《转世道君》 第1章 惊退 “小子,仇爷来了,还不把保护费交出来?” 一位容貌清秀的蓝衫青年闻声抬起头来,这青年名为林悦天。 却见此时旁边的客人已然全部被哄散了,一个一脸痞象的年轻人正嬉笑着望来,而他身后此时还站着四个壮汉。 在这其中,一位大胡子脸样貌的壮汉,似乎看起来还是他们中最有地位的。 林悦天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他隐约明白这些人是要来干什么了。 “学生并无什么银两,还望这位大人见谅!” 别说银两了,就算有也不能交出来,二叔的病就靠这点碎钱救命了,怎么能随意地交出去呢? “呀喝!没钱也敢在这摆医摊,找死啊!”说着痞子青年转头看向大胡子。 大胡子却只是拉着张脸冷冷地吐了一个字:“打!” 于是不等林悦天反应过来,痞子青年与大胡子身边的另外三位壮汉便劈头盖脸地朝着他挥起拳来。 林悦天吃痛着一边护着自己的要害之处,一边默默地祈求着对方不要下手太狠,求对方停手已经是不可能了,他可是清楚的明白这些人的无赖程度。 一阵拳打脚踢下来,林悦天整个人已经是迷迷糊糊,眼角青肿,嘴角也满是血迹。 大胡子一把上前拽住他的衣领大喝道:“你们这帮人给我看清楚了,在我仇爷的地盘上做生意受我仇爷的保护就得把‘孝敬钱’给我乖乖地交了,不然这小子就是你们的下场!” 大胡子的蛮横无理让围观的路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似乎很满意众人的反应,接着他得意地点了点头,而后便像扔小鸡似的随意将林悦天丢到地上,转身对手下的人继续说道:“给我接着打!” 隐隐约约有些清醒的林悦天听到这句话心底一下子凉了半截,看来今天就算不死也要残废了。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而悦耳的呵斥声从人群中传来,一位翠衣少女从人群中缓缓踱步而出。 少女一头乌黑色长发,肤如凝脂,一双冰眸小巧而又不显得浮夸,红杏色的嘴唇玲珑剔透,整个人如同一位小仙女一般,而在少女的身后则还跟着一位相貌俊朗的蓝袍青年,似乎正不停地劝阻着少女什么。 “刘师妹,这些人的事情我们就不要管了...” “老子打人谁他娘的敢管...咦?姑娘不是本地人吧!生的这般漂亮。” 大胡子先是一脸怒色,但转身一看到是个天仙一般的人儿时,便立刻尽显色相地谄媚道。 “哼,若是一般的事情我当然不会管,但我就是看不惯这丑八怪如此嚣张的气势!” 少女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惹得身边的蓝袍青年一阵无奈。 大胡子一听此话勃然大怒,怒喝一声便要大步上前动起手来。 再反观少女却是一副戏谑的表情,丝毫不躲不避,可就在这时,蓝袍青年却动了! 只见蓝袍青年脸色一冷,身影诡异地一闪,却如鬼魅般地突然出现在了大胡子面前,大胡子见状心中一惊,可还来不及反应便感觉小腹一阵剧痛,整个人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似地倒飞了出去。 那些手下见到蓝袍青年如此鬼魅的身手,也尽皆被吓愣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一副惊惧的神情凝视着蓝袍青年,生怕他会对自己出手似得。 就这样僵持了片刻,却见大胡子捂着肚子扶着墙缓缓地站起身来,嘴角满是血迹,脸色苍白地望着青年,其脸上的神情像是见了鬼一般,满是畏惧之色。 蓝袍青年冷冷吐了一个字:“滚!” 大胡子这帮人便如蒙大赦,向蓝袍青年抱拳之后,连忙连滚带爬地向人群外围逃去,连头也不敢回一下。 林悦天此时头脑虽然有些昏昏沉沉,但其实也清醒的差不多了,恍惚中好像感觉到有人救了自己,正准备起身道谢,一抬头却看见一张绝美的少女面容,整个人一下子便愣住了。 “好美啊!”林悦天不禁心中感叹道。 而少女此时则一脸崇拜的表情望着蓝袍青年:“吕师兄的鬼影步越发神妙了!” “哪里哪里,比起同门一些师兄的身法我还是差远了的。” 蓝袍青年虽然谦虚地回道,但其还是一脸受用的表情,似乎很享受少女的夸奖,不时的还会偷望少女一眼,看来这蓝袍青年对少女钟情已久了。 可当蓝袍青年注意到正在注视少女的林悦天时却不禁恼火起来,但也未多说什么,只是冷哼了一声。 “哦,多谢两位少侠的搭救之恩。”听到哼声的林悦天一下子回过神来,连忙向两人行礼道。 “少侠?你当我们是行走江湖的侠士啊!”少女嬉笑地瞅了一眼林悦天,而后转身说道:“师兄我们走吧。” “嗯。”蓝袍青年轻应了一声,不屑地望了林悦天一眼,便和少女转身离开了人群,周围的路人也渐渐散去,很快原地就只剩下林悦天一人。 林悦天无奈地苦笑了一声,心里也明白,像这些越有本事越有身份的人,就越看不起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不过好在今天赚的碎钱够买药了。 说着他满意地掂了掂袖中的钱袋笑了笑,匆忙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医摊便慌慌忙忙向药铺赶去。 . . . 林悦天的家住在岚城城外的一个小乡村里。 林悦天刚出生时,娘亲便因为身体虚弱不幸离去,爹爹也在他九岁时因病早逝,而一直照顾林悦天的则是他的二叔了。 说来这二叔也是有点来历,这二叔可并非林悦天的亲二叔,而是林悦天的父亲认的一位义兄。 林悦天的父亲在林悦天三岁时的某一天早晨发现家门口躺着一个人,这人满身是伤,好心之下便救了他,后来才得知这人无家可归便将其收留了下来,并且二人还很谈的来,很快就结拜为了兄弟,从此以后此人也便成了林悦天的二叔了。 林悦天这孩子异常聪明,五岁的时候就开始饱读诗书,六岁时便已是一肚子的学问了,可惜靖宁国官场黑暗,官僚气息甚重,科考制幕后乌烟瘴气,林悦天一直到八岁都未曾出个童生。 当时同乡人都认为林悦天愚笨,但后来得知城镇里一位大财主家不会写字的儿子都能莫名其妙的变成秀才后,这才慢慢体会到他的感受。 在林悦天的父亲过世后,痛失父亲的他决定济世救人,从此四处求医问学,而天资聪颖的他也不到十二岁便成了一位当地小有名气的郎中。 林悦天的医术很精妙,一些疑难杂症,普通大夫束手无策的病症,常常到了他手里,却反而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医治好。 于是从此林悦天便去镇上的一家医馆坐堂为家里赚赚补贴。 然而更不幸的是,当他十四岁的时候就连一直照顾他的二叔也突发怪病了。 可惜林悦天就算医术再精妙,却始终瞧不出二叔的病来,唯有靠一些药物来维持他的身体状况,于是这一年来他不停地赚一些钱两就是为了给二叔买药续命。 “老师,这些碎钱我想换一些虫草和雪奇耳。” 一位面色枯黄头戴小毡帽的老人闻声抬起头来。 “悦天啊,你想拿药直接抓就好了,何必还要如此辛苦呢?” “老师,您赚钱也不容易,我怎么敢好意思拿您的药呢?” 老人一时语塞,毕竟他也深知这孩子的品性,但当看到林悦天眼角的伤痕还是忍不住说道: “你想赚钱两可以直接在老夫这店里坐堂啊,何必出外摆摊自寻霉头呢?” “老师言重了,学生在您的店里坐堂不是会引起一些闲言碎语吗?况且这伤只是我不小心磕的并无大碍。”林悦天摸了摸自己的眉角,并不在意地冲老人笑了笑。 老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多说什么,利索地抓了药交给了他。 付了钱后冲老人行了一礼,林悦天便也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而老人则望着其离开的背影一时感慨万分。 . . . 林悦天回到了家中,已是傍晚时分,还好村里离岚城并不远,也就三里路,要是再远个几里恐怕走回来就真要天黑了。 林悦天的家不大,屋里除了一些常用物品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一推开门整个屋子空荡荡的。 进了门,林悦天便径直往床前走去,床上此时正躺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中年人正在休息,睡得很安详。 这人便是林悦天的二叔了。 林悦天轻轻地伸过手来把捏在二叔的手腕上,不一会儿便皱起了眉头:“二叔的脉搏还是十分浮躁,快一年多了并没有任何起色!” 说罢又缓缓将二叔的手放回被中。 可就在这时,二叔突然闷哼了一声,接着整张脸痛苦地扭曲了起来!一条条黑色的诡异条纹从其衣领处的脖颈里,如同小蛇一般爬了出来,慢慢的蔓延到整张脸部,看起来如同恶鬼一般,十分的恐怖狰狞! 林悦天见状吓了一大跳,整个人更是向后摔了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并且还打翻了身旁桌上的茶水杯。 “这...这是什么东西!” 这种诡异的情况,林悦天还是第一次见到,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只能呆呆坐在地上无助地望着床上的二叔...... 第2章 临终嘱托 林悦天本想转身逃跑的,可一想到床上还在受苦受难的人是自己的二叔,他一时有些进退两难了。 他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所以也只能呆呆地望着床上的二叔,心里面既害怕又着急。 但好在这种状况持续的不久,不一会儿,二叔脸上的黑色诡异条纹就慢慢褪去了,但整张脸却苍白的吓人,额头上也满是汗珠。 片刻后二叔睁开了眼睛直直地望着天花板,林悦天见其异况消失并且醒了过来,心中大喜过望,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二…二叔,您没事吧?你刚才...” 二叔将头扭了过来,而后有气无力地喃喃道:“唉,还是让你看见了!” 沉默了片刻,又紧接着问道:“你眼角的伤是怎么回事?” “哦,伤?不小心摔的,不碍事!”林悦天见二叔并无大碍,舒了一口气,忙高兴地答道。 “唉~”二叔长长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你过来。” 林悦天闻言急忙走到床前坐下,却见二叔伸出了颤颤巍巍的手触摸着他的眼角,略有些心疼地问道:“痛不痛?” “不碍事的,二叔。”林悦天忙扶住二叔的手,慢慢将其送回被窝里。 “咳咳~” “二叔您慢点。”说着林悦天急忙为他倒了一杯水。 二叔接过茶杯慢慢抿了一口:“看来我走了以后还是得找个人照顾你,不然老是被人欺负,我放心不下!” 一听到这话林悦天的心中瞬间紧张起来。 “二叔说什么话!二叔怎么会死呢,二叔的病我一定会治好的,二叔将来还要看着我成家呢!” “傻孩子,二叔是什么样的身体自己清楚的很,不是你的医术不行,而是二叔这病,普通的医术是治不了的!” “二叔,您别说这么多了,赶快休息休息吧!”说罢林悦天就替二叔理了理被子。 “别!咳咳咳~”见林悦天要起身,二叔忙抓住了他的手腕。 “二叔,别急,您躺下,侄儿在您身边呢!”林悦天见状也忙坐了回去。 “不要急着走,二叔大限快要到了,这回是真的有一些重要的话要与你交代,你好好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二叔,你说什么啊?侄儿不会让你死的。”林悦天一听立刻又紧张起来,抓着二叔的手也不觉间紧了几分。 二叔苍白的容颜上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别难过,天儿,是人就有早晚离世的一天,二叔现在不过是时间稍稍提前了一些罢了,你还是先好好听完我的交代吧。” 林悦天闻言耷拉下了脑袋,样子十分失落,良久后才缓缓点了点头。 看到林悦天答应了下来二叔满意地笑了笑,缓缓开口道:“其实二叔并非得了什么怪病,而是十二年前就中了一种奇毒,并且无药可解。” “毒?” “不错!” 顿了一顿二叔又接着道:”本来最多只能活十年的,现在看来我能多活一两年也算是一种造化了,你不必为治不好我而心存内疚,我走了以后将我葬在你父亲旁边就行了,你父亲为人淳朴,我也一直都把它当兄弟一般看待,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二叔并没有子侄,所以也一直都是将你当做亲儿子对待的,咳咳~” “二叔您慢些说。”林悦天一脸担忧之色。 却见二叔对他笑了笑:“二叔没什么奢求只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地活完一生,也算是我对你父亲有个交代了,本来我是不想把你卷进那个世界的,但是现在看你这个样子,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所以我希望你十六岁的时候去一个地方,并把这些东西交给一个人,那人会替我照顾你的。” 说着二叔将一枚刻有古朴图案的木牌和一枚玉质的书简从怀里掏了出来递给了林悦天。 林悦天擦了擦眼角,接过木牌和玉简。 玉简还好,上面并没有刻下什么字迹除了材质比较珍贵似乎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了,但木牌却不同了,木牌上有一种特殊的香味,不知到底是用什么奇特的木质制成的。 木牌的一面除了镶有一些古朴花纹外,正中央还雕刻着一朵醒目的莲花,仔细看这莲花花瓣的雕刻纹路又感觉不像花瓣,倒有点像天上的云朵,有一种出尘之感。 木牌的另一面则简单多了,除了镶边的一些花纹以外,就只刻了一个“洪”字了。 洪?二叔的名字叫洪云安,这不是二叔的姓氏吗?看这木牌的样式又十分类似证明身份的腰牌,联想到这一点,林悦天感觉这腰牌似乎和二叔有着某种联系。 二叔咳了两声又继续说道:“二叔要你去的地方是北极岳。” “北极岳?地处北边,靖宁国九大名岳之一!”林悦天闻言口中不禁惊呼起来。 “不错,去那里找一个名叫元梅的人,并把这些交给她,她会替我好好照顾你的。” “还有…你附耳过来。” 林悦天闻言慌忙侧身过去。 “你还记得你爹坟墓旁边的一块巨石吗?” “侄儿记得,当时二叔还说这巨石是一颗风水石可镇妖魔,于是就将爹爹葬在巨石旁了。” “哈哈哈…你那时候小我骗骗你才这么说,其实那块巨石下埋着二叔的一只木箱,里面有一本书和一枚手镯,书里记载的是一门功法,你有时间就学学,你的资质在你小的时候我就看过了,杂灵根,虽然很差但还是可以修炼的。” “功法,是一种武功吗?杂灵根又是什么?”林悦天一脸不解之色。 “你…现在我也无法解释太多,我的时间不多了,咳咳咳…总之那本书修炼以后可以强身健体,至于其他的等你以后到了北极岳自然就会慢慢明白了,那个手镯...” 沉默了片刻后二叔又紧接着开口道:“你也一并交给元梅吧,就算二叔卖给她的一个人情,二叔还是希望你过一个常人的生活,你要答应二叔,去了那里可一定要安安分分地过一个普通人的日子啊!” “是,二叔。”林悦天虽不明白二叔话语中的深意,但也仍老实地回应道。 “口说无凭,你要给我发誓。” “喔,我林悦天对天发誓…” 可林悦天刚要起誓,二叔便挥手打断了他,想了想继续说道: “还是算了吧,如果你真地走上了那条路,这誓言反而害了你,你还是不要发誓了...“ 说完又是一阵急咳。 看着二叔咳嗽的间期越来越短,林悦天的心里开始慌了起来。 “二叔我要交代的就这么多了,咳咳咳…还…还有一些时间你再陪我说说话…悦天啊,你还记得你小的时候二叔跟你爹下棋的事吗?” “嗯,记得,爹爹那时是个粗人不懂得下棋的,我和爹爹全是叔叔教会的,爹爹下不赢叔叔就趁着二叔喝茶的时候偷拿二叔的棋子,还叫我不要告诉二叔呢!” “哈哈哈哈…其实那时候我知道的,只是佯装不知,你二叔我厉害着呢!” “二叔真的很厉害,我七岁的时候自认为很聪明,但是背书却总是比不过二叔,二叔似乎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呢!真是奇了怪了。” “你还记得这个啊,那时是因为二叔作弊了。” “作弊?我怎么不知道啊?” “哈哈,逗你的,二叔的这个本事你以后…以后也能学会。” 林悦天一听心中十分欢喜:“二叔以后会教我吗?” “不,我教不了你,不过你以后…以后…以后一定要万事小心…咳咳咳…万事不要冒险,不要逞强,明白吗?” “二叔,侄儿明白了。”听到二叔这句话林悦天的心又一下子沉了下去。 “那就好,悦天啊…你还记得东台五星吗?” “侄儿记得,那是二叔在侄儿小的时候抱着侄儿晚上观天象时,在东边看到的五颗颜色不一却特别明亮的星星,我记得那时候二叔还教了侄儿一首歌...” “哈哈…是啊,想当初,你二叔我年轻时…还曾立志要想去那个地方的…你…你还记得歌哈哈,那你唱给二叔我听听吧,咳咳咳~” “嗯,好,五星聚东台,浑天雾霾霾,看似手可摘,实则万里外,问君从何来,踏过龙湖海……” 良久,林悦天将一首爽口的歌唱完,扭头问道:“二叔,东台五星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这首歌写着这么多人都想去?二叔?二叔?” 却见二叔此时双眼直直地盯着天花板,眨都不眨一下,脸上挂着一副满意的微笑。 林悦天双手颤抖的去触碰二叔的鼻息,心也瞬间凉了下来。 他从未想过二叔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自己! 毕竟心智还不成熟,林悦天还真未将二叔刚才说的话当真,只是觉得这样顺着二叔能让二叔开心,身体好受一些,但不曾想二叔真的说走就走了! 自从父亲离世以后,林悦天最依赖的就只有这位二叔了,一直将二叔当做和自己父亲一样重要的人,再一次痛失亲人的痛苦让林悦天整个人难以自拔,泪水更是不住的从眼角悄悄流下,低头牵着二叔的手而嘴里则不停地叨咕的二叔的名字,话语中带着哽咽声。 木屋外一片死寂,似乎也在为这位木屋的主人哀悼似得,但东方的天边却不知什么时候悄然出现了五颗颜色不一却十分明亮的星辰…… 第3章 太安心法 正是四月天,在一座被乱石包裹的小山坡上,一身位身着蓝衫的青年正在不停的给两座墓碑拜祭着,坡下偶尔路过的同村人看到也会投以同情的眼光。 看了看天色,已到响午十分,离二叔过世已有一月之久,林悦天勉勉强强从悲痛中缓了过来。 以后生活就要靠自己努力了!林悦天心中默默地想着。 拜祭完后正准备起身返家却突然想起了二叔的临终交代,林悦天扭头看了看坟墓旁边的巨石,上前打量了一下便转身离开了,不一会就又返了回来。 却见他拿来一把铁楸,对着巨石底一阵捣鼓,半响后才找到了一只木箱,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便带着木箱满意地回到了家中...... 深夜,屋外除了一些微弱的虫鸣声再无它声,林悦天简单的解决了一下饥饱便开始研究起二叔留给他的那只箱子,箱子没有上锁所以很好开,打开箱子后里面确如二叔所说,只有一本书和一枚手镯。 手镯全身红棕色,外表晶莹剔透,就如同红棕色的水做成的一样,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不凡之物。 可当林悦天拿起手镯的时候,却因为手不小心一抖,手镯一下子从他手中滑落到了地上! 当时林悦天的心里瞬间就凉了一大截,心想二叔托付给自己的东西竟然就这么被自己给毁了。 但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这手镯掉到地上并没有如想象中碎掉,而是完好无损,并且一点磕碰的痕迹都没有。 看起来这么有脆性的东西掉到地上却丝毫不损! 这令林悦天心中大为称奇,不禁有了一种想猛摔手镯看看其到底坚硬到什么程度的想法,但最终还是理智控制了好奇心,没有采取什么其它荒唐的行为。 研究了一阵后,林悦天觉得这手镯除了漂亮及价值不菲以外,便再没有其他值得研究的地方了。 放回了手镯,林悦天又转而观摩起了那本书来,书的材质和普通的书是一样的,并没有像木牌、玉简、手镯那些东西有什么出奇之处,唯一让林悦天注意的是这本书的名字:太安心法。 这就是二叔嘱咐自己要多加练习的武功秘籍? 秘籍或许还是吧,但武功不武功可就不好说,因为林悦天从未见过二叔使过什么武功。 一阵胡思乱想后,林悦天抛开了杂念,既然二叔说过修炼它可以强身健体,总归的来说对自己是有好处的,再说了二叔也总不可能拿些奇怪的东西害自己吧? 一边这样想着,林悦天依然开始翻阅起了这本太安心法,但是一翻开第一页,他一下子便傻眼了。 开篇第一句便是什么“气者物外之物,无形于天地间”、“养气”啊、“纳气”啊之类的字眼,似乎很玄妙,解释起来好像就是天地之中藏着一种无形的气称作灵气,它在某些地脉上很富足某些地脉上却少的可怜。 而这太安心法正是教人如何吸收这种气,然后再通过特殊的经脉运转到丹田里并且将其孕养起来,这种过程,书中称之为:养气。 非常的难懂,常人恐怕无法理解,然而让林悦天傻眼的并不是这本书难懂的内容,而是这本书和武功秘籍实在是有点太迥异了。 林悦天是参加过文考的人,自然也就见识过武考的人,然而林悦天八岁的时候就恰巧结识了一位参加武考的少年,当时好奇之下就草草观摩了一下那少年的武学书籍,上面记载的全是一些武学招式图画,虽然也有一些字,但总的来说图多而字少。 如果说这本太安心法是武功秘籍的话就算图再少,也不能一张图都没有吧,而且翻了多张下来,里面用文字表达的招式似乎只有打坐这一式,这不禁让他大为郁闷:如果光坐在那里就能打赢别人的话,那也的确可以称的上是秘籍了! 太安心法大体一共可分为十二部分,越到后面修炼的内容就越玄奥晦涩,每一部分之间似乎都有着紧密的联系,好像不将前一部分的内容修炼大成下一部分就无法进行修炼似得。 除了这十二部分的心法以外,太安心法的最后一部分内容好像记载了一门可以将自身体内所修炼的气激发到体外的绝技,名叫“护体金刚灵”! 让林悦天感到新奇的地方是,这门绝技上讲,将此绝技修炼大成,可以让人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当真有如此神奇!一开始本不怎么看好这本太安心法的林悦天在看到了这“护体金刚灵”以后,反而瞬间有了想修炼这太安心法的冲动。 护体金刚灵的修炼要求修炼者最少要将太安心法修炼到第二部分大成才能施展,于是林悦天也不多想,盘坐在了床上便开始参悟起这太安心法第一部分的内容。 . . . 六个月后,在岚城城外四里外的一座密林中,一位身着蓝衫容貌清秀的青年双手正掐着奇怪的手印,汗水不停的从青年的额头流到下巴尖,但青年却双目注视前方不动一分一毫,一副十分紧张的样子。 突然青年一声大喝,一股强烈的劲风从青年体内蹿出,并一下子震倒青年身旁的一颗碗口粗的树,这股劲气并没有因此散去,反而在青年周围形成了一层白蒙蒙的气雾,并围成圆形护罩的样子。 成功了!青年的脸上洋溢着激动与兴奋。 这青年不是他人正是修炼了六个月太安心法勉勉强强将此心法第二部分修炼大成的林悦天。 林悦天加持着这气形护罩,所过之处草木荆棘皆无法靠近其分毫,一靠近便会被震碎,威力十分不凡! 果然不愧是武功秘籍啊!见识到威力的林悦天心中暗暗咋舌,但他也并未一直使用这护体金刚灵,而是看了看威力觉得比较满意便缓缓的散去气团,体外的护罩也随之消失。 林悦天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这种武功的使用代价却是要消耗自己体内蓄养的气,用一分便少一分,林悦天之前便已经成功的激发过一次这种神通了,以林悦天目前修炼到第二部分太安心法的程度也只能勉强维持护罩一个时辰而已。 说起修炼这太安心法的过程其实也是颇为有趣的,最开始修炼这门心法时林悦天并未感受到丝毫书中所说的灵气,一连几天都未有任何的进展,但却在第五天的清晨林悦天不经意的尝试下偶然感悟到了这种灵气,之后修炼便水到渠成了。 自从修炼了这太安心法,林悦天便发现自己的精神异常的好,可以连夜不眠的修炼心法到第二天早晨却依然精神焕发。 而且五识也变得异于常人,不仅目之所及物像十分清晰,且听觉也十分灵敏,走在大街上,路人的悄声谈话三丈之内皆能落入他的耳中,这心法似乎修炼的程度越高五识异于常人的程度就会越强,林悦天觉得十分神奇。 本来林悦天想将这心法修炼到后面看看这种五识异于常人的能力能强化到什么程度,无奈这心法修炼起来十分缓慢,虽然他已经通晓前面几部分口诀的真意,可是吐纳的速度无论如何都快不起来,就好比眼前有一片湖水你无论如何都无法用手捧起来大口大口地喝,只能拿一支细小的芦苇杆一点一点地吸取一样。 然而更让林悦天头疼的是,当他将这部心法修炼到第二部分大圆满的时候,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继续快速吸纳外界的灵气了,似乎体内有一种无形的东西在阻碍着,使外界的灵气无法在其中运转一般。 对于护体金刚灵,林悦天也并不是每次施展都能成功,大概十次中能有一次成功就已经算是万幸了。 算算时间已经是十一月了,林悦天得知明年自己就要满十五进十六了,也是时候该动身出发去完成叔父交给自己的嘱托了。 两个月后岚城里一家名为百草居的药堂之内,一位头戴毡、帽面色枯黄的老人正在低头拨着算珠。 当当当,突然门口的的一阵铃铛声一下打断了老人的思绪,老人抬头望去,却发现一位肩负包袱的蓝衫青年正微笑着走了进来。 “悦天啊,你这是?” “老师,学生要完成叔父临终前的嘱托,所以要离乡去一个遥远的地方,恐怕以后无法为老师坐堂了,此次是来向老师辞行的。” “那以后还回来吗?” “以后有机会还是会回来了。” 良久后老人叹了口气。 “唉~好吧,在外面你要多加小心,要照顾好自己,我这有一些银两,你出门在外也没有什么亲友,这些就拿着备用...” “学生明白了,老师的好意学生心领了,只是老师年纪大了,又是孤身一人,需要银两的地方肯定更多一些,这些银两还是免了吧。”不等老人将银两递出林悦天便急忙婉拒道。 老人叹了口气,也明白林悦天的心性,于是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嘱咐了一番让他在外多加照顾好自己。 之后林悦天便在老人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岚城。 第4章 赵纤纤 “哈哈,林兄这里便是郓城了,此城由何大人镇守,何大人为官清廉,所以当地百姓过得都比较富足,你看这街上是不是一片繁华的景象?” 一位身着紫袍头戴纶巾相貌颇为俊秀的白肤青年,正拿着折扇指着大街,意气风发的对着身旁另一位身着蓝衫容貌清秀的青年说着什么。 “恩,吴兄说的不错,此城的繁荣比起林某的家乡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是离京城最近的城池,果然繁华程度不同凡响。” 后者正是赶了半个月路的林悦天,而他身旁这位青年则是路上结识的一位进京赶考的读书人,名叫吴子昂。 本来林悦天是想直接前往北极岳的,但是直接前往北极岳的路途多山多河,实在太过坎坷,所幸路上结识了这位名叫吴子昂的青年,因此才让他少走了不少险路。 说来这叫吴子昂的也是个有趣的人,为人爱恃才放犷,每见到一个像读书人的过客,便总是会向对方吟词作对想与其一较高下,赢了别人之后便会问对方是不是进京赶考的,若回答不是还好,可若回答是,便会遭到这吴姓青年的嘲笑:这点学问还想进京赶考?赶紧回家去种你的一亩三分地吧! 不过这吴子昂还真有点本事,一路上与其较量的文人墨客多是败多胜少。 一日,这吴子昂在一家客栈里看到了林悦天并且一眼就识出了其读书人的身份,于是老毛病忍不住又要犯了,二话不说便要和林悦天较量起文功来。 可却不想诗、词、歌、赋、作对竟无一方面能胜的过林悦天,在询问过对方是不是进京赶考的时候却又大吃了一惊,文采如此斐然之辈竟还不是来参加科考的! 这一下便让吴子昂对林悦天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在得知林悦天要去北极岳的时候,吴子昂更是惊掉了下巴,连忙劝林悦天不要走直接去北极岳的路。 因为那条路实在太凶险了,路上多是歹人与猛兽,接着便邀请林悦天跟他一起走驰道去京城,然后再从京城的北门绕道去北极岳,这样路途就会安全很多。 后来林悦天也觉得很合理,并且他也有一些从同乡考进京城的好友,正好可以去顺路探访一下,于是二话不说,便跟着这吴姓青年走了驰道。 这郓城便是离京城最近的一座城池,过了这郓城再走上两天的路经过百里云山和伏虎山关隘便能真正到达京城了。 “林兄,赶了这么久的路也累了,不如我们寻个茶楼喝些茶水歇歇脚如何?”吴子昂一脸渴求之色地望着林悦天似乎是在寻求意见一般。 “好吧,那就先找家茶楼歇歇脚。”林悦天随口答应了下来。 吴子昂闻言大喜,知道自己的机会又来了,这一路上,他算是彻底服了林悦天。 林悦天在诗词上的造诣不仅非常高,而且所讲的东西还都是自己闻所未闻的,关键是林悦天不藏私,有什么就说什么,有时候说是和他探讨,其实是在向其学习,这一路上吴子昂已经从林悦天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 说着吴子昂便与林悦天来到一座名叫文友阁的茶楼。 吴子昂之所以会选这里,是因为他觉的这茶楼一听名字便像是文人待的地方,符合他的身份,于是便想都不想就拉着林悦天走了进去。 而一进这里,果不其然,这茶楼里喝茶的也多是一些读书人的装扮,约有二十来人,不过最显眼的还是一处围有十余位青年的茶桌。 在这些人当中,有两个人正拿着字画,不知在商讨着什么。 第一位拿着字画的青年,容貌十分俊美,甚至美得有点妖异,肤色十分洁白,眼睛精致漂亮,说起来整个人不像个男子,倒更接近女子一些,另一位拿着字画的青年则不言不语,一副点头躬腰的神态,有点像是白肤青年的随从。 “看我这题诗如何?”却见旁边另一位红衣青年突然指着白肤青年手中字画兴致勃勃地说道。 “哦?那你说说看。”白肤青年说话的声音略带些磁性,饶有兴趣地望向红衣青年。 “细雨抽丝降,云中探鹿城。”说完其他书生纷纷拍手称赞,但唯有白肤青年却皱着眉头。 “不好。”白肤青年摇头道:“这雨落郓城图意境如此优美,若是只用五言格律难以极尽其美。” “可是...” 红衣青年本还想开口解释一两句,但这时其他书生又尽皆唏嘘起来,他也便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了。 没想到这帮青年书生竟皆一副唯白肤青年马首是瞻的样子! “不如这样题好了:落雨纷纷临郓城,凤背观城醉君心。” “好!”其他书生纷纷拍案叫好,听到他人的称赞,白肤青年也得意地笑了笑。 可就在这时,一道非常不和谐的噗嗤声却从众人身后传来! 众人一惊,纷纷转向这声音源头,却见是一位蓝衫青年因为止不住笑而将口中的茶水全部喷了出来。 林悦天并不是真心想笑,而是修炼过太安心法后听觉变得灵敏无比,不自觉之下便已将这些书生的谈话内容从头到尾听了个一清二楚,接着就被那白肤青年所作的题诗逗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白肤青年身旁的随从怒斥道。 “诶,不得无礼。”说罢,白肤青年挥了挥手示意了一下身旁的随从。 “小弟姓赵,不知兄台贵姓,似乎对小弟的题诗有些不满,不知兄台有何高见?” 林悦天闻言刚想开口,却突然感觉袖口被拉动一下,转头望了望,却见是吴子昂对自己使了个眼色似乎是在叫自己不要多事。 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呃,在下姓林,还请这位兄台见谅,刚才只是林某自作多情而已,兄台的诗词造诣很高,在下并没有什么高见。” 一说完这话,那些青年书生一下如同看白痴一样看着林悦天,而白肤青年则戏谑地反嘲道:“兄台无缘无故却在那自行发笑,莫非兄台痴傻了不成?” 林悦天见对方不屈不饶,心中也有些恼火:“痴不痴傻可并非阁下说的算吧,何况格律诗作成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说在下痴傻?” 此话一出,白肤青年身边的青年书生都齐声倒吸了一口冷气,吴子昂更是连忙拉了一下林悦天的袖口示意他停下来。 “怎么,你认识他?”林悦天不禁皱起眉头低声向吴子昂询问了起来。 吴子昂也低声回道:“最开始还不认识,但结合他的姓氏还有他的容貌我一下想起来郓城里某个极为出名的人物来:赵纤纤,赵郡主,郓城里有名的才女!” 林悦天顿时傻了眼,女扮男装!还是个郡主?无奈之下只得抱拳苦笑一声:“赵郡主,方才是在下失礼了。” 原来这白肤青年的真实身份竟然是位郡主! 但这赵郡主却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说道:“既然你看出我的真实身份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林兄刚才嘲笑小女子的题诗,若是不给个交代小女子恐怕心有难安,看兄台这身打扮想必是进京赶考吧,不瞒兄台,当朝揽政王正是家父,这进京城的伏虎山关隘便是由家父把守,若是林兄能给小女子的题诗指点出个所以然来,小女子便可以做主亲自为林兄放行。” 听完此话,林悦天一下明白过来,难怪这么多青年书生讨好她,原来此女的父亲把守着进京的要塞,这些个进京赶考的书生怕是多半都要看她的脸色吧。 望了一眼身旁正在用祈求的眼光望着自己的吴子昂,林悦天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若是不应付一下,自己无法到达北极岳不说,恐怕还要累及到吴子昂。 想罢,林悦天便起身走到郡主的桌前缓缓拿起字画。 其他的青年书生则皆用一双好奇的眼光注视着他,似乎倒想看看这林姓青年到底能指点出个什么高见来。 “那么林某便失礼了。”深吸了一口气,林悦天冲郡主行礼道。 赵郡主也是心中有点惊讶,最开始只是以为这人打肿脸充胖子并无什么真才实学所以才激对方想给其难看,不曾想这人竟真的像要对自己的题诗有什么见解似得,有也好,看看他能耍什么花样! 心里虽这样想但赵郡主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半点变化只是淡淡地冲林悦天点了点头。 林悦天笑了笑:“刚才郡主为这字画题了诗,我便拿它与这字画做了比较,并无夸大的地方,意境也很符合,十分优美,可惜的是这格律诗的格式有错,而且还很低级,所以林某刚才止不住地笑了。” “胡说,你懂什么,作格律诗只要承上启下,内容贴合意境,符合五言与七言的规范就行了,郡主的诗哪里格式有错?”旁边的一位书生马上不满地反驳道。 “是吗?”林悦天转身冲那位书生笑了笑,之后又不愠不火地接道:“那么林某就要请问一句五言与七言的规范是什么?” “不就是上下联对仗,诗中要有韵脚吗?”郡主不冷不热地反问了一句。 林悦天摇了摇头接着说道:“看来郡主读的书还是太少了,这只是新手的作诗观念,真正的作诗可并非这么简单。首先,所有的字都有平仄声之分,每个字都有四种念法,比如说都、独、堵、渡四字,在这其中,都、独二字的念法就是平声,而堵、渡的念法则为仄声。 写诗有一个规范那就是平仄交替,且一、三、五不论,二、四、六分明,如果上联是平平仄仄平平仄,那么下联就应该是仄仄平平仄仄平,这些东西当朝宰相伯休大人已经在大学士语录中明确规范过了。 刚才郡主的题诗,上联的“雨”字为仄起,而下联的“背”字却也是仄声,不符合平仄交替,所以我说郡主的诗违反了作诗的规范了,而且比起郡主的题诗,我反倒推崇这位兄台的题诗。 这位兄台的题诗不仅没有违反作格律诗的规范,其中还采用了用典之法将鹿城(郓城的古称)之围的典故巧妙的引用了出来。 我说的这些不知在座各位有何意见?” 说完林悦天还朝红衣青年笑了笑,红衣青年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也礼貌地冲他点了点头。 林悦天虽然说出了自己的意见,但周围却一下子鸦雀无声起来,竟无一人敢站出来反驳,众人皆以一种敬佩的目光望着他,而刚才怒斥林悦天的书生也低下了头来,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赵郡主心中一震,对林悦天的目光一下子一百八十度大旋转,心想这人竟然如此厉害! “妙极了,林兄果然博学,所言字字珠玑,小女子认输了,林兄竟能通读大学士语录,小女子佩服之极,刚才是小女子班门弄斧了,不知林兄可愿到敝府去喝杯茶,小女子还想有些东西向林兄请教一下。”赵郡主红着脸,很不好意思地向林悦天开口道。 第5章 邪教传闻 “这个...” 林悦天转身看了看吴子昂,却见对方一脸无所谓,一副奉君到底的样子,林悦天笑了笑只得点了点头:“那么林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赵郡主心中大喜转身道:“诸位若肯赏个脸就也请到敝府去品上一杯清茶吧,届时小女子必定将伏虎山关隘的通行令奉上,诸位可不要小看这通行令,若想进京没有这通行令可是不行的,整个郓城也就只有小女子有权发放通行令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想必大家都清楚的很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自然没有人有什么意见,众人都点着头,气氛一下子变得融洽起来。 良久之后,林悦天等人已坐在一处装点华丽的厅堂中无所事事地打量着四周,而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则是一座名为魏府的府宅,府上一个个下人进进出出忙里忙外,也不知道都在做些什么。 “吴兄,不知赵郡主和这魏府是什么关系,竟然可以带着我们这么一大群人大模大样的走进来。” “林兄有所不知,这魏府其实是赵郡主母亲的娘家,魏国丈对赵郡主可是十分疼爱的,所以不管郡主做什么的,国丈大人大多都是纵容的。” “哦?国丈?此话又怎讲?” 吴子昂闻言脸色一怔,显然也是被林悦天这无头无脑的突然一问给问傻了眼,但紧接着却又无奈的笑道:“我差点忘了,林兄对皇家的这些事情并不熟悉啊!是这样的,其实国丈大人有两位女儿,大女儿嫁给了当朝揽政王赵涵飞,也就是赵郡主的父亲,而小女儿...” 说到这里林悦天心中一震似乎隐隐猜到了些什么,没想到魏家底蕴竟然如此雄厚! “诸位久等了!”可还未等吴姓青年把话说完,一位身着红衣的秀美少女便从后堂走出,此女正是之前男扮女装的赵郡主,只是换上了女装之后此女显得光彩照人,虽然姿色比之林悦天半年前见过的翠衣少女有所不如,但放眼望去,在林悦天见过的众多女性中,赵郡主已经能算的上是美人了。 “去,将这些发放给客人。”赵郡主扭头冲身旁端着一个托盘的侍女低声吩咐了两句。 “咦?这是。”片刻后林悦天低头看了看手中精制的木牌有所不解,其他书生看着手中的木牌也大多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郡主,这和我们之前看到其他人所拿到的通行令可有些不同啊。”吴子昂率先发起了疑问。 郡主只是笑了笑解释道:“诸位不必有所怀疑,只是我靖宁国礼遇读书人,诸位拿的通行令自然与那些商贩普通人拿的通行令不同了,持此令牌是可以免去入城搜查的。” “原来如此......” 大家看到自己手中的木牌不免有些沾沾自喜起来,毕竟这种礼遇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得到的。 “郡主,在下还有一个疑问?” 林悦天心里一直有一件事情不解,只是看到其他人似乎都明白就只有自己还有所不知一般,因此觉得还是问一下比较好,拿定主意后当即便毫不犹豫的开了口。 “林公子无须客气。”郡主娇笑道。 “在下以前从未听过进京需要通行令之类的物品,还请郡主为在下解惑。”结果不想此话一出,众人便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注视着自己,让林悦天一时尴尬无比。 不过好在有郡主及时解围:“看来林公子应该是一位苦学之人,对外的一些见闻有所不知也是常事。”顿了一顿,郡主接着说道:“林公子,是这样的,一年前京城外百里云山内出现了邪教!” “邪教?”听到这二字林悦天的眼角不禁猛然抽搐了一下。 “不错,最开始这邪教只是被认为是一些贼人,可是最后才发现这些人并非普通的贼人,他们不仅打劫沿路进京的商贩,就连一些普通的老百姓也不会放过,并且每次都会将被劫之人掳走,似乎这些贼人不仅仅只是为了劫财,更多的则是为了劫人!” “竟有这样的事情,那朝廷这边就没什么反应吗?” “林兄有所不知,郓城镇守何大人与家祖以及当朝兵部尚书李大人已多次联合上疏请求出兵围剿这些贼人,朝廷也都允了下来,可是这些贼人太过狡诈,每当朝廷大力发兵围剿时便躲在深山中隐没不出,百里云山这么大若真有心藏匿便像是完全消失了一般,因此每次朝廷出兵围剿都是无功而返。” “那么那些被劫的老百姓就没有下落了吗?”稍稍犹豫了一下林悦天接着问道。 “没有任何下落,如果这些人没能从贼人手中逃脱,那么现在多半已没有性命了吧。” 林悦天心中有些惊惧起来,又问道:“既然郓城去京城的路如此危险,那两城之间又该如何往来呢?” “林兄放心,朝廷已在两城来往间的驰道上设下了数个巡查兵营,因此这一年来邪教之人并不敢在驰道上劫人,只要不走小路,还是很安全的。” “如此甚好。”林悦天舒了一口气又将心中最后一个疑问提出来:“多谢郡主为林某解答如此多疑问,不过似乎并没有解释到通行令此物的由来吧?” “这就涉及到朝政了。”还未等郡主开口,在座的一位青年突然插话道,循声望去却是在茶阁作诗的那位红衣青年。 “鲁兄似乎对此有深刻的见解那就请鲁兄为林公子解惑吧。”郡主笑道,原来这红衣青年姓鲁。 鲁姓青年向郡主行了一礼接着道:“前面已经提到过朝廷多次出兵围剿邪教之人,可每次邪教之人却像是提前得到通报似得,在被围剿之前就已经藏匿了起来,令朝廷出兵无功而返,因此当朝宰相伯休大人怀疑朝中有邪教内应,于是便上疏圣上:百里云山的邪教恐怕是叛党,欲勾结朝中内应反叛。皇上唯恐皇城会有邪教奸细混入而受难,于是便下了一道旨意,入京城需持通行令方可。” “原来如此,多谢鲁兄为林某解惑。” “不必客气。”鲁姓青年笑道。 “没想到,在京城周围竟发生了如此骇人惊闻的事情,林某也算是长了见识。” “以林兄的才华在此次科举中中个举人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以后在朝为官,像是这样的事情随意便可知道的。”赵郡主笑着对林悦天说道,但林悦天却笑而不语,也不否认郡主所说的话。 接下来众人便转移了话题,又将重点放在诗词的探讨之上,这一下郡主可高兴坏了,其他人收了郡主的通行令自然也不好坏了郡主的兴致,再加上郡主本就是一美人,这些青年书生自然也就极尽所能地展现自己的才华,希望能够博得郡主的青睐,林悦天也不余遗力的将自己的所学讲了出来,以感恩郡主刚才为自己解惑。 林悦天本身就比较博学,随便提一点皆可令满座瞠目结舌,再加上长相清秀,举手投足间气质十足,便让郡主对其印象极佳,于是每次郡主与其对视时脸上都会忍不住产生羞涩的表情。 但这反倒让林悦天心中有些古怪,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种谈论持续了很久,差不多到黄昏的时候,郡主才向众人下了逐客令。 “不好意思林兄,我们可能要就此分离了。”魏府门口,吴姓青年向林悦天行了一礼说道。 “难道吴兄不与我一起出发前往京城。”林悦天表情古怪的看向吴子昂。 “家父与郓城镇守何大人是世交,因此此次路过郓城我还要顺便前去拜访何大人。”吴子昂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林悦天点了点头,于是目光一转又望向鲁姓青年等人。 “林兄看来我们也只有在京城再一聚了。”却见鲁姓青年等人笑了笑,也向林悦天行了一礼。 看来大家都各有打算,林悦天微微一笑:“那么林某与大家就此别过了。” 看到此举,其他青年也纷纷向他一礼,说罢众人便就此散去。 林悦天望着街道上消失在人来人往中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 可惜自己并不是进京赶考的!说罢,便动身打算先寻一家客栈先歇息一晚,第二日再上路赶往京城,可他刚要迈步时,却不想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悦耳的女子声! “林公子请留步!” 林悦天心中一惊,慌忙转身望去,却是魏府里刚才那位跟随在郡主身旁的侍女。 “姑娘寻我有何事?” “不是我要寻你,是我家老爷要寻你。” 老爷?魏国丈?林悦天心中有些古怪,不知这国丈大人寻自己会有什么事情,但也不多想,略一点头便跟上了这侍女。 侍女熟练的带着林悦天七拐八拐的来到魏府偏院的一间书房里,这间书房很大,装饰也相当豪华,有价值不菲的盆景,也有专门摆放古董瓷器的柜子。 一进到里房,便看到一位衣着华丽红光满面的老者正聚精会神的低头在书桌前作画,而老者旁边则静静地站着一位身着红衣的秀美少女,此女正是赵纤纤郡主! 郡主一看到林悦天神情便立刻激动起来,附耳在老者耳边低声说道:“祖父,人来啦!” 虽然隔着五六米,但以林悦天异于常人的五识很轻易地就听到了郡主在说什么。 既然郡主称此人祖父,想必这老者便是那身份显贵的魏国丈了吧。 此时魏国丈也抬起头来,略微打量了一下林悦天,林悦天也不敢怠慢连忙行礼道:“学生见过国丈大人。” 魏国丈却一下变得和蔼起来,笑道:“林公子是吧,哈哈!不必多礼,读书人在老夫眼中可娇贵的很呐,林公子可莫要行此大礼。” “谢国丈大人!”林悦天闻言心中一松起身接着问道:“不知国丈大人找学生有何事?” 第6章 送信 魏国丈笑道:“老夫听小女说起公子博学多才,因此才忍不住想要一睹公子的风采,这个要求有些冒昧,公子不会见怪吧?” “国丈大人抬爱了,学生一介草民能得到国丈大人的赏识便已经是天大的造化,哪里敢对国丈大人您有半点责怪之心。” “哈哈哈,林公子不但才识过人而且为人谦虚,恐怕将来一定会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啊。”魏国丈看林悦天的眼神不禁多了几分欣赏之色。 “国丈大人过奖了!。” “林公子是哪里人?” “学生是岚城人。” “哦?岚城离这很远啊,林公子是徒步到这里的吗。” “是的。” “那林公子还真是路途辛苦了啊。” “哪里哪里...” “林公子是准备明日出发去京城吗?” “不错,学生准备明日一早就出发前往京城。” “不知林公子可否愿意帮老夫一个小忙?”说到这里魏国丈的神情似乎神秘了几分。 “只要是国丈大人吩咐的事情,学生自当会尽力完成。” 魏国丈笑了笑从袖中掏出一封信笺,“其实并非什么难事,只是想请林公子替老夫将此信送到京城里一位名叫柴达的大人手中。” 林悦天接过信笺犹豫了一下:“可是学生从未见过柴大人,如何将此信交到柴大人手中呢?” “这个林公子无需操心,柴大人其实是此次会试的主考官,林公子必然会见到的。” 主考官?林悦天心中嘀咕了一句,想了想还是说道:“可是国丈大人学生此次...” “诶呀!只是送一封信而已,哪有那么多可是,叫你送你就送去好了,又不会对你有什么坏处。” 还未等悦天把话说完却见一旁的郡主突然焦急地插起话来,全无之前那种知书达理彬彬有礼的样子。 林悦天心中一惊,不禁扭头望了郡主一眼,谁知郡主方一和他的双眼对上,便立刻羞涩地将头扭到了一边。 “哈哈哈!小女说的对,林公子只需将信送到自然什么都明白了。”魏国丈打了个哈哈笑道。 “好吧!”林悦天见状只得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见林悦天收下了信件,郡主长舒了一口气。 “不知林公子今晚可有歇脚的地方。”魏国丈见林悦天收下信却突然又问了这么一句。 “说来惭愧,学生还未找到歇脚的地方。” “不如这样吧,敝府空置的客房很多,如若不嫌弃,林公子就在敝府休息一晚如何?” “这未免有些叨扰了吧。”林悦天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哈哈哈,不叨扰的,其实老夫有一位近亲正在敝府小住,明日也正准备前往京城,我想到林公子若是能在敝府歇一晚,明日可以和我这位近亲一起前往京城,我这位近亲位高权重,有许多贴身护卫,与其同行是可以免去路途中一些不必要的危险的,不知林公子意下如何?” 魏国丈笑了笑,静静地望向林悦天,等待着其答复。 林悦天一听心中大喜连忙行礼抱拳:“那真的是太感谢国丈大人了,学生此生若能飞黄腾达,他日达定当涌泉相报!” “哈哈,林公子无需如此客气,区区小施无需记挂,林公子将来可是国家的栋梁之才啊,哈哈哈...” “这...”听魏国丈这么一说林悦天反而露出了一脸的尴尬之色,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祖父,林公子路途艰辛还是让他赶紧去好好休息休息吧。”郡主似乎看出了林悦天的窘迫连忙解围道。 “对对对,你看老夫这人年纪一大一些事情这脑子就转不过来,来人!立刻为林公子布置一间干净舒适的客房!” “遵命!”一名家丁样的仆人进来对林悦天讲道:“林公子这边请!” 林悦天见状也知道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向魏国丈施了一礼便随仆人去了。 可当林悦天刚一走魏国丈便立刻笑了起来:“小古怪,这下你满意了吧!” “诶呀祖父,孙女也是为朝廷招揽可造之才嘛!”说罢郡主揽起魏国丈的手臂撒起娇来。 “哈哈,那你老实告诉祖父,你对那小子心里有没有好感,哪怕有一点点也要说出来!” “祖父!你就不要调笑孙女了,孙女不理你了!”说着郡主背过身子装作不理魏国丈的样子。 但这不但没起作用,反倒让魏国丈大笑了起来。 “对了,祖父!”郡主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马上扭过头来,“祖父那封信真的没问题吗?” “嘿嘿,祖父做事你还不放心吗?当下朝廷官宦之风甚重,没有一点资深背景的读书人恐怕终身与做官无缘,不过只要有真才实学,老夫举荐的人我看谁敢不录!” “嘻嘻,祖父你放心吧,这人学识极好的。”郡主眨了眨眼睛调皮的说道。 “哈哈,我孙女的识人眼光老夫当然不会有所怀疑喽!”说罢祖孙二人又相视而笑了起来... 夜深,林悦天一人独自坐在自己的客房里手中握着二叔给自己的木牌正低头思索着什么,以林悦天的聪慧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魏国丈给自己的是一封举荐信,自己的才华似乎得到了郡主的赏识,但可惜造化弄人啊,自己院试都未曾通过,又有何身份去参加会试,更何况自己还身负二叔的遗嘱,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恐怕就要就此失之交臂了。 摇头苦笑自嘲了一番,林悦天只得将木牌收了起来,准备去打坐修炼太安心法。 这心法林悦天一直都是抱着好奇的心思去修炼的,只是自从他修炼到了第二层大成以后,修炼进度突然就一下变得奇慢无比。 林悦天觉得自己对那种天地灵气的感悟似乎已经无法做到心神合一的程度了,从而汲取的速度也变慢了起来,林悦天草草地估算了一下,以当前的修炼速度要想修炼到太安心法第三层大成最起码要十年的时间。 后面的修炼会不会更难姑且不说,如果每层的修炼都需要十年以上的时间,恐怕还未等自己将此心法修炼大成就已经老死了,这不禁让林悦天开始对这门太安心法开始生起了了怀疑的心思。 咚咚咚,打坐中的林悦天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林公子休息了吗?”只听门外传来了了一道较为陌生的女子声,但林悦天也未多想便起身去开了门。 “林公子打扰了,小姐害怕林公子晚上受凉,这是小姐吩咐奴婢拿给公子您的寝被。”开门后见到却是一位抱着被褥面色娇羞的年轻侍女。 林悦天心中一暖,也不敢有失礼数:“那就劳烦姑娘替我谢过郡主了。” “客气了,公子早点休息吧。” 从小到大除了父母以及二叔以外,从未有人对自己如此关心过,这让林悦天心中对赵郡主的看法有了极大的改观。 目送侍女离开后正准备关门的林悦天却突然听到隔院有呼呼作响的风声。 咦?隔院也是客房,难道是魏国丈所提的那位位高权重的近亲? 声音还在持续着,悦耳清脆,如同剑鸣一般,虽然知道偷窥是不当的行为,但一时有着浓重好奇心的林悦天实在经不住诱惑,不禁想看看隔院到底住着什么样的人。 像这种客房之间的院墙本就不高,于是林悦天踩着墙角下的花坛很容易地就将头探出了院墙的高度。 只见隔院之中有一位精瘦的中年男子正在疾驰着手中的一柄三尺细剑,从这人微微凸起的太阳穴就能看出他的武功似乎极其深厚。 位高权重?难道是朝廷的一位武将?就在林悦天对这位男子的身份进行着种种猜测的时候,男子却突然一改剑风,手中疾驰的细剑陡然变快了三分,原本舞剑弄出的呼呼作响的风声也一下变得非常刺耳,细剑在月光照射下,反射出的光芒明亮之极,由于舞动的速度太快,细剑舞出的光芒竟犹如一条银蛇一般在男子的身体周围飞舞不定,甚是厉害! 林悦天不禁开始拿这人的剑法和自己所修炼的护体金刚灵比较起来到底哪个厉害,很快他便沉浸在这男子的剑法之中,似乎对这男子的剑法有所感悟了一般。 说来也奇怪,林悦天原本觉得自己应该是块读书的料,但自从双亲过世后自己的种种遭遇似乎在把自己往武学一方面的道上引,无论是半年前自己遭遇路痞欺凌被两位侠士解救,还是二叔过世后交给自己的一本心法,还是现在自己竟然沉浸在武学感悟中,好像都在隐隐暗示着自己什么。 男子舞剑了一会儿却突然转身来了个收剑式,想必是一套剑法已经练完了,林悦天心中这样想着却不曾想到这中年男子转身的同时还抬头望了一眼! 然而就是这抬头一望却刚好让林悦天与这中年男子四目相对了起来! 林悦天心中一惊反观那中年男子同样也是一脸惊愕的表情注视着他,很明显这中年男子并不知道刚才一直有人在窥视他练剑。 在男子的注视下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的林悦天一慌张脚后跟竟踩空了花坛,整个人更是来了个后扬翻从花坛上摔了下来,摔得他后背生疼。 林悦天正打算起身赔礼,隔院却传来了男子的轻哼声,紧接着又传来屋门嘎吱作响的声音,想必是那中年男子一怒之下不想理会什么便已经进了屋子里了,林悦天摇头苦笑了一番也揉着腰进自己的客房休息去了。 次日清晨,林悦天无所事事地打量着魏府门外一长串一百多人的青衣甲士。 林悦天早上起来后被侍女领路去用了膳,而后便去面见了国丈大人,国丈大人对自己无非也就说一些路上小心,祝自己此行顺利的话,而在一旁的郡主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之后国丈大人便让自己先在魏府门外等候,说一会儿便可随他那位近亲同行了。 一想到昨晚院墙偷窥的事情,林悦天心中就一阵嘀咕,心想那位近亲不会将此事透漏给国丈大人吧?恐怕到时国丈大人会对自己低看几分,一怒之下将自己逐出魏府恐怕都是有可能的呢! 林悦天自嘲了一番,不管是否会被逐出魏府,自己一会儿见到人也一定要赔礼道歉,心中这样想着,算算时间也等了差不多有一刻钟了吧,就在这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林悦天循声一看,来人正是国丈大人! 第7章 营变 来人正是魏国丈,只是与国丈大人并行的除了郡主和一些仆人随从外,还有一名六七岁的女童,此时正牵着国丈大人的手与国丈大人说说笑笑,似乎极得国丈大人的宠爱,就连郡主注视女童的目光也尽是温柔之色。 女童身着粉衣,一头乌黑的头发,发髻上插着一只精美的蓝色蝴蝶簪,样式似乎很不凡,小脸又圆又白又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漂亮至极,眨巴眨巴起来十分招人喜爱。 小小年纪如此标致,绝对算得上是一个美人胚子了! 再仔细看其眉目,竟发现这女童和国丈大人有几分相像!这不禁让悦天猜测起这女童和国丈大人之间的关系来。 不过接下来让林悦天吃惊的是昨晚所见的那位中年男子同样也正跟在国丈大人身后,只不过此时的中年男子已换上了一身青色盔甲,让其身材显得更加孔武有力。 “去吧!” 国丈大人亲呢地拍了拍女童,于是女童便在一位侍女的牵引下上了一辆精美的马车,女童经过林悦天身旁时还不忘好奇地打量了一眼他,其眨起眼睛的可爱样子,连林悦天也不禁在心中生起了喜爱之情。 “来来来,刘将军,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林悦天林公子了,此次回京路上还望你能照料一番。”魏国丈一边牵着林悦天的手一边向他身后那位青甲中年男子介绍道。 “国丈大人吩咐,属下自当全力以赴。”这中年男子向魏国丈一抱拳继而转身向林悦天行礼道:“原来是林公子,在下刘长风,之前不知公子身份实在失敬失敬。” 原来这男子叫刘长风,不过其见礼的表情很冷淡,似乎对林悦天的印象并不怎么好。林悦天心中苦笑但也不敢怠慢连忙还礼:“之前...” 可还未等林悦天把话说完,刘姓男子突然向魏国丈行了一个辞礼,转身便走向车队骑上了一匹骏马,对林悦天理也不理。 “林公子不必见怪,刘将军这人性情就是这样的,其实你以后就会知道他其实是个蛮好相处的人。”魏国丈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笑着对林悦天解释道。 “没什么,那么学生就此告辞了。”说着林悦天也向魏国丈行了一个辞礼。 “好,林公子路上小心!” 林悦天笑了笑正欲转身却不想一道轻柔的女子声唤住了他。 “林公子!” “嗯?”悦天转头一看才发现叫住他的那人正是郡主。 “郡主,还有事吗?” 魏国丈见状则在边上笑了笑并不说话。 “林公子此次科考结束后可愿到揽政王府上坐坐?想必家父会很赏识林公子这样才华横溢的读书人的,届时小女子必回拿最好的茶水招待林公子的。”郡主含着些许期待的目光望向林悦天。 林悦天心中有些为难,但也只好打了个幌子笑道:“有机会林某必定登门拜访的。”说完林悦天便转身登上了一辆军士为他指引的马车,在刘将军的一声号令下,车队便出发了,很快就离开了魏府所在的那条大街,原地只剩下面色有些失落的郡主。 “好了,只要他中了举人,祖父我必当求皇上下一道圣旨为你们赐婚,这小子跑不了的。” “祖父,你又在调笑孙女了,孙女只是很赏识林公子的才华而已。”郡主脸色羞红地解释道。 可惜这些在魏国丈眼中反而倒成了一种女儿家害羞的掩饰,惹得魏国丈直笑。 郡主也未解释太多,只是朝着车队离开的方向,带着些许期待的目光望了两眼...... . . “这百里云山风景其实也不错,可惜出了个邪教,不然也可以算上是一些雅士游山玩水的好地方了。” 林悦天此时正坐在一辆马车上欣赏着沿途的风景,他乘的是装载货物的敞盖马车,和那女童所乘的马车自然不在一个层次,同行的军士们一个个都只闷声赶路没有一个人敢与他交谈,大概军人军纪较严的原因吧,同行的仆从因为自觉身份低微,也无人敢与林悦天交谈,林悦天只好一人独自欣赏沿途风景。 前边的那辆马车车窗,总是会时不时的有一只小手探出来,对着窗外的风景指指点点,还传来咿咿呀呀的笑声。 林悦天微微一笑,对这个小女孩他很是喜欢,没想到魏国丈所说的那位威高权重之人竟是这个女童啊!而那刘将军也只是这小女孩的护卫而已。 林悦天心中草草地猜测了一下,这小女孩多半和魏国丈的小女儿有关系吧,说不定是公主的身份都是有可能呢! 咦?当林悦天的视线顺着小女孩的手指望去时,却看到了一面纹有红色龙纹的旗帜,顺着旗杆再往下望去时,却发现前方已经隐隐显现出一座军营的样子,又到了一座军营! 仔细数来这已经是第三座靖宁国设在驰道上的关口了,关口与关口之间大概有十多里的距离。 不知为什么,每次看到驻守兵营与兵营门口的靖宁国士兵时,林悦天心中都能大大舒上一口气,看看天色已经差不多快要暗了,今晚应该是在这座驻守兵营歇息一晚吧,看来这百里云山的路差不多也该走了有一半了,心里这样想着车队却已经快要接近军营了。 “咦?” 林悦天轻咦了一声目光却是直视着军营的大门口,却见军营门口的栅栏摆放整齐,山风吹拂着军营门口的旗帜猎猎作响,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可是怪就怪在太平静了! 守营的兵士呢?前面经过的两座军营都有守营的军官和兵士,为何此军营没有?军营的人都到哪去了? 林悦天警惕起来,不时望向周围,可是驰道两边除了幽深的树林外并无它物,这让他的背后不自觉生起了一层阴寒之感。 天色越发的暗了,连绵不绝的百里云山,此时在天色的映衬下也开始显得模糊不清起来,有一些军士甚至已经打起了火把,整个车队也已经不知不觉在距兵营门口二十丈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林悦天向领队处的刘将军望去,却发现此时刘将军也正一脸严肃的表情,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死死地凝视着前方。 “来人!”刘将军轻喝了一声。 “在!” “探!” “是!” 说罢,这位被唤出来的兵士麻利地脱下手中兵器与盾牌,然后健步如飞地向兵营方向疾奔而去,其跑起步来,听不到丝毫动静,如同一位浸淫多年暗杀行动的老刺客一般,很快这位兵士的身影便消失在兵营当中。 不知过了多久,这位兵士折返而来。 “回将军,营中并无一人,也无争斗的痕迹和尸体。” 兵士汇报完后,刘将军便陷入了沉思中,似乎一时有点拿捏不定。 “将军,会不会守营的兵士已经撤离了。” 这时却是刘将军身后一位骑马的副将在其身旁低语道。 “不会的,没有朝廷的旨意,没有人敢擅离职守!” “将军,此地如此诡异,恐怕不能久留,不如我们返回上一个驻守点吧。” 副将说完,刘将军脸色变了一变,似乎有点心动,但很快又摇了摇头否定了。 “返回上一个营地固然是最安全的做法,可是我们接到的任务是尽快护送公主回京,京城里可是有一位连圣上都惹不起的大人物在等着公主呢!返回上一个营地只会耽搁时间,到时恐怕就惹恼了那位大人物了。” “那我们...” “传令下去,继续前进,叫护卫们小心注意着周围动静,我们子时前到达下一个驻守兵营。” “是!” 说罢那位副将便转身向护卫队门下了命令,于是整个车队又缓缓地行进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整个护卫队的兵士们都放轻了脚步,一个个大气不敢出的样子,能听到的,也只有兵士们走路时盔甲与兵器叮当作响的碰撞声,就连随行的仆从们也都一个个埋头赶路,不敢抬头多望周围一眼。 天色已黑,林悦天此时正在不断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修炼过太安心法的他五识敏感异于常人,因此他总会觉得周围的环境很是诡异,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当队伍行穿行军营时,林悦天的心已经是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军营里某个漆黑的角落突然跳出一群凶神恶煞的邪教之人。 不过好在整个穿行军营的过程中并没有发生什么,车队就这么稳稳当当地通过了,军营那种凝重吓人的氛围也总算是避了过去。 林悦天提着的心也暂时放了下来,但整个车队却没有因此而停下脚步,仍然小心翼翼地前行着。 大约又行进了两里左右,后方的军营已经隐隐约约看不清了,但周围却依然没有发生什么,这下林悦天终于舒了一口气,整个车队的气氛也轻松了不少,整个车队也唯有刘将军和他的副将还在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看着最前方领头马匹上的刘将军,林悦天不禁摇头自嘲起来,刘将军的武功自己又不是没见过,有刘将军如此高强的护卫自己又有什么好担心害怕的。 “嗯?” 正想着,林悦天的思绪突然被打断了,因为前方的队伍不知什么时候竟停了下来! 却见刘将军此时正抬手向后方做了个停的手势,而他本人则是侧耳认真地倾听着什么,这让林悦天原本放下的心又不禁提了起来。 此时整支队伍里的兵士都开始挺起自己的兵器做出防卫的姿态,同行的仆从们也都大气不敢出一下。 刘将军皱着眉头凝视着驰道旁幽暗树林的某个深处,林悦天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也只看到了一片被山风吹拂而不停摇曳的林木,这让他心中大为奇怪起来,刘将军到底在看什么? 咻! 却听一道莫名的声音在此时突然响起。 “什么东西?” 似乎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声音,但众人只是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均一脸不知所谓的样子。 林悦天也被刚才不知是何物发出的声响吓了一跳,但他马上便注意到,只有前方的刘将军对那声音毫无反应,此时正一动不动地木然坐在马上背对着众人。 可紧接着,刘将军却突然毫无征兆的从马背上跌了下来! 而其身旁的兵士们见状则吓得惊呼起来。 第8章 遇劫与祭刀 队首的兵士开始躁动了。 “刘将军遇刺身亡了!”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整个车队瞬间大乱了起来,林悦天心中一惊,立刻下了马车跑到刘将军倒下的地方。 只见刘将军此刻仰躺在地上,眉心处正插着一柄两尺长的黑色箭矢,殷红的鲜血正从眉心不住的往外流着,其死后的脸上还挂着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看到此情林悦天的心不禁凉了一半。 “都给我安静,保护好公主!” 还是副将最先发出了号令,可不等众人的情绪稳定下来,却又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 林悦天循声望去,却见队尾处一位兵士,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戴着面具手持钢刀的黑衣人,一刀从背后捅穿到了胸口! 不止队尾,驰道两边的树林里,也不知什么时候同时冒出了许许多多黑衣面具人。 这些黑衣人所戴的面具样式似狮似虎又似恶鬼,让人望而生畏。 兵士们大喝一声,纷纷持兵器迎战,不过厮杀能力明显不敌这些黑衣人,很多兵士都被击败杀害。 同行的仆从们也开始吓得四散而逃,可大多数都被面具人追上,遭到了同样残忍的虐杀,有一些跑得慢的则被打晕在地。 兵士们与黑衣面具人混杀一团,同行的仆从四处乱窜,女仆从的哭声、兵士们厮杀的喊声四处皆是,场面不可谓不乱。 林悦天楞在原地,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毕竟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般人没有吓得到处乱窜就已经不错了。 一位浑身是血的兵士突然倒在了林悦天眼前,林悦天心中一惊转头一望,却看见一个黑衣人此时正紧盯着自己。 林悦天被盯出一身冷汗,却见那黑衣人嘿嘿一声怪笑,上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拳击中了他的后颈处,他还来不及反应便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昏了过去。 他倒下前的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女童乘坐的那辆马车,副将和许多兵士正围成一圈,奋力地保护着马车不被黑衣人接近,马车周围的地上则满是尸体,鲜血到处可见,场面惨不忍睹...... . . . 林悦天醒来时,发现自己正斜躺在一间狭小的石室里,脖颈处的疼痛还没有消散,稍微动一下脖子都会让他痛的咬牙切齿,石室中极其潮湿,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霉味儿,手掌触及地面上时还能摸到一块块苔藓。 石室的门是由一块铁珊栏制成的,门口正站着一个黑衣蒙面看守人。 蒙面人似乎察觉到林悦天醒来了,但也只是冷冷瞧了他一眼便毫不在意地转了回去。 显然林悦天被囚禁在了一间石室里。 林悦天出不去,只能透过栅栏看到外面火把通明,此时已是深夜时分。 栅栏外是一个较大的圆形场地,场地周围有很多类似禁锢林悦天的“牢房”,场地中心则有一簇很大的篝火,一些服装怪异头戴丑陋面具的蒙面人正围着篝火跳着一些奇形怪状的舞,还有许多头蒙面的黑衣人则举着火把站在场地边上看守牢房。 不过最能令林悦天在意的,却是这场地边缘高台处的一位独眼光头汉和篝火附近的六个木桩。 独眼光头汉子一身狐皮兽衣,此时正坐在一把石椅上低头把玩着一把通体血红的刀刃,他周围的人都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像是在等候他的差遣一般,一看就知道这独眼光头汉在这里应该是领头之人。 篝火附近的木桩倒是没什么特别,每个木桩旁边都站着一位蒙面人,这些蒙面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难道这些人就是传闻中的邪教之人?一想到这里,林悦天心中不禁绝望起来。 大概过了有一阵时间,独眼光头汉突然停止把玩手中的血红色刀刃,而后挥了挥手,那些围着篝火的人便也停止了跳舞。 一个长相猥琐留有小胡子的驼背小老头,从一旁的仆从中躬身走了出来,而后跪拜在独眼光头汉跟前。 独眼光头汉低声在驼背小老头耳边说了几句,便将手中的血红色刀刃交到了他手里。 而小老头毕恭毕敬地接过血红色刀刃后,便转身嘶声道:“祭刀!” 此令一下,台下那些黑衣人纷纷举刀嚎叫起来,显得极为兴奋,木桩旁的黑衣人则不用吩咐似的便自行去打开了一些“牢房”的铁栅栏。 林悦天看到了一些被捆绑着的人如同拎小鸡似得被这些黑衣蒙面人从牢房里拽了出来。 这些人中有林悦天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而在他认识的人中,就有两位车队中的女仆从,一位护卫队的士兵,他们此时的神情都显得极其恐惧。 没过多久,他们就被蒙面人绑到了木桩上,随后那位驼背小老头便持刀走下高台向第一个绑着人的木桩靠去。 第一个木桩上绑着的人正是林悦天在车队里见过的一个女仆从,此时她一边哭泣着一边向小老头苦苦哀求着,但这一切对小老头来说毫无用处,小老头只是怪笑了一声,便横刀残忍地划向了她的脖颈! 说来也有些奇怪,驼背小老头所持的血红色刀刃划破女仆从的脖颈后,女仆从脖颈处的鲜血不但没有四处喷射,反而一股脑全部疯狂地涌向了血刀,最后竟全被这血刀吸收掉了!而血红色刀刃在吸收了鲜血后,也开始泛起了红色光芒,样子显得妖异至极。 女仆从痛苦地闷哼了一声,但很快整个人的皮肤便快速干瘪了下去,待到血红色刀刃不再吸收她的血液时,她也奄然已变成了一具枯黄色的的干尸,十分恶心。 这让远远在牢室中观望的林悦天惊惧不已,第二棵木桩上绑着的人目睹着这一切,眼球上布满了血丝,见小老头看向自己时,惊恐地大喊起来:“不要,不要!” 可惜一切都是徒劳的,驼背小老头丝毫不留情,按部就班的将后面五个木桩上的人一一都变成了干尸。 随后驼背小老头一声令下,蒙面手下们便将这些干尸从木桩上卸了下来很随意的丢进了篝火中,干尸在篝火中烧的噼啪作响,一股闻之欲呕的异味从篝火中飘了出来,即使远在石室中的林悦天,透过铁栅栏也能闻到了那股味道,心中不禁生起了一股恶寒。 随着高台上独眼光头汉挥手示意,很快第二批人也被绑上了木桩,半柱香的时间过后,六棵木桩上的人再次变成了干尸,远在牢房中的林悦天看到这一切心中已经没有任何恐惧,而是深深的麻木,因为他知道自己很快也会是同样的下场...... . . . 两刻钟后,林悦天脸色苍白的被绑在一颗木桩上,转头看了看身旁木桩上嘤嘤哭泣的小女孩,而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知是上天在跟他开玩笑还是为何?他成为了最后一个祭品,而且身旁竟然还有那位靖宁国的小公主作陪,他难免要目睹这个可爱小女孩被残忍杀害的过程。 林悦天仔细想了一想,觉得自己此生未免过于不幸,从小痛失双亲,读书没有任何作为,学医也未能治好自己最敬重的二叔,如今又要惨死于这些邪教之人手中,连二叔交给自己的嘱托也未能完成,似乎上天在有意与他作对一般。 想到这里林悦天的心中不免一阵悲伤。 “唉~嘱托!”林悦天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咦?等等!还有嘱托!” 一想到这里,林悦天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心中则是狂喜不已,但很快他还是冷静了下来,扭头望了望还停留在第二棵木桩前的驼背小老头,心中草草地估算了一下时间,而后默默地闭上了双眼...... . . . 片刻后驼背小老头望着眼前木桩上的女童阴阳怪气道:“嘿嘿!靖宁国的小公主到了我们手里,还不是同样难逃被血祭的下场。” 却见木桩上的小女孩不知是哭累了还是怎么了,眼角只是噙着泪水发不出半点声音,山里的雾气已然打湿了她鬓角的秀发,模样看起来十分狼狈,但从她发颤的嘴唇和苍白的脸色中,还是能看出她此刻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可这一切并不能勾起驼背小老头丝毫的怜悯之心,小老头脸色一狰狞,便要持刀划向小女孩的脖颈,于是血色刀刃泛着一股闻之欲呕的血气向小女孩扑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爆鸣声突然在驼背小老头声旁爆发开来! 小老头心中一惊,手中的血刀也随之一滞!转头一看却发现旁边刚才绑在木桩上的蓝衫青年,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下来,地上皆是被崩断的绳索,而青年的身体此时则正被一团不知名的白色圆形气状护罩包裹着,护罩外还泛着微微的白光,样子十分不凡,整个人看起来更是如同仙人降临一般! 木桩旁的蒙面手下见势立刻拔刀冲向蓝衫青年,但可惜他并不知白色光罩为何物,就在这蒙面人撞到白色光罩的那一刻,光罩上的光芒只是一亮,于是蒙面人连人带刀的便被弹飞出一丈多远。 再反观蓝衫青年,却似乎根本不理会刚才的一切,认准了驼背小老头便径直奔来! 小老头心中自然是一惊,但好在他的反应速度也算快,稍一愣便反身抽刀劈向蓝衫青年。 可小老头似乎有点低估了蓝衫青年体外那层护罩的威力了,就在血色刀刃接刚触到护罩时,一阵爆鸣响起,血刀被无情的弹飞到了半空中,小老头则觉得右手虎口处传来一阵被撕裂的疼痛,一股巨力更是把他整个人往后猛然一推! 但这驼背小老头也有两下子,被这巨力一推不但没有摔倒,反而还只是打了个趔趄便又站稳了身躯,可等小老头缓过劲来后才发现,血色刀刃竟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了蓝衫青年的手里! 蓝衫青年持刀便化为一道诡异的虚影向驼背小老头冲来,却见血色刀刃在蓝衫青年手中如同一道血色匹练,不停的舞动着。 小老头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可还来不及反应,血刃便划过了他的腰肢,于是小老头带着飞射的血渍便被斩飞于两丈之外。 从蓝衫青年挣脱木桩到其夺刀砍杀小老头,整个过程其实也才不过几息的时间而已,稍远些的蒙面手下根本赶不过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青年夺刀反杀掉了小老头。 待其反应过来正欲拔刀擒拿,却晚了,蓝衫青年又施展了刚才那诡异的身法化为一道虚影冲到小女孩所绑木桩前,砍断绳索,接着一把将小女孩揽入怀中,认准了一个类似出口的地方后,身形一动,左躲右闪过沿路黑衣手下的拦截,最终冲了出去。 满场邪教之人竟无一人能阻拦其分毫!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这青年带着小女孩夺刀逃走了! 此时高台上的那位独眼光头汉脸上也满是惊愕之色,望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竟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可其随后便马上恼怒起来,怒喝了一声:“佐禅出来!” “属下在!” 应声的是一位头戴斗篷身背长弓的蒙面男子,只见其慌慌张张从仆从中走出,跪伏在了独眼光头汉面前。 “此子和刘长风什么关系,为什么会他的武功?” 第9章 黑夜逃匿 子时深夜的百里云山在幽幽的月光下显得一片祥和,在山中某个枝繁叶茂的树梢上,一位衣着有些褴褛的蓝衫青年正警惕地盯着四周的动静。 这青年正是从邪教血祭中逃脱出来的林悦天,此时他的怀中还躺着一个六岁左右女童。 林悦天低头看着自己还在不停颤抖的右手,就是这只手刚刚持刀杀死了一个人,林悦天并不是为那死去的驼背小老头感到愧疚什么的,只是一个原先手无缚鸡之力的青年突然杀了人,这实在让他的心里有些难以接受。 一想到自己方才持刀斩断了那小老头腰肢的情景,林悦天便瞬间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第一次杀人竟然会是这种感觉!内心善良的他可从来不认为自己有一天会做出杀人这种事情来。 由于内心一直的惶恐不安,林悦天只能以驼背小老头滥杀无辜,罪该万死的理由不断地安慰着自己。 不知是环境比较平和的原因,还是林悦天自我安慰的理由所致,没过多久他便从惶恐的情绪中镇定了下来,低头看了看熟睡中的女童中甚是欣慰。 将她救下来的时候就一直在哭,林悦天只好一边抚慰一边赶路,现在大概是哭累了吧。 林悦天从邪教老巢中逃出来后,认准北边的方向便疯狂的逃窜,大概跑了有两里的山路吧,可连驰道的半个影子都没看到,由于丹田中酝养的气也耗完了,觉得自己再这样无头无脑的瞎撞,处境只会更危险,于是只好找了一颗隐蔽的大树躲了起来,想着先过一夜,等明日天色较亮的时候再去找驰道,不过即使大树看起来很隐蔽,但他此刻也没有半点放松警惕的意思。 林悦天也没有想到刚才千钧一发的时候自己竟能将护体金刚灵激发成功! 原本两次提气掐诀失败后的他,心中已然有些绝望,可当听到驼背小老头在对小女孩说的那些话时,心中一着急便一下就激发成功了! 大概是救人心切吧,也有可能是想到小女孩一死下一个马上就会轮到自己,于是求生之心迫使林悦天在第三次成功激发了护体金刚灵。 但后面却发生了连林悦天自己都无法解释的事情,在与驼背小老头交手的时候,情急之下那天夜晚院墙上偷窥刘将军练功的场景竟一下子全部涌入到了脑海里。 林悦天不知不觉之下便将刘将军的剑法和武功全部施展了出来,这让他非常的吃惊与不解! 一阵沙沙的声音突然响起,林悦天心中一惊,思绪一下子被打断,于是他轻轻地抱起女童透过树叶的间隙往下望去,只见两个头戴狮虎恶鬼面具的黑衣人正在树丛中悄悄潜伏行进着。 这两人行动无声无息,如同鬼魅一般,正不停地打探着四周,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一般。 当其中一个黑衣人望向林悦天藏身的树梢时,林悦天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立刻极力屏住呼吸并不发出一点声响,生怕被这黑衣人瞧出半点端倪来,不过很快黑衣人便把视线移开了。 林悦天见状心中暗松了一口气,可就在这时,怀中熟睡的女童却不知是做了什么噩梦竟发出了一声呓语! 声音虽不大,但在这么宁静的夜晚也绝不可能达到足以被忽视的程度,林悦天这下可是被吓坏了,急忙转头往树下望去,却见方才那个黑衣人又将视线移了回来,此时正凝神死死盯着自己藏身的树梢。 对方的视线盯着这边已足足有半响,却丝毫没有想要移开的意思,这让林悦紧张得出了一身冷汗。 “与其等到被发现,还不如我取得先机逃跑!” 终于一阵纠结后林悦天在心里下了这样的决定,正准备现身逃跑,却不想另外一个黑衣人出声道:“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说罢这黑衣人便将视线从林悦天藏身的树梢收了回来。 而后这两人便继续前进,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远处的密林中。 这次林悦天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怀里熟睡的女童,此时正砸吧砸吧着嘴巴睡得正香,似乎并不知道刚才引来危机的罪魁祸首就是她自己。 林悦天无奈地苦笑了一番,但马上脸色又变得凝重起来。 没想到邪教之人行动如此之快,后面应该还会有陆续前来搜查的人手,如果前方搜查的人发现不了自己的踪迹,恐怕就会通知后面的人封锁自己藏身的区域,到时自己就算藏得再隐密,肯定还是会被找到的。 于是林悦天下了决定,不要管方向是否通往京城了,先背离邪教老巢的方向远远的逃,脱离了危险范围再说。 想罢,林悦天背起女童跳下树梢,认准一个方向后便轻声跑了起来,时不时还会转头打量下四周,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不一会儿便也消失在了幽暗的密林里。 “哥哥我想喝水。” 林悦天闻声一愣,背上的女童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于是他只得找了处较深的草丛将她从背后放了下来。 “你先在这里藏好,等我找到水再回来接你好不好?”林悦天认真地对小女孩嘱咐道。 可女童却不说话,两只小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袖,并一脸委屈地望着他。 林悦天笑了笑:“我不会丢下你的,等我找到水就马上回来找你。” 女童依然死死地抓着林悦天的衣袖不放,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无奈之下林悦天想了想,只得从胸口摘下一块玉佩放到女童的小手里笑道:“现在我的东西在你手里了,就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肯定会回来的。” 女童看了看玉佩,犹豫了好一阵这才点了点头,不舍地松开了林悦天的衣袖。 于是又是一番嘱咐,林悦天用草丛将其遮掩好后,起身望了望周围,认准一个方向,身躯闪了几闪便不见了踪影。 . . . 丑夜时分,百里云山某处岩石角落处,一泓清澈的泉水从山间的石缝里静静往外淌着。 泉水从半山腰缓缓流往山脚下,在月光的映衬下如同一条银带一般绚丽,清爽的山风吹拂着山间的树叶使其摇曳不定,月光的照耀亦使整座百里云山的景色显得十分唯美。 不知过了多久,泉水边突然多了一位手持血红色刀刃,衣着有些褴褛的青年身影,此青年正是林悦天。 此时他正俯身扫视着四周,显得十分小心谨慎,看到周围没有什么动静后,才起身接近泉水饮了两三口,而后又从腰间摘下一个小葫芦。 良久,林悦天满意地摇了摇手中的小葫芦,正准备离开,心头却莫名冒出了一种焦躁感! 修炼过太安心法的他五识异于常人,有过之前几次的经验后,因此每当一遇到这种情况,他就会立刻谨慎起来,但其面上的表情上却无任何波动,只是屏住呼吸倾听周围的动静。 突然!一股阴寒感从其后背传来,林悦天想都不想,立刻施展出刘将军的轻功身法化为一道虚影向右横移了出去,可惜还是晚了半步。 一道如同轻风吹拂的声响从其耳边一闪而过,随后林悦天只觉左肩一凉,一股剧烈的疼痛便从肩头传来,不过胜在他刚才的反应速度还算快,不然伤及的恐怕就是心脏了。 随后林悦天丝毫不理会伤痛,全身化为一道虚影便向一边的树林里冲去,不一会儿人就没有了踪影。 这时从不远处的一簇草丛里缓缓走出一位头戴斗篷身背长弓的黑衣蒙面人来,这人望着林悦天逃跑的方向怪笑了两声,便也施展轻功飞身追了上去。 林悦天现在的情况糟透了,原本就有箭伤在身,现在还被人追杀着,没跑几步便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不一会儿便要停在一棵树底盘坐休息起来。 中毒了!这是林悦天心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低头望了望还插在左肩口沾着血迹的箭矢,刘将军死前的各种惨状一下子涌入到了他的脑海中,他的脸色也瞬间苍白了起来...... “血迹?嘿嘿,我已经看到人了!” 黑衣蒙面人蹲在草丛中注视着前方盘坐在树下的蓝衫青年,青年此时面色无血,表情看起来十分痛苦,豆大的汗水正从额头顺着其脸颊不停的往下流着。 黑衣人见状也不再躲藏,站起身来便径直向前走去。 林悦天听到脚步声也停止了打坐,睁眼望去,却见一位头戴斗篷身背长弓的黑衣人正在距离自己两丈远的地方默默地注视着自己,他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起来。 黑衣人似乎也注意到了林悦天的神色,望了望他脚下还带着血迹的箭矢,轻蔑地冷笑了一声:“小子我也不想多费口舌,只问两个问题,第一,你和刘长风什么关系?第二,我教圣物饮血在哪?赶紧交出来!” 饮血刀?林悦天心中嘀咕了一句,抬头对黑衣人说道:“交又怎样?不交又怎样?” “到死还嘴硬!” 说罢黑衣人便要从身后抽出长弓与箭。 “慢着!”林悦天抬手阻止道。 “怎么,想明白了?”黑衣人见状放下了长弓。 “我若交出饮血刀,可否放我和那小姑娘一命?” 黑衣人眯起眼睛:“不可能,不过...嘿嘿!见你和那女娃娃感情如此好,一会儿倒是可以让你二人死在一起。” “你们!”听完这话林悦天的神情有些惊怒起来。 “嘿嘿!就在你刚刚寻水的时候,那个小姑娘又落到我们手里里,所以老实交出我教圣物,不要耍什么花样!” “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声好,林悦天用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黑衣人,突然毫无征兆的双脚一蹬!整个人便起身向后飘去。 “想要饮血刀,先抓住我再说吧!” 黑衣人见状一愣,这小子不是中毒了吗,怎么还有逃跑之力?但马上便回过神来,心中更是大怒,没想到竟被一个毛孩子戏弄了半天! “想跑?做梦!” 说罢,黑衣人便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脚下一蹬便也要追了上去,但在经其刚才盘坐的树边时,前方的蓝衫青年却突然停了下了身形,并且转过来向他露出了一副戏谑的表情。 黑衣人一愣,但马上便感觉到脚下似乎有什么机关一样的东西被自己撞断了。 “不好!” 黑衣人心中大叫一声,可惜晚了,一股冰凉感从其后背一贯而穿,紧接着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随之传来,黑衣人一下子跌倒,未等其发出任何惨叫声,便在血色刀刃的红芒狂闪下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 “太安心法竟有保护心脉不受毒液攻心的益处!不然恐怕还真会让此人得手。” 林悦天走近尸体拔出血红色刀刃喃喃自语道。 第10章 脱逃与困境 “谁?” “我。” 草丛中一位手捏巨锤的光膀大汉看到来人是头戴斗篷后背长弓的蒙面男子后心中一松。 “佐禅,得手了吗?”光膀大汉问道。 “嗯,得手了。” “刀呢?” “这里。”说着斗篷蒙面男子晃了晃手中的一柄血红色刀刃。 光膀大汉心中大喜,招呼了身后的两个蒙面手下便迎了上去。 可刚要去接斗篷蒙面男子手中的血红色刀刃时,光膀大汉却突然一怔,看着斗篷蒙面男子惊恐道:“不对!你的身形!你是谁?” 说罢光膀大汉便要从腰间拔出巨锤,可是斗篷蒙面男子却眼中厉色一闪,挽起血刀便向光膀大汉脖颈砍去。 大汉心中吓了一大跳!这么近的距离也来不及拿武器做出防御,不过此人也够狠心,迅速将身后的一个蒙面手下一把抓来挡在了身前,血刀一刀便斩断了那蒙面手下的脖子,光膀大汉则一个翻滚翻向一边躲过了一劫。 另一蒙面手下见状,忙横刀砍向了斗篷蒙面男子的腰肢,斗篷蒙面男子只是灵敏地翻身一跳,便有惊无险地擦着刀面躲过这一砍,但其手中的血色刀刃却并没有闲着,在其奋力翻转躲避刀击的同时也划向了蒙面手下。 再看蒙面手下的反应,明显要慢了许多,虽然看到对面的出刀也做出了后退的躲让,可其刚刚出手的砍击动作却是来不及收回了,血红色刀刃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便击中了蒙面手下的臂膀。 随着一声惨叫,蒙面手下瞬间便在血刀红芒的狂闪下化为一具干尸。 斗篷蒙面男子将血刀从干尸中拔出,一脚将其踢开,接着却想都不想便向一旁翻滚开来。 咚!随着一声巨响,只见斗篷男子原先所站的位置已被光膀大汉所持巨锤砸出一个大坑来。 光膀大汉一脸震惊之色地望着斗篷蒙面男子,不知对方是如何意识到自己身后会被袭击的,难道后脑勺长了眼睛? 但斗篷蒙面男子似乎不愿多给其任何思考的时间,持刀一个大步便砍向光膀大汉,光膀大汉见状吓了一跳,正要举锤相迎却发现对方并非是砍向自己的身体,而是自己的双手! 本来举起巨锤这重物迎击就不是一件易事,何况对方直截双手,这更是让光膀大汉发现举锤迎击不是一件易事,若是强行举锤恐怕要断双手,但若放弃武器躲闪此刀后面的争斗必败无疑! 于是光膀大汉故伎重演携起巨锤就翻滚向一旁,想要通过高度差来躲过此刀,可刚翻滚出去后还未站稳身姿,却突然感觉后背一凉,未等其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便马上倒下化为了一具干尸。 林悦天摘下斗篷和面罩,上前拔下插在干尸上的血红色刀刃低声自语道:“可惜此人太忌讳此刀,躲躲闪闪,不然给其时间准备后正面跟我争斗,我未必能打得过。” 原来林悦天在刚才大汉躲避自己刀击的时候,心中一急毫不犹豫地便将手中的血刀脱手抛飞了出去,论力量林悦天不是此人的对手,所以刚才飞刀之举其实也是抱着拼命的想法了,不想最后竟然得手了! 拔出血刀后林悦天突然意识到什么似得,慌忙转头循望了一下四周,找到光膀大汉刚才藏身的草丛,便迅速冲了过去,拨开草堆,入眼的是一个被捆绑起来的粉衣女童,嘴中还塞起了一块布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此时女童一脸惊恐的神色,但在看到来人是林悦天时却眼中一亮。 林悦天迅速的解开了女童的捆绑,谁知女童一被解救便哇的一声扑进他的怀里,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似得。 林悦天害怕女童的哭声引来邪教的人只好低声安慰几句,而后抬头望了望四周,便背起女童迅速的消失在了夜色里。 . . . “在这!” 刷!不等这黑衣蒙面人喊完,一道虚影便从其面前闪过。 一道血线出现在了黑衣蒙面人的脖颈,接着就无声无息地倒下了。 “怎么了?” 另一个蒙面人匆匆忙忙从远处赶来,见到自己的同伴躺在地上吓了一跳,立刻拔出刀来戒备起周围。 “咦?” 黑衣蒙面人循视完一圈后,却只发现一个小女孩,此时正躲在一棵大树后,探出头来偷偷窥视自己。 黑衣人冷哼一声便要冲上去,刷!结果又是一道虚影,这黑衣蒙面人只觉自己眼前一花,接着便是脖口一阵剧烈的疼痛。 林悦天踢了一脚尸体,发现这黑衣蒙面人已经死透后,便收起刀来转身走到树后抱起女童迅速地离开原地。 说来这已经是林悦天自光膀大汉后杀掉的第八波邪教之人了,林悦天对刘将军的武功也是越使越熟练,对于杀人,心中除了麻木,也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那种最初的恶心呕吐感也不复存在。 林悦天明白自己如果不反抗就肯定会被这些人杀害,而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杀人不长眼的恶徒,从不会对自己所杀之人报任何怜悯之心,林悦天自然也不会傻到为杀了这些邪教之人而心存内疚。 抬头望了望已经蒙蒙亮的天色,算算路程自己和女童逃离邪教老巢也差不多有六七里的山路了,可是却仍然看不到驰道任何的影子。 在这逃离的过程中,遇到众多邪教之人里,不乏独眼光头汉手下的一些高手,但真正让林悦天能感觉到威胁的,除了一开始遇到的那个身背长弓的斗篷蒙面男子,便再没有一人是其对手了,剩下的人不是忌惮血刀就是武功不如他。 林悦天看了看手中的血刀,心中甚是奇怪,不知此刀为何会有如此妖异的威能,自己对其更是小心,从不让肩头的伤口和女童接近它,可转念一想若不是有这把血色刀刃和刘将军的武功相助,自己和女童也不可能活到现在,所以心中对这把血色刀刃还是心存感激的。 随着自己逃离的距离增远,遇到邪教之人的频率也越来越低,就在刚才杀掉第八波邪教之后便有半个时辰都未曾遇到过一个邪教之人了,这让一晚上精神都在高度紧绷的林悦天终于能够小小地舒上一口气,背后的小家伙此时也在不停地打着哈欠。 林悦天笑了笑,看来这一晚上也把这小姑娘折腾的够呛啊! 林悦天此时的心情格外的好,一想到自己已经快要脱离邪教的追杀,脚下的步伐便不由加快了三分。 “那个!哥哥。” “怎么了?” 林悦天顺着女童所指的方向望去,大约四十丈远处,一条唯一没有被绿色覆盖的地面映入了林悦天的眼帘。 驰道!一眼便认出了那东西为何物的林悦天心中狂喜,终于见到驰道了,这意味着自己很快就可以和女童逃脱生天了! 心中大喜之下林悦天忍不住大步狂奔起来,可就在距离驰道差不多三十丈远的时候,却突然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更是和女童一起跌了下去。 陷阱!这是林悦天两眼一黑前心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 . . “哥哥!哥哥!” “嗯?” 一睁开眼睛林悦天便看到小姑娘在眼前不停地呼唤自己,除了腰和头有些疼痛以外,自己似乎并无大碍,看来之前是被摔晕了。 转头看了看女童,也并没有受伤,毕竟林悦天落下时可是极力让女童压在自己身上的,庆幸的是这陷阱中并没有荆棘倒刺之类的,不然就算有九条命恐怕也经不起这一摔。 林悦天起身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石头堆砌成的深坑,落穴陷阱大概有三四丈深,石头也非常光滑,即使是使用了刘将军的轻功身法却也无法攀爬到地面上。 这里离驰道很近,呼救声或许可以被驰道上路过的人听到,可是林悦天却并不敢这样做,因为这陷阱很可能是邪教用来捕兽的陷阱,若是大声呼救很可能会将他们引来,林悦天可是宁愿在这陷阱中困死也不愿落到邪教人手里的。 心中一股难言的苦楚一时无处发泄,面对小女孩林悦天也只能勉强笑一笑,之后便抬头望着落穴陷阱外的天,静静地发起了呆。 “哥哥,我们能出去吗?” 小女孩此时依偎在林悦天身旁,声音略带哽咽,似乎有些害怕。 “我们肯定能够出去的,没事的,不要怕!” 林悦天抚摸着小女孩的头轻声安慰着,虽口中这样说,但望了望落穴外变暗的天色,他对自己所说的话也没有半点信心...... . . 第二天清晨,林悦天起身看着落穴外的天空,听着空中呼呼作响的风声,眉头开始皱了起来,小女孩此时也早已清醒。 幸运的是从昨天到今日,林悦天和女童在这陷阱中都还未被邪教之人发现。 可林悦天此时头疼的却是这糟糕的天色,黑压压的云朵明显就是风雨欲来的征兆! 果不其然,不久之后大雨骤降,滴滴答答,陷阱里四处是积水,可怜的女童几乎都没有落脚的地方,靖宁国的小公主何曾受过这样的罪,不一会儿就开始又哭又闹,无奈下林悦天只好将其抱入怀中用自己的外衫盖住她的头让其免受淋雨之罪。 积水慢慢的漫过了林悦天的膝盖,林悦天有时都幻想,若是这雨势再大些将这落穴填满,自己或许可以游出去了! 而幻想就是幻想,终究不可能成为现实,此时的林悦天也只能看着脚下的积水静静的发呆,而怀中的女童则无聊地捋着他的头发,希望雨水不要将其打乱。 就在林悦天遐想之际,忽然!从积水的倒影之中显现出落穴口的一道人影来。 难道被邪教人发现了?林悦天心中一惊,急忙抬头望去。 第11章 入京 林悦天急忙抬头望去,不禁怔住了,却见此时落穴外正站着一位身着白色宫装的年轻女子。 女子身量窈窕,一头长长的乌黑色秀发正随风灵逸地飘舞着,发髻上的一只精美蓝色蝴蝶簪让林悦天感到甚是眼熟。 可惜女子的下半边脸却被一块白纱遮住了,无法看清全部容貌,但从其上半边脸的秀眉与冰眸还有那如白雪一般的肌肤来看,这女子的容貌想来也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女子此时也正在默默地注视着林悦天,不知为什么,在对方的目光下,林悦天心中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感,像是心中所想的事情全都被对方窥探到了一般! 一个弱女子竟比之前所见过的光头独眼汗和斗篷蒙面男子感觉还要危险百倍不止!这让林悦天心中甚是惊奇。 她会是谁?不会是邪教之人吧?就在林悦天心中对这位神秘女子进行种种警惕与猜测时,他怀中的女童在看到女子后,却突然变得激动异常,不停地向其摆着小手,好像与这女子极其相熟一般! 却见女子伸手一摆,一条带着三色光晕的彩绫便从其袖口飞出,只是在林悦天腰间绕了一绕,便将他连同女童一起从陷阱中卷了出来。 林悦天对此情况则大吃一惊,望向宫装女子的眼神也有些惊疑起来。 女童一被救起就一把扑进宫装女子怀里,而宫装女子也不停地抚摸着女童湿漉漉的头发安慰着她。 不知对方是何方神圣的林悦天神色紧张地躬身行礼道:“那个...多谢姑娘相救!” “你是哪派的弟子?”女子幽幽的声音在林悦天耳旁响起。 “嗯?什么?” 林悦天惊讶地抬起头来望了宫装女子一眼,一脸不知所谓的样子。 “原来是散修,难怪修为如此弱。”见林悦天不说话,宫装女子像是明白了什么似得低声自语道。 似乎也不愿再和林悦天多说什么,而后便直接低头对女童说道:“跟我走吧。” 女童点了点头又转身看了看林悦天,林悦天似乎能看到女童眼中的不舍之情,但他也未说什么,只是勉强冲其笑了笑。 “好了,走吧!” 宫装女子无情地拉起女童的小手,单手一扬,一条三色彩绫从其袖口飞出,并在其周围盘旋不定。 女子携起女童只是单脚一点,便轻盈地跳到了彩绫上,随后驾驭起彩绫在林悦天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飞向了高空。 “哥哥!我叫赵酥酥!”远处传来女童微弱的呼喊声。 如梦初醒的林悦天也急忙高声呼道:“我叫林悦天!” 可宫装女子与女童的身影却早已在天边化为了一个若有若无的黑点。 “也不知道那小丫头听到没有?”林悦天出神地望着女童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道。 此时大雨也慢慢变成了毛毛细雨,不久之后便彻底停了下来,百里云山在雨水的洗刷后变得清丽无比,可林悦天无心欣赏,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便又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 . . . 没想到那女子竟然是传说中的仙人! 一开始在女子施展彩绫救人的时候,林悦天心中就已然有些小小的惊讶了。 可接着当看到女子在雨中丝毫未被打湿,雨滴似乎有意绕开女子的身形落到了其他地方去时,就更加让他震撼不已了,隐隐猜测到了什么,最后在看到女子凌空飞起时,林悦天心中已然确信无疑:这世上确实存在仙人! 在林悦天很小的时候,就有听二叔讲过一些有关仙人的传说,这些仙人飞天遁地,呼风唤雨几乎无所不能。 林悦天小的时候就非常憧憬能见到一次仙人,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从未见过仙人的他也慢慢认为仙人的存在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传言罢了。 可就在今天!他所见到的一切却又一下突然推翻了其从小到大的执念,你说这如何能不让他震惊。 林悦天此时心中的心情除了对女童的离开有些不舍外,还隐隐萌生了对宫装女子这类人的向往,于是一颗求仙之心的种子悄悄的在其心中萌发。 . . . “站住!你是什么人?” “大人,这是草民的通行令,在下只是个读书人。” “嗯!不错,是通行令不假,这位公子,最近百里云山有些乱,公子出行还请小心一些。” 说罢这位将领将通行令递还回来后,便带着其手下向百里云山深处行去。 这已经是第三队人马了,看来朝廷是铁了心要将这邪教铲除了,想必小公主极受皇上宠爱,不然皇上是不会如此动怒的,目送这些军士离开后,林悦天也不做停留继续赶路。 偶尔路途中还能遇到一些商贩走卒,看来他现在离京城应该不远了。 . . “这是怎么回事?有通行令为什么还要搜查,我这些货可是一些朝廷要员定的,朝廷里的大人你们得罪的起吗?” “哼,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要论大人什么的可以去兵部告状!我们这里不听!” “你们...莫要欺人太甚!” “伏,虎,山,关,隘。” 经过一番跋涉林悦天终于到达了伏虎上关隘,一边一字一句地读着这要关口上挂着的一张字牌,一边则侧耳倾听着关口那群人的对话。 此时伏虎山关隘外正聚集很多人,大多是商贩的样子,似乎和守关将领有着很大的矛盾。不过听了半天林悦天也有些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可能是朝廷得到了小公主遇到邪教劫持的消息因此加大了防范,进城加了一条需经过严密搜查的规定,这些商贩则看起来好像不太愿意被搜查。 若说这些人是邪教林悦天是打死都不相信的,毕竟邪教可是刚刚劫持过靖宁国的小公主,想必现在也不会无聊地跑到京城触朝廷的什么霉头,这些个商贩的货物大概是牵扯上了什么不正经的生意,所以此时才会畏畏缩缩不敢给予检查。 林悦天觉得自己身份没有什么疑点于是便不再犹豫。 “慢着,你是?”守关的一位军士见林悦天上前来急忙拦阻。 “大人,草民只是一个读书人。”林悦天不敢怠慢急忙解释道。 “读书人?”军士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林悦天,又问道:“可有哪位学正的手谕书?” 手谕书?林悦天一愣,随后心中苦笑起来,所谓的学正手谕书其实就是秀才身份的一个证明,可见这位军士也是将林悦天当成是一位进京赶考的书生了,可自己并没有什么手谕书,也并非来京城赶考的,但以这种情况来看自己若是不承认自己是来赶考的反而会变得有点可疑了。 林悦天仔细想了一番便说道:“大人,手谕书已经由我一位好友在前几天帮忙带进京城了,并不在草民身上,不过...我倒是有这个!”说着林悦天从袖口中掏出一枚精致的木牌。 军士接过木牌一看,神色立刻变得吃惊至极,连忙躬身行礼:“不知公子贵姓?刚在多有得罪!” 林悦天有些惊讶地看了看军士,没想到这军士反应如此大,想了想决定还是小心一些:“在下姓洪,名云安。” “原来是洪公子啊,不知洪公子可认识一位姓林的公子?”军士听到林悦天的回答似乎有些失望但还是不死心地问道。 “不认识。”林悦天淡淡地摇了摇头。 “哦,那打扰了,公子这是您的令牌,公子慢走。”随后便对身后的人摆了摆手:“放行!” “嗯。” 林悦天接过通行令,转身望了望身后还在和守关军士纠纷的那些商贩,心中暗呼侥幸。 没想到郓城的消息传得如此快,若是让这些军士得知自己就是和公主同行的那位林公子,最后再一番调查得知自己并不是什么秀才恐怕事情就变麻烦了,但心中一想到国丈大人给自己的差事,不禁又暗暗苦恼起来。 京城果然一片繁华之景,就是比起郓城也不遑多让,一片片楼宇林立而起,街上的商贩走卒摩肩接踵,衣着花花绿绿的老百姓让林悦天目不暇接。 但林悦天此时颇为尴尬,腹中饥辘,身上却无一分一文,除了二叔临终嘱托给自己的物品和魏国丈的信贴身携带了以外,自己身上的银两还有衣物早已在邪教劫持中不知丢到什么地方,就连那把有些古怪的血色刀刃,也早已丢在了落穴陷阱之中,未曾带在身上。 “前方这位可是林兄?” 咦?有人在叫自己?林悦天闻声回头望去,却是一位身着红衣头戴纶巾的青年正望向自己,再一看面容竟是在郓城国丈府曾高谈阔论过的鲁姓青年鲁子楚! 虽然当时相处的时间只有半天,但悦天心中对这青年的印象还是蛮不错的。 “没想到竟真的是林兄!林兄何时到的京城?为何搞得如此狼狈?”鲁子楚先是面露喜色,但看到林悦天狼狈的衣着又马上惊讶地问道。 “我也是今日才到京城的,路途不幸遭遇了邪教才落得如此狼狈。”林悦天苦笑一声解释道。 “邪教!林兄竟然能活着!”鲁子楚神情夸张至极又马上问道:“最近京城频繁出兵似乎就是为了镇压邪教一事,林兄是如何从邪教手中逃出来的?” “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罢。”林悦天笑了笑摆摆手。 鲁子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得连忙赔笑道:“对对对!能活下来就是万幸了,不提不提!”接着又问道:“林兄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说来惭愧,在下囊中羞涩,不知鲁兄...”林悦天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鲁子楚却一笑,豪爽地从怀中掏出一只钱袋将其塞入林悦天的手中。 “这这这...”林悦天心中一惊,“这太多了,鲁兄将钱两全部给我,自己怎么办呢?” “林兄无需客气,京城需用到钱的地方很多,就算是我和林兄交个朋友吧,至于我嘛,在京城中有一位至亲,因此无需为钱两的事情担心什么。”鲁子楚笑着解释道。 “这...” “林兄还是收下吧,不然就是不给鲁某面子喽。” “这...好吧。”林悦天心中十分感动。 “林兄若没有别的事情话鲁某就先告辞,在下还有一些琐事在身,等过些时日会考结束后我们再把酒言欢吧,我就住在西市行柳巷的鲁家。” 说着鲁子楚竟好像真的有急事一般就要躬身行辞礼。 “慢着,鲁兄。” “怎么了?”鲁子楚面露古怪之色。 却见林悦天笑了笑,而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笺...... 第12章 云莲宗 北极岳名为九大名岳之一自然不是徒有虚名,林悦天可从未见过靖宁国九大名岳中的任何一座,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他亲眼目睹到这北极岳的雄伟后心中还是忍不住暗自咂舌起来。 百里云山虽也是比较有名的群岳但和北极岳比起来自然就不值一提了,如同老鼠遇到猫,毫无疑问百里云山的规格自然只能算的上是前者。 古话有云: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北极岳的出名之处可不仅仅体现在高大、辽远、壮阔等方面,其出名的最主要原因,还是附近一带民间流传着北极岳有仙人居住的传言。 若是换做以前的林悦天肯定会对这种传言嗤之以鼻,但现在却不同了,自从有了那位白衣宫装女仙人带走靖宁国小公主的经历之后,林悦天对这种仙人传言反而抱有极大的兴趣,时不时的就会打听起这方面的传闻。 父母与二叔的离逝始终是林悦天心中一道摆脱不掉的阴影,他觉得生命实在是太脆弱了,若人能够永生不死该多好啊,于是林悦天便幻想着有一天自己能够拜在一位仙人的门下修习长生不老之术,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不禁火热起来,但是当务之急还是完成二叔交给自己的临终嘱托。 可惜二叔走前说的匆忙,只是交代了那位元姓之人住在北极岳这一地带,至于具体住在什么地方林悦天不得而知。 林悦天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将北极岳附近一带的城镇游了个遍,元姓的人家倒是有好几户,但是却没有一家有叫元梅的,身上的银两也所剩不多了,若是再这样下去,不摆摊行医赚些银两的话,恐怕温饱都成问题。 想到这里林悦天不禁嘘声连叹,难道这元梅是住在山中的人家? 在一连两个月都打探无望之下的林悦天灵机一动,心中偶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于是他又开始打探起北极岳中可否有人家居住,结果还真让他从一个猎户身上问出了那么点情况来。 . . “林大夫就到这里了,再往前面就连我们一些经验老道的老猎户也不愿意再试探了。” “这里就是经常有一些奇怪的人出没的地方?”林悦天此时望着前方被大雾弥漫的深山老林皱着眉头问道。 “不错,这里时而会有一些着装怪异的人出没,不过这事情也就我们这些以打猎为生的猎户知道,其他普通老百姓基本上是知之甚少。 林大夫这地方十分诡异,普通人走进去便会迷路,过一段时间就会返回原地,似乎存在民间常说的‘鬼堵路’,虽然没什么危险,但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劝林大夫还是不要进去的好。”一位中年猎户此时正站在林悦天身旁语重心长地劝解道。 “不要紧,我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找到我那位远亲,如果山中真有人居住,说不定有可能真的就是我那位远亲。” 林悦天此时的眼神却十分坚定,望向前方的迷雾山林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中年猎人知道自己无法阻拦只好叹了口气:“好吧,林大夫尽管进去寻人吧,我会在这里一直等到黄昏的,林大夫要是后悔了尽可出来寻我。” 林悦天闻言心中甚是感动连忙向中年猎人道谢。 “林大夫别客气,您妙手回春,救了我家小峰,在下感激都来不及呢,这点小事又算的了什么。” 中年猎人望向林悦天的表情却满是感激之色。 林悦天笑了笑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躬身行了一个辞礼,便转身向迷雾山林深处行去。 . . 走进了密林后,从地面上能隐隐约约看到一条常年经人踩踏过的路径。 四周雾蒙蒙的,林悦天看着这周围白色的迷雾一时有一种晕头转向的感觉,虽然顺着地上那条模糊的路径走了也有一阵时间,可林悦天却总觉得四周的景色并没有任何变化。 “大概是迷雾造成的错觉吧!” 林悦天心中这样想着,可后面发生的事情,却连一向自认冷静的他也开始惊慌了起来。 不知为什么,在走了一段距离后,周围的迷雾突然大了起来,程度竟达到了连脚下的路都无法看清的程度! 林悦天望着周围的迷雾不禁发起了呆来,这境遇仿佛就像是身处在一个白色的世界中一般。 而与此同时,在白色迷雾边远处某个角落的一座亭子里,一位仙风道骨的白须老者,正津津有味地独自揣摩着一张棋盘。 可突然间其神情大变,身形也一震似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接着却见这老者转头向迷雾深处望去,自言自语道:“本门的弟子?怎会困在护宗大阵中?” 此话一说完,老者便瞬间在原地消失的无影无踪! . . “嘿嘿,小子要不是我发现的早,你后面要是不小心碰到一些厉害的禁制恐怕小命就不保了,这里是云莲宗,一会儿跟在我后面什么话都不要说,问你什么你再答什么。” 此时的林悦天正唯唯诺诺地跟着一位白须老者穿行在一条长廊内,长廊外多是一些宫殿和装饰华丽的楼宇林立在北极岳的山脉上,一两只白鹤不时从山顶飞过。 这才是北极岳的内景!没想到北极岳中竟然还有这样一片仙家之地! 林悦天此时环顾着周围,心中不停啧啧称奇。 原来林悦天困在白色迷雾中后,因为一时不得前进便打算原路返回,可不想回去的路也找不到了! 走了半天未找到出路的林悦天有些慌了,索性便四处狂奔了起来,希望以此能够冲出迷雾,却不想刚一迈步眼前却突然闪出几道红光向其面门直射而来! 这红光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让林悦天第一次近身感受到死亡迫近的感觉。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突然闪过,也就是眼前这位仙风道骨的白须老者,将林悦天从红光前一把拉走。 被救下来的林悦天连忙向老者称谢,老者也不多废话直接就像他索要什么腰牌。 林悦天一下懵了,他并不知道腰牌为何物,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但灵机一动下想到二叔似乎也留有一块木牌,无奈之下只得将此木牌硬着头皮递交出去。 谁知白须老者一接到这木牌之后,却将嘴巴张成圆形惊呼了一声:洪长老! 但随后老者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似得,打量了一眼林悦天,便又向他问起了木牌的来历。 见老者似乎识得这木牌,林悦天忙将其二叔的临终嘱托以及与自己的关系都讲了出来,白须老者听完则沉吟了片刻,最后嘱咐了一句:随我来! 接下来老者不知用何种方法将林悦天七拐八拐地带出了迷雾,来到了这北极岳内山中,于是也就有了眼前这一片仙家之景。 当林悦天第一眼看到此景时,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 但更让林悦天在意的还在后面,却见这里时而会有一些人踩着一些飞剑啊莲花之类的东西从低空飞过,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可林悦天看到这些时心中已然狂喜不已,似乎意识到自己接触了一个不得了的世界,而这也正是他自从见到宫装女子后所梦寐以求的事情! “古师叔好!” 白须老者将悦天领到一座修建华丽的大殿前时,两位守在门口,背负着宝剑,身着印有莲花印记的灰衫青年连忙向老者行礼。 这老者在这里看起来似乎极有地位的样子。 “刘师兄在殿中吗?”白须老者不冷不热地问道。 “启禀师叔,掌门正在给新入门的弟子开导谈话。” “嗯。” 说罢老者招呼了一声身后的林悦天,便毫无顾忌地走进大殿之中。 “咦?古师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大殿里一位正在给十几位少男少女讲话的中年人看到老者便直接向其打起了招呼。 说来有些奇怪,这中年人明明看起来比老者年轻不少,却反而称呼这老者为师弟,而那些些少男少女闻声则也纷纷将目光转向了老者。 “刘师兄,此次我可不是没事闲来逛的,而是带来一个人。”古姓老者笑了笑忙将身后的林悦天引出来。 刘姓中年人愣了一下,目光一转便开始打量起了林悦天。 而当这刘姓中年人第一眼望向林悦天时,林悦天立刻便有一种背生阴寒浑身发颤的感觉! 极其不舒服,像是全身上下都被对方看透了一般,这种感觉就像是...林悦天一下联想到了那位将靖宁国小公主带走的白衣宫装女子,直到这中年人将目光移开后,那种令人难受的感觉才渐渐消失掉。 “古师弟莫非是昏了头,一个养气二层的修士都往门中引,可不要说此人是什么和你有血脉关系的近亲,我可不听!”这刘掌门打量完林悦天后,一下板起了面孔似乎极其不高兴。 “师兄莫要着急,此子其实跟...” 不知为什么古姓老者讲话讲到一半却突然停了下来,只是用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注视着刘掌门,但若是仔细观察之下却可以看到这古姓老者的嘴唇在微微颤动着。 “是真的!?” 刘掌门紧紧地盯着林悦天脸上突然面现狂喜,这一变动着实让林悦天吓了一跳,心中暗觉奇怪:这刘姓中年人怎么喜怒无常? 但刘掌门又马上想到了什么似得,脸上的喜色只是一闪而过,紧接着便转身和颜悦色地对那些少男少女说道:“今日的谈话就到这里,接下来就由你们的张师兄为你们安排修炼居所和一些简要事宜。” 说罢便转身对身旁一位身着灰衫的弟子低声吩咐了两句。 而灰衫弟子闻言则带着这些少男少女离开了大殿,这些少男少女在离开时还不忘偷偷打量了一番林悦天,这些目光中,有好奇的,有疑惑的,但更多却是轻蔑的。 但林悦天此时却无暇顾忌这些,因为那刘掌门正一脸狂热之色地盯着自己,这着实让他心里有些毛毛的。 “本门的洪长老现在下落如何?”刘掌门激动地抓住林悦天的手问道。 “师兄莫要激动,有关洪师叔的消息这位小友自会慢慢跟你解释的。”古姓老者见林悦天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连忙劝阻道。 “哦,是我一时太激动了,毕竟关于本门一位金丹期前辈的下落,我怎么能不激动。”刘掌门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妥,连忙放开林悦天的手。 虽然林悦天听不懂这刘姓中年人在说什么,但也只好将自己身上那块二叔交给自己的木牌以及来历重新再解释了一番。 第13章 修仙界、灵根 “这么说,你的二叔已经过世了。”刘掌门捏着那块刻有“洪”字的木牌低声叹气道。 “是的,家叔确实已过世半年之久了。”说到这里林悦天的心情也一沉。 “古师弟暂且先安排一下这位林小友的居所吧,这块木牌我会先送往元长老那里去询问一下意见,回头再将消息传回,古师弟可以先带这位林小友下去了。” 说罢这刘掌门转过身摆了摆手,看着手中的木牌竟陷入了沉思。 古姓老者见状也只是叹了口气,却并没有要继续打扰下去的意思,向林悦天招了招手便准备离开大殿。 “元长老?” 林悦天闻言一惊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可不及他多想便被古姓老者下了离开的指令,无奈之下只得跟随离开。 . . “小子,从进入山门时你就一副四处都很好奇的样子,真是奇了怪了?按理来说你应该可以算的上是洪长老的亲传弟子了,怎么不仅修为低的吓人而且还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难道洪长老从未向你提及过我们这里的事情吗?” 路上,古姓老者一脸好奇地打量着林悦天。 “二叔似乎曾经有提及过一点。”林悦天听闻老者的问话有些害羞地开口道。 “哦?那你说说我们是什么人?”古姓老者颇感兴趣地盯着林悦天。 “老先生应该是传说中的仙人吧。”林悦天犹豫了好半天还是慢慢吐道。 “仙人?嘿嘿,这个答案我只能算你回答对了一半,不过严格的来说这个答案连一半都不能算,毕竟成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看来你果然对修仙界没有任何了解,应该才修仙不久吧?” 听闻老者这样说,林悦天好奇心一下大盛,急忙求解道:“我的确知道的不多,老先生可否为我讲一讲?” 古姓老者笑着摸了摸胡须:“嘿嘿,既然你是洪师叔的亲传弟子,无论修为有多低以后多半会加入我们云莲宗的,将这些告诉你也无妨,接下来我就来为你讲解一下修仙界的事情,你姑且听好了。” 林悦天见状忙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古姓老者则顿了一顿接着开口道:“我并非是什么仙人,而是以成仙为最终目标的修仙者。” “修仙者?” “不错!这个世上有一些特殊的人可以通过吐纳天地灵气并不断炼化,从而将这些灵气转化为自身的真元法力,最终以达长生不老为目的,这样的人我们称之为修仙者。 成仙的修炼是需要分步进行的,每一步都有相对的境界,而在修仙界修炼又一共可分为十个境界,从下至上分别是:养气,凝元,金丹,结婴,化神,返虚,合体,大乘,羽化,真仙。 准确的来说修仙应该分为九大境界,只有进入凝元期的修士才能称的上是真正意义上的修仙者。” 说罢老者顿了一下又故作神秘地朝林悦天笑了笑。 “为什么凝元期的修士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修仙者?”听得正入神的林悦天便忙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因为只有进入凝元期的修仙者寿命才会增加,养气期的修仙者虽然也能比普通人寿命稍微长久一点,但凝元期的修仙者却是真正意义上延长了寿命,并且一般的凝元期修仙者足足可以活两到三百年不等!” “什么?竟然能活到两三百岁!这么久?”林悦天十分吃惊,可随后脸上便流露出向往之色。 “这算什么,如果修为突破到金丹期,寿元可以激增到五到六百年不等,若是再侥幸一点修为突破到结婴期,嘿嘿!那可是足足可以活到千年之久呢,至于化神期的修仙者嘛,我是从没见过的,其寿命有多久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想必应该会更久吧,至于真仙那自然就是与天地同寿般的存在了。”说到这里连古姓老者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期待。 “老先生什么修为啊?” “老夫不才,刚刚步入凝元期而已,扳指算了算差不多也有一百三十岁了吧。” 说道这里,古姓老者摇头晃脑起来似乎对自己的修为很是自豪一般。 “之前老先生和那位先生一直都在称呼我的二叔为师叔,难道...” “不错洪师叔也是修仙者而且还是金丹期的高人,修仙界以修为来论辈分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和刘师兄自然要称呼他为师叔。” 金丹期!没想到平时一向慈爱的二叔竟然是深藏不露的修仙者!而且还是金丹期高人。 如今要说林悦天的心中到底震撼到什么程度,简直可谓是翻天覆地,但这也更加坚定他想要修仙的决心! “老先生刚才说我能成为这个修仙门派的弟子是真的吗?”林悦天呼吸略显急促地问道。 “老夫还能诓骗你不成。”古姓老者脸上略微不喜,不过转了转眼珠又恢复常色地对林悦天说道:“虽然你只有养气二层的修为,但既然你是洪师叔的亲传弟子,以后你也不必执晚辈之礼,可直接称呼我一声古师兄即可。” “古师兄,师弟在此见礼了。”林悦天听罢心中一喜连忙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古姓老者对林悦天的表现似乎很满意,笑着将其扶起道。 “对了!”林悦天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又问道:“古师兄我的修为是养气二层?” “没错,怎么了?”古姓老者古怪地看了一眼林悦天。 “没什么。”林悦天笑了笑憨厚地挠了挠后脑勺,此时他哪还能不明白,二叔给自己的那本太安心法正是堂堂正正的修仙功法,可笑自己当时还将其当成武功秘籍一样的东西对待。 “好了,将手腕伸给我,让师兄我看看你的灵根资质如何,既然是洪师叔的亲传弟子资质应该还不错吧!”说着古姓老者已经开始将手探向了林悦天。 “灵根资质?”林悦天面带疑惑的看向古姓老者。 “哦,我倒是忘了师弟你才刚刚进入修仙界。”老者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一拍后脑勺地说道:“还记得我刚才给你说的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些特殊的人吗?” “记得。” 古姓老者接着笑道:“这个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修仙...... 有关灵根的阐述,古姓老者解说的很冗长,但林悦天也听得很仔细,所以大体上算是听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原来这个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修仙,只有具有灵根体质的人才能修仙,而据其所讲,身具灵根体质的人在人间是极其稀有的,基本上一万个人只有那么一个!所以这些人可以说是天生的幸运儿。 灵根体质具体是什么,自古至今都没有人能够说清楚,但是若没有它就无法沟通天地灵气,修仙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灵根也有种类之分,像风属性、雷属性等变异灵根先且不说,修仙者的灵根大体上都是五行灵根,品质有好也有坏。 一般来说灵根属性越少便越优质,多数修仙者的灵根中含有金木水火土五个属性中的三个或四个属性,我们将它称之为三灵根和四灵根,这些人修炼速度都一般,但三灵根能比四灵根好一些。 而在三灵根之上则还有一个优过它的双属性灵根,以此类推,单灵根则最佳,也是最珍稀的灵根。 由于单灵根的修炼速度最快,所以又别名“天灵根”,意思是上天的宠儿,藉此与其他的灵根相区分开来。 天灵根资质的修仙者是很多宗门都非常喜欢招揽的对象,因为这种人修炼速度很快,有很大几率能修炼为高境界的强大修仙者,从而变成宗门的主心骨,所以一有发现就会立刻被招揽去。 不过还有一种灵根资质同样和天灵根一样罕见,那就是五灵根! 有这种灵根的人可以说跟没有灵根资质的凡人没什么区别,因为这种灵根可以说是品质最差的。 毕竟修仙者感悟天地灵气是跟灵根息息相关的,灵根资质越斑驳,那么修仙者感悟的灵气也就越混杂,汲取天地灵气的速度也就越慢,因此五灵根又有“杂根”与“废根”之称。 拥有杂根资质的人虽说可以修炼,但修炼速度却是奇慢无比,大多数的杂根修仙者一生都停留在养气期,若是没有高人扶持或是逆天的机缘,此生基本上可以说是凝元无望了。 至于前面所提的变异灵根则是一种仅次于天灵根的修仙资质,这种灵根资质与天灵根同样很少见,也是很多宗门非常欢迎招揽的对像,但由于这种变异灵根的具体产生相当的复杂,所以古姓老者只是草草带过,并没有细讲。 听完这些的林悦天,脸色非常难看,就在刚刚他还为自己身具灵根而感到庆幸时,但接下来古姓老者马上提到的杂灵根却又狠狠给了他一下! 如果林悦天没记错的话,二叔临终前对他所说的杂灵根大概就是在指自己的修仙资质吧,修仙无望?呵呵,没想到天意弄人! 林悦天心情低落到了极点,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将手腕伸给了古姓老者,老者将食指与中指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很快林悦天便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手腕处流入到自己的体内,在自己的身体里打了转便又跑了回去。 林悦天紧张地盯着老者,只见古姓老者在探测其灵根资质的过程中脸色先是一惊,接着又有些古怪地望了他一眼,最后失望地叹了口气,将手从其手腕上挪开。 “竟然是杂灵根,难怪修为如此低。” 古姓老者将手挪开的同时还用着一种低不可闻的声音自语着,而其看向林悦天的表情也再无之前的那种热情,有一种冷淡,也有种怀疑。 果然是杂灵根! 当林悦天看到老者冷淡的表情时心中已然有了底,接下来古姓老者似乎不愿再和他多说什么了,之前那股一口一个林师弟的亲热劲也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林悦天向他询问一些云莲宗门派的事情,他也是有心无心的回答上一两句。 这让林悦天倍感失望,心中不禁自嘲起来,自己此生修仙无望,别人凭什么巴结自己呢?之后林悦天也慢慢知趣不再问其任何事情了。 古姓老者将林悦天带到一座名为新友阁的楼阁,选了一间空房,随便交代了他两句,叫他不要到处乱跑,饭菜自会有人送来,过两天会回来找他,接着便头也不回地踩着一柄飞剑离开了。 咚的一声!在阁楼中一间整洁的房间内,林悦天一拳狠狠打在屋内的木墙上,脸色非常难看。 虽然诸事不顺,被人看不起的感觉他也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但是最让林悦天难过的是,似乎上天有意刁难他一般,屡屡给他希望,却又屡屡让他深陷绝望,为何给了他修仙的机会,却又给了他一个凝元无望的杂灵根! “哼!我不信!” 林悦天狠声自语道,转身便盘坐到了床上,将那本太安心法掏出默默参悟了起来。 第14章 元师叔 小诺是云莲宗一名普通的外门女弟子,长相普通,修仙资质也一般,只有养气六层的修为,但身为修仙者的她却认为,即使如此自己比起那些没有灵根无法修仙的凡人也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可今天一位师叔却给了她一个十分可气的任务,竟然让她去给一个凡人送饭! 为什么小诺会猜测对方是凡人?修仙者不食五谷,只需服下一枚辟谷丹就可数月不吃不喝,也只有凡人才会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去食人间五谷。 “哼!” 小诺越想心里便越生气,到了门口,没好气的将食盒放在地上后,便狠狠地敲了敲门。 “喂!饭菜来了,快开门!” ...... “咦?” 小诺皱起了眉头,门都敲了半天了,为何里面还没有反应,狐疑的她只好轻轻推开了门。 “啊!...” 当看到屋内的景象时她惊叫了一声,用小手捂住了嘴巴,脸上满是慌张之色,随后急忙转身跑掉了。 . . 此时在云莲宗的议事大殿里,一位中年男子和一位黄袍的矮胖老者正老老实实的对主座之上的一位少妇诉说着什么。 少妇一身蓝衣白裙,外表看起来颇有几分姿色,只是此女脸上的老成气质却显现出了她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成熟。 另外两人则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林悦天若是此时在这里的话或许会大吃一惊,因为其中那位中年男子正是之前见过的刘掌门,连刘掌门都对此女如此唯唯诺诺卑躬屈膝,可想而知此女的地位有多高了。 “事情就是这样的,元师叔还请多多节哀。”刘掌门说完叹了口气便低下头来。 反观那被称为“元师叔”的少妇却一脸阴沉之色,紧皱着眉头,正用一只柔荑撑着下巴思考着什么。 “人呢?” 这位被称为元师叔的少妇突然出其不意地问了这么一句,让刘掌门心中一惊,不敢有任何迟疑地马上答道:“回禀元师叔,弟子已让古师弟将其安排住在了接待新入门弟子的新友阁了。” “嗯。” 元姓少妇点了点头便不再问什么了。 刘掌门见此则心中暗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这元师叔对洪师叔那位名义上的亲传弟子到底是什么态度,但这位元师叔以前是洪师叔的既定双修道侣可是板上定钉的事,只不过因为洪师叔的一次意外失踪,这二人才未能走到一起,谁知道现在这位元师叔对那位洪师叔是否还念念不忘呢?自己还是对那位林姓青年好一点,别到时惹得这位元师叔不满。 刘掌门心中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暗自下着决定。 “怎么了?”刘掌门看向突然对自己苦笑的矮胖老者疑惑道。 “刘师兄,外面似乎发生了点事情?” 矮胖老者望着殿外说道。 刘掌门闻言也将目光转向殿外,脸色却一变,口中喃喃道:“是她?” 而那位被称为元师叔的貌美少妇似乎也注意到了什么,只见她浑身青光一闪竟一下从主座之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刘掌门和那位黄袍矮胖老者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 . . “两位师兄,我有急事要见掌门还请通报一下。”小诺此时一脸焦急之色的向两位身着灰衫的青年请求道。 “不行,掌门正和本门的元师祖商议要事吩咐过我们这些低阶弟子是不可以随意乱闯的,师妹还是不要让我们为难了。”只见那灰衫青年脸色一寒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 小诺见状心中一急便要飞身硬闯。 “师妹!你这是做什么,你再这样我可要不客气了!” 灰衫青年心中一惊,但马上又毫不犹豫的呵斥道,其一只手连忙掐起奇怪的法诀,而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则点指着身后背负着的一柄剑器。 只见那口剑器正发出嗡嗡的低鸣声,不停的在剑鞘之中颤抖着,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 “住手!”就在这时一道轻斥声传来,声音不大,但传到这三人耳中却如同惊雷一般让这三人脑中好一阵嗡鸣,等他们回过神来,却见一位年轻的美貌少妇和一位矮胖老者以及那位刘掌门正站在石阶高处低头望着他们。 “拜见元师祖、刘掌门、韩师叔。”几乎是异口同声,这三人同时跪下行礼道。 “小诺,发生了什么事?”刘掌门低声问道。 “不好了!掌门,那位林...林...,他出事了!” 一时心急的小诺不知该冠以林悦天什么样的称呼,脸蛋憋的红了老半天才说出了一句这样的话来。 此话一出却见那位元师叔脸色一下变得奇寒无比,不等小诺再做何解释这位元师叔便身化一道彩霞破空而去。 刘掌门和那位矮胖老者也不敢有任何耽搁纷纷大袖一甩,一把赤红色小剑和一只蓝光灿灿的罗盘便从袖口中飞出,这二人脚尖一点便飞身到这二物身上,接着向元师叔所化彩霞的方向飞去。 . . “经脉错乱,真元逆转,一定是修为未到便强行修炼更高一层的功法所致,不过所幸他的境界不高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伤。”黄袍矮胖老者将手从林悦天的手腕上移开后便恭恭敬敬地对身旁的那位元师叔讲道。 “嗯。” 元师叔点了点头便坐在林悦天身旁开始端详这位年纪轻轻的男子。 此时的林悦天面色苍白正陷入深深的沉睡之中,突然元师叔脸色一变,伸出玉指冲其胸口一点,一道白色光霞便从林悦天的怀里飞出,最后落在了元师叔的手中。 这是一枚翠绿色的玉简,元师叔想都不想便将玉简往额头上一靠,随后这位元师叔的脸色便不停的变换着,时而忧伤,时而欣慰,时而痛惜,似乎人生的五味陈杂全在这位貌美少妇的脸上走了一个过场。 不知过了多久这位元师叔将玉简从额头上拿开,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林悦天,便扭头对刘掌门说道:“去告知你凌师伯和风师叔我要收此子为亲传弟子,等他醒来后便举办拜师礼。” “啊?” “元师叔您可想清楚了?”刘掌门和矮胖老者几乎同时面现吃惊之色地问道。 “怎么?你们有何疑问?”元师叔脸色不喜。 矮胖老者连忙解释道:“师叔误会了,并非弟子对师叔您的决定有何不满,只是我和刘师兄都已从古师弟那里得知此子不过金木水火土五属性的杂灵根,弟子刚才也已探过他的资质,确实如此,可以说这人此生都难以在修仙一途上有所建树,师叔您可要三思啊!” “哼!本座收个徒弟什么时候还要轮到你们指手画脚了?”元师叔脸色一冷寒声道。 “不敢不敢!”刘掌门和矮胖老者脸色一变连忙躬身赔礼道。 “完事后将人送到我那里去。”之后又转头对小诺说道:“你,也随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是!”小诺神色一紧,但还是口中不敢有任何迟疑地答道。 随后元师叔便带着小诺头也不回的飘然而去,原地只留下刘掌门和那矮胖老者相视苦笑起来。 . . . . 头好沉!当林悦天醒来时却发现自己竟躺在一个较为宽阔的石室里,石室中央有一个两指深的水池,水池里则放着一些不知名的好看的贝类啊,甚至还有几个闪着耀眼光芒的白色珍珠。 “你醒了,林师叔?” 诶?林悦天心中一惊,转头一看却是一个长相普通约有十七八岁的少女,刚才自己由于专心观察周围的环境,竟一时忽略自己身旁还站着一个大活人! “我昏迷多久了?”林悦天摇了摇晕晕乎乎的脑袋。 “回林师叔,您昏睡了差不多有两天了。” “两天了?这么久。”林悦天喃喃道,但马上又一愣转头道:“等等!你刚才叫我什么?” “林师叔啊!”少女一脸古怪的神情。 “这里是哪里?”林悦天神情一变。 “这是在元师祖的洞府里啊。” “元师祖?”林悦天闻言一怔,又接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诺。” “小诺,你好好给我讲讲这两天都发生了什么?” 小诺神情一愣但还是无奈地开口道:“是这样的林师叔......” 一炷香后,林悦天跟在这位名为小诺的外门养气期弟子身后,在一条笔直的石道中前行着。 没想到在林悦天昏迷的时候竟真有一位叫元梅的人见过他,听这叫小诺的外门弟子说这元梅似乎还想将他收为了亲传弟子。 至于元梅是谁?通过之前刘掌门古姓老者的交流,林悦天早已推测出这位元梅就是二叔让自己所寻之人,也是一位金丹修仙者,现在听说这元梅要收自己为亲传弟子,这让他心中甚是激动。 小诺将林悦天带到一个大厅中,却见里面早已有了许多人,这里面有林悦天从没见过的一些陌生面孔,也有之前见过的古姓老者,刘掌门,还有一些年轻男女站在这些人的后面。 无论刘掌门等人还是那些少男少女此时他们都老老实实地站在大厅两边,主座上则有三个人,两男一女,一个皂袍光头大汉,还有一位是和林悦天年龄相仿的红衫青年,最后的则是一位蓝衣白裙的美貌少妇。 “难道她就是元梅?”偷偷打量了一眼白裙少妇后,林悦天暗自嘀咕道。 林悦天在一进入大厅的瞬间,便感觉自己被许多目光注视着,那皂袍光头大汉将目光投向他时,他更是瞬间一种全身上下被看透了似的冰寒之感!这让他不禁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直到皂袍光头大汉将目光移开后这种感觉才恍然消失。 林悦天心中一松,关于这种被他人直视会发生不舒服的事情,之前他也有请教过古姓老者,这是高阶修士扫视低阶修士对其产生的境界压迫。 林悦天即使心中早有准备,但再次遇到这种情况,心中还是隐隐有种不舒服,但这种想法他也就在心里面想想,表面上却没有任何不满。 “难道这就是师姐要收的弟子?”就在林悦天遐想之际,皂袍光头大汉却眉头一皱,率先向一旁的白裙少妇发起了疑问。 第15章 拜师 “怎么风师弟有何不满?”元梅对光头大汉这一问显得极为不高兴。 “风某也是出于好意才有此一问,元师姐没必要给风某这种脸色吧!”光头大汉看起来似乎和这元梅关系不怎么好。 “你...” “好了,好了,今天是元师妹收徒的大喜之日,风师弟就多谦让一下嘛!”却是那和林悦天年龄相仿的红衫青年见情况不妙出言阻止道。 “既然是凌师兄发话了,这个面子师弟我还是给的。”这光头大汉笑盈盈地对红袍青年说道,模样十分讨好。 红衫青年笑了笑又转头颇感兴趣地打量了一眼林悦天:“你就是林悦天?” 面对疑似金丹期修仙者的发问林悦天不敢有丝毫怠慢:“不错,正是晚辈。” “你可知我们今天将你叫到这是为了什么吗?” “晚辈只知道是元前辈要收晚辈为徒。” “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红衫青年玩味地笑道。 “机会?前辈,请问是什么机会?”林悦天略有不解。 “我对你的来历已有耳闻,既然与本门金丹修士大有渊源,到了我们云莲宗,那么我也有照顾你的义务,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选择拜你元师叔为师,也可以...”说到这里红衫青年顿了一下接着开口道:“选择拜我为师!” 此话一出,大厅立刻传来一片哗然之声,不过刘掌门只是咳嗽了两声这骚动便马上停了下来。 “师兄,你...”元梅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诶,师妹不急,姑且让我们听听这小家伙怎么回答吧。”红衫青年笑着挥手打断了元梅要说的话。 林悦天沉默了片刻,问道:“请问凌前辈,晚辈拜前辈为师和拜元前辈为师到底有何区别?” “嘿嘿,区别可大了,且不说你元师叔已经有了一位入室弟子了,就连修为也差我一大截。当然这里老夫可没有贬低你元师叔的意思,老夫步入金丹已有两百多年了,修为也早已达到金丹后期的境界,而且老夫还从未收过入室弟子,无论在哪方面条件都优于你元师叔,你拜在老夫门下自然好处多多,所以你不用着急,可以想清楚了再回答。” 林悦天心中一震,眼前这位看起来和自己年纪相仿的青年却是一个至少已经活了有两百岁以上的老怪物!难怪传闻中说仙人都能有容颜不老的能力。 不过林悦天可不敢多想,因为此时眼前还正有三个老怪物正盯着自己呢。 大厅中一片宁静,大家都在注视着这位蓝衫青年,看看他到底会给出一个怎么样的回答。 “想清楚了?”红衫青年见林悦天抬起头来便轻声问道。 “想清楚了。”林悦天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晚辈还是决定遵从家叔遗嘱跟随元前辈辈。” 又是一阵骚动,大多数人传来了叹息之声,不过羡慕的人还是居多,毕竟能受一位金丹修士的指点可是每一个低阶修仙者做梦都在想的事情。 元梅听到林悦天的回答脸色也好看了许多,再反观红衫青年却并没有太大表情变化,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林悦天。”一声清冷的女子声音传来,打消了大厅内的嘈杂声,却是这位名叫元梅的金丹女修士发话了。 “晚辈在。”林悦天不敢有所怠慢的躬身道。 “你可愿意真心入我门下,做我元梅的弟子?”元梅表情森然道。 林悦天心中一凛上前跪拜道:“弟子愿意,绝无丝毫虚假。” “嗯,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元梅的入室弟子了,起来吧。”此女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欣慰之色来,整个人也变得温柔了许多,之前的那种冰冷之感荡然无存。 “来,这位是你凌师伯,这位是你风师叔,快来见礼。” “弟子拜见凌师伯和风师叔。”林悦天不敢有丝毫怠慢的冲红衫青年和皂袍光头大汉分别一礼道。 “既然你叫我一声师伯,师伯我自然不会空着手受你这一拜了。” 说着凌姓青年从袖中掏出一个玉瓶丢给了林悦天:“听古师侄说过林师侄你的灵根资质并不怎么好,这枚洗髓丹就赠给师侄你洗筋伐髓改善一下修仙资质吧。” 林悦天心中一喜连忙接过玉瓶向凌师伯道谢,就在这时刘掌门身后传来了艳羡的唏嘘声。 “哈哈,洗髓丹,师兄真是好手笔,即使这洗髓丹只是对养气期的弟子有用但也是有价无市珍贵无比的丹药啊,小子你可走运了。” 闻声却是那风师叔爽声大笑道:“老夫可没有你凌师伯如此大手笔,不过这有一件老夫昔日用过的高阶护身法器就赠予师侄你吧。” 说着这风师叔大袖一甩一道白色光芒飞到了林悦天手中,却是一枚晶莹剔透的圆环,林悦天接到圆环后连忙也向这位风师叔道谢,这回可就不止刘掌门身后的那些青年男女们了,就连刘掌门等人望向林悦天手中的圆环时脸上也满是火热之色。 “悦天。” “嗯?” “为师这里也有一把昔日用过的顶阶法器蓝光剑,虽然以你现在的修为无法驱使的了,但你还是一并拿去吧,说不定哪天就能用的到。”元梅袖口一挥一把蓝光闪闪的精致小剑便飞到了林悦天的手中。 “嘶~~顶阶法器!” 这时刘掌门等人口中也传来惊呼之声,再无之前的那种淡定之色。 那可是顶阶法器!也只有云莲宗一些凝元期的核心弟子才有可能有那么一件,有的普通凝元期修仙者可能穷其一生财力都未必能得到一件,毕竟炼制顶阶法器的材料和消耗都珍贵无比,再加上威能远远高于高阶法器,其价值在低阶修士中自然就显得极其贵重。 林悦天虽然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但从刘掌门等人的眼神中也能看出师尊给自己的物品有多贵重。 “多谢师傅厚赐!”这个叩谢林悦天是发自内心的,因为他觉得元梅是真心把他当做弟子来看的,没有半分的轻蔑与敷衍。 “嗯。”元梅笑着点了点头,又将目光转到刘掌门身后轻声呼道:“薇儿。” 说着一位明眸皓齿,肤如凝脂的娇艳少女应声从中走了出来,年龄和林悦天相仿。 少女似乎极受众人追捧,因为在她走出来的同时,不少青年望向这少女的眼神都是痴傻的模样,林悦天也被这少女的姿容震惊的一时失了神。 “悦天,这是元薇儿,以后就是你师姐了,你也来认识一下。” “哦。”回过神来的林悦天连忙向少女见礼:“见过师姐。” “林师弟好。”这位叫元薇儿的少女莞尔一笑的回礼道,其笑容可拘和温婉的姿态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煮儿。”这回却是那位风师叔的喝声。 “师侄不如也来认识一下我这不成器的徒儿吧,以后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风师叔冲林悦天咧嘴笑道。 说着一位面容俊朗的白衣青年从人群中走出来,分别向三位师祖一礼之后别便对林悦天说道:“林师弟好。” “师兄好。” 林悦天面带微笑的回道,不知为什么,林悦天总觉得这位名叫风煮的师兄对自己好像不是很友好,因为从其见礼时的眼神中似乎能看出一丝轻蔑之意。 接下来便是认识一些云莲宗的重要人物了,包括那位之前见过的刘掌门,古姓老者,林悦天在元梅的注视下也只好走个过场将这些人再重新认识一遍,时间过得很快,这拜师礼也到了结束的时候了,在众人陆续离开后,大厅之中也只剩下元梅,元薇儿,林悦天三人了。 “薇儿,你先下去吧,我和悦天还有些话说。”元梅冲元薇儿吩咐了一句,这少女只好眼神复杂了望了一眼林悦天便无奈地离开了。 “师父,家叔临终前还让弟子将一些物品交给师傅您。” “哦?你说的是这枚玉简吗?我已经看过了。”元梅晃了晃手中的一枚玉简轻笑道。 林悦天略显惊讶但又马上回过神来:“对了,师傅,除此之外,家叔还有一件物品要我亲手交到您手中。” “是什么?”元梅脸色凝重道。 “是这个。”说着林悦天从袖中掏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红棕色手镯。 元梅只是玉手一招手镯便飞到其手中,接下来就开始盯着这手镯发起了呆。 片刻后元梅单手一拍几道流光竟从这手镯中飞出陆续钻进她的袖口里!待流光都消失后,元梅抬起头来再一抛这手镯便又回到了林悦天手中。 “师父,这?” “这手镯其实是一枚储物镯,里面的东西我都取走了,你初入修仙界应该没有储物镯,这枚储物镯你就拿去吧。”元梅笑着说道,不过见林悦天还是一脸不解的样子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你现在有养气二层的修为了?。” “没错。” “会使用神念吗?”元梅神色一转地问向林悦天。 “虽然不知道它是什么,不过大概是修仙者才能使用的一种能力吧。” “不知道不要紧,我现在先教你如何使用它,你先闭上眼睛全身放松,注意力全部都放在这枚手镯上。” “师傅,这...”林悦天疑惑道。 元梅鼓励了一句:“尽管去做,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林悦天深吸了口气,看了看手中的手镯开始放松全身,并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手镯上。 “咦?” 很快他的神色大变,盯着手镯时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看到了吧?”元梅笑了笑。 “师傅,为什么?” “你刚才所用的就是神念,脑海里所看到的一片漆黑就是这枚储物镯的内部空间,这储物镯虽然小但是却能装下比它体型还要大上千倍不止的物品,你再试试用神念锁定为师刚才赐给你的法器并将这枚储物镯对准它。” 林悦天这回不再迟疑,只见他刚一将手镯对准那柄蓝光闪闪的精致小剑,小剑便一下化为一道流光飞入手镯,竟凭空消失了,林悦天大吃一惊,好奇之下又将神念锁定到手镯上,便看见手镯里一柄蓝光闪闪的精致小剑正安安静静的悬浮在一片漆黑中,林悦天神念一动,这柄小剑又一下从储物镯里闪到了他手中,甚为神奇! “好了,你回头再耍吧,为师还有话要跟你说。”这时元梅脸色突然一变严肃道。 第16章 洞府 林悦天不敢有丝毫不敬连忙躬身倾听。 “悦天,你也知道自己的资质并不适合修仙吧。”元梅顿了顿沉默了小半天还是叹了口气说道。 说到这里林悦天的神色不由黯了下来。 “不是为师不帮你,而是五灵根修仙者天生修炼速度奇慢,这是万古不变的铁则,就算我穷其一生之力,侥幸之下,也就只能帮你突破到凝元期而已,这还是要在为师要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你身上的情况下,才有可能达成的事情。 不过我想你也明白,你二叔将你托付给我的真正目的,并不在于让你修仙而是让你能得到庇护终老一生。当然为师也不会干预你修仙,虽然也会在修仙上给你提供帮助但绝不会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你身上,这点你懂吗?” 林悦天略微沉默了一下,而后抬起头来一脸毅然之色的回道:“师父能将弟子收入门下便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恩惠了,弟子怎敢奢求师傅在弟子的修仙之途上大费苦心,师父放心,弟子绝不会给师父您添麻烦的。” 元梅点了点头满意的笑道:“你明白就好,不过你放心,只要你还在我门下我就绝不允许有任何人敢欺负你,宗内的杂务你也无需做什么的,你只需安心修炼就好了。” “多谢师父!”林悦天深深地一礼接着又马上抬头道:“师父您刚才所说的杂务是?” “宗内杂务只是宗内弟子得到贡献点的一种途径而已,想要得到本宗的修炼资源是要有付出的,而贡献点就是宗内弟子想要兑换丹药法器等修炼资源必不可少的前提。”元梅解释道。 “哦,是这样的。” “这方面你无需担心,这个小灶为师还是可以给你开的,多的不说,每月我可以给你三千贡献点。太多的话就不行了,因为可能会落下宗门内一些其他弟子的口舌。” “弟子明白,多谢师父厚赐。”林悦天心中一喜连忙叩谢道。 “好了,接下来我会找人安排你的居所,你就住在为师洞府附近的一处洞府吧,那是为师为你新开辟出来的,紧挨着你师姐,这样有困难的话你也可以向你师姐求援。不过...”元梅说到这里突然脸色一转严肃道:“修炼之事不可强求,我已经从那位名叫小诺的弟子口中得知你当时的情况了,你是不是强行修炼了第三层的功法了?” 林悦天心中一惊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承认了。 元梅听罢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悦天啊,修为不到是不能强行修炼更高一层的功法的,不然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而亡,你刚入修仙界,这次为师恕你年轻无知,下不为例,毕竟你二叔将你托付给我,我就一定要负责任,我可不希望你出什么意外,如果与修仙无缘就平平凡凡的过完一生也好,为师说的你可记清楚了?” 林悦天沉默了片刻后,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元梅笑了笑满意地说道:“既然如此没什么事,你就下去吧,出去后会有人给你引路的,有什么疑惑就问你师姐,对了,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轻易离开云莲宗明白吗?” “弟子明白。” “嗯,下去吧。” 林悦天心情复杂地望了一眼元梅后,行了一礼,便在元梅的注视下默默地离开了大厅。谁知林悦天刚一走元梅便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还真是和你有些像呢,就是可惜了资质,云安啊你说你这侄儿到底特殊在了什么地方呢?就让我拭目以待吧。”之后竟望着林悦天离去的方向默默发起了呆。 . . 此时林悦天正不解地望着眼前的娇艳少女,一头雾水不知如何是好。 “看什么看!给你做指引的那位弟子已经被我打发走了。”娇艳少女没好气的说道。 此女正是林悦天的那位便宜师姐元薇儿,只是此女此时的娇横和之前林悦天所见到的样子大相庭径,林悦天疑惑的是自己似乎并没有惹到这位师姐,为何她要显现出来一副和自己有大仇的样子。 “你老实告诉我,我师傅都跟你讲了什么?为什么要搞得那么神秘。”少女气呼呼地说道。 林悦天先是一愣,但马上又反应了过来,只见他脸色一转讥笑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因为她是我师父,你必须要告诉我!”少女听到林悦天的话,胸口上下不停地起伏着,着实气得不轻。 林悦天并没有动怒,不紧不慢地说道:“这话我就听不懂了,什么叫作‘你师父’,如果我没记错的,刚才的拜师礼明明就是为在下举办的,所以‘你师父’也是‘我师父’,那么师姐就更不应该以‘你’这样的话语来称呼我,而是应该叫我一声师弟。连互相的尊重都没有,师弟我又有什么义务回答道师姐你的问题呢?” “你,你,你竟敢...” 林悦天毕竟是读书人身份出身,论口舌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三言两语就把这叫元薇儿的少女气得说不出话来。 “哼!我可不仅仅是元姑姑的弟子,我还是她的亲侄女,你在她眼中不过是个外人,别得意!”元薇儿气呼呼地抛下这么一句话便,接着踩着一柄飞剑离开了。 林悦天这下算是明白了这元薇儿为什么对自己抱有这么大的敌意了,原来她是害怕自己与她争宠啊,毕竟以前元梅就她这么一位子侄,还是亲传弟子,自然宠爱有加,现在突然出了自己这么一个意外,这元薇儿肯定会害怕师父不再宠爱自己了。 林悦天虽然心善,但也没有到了任人欺凌的程度,就算此女姿色再美,但若是无故要找茬,他定然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先看看自己的居所是什么样子吧。 但林悦天刚一迈步便神色一愣,像是想到什么似得,无奈地苦笑了一声,便又折身返了回去。 两刻钟后林悦天再次目睹了元薇儿气呼呼踩着飞剑离开的身影,只不过此时他是站在另一座洞府门外。 想想刚才的情景林悦天便觉得心中好笑,元薇儿离开后,不知道如何到达自己洞府的他只能折身回去找元梅,元梅问及给他带路的弟子时,林悦天只好将元薇儿的所作所为都透露给了元梅,谁知道元梅在得知实情的情况下二话不说的便将元薇儿唤了回来,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骂,这元薇儿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用不了多久就被训的哭哭啼啼,最后还得在元梅的叮嘱下老老实实的把林悦天带到了他的洞府。 看来漂亮的女人不能只看外表啊,望着元薇儿离去的背影林悦天在心中默默地总结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不想那么多了还是看看师父为自己开辟的洞府吧,林悦天精神一震转身开始打量起了自己的新居所。 早就听闻修仙者喜欢在高山里开辟洞府来修炼,而不是像凡人一样居住在瓦舍之中,而云莲宗内有资格开辟洞府的弟子至少也需要有凝元期的修为,林悦天虽不是凝元期修仙者,但既然是金丹期修士的弟子,地位上就可以比同凝元期的弟子了,自然也就有资格拥有洞府了,看来能拜上这个便宜师父还真是没错啊。 洞府位于一片斜坡之上,洞府大门正对着南方,旁边有一颗巨石挡住了日落的方向,不过这无关紧要,周围绿意盎然,给洞府形成了一片掩饰,若是普通人从山脚下经过肯定无法发现这里内有乾坤。 林悦天掏出了元梅给自己的一块令牌,对准洞府门口一照,只见令牌一下射出一道蓝光来,接下来洞府大门外便一下显现出一层粉红色的光幕,光幕在蓝光的照射下逐渐开出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小洞来。 虽然不知道这光幕是何物,但林悦天知道这是修仙者所设的一种防护手段,防止外人随便进入,这样住在洞府之中的人便能安心修炼了,不会被外人所打扰。 林悦天钻进光幕后,那小洞便自动闭合起来,之后光幕又一下消失不见化为无形,林悦天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打量起了洞府的内部。 简单的巡视了一遍洞府内部,林悦天算是长了见识了,终于认清了修仙者的生活了。 所谓的洞府其实就是修仙之人在山体之中开凿的石室。 林悦天的这座洞府内部,石壁凿刻的很整齐,像是被人拿刀削过去一般,洞府内没有天窗,但却有一种不知名发白光的石头镶嵌在石壁上。 这种石头林悦天在元梅的洞府里也见过,似乎叫作什么莹石,可以永远的照明,却没有会熄灭的一天,而且比烛火油灯之类的明亮多了,甚是神奇。 洞府里有一个大厅,三个侧室,大厅里除了石桌石椅便没有其它的东西了,很整洁,其中一个侧室有石床,石床上有珍贵皮裘,很明显这个应该是修炼密室了,另外一个侧室则修葺成了圆形,中间放着一个大大的鼎炉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最后一个侧室则放着一些空木柜,有点像书柜,不过却并没有放什么书物,林悦天漫不经心地打算绕两圈看看,却没想到在书柜的另一面架子上还真的摆放着一本书。 “学法真解。” 林悦天拿起书口中轻轻叨出了书名。 “难道是师父故意留给自己的?”林悦天心中猜测道,翻开来一看,御器术几个字眼却率先映入了他的眼中。 法术!林悦天心中狂喜,他早就已经对那些修仙者使用的各种飞天遁地奇术眼馋不已,如今竟然得到一本专门修习这些法术的书,他心中怎么能不高兴。 于是林悦天几乎想都不想,心神马上便沉入到这本书中。 第17章 学法与七扇阁 在洞府的侧室内,林悦天闭目正静静地盘坐在石床上,此时他单手掐着奇怪的手印,双目却突然一睁! 林悦天瞪着大大的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时而望向天花板,时而又看看自己的手指。 成功了!林悦天难掩心中的喜色,此时他正目露精光津津有味地打量自己的小腹,一个拇指大小的苍白色火焰不停地在其丹田里跳动着。 看来这个应该就是自己体内的法力了,书上所说的并不假,这望气术是一个能看到修仙者体内法力深厚程度的辅助型法术,如果使用了这个法术便能很容易判别出其他修仙者的修为,但这也只是相对于同阶或是修为低于自己的修仙者而言的,若是遇到修为远高于自己或是善于敛气收息之术的修仙者,这望气术是否有用就是另外一说了。 但即使这样林悦天心中也已经兴奋不已了,因为这是他第一个修炼成功的法术。 至于这书上其它的,像什么御器术、火球术之类的法术,林悦天却是无论如何都学不会,倒不是他对这些法术的口诀不理解,掐诀的手势上也应该没有任何错误,可就不知为什么无论如何都学不会,这些法术每次一到施法的关键时候林悦天便会感到浑身疲乏,似乎欠缺了点力量,难道是饿了? 林悦天心中疑惑起来,想着他又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来,这是自己的那位师父一个月前差人给自己送来的名叫辟谷丹的丹药,只需服下一颗便可数月不吃不喝,林悦天修炼法术的这一个月来可都是靠着这玩意的,而且自从服下这辟谷丹后他还真的未感受到任何腹饥之感,按理来说自己修炼法术不成功应该和这饥饿没有半点关系,那这法术修炼不成功到底是何原因所致呢?不如去问问师父? 拿定注意后林悦天不再犹豫,起身便前往元梅的洞府。 . . “什么?师尊她不在?”此时林悦天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的一位守门童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元师祖的确已经离开洞府了有半日之余了,具体去了哪里弟子也不知道。”守门童子咧嘴一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哦,好吧。”林悦天失落地摇了摇头正准备转身。 “师叔!且慢。” “怎么了。” “元老祖已经吩咐过,若是林师叔您上门来找的话可以去找元师叔解决问题。” 一听到元师叔三个字林悦天心头不禁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你所说的那位元师叔可是我师姐元薇儿?” “正是。” “不行!”林悦天摇了摇头随意找了个理由搪塞道:“还是算了吧,之前就已经有找过,可惜我这师姐的洞府无论如何喊都没个人应。” “弟子能否冒昧地问一句,不知师叔到底所为何事呢?”守门童子见林悦天不停唉声叹气的样子,只好小心翼翼地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师尊所给的那本学法真解在修炼的时候出了些问题...”林悦天老老实实的将自己在修炼法术上所出的一些问题告诉了这童子。 “师叔无须气馁,这并不是师叔的问题。”童子听后没有惊疑之色反而只是轻松一笑。 “什么?怎么会不是我的问题。”林悦天倒是一下被这童子的一句话给说懵了。 “师叔莫急,请容我慢慢道来。”童子顿了一顿,接着讲道:“其实法术的修炼进度是和修士自身的修为相挂钩的,像御器术、火球术等五行法术更是需要深厚的法力支持才能施展出来的,师叔现在只有养气二层的修为,也只能满足望气术的修炼要求,就是御器术这等最基础的法术也至少需要养气四层的修为法力才可修习,师叔若是想修炼法术还是想办法将自己的修为提升上来吧。” “噢,原来是这样的,难怪,我还以为我资质已经差到不着边际了。”林悦天一边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一边喃喃自语道。 “师叔说笑了。”童子又笑着搭了一句:“对了,不知师叔修习这望气术花了长时间?” “嗯...仔细算来除去之前修习火球术等无用功外,这望气术的修习时间我大概花了四天左右吧!” “四天!”童子本来满不在意的脸上立刻显现出一副吃惊致极的表情。 “怎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不,不,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师叔资质竟如此了得。”童子似乎注意到自己的表情过于夸张连忙收敛道。 “资质了得。”林悦天苦笑自嘲了一番:“师侄莫非是在开玩笑,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资质了得的。” “师叔莫要惊怪,弟子所指的资质是悟性,而并非修仙上的资质。师叔能以短短四天的时间独自领悟一门法术便可看出师叔的悟性不一般了。” “怎么?难道法术的修炼对于我们修仙者来说反而还难于功法的修炼吗?” “何止是难,简直可以说若是没有一定的资质修习法术便是痴心妄想之事。就拿弟子来举例吧,弟子养气四层的时候才开始修习法术,单单就这一门望气术还是在门中专门教授弟子法术的师兄指导下,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学会的!” “竟如此难!这么说我还可以算的上是资质较好的一类了?”林悦天不禁心中有些些沾沾自喜起来。 “何止是较好,师叔的悟性可以说就是比起宗门里那些天才弟子们都不遑多让!” 林悦天深深地看了童子一眼,这童子拍起马屁来脸不红气不喘神情极其认真,不知是其演技过于逼真还是事实真如他所说。 “师侄说笑了,我只是在修习法术上或许有点小聪明,但怎么能和宗门里那些天才师兄姐们相提并论呢,师侄这句话还是不要讲出去的好。” “是,是,是。”童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连忙收回刚才自己所说的那些话。 “既然师尊不在那我也不便在此久留了。”林悦天和童子随便聊了两句便准备告辞。 “师叔慢走不送。” . . 离开童子后,林悦天决定先去一趟七扇阁,听刚才那童子讲,此阁是宗内弟子用贡献点兑换修炼资源和接取宗门任务的地方,如今林悦天要想让自己的修为更进一步,除了埋头苦修外便只能外力来精进修为了,如果选择埋头苦修的话,恐怕一辈子都只能停留在养气的境界了,说实话如果能长生不老有谁愿意去选择做一个凡人终老一生呢? 所以林悦天还是决定试试另外一种方法,听那童子说,修仙界里有一种叫丹药的东西似乎能帮助修士提升修为,而在这云莲宗内,丹药的来源则正是七扇阁。 林悦天未修习过御器术,所以不能做到他艳羡不已的御器飞行,只得老老实实的沿着云莲宗内修葺的小路,一路徒步到七扇阁。 这些路原本是给宗门内那些不会御器术的杂役弟子使用的,所以每当一两个杂役看到林悦天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便会露出非常吃惊的样子,本来有两个弟子想上来说教一番的,但一看到林悦天腰间的内门弟子腰牌后,便立刻吓得望而止步,马上绕开他躲的远远的。 七扇阁修建在北极岳内的一座高峰上,上此峰的路只有一条陡峭的木梯,因此七扇阁地处云雾当中,远远望去,让人有一种天上人间的感觉。 林悦天沿着木梯到一路向上攀爬,一开始遇到人还比较稀少,可越是靠近顶峰,人也开始慢慢变多了起来。 等到了顶峰时,却发现七扇阁前还修有一座小广场,不少陌生面孔的云莲宗弟子纷纷御器降落在这广场上。 广场上还有许多弟子摆起了地摊,出售一些林悦天也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这些东西无非也就是是一些五颜六色光晕的石头和一些瓶瓶罐罐,或者是一些符纸。 最令他感兴趣的便是这符纸,以前还是凡人的时候,林悦天就常常听过有关道士使用符纸捉妖的民间传说,据说捉妖道士可以将法术封印到符纸当中,之后只要对着符纸一念咒便可轻而易举的施展出法术来,不知这里的符纸和民间传说中道士所用的符纸有什么不同,林悦天饶有兴趣的走到一张摊位面前。 “这符怎么卖啊?”林悦天观摩了很久,直到守摊的那个弟子有些不耐烦了,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枚下阶风刃术的灵符两颗灵石,这枚下阶火球术的灵符三颗灵石,这枚...”守摊的男弟子虽然有些对林悦天不耐,但看在其同为内门弟子的身份上也就耐心解说了一番。 “为什么同样都是下阶灵符,这枚叫火球术的却要三颗灵石?” “哼!你懂什么,火球术为破坏型的攻击类法术,所蕴储的灵力就不是其它法术所能比的,炼制也颇为不易,自然就要贵一些,这位师弟你到底买不买?不买的话就不要挡在我摊前影响我的生意好吗?”话说到后面时,这位男弟子已然是越来越不耐了。 要说灵石林悦天还真是不知为何物,更不要说让他买了,刚才问这些也只是出于好奇,现在这男弟子一发问,一下倒让他有些窘迫起来。 “顾瑶子,这样和林师叔说话可是不对的哦!”就在林悦天进退两难之际,一道深厚的男子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仲...仲师兄,你怎么来了?什么!他是...”这守摊弟子向林悦天身后看去,见到来人先是一愣,但马上神情又尽显吃惊之色。 林悦天转身望去,却见来人是一位一身深蓝色道袍的中年人,这中年人看上去还颇为眼熟。 “弟子七扇阁执事仲远见过林师叔。”只见这中年人并未多加理会那守摊弟子,直接便向林悦天微微一礼道。 “你是?” “之前在元师祖洞府拜师礼上和师叔您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弟子身份低微未能和师叔您说上话,师叔记不住弟子也是正常之事。”仲姓中年人见林悦天一脸疑色便微微一笑地解释道。之后又笑容一敛转头对那守摊弟子斥道:“还不快给林师叔赔礼!” 这男弟子也够机灵一听这话,立马从震惊之中清醒过来,急忙躬身给林悦天行礼:“弟子顾瑶子刚才无意冒犯林师叔还请林师叔恕罪。” “无妨无妨,不知者不罪。”林悦天表面笑笑,心里却暗呼痛快,没想到这金丹修仙者的弟子身份如此好用。 周围的一些其他弟子也闻声纷纷看向这里。 “他就是元师祖坐下的那位小师叔?” “听说只有养气二层的修为。” “真的,假的?” “嘿嘿,你还不知道吧,听说这位小师叔灵根资质差的惊人,修为这么低也不是什么奇怪之事。” “灵根资质差难道是四属性的灵根?” “四属性的灵根,哼,你太高看这位小师叔了吧,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位小师叔的资质根本就是五属性的杂灵根!此生修仙无望。能拜在元师祖坐下也是出于跟本宗另外一位金丹师祖有些渊源的原因。” “什么?杂灵根?那不是和天灵根一样稀少的废根吗?他和哪一位金丹师祖有渊源?” “不清楚,这件事情只有宗门内的一些高层知道,似乎还被上面下了口禁,具体是哪位师祖我也不清楚。” “该干什么的干什么去,不要在这里围观!”仲远一见人多嘴杂立马朝周围呵斥道。 “师叔莫要生气,这些弟子都太年轻,师叔莫要见怪。”周围的弟子散去后,仲远才连忙朝林悦天赔礼道。 林悦天此时的脸色十分不好看,可是这也是无可争辩的事实,对于周围这些宗门弟子的舆论,林悦天也不想去为自己争辩什么,还是顺其自然吧。稍稍平息了一下内心的躁动,便开口道:“我这次来,是想用宗门贡献点为自己兑换些增进修为的丹药的,听说在这里可以兑换到修仙者使用的丹药,是真的吗?” “没错,师叔请放心,此事交给我,不知师叔要兑换那种丹药?适合养气阶修仙者的丹药有三种,分别是适用于养气前期的运气散,养气中期的贝气丹,养气后期的化清丹。” “那我现在应该适用于那种丹药呢?” “师叔现在是养气二层的修为,属于养气前期,理应兑换运气散用于修炼,但也不乏一些兑换下一阶修炼层次对应丹药的情况,虽然下一阶的丹药对于还未到相应修炼层次的修仙者来说,可能会比较浪费药性,但是其霸道的药性可用于突破相应修炼层次的瓶颈,这是修仙者突破修炼瓶颈不可多得的方法之一。” “你的意思是?” “弟子的意思是师叔在兑换运气散的同时最好备一些贝气丹,如果师叔在修为精进到养气五层时遇到瓶颈,可以尝试使用贝气丹来突破。” “什么是瓶颈?” “瓶颈是修仙者修炼时遇到功法难以明了地方的时候,所导致的修为无法精进,一般除了顿悟等机缘外,便只能靠丹药等取巧之法来突破了。” 自己现在的修炼速度的确奇慢无比,也不知是不是和这位仲远所说的瓶颈有关?林悦天暗自嘀咕了一句。 “运气散和贝气丹的兑换需要多少贡献点?” “运气散需要五百贡献点,贝气丹需要七百贡献点。” “需要这么多?”林悦天略显惊讶。 “师叔无须惊怪,丹药毕竟是修炼的辅助之物,其实修为的精进最主要靠的还是修仙者自身的苦修。” 林悦天沉默片刻后深吸了一口气。 “师叔想好了?” 第18章 冲突 “嗯,想好了,我要兑换四枚贝气丹。” “四枚?”仲远闻言大吃一惊。 “不错,就是四枚。” 仲远欲言又止,但是看了看林悦天坚定的表情还是叹了口气,“好吧,师叔请随我来。” 仲远带着林悦天进入七扇阁的大厅内。 “师叔请把腰牌给我吧。”接到腰牌后嘱咐道:“师叔在此稍等片刻。” 林悦天点了点头,说罢仲远便转身离去,无所事事的林悦天开始打量起四周来,却见这七扇阁的大厅呈圆形,大厅的中央是一个直径约两丈宽的大柱子,柱子的外面则是被一层不知什么材料金光闪闪的粉末包裹着,柱子约有十丈多高直达屋顶,举头望去可以看到整个七扇阁似乎是这柱子在支撑着,而许多云莲宗的弟子此时也都正围在这柱子底下观摩着什么。 到底是什么吸引着这些弟子呢?定睛望去却是那一个个挂在柱面上的玉牌,玉牌上面似乎写着什么,这才是吸引着这些弟子的关键之所在,而且不仅仅是柱面上,就连大厅周围的墙壁上也尽是挂着玉牌,只是观摩的弟子没有柱面下的多而已。 这玉牌上到底有什么竟能吸引得如此多的弟子?林悦天心中默默的想着,决定一会儿拿到丹药后也上前观摩一二。 “这些玉牌上记载的是一些宗门下发的任务。” 林悦天心中一惊循声转头望去,却是刚才那摆地摊的男弟子跟了过来,此时正嬉皮笑脸的看着自己。 “顾瑶子!” “是!正是弟子。”这位名为顾瑶子的弟子抱拳躬身道。 “你不继续摆摊了吗?”悦天笑着问道。 “嘿嘿,摆摊是小事,弟子听闻师叔刚入宗门不久所以想到师叔可能对很多事情不甚了解且需要一个向导,弟子是特来为师叔您做向导的。”这顾瑶子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刚才还牛气冲冲的,现在转眼便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 林悦天心中甚是好笑。 “你刚才也听到了,我其实不过是跟本宗另外一位金丹老祖有些渊源才能拜入元前辈的门下的,自身的修为却是低的吓人,其它的弟子都对我避之如糟粕,怎么唯独你却要接近我呢?” “师叔您说的是哪里话,弟子可不是存心巴结,而是弟子在心中真心将您当做长辈一样来尊敬,绝无半点私心。”说着顾瑶子还做出一脸诚恳的表情。 林悦天当然不会相信这些鬼话,估计这顾瑶子在门中地位也不怎么样,多半是看中自己的师傅是一位金丹师祖,一心想抱紧自己。 虽说这顾瑶子是滑头了一点,不过态度相较其他弟子还是好上一些的,门中除了一些有职务的弟子迫于元梅的威压下才不得不叫自己一声师叔,其他大部分的弟子对自己的眼神和态度还是多为不屑的,毕竟自己的修为如此低下,修仙资质也差的惊人,这两点加在一起,估计宗门之内的养气弟子还真不会有谁会心甘情愿叫自己一声师叔。 “既然如此,那你就来给我说说这玉牌的事情吧!”说实话林悦天还真的需要那么一位向导之人,如果孤家寡人的话,以后在这宗门中只会寸步难行。 顾瑶子一听林悦天发话面色一喜连忙上前道:“林师叔,其实这些玉牌记载的都是一些宗门的任务,宗门内的弟子可以接取这些任务,执行完任务后便可获得相应的贡献点,而贡献点则是用来兑换修炼资源的一种必要手段了。” “哦,是这样的。” “其实师叔有所不知,这柱子上的玉牌和周围墙壁上的玉牌是不一样的。” “此话怎讲?。” “周围墙壁上所挂的玉牌是宗门内下发的一些任务,而柱面上的玉牌则是宗门内一些长老及一些有身份的凝元期师叔下发的一些任务。” “二者有何区别?” “二者的区别可大了,宗门下达的任务比较简单,无非是看管一些灵药,灵兽,或是去坊市收购一些灵材,或是去其他宗门跑腿送达信件之类,一般的养气期弟子都能完成,但是相应的报酬也是比较微薄的。 而长老们下发的任务可就不同了,直接就涉及到一些斩杀妖兽收取妖兽身上的灵材,缉拿邪魔外道等任务,这些任务无一不是拿着身家性命去犯险,若没有一定的修为和实力是想都不要想的了,一般也只有凝元期的弟子敢接取柱面上玉牌,但相应的报酬也是十分丰厚的。”说着顾瑶子望向柱面上的玉牌脸上也满是火热之色。 “既然柱面上的玉牌记载的是一些只有凝元期弟子才敢接取的任务,那为什么在柱子下观摩的弟子反而这么多,难道这些人都是凝元期的弟子?”林悦天听完顾瑶子的解释后有些不解的提出自己的疑问。 “师叔说笑了,若是我宗的凝元期前辈真的这么多的话,早就可以位居彤洲第一宗了,至于柱面下为什么有这么多养气期弟子观摩其实是另有原因的。” “哦?什么原因说来听听。”林悦天来了兴趣连忙问道。 “师叔有所不知,在师叔您刚入宗门的两年之前,我宗新驻了一位蓝姓长老,这位长老不爱管理宗门内务,于是凌师祖便给了他客卿一职,就是这位蓝长老只会在宗门有危机的时候才会出手相助,其它时间对宗门内务概不插手,听说这蓝长老虽然只有金丹初期的修为但实力深不可测,就连凌师祖都要对其礼让三分。 然而这位蓝长老却有个怪嗜好,就是喜欢下发一些简单且容易完成的任务,而且报酬丰厚,即使是养气期的弟子也可以完成。这也就是为什么柱子下会有如此多的弟子群聚的原因了。” “原来是这样。”林悦天低声自语道而后又双眼一斜笑了笑,“怎么?顾师侄难道不去看看说不定也有适合你的任务呢。” “林师叔说笑了,这蓝长老的任务虽说简单但也是有特定条件的,条件不足一样无法接取任务。此次蓝长老下发的任务弟子早就都看过了,没有一个任务是弟子可以满足要求的。”顾瑶子边解释着边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 “到底是什么特定条件,你怎么会一个都无法满足呢。”好奇之下悦天继续追问道。 “这......”一说到这里顾瑶子便开始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哼!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蓝师叔一般都只会下发养气九层以上的弟子才能接取的任务,一个养气八层,一个养气两层,两个臭鱼烂虾还妄想接取蓝师叔的玉牌?做梦!” 林悦天眉头一皱转头望向这不和谐的声音源头,却是一位面容俊朗的白衣青年身负一把紫青宝剑站在门口,横眉竖眼气势威武不凡。 此人正是风师叔的亲传弟子风煮!林悦天的那位风师兄。 而在其身边还站着一位姿容十分惊艳的少女,仔细一看竟是林悦天的师姐元薇儿!此时也一脸讥笑地望着他,脸上满是轻蔑与不屑。 这两人的出场也一下引起了周围弟子的注意,纷纷围了过来开始看热闹。 “我说的不对吗?我的废根师弟!”风煮说到最几个字的时候,几乎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吐道,似乎有意想让厅内其它弟子听到似的。 林悦天心中极其恼火了,但表面上还是一副淡定的表情,转头望了望顾瑶子,这家伙却早就不知道缩到人群里的哪个地方了。 当初拜师礼上就感觉对方对自己隐隐抱有敌意,没想到今天竟是直接来找自己的事了。 不过话说回来,此番情况倒也合情合理,拜师礼上,在互相认识之时,林悦天就已经知道这风煮有养气十三层的修为,只差一步便可突破成为凝元期的修士了,光修为便是同一辈中的翘楚,再加上也有个金丹师祖做师傅,在同龄中便更是高人一等。 而自己不过是靠着一位已故金丹师祖的余威也拜入到一位金丹前辈的门下,修为低劣,资质也低下,跟风煮这样的翘楚站在一起完全就是两类人! 现在林悦天算是有些明白风煮为何会找自己的茬了,完全就是因为他羞于与自己为伍亦或是妒忌自己的气运。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林悦天自认为自己也不是随随便便能欺负的,当即面色不改径直走向元薇儿。 “这不是元师姐吗?真是巧啊,师弟在此见礼了。”而后直接对元薇儿施了一礼。 众人皆对其举动不解,怎么别人骂他,他反而还向别人问起好来了? 就连元薇儿见状也是满脸疑惑,可是接下来林悦天的举动算是技惊全场了。 “师弟我还有其他事,就不打扰师姐了,告辞了。”说罢林悦天真的就要直接准备转身离去,从头到尾竟视那风煮如无物! 周围立马传来了哄笑声,也有人低声说道:“这小子这次死定了。” “哼,你找死!” 风煮脸色一下变得如同寒冰一般,而后也不多说什么,单手一掐诀,另一只手的手心里则迅速凝结出一颗白光闪闪的光球,光球上时不时的有嘶嘶风声作响。 待光球凝聚好后,风煮面上厉色一闪直接将光球丢向了林悦天,这光球也是极其古怪一脱手后便立即化为一道风刃向林悦天疾驰而来。 林悦天则是吓了一跳,虽然心里早有了和对方撕破脸皮互骂一场的准备,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风煮竟然毫不讲理,直接对他出手! 而且对于他这么一个刚入修仙界的菜鸟,一上手就是修仙者的法术! 这让林悦天一下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其实林悦天还是太年轻了,这里不是世俗界,修仙者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是常有的事。 但此时也不是多虑的时候,林悦天几乎在风刃被抛出的同时,也开始了双手掐诀,而后丹田之中灵力一提......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林悦天的心一下子凉到底,原来这护体金刚灵的施展也是有几率成功的,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很熟练的护体金刚灵却在此时的施展出了岔子,就在林悦天体外刚刚有一层蒙蒙的白雾形成的时候却突然感觉丹田中气不足,法诀的施展也一下被打断了,风刃毫无阻拦的径直向他飞来。 而林悦天此时则是望着风刃脸色苍白了起来,随着风刃的逼近,无奈之下他索性闭起了双眼。 尖锐的爆鸣声响起,林悦天睁开眼睛一看却惊喜的发现自己完好无损,而此时自己的身前却多出了一道倩影。 第19章 客卿任务 “风师弟,你若是失手把他杀了,恐怕元师叔是不会放过你的吧。” 幽幽的声音响起,却是一位身着蓝色宫装的少女挡在了林悦天的身前,一面晶莹剔透的六角盾牌盘旋在其身边漂浮不定,看来刚才挡下风煮的风刃之物就是此宝物了,少女背对着林悦天,因此林悦天也看不到少女的真面目,但是少女的突然出现却似乎震惊了全场,因为林悦天已经听到人群中有人在低呼“陆师叔”了。 “陆芸!”风煮一看到少女脸上先是一喜,而后又马上阴沉起来,“你为什么要护着他?” “这是我师尊的意思,师尊命令我保护好这位小师弟的周全。” “蓝长老?不可能!蓝长老都未曾见过这小子,怎么会袒护他?”风煮有些气急败坏道。 “反正我师尊就是这样命令我的,你若是不信可以直接去问他老人家。反倒是你,刚才就算你不是想取他性命,但是断手脚之类的若是让元师叔知道了你恐怕也不会有好果子吃吧,说来你还得感谢我呢!”宫装少女轻笑道。 “我自由分寸!”风煮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接着转头对林悦天厉声道:“这次看在陆芸的面子上我就饶你一次,下次你就不会有这么好运了!” “风师弟,你我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直呼我的姓名吧,还请师弟以后称呼我为师姐吧。”少女的声音一下严肃了起来。 反观那风煮却嬉笑道:“陆芸,你何必每次都拒我于千里之外呢?我师尊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我一突破到凝元期,他便会替我向你师父提亲的。” 此话一出周围的许多男弟子都向风煮投来不善的眼色,但无奈风煮修为与地位都不弱,这些弟子也多半只能瞪瞪眼睛。 林悦天刚刚从死里逃生中缓了过来,还未来得及向少女道谢,情况却转眼变成没有自己说话的份了,看来这名叫陆芸的少女极受众人的追捧,但这风煮也不例外,因为不少女弟子因为他刚才的那句话露出了失望的神情,就连林悦天的师姐也嘟起了嘴唇面色不善地看向陆芸。 “我一心向道,此事风师弟以后还是莫要再提了。” 陆芸的拒绝让不少男弟子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知这陆芸到底生的什么模样,竟有这般多的弟子对其抱有幻想,林悦天一边心中嘀咕着一边默默地退到人群之后,这风煮既然放过了自己,那就不要让自己在人群中太明显的好,不然他一会儿再头脑一热找自己的麻烦,恐怕就不会像刚才那样,占了便宜还能安然无恙了,现在他的修为低微,这风煮能不招惹的还是尽量不要招惹。 风煮本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陆芸抢先道:“好了,风师弟,我这次来七扇阁还有另外一件师尊交给我的事情要办,师弟若是没有其他事就不要再纠缠我了。”说完也不再理会任何转身径直走向挂满玉牌的柱面下。 当少女转身的同时林悦天也看到了一张美艳而不可方物的面孔,柳眉如画,肤如白雪,杏嘴秀鼻,也不能说此女有多美,只能说用美丽,娇艳等辞藻来形容陆芸的容貌未免显得有些低俗,可想而知此女的美貌已经惊人到了什么程度,难怪如此多的男弟子面对此女时都是一副痴傻的模样。 而林悦天的师姐元薇儿的容貌,虽说也不凡但要真和其比起来恐怕要逊色不少,也不是说在容貌上元薇儿输了什么,而是其身上欠缺了某种东西,气质!对,没错,就是气质,林悦天心中默默地想着。 风煮见状咬了咬牙也只能不甘地跟了上去。 “今日奉师尊之令特来下发客卿任务。”陆芸站在柱面下,一抚额前秀发微笑着说道。 如果说之前还有一些弟子不屑于林悦天和风煮之间发生的矛盾,并未多加理会,可这会儿陆芸的一句话就一下子将这些弟子全都吸引过来了,林悦天也夹随着人流顺着夹缝偷偷打量着被众弟子包围着的陆芸。 “客卿任务,什么任务啊,竟然会让陆师叔您亲自来下发啊。” “是啊!什么任务,陆师叔你快说说吧。” 下面人声沸腾,不少弟子都好奇地问道,唯有风煮,元薇儿等人一言不发静静地注视着陆芸。 “大家不要急,我先来说说此次任务的报酬吧,任务的酬劳分为两种,第一种酬劳是普通酬劳奖励筑元丹一枚。” “嘶~~~筑元丹!”下面立刻传来躁动,林悦天不知筑元丹为何物,不过从风煮也为之动容的表情就知道此物应该价值不菲。 “第二种酬劳是什么是什么?”少见的是,这次是风煮发起的疑问。 “第二种酬劳是特殊酬劳奖励筑元丹两枚。”陆芸再一次一抚秀发,媚态百生。 风煮心往神醉了一番,但马上又清醒道:“任务我接了!此次下发的任务是什么?” 看来林悦天还是有些低估筑元丹的价值,没想到这风煮一听到两枚筑元丹后竟连什么任务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直接接取了!他不怕任务有什么危险吗? “哈哈哈哈!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独揽蓝长老下发的任务?” 一道洪亮的男音传来,循声望去却是一位一身紫金衣袍的汉子从天外乘风而来直接落入七扇阁大厅中,跟在其身后的还有一位黑袍面容消瘦的青年。 御风术!林悦天在心中念叨着,这门法术在学法真解中有所记载,因此在林悦天的脑中印象非常深刻,看似在紫金衣袍大汉手中随意施展的法术却令林悦天心中久久的羡慕不已。 “虎鹤双子!”风煮的脸色一下难看了起来。 不只是风煮,就连大厅里所有的养气弟子一干人等脸上皆露出了敬畏的神色。 “虎鹤双子?”林悦天心中嘀咕了一句。 “虎师叔和鹤师叔是本门中两位凝元中期的修士。” 耳边莫名的传来这么一声轻语,林悦天心中一惊转头一看竟是仲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师叔这是您的腰牌与丹药请收好。”仲远毕恭毕敬的将一枚腰牌和玉瓶递入林悦天手中。 “劳烦师侄了。”林悦天接过丹药客气了一番。 “不麻烦,只是刚才被阁内的一位师叔叫住问了一番话耽搁了些时间。”而后又轻声道:“听闻刚才林师叔您与风师叔之间起了争执并且动起了手,师叔您没什么大碍吧。” 林悦天摇头笑了笑,“无妨,无妨。” “哦,那就好,林师叔以后还是尽量不要惹风师叔的好,风师叔此人为人狂傲,喜欢睚眦必报。” 这回仲远只是嘴皮子轻轻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奇怪的是林悦天的脑海里却突然响起了这么一句话来。 传音术!此术学法真解里也有记载,是一种不用发声便可将所要说的话通过神念传于他人脑中,甚为神奇,加上之前见过风煮施展的风刃术,没想到今天七扇阁一行竟让悦天见识到了三门法术。 林悦天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仲远见状松了一口气便将视线转移到了厅中正在处于对峙状态中的三人。 “你二人既然都已经有凝元中期的修为了,还要这筑元丹作什么?”风煮面色不善地发问道。 “谁说我兄弟二人晋入凝元期就不能再拥有筑元丹了?筑元丹本身就价值不菲,是突破凝元境界的圣药,不知多少养气弟子为其争的头破血流,就算我二人不再需要筑元,但是将其卖出换为灵石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啊!”紫金衣袍汉子嘴角一咧振振有词道。 风煮脸色一沉但马上又转脸一笑:“三年后就是五门大比了,两位师兄与其将闲功夫放在这上面还不如回去好好修炼一番提升实力在大比中拿个好名次以便得到去上宗的机会呢。” “嘿嘿!风师弟难道还不知道我二人所修功法特殊,不仅修为同进同退,就连神通也是二人合力的情况下才能发挥威力,若是分开了,各自的实力都会大打折扣,而三年后的五门大比是不允许二人同行的,必须是一对一斗法,所以我们索性也就放弃了此次机会,反正门中还有白,梅二位师姐和厉师兄等翘楚,我二人反倒乐得清闲,既然我们兄弟来了我看风小师弟还是放手吧。” 风煮的话不但没起到作用反而被紫金衣袍的汉子打发了起来。 “你们!”风煮脸色发青双目死死地盯着虎鹤双子。 “好了,二位师兄和风师弟都不要争了。”闻声却是陆芸出言阻止道。“其实这次的任务有十个名额,你们三位有什么好争的!” “原来有十个名额,那就好说了,我兄弟二人要两个名额,其他的一概不管。”紫金衣袍大汉蛮不讲理地率先抢道。 周围众弟子虽然心中有所不满但也只能默默无声。 “好,拿去!”陆芸香袖一摆两道绿光便从其袖口飞出落到了紫金衣袍大汉和黑袍消瘦青年手中,是两枚玉牌。 虎鹤二人见到玉牌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便将其收入袖口中。 “我也要一个名额。”风煮听到有十个名额后大大松了一口气但马上也不甘落后道。 咻的一声,一枚玉牌也随之飞入风煮的袖中。 “我也要一个。”元薇儿此时也脸色微红不得不厚着脸皮向陆芸讨要一枚玉牌。 但陆芸似乎并未见怪只是微微一笑便将玉牌递入元薇儿手中。 “陆师叔,我也要一个名额。”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终于有弟子耐不住了,但是陆芸却摇了摇头:“蓝长老的任务也是有条件的,此次接取玉牌的弟子必须有养气十层以上的修为。”陆芸一说完,那位弟子便悻悻地低下头。 “嘁!”风煮讥笑了一声不屑地扫了一眼那位弟子。 但马上又有弟子开始讨要玉牌了,这回这位弟子是符合养气十层修为要求的,陆芸二话没说便将玉牌递了出去。 一人起头,周围的人便也不再犹豫,毕竟筑元丹的诱惑太大了,就算此次任务有危险也是值得的,很快便又发出去了四枚玉牌。 “陆师叔,我也要一枚玉牌。”待第九枚玉牌发出去后,立刻又有一名弟子抢道。 但这次陆芸却没有发玉牌,只是轻抚一下额前秀发狡黠一笑:“不好意思这位师侄,这最后一枚玉牌已经有主人了。” “谁?”众人大吃一惊。 “那就是......他!”陆芸纤纤手指在大厅中绕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一位身着蓝衫,长相清秀的青年身上。 大家纷纷诧异的朝陆芸所指方向望去。 第20章 清心寺大会 林悦天心中大吃一惊,不过当他左右环顾了一圈后发现他人都看向自己的时候才确定陆芸所指的那个人就是自己,浓浓的敌意悄然向他袭来。 林悦天心头一颤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风煮抢先开了口。 “凭什么?他修为才不过养气二层,根本就不满足蓝长老的要求,我单手就可以碾死他,凭什么这最后一枚玉牌是他的!?” 说到最后几句的时候,风煮的声音几乎都是带着咆哮的意味,其双眼怒目而视林悦天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其他弟子也是一脸不满地望着陆芸希望得到一个解释。 “嘻嘻,你们不要看着我,这也是我师尊的意思啦,林师弟接不接玉牌是他自己的事情,反正师尊命令我将此玉牌一定要留给他。” 说着陆芸还向林悦天抛来一记媚眼,若是平时林悦天说不定可能会被这记媚眼迷得神醉心醉,不过当重要事情的矛头指向自己的时候,他的头脑可是比任何人都清晰。 “林师弟,你说你要接此玉牌吗?”风煮脸色一寒转而沉声问道,威胁之意流露无疑。 林悦天现在心中早已有把那位蓝长老祖宗都骂了个遍的想法了,好端端的没事给自己惹麻烦,在见识到风煮说动手就动手的狂妄后林悦天心中还真的有点不愿意再招惹他了。 修仙界以实力为尊,林悦天已经深深地认识到这一点,二叔洪云安即使死后的余威都能够庇护他,那还不是因为其生前金丹期的修为起到的震慑作用。 林悦天想,要是再过个几年众人逐渐对二叔淡忘后多半也就不将自己当一回事了。 “这位就是那位传闻中元师叔新收的那位小师弟?怎么文绉绉的,唉,我说风煮啊你可不要看小师弟长相老实就欺负他。” 就在林悦天进退两难之际那紫金衣袍大汉却抢先开了口,其双眼正颇感兴趣地打量着林悦天。 “胡师兄你连这都要多管闲事吗?”风煮今天已经快要气疯了,一个修为低下,资质低劣的臭小子怎么会受到如此多的人袒护。 “嘿嘿,我胡海今日就要管此事你风煮又能耐我何,不要以为自己有一位金丹师父就可以在云莲宗无法无天了,不要忘了云莲宗真正有说话权的是凌长老而不是风长老!” 原来这紫金衣袍大汉名为胡海。 风煮一听到凌长老三个字也是脸色一变似乎颇为忌惮,但马上又转而咧嘴一笑:“胡师兄,你我二人有什么好争的,真正的决定权在林师弟手里,不如我们看看这林师弟到底是接玉牌还是不接玉牌。”说罢双眼一斜又将目光投向了林悦天。 “哼!算你识趣。”胡海轻哼一声又转而对林悦天笑着说道:“哈哈,小师弟,你莫要害怕,有胡师兄为你做主你尽管自己做选择好了。” “林师弟,你可要想清楚了!”风煮在旁边也不忘冷声提醒道。 现在问题的重点恐怕已经不是自己有没有资格接取玉牌了,而是一个承认胡海和风煮二人究竟谁在众弟子中更有威望的选择权落在自己手上了。 林悦天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实质,接取玉牌无疑是在这么多弟子的面前败了风煮的威风,但是不接取玉牌多半也会惹得胡海不喜,在刚才的交谈中林悦天也早已得知胡海是一位凝元期的存在,绝对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惹得起的,更何况其身边还有一位同样是凝元期修为,一直还处在沉默寡言中的黑袍消瘦青年,这更是让悦天深感压力山大。 不过再见识过风煮狂傲与睚眦必报的性子后,林悦天心中深感惧怕,就算凝元中期的修为高于养气十三层一个大境界,但对于目前的林悦天来说二者其实毫无区别。 以林悦天如此差的修仙资质想要同样修炼到养气十三层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自己的修为在整个宗门里不过就如同一只蚂蚁一般,除去元梅的庇护自己根本什么都不是,更何况师姐元薇儿胳臂肘也是往着风煮身上拐的,就算今天能够得到胡海的庇护,但若是日后元薇儿和风煮二人联合起来找自己麻烦,那多半也只会是在劫难逃。 胡海虽说惹不起,但以其凝元期的修为就算自己不接取玉牌他看在元梅的面子上也多半不会跟自己一个养气二层的弟子一般见识,顶多是以后在此人脑海里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罢了,说到最后若是想要独善其身的话不接取玉牌还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就在林悦天思忖妥当,正准备做出选择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不小心扫到了陆芸,此女此时正以一副娇媚的姿态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但这一笑没有勾起悦天心中的柔情反而却让林悦天心中一震。 蓝长老!怎么差点就把这个人给忘了,虽然未见过此人但却三番两次的被其莫名偏袒,虽然林悦天想不出自己为什么会让那位蓝长老如此感兴趣,但其将玉牌留给自己多半是有目的的,自己若是不识趣的把这玉牌给扔了,后果可想而知。 蓝长老这人可惹不起,顾瑶子可说了,连凌师伯都忌惮的人绝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凌师伯是什么人?那可是悦天目前进入修仙界以来见过的最有威望的人! 深吸了一口气林悦天抬起头来望向了众人。 “想好了,林师弟?”陆芸双眼一眯轻声道。 “想好了,我选择接取玉牌!”林悦天坚定地说道。 风煮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了。 “哈哈哈,我果然没看错人,林师弟虽然修为低了些,资质差了些,但是骨气还是不错的!风小师弟现在你没什么话好说了吧。”胡海一脸快意地望向风煮。 再反观风煮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脸色铁青地看着地面。 “林师弟接好了。”陆芸纤纤小手一摆一道绿光从其袖口飞出几个盘旋后落到了林悦天手里化为一面精致的玉牌。 “好了,接下来我来说说此次下发的是什么任务。”陆芸顿了一顿见众人的目光都转向她后才满意地接着说道:“此次的任务是前往参加清心寺大会并夺得大会的空厄遗宝。” “清心寺大会,我也有所耳闻,听说清心寺的一位老秃驴坐化了,其死后留有一件宝物,根据其遗愿要将此物在清心寺大会上赠予有缘人。”胡海听完后立马接口道。 “什么老秃驴,空厄大师可是凝元后期大圆满的佛门高人,他留下的宝物恐怕也价值不菲。”这回开口的竟是那一直沉默寡言的黑袍消瘦青年。 “清心寺是金刚院的下属佛寺,为什么不将此宝直接交给金刚院呢?” “刚才胡师叔不是说了吗?这空厄前辈要将此物赠予有缘人自然不能上交给金刚院了。” “这空厄前辈到底留下来的是什么宝物?会是舍利子吗?” “你笨啊,佛门能结出舍利子的高人相当于我们修仙界的金丹期修士,空厄前辈是凝元后期佛修自然结不出舍利子了,若是能结出舍利子还会有这清心寺大会吗?” “我也听说了,这次清心寺大会不仅会有其他门派的弟子来参加,还可能会有一些散修。” “散修怎么可能是我们名门正派的对手。” “一个凝元后期佛修留下来的宝物蓝长老怎么也会看的上?而且还用如此昂贵的筑元丹悬赏,真是奇了怪了。” ...... 众弟子你一句我一句,场面一下乱的不可开交起来,不过林悦天倒是从闲言碎语中听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哼!”一声冷哼一下打断了众弟子的谈话,传来哼声的人正是胡海。 “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凝元期修仙者的威望还是极高的,这一声瞬间吓得众弟子低下了头不敢再吱声了,看来比起林悦天、风煮、元薇儿这样的小师叔,真正的凝元期长辈果然更难相处一些。 胡海满意地看了看四周,见没人再躁动后便对陆芸说道:“还有其他的条件吗?” “没有了,只要我宗夺得空厄大师的宝物那么此次所有参加任务的人都能得酬劳。夺得宝物的人将获得特殊酬劳,而且宝物归夺宝者所有,蓝长老不取分毫。” 难怪说着蓝长老有怪嗜好,看来顾瑶子所说并非有假,这蓝长老下发夺取空厄遗宝的任务却最后又不要这宝物,若是这样的话这筑元丹不是等于白送?林悦天心里一阵古怪。 “此话当真!”胡海眼睛一亮。 “当真。” “哈哈,那胡某人此次必要得到那空厄大师的遗钵了!” 陆芸轻笑了一声:“好了,清心寺大会在半个月后举行,届时请诸位持玉牌的弟子到我宗修道场集合出发,过时不候,要说的就这些了,告辞。” 说完,陆芸便起身离开了七扇阁,其御器的姿态娉婷袅娜,引得不少弟子一脸痴像,但最令林悦天印象深刻的是此女离去时对他的回眸一笑,这不免让林悦天心中有些羞涩,慌忙将视线移到其他地方去,不过后果也是严重的,陆芸走后大多数的男弟子对林悦天的眼神都开始变得不善起来,这让林悦天心中直呼祸水。 “林悦天,你不要得意,今天的事情给我记住,总有一天我会断你一臂!”风煮瞪着林悦天狠声威胁了一句,之后便头也不回地御器离开了七扇阁。 元薇儿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对林悦天翻了两记白眼也转身去追风煮了。 虎鹤双子对林悦天笑了笑,默默的离开,其他弟子见状也纷纷散去。 林悦天无所事事的在七扇阁转了两圈,和仲远聊了两句,又认识了一些其他性格比较和善的弟子,便也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其实林悦天的内心是沉重的,一想到风煮走时留下的话便开始心烦不已,通过刚刚的经历,林悦天相信,风煮绝对是说到做到的人。 不如将此事告诉师父,林悦天心中偶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不过很快便被他摇头否定,师父乃是金丹期的高人,怎么会在乎他们这些小辈之间的争执,再加上旁边有个元薇儿添油加醋,师傅对这种话多半不会信的,若是自己胡搅蛮缠恐怕还会给师父留下个不好的印象。 看来以后还是深居简出吧,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至于清心寺大会嘛,索性就不去了,反正那蓝长老只是性格古怪,说不定蓝长老关注自己多半也只是因为听说元梅收了一位养气二层的弟子才来了兴趣,估计就算自己不去,蓝长老也不会难为自己的,只要自己躲在师傅的庇护范围内就不会有事的,唉!早知道当初就不要接那玉牌了,何必搞成现在这样。 不过以那风煮的狂傲和对自己抱有的敌意,二人发生矛盾是早晚的事情,今天只不过是将矛盾提前了而已。 林悦天叹了口气最后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 想着想着转眼间便要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咦?” 可林悦天这时却远远地看见,有一人正站在洞府的大门外守候着。 “怎么是他?”待林悦天定睛看清来人后,脸色一变低声自语道。 第21章 服丹 “弟子拜见林师叔!”来人竟是师尊的那位看门童子。 “你怎么来了?” “哦,是这样的,元师祖让弟子传讯于师叔您,速去她洞府一趟。” “师尊回来了?好吧,知道了。” 虽然林悦天心中还有所疑惑,但既然是师傅传话让他速去就容不得他有半点迟疑,只能去她府上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了。 . . 半个时辰后,林悦天静静地盘坐在自己洞府中的石室里,望着前方石壁一脸呆傻的表情,其实此时他在心中早已将那蓝长老骂了上千遍了。 原来元梅一见到林悦天便开口询问他有没有接取蓝长老玉牌之事,在确定他已经接取到玉牌的事实后,元梅竟然对他说蓝长老也已经对提及过此事了,让林悦天不用担心,去见识见识也好,到时她会提点胡海,元薇儿,风煮等人让他们路上多照顾照顾他等鼓励的话。 这让林悦天一时百口莫辩,嘱咐完也不等他辩解什么便下了逐客令说是还有要事跟他的师姐元薇儿商谈。 林悦天转念一想既然蓝长老都已经对师傅提及了此事,若再当着师傅驳了他的面子恐怕不好,于是也没多说什么就退出了洞府,因此才导致了他此时的愁容满面。 这蓝长老怎么知道自己接了玉牌的?这消息也传的太快了吧!几乎是自己前脚刚接了玉牌,他这后脚就已经知道了,并且还将此事告诉了自己的师父!难道对方猜出了自己不打算去的心思?自己又为什么会招一个金丹修士如此在意? 一边被风煮记恨上,另一边还有一个修为高深莫测的金丹老怪惦记着,这让林悦天第一次体会到了成为修仙之人也不是什么逍遥自在的事情。 不过很快他杂念抛开到一边,神念一动,两只玉瓶从其袖口飞出几个盘旋后落在了他的眼前,这其中一只玉瓶中装的是今日在七扇阁兑换的四枚贝气丹,而另一只玉瓶中装的则是凌师伯赐的洗髓丹。 既然改变不了事实那就只能想办法先改变改变自己了,无论如何先将修为提升上来再说,就算修为再不济也总比一直停留不前强吧。 听那风长老说了洗髓丹有价无市,既然如此就从弱一点的丹药开始,这贝气丹的价值应该赶不上洗髓丹吧,那就先服用贝气丹吧,若是不行再服用品质更好的洗髓丹。 拿定主意后林悦天从玉瓶中倒出一枚贝气丹来,这是一枚泛着淡淡蓝光的药丸,当林悦天将药丸拿到嘴边时,一股浓浓的药香味扑鼻而来,可是他也不多想直接就将丹药扔到口中。 可惜林悦天并不懂得服用丹药的注意事项,否则也绝不会贸然做出这种会让他难忘一辈子的举动。 这丹药一入口便立刻化为一丝清凉,林悦天还未尝出个什么味来,这清凉便又一下顺着喉咙流入体内,紧接着化为一股强大的灵力,这灵力沿着筋脉横冲直撞。 林悦天只感觉全身如同烈火在焚烧一般,体内灵力更是如同一头野兽一般在其身体里四处寻找发泄口,灵力每在林悦天的筋脉中冲撞一次,他就会立刻感受到一种生不如死的疼痛。 坚持不住之下林悦天立刻痛得满地打滚,豆大的汗珠从其额头直往外冒。 “啊!”一声嘶吼,却也丝毫不能减轻这股灵力所带给他的痛苦,取而代之的则是其经脉越来越强的充盈感。 林悦天几乎都要感觉自己要爆炸了,却依然不知如何是好。 然而就在他深感绝望之时!一道陌生的男子声音突然传入了耳中:“运功!” 林悦天不知到底是谁在跟他说话,但这句话却像一根救命的稻草,他想都不想便迅速地默念起太安心法的口诀来,“正以归心,浑以养气...” 功法一运转后林悦天便立刻感觉到体内那股丹药所化的灵力变得温柔了起来,开始有序的沿着经脉开始运行,不再像一开始那么躁动不安,灵力先绕过了他的十二正经,然后又顺着奇经八脉中的阴阳二桥和阴阳二维运转到了督脉穴,而后又通过百会穴到达任脉最后沿着任脉到达了丹田化为了一股精纯的法力,灵力运转的过程十分舒服,如同在沐浴晨光一般,亦或浸泡热浴一般,让林悦天忍不住地轻哼了一声。 随着药力的慢慢减少,运功也逐渐结束,运功结束后的林悦天睁开眼睛,却惊奇的发现洞府里的萤石都出奇的亮! 修仙者可以通过萤石的明亮程度来断定时间的,萤石越亮则天色越暗,子时之前萤石呈黄白色,而过了子时后萤石则呈蓝白色,看这萤石的亮度想必洞府外也已经是过了子时了。 没想到此次运功一转眼竟花了这么长的时间!不过更让林悦天惊讶得是他用望气术观察到自己丹田中的苍白色火焰明显比原来大了一圈,而且自己的神念能够触及到的地方更远了,几乎都有四五丈左右的距离,这分明就是晋入养气三层的征兆! 这还要感谢之前在其耳边提醒的陌生男子,一想到刚才陌生男子的声音,林悦天的脸色瞬间一变,迅速起身开始搜查洞府,可是将洞府搜了个遍却并没有发现半个人影,这不由的让其心生疑惑:刚才那人是谁?难道是幻觉? 但是喜悦的心情还是很快取代了疑虑。没想到丹药的辅助作用这么强,几乎一颗丹药都要胜过他一年的打坐苦修,当即想都不想的立刻盘坐了下来准备服用第二颗贝气丹修炼,不过这次林悦天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决定先运功,待到功法运转将浑身的筋脉走了一遍后才再取出一颗丹药缓缓地放入口中...... . . 半个月后,在北极岳一处山腰的洞府石室里,一位身着蓝衫面容清秀的青年正双腿盘坐在一张石床上,其双手结着古怪的手印,呼吸一深一浅有规律的进行着,半响之后青年又双手连结了一连串奇怪的手印后便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这青年正是修炼了半月有余的林悦天。 “没想到这洗髓丹是只能改善修仙资质的丹药,可惜对我这杂灵根并无多大用处!”林悦天叹了口气。 这洗髓丹可以洗筋伐髓增强修仙者对灵气的感悟强度,从而提升修仙资质,但是林悦天是五属性的杂灵根,感悟的也就是五种灵气,这洗髓丹虽然能改善灵气的感悟强度,可是在五种灵气的斑驳混杂情况下,其改善的情况几乎是微乎其微了,但是此丹药若是给予天灵根的修仙者恐怕会是个不得了的东西呢,这么说自己还真是暴殄天物啊,林悦天一想到这里便不禁自嘲起来。 修炼了半个月后林悦天勉勉强强将修为提到了养气三层,但可惜即使在贝气丹的帮助下离养气四层还是遥遥无期啊。 说来也奇怪,虽然这贝气丹在林悦天养气二层时有所助力,但当他一晋入养气三层后这种丹药的助力似乎一下子就被削减了大半。 思索了半天林悦天才弄明白,自己修为的精进靠的是丹药磅礴的药性冲击才可以达到的,而当林悦天一晋入养气三层后这药性一下就降了很多,似乎已经无法满足原有的冲击力度了,除非有很多丹药。 草草的估算了一番,若想进阶养气四层,这种丹药最起码还要数百颗左右,可上哪弄这数百来颗贝气丹呢? 林悦天不禁懊恼起来,养气五层是否需要更高级的丹药姑且不说,但光靠贡献点来攒丹药的速度,其实无异于靠自身苦修。 唉!不想这么多了,良久之后叹了口气,林悦天扭头看了下微微发着黄白色光芒的萤石,差不多该到出发的时间了吧。 可是一出洞府一个娇俏的人影却率先映入了他的眼帘。 “林师弟,你可让我一番好等啊!”元薇儿柔情似水的对他投以微笑。 这还是之前那个元师姐吗?!林悦天满脸疑色,事出反态必为妖!面对此情此景他心中立刻警戒起来。 “好了,林师弟别瞎想啦,师尊命我路上多照看你,你不会御器术,师姐想到你...咦?你修为突破了!”元薇儿在不经意地神念一扫视却发现林悦天已经突破到了养气三层。 “没错,师弟我前些时日刚刚突破的养气三层,师姐有何疑虑?”林悦天笑了笑。 “哦,没什么,不过你还没有修习御器术不如让师姐用飞剑搭载你一程吧!”元薇儿迅速从惊讶中缓了过来,又换成一副温婉的姿态。 “不必劳烦师姐了,我步行而去即可。”林悦天几乎是想都不想就拒绝道。 “啊?” 元薇儿显然有些意外,她也没想到林悦天会如此干脆地拒绝她。 “好吧,那我们修道场上见。”元薇儿一脸不解地看了林悦天两眼,接着便踩着飞剑离去了。 这元薇儿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转性子了?我可不相信她会突然对我这么好!还是防着为好。 林悦天在心中嘀咕了一句便也踏上了前往修道场的路。 云莲宗修道场是弟子修习法术与听道的地方,但是只有每个月的中旬宗门内的凝元期长辈才会来此给养气期的弟子传道四五天,平时这里几乎都没有人。 林悦天一到修道场的大院中,便看到这里早有数人在不耐地等候了,不仅如此,这其中竟还有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第22章 三派聚 “林师弟,哈哈哈,你可来了!” “刘掌门?”林悦天意外地望向眼前这位一身灰色道袍的中年人。 “哈哈,凌师叔信任刘某才将掌门一职交予在下,都是自家兄弟,师弟何必见外呢,掌门不掌门的我看就不必了,以后师弟称呼我一声刘师兄就行了。林师弟在我云莲宗待的可否习惯?若是有什么困难可要给师兄我说啊。”刘掌门显得非常热情,又是拉着林悦天的手又是嘘寒问暖搞得林悦天也颇有些不好意思。 “还好,还好,多谢师兄挂念,师兄为何会在此处。”林悦天客气地回了两句又转而问道。 “宗门中如此多的弟子出行,凌师伯有些放心不下所以特命师兄我前来带队。” “哦,原来是这样的。”林悦天点了点头转而看向他人,风煮正双目紧闭的盘坐在一棵树下打坐,有三个男弟子围坐其身边。 目光一转,却发现元薇儿则坐在另一颗树下的石头上,此时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面对元薇儿的目光林悦天心中一慌,当即转头又望向他人。 那天人太多所以林悦天并未注意到接取玉牌的有哪些人,此时才发现本次清心寺大会之行的竟还有三个长相秀丽的少女和一个八十左右的瘦小老头。咦?虎鹤双子二人呢?怎么会还没到? 就在林悦天疑虑之际刘掌门却说道:“既然林师弟已经来了,我就去通知其他人可以出发了。” “出发了?可是虎鹤两位师兄不是还没到吗?”林悦天惊讶地望向刘掌门。 “哦,师弟有所不知,虎鹤两位师弟九天前就已经被宗门派出去执行任务了,所以他二人不会来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师兄我和胡师弟的妹妹胡静。” 说着刘掌门还指了指三位少女中间的那位紫衣秀丽少女,紫衣少女似乎也感觉到了林悦天的目光,抬起头来冲着他微微一笑。 林悦天诧异的看了少女一眼,最后也礼貌地冲她点了点头。 . . “好了,好了,风师弟,元师妹和诸位师侄,既然人已经到齐了我们可以出发了。”风煮闻言立刻睁开了眼睛,却第一眼盯向了林悦天,感受到寒意的林悦天亦转头望了风煮一眼,却见风煮冷笑了一声便不屑地转头跟身边的弟子聊了起来。 刘掌门见所有人都已经靠拢过来后,当即大袖一甩,一只泛着白光的玲珑玉舟从其袖口鱼游而出,几个盘旋后漂浮在了院中的空地前,不知刘掌门口中嘀咕了一阵什么晦涩难明的口诀,最后再双指一点玉舟口中轻吐了一个字:“大!”这玉舟便如疯了一般的暴涨起来,待其变得如同阁楼一般大小的时候才停止了变化。 而林悦天却早已是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哼,土包子。”风煮不屑地吐了一句,随后单脚一点施展御风术乘风上了玉舟。 “咯咯咯。”另外三个女弟子似乎也是被林悦天的傻样子逗笑了,但在刘掌门瞪了一眼后便纷纷止住了笑声。 “师弟还不会御风术吧,咦?师弟已经养气三层了,那御风术应该可以施展了吧。”刘掌门看了一眼林悦天突然惊奇地问道。 “我也是不久之前突破修为的,御风术还未来得及修习呢。”林悦天笑了笑解释了一番。 “恭喜师弟了,以杂灵根的资质年纪轻轻便能够修炼到养气三层,看来师弟也是大毅力之辈啊,既然师弟不会御风术那么就得罪了。”刘掌门突然笑着抱了抱拳来了这么一句话让林悦天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但还未等他明白怎么回事就忽然觉得肩口一紧,整个人一下被提了起来,接着耳边呼呼风声作响,周围景色一阵模糊后便发现自己已经上了玉舟。 “多谢刘师兄相助。” 林悦天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刘掌门一下子便明白了过来连忙感谢道。 “不必客气。” 待所有人都上了玉舟后,刘掌门单手对玉舟又打了一道蓝色的法诀,玉舟便轻飘飘的升空而起离开了北极岳向天边驶去。 林悦天只看到玉舟两边浮云迅速倒行,玉舟则飞驰的像风一样快。 这还是林悦天第一次体验到飞行的快感,心情甚是激动,心中大呼过瘾。 本来林悦天还想看看从天上观赏地面会是什么样的景色,却由于浮云遮挡视线不得不让其放弃了这个想法。 . .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就在林悦天已经看浮云看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玉舟却骤然沉到了浮云之下,一座凡人的小镇悄然出现在了林悦天眼前,这时刘掌门迅速的对玉舟打了一道法诀,只见一层若有若无的光幕随之而生一下包裹住了整个玉舟。 奇怪的是当这层光幕包裹住玉舟从小镇中凡人的头顶上飞过时,这些凡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好像他们根本看不见玉舟似得,这不禁让林悦天心中啧啧称奇起来。 玉舟一直飞过小镇,掠过小镇旁边的一座山谷,这时远处山顶上的一座佛庙才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这就是清心寺?林悦天心中默默地猜测着...... . . 两刻钟后,在清心寺的主佛堂里,林悦天望着前方正在对峙的三派弟子一时有些无语起来。 没想到刘掌门将他们一带到清心寺就碰到了一个脚踩金莲的陌生老和尚,这老和尚似乎修为极高,就连刘掌门都一个劲前辈长前辈短的,但老和尚却只讲了一句话,此次参加清心寺大会必须是养气期修为的弟子,凝元以上的修仙者寺庙外止步! 这下好了,刘掌门只能黑着脸对林悦天等人嘱咐了几句,接着在老和尚的监视下老老实实留在了玉舟上。 林悦天等人下了玉舟便被一个年轻的和尚带到了这佛堂中,更令人意外的是这佛堂里却早已有其他两个门派的弟子等候着,这也就是为什么林悦天眼前会出现此情此景的原因了。 毕竟是第一次见到其他门派的弟子,林悦天不由悄悄地打量起了这两派的弟子。 其中一派的弟子颇为奇特,这个门派的弟子全都是清一色头戴纶巾身着白色儒衫的打扮,文质彬彬的,样子不像修仙之人,反倒有点像...读书人,对!就是读书人! 一想到读书人林悦天不由的又想到了自己,心中开始苦笑起来。 此门派的弟子为首之人似乎是一个面容消瘦脸色蜡黄的青年,这青年虽然神态萎靡但双目却炯炯有神,反观另外一个门派就没什么特别的了,这个门派的弟子着装形形色色的没什么统一,倒是为首的黑衣青年,胸挂八卦镜,气势威武不凡,让人站在三丈之外也能感受到此青年霸气十足。 “风煮,你师父还舍得把你从宗门里放出来啊,呦!竟然还突破到十三层的修为了,难怪有此自信,是不是嫌上次输的不够惨啊,还想让我们大师兄再把你吊打一次?” 林悦天站在云莲宗人群之后,循声望去却是那黑衣青年身后一位尖嘴猴腮的青年嘲笑道,此话一出除了云莲宗其他两派的弟子纷纷笑了起来。 风煮脸上青红交替显得极为恼火:“温弼,你别嚣张,上次你们不过是靠旁门左道取胜还好意思在这里大张旗鼓?” “咯咯咯,我鬼谷门的主修功法本来就是机关傀儡术与阵法怎么算的上是旁门左道了?风师兄这句话未免太不将我们鬼谷门放在眼里了吧?”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后却是从黑衣青年身后走出一位翠衣少女,这少女一头乌黑色长发,肤如凝脂,一双小巧的冰眸,红杏色的嘴唇玲珑剔透,容貌美丽至极如同仙女一般,少女一出场其容貌便震惊了所有人。 不过最震惊的人还要属林悦天了。 是她!当林悦天第一眼见到少女时,眼皮就不由地猛跳了一下,她不就是一年前曾在岚城替自己解围的那位翠衣少女吗!? 少女比起一年前的气质丝毫未变,只是其身边少了那个蓝袍的吕姓青年,没想到她也是修仙者!一想起一年前的事情林悦天不由的感慨万分。 风煮已是怒极了正要开口却被那黑衣霸气青年抢了先:“回去!” “哥!”翠衣少女撒娇一句,但得到的却是那黑衣青年冰冷的神色,翠衣少女无奈之下只好悻悻地低下头退到身后去了。 “家妹不太懂事,还请风煮兄多多见谅!”黑衣青年迅速的向风煮抱拳赔礼,态度诚恳。 这让刚想发作的风煮又硬生生的把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恶狠狠地盯了一眼黑衣青年身后那个尖嘴猴腮的青年,继而又将目光转向了另一边为首的那位白衫黄脸青年:“佛门举办清心寺大会,似乎跟你们儒门没关系吧,你们这帮穷酸秀才来凑什么热闹!还不滚回去读你们的书。” “哼!谁说跟我浩天阁无关。”那为首白衫青年神色一冷,继续说道:“空厄出家前原本就是本阁弟子,只不过偷了本阁的宝物背叛了宗门逃到这个地方躲起来出家了,我浩天阁一直在追查其下落,没想到竟在其坐化后有了一丝线索,这空厄遗宝本就是浩天阁之物,我们不过是取回自己的东西而已,怎么就跟我浩天阁无关了,此次我就是奉阁主之命前来收取宝物的,空厄遗宝你们谁也别想拿走!”语毕白衫青年便神情冷漠的扫视了一圈佛堂里的所有人,态度嚣张至极。 “好大的口气!早就想领教一下贵派的浩然正气了,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我看就是今天了!吴兴你可不要做缩头乌龟啊!”这回开口的却是那黑衣青年,黑衣青年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白衫青年,如同是在盯一只猎物一般。 “哼,笑话!我吴兴什么时候怕过,曾峰你和风煮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我看不用那么麻烦了,一起上吧!” “哈哈,狂妄,我一人就足以解决你!”风煮大笑一声之后也不废话双手开始迅速地掐起法诀。 那名为曾峰的黑衣青年见状也不甘落后,大袖一挥似乎也要有所作为,名为吴兴的白衫青年更是口中开始默念起了口诀,转眼间三人竟形成一副大打出手之势。 “住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势要一触即发之时,一道苍老至极的声音的传来并一下打断了三人接下来的行动。 第23章 画 林悦天心中一惊,却见从佛堂角落中的一扇后门里走出了一位老和尚,这老和尚白须白眉,更令人惊奇的是他的眉毛竟长有半尺多长。 “这是要留多久的眉毛啊!”林悦天不禁在心中暗自嘀咕起来。 老和尚身后还跟了两个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和尚,其中一人手中端着一个一尺长宽的匣盒,而另一个中年和尚手中则持拿一只画轴。佛堂里原本招待三派弟子的那些佛门弟子一见这老和尚立刻通通朝其阿弥陀佛了起来,这老和尚看起来似乎在这清心寺极有地位的样子。 “阿弥陀佛,老衲空难,是清心寺的住持,空厄师弟圆寂前早已留有比斗规则让我传于诸位仙师,所以诸位仙师不必互相争斗。” 风煮扫视了一番老和尚随即一脸不屑:“哼,空厄是凝元后期的高人,你不过一个凡人怎么还敢妄自称呼空厄为师弟?我三人比斗争夺空厄遗宝又何须你多事?” 林悦天一听这话慌忙运起了望气术,果真这佛堂放眼望去所有的佛门弟子竟都是没有丝毫灵力的凡人! “仙师所言不假,可无论空厄师弟出家前有多尊贵的身份地位但凡到了我佛门出家后其实也就无异于凡人,老衲也知道诸位是传闻中的修仙之人,不会将我等凡人放在眼中。不过本寺也有一位佛祖坐镇,老衲深信他老人家决不会让这佛门清静之地受外来之人打扰的。”说完这白眉老和尚又是一声阿弥陀佛。 一说到“佛祖”二字,三派弟子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忌惮之色,林悦天也心里一个激灵不由地想起了清心寺外那个修为高深的陌生老和尚来,看来那“佛祖”应该指的就是他吧。 短暂的一阵沉默后,曾峰上前来向白眉老和尚抱拳行了一礼:“之前打搅了贵寺清修多有得罪,还望方丈见谅。既然清心寺大会有清心寺的规矩,那么方丈就将空厄前辈留下的夺宝规矩讲上一二吧。” “诸位仙师这边请。” 白眉和尚也不多说一个手势将众人带到了佛堂里的一面墙壁跟前,风煮虽然有所不满但也还是跟了上去,大家都对白眉老和尚的举动有所不解,皆紧紧地盯着他想看其下一步到底有何举动。 随后便见白眉老和尚从他身后那中年和尚的手中取来了那只画轴并将其置挂于墙壁之上。 画轴一摊开映入众人眼帘的便是一名披头散发站在高山之巅上的男子,画中的男子一身儒衫,因为其身姿背对着画面所以看不到长相,但他双臂高举仰视天空的样子却颇有一种要将天地容纳于怀中的雄壮之感,画中的背景除了高山、大地、夜空、星辰便再没有什么特别的了,但此画被反复观赏之下却不禁让人对画中男子产生了一种敬佩之情。 林悦天站在人群之后一边赏画一边不停暗自咂舌着,由于从来没有在这方面下过苦功,林悦天虽说肚子里有料但其实对作画是一窍不通的,只是感觉这画作的很好。 “什么意思?这难道就是空厄遗宝?”吴兴脸色不由的难看了起来沉声质问道。 “仙师莫急,这画虽也是空厄师弟圆寂后所留之物但却并不是他的遗宝,真正的遗宝其实原封不动的保留在这个匣盒里。”说着白眉老和尚指了指其身边中年和尚手中所持的匣盒。 吴兴闻言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而后便凝神向匣盒望去,但他方一将目光对准匣盒时便立马露出了吃惊之色,不只是他,就连黑衣青年曾峰和风煮将目光对向匣盒时也同样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三位仙师不用试探了,此匣盒制作材料特殊可以屏蔽修仙之人的神念,只有得到宝物的人才可以得知里面到底是何物,只要三位有人得到遗宝自然就能知晓这匣盒里所装之物了。” 白眉老和尚解释了一番,这三人的神情这才恢复了正常,不过林悦天却从风煮和吴兴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贪婪,反观那黑衣青年曾峰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大概是清心寺里那陌生老和尚的震慑作用吧,风煮,曾峰和吴兴三人谁都没有轻举妄动只是静静地看着白眉老和尚等待其讲明获取空厄遗宝的比斗规则。 “空厄师弟留下的遗宝获取规则就是谁能够为这幅画题上一句最符合意境的诗谁便能得到此次清心寺大会的空厄遗宝。” 白眉老和尚此话一出三派弟子便开始躁动了起来,只见浩天阁这边的弟子纷纷传来了嗤笑声,而鬼谷门和云莲宗两派的弟子则传来不满的怨声。 “题诗?这不公平!这明显偏心于浩天阁,浩天阁的弟子都是些爱读书的酸秀才,论学识他们明显占了便宜。我不服!”风煮率先开始不满地反对起来。 吴兴双眼一撇冷笑道:“嘿嘿,既然是空厄圆寂前定下的规矩,那就由不得你不服,风煮你可莫要忘了这清心寺内还有位佛门金丹期的高人坐镇。”而后便不再管风煮,目光一转移向了墙壁上的画,开始仔细揣摩了起来。 一听到金丹二字风煮脸色一下难看了起来,脸上满是忌惮之色,但还是不甘心地转向曾峰:“曾兄!难道你就甘心让这帮酸溜溜的读书人占了便宜。” 黑衣青年沉默了片刻之后却无所谓地说道:“既然是清心寺大会的规矩那就只能照规矩行事了,曾雪!” 说着那之前容貌美丽的翠衣少女又从曾峰身后的人群中钻了出来一把揽住黑衣青年的手臂。 “哥,我就说了带我出来肯定有用吧!” 原来她叫曾雪,林悦天心中默默地记住了这个名字。 少女调皮的冲黑衣青年曾峰做了个鬼脸,曾峰无奈地笑了一笑,宠溺水摸了摸少女的头便又将目光转向了墙壁上的画口中轻声向少女嘱咐着:“一会儿你来代表我鬼谷门为这幅画题诗,你平时看的书也不少吧,题个诗什么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吧,哥!”少女自信的拍了拍胸口而后就开始专心钻研起了那副画。 转眼就只剩下风煮一个人脸色铁青地望着二人。 “仙师还是好好钻研钻研画吧,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阿弥陀佛!”白眉老和尚出言向风煮劝解。 风煮狠狠地咬了咬牙眼珠转了两转,目光一转却看向本宗的一位男弟子。 “风师叔......”那男弟子见风煮望来身子一哆嗦脸色立刻苍白起来。 “过来!”风煮不由分说地下了命令,“离开宗门前你不是跟我说你未修仙时曾经是个秀才吗?” “是,弟子说过。”那男弟子老老实实地承认道。 风煮见其承认下来脸色也好看了许多:“一会儿你就代表我云莲宗为这画题诗,回头我一定禀报刘掌门,让其好好奖励你。”说到这里风煮顿了一顿转而脸色又一阴:“若是题不好了让我们都得不到蓝长老的奖励,后果我想你也是知道的吧!” 风煮半引诱半威胁的口气让那男弟子大气都不敢吭一下只是一个劲点着头。 林悦天站在人群后暗呼侥幸,还好这风煮不知道自己入宗之前也是个读书人,不然现在倒霉的恐怕就是他了,想必那位男弟子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吧,若是不和风煮这样的人走的那么近又何必受这个苦呢?林悦天心中暗暗嘲笑着,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 . 半柱香后随着白眉老和尚的一声阿弥陀佛,众人才纷纷将目光从画上转移了下来。 “哪位仙师先来?”白眉老和尚率先发问。 “我先来。”吴兴自信满满地站出来,看来是抱着捷足先登的想法,尽管风煮有些不满但也什么都没说,静静地注视着吴兴,想看其到底能题出个什么样的诗来。 白眉老和尚做出了个请的手势后,吴兴深吸了口气便开口道:“这画中是一男子欲揽天抱地的景象,说明这男子雄心勃勃,壮志满怀。所以我为这幅画题诗为:苍苍上下谁为峰?渺渺皆伏脚下诚。” 吴兴一题完诗其身后的同门纷纷拍手赞绝,吴兴也自得地看向风煮和曾峰等人。 “哼!不就会题个诗嘛!有什么了不起。”风煮轻声嘀咕了一句,但任谁都能听出他语气中的酸意。 但此时林悦天的心中却是极为震撼的!没想到这名为吴兴的浩天阁弟子学识如此之好,或许在场的其他人只是感觉这是句好诗,可若真要问这句诗好在什么地方恐怕在场的三派弟子还真没几个人能说的上来,林悦天当然能说的上来,这也就是他心中为何震撼的原因。 吴兴所题诗中上联里的“苍苍”二字取自靖宁诗人鹿学的诗歌《子问》中的一句:苍天问我盍四项,不问苍天问苍茫。第一个“苍”指的就是苍天的苍,而第二个“苍”则指苍茫大地的苍,所以吴兴的“苍苍”就是天地二字之意,下联里的“渺渺”则出自前朝典故《呼将军之死》,呼将军被敌军追杀十天十夜却最后困死于一山崖之上,其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是:“渺兮!渺兮!安有藏身地?”后人记载中指出呼将军是望着天地感叹渺兮,意指自己对于天地是这么的渺小为何没有容身之地。所以吴兴的“渺渺”也是指天地之意! 因此这句诗的意思就是:天地一上一下谁最大?无论谁最大最后还不是伏在我的脚下?“诚”字之意为的确是这样,表达了他对自己凌驾于天地之上的决心!似乎和画中人物所表达的情怀十分吻合,可以说这句诗是上上之作,很少能有人在诗词上让林悦天叫服了,林悦天不得不承认这吴兴在诗词上的确是一人才,心中对其也是满满的敬佩之意。 可是,这幅画所要表达的寓意真的是这样的吗?林悦天摇了摇头,笑而不语,继续看向白眉老者。 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白眉老和尚想看看他到底会给个怎么样的评价。 白眉老和尚听完后则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第24章 得宝 白眉老和尚听完后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缓缓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吴兴的脸色瞬间铁青了起来,“怎么?难道我题的诗不好?” “不是仙师您题的诗不好,只是不符合此画的意境而已,刚才老衲也已经说过了谁题的诗最符合画的意境谁才为胜者。” “不可能,我的诗怎么不符合画的意境!明明全部都是按照画里所描绘的图景所述,不可能有错的,一定是你!你这个老家伙不想让我得宝!”吴兴双眼通红,话讲到最后几个字时神情已然有些冲动。 “老衲秉持空厄师弟遗愿,绝不会偏颇任何一方,阿弥陀佛!” “你...” “吴兴,你可不要忘了这清心寺外还有一位佛门金丹期的高人坐镇!”还不等吴兴把话说完风煮立马一脸幸灾乐祸地打断道,风煮可谓是痛快之极,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将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吴兴,这怎能叫他心中不痛快? “好,好,我倒要看看你们能题个什么样的诗来!”吴兴听了风煮的话只是冷冷的放了一句狠话,反倒安静起来不再争辩什么了。 “接下来哪位仙师来?” “我!我!”曾雪蹦跶着娇小的身躯惹得周围男弟子一阵侧目。 “请!” 曾雪闭上眼睛可爱地做了个深呼吸动作后小脸立马认真了起来:“举目繁天一片光,星云醉扑多情郎。” “嘁!” “嘁什么嘁!”曾雪生气地朝吴兴舞了舞小拳头。 “三流诗也敢拿出来班门弄斧?”吴兴不屑的瞥了一眼曾雪,“这种诗若放在我浩天阁内绝不会有哪个弟子会正眼瞧一下,我看你还是放弃吧!” “哥!他欺负我!”曾雪一脸委屈地搂着曾峰的胳膊,眼泪开始不停的在眼圈里打起转来。 “吴兴,你未免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吧,我就觉得我师妹的诗是一流的!” 却是那尖嘴猴腮的温弼开了口,说着还讨好的对曾雪说道:“师妹别难过,是那家伙不懂诗!” “就你也懂什么是一流诗?那好,你倒是说说什么是一流诗?”吴兴得理不饶人,不过这一问还真把温弼问住了,温弼脸上挂不住,自然嘴一撇也不愿与其再争辩什么。 林悦天当然知道什么是一流诗,曾雪所做的诗虽然符合作诗的规范,各方面来讲都没什么问题,可若是站在公正的角度上来说,她所做的诗确实只能算三流。 靖宁国前朝着名的诗人陆少游就曾在其《诗词专注》里提出过:“诗者,仁也,义也;堆辞砌藻者三流也。”意思就是说,作诗要有教化人走向正确道路的思想,若是只追求辞藻上的华丽那就只能算是愚民扰政的三流诗罢了。 曾雪的诗看起来确实华而不实,但这其实也怪不得她,大多女孩子本就喜欢向往美好的东西,所以作出些华而不实的诗也是常事,这吴兴仗着才华横溢刚才确实过分了一些。 不过说起女孩子喜欢华丽的诗词倒不由的让林悦天想起一个人来:赵纤纤。不知她现在过的怎么样,林悦天感慨了一阵便又将目光投向了白眉老和尚。 众人也紧张地望向老和尚,想看其能给出一个什么样的评价来,却见白眉老和尚摇了摇头又是一声阿弥陀佛。 鬼谷门的弟子纷纷叹气惋惜了起来,曾雪一脸委屈的抱着曾峰胳臂眼泪终于止不住的从眼角流了下来,曾峰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少女的头抚慰了一番。 只有两个人此时一脸得色,那就是风煮和吴兴了,吴兴在白眉老和尚摇头的时候嘴角就拉起了一丝弧度,显然事情的结果都在他预料之中一样。 现在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云莲宗身上,风煮虽然对己方不抱有多大的希望,但试试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吧!当即喊来了那男弟子。 “云云万物里,侃侃笑谈中。”云莲宗的这位男弟子显然十分紧张,结结巴巴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来。 这回吴兴几乎都懒得说话,仅仅只是用鄙视的目光便尽现其不屑之意。 果不其然,这回白眉老和尚连想都不想就直接摇起了头来,风煮本就对自己这边不抱有多大的希望,所以当白眉老和尚摇头时他毫无意外之色,只要其他两派没有得到空厄遗宝那么事情就还有周旋的余地,这让刚才题诗的那位云莲宗男弟子大大松了口气。 可是空厄遗宝的最终归属权还是没有解决,气氛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 “既然三派都没有通过空厄大师留下来的题诗考验,这空厄遗宝总不能就留在这清心寺里吧,再说我三派弟子也不能白来一趟,老和尚看来你得给个说法了。” “阿弥陀佛,空厄师弟圆寂前有言若是题诗之争不能解决问题那便交由此次参加清心寺的诸位仙师自行解决,清心寺一概不管!” “哈哈!早这样说事情不就简单多了,非要题什么破诗!既然如此你我三派就以斗法来论输赢,最终决定这空厄遗宝的归属吧!”曾峰一听这话似乎显得十分兴奋。 “我没什么异议,我浩天阁此次就是冲着空厄遗宝来的,不拿到此宝我誓不罢休!” “我也没异议!”风煮稍稍沉默了片刻。 “阿弥陀佛,诸位仙师,这里是佛门清静之地,诸位若是要争斗还是去本寺外的一处练武场吧,老衲已吩咐门下弟子将那练武场为诸位仙师腾让了出来,诸位仙师若是想现在就去的话老衲立即就可吩咐弟子持这空厄遗宝带领仙师们前往那练武场去。” “那就再好不过了,带路吧!”曾峰似乎早有些不耐,好像和他人斗法才是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没想到这曾峰竟是个武痴。 说着那手中持有匣盒的中年和尚向三派弟子行了一礼便率先走出了佛堂,吴兴和风煮紧紧盯着匣盒也急忙跟了上去深怕其他人抢了先似得,曾峰倒没什么顾忌的,大大咧咧的就跟了上去,这三派的领袖人物一走,剩下的弟子就更没有理由留在原地了,纷纷跟了上去,转眼间整个佛堂里就变得空荡荡。 . . “唉!“白眉老和尚目送众人离去后叹了口气正欲转身离开,却骤然发现佛堂里竟然还留有一位身着蓝衫的青年!青年此时正津津有味的站在墙壁前揣摩空厄所留之画。 “咦?”白眉老和尚轻咦了一声遂缓缓走上前去。 “这位仙师,老衲有礼了!” 林悦天赏画正赏的津津有味之际却不想忽然被旁人打断,心中一惊不由的转头一看,竟是那位白眉和尚。 “大师客气了,在下姓林名悦天,大师称呼我为林公子就行了,仙师之称我看就免了吧!” “既然林公子如此谦善,那么老衲就却之不恭了。” “哪里哪里。” “老衲有一事想向林公子请教一番。” “大师请讲。” “其他仙师都为了空厄遗宝去了练武场,为何唯独林公子滞留在此闲暇赏画,难道林公子对那空厄遗宝的争夺不着急吗?” 林悦天闻言心中苦笑了一番。 “其实不瞒大师,林某虽也在修仙者之列,可修为实在低微,若是去争这空厄大师的遗宝根本就没什么希望的,倒是这空厄大师的画让林某有点兴趣,索性便留了下来观赏一下此画了。”说完林悦天又将目光移向了画。 “原来是这样的。”白眉老和尚点了点头继而又话题一转,“林公子难道对这幅画有什么高见?” “哈哈,高见谈不上,想法倒是有一些。” “哦?林公子但说无妨。” “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来鸿对去燕,宿鸟对鸣虫。写诗无非就是作对,只要找出上下联所互相对仗之物,那么作诗便已经水到渠成了,大师请看这副画中苍天对大地,星辰对山岳,其实空厄大师早已将题诗上下联的内容定好了,剩下的就只需后继之人按照画中的意境将其填补好就可以了。” 白眉老和尚听完林悦天所讲一下便来了兴趣,“既然如此,林公子何不试试为这画题诗一句?” 林悦天听罢摇了摇头,“其实内容定好的诗才是最难作的,因为作诗有许多规范,如果要在不违反规范的情况下还要贴合此画的意境,那么题诗便更是难上加难的一件事情了。说来惭愧这诗林某也题不出来。” “原来是这样的啊,没关系!”白眉老和尚点了点头,但眼神中却露出了失望之色。 “不过......”林悦天凝视着画又突然话峰一转。 “不过什么?” “不过林某倒是有一首歌很符合这幅画的意境,内容也十分贴切,只是歌没有诗那么严格,所以作起来也就没有那么规范了。” “哦?那林公子何不说来听听!”白眉老和尚双眼一亮,似乎林悦天的话一下又燃起了他的希望。 “那好吧!”林悦天顿了一顿稍一酝酿接着说道:“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 一首爽口的歌被念完,白眉老和尚陶醉了良久后才缓缓地睁开眼睛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这首歌真是好,不知这首歌可是公子所作?” “大师太高看林某了,这首歌可不是在下作的,而是林某从某本儒门典籍中偶然所得,只是觉得它和这幅画意境十分贴切才借来一用的。”笑着说完后林悦天便又转头看向了画。 “哦,原来如此。”白眉老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又突然抬起头来,“林公子!” “嗯?”林悦天转头望向白眉老和尚一脸不解,“何事?” “林公子能否随老衲走一趟?” “这?” “只是去喝杯茶而已,林公子不必猜疑,这边请。”说着白眉老和尚率先向佛堂的后门走去。 林悦天望着白眉和尚的背影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别人既然是好心请你喝茶,不去的话未免就显得太不尊重了,稍稍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 . 在佛堂后院的一处禅房里,林悦天不解地望着眼前所摆的一只一尺长宽的匣盒。 “大师,这是?” 第25章 丹药遗患 “阿弥陀佛,林公子,这是空厄遗宝还请公子收下。” “什么?!”林悦天闻言大吃一惊,“可是...” “林公子不必有所怀疑,这的确是空厄遗宝。” “如果这件是空厄遗宝,那其他人争的...” “其他仙师争的也是空厄遗宝。” “怎么会有两件遗宝?”林悦天难掩心中的震惊。 “林公子无需惊讶,其实这是空厄师弟的意思,空厄师弟圆寂前留有两份遗宝,一份是伪宝,也就是其他仙师所争遗宝,而另一份则是真宝,也就是林公子眼前所看到的遗宝,空厄师弟圆寂前曾有言:学而不精者,正气不足;伪而不诚者,正气不足;傲而不谦者,正气不足。气不足者伪宝赐之!林公子不仅学识好,为人谦逊,又十分诚实,所以老衲不过是按照空厄师弟的遗愿将其交入林公子的手中罢了,林公子千万莫要推辞。” “可是...” 其实说实话林悦天对和尚的东西真的没有多大兴趣,本还想推辞一二,可这白眉老和尚顽固至极,非要林悦天收下此匣盒,无奈之下林悦天只好叹了口气大袖一甩将其收入储物镯之中。 “阿弥陀佛,这下空厄师弟的在天之灵终于可得安息了,多谢林公子的慷慨成全。” “哪里哪里,按说空厄大师将宝物赠送给了我,我应该感谢才是呢!” 互相客气了一番,林悦天还真感觉有些不太好意思。 不过他真实的心情却是非常复杂的,没想到风煮,吴兴,曾峰这三派弟子争的不可开交的空厄遗宝,最后竟以如此戏剧性的结局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不过林悦天所修炼的是道法,说真的对这佛门的宝物还真的没多大兴趣,不过结果也不坏,至少回去以后蓝长老的奖励是已经到手了,不知道风煮知道了这件事后会不会气的吐血。 林悦天正心中略带喜感地盘算着,却不想白眉老和尚接下来所说的一句话让他立马有了一种想吐血的冲动。 “对了,林公子,老衲还有一件事情恳求林公子能答应。” “什么事情?” “林公子您千万要答应老衲,这空厄遗宝之事只能由林公子一人知道,莫要传于他人!” “什么?可是林某这次是奉宗门内一位长老之命前来清心寺,难道连宗门内的人都不能讲吗?” “不能讲,林公子,其实这也是为您好,公子您就好自为之吧!阿弥陀佛。” 林悦天不禁傻了眼,不能上报宗门就不能得到筑元丹,不能得到筑元丹那还要这空厄遗宝有何用? 但是...转念一想那蓝长对自己似乎也不怀好意,不如索性就瞒住这件事情好了,说不定真就如这白眉老和尚所说,瞒住此事对自己其实是有好处的呢。 “好吧!”稍稍沉默了片刻林悦天还是点头答应了。 白眉老和尚大喜,对林悦天又是称谢又是大肆夸赞,让林悦天颇有些无功受禄的感觉。 . . . “既然这样,那么林某就告辞了!” “阿弥陀佛,林公子若是有时间也可以常来敝寺坐坐,老衲届时必会拿上好的茶水款待。” “多谢大师!” “林师弟,你刚才去哪里了?可真是让师姐我一番好找啊!”林悦天刚被白眉老和尚送到佛堂,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道幽幽的女子声。 循声望去却是佛堂门口一道风姿绰约的身影倚门而立。 “元师姐?”林悦天口中低呼了一句。 “师弟刚才去哪了?师父可是嘱咐过我这一路要好好照看你的,你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了,可让我怎么向师父交代啊?” 元薇儿一脸哀怨的神色,让林悦天看了心中直发毛。 “额...” “阿弥陀佛!其实是老衲与林仙师刚才一次偶然的谈话中发现彼此非常投缘,所以才擅自将他请去后院禅房喝了两杯清茶聊了一些有关佛法的东西,还请这位仙师莫要见怪。”这时一旁的白眉老和尚却是抢先解释道。 元薇儿狐疑地望了一眼白眉老和尚,发现并没有什么蹊跷后才将目光转向林悦天:“师弟,真的是这样的吗?” 林悦天惊讶地望了一眼白眉老和尚,但随后又马上想起了什么一般,连忙赔笑道:“是是是,就是这样!” 元薇儿发现不出什么可疑的地方,立刻脸色一转,柔媚地笑道:“既然没事,师弟可否陪师姐到外面走走?” “这个...”林悦天望了望白眉老和尚似乎想寻求其意见,但白眉老和尚却只是说道:“林仙师请便!” “太好了,师弟快来!”元薇儿脸上一喜,立刻上前拉住林悦天的手。 林悦天心中大吃一惊,脸颊不禁一红,可不等其反应过来,便被一下子拉出了佛堂。 说实话长这么大以来,林悦天还是第一次牵女孩子的手,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位这么漂亮的女子。 不过理智还是很快让林悦天冷静了下来,按照这元薇儿平时的表现,怎么说也不可能会跟他有交集,怎么从出发到现在,都不曾见其和风煮走在一起,反而还总是一副想接近自己的样子? 而这风煮一路上除了冷嘲的举动以外,似乎也并没有再找过林悦天什么麻烦,这不由的让林悦天心中暗暗警惕了起来。 林悦天本想松开元薇儿的手,却不想对方抓的实在太紧紧,根本没有丝毫挣脱的机会,无奈之下只好任其一路牵引。 元薇儿熟练地带着林悦天在这清心寺内七拐八拐起来,并最后逛进了一座花园里。 “师姐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吧!”趁元薇儿不注意的时候,林悦天一把将手从对方的手中抽离。 元薇儿则对林悦天的举动有些意外,不过也没多说什么,莲步轻移地走到了花坛旁边,摘下一朵花深吸了一口后便转而对林悦天笑道:“怎么?没有事就不能找师弟散散心吗?师弟莫非嫌弃师姐?” “师姐太抬爱师弟了,以师姐的姿容放在云莲宗里,恐怕不少优秀的男弟子都会为师姐的青睐而争的头破血流吧,师弟我不过是一个修为平庸资质低劣的普通弟子,怎么配得上与师姐散心呢?师姐还是莫要说笑了。”林悦天闻言面不改色,似乎丝毫未被其打动。 元薇儿脸色一怔但又马上黛眉一挑轻笑了一声:“是啊,以师姐的姿容恐怕林师弟多半是看不上的,师弟看上的应该是陆芸,曾雪那样的绝色美人吧!师弟可不要不承认,方才佛堂内题诗时,师弟可是一直含情脉脉地盯着鬼谷门的曾师妹,师姐我一直都注意着呢!” 林悦天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但片刻后又恢复了正常。 “师姐言重了,我未入宗门修仙之前和那鬼谷门名为曾雪的女弟子曾经有过一面之缘,所以才不禁多看了其两眼,师姐可不要乱说,以免传出去惹人诽议。” “是吗?” 元薇儿狡黠地看了林悦天一眼。 “师弟真的对那曾雪没什么想法吗?鬼谷门的曾雪,云莲宗的陆芸,五胤上宗蝶仙谷的谷琉璃和叶灵双这四人可是并称彤北修仙界的四大名娇啊,是个男人都会对其抱有幻想,我可不信师弟对那曾雪一点想法都没有。” “师姐今天若只是想和师弟谈论这些话题的话,那师弟可就恕不奉陪了!”林悦天终于有些生气了,脸色一寒并一副打算转身离开的样子。 “好了好了,不调笑你了,你这不解风情的家伙!” 元薇儿不满地白了林悦天一眼转而正色道:“林师弟,听师父那看门弟子说,你想修习法术,似乎还遇到了困难,那为什么不来请教师姐呢?师父可是叮嘱过我,师弟若有困难,做师姐的可要倾囊相助的。” “这个,这个有关法术修炼的问题师弟我其实已经解决了,所以就不劳师姐费心了。”林悦天摸了摸鼻子,随意找了个理由搪塞道。 “是吗?真的解决了吗?那师弟现在恐怕已对御器术运用自如了吧,不如给师姐展示一番。” 林悦天闻言一惊,随后满脸不解:“师姐是在说笑吧,师姐又不是不知道师弟我刚刚才突破到养气三层,怎么可能施展的出御器术呢?” “嘻嘻,师姐就有办法可以在养气三层的时候施展出御器术!”元薇儿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凑到林悦天的耳边轻声道。 林悦天一脸疑色地看向元薇儿,可这元薇儿除了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外似乎找不到任何可疑之处。 “师姐,御器术不是要至少养气四层的修为才能修习吗?莫非师姐看我进入修仙界的时间不长,所以特意来诓我?” “不错,御器术的确是要在养气四层的时候才能施展出来,不过这样吧,我先来问个问题吧,师弟你要如实回答我。” 林悦天犹豫一小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师弟休炼到养气二层花了多长时间。” “六个月苦修。” “那么从二层修炼到三层呢?” “四个月,不过是靠丹药之力才达成的。” “这就对了,我想师弟也明白吧,以师弟的资质,若想在修为上更进一步,没有大量的丹药几乎是不可能的,而师弟若是想靠丹药之力来精进修为这恐怕又要让师弟失望了,且先不说丹药的昂贵,就算有那么多的丹药师弟就不怕丹药服食过多而坏了根基? 连御器术都不会的修仙者在修仙界寸步难行,师弟现在在宗门内可能感觉不出来,若是出了宗门,不会御器术的修仙者其实与凡人没什么区别。 难道师弟真的想苦修到养气四层再修习御器术吗?“ 林悦天越发的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才开口问道:“师姐,丹药服食过多会对修士产生坏处吗?” 元薇儿一怔,显然对林悦天这一问有些意外,但随后马上笑了笑:“那是当然,丹药虽然能够加快修士的修炼速度,精炼法力,也可以帮助其突破瓶颈,但若是服用的过多的话就会导致体内出现斑驳的药性,这些药性平时没什么影响,但若是在修士冲击境界的时候就有可能会影响到人的心智,极其容易导致走火入魔,修炼时则影响修士的灵力运转,若是积累过多的话则会对同类丹药产生“斥药性”,必须要换成其他种类的丹药方可以继续修炼。” 林悦天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其实他一开始就是抱着依靠丹药来修炼的想法的,却不想丹药有如此多的缺点!若真如元薇儿所说的话,那么自己靠丹药修行就不仅要承担消耗昂贵的压力,还要挺着走火入魔的风险! “师姐,难道就没有解决的办法吗?”林悦天有些不死心道。 元薇儿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悦天。 “师弟似乎对御器术不感兴趣反而对修炼之事更上心呢,难道师弟还想凝元不成?”元薇儿轻笑地注视着林悦天的眼睛。 林悦天沉默片刻后只得点了点头。 元薇儿狡黠地露出了一丝微笑:“有!当然有!不过...” “不过什么?” 第26章 返宗 “不过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林悦天有些焦急道。 “因为风师兄他们马上就要比斗完了,现在恐怕没时间了,要不这样吧!”元薇儿将身姿凑过来在林悦天的耳边低语道:“今晚亥时到后山来我就告诉你解决之法。” “后山?那里不是宗门禁地吗?”林悦天脸色不善地反问道,心里却暗自冷嘲起来: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 “没错,但是师姐的这个方法是不传之秘,除了师父和我没有人知道,师姐当然不想让有心之人听了去,所以只好在后山这个地方传授给师弟了。” “这种事情也能算不传之秘?哼!师姐既然不想说,那师弟我就告辞了!”林悦天当即脸色一寒,抱拳之后便要转身离开。 “师弟难道不想在修炼之路上更进一步吗?”元薇儿继续在身后轻言诱惑着。 “不劳烦师姐了,我去问师父!”林悦天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 “那恐怕就要让师弟失望了,师弟那日离开洞府的时候师尊就已经嘱咐过我,她老人家要闭关两年祭炼一件法宝,我们谁都不可以打扰她!” 林悦天身形一滞,元薇儿见状嘴角轻扬,仿佛事情的结果皆在其预料中一般,但接下来让她意想不到的是,林悦天也只是稍稍犹豫了片刻,之后毅然决然地迈出了离开的步伐。 “师弟,师姐今晚亥时准时在后山等候,无论你去或不去,如果你来了师姐还会一并传授你御器术的!”即使林悦天走了很远,身后还是遥遥传来了元薇儿的呼声。 . . . 林悦天现在心中十分烦躁,无所事事下索性便直接回了玉舟,但令他惊讶的是,刘掌门此时正坐在玉舟上和那陌生老和尚饮茶。 “咦?林师弟,其他人呢?”刘掌门看到林悦天独自一人归来有些意外道。 林悦天一怔,连忙回道:“是这样的,风师兄他们正在为空厄遗宝和其他门派的弟子比斗,师弟我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就先回来了,不过算算时间他们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是这样啊,那林师弟先在这玉舟上休息一二吧,等他们回来了我们再一道返回宗门!” “这位是?” 这时陌生老和尚也看向林悦天,突然开口问道。 “哦,玄智前辈,这位是我宗元师叔门下新收的入室弟子,林悦天林师弟。” 林悦天也不敢有丝毫怠慢,慌忙向玄智老和尚行礼:“晚辈林悦天见过玄智前辈。” “免礼免礼,老衲也偶有听闻云莲宗元道友收了一位五灵根的弟子,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够有幸一见。不过以老衲的观察林小友虽然是五灵根的修仙资质,但五官端正,目中精光外放,分明是身具慧根之人,将来恐怕必有一番作为啊!” “前辈过奖了。”林悦天心中无奈地苦笑了一番,他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夸奖过,难怪说佛门以慈悲为怀,看来即使在修仙界也不例外! 三人和和气气地随便聊了一会儿,玄智老和尚却突然偶有感应一般,对刘掌门及林悦天二人说道:“看来此次清心寺大会已然结束了,那么老衲就不打搅诸位了。”说完玄智老和尚便要动身离开。 林悦天与刘掌门二人慌忙起身相送,玄智老和尚却和蔼地点了点头阻止了两人,之后只见其足下一点,一朵金色莲花便在其脚下凝聚而成。 接着玄智老和尚猛一踩这金色莲花,整个人便飘然离去。 这下林悦天与刘掌门二人终于松了口气,说实话和一位金丹高人谈话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因为林悦天已经看到刘掌门额前露出微微的汗珠了。 大概过了半刻钟左右,便遥遥看见风煮一行人等从清心寺中走出,刘掌门见风煮等人并没有什么意外也放下心来。 不过奇怪的是风煮这行人的气氛似乎意外的沉闷,好像遇到什么挫败一般。 刘掌门也未多说什么,等所有人都上了玉舟,便启动玉舟踏上了返往宗门的路途。 在返回的路上,刘掌门终于开口向胡静打探起了今天的情况,没想到胡静这小姑娘的反应活泼坏了,立刻就在刘掌门身边叽叽喳喳起来。 “刘伯伯,我给你说,今天可刺激了...” 林悦天静静坐在一旁,表面上假装出一副打坐的姿态,实则暗中旁听着。 前面无非都是有关三派题诗的内容,跟林悦天所经历的没什么两样,直到胡静提到斗法时,林悦天才竖起耳朵打起了精神。 “刘伯伯,你知道吗?那位浩天阁吴师兄的浩然正气可厉害啦!曾师兄和风师兄的法器几乎都近不了身,两个人联起手来都打不过吴师兄呢!” 林悦天注意到,当胡静说二人联手都不敌吴兴一人时,正在闭眼打坐的风煮明显脸上抽搐了一下。 林悦天心中暗暗发笑:小姑娘说话不注意,总有一天会吃亏的! 没想到这吴兴如此厉害,想当初在佛堂中扬言要以一敌二也并非口出狂言,虽然不知浩然正气是什么神通,但浩天阁这三个字的地位在林悦天的心中一下上升了许多。 “哦?吴兴此人老夫也是略有耳闻,听说是浩天阁内唯一一个在养气期就将浩然正气修炼至略有小成的弟子,也难怪他二人不敌,若是我遇到此人恐怕也要头疼一番。” “不会吧,刘伯伯您可是凝元后期的修士,怎么会怕一个养气修为的弟子?” “哈哈哈!”刘掌门和此女关系似乎极好,慈爱地看了一眼胡静后便笑着解释道:“你也太小看浩然正气了,修炼有浩然正气的修士可以说天生是妖魔鬼怪的克星,在斗法上气势更是压过敌人不止一筹,再加上功法威力奇大,往往都能取得不战而胜的奇效,你刘伯伯我虽然不至于会输给一个养气期的小子,但若真是遇到此类功法多半还是会大费一番手脚的。” “这么厉害!”胡静的小嘴几乎都惊得合不拢。 “可不是吗?不然浩天阁也不会和五胤宗并入彤洲三大上宗之列了,不过这种功法的修炼也是极其艰难的,据我所知就连浩天阁结婴后期的太上长老也只是将浩然正气修炼至小成境界而已,也不知是此功法修炼条件太过苛刻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反正老夫是从未见过有人将浩然正气修炼至大成的。” “那浩天阁的吴师兄不是和结婴后期的太上长老一样厉害喽!” 此话一出,刘掌门立刻敲了敲胡静的小脑袋:“总是这么粗心大意!老夫刚才说的是略有小成,略有小成和小成的区别可大着呢!不过就算是略有小成这吴兴也被浩天阁规为重点培养的弟子之列!” “哦!”胡静吃痛捂了捂小脑袋,“刘伯伯,以后你再打人家的小脑瓜,人家就不理你了!” “哈哈哈,好好好。快说说,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胡静揉了揉额头,“后来很奇怪呢,那个浩天阁的吴师兄一打开箱子后就非常生气的将东西摔在地上了,之后也不闻不问,怒气冲冲地扬长而去了!” “咦?这空厄宝箱内装的是什么宝物?怎会惹得吴兴如此恼怒!”这回刘掌门也有些疑惑了。 “好像是一尊天蚕佛像!” “天蚕佛像?似乎有听说过是金刚院所炼制比较有名的顶阶护身法器,按说价值也不菲,怎么这吴兴就直接丢掉了?” 林悦天静坐在旁边心中偷笑,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真正的空厄遗宝此时正安安静静地卧在他的储物镯里呢! 也不知吴兴为什么非要得到这空厄遗宝,不就是个和尚用过的宝物嘛,有什么好稀奇的,难道有什么秘密不成? 这一下让林悦天对这空厄遗宝起了浓厚的兴趣,心想回头一定要好好研究一番。 后面刘掌门和胡静二人所谈就的没什么稀奇的了,无非就是有关曾峰和风煮二人的宝物争夺问题。 不过另一个令林悦天喜庆的消息就是,风煮在后面的宝物争夺里竟也败给了曾峰!这让林悦天心中顿时出了一口恶气,也难怪刚才他们一行人气氛如此低沉,想必这次蓝长老的筑元丹奖励是泡汤了。 接下来一路无言,就这样安静地返回了宗门。之后,刘掌门又对所有人打了打气,好生安慰了一番才解散了众人。 林悦天向刘掌门告辞后,便也急匆匆地赶去了七扇阁。 . . 夜晚亥时,在洞府内打坐中的林悦天突然睁开双眼,一会儿起身走到大厅里,一会儿又折身返回修炼室中,心绪极为烦躁。 有关丹药遗患的事情他已经向仲远打听过了,还真的确有此事!当再向其打听解决之法时,得到的却是“不知道、没听说、有或许是有吧”等等的回答,而后又一连截了好几个看起来比较友善的弟子问了相关的问题,回答也皆是如此。 林悦天本还想去寻找元梅,但结果却真如元薇儿所说,师父早在他们出发之前就已经闭关了,这对林悦天无疑是个坏消息。 难道要等师尊出关?亦或是承受那些负面作用继续服用丹药修炼,然后等师尊出关后再解决问题? 有关修炼的事情,林悦天可是半分都不愿意马虎的,因为他实在是太渴望长生了,他可不想在某个修炼的时候突然落得个走火入魔而亡的悲惨下场。 要说两年的时间,林悦天还真的是有点等不起,自从清楚地了解自己的修炼资质后,林悦天深深明白,若是以他那凡人短短几十年的时间无法修炼到凝元,并突破寿元的桎梏,那他此生就真的与长生之道无缘了,所以哪怕只是一天的时间对他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 不得不说元薇儿抛出的话实在是太诱人了,以致他明明知道对方没安好心,却还是因此而久久心绪不宁,这迫使林悦天不得不在最后做出一个冒险的决定。 . . 北极岳后山地处靖宁国西北部边缘,这里被云莲宗列为禁地,至于原因则是由于这里流传着一个骇人的听闻。 林悦天并不知道传闻是什么,他只知道这里是禁地,宗门内不准有弟子随意进入,但是当他真的进入这里时却发现,把守后山的人竟一个都没有! 这不禁让林悦天暗自奇怪起来:没人把守,这禁地不就白设了吗? 走入后山深林后,周围已经是漆黑一片了,偶尔能透过头顶的树缝看到几束月光照下,一阵冷冽的微风袭来时,让林悦天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元薇儿既然要约自己就总得给一些明显些的提示才是,怎么一点表明有人来过的迹象都没有?林悦天心中暗暗有了警惕。 又走了差不多一里山路后,他终于忍不住了,一番纠结后,最终还是决定原路返回。 丹药遗患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毕竟比起这个,身家性命果然还是更重要一些。 想着林悦天正要转身,却惊奇地发现,身旁几道树叶的影子突然模糊相融!最后竟化为了一道人影! 第27章 阴谋与无影渊 “林师弟既然来了何必还要回去呢?”只见这人影的黑暗慢慢褪去,却是显现出一道俏佳人的身姿,此人正是林悦天的师姐元薇儿。 “可不是吗?林师弟可是志在突破凝元期呢!若是现在回去了岂不是要后悔终生?” 林悦天闻声脸色一变,转头望去,却是从两丈远的大树后也绕出三道男子的身影来。 为首之人正是风煮,另外两人则是从未见过的云莲宗男弟子,这两人身上的气息皆不弱于风煮,似乎都有着接近养气十三层的修为! “看来师姐还是骗了自己,自己终究太年轻了!”林悦天心中无奈地感叹道。 “凝元期,我风煮都不曾有把握敢说自己能突破此境界,这小子却还痴心妄想,看来我今天要好好教训一下他,教教他什么是修仙界的规矩,这小子才知道以后该如何低调做人。”风煮双眼凝视着林悦天厉声道。 再反观林悦天,却神色淡定,只是凝视风煮几人,似乎并未被眼前的阵势吓到。 风煮见此情况,心中有些疑惑。 “看林师弟的表现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来后山的结果,那为什么还会蠢到自己送上门来呢?” “还不是想做他的凝元美梦!”元薇儿走到风煮身边挽起其手臂笑道。 另外两人闻言望着林悦天也都哈哈大笑起来。 “哦,也对,毕竟长生大道就算是我风煮恐怕都难以不心动,更不要说一个只有五灵根的废物小子了!”风煮似乎恍然间明白了什么,心中一松地笑道。 “好了!林悦天,我风煮之前就已经说过总有一天要断你一臂!今天该是兑现的时候了。” 风煮止住了笑容,可之后其神情又马上转为阴险的模样:“嘿嘿,不过师弟放心,师兄绝不会伤你性命的,师兄以后还想看到我云莲宗出现一位独臂凝元修士的一天呢!哈哈哈!” 林悦天缓缓地叹了口,正要开口,却脸色突然变得惶恐至极,望着风煮等人身后结结巴巴道:“凌...凌师伯?不关我的事!是...他!是他们要挟我闯禁地的!真的不关我的事!” 风煮元薇儿等四人闻言皆是心中一惊,纷纷转头望去,可是身后哪里有什么凌师伯的影子! “臭小子!死到临头还...” 风煮大怒,急忙转回身来,却只看到一道虚影以极快的速度闪入了一旁的树林深处,而林悦天本人却早已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风煮元薇儿等四人皆被这虚影的速度给吓了一跳,但很快又都反应了过来,叫骂几声后,纷纷施展轻身诀追了上去。 风煮的神念锁定着前方树林中闪动的虚影,只见其脚下足尖一点,整个人便瞬间向前飘飞三丈远的距离,远远望去似乎比虚影的移动速度还要快上三分,好像无需多久便能追上似得。 “哼!凡俗界的武功也想蒙骗我!等我抓到你就有你好看的。” 风煮不屑地冷笑一声,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虚影其体内法力一提,脚下的飘速不由得又快了几分。 林悦天此时心中可是大叫晦气,看来自己还是有点小瞧风煮等人了,没想到轻身诀的移速竟可以这么快,让其本想靠树林的繁密以及刘将军的轻功甩掉四人的想法一下子破灭了。 其实林悦天还是有点年轻了,就算树林再繁密,只要风煮等人将神念锁定于他并在高空中御器追逐,最终他还是难逃一劫。只是风煮几人不想太声张而引起宗门内其他人的注意,才只好这样低调地使用轻身诀尾随。 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风煮等人,林悦天终于下定狠心决定赌一把,于是他看准一处较为茂密的树林身影一晃便闪了进去。 “咦?人呢?” 当风煮等人赶到时,却陡然发现林悦天的身影不见了,更令他们惊讶的是不仅人影未曾看见,就连此人的气息也一下子消失了,这让他们十分依赖的神念锁定也一下失去用武之地。 “怎么可能?刚才他明明就钻进了这一片树林里。”风煮有些气急败坏道。 “不对?他应该就在这附近,这小子很有可能施展了敛气术。”元薇儿用神念扫视周围一圈无果后立马警惕了起来。 “怎么可能?他不是刚刚才进阶的养气三层吗?怎么会这么快就学会敛气术这等玄奥的法术?” 风煮心里可明白的很,敛气术虽说只要有养气三层的修为就能修炼,但却很少有人能在一进入养气三层就学会此术的。 因为法术的修习本来就极其困难,更不要说像敛气术这等玄奥难懂的法术了,就是风煮自己在养气三层的时候都未曾学会过此术,不是不得要领,就是因为难以掌握收敛技巧,总之各种原因下使他难以学会此术。 后来还是随着其修为逐步见长的原因才慢慢有所领悟。 可现在却有人告诉他风煮,一个才刚刚晋入养气三层,且资质非常平庸的臭小子就已经能掌握敛气术,这怎么能叫他服气?这不是间接承认他连一个五灵根的废物小子都不如了吗? “师兄,我听我师父的那个看门弟子说,这小子在法术的修习上似乎是有点小聪明呢!” 风煮脸色一沉,现在已经由不得他不相信了,因为现在那人的气息的确已经消失,除了敛气术这个理由外似乎就没有其他的原因可以解释了,除非对方有能够收敛气息的宝物,或是精通遁术。可是这两样理由无论哪一条跟敛气术这个比起来似乎都更不靠谱。 于是风煮二话不说,闭上眼睛就放出了自己的神念,开始搜查二十丈之内的每一个角落。 元薇儿和其他两位男弟子见状也纷纷放出了自己的神念来。 敛气术这门法术虽说可以敛气收息,可若是在修为悬殊的情况下,高阶修士用神念仔细搜查一番,还是能够发现蛛丝马迹的。 这不没过多久风煮就猛地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了一丝阴笑,二话不说就单手朝密林的某个角落一甩,一把紫青色的飞剑法器从其袖口飞射而出,直奔一簇看似正常的草丛堆。 可就在飞剑快要飞射到草丛堆时,那草丛堆里却突然一阵稀疏的响动,一位全身被白色光团包裹的蓝衫青年从中一跳而出,接着迅速左移欲躲掉这紫青飞剑一击。 可惜肉身行动怎么可能比飞剑的速度快,就在这青年刚一跳出来的同时,那紫青宝剑便瞬间击中了青年体外的白色光团。 爆鸣身响起,林悦天只感到一阵猛烈的震击传来,随后胸口便有种强烈的翻滚感,一股鲜热的液体随之涌入口中,眼前视物一片模糊后,便两眼一黑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 “咦?” 就在林悦天被击飞的同时,风煮也发出了一声轻咦,似乎有些意外,不知这白色护罩是什么东西,竟能挡下他顶阶法器一击,但他也不多想,只是单手招收回飞剑,接着便朝林悦天被击落的地方走去。 . . “师兄,你找到了吗?” 大概过了半刻钟左右,此时风煮三人正在林悦天被击落的那片树林不停地翻找着什么。 “怎么可能,明明就掉到这里了,怎么会又不见了?“风煮脸色黑得吓人,元薇儿和另外两名男弟子则大气不敢出一下地站在其身后。 “会不会这小子又使了敛气术?”元薇儿小声地问了一句。 “不可能!我已经用神念仔细搜查过好几次了。” 风煮感觉今天真是邪了门了,一连两次都弄丢了林悦天,第一次还能用神念搜查到,可这次却连个影子都没有! 若是对方真的会遁术或是有遮掩气息的宝物,早该第一次就用了,这样也就不用白白挨一记飞剑;可若是没有,又如何解释对方此时没了踪影呢? “不会...是禁地的那个传闻吧!”就在所有人都沉默寡言的时候,一个男弟子突然畏畏缩缩地问了这么一句。 “啊!?” 一说到“禁地传闻”四字元薇儿像是一下想起了什么,小嘴立刻惊得合不拢。 “师兄!怎么办啊?若是师父知道了非废了我不可,说好只是给他一个教训的......”元薇儿拉起风煮的胳膊开始又哭又闹起来。 再反观风煮,也是一脸的惶恐之色,似乎事情的结果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宗门中传闻,这后山一带有一深渊,此深渊如活物一般可以移行,因此又名为无影渊。 百年间曾有不少云莲宗弟子误入此渊,最后都未能逃脱而出,不少弟子传言讲,掉入此渊的人恐怕已被此渊吞噬,性命也怕是凶多吉少。 云莲宗凌长老本想到这后山一探究竟找回那些失踪的弟子,却因为这无影渊来无影去无踪,最后只能无功而返,又由于这无影渊只在后山一带出现,所以云莲宗便将这后山划为禁地,禁止宗门内弟子进入,以防被无影渊吞噬。 可以说林悦天掉进这无影渊已经是相当于挂掉了。 本来只是是想给对方一个教训好出出气,却不想最后竟落得个这样的结果。 说实话风煮这次也有点慌了,若只是把这小子打残打伤问题或许都不大,可以仗着自己师傅的袒护,随便找个切磋时误伤的借口,那元师叔多半也不会为了一个杂灵根的废物而翻脸。 可若是这小子死了,那问题就复杂了,这可是残害同门啊,那时可就不仅仅是元师叔那么简单了,就连凌师伯恐怕也不会放过自己。 “够了!”风煮脸色一怒,一把甩开元薇儿。 “这小子掉进无影渊里只能算他倒霉,你不说就没人知道!” 风煮盯着元薇儿的俏脸一字一句厉声道。 再反观元薇儿却大气不敢出一下,只是一个劲地点着头。 而后风煮又转向身后的两位男弟子:“你们也不准说!” “风师叔放心我二人的嘴紧的很!” “是的,是的!”另一个弟子也应声附和道。 风煮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这里这么危险我们还是赶快离开此地,记住回去以后对此事半个字都不能提!” 又是一番嘱咐,风煮终于松了口气,不仅如此还暗暗安慰自己:说不定那小子只是逃走了,现在说不定都已经回到自己的洞府了。 而后四人不欢而散,匆匆忙忙地赶回各自的修炼之处,对今天所发生的事只字不提,接下来云莲宗里的一切都恢复了往常。 然而即使是这样,林悦天的失踪还是在不久后被有心之人发现了,听说这件事震惊了整个云莲宗,就连元梅也因为此事一怒之下强行出关,云莲宗不少弟子都被派去寻找他的下落,可是寻了很久都没有任何结果。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悦天”三个字除了云莲宗少数几人还熟悉外,绝大多数弟子对其的印象也都开始渐渐淡忘起来,似乎云莲宗内从来未出现过此人一般。 第28章 洞中红莲 “好晕!” 当林悦天睁开眼时,第一感觉便是视物模糊,眼前只能看到四五颗米粒大小的光点,分开,合并,又分开,又合并...揉把了一下眼睛,这才最后让它们聚在了一起。 而除了这光点外,周围便什么都看不清了,放眼只有一片漆黑。 林悦天浑身酸痛,身体也已都湿透,身下更是不知道躺了什么东西,又潮又冷,还有些软绵绵的感觉。 林悦天本想起身,可手一撑却哗啦一声陷了下去! “水?” 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正漂浮在一片水面上。 这是哪里?林悦天甚感疑惑,神念一动,便从储物镯中取出了一颗萤石。 这颗萤石乃是他之前从洞府内的石壁上撬下来的,本想以备日后不时之需,却不想还真有能用到它的一天。 萤石散发着幽幽的黄白色光芒,朝四周照去时却发现,水面四周乃是一圈黑黝黝的光滑岩石壁,沿着石壁一直往上望去,便是那米粒大小的光点了。 林悦天一下子明白过来,他好像掉进了一处非常深的渊井之中,而看这光点的大小也就知道,渊口应该离他非常遥远。 再看着周围笔直的岩壁,他也同样明白,除非会飞,不然出去的事情是想都不要想了。 自己为什么会掉进这里?林悦天有点想不通。 难道是风煮这些人把他打晕后丢进来的?没想到风煮此人如此恶毒,对方一定是知道他不会御器术,所以使出这招就是为了将他活活困死。 看来即使是死也要落得个如此憋屈的死法,一想到这里,林悦天不禁恼怒地咬了咬牙。 “现在还不是说放弃的时候,先冷静一下,说不定还有出去的办法。” 平息了一番心中的愤慨,林悦天举起萤石又开始四处打探起来。 却见他此时所处的水面上漂浮着许多叫不上名字的水生草类,这些草类既然都能生长到水面,想来水底也不深,估计从水下寻找出路的希望不太大。 于是林悦天便将萤石举向四边其它方向,可水面以外的其它地方,除了黑黝黝的岩壁外便再也没了去处。 林悦天十分失望,心灰意冷下胡乱晃动了两下萤石,可不想这一晃竟让他有了意外的发现! 他发现自己刚刚照亮过的某处石壁上似乎出现了一块阴影! “这是?” 这阴影的颜色与石壁十分接近,若是不仔细观察还真的难以辨别,于是林悦天又将萤石举近了几分,这才看出了这阴影的真面目:原来竟是一口离水面一尺多高的漆黑岩洞!心喜之下,他连忙趟着水,借着水草的浮力奋力向其游去。 “呼!” 攀进洞口后,林悦天深深地喘了口气,毕竟在水里泡了这么长的时间,换作是谁都不好受。 由于这洞穴只有半人多高,所以林悦天只得以坐立的姿势依靠在洞口上。 拧了拧衣袖上的水,他又将萤石向岩洞内部探去,却不想萤石所发光芒竟照出了一条幽深的通道,通道的尽头也是一片黑暗,似乎还可以通向更深的地方! 这一下便燃起了林悦天心中的希望,于是他当即打起精神向岩洞深处进发而去。 . . 大概爬行了三十多丈,通道陡然变得开阔了一些,像是可以两人并排而行的样子,林悦天可以直立行走了,心中的期盼也越来越强烈起来。 差不多又行了有四十丈左右,通道终于走到了尽头,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处宽广的石厅映入了眼帘。 这石厅有五丈之宽三丈之高,而整个石厅放眼望去,除了他来时的通道,便再也没有了其它出路。 “这是条死路!” 看到此情此景,林悦天心中有些失望起来,但很快,他的注意力便被石厅中央的某个东西吸引住了。 却见石厅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有一洼清水,清水之上则漂浮着一朵拳头大小,颜色火红的莲花。 说来也奇怪,这莲花的花瓣和正常花瓣的形状有点不太一样,反倒像是天边的云朵,有一种出尘之感!此花泛着微微的红光,模样也艳丽之极。 林悦天带着些许疑惑缓缓靠向石台。 “这石台一看就是人为修葺而成的,难道说这石厅有人来过?这地方怎么会长有莲花?竟然还是红色的。” 当在端详红色莲花的时候,林悦天心中莫名出现一种非常眼熟的感觉。 可刚要回想在哪里见过时,却突然神色一变!忙慌慌张张地从自己腰间将云莲宗腰牌摘了下来。 “果然一样!” 林悦天口中惊呼道,却见其腰牌背面铭刻的莲花图案与这红色莲花是一模一样! “这红莲到底和云莲宗有什么联系呢?” 林悦天喃喃自语道,却又忍不住好奇地将手小心翼翼向这红色莲花探去。 而结果也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没想到他的手方一接触到这莲花,便立刻毫无阻拦地从中穿了过去! 这莲花竟然是个虚幻之体!林悦天甚是震惊。 不甘心的他又试了试,可无论他的手怎么穿来穿去,却就是始终摸不着。 反观这莲花,也没有因为他的触摸而有丝毫的变化,仍然静静浮在水面之上。 一番试探无果后,林悦天终于对这红色莲花失去了兴趣,继而又将目光转向了石厅四面的墙壁。 当萤石靠近石壁时,林悦天稀奇地发现,墙壁上竟还雕刻有一些奇形怪状的文字! 这些文字书写奇特,似乎每一笔一画都如同一条蝌蚪一般,若是再仔细一些,便还能发现,这字体都是淡金色的! 这些文字林悦天从未见过,所以他也并不晓得其含义是什么,所以反反复复观看之下,也对其失去了兴趣。 一番打探无果后,林悦天终于有些绝望了。 “难道真的要在此地修炼至养气四层再御器飞回去不成?” 可这个想法刚一冒出,便立刻被他摇头否定了。 以林悦天的资质加上没有丹药辅助的情况下,最少也要十几年的时间才能将修为提至养气四层,这还是保守的估计,若是遇到什么他人口中常说的修炼瓶颈等问题,就算一辈子被卡在养气三层怕也不是什么玩笑话。 退一万万步来讲,就算花费十几年的时间可以将修为提升至养气四层,但林悦天身上的辟谷丹却是已经不足以维持那么长时间了。 草草地估算了一下,师父元梅所给的那瓶辟谷丹数量,也只能维持两年左右的时间而已。 “但除了修炼这一条途径,又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呢?” 一想到这里林悦天甚为苦恼。 试试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吧! 经过一番内心斗争后,林悦天还是决定选择老老实实修炼,虽然这石厅可能会成为他此生的安息之地,但如果不试试的话,这个“可能”就会变成“一定”! 不过在准备修炼之前,他还是打算先到岩洞外探索一番,看看是否有什么遗漏的逃生之路。 想罢,便准备起身朝石厅大门走去,可就在这时,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幽幽的女子叹息声! 吓得他连忙转身望了过去...... 第29章 神秘女子 却见刚才那朵红色莲花此时已变成牛犊般大小,正悠悠地悬浮在石台上空,而更令他心惊的,则是此时红莲之上正端坐着一位身着粉衣,年龄约有二十左右,容貌倾城的绝美女子。 女子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长可及腰,柳眉冰眸,杏嘴秀鼻,肤如白雪,不施粉黛却尽显娇艳。 “陆芸!” 当林悦天看清这神秘女子的容貌时,口中顿时惊呼起来。 而那女子则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眉头一皱双目便猛然放出两道刺目的灵光! 林悦天的眼睛一触即灵光后,脑袋里瞬间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感,疼得他满地直打滚。 “小辈,看清楚了,本尊可不是什么陆芸!” 从剧痛中缓过来的林悦天隐隐觉得脑袋有些沉重,心中对这神秘女子也已然起了忌惮,于是仔细又打量了一番。 果然!这女子虽然和陆芸的容貌惊人的相似,但其实还是有区别的,陆芸的气质是那种娇媚的,但眼前这位神秘女子却给人一种冰冷、生人勿近的感觉,而且外表看起来也更加成熟稳重一些。 “是晚辈认错了人,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前辈见谅。” 神秘女子见林悦天老实了一些,脸色似乎缓和了不少。 “你是云莲宗弟子?” “不错,晚辈是近年才刚刚加入云莲宗的。” “可认识落天裳?” “落天裳?”林悦天意外地望了女子一眼,之后便摇了摇头:“不认识!” “那秦月呢?” “不认识!” 见林悦天仍然摇着头,神秘女子似乎有点失望,叹了口气接着问道:“那你可认识葛欣然?” 林悦天本对这神秘女子一连串所问的陌生名字感到很疑惑,可当听到“葛欣然”三个字的时候,脑中却轰然一震!整个人更是愣在了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葛欣然是什么人,林悦天当然知道!早在入宗之时,就听古姓老者讲过了,云莲宗千年前曾有位镇派祖师,名字就叫葛欣然! 这位葛师祖有着一身结婴后期的修为,名声也是威震整个彤北修仙界,只不过后来由于其大限已到而修为未突破到化神期才坐化掉了,不过在她坐镇的这段岁月里,云莲宗可是处于一段相当强大的时期。 如果眼前的这位神秘女子和葛师祖有关的话,那岂不是说此人最少活了千年之久?而且千年前葛师祖就已经是结婴后期的修为,那又岂不是说眼前的这位神秘女子很有可能就是化神期的存在? 不过林悦天还是很快回过神来,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若对方真的是化神期修仙者,那一掌灭了自己绝对是轻轻松松的事,还是快些回答对方的问题要紧。 “回禀前辈,葛老祖早在千年之前就由于寿元不足已经坐化掉了。” 神秘女子淡淡地点了点头,似乎眼前青年的回答早在其预料之中一般。 “既然你是云莲宗的弟子那就应该知道云莲宗后山禁地这一条祖训吧!” “祖训?”林悦天面带疑色地望了一眼神秘女子,但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晚辈知道。” “你明知道后山是禁地为何还往里面闯?”说到这里女子绝美的面孔也一下子森然起来。 林悦天苦笑了一声:“回禀前辈,晚辈并不是有意闯禁地,而是有苦衷的。” “有苦衷?什么苦衷。” 叹了口气后,林悦天便将自己如何和风煮产生矛盾,又如何被元薇儿和风渚二人设计引到后山,自己又如何莫名其妙地掉进这处绝地一一讲述了一遍。 “年轻人之间也就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你也太没出息,竟然会中如此低级的圈套。”神秘女子听完林悦天的自述没有任何同情,反而冷嘲热讽道。 可林悦天却大气不敢出一下,只能乖巧地点头称是。 “既然你是云莲宗的弟子,本尊也不为难你,你若是能在此修炼到养气四层并学会御器术,我便打开法阵放你出去。” “多谢前辈开恩!” 林悦天心中大喜过望,这位前辈不计较擅闯禁地之事,反而还留他在此修炼,他可不敢有什么不满。 “还有一件事。” 就在林悦天暗自高兴之际,女子冰冷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前辈请讲。” “你之前所说的陆芸是什么人?” 林悦天闻言一愣,但马上又开口向女子解释了一番陆芸的来历和身份。 “姓蓝...” 林悦天说到前面还好,可当林悦天一提及到蓝长老三个字时,神秘女子的神色明显愣了一下,口中则轻声自语起来。 “难道前辈认识蓝长老。” “不认识!”女子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只不过想起一位故人也姓蓝而已。” 蓝姓之人确实少见,也难怪这神秘女子听到一位和故人同姓之人会感慨一番。 不过这神秘女子虽然这样否定着,但其目光却很是呆滞,口中也不停地嘀咕着什么。 林悦天静候一边不敢有丝毫打扰,良久之后,神秘女子突然抬起玉指朝周边的墙壁点去,而后却见四周墙壁上那些奇形怪状的文字一下子闪起了耀眼的金光,接着竟在墙壁上游动了起来! 不一会儿,金字便游聚到了石厅的顶壁上,抬头望去,这些闪着金光的文字排列有序,如同漫天的繁星一般,而那神秘女子则抬头望着石厅顶壁上的文字,不知道在低声念叨着什么。 林悦天早已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不过更令他吃惊的是,那神秘女子的双瞳此时竟也变成了淡金之色! 大概过了有半刻钟的时间,神秘女子停止了施法,其双目也从淡金色恢复了正常,石厅顶壁上的金色文字也游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没有你的事了,你可以去自行修炼了。” 神秘女子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接着便见其周身红光一闪,整个人一下从原地消失不见,而那朵红色坐莲此时也已恢复了原来的大小,静静地漂浮在石台的水面之上,好似一切都未发生过一般。 林悦天暗暗地松了口气,没想到此地竟是一位前辈高人的潜修之地!所幸的是,这位前辈的脾气似乎不是很坏,不然搞不好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想想之前的那些以手触莲的放肆之举,林悦天背后就不禁生起一层冷汗。 不过很快他还是将注意力收了回来,随便在石厅找了个干净的角落便盘坐了起来。 既然连那位前辈都说了让他修炼到养气四层再御器飞出去,想必这里也应该没有其他出口了,所以还是不要将时间花费到无用的事情上了。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资质,林悦天又不禁唉声叹气起来,如果修炼不到养气四层,岂不真的就要在此地度过余生? “怎么?你还没到穷途末路,就开始自己放弃自己了?” 林悦天闻言一惊,循声望去,原来刚才的声音是从那红色莲花中传来的,也不知这莲花是什么宝物,竟然连那么大个活人都能装进去! 不过既然是那神秘女子问话,林悦天当然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前辈误会了,只是晚辈想到自己五灵根的资质有些叹息罢了,以晚辈目前的资质若想修炼到养气四层简直难入登天,即使肯花费时间,恐怕也要至少十几年的时间,倒不是晚辈不甘心困居此处,而是晚辈身上的辟谷丹已不足以维持那么久了,因此才会深感绝望。” “五灵根,难怪你会这样,也的确,若是在山海界还好说,可是在这修炼资源匮乏的人界,五灵根修士的确只能终生止步于养气期的修为了。” “山海界?”林悦天心中一怔,连忙问道:“前辈所指的山海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些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反正你也无法修炼到飞升的境界,这些事情就算知道了也对你没什么好处。” 见神秘女子似乎不愿意再多说的样子,林悦天也就识趣的不再打听了,悻悻地低下脑袋,之后便是一阵无言。 但没过多久,却又目光灼灼地抬起头:虽然希望不大,但不试试怎么会知道行不行呢,说不定大气运之下用不了两年就能修炼到养气四层呢! 自我安慰了一番后,林悦天还是老老实实地拿出太安心法开始参照口诀修炼起来。 其实书上的内容他早已记得滚瓜烂熟了,就连第五层到第十二层的内容也早已烂熟于心,可是即使这样,他还是要一字一句地参照书上所讲。 不为什么别的原因,而是林悦天害怕万一修炼出错从而会落得个走火入魔的下场,毕竟上一次次强行修炼更高层次功法导致经脉受损的经历还是历历在目的。 “你这功法怎么只有十二层的内容?”神秘女子的声音又突然从红莲中传来。 林悦天闻言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本尊指的是你的功法为何不全?” “不全?”林悦天这下可傻了眼:“不可能吧,我师父可是看过我的功法的,不可能不全!” “哼!你师父就一定会和你说真话吗,再说了,我诓你一个养气小辈又能有什么好处?” 听完女子的话,林悦天的心凉了一半。 这下林悦天可是真的慌了,不过他还是很快平息了心中的躁动,转而小心翼翼问道:“敢问前辈,若是功法不全会有什么后果?” “功法不全?若是所缺的功法是中间几层的话,自然是在修炼的时候会出现真元错乱走火入魔等症状,不过你不用担心,你这功法所缺的是最后一层,只会导致你无法筑元而已。” “无法筑元?!”这岂不是说自己修炼到最后做的都是无用功? 林悦天瞬间绝望起来,师父为什么要骗自己?二叔又为什么要将一本不全的功法交给自己?不得不说这个打击对林悦天来说实在太大了,一想到这里他整个人一下子瘫软在了原地。 “你也不必太难过,想必给你这功法的人也是为你好,他应该是不想让你卷入修仙界的纷争之中吧。” 神秘女子说的没错,想想二叔临终前对自己所说的话,林悦天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前辈,若是功法不全该如何解决?” 即使如此,林悦天心中还是抱着一丝侥幸。 “功法不全但又找不到后续功法的话,自然就只有转修其他功法了。” “转修功法?不知这转修其他功法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听到这里,林悦天心似乎又燃起了希望。 “没有。”女子淡淡地回了一句,不过之后又接道:“唯一要注意的是,转修其他属性相克的功法时,是要将之前的修为散去的。” “散功!” 几个大起大落之后,林悦天终于彻底绝望了,自己光是修炼到养气三层就如此不易,更不要说散功后再重新开始修炼了,若真要如此,那么此生凝元更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 林悦天此时已无心修炼,有气无力地将太安心法收回储物镯中,而后便开始静静地发起呆来。 而躲藏在红莲中的神秘女子似乎也不愿再开口,石厅中一片安静。 有时候想想若是自己没有走上修仙这条路,或许能过得更逍遥更自在吧,说不定现在还坐在百草居内为老师坐堂呢! 也不知道老师现在过得可好?孤苦伶仃的老人家一个,又无儿无女,一想到这里林悦天不禁感慨万千,可是转念又一想,自己现在的处境似乎也好不到哪去,怎么还有心思去惦记别人,真是好笑! 摇了摇头,林悦天又将目光移向自己手中的储物镯,看来二叔是对的,如果自己低调一些在这云莲宗中深居简出,不强出风头,当一个长命百岁的凡人又有什么不好?看来还是自己所求太高了! 知足吧!林悦天,是你自己选择上走这条道路,现在又能怨得上谁呢? 一番自我安慰之下,林悦天的心里着实好受了一些。 不过就在他盯着这储物镯出神之际,脑海中却突然灵光一闪...... 第30章 荡气长歌诀 林悦天一下想到了其手里似乎还有一件未处理过的宝贝呢!说来好笑,三派弟子争的不可开交的空厄遗宝,竟然最后被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得手了。 林悦天笑了笑,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和尚用过的宝物到底能是什么好东西? 本来林悦天对这空厄遗宝是没有多大兴趣,但既然自己修仙无望,无所事事下到不如将其寻来把玩把玩,好打发打发他困在这绝地的无聊时光。 于是林悦天神念一动,一只一尺长宽的匣盒便出现在其面前,匣盒的外表古色古香,若是放到凡间恐怕也能算的上是一件珍品了吧! 打开匣盒映入林悦天眼帘的却是一朱一翠两只晶莹剔透的玉简。 “这也能算宝贝?” 林悦天低声自语了一句,脸上满是不解,若是这玉简放到凡间自然是宝贝,可若是修仙界的话...... 林悦天不禁摇了摇头,玉简是什么,他当然知道,玉简是修仙之人用以记录语言和文字的一种物品,其使用的频繁程度就跟凡间的纸张一样,跟纸张一样的东西能算什么宝贝? 不过林悦天并未使用过玉简,几番思量下觉得还是看看为好,说不定这玉简还真的内有乾坤呢! 拿定主意后林悦天便捡起那枚朱红色的玉简贴靠在额头上,眼睛一闭神念便沉入其中。 良久之后他睁开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这枚朱红色的玉简里记载的竟然是一门名为“荡气长歌诀”的功法,更令其吃惊的是这功法里还记载了有关浩然正气的修炼之法! 这是儒门的功法!一想到这里林悦天的第一反应便是浩天阁的那位吴兴,此人给他的印象可太深了,毕竟以一人之力同时击败曾峰和风煮这两个门派的领头弟子,可不是谁都有勇气能做到的。 难道那吴兴所要寻找的空厄遗宝就是这荡气长歌诀?还是事实真如他所说,这空厄大师其实是浩天阁的叛徒? 林悦天的思绪瞬间凌乱了起来,不过他还是很快平息了内心的躁动,决定先看看这第二枚玉简再说。 说罢林悦天又转而将神念沉入这枚翠绿色的玉简,却见其中洋洋洒洒的写着一篇三百字左右的文章:旭年四十,拜于浩天门下...... 许久之后,林悦天将玉简从额头处移开并长长地叹了口气:“没想到这空厄大师的身世竟然如此坎坷!” 原来这枚玉简中记载的是这空厄大师的生平简介,这空厄大师出家前名为孟旭,来自一个好像叫西羸的地方,而他最开始则是在西羸一家名为天星阁的儒门修仙门派中修炼。 这孟旭在宗门内乃是嫡传弟子,父亲也在此门派中身居要职,却不想有一天宗门遭到了魔宗的侵袭,不敌之下最终导致灭门,整个宗门中也只有孟旭和他父亲二人幸存,但后来也在魔宗的追杀下失散了。 被魔宗追杀的孟旭无奈之下只得跑到彤洲寻找自家宗门在此地的分宗,这分宗正是浩天阁! 而浩天阁经过上千年的沧海桑田早就与主宗失去联系多时,现在已经是一家独大了。 虽然浩天阁收留了孟旭却拒绝了帮其报仇杀回西羸的要求,并且还觊觎天星阁的镇派功法“荡气长歌诀”。 孟旭识出了浩天阁的意图当即找了个机会逃出了浩天阁,并躲在了清心寺潜修,准备有朝一日能够修为大成后回到西羸报仇。 可万事总不尽人意,孟旭大半生都卡在凝元后期的瓶颈上,始终无法突破到金丹期,万念俱灰愧对先祖的他便想了个清心寺大会的主意,想将宝物赠给有缘人的主意,希望有缘人能够替他去西羸寻找他失散的父亲并将此功法交还给他,而作为交换的条件则是得到此宝物的人可以修习此门功法。 其实就算别人得到了这门功法,愿意帮这孟旭完成遗愿,和能否有能力帮他都是两回事,想必这孟旭只是希望在离世前心里面求个安稳吧,看来他也算是个可怜之人。 林悦天感慨了一阵便将匣盒收了起来,没想到刚遇到功法不全的问题这边就迅速把问题解决了。 可惜这孟旭找错了人,以林悦天五属性的灵根资质想要在散功后再重修到养气四层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情,更不要说帮他去什么从来都没听过的西羸找其失散多年的父亲了,所以林悦天也没有改修此门功法的意思。 不过林悦天打心里还是蛮佩服这孟旭的,没想到这人即使死了以后都不曾放弃希望,相比之下自己就差的多了。 思索了一番,林悦天打起了精神,或许是孟旭的事情鼓舞了他,他觉得即使此生修仙无望,但是自己年纪轻轻的总不能困死在这里吧,不然就真的有些辜负二叔的期望了。 很快林悦天便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决定修习一下御风术和轻身诀,最后再和世俗界的武功配合,看看能否攀爬出这个困地,拿定主意后他便开始参悟起了那本学法真解。 时间过得很快,当萤石由黄白色变为了蓝白色,林悦天也收起了学法真解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开始目测起石厅的大小来。 大概三息之后,却见他走到石厅的一角,面对着一个看起来距离自己比较远的石壁,而后双手掐起法印来,其口中也一副念念有词的样子。 片刻后,林悦天突然毫无征兆的睁开了眼睛瞪着前方,却见其脚下足尖一点,整个人更是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轻飘飘的向前飘飞而去!可惜他距离似乎没有掌握好,这一飘看起来也有点过头。 很快林悦天便露出一脸惶恐的神色,整个人也是无可奈何地撞到了墙壁上,这一撞可真是撞了他个鼻亲脸肿! “咦?” 那沉默了许久的红色莲花中却是在此时突然响起了神秘女子的声音:“小辈,你叫什么名字?” 林悦天心中一惊,转头望向红莲,却见那红莲依然悠悠地漂浮在水面之上。 说实话林悦天还是有点不习惯这位前辈的问话方式,你想想,任谁在这空荡荡的石厅中要是突然被问话,恐怕心中都会猛然一跳吧! 不过林悦天还是不敢有丝毫怠慢:“回禀前辈,晚辈姓林,名悦天。” “林悦天,不错的名字,很好!林悦天,本尊问你,你以前可有修习过轻身诀?” “没有!” “这么说你今天是第一次修习此门术法并且一次就学会了?”女子的口气似乎很是诧异。 “没错啊。” 林悦天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这女子问这些到底有何目的。 神秘女子闻言沉默了起来,大概过了一小会儿,就在林悦天暗感气氛尴尬之际,却见红莲灵光一闪,那姿容绝美的神秘女子便身坐红莲再次浮现在了石台之上。 “林悦天本尊跟你做个交易如何?” 此时的神秘女子早已换上一副温婉可亲的表情,并轻笑着看向林悦天,与之前的冰冷形象判若两人。 虽然女子笑起来的样子十分迷人,但林悦天可无心观赏,毕竟对方是一位前辈高人,他可不能有半分失态。 “不知前辈所指的交易是?” “你想不想成为一名凝元期修士?”绝色女子神秘地笑道。 这句话可真是一下震撼到林悦天了,当即想都不想地答道:“当然想!前...前辈您难道有办法让我成为一名凝元修士?” 此时的林悦天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说话时的急促呼吸声。 “当然可以!这样吧,我先传你一套功法,不过你放心这套功法是辅助功法,不会影响到主修功法,你若是能修炼成功我们再来谈谈我们的条件,如果你修炼不成那么一切就免谈了,你可明白?” 辅助功法?林悦天一愣,不过犹豫了片刻后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神秘女子笑了笑,顿了一顿接着说:“那我就将此门功法的口诀先传授给你,你姑且听好了,本尊只念一遍!” “嗯!” . . 半刻钟后,绝色女子坐在红莲之上双目直勾勾地盯着眼前正在闭目沉思的林悦天,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片刻之后却见林悦天突然睁开了眼睛,抬起头神色坚定地与她对视起来。 “怎么样?记住了吧?” “虽然前辈给在下念的东西都是晚辈从未听过的语言,不过晚辈已然将这些口诀铭记于心了。” “好,记住就好,能不能修炼成就看你的悟性了,只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如果你练不成此功,那也就休想成为凝元修士了,你可明白?” “晚辈明白。” 听到林悦天的回答,绝色神秘女子也不再多说,只是轻笑了一声便浑身灵光一闪,再次化为了一朵拳头般大小的红莲静静地漂浮在石台水洼里的水面上。 林悦天深吸了口气也寻了石厅的一个角落盘坐起来,开始默默地参悟那神秘女子所传的口诀...... . . 半个月后,石厅中,神秘绝色女子双眼微眯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幕。 却见石厅一角一尊水晶般晶莹剔透的人形雕像坐落于此,奇怪的是这水晶人形雕像还着有衣装,若是林悦天能看到这尊雕像的话恐怕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座人形雕像的相貌竟然和他一模一样! 更令人啧啧称奇的是,此时雕像四周的空中还有许许多多拇指大小的五色灵光向其聚集而来,最后竟一一钻进这雕像体内不见了踪影! 不知是不是这水晶雕像吸收的五色灵光太多的原因,只见其表面上也发出了淡淡的五色光芒,样子漂亮至极。 “果然是这样!看来我猜的没错,没想到这千万年难得一见的机遇却让我碰到了!” 神秘绝色女子,口中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而她此时望向雕像的神情却是十分激动的,若再仔细一些,便能发现,其目光之中似乎还藏有着一丝轻微的杀机! 不知过了多久,这水晶雕像突然停止了吸收周围空中五色灵光的行为,而其表面的晶莹之色也逐渐蜕变为了人体肤色,不一会便彻底蜕变完成,最后竟化为了一位面容清秀的蓝衫青年,而仔细看来,这青年的相貌赫然与林悦天一般无二! 第31章 两年 林悦天从打坐中醒转过来,第一反应便是看向自己的双手与肌肤,脸上满是惊喜,而后又闭目展开双臂面朝天空似是在感受着什么,良久之后才见他一脸享受之色地睁开双眼,似乎仍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 “前辈!” 当林悦天回过神来时却发现,那神秘女子已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面前,此时正一脸笑意地看向自己。 神秘女子笑了笑:“怎么样?感受到了吧?” “感受到了!前辈,这到底是什么法诀,为何会有如此奇效?” 林悦天现在已经彻底被眼前这位“高人”折服了,因为这半月来修习完对方传授的法诀后,他竟然惊奇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但能够清晰地感应到天地间所存在的灵气,还能用神念将这些灵气属性通通辨识出来,从而又使得其自身汲取这些灵气的速度变快了许多,以前蜗牛般的修炼速度竟然加快了倍许!你说这如何能让他不震撼? “我传授你的这套法诀名为寒晶诀。” “寒晶诀?” “不错!” 神秘女子顿了一顿接着补充道:“这寒晶诀乃是由寒晶族人所创,这个族的人天资聪颖,并且非常擅长凝炼天地灵气,因此他们所创的这寒晶诀便是一套如何改善自身体质来凝炼天地灵气的法诀,这也是为什么你会觉得自身感应灵气会比以前灵敏许多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这法诀竟如此逆天,若是每个人都能修炼此法诀的话...” “你太天真了!” 可不等林悦天把话说完,神秘女子便毫不客气地打断道:“这寒晶诀可不是谁想修炼就可以修炼的,而是需要特殊的体质才可以达成,寒晶族人也是凭靠其聪慧才创立了此套法诀,不然你以为这套法诀只要是个人就可以修炼不成?” “前辈的意思是?”林悦天满脸不解。 “这寒晶诀本身就蕴含了对道法的深刻领悟,若非天资聪颖者是绝对无法通读的,想要修炼就更是无稽之谈!” “那前辈是说只有天资聪颖者才可修炼这寒晶诀?” “当然不是,天资聪颖只是一个条件,体质才是最关键的,本尊刚才已经说明了。” “难道晚辈还身具某种特殊的体质?” 林悦天略感震惊,随后又再次追问:“请问前辈,晚辈到底身具何种体质?” “你身具何种体质本尊不会告诉你,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这也是为你好,不然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了恐怕会对你不利!”神秘女子笑了笑并不作以解答。 到底是什么体质竟要如此保密?林悦天心中甚是不解,不过见神秘女子一副死活不愿开口的样子,林悦天也识趣的没有多问,既然这法诀是寒晶族人所创,那自己大概也是一种类似于寒晶族人才有的体质吧,反正只要对自身没有危害林悦天也懒得去深究它。 没想到这寒晶诀竟然能改善修炼资质!林悦天不禁对修仙一途又燃起了希望。 “既然你已经修炼了寒晶诀,那么修炼速度也差不多可以比肩于单灵根了,凝元更是轻轻松松之事,现在就来谈谈本尊的条件了吧。” “单灵根!” 林悦天诧异地望向神秘女子,口中更是不禁低呼道,虽然他确实感受到修炼这寒晶诀以后,自身对天地灵气的感悟以及汲取速度敏感了许多,但也不至于逆天到这种程度吧! “有什么好奇怪的,你现在只是未曾修炼,等你正式开始修炼后就会明白此法诀的真正逆天之处,而且修仙也并不只是单靠资质就可以说明问题的,机缘对一个修仙者来说才是最为重要之事,单灵根其实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每年在上界陨落的单灵根修仙者不知道有多少,你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是是是!” 既然前辈高人都这样发话了,林悦天也无须再顾虑什么,还是好好听对方把条件讲完吧。 “前辈,不知你之前所指的条件是?” “其实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你离开此地的时候顺便将我也带出去就可以了。” “啊?” “有什么惊慌的,我让你带我出去是有苦衷的,本尊想要去一个地方,但要以自身的能力想要办到它却有些困难,所以才需要借助你的力量。” “是什么地方竟然连前辈都无法前去?” 林悦天其实真正担心的是,这位前辈都无法前去的地方,自己一个养气小辈岂不更是有去无回了吗?” 神秘女子却是淡然一笑:“其实并不关那个地方什么事,而是以我现在的状态想要去那个地方有些犯险而已,不瞒你说,你现在看到的我并不是一个实体,而是本尊的元神!” “元神?” 林悦天诧异地打量了一遍神秘女子,心中瞬间有些了然,难怪见到对方总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原来竟是神魂一般的存在! 于是很快,他的心中便又产生了一个疑问,并大胆向神秘女子求教起来:“前辈没有了法体,为何不去寻一具合适的肉身?” “不是我不去找肉身,而是根本没有那个必要,等你以后修为高了就明白了,其实肉身对一个修士来说也并不是非需不可的东西,我不找肉身是因为我的存在本身就受到这一界面法则的排斥,只能化为神魂委身于我身下的这件宝物从而避开天机。” 神秘女子一下给林悦天灌输了如此多的东西,什么法则啊,界面啊,使得他瞬间傻了眼。 但神秘女子也并不想为此再对他作过多的解释,只是微微带过便继续道:“总之你不用管那么多,你只要带着本尊的元神去一个地方就可以了,而且本尊保证那个地方绝对没有什么危险,就问你一句去还是不去?” “去。” 林悦天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下来,现在他就是想不同意都不行了,因为他已经修炼了这神秘女子所给的逆天法诀,甜头都已经尝到了,若是再答个不去,恐怕对方的第一反应绝对是一掌灭了他!即使对方只是神魂一般的存在,林悦天也相信,以其疑似化神期的强大修为,做到这些应该并不是什么难事。 “那就好。” 神秘女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其实你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我也不会强迫你一出去就将我带到那个地方,等你有了自保能力再去都是可以的。你只要好好提升修为,再加上有本尊指点,在此修仙界中也不会出什么太大的事。至于之前所提的功法不全问题你也不必担心,等你出去后再换一套功法就是了。” “不必了,前辈,晚辈功法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听到女子说不强迫自己的话语时,林悦天暗松了一口气,而后连忙解释道。 “解决了?”女子诧异地看了林悦天一眼,随即点了点头:“既然解决了那就更好了,接下来你只需在此好好修炼,等要离开此地的时候再知会我一声就行了,明白了吗?” “明白。” 说罢女子也不多说什么,浑身灵光一闪便重新化为了一朵拳头大小的红莲,而林悦天则自行找了个干净的角落盘坐下来,并从储物镯中取出了那枚空厄遗宝中的朱红色玉简,开始默默参悟起了荡气长歌诀…… . .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便是两年。 事实真如那神秘女子所说,这寒晶诀的确逆天,这两年来林悦天只感觉自己修炼的进度飞速,没想到散功之后重新修炼也只用了两年的时间便一口气修炼到了养气八层! 感受到法力暴涨后的林悦天心中甚是喜悦,要不是身上辟谷丹已经不足他还真的打算再一口气修炼到凝元期从而达到不借助辟谷丹便能真正辟谷的程度。 另一个让林悦天惊喜的是,这荡气长歌诀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功法一般,不知为何,功法内所提的浩然正气在其身上修炼起来,竟是如鱼得水般的顺利!若是法诀中没有记载没错的话,林悦天现在差不多已将这浩然正气修炼到略有小成的程度了,一点也看不出什么难度,也不知道之前刘掌门为什么会说此功法难以修炼,看来那吴兴此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亦或许自己可能真的有些天资聪颖呢! 想到这里,林悦天便不禁沾沾自喜起来。 不仅仅是功法上的修炼,法术上的修炼林悦天也从来没有落下过,学法真解中大部分的法术他也已经在修炼闲暇的时候通通学会,这两年对林悦天来说可谓是收获极大,心里也是一天比一天自信起来。 . . “前辈。” 林悦天低声向石台上的红莲唤了一句。 这神秘女子也着实耐得住寂寞,反正这两年修炼的时间里,林悦天是从来都没见过对方主动说一句话的,有时候他甚至都忘了这石厅中还有一位前辈高人的存在。 大概半响之后,红莲中才缓缓传来女子慵懒的声音:“怎么?决定出去了?本尊还以为你准备一辈子待在此地了呢!” 接着便见这红莲灵光一闪,一位绝色女子一下浮现出了身形来。 “前辈说笑了,晚辈本是打算一到养气四层的修为便出去的,却没想到这寒晶诀如此逆天,一时兴起之下修炼的有些忘我罢了,还请前辈莫要见怪。” “你不用怕,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既然你准备好了,那我也不废话了,我们即刻出发吧。” “前辈!” “怎么了?” 林悦天挠了挠后脑勺,颇有些难为情地问道:“晚辈该如何将前辈带出去呢?” 绝色女子却是诡异一笑:“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办法!” 而后不等林悦天反应过来,神秘女子突然浑身一模糊,与坐下红莲一起化为一道红光向林悦天的眉心激射而去! 林悦天见到此景则是心中吓了一跳,本想躲避却不料周身一紧,竟不能动弹分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红光射向自己的眉心,而后额头一阵灼热,那红光便也消失不见了。 “前辈!” 林悦天又惊又怒,本想说些什么,却不料脑海中传来了神秘女子的悠悠声响:“你放心!我这宝物名为红莲灵禁,是拘养元神类的东西,本尊只是将其打入你的体内寄存起来而已,对你并没有什么危害。” “是这样啊!” 林悦天摸了摸额头上的红色莲花印记暗松了口气,随后无奈地苦笑道:“前辈,这图案在晚辈额头上是不是太过明显了,若是被有心人发现去恐怕……” “你不用担心,等一会儿出去了我便施展幻术隐去这印记,到时没有人能瞧出你额头上的蹊跷了。” “好吧!” 林悦天叹了口气,随即精神一振,便将目光转向了石厅的出口,心情也有些激动起来:“终于可以出去了!” 第32章 尸宗余孽 “怎么了,谢师弟?” “没事,只不过看到一个养气四层的散修而已。”白衣青年望了林悦天两眼便不在意的将目光移开了。 方脸中年闻言点了点头,而后两人便选了个茶桌坐了下来。 “前辈您不是说这龙息术的敛气之法即使是凝元期修士不仔细的情况下也无法看出蹊跷来吗?”林悦天见二人不再注意自己心中一松当即有些不满的向脑海中的神秘女子传音道。 “你懂什么?本尊的确有自信这龙息术即使是凝元期的修士在不注意的情况下也无法看出什么蹊跷来,但刚才那人气息凝重,双目精光内敛,分明是修炼了一种极其高明的观神秘术,你若是继续和其对视下去肯定会被发现出可疑之处来的。” “原来是这样的...”林悦天闻言心中恍然大悟。 “这人应该在宗门中担有监察之类的要职不然也不会学习这种秘术了。” “前辈,他二人......”林悦天余光偷偷的打量去却见那二人正在低声商量着什么。 “不要将神念探过去,他们在周围设置了隔音禁制,以你的修为是听不到的。” “哦。”本还有些兴起的林悦天闻言只能悻悻的转回头来继续欣赏窗外的景色。 “咦?不过这二人似乎有谈论到到你们云莲宗的弟子...”就在林悦天闲暇之际脑海中却突然传来了女子这么一句话来,“好像叫什么仲远来着。” 但此话进了林悦天耳中却如同惊雷一般,“此话当真?前辈!他们说的仲远这人怎么了?” “怎么?仲远这人你很熟悉吗?” “晚辈在宗门里很多方面都受到过此人的照顾,所以一听到有关他的事就不得不留心一二。”林悦天虽然心中有些急切但还是耐心的解释了一番。 “既然你如此关心此人,那好吧,具体太复杂了,本尊不便与你长谈,我用秘术将他们的谈话复制过来,你自己听好了。” “多谢前辈。” 刚一道完谢林悦天耳中便传来两位陌生男子的声音,心中一惊,但马上便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于是静下心来仔细聆听。 “什么,师兄!?你竟然没有通知云莲宗的弟子就自己跑出来了。” “师兄我怎么没说,那仲道友我已经提醒过他很多次了让他带着门下弟子赶紧离开,可是他不听劝,师兄我能有什么办法。” “但师兄你恐怕并没有告诉他你遇到了凝元期修为的妖尸吧!” “师弟。”另一人的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既然那妖尸有凝元期的实力,就已经不是我等养气小辈可以处理的了,赶紧回宗门禀告于师叔皇宫中有天尸宗余孽才是当务之急,云莲宗的弟子喜欢留在那里不是好事吗?他们留在那里刚好还可以拖住尸宗余孽现出原形,等我们于师叔赶来了不就正好可将其一网打尽吗?” “师兄!你这是在拿云莲宗弟子的性命做赌注!” “哼!什么赌注不赌注!反正我已经劝过了,剩下的就已经跟我没关系了,我再问你一句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 “师兄若要回宗自己回去好了,反正我要回去通知仲道友等人。” “好!你不回去我也不管你了,别到时候遇到了妖尸再怪师兄我没提醒过你!”哐!一道类似敲击的声音惊到了林悦天,转头望去,却见那方脸中年人狠狠的将茶盅放在桌上后便大袖一甩扬长而去。而这白衣俊俏青年却依然脸色沉闷的依然喝着茶水,但两杯清茶过后这谢姓青年便也喊来小二结了账也急匆匆的离开了。 林悦天见状急忙起身。 “站住!怎么?林悦天,难道你想去凑热闹?”就在这时林悦天的脑海里却传来神秘女子的娇斥。 “前辈,我云莲宗的弟子有危难我怎么能够袖手旁观呢?”林悦天当即正色道。 “如果本尊没记错的话,你之前好像说过云莲宗的弟子似乎没几个对你待见的吧?怎么这会儿你反倒顾忌起他们的安危起来了?” “前辈所言差矣!虽然云莲宗弟子没有几个平时对我好的弟子,但是此事怎么能和人命相比较呢?就算云莲宗其他弟子可以不管但是仲远此人我还是一定要管的,毕竟我在云莲宗寸步难行的时候,也只有这人给过我帮助!” “哼!”脑中传来莲中女子一道轻蔑的哼声后继而便听其厉声道:“林悦天,你刚才也听到了吧!那可是凝元期实力的妖尸,已经不是你一个小小养气修士可以管的事情,连养气大圆满的修士都不愿淌这个浑水,你去凑什么热闹?本尊劝你还是赶紧回宗门大门不迈的好好修炼吧!” 说到最后莲中女子命令的口气已经流露无疑了,虽然林悦天心中很畏惧这位“前辈高人”深不可测的修为,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原则,或许这也是读书人的气概,当即叹了口气低声道:“前辈,还记得我之前所说的话吗?我林悦天即使不修仙也绝不做薄情寡义之人,其他事情我都可以听前辈的,但此次就算是前辈灭了我也好,我都一定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接下来林悦天便闭上了眼睛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唉......”良久,才传来女子幽幽的叹气声,之后便沉默起来不再多说什么了。 林悦天见女子似乎并没有发难的样子心中大舒了一口气。 又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啊,林悦天默默的想着,接着便急忙去追那离开茶楼的白衣青年了。 然而林悦天却不知道此时在他眉心的那朵红莲中,有着一片火红色的空间,空间里那位神秘绝色女子正一脸痴傻的表情口中喃喃自语道:“不知这小子是受到浩然正气的功法影响还是天生性格就如此?还真是和他有点像呢,可惜......” . . “前辈,天尸宗这个宗门似乎以前从来没听说过呢?”此时地点早已经转移到到了皇宫城外,林悦天望着前方重兵把守的城门一时有点踌躇不定。 “刚才不还是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吗?怎么现在就开始低声下气了,还问了一句这么无关紧要的话题来。”却是莲中女子轻笑了一句,口气轻松委婉似乎和林悦天之前从未发生过争执一般。 林悦天听闻此话脸色一下难看起来了,他当然听出了女子话语中的取笑之意,但是他也不动怒。 “前辈刚才也看到了,晚辈无论是用隐身术还是御器术每当快要接近宫城的时候就会被一层无形的光幕弹飞,实在是晚辈无可奈何啊,前辈又何必取笑我呢?” “你当然不可能轻易就进的去,莫非你还真以为只要是凡人的地界你就可以随便乱闯吗?” “前辈什么意思?” “你要知道这凡人的国度都是由一些较大的修仙门派扶持的。” “是修仙之人扶持的?”林悦天闻言脸色一变。 “不然你以为这些皇帝的江山能坐的这么稳吗?” “可是修仙界不是有明文规定修仙之人不能随意插手凡人的事吗?” “话虽这么说,但也肯定有心怀不轨之人,他们时常向凡人间下手,往往都会搞得人间大乱,而这帝国王位又是重中之重。所以即使修仙界不能插手凡人间的俗事但也不能放任不管吧。” “原来是这样的。那请问这靖宁国是哪个修仙宗门扶持的?” “不知道!”女子冷冷的回了一声,“千年前本尊或许还知道,但现在你们修仙界早就变得与千年前不是一回事了,本尊怎么会知道。” “噢...可这些和这光幕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了,这光幕便是扶持这个帝国的修仙门派所设下的禁灵大阵!” “阵法!”关于阵法林悦天还是有一知半解的。 “这阵法到是没什么的,就是遇到法术会将施法人阻挡在外面,主要是为了防止心怀不轨的修士偷偷进入宫城,只要你不使用法术正大光明的走进去就不会有事的。” 听到这里林悦天不禁苦笑起来,自己怎样才能正大光明的走进去呢?那白衣谢姓青年进去的时候手中可是持有令牌的,自己可没什么令牌,怎么可能进的去? “既然进不去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宗门好了,那些云莲宗弟子就自求多福吧!你也不用太担心,说不定那青年已经把消息传给他们了。” 林悦天虽然心有不甘,可是事实确实如那女子所说自己除了站在外面着急的确没什么办法。 “我再等等吧!” “真是倔强。”女子似乎有所不满但之后也懒得再管林悦天沉默不语起来。 . . 林悦天无所事事的在宫城外的街上游荡着,时而会将目光投向城门却总不见有云莲宗弟子的身影,就连之前见到的那位谢姓青年到现在也还没有出来,眼看天色就要暗了,城门却丝毫没有动静,有的只是守城兵士冷漠的神情,林悦天有些着急,但更让他头疼的是他感觉到那些兵士已经开始向自己投来了不善的眼神,看来自己在此游荡的太久了,已经惹起他人的注意了。 “让开!让开!”就在林悦天准备避嫌的时候,远处街道却突然传来了嘈杂声。定睛望去,却是不远街道处一批身穿官服的人正浩浩荡荡的向城门走来,为首的官人是一位五十多的中年人,一身深红色印有麒麟图案的官服看起来颇为大气,其身边还跟有一位身着印有练雀图案官服的年轻人,约有二十多岁,不过更引起林悦天注意的是他们身后此时还跟着十多位身背药箱的布衣,这些人都低着头紧紧的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让开!让开!”这批人没多久就走到了林悦天这边,前面开路的官人将路上的老百姓纷纷往路两边赶,林悦天为了不引起注意也随着人流站到了路边去。 “林兄!”就在林悦天无所事事的打量这行人之际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道颇为熟悉的男子呼声。 第33章 旧识 林悦天心中惊讶之下连忙转头望去,却见这行人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了脚步,而那呼唤自己的人正是为首那位身穿练雀官服的青年,只见那麒麟官袍的中年人和其他随行官兵也皆用一双好奇的双目注视着自己。 “他是?” 练雀官袍青年连忙回道:“回禀大人,这是下官的一位故交,多年未见,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此偶遇,还请大人能给下官一些时间跟这位故交相叙一番。” 麒麟官袍中年人闻言打量了林悦天一二,“好吧,既然是旧识叙叙也无妨,那本官就先带这些郎中进宫了。” “大人慢走!” “嗯!”说罢这麒麟官袍中年人竟真的不打算再管青年似得,直接带着身后的人浩浩荡荡的就进了宫城,那些守城兵士本还想说些什么,却没想到那中年人架子颇大,只是从腰间摘下一面玉质令牌朝这些兵士面前晃一晃便不闻不问的直冲入城门里,反观这些兵士却是满脸无奈之色竟不打算阻拦分毫! . . “林兄!这两年你去哪了?” 林悦天心中一惊慌忙收回目光转头一看却见那练雀官服的青年此时正一脸激动的神情看着自己,那样子就差恨不得跑过来抱住他痛哭流涕了。 “大人是?”林悦天一脸古怪。 “诶?林兄你不记得我啦?我是鲁子楚啊!” “鲁子楚?” “林兄,你仔细想想,两年前,你我,京城一别,送信给柴大人。” “鲁兄!原来是你!”当说到送信给柴大人时林悦天猛的想起一位身着红衣的鲁姓青年来,只是面前的鲁姓青年换了一身官服让其一时不知所措之下竟愣了神。 “林兄你终于想起来我啦!这两年你都去哪了?郡主可是一直在向我探寻你的下落呢!” “此事说来话长,其实林某当初来京城并不是赶考的,而是想通过京城北门的驰道去北极岳找一位亲戚的。”林悦天挠了挠额头笑着解释道。 “难怪,我就说以林兄如此高的学识怎会榜上无名呢。原来林兄根本就不是为了来赶考的啊,是要去找亲戚啊。”鲁姓青年满脸恍然之色而后又脸色一变,“不知林兄的亲戚可找到了?” “多谢鲁兄挂心,亲戚林某已经找到了。”说罢林悦天又看着鲁子楚身上的官服笑道:“咦?鲁兄已经是官身了,那林某要在此恭贺了。” “哈哈,哪里话,说到这官身鲁某还要先感谢林兄当年的大恩呢!”鲁姓青年满脸彤红的抱拳道。 林悦天故作惊讶之色,“大恩?鲁兄何出此言。” “林兄难道不知?您当日所给我的那封信可是大有来头啊。鲁某当年科考其实成绩并不理想就连自己也觉得此次出榜无望,出榜的前一天回到家中后偶然便想起了林兄托付给我的信还没有送到,当即便急急忙忙的赶去将信送交给了柴大人,没想到柴大人拿到信件一看完便满脸吃惊之色的问我叫什么名字,我报上自己的名字后那柴大人便叫我先回家去,结果第二天看榜时竟发现自己中了个举人,现在担任文安学博士一职,从九品。” “原来是这样。”林悦天摸了摸鼻子笑道。 “林兄可知那信的来头?” “哦,这封信是魏国丈大人交给我的,我也不知此信为何用意,不过既然能成就鲁兄,我想这信也是恰用到了好处了吧。” “诶!林兄快别这样说,鲁某知道这信本是林兄所有,而是林兄慷慨赐给鲁某的,没有这封信也不会有鲁某的今天,无论如何鲁某都要在此谢过林兄了。”说罢这鲁子楚又要给林悦天行起大礼来。 “别,别,别这样,鲁兄能加官那都是鲁兄自身的才学所致,和林某的信可没有半点关系,鲁兄还是莫要行此大礼!”林悦天连忙扶起鲁子楚。 就这样两人一阵客客气气,林悦天突然问道:“对了,郡主怎么样了?” “唉!”却见鲁子楚长叹了一口气,“郡主一年前就已经出嫁到西凉国了。”说到这里鲁子楚神色似乎有点黯然。 “出嫁了?”林悦天满脸吃惊之色,但随即便若无其事的缓缓点了点了头。世事无常,没想到当年秀内慧外的郡主如今也已经嫁为人妇了,林悦天心中甚是感慨。 “林兄难道不知,郡主走时还在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呢!可惜两国国政紧张,郡主不得不按照他父亲的意思出嫁给了西凉国太子。” “念叨我的名字?”林悦天心中一阵意外,没想到当初只是短短一天的相处自己竟然给这郡主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昔日的少女对自己有意可自己一心为了完成家叔嘱托最终误了良缘,想到这里林悦天便一番苦笑不禁摇起了头来。 “好了,不说这些了,林兄此次来京城可有何要事?若是鲁某能帮的上忙的话...” 林悦天意外的看了看鲁姓青年,没想到他刚刚还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让这鲁子楚帮自己进宫城,结果自己还未出口对方就这么快主动贴了上来。 “是这样的,鲁兄,林某此次来京城还真的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哦?什么事?” “鲁兄可认识最近宫城里来的一些陌生的外人。” “林兄问这个做什么?”鲁子楚一脸奇怪之色的看着林悦天。 “实不相瞒,前几天我一位故人进了宫城至今还未归来,林某有些担心才特意前来相寻。” “故人?林兄的故人是做什么的?这几天宫城里除了一些郎中进来过就别无他人了,难道这些人里面有林兄的故人?” “不错!”林悦天也一脸惊讶之色。“我那故人就是行医的!” “林兄莫不是看刚才进的人都是郎中才这么说的吧?林兄到底有何目的还是直接说吧,能帮的上忙的鲁某一定帮。”鲁姓青年闻言脸上开始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林悦天此时心中一下尴尬了起来,跟聪明人说谎话果然就是费劲,对方几句话下来便能立刻看出自己的马脚,但林悦天可不打算这么放弃,他总不能对这鲁姓青年说:“我是修仙者,我的同门都在宫城内,我现在想让你帮我进去”之类的话吧,修仙者严禁扰乱凡人间秩序可是修仙界明文规定的,林悦天也不想去触犯它。所以他当即神色一变严肃起来。 “鲁兄,这你说的是哪里话,难道林某会诓骗你不成?” 鲁子楚一见林悦天有些生气的样子连忙赔笑道:“哪里哪里?我怎么敢怀疑林兄呢,只是林兄的理由的确太难以说服人而已,况且就算我想帮林兄,若没有正当的理由也办不成啊!” “好说好说!”林悦天神色一缓,“其实不瞒鲁兄,林某也是行医之人,因此才认识这位故人的,我这位故友进宫城也有好一段时日了,他的家人担心之下才托我前来找他的。” “林兄竟然是行医之人!?” 林悦天诡异一笑,“鲁兄莫要不相信,林某两年前入京之时就已经有三四年的行医经验了,现在算来我差不多已经行医五六年了。” 鲁子楚无奈的苦笑起来,“鲁某还是无法相信林兄所言啊,林兄不如换个要求吧,此事我恐怕...” “鲁兄不必说了,若是不信我便证明给你看。”还不等鲁子楚将话说完林悦天便笑着打断道,紧接着便开始上下打量起了鲁子楚来。 鲁子楚对林悦天的举动有些莫名,但也没多说什么便任其打量。 良久后林悦天闭眼深吸了口气而后缓缓开口道:“鲁兄最近感有风寒吧?” 此言一出那鲁子楚表情明显一愣,显然被这话震到了。 林悦天却偷偷一笑接着说:“而且鲁兄前两日还请了郎中拨了火罐,想以去肺阴来补肝阳之不足,火罐之后郎中还嘱咐过三日内不得洗澡,因为这拔罐之法本就是导内邪于外邪的行医之道,若是沾了水,在皮肤上还未散去的邪气就会重新钻入体内附着在肢骨上,结果鲁兄前两日还是未遵嘱托,让身子沾了水,最后导致近日来四肢酸痛,不知林某说的可有其事?” 鲁子楚此时已经彻底的震惊了,整个人望着林悦天更是发起了呆,良久后才慢慢回过神来。 “林兄,你真的懂医术?”鲁子楚弱弱的问了一句,虽然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但是眼下已经由不得他不信了,他确实得了风寒,前两日还用过了火罐,郎中嘱咐过三日不得沾水,可是昨日身体奇痒难耐之下还是洗了澡,心想热水不会有事,反不想第二日起来便四肢酸痛,这些和林悦天所述都丝毫不差!就连此时四肢的酸痛之感都在隐隐告诉他:“相信眼前这个人!” 如果说这人真的在医道和学术两方面都精通的话,那岂不是说这人就是个天才!?你说鲁子楚心中能不震惊吗? “林某绝不狂言。”林悦天微微一笑,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 鲁子楚点了点头沉默了良久才说道:“林兄,鲁某该如何帮你?” 林悦天心中大喜,看来事情多半成了,“那就多谢鲁兄了,其实林某想让鲁兄想办法帮我进入这宫城之中。” “进宫城?”鲁子楚闻言似乎有点不情愿,“难道不能让我帮林兄去找您那位故人吗?林兄只需将那人名字告诉我,之后若是有消息我会及时通知您的。” “这不太好吧,鲁兄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位故人的家属实在很是着急,毕竟很多天都没见了,若是没有我亲眼确认恐怕她们也不会相信的。” “好吧,那林兄便随我来吧,一会儿你就跟在我身后什么话都不要说。”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鲁子楚当然也知道不好再推辞什么了当即一咬牙下定了决心,虽然这种做法有点冒险,但是毕竟承了他人的大恩,这点忙又算的了什么呢? 林悦天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什么。接下来两人一前一后便一起到了宫城门下。可刚要进入宫城时却被一位络腮胡子脸的守城军官拦了下来。 “站住。”这军官朝鲁子楚行了一礼:“鲁大人,这位是?” “哦,这位是我要带入宫中的郎中。” “可是鲁大人,这人今天在这城门外游荡了近两个时辰了,似乎有些心怀不轨。” “这个你放心,这人是我的旧识,身份上绝没有什么问题,况且他的医术也不错,若是他能够治好容妃,你我不都是能够受赏之人吗?” 一说到容妃二字络腮胡子脸神色一下子紧张起来似乎触了大忌一般,“大人误会了,下官绝没有阻碍容妃娘娘治病的意思!” “没事,没事,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张大人也无需多虑。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可以,可以,大人进去后切记不要带着这位公子四处乱走,直接去行医部署就可以了,最近宫里来了贵人,圣上严禁宫里有人乱走,以免惊扰了贵人。” “嗯,知道了。”只见鲁子楚点了点头便带着林悦天大摇大摆的进了这皇宫之中。 第34章 妖尸疑云 过了宫城的城门,率先映入林悦天眼帘的便是各种各样雕梁画柱的楼宇和宫殿,宫殿的窗户和门框无一不是用翡翠和水晶装饰着,墙壁上更是纹有五颜六色华丽的图案,这些图案不是彩凤就是青龙之类的,仔细观赏之下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大气之感。皇宫中长廊交接纵横,衣着华贵的宫女和太监也是成队的走过,放眼之下竟让人有一种目不暇接的感觉。 若要林悦天给一个入宫评价的话,那么他的第一个感觉便是奢侈,豪华!这些建筑的奢侈度就算跟云莲宗的比起来恐怕都差不了多少吧,不过林悦天还是觉得这里比不上云莲宗,毕竟云莲宗是仙家之地,皇宫虽然奢侈华丽但终究脱不去世俗间的凡尘气息。 鲁子楚带着林悦天在这宫中七拐八拐,就连林悦天此时也颇有些头晕的感觉,但头晕当然是假话,以修仙之人过目不忘的能力林悦天其实早已经把来路都记清楚了,只是他心中对这皇宫之大有些小小的感慨而已。 “林兄不知你之前是如何看出我得了风寒的?”就在林悦天漫无目的欣赏皇宫之际耳边却突然传来这么一道话来。 “哦,林某其实是看到鲁兄脖颈处有过用火罐的痕迹再结合鲁兄外表微微疲劳的神态才猜测得出的。” “脖颈处?”鲁子楚意外的拉了拉自己的衣领。 却见林悦天笑道:“鲁兄的衣领虽然已经遮挡的很好了,但是用过火罐之处的地方还是露出了一点淤紫的痕迹所以才会被在下看到的。” “原来如此。”鲁子楚恍然大悟。 . . “不知皇上将郎中都召集到宫中到底所谓何事?刚才有听到鲁兄提到容妃这个人,难道是要为此人治病,她得了什么病?”良久之后林悦天也漫不经心的问了这么一句。 林悦天的这句话显然惊到了鲁子楚,只见其微微一愣后便贴身过来小声解释道:“林兄,这事情我给你说了,你可不要跟外面的人说啊,这可是宫里面的秘密!” “鲁兄但说无妨,林某的嘴还是蛮紧的。” 鲁子楚紧张的环顾了一圈周围,见没什么人在附近以后才缓缓舒了一口气,“其实此话说来话长,最主要的是宫中传闻有妖怪出没!” “妖怪?” “不错,最开始只是传言宫里面的一些宫女和太监时常在夜里看到宫中有鬼影横行,此事搞得宫里面人心惶惶,就连圣上都夜不能寐。后来事情就更严重了,皇上最宠爱的容妃娘娘夜里返宫时竟然遭到妖怪袭击了!” “结果呢!” “结果听说在卫兵的保护下那妖怪只是咬了容妃娘娘手臂一口便逃掉了。但是容妃娘娘却也因此一病不起,手臂上至今留有那妖怪的咬痕。容妃娘娘病倒后圣上十分着急,可惜宫中御医瞧不来容妃娘娘这病,就只好下诏聘请各地名医前来救治。这不,也就有了眼下这般光景。” “那妖怪长什么样子?”林悦天稍稍沉默了片刻又问道。 “有的宫女说那妖怪是个长相清秀的女子模样,而有的护卫说那妖怪长得凶神恶煞肤体焦黑,还有的太监还说那妖怪头生双角尖牙利齿血盆大口浑身长有青色麟片,反正每个人的说法都不一,那妖怪到底长相如何至今还是个谜。”说到这里鲁子楚脸色也有些发青一副后怕的样子。 听完鲁子楚的陈述林悦天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 . “前辈,请问那谢姓青年所提的妖尸会有可能是这些长相中的一种吗?”林悦天暗暗向脑海里红莲中的女子传音道。 “既然称之为妖尸,那么必然就是死后的尸体妖化而成的,而这些尸体可以是人族的,也可以是妖族的,所以刚才那青年所述的长相都是有可能的,我无法在此给你提供什么好的意见。” “万一若真如鲁子楚所说这妖尸可以是人类所化,晚辈碰到了该如何辨认呢?”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只见女子轻笑了一声却根本不回答林悦天的问题。 林悦天的脸色一下难看了起来,“前辈就不要取笑晚辈了,晚辈也是为了万事小心而已。” “咯咯咯,好吧,其实辨认妖尸的方法很简单,妖尸身上有尸气,凡人肯定无法察觉到,但是修仙之人却能以神念辨别出来。” “哦,原来如此!”听到修仙之人可以辨别出妖尸林悦天大大舒了口气。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听之前那谢姓青年说过这妖尸似乎有凝元期的修为,以你养气期的修为要办到此事多半是有些困难的。” “前辈什么意思?不就是辨认尸气吗?为何连这个都要和修为相挂钩?” “你不要急,听我慢慢解释。”莲中女子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如果凝元期的修仙者使用敛气收息之术从你面前走过你说你能看出对方是修仙者的身份吗?” “这个...凝元期修仙者修为高我一个大境界,神念自然远超我数倍,想要屏蔽我的神念是轻而易举之事,晚辈当然看不出来,而且就算对方是养气期的修仙者,若有意收敛之下晚辈也不一定看的出来的呀,可是这些跟辨别尸气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尸气和灵气是一样的道理,若是那妖尸有意收敛尸气你也不一定能看出什么可疑之处来,除非你的神念远高于对方。” 闻听此话林悦天瞬间沉默不语了。 “你也不用太过害怕,不是还有本尊在吗?若是遇到妖尸了我自然会提醒你一二的。” 林悦天心中大喜,“那就多谢前辈了!” “好了,不用谢我了,毕竟你我之间还有约定,我可不希望你这么快就出事。你还是赶紧向这人打听一下你那些同门的消息吧!” “嗯,对,差点把这件事情都给忘了!” . . 林悦天神色一变当即又转而笑着问到鲁子楚:“对了!鲁兄林某还有一件事情不甚了解。” “林兄请讲。” “不知鲁兄之前跟那位谈论的宫中来了皇上严禁打扰的贵人是怎么回事?” 鲁子楚闻言也是一愣,但马上便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宫里并没有来什么贵人,我想林兄也许是听错了吧,我与那位大人刚才所提的贵人其实是宫里圣上的一些嫔妃,这些就是宫里的贵人,所以叫我等不要乱跑以免惊扰了这些贵人。”说罢还冲林悦天不在意的笑了笑。 以修仙之人过目不忘的能力林悦天之前自然不可能听错,从这鲁子楚所流露出的不自然神色也能看出他是在有意回避这个话题,可林悦天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既然别人不愿意说也不要坏了和气,现在自已经进了这皇宫,凭自己的能力难道还怕找不到仲远他们吗?只不过是要费一些手脚而已。 . . “林兄,我们到了。”就在林悦天出神之际耳边却突然传来鲁子楚的轻语声。 林悦天心中一惊抬头望去却发现自己面前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一座朱红漆色的楼阁,楼阁门口有两位兵士把守,时不时还会有兵士领着一两个布衣郎中进进出出。 “林兄,这里就是行医部署了,所有从皇宫外招来的郎中都在此处候命,我一会儿去打声招呼,林兄只需在里面找人就可以了,若是找不到也不要着急,因为还有一些郎中已经被召到殿中去了,林兄可以在这里稍等片刻,说不定那些回来的郎中里有林兄所找之人。若是林兄找到了想找之人就在这里等候就好了,我到时回来自然会接林兄与林兄的那位故友人出宫的。” “我找到人还要在这里等吗?鲁兄是要去哪吗?”林悦天故作惊讶的问了这么一句,其实心里面却早已狂喜不已。 却见鲁子楚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憨笑起来,“真有些对不住林兄了,鲁某确实还有些公干未了,不过林兄放心鲁某一办完事就会马上回来接林兄的!” “无妨无妨!鲁兄尽管去办就好了,林某等的来。” “那就多谢林兄体谅了,鲁某这就先告辞了。”鲁子楚闻言大喜抱了抱拳刚要转身离去时却突然想到什么似得回头嘱咐道,“对了,林兄这宫里规矩很严,林兄除了这行医部署千万不要到处乱走,若是让人发现鲁某也很难处理的。”说到这里鲁子楚的神色一下严肃了起来。 “鲁兄,放心,林某知道分寸的。”说着林悦天还冲对方微微一笑。 鲁子楚见林悦天答应下来心中大为松了一口气,客气了两句之后便头也不回的就转身离去了。 林悦天目送鲁子楚离去后,脸上却莫名诡异一笑,而后转身打量了一眼行医部署便径直向里走去。 . . “林悦天,你不是说要去找你的那些同门吗?怎么往这里面钻?” “晚辈也不知自己的同门在宫中什么地方,既然来了这里就先且将这行医部署查探一番好了,说不定还能有一些线索。” 说着林悦天便已经走入了这行医部署的大厅之中,门口的兵士似乎见怪不怪对林悦天也没有丝毫阻拦。 大厅早已坐满了许多人,这里面有二十岁左右的乌发青年,也有八十多岁的白发苍苍老者。有的人闭目养神,也有三五成群的交头接耳,可这些人的共同特点却是无一不背着一只药箱。 林悦天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也装成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可是他的神识却悄悄的放了出来向这大厅里的人探查了而去。 过了片刻林悦天睁开了双目脸上的神色似乎有些失望,这大厅里放眼望去全都是没有丝毫灵力的凡人,并没有任何隐藏修为的修士。想来也是,之前鲁子楚和那位守城军官都已经说了宫里来了贵人,贵人又怎么可能被安排在这种地方呢? 林悦天摇了摇头,就在其准备起身打算离开这个地方去皇宫里其他地方查看一番的时候,大厅门外却突然闯进来一个着装威武气势不凡的军官,这军官一只眼睛上留有刀疤,身上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一看就是久经战场之人,其身后还跟有两位气势同样不凡的兵士。 军官的出现似乎惊动了所有人,大厅之中一下安静了起来。却见那疤眼军官循视了一周后便不由分说的指着厅中几个人的脸说道:“你,你,还有你!跟我来!”说罢这疤眼军官便管都不管直接转身离开,只留下两位随从兵士注视着刚才所指的三人。 . . 林悦天心中不禁苦笑起来,因为自己赫然在那疤眼军官所指的三人之列中。现在就算自己想走恐怕也已经来不及了吧,既然已经被人注意到了,若是再突然使用法术玩什么消失之类的恐怕会引起皇宫大乱吧,一想到这里林悦天便打消了逃掉的念头。反正自己也懂些医术,一会儿也不怕露出什么马脚来,既然如此就跟那军官走一趟好了。 无奈之下,林悦天只得按照两位随从兵士的指引和另外两位郎中一起离开了行医部署向内殿的方向走去...... 第35章 现形 “记住了!一会儿见到了圣上要向圣上行礼,若是坏了规矩,惹了圣上不高兴,到时候本官也保不住你们的脑袋!”疤眼军官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脸色森然的朝身后林悦天等人嘱咐道。 说着转眼几人便到了一处宫殿前,却见宫殿外早已候着许多人,这里面有跪伏的布衣郎中,也有身着官服躬身而立的官人,但这些人的共同特点却是无一不低着头默不作声。似乎这里的气氛显得十分紧张。 疤眼将军刚将林悦天等人刚一带到殿外门口时便听到殿中传来一道厉斥声。 “滚出去!这点事情都办不好,都是废物!滚!” 而后便见两三个布衣郎中抱着药箱一脸惶恐之色踉踉跄跄的跑了出来跪伏在了门口。 那疤眼将军似乎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叹了口气便向殿中禀报道:“启禀圣上!下官已将下一批郎中带到了。” 可是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从殿中缓缓传来一道浑厚的男子声:“让他们进来吧。” 疤眼将军朝林悦天等招呼了一声示意几人进去,自己却二话不说转身带着随从便要离开。另外两个郎中见状只得抱着药箱战战兢兢的走进殿内,林悦天无奈的摇了摇头正准备学这二人也进入这殿内时脑海里却突然传来神秘女子的传音。 “等等,林悦天!快收息!” 林悦天心中一惊,但不敢有丝毫迟疑慌忙按照女子吩咐将龙息术施展到了极限,不露丝毫气息,整个人看起来更是如同普通人一般。 “前辈怎么了?”林悦天不解的问道。 可女子接下来的话却让林悦天大吃一惊,脸色也一下难看了起来,“前辈,您说的可是真的?” “放心吧,绝对错不了,一会儿你就按照我说的做,不会有事的。” “可是这样做不就坏了修仙界的规定吗?”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何况你是正派弟子,就算做了也不会有人指责你的,好了!快进去,不要惹人怀疑。” 林悦天脸色一变连忙迈步进入殿内。 在一位太监的指引下林悦天和另外两个郎中一起来到殿中的侧室里,却见一位披散头发身着龙袍的长须中年人此时正坐在凤床边一脸担忧的神色,除此之外房内就只有两个端着茶水的女婢了,凤床中似乎还躺着一位身量窈窕的女子,由于隔着帷幔所以看不清此女容貌,但林悦天隐隐约约能感觉到此女相貌不凡。想必这中年男子就是靖宁国的皇帝了,而那女子也应该就是容妃娘娘吧。 就在林悦天等人进来的同时,靖宁皇帝似乎也有所感应一般抬起头来,一双茫然的双眼打量了三人一番,便马上不在意的转过头去,口中还低声吩咐道:“朕也不多说了,你们都过来给朕的爱妃瞧瞧,谁要是能治好容妃,朕重重有赏!” 另外两位郎中闻言连忙走上前来,不敢有丝毫迟疑的替帷幔中的容妃把起脉来。 片刻后其中一位郎中抬起头来脸色古怪的抱拳道:“启禀圣上,草民观察娘娘脉象有些低沉似乎是中了一种毒。” “启禀圣上,草民所见略同!” 靖宁皇帝闻言却大怒:“朕当然知道是中毒了!前面所有人全都下此诊断,朕怎会不知?朕要的医治之法,医治之法!尔等明白吗?” “是,是,圣上息怒,草民有一法,娘娘虽中了毒,但似乎毒性未攻及心脉,若是用针灸之法封住娘娘的膻中穴,可以阻住毒性,之后再慢慢施行解毒之法。” 靖宁皇闻言神情动容了一下连忙催促道:“那还不快些施针!” “是!”郎中闻言纷忙取出银针。 然而就在这时三人耳边却传来一道十分不和谐的青年男子声:“就算封住膻中穴恐怕也无济于事吧!” 靖宁皇帝心中一惊循声望去却是刚刚那站在最后的蓝衫青年此时正一脸讥讽之色的看向自己这边,而其位置从进入殿中后就一直和凤床保持着两丈的距离,始终未曾移动过。 “放肆!你是什么人?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在这里出言不逊!来人!”靖宁皇帝大怒当即就要喊人。 “圣上息怒!草民倒有一法无需太过麻烦,可直接根治!” 靖宁皇帝一怔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见那蓝衫青年诡异一笑脸上厉色一闪二话不说便朝凤床上的容妃大袖一甩,只见两颗拳头般大小的火球从其袖口激射而出。 “仙术!你是仙师大人!”靖宁皇帝几乎在一看到火球的同时便口中惊呼了起来,旁边的两个郎中也是一时惊的说不出话来。 可蓝衫青年却并不理会这几人依然单手掐诀操控着火球向帷幔中的容妃游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靖宁皇帝和那两位郎中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两颗火球穿过帷幔就要砸到容妃的娇躯之上,然而,这时异变却发生了! 原本躺在床上闭目安神的容妃却突然睁开了双目,俏脸一下变得狰狞无比,肌肤上浮起了一条条黑色的条纹,双眼也是变成了血色一般的通红。整个人竟一下变成一个怪物,模样十分吓人。 “妖怪啊!”屋内的两个女婢吓的扔掉了手中的茶杯尖叫了起来。 却见容妃所化怪物迅速张开满嘴尖牙的血口,两团黑雾一喷而出,刚好和激射而来的两团火球相撞上。 只听噗嗤一声!黑雾和那火球纠缠刹那后竟然双双消失。 而那容妃所化怪物则怒吼了一声,身体陡然坐了起来,手臂一挥两只黑色利爪从其袖中一探而出分别抓向身边的郎中和靖宁皇帝几人。 这三人皆是被眼前这个情况吓了一跳,可是利爪速度实在太快了,他三人根本就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其中一个郎中倒是吓了一个踉跄跌倒在了地上,不过另一个郎中可就没有这么好运,“容妃”的利爪一下从其腰肢划过瞬间将其拦腰抓成了两段,鲜血从其截面处飞射而出,溅的到处都是,场面血腥,惨不忍睹。 靖宁皇帝见此情景双腿早已吓的动都动不了,脸色更是如同白纸一般。 然而就在“容妃”的利爪快要朝其面门要抓下的时候,靖宁皇帝却突然觉得脖颈衣领一紧!一股巨力在身后一扯,接着便看见两旁景色一阵模糊,等其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早已和那“容妃”拉开了两丈多远,而那“容妃”利爪竟然抓了个空!转头一望却是那蓝衫青年站在旁边一只手还搭在自己的衣领上,此时正一副如临大敌的神情盯着“容妃”。 “容妃”嘶吼了一声显然对刚才一抓不成有些恼怒,狠狠的瞪了蓝衫青年一眼后便立刻将目光转向了还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另一位郎中和那两位女婢。 “不要啊,救命!”那郎中一看到“容妃”看向自己瞬间吓得魂都飞了,两个女婢更是噙着眼泪瘫软在了地上。 只见“容妃”怪笑了一声,瞬间化为一道黑影迅速朝这几人扑去。 再反观林悦天的反应似乎也不慢,几乎在“容妃”望向郎中和女婢的同时他便眉头一皱开始双手掐起了法诀来,口中更是念念有词的样子,等那“容妃”一起身飞扑时林悦天则迅速的单手朝其身体一指,同时口中低呼了声:“凝!”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却见“容妃”飞扑的过程中,其身体四周的空气中突然闪烁起了许许多多五色光点来,这些光点一出现便纷纷向“容妃”的身体激射而去。 五色光点密密麻麻遍布在“容妃”四周的空气之中,几乎一有形成便立刻激射而来,而“容妃”避无可避,只能任其打来。 可若是有心人仔细查看的话,那些五颜六色的光点其实是一根根如同发丝般细小的晶莹冰针。 “哇呜!”“容妃”痛苦的嘶吼了一声,尽管光点在其脸上留下了许多密密麻麻的血点,大量粘稠的黑色液体更是从血点中流出,但其身形却仍然固执的朝着郎中和女婢的方向扑去,丝毫没有想停下来的意思。 林悦天此时单手依然对准“容妃”的方向保持着施法时的姿势,但其额头上早已布满大汗,好像这法术的施展极其不易似得。 这法术虽说看起来不凡但其实并没有对“容妃”这样的怪物造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其扑向郎中和女婢的行为也没有得到阻止,但是林悦天的脸上却也并没有看出半分慌张的神色,反而一副不紧不慢胜券在握的样子。 然而就在“容妃”舞动着黑色的利爪要扑到郎中身上的时候,林悦天终于动了!只见其突然一改施法手印,五指朝“容妃”方向一抓同时口中吐了个:“定!” 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容妃”即将要扑倒郎中身上的身体此时竟突然在空中凝滞住了!尽管其奋力的扭动着身躯,不甘的朝地上正在哆嗦的郎中嘶吼恐吓着,却依然不能动弹分毫,仿佛被定在了半空中了一般,样子十分可笑。 林悦天终于大为舒了一口气,转而面向瘫软在地上的郎中和女婢呵斥道:“还不走!?” “多谢仙师大人!”郎中和女婢闻言如蒙大赦般慌忙站起身来扶起靖宁皇帝就逃也似的朝殿外狂奔。 待这些人出去后林悦天才缓缓将目光移回到还悬滞在半空中的“容妃”,嘴角翘起,神念一动,一柄蓝光闪闪的精致小剑从其袖口内的储物镯里一飞而出在其身体周围盘旋起来。 似乎感受到了小剑之上所散发的淡淡灵压,“容妃”望向林悦天这边的眼神里也开始有了些惶恐之色,一边朝林悦天嘶吼着,其身躯还一边在奋力挣扎着想要挣脱掉林悦天在其身上所施展的法术。 但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只见林悦天脸色一寒单手朝“容妃”一指,那蓝光闪闪的精致小剑便带着一股凌厉的气息一斩而去! 第36章 寒晶诀与凝针术 半刻钟后林悦天从殿内缓缓走出,一出来却发现一群人跪伏在门外,而这其中竟然还有靖宁国皇帝。 靖宁皇帝一见到林悦天安然无恙的从殿里出来脸色大喜,连忙走上前来躬身道:“仙师大人,您没事吧!” 林悦天古怪的看了一眼眼前点头哈腰的靖宁皇帝心中五味陈杂一时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想自己儿时寒窗苦读为的就是能够有朝一日成为眼前这人的臣子报效朝廷,结果却不想自己反倒成为了眼前这人至今都要仰望的存在,毕竟神仙流在这些凡人心中可是十分神圣的存在,真是世事无常啊。林悦天内心苦笑一番。 “嗯,我没事。” “不知那妖怪...” “你们不用担心,那妖物已被我斩杀了。” 靖宁皇闻言脸色一缓似乎大为松了口气:“死了就好。”而后又立刻一脸严肃抱拳道:“多谢仙师大人的救命之恩,之前不知仙师大人身份,所以对仙师您出言不逊,还请仙师大人恕罪!” “无妨无妨!不知者不罪。”林悦天笑着将靖宁皇帝扶起,之后又马上脸色一转:“不知皇上可知在下的同门现在身在宫中何处?” 靖宁皇帝闻言脸色一惊,“同门?大人您指的可是前两日进宫的那些仙师们?” “不错!” “回禀仙师,两日前那些仙师进入宫中后,小皇已将他们安排到西宫的闻馨院了。” “那他们人现在可安好?” “前两日这些大人们偶尔还会在宫中四处游荡,可是从今日开始除了两位白衣仙师大人离开了皇宫就再也未见有其他的仙师从闻馨院走出来过半步,仙师大人们不喜欢有人打扰他们清修,所以小皇也不敢派人去叨扰,只是派一些随从待命在附近看看大人们是否有不时之需。”靖宁皇帝毕恭毕敬的低头回答道,而后又似乎想起什么似得突然抬起头来:“对了,仙师大人,后来离开的两位仙师中有位年纪比较年轻的仙师又折返回来了,匆匆忙忙的就往闻馨院里赶去,小皇也未敢多问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他出来过吗?”林悦天沉声问道。 “没有!这位仙师进去后也没有再出来过。” “林悦天,你的同门恐怕出事了,那闻馨院现在应该有问题。”却是林悦天脑海中突然传来莲中女子的声音。 “什么?前辈,我们刚才不是已经将妖尸斩杀掉了吗?仲师侄他们怎么还会出事?”林悦天心中一惊同样向女子询问。 “我何时说过你刚才所斩杀的就是那谢姓青年所说的妖尸了?你刚才灭掉不过是一个死人被尸气感染后尸化的妖尸而已,只有养气两三层实力罢了,若是按照严格意义上来讲,它连妖尸都算不上,真正的妖尸尸身之坚硬即使是顶阶法器也不见得一下就能灭杀掉,我想那谢姓青年所说的妖尸应该另外隐藏在这皇宫之中。” “还有妖尸?”林悦天震惊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怎么现在后悔了?当初可是你自己要闯进这皇宫之中的,不过你现在想要离开也来的及。”莲中女子轻笑了一声出言诱惑了起来。 “都到了这个地步当然没有再退缩的道理!前辈还是告诉我该怎么做吧。” “既然你这么想救你的那些同门,下一步当然就是去那闻馨院了,不过本尊觉得他们存活的希望也不大,毕竟对方是凝元期的存在,区区一帮养气小辈能成什么气候,还不是别人信手拈来就能灭杀掉的东西。” “不去看看怎么知道?我还是要去查看一番,大不了一会儿小心一些就是了。”暗暗下定决心后林悦天又将目光转向靖宁皇帝等人。 . . 从刚才起靖宁皇帝对眼前这位蓝衫青年问完话后就发起呆来的行为心中感觉甚是奇怪,可刚想上去询问一二却不想那青年突然又将目光对向了他,吓的他慌忙低下头去。 “不知仙师大人还有何吩咐?” “西宫闻馨院怎么走?” “回禀仙师大人,闻馨院只需沿着那条廊道一直往西走就可以了。”说着靖宁皇帝还转身用手指了指远处一条悠长的廊道。 “叫你的属下全部撤离闻馨院附近,并且不要靠近分毫,违者莫怪在下不客气!” 靖宁皇帝闻言急忙回过头去,可瞬间就呆了,眼前哪还有那青年的身影!其身形早就已在原地消失不见了,可一道男子的声音却还久久回荡在宫殿四周的角落之中。 . . . 其实林悦天不过是用了隐身术隐藏起了身形而已,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觉得用潜行的方式比较安全一些。 在去往闻馨院路上林悦天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向莲中女子询问:“前辈,如果我们真的遇到了凝元妖尸究竟该如何应对呢?”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听到脑海中女子的声音林悦天瞬间无奈起来,从刚才开始他就已经问了对方很多遍这个问题,可是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叫他放心不会有事之类的,可林悦天能放心吗?当然不可能,开玩笑!对方可是凝元期的妖尸,修为上整整高了自己一个大境界,若是和对方打起来绝对是作死的选择,所以他才想向女子寻求一些既可以不正面应对凝元妖尸又可以安全救助同门的方法,可是女子现在的回答每次都如此敷衍,都已经开始让林悦天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想要有意害他了,不过这些话他始终没有说出口,也就是在心里想想。 其实对于莲中的神秘女子,林悦天的感情是复杂,虽然他很忌怕对方的修为,但是想到此女从认识自己到现在似乎从来都没有伤害自己反而还帮过自己不少忙,他心里就有一种对此女说不出的依赖之情,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怀有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但是林悦天总是在心中告诫自己对方绝没有什么恶意。 “对了,林悦天,本尊有些事情想问你。”就在林悦天出神之际莲中女子的问话一下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悦天闻言心中一喜:莫非对方已经想要认真回答自己的问题了? “前辈,有什么事尽可说。” “我想问的是之前你凭空凝结冰针的那个法术是什么法术?” “之前的法术?”林悦天面色古怪的暗自嘀咕了一句,心里却失望了起来,看来此女并不是要教授自己应对之法,于是漫不经心的回答:“之前所施展的法术是晚辈根据寒晶诀凝练灵气的道理自己融汇贯通下所研创的法术,晚辈给其命名为凝针术。” “你自己创的!?”女子口气似乎十分吃惊。 “很奇怪吗?前辈?”林悦天一脸古怪之色,其实这法术研创跟他们读书人写诗是一个道理,别人的诗读的多了,自己照猫画虎写一个差不多的诗会有什么难的?这凝针术的研创不也是一样的吗?他不过是将寒晶诀凝练灵气之道的内容照搬过来了而已,只是用法不同罢了。 “不要对此不屑,林悦天你可能还不知道独创法术对一个修士来说是什么意义吧?”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大道理不成?晚辈愿闻其详。” “咯咯咯,看来你对此还是很不在意,算了,我差点都忘了,对于你来说独创法术确实不算什么,那我也就懒得说些什么了。” 林悦天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女子总是对其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早就见怪不怪了,而且自己每次要问明原因的时候对方却又不说。对方不说,林悦天就又懒得问,这样便形成了死循环,所以说林悦天一再遇到这种情况干脆采取不闻不问的态度,这样即不会引起自己的好奇心,心里也多少会好受一些。所以双方又一下沉默了起来。 至于之前那个凝针术则是林悦天在无影渊内修炼期间闲暇之时所领悟的法术。 具体的情况是这样的,有一天林悦天按照往常安排的时间来修习学法真解里的冰锥术,一两遍就快速学会了,无聊之下便偶发奇想将寒晶诀的凝练灵气之道用在了这冰锥术之中,没想到最后竟然凝结出了威力更大的冰针出来,这些冰针的好处就是可以在神念的操纵下进行攻击,可惜幅度并不大,最多也就能控制其突然停滞住,却并不能控制其行径轨道,而且停滞的时间也不长最多也就片刻左右,不然的话林悦天还真的打算凝结出许多冰针来当法器来使用呢。不过虽然这些冰针威力奇大,但是缺点也是很多,比如说此术的施展很消耗法力,凝结的时候很消耗神念之类的,因此每次凝结大片冰针时林悦天都会觉得额头有些隐隐作痛。 本来林悦天还想将寒晶诀的凝练之道在其他法术上试一试的,可惜因为忙于修炼,所以除了这凝针术之外他也就未再做过其他的尝试了。 想着想着林悦天却已经来到了廊道尽头,出了廊道眼前便出现一片半径十丈左右的池塘,池塘的对岸则是一道长长的院墙,除了阁楼和一些房屋的瓦顶外,便看不到院墙内的任何景物了,想必这就是闻馨院了吧。 不少提着灯笼的太监和宫女纷纷从院墙外的周围撤离。林悦天暗自点着头,看来那靖宁皇帝撤离的命令已经下达到这里了,由于林悦天是处于隐身术的状态下,所以并没有人发现此时廊道尽头还站着一个人。 待周围人都走后林悦天才缓缓绕过池塘向闻馨院的院门走去。此时夜色已黑,可奇怪的是远远的透过院门林悦天却看不到闻馨院里有任何一座阁楼和房屋的灯是亮着的,就连院内中心那块三十丈方圆大小的青石砖圆形场地此时在幽静的夜色下也显得空荡荡的,环境氛围十分诡异。 “等等,林悦天!”就在林悦天刚准备迈步进入闻馨院门内时脑海里却突然传来莲中女子的声音。 “怎么了,前辈?” “你这样进去恐怕不妥,我看你最好还是将全身的气息都收敛起来比较好。” “可是里面应该都是我的同门吧,没必要隐匿的这么好吧!” “反正本尊已经告诫过你了,听不听是你的事!”莲中女子冷冷的吐了一句,而后便不再出声了。 林悦天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得心中口诀一运转,龙息术被其施展到了极致。再加上有隐身术全身透明化的加持,如果此时真有一位修士在此的话,那他肯定会把林悦天所在之处当成空气一般,丝毫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待一切都妥当后林悦天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一转,终于向闻馨院门内迈出了第一步。 第37章 天鸦黑风阵 林悦天刚一迈步进入院门时,周围景色却一下模糊了起来,放眼望去四周的景象竟皆有一种水汪汪的感觉! 林悦天吓了一跳整个人更是一下怔在了原地。 “不用害怕,这只是普通的幻阵而已,此阵也只会设在闻馨院的周围地带,目的是为了掩人耳目,你放心的走进去吧,不会有事的。” 听了莲中女子鼓励的话语后林悦天提着的心才一下子放了下来,稳定了一下情绪后当即不再犹豫继续向前迈去。 可是林悦天没走两步,周围水汪汪的景色又骤然一变,瞬间清晰了起来!一下显现出了闻馨院的内景来。 但令林悦天吃惊的是他发现自己现在所身在的闻馨院内情景已和自己进院门之前时所看到的景象截然不同了! 此时院内的场地中央正莫名刮着一股六七丈宽十丈之高的黑色大旋风,此旋风气势汹汹,即使林悦天远在十丈之外都深有一种欲被此风刮进其中的感觉。 再环顾周围一圈后林悦天更是吃惊的发现周围的屋瓦和青石阶以及树木都有不同程度的碎裂,此地似乎刚刚发生过一场大战似得。 “前辈,这?为何这里跟我刚才在院外所看到的场景完全不同?” “这有什么奇怪的?刚才本尊不是说过了吗,你之前看到的不过是此院周围幻阵所幻化出来的景物而已,你眼前现在所看到的才是此院内的真实情况!” 林悦天闻听此言突然便想到自己刚走进来时的场景心中瞬间恍然大悟过来。 “林悦天,小心点,不要靠近前面的旋风,那是座阵法,你若是进去了本尊也救不了你。” “这黑色旋风也是阵法?”林悦天望着眼前的黑色大旋风心中一凛,而后突然脸色一变:“前辈,那晚辈的那些同门...” 可还未等林悦天将话说完却从那旋风中传来一阵爆鸣声,林悦天脸色一变慌忙将视线转去,却见此时那旋风拦腰之处突然裂出一道缝隙来,一道白色身影从中一闪而出,但紧随其后的竟还有一团黑色雾气。 那白色人影似乎意识到自己身后还跟着那团黑色雾气一般,几乎在其一飞出旋风后的瞬间便迅速转身单手一甩,一道白色匹练脱手而出向那黑色雾团激射而去。 不过这白色匹练似乎威力不怎么样,黑色雾团只是身子一歪便轻而易举的躲掉了,可就算如此也给那道白色人影争取了不少时间,只见这白色人影在黑色雾团躲避同时,便迅速飞遁十丈开外和其拉开了距离后才停下了身形。 而黑色雾团见其远遁开似乎也没有再追上去的意思,只是从雾团中透出两个类似双眼一般红幽幽的光点紧紧的注视着对方。 双方竟就这样对峙了起来。 林悦天开始仔细打量起了那眼前这人,却惊奇的发这白色人影竟是之前在茶馆中遇到的谢姓青年!只不过此时的谢姓青年脸色十分苍白,身上的衣着也很凌乱,衣服上更是有不少撕破的痕迹,有些地方甚至还流有殷红的鲜血,模样十分狼狈。其头上还悬浮着一个散发着耀眼白光的光珠,这光珠不知是什么宝物,散发的闪耀光芒形成了一个圆形的护罩紧紧的将谢姓青年护了在其中。 “咯咯咯,养气小辈你这宝物倒是蛮不错的嘛!竟然能破我天鸦黑风阵从中逃出,果然不愧是五胤上宗的弟子,不过你若是就只有这点能耐的话,姐姐劝你还是赶紧投降好了,兴许我高兴之下还能不杀你。”一道娇媚之极的女子声莫名响起,回荡在闻馨院之中。 令林悦天奇怪的是这女子声音竟不知是从何处发出的! 目光一转看向那黑色雾团,林悦天暗自摇了摇头,反正肯定不是那里。 “哼!休想,等我宗于师叔来了,我看阁下的死期就到了!”谢姓青年一脸刚正不阿的表情似乎并未被刚才的话所打动。 “看来小友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阁下之前的争斗之中法器就已经毁的七七八八,如果姐姐没猜错的话这光珠宝物应该就是小友最后的压箱之底了吧,在加上阁下的法力似乎也所剩无几,这样说来你这剩余的法力也应该全部用在这光珠的护罩之上了吧,只要我破去这护罩,那一刻也就是小友你身陨之时!至于你那什么于师叔我看小友也不必抱太大希望的好,等灭杀掉你们这帮小辈,我就离开这皇宫远遁他国,你那什么于师叔到时就是把整个靖宁国翻个底朝天怕是也找不到我了,哈哈哈哈哈!” “哼!尸宗余孽休要猖狂,有本事先破了我这护罩再说吧!” “好,成全你!” 随着陌生女子的一声狠话,却见那黑色雾团化为一道黑影向谢姓青年激射而来。谢姓青年见状脸色一白便也起身飞遁而开。 其实事实真如那女子所说谢姓青年身上的法力的确实已经不多了,仅仅只够维持眼前的这颗护身宝物,不过他的目的并不是要击败对方,而是要拖时间,只要拖到于师叔赶来,自己和云莲宗的弟子们就安全了,只希望师兄能够快些将消息送回宗内。 可就在谢姓青年暗自祈祷躲避黑色雾气的追逐时,却突然感觉浑身一阵剧烈震动,整个人更是连人带罩被击飞到三丈之外,谢姓青年只感觉头脑一阵眩晕,可还未等其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时,又一股剧烈的震击从其头顶传来,于是他又连人带罩的被击飞出去,不过这次却是直接被击落到了地面上。 随着“咚”的一声巨响,谢姓青年连同他周身的护罩将青石砖地面砸出尺许深的坑来。不过所幸的是护罩并没有碎裂,但此时他整个人却已经晕晕乎乎,其周身护罩的光芒也时亮时暗一副近要崩溃的样子。 远在院门口隐匿的林悦天此时却早已经是看的是心惊肉跳了,因为只有他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此时在院内竟突然又出现了一团新的黑雾! 只不过这团黑雾是长条状的,形状倒是有些像一条巨蟒。就是这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新出现的黑雾,在谢姓青年猝不及防的时候将其击飞,而后那团追逐青年的黑雾则配合之下将其从空中击落到了地面。 “怎么会有两个?”林悦天心中甚是不解。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莲中女子传音道,“还记得之前你那位朋友所对你说过的妖尸长相吗?” “有的说那妖怪长得凶神恶煞肤体焦黑,有的说那妖怪头生双角尖牙利齿血盆大口身上长有青色麟片,还有的则说那妖怪是个长相清秀的女子。”林悦天暗自回想着,可紧接着面色却瞬间惊恐起来,“前辈难道有三具妖尸!?” “不,应该只有眼前这两具妖尸,那长相清秀的女子我想应该就是那位暗中操纵妖尸的女修吧。” “还有人隐藏在这院内!?她为什么不现身?” “这很正常,主修纵尸功法的修士一身的实力基本上都在妖尸之上,其自身的实力其实是很弱的,再加上这名为天鸦黑风阵的阵法还需要有人主持,这女修自然就不会轻易现身了。” “她还在主持阵法,难道这阵法之中还有人?” “不错,我想应该就是你的那些同门吧!” 林悦天闻言心中一震立即将目光投向黑色旋风,其双袖中的手也已经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林悦天我劝你还是不要做什么傻事,那阵法可不是现在的你有能力破的。”就在林悦天心中有些想法的时候神秘女子的声音却冷冷的传来打消了他的念头。 “可是前辈...”咚的一声。 还未等林悦天把话说完却又传来一道声响,循声望去却见其中那圆形的黑色雾团已不知何时落到了谢姓青年身旁。 黑色雾气慢慢褪去竟显现出了一位青面獠牙肤体焦黑的巨汉身形来。 这巨汉长有一对血红的恐怖双眼,尤其是在这幽幽的夜色下让人望之心寒,反观那谢姓青年却仍然一副未清醒的样子。 只见妖尸巨汉怪笑了一声举起他那半个人脸般大小的拳头便朝谢姓青年身上的护罩砸去,哐的一声!那妖尸巨汉的拳头极具力量,一砸上去便能看到那护罩有明显的凹陷,同时这护罩还发出了轻微的嗡鸣声,上面的光芒也暗淡了几分。可妖尸巨汉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又举起另一只拳头同时砸了下去,哐的又是一声! 就这样一拳不破另一拳再上,这妖尸巨汉竟然挥舞起了双拳轮番轰砸起了光罩,虽然这光罩也没有立刻破裂但其上面快极其昏暗的光芒已经预示着破裂是迟早的事,谢姓青年的性命危在旦夕! 然而就在这妖尸巨汉要抱拳给这光罩来最后一击的时候,闻馨院院门处却突然有一道光芒一闪!妖尸巨汉似乎也注意到了这光芒,其将要砸下的拳头也一下凝滞在了半空中,抬头望去,却见那光芒由远及近最后竟化为一把蓝光闪闪的精致小剑带着微微的清鸣声疾驰而来! 飞剑的速度十分惊人,这妖尸巨汉几乎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那飞剑却已经瞬至其胸前。 砰的一声!却见那妖尸巨汉瞬间被击飞了出去,一直撞到一处房屋的墙壁之上才停了下来。 “什么人!?” 第38章 初显身手 “林悦天,本尊早就告诫过你了!不要冲动,可你偏偏不听,现在好了,连自己身上唯一的一件攻击型法器就这样交出去了。” 再看林悦天,却远远望着那把深深插在妖尸巨汉身上的蓝光小剑,脸色一下难看了起来,可任他如何掐诀或是用神念召唤,小剑始终都紧紧的插在妖尸巨汉身上不动分毫,如同镶嵌在其中一般。 “那谢姓青年如此大义,为了救我云莲宗弟子竟将自己陷入生死于不顾,就算此人与我云莲宗无关,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身陨的!况且现在也已经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了,前辈若是清闲倒不如想想我该如何收回我那件飞剑法器。” “哼!凝元期妖尸的尸身之坚硬怎么会是你一个小小的养气修士所能明白的,你那把飞剑插在其身上多半是收不回来了。” 林悦天一听到自己的飞剑法器收不回来顿时颇为心痛,但也只能无奈地叹息了一句:“算了,收不回就收不回吧,反正能灭掉一具妖尸这件法器也算损的值得了。” “你真的以为自己已经灭杀掉了那具妖尸吗?” 可还未等林悦天的心情缓过来,莲中女子冰冷冷的声音却又再次传来,林悦天闻言心中一怔,慌忙将目光转去却见刚才那被击飞的妖尸巨汉竟不知何时又已经站了起来,像是根本未受到任何损害似得,此刻正目露凶光捶胸怒吼着,似是对刚才有人偷袭它感到十分恼怒似得。 看到眼前这一幕林悦天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这就是凝元期妖尸?受到顶阶法器的全力一击竟丝毫无损?方才那“容妃”和眼前这妖尸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嘛! “我道是五派的哪位高人前来援助呢,原来也只不过是个前来送死的养气小辈啊! 呵呵呵,小家伙你这件法器倒不错呢,竟然还是顶阶品质,想必在宗门里也是极受爱护的晚辈吧,嘻嘻,这法器姐姐收下了!怎么?还不现身!还想让姐姐请你出来不成!?” 随着院中那娇媚女子声音的戛然而止,却见那妖尸巨汉突然一掌将自己胸口半插着的蓝光小剑深深的拍入体内!而后便将其红幽幽的目光对准了闻馨院院门的方向。 “林悦天小心!她已经通过法器上的神念感应找到你的位置了。”几乎在妖尸巨汗的目光望过来的同时,莲中女子的告诫之声便慌忙传来。 林悦天闻言神色一愣,可他刚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侧身却突然感觉到一股腥风刮来!心中大惊之下当即想都不想就体内法力一提的侧身飘去,只见其刚一移开身形,自己原来所站的位置就被一只青黑色的巨爪挠过! 林悦天定睛望去却是那巨蟒形状的黑雾竟不知何时潜行到了自己刚才所在的位置准备偷袭自己,还好有莲中女子的提醒,不然刚才多半是要身死道消了。 一想到刚刚所经历生死一瞬的险境时林悦天背后就不禁生起一层冷汗来。 “不要放松警惕,注意那边!” 莲中女子话刚一说完,却见那妖尸巨汉和那巨蟒状的黑雾竟同时化为黑影向他冲来。 林悦天脸色一变也不多虑,当即身形一扭再次化为一道虚影,飘飞躲避起来。 说来也奇怪,林悦天所化虚影的遁速和这这两具妖尸的速度比起来竟还要快上几分!两只妖尸一时也无法奈何的了他。 只见两具妖尸好不容易将林悦天逼到院中的一处死角后,林悦天却仅仅只是一个诡异的蛇游状飘行,便轻而易举的从两具妖尸之间的缝隙逃脱而出,其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两具妖尸显然也被其身法的诡异弄的有些恼怒了,张牙舞爪的朝其移行的残影不停抓击着,却始终不能捕捉到分毫。 再反观林悦天的样子,似乎十分轻松,游刃有余飘行躲避的同时竟然还能随手丢出几个火球和风刃出去,虽然这些法术对两具妖尸构不成什么威胁,但是若要在追逐的同时还要有意躲避的情况之下,这两具妖尸应对起来也是有些手忙脚乱。 “林悦天,虽然你这世俗界武功和轻身诀以及御风术融合而成的身法颇为神妙,但是你的攻击型法术都属于低阶法术的范畴,根本不能对这两尸造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再这样下去你的法力只会枯竭,到时候就只有身陨的下场了!” 就在林悦天与二尸游斗的起兴之时,耳边却突然传来莲中女子的冷冷提醒声。 这句话可着实吓到了林悦天,吓得他立即停止了随意施展法术的荒唐行为。 “那我该怎么办啊,前辈?“ “你不用害怕,这两具妖尸行动迟缓,一看就知道灵智不高,你如果想要逃走光凭身法它们也多半拦不住你,还记得之前我说过的那个纵尸女修吗?” “前辈指的可是那位隐匿在院中暗中操纵天鸦黑风阵的修士?”林悦天不由的想起了之前在院中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的女子。 “没错,灭掉她,这两具妖尸自然就不攻而破了。” “可是前辈,晚辈并不知道那女修藏在什么地方啊,何况对方应该是凝元期的高人,晚辈一个小小的养气修士怎么可能有自信灭杀掉对方呢?” “这个你不必担心,我之前已经说了一般纵尸修士其一身的神通基本都在妖尸之上,自身的实力却是弱的吓人,更何况对方还要主持这阵法,绝对不会和你正面交战的,你只需逼迫其现身,不让她有安心纵尸的环境,后面自然就会有偷袭她的机会了。” “好吧!那前辈快告诉我那人现在藏在何处。” “好,她就藏在...” “多谢前辈,晚辈知道了!” 林悦天一接到女子的传音当即面色一寒,身形一扭,再次一个蛇游状的移行迅速躲开了两具妖尸的夹击,并拉开了一段相当大的距离,而后大袖一甩三颗拳头般大小的火球从其袖口激射而出。 只见林悦天单手掐诀操纵三颗火球,却并不是砸向两具妖尸,而是方向一改反而向院中一颗不起眼的古树快速游去! 然而就在这火球快要接近古树之时,却有一道倩影突然从树中一闪而现。 这身影竟是一位紫色长发,容貌清秀,身着白裙的女子! 这女子身体周边还盘旋飞舞着三四只小旗一样的法器,其一只手中还掐着法诀,似乎正处于念咒施法的状态之中! 只见这紫发女子身形一逃遁开,那古树便一下被林悦天扔去的火球化为了飞灰。 再反观林悦天这边,似乎对这紫发女子的出现早有预料到一般,几乎在其身形一出现的同时便双手迅速结印对其逃遁的路径之上连甩了四五支水箭,而后身躯一抖便化为一道虚影也向那紫发女子的方向进发而去。 紫发女子本就处于施法的状态之中,如今被迫现身后,逃遁的路径之中又多了如此多的水箭,自然就更加令其慌乱不止了,身形也不得不时而停滞下来躲避水箭。 然而糟糕的不止这些,没想到那蓝衫青年在丢出水箭后竟然身形一模糊后就向自己这边的方向快速飘来,这可着实吓了她一跳,紫发女子可是深知自己功法的缺陷,其一身神通基本都在妖尸之上,最忌怕的就是被其他修士近身。 于是此女一边倒退着身形,一边挂有储物镯的左手当即想都不想的就朝那向那靠近自己的蓝衫青年甩去。 却见三只被紫黑色雾气包裹的骷髅头从其储物镯中鱼游而出,这三只骷髅头一出现便在此女身前的平面排成了三个点而后皆一齐吐出一层紫雾来向迅速靠近的蓝衫青年罩去。 林悦天看到眼前的紫雾眉头一皱骤然停下了身形,但他也没有因此而放弃,现在他和这女子只有这一雾之隔,或许这是个机会! 下定决心后,林悦天当即在保持距离的情况下追逐起这紫雾,其手中还不忘迅速的结起法印来。 画面一转再说紫雾另一边的紫发女子。 此女虽看不到林悦天的身形,但是她透过紫雾上映出的人影大小也猜到对方最终还是没有来冒险闯自己的这层紫雾,看来被近身的意图已经暂时被阻止了。 此女大松了一口气,但却并没有因此放松下来,其神念此时正在不停的召唤着两具妖尸向紫雾对面的人影迅速靠去。 然而就在此女刚刚触动神念想要召唤妖尸的的同时,却骤然发现紫雾对面人影的口鼻位置之处闪现出一颗光点来!这光点越来越大,却最终在紫雾的一阵翻滚下,从中疾射出一道尺许长的寒光来! 紫发女子脸色一白,瞬间就被这莫名出现的寒光给吓了个魂飞魄散! 可这寒光的遁速实在太快了!几乎是一闪而来,让其根本来不及有任何防备的时间,眼看这寒光就要击中自己的胸口,此女不得不将身躯奋力地一扭以来躲避此击。 “嗯呜!”一道痛苦的闷哼声从紫雾对面传来,林悦天闻声却心中一沉脸色也有些失望了起来,看来此击并没有灭杀掉对方,但是他也不多想,身形迅速地一晃便远远的逃遁而开。 只见其刚一遁开,他原来所待的地方就被两只黑黝黝的利爪抓过。之后两具妖尸便突然出现在他原来所待的位置,牢牢的将紫雾护在身后,两双红幽幽的目光则死死地盯着林悦天。 而林悦天此时却也早已远远遁开到十丈开外的地方亦转身和这两具妖尸对峙了起来。 紫雾慢慢散去,紫发女子的身形也渐渐显现出来。此女此时正一脸痛苦之色地捂着血淋淋的左肩,一双美目恶狠狠的瞪着林悦天,其模样如同要将眼前之人生吞活剥一般。 “怎么可能?你不过才是一个养气修为的小辈怎么可能会中阶法术冰针术!?” 林悦天冷冷地注视着紫发女子却并没有想要回答对方的意思,开玩笑?林悦天当然不会傻到将自己施展凝针术的真相告诉对方!既然对方误以为自己会中阶法术,索性就让对方误会下去好了,正好这样还可以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 紫发女子见林悦天并没有想搭理自己的意思怒极反笑起来:“好,好,好!既然你不说那我也就懒得问了,不过不要以为自己会中阶法术就真的可以和凝元修士抗衡了,妾身马上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妖尸!” 说着紫发女子单手一挥从其储物镯里飞出一道流光落在其手中,待光芒敛去后仔细一看却是一只古色古香的摇铃,只见此女咬破舌尖张口一喷两团血雾分别一飞而出钻入两具妖尸体内。 而后便见紫发女子诡异一笑,手中的摇铃便轻轻摇了起来。 叮当一声! 第39章 正气之威与灭杀 铃声响起,林悦天听到这声音却瞬间有一种头脑眩晕的感觉,不过好在这感觉并不强烈,默念一遍清神咒后这不适感便荡然无存,但心中却已然警惕了起来。 可当林悦天将目光转向自发女子那边时,却发现那长条状的黑雾此时也已褪去,竟然显现出一条头生双角的青鳞蛟蛇来。 两具妖尸在听闻铃声后双目皆变得更加通红起来,其鼻中的气息也凝重了许多,不时还能从两尸的口中听到轻微的呼噜之声,这两具妖尸似乎陷入了一种极其焦躁的状态! 叮当又是一声!这回那妖尸蛟蛇听到铃声后如中了邪一般,嘶吼了一声竟直接身形一模糊朝林悦天这边遁来。 令林悦天吃惊的是此妖尸的速度竟比之前快上数倍! 不过林悦天也不多想慌忙身形一扭再次化为一道虚影远遁而开,再次和这妖尸玩起了追逐战来。 但是林悦天心中的压力却是十分大的。 这妖尸的速度不知为什么就突然快了数倍,几乎都快要赶上他的遁速了,这个变数迫使林悦天不得不疯狂催动自身的法力加快速度,然而光是这样还没有用,好几次这妖尸蛟蛇的巨爪都险些抓到他,无奈之下他也只得时不时的放出火球、冰锥等法术来阻碍妖尸的行进。 虽然这种方法有些效果,可是林悦天心中却早已经开始叫苦不迭,因为其体内的法力已经不多了,若再这样下去恐怕自己迟早会被这妖尸蛟蛇抓成碎片的。 林悦天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目光一转又将主意打在了还在摇铃施法的紫发女子身上。 “等等!林悦天,你近不了她的身!” “什么!前辈...” 可还未等林悦天把话说完,却突然感觉到侧身一股寒气袭来,转头一望却震惊的发现那妖尸巨汉不知何时悄然遁到了自己的身边,而这妖尸巨汉那一只半边脸大的拳头,此时离自己的面门竟也已然不足尺许的距离! 林悦天瞬间被吓傻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妖尸巨汉的拳头即将要砸到自己的脸上,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 哐!随着一道剧烈震击声响起,林悦天只感觉胸口一阵翻滚,整个人更是倒飞出四丈之远。 可当他回过神来时却惊喜的发现自己丝毫无损!而此时自己的身体周围正悠悠的漂浮着一只晶莹剔透的圆环。 “前辈?” “你身上也就这一件护身法器,我是无奈之下才用神念帮你调动出来的,以后可不要如此大意了。” “明白了,多谢前辈!” 林悦天精神一振重新将目光投回去,却见那紫发女子正一脸吃惊之色的望向自己,就连手头操纵妖尸的举动都停了下来,显然对自己身上莫名出现的晶莹圆环表示不解。 不过此女的神色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并切目光中还透露出一丝贪婪之色来。 “不错呦,竟然还有高阶的护身法器,不过它马上也是姐姐的囊中之物了!” 说着紫发女子脸色一寒再次晃起手中摇铃,两具妖尸皆身形一阵模糊朝林悦天的方向游来。 看来对方根本就不想给自己任何喘息的机会,林悦天见状脸色一下难看起来,正待其有所行动时耳边却突然传来莲中女子的传音。 “林悦天,就站在这里!哪都不要去。” “什么?可是...” “你修炼有浩然正气,是妖邪之物的克星,这两具妖尸根本不足为惧。” “真的吗?前辈。”林悦天闻言心中大喜,慌忙开始心中默念起口诀来。 “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等那两具妖尸靠近些,你再释放浩然正气。” “嗯!知道了。”林悦天心中暗自点了点头,体内法力一提却迟迟未有释放出来,只是双目紧紧的凝视着前方逐渐接近自己的两具妖尸一动不动。 三丈、两丈、一丈、一尺!就在两具妖尸的舞动着利爪要拍向林悦天身外的护身圆环法器时候,林悦天突然双目一瞪两手五指一合口中大喝一声:“呔!”却见无数道刺眼的白色灵光瞬间从其身上绽放而出! 这白色灵光耀眼之极,两具妖尸一看到这白色灵光双目中立刻露出了惊恐之色,其中那妖尸蛟蛇更是身躯一滞想要阻止前进的身形。然而一切都太迟了,白色灵光瞬间罩到了这两具妖尸身上,只听“呼”的一声,这两具妖尸的身体在被灵光罩住的情况下竟莫名其妙自燃起了绿色的火焰来!转眼间两具妖尸就变成了两颗火团。 . . “这是什么功法?不可能!”几乎在紫发女子在看到白色灵光的同时口中便大声惊呼起来。 “哇呜!哇呜~~~~”痛苦的嘶吼声不停的从火团中传来。 没想到这么难缠的妖尸竟然如此容易的就解决了,林悦天看着眼前满地打滚的绿色火团,心中暗松了一口气,而后又将目光转向了紫发女子。 却见此女此时脸色苍白口角沾有血迹一副元气大伤的样子。 见林悦天向她望来,紫发女子脸上的神色终于变的有些惶恐起来了。 “她受到功法反噬了,要杀她,就趁现在!” 林悦天闻言脸上厉色一闪当即浑身一阵模糊便化为一道若有若无的虚影向紫发女子这边的方向迅速遁来。 紫发女子见状也不甘就此待毙,慌忙一掐诀,那原本在其身体周围盘绕的三只骷髅头纷纷朝此女喷起紫雾来,不一会儿紫雾便将此女彻底包绕了起来。 而后紫发女子便在紫雾的包绕下,身形则向闻馨院院门的方向逃遁而去,而那三只骷髅头则几个飞舞后从不同的方位向林悦天所化虚影堵截而来。 不过林悦天似乎并未将这三只骷髅头放在眼中,待那三只骷髅头快要接近时,他只是浑身一抖,身上绽放出一圈刺目的白色灵光后,便瞬间将这三只骷髅头化为了青烟。 做完这一切之后林悦天却骤然停下了身形,双目紧紧盯着那团逃遁的紫雾团,单手迅速掐起法诀来,而另一只手则朝那团逃遁的紫雾方向猛然一指!只见无数五色光点突然在紫雾周围的空气中凝结而现,之后纷纷朝这紫色雾团里激射而去。 痛苦的闷哼声从紫雾中传来,但紫雾团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依然固执的朝院门的方向逃遁而去。 可就在这紫雾团快要接近院门的时候,林悦天口中却突然冷冷的吐了个:“定!” 于是紫雾虽然依旧飞出院门,但在其飞出之前却从中分出了一位紫发女子的身影来,此女此时正以一种十分可笑的飞遁姿势悬滞在半空中!面对着近在咫尺的院门脸上满是绝望之色。 不过更令她绝望的事情还在后面。 就在此女准备狂催体内法力想要化解体内冰针的时候却突然眼前一模糊,一张面容清秀的青年男子面孔骤然出现在她面前。 那青年男子二话不说张口一喷,一道寒光就迅速向其面门激射而来! 这次不得不说林悦天掐的时机实在太好了,紫发女子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只觉得额头一阵刺痛而后双眼一黑就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 . . . 片刻后,林悦天呆呆地望着一丈外的一颗大树树干上,却见那紫发女子眉心处的血洞里流着了殷红的血液,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之色,身躯更是紧紧的贴着树干。此女已然被活生生的钉在了此树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没想到一位凝元期的修士就这样被自己灭杀了!整个经历就如同做梦一般,林悦天心中终于大舒了一口气,接着身子更是一软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其实刚才那道冰针基本上已经耗尽了其体内最后的一丝法力,不过还好得以灭杀对方,现在他也总算能够喘口气了。 可就在他刚要好好休息时却见那紫发女子鼻孔里突然钻出了一团绿光,那绿光似乎极其具有灵性,一钻出来就迅速向院外逃遁而去,再反观林悦天神色呆愣望着这莫名出现的这团绿光明显傻了眼。可还未等他弄明白怎么回事却感觉额头一阵灼热,一道红光从其眉心猛然激射而出,方向正是那团绿光! “不要!道友饶命...”那绿光竟拟人般的发出了紫发女子的声音!可惜不及它把话说完,那道红光便瞬间击中了它将其化为了青烟,从此彻底消失在了人间。 “前辈,那是?”林悦天却早已被眼前这一幕给震住了。 “那是修士的元神,我帮你将其灭杀掉,免得她以后若是寻到肉身夺舍重生找你报仇。” “哦,是这样的...”林悦天一脸恍然之色口中则轻声自语起来。 有关夺舍重生的事情,林悦天从前在七扇阁打听丹药遗患之事时,似乎还真的有听到过类似的传闻,好像是说修士失去法身后,可以有一次夺取其他修士肉身的机会来获得重生,修仙界将其称之为夺舍。 令林悦天奇怪的不是这夺舍的事情而是他刚才所见到的元神似乎和其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他一直都认为修士的元神应该和修士本身长的一模一样才对,就像莲中那位神秘女子一般,可是今天此女却告诉他那绿色光团样的东西才是修士的元神,这怎能叫他不震惊。 “前辈,难道晚辈的元神也是那个样子吗?” “咯咯咯!你若是有心思操心这些还不如赶紧去看看你的那些同门现在如何了呢!” 女子的提醒让林悦天脸色骤然一变,目光慌忙向场地中心望去,却见那黑色大旋风在没有施法者的维持下已然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则是四道人影此时正横七竖八的横躺在地上。 林悦天缓缓站了起来,有气无力的向那四人方向移去... 第40章 事后 “咦?为何这两具妖尸...”林悦天望着眼前这两具静躺在地面上完好无损的妖尸瞬间疑惑起来。 这两具妖尸看起来似乎完全没有灼烧过的痕迹,难道自己刚才看到的两个火团是幻觉不成? “你之前看到的叫作魂火,那是魂魄之类消失时的一种前兆。此火只烧魂识,这两具妖尸的尸身自然就不会被烧掉了,不过你放心,他们没有了魂识其实就和死尸没什么区别,所以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原来是这样。”林悦天一脸恍然但马上脸色一变又似乎想起来什么似得,“前辈你明知道我所修炼的浩然正气可以克制这两具妖尸为何不早些提醒我?” “你以为我是有意的吗?若不是看到那女修拿出了御魂铃我根本就想不到这两具妖尸会是魂炼之法炼制而成的!” “魂炼之法?” “唉~~~”莲中女子的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解释道:“妖尸的炼制之法其实分为两种,一种是血炼之法,一种是魂炼之法。前者是通过给尸体饲喂精血来使尸体灵化变为妖尸,而后者则是直接为尸体注入魂识使其通灵。一般来说两种方法炼制的妖尸自然是后者更为高明,因为后者炼制出来的妖尸灵智要比前者高的多,主人只需用神念下一道简单的命令妖尸便可按照吩咐自主行动,并且纵尸者还可以分出更多的精力做其他的事情。但血炼之法的妖尸就差的远了,虽说这种妖尸祭炼到一定的程度也可以开启灵智但是一开始的灵智就比魂炼妖尸差这么远后面自然就更比不上别人了。” 林悦天闻言暗自点了点头,“没想到妖尸的祭炼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门道,可是这跟我的浩然正气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你的浩然正气可以度化妖邪之念,那两具妖尸又是魂炼之法而成,遇到你的浩然正气,其妖尸核心部分的尸魂自然就被度化掉了。幸亏是这样的,若是这两具妖尸是血炼之法祭炼而成的,那最后对你这浩然正气多半是理都不理会的。” 林悦天心中暗呼侥幸,还好着两具妖尸是魂炼之法,不然恐怕还真的难以对付呢! “说来这女修应该不是那谢姓青年所说的天尸宗余孽,而是来自其他地方的纵尸修士。” 林悦天闻言一惊,慌忙看了看还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谢姓青年,结果发现这青年虽然神色有些疲惫但是其呼吸还是很平稳的,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这才缓缓舒了一口气,而后神色一转问道:“不是天尸宗余孽?为什么?前辈难道很了解这个门派?” “嗯,是的,天尸宗是千余年前东洲的一家邪修门派。” “东洲是什么地方?” “怎么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你现在所处的地方为彤洲修仙界,这个洲名千年前还是未曾变过的。这个地区中所有的修仙门派都称之为正派,与之对立的则是东洲修仙界,在彤洲以东的位置,这个地区中所有的修仙门派自然就都为邪派,天尸宗就是东洲的一家魔宗,不过这个宗门功法之道讲求以血炼之法祭炼妖尸,所以经常会屠戮凡人甚至一些落单的别派弟子。由于其做法血腥残忍无道,就连东洲其它魔门对此派的做法也十分不满,最后东洲的一些宗门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便和彤州的正派联合起来将此门派给灭掉了。不过传闻似乎还有一些尸宗余孽躲过了此劫,四处逃难。我之所说此女不是尸宗余孽正是根据其妖尸的祭炼采用了魂炼而不是血炼之法得出的。” “原来是这样。” 林悦天虽口中这样感叹,但是更令他心中感兴趣的的是对方所讲有关东洲修仙界的事情,没想到天下如此之大,竟还有这么多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看来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出去游历一番,林悦天心中一阵感慨后便默默下定了决心。 不过他很快便精神一振重新将注意力收了回来。 “胡静?”当林悦天看到一位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紫衣少女时立刻惊呼了起来。 “怎么?你跟她很熟...”莲中女子玩味地笑道。 林悦天心中无奈的苦笑起来,不知这位前辈最近怎么了,对自己的态度似乎也不再像是无影渊底时那样冷淡,时不时还会调笑他两句,这让林悦天颇有些不适应。 不过从内心深处来说林悦天对这些并没有抗拒感,反而还隐隐有些高兴。 “前辈说笑了,她只是我在宗门里比较面熟的一位女弟子而已,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是吗?你口口声声说你主要是为了一位叫仲远的弟子才赴此险境,结果见到人喊地第一声却是胡静,说你和此女没什么关系我可不信!” 林悦天脸颊一红,任他饱读如此多的诗书,但面对莲中女子如此一问竟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哈哈哈,好了!快去看看你那些同门的情况吧。” 见莲中女子不再继续调笑让林悦天大松了口气,慌忙又将注意力集中起来。 循视了一圈,这地上四人中果然有仲远,另外两位则是他从未见过的男弟子,只是此时四人都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林悦天上前拍了拍仲远的脸想将其唤醒,却不想此人睡的异常深沉。 “怎么回事?” 就在林悦天深感疑惑之际却突然注意到仲远脖颈下的血管竟呈现黑色! “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东西?这个吗,这是身体沾染了尸气中了尸毒的症状。” “尸毒?中了尸毒会怎么样?”林悦天神色开始有些略显担忧。 “中了尸毒当然是会死,就跟那什么容妃的情况差不多。” 一想起“容妃”林悦天心中不由一个哆嗦慌忙问道:“那请问前辈可有解救之法?” “其实你无须太过担心,这尸毒很好化解,你的浩然正气属至阳之物,你只需将其注入他们的体内这尸毒自然就可化解了。” “那就好了。”一听到自己的浩然正气可以解救尸毒林悦天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当即也不多想直接原地盘坐起来,开始打坐调息恢复自己的法力,以便能够早些治好自己的这些同门。 . . 两日后在皇宫一处庭院内,一座修葺华丽的阁楼二层中的一个房间里,林悦天正盘坐在床上双目紧闭的打坐调息之中。 外表上看起来是这样,然而其头脑中正在和某人默默的交流着。 “前辈,这两日晚辈都忙于打坐恢复却都忘了感谢那天晚上您的搭救之恩。” “谢恩?不必了,我帮你不过也是为了让你完成带我去那个目的地的约定,况且灭杀那女修基本上靠的都是你自己的实力,没什么好谢的!” “前辈此言差矣,若非前辈用神念帮我调出了我的护身法器恐怕那晚我早就死在那妖尸的巨爪之下了,所以无论如何我还是要谢恩的。” “好吧,既然你非要谢我那我也不拦着你,那你就将你的诚意拿出来吧。” 林悦天一听此言立马愣了神,可马上便反应了过来苦笑道:“前辈,我看这还是算了吧!以您的修为晚辈身上还能有什么东西能让您看上?” “林悦天,这可是你执意要向我谢恩的,现在我向你要诚意你反倒拿不出来,你这是哪门子的谢恩?” 林悦天闻言立刻老脸一红,心中更是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咯咯咯!”却听红莲中传来一阵银铃般的嬉笑声,若是此时有不知道情况的他人听到的话,恐怕还真的会以为这是一位妙龄少女发出的声音呢。 林悦天的双脸通红,从小到大他并没有接触多少女性,所以面对这位女前辈的取笑,一时也不知如何应对。 “好了!你若是真想感谢我以后就不要再总是前辈长前辈短了,听起来怪老气。” “可是不叫您前辈我该叫您什么呢?” “唔~~~,你以后就称我为梦冰姐吧!” 梦冰姐!林悦天闻言一怔,莲中的这位女前辈怎么会突然变了性子,还让自己叫对方“梦冰姐”?想来“梦冰”大概就是对方的真名吧,没想到认识了这么久对方才第一次将姓名告知了自己,看来这也是对方对自己的一种认可吧。 虽然不明白莲中女子的性情为何会有如此大的转变,但是林悦天内心深处不知为什么却莫名其妙的触动了一下,有一种说不清的喜悦感。 “这..这..这个..真..的可以吗,前辈?”林悦天有些不知所措的结巴起来。 “怎么又叫前辈了?”莲中女子的口气似乎变得有些生起气来。 “好的,梦冰姐!”林悦天深吸了口气平息了一下内心的躁动最终还是语气真诚的叫出了一这么句。 不知什么原因,二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也更进了一步,林悦天也乐在其中好像早已经忘了眼前之人是一个当自己祖奶奶都绰绰有余的人物。 于是二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林悦天你说你修仙之前是个读书人,当不了官才跑来修仙?” 林悦天脸上的肌肉一抽,却什么话都不说,对于梦冰的的这种曲解他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他也明白对方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所以索性就让她在口舌上占点便宜,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了!梦冰姐,你之前说你并不是这个界面的人,难道除了我所待的这个地方还有其他的界面不成?”就在此女笑个不停的时候林悦天突然这么意外的问了一句。 “当然有。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给索性透露点给你好了。”梦冰沉默了良久才沉声回道。 “那就多谢梦冰姐了。” “呵呵,其实你现在所处的界面为云界。” “云界?” “不错,云界正如它的名字一般,云界不止一个,而是像浮云一般有许许多多个,并且它还有另一个响亮而通俗的称号那就是:人界!” “人界!还不止一个?”这话着实把林悦天惊到了。 “不要太过惊讶,天下之大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养气小修士可以想象的,云界的存在根本不算什么,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三级位面罢了,其实在你现在所处的云界之上其实还有更大、更宽广、更高级的位面,那就是山海界!” 第41章 拜议 “你们这一界面的修仙之人修为达到一定的境界后便会受到此界法则的排斥从而脱离此界到达山海界,这种修士从一个界面去往另一个更高级界面的行为我们也将它称之为飞升。” “等等!梦冰姐,达到飞升的修为后不就是真仙般的存在吗?那飞升的也应该是传说中的仙界才是,为何会突然冒出一个从来都未听说过的山海界?” “怎么?难道有人告诉过你人界之上就一定是仙界吗?” 此话一出林悦天一时语措起来,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却见梦冰微微一笑紧接着说道:“不错,达到真仙级的修为的确会飞升到传闻中的仙界,不过这也只是存在于山海界中的飞升,而我所说的飞升则是在人界修为达到化神后期从而受到界面法则排斥之力的飞升,两种飞升的性质截然不同,自然就不能相提并论了。” “这么说来,按照梦冰姐的说法那就是我们人界之上有个山海界,而山海界之上才是仙界喽?” “不错。” “不过还有一点我不明白。” “什么地方不明白。” “为什么我们人界修士一定要修炼到化神期才再飞升到山海界呢,为什么不直接修炼成真仙再一口气飞升到仙界,这样不是更省事情吗?” “你也知道我们修仙之人靠吐纳天地灵气转化为自己的真元法力,从而提升修为改善自身,最终以达长生不老,人界属于山海界的下属界面,其灵气密度自然也就远远逊于山海界了,所以根本无法支持修士修炼到化神期以上的境界。”说着此女还一副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你若是想老死在人界不想飞升,其实滞留下来也无妨。” “啊?”林悦天瞬间惊的合不拢嘴,人界的灵气密度竟然无法修炼到化神以上的境界,这个消息着实震到他了,这么说来若是自己真有修炼到化神期的一天不飞升反而还不行了! “呵呵,现在你连凝元期的修为都没到,反而还操心起飞升山海界的事情了。我劝你还是扎扎实实努力修炼的好,切莫好高骛远。” “嗯,知道了。”林悦天闻言只得低下头来。 没想到竟然还有山海界这种自己从未听说过得地方,想必这梦冰姐应该就是来自那传闻中的山海界吧。 梦冰姐说的没错,如今自己才养气期的修为,连凝元都未曾修炼到,寿元还始终桎梏在凡人的阶段,怎么就开始关心起那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了? 若是急功近利以后在心境上留下什么破绽,将来修炼的时候走火入魔那可就不好了。 林悦天长吸了口气平息了一番心境的紊乱。 可正当他要静心养神的时候耳边却又传来了梦冰的声音。 “嘿嘿,你那些同门好像来了,他们的精神看起来都蛮不错的嘛,看来是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啊?是吗?” 林悦天闻言神色一愣,可就在这时门外却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林师叔在吗?弟子仲远求见。” 是仲远他们,林悦天神色一缓:“进来吧。” 说着,一位背负三尺长剑身着深蓝色道袍的中年人推门而入,不用多说这人当然就是宗门里与林悦天关系较好的仲远了。 然而进来的还不止他一人,跟在其身后的还有一位身着紫衣的秀丽少女,少女此时伸着长长的脖颈正一脸好奇之色的偷偷摸摸四下打量着,这少女就是胡静了。 “林师叔!你这两年都去哪了,可真是害苦了我们这些低阶弟子了,被宗门派到外面到处找您呢!”胡静一看到林悦天脸色一喜,立刻便跑到林悦天身前叽叽喳喳个不停。 林悦天心中一阵好笑,没想到两年没见此女性格竟还如当年一样颇为调皮。 “诶,胡师妹快回来!不得对林师叔无礼!”却是仲远眉头一皱轻声呵斥了起来。 胡静见状也只能嘟着个嘴,悻悻的低下头来退到了仲远身后。 仲远双手抱拳毕恭毕敬的朝林悦天行了一礼,而后躬身道:“弟子仲远拜见林师叔!胡静这孩子平时就没大没小,还请师叔您莫要见怪!” . . 如果要让仲远形容一下此时面对眼前这位消失了两年又突然莫名出现的“林师叔”时心中到底是什么样一种心情的话,那还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 眼前这位“林师叔”消失两年不见,如今现身不仅修为大进,而且气质也变得十分不一般,这种气质怎么说呢?应该说眼前这位“林师叔”的外观突然给了人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在其目光的注视之下自己内心竟总会有一种不敢与之对视的想法,心中对其则更是莫名其妙的充满了敬畏感,这种感觉让仲远甚是震惊。 再说修为吧,仲远虽然使用望气术一眼之下便看出这位“林师叔”是养气八层的修为,但是仅用两年的时间从养气三层修炼到养气八层未免也太惊世骇俗了吧! 仲远甚至觉得就算是天灵根的弟子比起这位“林师叔”的修炼速度恐怕都要望尘莫及吧,因为他可是亲眼见证过云莲宗那位天灵根资质的厉师叔修炼到八层都足足用了三年多的时间啊!然而就是这样的修炼速度都被凌师祖称赞为云莲宗内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可现在眼前这位“林师叔”却仅仅只花费了两年多的时间,更何况对方的修仙资质还是五灵根,你说他心中能不震惊吗? 即使眼前这位“林师叔”养气八层的修为比起自己十三层大圆满还有很大一段差距,但仲远可不敢有丝毫的轻视之心,开玩笑!他可是亲眼见过,闻馨院内那棵古树干上至今都还钉着那位尸宗余孽的尸体呢。这尸宗余孽什么人?那可是凝元期的存在,要不是眼前这位“林师叔”碰巧出现灭杀了那尸宗余孽,此次他们这帮云莲宗弟子早就全部阵亡了。 而这恰巧也已经说明眼前这位“林师叔”完全拥有斩杀凝元修士的实力!你说他仲远还敢对这位“林师叔”不敬吗? . . “没事,没事,其实我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养气弟子,你们不必太过拘谨。哦,对了!不知道仲师侄的伤恢复的如何?” 仲远闻声抬起头来,却发现眼前的“林师叔”正一脸关怀之意的注视着自己,完全没有那种长辈之流的架子,心中一松,不由的对其生起了几分好感。 不过他还是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回道:“多谢师叔挂心,托师叔的福,多亏师叔您为我驱除了体内的尸气,弟子现在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弟子们还要在此多多感谢师叔您的救命之恩呢!” “哦,没事,没事,只要大家没事就好。”林悦天笑着回了一句,而后又突然问道:“咦,其他两位师侄呢?” “另外两位师弟正在招待五胤上宗的于前辈呢!” “五胤上宗的前辈来了?”林悦天脸色一变慌忙问道:“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早些告诉我?” “回禀师叔,于前辈也是今早才到的,现在正在一楼的会客大厅里,弟子正是应了于前辈的要求现在请师叔您过去呢!” “哦,那好,我们现在就去。” 林悦天一屁股从床上蹦了下来,可心中却暗骂了起来:“五胤宗的家伙真不是东西,现在才来,若不是自己赶来了的话,恐怕本宗的弟子早就已经被那纵尸女修杀了吧!” 林悦天心中虽这样腹诽着,但是表面上却古井不波,没有丝毫异样。 “林师叔,这边请!” “嗯。”林悦天点了点头率先走在了前面。 一道下了楼,可当几人刚到达客厅门外时,林悦天却瞬间感到好几道神念扫视过了自己的身体。 眉头皱了一下,但林悦天也没多说什么便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一进厅内才发现此时厅中早已有七人等候,除去云莲宗的那两位弟子外,另外五人则是三男两女。 其中两位女性都是年龄三十岁左右的少妇,除了颇有几分姿色外,也没什么特别的。然而让林悦天吃惊的是,他竟看不出二人的修为,此时这二人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目光一转,视线移向了另外三人,这三个人中谢姓青年自不用说林悦天肯定是认识的,还有一位则是之前在茶馆中见过面的那位方脸大鼻子的中年人,也就是谢姓青年的那位师兄了,只不过这位谢姓青年的师兄在一看到自己的时候明显露出了一副吃惊之色。 此时这两人皆一左一右老老实实的站在一位主座之上的白发老者身边。 而这白发老者,鹤发童颜,则是一副仙风道骨的高人模样。 虽然这老者长相慈眉善目,但林悦天却总是隐隐从这老者的神态中感觉出此人似乎是个擅长投机取巧、迎合他人之辈。 老者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绝不属于养气修仙者才有的淡淡灵压,想必这人应该就是那位于前辈吧,林悦天心中默默的猜测着。 “哈哈哈!这位就是云莲宗元前辈门下的那位林师弟吧?久仰久仰!”还未等林悦天开口,这白发老者却已经迫不及待的从主座之上起身跑到林悦天面前相迎道。 其态度热情异常,就连林悦天都颇感到诧异,自己似乎和这人初次见面吧,怎么这白发老者搞得像是和自己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弄得林悦天心中甚是别扭。 “前辈...” “唉?林师弟这不是见外了吗?”林悦天刚说了“前辈”二字这白发老者却立刻面色不喜的打断道:“五胤宗与靖宁五派亲如一家不分彼此,老夫于暮,师弟若是看的起于某人称呼我一声于师兄就可以了,千万不要前辈前辈的叫,再说了林师弟是元前辈的高徒,与我等凝元之辈互相称呼师兄弟也是应该的,若是一直前辈前辈地叫,不就显得生分了不是吗?” 林悦天诧异地看了老者一眼,心里不由的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云莲宗的刘掌门。 没错!这老者此时的神态和那刘掌门面对自己的时候一般无二。 林悦天心中不免有些好笑,没想到师尊的名气竟这般大,连五胤宗的修士都对自己如此客气,但表面上还是没有任何异色的抱拳回道:“多谢于师兄了,那么师弟我就却之不恭了。” 然而林悦天却不知,于姓老者对他如此客气的原因绝对不是出于他有一位金丹期的师傅,而是完完全全看在他有能斩杀凝元修士实力的缘故上。 其实于姓老者面对眼前这位蓝衫青年心里也是十分慎重的,他已经用神念从这青年身上扫视过无数次了,然而却始终得到的却是养气八层修为的结果。 一开始老者听其谢师侄说尸宗余孽已经被云莲宗一位养气八层的修士斩杀时,他还深表怀疑,以为是云莲宗的哪位凝元同道所为,只不过是在这些晚辈面前掩饰了修为罢了。 但后来从云莲宗弟子这边却也得到的是同样的消息,然而就算如此,于姓老者还是有些不相信,养气修士跨阶斩杀凝元修士的情况他也不是没见过,但那些都只是出现在养气修士的修为已经已经极其接近凝元的境界了只差一步便可突破,且养气修士本身拥有大威力的法器和神通,或是凝元修士都是些刚刚突破境界的但本身实力其实并不强的情况下。 但如果说修为才达到养气八层的修士就已经具备斩杀凝元修士的实力,那就未免太过夸张了吧。 可现在已经由不得于姓老者不相信了,因为眼前这位蓝衫青年从头到脚仔细查看之下确实只有养气八层的修为而已。这就让于姓老者不得不慎重起来了,通常这种年纪轻轻却又异常狠厉能做到跨阶斩杀的修士,不是修仙奇才就是有大机缘之人,将来若是能进阶凝元恐怕必会是同阶一代翘楚,就算此时不能结好但也总不能交恶了此人吧! 这也便是于姓老者为何如此客气对待林悦天的原因了。 于姓老者笑着和林悦天客客气气的寒暄了两句,而后便对林悦天开始大肆夸赞起来,说什么灭杀尸宗余孽此事做的极好,林悦天是他们正派弟子之楷模之类的话。 于姓老者夸赞他人时的表情过于夸张,就连林悦天听了这些大肆褒奖的话语也都不禁双脸一红,挠了挠后脑勺,心中颇有些不好意思。 “对了,林师弟,这个东西还请你收下。”于姓老者笑着夸完后,便突然满脸神秘之色的从袖中取出了一只储物镯递给了林悦天。 第42章 离别与过问 “这个是?”林悦天看着手中的一枚储物镯满脸不解。 于姓老者笑着解释道:“师弟有所不知,你所击杀的这位尸宗余孽实际上已经被我宗通缉多年了,这枚储物镯自然是给师弟你的缉拿奖励啊!” “可是......” “别可是了,师弟就收下吧。” “好吧。”林悦天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其实林悦天心中早已开始狂喜不已了,因为他刚才已经用神念隐隐约约探到,储物镯里似乎有许许多多晶莹剔透拇指般大小的五色石头,这五色石头是什么林悦天当然知道,这不就是他心中向往已久的灵石吗! 见林悦天收下了储物镯于姓老者点了点头而后又说道:“对了,林师弟,那尸宗余孽的尸体和她的两具妖尸在下要带回宗门里作为师弟灭杀的物证,师弟没什么意见吧?” “啊!”林悦天本还沉浸在收获大比灵石的喜悦中,现在被这老者一问便一下回过神来。 “噢,没意见!当然没意见。” “那好吧,师兄我此次出来前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多叨扰师弟了。” “于师兄这就要走了?”林悦天闻言脸色一变。 却见于姓老者笑着说道:“哈哈,于某暂居五胤宗监察执事一职,宗门中还有许多要务处理不便在此久留,所以皇宫这边事情一完就要即刻赶回去,不能与师弟多叙,还请师弟多多见谅,不过师弟若是有时间可以来我五胤宗坐坐,师兄我到时必将好好款待。” “原来是这样,那就多谢于师兄的美意了。” “呵呵,那么于某就此告辞了。” “于师兄慢走。” “好。”于姓老者笑着冲林悦天抱了抱拳,说罢便对那两位少妇和谢姓青年等人使了个眼色,而后就真的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那两位少妇以及谢姓青年的师兄也尾随而去。 “那个,林前辈。” “嗯?”就在林悦天刚目送完于姓老者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一位男子的轻呼声,心中大惊之下慌忙转头望去。 却是那位谢姓青年还停留在自己身边,此时正一脸恭敬之色的注视着自己。 “谢道友?”林悦天神色一缓,“谢道友无需如此拘谨,你我平辈相交就可以了。” “那就多谢林道友了。”谢姓青年脸色一松似乎大为舒了一口气,“还没有向道友好好的介绍过在下呢,在下姓谢名钊,多谢道友两日之前的救命之恩,不然谢某可能早就已经陨落在妖尸的魔爪之下了。” “不必客气,谢道友为了救我云莲宗弟子如此大义,林某当然不可能看着道友您落入险境而不管不是吗?” “那也是我们有错在先,若是早些通知云莲宗的同道们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无论如何谢某都要在此深表歉意。”说着谢钊便向在场的每位云莲宗弟子深深行了一礼。 林悦天看着这一切却没有阻止而是坦然接受了下来,心中却对谢姓青年的做法暗自点头,此人为人光明磊落,是值得深交之人。 谢钊施完礼后心情似乎也大为畅快,像是心中放下了一块久久放不下的石头一般。 “之前谢某也是看走了眼,没想到林道友竟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啊!”谢钊望向林悦天的神情转而变成了满满的钦佩之色。 “呵呵呵,谢道友过奖了。” 林悦天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自己不过是在梦冰姐的指导下误打误撞的灭杀了一位凝元期的修士,结果没想到其他人竟会一直将此事挂在嘴边念念不忘,像是多稀奇的事情一样。 其实林悦天并不知道跨阶斩杀的意义何在,不然也不会表现得如此轻率与毫不在意,关于跨阶斩杀这种事情的意义还是在他以后的修仙之路上才慢慢知晓的,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这里我们暂且不讲。 谢钊以为林悦天不过是谦虚之举,所以也未将对方的神色和举动太放在心上,只是笑了笑转而神色一变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 “对了,林道友!” “怎么了?” 林悦天望了谢钊一眼,只见对方单手一翻,一片蓝灿灿的光华闪过后,一柄蓝光闪闪的精致小剑骤然出现在其手中。 “这!...” 可还未等林悦天惊呼出来却见谢钊微微一笑似乎早有预料一般。 “这件法器是我在妖尸体内发现的,想必是林道友的宝物吧!”说着谢钊单手一抛这蓝光闪闪的小剑法器便化为一道流光飞入林悦天手中。 “的确是在下之物,当时争斗时情况危急,所以无暇顾及此宝,没想到事后竟将此事忘记了,有劳道友费心了。”林悦天大喜,这件顶阶品质的小剑法器可是他身上唯一一件较为值钱的东西了,而且还是师尊赐给他的宝物,所以意义十分重大,失而复得之下当然心情快然,心中也是满满的感激之情。 没想到谢钊得到此物后竟还能如此坦诚的交还回来,若是换做他人恐怕早就开开心心的收为自己的囊中之物了吧,这也不禁让林悦天心里对这名为谢钊的青年为人更加生起了几分敬佩之情。 “哈哈,这本来就是道友之物,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而已,谢某可没什么功劳,林道友无需如此客气。”谢钊笑着摆了摆手接着抱拳道:“好了,谢某要说的就这么多了,那么林道友,我们后会有期吧!” “后会有期!”林悦天和谢钊二人相视一笑,而后谢钊便也头都不回的离开了,样子十分匆忙,似乎是在追赶于姓老者的脚步似得。 林悦天目送此人离开之后便低头看了看手中小剑法器,叹了口气将其收进储物镯后又转而将视线移向仲远等人。 仲远和胡静还好,倒是另外那两位男弟子见林悦天的目光移来慌忙低下了头。 显然这二位对林悦天心中也是生起了满满的敬畏之情。 林悦天微微一笑:“你们不必太拘谨了。” 此话一出却见那两位弟子原本紧绷的身形一下松弛了下来,似乎心中大为松了口气一般。 “我早就说过嘛,林师叔不是风师叔那种会摆臭架子的人!师叔,快说说这两年发生在您身上的事情吧,师叔这两年都去哪了呢?为什么不回宗呢?师叔你为什么会修为进步的这么快啊?”胡静一脸活泼好动的神情似乎憋坏了一般,兴致勃勃之下一口气连问了数个问题。 搞得林悦天心中也只得无奈的苦笑一番。 仲远本眉头一皱的想上前阻止,不料却被林悦天满脸和蔼之色的挥手示意阻止了。 “我这两年因为困居一处绝地,所以潜心苦修了两年。”林悦天最终还是摸了摸下巴笑着解释道。 “绝地?是什么绝地?” “不知云莲宗禁地无影渊你们可听说过?” “无影渊!”一听到无影渊三个字仲远和胡静以及另外两个两名男弟子的嘴巴瞬间都惊得合不拢。 “林师叔怎么会掉进那个地方?没想到师叔竟然还能活着出来,师叔快说说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胡静满脸好奇的焦急问道,此时就连仲远也是一脸殷切之色的看向林悦天希望能得到一个圆满的解释。 看着仲远胡静等人夸张的表情林悦天心中一阵古怪,心想这无影渊难道还是什么了不得的危险地方? “其实那无影渊除了比较深和可以移动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我当初由于修为低劣不会御器术所以才困居此地潜修,不想一番苦修之下竟然机缘巧合的修为大进,所以才最终得以逃脱此地,至于我为何会掉进此渊那不过是由于我的不慎误入所致。”林悦天心中稍一琢磨还是缓缓解释道,不过对梦冰的事情以及自己被风煮、元薇儿等人设计谋害的事情却只字不提。 “原来是这样啊!那真是恭喜林师叔您修为大进了!” 林悦天解释的平淡无奇,胡静自然也就没什么好问的了,一阵恍然后便只是和仲远齐声向林悦天恭贺了起来。 林悦天笑着点了点头:“对了,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皇宫里?” “是这样的,林师叔,我们是奉了宗门的命令才来彻查皇宫闹鬼怪一事的,结果不想却遇到了凝元期的强敌,也怪我没有听五胤同道的劝告,差点让本宗弟子全部葬送在此,还请师叔责罚!” “算了,只要你们平安无事就好,责罚的事情就算了,你也不用担心,回去以后我会求刘掌门原谅你的。” 仲远闻言心中大喜,对林悦天也是生起了满满的感激之情,当即躬身大声拜:“弟子多谢林师叔大恩。” 林悦天和煦的笑了笑便扶起了仲远,而后脸色一变似乎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不知道我师傅她现在可还好?” “回禀林师叔,元师祖一切安好,不过近年来还是会时不时的四处打探您的消息。” 林悦天闻言脸色一怔,眼角湿润了起来,心中十分的感动,没想到时隔两年多的时间师尊她老人家还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这个五行俱全的废根弟子,这个世界上竟还有会如此关心自己的人啊! “师叔,您没事吧?”胡静见林悦天神情有些呆滞才不由的小心翼翼出声问道。 林悦天慌忙从失态中回过神来了,擦了擦眼角:“哦,没事。对了,不知我的师姐元薇儿和风煮师兄这二人怎么样了?” “元师叔早在一年前服用过元师祖准备的筑元丹后就突破凝元瓶颈了,如今已经是一位堂堂正正的凝元期修士了。” “什么!已经筑元了?”林悦天十分震惊的盯着仲远口中一字一句的吐道。 “元师叔资质极好,本身就身具仅次于厉师叔天灵根的火木双灵根修仙资质,而且四岁时就早早开始修炼了,再加上有元师祖的鼎力相助,十七岁便已经修炼到了养气十三层大圆满的境界,如今在服用筑元丹的情况下突破到凝元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仲远看着林悦天夸张的表情心中甚是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解释了一番。 “已经筑元了...”林悦天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的口中喃喃道。 “唉!有个好师傅,占了最好的修炼资源,连机缘都是最好的,可怜了我们这帮没人疼的内门弟子呦,想我胡静也是和元师叔同时开始修炼的,可惜现在还卡在养气十一层的瓶颈呢!”胡静在一旁抱起双臂不满的嘟囔起来,可仍谁都能听出此女语气中的酸溜之意。 是啊!的确如此,转眼望了一眼满脸也是幽怨之色的仲远,林悦天心中默默的感叹道。 这仲远怎么说也有四十多岁的年龄吧,可在没有修仙机缘的情况下如今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卡在养气十三层的修为上,看来修仙资质虽然重要但确实并不能代表什么啊,机缘才是决定一位修仙之人在此路上最终能否成功之所在的关键,这么说来自己能碰到梦冰姐可以说算是比较幸运的了。 “对了,不知我那位风师兄情况如何?”就在众人情绪比较低沉的时候林悦天又问了一句。 “回禀师叔,风师叔也安好,不过风师叔这两年连续冲击了两次凝元境界,虽然风师叔也身具土风双灵根这种极佳的修仙资质,可惜两次冲击都失败了,如今还苦苦卡在养气十三层的瓶颈上。” 说着仲远满是一脸惋惜之色。 “哦,原来是这样的,我还以为他也已经突破到了凝元了。”口中虽这样说着但林悦天的心中却早已开始幸灾乐祸起来:没想到他风煮也有今天啊! “凝元境界岂是那么容易突破的,仲师兄虽然三十岁就已经修炼到了养气大圆满的境界,如今还不也是在冲击凝元这个瓶颈上苦苦卡了十多年,这个什么狗屁风师叔我看他最起码还要卡个四五十年!啊,呸,不对!最好一辈子驻留在这个境界上好了!” 胡静一脸气鼓鼓的神情,愤恨的说了一大串。看来这少女平时也是被宠坏了,出言如此不逊,就连仲远此时也只能摇摇头笑而不语。 林悦天心里更是一阵好笑,这胡静似乎和这风煮有着不小的矛盾啊!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们的伤都恢复的可以了吧?”林悦天转移了话题,说着还将目光转向另外两名男弟子,却见这二人挺直了腰杆,一脸精神抖擞的样子。 “回禀师叔,我们的伤都恢复的差不多了。” 林悦天点了点头:“嗯,恢复了就好。” “师叔,既然大家都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接下来该返宗了?我已经用飞剑传书通知过宗门您回归的消息了,元师祖得知消息后欢喜的很那,让您立刻返宗呢!” “你已经通知过宗门了?”林悦天意外的望了一眼仲远,“那好吧,既然如此也不能让师傅她老人家等太久了,我们今日即刻返宗吧!” “太好了!”胡静雀跃了起来,似乎早已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过...”可还未等所有人欢声庆贺时林悦天却又突然语气一转的打断道。 “不过什么?”四位弟子皆是满脸不解的望向林悦天。 林悦天笑了笑露出一脸神秘之色:“你们先去宫城外等我吧,我还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四位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不知道这位林师叔所说的重要事情是什么,但见其一脸不愿意说的表情也就知趣的不多问什么了,只好按照吩咐先行离开去宫城外等候了。 林悦天见仲远等人离去后却微微一笑,单手一掐诀,全身竟渐渐透明消失了起来! 没想到林悦天再次施展了隐身术,只是不知这次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第43章 回归 半个时辰后,仲远、胡静等四人在宫城门外焦急的等候着,然而就在胡静此女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林悦天的身影才终于从城门内出现,此时正一脸快意之色的缓缓踱步而来。 “林师叔!你慢死了,怎么让我们等了这么久啊!”胡静有些不满的跑上前来拉住林悦天的袖子抱怨起来。 “怎么这么一会儿就等不了了?”林悦天望着此女嘟嘴的可爱模样颇有兴趣的反问道。 “怎么不久?我的脚都酸了呢!”说着此女突然神色一转一脸狡黠之色的盯着林悦天的眼睛:“师叔不会是看中了皇宫里哪个漂亮的宫女了吧?去这么久肯定是去幽会了,对吧?” 可林悦天闻言后却神情一怔,脸色骤然寒了下来,一言不发,只是眉头紧皱的凝视着胡静。 胡静可是被林悦天这一突然的表情变动吓坏了,心想:坏了!该不会自己开的玩笑惹这位师叔生气了吧? “师叔,您别生气,我开玩笑的啦...”此女惴惴不安的低下头来轻声道歉,声音到了后面几个字几乎都小的如同蚊鸣一般。 可就算如此林悦天还是一脸严肃的表情盯着此女,似乎不打算轻易罢休似得。 这回胡静心中可是真的慌了。 “这林师叔也太小气了吧,不就是开个玩笑嘛,哼!”想着想着委屈的泪水便开始不争气的在胡静的眼圈里打起转来。 噗哧一声!林悦天终于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好了,该走了,人小鬼大!”林悦天微微一笑着敲了敲胡静的脑瓜,而后便径直走去给此女留下了一个悠长的背影。 胡静双手捂着额头惊讶的看着林悦天的一举一动,脸上似乎有些意外。但此女马上便想通了什么似得,朝着林悦天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而后甜甜一笑,踩着小碎步就追了上去,口中还不时喊道:“林师叔!等等我啊!林师叔...” 然而最终还是没有人知道林悦天到底在皇宫中处理了什么事情,但是在不久后的靖宁国里却出现了一位年轻而又十分有名的宰相,这宰相名为鲁子楚。 这名叫鲁子楚的青年宰相不但年轻有为,而且为官清廉,很受靖宁国百姓的崇敬和爱戴。但是民间里却有很多人传言这宰相有个奇怪的习惯,就是家中总会设有一只刻有林悦天三个字的陌生牌位,每逢佳节之时宰相都会喊来子女一起为其上香拜祭,如同对待自己的先祖一般,当地许多人都对宰相的这种行为表示不解,有的人甚至还猜测这个叫林悦天的人是不是和宰相的祖上有什么不匪的交情。 可林悦天对这一切却都毫不知情,此时正在京城两里外的晴空之上踏剑飞行,不时的还会和同行的四位男女说说笑笑,其行进的方向正是北极岳... . . 北极岳是靖宁国九大名岳之一,此岳常年被大雾缭绕,然而在北极岳这片被大雾缭绕的仙山内部,却有着和其外表不同的一片景观。这大雾之中的山岳里竟处处琼楼玉宇,一片仙家之景。 但有一座修葺豪华的大殿在这其中却显得尤为特别,而殿中的高座上此时正端坐着一位红衫青年和一位皂袍光头大汉,这二人正是林悦天的两位师叔师伯,也就是云莲宗的凌长老和风长老。 此时这二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不时的还会交谈一两句。殿中许许多多弟子挺直了身板恭恭敬敬的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一下。 若是林悦天此时在这儿的话一定会惊讶的发现这些弟子中有许许多多熟悉的面孔,包括风煮,元薇儿,还有刘掌门,古姓老者啊,以及韩姓的黄袍矮胖老者也都一一列在其中。 “师兄,元师姐为何现在还没有来啊?” “哦,师妹有些等不及,所以已经亲自出山接她的爱徒了。” 风长老点了点头,稍稍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兄,林师侄真的已经达到了养气八层的修为吗?这未免也太骇人了吧,才两年的时间吧,杂灵根的修行速度怎么可能比天灵根还快?” 凌姓青年微微一笑:“消息传来就是这样的,风师弟若是不信到时候自己亲眼目睹一番不就行了。”说着红衫青年抬手朝殿外的方向指了指:“你看!这不,他们已经来了。” 风长老心中一惊慌忙扭头望去,却见殿外天边一道惊虹朝大殿的方向疾驰而来。 不一会儿这道惊虹便飞入大殿中,遁光一敛却显现出了一位蓝色裙底姿容靓丽的少妇和一位身着蓝衫容貌清秀的青年来,不用说这二人自然就是元梅和林悦天了。 “弟子拜见凌师伯、风师叔。”林悦天率先向二人行了一礼。 “免礼,免礼!” 元梅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在凌姓青年开口后竟亲自将林悦天扶了起来,之后才转身走到殿中的主座之上。 三人则开始对其打量起来,林悦天也乖巧的低着个头不敢多说一句话。 “确确实实是养气八层的修为不假。”风长老这回已经彻底信服了,望着殿下的蓝衫青年口中低声念叨着。 “好了,林师侄说说你这两年的经历吧。”却见凌师伯打量完后望着林悦天和蔼可亲的说道。 林悦天不敢有丝毫怠慢赶紧把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拿了出来,但有关梦冰的事情却丝毫不提。 “这么说,师侄只是困在那无影渊中修行了两年,并没有出什么意外?” 林悦天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悦天,你是怎么掉进那无影渊的?”却是元梅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此话一出风师叔和凌师伯都惊讶的望向了元梅,显然对于她刚才的这么一问有些意外,不过这二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神情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想想也是,既然林悦天说自己是被迫困于无影渊中修行,那么接下来再问其为何会深陷困境的原因似乎也是合乎常理的事情,只是不知这二人刚才为何会有如此怪异的表现。 林悦天将这些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心中冷笑了一声,并没有马上回答问题,却转而将目光投向了风煮和元薇儿。 这二人一见林悦天的视线移来,便立刻露出了慌张之色,慌忙将目光移开,不敢与其对视。看来这二人似乎也十分紧张,想必是已经知道自己的后果了吧,林悦天心中默默的想着。 但殿中其他弟子此时已经开始对林悦天的举动表示不解了。 “悦天,为师问你话呢,你望那边作什么?”元梅的脸色有些不喜。 “哦,没什么,只是弟子见元师姐身上的气息似乎比起两年前强大了不少,故而才忍不住多望了两眼。” “呵呵,那是当然,悦天你恐怕还不知道你师姐元薇儿在为师的帮助下如今已经是一位凝元期的修士了吧,不过当然了,若是你也努力些,为师自然也会对你鼎力相助...”一说到元薇儿,似是打开了元梅的话匣子,让这位平时看起来严肃无比的金丹师祖一口气对林悦天说了一大堆勉励的话。 而林悦天只是在殿中笑而不语静静地聆听着。 今天元梅真的是太高兴了,不仅找回了爱侣托付给自己的徒弟,而且这孩子一回来还是一副修为大进的样子,兴起之下便止不下来。 不过她还是很快便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恢复了往常的神态。 “好了,现在说说你是怎么掉进无影渊了吧,悦天你放心,只要有人敢害你,为师一定不轻饶那人,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绕了半天话题最后还是转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所有弟子也是纷纷将目光移向了林悦天,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大胆连元师祖的入室弟子都敢谋害。 元薇儿和风煮二人躲在众弟子中,整个心都也是到了嗓子眼上,双目更是紧紧的注视着林悦天的一举一动,心中早已经做好了被其指认的准备,还各自准备好一番为自己开脱的说辞。 可接下来林悦天的回答却显然出乎了这二人的预料。 只见林悦天深吸了口气缓缓回道:“回禀师尊,弟子只是自己无意间误入了那无影渊而已。” 此话一出就连风长老和凌长老都瞪大了眼睛,显然对林悦天的这个回答有些意外,但随后都想明白了什么似得神情暗松了下来。 “你自己误入的?”元梅也是意外的看向林悦天口中一字一句的吐道。 但林悦天只是自顾自的接着说道:“没错,是弟子无意间误入后山才导致最终陷入无影渊中的,说来弟子误闯后山禁地之罪还请众位师叔伯能够责罚。” “无妨无妨,只要你人能够平安无事的回来就好了,闯后山禁地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好了,以后不要犯就可以了。”凌师伯马上喜笑颜开的挥了挥手十分迎合的回道。 “唉!好吧。”良久后元梅才长长的叹了口气,“既然你没事为师也就不追问了,不过你记住若是有人想要欺负你一定要先告诉为师,明白吗?” “明白!” 见林悦天点头答应元梅的神色也缓和了下来,接着说道:“一会儿随为师回洞府一趟,为师还有些事情要嘱咐你。” “遵命!” 元薇儿和风煮在人群中也是暗暗松了口气,不知道这林悦天为何鬼使神差的饶了他们一回。 大殿之中一片祥和之气,氛围似乎缓和了不少。 接下来,林悦天在刘掌门的介绍下也和师门的其他弟子打了个招呼,不仅如此还认识了一些新晋的宗门弟子。 这些弟子对林悦天可是久仰大名了,纷纷上来和其攀交,毕竟是金丹长老的徒弟,再怎么说就算不能交好也不能交恶了不是吗? 林悦天也是手忙脚乱的好一阵应付,心里却苦笑了起来:若是换做两年前那个修为只有养气三层实力低微的自己,这些弟子恐怕多半都不会待见,现在争先恐后的与自己结交多半是看在师傅的面子上和自己斩杀凝元修士的英勇之举吧! 然而林悦天却并不知道自己斩杀尸宗余孽的事情除了五胤宗的人和云莲宗少有的仲远等几人知道外,其实这件事情还并没有在宗中传开。此事后来才得以传开,在云莲宗更是引起了一番不小的轰动,林悦天三个字在云莲宗里也开始变得大受欢迎起来,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殿中只维持了半日光景的小聚之后,便被凌长老无情的宣告解散了,众人尽皆散去,林悦天也和元薇儿在众人的目睹下随着元梅回到了她的洞府。 . . “师兄,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风长老目睹元梅带着林悦天离开后转而向凌姓青年沉声道。 “怎么了师弟,有何不明白的地方?” “这林师侄区区五属性的杂灵根怎会修行速度比之天灵根都不遑多让,两年的时间从养气三层修炼到养气八层未免也太骇人听闻了吧,就是天天服灵丹妙药恐怕也不见得能修炼的这么快吧?” “师弟什么意思?”凌姓青年闻言脸色一变沉声问道。 “嘿嘿!”却见风长老一脸狡黠之色慢慢俯在凌姓青年耳边轻声说道:“师兄我怀疑宗门中那个祖上在无影渊里留有宝物的传言是真的!” 第44章 交心之谈 “哦?是吗?这么说师弟是想...”凌姓青年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风长老。 “嘿嘿!师兄,其实我是想找个师姐不注意的机会将那小子擒来,好好拷问一番,说不定能得到些祖上宝物的下落呢!” “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哈!” “哈哈哈!”说着两人相视而笑起来。 可就在这时凌姓青年却突然脸色一寒怒喝道:“放肆!” 这一声可真是如雷贯耳,直吓得风长老一个哆嗦。 “师兄?我...”风长老诧异的望着凌姓青年,被对方这一莫名变动吓得一时慌乱起来。 “怎么,连祖上的的主意你都敢打?这事要是让秦老祖知道了定要你好看!” “师兄饶命,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一说到“秦老祖”三个字却如同触了大忌一般,吓得风长老连忙声称再也不敢了。 凌姓青年见风长老认了错,脸色也缓和了下来,心平气和的劝说道:“好了,风师弟,我也知道你是一时糊涂,不过我们修仙之人要讲究清心寡欲,不可被利欲冲昏了头脑,修炼之事更是要讲求稳扎稳打,不可走捷径,林师侄能修为大进说明他的机缘到了,机缘这种东西我们是强求不来的,所以我劝师弟以后还是老老实实修炼的好,不要再找林师侄的麻烦了。” “是,是,是!”面对凌姓青年的教导风长老大气不敢出一下只得连声称是。 见凌姓青年的气消了以后风长老心中暗松一口气,而后忽然又略显担忧之色的问了这么一句旁人无法听懂的话来:“对了,师兄,林师侄真的不会再提我侄儿的事情吗?” “放心吧,师兄答应你的事情还能有假,虽然不知道林师侄为何突然转了性子不追究你侄儿的事情了,但是他既然今天没有告状想必以后也不会再追究此事了。” “那就好。” “但以后师弟也要管好自己的侄儿莫要再去寻林师侄的麻烦了。” “是是是。”风长老连声保证,他可是清楚的很,虽然元梅只有金丹中期的修为比之凌师兄还相去甚远,但她不足三百岁的骨龄却是整个宗门内唯一一个最有可能性冲击结婴境界的人,深得秦老祖的宠爱,所以若是她有心闹起来自己也没有多大的底气,自己的侄儿还真是不争气啊!风长老默默的叹了口气望着北极岳天边的景色发起呆来。 . . 画面一转,再说林悦天这边吧,林悦天随着元梅一起回了洞府,不知元梅到底对其说了些什么,小半日后才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从元梅洞府走出。 林悦天此时看着手里的一枚玉简竟一时无语了起来,这玉简是元梅交给他的,里面竟然记载有太安心法的第十三层功法! 按照元梅的意思就是自己的二叔在临终前曾有言,如果林悦天一生寿之将寝却未能将功法修炼到养气十二层的程度就不要将此功法的筑元部分交给他了,让其安安生生安享晚年也好。若是林悦天是有大机缘之人能在寿元将尽前将修为提升到养气十二层就将此功法交给他,让其选择自己的修仙之路。现在林悦天修为既然有如此神速的进步,元梅自然就再没有任何顾虑的将此功法的最后一层交给他了。 没想到二叔死后竟还为他谋划了这么久,林悦天现在总算是有些明白二叔的良苦用心了,若是自己此生太执着于修仙而又因为资质的原因难以达成,这种执念很有可能会令自己的晚年变的无比悲惨,二叔正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出现才设下了此局。 感叹了一阵林悦天默默的收起了玉简。 从今天开始就要好好修炼了,心中下定决心后林悦天精神一振便准备打道回府。可就在这时身后却突然响起了一位俏佳人幽幽的声响:“等等,林师弟!” 林悦天闻声一愣停下了身形,但脸色却瞬间冰冷起来。一听声音他便知道是何人叫住了他,虽然对于此女林悦天心中万般恼火不愿意和其再多说半句话,但最终还是强忍住了怒气,脸上堆起了微微的笑容慢慢转过身去。 “师姐?有事吗?” 元薇儿面露惭愧之色对于林悦天望过来的目光丝毫不敢直视,只是低着头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问道:“林师弟,你为什么之前在师尊面前不指证我?” 林悦天沉默了良久,而后缓缓抬起头来:“我不明白师姐在说什么!”说罢也不闻不问便直接从袖中抛出一把蓝光闪闪的小剑,单脚一点便踩着飞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不明白师姐在说什么!”这句平淡无奇的话却久久回荡在元薇儿的心中,望着林悦天远去的背影元薇儿竟渐渐出了神。 “或许他从来都没正眼瞧过我,可笑我才是个跳梁小丑!”良久之后元薇儿才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收回了呆滞的目光后十分失落的离开了原地。 . . “林悦天啊林悦天,还说你对那位元师姐没意思,看她眉目传情的样子就知道你俩以前的事情肯定不会那么简单,我就说你之前为何不指证她,原来是有内情啊!” 在返回洞府的路上林悦天的脑海里却猛然传来梦冰肆无忌惮嬉笑声,对于梦冰的调笑林悦天深表无奈,但也只得耐着性子解释道:“梦冰姐,我和元师姐确实只是普通的同门关系,不然若是按照梦冰姐那样的说法岂不是说我和那风煮也有那样的关系?这样根本讲不通嘛。之所以我不指证她是出于我自己的顾虑,而并非梦冰姐所想的那样。” “哦?你一个小鬼头还能有什么顾虑?说来听听。” “是这样的。”林悦天顿了一顿接着说道:“我之所以不指证元薇儿,是因为她也是元师尊的弟子,如果我告了状,就算师尊会责罚她,但其实师尊面子上也是无光的,以后对我的印象恐怕也不会再好了。至于为什么不指证风煮,其实是同样的道理,像云莲宗的这些金丹长老能不得罪的我还是尽量不想得罪的,毕竟以后还是要在这云莲宗混的,这些人得罪了对我没什么好处,何况我这次退了一步说不定他们感恩戴德之下就不会再找我麻烦了。” “呵呵,你一个才初入修仙界的小鬼头竟然就已经开始顾虑这么多了!” 林悦天苦笑一声也打趣道:“梦冰姐站着说话当然不腰疼喽,毕竟在下可没有那种可以将自己整个人包起来还藏在别人身上赖着不走的宝物,一人孤身而入修仙界自然要处处小心了。” “呵呵!这么说你是觉得我拖累你了?” 林悦摇了摇头嬉笑起来:“没有,没有,我哪里敢嫌弃梦冰姐啊,若不是有梦冰姐的帮助我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刚才不过是玩笑话,玩笑话而已,嘿嘿!” “这还差不多。”梦冰嗔了一句又接着说道:“不过你既然也知道孤身一人在修仙界难以闯荡,难道自己就没仔细想过解决办法?” “听梦冰姐这么说似乎从未被这种事情困扰过似得,那梦冰姐不妨讲讲自己是如何解决这种困难的呢?悦天愿闻其详。” “这种事情换成我,自然是找一位信得过的靠山,从此结伴而行,谁人又能挡我?”一谈到这里,梦冰轻笑了一声,似是想起了某些愉悦的往事一般。 林悦天微微一笑:“梦冰姐都这般神通广大了,还需要去依靠别人?我可不信,那人是谁?” 可接下来回应林悦天却是久久的沉默,似乎这句话问到了此女某个回忆的深处一般。 “梦冰姐?”见梦冰半天没反应林悦天一脸奇怪之色,只好试探性的悄悄喊了一句。 “梦冰姐,你没事吧?” 见对方没反应,林悦天便又喊一次。 这回对方才终于有了反应。 “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罢了。”梦冰长长的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总之你记住,若是某天你真的有幸找一个强大并且可以依靠的人,就请永远相信他(她)。” 林悦天一脸古怪之色,不知道梦冰对他说的这些话有什么意义,只不过是找一个强大的靠山而已,怎么说的像是去找一位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一般,弄的林悦天心中一阵别扭,更何况他林悦天一个堂堂大男人难道还需要去依靠一个女人不成? 不过林悦天却并没有把这些说出来,只是眼珠子一转,换了一种方式半开玩笑的问道:“依我看,梦冰姐就已经神通广大了,而且我也非常相信梦冰姐,不知道梦冰姐愿不愿意做我的靠山?” “臭小子……”却见梦冰轻声笑骂道。 “看来果然是开玩笑的,我就说嘛。”林悦天恍然了过来,心中则暗自叹了一句,脸色也缓和了下来,可梦冰接下来的一句话又将他给搞懵了。 只见此女长长的一吐幽兰叹息道:“可惜...你不是他(她)!” 之后便莫不作声了起来。 “什么我不是他(她)!?”林悦天瞬间被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搞懵了。 “他(她)是谁!?到底是男是女?梦冰姐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一连串的问题突然出现在了林悦天的脑海中。 林悦天本还想问上两句,可是对方却一副不愿再开口的样子,让林悦天也是颇有些犹豫:到底是问还是不该问? 可就在林悦天心中矛盾之际,另一件事情却一下子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因为他的洞府已经到了,然而吸引他的却并不是他的洞府,而是洞府门前此时站着的一道倩影。 “咦?是她!”待林悦天看清来人时口中却不禁惊呼起来。 “怎么,林悦天,她就是你说的那位陆芸吗?”就连方才一直沉默的梦冰的声音此时也再次从林悦天的脑海里传来。 第45章 觐见 这是一位明眸皓齿、姿色倾城、身着蓝色宫装的少女,此女正是陆芸! 似乎感受到了林悦天的目光,陆芸也抬起头来向林悦天的方向望来,见到来人是林悦天后此女便礼貌的微微地冲向他一笑。 陆芸本就长得千娇百媚,笑起来自然就更加魅惑无比,就连一直自认为比较正经的林悦天也差点因此失了神。 不过林悦天可没有心思欣赏这些,在一看到陆芸的瞬间他就有些微微头疼起来,倒不是此女有什么不好,而是林悦天一看到此女就会不由的想起另一个让其心中猛然一跳的人物来——蓝长老! 林悦天可不认为自己的长相已经英俊到连陆芸这样的绝色美女都为自己倾倒的程度,所以此女来找自己多半是奉了蓝长老的旨意。 不过别人既然找上门来自然就没有避而不见的道理,于是林悦天当即降下飞剑落在了陆芸跟前。 “陆师姐好啊!两年不见,陆师姐风采不减当年啊,依旧那样的美艳动人啊!” 无论三七二十一林悦天先声夺人的对此女称赞一番,先营造个好的开头,这样一会儿若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要求他去做,林悦天就算拒绝了也不会将双方的关系闹的太尴尬。 陆芸闻言神情一怔,望着林悦天的眼神似乎有些意外:这还是两年前在七扇阁见到的那个老实巴交的林师弟吗?怎么如今变得如此巧言令色了? 不过此女的神色还是很快恢复了正常,只见她轻抚额前秀发温婉一笑:“呵呵,哪里哪里,师弟也不错哦!两年下来师弟比起当初不但修为大有进步,整个人似乎也更加成熟稳重了。” 林悦天当然知道这是吹捧之言,但也不揭破,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对了,不知陆师姐这次找师弟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嘻嘻,是这样的,林师弟,我师尊想见见你说是有重要的东西要亲自交给你,不过师尊也说了,师弟若是不想去也不必勉强,全凭师弟你是否自愿,不过...师弟应该回去的吧?”说着此女用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并带有希冀的目光望向林悦天。 “蓝长老要见我?我去不去还全凭我自愿?”林悦天故作惊讶之色,但也并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抬起头望着天空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似乎在思考一般。 陆芸站在一旁静静的注视着等候其下决定,不敢打扰分毫。 “怎么样?梦冰姐,你看出什么端倪没有?” 原来林悦天此时并没有思考而是用神念跟脑海里的梦冰交流起来。 却见梦冰语气略带古怪的传音道:“奇了怪了,我已经用神念扫视过她无数次了,此女的容貌的确是天然而成,修为也的的确确是凝元中期的水准并没有丝毫掩饰的成分,乍看之下就是一位普通的女修,可在我的记忆里似乎从来没有任何跟‘陆芸’二字有关的印象,为何此女的容貌会和我如此惊人的相像呢?” “连梦冰姐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林悦天诧异道。 “不知道。”顿了一顿,梦冰又接着开口:“不过若是真有问题,那就应该出在那位蓝长老的身上了。林悦天你就答应她去见见那蓝长老,刚好我也想看看这蓝长老到底什么来头。” “什么!?”林悦天闻言大吃一惊,“可是梦冰姐,万一那蓝长老对我图谋不轨怎么办?” “放心吧,我已经替你占卜过了,此行你不会有危险的。” “占卜!?”梦冰的话再一次惊到了林悦天。 “卜算这种秘术太过深奥,我一时也给你解释不清,反正你听我的就是了,快答应她,不要让她等太久!”对于林悦天的疑问梦冰似乎不打算解释分毫,只是一个劲的焦急催促着。 林悦天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将目光重新投回到陆芸身上。 “怎么样?师弟,你想好了吗?”一见林悦天的目光移来陆芸立马面带殷切之色的问道。 “嗯。”虽然很不情愿但林悦天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师姐前面带路吧!” “好,师弟随我来吧。”说着陆芸便单手一甩抛出一只巴掌大小闪着淡淡灵光的迷你玉舟来,这玉舟一被抛出便化为两丈之长,三尺之宽的大小。 只见陆芸此女单脚一点整个人便轻盈的飘上了玉舟,而后转头对林悦天笑着说:“师弟也上来吧!” 这玉舟虽然比之两年前在刘掌门那里见到的那只小了点,但林悦天可明白的很,这种专门用来飞行的宝物必然会有其独到之处,其他方面不说单从速度方面来讲恐怕就不是林悦天御剑飞行的速度所能比的上的。暗自咂舌之下林悦天也不再犹豫,身躯一晃便也飞身上了玉舟。 陆芸见林悦天上了玉舟满意的点了点头,纤纤玉指朝那玉舟一点,而后这玉舟便化为一道白虹向北极岳其他的山脉飞去。 玉舟穿过浮云,经过许许多多座山峰,可令林悦天惊讶的是这玉舟最终竟驶向了北极岳内一座十分偏僻的小山谷内,这小山谷不仅十分冷清,而且灵气密度也不是很浓郁,林悦天甚至觉得自己修行的洞府都比这里强的太多,这也太奇怪了吧!一位云莲宗堂堂的客卿长老怎么会在宗门中选一个这样差劲的地方作为修行之地? 陆芸似乎看出林悦天心中的疑惑笑着解释道:“家师喜欢安静的环境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才会选一个灵气稀薄但是宁静偏僻的地方。” 玉舟几个盘旋飞舞后便落在一处傍涯而建的阁楼前。 这阁楼朱染玉雕,反倒有一种靖宁皇宫的建筑气息。 “这蓝长老的品味还真是够独特啊!”林悦天打量着阁楼心中默默的感叹起来。 二人下了玉舟,可当林悦天刚要走近阁楼时却被陆芸微笑着拦住了。 “师弟且慢,这阁楼周围设有厉害的禁制,师弟先且不要靠近。” 林悦天闻言心中了然,说的也是,连自己的洞府周围都被设有禁制防止外来之人打扰,这蓝长老堂堂一位金丹期修仙者不可能不在自己居住的地方周围设下禁制啊。于是林悦天也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便站在一边静静等候了起来。 只见陆芸从袖口中掏出一枚朱红色的玉牌对着阁楼一照,这阁楼周围便闪现出一圈散发着淡淡红色灵光的球形光罩来,陆芸手中的玉牌射出一道蓝色光线往这球形光罩一照,这光罩上便立刻开出一个一人多高的洞口。 陆芸做了个请的手势后便自顾自的先进入光罩之中带起了路,林悦天稍一犹豫也连忙跟了上去。 陆芸带着林悦天进到阁楼里上了二楼,左拐右拐之后最终到了一处房门跟前。 “师傅,我把林师弟带来了!” “进来吧!”屋中却传来一道浑厚的男子声响。 可林悦天在听到这道男子声音的同时脸色却瞬间怔住了。 为何这声音如此熟悉!?林悦天心中震惊之极,这男子的声音太熟悉了!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之感,只是他一时想不出这男子到底是谁。 “师弟?还不进来吗?” 一道悦耳的声响打断了林悦天的思绪,回过神来却发现陆芸早已站在屋内,此时正一脸古怪之色的看向自己。 “哦,没事。”说着林悦天也是慌忙走了进来。 进来后才发现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地上铺的是棕色的木地板,房间内的两处墙角各摆有一个书架,可书架上却并没有什么书籍,反而摆着一些瓷器花瓶之类的物品,整个房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朴气息。 可是令林悦天不解的却是眼前一丈外的一张屏风,透过屏风似乎还能隐隐约约看到屏风后垂坐着一道人影。当林悦天想要用神念探过屏风看看那人影到底长什么样时却突然脑中一震,神念竟莫名奇妙的遭到了反弹,林悦天瞬间就明白过来,这屋子里应该设有限制修仙之人神念的禁制,神识离体后基本上探不到两尺以外的地方。 这位就是蓝长老?林悦天心中一阵古怪,既然对方要见自己却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你来了。”浑厚的男子声响再次从屏风后传来打断了林悦天的思绪,却是这蓝长老开了口。 林悦天虽然对这神秘莫测的蓝长老不以真面目示人的行为有所不满,但毕竟对方可是金丹期的前辈高人,可不是目前自己一个小小的养气辈修士可以得罪起的,当即不敢有丝毫怠慢的躬身行了一礼。 “是的,弟子林悦天拜见蓝长老!” “师侄无须多礼,起来吧。” “多谢蓝长老!”林悦天心中暗松了一口气,听对方的口气似乎这次多半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老夫和你师父交情不错,所以你也不必太拘谨,就将这里当做是自己的家好了。” “是!多谢长老。”不知为什么这蓝长老竟然对林悦天意外的和善,搞得林悦天心中也是莫名其妙。 以前就感觉不对劲了,林悦天总觉得对方似乎对自己图谋着什么,不然天下哪有这种平白无故就对一个陌生人如亲人一般亲近的事情。 不过林悦天在之前进门听到这蓝长老有些熟悉的声音时却又突然改变了想法,难道这蓝长老真的是自己所熟之人,只是自己记不起来了?可是林悦天将自己从小到大记忆中所遇到的每个男性记忆都翻了一遍,却始终都找不到一个与这蓝长老声音相符合的人。 “其实老夫这次叫你来是想交给你一样东西。”蓝长老的声音再次将林悦天从思索中拉回到了现实。 “给我一样东西?” “不错,说来此物本来就该属于你,只是两年前你突然失踪了,所以才暂存在老夫这里了而已。” “本来就是我的?”林悦天好奇的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 “嘿嘿,你看看便知道了。”说着屏风后的人影突然举起一个方块状的物体并低声道:“芸儿!” “是!”原本站在一旁的陆芸接到口令后便急忙绕到屏风后接过人影手中的物体。 待其走出屏风后林悦天才发现这方块状的物体原来是一只铭有古朴花纹的木盒子,陆芸莲步轻移的走到林悦天跟前将木盒交到林悦天手中后便乖巧的又退回到了一边。 “打开看看吧!”蓝长老的声音再次传来。 可林悦天低头看着手中的木盒却一时有些犹豫起来,不过屏风后的人影似乎也不着急,依然身躯笔直的垂坐在那里静静等待着。 “打开吧,不会有事的。”就在林悦天进退两难之际梦冰的声音却突然从脑海里传来。 听到这句话,林悦天心中一松,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当即便不再犹豫,深吸了口气后就单手揭开了木盒的盒盖。 “这是!?”当林悦天一看到盒内之物时,眼珠子一瞪,口中则不禁惊呼了起来。 第46章 筑元丹与避厄珠 只见木盒中此时静静的躺着两颗印有云莲宗印记的黑色药丸,药丸外表晶莹剔透,香气扑鼻。林悦天虽然没服用过多少丹药,但也隐隐觉得此药品质不凡,绝非贝气丹这样的丹药所能相比的。 “长老这是?”林悦天满脸不解的问道。 “这两颗药丸是筑元丹,帮助养气修士突破瓶颈冲击凝元境界的丹药。” 筑元丹?养气修士突破瓶颈冲击凝元之用!林悦天更是不解了,这样昂贵稀有的药怎么可能会白白给自己? “不必多疑,这丹药本来就是属于你的。”蓝长老似乎看出了林悦天的疑虑出声徐徐解释道。 本来就属于自己?林悦天对这句话甚是不解,可其随后记忆深处的某件事情却突然全部涌入脑海,左眼的眼皮更是猛然一跳! 此时林悦天的心里已经如同惊涛骇浪般了!但他还是强忍住了内心的波澜,表面上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而后勉强微微一笑:“弟子不太明白蓝长老的意思。” “哈哈哈,难道师侄你忘了?老夫昔日曾承诺过,谁得到空厄遗宝便会奖励谁两颗筑元丹,不过你不用担心那空厄遗宝既然是你得到的就是你的东西,我不会向你索要分毫的。” 林悦天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谁想到这蓝长老会如此直白,竟然直接点明了问题之所在!不过更令林悦天惶恐的是对方是如何知道自己得到空厄遗宝的!?如果林悦天没记错的话自己似乎从未将此事对其他人说过吧! 虽然不知道这蓝长老是通过何种途径得知自己获得了空厄遗宝,但林悦天心中却已然对此人警惕了起来。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悦天自然不会再像先前那般装模作样虚与委蛇,而是换上了一副沉着冷静的神情:“蓝长老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就是了,弟子定当尽力完成!” 林悦天最终还是觉得不要拐弯抹角的好,直接问清对方目的,这样既能省事也能让他不再那么提心吊胆。 “呵呵,我想师侄还是没有明白老夫的意思,老夫并没有想为难你,就是单纯的想将这丹药交到师侄手上而已。不过师侄不明白不要紧,以后就会慢慢明白了。芸儿送客!” 林悦天一下傻了眼,对方什么要求都还没提竟然就这样直接下了逐客令? 这就让自己走了?白送了自己两颗价值不菲的筑元丹还什么要求都不提?这个结果太让他意外了!林悦天感觉自己跟做梦一般。 不过当看到陆芸笑着对自己做出请的手势时林悦天才回过神来,自己并非在做梦。这蓝长老的脾气也太古怪了吧。但林悦天也不多想轻轻的点了点头便随着陆芸退出了房间。 陆芸带着林悦天离开了阁楼后一直将其送出山谷外才停下了脚步,期间一路无言,似乎这陆师姐的心情从离开阁楼后就开始变得不怎么好,这让本还想询问一些有关蓝长老事情的林悦天也一时哑口无言起来。 这师徒俩真是一对怪脾气,难怪能成为一对师徒,真搞不明白这二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林悦天心中一阵腹诽。 “多谢陆师姐相送!”到了谷外林悦天微微一礼。 却见陆芸冷淡的点了点头,而后神情复杂的看了林悦天一眼后便转身御器离去了。 此女转身的同时似乎口中还轻声嘀咕了一句,虽然声音很小,但以修仙之人的神念强度这句话怎么可能逃的过林悦天的耳朵? 林悦天望着陆芸离去的背影满脸古怪之色,心里则是默默的揣摩着此女转身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真不明白我师傅为什么对你那么好!” 对啊!这蓝长老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陆芸身为这蓝长老的弟子竟然都不知道为什么,这让林悦天更是有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 无奈苦笑了一番后,林悦天最终还是抛出了飞剑返回自己修行的洞府。 . . “梦冰姐,你到底看出了什么可疑之处没有?”回洞府的路上林悦天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向梦冰开口问道。 “没有,那屋里的禁神禁制对我没用,所以我倒是探出了那蓝长老的长相和修为,对方只是一个长相普通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修为也是金丹初期的境界,怎么看都是一位普通的金丹修仙者,丝毫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不过...” “不过什么!?” “我所修的功法能轻微的捕捉到他人内心的情绪波动,这蓝长老虽然外表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不过他在见到你人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其内心的心情似乎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激动,虽然很微弱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见到我很激动!?”林悦天脸色一怔随后眉头紧锁了起来,似乎陷入了沉思的状态之中。 “怎么,难道你有什么发现?” “算不算发现我也说不上来。” 林悦天叹了口气便将自己最开始一听到这蓝长老的声音便有些熟悉之感的事情讲了出来。 “这么说这蓝长老以前的确应该跟你有点联系喽?” 林悦天眉头一皱:“到底有没有联系我也不好说,因为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类似蓝长老这人的记忆,我实在也想不出这蓝长老的声音为何如此熟悉。” “咯咯咯。”却见梦冰轻笑了几声:“既然那蓝长老没有害你的意思你又何必操心那么多呢?在这师门里有你师傅保护你谁还敢害你?我看你还是不要想那么多的好。” 林悦天听了这话心中有些不满,反诘道:“梦冰姐不是一样没搞清楚自己为何会和那陆师姐有一样的长相吗?难道梦冰姐就不好奇吗?” “呵呵!我当然好奇,但是既然找不到原因,那就只能以‘此女恰巧天生和我长有相同的相貌’的理由解释了,反正就算找不到原因也不会影响我什么,想这么多不过是给自己添麻烦而已。” 林悦天一脸郁闷之色,但是转念一想梦冰说的也对,对方也没有要害自己的意思,既然找不到原因干嘛还要想那么多,只不过是给自己徒增烦恼而已,想罢这些林悦天也是久久的叹了口气。 放弃解开蓝长老真正身份的想法后,无所事事下林悦天却突然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嘴角不由的微微翘起。 “对了!梦冰姐,你那占卜术真是厉害,竟然能够算的如此准确。”林悦天大肆称赞了一番,心中对梦冰则是满满的佩服。 可是回应林悦天却是久久的沉默。 正当林悦天心中心中感到奇怪的时候梦冰的声音才缓缓从他的脑海里传来:“其实我并没有给你占卜过。” 林悦天眼睛一瞪,脸色更是一下难看起来,心中也有些无语。 “这么说梦冰姐是在诓我,拿我的性命做赌注?” “这还倒不至于。” “那梦冰姐为何还叫我去见那蓝长老,还肯定我此去绝对不会有危险?”林悦天不满道。 “其实很好推测出来的。”梦冰幽幽的叹了口气接着解释道:“从你那陆师姐最开始对你说去不去都全凭你自愿的时候,我就知道那蓝长老其实对你并没有什么恶意,所以我推测你去见他不会有什么危险。” “原来是这样的啊,我还以为这世上还真有那些可以卜算未来与过去趋吉避凶的神奇法术呢!”林悦天脸上略有些失望的喃喃道。 “咯咯咯!我何时说过这世上没有卜算之术了?” “什么?难...难...道这世上真的有卜算之术?”一听这话林悦天惊讶的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说话会结巴起来。 “当然有,卜算秘术虽然在你们人界可能没有多少人知道,但是在你们人界之上更高级的山海界却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这种秘术也的确可以预知过去与未来,在趋吉避凶方面上来讲,此术可以说算得上是修仙界的无上绝学。” “这么厉害!”林悦天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心中却莫名的有了一些特别的想法。 “怎么,林悦天,你想学?”梦冰轻笑了一句,似乎像是有意诱惑林悦天一般。 大概是被梦冰看穿了心思吧,林悦天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脖颈。 “我劝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可还未等林悦天开口梦冰一句冷冷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一般泼了过来。 “为什么!?”感觉对方刚才似乎是有意戏耍自己一般,林悦天立刻有些不满起来。 梦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且先不说我根本就不会占卜之术,就算是会也不可能教给你的,因为占卜之术所消耗的生机以你一个小小养气八层修士的寿元来说恐怕连人家的一个零头都补不足,到时候就算你学会了占卜术,怕是连第一卦还没卜出来你整个人就已经寿元尽失而亡了。” “卜卦还要折损寿元?”林悦天瞬间被梦冰的这一席话惊得合不拢了嘴。 “那是当然,像这种泄露天机的秘术既然有其逆天之处,那就必然有其不足之点,就是在上界也只有那些自觉成仙无望的人才会拿此秘术去修炼,若是一心求道的人怕是碰都不会碰它。” “原来这卜算之术竟然有这么大的缺陷啊,不然若是学会了此术说不定以后在这凶险未知的修仙之路上就能走的更长久一些呢!”林悦天有些惋惜起来。 梦冰见林悦天的心情似乎有些低落便出声安慰道:“你也不必太难过,修仙本就是逆天行事,也可以说是上天对你的考验,若是修仙之路人人都能够趋吉避凶走的安安稳稳的话,那还算什么修仙?” 林悦天依然沉默不语。 “唉!”梦冰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接着说道:“林悦天,对你来说虽然无法修习占卜术来趋吉避凶,不过我知道一种方法同样可以做到类似的效果,而且还不需要折损寿元,可以帮你在修仙之路上走的更远一些。” 林悦天一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一亮,迫不及待地问道“梦冰姐,是什么办法?” 却见梦冰轻笑了一声:“咯咯咯,不要急,我来慢慢讲给你听。” 顿了一顿,梦冰接着开口道:“我所说的这个办法就是‘避厄珠’!” 第47章 凝元前夕 “避厄珠?“林悦天轻声念叨了一下,但随即眉头一皱:“听这名字,梦冰姐所说的应该是个宝物吧?这东西真的能趋吉避凶?” “没错,避厄珠的确是宝物,是需要人为炼制而成的,不过此宝不能趋吉只能避凶!” “能避凶也不错了!如何炼制?需要什么炼制材料?”林悦天一听这话有些心切的问道。 “避厄珠的主要炼制材料很容易获得,这材料名叫软玉之精,从普通的玉石中就可以提炼出来,但对你来说此物炼制的难处并不在于材料有多珍贵或炼制方法上有多难,而是在于另外一个限制性的条件。” “限制性条件,是什么条件?” 梦冰轻吐了一口幽兰:“要知道修士无论是炼器还是炼制丹药都是需要真火方可进行,而要想使用真火又至少需要凝元以上的修为才可以。” “需要凝元期以上才可以!为什么?这真火到底是什么东西?和普通的火焰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真火比普通火焰的威力要烈上百倍不止,这种火焰是凝元期以上的修士才能够驱使的一门神通,养气境界的修士修为太低微所以无法修炼,而且这门神通对修仙之人来说非常重要,不仅可以用来炼器还可以制丹,而不同境界的修士所掌握的真火又是不同的,比如说凝元期修仙者掌握的真火就叫作先天真火,金丹修仙者掌握的则叫作丹火,而结婴修士的真火自然就叫作婴火了,像你那把顶阶法器蓝光剑就是凝元期的修士用先天真火炼制出来的。” 林悦天闻言看了看自己脚下所踩的飞剑心中瞬间了然过来。可他很快便又有些疑惑起来:“没有真火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吗?那养气阶的修仙者岂不是寸步难行?就没有什么解决之法?” “有倒是有,你若是能找到那种可以驱使妖火且威力不弱的妖兽,或是找到一处玄阳地肺之火,就同样可以在养气境界的时候炼丹、炼器。不过以你现在的修为来说要想达成这两个条件基本上都等于不可能,还不如直接修炼到凝元期来的容易,所以我劝你还是扎扎实实修炼的好,不要想那些不切实际的。” “是这样的啊!” 悻悻的叹了口气后,林悦天便低下头沉默不语起来,可没过多久他又双目有神的猛然抬起头来。梦冰说的不错!与其玩这些虚的,不如老老实实修炼,提升修为最终以求长生来的实在! 下定决心后林悦天当即精神一振,体内法力猛然一提,其脚下驶向洞府的飞剑又不由快了三分。 . . .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距离林悦天回归云莲宗转眼便已经过去六个月的时间了,在这期间不少云莲宗弟子都会时常看到一位身着蓝衫,容貌清秀,年龄约有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脚踩蓝色飞剑出入于七扇阁之中。 “师叔好!”当这位青年再次御剑降落在七扇阁前的广场时,不远处便有一位女弟子立刻脸色羞红的朝其躬身一礼。 青年也面带微笑同样礼貌的对那女弟子点了点头,他的到来似乎也引起不少其他弟子的注意,这些弟子纷纷都将目光向他身上移来。 “他就是林师叔,听说这位林师叔在养气八层的时候就能斩杀凝元期的修士了!” “真的?这么厉害!?” “真的是他,以前都没见过,现在终于有机会见到了!” “咦?这林师叔的气息似乎比起回来的时候更强了,难道修为又提升了?他不是五属性的杂灵根修仙资质吗?怎么修炼速度会那么快!?” 当林悦天横穿广场时,有的弟子站在远处或角落里望着他低声议论着;有的弟子则瞪着大大的眼睛,对他露出崇拜的目光;还有的弟子则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他,脸上满是艳羡之色。 不过林悦天对这一切却如同视而不见、两耳未闻一般,只是一副保持微笑的和善表情自顾自的走进七扇阁的大厅里。 林悦天心中一阵好笑,没想到自己如今倒成了云莲宗无人不知不晓的名人了,他自觉自己已经够低调了,每个月就出来那么一次,平时基本上都是老老实实的待在洞府里苦修。本以为这样低调的自己时过半年应该已经不再那么惹人注意了,可没想到时至今日还是会听到有不少弟子在议论自己斩杀凝元邪修的“英勇事迹”。 林悦天每个月离开洞府一次的目的则是为了释嫌,毕竟寒晶诀这种改变修仙资质的功法太过逆天了,若是让有心人发现了恐怕要惹来不少麻烦,于是林悦天只得每月出来那么一次去七扇阁装模作样的兑换点丹药,这样便可让别人误以为自己的修为是靠丹药的辅助才得以精进那么快的,可即便如此林悦天的修为上升速度还是有些逆天,如今竟然都已经达到了养气十层的水平了,这让林悦天在惊喜的同时还有那么些小小的无语。 “诶呀,林师叔来了,失迎,失迎!”仲远本无所事事的在巡查七扇阁大厅,可余光却一不小心刚好扫到同时踏门而入的林悦天,慌乱之下连忙跑上去躬身迎接。 “咦?师叔你已经达到养气十层的修为了?”当仲远不经意的神念一扫时却惊讶这位“林师叔”的修为比起一个月前竟然又有所精进了!如今要让仲远如何形容每次见到这位“林师叔”的心情的话,那么除了震惊以外便只有羡慕了。 “我也是两天前才刚刚突破到养气十层的。” “那师侄就在此恭贺师叔修为大进了!” 听了这话,林悦天也是憨厚地挠了挠后脑勺颇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这也是运气使然,这修炼过程中都没有碰到过那修炼瓶颈,一路修炼过来顺顺畅畅,再加上有丹药辅助才最终有此结果,不然以我的资质若是碰到个难以突破的瓶颈怕是花个二三十年也不见得有修为上的见长的。” “师叔所言差矣,这怎么能说是运气使然,师叔修为能精进那是师叔的机缘到了,说明师叔天生是修仙的奇才,师叔您可千万莫要妄自菲薄啊!” 仲远说这话时一脸正色,让林悦天都差点以为对方是认真的,可转念一想别人其实不过就是变个法子拍拍自己的马屁而已。但林悦天也不拆穿,只是和对方相视一笑,这句话就这么过去了。 “对了!林师叔。”仲远突然眉头一挑从袖中掏出一枚储物镯恭恭敬敬递上来:“师叔之前吩咐弟子去收集的玉石我已经收集好了,足有千斤之多。” “千斤!”林悦天接过手镯诧异的望了仲远一眼,“这么多!?” “哈哈,师叔无须如此惊讶,这玉石虽说在世俗间可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但在我等修仙之人的眼中其实不过都是些废铜烂铁而已。” “噢,是这样啊。”林悦天淡淡的点了点头,“那就有劳仲师侄费心了。” “哪里哪里,能为师叔办事是弟子的荣幸。”仲远客气的回了一句而后又接着问道:“不知弟子还有什么地方能为师叔您效劳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这次来主要还是想兑换一些丹药。” 只见仲远闻言拍了拍胸膛用一副“此事包在我身上”的表情直视着林悦天:“没问题,这事就交给弟子去办吧,师叔尽管放心。” “这次可能有些不一样!” “不一样!?这次师叔难道还有什么别的打算。” 仲远闻言脸色一怔。 林悦天却不徐不疾的微微一笑:“这次我要把全部的宗门贡献点都兑换成养气后期用以修炼的丹药和一些辟谷丹。” “全部!难道师叔要闭关?”仲远脸上也是颇有些震惊。 “不错,我的确有要长久闭关的意思。” “不知师叔此次要闭关多久?” 林悦天深吸了口气抬头望了望屋顶,用一种极为悠长的语气叹道:“运气好的话或许只需要一年多吧,若是运气不好十年八年也是有可能的!” 而仲远则是静静望着林悦天一脸决然的样子,整个人发起呆来,心中更是一下联想到了这位林师叔接下来极有可能要干的某件事情来。 . . . 小半日后林悦天才从七扇阁内飘然离去,而后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从此闭门不出。接下来的一段时日里便很少有弟子能再看到这位“林师叔”的身影了,好像此人又在云莲宗消失了一般,但作为云莲宗的名人,一位只是五灵根修仙资质的内门弟子,却能在消失两年后做到修为大进且还能跨阶斩杀凝元期的修士,这件事情至今还在被宗内不少弟子津津乐道的互相传闻着,因此也激励了不少人,使得云莲宗内隐隐形成了一股修炼的热潮。 然而林悦天对这一切却都毫不知情,此时他正闭着眼睛静静的盘坐在洞府的石室内,双手掐着奇怪的修炼手印,胸口十分有规律的一起一伏着,若是有人能细心观察的话,还能发现不少如同砂砾般大小的五色灵光正在缓缓的朝其身体汇聚而来。有时林悦天也会突然摆动下双手一改双手所掐的法诀,但其紧闭的双眼却始终都未曾睁开过,似乎已经陷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就这样时间一天天的悄悄流逝而去...... 第48章 筑元 正是一月天,这一天,天上飘起了鹅毛大雪,若换是在凡间普通人身上的话,现在恐怕早已穿上裘衣大袄了,但居住在北极岳云莲宗里的那些仙门弟子却依然我行我素的只用一件单薄外衫裹身,面对严寒的冷厉始终面不改色,但实际上这些弟子的确不怎么将这种天气放在眼中,毕竟修仙之人通过吐纳天地灵气修炼所改变的体质强于凡人太多了,且不说这种天气怎么样,就光从体质方面上来讲,修仙之人可以轻易的做到百病不侵,长命百岁,而这些对凡人来说却是梦寐以求的事情,生病这种事情在修仙者面前来讲不过就是个笑话而已。 仔细算来,距离林悦天闭关修炼已过了有一年之久,在北极岳内云莲宗里的某处高峰上,一道风姿绰约的身影正伫立在一颗巨大的盘松之下,此时正静静注视着对面山峰的一道斜坡上,若细心观察之下还能从那斜坡上的绿影里隐隐约约看到一处两丈之高的洞口,这斜坡里竟然还隐藏了一处洞府! 这道身影的主人正是林悦天的师姐元薇儿,此女依然如往日一般美艳动人,只是脸上少了了平日里的娇媚之气,反而多了几分冷淡、成熟的气息。 元薇儿此时望着对面的那处洞府一脸犹豫之色,师尊吩咐她有时间就多照顾照顾师弟,但她何尝又不是借此机会想来接近林悦天呢!可惜这位师弟自从上次出来过一次以后这一年里就再也没有出过洞府了,而且这位林师弟即使回归宗门的那一段时间里对自己也是不冷不热,爱答不理。每当元薇儿好不容易跟他打上一个照面时,对方的冷淡态度却让她最终连说上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对于林悦天,元薇儿内心的心情是复杂的,有一些惭愧也有一些说不上来的欢喜之情,这种欢喜之情怎么说呢,就是每当她从同门口中听到自己的这位师弟以养气期的修为就能斩杀凝元期的修士时,她都会不自觉的产生一种自豪感,这可是她自己的师弟啊,无论走在谁面前元薇儿都会感觉十分有面子。 其实元薇儿骨子里是一个喜欢崇拜强者的人,因为她小时候曾有目睹过双亲在贼人面前苦苦哀求饶命最后却惨遭杀害的经历,虽然最后被一个自称是自己姑姑的人救了下来,但是这件事情却始终在其心中留下了一个难以磨灭的印象。所以元薇儿崇拜强者,从小就希望找一个能保护自己、可以依靠的人。 以前元薇儿很崇拜同龄的风煮,可当有一天她发现自己的实力都已经超过这个人的时候,她又莫名的产生了一种恐惧感,像是失去了依靠一般,不知道以后该相信谁,也不知道将来的路该何去何从,最后以至于此女在凝元后的两年里开始变的冰冷且不假以他人颜色起来,就连风煮这个她曾经最崇拜的人也渐渐被她疏远了。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却在元薇儿这位林师弟回归的这一天又被彻底改变了,这位曾经被她冷嘲热讽,百般轻视,从未正眼瞧过,甚至还曾经要想办法陷害的林师弟,却不计前嫌的放了她一马,不计较她之前所犯的错误了。就在那个时候!元薇儿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似乎眼前这个人才是真正可以依靠的人一般,心中对这位林师弟更是开始产生了一种说不清的情愫,一方面是有愧于且感激他,另一方面则总是会有莫名想关心对方,在意对方的想法,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元薇儿很想找个机会向对方道歉并澄清自己的错误,但她也很害怕即使澄清了错误二人的关系还是会像现在这般不冷不热,她有时甚至都暗恼自己当初为何要和林悦天把关系闹的这么僵。然而一切事情都不是后悔就能解决的,此女只得在林悦天闭关的这一年里时常来其洞府门前望上一两眼,幻想着林悦天早点出关,自己则持着师尊的幌子借机靠近他以化解二人之间的干戈使得关系更进一步。 然而幻想始终是幻想,这一年里林悦天丝毫没有想出来的意思,这让元薇儿在失望的同时还有点小小的怨恨,白白浪费了一年的修炼时间却还没有任何的收获,但此女心里其实明白的很,如果她和林悦天之间的事情一日不解决其心境上的破绽则会一日不除,若是日后在修炼中成了心魔危害反而会更大。 但是这种事情也急不得,就算林悦天不出关元薇儿也总不能强行冲进别人的洞府里吧,那样就更解决不了事情了。所以此女在每次感觉等待无望的时候就会打道回府。 今天的情况也是一样,林悦天的洞府周围没有丝毫的变化,似乎半点想出关的意思都没有,元薇儿在哀怨的叹了一口气后便也开始准备打道回府了,然而就在此女刚一转身的刹那背后却突然传来群鸟唳叫之声! 大惊之下元薇儿慌忙转回身去却惊奇的发现一群鸟儿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纷纷从对面山峰的树林间腾飞而起。 元薇儿几乎想都不想的就运起了望气术,但得到结果却吓了她一跳,却见一道粗壮的灵气柱子从对面的山顶发出直冲云霄!仔细打量之下,这灵气柱子的源头似乎就来自于此山的山腹之中,而这山腹所处的地方又恰巧就是林悦天的洞府所在位置,这灵气柱子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元薇儿可再清楚不过了!因为她自己也有过同样的经历。 元薇儿此时脸上的表情除了有一些惊讶外,更多则是惊喜。在小小的驻足观赏一段时间后,此女便立刻想起了什么似得慌慌张张的向元梅的洞府飞去,看来是打算先将这件惊人的消息告诉自己的师尊了。 然而元薇儿却不知在她一离开后的同时,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却突然凭空现出了另一位黑袍青年男子身影来,这男子有着一头乌黑色的长发,麦黄色的皮肤。长相还算英俊,只不过其一只眼角处的刀疤却为此人平添了几分狠厉气息。 只见这黑袍冷厉青年神情落寞的望着元薇儿离去的方向,良久后才收回目光缓缓叹了口气,而后却又突然神色一冷双目紧紧凝视着前方灵气冲天的山头,其握在双袖中的拳头不时发出咯咯吱吱的声响。 . . . 两日后在此山山腹中的石室里,林悦天静静的盘坐在石床上,望着面前悠悠漂浮的两颗黑色药丸脸上满是痴傻的表情。但其实其内心深处此时却早已开始狂喜激动不已了! 他筑元成功了!没有任何宝物丹药的辅助!就连蓝长老所赠的那两颗筑元丹他也丝毫未曾服用过,完全是靠着自己的能力突破到凝元期的境界的,一切就像是做梦般,你说他心中如何不激动? “哈哈哈!”林悦天痴傻的面容最终还是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如今他的寿元已激增到了两百多年,完全突破了凡人寿命的桎梏成为了一名真正意义上的修仙者了。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就在林悦天兴奋之际,梦冰的声音却像是一盆冷水一般无情的泼来。 林悦天听了这话苦笑了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梦冰姐修为通天自然不会明白我们这些低阶修仙者大境界提升后的欢乐和喜悦之感,若是我也能有梦冰姐这样的修为自然也会对一位小小的凝元期修士不屑一顾,梦冰姐你说不是吗?” “呵呵!你倒是会换位思考。其实我也并非有意泼你的冷水,我只是想让你不要太看轻自己,将来若是遇到死敌,气势上比别人差了一筹,后面就更别提跟他人争斗了。” 林悦天暗自点了点头,梦冰话虽不好听,但理却不粗,看来自己的确是有些妄自菲薄了。 其实林悦天还是觉得自己能突破的原因里运气的成份占了很多,因为他始终都没有碰到过令修仙之人最为头痛的修炼瓶颈,这让他甚是不解。 原本林悦天觉得是自己的运气使然,以为等到突破大境界的时候这个修炼瓶颈就会不期而遇,然后再借用筑元丹来突破这瓶颈,毕竟冲击大境界失败的代价是非常大的。 林悦天早就从梦冰的口中听说过了,修士如果有一次大境界冲击失败的话,冲击境界时的强大灵气就会使修士自身的道胎遭受巨大的损伤,如果这个损伤不修复的话,那么下次冲击境界时的成功率就会更低,而这个道胎损伤的修复是漫长的,第一次或许只需要一年到两年不等,但随着失败次数的增加,修复的时间只会越来越长,最后甚至可能会导致修士失去进阶的机会,所以修士在冲击境界时都会显得额外小心和谨慎,如果不是做好万全的准备或是大限已到实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们是不会轻易冲击更高一层境界的。 林悦天也是在四个月前将荡气长歌诀的养气篇修炼到十三层大圆满的,而后又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稳固修为,最后才开始准备服用筑元丹冲击凝元期境界。然而就在林悦天准备服用筑元丹的时候却被梦冰阻止了,对方说自己服用筑元丹这种药完全是浪费,还不如直接进阶的好,这种突破凝元瓶颈的圣药可以以后拿去换灵石大赚一笔。 林悦天当时就奇怪了,自己身具五属性杂灵根这种差的出奇的修仙资质,对方如何就如此肯定自己一定能突破到凝元期修为的?可无论林悦天如何询问,对方就是不肯说,反而还一个劲的打保证叫林悦天“放心啊”、“尽管去冲击就是了”、“绝对不会失败”之类的话,弄的林悦天也是一阵云里雾里,但最后还是听从了梦冰的建议采取了直接冲击境界的打算,结果还真如梦冰所说,在长达两个月的闭关时间过后,林悦天真的如愿以偿的就突破到了凝元期的境界了,让林悦天在欢喜的同时最后也只能将顺利进阶的原因归罪于“寒晶诀”这逆天的功法身上,不然林悦天实在难以想通自己为何能够如此轻易的就突破成功。 当林悦天用望气术内视自身时却惊奇发现自己丹田处原先的苍白色火焰已变成了一个鸡蛋大小的淡蓝色气旋,林悦天能清楚的感觉到自身所有法力的源泉似乎都在这气旋中。 这就是凝元修士与养气修士之间的区别啊!林悦天感受着成倍暴增的法力和前所未有的强大神念心中默默的感叹着,现在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实力远远超过从前,难怪以前总是会看到凝元期修士面对养气修士时会露出不屑的眼神,原来两者实力相差这么大啊!林悦天现在也总算有些明白那些同门在听到自己跨阶斩杀的时候为什么会露出如此吃惊的表情了,这也多亏了当初有梦冰相助,不然不要说什么跨阶斩杀,就是要从那纵尸女修手上逃得性命恐怕都是一件难事。 “林悦天,接下来你准备做什么?” 林悦天稍事沉默了小会儿才缓缓回道:“既然如今我已经是凝元期的修士了,寿元大大激增之下,那么时间自然就有的是了,不过我觉得修炼的事情可以暂缓一下,不然修炼过快不仅可能会引起他人的怀疑给自己带来麻烦还有可能造成自身心境上的不稳,而且就算我的修炼速度很快,但自身的实力如果跟不上修为的话以后碰到危险怕是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的,所以我觉得当前应该需要提升一下自己的斗法能力,这样在以后的修行之路上也能走的更稳定一些,梦冰姐所要求我去那个地方的事情恐怕要暂缓一下了,梦冰姐不会责怪我吧?” “咯咯咯,当然不会!我让你带我去那个地方的前提就是要求你有自保的能力,如今看到你能如此明了的认知自己我也总算放心了,你放心,在你没有达到能够自保的能力前,我是不会强迫你去我所要求去的那个地方的。”说着梦冰又突然语气一转:“不过你准备如何提升自己的实力呢?” 林悦天微微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以前是由于修为不够,境界上无法满足要求,如今我已经到了凝元的境界,那中阶法术应该也已经有了修炼的资格吧,再加上有寒晶诀的凝炼之道,中阶法术再被寒晶诀改创之下恐怕更能提升我不少的实力,所以我下一步的打算自然是去修习中阶法术!” “想的倒是不错,不过你准备从哪里得到中阶法术?” “我师傅是金丹中期的修士,想必应该不会缺少中阶法术这种东西吧,我准备有时间就去师尊那里讨要些,不过...”林悦天说到这里却突然眉头一挑嘴角一咧,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去做!” “就知道你还在打那东西的主意!”梦冰笑骂了一句,而后便见林悦天的眉心突然红芒一闪,一道翠绿色的流光从中激射而出,几个盘旋后落到了林悦天的手上,待其光芒敛去后竟然显现出一只翠绿色的玉简来。 林悦天满意的笑了笑也不多说什么,闭上眼睛后便将玉简紧贴额头,神念则慢慢的沉入玉简之中...... 第49章 双修之议 “没想到这软玉之精如此难以提炼,千斤之多的玉石也才就提炼出这么大点的个东西出来。”林悦天此时把玩着手中一颗鸡蛋般大小、亮晶晶的透明球状晶石,心中一阵无语。 而这晶石现在也早已被红色结绳串成了挂坠样的饰品。 “梦冰姐,这东西真的能够提前预示凶兆吗?”林悦天还是有些狐疑的问道。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预示的几率很低,差不多只有百分之一的几率当主人面临危险时才会发出警示。” “才百分之一!这么低?那不是跟没有差不多吗?”林悦天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毕竟炼制这玩意的时候他可是费了老大劲了,他可不想最后会搞出个这么无用的东西来。 “你可不要小看这百分之一的几率。”却见梦冰懒洋洋的声音缓缓传来,“它只不过是几率比较小而已,但绝不带表它不会预示,要知道即使是千分之一的预示几率在上界那也是不容小觑的!而且此物不预示还好一旦预示了就必然会精准无比,帮你逃过一难,我看你还是知足吧!” 林悦天翻了翻白眼,对于梦冰的话他虽然有些不满,但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当初是自己执意要炼制此物,没想到最后却炼出了预示几率只有百分之一的这么个破玩意出来,早知道当初就问清楚了,现在才后悔理亏的当然是自己喽,林悦天自然就不好再向梦冰抱怨什么了。 惋惜的看了两眼,林悦天便打算将这避厄珠装进储物镯里,可还未等其有所动作梦冰的声音却再一次传来。 “要贴身佩戴才灵验!” 听了这话林悦心中更加无语,也罢,就当是花大力气给自己炼制了一件饰品吧!最终,林悦天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将这避厄珠挂到脖子上,放入衣领中的胸口里贴身佩戴了起来。 看来是时候去拜见师尊了!做完这一切,林悦天重振精神,将目光移向了洞府内的大门方向。 . . 一出洞府大门却见一位外门身份装扮的云莲宗弟子堵在门口,大概有养气七层左右的修为,林悦天一眼便识出了这人就是其师尊的那位看门童子。 见到林悦天出来,这童子也是慌忙上前恭迎道:“恭喜师叔,贺喜师叔突破到了凝元境界!” “咦?你这是?”林悦天不解的瞅着这位弟子的举动。 “是这样的,元师祖请林师叔出关后迅速去她府上一趟。” “师傅已经知道我突破了?” “没错。” “什么时候?” “七天前。” “那不就是自己刚刚稳固修为准备炼制避厄珠前的那段时间吗?”虽然不明白师父如何知道自己突破境界的,但林悦天也没多想,只当是金丹修士神通广大了,而后望向这看门童子接着问道:“你为何不早些通知我?” “是这样的,师叔您刚突破到凝元期可能要稳固境界,所以师祖命我不可轻易打扰,等师叔您出来后再将此事通知于您。” “原来是这样。”林悦天淡淡的点了点头,“刚好我也有事情要去面见师尊,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吧。” 说着林悦天也不多废话便单袖一甩,率先抛飞出一把蓝光闪闪的小剑,而后整个人也是轻飘飘的飞了上去。而那看门童子也不敢怠慢慌忙也抛出一件飞行法器,御器跟了上来。 路上由于两人的修为差距太大,没过多久林悦天的御器速度便远远将那弟子甩在身后,无奈之下林悦天只得放慢遁速和那看门童子并肩而行。 说来也好笑,三年前林悦天还是一位需要对方指点的修仙小菜鸟,可转眼间自己却已经成为了超越此人一个大境界的前辈高人了。 而这位弟子此时心中的心情也是难以言喻的,这位林师叔的称谓比起三年前虽然未有变化,以前叫其“林师叔”现在还是叫其“林师叔”,可这位林师叔的修为变化未免也太快了吧!以前不是听说这位林师叔的修仙资质奇差无比吗?怎么现在看来这林师叔的修仙资质比起天灵根的弟子都不遑多让?这实在太让人匪夷所思了,而且他以前还有听闻这位林师叔似乎在养气八层的时候就已经能跨阶斩杀凝元期的修士了,这让他心中震惊的同时下开始不禁猜疑起来:难道这位林师叔就是传闻中千年难得一遇的修仙奇才不成? “师侄的修为比起三年前似乎也有所长进嘛!”就在这位弟子出神之际耳边却突然这么一句话来,心中大惊之下慌忙扭头望去却见那位“林师叔”正以似笑非笑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呵呵,师叔见笑了,弟子三年来也才侥幸将基础功法从六层修炼到七层的程度而已,比起师叔您的修为成就实在不足道尔,不足道尔,呵呵。”这弟子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谦虚地回了一句。 “嘿嘿,能进步就不错了,再加把劲修炼到养气八层就有资格成为内门弟子了,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的待遇可是完全不同的。” “是,是,师叔说的是。” 二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聊了一阵,没过多久便飞到了元梅的洞府,简单的询问看门童子两句元师尊的情况后,林悦天便不再犹豫当即一头扎入了元梅的洞府中。 还是那样的石道、那样的室内布局,比起林悦天闭关前,元梅的洞府一成不变。简单的穿过几条石道林悦天便来到了当年拜师时的那座石厅外,此时厅门正蒙着一层灰蒙蒙的光幕,这是厅内之人防止外来之人打扰的禁制。 林悦天见状也只得停下了身形,可他正准备从身上取出传音符向厅内发送消息时,这光幕却似乎如早已预料林悦天会来一般,突然一阵嗡鸣后就自动一分为二为林悦天开出一条道来。惊奇之下林悦天也不再犹豫,深吸了一口气便大步踏了进去。 . . 却见厅中此时早已有四人等待,不用多说,其主座之中的一位白裙少妇自然就是林悦天的师父元梅了,其身边还站着林悦天的师姐元薇儿,然而主座之上的另外一人却令林悦天大吃一惊! 这是一位脸庞坚毅有形年龄约四十岁左右的陌生中年男子,中年男子一头乌黑色的长发,身着深蓝色衣袍,远远望去似乎还颇有些仙家之人的风范,虽然林悦天不认识这陌生中年人,但看到其和自己师尊平起平坐的样子也就知道此人修为身份必然不简单,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更重要的是这中年男子的身边也如元梅一般站着一道倩影,这道身影的主人竟然就是那位陆师姐,陆芸! 如果非要让林悦天在宗门内找一位身份不比元梅低还和陆师姐关系很近的人的话,那么林悦天自然就只能想到一个人——蓝长老! 他就是蓝长老?没想到这蓝长老竟然直接上门找到他师傅这儿来了!他到底想做些什么!?千万个疑问瞬间涌入林悦天的脑海中,就如当初猜测蓝长老的身份一般让人难以琢磨。 林悦天实在想不通,也不想去想。虽然内心十分震惊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十分淡定的样子,缓缓走入石厅中央。 几乎在林悦天一进来的同时,这四人便将目光同时对向了他,并且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不同的,元梅见到林悦天自然是欣喜高兴的,如同看待一件珍宝一般,毕竟自己的门人能如此卓越不凡,作师父的高兴一下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元薇儿的表情则有所不同,怎么说呢?此时的元薇儿只能说十分紧张,有些自我矛盾,在看到林悦天时的瞬间此女便双眼一亮,但紧接着却又变成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低下头不敢与林悦天直视,不知其脑中在想些什么;而那位被林悦天猜测为“蓝长老”的人则只是面色和善地一直打量着林悦天;但是今天的陆师姐似乎有些不一样,这让林悦天也暗感奇怪,这陆师姐从林悦天进来的时候就冷着一张脸,似乎有什么事让她大为不快一般,和平时那位热情大方的陆师姐完全判若两人,这让林悦天十分郁闷,隐隐还感觉似乎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悦天,你出关了,来的正好,来来来,这位就是本门的客卿长老蓝长老,你快来拜见一下!”还未等林悦天开口元梅却已经喜笑颜开的介绍起来,说着还冲身旁的蓝长老解释道:“蓝道友见笑了,这位便是妾身的爱徒林悦天。” 林悦天也不敢怠慢慌忙向蓝长老行了一礼。 却见蓝长老笑着摆了摆手示意林悦天免礼起身并说道:“无须多礼,之前就已经见过了,是个一表人才的弟子啊,额呵呵。” “见过了!?”这回反倒是元梅怔住了。 “哈哈哈,元仙子有所不知,令徒在闭关修炼之前就已经和贫道见过一面,并且贫道还赠送了其两枚筑元丹。” “筑元丹!?”元梅脸上又是一怔,而后脸色古怪地扭头望向林悦天,却见其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心中瞬间恍然过来。 “咯咯咯,我说这孩子为何能如此快的凝元呢,本还想回头找个机会问问,现在看来原来是有蓝道友相助啊!那妾身在此就替爱徒多谢蓝道友了。” “呵呵,不必客气,这些丹药本就是贫道承诺过令徒的,根本算不了什么。” “不管怎么说,这筑元丹虽对我等金丹修士不算什么,但其价格还是不菲的,像道友这般大方直接拿出两颗赐给爱徒实属莫大的恩惠,道友以后若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妾身能办到的话一定帮忙。” “哈哈哈,元仙子客气了。” 林悦天在底下看着这二人如此客气的虚与委蛇心中一阵无语,但也无可奈何只能静静的在台下等候。 就在这二人客气了一阵后元梅才终于把目光转向了林悦天。 “蓝长老此次来不是有什么有关爱徒的喜事要告诉妾身的吗?不过现在人既然正好来了,蓝道友就不如告诉他本人吧!”说着元梅又转向林悦天笑容满面的吩咐道:“悦天,蓝长老今日来是有喜事和你相商,为师虽不知道是什么喜事,但你也不要辜负了别人的好意,明白?” “明白了。”林悦天淡淡地应了一声,但其心中却已经腹诽起来:原来不是师父找自己,而是这蓝长老。哼,看来这老家伙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见林悦天老实地答应了下来元梅也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望向蓝长老,似乎像是示意剩下的事情请便一般。 蓝长老也会意地点了点头而后一脸慈善之色的将视线转向林悦天,其和蔼无害的表情让林悦天都差点以为对方就是一位绝世好人,不过林悦天在心里很快便将这个想法掐灭了,开玩笑?这蓝长老会安好心?他肯定是抱有目的的,若这蓝长老真的性情古怪,喜欢对一个毫无干系之人无脑好的话,那也只能说这蓝长老空有百岁的高龄了。不过林悦天倒要看看这蓝长老这次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蓝长老望着此时台下一脸戒备之色的蓝衫青年一时无奈地苦笑起来。 “林小友你无需如此,老夫真的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不过在这老夫要先恭祝小友筑元成功了!” “多谢蓝长老。” 望着仍然一脸冷淡之色的林悦天,蓝长老摇了摇头微微一笑:“其实此次老夫是有天大的喜事想和小友商量一下。” “天大的喜事?”林悦天一脸不解,还“天大”?那筑元丹的事情都已经够“天大”了,林悦天可不认为会有比这更“天大”的事情,所以“天大”可能是“天大”,但这“喜事”肯定绝非是什么“喜事”! 不过林悦天也只是在心里这么想想,表面上却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蓝长老当然不知道林悦天此时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只是稍微顿了一顿,而后露出一副神秘的表情:“其实老夫所说的喜事是想问林小友愿否和老夫的爱徒陆芸双修?” “双修!?” 第50章 婉拒与讨术 不得不说蓝长老的这句话的确太有震撼力了,因为除了蓝长老自己以外几乎所有人的面部表情都因这句话出现了或多或少的变动。其中元薇儿的反应最是强烈,几乎在一听到“双修”两字的同时此女脸色瞬间刷的一下就变为了苍白色;元梅则因为这句话惊得半天合不拢嘴,本还想转头对蓝长老说些什么,但看到其一脸认真的表情也就消了这心思,只是转而静静地望向林悦天想看看他到底怎么回答;而陆芸的表情就有点奇怪了,怎么说呢?好像蓝长老的双修决定并非出自她本愿似得,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此女从其师傅提出双修之议的时候目光就呆滞起来,隐隐看起来似乎有些绝望的样子。 林悦天就更不用说了,蓝长老的这句话几乎瞬间就把他给问懵了。双修是什么,林悦天就算再菜鸟,对修仙界再无知也绝不可能对此事不知,既然称能之为“双修”那么自然就说明此事可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其实林悦天早在进阶之前闲来无事和同门弟子聊话的时候就已经听到过很多有关双修的事情了,仔细询问之下对此事也算是有了一知半解。 双修本质上其实就是修仙者的联姻,就是互相爱恋的修仙男女组成道侣,双方结为道侣后后还可以通过阴阳交he的方式进行修炼,而且有人竟还发现这种通过男女组合的修炼方式比起修士自身苦修的修炼速度要快上不少,而且无论男女,双方都会受益!有些思想开放的修仙门派甚至还会提倡门下弟子去寻找道侣双修。 林悦天真的是太震撼了,这蓝长老到底怀有什么目的呢?不得不说对方这次的确玩的够狠够大,竟然把自己的徒弟都搭进来了,这让林悦天也因此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危机感。 “怎么样,林小友?芸儿无论长相、姿容、还是修为在宗门里应该都还算是不错的吧,嘿嘿!不知小友是否有意...”见林悦天低头不语蓝长老继续出言轻声诱惑起来。 林悦天稍稍犹豫了片刻,缓缓抬起头来却没有回答蓝长老反而目光一转望向了陆芸。 却见此女一脸平静之色似乎对此没有丝毫的异议。林悦天见状叹了口气又将目光对向元梅和元薇儿,只见元薇儿一脸紧张之色,而元梅则是暗自向自己点了点头,似乎是在示意他自己拿主意一般。 “蓝长老,弟子在回答之前能否先问您几个问题?”终于林悦天还是开了口,不过却说出了这么一句令对方意外的话来。 “林小友但说无妨。” “长老为何会选择晚辈呢?按道理来说若是陆师姐要找双修对象的话,那么宗门里比弟子优秀的凝元期师兄似乎有一大把吧?光弟子听闻的似乎就有那么几位条件蛮不错的,比如说那天灵根资质且拥有凝元后期修为的厉师兄应该就很不错吧?并且弟子还听闻这位厉师兄至今都没有双修道侣,而晚辈不过是个资质奇差,侥幸之下才刚刚进阶的普通内门弟子,在凝元同辈之中修为应该也是最差的,怎么蓝长老会选择弟子呢?” 林悦天一脸毅然之色,看来今天是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反正今天有师尊在此,林悦天到也不怕对方会拿自己怎么样,索性不如直接跟对方摊牌,问清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 “悦天,不可以对蓝长老无礼!”元梅在听到林悦天的质问后迅速眉头一皱训斥起来。 却见蓝长老微微一笑摆了摆手示意无妨后才徐徐吐道:“哈哈哈,修仙之人身处修仙界这个险恶的环境之中,怀有一颗谨慎之心那也是应该的,我不会怪罪小友什么的,不过林小友似乎有些误会老夫了,老夫早前就已经说过我对林小友并没有任何恶意,所以小友完全没必要戒备我,而我之所以会选择你一方面是因为老夫和元仙子的交情本就不错,芸儿选择道侣自然也要选择一位老夫熟悉且了解的人。至于另一方面则是这双修的决议并非出自老夫,而是芸儿自己的意愿,不信小友可以亲自问问芸儿。” 说着蓝长老神秘的笑了笑却双眼一斜瞅向了一旁的陆芸。 陆师姐的意思?林悦天心中一惊慌忙望向陆芸。 “林师弟,其实我对你倾慕已久了,如若师弟不嫌弃的话可否和我结为夫妻?”陆芸似乎早有准备似得,面对林悦天的惊诧也只是微微一笑的轻声说道。 但林悦天见状眉头却反而皱了起来,可能元梅和元薇儿并没有看出来什么,但林悦天明显看到此女的笑容似乎有些僵硬,并非自然流露的表情,说得再明白些那就是强颜欢笑! 这个老狐狸!林悦天心中不禁大骂起来,却也一时无可奈何,林悦天猜测这陆师姐肯定是被这蓝长老逼迫的,并非出自本心!林悦天心中一阵郁闷,看来刚才对蓝长老质问的那些话完全是打在软棉花上了。 “怎么样?现在小友相信了吧?”蓝长老再次面带笑容的出言催促起来。 “蓝长老,双修此事重大,能否容弟子再仔细考虑一番?” “哈哈,无妨,此事不急,林小友可以慢慢想!”这蓝长老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直接就顺口答应下来,似乎对林悦天颇为随和。 随后厅中一下安静起来,蓝长老含笑着望着林悦天默默等待着,而元梅也双目紧紧注视着林悦天,想看其到底会如何回答,至于元薇儿和陆芸则如一开始一般,一个仍然一脸紧张的神情,另一个依旧目光呆滞神情木然。 . . 良久之后才见林悦天叹了口气抬头望向了蓝长老。 “林小友想好了?” “想好了。”深吸了口气后,林悦天缓缓回道:“首先,弟子在此多谢蓝长老和陆师姐的美意了,不过!弟子现在并没有找道侣双修的打算,当然,这并不是陆师姐的原因,陆师姐姿色倾城,弟子我若是能和师姐结为道侣那简直是三生有幸,但是弟子深知自己资质太差,长相也十分普通实在不是陆师姐的最佳选择,而且就算师姐和蓝长老不在意,弟子心中也会有所芥蒂,所以弟子希望蓝长老能够收回决议,为陆师姐另择佳偶。” 林悦天尽量贬低自己将话说得委婉一些,希望能不惹怒对方。毕竟无论是谁若是能娶到陆芸这样的绝世美女,恐怕此生都会艳福不浅,这种白送的好事几乎是个男人都不会拒绝,但林悦天现在也早已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了,当然不会头脑一热的就答应这种看似是好事的“好事”,其实就算没有蓝长老这个顾忌,对于陆芸此女林悦天也是另有想法的,但这种想法绝不是男女之情,因为林悦天并非好色之人,这也是其从小到大所读的一肚子圣贤书影响使然。 当听到林悦天拒绝的话语时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了意外之色,其中元薇儿更是大为舒了口气一般,目光中中还隐隐有些喜色。 “这样啊,那真是有些可惜了。”出人意料的是那蓝长老也只是神色有些失望的喃喃叹了一句,似乎并没有要向林悦天深究的意思。 这回反倒轮到林悦天心中对这蓝长老的反应感到意外了,按说自己违逆了对方的意思,这蓝长老就算脾气再好也应该有所不满才是,怎么结果反倒变成这样了?林悦天心里千万般不解。 不过这些都不要紧,林悦天巴不得对方不要再找自己的麻烦呢,现在这蓝长老一副似乎并不打算为难自己的样子,林悦天也总算能够松口气了。 因为林悦天婉拒了双修提议,这蓝长老似乎也知道接下来不便在此久留,于是小半日的闲聊后,便也带着陆芸飘然离去,走时那陆芸还不忘深深望了林悦天一眼,奇怪的是林悦天竟还隐隐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感激之色来,看来自己所想并没有错,暗自猜想了一番后林悦天重新精神一振。 转眼间石厅中便只剩下林悦天,元梅,元薇儿三人。 却见元梅此时颇有兴趣的打量着林悦天,对于这位弟子,元梅觉得自己当初收其为徒真是做了一个了不起的决定,现在她也总算有些明白自己的爱侣当初为何会如此高看眼前这位青年了。 “悦天,为师问你,那陆丫头在宗门里也算是位众星追捧的美人了,怎么唯独就你会拒绝这双修提议呢?”元梅似笑非笑的注视着林悦天的神情,似乎想从其中看出什么端倪来。 “回禀师尊,弟子一心求道,的确没什么心思找什么道侣。”林悦天淡淡的回了一句似乎并不想多解释什么。 元梅闻言微微一笑,弟子能有此觉悟他当然是欣慰的,不过她可不会相信这些话,看其语气估计就是另有隐情,但林悦天既然一副不想说的样子上她也就不好在问什么了,其实她还算是一位比较开明的师傅,再加上这孩子是爱侣遗徒,一些无关紧要事情她也并不想逼得太紧。 这个话题过去后,接下来,元梅便问了一些有关修炼上面的事情,比如林悦天在修炼方面上有哪些不懂啊,困难啊,这些都可以统统提出来。 林悦天也隐隐感觉到师傅比起以前似乎对自己有些不一样了,倒不是说元梅以前对自己不好,只是比起以前这位师傅好像对自己修炼的事情更加上心了,像是有意要栽培自己一番似得,这令林悦天心中甚是感动。 一番长谈后,元梅最终嘱咐了林悦天几句“以后不可骄傲”、“继续努力之类”的话也就懒得再说些什么。 “怎么了,悦天?你还有事吗?”元梅本想歇息了,但看到林悦天一副卑躬屈膝仍然并不打算离开的样子就面色古怪的问了一句。 林悦天心中大喜,心想: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了!但表面上却依然十分淡定向元梅深深行了一礼。 “不瞒师尊,弟子此次里来的确另有目的。” “哦?什么事情?”元梅也是饶有兴趣问道。 “其实弟子此次来是想向师尊讨要一些中阶法术!” 第51章 本命神通 “什么!?师傅您也没有中阶法术?”林悦天此时一脸惊诧地望着元梅一字一句的吐道,而后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却见元梅也是一脸尴尬之色,“悦天,其实你也知道法术的修炼并非那么容易的事情,即使是对于我来说也不例外,为师凝元的时候除了主修功法里的一些本命神通外,根本就未曾有时间去分心学习任何其他的法术了。”说着此女还叹了口气用一种语重心长的口气劝说道:“悦天,既然苍天有眼让你一名五灵根修仙资质的人都修炼到了凝元期,你就更应该好好珍惜时机,努力修炼向大道进军才是,毕竟在绝对的修为差距面前厉害的法术和神通都不过是些虚架子而已,所以为师还是希望你能将精力全部放在修炼上,你明白吗?” 听了元梅的话林悦天心中一阵郁闷,但表面上还是连声称是,不敢有半点抗拒之心,一副乖乖娃的模样。 见林悦天乖巧的答应下来,元梅也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又随便嘱咐了几句,叫林悦天专心修炼啊,切莫好高骛远啊之类的话便下了逐客令。 没多久便见林悦天无精打采的缓缓走出元梅洞府,几乎在一出门的同时他便仰天长叹起来。 没想到元梅一位堂堂的金丹期高人竟然会连中阶法术都未曾修炼过!这次不得不说林悦天的确失策了。 “你也不用太难过,你师傅没有修习过中阶法术,因此没有收录这类东西也是正常的事情。”这时林悦天脑海里梦冰安慰的话语声却突然响起。 林悦天闻言不由眉头一皱:“可是一位金丹期的修士想要得到中阶法术,似乎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吧?” “咯咯咯,那我也用同样的话问你,你现在既然已经到了凝元期的境界,那你还会用低阶法术跟同阶斗法吗?” 梦冰这句话瞬间将林悦天问的哑口无言,他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了。 但梦冰却只是轻笑一声:“还记得你以前和凝元妖尸争斗的情景吧,低阶法术对凝元修士来说除了可以骚扰一下以外基本上派不上多大用处,只有中阶法术的威力才能对其勉强构成威胁。那么同理而言,你师傅身为金丹期的修士中阶法术对其来说自然也是用不上的了,那么她要这些法术又有什么用呢?所以她身上未留有中阶法术也是正常之事,就算要修炼那也应该去修炼更高层次的高阶法术才是,不过你刚才也听到了,你师傅已经修炼主修功法的本命神通了,所以根本不会再多花费心思去修炼什么法术了。” 梦冰解释的简明易懂,林悦天瞬间便恍然过来,没想到事情最后竟然会变成这样。 “对了!梦冰姐,什么是主修功法的本命神通?”就在林悦天心中感叹的同时却又突然面带疑惑的问了这么一句来。 “其实主修功法的本命神通也称之为附带神通,像你所修炼的浩然正气就是你主修功法荡气长歌诀中的附带神通,有些修士所修的本命神通威力强大,并且本命神通这种东西又能随着修士自身修为提升而提升威力,根本就不是法术之类所能比的,所以有些修士自然就不会多花费心思去学习一些法术之类的东西来提升自己的实力了,想必你师傅应该就是这类人吧。” “原来是这样的啊!“林悦天暗自叹了一句,但很快又面露低落之色:“唉!真不知我这浩然正气除了能辟邪以外还能有什么厉害的地方,若真的厉害之极我也不必费尽心思去修炼什么法术了。” “呵呵,你可不要小看浩然正气,这门功法既然能够自古传到现在并且自成一派,那就必然有其不凡之处,之所以你会觉得不厉害那是由于你有可能还未掌握此门神通真正的运用之法。说来也是,你那荡气长歌诀虽然教会你如何修炼浩然正气,但好像并没有教过你该如何驱使吧?” 听了梦冰这话,林悦天却突然猛的想起了那位名叫吴兴的浩天阁弟子来,毕竟此人以一人之力击败两位同阶的事情令其印象太深刻了,林悦天至今还记忆犹新,而这位吴兴恰巧修炼的也是浩然正气!所以说梦冰所说的应该不假,浩然正气绝对并非看起来那么简单,一定有其过人之处,只是自己还未掌握运用之法而已,看来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拜访”一下浩天阁啊。 默默下定决心后林悦天重新精神一振,不过眼前要想向浩天阁讨要浩然正气的运用之法无异于是痴人说梦,看来还是得将注意暂且打在中阶法术身上了。 林悦天转了转眼珠却突然嘴角一翘:“梦冰姐的修为如此之高,应该懂些适合我修炼的厉害法术才是吧?” “不懂!” 没想到对方只是简简单单的二字就这般无情的回绝了他,林悦天一下傻了眼,这也太不讲情面了吧! “嘻嘻,并非我不想教你,不巧的是我也是那种只修炼神通而对其他法术之类不敢兴趣的人,所以林悦天你恐怕要失望了!” 林悦天一阵无语。 可他刚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其背后却突然传来了女子的轻呼声,大惊之下慌忙扭头望去,没想到来人竟是元薇儿!原来此女也随着自己的脚步一直跟出了师尊的洞府。 “师弟,是我。”却见元薇儿此女将自己鬓角的秀发轻撩到耳后温婉一笑。 林悦天古怪的打量了一番元薇儿,这元师姐看起来怎么比以前似乎成熟了那么一点了?完全没有以前那种爱打爱闹的气质了! 但林悦天可不会因为对方这些表面的改变而放下其心中以前对此女的芥蒂,只是神色冷淡的轻声“嗯”了一下,而后便眉头一皱的冷冷问道:“师姐找师弟我难道有什么事吗?” 看到林悦天的冷淡的回应元薇儿此女神情似乎有些失望,但还是轻轻的叹了口气走上前来:“师弟,我刚才看到你向师尊讨要中阶法术无果好像有些不高兴,所以...” “我并没有不高兴,我想师姐是多虑了!”可还未等元薇儿把话说完林悦天便挥手打断道,说着一边还有些不耐的侧过身子只将半边脸对向了对方。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师弟很需要中阶法术呢,我恰巧知道一些,本来是想告诉师弟的...”元薇儿一脸古怪之色,但见林悦天不耐侧过身子的举动时其心中也瞬间了然过来,失落之下最终还是低声喏喏了一句。 “什么!?真的吗?师姐真的知道些中阶法术吗?快告诉我!”几乎在元薇儿的话刚一出口林悦天却突然转过身来!一把将其双手猛的抓在手心,而后一脸激动之色的望着元薇儿的玉容兴奋说道。 元薇儿吓了一跳,脸色更是羞红的盯着被对方紧紧攥着的双手一时不知所措起来,但她也并没有因此挣扎。 说实话此女其实对于林悦天的举动并没有抗拒之心,其内心深处不知为什么甚至还隐隐有些欢喜。 但元薇儿此时面色却早已潮红不已,神情也紧张至极,此女几乎都能听到自己心脏扑通跳动的声音了!但始终还是不敢直视林悦天只是口中低呼了一声:“林师弟...” 林悦天见到元薇儿异样的神情,回过神来,才恍然发现是自己太失态了,心中大汗之下慌忙放开了元薇儿的双手。 “咳咳,那个,对不起啊师姐,刚才是师弟我太失礼了。”干咳了一声后林悦天方才有些尴尬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没关系!”元薇儿理了理自己的秀发,很快便褪去了女儿家的娇羞之色,而后微微一笑:“师弟是想知道有关中阶法术的事情吗?” “没错!师姐若能相告,师弟感激不尽。”林悦天毅然的点了点头神色十分坚定。 “其实中阶法术在本宗的藏书阁内有收录不少的,师弟可以在那里查阅到。” “藏书阁?太好了!”一听到这个消息林悦天心中大喜过望,口中也不禁低呼起来。 “不过还有一点!” “还有一点什么?” 元薇儿不徐不疾的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本门要想在藏书阁查阅书籍的弟子需要达到凝元以上的修为才有资格进入,而且进入时还需要得到凌长老的首肯,师弟的修为已经符合条件了,我只是想提醒师弟去藏书阁之前最好去找一下凌师伯获取进入权而已,不过师弟不用担心,凌师伯蛮好说话的,只要你好好去请求,凌师伯一般都会同意的。” “嗯,知道了,那师弟在此就多谢师姐了!” 既然想问的都已经问到林悦天当然不打算再在此地停留什么,现在几乎恨不得马上去飞去凌长老身边,于是微微向元薇儿行了一礼便准备转身离去。 “等等!林师弟。” 林悦天闻声不解的转回身来望向元薇儿:“怎么了?师姐还有什么事情吗?” 却见元薇儿此女一脸犹犹豫豫吞吐不定的样子,小半会儿后才一脸决然之色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轻声吐道:“师弟,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对...” “我道是什么事呢!师姐放心,以前的事情师弟我完全都不放在心上了!”还未等元薇儿把话说完林悦天便一脸豪爽之色的笑道。 听了林悦天这句话元薇儿面色一喜心中也总算舒了口气。 林悦天见元薇儿似乎已经放下了心中的芥蒂也笑着朝对方点了点头,而后也不多说什么单手一掐诀,一柄蓝光闪闪的飞剑法器便从其袖口鱼游而出,而林悦天只是单脚一点整个人便升空而起轻飘飘的踩在了飞剑上。 “师弟!” 咦?还有事? 林悦天心中一阵无语,这元师姐怎么就不一口气把话问完呢?但出于礼貌,无奈之下林悦天也只得勉强堆起笑容转身望向元薇儿:“师姐难道还有事情吗?” 却见元薇儿此时又变成方才那般娇羞的模样莫名的问了一句:“没什么,师弟,只是...不知师姐以后能不能和你好好相处了?” 林悦天古怪的望了对方一眼,但并没有马上回答对方的话,而是仰头望着天,心中则是默默揣摩对方刚才那句话,因为此女刚才故意将“好好”二字咬地紧紧的,这句话似乎别有用意,所以他得认真思忖一番。 元薇儿在一旁也不敢有丝毫打扰,只是一脸紧张之色,双目紧紧的注视着对方。 良久才见林悦天缓缓叹了口气转过头来,望着一脸紧张之色的元薇儿嘴角却微微翘起。 “可以!” 简单的留下两个字,林悦天行了一个辞礼便一声长啸地御器离开。原地只留下元薇儿孤零零一个人出神的望着其消失的身影发起呆来。 此女脸上不时还会露出羞涩的神情,心中则是在默默回想着方才被林悦天抓住双手的情景欢喜不已,然而她却并不知道这一别将成为她和林悦天记忆中所见的最后一面,很多年下来元薇儿都会时常想起这道身影,遗憾终生...... 第52章 猜忌 “林悦天,以前还说你和那元薇儿没什么关系,怎么现在看来,你二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简单啊!”在去找凌长老的路上梦冰如往常一般,又开始调笑起了林悦天。 林悦天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起来:“我和那元师姐真的只是普通的同门关系,为什么我说多少遍梦冰姐都不相信呢?” “我可不相信你这话,看你刚才抓着你那位元师姐小手的时候,对方可是丝毫都不抗拒呢!说来这小姑娘其实长得也蛮不错的!” 林悦天老脸一红却一下变得支支吾吾,半天说不上话来,看来这回梦冰还真的是把他给问住了。 “哈哈哈哈哈...”见到林悦天窘迫的样子梦冰更是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 “好了!梦冰姐也算是活了千岁以上的人了!怎么总是喜欢开这样的玩笑?” “还生气了,咯咯咯!” 再看林悦天此时脸色潮红,还真的是有点气呼呼的样子,不过他丝毫办法都没有,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林悦天也已经看出来对方天生有着喜欢开玩笑的性格,况且就算他对梦冰有所不满,但在实力绝对悬殊的情况下,他也奈何不了对方啊,更何况他林悦天要想在修仙界长久的混迹下去恐怕还要多多依赖这位高人的指点呢!现在林悦天也总算有点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感觉了。 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林悦天才缓缓开口道:“梦冰姐,我当时也是由于得知中阶法术的消息太过激动所以才会有些失态而已,再说了,那陆师姐的姿色丝毫不必元薇儿此女差,我若真的是贪恋女色的话,恐怕早在之前就已经直接答应蓝长老的双修决议了不是吗?” 林悦天说这话时一脸义正言辞的样子,就连他自己此时都感觉颇有些理直气壮的快感。但马上他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脸色一怔,心中瞬间为刚才所说的话大为后悔起来。 “咦?说的也是,林悦天,你说你刚才怎么连这种白送的好事都拒绝了?” 林悦天脸色一黑,果不其然,就知道对方会这么问,早知道刚才吃点亏算了! 但此时林悦天也只能无奈的叹口气解释道:“虽然这蓝长老到目前为止都未曾对我表露出过丝毫不利于我的痕迹,但我心中还是有些隐隐不放心,毕竟梦冰姐你也曾经说过修仙界尔虞我诈、人心不古防不胜防,就算我没有想要害别人的心思,但防着一些总归的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所以这种看似‘天上掉馅饼’的双修好事我当然不会轻易答应喽!况且...”说到这里却见林悦天嘴角突然一翘开玩笑的继续说道:“我若真是和那陆师姐结为双修道侣,恐怕以后不免就会想起梦冰姐你这位千岁高龄的前辈高人来,嘿嘿!那感觉,别提心里有多别扭!” “臭小子!人不大倒反还学会嫌这嫌那了...”梦冰闻言笑骂了一句。 林悦天也是暗自不停的偷笑,心情十分不错,他现在和梦冰的关系很奇怪,最开始二人只是普通的交易关系,可最近几年的时间里,两人之间的关系却反而变成有点既像师徒又像无话不谈的知心朋友了,梦冰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时而向林悦天说些奇怪的话,虽然林悦天听不明白但也会选择默默去听,来缓解对方的情绪,而林悦天心情不好的时候梦冰也会说些开导的话来安慰他。 虽然林悦天不知道二人的关系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但他乐得如此。毕竟林悦天孤身一人行走于修仙界,有时候的确需要一位亲近的人来分享心事。 “林悦天,虽然你可能有些不太相信,但是我隐隐觉得那蓝长老似乎真的对你没有什么恶意。”二人互相打趣了一阵,却见梦冰突然语气一转地认真说道。 林悦天闻言脸上也是一怔:“什么!?梦冰姐为什么会这么说?” “还记得之前那位蓝长老有帮你说的偏袒之言吗?” “偏袒之言?这蓝长老还有帮我说过话?”林悦天听了这话瞬间不解起来。 “呵呵,那我就仔细给你解释一下吧!或许你没有仔细注意过,其实有关你修炼过快的事情早就已经引起你那位师傅的注意了,虽然你平时很谨慎没有向他人透露过半分有关寒晶诀的秘密,还佯装成一幅靠服用丹药才勉强修为有所精进的样子,但对于你一个五灵根资质的弟子来说,即使是靠丹药精进修为,这样的修炼速度还是未免太过惊人了,所以就更不要提你突破到凝元的事情了,要知道一个五灵根资质的修士仅仅只花三年多时间便一举突破到凝元期的这种事情,人界的历史上都未曾发生过,怕是一有这样的情况第一时间就会被人抓去做活体研究了!虽说你师傅不会拿你去做什么研究但是相应也会对你产生许多怀疑,而且若是她哪天寿元将近而修为又无所突破的话,说不定利欲熏心之下头脑一热的就会对你不利的。不要觉得她是你师傅就不会害你,在长生不死的大道面前师徒之情可的确算不得什么。” 林悦天听了梦冰的话那是心惊肉跳,脸色也瞬间白了一半,他可从来没想过修炼速度过快竟会给自己带来如此严重的后果,也从未想过在长生大道面前师徒之情会变得如此形同陌路,但是一听完梦冰的仔细分析,林悦天不得不承认这种事情的确有可能会发生! “梦冰姐,既然你知道后果这么严重,为什么不在我冲击之前早些提醒我,这样我也可以多隐忍几年啊!”林悦天心中有些懊悔的埋怨起来。 “你不要着急,我刚才不是提到那蓝长老对你的偏袒之言吗?嘻嘻,其实这蓝长老已经帮你把问题全部解决了!” “什么?这蓝长老已经帮我解决的!?怎么解决的?”这回梦冰的话又让林悦天意外了一回。 “还记得之前蓝长老对你师傅说过他赠送给你筑元丹的事情吗?就是因为这句话,你师傅才消除对你的猜忌之心的,虽然你以五灵根资质突破凝元的事情的确很令人震惊,但是只要有蓝长老的那两颗筑元丹,这种用以突破凝元瓶颈的圣药作为前提,再加上运气等理由,你这突破到凝元期修为的事情还是可以勉勉强强让人接受的。” 听梦冰这么一说林悦天猛然想起之前自己刚一进元梅洞府蓝长老和他师尊的对话来,心中瞬间恍然大悟起来,原来蓝长老那句“之前与自己见过面并且还赠送自己两枚筑元丹”的话并非无心之言,是在有意帮助自己洗嫌啊! “咦?不过,这蓝长老怎么会知道我修炼速度过快呢?”想到这里,林悦天又不禁疑问起来。 “这没什么奇怪的,从上一次他见你到这一次你出现在他面前,两次的修为差距这么大,他还会看不出来吗?他只是没有当面点出来而已。” “他为什么不当面点出来?难道他对我的修炼速度不好奇吗?” “不清楚,不过根据这蓝长老之前对你讲的话,至少目前在我看来,他的确是对你没有什么恶意的,这也是我为什么之前不阻止你冲击境界的原因,有蓝长老这个幌子在的话,你至少可以安心的过很长时间呢!但至于他以后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目的我就不得而知了。”梦冰语气一沉也是颇为认真的说道。 现在如果要用一句话形容林悦天内心世界的话,那真的可谓是有如翻江倒海、惊涛骇浪一般久久不能平静。 联想到蓝长老之前当着师尊的面说过“对自己没有恶意”之类的话,林悦天没想到这蓝长老竟然是真的在帮助自己!可是对方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对自己这么好呢?自己似乎跟他并不熟啊?亦或是自己以前和这人或许真的有什么联系?不然自己为何听到他的声音会有一种熟悉感?但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又说不通了,因为他对这蓝长老的面相的确丝毫没有任何印象啊! 千万个疑点瞬间全部涌入林悦天的脑海中,让他的大脑瞬间有一种快要爆炸的感觉! “醒醒!林悦天!”就在林悦天内心有些抓狂的时候,梦冰冰冷的声音却如尖锥一般瞬间刺醒了他。 等林悦天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此时正在从高空中往山壑中坠落,心中大惊之下慌忙一掐诀再次御器回到了空中,虽然没有发生什么危险,但他此时背后还是不由生起了一层冷汗,好险!还好有梦冰出声提醒将自己拉回了现实,不然自己刚才差点就可能因为心境不稳而走火入魔了。没想到第一次走火入魔的感觉如此可怕啊!林悦天当时只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全部沉入到一个无底的深渊中一般怎样都无法自拔,就是现在想来他都不由的生起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强迫自己去想,修炼之道上最忌讳这一点,你可明白?”梦冰的语气有些生气似乎对林悦天刚才的表现很不满意。 “明白了,刚才多谢梦冰姐了。” “没关系,以后注意点就行了。”见林悦天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梦冰此女的语气似乎也缓和了很多。 林悦天深吸了口气,暗自点了点头,没错!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强迫自己去想了,大不了到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下定决心后林悦天当即体内法力一提,脚下的飞剑则带着他向宗门里传闻凌长老修行的北极岳西脉方向疾飞而去...... 第53章 磐石双老与禅林 “凌长老,本名凌贤允,修为金丹后期,身居云莲宗主事长老一职,平时对弟子较为和善...”。林悦天一边回忆着从其他弟子口中得来有关凌长老的信息,一边暗自揣摩着一会儿见到凌长老到底该如何开口,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中便已到了西脉的山脚下,抬头望去,却见一条笔直陡峭的石阶直通半山腰上一群修建华丽的楼阁之中,而石阶的入口处两旁则各立着一颗两丈之高的石像,这两颗石像分别雕刻着一狮一虎,模样好不威风! 原来就是这里啊!林悦天心中默默感叹了一句。 听宗门里的弟子说这里是凌长老修炼和处理宗门内部要务的地方,所以方才一到这里林悦天也不得不谨慎的落下飞剑而后改用了步行。 . . “站住!你是什么人!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就在林悦天刚要迈脚向石阶踏上第一步的时候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道类似是老者发出的厉斥声,吓得他慌忙左顾右盼,可是环顾一周后却震惊的发现周围除了被微风吹拂的树木和立在石阶一旁的两颗石像外,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咦?等等!这位不是元师叔的那位入室弟子林师弟吗?”就在林悦天心中惊疑之际,另一道柔和的老者声音却豁然响起。 “什么!?他就是林师弟!”却是一开始那位厉声老者听了方才那句话似乎显得尤为吃惊。 “嘿嘿,我虽然没见过林师弟,但也从几位同门口中偶然听到过有关这位林师弟长相的描述,眼前这位的确和那同门口中的林师弟长相一般无二,不过唯一有点不同的是传闻中的林师弟似乎是养气期的修为吧!” 这回林悦天终于有些觉察到这两道陌生的声音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了,只见他心中默念一遍“望气术”的口诀后双目立刻向那两颗石像望去。于是这看似平凡的两颗石像在林悦天眼中便呈现出另外一番景象来,却见这两颗石像的眼睛竟诡异的绽放着青光,样子显得十分神秘莫测。 “哈哈哈,好了!上官师兄,既然林师弟看出我二人的所在,我看我们也不用再装下去了,还是现身吧。” 话声刚一落,却见那两颗石像浑身青光一闪竟化为两位白须及腹,骨瘦如柴,披散着白色长发的老者身影来,这两位老者无论是衣着上还是相貌上都惊人的相似,让人不禁生起一种这二位老者是双生胎的想法,不过更令林悦天吃惊的是当他的神念一触及这二人的身体时,却瞬间有一种泥牛入大海的深不可测之感,他竟然无法看出这二人的修为境界来!林悦天当然明白这种情况一般只有在他人修为远远超过自己的时候才会发生,而从刚才这二人对自己的称呼也能看出,这两位也绝对不是什么金丹期的修士,那么接下来便只有一种很可怕的解释了,那就是眼前这二人很有可能是已经将凝元境界修炼到后期或是大圆满层次的修士!想到这里就连林悦天的心都不禁猛然提了起来,对这二人更是起了敬畏之心,毕竟凝元后期的修士除了刘掌门和五胤宗的那位于姓老者以外林悦天还真的再未见到过其他的了。 似乎猜测到了林悦天心中的想法,其中一位老者看着林悦天多虑的神情笑呵呵的解释道:“哈哈,林师弟,我二人可不是什么孪生兄弟,之所以外表会惊人的相似那是由于我二人的主修功法“磐石功”所致,此功法有些特殊,必须两个人时刻待在一起共同修炼,而且无论修为还是神通上我二人也都是共同进步的,不管是谁离开了谁,另一方的实力都是要大打折扣的。因此我二人长期的相处之下,衣食住行穿着打扮有相似之处也是难免之事。” “原来是这样啊!”林悦天笑着点了点头也礼貌的朝这二人行了一礼,但其心中却不由想起虎鹤双子两位师兄来,这两位师兄似乎和眼前二人也修有相类似的功法。 “林师弟的修炼天赋果然和传闻中所讲不差啊,之前听说师弟好像是养气期的修为,现在看来师弟似乎已经突破到凝元期了,那真是可喜可贺啊!” “哪里哪里,师弟我也不过是在服用了蓝长老所赠的两枚筑元丹下才侥幸突破了而已,传闻有些夸大了。”现在既然知道了蓝长老这尊大神有意帮助自己,那么林悦天当然也不介意再将其搬出来当做挡箭牌来用。 一听这话这两位老者先是一惊随后像是想明白似得面露恍然之色,其中一位更是有些艳羡的讲道:“师弟真是有大机缘之人啊,竟然能得到蓝长老的垂爱,恐怕将来必然会前途无量啊!” “两位师兄过奖了!” “对了!师弟来这里是要拜见凌师伯的吗?” “噢,没错,不知道两位师兄方不方便...” “哈哈哈,哪里不方便,我二人平时守在这里也就吓吓那些养气期的小辈而已,师弟若要找凌师伯尽管进去好了,我二人不会阻拦分毫的。” 林悦天闻听此言心中大喜连忙躬身行了一礼:“那师弟我在此就多谢两位师兄了!” “林师弟无需如此客气,不过凌师伯现在不在屋阁里而是在此山后峰的禅林中,师弟只要沿着这条石阶一直往上走就能找到了。” “哦,我知道了,对了!师弟在此还未请教过两位师兄姓名?” “我姓王,叫王治,而这位师兄姓上官,名叫上官锦鸿,师弟以后若是在宗门里遇到有谁欺负你,尽管报上我二人的姓名,相信不会有人会再为难你的。”那位自称姓王的老者面容和煦的介绍道。 “那就多谢两位师兄的好意了。”这两位老者性格随和,平易近人,让林悦天也不禁对这二人生出了些许好感。 却见这两位老者会意的点了点头,而后朝林悦天微微一笑,也不多说什么,纷纷向后一退,身上青光一闪的就再次化为两颗石像静静的立在了石阶两旁,转眼间原地便又只剩下林悦天一人孤零零的身影。 林悦天只是朝这两颗石像微微行了一礼,而后也不再犹豫迈步踏向了石阶... . . 虽说这西脉是凌长老修行的地方,但和林悦天师尊的洞府比起来就差了许多了,元梅的洞府里有时还会看到一两个打杂的外门弟子,而此时林悦天都已经到了半山腰上了,可除了从一开始在山脚下遇到的两位老者外,林悦天就再也未见到任何一个人了,而林悦天此时穿行的这群阁楼也是冷冷清清,一片寂寥之景。但林悦天也不多想,继续沿着石阶向前行进,向着此山后峰的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石阶便到了尽头,可出现在林悦天面前的却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竹林,虽然没有了石阶作为路引子,但林悦天也勉勉强强看出泥土地上有一条类似踩踏次数过多而行成的一条小路来,此路直通竹林深处。 想必这就是禅林吧,林悦天心中默默的猜测着而后也不多想便径直向竹林内走去。 这竹林极其大,没走多久林悦天便隐隐有些晕头转向的感觉,就在林悦天开始怀疑凌长老是否真的在这竹林当中的时候,眼前三丈外却突然显现出一道人影来! 由于这人影是背对着林悦天,所以他也一时看不出这人到底长什么样。但那人似乎也感受到了林悦天的目光竟毫无征兆的转过身来向他这边望了一眼,没想到这人却是一位和林悦天年龄相仿身着红衫的青年。 “凌师伯!”当林悦天看清这人的面容时口中不禁低呼起来。 “咦?悦天!你怎么会在此地?”凌长老看到林悦天似乎也略微有些吃惊,“你竟然已经进阶到凝元期了!”口中一边低声念叨着一边朝林悦天这边的方向走来。 林悦天心中一喜连忙开口道:“凌师伯,是这样的,弟子这次拜见您是想...” 可凌长老似乎根本未听进林悦天的话,只是向他摆了摆手,而后一脸紧张之色开始环视起了四周。 望着凌长老的举动林悦天一脸古怪之色甚是不解,这凌长老到底怎么了,这可是在云莲宗宗门内部,更何况还是在他的地盘上,怎么这神情跟遇到大敌似得。 凌长老环视一圈发现周围并没有什么异样后才大为松了口气,而后又将目光对向了林悦天表情严肃的说道:“林师侄,不好意思啊,师伯现在可能会比较忙,所以有什么事一个月后再说!现在你就先且回去吧。” 林悦天一听这话脸色一下难看起来,可刚还想说些什么凌长老的脸色却骤然大变!就在这时,一阵怪异的笑声莫名响起,开始回荡在这竹林之中。 “嘎嘎嘎嘎嘎!小凌,老夫这回可找到你喽!” 林悦天心中大吃一惊,慌忙向四周望去,想看看这声音到底是从何处发出的,可周围除了一望无际的竹林以外哪里还有半个人影!而此时的凌长老则苦笑了一声,面露一副无奈之色。 然而就在林悦天惊疑之际,四周景象却突然模糊起来,这一变数瞬间吓了林悦天一跳!但还未及他反应过来,头脑便迅速传来一阵天旋地转之感,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凌长老此时正伸手向自己这边抓来。 第54章 老顽童 没过多久周围模糊的景象便一下清晰了起来,而那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也骤然消失,可等林悦天回过神来的时候,竟惊奇的发现四周的景象竟早已不是先前的那片竹林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处较为广阔的大厅。 这大厅铺着朱红地毯,八张太师椅整整齐齐的摆在通往高堂的过道两边,四周的墙壁和天花板则皆由紫檀木装裱而成,仔细品味之下竟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倒不是说林悦天来过这里,而是林悦天所见过的所有会客大厅几乎都是这样一般的布局,因此才会不由生出那种似曾相识的怪异之感。 就在林悦天津津有味的打量着大厅的时候却突然感到耳边传来一道厚重的鼻息声,扭头一看,却发现一张满是褶皱的苍老面孔此时贴着他的脸庞,正瞪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静静的打量着自己。林悦天心中吓了一跳,没想到刚才这么长时间里,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身边竟然还站着一位大活人! 这是一位外表看似年过九旬的老者,奇怪的是这老者头上竟还扎着只有在孩童身上才会看到的那种小辫子发髻,模样显得十分滑稽。最关键的是此人如同凡人一般林悦天竟无法从其身上感应到丝毫的灵气! 然而当林悦天的目光方一和对方的双目对上时脸色却瞬间苍白起来,在对方的注视之下林悦天竟有一种全身上下被彻底看透了般的冰寒之感,像是自己心中的所有想法都会被此人给看穿似得!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他可再清楚不过了,而且更令他心中震惊的是眼下这种感觉竟然比当初见到凌长老和元梅等人时还要强烈数倍不止! 这也不由的让林悦天想起了宗门里的另外一个传闻:相传云莲宗里还有一位比长老身份更尊贵的存在,那就是太上长老,而云莲宗所有弟子皆尊称这位太上长老为“秦老祖”,既然能称之为“太上长老”,地位上自然也不是凌长老、元梅、风长老等人可以相比的了,相传这位“秦老祖”可有着结婴期的修为,寿命上更是已经达到九百多岁的高龄,也正是因为有了“秦老祖”这样的强大修仙者坐镇,云莲宗才能不受那些邪魔外道入侵,长年屹立不倒,并得到其他宗门的认可和支持。所以这位“秦老祖”基本上可以说是云莲宗的顶梁柱、主心骨、第一霸!他能说一,宗门内就绝不会有人说二;他说往东,宗门里也绝不会有人敢说往西。而此时站在老者身边的凌长老恰又像是在印证了林悦天的猜测似得,乖巧的低头站在一边半声都不吭。 林悦天一脸紧张之色,如同观赏小动物般的被这老者打量着,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反而背后的衣襟还因为源源不断生起的冷汗被打湿了。面对这位疑似“秦老祖”的老者,林悦天真的是生不起半点的反抗之心,因为在绝对的境界压制面前,对方的一个眼神往往都可以压得他喘气不了、动弹不得。 这位“秦老祖”似乎并不打算放过林悦天似得,一双有神的眼睛紧紧凝视着他让其倍感压力山大。林悦天本也想避开老者的目光,可对方的境界压制实在太过厉害,从老者身上散发出的强大灵压让几乎让林悦天连半个指头都动弹不了,而后就更不要说去做转转眼珠这种无厘头的举动了。 这种僵持差不多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在林悦天心中暗暗叫苦不迭的时候,对方却突然指着他的鼻子捧腹大笑起来,而之前施加在林悦天身上的灵压也像是被对方撤回了一般,瞬间荡然无存。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小家伙竟然被我吓到了,哈哈哈!真有意思!” 林悦天惊诧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只得求救似得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凌长老,却见此时凌长老也一脸无奈之色,苦笑着朝林悦天摇了摇头,似乎像是在示意林悦天稍安勿躁一般。 这老者笑了也有一阵,而后又突然用一种颇感兴趣的神情看着林悦天问道:“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啊?” 看对方似乎并没有恶意啊!林悦天心中也微微松了一口气,而后正准备开口却不料被凌长老抢了先。 “回禀老祖,这位弟子名叫林悦天是元师妹的亲传弟子。” “哦?是那元丫头的徒弟啊!”秦老祖意外的望了一眼林悦天,而后嘴角一咧又像是突然想起了某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一般,只见他胸口一挺,额头轻扬,摸着胡须用一种老气横生的语气讲道:“元丫头也算是我的半个弟子了,既然你是元丫头的徒弟,那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师祖爷爷啊?” 林悦天一脸古怪之色,对这句话的含义甚是不解,只得将目光重新投向凌长老,却见凌长老对他使了个眼色似乎是在叫他不要违逆秦老祖一般。无奈之下林悦天只好躬身叫了一句:“弟子林悦天拜见秦师祖!” “是‘爷爷’!不能少!” 秦老祖这惊雷一声提醒,着实吓到了林悦天,却见对方吹胡子瞪眼似乎十分较真的样子。 林悦天心中大汗,但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又老老实实的重新躬身行了一礼:“弟子林悦天拜见师祖爷爷!” “诶!这就对了嘛,嘿嘿,以后你就是我徒孙了,谁要是以后敢欺负你就告诉师祖爷爷我,看我不抽他的屁股!”听了林悦天的话,秦老祖像是吃了蜜的孩子一般喜笑颜开,还一边拍着胸脯说了一堆要保护林悦天之类的话。 林悦天闻言心中瞬间无语起来,以前他还一直以为宗门里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秦老祖应该是一位神情冷淡不假以他人颜色的高人模样,可眼前的这位秦老祖哪里还有“高人”的半分影子,从其说话的语气和较真的性格就能看出对方分明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老顽童”——三个字不禁在其心中油然而生,林悦天心里一阵好笑,用这个词来形容眼前的这位秦老祖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难道“高人”性格都是那样奇怪吗?望着眼前的秦老祖林悦天不由的又想起自己身体内的那尊“大神”来。 “老祖,既然玩也玩够了,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凌长老在一旁也适时的插了一句。 “出发?去哪?”秦老祖听了这话却似乎反倒有些不高兴起来。 “当然是去玖清池啊!老祖,我宗此次大比的弟子可是需要您带队啊!” “怎么?他们不认得路吗?” 凌长老大为汗颜:“认得,认得。” “那还要我带什么队?再说了刚才捉迷藏是你输了,输了我才不去呢!” 秦老祖说这话振振有词,完全没有顾忌到凌长老的颜面,就连林悦天此时也能看出凌长老一脸的尴尬之色,毕竟都是几百岁的人,在晚辈面前说什么玩“捉迷藏”之类的话实在是太丢人了,林悦天心中也是暗暗偷笑,这秦老祖也真是的,九百多岁的人竟然还喜欢玩捉迷藏,自己孩子气,还要硬拉着凌长老给他垫背,还真是宗门里的一活宝啊!但这些话他也就最多在心里面想想,嘴上是绝不敢说出来的,就算这秦老祖再孩子气,林悦天可没胆量真的就把对方当成小孩子般看待。 “可是老祖,这次五门大比五胤宗的文前辈会亲自来视察,您若是不去的话会不会不好?” “有什么不好?这几个老东西的臭脸我早就看惯了,去了也是受气!” “可是...” “不要可是了,不去就是不去!” 凌长老看上去似乎有些着急,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秦老祖不耐的打住了。 “五门大比?”林悦天口中轻声嘀咕了一句,脑海中的记忆却不由的追溯到了三年多前。 记得当初自己在七扇阁和风煮发生矛盾的时候,似乎就有听到过“五门大比”这几个字眼,后来打听之下才知道是靖宁国上宗五胤仙门每三十年举办的一次五大修仙门派弟子的招收大比。靖宁国有五大修仙门派,除了云莲宗以外还有法天殿、九剑阁、千灵宗、鬼谷门四大宗门,而这些宗门无一例外却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归五胤仙门管辖,五胤仙门虽不与五大修仙门派并列,但地位上却高于五派,并被五派尊之为“上宗”,“上宗”的称呼意味着什么,林悦天并不明白,但他只知道以云莲宗的实力是绝对不敢与五胤仙门抗衡的。 五胤仙门每三十年就会举办一次五门大比,目的是为了从五派中招收一些优秀的弟子,而这些在大比中被选中的弟子更是可以进入上宗去修炼,三十年后他们则可以选择继续留在上宗从此成为五胤仙门的弟子亦或是回到自己的宗门,虽然这样做会挖走五派不少的优秀弟子,但是五派也乐得如此,因为一方面,五胤仙门实力过于强大,五派不敢有所违逆;另一方面,则是由于五胤仙门相当于五派的一个同盟一般,是一个护卫的角色,当靖宁国受到他国修仙界修士入侵的时候五胤仙门就要挺身而出维护本国修仙界的稳定了,因此五大门派都有义务保证五胤仙门实力的经久不衰,派遣优秀弟子进入上宗学习以为五胤仙门补充新鲜血液。 而且传闻五派在五胤仙门中留有的本宗弟子越多,五胤仙门和此门派的关系就会越亲近,所以每次五门大比时五派都会巴不得自己宗门能多出几个弟子被上宗选上。 五胤仙门的修炼条件相比五派也好的可不是一点半点的,修炼资源先且不说,光指点修炼的良师就数不胜数,而且若是被同门得知自己得到进入上宗的机会颜面上也会风光不少,所以每次五门大比,五派弟子往往都会为了一个名额而争破头颅,林悦天那时虽然也对此有些眼热,但考虑到自己的修为太低,所以也就没有对此事痴心妄想了,可是天意弄人,没想到三年多过去后这件事情竟然又被自己给撞上了! 林悦天心中暗自回想着,可当他回过神来时却惊奇的发现秦老祖和凌长老正用好奇的双目紧紧凝视着他!这不禁让他心中一怵,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怎么?小悦天没有见过五门大比?”秦老祖颇有兴趣的打量道。 林悦天不敢出声只得乖巧的一个劲猛点头。 见林悦天点了头,秦老祖似乎更为来劲了:“那你想不想去看看?师祖爷爷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哦?” 林悦天闻言一愣,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了,只得将求救似得目光投向秦老祖身后的凌长老,却见凌长老不停的对自己眨眼睛似乎是在叫自己答应一般。无奈之下便只好回道:“回禀秦师祖...” 第55章 天阳山脉 林悦天刚要回话,可一看到秦老祖阴煞的眼神时,便吓的他立刻慌忙改了口:“回禀师祖爷爷,徒孙想去见识见识!” “嘿嘿嘿!好!既然小悦天想去看看,那师祖爷爷就带你去见识见识!”秦老祖听了林悦天的话似乎十分得意,扭头就对凌长老吩咐了一句:“我们现在就出发!” 之前有关“不喜欢看那几个老家伙的臭脸”之类的话,这位秦老祖似乎早已全部抛在脑后忘的一干二净,兴冲冲的拉起林悦天的手就大大咧咧的向屋外走去,而林悦天则瞬间无语起来,这位秦老祖竟一点都不顾及他人的想法,没想到自己就这样被迫随了? 对于这位性情多变的秦老祖,凌长老似乎也毫无办法,只见他无奈的苦笑了一声便也老老实实的跟了上去。 出了门以后林悦天竟惊奇的发现自己和秦老祖等三人刚才所待的屋阁,就位处之前自己去往禅林的路上所经过的那片楼阁里!虽然林悦天不知道这位秦老祖到底是使用了何种大神通将自己和凌长老从禅林中凭空挪移到了这里,但心中已然对这位“老顽童”起了敬畏之心。 然而就在林悦天心中倍感惊诧的时候秦老祖却突然扭头对他嘿嘿一笑:“小悦天啊,你可要抓紧喽!” 林悦天闻言一怔,可是还未等他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便见秦老祖大袖一甩,全身化为一片红色光霞将林悦天一卷其中,而后两人便一齐化为一道惊虹远离北极岳破空而去。 . . 林悦天现在的处境很奇怪,他此时正处于一道遁光之中飞行于高空的浮云里,速度快的惊人!林悦天只能看到几条白色的影子不停的从身边闪过,他当然知道这些白影其实就是漂浮着的云朵,只不过是由于速度太快才无法看清云体的实像罢了。 这就是结婴高人的遁速啊!林悦天望着前方专心飞遁的秦老祖心中默默的感叹着,最开始离开宗门的时候林悦天还能看到凌长老的遁光也紧紧跟在秦老祖的身后,可是没过多久,林悦天便再也看不到凌长老的身影了,身后只有一片一望无际的晴空。 这让林悦天在震惊的同时还有些那么小小的无语。途中偶尔也会碰到其他飞遁赶路的修仙者,但是这些人几乎一看到秦老祖的遁光便吓得瞬间躲远远的,似乎极为害怕似得,于是这老祖的遁光便如路霸一般一路横冲直撞,没有任何人敢阻拦。 而林悦天被裹在秦老祖的遁光里也不能动弹分毫,只能无聊的观赏沿途风景。此时他们早已离开北极岳多时,事情的发展似乎也离林悦天此次出行求学中阶法术的目的越来越远了。 修仙界果然以实力为尊啊!在见识到了秦老祖的神通广大和那些修仙者对其的敬畏后,林悦天一阵感慨,心里面对实力也是越来越渴望起来。 “没想到这小家伙如今也已经是一位结婴期的修士了,岁月如梭啊!”就在林悦天胡思乱想之际,脑海里却突然传来了梦冰的感叹声。 林悦天闻言心中一惊慌忙传音问道:“梦冰姐难道认识秦老祖!?” “咯咯,我结识他祖奶奶‘秦月’的时候他还不过是个三四岁光屁股的小破孩呢!怎会不认识他?” 听了这话林悦天这才不由想起来梦冰也是活了千岁以上的人,以前见过秦老祖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心中瞬间了然。 “只不过比起他祖奶奶秦月,他还差的远了!” “哦?梦冰姐,这话怎么说?” “我闭关之前他祖奶奶秦月便已经开始冲击化神期的境界了,那时秦月也是九百多岁,可这秦虎就差远了,同样是九百多岁的年纪,如今却只有区区的结婴初期修为而已,看来云莲宗的没落也是他一手造成的啊!” “秦老祖叫秦虎!?化神境界是什么意思?难道云莲宗以前出过化神期修士?为什么说云莲宗败在了秦老祖手上?”有关云莲宗的历史林悦天也一直很好奇,一口气便一连问了四个问题。 “呵呵,不要急,听我慢慢讲,林悦天你或许不知道,云莲宗也曾经辉煌过一段时间,在秦虎之前云莲宗其实是由其祖母秦月统领的,秦月有着一身结婴后期的修为,在当时的彤洲也是雄霸一方的强大存在,在那时候像什么五胤上宗、浩天阁这样的宗门我听都没听说过,至于千年的时间里云莲宗为什么会没落成这个样子我也不太清楚,想必和这宗门里太上长老的修为有关系吧。 现在这秦虎的修为如此低,几乎都快赶上一些三流的门派了,这也难怪云莲宗会成为其五胤上宗的下属宗门,所以我说这云莲宗是衰败在了秦虎手里。 而云莲宗到底有没有出过化神期修士我想可能性应该不大,从现在云莲宗的情况就能看出来,如果云莲宗有出现过化神期的修士,现在也不会屈居他人之下了,当然也不是没有秦月冲击化神成功并且飞升山海界的可能,毕竟当初我闭关的时候也有告知过秦月千年内不要打扰我,所以秦月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突破化神后悄悄飞升也是有可能的,只是在我的推测看来可能性不大罢了。” “听梦冰姐这些话似乎对云莲宗的过去十分熟悉,难道梦冰姐以前也是云莲宗的某一位祖师不成?” 林悦天心中甚是古怪,听梦冰以前讲过她似乎来自于山海界吧,怎么会跑到人界开宗立派?难道自己以前会错了意?梦冰其实就是人界中人? “我并不是云莲宗的某位祖师,只不过此宗门的创立和我有些渊源罢了。” “原来是这样啊!” 听了这话林悦天才明白自己并没有会错意,梦冰确实是上界之人,这样有关梦冰寿命上的问题就能解释通了。 没想到云莲宗还有这样悠久的历史啊,想必那秦月师祖也应该是和自己一样受到了梦冰的指点才创下了云莲宗,这样也就能解释通为什么云莲宗的宗门徽印会和梦冰所待的那朵红莲如此相像了。而葛欣然师祖和那之前从未听说过的洛天裳师祖想必应该也是和秦月一样都是受过梦冰指点的人吧! 林悦天似乎一下想明白了一切,像是多年未明白的谜团陡然被破解开了一般,心中甚是畅快。 “嘿嘿,小悦天,到了哦!”说着秦老祖的声音却突然传来。 林悦天闻言心中一惊慌忙抬头望去,却见前方豁然出现一座环形山脉。 “天阳山脉!”当林悦天看到此山时口中不禁低呼起来。 靖宁国九大名岳林悦天虽没见过几座,但是其中之一的天阳山脉就令当别论了,因为只有此山有一独特的构造,那就是此山脉的形状呈环形,而山体中间则是一片盆地。可惜凡间里传闻有言,说由于天阳山外围山体陡峭险峻,因此从来都没有人到达过此山内部的盆地中去。至于为什么说此山内部是盆地则完全是根据古籍中记载而得的。可有一些学士认为这有关天阳山脉内部盆地的记载完全都是些无稽之谈,此山内部根本就和其他普通的山脉一样,根本就没有什么盆地的存在;但也有一些信奉神灵的信徒认为天阳山盆地是存在的,并且其中还居住有仙人流等,普通人进不去那是因为仙人不想让普通人进去打扰他们。于是就天阳山脉内部到底有无盆地这一观点,学士和神灵信徒之间争的不可开交。林悦天还是凡人的时候也是偶然从相关书籍中得知了有关天阳山脉内部盆地一事,但当时也就当作是一个笑话而已,可没想到今日一见,这天阳山脉内部竟果真如传闻一般是盆地的构造!这如何能让他心中不震惊? “咦?你也知道此山?”秦老祖颇有兴趣的望了林悦天一眼,而后嘿嘿一笑也不多说什么,遁光将林悦天一卷便向此山的内部飞遁而去。 可当二人快要接近山体的时候,周围的景色却突然变得有一种水汪汪的感觉,如同二人一下扎进了水幕中一般。 “阵法?”当林悦天见到这种情况的时候脑海中第一反应便出现了这两个字。 没想到这天阳山脉外围竟设有法阵,果然是仙家之地啊!水幕般的景色如当初经历幻阵一般,转眼一闪而过,而一副新的天地却出现在了林悦天的眼前。 之前由于距离和阵法的原因,林悦天只能看到环形的山脉内有一片盆地,此时进入山体内部林悦天才总算清晰的看到此山内部盆地的具体景象。却见盆地由一片林木稀少的广袤草地覆盖而成,而最为显眼的则是盆地中央处方圆半里大小的水池,水池一尺多深,池水呈青蓝色,与周围广阔的青青草地构成了一片怡心醉人的美景。而池边似乎也早已聚集了几群穿着各异的人,当秦老祖携带林悦天的遁光破空而来的时候,这些人几乎瞬间都感应到一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他们。 “修仙者!” 这些人的目光一对向他们的时候,林悦天便瞬间感觉到无数道神念扫过了自己的身体,因此不由得才下出了如此判断。这些人竟无一例外,皆是清一色的修仙之人! 玖清池,五门大比,五派修士!几个字眼迅速的闪过了林悦天的心头。 第56章 玖清池五门大比(一) “哈哈哈!这不是云莲宗的秦道友吗?道友来的有些慢了啊,我还以为贵派今日打算让门下弟子们单干呢!”秦老祖的遁光刚一落地就听到一阵刺耳的男子笑声传来。 林悦天循声望去却是离人群稍远位置处的一块巨大光秃磐石上,一位静静盘坐着的消瘦青年正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的望向自己这边,然而坐在磐石上的人不止这消瘦青年一人,除他以外还有一位衣着鲜艳华丽的妇人,一位身着道袍的长髯中年人和一位身负宝剑的长发老者,此时也皆用一双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这就是其他门派的结婴期老祖?当听到消瘦青年称呼秦老祖为道友的时候林悦天就已经猜出了这四人的身份,并且在这几人的神念扫视之下林悦天也感觉自己就如同一个未穿衣服的小孩一般,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冰凉之感。 “哼!房老鬼,你以为我真的想来这个破地方?今天不过是想带我这位小徒孙见识见识而已,不然你以为我想来看你们几个老家伙的臭脸!”秦老祖听了消瘦青年的话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连同其周围那几位结婴修士的颜面也都丝毫不顾忌。 不过好在除消瘦青年以外的那几位结婴修士脾气还算好,这几人看起来似乎也十分了解秦老祖的性格一般,只是尴尬的笑了笑也就没多说什么。但那位消瘦青年就不一样了,他似乎和秦老祖之间有着不小的矛盾,林悦天隐隐观察到对方在听到秦老祖的话后脸上似乎流露出了阴沉之色。 但这位被秦老祖称为“房老鬼”的消瘦青年也不生气只是冷笑了一声,讥讽道:“呵呵,原来这位凝元初期修为的小家伙是秦道友新认的徒孙啊,我还以为贵派此次大比已经没什么人选,所以只能派这种凝元初期的弟子滥竽充数了呢!” 秦老祖闻言脸色大怒:“房老鬼你什么意思?今天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我云莲宗怎么就没人了?” “哼!我说的不对吗?哪一次五门大比你们云莲宗的名次不是垫底的?”房老鬼嘴角一翘似乎也毫不示弱。 两人间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转眼间便要形成一副大打出手之势,林悦天甚至都能感受到秦老祖身上毫不遮掩的强大灵压已经开始不住的从体内往外流露出来。 “你!...” “好了!两位道友加起来都快两千岁的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一样喜欢斗嘴?两位各退一步,大家和和气气不是蛮好的嘛!”正待秦老祖要发作,却是那位身负宝剑的长发老者见形势不妙慌忙出声劝解道。 这长发老者似乎极有威望,秦老祖和房老鬼二人听其发了话后也停下了口角,一下老实起来,不过二人的凶狠目光仍然互相对视着,好像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似得。 看到两人老实起来,长发负剑老者也大为松了口气,缓缓说道:“这就对了!此次五胤上宗的文道友会来视察,两位道友老实一些也算是给自己门下的弟子做个榜样嘛!” “顾兄,并非老夫想要跟他吵,只是这房老鬼说话太过尖酸刻薄,每次都针对我云莲宗,不然你们以为我愿意和他浪费口舌!”秦老祖在一旁还是有些不满的低声嘟囔了一句。 那位被秦老祖称作“顾兄”的长发负剑老者闻言却苦笑了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却拿眼前这位“老小孩”丝毫没有办法,多年的老交情下他也深知这位云莲宗太上长老的古怪性格,对方是一个绝不会在口舌方面吃什么亏的主。 而再看此时的房老鬼,似乎想到了什么鬼主意一般,只见他眼珠一转笑着对秦老祖讲道:“秦道友,这次有顾道友在,我也不好跟你争什么,不过贵派此次大比敢不敢与我千灵宗打个赌?若是贵派赢了,房某就收回以前对贵派所说的不敬之言,并且当着法天殿、鬼谷门、九剑阁三派道友的面给你道歉怎么样?” 秦老祖狐疑的望了房老鬼一眼,似乎对刚才那番话有些意动,沉默了片刻才开了口:“怎么个赌法?” 却见房老鬼神秘一笑:“就赌这次你我两派的名次如何?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怕秦道友不敢赌所以稍微改变了一下规则,这次不赌你我两派谁的名次高,就赌我千灵宗能否拿下五门大比第一!怎么样?秦道友敢不敢赌!?” 此话一出似乎瞬间惊动了所有人,就连人群中的远处五派弟子躁动也不小,纷纷小声议论了起来。 而其他三派的结婴老祖听了房老鬼的话,也莫名的开始有些诧异,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他。 “哈哈哈!房戊亭你太狂了!若是你我两派相比,我云莲宗或许比不上,但若是赌贵派能否拿下此次大比第一?哈哈,秦某赌了!千灵宗上次还是第四,这次怎么可能直接拿下五门第一!”秦老祖闻言脸色一喜也是头脑一热,几乎想都不想的就答应了下来。 林悦天在一旁见状本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暗自摇了摇头,难怪云莲宗处处受欺负,原来云莲宗在五门中实力是最弱的啊!梦冰说的不错,云莲宗的没落果然是败在了这位秦老祖的手中啊,连林悦天都能看出对方明显是在下圈套,可这位秦老祖却丝毫不思考,只是凭借着以往五门大比的排名便断定别人拿不下第一,这次云莲宗怕是要吃大亏了。 但林悦天的这些想法却并没有说出来,这些结婴老怪之间的事情他可没资格掺和,也不敢胡乱掺和,可惜凌长老还没有赶过来,不然倒是会对这位秦老祖劝说一番。 “秦道友不要高兴的太早!我们似乎还没有说清楚贵派如果输了怎么办呢!” “呵呵,我云莲宗绝对不会输!所以房老鬼你也不要瞎想了!”秦老祖自信的摇头笑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秦道友觉得本宗赢的可能性不大,但万一本宗要是赢了呢?贵派总得给个说法吧?” 秦老祖闻言也是有些不耐的讲道:“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房老鬼见对方上了当,得意一笑:“嘿嘿,房某的要求也不高,这样吧,如果贵派输了,秦道友就一样当着自己门下弟子的面承认贵派不如我千灵宗,愿意屈居五派之末怎么样?” 其实这个要求的确不算高,就算不答应对方,此次千灵宗若是拿下大比第一那还是间接的承认了云莲宗位于五派之末这个不争的事实,所以即使答应下来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到时候当着门下弟子的面说自己的宗门不行可能面子上会过不去,但人活着不就是争一口气吗?所以秦老祖冷笑了一声当即想都不想的就答应了。 “可以!” “哈哈,好!秦道友爽快。” 林悦天心中暗暗舒了口气,还好这两人只是赌赌面子而已,并没有牵扯到云莲宗的什么利益,看来这两位结婴老怪还没有互相恨到撕破脸皮的程度,不然这次他就真的要为云莲宗捏把汗了,但这次如果要是真的输了的话,影响其实也是极大的,怕是以后云莲宗弟子都很难在其他门派面前抬的起头来,不过这些都不是林悦天关心的,他以后只需要老实闭门苦修不在宗门外露什么面,也无需在面子上操心什么了。 而华装妇人、道袍中年人以及负剑的顾姓老者在一旁却半句话都不吭,只是静静的注视着二人的打赌过程,因为他们三个明白这二人的矛盾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与其让他们这样吵下去,倒不如让他们自己找个办法好好解决一番,所以只要事情不是很严重,没有发展到破坏五门的内部和平,他们也没有必要出手阻挠。 “既然赌也打了,那么两位接下来是不是该放下争执静等此次大比的结果了?这次五胤宗的文道友不久后会来视察,秦道友也上来好好与我们商谈一下此次大比的事宜吧!”却是顾姓负剑老者见二人气氛缓和一些后出言对秦老祖讲道。 秦老祖点了点头正准备飞身上磐石却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转头望向林悦天。 林悦天见秦老祖望过来也连忙躬起身来。 却见秦老祖脸色阴沉的嘱咐道:“悦天,我有些事情,你先去你的师兄姐那边去吧!”说着还朝人群的一个方向指去。 林悦天循着秦老祖的手指望去,却见到两位身着一篮一绿长裙长相秀丽的少女和一位身着黑袍的冷俊青年此时也正朝自己的这个方向默默注视着。 “没错!就是他们了。”说着秦老祖也不再管林悦天什么自顾自的就飞身上了磐石之上。 而那位顾姓负剑老者见秦老祖上来后也微微一笑,单手一扬便打出了一道法诀,只见一层青色的光幕一闪而现瞬间将磐石上的五人罩了起来,而后这五人盘坐了下来开始商讨事情,但是林悦天却听不到任何声音,想必那青色光幕应该就是隔音禁制吧。 林悦天深吸了口气只得将目光重新投向刚才秦老祖刚才所指的三人方向。却见方才的那两位少女正不住的微笑着朝自己挥着手,而那位黑袍青年仍然一脸冷漠的望着自己。 他们就是此次参加五门大比的师兄姐们?林悦天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只得朝这三人走去。 第57章 玖清池五门大比(二) “林师弟,这里!” 林悦天远远就听到了那三人中蓝裙少女对自己的呼唤,其声音委婉动听,引的周围五派弟子也是一阵侧目,可出人意料的是,众人的目光却反而都落到了林悦天的身上,弄得林悦天心中也是莫名的有些尴尬,但他对此毫无办法,只得在这些人的目光下硬着头皮走到这三人跟前。 之前由于距离有些远,所以林悦天并未仔细注意这三位的长相,如今走近一看才发现其中两位少女竟是两位长相娇艳可佳的美人!虽然比之陆芸、曾雪这样的绝色美人可能还有些不足,但和他师姐元薇儿比起来那也算毫不逊色了。目光一转,再看向一旁的黑袍青年,却发现这青年也正一脸冷厉的神情盯着自己,黑袍青年有着一头乌黑色的长发,麦黄色的皮肤,长相颇为英俊,只是左眼眼角处的刀疤为其增添了几分狠厉的气息。 这三人的修为似乎都非常深厚,就连同为凝元境界的林悦天此时站在三人跟前,感受着从其身上所散发的凝重气息都有着不小的压力。 “林师弟,久仰大名了!”蓝裙少女显得极为热情,一上来就微笑着开始向林悦天自我介绍起来:“我姓白,叫白舒颜,师弟以后叫我一声白师姐就可以了,这位师姐姓梅,叫梅玉茗,至于这位师兄的大名我想师弟也应该有听说过吧,这位就是厉少海厉师兄了!” “厉师兄!”听完蓝裙少女的介绍后,林悦天惊诧的望了黑袍青年一眼,心中则是如同惊涛骇浪一般,没想到云莲宗里那位大名鼎鼎拥有凝元后期修为和天灵根修仙资质的厉师兄就是眼前这位黑袍青年!很久以前林悦天就很想亲自见识见识这位厉师兄了,只是一直无缘,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够有幸一见。 短暂的失神后,林悦天还是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不敢有所怠慢的向这三人见起礼:“白、梅师姐和厉师兄的大名在下早就有所耳闻了,今日能够有幸一见,师弟我真是三生有幸啊!” “嘻嘻,师弟才是呢,以养气八层的修为斩杀凝元期邪修的事情在宗门里面可是传的沸沸扬扬,如今师弟又已经进阶到凝元境界,想必实力恐怕就连我们也不得不认真对待了吧!”自称白师姐的那位蓝裙少女也笑嘻嘻的和林悦天互相恭维起来。 “呵呵,白师姐过奖了,斩杀凝元邪修的传闻有些夸大罢了,其实当时是有五胤上宗同道相帮,再加上我所修的功法刚好对那邪修比较克制,所以侥幸之下才得以击杀对方,若是事情再重新来一遍的话在下可绝没有那个信心在凝元修士手中逃得性命,斩杀的事情就更不要提了。比起我这点小事情倒是白师姐和梅师姐在宗门里应该更为出名吧,师弟我可早就听说过了,云莲宗有一对姐妹花修为已达凝元巅峰只差一步便可步入金丹期的假丹境界了,并且年纪轻轻就被宗门视为重点培养的对象。还有这位厉师兄,宗门里唯一的一位天灵根资质弟子,师弟我可是仰慕的很哪!”说着林悦天微微一笑双眼一斜的瞅向了一旁的黑袍青年。 但结果却发现对方依然如开始那般神情冷淡的注视着林悦天不言一语,这让林悦天颇有一种热脸贴上冷屁股的感觉,这位厉师兄似乎一开始就对自己很冷淡,自己好像是第一次和这位厉师兄打照面吧,之前也应该没有在什么地方得罪过对方,怎么这厉师兄的眼神像是自己欠了对方钱没还一样,满脸皆是不爽之色。 “林师弟,也是来参加五门大比的吗?”就在林悦天甚感尴尬之际却是那位身着绿色长裙的梅师姐见气氛不对出言解围道。 林悦天意外的望了这位梅师姐一眼,结果却不想对方竟然竟满脸通红的低下头来,丝毫不敢和他对视。说来这位梅师姐的性格也是古怪,似乎天生就十分害羞,和旁边这位天生热情奔放的白师姐性格比起来恰巧相反,想必刚才那句帮他解围的话也是憋了好久才下定决心说出来的吧,但林悦天却是十分感激的,心里面对这位梅师姐也不由的生起了几分好感。 “师姐见笑了,师弟我可不是来参加五门大比的,再说了就算我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实力啊,其实是我请求跟随老祖一起来观摩此次大比的,顺便学习一下斗法心得。”林悦天笑着解释了一番,虽然他是被胁迫而来的,但是“被秦老祖胁迫”这样的话他怎么敢直接讲出来,若是不小心传到了秦老祖耳中,那自己还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那林师弟可真是走运啊!要知道每次参加五门大比的弟子基本上都是五派的精英,五派精英弟子之间的斗法可不是谁都有机会能见的到的,师弟可要好好珍惜此次机会,好好学习,莫要以后辱没了我云莲宗威风!”却是一直从未开口的厉师兄突然淡淡的吐道,而后冷冷的看了林悦天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林悦天望着其离开的背影一头雾水,不知对方态度为何会如此冷冽,还对他讲出这样一番话来。 “林师弟!” 林悦天闻声回头一看却是白师姐一脸苦笑之色的轻声呼唤自己。 “林师弟,厉师兄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所以师弟你不要见怪啊,他平时对同门还是蛮不错的,以后如果和他相处久了你其实就会发现他还是挺和善的。” 林悦天闻言微微一笑:“师姐哪里的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脾性,所以刚才的事情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那就好。”见到林悦天一脸和颜之色,白师姐心中也是大为舒了一口气。 “对了,白师姐,云莲宗此次参加五门大比的弟子就只有两位师姐和厉师兄三人吗?” “当然不是,还有十位师弟师妹现在正在打坐运息为即将而来的大比调整最佳状态呢!” “十人,加上两位师姐和厉师兄那也才一共十三个人?我刚才目测了一番这次参加五门大比的弟子怎么说也有百十号人,怎么云莲宗连五分之一都没有占到?”当林悦天听到云莲宗所有参加大比的弟子一共加起来才不到二十人时,心中立马有些不解的询问起来。 “唉~~”听到林悦天的疑问白师姐神情也是略微有些低落的叹起气来:“林师弟,你也不是不知道,五门大比可不是谁想参加就能参加的,其条件其实也是非常苛刻的,凝元以上的修为要求先且不说,而且年龄上也必须是三十岁以下的弟子才可以得到参加批准,虽说拥有凝元以上的修为并且年龄三十岁以下的弟子就能参加五门大比,但一般的来说参加大比的五派弟子基本上都拥有凝元中期以上的修为,凝元初期的弟子出现在大比上的情况基本很少见,毕竟相同的境界之下当然修为更深厚的修士斗法才更占便宜一些,所以也只有那些凝元中期以上的弟子才更有可能取胜,而凝元初期的弟子在大比中出彩基本属于不可能,因此也只有拥有凝元中期以上且年龄符合要求的弟子才有信心报名参加五门大比,但实际情况也正如师弟所见,我云莲宗在五派中的实力基本上可以说是最弱的,不要说是修为达到凝元中期以上且年龄符合标准的弟子,就是达到凝元初期修为且年龄符合大比标准的弟子在我宗门中也是寥寥无几的,况且那些被大比选中的弟子说是去上宗学习三十年后可以选择返回宗门,可到了那时候真正愿意回归宗门的弟子又能有几个?我宗比起其他宗门,门中弟子每年的数量是在锐减的,所以每三十年一次的五门大比我云莲宗当然要少派遣一些弟子,其实...这也是凌长老的意思。” 说到后面几句话时此女也变得一脸谨慎之色开始改用了传音向林悦天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没想到云莲宗的境地会如此凄惨,别的宗门每年的新晋弟子都会有所增加,云莲宗却是逐年在减少的,这也难怪云莲宗在五派中实力是最弱的,而且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竟然是每三十年一次的五门大比其实是在变向的削弱五派的实力,以免出现可以和五胤上宗抗衡的宗门,云莲宗本来人丁就不怎么兴旺如今却还要承受被削弱之苦,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每次大比落入最后一名竟还要承受其他门派的嘲笑,就连林悦天此时都不禁暗自摇头,实在有些不明白二叔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拜入这样一个没落的门派,当初梦冰姐说云莲宗已经没落了自己还不以为然,现在看来这还真的是一个不得不面对的严肃问题。 “对了!白师姐,那几位和秦老祖在一起交谈的人也是其他宗门的老祖吗?师姐认识他们吗?能否给小弟我介绍一下?”林悦天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似得目光一转的望向那磐石光罩中的几道身影,口中则一边轻声向白师姐询问起来。 “那位和秦老祖吵嘴的房前辈是千灵宗的太上长老拥有结婴初期的修为;旁边那位衣着华丽的妇人则是鬼谷门的孙前辈,其一身结婴中期修为和出了名纵傀术也被彤北修仙界尊之为千傀上人;再旁边的那位长髯中年人则是法天殿的吕前辈;而最后那位和本宗秦老祖坐的最近的负剑长发老者则是大名鼎鼎九剑阁的第二太上长老顾前辈了!” “什么?第二太上长老,难道九剑阁还有两位太上长老?”林悦天闻言大吃一惊。 第58章 玖清池五门大比(三) “怎么,林师弟难道不知道九剑阁有两位结婴期的太上长老吗?”白师姐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古怪之色的看向林悦天。 林悦天略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啊,白师姐,其实小弟我入门才不过几年的时间而已,所以对修仙界的事情并不了解。” “哦,我差点都忘了!”白师姐小手一拍额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而后笑道:“不好意思啊师弟,我一看到同境界的同门就总会以为对方的资历和我是相同的,差点都忘了师弟在我们宗门里是一个修炼天才呢!” “天才,什么意思?”梅师姐一听白师姐这话反倒有些惊讶起来。 “嘻嘻,梅师妹应该还不知道吧,林师弟是最近才进阶凝元期的弟子,消息还未传开,所以宗门里知道的人很少,我也是偶尔从刘师弟口中听到有关林师弟的事情的,我们这位刘师弟不得了啊,可是仅仅只花了四年不到的时间就从一位养气三层的弟子就摇身一变成为了凝元期的修士呢!” “什么?四年不到!” “对啊!要不是一个月前元薇儿亲口告诉我,我还不信呢!” 两女兴奋的你一言我一语,反倒把林悦天凉到了一边,这让其心中颇感尴尬,倒是两女口中的“一个月前”让林悦天心中甚是奇怪,自己当时虽然已经筑元成功,但是却是在洞府中稳固修为,消息未传出去,元薇儿是如何知道的,元薇儿总不可能如师尊那般能预料先机吧? 林悦天一阵胡思乱想,却不知道,最先知道他修为突破的人正是元薇儿。 “咳咳!”无奈之下林悦天也只得轻咳一声想引起二人的注意。 “不好意思啊,林师弟,刚才是我有些失态了。”白师姐闻声一怔一下想起了这位林师弟此时还在身边呢,连忙脸色羞红的赔礼道。 其实方才有此反应也怪不得两女,白舒颜和梅玉茗从记事起就一直生活在宗门里,虽然修炼天赋卓绝,但其实为人处世方面还是如同孩子一般不成熟,基本上可以说从小到大都从来未和外界交流过,对外界的认知也都基于师门长辈所说,平时都像宝贝一样被师门呵护着,所以一遇到什么新鲜事情都会感到非常兴奋和好奇,就连此次五门大比也是两女第一次在宗门外参加的活动。 “没事。”林悦天也并未见怪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白师姐见林悦天并没有生气心中大舒一口气,接着拍了拍胸口认真的讲道:“林师弟,在五门当中,九剑阁是唯一一家拥有两位结婴太上长老的门派,而且除去眼前这位顾前辈,其宗门内还有一位姓慕容的太上大长老,听别人说往届还能在五门大比中看到那位慕容前辈,之所以这次没见到的原因是因为传闻有言这位慕容前辈已经开始闭关冲击结婴后期的境界了!” “结婴后期!” “没错,所以说九剑阁有这两位前辈坐镇,实力在五门当中当然也是最强的,而且在往届五门大比中还连拿第一,就连五胤上宗对其都不敢小觑。” “这样啊!”林悦天脸色木然的低声喃喃了一句,心中却似乎瞬间有些明白了什么,而后便见其脸色突然一转含笑着问道:“不知两位师姐对秦老祖和千灵宗房前辈之前所打的那个赌是什么样的看法?” “赌?”白师姐古怪的看了林悦天一眼。 “没错!”林悦天神色不变依然双目紧紧直视着此女,不躲不避,一副得不到答案就不打算善罢甘休的样子。 刚才秦老祖和房老鬼的对话声音那么大,几乎在场的五派弟子都听到了,这两人不可能不知道。 “千灵宗当然不可能赢喽!”白师姐淡淡的回了一句,似乎是在述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一般。 果然如此,林悦天闻言心中暗暗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二位也是看中九剑阁强大的实力,所以从刚才开始才会从头到尾都未曾露出过丝毫的担忧之色。看来是自己杞人忧天了!林悦天心中暗叹了一句。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千灵宗没有把握为什么还要打这种看似自取其辱的赌,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吧?左思右想之下林悦天又开始暗自摇起头来,一个宗门的领头人实力强大并不代表其门下的弟子就一样强啊,比如说像云莲宗这种排在五派末位的门派不也有着像白、梅两位师姐和厉师兄这样天资卓绝的弟子吗?或许房老鬼门下真的出了几个厉害的弟子也说不定呢! “师弟,怎么了?”看到林悦天一脸发愣的表情,梅师姐不由的好奇出声问道。 “哦,没什么。”林悦天听到声音也是一下子回过神来慌忙装成一副若无所事的样子。 “对了,两位师姐,不知道这大比还要等多久才会开始?”林悦天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其他门派的弟子都悠闲的在盘坐运息,对大比之事似乎一点都不慌不忙,好奇之下又向二人询问了起来。 “快了,听说这次大比会有五胤宗的结婴前辈前来视察,所以大家现在都在等五胤上宗的人,只要这位前辈一来,大比就可以开始举行了。” “哦,是这样的啊。”林悦天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对了!林师弟不想认识一下其他的师兄师姐吗?”见林悦天无所事事,白师姐一时兴起的问道。 “这个可以吗?”林悦天闻言也是意外的回望了对方一眼。 “当然可以,有什么不可以?” “噢,我倒是蛮想认识他们一番的,只是大比将近,小弟这不是怕打扰到诸位师兄姐所以才不敢有此造次想法嘛。”林悦天一脸无奈之色的笑着解释道。 “嘻嘻,放心吧,我们才不会怕你打扰呢,来!跟着我,我带你和他们认识认识!” “那就多谢师姐了。” 白师姐笑着点了点头而后便拉起梅师姐的手转身在前面带起路来。林悦天见状也不慌不忙跟了上去。 沿途林悦天还分心打量了一番其他门派的弟子,结果却发现这些弟子占位也十分松散,有的三五扎堆,有的两两成对,或低声商讨着什么,或也像林悦天一般撑着脖子四处打量着。这其中最显眼的就属九剑阁的弟子了,林悦天之所以能一眼认出来是因为这个门派的弟子都像那位顾姓负剑长发老者一般身穿青白色衣袍,背负一把显眼至极的宝剑,但这个门派的弟子看起来似乎都十分孤傲,皆神情冷淡的闭目静静盘坐调息着,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接下来就是法天殿的弟子了,这个门派的出奇之处就是其门下的弟子无论男女几乎都是一副非常土气的道士模样打扮,就连女弟子头上所戴的发簪都是印有阴阳鱼的太极图案,看到这一景象林悦天不由的想起浩天阁这个门派来,这个门派的弟子似乎也都是一副土里土气的读书人打扮,让林悦天心中不免有些好笑。 再接下来就是鬼谷门的弟子了,这个门派的弟子没什么出奇之处,就连着装也如常人一般,花花绿绿什么样的都有,林悦天之所以能认的出来是因为这些弟子当中有的人胸前挂有八卦镜,让他不由的想起三年前在清心寺大会上见到的那位鬼谷门弟子曾峰,那曾峰当时胸前也挂有一枚八卦镜,虽然不知这八卦镜到底作何用处,但这基本上已经成了林悦天识人的标志了,但凡这些弟子中有人胸前挂有八卦镜林悦天就会认为对方是鬼谷门的弟子无疑。 最后自然就是千灵宗的弟子了。像九剑阁的弟子主修剑道,鬼谷门弟子擅长机关傀儡术与阵法之道,相比之下千灵宗就没什么特别的了。林悦天听说这个宗门似乎和云莲宗一样,门下弟子所修功法也是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虽然很一般,但这个门派的弟子看起来却十分团结,因为他们二十多号人几乎都是扎堆盘坐在了一起,没有丝毫松散的迹象,不像其他门派。 而这些弟子当中似乎有一位身着红色劲装的健壮青年在其门中颇有些威望,因为所有的千灵宗弟子几乎都是围绕着他而盘坐的,一副以其马首是瞻的样子,这让林悦天不禁对这青年多打量了两眼,可却不想那青年似乎也感受到了林悦天的目光似得,猛的一睁双眼就朝他这边冷冷的望了过来,结果两人四目之下竟对视起来,这个变动着实吓了林悦天一跳,吓得他慌慌张张的将目光收回后便紧紧跟上了白师姐的脚步,头也不回一下。而那红色劲装青年却依然紧紧望着林悦天的背影,直到其远去之后,才见其嘿嘿怪笑一声扭回脑袋再次闭目调息起来。 云莲宗的弟子也如其他宗门一般分散而坐,虽然也都是在一片区域上,但却比不上千灵宗那般集中,东坐一个,西坐一个,弄得林悦天认识完了这个,还要跑过去认识那个,好不容易全部认识完了却发现所有人还是如先前一般,“尊驾”未曾移动过分毫,闭着眼睛静静调息着,一个个孤芳自赏,傲的不行。看到这番景象林悦天心中不禁暗自摇起头来,难怪云莲宗实力如此之弱,会位居五派之末,原来宗门凝聚力这么弱啊,一点归属感都没有,明明没有人家九剑阁傲的资本,却还要学别人这种冷傲的气质。 白师姐和梅师姐似乎也看出了林悦天的尴尬之色,有些不好意思的朝林悦天笑了笑,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破空声却突然从天边传来。 林悦天心中一惊慌忙转身望去,却见一道红色遁光破开了天阳山脉外围的禁制正朝玖清池这边的方向飞遁来。 “难道是五胤宗的结婴前辈来了?”林悦天不禁在心中惊疑起来。 第59章 玖清池五门大比(四) 林悦天虽在心中这样猜疑着,但转眼望去,却发现那些在磐石上的结婴老怪们似乎对这来人并不感兴趣,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后便又毫不在意的扭回头去继续商谈了,丝毫没有想要上去迎接的意思。 本来林悦天心中就奇怪这些结婴老怪们为何会有如此态度,可当遁光落地后显现来人的身影时,他才明白原来是自己会错意了。 来人其实并不是什么五胤宗的结婴前辈,而是一位身材挺拔的红衫青年,仔细看去,这青年正是云莲宗的凌长老! 林悦天一看到来人是凌长老后心中大为汗颜,自己被秦老祖带到这玖清池也算有一段时间了吧,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这位凌长老才满头大汗的赶了上来,看来金丹修士和结婴老怪之间的差距还真不是一点半点啊。 凌长老一落下遁光就将目光望向磐石上的结婴老怪们,结果却发现自己根本没资格插手后便又只好悻悻的收回目光开始四处张望起来。 几乎是一眼凌长老就望到了林悦天,而后便见其面色一喜的大步朝林悦天这边走来。 “弟子拜见凌师伯!”白、梅两位师姐见凌长老来了,纷纷迎上前去见礼。 但凌长老却只是朝二人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二人免礼后便径直向林悦天走去,脸上满是殷切的神情:“悦天师侄,老祖没有为难你吧?” 林悦天淡淡一笑:“凌师伯多虑了,老祖并没有为难我。” “那就好...”凌长老闻言神色一松似乎大为松了口气,可接着又有些面露尴尬之色的讲道:“那个,悦天啊,实在不好意思啊,这次把你给牵进来了,上次就因为你失踪的事情,你师傅可是已经把我吵得焦头烂额了,不过这次你就先且将就一下吧,刚好也可以多见识一下修仙界,回头我会跟你师傅好好解释的。” “凌师伯放心,弟子一定会一直老实待到大比结束的。” 凌长老见林悦天乖巧的答应下来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凌师伯,弟子有一件事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怎么了?悦天师侄有什么事情要说?”凌长老刚点完头却不想林悦天突然插了这么一句。 “是这样的凌师伯...”林悦天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开口,却听天外突然轰隆一声巨响一下子打断了他刚讲了一半的话。 这巨响如同惊雷一般震彻九霄!玖清池内所有的五派弟子几乎都被这一声巨响惊到了,纷纷抬头向空中望去,却见此时天上晴空万里,哪里有什么打雷的景象啊!可就是这看似平常的万里晴空却还是时不时的传来隆隆的巨响声,虽然不知这巨响是怎么产生的,但大家却隐隐感觉得到这声音源头似乎就是来自天阳山脉的那片上空,有些弟子甚至兴奋的为此奇景开始在下面交头接耳起来。就连盘石上的那帮结婴老怪们此时也都被这声音惊动了,纷纷站起身来举目向空中望去。 “来了!”林悦天心中一惊扭头一看却是凌长老此时凝视着天空口中低声自语着。虽不知凌长老口中所指的“来了”到底是不是五胤宗,但林悦天却隐隐感觉此次大比的发展似乎已经开始步入正轨了。 凌长老只是凝望了片刻便进而转身对白舒颜、梅玉茗二人嘱咐道:“我现在有些事情,你们二人此次大比期间就负责好好照顾一下你们眼前的这位林师弟,明白吗?” “弟子接令!” 见这两人答应下来,凌长老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冲林悦天笑了笑,而后便不闻不问的独自径直向秦老祖那边的方向飞去,至于林悦天刚才想要对其有话要讲的事情这位凌长老已经是忘的一干二净了。 不只是凌长老,几乎每个门派都有一位和凌长老一样的人从弟子群中走出向结婴老怪们那边赶去。 林悦天望着凌长老离去的背影也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于是又开始打量起天空中的巨响声,打量一阵无果后林悦天便也对此失去了兴趣。 “快看!天上!” 正待林悦天要收回目光时却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也一下都被这句话惊到了,纷纷再次将目光投回了空中。 林悦天闻声也是慌忙再次抬起头来,却见有一只,不!是半只龙形巨舟在玖清池正上方两里多的高空中飘荡着,至于为什么说这龙形巨舟是半只,那是因为这巨舟只能看到前半部分,后半部分却如同隐形了一般根本瞧不见分毫,但林悦天此时却能隐隐瞧见那龙形巨舟似乎在慢慢变长,其后半边看不见的部分也在渐渐显形着。 “难道是五胤上宗的结婴前辈来了?”结合凌长老和那帮结婴老怪们的反应林悦天不由的在心中默默猜测道。 然而就在林悦天遐想之际,龙形巨舟便已经亮出了其庐山真面目来,这巨舟足有六十丈之巨,船体雕刻形如一条大龙,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会真的以为是一条巨龙此时在空中腾飞着,船体两侧还有许许多多四五丈长的巨桨如同翅膀一般不停的摇曳着,而那些隆隆的巨响声正是从这些巨桨中所发。 “哈哈哈!五派的道友们,你们好啊!老夫此次来的有些迟了,还请诸位多多见谅啊!”一阵豪迈爽朗的笑声和海涵的话语过后却见三道惊虹从巨舟上激射而来,惊虹几个呼吸间便落到了地面上显现出三道身着白衣的人影来,为首的是一位白须白眉白发,总之一身皆是白色的老者,外表看起来足有七八十岁,可这老者的皮肤却如同婴儿般娇嫩,让人乍看之下不禁有些啧啧称奇。其身后的两道人影就有些奇特了,这两人也是一身白衣,唯独不同的是这两人尽皆戴着一张白色的面具,也看不到这二人到底是何长相,不过林悦天却能从这二人头顶上黑色的发髻隐隐猜出这二人年龄应该不大。 “哪里哪里,文道友能来参观此次五门大比是我五派的荣幸,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责怪道友呢?”九剑阁的顾姓老者一看到来人便满脸堆起笑容的抱拳上前相迎道。 而另外四派的结婴老怪们虽没有像顾姓老者这般嬉笑颜开,但出于礼貌也不得不上前迎接起来。 “咦?这位不是鬼谷门的千傀仙子吗?没想到百年不见,仙子风采不减当年啊!” “文道友过奖了!” 于是这帮结婴老怪们开始有一句每一句的聊了起来,而之前赶过去的凌长老等五派金丹领队此时也只能低着头乖乖的站在一边安静的听着这帮老怪们吹皮聊天,丝毫不敢打搅。五派弟子虽然也有些焦躁,但也都不敢有丝毫不满,只是静静的凝望着,等待着这些大人物宣布大比开始。 林悦天同样无所事事的看着这些老怪们吹皮聊天,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也丝毫不敢表现出来,此时他也才隐隐有些明白他这个看似在凡人面前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其实在这里也不过是最底层的一份子罢了。 “几位道友可商讨好了此次大比的相关事宜及规定?”聊了有一阵后,文姓老者终于还是率先发问道。 “文道友,我们五派早在道友到达之前就已经商讨好了,此次大比采用修为对应淘汰制,一共分两轮,第一轮让凝元中期的弟子与凝元中期的弟子斗法,后期对后期,假丹对假丹,尽量避免修为悬殊太大的弟子对上,而后淘选出第一轮的胜者再进行第二轮的筛选最后选出此次大比的前十名弟子由文道友带走。” “噢,这样啊,似乎比赛只是变得更公正了,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和普通的比赛好像没什么区别啊。”文姓老者闻言脸色开始有些失望起来。 “嘿嘿,如果文道友这么想的话可就错了。!”却见房老鬼怪笑一声接着讲道:“文道友,此次大比可不仅仅只是普通的淘汰比斗那么简单,我们五人可是在此次大比中特意加了一条规定来增加比赛难度的。” “哦?是什么规定?”房老鬼这话似乎一下引起了文姓老者的兴趣让其不由慌忙的紧接着问道。 “其实此次五派弟子之间的斗法,我们采用了空中比斗的规定!地点就是玖清池上方。两方弟子只要有一方出了玖清池的范围或是落入了池水中飞不起来就算另一方的弟子获胜!” “空斗?”文姓老者意外的望了一眼玖清池而后不解的说道:“空斗之法在低阶修仙者之间确实不常见,但对我等来说其实不过都是些家常便饭而已,而且刚才房道友说的是一方飞不起来才算输,那岂不是说掉进池水中如果能再飞的起来就不算输了吗?此次大比对这些低阶弟子采用空斗的规定到底有何用意,我看诸位还是不要卖关子了,直接讲出来吧!” “哈哈哈,文道友不要急!”这回却是顾姓老者出声笑道,而后便见其露出一脸神秘之色:“文道友可知我五派为何要将此次大比地点设在天阳山脉吗?” “为什么?”听了九剑阁顾姓老者的话,文姓老者更为不解了,可其脸色却又马上突然一变,似乎一下想到了什么似得,嘴巴更是瞬间惊得合不拢。 第60章 玖清池五门大比(五) “呵呵呵!文道友所想没错,这天阳山脉正是上古修仙门派裂天派的宗门遗址!此门派的弟子多以炼骨淬体为主修功法,而这玖清池正是此门派当初用以门下弟子淬炼体质的‘重元池’!虽然年代已久,但此池中的重元禁制至今还依然少许的存留着,老夫方才已经试过了,除非拥有金丹期以上的修为,凝元期的弟子掉进去遭受其中的重元之力后,基本上是别想站起来了。” “此次大比就是要让这些弟子明白斗法之中领取制空权的重要性,不然要是等他们以后真的要用到的时候再去慢慢领悟恐怕就为时已晚了!” “原来是这样啊,几位道友为了此次大比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诶,文道友哪里的话,东洲邪派这些年几近蠢蠢欲动欲图谋我彤洲修仙界,此次大比选出一批可用之才其实也是为了我彤洲修仙界未来的安定而已,我等五派不过是尽了自己该尽的义务罢了,何来煞费苦心一说?” 几个老家伙你一言我一句,良久之后几人才和和气气的相视一笑,终于将目光转向了在一旁早已等候多时的五派弟子。 林悦天虽也站在人群当中注视着方才几个老家伙的一举一动,但由于这帮个老怪谈话时周围设有隔音禁制,所以他也根本听不到这几个人到底谈了些什么,反而良久的等待之下林悦天竟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只有当这几个老怪将目光投向他们的时候,他才重新打起了精神。 “五派弟子们!”终于开口了,而开口的正是那位来自五胤上宗的文姓老者。 不过这位文前辈也是有够啰嗦的,开场无非就是一些什么“相见是有幸”、“相遇是缘分”、“五派同气连理”、“共御外敌”之类无聊的勉励话语,听得林悦天又是一阵哈欠眼泪直流。过了好久这位文前辈才开始将话题引入了正轨。 “此次大比的规则采用空斗之法,范围是玖清池上空,凡是一方将一方击落入池中无法再飞起或是赶出玖清池范围都算其获胜!” “什么!?空中斗法?” 文姓老者的话方一讲出,五派弟子一下子就炸开了锅,底下一片嘈杂之声。对此次大比的斗法,各派弟子们的异议似乎十分的大。 “肃静!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浑厚的男子呵斥声却突然传来,如同惊雷一般!一下震住了全场,嘈杂声骤然停止,大家也一下安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敢再吱声。林悦天循声望去却是法天殿的那位吕前辈正一脸严肃的神情凝望着众人。 看来结婴高人的气场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光是刚才那一声林悦天竟隐隐感觉自己体内的气血翻腾似乎都受到了其影响,开始变得有些紊乱起来,不过好在这种不适感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只是那么一小会儿便荡然无存了。但林悦天心中却对这位吕前辈的敬畏更甚了几分,没想到对方仅仅只是发出一道声音便足以让自己全身不适,若真要动起手来灭杀自己那还不是微微动动念头的事?难怪之前这些结婴老怪看待他们这帮凝元弟子的眼神如同瞧凡人一般,其实自己这帮人在别人眼中也不过就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啊!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林悦天此时心中同样为文姓老者刚才那番话惊疑着,在心里则默默嘀咕着刚才文姓老者所讲的大比斗法规则:在空中斗法?掉入池中无法再飞起来或是被击落出玖清池范围边界便算另一方获胜? 这么说就算被击落到池水中只要能再飞的起来就不算输喽!想到这里林悦天不禁扭头望了一眼玖清池的池水,心中则有些犹豫不定,片刻后,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打消了念头。以林悦天的聪慧与细心当然是一眼就发现了玖清池这一块输赢规则上的问题,只是现在人多眼杂他也不好意思走过去研究什么池水了。 “好了,五派的金丹领队一会儿到我这来报上自己门中此次要参加大比的弟子名单,一同制定各派弟子之间的比斗顺序,剩下的各派弟子则做好准备,大比半个时辰后将正式开始!”文姓老者见众人安静下来又补充了一句。 而后便见凌长老等各派的金丹领队人则纷纷赶往文姓老者那里。 连比斗名单也是临时制定的,林悦天心中暗自嘀咕了起来。 没想到此次大比这么严格,为了防止各派弟子知道规则后投机取巧竟采用了这种临时制定比斗规矩的方法,不仅防止了冒名顶替的舞弊现象还增加了比斗的公平性,看来临时制定规矩这种看似随意的做法其实也并非是无脑之举啊,林悦天心中默默感叹着。 各派弟子有的找个地方盘膝打坐想在正式开始前调整一个最佳状态;有的则神色紧张的互相交头接耳;还有的则面带兴奋之色的环视四周,打量着别的门派弟子,估摸着谁最有可能成为此次大比中自己的劲敌。 林悦天不属于这之中的任何一类人,可却被这些弟子之中的第三类人瞅了好几次。 无奈之下林悦天心中也只得苦笑起来,此次大比的弟子修为最弱的也有凝元中期的修为,任谁看到他这么一个只有初期修为的弟子估计都会多瞅几眼吧! 不过林悦天对此毫无办法,只能任由这些人打量着,自己则是无所事事的等待起来,可当他回头不经意一望时,却发现白、梅两位师姐此时额头满是汗珠也皆一副十分紧张的样子,林悦天心中不免有些好笑,这二位师姐虽然有着不俗的修为,但除此之外各方面似乎都欠缺了很多,像是从未经历过什么世面一般,这不禁让林悦天暗自好奇,真不知这两位师姐到底是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 没多久,各派的金丹领队似乎像是已经商量好了一般,只见他们一哄而散便各自走向各自门派弟子那边。 凌长老回来时的时候,林悦天似乎看到其神色有些凝重,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而且手中还拿着许许多多不知道做什么的玉牌,足有十多枚的样子。 “凌师伯,这是?”有一位弟子满脸好奇之色的问道。 “这是你们此次大比的身份玉牌,一会儿比斗顺序也是按照这玉牌上的数字决定的,来你们都到我这来领取。”凌长老一边面无表情的解释道,一边还有针对的将玉牌发放到不同人的手中。 “凌师伯您怎么了,为何您看起来好像有些忧郁?”白师姐似乎也察觉到了凌长老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心中犹豫了良久才小心翼翼的出声问了这么一句。 但凌长老却默不作声,沉默了好久才回道:“没什么,此次大比你们尽力即可!” 说罢凌长老似乎也不愿意再说些什么,扭头一转身便离去了,方向却是鬼谷门弟子的方向! “凌长老怎么跑去鬼谷门那边了?难道他不管我们了?”云莲宗的弟子尽皆望着凌长老离去的身影发起呆来,其中有一位弟子更是有些不满的嘟囔起来。 “不是不管你们,这也是本次大比的规矩,此次大比期间各派弟子由不同门派的金丹领队看管,也是为了有舞弊的现象发生。”就在众人惊疑之际,一道冷冷的陌生男子声音却莫名从身后传来。 林悦天大吃一惊慌忙扭头一看却是一位黑色长发胸挂八卦镜身着绿色长衫的中年人正神情冷漠的注视着他们这帮云莲宗弟子。这人竟是鬼谷门的金丹领队! “老夫的要求不多,你们此次只要老老实实不要冒名顶替的一一参加比斗即可,其他方面我也不会管你们什么,不过...”绿衫中年人不紧不慢的阐释着此次大比的要求,可当其讲道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神色却突然冷厉了下来:“不过若是让我发现有人投机取巧,嘿嘿,到时候莫怪老夫辣手无情!你们可不要指望着自己门中长辈能护着你们什么,在此次大比期间你们的小命都是由我来掌管的,若是惹得我不高兴了,到时候可没有人救的了你们!” 绿衫中年人讲话时神情阴冷狠厉,仿佛真的若有其事一般,云莲宗的弟子们也是被其吓得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吱声不满。 绿衫中年人似乎对众人的这种反应十分满意,嘴角一翘便将目光投向了玖清池那边的方向。 林悦天对这莫名出现的鬼谷门金丹领队一阵嘀咕,而后也将目光向玖清池那边的方向望去,却见此池的上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悬浮在半空中的玉舟,而那些结婴老怪们此时也都尽皆盘坐在玉舟上正在一一打量玖清池周边的各派弟子们。而五大门派也都不知何时在玖清池池边不同的位点各自选了地方驻扎了起来,像是安营扎寨一般静静的等待着大比的正式开始。 林悦天虽然和此次大比毫无关系,但心中也满怀期望之情的望向玖清池上空那边的方向,期待着这次大比的正式开始...... 第61章 玖清池五门大比(六) 文姓老者垂坐在玉舟之上,俯视着下方玖清池岸边人头攒动的五派弟子,良久见五派弟子似乎都准备好了老者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其嘴唇却毫无征兆的微微轻颤起来,不过令人奇怪的是,一阵似龙似凤的清鸣声竟从其口中传出!此音一出,余音袅袅,不绝如缕,久久回荡在天阳山脉中,只要身在天阳山脉的五派弟子几乎都能听到这阵清鸣,于是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将目光投向了玖清池的上空。 却见那位文姓老者也不多说什么,大袖一挥,两道翠绿色的流光便从其袖口激射而出,而这两道流光似乎也极具灵性,一飞出袖口在空中盘旋的了几圈便各自朝不同的方向飞去,其中一道流光所飞的方向是九剑阁,而另一道流光则是飞向法天殿。 林悦天远远的就望到两派的金丹领队只是随手一挥就将那两道流光紧紧抓在了手心中,虽然不知道这流光为何物,但看到五派弟子一见到这流光就沸腾起来的样子,他也隐隐有些明白五派大比这下算是真的正式开始了。 两道流光被抓住后,只见这两位金丹领队各自低头望了手中一眼,而后转身朝其身后所掌管的两派弟子人群中喊了一句,于是一位头戴白色长绫身着白裙的九剑阁女弟子和另一位矮胖的法天殿弟子便分别从其中走了出来。 “九剑阁杨珊!没想到第一场比斗就能看到这位天纵之才的出手!” 就在林悦天静静打量着这两派出场的弟子时却不知谁惊嚷了一句,于是一下便打断了他的注意力。 转头一望却是不远处本宗一位较为陌生的师兄此时正神情激动的望着那位九剑阁出场的女弟子,而且不止是这位师兄,不少同门师兄姐们望着那位名叫杨珊的九剑阁女弟子脸上也满是敬畏之情,就连在林悦天身旁站着的白梅二位师姐同样一脸为之动容的神色。 这让林悦天忍不住将目光移回,开始重新打量起了这位名叫杨珊的九剑阁女弟子来。 之前由于距离的原因,所以林悦天也只是匆匆扫了一眼此女,这回仔细打量下他才算真正看清了对方的容貌。 这是一位看起来约有二十左右的少女,少女身着一袭白色的长裙,凤眼琼鼻,天生一副巧笑言兮,美目盼兮的娇媚姿态。 没想到这杨珊竟也是一位姿色出众的大美人啊! “修仙无丑女”这句话不禁悄然出现在了林悦天脑海里,林悦天颇为感慨,此话不假,反正进入修仙界这么久以来他还真的从未见过有哪个女子的容貌长的是常人无法接受的。 暗自摇了摇头,林悦天又将目光转向了那位身材矮胖的法天殿男弟子,这位和“杨珊”比起来可就差远了,因为在其出场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一个门派的弟子为其呐喊助威,像是被忽视了一般,林悦天甚至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位男弟子到底叫什么名字,看来这位应该不怎么出名啊。 而这位法天殿的男弟子似乎也显得十分紧张,从其出场的时候,就可以看到其御器飞行时歪歪扭扭的样子,从而引得不少其他门派的弟子捧腹大笑。 但这些不过都是些小插曲,众人的注意力还是很快转移到大比的正题上,只见那位名叫杨珊的九剑阁女弟子遥遥朝那法天殿男弟子行了一礼,而后却突然神色一冷双手更是迅速结起了法印,原本插在此女背后剑鞘中的宝剑也“叮”的一声便从其背后中的剑鞘中鱼游而出,一个盘旋后猛然朝那法天殿的男弟子疾驰而去! 说动手就动手,毫不拖拉!即使远在场地外观战的林悦天看到这一幕也不禁眼皮猛跳了一下,心中对这五派弟子的狠厉更是起了几分忌惮。 再反观那法天殿男弟子显然对这一变动大吃一惊,似乎还未做好准备似得,手忙脚乱的从袖口中掏出一张罗盘和一只铃铛,而后大袖一挥的一摇铃铛便慌慌张张的将罗盘祭了出去。 这罗盘也不知是什么宝物,竟能随着铃音而变化!最后化为一面金灿灿的圆形光墙,牢牢的将法天殿弟子护在了后面。 不过杨珊的飞剑也并非凡物,只见这飞剑转眼间便瞬息到了光墙跟前,接着在杨珊的掐诀操纵下毫不犹豫的一头猛扎了上去! 刺耳的爆鸣声响起,那看似不凡的罗盘所化光墙竟不堪一击,直接被飞剑击成碎片,不过也正因如此飞剑去势得到了一些阻隔,不然那法天殿弟子此时绝对要被此剑一分为二不可。 再说这法天殿的男弟子吧,那就更惨了,几乎在飞剑撞击光墙的同时,他整个人就已经由于不堪飞剑撞击的威能而被震飞到三丈开外,不过庆幸的是这位并没有就此掉落到池水去,不然恐怕就真的要糗大了。 林悦天远远的观摩着两人的斗法,嘴唇却已然发干,心想着如果换做是自己,不知刚才那一剑是否能接的下来。虽然林悦天驱使的法器也属于剑类,但是他似乎觉得自己驱使的剑器威力好像远远比不上哪位叫作杨珊的女弟子,若是换做他的话,恐怕方才多半要陨落在此剑之下了,看来凝元修士之间的斗法远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就在林悦天遐想之际,玖清池这边的战斗也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那位在光墙后逃得飞剑一击的法天殿弟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一副方才震击让他受伤不轻的样子,望向杨珊的眼神也显现出了几分忌惮之色。 而杨珊似乎并不打算多给其任何喘息的机会,玉容一冷的就再次掐起法诀来运起飞剑向其疾驰而去,但这次杨珊所操纵的飞剑和刚才比起来似乎还要狠厉了几分,因为林悦天远远就看到那飞剑上不停的有蓝芒流转,遁速比起方才更是快了两倍不止。 飞剑的速度本来就很快,如今又快了两倍不止,这让那法天殿男弟子望着疾驰而来的飞剑脸色一片煞白,但他也不犹豫双袖一挥的就要有所作为,毕竟是正式斗法自然也容不得他多想,之后便见一大片花花绿绿的符纸从其袖口飞射而出。 灵符!林悦天瞳孔猛然一缩,几乎是一眼他就认出了这些花花绿绿的符纸所为何物,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修士之间的斗法中见他人使用灵符。不过让林悦天震惊的并不是这些符纸的来历,而是此时悬浮在法天殿男弟子面前灵符的数目! 二四六八十...仔细数来,悬浮在这位法天殿弟子跟前的灵符竟多达四五十枚之多!如此多的灵符恐怕光是灵石上的花费就不少吧,当然林悦天还不知道这些灵符的品阶,但就是按照低阶灵符的最低价格,那也是不下四五十颗灵石的耗费啊!仅仅只是一次斗法就这样毫不疼惜的一把甩出四五十颗灵石,这让林悦天在无语的同时也不得不在心里暗自惊叹起这位法天殿弟子的大手笔。 而那位杨珊似乎也因为这些灵符的出现,脸色上显现出了诧异之色,但也只是片刻,接着便毫不犹豫的驱使着飞剑继续向其攻来。 法天殿男弟子面对着疾驰而来的飞剑毫不理会,猛然闭上了双眼,双手默掐法诀嘴中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脸上却是一副极其认真的样子,看来这位似乎也已经从惊慌中缓过神来,现在想必是要拿出真本领了。 然而就在飞剑在接近法天殿弟子不足一丈远的时候,却见其突然睁开双眼,口中低呼一声:“爆!” 那原本静静悬浮在其身前的四五十枚灵符顿时红光大放,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也随之响起! “炎爆术!”这个时候林悦天真的不能再淡定了,当他认清这些灵符封印的法术时口中也不禁低声惊呼起来,这四五十枚灵符竟无一不是炎爆符! 炎爆术虽也在低阶法术之列,但却是低阶法术中的上品法术,林悦天还处在养气期的修为时也曾修炼过此门法术,这门法术威力不错,但可惜的就是此术施展所消耗的法力巨大,就是凝元期的修士反复施展之下也会颇感吃力,养气期的修士就更不要提了,所以他从未使用过,如果真的想将此术投入到斗法当中的话,唯一比较现实的方法还真的只有提前将其封印到灵符当中,而后再在斗法中通过灵力的引导施展出来,也只有这样才能在节省法力的情况下施展出炎爆术来,但是话说回来,要想得到炎爆符那可不是光动动嘴皮子就能办到的事情,灵符炼制之难姑且不说,关键的是林悦天也并不会炼制灵符啊。 那么绕到最后要想得到炎爆符,唯一的途径还只有花费灵石去买了,炎爆符什么价?从林悦天的阅历来看,低阶上品法术可不比火球术、凝水术这基础的五行法术,像炎爆术这种以破坏闻名的法术炼制而成的灵符价值更是不菲,一张少说也要二十灵石。 一想到这里林悦天脸上的肌肉猛然一抽搐,看来他还是有些低估这位法天殿男弟子的身家了。 冲天的火光几乎弥漫了玖清池上方的小半边天,那位法天殿的男弟子更是在漫天火光的包绕下不见了身影,而那柄原本向其疾驰而来的飞剑也因为烈焰的冲击一下被波飞到了十丈多远的距离,之后才在杨珊此女的掐诀下堪堪停了下来,而此时的杨珊也已经变成了一脸严肃的神情,再无之前那种一脸轻松的神色。 不得不说这位法天殿男弟子刚才那一手的确是技惊全场,林悦天一开始也以为这位应该会分分钟就会被这位看似极受众人追捧的杨珊给秒杀下场,但结果却反而令其大跌眼境,看来能参加大比的人果然个个都不是简单的角色啊!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当漫天的火光散去之后众人却惊奇发现那位法天殿弟子竟一时不见了踪影! 第62章 玖清池五门大比(七) 当杨珊发现对方不见了身影后,脸上先是一怔,但随后立马想到什么似得,慌忙的结印朝自己身上打了一道防护法诀后,此女便马上开始警惕的注意起了周围的动静。 可是无论杨珊再如何仔细的用神念搜查四周却始终找不出对方隐匿气息的影子,这让此女脸上首次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惊慌之色来。 “杨师姐,是上面啊,他在上面啊!”终于还是有一位九剑阁的男弟子忍不住的向其出声提醒道。 可是紧接着却传来了那位男弟子的闷哼声,众人循声望去却见那位暂时执掌九剑阁的金丹领队此时正怒视着另一位躺在地上的青年,这青年不停的在地面上翻滚着,神情看起来十分痛苦。 想必这青年就是方才出言提醒杨珊的九剑阁男弟子吧,言语相帮是比斗大忌,这位刚才应该也因此吃了不少苦头。 轰隆一声,就在众人都在关注九剑阁这边状况的时候,突然一阵震彻九霄的轰鸣声再次响起,和之前那位法天殿男弟子引爆数枚炎爆符所发出的声响比起来丝毫不弱,而这声巨响的发源地也正是出自此次五门大比的比斗场地——玖清池! 然而再等众人将目光转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大比现状早已出现了惊人的逆转了,杨珊竟不知何时已然掉落到了池水里!此时正静静的漂浮在水面上。 此女此时的衣着十分凌乱,不少地方甚至还能看到有焦黑的烧灼痕迹。她仰躺在水面上睁着大大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正上空,一副看起来似乎还有一战之力的样子,可奇怪的是此女始终都没有再起身,仅仅只能看到的是其娇躯紧贴着水面不停的乱颤着,激起了池水上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杨珊她怎么了?为什么不起来?” “我也不清楚...” 顿时嘈杂声四起,大多数的人望着此景脸上满是不解。 林悦天此时也是一头雾水,刚才的比斗过程他可从未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清楚的看到了那位法天殿男弟子隐遁到了杨珊头顶并再次引爆了数枚炎爆符,虽然杨珊在九剑阁同门的提醒相帮下提前祭出法器做出了防范,可是由于数枚炎爆符一起爆发的威力太过强大,此女还是被炎爆的威能波飞到了池水里。 林悦天可清楚的很,数枚炎爆符的威能虽然强大,但是杨珊可是提前祭出护身法器的,就算再不济最多也就是个震伤而已,可眼下这杨珊哪里像是只被震伤罢了,分明就是一副已经被打的再也起不来的样子,这让林悦天在惊疑的同时又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上空那位法天殿男弟子:难道是他? 可是林悦天看到的却是那位法天殿男弟子同样一脸无辜神色的俯视着水面上的杨珊,那脸上的神情好像就是在告诉众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与此同时在玖清池边缘不远处半空中漂浮的玉舟上,几个老家伙也正你一言我一句的不知在商讨些什么。 “吕道友,你这位门下弟子倒是蛮不错的嘛,不仅一手火系法术操练的炉火纯青,而且身家也不菲,你看这炎爆符跟不要钱似得随便甩着玩。” “文道友过奖了,这位弟子我平时也不是很熟悉,只不过偶尔听起几位门人说过其比较擅长火系法术和炼符之道罢了,我想这些炎爆符应该就是他自己炼制的吧!” 那位被称为“吕道友”的长髯中年人老脸一红,摇头晃脑的解释了一番,样子看起来似乎十分得意,毕竟是自己门下的弟子受到了嘉奖,他这位做祖师爷当然也脸上有光了。 “竟然还是一位制符师啊,难怪如此!” 文姓老者闻言若有所悟,口中则低声自语起来,不过很快他又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目光斜向了另一旁一直都未曾开过口的顾姓老者。 这位从方才到现在都一直暗沉着脸色,这让文姓老者在无奈的同时心中也不停的纠结是否该开口向其询问一下意见,过了好大一会儿才下定了决心终于开了口:“顾道友,现在胜负已然成了定局,不知道友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见,是我门下教导弟子无方,既然是大比的规定,那么一切按照规定来办吧!” 出乎意料的是顾姓老者似乎并未生气,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便闭目养起神来,不过若是有人能仔细注意的话还是能发现其口中似乎还在不住的轻微叹气着,神情上也还隐隐有些极其惋惜的样子。 说来也是,其实杨珊此女算是顾姓老者此次大比中比较看好的一名弟子了,结果竟不想会在第一场比斗中就败下阵来,再加上还有一名弟子因为触犯大比规定而失去了比斗资格,这如何能让他心情好的起来? 文姓老者闻言大喜,既然对方没有什么意见,那么他也就好办多了,其实相较大比来讲最难办的就是他们主办方了,毕竟都是多年下来的老交情,有时候为了不得罪对方他们还不得不看着他人的脸色办事。 不过文姓老者也不多想,嘴皮微微一颤,一道洪亮的声音便自其口中传出,开始回荡在了玖清池的上空中。 其实大比开始之前他就已经施展过这种扩音的奇术,唯独不同的是这次传出的再不是什么似龙似凤的清鸣声了,而是一句清晰的话语:“第一场比斗法天殿严驰获胜!另外九剑阁有人违反大比规则,剥除其参赛资格!第二场比斗一刻钟后就绪!” “原来他叫严驰。”林悦天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之后便看到那位叫严驰的法天殿男弟子兴奋不已的大摇大摆回到了自己的宗门队伍里,姿态就像是一位凯旋而归的将军一般好不得意!甚至远远的还能看到其一回到宗门就开始和同门激烈的讨论着什么。 目光一转,那位杨珊就不一样了,此时仍然神情失落的漂浮在水面上,丝毫没有想要起来的样子,这让林悦天在无语的同时心中也大为郁闷:“难道真的伤的很重?凝元修仙者的体质再差也不至于被几张区区的炎爆符伤的起不来了吧?” “这池水有古怪!”就在林悦天心中腹诽不已的时候耳边却突然传来了这么一句话,转头一望却是白师姐正眉头紧皱的盯着玖清池似乎想瞧出个什么蹊跷,但很快便又见其小嘴微张一脸的惊讶之色,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似得。 “白师姐,怎么了?”虽然林悦天在大比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怀疑池水有些古怪了,但当时由于人多眼杂所以自己也不好去研究什么,现在听到白舒颜这么一说他反而倒有些上心了,因此不由的出声问道。 “林师弟,那池水里有重元禁制!” “重元禁制?”林悦天闻言心中一惊,可是很快便又露出无奈的苦笑之色来。 他入修仙界并不久,就算别人告诉他这池水里有重元禁制,他也并不知道重元禁制为何物啊。不过好在白师姐的细心述说下林悦天还是最终明白了这重元禁制到底为何物。 “这么说只要落入这池水中重力就会平白无故的增加喽?” “没错。” 林悦天眉头一皱望着还躺在池水里的杨珊接着问道:“敢问白师姐可知道眼前这池水里的重元禁制能将重力放大到几倍?” “这个不好说,有关重元禁制的东西我也是在养气期的时候从宗门里的一些长辈口中得知的,只知道最低的重元禁制至少能将重力放大到一百倍,如果是能困住凝元修士的重元禁制话,那么少说也要数百倍吧!” “数百倍!”林悦天闻听此言瞬间惊的说不出话来,暗想如果要是一个凡人落到这池水里的话那岂不是要被压成肉饼? 真不知道这样一个池子放在这里到底作何目的,也不知道它到底是如何形成的,千万个疑问闪过了林悦天的心头,不过当他转头看到白师姐似乎也不是很懂的样子,刚要出口的话也就被其一下收了回来,好在修仙者有法力加持护身,既然这池水对修仙之人构不成什么威胁林悦天也就懒得去多想什么了。 正想着突然一道白虹不知从什么方向飞遁而来,只是轻轻的掠过一下水面,于是原本漂浮在水面上不能动弹的杨珊便一下不见了身影。白色遁光又一个呼吸便瞬息落到了九剑阁的宗门队伍里,遁光一敛却显现出了一位身着一身白衣头戴白色面具的身影来,这人正是之前跟随子文姓老者身边的随从之一,紧跟着这道身影的还有杨珊。 此女初次获救,心情异常的低落,好几个看似跟其关系较好的九剑阁女弟子见其归来都主动上前扶住她不停的对其安抚着什么。 不过这些都不是林悦天操心的,只见他目光一转的再次望向玖清池,良久之后便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手中还一边不停的变幻比划着什么,像是掐指算卦,又像是掐诀施法,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到底在搞些什东西...... 第63章 玖清池五门大比(八) 随着一道不知从何处发出的清鸣声响起,林悦天从低头沉思中翻然回过神来,原来第二场大比就要开始了!抬头望去,却是一位身着红色劲装的健壮青年向玖清池上空腾飞而去。 是他!林悦天瞳孔猛然一缩一眼便认出了这位之前曾和他有过短暂对视的青年。之前虽然只是草草扫了一眼,但他却隐隐感觉到对方似乎并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正想着耳边却传来那些同门师兄弟的谈话声。 “他不就是千灵宗的周烁吗?” “周烁?难道他就是千灵宗那位身具混金之体的周烁?” “可不是吗!混金之体可是传闻中仅次于霸金之体的锻体体质,天生就是块修炼锻体功法的料子......” “锻体?有点意思!”林悦天一边津津有味的听着心中则一边暗自嘀咕着,却不想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轻语声。 “林师弟,师姐我去去就回,你暂且就先听你梅师姐的吧!” “诶!咦?”林悦天循声转头一望却是白舒颜此时正一脸微笑的望着自己,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此女便脚尖轻点的飞身上了玖清池的上空,原地只留下他一人一脸惊愕的神情望着其远去的背影。 “师弟不必惊慌,这一场比赛正是由你白师姐出场,师弟只需静静观看即可。”一边许久未说过话的梅玉茗见林悦天一脸茫然之色连忙向其解释起来。 “这场竟然轮到白师姐出场了,这么快啊!”如梦初醒的林悦天听完解释这才恍然过来,但口中还是在不停的嘀咕着。 “对了,梅师姐,不知这周烁是什么来历,锻金之体又是什么?” “诶?”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吓了梅玉茗一跳,转头一望却发现林悦天已经不知何时开始一脸认真神色的盯着自己。 “这...这...我也不知道...” 谁知梅玉茗一和林悦天对视起来便立刻惊慌的低下头来,露出了一脸娇羞之色。 这让问不出任何东西的林悦天大为郁闷,但转念一想这位梅师姐似乎从一开始见面时就显现出的是那种内向容易害羞的性格,看来是自己太突兀了,于是连忙将目光从此女身上移开口中还连声道歉:“不好意思啊梅师姐,是师弟我失礼了!” “没事!”梅玉茗见林悦天不再紧盯着自己心里也暗松了下来,轻捋了一下耳边的秀发说道:“不过听说这位周烁有着凝元后期不俗的修为。” 说着此女美目一斜还偷瞟了对方一眼,可结果发现对方脸上并没有什么异常的神色,似乎也未曾听进刚才的话一般,此时正全神贯注的向玖清池上空望去。此女见状心中不禁莫名的有些失望起来,但也未多说什么,遂也将目光缓缓向大比场地中移去。 林悦天当然没有发现梅师姐的这些小动作,他此时真正担心的其实是这场比斗。毕竟也算是云莲宗的一份子,林悦天当然不希望秦老祖打的那个赌会输掉,所以云莲宗的第一场比斗他尤为看重。 本来一开始若是不论对手的话,林悦天看到云莲宗第一位出场的是这位假丹修为的白师姐的话自然会欣喜不已,可对手如果是周烁的话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之前林悦天在被这位周烁感应到目光的时候就隐隐感觉到对方似乎在神念方面有着不凡的天赋,可在之后听到这位周烁还身具什么不明所以的“混金之体”的时候他更是在心中逐渐有了些不妙的感觉,心里则开始为白师姐担心起来... . . . “咦?房道友,这位不就是你那位身具混金之体的记名弟子吗?”文姓老者蹙眉紧盯着玉舟下方口中疑惑道。 房老鬼嘿嘿一笑:“不错!此子正是我两年前收入门下那位具有混金之体的弟子。” “啧啧啧,混金之体!那可要恭喜房道友了,混金之体可是仅次于传闻中霸金之体的锻体圣体,此子将来恐怕必然会成为叱咤一方的存在啊!” “哈哈哈,文道友过奖了,修仙之路并非说来这般简单,不然彤洲修仙界的结婴修士也就不会连算上我等几人也只是屈指可数了,最终能否成为叱咤一方的存在还得看这孩子能否有一颗坚定的向道之心!” “这么好的苗子房道友也舍得让来参加五门大比,万一这弟子以后若真的留在了五胤宗房道友岂不是要后悔莫及?”顾姓老者在一旁也打趣道。 谁知房老鬼只是豪爽一笑:“我千灵宗弟子个个对宗门忠心耿耿,老夫倒是不用担心这些,再说这孩子的混金之体天生适合修炼锻体功法,我千灵宗没有那个条件教导交给五胤宗又有何妨?反正五派与五胤宗亲如一家嘛!” 此话一出房老鬼便和文姓老者相视一笑,似乎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懂了什么,这房老鬼果然不愧是活了近千年的人精,这句话说的漂亮之极,既没有贬低自己还拉近了五胤宗与自家门派之间的关系,这让一旁本还想看些笑话的顾姓老者一时无话起来。 “哼,我们修仙之人讲究的是以吸收天地灵气淬炼为自身真元法力的修炼之法,以灵气淬体的锻体功法不过是旁门左道,混金之体不就是身体硬一些打架厉害一些,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这声音传到房老鬼耳边不禁让其皱起眉头,不用看他也能猜出来是谁说的这句话,不过这在往届大比中也都是常有的事。 于是房老鬼也不生气嘴角微微一翘便反诘起来:“秦道友说的不错,就不知秦道友的门下若是输给我这修炼旁门左道的弟子会作何感想?” “房老鬼莫要欺人太甚!” “好了好了!两位就此打住,有什么事不能等大比结束后再解决吗?何况二位不是已经打了赌吗?还有什么事情会是赌约解决不了的呢?”却是顾姓老者见情况不妙连忙出言劝阻起来。 “赌约?”文姓老者闻言面色古怪的嘀咕了一句,不过见房、秦二人面色不好他也就不好意思多问什么。 “赌约的事情我稍后再告诉文道友,文道友还是先且宣布比斗开始吧!” 文姓老者点了点头,随后再次施展扩音奇术向场内的周烁与白舒颜二人发出了比斗开始的信号。 . . . 清鸣声响起,林悦天迅速的将目光投向了玖清池上空的那二人,因为他知道那就是五胤宗前辈宣告比斗开始的信号,而场上的白师姐和那周烁也互相行完了见面礼。 场中的白师姐似乎一改之前的温婉神态,目光死死的凝视着对方,满脸皆是严肃的神情,一副如临大敌般的姿态。不过再反观周烁就有些不同了,此人一脸轻松的神色,神态慵懒,似乎根本未曾将对手放在眼里似得。 这让白师姐的娇容不由的大怒起来,当即也不多说什么,一脱手便甩出了几道银白色丝线状的物体向周烁游去,这银白色丝线遁速极快,在此女的纵使下只是几个呼吸间便已游出了两人之间大半的距离,眼看这几道丝线便要扎到对方,但这周烁却丝毫不慌,对这凌厉而来的银丝如同视而不见一般,依然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可是接下来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银丝在接近周烁将近两尺左右的距离时却突然开始凝滞不前了!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大的阻力一般,白师姐见此也是一脸的惊愕之色,但玉容也只是怔住了片刻便马上又恢复了冰冷之色,只见此女双手一改法印,那些银丝瞬间变的耀眼之极,由原本的凝滞不前变得开始缓缓向前移动起来,但是看起来仍然十分艰难的样子,周烁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便不在意的冷哼了一声又恢复了原先那般原地不动的慵懒姿态,丝毫没有想要出手的意思,模样十分自大。 银丝的移动虽然缓慢,但始终却是在移动着,这样下去的话击中周烁是迟早的事,不过照目前这种状况来看这种僵持至少要持续半刻钟左右。不少汗珠已经顺着白师姐的脸颊流下,但此女却丝毫没有想要放弃的意思,依然疯狂的催动着法力驱使着那几道银丝。相比之下周烁似乎就轻松不少,对那些缓慢移来的银丝视而不见,似乎有意等其靠来似得,最后此人在等待的不耐烦之下竟索性闭上双眼养起神来!这让不少远在池边观战的别派弟子纷纷议论起来,暗呼此人的狂妄自大。 林悦天观望着这种僵持心里却着实为白师姐捏了把汗,早在之前他便已经动用了望气术将斗法的状况看的一清二楚,那些银丝其实是白师姐驱使的针类法器,针类法器和剑类法器一样,以破坏力和遁速着称,但是在接近周烁的时候却明显受到了阻隔,那阻隔到底是什么,用望气术来看其实不过是一层灵力护罩而已,正是这些东西阻碍了银针法器的行进,但这也是林悦天为什么为白师姐捏了把汗的原因。 白师姐所使的针类法器在林悦天看来品质丝毫不比自己的那把蓝光小剑差,也是顶阶法器的范畴,可这周烁竟然可以做到只凭借自身法力凝结的护罩就足以和顶阶法器抗衡的程度,由此可鉴此人的功法有多么的强横,何况这还是在此人留手的情况下,若真的动起真格来,恐怕还真不是白师姐所能招架住的。 来了!林悦天瞳孔猛然一缩,却见方才二人之间僵持的银针法器此时距周烁的眼皮已然不足寸许的距离!若对方只是虚架子还好,怕的就是对方实力有所保留,所以此战白师姐能不能胜就看这一击了。 可就在这时周烁却突然睁开了双眼...... 第64章 大败 周烁突然睁开双眼面对近在咫尺的银针法器却只是邪邪一笑,而后猛然张口大喝一声:啊! 一圈无形的波动瞬间从其体内迸发而出,猛然向周围扩散而去!原本离其不足寸许距离举步维艰的银针法器也像是失去了最后的支柱一般,瞬时被这一圈无形的波动波飞开来,然而就在银针法器在波飞的同时白师姐也猛的吐了一口鲜血。 法力反噬!林悦天看到这一幕不由的想起了自己当初和纵尸女修厮杀的场景,当时那纵尸女修的妖尸被自己毁了以后也是出现了白师姐这般状况,这让林悦天瞬间明白当法力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的时候,就会出现这种法力反噬的状况。看来情况对白师姐来说已经是大大的不妙了。 不过尽管已经变成了白师姐处于劣势的局面,但周烁在波飞银针法器后却仍然不打算出手,依然双手抱臂一副冷笑着的姿态遥遥观望着一脸苍白之色的白师姐。 “还有什么神通就尽管施展出来吧!” 出人意料的是这周烁竟在这个时候出声了,而且还说出了这样一句狂妄的话来,这让白师姐不由的大怒起来,从小就受宗门百般宠爱的她何曾受到过这种屈辱,于是此女娇叱一声,一改从前的施法手印,闭起双眼开始默念起了一些晦涩难明的口诀来,那些原本已经被波飞的散乱银针法器又发出了嗡鸣之声,极有灵性的朝此女头顶汇聚而去,不一会儿便在其头顶聚成了一道三尺多长的银白色寒光来。 待所有的银针法器都聚入到那道银白色寒光后,白师姐猛的睁开双眼,玉指朝周烁一指,口中轻吐了一声:“去!”于是那三尺寒光便咻的一声带着冷厉的气息脱身朝周烁疾驰而去,更令人震惊的是这道寒光在刚一离开白师姐一丈左右的距离后竟莫名不见了踪影!如同透明消失了一般,这让在场观战的别派弟子惊诧不已,不过当林悦天看向白师姐冷厉的表情的时候,他也就明白过来这些银针法器所聚化的寒光不见了踪影绝非只是突然消失了那么简单。 再反观周烁似乎并没有因为银针所化寒光突然消失而显现出丝毫的震惊之色,反而双目一亮大呼一声:“来的好!”而后便双手一搓,快速的掐了一连串法诀,在掐完法诀后的同时两手还做盾牌状的举起挡在了身前。 两人的一切施法举动都是在电光石火之间完成的,这让池边观战的别派弟子一时还没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连林悦天此时的思维也有些略微的跟不上节奏。然而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就在众人都未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在距离周烁一丈多远的距离处却突然莫名爆出了一阵轰鸣声,如同惊雷一般刺耳,伴着轰鸣声响起的同时,那发出声响的地方竟然还显现出了之前那道已经消失了的寒光身形来,此时这道寒光看上去就像之前的那些银针法器一般,像是遇到了极大的阻力一般在半空中凝滞不前,唯独不同的是,若细心观察之下竟还能发现这道三尺寒光周围还有一圈一圈的涟漪向四周扩散开来,就像是一枚利针扎在水面上泛起了一圈圈涟漪一般。 又是僵持!当林悦天看到这一幕脸色不由的暗沉下来,没想到这白师姐如此不记教训,竟又和对方打起了消耗战来,说来也是,白师姐拥有凝元巅峰境界的假丹修为,在此次大比中也应该算是顶峰般的存在,想必两次的消耗战之举是抱着自己法力深厚的心态吧,不过这周烁使用的防御法术不仅厉害而且施法看起来还十分轻松的样子,看来白师姐的打算是要落空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白师姐的额头上便开始流下豆大的汗珠,保持施法姿势的手指也开始不住的娇颤起来,似乎显得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半刻钟后白师姐终于坚持不住的撤回了法力,而那道三尺长的寒光也瞬间土崩瓦解了起来,哀鸣了一声后便化为了许多道银丝飞回到了白师姐的袖口中。 “怎么,难道已经黔驴技尽了?”周烁也缓缓收回了施法的双手,用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望着白舒颜。 再反观白师姐,却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动怒,只是用一种戒备的目光紧紧的凝视着对方。其实从此女疲惫的神态和苍白的脸色看出她已经没有过多的力气再去发怒了。 “既然没什么花样了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周烁见白师姐不说话也只是嘿嘿一笑,而后却突然神色凌厉起来,猛的便从其袖口中抓出一道金光,待金光敛去后竟显现出了一把金色斧钺的身形来,这斧钺周身不断流转着金光,让人隐隐觉得有一股霸道之气从中流露而出,气势十分不凡。 周烁抓出金色斧钺法器后二话不说,虎啸了一声后便举起斧钺朝白师姐猛劈而来,紧接着便看到一道金色斧芒脱刃而出向白师姐这边激射而去,遁速就是比起方才白师姐所驱使的那道银针法器所化寒光也是丝毫的不遑多让! 面对疾驰而来的金色斧芒白师姐脸色一变当即便毫不犹豫的御器脱身躲避起来,可是斧芒的遁速太快了,即使白师姐已经在周烁挥动斧钺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做出了躲避的举动,但方才那道斧芒还是险之又险的劈中了她,让此女在心惊的同时不免有些后怕。 可惜不等白师姐缓过气来便又有几道金色斧芒接二连三的激射而来,这一回斧芒几乎封锁了其所有的逃跑路线,让此女面对这几道斧芒时避无可避。无奈之下白师姐只得香袖一摆,将一张粉红色的丝帕祭出,而这粉红色的丝帕一被祭出也疯涨到一堵墙面般的大小,牢牢的将其护在了身后。 林悦天暗自摇了摇头,这粉红色丝帕上不停的有红光流转,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但若是白师姐在法力充沛的时候使出的话必然会威力不凡,可惜白师姐早在之前的僵持战中将法力消耗的七七八八了,现在就算祭出了这件法器恐怕也是无济于事了吧。当然凝元修士之间的斗法对于林悦天这个刚刚进阶凝元期的菜鸟来说自然是不敢大张旗鼓评头论足的,这些不过是他心中默默所想罢了,表面上还是装作古井不波的样子观看着战局,旁人看不出其丝毫的异色来。 如林悦天所料,这粉红色丝帕被第一道斧芒击中的时候还能摇晃几下的挡下一击,可当第二道斧芒击中的时候便立刻不支的哀鸣起来,瞬间便红光一敛的化为了初始般的大小,白师姐见状脸色立刻煞白起来,因为在粉红色丝帕一化为原来大小的时候第三道斧芒便接踵而至,离此女已然不足尺许的距离,想在这么近的距离下逃得此击无异于痴人说梦! 林悦天看到这一幕不由的大惊,整个心更是从胸口猛的提到了嗓子眼,脑海里却已经想象出了白师姐即将要被斧芒重伤的景象,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一道白色人影一闪而现挡在白师姐的面前,接下来那道人影只是轻轻一甩袖口,便使激射而来的斧芒烟消云散。 看到白师姐获救林悦天心中暗松了一口气,定睛望去,原来这道白色人影就是之前救起杨珊的白衣面具随从。这时却不想耳边突然传来了叹气声,扭头一看叹气之人原来是梅师姐。 “梅师姐,这是?” “这位白衣前辈是此次大比的监督使,是防止五派弟子在斗法中出现误伤或者误杀情况的存在,但相反的如果监督使出手帮了你那也就说明了他已经认定这局是你输了,接下来也就没有再比斗下去的必要了,看来你白师姐此局已被认定为败者了。”说着梅师姐还露出了一脸惋惜之色,口中不停的低声喃喃道:“真没想到白师姐竟然会输...” 果不其然,林悦天扭头一望却发现白师姐和周烁二人分别向白衣监督使行了一礼,之后便各自朝各自的宗门飞回,不久后便从玉舟那边传来了周烁获胜的消息。 白师姐的脸色极其之差,不知是输了斗法后的心情低落所致,还是由于法力亏损过多所致,和之前那个活蹦乱跳的白师姐完全判若两人,但林悦天从小和女性接触的就不多,所以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对方,面对归来的白师姐一时尴尬无比,不过所幸有梅师姐主动迎了上去,林悦天所幸也就苦笑的摸了摸鼻子装作路边之人了。 . . . “刚才那周烁所使的金色斧钺法器为何如此眼熟?” “哼!什么眼熟,那分明就是房老鬼本命法宝‘浑天钺’的仿制法器!” “不错!嘿嘿,秦道友好眼力,那的确是房某为小徒此次大比炼制的仿制法器。” “哼!这场输了,秦某人算是认了,不过房老鬼你可不要以为光凭门下的一位手持浑天钺仿制法器的混金之体弟子就能拿下五门大比第一!” “到底能不能可不是秦道友说的算,等大比结束了不就知道了吗?”说着房老鬼以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向秦老祖望去,却见秦老祖根本不吃这一套,胡子一吹,怒瞪了他一眼便将头扭了过去,继续望向了大比场地。房老鬼见状诡异一笑之后也将目光移了开来。 而同在玉舟上的文姓老者、顾姓老者等人见到这种状况也只能相视苦笑一番的装作视而不见。 第65章 大比之末 大比持续了将近二十多天的时间,这期间林悦天也总算是长了不少见识,让他不仅见识到了九剑阁剑道的犀利,还领略到了法天殿奇门遁甲的玄奥,更让他从鬼谷门的傀儡术中了解到了修仙百艺的繁复。除了第一场比斗的意外,在大家有意识的防范之下,后面的斗法中要么是直接被击败,要么便是主动认输,已经很少有人会再落入池水中了。 不幸的是云莲宗此次大比的战绩非常之差,晋入前二十名的竟然只有一人,而另一个不幸的消息则是千灵宗此次晋入大比前二十名的弟子竟多达七人,让千灵宗当之无愧的成为了此次五门大比的第一名,不过这主要还要归功于该宗那位身具混金之体的弟子周烁,这位周烁乌龟般的防御功法就连九剑阁弟子的犀利飞剑也只能望而兴叹,其他门派的弟子就更不用说了,再加上其手上那把威力不凡的金色斧钺法器,更是让此人在大比之中一路直上的拿下此次大比第一而从未败下阵来,“周烁”两个字也开始在此次大比五派弟子的私下交谈中变的响亮起来。 虽然往届五家门派在大比中的名次是按照各家弟子在大比前二十名所占的弟子份额数目而定,但是按照大比规矩被允许进入五胤宗的弟子其实只有大比之中的前十名而已,但即使如此占据大比前十的千灵宗弟子还是多达三人,剩下的则是由鬼谷门、法天殿、九剑阁三家每家各占据两名,至于最后那一个可怜巴巴的名额自然就是云莲宗了,而这位晋入前十的云莲宗弟子不是他人正是那位对林悦天冷言冷语的厉少海厉师兄! 说起这位厉师兄,那在此次大比中还真是一个了不得的角色。此人不仅一手水系法术使得炉火纯青,更是使用纵水术将玖清池内的池水都操纵了起来,当时这一举动就连玉舟上的那一帮子结婴老怪们都被吓了一跳,纷纷由原本坐立的闲散模样改为了站立观摩的姿态,因为在池边观战的那些五派弟子或许还会有人不明白这池水到底有什么古怪,但这帮子老怪物对这池水里含有重元禁制的底细可就再清楚不过了。 这种含有重元禁制的池水一旦被操纵起来用以攻击手段的话,那威力也是非同凡响的,基本上没有几个弟子能招架的住,几乎是一上场就被这位厉师兄给秒杀下场。但是相应的要操纵这种含有重元禁制池水的代价也是非常大的,这不仅需要施法者对水系法术的领悟非常娴熟,更要求施法者拥有足以与重元禁制相抗衡的深厚法力和神念,所以这位厉师兄起初也和那千灵宗的弟子周烁一样,一路直上基本从未败下过阵来,但在进入五强的时候却由于法力不济的原因败给了一名九剑阁的弟子,不然众人还真想看看这位厉师兄到最后和那周烁交手的场景呢。不过即使这位厉师兄在晋级五强的时候败下了阵来,但其声名在私下被五派弟子谈及的热烈程度却一点都不比周烁差。 和厉师兄相比之下云莲宗其他的弟子就差的多了,就连林悦天原本比较看好的梅师姐也在其第二轮比斗中与一名鬼谷门弟子的交手中被击败。这让林悦天不由大为郁闷,白、梅两位师姐空有一身高深的修为却在斗法上并没有多少经验,和厉师兄比起来简直是相去甚远,真不知这两位师姐从小到大的修炼生涯都是如何度过的。至于其他的云莲宗师兄姐们就更不用说了,大多数都是在第一轮斗法中就被淘汰了下来,也有几人如梅师姐一般侥幸进入了第二轮比斗,但最终也还是被淘汰了下来。 大比虽然已经结束了,但是此次大比的精彩昂扬还是让不少五派弟子难以从亢奋中舒缓过来,议论声如同燕语鸠鸣般不绝如缕,然而唯有一家门派的弟子却从大比结束后就开始保持沉默,从未发出过一声声响。 此时林悦天望着前方仰视玉舟方向的凌师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其身后的同门师兄姐们也一个个如同犯了错误的孩子一般低着个头一声不吭。 不知那些结婴老怪们在商谈着什么,虽然大比结束了,可是到现在却还不曾见他们有想要从玉舟上下来的意思,于是五派的弟子们也就只能这样干等着。凌师伯在仰视一番无果后又猛的转过了头来,林悦天能够很清楚的看到凌师伯的脸色似乎并不怎么好,如果说的再直白点,那就是有点阴沉,这和他往日所见到的那个慈眉善目的凌师伯截然不同。一想到这里林悦天便不禁感到事态的发展似乎开始有那么一点严重了。 凌师伯循视了一圈后,便开始叫了四个人名,让这四个人到他跟前来,而梅师姐和白师姐也赫然在这四人之中。但奇怪的是林悦天觉得凌师伯在循视点人的时候似乎有意的躲开了自己的目光,让他心中甚是不解。不过当林悦天后面听到凌师伯和白师姐等四人的谈话时这个谜团就又瞬间被解开了,原来凌师伯是在询问这四人有关秦老祖与千灵宗太上长老房老鬼打赌的事情,想必这凌师伯也已经猜出林悦天在大比之前所想要通禀的事情了,只是碍于拉不下面子所以这才不想找他询问赌约的实情。 不过白师姐等人也是够倒霉的,当凌师伯了解了赌约从头到尾的经过时瞬间大怒起来,而这几人也瞬时成了凌师伯的出气筒,一个个被骂的狗血淋头,说什么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点通禀,为什么不劝拦秦老祖他老人家等等。 当听到这里的时候就连林悦天心里也不禁翻起了白眼,暗说:“你去拦一个试试?”心中则对白师姐等人默默生起了同情之心。 凌师伯训了稍稍有一会儿便停了下来,似乎也有些意识到错误的根本并不在这些弟子身上,于是随便说了两句便又让白师姐等人下去了,而恰巧在这时玉舟那边的老怪们也终于有了情况。 只见玉舟突然毫无征兆的清鸣一声后便化为一道翠绿色的流光从高空中飞落下来,几个盘旋后便落到了之前那些结婴老怪们商谈论事的巨大磐石上,而流光敛去后玉舟却莫名的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则是八道人影,其中六道人影自不用说,当然就是五胤宗的文姓老者以及五大派各派的太上长老们了,而另外两道人影则是之前跟随文姓老者并且在此次大比中担任监督使一职的两位白衣面具随从,而这两人此时也一左一右恭恭敬敬的站在磐石左右纹丝不动,如同护卫一般。 五派金丹领队见状立马带领门下弟子纷纷朝那磐石跟前汇聚而去,林悦天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由的暗松了一口气,心想此次大比终于要结束了,心中则默默下定决心此次大比结束回到宗门向凌师伯讨要到中阶法术后便大门不出的好好修炼,直到有实力能够完成自己和梦冰姐之间的约定,否则绝不踏出宗门半步,以免再卷入修仙界一些不必要的是非之中。 . . . 文姓老者见五派弟子都靠了过来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便开始发了话,讲的无非都是一些勉励的话语,客套话也是居多,这让林悦天不禁开始猜测起这位文前辈到底经历了多少这样的场面,因为对方这些顺溜的话语像是已经练习过千百次一般,让人暗自咂舌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此人的老成与熟练。 不过接下来另外一件事很快吸引了林悦天的注意力,因为文姓老者将客套话说完后马上便开始二话不说的请点此次五门大比前十人的人名,当然吸引林悦天注意力的并不是此次大比前十的弟子,而是文姓老者发给这十个人的奖励,除了第一名周烁比别人多得一件玉白色的飞刀法器外,其余的九个人似乎每人都得到了一只淡蓝色的玉瓶,林悦天倒是认识这种玉瓶是用来装丹药的,至于这玉瓶中到底装的是什么丹药他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他倒是无意有听到其他门派弟子低声交谈中有涉及到“精芝丹”几个字眼,虽然不知“精芝丹”为何物,但既然跟自己没关系他也就懒得去追究了。 周烁和林悦天的厉师兄在这些弟子中神情还算是比较淡定的了,但其余的八名弟子一拿到奖励却无一不是喜哄哄的神情,像是小孩子新岁穿新衣一般,而台下的大多数五派弟子望着这十名弟子手中的“奖励”也满是艳羡之色。 文姓老者望着这一切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而后却突然笑容一敛转向了一边的秦老祖:“秦道友,接下来是不是...” 却见秦老祖黑着脸点了点头便默默的踏步而出。 一看到秦老祖的举动林悦天也一下明白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而云莲宗的弟子们此时也都明白似的低下了头,不敢与秦老祖直视,毕竟是自家宗门要出丑了,有谁还敢在这个时候抬起头睁着眼睛去跟秦老祖对视?再看其他门派的弟子,虽然知道是看笑话,但却没有人敢面带笑容向台上望去,毕竟出丑的人是一位结婴老怪,有谁会有胆量去愿意被一位结婴老怪惦记着,所以忍不住的也纷纷把头低了下去。 凌师伯当然不愿目睹自家宗门出丑的这一幕了,但是作为云莲宗的金丹领队这个时候他自然也不可能把头低下去了,不然只会让自家宗门丑上加丑。 说着却见秦老祖已经站到了文姓老者方才讲话的地方,而文姓老者也不知什么时候已退到了一边。秦老祖窘迫的扫视了一圈五派弟子,而后便默默的叹了口气。 “慢着!” 然而就在秦老祖刚要开口的同时,一道刺耳的男子声音却突然传来一下打断了其接下来所要讲的话语。 第66章 矛盾激化 “房戊亭,你什么意思!?”秦老祖面色难看的望向房老鬼,原来方才打断他要说话之人正是这房老鬼! 却见房老鬼咧嘴嘿嘿一笑,不徐不疾的讲道:“秦道友,难道你真的打算在五派面前承认云莲宗不如我千灵宗而让自家弟子丢脸吗?” “哼!秦某人愿赌服输,有什么不敢的!?”秦老祖胡子一吹也没好气的愤声回了一句。 “秦道友,咱们也都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如今到了你我这样的修为,有时颜面和威望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今日之事若是一了,以后贵宗弟子还如何在他人面前抬地起头来?难道秦道友就不考虑贵宗今后的荣耀以及发展了吗?” 这句话像是一下触动到了秦老祖的心坎一般,却见秦老祖听了这话脸色一下暗沉起来,整个人更是低下头来默不作声,似是在沉思一般。而房老鬼则是在一旁笑而不语,像是有意等待似得,文姓老者等人和磐石之下的五派弟子更是默不作声的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良久才见秦老祖缓缓抬起头来一脸严肃神情的直视着房老鬼:“说吧,房老鬼,你到底想怎么样?” “嘿嘿,我想秦道友可能是误会了,老夫可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不过是想和秦道友再打一个赌而已!” “再打一个赌?” “不错!只要秦道友答应再跟我打一个赌,之前的赌约就可以全权不作数,秦道友也不用当着五派的面承认云莲宗不如我千灵宗,不知这个提议如何?” 秦老祖一脸惊诧之色,显然对于房老鬼这个提议有些意外与不解,不过他还是很快冷静了下来:“怎么赌,赌什么?” “赌法很简单,还是你我各选出一位门下弟子进行斗法,斗法获胜的一方就算是此次赌约的胜者,赌注就赌秦道友门下那位进入五胤宗的弟子名额怎么样?” “进入五胤宗的弟子名额?” 房老鬼又接着讲道:“不错!若是秦道友赢了,之前我与秦道友打的那个赌就可以全权不算数,不过秦道友若是输了那么秦道友就将门下那位进入五胤宗弟子的名额让给我,当然秦道友就算输了之前那个赌约也一样可以不算数,如何?” 秦老祖更加疑惑了,不仅是他,就连顾姓老者等人望向房老鬼的目光也满是不解,唯一神情上没有变化的却只有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文姓老者了。 “房老鬼,往届也没见你对这五门大比怎么上心过,怎么此次你会如此在意一个进入五胤宗的弟子名额?”秦老祖这一问似乎也问出了顾姓老者等人的心声,只见这三人也一脸正色的直视着房老鬼,似乎想等其给一个交代。 不过房老鬼却只是淡淡一笑并未理会另外三人:“这个秦道友不用管,我只问秦道友愿不愿和我打这个赌?这个赌怎么看都是秦道友占便宜一些,秦道友应该不会拒绝吧?” 房老鬼虽然这样问,但秦老祖却又低下头默不作声起来,迟迟不回话,像是在细细揣摩房老鬼的用意一般,不过房老鬼似乎也不着急,慢慢等待着,却并不打算打扰秦老祖分毫。 聚在磐石下的五派弟子与各门派的金丹领队显然也没弄明白秦老祖与房老鬼之间的赌约到底有什么意义,但尽管如此,众人也只能默默的看着,却不敢乱吭一声。 林悦天也不明白这些个结婴老怪们之间到底在打什么太极拳,但他倒是注意到在房老鬼提出赌约一开始的时候,那位五胤宗的文前辈似乎微眯了一下眼睛,虽然这个举动很细小,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所以林悦天隐隐觉得这位文前辈似乎知道什么内情。 正如林悦天所料,这位文前辈果然在秦老祖犹豫的时候终于出了声:“房道友是不是收到什么风声了?” 房老鬼听了这话意外的回头望了一眼文姓老者,但其脸色却马上阴沉起来:“怎么?难道文道友也想插手此事?” “哈哈哈!不敢不敢,房道友何必动怒,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房道友还是直接讲出来的比较好,不然就算房道友得罪的起秦道友一人,但其他三位道友以后若是得知了此事,我想房道友在中间还是会很难做的吧!”面对房老鬼的诘问文姓老者面不改色反而打了个哈哈笑道。 不过这句话却又一下勾起了顾姓老者等人的疑心,就连一直寡言寡语的千傀上人此时也开了口:“文道友,妾身倒是奇了怪了,房道友到底有什么事情竟然连我等三人也一并隐瞒了,文道友但说无妨!” “你们不用问了,我直接告诉你们吧!”可还不等文姓老者开口却见房老鬼面色阴沉的率先抢道。 “呵呵,房道友如愿亲口相告那么妾身也乐得如此!” 房老鬼无奈的叹了口气深深的望了秦老祖一眼接着开口道:“诸位道友可还记得先前苍唳前辈承诺我等五人的罗天圣液?” “你提这个做什么?”一说到“罗天圣液”几个字眼,却见秦老祖整张脸似乎一下变得紧张至极,语气冰冷的向房老鬼反问道。 不止是秦老祖,就连千傀上人,吕姓中年人和古姓老者这三人的神情也瞬间变得不善起来,望向房老鬼的眼神开始充满了戒备之色。 不过房老鬼对这一切却丝毫不理会,冷哼了一声接着说:“诸位道友可能还不知道,不过我已经从我门下一位在五胤宗修习的弟子那里得知,苍唳前辈原先承诺均分我等五人罗天圣液的事情已经作废了!” “什么!作废了?难道苍唳前辈不打算将罗天圣液分给我们了?” “当然不是!苍唳前辈依然会将罗天圣液分给我等五人,只不过分法已经由原来的均分变为了依据各位道友门下弟子在此次大比所占前十的比例而定!” “房戊亭,你!”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千傀上人、吕姓中年人和顾姓老者三人在听到这句话后,之前那种淡定随和的外表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暴怒的神情,那样子就差没动起手了。 “三位道友息怒,三位道友息怒,千万不可为此大动干戈啊!”这时却是文姓老者见情况不妙和颜悦色的出言劝阻起来。 “文道友还好意思说!这种事情道友不早些告诉我们竟还配合房戊亭一直将此事隐瞒到现在!”千傀上人闻听此话却目光一转,面色不善的望向文姓老者愤愤的讲道。 “并非我有意隐瞒各位道友啊,只不过此事我也是之前偶然听说罢了,事后便已忘记了,还是后来由于房道友和秦道友的赌约这才将此事记了起来,这可怪不得在下啊。” “哼!文道友这件事情你我之间就此作罢,不过...”说着吕姓长髯中年人将目光一转望向房老鬼:“房戊亭,这件事情你可别想就这么算了!” “诶,慢着!诸位道友大可不必这样。” “文道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顾姓老者面色不喜的望向文姓老者。 却见文姓老者依旧和颜悦色的讲道:“房道友隐瞒罗天圣液分配一事虽有错在先,但诸位道友也都知道房、秦二位道友的寿元其实都已不足百年了,在此事上争上一争也是无可厚非的,而三位道友又不是到了大限将至的地步,何必又要为此事争地头破血流而坏了五派之间的和睦呢?再者就算罗天圣液的分配是按照五派弟子在大比前十所占的名额比例而定,但依此次大比的情况来看,三位道友每人还是能够拿到罗天圣液的两成,和事先约定好的均分量并无多大差别。更何况房道友多得的那一成罗天圣液其实是从秦道友原本的那份中所扣而来,秦道友到现在都还没多说什么,三位道友又动什么怒呢?” 文姓老者此话一出这三人神色一愣,明显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纷纷冷静下来,而后皆将目光转向秦老祖。 秦老祖从房老鬼讲出罗天圣液重新分配之事的时候就一直未曾开过口,而现在也是一副略微低着个头凝视着地面默不作声的样子,外表看起来冷静的异常。 林悦天站在人群弟子中一直观望着这帮子老怪们之间的明争暗斗,虽然他不知道“罗天圣液”到底所谓何物,但也却明白这东西似乎对这些老怪们十分重要,按道理来讲秦老祖少得了一成的罗天圣液,愤怒的程度应该绝对不比顾姓老者等人差,可结果却是其从一开始到现在都从未发过火,也未多说过一句话,反而外表冷静的有点异常。这种反应林悦天在秦老祖身上从未见过,这让他在不解的同时心里还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当众人的目光望过来的同时,秦老祖也抬起了头来,一双空洞无神的双眼向文姓老者望来:“文道友,秦某只想问一句,此次大比可否重新举行?” “重新举行?”顾姓老者三人意外的望了一眼秦老祖,显然对其方才所讲的那句话有些意动。 第67章 条件 文姓老者摇了摇头苦笑道:“这恐怕不行的,且先不说时间上允不允许,若要是让苍唳前辈知道我等之间的胡闹,到时候别说是诸位的罗天圣液了,就是我等所有人也都绝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这样啊,那好吧。”说着秦老祖目光一转又冷冷的望向房老鬼:“房戊亭,今天一事秦某人算是认了,以后若有机会秦某人必将亲自上门找道友讨教一番。” 秦老祖说这话的时候毫无感情,像是在诉说一件极为普通的事情一般,可是乍听之下却让人心中不禁生起一层寒意,就连林悦天此时似乎都隐隐听到身边有人倒吸冷气的声音,气氛也瞬间变得十分诡异起来。不过房老鬼听完此话却只是眉头微皱一下,双眼一直凝视着地面默不作声。 说罢秦老祖又将目光转向五派弟子,微微迈出一步后便要张口说些什么,可这时文姓老者见状却急忙跑上来拦住了秦老祖。 “秦道友,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做什么?我云莲宗今日打赌输给千灵宗,现在当然是履行约定了!” 文姓老者苦笑了一声:“秦道友这是何苦呢?有什么话大家不能好好说何必闹到这种地步呢?” 却见秦老祖眉头一皱沉声道:“何苦?文道友,事情如今都到了这种地步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秦道友莫急,且先等我劝劝房道友。”说着文姓老者便又要将目光移向房老鬼。 谁知房老鬼却眼睛微眯冷笑一声:“怎么,文道友是觉得自己有多大的能耐,竟认为房某会听劝?房某既然下定决心做的事那就绝对没有反悔的道理,文道友若还真念一丝旧情,我看此事就不要再插手了!” “哈哈哈,房道友,老夫正是念一丝旧情才来劝说你的啊,云莲宗怎么说也算是传承千年以上的门派了,在某方面来说就连我五胤宗可能都有所不如,难道房道友真的要和秦道友结此大仇?而且就算房道友不怕得罪秦道友,但也要为自家宗门着想啊,若是秦道友真如其方才所说在大限将至之前血洗了千灵宗,道友又能拿之如何?”说到这里文姓老者顿了一顿,而后诡异一笑的继续讲道:“最关键的是最后如果真的弄到彤北修仙界内斗而不得不让苍唳前辈出手清理内斗异己的地步时,嘿嘿!房道友,那时你恐怕首当难辞其咎!” 文姓老者讲到前面一句话的时候还好,房老鬼还仅仅只是面现犹豫之色,可是当文姓老者后面一句提到“苍唳前辈”时,这位房老鬼的脸色就变得彻底难看了,整个人更是沉默起来。 文姓老者见此微微一笑,似乎结果早在其预料中一般。 “房某可以做出让步,事后我会弥补秦道友一些灵石,就当从秦道友手中买下这份罗天圣液如何?”良久之后房老鬼终于开了口,说出了这么一句看似退让的话语。 可惜的是秦老祖似乎根本不领情,“哼!房老鬼,你当秦某人是叫花子吗?区区一些灵石就想打发我?” “哼,房某已经做出让步了,现在是秦道友无理取闹,到时候内斗异己这个名号可别再安在房某人的头上!” “房戊亭,你!” “诶,好了好了,两位道友别吵了,我倒有个提议,不知二位道友可愿听否?”文姓老者见二人又要吵起来连忙出言打住,不过这文姓老者的话似乎也极为管用,这二人在听到其开口后果然也都老实了起来,虽然互相还在用不善的目光注视着对方,但方才那种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的气势倒是总算止住了。 “什么提议?” “嘿嘿,我的提议就是秦道友不如就答应下房道友方才的那个赌约,以门下进入大比前十的弟子名额为赌注和房道友赌一把。” “什么!?文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嫌秦某今日不够亏的吗?竟然还要我将那唯一仅剩的那份罗天圣液也拱手相送?”秦老祖双目一瞪的立马生气地嚷了起来。 “秦道友息怒。”却见文姓老者讨好的笑道:“文某当然不会让秦道友吃亏了,虽然赌约还是房道友方才提出的那个赌约,但是在此之上还要加一个条件!” “条件?” “不错!”文姓老者神秘一笑接着讲道:“这个条件就是房道友要加赌注!赌注也是其门下一位进入五胤宗的弟子名额。” 此话一出却见房、秦皆露出了一脸意外之色,而后便双双默不作声起来,样子看起来犹犹豫豫,似乎对文姓老者的这个提议颇有些拿捏不定一般。 见两人一时拿不定注意,文姓老者微微一笑便继续催促道:“怎么样?二位道友,这样一来房道友既有机会夺得秦道友仅剩的那份罗天圣液,秦道友也有机会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份罗天圣液。” “好,我同意。”看来罗天圣液的诱惑力还是太大了,在文姓老者说出这句话后房老鬼当即想都不想的就答应了下来。 而秦老祖眉头一皱似乎还显得有些犹豫。 “怎么?秦道友难道就不想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份罗天圣液了吗?” “可是...” “可是什么,秦道友不也有一位天灵根的弟子吗,对此赌约难道不拼一番?还是秦道友真的愿意承认自己门下不如房道友?” “好吧。”终于在文姓老者的煽动下秦老祖还是一咬牙的点头答应下来,看来秦老祖似乎也很想拿回原本属于他的那份罗天圣液。 . . . 这样一来大家皆大欢喜起来。不过这次矛盾的化解主要还要归功于那位文姓老者,就连在台下弟子群中的林悦天此时也在心中暗叹这位文姓老者的精干,一场看似危机重重的矛盾就被其这样化解了,难怪五胤宗会派其前来视察五门大比,看来并非没有理由啊。 林悦天之前和台下五派弟子一起观望这些个结婴老怪们之间的争吵时,那真可谓是心中暗暗的捏了一把冷汗啊,不只是林悦天,几乎五派弟子中所有有心之人几乎都能从老怪们之间的谈话看出,此次大比似乎涉及到了这些老怪们莫大的利益,虽然这些利益和他们这帮小辈们没什么关系,可如果老怪们若是突然为此一言不合的大打出手起来,那对他们这帮凝元小辈们来说无疑就是场灾难,虽然林悦天对结婴修士之间的斗法很好奇,但也绝没有好奇到想要亲眼目睹一番的地步。因为林悦天早就听闻过,结婴修士之间的斗法,威能之大就算是金丹修士被波及到恐怕都难逃一死,所以他们这帮凝元期的小辈那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方才整个争吵过程,他们这些弟子们真可谓是在提心吊胆的过着每一分每一刻,但好在危机已经过去了,他们也大可不必再为此担心受怕什么了。 但事情远远还没有那么简单,按照文姓老者方才的说法,秦老祖和房老鬼还要各推选出一位弟子进行斗法以来决定最终的赌约胜者,这样一来整件事情才算彻底结束。 虽然这次斗法和林悦天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他甚至都已经能猜出云莲宗这边的出场弟子肯定就是那位厉师兄无疑了,但林悦天也绝没有因此轻视此事。因为这场看似平凡的斗法赌约其实还在涉及着两位老怪之间的利益,所以此次斗法出场的两宗弟子其实也在背负着莫大的压力。 为了公平起见,文姓老者让双方都带着门下弟子先在这天阳山脉中各选一个地方作以修整和准备,一日后再到玖清池旁汇聚,而后再进行斗法,而斗法的场地自然还是采用了玖清池上空,斗法规则当然也就采用了空斗之法。 云莲宗倒是没有跑多远,秦老祖只是带着门下弟子到了盆地边缘一处树林较为茂密的土丘上便驻扎了下来;但对于千灵宗,众人就有些弄不明白了,房老鬼带着其门下弟子竟一直深入到山脉之中隐而不见,似乎并不想被人看见似得,让人一时搞不懂其到底作何想法;剩下的文姓老者和三派则是驻留于玖清池旁,静等这两家门派一日后的归来。 . . . 入夜,林悦天盘坐在一颗半人多高的圆石上抬头透过树叶的间隙望着无云的星空,感受着四周山林中刮来的微风,虽发肤上快意不断,但内心其实还是有些略微紧张的,倒不是由于什么其他的原因导致了这种心情,而是他现在所处的环境氛围使然。 却见此时云莲宗所有弟子虽都如林悦天一般围坐一团,但所有人无一不面向一个方向,因为这个方向处一颗高高的青岩上正盘坐着一道人影,而这道人影的主人正是云莲宗的太上长老秦老祖! 十朵发着淡淡白光的白色莲花正在云莲宗弟子头顶五尺高的半空中漂浮着,虽然这些漂浮的莲花发出的光芒很淡,但也为云莲宗弟子此时所处的环境带来了一片光明,让众人不必一直处于黑暗之中。 这些发着白光的莲花林悦天认识,大比期间的每个夜晚,五派弟子几乎都是用这个东西照明过夜的,似乎被称作莲灯术,并非什么宝物,而是金丹以上修为的修士用法力凝结而出的照明法术,而秦老祖在入夜以后大袖一甩,更是将这种莲灯甩出了一大片。如此美丽的法术为这幽寂山林一下增添了几分仙家之地的神秘色彩,但林悦天此时无心欣赏这些,因为 其正前方秦老祖那阴煞的神情已然覆盖了这一切。 在秦老祖的面前此时还跪伏着一道人影,而这人影的主人正是那位名为厉少海的天灵根弟子,林悦天的厉师兄! 第68章 意外推选 “你再说一遍!” 秦老祖那阴暗的神情如同能吃人一般,望着眼前跪伏着的厉师兄一字一句吐道。而林悦天望着眼前这一幕也是在心中暗暗的为这位厉师兄捏着一把冷汗。 原来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当云莲宗入驻此地后,秦老祖当即开门见山的勒令厉师兄去参加一日后的赌斗,并且还询问其是否需要什么帮助。可就在这时却发生了一件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这位厉师兄竟以“难以胜任”为由当面拒绝了秦老祖的要求!这下可把秦老祖气坏了,这不也就有了眼下这般光景。 不得不说这位厉师兄也是够大胆的,就算有再难以启齿的理由也不能当着一位结婴修士的面拒绝对方的意思不是?不然这绝对是作死,这也是林悦天为什么在心中为这位厉师兄暗暗捏一把汗的原因,若是换作他自己,就算再不行恐怕也是要硬着头皮上的,像什么拒绝之类的念头那是有都不会有的。 “弟子恐怕难以胜任,还望老祖收回成命!”这位厉师兄依旧固执的跪伏在地上头也不抬的回道。 “混账!”几乎是在厉师兄的话方一脱口的同时,这道暴怒声也随之响起。 “老祖三思啊!” 结婴修士的聚气一叱果然不是开玩笑的,就方才那一声“混账”二字就差点令在场所有的云莲宗弟子都两眼一黑的昏了过去。林悦天也是双耳嗡鸣了好一阵,双目更是一阵的视物模糊,整个人差点从其原本盘坐的圆石上跌了下来,不过好在这种不适感只是维持了片刻的时间,之后便又恢复过来。 可当林悦天回过神来时却震惊的发现秦老祖一只流转着诡异红芒的手掌不知何时已举过了头顶,其双目此时也正怒视着依旧在前方跪伏着的厉师兄,唯一不同的是在其身边多出了凌师伯的身影来。 “怎么!连你也想违逆老夫?”秦老祖盯着凌师伯语气有些阴沉的问道。 “不敢不敢!弟子怎敢违逆老祖您,只是少海这孩子身怀少有的天灵根资质,在我云莲宗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修炼奇才,若是就此废掉未免太过可惜了,再者对我宗来说也是一大损失不是吗?” 这句话似乎起到了些作用,却见秦老祖举起的手在听到这句话后犹豫了片刻便缓缓收了回来,原本其手上不停流转的诡异红芒也随之敛去,虽然脸色还是有些阴沉但比起方才的“怒容”,现在已经算是好多了。 “哼!老夫这次便饶了你,但斗法之事由不得你,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秦老祖说完后便见厉师兄抬起了头来,此时这位厉师兄已是满脸煞白之色,看来刚才鬼门关上的一趟已是将其吓得不轻了。 “多谢老祖开恩,只是弟子有话要说,恳请老祖能够恩准!” 秦老祖脸色一怔显然对这位晚辈说的话有些意外,不过其脸色还是很快恢复了正常。 “你有什么话要说?” 却见厉师兄深吸了口气接着讲道:“回禀老祖,弟子不愿出战一方面是弟子自知难以击败千灵宗那位身具混金之体的弟子,害怕误了老祖您的大事;另一方面则是由于弟子觉得本宗另有一位师弟实力在弟子之上,所以这才违逆了老祖您的意思。” 秦老祖瞳孔一缩,显然对厉师兄方才的那句话来了兴趣,身子也是微微向前一倾冷笑道:“臭小子,此次大比之中本宗还有哪位弟子的名次是高过你的,莫非你是觉得老夫老糊涂,所以随便一句话便想忽悠我?” “不敢,不敢!” “哈哈!好,那你倒是将那位实力还在你之上的弟子指出来,刚好让老夫也见识见识,看看事实是否如你所说。” “是!” 厉师兄行完一礼而后立马利索的转过身来开始循视起身后的所有云莲宗弟子来,一圈短暂的扫视后最后竟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位容貌清秀、身着蓝衫、盘坐在一颗半人多高圆石之上的青年身上! . . . 林悦天实在没想到,自始至终都以局外人自居的他竟也有会被卷入局面之中的时候。之前他还在猜测厉师兄口中所说的那位“师弟”是谁呢,可却没想到下一刻那位“师弟”就变成了自己,心中更是将这位厉师兄暗骂了千百遍。 如果要形容林悦天此时心中的心情的话,那么除了暗恼于这位厉师兄的做法外更多的则是无奈了。开玩笑!这位厉师兄明显是觉得自己不行所以要再拉上他垫背嘛!还说什么自己的实力不行,林悦天一个新晋的凝元后辈怎么可能会比他们这些进入凝元期不知多少年的师兄强?这厉师兄明显是睁眼说瞎话嘛!这让林悦天在恼怒的同时,也是在有些搞不明白:这厉师兄为什么就看自己不顺眼呢?自己似乎以前并未得罪过他吧? “他?” 惊疑的声响一下让林悦天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却发现此时秦老祖正一脸意外的神情望着自己,而其他的师兄姐们也是无不一脸惊诧之色的注视着自己。 “你确定他可以?”不过秦老祖还是很快便眉头一皱的沉声问道,望向林悦天也是一脸怀疑之色。 “老祖请放心,这位林师弟可是...”厉师兄用一脸正色的神情向秦老祖回道,不过奇怪的是其讲到了后半句的时候口中却突然没有了声音,而是改用了嘴唇微动的传音方式向秦老祖讲述着什么。 “什么?这是真的?” 厉师兄传音的内容似乎还真的打动了秦老祖,却见秦老祖听完厉师兄的传音后惊叹了一声,整个人也开始兴奋起来,目光一转便开始颇感兴趣的打量起了林悦天,而后又将头扭去和一旁的凌师伯传音交谈起来。 林悦天虽不知凌师伯和秦老祖之间交谈了什么,但心中却颇有些不妙的感觉,期间凌师伯似乎有回望过自己一眼,林悦天似还隐隐从其眼中看出了无奈之色,而后这位凌师伯叹了口气后便又转头和秦老祖传音交谈起来,不一会儿二人也便结束了交谈。 但这回秦老祖似乎变得更兴奋了,望着林悦天的眼神也开始火热起来。 “小悦天,到师祖爷爷这来!” 林悦天闻声心中一怵,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不得不从圆石上移下身来向秦老祖走去。 “咯咯咯!”就在这时林悦天脑海中却突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林悦天听之不由一惊,但马上便反应过来,随之没好气的传音道:“梦冰姐这个时候还好意思笑?” “呵呵,林悦天,这下你可麻烦了!” 林悦天苦笑一声:“我当然知道我麻烦了,难道这还需要梦冰姐提醒我?” “林悦天你可知道那罗天圣液是何物?” “怎么了?” “罗天圣液是用于炼制天髓丹的主要炼丹材料。” “天髓丹?这是什么丹药?” “天髓丹可用于延长修士的寿元,是人界修士用以延长寿元不可多得的丹药之一。” “延长寿元!竟还有这种逆天丹药?” “当然有,你现在修为太低,所知道的东西有限,像这等天才地宝不知道也是正常之事,现在你明白自己为什么麻烦了吧!” “之前就听说秦老祖寿元已不足百年了,看来这罗天圣液还真的是其必得之物,这么说来我要是摊上此事,那么在与千灵宗的斗法中我就要尽可能的取胜喽?” “不是尽可能,而是一定要取胜!” “一定?” “不错,现在我无法跟你说太多,你先应付了眼前的事情再说,记得一会儿一定要和你这位师祖爷爷讨要一件好点的飞行法器!” 说完这句话后梦冰便瞬间默不作声起来,这让本还想问点什么的林悦天不得不放弃这个打算,而后只得老老实实的走到了秦老祖跟前。 “师祖爷爷!”林悦天走到秦老祖跟前很不情愿的叫了一声后便也只得学着厉师兄一般老老实实的跪伏起来。 却见秦老祖也不说话,揪着胡须尖子一脸笑意的便将林悦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像是在观赏一件稀世珍宝一般。这让林悦天心中颇有些毛毛的感觉。 “小悦天啊!”终于秦老祖还是开了口。 “徒孙在!” “明日就由你来代替我云莲宗出战怎么样?”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虽然之前林悦天也曾在心里说过什么结婴老祖发话就算再不行也得硬着头皮上之类的话,可是当事情真的落到自己头上时,便又是另外一番风景了。现在林悦天心中倍感压力山大,他其实也很想学身旁的这位厉师兄一般鼓足了勇气然后当面拒绝了秦老祖,可是一想到自己既不是什么天灵根的资质也不是什么百年一遇的修仙奇才时,他也便瞬间明白这件事情已经容不得他商量了,再加上方才梦冰姐讲话时的认真口气,万般无奈之下他也只得硬着头皮答道:“徒孙得令!” “哈哈!不错,果然是我的乖徒孙!老夫没有看错人!”秦老祖当即大喜的笑道。 “不过徒孙还有一个条件恳请师祖爷爷能够答应!”不等秦老祖从喜悦中缓过气来,林悦天却突然抬起头来一脸认真之色的讲道。 第69章 出战 由于是初春,因此山里清晨的空气透着一股寒意,而天阳山脉中一些树木的树枝上此时也已覆上了一层晶莹的冰霜。靖宁国五大修仙门派按照事先约定早已聚在了玖清池旁,准备迎来此次五门大比的最后一场斗法。 说是五门大比的最后一场斗法其实也并不准确,因为这场斗法主要还是涉及到两位结婴修士之间的利益,因此将这场斗法称之为千灵云莲两宗之间的“赌斗”才更能为人所接受。 . . . “怎么样,两位道友可想好了?如果现在反悔的话还来的及,一旦赌斗开始,那么无论结果如何,输掉的那一方都绝不能再有什么怨言了,更不能无故生事,而今日另外三派道友在此也都能为此事作为见证,所以现在再给两位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在玖清池的某处池岸边,文姓老者满脸笑意的将目光投向房、秦二人。 却见房老鬼冷冷一笑:“嘿嘿,我当然不会有什么好犹豫的,怕就只怕秦道友会临时改意。” “哼!房老鬼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吗?老夫我当然不会临阵退缩了,怕就怕你房老鬼到时候输不起赖帐!”秦老祖闻言也是不满地翻了对方一记白眼。 “这个秦道友放心好了,只要秦道友不做缩头乌龟,房某也绝不会做那欺名盗世之徒!” “你!” “诶,好了,好了,既然两位道友都没什么意见那么就请各自推选出门下要出战此次赌斗的弟子吧!”文姓老者一见二人又要吵起来心中大汗,当即毫不犹豫地出言打断道。 “房道友此次出战赌斗的门下应该是那位身具‘混金之体’的弟子吧?”见两人打住后文姓老者笑眯眯地便向房老鬼问道。 “嗯,不错!” 房老鬼轻嗯了一声,而随之那位名为周烁的弟子也似乎不用吩咐似得便自行从千灵宗的弟子群中走了出来。 这位身具“混金之体”的弟子和大比的前几天相比似乎大为不同,不仅全身上下换上了一副金色甲胄,就连气势上似乎也更为霸气了不少,让其在出场的同时就引得五派弟子发出一片哗然之声,但这位周烁却只是向在场所有的结婴老怪行了一礼后便乖乖的站到了房老鬼的身后。 “房道友,你这位弟子比起前两天气息上似乎强了不少嘛!”就连文姓老者此时也不得不带着些许惊讶的神情赞赏道。 房老鬼对此却只是谦虚一笑:“过奖,过奖!” 文姓老者点了点头便又将目光移向了秦老祖:“秦道友此次出战赌斗的门下应该也是那位万中无一的天灵根弟子吧?” 谁知这秦老祖却摇了摇头得意地笑道:“不是!” “诶?不是?” 文姓老者脸色一变显然对秦老祖的回答感到有些惊讶,不只是他就连房老鬼以及古姓老者等人闻听此言也一下怔住来了。 “那么秦道友此次会派遣哪位弟子出战?” “嘿嘿。”却见秦老祖诡异一笑后便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睛,同时口中还唤道:“林悦天!” ... 半响过去却并无回应,云莲宗的弟子中也并未有人应声走出。 “咦?人呢?” 发现有些不对劲的秦老祖立马睁开了眼睛,却发现房老鬼和顾姓老者等人一脸奇怪之色,同时下方观望的五派弟子也传来了一片嗤笑之声, 秦老祖脸色一沉当即转过头来,众人亦顺其目光望去,却见此时云莲宗的弟子都将紧张的目光锁定在了他们之中一位容貌清秀的蓝衫青年身上,而这青年此时却表情呆滞,双目凝视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老祖见此不由大怒又怒喝了一声:“林悦天!” “啊?哦,来了!” 这回的呼声终于起了作用,却见青年如梦初醒般地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秦老祖望向他时整个人更是吓了一跳,当即慌慌张张的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不少五派弟子见云莲宗出场的弟子似乎是一位傻小子时都不由的捧腹大笑起来,然而却没有人知道这位名为“林悦天”的青年方才之所以发呆是因为其之前正在脑海里和某位不为人知的人物交流着。 “该说的就这么多了,一会儿斗法按照我教你的做就行了,这名为‘周烁’的弟子似乎身上的气息似和前两日有些不太一样,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你略微注意一下就可以了!” “嗯,知道了,梦冰姐,可是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不会被这些老怪发现吗?” “放心吧,我施展的幻术绝对不是这些个小辈能看出来的!不会有问题的。” “小辈?”林悦天在心中暗暗翻了一记白眼,掐断和梦冰的联系便加快脚步的走到了那些个结婴老怪的跟前,也学着周烁之前那般向这几人行了一礼,之后便老老实实的低着头站到了秦老祖身后。 “秦道友!”文姓老者一脸古怪之色的将林悦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而后讲道:“这名弟子不是你新认的徒孙吗?” “不错,此次我宗出战的弟子就是老夫的这位小徒孙!” 房老鬼反反复复将林悦天打量了多遍,发现并无何异常后这才冷笑起来:“秦道友可想好了,现在换人还来得及,可莫要到最后说我房某欺负人!” “既然房道友都不介意,我看秦道友就换个人吧!”在一旁文姓老者也开始语重心长地劝解起来。 不止是文姓老者,此时顾姓老者也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劝道:“虽然我不知道秦道友派这位弟子出于什么目的,不过我也劝秦道友最好换个人。” 望着眼前这一幕林悦天心里不禁无语起来。 “难道五灵根在别人眼中就真的如此不堪?这些老怪们未免也太以貌取人了!”林悦天虽在心中这样腹诽着,但表面却依然如一开始一般一副古井不波的淡然表情。 秦老祖此时在这些同道们的你一言我一语之下似乎也变得有些意志不坚定起来,原本洋洋得意的神情此时也显得略有些犹豫不定了。不过当其转头发现林悦天仍然如先前一般面不改色时,这位老祖才终于有了决定,当即一咬牙地就说道:“不换人了!此次出战之人就是我这位小徒孙了!” “唉!好吧,既然秦道友执意如此,那文某也不多说什么了,接下来就请这两名弟子入场吧!”文姓老者叹了口气,接着便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讲道。 却见周烁冷冷扫了林悦天一眼,而后便踩着一尊四角方尊踏台飞入斗法场地之中。 “悦天!” “嗯!”林悦天望向秦老祖会意地点了点头,而后大袖一抛,便见一枚翠绿欲滴巴掌大小的椭圆形树叶从其袖口里鱼游而出,接着便在他掐诀之下化为了牛犊般的大小,这枚绿叶正是一日前他按照梦冰吩咐向秦老祖讨要的飞行法器! 只见林悦天单脚一点便飞身上了绿叶法器,而后便也飘入了斗法场地之中。 . . . “小子,既然你我之间的比斗涉及到了老祖宗的利益,那么本少爷我也就懒得再陪你过什么招了,你就直接做好下去的准备吧!” 林悦天本是想和这名为周烁的千灵宗弟子行上一礼的,却不想对方一上场就讲了这么一堆无厘头的话来,这让他在无语的同时也失去了和对方以礼相待的念头,当即脸上厉色一闪,一双白皙的手掌更是迅速的掐起莫名的法诀来,好!既然你这么狂,那就打吧。 那名为周烁的弟子见此也是脸上一怔,显然对林悦天的举动有些意外,但其还是马上冷静过来,冷笑一声后右手便缓缓伸进左边的衣袖之中,像是要取出什么东西一般。 而这时的林悦天恰巧也已完成第一波的掐诀念咒,在看到了周烁的举动后,当即左手食指毫不犹豫的便向对方点指过去同时口中还默念了一声:“疾!”于是一道蓝色流光便如同蛟蛇一般其袖口里激射而出,向周烁疾驰而去! 蓝色流光虽然看起来威力不凡,但周烁似乎并未将其当回事似得,尤其是当他看清了蓝色流光的真面目——一把晶莹剔透的蓝光小剑时,他的脸上就更显轻蔑了,而原本往左袖伸去的右手也放缓了起来,嘴角更是挂起了一丝微微的弧度,像是想到某件有趣的事情一般。果然周烁还是停止了其本想从左袖中取出什么东西的打算,而是快速的掐诀后便将两只手掌像盾牌一样的举起横在了身前。 蓝色流光的遁速很快,带着微微的清鸣之声几乎是一转眼便要飞到了周烁面前,周烁甚至都能听到那蓝色小剑的破空之声!可就在蓝色流光快要接近其不足三尺远的地方时,却突然像是碰到了什么阻力一般一下停下了身形,接着一阵尖锐的爆鸣声响起,碰撞的劲风便随之而生,蓝色流光更是露出了蓝色小剑的原形来。 可是接下来却发生了一件连周烁也极为意外的事情,那蓝色小剑在碰撞后似乎显得毫无威力,他的灵力护罩轻而易举的便将其一弹而开,那种其想象中原本飞剑与灵力护罩相互僵持的场面却丝毫没有发生!这让他在意外的同时心中也暗呼了一声不妙,大惊之下连忙将目光转向了对面之人... 第70章 危机与五行相生术 却见对面蓝衫青年的结印手势不知何时竟已经换成了另外一套法诀!并且就在周烁望去的同时,对方像是也已经念咒完毕似得,此时正一脸讥讽之色地望来。接着蓝衫青年二话不说双袖一扬,二十几颗拳头般大小的火球就从其袖洞中鱼游而出,摆列成串珠似得便朝周烁激射而去! 周烁见此面现古怪之色,但也未多说什么,一阵掐诀后便又施展起了其拿手的防御功法来,静静等待对方火球的到来。 只听一连噗嗤几声,果不其然,这二十几颗火球无一例外,轻轻松松的就被周烁用灵力护罩挡了下来,可是当他再次将目光移向对面之人的时候却瞬间愣了神。只见那位云莲宗的蓝衫弟子犹如未曾移动过一般竟仍然保持着之前掐诀的姿势! 周烁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下来,他当然不会认为对方从方才到现在都未曾有过任何行动,所以对面明显是又完成了一波新的结印念咒!虽然对方的火球术属于低阶法术,对于一般的凝元修士来说基本上也构不成任何威胁,但也没有哪个修士会傻到用肉体硬抗法术之威,因此无奈之下周烁也只得老老实实支起了灵力护罩。 林悦天见此微微一笑,双袖一扬,于是一连串与之前一般无二的火球就再次向周烁激射而去。可是做完这一切后林悦天却并没有放松下来,白皙的双手又动了起来,再次结起了之前那连续施展了两遍的火球术法诀来,俨然一副不达成目的便誓不罢休的样子。唯独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的举动落入到了周烁的眼里。 第一次的法术攻击如果作为相互实力试探的话,或许还能说的过去,可是若自此之后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的话,那么这其中戏弄的成分就居多了。 所以这位周烁一见林悦天还想故伎重演的举动时当即大怒起来,其原本用于维持灵力护罩的施法也被撤停下来,面对鱼贯而来的火球更是猛然纵声一喝!于是一股无形的波动便瞬间从其体内迸发而出,轻而易举的就将这些火球波飞开来。但即使做完这些这周烁却依然不打算停手,迅速的从袖中抓出一道金芒后,二话不说的便朝林悦天狠狠劈去! 再反观林悦天,面对如此一系列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突变却丝毫面不改色,似乎早有预料一般,只见他不慌不忙的一改之前的施法手印,停下了之前将要施展的火球术,取而代之的则是祭出了一枚晶莹剔透的圆环来,这圆环被祭出便幽幽浮现到了其周身,牢牢的将他保护了起来。 哐当一声!正是金色斧芒与晶莹圆环的碰撞之声,在金色斧芒的劈击之下,晶莹圆环只是摇晃了几下而已,却丝毫没有不支的表现,一副看起非常牢固的样子。林悦天对此暗自点了点头,心中则十分满意这圆环的防御力,而后接着将目光对准在了那位身具“混金之体”的千灵宗弟子周烁身上。 此时的周烁早已没有了先前那般胜券在握的气度了,脸上也首次难得的露出了一丝阴沉之色来。但面对林悦天的防御之策,这周烁似乎也没有过多的考虑,只是眉头稍稍一皱,而后整个人便身形一晃的一下子从原地消失不见了踪影。 可林悦天见此却心中骇然起来,几乎在对方消失的同时,他便想都不想的慌忙运起了望气术探查起对方的踪迹。望气术这门法术虽本是用来修士之间用来探查对方修为的辅助法术,但在有时候这门法术又是修士探查灵力存在不可多得的手段之一,因此在某方面来讲此术也可算是隐匿类法术的克星之一了。 在望气术的帮助之下,林悦天果然一下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只见半空中一道若有若无的金色人影迅速划过,不过所幸的是这道人影并不是向自己这边遁来的,其飞遁的方向出人意料的竟反而是自己头顶正上空的位置,这让林悦天在暗自庆幸的同时也有些略微的不解。 只见这金色人影遁到林悦天正上方距其头顶二十丈左右的距离便停了下来,接着周烁的身影也随之显现而出,并且还用一种阴煞的眼神冷冷地府视着他。 林悦天虽不知道对方这种遁至高空的做法有何目的,但也隐隐明白对面这种居高临下的位置对自己是绝对不利的,所以当即便提起体内法力悄悄地注入脚下的叶形法器之中,想要一遁而开来躲避这种劣势。 可惜的是,林悦天的意图似乎也被这周烁察觉到了,结果还不等他催动法力,对方便迅速地挥动起斧芒朝其直劈而来,这次的斧芒和之前大有不同,不仅威力看起来强了三分,就连遁速比起之前的斧芒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林悦天原本想注入叶形法器中的法力在此时也不得不收了回来,全部专心用以注入到其周身那枚晶莹剔透的圆环护身法器之中。 哐当!这次的斧芒显然威力强了不少,即使林悦天身在圆环护身法器的防护之中,却在遭到斧芒震击以后依然感到手脚一阵麻木。但这些都不是重点,真正令林悦天眉头一皱的事情却是,他发现自己的方位与在接受斧芒劈击之前相比竟有了明显的下降,他当然也知道这种结果正是由于对方威力过大的斧芒震击而造成的!望着脚下迫近的池水面,林悦天此时也总算明白对方为何会有高遁至自己正上空的举动了。 既然对方抱有将自己逼入池水打算,自然也就不会让自己在此击之后能够轻易的躲避开来了,所以林悦天在承受第一道斧芒劈斩之后虽然明白这样下去自己早晚会被对方逼入池水里,但也并没有轻举妄动的采取逃遁而开的计策,而是依旧牢牢注视着对方的举动,将更多的法力注入到了周身的圆环护身法器之中。果然如其所料,几乎在第一道斧芒堪堪消亡之后,第二道斧芒和第三道斧芒便又接踵而至,速度之快几乎是不打算给林悦天留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周烁见计策收到成效之后嘴角微微一翘,也是不惜大耗法力的挥舞起金色斧钺法器,俨然一副一鼓作气要将对方击落入池水的样子。 而此时在池岸边的五派弟子也是惊心动魄的观看着战局,其中云莲宗的弟子更是在心里暗暗的为林悦天捏了一把冷汗,在众人的眼中落入池水之中无异于输了整场比斗,望着在斧芒劈击之下逐渐堕入池水的林悦天,不少弟子甚至开始暗叹起“这位云莲宗弟子虽有两下子能与周烁僵持如此之久可最终还是难逃被击落于池水之中的命运”的话语来。 哐当又是一声,而此时的林悦天身距玖清池水面却已然不足三尺,估计下一道斧芒就可将其直接送入池水之中,不少云莲宗弟子见此都是暗叹可惜,因为林悦天这次的表现的确让他们意外了,原本这位只有凝元初期修为的师弟其实并不怎么被他们看好的,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位师弟却能在周烁的手中坚持如此长的时间,实在为其门派长了不少脸,可就算如此最终还是难逃被周烁用蛮力逼入到池水中的厄运,这让本还看到些希望的云莲宗的弟子瞬间又失望起来。 哐当!最后一道斧芒劈中了圆环护身法器,林悦天也依旧如先前一般的向池水里沉落而去,就连远在池岸边观战的秦老祖见此一幕都暗叹了一口气,默默的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直视下去。可却没有人发现此时的林悦天虽被击落,却并没有露出半分异样的神色来,反而双目炯炯有神,一副完全不把脚下池水放在心上的样子...... . . . “怎么办?这怎么算?”此时房老鬼望着玖清池池水面上的一道身影冷声向文姓老者问道。 文姓老者也是皱着眉头颇有些为难的讲道:“按规矩来讲,落入池水中的一方如果无法摆脱池水的重元禁制才算输,而落入池水后有一个判定过渡期,约莫半刻钟左右,所以这半刻钟之内还是不能判定云莲宗输掉的。” 房老鬼听完这话眉头一皱但也并未多说什么,不过秦老祖的脸上可就精彩了,似乎显得极为兴奋,望向斗法场地之中的目光也是略显有几分希冀来。 此时的五派弟子也是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道杂音来,尽皆双目一动不动的注视着玖清池中的战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似得。而循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却见此时玖清池正中央的池水面上正伫立着一道身着蓝衫的人影,不错,此人正是不借助任何外力的站在了水面上! 至于此人通过何种方法站在这种含有重元禁制的池水上那么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若是有人细心观察的话就会发现此人脚下的水面反射着一种不自然的光亮,这光亮不但不像是水该有的性质,反倒让人想起了另外一种与其相近的物质——冰。 林悦天此时心中也是暗暗松了口气,看来他果然没有猜错,并不是落入到池水中就算输掉比斗,而是落入池水之后应该有一段相当长久的判定期,只要在判定期到达之前他能脱离池水面就不会有事了,不过现在嘛,“嘿嘿!”林悦天淡淡一笑,而后抬起头将目光对准到了正上空的周烁,却见对方此时也一脸不解之色的望着自己,显然对自己为何能够伫立在水面上表示深深的不解,不过林悦天当然没有兴趣跟对方解释这些了,当即双手就迅速掐起法诀来,双目更是牢牢锁定了对方! 周烁见此固然一惊,但也并没有去做什么,当然,并不是他不想做什么,而是方才一连串攻击已经耗去他大半的法力了,结果却不想竟全都做了无用功来,即使他自恃修为高出对方不止一筹,但此时若再让他去采取什么阻止对方施法的决策,对他来讲,那也是绝对吃不消的。所以明知道对方下面要施展的手段肯定绝不简单,但他此时也只能做到支起灵力护罩被动防守的程度。 掐诀念咒的过程看似繁复,但其实对于施法人来说其实并不耗费什么时间,有些修士对于自己熟悉的法术甚至可以做到不用掐诀光凭心中一念所想便可随意施展而出的高深境界来。而林悦天此时也是不消半刻的功夫便完成了念咒,同时一只手也迅速的朝其四周的池水面上点指而去。 接下来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却见林悦天所指之处的水面瞬间沸腾起来,待其默念了一声“起!”之后,这些池水就真的再也不受限制,竟皆化为了一滴滴水滴朝天空激射而去,而激射的方向却正是那位身具“混金之体”的千灵宗弟子——周烁! 林悦天操纵着群起的水滴如同潮涌一般朝天空的周烁激射而去,若在远处望去反而还会有一种雨水从地面往天上降落的错觉感,看上去尤为壮观,观战中的五派弟子见到此幕更是惊叹不已。 不过林悦天却不知道,在他施展此术的时候,结婴老怪之中的那位长髯吕姓中年人也在双目一瞪的同时惊呼了起来:“五行相生术!?” 第71章 技惊五派 “五行相生术!?什么意思吕道友,此子施展的明明不就是五行之中最基础的纵水术吗?”顾姓老者等人望着吕姓道人一惊一乍的样子甚是不解。 “纵水术?呵呵,难道诸位道友忘了这池中之水到底是何物了!?”面对顾姓老者等人的疑问吕姓道人并没有急着回答,反倒是神情严肃的反问道。可这不问还好,一问之下这几人立马脸上变了颜色。 顾姓老者第一个开了口:“我说呢?刚才就感觉哪里有些奇怪,差点就都忘了这池水里还有重元禁制呢!这名为林悦天的弟子是如何做到的?明明只有凝元初期的修为,而且看起来似乎还是刚刚进阶不久的样子,怎么可能会有如此莫大的法力!” 文姓老者更是出神的望着玖清池中那道操纵着万千水滴的身影低声喃喃道:“五行相生术!难怪呢,没想到秦道友门下竟有如此多的天纵之才。” “秦道友,不知你这弟子到底是何修仙资质,贫道想了半天都无法想通,所以还请秦道友解惑!”还是吕姓道人最先冷静了下来,谁知顾、文等人一听此话也都将目光投了过去,希望能从这位拥有“云莲老小”之称的人身上得到一个解释。 可秦老祖闻言此时却一脸洋洋得意,神秘一笑之后反问了一句:“吕道友不妨先猜猜看?” 吕姓道人脸色一暗虽有些不喜,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沉声道:“难道是异冰并五行之三的‘四灵根’?” 所谓“异冰并五行之三”其实就是讲变异灵根冰属性和五行之中的任意三种属性组合而成的四灵根修仙资质,这也是吕姓道人结合林悦天之前所施展的法术所猜测出来的,毕竟拥有什么样的灵根就修行什么样的功法是修仙界自古以来亘古不变的定律,所以面对秦老祖这一问,吕姓道人也只能作此解答,而且似乎不仅仅只有他一人是这样想的,就连顾姓老者和千傀上人在听了其回答之后也都同意似得暗自点了点头。 谁知秦老祖却哈哈笑道:“哈哈哈!吕道友可答错了,我这位徒孙并非什么异冰并五行之三的四灵根,而是五行俱全的五灵根资质!” “五灵根!” 不得不说秦老祖的这个回答太具震撼力了,现在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吕姓道人脸上表情的话,那简直可谓之“精彩至极”!几乎在秦老祖脱口而出那“五灵根”三个字的时候,他整个人立刻怔在了那里,如同一颗石像一般。 “五灵根!那不是传闻中和天灵根同样少见并且终生凝元无望的修仙资质吗?”千傀上人此时也是满脸震惊之色。所幸他们几人谈话时在周围设下了隔音禁制,不然让底下的弟子听去恐怕必要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嘿嘿,和天灵根同样少见或许是吧,但是否终生凝元无望老夫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这位徒孙可是一位堂堂正正的凝元修士。” “之前只是从皮相上感觉这小子的灵根非常斑驳,可万万没想到竟是五行俱全的五灵根,秦道友,不知你这位弟子是如何筑元成功的?” “这弟子是我那元丫头的徒弟,具体如何筑元成功我也不太清楚,这弟子今日的表现老夫也是第一次见到,说实话我也是吓了一大跳呢!” 文姓老者闻言淡淡一笑:“哦,原来是元侄女的爱徒啊。其实让一个五灵根弟子凝元对我等来说也并非什么难事,只是花费心思的多与少罢了,你这位五灵根的徒孙虽然修仙资质是差了些,但既然能领悟出五行法术之中相生相克的道理,并且还可以运用出来,就足可见其悟性绝不一般,难怪在宗门里如此受长辈宠爱。” “过奖过奖!”秦老祖笑着回完话后双眼微眯的将目光又转向了一旁一直都未曾开过口的房老鬼,却见此时房老鬼和那吕姓道人也在默默交谈着什么... . . . “房道友,这水滴里融有木属性的灵力,这名为林悦天的弟子似乎正是看出了重元禁制里的土属性本源,所以才采用了五行相生术中土木相克之法破解了禁制,对玖清池水的操纵自然也就轻松了很多,而秦道友那位天灵根的弟子之所以之前的斗法会法力不济也是因为其凭借深厚法力强行操纵附有重元禁制的水所致,不过房道友也不必担心,重元禁制被破解后,水滴自然也就不具备重元之力的威力,除非施法者撤掉木属性的法力,但是相应的撤掉了法力,那么含有重元禁制的的水滴操纵起来也会变得无比艰难,所以想必这名为林悦天的弟子只是单纯的使用纵水术攻击吧!具体的就是这样了。”说着吕姓道人还深深的叹了口气:“贫道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没想到这小子天赋竟如此了得,年纪轻轻就能领悟出五行相生术来,看来还是秦道友福源深至啊!” 房老鬼听完这些话淡淡的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什么,面无表情的便要将目光转向玖清池中的战局,可不想这时耳边却传来了一道嗤笑之声,让其眉头不由得深深皱了起来。 “秦道友笑什么?” “嘿嘿,秦某人笑一笑当然是因为要拿回本来属于自己的东西而高兴了,怎么?房老鬼,连笑一下都不让?” 秦老祖的这句话语里明显挑衅的意味居多,可是房老鬼听了并不生气,冷笑了一声后讲道:“莫非秦道友真的觉得凭这位凝元初期的弟子就能赢得此局,且先不说修为和资质上的差距,光目前的状况想必道友应该也能看出来吧,半刻钟的时间很快就要过了,如果你那弟子如果还待在池面上的话,我想秦道友也该准备好那最后一份罗天圣液了!” 秦老祖闻言脸色先是一沉不过很快便毫不在意起来:“房老鬼,你莫要唬我,我这弟子既然都能破解重元禁制,这池水对其来讲基本上已经等于无意义了,半刻钟的时间他想要飞起来那是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到时候...” 可不等秦老祖把话说完房老鬼便冷声打断道:“到时候也得我这位门下愿意让你这位徒孙离开池面才行啊!不是吗,秦道友?” 这回秦老祖不再反驳了,似乎对方的话说中了其心中所想一般,不过他也没给房老鬼什么好脸色,冷哼了一声后便故作姿态的将头扭到了一边。 这种行为像极乐小孩子家撒气的模样,让底下五派弟子看了只能做出因想笑却不敢笑而面部一直抽搐的尴尬之举。 . . . 林悦天并不知道他的举动刚刚引起五派领袖一番不小的轰动,此时还依然操纵着万千水滴向半空中的周烁涌去。 再看此时半空中的周烁,虽一开始也惊惧于林悦天这一手操纵重元之水的法术,但也没有过多的惊讶,双手作盾牌状撑起的灵力护盾也没有丝毫的动摇,仍牢牢实实的做着防守之态。 水滴很快便打到了周烁周围的球形灵力护罩上,同时还发出了一种类似击鼓的声响,但威力实在就太不怎么样了,怎么说呢,简直还比不上林悦天之前施展的火球术,如同挠痒痒一般,除了能看到周烁那护罩表面上一圈一圈的涟漪外基本上就没有任何建树了,就连周烁此时面对眼前此景也开始嘴角忍不住的拉起了一丝弧度。 不过此时的林悦天却依旧专注的保持着施法姿势,操纵着后续的水滴涌去,维持这种看似毫无意义的攻击,不知其到底有何目的。 “林悦天,这就是你整个晚上在想的办法?” 林悦天闻声一愣但最终还是笑道:“不错!” “用我的那种方法还不好吗?只需一击即可解决事情,难道你不相信我?” 林悦天心中暗暗摇了摇头:“不是我不相信梦冰姐,只是在场的有六位结婴老怪,万一要是哪个老怪在幻术上有那么一点独特的本事,梦冰姐你能保证不露馅吗?” “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 林悦天在心里无奈的苦笑了一番,而后答道:“好了,梦冰姐,不是我不相信你,这样做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想必梦冰姐也不希望自己的事情暴露吧,所以若是能用这种办法解决掉对方,就不要再劳驾梦冰姐了,万一不行的话再用梦冰姐教给我的那个方法怎么样?” “唉!好吧,既然你这么固执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对方身上的气息相比两天之前有点古怪,我之前也提到过了,想必其身上应该是藏有某种大威力的宝物没有使出来,你小心一点!” “嗯,知道了!” 林悦天轻应了一声便掐断了和梦冰神念上的联系,而后全神贯注的将精力继续放在了施法之上。 . . . 周烁脸色难看的可怕,此时之前如潮涌般的水滴早已全部打了过来,可奇怪的是这些水滴打在灵力护罩上后却并没有一滴掉落开,反而全部都附着在了其上。 一开始的时候周烁还并没有注意这些,以为对方不过是想消耗法力和自己僵持,心中为此还隐隐有些高兴,可久而久之,随着所有的水滴全部打上来的时候,这位身具“混金之体”的千灵宗弟子就发现有点不对劲了,这些水滴不知何时积聚成了一层厚厚的水幕已将他完完全全的包裹了起来!从外面看去,此时的他竟像是被一个巨大的“水球”包裹着! 虽明知道对方此举不对劲,可周烁依旧不敢将法力撤去,他可深知这些水里面暗含着何种禁制,虽然不知道此时此水为何没有发挥其该有的重元之威,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不敢以身犯险地去做打开灵力护罩这种无厘头的举动。 林悦天抬头望着半空中被“水球”包裹着的周烁,虽有水幕相隔,可他此时却依然能够看到对方发青的脸色。但林悦天也不多说什么,嘿嘿冷笑一声后,单手便要微微抬了起来。 这个举动太过明显,一下子就被“水球”之中的周烁注意到了,尽管其神情十分着急,可受重元水球之困的他对此却毫无办法。 而林悦天根本不理会这些,只见其方一将手指对准“水球”,口中便以一种不快也不慢的速度轻吐道:“凝!” 第72章 神丹破禁与秘幻一击 一阵咯啦声之后,“水球”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冻结起来! “凝冰术!” 几乎在林悦天一施展此术时,五派中不少弟子都惊呼起来,望向林悦天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怪异起来,显然这些人对于这位云莲宗弟子为何能施展出如此多种属性互不相同的法术而感到深深的疑惑和不解。 而受水球包裹的周烁见到此幕虽又惊又怒,却依旧只是苦撑着灵力护罩,并没有采取其他的行动。结果没多久“水球”就变成了一颗晶莹剔透的“冰球”,样子漂亮之极。周烁在其中亦如先前一般,脸色铁青的摆着副架盾的可笑姿势,一动也不动,如同被冰封了一般。 林悦天见此微微一笑,看来他果然没有猜错! 其实对于对方这种乌龟般的防御功法林悦天也是非常头痛的,不过最让他顾忌的还是对方那招可以波飞一切攻击的吼声法术。但通过前面大比之中对此人的观察,林悦天也发现了,对方那种可以波飞所有攻击的法术似乎存在着不小的缺陷,一场比斗之中最多也只见其使用过一次。所以林悦天猜测这种毫无死角的绝对防御法术不是施展起来非常耗费法力就是在其它方面存在着什么限制。因此比斗一开始他就想方设法的先引诱对方先施展出此术,而后再将自己想了一晚上的制敌策略拿了出来,结果不想还真的被他得手了! 面对已经完全化冰的“水球”林悦天不再犹豫,当即撤去了所有化解重元禁制的木属性法力,而后整个人更是脚尖轻点一下,驾起叶形法器就脱身飞离了池面,时间上算起来,不多不少刚好半刻钟!就连在池岸边观战的房老鬼看到此幕也只能眉头一皱却无法多说什么。 不过周烁的情况可就不那么好了,虽然原本围困他的池水全部都凝结成冰,可是这其中的重元禁制却丝毫都没有减少。几乎在林悦天一撤回法力的同时,周烁就顿时感到一股莫大的无形压力从四周的灵力护罩上袭来,让他瞬间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接下来毫无疑问,他整个人更是不得不随着“冰球”迅速的坠落到了池水里。 哗啦!一阵巨大的落水声过后,却见此时坠落到池水里的“冰球”下半身浸润在了池水里,只有上半身裸露在池面之外,而从裸露的上半身“冰球”里赫然还能看到周烁依旧神情吃力的支撑着灵力护罩,苦苦的抵挡着四周的重元之力。 方才林悦天还在被对方逼得节节败退呢,可没想到眼下这么快就已经易客为主了,现在反倒换成了对方一副苦苦抵抗重元禁制的样子,这让林悦天心中颇感好笑。 但即使如此林悦天也并没有因此而放松下来,整个人仍神情严肃的凝视着受重元之困的周烁,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之前就已经听说过,凝元期的修士只要落入这玖清池中的重元禁制里,基本上就没可能挣脱的掉,但这毕竟只是五派弟子之间的传言,而并非出自那几位结婴老怪之口。林悦天虽抱着将对方困于池水中半刻钟而取胜的打算,但其实对于接下来自己的计划能够成功与否也并没有多大的把握,因此他现在要时刻注意着对方的举动,若对方真的有办法能够挣脱掉重元禁制,他也好在关键的时刻补上最后一击。 此时在玖清池岸边上,五派弟子也早已炸了锅,纷纷开始谈论起了这位能将大比第一逼到如此地步的云莲弟子。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观战的结婴老怪一干人等反倒出了奇的安静,一个个都默不作声,静静的观看比赛。不过这其中也有一位异数,那当然就是那位云莲宗的秦老祖了!这秦老祖也是个有趣的人,当他一看到己方门派的弟子占据了优势时,立刻就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时不时还会用一种怪异的眼神去偷瞟房老鬼的脸色。房老鬼当然也注意到了秦老祖的小动作,不过这位千灵宗太上长老却出奇的冷静,只是冷哼了一声便继续将目光投向大比场地之中,对秦老祖的嘲讽举动丝毫不理。 就这样,时间慢慢流逝着,林悦天注视着受困于重元池水里的周烁亦快有半刻钟的时间,望着依旧困在冰球之中的周烁林悦天终于放松下来,心中暗想:看来传言果然没错,这种重元禁制果然不是凝元期修士可以通过蛮力破解的。 然而就在林悦天心中心中准备暗舒一口气的时候异变却产生了!只见原本苦苦抵抗重元之力的周烁不知为何突然毫无征兆的抬起头来望向了他,而后还对他诡异一笑。 说实话这个举动着实吓了林悦天一跳,让其心里产生了一种毛毛的感觉,可真正让他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却见周烁的双脸紧接竟莫名通红起来,全身更是开始流转起了一股诡异的气息! 嘭!却见冰球终于像是承受不住周烁身上所流放的威能一般,一声巨响过后便瞬间炸裂而开,而周烁也是一声怒吼,而后便一挣而脱的从池水中逃了出来。 “暴气神丹!房戊亭,你耍诈!竟给门下弟子服此禁药!”秦老祖脸色暴怒的对着房老鬼怒斥道。 “秦道友这话可就不对,什么叫作我耍诈,此次比斗并不在大比的范围之类,只是你我二人的赌斗而已,因此只要能赢就好,至于用什么方法赢似乎并不重要吧?” “你!” 秦老祖气的面色潮红,面对房老鬼的一番狡辩竟一时说不上话来,而后只能将目光转向了文姓老者。却见此时文姓老者亦是一脸尴尬之色。 “这个,秦道友,提前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为门下弟子提供什么样的法器,传授其什么样的法术都是由两位道友提前一天做好准备的,所以这个并不能算房道友违规。” 秦老祖已是气极,转头又恶狠狠地讲道:“房道友,你就不怕此药到时候毁了你那弟子的根基让其从此失去进阶的机会吗?” 谁知房老鬼只是不屑的轻笑了一声:“一个资质比较好的弟子而已,我千灵宗弟子千千万,倒也不差这一个,对于房某来说还是罗天圣液的诱惑更大一点。” “好,好,好!”秦老祖脸色潮红的一连叫了三声好,深深地望了房老鬼一眼,这才神色一冷:“房道友对门下弟子都能做到如此狠心,秦某人今日也算是输得心服口服了,就此告辞!”说着秦老祖便要大袖一甩地做转身之举。 文姓老者见状却慌忙拦住:“秦道友,你这是做什么啊?” “做什么?当然是回宗了,他房戊亭耍诈,接下来还有什么好看的?”秦老祖气呼呼的回道。 “秦道友,此次赌斗之前你二人不都已经立好誓约了吗?无论赌斗结果如何双方都不能有任何怨言了。” “可他房戊亭用禁药...” “好了,秦道友,我知道你心善不愿出卖门下弟子,在这方面吃了亏,可既然此事发生了道友还是认了吧,况且秦道友今日若真的当着其他三派道友的面一走了之,以后云莲宗还如何在其他门派面前抬的起头来啊。” 听了文姓老者此话秦老祖这才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唉!”无奈的叹了口气后秦老祖最终还是老实了起来,将目光继续投向了玖清池里的比斗之中。 . . . 林悦天此时望着眼前双目通红一身狂暴气息的周烁一时无语起来。 “梦冰姐,你之前所指对方身上的异常气息就是这个吗?” “不错!”一道幽幽的女子声响从林悦天的脑海里传来,却听这梦冰继续讲道:“之前我还猜测其身上可能怀有某种大威力的宝物,没想到竟然会是暴气神丹啊!” “暴气神丹?”林悦天闻言一惊连忙追问道:“这暴气神丹是何物?” “暴气神丹是一种激发修士潜能使修士修为暂时激增的一种丹药。” “竟有如此丹药!” “当然有,不过这种丹药的后遗症也是非常严重的,有时甚至可以毁掉修士的根基使其一生都丧失掉进阶的机会,基本都是高阶修士在生死斗法中最后关头用以保命的丹药,低阶修仙者中罕有人使用,所以此药也可以说低阶修士的‘禁药’!” “禁药?”林悦天闻言心中一怵,口中则不自觉的低声嘀咕了一句。 “好了,林悦天,不要多想了,对方既然服此禁药,恐怕此时的修为早已激增到无限接近金丹境界的程度了,现在的你肯定不是对手,还是老老实实用我教你的办法吧!只需要一击就可击败对方。” “好吧,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也只能按照梦冰姐说的去做了,既然这样,废话不多说了,我们开始施法吧!” “不急。” “诶?什么意思,梦冰姐。” “我这幻术施展也是需要时间的,在此之前还需要你坚持一小会儿。” 林悦天顿时无语起来,之前梦冰还一直跟他打保票说什么只需一击即可取胜,可没想到关键的时候对方却讲了这么一句吊链子的话来。 “多久?” “半刻钟!”梦冰轻笑了起来。 无奈,林悦天只得重新将目光投回了狂暴状态中的周烁。看来在梦冰姐完成施法之前他还得先且应付上一段时间了...... 第73章 大胜 对于状态十分异常的周烁,除了少数知道内情的这一帮子结婴老怪外,五派弟子显然还没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林悦天面对此时一脸暴躁之色的周烁亦谨慎了起来,双目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对方,全身肌肉紧绷,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似乎对方只要稍稍有些许异样的举动他就要立刻做出相应的举措一般。 “啊!”周烁怒吼一声当即举起金色斧钺法器就猛的向林悦天狠狠劈来! 再反观林悦天似乎对此早有预料一般,几乎在周烁手臂一举起的同时,就迅速的催动体内法力御使起了脚下的叶形法器来,说来这秦老祖赐下的飞行法器果然不是凡物,遁速也当真是了得,只见这法器一被注入法力当即便载着林悦天化为一道若有若无的虚影迅速飘飞起来,不过令人奇怪的是这虚影绕开一小段距离后竟不再躲避了,反倒折了回来向着周烁的左翼冲去! 以进为退!不得不说这个变动的确打了周烁一个措手不及,让其将本想对林悦天再补一追击的想法不得不放弃掉。但面对来势凌厉的林悦天这周烁似乎也并不想退让分毫,只见他左袖一扬,一道黄绿色的光芒便从其袖口一闪而出,其激射的方向正是林悦天所化的那道虚影。 这黄绿色光芒的遁速极快,几乎是一闪而过,就连林悦天面对此异芒也一时慌了手脚,不得不停下身形转而身躯一侧的欲躲过此击。 好在林悦天躲得及时,此异芒这才险之又险的穿过他的腰间与其擦身而过,不过接下来却又发生了令他脸色一变的事情。只见那黄绿色光芒在飞离他两丈左右的距离后竟又极具灵性似得掉头飞了回来! 林悦天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不得已之下又是一阵掐诀将远处的蓝光飞剑用神念召了回来。蓝光飞剑带着微微的清鸣之声转眼一瞬便飞回到了林悦天的身边。 “疾!” 随着林悦天的一声低呼,却见那蓝光飞剑又一阵嗡鸣后便凌厉地向黄绿色光芒一斩而去! 只听“叮!”的一声,两物在纠缠刹那后竟双双哀鸣地败退开来,而那黄绿色异芒亦敛去光华显现出一把黄绿色的匕首法器。 林悦天见状心中大舒一口气,可其脸上的神情又马上一变,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似得,当即想都不想地催动起脚下的叶形法器,整个人更是化为一道虚影向一旁飘飞而去。 而林悦天刚一遁开身形一道金色的弧形斧影便划过了其方才所待的地方,仔细一瞧竟是那周烁不知何时已手持金色斧钺法器悄悄的隐遁而来,这让远遁在十丈开外的林悦天看到此景不禁背后生起了一层冷汗。 此次偷袭不成,这周烁似乎也并没有露出丝毫失望的神色,只是抬起头来朝林悦天嘿嘿怪笑一声,之后二话不说的掐指一点,于是那把翠绿色的匕首法器便再次化为一道黄绿色的异芒向林悦天激射而来,而周烁本人则身形一晃也化为一道若有若无的金影紧随翠绿匕首法器的轨迹而来。 “梦冰姐!还需要多久!?”面对周烁凌厉的攻势林悦天焦急地向脑海之中的梦冰传音道。 “快了,再坚持一下。” 听完这话林悦天心中无奈的苦笑起来,本来他与这周烁之间的修为差距就不是一点半点,更何况对方还服用了禁药,此时修为更是激增到了凝元大圆满这个无限接近金丹修为的假丹境界,这样一来想胜过对方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不仅如此,就连对方每次蕴含深厚法力的含恨一击,令他接起来都感觉颇为吃力,更不要说什么与其正面争斗了。之前可能还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是越是到后面这种法力上的差距就越显得得尤为明显,若再这样下去被对方击败恐怕是迟早的事情。 但即使如此,眼下也不是多想的时候,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梦冰的幻术之上了,想罢林悦天当即将全身的法力灌注于周身的护身法器之上。却见圆环法器在林悦天加大法力灌注之后竟嗡鸣一声的涨大了一圈,而他本人则是待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前方。 “哐当!”一声,翠绿匕首狠狠叮在了林悦天的护身法器上,虽没有破开他的防御,但圆环法器上却也因此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印痕。 林悦天见此眉头虽微微一皱,却也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而是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之后的那道金色身影之上。没想到这周烁的遁速如此了得,其身形所化的金色虚影,也几乎是一闪而过的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喝!” 只见周烁暴喝一声,举斧便要朝林悦天狠狠的劈来。 林悦天心中大为骇然,但对此也只能硬着头皮加大自身的法力灌注,准备硬接下对方这一击。 又是“铿锵”一声!金色斧钺与圆环法器碰撞激起的灵光几乎闪瞎了林悦天大部分的视野,同时他也很清晰的听到了一道“咯啦”的声响,而后整个人更是感觉胸口一阵翻滚,于是整个人便倒飞了出去。 待林悦天立定身形的时候,却脸色难看的发现自己的圆环护身法器竟不知何时已碎裂成了两半,完全失去了此宝原本应有的光泽,哀鸣一声后便化为了原来的大小,看起来此物已经很难再发挥其原有的护身功效。而那位身具“混金之体”的千灵宗弟子周烁,此时也正一脸得意之色的向自己这边望来。 周烁望着眼前有些不知所措的蓝衫青年,心中快意无比,眼看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了,所以他当即也不再犹豫,举起斧钺便向对面之人狠狠扑去!然而就当他快要接近对方时,却发现这蓝衫青年原本惊慌的神色一下子荡然无存,反而还向他露出了一脸讥嘲的表情来! 本来周烁有些不解,可在一看到对方异样的表情时立刻心中就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可惜一切都太迟了,只听其耳边突然响起一阵陌生的女子轻笑声,不等他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周围的景色竟莫名的全部一下子暗了起来,没过多久周围就已经变得漆黑一片了。五派弟子、玖清池以及与其斗法的那位云莲宗弟子也全都消失不见了踪影!他整个人此时就如同处在一个无边无际的黑色世界中一般。 “怎么回事!”周烁怒吼了一声,举起斧钺疯狂的向周围挥动起来。 可仍他如何挥动却始终破不开这寂静的黑暗,一股深深的恐惧感开始袭上了他的心头...... . . . 一刻钟后,林悦天长长地舒了口气,将目光投向脚下,却见此时那周烁正一脸痴傻地仰躺在池面上,嘴角还不时有殷红的血水流出,其胸前的金色甲胄也碎裂的七七八八,已然完全一副被打成重伤的样子。 “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让你一定要赢得这场比斗了吧!”这时梦冰的传音声却突然在其脑海里响起。 “没想到五胤宗的那两位白衣监察使根本就没打算出手阻拦!”林悦天也眉头一皱地传音道。 “两派之间的赌斗本就与此次大比无关,无论那文姓老者出手帮了谁另外一方都会不喜的,所以你二人之间的误杀误伤也都在那几个老怪之间已经形成默许了。不过你这出手还算是较轻的了,再加上这周烁身上本就有护身甲胄,所以你那蓝光剑顶多只会将其击成重伤而已,不会致死的。” 听完这一席话林悦天眉头一皱也没多说什么,方才在梦冰的幻术袭击之下那周烁明显愣了神,而林悦天更是心中大喜地乘机驱使蓝光飞剑给了其一击,但令他意外的是原本其预料会出手的监察使却并没有阻拦,于是那周烁硬生生地挨了一记飞剑,所以也就有了眼下这般光景。 还好自己有梦冰姐相助,不然若是换作自己的话,后果也好不到哪去,这让林悦天在暗自庆幸的同时又开始有些感叹起修仙界的无情与冷漠。但他也不愿多想什么,摇了摇头便重新精神一振的将目光投向玖清池岸边的五派弟子,只见那里的人此时也同样都将目光投向了自己。 看来那里也已然炸了锅,于是林悦天当即便不再犹豫的御器向池岸边的五派人群飞去。 “哈哈哈!不错不错,小悦天,到这来!你给老夫涨了不少脸了,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啊。” 林悦天方一落下法器,却不想那秦老祖就开始春风满面地向其招起手来,示意林悦天到他跟前去。林悦天不敢有丝毫怠慢,慌忙走到秦老祖面前向其行了一礼。 秦老祖如同将林悦天当作稀世珍宝,又是摸他的头,又是拍他的肩,惹得林悦天的那些同门师兄姐们一阵羡慕。 “好了,小悦天你就先到后面休息吧,师祖爷爷我回头再好好奖励你!”一阵勉励的话语过后秦老祖又讲出这样一句话来。 林悦天闻之心中大喜,其实就算没有奖励但只要有秦老祖这句话也就可以了,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可以让一个结婴修士承情的。林悦天毕恭毕敬地朝秦老祖施了一礼,而后便乖巧地退到了弟子群中。 看来此次大比林悦天显然已经成了焦点,因为他已经隐隐感受到了自己身上此时正吸引着无数道灼热的目光,不过就在他心中有些自得的时候,另外一道冰冷的目光也向他投了过来。这道目光杀意极其之重,让林悦天忍俊不禁的打了个冷颤。 不用猜他也知道其主人是谁,不过以对方结婴高人的身份,再加上还有这么多老怪们盯着,想来也不会和自己一个小小的凝元修士一般见识的。所以林悦天虽然心中有些不安,但对此也就耸耸肩装作视而不见了。 “怎么,房老鬼我这徒孙到底哪里惹你不高兴了,用得着使这样的眼神?” 秦老祖面带讥讽之色地向房老鬼发问道。 第74章 晋宗与谷琉璃 房老鬼听完这话显然有些恼怒,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双眼微眯道:“秦道友言重了,房某只是有些感叹道友门下多才而已,没想到这位弟子年纪轻轻资质一般,却就有如此不俗的修为和领悟。” “嘿嘿,房老鬼你嘴上这样说,心里肯定不是这样想的吧?” “你!” “好了好了,既然胜负已成定局,两位何须争吵什么。”文姓老者见状不妙在旁立马插了一句。 “房老鬼,既然秦某人赢了,那之前的赌约可否算数?” “秦道友,算不算数可不是由房戊亭说的算,而是由文道友说的算,何况还有妾身等人在此作见证,道友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秦老祖闻声一愣,循声望去却见发话之人之人正是鬼谷门的千傀上人,心中不由大喜,连忙接道:“对对对!仙子说的是,是秦某人多心了!” “看来这房老鬼已然成了五派之中的众矢之的了,这些老怪们显然还对其之前隐瞒众人有关罗天圣液的事不满。”林悦天见此现状也不禁开始在心中嘀咕起来。 而那位房老鬼从始至终都一直冷着个脸,不说半句话,似乎此事已经跟他毫无关系了一般。 “秦道友放心,既然道友赢了此赌约,那自然也少不了道友的那一成罗天圣液的。” “那就好!”秦老祖脸色一松,像是放下了心中最后一块石头一般。 “不过...秦道友你这位徒孙作为此次大比前十胜出的身份也是需要前往我五胤宗修习三十年的,最主要也是为给上面一个交代,秦道友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能去上宗修习是我这徒孙的福分,秦某人高兴还来不及呢!” 秦老祖点头比出声答应还快,丝毫没有想要问及林悦天本人意见的意思,这让在其身后注视这一切林悦天颇有一种被人卖掉的感觉,心中则暗暗叫苦起来。看来事情远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这次竟误打误撞的要晋入五胤宗去修习!而且就目前情况来看,似乎也已经没有自己半分商量的余地了。三十年啊,竟突然要换去自己一个不熟悉的地方去修炼,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其实除此之外另一个最主要的原因,那就是林悦天不知道师父那边该如何交代。 “既然此次大比已然结束,我们几个老家伙也难得有时间聚上一聚,不知诸位可愿赏脸去我九剑阁小酌几杯?” “是吗?妾身好久也未曾品尝贵派的甘泉仙酿了,既然顾道友盛情邀请,妾身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甘泉仙酿?去去去,当然去!”秦老祖一听到“甘泉仙酿”几个字眼时双眼一亮更是忙不迭地出声回答道。 “贫道也是个大闲人,去去也无妨!”就连一向少话的吕姓道人此时也出声赞同道。 “哈哈哈!既然几位道友都要去,文某自然也没有驳顾道友面子的道理,我也去小酌几杯吧!” “这十位新晋弟子文道友不管了吗?” “这十位新晋弟子交给我这两位门人带回去就可以了,怎么?顾兄难道还不欢迎文某了?”说着文姓老者脸色有些不喜起来。 “哈哈,哪里哪里!文兄能忙里抽闲,顾某人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不欢迎呢?文兄千万莫要误会。” 说着二人相视一笑似乎都意会了对方的意思一般。 可就在这时另一道不和谐话语声却传来:“房某人宗门之中还有要事处理,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哦,是吗?”顾姓老者先是眉头一皱,但随后还是满脸堆笑地转过头来说道:“那就真是可惜了!” “既然如此,房某也不多留了,就此告辞了!” 说着房老鬼便要转身。 “诶!慢着。” “怎么,千傀仙子还有什么事?”房老鬼眉头一皱有些不喜地转过身来。 却见千傀上人微微一笑:“房道友,你那位门下难道就不管了吗?”说着还有手指了指到现在依旧还漂浮在玖清池面上的那道身影。 谁知房老鬼却只是双眼微微一眯地冷声道:“这种废物还要之有何用?任其自生自灭吧!” 说完这话房老鬼便大袖一甩化作一道乌光头也不回地破空而去了,其门人见状也纷纷御器跟了上去,除了那两位晋入五胤宗修习的弟子,没过多久千灵宗的弟子便走的空空如也了。 整个过程安安静静,没有任何人阻拦,也没有一个千灵宗弟子去管那周烁,将其活生生抛弃在了这里,这让在一旁冷眼注视的林悦天深深得感到心寒。 “哼!架子大的很,也没人说要邀他!”待千灵宗所有人的身影都在天边消失不见的时候顾姓老者才脸色一冷地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好了,好了,顾兄也不必为此动气了,不如我们也动身吧。” “好!诸位交代好门下我们这就走吧!”顾姓老者也脸色一转的笑道,说着大袖一甩,一只巴掌大的玉舟便鱼游而出,转眼即化作十几丈左右的大小。 “诸位,请!” “哈哈,好!”说着文姓老者便已脚尖轻点的飘上了玉舟。 之后千傀上人与吕姓道人各自向其金丹门人吩咐一番后也飞身上了玉舟。秦老祖向凌长老使了个眼色亦一脸和煦之色的登上了玉舟。 玉舟发出一阵嗡鸣声化作一道流光载着五位老怪转眼便消失在了天边,而原地也只剩下四派金丹领队和其弟子和那五胤宗的两位白衣监察使了。 “各派领队嘱咐完门下就将此次晋入五胤宗的前十弟子送过来吧!”待老怪们一走完其中一位白衣监察使便立马发起话来。 这一刻可以说是最激动人心了,因为没有那些结婴老祖们的气场压力,这些弟子们也总算能够小小的活跃一会儿了,那些晋入五胤宗的弟子更是可以在同门面前小小地炫耀一下,不过也就是那么一小会儿,这些弟子最终还是要老老实实听完他们金丹师伯的临别嘱咐... . . . 整个过程就如同做梦一般,当林悦天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早已身在五胤宗那座龙形巨舟之上了,而凌师伯和他的那些同门师兄姐们在地面上也早已化为一个个黑点般的大小,不过他依稀还能够看到他们在目送自己,头脑中则回想起了凌师伯的话来:“悦天,此次你就代表我们云莲宗去五胤宗修习吧,至于你师父那里,师伯我自会去交代的,所以你就安心地去吧。” 虽然晋入五胤宗修习这种在其他弟子眼中是看似极为了不起的事情,但此时此刻在林悦天心中却莫名闷的慌,倒不是他觉得去上宗修炼有什么不好,只是突然离开自己熟悉的地方而去另外一个陌生的地方修炼让他一时有些难以接受而已。 林悦天平息了一番内心的躁动,安静地在龙舟上的甲板上寻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现在龙舟早已升到浮云之上了,地面上的情形也早已看不到了,整只龙舟正全速地向东边的方向行驶着。四处了环视了一番,除龙舟船头处两位默不作声静静打坐的白衣监察使外,其他各派的弟子,有的两两扎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着,有的站在扶栏处观赏天边的云景,有的则独自闭目打坐休养生息。而林悦天的那位厉师兄此时也正在远远的一处角落里闭目打坐着。 这位厉师兄说来也奇怪,自从上了龙舟之后就一直刻意和自己保持着距离,也不愿和自己说半句话,虽然林悦天对其之前莫名向秦老祖推选自己的事情表示不满,但既然事情有惊无险的过去了,再加上此次离宗相识之人也就只有他一人,所以心头上对其的恨意也已经去了大半,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即使这样,这位厉师兄却还处处敌视着他,这让林悦天心中不禁大为郁闷。 还好自己有梦冰姐相助,虽然秦老祖的为人似乎比那房老鬼要好上不少,但林悦天也相信若是自己败了,下场也绝对不会比那周烁好到哪里去。 那周烁也是够可怜,身具“混金之体”这令无数人羡慕的修炼资质,辛苦修炼到了凝元后期的修为,到头来却成了结婴修士之间争夺利益的工具,最后落得个残废却被人视为弃子的下场,这让林悦天深深的认识到了修仙界的现实与残酷。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这位周烁最终还是被鬼谷门的弟子带走了,没有放任不管,但修炼之事已经是不可能了,听说好像是要被送到世俗间去过凡人的生活了。 “修炼之事不易啊!”回想着自己一路走过来的日子,林悦天不禁在心中发出了这样一句感叹来,如果让他从一位修仙者一下变为凡人,他可接受不了。 想着想着林悦天便也不自觉地开始闭目养起神来。 . . . 天淮水湾地处靖宁国东部边境,因这里与芜国接壤,所以此地成了两国的贸易重地,不少大大小小的繁荣城镇也坐落在天淮水湾两岸,但真正令其出名的原因并不是由于此水湾隶属两国的商贸重地,而是另外一个原因:一座在其东边还要远上五十里地方的山岳! 说是一座山岳其实也并不准确,因为从远处看去却是一座连绵不绝的山脉上有三座呈三角之势的险峰直插云霄的奇景,远远看去就像是三座山岳一般,但实际上这三座山峰是同出一脉的,只是由于这三座险峰太高所以人们才忽视了其本为同源的底脉而已。由于此山有着高峰直插云霄的奇景,就像是三根柱子支撑着天地一样,所以民间也给此山起了一个响亮而霸气的名字:天柱神岳! 和大多数的山岳一般,天柱神岳的内部同样的难以接近,就连邻国的商贸也只能通过天淮水湾的水路来往,所以此山在凡间老百姓的心里也充满着神秘的色彩,此山的底脉从这三支主峰连绵不绝五十里到了天淮水湾这里才止住了脚步,这也是天淮水湾的老百姓为何要在五十里之外才能观赏此山的奇景了。 和往日一般,辛勤劳作的天淮水湾老百姓每当劳累的时候就会放下手头的活,朝天柱神岳膜拜两下,以示其心中的敬仰之情,然而他们却不知道在天柱神岳三十里之外的某处山峦之上也站着一些人,同样向着他们天淮水湾这边的方向眺望着。 这些人约莫四五人左右,都是二十左右的青年,衣着也皆以青色与白色等淡色为主,不过这之中倒是有一位青年显得有些尤为特别,这青年身着青色华服,头戴纶巾,要配白玉。打扮的倒是中规中矩,颇有书生气息,但是要是论及长相此人可就实在有点难以启齿了。 这青年的长相实在有些太普通了,甚至还可以说其有些丑,主要是此人生有一对小眼睛,下巴上还长有有一颗鸟目般大小的黑痣,让此人看起来特别猥琐。 再加上他双颊内凹,肤色蜡黄,即使打扮的再文气,风流倜傥之类的词也实在叫人不想用在其身上,反而倒让人觉得这青年一身的文气打扮有一种做作的感觉。 虽说这青年长相是丑了点,但在这群青年之中的地位却是不低的,因为其身后的青年皆一副以其马首是瞻的样子,老老实实地站在身后一身也不吭,也只有他一人敢不耐烦的东张西望着。 这青年时而向天淮水湾的方向眺望着,时而又向身后的天柱神岳方向望上一眼,不过任哪位旁人都能看出其实这位青年真正的心思其实都在其身后的方向上。 可就在这位青年正准备再次将目光投向天淮水湾的时候,其身后的另外一位青年却突然开口了。 “蒋师兄,蝶仙谷的人来了!” 原来这青年姓蒋,只见蒋姓青年闻声大喜忙回头问道:“真的吗?叶灵双来了吗?” “不是的,来的好像是...谷琉璃谷师姐!” 第75章 神岳奇景与惊艳少女 “谷琉璃?” 蒋姓青年先是听到来人并不是叶灵双的时候似乎有些失望,可是当后面听到“谷琉璃”三个字的时候,其脸上马上又显现出了另外一抹异彩来。 “是吗?” 说着蒋姓青年立刻将目光投向了天柱神岳的方向,却见此时天边正有三道曼妙的女子身影正向这边御器飞来。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蓝裙的少女,其身后还跟着两位素衣长裙的年轻女子,之前由于距离的原因还瞧不清这三人的容貌,可是当这三位女子飞近以后,才俨然发现那跟在身后的两位素衣年轻女子竟皆是容貌姣好的美女! 可蒋姓青年似乎并无心瞧那两位素衣美女,此时其目光正全神贯注的放在为首的蓝裙少女身上,这种举动在旁人看来或许可能会令人不解,可若真的要打量起这位蓝裙少女的话,旁人就会明白这蒋姓青年为何会有此异样举动了。 仔细向这蓝裙少女瞧去,却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惊为天人! 少女生有一头碧青色的长发,长可及腰,披散在身后随风灵逸的飘舞着,其发髻宛若青藤一般小巧而别致,上面别着的一只精美蓝色蝴蝶簪亦华而不俗;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大而不浮夸,秀鼻凤眉,娇唇似火,肌肤皎白却又似吹弹可破,身姿更是凹凸有致,让人望之而腹火怒冲发冠;然而最让人赞绝的却是此女自鬓角垂下了两缕青丝,又平白为此女增添了几分妖娆之色! “怎么了,蒋师弟?来人是谷师姐我似乎令师弟你失望了?” 少女方一御器落下遁光就轻笑着讲出这么一句话来,其巧笑言兮的媚态也是惹的蒋姓青年和其身后的几位青年一阵失神。 “嘻嘻,谷师姐说的哪里的话,我蒋正对谷师姐的心意师姐还不知道吗,那是日月可昭的,绝无半分虚假之意,师姐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失望呢?” 谁知面对蓝裙少女的言辞蒋姓青年却嘴角一咧的大肆讨好起来。其神态虚假猥琐,让人望之不禁心中生出一种厌恶之感,就连随行于蓝裙少女身后的那两位素衣女子见此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但那名为谷琉璃的蓝裙少女似乎对此并无多少芥蒂,仍旧轻笑了一下,接着讲道:“蒋师弟这话可莫要讲出去了,不然若是落到叶师叔耳中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呢!” 一听到蓝裙少女提起“叶师叔”几个字时蒋姓青年的脸色明显有些难看起来,似乎有什么丑事被揭穿了一般,但其脸色还是马上恢复了常态并继续嬉笑道:“师姐提叶师叔做什么,我和叶师叔之间那也只是家族长辈之间的安排,其实师弟我心里面真正能容下的只有一人,那就是...” “好了!”可惜不等蒋姓青年把话说完蓝裙少女便立马笑着打断道:“蒋师弟,师姐我今天来可不是听你来耍一些花花肠子的,而是受冷师祖之命前来迎接新晋弟子的,师弟若有闲功夫还是将新晋弟子的情况讲讲吧!” 蒋姓青年本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蓝裙少女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即使他心中再有不甘也只能就此打住了。 “是这样的谷师姐...... 良久听完蒋华陈述后,蓝裙少女歪了歪脑袋,转了转眼珠子接着问道:“这么说五门大比的新晋弟子是今天到达喽?” “谷师姐,无论是五门大比新晋弟子还是宗门新招收的外门弟子都是今天到达,乐正师叔飞剑传书上就是这样讲的。” “乐正师叔飞剑传书了?”一听到“飞剑传书”几个字眼后少女的眼睛立马一亮,似乎显得有些激动。 “没错。” “那乐正师叔的飞剑传书里可有提及此次五派新晋弟子的名单?” “有...是有,不过谷师姐问这个做什么?” “这个你不用管,你先告诉我这名单之中可有位叫作林悦天的弟子?” “林悦天?”蒋姓青年闻言神色一愣...... . . . 林悦天站在甲板上遥遥望着前方天际边三道漂浮在云霄的奇景,心里则默默感叹着:“天柱神岳?难道这就是五胤上宗占据的风水宝地?没想到竟会是靖宁国第一奇岳,果然不愧为靖宁国第一修仙门派啊!光宗门落户之地就不是云莲宗可比的。” 在林悦天的身边,此时的龙舟甲板之上,包括他在内的也早已不是之前那晋入上宗的那十人了,而是多出了一帮二三十人左右的小孩子。 为何说是小孩子呢?因为这些人当中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过十四岁左右的样子,最小的看起来也竟只有五六岁!这些孩童都是由一位看似二十左右身着绿衫的国字脸青年在半路上带上来的,想必这些孩童便是五胤宗新招收的弟子吧。 这国字脸的青年姓尤,也是五胤宗的弟子,而且为人也十分热情,修为亦有凝元中期的样子,一听林悦天等人是五派的新晋弟子,立马就热络起来,这不刚刚才和林悦天聊完几句这又跑去和其他门派的弟子热络去了。 而那些和尤姓青年一起登舟的孩童们则乖乖的缩在一个角落里用着大大的眼睛打量着林悦天等人,却不敢胡乱吭一声。 林悦天心里一阵好笑,想必这些孩童也是初入修仙界,对一切未知事物必是怀着敬畏和好奇之心,这也是正常的,想自己当初最开始的时候不也是这个傻样子吗? “好了!到地方了,你们也不要再聊了!” 正当尤姓青年和其他几派的弟子聊的有些热火的时候,一道冷冷的斥令声传来,于是尤姓青年等人的谈话声便戛然而止,循声望去却是船头之处的一位白衣监察使发号施令了。 其实这两位金丹前辈虽然外表看上去冷漠,但脾气还是蛮不错的,一路之上对林悦天等人也是比较宽松的,也只有在这种关键的时候这两位前辈才会说上一两句话吧。 正说着却不想龙舟的甲板突然晃了个厉害,林悦天一时不防也险些摔了个趔趄。 却见巨型龙舟整个船体陡然沉到了云霄之下,于是整个天柱神岳的全景此时才映入了林悦天的眼帘。 此时龙舟已身在天柱神岳的底脉范围之内了,而龙舟本身距离三座主峰也已然不足三十里的距离,原来那之前在云霄之上漂浮的三座险峰在此岳的底脉之上竟成三角之势排列,犹如三把巨型宝剑贯穿天际,亦像是三根支撑天地的柱子,气势尤为壮丽!让林悦天深感大开眼界,而在龙舟上同行的那些孩童们同样为眼前的景观惊掉了下巴,就连五派的那些弟子也无一不为此景瞠目结舌。这其中也只有那尤姓青年对此见怪不怪了,反而还有些许自得的神情。 龙舟一直下沉到了和一座山峦齐平的高度才停了下来,不过令众人吃惊的是此山峦之上竟早已站有数道人影,似乎一副已等候多时的样子。 这山峦之上分为两波人,一波是以一位打扮斯文但长相却有些不堪入目的青年为首的男弟子,而另一波则是以一位蓝色长裙少女为首的女弟子。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蓝裙少女竟生的国色天香!入眼的第一刻,除了龙舟上的那两位金丹前辈,几乎所有人都为此女的容貌所震惊了!就连一向自恃稳重的林悦天此时也差点沉浸于少女的美艳之中而难以自拔。 “哼!”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一声冷哼却一下惊醒了众人,众人连忙羞涩的低下头来以掩饰方才的失态。 “咯咯咯,竟然是天生媚骨,林悦天你也中招了啊!” 当林悦天回过神来的时候脑海里却传来了这样一道女子的嬉笑声,他当然知道这是梦冰在取笑他,但这种情况他也懒的再解释什么了,毕竟自己方才确实是失了态,所以越解释也只会越往自己身上抹黑。 “弟子蒋正拜见乐正、司徒师叔!” “弟子谷琉璃拜见乐正、司徒师叔!” 几乎是异口同声的,为首的那一男一女同时上前见礼道,其身后的那些青年男女见状也纷纷上前向这两位白衣监察使行起礼来。 “你们都来了啊,那就好!我和你们司徒师叔的任务也总算是完成了,接下来那些新招收的外门弟子就由你们来分配处理吧!” “弟子遵命!” “还有,蒋正!” “弟子在!” “这些是五门大比的新晋弟子,以后也可以算是你们的师兄弟了,一会儿同样由你负责带去天剑峰吧!”说着其中一位白衣监察使用手指了指林悦天等人。 “是!” “嗯!好。” 两位白衣监察使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互相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的身躯一晃,竟双双化作两道白虹向天柱神岳的方向破空而去了。 “恭送乐正、司徒师叔!” 蒋姓青年与那蓝裙少女见状也纷纷向白虹离去的方向行礼道。 待那两道白虹消失不见后,才见这二人满脸笑意的转过身来。 “谷师姐,不好吧?你们蝶仙谷每次都将新入门的女弟子要走,那日后我天剑峰和仙炼涯若要想再找到一个姿色不错的女弟子那岂不是要难于登天?” 那蒋姓青年扫视了一番龙舟上的人立马便开始一脸猥琐的向蓝裙少女嬉笑打趣起来,不过就这蒋姓青年的长相来说,再与蓝裙少女的绝世姿容一相对比,其行为举动之中套近乎的意味似乎更多一些。 不过蓝裙少女似乎对此并不在意,微微一笑着讲道:“这些女弟子也并非要全部要入我蝶仙谷的,最后若有不适合我们这一脉的女弟子还是会送回天剑峰的,所以师弟大可放心,至于仙炼涯师弟就更无须操心的,他们这一脉对弟子的仙炼天赋虽然挑选严格,但对于弟子的性别方面,该脉是从来不会有太多要求的。再者,蒋师弟身边不是有一大群娇滴滴的侍妾吗?还会操心以后看不到姿色不错的女弟子?” 蓝裙少女所说的话前面还好,可当提到“一大群娇滴滴的侍妾”时,其身后的另外两位素衣女弟子明显忍不住的轻笑起来。 蒋姓青年本人闻听此言脸色更是一时难看了起来,怒瞪了那两位素衣女弟子一眼后便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不等他开口蓝裙少女却立马打断了道:“好了蒋师弟,有什么事还是以后再说吧,眼下还是先办完正事要紧。” 蒋姓青年见此也只能硬生生的止住到了嘴边的话,而蓝裙少女本人则是目光一转,开始颇感兴趣的打量起了那十位新晋的五派弟子来。 却见蓝裙少女扫视完了一圈后,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嘴角一翘的讲道:“你们之中,谁是林悦天?” 第76章 神秘师祖与红羽巨兽 由于害怕自己再次失态,所以林悦天在蓝裙少女扫视他们的时候尽量把头低的低一些,以防和对方的目光对视上,却不想耳边竟突然传来这么一句话来。尤其是当他听到“林悦天”三个字的时候心中更是瞬间“咯噔”了一下,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向他心头袭来。而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发现周围的人也早已尽皆用一种疑惑的目光注视着他。 “你就是林悦天?” 蓝裙少女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仔细上下扫视了一番眼前这位有些不知所措的蓝衫青年,而后微微一笑露出一脸狡黠之色,三步并两步的就跑上前来。 “嘿!” 说着少女猝不及防之下竟猛地就将脸凑到了林悦天面前去,于是一股幽兰般的馨香便迎面扑来,不得不说这个举动的确吓了林悦天一跳,吓得他慌忙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却不想脑袋竟撞到了舟船的岸杆之上。 砰的一声! 林悦天一边吃痛的捂住后脑勺,一边勉强睁眼向前望去。 “咯咯咯咯!”却见蓝裙少女双眼早已眯成了一条缝,一只柔夷也正捂着娇唇笑了个不停。 而周围五派的那些弟子们也一脸惊奇之色的望着眼前一幕,对方才所发生的事情甚是不解。 “你这人真有趣!” 少女轻笑了一句后而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下舟船。 “蒋师弟,这位林师弟我就带走了,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此时的蒋姓青年早已是一脸惊愕的神情:“谷师姐,你们蝶仙谷不是向来都只收女弟子,怎么你要带走的这人是个男的!?” “冷师祖就是这么命令我的,你若有什么不满还是跟她老人家去讲吧!”少女只是嘴角一扬便将一切都推到了那所谓的“冷师祖”身上。 “如果是冷师祖的命令话,我自然没什么意见,不过谷师姐我丑话可说在前头,若是执法阁到时候怪罪下来可不要怪师弟我没提醒啊!” 蒋姓青年显得极其不高兴,冷着个脸答道,其一双充满怒意的眼神还不时的向林悦天瞅去,一副对林悦天方才与蓝裙少女看似亲昵的举动有些耿耿于怀的样子。 “有什么天大的梁子自然会有冷师祖扛下来的,所以蒋师弟你尽管放心好了!” “冷师祖?” 林悦天闻听两人的交谈心中顿时一惊!从一开始林悦天以为这一对男女只是五胤宗派来迎接五派新晋弟子以及那些新招收的外门弟子的,却不想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那容貌惊世绝艳的少女竟莫名其妙的直接点明此次是为自己而来的,这一下便让他一个头有两个般的大。 自己初来乍到,似乎和这五胤宗以前并没有什么瓜葛吧,而且之所以能晋入这里修习还是因为某些意外导致,机缘巧合之下才最终不得不前来五胤宗修习,但眼下这排场怎么搞得像是有人知道自己会来似得,还提前安排好了人来迎接自己,“冷师祖”又会是什么人!? 林悦天不解的望着那位蓝裙少女以及蒋姓青年,这二人身上的气息凝重,他根本无法一下判断出二人的修为,但也可以肯定这二人绝非金丹期的修士!因为这二人的气息顶多也就和白、梅两位师姐有些相近罢了,但是要说和凌长老以及师父等人比起来,那还是要相去甚远的,更何况那蓝裙少女方才还称自己为“林师弟”,这就更让林悦天深信这二人是凝元期修士无疑了! 可即使林悦天猜测出了二人的修为,但另一朵凝重的疑云又瞬间爬上了他的心头,一位凝元期修士口中的“冷师祖”意味着什么他可再清楚不过了,在云莲宗他一样要称呼秦老祖为“师祖”,所以问题的严重性就一下来了:这冷师祖竟是结婴期修士!一想到这里林悦天的心不觉瞬间一沉。 自己怎么会被结婴期老怪盯上呢?扳指一算,林悦天自觉从进入修仙界以来见过的结婴老怪也不过六位,这突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冷师祖”又是什么鬼!? “那就这么说定了!林师弟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然而就在林悦天苦思冥想出神之际,一道轻柔的呼声却一下将他唤醒了过来,抬头望去却见五派的弟子们皆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并且从这些人的眼中还能看出些许的艳羡和嫉妒之意,也唯有他的那位厉师兄此时对自己这边的情况丝毫不在意,并扭头注视着其他的地方。 “看来这同门师兄弟的情谊到头了。”林悦天见此不禁暗叹起来。 再扭头望去,却见蒋姓青年和那姿容绝世的蓝裙少女亦同时注视着自己,蒋姓青年见自己望来冷哼了一声便将头别到了一边,而蓝裙少女则依旧轻笑的望着自己,在其身边亦站有十多名女童同样睁着大大的眼睛注视着自己。 面对眼前的阵仗林悦天竟一时不知所措起来:到底去还是不去? “林悦天,眼下你就先听她的吧,毕竟结婴期修士还不是目前的你能得罪起的。” 就在林悦天进退两难之际,梦冰的话却如天籁之音一般突然在其脑海里响起。 虽然林悦天心中对那“冷师祖”还是有些顾忌,但有了梦冰这句话他也总算是在心中吃了一颗定心丸,瞬间拿定了注意。 “来了!” 蓝裙少女见林悦天跟了上来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笑道:“那蒋师弟师姐我这就先走了!” “谷师姐慢走!” 接下来蓝裙少女也不多说什么单手往腰间一只七彩色的布袋一拍,于是一道流光便从这七彩布袋之中一窜而出,一个盘旋后便落在地上化为一只六丈之巨的红羽巨鸟,这巨鸟白喙鹰眼,厉爪长翎,一出现便仰天长唳一声,气势凶猛,威武不凡!但此鸟在看到蓝裙少女却又立刻变的温柔无比,乖乖的趴伏在了地面上,并将自己的一只翅膀伸展而开同样摊伏在了地面上。 “灵兽!”当林悦天看到红羽巨鸟的第一眼时脑海里猛然就想到了这两个字。 所谓妖兽被修士收服为坐下所用便称之为灵兽,这些灵兽能通人性,有时可做主人斗法时的助力,有时又可代作主人的脚力,因此在修仙界中占据着极其重要的地位。林悦天也是第一次亲眼目睹妖兽,当他还是凡人的时候从来都没想过世间竟还有这等灵物,以前在云莲宗的时候也只是对此略微听说过而已,没想到今日竟有机会亲眼目睹一次,想到这里他不禁又望蓝裙少女的腰间望了两眼。 这就是灵兽袋啊!没想到此宝竟能容下如此大的一个活物,林悦天今天也总算是长了见识了。 “林师弟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少女的声音再次唤醒了出神之中的林悦天,抬头望去却见蓝裙少女等人以及那十几名女童不知何时竟早已站在鸟背之上了,此时正一脸笑意的注视着自己。 “哦,来了。”林悦天见状不敢怠慢,连忙笨手笨脚的也爬上了鸟背。 “呵咯咯咯!” 似乎是被林悦天呆头呆脑的样子逗笑了,蓝裙少女以及跟同行的两位素衣女子皆忍不住地轻笑了起来。 林悦天见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幸也只能装作哑巴得无奈地摸了摸后脑勺。 “好了,小家伙们可要抓好了!” 似乎已经笑够了,蓝裙少女玉容紧绷而起便对那十几名女童叮嘱了一句,而后此女却又突然转过头来对林悦天莫名一笑。 林悦天一脸古怪之色,可还不等他搞明白少女此笑到底为何意时对方口中却猛的响起了类似口哨的声响! 只见红羽巨鸟一听到这哨声竟猛的一扑翅,一下便从地面上乘风而起,林悦天猝不及防之下险些摔了个趔趄,还好其身边的一位素衣女子伸手拉了他一把,不然方才就又要出丑了。 “呼~~~” 长吁了一口气后,林悦天现在也总算明白蓝裙少女方才为何要对他莫名一笑了! . . . “蒋师兄!” 巨鸟早已远去蒋姓青年却依旧未收回目光,其身后的一位青年终于忍不住向其出声提醒起来,但蒋姓青年只是挥手示意身后之人住嘴,冰冷的双目却依旧注视着巨鸟远去的方向。 “哼!等我结成金丹后还不信拿不下你?你和叶灵双一个都别想跑!” 将姓青年在心中暗自冷哼了一句,而后其脸色却突然一转,满脸笑意的转过身来。 “哈哈,诸位来自五派的师兄弟们,不好意思,在下蒋正,以后大家就是同门师兄弟了,诸位若是看得起我蒋某人的称呼我一声蒋师兄也可...... 第77章 三星湖与望月神蛟 冷风拂面,再加上红羽巨兽的疾速飞行,这风刮到脸上甚至有些生疼。 林悦天以袖护面,有些无所事事地打量着前面几人。 从之前几人的谈话中,林悦天已经得知这绝色美人的芳名称作谷琉璃,却见此时这所谓的绝色佳人谷师姐,以及另外两位师姐,不知用的什么法术,全身上下竟被一层淡淡的青光包裹起来,似乎丝毫不受罡风的影响。 不过那十多个小女娃娃可就苦不堪言了,不知是为了考验这些初入修仙界的小家伙们故意为之,还是有什么其它的原因,自始至终,这三位师姐都未曾搭理过她们,任由她们在鸟背上被罡风吹磨。 有几个可怜的小家伙,因为忍受不了疼痛,甚至委屈巴巴地向林悦天靠了过来,企图藏在他身后以求躲避罡风。 看到眼下这番景象,林悦天眉头微微一皱,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一甩袖子,身躯微微一抖,竟也从身上散出一层淡淡的苍白色光芒来! 而后便将自己与身边几个靠的最近的女童罩了起来。 不过力所能及之下,林悦天也只能罩住两三人而已,剩余的则只有摇摇头,苦笑了一番,表示无可奈何。 而前方的谷师姐虽从未回过头,但神识却是自始至终一直监视着后方的,林悦天的小动作自然也是尽收眼底。 谷琉璃眼角一动,似是有些震惊,但随后像是想通了什么,也没说什么,嘴角一扬,便继续专心驱使起了座驾。 小家伙们看着浑身泛光的林悦天,一个个投来仰慕和好奇的眼神,一时好像竟连罡风带来的疼痛都忘了,惹得林悦天也是颇为尴尬,但面对如此多的天真面孔,他也只能露出一副温和的笑容。 “林师弟,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我竟看不出属性来…不过你这外露的法力如此精纯柔和,想必所修炼的功法也应该不凡吧?” 林悦天闻言一愣,循声望去,却是一位梳着流花尾的素衣师姐此时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自己。 林悦天挠了挠后脑勺,笑了笑,正想开口,却不想被另一位素衣师姐抢了先。 “韩师妹,不得无礼!跟你说了多少次,随意打探他人修炼功法乃是修士间的大忌,林师弟所修功法怎能随意说与你呢?” “哦,知道了…” 这位韩师姐似乎天生性格就较为顽皮,即使被另一位师姐教训了一番,却还不忘向林悦天吐了吐舌头。 对此林悦天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师弟莫要见怪,韩师妹本性不坏,就是生性有些调皮罢了。” “不打紧,不打紧,还未请教师姐…” “噢,我姓丁,师弟称呼我一声丁师姐即可,以后…” “嗷嗷嗷!!!” 不等丁师姐把话说完,突然一阵惊天动地的龙吟之声打断了几人的谈话! 抬头望去却发现几人所乘巨鸟灵兽早已飞抵天柱神岳的峡口,此时正沿着山脉低空盘旋着,而整个天柱神岳的内部景象也尽收眼底。 此时林悦天才意外地发现,原来在三座山岳之间竟还有一片巨大的湖泊! 不过更加引人注意的,却是远远望去,湖水中竟还有一活物游荡! 此活物时而飞出水面,吞吐云雾,时而贯穿水面,激起千层浪。 再一细瞧,却发现此活物马首蛇身,龟眼狼牙,身披水蓝色晶莹鳞甲,头长须角,生有一对利爪,三十丈之长,十人合抱之粗。 蛟龙!此活物竟是传闻中的蛟龙! 林悦天死死盯着湖中蛟龙,生怕漏过一丝一毫,从前他也只是在书中听闻过此神兽,如今却能有幸见到本尊,这如何不令他震惊? “林师弟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蛟龙吧?” 林悦天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兴奋地点了点头。 “难怪师弟有如此神情,我和韩师妹刚入宗时见到此神兽也是和师弟差不多的失态呢!” “此兽名为望月神蛟,是本宗苍唳元祖豢养的护派灵兽,品阶紫元阶,实力堪比人类的结婴期修士,这三星湖乃是它的栖身之所,此兽脾气暴躁,平时只顺从于元祖他老人家,所以师弟以后若是从湖顶飞过时,万不可随意招惹它啊。” 这时却是方才一直未开口的绝色佳人谷师姐笑着对林悦天解释道。 但这些话进到林悦天耳朵里却是如雷贯耳! 元祖这个称号,林悦天还不甚了解,但“苍唳”二字他可是在大比之时就早有耳闻了。 当时身处结婴修士争斗的紧张氛围中,所以林悦天并未对这二字太在意,可如今再次听到这个名号,他也不得不谨慎审视起来。 既然能让结婴老怪们称之为“前辈”的,想必这位苍唳元祖定然是化神期的存在了,至于有没有可能是返虚期,林悦天则根本不会考虑,因为之前就已经听梦冰姐说过,人界的修士如果修炼到化神后期就会飞升到另一个界面去修炼,梦冰姐的话他自然是信的,因为梦冰姐在他心目中早已等同于化神期修士了。 没想到五胤宗底蕴如此深厚!难怪能雄起于五派之上,没有其他门派抗衡,原来宗门内是有化神期高人坐镇! 看来一个宗门想成为上宗,绝非林悦天之前想的那么简单,最起码门中也得出现一位能与苍唳元祖实力相匹配的修士,不然成为上宗,让其他门派臣服无异于痴人说梦。 谷师姐微微一笑,接着,便御驶着红羽巨兽向其中一座主峰飞去。 五胤宗的三座主峰对应着五胤宗的三大派系,分别是天剑峰、仙炼崖与蝶仙谷。 天剑峰自不用多说,听名字就知道这一派系定然和剑修有关,而此派系的弟子多也是剑修出身。 剑修一词其实自林悦天踏入修仙界没多久,就已有数次闻名于耳了,听闻这一类修士不修五行,专修剑诀,将此道修炼至高深境界的修士,甚至还可以做到以一剑破万法的不可思议程度。 林悦天从未修炼过剑道,虽对这样的传闻不知有几分可信度,但却也知道剑修不是可以随意招惹的存在,心中对这天剑峰自然也是留了个心眼。 至于仙炼崖,则是以有仙炼天赋弟子为主的一派系,对于何为仙炼,林悦天只知晓炼丹、炼符、炼器这三种,至于更多的他也就不甚了解了,所以这仙炼崖在他心目中还颇具一些神秘色彩的。 而最后的蝶仙谷一派系,则在彤北修仙界是出了名的百花丛,何以这样说?因为此派系由于所传功法的原因,只收女弟子,不仅如此,还要求被招收的女弟子姿容不能太差,歪瓜裂枣的自然是不能列入其内的,所以蝶仙谷在五派中被誉为男弟子梦寐以求的圣地,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做着自己能加入其中,一亲芳泽的美梦。 “没想到自己竟做到五派所有男弟子梦寐以求却做不到的事情!” 回想着有关五胤宗三大派系的相关传闻,心中则不禁这样自嘲道。 然而就在林悦天遐想之际,脚下所乘灵兽却已飞到一座巨大的岩洞前…… 第78章 谒见 这岩洞坐落在蝶仙谷派系主峰的最顶端,洞门形状十分工整,一看便知是人为修葺而成,洞口立有两根巨柱,上有花、鸟、虫、鱼、彩云等图案的玉石雕饰,洞前则植有大片花丛,五颜六色,多彩缤纷,排布俨然。 没想到这竟是一座装饰奢豪的洞府,林悦天上下打量了一番,再一对比自己从前所居住的洞府,自是大感不如。 自己从前的洞府未免也太过寒酸了,林悦天不禁内心苦笑道:这种层次的装潢,怕洞府的主人起码也得有个结婴期的修为。 可一想到这里,林悦天整个人却立刻打了个激灵:莫非这里便是那位冷师祖的洞府? 而那位绝色佳人谷师姐接下来的举动也像是印证林悦天的想法一般,只见她低声嘱咐了那两位素衣师姐一番,接着便见二人带着哪些新入门的小家伙们头也不回地下山去了。 而将二人支走后,谷师姐也转过身来对林悦天笑道:“林师弟,随我一起去见冷师祖吧,师祖老人家可是念叨着你很久了。” 林悦天闻听此言却是一愣,而后满脸疑色道:“师姐真是把我搞糊涂了,在下似乎还是第一次到来贵宗,之前对这位冷前辈更是闻所未闻,怎么现在觉得像是师姐和冷前辈似乎已经认识我很久了一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望谷师姐能解释一番!” 却见谷师姐哑然一笑:“师弟多虑了,其实我对林师弟你也不甚了解,只是略微知道你人品较好罢了,不过确实如林师弟所说,你的大名我们的确是很早以前就得知了。” 难道是从前自己在养气期误打误撞斩杀尸宗余孽的英勇事迹? 林悦天听此一言突然想道,接着心中不由一阵恍然。 可接下来谷师姐的一句话却又将他搞得云里雾里。 “不知师弟可否还记得赵师叔?” “赵师叔?”林悦天惊讶道,可随即便将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在所识众位前辈之中,他还真不记得有一位姓赵的。 “林师弟一会儿就知道了!” 见林悦天如此模样,谷师姐却也并未多做解释,只是神秘地留下这样一句话后,接着便低头从腰间的香囊里掏出一枚青玉色的令牌。 而后只是对着洞府大门一照,便见一层凝重的光幕浮现而出,接着一个一人多高的洞口也随之出现。 谷师姐微微欠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后,便自顾自的在前方引起了路。 林悦天不敢迟疑,略微打量了一下这光幕禁制上的灵纹,便也慌忙跟了上去。 一进洞门便可看到一座十丈方圆的大厅,大厅四周的岩壁上爬满了绿色藤蔓,左右两边则各有一座偏门,大厅中央修有一座灵池,由一圈圆润的岩石围葺而成,池中有两股清泉,泉水地滚涌夹杂着浓厚的灵气,即使身在十步之遥,林悦天也能深深地感受到,轻吸一口,整个人顿时感觉舒爽无比。 更有趣的是,池边还慵懒地躺着一些林悦天也叫不上名的小兽,这些小兽模样十分可爱,而在它们的周围则跪伏着一些身着白色衣裙,容貌靓丽的少女。 此时这些少女正为小兽们清理着毛发,而小兽们也一脸享受之色,仰躺着露出小肚皮,任由少女们轻柔的小手肆意抚弄。 可林悦天的到来似乎打破了这原有的恬静,只见少女们纷纷抬起头来,打量起了来人。 可当发现来者是一位男子时,竟皆“呀”了一声,吓得花容失色,有一些甚至还跑到岩石后猫起了身子。 “师弟莫要见怪,这些都是师祖老人家的侍女,她们自小便在谷内长大,因此从未见过男子。” 说罢,谷师姐又温柔地转向少女们做了一番解释,这才让那些少女放下了警惕之心,就连猫在岩石后的也开始探出了半个脑袋,红着脸,打量起了林悦天。 “嘿嘿嘿!” 林悦天见此场景,不禁尴尬一笑,颇有种被人当作动物围观的感觉。 “师弟这边请!” 看到林悦天如此憨厚的模样,谷师姐似乎也有些不忍,捂住杏唇偷笑后,便又连忙将他引向左边的一座偏门。 一进偏门,入眼的便是一条深邃的廊道,廊道两边每隔十几丈便会出现一间侧室。 这些侧室大多数都被石门封盖住了,而石门上则有灵光流转,似乎设有极厉害的禁制。 只有少数侧室未被掩盖,放眼便可将内部的景象一览无遗,可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将林悦天吓了一跳。 却见这些房间竟自成一方天地!有的房间内是一望无际的旷野,有的则是寒风凛冽的高山之巅……最后经过谷师姐一番解释,林悦天才得知,原来这些不过是法术施展出来的幻境,是为了使修炼者放宽心境便于悟道,才特意布置下来的。 没过多会儿,谷师姐便将林悦天带到一间未掩盖石门的侧室前,而后转身对他一笑。 林悦天自以为到了地方,理了理衣衫,深吸一口气便走上前来。 可当他看到石室的内景时,整个人却是一愣。 这也是一间布有幻境的侧室,侧室内是一番瀑布垂流入一潭清水的景色,在潭水中央还有一座石台,石台中央则面对面地盘坐着两道倩影。 其中一人是一位身着白色宫装,面上遮有白纱,身量窈窕的女子;而另一人则是一位年纪相对较小,约有十岁左右,长相甜美的小姑娘。 此时小姑娘正全神贯注地双手施法,牵引着池中清水围绕着她飞舞,而另一人则会时不时地对她指点一下,纠正她施法的动作与要诀。 这小姑娘似乎正在修炼着某种极厉害的水系法术。 林悦天本觉得这只是极其稀松平常的事情,可当他仔细打量起小姑娘的容貌时,眼皮却猛然一跳!内心更是如翻江倒海般久久不能平静。 “是她!赵酥酥!” . . 林悦天也不知此时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原来这小姑娘竟是三年前和他一起从邪教手中逃难而出的靖宁国小公主! 而旁边那人也正是当时带走小公主的宫装神秘女子! 不过小姑娘似乎并没有注意林悦天的到来,依然全神贯注地在修炼法术。这不禁令林悦天心中有些微微的失落。 林悦天本还想稍稍踏前一步好再仔细看看小姑娘时,却不想脚下刚一迈入门槛,顿时一股无形的强力气浪向他涌来!害得他一下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更是一连退了好几步。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狠狠摔一跤时,突然一阵香风从耳畔传来,一双柔荑从他身后稳住了他的身形。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温软,林悦天整张老脸顿时一红,连忙挪开身子向身后之人赔起了礼。 “失礼了,谷师姐!” 不过谷师姐似乎并不见怪,只是轻笑了一声,便讲道:“林师弟,叶师叔正在指点赵师叔修炼,这门口设有禁制,现在是万不可闯进去的。” 禁制?林悦天闻言一愣,扭头望去,这才发现,侧室内的两人果然依旧专心修炼着,似乎对方才所发生的一切充耳未闻。 而侧室的门口则正闪烁着一道若有若无的灵纹,这禁制应该是使室内修炼之人免受外界打扰的吧,想必自己方才也是因为太激动了才忽略了这一点。 “看来林师弟果然是认得赵师叔的!” 林悦天闻言笑着挠了挠后脑勺,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没想到当年的只会哭鼻子的小姑娘竟然会是五胤宗蝶仙谷的弟子,而且还成了他的赵师叔……咦,等等,师叔? 似乎是看出了林悦天的疑问,谷师姐笑着解释道:“赵师叔虽然年龄比师弟小了些,修为也差了些,但她可是冷师祖堂堂正正的入室弟子,不仅如此她也是五胤宗内冷师祖唯一有血脉关系的后人,所以师弟以后见了她万不可失了礼数。” “原来如此。” 林悦天恍然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将目光投向侧室内。 注视了小一会儿,耳边才传来谷师姐的轻唤声:“林师弟若是想和赵师叔说话,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还是先随我面见冷师祖吧。” 林悦天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歉意地称了一声“是”。 走时,林悦天还不忘多望了一眼那被谷琉璃师姐称作“叶师叔”的神秘宫装女子,心里则不禁暗猜道:姓叶,难道她就是叶灵双?没想到竟会是一名金丹高人。 想罢又摇了摇头,于是二人又一阵左拐右拐,终于来到一座石厅的大门前。 终于要面见冷师祖了! 林悦天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上前叩门,却不想大门似是感应到他的来临一般,竟自动打开了…… 第79章 猜疑 这人就是冷师祖? 此时林悦天和谷师姐并排站在石厅中央的台下,只是自从见礼后这冷师祖只是闭目打坐,却对他丝毫不搭理。 不得已之下,他只得抬头偷偷打量了一眼高台上闭目打坐之人,却发现这所谓的冷师祖竟是一位身着白裙,明明头发全然霜白,但容貌却异常年轻的美貌女子。 林悦天当然明白,这种情况可能与个人所修炼的功法有关,但是外貌如此年轻的结婴修士他还真是头一次见。就是拿他那位金丹修为的师父元梅与之相比,这位冷师祖只怕都要年轻许多。 莫非这冷师祖修炼的功法有驻颜奇效?林悦天心中不禁想到。 虽然说修仙可以助使修士减缓衰老,但是青春常驻却是难之又难的事情。而林悦天所知道的能使人青春永驻的方法却只有三种,这都是林悦天从前在七扇阁兑换丹药时偶然从同门口中听来的。 第一种,修炼之人早早结婴,一般来说修士未结婴前容颜依然是在衰老的,只不过是时间上快与慢的问题,金丹要比凝元的情况好一些,而凝元要比养气的情况好一些。但是一旦结婴后,修炼之人便可脱胎换骨,除非真元衰竭,不然修士的容貌便能永远定格在结婴的那一刻,所以结婴越早,修士的容貌便越年轻。可眼前的冷师祖分明就是一位二十左右的女子,二十左右便结成元婴,别说是林悦天了,就是整个修仙界只怕都是闻所未闻的事情。所以第一种情况他自然就排除了。 第二种,便是服用过有驻颜功效的丹药,像修仙界众人经常口口相传的驻颜丹、定颜丹、长青丹之类叫法的丹药,其实无外乎都有那么一个功效,那就是使人青春永驻,虽然这类丹药不是增进修为、助人突破修炼瓶颈的圣药,但炼制起来所需要的药材珍贵度却丝毫不弱于前者,流露在修士之间的此物更是少之又少,几乎一有出现便立即被大有身份的人以高价收走,毕竟若是能青春永驻,谁又希望自己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呢?修仙者也无法免俗。 不过据林悦天所知这种拥有驻颜奇效的丹药早在万年前就已经绝迹了,所以要说眼前这位冷师祖服用过驻颜丹,他也是不太相信的。 最后一种,便是修炼拥有驻颜功效的功法了,这类功法最早起源于女修所创功法,毕竟女修一般都比较在意自己的容貌,所以自古所流传下来可以驻颜的功法也大多只适合女修修炼,当然适合男修修炼的驻颜功法也并非没有,只不过稀少程度其实和驻颜丹相差无几罢了。 其实莫说只有女修,就是林悦天以前也并非没有动过驻颜的心思,只是后来听说,男人如果修炼了那种驻颜的功法会变得阴阳失衡不男不女的下场后,他才不得不息了这个心思,不然他也想尝尝这青春永驻的滋味。 也不知林悦天的小心思是不是被梦冰看出来了,此时梦冰那嬉笑的声音却突然在他的脑海里响起:“林悦天,你就别羡慕了!我传授你的寒晶诀可以凝炼灵气滋补肉身,同样有容颜永驻的奇效,你再这样盯下去,小心会惹恼对方!” 此话一出,林悦天先是一惊:他万万没想到梦冰姐传授自己的寒晶诀竟还有驻颜的奇效! 可听到最后这句话时,却又吓得他赶紧低下了头,无心去想那些事情。 而好巧不巧,与此同时那位冷师祖也睁开了双眼。 只见这冷师祖双目精光外放,面无表情地向台下的蓝衫青年望去。 顿时,林悦天便感到一股强大的神念扫过了自己的身体,全身上下如同被人看透了一般,说不出的难受。 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竟比当时的秦老祖还要强烈几分! “你便是林悦天?” 冷师祖撤回了神念,林悦天如释重负,但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上前回道:“云莲宗弟子林悦天,见过冷师祖!” 现在既然是在五胤宗修习,林悦天自然是以弟子自称了。 谁知冷师祖却只是冷笑一声:“怎么?你师父难道从未对你提起过我?” “什么?师尊?”林悦天一脸震惊之色,心中更是如万马奔腾一般。 不知这冷师祖为何会提起自己的师父,难道对方认识自己的师父? 按理来说,以结婴修士的身份珍贵,自然是和他师父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儿去,但既然对方知道自己的师父是元梅,并且提了出来,那想必应该是有些关系的,但就是不知是有仇怨,还是有交情了。若是有仇怨,那对方一见面,定然是一掌灭了自己的,仇人的弟子岂有不灭之理?所以仇怨的可能性应该不大。至于是否有交情,交情有多深就不得而知了。 想到这里林悦天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难怪自己初来乍到便被点了名,原来已是被对方知之甚深了,原本他还以为自己是因为救了小公主才被对方所留心呢。 想罢林悦天平复了一番内心,便毕恭毕敬地答道:“回禀师祖,家师并未向弟子提起过您。” “哦?是吗?” 冷师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林悦天,可马上却又问了一句让林悦天摸不着头脑的话:“那你和洪云安又是什么关系?” 咦?这冷师祖竟然还认识自己的二叔! 林悦天此时大脑飞速的旋转,有了方才的经验,林悦天此刻已深深得明白,和结婴修士对话绝不能言表于心,所以此时他的内心虽云里雾里,但外表却依然淡定无比。 依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冷师祖显然是知道自己和元梅的师徒关系的,但对方为何还要有此一问?自己和洪云安的叔侄关系不是在入云莲宗的时候就已经人尽皆知了吗?林悦天有些搞不懂了。 等等……也并非人尽皆知!林悦天瞳孔猛然一缩,自己和洪云安的叔侄关系,除了拜师礼上的少数几人,或许知道的人并不多。 那么这么一来,这位冷师祖如此一问不是试探那就是真的不知道了。 但结婴修士试探一个小小的凝元期修仙者他也不知能有什么意义,所以这冷师祖应该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和洪云安的叔侄关系。 至于二叔和这冷师祖什么关系,就不是他能考虑的了,他也不是那种爱贪便宜的人。若是有交情也就罢了,可若是有仇,林悦天敢保证,在他说出“叔侄”二字的一刻,对方绝对会教他明白什么叫作万劫不复。 林悦天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多虑了,或许是在修仙界待长了吧,使他的心境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而今天第一次见到这冷师祖,他的内心却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感,所以即使看似不太可能的事情,也使他不得不谨慎了起来。 却见林悦天装作思索的样子,许久之后才抬起头来,一脸古怪之色地答道:“回禀师祖,弟子思索良久,印象中并无此人。” 第80章 赐婚 “回禀师祖,弟子思索良久,印象中并无此人。” “你当真不认得?”冷师祖纤眉微皱,似乎还有些不死心。 “不认得,不过……师祖为何会觉得弟子认得此人,难道此人和家师有什么联系不成?” 见林悦天一副抵死不认的样子,冷师祖并没有动怒,反而神色一松地开口道:“你不认得不要紧,这人其实原本也是云莲宗弟子,是我的一位故旧,只是多年未得其音讯,本想借你之口打听一下,却没想到……” 说到这里,冷师祖又转而笑道:“不说这些了,说起来,你也算是我的恩人,我还未曾谢过你,此次将你招入我蝶仙谷,就是为了好好答谢你一番的。” 有猫腻!从这冷师祖的话语间,林悦天能隐隐约约觉得对方在隐瞒着什么,因为对方三言两语就将话题转移开来,不过对于对方想隐瞒的事到底是好是坏,他却一点头绪都没用,所以就算这冷师祖说出“故旧”这样的话来,他却依然不想承认自己与二叔之间的关系。 至于对方所说的恩情,林悦天也知道,自然是指他曾经救过小公主的事。 “师祖言重了,弟子当初还是凡夫俗子,能救下赵师叔不过是侥幸和无心之举,并未奢求报答,答谢就不必了。” “不骄不躁,不错。” 听了林悦天的话,冷师祖露出了几分欣赏之色,接着道:“我修道六百余年,酥酥是我遗留后辈中唯一有修仙资质的血脉,偶然发现间更是欣喜若狂,你这次无心之举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 林悦天听了这话心中却是暗自咋舌:六百多年的辗转,后辈之中才出了这么一个具有修仙资质的人? 看来事实确实如刚入门时的那位古师兄所说:具有灵根资质的人的确是万中无一的存在,看来自己能踏上修行一途已实属万幸了。 心里这样想,林悦天嘴上却不慌不忙地答道:“那是师祖您福缘深厚!能在师祖您门下修炼,已是弟子最大的福分了。” 他现在对这冷师祖已是起了防范之心,自然也不想承对方好处的,不然以后若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对方手里,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咯咯咯,你的嘴吧倒是甜的很,不过我这个人也不喜欢拖欠别人什么,我听闻你的资质不是很好,而且还尚未婚配,给你法器丹药对你来说益处反而不大,倒不如我从门中找一位姿色上佳的女弟子许配给你,你看怎么样?” 林悦天大吃一惊。 “啊?这……这……”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他竟一时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而一旁的谷师姐见他如此模样却不禁捂嘴偷笑起来。 林悦天现在的头一个有两个大,他对这冷师祖如何得知自己的修仙资质及婚配与否并不意外,毕竟对方既然是冲着自己来的,那必然早就已对自己有过一些了解。可对方一转眼便要为自己配婚,这一下子令他为难了。 这冷师祖怎么跟蓝长老一个德行?一言不合就赐婚?林悦天自然是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虽然此番缘由是对方为了答谢,但林悦天可不希望自己的婚姻大事由别人做主。 这样想罢,刚想婉言拒绝,却不想梦冰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里响起:“林悦天,先答应她!” “什么?可是……” 林悦天心中大吃一惊,一时对梦冰的话有些不解。 梦冰却娓娓道来:“你方才的表现很不错,很有警觉,倒也省去了我出手帮忙的麻烦,还记得我所修功法可以微弱捕捉他人内心的情绪吗?” “梦冰姐你继续讲。” “这冷师祖的确在见到你的一开始是对你有一些杀机的!可不知为什么,在你说出不认识你二叔的话来后,这股杀机却顿然消失了,想必这其中是应该有些隐秘的,你的表现倒也机灵,虽然这冷师祖表面上对你暂时放下了杀心,但并不表示她就此对你完全放下心来,想必这配婚也只是在你身边安一个她自己的人,好随时监控你,我看你还是先答应她的好,不要驳了她的意思,不然她若是一怒之下起了宁错杀一千不肯漏放一个的心思,你恐怕就麻烦了!” “有杀机!?” 听了梦冰的话,林悦天的心顿时拔凉拔凉的,看来自己的直觉没有错,可他依旧有些不死心:“可是若真答应了,之后该如何应对呢?按照梦冰姐的说法,如果这配婚之人是来监视我的话?” “后面的事后面再说,先把眼前的应付了吧。” 林悦天内心轻叹了口气,可随后表面却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跪伏道:“多谢师祖赐婚!” 冷师祖嘴角轻起,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转头对谷琉璃嘱咐道:“璃儿,去将你紫晴师妹唤来!” “是!” 谷师姐走后,林悦天无所事事的在大厅里等候起来,冷师祖时不时地会问上一句有关云莲宗之类的事情,林悦天虽一一回答,可却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冷师祖微微一笑却并不在意,以为眼前青年只是有些心猿意马了而已。 没过多久谷师姐就带来一名女弟子,身着红裙,头上也是佩戴着清一色的蓝色蝴蝶簪,虽然样貌上远比不了谷师姐这种祸国殃民级的存在,却也是个冰雪般靓丽的人儿,配个林悦天这样容貌一般清秀的男子却也是足够了。 “来,我来介绍一下,紫晴,这位便是你新入门的林悦天林师弟!” “林师弟好!” 名叫紫晴的师妹朝林悦天盈盈一礼。 可林悦天却发现,这名叫紫晴的女弟子在见到自己的第一刻,似乎眼中透着一丝失望和厌恶,虽掩饰的很好,却还是被他察觉到了。 林悦天转了转眼珠,心中灵光一闪,表面却依旧不失礼数:“见过师姐!” “林悦天!” “弟子在!” “以后你也便算是我五胤宗的弟子了,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多问问你这两位师姐,修炼之事也可多向她们请教,你修炼的地方我也早已安排好,稍后便可由你两位师姐将你带去,至于你和紫晴完婚的事情……由于我蝶仙谷自古都没用谷内男女成婚的先例,所以需等三十年后,若你继续选择留在宗内,则将你转去天剑峰或仙炼涯,让你二人完婚,你若是选择回云莲,则可将紫晴一同带走,你看如何?” 对于这样的安排林悦天并不意外,既然都已经知道这紫晴师姐只是安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想必这冷师祖对这婚事也并没有多认真,说不定三十年后对方反悔了都是极有可能的事情,不过林悦天却是巴不得结果最好如此。 “弟子一切都听师祖安排!” “好!”说罢,冷师祖又转而对谷琉璃和紫晴二人嘱咐道:“林悦天是我谷内唯一男弟子,以后你二人也要多照扶一下。” “弟子遵命!” 就这样,林悦天在五胤宗蝶仙谷修习的事算是定下来了。 又一阵嘱托后,林悦天便随着二位师姐退出了冷师祖的洞府。 不过离开洞府后,这两位师姐却并没有急着带林悦天去安排他修炼的地方,而是驾着红羽巨兽,带着他将整个五胤宗先观光了一遍。 这紫晴师姐看起来倒是极为热心,一路耐心地为林悦天讲解着一些有关五胤宗的事宜,还真让他见识不少,比如这蝶仙谷除了冷师祖其实还有一位太上长老,只不过出外云游去了,所以谷内并不曾见到其身影,没想到光是一谷之力就远超云莲宗,看来上宗与下宗的差距还真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林悦天虽表面与这紫晴师姐虚与委蛇,但内心却是冷笑不已。 “林师弟,这翠妙峰虽不是谷内灵气最盎然的地方,却也是谷内几处修炼之地中,少有景色怡人的上佳之一,多少女弟子为了能在这里修炼争破了头颅,却都没有得到师祖老人家的首肯,看来师弟还真是走运呢!” 此时三人早已览遍五胤宗,正朝着林悦天的修炼之地进发,而紫晴师姐则站在前方兴致盎然地讲解着什么。 林悦天站在二人身后,虽然聆听着紫晴师姐所讲的种种,但心思却完全不在于此。 此时他正打量着紫晴师姐那盈盈一握的小腰与丰满的翘臀。 一想到脑中方才的种种念头,林悦天就不禁双脸一红,鼻孔也开始喘起了粗气。 若是放在过去,他是断然不敢有这些想法的,可现在他既然进入修仙界成为了一名修仙者,只为追求长生之道,那他自然可以抛掉过去读书人的身份,一切还是以身家性命为主! 下定决心之后,林悦天不再犹豫,当即走上前去,将大手搭在那丰满之上,大肆揉捏起来。 却听“啊”的一声尖叫随之而起。 第81章 两位师姐 “你干什么!” 林悦天的手一下子就被打开了。 却见这紫晴师姐恶狠狠地瞪着他,护住自己的私chu疯狂地与他拉开了距离。 林悦天虽老脸已红,但还是强装镇定,摸了摸鼻子,慢吞吞地吐道:“师姐既然已由师祖老人家定下来成为我的双修道侣,在下的举动似乎并无僭越之理,倒是师姐一惊一乍的做什么?难道是看不起林某人的下宗出身,要真是这样,那我少不得要去师祖老人家那里讨几句公道话了!” “你……哼!无耻!” 紫晴师姐正要发飙,可一听到“师祖”二字,却像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一般,脸色一阵阴晴后,只能恼怒地抛下“无耻”两字后,便抛出一件飞行法器,迅速飞身离开。 望着紫晴师姐远去的背影,林悦天心中暗松一口气,而此时他脑海里的那位却早已是笑得喘不过气来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林悦天,还真有你的!这种馊主意你也想得出来,原来你骨子里并不老实!” 林悦天听了这话却内心直翻白眼,说道:“老实有用吗?人家刀口都要架到脖子上了,读书人的那一套可不适用于修仙界,我虽以前也是个读书人,但也没有迂腐到那种地步,自己的身家性命还是要顾忌些的。” “原本我还想用秘法帮你强行控制住此女的,不过这样一来也好,倒是省去了我不少麻烦。看来你这叫紫晴的师姐以后免不了要躲着你了。” 林悦天也不禁叹道:“希望如此吧,如果实在不行,到时候也只能请梦冰姐出手帮忙了,我只想安安稳稳度过这三十年,然后回宗门好好修炼,可不想时时刻刻如坐针毡地被人盯着……” “呵呵,没想到林师弟竟也是个急色之人。” 然而就在林悦天在脑海里与梦冰相谈正欢时,一道幽幽的声音却传至他耳边,让他浑身一个激灵:差点竟忘了,除了那紫晴,身边还有一位谷师姐呢! 此时林悦天脸色一沉,这谷师姐虽然看起来并不像是冷师祖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但想必自己方才的行为已是给对方留下了极差的印象,像她这样的绝世美人,在宗门里恐怕定然和那陆芸一样,也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想到这里,林悦天便不禁在内心直摇头:看来自己以后在这五胤宗怕是要寸步难行了。 不过就算如此,林悦天也并未太放在心上,此次来到五胤宗本就属于一场意外,他对这宗门也并没有多少归属感,就算被整个宗门上下的人讨厌了,大不了深居简出三十年卷铺盖走人就是了,他可不信到时候会有人拿他方才的行为大做文章。 想罢这些,他神色一松地转身笑道:“让谷师姐见笑了,师弟我初次见到紫晴师姐,便已被她的容貌所吸引,被冷师祖赐了婚,内心更是欣喜不已,方才激动之下,才有了些许逾越之举,现在仔细想来,确实是自己过分了些,师弟我也已在内心检举过自己了,望师姐莫要见怪。” “是吗?” 出人意料的是,这谷师姐并没有如林悦天想象中那样摆出一副厌恶的神色,反而双眼微眯,似笑非笑地盯着他,顿时让他内心有一种毛毛的感觉。 “难道这谷师姐看出什么了?难道她也是冷师祖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林悦天不禁在内心出神地想到。 可就在他想入非非之时,谷师姐却突然神色一敛,而后从腰间的香囊里掏出一枚令牌和一枚玉简递给了他。 “虽然不明白林师弟方才的行为目的,可我却知道林师弟绝不是那样的人,因为我总是看见师弟有时候很出神的模样,想来师弟刚入我宗应该是有一些自己的心事。这枚令牌师弟收好了,前面的小峰便是翠妙峰了,此令牌是控制门禁的法器,至于这玉简则记载的是五胤宗的地图,一些需要注意的宗门禁地也都已在图中标注出来了,师姐我还有些事情便不多送师弟了,告辞!” 说罢,此女含笑着朝林悦天点了点头,便毫不犹豫地御驶着红羽巨兽远去,独留林悦天一人在原地发呆。 许久之后,林悦天才叹了口气,问道:“梦冰姐怎么看?” “你这位谷师姐应该是个心思极其紧密之人。” “何以见得?” “其实你的表现已经是非常谨慎了,可是你这位谷师姐却还是能抓住你的些微马脚,那她如果不是一个心思极其紧密之人,就是在见到你的那一刻起,便已从头到尾的对你细心观察过了。 可你自己也说了,你二人既然是初识,我也实在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留意你这么一个名不经传的下宗弟子。不过……” 说到这里梦冰顿了一顿,继续道:“不过我觉得你这位谷师姐和你那位紫晴师姐却不一样,应该对你没什么恶意。” “哦?梦冰姐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我的功法从二人身上捕捉到的情绪是不同的,那紫晴师姐的情绪大多数情况都比较浮躁,可是一与你谈话时就会变得冷静异常,而那谷师姐却不一样,自始至终都平平无奇,一副超然世外的心境,想必心思也必然不在你身上。” “是这样啊!” 林悦天恍然地点了点头,与此同时却也在内心大呼梦冰姐功法的变态:这样一来,岂不是人人在她面前都没有了秘密? “这么说,依梦冰姐的意思,这谷师姐我其实不必太防范?” “没错,若是这个也防,那个也防,防来防去,反而会让别人看出蹊跷来,就像刚才,即使你自认为已经做到天衣无缝,却还是被你这位谷师姐察觉到一丝不对的地方。” 林悦天觉得有道理,略一思索,便也点了点头,可很快便又苦笑起来:“若是能知道我二叔和这冷师祖到底有什么纠葛的话,我也不必总是这样提心吊胆的。” “你这么一说,我倒也有了兴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林悦天两眼一翻:“自然是深居简出,安安稳稳度过这三十年,难道梦冰姐还想让我去打听这冷师祖的过去种种不成?” “我也是说个玩笑话罢了,你可不要当真!不过你既然不想引起那位结婴修士的注意,这三十年里可不能再依赖寒晶诀进行修炼了。”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明白,这三十年我准备研习法术,既然有寒晶诀这种得天独厚的条件,我自然是要好好将所有中阶法术精炼一番了,过几日等我安顿好了便前往这五胤宗的藏书阁和传道场,好好修习一番。” 说罢,林悦天兴奋地望了望手中记载地图的玉简,而后一掐诀,便御驶着飞行法器向翠妙峰飞去…… 第82章 太古仙碑 翠妙峰的确如那紫晴师姐所说,是个景色怡人的上佳之地,不过至于她们所说的灵气浓郁度,即使再不堪,却也远远胜过他原先在云莲宗修炼的洞府。 但林悦天对此却并不在意,由于寒晶诀精进法力的逆天功效,他为了不引起冷师祖的注意,原本就不打算在这三十年里修炼主修功法,所以这里的灵气即使再盎然,对他来说也等同于无用。 至于他口中所说的“安顿”,其实也不过是躲在洞府里打坐两天闭门不出,准备等下宗新晋弟子的风头先过去了再说。 他可是在云莲宗的时候就早有耳闻,五胤宗的弟子个个心高气傲,对于新晋的下宗弟子更是喜欢百般刁难。往往这些新晋下宗弟子一进宗门的前几天,不是被人约战,就是被人当众羞辱挑唆。 林悦天自然不愿意做那个出头鸟,所以老老实实安心在洞府里待几天才是上佳之策。 可惜万事总不尽人意,即使如他这般低调,麻烦却还是自找上身。 这一日,他闭目盘坐在洞府中,总结修炼心得,却不想门外突然震声响起! 林悦天心头一惊,脸色却瞬间难看起来,他自然知道,这声音是洞府门外的禁制受到他人撼动才造成的,若是一般人拜访洞府主人,只需发一道传音符即可,绝不可能会有如此大声势的。如此看来,此次前来拜会之人定是来者不善。 但林悦天却不敢怠慢,理了理衣衫,便起身向外迎去。 一出洞府便看见两位身着五胤宗服饰,背负黑色剑匣的五胤宗弟子,其中一人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另一个则是一位长相稍微斯文些的青年。 被二人扫视后,林悦天顿时感受到两股强大的神念毫不客气的在他的身体上下游走。 林悦天心中一惊,却也不动声色,没想到这二人虽外表看起来只是凝元中期的修为,却拥有不下于凝元后期修士的强大神念,这二人当真不简单! 二人扫视完后,神情更加变得不屑,其中一人讥笑道:“你就是新晋弟子林悦天?” 林悦天连忙答道:“两位师兄,师弟我正是云莲宗新晋弟子林悦天,不知两位师兄有何贵干?” “有何贵干?你即是新晋弟子,为何入宗三天了还不来执剑堂报道?” “执剑堂?” 林悦天闻言一愣,他当然知道这所谓的执剑堂其实就是五胤宗的执法阁,一个类似于云莲宗七扇阁的地方,下宗新晋弟子都需要到此处报道,再决定派系归属。 原本以为这种事情冷师祖早已跟上面打了招呼,却不想对方竟还是找上门来。想明白这些,他还是心平气和地答道: “师弟我已经加入了蝶仙谷一脉,而且是经冷师祖老人家首肯的,不知两位师兄为何还要唤我去执剑堂?” “什么,你一个男弟子竟然加入了蝶仙谷,还是冷师祖首肯的!?” 听了林悦天的话,这两位师兄显然也有些吃惊,不过很快便冷静下来。 “传唤你,是执剑堂长老的意思,长老的传唤若是不从,你同样吃罪不起,更何况此次传唤关系到了你的观碑资格,你若是不去,嘿嘿,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吧!” “观碑资格?” 一听到二人的话,林悦天一时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不知二位师兄所说的观碑资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我入宗到现在从未听人说起过?” 可这两位师兄一听林悦天这话,却立马有些不高兴起来,尤其是那外表斯文的青年师兄更是脸上隐现怒容,板起面孔道:“师弟难道觉得自己的这个玩笑很好笑吗?竟还跟我玩装傻充愣的把戏!” “师兄的意思是……” 林悦天现在的脑袋一个有两个般大,他是真的不明白这“观碑资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又为何会牵扯到自己?所以明明看到这青年师兄的脸色不太好看,却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把话接了下去。 “你……” “方师弟,且慢!先莫要动怒!” 正待青年师兄要发作,却是一旁的壮汉师兄及时阻拦了起来,并还在其耳边低声了两句:“他看起来似乎真的……” 由于这壮汉师兄说到后半句时及时改用了传音,所以林悦天也无法听清这壮汉师兄对那青年师兄到底说了什么。 可方师兄听完那壮汉师兄的话,却是神色一缓,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立马换上一副笑嘻嘻的神情盯着林悦天。 “林老弟啊,你当真不知道太古仙碑之事?” “不知道。” 林悦天很惊讶这方师兄的前后态度差异,竟还突然改口称自己林老弟?虽然心中大有感觉这“观碑”之事似乎有什么猫腻,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难道两位师兄所说的‘观碑’便是这太古仙碑吗?这太古仙碑又到底是何物啊?” “若是不知道,林老弟就更应该跟我们走一趟了,等到了执剑堂,林老弟自然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方师兄却是神秘一笑,并未解释太多。 林悦天心中暗翻了一记白眼,稍稍沉默片刻,最终只能点了点头:“好吧!既然是执剑堂长老传唤,师弟我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何况我也想弄明白这‘太古仙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就随两位师兄走一趟吧!” “这才对嘛!那么林师弟,请吧!” 说罢二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一掐诀,背后的剑匣中白光一闪,一把飞剑便盘旋飞出,二人纷纷纵身踏了上去,接着便停在半空中回头向林悦天望去。 林悦天心中暗叹了一口气,也连忙祭出自己的飞行法器。 于是接下来三人不再言语,一路安静地向天剑峰飞去。 可林悦天却没有闲下来,脑海中其实正在向某人传音咨询着什么事…… . . . “梦冰姐!梦冰姐!梦冰姐!” “什么事啊……” 林悦天连呼了三次,脑海中才缓缓传来梦冰那懒洋洋的声音。 “梦冰姐难道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方才处于冥想之中,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你这是准备去哪?前面二人又是谁?” 林悦天听完这话,心中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将方才所发生的一切又复述了一遍。 “太古仙碑?” 听完林悦天的叙述,梦冰先是低声呢喃了一句,可紧接着便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似的轻笑道:“原来是那块破石头啊,没想到千年过去了,这东西竟然还在。” “怎么,难道梦冰姐识得这太古仙碑?”林悦天闻言心头一喜。 “我当然识得,不过是上界的遗落杂物罢了。他二人有没有向你提什么观碑之类的事情?” 一说到这里,林悦天立马想起来,急忙答道: “他们好像是说了什么跟我观碑资格有关的事情,具体如何我也不太清楚。” “那就对了!一会儿他们应该还会让你放弃什么观碑资格,你按照他们说的做就是了。” “放弃观碑资格?梦冰姐为何会知道?还有这观碑到底有何好处?为何让我说放弃就放弃?” 林悦天顿时一头雾水。 可梦冰的回答却依然是懒洋洋的:“别问我怎么知道,我就是知道,这些人成天脑子里想的什么龌龊,只需一个眼神我便能看得清清楚楚,至于这观碑的好处,对别人来说或许还有点,但对你来说完全是无用,倒不如卖对方一个人情好。” “为什么对我是无用的?” “我不想解释太多,总之你先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不会对你有坏处,你此去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好了,我现在要回归冥想了,你也不要再跟我说话了。” 有时候女人的心思真的很难猜,扔下这句话后,任凭林悦天如何呼唤,梦冰却都不再理会他了,这让他内心有一万个疑问,却也不得不暂时憋回肚子里。 说着,三人已逐渐接近天剑峰的主脉,天剑峰不同于仙炼涯与蝶仙谷,此派系是人丁最兴旺的一脉,所以这里反而能经常遇到一些弟子御器飞行,与他们擦肩而过。 不一会儿三人便来到一座宽阔的天台,天台后则屹立着一座高大的阁楼,阁楼大门前的牌匾上,则书着“执剑堂”三个大大的金字,不少五胤宗弟子在此进进出出,显得这里一副市侩集井的模样,与云莲宗的七扇阁场景颇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唯独不同的是,这里的空间更广阔些,往来的弟子也更多一些。 第83章 让位 三人一落下法器,便有不少目光投来,不过大多数都只是微微一扫便不再留意,也只有少数人的目光会在林悦天的云莲宗腰牌上稍作一些停留。 这两位师兄大摇大摆的将林悦天带入执剑堂大殿,可一到内部却并没有出现林悦天想象中的场景。 只见这执剑堂大殿内修满了一座座圆形木台,木台上绘刻着一些古怪的图案,不仅如此,图案上还有灵石镶嵌,一时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此场景与云莲宗的七扇阁大为不同。 而在每座木台旁还搭着一张小木桌,坐在木桌后的则是一些修为看上去只有养气期的低阶弟子。 只见不少五胤宗的弟子从那些养气阶弟子手上领了张白色的符纸,转而便登上了一旁的木台,接着一阵耀眼的白光闪烁后,该弟子的身影便从木台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传送法阵?” 林悦天心中一惊,虽然有关传送阵的事情他早已不是第一次听说,但能亲眼目睹到,今天还是头一回,好奇之下又不禁多打量了两眼。 接着两位师兄便也带着他登上一座木台,只见那位方师兄掐起符纸,只是低声颂了一句:“传送!”紧接着脚下的法阵便缓缓流转起了白光。 说实话第一次使用传送阵,林悦天也是稍微有些紧张的,可还不等他准备好,周围灵光一闪,一阵头晕目眩感便随之而来,等他回过神来时,周围的环境却早已变了样! “这里是?” 林悦天有些惊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却发现自己此时身处一座石厅当中。 而在厅堂上,一位黑衣长须的中年男子正拿着一支金笔,伏在案几上写着什么。 可这方师兄却兴奋异常,一见到中年男子便大呼道:“大伯父,我把人带来啦!” “哼!没大没小!” 中年男子闻言,紧皱眉头,抬头扫了一眼新来的林悦天,怒斥了方师兄一句。 吓得方师兄一缩脖子,赶紧低下头来,接着又一路小跑蹿到中年男子身旁,低声在其耳边嘀咕起来。 由于用的是传音术,所以林悦天并不知道方师兄给这中年男子说了什么,只是看见这长须中年男子在听闻方师兄陈述的时候脸色变了又变。 “林悦天是吧?” 中年男子听完方师兄的陈述后,笑着望向林悦天。 伴随着这句话语声,林悦天还感觉到一股绝不属于凝元期修士能够拥有的强大神念蛮横地扫过了自己的身体。 林悦天不敢怠慢,连忙一礼:“正是弟子!” “你知道我为什么将你唤到此处吗?” “弟子从两位师兄口中听到,似乎是有关弟子观碑资格一事?” 却见长须中年男子眯起眼睛:“这只是其一,其实更重要的事情,却是你入我宗修习以来,没有前来领取修习期间需要完成的宗门任务之事!” “什么?修习期间还需要完成宗门任务?”林悦天诧异道。 “怎么?难道你觉得我五胤宗是个喜欢养闲人的地方不成?” 见长须中年男子的脸色有些不喜,林悦天连忙赔礼道:“不敢!不敢!” “不过你既然先提到观碑之事,那我们也不是不可以先谈谈此事。” 却见长须中年男子笑容一敛,严肃道:“想必林师侄到现在大概也能隐隐约约猜出,自己身为下宗新晋弟子,其实是拥有一次观碑资格的吧?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老夫想让你放弃这观碑资格!就问你愿不愿意?” 林悦天一愣,果然跟梦冰姐所预料的情况一样! 这太古仙碑光一听名字就应该知道是极出名之物,而自己作为五胤宗新晋弟子,虽然从未有人告知,但的确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授予了什么观碑资格在身的,而且这个资格应该是五门大比胜出的十个弟子都有的,这本该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可惜自己进入修仙界时间不长,消息比较闭锁,因此也才出现眼下这种看起来只有自己一人毫不知情的情况。 可是……对方这态度未免也太直白了吧! 本想着对方会千回百转地来说这件事,自己再借此间隙思考如何应对,可这样的情况却一下子让他有些无措起来,说实话,在没弄清太古仙碑到底有什么好处前,他还是不想轻易地放弃此事的,尽管梦冰姐已经叮嘱过不可为此事得罪他人,但自己的修仙之路,林悦天自然是不愿意掌握在别人手中的。 见林悦天不说话,长须中年人微微一笑,继续讲道:“我已经从乐正、司徒两位师弟那里听说过大比的事了,师侄应该是无意间被卷入大比的吧,那么这观碑资格其实本就不该属于你,只是迫于宗门的规定,才不得不将这个资格判给你的,而且你可知这观碑虽然有好处,可对于凝元初期的修士来讲却并无大用。” “对凝元初期无用?” “不错!” 见林悦天有些动摇,长须中年男子继续讲道:“太古仙碑乃是上古遗留下来的一件宝物,由我彤洲三大上宗共同掌管,每隔三十年,三大上宗都会各自挑选二十名弟子观览太古仙碑,其中十名来自上宗,另外十名则来自于下宗。毕竟你也亲眼目睹过大比,这些弟子想必你也是非常清楚的,个个都是通过层层选拔选上来的,大多都是修为已达到凝元后期大圆满或是接近大圆满的存在,而对于他们来说什么最重要?自然是修为上的更上一层,以及修炼瓶颈上的突破了。 而太古仙碑的作用便是强化凝元期修士的道心,使其能在进阶金丹的几率上多上一成的可能性。林师侄才不过屈屈凝元初期的修为,离进阶金丹尚还遥遥无期,现在观碑为时尚早,纯属于浪费,所以不如将此次机会让给他人。” 说完长须中年男子便嘴角一扬,微微阖目等待林悦天的反应。 林悦天虽表面上古井不波,但内心对对方这种吃定了自己一般的态度却是十分厌恶。 对方方才所讲的话虚虚实实,林悦天一时也很难判断真假,不过对方刚才讲到“能增加凝元修士一成进阶金丹的几率”时,他整个人却是有些心动了,一成的进阶几率意味着什么,他可再清楚不过,凝元修士进阶金丹他虽未体验过,但他也多多少少从其他修炼者口中听说过这其中的艰难。 天灵根修士自不用讲,自古以来天灵根修士大多都有六成以上的几率可以进阶到金丹期,即使第一次不成功,第二次再突破进阶也并非多难的事,所以对于天灵根修士来讲,进阶金丹只是早晚的事情。 而对于次一些的双灵根修士来讲,却只有三成以上的把握进阶金丹,可即使只是三成,却也能令大多数修士饥馋不已了,因为对于更次一些的三灵根与四灵根修士来讲,两成以上的把握便已经是烧高香了,有些资质差的四灵根修士甚至连两成的把握都没有。 可想而知,凝元进阶金丹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这也是金丹修士相对于凝元期修士为什么更为稀少的原因。 林悦天修炼了寒晶诀,并不知道自己将来有多大的把握能突破金丹,但是他自己清楚,若是没有遇到梦冰姐,没有修炼寒晶诀,以他的资质,别说是金丹期,就是凝元期恐怕都将成为他此生的奢望。 而另一个令他担心的事情,则是自从修炼寒晶诀以来,他虽未遇到到修炼上的瓶颈,但并不表示他将来不会遇到这方面的困难,寒晶诀只是对于个人的修炼速度有帮助,解决了他灵根上感悟灵气斑驳的缺陷,而对于突破瓶颈这方面,梦冰姐的却并没有作太多解释,总是一副和稀泥的态度,叫他不必太过担心,大有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之势,可事关自己将来的修行之路,他如何又能不关心呢? 所以在提到“提高一成突破几率时”,林悦天也不是没有过一些想法,可是一想到自己才凝元初期的修为,他又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怪不得之前梦冰姐也叫自己放弃这观碑资格,想必应该和这长须中年男子是一个意思了,恐怕是由于自己修为还不到的缘故。 见林悦天久久不回话,本以为胜券在握的长须中年男子一时有些不喜,但却也并没有发作,而是眼中闪过一丝诡色,继而讲道:“怎么?老夫好言相劝,林师侄难道舍不得?既然这样我也不强求,师侄就拿着这个资格去观碑吧,我们再来说说宗门任务吧,每一位新晋下宗弟子都需为五胤宗完成一次宗门执派,不然按叛宗处理,就是你原先出身的宗门也保不了你,这是五派与我宗共同立下的规矩!” 说着长须中年男子随手从一旁的案几上摄来一部卷宗翻阅起来,一边翻阅还一边低声呢喃道:“让我看看,哪个执派比较符合林师侄,林师侄既然是大比选上来的弟子,想必应该是人中龙凤,普通执派定是不符合你的身份的……咦?这个不错!彤洲边界乃是魔宗弟子与我宗弟子交战之地,派林师侄去边界镇守定然是能够大放异彩的,也算没有辱没师侄了……” “我答应!我答应!” “哦?答应去边界镇守?” “不不不!我答应将观碑资格让出来!” 林悦天苦笑起来,内心则是大为汗颜,对方这是摆明了要给自己小鞋穿嘛! 让自己去镇守边界与魔宗弟子厮杀?开什么玩笑? 林悦天可不觉得自己有与魔宗弟子争斗的能力,这可是搭上性命的执派,他是说什么都不会去的!既然梦冰姐都说了观碑对自己没有用处,所以再心动也是无用,还不如索性将此烫手山芋让出去好了,免得对方给自己小鞋穿。 “这就对了嘛!”长须中年男子闻言大喜,赞许地点了点头:“其实师侄就是不将资格让出来,但我只需将你的修为情况向上面禀报,上面还是会将你的资格剥夺掉的,所以师侄如此做才是明智之举!也不用费我时间去多跑一趟了,两全齐美!” “是是是!”林悦天也不得不厚着脸皮赔笑起来:“那个……前辈,我这个宗门任务能不能……” “噢!对对对!” 却见长须中年男子一拍后脑勺笑道:“差点忘了!林师侄才凝元初期的修为怎么能去边界如此凶险的地方呢,改,改,改,我这就改!我再仔细看看,一定为师侄找一份更为适合的执派!” 说着便低下头仔细翻阅起了卷宗,其前后态度差异之大,就是林悦天见了心中也不禁大为汗颜。 “有了,就这个吧!林师侄你看这看管药园的执派如何?” “看管药园?” 见林悦天有些不解,长须中年男子笑着解释道:“师侄莫要误会,真正照看管理药草的工作,其实都是由本宗养气期的低阶弟子完成的,师侄所要做的不过是每个月末去巡视一遍这些弟子,监督他们的工作就可以了。” 听对方这么一说,似乎还真的是一份闲得不行的差事,而且一个月就露一次头,也比较符合他行事低调的风格,于是林悦天便不再多想,满意地点头道:“好!多谢前辈!” 这样大家皆大欢喜,随后长须中年男子讲了一些执派的相关事宜后,便又从袖中掏出一块儿腰牌丢给林悦天:“师侄既然加入了蝶仙谷一脉,那就去看管蝶仙谷管辖下的百香园吧,这块儿腰牌师侄收好,师侄的执派我已经记录在案了,师侄只需记得月末之前拿此证明身份的腰牌前去百香园报道即可。” “明白了!”林悦天接过腰牌略一翻看,觉得没有问题便收入到储物镯中。 “还有,我姓方,师侄既已加入五胤宗,以后也不必一口一个前辈了,称呼我一声方师伯即可,若是宗门里遇到困难了,只需报上一声执剑堂方师伯,相信不会有人为难你的。” 姓方?林悦天心中一愣,余光扫视了一下一旁古井不波的方师兄,再结合之前这位师兄对这位方师伯的称呼,心中已隐隐猜出来了个大概,但也不敢颜表于外,依然躬身一礼:“多谢方师伯好意!那……没什么事情的话,弟子这就告退了?” “嗯,去吧,出去的路就是来时的传送阵,不需要传送符,只需站在阵图上便可自行传送。” “明白了!谢师伯指引。” 说罢林悦天一抱拳,转身走上传送阵,伴随着一阵白光流转,他的身影很快便从石厅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然而林悦天却不知,他刚一离开,那方师兄便立刻兴奋的大叫起来。 “大伯父,成了!这小子竟然这么好骗!” 可这被称作“大伯父”的长须中年男子脸上却看不出丝毫喜色,反而耷拉着脸皮:“你要在宗门内的选举中争点气,我又何必去诓骗一个下宗弟子的观碑资格。” 说罢他又叹了口气,换了一副宠溺的眼光,欣慰道:“不过总的来说结果还算不错的,还好这小子对这太古仙碑一无所知,原先准备的一些手段倒也用不上了,这样我也算对得起你父的在天之灵了。” 方师兄喜笑道:“谢谢大伯!爹爹泉下有知,也一定会感谢大伯您对侄儿的恩惠的!” “嗯!” 长须中年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而望向一旁一直不说话的壮汉师兄疑惑道:“牛逵师侄怎么了,为何一直沉默不语?” 原来这壮汉师兄名叫牛逵。 却见牛逵答道:“方师伯,我有一事不明,这小子自称是冷师祖首肯他加入蝶仙谷一脉,他和这冷师祖……” “我以为什么事呢?” 长须中年男子不在意地笑道:“我早就向冷师叔打听过了,此子和冷师叔无任何关系,而且冷师叔也不反对老夫这么做,你们尽管放心好了!” “那就好!那师兄在此要恭喜方师弟了!” 说罢三人又相视而笑起来…… 第84章 真相 林悦天走出执剑堂,呆呆地望了一眼天空。 “请问这位师弟,可是五门大比新晋的云莲宗弟子?” 可就在林悦天出神之际,一道清脆的男子声音却突然传入耳畔。 低头望去,却发现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年龄约二十七八,长相颇为俊朗的青年男子,此男子目中精光内敛,气息凝重,分明是修为已经达到凝元后期的高手存在,此时也正笑吟吟地望着自己。 “在下林悦天,的确来自云莲宗不假,敢问师兄是?” 林悦天表面上略一抱拳,可心头却没来由的一紧:不会这么倒霉吧?这刚一出来就遇到一个要滋事之人? 他可是早有耳闻,这五胤宗弟子个个傲慢自大,再加上自己五门大比新晋弟子的身份,免不了就会有一些人不服气,想来寻些麻烦。 原本林悦天以为自己在洞府里龟缩了两天,这种风头应该早已过去了,可好巧不巧竟还是让自己给遇到了。 “噢,抱歉!我一时太过高兴竟是忘了介绍自己,在下苗璇,原也是云莲宗弟子,说起来也算是师弟的半个同门了,之前无意瞥到了师弟的腰牌,兴起下特意上来和师弟打个招呼。” “师兄也是云莲宗弟子?”林悦天先是大惊失色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苗师兄,可随即便又露出些许疑色:“可我……之前在大比中似乎并未见过师兄啊!” “我并非此次大比新晋的弟子,而是上一个三十年大比中晋入五胤宗的,如今我也已正式加入五胤宗了,虽然我不再算是云莲宗的人,但宗门的腰牌我却至今还保留着,不信的话,师弟请看!” 说罢,这苗师兄一翻手,一枚印有云莲宗徽印的古朴木牌便出现在其手心。 “是这样啊!这么说来,苗师兄确实与我有同门之谊,失敬失敬!”林悦天急忙笑迎道。 原来这人竟还真的与林悦天有些同门关系,并非来滋事的,这让他在心中大舒一口气的同时,也不免对这苗师兄产生了些许亲近之感。 “我看师弟面相较陌生,应该是近三十年才加入宗门的吧?” 相互确定身份后,这苗师兄显得热络之极,再加上林悦天也是新晋弟子的身份,这更让他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 “师兄慧眼如珠,师弟我确实是四年前才加入宗门的。” 苗师兄点了点头露出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而后又笑着问道:“不知师弟接下来是否有要事要做?我此番打搅倒是有些冒昧了。” “要紧的事倒是没有,就是准备一会儿前去一趟藏书阁。” 对于同门师兄,林悦天倒也没有隐瞒防范的必要,何况他原本就准备趁着今日出来的契机去一趟五胤宗藏书阁的,看看能否打探到中阶法术的消息。 “哦,是吗?”苗师兄听了这话兴致大起:“师弟初来乍到,想必对宗门有所不熟吧,不如让我给师弟引路如何?” 林悦天并未说话,只是稍一揣摩,便隐隐约约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但也不点破,笑着点了点头,而原本袖口之中,那枚谷琉璃师姐所给记载宗门地图的玉简,也被他悄然收回到了储物镯中。 于是二人驾着法器,有说有笑地向着五胤宗的藏书阁飞去。 这苗师兄是个极其恋旧的重感情之人,虽身在五胤宗,心中却远系着云莲宗,这一路上更是如林悦天所预料一般,不停地向他打探着一些宗门故旧的消息。 林悦天也不隐瞒,但凡知道的便一一告诉了对方,让这苗师兄在心中得以宽慰的同时,也对他大是感激。所以林悦天若有什么不懂的问题,这位苗师兄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 . “哦?苗师兄,这仙灵之气当真如传闻中那般神奇?” 说话间,二人已落在一座足有十丈之宽,百阶之高的白玉阶梯前,而阶梯的最顶端,一座气势辉宏的红木阁楼坐落其上,楼阁的金匾上则书着“闻道阁”三个大大的金字。 “到底是真是假,我也不太好说,毕竟师兄我当初运气不好,并没有汲取到那一丝仙灵之气,但修炼之事越是到后面就越是不易,即使是假的,我想大多数人也是趋之若鹜的,何况也已经有一些成功的先例不是吗?” 说罢,苗师兄抬头望了一眼石阶顶层的“闻道阁”笑道:“好了,这里便是五胤宗的藏书阁了,我的引路任务算是完成了,那就预祝师弟观碑之行能够成功吧,接下来师兄我就不多叨扰了,师弟以后若是有什么事,只需到天剑峰东脉的“落水涧”寻我即可,我修炼的洞府便在那个地方。” 林悦天也忙笑着回道:“此番有劳师兄了,多谢师兄好意,师兄慢走!” “嗯!” 苗师兄笑着点了点头,转身便祭出飞行法器离去。 而望着苗师兄渐渐远去的背影,林悦天原本堆笑的面容却逐渐冷冽起来。 原来在来藏书阁的路上,林悦天在向苗师兄询问一些有关五胤宗事情的时候,本是无心的一句“太古仙碑”,却是引出了一个惊天真相。 原来方长老告诉林悦天有关“太古仙碑”的事情虽然大部分不假,可是他却隐瞒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仙碑之中蕴含“仙灵之气”! “仙灵之气”,一听名字就知道应该是跟仙家能沾上关系的东西,其稀有程度自然不凡,有关它的传闻也是千奇百出,什么“混沌之初孕育的灵气”、“每千万年现世一缕”、“活死人肉白骨”、“白日飞升”等等屡见不鲜,但最经常听人提起的,却是它助使修士进阶的神奇功效。 方长老其实也并不是没有解释过类似的事情,但是真正令林悦天气愤的是听那苗师兄说,此物的作用时间远不止到金丹期,突破境界的助力也远不止只有一成几率。似乎吸收上一缕便可终身受益的样子,凭借此灵气将来即使飞升仙界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苗师兄怕林悦天不信,还特意举出了一些已经成功的前辈高人,虽然大多是一些陌生的名字,可林悦天却在听到一个人的名号时,一下子便信服了,那个人便是苍唳元祖! 据说苍唳元祖也是在凝元期观碑的时候,通过吸取碑中的一丝仙灵之气才有了如今的修为。 苍唳元祖是谁?那可是化神期的前辈高人!是林悦天进入修仙界以来,除了梦冰姐以外所知道的最厉害的修士。这样的人搬出来,自然也由不得他不信了。 一想到这里,林悦天便深感痛心,早知道如此,无论如何也不该听梦冰姐的了。 林悦天自然知道梦冰其实更多的是站在他的安危角度考虑,不得罪金丹修士便是安全,可是他想要的却是长生大道,为此冒点风险得罪些人又如何?可惜啊……可惜自己毕竟太年轻,有些事想得还是不够周全,如此机缘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跑掉了。 “不过……听苗师兄说,似乎并非所有观碑之人都能从碑中汲取到仙灵之气,能有幸获得仙灵之气的人毕竟是少数,他苗师兄便是一个鲜活的例子!说不定我去了也好不到哪去。” 到最后,林悦天只能以这样的理由在心中安慰自己,让他再回去找方长老讨个说法,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他也不擅长杀回马枪,而且对方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诓骗他,那就说明对方完全没有将他一个小小的凝元初期修士当一回事,恐怕应对他讨要说法的手段也早已准备好了;而责怪梦冰姐,他更是没有这样的魄力,这几天梦冰姐似乎对他比较冷淡,大多数时间都处于冥想之中,很少找他说话,虽然二人关系上亦师亦友,但那是在对方心情好的时候,林悦天心中却仍然谨记着对方是一位前辈高人的存在。 痛定思痛后,林悦天只得将目光重新投向“闻道阁”…… 第85章 闻道阁 上宗不愧是上宗,仅是一个藏书阁的气势就远超云莲宗的议事大殿,让林悦天在感叹的同时也不禁心中暗暗咋舌。 “你看那人怎么傻傻的……” “看他的腰牌似乎并非本宗弟子,难道是五门大比新晋弟子?” “不会吧,五门大比新晋的弟子再差也不可能只有屈屈凝元初期的修为吧,你看他气息不稳,似乎才刚进阶没多久……” 不远处,时而会有人将目光投来,有时会有一两名女弟子的嬉笑声,有时也会传来一两句男弟子的嘲弄声。 不过林悦天对这些并不在意,只要这些人不上来挑事,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想罢,刚要动身,却不想周遭的人突然间噤若寒蝉,一下子皆将目光对准了他! 林悦天见此情景更是吓了一跳,心想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禁忌,引得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在林悦天有些摸不着头脑之际,一阵香风突然从身后传来,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便从他身旁掠过,原来方才大家注意的不是自己,而是这位来人。 可当林悦天追望上此身影后,却发现此身影的主人竟是一位面戴白纱,身披黑色秀发,肤色白嫩,身着白色宫装的年轻女子。 “是她!” 看清来人后,林悦天顿时心中一愣。 此女不是她人,正是和他已有过两面之缘的那位叶师叔! 而通过多方面地打听,林悦天也早已确认,这叶师叔和那彤北四大名娇之一的叶灵双,正是同一个人! 虽然每次都未能见到这位叶前辈的真面目,心中有些可惜,但既然能与谷师姐那样的绝世美女并称彤北名娇,想来容貌应该也不差,林悦天心中暗自想到。 却见这位叶师叔从他身旁经过时,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了一眼,而后便不再搭理他,自顾自地登阶而去,态度显得十分冷淡。 不过林悦天可不敢有什么不满,对方可是堂堂正正的金丹期修士,那可是与自己师尊一样的前辈高人,对自己这样的凝元小辈如此不屑,那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于是林悦天目送此女登上了约有一半的阶梯后,才起身进发。 偶尔途中还能看到一两位弟子向这位叶师叔问好,不过这位叶师叔却都不假以颜色,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而那些弟子也不敢多说什么,纷纷为其让开了去路。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从这些弟子对这位叶师叔见礼时敬而远之的态度,林悦天就隐隐感觉这叶师叔在这宗门里似乎是禁忌一般的存在? 而当看到这叶师叔进入阁楼后,林悦天这才松了一口气,加快了登阶的步伐…… . . . 进入闻道阁后,入目的自然是会客大厅,厅内也并未见到叶师叔的身影,不知去了哪里,不过取而代之,引起林悦天注意的,却是厅内三座通往楼阁第二层的大门。 三座大门的门楣上分别书写着“丹”、“器”、“诀”三个大字,一看就让人瞬间明白,它们应该分别通往收藏“炼丹”、“炼器”、“诀要”三种典籍的地方,门面上有淡蓝色的灵光流转,似乎还设有极厉害的禁制,而在三座大门门口则摆着圆木围桌,有身着五胤宗服饰弟子身坐其内。 只见她们一边为那些想要进入门内的弟子发放着玉简,一边用一种类似八卦盘一样的东西朝这些弟子身上一照! 玉简到底有何用处暂且还不知,可当那些弟子被类似八卦盘的东西照过以后,身上便也泛起了淡蓝色的灵光,而后就能畅行无阻地通过大门上的禁制光幕了。 林悦天了解了个大概,当即不再犹豫地朝“诀”字大门前走去…… 圆木围桌内坐着的,是一位外表看起来较为年轻的粉衣师姐。却见她抬起头淡淡地望了一眼来人,而后又扫了扫其腰间的腰牌便懒洋洋地开口道:“师弟是五门大比新晋的弟子吧,为何不配带本门的腰牌?难道是觉得我五胤宗比不上你们屈屈下宗?” 林悦天一听此言,心中大汗,立即陪笑道:“不敢不敢,师姐言重了,师弟我也是今日才刚刚领到腰牌,还未来得及配带,我这就带上……” 说罢,林悦天当即取出方长老之前交给自己的腰牌,换下了腰间云莲宗的那枚,既然来到了别人家的地盘,还是老实照人家的规矩办事好,他可不想一直托大下去。 见林悦天比较识趣,粉衣师姐也没有继续为难的意思,接着说道:“师弟是只想进去溜一圈看看,还是要进去复制诀要?” “复制诀要!” 林悦天想都不想地答道。 他本就是抱着寻找中阶法术的目的而来,怎么可能只是进去溜一圈看看那么简单? “那师弟是要千点的复制玉简还是要万点的复制玉简?” “什么!?千点?万点?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师弟是要千点贡献点的复制玉简还是要万点贡献点的复制玉简。怎么?莫非师弟觉得我五胤宗的诀要都是免费提供不成?” 林悦天这才恍然过来,之前在执剑堂的时候,方长老与自己讲执派相关事宜时,好像就有提到过宗门贡献点的事情,而自己所担的看管药园执派,似乎每个月就能领到五百贡献点,只是当时并未过多在意,现在看来,原来五胤宗与云莲宗一样,要想在这里获得宗门的修炼资源,宗门贡献点也是同样不可或缺的东西。 不过一想到这里,林悦天顿时又犯难了,自己才刚刚加入五胤宗,身上怎么可能会有宗门贡献点呢? 似乎是看出了林悦天的尴尬之处,粉衣师姐轻笑道:“师弟既然刚加入我宗,想必并没有我宗的宗门贡献点吧,既然如此,用灵石也是一样可以的,一颗灵石相当于五十点宗门点数。” 听到这句话,林悦天顿时松了一口气,若说灵石他倒还是有的,一年多前,在靖宁国皇宫内斩杀纵尸女修后,便被五胤宗的于姓老者以宗门的名义奖励了一笔灵石,他至今都还未动用过,大概有一百颗灵石左右。 想罢林悦天开口问道:“请问师姐,这千点玉简与万点玉简有什么不同?” “阁内所藏典籍有品质之分,我们五胤宗按照价值,大概将其分为四个等级,分别是千点级、万点级、十万点级、百万点级。好一些的诀要所需要的宗门点数自然也要高一些,不过普通凝元期弟子所能接触到的诀要价值大多都在千点级及万点级之间,所以师弟…你是要千点级的复制玉简还是要万点级的复制玉简?” 虽然粉衣师姐对林悦天的问题有点不耐烦,但还是一一细心解说道,末了还不忘让林悦天做选择。 “那就先给我一枚千点复制玉简吧。” 万点复制玉简以林悦天目前的身家也不可能掏的出来,无奈之下只能退而求其次,虽说只要二十颗灵石,可对目前的他来说还是有些肉痛的,不过林悦天现在最担心的还是中阶法术的价值问题,若是超过了千点或是五千点,那可就真的令他有点不上不下了。 “二十颗灵石!师弟先将腰牌给我,我要做个记录。” “好!” “咦?等等…” 交出腰牌后,林悦天正要从储物镯中取灵石,却不想对方的一声轻“咦”突然间打断了他的举动。 第86章 愤怒 “怎么了,师姐?有什么问题吗?” “师弟,你这腰牌中明明是存有点数的,为何还要谎称自己是五门大比新晋的弟子?” 说罢,粉衣师姐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不善起来,眼神中尽是怀疑之色。 “什么!有点数了?可是执剑堂的方师伯明明是今日才将腰牌交予我……” 林悦天先是大吃一惊,随后慌忙解释道。 “方师伯...噢!原来师弟竟是方师伯的人!早说嘛,那倒也不必如此麻烦了!” 令林悦天意外的是,粉衣师姐一听他与方师伯瓜葛,瞬间态度大转,不但不追究他腰牌中点数的问题,反而立马换成一副笑眯眯的亲近神态,连说话的口气也热络了几分。 这让林悦天心中大松一口气,同时转念一想,却是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看来这执剑堂方长老并没有把事情做绝,虽然诓骗了自己的观碑资格,但在其它方面倒是给了自己不少便宜之利。 “师弟接好!” 却见粉衣师姐将一枚淡蓝色玉简递来,而后又用卦盘将林悦天全身布满了免除禁制的“法光”,这才嘱咐道: “师弟若是想兑换的诀要点数不足的话,可随时出来找我补点,师姐我全天都候在这里!” “那就多谢师姐了!” “不必客气!” 望了望手中的玉简,林悦天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迈步走向“诀”字大门...... . . . 越过禁制大门,便来到“诀”字书阁的第二层,这里是面向养气期弟子开放的区域,空间十分广阔,成百上千盛放典籍的木柜排布俨然,驻留在此的也多是五胤宗养气期的弟子。 林悦天作为新晋的凝元期修士,虽然在同阶之内修为较低,但对于这些养气期的低阶弟子,却是实实在在的前辈高人。 就如同林悦天之前“仰望”那位叶师叔一般,这些低阶弟子几乎在神念一接触他的同时,便瞬间吓得大惊失色,纷纷为他让开了去路。 由于这里的藏书是面向养气期弟子的,对林悦天恐怕并无大用,所以他也不打算在此多作停留,而是目光灼热地望向右手边十步之遥的另一扇金色大门。 此门门面上同样有灵光流转,门旁立有黑石碑,而当林悦天走近时,赫然还发现上面竟刻有“养气阶止步”等字样,他立即便明白过来,这是通往“诀”字书阁第三层的大门,只对凝元期以上修为的五胤宗弟子开放,而门口的禁制大概也是针对那些养气期弟子而设立的。 于是林悦天当即不再犹豫,迈步踏入其中。 第三层不比第二层,这里的人数稀少了许多,几乎屈指可数,而身为和林悦天同阶的存在,他们对林悦天到来的反应,自然也并不像第二层的养气期弟子那样浮夸,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他,便又毫不在意的继续醉心于观阅典籍了。 相比第二层,第三层的空间也小了不少,存放典籍的数量更是少了许多,但林悦天却并不在意,因为这里所存放的典籍是面向凝元期弟子的,比起第二层的典籍自然是珍贵了许多,数量少一些也是应该的。 于是林悦天迫不及待地走近一间木柜,却见上面摆满各色各样的玉简,“丹尘术”、“暑气大法”、“回光真诀”等字样一一映入眼帘,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可当他正要用手去触碰那些玉简时,一道白色电弧从玉简周围跃然而现!一闪之间便弹射到了他的手上。 痛得林悦天猛然缩回了手龇牙咧嘴了好一阵,大惊之下又连忙四处张望了一番,见没有人注意他这里,这才松了口气。 “怎么会这样?” 林悦天心中一阵郁闷,但眼珠子一转,又悄悄将目光落向不远处的一位五胤宗男弟子。 这位男弟子相貌平平,有着和林悦天差不多的凝元初期修为,不过他似乎并未意识到有人在偷偷注视他,依然专心的查阅玉简,不同的是,他不像林悦天这般鲁莽,虽然死死盯着那些玉简,却并不打算用手去触碰。 “难道是用神念?” 看到这位男弟子的怪异举动,林悦天仿佛骤然间明白了自己的错误。 没过多久,便见那位男弟子不再死盯着玉简,而是露出了愉悦的表情,仿佛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般,接着又从袖口里掏出了一枚淡蓝色的玉简,与先前粉衣师姐发给林悦天的那枚一模一样! 只见他拿起淡蓝色玉简便缓缓朝木柜上的玉简靠去,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受到诡异白色电弧的阻挠,而淡蓝色玉简在一碰到木柜上玉简的同时,便有点点星光涌入其中,待到不再有星光涌入淡蓝色玉简后,他这才满意地将淡蓝色玉简收回到袖口里,而后扬长而去。 “原来是这样!” 远在一旁悄悄观察的林悦天记下了这一幕,暗自点了点头,于是也学着先前那位男弟子,将神念沉入木柜上的一枚玉简,很快一些文字便涌入他的大脑,这些文字虽然并非修炼口诀,却是有关该玉简所记载诀要的相关信息,包括复制玉简内容所需要的点数,修炼所需要的灵根属性,以及修炼后的效果,而真正的口诀却被另外一层禁制封装了起来,神念无法触及的到。 明白如何查阅后,很快林悦天便开始兴奋地查找起了记录中阶法术的玉简...... . . . 一炷香后,此时的林悦天早已不复先前刚进入藏书阁时那般兴致勃勃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满头的黑线,以及非常难看的神色。 愤怒!绝对的愤怒!林悦天甚至敢保证,他若是此刻有毁天灭地之力的话,第一件事绝对是将这闻道阁一掌荡为平地,毫不夸张! 到底是什么事情会令他如此愤怒呢? 是闻道阁没有收录中阶法术? 不是!五胤宗堂堂上宗怎么可能会没有收录中阶法术,相反的,它收录的中阶法术还非常齐全,从辅助型到攻击型,从下品到上品,应有尽有,一应俱全。 是兑换中阶法术的点数不足? 也不是,大部分的中阶法术,以林悦天的身家,拼着将身上的灵石全部换成点数的话,也是勉勉强强可以换到想要的一部的,其中就有一部名为“灵幻成雾”的中阶幻术,威力甚是不错,兑换所需要的点数也在可接受的范围内,曾令他心动了许久,只是最后综合考虑之下觉得与自己的初衷不符才没有兑换罢了。 那到底又是何原因使他愤怒呢? 第87章 控元术与禁纹 其实在这第三层的书阁之内,收录的玉简大体上可分为两类,分别是法术玉简与功法玉简,细分的话又可分为四类,则分别是辅助型法术、攻击型法术、凡品功法与极品功法,它们各自被记录在灰色、红色、绿色、紫色四种玉简内。 林悦天搞清楚分类后,便专门去查看红色类别的玉简,不过即使红色玉简所记载的都是攻击型的中阶法术,却也并非全是林悦天想要的,林悦天真正想要的其实是五行属性的攻击型法术,毕竟寒晶诀的法术凝炼之道是建立在五行的基础之上的。 可也正是这一点,却让林悦天发现了两个令他无比愤怒的事情! 其一,林悦天发现凡是五行属性的攻击法术,其兑换所需要的点数皆高昂的惊人!能高昂到了什么程度呢?其中一门最差的中阶下品法术竟然都要七万点宗门点数! 林悦天可是清楚地记得,之前在阁层中央最大的木柜中摆放的紫色玉简,所记载的乃是五胤宗的镇派功法“天元剑诀凝元篇”,听说只要是天剑峰的凝元期核心弟子,几乎人手都有修炼一本,这也是当下闻道阁内兑换最为火热的诀要,不少凝元期弟子途经此功法时,望向它的目光中都掩饰不了其火热。 可就是这样一部珍贵无比的功法,却也只要六万点宗门点数而已!一门中阶下品的五行法术竟反而比兑换极品功法所需的宗门点数还要高! 其二,林悦天发现,所有的五行中阶法术中,唯独火属性法术却是一门都找不到,简直邪门到了家! 要说中阶法术的价值在极品功法之上,林悦天是打死都不相信的,这种结果恐怕多半是人为造成的,有可能是宗门的传功长老不想门内弟子修炼五行法术,才故意将点数定的如此高也说不定,至于找不到火属性法术估计也应该是类似的原因。 一想到这里,林悦天立刻在心里将那五胤宗的传功长老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不过林悦天却不知道,虽然他将事情的原委猜得八九不离十,但他还真的错怪五胤宗的传功长老了。 其实不想让门内弟子修炼五行法术并非传功长老的主意,而是宗门内其他高层的决策,要知道五胤宗的主峰天剑峰,乃是以剑道修炼为传承的,自然是不可能允许门下弟子修炼一些旁门左道的东西,而在他们看来,五行法术,就是旁门左道! 在他们眼中,一剑便可破万法!还有必要学什么五行法术吗? 至于为何找不到火属性法术,则是因为仙炼崖的弟子修炼多以火属性功法为主,所以与火属性有关的典籍自然都被仙炼崖收录去了,这也是他们这一派系为了能多招揽弟子而使的一点小手段。 可惜林悦天并不知道这些,所以也只能吃个哑巴亏。 林悦天现在的状况无比窘迫,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目标一般,双目无神。 放弃五行法术,去学其它非五行的中阶法术? 林悦天摇了摇头,不能通过寒晶诀凝炼的中阶法术学来又有何用?他想要的是能凌驾于同阶之上的独特之物,想当初与纵尸女修争斗时,那凝针术就已让他尝到了甜头。 而这些非五行中阶法术既然放在阁中供人修习,就表明学会他们的人远远不止一个,那么必然就有人知道这些术法中的弱点。 林悦天运气好的情况暂且不说,若是运气不好,将来与人斗法时遇到“同行”,那么所吃亏的严重程度,可是会关系到身家性命的! 所以无论如何林悦天都不会浪费宗门点数去修习这些不能被寒晶诀所凝炼的非五行中阶法术。 而积攒到足够的点数再去兑换这些五行中阶法术? 也被林悦天摇头否定了,且先不说积攒这些巨额点数所需要靡费的时间,若是他真有这个精力,倒不如直接将主修功法改为“天元剑诀”来的痛快,毕竟剑修的厉害可是大家口口相传的。 眼下情况真是有些进退两难,无奈之下,林悦天只得将目光挪向那些灰色玉简之上,再怎么说,今天也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虽然之前也已看过一些灰色玉简,知道里面记载的多是一些辅助型法术,但林悦天也管不了那么多,他现在心中赌气的成分居多,急需找个东西发泄一下...... 这些灰色玉简果然也没有令林悦天“失望”,不但没有平息他心中的怒火,反而让他越看越郁闷! “云雨术”,虽归为中阶法术,但其实是一种在小范围天地中凝结出雨云降下甘霖的法术,如果林悦天还是个凡人的话,或许还会对这种呼风唤雨的法术艳羡不已,可是现在,呵呵!对想要变强的他来说,简直就是个笑话!这种法术也就能用来灌溉一下灵植、灵药,他实在想不通,这样的东西怎么会被五胤宗堂而皇之地摆在藏书阁里的? “聚灵术”,其作用类似于聚灵阵,是一种聚集周围天地灵气,辅助修士吐纳修炼的法术,但其功效却远远不如聚灵阵,而林悦天所修炼的寒晶诀比起聚灵阵更是好上千倍万倍不止!这种东西又怎么可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叹了一口气,林悦天将神念退出,投向下一枚灰色玉简...... “咦?这个是?” 林悦天神情一愣,就在他万分失望之时,“控元术”三个大字却是映入了他的识海之中...... 这是一门可以帮助修士控制体内真元走向,避免修士在修炼时走火入魔的法术,具体的来说,其实还是一门辅助型法术罢了。 不过,仅是这样的法术功效还远远不足以引起林悦天的兴趣,真正让林悦天感兴趣的是,结合此法术的功效,他联想起了“禁纹”。 所谓的“禁纹”,其实就是纹路的一种,而在修仙界,纹路大体上分为三种:其一,刻录在阵法之中的称之为“阵纹”;其二,以神念之力刻录在法器、法宝或宝物之中的称之为“器纹”;其三,以法力凝结并将法术封印其中的纹路,则称之为“禁纹”。 乍一听似乎炼符之道与其有些相似,其实二者本就同属一源,同出一家,只是符箓施展相比起禁制来,较为灵活,所以某些时候“禁纹”也称作“符纹”。 而禁制的施展靠的就是“禁纹”! 其实有关“禁纹”的修习,林悦天在云莲宗闲暇之时就早已经学会了,只是那个时候,一没有足够多的灵石用以靡费炼制符箓,二没有厉害的法术用以施展禁制,所以才会对那“禁纹”不了了之。 可现在不同了,这控元术既是控制修士体内的真元,自然属于五行范畴之列,当然也就符合了被寒晶诀加以凝炼的要求......林悦天的心思一下活络起来: “若是这控元术用寒晶诀加以凝炼,再练成禁制的话...嘿嘿嘿!” 林悦天内心阴阴一笑。 在旁人看来,这样的禁制练出来可能毫无意义,简直是贻笑大方,不过对林悦天来说可不同,在他心中却是大有用处! 此时林悦天的心情一下子大好起来,看来今天总算没有白跑一趟! 拿定主意后,林悦天又看了看兑换所需点数:八百点!当即想都想地便从袖口中取出那枚淡蓝色的复制玉简...... 第88章 蒋少主 “师弟进去了近两个时辰,就是为了复制这么一门法术?” 闻道阁第一层大厅内,“诀”字门前,粉衣师姐正握着复制玉简,一脸古怪之色地打量着眼前的蓝衫青年。 有关寒晶诀的隐秘以及控元禁纹的修炼,林悦天当然不可能轻易对他人全盘托出,所以便随意找了个理由应付起来。 “是这样的,师弟我最近修炼偶感心境不太稳定,所以才特地找了这门能控制真元的法术,避免修炼时走火入魔,怎么了师姐,有什么疑问吗?” “噢...这样啊,好吧,复制玉简中剩余的点数我已补充进了师弟腰牌中,师弟请收好。” 出乎林悦天意料的是,这师姐似乎并不打算深究的样子,只是轻应了一声,便将复制玉简与腰牌还给了他,这让他在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暗感到一些奇怪。 悄悄观察了一番,林悦天发现,这位师姐已全然没有了他刚来书阁时的慵懒姿态,而是神情略显忧郁,虽嘴上是在与他交谈,实际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向大厅的门外。 “怎么回事?” 林悦天好奇地顺着粉衣师姐的目光向大厅门外望去,他这才注意到,厅外竟不知何时堆满了人影,几乎将闻道阁的九扇木门围得水泄不通,阁外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师姐,请问这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竟惹得如此多的五胤宗弟子驻足围观?” 而林悦天只是随口一问,却立马引起粉衣师姐一脸的埋怨之色,叹气道:“还不是那个蒋少主!除了他,还有谁敢在宗内如此胡闹?本想轻松的当值一天,这下好了,他这么一闹,一会儿将传功长老引来视察,少不得又要训我两句。” “蒋少主...” 林悦天闻言神情一滞。 见林悦天面色木然,粉衣师姐连忙解释道:“师弟来我宗的时间不长,可能对我宗不甚熟悉,总之师弟只要记住此人身份特殊不要轻易招惹就是了。” 其实林悦天方才并非在发呆,只是脑中在回忆有关这蒋少主的事情罢了。 如果要问在晋入五胤宗后,有什么人能让林悦天印象深刻的话,那么除了那苍戾元祖外,这位“蒋少主”便可以算作一个了。 其实这位蒋少主便是林悦天刚入宗时见到的那位蒋师兄,初次见面时觉得此人貌不惊人,所以也并未过多在意,可后来通过与谷师姐以及苗师兄等人的交谈,才发现这人并不简单! 其实此人真正的身份乃是五胤宗天剑峰太上大长老的嫡系玄孙!而这位大长老则是一位拥有结婴后期修为的大修士! 结婴后期什么概念?整个彤洲修仙界光是结婴期修士都已是屈指可数的存在,就更不要说结婴后期了,其稀有程度可想而知,基本上可以比肩化神期大能,毕竟结婴后期本质上来讲,就已经相当于半只脚迈入了化神期。又因为苍唳元祖常年闭关,从不过问宗门内务,所以这位大长老当之无愧的成为了五胤宗的一把手。 有了大长老的庇护,这位蒋师兄在宗门里可谓混世魔王一般,而此人又好色成性,作风败坏,据说光其身边的侍妾就有七八个之多,都是从前宗门内姿色不错的女弟子,在其仗着身份软磨硬泡加威胁之下,最后被逼无奈,才顺从了他。所以这蒋师兄在宗门里几乎成了人见人怕、人见人厌的主。 “原来是这样,那就多谢师姐提醒了!”回想完这些后,林悦天连忙抱拳谢道。 “好了师弟,我也不便与你闲聊了,若是一会儿被传功长老发现了,定会认为我是在偷懒,你也赶紧离开吧,以免一会儿被卷进不必要的麻烦里。” “好吧,那师弟我告辞了。” 见粉衣师姐一副不愿再聊下去的样子,林悦天也没多说什么,轻轻点了点头,收起玉简和腰牌便准备折身离开。 其实就算这位师姐不提醒,林悦天也不想和这位蒋少主扯上任何的关系,所以出了闻道阁的厅门,望了一眼嘈杂的人群后,他便准备绕道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股绝不属于凝元期修士的强大神念突然扫过林悦天的身体,让他身体一怵的同时心中大惊起来:“有高阶修士!” 究其源头,这股神念竟是来自那人群之中的! “林悦天,站住!” 一道冰冷的女子声自人群中传来,而那些原本围观的五胤宗弟子闻声后,也皆转过头来将目光对准了他。 接着人群一分为二,现出里面的人形来。 却见人群里,正有一男一女处于对峙之中,男的长相猥琐,不用说,自是那位“蒋少主”蒋师兄,可女的却是让林悦天倍感意外,竟是那位拥有“彤北四大名娇”之称的叶灵双叶师叔,正是她方才唤住了林悦天! 此时这二人的脸色似乎都不太好,尤其是那蒋师兄,一脸暴怒之色,在望向林悦天的时候,其神情恨不得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而叶灵双虽戴着面纱,但其冷厉的眼神却也令林悦天心中直发毛。 这二人似乎发生矛盾了?怎么会突然牵扯到自己?自己似乎没什么地方得罪过这两个人吧? 就在林悦天百思不得其解时,叶灵双却向他发出了不容置疑的命令:“林悦天,你过来!” 林悦天内心苦不堪言,以他目前的分量,这二人他还真的一个都得罪不起,所以明知道可能会被卷进一场是非之中,但还是不得不顺从了这位金丹师叔的话。 于是林悦天磨磨蹭蹭地走到二人跟前,在此过程中,他还偷偷放开了神念,想要从周围围观弟子的低声杂谈里得到事情的起因经过,可不想听到的却全是“是他?”、“怎么会是他?”等让他更加摸不着头脑的无用话语。 无奈之下林悦天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躬身行了一礼:“弟子林悦天拜见叶师叔!” 接着又转身一抱拳:“蒋师兄好!” “就是他!?” 让林悦天无语的是,这蒋师兄一张口竟也是发出了这样无厘头的疑问。 自晋入五胤宗以来,林悦天从不记得有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举动?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对自己产生质疑?这到底怎么回事?他越来越糊涂了。 第89章 结仇 “没错,就是他!” 叶灵双冷冷地答道。 “这人我见过!明明是前段时间五门大比才加入我宗的下宗弟子,怎么可能会是他?双儿,别闹了,好吗?” 听着两人的对话,林悦天大吃一惊,尤其是听到蒋师兄那“双儿”如此肉麻的称呼时,更是让他不禁侧目望向了一旁的那位叶师叔,心中则开始对二人的关系嘀咕起来。 之前只是听说这蒋师兄好色成性,仗着太上大长老的宠溺和袒护,在宗门里无法无天,可没想到竟猖狂到如此地步! 这叶师叔再怎么说都是金丹期的前辈高人,在宗门里也算是核心般的存在,这蒋师兄怎么就敢将魔掌伸向她了? 不过仔细一想...倒也说得过去,这蒋师兄背后的靠山乃是半只脚迈入化神期的大能,或许人家还真没有将一般的金丹修士放在眼中,再加上这叶师叔有着“彤北名娇”的称号,以这蒋师兄的性子,想来打这叶师叔的主意怕也已不是一天两天了,说不定眼前的叶师叔反而还忌惮这位蒋师兄呢! 果然如林悦天猜测的一般,在听到“双儿”两个字后,这位叶师叔虽黛眉一紧,双目中隐隐有怒火闪现,却并没有爆发出来,反而异常冷静地答道:“不信你就问问他?” 说罢又转而望向林悦天:“林悦天!” “弟子在!”林悦天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应道。 “你这位蒋师兄有些话要问你,你可要好好回答,多余的废话就不要讲了,你只用回答‘是’或者‘不是’,明白吗!” “明...明白。” 林悦天心中大汗,本还想开口问两句事情的原委,结果被这位叶师叔一瞪眼,一呵斥,到嘴边的话瞬间被吓回到了肚子里。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招惹了谁,这蒋师兄有什么话要问自己?难道自己在某些不为人知的情况下得罪了这蒋师兄?还是这蒋师兄误会了自己?若是误会的话,自己可一定得解释清楚...” 林悦天此刻大脑一片混乱,而与此同时,蒋师兄那凶厉的眼神也已慢慢对准了他,并且一字一句地吐道:“我,问,你!冷师祖是否有赐婚予你?” “啊?这...这...” 林悦天瞬间被惊得目瞪口呆!竟是个原因!这蒋师兄和那紫晴师姐竟然也...... 林悦天实在想不到冷师祖的赐婚竟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招惹了这么一个不该招惹的人! 此刻林悦天的大脑飞速运转,可眼前情况实在太过特殊,即使一向自认伶俐的他却也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别磨磨唧唧!快回答‘是’或者‘不是’!” 本来林悦天还想出言解释一两句周转一下,一旁的叶师叔却突然对他狠声呵斥了一句,吓得他一哆嗦,到嘴边的话又没说出来。 这叶师叔既然是冷师祖座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出来此事,想必早已是对冷师祖将紫晴师姐赐婚予自己的事情一清二楚了,回答‘不是’固然能糊弄得了这蒋师兄一时,却糊弄不了一世,该得罪的终究还是要得罪,但是当着金丹修士的面,睁眼说瞎话,怕是这位叶师叔以后也要彻底得罪死了。 无奈之下,林悦天只得以低不可闻的声音答道:“是...” “嘶——” 此话一出,周围围观的弟子尽皆倒吸了一口冷气。 蒋师兄更是指着林悦天的鼻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蒋师兄,这是冷师祖的意思,我也是没有办法...” 林悦天本还想解释一二,可这蒋师兄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眯起眼睛便冷冷地说道:“你叫林悦天是吧?我记住你了!” 说罢这蒋师兄便祭出一把飞剑,头也不回地御器离开了。 一旁的叶师叔见状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林悦天,便也化为一道鸿光遁离了闻道阁。 周围围观的五胤宗弟子也开始四散而去,独留林悦天一人在原地神色木然的发呆。 偶尔有凝元同阶的弟子路过时,还能听到其嘴边传来一句:“真是厉害,竟然敢跟蒋师兄抢女人”这样的话。 林悦天内心一阵苦笑,和蒋少主的这个仇算是结下了,就看以后该如何善后了,也不知道冷师祖能否帮自己处理此事,毕竟这个梁子可以说是她老人家一手挑起来的,不想这么多了,走一步是一步吧,回头先问问梦冰姐。 无奈地摇了摇头,林悦天平复了一番内心的躁动,而后也御器离开了闻道阁...... . . . 少女睁开了双眼,入目的是一片群星璀璨的夜空,她横卧在一条海岸边,奇怪的是这海中并无海水,却是一片云海,绚丽的七彩祥云在其中漂流着,时而有真龙金凤翻涌而出,传来龙吟,回荡凤鸣,明明是在夜里,天际边却有火红的夕阳与炫目的晨曦交相辉映,幽暗的幕空下,各色的陨星错落有序地划过,最后落入天际线,映得天边一片光亮...... “大概仙界美景也不过如此吧!” 少女会心一笑,她知道自己又进入梦境了,从小到大,每当她打坐修炼之时,就总会时不时地进入这个梦境,在这个梦境里她无法起身,只能横卧着,静静地欣赏这些美景,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此时她应该还躺在一位陌生的男子怀中才是。 于是少女一个翻身,果然一位身着青龙纹白袍的男子正低头默默地注视着自己。 男子身形端正,一头乌黑色的长发披肩而摆,鬓角散乱的发丝则止不住的随着微风,灵逸地飘舞着,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馨香,非花非木,却有如仙家之气一般让人意犹未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男子的脸被一层七彩色的薄雾笼罩着,始终看不清真正的面容。 每当少女见到男子时,心中就总有一股难言的复杂情绪,有悲伤,有惋惜,有悔恨,可更多的却是欣喜与爱慕...她总觉得二人似乎曾经就是一对恋人,如果时间能够定格的话,她还真的希望此生就能与眼前之人永远厮守在一起! “你又出现在我的梦里了!”少女微笑道。 “嗯。”男子轻应了一声,但马上又接着开口道:“但以后就不会了。” “为什么!?”少女略显惶恐之色。 男子并没有马上回答少女,而是反问了一句:“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这是哪啊?” “这里是仙界。” 少女噗嗤一笑:“你说是仙界就是仙界啊,我才不要相信你呢!” 但男子却没有理会少女的反驳,而是接着讲道:“其实这里是不是仙界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是我们立下约定的地方!” “约定?”少女痴声低语道。 “没有错,来世你我若能相遇,定要厮守终生!我守了你三千年,如今你终于找到我了......” “什么?你是说,我在现世找到了你?”少女惊讶道。 “没错!我累了,也该离开了。” 说罢,男子叹了口气,身躯自下而上却突然化为点点星光溃散起来! 少女见状大惊,可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只能焦急的望着男子大喊道:“你的身体!” 可男子却不言不语,静静地望着她。 “你要去哪!?” 少女急了,又大喊了一句。 可男子仍然不言不语,身躯依旧在慢慢溃散。 “求求你!不要走,我都没有见过你长什么样子,我去哪找你啊!呜~呜~” 到最后,少女已是带着哭腔地哀求起来。 “不,你见过!”这时男子终于开了口。 说罢,却见男子脸上的七彩薄雾慢慢散去,一张清秀的青年面孔映入少女的瞳孔。 可很快这张脸便也化作点点星尘,消散于微风之中...... “不要!” 少女从梦中惊醒,可当看到洞府里熟悉的环境时,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又是进入梦境了。 抹了抹眼角的泪痕,少女开始回想起了梦中的情景,可当回想起一张青年面孔时,整个人却不禁痴傻起来,口中则喃喃自语道:“是他......” 第90章 祸水东引 回到翠妙峰后,林悦天便立刻开始闭目打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若无其事,但其实他的内心却早已乱成一团。 “怎么了?看你这大汗淋漓的样子,我也就一天不在而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慌成这样?” 突然间,一道轻柔的女子声在林悦天的脑海中响起,可这声音传到林悦天耳边时却有如天籁之音一般,令林悦天心中欢喜不已。 “梦冰姐,你总算肯搭理我了,你不知道,我今天闯下大祸了!”林悦天不满的抱怨道。 “唉~我也是没有办法,你知道,我虽有红莲灵禁躲藏元神避开天机,但元神身处于这天地间,本身的魂元却是在不断流失的,所以必须靠每隔一段时间的冥想来修补元神损伤。” “魂元流失?那梦冰姐你不要紧吧?”林悦天略有些关心地问道。 “这你倒不用担心,以我的修为,这点魂元流失我还不放在眼中,只是为了避免情况变坏所以不得不采取这种措施罢了,好了,不说我了,还是先讲讲你的情况吧。” 听到梦冰姐并无大碍,林悦天松了一口气,接着便神色一紧,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听你这么说,似乎是你那冷师祖赐给你的婚事,让你无意间得罪了那蒋少主。” “是这样的,没错。” 林悦天肩膀一耸,一脸苦色地回道。 “结婴后期...基本上已是接近这一界顶峰的存在,的确不是你目前能招惹的起......” 连梦冰姐都这么讲,看来自己这下是真的是麻烦了,林悦天心中一沉,可很快却又眼眸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抬起头道:“梦冰姐,你说这会不会是那冷师祖为了对付我故意设的局?” 谁知梦冰却淡淡地否定道:“不可能,结婴期修士如果真想对付你一个小小的凝元期修士,需要用的着这样的手段吗?她就是平白无故地灭了你,除了对她那身处正道的名声有点影响外,几乎没有任何人能拿她怎么样,你可不要太高估了自己在修仙界的分量,也不要太低估了那些高阶修士的杀伐果断能力,在这些高阶修士的眼里,你可能也就比路边的野狗好一点,他们若是真想杀你,根本用不着任何理由!” 林悦天的脸色十分的难看,虽然梦冰姐的话是难听了点,但仔细一想,也的确是这么个道理,凡间世俗界的那套规矩是绝不可能适用于修仙界的,在这里,强者为尊,修为才是评判一个修士的唯一准则。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既然是那冷师祖给你挑的梁子,想必也是无心之举,你只要找你那冷师祖说明状况,我想她应该会帮你摆平的。” 林悦天闻言点了点头:“我原本也是这样的想法,明天天一亮,我就去找她吧。” . . . 次日清晨,林悦天早早的就开始动身前往蝶仙谷主峰,可当他到达冷师祖的洞府时,却发现门口竟驻有两道女子身影。 而林悦天方一落下飞行法器,其中一人便立刻上前呵斥道:“站住!你是哪一脉弟子,不知道本谷是禁止男弟子随便进入的吗?” 这二人长相都较为甜美,前边的那个身型较为正常,后边的那个却略显娇小,二人皆身着蝶仙谷女弟子特有的黄白色衣裙,头上清一色的佩戴着蓝色蝴蝶簪,虽然修为都只是凝元初期,但身上的气息却比林悦天凝厚得多,想必这两位应该是林悦天从未见过面的师姐吧。 “廖师姐,等等,他好像是......” 林悦天本想开口解释一二,却不想那身材娇小的师姐突然拉住了准备上前盘问林悦天的另一名师姐,而后又在其耳边小声嘀咕起来。 “原来是这样,哈哈,误会!误会!你是最近新加入本宗的林师弟吧?我姓廖,叫廖春华,这位是我师妹,俞燕。” 这位自称姓廖的师姐不知从她那位师妹口中听到了什么,可面对林悦天的态度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双大眼睛将林悦天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仿佛遇到稀世珍宝一般,让林悦天浑身不自在。 但林悦天也不敢有失礼数,抱拳道:“见过两位师姐,师弟我姓林,名悦天,的确是五门大比新晋的下宗弟子!” “哈哈哈!你的大名我们可是早有耳闻,本谷有史以来的第一位男弟子,姐妹们私下里可都在谈论你呢!” 林悦天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憨厚地笑了笑。 没想到只是半个多月的光景,自己在蝶仙谷竟如此出名了,这其中丁、韩两位师姐怕是立了不少功劳吧。 “师弟是要拜见冷师祖吗?” “没错,还请两位师姐通报一声!” 却不想那俞师姐黛眉一紧,面露难色地讲道:“不好意思啊,林师弟,师祖她老人家正在与叶师叔谈话,命令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搅,师弟如若要拜见冷师祖的话,还需在外稍待一二。” “叶师叔?”林悦天闻言一怔,但又马上接着问道:“叶师叔来了有多久?” “大清早就来了,来了有近一个时辰了吧。” 说到了这里,那廖师姐面色一紧,左顾右盼了一番,而后突然凑到林悦天跟前小声说道:“听说是昨天与蒋少主在闻道阁起了冲突,所以才被师祖她老人家叫来训话的。” “啊?” 林悦天闻言大吃一惊,但他吃惊并不是因为这廖师姐所诉说之事,而是自己明明作为经历该事件的重要人物之一,为何这廖师姐又把事情告诉了自己一遍,这不是多此一举嘛!难道...... 林悦天心中有了某种猜测,但表面仍是不动声色地问道:“师姐能否细细说来此事?” “嘿嘿,我给你讲...” “师姐!叶师叔是长辈,我们还是不要在背后议论她了。”廖师姐本是讲到了兴头,却不想被一旁的俞师姐拉了一下阻止道。 “有什么关系,林师弟又不是外人!” 说罢,这廖师姐不顾俞师姐的劝阻继续讲道:“林师弟,你是不知道,叶师叔昨日在离开闻道阁的时候,巧遇了蒋少主,不幸被其给纠缠上了,于是叶师叔一气之下当面就否认了她与蒋少主的婚约!” “等等...等等...”林悦天一脸古怪之色:“廖师姐,你刚才说叶师叔与蒋少主有婚约?” “对啊!” 廖师姐先是古怪地望了一眼林悦天,可马上却一抹额前秀发笑道:“诶呀,我差点忘了师弟是近来才加入宗门的,对宗门内的有些传闻还不太了解。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告诉师弟吧,其实宗门内早有传闻,大长老与冷师祖曾约定过,待蒋少主结成金丹后,便将叶师叔许配给他,大长老似乎有意要将二人培养为宗门将来的继承人,此事本来是很少人知道的,可是那蒋少主得知此事后,便大张旗鼓的四处宣扬,于是此事也就变成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原来是这样!” 林悦天双目微眯,此刻他哪里还不明白,昨天的事情压根和自己半毛线的关系都没有!自己完全是被那叶师叔当了枪使!这叶师叔也不知从哪得知了冷师祖赐婚于自己的事情,竟然用了借计使计的法子,以自己的不明就里来欺骗那蒋少主,然后乘机摆脱对方的纠缠。 “好一个祸水东引!这女人好深的心机!” 林悦天愤恨地想道,心中对这叶师叔的印象也瞬间变差了许多。 “林师弟,更有意思的事情还在后面呢!”廖师姐顿了顿接着讲道:“叶师叔不仅当面否认了与蒋少主的婚约,还欺骗蒋少主说冷师祖已经将她许给了一个五门大比新晋的下宗弟子!巧的是那下宗弟子刚好也在场,不仅在场,还配合叶师叔演了那么一出戏!好笑的是那蒋少主居然还信了!哈哈哈~” 讲到这里这廖师姐已然有些忍俊不禁。 “他也不动动脑子,结婴老祖之间的约定怎么会因为一个新晋的下宗弟子轻易改变?恐怕全宗上下也只有他这样没脑子的人会相信这样的鬼话,不过那下宗弟子也是胆子够大,竟然敢联合叶师叔欺骗蒋少主,他不知道蒋少主乃是大长老的玄孙吗?” 说到这里廖师姐扑闪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望向林悦天:“林师弟既然同为五门大比新晋下宗弟子,可否认得此人?” 林悦天闻言心中一紧,但表面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摸了摸鼻子尴尬地笑道:“五门大比新晋弟子中除了一位与我同门的师兄外,其它人我并不熟悉,惭愧的很,这个人是谁我也不太清楚。” 还好自己作为当事人的姓名,并没有传到这二位师姐的耳中,不然林悦天现在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不过也多亏这两位师姐反应迟钝,其实明眼人用脚都能想到:冷师祖接触过的新晋下宗弟子除了他林悦天还能有谁? 因此为了转移话题,林悦天又不得不连忙问道:“两位师姐,我有点奇怪...叶师叔真的很讨厌蒋少主吗?” 第91章 叶女秘辛 “别说是叶师叔了,就是整个宗门都没有人喜欢他,叶师叔更是对其恨之入骨!” “恨之入骨?” 林悦天闻言一愣,接着问道:“此话怎讲?” “林师弟,你是不知道,叶师叔身具‘极光灵体’这种仅次于天灵根的修仙资质,自打入宗以来便是天之骄女般的存在,而蒋少主呢?区区三灵根的修仙资质而已,只不过是仗着大长老的宠溺,和堆积如山的修炼资源,才有了如今凝元后期的修为,再加上他相貌丑陋,作风下流败坏,叶师叔这样骄傲的人儿,怎么可能容忍自己下嫁于这样一个败类呢?别说是叶师叔了,就是我们这些低阶女修,又有谁会希望自己的如意郎君是蒋少主这样的烂人?” 林悦天尴尬一笑,他原本以为这蒋师兄身为五胤宗少主,又是太上大长老的嫡系玄孙,在这宗门里多少还是有点分量的,可万万没想到竟如此不受人待见,就连廖师姐这样的普通凝元期弟子都能在背后讲出这样的话,可见这蒋师兄的人见人恶,在宗门里已经达到何种程度了。 换句话来讲,若不是众人顾忌这蒋师兄的身份地位,估计大家早一人一口吐沫将他淹死了。 而另一个让林悦天震惊的消息却是叶师叔身具“极光灵体”这件事情。 早在初入修仙界的时候,云莲宗的那位古姓师兄就曾与林悦天略微提及了一些有关雷、风、冰等诸多变异灵根的存在,而为了进一步了解自己的修仙资质,林悦天还专门找一些同门打听了有关灵根这方面的事情。 其实变异灵根也是基于五行灵根中的两种或多种属性融合衍生的产物,例如雷灵根乃是火金相克的产物,风灵根乃是火木相生的产物,至于冰灵根则更为复杂,乃是由变异灵根风灵根与水灵根进一步融合再一次变异的产物! 这些变异灵根与天灵根一样稀少,除了在进阶的时候相较于天灵根困难一些,但在修炼速度上却是丝毫不逊色于天灵根的,而据说身具变异灵根的修士所修的功法威力比起天灵根修士却又往往大得出奇,所以身具变异灵根的修仙苗子反而更是一些大宗门极力招揽的对象。 就像天灵根在五行灵根中是很稀有的种类一样,变异灵根里也有一些极其稀少的品种,而“极光灵体”正是林悦天所听说的一种极为稀有的变异灵根,又别名“光灵根”,与之对应的则是称作“至暗灵体”的“暗灵根”,这两种变异灵根是由五行中的哪些属性融合而成,自古至今都未有人研究透,但却有人大胆推测这两种灵根对应的乃是太极五行八卦中的阴阳二鱼,是混沌之初,万物一切的本源!千年难得一见! 你想想,本已经是和天灵根同样稀少的存在了,可没想到竟还是来头这样大的“光灵根”!这如何能不让林悦天震惊? 没想到这位叶师叔竟如此娇贵!简直是宗门之宝啊!难怪宗门里的其他弟子见到她时皆是一脸敬畏之色,看来廖师姐称其为宗门的天之骄女也的确不为过。 可惜啊!这样稀罕的天纵之才,竟也为师门所迫,不得已要嫁给蒋少主这样的人。 想到这里,林悦天面容一动又紧接着问道:“廖师姐,以叶师叔的娇贵,嫁给那蒋少主的确是委屈了一些,可也不足以说明叶师叔对其恨之入骨啊?” “唉!这里就不得不提起另外一件事......” “廖师姐!” 廖师姐叹了一口气本想接着说道说道,可不想被一旁的俞师姐生气地打断道:“那件事可是有损叶师叔声誉的!我们还是不要随便谈论了!” “嘿嘿!没事!” 看来这廖师姐也是个嘴痒守不住事的主,只见她回望了一眼冷师祖的洞府,发现门口的禁制光幕依然风平浪静后,便不在意地继续对林悦天讲道:“林师弟,你是不知道,在你未入我宗之前,宗门里曾发生过这样一件事!” “什么事?” 见廖师姐的神色神秘了几分,林悦天也不得不聚精会神起来。 “林师弟,其实在你入宗的前两年,蒋少主身边还有一个跟班弟子,此弟子不过凝元初期的普通弟子,却是蒋少主身边最忠诚的走犬,此人与那蒋少主一般品德败坏,偏偏又与那蒋少主臭味相投,深得蒋少主信赖,仗着蒋少主为其撑腰,虽不像蒋少主那般无法无天,却也不是宗门里其他普通弟子敢随意招惹的对象,而这人最过激的行为便是多次言语诋毁叶师叔!” “诋毁?怎么个诋毁法?” “这人总是背后大肆宣扬‘叶师叔已是蒋少主的女人’云云之类的话,甚至还编纂了叶师叔与蒋少主的情爱故事!” “他不要命啦!”林悦天暗呼了一声,“他一个小小的凝元期修士既不像蒋少主那般有靠山,却敢如此猖狂,就不怕叶师叔找他麻烦?” “可怪就怪在这里了,叶师叔还真没有在宗门里找过这位弟子的麻烦,不过你猜猜这位弟子最后的结局怎么样了?” “他最后怎么了?”林悦天略微有些紧张的问道。 “这位弟子在一次出行离开宗门执行宗门任务后便不知所踪了!” “死...死了?”林悦天震惊道。 廖师姐却嫣然一笑:“这个无人知道,未曾有人发现他的尸首,不过其它可以得知的却是,这位弟子执行的宗门任务目标地点本应是在靖宁国境内,算是比较安全的任务吧,而据说同一天内,叶师叔以采购灵材为由,也曾离开过宗门!” 听到这里,林悦天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这叶师叔也是个狠人,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敢下此毒手。 “那最后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区区一个凝元期弟子而已,失踪了就失踪了,就算宗门里的高层怀疑到叶师叔头上,但以其金丹修士的身份,也不可能多说什么,毕竟凝元期弟子与跟宗门里的金丹主心骨想比,孰轻孰重大家还是分得清的,不过可笑的是自那以后,蒋少主便被太上大长老下了不结成金丹不可随意离开宗门的禁令。” “哦?是吗?若是存有杀心的可能,叶师叔对蒋少主恨之入骨倒也的确说得过去。” 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后,林悦天暗自松了口气,但真正令他放下心来的,却是他与蒋少主之间的冲突原来是一场误会。 虽然这个误会还没有解开,但林悦天总归是有了退路,一想到这里,他不禁内心欣喜起来。既然冷师祖都已召见了那位叶师叔,想必她此时也早已知晓了事情的真正原委吧,到时自然也就会为他向蒋少主那边解释一二,看来自己今天倒是来的有些多此一举了,还是回去吧! 想罢林悦天便准备向两位师姐抱拳告辞离开,可不想刚一抬头,脸色却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第92章 刘师祖 “叶...叶师叔...” 林悦天目瞪口呆,却发现两位师姐的身后不知何时竟伫立着一道白色的身影! 而这身影的主人不是她人,正是三人方才一直在议论的那位叶灵双——叶师叔! 这两位师姐一听到林悦天的低呼声,吓得慌忙转过身跪伏在了地上。 林悦天见状也赶紧学两位师姐,头一低,老老实实往地上一跪。 林悦天此时大脑里一片混乱:方才还明明没有见到这叶师叔半个人影,怎么一下子就突然出现在这里了?这叶师叔什么时候从冷师祖的洞府里出来的?自己怎么没注意到?难道金丹修士的神通已经到了神出鬼没的程度了?真是该死!自己既然与整件事无关,就应该早早撤走,还和这廖师姐瞎扯什么?这下好了,又惹恼了这叶师叔,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唉~~也不知道刚才的谈话这叶师叔到底听到了多少? “叶...叶师叔,弟...弟子知错了!” 此刻,这廖师姐哪还有方才交谈时的大大咧咧,完全听话得就跟只小猫一样,蜷着个身子,声音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不过这位叶师叔似乎并不吃这一套,虽然下半边面容被面纱所遮,瞧不见她此刻的表情,但从其冷厉的眼神中却能看出,她现在的心情似乎并不好。 只见叶师叔走近到廖师姐面前,伸出玉指钳住其下巴,而后又将她的头缓缓抬起,四目相对之下,冷冷吐道:“下次你要是再管不住你这张嘴,我就替你撕烂它!” “嗯嗯嗯!” 这位廖师姐显然也是被叶师叔的举动吓坏了,眼眶中噙着的泪水直打转,见叶师叔只是对她放了一句狠话,便立刻如蒙大赦地嗯声点起头来。 叶师叔白了她一眼,而后却是目光一转望向两人身后跪伏着的林悦天。 见对方望来,林悦天也是吓了一跳,虽心中忐忑不安,但却仍装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你来的正好,冷师想要见你,你进去吧!” 说罢,香袖一摆,洞府门口的禁制光幕便开出一个一人高的洞口来。 “弟子得令。” 林悦天闻言无奈,只得在这叶师叔冷冷地注视下默默地向洞府大门走去,不过好在这叶师叔似乎并没有要找自己麻烦的意思,无非就是要再面见一次冷师祖而已。 想罢林悦天便一头扎进了光幕之中...... “大人!这边请!” 一进前厅,林悦天这才发现,厅门旁已早有一位面容姣好的侍女守候着。 于是林悦天也没多说什么,在侍女的引导下,便向那熟悉的石道进发。 “咯咯咯咯!” 路上,林悦天的脑海中却突然响起了梦冰姐那银铃般的笑声。 “梦冰姐你笑什么?”林悦天传音道。 “我在笑你刚才面对那叶灵双憋屈的模样。” “那有什么办法,谁叫此人我得罪不起呢!早知道如此,方才在得知事情真相之后,就不该和那廖师姐扯那么多了!” 林悦天十分郁闷,虽说修仙界以修为论高低,他忌惮叶灵双也是应该的事情,但就如梦冰姐所言,在一个女人面前畏手畏脚也着实令他感觉窝囊无比。 “呵呵,你以为你那叶师叔只是听到了你们后半部分的聊话吗?其实早在你刚来的时候,你那位叶师叔便正好出了洞府大门,只不过是见到了你才用法术隐匿在了附近,以你们三个小小凝元期修士的神念,自然是发现不了她的存在,但她这种小手段却是骗不了我。” “什么?那梦冰姐为何不早些提醒我?”林悦天的语气惊讶中又带着点生气。 “因为我对你那叶师叔的事情恰巧也有点兴趣,所以就想顺道听听了,嘿嘿!” 林悦天甚是无语,不过对于梦冰姐这尊“大神”的所作所为他可不敢多说什么,只得默默叹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不过话说回来,在见识到了这叶师叔的神出鬼没后,还真让林悦天对廖师姐所讲的隐密之事有了几分信服,试想这叶师叔若是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他,在没有梦冰姐帮助的情况下,自己的下场绝对和蒋少主身边那位狗腿子弟子差不了多少。 “大人,到了!” “哦,好的,谢谢!” 胡思乱想之际,林悦天已是到了上次面见冷师祖的石厅大门前,可他方要准备叩门时,两股强大的神念突然穿门而来,蛮狠地扫过了他的身体,令他不寒而栗。 被结婴期的修士扫视身体,林悦天早已不是第一次体会到了,但此刻令他心惊的是为何会有两道神念? “没事的,进去吧!” 这时梦冰姐的声音却如同定心丸一般,让林悦天原本惴惴不安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来。 而与此同时,石门也如同有了感应了一般,自动一分为二的打开,林悦天不再犹豫当即迈步而入。 却见石厅的正堂之上正跪坐着两道倩影,其中一位白裙白发,容貌年轻貌美,不用多说,自是那位冷师祖了。 而另一位却有些陌生了,这也是一位异常年轻的女子,此人生着一张漂亮的瓜子脸,黑色的秀发挽成藤状盘在脑后,上插有蓝色蝴蝶簪一枚,阴阳鱼吊坠银簪两枚,身着白色华服,外裹翠绿色绸衫。 不过此人既然与冷师祖平起平坐,身份自然也不一般,因此林悦天也不敢放肆地多看,只是悄悄瞟了一眼,便连忙收回了目光。 此人是谁?竟与冷师祖平起平坐?看她头上配有蓝色蝴蝶簪,应该也是蝶仙谷的人才对?可她会是谁呢?难道...她就是紫晴师姐口中,那位蝶仙谷的第二位太上长老!? “你来了!” 就在林悦天将这陌生女子的身份猜得七七八八之时,冷师祖却是开口了。 林悦天不敢怠慢,连忙一礼:“弟子林悦天拜见师祖!” 冷师祖淡淡一笑,望向一旁的翠衫女子接着说道:“这位是我师妹,姓刘,乃是我蝶仙谷第二太上长老,林悦天你也快来拜见一下吧。” “是!”说罢林悦天转身又是一礼:“弟子拜见刘师祖!” “咯咯咯,你就是林悦天?” 开口间,却见这位刘师祖突然笑着站起身来,而后身躯一晃一模糊,转瞬间便出现在林悦天面前,骤是吓了他一跳! 其速度之快,就是林悦天都没有看明白对方是用何种神通跨过两人之间数丈远的距离! 不过心惊归心惊,面对一位结婴前辈,林悦天可不敢有任何妄动之为,依然低着头,老老实实地伫立在原地。 却见这位刘师祖眯起眼睛,笑嘻嘻地打量起了林悦天,一边打量还一边围绕着他踱起了圈子,打量完后,却突然一蹿来到林悦天面前,伸出玉指往其额头一点,然后笑道:“还不错!虽然资质有些差,但能有如今这样的修为已是不易,足见你修炼之刻苦,年龄也还算年轻,紫晴许给你倒也不算委屈了她。” 林悦天心中一惊,感受着这位刘师祖玉指的冰凉,却一时没明白对方这番话的用意,可马上又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般,连忙故作羞涩地低下头来,诺诺道:“师祖谬赞了!” 第93章 杀意 “谬赞?呵呵!你小子说话怎么还文绉绉的?” 刘师祖捂嘴一笑,身躯一晃一模糊,转瞬间又回到了她原先跪坐的地方,而后便不再言语。 “林悦天,既然你来了,想必也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传唤你了吧!” 林悦天一个激灵,连忙回道:“回禀师祖,是这样的,叶师叔昨日与蒋师兄......” 可惜冷师祖似乎并不想听他多言,不等他将话讲完便不耐地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你不用说了,这事不怪你,蒋小子那边我自然会为你解释一二的。” “多谢师祖!” 林悦天闻言大喜,虽然心里早已清楚此事与自己没有半点关系,但在得了这冷师祖的亲口承诺后,还是令他心中有了一种如释重负般的畅快感。 接下来就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了,冷师祖十分客气地问了一些看似关怀的话语,无非就是“在五胤宗是否待得习惯啊”、“是否有难处啊”之类的。 林悦天虽表面上受宠若惊并一一作答,但其实心里却明白,这些不过都是对方的客套话而已,他可不信一位高高在上的结婴修士会如此关心他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凝元期弟子,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初次见面时,对方对自己所抱有的杀意,所以就算此时的这位冷师祖看起来再和善,林悦天都不打算麻痹大意。 “如此就多谢师祖大人的好意了!” 半饷的谈话过后,见似乎无话可聊,林悦天机灵地深作一揖,便打算告辞离开。 “不急!” 可不想冷师祖这时却淡淡一笑,挥手阻止道:“既然来了,就去见见酥酥吧,这丫头自从听说你来了我宗,就一直嚷着要见你,如今你既然来了,就顺道见一见吧,出门后我会安排人带你去见她的。” 赵酥酥!林悦天的脑海里不禁回想起一张明眉皓齿的可爱面孔,曾经单手可搂的娇小女童如今也已变成了一个半人多高的小姑娘了。 会心一笑后,林悦天忙答道:“弟子遵命!”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师祖请讲!” “听说你在执剑堂领了看管百香园的执派?” 林悦天有些诧异地望了一眼冷师祖,但很快便恢复常态答道:“的确有此事,不知师祖......” “那正好,你师姐谷琉璃乃是药园的总管事,药园巨细一向都由她负责,她现在也正和酥酥待在一起,你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刚好可以向她请教请教。” “原来是这样,多谢师祖提点!” 林悦天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而后一抱拳又小心翼翼地问道:“若是无事,那弟子告退了?” “嗯,去吧!” 林悦天长吁一口气,两位结婴前辈的气场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此刻他巴不得早点离开。 可林悦天却不知道,他的背影方一消失在石厅外的门缝间,那刚才一直未出声的刘师祖就立马面带疑色地开了口。 “师姐,你若是真不放心这小子,直接杀了他算了,一只蝼蚁罢了,为何搞得如此复杂,竟还要麻烦我替你出手。” 谁知冷师祖听了这话,原本从容的神色也变得略微有些阴沉,许久后才叹了口气讲道:“此人毕竟是酥酥的救命恩人,我虽非心软之人,但也并非狠辣无情之辈,若是无缘无故杀了他,我怕以后会对酥酥的心境造成困扰,影响她日后的修炼,至于为何要请师妹出手...说来也是无奈,原本我是安插了紫晴在他身边的,可是前些日紫晴这孩子却是跑来跟我告状说林悦天轻薄于她,死活不愿意再去当眼线,紫晴原本也是我故人之后,算是我身边比较亲近的人了,本想着这种事情交给她,我能放心一些,可如今她又不愿意了,我倒也不好再为难她,但林悦天这小子疑心又重,我不好亲自出手,所以才不得不交给师妹。” “原来是这样!”刘师祖轻笑了一声,接着道:“我说平时处事果断的师姐怎会在这种小事上左右为难...那师姐可否查清楚了,这小子到底是不是洪云安的后人?” “后人已经是不太可能了,林氏的确是他的本姓,他也并非洪家之人,但有一点却可以肯定,此子和洪云安多少有点联系,可惜的是云莲宗这个门派外表看起来松松散散,不成体系,但在宗门内务上却是上下一心,同成一体,我在该宗安插的眼线始终都未打听到这小子的真正来历。” “哼!区区一个云莲宗竟如此不知好歹,我看师姐倒不如直接随便抓其一个高层来,强行一问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冷师祖闻言苦笑道:“你以为我没有这么想过吗?若不是苍唳师伯临走前反复告诫过我们云莲宗轻易招惹不得,你以为我五胤宗会将这一个几近三流门派的宗门放在眼里?” 这句话倒是像点醒了刘师祖一般,让其原本有些愤懑的神色略微冷静了一些,与此同时口中还喃喃道:“说的也是,也不知云莲宗内到底藏了什么东西,竟然会让师伯这样通天的人物如此忌惮。” “不管云莲宗到底藏有什么秘密,但既然连师伯都有所忌惮,那自然就不是我们可以随意掺和的,现在只需弄清这小子的真正身份即可,只要他既不是洪氏子弟也不是洪云安的传人,我就姑且放他一马。” “洪云安的传人?”刘师祖闻言不以为意地一笑:“师姐未免太高看这小子了吧,这小子不过五行俱全的废根,谁会收资质如此差的人传承衣钵呢?” 但冷师祖却依然沉声道:“这也是我一直奇怪的地方,他明明一个五灵根的弟子,竟然也能进阶到凝元期,而且还只用了三年半的时间,若不是有人倾心培养...就像蒋正那小子,区区三灵根的普通资质,六年前入我宗时还是一丝灵力都没有的凡人,可如今在蒋家天材地宝的堆积下,也摇身一变成了一位凝元后期修士,这林悦天若说没有人帮他我是绝对不信的!” “我看师姐是有些杞人忧天了,就算这小子是元梅那小贱人替洪云安倾力培养的传人,就算他运气好侥幸筑了元又能怎么样?一个五灵根的弟子而已,此等废根,以其汲取天地灵气的可怜速度,可能目前的修为已是他此生的极限了,难道元梅那贱人还能指望这小子日后结成金丹,修成元婴大道,然后为洪家报仇不成?我看元梅她自己亲历亲行恐怕都比这小子靠谱的多!” 冷师祖却摇了摇头:“有些事情你不明白,此子自从拜入元梅门下那一日起,我便开始留意了,在得知他与酥酥的救命恩人为同一人时,我就更加开始关注了,所以他的成长历程我是较为清楚的,虽然身具废根,却绝不像你想象中那么简单!” “那师姐的意思是?” “只要确定他是洪云安的传人,就绝留不得!”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冷师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说不出的狠厉! 第94章 噬灵印记 “大人,请跟我来!” 一出来林悦天就见到了之前为他引路的侍女,并且对方像是已等待多时了一般。 林悦天也没多说什么,略微点了点头,便跟上了侍女的脚步。 “林悦天,你麻烦了!” 一路上,林悦天本是在心中编排见到酥酥以后的场景,可梦冰姐这没来由的一句传音却是瞬间吓懵了他。 “梦冰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呵呵!难道你还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人动了手脚吗?” “动了手脚?哪里?什么时候?你...是说...冷师祖!?” 听了梦冰姐的话,林悦天有些惊慌起来,马上便想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可梦冰的又一声呵斥却是立马阻住了他的下一步举动。 “切莫轻举妄动!可不要忘了,你现在还身处在你冷师祖的洞府中,搞不好她此刻就有可能正在用神念监视你,要是你一旦有什么异动,我敢保证,下一刻你定然身首异处!” 林悦天虽从未真正见过结婴修士施展大神通,但有关此方面的传闻却是早已听了不少。 据说结婴修士一旦结成元婴后,便可元神出窍,脱离肉身神游于千里之外!不仅如此,更为夸张的则传有结婴修士即使在没有肉身的情况下,仅凭元婴便也可以做到轻易斩杀低阶修士的程度! 可想而知结婴修士的元神已经强横到了何种地步,所以她们若是神念全力外放的话,百里之内锁定任何一个目标完全不在话下! 被梦冰姐这么一提醒,林悦天立刻冷静了一些,平复了一番内心躁动的情绪,转而又向梦冰传音道:“梦冰姐,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不用惊慌,其实也并非多大的事,对方只不过是在你身上种下了一道还未发动的噬灵印记罢了。” “噬灵印记?” “不错,这噬灵印记乃是巫族的一种咒言秘术,施展起来极为隐秘,即使是我,在不留意的情况下恐怕都难以察觉,但也不知道是你的运气太好,还是施咒人的运气太差,你那刘师祖竟然不偏不倚地将此印记种在了你的眉心之处,而此处恰巧又是我红莲灵禁藏身的地方,如此一来,印记在一进入你身体的那一刻便被我轻易地发现了。” “竟是她种下的!” 听了梦冰姐的解释,林悦天立刻想起之前面见两位师祖的时候,那位刘师祖就曾经用手指点了一下自己额头,可笑自己当时还以为这只是长辈对晚辈的一种打趣,没想到竟是对方向自己施咒的一种手段! “梦冰姐,这噬灵印记在我身上对我会有什么影响?”林悦天略显担忧地问道。 “影响?呵呵,此印记若是发作起来,会疯狂吞噬修士的精元,直至其精元耗尽而亡!” “什么!” 听了这话林悦天的脸色立马变得异常难看。 “大人,你没事吧?” 却是前方带路的侍女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扭头望了一眼林悦天。 “哦,没事,没事,姑娘请继续!”林悦天见状忙脸色一转地尬笑道。 这侍女只有养气三层的修为,所以不敢妄自猜测林悦天这位“前辈”的心思,以为对方只是性情有些古怪罢了,也没多说什么,便接着在前方带起了路。 “我不是叫你不要有太大反应吗?” “对不起梦冰姐,我方才确实有些失态了。” “还好你没有大呼小叫,若是惊动了你那位冷师祖就真的麻烦了,既然进入了修仙界,以后还是要多多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学会事藏于心,颜表于色。” “是是是,梦冰姐说的对,以后我会多加注意的,梦冰姐还是赶紧说说我这噬灵印记的事吧!” “咯咯咯,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梦冰姐真是坐着说话不腰疼,事关在下的小命,我怎么可能不急呢!” “好了,好了,我不是说了吗?这印记还未发动,暂时不会有事,而且我也已用灵力将它封裹起来了,就算发动了,也不会威胁到你的性命。” “是这样啊,那就好!”听了梦冰姐的保证,林悦天暗自松了一口气,可马上又疑惑了起来:“我跟这刘师祖无冤无仇,为什么她要给我下此毒咒?难道...是冷师祖指使的?还有,梦冰姐,以你的神通,你看...能不能帮我彻底驱除掉此印记?” “不能!”梦冰叹了口气接着讲道:“你的猜测是一点都没错,这印记的确是你那冷师祖指使她师妹做的,至于她为什么不亲自施展,我想可能是为了降低你的防范之心吧。而就像我前面说的一样,你这位师祖对你施了咒印,却又没有发动它,那就说明她暂时还没有想杀你的心思,想必你这位冷师祖也只是想对你多施加一种控制手段罢了,而我如果驱除了它,若是被对方感应到,那就不仅不会对你有利,反而还会加重你处境的危险,所以这印记我暂且会将它留下来,将来若是发作了,那就说明你的冷师祖已经对你起杀心了,这印记反而对你起了一个预警的作用,这样你也好提前做一些准备。” “原来是这样!如此...就多谢梦冰姐了!” 林悦天恍然大悟,没想到梦冰姐已提前为他打点好了一切,既然这印记目前威胁不到自己的性命,那也无需担心什么了,暂且让它留下吧,就像梦冰姐说的一样,说不定还可能对自己有好处呢。 看来梦冰姐告诉自己这么多,应该也是为了让自己提高防范,自己以后还是要处处小心啊。 “大人,到了!” 说着,林悦天随侍女已来到一间石室门前。 这石室大门的样式林悦天认得,上一次来拜谒冷师祖时,就已曾见到过,似乎是一间布了幻境的屋子。 而透过门面上的禁制光幕,还能看到,屋内乃是一汪大湖的壮阔场景,不仅如此,此刻湖面上竟还站立有两道身影! 其一,是一位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小姑娘一身白色连衣裙,长相清美可人;另一人则是一名身着蓝裙,容貌惊艳至极的少女。 此二人正是赵酥酥与谷琉璃师姐! 不知为什么,见到这二人,林悦天心中久违的出现了一丝安详平静之感。 赵酥酥自不用说,这丫头曾与林悦天共患难过,心中生出亲近之意是应当的;而谷琉璃师姐,虽名为彤北名娇,却不像叶灵双、冷师祖等人让人有一种尔虞我诈的感觉,令林悦天隐隐感觉到,这位师姐应该是位不难相处的人。 第95章 龙雨成虹 小姑娘兰指一点,却见数条晶莹剔透,约有数尺长的水形小蛇,从湖面鱼贯而出,而后又围绕着她飞舞不定。 伴随着小姑娘的掐诀施法,这些水形蛇怪时而化为鲸影,时而又化为水形精灵,十分灵妙。 可林悦天望着这一切,却是目光闪动,默然不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一般...... 结合上次偷偷观察赵酥酥练功时,林悦天就已经猜到这丫头主修的应该是水属性功法,可惜小姑娘不似他,身怀“寒晶诀”这等逆天法诀,即使受到结婴高人的栽培,在这分别的几年里,也只是将基础功法修炼到第十二层而已,离十三层大圆满还仍有一段距离,因此以她目前的修为,也的确只能修炼纵水术这等较为浅显的低阶法术。 而无论是上次在叶师叔的指导下,还是这次有谷师姐作陪,林悦天每每看到小姑娘练功时都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冲动,他隐隐感觉赵酥酥这法术似乎没有练对地方?或者说对方修炼的法术似乎没有达到他心目中想要的那种成效? 其实这种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冲动,在林悦天的心中早已不是第一次出现了,自从修炼了寒晶诀后,他在自身修炼的时候就也曾产生过这种奇怪的冲动,他总觉得自己修炼的功法中某些运功路线颇为别扭,而自己又好像能将它改善的更好似的,但鉴于之前走火入魔的经历,这种篡改功法的大胆想法他并不敢有所尝试,唯一的一次尝试也是基于寒晶诀而对低阶法术的一次改创,而凝针术就是在那次改创中产生的。 但是这种冲动伴随着林悦天的修为提升,如今已是越来越强烈了,甚至在看到他人修炼时,他都想出面指点一二,真是好生奇怪! “怎么了?” 似乎察觉到了林悦天的不对劲,梦冰出言问了一句。 “哦,没什么!” 林悦天心中一番苦笑,停止了这种胡思乱想,最终只能将原因归咎于梦冰姐所传的“寒晶诀”身上,毕竟这些奇奇怪怪的经历也是在修炼了“寒晶诀”之后才出现的,自己就算再有能耐,在法术的修炼上,也不可能会超过身为金丹修士的叶灵双和凝元后期的谷师姐二人吧?或许对赵酥酥的法术修炼有所感悟,也是基于自己曾在无影渊修炼五行低阶法术过多的原因。 正想着,却见石室门面上的禁制光幕悄然褪去,林悦天一愣,扭头一望,却见一旁的侍女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枚解除封禁的玉牌,并且还笑着对他说道:“大人,请!” 林悦天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当即迈步而入...... . . . “琉璃姐姐,你看!我修炼的怎么样?” 赵酥酥挥舞着手中的法诀,尽管小小的额头上浸满了汗水,但脸上却洋溢着兴奋的神情,却见二人四周许许多多的水形精灵不断地跃动着,而法术施展所产生的白色水汽也将周围的环境彻底包绕起来,搭配起这些跃动的精灵,奄然已形成了一副仙家场景。 谷琉璃拍了拍手掌,微微一笑,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突然神色一变,只见她身影一晃立刻冲到赵酥酥身边,而后一把将其拉入怀中,接着便如临大敌般地凝视着不远处的白色水雾。 赵酥酥被吓了一跳,可还不等她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忽然间一阵龙吟声响起,而伴随着这声龙吟,却是周围白色水雾地不断翻滚。 忽然间,一条丈许长的水形蛟龙从中一窜而出!那些原本在二人周围跃动的水形精灵,也极具灵性似的,竟被这水形蛟龙的声势吓得四散而开,不过蛟龙似乎并没有迫害她们的意思,只是用一种睥睨天下的眼神望了她们一眼,接着沉吟了一声,便猛然朝二人头顶上空不断地盘旋飞升而去。 而那些原本被惊吓逃离的水形精灵,似乎也被这蛟龙的气势感染了一般,竟不再惧怕对方,纷纷尾随其游动起来,于是一副群鱼追龙的壮阔场景氤氲而生! 在蛟龙飞升到这幻境空间的极限高度时,便不再上升了,而那些原本追随它的水形精灵见状也纷纷投身融入它的身躯之中,使得水形蛟龙的身躯越来越大,由原本的丈许竟慢慢变成了十丈、二十丈、三十丈...待到所有的水形精灵没入其中,水形蛟龙不再变大后,便迅速开始在空中游动起来,游动了差不多数圈之后却突然一声怒嚎,自爆身躯,化为万千雨丝,从天降来! 而在这幻境中的阳光照耀下,这雨丝竟还呈现七彩之色,于是一场看似普通的雨转眼间变成了一场壮丽唯美的七色虹雨。 谷琉璃与赵酥酥两女显然也被眼前的场景所惊艳到了。 但前者还是很快清醒过来,却见她双眼微眯,似笑非笑地盯着白色水雾之后某道若有若无的身影开口道:“没想到仅是低阶纵水术,师弟就修炼到了如此神妙的地步,这蛟龙的塑形应该是仿照了三星湖的那头吧?没想到师弟只是见了一次,就能模仿的如此惟妙惟肖了,足可见师弟的悟性不一般啊!” “师姐过奖了!” 白色水雾后的身影应声缓缓踱步而出,现出一位容貌清秀的蓝衫青年来。 “纵水术的修炼不在于法力对水元的精准操控,而在于神念掌控水元时的心神合一,这样才能做到心之所想,物形俱成!这些不过都是师弟我还处在养气期时总结的一些小技巧罢了,说到底还是低阶法术,难登大雅之堂,给师姐助助兴还差不多,其它的我看就免了吧。” 说罢,林悦天转而又望向谷师姐怀中的小姑娘,轻柔地笑道:“酥酥,好久不见,你长大一些了。” 再看名为赵酥酥的小姑娘,早已没有了先前的迷惘之色,几乎在林悦天一出现的那一刻,脸色便立刻变得兴奋激动不已,当即挣脱开了谷琉璃,而后三步并两步的奔去,一头扎进了林悦天怀里! “悦天哥哥!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林悦天有些惊讶地望着怀中的小姑娘,没想到她的情绪如此失控,话语之中竟还带有哽咽之声?无奈之下他只得轻抚她的头出声安慰了起来。 其实林悦天不知道,赵酥酥的激动情绪并非没有来源,而是因为早在四年前那个凶险的夜晚,他就已经在对方的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第96章 琉璃之魅 “悦天哥哥,原本我还想去世俗界找你呢,没想到你也是修仙者啊,这样真好,以后我们就能经常在一起了!” 时隔四年,赵酥酥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围着林悦天不停地叽叽喳喳,而所述的事情也多是抱怨她这些年枯燥的修炼生活,以及对家人的思念之情。 林悦天笑而不语,并不反感,静静聆听着这一切,而一旁的谷琉璃默默地望着亲切交流的二人,目光闪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尽管赵酥酥的热情如同骄阳一般,却也阻止不了二人分别的时间到来,林悦天能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依恋,但他在此逗留的时间太长了,再久一些的话,恐怕会引来冷师祖的不满,于是只得寻了一个要与谷师姐商量药园执派的由头,借机告别。 “琉璃姐姐,药园那里你可要帮我好好照拂一下悦天哥哥呀!” “好了,知道了!只是看管药园而已,不会有什么差事为难他的。” 谷琉璃有些哭笑不得,但当望到小姑娘依偎着石门一脸可怜巴巴之相目送二人时,却又心一软,不得不顺口应承了下来。 林悦天见此招人怜爱的模样,一时也有些不忍,只好抚了抚她的头出声安慰道:“又不是生离死别,何必这样难过,以后我们还有的是机会见面的,等你筑元之后,我想冷师祖就不会再对你禁足了,在此期间,有机会我也会多来看看你的。” “真的吗?” 听了林悦天的话,赵酥酥的眼中充满希冀。 “真的,不会骗你的。” “那好,我一定努力修炼!” 一旁的谷琉璃见状却是惊讶不已,她还是头一次从小姑娘的眼中看到如此坚定的眼神。 于是在赵酥酥不舍的目光中,林悦天与谷琉璃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洞府廊道的尽头,而小姑娘也只能悻悻地走回石室,继续开始她那无聊且枯燥的修炼...... . . . “没想到师弟还挺有女人缘的。” 一出冷师祖的洞府大门,谷琉璃立刻调笑了一句。 可这话传到林悦天耳中却让他大为汗颜,好一阵才尬笑着回应道:“师姐说笑了,酥...赵师叔年纪还小,可不懂什么男女之情。” “咯咯咯,我也就随口一说,你紧张什么?难道是害怕我去师祖那里告你的状吗?” “啊哈哈哈,哪里哪里,师姐可不像那种心胸狭隘的人,师弟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想法呢!”似乎是被对方看出了小心思,林悦天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打了个哈哈道。 看到林悦天一副憨实的模样,谷琉璃忍不住捂嘴一笑,但很快便恢复原有的常态,而后怔怔地凝视起了对方。 被谷师姐这没来由地一凝视,林悦天也是心里一怵,他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一位如此漂亮的女子注视着,心中不免有些慌乱,但他还是快速稳住了心底的躁动,并轻笑着问道:“怎么了,师姐?难道师弟我脸上有字吗?” “啊?” 被林悦天这么一问,谷琉璃如梦初醒一般,连忙有些脸红地摇了摇头:“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师弟面善,总感觉我们二人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似的。” 林悦天闻言先是一愣,可很快便又一脸淡然之色地回道:“师姐可能记错了吧,我的印象中可不曾记得与师姐有过一面之缘。” “是吗?那可能确实是我记错了吧!” 谷琉璃闻言低下了头,与此同时眼中闪过了一丝失望之色。 林悦天见此情景则颇为尴尬,本以为这谷师姐刚才的话是对他人品的一个试探,毕竟他从前读的书中就有提到过,当佳人问话:“面善,曾识否?”时,登徒子一类的人必然会借机套近乎,林悦天可不想不做登徒子之辈,所以当即想都不想就回绝了她,可眼下的情况怎么却像是自己把话聊死了一般? 林悦天心中大为汗颜,连忙又打了个哈哈道:“噢,对了!师姐,那个药园...药园...” “哦,不好意思,我差点忘了,师弟本是来问我药园事宜的,真是对不住了!” 被林悦天这么一提醒,谷琉璃立刻面色一改,并笑着讲道:“师弟如果想现在去药园,恐怕还不是时候,因为药园的灵药采摘、清算以及上交等重要事宜都是在月末进行,师弟还是月末再来吧,到时我也可好好教教师弟。” “这样啊,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师姐我们就相约月末再见吧,唔......若是没什么事的话,那师弟我告辞了?” “好!” 却见谷琉璃木然地点了点头。 林悦天心中有些古怪,悄悄打量了一眼谷琉璃,也没多说什么,抱拳行了一礼,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御器离开了蝶仙谷主峰,独留谷琉璃一人孤零零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 . . “林悦天,你还挺有女人缘的!” 回翠妙峰的路上,林悦天本是在回想那谷师姐今日为何变得有些异常的时候,梦冰姐这突如其来的传音却是吓了他一跳,整个人更是快速脸红起来。 “梦冰姐还是莫取笑我了,我从前与这谷师姐素不相识,我可不认为对方会对我一见倾心,说不定又是那冷师祖安排使的一出美人计呢!” “呵呵,不错,不错!你还蛮谨慎的,倒也没有被美色诱昏了头脑,看来以后的日子里,我也大可对你放心一些了。” “梦冰姐过奖了!” 第一次被对方如此夸奖,林悦天不免有些沾沾自喜,但即使如此,嘴上还是谦虚地应承了一句。 “说来你这位谷师姐也真是厉害,这一次我竟然没有感应到她内心真实波动的情绪。” “什么?”林悦天略显震惊,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梦冰姐那窥探他人心境的功法竟然还有失利的时候。 “有什么好惊讶的,我从来就没有说过我这神通能无往不利,有时失灵也是正常之事。不过你既然都说过之前从未见过她,想必她那些娇羞的行为必然是引诱你的做作之举,只能说你这位谷师姐实在太会演戏了,竟然能将情绪带入戏份当中,连我都无法分辨清楚...不过也不要紧,以后接触的多了,她总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说到这里,梦冰姐的语气略微有些冷意,看来这个黄毛丫头似乎真的惹怒她了。 林悦心中无奈地苦笑了一番,本以为这谷师姐是个容易相处之人,结果没想到她竟和冷师祖及叶灵双等是一路人,看来以后也不得不防着她了! 想罢,林悦天一掐法诀,飞向翠妙峰的遁速不由的又快了几分。 第97章 听剑 五胤宗的宗门坐落于天柱神岳,而由于整个门派又被阵法保护着,所以天柱神岳的内部可以说是常年如春,四季不分。 此时正值五月之末,在民间已是接近炎炎酷暑的日子,但在五胤宗内,气温却是如秋日般清爽。 这日,在神岳南脉的某座山脊之上,一位身着蓝衫,容貌清秀的青年,正踩着一枚椭圆形的绿叶法器低空飞行着,而每飞一段距离,青年就会停下,并且拿出一枚玉简贴往额头,时不时的还会四处眺望一番,像是在辨别方向一样。 这青年不是他人,正是到了约定时间,准备去履行宗门执派看管药园的林悦天。 距离上一次分别谷师姐已过去七日多的光景,而此时的林悦天全然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若要说为什么?则是因为这几天他过得实在太无聊了。 为了不引起那位冷师祖的注意,林悦天已经下定决心不再修炼主修功法了,因为一旦修炼,在寒晶诀的作用下,他的修为就必然会进步神速,若是哪一天不小心被冷师祖注意到了,以他五灵根的修仙资质,恐怕对方的第一个反应便是将他擒来好好研究一番。 本来这冷师祖就莫名其妙的隐隐对自己抱有杀意,这样一弄,对方完全就有了对自己出手的理由。 所以无论如何,林悦天都要隐忍住在五胤宗的这三十年,反正他现在已经筑元了,寿命可接近三百年之久,倒也不在意这荒废的三十年。 这几天里林悦天过得是要多无聊有多无聊,原本按照他的计划,这三十年里他本可以改创中阶法术来修炼,好提升自己的斗法实力,可惜,闻道阁的真实情况却是让他求法无门! 对此林悦天其实并未死心,他还专门跑了一趟天剑峰的传道场,因为他曾听人说,那里每日都会有修为接近凝元大圆满的师兄姐来开设讲堂,专门传授修为较弱的凝元期师弟师妹们一些法术。 一开始林悦天听到这个消息还挺兴奋的,兴冲冲的便跑去了,可到了地方才知道自己受骗了。 其实要说骗也不算骗,而是林悦天自己曲解了意思,这些师兄师姐们的确传授法术了,不过不是他想象中的五行法术,而是普通法术中最基础的御器术! 因为天剑峰的弟子多以剑修为主,而无论是金丹以上的长老使用的法宝,还是这些凝元期核心弟子使用的法器,大多也都以飞剑为主要形态,所以这些师兄姐们所传授的御器术自然也是以讲究驾驭飞剑的诀窍为主,因此他们所传授的御器术更准确的来讲应该称之为御剑术! 本来听到所授的法术是御剑术时,林悦天其实是兴趣缺缺的,但一想到自己的蓝光剑法器也是飞剑之流时,倒也让他一时忍住了扭头一走的冲动,认真地听了两天。 可这不听不要紧,一听还真让他开了不少眼界,“御器术”与“御剑术”名字上虽只有一字之差,可这修习的内容上还真是差的十万八千里。 从前林悦天以为御器术只要能单纯地驱使法器进行攻击就可以了,可听完这些师兄姐们传授御剑术后,才知道自己从前的理解是多么的浅显。 御剑术要求施术者不仅要会驱使飞剑,还要讲究驱使飞剑时,何种诀印操纵飞剑所消耗的法力最少,何种诀印操纵飞剑攻击的威力最大;飞剑与他人宝物互相轰击僵持时,如何驱使才能做到飞剑所受的损伤最小;飞剑追击敌人时,如何驱使才能做到不脱离神念感召...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偶尔也会讲一些题外话,是关于高阶修士才能使用的另外两种御剑神通“剑气”与“剑光”的传闻,可是听到这里,却更让林悦天有一种听神话的感觉。 “剑气”与“剑光”都是金丹以上的修士才能施展的御剑神通,其中“剑光”称为“有形剑”,而“剑气”则称为“无形剑”。 “有形剑”这种御剑神通是需要在飞剑上加持的,而与凝元期修士单纯的御剑术不同,剑光其实是修士法力修为的具象化,被剑光加持过的飞剑,无论是遁速还是威力上都比单纯的驱使飞剑厉害了数倍不止,所以一位剑修的飞剑厉不厉害,其实取决于他的剑道修为强不强大。 而“无形剑”这种御剑神通,顾名思义则是不需要飞剑加持的,因为剑气与剑光不同,它本身是修士剑意的一种具象化,所以只要修士的剑意够强,那么弹指挥手间便可成剑。 由于剑意的强大与否是由一位修士蕴养剑意的时间长短所决定的,所以很少有见到修士金丹期就能施展强大剑气,多是后期或是进阶结婴后才会使用此神通与他人交战。 据说结婴期剑修似乎就能掌握一门极为厉害的剑气神通,而此神通的名字则唤作“化剑为丝”。 由于结婴期剑修的剑意往往已经蕴养的足够强大了,所以他们有足够的剑气拿来使用,并且可以将其凝炼为丝,这种“剑丝”威力十分不凡,修炼到极致几乎可以做到无物不破,无坚不摧,因此剑修为何如此厉害,并被大家传唱,为他人所忌惮,其实就是与剑修的这门神通有关。 这两天修习下来,虽然让林悦天长了不少见识,学到了不少御剑技巧,但可惜他的主修功法并非剑诀,所以这些师兄姐后面所讲的东西再精妙,他都无心听下去了,因此接下来的几天里林悦天又回归到百无聊赖之中。 林悦天真的难以想象以后的三十年里,如果每一天都要这样度过的话,他将如何承受? 这几天唯一能让他心情有所改善的,便是他那控元禁纹的修炼成功了,可惜没有斗法交手的对象,所以他也不知道他自己开创的这种禁纹到底能厉害到何种程度。 “唉~” 林悦天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想到一会儿又要见那个让他摸不清底细的谷师姐时,他此时的心情更加好不起来了。 第98章 馨兰争香 百香园位于天柱神岳的西南脉,药园被一圈低矮的山脊包绕着,只留有一处峡口作为药园的出入之地。 林悦天按照玉简中所记载的地图来到了这处峡口,可到了地方时,才发现峡口外竟还设有一座亭楼。 不少身着蝶仙谷特有的黄白色裙式女弟子从中进进出出,有的在搬拿栽有奇花异果的玉盆,而有的在提运装有清澈山泉的水桶,还有的则持拿法器来回巡视亭楼大门。 这些女弟子都只有养气期的的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十二三层的样子。 林悦天的到来似乎打破了这原有的平静,却见这些女弟子纷纷放下手中的活,并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可当看清林悦天的修为时,这些女弟子便又吓得开始认真工作起来。 “请问来者可是林悦天林师叔?”却是一位满头红发的门卫女弟子见状上前来向林悦天行了一礼,并且毕恭毕敬地询问道。 “你认识我?”林悦天有些好奇地望了一眼这位红发女弟子。 “回禀师叔,是执事大人安排弟子等人在此特地等候师叔的。” “你口中的这位执事可是姓谷?。” “不错,正是谷执事谷大人!” “哦。”林悦天点了点头,随后又接着说道:“那就带我去见她吧。” “遵命!” 说罢红发女弟子带着林悦天进入了亭楼,接着穿过一条木走廊,最终来到了一扇房门前。 “师叔,请!” 林悦天应声点了点头,可是进去之后整个人却是一愣:“这......” 原来房间内竟空无一人。 却见红发女弟子自顾自地走到房间内一张摆有茶具的木桌前,并且满上了一杯茶水笑着解释道:“师叔稍安勿躁,谷大人一早就到药园内部,去安排其他弟子采摘药材的事宜了,师叔需在此稍待一二,等谷大人忙完了,师叔您自然就能见到她了。” “这样啊...那好吧!” 林悦天心中自嘲般地一笑,原来这药园工作竟是一大清早便开始进行的,看来自己作为药园管理者倒是反而有些懈怠职务了。 “师叔若是没什么吩咐的话,那弟子就告退了。” “嗯,去吧!” 林悦天应声点了点头,而后坐下抿了一口茶水,等红发女弟子离开后,无聊的他便开始打量起了这间屋子来。 这间屋子的布置十分优雅,屋中栋梁之上满是古朴样式的雕花刻纹,而仅有的一扇木窗前则摆满了盆植,盆植中清一色的栽种着兰花,花香沁人心脾,时不时的还会招蜂引蝶,为这间屋子平白添加了几分生机勃勃之感。 另外还有一个吸引林悦天注意的地方,则是屋子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字画! 其实林悦天在一开始进入这间屋子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这间屋子的耳室中,是设有修士打坐之地的。 想必谷师姐作为药园总管事,这里应当是她管理药园闲暇之时用以调息修炼的地方,所以屋中布局也应该是偏向她私人的风格喜好才是。 可林悦天怎么也没想到,这谷师姐作为修仙之人,竟也会喜欢舞文弄墨! 这些字画都没有大印及署名,所以并非大家之作,而画中的内容则像是印证了主人的喜好一般,大多为兰花,只有少数几张画的是虫鱼鸟兽。 林悦天粗略地扫了一眼,让他意外的是每张字画上竟还都有题词! 这些题词虽然大多词藻较为华丽,但以林悦天的诗词造诣却还是难入法眼,所以每一张字画他只是草草地浏览了一番,便不再有兴趣继续观摩下去了。 “咦?这是......” 就在林悦天天马行空地浏览这些字画时,有一张字画却是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也是一幅兰花图,可吸引林悦天的并非画中兰花,而是画中所题的四言诗句:“馨为香聚,气止幽兰。” 林悦天不禁莞尔,诗句的内容非常浅显,可真正令他好笑的却是这诗句所作之人的自大。 “馨”字之意为香,可这个香却不是普通的香,而是百香之首!文人之中公认香气形容词中的最高者!在文人眼里,又别名“雅香”、“天香”、“君子香”,一些自认为品德高尚的读书人常借此字用以自喻,可到了这幅字画里怎么就变成“止于幽兰”了? 林悦天笑着摇了摇头,这个谷师姐还真是偏爱兰花啊,“馨”字之香在她眼中竟还远远不如兰花! “这幅画算是我最得意之作了,师弟似乎对其有所不满,难道师弟有什么见解不成?不妨说来看看。” 林悦天还是有些太得意了,就在他摇头晃脑之际,一道轻柔的女子声却突然传至耳畔,吓得他心中一怵,一阵手忙脚乱之下才意识到原来屋子的女主人回来了。 于是林悦天连忙理了理衣衫,脸上满是尬笑地转过身来,却见一位俏佳人倚门而立,此时正一脸轻笑地望着他。 这位佳人正是容颜倾世的谷琉璃谷师姐,与往日不同,今日的谷师姐换上了一身深紫色的裙衫,全身上下多了几分华贵之气。 谷琉璃见林悦天不说话,便径直走了过来,扫了一眼字画,又开口道:“莫非师弟是觉得馨香才是贵香,兰花香不能与之相比吗?” 林悦天闻言心中大汗,这位谷师姐也是绝顶聪明之人,竟一眼便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不过他也不想因此惹对方不高兴,急中生智下忙笑着解释道:“师姐说的哪里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在师弟眼中,香气可没有贵贱之分。” “师弟这个说法倒是不得罪人,看来师弟也是个雅人,你我之间也算是有共同喜好了。”谷琉璃淡然一笑,说罢又转而望向林悦天。 不知这谷师姐是夸奖还是打趣,可被对方这么突如其来地一凝视,林悦天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话了。 之前就有听梦冰姐说过,这谷师姐绝不简单,似乎有什么天生媚骨,可没想到一颦一蹙之间竟还真的让他晕晕乎乎有些招架不住。 无奈之下林悦天只得避开对方的目光,不敢与之直视。 不过这谷师姐却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似的,依然凝视着他,不时还会捂嘴偷笑,尽显媚态。 林悦天心中大汗,心想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着了那冷师祖的道,于是他只能一边避开对方的目光,一边在脑中飞快地寻找可以应对的方法。 “让开!” 就在林悦天极为窘迫之时,门外廊道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极为熟悉的男子声,而二人之间原本极为暧昧的氛围也一下子被打破了。 “少主,不可!这里是谷师叔私人之地,是不能乱闯的。” “哼!既然知道我是少主,这五胤宗之内还有什么地方是我蒋某人去不得的?你立刻让开,不然我不客气了!” 林悦天暗松了一口气,原本心中还在想这熟悉男子声的主人到底是谁,竟然暗帮了自己一把,可当听到“少主”二字时,却令他整个人一怔,眉头更是猛然跳动起来。 第99章 少主献画 “师姐!师姐!快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门外廊道里的男子声越来越接近,而谷琉璃闻声却是眉头一皱,似乎对所来之人有些不喜,但她还是很快恢复了常色,并且向林悦天投来了一个歉意的眼神。 林悦天摸了摸鼻子,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心中则苦笑起来:“这位蒋少主一天到晚就真的无事可做了吗?怎么自己不管到哪里都能遇到他?” 至于这位蒋少主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其实明眼人用脚都能猜出来。 “希望这次自己和这蒋少主再不要闹出什么误会来。”林悦天偷望了谷琉璃一眼,心中暗自祈求道。 “咦?” 这时门外之人似乎也感应到了林悦天的存在,在距离屋门大概有四五步远的时候突然加快了步伐,不一会儿便现身在了屋门口。 来人的确是蒋少主不假,但与前几次不同的是,这一次的蒋少主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儒衫,不仅如此怀中还抱着一支精美的画轴。 而在蒋少主的身边除了那位之前为林悦天引过路的红发女弟子外,还跟着一位修为与林悦天有些相近的国字脸青年。 此刻那红发女弟子低着头一副犯了错的孩子模样,而那位国字脸青年则是望着蒋少主一脸谄媚之色,典型的狗腿子模范。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几乎在看到林悦天的那一瞬间,蒋少主便双脸一抽搐,立刻目中带火地寒声发问起来。 “蒋师兄,我......” 谁知不等林悦天开口,一旁的谷琉璃却是轻笑了一声,开口道: “林师弟身负监管药园的宗门执派,怎么就不能在这了?” “噢...原来是这样。” 蒋少主闻言面色一缓,但也没有给林悦天什么好脸色,怒瞪了他一眼后,转而一脸讨好之色地望向谷琉璃。 看来上次的事情,冷师祖已然替他解释清楚了,见这蒋少主没有要继续为难自己,林悦天暗松了一口气。 “师姐,你看我这次带了什么,这是我从坊市中所收集到来自民间的珍画,是一幅兰花图!” 说着蒋少主就要打开画轴,欲展示给谷琉璃观赏。 不过谷琉璃似乎对此并不敢兴趣,淡淡地扫了一眼,便摆了摆手阻止道:“我之前就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师弟不要再给我带什么画了,我根本不喜欢名作,我喜欢的是自行作画中的雅趣,这画师弟还是拿回去吧。” 蒋少主闻言神情一滞,但也不气馁,即使被对方拒绝,却依然满脸堆笑地讨好道:“是吗?其实我最近也有在学习作画,既然如此,过段时间我就为师姐带一幅我自己作的兰花图如何?” 面对对方的死缠烂打,谷琉璃似乎有些不耐,但却仍然强颜欢笑地回了一句:“林师弟初来药园赴职,对药园的诸多事宜还不懂,蒋师弟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我还要仔细教授林师弟呢,就不便在此多招待了!”说罢便要拉起林悦天的袖子。 蒋少主见状忙上前堵拦道:“谷师姐,师弟知道师姐只有每个月月末才会来药园一次,所以特地挑了今日为师姐献画,平日里少有与师姐见面,难道师姐就不能可怜可怜我,瞧一眼我这辛苦搜来的兰花图吗?师弟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说罢蒋少主还摆出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 不过谷琉璃似乎并不吃这一套,虽然被对方弄得有些难堪,却还是客气地回道:“今日不便,蒋师弟还是请回吧!” “不便?师姐是觉得周围有其他人不好意思吗?那我这就命令他们......” “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的意思是蒋师弟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谷琉璃终于忍不住了,说话间的语气突然透着股冷意,原本还堆有一丝笑容的脸色也开始变得冷冽无比。 而在一旁看戏的林悦天则是心中大吃一惊,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位谷师姐生气的面孔! 原本林悦天以为这谷师姐应该是个脾气极好的人,毕竟五胤宗上上下下,几乎人见人恶的蒋少主,也只有这位谷师姐还能以笑脸相待了。 可惜脾气再好也是人,是人就会有被逼急的时候,其实这位蒋少主平时没少向谷琉璃积聚压力,而谷琉璃也早就已经厌烦了对方的死缠烂打,今日恰巧已是到了极限,林悦天好巧不巧又在现场,所以也就出现了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谷师姐!你...” 蒋少主一脸惊怒,显然他也没有想到这位谷师姐竟会突然给他脸色看!因为平时他的言语就算再不羁,对方多少还是会给他留些颜面的,可今日他只是想献一幅画来讨对方欢心,怎么就惹得她如此大的反应了?难道是...... 想到这里,蒋少主心中一怔,立刻怒目而视地向林悦天望去。 见蒋少主望来,林悦天也是吓了一跳,心想好端端的怎么又惹上对方了?正想要回避对方的目光,一旁的谷师姐却是挺身而出,挡在他面前,毫不怯懦地与蒋少主对视起来。 林悦天见此情况则瞬间愣了神。 “蒋师弟若是真想讨人喜欢,就做回原本的自己,这种附庸风雅的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干了!” “你...你...” 被谷琉璃这么一说,蒋少主气急了,但他却说不出任何反击的话来,手中紧握的画轴更是吱吱作响,因为他知道对方所说的附庸风雅就是指他献画一事,没想到今日不但没有借花献到佛,反而还惹了一身骚! “怎么?蒋师弟还不打算把路让开吗?难道是想让我去冷师祖那里告诉她老人家,其实师弟你并不打算迎娶叶师叔,而是看上了蝶仙谷的一位凝元期女弟子,我猜冷师祖她老人家定然不会介意去和宗主大人再好好商讨一番的。” “......” 蒋少主已然暴怒到了极点,但他却依然什么话都说不出,尤其是听到谷琉璃吐出“宗主”二字时,他的脸上更是露出了一丝忌惮之色,犹豫片刻后,终于还是面带不甘地让开了去路。 “林师弟我们走。” 如梦初醒的林悦天刚一听到这句话便感觉自己的袖子被扯了一下,一看却是谷琉璃在拉着自己要离开屋阁,但他也不敢反抗,只能任由对方牵拉着。 在快要离开屋子的时候,林悦天似乎还看到蒋少主正向他投来阴毒的眼神,不过这一次林悦天却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并没有回避,而是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那红发女弟子见状也急忙跟了上去,于是屋子内转眼间便只剩下了蒋少主与那国字脸青年二人...... 第100章 邪念 “哼!” 蒋少主一把将手中画轴砸到地上,而后狠狠地踩了两脚。 “少主,要不要我找人将刚才那小子好好修理一顿。”国字脸青年见状忙小心翼翼地上前试问道。 蒋少主闻言目光略微一闪动,却是摆了摆手:“算了,一个下宗弟子而已,跳梁小丑罢了,两个月后三宗试炼大会就要开始了,他毕竟是有观碑资格的,还是先不要节外生枝的好,不然若是被家祖知道了,我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不过...” 说到这里蒋少主语气一转,神情却突然变得有些淫贱起来:“谷琉璃那个小妞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观碑之行结束后,家祖若是责令我闭关,我可就再也没有机会对她出手了!” 国字脸青年闻言也是露出一副阴险的表情:“嘿嘿嘿,少主您的意思是...” “哼!原本是想和和气气地将这小妞收作侍妾的,既然她不识抬举,我也不必跟她客气什么!” 说罢蒋少主又转向国字脸青年追问道:“之前让你查的事情到底查得怎么样?你姐姐不是比谷琉璃入谷早吗?谷琉璃和四长老到底什么关系?” “查到了,查到了,嘿嘿!少主,这谷小妞在十年前入谷时,便是由四长老引荐的。” “四长老引荐的?”蒋少主眉头一皱又紧接着问道:“那这十年间二人可有联系过?” “没有!放心吧!少主,绝对没有!四长老将她引荐入谷后就再也没有过问过她了,二人简直形同陌路!” “真是如此?” “真是如此!” “那就好!想来这二人应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蒋少主双目微眯,嘴角一翘:“那接下来你明白该怎么做了吧?” “明白,当然明白!还是跟以前一样,东西我也早就帮少主您准备好了!”说着国字脸青年拍了拍胸口,一副“事情都包在我身上”的样子。 蒋少主闻言点了点头,接着又搭着国字脸青年的肩膀道:“你跟我干这种事情早已不是第一次了,所以你办事我放心,这次事成的话,本少主享用完了就让你也舒服舒服!如何?” 可国字脸青年听了这话却是心中一惊,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连说话的语气也开始变得结结巴巴:“这...这...” 蒋少主见状眉头一皱:“怎么?有本少主在,你怕什么?放心吧,事成之后都算在本少主身上,绝不会牵连你分毫的!” “那...那...那就多谢少主大人!多谢少主大人!” 听了蒋少主的承诺,国字脸青年大喜,连忙倒头便拜,可若是有人仔细观察的话,便能发现这国字脸青年与那蒋少主一样,嘴角及眉宇间都泛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之色。 “少主,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跪谢之后,国字脸青年突然抬头激动地问道。 “听执剑堂福师伯说,再过几天三宗就会在彤洲边界举行一次针对东洲魔道的会谈,而且宗门内所有的结婴期前辈好像都要动身前往参加,到了那时就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 “谨遵少主调遣!” 蒋少主邪邪一笑,紧接着望向屋外的天空,心中则暗自怒吼道:“谷琉璃,敢羞辱我?我也要让你尝尝被人羞辱的滋味!哼!到时候我定要让你躺在我身下苦苦哀求我!” . . . 画面一转,林悦天与谷琉璃二人已然从亭楼的后门进入到了百香园内部。 林悦天还是第一次见到修仙者培育的药园,与林悦天还是凡人时见到的草植不同,这些种植在药园的奇花异果,他一个都没有见过,至于叫出它们的名字就更不要提了。 这些灵药长相也是千奇百怪,有的灵药长相似球,外表光亮,可一旦有人接近时,它便会极具灵性的用枝叶将自己包裹起来,如同一个害羞的小姑娘一般;有的灵药看似路边野果,可你一旦不注意它的时候,它就会如同萤火虫一样,一明一暗的闪着幽暗的光芒;还有的灵药就更有意思了,它们皆长在一棵灵木之上,你在远远接近它的时候,灵木会不停地舞动枝条装作人形,想要对你张牙舞爪恐吓你,可你一旦接近了它,它便立刻停下来装死,变成外表普通到再不能普通的枝木。 虽然这些灵药十分有趣,但看到种类如此之多时,林悦天还是不禁开始头疼起来,因为看管药园的第一要务便是熟识园中所有灵药的品种、名称、数量及年份,不然灵药枯死、折损或遗失这个责任由谁来负? 所幸的是,有谷琉璃师姐在旁指导,对方只是带着他粗略地浏览了一圈园子,林悦天便将这药园中所有灵药的相关信息都记清楚了,至于灵药有何功效、作用,却无需他太过操心,因为那些都是炼丹师的事情。 “林师弟,大体上就这么多了,其实你也没有太多事情要做,主要还是要注意一下百年以上年份的灵药状况,这些都是百香园需要上交用以炼制丹药的。” “嗯嗯!明白了!” 望着前方为他讲解药园巨细的师姐,和那风姿绰约的背影,林悦天目光闪动并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或许自己和梦冰姐都误会这位谷师姐了。” 至于林悦天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则是之前被蒋少主目光威胁时,这位谷师姐曾挺身袒护了他。 林悦天想不明白,如果这位谷师姐真的是冷师祖安排在自己身旁给自己设下的套,那她也用不着为了自己得罪蒋少主吧,要知道若是换作那位叶师叔,估计八成会像在闻道阁那天一样,毫不留情的就将自己给“卖”了。 可这位谷师姐却不同,明明毫无背景,却也敢不惧蒋少主,甚至为了袒护自己而不惜言语冲撞对方。 这让林悦天在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也感受到了一丝莫须有的温暖。 “师弟,你怎么了?” 突然间一阵轻柔的呼声却是将林悦天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 可林悦天不回过神来还好,一回过神来竟发现,此时自己正以一副痴迷的神情望着谷师姐的身体!而谷师姐也正捂嘴偷笑地盯着他。 林悦天双脸一红,忙将脸别了过去,那情况别提有多尴尬。 好在谷师姐似乎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反而也略显娇羞地抚了抚自己胸前的秀发,接着与他一起陷入了沉默...... “师弟,这药园里其实还有一处隐秘之地,你想看看吗?”好长一段时间后,就在林悦天内心因尴尬而极度抓狂时,谷师姐却是突然小声开口了。 第101章 密园观花 “隐秘之地?” 林悦天闻言向四周扫视了一圈,山脊内的药园周边是一层密林,虽然整个药园大小约有半里之广,但却是一览无遗,实在看不出有什么隐秘之地。 “师弟,快跟我来!” 见林悦天有些不解,谷琉璃笑着向他招了招手,接着神神秘秘地在前方带起了路。 林悦天见状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好跟了上去,于是谷琉璃带着他连续穿过层层圃道,最终来到了药园西南角靠近密林的地方。 谷琉璃先是四处张望了一番,见周围没有人后,却突然拉起林悦天的手猛地就扎进了密林里! 林悦天心中一惊,本能的想要将手缩回,可对方实在攥得太紧,无奈之下便只好任由对方牵拉。 感受着这位谷师姐的柔荑所带来的温软,林悦天现在就是想当正人君子,却也一时不知该如何左右自己的内心,为了避免想入非非,他只得面带尬色的将头撇向一边,观察起了二人周围所处的环境。 可林悦天却不知道,在前方牵着他手引路的谷琉璃,此时两边的腮颊上同样飞起了两道霞红。 二人此刻正行走在一条幽暗的林道中,而林道的纹路也的确像是久经他人踩踏过一般,时长较为久远。 差不多走了有三十丈远,并穿过一层绿叶屏障后,林悦天的眼前忽然一亮,身前的空间也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却见此时林悦天的面前,又出现了一座方圆十丈左右的小药园。 与外边的药园不同,这座药园的灵气十分浓郁,药园中也只种植了寥寥十几株灵药。 这些灵药表面上流转着一层灵纹,似乎都有着不短的年份。它们分别种植在药园的边缘,并且每一株灵药外都布有一圈由不知名的漆黑色石头所围成的石栏。 石栏上散发着青色的光芒,形成了一层球形光罩,将这些灵药牢牢的护在了其中。 药园的中央就显得比较开阔了,这里没有种植任何灵药,可令林悦天意外的是,这里虽未种植灵药,却栽满了各色各样的兰花! 与之前在亭楼屋阁内所见的兰花不同,或许是由于灵气更为充沛的原因,这里的兰花长势也更为饱满,香气也更加诱人,即使林悦天远远伫立在三丈之外,却也被这香气迷得心醉神惘。 “这些是谷内金丹修为以上的前辈培育的稀有灵药,一般来说灵药品种较为珍贵时,其实是会被那些前辈私自培养在洞府中的,但这些灵药由于无法承受洞府中阴湿之气的原因,所以只能露天培育在这里,而我虽为药园总管事,但其实主要的任务,还是受师祖老人家之托,前来监管这片隐秘药园的。” 解释完后,谷琉璃将目光转向林悦天,却见对方此时正一副呆愣的神情望着药园中央的那片兰花。 见此情况,谷琉璃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整个人立刻变得有些俏皮起来。 “药园中心的空地由于常年空置,所以我便栽种了一些兰花,想为这园子带来点生气,怎么样,林师弟?现在你还会觉得兰花之香不如‘馨’字之香吗?” 林悦天闻言哑然一笑,这位谷师姐还真是一个喜欢较劲的人,将自己拉到这里,该不会就是为了向他展示这里的兰草吧! 想罢林悦天忙抱起拳来回道:“惭愧,惭愧,是师弟我输了!‘馨’字之香的确远不如兰草之香,这是我见过最美、最香、最富有灵气的兰花了!” “嘻嘻!” 听了林悦天的回答,谷琉璃会心一笑,接着便低头看着脚尖不再言语,林悦天见状一愣,可也马上将头别向一边,假装是在看四周风景的样子。 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一切都很静!二人间的氛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林师弟,我们以前真的没有见过吗?” 突然间这打破平静的一问却是吓了林悦天一跳,不过在见到对方依然低头望着脚尖的样子后,他长吁了口气,强装镇定地答道:“真的没有,像师姐这样靓丽的女子,师弟我从前若见过,一定会印象极其深刻的。” 说到这里,林悦天又转而好奇地问道:“师姐为什么总是有此一问,难道师姐以前有见到过与我长相相似的人吗?” “没有。” 谷琉璃略显娇羞地捋了捋胸前的秀发,又接着问道:“那师弟是觉得......我漂亮一点,还是紫晴师妹漂亮一点?” “啊!?这个...这个...” 林悦天一下子有些慌乱了,如果这位谷师姐对自己的容貌认知没有什么问题的话,那么她这句话中的意思就再明显不过了。 可惜林悦天从未谈过男女之情,这还是第一次有女子当着面向他示以好感,不仅如此,这位女子还是一位容颜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这一下便让他的头一个如同两个般大。 可谷琉璃却不着急,双脸通红,静静地凝视着地面,似乎在耐心等着林悦天的回答一般,不过若是有人细心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少女的指甲攥在手心里,很紧,很紧。 林悦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也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会遇到这种情况。 所谓美女配英雄,林悦天一直以为,以这位谷师姐的条件,是绝对不会看上他这种容貌既不出众,资质也一般的人的。可就算是受冷师祖指派来给自己设套,为何自己还没怎么被迷得神魂颠倒,这位谷师姐倒就先开始尽显女儿家的娇羞之态了?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可就在林悦天左右为难时,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一样,突然间脸色大变!却见他目光略微一闪动,便转而面向谷琉璃沉声道:“谷师姐,师弟我突然想起来有些急事,可能不便在此久待了,还望师姐见谅,要是有什么事我们下次再谈吧。” “啊?师弟...” 谷琉璃有些震惊地抬起头来,可不等她反应过来,林悦天只一抱拳,便立马转身急匆匆的向通往药园外的密林小道离去,独留她一人一脸木然之色地站在原地,望着对方渐渐远去的背影...... 第102章 谋药 “梦冰姐,到底什么事,这么着急着唤我离开?” 此时林悦天驾驭着飞行法器,正在返回翠妙峰的路上,而脑海中则和某位不为人知的神秘人物交流着。 “哼!我要是不唤你走,你怕是都要被那个谷琉璃迷的找不着东南西北了吧?” 林悦天眉头一皱,沉默良久才徐徐开口道:“梦冰姐,或许我们误会这位谷师姐了。” 可梦冰听了这话却是冷声反问了一句:“怎么?你喜欢上她了?” “没...没有!”林悦天双脸一红忙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梦冰姐,我可不是那种因为一点点美色就轻易倒戈的人。” “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也敢说没有?” “真没有!梦冰姐。”见梦冰不相信,林悦天的语气似乎严肃了几分:“自我进入修仙界以来,修炼一途上屡陷绝境,若不是有梦冰姐指点,恐怕我现在早就变成无影渊内的一把枯骨了,我谨记着梦冰姐对我的每一滴恩惠,对这位谷师姐有所偏颇,也只是出自从其身上感受到的一丝善意而已,既然梦冰姐不信任她,那我便听从梦冰姐防着她就是了,我怎敢对梦冰姐的话有所怀疑。” “你知道就好!” 似乎是感受到了林悦天话语中的坚定立场,梦冰的口气也缓和了不少:“其实我急着唤你走,并不是真的对你那位谷师姐有什么成见,而是确实有事要与你相商。” “有事?是什么事?” “方才你那位谷师姐带你进入隐秘药园的时候,里面的灵药你还记得几株?” 林悦天闻言愣了愣,稍一思索便答道:“大体上都记得,怎么了梦冰姐?” “那在你右手边靠近药园拐角处的那株灵药长什么样子,你可还记得?” “好像...是一株火红色的灵芝,大概足有六尺多高的样子。” “没错,就是它,此灵芝名为养元芝,对我有大用,我需要你帮我把它弄到手!” “什么?”林悦天闻言大吃一惊,可马上便面露为难之色地讲道:“梦冰姐,你也看到了,那药园中保护灵药的禁制根本就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凝元期修士能破解的,而且就算我能弄到手,可要是被人发现了该怎么办?我现在可是领了监管药园的执派,如若灵药丢失,恐怕他们第一个就会查到我头上。” “所以才要与你商量不是?”说到这里,梦冰顿了一顿,接着开口道:“破解禁制的问题自然不需要你来操心,你只要能做到把药弄到手后还不被人发现就可以了。” “怎样才能不被人发现呢?” “很简单!”梦冰轻笑了一声接着讲道:“你现在既然已经成为药园监管,有了能自由出入百香园的腰牌,那么想要偷偷潜进去已不再是难题,接下来要做的,便是让那灵药如何在丢失地情况下也不被人察觉!” “梦冰姐的意思是...以假乱真?”林悦天闻言稍一思索,马上便恍然地回道。 “看来你的确很机灵啊!” 被梦冰一夸奖,林悦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可马上又接着问道:“梦冰姐,那我该如何以假乱真呢?” “不着急,我先来给你讲讲有关这养元芝的事情,你可知道这养元芝有何功用?” “不清楚!”林悦天果断地摇了摇头。 “这养元芝在人界最大的功用,便是炼制结婴期修士所需的一种固体培元类丹药——魂芝丹。” “魂芝丹?结婴期修士所用?这么说此灵药极有可能是冷、刘二位师祖培育的喽?”说到了这里林悦天哑然一笑:“这两个老东西屡屡对我不怀好意,这下好了,我倒也不用为这偷药之事而心存愧疚了!” “咯咯咯!” 似乎被林悦天的话逗笑了,过了好一阵,梦冰才强忍住笑意接着讲道:“还是好好听我把话说完吧。” “嗯。” “这养元芝虽为炼制魂芝丹的主材料之一,可是想要炼制该丹药,却需要药材的年份必须是千年以上。” “需要千年以上?这么久?” “不错,你之前看到的那株养元芝,我粗略地扫视了一番,其实只有八百年的年份而已,离千年还相去甚远,所以此药至少两百年之内都不会被采摘,你只要再找一株其它普通的芝类灵药,将这株养元芝从中置换出来,我再施以幻术并还原好原来的保护禁制,那么就不会有人察觉到,灵药其实已经被人盗走。等再过个两百年,那时你早已离开了五胤宗,即使最后有人发现灵药失窃,你觉得还有谁会再查到你身上去?” “有道理!” 林悦天点了点头,心中则是为梦冰姐的这个谋划彻底折服,可是没过一会儿却又露出了些许难色。 “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 “梦冰姐,可我身上并没有其它的芝类灵药啊?” “我以为是什么事呢?这个容易,你只需要找人打听一下,宗门附近哪里有修仙者坊市,去购上一株不就完了?” “修仙者坊市!”林悦天闻言眉头一挑。 若说进入修仙界以来,什么事情还能令林悦天感兴趣地话,那么这修仙者坊市便是其中之一了,一直以来林悦天都想见识一下修仙者之间才有的坊市到底是什么样的,如今机会倒是来了。 “我在宗门里相熟的人也就那么几个,首先蝶仙谷的人肯定要排除了,不然灵药失窃被发现,只会加重我的嫌疑,剩下就只有那位与我一起晋入上宗修习的厉师兄,以及之前为我引过路的苗师兄了,这二人我应该找谁打听呢?” 梦冰闻言稍一沉默便答道:“找你那位苗师兄吧,你这位厉师兄似乎在晋宗前就对你抱有敌意,找他定然不会有好脸色看,而且同为下宗晋入上宗来修习的,恐怕他也不一定对五胤宗周边熟悉。” “嗯,有道理!”林悦天点了点头,接着又喃喃自语道:“我记得那位苗师兄的洞府似乎是在天剑峰东脉的落水涧。” 言罢,林悦天手中法诀一掐,于是原本脚下正飞向翠妙峰的叶形法器陡然一转,指向了天剑峰东脉的方向。 第103章 魔流涌动 “林师弟,前方就是天淮水湾了。” 在距天柱神岳西边四十里之外的晴空之上,一位脚踩叶形法器的蓝衫青年正与另一位身着白袍的俊朗青年并肩同行着。 二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关系极为亲密。 其中一人自然便是林悦天了,而另一人,则正是之前在天剑峰为林悦天引过路的苗璇苗师兄。 其实在昨日去找这位苗师兄的时候,林悦天原本只是想打听一下离五胤宗最近的修仙者坊市,奈何这位苗师兄实在太过热情了,一听他要去坊市,竟非要亲自为他带路。 无奈之下,二人只好相约第二天清早一同前行,可是到了后来林悦天才知道,原来这位苗师兄,本来就有最近要购置法器符箓等物品的打算,而恰巧遇到他找上了门,既然难得能叙上一叙同门之谊,索性这位苗师兄就以领路为由,顺道与他一起出发了。 这让林悦天在暗呼巧合的同时,还有那么点小小的无语,他实在有些不明白,这位苗师兄既然如此留恋云莲宗,为何当初还要选择加入五胤宗呢? “是吗?” 林悦天闻言眺望了一眼,果不其然,在三里外,出现了一条银带般的河流,弯弯曲曲向两端延伸数十里不见尽头,而大大小小的城镇坐落在其两岸,数不胜数。 “苗师兄,师弟我有一个疑问。” “师弟请讲。” “五胤宗既然为靖宁国五大修仙门派的同盟上宗,为何宗门却坐落在芜国境内?”言罢,林悦天还回望了一眼身后五十里之外的天柱神岳。 “哈哈,林师弟,这说来就有些复杂了,其实五胤宗乃是近千年才崛起的宗门,这千年间还发生过许多其它大事,包括正魔两道长时间的鏖战,在这过程中,彤洲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宗门在与东洲魔道的对抗中逐渐没落了,于是有衰亡就有兴起,五胤宗的出现便是如此,既然有新势力出现,格局自然就要发生转变,凡人间的势力范围规划也早已不适用于修仙界,五胤宗坐落于芜国自然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要知道,在我靖宁国内,其实也有不少浩天阁的势力呢!” “原来是这样。”林悦天点了点头,又接着好奇地问道:“那我们彤洲现在还在与东洲魔道交战吗?” “那倒没有,毕竟大战是要死人的,修仙者的数量本来就稀少,连年征战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上一场大战已是在三百年前就终止了,如今正魔两道已休战很长时间了,虽说大战是停止了,但小打小闹却也时常发生在两洲边境。” “那就好!” 听了这番话,林悦天暗松了一口气,毕竟他只想一心修炼求取长生之道,可对这些打打杀杀不敢兴趣,不然以他目前的修为,若是真有这种修仙界的战乱发生,那他必然会成为炮灰般的存在。 “不过...” 可就在林悦天暗自庆幸时,苗师兄的一句“不过”却又是让他瞬间紧张起来。 “不过什么?” “不过最近宗门内似乎又有了不好的传言。”说到这里,这位苗师兄的眉头开始有了几分紧绷。 “传言?什么传言?” “宗门里传言,最近东洲的魔道势力又有蠢蠢欲动的趋势了!” “什么?有根据吗?难道大战又要开始了?”林悦天闻言双目一瞪。 “这倒不好说,不过根据却是有的,我作为执剑堂护剑守卫以及天剑峰精英弟子,原本这些上层吩咐下来的事情是不该随便透露的,但以师弟和我的关系,这些事情我还是一一告诉师弟吧,这样师弟也好提前做些准备。” “那就多谢师兄了!”林悦天闻言忙躬腰抱拳,露出一副感激之色。 “诶,师弟不必如此!”苗师兄一脸和煦地扶起林悦天,紧接着脸色一沉地讲道:“是这样的,两日前,我曾从执剑堂长老那里接到过消息,五日后,也就是从今天开始算起的第三日,彤洲三大上宗将在芜国境内的紫岩城举行一次会谈,届时五胤宗内所有结婴期修为以上的前辈都会动身前往参加,而我作为执剑堂护剑守卫则是被勒令在那一天要做好宗门戒备!你想想,如果不是有大事要发生,宗门怎么可能会出动如此多的结婴期前辈呢?” 林悦天闻言愣了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所以师兄今日去采购法器符箓也是为了那一日做准备?” “不错!” 林悦天脸色一沉,如果事情真像这位苗师兄所讲,那么事态可能就真的很严重了,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学学这位苗师兄,提前做些准备呢? 见林悦天沉默不语,苗师兄还以为他是被这些传言吓到了,忙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然一笑地开口安慰道:“其实林师弟也无需太过担心,这些毕竟都是传言,是否真有其事还是两说,说不定三宗会谈也有可能只是为了其它的事情,就算事情真像传言所说的一般发展的话,我到时也会照拂师弟一二的。” “嘻嘻,那就多谢师兄了!”林悦天心中一喜,忙出言感激了一句。 虽然林悦天不知道这位师兄是否会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到时对自己照拂一二,但能当着面讲出这番话来,也足可见这位师兄的真诚以及对同门师兄弟的关心了,心里自然也对这位师兄生出了些许亲切之感。 不过正魔两道交战之事林悦天还是准备回头先向梦冰姐请教一下,毕竟就算要准备也不能无头无脑的准备吧,还是先从梦冰姐这位大能那里听取一些建议再说。 想罢林悦天又笑着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快些动身去坊市吧!” “嗯。” 说罢二人会意地点了点头,一跺脚下的法器,便直冲天淮水湾的某座城镇飞去...... . . . 由于天淮水湾是两国的贸易重地,所以这里的人口也是十分的密集,为了不被凡人发现身份,林悦天与苗师兄二人不得不在快接近城镇的时候动用隐身术将身形藏匿了起来,然后又到一个无人注意的地方解除了法术,接着二人便开始大摇大摆的游览起了整座城镇。 一开始林悦天还想不通修仙者的坊市为何能开在凡人如此密集的地界上,可直到苗师兄将他带到一条荒凉的街道并钻进一条无人的巷道后,他才恍然明白过来为什么,所谓大隐隐于市便就是这个道理吧,越显眼的东西其实反而越不容易被人注意。 却见这位苗师兄将林悦天一直带到了巷道的尽头,这里空无一人,放眼望去也只有一家破落的杂货铺。 可苗师兄见到这家杂货铺却二话不说举步便入,林悦天见状虽皱了一下眉头,但也只好跟了上去。 这间杂货铺并不大,里面摆的也尽是些世俗间不值钱的小玩意,看守铺子的则是一位衣衫有些破旧的微胖小老头,而在铺子内的拐角处还有一扇通向屋后的小黄门。 此时小老头正拨弄着一只算盘不停算着什么,当林悦天和苗师兄走进铺子的时候,这小老头还抬头望了二人一眼,可马上却又毫不在意地继续低头鼓弄起了他的算盘。 但林悦天此时却是大吃一惊,因为他在被这老头扫视的时候,竟会有一种通体彻寒之感!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他可再清楚不过了,没想到这老头竟也是一位修仙者! 第104章 修仙者后裔 “前辈...” “好了好了,进去吧!” 苗师兄先是行了一礼,可谁知道这小老头竟是一脸不耐之色,不等苗师兄把话说完便摆了摆手,示意他与林悦天二人赶紧进入那扇小黄门。 在一旁的林悦天已然大吃一惊,原本他还想用神念扫视一下这小老头修为的,可苗师兄的一句“前辈”却是吓得他赶紧停下了这荒唐的举动,没想到这小老头不仅是修仙者还是一位前辈高人! 随意用神念扫视比自己境界高的修士可是一种十分大不敬的行为,在进入修仙界的这些年来,林悦天也早已熟知了这不成文的规矩。 接着苗师兄对林悦天使了个“跟上”的眼神,而后便径直朝小黄门走去。 林悦天见状也忙跟了上去。 二人推开黄门,却见黄门之后是一条狭小的通道,通道的尽头似乎还有些许光亮。 又步行十几步后,当走出这通道的出口时,林悦天眼前顿时一亮!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竟来到了一条十分繁华的街道上! 街道上人来人往,大小店铺数不胜数,令林悦天惊讶的是,如同世俗间一般,这里似乎还有茶楼、客栈、酒肆等营业之地,不仅如此,他甚至还能看到一些丝毫灵力都没有的凡人也穿行其中! “这就是修仙者聚集的坊市?” “这里的确是‘天淮仙坊’不假!”一旁的苗师兄笑着回应道。 林悦天有些难以置信,可当他看到一些身负宝剑,着装与常人有些迥异,看似修仙者打扮的人同样穿行在这街道上时,这才对这位苗师兄的话有了些许信服。 “师兄,为何这里还会有凡人?不是修仙界有明文规定,我们修仙之人是不能随意干扰人间秩序,更不能随意向凡人透露修仙界消息的吗?” “咦?师弟难道是第一次来修仙坊市不成?”可苗师兄听了这话却没有急着回答,反而还略显诧异地反问了一句。 “嗯,是的。”林悦天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苗师兄闻言哑然一笑,接着又不以为意地开口解释道:“其实这些凡人并不是普通的凡人,大部分乃是修仙者的后裔,他们世代生活在这里,与外世隔绝,所以自然也就不存在违反修仙界规定的道理了。” 说完苗师兄又笑着看向林悦天:“至于修仙者后裔的由来,想必师弟应该不需要我解释了吧。” “呵呵,当然不需要,多谢师兄解惑!”林悦天听完恍然明白过来。 何谓修仙者后裔?其实就是修仙之人在凡人间开枝散叶留下的后代。 前面已经知道,修仙之人的数量是十分稀少的,而有些寿元将尽却又无法突破修为的修士,如若想要找一位可以传承衣钵的后人,也同样是十分困难的,因为想要修仙,第一个条件便是身具灵根。 而在刚进入云莲宗的时候,古姓老者便早就告诉过林悦天了,身具灵根的人都是万里挑一的存在,并不是那么好找的。 既然身具灵根的人这么难找,那么各大修仙门派又该如何招收弟子呢? 其实很简单,在很久以前,就有人发现,修仙之人的后代中有很高的几率会发现身具灵根的小孩,这一发现几乎震惊了整个修仙界。 为了能够有广阔的弟子来源,于是各大门派纷纷鼓励门下弟子去凡间开枝散叶,等这些弟子有了子嗣以后,才再将他们招回宗门里,而他们的子嗣也将成为宗门将来从中寻找灵根小孩的对象。 但也并非所有修仙者的小孩都能够一生下来便身具灵根,有时也会出现那么一两个凡人,于是修仙者后裔便由此产生了。 对于这些修仙者后裔,修仙界的管理者们是既放不得也杀不得,因为放了就有可能泄露修仙界的隐秘,可若是杀了,他们毕竟还是那些宗门弟子的骨血,如此草菅人命,势必也会引起那些弟子的不满,无奈之下,便只好将他们暂时都圈养了起来。 可很快令那些管理层震惊的是,这些修仙者后裔的后代中竟也能很大概率发现身具灵根的小孩!这一下便省去了他们对此人群最担忧的问题——人数膨胀,高兴之余下,这也更加坚定了修仙界管理层想要圈养他们的决心! 林悦天原先还一直都很好奇,对于修仙者后裔这么一大群人,修仙界的管理层都是将他们搁置在哪里的?可如今才知道,原来竟是圈养在了这种地方! 回想着有关修仙者后裔的信息,林悦天默默地点了点头,对于眼前的情景,心中也恍然有了明悟。 “林师弟,既然到了地方,想必师弟你应该也有一些自己想买的东西吧,不如我们先暂时分开,等都买好各自所需再在此地汇合,你看如何?” 苗师兄这突然的一问却是让林悦天有点愣神,可马上他又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忙答道:“好好好,师弟我也正有此意!” 打探他人的功法乃是修士间的大忌,至于他人使用何种法器、符箓、神通也是同样的道理,因为对于一位修士来说,这些都是隐秘之事,若是随意泄露出去,将来与他人斗法或是生死决战时,就很有可能会被人暗算从而导致身陨的下场。 林悦天早已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了,自然对这些事情也是心知肚明的,想必这位苗师兄也是想对自己所购的法器符箓有所保密,所以才会提出这种分头行动的提议。 林悦天当然是想都不想就同意了,倒不如说这种提议反而正中了他的下怀,因为他所要购买的芝类灵药,本来就是要拿去替梦冰姐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的,这下好了,他反倒可以放开手脚的去购药了。 “等等,林师弟,还有一件事!” 正当林悦天准备转身,这位苗师兄却突然又叫住了他。 “什么事?”林悦天古怪地望了一眼对方。 却见这位苗师兄笑着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师弟第一次来修仙者坊市,想必对这里的规矩不太了解,所以我想特地提醒一二,师弟请记住,这里虽不似宗门,但也是有结婴修为以上的高阶修士坐镇的,师弟万不可在此随意闹事,更不能在此随意御器飞行,谨记住以上这两点就可以了!” “多谢师兄提醒!” “没什么。” 说完,苗师兄一抱拳,转身便没入了街道上的人流之中。 “有结婴修士坐镇?那我倒也省去了被居心不良之人找事的麻烦了!” 望着苗师兄远去的背影,林悦天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收回目光。 可就当林悦天准备迈步,想要好好游览一番这“天淮仙坊”的时候,一道若有若无的神念突然从他身后萦绕而来,而后将他整个人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第105章 琳琅阁与蕴水灵符 林悦天心头一怵,忙转身望去,可偌大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根本看不出方才是谁在窥视他,而那道若有若无的神念,也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少修士从林悦天身旁路过时,看到他一脸呆傻模样,皆面带古怪之色地望了他一眼。 但林悦天不以为意,仍然目光闪动的想从这过往的人流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很快他便注意到,在街头墙角处,一个衣衫有些褴褛的小男孩此时也正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 “咦?” 林悦天双眼微眯,可正当他准备靠过去时,那小男孩便立马一溜烟地跑没了人影!这让他生生才抬起一半的脚又不得不停了下来。 “怎么了,林悦天?”这时梦冰的声音从脑海之中传来。 “没什么!”林悦天摇了摇头,很快便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道:“或许是我的错觉吧!” 言罢,林悦天又转身打量起街道两旁的铺子,想找找看这仙坊之中,是否有梦冰姐所说的那种,专门为修仙者提供灵药的店铺。 . . . 从前林悦天就听梦冰姐说过,修仙者坊市是被幻阵所掩护的,也只有修仙之人能看破幻阵进入到坊市之中,可他没想到的是,这幻阵竟然如此神妙! 在寻找药铺的同时,林悦天其实也在时刻打量着这“天淮仙坊”,可马上他便有了一个重大的发现! 林悦天发现自己现在所穿行的街道,竟然与他和苗师兄在进入坊市之前所走过的那条荒凉街道,格局一模一样! 这一下便让林悦天有了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他实在不认为空间之内还能再套一层空间,所以也就勉强认为,之前他与苗师兄走过的那条“荒凉街道”,其实就是这座修仙者坊市布在外面的一层幻阵! 难怪坊市之内的人从来不担心外面的凡人会发现这里的秘密,原来幻阵竟然会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一阵胡思乱想后,林悦天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一家名为“琳琅阁”的商铺。 之所以会选择这一家,是因为林悦天之前目睹过多家店铺,却没有一家店名是跟“灵药”或“药”有关的,无奈之下他只得先挑了这一家。 “琳琅”既然为种类繁多之意,想必店内商品的种类也应该是一应俱全的,希望这家店不要让自己失望吧。 想罢,林悦天举步而入,一进去之后,一位留着两撇小胡须的肥耳中年胖子,立马便笑面迎来。 “欢迎前辈大驾光临!不知前辈有何需要?” 林悦天扫了一眼眼前的中年胖子,却发现对方只有养气十二层的修为,可他并没有轻视对方之意,反而极有礼貌地回答道:“我先随意看看。” “好的,前辈请随意看,若是看上什么了,再与晚辈说。” 林悦天这么客气可并不是因为他真的忌惮一位养气修士,而是在他一进入这家店的那一刻,一股绝不属于凝元期修士才有的强大神念,突然从这家商铺的顶层楼阁气势汹汹地探来,毫不客气的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虽然这股神念并没有什么恶意,但其中警告的意味却已然十足,林悦天也在那一瞬间立刻明白过来,这家商铺的背后是有高阶修士守护的。 当神念退散后,林悦天暗松了一口气,这才老老实实地开始打量起了这家商铺。 却见这家琳琅阁的外厅足有四丈见方,厅内置满了各式各样的木柜,此外还有两三个小厮正在擦箱扫柜着。 柜子的储蓄空间被分成了许许多多木格,木格内则摆有各式各样供修仙者购买的商品。 在这其中,除了一些常见的飞剑、飞刀、印、镜、叉等法器外,还有一些像是兽骨制成的爪子法器,看起来十分稀奇。 这些宝物所存的木格表面都有灵纹禁制保护,所以轻易的用手触摸不得。 林悦天扫视了一圈,见没有自己想要的灵药后,不禁有些失望,转而望向中年胖子:“掌柜的,你这店里头难道没有灵药吗?” “灵药?” 中年胖子闻言先是一愣,可马上便笑着答道:“有!有!因为灵药长时间暴露在外,容易流失药性,所以都被封装在玉匣中收入到库房里了,不知前辈想要买哪种灵药?我这就去拿。” 林悦天闻言大喜,忙问道:“你这里可有芝类灵药?” “有!当然有!” 说罢肥耳中年人转身向后堂跑去。 林悦天则满意地笑了笑,环视了一圈四周,随意找了张木椅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中年胖子便抱着两只玉匣折身而回,可回来以后,他却发现厅中的青年,此时正望着木柜上某个蓝光闪闪的货物十分的出神。 而当中年胖子再看清那蓝闪闪的东西是何物时,整个人却不禁一笑,接着便缓缓地走到了青年身旁。 “前辈似乎对这‘蕴水灵符’很感兴趣啊,不过此灵符虽为高阶灵符,却封印的是高阶法术中最无用的‘源水术’,所以此符已经是常年卖不出去的老货了,符中的灵力也早已殆尽的差不多,基本上是只能再用一次的样子,前辈若是喜欢,晚辈就将它作为购买灵药的附赠品送予前辈如何?” “高阶灵符!送我?此话当真?”林悦天闻言又惊又喜,可马上却又脸色一转有些好奇地问道:“源水术是什么法术?为何会是高阶法术中最无用的法术?” “源水术,顾名思义,乃是一种无中生水的法术,此术一旦施展便可唤出大片水域,其最大的作用便是为其它水属性法术或神通的施展做媒介,可前辈是知道的,如果真有主修水属性功法的修士,其自身本来就可以做到随意唤水的程度,又何必使用蕴水灵符呢?完全多此一举嘛,所以此符也就只能偶尔用来布置布置水行法阵,但以阵法师的稀有...嘿嘿,想必前辈也明白此符为何卖常年卖不出去了吧!” “原来如此!” 林悦天暗自点了点头,心里则没来由的有些失望,想想也是,如果真的是什么好东西的话,别人又怎么可能随意将它作为附赠之物呢? 想罢,林悦天便将目光转向中年胖子怀中的两只玉匣。 第106章 引诱 “本店一共收藏了两株灵芝,这一株乃是三百年份的柏云芝,而这一株则是五百年份的血凝芝。” 说着中年胖子打开玉匣,一股清香之气迎面扑来。 林悦天低头望去,却见两只玉匣中躺着的两株灵药,一株通体雪白,另一株则灰色中透着些许血红,不仅如此,这株灰红色的灵芝表面上,隐隐还有灵纹闪现,虽然比起五胤宗药园里的那株养元芝大有不如,但也足见其药性之强大了。 “这两株灵药怎么卖?” “这株柏云芝价值两千灵石,这株血凝芝则价值一万!” 林悦天闻言沉默不语,看起来像是在思考,其实脑海里却是在和梦冰默默传音交流着。 “梦冰姐,这灵药好贵啊!我那筑元丹真的能将它们换下来?” “放心吧,就算两株全换下来都是绰绰有余的。” “那我应该买哪一株?” “买那株血凝芝,它的年份更久一点,和那养元芝的药性也更接近一些,这样配合我的幻术就更容易掩人耳目了。” “好吧!” 林悦天暗自点了点头,而后面带微笑地转向中年胖子:“我就要这株血凝芝了!” 中年胖子闻言大喜,连忙堆笑道:“前辈好眼力,这株血凝芝药性极饱满,是炼制上乘血行丹的最佳之选。” 林悦天对中年胖子所讲的话毫不感兴趣,因为他本就不关心这灵芝能炼出什么丹药来,所以也不多废话,直接一翻手,从储物镯里取出了梦冰姐让他早早准备好的筑元丹,当初他突破凝元境界时,根本未曾用到过此药,所以此药也就一直留到了至今。 “不过我身上没有那么多的灵石,你看看此物能否弥补的了所缺的灵石?” “这是?” 中年胖子望着林悦天手中突然出现的一只小木盒,满是不解之色,可当他接过木盒并打开一看时,整个人却是惊得有些合不拢嘴。 “筑元丹!” 中年胖子在喊出丹药名字的那一瞬间,从其眼神中还能隐隐看出了一丝贪婪之色。 林悦天见状眉头一皱,但也没说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中年胖子憨厚地笑了一声,接着把药递还给林悦天:“前辈,此药关系重大,不是晚辈能轻易决定的,所以晚辈还要请本店的品鉴师前来鉴定一番,前辈可否在此稍待一二?” “嗯,好吧。” 见林悦天点了头,中年胖子大喜,连忙一路小跑冲向后堂,生怕林悦天会反悔似的。 林悦天则是稍微有点意外,其实在一开始,他本来对这丹药的价值还是不太有底的,不过眼下情况看来......这筑元丹似乎还真的是价值不菲的样子。 中年胖子也没有让林悦天待太久,几乎半盏茶的功夫,便带回了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这老者双脸红润,修为竟达到了凝元后期! 这着实吓了林悦天一大跳,忙起身和对方见礼。 “这位就是要典兑筑元丹的道友吧?没想到竟如此年轻!” 而老者也是客气至极,笑意满满地便迎面走来...... . . . 半刻钟后,林悦天走出了琳琅阁,与此同时脸上还带着些许苦笑之色。 看来他还是太低估筑元丹的价值了,没想到那鹤发老者在鉴定完丹药后,竟开出了两万灵石的天价!不仅如此,那株血凝芝竟然也白送给了他! 在这老者的眼中,灵药相比起成品丹药,竟然九牛一毛!难怪仙炼涯能自成一脉系,原来炼丹师是如此吃香的存在啊! 林悦天却不知道,筑元丹的真正市值,其实远远不止这么多,不然肯定又要气得吐血一番,因为与其它普通丹药不同,筑元丹是用以突破大境界凝元瓶颈的圣药,无论对一个养气期修士还是一个宗门,都有着非凡的意义,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我们暂且不提。 望着手腕上有些“沉甸甸”的储物镯,林悦天满意地一笑。可正当他准备迈步去与苗师兄汇合时,脸色却骤然阴沉了下来。 此时一道瘦弱的身影突然映入了他的余光之中。 不用想,林悦天也知道对方是谁,当即体内法力一提,轻身诀便已附加在了身上,而后步伐轻盈地向那道瘦弱身影冲去! 这道瘦弱身影正是之前偷偷窥视过林悦天的小男孩! 却见男童看到林悦天向自己冲来,立马拔腿就跑。 林悦天见此情况则是嘴角一翘,并没有一下追上对方的意思,而是控制好法力,不紧不慢的尾随在其身后。 于是天淮仙坊的街道上出现如此奇怪的一幕,一位青年修士竟动用轻身诀追逐一个丝毫灵力都没有的凡人,虽然不少路过之人见此情况眉头一皱,但也都没多说什么,毕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况且仙坊之内是有结婴修士坐镇的,如果真闹出了什么事,也用不着自己掺和。 大概追逐了一小会儿,却见前方的男童突然钻进了一家住店之中,林悦天见状轻咦了一声,停下了脚步,但略微踌躇了一番,最终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一进入住店,林悦天一眼便找到了男童,却见对方此时正一脸无畏的表情,坐在一座通往住店二层的阶梯上,而除了他之外,这住店的一层之中就只有一位看管柜台的店掌柜了。 这位住店掌柜不仅是个凡人,而且胆子也很小,似乎是看出了林悦天的修仙者身份,见林悦天闯了进来,他忙瑟瑟发抖地上前小心询问道:“这...这...这位仙师大人是...是要住店吗?” 见林悦天不说话而是凝望着男童,忙又神色紧张地赶紧解释道:“仙师大人赎罪!这小儿可与本店无关,而是另外一位住在本店三楼九号间的仙师安排在这里的,若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大人您,还请见谅啊!” “另一位修士!” 林悦天闻言一愣,看着跪伏在地上的店掌柜,一脸古怪:“你是说这小孩子是另一位修仙者安排在这的?” “是的,是的!” 得到店掌柜的回答,林悦天又望了望男童,却见对方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 “原来是故意引我到这的!”林悦天嘴角一提,暗道:“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神神秘秘!” 说罢正要举步,却又转而望向店掌柜笑道:“我可以上去看看吧?” “请...请...请便!” . . . “梦冰姐,这会不会是个圈套?” 在到达住店第二层时,林悦天突然停下了脚步,面带疑色地向梦冰传音道。 “咯咯咯!明明是你自己很好奇,怎么现在却又怂了?放心吧,仙坊内有结婴修士坐镇守护,对方是不会乱来的,而且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千方百计地引诱你,这个人又有什么目的。” 得到了梦冰姐的回答,林悦天不再犹豫,当即踏步而上。 片刻后,林悦天终于找到了九号房间,可正当他要叩门时,里面却传来了一道极为耳熟的女子声:“不用敲了,进来吧!” 第107章 洪门旧怨 林悦天推开了屋门,却见屋内有一位黑袍人,此时正背对着他。 令林悦天吃惊的是,他竟然无法看穿这黑袍人的修为!神念探到对方身上之后,如同泥牛入大海一般,有一股深不可测之感! “高阶修士!” 林悦天的第一个反应便是打算拔腿就跑,可一想到这仙坊是有结婴修士坐镇的,倒也让他一时稳住了慌乱,没有做出什么多余的举动来。 “这位前辈......” 林悦天小心地试探了一句。 却见黑袍人闻声缓缓转了过来,接着又摘下袍帽,露出了一副容貌姣好的少妇面孔。 可林悦天见到了这张面容后,整个人却是如同遭了雷击一般,口中更是不禁低呼起来:“师父!” 原来这位神秘莫测的黑袍人竟是林悦天的师父元梅! “弟子拜见师尊!” “快起来!快起来!等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让我把你等出来了。” 元梅一脸温和之色,连忙走上前来扶起了林悦天。 一个月?林悦天闻言心中有些古怪,但表面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接着说道:“师父,我被选入五胤宗都是因为...” “好了,不用说了,这些我都听你凌师伯解释过了。” 不等林悦天把话说完,元梅便漠然打断道,似乎对他怎么晋入五胤宗的事情并不感兴趣似的,但接下来却又一脸紧张之色地问道:“你在五胤宗可否碰到过一位姓冷的结婴期修士?” “我...” “你既然没有事,想必应该是没碰到了,倒是我多虑了。”又不等林悦天把话说完,元梅便先自言自语了一句。 接着她十分严肃地看向林悦天:“悦天,为师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交代你,你可要谨记住了!这可是事关你安危的事情!” 言罢,元梅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五胤宗蝶仙谷内有一位姓冷的结婴期修士,你在五胤宗内一定要避免与此人接触!如果不幸遇到了,她若是问你和你二叔什么关系,你一定要矢口否认你不认识他,你记住了吗?” “可是...” 林悦天呆呆地望着元梅,一脸尴尬之色地讲道:“弟子已经见过这位冷前辈了,并且还被她专门安排在了蝶仙谷这一脉系修炼。”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不可能!你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元梅脸上满是震惊,可接下来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露出一副警惕之色,忙向周围放出了神念...... “师尊且慢,那冷前辈并不知道我与二叔之间的关系!” “什么!?不知道?你没有告诉她吗?”元梅再次意外地望向林悦天。 “没有,这位冷前辈在我刚入宗的时候就将我召了过去,我心存疑虑之下就将我与二叔之间的关系隐瞒起来了。” “是这样啊,那就好!” 听了林悦天的回答,元梅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的模样像是刚刚死里逃生一般,可没过多久,神情却又冷峻了起来:“不行!你再待下去的话,可能会没命的,你还是随为师回宗吧!” 说罢便要去拉林悦天的手,可林悦天见状却是连忙避开道:“师尊!弟子想知道,这位冷前辈到底和二叔有何恩怨?为什么我要极力躲避这位冷前辈?” “这...” 见林悦天坚定的眼神中带着无尽的渴求,元梅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慢慢解释道:“本来这件事是不该牵扯到你的,你二叔也在信笺中反复强调过此事,但你既然主动问了,那我也就不再隐瞒此事了...其实这位结婴期冷姓女修与你二叔有着家族世仇!怕牵累到你所以才...” “家族世仇?” “没错!你可听说过修仙家族?” “修仙家族?当然听说过!” 林悦天并没有说谎,在听到有关修仙者后裔的事情时,他就已经一并知道这个了,因为修仙者家族与修仙者后裔,其实有着莫大的关系。 之前与苗师兄谈论修仙者后裔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修仙者后裔,乃是一些修仙宗门委派弟子在凡间开枝散叶的结果,等这些弟子完成了传宗接代的任务后,便将他们再次召回到宗门里。 但也并非所有仙门弟子在完成宗门交代的任务后,就会乖乖回来的,也有一些弟子由于割舍不下亲情,宁愿脱离宗门自立门户,也不愿再返宗,而他们具有修仙资质的后代也会都留下来由自己培养,于是修仙家族便这样形成了。 回想完有关修仙家族的事情,林悦天继续问道:“然后呢?” “四百年前,靖宁国有两大较为出名的修仙家族,一个是南兴岭梧桐镇的洪家,也就是你二叔出身的家族,另一个则是百里云山鹿城的魏家!” 魏家?林悦天不禁想到了郓城的魏国丈,不知这个修仙家族魏家和那位魏国丈有什么关系。 “这两大家族世世代代势同水火,私底下的恩恩怨怨更是数也数不清,但在争斗了多年以后,魏家逐渐有了一丝败落的迹象,也就在那个时候,洪家开始对魏家出手了!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魏家上下,除了凡人以外的所有修士尽皆被洪家屠戮殆尽,只有一个逃过了一劫!” “谁?” 元梅双眼一眯,冷冷吐道:“就是五胤宗蝶仙谷的那位冷姓结婴期女修!” “是她?”林悦天瞪大了眼睛。 “没错,她本是魏家的外戚,但丈夫与子女被杀,却是让她与洪家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从此她躲藏起来,一心潜修,等她再出现在洪家面前时,却已然摇身变成了一位结婴期的高人,而那时洪家的族长,修为也不过金丹中期罢了,所以迎来洪家的自然就是一场灭门之灾!” 讲到这里,元梅顿了一顿,继续开口道:“而你二叔由于成年之时加入了云莲宗,所以在那位冷姓女修屠戮洪家的时候,他躲过了一劫。 其实在洪家灭门魏家的时期,你二叔根本都还未出世,按说两大家族的恩怨也不该牵扯到他的,但是那位冷姓女修却不肯就此放过他,在一次宗门任务中,你二叔被委派与五胤宗的这位冷姓女修一起去探查彤洲边境疑似魔道活动的踪迹,可那次任务过后,你二叔便再也没有回来了,由于同行的还有其他金丹修士作证,再加上她结婴修士的身份,所以并没有人敢对她有所怀疑...” 讲到这里,元梅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可接着却又狠狠道:“但我却知道,你二叔的失踪肯定与她有关系!” 第108章 游吟飞针与护法真符 林悦天终于明白,冷师祖为何会对自己抱有杀意了。 林悦天从没想到,一向慈善的二叔,竟然会有这样的过往;也没想到,修仙界已经残酷到屠门灭族在他人眼中如同常事的程度;更未想到,那外表平和的冷师祖,手里竟藏有惊天血案! 此刻林悦天的心里,没有对魏家不幸遭遇的怜惜之情,也没有对洪家惨剧的不平之心,有的只是无尽的仿徨。 他只想一心求取长生之道,可自进入修仙界以来,许多事情却又往往让他身不由己,百里云山与邪教之人厮杀是如此,皇城灭杀纵尸女修也是如此,五门大比被迫赌斗更是如此...细细数来,自己手中似乎也沾了不少血迹。 林悦天不知道自己将来是否也会变成冷师祖那样的人,更不知道以后还能否记得修仙前的初心。 想当初,他曾对梦冰口中的仙路无情一事嗤之以鼻,豪情壮志地说什么即使不修仙也不做无情之辈,可如今看来,他也很难保证,在未来的修炼一途中,为了活命、为了长生、为了达成目的,他会不去做一些违心的事情...... “悦天,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跟为师回宗吧,不然你若是在五胤宗有什么闪失,我很难对你逝世的二叔有所交代啊。” 林悦天闻言,放下了复杂的思绪,望了一眼元梅——这位自进入修仙界以来唯一一个待他如同子侄般亲切的人,沉默了良久,却缓缓叹气道: “师尊,弟子还是决定先留在五胤宗,现在那冷前辈并不知道我与二叔的关系,若是无缘无故偷跑回宗门,反而更加落实了对方的猜测,回到宗门固然是安全了,但我也不可能一辈子都蜗居在云莲宗,而且这冷前辈若是证实了对我的想法,以对方狠辣无情的屠门灭族手段,我怕会牵连到师尊您啊。” 其实还有另一件事林悦天没有说,那就是他还要帮梦冰偷药! “可是...” 元梅闻言眉头一皱,本还想说什么,这时林悦天却继续说道:“师尊请放心,我会小心的,只要安安稳稳度过这三十年就行了!” “...” 元梅默然不语,看着林悦天坚定的眼神,沉默了良久,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好吧!” 可之后又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开口道:“不过,光是这样我可不太放心,你将这两样东西带在身上吧!” 说罢,却见元梅一挥手,两道霞光从其袖口脱出,接着落到了一旁的木桌上,待霞光敛去后,却见桌面上多了两只木盒。 “这是?” 林悦天有些不解地走到木桌前,打开盒盖后,却见两只木盒中,一只里面躺着三枚七寸长的银针,另一只里面则躺着一块通体碧绿的玉符。 那三枚银针看起来倒没什么特别之处,可玉符,就有些不一样了。 却见这玉符上附有繁复的符纹,正中间则刻有一个大大的“守”字,边角之处隐隐有灵光闪现,一看就知道是一件不凡之物。 “顶阶飞针类法器,护法真符!林悦天,看来你这位师父对你还真的不错啊,竟然连真符这样的东西都舍得拿出来给你。” 就在林悦天打量元梅所给的两样东西时,梦冰的声音却突然在脑海里响起。 林悦天闻言一惊,忙问道:“梦冰姐,难道你认识这玉符?” “当然认识,此玉符名为‘护法真符’,属于符箓中的真符种。在修仙界,真符一共有三大类,除了这‘护法真符’外,则还有‘破法真符’与‘幻法真符’,与普通符箓不同,真符是可以反复使用的,并且还能像金丹修士的法宝一样收入体内用灵力蕴养起来,而真符的威力也是视修士蕴养其时间长短而定的,修士蕴养它的时间越长,那么威力就越大,并且真符对使用者的修为也没有限制,几乎到谁手上便能直接拿来用。” “那这护法真符的功用是什么?” “护法真符的功用当然是护身之用,看你师父所给的这块,灵力如此充沛,想必应该是蕴养了相当久的时间。” 听了梦冰姐的解释,了解到这玉符的珍贵后,林悦天大为感动,眼角有了微微的湿润,但最终还是控制住了情绪,没有做出什么失态之举。 “悦天,这是为师之前为了庆贺你筑元专门采购的顶阶法器游吟飞针,可惜你去了五胤宗,所以一直没有交到你手上,如今就和这块玉符一起交给你吧,这玉符乃是一件护身之物,只需要注入法力,便能激发护身功效,你日后若是遇到危险,不要吝惜,一定要用它保护好自己!” 元梅并没有告诉林悦天这玉符的真名,但从她肉痛的眼神中,林悦天明白了一切!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唉,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林悦天不能起,此生能让他珍视的人没几个,元梅的恩情已然让他永久地铭刻在了心里。 真情的交互是无言的,元梅满是怜爱地看着眼前这位执意跪拜的弟子,心中则默默叹息道:“云安,悦天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我也算尽力了!” ...... . . . “那么苗师兄,我们就在此地暂时分别吧!” “嗯,好的,林师弟,以后有时间我们再好好叙一叙!” “好!” 此时林悦天与苗璇二人已然从天淮仙坊返回到了五胤宗,并且在五胤宗的山门前准备分别。 望着苗师兄远去的背影,回想起与师父分别的场景,林悦天心中一暖:原来自己并非孤身一人! 想罢正准备动身回府,梦冰的声音却再次在脑海中响起:“林悦天,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林悦天一脸古怪之色,不知梦冰姐所问为何事。 “当然是偷药之事了,不然你觉得我会问你什么?之前在去仙坊的路上,你那位苗师兄不是说了吗?三天后乃是三宗会谈,到时宗门里结婴期修士集体出动,宗门里没有了结婴修士的辖制,不就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吗?” “三天后?对啊!”林悦天闻言一个激灵,又接着笑道:“我原本还想请教梦冰姐何时偷药比较稳妥呢,没想到最好的时机,它已经送到眼前了!” 第109章 准备 “不过梦冰姐,说到这个,我还有一件事想向你请教一下。” “什么事?” “就是我那位苗师兄所说的正魔两道大战之事,梦冰姐既然活了这么长的岁数,想必应该对这大战有所了解吧?如果大战真的来临,会殃及到我吗?如果殃及到我,我又该如何自保呢?” “我说是什么事呢,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虽说彤洲正道修仙界与东洲魔道修仙界交战了数千年,但还没有完全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据我所知,两方交战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修炼资源的争夺,比如某某地丰富的灵石矿脉,某某地灵气盎然的灵脉,毕竟灵石与灵脉是修士修炼的根基,在此之上起了争执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只要有一方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大战自然就会停止了,不然你以为这些修士会整天闲着无聊互相杀来杀去? 所以你也完全没必要担心一方会将另一方彻底覆灭掉,从而没有了你的容身之地,你只要好好听从我的指点,小心谨慎一些,就算大战来临也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那就好!” 听了梦冰的话,林悦天暗松了一口气,之前困扰他的问题顿时烟消云散,看来修仙界大战也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说到底,两方兵戎相见,也是栽在一个“利”字上,原来修仙者也无法免俗!”林悦天暗自想道。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帮我将养元芝偷到手,只要我回复了元气,就有帮你出手的机会,到时你还需要为自己担心吗?” “真的?” “怎么?我说的话还能有假?” 林悦天闻言大喜,他从来都不怀疑梦冰的神通广大,若是对方真的能在他危难之时出手的话,那他绝对可以在以后的修炼之途上没有后顾之忧了。 这让原本还对偷盗之事有些抵触的林悦天彻底放下了心结,心中则暗自苦笑起来:“看来又做了一件违心的事呢!” . . . 回到翠妙峰后,林悦天便将自己封闭了起来,静静等待三日后的到来。 在此期间,梦冰难得大方地传授了他一套匿形术,用以应付三日后的偷药行动,这门法术可比他原先所用的低阶隐身术高明多了。 配合起之前所学的龙息术,两术施展下来,林悦天现在甚至都可以做到整个人状若无物! 而梦冰也在他面前夸下了海口,说以他目前的匿形手段,就是金丹期修士在不仔细的情况下,恐怕都难以察觉。 这更是让林悦天欣喜若狂,对之后的偷药行动多了几分自信。 接下来的时间,林悦天则开始熟悉起游吟飞针和护法真符的用法。 护法真符的确如师尊所讲,只需要注入法力便可激活,此真符激活后便会在人体外围形成一层淡黄色的光罩,至于效果如何,则还算不错。 因为林悦天驱使蓝光飞剑朝自己全力劈击时,护罩十分轻易的就将飞剑弹开了!不仅如此,他还差点因法力使用过猛而遭受反噬,若不是之前早有准备,恐怕还真的会受伤不浅。 但总的来说,林悦天对这块护法真符还是比较满意的。 再来说说那游吟飞针吧,这游吟飞针虽与蓝光飞剑同为顶阶法器,坚韧度上也不输于对方,但由于身形较小的缘故,威力却是远远不如后者,所以它既无法做到削铁如泥,也无法做到开山碎石。 总之,这种飞针类法器,在斗法时,根本就不适合拿来与他人互相轰击。 但林悦天却并不沮丧,因为他发现,这飞针法器竟有另外一种妙用! 林悦天发现,这游吟飞针在驱使的时候,遁速极其之快,若是不专门用神念锁定的话,基本上是来无影去无踪,所过之处也只留下一道轻微的嗡鸣,是真正意义上的“只闻其声,不见其形”! 这完全是用以偷袭的不二利器啊! 林悦天非常兴奋,他深深的明白,同阶修仙者中,自己与他人的修为及法力差距,所以要想在斗法中占有优势,他就必须要有一些出其不意的手段,而这游吟飞针正是为他量身而做! 于是再接下来的时间,林悦天便开始专门练习飞针的御使之法,不仅如此,他还将前段时间去天剑峰所听的御剑术心得,也实践在了其中,这使得他在游吟飞针的驱使之道上也愈加炉火纯青。 . . . 三天后,已是到了苗师兄所说的三宗会谈之日。 这一天,林悦天早早地盘坐在洞府附近的某块山岩之上,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在吐纳练气的样子,其实暗地里则是用神念在悄悄观察着整个五胤宗的动静。 而今天的天气也格外的差,山风咆哮,不少枝叶被吹的东倒西歪,天空中还飘着毛毛细雨,为整个天柱神岳增添了几分雾雨蒙蒙之感。 不知是不是由于天气的原因,今日的五胤宗显得十分冷清,平日里还能看见一两名弟子驾着法器从山岳间飞过,可今天林悦天却是一个都没看到。 不过这样的氛围倒也正符合了他的心意,不然若是整个宗门热热闹闹人来人往的,那他反而倒有些难办了。 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就在林悦天装模作样已然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宗门里终于有动静了! 却见数道惊虹从五胤宗的不同角落里冲天而起,飞过五胤宗的各大山脉,向东边的方向遁去。 这些遁光声势极大,当它们从林悦天头顶划过时,林悦天能清楚地感受到,脚下的砾石在轻轻颤动,一股淡淡的灵压从天而降。 这分明是结婴修仙者的遁光才有的威能! 林悦天嘴角一翘,但表面上却仍然装作一副吐纳练气的模样。 “七道,八道,九道!” 待九道遁光通通离开五胤宗后,林悦天终于张开了双眼,并望着遁光远去的方向喃喃自语道:“天剑峰四位,仙炼涯三位,蝶仙谷两位,这样五胤宗的结婴修士应该就全部出动了!” “林悦天,该动身了!” “我明白!” 林悦天望了望西南脉药园的方向,而后手中法诀一掐,开始施展起了匿形术与龙息术,紧接着便见他整个人的身形逐渐变得透明起来,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此地从来未出现过他本人一般! 第110章 雨中少女与异香 施展匿形手段后,林悦天收敛起了灵力,一路小心翼翼地向百香园的方向飞遁去。 大约一刻钟左右,他终于来到了百香园所在的峡口外,却见峡口外的亭楼大门只有两名养气十三层的女弟子在看守。 由于林悦天隐匿了身形,所以这两名女弟子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依然呆呆地看守着大门。 林悦天放慢脚步,缓缓地走至门前,望了一眼门面上的禁制光幕,乘着两名女弟子打哈欠的空隙,“呼”的一下便闪身跳了进去! “咦?” “怎么了,师妹?” 其中一位女弟子突然望向大门疑惑道:“刚才这门上的禁制是不是波动了一下?” 另一位女弟子却是失声笑了起来:“咯咯咯,这里除了你我以外还有其他人吗?我看你是犯困把自己犯迷糊了吧!小心我告诉谷大人去!” “师姐!不要~~” 说着这女弟子便向她身旁的师姐娇气地挥舞起了小拳头。 “哈哈哈!还想打我,我就要告诉谷大人!” 望着身后打闹的二人,林悦天掂了掂腰间地腰牌,满意地一笑,便接着向药园进发。 进入百香园后,却见整个园子十分的寂寥空旷,大概是由于天气较差的原因吧,所以园中并无女弟子劳作,林悦天对此并不在意,悄无声息地来,悄无声息地走,不惊扰一分一毫,正是他所期望的。 看来此次偷药之行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困难。 百香园的灵药由于都有禁制保护着,所以山风即使再大,却也丝毫影响不到它们,林悦天根据上次和谷师姐一起游逛的记忆,穿过层层圃道终于来到了隐秘药园的密林入口,而后一头扎了进去! 果不其然,周围一阵青光模糊后,林悦天面前便出现了一条幽径。 又复行三十丈穿过一层绿叶屏障后,最终来到了隐秘药园。 循视一圈后,林悦天一眼便找到了梦冰姐所说的那株火红色灵芝,接着也不废话,径直向灵芝走去。 望了一眼包裹着灵药的球形光罩,林悦天稍事沉默便向梦冰传音道:“梦冰姐,可以开始破解禁制了!” “......” 可回应林悦天的却是久久的沉默。 见梦冰没有回话,林悦天眉头一皱,又小声唤了一句:“梦冰姐?” “林悦天!快!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这次梦冰终于回应了,可一开口却是这么一句警告意味浓重的话,吓得林悦天心头一跳,左右张望了一番,忙向一旁的树林缝隙钻去,接着又找了一颗三人合抱之粗的大树赶紧躲了起来。 “梦冰姐!到底怎么了?” “嘘~有人来了!” “有人?” “没错!怎么?难道你还怀疑我的神念之力?” 林悦天闻言眉头一跳,忙将匿形术与龙息术施展到了极致。 “不会是那冷、刘之中的哪个老不死吧?不可能呀?她们不是去参加三宗会谈了吗?难道是蝶仙谷的其他金丹期前辈?苍天保佑...” 林悦天一边暗自猜测着,一边祈求自己不要被发现,双目则是死死凝视密林小道的入口。 果然,没过多久,小道口便传来沙沙的脚步声,紧接着便见一道倩影步入药园。 来人是一位,有着一袭碧青色长发,容貌绝美的少女。 可林悦天见到这少女的面容时,心中却是暗自惊疑起来:“是谷师姐!她来做什么?” 来人正是林悦天的那位谷师姐,谷琉璃! 今日的谷琉璃仍然穿着一身紫色的长裙,作为一个修仙之人,面对漫天的细雨,却不开任何灵力护罩,任由这些雨珠沾在她的发梢、眉头、鼻尖、下巴上。 于是在雨珠的点缀下,谷琉璃整个人看起来莹光闪闪的,让此女的姿容更添了几分唯美之感。 可林悦天却是无心欣赏这些,满脑子尽是一些古怪的念头:按道理来讲,这谷师姐既然作为药园管事,没有弟子劳作的情况下,她是没必要来的...那她来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作为女人有着强烈的第六感,预感到今天药园会出事!? 一想到这里,林悦天便有些害怕起来,可谷琉璃接下来的举动,却是告诉了他:之前他的那番猜测完全就是胡思乱想! 只见谷琉璃进入药园之后,根本未在意那些灵药,而是将目光全部凝聚在了眼前的那片兰草上。 望着这些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兰草,少女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怜惜之色,而后单手一翻,便见其手中多了一把枯黄色的竹条。 接着她走至花坛前,弯腰将竹条一一插入土中,差不多插了有十几根之后,又见她屈指一点,于是十几团灵光便从指尖闪现。 这些灵光飞向了那些弯折的兰草,不仅修复了它们弯折的枝干,还将它们一个个绑缚在了竹条上。 望着恢复了些许生气的兰草,谷琉璃终于露出了一副满意的微笑,接着又开始了下一批扦插...... 远在密林中躲藏着的林悦天,望着这一切却是一脸木然之色,心中甚是无语。 没想到这谷师姐竟然如此爱花!专门跑来药园一趟就是为了救助这些被山风吹折的兰草! 作为一名修仙之人,竟会对凡物有所留恋,看来这谷师姐的心境还真不一般,淡雅而又脱俗。 相比之下,林悦天可就差多了,进入修仙界以后,从前那套之乎者也以及读书人的伦理纲常,恐怕早就被他忘得差不多。 “看来以后还得跟这位谷师姐学学,不能因为修仙而迷失了本心。”林悦天暗自想道。 既然这位谷师姐不是为了看守灵药而来,林悦天可就轻松多了,他现在只需等对方鼓捣完那些兰花离开后,就可以继续之前的行动了。 “也不知道这谷师姐要鼓捣多久?”望着眼前孜孜不倦的谷师姐,林悦天的双眼皮已然开始有些犯倦,但还是不得不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希望可以早点完事。 “咦?” 林悦天煽动了一下鼻子,突然间他似乎闻到了一股香气。 “花香?” 望了望谷师姐手中摆弄的兰花,林悦天很快便摇了摇头:“不,这绝对不是花香,花香是清雅的,这股香气却带着股醉人的感觉,从哪里传来的?” 想罢,林悦天四处张望了一番,可结果却没有发现任何有异常的地方。 “梦冰姐,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百思不得其解之下,林悦天只能默默向梦冰传音道。 第111章 残女神香与绝境佳人 “我一个没有肉身的元神能闻到什么香味?更何况我现在还待在你体内的红莲灵禁中!” 林悦天嘴角一抽搐,极其难为情地回道:“咳咳,不好意思啊梦冰姐,我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虽然你所说的香气我是闻不到,但我的神念却探到了另外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什么事情?” “嘿嘿,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林悦天心中满是不解,本还想再问两句,却听“噗通”一声,那原本还在好好鼓弄兰花的谷师姐,竟突然毫无征兆地倒在了地上! “谷师姐!” 林悦天见状心头一惊,忙想起身过去看看,可却立刻被梦冰喝止住了。 “林悦天,不要去!” “怎么了?” “因为有人来了!” “又有人!?” 林悦天忙将视线转向密林小道入口。 果不其然,那小道入口的绿叶屏障只是抖动了两下,便又从后面钻出了两道人影来。 为首的是一位长相猥琐,下巴上有颗黑痣的儒衫青年;而另一人则是位长着一张国字脸,身着天剑峰服饰的青年。 “是他们!” 林悦天不禁愣住了,这二人不就是前些天才见过面的蒋少主和那不知名的“狗腿”弟子吗? 望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谷师姐,林悦天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他已然明白这蒋少主是来干什么的了。 却见蒋少主扫视了一圈药园,而后和其身旁的国字脸青年相视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要不是之前打听了这隐秘药园的方位,还真的就差点跟丢了!” 言罢,蒋少主拍了拍国字脸青年的肩膀:“你做的不错!” “少主过奖了!” 接着,蒋少主便将目光移向瘫软在地上的谷琉璃,露出一副yin邪的笑容:“谷师姐我们又见面了!咦?师姐,是不是很奇怪,自己怎么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嘿嘿嘿!不瞒师姐,师姐中的正是我修仙界大名鼎鼎的残女神香!我可不想一会儿摆弄的是一个毫无意识的“死人”,所以师姐你要好好感谢我!感谢师弟我,能让你清醒地体验一次与他人jiao欢的快感,哈哈哈!哈哈哈哈!” “残女神香!果然是这东西!没想到一个凝元期修士竟然能弄到这种稀罕物,林悦天,你这位谷师姐可麻烦了,听说此香是由一种极为罕见的灵药炼制而成,专门对女性修士有效,而金丹修为以下的女修中了此香更是无一幸免,只能任人宰割,不过有意思的是,此香虽然使女修身体和法力都动弹不得,但意识却还能保持清醒。” 远在密林中焦急观望的林悦天,脑海中却突然传来这么一番话,听完后他瞬间明白过来,原来方才闻到的香气竟是那蒋少主偷偷施放的,想罢又忙将目光转向躺在地上的谷师姐。 却见这谷师姐果然如梦冰姐所说,虽然清醒地睁着双眼,浑身却不停地发颤着,似乎是想努力摆动自己的身躯,但一切都是徒劳的,此刻的她只能惊惧地望着蒋少主,眼神中满是无助。 “梦冰姐,你既然知道这种迷香,难道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怎么,你还想英雄救美不成?林悦天,你可不要忘了本尊让你来这里的目的!” “......” 不知为何,梦冰的语气中突然开始带着些许冷意,让林悦天原本到嘴边的话一下凝噎住了。 梦冰平时是从不以“本尊”二字自称的,林悦天深晓,一旦这二字被说出了口,也就意味着对方的话开始带有警告和命令之意了。 而对于这位一路指点他的高人,虽然平时很随和,但一到关键时刻,他还真的不敢有所违逆。 “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谷师姐遭此禽兽之人糟蹋吗?”林悦天有些不甘道。 似乎是听出了林悦天话语中的服软之意,梦冰叹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不少:“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为人纯正,但你若是能反驳我接下来所说的四点,我便不再阻拦你去帮那位谷师姐。 第一,你如何解释自己突然出现在隐秘药园这一点?第二,你斗法能赢得过那位蒋少主吗?第三,你是知道这养元芝对我的重要性,我也多次跟你提过了,你今天如果挺身而出,那你觉得你以后还会有机会来偷这养元芝吗?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难道真的以为这蒋少主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 林悦天闻言却是默然不语,梦冰的话的确字字珠玑,前三点先且不说,但第四点却是真的让他心中如遭雷击,再也找不出任何去帮谷师姐的理由了! 之前就已经听说了,这位蒋少主身边侍妾成群,可他既然在宗门里如此不受待见,又如何能哄骗到那么多女人呢? 结果不言而喻,恐怕多半是用了今天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这也恰恰说明了宗门里的那些大人物们,对这位蒋少主平时的所作所为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既然如此,林悦天又靠什么去救这位谷师姐呢?斗法,修为不如人;宗门施压,对方又不惧;就凭这样还想强行挺身而出?恐怕人不但没救着,反而还惹自己一身骚。 一番思想斗争后,林悦天终究还是放弃了,叹了口气后,握紧了拳头,低下头,尽量不去看接下来发生的事...... 画面一转,蒋少主这边望着眼前的尤物,眼中已满是火热之色了,他此刻恨不得立刻扑上去。 “少主,要不我先回避一下?” 蒋少主闻言一愣,可接着却嘴角一提:“不用!我不是说过了吗?要让这个女人也尝尝被人羞辱的滋味!等我完事了,便让你来!” “嘿嘿嘿!多谢少主!多谢少主!” “禽兽!” 远在密林中躲藏的林悦天听到这话却是心中怒火丛生,紧握的拳头里,指甲又不禁向掌心嵌入了几分! 蒋少主满意地扫了一眼点头哈腰的国字脸青年,接着又将目光转向谷琉璃,眉宇间尽是****之色,不仅如此,他还一边解开自己腰间的衣带,一边缓缓向谷琉璃逼近...一步,两步,三步,可就在他准备弯腰去触碰谷琉璃的衣襟时,却突然眉头一皱,心头不知为何涌上一股焦躁之感! “咻!咻!咻!” 三道嗡鸣之声莫名在其耳边响起,蒋少主吓了一大跳,忙下意识提起裤子往后连蹦三步!等他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方才所站的位置,有几株低矮的兰草已然拦腰断成了两截!见此情景他整个人更是勃然大怒,望向四周大吼道:“是谁!滚出来!” 第112章 交手 “不...不...不是我啊,少主!” 见蒋少主的目光扫来,国字脸青年吓了一跳,忙惊慌地摆起了双手。 蒋少主则眉头一皱,只能又将注意力移回到四周。 “到底是什么人,还不滚出来!” 蒋少主又喊了一声,但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以及呼呼作响的山风外,似乎并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滴答!滴答! 就在蒋少主暗感疑惑时,异变发生了! 却见原本漂浮在空中、滴落在树叶上、积聚在杂草间的雨水,突然有了灵性一般,纷纷向躺倒在地上的谷琉璃汇聚而去! 这些雨水越聚越多,最后竟形成一层水形屏障将谷琉璃包裹了起来! 接着又有无数的雨水汇聚而来,变成了一只水形大手,一把便将佳人的身躯托起!而后缓缓送到了药园的角落里。 蒋少主对这一切却是并不阻拦,因为此刻他的注意力完全聚集在了药园外的某个密林空当之中。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一阵啪嗒作响的脚步声之后,便有一位容貌清秀、神色冷峻的蓝衫青年从中缓缓踱步而出...... . . . 林悦天思考了很久,内心也挣扎了很久,可终究还是无法违背自己的本心。 尤其是当谷琉璃受到蒋少主威胁时,他隐隐看到,这位谷师姐的眼角似乎挂有晶莹。 林悦天整个人愣住了,那不是雨水,而是......泪! 从这滴泪中,他感受到了很多,有悔恨、有悲伤,但更多的却是无助与绝望! 你要问他为什么知道这些,因为在父亲与二叔离世时,这种无助与绝望,他也深深地体会过! “梦冰姐,对不住了!” “道歉的话可以先不用讲,你还是先过的了眼前这关再说吧。” 出人意料的是,对于林悦天的擅自举动,梦冰似乎并没有责备之意,只是淡淡地抛下这样一句话便沉默不语了。 林悦天暗自点了点头,扫了一眼药园边角处楚楚可怜的谷琉璃,而后便将目光对准了蒋少主。 可林悦天却不知道,在他回身的那一刻,谷琉璃望向他背影的眼眸里,委屈中夹杂着欣喜,甚至流下了激动的泪...... . . . “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蒋少主双眼微眯冷声道。 但林悦天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神色一寒:“师兄如果就此收手,师弟我可以权当刚才的事情没看到!” “哼!”蒋少主闻言却是冷笑了一声:“就凭你?一个凝元初期的下宗弟子?据我所知,你之所以能晋入我五胤宗,也是由于大比之上,另外一位比斗的弟子服禁药而遭了药效反噬,才让你捡了便宜!” 说完蒋少主又露出一丝玩味之色,接着讲道:“刚才你明明可以偷袭成功的,不过却故意偏了一两寸,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嘿嘿!你根本就不敢伤我!哈哈哈哈哈!” 林悦天眉头一皱,但却根本不理睬对方的话,依然沉声道:“如果师兄执意不肯就此罢休的话,那师弟我少不了要得罪一二了!” “放肆!你一个下宗弟子敢跟少主这样说话!” 却是那一旁的国字脸青年见状厉声呵斥了起来,可紧接着又摩拳擦掌地望向蒋少主讨好道:“少主大人,这小子如此不知好歹,师弟我去替你好好教训一番如何?” “不用!” 蒋少主挥了挥手示意国字脸青年退到一旁,接着一脸凶残之意地望向林悦天:“本少主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本来你今天若是不出来还能看一场好戏,可惜...啧啧啧,既然送上门来,那也别怪我心狠,我今天要亲自出手,让你好好明白,什么叫上宗与下宗的差别!” 说罢,蒋少主眼中厉色一闪,只见他袖口一抖,一道乌光突然飞射而出,直朝林悦天面门的方向疾刺而来,其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林悦天则是心头一惊,对方出手太快了,根本未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尤其当他看到那乌光的真面目,一把乌黑锃亮的飞剑时,他整个人更是吓了一跳! 剑修,这个一直以来让人心悸的名词,始终萦绕在林悦天的脑海里,这蒋少主既为天剑峰一脉的弟子,所修炼的自然也是剑诀了,此剑绝不能当作普通的法器攻击去硬接! 瞬间理清思路的林悦天,当即手中法诀一掐,面对疾驰来的乌光不躲不避,反而一副念念有词的样子。 可就在乌光接近林悦天不足三尺远的地方时,只见他口中轻吐了个“守”字!一层淡黄色的光幕便在其体外油然而生。 轰击声响起!林悦天只感觉身前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不由向后连退了两步,但很快便稳住了身形。 “凝元后期修士的一击果然不凡!” 感受到刚才那一记飞剑所带来的威能,林悦天心中一阵后怕,还好师尊前几日赐给了自己一块护法真符,不然刚才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再看蒋少主这边,却见方才的乌黑色飞剑已飞回他的身边,在其四周盘旋飞舞,而他本人的脸色却有些阴晴不定起来。 “这绝不是普通的护身法器!”蒋少主望着林悦天身上莫名多出来的护身法光暗自想道。 别看他刚才那一击看似普通,其实却是运用了御剑一门之中的瞬剑之术!此御剑技巧讲求以短暂的时间内汇聚大量法力,以求快速攻击的同时打出强大的威能。 而以他与林悦天的法力差距,刚才那一击,就算对方有法器护身,即使无法击穿,但也绝对会让对方造成不小的震伤。 可眼下看来,刚才那一击似乎丝毫没有建树! 另一个更让蒋少主在意的,却是刚才在他那飞剑与对方护身法光接触的一刻,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凝厚感,似乎无论他费多大的力气,都无法破开对方的防御似的。 “哼!有两下子!” 蒋少主冷哼了一声,接着单手一翻,一张浑身泛着紫光的灵符陡然出现在其手中。 却见符箓边角之上满是一些玄奥晦涩的符纹,而在符纸的中央则绘着一把棱角分明的小剑图案。 不知是不是林悦天的错觉,当他看到那灵符上的小剑图案时,全身上下却莫名感受到一股森然寒意,心头更是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第113章 剑修之威 “附剑灵符!林悦天,此符之内封印了法宝威能,不能让他施法成功,不然他的飞剑法器如果附上此符,将会具备法宝之威!” “法宝!?” 听到梦冰突如其来的提醒,林悦天吓了一跳,法宝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是他一个小小的凝元修士能扛得住的? 原本以为这蒋少主身为大长老玄孙,身上宝物肯定不少,但万万没想到竟会有这种超越同阶认知的厉害东西! 但此刻也不是多想的时候,几乎在梦冰一说完话的同时,林悦天便立刻体内法力一提,足尖一点,整个人化为一道若有若无的虚影向蒋少主遁去! “哼,轻身诀修炼的倒是不错!” 望着快速逼近的林悦天,蒋少主轻蔑一笑,不慌不忙地转头对国字脸青年吩咐道:“去帮我挡一下。” “好嘞少主!” 国字脸青年闻言大喜,此等尽忠表现的机会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当即挺身而出,一连祭出了两把飞剑法器向林悦天直截去。 林悦天见状眉头一皱,也祭出蓝光剑欲与对方的飞剑相互轰击。 可惜林悦天并未修炼过剑诀,御使飞剑的手段自然也比不过别人,所以即便这国字脸青年的法器品质只达高阶,但在双方法器一交接的刹那,林悦天的蓝光剑就立刻被撞的东倒西歪败退开来。 接着国字脸青年一改手中法诀,两把飞剑只是滴溜溜一转,便又向林悦天飞刺而来,其速度快如游梭! 林悦天叹了口气,无奈之下只得停下身形,但面对飞驰而来的飞剑却丝毫不予理睬,而是口中快速念咒,接着又朝国字脸青年的方向屈指一点! 却见空中漂浮的无数雨水迅速向国字脸青年汇聚而来,并且在其四周不断游动,很快便形成一团水形漩涡将他重重包围! “哼!扰人耳目,毫无用处!” 国字脸青年一脸不屑,他一眼就看出了对方使的不过是五行低阶法术里最基础的纵水术,所以也没太放在心上,只是随手取出一张黄色的土属性防御灵符,往自己身上一拍,体外生成一层土黄色光罩后,便不再理睬这水形漩涡了。 在国字脸青年的法力驱使下,飞剑毫无阻拦的便朝林悦天猛然斩下,却听“铿锵”一声! 和蒋少主的情形一样,国字脸青年的两把飞剑,轻易的就被林悦天体外的淡黄色护罩弹开。 “难怪少主方才会露出凝重的表情,原来这小子身上有如此门道!” 国字脸青年瞪大了眼睛,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虽然他也早已知道对方有威力不凡的法光护身,自己的攻击很可能会无效,可亲自体验之后,才发现这法光竟如此凝厚! 由于得到的只是阻碍对手行动的指令,所以国字脸青年明知此番进攻之举毫无用处,却也依然继续驱使着飞剑轮番朝林悦天轰击。 林悦天神色一冷,面对身旁不断闪烁的法器撞击光芒,眼皮都不眨一下,死死盯着国字脸青年的周围形成的一层厚重水幕,突然间五指一合,口中厉叱了一声:“冰封!” 于是国字脸青年周围的水幕便立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起来! “冰系法术!?” 国字脸青年眉头一跳,立刻便想唤回飞剑,欲要破开自己周围的冰层。 可惜一切都晚了,林悦天趁着这个没有他人阻碍的空隙,已经将目光对准了蒋少主。 虽然林悦天方才与国字脸青年的交手看似繁复,但其实也不过是发生在几息时间内的事情而已,所以此时的蒋少主依然还处在闭目施法的关键阶段。 正如对方口中所说,林悦天并不敢伤这位蒋少主,所以此番近身之举也只是抱着能否以世俗界的武功将对方击晕的想法。 想罢林悦天面色一沉,体内法力一提,轻身诀被施展到了极致,整个人又开始快速向蒋少主逼近。 三尺,两尺,一尺...抓到了! 林悦天心中大喜,却见他的右手此时已然牢牢扣在了对方的左肩上,可就当他准备下一拳击晕对方,这位蒋少主却突然睁开了眼,并且还对他露出一副讥讽的表情。 “不好!”林悦天见此情况瞬间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可惜迟了! “剑盾,开!” 随着蒋少主的一声低呼,林悦天的右手立刻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痛苦的闷哼了一声后,林悦天脚尖一点迅速向后回避!直到距离蒋少主三丈远的地方才堪堪停了下来。 “剑盾!” 林悦天捂着不断滴血的右手,脸色苍白地望着蒋少主体外出现的一层乌黑色刺芒,口中喃喃自语道。 早在天剑峰传道场听剑时,林悦天就已经听闻过这种可以将体内法力激发至体外化为护盾的神通了,没想到一时大意竟忘记了此事。 “真以为剑修的身是可以随意接近的?” 蒋少主冷笑了一声,接着却是一把捏碎附剑灵符,而后抬手对着他的飞剑法器一吹,两三道紫色虹芒便从其掌心脱出,几个盘旋后便附着到了那把乌黑色的飞剑之上,顿时整个剑身开始闪起了紫色的灵光。 “剑光!” 感受到蒋少主那飞剑上紫光的刺目感,林悦天一眼便认出了这紫色灵光的真实身份。 “入我五胤宗的时间不长,知道的东西倒是不少!疾!” 伴随着蒋少主的一声御剑口令,紫色灵光裹挟的飞剑立刻化为一道紫色虹芒向林悦天疾驰而来! 面对剑光这等金丹以上的剑修才能施展的剑道神通,林悦天当然不认为自己能躲得过,也只能寄希望于师尊所赐的那块护法真符之上了。 “不知同为金丹修士所用的宝物能否挡下此击。” 想罢林悦天迅速将大量的法力注入真符之中,而紫色剑光也如他想像中一样,几乎是眨眼间瞬至其胸前,根本不给他任何移位逃避的机会! “噗!” 林悦天只感觉喉咙一甜,大股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全身上下都是震击所带来的麻木感,而他整个人更是一举被击飞,直至撞倒了两棵树才停了下来。 “竟然还没有破掉!” 蒋少主远远望着靠倒在树下的林悦天,其体外依然存在的淡黄色光罩,整个人如同见了鬼一般,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好了,林悦天,这次你也算是尝到不听我话的教训了,我看你还是向那蒋少主服软吧,毕竟他此次主要是为了打你那位谷师姐的主意而来,我想你只要服了软,他应该会放过你的。” “咳咳咳~” 林悦天闻言却是抹了抹嘴角的血迹,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紧接着口气中略带笑意地回道:“梦冰姐其实早就知道那蒋少主的剑光是无法破开我这护法真符防御的吧?” 第114章 暗手 “知道又怎样,就算破不开,刚才的剑光震击你又能扛的住几次?” “那可不好说,我正好想试试我新创的术呢!梦冰姐不用再劝我了,那位谷师姐我是救定了!” 言罢,林悦天目光熠熠地抬头望向蒋少主。 而蒋少主这边的脸色已然有些不太好看,不过当他望到林悦天身上挂彩时,却又嘴角一翘,心里瞬间舒坦了许多:“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喀拉”之声响起,却是那国字脸青年在此时也破开了禁锢他的冰层。 似乎注意到了林悦天受伤的惨状,国字脸青年一获自由便立刻对蒋少主大肆夸赞起来:“少主威武!” 而蒋少主对此也极为受用,眼角一眯,眉宇间便有了一丝得意之色。 “哈哈哈哈!” 可这时,一阵极不和谐的笑声传来。 蒋少主眉头一皱,望着眼前莫名放声大笑的蓝衫青年心中极不舒服,冷嘲了一句:“你现在这个样子还笑得出来?”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而已。” 说到这里,林悦天的神情冷冽了几分,并沉声道:“有件事情我一直很好奇,那就是蒋师兄你应该没杀过人吧?” 谁知蒋少主闻言脸上一阵红白交替,好一会儿才语气中略带怒意地回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林悦天嘴角一咧,并没有回答,反而将冰冷的目光锁向另一边的国字脸青年身上。 而被林悦天这么一望,国字脸青年心中也已然有些犯怵,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瞬剑!” 一道冰冷至极的话语声响起,随之一束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的蓝色流光,几个闪烁间便飞至国字脸青年面前,在其满是惊恐的神色下,毫不留情地击破了他体外的灵力护罩,接着又一并贯穿了他的右肩! “啊呀!!!” 国字脸青年惨叫了一声,而后一把捂住右肩的血窟窿,满是痛苦之色地倒在地上打起滚来,那束流光则化为一把蓝闪闪的飞剑,几个游动间飞回到了林悦天的身旁。 “你...你...怎么可能!?” 蒋少主此时的表情可谓精彩至极,有愤怒,有惊讶,甚至隐约间还有些惶恐。 “你一个入宗才不过月许的下宗弟子,怎么可能会习得此等御剑之术!” 林悦天轻笑了一声:“我的确才入宗月许不假,不过此门御剑术的运法之道,早在前些时日,天剑峰传道场的师兄姐们便已经传授予我了,虽然还没有自行练习过,但这不要紧,蒋师兄刚才不是已经为我演示过一遍了吗?” “放屁!简直胡说八道!这世上哪有看一遍就能学会的术法!”蒋少主怒斥道。 “信不信都由师兄你,师弟我功法上的修炼资质虽然一般,但术法上的修炼自认还是有那么一点小聪明的。 现在师兄知道我为什么会问师兄杀没杀过人了吧?如果师兄真的杀过人,就应该明白,互相厮杀的人,是绝不会一边与他人斗法还一边胡侃海侃!方才因没有防备而中剑的人...也就会是你,而不是他!” 说完林悦天冷冷地扫了一眼还在地上打滚的国字脸青年。 再看蒋少主这边,脸色已然有些苍白起来,从小便在襁褓中被栽培的他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威胁,不得不说眼前这位只有凝元初期修为的蓝衫青年,的确给他的心灵蒙上一层不小的阴影。 不过蒋少主还是很快冷静了下来,对方区区一个下宗弟子,论修为、法器、宝物、术法神通都远远不如自己,他又怎么能被这点微末伎俩唬住? 想通这些,蒋少主当即轻蔑一笑:“你告诉我这些又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觉得一门瞬剑术能伤的了我?还是觉得我在知道你会此术的情况下,不去做任何防备?” 说完蒋少主双眼一眯,一只手便要朝腕间的储物镯探去,可林悦天的下一句话却是又打断了他的举动:“我当然不认为师兄不会做防备,但前提是...师兄你要有多余的法力去做这些事情才成!” “你...你什么意思!?”蒋少主闻言一愣,立马厉声回问道。 不过林悦天却并没有回答,而是单手法诀一掐,口中轻吐了一声:“灵散!” 却见原本悬浮在蒋少主头顶那把附有“剑光”之威的乌黑色飞剑,顿时散去光华,直直掉落到地面上! 而蒋少主本人,全身上下则突然有无数三色团状灵光,从其体内不停飞出,弥散于天地之间,于是一股无力之感悄然袭上其心头。 “你!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法力会疯狂外泄?” 蒋少主双腿一软地跪在地上,望着自己发颤的双手,咬牙切齿地望向林悦天。 “正如师兄所说,以师兄的身份和地位,我的确不敢伤师兄分毫,所以也只能委屈师兄你卸去法力了!”林悦天面无表情地答道。 “我说你之前打入他体内的灵团是什么东西呢,原来这就是你最近研创的控元禁纹?”这时梦冰的声音突然响起,并饶有兴趣地问道。 “不错!” 林悦天心中长舒了一口气,事情终于落在了他可掌控的范围之内。 原来之前他近身接触蒋少主的行为并非无用之举,几乎在对方一开启剑盾的同时,自知无法靠普通手段制住对手的林悦天,想都不想便将自己最新研创的控元禁纹打入其体内。 林悦天所研创的这控元禁纹是通过寒晶诀凝炼过的,与普通的禁纹不同,这种禁纹一旦被种入修士体内便极难被发现,并且它还有一个极其阴毒的功效,那便是卸人法力! 这也与林悦天当初研究此禁纹的初衷完全相同,所以一开始这禁纹便被林悦天视作了杀手锏,这也是他为何有信心挺身搭救谷师姐的原因。 “接下来,只需要击晕他就可以了。” 想罢,林悦天似笑非笑地望向蒋少主,而后缓缓向其逼近...... “你...你...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 望着逐渐靠来的林悦天,蒋少主终于有些害怕了,可惜他现在一丝法力都没有,如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也只能跪在原地喊着一些斥吓的言语。 “不干什么,只不过是想让蒋师兄你睡...” “林悦天!小心!” 可还不等林悦天将“一会儿”几字说出口,脑海里便突然传来梦冰姐焦急的警告之声! 第115章 大祸 “什么?” 林悦天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却听耳边突然传来“呼呼”风声,接着一道白色虹光几乎是贴着他的脸庞从其一旁划过! 这莫名出现的白色虹光吓了林悦天一跳,而更加让他心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却见这道白色虹光直奔蒋少主而去,接着在其满是惊恐的神色下,毫不留情地洞穿了他的脑袋! 望着眼前整张脸突然只剩下一个碗口大血窟窿的蒋少主,林悦天目瞪口呆! 这五胤宗太上大长老的玄孙,人见人恶的蒋少主,就这么死了? “是谁?” 林悦天忙转身朝方才虹光飞来的方向望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转身的一瞬间,他似乎通过余光隐隐约约扫到密林间有一道白影闪过,可当他正面望去时,却又什么都找不到了。 “你...你...你竟然敢杀害少主!” 林悦天转过头去,却是那国字脸青年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并且捂着右肩的伤口满是畏惧之色地望着他。 林悦天心中一慌,忙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不...不是我!” 可国字脸青年似乎并不想听他的任何解释,一边戒备的与他保持着距离,一边慢慢地向密林小道的出口方向靠去。 “林悦天,别放他走!” 这时梦冰的声音突然传来,可林悦天闻言却是一怔,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林悦天!” 梦冰的声音又大了几分,这回林悦天终于有了反应,可如梦初醒的他,却再也找不到国字脸青年,对方早已逃掉了。 “你刚才在发什么愣!”梦冰的语气之中满是怒意。 “我...我...” “你什么你!你不知道自己闯下大祸了吗?” “可是人不是我杀的...” 此话刚一出口,林悦天便立刻感到胸口传来一阵温热之感,吓得他慌忙向胸前的衣兜里摸去,不一会儿就掏出一个鸡蛋般大小的球状晶石挂坠来,此刻这晶石竟通体呈现彤红之色!而方才的暖意正是从这东西上面传来的! “避厄珠!” 林悦天一见此物不禁口中低呼起来,他一直都以为不太可能应验的东西竟在这个时候发出了预警! “梦冰姐,这...” “连避厄珠都发出了征兆……唉~已经没有什么好争辩的了,在刚才逃掉的人眼里,人就是你杀的!可你这个蠢货竟然放跑了他!” 林悦天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他一下子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刚才实在太过于紧张了。 背上了残杀五胤宗少主的罪名,那么接下来林悦天所要承担的,很可能将会是一名结婴后期修士的怒火,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场灭顶之灾! “梦冰姐!我该怎么办?” “你先不要慌。” 梦冰的语气此时却是沉稳了几分:“目前看来,你只有一条路可以选了!” “什么路?”林悦天满是希冀地问道。 “逃!” “逃?” “没错!想要活命只有逃了,这五胤宗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赶紧逃出去!百香园位于天柱神岳西南脉,地处五胤宗外围地带,方才跑掉的那人在负伤的情况下想要跑回天剑峰报信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况且宗门中又没有结婴修士,现在是你逃跑的好时机!” “对!”林悦天点了点头,也觉得梦冰说得极有道理,忙焦急地问道:“我该往哪里逃呢?” “西边吧,三宗会谈举行在东边的芜国,你要想活命的机会大一点,自然是往西边逃了,而且我需要你带我去的地方也在西边,这样正好相当于顺路,总之一直往西边逃就对了,逃得越远越好!” “西边,我明白了!” “等等!” 可正当林悦天准备迈步,却一下被梦冰唤住了。 “怎么了?” “药!药!” “哦,对对对!” 林悦天闻言像是一下想到了什么,忙从储物镯里取出装有血凝芝的玉盒。 “你干什么?” “不是取药吗?”林悦天一脸不解。 “蠢货!你现在已经是叛逃弟子了,还跟她们客气什么!以假乱真的把戏就不要玩了,你走到禁制前面去,我把禁制破开,你直接将药取出来!” “哦哦哦!” 林悦天忙遵照指示往种植养元芝的石栏走去,而他刚一到跟前,便立刻感觉额前一热,一朵红色莲花印记浮现在其眉心处,接着便从莲花印记里迸射出一道红线,一下便击穿了保护灵药的球形光罩。 见禁制被破解,林悦天也利索地将灵药从泥土中小心刨出,而后封装到早已准备好的玉盒里,并收进了储物镯。 “等等!” 做完这一切,正当林悦天着急着想要迈上他的逃亡之路时,却又被梦冰唤住了。 “又怎么了,梦冰姐?” “那位蒋少主既然人已经死了,五胤宗你也算是彻底得罪了,就把他的储物镯和法器这些无主之物一并带走吧,这些东西说不定可以增加你以后的活命机会。” 林悦天闻言心中一震,一时有些犹豫起来:“这不就是修仙界里常说的杀人夺宝行为吗?虽然人不是自己杀的,但行为却与强盗并无二别啊!” “你还在磨蹭什么?不要命了吗?” 梦冰的警醒声传来,却是一下子惊醒了林悦天,让他立马有了决定:“不管了!如今命都快没了,还管什么三纲五常!” 想罢林悦天面色一冷,当即走到蒋少主的尸身旁,毫不客气地摘下了其腕间的储物镯,收起了那把乌黑色飞剑法器,可做完这些他还不满意,而是目光一转,又望向了药园边角处依然躺在地上的谷琉璃。 出人意料的是,见林悦天的目光扫来,此女并没有露出任何害怕的神色,反而极其勉强地向他挤出了一丝笑容。 “谷师姐,得罪了!” 林悦天眉头一皱,同样毫不留情地也摘下了这位谷师姐的储物镯。 可被林悦天夺走储物镯后,这位谷师姐不但没有露出愤怒、不满、恐慌等情绪,反而显得极为平静,这让林悦天心中略感奇怪。 不过林悦天也并没有因此多想,因为他没得选,按着梦冰姐所说,要想自己多上一丝活命的机会,这种夺人财物的无耻之事,他也只能厚着脸皮干了。 做完一切之后,林悦天急匆匆地便迈上了逃亡之路,独留谷琉璃一人卧倒在原地,静静地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 可若是有心人能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此女的目光中隐隐约约还包含着一丝关切与不舍之情...... 第116章 逃离 林悦天一离开隐秘药园,便立刻动用了匿形术与龙息术,而当他到达百香园外的亭楼大门处时,却惊奇地发现这里空荡荡的!原先看守的两名养气期女弟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整个药园竟变成了无人看守的状态。 但林悦天也没多想,火速御器便往宗门外的方向逃离,翠妙峰是万万不能回去的,反正也没有什么贵重之物遗留在那,现在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 . . 五胤宗的宗门范围,以三星湖为中心,大约有方圆二十里左右,虽然百香园位于五胤宗的外围地带,但要想真正脱离五胤宗,却仍需要飞上两三里的路程,而脱离五胤宗一个最重要的标志,便是越过护宗大阵的覆盖范围。 林悦天这一路可谓十分小心,一旦神念感知到其他宗门弟子,便会立刻落下法器,寻找一处隐秘之地藏起来,待那些弟子走了以后,才会再次御器往宗门外的方向逃离。 偶尔也会有金丹以上修为的前辈,林悦天无法感应到,但这个时候梦冰就会发挥作用,提前警示他做好隐匿的准备。 于是这两三里的行程,让林悦天有一种穿行了两三百里一样的煎熬之感。 . . . “倪师姐,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 在天柱神岳西边二十里外的某座山脉上空,两位身着素衣,头戴蓝色蝴蝶簪,脚踩飞剑的年轻女子迎面相遇。 “窦师妹,你是刚刚从宗门外回来吗?” “没错,我昨天接了某位凝元师叔采购灵材的任务,今日才得以返回宗门。”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反正宗门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听说马上就要开启隔绝大阵封闭整个宗门了,我们再不快点就回不去了!” “什么?既然如此,那我们快点走吧!” “嗯!” 言罢两名素衣女子连忙催动脚下飞剑,急匆匆地往天柱神岳的方向赶去。 而这二人刚一走,在她们方才所待山脉的某处密林里,便飞出一道约有二十左右的青年身影,这青年正是刚刚逃出五胤宗的林悦天。 却见林悦天望着方才两名女弟子飞遁的方向眉头一皱。 “没想到五胤宗竟然要封禁整个宗门,还好我跑的快,不然可能就真的要面临被困在宗门大阵内的尴尬境地了。”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五胤宗高层要捉拿杀害蒋少主的凶手,自然是要从内部开始排查,他们也不可能完全听信那报信弟子的一面之词,第一步肯定是要找你本人进行核实的,说不准那帮人现在就堵在你的洞府门口呢!”梦冰的声音此时却突然在林悦天的脑海里响起。 “也的确!”林悦天认同地点了点头,可马上又苦笑起来:“若是他们发现我没了人影,恐怕就更加坐实了是我杀害的蒋少主。” “你其实也不用太难过,就算你没有叛逃的举动,并且五胤宗的高层也是讲道理之人,但杀害蒋少主的黑锅你终究还是要背的,你可不要忘了那个真正杀害蒋少主的凶手!他(她)既然选择在那个时候出手,就说明他(她)铁定想要将这件事情嫁祸到你身上!” 林悦天闻言失落地点了点头,但马上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连忙询问道:“听梦冰姐的口气似乎知道杀害蒋少主的真正凶手是谁?” “我当然知道!那个人可是偷偷跟着蒋少主一起来的,所以他(她)在一进入药园的瞬间,我便用神念锁定了他(她)!” 说到这里,梦冰的话音一转,语气突然有些玩味起来:“其实这个人你也很熟悉,而且他(她)也不是第一次拿你当替罪羊了。” “什么?你是说...叶灵双!” 听了梦冰的话,林悦天的瞳孔一缩,脑海里猛然闪现出一道白色的倩影。 这下就全都能解释通了,原来林悦天在药园看到的那道白影并不是错觉!而之前从廖春华师姐口中所听到的也并非谣言! 没想到这叶灵双竟然真的想杀蒋少主啊! 林悦天瞬间想明白了一切,难怪梦冰姐之前不想让他出手去救谷师姐,原来当时药园中竟然还藏伏着一个人! “唉,可惜...” 林悦天叹了口气,即使事情重新发生一遍,他恐怕也难以保证自己会对那谷师姐坐视不理,看来这个锅终究还是要自己来背啊! “好了,现在不是唉声叹气的时候,将灵药给我!” “啊?哦!哦!” 林悦天闻言先是一怔,但马上就明白过来什么意思,应了两声便连忙从储物镯里取出那只封装养元芝的玉匣。 却听“咻”的一声,一道红光从林悦天眉心闪现,只是往那玉匣一照,这玉匣便立刻从林悦天的手中没了踪影,取而代之,一枚玉简却又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这是?”林悦天有些不解地看着手中莫名出现的玉简。 “此玉简记载了一门名为移骨大法的秘术,抓紧时间赶紧学会,此术可以帮助你更换容貌,避免被五胤宗的人追查,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趁着五胤宗的结婴修士没有回来,赶紧往西逃吧!” “西边是西凉国,我是不是逃到西凉国就行了?”林悦天闻言喜哄哄地收起玉简继续问道。 谁知梦冰却是冷笑了一声:“怎么?你觉的一位结婴后期修士跨越一个区区小国来找你是什么难事不成?” 说到这里,梦冰的语气陡然凌厉了几分:“不要太小看结婴后期修士,蠢货!我之前早就说过了,尽量往西边逃,能逃多远逃多远!” “哦,知道了,知道了...” 被梦冰突然莫名一骂,林悦天心中一颤,整个人立刻变得有些怂气起来,他隐隐觉得自己最近似乎真的有点把对方惹毛了。 “还有,我最近需要炼化灵药,会切断与外界的联系,所以有什么事也不要来问我了,自己的小命自己把握好,如果运气好的话,我炼化完灵药你还活着,那时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危险,我都能出手帮你挡下来,但如果在此之前你保不住自己的小命...哼哼,你的修仙之路也就到此为止了,明白了吗?” “要我一个人应付一切!?”听到这句话,林悦天的心情一下子低沉起来,但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明白了!” “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没有了。” “没有就赶紧赶路吧。” 言罢,似乎真的如其所说,林悦天隐隐感觉脑海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将自己与对方的联系隔断掉了。 林悦天无奈地摇了摇头,如果事情真的如梦冰姐所预料,自己会遭到结婴后期修士追杀的话,那就算逃再远也没有用,因为结婴期修士的遁速他可是见过的,想撵他一个小小的凝元期修士简直跟玩一样! 看来也只能寄希望梦冰姐炼化完灵药后能出手救自己一命了,在此之前林悦天能做的,也的确只有尽力往西边逃跑来拖延对方追杀自己的时间了。 想罢,林悦天不再犹豫,当即催动起脚下的法器,快速向西凉国的方向飞遁而去。 第117章 紫岩城议事 芜国地处彤洲东境,与靖宁国相比,此国的国土面积足足小了一半有余,但此国却有一个特色,那就是其八成的国土面积都被荒漠所覆盖着,所以芜国又有一个“大漠之国”的别称。 而在芜国的中部则有着一座这样的古城,这座古城常年荒无人迹,并且被飞沙走石包绕着难以接近,没有人知道它是谁建起的,也更没有人知道它源起于哪个朝代,但在芜国老百姓的心中,此城的地位却丝毫不亚于皇城,甚至还犹有过之,此城名唤“紫岩城”。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则是由于民间传有很多关于这紫岩城的异闻,说什么此城非人所筑,而是一夜之间突然出现!更有甚者还说此城出现的前一天夜里,有人看到百丈巨人在搬石造城! 总之有关这座古城的传言千奇百怪,而在芜国老百姓的心里,这座古城也便成了圣迹。 于是每逢月圆之日,就总会有大批的人组建朝圣队伍围绕此城游行拜祭,但出于对神鬼的敬畏,有关这座古城内部是什么样子,至今都没有人能讲得出来,也更没有人敢去探索,所以紫岩城的内景对芜国的老百姓来说至今都还是一个谜。 但如果真的有人能进去的话,就会发现,这紫岩城的内部其实与外表看起来的荒芜之景完全不同! 紫岩城的内部楼宇林立,不仅如此,这里的人流也非常密集,不过与外界不同的是,这里居住的人可不是普通的凡人,而是在民间传闻间神秘莫测的修仙者与修仙者后裔!所以此城可以说是一种类似修仙坊市一般的存在。 紫岩城的城主乃是彤洲修仙联盟“五国仙盟”的副盟主周开炎,周副盟主拥有一身结婴后期的修为,实力距离传闻中的化神期也只有一步之遥,所以在彤洲修仙界,周副盟主可以说是人人敬仰的存在。 但今日的周副盟主可有些不太轻松,此时的他正坐在紫岩城往日处理盟会事务的议事大殿中,而大殿里则还有不下二十多个人与他平起平坐着。 这些人依据聚集度大体可以分成三波势力,第一波是以一位身着儒衫的中年人为首的八人团体;第二波则是以一位道人打扮的青年为首的十一人团体;最后一波则是以一位身负宝剑的白袍老者为首的九人团体。 如果林悦天在这里的话,恐怕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在最后一队势力里,林悦天所熟识的冷、刘两位师祖赫然也列在其中! 原来这三队人正是来自彤洲修仙界三大上宗浩天阁、御法门、五胤宗的结婴期修士! 而那位身负宝剑的白袍老者也正是五胤宗的太上大长老,蒋正的高祖蒋九灵! “这么说来,此次东洲那边并不是想挑起战事?” 开口之人乃是御法门的那位为首青年道人。 “严道友说的不错!此次东洲修仙界的真正目的其实是想求取我们彤洲的援助来抵抗东海妖族,为此他们还开出了高额的价码,从前夺取我彤洲南境的一些矿脉及灵脉都可以悉数奉还!”周副盟主笑着回道。 “哈哈哈!看来这次东洲魔道是真的被东海妖族伤的不轻啊!”放声大笑之人乃是浩天阁的那位儒衫中年人。 周副盟主对此微微一笑,不做评论,转而望向五胤宗的太上大长老蒋九灵:“蒋道友对此次东洲魔道求援之事有什么看法?” 蒋九灵闻言目光略微闪动,可正要开口,一道极其不和谐的笑声却突然传来:“哈哈哈!周兄何必有此一问,你是知道我们家师兄从来都是无利不早起的,此次东洲求援的价码既然都开在了彤洲南境,那么和我们五胤宗又有什么关系?想要我们蒋师兄出手恐怕有些难啊!”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传来一阵低微的哄笑之声,而蒋九灵本人闻言更是眉头一皱。 开口之人是五胤宗这边一位留有山羊胡的灰衣老者,此人乃是五胤宗天剑峰的四长老冯仟。 本来东洲所开价码对五胤宗无益这种看破不说破的事情,只需随便找个其它理由便可轻易推脱掉,但这位冯长老却在此直接点明,倒是颇有种置蒋九灵的颜面于不顾的意思。 不过在场的老怪们虽然笑归笑,但也并没有过多在意,毕竟五胤宗大长老与四长老平时多有不和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此时这点插曲完全是小打小闹,倒也不用担心二人会因此事情闹起来。 果然,蒋九灵的脸色虽然不太好看但也并未发作,眼珠略微一转便笑着转向周开炎:“周兄,此次...” 叮! 这时大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鸣之声,让蒋九灵原本到嘴边的话却是一下子止住了。 众人循声望去,却是议事大殿门外有一团灵光正在不停冲撞着大殿门口的禁制光幕。 再仔细望去,便能发现,这团灵光的真面目竟是一张银光闪闪的符箓! “咦?这不是五胤宗的传音符吗?看来蒋道友的门下应该是有什么紧急的事要告知吧。” 言罢,周开炎屈指对着议事大殿的大门隔空一点,门外的禁制光幕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银色符箓也毫无阻拦地飞进大殿,几个盘旋后便落到了蒋九灵的手里。 蒋九灵有些古怪地望了一眼手中的灵符,倒也没多想,一把捏碎之后,便将这灵符化作一小团苍蓝色的火焰缠绕在了指尖之上。 接着他又将指尖往额头一靠,整个人便闭起了眼睛做出一副思索的模样。 “哼!” 小小片刻之后,也不知道蒋九灵从传音符里得到了什么消息,整个人突然变得暴怒无比,猛地一拍桌子便要起身往大殿外走去。 “蒋道友,东洲求援之事还没有议完呢!”周开炎见状忙阻止道。 “又没有我五胤宗的好处,你们爱怎么议就怎么议!老夫不奉陪了!” 谁知蒋九灵头也不回一下,一甩袖子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后,整个人便立刻化为一道惊虹破空而去。 而殿中众人则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皆一脸茫然之色。 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会惹得这位结婴后期大修士如此盛怒。 叮! 可就在众人暗感疑惑之时,又一道传音符飞入了殿中! 第118章 祸临 这又是一张五胤宗的传音符,但这一次这张传音符却是飞到了五胤宗四长老冯仟的手中。 冯仟显然对此情况有些意外,但却并没有迟疑,重复了一遍之前蒋九灵探查传音符的举动,不一会儿便也将一只缠着苍蓝色火焰的手指靠向了脑门。 “周副盟主,冯某门中突然有些急事,就不便在此久留了,有关东洲魔道求援之事,就由我五胤宗剩下的几位师兄来决定吧,告辞!” 出人意料的是,冯仟探查完传音符后,虽不像蒋九灵那般突然暴怒,却也神色大变,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急忙抱拳说了几句客气的话,便起身急匆匆地往大殿外离去,让周开炎连开口阻拦的机会都没有。 “旗火道友,贵宗会不会是出了什么大事,怎么蒋道友和冯道友接到传音符后都会有如此反应?” 周开炎一脸不解的将目光移向五胤宗这边一位满头红发的中年汉子身上。 红发中年汉子闻言略显尴尬,显然他也没明白过来那两位同门师兄弟为何会有如此怪异的行为。 虽然有所疑惑,但红发汉子还是按照自己心中所想做了一番推测:“大事倒不至于,若是真发生了什么有关宗门的大事,我这两位师兄弟定然会一并告知我的,不可能像现在这般将我等剩下的师兄弟丢留在此,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想应该是有关这二人的私事吧。” “没事就好!” 周开炎听完缓了口气,转而笑道:“贵宗可是我彤洲修仙界的三大顶梁柱之一,若是真出了事,旗火道友可一定要如实相告啊,我相信御法门的严道友以及浩天阁的文道友都会不吝施以援手的。” 御法门的严姓青年道人闻言一笑,也应声回道:“周兄说的不错,旗火兄可莫要与我等客气。” “哈哈哈,多谢诸位的好意!” 红发汉子忙抱拳施以还礼。 “叮!” 可就在几人客套之时,门外一阵清鸣,竟又有一团灵光飞入了大殿! “又是传音符!” 这回不止是周开炎了,就连御法门及浩天阁的一干结婴期修士也都坐不住了,大家皆将目光对准那团灵光,想看看这次这张灵符到底会落入五胤宗哪位同道之手。 却见灵光几个盘旋后,最终落入一位身着白裙,头发霜白的美貌女子手中。 “冷仙子!” 众人不禁口中低呼了一声。 再看这位被唤作“冷仙子”的美貌女子,只是向周开炎投去一个歉意的微笑,便自行探查起了传音符,可没过多久,她的脸上也开始结起了一层寒霜...... . . . 半日之后,一道速度惊人的遁光划过天际线,几个闪动后飞入了五胤宗所占据的天柱神岳。 接着遁光穿过层层山脉,最终来到了一处修有亭楼的峡口之外,却见亭楼门口已罗列了不少五胤宗的弟子。 而遁光落下后,则显现出了一位灰衣老者的身影来。 “冯师祖!” 众弟子见到来人,纷纷跪拜行礼,一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 此人正是五胤宗天剑峰的四长老冯仟,却见此时的冯仟怒容满面,一双凌厉的目光正死死锁向前方一位负剑之人。 “蒋九灵!你要给老夫一个交代!” 蒋九灵闻声眉头一皱,此时的他本在低头打量自己孙儿的尸体,想从尸首上发现一点凶手的线索,却不想那位冤家竟然也追了回来。 说来这姓冯的虽然身居五胤宗天剑峰四长老之职,平时也不爱管理宗门内务,但论资历,此人却是和蒋九灵有着一样的背景,皆是宗门创始之初便已存在的长者,而且这位冯仟一身结婴中期顶峰的修为也是宗门中唯一一个敢与他蒋九灵叫板的人物,所以每每这位姓冯的要滋事,他蒋九灵都会大感头痛,为了门中地位不得已之下,才会有时谦让对方一二。 但今日却不同了,这位蒋大长老可是痛失了自己唯一一位具有修仙资质的后辈,心情糟糕之下怎么可能还给对方好脸色,当即便冷冷地回了一句:“给什么交代?” “什么交代?你明明知道那姓谷的女弟子是老夫引入门中的,与我有着莫大关系,竟还不管教好你这玄孙!” 冯仟越说越气,说到最后整个人的脸已然通红。 “哼!知道又怎么样?你如果真在意那女弟子,当初就应该直接收入门下!有那色心没那色胆,现在出了事却又怪我管教无方!何况丢掉性命的是我那孙儿,你那位宝贝女弟子可是一点事都没有,我都还没说什么,你倒是先不满了!” “蒋九灵!你!” 不知蒋九灵刚才那番话说中了什么地方,冯仟竟是被气得一时说不出来话,憋了好半天才胡子一吹眼睛一瞪:“哼!你等着!” 说罢便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蒋九灵却是一努嘴,根本不在意对方的威胁之言。 而冯仟才才飞走没多久,便又有一道白色惊虹从远方落来,遁光敛去,却是显现出一位白裙白发的美貌女子,此人正是蝶仙谷一脉系的太上长老,林悦天的那位冷师祖——冷芊婳。 “冷师妹,你终于来了,你得给我个解释!”蒋九灵见到来人面色一冷寒声道。 冷芊婳满是歉意地回道:“师兄息怒,那姓林的小子我原本怀疑是我一位仇敌的后人,只是没有足够的证据才将他一直留在我蝶仙谷一脉,此子可是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既然他残害了蒋正孩儿,那师兄就尽管除了他以消心头之恨吧! 对了,我曾在此子身上种下过印记,只是事发当时由于距离太远,我无法激发这种印记,现在这小子大概也逃出了印记的激发范围,不过有关这印记的掌控之法我却早已炼制好了相应的控制玉符,师兄只要根据玉符上的灵应标记便可轻易找到这小子了。” 说完冷芊婳单手一翻,便在其掌心出现了一块儿翠绿色的玉符。 蒋九灵接过玉符,神色缓和了许多,扫了一眼冷芊婳开口道:“那就多谢师妹了,不过师妹的灵药似乎也遭了那小子的偷盗,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凝元期弟子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 冷芊婳闻言却是微微一笑:“一株未成熟的灵药而已,比起师兄痛失爱孙,师妹这点损失又算的了什么。” “好,等我抓住那小子就顺便为师妹也出出气!” “多谢师兄,那师兄还是赶快动身吧,可不能让那小子逍遥的太久!” “好!” 蒋九灵点了点头,吩咐了一番门下弟子处理好后事,整个人便急匆匆地化作一道惊虹破空而去。 冷芊婳则是望着天边远去的遁光口中喃喃自语道:“林悦天...哼哼,这元梅还真是收了一个了不得的弟子呢!” 第119章 一生请求 话说五胤宗天剑峰四长老冯仟与蒋九灵赌气之后,没有如往常一般飞回自己的修炼之地,而是遁光一转飞向了蝶仙谷西北脉的流云峰。 这流云峰由于灵气盎然,所以许多蝶仙谷女弟子都喜欢将洞府设在此地,又由于这里是这些女弟子活动较为频繁的地方,所以经常能看到有女弟子驾驭法器出没于此。 但冯仟今日的到来却是吓坏了她们,其霸道的遁光一出现,那些恰巧外出的女弟子便纷纷花容失色地退避到了一旁。 当然五胤宗的太上长老一共就那么几位,这些女弟子自然也就一眼认出了这遁光的主人。 “冯长老怎么跑来蝶仙谷了?” 众女弟子纷纷不解,可当看到遁光的去向时,却又一下子叽叽喳喳起来。 “那边不是谷师姐的洞府吗?” “对啊,冯长老怎么会去找一位凝元期的女弟子?难道冯长老与谷师姐...” “诶?你们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些可能,谷师姐的姿容自是不用说的,别说是我们五胤宗了,就是整个彤洲修仙界恐怕都找不到第二个能与之媲美的人,不然怎么谷师姐这边刚一出事,那冯长老就急匆匆找上门了?” “对啊,我跟你们说,其实谷师姐当初就是这位冯长老引入宗门的......” 飞遁中的冯仟眉头一皱,以其结婴期的强大神念,这些闲言碎语自然都落入了他的耳目,不过他却无心与这些凝元小辈计较,而是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不远处一座修建于瀑水旁的洞府。 不一会儿他便飞到了洞府门前,只见他随意屈指朝着洞府门口的防护禁制一点,那禁制光幕便如同纸糊一般,顿时碎裂无数!而当他进入洞府后,一挥袖子,一层更加厚实的禁制光幕便又罩在了洞府门外。 这座洞府的规模不大,冯仟快速地穿过前厅来到了侧厅的修炼密室。 却见密室中一位容貌凄美的紫裙少女正垂坐在石床边望着地面静静地发呆。 可冯仟看到少女的那一刻却是心中暗松了一口气,只见他缓缓走至少女身旁蹲伏了下来:“小姐,你没事吧!” 少女闻声回过神来,看到来人后一把便扑到了对方怀里,眼泪也止不住地夺眶而出:“冯伯!呜呜呜~” 冯仟叹了口气,只能抚了抚少女的头发轻声安慰起来...... . . . “这么说,蒋正那小子没有把你怎么样?” 片刻之后,冯仟满是意外之色盯着谷琉璃一字一句问道。 谷琉璃擦了擦眼角的湿润,轻轻点了点头:“嗯!” 冯仟闻言长吐了一口气:“没有就好,不然我可就真的没法跟你父亲交代了。” 可没多久却又胡子一吹,瞪眼道:“哼!算那蒋小子运气好,他要是现在还活着,老夫定将他抽魂炼魄挫骨扬灰!竟敢打我家小姐的主意!气煞我也!” “冯伯伯...” “怎么了,小姐?” “冯伯伯!” “诶?快起来,小姐!有什么话站起来说!” 望着眼前突然跪伏在地的谷琉璃,冯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将对方扶起。 “冯伯伯,璃儿在这能依赖的人只有您了,求求您救救林悦天吧!” 冯仟眉头一皱,沉默许久才开了口:“这个...小姐,那姓林的小子虽说救了你,但他也抢走了你的储物镯啊,而且我听说他似乎还盗走了药园的灵药,这种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夫没找他算账就已经不错了,不过看在他救了小姐的份上,抢走储物镯的事情就两清了,出手帮他是绝无可能的!” “冯伯伯!我不怪他,储物镯是我自愿让他拿走的。” “自愿?” 冯仟闻言一脸古怪之色,接着反问道:“小姐当时不是中了香毒吗?怎么会是自愿?” 被这么一问,谷琉璃一时语塞起来,竟有些不知该如何解释。 见谷琉璃不说话,冯仟语重心长地劝阻道:“既然小姐没事,就好好待在洞府中吧,再过些时日就是三宗试炼大会了,为了这个观碑名额,宫主花了多大的代价,我想小姐是知道的,小姐可是足足在此宗潜伏了十年,而老夫也要放弃在此宗的身份,所以小姐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等观碑一行结束,我就带小姐回西羸,小姐可是肩负着幻宫的未来,在此之前可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不然老夫就是有十个脑袋也担保不起。” “冯伯伯!璃儿是您看着长大的,璃儿知道伯伯您疼爱我,璃儿此生就这么一个请求,哪怕是给我一点点希望也好,璃儿求您出手帮帮林悦天吧!” “小姐...你...你这是!难道你对那姓林的小子......” 望着眼前固执的少女,冯仟满是诧异之色,可当看到少女噙着泪水的冰眸时,却又一时有些于心不忍,过了许久才叹气道:“那小子要是在我跟前,我倒是可以保他周全,可惜他已经跑出了宗门,如果蒋九灵比我先找到他,那小子必死无疑!不过...” 听了冯仟的话,谷琉璃的神色顿时黯了下来,可当听到后面转机的话语时,却又让她的眼中燃起了些许希望。 “不过在蒋九灵找到那小子前,我倒是可以先缠住蒋九灵一段时间,至于那小子到底能不能跑掉或是跑多远,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谢谢冯伯伯!” 谷琉璃激动地向冯仟磕起了头。 可这些举动在冯仟眼中却是如同折煞了他本人一般,让他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 . . 画面一转,再来说说此场闹剧的罪魁祸首林悦天吧。 此时的林悦天正盘坐在西凉国羊城内一家旅店的客房里。 距离林悦天逃出五胤宗已有五日之久了。 林悦天遵照梦冰的指示一路向西逃亡,现在的他也早已逃出了靖宁国国土,并且到达了西凉国境内的一座小城:羊城。 整个西凉国至此也差不多穿行了有一半的距离。 至于他为什么不继续往西逃,则不是他不想,而是因为他被困住了! 第120章 移骨大法与处境 为什么会被困住?事情的具体经过说来就有些话长了。 起初林悦天的逃亡还是比较安逸的,并未碰到过五胤宗修士的追捕,高兴之余他还差点以为五胤宗已经不计较他“杀害”蒋少主的事了,但自从进入西凉国以后他才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五胤宗重金悬拿云莲宗叛逃弟子林悦天!” 这是林悦天在西凉国偶然从两位路遇的养气低阶修士口中所得。 云莲宗叛逃弟子?林悦天心中一阵苦笑,看来云莲宗为了不得罪上宗已然选择放弃了他,将此事默认了下来,就是不知这是凌长老的意思还是秦师祖的意思了。 还好他听从梦冰的建议往西边逃亡,不然若是跑回宗门,还真不知会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 原来五胤宗并不是不计较,而是早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毕竟人是活的,林悦天往哪个方向逃,五胤宗也无法预料的到,所以干脆花重金悬赏,广散通缉令,这样一来就算一时无法抓捕到他,但什么地方如果传来有疑似他本人行踪的消息,五胤宗也会第一时间接收到。 这一下便让林悦天大为头疼起来,因为这种缉拿令一旦发布出来,在修仙界里,他就如同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毕竟一个上宗的悬赏肯定手笔不小,其诱惑力自然也不用说。 林悦天相信,哪怕是一位养气期小辈,只要看过缉拿令上他本人的画像,就算没有能力来抓他,但泄露一丝他本人的行踪,换点奖赏,这种小事还是信手拈来的。 所以对于那两位路遇的养气低阶修士,林悦天百般无奈之下,只能选择结束掉他们的生命。 仙路无情!手中再次沾了鲜血的林悦天深深认识到了这一点,但是没有办法,如果他不狠下心,那么丢掉性命的人将会是他自己。 反复确认了这两位养气修士的确是无门无派的散修后,放下心来的林悦天,一颗火球便将二人的尸首化为了灰烬。 接下来的行程,林悦天开始变得格外小心起来,所幸梦冰有提前传授他一门名为“移骨大法”的易容秘术,快速地修习完之后,他倒也不用为自己的容貌会遭到他人辨识而担心了。 说来这移骨大法还真不简单,起初从梦冰口中听到此术是易容之术时,林悦天还以为这只是什么幻化容貌的法术,但当他真的修习完后才知道,此术施展的对象并非修士的外貌,而是修士的筋骨! 这门秘术其实是通过筋骨移位来易改修士的容貌与身材的,而与普通的幻化之术相比,其最大的好处便是难以被人察觉! 普通的幻化法术在修仙界中是很容易被人发现的,因为只要是法术,其施展就必然会伴随着灵力泄露的破绽,尤其是遇到修为比自己高的修士时,以对方远高于自己的神念之力,想要看出一些问题则更是轻而易举之事。 但这移骨大法就不同了,这移骨大法的施展根本不需要灵力!准确的来说,它应该有点类似于世俗界人们常常提到的“缩骨功”,你想想一门凡俗武功怎么可能会有泄露灵力的风险? 因此修习完这移骨大法后,林悦天有信心,只要不遇到结婴期那种可以用神念之力洞穿肉身的老怪物,自己是绝无可能被他人发现真面目的。 于是林悦天将自己的容貌改成了一位高颧骨、低下巴的青年后,便继续开始了自己的逃亡之旅。 这一路上他尽量选择了一些人少且修仙者不易聚集的小城邦路过,目的就是为了不引人注意,所以一路上倒也没遇到什么问题,可到了羊城之后,麻烦却不期而遇了! 具体情况是这样的,由于长时间的飞遁,法力损耗过度的林悦天有时会需要找个地方停下来调息一二恢复法力,而值此之际又恰巧路遇了羊城,于是他便进入了此城找了家旅店,可不想他前脚刚一进来,后脚这羊城就封城了! 并且这种封城还不是普通的封城,而是修仙者实施的封城!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说,则是因为林悦天在调息完后准备动身离开此城时,却意外遇到十余名修士正把守在城门口! 这些修士虽然举止装扮上与普通人无异,但林悦天却是一眼便识破了他们的身份,因为他注意到原本那些看守羊城的军士对这些人可谓是毕恭毕敬。 什么情况会使从军之人对普通人如此客气?那么除了这帮普通人有着不普通的身份外,林悦天已经实在想不出什么其他的理由了。 所以一遇到这种状况,林悦天当即就扭头跑回了旅店,连用神念探查一下这些人的想法都没有。 于是现状也就像开篇所讲一般,林悦天此时被困在了这座羊城里。 “梦冰姐!梦冰姐!” 多次呼唤无果的林悦天失望地耷拉下了脑袋,看来梦冰姐之前果然不是跟他开玩笑的,说要切断与外界的联系还真的就切断了。 “这可怎么办?” 林悦天一屁股坐回到了旅店客房的床上暗自苦恼道。 “不管了!先暗中观察两天,实在不行的话就只有硬着头皮闯城门了!” 苦苦思索一阵无果之后,林悦天只能懊恼地下此决定。 其实真正令林悦天担心的,并不是这些最近不断增多并来追查他行踪的修士,而是那位五胤宗的太上大长老蒋长老! 也不知这位蒋长老有没有开始动身追查自己的下落,一想到这里林悦天不禁有些焦虑起来。 “希望他还没有找来西凉国吧!” 摇了摇头,林悦天最后也只能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 想罢正准备闭目调息,却又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还有两件东西没有处理! “既然这两日无事,那就先看看这两样东西对自己是否有帮助吧!” 林悦天双眼一眯,嘴角微翘地自语了一句,接着单手一翻,乌光一闪,一只黑紫色的玉质手镯便出现在了他的手心,此镯正是那蒋少主的储物镯! 只见林悦天凝神往这储物镯一望,神念瞬间便沉入到了此镯内部的存储空间…… 第121章 清点与试符 许久之后,林悦天将神念从储物镯退出,整个人开始变得有些无言起来。 这将少主的储物镯,他真是越看越心惊,细数了一番,除了那把乌黑色的飞剑以外,里面竟还有多达五件的顶阶法器!八件高阶法器!在这其中,不乏一些品质优秀的防护类法器。 不仅这样,光是之前那种可以给飞剑法器加持剑光的附剑灵符就还有三张! 至此,林悦天已然明白,原来这蒋少主和自己斗法的时候根本就未尽全力,他之所以能取胜则完全是由于对方太过自大。 林悦天相信如果这位蒋少主不托大,一开始就祭出护身类法器,自己别说是用控元禁纹阴人了,就连近身这种想法恐怕都无异于痴人说梦。 自嘲地摇了摇头后,林悦天继续将神念探进了储物镯,可片刻后他的表情又变得精彩万分,整个人的鼻息也有些粗重起来。 除了之前那些价值不菲的法器外,在这储物镯中,林悦天竟还看到了许许多多闪闪发光的五色石头! 这些石头约有鸡蛋般大小,足有两千多颗,要问林悦天知不知道这些石头的来头,那他当然是知道的。 早在天淮仙坊琳琅阁典兑筑元丹的时候,林悦天就已经见过这玩意了。 当时琳琅阁开出了两万灵石的天价来购买他的筑元丹,林悦天还担心过自己的储物镯能不能装的下,可当对方真正交付灵石以后,他才明白原来这世上还有一种叫作中阶灵石的东西。 在修仙界里,灵石是有品阶之分的,一般情况下修士用以交易的报价都是以低阶灵石作为基本单位的。 而在此之上,则还有一种灵石,这种灵石比低阶灵石个头更大,蕴含灵气更多,珍贵程度也更稀有,它叫作中阶灵石。 不仅如此,在中阶灵石之上则还有一种称之为高阶灵石的东西。 高阶灵石林悦天是没见过的,但是自从那次琳琅阁的交易以后,林悦天便知道,在修仙界里,一颗中阶灵石的价值就相当于一百颗低阶灵石,而以此类推,一颗高阶灵石则相当于一百颗中阶灵石。 这蒋少主果然不愧是蒋大长老的玄孙,简直是富得流油! 最好的顶阶法器价格是什么样的,林悦天不知道,但是早在云莲宗修行的时候他就已经从同门口中得知,一件顶阶法器的价值至少也得两万灵石! 也就是说这位蒋少主抛去其已经拥有的法器,光是身上灵石的价值就足以抵得上十件顶阶法器了! 顶阶法器在普通凝元修士眼中的珍贵程度,自不用说,有的普通凝元修士可能穷其一生都未必能有一件顶阶法器,可在蒋少主这里却成了九牛一毛的东西了! 难怪蒋少主总是一副看不起他人的模样,原来普通弟子跟他根本没得比。 林悦天砸了咂嘴,没想到这蒋少主一身的家当就这样便宜了自己,还好当初听了梦冰姐的话拿了这只储物镯,不然他现在肯定后悔的要死。 回过神来,林悦天继续探查起了储物镯,这蒋少主的身家还真不少,除去之前那些法器和灵石以外,这储物镯里竟还有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 不过这些东西多是些瓶罐、玉简和匣盒之类,玉简自不用说,记载的肯定是功法之类,林悦天没有改修其它功法的意思,所以自然也就对这玉简失了兴趣。 而当林悦天打开这些瓶罐以后,里面所装的东西也果然如他预料的一般。 丹药,这些瓶罐里无一例外装的都是些香气逼人的丹药,可惜林悦天不懂丹药之道,所以这些丹药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效果、价值几何,他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无奈之下只能将它们重新收起。 “看来只能以后请教一下梦冰姐了!” 想罢林悦天便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这储物镯里的最后一样东西上:一只木质的匣盒。 这匣盒通体红棕色,外表没有雕花,看起来极为普通,但在其表面上却贴着一张灵符。 这灵符上的符纹林悦天也见过,好像是某种封禁灵力的符纹。 什么东西会需要灵符封禁来防止灵力外泄? 这让林悦天对这匣盒里的东西一下子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于是当即想都不想就揭开了灵符。 却见灵符方一揭开,便有许许多多道金色的灵光止不住的从匣盒的缝隙中外溢而出,而打开匣盒后,才发现里面竟然也躺着一张灵符! 不过与普通的灵符不同,这张灵符金光闪闪,似乎灵力十分充沛,而在灵符上除了镶边的一些晦涩符纹外,正中央则绘有一幅金色的铠甲图案。 防御灵符!林悦天瞳孔猛然一缩,他一眼便看出了这灵符的门道及用处。 稍事沉默后,林悦天拿起这金甲灵符猛然往自己身上一拍,顿时一层凝实的金色甲影便罩在了他的体外。 接着林悦天又单袖一甩,一把蓝光闪闪的飞剑便从其袖口鱼游而出。 “瞬剑!” 伴随着其口中的一声御剑口令,蓝光剑带着呜呜的低鸣之声一个闪动便劈在了金色甲影上。 却听铿锵一声!金色甲影表面只是光芒一闪,飞剑瞬间被弹开,而林悦天则感觉心头一荡,一股强烈的气血翻滚感随之而来。 林悦天见状忙默念了一遍清心咒安抚了一番体内躁动的法力。 “还不错,竟然和护法真符有的一拼!” 平抚完法力反噬后,林悦天满意地点了点头,可马上又低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许久之后,林悦天终于抬起了头,像是下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整个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单手一翻,一张浑身泛着紫光的灵符便出现在了其手心,此符正是那附剑灵符! 林悦天别无选择,比起这威力强大的附剑灵符,他还是更倾向于自己能有一个可靠的保命手段,所以他必须要知道,这金甲符到底能否挡得住金丹修士的剑光一击! 想罢,林悦天一把捏碎附剑灵符,而在捏碎灵符的那一刻,他立刻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法力在被这破碎的灵符疯狂地抽取着!这个情况吓了他一跳,想要停却又停不下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法力不断流失。 不过好在这种情况持续的并不久,当林悦天体内法力还剩一半的时候,灵符的抽取终于停了下来,而他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明白了这种大威力的灵符施展起来果然是需要代价的。 接着林悦天抬起掌心对着蓝光剑一吹,便见三道紫色虹芒脱手飞出,几个盘旋后便附着在了飞剑上。 望着全身被紫芒包裹的飞剑,林悦天深吸了一口气,当即不再犹豫,神念只是微微一动,于是蓝光剑便化为一道紫色虹芒狠狠地往金色甲影上斩去! 第122章 四件法器 砰! 被紫色鸿芒击中后,金色甲影的表面激起了一层涟漪,但飞剑本身却是被死死地阻在了外面。 林悦天眨了眨眼睛,望着与甲影僵持的飞剑,心头神念一动,注入飞剑的法力又加大了三分。 这回金色甲影终于有反应了,却听呼的一声,一层金色的火焰莫名在其表面燃起,转眼便将蓝光剑包裹起来,而蓝光剑表面的剑光威能也在金焰的包裹下快速消耗殆尽。 伴随着“呜呜”几声哀鸣,耗尽剑光威能的蓝光剑轻而易举的就被金色甲影弹开了。 林悦天见状则心中大喜,手中法诀一掐,金甲符便立刻散去威能,并飘回到了他的手中,接着他又如获至宝般重新将金甲符装回到匣盒里,并贴好原先封禁匣盒灵力的符箓。 “不错!” 林悦天露出了一副满意地微笑,这金甲符果然没让他失望,不仅能轻而易举地挡下剑光的攻击,还能让他免受震伤,其防御能力果然比护法真符强了许多。 这么说来,蒋少主的死还真的多多少少跟自己有点关系,一想到这里林悦天不禁苦笑起来,若不是他卸去了蒋少主的法力,有如此强力防御手段的情况下,说不定那叶灵双还真的无法得手,而自己…也就不会落得一个亡命天涯的下场了。 “唉~~”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叹了口气后,林悦天收起了匣盒,接着单手一翻,一只鲜红色的储物镯出现了他的手里。 望着这只储物镯,林悦天嘴角一抽搐,脸上也开始露出了几许不自然的神色。 说实话,看完蒋少主的储物镯后,林悦天感觉自己已经完全被喂饱了,他甚至有点看不上这谷师姐的储物镯了。 林悦天认为这谷师姐就算再有家当,也绝不可能赶得上蒋少主十之一二的,所以这只储物镯顺的倒是有点多余了。 恐怕这位谷师姐失去储物镯,以后会在修仙一途上难走很多,自己的行为还真是有点过分! 一想到这里,林悦天开始在心底产生了一丝愧疚之意。 不过东西既然到了手上,自然也没有再还回去的道理,所以林悦天没多想,摈去杂念后便将神念缓缓沉入了其中。 “咦?” 出人意料的是,林悦天的神念刚一沉入储物镯,整个人便立刻显现出一副惊疑的神态,紧接着一股阴沉之色悄然浮上面庞。 “难道五胤宗的弟子个个都肥的流油?” 片刻之后林悦天退出了神念,并大为郁闷地自言自语道。 和这谷师姐比起来,林悦天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个穷光蛋!他也实在想不通,一个无根无蒂的谷师姐怎么会比蒋少主的身家还丰厚!? 这储物镯内的东西不看还好,一看还真是把他吓了一跳! 里面的宝物丹药先且不说,光是中阶灵石就多达四千多颗!比起那蒋少主的灵石数量竟还翻了一倍! 而法器之类的宝物就更不用说了,这谷师姐压根就没有顶阶品质以下的法器,全是清一色的顶阶法器,数量有多达十多件! 这让林悦天在惊疑的同时不禁开始对这位谷师姐的真实身份产生了怀疑。 这位谷师姐真的只是五胤宗蝶仙谷的一位普通凝元期弟子吗?不会也是某个结婴老怪物的后人吧? 一想到这里林悦天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不过很快却又双肩一耸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现在的他是典型的债多不愁了,反正也已经得罪一个结婴后期的蒋大长老了,这样的大能之士找上自己,那自己肯定是死路一条,所以还怕再多得罪一个吗? 他能做的也唯有尽力逃亡了。 “希望能逃脱升天吧!” 林悦天暗自祈求道,之后他又很快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那两只储物镯上。 难怪修仙界常传有杀人夺宝之事,原来打家劫舍这么容易让一名修士大富大贵啊,看来梦冰姐说的没错,弱肉强食才是修仙界的生存法则! 明白了这个道理,林悦天自然也没有理由不考虑如何去提升自己的实力,所以他决定从这两只储物镯里挑选几件威力不错且适合自己的法器。 至于为什么不全部收为己用,第一是因为现在情况特殊,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熟悉每件法器的功效;第二则是因为修士的神念之力是有限的,一般的修士最多只能同时御使两到三件法器,选太多也没有什么意义。 而一番仔细斟酌后,林悦天最后定下了这样四件法器。 第一件是蒋少主那把乌黑色的飞剑法器,此剑作为攻击型的顶阶法器,品质极佳,倒是可以在林悦天没有攻击型法器的时候作以备用,如果蓝光剑在与他人斗法中不幸折损的话,此剑便可以派上用场。 第二件法器也来自蒋少主的储物镯,是三颗拳头般大小的金属质球形法器。 这三颗球形法器品质只达高阶,既没有什么大威力的攻击性能,也没有坚实的防御手段,但林悦天却看上了它们,因为林悦天发现这三颗球形法器竟能释放重元之力!而且三颗一同释放的情况下,重元威能还能叠加! 虽然这种异能在别人眼里可能一般般,但对林悦天来说,却是能想到了一百种用法。 第三件法器来自谷师姐的储物镯,是一面人脸般大小的镜子,在这面镜子的镜柄处还刻有“邪月幻镜”四个大字。 这件镜类法器的功效很是奇特,当人用双目凝视镜面时便会看到许许多多的幻象,而这些幻象竟还都是出自观镜之人的内心所想! 林悦天第一次看这面镜子时,也差点沉沦其中,不过其灵台的最后一丝清明还是让他醒悟了过来,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 这面邪月幻镜的威力也因此得到了他的认可,被他选做了可用的法器之一。 第四件也来自谷师姐的储物镯,是一枚紫玉戒指,这戒指准确的来说其实并不是法器,而是林悦天从储物镯里的杂物中找到的饰品。 如果只是普通的饰品林悦天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不过问题是它一点都不普通! 在接触戒指的那一瞬间,林悦天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轻灵之感,似乎这些天积聚的压力全都得到了释放! 这让林悦天心中大感畅快,虽然此物没有什么威能也不能保命,但林悦天却觉得,他找到一件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第123章 出城 困在羊城的这两天里,林悦天除了熟悉法器的功效外,剩下的时间也没有闲着。 因为林悦天不可能一直在这羊城里耗着,所以一有空当,他就会装作一个普通人的样子到城里的大街上溜达溜达,然后又假装恰好逛到了城门口,望一眼城门口的情况,再立刻返回到旅店中。 如此反复下,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第二天的清晨,终于让林悦天发现了那么一点对他有利的状况。 他发现把守城门的修士突然由原来的十余人锐减到了两三人! 不仅如此,原本那些和他一样逗留在城里的修仙者也开始有序的排队准备出城了。 守城的排查十分轻松,那些守城的修士只是手捏一只画卷,与要出城的修士比对一番,发现不是想找之人后便直接放行,丝毫盘查细问的意思都没有。 林悦天见状心中大喜,当即整装了一番,便也来到了城门口。 来到城门口后,这里已有六位修士在排队等候了,一共五男一女,都有着凝元期以上的不俗修为。 而这些人中修为最高的大概有凝元中期的样子,是排在队伍中第三位的一名长须中年男子。 仔细观察之下,林悦天还发现,从长须中年男子开始,加上往后的三人,他们似乎有着同伴的关系,因为这几人的服饰无论样式还是色调都有着一定程度的相似。 “难道他们同属于一个修仙门派?” 林悦天心中暗自猜测道,想罢便走上前去排在了队尾。 排在林悦天前面的是一位身量窈窕的女修,似乎是听到了林悦天的脚步声,那女修连忙大喜地转过身来娇声道:“司空师兄你太慢了!” 望着眼前这位长相清丽的年轻女修,林悦天面露古怪,一脸不知所谓的样子。 而这女修在看到林悦天的容貌时,也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连忙害羞地转了回去。 “哼!也不知道这个司空师兄跑到哪里去了!” 女修转过身的同时还娇气地跺了跺脚。 “嘻嘻,罗师妹,我们刚才好像看到司空师弟跑到一处挂红挂绿的地方了,所以一时半会儿应该赶不来的,就是不知道我们出城以后他能不能赶得上。” 却是那年轻女修前方的一位胖脸年轻男子和另一位圆脸男子在此时调笑道。 “胡说!司空师兄才不是那样的人!” 罗姓女修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说着还要握起了粉嫩的拳头作出一副击打二人的样子。 那两名男子见状立马皮笑肉不笑地求饶起来:“诶呀!师妹饶命啊!” …… “你们又乘我不在的时候调戏我的小师妹了。” 可就在三人打闹的时候,一道清雅的男子声却突然从林悦天身后传来。 林悦天心中一惊,转头望去,却见说话之人是一位一身白色缎子的青年,此时正朝着他们这边慢慢走来。 青年剑眉星目,器宇不凡,修为亦不俗,已达凝元初期顶峰,似乎只差一步便可步入凝元中期。 可惜唯一与其气质有些不匹的是,青年的右手上正拿着一块金黄色的炊饼,一边走着一边不时啃食着,嘴角还沾有些许油腻。 “司空师兄!” 罗姓女修见到来人却是欢喜地叫了一声,而那之前调笑罗姓女修的两名青年男子,也忙收敛了言行。 复姓司空的青年眯了眯眼睛,缓缓走至林悦天身旁,将最后一点炊饼塞入口中后,拍了拍手上的残渣,便将目光对向了林悦天。 林悦天见此情况也有些疑惑地望向对方。 可就在二人目光交接的一刹那!那复姓司空的青年突然眉头微微一跳,并且目中闪过了一丝惊疑之色。 林悦天则心头一惊,隐隐有了一丝不妙之感。 可接下来却并没有发生什么,对方马上又恢复了常色,并向林悦天投来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我有移骨大法易容,他应该没看出什么问题吧?” 林悦天暗中嘀咕了一句,虽心有古怪,却没有多想,摆出一副淡定的模样后,便也朝对方礼貌地点了点头。 “敢问这位道友贵姓?” “在下姓洪。” 林悦天不紧不慢地答道。 “原来是洪道友,洪道友来自哪一门派?” “无门无派,一介散修而已!” “没想到道友身为散修,却有着如此不凡的修为,实乃大毅力之辈,在下佩服佩服!”复姓司空的青年笑着称赞道。 “过奖,过奖!” 二人客气了两句,复姓司空的青年却突然面显一丝尴尬的问道:“不好意思啊洪道友,前面这几位乃是在下的同门,在下与他们是一起的,不知道友可否愿意让我排在前面?” “不介意!不介意!请便!请便!”林悦天见状忙笑着回应道。 “那就多谢洪道友了。” 言罢,复姓司空的青年朝林悦天一抱拳便插入到了队伍的前列。 而那位罗姓女修见青年归来,也欢喜地挽起他臂膀在其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 “司空师兄,真是的!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呵呵,没去哪,只不过路遇卖炊饼的小贩,看到那炊饼后,让我勾起了不少儿时的回忆,所以才买了块品尝一二,好缅怀一下过去。” “司空师弟,你我既已入修道一途,以后还是要多多忌口,切莫被口腹之欲左右了心境!” 闻声望去,却是那之前一直未开口的长须中年男子这时突然转过头来并皱眉道。 “嘿嘿!师兄教训的是,师弟我记住了。” 复姓司空的青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笑着回应道。 排查进行的很快,林悦天前面的那几人没一会儿就通过了城门,而那位复姓司空的青年在通过排查以后,更是莫名其妙对林悦天露出了一副颇有深意的微笑,这让林悦天在不解的同时也暗暗对此人起了几分警惕之心。 不过长须中年男子那行人也没有逗留的意思,一通过城门,没过多久便消失在了城外的人流之中。 这回终于轮到林悦天了,守城的三名修士似乎早已对手上的活计有些厌了,除了那位持拿画卷的修士,另外两人已经开始无所事事地打量起了路过行人中的漂亮凡间女子。 而那位持拿画卷的修士更是心不在焉,只是草草比对了一下林悦天便不耐烦摆了摆手:“过去!过去!过去!” 林悦天心中暗喜,但表面却仍装出一副松散的模样,慢悠悠地走出羊城。 离开羊城后,又远行了有一二里的距离,林悦天立刻抛出叶形法器,整个人迅速驾起法器向西边急速飞去。 第124章 识破 接下来的行程里,林悦天避开城镇、乡村等人口聚集之地,专门挑了一些绿野山林这样偏僻的路线低空飞行。 现在的情况怕是整个彤洲修仙界都在通缉他,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林悦天还是决定尽量少抛头露面,老老实实先飞出西凉国地界再说。 而从离开羊城开始算起,现在的林悦天差不多已飞行了几十里的路程了,此时的他正穿行在一片广袤的草原之上。 这里大风呼啸,人迹稀少,放眼望去,也只有屈指可数的几头野生牛羊在低头食草,可若是风停草立,这些牛羊就会被高高的绿草埋没,而整个草原此时也便显得更加空旷寂寥。 按理来说,这样清冷无人的环境本应正符合林悦天的心意才是,可是此时的他却是眉头紧皱,不仅放慢了飞行的速度,时不时地还会扭头巡望一眼。 其实早在半个时辰前,林悦天就开始发现有点不对劲了,他似乎隐隐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 一开始他还能忍,假装不知道,悄悄加快遁速试图摆脱对方,可对方不仅得寸进尺地穷追不舍,还在进入这草原以后,更是肆无忌惮地用神念死死锁定了他。 这下林悦天是真的忍不了了,他可不想在某个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莫名奇妙遭受袭击,所以索性落下了飞行法器,大大方方地转过了身直面迎去。 “阁下究竟还要偷偷跟我到什么时候?” 林悦天一脸阴沉之色,目光则锁死在一处距他十几丈远,长势约有半人多高的草堆。 而林悦天的话音刚一落下,那草堆便抖动了两下,接着一团白色光影从里飞出,几个模糊后便化为一名模样俊俏的白衣青年。 仔细望去,却还发现,这青年竟是之前在羊城所遇,复姓司空的那一位! “是你!” “嘻嘻嘻,是我没错,之前走得太匆忙,还未向洪道友正式介绍过自己,在下司空涵,西凉国溟瑚门弟子。”这位自称司空涵的白衣青年嬉笑着回道。 林悦天闻言却是一点都不客气:“我对你叫什么,来自哪一门派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阁下为何一直尾随于我?” 司空涵哑然一笑,接着伸了伸懒腰,好半天才慢悠悠地开了口:“这样吧,我先来给道友讲个故事,故事是这样的……” 林悦天眉头一皱,本想说些什么,可对方似乎根本不想给他开口的机会,一开口便停不下来。 “从前在西凉国有一个武将世家,世世代代为西凉国君主征战沙场,立下赫赫战功,手握重兵,权倾朝野,并且深受西凉国百姓爱戴。 然而功高盖主不是什么好事,即使这位世家家主对君王忠心耿耿,但君王却总是想除掉他,并且这位家主在朝廷里也树有许多政敌,于是终于有一天,他遭到了报复! 某一天君王以年末军耗账目出现亏损,需要严行核查为由,收了这位家主的兵权,而这位家主竟然也傻傻地将兵符交了出去! 于是四方带刀侍卫立刻上前将他擒拿,并且当着君王的面斩下他了首级!” 说到这里司空涵叹了口气,接着讲道:“结果不言而喻,没有了家主的武将世家接下来将要遭遇的当然是灭门之灾! 全族上下遭尽屠戮,当日所流之血几乎可以成河,惨不忍睹…但是有一个人却是活了下来!他就是——家主之子。 家主之子携带着家族的十四门武学绝技远走高飞,隐姓埋名,希望有一天能够练成绝学为家族报仇雪恨。 可是更有意思的是,这位家主之子后来机缘巧合下竟然有幸接触了仙道! 于是一心求道的他渐渐淡了为家族报仇的心思,报不报仇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以他修仙者的寿命即使不报仇,过个几十年仇人也会化为一抔黄土,所以现在的他也只会偶尔缅怀一下,小时候吃着炊饼与父亲骑着骏马驰骋塞外的快乐场景。” 说完,司空涵微微瞌目,一副沉浸在过往记忆的样子。 林悦天听完后却不为所动,目光略微一闪便沉声道:“阁下拐弯抹角地说了这么多,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告诉我你就是那位武将世家唯一幸存的后人?”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告诉洪道友,在进入修仙界以前在下也是一位习武之人,而在看到道友的第一眼,我就发现道友身上的骨骼与常人有异,所以我希望道友收去缩骨功,露一下真容……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说着司空涵似笑非笑地向林悦天望来,而林悦天这边则是脸色一白! 千算万算,却没想到事情竟会败露在这一点上! 林悦天强压住心底的躁动,扫了一眼司空涵便淡淡地回道:“我要是不现真容呢?” 啪啪啪! 似乎是早就预料到林悦天会这么回答一般,其话音刚一落,这司空涵便拍起了手掌,三声鼓掌之后,不远处的四处草堆就立刻抖动起来,接着便也从中钻出了四道人影。 仔细看去,竟发现这四人之前同样在羊城门口见过! 正是以那长须中年男子为首,疑似同一门派的三男一女四名修士! 此时这四人正伙同司空涵以一种包绕之势将林悦天围在中间。 司空涵则笑眯眯道:“洪道友,我们是正派弟子,杀人夺宝打家劫舍的事情我们是绝不会做的,只要道友能证明自己不是最近整个彤洲修仙界都在通缉的云莲宗叛逃弟子,我敢保证我和我的同门是绝不会为难于您。” 林悦天现在的脸色非常的难看,如果只是对付一个司空涵,他自负有威力强大的附剑灵符是完全没什么问题的。 但是同时面对五位凝元期修士的话,以他只有凝元初期的修为,恐怕难有那么多的法力支持附剑灵符鏖战那么长时间。 附剑灵符对修士法力的消耗是巨大的,当初试验金甲符威力的时候他就已经感受到了,毕竟剑光是金丹修士才能使用的神通。 如果强行用附剑灵符拼命,最后的结果即使能强行拼掉两三人,但法力枯竭的他也难逃身死道消的下场。 “附剑灵符绝不能一开始的时候就用!” 暗暗下定决心的林悦天将一张水蓝色的灵符悄悄叩入了手心。 第125章 水域之战(一) “看来几位是真的不打算放过洪某人了,让洪某人现出真容是绝无可能的,不过洪某人倒是另外有个提议,不知道几位愿不愿意听?” 司空涵望着眼前这位丝毫不慌不乱的蓝衫青年,脸色一沉,似乎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仍故作淡定地反问道:“什么提议?” 林悦天默默扫视了一圈除司空涵以外的长须中年男子等人,嘴角微微一扬:“我看诸位此刻应该是被五胤宗的悬赏迷昏了脑袋,不如让我亲自降下凉意,帮诸位冷静一下如何?” 此话一说完,林悦天的神色一冷,接着单手迅速一扬,一张泛着闪闪蓝光的灵符一飘而出,并悬浮在了他的头顶。 只见林悦天屈指朝灵符一点,口中轻吐一声:“爆!” 顿时无数粗壮的水柱从灵符中迸射而出! “师弟师妹们小心!是高阶灵符!” 似乎是感受到了灵符之上的灵力,长须中年男子脸色大变,当即大声提醒道。 而司空涵、胖脸青年等人闻言一惊,也纷纷祭出了自己的护身法器。 灵符喷涌的水浪非常巨大,有如铺天盖地一般,一转眼便将林悦天与司空涵等人的身影尽皆吞没。其制造的水量也非常多,从大水淹没掉几人后开始,这灵符竟一直足足制造了水量一刻钟有余! 而又由于几人方才所处的地势相较于整个草原较低的缘故,此时的草原里莫名出现了一片小型“湖泊”! 咕噜咕噜!随着水泡破裂声响起,却见五道人影参差不齐地从水面浮起,而这五人虽是从水中冒出,但身上却未被打湿分毫,仔细望去才发现,在这五人的体外皆罩着一层淡淡的灵光。 这五人正是司空涵一行人,而林悦天本人却是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 “他娘的,吓死老子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大威力的高阶灵符呢,结果他娘的就是个源水术!” 几人浮出水面后,司空涵的那位胖脸师兄立刻骂骂咧咧起来。 “咦?那小子呢?” 这回开口的是司空涵的另一位圆脸师兄,这位圆脸师兄显然也感觉自己被戏耍了,此时正怒气冲冲地四下寻找着林悦天的身影。 “他应该还藏在水底,只不过是用了敛气收息的手段。”司空涵低头凝视着水面淡淡讲道,可马上却又露出一脸轻蔑之色:“这姓洪的还真是愚蠢,难道真的觉得自己能躲一辈子?” “既然如此,我把他轰出来好了!” 胖脸师兄一听完司空涵的话立刻义愤填膺地祭出法器,一副准备大打出手的样子。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然发生了! 却见湖水面一阵咕噜声作响,不过却没有什么人从水里冒出,只有一股股水流不断地从中涌起,这些水流汇聚在一块,不消片刻便凝聚成一个人形,接着这“水聚人形”表面又灵光一闪,最后竟变幻成一位高颧骨、低下巴的蓝衫青年模样! 不仅如此,同一时刻,许许多多水聚成形的“林悦天”从水里冒出,数量可达近百之多!不一会儿便将司空涵等人团团包围起来。 “水元化身术?又是高阶法术!” 长须中年男子见到眼前之景不禁大为震惊,而司空涵那位一直默默无言的罗师妹闻言则是脖子一缩,悄悄退了两步,往其它师兄的身旁靠去。 “诸位师兄妹不必惊慌,这不过是低阶纵水术加上普通的幻形术而已!” 司空涵像是看出了什么端倪,只见他冷笑了一声,祭出一把金色飞刀法器,对准其中一个“林悦天”,便狠狠斩去! 噗嗤一声,这个“林悦天”似乎非常脆弱,一下子便被司空涵的飞刀斩成两截儿,残余的身躯则化为清水溅散而开。 “哼!原来是故弄玄虚,我说他一个区区凝元初期修士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高阶灵符。” 看到司空涵的演示,长须中年男子一下子放下心来,接着眼神中满是鄙夷之色:“真想不通这种低阶法术在我等凝元同阶中施展出来有什么意义!不过…他既然想玩,我就陪他玩玩吧,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有多少法力可以瞎耗!” 言罢,长须中年男子脸上闪过一丝冷意,也毫不客气的祭出一把飞叉法器,朝着那些“林悦天”轰击而去。 于是司空涵等人与众多“林悦天”瞬间战成了一团! 这些“林悦天”不断地向司空涵等人扑去,而司空涵一行人也十分轻松将它们击退。虽然局势看似一边倒,但却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其实在许许多多“林悦天”被击散的同时,还有许许多多“林悦天”在不断生成着。 只不过那些溟瑚门弟子对此却是毫不在意,因为在他们眼里,林悦天不断制造水形分身的行为只是在无意义地浪费法力而已,他们反而乐得如此。 但他们却不知道,就在他们乐此不疲地轰击这些水形分身的同时,他们五人之间的距离正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 . . “第七个!” 司空涵的那位罗师妹此时也在香汗淋漓地御使法器轰击着林悦天制造的水形分身。 这些东西毫无威力,即使不理睬,其实也并不能对她造成什么威胁,不过为了遵照师兄的指令消耗对方的法力,她也只能做着这些无意义的举动。 就在这位罗师妹刚刚击散第七个“林悦天”的时候,她却惊讶地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与师兄们的距离变远了一些,这让她的心里隐隐有一种担忧之感。 此时这位罗师妹正考虑要不要回到师兄们的身旁,可当她看到司空涵正在卖力摧毁着那些水形分身时,不服输的她一咬牙,又继续御使起了法器。 “第八个!” 罗师妹冷冷扫了一眼被她摧毁的水形分身,接着又将目光锁向另一边的一个水形分身上。 却见这个水形分身在她目光扫来的同时也面无表情地飞身扑来。 “第九个!” 罗师妹冷笑了一声,法器飞出的同时她自信地扭头开始找寻起下一个目标。 “铿锵!” 可出人意料的是,这回她的法器像是受到了阻碍一般,没有丝毫的顺畅之感。 罗师妹忙回头望去,却见她方才用法器轰击的“水形分身”体表竟莫名闪现出一层淡黄色的灵力光罩!而她的法器也被这层灵力光罩轻而易举的一弹而开! “什么!?” 罗师妹大吃一惊,而那“水形分身”却丝毫不给她反应的时间,注视她的目光如同在看死人一般,举起袖子就猛然对她一甩! 她只看见一道银光从其袖间一闪而出,一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咻!” 一阵嗡鸣之声响起,罗师妹顿时感觉耳道内传来一股冰凉之感,接着钻心之痛响彻脑仁,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她左耳中猛然钻进,之后又从她的右耳猛然钻出! “这个是真的…” 这是罗师妹两眼一黑前脑中闪过的最后一丝念头。 第126章 水域之战(二) “琴儿!” 声嘶力竭的呐喊声响起,接着一道金色的法器流光急速向林悦天这边飞来。 林悦天只是脚下一点,整个人便如蜻蜓点水一般,快速向后飘去,那道法器流光则顺势击了个空。 司空涵冲上来一把将倒下的罗姓女子搂进怀里,神情里充满愤怒与悲伤。 “慕琴师妹!” 这时长须中年男子与胖脸师兄等人也赶到了司空涵身旁,望着罗姓女子两只耳朵里流出的殷红鲜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林悦天长袖一抖,散去了所有的水形分身,面无表情地望着眼前四人,内心没有丝毫波动。 棘手摧花的事情林悦天也并不想做,但无奈对面这帮人不肯轻易放过自己,那他当然也没有和对方客气的道理。 何况他们五人中,也只有那位罗姓女修没有护身法器,仅靠着一张普通的防御灵符,本着能减轻一分压力便减轻一分的原则,林悦天自然一开始就将目标对准了她。 “我誓要杀你!恶贼,拿命来!” 司空涵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林悦天,取出一张血红色的灵符往自己身上一拍!其身上立刻泛起了妖异的红光。 接着又怒吼了一声,提起金色飞刀法器便猛然向林悦天这边冲来! “司空师弟莫要冲动,对方有飞针类法器!” 可司空涵却已是如发疯了一般失去控制,眼中只有如何将眼前的蓝衫青年碎尸万段! 长须中年男子叹了口气,只能伙同身边的另外两位师弟一起祭出法器准备帮司空涵一把。 林悦天望着暴走而来的司空涵双眼微眯,注意力却并没有放在他身上,而是时不时打量着长须中年男子等三人的举动,隐隐在计算着什么。 “呀啊!” 只见司空涵转瞬间就冲到了林悦天身前,举起金刀便狠狠地当头劈来! 但林悦天却是对来势汹汹的司空涵不管不顾,目光依然注视着紧随而至的长须中年男子等人,此时这三人也正卷携着法器尾随司空涵身后的路线向林悦天这边逼近! 两尺,一尺,半尺! 就在司空涵的金刀距离林悦天的额头已不足半尺的时候,只见林悦天口中轻吐了一声:“落!” 那原本还在后方赶来的长须中年男子等人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漩涡! “什么?怎么回事?” 长须中年男子,胖脸及圆脸师兄三人皆有些震惊地望着脚下莫名出现的漩涡,可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一股重元之力便悄然而至,接着他们便感觉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沉去! 三人见状忙催动起体内的法力开始抵抗这股诡异重力,可他们原本轰向林悦天的法器,却也因为失去法力的牵引纷纷歪歪扭扭地掉落水中。 砰! 这时司空涵这边的金刀也已落下,可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砍中林悦天的时候,一层厚实的淡黄色光罩突然凝聚而现!一下子便阻住金刀下落的趋势,一声巨响后,两人的身躯也尽皆一震而退。 林悦天满是意外地望着对面手持金刀、浑身泛着妖异红光的司空涵,不知对方身上所加持的血红色灵符到底是何物,竟能有如此大的威能! 其实如果只是威能大的话,林悦天也并不会放在心上,只要破不开他的防御就行。 可真正令他心惊的却是,在对方金刀法器与他体外护身法光交接的一刹那,他竟感到体内的法力被巨量消耗着! 这一下便让林悦天有些慌张起来。这还了得?他的法力可还要省着用在附剑灵符这个杀手锏上面呢,如果真让对面再劈几下,那自己铁定要完蛋! 但林悦天却不知,在他对面的司空涵同样吃惊不小。 别人不清楚那张血色灵符的底细,他司空涵可是再清楚不过了,这张灵符其实与林悦天的附剑灵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借法类灵符! 所谓借法灵符,便是一种由金丹以上修为的高阶修士将神通或法宝威能加以封印炼制的符箓,一般这种宝物那些高阶修士都会用来赏赐给自己的后辈,这样他们的后辈就能凭借此灵符发挥出超越同阶认知的力量,在修仙一途上也有了更多自保的能力。 司空涵的这张灵符可不是别人赏赐的,他孤身而入修仙界,根本就没有什么修为卓绝的长辈,他这张借法灵符是他花去大半生灵石积蓄从某个秘密的修仙者坊市中购得的。 自从得到这张灵符后,同阶之中,司空涵便罕遇敌手,也正是因为此符,他赢得了不少同门师兄弟的尊重。 往日遇到的敌人,司空涵只要使用这张灵符加持自己,哪怕对方是有顶阶法器护身,他都可以轻易破开防御击败对手,可今日他却被一层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护身法光给挡住了,这如何能不让他吃惊? 可仇恨还是很快取代了疑虑,司空涵怒喝一声,立马便提起金刀再次向林悦天劈去! 林悦天这回可不会让对方再这么白白砍上来了,几乎在对方飞身扑来的同时,他便立刻祭出了一面人脸般大小的镜子。 只见这镜子被祭出后只滴溜溜一转,迎着司空涵便喷出一片紫红色的霞光来。 而司空涵见状一惊,虽有心规避,却无奈霞光飞卷来的太快,一下子就将他整个人迎头罩住。 接下来,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司空涵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般,原本扑往林悦天的身体却是硬生生悬滞在了空中,而他本人则更为可笑,竟开始望着镜子痴傻起来! “司空师弟快醒醒!” 远在另一边抵抗重元之力的长须中年男子看见这边的战况,焦急地大声提醒道。 林悦天冷冷地扫了一眼长须中年男子等人,也不废话,举起袖子便朝被定住的司空涵隔空猛挥了三下,却见三道银光从其袖口间飞射而出,并伴随着低微的嗡鸣之声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叮! “咦?” 清脆悦耳的碰击声响起后,林悦天诧异地望着司空涵体外灵活旋绕着的一面青色菱形盾牌。 没想到主人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此物竟还能发挥自动护主的功效!看来这防护法器品质不一般! 林悦天眉头一皱却并没有放弃,而是袖口一甩,又祭出了一件蓝光闪闪的飞剑法器,接着神念一动,蓝光剑便伙同游吟飞针再次向司空涵轰击而去! 第127章 水域之战(三) 林悦天望着悬滞在空中的司空涵,脸色一时阴沉无比,无论他如何进攻,对方的护身法器总是能灵敏至极地提前保护好要害之处。 虽然他的法器也在那青色菱形盾牌法器上留下了不少印痕,但离真正毁去它还相去甚远。 这一下子便让林悦天陷入了一种两难的境地。 “哼,你死定了!” 远处的长须中年男子看到司空涵暂时没有大碍,心中暗松了一口气,恶毒了瞪了林悦天一眼并放了一句狠话后,立刻唤回了自己的飞叉法器,朝脚底的漩涡狠狠轰击而去。 却听一道叮当之声作响!也不知法器击中了什么东西,但长须中年男子却明显感觉到那股诡异的重元之力减轻了不少,于是他又连忙驱动法器再次给予了脚下漩涡一击,他身旁的两位师弟见状则也纷纷效仿起来。 林悦天将这一切看在眼中,虽表面上波澜不惊,但内心里却焦急无比,他知道那三人是困不住多久的,如果再不快点解决掉司空涵的话,恐怕不久后他又要陷入以一敌四的苦境之中! 左右为难之下,林悦天只能做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只见他眼中厉色一闪,单手往储物镯一拍,一道紫色的流光便从中飞出并落入到他的手中,待光华敛去后,却见其手里多了一张绘有迷你小剑图案的紫色符箓。 深望了一眼快要破禁而出的长须中年男子等人,林悦天不再犹豫,深吸了一口气,当即一把捏碎了灵符! 而就在林悦天捏碎灵符的同时,一股巨大的牵引之力也从手头传来,于是他再次体验了一次法力被疯狂吸取的经历。 待灵符不再抽取法力后,林悦天抬手对着蓝光剑一吹,接着三道紫色的虹芒便脱手而出,几个盘旋后便附着在了蓝光剑上,于是蓝光剑泛起了刺目的灵光,一股森然寒意也从剑身上悄然升起! 远在另一边破解重元之力的长须中年男子,有些惊讶地望着林悦天的举动,虽然他不知道林悦天所拿出的灵符为何物,但却隐隐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危机感,于是驱使法器轰击脚下漩涡的行为也更加卖力起来。 林悦天强忍住法力被大量抽取的疲乏,脸色略微苍白地凝视着司空涵,口中吐了一个:“斩!” 蓝光剑便立刻化为一道紫色虹芒向司空涵凌空斩去! 却听悠悠的空鸣之声响起,青色菱形盾牌极具灵性地挡在了司空涵的身前。 但这次不比之前,紫色剑光声势浩大,如同切豆腐一般,一下便将无比结实的菱形盾牌击成了两截!接着又毫不留情地斩向了司空涵! “司空师弟!” 长须中年男子脸上满是惊恐之色,奈何他什么也做不了,虹芒一闪之后,他也只能眼睁睁地望着他那位师弟身首相离的惨景! 可笑这司空涵即使脑袋搬了家,但脸上却仍保持着之前痴傻的模样。 扑通一声!司空涵的尸首直挺挺地掉落水中,林悦天目光一转又望向了长须中年男子等人。 见林悦天的目光扫来,长须中年男子三人吓了一跳,连忙大力催动法器继续不停地轰击脚下的漩涡。 “斩!” 林悦天也根本不愿给他们丝毫机会,轻吐一声御剑口令后,蓝光剑便化为一道紫色虹芒再次向长须中年男子等人斩去! 长须中年男子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这次的虹芒很明显是针对他而来的,在见识过这虹芒的威力之后,他一点都不认为自己的护身法器能挡下对方这一击,他只感觉一股死亡的气息正在向他慢慢逼近。 “咦?不对!” 而在长须中年男子感到万分绝望之时,他却突然发现这次紫色虹芒的遁速相比之前慢了许多,不仅如此还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再望向对面那蓝衫青年时,却发现对方的额头已满是汗水,神态也虚脱的可怕。 “我还不想死,给我破!” 或许这些细节给了长须中年男子一些希望,他怒吼了一声,加大了飞法力灌注,再次御使起了飞叉法器,不过却不是轰击脚下的漩涡,而是方向一转直接迎向了那紫色虹芒! 但仅仅是这样还没有结束,长须中年男子又一口气将身上仅有的三件护身法器,无论品阶全部调动了出来! 却见一只玉碟,一张八角罗盘,一堵鬼面石墙从其腕间的储物镯飞出,而后摆成一字队形牢牢实实地将他护在了后面。 接着一连串的碰击之声响起,紫色虹芒以摧枯拉朽之势斩碎了挡在长须中年男子身前的所有法器,但每毁坏一件法器,紫色虹芒自身的光芒也暗去了不少,当飞到长须中年男子面前时,虹芒也基本消耗殆尽,露出了蓝光剑原本的模样。 望着迎面飞来的蓝光剑,长须中年男子别无它法,只能奋力地扭动身躯来躲过此击。 一道痛苦的闷哼声过后,林悦天震惊地望向对面,那长须中年男子竟只是断了一只手臂! 林悦天实在是被对方的求生欲望所折服了,没想到这人竟然能够硬生生地接下一记剑光! 此刻的林悦天颤颤巍巍地立于水面之上,轻身诀也似乎隐隐有一种要崩塌的趋势。 没有击杀掉长须中年男子着实让林悦天有点意外,这与他原本的计划有些出入,但此刻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蓝光剑由于失去了法力的牵引,在斩断对方手臂的同时便落入了水中,想要再给对方补上一击已是办不到的事情了,因为……林悦天没有多余的法力了! 再看另一边,长须中年男子与他的两位师弟早已挣脱了含有重元之力的漩涡,而此时的长须中年男子正脸色苍白地捂着血淋淋的左肩,方才的险境让他到现在都暗感一阵后怕,望向林悦天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忌惮之色。 “师兄,怎么办?” 胖脸男子与圆脸男子的脸色同样不太好看,开始征求起了这位师兄的意见。 显然他们二人对眼前的蓝衫青年也有些怕了,尤其是看到对方层出不穷的宝物和狠厉的手段后,他们也不得不开始顾忌起自己的性命。 即使眼前之人看起来已经一副法力不济、强弩之末的样子,他二人还是不太敢轻举妄动,毕竟司空师弟及罗师妹的死前惨状仍回荡在他们的脑海里,谁知道对面还有没有什么同归于尽的压箱底手段,他们修仙之人对自己的性命可是珍视的很。 “他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法力了,但我们也不要主动攻上去,只要困住他不让他逃掉就行了,想必唐师叔与齐师叔应该已经收到传音符了,等两位师叔到了,就是这小子的死期!” 言罢三人交接了一下眼神,呈三角之势再次将林悦天包围起来。 林悦天面露苦色,对方的谈话没有选择传音,估计是故意让他听到,好用来消磨他的意志。 没想到这帮人在围攻他之前就已经与宗门的金丹长辈取得了联系,难怪之前那司空涵要给他讲什么故事,原来这帮人早就抱着故意拖延时间的目的。 “难道今日自己真的要亡命于此了吗?” 林悦天苦笑了一声,仰天长叹了一口气。 于是四人就开始这么僵持了起来,可就在这时天际边突然传来一阵隆隆声响,四人心中一惊,忙循声望去,却见远处一道蓝色的惊虹正向他们这边飞遁而来! 第128章 再遇蓝长老 这遁光的速度十分惊人,一看就知道其主人的修为十分不凡。 “难道溟瑚门的金丹修士已经来了?” 望着急速飞来的蓝色遁光,林悦天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屡次呼唤梦冰都没有得到回应的他,绝望地瞌起了双眼,收起了藏在手心的金甲符与偷偷补充灵力的灵石,终于放下了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师兄,那好像不是本门师叔的遁光!” “什么?” 长须中年男子闻言一惊,忙打量起了来人。 林悦天同样吃惊不小,也朝遁光飞来的方向再次望去。 却见这蓝色遁光虽往他们这里飞来,却并没有放慢速度,一副要直接从他们几人头顶掠过的样子! “可能只是某位路过的前辈,不要紧!” 长须中年男子见状暗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提醒了一句:“快将神念收回来,不要惊扰到这位前辈!” “是!” 另外两人听完话也连忙按吩咐照做到。 蓝色遁光果然如长须中年男子所讲,似乎真的只是路过一般,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不过就在遁光经过几人头顶时,遁光的主人却突然放下了一股强大的神念将在场所有人都扫视了一番。 “咦?” 神念扫视长须中年男子等人还好,可当扫到林悦天时,神念的主人却莫名发出了一道轻咦声,接着遁光方向一转便迅速朝几人的方向落来。 长须中年男子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太好看起来。 林悦天见状则默不作声,目光闪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其原先用来偷偷补充法力的灵石却又重新回到了手里。 遁光敛去后,却见来人是一位身着深蓝色衣袍,一头乌黑色长发的中年人。 中年男子的脸庞坚毅有形,皮肤也略显白净,整个人远远望去颇有仙家之人的风范。 但林悦天看清楚来人的面容后却是差点惊掉了下巴! 此人竟是云莲宗的那位客卿长老——蓝长老! 数月不见,这位蓝长老的风采依旧如从前一般,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出尘之感。 但林悦天对此却没有任何缅怀之意,此时的他完全处于混乱之中,他实在不明白,这位他一直搞不清底细的蓝长老怎么会出现在西凉国地界?而好巧不巧的是,对方竟还能和他在这个地方碰到一起! 蓝长老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一眼林悦天,之后又将目光转向了长须中年男子等人。 长须中年男子则吓了一跳,忙躬身道:“前…前辈!晚辈陶末,乃是伏灵河溟瑚门弟子,不…不知前辈有何见教?” 蓝长老却是不说话,依然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望着他。 见对方不回话,这自称陶末的长须中年男子额头起了一层冷汗,望了另一边的两位师弟又忙笑着介绍道:“嘿嘿,前辈那两位是我的师弟,也是溟瑚门弟子。” 蓝长老仍然不回话,那一双看似和善的眼神盯得陶末背后一阵发凉。 陶末开始有些慌了,扫了一眼林悦天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忙一拍额头地立刻指着林悦天讨好道:“前辈,晚辈们在此乃是为了堵截此人,别看此人虽然外表看起来一般,其实是动用了某种易容秘术,他真实的身份很有可能是最近整个彤洲修仙界都在通缉的云莲宗叛逃弟子,晚辈已经通知了宗门长辈,相信不久后他们就会赶到,前辈若是也对五胤宗的缉拿悬赏有兴趣的话,到时可以和我派的长辈们商量一二……嘿嘿嘿,不知前辈……” 陶末十分紧张地望着蓝长老,生怕对方有个什么不满意。 而蓝长老这回也终于有了反应,却见他嘴角只是轻轻一扬,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我看不用那么麻烦了,你们三人直接在此将性命留下吧!” “什么!” 陶末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恐惧,与此同时他的两位师弟也面色一白,身体开始不知不觉地向后退去。 “前…前辈!缉拿悬赏我们不要了,这…这小子也留给您了,我们兄弟三人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陶末警惕地望着蓝长老一点一点地向后退去。 蓝长老则是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望着悄悄退去的三人也不说话,一只手却是已经在慢慢抬起…… “跑!” 陶末见状大喊了一声,于是他与他的另外两位师弟立刻祭出了飞行法器,三人驾起法器同时朝三个不同的方向逃去! 蓝长老双眼微眯,对此情况却并不着急,只见他单手一翻,一盏燃着黑焰地青铜古灯便出现在其手心。 这古灯也不知是什么宝物,在拿出的那一刻便散发出一股炽热的气息,连远在四丈开外的林悦天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却见蓝长老从灯焰中掐下一朵拇指般大小的灯花,指尖轻轻一搓,这灯花便又一分为三。 接着蓝长老望了一眼远去的陶末师兄弟三人,只是分别对着三人隔空一点,那三朵灯花便立刻原地没了踪影! 而与此同时远在天边的陶末师兄弟三人,却连一声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莫名化为三团黑色火焰从空中跌落下来。 蓝长老满意地一笑,收起了古灯。 林悦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一时说不出半句话来。虽然结婴期的老怪物他也见过不少,但金丹修士的出手他还真是第一次见识到。 没想到金丹修士竟厉害到这种程度,凝元修士在其手中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林悦天有些紧张地望向蓝长老,在见识了对方的神通后,他是真的兴不起任何反抗之心。 从前在云莲宗的时候林悦天就已经对此人百般猜忌防备了,如今落入了对方的手中,也不知是不是天意。 林悦天面露苦色,见蓝长老的目光望来,他忙撤去移骨大法恢复了原本的容貌,并苦笑道:“晚辈林悦天见过蓝长老,那五胤宗要缉拿之人的确是弟子不假!” 如今是真的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从对方一开始看自己的表情里,林悦天就已经明白,这蓝长老应该是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对于这种无法反抗的存在,林悦天也只有认命的份了,他只求对方在拿他去五胤宗换悬赏前,能大发善心帮他一个小忙,那就是…帮他将那块“护法真符”送还给师尊。 当初从梦冰姐那里,林悦天就已经得知了此符的珍贵之处,几乎是等同于法宝的东西,师尊也不知道培炼了多久,现在他小命不保,自然就没有再将它据为己有的理由了。 林悦天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也更不喜欢亏欠别人,所以他觉得这护法真符,应该回到它原主人的身边。 人生如梦,可惜自己如今才十九出头,连二十年的光阴都活不到,想起二叔临终前对自己说的话,林悦天心中不禁一阵感慨。 “林师侄在担心什么?老夫可没有要把你交给五胤宗的意思!” 可就在林悦天胡思乱想之际,蓝长老像是看出了他地心思一般,突然面带和善地开口道。 第129章 故旧小谈 “啊?” 林悦天闻言一怔,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蓝长老,您的意思是?” 蓝长老轻笑了一声,用一副饶有兴趣的神情看着林悦天:“怎么?老夫说的话还不够明了吗?” 林悦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着大大的眼睛再次问道:“蓝长老,我可是五胤宗在悬赏的重犯啊!那缉拿令我也看了,据说奖励的丰厚程度就连结婴期修士都会心动!你真的不打算把我交给五胤宗吗?” “哈哈哈哈!结婴修士会心动,但我又不是结婴修士,我有什么好心动的?” 望着对方憨笑的模样,林悦天内心一阵古怪,如果这位蓝长老不是装傻充愣的话,那就真的是脑子有问题了! 能令结婴修士心动的悬赏到他一个金丹修仙者这里怎么就变得无所谓了?林悦天还从没听说过这世上有这样的道理。 虽然有点摸不透这位蓝长老的脾气,但林悦天还是心存侥幸地小心试探道:“那…那蓝长老您准备怎么处置我?” “处置?”蓝长老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你这个小家伙怎么总是把我想得这么坏,难道老夫就不能恰巧路过这里帮一位相识的晚辈解决点麻烦吗?” “啊?”林悦天惊讶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不过当看到对方不像是开玩笑的神情时,他又立刻反应过来,心中大喜之下连忙躬身拜谢道:“多谢蓝长老救命之恩!” 以前在云莲宗的时候,林悦天对这位蓝长老是有一些偏见的。 因为起初这位蓝长老与他素未谋面,却总是三番两次的偏袒他,不仅如此还赠送了他筑元丹,更重要的是对方还想将自己的漂亮女徒弟许配给他。 这种种一系列的举动都让林悦天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世上哪有人会对一个陌生人像亲儿子一般对待的?这蓝长老难不成是他的再生父母? 更让林悦天想不通的是,他自认外表普通,既不讨人喜欢,也没有出众的修仙资质,他实在不明白自己身上能有哪一点是这位蓝长老所图的,所以他也一直都对这位蓝长老是抱着防范之心。 不过从今天的情况来看,或许林悦天是真的误会这位蓝长老了,可能这位蓝长老真的就只是一位对晚辈比较和善的长者罢了,不然对方若真的对他林悦天图谋不轨,又怎么可能现在还对他说出这番客气的话来? “不用客气!” 蓝长老一只手托起林悦天,而后又以一种半开玩笑的口气讲道:“你的易容术倒是蛮有意思的,若不是你的这身衣装看起来眼熟,可能之前就真的将你错过了。” “呵呵,蓝长老见笑了,亡命天涯无奈之举罢了,之前也确实多亏了前辈,晚辈那时身上法力几近耗竭,若不是有前辈您出手相帮,晚辈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 “哦?难怪看你面色如此苍白,原来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亏损了法力。来,这个给你!” 说完蓝长老便从袖口里掏出一只青色的小瓷瓶丢给了林悦天。 “这是?” 林悦天有些不解地盯着手里的瓷瓶。 蓝长老笑了一笑:“这是恢复法力的丹药。” “恢复法力……” 林悦天有些怔怔地注视着药瓶,犹豫了一小会儿,最终还是选择打开了瓷瓶,并将里面的东西毫不犹豫地倒入了口中。 既然选择相信对方,他也不打算再畏手畏脚了! 却见药瓶之中的东西方一倒入口里,便立刻感觉一颗圆圆的东西滑入喉咙,之后又化为一股精纯灵力流入丹田之中。 林悦天精神一振,连忙原地盘膝开始运转起了这股灵力…… 半刻钟后,林悦天睁开眼睛,有些兴奋地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接着面带感激地对蓝长老抱拳道:“多谢蓝长老赐药!” “不用客气!”蓝长老点了点头,又接着问道:“林师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啊?” 林悦天笑着摸了摸头:“让蓝长老见笑了,如今彤洲修仙界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晚辈打算逃往极西,重新寻找一处可以安心修炼的地方。” “哦,那也确实没办法,不过我听说西凉国以西就是雪蛮之族的领地了,那里修炼条件艰难,倒是苦了林师侄了。” “嘿嘿嘿,晚辈在西凉国逃亡的这些时日也打听过西凉国西边的情况了,虽然条件是艰苦了些,但只要能逃得性命,这点艰辛晚辈甘愿承受!” 林悦天憨厚地笑了笑,接着又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脸色突然一转:“对了,蓝长老!晚辈有一个不情之请!” “什么事?” “就是晚辈想请蓝长老您向家师……” 隆隆隆! 这时天边却突然传来一阵轰鸣之声,一下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蓝长老眉头一皱,转身朝声音的源头望去,却见天际处,一红、一紫、一绿三道声势浩大的遁光正向这边急速飞来。 “蓝长老,这是!?” 林悦天也震惊地望着这三道遁光,瞠目结舌道。 却见蓝长老双眼一眯,望着那三道遁光饶有兴趣地回答了一句:“没什么,只不过是来了三位不速之客而已!” 说罢,蓝长老突然朝某处水面一招手,一把蓝光闪闪的飞剑法器便从水中飞出,而后落入他的手中。 接着蓝长老将这把飞剑递还给林悦天并嘱咐道:“林师侄,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了,还是赶紧离开吧!” “可是……” 林悦天扫了一眼那正在赶来的三道遁光,有些焦虑地望向蓝长老,一时犹豫不决起来。 蓝长老却是微微一笑鼓励道:“放心,剩下的交给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 似乎是看到了林悦天眼中流露出的担心之意,蓝长老不在意地笑了笑并摇了摇头:“没事,同为金丹期修士,他们奈何不了我,你留在这里帮不了什么忙,反而还会成为我的累赘,还是快些离开吧!” “可是他们有三个……” “好了,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你再磨蹭一会儿可就走不掉了。” 林悦天感动得一塌糊涂,至此他才算是真的对这位蓝长老敞开了心扉! 深深地望了一眼蓝长老,林悦天终于点了点头,而后毕恭毕敬地鞠了一个躬,接着头也不回地踩着飞行法器快速向西边离去。 蓝长老望着林悦天远去的背影满意一笑,接着目中寒光一闪,再次望向了不远处飞来的三道遁光。 第130章 溟瑚三金丹 彤洲西境有一名为西凉国的小国,此国国土面积相较毗邻的南狄与靖宁两个大国相去甚远,但却背负着西拒雪蛮的艰巨使命,因此西凉国在整个彤洲有着重要的战略性地理意义,这也是南狄和靖宁为何能容忍此国常年与他们接壤却又不去侵占它丝毫的原因。 西凉国国土面积虽然不大,但在此国境内也有着两大较为知名的修仙门派,一个是北域普弥山的金刚院,另一个则是南域伏灵河的溟瑚门。 其中金刚院准确的来讲并不能算是修仙门派,因为此派中的修士全为佛修,又由于此派历史较为渊远的缘故,所以这金刚院即使不隶属于任何一大上宗,却也在彤洲修仙界享誉着不凡的地位,并被其它宗门所认可和尊重。 而另一个溟瑚门就有点不太一样,此门派是正正统统的修仙门派,并且还是三大上宗之一浩天阁的下属宗门。 与其它下宗不同的是,这溟瑚门并没有结婴修士坐镇! 一般来讲,如果一个宗门里没有结婴修仙者,那这个宗门在修仙界里只能相当于三流门派,其实力也就只比某些修仙家族强一些,这样的门派是不会被其它宗门所承认的,也更没有资格成为下宗。 但溟瑚门却不同,此门派虽无结婴期修仙者,但其门主与两大副门主却都有着金丹后期大圆满的不俗修为,更有传闻三人联手之下甚至可以与结婴期修仙者一战! 这样一来,溟瑚门的地位自然就水涨船高了,又由于金刚院的修士大多是性情温和、不愿争名逐利之辈,所以在这西凉国境内,溟瑚门几乎是成了可以横着走的存在。 不过如此豪横的溟瑚门,今日却是处于对外戒备的状态之中,究其原因则是由于其门中的三大金丹后期修士已远离宗门,此刻正飞遁于千里之外的晴空之上。 溟瑚门副门主唐崇风今日的心情不是太好,平日里对外传言说他与其他两位门主情同手足,虽事实也的确如传言所讲,不过那是在三人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可若是一旦有了利益纠纷,伪善的脸皮自然也就撕破了。 就在今日清晨,唐副门主接到了一张来自宗门外的传音符,一位名叫陶末的内门弟子称在羊城一带发现了一名疑似五胤宗正在悬拿的在逃凝元期修士! 唐副门主这下激动坏了,那五胤宗的悬赏他可是馋了很久了。 可好巧不巧的是唐副门主的那位师兄齐冶齐副门主也接到了一张传音符,传音符里一位自称司空涵的内门弟子竟告知了同样的消息! 而更不巧的是,他们的师兄万图万门主当时正好与这位齐师兄在一起,所以也得知了这件事! 这下子三人的关系有些紧张起来了,三人困在金丹后期的瓶颈上都有些年月了,而此次五胤宗的悬赏奖励清单中,恰巧就有一种对金丹修士冲击结婴境界大有助力的丹药。 对于此等机缘三人当然都不太愿意退让,无奈之下三人一合计,决定一同出发,先抓住那疑似五胤宗悬赏的凝元修士再说,其它的利益分配等事后再议。 于是也就有了眼下这一幕,唐副门主此时正郁闷的与他那两位师兄飞遁于西凉国的中部境地。 可以上还不是最烦扰唐副门主的事情,最烦扰的是当他们三人刚一飞入西凉国萨晴大草原的时候,原先与那位内门弟子陶末取得联系的定位玉牌却突然失效了! 这一下便让唐副门主大为头疼起来,这种情况一般只会发生在对方的玉牌被毁,或是本人已经被人灭杀掉,可这两种情况无论哪一种,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唐师弟,是前方吗?” 就在唐副门主遐想之际,一身紫袍的万门主扭头皱眉问道。 唐副门主叹了口气:“没错,最后一次感应就是在前方了。” “咦?万师兄,唐师弟快看!”这时另一边本在打探周围情况的齐副门主却是突然提醒道。 万门主闻言向前方眺望去,不一会儿便疑惑地皱起了眉头:“萨晴草原里何时出现过这么一大片水域?” “不对师兄,那水域上好像还有两个人!”唐副门主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而齐副门主见此则更是惊呼了一句:“那两个人是修士!” 此言一出,三人默契地互望了一眼,接着体内法力一催动,便化为三道惊虹向那水域方向急速遁去! . . . 蓝长老抬头打量着三道漂浮在空中的人影,为首之人是一位一身紫袍的短发中年男子,左边的是一位红衣光头汉子,最后一人则是一位身着绿衫的灰发老者,这三人正是溟瑚门的三大金丹后期修士,万图、齐冶与唐崇风!而此时这三人也同样面色不善地望着他。 却见万门主扫了一眼不远处水上漂浮的两具尸体冷声道:“阁下可否给个解释,为何我溟瑚门的弟子会惨死于此?” 蓝长老打了个哈哈,懒洋洋地回道:“你是说那两个吗?那两个可不是我杀的,是刚才跑掉的那个小子杀的。” “那刚才跑掉的那人是?” 一旁的唐副门主闻言连忙急切地问道。 “跑掉的那个?不清楚!”说到这里蓝长老顿了一顿,又诡秘地笑道:“说不定就是五胤宗在悬赏的凝元期修士呢!” “什么?”唐副门主大吃一惊,转而望向万门主:“师兄,那我们快追上去吧!” 可万门主闻言却是摆了摆手:“不急!一个凝元期修士而已,跑不了多远的!”接着又冷冷地回望向蓝长老:“阁下竟然眼睁睁看着我溟瑚门弟子被人屠害!不过……这次我看在同为金丹修士的份上就算了!若是下次阁下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可就不要怪万某人不客气了!” 言罢万门主招呼了身旁的两位师弟,便打算飞身离开。 “哈哈哈哈哈!” 可这时一道极其不和谐的笑声却突然传来,一下打断了三人准备离开的举动。 “原来三位都是来自溟瑚门的修士啊,说来有些巧了,之前也有三个自称是来自溟瑚门的凝元小辈,不过老夫觉得他们太聒噪,就顺手灭掉了,其中好像有一个姓陶的,不知道几位可否有印象?” 说完蓝长老似笑非笑地望向万门主。 “你!” 再看万门主,听完这番话已是脸色气得发青,袖口中的拳头更是握得吱吱作响。 “岂有此理!竟敢肆意屠杀我溟瑚门弟子,可敢报上门派姓名?”齐副门主此时也怒意盎然地瞪向蓝长老。 “在下无门无派,姓名也是无名之辈,几位要是想动手尽管来吧!”蓝长老毫不在意地回道。 “哼!好,好,好!这可是你自找的!区区金丹初期修为竟敢如此猖狂,阁下今日就将性命留下吧!” 说完万门主张口一喷!一把弯弯曲曲的紫色蛇形宝剑一飞而出,而后围绕着万门主盘旋飞舞起来,此剑通体晶莹,宝光十足,正是传闻中金丹以上修士才能使用的法宝! 而唐副门主见状则叹了口气,也祭出一把泛着绿光的绿色短杖,并喃喃道:“早点收拾掉他,可不能让那个凝元期修士跑得太远。” “喝呀!” 齐副门主更是大喝了一声,双手一搓,全身立刻冒出无数炽热的红色火焰,接着火焰不断将其包绕,最后竟化为一颗十丈之巨的火色麒麟脑袋! “嗷嗷!” 却见火色麒麟脑袋怒吼了一声,而后猛地一头往蓝长老的方向扎去! 与此同时万门主与唐副门主的法宝也化为声势浩大的虹光猛然轰向了蓝长老! 第131章 边境封锁 半炷香后,蓝长老单手悬托着一团幽幽黑焰,神情冰冷地注视着脚下漂浮着的三具焦尸,而后冷哼了一声,袖口一抖,手中的黑焰便顿时消散于无形。 接着蓝长老目光悠长地望着之前林悦天离去的方向低声自语道:“这次的劫数算是化解了,但是下一次……”说到这里蓝长老又叹了口气:“螭梦冰,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 . . . 三日后,在西凉国的西部边境地带,林悦天正愁眉不展地坐在某座凡人小镇里的一家茶驿中,此刻的他,手里还把玩着一块通体碧蓝、样式不凡的玉佩。 这块玉佩具体的来历,说实话林悦天也不是太清楚,他第一次发现它的时候,这家伙是吸附在他的飞剑法器上的。 当时林悦天的第一反应便是蓝长老!因为这飞剑是他老人家亲手交到林悦天手中的。 不过很快林悦天又对此有些迟疑,因为他还想起,这把飞剑曾伤过司空涵那伙人,所以这玉佩也很有可能是那个时候从司空涵等人身上剐蹭到的。 这一下便让林悦天开始有些两难起来,因为这块玉佩一丝灵力都没有,压根就是个凡物! 如果是来自于司空涵那伙人的话,这东西带在身上不仅毫无用处反而还可能给自己招致危险;但如果是来自蓝长老的话,对于这位救命恩人的东西,林悦天若是随便丢掉,又会显得太没有人情味。 所以林悦天一时也不知道该拿这块玉佩怎么办。 不过思来想去后,林悦天最终还是决定将这玉佩留在身上,虽然他觉得蓝长老给自己塞一块儿凡物的可能性不会太大,但蓝长老为了给他争取逃脱时间,独自面临三名同阶修士的情景,至今还历历在目。 对于这位眼下不知是生是死的救命恩人,林悦天是打心底感激对方,所以无论这玉佩是不是蓝长老的东西,林悦天都打算将它留下来作为一种缅怀。 “希望蓝长老能从那三人手中逃脱吧!” 暗自祈求了一句,林悦天叹了口气收起了玉佩,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其实玉佩的事情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小插曲,真正让他烦恼的却是有关西凉国边境封锁的事情。 原来,一天前林悦天就已经到达了西凉国西部边境,但当他到了这里以后,却发现一件无比绝望的事情。 在西凉国的边境塞口上竟驻扎着大量的修仙者!而在塞口与塞口之间则还设有大量的禁灵大阵!于是整个西部边境,现在可以说是封锁得严严实实。 有关禁灵大阵,林悦天也早已不是第一次见到了,自从靖宁国皇宫一行之后,林悦天就专门有找同门打听过这东西。 后来才得知,原来所谓的禁灵大阵是一种专门针对金丹以下修仙者的阵法,这种阵法由于没有杀伤力和仅仅隔绝灵力的功效,所以其布置的成本是十分低廉的,这也就能解释的通,为何西凉国边境上能如此大量存在此阵了。 至于林悦天是如何得知边境塞口驻有大量修仙者的? 则是由于羊城一行后,他对于凡人的观察变得敏锐无比!在未到达塞口之时,他就一眼辨认出了那些守关人中混有的修仙者! 为了不惊扰对方,林悦天也没有冒险拿神念试探对方的打算,所以只是远远望了一眼,便悄悄离开了。 最后,无奈之下,林悦天也只能先退回到边境的一座凡人小镇里,于是也就有了眼下这种不上不下的尴尬境遇。 对于西凉国边境为何会有此种异况,其实即使不用想,林悦天也能猜得出来,其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没想到五胤宗的手段如此通天,竟然能一直延伸到这个地方!也不知边塞上的这些修仙者是哪方势力。 如果林悦天没记错的话,西凉国最出名的两大势力应该是金刚院与溟瑚门,可这边塞上的修仙者却没有这两大势力中任何一方的特征。 “难道是别国修士?” 一番思索后,林悦天不禁心中一个激灵,看来五胤宗是真的丝毫都不打算放过自己! “唉!怎么办?” 林悦天愁苦地叹气道。 为今之计也只有两个,一个是不动用任何法力穿行边境。 这点是绝对行不通的,因为任何法阵都是设有感应禁制的,无论凡人还是修仙者,只要一步入其中,阵法的主人都会第一时间感应到,再加上除塞口之外的边境之路本就不是凡人容易穿行的地方,林悦天若是直接从这里走过,恐怕就直接相当于暴露了他心里有鬼! 另一个则是动用龙息术收敛法力,扮作凡人的样子蒙混过塞口修士的盘查。 虽然此等方法看起来比第一个可靠,但林悦天心里却不太有底,塞口之中是否有结婴修士坐镇,林悦天不太清楚,但对于是否有金丹修士存在,林悦天觉得概率还是很大的。 毕竟五胤宗的悬赏丰厚程度是放在那的,一名金丹修仙者为此费点时间去等候一个凝元修士自投罗网送上门,这完全是非常值当的事情。 而梦冰姐传授的敛气法门虽然很神妙,以林悦天如今的修为施展出来,也的确可以做到即使是金丹修士在不仔细的情况下也无法发现的程度,但问题是——如何才能让金丹修士不仔细呢? 凡人穿行边境的情况本来就少,有的话恐怕也多是商贩之流,再加上西边乃是雪蛮之地,因此也就产生了一个极为犀利的问题:有哪个商贩会愿意跑去雪蛮之地做生意的? 林悦天要是此时扮作凡人,那这问题未免也太大了吧! 如今林悦天在西凉国的行踪也已经被溟瑚门暴露了,相信要不了多久,那位五胤宗的蒋大长老就会找上门来,如果在此之前,他还继续滞留在西凉国的话,那么下场可想而知…… “难道真的就是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林悦天懊恼地抓起了头发,整个人更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襄宁公主官驾莅行,前方之人退让!” 就在林悦天苦闷深思之时,茶驿外的街道上却突然传来一阵喧嚷之声。 第132章 混入 “襄宁公主?”听到这阵喧哗声后,林悦天有些不解地暗自低语了一句。 “这位客官,还要添杯茶吗?” 这时一位端茶递水的小厮却突然走至他身旁。 林悦天闻声先是一愣,紧接着却神色一转,客气地望向对方:“伙计,我跟你打听个事。” 说着林悦天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银光闪闪的锭子在那小厮面前晃了两晃。 小厮见状立刻面显贪婪地讨好道:“客官请讲!” 林悦天笑了笑,对小厮使了个“向外看”的眼色,接着讲道:“这身份尊贵的公主怎么会跑到西凉国边境来了?” 小厮闻言一怔,显然也是被林悦天这一问给问懵了,但很快又一脸古怪之色地望向他:“客官您难道不是凉人吗?怎么连西凉要与雪蛮族第一大部落穆穆哈特联姻这种举国皆知的事情都不知道!” “联姻?”林悦天瞪大了眼睛,但很快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心中大喜,连忙问道:“这么说这外面的官驾是要前往塞外喽?” “那是当然!” “拿去!” 林悦天闻言嘴角一翘,接着便将银锭丢给了小厮,而后也不理睬小厮的叩谢,整个人兴冲冲地便往驿店外走去。 却见镇子的街道两边早已排满了人。 这些个寻常老百姓平日里从未见过什么大人物,今日有幸能见到皇室公主的贵驾,自然免不了要围观一番,护驾的军士们好一阵忙活才将这些人轰散至街道两旁。 林悦天夹杂在人流里,偷偷打量着这所谓的“官驾”,才发现,原来这“官驾”竟是一条百丈之长的车队!阵势十分浩大! 队首乃是由一队长戈铁骑兵甲组成,占据了整支车队大概两成左右的长度。 在铁骑队后面则是四百人左右的黑甲带刀军士,这一队人才是车队真正的主要组成部分,几乎占据了剩余车队长度的全部! 而在这队人的中间则还护送着一辆极为显眼的大红色辇车以及五辆装载物品的普通马车。 “难道这辇车中乘坐的就是襄宁公主?” 透过车窗上的帷幔,林悦天隐隐约约看到其中有一道身姿绰约的女子身影。 不过林悦天虽也能用神念探到这公主的具体长相,但此刻的他却没有兴趣去做这种事情,因为他现在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这车队的最后一行人身上——约百人左右的红服侍从。 “宦官?” 仔细观察了一番这行人的样貌及穿着之后,林悦天一下子便认出了这些红服侍从的真实身份。 所谓宦官即是阉人,这些人多是自小出身贫寒,为了生计,无奈净身入宫,而后终生服侍皇室,并受其奴役。 这种人虽在皇宫中不愁吃穿,过着比平民百姓稍好一点的生活,但却由于身体特征的原因,从来都不会被人正眼相待。 因此宦官的身份在他人眼中,可以说是卑微至极,即使在民间也不例外。因为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传宗接代的思想早已根深蒂固,一个人如果连祖宗都不要,那这个人还能算是人吗? 虽然也有些宦官因为机巧伶俐深得皇室之人的宠爱,从而能混得风生水起,可那毕竟还是少数。如今这些车队中的宦官既然能被作为陪嫁之物输送到雪蛮之地,那也就说明他们在皇宫里,也是混得不怎么样的,因此也更加说明,这些人是很容易被他人遗忘的存在。 林悦天盯着这些尾行的红服宦官,目光闪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点子,接着便见他嘴角一扬,整个人悄悄退至人流后隐没了身影…… . . . 西凉国的和亲队伍,离开边境小镇后,仅过了半日的时间,便到达了距西凉国“古回边塞”一里外的驰道附近。 此时整支车队正处于休整之中,毕竟已经赶了有半日的路了,军士们即使体力再强干,却也难抵跗骨的疲乏之劲。 有的军士三五成群聚集在阴凉的树下闲聊,有的军士则独自在路边找了块巨石仰躺在上面小憩,唯独队尾处的那些红服侍从,由于身份低微的原因,此时却还保持着原有的队形,唯唯诺诺地低着头,傻傻地干站在那,即使汗水浸湿了他们领口的衣服,却也不敢挪动丝毫。 “黑娃,你说那些个假娘们咋这么厉害呢,站在这大日头底下一声不吭的。” 此时驰道旁的某片树荫下,两名黑甲军士正一边用军帽扇着风,一边打趣着队尾处的那些红服侍从。 “呸!这些个假娘们不阴不阳,咋可能知道啥是冷暖!” “哈哈哈哈哈!” 说着二人相视而笑起来。 而后那被叫作“黑娃”的军士又开口道:“疙瘩,你说这才刚七月天嘞,为啥头头们要让咱们穿这么厚的甲啊?” 那被称作“疙瘩”的军士却是一龇牙露出一排白中泛黄的牙齿笑道:“你懂个啥!咱马上要去西蛮子的地盘了,那地方不比咱大凉,冰天雪地的,要是不穿厚点,能挨得住嘛?” “啥?疙瘩,你去过西蛮子那嘞?” “咋地,咱从军比你早五年,那可是真正跟西蛮子交过手地!”这叫“疙瘩”的军士有些洋洋得意道。 “啥?那你可得好好跟咱讲讲!” “嘿嘿!好,咱就好好跟你讲讲……” …… 而就在两人吐沫星子乱飞的时候,红服侍从的队尾处,却有一名皮肤白净的宦官,此时正悄悄地注视着他们。 这位宦官与其它宦官不同,这位宦官胆子比较大,不像其他人唯唯诺诺,他会时不时地向四处打探,而且更奇怪的是,其他人都一副大汗淋漓的样子,唯独他却是一身清爽,不受丝毫炎热天气的影响。 此人正是乔装打扮混入队伍的林悦天! 说来林悦天混入这宦官队伍也是颇费了一番手脚,他不仅要从这宦官队伍中找一个身形与自己差不多的人,还要使尽各种小法术将那人从队伍之中拐走。 这过程可谓是艰难之极,好几次林悦天都差点露了馅,不过最后还是有惊无险地用一点迷幻之术将那人从队伍中骗了出来。 之后的事情便水到渠成了,林悦天将这人搞晕后,弄走了他的衣衫,接着用木缚术将其封在了某颗大树的树干里,为了不让这个凡人醒来得太快,他还专门动用了邪月幻镜给这个凡人施加了长达三日的幻术。 虽然这一系列行为有点蠢,但林悦天也不愿做一个滥杀无辜之人,所以只能如此大费一番手脚。 唯一可惜的是,移骨大法虽可以改变人的容貌,却无法将容貌变成某个特定的人,所以林悦天在用隐身术悄悄混进宦官队伍以后,便一直尽量低着头,以避免被其它宦官认出来。 不过林悦天很快便发现,他这个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他发现,这些个宦官相互之间,好像也不是很熟,林悦天回来以后,竟然还有人问他去哪方便了? 这帮人完全没发现,之前离开队伍的那个,已经与回来的这个相貌大不一样了! 对此林悦天也是好一阵无语。 第133章 过关 “起来!都起来,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该上路了!” 林悦天本在津津有味地聆听着那些军士之间有关雪蛮之地的谈话,可这时一位将领模样的军士却是突然骑着大马奔至队尾,扬着手中的马鞭大声喧喝道。 于是那些个在树底纳荫的军士,纷纷懒洋洋地起身整理好衣甲,而后又聚集起来排列好行进的队伍。 林悦天见状则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番内心的躁动,望了一眼遥遥可见的“古回边塞”塞口后,便开始施展起了龙息术,将身上的灵力收敛到了极致,至此他整个人也开始变得与普通人一般无二。 队伍终于开始行进了,现在林悦天可不敢再像之前一般那样无所顾忌,前方可是修仙者的辖制区域,所以现在的他,也只能和其他的宦官一样,老老实实低着头、哈着腰,装出一副奴才该有的样子。 而队伍刚一动身,林悦天便立刻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神念从天而降,并且蛮横地扫过了整支官驾队伍! 这股神念正是来自“古回边塞”塞口的方向,金丹修士的神念全力外放下,可以笼罩数十里左右的范围,而这股神念又如此强大,所以毫无疑问,这神念的主人至少拥有金丹以上的修为! 林悦天见状则不动声色,依然如常人一般行动,而事情的结果也和他预想的一样,这股强大的神念只是草草扫视了一番便撤走了,并没有一一细查的意思。 于是整支官驾队伍就这样一直行进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才停了下来。 此时官驾的队首已然到达了“古回边塞”的关口,却见三道身着黑色衣袍的人影,恰巧这时也从要塞中的一座碉楼中缓缓走出。 为首的是一位相貌彪悍,生有一脸大胡子的壮汉,另外两人则是外表较为斯文的青年人。 这三人一出现,便立刻有一名看似守关人身份的军士走上前去笑脸相迎。 这位军士的身份应该也不低,看其穿着好像还是关口的一位将领,但在这黑袍壮汉面前却是如舔狗一般,模样卑微至极。 修仙者!林悦天瞳孔猛然一缩,一眼便认出了那三位黑袍人的真实身份。 守关军士一直将三位黑袍人引至官驾队首一名领队模样的军官面前,而后又连忙上前在那位军官耳边低语了几句。 也不知道守关军士说了什么,可那位领队军官听完之后,却立刻惶恐地向黑袍壮汉等人弯腰行起了大礼。 黑袍壮汉神态倨傲,似乎对眼前之人很是不屑,也没有要客气的意思,只是手腕随意摆动了两下,示意了一个免礼的动作后,便漫不经心地对那位领队军官开起了口。 林悦天身处官驾队伍的尾部,离队首实在太远,又由于不敢动用神念的缘故,所以并不能听到黑袍壮汉与军官等人说了什么。 但林悦天却看到,黑袍壮汉讲完话后,那位领队军官便立刻从怀里掏出了一叠文书,而后毕恭毕敬地交到了黑袍壮汉的手里。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黑袍壮汉看完文书后,对着身旁的守关军士点了点头,守关军士便立刻会意地朝着把守在要塞大门处的兵士大喊道:“放行!” 接着便可看见要塞的城门被缓缓打开,于是在领队军官的一声令下,整支官驾队伍又开始移行了起来。 林悦天见状暗自松了口气,也跟随队伍缓缓挪动起了脚步。 队伍缓缓行进,一节一节的在往城塞大门外输送着,林悦天默默数着步数,心中十分紧张,但表面上却仍装出一副淡定的神态。 十丈,九丈,八丈……快要出去了! 眼看着即将抵达城塞大门外的旷野,林悦天感觉自己的心简直就像是要跳到了喉咙口! “全部停下来。” 可就在这时,一道极为低沉的声音突然传来,一下打断了整支队伍的行进! “仙师大人,怎么了?” 原本陪候在黑袍壮汉身旁的领队军官有些诧异地望向黑袍壮汉。 而黑袍壮汉此刻却是双目微眯,目光凝聚在了整支官驾队伍的末尾处。 林悦天心中一怵,但也没有因此而慌乱,因为他知道这黑袍壮汉并没有发现自己,壮汉的神念方才在扫视他们这支宦官队伍的时候,并没有针对他,只是笼统的一扫而过,所以林悦天猜测,这黑袍壮汉叫停队伍应该是另有理由。 心中这样想着,林悦天放下了心来,但体内收敛着的法力却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做好了随时应对异况的准备。 其实林悦天更担心的还是那个隐而未出的高阶修士,这黑袍壮汉的神念强度顶多也就凝元期修士的水准,和之前远在一里外就开始扫视整支官驾队伍的神念相比,简直相去甚远。 一旦有情况发生,对自己构成生命威胁的,也肯定会是那位暗藏起来的高阶修士。 也不知道那位高阶修士为何会在官驾队伍到达关口的时候却反而隐匿不见了。 那人会在哪呢?林悦天目光闪动,一边注意着黑袍壮汉那边的状况,一边则不停地用余光警惕着周围。 这时黑袍壮汉也确实如林悦天料想的一般,扫视了一遍宦官队伍后,却并没有什么别的举动,接着神态随意地对身旁的领队军官开口询问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跟前面的人穿着不一样?” “回禀仙师大人,这些人是要陪伴公主大人前往穆穆哈特的侍从。” “侍从?那这些人你可都认识?” 领队军官闻言大汗:“这个…这个,回禀仙师大人,这些侍从乃是公主从宫中带出来的,小的也并不熟悉。” “哦?”黑袍壮汉稍事沉默了一下,接着又对那领队军官嘱咐道:“既然如此,那就去把你们公主叫过来指认一下吧!” “啊?”听完黑袍壮汉的话,领队军官双目一瞪,脸色有些为难起来。 “啊什么啊?”对于领队军官的反应,黑袍壮汉亦有些不喜。 “回禀仙师大人,公主乃是千金之躯,小的……小的不敢啊!” “哼,什么狗屁千金之躯!就是你们西凉国国君见到老子都要乖乖叫一声爷爷!我还管你什么公主,快去叫来,惹恼了我,你们都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黑袍壮汉的口气嚣张至极,唬得领队军官那是一愣一愣的。 不过事实也确实如其所讲,在凡人间哪怕身居帝王之位,其实在修仙者眼里,和蝼蚁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无奈之下,领队军官只能朝着公主乘坐的辇车方向跑去…… “完了!” 林悦天此刻的心犹如坠入了冰窟窿,脑海里闪过的,也仅仅只是这样两个字。 第134章 指认 “公主要来指认,怎么办!?” 林悦天此刻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可无论他怎么思索,最后得到的却都是一个必死的结局! 细小的汗珠开始浸满林悦天的额头,他明白,一旦身份暴露,自己在那位身藏暗处的高阶修士面前,根本没有丝毫逃命的机会! 难道只能寄希望于那位襄宁公主身上? 想到这里,林悦天的心中仿佛又抓住了一点点希望,整个人也一下子镇定了许多。 “对,还有机会,说不定那襄宁公主也并不熟悉所有的宦官,现在还不是慌乱的时候。” 林悦天一边在心中安慰着自己,一边将身姿放低一些,以免被那襄宁公主辨认出来。 啪嗒,啪嗒! 不一会儿,林悦天的耳边便响起一阵木屐踏踩地面的声响,紧接着又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子声:“妾身见过仙师大人!” “免了免了,我问你,这些人你可都认得?” “认得。” “每一个都认得?” “回禀仙师大人,他们都是妾身亲自从宫中挑选的侍从,当然每一个都认得。” “那你再去重新确认一下,可不要在里面混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人,不然的话……哼哼,你知道后果的!” “诺!” 听完这番对话,林悦天如坠冰窟,无奈地合起了双眼,深吸了口气,终于还是将手悄悄地伸向了储物镯。 虽然大局已定,但他也不打算就此坐以待毙,哪怕有一丝希望,他都要拼一拼! 咦?等等! 就在林悦天准备放手一搏的时候,却突然间感觉这“襄宁公主”的声音意外的耳熟! 于是林悦天暂且停下了要暴起的举动,转而抬头望向了那位襄宁公主,可这不望还好,一望之下他整个人顿时就愣住了! 朱唇秀鼻,柳眉圆耳,大大的眼睛精致且漂亮,水润的肌肤细嫩而洁白,身着大红色宫装,头戴金银色凤冠,虽貌显少女般青涩,实妆漏熟妇之雍容。 “怎么会是她?” 林悦天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这襄宁公主竟是自郓城一别后已有四年未曾见面的赵纤纤,赵郡主! 要说林悦天此刻的心情,那简直是有如翻江倒海一般久久不能平静!除了震惊以外,更多的则还有疑惑与不解:赵纤纤怎么就变成西凉国的公主了?她不是嫁给了西凉国太子吗?按身份来讲也该是太子妃才是啊! 但现在也不是多虑的时候,因为赵纤纤已经开始一个个地校验宦官身份了,林悦天的当务之急,还是应该考虑如何摆脱身份即将被揭露的危险才是。 原本林悦天是想暴起逃脱的,但在看到赵纤纤的那一刻,他的心思又活跃了起来:凭着赵纤纤和自己相识的关系,也不是没有一线生机……等等,不对! 突然间,林悦天意识到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赵纤纤根本不认识现在的他! 林悦天现在的面容可是经过移骨大法变换过的,这赵纤纤又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怎么办?到底怎样才能向她传达自己的真实身份呢?” 看着赵纤纤一面校检着宦官身份,一面逐步移来,林悦天此时有如热锅上的蚂蚁…… “咦?” 没过多久,赵纤纤的目光便落在了林悦天的身上,并面带狐疑之色地向其靠了过去。 而那位陪同在身边的黑袍壮汉见此情景,则双眼一眯,也将注意力对准了林悦天。 一步,两步,三步…… 眼看着赵纤纤就要走到林悦天身前,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林悦天却突然毫无征兆的尖起了嗓子,大声道:“落雨纷纷临郓城!” “……” 赵纤纤呆住了,望着眼前突然放声吟唱之人,她整个人完全呆住了!脚下的步子也不知不觉止了下来。 而林悦天深望了一眼赵纤纤却没有停下,继续尖起了嗓子:“落雨纷纷临郓城,凤翔云外散虹纹。虹起雨浮交彩映,佳人才子话诗兴!” “你鬼嚎个什么!” 黑袍壮汉见状走上前来狠狠瞪了林悦天一眼,并怒气冲冲地呵斥道。 林悦天忙装作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尖起嗓子躬身道:“大人息怒,奴乃是公主大人的常随,公主平时喜爱诗词,奴耳濡目染下也学会了不少,今日看公主要远嫁西蛮,有感而发才忍不住吟唱了两句。” “常随…‘奴’?你是太监?” 黑袍壮汉先是一脸古怪,可马上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用袖子捂住口鼻,十分厌恶地和林悦天拉开了距离。 而这时那位领队的军官也赶到了黑袍壮汉身旁笑嘻嘻地解释道:“仙师大人莫要见怪,这皇宫的规矩就是这样,在宫中除了皇族,其它一律……嘿嘿嘿!” “这么说,这些人全都是……” 听完领队军官的话,黑袍壮汉瞪着大大的眼睛指着所有的红服侍从说道。 “嘿嘿嘿!是的,大人您若是不信,我可以叫他们脱下裤子……” “不用了!不用了!” 黑袍壮汉一脸嫌弃之色,连忙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可之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将目光转向赵纤纤,并且用头昂了一下林悦天的方向:“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赵纤纤此时却是如梦初醒,听到黑袍壮汉的话,忙迎合地答道:“是是是!回禀仙师大人,他的确是妾身的常随,对妾身忠心耿耿,只是当初妾身并不想带他去西蛮受苦,可没想到他最后还是跟来了,妾身方才是由于太过感动而失了神。” 说着赵纤纤还做出了一副抽泣的模样。 黑袍壮汉见状则不耐地摇了摇手:“好了,知道了,知道了!都过去吧,都过去吧!” “多谢仙师大人!” 赵纤纤与领队军官等人同时跪谢道。 而黑袍壮汉却是不理会这些,头也不回地带着另外两位黑袍男子折身返往碉楼,走时口中还不忘骂骂咧咧两句:“真他娘的晦气,我还以为除了东洲的魔阳宗,这世上已经找不到这种不男不女的玩意了呢!” 看到黑袍壮汉等三人进入了碉楼,死里逃生的林悦天终于松了一口气,接着他又将目光移向了赵纤纤,却发现对方同样目光深邃地注视着自己,不过二人此时都默契地没有说什么。 深望了林悦天一眼后,赵纤纤便在一位侍女地搀扶下慢慢走回了辇车。 林悦天叹了口气,也继续老老实实装作宦官,他明白现在还不是和对方讲话的时候。 于是在领队将军的一声令下,整支官驾队伍又开启了向雪蛮进发的旅程…… 第135章 重相逢 雪蛮位于彤洲之西,这里常年天寒地冻、风雪交加,与彤、东两洲不同,雪蛮本质上并非陆地,乃是一片形成于海面之上的广阔冰架,因此雪蛮没有山脉,也更无灵脉之说。 雪蛮之地虽然环境恶劣,修炼之人也不愿意长居久留,但此地却是有凡人生存的,而生存于此的人,则正是彤洲人口中所谓的“雪蛮族”。 追本溯源,雪蛮族的祖先,其实早先也是生活在彤洲大陆的,只不过是由于犯了某些错误才被放逐于此。 又由于这里常年与内陆文明隔绝,生存在这里的人疏于教化,所以才会慢慢变得狂野且桀骜不驯,于是“雪蛮之地”也便因此而得名。 雪蛮族平时凿蚀冰架,着燃鲸油,以鱼肉为食,以雪水为饮,剥鲸皮为衣,制鱼骨为器。 经过千百年的沧桑,他们的族群,如今已繁衍得十分壮大,在雪蛮冰架的各个角落里几乎都可以找寻到他们的身影,甚至人数众多之地还形成了部落! 又由于雪蛮之地生存条件艰苦,雪蛮族人不甘长久困居于此,所以规模比较大的部落会经常组织起来与西凉开战,目的就是为了打开通往彤洲的大门! 回忆着有关雪蛮之地的信息,此刻的林悦天正跟随着西凉国的和亲队伍穿行于一片一望无际的冰天雪地中,自离开古回边塞后,他们已经走了差不多六十多里的行程了,而原本春暖花开的世界也逐渐变成了眼前这般景象。 同行的宦官及军士,帽上、肩上已挂满了晶莹,每个人都冷得牙关打颤,但唯独林悦天却对此丝毫无感。 毕竟修仙之人有真元护体,一般的冷热对他们早已没有了影响,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不少同行宦官看向林悦天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林悦天对此却毫不在意,因为此时的他,十分得激动与兴奋! “终于逃出彤洲地界了!”林悦天暗自长叹道。 雪蛮之地没有修仙者,也就意味着五胤宗的手是伸不到这里来的,林悦天对于现在自己是否还能活命,可谓是信心十足!因为他可不相信那蒋长老还能一路追到这种地方! 回想起这一路逃亡的历程,林悦天真是有一种九死一生的感觉,如果再让他重来一遍,他可不觉得自己还能再有那样的运气。 不过逃虽然是逃了出来,但又一个问题很快便困扰住了林悦天,那就是今后该如何打算呢?这雪蛮之地没有灵脉,他以后又该如何修炼呢? 林悦天暗自摇了摇头,可惜梦冰姐还没有恢复与他的联系,不然他倒是可以向梦冰姐请教一下。 “吁~~” 这时前方突然传来有人喊停坐骑的声音。 林悦天抬头望去,却见不少军士已打上了火把。原来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暗了! “今晚在此安营扎寨!” 随着领队军官的一声令下,军士们开始忙活了起来,他们从货车上卸下扎营所需的物品,三五成群,喊着口号,共同发力,不一会儿便看见一座座半圆形的营帐拔地而起。接着又轮到那些宦官们开始劳作了,他们有的去端盆打水,有的则生火取柴,还有的则取食烹饪,很快营地里便飘起了一股诱人的清香。 虽然整个营地看起来井然有序,但林悦天此时却是一人傻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喂!你愣在那干什么呢!” 领队军官似乎注意到了林悦天的存在,说着便要走上前去。 可就在这时,两位女婢也突然出现在了林悦天的面前,并对想要训斥的林悦天的领队军官行了一礼:“将军,公主有令,想要见见这位公公!” “公主?”领队军官大吃一惊,接着回头打量了林悦天一眼,马上便一拍额头地恍然道:“噢!你就是之前在关口的那个……好了,好了,知道了,你们快带他去吧!” 说罢,领队军官便头也不回地去忙活其它的事情了。 那两位女婢则对林悦天歪头做了个请的动作。林悦天苦笑了一声,只能点了点头。 于是在那两位女婢的带领下,林悦天来到了大营正中心最大的一座营帐前。 望着营帐大门上的帷布,犹豫了一番,林悦天最终还是选择了踏步而入。 一进营帐,便看见一位佳人此时正站在营帐里的炭盆前取暖,而林悦天在进来的同时,那位佳人也将目光投了过来。 “你们下去吧!” “诺!” 随着赵纤纤的一声令下,女婢双双告退。 林悦天看着赵纤纤望向自己的希冀眼神,叹了口气,身躯只是轻轻一抖,穿在身外的宦官服饰便轻松抖落,接着又撤去了移骨大法。 于是原本一位高颧骨低下巴的红服宦官便立刻化为了一名容貌清秀的蓝衫青年。 “是你!” 赵纤纤用手捂住了嘴,双目泪光闪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不知是由于太过激动还是怎么了,自从见到林悦天真面目的那一刻起,此女便再也说不出来一句话,整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痴傻地看着林悦天。 二人无声了好一阵,林悦天见气氛有点尴尬,只能无奈地苦笑道:“郡主,我们又见面了!” 第136章 往事 见赵纤纤依然痴傻不回话,林悦天又小声唤了一句:“郡主?” “啊?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回过神来的赵纤纤惊慌失措地擦了擦眼角,接着又勉强地露出一副微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西凉国的和亲队伍里?还有你的脸为什么会……” “这个……” 看到赵纤纤眼中隐隐映射出的幽怨之色,林悦天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很显然,对方还在为当年的事情而耿耿于怀。 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的他,犹豫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选择了坦白一切。 “其实……郡主还是请看吧!” 说罢,林悦天双手十指一合,口中轻喝了一声:“呔!” 接着他的体外便绽放出一圈刺目的白色灵光。而后又袖口一抖,一把蓝光闪闪的精致飞剑和另一把蒙有乌光的飞剑,从其袖洞中鱼游而出。两剑十分灵性地围绕着他盘旋飞舞起来。 “你是仙人!” 望着眼前光芒闪耀的林悦天,赵纤纤一时惊讶无比,整个人更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林悦天含笑着点了点头,撤回浩然正气与飞剑,继续解释道:“我的确是修仙之人,所以当年去京城也并非参加什么科考,只是恰巧路过,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则是由于我招惹了一点麻烦,需要逃离彤洲,不得已之下才乔装成了凡人的样子。” “是这样啊……难怪当年京城举子名单里不见有你的名字,原来你我本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可笑我当时……” 听完林悦天的解释,赵纤纤一脸苦涩。面对这位她曾经一见钟情的男子,回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一股难言的苦楚从心头涌起。 可惜她说不出口,因为一切都只是她的单相思,于是苦楚只能化作清泪,从眼角一点一点溢流。 “郡主!你?” 看到情绪失控的赵纤纤,林悦天有些慌乱起来,连忙走至其身旁。 可惜林悦天从小到大都未哄过女孩子,所以遇到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呆呆地望着赵纤纤的凄美之相,笨手笨脚而又不知所措。 “呜呜呜~林公子!不,林仙师!求求你帮帮我吧!” 突然间赵纤纤跪伏在了林悦天身前。 林悦天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将她扶起:“快起来!郡主,有什么话起来说!” 赵纤纤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话语中略带哽咽地恳求道:“林仙师,你帮帮我好吗?我不想嫁给蛮族!我不想!我真的不想……呜~” 林悦天叹了口气,望着眼前伤心欲绝的少女,虽然不知道这些年她都经历了什么,但他却明白对方一定有着什么难言的苦楚,于是他轻声安慰道: “郡主,既然你我能在此相遇,你的事我是不会不管的,你还是先讲讲这些年你都遇到了什么事吧,我听鲁子楚说你不是嫁给西凉国太子了吗?怎么转眼间又变成西凉国的公主了?” “一切都是西凉太后的阴谋!” “阴谋?”林悦天大吃一惊。 “没错!” 赵纤纤抹了抹了泪水哽咽道,眼神中充满了恨意…… . . . 半炷香后,林悦天缓缓叹了口气。 赵纤纤的讲述中不仅包含着这些年她自己的经历,还隐隐流露着对林悦天的真情。 原来自那次邪教劫持靖宁国小公主后,赵纤纤就回到了居住在京城中的父亲身旁,而后她便一直打听着林悦天下落,在得知柴达收到了信件以后,此女非常高兴,以为林悦天没事,可当举子名单公布以后,她才发现林悦天并不在其中。 通过连番的探查,赵纤纤终于找到了真正的送信之人鲁子楚,可惜鲁子楚也并不知道林悦天的下落,于是此女接下来的日子里只能整天郁郁寡欢。 一年后,西凉国特使突然来访靖宁国求亲,皇帝左右思索了一番后,最终降下旨意,选择将赵纤纤嫁给西凉国太子! 当时两国正处于修好之中,再加上赵纤纤要嫁之人乃是西凉国的储君,所以赵纤纤的父亲也没有反对之意,虽然赵纤纤本人不情愿,但却也难挡君命。 嫁入西凉以后,赵纤纤才发现西凉国的太子乃是位体弱多病之人,以至于两人自成亲以来一直都没有诞下子嗣,更糟糕的情况是两年后这位太子竟然挂掉了! 这一下问题可就大了,按照西凉礼制,太子妃未给太子诞下子嗣是要一同殉葬的,但这个时候西凉国的太后却是站了出来,她给赵纤纤指了一条活路,要想不死就只能改身份为西凉国公主去西蛮和亲。 当时赵纤纤也未想那么多,为了活命只能答应了下来,可是后来通过私下打听才得知原来西凉国这些年与雪蛮的征战中一直在吃败仗,与雪蛮和亲也已经是他们作为缓兵之计一直惯用的手段了。恰逢西凉国这些年已经没有公主可以外嫁了,于是太后便将主意打在了赵纤纤身上。 而另一个令赵纤纤气愤的是,她发现自己所嫁的太子并非真正的太子,而是她嫁入西凉之前刚刚册立的!真正的太子在假太子册立之前便被暂时废除了,而假太子死了以后,这个真太子就又被加封了回来! 至此,赵纤纤才明白过来,从嫁入西凉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被西凉国太后算计好了,可惜身处他乡,可怜的郡主有苦也无法向亲人诉说,为了活命,她只能委屈地接受了这一切。 “他们怎么敢这样对你?你父亲在朝中也算是手握重权的大人物,他们难道就不怕你父亲找他们算账吗?” 听完赵纤纤的讲述,林悦天也有些忿忿不平道。 “嫁出去的女儿如同泼出去的水,何况他们所做的事情本来就合乎礼法,就算我父亲知道了,恐怕也无可奈何,顶多也就是靖宁以后不会再轻易答应西凉的任何求亲而已。”赵纤纤楚楚可怜地回道。 稍事沉默,林悦天又开口道:“可惜我现在无法再回到彤洲了,我该怎么帮你呢?” “带我离开这!你去哪,我就去哪!” 林悦天的话刚一出口,赵纤纤便激动地抓住了他的手,眼神中充满了希冀。 第137章 发作 “郡主,难道你要随我去修仙?”林悦天惊讶道。 却见赵纤纤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而后面带渴求地问道:“难道不行吗?” 林悦天略显为难地低声道:“郡主,其实...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修仙的,如果不具备修仙者特有的修炼资质,我也是无能为力的。” 林悦天确实没有说谎,早在之前搀扶对方的时候,他就已经悄悄用灵力在其体内探查过了。很可惜,赵纤纤并没有任何灵根,只是一介凡人。 “唉~天道无情!” 林悦天暗自感叹了一句,对于这位第一个对他动情的女子,他也并非没有感觉。虽然还没到那种男欢女爱的程度,但林悦天也已然将其视作了红颜知己。 看到红颜遭此苦难,林悦天心里怎么可能过得去,如果能够帮一把,他当然乐意施以援手将其引入仙途,从此脱离苦海,可惜,事与愿违! “是这样吗?我知道了。” 让林悦天意外的是,本以为会露出失望之色的赵纤纤,却只是平淡地点了点头,苦笑道:“我早就知道想要踏入仙途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了,虽然以前在得知这世上有仙人存在的事情后,还曾对此抱有幻想,不过现在听你亲口说了,我总算可以放下这妄想了。” 听了这番话,林悦天神色一黯,沉默了片刻,本想出言安慰两句,却不想赵纤纤又继续恳求道:“林仙师,既然如此,我也不奢求能一窥仙道了,只求你能带我离开这里,我愿从此为奴为婢侍奉左右!” 说罢,赵纤纤再次裣衽一拜。 “郡主,快起来!” 林悦天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郡主何必如此糟践自己呢?虽然我无法将你引入仙途,但眼下帮你逃过这‘和亲之劫’的能力还是有的。” “真的吗?” 赵纤纤欣喜地望向林悦天,眼中充溢着激动的泪水。 林悦天含笑着点了点头,补充道:“不过我由于现在无法回归彤洲的原因,所以也就不能带你回靖宁了,以后你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要随我漂泊。不过我保证,只要有机会,我就一定带你回靖宁!这样的条件你能接受吗?” “我愿意!只要不被强嫁到蛮族,你让我陪你去哪我都愿意!” 赵纤纤破涕为笑地擦拭着眼角的泪痕,望向林悦天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看到赵纤纤的心情变好了一些后,林悦天也欣慰地笑了笑。 “啊!” 就在二人相视而笑的时候,赵纤纤突然嘶声尖叫起来。 “怎么了郡主?” 林悦天一脸古怪之色,望着赵纤纤满是不解。却见赵纤纤此时的面色十分惊恐,双目更是死死地凝视着他。 “郡主,到底怎么了?” “你…你,不要…过来!” 林悦天本想走上前去,但赵纤纤却极力地倒退想要和他拉开距离。 “公主!” “公主,怎么了?您没事吧?” 这时账外也有两名军士应声闯了进来,而这两位军士一看到林悦天的背影,皆脸色一变,纷纷欲从自己的腰间拔出武器。 林悦天见此情况眉头一皱,神念便也要探向腕间的储物镯。 “妈呀!鬼呀!” 可让林悦天没想到的是,他刚一转过身,还没动手,那两名军士便立刻吓得弃械而逃! “鬼?” 林悦天一愣神,至此他这才意识到,问题似乎是出在了自己身上。 可他正要抬起手想要探查自己的脸部时,却骤然发现,自己的右手小臂上,不知何时竟爬满了一条条黑色的诡异条纹! “怎么会这样!” 林悦天大吃一惊,忙取出邪月幻镜往自己脸上一照。 “噬灵印记!” 看到自己的右半边脸上同样爬满了这种诡异条纹后,林悦天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这样四个字眼,脸色也顿时阴沉起来。 虽然噬灵印记从未发作过,他也并不知道此印记发作起来会是什么样子。但此刻能让他身体产生异变的,除了这东西,林悦天也实在想不到别的了。 那么问题来了,当初梦冰姐将此印记留在他身上没有抹除,只是为了起一个警醒的作用,可此时此刻却突然发作,这背后意味着什么,就再明显不过了! “该死!忘记让梦冰姐帮我清除了!”林悦天咬牙切齿道,紧接着又望了一眼营帐角落里蜷缩着的赵纤纤,一时有些难以抉择起来。 “不能再耽搁时间了!对不住了,郡主!” 最终林悦天还是艰难地下了决定,惋惜地望了一眼赵纤纤,接着身躯一抖便化为一道流光冲出了营帐。 赵纤纤目光呆滞地望着林悦天离去的背影,什么话也没说,但晶莹的泪水却是自眼角慢慢滑落…… . . . 林悦天一冲出营帐,就看见了账外早已围堵好了一圈士兵,他们此时个个持拿武器对着他,但却没有一个人敢轻易冲上来。 林悦天却对此丝毫不理会,冷冷地望了一眼东边的天际线,而后整个人便驾起叶形飞行法器急匆匆地往西边飞去。 “是仙师!” 这些个西凉国兵士一看到林悦天冲天而起,皆大吃一惊,面面相觑之下,原本同仇敌忾捉拿贼人的气势也一下子消散于无形。 . . . 林悦天此时的情况非常的糟,虽然梦冰姐曾经对那噬灵印记实施过封禁,使其威能已不足以致死,但发作起来却仍然非常要命,因为林悦天发现这东西竟然在他体内疯狂地吞噬灵力! 这致使林悦天每飞遁一段时间,就不得不停下来用灵石补充法力,幸而他的灵石储备比较多,到也不用担心法力会彻底枯竭,但此刻真正令他担心的,却是那个背后让印记发作的讨命阎王! 林悦天再次深望了一眼东边的天际线,发现没有任何修士飞遁的影子后,暗暗松了一口气。 “早知道一离开西凉国就该继续往西逃亡了,竟然在和亲队伍中磨蹭了那么久!”林悦天有些懊恼起来。 看来梦冰姐当时的建议,让他一直往西边逃亡中途不可停留不是没有道理,可惜林悦天竟一时大意,抱着逃出西凉国就安全的想法,从而犯下了如此致命的错误! 感受到体内微微恢复的法力,林悦天叹了口气,正准备继续飞遁,却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一股森然寒意从天而降! “该死,追上来了!” 林悦天脸色大变,忙催动脚下法器,丝毫不敢有所停留地向西继续飞离。 第138章 追杀与援手 “梦冰姐!梦冰姐!” 连续的呼唤却始终换来的是无声的回应。 此时的林悦天如同霜打的茄子,歪歪扭扭地驾驶着飞行法器,一边努力地西边飞逃,一边不时回望着东边的动静,那股强大的神念,还在死死地锁定着他! 肉眼无法观察到对方,却能被对方用神念锁定,这就足以说明,对方的神念已经能够延展到百里之外了,毫无疑问,这神念主人绝对拥有结婴期的修为! 而结合体内发作的噬灵印记,林悦天现在也只能想到一个人。 “冷芊婳!” 林悦天的脸色极差,低声嘀咕了一句后,只能强打起了精神,继续催动脚下的飞行法器。 虽然手中补充灵力的灵石换了一颗又一颗,但真实情况却是体内灵力的消耗量已经远远超过灵石的补充量了!所以说此时的林悦天完全就是在燃烧精元来逃命! “这样下去,肯定会亏损不少寿元。” 摇了摇头,林悦天无奈地在内心苦笑了一番。 隆隆隆! 这时天边突然传来一阵空鸣声,林悦天心中一惊,忙回头望去,却见天际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点!随着时间推移,黑点越来越大,竟是在向他这边的方向逐渐靠近。 林悦天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心中更是升起了一股绝望之感,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强咬牙,加大了精元的燃烧力度。 可惜一切都是徒劳的,尽管林悦天拼尽了全力,却发现自己与身后追逐他的人仍存在着很大的差距,几乎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那人便已经赶超到了他身后不足百丈远的距离。 而此时,林悦天也算真正看清了这位追逐他的高人真面目——一位一身白袍的负剑老者。 虽然来者不是冷师祖,让林悦天略微有些意外,但这样的结果却与之前并没有丝毫区别。 因为一位结婴期高人,不远万里地追逐一个个小小的凝元期修士,除了来讨要性命外,林悦天已经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其它的事情了,所以他压根就不抱有任何侥幸的心里。 并且林悦天现在也隐隐猜到了对方的身份,此人应该多半就是那位五胤宗的太上大长老——蒋长老! 而事实的确如林悦天所猜测,来人正是五胤宗的太上大长老蒋九灵不假。 此时的蒋九灵望着前方跌跌撞撞逃命之人,其心头的气简直不打一处来,为了这小子,他不仅动用整个宗门的力量,还不远万里地横跨了两个国度! 更可气的是,途中竟然遭到四长老冯仟的莫名阻挠,结果导致这小子一路逃到了西凉国境外!若不是有冷芊婳的印记玉牌定位,他可能还真的就此让对方逃出生天了。 “我看你这次往哪跑?” 蒋九灵冷哼了一声,望向林悦天的目光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而后也不废话,举袖一甩,一道十丈的白色巨大剑影便在身前凝聚而成。 “前辈,蒋少主不是我杀的!” 林悦天见此情况惊恐至极,心急之下连忙回头大声辩解道。 “到死还嘴硬!” 可惜蒋九灵根本不理会这些,只是屈指对着林悦天的背影遥遥隔空一点,剑影便带着惊天动地的响声猛然向其轰去! 却听“砰”的一声巨响! 林悦天只感觉身后传来一股巨大的震击,与此同时耳边还响起了某种东西的碎裂之声,接着震伤所带来的疼痛感立刻开始回荡全身! 噗嗤!林悦天猛然喷了一口鲜血,剑影所带来的威能一下便将他击落到地面,砸出了一个尺许深得雪坑。 “嗯?竟然没死!” 蒋九灵十分意外,虽然他刚才那一击未尽全力,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此击竟会被一个小小的凝元期修士接下来! “刚才是什么东西挡下了我那一击?” 蒋九灵眉头一皱,神念往外一探,很快便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单手隔空一招,四颗碧绿色的光点便从林悦天所落的雪坑中飞出,几个盘旋后便落入他的手里。 “护法真符?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凝元期修士竟有这种宝物!” 望着手中破碎的玉符,蒋九灵一下子恍然过来,面上寒光一闪,一把将玉符碎片碾碎为粉末,而后便用看死人一般的目光凝视着雪坑中已经昏死过去的青年。 “受死吧!” 说罢,蒋九灵屈指一弹,一道白色剑光便从指间飞出,一个转瞬间便向雪坑中的青年狠狠劈去,大有一种将其一斩劈为两截的意思! 而就在剑光快要飞至林悦天身前的时候,却听一阵“叮铃铃”的清脆声响起! 与此同时,一朵泛着红光的莲花图案突然出现在了林悦天的眉心,一只洁白的玉手从中一探而出,一下便托住了下落的剑光,而后玉手只是微微一抖,剑光便顿时消散于无形。 “什么!” 蒋九灵瞪大了眼睛,双目死死盯着那只莫名出现的洁白玉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却见玉手震散剑光后,慢慢地缩回到了莲花图案里,但那莲花图案却是化作一道红光从林悦天的眉心脱出,几个盘旋后便腾飞到空中变成了一颗牛犊大小的红色莲花苞。 红色莲花苞慢慢绽放,不消片刻便露出了花苞内的景象,一名一身粉衣的绝色女子,此时正坐在莲花中央,单手托着下巴,目光冰冷地注视着蒋九灵。 轰隆隆! 几乎在女子出现的同时,天上便骤然刮起了狂风,一阵阵震彻九霄的雷声凌空响起,更怪异的是,原本漫天飘落的冰雪却也在这个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蒋九灵此刻的内心已经不能简单的只用震惊一词来形容了,简直有如翻江倒海!他怎么也没想到只是追杀一名普通的凝元期小辈,竟会碰到如此奇遇! 望着头顶声势浩大的诡异天象,蒋九灵隐隐有一种不安之感,但他却没有心思操心这些,因为此时的他正一脸谨慎之色地注视着眼前莫名出现的粉衣女子,这女子实在太过诡异,以他结婴后期的境界竟无法看穿对方的修为境界! 由于不知对方的深浅,蒋九灵决定先礼后兵,于是客气地一抱拳:“阁下是?” 粉衣女子并没有回答他的意思,只是淡淡地抬头望了一眼天象,便低声喃喃道:“这么快就来了吗?时间不多了,没办法,只能快速解决掉你了!” “什么?” 女子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蒋九灵却是全部收入了耳中,尤其是听完最后一句话,他整个人更是直接愣住了。 第139章 驱逐与天威 蒋九灵现在真的是又气又好笑,以其如今的修为,除了那些隐世不出的化神期老妖怪,在这一界中,他已经是接近顶尖的存在了,不过微微客气了一句,却不想对方竟敢托大到如此程度! 一想到这里,蒋九灵就忍不住冷嘲道:“阁下真是会说笑,只不过接住了在下区区不到六成之力的剑光而已,莫非还真觉得自己是化神期大能不成?蒋某人接触的化神期前辈虽然不多,但也知道化神期修士在此界中动用法力会受到莫大的限制!呵呵,我看阁下还是不要虚张声势的好。” 粉衣绝色女子闻言淡淡一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眉头一紧,双目瞳孔中猛然射出两道淡淡金光! 蒋九灵吓了一跳,以为对方要动手,连忙也要有所动作,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让他心中顿时一凉! “怎么回事?” 蒋九灵拼命地转动眼珠,被对方双目中的金光照射后,他只感觉周身一紧,全身上下竟无法动弹分毫!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蒋九灵面带惊恐地望向粉衣绝色女子,可任凭他如何调动体内法力,却都无法摆脱那股禁锢他的诡异力量。 粉衣绝色女子依然不回话,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将其缓缓对向蒋九灵,口中轻吐了一声:“寂灭!” 接着,一道碗口粗大的乌黑光芒便从其指尖迸射而出,方向直指蒋九灵而去! “前辈饶命!” 蒋九灵顿时吓得魂飞天外,他隐隐从那乌光中感受到了一丝能令其陨落的危险气息!惶恐之下只得大声求饶。 可粉衣女子却丝毫不理会这些,静静地注视着黑色乌光射向对方。 蒋九灵有些绝望了,百般无奈之下,只能面色不忍地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只见他双目一闭,头顶的天灵盖处莫名亮起一道光芒! 接着却见一个拳头般大小,全身泛着白光,怀中抱着一把白色小剑的迷你婴儿,从中一冲而出!仔细看这婴儿的长相时,却发现其和蒋九灵本人的容貌有七分相似! 而就在迷你婴儿飞出蒋九灵天灵盖的同时,乌光也同样飞射至蒋九灵身前,而后毫不留情地将其整个人罩了起来! 迷你婴儿面露惊慌之色,连忙浑身白光一闪,一个晃动便从原地消失的无影无踪!可紧接着,却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七八丈远的另一处空中! 却听“呼哧”一声,被乌光罩住的蒋九灵即刻化为灰烬!随着漫天的狂风一刮,那仅剩的灰烬也顿时消散于天地间。 再看那长相酷似蒋九灵的迷你婴儿,盯着方才蒋九灵消失的方向,小脸拟人般地露出了一副后怕的表情,眼神怨毒地望了一眼粉衣绝色女子后,就又施展起方才逃躲乌光时所用的诡异移行秘术,几个闪动便消失在了东边的天际线。 粉衣绝色女子见此情况双目微眯,却并没有要追上去的意思,只是低声自语了一句:“竟然直接舍弃肉身,此人倒也果断,看来人界中能修炼到这等境界的修士果然没有一个是善茬。” 轰隆隆隆! 粉衣女子话刚一说完,天空的雷声骤然比之前更猛烈了!紧接着一道粗壮的紫色惊雷突然从云端一闪而现,狠狠向下劈来,目标直指粉衣女子! 粉衣女子目光一斜,嘴角一扬,似乎根本未将这紫色雷光放在眼中,洁白的玉手只是往头顶一扬,便要做出一副要以手接雷的大胆举动。 砰的一声巨响!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紫色惊雷轰击下来后,竟真的被粉衣女子轻松接住! 而后,在二者僵持的同时,紫色雷光慢慢变得衰弱,可这时却又有三道紫色雷光从天而降,同样劈向了粉衣女子! 嘟嘟嘟! 粉衣女子坐下的红莲也悠悠转动起来,莲瓣只是轻轻一扫,便将那三道紫色雷光轻易弹开。 被弹开的紫色雷光失去了目标后,只能劈向陆地上的冰面,却听一连串巨大的爆裂声响起,威力巨大的紫色雷光,竟直接在冰面上留下了三道数十丈长的巨大冰缝! 随着“咯吱咯吱”的开裂声响起,这三道巨大的冰缝开始向两头延伸起来,转瞬间就首尾相连并形成了一条规模更大的冰缝。 巨型冰缝继续向两头延伸,大有一副将整个雪蛮之地一分为二的趋势! 不幸的是,林悦天所处的雪坑恰巧就在那冰缝裂隙行进的路径上。 远在空中抵抗天雷的粉衣女子见此情况眉头一皱,只能一挥衣袖将抵抗中的雷光甩至一旁,而后整个人连同坐下红莲,化成一道红光向林悦天激射而去。 不过那些雷光却没有放过粉衣女子的意思,竟还要尾随粉衣女子一同劈向林悦天! 可惜雷光的速度明显慢了一点,粉衣女子所化的红光一没入林悦天的眉心后,便在其体外形成了一层凝实的保护光幕,牢牢实实地将这些紫色雷光全部挡了下来。 咯吱咯吱! 这时,巨型冰缝也已裂至林悦天所在的雪坑,于是被红色光幕包裹的林悦天随着冰面的崩塌坠入了冰缝间的万尺深寒中。 说来有些奇怪,自林悦天掉入巨型冰缝以后,那雷云滚滚的古怪天象,也开始慢慢消散,不一会儿便恢复了雪蛮之地原本该有的天气,又飘起了漫天的雪花。 但那不断开裂的巨型冰缝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依然侵蚀着整座雪蛮冰架,并逐渐向西边的方向延伸去…… 不久之后,一件惊天动地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彤洲修仙界,五胤宗拥有结婴后期修为的太上大长老蒋九灵,在一次离宗外出后,不知道遭遇了什么劫难,最后竟只剩下个元婴逃了回来! 这件事在整个彤洲修仙界可谓是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虽然有心人猜测蒋九灵的遇难可能与那位云莲宗的叛逃弟子有关,但蒋九灵夺舍重生后,本人却是对此事只字不提。 于是一位名为林悦天的凝元期修士一时引起了彤洲各大修仙势力的兴趣,不少修仙门派都加大了对此人的搜查力度,可惜尽管如何搜索,却都始终找不到其丝毫踪迹,仿佛林悦天这个人已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仅如此,在接下来的四百年里,整个彤洲修仙界也未再出现过任何有关林悦天的消息…… (第一卷结束了,如果有喜欢并且在追读本书的朋友,麻烦点一下收藏,谢谢!) 第140章 苏醒 在凛寒海域遥远的西北角有一片非常广阔的大陆,名唤羸洲,整片大陆被一个非常庞大且古老的帝国所统治着。 而在整片羸洲大陆的东南端,则有一座傍山面海而建的大城,名唤“寒渔城”。 寒渔城虽名字中带有“寒”字,但事实上,寒渔城一点都不冷,相反的,寒渔城附近的海水还非常的暖和,所以这里的水域生存并繁衍着大量的鱼虾等水生物种。 由于寒渔城附近的海域盛产鱼虾,因此寒渔城的渔业也十分发达,在整片羸洲大陆,更是享有着“海渔圣殿”的美称。 渔业盛行,就必然导致着经济形态的改变。在寒渔城,无论富庶还是贫民,大多都以打渔为生;而在寒渔城的附近,无论海湾还是海岸,则更是泊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渔船。这些渔船早出晚归,每日都不辞辛劳的下海运作着。 某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寒渔城的大雇主汪家,派遣其名下所有的渔船,像往常一般出海打渔。 不过与别家的渔船不同,汪家的船只不仅装备精良,而且雇佣的渔夫,也个个体格精壮。所以汪家的渔船敢一直驶向离岸二十多里远的深海区域。 在这里,渔产相较近岸区域更加丰富,但相应的,风险也增加了不少,因为一旦遇到了什么大风大浪,那对于一般的小渔户来说,简直就是有来无回的大灾难。 不过汪家的渔船队伍却是不惧这些,而作为承担风险的回报,汪家每日的收获也是非常丰厚的,至于能丰厚到什么程度,如果非要具体而论的话,那差不多可以相当于一般小渔户一个月的劳作量了! 今日的深海区域与平日里有点不一样,海面上漂浮着许多大小不一的浮冰,但汪家的渔夫们却是对此见怪不怪。 因为他们知道这些浮冰乃是来自凛寒海域的深部地带,那里气候严寒,时常会形成一些规模宏大的冰山,所以有冰块从冰山上解体,并顺着暖流飘来寒渔城附近的海域,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汪家的渔夫像往日一般,三人为一组,整理好要下水的渔网后,便一起将其搬运至船帮处。 正待要抛撒,其中一名皮肤黝黑的渔夫却像是看到什么了一般,突然丢下手中的渔网,便指着海里的某个方向大喊大叫起来。 另外两名渔夫见状满是不解,只能顺着其手指的方向望去,可这不望不要紧,一望却是将这二人也吓了一跳,却见海面上某块巨大的浮冰竟“长”有一只肤色苍白的人手! 三人很快镇定了下来,低声商量了一番,便各自从鱼舱中取出了一只长钩,而后又将渔船慢慢驶向了那“长”着人手的诡异浮冰…… . . . 三日后,在寒渔城里某座巨大的宅邸内,一位面色苍白的青年,正昏迷不醒地仰躺在宅邸中某间大客房的床榻之上。 而床榻旁则围着许多人。 这其中,有端茶的婢女,也有弯腰等待吩咐的小厮。 不过最显眼的,还要属一位站在床前、衣着华贵的员外,和另一位坐在床边把脉的郎中了。 这员外年纪较大,约有五十出头,此时他正一脸殷切地注视着正在打探脉象的郎中。 而在员外的身后,则还站着两名衣着同样光鲜的貌美少女。 两名少女的年纪与床上的青年有些相近,其中一人身着碧白相间的长裙,另一人则是华服外裹着一层紫红色的绸衫。 此时,这二人皆面带羞涩地偷偷打量着床上的青年,水灵灵的眼睛转啊转,不知道心里正打着什么奇怪的主意。 良久之后,郎中终于探查完了脉搏。却见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正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床榻上昏睡的青年却突然抖动了一下眼皮,将原本围在床前的众人吓了一跳…… . . . “咦?我没有死吗?这里是哪里……” 林悦天睁开了眼睛,入目的却是几道模糊不清的人影,于是他又甩了甩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很快便看清了自己当前所处的环境。 却见他此时正躺卧在一间装潢较为奢华的屋子里,床前围站着许多人,这些人也正一脸好奇地打量着他。 林悦天大吃一惊,揉了揉身上有些酸痛的筋骨,连忙起身盯向那些人,面带警惕之色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不过这些人在听完林悦天的话后,却皆是一脸不解,望向林悦天的神色也开始变得古怪起来。 这时,床前那位看似郎中的人见状却是开了口,但一开口就是一阵叽里呱啦,林悦天听完后,整个人瞬间就懵掉了:这是哪国语言!? 见林悦天一副完全没有听懂的样子后,那位员外模样的中年人似乎有点急了,又对着林悦天叽里呱啦了一阵,可惜林悦天却依然听不明白。 由于无法沟通的缘故,双方一时都沉默起来,气氛也开始变得尴尬无比。 却见那中年员外焦急地在屋子里踱起了步子,片刻之后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眼睛一亮,连忙对一旁的一位小厮吩咐了两句。 小厮听完话点了点头,也连忙一路小跑离开了屋子。之后中年员外便满怀期待之色,又开始重新打量起了林悦天。 林悦天面对眼前这番情景虽然有诸多不解,但又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无奈之下只能静观其变。 至于林悦天为什么会这么无奈,则是因为他此时的情况实在太糟了! 就在刚刚,他已经用神念内视了一番,却发现,自己身上的法力竟全部枯竭见底!此时的他完全就跟凡人没什么区别。 所以面对这位疑似屋主人的中年员外,寄人篱下的他也只好客气地以笑脸相待。 过了大概有半炷香左右的时间,就在林悦天心中稍微有些不耐地时候,房间的屋门却是突然响动了,循声望去,却是一位秃头白须的儒衫老者应声走了进来。 第141章 长谈 这秃头白须老者脸上的皱纹很多,皮肤也非常粗糙,一看就知道是饱经风霜之人。 和中年员外及其身后的另外两名貌美少女对比起来,则阶级关系极为明显。 却见秃头白须老者先是毕恭毕敬地对着中年员外行了一礼,而后又在中年员外的一阵低声吩咐下,将注意力转向了林悦。 “老朽汪卫,这位客人,您好!” 这自称汪卫的秃头白须老者终于开口了,而且一开口便是林悦天极为耳熟的彤洲话。 虽然口音有点不太正,听起来怪怪的,但传到林悦天耳中却有如天籁之音一般,一时让他心中激动无比,大喜之下连忙问道:“你……你会说彤洲话?” 汪卫笑了笑:“不错,这么说,客人您的确是来自遥远的东边了?” “什么?遥远的东边!那我现在在什么地方?”林悦天闻言大吃一惊。 “客人不必惊慌。”汪卫安慰了一句又接着解释道:“您现在所处的地方乃是羸洲大陆东南境的寒渔城。” “寒渔城?羸洲?” 听了汪姓老者的回答,林悦天先是一怔,可紧接着脑海里,就猛然回想起了一些事情来! 以修仙之人过目不忘的能力,林悦天依稀记得,那在清心寺坐化的空厄大师,也就是空厄遗宝“荡气长歌诀”的前主人孟旭!似乎也来自一个叫“什么羸”的地方。 “西羸,对,好像是叫西羸,难道这个羸洲和那个西羸有什么联系不成?”林悦天心中暗自揣摩道。 不过很快,他又将目光移回到了汪姓老者身上,并客气地回道:“看样子,老先生您似乎对彤洲很了解,那么请问我现在所处的这个羸洲到底距离彤洲有多远呢?” “这个……”听了林悦天的问题,汪卫似乎略显尴尬,犹豫了好半天才慢吞吞地答道:“客人,如果老朽回答了这个问题,那么还请您听完之后一定要镇定住啊。不瞒您说,您口中所说的这个彤洲与羸洲之间,已是整整隔了一个凛寒海域,其距离也差不多有十万里之遥了!” “十万里,这么远!” 即使提前已打过招呼,但听完汪姓老者的回答,林悦天还是忍不住低声惊呼了一句。不过很快,他的情绪便平复了下来,并且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蒋长老手中死里逃生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出现在这么遥远且陌生的地方,但林悦天知道,自己现在是安全的! 有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至于自己现在离彤洲到底有多远,能不能回得去,他可是一点都不操心。 “能活下来真好!” 欣喜之下,林悦天又忍不住好奇地将目光移向汪姓老者:“老先生会讲彤洲话,难道您和我一样,也是来自彤洲?” “哈哈哈,勉强地来讲,客人您只猜对了一半,但其实老朽真正的家乡可并非来自彤洲,而是彤洲之西的冰原地区。” “冰原地区?”林悦天闻言一愣,但马上便反应过来,并诧异道:“你是雪蛮族人!” 却见汪卫笑着地点了点头:“彤洲人的确是这么称呼我们的。老朽自幼在冰原长大,听祖辈讲过许多彤洲的事情,所以也学习了不少有关彤洲的东西,这其中,就包括了彤洲的语言。” “是这样啊。”林悦天恍然过来,又接着问出了心中的最后一个疑问:“那老先生您是如何来到羸洲的呢?” “和客人您来羸洲的方式一样,不过老朽的情况要好一点,老朽是随着家人乘坐冰筏一路漂洋过海来到羸洲的。” “冰筏?” “不错!”汪卫顿了顿,继续解释道:“其实我们冰原人早就有了能将巨型浮冰凿刻成船的技术了,由于冰原生存条件非常艰苦,西凉国又屡屡拒绝我们入境,于是我们便想出了凿刻冰筏向西边探索的法子。 而凛寒海域又由于气温特殊的原因,所以非常适合冰筏在上面行驶。老朽也正是年轻的时候,随着家人乘坐冰筏进行了一次向西的冒险,才最终来到了这羸洲,不过……”讲到这里,汪卫的情绪似乎一下子低沉了许多。 “不过即使准备很充分,但这其中的旅程却仍是非常艰险的,小老儿一家,也只有我一人能安全抵达羸洲,并且被一位善良的主家收留,有了一席生存的余地。 剩下的人则不是路途中冻死饿死,就是葬身于海上的大风大浪之中。而为了感谢主家的救命之恩,小老儿也便改了主家的姓,从此侍奉主家一家人。” 唏嘘了一阵后,汪卫恢复了常色,并继续笑着讲道:“客人您就幸运多了,我们主家发现您的时候,您可是整个人都被裹封在了浮冰里,常人的话肯定是无法存活的,但客人您却是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我被裹封在了浮冰里?” 听了对方的话,林悦天暗自疑惑了一句,恍惚间好像有些明白了自己是怎么来的羸洲。 但接着又尴尬地笑了笑,并没有回任何话,因为对于修仙之人体质异于常人的道理,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 不过很快,林悦天便发现,他的这个尴尬完全是多余的,因为汪姓老者的下一个问题,会让他更加的尴尬且无语。 却见汪卫悄悄看了一眼身后中年员外的眼色,接着便对林悦天介绍道:“那个……客人,这位便是我的主家,汪迟汪员外,乃是寒渔城非常有名的财主,就是他将您从海上的浮冰中解救了出来。” 说罢,汪卫侧了侧身,并指了指身后的中年员外。 虽然眼前之人,都是没有丝毫灵力的凡人,但正如汪姓老者所说,别人毕竟对自己有恩,所以林悦天也没有托大的意思,听完汪姓老者的介绍,便客气地对那位汪员外点了点头。 而那位汪员外见林悦天示好,则显得十分高兴,也连忙躬身回以微笑。 这时汪卫又接着讲道:“客人,那个我们主家说了,您可以一直在这里休养到身体恢复健康为止,而您的起居和饮食,也都会一并由他全权负责。” “哦,是这样吗?那……那就请先生替我多谢谢汪东家的好意了!” 林悦天面露感激之色地望了一眼汪员外,心中则暗自感叹道:“这里的民风还真是相当淳朴啊!” “客人您不用客气,我们主家可是非常友好善良的。” 汪卫和善地挥了挥手,可紧接着却又露出了一副犹犹豫豫的神情,好半天才再次开口道:“那个……客人啊,我们主家还有一个问题想问您一下。” “什么问题?” “那就是……客人,您是修仙者吗?” 第142章 汪府二女 “啊?” 听完问题后,林悦天有些吃惊地望向汪卫。 不得不说,对方这一问,还真的是问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而汪卫见林悦天反应如此之大,则连忙解释道:“客人不必惊慌,其实在我们羸洲,修仙者的存在并不是什么隐秘之事,我们主家也是看到客人您有异于常人的体质,所以才会有此一问,客人您可千万莫要见怪啊!” 可惜这个解释,不但没有平复林悦天内心的波动,反而还让他更加不解起来:“修仙者的存在不是隐秘?此话又怎讲?” “客人您初来羸洲,可能对这里不太了解,其实统治我们整片羸洲大陆的大帝国,本身就是由修仙者组建而成的,修仙者在羸洲自然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说着汪卫叹了口气,又继续讲道:“不仅如此,我们凡人也是非常仰仗修仙者的,甚至可以说,没有修仙者,我们凡人便很难在这片大陆中立足。” “是这样的吗…那倒是和我原先生活的地方不太一样。”见汪姓老者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林悦天终于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可很快又接着问道:“不过我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羸洲变成了修仙者的天下?以至于凡人要如此依赖他们?” 汪卫闻言哑然一笑:“客人说笑了,其实就算修仙者没有曝显人前,但以其飞天遁地、呼风唤雨的能力,这羸洲始终都是他们的天下,至于为什么会与我们凡人息息相关,这其中的细数,老朽一时半会儿也很难说清,不过客人您不要急,在您接下来休养的日子里,老朽会将这些事情慢慢讲述给您听,并且到时还会教授客人您羸洲的语言,客人您看怎么样?” “如此就再好不过了!” 林悦天心中一喜,忙抱拳感谢道。如今他法力尽失,正是需要一个地方好好休养一番,眼下又有人自愿主动讲解有关羸洲的一切问题,这种好事他当然是不会拒绝的。 汪卫客气地挥了挥手,而后有些腼腆地吞吐道:“那个…客人,您还没有回答之前的问题呢,就是…您到底是修仙者吗?” “啊?这个…这个,算是吧!” 林悦天闻言神色稍显犹豫,但当看到汪姓老者企盼的眼神后,最终还是如实回答了对方。 既然修仙者在羸洲不是什么隐秘,那就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了,何况寄人篱下,林悦天也不想因为一点小谎言惹得双方不愉快,所以索性便将真实身份说了出来。 “那实在是太好了!” 汪卫听了林悦天的回答极为高兴,丝毫质疑的意思都没有,便将这个消息用羸洲语言告诉了其身后的汪员外。 而汪员外听了这个消息,则反应更为夸张,连忙激动地上前抓住林悦天的手,并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林悦天听不懂的言语。 林悦天见此情景,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虽然不知道自己作为修仙者的身份为何会令这汪员外有如此反应,但此时对方激动得隐隐要流出眼泪的神情,却是让林悦天在满肚子疑惑的同时,也暗感到事情有些奇怪。 这时汪卫见状赶紧上前劝阻起了汪员外,并在其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 也不知道讲了什么,但汪员外听完却是赶忙放开了林悦天的手,退到一边,用衣袖擦了擦眼角,接着向林悦天投来一个歉意的微笑。 “这是……” 林悦天有些不解地望向汪卫,汪卫则十分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对不住了仙师大人,听到您的真实身份,我们主家方才确实有些失态了,如若冒犯到了您,还请多多见谅!多多见谅!” 林悦天却是笑着挥了挥手:“不碍事,不碍事!还是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你们东家似乎有什么事想要求我一般。” “仙师大人慧眼如炬!我们主家确实有事相求于您,但也不是什么坏事,相反的,对仙师大人您来说可能还是送上门的好事,只不过……” 说到这里,汪卫瞧了瞧汪员外的眼神,接着讲道:“只不过这件事情我们主家想要亲自与大人您商谈,仙师大人您看……” “是这样啊,我明白了,不要紧,既然如此,那就过段时间,等我恢复好了身体,并且学会了羸洲话,再来好好跟你们东家商谈一番吧,只要不是太为难的事,能帮得到忙的话,我还是会尽力的!” “如此就多谢仙师大人了!” 汪卫很是欣喜,将这个消息用羸洲话告知了汪员外后,让汪员外又是好一阵激动。 接着汪员外像是想到了什么,在汪卫耳边嘀咕了几句,便见汪卫再次笑着望向了林悦天。 “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见对方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林悦天心中无奈地苦笑了一番,只能客客气气地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我们主家还想把两个人介绍给仙师大人您!” 说着汪卫将目光引向之前躲藏在汪员外身后,一直偷偷摸摸打量林悦天的两名貌美少女。 这两名少女见状,也忙上前向林悦天裣衽一礼,而后便娇羞地低下了脑袋。 “这二位是?” “这二位乃是我们主家的两位千金,左边的这位名叫汪媛,右边的则叫汪霞。”汪卫指着两名少女分别介绍道。 “噢,原来是汪家的两位千金,失礼失礼!” 林悦天表面上笑着抱拳回了一礼,可心中却没来由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之感。 “那个……” “又怎么了?” 见汪卫还有话要说的样子,林悦天只好再次接话道。 “就是…仙师大人觉得两位小姐怎么样?” “两位小姐姿容绝佳,可谓人间极品,有什么问题吗?” 林悦天确实没有说谎,这两位少女在他所见过的众多女性中,容貌的确可以排的上前十之列了,只不过二人外表看起来像是刚刚成年,似乎比起他林悦天还要小上一些的样子。 “啊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仙师大人您满意就好!” “啊?满意?”林悦天见状则神色古怪地回了一句。 第143章 静养 汪卫也感觉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将话题引向了一边:“那个…既然如此,今日就到这里吧,想必仙师大人也乏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我和主家就不多叨扰了,这些下人都是我们主家备给大人您随意使唤的,不知仙师大人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说着汪卫指了指一旁的婢女及小厮。 见汪卫避重就轻,林悦天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下去,只好淡淡回道:“噢,客气了,客气了,这些下人就不必了,我个人还是比较喜欢清静一些的环境。” “那我就让他们去庭中候着,如果仙师大人您有需要,可以随时再唤他们进来,怎么样?” “那…好吧。” 话都讲到这个份上了,林悦天也不好反驳什么,毕竟别人是一番好意。 “那个,还未请教仙师大人……” “在下姓林。” “原来是林仙师,请问林仙师,您想什么时候开始学习羸洲话?老朽好提前做些准备。” “三日后吧。”林悦天想了想,回答道。 “那好,那么这三日就请仙师大人好好休养吧,我们就先告辞了!” “嗯,去吧。” 说罢,汪卫及汪员外等人向林悦天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招呼了一声下人,便静悄悄地退出了客房,很快屋中便只剩下了林悦天一人。 林悦天望着缓缓合上的屋门,呆愣了一小会儿。 此时的他,心中虽因侥幸存活而欣喜,可欣喜之余却又有一些伤感和叹息。 掏出了一枚精致的木牌后,整个人便慢慢陷入了沉思之中。 身处异地,如果说,如今还有什么事令林悦天无法释怀的,那么除了与元师的不辞而别外,便只有那位为世俗所累的赵纤纤了。 想起对此女未履行的承诺,林悦天便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心疾首之感,或许这就是身为修仙之人的无奈吧! 自嘲地摇了摇头后,林悦天一把捏碎了木牌。 此木牌正是当初赶赴京城时所用的伏虎山通行令,本来是被林悦天留下作以纪念的,可惜如今一看到它,便会让他立刻想起那位还在雪蛮之地受苦的可怜女子,心底更是不自觉的升起一丝愧疚之意。 这种东西留在身边只会影响心境,产生心魔。无法,林悦天也只能选择销毁它。 “希望以后的修道生涯中能少一点这样的遗憾吧!” 暗自感叹了一句后,林悦天抖落了手中的木屑,接着又将手向怀中摸去,可很快神色就突然大变! “咦?我的护法真符呢?” 林悦天有些慌张地再次翻查了一遍全身,可惜无论他如何翻找,却都始终找不到他想要的东西。 “难道是逃命的时候遗失了?” 惊疑了一句后,林悦天猛然想起,逃亡途中,自己在中了蒋长老的招式时,似乎就隐约有听到过宝物的碎裂之声! “难道是那个时候?” 恍然过来的林悦天,惋惜地摇了摇头:“可惜了,可惜了!师尊赐给我的宝物,如今连留下来作个念想的机会都没有了。” 想罢,林悦天抿了抿嘴,接着脑中却突然灵光一闪!一翻手,一只通体碧蓝的玉佩便出现在了手心。 “既然师父的护符没有了,以后就由你来陪着我吧!”林悦天神色淡漠地望着玉佩自言自语道。 虽然此玉佩乃是凡物,没有护法真符那样的功效,但林悦天真正的目的,却并不是想给自己找一个护身之物,他只不过是想给自己的心灵寻求一丝慰藉罢了。 因为看到这只玉佩,林悦天就能想起蓝长老,想起蓝长老,他就能还记得自己曾出身于彤洲这样的地方。 所以无论林悦天以后走到多远,他都能明白,自己始终都不是一个无根之人。 欣慰地一笑后,林悦天将玉佩贴身佩戴起来,抛开了脑中的杂念,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便开始了闭目运功调息…… . . . 三日后的午时,在汪府的客房里,林悦天从闭目调息中缓缓睁开了眼睛,收功之后,整个人便呆呆地凝视起屋室的地板,一声接一声地叹起了气。 其实通过这三天运功调息,林悦天只恢复了差不多一成的法力,因为当初被蒋长老追杀时,他不仅受不轻的内伤,还因为噬灵印记亏损了不少的元气,所以这法力的恢复过程可谓是艰难至极。 不过即使如此,想要神念离体,或是从储物镯里调取物品,这样的小事还是能轻轻松松办得到的。 而真正让林悦天丧气的,正是当他想要用神念与梦冰姐取得联系时,却始终得不到对方任何回应的事情。 要不是神识海中还悠悠的漂浮着一朵红色莲花,林悦天差点就以为对方已经离他而去了呢! “怎么回事?难道梦冰姐还在炼化那株灵药吗?” 带着无奈与不解,林悦天只能暂时放下了与梦冰联系的心思,而正当他准备再次闭目调息之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窣地嘈杂之声。 虽然声音不大,但以修仙者异于常人的五识,这些声音,却是全都清晰无比地落入了林悦天的耳中。仔细听来,还发现其开口之人似乎是一位老者和一名候在庭内的小厮。 一开始二人的对话还比较平常,像是普通的上下级问话,可后面不知道小厮说了一句什么,老者的声音突然有些紧张起来,接着一阵脚步声后,林悦天所在客房的屋门,便开始“咚咚咚”的作响。 “林仙师?林仙师在吗?” 门外传来一阵轻呼,听声音,来人正是那位汪姓老者——汪卫。 林悦天淡淡一笑,不紧不慢地回道:“我在的,怎么了?” 听到了林悦天的声音,门外之人似乎也松了一口气,可马上语气之中又略带关切地问道:“那个…我听下人说,仙师大人您这三天滴食未进,不由有些担心,仙师大人您不要紧吧?” 林悦天闻言先是一愣,可马上便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哑然失笑道:“你还是进来说话吧!” 第144章 羸洲风闻 林悦天感到有些好笑,这汪卫口口声声说,在羸洲大陆,修仙者的存在乃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可怎么却又不知道修仙之人可以辟谷这一回事? 一想到这里,他整个人便不禁在心中打趣道:“难道这汪卫所见识过的修仙者都只是些神棍不成?” 自凝元以来,林悦天便有很久都没品尝过人间的五谷杂粮了。 究其原因,辟谷还只是其中一个;另一个则是他很早之前听人说过,修道之人由于汲取天地灵气,身体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凡间饮食入体,便等同摄取了一堆无用的杂物,要想驱除,就只能用法力将其炼化掉。 修炼之人时间本就宝贵,再加上食欲乃是六欲之一,一旦被勾起就非常容易影响心境。 对修炼之事极其认真的林悦天,又怎么可能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 所以自打辟谷以来,林悦天便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吃任何世俗间的东西了。 正想着,却见汪卫已推门而入,一进来后便极为关切的问道:“仙师大人您不要紧吧?” 可随后看到林悦天本人安然无恙地盘坐在床上时,却又不禁诧异道:“咦?仙师大人…您好像比三天前的气色好了不少?” “不错,通过三天的调息我的确恢复了一些元气。” 林悦天笑着答道,接着又将自己滴食未尽的缘故,跟汪卫隐晦地讲了一遍,大概意思就是说:“自己不吃不喝也不会死”、“这乃是修仙者的一种能力”、“让对方不用担心”诸如此类等等。 而汪卫虽然听完之后有些惊疑,但也总算是明白了林悦天的意思,原本担忧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 “原来是这样啊,仙师大人还真是厉害,竟然有这样神奇的能力。” 汪卫先是有些羡慕地对林悦天夸赞了一番,可接着却又面露疑色地嘀咕起来:“奇怪了,我们家那个怎么就不似这般……” 声音很小,但林悦天却是听得一清二楚,好奇之下不禁问道:“汪先生怎么了?你刚才在说谁?什么‘你家那个不似这般’?” “噢!没什么!没什么!” 汪卫闻言有些慌张地摇了摇头,连忙将话题引向了一边:“那个…仙师大人,老朽今日是来教授羸洲语言的,不知大人您有没有时间……” “哦,有的,有的!” 见对方如此反应,林悦天表面上笑意盈盈,但内心却是一阵古怪。 从汪卫刚才以及上次见面时,同样避而不答的情况来看,他隐隐觉得对方似乎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 虽然不知道是否与那位汪员外所要相求之事有关,但也让林悦天生出了一种“事情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的预感。 “我只要小心一点,应该还不至于会被一个凡人算计吧?” 暗自思忖了一番后,林悦天重新将注意力转向了汪卫,并笑着开口道:“那既然如此,我们就开始吧!” “好的!” 说罢,汪卫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递交到了林悦天手里。 “这是……” 林悦天接过册子,不解地翻了几页,却见这册子中满是一些手绘和从未见过的字体。 “仙师大人,这是老朽前两日从府中书房中寻来的书册,乃是帮助您识文断字的辅助之物。” “原来是这样啊,汪先生倒是有心了。” “哪里哪里,那么请仙师大人将书翻到第一页吧,我们一个一个来。” “好。” …… . . . 算算时间,从汪卫第二次拜访林悦天开始,差不多又过去了七日光景,在这七天里,林悦天除了打坐调息恢复法力和伤势外,便就是和对方学习羸洲话了。 由于修仙之人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所以这学习的进度也可谓非常神速。林悦天仅花了五天时间便学会了羸洲的所有语言,并且还能做到与汪卫对答如流的程度,这样的结果让汪卫很是吃惊。 剩下的两天,则是和汪卫谈论一些有关羸洲修仙者的事情,林悦天也总算对这片修仙者统治的大陆有了一个笼统的认识。 原来羸洲不似彤洲,整片大陆都只由一个大帝国统治着,这帝国名为“大渠”,国姓则为“唐”。 由于大渠乃是修仙者创下的帝国,所以这统治者自然也是修仙之人;又由于羸洲面积过于庞大,管理起来多有不便,所以大渠便将整个羸洲分成三大区域,分别是南边的“扶河域”、西北的“半烟域”以及东北的“天星域”。 其中扶河域面积最大,在羸洲占地面积也最广,由大渠帝国自己管理,国都也设在了此域之内;剩下的两大区域,则从皇室中选取管理人分别派遣而去。 不仅如此,整个羸洲的大小城池也都是有修仙者管理的,世俗间的凡人谓之为“城主”,这些城主通通效命于大渠,身份从上至下也是大小不一,大到大渠帝国的皇室成员,小到平平淡淡的无名之辈。 很可惜的是,汪卫知道的东西非常浅显,只知道这些统领之人是修仙者,具体有什么样的修为,孰强孰弱却是一概不知。 由于帝国是由修仙者统治的,而修仙者又淡泊名利,所以整个羸洲从未听说过哪里发生战乱,凡人的生活也因此过得比较安定。 但也正是由于帝国由修仙者管理的缘故,大渠那些林林总总的治世规矩可谓是相当严格。 这些规矩大多是针对凡人的,因为前面就已经说了,修仙之人淡薄名利,如果有人起乱,那也必定会是凡人作乱。 当然处于统治阶级的修仙者是不怕凡人起乱的,但他们由于要修炼的缘故,自然也不能像盯着小孩子一样成天盯着那些凡人,所以一些针对凡人的严格规定便产生了。 汪卫大概跟林悦天讲了一些有关大渠帝国治世的规定,虽然林悦天对此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听完之后也是暗呼此些规定对凡人的严格及不公,对于先前对方所说“凡人需仰仗修仙者在羸洲立足”的言语也总算有了一些理解。 第145章 结缘印 “这么说凡人自出生起就已经被打上了身份的烙印?这样的话,岂不是随便一个修仙者都能任意支使你们了?这对凡人未免也太不公了吧!” 今日是林悦天待在汪府休养的第八天了,和往常一样,过了午时,汪卫便如期找上门来继续与他攀谈有关羸洲的事情,唯一不同的是,今日除了汪卫以外,跟来的还有汪员外以及汪府的那两位千金。 对方今天所讲的内容,也依然是有关大渠帝国对凡人所定的苛刻规矩,这让林悦天听完后又是替羸洲的凡人大呼了一阵不公。 而汪卫也面带苦笑地回道:“的确是这样,在大渠,修仙者与我们凡人之间的地位差距就是这么悬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林悦天听完这番话,深深地望了一眼汪卫卑躬屈膝的姿态,内心长叹了口气。 一开始林悦天还以为对方的这些姿态,不过是对自己这种所谓“仙人之流”的敬仰,却没想到,原来是他们在面对修仙者时,早已刻在骨子里的卑微。 看来羸洲的凡人比起彤洲确实要惨上很多,虽然两地修仙界抱有的目的大体一样,都是为了修仙者的存在不引起世俗界的混乱,但所用的方式却是大不相同。 彤洲所用的手段是以管束修仙者为主,让其不渗入、不扰乱世俗界。 而羸洲则反其道而行,直接公开了修仙者的存在,并利用修仙者的威慑力,控制住更容易掌控的凡人,这样无论有什么心怀不轨的修仙者胡闹,都不可能在已被死死掌控住的世俗界中,再激起任何风浪来。 但这样的结果,也直接成为了羸洲凡人与修仙者地位悬殊的最根本原因。 对于羸洲凡人的状况,林悦天是发自内心的同情,但却也无能为力,因为这里是羸洲,规矩也是羸洲修仙界的规矩,他一个小小的外来凝元期修士是无法改变这些的。 想罢,林悦天将目光转向汪卫:“听先生之前反复强调过,大渠似乎有这样一条规定,那就是你们凡人间的商贾之家,想要举家获得随意出城或离开生源地的权利,其家族中就必须要聘请一位修仙者做担保人?” “不错,不错!” 林悦天嘴角微扬:“难道汪府想要我帮的忙就是成为汪家的担保人不成?” “这个……” 却见汪卫闻言略显迟疑,和汪员外偷偷交接了好一会儿眼神,才最终笑着回望向林悦天:“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我们主家听说大人您已经学会了羸洲话,今日便是特地为此事而来的,所以有关所求之事的巨细,还是由我们主家与大人您亲自商谈吧!” 说罢,汪卫挪开了身子,并将目光移向了自进入房间以后便一直都未开过口的汪员外。 而汪员外见终于轮到自己说话了,则显得十分高兴,连忙对着林悦天点头哈腰地笑了笑。 林悦天颔首回道:“原来是这样,那既然如此,汪员外就尽管开口吧,你也算是我的恩人了,只要不是太为难的事情,林某还是会尽力的。” “多谢仙师大人!” 汪员外感激地躬身一拜,而后鼓了两声巴掌,便有两名端着托盘的女婢应声从门外走入。 “快去!” 女婢进来以后,只见汪员外对身旁的两个女儿低声催促了一句,这两位汪府千金便连忙迈着小碎步走到林悦天身前一丈远的地方,并面露娇羞之色地并排站在一起。 而那两名女婢,则也端着托盘傍在两位汪府小姐的左右。 “这是要干什么?” 林悦天一脸古怪之色地望着眼前的阵势,不过很快他便发现,今日的两位汪府小姐,似乎和上次见到的样子有点不太一样。 今天的她们,有着同样的着装打扮,皆是白色的华服外裹着一身红色的丝衫,一头长长的乌黑色秀发笔直的披在身后,指甲上涂了油,白嫩的小脸上也擦了粉,身上女儿家的清香更是四处溢散,哪怕只是一个轻轻地小跑动,也能让林悦天远远地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香风。 汪府这两位小姐今日看起来极为美艳,虽然林悦天对二人今日的精心打扮不太理解,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却见两女并排站好之后,深情地望了一眼林悦天,迈着宫廷步子,一步一步走到林悦天跟前,接着又双膝跪地,并从身旁的女婢手中接过了托盘。 这托盘中一共有三样东西,一只装满果酒的金杯,一只装满枣茶的银杯,以及一片红红的口脂。 而两女把托盘置放在床沿边上后,便端起银杯将其递送到了林悦天面前。 “这是……” 面对此情此景,林悦天有些不解地望向汪卫及汪员外,可这二人却是一言不发,并笑着向他投来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无奈,林悦天只好苦笑着点了点头。 这茶水与酒水他方才已用神念扫视过,没有什么问题,所以这一系列的怪异举动,他也就权当是一种当地的乡俗吧! 想罢,林悦天便毫不犹豫地接过两位少女手中的银杯并一饮而尽,而后又同样饮尽了金杯中所盛之物。 本来林悦天以为喝完之后就没有什么事了,却不想那两位小姐,又拿起了口脂,涂抹完后,便一左一右地托起了他的双手,低头就要将香唇印在他的手背上!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 林悦天连忙惊慌地抽回手臂,一脸诧异地望向两位少女,而两位少女此时也同样有些受惊地望着他。 两女的柔荑温软hua嫩,林悦天方才在感触的同时,整个人也差点失了神,要不是眼疾手快,说不定还真的就此让二人在他的手上留下两朵大红花! 一想起方才的场景,林悦天心中便不禁一阵汗颜: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副德性了? “仙师大人,这是结缘印,是结缘印!不必惊慌的!”这时却是汪卫见状忙上前解释道。 第146章 仙婿 林悦天眉头一皱:“结缘印?什么结缘印?” 汪卫笑嘻嘻地回道:“这是寒渔城的一种礼俗,女子在男子手上留下红印,就表示女子立誓愿一生侍奉男子。” “哦,是这样啊……嗯?不对!立什么誓?侍奉什么?” 听到前半句的“礼俗”二字时,林悦天还心中一松,以为只是自己多想了,可当听到汪卫的后半句话时,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嘿嘿嘿,是这样的仙师大人……” 汪卫依然一副笑呵呵的样子:“我们主家没有子嗣,如果仙师大人您能够娶汪府的两位小姐为妻,那便可名正言顺地继承汪家的一切财产,这是我们主家要将汪家偌大的家产白白拱手相送于大人您啊!” “等等!等等!真是莫名其妙!你先好好讲清楚,我为什么要娶两位小姐为妻?”林悦天现在已是被这汪家搞得越来越糊涂了。 “这…这已经讲得很清楚了啊,仙师大人……” 听了林悦天的措辞,汪卫似乎有些紧张起来:“难…难道两位小姐的姿容不符合大人您的心意吗?” 对方再一次的答非所问让林悦天颇感头痛,可当看到另一边的汪员外同样一脸紧张至极,并且不像是开玩笑的表情时,他也终于没了法子,只能面色一冷,当即从床铺上站了起来。 “汪员外,对于汪府的恩情及款待,林某人感激不尽!但汪府既然如此喜欢戏弄他人,那在下也不奉陪了!” 说罢,林悦天理了理衣衫,便一副打算迈步离开汪府的样子。 “仙师大人息怒!仙师大人息怒!” 汪卫及汪员外见状吓了一跳,连忙跑至林悦天身前,并跪伏在了地上,而汪员外则更显夸张,竟直接原地嚎啕大哭地哀求起来:“林仙师啊,你可不能走啊!你可怜可怜我们父女吧!除了您,已经没有人能救我们汪家了!” 与此同时,那汪府的两位小姐,也同样赶至林悦天面前,一边低声啜泣着,一边小心地盘扶着她们的父亲。 虽然林悦天早已知道这汪家肯定有事情瞒着自己,并且对之前的愚弄之举有些不满,但此刻看到他们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叹气道:“好了,起来吧,如果真有什么事想让我帮忙,你们就老老实实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不要再玩这些寓意不明的把戏了。” “是是是!” 这汪员外的身子骨似乎不太行,刚才这一哭一闹,整个人一下子虚脱了不少,这也难怪刚才那两位汪府千金要跑来搀扶他。 却见汪员外起身之后,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一脸苦色和汪卫对望了一眼,最终还是可怜巴巴对林悦天徐徐开了口…… . . . “仙师大人,我们这样做也是无奈之举啊!” 一个时辰后,汪员外终于讲完一切,但林悦天听完后,却是一脸阴沉之色,整个人也逐渐陷入了沉思。 原来今日汪府对林悦天所做怪异行为的背后真相是这样的。 在大渠有着一条规定,那就是凡人间没有子嗣传承的大富大贵之家,其家产在家主死去之后是要悉数上交给大渠皇室的。 这对凡人来说非常的不公,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叫你没有可以继承家业的后人呢,在这个凡人没有丝毫地位的国度,被缴了家产也只有自认倒霉的份。 林悦天之前也有听汪卫讲过此条规定,当时只是暗感此条例不公,但也没太放在心上,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汪员外竟然就是此条规定的牺牲者! 汪员外年轻时也娶了很多妻室,但不幸的是,汪员外的这些夫人们,身子骨都不太好,纷纷早早地就离开了他,更不幸的是,这些夫人竟没有一个人给他留下过男丁! 而汪员外又由于年纪渐大的原因早已对再娶之事绝了心思,所以也就产生了眼下这种家业无人继承的尴尬境遇。 几世家业到了汪员外手里被断送掉,这让他颇有些无颜面对列祖列宗的感觉,但好在有一点是,大渠这条剥夺凡人家业的规定虽然蛮不讲理,但也没有做得太绝,倒是还留了一条后路! 那就是如果这个没有子嗣继承的富贵之家可以纳上一位修仙者做婿俗称“仙婿”,那么其家业就能完整的保留下来,并还可以被这位仙婿或是其后人继承。 事情讲到这里,汪家之前那一系列对林悦天所做的怪异行为也总算有了眉目,可你如果以为事情真的只是这样,那你就大错特错! 原来在林悦天来到汪家之前,汪家就已经纳过一位仙婿了,汪家的千金也远不止眼前两个,眼下的这两位不过是老二和老三,而大女儿也早已嫁给了那位仙婿。 这位仙婿原本还是汪家为获得随意离开生源地权利去外地做生意而供奉的修仙担保人,汪员外当初正是本着一举两得的想法,便有了将这位修仙者招纳为婿的意思。 当汪员外将这个想法告诉这位修仙者以后,对方十分豪爽地就答应了,可令汪员外万万想不到的是,他的这个决定却为他们汪家带来了一场大灾难。 原来这位修仙者的品性可谓十分之差,当初在汪家作为担保人被好吃好喝供着的时候还看不出来,可当他真地按照大渠国法成为汪家的仙婿并掌握住汪家的命脉后,其本性一下就暴露出来了。 这位修仙者不仅贪财好色,而且脾性也十分残暴,汪员外的大女儿嫁给他以后,每日都会受到他的残忍虐待,在汪家之内更是蛮不讲理横行霸道。 长女由于长期受辱,最后只得选择了投海自尽,而痛失爱女的汪员外也因此大病了一场。 但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当汪员外病好之后,这位修仙者女婿竟还要挟汪员外,让其把另外两个女儿也一并嫁给他!不然他就要在汪员外离世后将两女赶出汪家! 汪员外这才恍然明白过来,原来眼前之人作为汪家的仙婿身份,已经拥有了汪府一切的继承权,自己完完全全是为汪府引来了一头狼! 第147章 利用 “这么说,你们其实是想利用我来对付你们家的那位仙婿喽?呵呵,你们汪家还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不敢!不敢!” “哼,事情都做出来了,还有什么不敢!” 林悦天的神色逐渐阴冷起来,他现在真的有些生气了! 对于汪家施手搭救的恩情,他很感激,对于其一家的遭遇,他也很同情,但这并不代表他林悦天就可以随随便便被人利用! 林悦天本人是极其反感被人利用的,因为在彤洲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叶灵双手里吃尽了这种苦头了! 就因为这个女人的一手嫁祸,林悦天不仅差点在蒋长老手里丢掉性命,还被迫流离到了如此偏远的羸洲,要说其心里对那叶灵双没有一点恨意,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所以当一听到汪家的这些想法时,被勾起了不好回忆的林悦天,心情顿时就变得糟糕无比! “仙师大人息怒!仙师大人息怒!汪某可没有要利用您的意思啊,是寒渔城的仙盟会告知我们汪家的,要想解决汪家眼下的难题,就只有重新纳婿这一条路可以走,这也是仙盟会唯一承认能符合大渠国法的路子。 可修仙者的眼界都那么高,哪里是那么容易能够招纳到的呀!汪某也是没有办法才将主意打到大人您身上。 何况大人您也说过会尽力帮助我们汪家,汪某的两位女儿大人您也过目了,汪某寻思着将家产及女儿都赠送给大人您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得罪大人的,所以才没有提前做告知的准备。 大人啊!您要是有什么不满就发泄到汪某身上吧,这都是我擅作主张,和汪府的其他人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着,汪员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林悦天磕起了头,其身旁的两位汪家小姐,则也十分心疼的挽扶着他,生怕其磕坏了自己。 “好了好了!起来起来!” 看到如此令人身感负罪的场面,林悦天暗觉一阵头疼,无奈之下只能摆了摆手,示意汪员外赶紧站起来。 而汪员外颤颤巍巍地起身以后,林悦天则又是抬头呆望着屋顶,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就算你没有得罪我,但你的这些行为却是让我得罪了修仙同道,若是你家的那位仙婿修为比我高,这就等同于是将我置身于险地,你明白吗?” “修为?什么是修为?仙师大人,您…您也会怕其他的修仙者吗?” 望着汪员外一脸茫然无知的表情,林悦天双眼一翻,顿时无语起来。 事情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羸洲的这些个凡人虽然清楚修仙者的存在,可是对修仙者再具体点的东西,却是全然一无所知! 林悦天现在也总算是有些明白了,看来自己确实是错怪了汪家的人,因为在他们眼里,修仙者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差别!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大人物! 毫不夸张的说,就是现在将一位结婴期修士和一位养气期修士同时放在这位汪员外的面前,恐怕这汪员外都看不出任何所以然来,这也难怪对方敢让他林悦天去得罪另外一个未知的修士。 一想通这一点,林悦天是又气又好笑,不过与此同时却又有点为这汪家之人感到悲哀,看来他们平时也没少受那位“汪府仙婿”的欺负。 “该怎么办呢?” 林悦天心中一时有些琢磨不定起来。 问心而论,林悦天其实是想帮助汪家的,当然可不是占汪家便宜、娶汪家两位小姐从而成为汪家仙婿的那种帮法。 但林悦天又对自己的斤两清楚的很,他可不想刚刚经历完一场逃亡,好不容易来到了这个看似可以安生好一段时间的羸洲大陆,便又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存在! 这里不比彤洲,林悦天对这羸洲修仙界可是还处于一个懵懂不知的状态,何况梦冰姐也联系不到,所以在这里别说是招惹像蒋长老那样的结婴期大能了,就是随便招惹一个金丹期修士,林悦天都只有一个必死无疑的下场! 所以要想明哲保身,最好的办法,其实还是赶紧离开汪家这个是非之地。 想罢,林悦天缓缓叹了口气,望着汪家之人一众可怜巴巴的样子,他最终还是选择狠下心来! 可正当林悦天要开口之时,汪卫那木然的表情却是让他神情一滞,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吞了回去,整个人更是陷入了一种沉思…… . . . 半炷香后,林悦天从思索中醒转过来,望着汪家一众期盼的眼神,他终于一笑,并将目光转向了汪员外:“汪员外,你的心也真是够大!你就不怕赶走了狼又招来了虎?你怎么就认为我会比你们家那位仙婿人品好一些?” “这…这……” 林悦天这一问似乎问到了尬处,汪员外结结巴巴了好一阵才慢吞吞地回道:“因为林仙师您外表看起来像是个大善人。” 林悦天哂然一笑:“那你为什么没有看出来你家那位仙婿就是个大恶人?” “仙师大人,当初是汪某糊涂,一意孤行没有与家人商量才酿成了如此后果,汪某已深深悔过了,如今对仙师大人您的评判,也已不再是汪某一人所为,卫管家从这些天与大人您的谈吐,也看出了大人您绝不是那种脾性恶劣之人,不仅如此,汪某二位爱女也是一眼相中了仙师大人您啊!” 此言一出,却见汪霞与汪媛二女立刻害羞地低下了脑袋,虽此时已看不到二人的表情,但却能发现二人原本洁白的脖颈一下子通红了起来。 林悦天对此却是淡然一笑,没有多说什么,轻轻地点了点头后,便又目光一转望向了一旁默然不语的汪卫:“汪老先生,林某人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可要如实回答,如果你答出了林某人想要的答案,你们汪家的麻烦,我就可以考虑一下是否要出手。” “真的吗?那仙师大人尽管问,老朽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汪卫闻言大喜,忙躬身回道。 “好!” 林悦天深吸了口气后,一字一句吐道:“我想问一下,你们家那位仙婿,一日三餐是否需要用膳?” 第148章 仙盟会 汪卫闻言一脸迷惑,显然对林悦天的问题很是不解,但也还是老老实实答道:“吃的呀,仙师大人,我们这位姑爷自从来了汪家以后,基本上每餐都是大鱼大肉的伺候。” “是这样吗。”林悦天双眼一眯,又接着问道:“那你们这位姑爷现在身在何处?” “仙师大人不必担心,我们家这位姑爷现在并不在府上,他每个月只有月底才会回来一次,其它时间都会一直待在邻城。”这时却是一旁的汪员外抢先开了口。 “邻城?是哪一座邻城?” “是距寒渔城以西两百里之外的‘织云城’,徒步去那的话大概需要两天左右的时间。” “你们姑爷去那作什么?为什么一待就是一个月,还只有每个月月末才回来?”林悦天十分不解地问道。 可汪员外听了这话却是老脸一红,神色略显尴尬,支支吾吾好半天才答道:“那织云城歌舞业较为繁盛,在整个扶河域也挺出名的,所以姑爷每个月都会从府库中带走些银两,为的就是能在那织云城中纸醉歌迷一番,等到了月末,钱两花完了,他自然也就回来了。” 听完了汪员外的解释,林悦天轻轻点了点头,整个人一下子沉默起来,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一般。 从汪家之人的口中,林悦天得到了一个比较好的消息,那就是这个汪家“仙婿”极有可能还没辟谷,没辟谷那就意味着对方应该还只是一名区区的养气期修士。 但事情也不能想的太绝对,因为不排除某些修士会存有古怪嗜好的情况,比如说在彤洲西凉国的时候,林悦天就遇到了那位喜欢吃黄油炊饼的司空涵。 所以眼下林悦天也只是稍微动了一点想出手帮助汪家的心思,至于最后是否要付诸行动,那还要取决于他能否从其它途径得知一些有关这位“汪府姑爷”的消息。 想到这里,林悦天再次望向汪员外:“汪员外,听你之前好像提到过什么‘寒渔城仙盟会’,请问这个仙盟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回禀林仙师,这个仙盟会乃是大渠皇朝在每一座凡人城镇中都有设下的机构,平时受制于城主大人,主要负责城中久留定居修仙者的登记造册,但同时也管制着凡人与修仙者之间的纠纷,在整个大渠帝国中,是为数不多可以帮助且维护我们凡人利益的权利机层,在某种程度上,它也象征着我大渠国的权威,平常有什么事情,只要它能够承认下来的,那么在大渠便也是合法的。” “登记造册?”听到这四个字后,林悦天眉头一挑:“既然如此,你们家的那位“仙婿”有没有去仙盟会登记过?” “这个…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想必应该有登记过的吧?” “那人都在你们家待这么久了,怎么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对于汪员外的回答,林悦天很是不满。 “仙师大人见谅!这仙盟会虽然掌管寒渔城修仙者的登记造册,但其实也不过是个幌子,因为修仙者本就身份高贵,即使不去登记,这仙盟会也不会有所强制的,其主要的作用还是用以解决我们凡人与修仙者的纠纷,至于……我们家那位,说来惭愧,汪某平时并不敢过问有关他的任何事情,所以他到底有没有去过仙盟会,汪某也不甚清楚!” 林悦天十分无语,这汪家的人还真是卑微到了骨子里,连个这么小小的事情都不敢去问一下,难道修仙者在羸洲大陆就真的这么了不起吗!? “算了还是我亲自来吧!” 暗自感叹了一阵,林悦天最后只能默默下了一个这样的决定,想罢他将目光重新移回到汪员外身上:“你们家姑爷是月底才回来是吧?” “对的!” “那今日距离月底还有多长时间?” 林悦天在来羸洲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冰封了多久,所以此时的他完全没什么时间概念。 “还有十五日。” “十五日,那时间也还算充裕……” 低声自语了一句后,林悦天便继续对汪员外嘱咐道:“我的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所以还需要再静养几天,这样吧,六天后我想先在这寒渔城转转,顺便看看那仙盟会是个什么样子,你到时候记得派遣一个识路的下人给我。” “好的,好的!”汪员外忙连声应道。 “怎么?还有事吗?” 见汪员外一副吞吞吐吐还有话要说的样子,林悦天微微一笑,便给了他一个开口的机会。 “就是…仙师大人,你看……” 说着汪员外面露难色地望了望其身旁的两个女儿,而后又略带企盼的将目光再次转向林悦天。 “你们先回去吧,六天!六天后等我去见识完了仙盟会再给你们一个答复!”林悦天见此情况则有些哭笑不得地回道。 话讲到这个份上了,汪员外就算再不情愿也没有了法子,只能向林悦天躬身一礼,便带着汪家一众人等悄悄退出了房间。 而林悦天摇头苦笑了两声,便也继续开始了他的运功调息…… . . . 六日后,林悦天从盘坐中慢慢醒转过来,收功之后便用神念内视了一番自己的身体,没过多久便见他一脸兴奋之色,接着又十分灵活的从床铺上一蹦而起。 如今的他,体内伤势已全然愈合,法力虽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也已差不多复原了六成左右,此时的他已完全有底气去那寒渔城仙盟会走一遭了! 想罢,林悦天便去推开了屋门,可却不想屋门外竟已早有一名青衣小厮在默默等候着。 “仙师大人早!” 小厮一见到林悦天出来,便连忙毕恭毕敬地躬身行了一礼。 可林悦天看这小厮,却发现其脸上满是倦意,在方才开门的时候,似乎还隐约看到对方在驻足打瞌睡的样子。 林悦天轻笑道:“怎么?你这是熬了一宿吗?” 青衣小厮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是的大人,小的怕错过了您,所以特地提前一晚在这门口守候。” “那既然如此,我们出发吧!” “好嘞!大人,这边请!” 说罢,这青衣小厮便十分麻利的在林悦天面前带起了路…… 第149章 造访 汪府还真不是一般的大,青衣小厮带着林悦天穿过了好几重庭院,才最终出了汪府大门。 而让林悦天意外的是,这寒渔城的街道似乎比想象中要整洁的多,并没有什么冲天的鱼腥味,往来的老百姓也和他在彤洲时所见到的没什么不同。 又穿行了几条街道,实在有些好奇难忍的林悦天,禁不住的向青衣小厮打听道:“听你们卫管家说,寒渔城不是以渔业为主吗?怎么走了几圈下来,我却一个鱼贩子都看不到?” 青衣小厮笑着答道:“回禀仙师大人,我们寒渔城的确是以渔业为主,不过本城的渔产供应充足,所以渔业方面的贸易也主要是往城外输送的,本城的老百姓如果有这方面的需求,就会直接前往城南外的各大码头或是在本城中专门设有的鱼市购买他们需要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我说你们寒渔城怎么会没有半点鱼腥气。” “仙师大人说笑了,其实我们寒渔城能有现在的样子,主要还是归功于城主大人的管理,因为城主本人也不太喜欢鱼腥之气。” “是吗?那我倒是对你们这位城主大人有点感兴趣了。”林悦天闻言微微一笑。 说话间,二人又来到了一条新的街道,与之前穿行街道相比有所不同的是,这条街道虽然更宽阔,但行人的数量却是少之又少,似乎显得有点冷清。 又复行了百步左右,前方带路的青衣小厮却突然停下了脚步,指着街角边的一座府邸大门,便扭头对林悦天说道:“大人,仙盟会到了!” “就是那里吗?” 林悦天顺着青衣小厮所指方向望去,却见一扇紧闭着的漆黑色大门外,两座巨大的人形石像,一左一右的立在两旁。 其中左边的石像,雕刻的乃是一位长袍道人,这道人一手提刀,一手举铃,神情较为淡漠,其身下则还骑着一头似龙非龙似鱼非鱼的怪物;而另一座石像则简单了许多,雕刻的乃是一位身材伟岸的长发青年,这青年双手倒负并眺望着远方,与那道人不同的是,这青年身下并没有坐骑,取而代之的,则是站在了一颗圆滚滚的石球之上。 虽然林悦天不认识这两座石像雕刻的是什么人,但既然能被立在大渠帝国所设立的仙盟会门口,想必此二人在大渠乃至整个羸洲,都应该有着绝不简单的身份。 而此时更让林悦天在意的,却是左边那位道人手中所持握的刀。 这把刀的样式初次扫视时,林悦天还并未放在心里,可反复观望下,却让他恍惚间产生了一种颇为眼熟的感觉。 “到底在哪见过呢……” “仙师大人,这仙盟会的大门外,有城主大人设下的仙法,我们普通人一接近就会被那仙法迷得晕头转向,十分厉害,所以还请仙师大人小心一些。” 就在林悦天暗自回忆的同时,一旁的青衣小厮却是突然开了口,一下打断了他的思维。 “仙法?” 林悦天闻言忙动用望气术向大门望去,却发现这大门外确实存在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原来只是个小小的幻阵而已。” 看清了雾气真面目后,林悦天低声嗤笑了一句,接着又对一旁的青衣小厮嘱咐道:“既然如此,你就先在此等着我吧,我稍去片刻就回!” 说罢,林悦天深吸了一口气,默念了一遍龙息术的口诀将自身的灵力收敛到极致后,脚尖一点,整个人便在青衣小厮那满是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轻飘飘的向仙盟会大门飞去。 呜呜之声响起,这时一层白色光膜骤然出现在林悦天面前,可林悦天却是不管这些,双眼一闭,便投身没入这光膜之中,而光膜消失之后,这仙盟会的大门外,也便不再能看到林悦天的任何踪影。 . . . 穿过幻阵后,林悦天只觉周围景象一阵模糊,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已来到了一座十分宽广的庭院。 庭中的地面乃是用鹅卵石修筑为路,庭子的周边则栽种了一排盛开着桃花的桃树,一片尺许深的清池静躺在院子中央,池边上则修有一座凉亭。 凉亭中,一高一矮两道人影伫立在栏杆旁,二人望着池水指指点点,像是在闲聊着什么,而从二人身上所散发出的淡淡灵力,也不难看出,这二人正是两名修仙者。 林悦天的到来似是打破了二人间原有的闲适,让这两名修士立马警惕的将目光投来:“什么人!” “我……” 林悦天本还想说些什么,可那两名修士却是没给任何开口的机会,在用神念扫视完他之后便立刻大怒道:“区区凡人也敢往这里闯!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怎么办?” “给他点教训!” “好!” 说罢这两名修士便立刻气势汹汹地向林悦天逼来。 可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传来,一下子打断了二人的举动:“住手!你们两个还真是蠢啊,能穿过幻阵的会是普通人吗?” 循声望去,却是一位一身黑色绸缎瘦削中年人,从院角处的一座月门中缓缓走出。 而那两名修士见到来人后,则神色一变,连忙躬身执礼道:“城主!” “这人就是城主?” 林悦天望着来人,神情略显疑惑。 倒不是这位“城主”外表长得有什么问题,而是林悦天用神念反复扫视之下,竟发现这“城主”只有养气十二层的修为! 不仅如此,连之前那两名威吓林悦天的修士修为也是低的吓人,竟都只有养气六七层的样子! 这就是城主?这就是仙盟会?林悦天实在有些难以相信眼前所见到的一切。 第150章 登记 “道友的面相看起来有点陌生,莫非是近些时日才来我们寒渔城的……咦!?” 这位被唤作“城主”的瘦削中年人先是慢悠悠地走到林悦天跟前,可当与林悦天目光对接的那一刻,整个人立刻浑身一颤地打了个激灵!连忙躬身一礼:“晚辈该死!不知前辈莅临,有失远迎,还请前辈见谅!” 而之前那两名威吓林悦天的修士在听到“前辈”二字后,大惊失色下,也忙有样学样地低头见礼道:“前辈!” 林悦天见自己身份暴露,嘴角微扬,没有了再继续遮敛修为的意思,当即撤去了龙息术,接着一股淡淡的灵压便从体外渐渐溢散而开。 感受到了灵压的瘦削中年人脸色一变,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依然一副老老实实的姿态;可之前威吓林悦天的那两名高矮修士就没有这么淡定了,两人偷偷地互望了一眼,皆从双方大汗淋漓的脸上看出了一丝苦涩。 林悦天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三人,片刻之后将目光锁定在了瘦削中年人身上:“你当真是寒渔城城主?” 瘦削中年人闻言一怔,可马上便想明白了什么似的,连忙一脸讨好之色地回道:“嘻嘻,回禀前辈,晚辈唐崨,乃是大渠皇室五代宗亲,虽然修为低了点,但也的的确确是寒渔城城主,至于城主之职为何会由晚辈来担当,则是由于这寒渔城虽在凡人地界上可以算的上是座大城,不过相对于整个大渠乃至皇室来讲,却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地方,晚辈也正是沾了皇室宗亲的光,才能有幸掌管这里的。” “原来是这样。”林悦天微微颔首,可紧接着又略感惊讶地问道:“你姓唐?” “没错,不知前辈有何见教?” “没什么。”林悦天淡淡地回道。 看来卫管家说的不错,大渠皇室对这地方城主的任命还真是相当随意,本来林悦天都已经做好与前辈高人打交道的准备了,却想不到最后竟只遇到了一个养气期的小辈! 但这样也好,至少此行的不便之处是少了许多的,唯一让林悦天有点在意的,便是对方自称“大渠皇室宗亲”的身份,不过在念及有“五代”这样的字眼后,他也就没多放在心上了。 想罢,林悦天便继续开口道:“我的确是初来寒渔城,听城里的百姓说,修仙者到了城中都需要先到仙盟会登记造册,所以我此行而来,就是专门解决这件事的。” 可唐崨听了这话却是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嘿嘿嘿,前辈说笑了,那些凡人都懂个什么,像前辈这等身份尊贵之人,能屈身驾临便是寒渔城的荣幸了,我们哪还敢强制您做这些麻烦的小事呢!” 这叫唐崨的也真是会拍马屁,听的林悦天是一愣一愣的,不过好在他清楚自己此行并不是来听阿谀之言的,所以当即还是严肃地回道:“哎,既然是大渠皇室设下的规定,我还是要遵守的,你就为我登记下来吧!” “额,这…好吧!” 见林悦天一副要坚持的样子,唐崨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扭头吩咐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守好了。” “是!” 接着唐崨笑呵呵地对林悦天讲道:“前辈请跟我来!” 言罢便自行在前方开起了路,林悦天轻应了一声也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了前庭的月门,又绕了几条廊道,最终来到了一栋两层式的楼阁前。 而自林悦天进入这仙盟会的府邸以来,除了前庭的那两名养气期修士,以及眼前的这位唐城主,他便再也没有见到过任何其他的修士了。 这让林悦天在暗感奇怪的同时也有些小小的无语,看来他确实高看这寒渔城城主与仙盟会了,想必这些人应该只是大渠皇室为了能镇住凡人随意派遣来的,其本身对于其他修仙者而言,并没有任何意义。 推开阁门后,却见楼阁内部乃是一间大书库。唐崨径自走到阁门旁的一座柜台,从中取出了一只玉简后,便笑着对林悦天讲道:“前辈,晚辈要对您做登记了,接下来还请回答一些问题……” “尽管问吧!” “好,请问前辈的姓名及门派是?” “我姓林名悦天,至于门派嘛…呵呵,我其实乃是一名无门无派的散修。” “散修?”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唐崨憨笑着挠了挠后脑勺:“我只是看前辈十分年轻,以为前辈一定是某位大门派的修士,却没想到前辈竟是位散修,故而有些惊奇罢了,嘿嘿!” 言罢,唐崨又再次问道:“请问前辈目前的具体修为是?” “凝元初期。” “凝元初期,嗯,好…那么最后一个问题,请问前辈来我城可有接任过凡人家族的担保人一职?” 听到这个问题,林悦天双眼微眯,沉默了好久才缓缓答道:“有!” “哦?是哪一家?”对于林悦天的回答,唐崨似乎很是意外。 “南通渔商——汪家!” “汪家?” 看到唐崨稍有凝滞的表情,林悦天心中为之一动:“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什么,只是晚辈记得…汪家好像已经有人登记过了!”说着唐崨做出一副深思之状。 “前辈还请在此稍待一二,晚辈去去就回!” 留下这句话后,唐崨利索地向阁屋中央的一排排立柜跑去,一阵翻找后,便又抱着一本厚厚的卷宗气喘吁吁而归。 却见卷宗被打开后,里面也裹挟着一只一模一样的记录玉简! 而唐崨观看完此玉简则是叹了口气:“果然没错,这汪家已经有修仙担保人了!” 林悦天听完这句话故意装出一副十分惊讶的样子:“哦?有担保人了?怎么我没有听这汪家说起过?” 第151章 汪婿回归 “汪家没有跟前辈说吗?”唐崨闻言一愣,但马上便露出一副气愤的表情:“这些凡人还真是不知死活!竟敢戏弄前辈,看我回头不好好收拾他们!” “算了,算了!”林悦天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既然如此,我倒是想问问,如果这汪家有了担保人,我是不是就无法再做他们的担保人了?” “这个…还得看前辈的态度了,如果前辈要坚持的话,之前那位担保人的身份,我也不是不可以将其卸掉!”说完唐崨嘴角一咧,并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 “可这样的话,会不会得罪对方……” “唉,前辈完全不用担心!这人不过养气五层的散修而已,我就是平白无故地卸掉其担保人身份,他也不敢有什么不满的。” “哦,是这样啊!” 林悦天嘴角微扬,心中则暗舒了一口气,虽然结果皆大欢喜,但他却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如此大费周章,到头来竟是差点被一个养气期的小辈唬住!这还真是让他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这样的情况说来倒也合理,如果对方真是修为卓绝并且一心求道之辈,那就不可能会屈身于凡人家族之中了,所以说到底还是自己多心了而已。 想罢,林悦天继续笑着讲道:“既然如此,就劳烦唐道友为我安排一下了!” “嘿嘿!不麻烦不麻烦,些许小事罢了,比起这个,我倒更羡慕汪家,竟然能有幸得到前辈您的垂青,我看这是他们祖上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此言一出,两人便相视而笑起来。 半刻钟后,仙盟会的大门外白光一亮,一道身穿蓝衫的人影一闪而现,将原本路过的寒渔城平民百姓吓了一跳。 而门旁十丈远处,一直在默默守候的汪府小厮见到此身影,却是心中一喜,急匆匆的便向那人赶去。 “仙师大人,怎么样?” 林悦天扫了一眼匆忙赶来的青衣小厮,胸有成竹道:“还不错!” “那大人您接下来还想去哪里看看?” “不用了,直接回汪府去见你们老爷吧。” “好嘞!大人这边请!” …… . . . 回到汪府后,青衣小厮将林悦天带至客堂内,叫一名婢女沏了一杯茶后,便急匆匆地跑去传唤汪员外了。 而林悦天坐在这客堂内的木椅上,也才不过抿了两口茶的功夫,那汪员外便已一头大汗地赶来,与此同时,同行的则还有那位汪府的卫管家。 “去!把两位小姐都叫过来!” 却见这汪员外来了以后,并没有急着和林悦天攀谈,而是先低声吩咐了一旁的一位女婢,这才笑意满满地躬身走至林悦天身旁:“林仙师,此次出行可还满意?我那下人没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吧?” “没有,没有,我很满意!” “那…仙师大人您看,我们汪家那件事……”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你们汪家的事情我会为你们处理妥当的!” “那…那真是太好了!” 汪员外听了这话极为兴奋,脸色一片潮红,整个人更是晕晕乎乎,隐隐有些站不稳脚步。 要不是卫管家在一旁搀扶,林悦天相信这汪员外绝对要一跟头栽在地上,连忙劝服道:“汪员外,慢一些,慢一些。” “哈哈哈!不要紧,我不要紧!”汪员外十分快意地豪笑道。 说话间,那汪家的两位小姐,汪霞与汪媛,却也正好赶了过来。 “来得正好,快过来,快过来!” 却见汪员外招呼了一声两女,接着便对林悦天讲道:“那仙师大人,您想何日与在下的两位爱女成亲啊?我看…不如后日吧!后日刚好是个黄道吉日,还可以赶在月底前完婚,您看怎么样?” 林悦天闻言却是一愣神,整个人差点将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不过这也确实怪他没有提前将事情解释清楚,结果给了这汪员外一顿吧啦吧啦制造误会的机会。 “咳咳咳,汪员外你误会了,林某人可没有要和两位小姐成亲的意思。” “啊?” 汪员外闻言,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而原本欢天喜地赶来的两位汪府小姐,也尽皆换上了一副苦瓜脸,眼神开始变得相当落寞。 “可是仙师大人!您不是已经答应要帮助我们汪家了吗?” “没错,我是答应了,但可不是你想的那种帮法。” 林悦天苦笑了一声,正准备开口继续解释时,堂外却突然传来一道惨叫声。 接着一位下人突然慌慌张张闯进客堂内:“老爷,不好啦,姑爷回来啦!” “什么!他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汪员外闻言大吃一惊,惊慌失措下,连忙向林悦天投去求救般的眼神。 可林悦天却是不理会这些,此时的他正目光熠熠地注视着堂口外的大门方向。 “诶呦!” 却见原本守候在门外的下人们惨叫之后,便如同沙袋一般,从门外一个个被丢了进来。 而后一道低矮的人影突然在堂口外的大门处伫立而现!却见来人是一位约有三十岁左右的小胖子。 这小胖子身着一袭白衣,发髻上也结着一条白色的发带,打扮的倒是风流倜傥,可当看到其面容时却又有些不忍直视。 这小胖子虽有宽阔的体型,可肤色蜡黄,眼眶深陷,双颊内凹,分明一副已经被酒色掏空了的样子。 但尽管如此,这小胖子也绝不简单,从其方才能将汪府一干下人丢进来的情况来看,就知道此人应该是有些拳脚功夫在身的。 “岳父大人,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你这些下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要想让我练练手脚也要找些结实的人嘛!” 说着,小胖子诡笑着望向汪员外。 “你……” 而汪员外听了这话则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姑爷威武!嘿嘿嘿!” 这时又从门外钻进来一个下人模样的矮小男子,与汪府其他下人不同的是,这名矮小男子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并且还模样讨好的用衣袖为那白衣小胖子擦着汗。 “是你!汪牛,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他偷偷报的信!”汪员外看到矮小男子后,一下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极为痛心地嘶吼道。 第152章 嚣张 这被唤作汪牛的矮小男子听到汪员外的话显然有些愧疚,但片刻后立马目露凶光道:“我这也是为了汪家好,许姑爷作为仙人,才是真正有资格继承汪府的人!是汪府未来的希望!你们勾结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才是真正害了汪家!” “呸!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也好意思说是为了汪家?要不是老爷当初发善心收留了你,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快来人,给我把这狗一样的东西抓起来,狠狠地打!” 汪卫的额头青筋暴起,怒喝了一声,汪府一干下人便要摩拳擦掌地围上去。 “我看你们谁敢动他!” 这时白衣小胖子的挺身而出,却是吓退了汪府众人。 而汪卫见此情况,无奈地轻叹一口气,则也只能忍气吞声地看着汪牛那一脸气焰嚣张的样子。 白衣小胖子得意一笑,似乎对汪府众人敢怒不敢言的反应很是满意,扭头拍了拍汪牛的肩膀道:“还好你及时给我报信,不然我要是没赶回来,这汪家怕是要上天了,你做的很不错!” “嘿嘿,姑爷过奖了。” “有功劳就当有赏!放心,等汪迟那老东西死了,我接管了汪家,你就是汪府的下一任管家。” “多谢姑爷!多谢姑爷!” 听了白衣小胖子直言不讳的话语,汪员外大怒:“许鹏,你做梦!我……我是不会将汪家交给你的!” 原来这白衣小胖子的真名叫许鹏,却见这许鹏对汪员外的反驳之言十分不屑:“交不交可不是你说的算,按照大渠国法,作为仙婿的我就是汪家的继承人!” 说到这里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一拍脑门便讥笑道:“哦,对了!我倒是忘了,你好像又新招了一个仙婿,这个办法倒也的确可以让我没法接手汪家,既然如此,就让我见识见识你那位仙婿吧!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取代我!” 说着许鹏扫视了一圈客堂,并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位端坐在木椅上的蓝衫青年身上。 “就是你吗?” 许鹏缓缓走进客堂内,将林悦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但很快便面露轻蔑之意,并对着汪员外大声嘲笑道:“哈哈哈!这就是你另找的仙婿?你是老眼昏花了吧,这分明就是一个凡人,凡人!哈哈哈哈!” “什么?怎么可能?” 汪员外呆呆地望向林悦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止是他,汪家的两位小姐以及那位卫管家,听了许鹏的话,也都脸色变得无比难看,纷纷将目光投向林悦天,希望他们这颗汪府唯一的“救星”能说说话,解释点什么。而整个客堂的汪家之人中,唯一还算比较淡定的,便也只有那位之前为林悦天引过路的青衣小厮了,毕竟他是唯一一个见识过林悦天施展仙法的人。 林悦天面对此等仗势,沉默不语,只是端起茶水,轻抿了一口,似乎根本不想理会眼前这个叫许鹏的。 解释?呵呵,面对一个修为只有养气五层的小辈,林悦天可不想解释太多,难得能遇到如此有意思的事情,一时玩心大起的他决定先不动声色。他倒是想看看,这羸洲的修仙者在凡人面前到底能够自大到什么程度! 见林悦天不说话,许鹏面色一冷显得很是恼怒,但很快却又眯眼一笑,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 只见他伸出右手,口中一阵嘀咕,一颗弹丸般大小的火球便莫名出现在其手心! 这火球通体炽红,散发出的灼热气息,即使站在一丈之外也能清楚感受到。 许鹏单手悬托着这颗火球,目光睥睨地扫视了一圈客堂内的所有人,而汪府这些人见状也纷纷目光躲闪地避让,似乎对其手中的火球很是忌惮。 之后许鹏怪一声怪笑,单手一甩,手中的火球便脱手向其身旁不远处的一张木椅飞去。 却听“呼哧”一声,被火球击中的木椅转瞬间化为了灰烬! “看到没有,岳父大人,以后要是想重新找仙婿取代我的话,最起码也要找一个会仙术的,可不要再找这种丝毫灵力都没有的凡人了!” 说罢,许鹏又悄悄瞥了一眼林悦天,却见对方依然一声不吭,一副目光呆滞的模样。 但这次许鹏可没有生气,因为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傻小子,应该是完全被他的手段吓傻了,一想到这里,他整个人又不禁自得起来。 而经过许鹏方才这一手“仙术”展示,整个客堂内变得静悄悄的,众人皆一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面对这位汪府姑爷也不再像之前一样敢直视对方了,纷纷低下头来默不作声。 汪员外的脸色也已差到了极点,整个人更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副萎靡不正、隐隐快要垮塌的样子。 许鹏十分享受眼下的这种感觉,他就喜欢看着这些凡人对他无比敬畏的样子,这也是他自修炼以来一直都喜欢保留的一种怪癖。 些许的自我陶醉后,许鹏目露yin光地盯向了林悦天身后的两道倩影:“小缘,小霞,怎么?你们还指望这个人能当你们汪家的仙婿不成?” 说到这里,其表情又突然变得狰狞起来:“站在他身边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滚过来!” 这一吼似是吓坏了汪霞、汪媛二女,两人可怜巴巴地互望了一眼,眼眶里的泪水直打转,但也不肯就此屈服于许鹏,只能互相牵着手紧紧挨在一起,一动不动,十分畏惧地“猫”在林悦天所坐的木椅之后。 “哼!不识抬举!” 说罢,许鹏气势汹汹地逼来,伸手便要跨过林悦天向汪霞、汪媛二女抓去! “求求你,不要!”两女哭求道。 但许鹏却是不管这些,眼神中尽是残忍,一把便掐住汪霞的脖子狠声道:“哼!不肯嫁给我,却跑去勾搭一个凡人,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等一等!你刚才说…你要教训谁?” 可就在这时,一道清雅的男子声突然传入许鹏耳中,让其原本的举动不禁为之一滞!低头望去,却是那被称作“凡人”的蓝衫青年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而后不等他许鹏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一股钻心的疼痛便从其捉拿汪霞的左臂迅速传来! 第153章 隐患 “我的手!” 许鹏吃痛地捂着左臂,踉踉跄跄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蹲坐在地上,等他再看向自己的手臂时,却发现其腕、肘、肩三处,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三个拇指大小的血洞! 与此同时,一阵嗡鸣之声响起,众人隐隐约约感觉客堂内似是有什么东西飞过,但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若是有心之人能仔细观察的话,便能发现,那端坐在木椅上的蓝衫青年,其衣角在微微地抖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飞入了他的袖子里一般。 “你…你…为什么?” 许鹏此时的表情可谓精彩至极,望着林悦天一时惊讶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不为什么,只是阁下作为修道之人,贪恋世俗红尘也就罢了,可竟然连五行之中最基础的火球术都修炼得如此软绵无力,在下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忍不住出手教训了一番。怎么?难道阁下对此有什么不满吗?” 在汪家一众震撼且又带有些许惊喜的目光中,林悦天缓缓从木椅上站起,而后整个人一个大跨步,便瞬间闪身至许鹏面前!其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许鹏见状忙要起身,可林悦天却是不给丝毫机会,龙息术一撤,当即一股惊天的灵压从体内爆发而出,并狠狠地压向了对方! 两人原本就相差一个大境界,更何况这许鹏还只有养气五层的修为,所以林悦天的灵压一施加过来,便立刻将其压得不能动弹分毫。 “你…你是凝元期修士?”许鹏艰难地抬起头来,龇牙咧嘴地望向林悦天。 林悦天则眉头一皱,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猖狂的养气修士,在相差一个大境界的前提下,对方竟还敢露出这种目无尊上的表情,想罢神情一冷,释放的灵压便又强上了三分! 于是在汪家之人眼中,便出现了这样奇怪的场景:林悦天的周身正刮着一股强烈的劲风,而许鹏本人则是带着一副痛苦之极的表情,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控制住了一般,浑身发颤地乖乖跪伏在林悦天身前。 虽然汪家众人没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林悦天本人在他们心目中却是一下变得神圣无比。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娘难道没跟你打过招呼?” 让林悦天有些意外的是,这许鹏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不服软就罢了,竟还敢无所畏惧地放着狠话。 正想着要不要再给对方一点厉害瞧瞧时,却突然间一愣:咦?等等!爹娘?此人有父母?而且听意思好像也是修仙者!难道此人并非散修而是某个修仙家族的人不成? 一想到这里,林悦天心中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 . . 半响之后,林悦天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面色阴沉地撤回了境界压制。 而许鹏则捂着手臂站起身来,阴狠地望了一眼汪家之人和林悦天,正准备转身逃离,耳边却又传来了轻呼声:“阁下这就准备走了吗?似乎还有点东西遗忘掉了吧?” “什么!?” 许鹏闻言一惊,一回头!一只缠绕五色灵光的白皙手掌狠狠向其小腹轰来! 却听“砰”的一声!许鹏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直至撞到一根梁柱才摔落到了地面上。 爬起后的许鹏,深望了一眼自身的情况,整个人突然间疯痴起来,眼神中更是充满了绝望,望着林悦天大声咆哮道:“你敢毁我丹田!你敢毁我丹田!啊!!!” 对此林悦天一脸淡漠之色:“毁你丹田算是客气的,不然修仙界若是多一个你这样的败类,怕是要为害人间。滚吧!以后要是再敢踏进汪家一步,我必饶不了你!” 被断去修行之路的许鹏心中满是恨意,但对于眼前修为远高于他的青年,却又毫无办法,无奈之下只能放下一句狠话:“你等着!”接着便跌跌撞撞地逃离了汪家。 林悦天望着许鹏远去的背影一言不发,待其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后,这才低声叹了口气:“没想到只是逼退一个养气小辈竟会惹下这样的麻烦,没办法!为了你们汪家也为了我自己,我只能冒险一试了!” 说罢林悦天便将目光转向汪员外:“汪员外,如果我两个时辰内没有回来,你就赶紧举家搬迁离开寒渔城吧!跑得越远越好,切记莫要再回来,这也算是我对你最后的一个忠告了!” “啊?仙师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汪员外此时还和汪府一干人等,正为许鹏被赶走而感到喜悦呢,可林悦天这没来由的一句话却是让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但林悦天并不想解释太多,只是闭目摇了摇头,接着整个人慢慢开始变得透明起来,不消片刻便彻底没了人影,像是在原地完全消失了一般! “仙师大人?” 汪员外顿时傻了眼,可无论他与其府上下人如何寻觅,却都未再找到其半点踪迹…… . . . 画面一转,再说那许鹏被林悦天废掉修为后,已匆忙离开了寒渔城,并一直朝着北边的方向行进。 此时的他正十分狼狈地穿行在寒渔城以北二十里外的一片丘林地带,而且每走上一段距离,就会不时举头眺望着什么。 “到了!” 这时其前方不远处的密林树尖之上,一丁点楼屋檐顶含羞露出,而许鹏看到这楼屋却是激动无比:“汪家,还有你们请的那人,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说罢许鹏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朝着那楼屋的方向快速行进而去。 但他却不知道,在他身后两里之外的地方,一位容貌清秀的蓝衫青年正同样打探着他这边的方向。 而后只见这青年足尖一点,整个人飞身而起,很快便也在这密林中不见了踪影。 “大伯!爹!娘!” 许久后,许鹏终于到达了那深藏在密林中的楼屋,至此他立刻换成了一副委屈无比的模样,故意跌倒在地上抹鼻涕擦眼泪,一边哀嚎着,一边惨兮兮地朝着屋子大门方向爬去。 第154章 仇起汪家 “鹏儿!你怎么了?” 楼屋的门应声打开,一位身穿绿裙,眉目与许鹏有几分相似的中年妇人急匆匆从中走出。 这妇人体外散发着淡淡的灵力,仔细一瞧却发现她乃是一名拥有凝元初期修为的修仙者。而当其前脚刚一踏出屋子时,后脚便又有两名身穿黑色服饰的男子跟出。 其中一人与绿裙妇人年龄相仿,是个形貌魁硕,修为亦有凝元初期的汉子;而另一人则奇怪了许多,此人从容貌上看,也不过堪堪四十的年华而已,但发色却已全然灰白,身形更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 虽然这白发中年人外形显老,但修为却不俗,在三人中乃是境界最高的,修为直逼凝元中期顶峰,似乎只差一步便可步入后期。 而这两名男子出来后,看到许鹏时的反应和绿裙妇人也大致相同,神情中满是怜惜,慌乱之下便连忙赶至了那许鹏身旁。 “鹏儿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的?你不是在汪家待得好好的吗?” 绿裙妇人扶起许鹏后,看到其左臂上的伤,立刻心疼地问道。 “娘!就是汪家害的,是汪家请了一名凝元期修士把我伤成了这样!” “汪家?凝元期修士?” 绿裙妇人大吃一惊,而后又将惊疑的目光投向了身边的白发中年与魁梧汉子,却见这二人互望了一眼后,也是满脸疑惑,一副不知所谓的样子。 “这寒渔城附近的凝元期修士除了我们许家外,一共就三人,而且个个都已经打过招呼了,怎么还会有人向我们家鹏儿出手?”短暂的沉默后,魁梧汉子率先发出了疑问。 白发中年人闻言转了转眼珠,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望向了一脸委屈之相的许鹏:“鹏儿,你告诉大伯,伤你的那人长什么样子?” “那人是个穿着深蓝色衣衫的青年,年龄大概有二十左右吧。” “蓝色衣衫?青年?” 蓝裙妇人、魁梧汉子与白发中年三人再次惊疑地互望了一眼。 很快,魁梧汉子便开口道:“大哥,看样子并不是那三位隐居在寒渔城附近的道友,难道是外来修士不成?” 却见白发中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没这个可能啊,寒渔城这种破烂之地,一没有适合修炼的灵脉,二不产用于炼器炼药的天材地宝,除我们一家子为了躲避形意门与七绝煞魔宗的追杀,还有谁会往这种地方钻?” 这时许鹏又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大伯!爹!娘!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那人伤了我的手臂就算了,他还毁了我的丹田,废了我的修为!我的仙路就此断了,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什么?” 白发中年与魁梧汉子二人闻言连忙用神念确认了一番,之后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魁梧汉子更是大怒道:“太过分了!竟敢毁吾儿仙途,我与此人不共戴天!” 绿裙妇人也是十分难过,搂着许鹏向白发中年哭诉道:“大哥,我夫妇二人没什么别的祈求,原本指望着那星尘盒中的东西能帮我们家鹏儿增进修为,在修仙一途上走得更远一些,为此我们不惜背叛了各自的宗门,这下好了,什么都没了!” 白发中年则是闭目仰天长叹了一口气:“鹏儿是我的亲侄子,你以为我不难过吗?唉!既然如此……也只有为鹏儿报仇了!” 说罢,白发中年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狠厉。 “对!报仇!”绿裙妇人咬牙切齿道,接着又望向许鹏:“鹏儿,那人现在可还在汪家?” “在的,他还要取代我成为汪家的仙婿!娘,我不想小霞和小缘嫁给他,小霞小缘是我的!” “放心,等灭了那废你修为之人,汪家那两丫头就是你的!既然娘无法让你仙途上展翅高飞,就定会保你在凡俗界一世荣华富贵!” “对!”魁梧汉子也十分支持地应和道:“我看啊,干脆把汪家那个老家伙也宰掉算了,让汪家直接易主更姓为许,以后鹏儿就是许家家主,为我们许家在凡俗界开枝散叶!” “你们的想法我同意,但那两个许家丫头不能留!”这时白发中年突然沉声道。 “啊?为什么啊?大伯!”许鹏立刻有些不满起来。 绿裙妇人也在一旁劝说道:“对啊,大哥,既然鹏儿喜欢,就留那两个丫头一命吧!” “不行!”白发中年依然坚定地摇着头:“既然决定要让鹏儿取代汪家,那就不能留有任何遗祸,汪家要彻底根除掉!这样寒渔城的废物城主那边也好打点一些。” “我也觉得大哥说的有理,椿姑,我们就听大哥的吧!如今我们一家还在被两大魔门通缉,可不能再出什么差错了,何况凡间漂亮的女子多的是,到时别说是给鹏儿找一个了,就是找上十个八个对你我三人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好吧!” 听完两人的分析之后,绿裙妇人最终点了点头。 而许鹏虽有些不乐意,但长辈都已立下决定,他也不敢有所违逆,不过他也没有就此罢休,在其母怀中反复撒娇,得到了“事成之后一定为他寻找漂亮女子为妻”的承诺后,这才安生了许多。 “大哥,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安抚好儿子后,绿裙妇人向白发中年询问道。 “今晚吧!这种事情越快解决越好,那人既然肯为凡人出手,想必也是个贪图凡俗荣华之人,今日他驱走了鹏儿,说不定就会被那汪家摆宴设席一阵感恩戴德,我们就趁着他今晚享乐并放下防备的时候出手!” “好!” 三人眼神交流了一番,各自点了点头,接着相互阴暗一笑。 可就在几人准备进一步商量作战计划时,一阵嗡鸣声突然在几人耳边响起! 第155章 袭击 “小心!” 几乎在这嗡鸣之声响起的同时,白发中年脸色大变,大声提醒了一句,自己则赶忙祭出了一件手掌般大小、形状如同扇贝的法器。 只见这扇贝状法器一被祭出,便变化为一人高大小,而后在其壳叶的一开一合下,白发中年整个人便被完全包住并保护了起来。 再看魁梧汉子与绿裙妇人,反应也不慢,同样迅速祭出了自己的护身法器。 叮叮叮! 却听几人的护身法器上同时响起了某种清脆的撞击声,可却没有一人能看清,到底是什么攻击了他们,只能凭借神念模糊地感应到,似是一种极其细小的东西在他们周身飞过。 不过魁梧汉子还是很快认出了那细小之物的真面目,并一语道破了玄机:“是飞针!此物无孔不入,大家万不可随意撤去自己的护身法器!” 经魁梧汉子这么一提醒,三人的防守更加紧实了起来,但唯独绿裙妇人此刻却有些许不一样。 她驱使的防御法器乃是一面泛着紫色灵光的轻纱,此法器防御范围有限,由于还要保护儿子许鹏的原因,所以她在法器的操纵上相比另外两人要吃力了许多。而飞针的主人似乎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在攻击的频度上对她可谓是“照顾”有加。 面对飞针无孔不入的频繁攻击,心神处于高度集中的绿裙妇人终于有点吃不消了,连忙向另外两人求助道:“你们快帮忙找找那偷袭之人躲在什么地方,我要保护鹏儿,没法分心的!” “好!椿姑你坚持一下。” 说罢,魁梧汉子便闭目准备放出神念探向四周,但很快却又一脸惊慌之色地睁开眼睛,并焦急地对绿裙妇人喊道:“椿姑!小心呐!” 说时迟那时快,不等绿裙妇人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一道蓝色流光突然从某个密林间隙中飞出,而后便如同流星一般向她横冲而来! 再看绿裙妇人,则是由于防御飞针的缘故,面对速度如此惊人的流光,也来不及移位躲避,只能驱使护身法器硬生生接下此击。 砰! 蓝色流光轰击在轻纱法器上产生了一阵巨响,而轻纱法器虽然接住了这一击,但冲撞所带来的余威却是将绿裙妇人与许鹏这娘俩震得一阵头昏眼花,两人踉跄了数步便跪倒在了地上。 不过这绿裙妇人也算是在斗法之上颇具经验,即使被震晕成这样,却也没有忘记继续往护身法器中灌输法力,可也正是这个举动,使得她与儿子许鹏在接下来的短暂意识不清中保住了性命。 却见之后袭来的飞针,通通被轻那轻纱法器牢牢挡住,而魁梧汉子则也在这个时候及时跑来相助。 这魁梧汉子不知修炼的是何种功法,此时他的身后竟多出了一只两丈之高、青面獠牙的巨大鬼影!而有了这鬼影加持之后,他似乎也对那暗中偷袭的飞针不再畏惧了,大模大样地就走至了绿裙妇人身旁,并将她与许鹏一同扶了起来。 “椿姑,鹏儿,你们没事吧!” “我没事,鹏儿呢?鹏儿没事吧?” 说着绿裙妇人正要看向儿子许鹏,可许鹏却突然拽着二人的衣袖大叫道:“爹,娘,就是他!他就是汪家请来的凝元期修士!” “什么?” 二人忙顺着许鹏所指方向望去,却见在他们正前方的不远处,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道身着蓝衫、容貌清秀的青年身影! 此时青年正双手掐着奇怪的法诀,一脸淡漠之色地注视着他们许姓一家三人,这青年正是一路偷偷尾随许鹏的林悦天! 原本林悦天是想看看这许鹏背后到底有着什么样的靠山,如果是自己招惹不起的前辈高人,那他果断跑就完事了;如果能够惹得起,对方又不计较汪家之事,那他也可以选择悄悄离去。 但很可惜的是,这许姓一家并不想放过汪家,当听到对方想屠戮整个汪家时,林悦天实在忍不了了,此时的他已然杀心大起! 得知眼前之人就是废掉儿子丹田的真凶时,许氏夫妇二人大怒,可刚要有所行动时,一面人脸般大小的圆形镜子却突然无声无息地从三人头顶降下,接着滴溜溜一转便迎面照向了三人! 一道霞光从镜面中喷射而出,而三人也根本来不及反应,被这霞光罩住后,便立刻原地痴傻起来。 “邪月幻镜?你是穹迷幻宫的人!” 循声望去,却是那躲藏在扇贝法器中的白发中年不知何时现了身,此时正一脸吃惊地望着操纵圆镜法器的林悦天。 林悦天听到白发中年叫出了邪月幻镜的真名,略微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冷冷扫视了对方一眼,便接着掐起了手中法诀,于是之前那攻击过绿裙妇人的蓝色流光,又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目标直指许鹏一家三口而去。 “哼!你休想!” 白发中年见状大怒,连忙也祭出了一把绿色的木叉法器向那道蓝色流光拦截而去。 这木叉法器看起来似乎毫无威力,一和那流光相撞便立刻断为了两截,可如果你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那就大错特错了。 却见那断掉的木叉不知着了什么魔,竟如同雨后春笋一般,从断截处长出了许许多多细嫩的枝条,这些枝条一长出便向那流光缠去,不一会儿就将其缠了个严严实实。 被枝条缠绕的流光,任凭其冲飞能力有多强,却也始终摆脱不了束缚,不一会儿便耗尽了威能,显现出了本来的面目——一把晶莹剔透的蓝色飞剑。 林悦天眉头一皱,可任凭他如何用神念召唤,那把飞剑都无法再被收回。 但他也没有因此气馁,轻叹一口气后,正要进行下一步举动时,却忽然脸色一变!体内法力一提,轻身诀与御风术便被施展到了极致,接着整个人迅速向一旁飘飞而去。 而在林悦天挪飞出去的那一刻,数十根尺许之长、拇指粗细的黑色地刺便从其原先站立的地方狠狠冒出! 第156章 许鹏之死与意兽变身 望着这些黑幽幽的地刺,林悦天心中一阵后怕,若不是他从前修炼五行低阶法术较多的原因,让其对五行灵力的感应比常人灵敏了一些,说不定方才就真的被这些阴险的地刺暗算到了。 目光一转,再看向那白发中年时,对方也俨然一副刚刚掐诀施法完毕的样子。 对于林悦天能躲避掉地刺的结果,这白发中年虽然略感意外,但也没太放在心上,诡笑了一声,接着单手一翻,一把通体晶黄的飞刀法器便出现在手心。 “去!” 只见晶黄飞刀从白发中年手中脱飞而出,疾行的方向却并不是林悦天,反而是那定住了许鹏一家三口的邪月幻镜! 林悦天当然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法器被毁,可正要有所动作,脚下却又传来一阵波动! 有了一次经验后,林悦天自然不可能再中这种浅显的暗招,所以轻身诀一运转,整个人便轻而易举地躲过了地刺。 但很快,一个令林悦天大为头疼的问题便来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刚一飞身躲开,那些地刺便立马又跟了过来,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怎么甩也甩不掉。 虽然心有防备的他已经不再惧怕对方这种阴险的攻击手段,并且轻身诀与对方这种土属性中阶攻击法术的法力消耗程度相比起来,也是他更占便宜,但邪月幻镜的挽救,此时却是刻不容缓! 究其原因,倒不是林悦天有多心疼那面镜子,要知道他身上没有动用过的顶阶法器,数量还有不少,这些都是他从前搜刮蒋少主与谷师姐而得来的身家,所以只是损失一面邪月幻镜,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但是那许氏夫妇如果脱离了邪月幻镜的掌控,问题可就大了,这意味着他林悦天要再次面临以一敌三的局势,这种事情他是绝不允许发生的。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好了!” 却见林悦天冷冷一笑,在躲避地刺的同时,单手朝许鹏一家三口的方向狠狠一甩!一只碧绿色的小葫芦从其袖口中飞出,一个盘旋便升入了三人头顶的正上空,接着体表青光一闪,转瞬间就变化成了小山一般大小的巨型葫芦! 由于重元球法器在与溟瑚门弟子的斗法中不幸折损,所以这件新的碧绿葫芦法器正是林悦天在汪家休养闲暇之时,重新挑选以来取代重元球位置的,此时倒是刚好可以拿来一用。 “落!” 随着林悦天口中一声无情的御器口令,巨型葫芦带着呜呜之声急速向下坠落,大有一种将邪月幻镜连同许鹏一家三口一起碾压成碎末的意思! “你疯了!” 白发中年见状吓了一跳,连忙一改施法口诀,那原本劈向邪月幻镜的晶黄飞刀方向一转,便指向了那急速坠落的碧绿葫芦,而他本人则是飞身而起,快速冲向许鹏一家三人。 “铿锵”一声!晶黄飞刀与巨型葫芦相撞在了一起。 这葫芦法器乃是林悦天精心挑选而出的,品阶与威力自然都大为不凡,所以白发中年的晶黄飞刀根本无法阻拦,只是“咯吱”地哀鸣了一声,便被巨型葫芦轻易碾成了碎片。 不过晶黄飞刀虽然无法挡住巨型葫芦,但却是让其下落的趋势放缓了许多,而白发中年也正是趁着这个空隙,及时赶到了许鹏一家三口身旁,可接下来,一个十分尴尬的境遇出现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只能救下两个人! 但此时也不是多想的时候,无奈之下,白发中年只能面色不忍地一手抱起魁梧汉子,另一只手拽住绿裙妇人的衣领,接着双脚一蹬,便快速飞身离开了原地!而许鹏则是孤零零地被留了下来,仍然一脸痴傻之色地盯着邪月幻镜发呆。 “轰”的一声巨响! 几乎白发中年携着许氏夫妇前脚刚一离开法器的打击范围,巨型葫芦便擦身而落! 许鹏与邪月幻镜被无情地碾压在了葫芦身下,地面瞬间便被砸出了一个丈许深的大坑,灰土扬起了一大片,四周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怎么回事?” 被救出的许氏夫妇一脸迷茫地打量着四周,却发现周围的环境早已变了样,等尘土慢慢散去后,他们这才回过神来,并且很快被眼前莫名出现的巨大深坑吸引了注意力。 咻! 一道绿光从坑中飞出,几个盘旋后便飞至林悦天身旁,并一呲溜地钻进其袖口中。 “鹏儿呢?” 看到林悦天的绿裙妇人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始惊慌地四下寻找,可无论她怎么找,却始终看不到任何她想要的身影。 “大哥!鹏儿呢?” 绿裙妇人惊慌地望向白发中年,白发中年则哀伤地瞅了一眼那巨大的深坑,而后无奈地摇头叹起气来。 绿裙妇人和魁梧汉子顿时脸色一白,匆忙接近深坑向内看去,却见里面只有几片散碎的肉泥,唯一保留完整的,也只有那沾染着血迹的熟悉衣物。 “我饶不了你!” 绿裙妇人立刻痴狂,一脸怨恨之色地死死盯向林悦天。 但林悦天却是毫不为之所动,面无表情地抖了抖身上的尘土后,便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扭头飞身逃离! “休想逃!把命留下!” 绿裙妇人大喝了一声,接着整个人腾身一扑,突然莫名地趴伏在了地面上。 而一旁的白发中年与魁梧汉子二人见到此举则是大吃一惊,白发中年更是大声问道:“弟妹,你要现在使用意兽变身?” “不错!” 魁梧汉子闻言连忙劝阻道:“不可啊!椿姑,你现在修为未到,强行变化为意兽会给身体带来巨大负荷和损伤的。” “我不管,我一定要杀了那人!” 说罢,绿裙妇人的鼻息变得粗重起来,而后大量的墨绿色光点突然从其体内如同泉水一般向外涌出…… 第157章 追行与机会 “大哥,我们跟丢了!” 自林悦天脱身逃离开始算起,已不知过了多久,而许家一行人此刻也只能看到白发中年与魁梧汉子两人,那绿裙妇人却是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此时这二人正神情严肃地穿行在一片密林之中,时不时还会环顾一下周围的周围,像是在确定方向一般。而当二人再次遇到一处地形复杂的分叉口时,魁梧汉子终于沉不住声了。 “我知道!” 白发中年面色一沉,而后却停下脚步,从储物镯里取出了一把蓝光闪闪的飞剑,接着便开始盯着飞剑默然不语起来。 “大哥,你这是?” “我看看能否通过飞剑上的灵力感应重新找到那人逃离的方向。” “哦。” 说完魁梧汉子闭嘴不再打扰,可没过多久却又望着飞剑忍不住地艳羡道:“恭贺大哥喜提一宝!” “这没什么可恭贺的。”白发中年不冷不热地回道。 见自己讨了个没趣,魁梧汉子一努嘴略有不喜,但很快脸色一变,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大哥,那人也真是够阔绰的,此等顶阶法器,竟然说不要就不要。” “哼,何止是阔绰,简直就是财大气粗!” 白发中年冷笑了一声,终于将目光转向了魁梧汉子:“你还记得当时控住你夫妇二人的那面圆镜法器吗?” “记得,那面镜子实在是太厉害了!我和椿姑被照住后便感觉自己没有了意识,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也失去了掌控权,似乎只能任人宰割,现在想想都感觉一阵后怕!” 说起被那面镜子控住的经历,魁梧汉子脸上满是惶恐。 “呵呵,你现在已经没必要再害怕了,因为那面镜子已经毁了!” “毁了?怎么毁的?是大哥你毁掉的吗?” “哼!我哪有那个本事?我能不中那镜子的招就已经不错了,这镜子是那人自己毁掉的!” “那人自己毁的?怎么可能?这圆镜法器如此厉害,其品质也足以列入顶阶,那人怎么会舍得……” “所以我才说那人财大气粗!”不等魁梧汉子把话说完,白发中年挥了挥手打断道:“你是不知道,当时情况有多复杂,你夫妇二人被镜子困住后,我便极尽所能地让那人不对你们出手,可我怎么也想不到,那人为了能灭杀你们,竟直接做出了牺牲法器的选择!不得已之下,我也只能同样牺牲一件法器来将你夫妇二人救下,但是鹏儿…我却是无能为力了!” 讲到这里,白发中年神色一黯,心情似是低落到了极点。 魁梧汉子见状叹了口气,出声安慰道:“大哥,你也不用太过自责,你能将我们夫妇二人救下,我们便已经万分感激了,怎还敢有太多奢求,鹏儿的话…也只能说是天意如此了,反正我现在是看开了,就是可怜了椿姑,她对这孩子的感情可比我用心了许多。” “你说的也是……” 唏嘘之后,二人互叹了一口气,这时魁梧汉子又开口问道:“大哥,你说那人真的是幻宫弟子吗?” “这个…不太好说,之前有此推测,也只是因为看到了那面与邪月幻镜有点相似的圆镜法器,但除了那面镜子以外,便再也没有见此人施展过任何与幻宫有关的术法了,所以我现在对其真实身份也不太确定。” 魁梧汉子闻言点了点头:“听大哥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此人有点怪怪的,说起术法,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将轻身诀修炼到如此变态地步的,真是奇了怪了!同样是用轻身诀赶路,怎么我们和那人的差距会如此之大呢?” “谁说不是呢?”却见白发中年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先前考虑到我们在羸洲修仙界的罪身,所以放弃了空中御器这种可能会招致他人注意的追逐之法,却不想结果反倒着了那人的道,导致你我二人现在跟丢了对方。” “这个大哥放心,有椿姑的意兽之身追逐,想必那人是绝对跑不掉的,现在只用担心的是…椿姑追上那人后,一个人能不能应付的来?” “你说的对!”经魁梧汉子这么一提醒,白发中年的神情一下子冷峻起来:“虽然弟妹异兽变身后,其实力可直逼凝元后期,即使是我也自问不如,但此次的敌人实在太过诡异,对方不仅宝物众多,身份也着实可疑,我实在怕那人会再藏有什么暗手。” 接着又再次望向魁梧汉子问道:“你与椿姑既为双修道侣,平时可有修炼过互相定位的秘术?” “有的,这个当然有修炼过。” “那就赶紧施法吧,我们要快些追上去,可不能让椿姑一个人独自面对那名青年修士!” “好!” 说罢便见魁梧汉子双目一闭,双手结起了奇怪的诀印……. . . 画面一转,再来说说林悦天这边。 此刻的他正一边极尽所能的施展轻身诀与御风术,一边回望着身后的方向,不时还会发出一两声惊呼:“这是什么鬼东西?” 却见其身后,一头体型巨大,通体墨绿色的怪物正在追逐着他。 这怪物长相似豹非豹似虎非虎,目露凶光,爪齿锋利,身材矫健,行动迅猛。 一开始林悦天还以为这怪物是那许家之人放出来追逐他的妖兽,可仔细观察时却又发现有点不太一样!怎么个不一样呢?这还要根据他自身的经历说起了。 其实林悦天自进入修仙界以来,所见识过的妖兽一共就两头,一头乃是谷琉璃的那只红羽妖鸟,另一头则是五胤宗三星湖的那条望月神蛟。 虽然见识的不多,但是他也曾细心观察过,那就是妖兽行动起来是绝不会有灵力外泄的! 可眼前的这头怪物却是全身发亮,光芒闪闪…这已经不能简简单单只用“灵力外泄”几个字来形容了,这完全就是被一团灵力所包裹嘛!即使是说眼前这怪物是由灵力组成的也毫不为过! “难道这根本就不是妖兽?” 突然间林悦天心中产生了某种想法,接着便猛然回想起,追逐自己的许家之人中,他似乎只看到了那白发中年和魁梧汉子,但绿裙妇人却是不见了踪影! “这么说,眼前这头怪物就是……” 一想到这里,林悦天心头一喜,虽然不知道那绿裙妇人为何会变成一头丑恶的怪物,也不知道许家的另外两人为什么没有追上来,但眼下对他来说的确是一个机会! 想罢,林悦天不再逃跑,而是转身立在一根树枝上,直面迎向了那头对他穷追不舍的墨绿色怪物! 第158章 设伏 墨绿色怪物见林悦天驻步不前,似乎更加狂暴了,二者原本数十丈的间距,却在其几个大跨步后,一下变得所剩无几,沿途的树丫、巨石等路障也被冲撞得乱七八糟。 “嗷呜!” 面对近在咫尺的敌人,怪物丝毫犹豫都没有,四肢一弹跃于空中,举起利爪便准备狠狠挠下! 再反观林悦天,却并没有被眼前之势吓到,双目依然炯炯有神地凝视着向自己扑来的怪物,嘴唇轻轻抖动,一副念念有词的样子。 可接下来,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这怪物悬滞于空中的短短时间里,不知为何,其体表突然有无数的墨绿色光点如潮水一般涌出!而随着这些光点的外溢,怪物的躯体也转瞬间分崩离析,不一会儿便化为了一道身穿绿裙的妇人身影。 这妇人正是许鹏之母! 此时的绿裙妇人,心中十分惊恐,其一身法力突然莫名其妙全部散尽!而没有了意兽变身的加持的她,身体也失去了平衡,一个踉跄,便一下子从高空中跌落下来。 “怎么会这样!?” 下坠中的绿裙妇人满是不甘地怒视着伫立在树梢上的蓝衫青年,但对方却带着满是不怀好意的眼神向她露出了一副讥讽的微笑。 见青年如此表情,绿裙妇人顿时一愣,可不等她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耳边却突然响起一阵嗡鸣!接着脑门一凉,双眼一黑,整个人便彻底没有了意识…… 片刻后,林悦天站在绿裙妇人的尸身前,低头默然不语,像是在思量着什么,没过多久,却又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 原来在之前偷袭许家失败的时候,林悦天便已经打算脱身逃离了,毕竟以一己之力击败三名同阶修士,他自问还没有这样的魄力,因此偷袭一失败,他就立马下定决心不再恋战。 之所以没有选择直接御器逃离,则是因为他想露出个破绽,好与许家之人再周旋一会儿,这样汪家撤离的时间也就能更充裕一些。 可林悦天怎么也想不到,这许家之人如此可笑,竟也使用轻身诀和他在这丘林中玩起了“赛跑”! 虽然不明白对方这么做抱有什么目的,但这样一来他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他的轻身诀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轻身诀,而是他融会贯通下,结合御风术以及世俗界的武功,自行改创而来的术法,其效能也不知道甩了普通的轻身诀多少条街。 所以看到这许家之人追了上来,林悦天便一直以一种不慢且不快的速度吊着对方。 一开始的时候,追来的还只有许家的那位魁梧汉子和白发中年,可后来莫名出现的墨绿色巨兽,却是一下子乱了林悦天的阵脚。 巨兽行动十分迅猛,这迫使他最后不得不加快了速度,但这一提速,也就一下子将许家的另外两人远远甩在了后面。 而在认出了墨绿色巨兽的真实身份后,见许家另外两人久久没有追上来的林悦天,心思瞬间活络起来,因此也就有了眼下这一幕。 至于绿裙妇人为何会如此轻易被灭杀,其实这乃是林悦天一开始就设好的暗手。 因为早在废除许鹏修为的时候,林悦天就已经偷偷在许鹏身上种下了一道控元禁纹,而绿裙妇人是唯一接触过许鹏的人,所以这禁纹自然也就悄悄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至于一开始为什么没有使用,则是因为这妇人并不是林悦天想要阴的角色,林悦天真正想阴的人,其实是那修为看起来更高的白发中年。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林悦天并不想暴露自己这一手杀意,为的就是不让对方起防备之心,却不想就因为这一时的犹豫,使自己错过了击杀绿裙妇人的最佳时机,以至于后面还为此折损了两件法器。不过…现在看来,这样的结果倒也不坏! 看着绿裙妇人的尸首,林悦天嘴角微扬,神情冰冷地望了一眼许家之人来时的方向,接着单手一翻!三根尺许长的银白色飞针便出现在了手心。 却见林悦天将飞针对准了绿裙妇人的尸首,指尖只是轻轻一弹,飞针便没入了尸身中。 接着他又掐起了法诀,不一会儿便将龙息术施展到了极致,整个人以修仙者的旁观角度来看,也已没有了任何灵力,简直如同凡人。 做完这一切后,林悦天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四下打量了一番,便闪身藏进了不远处一堆茂密的灌木丛中。 . . . 半刻钟后,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两名身穿黑色服饰的男子应声而现。 其中一人是位身形魁梧的汉子,另一人则是位神态略微显老的白发中年,此二人正是一路追踪而来的许家另外两名修士。 而他们几乎在赶来的同时,也便一眼看见了仰躺在地面上的绿裙妇人,神念扫视过后,顿时大为震惊! “椿姑!” 魁梧汉子大喊了一声,很是悲痛地冲过去抱起了绿裙妇人的尸身。 远在其后的白发中年,看到此景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可正想开口对魁梧汉子说些什么的时候,其瞳孔却猛然一缩,神色更是大变!因为他看到妇人腕间的储物镯竟然还安在! 感到有些不对劲的他连忙对魁梧汉子大喊道:“在安!别碰尸体!快闪开!” 可魁梧汉子此时却仍沉浸在悲痛之中,呆呆地望了一眼白发中年,对其所说的话显然有些不明所以。 等他再回望向怀中的妇人尸身时,却是已经迟了!三道尺许长的寒光突然从尸身中迸射而出,不等他反应过来,飞针便一股脑的贯穿了其眉心! 没想到,魁梧汉子竟只是这样就倒下了! 看到眼前之景的白发中年吓出了一身冷汗,几乎在魁梧汉子倒下的那一刻,他便想都不想地迅速祭出了自己的护身法器!而后十分谨慎地提防起了四周。 此时的他已然感受到了一股浓重的死亡气息,正在悄然向他袭来…… 第159章 休战与讨剑 “道友不妨现身一叙,你我修行之人能有如今修为已是不易,没必要非得为此事争个你死我活!” 白发中年神色紧张地凝视着四周,身旁时不时还会有飞针与其护身法器碰撞的声响,似乎一有不慎就会立刻被取走性命一样,此刻的他,内心防线已然崩溃! 想他许姓一家四口,无论人数还是修为上,原本都应该是碾压对手的一方,却不想最后不但没有伤到敌人丝毫,反而还逐一葬送了除他以外的所有人。 对于身份如此诡异且实力强劲的对手,一阵激烈的内心挣扎后,白发中年一咬牙,终于开口讲出了这么一番看似妥协的话语。 而此话一出,那原本攻击他的飞针也骤然停了下来,接着一道悠悠的男子声开始回荡在了林间: “呵呵,阁下的心也真是够宽的,我一连手刃了你们许家三口人,你难道就不记恨吗?此时玩握手言和的把戏,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不成?” 白发中年见对方停手,心中暗松了一口气,连忙好声好气地回道:“道友言重了,他夫妇二人虽与我关系匪浅,但我也不可能为了他们而将自己置身险地啊!其实我等修道之人最看重的还是自身,凡人才会对血缘这种东西过分执着,所以…只要道友肯点头,许某保证就此和道友您放下一切恩怨,绝不会有任何怨言!” 白发中年的话似乎打动了藏在暗处的男子,让其沉默了许久,这才缓缓开了口:“阁下真的肯不计前嫌放下仇隙?” 白发中年心中大喜,从对方的话语中他似乎听到了一丝松动的意味,连忙殷切答道:“当然!当然!” “那好吧!道友能做到如此地步,在下若是还紧捏不放,就未免太显得心胸狭隘了,既然如此就让我们休战吧!说实话,杀来杀去的,在下也觉得有些烦了。” 话音一落,便见林悦天从一堆长势茂盛的灌木从中钻出,而后慢慢走到距白发中年七八丈远的地方停下,并开始与其遥遥对峙。 可白发中年见到眼前之人却是一愣,没多久便满是质疑地问道:“咦?怎么道友身上的灵力比起之前…好像变弱了许多?” 对此,林悦天挠了挠后脑勺,打了个哈哈:“啊?是吗?嘿嘿,道友看出来了啊!那在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其实我的灵力之所以会变弱,是因为之前一系列的争斗中就已经耗去大半了…” 说到这里,林悦天面色一转,又似笑非笑地望向白发中年:“怎么?难道阁下反悔了,想藉此机会向在下发难不成?” “哈哈哈!道友说的哪里话,在下可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白发中年见状忙笑呵呵辩解了一句,于此同时神念则偷偷向林悦天之前藏身的灌木丛中探去,当确实没有感应到有其它的灵力存在时,这才放下了心来,并和颜悦色地将目光移回到了林悦天身上:“还未请教道友贵姓?” “在下姓林。” “噢,原来是林道友,在下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请教,那就是…道友您是穹迷幻宫的弟子吗?” 穹迷幻宫这个词早已不是第一次从对方口中听到了,虽然林悦天对这个什么幻宫很好奇,但他也并不想和其扯上关系,于是想都不想就答道:“不是!我本就散修一名,和你所说的幻宫可没什么关系。” “不是!?那为何道友会拥有幻宫的成名法器‘邪月幻镜’?” “哦?你说那镜子是幻宫的成名法器?”林悦天闻言稍显意外,但马上又不以为意道:“这我也不太清楚的,毕竟我拿到镜子的时候,可没有人告诉过我这镜子是与幻宫有关的。” “那么请问林道友,你这镜子是怎么得来的?” “你问这个啊…” 对于对方一连串的问题,林悦天已然有些烦了,但有关自己来历的事情,他也不可能全盘托出,所以当即半真半假地应付道:“当然是从他人身上抢夺的!至于具体是哪个倒霉蛋,我也记不清了,杀人夺宝在修仙界应该是很常见的,道友不会还想让我将这种事情也解释一遍吧?” “呵呵,不会!不会!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 听完林悦天的解释,白发中年拍了拍胸口,整个人似乎轻松了许多。 而林悦天见状则是嘴角一扬:“既然道友问完了,那是不是也该轮到林某问两个问题了?” “道友请讲。” 林悦天微微一笑,顿了顿接着讲道:“你我仇怨本应汪家而起,不知道友之后可否还想对汪家动手?” “嘿嘿嘿!你说这个啊,绝对不会!” 说着白发中年拍了拍胸口,一副立下保证的样子:“此事本就是我那愚侄有错在先,对此我是不会再追究汪家的,道友请放心!” “好!那么…第二个问题。” “林道友请说。” 林悦天双眼一眯:“在下的那把飞剑法器想必现在应该还在道友身上吧?我既然没有收取过你们许家之人的东西,那么道友是不是也该物归原主了?” “这个……” 却见白发中年神色略显难堪,犹犹豫豫了好久才回道:“林道友,您看,您不是也毁坏了我一件法器吗?我们不如就此扯平了如何?” 看来吃进嘴里的肉果然很难再吐出来,毕竟顶阶法器对于一名凝元修士来说,可是非常具有诱惑力的。 对此,林悦天嗤笑了一声:“道友倒是好算计,你那法器我一眼望去不过中阶的品质,就是要换算,也至少要拿百件来抵押!可道友却是只想着以一抵一的便宜事,这样会不会显得太不厚道了?” 林悦天可不傻,法器的价值早在彤洲的时候,他就已经打听明白了,中阶法器的价值在数百灵石不等,高阶法器的价值在数千灵石不等,顶阶法器的价值则在数万灵石不等。所以对于对方这种无理要求,他当然是拒绝的! “那…好吧,既然如此,道友就自己过来取吧!” 白发中年脸色一沉,但也还是老实地从储物镯中取出了那把蓝光剑并端放在了双手上,而后以一副大有深意地神情向林悦天凝视而来。 林悦天则是目光略微闪动,稍许犹豫后,便也点了点头,向白发中年慢慢靠去。 第160章 算计与反算计 不知为何,走到一半的时候,林悦天突然停了下来,笑着望向白发中年:“道友说话还算数吧?你我既然已经休战,可不能再互相出手了啊!” 白发中年连忙笑嘻嘻地回道:“那是当然!我这不都诚心要将飞剑交还了吗?林道友还有什么好疑虑的。” “那好吧!” 见白发中年一副诚意十足的样子,林悦天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但自身的戒备却是丝毫没有放下,在靠近对方的同时,双目一直死死凝视着其一举一动。 就这样,一步,两步,三步…林悦天安然地走到了白发中年的身前,而对方此时也依然一副和善的表情,并且老实端递着飞剑,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安分的心思。 林悦天放下心来,扫视了一番飞剑,见没有问题便准备伸手去接,可就在他双手接触到飞剑的一刹那,异变产生了! 却见此时飞剑上突然闪耀起了土黄色的灵光!而林悦天的双手则被牢牢地吸附在了飞剑上,根本挪动不得分毫,另一边,白发中年也死死抓着飞剑,一点想要放开的意思都没有。 “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悦天又惊又怒,面向白发中年大声斥责道。 “不做什么!” 白发中年邪笑了一声,但不像林悦天,他的手可以轻易地从飞剑上挪开,接着只见其单手一掐诀,林悦天的脚下便猛然传来一股强烈的波动感! 由于双手被禁锢住的原因,此时的林悦天根本挪不动身子,施展法术反抗就更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所以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也始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数根拇指粗细的黑幽幽地刺从地面冒出,而后狠狠扎穿他的身体! 殷红的鲜血顿时染透了林悦天的全身,他整个人也变得几近奄奄一息,但其愤怒的目光却仍然顽强地与白发中年对视着,似乎恨不得要将眼前之人生吞活剥。 “你…你…” “我奉劝林道友还是少说两句话省点力气的好!” 见林悦天一副快歇菜的样子,白发中年得意地笑了笑,一把从其手中夺过飞剑,十分满意地收入储物镯后,这才面带讥讽地回道:“本来我的确想和林道友你讲和的,可惜啊!可惜!可惜道友一点都不知道进退,手刃了我许家三口人,竟还连一件顶阶法器都舍不得相赔,那许某人只能得罪了!不过…我似乎记得,林道友的身上可不止一件顶阶法器吧?” 说到这里,白发中年不怀好意地扫了一眼林悦天遮盖右手腕的衣袖,目光中尽显火热与贪婪。 “这么说,道友是因为看中了在下的飞剑法器,才做出了这等出尔反尔的行为?可惜啊!可惜!可惜在下没有白白将身家拱手相送的习惯,所以道友要想得到林某的宝物,恐怕还得付出点努力才行!” 而就在白发中年要举步接近之时,一道优雅且熟悉的青年男子声突然悠悠响起,其口吻也与白发中年之前所说的讥讽之言何其相似。 白发中年心中一惊,循声望去后,整个人顿时傻了眼! 却见在之前对方藏身的灌木丛处,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林悦天”莫名伫立而现!此时正嬉笑地注视着他。 与此同时,这位“林悦天”头顶两尺高的空中,还悬浮着一把被不知名紫色虹芒包裹的乌黑色飞剑。 这飞剑时不时的还会发出一声低鸣,一副整装待发之势,似乎只需主人一声令下,便可随时飞出斩敌! “怎么可能!” 白发中年大呼了一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惊奇之下忙向那被地刺穿身的“林悦天”回望去。 却见这个“林悦天”早已没了气息,身上的灵力也彻底消耗殆尽,接着“哗啦”一声!其身上的颜色一模糊,便顿时化为清水四散而开。 “水元分身术!” 见到这种情况的白发中年顿时瞪大了眼睛。 但另一边真正的林悦天,却是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呵呵!道友已经不是第一个将我这纵水与幻形术的结合当作是水元分身术了,不过道友可不要忘了,水元分身术乃是高阶法术,以在下的修为可施展不来的。” 此刻白发中年的神色已然接近痴狂:“不是水元分身术?不可能!不可能!我刚才用神念扫视过你藏身的地方了,明明什么灵力都没有感应到,为什么?为什么你会……” “没什么不可能的,在下虽不会水元分身术,但敛气收息的法门倒是修炼的不错,所以道友感应不到我的存在也是正常之事!” 此话一出,白发中年瞬间恍然过来,沉默许久后,这才神色冰冷地抬头道:“你现在想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 林悦天嗤笑了一声:“我原本也想握手言和的,可惜道友实在是太不争气了,你这样的品性,我实在很难相信你会放汪家一马!” “那你的意思是不死不休喽?” 听闻林悦天的话,白发中年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 对此,林悦天也不回话,只是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死死盯着对方,二人间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白发中年双拳紧握如临大敌,同样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林悦天,可若是仔细观察的话,便能发现其脚下的步伐,其实是在向后方缓缓挪动的。 而他的这个微小举动似乎也落在了林悦天的眼中,这让林悦天不禁微微一笑:“道友这是想逃吗?如果道友想逃就尽管逃好了,不过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都很好奇,那就是…到底是凝元修士的逃跑速度快一点,还是我这加持过剑光的飞剑速度快一点,道友如今倒是可以给我长长见识了!” “什么!剑光!” 这白发中年显然也从未见过剑光,被林悦天这么一提醒后,其神情中终于有了一丝惶恐。 第161章 灭敌与许家屋阁 “哼!我不信!” 白发中年的脸色一阵阴晴不定,狠声了一句,当即双手合指快速掐起法诀,大袖一挥,两股土龙卷便凭空在其身旁刮起! 而后又单手对着林悦天一指,两股土龙卷便带着呼啸之声,气势汹汹地向他迅速袭去! 做完这一切,白发中年本人则丝毫恋战的心思都没有,隔空摄走许氏夫妇尸身上的储物镯,祭出了一根白色羽毛状的飞行法器,便快速乘起直冲远方飞离! 这一系列举动看似连贯,就连白发中年自己都暗感窃喜,觉得对方定然不会反应过来!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切不过是他的妄想! 因为很快他便发现,在起身飞离的同时,自己还一点疼痛都未来得及感受到,脑袋便突然无声无息的从肩上滑落! 而在脑袋跌落的过程中,他还看到,一道长长的紫色虹光,已然洞穿了他的护身之物!他那无头尸身则歪歪扭扭地踩着羽毛飞行法器向地面撞去,接着…接着他两眼一黑,就再也什么都不知道了! 林悦天神色淡漠地远远观望着这一切,待乌黑色飞剑法器飞回自己的身边,又弹出两颗火球将许氏夫妇的尸身化为了灰烬后,这才向白发中年坠落的方向缓缓行去…… 半刻钟后,同样清理完白发中年尸身的林悦天长舒了一口气。 至此,许家算是被他彻底灭了个干干净净,汪家也不再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但这一次,林悦天的损失也是相当惨重,无论那面威能十分厉害的邪月幻镜,还是唯一剩下的那张附剑灵符,这两样东西,哪一件让他回想起来都是颇感一阵肉痛!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邪月幻镜的事情暂且不说,但狠心用掉附剑灵符,只为灭掉那白发中年,却是林悦天真正深思熟虑过的决定。 打一开始的时候,林悦天就发现这白发中年相当的谨慎且自私自利。 因为对于林悦天最初的偷袭之举,他不仅是第一个做出反应之人,而且在面对陷入困境的同伴时,居然还能做到狠心不管的程度! 至于为何在许氏夫妇一家三人生命受到威胁时,他却又出手了?林悦天则猜测,此人应该是害怕独自一人难以为战,所以才不得不有所行动的。 而当对方提议休战,并愿对其子侄一家的死不再追究时,林悦天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白发中年绝对是一个自私且擅演感情戏的人!可笑这许氏夫妇与其朝夕相处竟是半点都没看出来。 这也是林悦天为何在对方提出休战的协议时,会应允下来的原因。 试想这样一个只为自己着想的人,连帮许氏夫妇报仇的心思都没有,又怎么会为了那个许鹏去寻什么汪家的霉头?所以林悦天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也就应允了对方的休战协议。 但可惜的是,这白发中年骨子里并不老实,贪心作祟下,最后竟还玩了个出尔反尔的把戏!这让林悦天在大怒的同时,也再次杀心大起! 这种人自私也就罢了,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自私的确没什么好指责的,可说出去的话却又不履行,这就让林悦天很难对其再有任何信任了! 这种人若是放走,对林悦天将来造成的影响先且不说,但对汪家,肯定会是一场灭顶之灾! 所以为了汪家,林悦天必须要留下他的性命! 但前面也说了,此人心思缜密且较为难杀,所以为了不让对方逃掉,林悦天只有动用附剑灵符! 而事情也如料想的一般,附剑灵符这种大杀器,基本上不可能有凝元修士能躲得掉,所以白发中年也毫不意外地陨落在了林悦天的手中。 虽然这一次的损失较为惨重,但收获也不是没有。 此刻的林悦天正呆呆地凝视着手腕间多出的三枚储物镯,好一阵之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并低声自语道:“希望你们能弥补我这一次的损失!” 说罢,林悦天正要转身返往汪家,可心中却没来由的一怔,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于是他连忙止住脚步,并向许家屋楼所在的方向望去。 如果林悦天没有记错的话,那白发中年当时逃离的方向似乎正是这个方向! 这让他一下又感到有些奇怪起来:对方既然要跑,为什么还要往自己的窝里跑?若不是无心之举的话...那就只能说明那屋楼里应该还藏有什么让他放不下的东西! 一想到这里,林悦天双目一眯,一改行向,便朝那许家的屋楼缓缓步去…… . . . 约一刻钟左右,林悦天再次来到了许家的屋楼前,而这里的场景也还是他当时与许家之人斗法所留下来的一片狼藉。 围着整座屋楼环顾了一圈,见没有什么禁制与法阵后,他也不再犹豫,当即选择推门而入。 一进屋,入眼的便是一间大客厅,这客厅布置的比较温馨,厅中有盆景、有竹椅也有茶桌,皆摆放的很是整齐。 虽然都是些简陋且不值钱的家具,但胜在其材质乃是天然所成,闻起来也有一种独特的清香,比起世俗界的华贵之物,倒也算是别有一番风味了。 转了两圈,林悦天发现,这屋阁的第一层除了这一间大客厅外似乎没有别的去处,于是他又将目光转向了搁角处的一座木梯,那里通向的正是楼屋的第二层。 二层相较第一层稍微复杂了些,其结构是一条笔直的走廊加上两旁依次排列着四个房间。 与第一层不同的是,这第二层是设有禁制的,分别布置在了每个房间的体表,虽然不是什么复杂的禁制,但也足可保证四个房间相互不会打扰。 林悦天用法器依次轰开了所有房间的大门,并将每个屋子都游览了一遍。 却见这四个房间平平无奇,摆设陈置也与一楼一样尽是凡物,唯一能引起林悦天注意的,也只有布置在这四个屋子中央的一座小阵法。 这阵法,在彤洲的时候,林悦天就见过很多遍了,几乎每个修炼之人的洞府中都有布置那么一座,此阵乃是聚灵阵,所以也并不是什么出奇之物,想必许家之人平时就是靠这个修炼的吧! 至此,林悦天算是将整个许家楼屋都游览完了,因为这许家楼屋一共就两层,多的已经没有了。 也正因为如此,林悦天整个人不禁大为郁闷起来! 第162章 密道与石室 “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林悦天很是郁闷,不甘心的他将整个许家楼阁又搜索一遍,甚至是连一层客厅的盆景都没放过,可一圈忙活下来,却也仍是什么都没找到。 “算了!不找了,要是真有什么贵重之物肯定都会贴身携带的,又怎么可能藏在这种什么防护都没有的楼阁中呢?” 在反复搜寻无果后,林悦天终于选择了放弃,躺在客厅的一张竹椅上,仰头自嘲起来:“看来我还真是有些贪心不足啊!” 林悦天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个样子,以前还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是个善良老实之人,可如今的他,不仅对夺走他人的性命没有了任何触动,反而还不自觉地干起了抄家这种令人不齿的行径。 这样的结果,已然和梦冰口中那些唯利是图且冷血无情的修仙之辈有些相近了!为此,林悦天深感焦虑。 “我修仙是为了什么呢?为了长生!可为了长生,就一定要抛弃掉人性吗?” 林悦天曾经反复问过自己这样的问题,可最后得到的答案却都让他更加的迷茫且不知所措。 以前身为凡人,沧海一粟,微不足道,他的人性在别人眼中一文不值,所以能够坚守。可如今进入修仙界,成为修仙者,有了杀伐的权力,这种人性反而成了威胁他生存前进的束缚。 林悦天不愿自己的艰辛付诸东流,修仙之路他也更不愿放弃,所以为了不违背本心,他只能在自己认为是正确的事情上做以取舍,像在汪家几十条性命与许家四条性命之间,他就做出了拯救汪家的选择。 可如今回过头来看,许家被灭,他却也会产生一种说不出的负罪之感! 良久之后,林悦天长叹了一口气:“或许我真地该放下以前的执念了!” 梦冰说得对,在修仙界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过分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林悦天也隐隐猜出,自己之所以会有今天这种自相矛盾的情绪,很大原因就是出于他无法放下那之前从世俗中所带来的执念,一种身为读书人的执念,一种身为良善之人的执念! “良善之人可以做,但仙路不可违,从今往后,谁若阻我仙路,我必不良善!” 大声吼出这句话后,林悦天瞬间感觉自己舒坦了许多,心中更是产生了一种久违的荡气之感,人在经历风雨后总是会成长的,或许这才是他许久以来真正追求的道心! “自己今后的路还很长,就算无法进阶金丹,那也足足有三百年的日子好活,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原地不前了,现在还是先回汪家吧,这羸洲对我如同一个新世界,我可要好好规划一下将来的修行之路!” 心情大好之下,林悦天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可就在准备举步离开许家楼阁的时候,却突然身形一滞!面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咦?这是……” 却见林悦天一脸不解地凝视着脚下的地板,许久才抬起头,并露出一副精彩至极的表情。 “这许家还真是有点意思,没想到这种凡俗界才会有的机关之术,竟会在这里看到!” 林悦天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脚下的一块石质地板,至于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则是因为他有了一个十分惊人的发现! 他发现他脚下的这块石板有古怪!其下似乎掩藏着一条密道! 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没有注意到,那是因为这密道口上设有一种可以屏蔽修仙之人神念的禁制,不仔细的话,根本就察觉不出来,要不是林悦天之前起跳落地时产生了独特声响,这条密道可能还真的要被他就此错过了! 想罢林悦天不再犹豫,当即退后一步祭出飞剑法器朝那石板狠狠劈去! 却听哐当一声!那块古怪石板立马四分五裂,之后林悦天又执剑拨开碎石,果然在其下看到了一条幽深的密道。 可林悦天却并没有着急着下去,而是捡起一块碎石板朝那密道口丢了过去! 咻咻咻! 顿时无数支箭矢从中飞出,而后一并刺扎在了天花板上。 林悦天细数了一番,大概有百支左右,而当将其中一支拔下来后,他更是在其上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腥味!想必这箭矢上应该是涂有剧毒的。 虽然不明白许家为什么要在这密道上设下凡俗界的机关,但接下来林悦天已然小心起来,每一步的迈出也都变得相当的谨慎。 而当真的走完这密道时,他这才算明白过来许家的良苦用心,这许家所设的密道机关还真不是一般的阴险! 有些你认为没有危险的地方,它恰恰就是危险丛生;而有些你已经触发过一次机关的地方,它却又会在你走过去的时候触发第二次;有一些机关更绝,第一次第二次都无法触发,可第三次却反而又被触发了! 所以这穿行密道的一路上,林悦天可谓是步步为营,即使神念扫视过没有问题的地方,他也要抛出几件引物反复试探好几遍。 可就算如此,林悦天还是有好几次差点中了招,若不是反应灵敏加上轻身诀修炼的炉火纯青,他可能真的要在身上挂点彩了。 最后被惹怒的林悦天,无奈之下,只能从储物镯中找出一件护身法器,强行顶着机关雨冲了过去! 而冲过来的他,望着身后的“死亡密道”,心中则是一阵感慨,心想这许家或许是没什么财力摆设修仙者的防护手段,所以才采用了这世俗界的机关,想必就是拿来对付那些自大之人的,看来自己以后也该记住此教训,无论敌人有多弱小且不起眼,都不应该吝惜法力,这护身法器是万不可随意离身的! 想罢林悦天收回了注意力,仔细打量了一番四周,却发现自己已然来到一间较为空旷的石室,而当扫视完整个石室的状况后,他也不禁愣住了! 第163章 星尘盒 许家的这间石室大概有五丈见方。 却见石室中央的地面上,许多如晶石一般的灵材镶嵌其中,而在其周边,一些同样刻印在地面的诡异红色符文,正不断地汲取着它们的能量。 这些符文首尾相接,最终连成了一幅玄奥晦涩的图阵,并占据了整间石室。 “法阵?” 林悦天一眼就辨识出了这图阵所为何物,但由于以前从未见识过,所以他此刻也不清楚这法阵到底有何功用。 不过他真正的注意力,其实并没有放在那座法阵上,而是全部集中在了法阵中央某样悬浮于半空中的物品——一只两尺长宽、浑身闪着金光的匣盒! 匣盒的外观十分独特,林悦天见到后也是好一阵称奇。 怎么说呢,这匣盒与其说是匣盒倒不如说更像是一个立方形的“算盘”,因为其表面挂着许许多多的“拨珠”一样的东西! 这些拨珠足有数十颗之多,均匀地分布在匣盒的每一个盒面上,可以滑动,并且其滑行轨迹看上去也没有什么规律可言。 但细看之下就会发现,这匣盒的表面上其实是刻有“轨纹”的!这些轨纹错综复杂,而拨珠之所以能够在匣盒表面滑动,也正是多亏了这些轨纹的存在。 更有意思的是,此时石室中的法阵正不停地向匣盒发射着红光,而每当匣盒被红光击中一次,匣盒表面的所有拨珠就会沿着轨纹滑动一下,像是在匣盒表面重新排列分布一样,周而复始不知疲倦。 “这难道就是星尘盒?” 林悦天目不转睛地盯着金色匣盒与运作中的法阵,许久后突然低声自语道。 原来在看到匣盒的那一刻,林悦天偶然想起在袭击许家之前,他似乎就有从许氏夫妇口中听到过“星尘盒”一词,当时未放在心上,可现在看到一个同是盒类的物品时,却是让他一下子不自然地将两物联想在了一起。 “也不知道这匣盒中到底装了什么宝物,竟然会让许家如此期待和重视!” 林悦天绕着法阵再次将整只匣盒打量了一遍,接着伸手一招,便将这匣盒从法阵中凭空摄了过来。 却见法阵在失去了匣盒后,立刻停止了运作,而法阵中镶刻的晶石与符文也转瞬间变得灰暗无光。 对此,林悦天毫不放在心上,因为经过一番观察,他已经大致明白这法阵的功用。 匣盒的材质十分坚硬,从外观便能看出,这种东西不是靠蛮力可以轻易打开的,那些拨珠似乎是打开匣盒的关键。而法阵的作用,则正是通过不停地排列拨珠来找到一个能打开匣盒的正确密钥。 想必许家应该十分迫切地想要打开这匣盒,不然也不可能摆下这一系列复杂的阵势了。 虽然这种一一试探匣盒密钥的方法的确能算的上是一种开启匣盒的手段,但林悦天看到后却是有些忍俊不禁。 这许家还真是愚蠢,匣盒的设计之人既然能如此设计匣盒,就肯定也想到了有人会以这种方法去尝试,他们若是真对此方法抱有期待的话,那恐怕就落入匣盒设计者的圈套了。 因为这拨珠的数量虽少,且仅有数十颗,但若是按照不同顺序组合排列起来,毫不夸张地说,那就算是一个人穷其一生之力,都未必能做得到! 林悦天虽没怎么研究过算术,但也明白这背后的蹊跷,所以他可没那个耐心去等法阵慢慢将匣盒打开,当即想都不想就将匣盒从中取出! 眼下打不开,并不代表以后打不开,既然是宝物,那还是先收入囊中的好,说不定以后修为强大了,就有办法打开呢! 想罢,林悦天笑了笑,正准备将匣盒放入储物镯,却在某个不经意地扫视间,瞳孔猛然一缩,手中举动也不禁为之一滞! 就在刚刚,林悦天发现这匣盒的拨珠与盒面之上竟还有一些符文!如果只是普通的符文,他当然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可怪就怪在这些符文他全都认识! “这些符文我绝对见过,而且还不止一次……对了!我想起来了!” 一阵短暂的深思后,林悦天猛地一拍脑门,接着一翻手,一枚朱红色的玉简便出现在了手心,此玉简正是他的修炼功法——荡气长歌诀! 至于林悦天为何会在此时将“荡气长歌诀”翻出,则是因为他修炼的这部功法口诀中也记载着一些与匣盒之上一模一样的符文! 在荡气长歌诀中,这些符文解释为运功之法中的某些运功路线,甚至还提到,此些运功路线乃是参考了某种星位移向而创下的,当时林悦天并未太在意,只是按照法诀修炼,但有关其运功路线和星位移向到底有没有关系,他可是从来都没操心过。 不过眼下这功法口诀中所阐释的星位移向,却是恰巧给了他开启匣盒的启示! “没想到天下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大喜之下,林悦天也不想那么多,连忙按照功法口诀中记载,摆弄起了匣盒表面的拨珠…… . . . “上乾对财晴,祸须对九坤……嗯,这两个珠子位置算是对了,接下来就是最后的‘日’、‘月’、‘星’三珠了,我再看看,唔……有了!斜月,去日,绕星!” 大概过了有半炷香的时间,随着林悦天将手中匣盒上的最后一颗“星”字珠拨到正确位置后,却听“喀啦”一声,金色匣盒一下子拦腰裂成了两半。 “竟然真的能打开!太好了,许家之人如此重视的宝物,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 带着激动与兴奋,林悦天迫不及待地揭开了盒盖,却见数道刺目的金光从盒中飞出,晃得他一时有些睁不开眼,而等他缓过劲来,再次定睛向盒中之物看去时,整个人的表情立马变得古怪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 将盒中之物取出后,林悦天掂了掂这个看起来只有一只拳头般大小的金色坨块儿,一时非常的不解。 第164章 汪家救星 说实话林悦天挺失望的,没想到一番辛苦,竟只是换来了这么一个无趣的东西。 仔细观察,便可发现这金色坨块儿的表面有光滑之处也有粗糙之处,粗糙的地方看起来坑坑洼洼,而光滑的地方则散发着一种金属才有的光泽。 一看材质便不难猜出,这金色坨块儿当属矿石之类,所以这玩意顶多只能算是一种灵材,而一说到灵材,林悦天脑海中立刻想到的,也唯有“炼器”二字! “我从来没学过炼器术,要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林悦天十分无语,金丹法宝一类的东西他是不敢妄想的,但顶阶法器或是值钱丹药什么的,他总能奢求一下吧!可结果给个炼器灵材是什么意思?烂在手里吗?真是白瞎了“星尘盒”这光鲜亮丽的装盛外表! 林悦天越想越恼怒,看着手中的金色坨块儿,他的气简直不打一处来,似乎有了一种被戏弄的感觉。于是他一把将这“破玩意”摔在了地上!而后二话不说地祭出一把乌黑色飞剑,朝其狠狠劈斩而去! 铿锵! 随着一声清脆悦耳的撞击声,林悦天只感到神识一震,心神瞬间便失去与飞剑法器的联系!大惊之下再看去时,却是立马有些肉痛起来,因为他发现自己的飞剑竟然碎成了渣! 继邪月幻镜与附剑灵符之后,林悦天再次损失了一件顶阶法器!一天之中连续损失三样宝物,纵使是他平时自持修养再好,此时也忍不住爆了粗口:“你这杀千刀的……” 可话还没说到一半却不禁愣住了,因为他发现那金色坨块儿竟然是完好无损的! “这是怎么回事?” 大感好奇的林悦天走过去将金色坨块儿捡起,细细端详了一遍,却发现这金色坨块儿不仅没有损坏,还丝毫划痕都没有,仍然如原先一般光亮! “比顶阶法器还要坚硬,难道这东西是……” 突然间,林悦天心中有了某种猜测!虽然以他目前的修仙资历,还不太确定这个想法是否是对的,但有了这个想法后,不知为何,他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好了不少。 “算了,先收起来吧,万一要真是那种东西,说不定我就赚了呢!” 沉默了片刻后,林悦天最终还是选择了将金色坨块儿收入囊中。而做完这一切,他又将目光移回到了“星尘盒”身上。 这个匣盒制作的倒是蛮精致的,但林悦天却是半点心思都没有放在这上面,因为他此刻正在全心全意地回想着有关“空厄大师”的一切事情。 初来羸洲大陆,并从汪家听到大陆的名字时,林悦天便猜想过,这个“羸洲”会不会就是空厄大师所说的“西羸”? 但现在有了之前开盒的经历后,他已然确定,这里的确就是空厄大师的故土不假!也就是说,这羸洲也的确应该存在着一个叫“天星阁”的儒家修仙门派才是! 想到这里,林悦天不禁暗自摇了摇头,如果这羸洲真如空厄大师遗言所讲,那他就不得不审时度势了,因为听空厄大师的口气,在这里似乎是魔道的气焰更嚣张一些! 虽然林悦天从未见过魔道,也不知道魔道之人长什么样子,但既然能与“魔”字沾边,想来肯定都不是什么善茬,所以他此刻最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了解了解羸洲修仙界的形势,认清一下正魔两道在羸洲的格局,不然以后若是一个不小心栽在了魔道手里,那他可就真的是想哭都没地方哭了! “先回汪家吧,找机会再去向那寒渔城城主打听一下有关羸洲修仙界的事!” 下定决心后,林悦天抬脚便往来时的密道离去…… . . . 寒渔城,汪府客堂内,汪员外正倒背着双手不停地来回踱着步子,时不时地还会扫一眼堂门外的方向。而府中的下人们则是东进西出,也尽皆一副忙里忙外的样子。 在这些下人中,有的怀抱衣锦,有的手持瓷瓶,还有的则搬箱运柜,但不管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其目的,却无一不是往府外输送着。 汪府看起来似乎正在进行一场举家的大搬迁! “老爷!老爷!” 这时汪卫提着衣角,突然急急忙忙从堂门外冲入。 汪员外见状眼中一亮,忙举步相迎:“怎么样,老卫?” 却见汪卫擦了擦额头的汗:“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小姐们也上车了,剩下的都是些不值钱的杂物,让府上的下人们随身带着就可以了。” 听了汪卫的回话,汪员外似乎有些失望,但稍稍迟疑之后,还是抱有一丝侥幸心里地问道:“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可有看到林仙师归来的影子?” “这个……” 汪卫的面色显得很是为难:“回老爷,老仆从一个钟头前就开始叫人盯着各大城门了,但可惜始终都没有打听到半点仙师大人的消息。” “唉~” 汪员外长叹了口气,紧接着整个人开始变得无神起来。 汪卫见此情况则只能在一边劝道:“老爷,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既然是仙师大人交代下来的,我们就照做吧,不然要是给汪家带来了什么不可挽回的灾难,那到时候就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也只能这样了!只是放弃了这祖业,我这心里头有点……唉!算了,算了,不说了,我们走吧!” “好的,老爷您慢点!” 说着,汪卫便掺起了汪员外的左臂。 可正当二人准备汪府外走去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府内的情况有点不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呢?却见府中一个个下人们皆停下脚步,放下手中的活计,并目光呆滞地凝视着客堂大门的方向,府上氛围一时变得宁静无比! 再循着下人们的目光看去时,则可发现,客堂的大门外,不知何时突兀地出现了一道人影!而当汪员外看到这人影时,整个人更是激动无比,连忙和汪卫二人一路小跑地迎了上去:“林仙师,您回来啦!” 林悦天望着眼前这两个可怜的老家伙,颔首笑道:“没错,我回来了。” “那真是太好了!那…那个仙师大人,您当时走得匆忙,我们也没问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请问我们汪家现在还要搬吗?” “不用了!” 林悦天淡淡地摇头回道,接着便将之前想让汪家搬离的背后缘由一一讲出。 当讲到许家想要灭掉汪家的时候,这位年近花甲的汪家家主吓得差点岔过气去,不过好在林悦天又立刻告知了许家已经被他摆平的消息,这才让其安心了下来,并且对林悦天是一阵感恩戴德。 “多谢林仙师啊!您简直就是我们汪家的救星!” 汪员外跪在林悦天身前接连行起了大礼,不仅如此,他还呼喊着府中下人一同向林悦天跪拜行礼,于是汪府一时形成了众人齐声叩谢的奇特场面。 第165章 形意大法与煞魔啸月功 自林悦天返回汪家开始算起,已经过去两天了。 在这两天的时间里,林悦天基本都是待在汪府的客房,中途偶尔也会受到汪员外的邀请去吃席,但都只是客气的应邀露个脸,对宴席上的东西却是不曾动过一筷。 为此,汪员外还偷偷懊恼过,以为自己有什么地方招待不周得罪了林悦天。但他却不知,其实林悦天的心思,压根就没有放在他们汪家身上! 那么林悦天这两天到底在忙活些什么呢? 第一不用说,那自然是清点战利品了! 在这一次消灭许家的行动中,林悦天一共收获了三枚储物镯。 但一个人手上又不可能同时挂好几枚储物镯,太过显眼不说,还容易招惹其他不轨修仙者的惦念,所以林悦天只能花了点时间,对这几枚储物镯进行了一次大清点。 而清点完了之后,他也总算认清了,什么才叫普通凝元期修仙者该有的身家! 与谷琉璃和蒋少主这两个妖孽想比,这许家差的还真不是一般的远!三名凝元期修士一共所拥有的灵石数量,也不过寥寥数千。 甚至林悦天觉得,在获得谷、蒋二人的身家之前,自己的情况可能都要好过这许氏一大家子! 至于法器方面就更不用说了,三个人加起来也只有两件顶阶法器,其中有一件还是从林悦天手中夺来的!另一件则正是白发中年那柄曾困住过蓝光剑的飞叉法器。 让林悦天奇怪的是,这柄飞叉,他当时记得明明已经被蓝光剑斩断过,可此刻却不知道为什么,竟能和先前看到的一般完好无损。面对如此诡异的法器,他选择了先放到一边,回头再好好研究研究的打算。 剩下的法器就已经很难入林悦天的法眼了,全都是些中、高阶法器,其中高阶法器还竟都是些护身类法器! 也不是说高阶的护身法器有什么不好,有时候高阶护身法器的价值甚至是等同于顶阶法器的,只是对于目前的林悦天来说有些鸡肋罢了,因为从谷、蒋二人那得来的储物镯中有更好的顶阶护身法器选择。所以这些“鸡肋法器”,他也只能选择暂时放到了一边。 法器看完了,接下来便是丹药、符箓、功法诀要等杂物了。 因为有寒晶诀的存在,所以林悦天对丹药是没什么兴趣的,打开后略微闻了一闻便丢到了一边;而符箓中,也没有找到类似附剑灵符或是金甲符这样的宝符,不过好在后面发现了四张封印有五行灵力的中阶灵符,这个补偿倒是让他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虽然对于这四张中阶灵符的功效很好奇,但林悦天可没有拿来一试的打算,因为符箓这种消耗品,一用就没了,所以这四张灵符他同样打算先收起来,等以后打听到了功效,再仔细琢磨如何去使用。 丹药和符箓处理完了,最后就只剩下功法诀要了。 而摆在林悦天面前的,则是这样三部功法,其一名为“形意大法”,其二名为“煞魔啸月功”,其三则名为“岩硻真诀”。 在这之中,林悦天最感兴趣的便是那“形意大法”了,此功法正是来自许家的那位绿裙妇人! 此人变身怪物的能力,可实在太令人印象深刻了,所以在看到这功法的第一眼,林悦天想都不想就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遍,而看完之后的他,也不禁大为感叹起来:世界之大无奇不用,修炼功法亦是如此! 说起这“形意大法”的修炼之道,还真是让林悦天深感邪门,此功法要求修炼者在修炼之前,必须要将一只妖魂熔炼进自己的元神! 这妖魂具体从何而来,功法中没有详细说,但却隐晦的提到,似乎是和妖兽有关!而修炼者练成之后,便可以变身为妖魂生前的模样,并使用一些人类所不具备的神通能力,对于这种变形的能力,功法则称其为意兽变身! 虽然功法中将这种变身的能力夸得是天花乱坠,林悦天也的确见识到了此变身神通的不凡,但对于给自己元神熔炼一只妖魂这种做法,他却总感觉心中有些膈应,所以唏嘘了一阵后,便对这“形意大法”不再有了兴趣。 接着便是“煞魔啸月功”和“岩硻真诀”了。 由于林悦天本身就没有改修其它功法的意思,所以在看完“形意大法”后,他就想忽略掉剩下的两部诀要。 但念及到羸洲有可能是魔道当道,抱着知己知彼的想法,他又不得不拿起了那部一看就跟魔门功法有关的“煞魔啸月功”。 关于这部“煞魔啸月功”,林悦天只见识了那许家魁梧汉子使过一个身后有巨大鬼影加持的神通。 当时这神通过于诡异,所以林悦天并没有用法器去攻击试探的意思。而这之后,对方又不幸被他偷袭致死,有关这功法的真正威力,也就无从得知了。 结果上来说是有点可惜的,但这并不影响林悦天的观览。 很快,他便将这“煞魔啸月功”全部扫视了一遍,并且对其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没想到这部“煞魔啸月功”和那“形意大法”一样,也是另辟了一门修炼路子!而整部功法中,所提到最多的,并且最令林悦天印象深刻的,便是“魔气”二字! 这“煞魔啸月功”与普通功法相比,修炼路子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普通功法讲究的是吐纳天地灵气转化为自身法力真元为主,可此功法却是要求修炼者吐纳一种名为“魔气”的东西。 当然,功法中也提到,魔气这种东西与灵气不同,本身在外界的存在是极其稀少的,所以修炼者要想修炼此功法,就必须掌握一种可将灵气转化为魔气的法诀,而这法诀也正是整部功法的核心之所在! 第166章 巨刺术 “原来这就是魔道的修炼之法,没想到这世上竟还有魔气这种东西!难道…正魔两道就是靠这个相互区分的吗?既然如此,那魔气应该也可以通过某种手段转化为灵气吧?” 通读完煞魔啸月功的林悦天暗自猜想了一番,但他却不知,魔气虽可通过魔道功法由灵气转化而来,并且吐纳吸收它来修炼的修士同样可以求取长生之道,但其本质已经和灵气大为不同! 因为魔气的组成相对于灵气不太稳定,其中所蕴含的能量也更加的狂暴威猛,所以修炼者长久以来将其吐纳吸收,性情自然多多少少就会受到点影响。 这便是魔道功法为何威力不凡,但修炼者却脾性暴躁嗜血的原因了,而魔道修士之所以被称作是魔道,其由头则也正是出自这一点! 相比之下,正道修士修炼时所吐纳的灵气就柔和了许多,所以正道修士大多是比较讲理之人,不会像魔道那样动不动就大打出手或胡乱取人性命。 但确切的来说,其实修仙界的正魔两道并没有太明显的界定之法。即使是在正道一方,也有许多修炼魔功的修士;同理,魔道中自然就有许多脾性谦善之辈。所以正魔两道在修仙界仅能代表两大修仙阵营。别的,并不能代表什么。 可惜林悦天不知道这些,所以他才会产生一种“魔道都是修炼魔气与大奸大恶之辈”的误会。而也正是这个误会,导致后来有许多魔道的不幸倒霉蛋都殒命于他手,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我们这里暂且不讲。 在阅览完煞魔啸月功,并对魔道有了一定认识的林悦天终于将目光定格在了最后一部功法“岩硻真诀”上! 这部功法乃是来自许家的那位白发中年,而从当初交手时此人所施展的神通术法来看,林悦天也一眼辨识出,这岩硻真诀其实是一部土属性的功法,所以此功法和魔道半点关系都没有。 但林悦天却对它有着浓厚的兴趣!不为什么别的原因,正是由于他看上了当时白发中年所施展的中阶法术“地刺术”! 对于这门土属性的中阶攻击法术,林悦天可实在太“馋”了!一直都只是凭借着法器犀利,却没有厉害术法神通的他,怎么可能会放过此等修习一手“绝活”的机会? 所以此次清点许家储物镯,林悦天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此术而来的! 却见林悦天将玉简紧贴额头,神念沉入其中,不一会儿便一字不落地阅览完了整部功法。 虽然这部岩硻真诀中也有许多威力不错的附带神通术法,但林悦天却是毫不理会!修炼这些神通所需要的“改修功法”这个大前提暂且不讲,他此次目的其实很单纯,就是要找到那门只需要具备灵根便可修习的中阶法术!因为只有此术才可以提升他目前的战力! 而在功法的末尾处,林悦天也的确如愿以偿地找到了他想要东西。 于是接下来,便是林悦天返回汪家这两天所醉心的第二件事情——修炼地刺术! 很早之前,林悦天便认为自己修炼法术的天赋很不得了,而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想,这地刺术他仅花了一个时辰就完全学会了!剩下的功夫则全部用在了法术的凝炼上。 寒晶诀可以凝炼五行法术的威能,所以林悦天真正的目的乃是寒晶诀凝炼改创后的“地刺术”!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五行中阶法术进行凝炼,所以对于此次凝炼的结果,他的心中是既紧张又期待。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两天的努力,林悦天终于将地刺术凝炼成功了!而之后的他,便望着眼前的修炼“成果”,开始皱起了眉头,发起了呆! 却见此刻林悦天面前的地面上,数道黑幽幽地刺倾斜交错而立,这些“黑刺”正是他用寒晶诀凝炼改创后而施展的“地刺术”! 与许家那位的地刺术相比,他这个凝炼后的“地刺”明显更加的巨大,足有小臂般粗细!而在这些大型“地刺”的表面还布有许多土黄色的灵纹,看起来非常漂亮。 威力方面则更是不凡!就在刚刚林悦天还试过,高阶护身法器竟然十分轻易的就被这种“巨型”地刺洞穿了! 这个结果令林悦天很是震惊,要不是顶阶护身法器价值太过珍贵的原因,他还真想也将其拿来一试! 既然威能和卖相都不错,那到底是什么事情令林悦天愁眉不展呢? 问题——其实出在了施法上面! 原来林悦天发现,这凝炼后的“地刺术”施法启动过程实在太漫长了!其启动时间差不多是未凝炼之前的两倍,而在这启动的过程中,被施法的目标地面还会不停传来波动,哪怕是个傻子站在上面,恐怕都能反应过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林悦天相信,要是换作自己,这种法术即使是不施展轻身诀等加速之法,他也能以凡人之躯随随便便躲开!所以拿来对付别的人,那就更别想了!谁会中施法前摇如此明显的招式? 林悦天心中一阵苦笑,原本按照他的预想,这地刺术被凝炼之后,威能应该远超从前,而从结果上来讲,也的确达到了他的预期。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法术被凝炼之后,竟还会有在原来基础上进行倒退的地方! “这实在是有些不尽人意啊,要是其施法前摇也能和凝炼前一样就好了!” 林悦天暗叹了一句,接着一掐诀,面前的“巨型地刺”便纷纷隐没到了地面中。在别人家的客房里修炼法术,还在地面上穿几个洞就算了,可不要再留下此等“奇景”去吓唬主人家了。 收拾完之后,心情有些低落的林悦天,闭目沉思了片刻,随后却又突然振作起来:“算了,世上之事也不可能尽皆完美!再怎么说也是我第一门凝炼成功的五行中阶法术,我应该乐观一些,说不定以后就真的有能派上用场的地方呢!唔…让我想想,既然是我第一门凝炼成功的五行中阶法术,该取什么名字呢?为了和地刺术相鉴别,就叫‘巨刺术’吧!” 言罢,林悦天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整个人突然闭起了双眼…… . . . “唉!将近半个月了,还是联系不到梦冰姐!” 半响之后,却见林悦天睁开了眼睛,并有些失望地低声自语道。 第167章 辞别与汪媛往事 在来到羸洲的这些日子里,探查红莲灵禁的动静几乎成了林悦天每日的必修课。可惜的是,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直到现在,林悦天都始终得不到梦冰姐的半点回应。 倒不是林悦天有多依赖梦冰姐,而是梦冰姐的这个异常,实在太令他放心不下了,心中不自然的就会产生一种关切之感。毕竟只身而入修仙界,是梦冰姐一直陪伴他到现在,所以对他来说,梦冰姐是最亲近和最值得信赖的人。 “希望梦冰姐没什么事!” 长叹了一口气后,林悦天从床铺上一跃而起,接着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在汪家待的时间太长了,也是时候动身离开了!” …… . . . 第二天清晨,林悦天不徐不疾地从汪府大门走出,此时的他已然辞别了汪府一家,并准备踏上自己的修行之路。 虽然在此之前,汪员外已经极尽所能地想要劝留,但林悦天还是委婉地拒绝了,拒绝的缘由也很简单。 第一,寒渔城的灵气太过稀薄,这种喧嚣的凡人地界实在不是什么合适的修炼之地。 第二,林悦天既踏入仙道,自然不能再对红尘有所贪恋,而汪家恩情已还清,那就是时候结束与汪家之间的关系了,否则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不过在临行前,林悦天也将自己在仙盟会登记过汪家担保人一职的事情告知了汪员外,这也算是他对汪家的最后的一点交代,从此就应该两不相欠了。 “没有了仇人,也没有了人情亏欠,接下来的我又可以逍遥自在地修炼了!” 一想到这里,林悦天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可随后却又笑道:“不对,还没完!我还得去拜访一个人呢!” 想罢正要动身,可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女子呼声:“仙师哥哥,等一等!” 而在听到呼声的那一刻,林悦天的身形一滞,脸上肌肉一阵抽搐后,心中更是不自然地苦笑起来。 几乎不用猜,林悦天便能想到是谁叫住了他。而对于这位身后呼唤他的女子,他也是深感无奈! 却见来人是一位身着碧白长裙容貌清美的少女,此女正是汪府的三小姐,汪媛! 此时的王媛,额面上微微浸着几滴汗珠,白皙的双手则一边牵着裙角,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绣帕,焦急的呼喊声一直不断,生怕林悦天会不理睬她直接走掉。 大概是出于林悦天那天帮汪家赶走许鹏并解除了汪家危机等原因吧,自此以后,这位汪府三小姐便对林悦天抱有着强烈的好感!至于具体情况则是这样的: 起初,对林悦天还有些不死心的汪员外,在林悦天返回汪家后,便又携着他那两个女儿上门来找他商谈婚嫁之事。 对于这种事情,不用说,林悦天自然是拒绝的。可这之后,便产生一个奇怪的现象,汪府的这两位小姐总是会接二连三的以端茶送糕点为由,前来探访林悦天,有时甚至还磨磨唧唧想赖着不走! 林悦天当然明白,这很有可能是汪员外的意思,目的就是想让他和两位小姐擦出点火花。 但林悦天的向道之心何其坚定,怎么可能会被这种事情轻易挑拨心境,所以任凭两女玩出花来,他都能做到无动于衷。 不过泥人也有三分火,即使林悦天脾气再好,也不可能忍受对方一个早上连续送上八回茶点啊!还有私事要处理的他,无奈之下只能动用一点小法术将客房的门封禁住。这样一来,不管外面的人如何敲门呼唤,他都能不必再予以理会。 而这之后,汪员外似乎也明白了林悦天的意思,不但没有再叫两女来烦他,而且还下令撤走了所有守在庭院内的下人。 这下子,林悦天终于可以清静了,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汪府三小姐,也就是汪媛,竟然趁四下没人的时候,又偷偷跑了回来!虽然敲门之后没有得到林悦天的回应,但此女也没有气馁,竟然直接坐在门前开始自说自话起来! 虽然林悦天在屋内忙活自己的事情,没有对此女加以理会,但是对方所说的话他却是全部都听在了耳中。 此女言语中毫不掩饰地表达了对林悦天的倾慕之情,说什么自从林悦天那天拯救了汪家之后,她便已经一颗芳心暗许;还说什么虽然觉得自己可能高攀不上,但林悦天已然成了她心目中此生向往追求的目标;讲到最后,甚至还问林悦天能不能收她做徒弟! 听到这里时,林悦天十分无语,本想再施加一层隔音禁制彻底不理会此女时,对方接下来的一番话却是让他深感触动。 原来汪媛接下来所讲的是她自己的身世。她的母亲本是一身份卑微的奴隶,被汪员外从奴隶贩子手中买入汪家后便收作了小房。 由于汪府的夫人众多,汪媛还未降生的时候,她的母亲作为唯一可能为汪府诞下子嗣之人,一直都在遭受着其他夫人的排挤和针对,而汪媛降生以后,没有了香火价值的母女俩,则更是受尽了欺负。 所以汪媛的童年过得并不是很好,唯一让她能感到温暖的,也只有娘亲和两个对她还算不错的姐姐。而在这之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当其他夫人相继离世,汪员外才总算是对她们母女重视起来。但好景不长,汪家不知是不是中了什么魔咒,汪媛的母亲也在不久后病逝了。 这个打击对汪媛十分的大,从此她只能依靠父亲和两位姐姐从中寻找一丝家的温暖,但即使是这个小小的要求,也在许鹏来到汪家的那一天破灭了。 接下来发生的,就和汪员外告诉林悦天的没什么两样,当大姐被逼迫自尽后,汪媛甚至一度以为汪家已经完了!但林悦天在汪家离奇的出现,却又让她升起了一丝希望,而直到林悦天挺身收拾了许鹏后,此女也才真正找到了她此生存在的意义,她想成为像林悦天一样的人,一个有能力保护自己并保护别人的人! 第168章 责问 林悦天能体会到汪媛的感受,也能体会到她这种想主宰命运的强烈意愿。 因为林悦天踏仙路求长生,又何尝不是对命运感到不公呢? 只是两人相比起来,汪媛至少从小生活条件优渥,父母还能陪伴其拥有一个完整的童年。而林悦天,则是真的惨,母亲的容貌从来都没见过尚且不说,就连父亲与二叔两位至亲也要一个一个离他而去! 所以听着汪媛的自艾自怜,林悦天便忍不住回想起了自己的伤心往事,泪水有时也不禁悄悄的从眼角滑落。 两天的相处下来,林悦天心中已然对这汪媛生出了些许亲近之感。虽然对方只是自顾自地在客房外唱独角戏,而他也忙于修炼“巨刺术”从未搭理过一句。但不知为何,林悦天就是觉得此女的脾性极其对他的胃口,也或许…两人本就是同一类人。 “仙师哥哥!等等…” 回过神来时,林悦天发现汪媛已经跑到了自己跟前,并且叉着纤腰大口喘气。 对于这个在自己门前苦坐两天,并祈求拜师追随的少女,林悦天不知道该如何回绝。第一,灵根有无是一个大问题;第二,在修仙界自顾不暇的他,也无法再带着一个拖油瓶。 所以为了不看到对方失落的表情,林悦天特地来了一个快刀斩乱麻,一大清早便找汪员外悄悄辞行,却不想最后还是被此女发现并追截了上来。 “仙师哥哥,听家父说您要离开了吗?” 缓过气来的汪媛,楚楚可怜地凝视着林悦天,“仙师哥哥”一词,则是她这两天惯用的称呼。 “嗯!” 林悦天摸了摸鼻子,苦笑着点了点头。 “好吧……” 让林悦天意外的是,汪媛虽表现得很失望,但也并没有说什么挽留的话,只是长叹道:“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了,因为我看出,仙师哥哥与那许鹏相比,才是一个真正超脱世外,并不愿被俗世缠身的得道高人!” 讲到这里,此女顿了一顿,又接着开口道:“其实我原本也没想过要让仙师哥哥收我为徒,只是媛儿觉得此次若是错过,以后就再也遇不到像哥哥您这样令媛儿心仪的男子了,这两天实在是有些叨扰,媛儿为自己的任性向哥哥您赔不是!” 说着汪媛便要裣衽弯腰一礼,林悦天见状则摇了摇头,忙笑着将其扶起:“不碍事,不碍事,这两天有人能不知疲倦的一直陪我讲话,我其实也蛮开心的!” “我就知道仙师哥哥您是一个温柔、有肚量的人!” 听了林悦天的话,汪媛会心一笑,而后又从腰间的锦袋中取出了一白一蓝两只香囊,并递到了林悦天手中。 “这是……” “这是我与姐姐刺的平安符!” 汪媛笑了笑,继续解释道:“虽然对于仙师哥哥来说,可能有些看不上眼,但我们姐妹还是希望以此能保佑哥哥您今后平平安安!姐姐最近练刺绣休息的很晚,所以她的这个,今天就由我来代送,希望哥哥您能不嫌弃。” 林悦天深深地望了一眼手中两只刺有一“平”一“安”的香囊,沉默了许久,才点了点头:“谢谢,有劳两位姑娘了!这两只香囊我很喜欢!” 这句话,林悦天说的很真诚,因为他领略到了汪氏姐妹的好意,而两女的关怀,也确实让他心中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接下来,二人一阵无言。 虽然林悦天能看出对方的不舍,但他也不可能真的因为这点“温柔乡”而停步不前,所以最终还是面色不忍地开口提出了离别之言:“那么,汪媛姑娘,林某人就此告辞了!” “嗯。” 汪媛回应的很轻,也没有抬头,只是呆呆地凝视着地面。 大概是不愿目睹离别的场面,此刻的她只是在默默倾听着对方离开的脚步声,吧嗒,吧嗒,吧嗒…但等到真的有些后悔,并想抬头再望上对方一眼时,却是已经迟了,清晨无人的街道上,那人的背影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寒渔城,城主府,唐崨正闭目盘坐在庭院中一棵古松下,其呼吸一深三浅,似乎极有规律。 可不知为何,原本好好打坐的他却突然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不喜的东西一般,眉头一皱并大声道:“江旗,骆斌!你们两个别闹了,我不是让你们二人在前庭好好守着吗?跑到我这里做什么!” …… 回应唐崨的却是久久的无声,这下子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而等他怒气冲冲地睁开眼时,整个人却不禁傻掉了! 因为在其眼前,根本没有他刚才所唤名字的“那两人”,取而代之则是一位不知何时出现的蓝衫青年正一脸笑意地凝视着他! “唐道友好久不见!” 听到来人的问候,唐崨愣了片刻,但很快便笑意满满地起身恭迎道:“原来是林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还请前辈见谅!嘿嘿嘿!” 林悦天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我一般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今天有事才来找你!” 说到这里,林悦天换上了一副玩味之色:“至于是什么事,我想唐道友应该比林某人还清楚吧?” “这……” 听了林悦天的话,唐崨的额头似乎露出了一些汗珠,尬笑道:“前辈说笑了,晚辈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哪里能明白前辈要说的是什么事情啊?” “你当真不明白?”林悦天双目微眯。 被盯出了一身冷汗的唐崨心中一怵,但也仍然硬着头皮答道:“嘿嘿!前辈,晚辈是真的不知道!” “好,你既然不明白,那我就来告诉你!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探明一下,汪家之前的那位修仙担保人真的是散修吗?” 扑通! 此言一出,唐崨脸色一白,双腿一软,顿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第169章 灵眼之物 “看来你果然知道。” “不不不!我不知道!” “哼!你觉得你现在说这种话,我还会信吗?” 林悦天的脸色终于开始变得有些不善,体内的灵力也毫不遮掩的外放了出来。轰!顿时一股强烈的劲风在二人周围刮起。 唐崨跪倒在地,一边死死抵抗着这股灵压,一边一字一句地艰难吐道:“前…前辈息怒。” 对此,林悦天毫不理会,而是将体内释放的灵力又增强了几分! 叽叽叽!这时空气中开始隐隐传来了气流的爆鸣声,再看唐崨,却是四肢颤动,已然一副难以再坚持的样子,眼角与口鼻更是不断地流出殷红的血液。 “前辈饶命!我招了!是我不对!是我不对!” “哦?那你说说,你哪里不对?” 见对方终于肯老实认错,林悦天神色一缓,并将灵力收敛了几分。 “我…我不该借用前辈的威势去对付其他修仙者,是我胆大妄为了,请前辈恕罪!” “就只是这样吗?”林悦天仍旧不依不饶道。 “前辈啊!您就饶了我吧,他们许家仗着人多,总是在寒渔城欺压我,我是实在没办法才将歪脑筋动到了前辈身上啊,更何况前辈您修为高深,对付几个养气修士完全是轻而易举的事,又何必非要对晚辈苦苦相逼呢?” “什么?几个养气修士?” 唐崨突然间的这几句话让林悦天一愣,心中大为古怪起来,连忙语气一转地问道:“我问你,许家除了许鹏以外,其他的人你到底见过没有?” “见过啊!他们是五年前来到寒渔城一带隐修的,除了那许鹏以外,还有两男一女,个个都有着养气十二、三层的不俗修为!” 说到这里,唐崨又长叹了一口气:“他们第一次来寒渔城的时候,就仗着人多威吓过晚辈,还告诫说让我善待那个叫许鹏的,那许鹏则仰仗着这个,这些年里,在寒渔城四处放肆、欺压百姓,从不把我放在眼中。 我身为寒渔城主事,很害怕事情闹将大了引起民愤,从而招惹上面人的注意,恰巧又碰到前辈这样修为卓绝的人想为汪家做主,所以鬼迷心窍下……” “你就想到利用我去对付许家是吗?”林悦天笑道。 唐崨抹了抹鼻口旁的血迹,面色难堪地点了点头:“前辈息怒,其实晚辈并不是想直接利用前辈去对付许家的,而是想等那几人到城主府找上我的时候,我再用前辈的威名吓退他们,毕竟以前辈凝元期的修为,许家那几个养气修士就算再厉害,也不敢跟前辈您作对不是?” 说完,唐崨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惊慌地问道:“难道那许家的人已经去找过前辈您了?” “没有!” 林悦天淡淡地摇了摇头,至此他已经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怎么一回事,原来这唐崨压根就不清楚许家其他三人的修为!而那三人当时在与唐崨见面的时候,也定是用敛气之法进行了隐瞒,所以才引发了后面这一系列的事情。 只是林悦天想不明白的是,面对一个小小的养气修士,许家的那三人为何要隐瞒修为?而且之前他也听到过,他们许家似乎正在被什么通缉!难道…… 可不等林悦天缕清思路,唐崨又开口了:“没有?那前辈如何得知许鹏身后有人的?难道是许鹏告知前辈的吗?” “好了!此事就此打住吧!” “是是是!” 唐崨忙见状忙弓腰低下了头,可没多久又小心翼翼地抬头问道:“前辈,您不再怪罪晚辈了吗?” “嗯,此事就此揭过吧!” 既然这唐崨并不知实情,那林悦天也没必要非得和一个养气小辈过不去。 其实他今天来,主要还有着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打听羸洲修仙界的虚实,并决定以后的修炼去向! 唐崨大喜,连忙叩谢:“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你先别急着高兴!” “怎…怎么了,前辈?难道…您又有什么事吗?”听林悦天这么一讲,唐崨原本放下的心不禁又紧张起来。 林悦天笑而不语,但此时他对自己想问的事却并不着急,因为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另外一件事物吸引住了! 却见他望了一眼唐崨身后的古松,许久后才开口道:“你后面这棵古松似乎和普通的松树看起来不太一样啊!难道是我的错觉不成?怎么感觉此树周围的灵气比起其它地方要浓郁了不少?” “嘿嘿,前辈慧眼如炬,这古松虽外表为树,但实质上乃是一件低级的灵眼之物。” “灵眼之物!这是什么东西?”林悦天诧异道。 “咦?难道前辈以前没见过灵眼之物?” 见林悦天不解的样子,唐崨也是颇感意外,但很快便一脸阿谀之色地解释道:“前辈,其实这灵眼之物是一种可以源源不断向修仙者提供灵气来修炼的东西,其本质则与灵脉相同,不过不同的是,灵眼之物所提供的灵气密度非常小,与灵脉比起简直相去甚远,所以它虽可让一些身处灵脉稀少或没有灵脉之地的修士修炼,但在修炼速度上却是要大打折扣的。” “哦,原来是这样!我以前的确没怎么见过这种东西,照你这么说的话,这灵眼之物其实应该相当于一种‘移动的小型灵脉’喽?” “可以这么讲。” “那你还真是大机缘之人!竟可以得到功效如此逆天的宝贝。” “前辈见笑了,我这低级灵眼之物哪算是什么宝贝啊!何况这灵眼之物本来就不是晚辈所有。” “哦?此话怎讲?” 谈到这里时,唐崨似乎有些难为情,但也仍继续讲道:“前辈其实是知道的,这寒渔城乃是凡人地界,灵气稀薄,根本就不是我等修仙人士适合修炼的地方,而一心求道的人也根本不会滞留于此。 晚辈自觉资质太差,没什么进阶凝元的希望,所以才向家族讨要了城主一职享乐起了这俗世,这灵眼之物则正是大渠皇室给每一位城主都有配备的东西,目的就是让那些舍身管理俗世的城主们能有个修炼的便利。 但由于给每一位城主都配备一件灵眼之物又太过奢侈的原因,所以修为差一些的城主便只配拥有等级最低的灵眼之物,像晚辈的这件灵眼之物便属于最低等级的,实在算不上什么宝贝,也就仅仅能提供养气修仙者修炼所需要的灵气量而已。” 听了唐崨的解释,林悦天默默点了点头,很快又问道:“听你这么讲,灵眼之物应该是有品质之分的,那么具体是如何分级的呢?” 第170章 魔道天下 “这个…” 唐崨尴尬一笑:“回禀前辈,说来惭愧!对于灵眼之物的分级,晚辈也不甚清楚。因为晚辈的眼界实在太低了,自修行以来,总共就见过两种级别的灵眼之物。 一种乃是青枝级,在灵眼之物中最低级最常见,也就是晚辈身边的这件;另一种则是化灵级,大概比青枝级高两阶的样子,是晚辈不知多少年前,在参加三皇子寿宴时,偶然从其他祝寿修士所赠寿礼中有幸看到的,至于剩下的……晚辈就实在讲不出了!” “听你之前的口气,这灵眼之物不是人人皆知的东西吗?怎么到到你这,却连个品质分级都讲不出?” “前辈息怒,灵眼之物虽是人人皆知的东西,但前辈应该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吧?所以即使有高等级的灵眼之物存在,得到它的人,也多半会藏着掖着,想要了解与之相关的信息,就会变得十分困难。 而就算真的有人对此有所了解,那也多半是本身就有着不凡实力与地位的人,像晚辈这等层级低末之人,怎敢对此作以幻想?” “原来是这样,那这也的确怪不得你!不过…” 听了对方的解释,林悦天暗自点了点头,可很快又饶有兴趣地问道:“你刚才所说的三皇子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层级低末吗?怎么这种一听就像是大人物的寿宴,你反而却可以参加?” “嘿嘿!前辈难道忘记了,晚辈也姓唐,虽然在唐氏家族中是很旁系的那种,但毕竟还是和皇室沾亲带故的,所以……” “噢!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林悦天拍了拍脑门,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状,笑了一笑,接着终于讲出了他此行的最终目的:“既然你身为大渠皇室的一员,想必对这羸洲修仙界的形势应该非常了解吧?” “前辈的意思是?” “是这样的,林某原先来自西边一处不出名的小地方,从修炼记事起,便一直跟随师父在山中隐修,所以对这羸洲修仙界始终都还处于一个懵懂无知的状态,两年前家师不幸仙逝,我便打算出山游历一番,恰巧来到贵城有幸结识了唐道友,既然如此,可否劳烦唐道友为我讲解一下这羸洲的格局?” 林悦天说这番话的时候,尽量表现得很自然,而对于自己“外来修士”这一身份,他则是分毫不提,因为在这片未知大陆,贸然透露自己的底细,是十分不明智的做法,所以他打算假装成一个土着直接来套取他想要的信息。 不知是林悦天装的太像,还是本身便出于对高阶修士的畏惧,这唐崨竟然丝毫怀疑的意思都没有,笑呵呵一阵后,便十分讨好地回道:“原来前辈从前是一位苦修隐士啊!这个容易,既然前辈想了解,那晚辈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接着唐崨深吸了一口气:“不知前辈是什么时候开始修行的?不过近两百年,羸洲修仙界的格局确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如今完全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羸洲已经是魔道的天下了!接下来我便跟前辈您好好讲讲吧…… . . . 两个月后,林悦天出现在了天星域南部边境的一座凡人小城镇中。 此时的他,正散漫地步行在城镇的街道上,时不时还会扫一眼街道两旁,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咦?又发现了一对魔血道人与球光尊者的石像,看来这二人在羸洲的确久负盛名了!” 突然间,林悦天的双目,开始死死凝视起前方百步远的一座奢豪酒楼,酒楼大门的两旁,则立着两颗他同样在寒渔城仙盟会见过的巨大人形石像,而他刚才所说的“魔血道人”和“球光尊者”,便正是这两颗石像所刻人物的名号。 两个月前,通过和唐崨的一番长谈,林悦天终于对羸洲修仙界有了一个清楚的认识,也终于明白了仙盟会门前那两颗奇异人形石像的真正由来。 原来早在两百年前,羸洲修仙界和东、彤两洲的情况一样,也是分有正魔两大派系的。只不过这个时候,正道已经极其势微了,整个羸洲能够与魔道抗衡的,就只有两家修仙门派! 一个乃是与大渠皇室关系极其亲密的正统道家门派“气枢宗”,另一个则是林悦天早有猜到的儒家门派——“天星阁”! 这两家门派的实力非常强大,能强大到什么程度呢?渊远的门派背景先且不说,就是当时处于如此势微的情况下,这两家都还有着和诸多魔道势力同归于尽的实力! 而当时与这两家对抗的主要魔道势力有四个,其中三个在与许家打交道时,林悦天便已有耳闻,正是形意门、七绝煞魔宗和穹迷幻宫这三家,最后一个则是他从未听过的“祸幽岛”。 乍一听,二对四,似乎正道这边和“极其势微”中的“极其”二字也扯不上什么关系,可你不要忘了,从开头到现在,我们所提的每一个势力,在羸洲这边都是鼎鼎大名的!跟彤洲相比,则差不多相当于五胤宗、浩天阁等这些上宗的情况,二、三流以及一些不入流的“小弟”可还一个都没讲呢! 所以这也正是羸洲正道为何势微的原因!因为这个时候,魔道这边的“小弟”们基本都健在,而正道这边的,却是在多年的正魔对抗中,已经被灭的一个不剩了。 试想一下,正面要对抗四巨头,背面又要遭受魔道“小弟”的偷摸,气枢与天星两家的苦楚,已经不言而喻,其被魔道灭亡的必然结果也自不用说。 不过要说到正道真正被灭的原因,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我们一直都在忽视的另一个非正非魔势力了——大渠皇室! 第171章 正道覆灭史 其实在听唐崨讲述两百年前有关正魔两道争斗的事情时,林悦天一直都有一个疑问,那就是正魔两道对抗的过程中,作为统治整个羸洲大陆的大渠皇室,到底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可惜有关这方面的话题,唐崨似乎有意在逃避,除了一开始说明了和气枢宗有些关系外,剩下的便只字不提,也正因为如此,林悦天才感觉到这之中定是有什么蹊跷。 经过一番气势上的逼迫以及旁敲侧击后,唐崨终于诉出了实情,而听完实情的林悦天,也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之前不愿意讲这方面的事情,原来大渠皇室竟是覆灭羸洲正道的幕后凶手! 如此不光彩之事,也难怪唐崨会藏着掖着。至于大渠是如何造就羸洲正道灭亡的,那就得从大渠皇室的背景开始讲起了。 大渠皇室自古以来都是一个比较中立的存在,虽然它统治着整个羸洲大陆,但那仅是相较于凡俗界而言的,在修仙界里,可没有哪个势力会遭受其管制。 因此在羸洲修仙界,大渠皇室顶多只能算是一个超级大的修仙家族,其实力也就比普通二流势力强上那么一点点,可若真要与正魔两道的巨头相论,那还是很难被后者放在眼中的。 但在那个时候,由于正魔两道激斗的原因,二流势力其实已经不能轻易被忽视了,所以有关大渠皇室的立场问题,一直都是正魔两道比较关注的焦点。即使正道当时已经极其势微,但他们那一边也仍希望大渠皇室能和他们站队。 而在最开始介绍几大势力的时候,便已经提到过,气枢宗这个宗门,似乎和大渠皇室有着不寻常的关系! 两家之间具体的情况很难讲清,但长久以来,气枢宗每每招收宗门弟子时,都会纳入那么一两个唐氏子弟,却是整个羸洲修仙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事情。 所以正道这边是有很大希望能拉拢到大渠皇室的,而后来也的确传出了大渠皇室要站队正道这一边的消息。可接下来,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没错,大渠叛变了!与其说叛变,倒不如说它早就已经倒戈了魔道,与正道结盟也不过是提早和魔道这边商量好的阴谋计策,目的就是为了让正道这边腹背受敌! 当然正道也不是没有对大渠皇室产生过怀疑,天星阁就是这个特例。所以在气枢宗那边接纳大渠皇室的时候,他们这边便已经提前做好了遭受背叛并大战一场的准备! 可惜寡不敌众,面对魔道群起而攻之的局面,天星阁也就比气枢宗多坚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由于难挡大势同样步了气枢宗的后尘。 不过相较气枢宗,天星阁这边好一点的是,由于提前做了充足的准备,他们已经预想到了最差的结果,所以在大战前他们便偷偷放跑了一些宗门的精锐弟子,作为将来光复宗门的希望。 因此这两百年来,虽然羸洲正道已亡,但魔道却始终都没有放松过对天星阁剩余在逃弟子的追查捕杀。 在此期间,还有一个比较重大的事件,那便是祸幽岛的灭亡! 由于在与正道的火拼当中损失太过惨重,门中没有了主持大局的高阶修士,祸幽岛之后竟在一夜间被某个不知名的势力灭掉了! 似乎是早就看出了祸幽岛气数已尽,另外三个魔道巨头也没有要追查的意思,所以到底是哪方势力灭掉了祸幽岛,至今都无人知晓。 以上便是羸洲这两百年来的格局变化。 说实话,林悦天一开始听完这些还是很难相信的,毕竟他好不容易才逃脱了彤洲五胤宗的魔掌,可现在却又有人告诉他“欢迎来到一个魔道横行的天下!什么,你是正道修士?那你等死吧!”这样的话,你叫他如何能接受? 但林悦天现在就是想不相信都难了!因为空厄大师遗留玉简的所述遭遇,确实印证了唐崨的每一句话,就连后面所讲天星阁偷偷放跑宗门精锐弟子等事,也和空厄大师本人的经历十分相符!所以林悦天在接受了这个事实的同时,也不得不开始细细谋划起了以后的出路。 原本按照林悦天的想法,是想在了解羸洲的格局后,便找一个正道门派加入,接着再开启他的苦修生涯,可眼下的境况,却是让他有些不上不下了,因为羸洲已经没有正道了! 而从林悦天进入修仙界以来的常识来看,凡是富有灵气的洞天福地,也就是常人所说的灵脉,无一不是有着大型势力占据着。所以他要想在羸洲修炼,就只有选择加入魔道一方,不然就只能和这个寒渔城城主一样,忍受着灵气匮乏的龟速修炼。 林悦天可是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被五灵根支配的恐惧,有了孟冰姐所赐寒晶诀这种得天独厚的条件,他怎么可能还去忍受那种修炼速度! 但事实也摆在那里,林悦天更不可能加入魔道,所以不甘心的他只好继续向唐崨旁敲侧击,试图打探一些可以不加入魔道便能供修士修炼的地方。 结果还真让他问出了那么一点东西! 在天星域极北之外的海域有一片灵岛,那里本是祸幽岛的宗门故址,但由于要避免被认为是真凶的嫌疑,所以魔道三巨头至今都没有占据那里的意思,因此那里也便成了散修的天下,只要自认为有一些实力的,在那里都可以通过和其他修士的斗法争得一席属于自己的修炼之地。 第172章 魔血由来 听到这个消息后,林悦天心中大喜,虽然他本人不喜欢打打杀杀,也没什么自信能保证在与他人的斗法中百分百取胜;但他相信,自己有诸多顶阶法器傍身,实力上定然不会太差!所以那北海灵岛中,只要能找到一个像许家修士那样的“软柿子”,那他就完全可以在避开魔道势力的情况下,寻到一处属于自己的栖身之所。 想到做到!下定决心的林悦天,当即拜别了唐崨,开始了他的北上之旅! 而经过两个月的长途跋涉,他也终于跨过了扶河域的边界,来到了这天星域的地域范围。 至于林悦天为什么选择徒步前往北海灵岛,则是因为不想太招人注意。 毕竟羸洲是魔道的天下,而本身便对“魔道”二字极其畏惧的他,也不得不在此事上留了一点心眼。 于是时刻维持龙息术已成了其出行在外的习惯,只要不是遇到特殊情况,那他就一定会将自己的气息完全收敛,变成一个丝毫灵力都没有的凡人,以此来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林悦天现在所处的地方叫作水鹄镇,这两天他特意放缓了一些行程。 毕竟两个月的枯燥赶路已让人心生烦闷,难得能有此等与尘世接触的机会,再加上去北海灵岛的路途还远,所以他索性便放宽了心境,打算沿途好好饱览一番这异国的风俗。 这两天,他所做最多的趣事,便是四处寻观“魔血道人”与“球光尊者”的石像! 早在寒渔城第一次见到这两尊石像的时候,林悦天就已经感觉到这石像上所刻人物的不简单,所以当初在离开寒渔城之前,他还特意向唐崨打听了一番。 可这不问还好,一问简直吓一跳,原来这两尊石像上所刻之人,皆是羸洲魔道始祖级的人物!而其名号在羸洲所流传的时间,也已有千年之久! 千年是什么概念?林悦天几乎用脚都能想到,声名能言传如此长时间,如果这二人不是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那就是其本身的存在便有着某种不可忽视的非凡意义! 而唐崨后来的解释也的确印证了林悦天的猜测,这二人果然都是有着化神期修为的大能之士!而且他们也的确都对羸洲魔道有着巨大的贡献。 至于有着什么样的贡献,这其中要讲的话可就多了,一切都还要从四千年前开始说起…… . . . 四千年前,羸洲大陆上本是没有魔道的,而在羸洲最出名的修仙势力,乃是一家名为“圣灵大殿”的仙门。 当时的圣灵大殿,整个羸洲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凡有那么一点修炼资质的人,都希望自己能拜在其门下,以求一窥仙道。 究其原因,则是由于圣灵大殿的背景实在太过悠久传奇了。据说这圣灵大殿似乎还是某位上古仙人所延续下来的传承! 要知道,自古至今,不管什么东西,但凡只要能跟“仙”字扯上关系的,那么无论凡人还是修士,都将会变得趋之若鹜,所以这圣灵大殿便成了整个羸洲大陆近乎“仙家”的代表,也成了羸洲所有修仙者十分向往的修炼圣地。 不过以上还只是圣灵大殿成名的一个因素,另一个因素则是圣灵大殿的“殿主”! 圣灵大殿几乎每隔千年左右都会出现一位实力强到变态的殿主!这位殿主不仅有着化神期以上的修为,还能打遍整个羸洲无敌手。所以在羸洲,圣灵大殿敢说一,就绝无人敢说二。 而当时坐镇大殿的殿主乃是一位被称作“玄金老人”的大能之士,这玄金老人是位拥有着接近化神期巅峰修为的无敌存在,自成为殿主的四百年以来,羸洲在其威名的笼罩之下,一直和平无事。 可惜有一天,一位自称是“魔血道人”的修士突然出现在了羸洲,这位魔血道人不知什么来头,不仅修为神通了得,而且脾性也十分恶劣,见到其他修仙者便肆意屠杀,以至整个羸洲修仙界都被搞得人心惶惶。 很不巧的是,当时的玄金老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然处于闭关之中!因此威名赫赫的圣灵大殿一时也对此人无可奈何。 但玄金老人不管,并不代表没有人管,其实在羸洲大陆上还有着两位隐世不出的化神期大能,只是这二位平时不太喜欢过问世事,所以一开始对这魔血道人的所作所为并没有搭理。 可后来不知道魔血道人做了什么事情一下触怒了二人,以至于这二位一气之下竟同时现世,准备联合出手一起灭掉魔血道人! 故事讲到这里,肯定很多人都以为这位魔血道人死定了,但你如果真的这么认为,恐怕就要大跌眼境了! 这两位隐修的化神期大能直到见到了魔血道人本人,才知道对方原来也是一名同阶,但在以二对一仍有很大胜算的情况下,二人还是毫不犹豫的和魔血道人开战了! 可结果却十分出人意料,这二人竟完全不是魔血道人的对手!不仅如此,还反而被魔血道人双双斩杀!甚至连元神都未逃掉,就这么直接被搞了个形神俱灭! 自此之后,虽然低阶修士可能还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但高阶修士中诸如结婴期的存在,多多少少还是有人与那两位化神期前辈有过接触的,所以这两位前辈的陨落消息一传出,整个羸洲修仙界顿时炸了锅! 这一下子可不得了了,连化神期大能都奈何不了,那这个魔血道人基本上已经无人能降了。 所以羸洲的这些修士们开始为自己谋起了后路,有的找了个极其隐蔽的地方,躲将起来欲隐世不出;有的则直接逃出了羸洲;还有的则艺高人胆大,竟主动找上门去,准备归降于魔血道人门下! 一时整个羸洲都变成了被魔血道人左右的风向,而曾经盛名一时的圣灵大殿也早已被人们抛在了脑后。 第173章 正魔恩怨史 自那两位化神大能被灭后,也不知怎么的,魔血道人突然转了性子,不再对羸洲修士胡乱迫害了。而那些原本打算要归降的人,也走了逆天的好运,竟还真的被魔血道人收作了弟子! 不过魔血道人虽然收下了他们,但也有着自己的原则,那就是这些人必须要放弃原来的功法来改修他所传授的法诀。 这个条件其实并不算难,因为既然选择了拜师,那么修炼师父传授的东西,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再加上能受到化神前辈的指点,这些个“投敌”的修炼者又有哪个会不愿意接受这等近乎于白给的事情?所以,羸洲的第一批魔道修士就这样产生了! 有了魔道,自然也就会有不愿屈于其下的正道。这些人大部分都由圣灵大殿的修士组成,毕竟玄金老人还没有倒下,因此他们的信仰依然十分坚定,誓死要与魔血道人抗争到底! 但魔血道人却是没有功夫理会这些“杂鱼”,因为此时的他正忙着开宗立派。就算圣灵大殿有一些“小动作”,他也全然交给了自己的门人弟子去处理。他本人则是当起了“太上皇”,安享起了受万人敬仰的待遇。 于是,羸洲正魔两道就这样开始相争起来,直至过了百年左右的时间。 在此期间,魔血道人几乎从未出过手,对于双方的争斗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其发展,可即使如此,相斗的结果却也离奇的让人害怕:由于魔道功法威力奇大的原因,正道这边竟然完全不敌!看来魔血道人对于这等事情也应该早有预料,难怪能对其门下放任不管。 而这个时候,整个羸洲差不多三分之二的地盘,也都基本上已被魔道势力蚕食殆尽,剩下的三分之一则只剩下圣灵大殿这一枝独秀了!羸洲正道的局势岌岌可危! 可就在正道修士大感绝望之时,一个惊天动地的好消息突然从圣灵大殿中传出,那就是玄金老人出关了! 这个消息一下鼓动起了正道这边的士气,让那些原本蔫了的正道修士重新振作起来与魔道大战了一场! 按说遇到这样的事情,魔血道人最应该第一个做出反应,并站出来好好稳住军心。可奇怪的是,不管魔道这边的“魔崽子”们怎么左等右等,却都始终等不来魔血道人的半点消息。 究其原因,倒不是魔血道人对其手下势力不关心,而是由于玄金老人一出关就直接找上了他,此时的他已是自顾不暇! 这位圣灵殿主的神通的确有如传闻中一般厉害!即使魔血道人自持有同时斩杀两名同阶的能力,但面对此等异数却仍颇感吃力,几个回合的交手下来,不仅一点优势都没占到,反而还受了几处不大不小的轻伤! 魔血道人深知这样下去,败掉的人必然会是自己,但面对一手建起的“基业”,他又实在割舍不下,于是他立下了必死的决心,誓要与玄金老人拼个同归于尽! 二人战了个昏天黑地,一天一夜过后,最终…还是以魔血道人惜败收场。 魔血道人到底死没死,没有人清楚,但是大家知道,那场大战中走出来的,唯有玄金老人一人!这对魔道来说无疑是场大灾难! 玄金老人在收拾掉魔血道人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瓦解魔道的各大势力!那些曾拜于魔血道人门下的修士,全部被他挨个清理了个干净。 而面对玄金老人这个近乎无敌的存在,魔道这边也丝毫办法都没有,只能任其宰割。于是当初魔血道人入侵羸洲,并弄得羸洲所有修士人人自危的场景,如今又在魔道这边重新上演了一遍。 很快整个羸洲便再次回到了正道的手中,而魔道修士则是逃的逃,亡的亡,已经没剩下了多少。 这对于正道来说是一次大胜利,但大战结束后,一个很不好的消息突然传来,那就是玄金老人虽在与魔血道人的大战中取得了胜利,但却也因此受了严重的内伤,已然时日无多! 自知无法再主持整个羸洲大局的玄金老人便在离世前召集了所有门人弟子,并下了一个无比重大的决定:解散圣灵大殿,让其门下弟子自立门户! 树大容易招风,与其让整个羸洲混为一团,倒不如分成数股井然有序的势力,这样虽看起来像是分了家,但它们本质上还是圣灵大殿的香火传承,玄金老人下此决定也的确有着他自己的考虑。 这便是羸洲最早期修仙门派的形成! 不得不说玄金老人的确有着先见之明,在其离世后,圣灵大殿所分成的数股势力是良莠不齐,一些贪图魔血道人功法威力的修士很快便倒戈,羸洲的魔道势力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但也多亏了玄金老人将正道势力分散而开,才使那些真正唾弃魔道的修士能够凝聚在了一起,他们之中没有心怀不轨的魔道内应,所以他们比起魔道一盘散沙的情况更加强大。纵使魔道势力复起,却也对这些团结的正道毫无办法。 整个羸洲依然掌控在正道手中,而魔道势力则只能进行一些暗无天日的地下活动,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三千多年,直到有一天,我们的第二位魔道始祖级人物“球光尊者”出现了! 这位球光尊者的出现不像魔血道人那么传奇,并且他的事迹相较魔血道人也简单了许多,但作为整个羸洲唯一的化神大能,对魔道来说,他简直就是一颗天降福星! 而这位球光尊者也的确为魔道做了不少事情,首先他打压了各大正道势力,其次以灭门为要挟,要求正道让出羸洲大陆一半的地盘给魔道。 这下魔道终于有了喘息和生存的地方,可就在魔道这边以为以后迎接他们的都将是数不清的好日子时,一个奇怪的事情却发生了,那就是球光尊者突然消失不见了! 第174章 白面书生 大家一定感到很奇怪,怎么这球光尊者把事情做到一半就撂下不管了? 按理来讲,他接下来本应该进一步将整个正道势力都从羸洲铲除干净才是,可为什么却又鬼使神差地放了正道一马? 没人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而球光尊者也的确在为羸洲魔道打下“半壁江山”后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虽然球光尊者莫名其妙的“手下留情”,让正道缓了一口气,但从结果上来讲,正道这边的形势可不容乐观。 因为魔道功法威力的霸道与不凡,从三千年前的大战中便已经能看出,所以魔道若是动真格,正道完全不是对手! 以前魔道之所以会被正道打压,是由于整个羸洲没有他们魔道的立足之地,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他们完全能放开手脚与正道一搏! 于是接下来的一千年,又变成了正魔两道混战的日子,这一回双方都没有了化神大能作为依靠,所以大家全都各凭本事。 双方交战的情形与三千年前相比起来,大同小异。正道依然不敌魔道,次次交战,次次失利。许多正道势力都在双方争斗的过程中走向了灭亡,直到最后,能与魔道抗衡的也只剩下两家实力比较雄厚的宗门,而这两家则正是之前所提到的气枢宗与天星阁! 后面的情形发展,自不用说,其结果也与先前已经解释过的正道覆灭历程没什么不同。 . . . “要不是提前问过唐崨,恐怕我也想不到,羸洲的正魔两道竟会有着这样势同水火的过去!虽然我不是羸洲的正道修士,但也难免怕有人会强加误会,看来我以后还是要小心行事啊!” 回想着有关羸洲正魔两道的恩怨史事,林悦天暗自叹了一口气,心中则默默立下了这样的决定。 之后他又将目光投向了那门前立有魔血道人与球光尊者石像的酒楼,轻轻一笑后便摇了摇头:“仙盟会门前有此石像,那是因为仙盟会本是官家机构,大渠皇室为向羸洲魔道示好才弄了这么一出,可这些庶户却不明所以跟风效仿,要是他们得知了自己所推崇的石像人物其实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道大魔头,又不知道会露出一副怎样的表情!” 赶了这么久的路,林悦天本是想找家客店歇歇脚的,但看到那酒楼前的石像时却又犹豫了。 这种跟风的店家,一看就知道店主应该是一位极其迷恋仙家之事却又无法遂愿的人,所以他若是进了这里,反而很有可能会遭遇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一番深思熟虑后,林悦天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街道另一头的另外一家客店——玉香楼。 这玉香楼乃是一家茶馆,与方才所见的奢豪酒店相比,这家的门面明显普通老旧了许多,一眼望去还会让人心生一丝嫌弃感,但林悦天对此却非常满意,他就喜欢这种普通又不太会惹人注意的地方!于是敲定主意后,他便缓缓向这家茶馆移步靠去。 在水鹄镇这座小城镇,人口的密集度本就不大,所以镇子里的街道也不像那些大城一般人来人往,过往路人在林悦天眼中更是具有很高的辨识度。 因此只要有什么有特点突出的人出现在林悦天的视线中,那么这个人就一定会引起他极大的注意。 而当林悦天快要走至玉香楼的时候,就恰巧有这么一个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人是一位迎面而来,并准备与林悦天一起进入玉香楼的白面书生。 书生身形较为瘦削,头戴蓝色纶巾,身穿一套有些褪色的灰白简陋儒衫,肩上则挎着一只打满补丁的包袱,看起来似乎像极了家境贫苦之人,可也正是这一点,才一下子引起了林悦天莫大的关注! 在林悦天看来,此人可一点都不贫苦,倒不如说贫苦只不过是这个人外表的假象! 林悦天从小就过惯了家境贫寒的生活,所以他深知贫苦之人该有的样子。在他看来,贫苦之人应该是为生活所累的,所以在贫苦之人的外表下,看到的也应该是一副疲态,以及一副精力涣散的样子。 可眼前之人虽外有贫寒之相,但目中却精光焕发,神采奕奕。 要说此人过惯了贫苦生活反而还过出了乐观积极向上的心态,那林悦天是打死都不相信的,所以也只能解释为眼前之人本就对生活之事的好坏不放在心上! 那么问题来了,衣食住行乃是凡人之根本,什么人会有如此超然世外的心态,竟能将这些东西不放在眼中? 答案不言而喻,此人极有可能和林悦天有着一样的身份,也是一名修仙者! 林悦天不太确定自己的这个猜测到底能对几分,但为了不引起麻烦,他并没有要用神念去试探对方的意思。 可惜,本欲不惹事,麻烦自上身!不知道是不是林悦天目光太过暴露的原因,那白面书生竟也偶有所感地也向他这边望了过来! 一开始看到林悦天毫不避讳的目光时,书生是有些生气的,所以并没有给林悦天什么好脸色。林悦天则摸了摸鼻子,也歉意地点了点头。 但当书生仔细打量完林悦天之后,却又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抽了风的换成了一副欣喜的神情,并一路小跑地冲到了林悦天面前。 书生显得极为激动,跑至林悦天身前后,竟一时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再反观林悦天,则也被眼前情形吓了一大跳,不过见对方并没有什么恶意后,他便暂时没有轻举妄动。 而后,书生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将右手捏出花指状点指着自己的额头,并向林悦天微微鞠了一躬! 林悦天不动声色地望着眼前对方这一系列怪异行为,虽表面上十分平静,但内心却有如波涛汹涌一般久久不能平静! “什么意思?这是见礼吗?普通人哪有这样见礼的?而且我和他明明素不相识啊?” 一连串疑问涌上了林悦天的心头,接着他很快又发现了另外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书生右手所做的“花指”,竟是修仙者掐诀施法时常要用到的二十二基础法印之一——“午”字法印! 第175章 误会 “怎么会这样?难道这人也看出了我修仙者的身份?没可能啊,我明明有龙息术遮掩修为的!” 林悦天当然不认为一个凡人能如此凑巧地捏出修仙者才会用到的法印,所以这也更加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想! “唉!不管了,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心中一阵纳闷后,对于白面书生的怪异礼数,林悦天只能强装出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接着不加理会,直接自行步入了玉香楼,独留书生一人满脸惊愕地站在原地,凌乱且不知所措着。 林悦天敢于这么做其实是有底的,因为从这书生身上,他感受到的气息并不强,所以就算此人位于修仙者之列,也绝无可能是什么高阶修士,他并不害怕因此而得罪对方。 林悦天也早已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小子,自然不会因为这种低劣的手段而随意中套,此时的他依然坚定着自己最初的想法:只要不是遇到什么威胁性命的特殊情况,就绝不会撤下龙息术展露半点修为! 进入玉香楼后,整个楼馆约有六丈见方,室内的空间也还算开阔,但让林悦天想不到的是,这个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玉香楼,里面的生意却异常的好! 却见茶馆内的客人足有数十之多,这些人多是“不惑”与“天命”之年,嗑着瓜果聊着天,还有的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弈,气氛好不活跃。 林悦天莞尔一笑,虽然和自己想象中的清静之景相去甚远,但这样的环境他内心也并不排斥,想罢便寻了屋角的一张客桌坐了下来。 “这位客官,您想要点什么?” “随便来点清茶和小吃食吧!” 说着林悦天从袖口中取出一颗碎银丢到了店伙计手里。 “好嘞,客官稍等!” 喜哄哄接过银两的伙计,如风一般地快速转身离去,不一会儿就又折返回来,并为林悦天带来了两盘糕点及一壶茶水。 “客官慢用!” “嗯,好!” 笑着目送店伙计离去后,林悦天自斟了一杯,可刚要端起准备品尝的时候,心头却没来由的生出一种古怪之感。 于是林悦天放下手中茶水,举目四处环视了一番,却发现之前在茶馆门前相遇的白面书生也同样已经进入到店中,此时正坐在相隔四个桌位远的地方,目光幽怨地凝望着他。 林悦天一愣,心中不免有些好笑,他寻思着自己也没招谁惹谁,为什么这书生要用这般眼神看他,难道真的是因为方才没有搭理对方的缘故? 林悦天哂然,接着默默收回目光,依然不予理会。 就这样,二人僵持了小半刻,白面书生终于坐不住了,端起一杯茶便缓缓向林悦天这边靠来! 而林悦天这边当然也感应到了对方的举动,只不过此时的他依旧自顾自地低头品茶,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对龙息术比较自信的林悦天相信,自己只要坚持扮演好普通人的身份,对方在没有切实证据的情况,就绝对拿他没有半点办法。 “请问……” 白面书生开口了,可惜不等他把话说完,林悦天便立马装出一副十分意外的表情转头对他笑道:“咦?又是你啊!来,坐坐坐,兄台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与兄台你根本就是素不相识嘛!不过……相逢即是有缘,既然如此,兄台就坐下来一起品一杯清茶吧!” 白面书生听完林悦天的话,面色很是古怪,小心翼翼地左右环顾了一番,这才慢慢坐到桌子边,一脸认真对林悦天低声道:“师叔,您就别试探弟子了!这没别人,弟子真的是慈远师伯派来的!” “嗯?” 林悦天瞪大了眼睛,对于白面书生这突如其来的一句,一时惊愕无比。 见林悦天终于有了反应,不再像之前一样装傻充楞,白面书生面现一丝喜色,连忙又继续解释道:“弟子之前在茶馆门口不是已经对上宗门‘暗令’了吗?何况师叔您就算真不放心,但弟子身上的浩然正气可是不假啊!虽然和师叔您比起来还欠了许多火候,不过在同期的师兄弟里,弟子已经算是修炼不错的了!不信师叔您用合气术瞧瞧!” 说着白面书生挺了挺胸膛,自信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腹,并向林悦天投来了期许的目光。 林悦天却是目光呆滞,一副语塞之状。 先前还感觉这书生口中尽是些没头没尾的无用之言,可自从对方讲出了“浩然正气”四个字以后,林悦天就完全被震住了!此时的他已然明白过来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仅如此,他还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无意间被卷入入了一场巨大的麻烦之中! 在羸洲大陆,能修炼浩然正气的,除了天星阁以外,林悦天已经实在想不到别的了,所以眼前的这位白面书生极有可能就是一名天星阁的残余子弟! 而从此人的话语中,林悦天隐隐听出,对方似乎还辨识出了他也修炼过浩然正气的事实!在此基础之上,更是将他错认为了某位长辈! 这让林悦天的头一下子便有如两个般大,此等误会也实在太过巧合了吧!对方是如何看出他修炼过浩然正气的?“合气术”!难道是这玩意儿吗?看来自己还真是不走运! “师叔?你怎么不说话?” 见林悦天不答话,白面书生似乎显得有些着急。 可林悦天却是内心苦笑,他不是不说话,而是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因为林悦天和天星阁之间的关系,真不是一两句话能讲清的。要说有关系吧,在如今这个魔道横行的天下,他怎么可能会给自己招致这种无异于求死的名头?可要说没关系吧,他毕竟确实修炼过天星阁的镇派功法,直接撇清关系未免又显得太不近人情。 何况林悦天还肩负着空厄大师的遗愿,眼前似乎就有着一个不错的机会!所以面对此等情况,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抉择。 “师叔,您就相信我吧!弟子还要早些回去复命,师叔就将指派快些交予弟子吧!” 此时的白面书生显得愈加焦急。 “指派?难道此人还在为天星阁进行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暗中行动?” 林悦天闻言心头一怵,一番纠结后,最终他还是决定先不要沾染麻烦的好,可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茶馆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嚷声,让其原本到嘴边的话又一下子咽了回去。 第176章 化骨与测验 “师兄真的是这地方吗?” “没有错!这可是他亲口说的,与他接头的天星阁余孽就在这里面!” 馆外的人声音很大,似乎像是有意要引起馆内之人注意一般。 而白面书生听到这番对话后不知怎么的,原本白皙的面庞瞬间变得更加无血。 “师叔,你!” 惊怒地看了一眼林悦天后,白面书生立马从椅子上跳起!慌慌张张地探视了一下整个茶馆后,便将目光定格在了通向茶馆后堂的小门,接着想也不想便三步并两步地向那冲去! 林悦天则一脸茫然,显然一时还没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等他回过神来意识到大事不妙,并也想去学那白面书生逃跑时,却是已经迟了! 一股森然的寒意从天而降,死死锁定在了身处茶馆内的每一个人身上! 感受到这股强大神念的林悦天心头一颤,脑海中更是猛然涌现出了“高阶修士”四个字眼!其原本想要有所行动的双脚也不禁戛然一滞。 有了数次见识高阶修士神通的经历之后,林悦天清楚地明白,以自己目前的斤两要想从这些人手中逃得性命,完全就是在痴人说梦。 而对于这些前辈高人而言,一切在其眼皮子底的妄动之举也都无异于激惹他们的愚蠢行为,所以要想保住性命,什么都不做反而能使活下去的几率更大一些。 想通这点后,林悦天立刻冷静了下来,但可惜那位白面书生似乎就没有他这么明事理了。 几乎在感受到神念锁定的那一刻,书生立马慌乱地提快了移行速度,甚至还为此动用了某种类似于“轻身诀”的加速之法! “哼!不知死活!” 然而就在书生心急如燎地想要冲入茶馆后堂的小门之时,一句冷嘲突然传来。 伴随着叮铃铃的悦耳之声响起,一条泛着紫色光芒的锁链从茶馆大门外急速飞入,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瞬至白面书生身旁! 接着,不等书生反应过来,这锁链便如同一条“小蛇”一般,一个抖动便猛的从身后*洞穿了他的胸口,给其来了一个透心凉! 书生的面部一阵扭曲,整个人显得极为痛苦,但他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惨叫,锁链上的紫色光芒却又突然大盛!而后一团紫色火焰莫名燃起,几个呼吸间便将其整个人彻底化为了一具枯骨。 目睹完这一切的林悦天,脸色异常的苍白,不只是他,茶馆内其他的茶客们也大都如此反应。 大家惊惧地望着那条悬滞在空中的紫色锁链,皆吓得四肢发抖,手脚冰凉,不敢胡乱吭一声。整个茶馆一时显得寂静无比。 啪嗒,啪嗒!却听一阵脚步声过后,两道分别穿着红色与黑色衣袍的人影缓缓步入茶馆中。 其中为首身穿红袍的,是位脑后束有马尾辫的一字胡中年人;另一位身穿黑袍的,则是位头戴金色发冠,外表约有三十左右的青年。 两人虽着装各异,但在他们衣袍的袖口或领口上,却都能看见一只邪魅的眼睛图案。 而刚才击杀白面书生的锁链,则正是出自红袍中年手中的一样宝物! 却见红袍中年遥遥持握着锁链,冷冷地望了一眼白面书生的遗骨,手腕只是轻轻一晃,锁链便卷携起书生遗骨狠狠抛飞到墙上! 哐啷一声!书生的遗骨被撒落了一地。 茶客们见状吓了一跳,纷纷趴伏在地上大呼求饶: “仙师大人饶命!饶命啊!” “饶命啊,仙师大人!” …… “都给我闭嘴!” 黑袍青年眉头一皱,大喝了一声,顿时将茶客们吓得不敢再吱一声。 而后他面带讥讽之色地瞅了一眼地板上散落的枯骨,轻笑了一声,便转向一旁的红袍中年:“师兄,这天星阁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这次竟然连养气期的小辈都派遣过来了!” “这有什么不好,他们越弱,我们才能越安心!” “哈哈哈,师兄说的也是。” 说罢黑袍青年扫视了一圈茶馆内的众人,再次向红袍中年发问道:“师兄,这次任务算是完成了,那这些凡人该怎么办?” “还和以前一样,通通用幻梦术抹去记忆!” “好的,师兄。” 黑袍青年诡笑着望向茶客,而茶客们见状则又是一阵哀苦求饶: “不要啊,仙师大人!” “不要啊!” …… “吵什么吵!又不是要你们性命,再吵我就把你们变成跟刚才那人一样的下场!” 这一番震慑让茶客们彻底安静了下来,大家各自缩成一团,可怜巴巴地眼望着黑袍青年。 黑袍青年看着众人反应,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可双手刚准备掐诀施法时,一旁的红袍中年却突然将其打断:“咦?等一下!” “怎么了,师兄?” 黑袍青年意外地回望向红袍中年人,却见对方此刻正盯着手中的一只玉盘,神情十分严肃。 “奇了怪了!为什么这合气法盘上还能感应到此处有浩然正气的存在?” “什么?刚才不是已经将那天星阁的余孽灭掉了吗?怎么还会有?而且这里剩下的好像都是没有灵力的凡人吧!” 黑袍青年闻言非常吃惊,说完又将整个茶馆内的茶客再次扫视一遍,确认无误后,这才将目光投向红袍中年。 “我觉得吧……” 却见红袍中年沉思了良久才缓缓开了口:“问题应该是出在了这法盘身上,毕竟这东西炼制出来也有些年月了!” “我说嘛!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里真有天星阁某位隐藏了修为的结婴期高人呢!师兄啊,你可不能再这么吓人了。”黑袍青年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嘿嘿!你也不想想,这里要真有天星阁的结婴高人,以其对我们的嫉恶程度,又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晚辈被屠杀?恐怕早在我们出手前就已将你我二人灭个十次八次了!” “说的也是,倒是师弟我方才有些失态了!” 黑袍青年恍然地捶了捶额头,又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办,师兄?我还要继续吗?” “唔——” 沉吟片刻后,红袍中年将玉盘递交给了黑袍青年:“例行行事吧!虽然可能性不太大,但还是要给这些凡人都测一下!” “好!” 黑袍青年点了点头,接过玉盘继而转向了茶馆内的茶客:“在座的各位不要怕!我们二人乃是穹迷幻宫南水漓山分坛的仙家,今日特奉上命前来搜查修仙界叛逆。一会儿我要给你们每个人都做一个测验,轮到的人要将手老老实实放在我这玉盘之上,不听话的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明白了吗?” “明白了!” …… 茶客门唯唯诺诺地接连应声答道。 但在这些人,有一个人却是蜷缩在角落一声不吭,这人正是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林悦天! 此时的他,脸色已然难看到了极点,袖口中紧握的拳头里,指甲盖更是深深的嵌入到了手掌心。 第177章 紫玉戒指与转机 “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回想起白面书生死时的惨状,林悦天只感觉心底一阵拔凉。 “荡气长歌诀!没想到这部法诀即成就了我的仙路,却也害了我!” 林悦天暗叹了一句,但此刻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眼巴巴地瞅着黑袍青年持拿着能检测浩然正气的玉盘,开始挨个查验起了茶馆内的每一位茶客…… . . . “没有,下一个!” 约莫半刻钟的筛查后,黑袍青年的传唤声开始有些不耐起来,而此时还未做过检测的也只剩下寥寥十数人而已。 林悦天赫然就在其中,现在的他,依旧端坐在角落里,静静地观望着眼前的一切。 这个过程对林悦天来说是无比煎熬的,虽然他知道今日已经在劫难逃,但他却仍坚持躲在排查队伍的最后,期望着检测轮转到自己之前,能有什么可以拯救他的奇迹发生。 可惜一切都进展得太平稳了,林悦天所期待的突发状况并没有半分要出现的意思。 大失所望下,林悦天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于梦冰姐身上,于是他决定用神念最后再与梦冰姐联系一次,如果梦冰姐还不回应的话,那他就只有和眼前这两名高阶修士拼命了! 虽然结果大概率会是鸡蛋碰石头,但林悦天不想坐以待毙,哪怕是有一丝一毫的机会,他也要奋力一搏! 想罢林悦天便准备闭眼汇聚神念,可就在这时,一道悠悠的男子声却突然在其耳边响起:“这位小友装了这么久,难道不累吗?” “什么!?” 林悦天心头一怵,扭头一看!却是之前那一直无所事事的红袍中年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并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着他。 而在这一刻,林悦天几乎想都不想,立刻原地暴起!体内收敛的法力,更是无所拘束地快速充盈起了各大经脉,口中念念有词,手上法诀变幻,转瞬间便化为一副要大打出手的样子! 但红袍中年人的速度更快一筹! 像是早有预料了一般,在林悦天起身的同时,对方便迅速抬起灵光跃动的指尖,猛然对着他的小腹狠点了几下! 伴随腹部传来的钻心疼痛,林悦天只感觉体内法力流动一滞!原本想要施展的术法也无法再运转分毫,整个人竟像是直接被禁锢了法力一般!而后在巨力的带动下,笨重的身体一个踉跄便又跌坐回了板凳上。 “小子,我劝你不要太冲动,不然老夫一个失手,你可能就要就此与世长别了!” 望着红袍中年投来的诡异笑容,面色煞白的林悦天畏惧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只是一个照面就被死死制住了,此刻的他已然明白了自己与对方之间的差距。 见林悦天老实下来,红袍中年满意一笑,接着向另一边的黑袍青年呼唤道:“师弟,不用查了,过来一下!” “怎么了师兄!” 黑袍青年似乎也早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一经传唤,便立马匆匆赶来。 “嘿嘿,你看!” 说着红袍中年用嘴努了努林悦天这边的方向。 “咦?这个人……竟然是名修士,凝元初期!我刚才怎么没看出来?难道这人使用了某种高明的敛气术不成?” 黑袍青年将林悦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后,十分诧异地回道。 “不错,这小子的确很会收敛灵力,要不是无意间瞥见了那玩意,我可能还真的不会注意到他!” 说着,红袍中年对黑袍青年递去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什么意思,师兄?” 听闻这句话的黑袍青年面色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师弟难道还没发现那东西吗?” “发现什么啊?师兄你就别卖关子了!” 面对红袍中年的故作神秘,黑袍青年略微有些不满。 红袍中年却笑笑不说话,接着嘴唇轻颤,竟是改用了传音术和黑袍青年进行起了交流! “什么!是真的吗,师兄?” “呵呵!我还能骗你不成,那玩意儿我早已在少长使那见了不止一次了,绝对错不了!” 也不知红袍中年到底在传音中讲了什么,黑袍青年听完后表情显得极其浮夸,连忙又再次望向了林悦天,只不过这一次对方有了明显的目的,目光一投来便直接盯向了林悦天的左手。 林悦天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而当他也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左手时,整个人却一愣,心中更是瞬间恍然过来!原来他发现,这二人是对他左手上中指上的一枚紫玉戒指起了兴趣! 此刻,林悦天脑海里的思维一下子便活跃起来! 这枚紫玉戒指本是来自谷琉璃,虽然当初在查看完储物镯内的丰厚“家当”,林悦天就已经对谷琉璃的真实身份产生了怀疑,但他那时也并没有想太多,戴上这枚戒指也仅是因为此物有缓和修炼者心境的功效。 而到了羸洲大陆后,随着与许家修士的接触,林悦天逐渐意识到,这位谷师姐很不简单,似乎与羸洲魔道的穹迷幻宫存在着某种联系! 现如今,这两位自称来自穹迷幻宫的魔道前辈也对他手中的戒指起了兴趣,这就使得林悦天更加确信无疑,谷琉璃绝对是幻宫之人!而且在此魔道宗门中,她应该还享有着某种非比寻常的地位! 一想到这里,林悦天的心里瞬间亮起了一道曙光!虽然对于谷琉璃为何会不远万里的从羸洲跑到彤洲还存有很多疑问,但他此刻却并不关心这些,他只需要知道谷琉璃与幻宫存在着某种联系就够了!这一点很重要,因为这一点很有可能会在接下来的情况中帮他保住性命! 至于如何保住性命,林悦天很快便在脑海中理清了思路,眼下这两位魔道前辈明显是被他手中的戒指吸引了注意力,以至于二人竟都忘了之前要检测浩然正气一事。 林悦天深知如果自己被测出身怀浩然正气,那么下场绝对和那位白面书生没什么两样,所以他一定要借此机会彻底扭转局面! 但现在林悦天也不能主动出击,过于急切反而会引起对方的疑心,所以他需要等,等一个看起来自然且合适的契机。 第178章 来历 被两人盯了约有小半刻后,红袍中年终于开口了:“这位小友,老夫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还请你能如实回答!” “前…前辈请讲。” 林悦天勉强从嘴角挤出一丝笑容并回道。 “很好!” 红袍中年满意地点了点头:“请问小友手中的这枚戒指是从何而来的?” “啊?这个啊!这个…这个……” “怎么,不能说吗?” 见林悦天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红袍中年不禁皱起了眉头。 “不是不能说,只是这戒指来历特殊,晚辈怕说了会有不好的影响,所以才……” 林悦天为难地咧了咧嘴,表示有一点无奈。 “哼!我们当然也知道此戒指的不凡之处,不然还会过来问你吗!你小子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黑袍青年出其不意的怒责声吓得林悦天一缩脖子,红袍中年见状则忙摆了摆手阻止道:“唉,师弟,莫要动怒!” 说完便再次和颜悦色地看向林悦天:“小友不要害怕,其实我们有此一问,是因为这枚戒指与我穹迷幻宫存在着着莫大的关系!当然也不是说小友不能拥有此戒指,相反的,作为此物的拥有者反而还会被我们幻宫视为贵客,只是这种礼遇是相对于那些戒指来路正当之人而言的,若是动用了某些不正当的手段获得此物……嘿嘿,这就等同于挑战我幻宫的权威,我想其中的利害关系小友应该清楚!所以接下来说与不说就全凭小友你自己决定了!” 话讲到最后,红袍中年语气中的阴冷之意已然显露无疑,林悦天亦被这威胁之言吓出了一身冷汗,不过好在他心理素质较强,所以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失态之举。 但该演的戏还得演下去,所以林悦天在听完红袍中年的话后便立马表现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接着焦急地辩解道:“前辈明鉴,晚辈可没有通过什么不正当的途径来获取此物,这戒指其实是一个人赠予晚辈的!” “哦?别人赠予的?是什么人赠的?” “这个…这个……” “怎么?还是不愿意说吗?那好,既然如此……” “不不不不!前辈,我说,我说!”见红袍中年的脸色阴冷下来,林悦天忙讨好地回道。 而红袍中年对林悦天拖拖拉拉的表现虽有些不满,但也仍耐下了性子:“好,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吧!” 林悦天觉得自己已经吊足了对方的胃口,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娓娓解释道:“诶嘿嘿!前辈,其实这戒指是一位名唤谷琉璃的女子赠送给我的…… . . . 约莫一刻钟后,阐述完戒指来历的林悦天静静地注视着眼前那两位幻宫前辈,却见二人此时正在用传音术秘密交流着,时不时还会低下头做出一副思索之状。 有关戒指的真正来历,林悦天当然没有说实话,但是也并非全部都是假话。为了能取得信任,他毫无顾忌地托出了自己来自彤洲修仙界的事实,不过关于自己在彤洲的具体身份以及修炼历程等事情,则是全部隐瞒了下来。 毕竟彤洲的正道也是正道,谁能保证这两位魔道前辈在听到他正道弟子的真实身份后不会一个不满顺手灭了他? 所以为了自圆其说,林悦天只得另外编纂了一个自己在彤洲的故事经历。 首先,林悦天欺骗说自己乃是彤洲的一名散修,立场上并不隶属于任何正道门派,至于功法则修炼的是非正非邪的剑诀。由于当初在五胤宗他的确有修习过一段时间的御剑术,所以这么解释倒也不怕露出破绽。 其次,林悦天将自己当初被嫁祸之事改为了是他主动去击杀的五胤宗少主。至于原因则是五花八门,虽然有关五胤宗少主作风品性不齿等因素也包括在内,但为了博取眼前这两位魔道前辈的好感,他最主要的还是阐释了自己在内心上有多么厌恶彤洲正道,所以才在某次与五胤宗少主的意外冲突中,一个不小心击杀了对方。 之后则是讲述了,他林悦天如何被正道门派报复追杀,如何在彤洲颠沛流离没有容身之所等等。而在这个时候他又恰巧遇到了一位名叫谷琉璃的美丽女修,这名女修不仅表明了自己是魔道修士的立场,还给他指了一条通往羸洲的明路。二人一番结识后成为了朋友,戒指则正是那个时候对方馈赠给自己的。 而在告别了谷琉璃之后,通过一番努力,他林悦天也终于摆脱了五胤宗的追杀来到了羸洲,准备从此开启新的修炼生涯…… 故事虽然是临时编篡的,但胜在脑回路清奇,以至于林悦天在讲完以后,自己都差点信了确有其事。 不过能叙出如此生动的事迹,最主要还是归功于林悦天本身就对五胤宗隐隐怀有一股怨气,所以在讲述这段假改的故事时,林悦天可谓是做足了声情并茂,完全就像是自己在亲身经历一般。 但林悦天却不知,他所讲述的这么多内容中,真正能打动这两位幻宫修士的,却不是他那半真半假的故事经历,而是由于他叫出了“谷琉璃”这个至关重要的名字…… . . . “怎么样,师兄?你觉得这小子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黑袍青年在听完林悦天的叙述后,便立刻以传音术与红袍中年进行起了秘密交流。 “不好说,彤洲我虽然从未去过,但听宫中的一些长老讲,这个地方的确是存在的。而紫魂安神戒,除了已经离世的夫人以外,宫主也的确只赏给了少长使以及小姐二人。 少长使这边应该是不太可能的,毕竟前些日子我才见他戴过此戒,何况此物还被他视作与小姐之间的定情之物,所以就更不会轻易予以赠人了!至于小姐这边……” 讲到这里,红袍中年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出来师弟你可能还不太会信,自从两年前冯长老回归后,宫里面有关小姐的消息就多了不少,而在此之前的十年中,宫里也确实没有人见过小姐的踪影,所以有人怀疑小姐在这段时间根本就不在宫中!” “这么说,这小子讲的事情是真的喽!”黑袍青年震惊道。 “也不好说,紫魂安神戒乃是本宫视作宫主亲临的信物,其权力之大可想而知,小姐就算要送也不可能送如此贵重之物,所以这里面还是有许多可疑之处的!但此人既然能叫出小姐的名讳并且还能描绘出长相,那就足以说明他和小姐应该是有些关系的,因此这个人我们轻易动不得,至于具体该怎么做,还得先去问过小姐才行!” “可是小姐不是两年前就开始闭关冲击金丹境界了吗?我们要如何去问啊师兄?” “这个……” 却见红袍中年沉思了良久才缓缓开口道:“总之还是先带回去吧!既然无法请示小姐,那我们就先去请示宫主好了!” “好!” 说完二人会意地点了点头,而后便将目光再次移回到了林悦天身上。 第179章 祁怀圣 现在的林悦天,虽然表面看上去十分淡定,但内心其实是非常紧张的。 他很害怕这两位前辈会不相信他所说的话,从而又对他的身份重新表示怀疑,然后一番查探再发现他身怀浩然正气,那到时候他可就真的死定了!所以在两人目光投来的那一刻,他的心可谓是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两位前辈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了,我们相信你说的话!”红袍中年微微一笑,并轻轻地点了点头。 林悦天见状心中大喜,可正当他准备开口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突然脸色一变,整个人更是下意识地往后躲避起来! 原来红袍中年在与他眼神交互的时候,竟突然对他下了手!那条诡异的锁链再次出现在了林悦天面前! 可惜此刻的林悦天已被禁锢了法力,所以面对此等袭击,他的避让之举根本毫无意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锁链向他飞来。而紫色锁链在飞来以后,也只是几个游动间便将他彻底捆成了一个粽子。 “前辈!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林悦天面色极为难看。 红袍中年却是嘴角一扬:“没什么意思,小友既然持有我幻宫的贵重信物,那老夫当然不可能视而不见了,所以还请小友移步我们幻宫去做做客吧!” “做客!?” 林悦天闻言一愣,但马上便勉强堆笑道:“那个,不用了吧前辈,晚辈不过就是一名小小的散修,哪有那个资格……呜呜呜!” 可林悦天话还没说完,一旁的黑袍青年便不耐地上前来对着他的喉咙一点指!于是他的身体又被种下了一道噤声的术法,瞬间连话也不能讲了。 红袍中年在一旁则一点想要阻止的意思都没有,不仅如此他还很是认可地点了点头,而后又二话不说地走上前,如同拎小鸡一般将林悦天一把提起。 “我先带他上路了,你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好后,也快些跟上来吧!” “好的,师兄!” 言罢,红袍中年提着林悦天便化为一股清风冲出了茶馆,而黑袍青年则将目光逐渐移向了那些忐忑不安的茶客们…… . . . 小半日后,一红一黑两道惊虹出现在了水鹄镇以西四百里外的南水漓山上空,这两道遁光的主人正是在水鹄镇擒获了林悦天的那两名幻宫修士。此时这二人正携着林悦天前往穹迷幻宫在此地设下的分坛。 林悦天由于被禁锢且不能说话的缘故,所以这一路上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安静地观览沿途风景。而对于自己现在的处境,他虽然深感担忧,但也还没到心急如焚的程度。 因为从目前的状况来看,这两位幻宫前辈似乎并没有要取他性命的意思,所以林悦天猜测这二人应该是对他手中的那枚戒指产生了顾忌。看来先前之想果然没错,谷师姐应该就是穹迷幻宫里某位了不得的人物。 既然暂时没有了性命之忧,林悦天的当务之急自然是思索该如何脱身,但以他目前的情形来看,想做到这一点简直难如登天。所以他现在也唯有尽可能地多收集一些周边的信息,以好应对后面的未知情况。 而路途中,通过偷听两位幻宫前辈的闲聊,林悦天还真地了解到了一些有关他现在所要去的幻宫分坛信息。 第一,他现在所被带去的南水漓山分坛其实是幻宫为了搜查天星阁幸余修士而在天星域的偏僻之地所设下的一处监察羁押之所,其地理位置本身离幻宫老巢是相对较远的,这也就意味着他林悦天暂时不会被带到真正的幻宫。 第二,掌管此地的幻宫修士,也就是红袍中年与黑袍青年二人,他们平时的任务除了要四处搜查天星阁在逃子弟的下落外,则还要看管收押在此地的天星阁重犯,如果没有收到宫中的指示,他们是不得随意擅离职守的。 而在分坛中,恰巧就有着这么一位至关重要的天星阁犯人被收押着。这位犯人到底有多重要呢?反正林悦天一路上没少听到这两位前辈对他的谈论! 这位被收押的天星阁重犯名叫祁怀圣,虽然林悦天偷听到了他的姓名,但有关他的具体细节却是一概不知,因为两位幻宫前辈每次在提及他的时候都会改用传音术交流。 这让林悦天在产生好奇的同时还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无奈,不过这也让他明白了此人对于眼前这两位幻宫前辈来说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 “师弟,到了!” 遐想间,红袍中年的提醒声突然响起。 抬头望去,林悦天却发现自己已被带到了一个大雾缭绕的峡谷,两位幻宫前辈瞅了一眼眼前景象,毫不犹豫地一头扎了进去! 伴随着不断的飞遁深入,周围的雾气逐渐变淡,整个峡谷内的场景也慢慢清晰起来,恍惚间林悦天还发现不远处有一片傍岩壁而建的楼宇!接下来自不用说,这两位幻宫修士提起他便踩着遁光一声长啸地向那片楼宇飞去…… . . . “咦?师兄,你看!那不是闵倜喆吗?” 在快要接近幻宫分坛之时,黑袍青年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突然指着前方说道。 林悦天循着黑袍青年所指方向望去,却见一位身着青衣的披发老者正站在分坛玄关前的阶梯上,以一副十分企盼的神情眺望着他们这边的方向。 “这老家伙平时都不怎么上心过,今日却如此积极的跑来迎接我们,看来他终究还是坐不住了啊!” 红袍中年见状讥笑了一声,而后又对黑袍青年抛去一个充满邪意的眼神:“看好了师弟,一会儿我就让你瞧瞧这老家伙吃瘪的样子!” “哈哈哈,师兄你这么说,我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说完二人相视一笑,一催脚下遁光便向那青衣老者所在的方向落去。 第180章 闵老大怒 “闵道友,今日刮的是什么风,怎么有闲情专门跑出来迎接我们师兄弟二人了?” 红袍中年一落下遁光便先声夺人的来了这么一句。 而那叫作的闵倜喆的青衣老者则也爽声大笑地回道:“哈哈哈!蒲兄说的哪里话,蒲兄与卓老弟作为漓山分坛的坛主和副坛主,既然都已将累活揽下,那同样身为副坛主之一的闵某人,自然也没有清闲的道理,出来迎接一下二位也是应该的嘛!。” 原来红袍中年与黑袍青年分别姓“蒲”与“卓”,没想到这两位前辈竟还有着坛主的身份! 但有一点让林悦天想不明白的是,这两位前辈明明和眼前的闵姓老者同为坛主,为何之前在偷偷聊话时,却表现出一副与老者有些不和的样子? 正想着,一股强大的神念突然探来,林悦天心惊之下忙抬头看去,却发现这神念的主人正是那位青衣老者闵倜喆! “咦?蒲兄,你们……” 不知为何,在看到林悦天的那一刻,这位闵副坛主原本笑容满面的神情一下子凝滞住了。 而一旁提拎着林悦天的蒲姓中年见状则嘴角微微翘起:“怎么了?闵道友,有什么问题吗?” “蒲兄,卓老弟,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却见闵倜喆将林悦天上下打量了一遍,许久之后才脸色难看地望向蒲姓中年。 “抓错人?有吗?” 蒲姓中年摆出了一副故作不知的模样。 “怎么没有!那位天星阁弟子的相貌,在二位出发前我不就已经让二位看过了吗?而且我也已经说过了那弟子只有养气期的修为!两位自己看看自己手中所抓的这个人,和我说的那个是一个人吗?” 闵倜喆似乎显得有些激动,语气中略微带着点责备之意。 蒲姓中年听完此话则露出一副讶然的表情:“呀!对哦,出发前闵道友的确是有跟我们交代过这些,不过……” 说到这里,其神色突然一冷,并淡淡回道:“不过闵道友,我们似乎也没有说过眼前这个就是你让我们去抓的那名天星阁弟子吧!道友会不会有些反应过度了?” “啊?不是!” 闵倜喆闻言面色一变,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避开了与蒲姓中年目光,整个人显得极为尴尬,但没过多久却又恢复原来的神色,并笑意满满地再次看向了蒲姓中年:“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倒是我误会了,蒲兄莫要见怪,刚才是我失态了,我还以为蒲兄抓错了人错失掉机会,毕竟闵某从天星阁那里诱骗修士也是颇费手脚的,可不想一番努力白白浪费掉。” “没事没事!我就说嘛,闵道友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发那么大的脾气。” 蒲姓中年看破不说破,也没有追究的意思,只是轻笑着点了点头。 但若是有心人能仔细观察的话,便能发现,在蒲姓中年的目光深处似乎藏有着一丝讥讽之意! 林悦天好像也发现了这一点,此刻的他虽受挟于他人,但对于自己周身的情况,他可是时刻都在注意着的。 对于闵姓老者与蒲姓中年,他虽然还没搞明白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名堂,但通过两人之间的谈话,林悦天却发现另一个有意思的事情! 那就是之前将他卷入这场是非的那名天星阁弟子——玉香楼所遇见的白面书生,似乎极得眼前这位青衣老者的重视! 而且林悦天还隐隐听出,这位闵姓老者原意,其实是想让蒲、卓二人将那天星阁弟子活捉回来的!可眼下的情况看起来,好像有那么一点不太妙。 “既然如此,请问那位天星阁弟子呢?蒲道友难道没有将其带回来吗?” 果然如林悦天所料,这闵倜喆仍旧不依不饶地想打探那名天星阁弟子。 “带回来?没有这个必要吧!” 这时却是之前一直都在边上保持沉默的卓姓青年开了口。 “卓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闵倜喆闻言脸上肌肉一抽搐,眉头逐渐紧皱起来。 “呵呵,没什么意思!只是那小辈看着有些不太听话,所以我与师兄也没那个性子将其带回,直接原地击杀了!” “什么!” 闵倜喆极为震怒,瞪着卓姓青年竟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而卓姓青年与蒲姓中年则一脸无所谓,不仅如此,在面对闵倜喆气急败坏的模样时,二人还能露出几许快意的神态。 许久之后,缓过劲来的闵倜喆语气极为沉冷地质问道:“你们怎么敢这样做?宫主明明有令,天星阁之人缉拿后不得随意屠杀!宫主还要从他们口中打探圣灵秘境金蝉钥的下落,你们这样做就不怕宫主到时候怪罪下来吗?” “反正人也已经杀了,闵道友你就别拿宫主来压我了,宫主那边我自会解释,倒是闵道友你,明明身为我幻宫的人,却为了一个天星阁小辈的死气成这样。怎么?难道闵道友你在我幻宫待的时间长了,如今又有了偏颇天星阁的心思不成?” “胡说!放屁!” 也不知蒲姓中年的话是不是提到了什么不该说事情,却见闵倜喆听完后,脸上一阵红白交替,憋了老半天才怒回道:“你们这是诬陷!两百年前若不是我偷偷打开了天星阁的护宗大阵,天星阁哪有那么容易被攻下?我对幻宫的忠心耿耿,宫主他老人家是知道的!你们休想诬陷我!” 讲到这里,闵倜喆已是越来越激动,最后实在无话可说了,才胡子一吹瞪眼放了一句狠话道:“你们等着,等我去向宫主禀明情况,到时候有你们好果子吃!” 说完便大袖一甩,脚下遁光一踩,扭头便化为一道惊虹往坛中某个方向的一座楼阁飞去。 蒲、卓二人静静望着其离去,却没有说一句话,脸上挂着笑意,只不过这个笑明显是讥笑。 “师兄,还真的如你所说,这姓闵的气坏……” “嘘!” 见闵倜喆离开后,卓姓青年本想扭头对蒲姓中年说些什么的,可蒲姓中年见状却是对他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第181章 黑塔 “怎么了师兄,他不是已经走远了吗?” 见蒲姓中年放出了一层隔音罩,卓姓青年略微有些不解道。 “你可不要小看了他,这姓闵的精着呢,我们一切还是要小心行事!” “明白了师兄!” 卓姓青年点了点头,之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再一次开口道:“师兄,这闵倜喆还真的如你所料,很是气急败坏呢!” “那是自然!” 蒲姓中年嘴角微扬:“费尽心机地想要输送一名天星阁弟子到坛内地牢,最后却做了个无用功,不但如此,还折损了这名弟子,你说他能不生气吗?” “哈哈哈,师兄好算计!”卓姓青年拍手赞绝。 “这可不是我算计的好!” 蒲姓中年摇了摇头:“应该说是宫主有先见之明才对!要不是宫主早怀疑此人有二心,并且叫我悄悄观察、时刻提防,恐怕我也料想不到,这姓闵的蛰伏于坛内近百年,竟是为了苦心营救他们的第二太上长老!” “宫主确实料事如神!不过师兄,有一点我想不明白。” “嗯?怎么了?” “那就是宫主明明早已不信任他了,为何还要留他的性命到现在?”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 蒲姓中年露出了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错,宫主的确早已不信任他了,但问题是这姓闵的并不知晓这些!而此人又作为天星阁与我幻宫之间的双重卧底,身份尤为特殊,若是利用好的话,将来便能成为我幻宫压垮天星阁余党的最后一根稻草!宫主正是由于深谙这一点,所以才故作不知地留他一条性命,任其逍遥到现在。等哪一天天星阁彻底被消灭干净了,嘿嘿!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原来是这样!” 卓姓青年恍然过来,而后又喃喃道:“说的也是,留他性命,就像今天这样,隔不了一段时间地送上一名天星阁弟子赴死,将来就算他们天星阁能复起,恐怕也是后继无人喽!” “哈哈哈……” 说到这里,二人像是都从对方的目光中意会到了什么,互相邪笑起来,过了好一阵才渐渐止住。 “好了,还是先干正事吧!师弟,你将这小子收押到地牢里,我去宫里请示一下宫主的意思,等回来以后再决定怎么处理他。” 恢复了严肃神情的蒲姓中年对卓姓青年嘱咐了一句,并将手中的林悦天递交给了他。 “好的,师兄。” 卓姓青年也轻应了一声,可正当他准备提着林悦天转身离开时,蒲姓中年却又突然开口喊住了他:“等一下!” “怎么了,师兄?” 卓姓青年回过头来,一脸古怪。 却见蒲姓中年摸了摸下巴,犹豫了小半刻才回道:“算了,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顺便看看牢里的那个老家伙肯不肯松口,毕竟离下一次圣灵秘境开启也没有多少时间了,若是能从他口中问出金蝉钥的消息,宫主必定会大大嘉赏我们,这对你我来说可都是大功一件的事情啊!” 卓姓青年听了之后却不禁莞尔:“哈哈哈,师兄想得也太轻松了吧,这老家伙骨头硬的很,两百年来都不肯开口,现在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服软?” “我也知道不太可能。” 蒲姓中年叹了口气,继续道:“但试试总是好的,还是不要说多余的话了,走吧!” “嗯。” 说罢,二人提起林悦天便往坛内西处一片幽暗的建筑慢慢步去…… . . . 此刻的林悦天,在这两位幻宫金丹修士的眼中已然和“货物”没有了区别。 至于如何得知二人有金丹期修为的,则是林悦天通过之前几人间的谈话以及对羸洲当下局势的了解所做出的判断。 羸洲没有化神大能,结婴期高人又不可能会屈居于此看押什么牢犯,所以林悦天自然而然就想到,这二位前辈应该是金丹期修士。 而方才也不知为何,这两位前辈在他面前谈话时,竟破天荒的没有使用传音术! 或许是因为已经布下了隔音罩的缘故,亦或许是觉得林悦天构不成威胁即使被听去了也没关系,二人毫无顾忌地讲了一大堆令林悦天震惊不已的隐秘之事! 再结合更早之前两人与闵姓老者的一系列对话,林悦天怎么都想不到,那位外表看似祥和的闵姓老者竟有着双重卧底此等离奇的身份!也更想不到,这漓山分坛内竟还关押着天星阁的一位太上长老! “太上”二字一听就知道是与结婴期高人相挂钩的,所以林悦天在暗自咂舌的同时,也不禁猜测起这位收押的天星阁太上长老,会不会就是两位幻宫前辈很早之前所谈论过的“祁怀圣”本人? 另一个让林悦天在意的则是,听两位幻宫前辈话里的意思,闵姓老者似乎还有意想要搭救那位天星阁太上长老!而那名天星阁弟子白面书生则正是其营救行动的关键之所在! 经过林悦天自己的一番仔细推敲,他大体上算是理清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事情的具体经过应该是这样的: 首先,闵姓老者借用了自己双重卧底的身份,告知蒲、卓二人,他诱骗了一名天星阁的弟子。 而后,为了取得信任,他又告知了二人这名弟子的具体特征以及缉拿地点,意欲让二人将此弟子捉回坛内。 最后,通过这名弟子,闵姓老者再一步步实行其营救天星阁太上长老的计划。 但可惜的是,这两位幻宫前辈已然识破了他的意图,不等他落实后面的计划,便早早地将那名弟子腰斩于外,不给他留有半分机会。 这也难怪白面书生第一次见到林悦天时,会误将林悦天当成了宗门内的长辈,更难怪闵姓老者在看到林悦天的第一眼时会露出怪异的神色,原来一切早已有了预谋啊! 可惜,可惜!可惜那白面书生并不知晓这些,作为一颗被利用的棋子,他最后的下场也只有成为两派角逐相争的牺牲品。 “也不知道那天星阁弟子对搭救天星阁太上长老到底有何用处?这种死法未免太不值了!” 林悦天内心一阵叹惋。 “到了!” 就在这时,蒲姓中年那低沉的声音也恰逢其时地传来,一下便打断了林悦天悲天悯人的情怀。 林悦天抬头望去,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带到一座宽广的庭院,而在庭院中央,则笔直挺立着一座二十丈多高的黑色塔楼。 第182章 入牢 黑色塔楼的塔身上,刻有许许多多的诡异玄奥图案,在周围幽暗环境的衬托下,让人一眼望去不禁心生一种悚然之感。而另一个让林悦天感到怪异的现象是,在庭院的四个角落里,竟还分别建有四个两人多高的迷你黑塔!这些迷你黑塔周身皆被一层黑色的雾气包绕着,不仅如此,它们自身的黑色雾气还会向庭院中央的巨型黑塔塔顶缓缓汇聚去,等汇聚成一团后,便会以一种灌输的方式再从塔顶渐渐没入塔身。 到达塔底后,却见看守黑塔大门的是四名黑服碧领的男性修士。在这四名男修中,年龄最大的看起来不过五十,而最小的则有三十左右的样子。他们的气息非常凝厚,神念粗略一扫下竟都有接近凝元中期顶峰的不俗修为。 而蒲、卓二人来了以后,这四名男修也赶忙毕恭毕敬地跪拜见礼道:“拜见蒲师伯、卓师叔!” “免礼,免礼!” 蒲姓中年很是随意地摆了摆手,问道:“我不在的时候,这里没有发生什么吧?” “回禀蒲师伯,有谈师伯坐镇,这里一切安好!” “嗯,好,我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是!” 四名看守修士左右禀退后,蒲姓中年便从袖口中掏出一张银灿灿的符纸。却见他低声对着符纸一阵嘀咕,而后双手猛然一搓!符纸立刻化为一道银光,接着一个晃动,便隐没入黑塔的大门之中不见了踪影。 而做完这一切的蒲姓中年,则以一副悠哉的姿态与卓姓青年一起静静候在门外,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没过多久,黑塔的大门亮起了一阵乌光,接着一分为二地自行打开,蒲、卓二人深望了一眼门内,却见门内的阴影处,一位光着膀子的披发男子从中缓缓踱出。 男子的体格十分健壮,胸肌与臂膀的结实度肉眼可见,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男子的肤色与常人比起来实在太过迥异! 常人男子的肌肤大多是小麦色的,可这男子的肤色却是世所未有的灰黑色!不仅如此,在男子的上身体表肌肤上更是布有了许许多多的诡异黑色符文,仔细观察还能发现,这些诡异黑色符文竟和黑塔塔身上的那些诡异图案有几分相像! 一看便可知道,这男子定是修炼了什么特殊的功法,不然身体也不会呈现出如此有别于常人的奇异特征。 “谈师弟,好久不见!这些年来委屈你一直坐镇冥魇幽魂塔,倒是辛苦你了!” 光膀披发男子现身后,蒲姓中年十分客气地笑声相迎。 而谈姓男子爽声一笑,见到来者是蒲、卓二人后,也十分客气地抱拳施以回礼:“原来是蒲师兄与卓师弟大驾光临啊!哈哈哈,不辛苦,不辛苦!这塔内幽冥之气对我的修炼大有裨益,我待在这里简直是如鱼得水,何况当初是我自愿选择留守这里的,何来辛苦一说,师兄可莫要折杀了我,哈哈哈!” 这时,一旁的卓姓青年见状亦上前恭迎了一句:“谈师兄,你的气息比起上一次相见要凝厚了许多嘛!愚弟我虽然修为浅薄,但也知晓这乃是修为大进的征象,在此我就先恭贺师兄啦!” “见笑了!见笑了!我的修为确实有所进步,不过并没有师弟说的那么夸张!” 谈姓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接着几人又是一阵嘘寒,许久之后才将谈话慢慢转移到了正题上。 “蒲师兄与卓师弟这次来所为何事啊?” 谈姓男子率先发了问,说着目光还有意无意地瞥向了卓姓青年手中的林悦天。 “谈师弟,你不是都已经看到了嘛!我们来此当然是为了收押此人,顺便再看看牢里的那个老家伙的情况。” “啊?” 谈姓男子闻言略显吃惊,连忙向蒲姓中年开口道:“可是,蒲师兄……” 话讲到一半时也不知为何,谈姓男子突然改用了传音,而蒲姓中年听完传音的内容后,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谈师弟不用惊慌,此人并不是天星阁修士,有关他的详细情况我回头再告知师弟你,现在师弟还是先将地牢大门打开吧!” “这…好吧,蒲师兄,卓师弟请随我来!” 谈姓男子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嘱咐门外的四名凝元修士看守好大门后,便领着蒲、卓二人直接进入到了黑塔内部。 冥魇幽魂塔一层乃是一间直径三丈左右的圆形小厅,厅内周围的墙壁上镶满了许多蓝白色的萤石用以照明,而除了这些萤石外,其它能引起人注意的,则还有厅内靠近墙根处呈三角之势摆放的三座鬼面雕像,以及小厅中央地面上的一张巨大圆形地盖。 地盖上也纹有与鬼面雕像近似的鬼脸图案,唯独不同的是,地盖上的这个鬼脸图案大张着鬼口,像是在接取着什么一样。 谈姓男子将蒲、卓二人带到这里后,二话不说地突然快速掐起法诀来,接着只是对着那三座鬼面雕像打去三道乌光,这三座鬼面雕像便立刻从目中喷射出了一股股黑色雾气! 而这些黑色雾气被喷出以后也极具灵性,争相着朝同一个方向汇聚而去,最后竟都涌向了地盖上的鬼脸大口! 待地盖上的鬼脸大口不再吸收黑雾之后,鬼脸的眼睛突然变红!伴随着一阵隆隆的声响后,地盖一分为二的推向两边,露出了其下一口巨大幽黑的深井。 “这就是地牢!” 全程目睹的林悦天很是惊讶地望着那口巨型黑色深井,却见井中时不时的有阴寒之风刮出,吹到人身上时,还会让人浑身一颤生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不仅如此,深井之中更是隐隐有鬼哭狐鸣声传来! 林悦天虽知道自己眼下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一看到自己将要被关到这种地方时,内心还是忍不住地有些惊悚起来。 第183章 蓝婴 “蒲师兄,卓师弟,请!” 谈姓男子取出一颗荧石,招呼了一声,便自行先从井口的一座阶梯下入了井中,蒲、卓二人见状亦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阶梯呈螺旋状,牢牢的贴挂于井壁内,而从中空处往井底望去时,看到的则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林悦天由于被卓姓青年提在手中的原因,所以他的身体恰巧悬在阶梯旁的中空处,此刻的他能深深地感受到从井底渗来的阴寒。 不知是不是林悦天的错觉,身处这深井中,他总是有一种非常难受的憋闷之感,在看到蒲、卓两位前辈以及谈姓男子丝毫事情都没有的时候,他还以为只是自己的修为太弱而无法适应的原因,可随着向井底的深入,这种感觉不但没有减轻反而还愈发强烈!甚至到了最后,这种感觉竟还演变成了体内法力开始自行往丹田逆流的诡异状况! 林悦天这下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他可是早就被蒲姓中年禁锢了全身,所以此时的他根本不可能操控自身法力,这种情况的出现,完全就是由于其自身的法力受到了外界的环境干扰所致! 而林悦天又深知自己所修炼的荡气长歌诀乃是一种至阳的功法,因此这也就足以说明,深井内这种逼迫他体内法力逆流的阴寒之气,乃是一种与他所修功法互相克制的阴邪存在! 如果在这样的环境久待下去,其结果可想而知,林悦天必定会落得个精气大损、修为尽失的下场! 了解到自身的处境后,林悦天当然不愿意看到这种事情发生下去,所以他很快便想到了一个应对之法,那就是调用其体内具有妖邪克星之称的浩然正气,去抵抗这股侵蚀他的阴邪力量。但可惜的是,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立刻被他掐灭了。 且先不说在这三位魔道前辈的眼皮子底下动用浩然正气是否行的通,就算是行的通,但浩然正气也有消耗完的时候啊!何况在这种阴邪之地,浩然正气本就无法重新蕴养,所以一旦用完,那也就意味着他林悦天彻底完蛋了! 而另一个让林悦天苦恼无比的事情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位蒲姓中年何时才会解除他身体内的禁锢,如果就像现在这样,一直都不打算解开地将他关押在地牢里的话,那前面所说的事情完全就是痴人说梦! 林悦天十分烦乱,但为了不引起那三位前辈的注意,他并不敢将这种情绪表现出来,也只能在心底胡乱地发泄一番。 “到底怎么办?梦冰姐什么时候才肯理我?” 当遇到了绝境时,林悦天又禁不住地想起了这道倩影,可惜的是,如今这位“大神”如今也不好使了,此刻的他感觉自己的未来一片灰暗! 喀啦啦!喀啦啦啦! 就在林悦天心灰意冷之时,一阵沉闷的铁器撞击声突然响起! 林悦天抬头向四周打探去,却发现自己与蒲姓中年等人已身处井底,此时正面向着一条漆黑幽深的半圆形隧道。而方才的铁器碰撞声则正是自这漆黑隧道的深处传来的。 却见谈姓男子深望了一眼隧道,接着抬手一弹,一抹绿光便从其指尖飞出!而绿光飞入隧道后,也不知怎么的,隧道两旁的墙壁上莫名亮起了无数闪耀着绿光的火把,瞬间将整条隧道照得一片通明。 谈姓男子与蒲、卓二人见状不再犹豫,提起被捆缚的林悦天,便大步朝隧道的尽头走去…… . . . 大概走了有百十步左右,林悦天已经能清楚的看见隧道尽头的光亮了,而随着他与三位魔道前辈的迈进,之前那奇怪的铁器碰撞声也越来越清晰起来。 果然没多久的功夫,几人便穿过了隧道尽头,并来到了一座十分宽广的圆形青石砖大厅。而当林悦天打量完大厅后整个人却立马傻了眼! 却见在大厅周边的墙根之处插着许许多多的粗壮金属柱,粗略一数至少不下七十根左右,柱面上则刻有晦涩难懂的符文,一时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林悦天之所以会被震住,是因为他看到这些柱子里,有许多上面都绑缚着干涸的尸体!这让他在惊惧的同时,也不禁想象到了自己可能会面临的下场。 然而这些还不是最令林悦天震撼的事情,让他最为震撼的是,在厅内正中央三丈高的半空中,有一个拳头般大小,浑身泛着淡淡蓝光的迷你婴儿,正悠悠漂浮着! 婴儿此刻闭着双眼,一副像是在熟睡的模样,也不知到底是死是活。 而另一个让人不忍的景象是,在婴儿细弱的四肢、脖子以及腰间,数条紫黑色的铁链牢牢将其锁缚!之前听到的铁器碰撞之声,则也正是婴儿浮动时带动的铁链声响。 这些铁链环环相扣,逐渐向外伸展,最后竟延伸演变为了数十条!其数目正好与厅内周边的金属柱子相吻合,因此它们的末端也就正好分别牢系在了每一根金属柱子上。乍一看,整座厅内的设施像是专门为了囚禁那迷你婴儿打造的一般! 林悦天现在的脑袋简直嗡嗡作响,几乎在看到迷你婴儿的那一刻,他便一眼认出了那婴儿所为何物! “元婴!这是结婴期修仙者的元婴!” 虽然林悦天以前从未见过结婴修士的元婴,但看到眼前如此夸张的囚禁阵势时,他脑中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玩意了。 “没想到修士的元婴竟然长这副模样!” 此刻的林悦天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悬于半空中的迷你婴儿,难掩心中的震撼。 而恰逢他与蒲、卓、谈等三位魔道前辈进入大厅的同时,那迷你婴儿似乎也有所感应一般,小眼睛眨了一眨,便同样向他们这边的方向望了过来。 也不知为何,如此看似小巧无邪的东西,其目光却冰冷的吓人,在被这目光扫过以后,林悦天浑身一颤,竟有一种全身上下都被看透了的可怖之感! 第184章 借气秘法 “啧啧啧!瞧瞧,这是谁醒过来了!” 面对淡蓝迷你婴儿所散发的强大神念,蒲姓中年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不仅如此还满是轻松地大声讥嘲了一句。 卓姓青年亦从容不迫地走到一根比较靠近的金属柱子前,将林悦天随手挂了上去。 再看那迷你婴儿,似乎对蒲姓中年的行径早已习以为常了,小小的圆脸显得十分平静,一点起伏波动都没有,不过其炯炯有神的小眼睛却是死死盯在了另一边被挂于金属柱的林悦天身上。 蒲姓中年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他对此并不在意,而是继续讥嘲道:“祁老前辈,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此人可不是你们天星阁的弟子!所以您再怎么看都看不出花来的。” 接着转而对身旁的谈姓男子一笑:“谈师弟,你不是想知道我抓的这小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现在刚好有个机会,那我就来好好解释一下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说到这里,蒲姓中年又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石厅中央的迷你婴儿:“这样……也好让我们的祁老前辈彻底死心!” 谈姓男子见状也很是意外地望了迷你婴儿一眼,最终点了点头道:“蒲师兄但说无妨。” “谈师弟,你可知我早先为什么不允许地牢收押除了这姓祁以外的其他天星阁之人?” “不清楚!” 谈姓男子先是将头摇得如同拨浪鼓,而后却又偶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地回道:“我记得师兄早先除了让我把好这地牢大门外,还让我谨防着闵副坛主,难道是跟闵副坛主有关?” “不错!” 蒲姓中年微微一笑:“这件事情我本该早就告诉你的,只是师弟你近些年一直在塔内闭关,我才没有机会说罢了。 师弟可能还不知道,其实闵副坛主的真正身份,乃是假意诈降我幻宫的天星阁奸细!而其蛰伏于我漓山分坛近百年来的真实目的,也只是为了营救眼前这位天星阁的祁长老!” “什么!?卓师弟这…这是真的吗?” 谈姓男子闻言大吃一惊,可当扭头看到卓姓青年一脸不置可否的表情时,他才明白过来,蒲姓中年并不是在开玩笑。 于是略有不解的他再次问道:“师兄是如何发现闵副坛主有问题的?” “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去主动发现他的破绽,而是百年前宫主将其调入我漓山分坛的时候,特意叮嘱让我看紧他。后来通过对他的一系列观察,我也的确察觉到,此人身上存有不小问题!” 讲到这里,蒲姓中年略显严肃之色:“首先是六十年前一起捕获天星阁余党的事件,当时这名余党的捕获比较意外,就连我和卓师弟也感觉此中侥幸的成分占了八分。 而就在我与卓师弟将其扭送回坛内的时候,恰逢宫里传来宫主的口信,想要过问一些有关天星阁余党的搜捕之事,于是我便决定,直接将这名余党送入宫中以应付宫主的差令。 可是这个时候……那姓闵的却站出来阻挠了!但他阻挠的理由很无力,说什么未经审讯的天星阁犯人不宜直接送入宫中,以免干扰宫中视听诸如此类等等。 反正我听了半天是没听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不过有关他想要将此名余党暂时收押地牢的想法,我倒是听得真真切切! 当时我就感到很奇怪,为何这姓闵的如此执着于将此名余党收押入地牢中?要知道,放在以前的话,即使是天星阁嫡系重犯,只要不是至关重要的人物,我们坛内也是有生杀大权的,完全没必要花费什功夫特意收押到地牢里。 所以怀着对这姓闵的严重疑心,我坚持将那名余党带回了宫中,而趁着返回宫内的这段时间,我还特意在宫内的千云楼内查阅了有关天星阁的遗留典籍,结果却发现了一件极其有意思的事情!谈师弟你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什么?” 谈姓男子显然听得正入神,连忙追问道。 却见蒲姓中年嘴角微扬,只是字正腔圆地吐了四个字:“借—气—秘—法!” “什么?借气秘法?” 谈姓男子闻言大惊失色。 “怎么?看谈师弟的反应,似乎对这‘借气秘法’很是了解一般。”蒲姓中年双目微眯道。 “没有,没有,很了解还谈不上,只是早先略微听老一辈讲过,他们在与天星阁争战时,天星阁修士似乎就曾掌握着一门名唤‘借气秘法’的极厉害秘术!这门秘术可以让他们天星阁的修士互相引渡体内真元法力,而通过此门秘术,天星阁这边仅仅只需两人联手,便可力敌众多魔道修士! 再加上他们天星阁功法本就极其克制我们魔道功法,所以不少前辈都在此上吃了非常大的亏,直到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这种秘术逐渐在天星阁失传,才没了有关此术方面的消息…… 不过这些都是发生在千年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别说我还未曾来到这个世上,就连球光老前辈可能都只是籍籍无名之流,所以对于此事,师弟我并没有抱太大的可信度。师兄!难道这世上真有这样的秘术不成?” 蒲姓中年笑着摇了摇头:“有没有,我也不太清楚,我所看的典籍大体也是这样记载的,但不管有没有,防着一点总是没错的!” 说到这里,蒲姓中年叹了口气继续道:“其实经历此事之后,我还是没有太大的把握证明姓闵的有二心,只不过后来通过对他的暗中追踪发现他确实与天星阁余党有偷摸往来,才使我对他彻底失去了信任!所以之后有关他的一切言行我都加大了防范,而今天恰巧就发生了这么一件与他相关的事情!” 第185章 脱缚 接下来,蒲姓中年便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以及幕后的真相从头到尾重新讲述了一遍。 出乎林悦天意料的是,他之前的猜测竟和蒲姓中年所讲的内容丝毫不差! 望着眼前这被称作“祁老前辈”的淡蓝色元婴,再联想起那位白面书生,以及蒲、谈二人先前谈论所提到的“借气秘法”…… 林悦天开始紧张起来,悄悄地内视了一番自己龟缩在丹田内的浩然正气,心头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么说,这人不过是路遇的一名散修,而那名真正由闵倜喆安排的天星阁弟子,其实早就已经被你们出手灭掉了!” 听完叙述的谈姓男子暗瞟了一眼柱子上的林悦天,恍然间有了明悟。 “不错!” 蒲姓中年也点了点头,而后满是得色地将目光回投向了淡蓝色元婴道:“祁老前辈,所以这漓山分坛只要还有蒲某在,那前辈您这辈子都别想指望那姓闵的救你出来了!” 说完又循视了一圈周边捆缚淡蓝色元婴的锁链笑道:“怎么样?祁老前辈,我们宫主专门为您炼制的这九九八十一根囚灵锁,滋味不好受吧?即使您能凭着强大的魂元苦苦支撑两百多年,但实际的寿命恐怕也没剩下多少了吧?难道您真的愿意一辈子死命耗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 说到这里,蒲姓中年的语气突然变得苦口婆心起来:“前辈又何必非要执拗到如此地步?其实晚辈的要求也不多,只要前辈肯说出圣灵秘境中金蝉钥的匿藏地点,晚辈再去与宫主大人好好求求情,保证要不了多久,前辈就能脱离这苦海!嘿嘿,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蒲姓中年的话是讲完了,但那淡蓝色元婴却丝毫不为所动,一双小眼睛依旧目不转睛地冷冷注视着蒲、谈、卓三人。 “既然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前辈就继续在这牢中好好反省反省吧,希望下次来的时候,前辈能够想明白!” 见对方如此反应,蒲姓中年眉头一皱,显得有些失望,叹了口气便准备招呼一声谈、卓二人离开。 “嘎嘎嘎嘎嘎嘎!” 可这时,一阵怪异的阴笑声却突然在石厅中回荡起,将原本准备转身离去的蒲、谈、卓三人吓了一大跳! 蒲姓中年吃惊之下更是连忙回望向了石厅中央,却见那淡蓝色元婴此刻正不停地上下飘动着,带起了周身的锁链叮当作响。 蒲姓中年见状怒目而视地斥责道:“祁老怪,你笑什么笑!如今都快要落到元神消散不保的地步了,还有心情在此胡闹!” 淡蓝色元婴闻言停止了作怪,小脸拟人般地露出一副微笑,随后竟老气横秋地口吐起了人言:“哈哈哈,没笑什么,只是老夫感觉有些奇怪而已!” “奇怪什么!” “奇怪什么?老夫奇怪的当然是,闵倜喆这小子既然愚笨到被你们看穿了底细,可你们为何还要亲自送上一名我天星阁的弟子到老夫面前呢?难道……是觉得闵倜喆这小子挑的货色不够好,所以需要你们亲自把关不成?” “什么!?亲自送上……” 此言一出,蒲、谈、卓三人先是一阵古怪,可随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面色齐刷刷地化为苍白之色!赶忙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另一边柱子上满是无辜的林悦天。 “啧啧啧!” 这时淡蓝色元婴那老气横秋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仅仅只是凝元初期的修为,便已将我派浩然正气修炼到了略有小成的地步,而且体内的法力还如此精纯,不错!不错!就算是我天星阁全盛时期,这样资质优秀的弟子恐怕也不多见吧!哈哈哈!你们三个臭小子的眼光还真不错啊!” 淡蓝色元婴那如同看稀世珍宝的眼神,让林悦天心底一阵发毛,整个石厅内的气氛也越发不对劲了起来! “没可能的!没可能的!他明明一个从彤洲来的外来修士怎么可能会是天星阁的人?而且他还握有我派的信物……难道姓祁的老东西在唬我?” 另一边的蒲姓中年则脑中飞速运转,此刻的他瞪大了双眼,惊诧地打量着林悦天,一时很是不知所措,而其身旁的谈、卓二人也有着和他差不多的反应。 “分光、星引、圆灵、互念、借气——开!” 可惜淡蓝色元婴似乎并不愿给他们三人任何思考的时间,伴随着其口中一阵快速的念咒,远在柱子上的林悦天突然感觉龟缩在丹田内的法力莫名躁动起来!而后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猛然从丹田中蹿起,争先恐后的从他的口鼻之中涌出! 林悦天十分难受,现在的他深深地体会到了什么叫作被人“抽吸”的感觉! 却见从他口鼻中喷涌出了大股的“白色光气”,而这些“白色光气”也正是其苦苦修炼了多年的浩然正气! 这些浩然正气一经离体便立刻一股脑地通通飞向了淡蓝元婴,而淡蓝色元婴在吸收了这些浩然正气后,躯体散发的淡蓝光芒也逐渐凝实许多,最后竟全部转变成了与星辰光芒有几分相近的星蓝色光芒! “快!两位师弟!快动手宰了这小子,不能让那老东西得逞!” 如梦初醒的蒲姓中年惊恐地望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心急如燎的他再也无法顾忌林悦天身上的教派信物了,立刻第一时间便想到了灭掉林悦天来挽救眼下这可能会带来严重后果的可怕局面! 于是他伙同谈、卓二人迅速祭出自己的法宝轰向了挂于金属柱上的林悦天,但可惜……一切都晚了! “怎么?在老夫面前还想屠害我天星阁弟子?” 伴着一句冰冷的呵斥声,随之而见的却是一只由白色光气凝成的巨大手掌莫名出现在了厅内! 这巨大光手一出现便挡在了林悦天身前,而后一把捞住了蒲、谈、卓三人祭来的法宝!接着又是毫不客气地狠狠一握,瞬间便捏爆了三人的法宝! 噗嗤! 几乎在法宝被捏碎的同时,蒲、谈、卓三人猛吐了一口鲜血,毕竟金丹修士的法宝是与主人心神相连的,所以三人的法宝被毁,自然也会受到严重的心神创伤。 而当几人面色无血地再次将目光转回到石厅中央的方向时,却见那位“祁老前辈”的元婴早已不知何时崩断了捆缚它的“囚灵锁”,此刻全身上下都被一团浓浓的白色光气包裹着,显得十分神圣且威严! 第186章 真圣法相 “两位师弟不要怕!他不过一个被镇压了两百余年的元婴之躯罢了,就算从一个凝元小辈身上借来了法力,怕也只是外强中干,坚持不了多久的!我们师兄弟三人联手之下定能降服住他!不然若是让他从这地牢中逃脱,宫主怪罪下来,我们一样死路一条!” 蒲姓中年最先冷静了下来,并且立刻祭出了三颗拳头般大小的紫色水晶球宝物。 却见这三颗水晶球一被祭出,便围着蒲姓中年盘绕起来,而从这水晶球中,则还能隐隐能看到像眼睛一样的东西,让人触目之下不禁心生怪异之感。 “师兄说的对,绝不能让他从这里逃走!” 谈姓男子原本也十分惊慌,但当从蒲姓中年口中听到“宫主”二字时,不知怎么的,其表情瞬间大变!好像比起眼前这位天星阁第二太上长老的元婴,“宫主”此人更加让他畏惧似的。 接着谈姓男子二话也不说,双手快速结起法印,口中更是低声吟唱起来,不一会儿,其体表的诡异黑色符文便冒出了无数缕黑气! 这些黑气逐一附着在谈姓男子身上,最后竟凝成了一层乌黑锃亮的鳞甲!而在其双手的位置,这些黑气则化为了锋利至极的魔爪,让谈姓男子整个人看起来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可怖模样。 立在最后的卓姓青年,稍稍犹豫了片刻,最终也祭出了一件印有奇异花纹的伞类法宝悬于头顶上空。 虽然此法宝看起来没什么攻击力,更像是防护一类的宝物,但卓姓青年那望向祁怀圣元婴的冷峻眼神,却是已经将其此刻的内心决定表露无疑。 就这样,三人转眼间便形成了一副要大打出手的阵势。 再反观石厅内的元婴小人,则似乎根本没将这三人的举动放在心上,不仅如此,其圆嫩的小脸上竟还龇牙大笑起来。 “嘎嘎嘎!有点意思,你们三个小辈应该是没经历过正魔大战吧?不然也不会口出此等狂言!也好,老夫就让尔等见识见识,我天星阁浩然正气的厉害!” 话音一落,元婴小人便闭起了双眼,随之厅内响起了一阵奇怪的诵念声,像是大雨倾落,又像是众多读书人齐声吟唱,时而嘈杂,时而舒整。 但可以明显看到的是,在元婴小人的背后,有一个白色的虚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涨大着。 蒲姓中年当然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它施法成功,几乎在其闭眼的同时,他也立马掐诀伸手一点指! 之后便见无数的彩色光晕从紫色水晶球中的眼睛里喷出,层层向元婴小人所在的方向笼去,不一会儿就将元婴小人彻底罩住。 而元婴小人被这彩色光晕罩住后,也不知怎的,手脚突然一软,竟一副要从空中摇摇欲坠的样子! 蒲姓中年见状大喜,忙转向一旁的谈姓男子道:“谈师弟!” 谈姓男子亦会意地点了点头,而后双脚用力一蹬,猛然飞身而起,一个大跨步便冲到晕头转向的元婴小人身前,接着伸出锋利魔爪朝其狠狠一抓!元婴小人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成了!咦……不对!” 见到此景的谈姓男子先是目露喜色,可紧接着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神情骤然一凝滞。 他发现元婴小人之虽已被撕碎,但其身旁的白色虚影却并没有任何消散的迹象,仍在继续增大着。 “谈师弟,元婴有瞬移神通,你刚才并没有击中它!” 这时蒲姓中年那边也传来了警醒之声。 谈姓男子吃惊之下忙扭头望去,却见之前被他撕碎的元婴小人残骸,竟化成了一缕青烟消散于无形! 没想到他方才撕碎的元婴小人竟只是一道残影! “眩魂迷光!没想到你这法宝竟能施展出此等对元神类极为克制的幻术神光,若不是老夫的神念足够强大,恐怕还真就着了你的道了!” 大厅中再次响起元婴小人的声音,可奇怪的是,众人虽然能听到它讲话,但却看不到它身处何地。 “嘿嘿,你们表演完了吗?现在是不是该轮到老夫出手了?” 元婴小人的口气极其自负,让蒲姓中年等人听了后脸色一沉。 “真圣法相,起!” 伴随着躲藏在暗处的元婴小人一声大喝,那原先不停涨大的白色虚影骤然停了下来,其高度也足以达到了十数丈之高,直逼厅内的梁顶。 接着白色虚影表面光华一敛,凝实为了一个高大的白色人影,仔细一看,这人影竟是一位身穿儒袍,须发皆白,浑身坦荡之气的威严老者! 老者人影一形成便漠然地将目光向蒲姓中年等人扫去,其睥睨天下的姿态惹得三人心中一阵犯怵,竟都隐隐有了种不敢与之直视的念头。 “哼!” 一道冰冷的哼声从巨型老者人影鼻中发出,而后巨型老者人影二话不说地抬起手掌向靠他最近的谈姓男子狠狠拍去! 谈姓男子见状吓了一跳,当即想都不想地便要催动脚下遁光躲逃开,可巨型老者却不给其任何机会,快速扇来的手掌,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将他一把捞在了手中,让其瞬间无所遁形。 但谈姓男子并没有就此放弃,知道无法逃脱的他立刻激发出了大量的黑气,在其体外凝成了一层更加厚实的黑色鳞甲。 却听咯吱之声作响! 黑色鳞甲死命抵抗着手掌带来的巨大握力,而为了不被捏成肉泥,谈姓男子也可谓是使尽了吃奶的劲来催动体内的法力,但接下来元婴小人那悠悠的话语声却是将他彻底拉入了绝望的深潭! “啧啧啧,你这魔功的威力倒是不凡,但可惜啊!你难道不知我天星阁的浩然正气专门就是为了克制魔功而生的吗?” 砰的一声! 只见元婴小人的话刚一说完,巨型老者人影的手掌便猛一用力!谈姓男子瞬间化为了血肉横飞的景象。 而从巨型老者人影出现到谈姓男子被灭杀,其整个过程也不过几息的时间而已,蒲姓中年与卓姓青年二人虽身处一旁,但也根本来不及出手帮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谈姓男子身死道消。 此时这二人心中都不约而同的萌生起了强烈的畏惧感与退意。 第187章 九子灵梭伞 “真是没意思!这么轻易就挂掉了,老夫还以为他能多坚持一会儿呢!” 巨型老者人影甩了甩手中的血渍,将冰冷的目光重新投向了蒲姓中年与卓姓青年二人。 蒲姓中年自不用说,在见识到巨型老者人影轻易抹杀谈姓男子的场景后,他立马便认识到了自己与对方的实力差距,当即想都不想地一踩足下遁光向来时的隧道出口迅速逃去! 卓姓青年行动亦不慢,这一位虽在刚才的交战中未出过力,但其小心谨慎的性子却是让他一开始就下意识靠在了离隧道出口最近的地方。 所以在蒲姓中年动身逃离的同时,他也立刻掐起法诀,全身化为一缕霞光融进了其头顶的奇异花伞法宝中,接着只见花伞伞瓣一合,便如同一只游梭一般急速向隧道出口方向飞去。 “想跑?做梦!” 巨型老者人影凝视着蒲、卓二人快要接近隧道出口的遁光,突然间抬脚猛然朝地面一踩! 隆隆隆! 整个地牢顿时地动山摇起来,无数的巨石从梁顶坠下,拦在了蒲、卓二人逃遁的线路上。 无法,这两人只得放慢了些许速度以来躲避这些巨石,可当他们好不容易逃到了隧道口方向的时候,一件让人无比绝望的事情却突然出现了,隧道口竟已被众多巨石封堵了去路! 卓姓青年从花伞中现身,面色铁青地望着眼前的巨石阻碍,忙转向身旁同样驻足的蒲姓中年:“师兄,我们一起合力轰开它!” “对不住了师弟!” 却见蒲姓中年十分惋惜地叹道:“师兄我曾修习过土遁术,在此可能要先行一步了!” “什么!?师兄,你!你要抛下我?” 卓姓青年瞪大了双眼,脸色难看之极。蒲姓中年不说话,只是十分歉意地点了点头。 可当卓姓青年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身后的巨型老者人影却是已经追了上来,并且毫不客气地抬起脚准备向二人踩去。 卓姓青年见状不甘地怒瞪了蒲姓中年一眼后,只能重新变成霞光融入花伞法宝中,暂时飞逃躲避。 蒲姓中年则快速吟唱完一段法咒后,身躯一抖地化为土黄色遁光闪入了面前的岩石阻碍中。 可接下来,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蒲姓中年所化遁光没入巨石阻碍中没多久,巨石阻碍表面突然闪烁起一阵光华,一道与蒲姓中年所化土黄色遁光极其相似的遁光,又从中踉踉跄跄弹出! 而当遁光光华敛去后,却发现这遁光的主人,竟仍是那蒲姓中年! 也不知这位方才是土遁术施展失败了还是怎么的,一番忙活下来竟只是在原地打了个转! 当然这样的失误所带来的后果也是非常严重的,在蒲姓中年极度惊恐的目光下,巨型老者人影的大脚无情地向他踩下!避无可避的他,毫不意外的成了继谈姓男子之后的又一亡魂。 “哼!如此肤浅的土遁术还想逃得性命!” 元婴小人突然响起的话语声中充满了不屑之意。 随后,隧道前的巨石阻碍表面白光一闪,一个通体泛着星蓝色光芒的迷你婴儿从中飞出,正是之前一直躲藏不见身影的天星阁第二太上长老元婴。 却见元婴小人冷冷地扫了一眼脚下蒲姓中年那已经血肉模糊的尸身,最后邪邪一笑,竟将目光逐渐移向了另一处半空中的卓姓青年身上。 卓姓青年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看到自己的师兄同样不幸陨落,最后还存活着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前辈能否饶我一命,晚辈愿立下毒誓,从此弃暗投明为天星阁效犬马之劳!” “呵呵,犬马之劳?你说呢?” 元婴小人龇了龇牙,小脸上的杀意却是明显之极。 卓姓青年见状神色一寒,也不废话,当即一抖袖口,九只宝光十足的游梭从中飞出,齐齐向元婴小人猛扎去! 元婴小人则不紧不慢地晃动着娇小的身躯,十分轻易地避开了这些游梭,就算有一些速度极快的游梭扎到了它,它也能如之前谈姓男子袭击时那样,化成残影青烟,接着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你的这些手段根本伤不了我,你要知道结婴修士之所以难以被消灭,正是由于元婴的瞬移可以做到遁去无踪,这也是你们这些未进阶到结婴期的金丹小辈所无法理解的。好了,老夫玩腻了,是时候了结你了!” “那可说不准,前辈!” 卓姓青年面现一丝狠厉之色,突然一改手中诀印,那些原本飞绕攻击元婴小人的游梭莫名张开了绘有奇异花纹的伞瓣! 仔细一看,这些带有伞瓣的游梭竟与卓姓青年之前使用的花伞宝物是一样的东西!唯独不同的是,这九把花伞的个头更小一些。 九把游梭花伞一张开伞瓣,便成包围之势将元婴小人围在中央,而后这九只游梭花伞又从伞底射出无数道灵光照在了元婴小人的身上。 元婴小人被这些灵光照到后,躯体上的星蓝色光芒瞬间冲淡了不少,原本令其骄傲的瞬移神通也无法再施展分毫,竟就这样直接被定在了原地! “九子灵梭伞!你和云伞真人卓老怪什么关系?” 元婴小人神色大变,惊诧地问道。 “看来前辈识得家祖,那前辈也应该知道我这九子灵梭伞封锁空间的功效吧!不知前辈的瞬移神通还能用的出几分?” “哈哈哈哈!” 身陷此等困境,元婴小人不忧反笑。 卓姓青年见状则眉头紧锁,心头不由一跳,这可是他唯一的后手凭仗了,却不想对方丝毫不放在眼中! “难怪一开始看到你那花伞法宝有些眼熟,原来竟是卓老怪的后人!老夫曾与他交手过几次,他的九子灵梭伞确实威力不凡,但可惜啊!可惜……” 说到这里,元婴小人惋叹了一口气,接着道:“可惜他的九子灵梭伞乃是银阶法宝,而你这件却是不入阶的水准,就凭此还想困住老夫?” 此言一出,元婴小人的脸上立刻浮显出了一层浓厚的煞气! 第188章 废墟 “我不信!” 卓姓青年怒吼了一声,单指一掐,原本悬于其头顶的主伞立刻化为一只利梭,向九只子伞所困住的元婴小人飞射而去! 面对此等凌厉的攻击,元婴小人却丝毫不慌,只见它那小小的身躯如同抽丝一般,猛地拉成了一条白色细线,几个游动便迅速挣脱了九子灵梭伞的束缚,十分轻易地避开了利梭的攻击。 之后,元婴小人所化白丝不退反进,竟直接游向了卓姓青年所在的方向! 卓姓青年自然吓了一跳,想都不想就要催起脚下遁光向后退去,欲拉开与白丝之间的距离。 但白色丝线乃是元婴小人所化,元婴的遁速何其之快,卓姓青年又怎么可能躲得掉?所以白丝只是几个闪动便瞬至其身前! 卓姓青年见状则忙胡乱地放出了一堆护身宝物,企图阻挡白丝的行进。 但可惜一切都是徒劳的,这些护身宝物如同纸糊一般,通通都被白色丝线轻易洞穿!而没有了阻拦之后,卓姓青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丝线向他的面门激射来。 “不!不要!” 卓姓青年惶恐之极地以手遮面做着最后的挣扎,但飞来的白色丝线却不管这么多,直接越过了他的双手,一个呲溜便钻进其眉心不见了踪影。 “咦?怎么回事?” 回过神来的卓姓青年惊讶地发现自己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始高兴,一股钻心的疼痛突然响彻脑仁! “啊!” 卓姓青年捂起脑袋,痛苦地坠落在地,不住的翻身打滚,神态疯狂之极。 “滚出去!” 一声嘶吼后,其面容也开始变得狰狞起来,额头上满是大汗,似乎是在与什么东西艰苦斗争着,但若是以旁人的角度来看的话,现在的他却仅仅只是像一个疯子…… . . . 林悦天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已成一片废墟的地牢,脸上略显迷茫,可当他发现自己完好无损的时候,整个人却又立刻狂喜起来。 “我还活着!” 林悦天振奋地从地上爬起,抖了抖身上的灰尘。 他隐隐约约记得自己被抽干法力虚脱昏迷之前,蒲姓中年等人似乎想要杀他,可奇怪的是,为什么现在他却一点事都没有呢? 目光一转,林悦天打量起了眼前的地牢景象,一连串的疑问突然涌入他的脑中: 这地牢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被毁坏成这样?蒲姓中年等人又去了哪里?还有那天星阁太上长老的元婴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他望了望周身散落了一地的紫黑色锁链,又瞅了瞅身后已经歪七扭八的金属柱,神情一滞,恍惚间像是有了明悟。 毫无疑问,眼前之景明显是刚刚才经历过了一场大战。 至于原先绑缚他的这紫黑色锁链,本是属于蒲姓中年之物,可现在却没了功效,那就足以说明,蒲姓中年不是失去了对此物的控制,那就是其本身就遭遇了某种不测! 想到这里,林悦天不禁惊叹道:“难道那天星阁的太上长老真的用借气秘法摆脱了地牢的囚禁?” 但很快用不着林悦天去猜,真相便已逐渐浮露出了水面,因为他隐约间闻到了空气中有一股刺鼻的血腥之气! 循着这股味道,林悦天在地牢废墟间的地面上发现了不少残碎的血肉和肢体,而通过肢体上的肤色,他也一眼辨认出这不幸的倒霉蛋,正是那修炼了特殊魔功的谈姓男子! 林悦天按照记忆又来到了地牢隧道出口所在的位置,却见这里早已堆满了许多巨石,而在巨石堆前,他还发现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通过对布料衣纹等物的辨识,不一会儿他便将这具尸体与蒲姓中年对上了号。 看到蒲姓中年同样惨死的景况后,林悦天立刻大为震惊起来:“没想到结婴修士的元婴竟如此厉害!在没有肉身的情况下都可以做到轻易抹杀金丹期修仙者的程度!” 以前在彤洲修行的时候,听到有关结婴修士能力方面的事情,他还有些不太相信,认为传言太过夸张,可直到现在亲眼目睹后,他才明白,原来是自己见识太过肤浅。 与此同时林悦天的心中,不知为何还升起了一丝侥幸。 “看来我的运气不算太差,虽然我修炼的浩然正气与魔道水火不容,将来在这满是魔道的羸洲也可能会遇到不少麻烦,但今天若是没有误打误撞地用浩然正气解救那位天星阁的太上长老,恐怕我的下场一定是在这地牢中关押一阵之后被带去幻宫,到时候再查验到我这紫玉戒指的来路不当,那后果可就相当麻烦了!唉,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冥冥之中的天意!” 林悦天长叹了一口气,无论是今天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还是多年前机缘巧合下地改修了荡气长歌诀,他总感觉自己与天星阁之间似乎有一种说不清的缘分。 “不想那么多了,能活下来就好!” 苦笑着摇了摇头后,林悦天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隧道口前的巨石堆。 虽然这些巨石挡住了通往隧道出口的去路,但好在有一点的是,这些巨石阻碍的正中央,似乎开有一个一人大小的洞口,像是有人用蛮力撞开的一样。 林悦天当然一眼就辨认出这是有人为了离开这里故意打出的一条通道,但此刻的他却是迟迟不肯动身,究其原因,则是因为他正在为自身的身体状况发愁着。 初步地用神念扫视一番后,林悦天发现蒲姓中年种在他体内的禁锢之力仍然存在! 而另一个让他十分苦恼的事情是,由于之前被那位天星阁长老用借气秘法抽走了浩然正气与法力,现在的他已然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自保之力的凡人。 他实在很难想象在出了这地牢之后,如果遇到了那些镇守漓山分坛的幻宫修士该怎么办? 一番纠结后,林悦天最终还是硬起了头皮,决定死马当活马医! 因为从这地牢中大战的结果来看,似乎是那位天星阁的祁老前辈取得了胜利,所以早先也应该已经有那位祁老前辈帮他探过路了,他这个时候出去,或许是不会遇到什么麻烦的。 “也只能这么办了!” 咬了咬牙后,林悦天捋起袖子,开始往巨石堆中央的那个洞口慢慢攀爬去…… 第189章 夺舍 黑塔之外,林悦天望着身前横七竖八的尸体陷入了沉思。 这些人林悦天都认识,正是早先他被带到这里时见过的四名凝元期守塔修士。 此时这四人的眉心、胸口等位置都开有大小不等的血洞,其他地方则均完好无损,周围的环境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争斗过的痕迹。 显然,这四人都是被人做到了一击必杀,并且连丝毫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是让林悦天想不通的是,为何这四人死时都带着一副惊疑的表情?面对结婴期高人,他们难道不应该表现出恐惧或者惊慌失措吗? 思索良久无果后,林悦天只能选择了放弃,现在可不是在这个是非之地逗留的时候,所以他快速将这几人身上的储物镯搜刮掉后,便立马脚底抹了油! 林悦天凭借着来时的记忆,寻找起了离开这漓山分坛的出路,只可惜他现在体内法力全无,仅凭肉身行动多有不便,而在这个被崇山峻岭包绕的仙坛,要想找到一条出去的路就更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了。 一圈忙活下来,整座仙坛倒是逛了不少地方,但离开之法却是到现在都没有眉目。 . . . “又是一条死路!难道这幻宫分坛真的就是一处与世隔绝的死地吗?” 半炷香后,林悦天望着面前云雾缭绕的断崖,满脸的愁眉不展。通过方才对整个漓山分坛的游逛,他现在已是越来越寒心了,因为除了黑塔外的那四名凝元期修士外,他又发现了不少幻宫修士的尸体! 这些幻宫修士皆身穿穹迷幻宫特有的清一色“诡眼”样花纹服饰,死状也与黑塔那边没什么两样,有和守塔修士一样平平无奇的,也有如同蒲姓中年等人那般凄惨无比的,但无论怎样,他们都已经永远的失去了修炼一途。 这让林悦天心生怜悯的同时,也不禁深切地体会到了正魔两道之间的深仇大怨。 那位天星阁的祁老前辈一定是在地牢的两百年里积累了不少怨气,不然也不会一出来就如此大开杀戒了!看来正道修士中也并非没有戾气深重之人啊! 林悦天心中一阵感慨,叹了口气后正准备另觅出路之时,一道强大的神念却突然从其背后传来! 惊慌之下,林悦天忙转头望去,却发现一位青衣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并且默默地注视着他,这青衣老者正是那位被蒲姓中年称作双重卧底的闵倜喆! 却见闵倜喆看到林悦天后露出一副喜色:“原来你在这啊!害我到处一阵好找,快跟我来!祁老祖要施展盖天灭地之威了,你要是还待在这,一会儿肯定会被压成肉饼!” 说完,闵倜喆走上前来,不由分说地一把拉住林悦天的衣领,如同提拎着货物一般将他拽起,接着双脚猛力一蹬!便化为一道惊虹冲天而起。 林悦天满是惊诧地望着这位闵前辈,不敢有任何反抗之举。 第一,他此时法力全无,就算是想反抗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第二,对方口中的什么“盖天灭地之威”确实吓到他了! 所以在一听到“待下去就会丧命”之类的话语时,林悦天想都不想的便将自己交由了对方摆布。 于是就这样,闵倜喆带着他一路向正上空的方向飞遁而去。 在上升到差不多两百丈左右的高度时,林悦天突然发现在他们将要飞去的头顶,似乎还有一道人影正悬空停滞着,而随着闵倜喆的遁光接近,他也逐渐看清了这人影是谁、在干什么。 却见这人双手十指相合,口中念念有词,浑身泛着耀眼的白光,像是在蓄力施展某种极厉害的神通似的,而当林悦天彻底看清此人的长相时,整个人却不由一愣!此人不就是那名卓姓青年吗? 林悦天一下子糊涂起来:那位天星阁祁老前辈不是已经战胜了蒲姓中年等人并成功脱逃了吗?怎么还会留下这卓姓青年一命? 不过很快,林悦天便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他发现,眼前的这位“卓姓青年”并非真正的卓姓青年!其气质和原先比起来完全判若两人! 林悦天记忆中的卓姓青年是头戴紫金冠,着装中规中矩,面相斯文;可眼前之人却是披头散发,腰带缠结散乱,穿衣无束,一脸豪爽。 而且,不知是不是林悦天的错觉,他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卓姓青年”比起之前似乎还有些驼背?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难道是……” 林悦天心中甚是疑惑,可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其脑海深处,却突然有两个极其突兀的字眼闯了进来! “夺舍!对,错不了,他不是那人,他是祁老前辈!” 林悦天瞳孔猛然一缩,他一下便想明白了怎么一回事,眼前之人应该是夺取了卓姓青年肉身的天星阁太上长老!而这也恰好解释了黑塔外的那些守塔修士为何会死时带有惊疑之色了! 其实有关夺舍的事情,林悦天早已不是第一次听说了,甚至可以说这件事是修仙界每个修炼之人的常识! 那就是所有的修炼之人在失去肉身后,都有一次吞噬他人元神抢夺他人肉身重生的机会。 夺取他人拥有为自己所用,听起来似乎很邪恶,而在修仙界,夺舍之事也的确为其他人所深恶痛绝,但这种事情却是不可能禁绝的。 因为总有修士会在某些情况下失去肉身,例如斗法,或是在某些上古秘境中探寻机缘而遭遇了不测等等。 而修士一旦失去了肉身后,情况便会变得十分糟糕,无法继续修炼不说,元神还要时刻承担魂元流失的严重后果,这些魂元的丢失都是不可逆的,也就是说魂元如果流失光,那你就彻底完蛋了! 所以那些失去肉身的修士为了元神不消散于天地间,自然就会想方设法的帮自己找一具肉身,虽然大家都对夺舍之事相当厌恶,但又有谁能保证自己就没有肉身遭遇不测的一天呢?毕竟修仙界还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技不如人就只能为他人所用,夺舍也便成了大家虽都不愿意提,但也绝不会保证不去做的事情。 第190章 阐蛇岛 尽管夺舍看似不讲理,但在修仙界中,夺舍其实还是存有诸多限制的,不然大家若是动不动就随随便便对他人进行夺舍,那天下早就大乱了。 而林悦天所熟知的夺舍限制中就有着这样四大铁则。 第一,一名修仙者一生之中都只可进行一次夺舍,凡超过了一次,元神就会无缘无故的消亡。 第二,夺舍的方向应该由修为高的人向修为低的人进行,并且两人的修为差距越大,夺舍的过程就越安全,成功的几率也就越高,否则便会遭受到被夺舍之人的反噬。 第三,修仙者不可以向没有灵根的凡人夺舍,因为没有灵根的凡人无法承受灵力威能,一旦被夺舍,肉身就会立刻土崩瓦解,而夺舍之人也会因此丧失他仅有的一次重生机会。 第四,夺舍行为只可发生在同族之间。例如人族修士便不能对妖族夺舍,若是对妖族进行了夺舍,就会变成不人不妖的怪物,甚至元神在妖身的同化之下还有可能从此丧失遁入轮回的资格。 对于最后一条中所说的“丧失轮回资格”,林悦天并不清楚是否确有其事,但在了解到这些不按照规则进行夺舍的可怕后果后,他深深牢记了这四大铁则,这可都是无数前人的血泪教训! 胡思乱想间,闵倜喆已是将他带到了“卓姓青年”身边。 “怎么这么慢?人找到了吗?” 却见“卓姓青年”头也不扭一下,双目依旧凝神注视着自己手中的施法诀印,但嘴边却是淡淡来了这么一句。 而事实也确实和林悦天猜想的一样,这“卓姓青年”口中果然发出了那“祁怀圣”祁老前辈的声音! “回禀祁师伯,弟子找到了!” 闵倜喆满脸堆笑,毕恭毕敬地答道。 “好!” 祁怀圣点了点头,接着目中突然闪过一丝冷意,举起闪着耀眼灵光的右手,便猛地往下方一按! 隆隆之声震天而响! 在林悦天满是不可思议的目光下,一只弥天巨掌向着地面上的漓山仙坛轰然盖去! “这就是结婴修士的力量吗?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林悦天难掩心中的震撼,只是那么一瞬间,他亲眼目睹了这位天星阁的太上长老如何一掌将整座幻宫分坛荡为了平地! “走!” 祁怀圣漠然地扫视了一眼化为废墟的南水漓山仙坛,招呼了一声闵倜喆,便率先化为一道白虹破空而去。 闵倜喆同样望了一眼废墟,摇头叹了口气后,便也赶忙一催脚下遁光地紧跟了上去。 . . . 一个月后,在天星域东海外阐蛇岛的某颗巨型岩石上,有三道人影正盘坐在倾盆大雨之中。 当然,这三人也并不是就这么直接顶着漫天雨水傻坐在那里,仔细观察,便可发现,在三人的背后皆立着一支半人多高的巨大荷伞。 也正是因为有这荷伞的存在,才使三人免遭了雨淋之难,此时这三人皆闭目静静调息着。 这三人正是林悦天、天星阁的太上长老祁怀圣以及青衣老者闵倜喆。 自从离开南水漓山后,祁怀圣和闵倜喆便带着林悦天一路东飞,来到了东海之外一座名叫“阐蛇岛”的小岛。 至于小岛的名字,则是林悦天从闵倜喆口中得知的。 这位闵前辈似乎早已不是第一次来这座小岛了,当一开始祁怀圣问及哪里可以暂时安身的时候,他便一口咬定了这个地方。 而这座“阐蛇岛”也的确相当隐蔽,不仅地处罕有人至的羸洲大陆海外,更令人惊讶的是,林悦天第一次见这座小岛的时候,整座岛屿竟是被某种幻术法阵遮掩着!看来这小岛早就是闵前辈的私有之物了! 岛上的灵气相当充裕,虽然与大型灵脉相比还相去甚远,但供予修士打坐调息却是完全足够了。 祁老前辈对此地也比较满意,所以当即决定在此驻扎下来。 林悦天自持晚辈没有任何话语权,又是被二人胁迫而来,所以面对此番境况,他也只能苦笑着暂时依从。 当初对方没有将他林悦天与漓山分坛一起化为废墟,便能看出,这位祁老前辈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因此对于眼下的这个安排,林悦天倒没有什么不满,只是唯一让他有些困惑的是——这位祁老前辈调息的时间也太久了吧! 林悦天睁开了双眼,呆呆地望着身旁淅淅沥沥的雨水,长吁了一口气。 他与这两位前辈来小岛已有二十多天了,可现在的祁老前辈却仍处于闭目打坐的状态之中。 林悦天毕竟还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心境也没有这两位前辈沉稳,除了修炼之外,他还从来没有如此无所事事地干坐上二十多天,所以没过多久他就开始有些厌烦了。 于是林悦天稍微舒动了一下筋骨,掐诀往体外打了一层灵力护罩后,便从荷伞之下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那闭目的闵倜喆也睁开了双眼,并向他投来一个善意的微笑。 林悦天同样礼貌地点了点头,便自顾自地走下了巨岩,向小岛的海滩处漫步而去。 闵倜喆见状则不管不问,只是目送了其远去的背影,便继续闭目打坐起来。 但是林悦天知道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对方看似对他很放心,其实神念却是时时刻刻都在死死锁定着他。 不过林悦天并没有要逃跑的心思,所以也就任由对方用神念监视了。 其实这两天下来,这位闵前辈对他还算不错的了,在来到阐蛇岛后,不仅帮他解除了体内蒲姓中年种下的禁锢之力,对他的管束也是相当的放松。 只要林悦天不乱来,整座小岛是可以任他畅游的,这让林悦天这些天来紧绷的身心瞬间有了放松的余地,心中对这位闵前辈的印象也好了不少。 至于林悦天这些天来为何会身心紧绷,是因为他对自己将来的去从表示深深的担忧。 虽然林悦天因祁怀圣老前辈而侥幸逃脱了穹迷幻宫的魔掌,但眼下的情况也并不容乐观。 林悦天只想找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一心一意修炼,他实在很害怕自己会被那位祁老前辈逼迫加入天星阁一派,从而从此卷入正魔两道的纷争之中。 这可是一条堵上性命的不归之路啊!但是林悦天也实在想不到什么办法能够忤逆这位祁老前辈,所以眼下的他感到十分苦恼! 第191章 长老踪讯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苦思良久后,林悦天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将注意力转向了一边的辽阔大海。 这还是他头一次如此仔细地端详大海,以前总是专注于修炼之事,现在静下心来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身边也有着这样绝美的景色。 漫天倾泻的大雨如同水帘一般,模糊了水天一线,却造就了两者水ru交融的浑然之景。 海风吹来,阵阵浪涛拍岸;潮水退去,零零虾蟹伏行。 闻着海风的清爽,听着浪花的唏唰,林悦天心中突然间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之意。 “看来为求长生,我忽略了太多身边的美好!” 苦笑着摇头自嘲了一句,林悦天开始自我反省起来。 回想起当初未开始修炼时对修仙一途的向往及热忱,现在的他只感觉很是可笑。 修仙界并没有相像中那么美好,这是一个比尘世还要残酷的世界,厉害如蒲姓中年这样的金丹强者,却也有着说陨落就陨落的一天。 林悦天并不知道自己能在此修炼之途上走多远,但既然选择上了走这条路,那他就必然要承担着与之相对应的风险,说不定哪一天,他也会落入和那蒲姓中年一样的悲惨结局。 “唉!一着不慎,辛苦到头,换来的便只有一场空!” 林悦天长叹了一口气,他又回想起了自己最初的修仙目的:不屈凡命,为求长生! 可是为了长生就真的可以忘乎一切吗?生命的真谛就真的只是如此吗? 就像今天这样,如果林悦天没有静下心来、没有细品,恐怕就不会发现,在他生命的时光中,原来也有着这样的美好! “唉!怪就只能怪在我成熟的太早!”林悦天唏嘘道。 双亲的早逝,让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具备了和同龄人不相匹的睿智与特立独行,可他心里却比谁都清楚,他曾和其他孩子一样,也有着同小伙伴一起无忧无虑戏耍愉悦的心思,奈何他最终还是克制了自己,所以他从来都没有享受过这些快乐与幸福。 “我当大人已经当够了!” 林悦天痴痴地望着大海,心中莫名产生了这样一个古怪的想法,可这个想法一出现,却让他突然跟换了个人似的,腰躯一震,双眼立刻焕发出了不一样的神采! “对啊!何必呢?与其一心苦于追求长生,我倒不如先好好享受整个人生,毕竟长生也是为了能够逍遥自在嘛!这样就算我将来不慎化为尘土,也不算枉来了这个世上啊!” 林悦天不知想通了什么,脸上洋溢起了微笑,而后忽然撤去了体外的灵力护罩,开始撑开臂膀迎向了天空,结果没多久整个人就变成了一只落汤鸡。不过对此他却并不在意,反而还感到十分的开心! 此刻的林悦天完全就如同个孩子,童心大起之下,竟调皮的将目光转向了沙滩上的虾蟹。 “呦吼,看你们谁飞得更远!” 只见他拾起这些虾蟹如同丢石头一般,猛的朝大海中投去! 玩腻了之后,又会在沙滩上堆起沙人,可惜滂沱大雨不一会儿便将他的努力全部白费掉,这时他的脸上就会如同孩子一般生气地鼓起腮帮。 但没多久当看到一只蠕动的海星时,他便又忘了这档子事,兴冲冲地跑去海星旁蹲下,然后用手指去戳它的脊梁,时不时还会发出嘻嘻哈哈的声音…… 就这样,林悦天在海滩上疯了好一阵,直到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某个熟悉老者的传音声,这才停下了下来,理了理衣衫,整个人瞬间也变得正经无比,仿佛之前的那个他已经不存在了一般。 “该来的还是来了!” 望了一眼巨型岩石所在的方向,林悦天轻叹了一声,接着迈起了沉重的步伐。 . . . 回到巨岩上后,果然如闵倜喆传音所讲,祁怀圣老前辈已经已经从打坐调息中醒转过来。 现在的他比起二十多天前,气色好上了不少,此时正在与闵倜喆交谈着什么,林悦天的到来也并没有引起他多大的注意,只是随意地扫了林悦天一眼后,便不再予以任何理会了。 林悦天不敢打搅,识趣坐回到他原先的位子后,便开始默默地等候起来。 “这么说,我阁子弟数目已不足七十人众?” “回祁师伯,确实如此!” 闵倜喆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战战兢兢地答道。 祁怀圣听完却是脸色无比阴沉,稍事沉默后又开口问道:“那你现在可有三长老与六长老的音信?” “这个……恕弟子无能!弟子并没有云师伯与鲍师叔的消息!” “什么!那你这么多年都干了些什么?” “师伯息怒!师伯息怒!” 面对祁怀圣突如其来的怒意,闵倜喆吓了一大跳,忙惶恐不安地跪伏道:“弟子虽没有云师伯与鲍师叔的消息,但却有樊师叔的消息!” 祁怀圣神色为之一缓:“哦?你有七长老的消息?快快说来!” “是!” 闵倜喆暗松了一口气道:“回禀师伯,樊师叔被形意门门主封印在了北海的冰妖灵眼中!” “冰妖灵眼!” 祁怀圣眉头紧锁,随即脸上迅速浮显出一丝冷意:“穆天化这个老东西还真是够毒辣,明知道我樊师弟身具焚火圣体,还故意要用冰妖灵眼中的冰煞之气相折磨!哼,樊师弟,等着!等师兄我救你出来后,一定为你狠狠地出这口恶气!” 祁怀圣咬牙切齿了一番,接着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闵倜喆:“就这些?还有吗?” “没…没了,不过!有关其他师叔伯的下落,门中弟子已经尽量在打探了!” 闵倜喆浑身直犯哆嗦,一眼都不敢抬头去瞧祁怀圣的脸色,生怕再次招来对方的怒火。 不过这一次祁怀圣却并没有生气,只是略显失望之色后便摇头作罢了,但很快他的目光又冰冷了起来:“闵倜喆,不是老夫说你,这么多年一点事情都没办成就算了,可老夫的下落你明明早已清楚,为何却迟迟不肯施以援手?怎么,难道是在穹迷幻宫待的太舒服以至于你忘记了自己身为天星阁弟子的身份?” “不敢!不敢!师伯明鉴,弟子对天星阁可是忠心耿耿啊!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自己的身份!不是弟子不想救师伯,而是弟子实在没有办法啊!幻宫对弟子的管束太严了,弟子已经极尽所能,可每次计划都莫名遭到了阻挠,弟子已经……” 闵倜喆一脸委屈之相地大嚎道,那模样就差没哭出来。 第192章 答问 “行了!行了!起来吧!” 祁怀圣摆了摆手:“知道你忠心!不然本阁当初也不会将门派重建的任务交付予你了!只是我话里的真正意思……你难道就没有听出来吗?” 闵倜喆脸上一抽搐,苍老的面容上显现出了一副本不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憨实笑容:“这个…弟子愚笨,还请师伯赐教!” 祁怀圣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就不知道反省一下自己屡屡办事不利的原因?” “啊?” “啊什么啊!老夫的意思是,你其实已经被穹迷幻宫的人看穿底细啦!唉,孺子不可教也!” 说完,祁怀圣气呼呼地阖上了双眼。 而闵倜喆闻言则是双眼圆瞪、面色惨白,许久之后才哆嗦道:“师伯,这…这是真的吗?” “我还能骗你不成?这可是那姓蒲的小子亲口告知于我的!” “可是…可是幻宫宫主一直都……” 闵倜喆本还想再开口解释什么,可祁怀圣却是一脸不耐地打断道:“他那是想反过来利用你!你自己就不知道动动脑子吗?” 这下闵倜喆彻底无话可说了,老脸上尽是羞愧之意,口中一个劲地喃喃自语:“弟子该死!弟子该死……” “好了,这事不怪你!” 祁怀圣长叹了一口气:“你虽对本阁忠心耿耿,但你的才智,我和你另外的几位师叔伯却是从来都没看好过,当初之所以会选择你来委以宗门重任,也只是为了想找一个靠得住的人。 为此我们不惜以放弃宗门大阵为代价,帮你打掩护、使你取信于魔道,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在接下来成为内应的日子里能混得开,可我们却怎么都没想到,原来你这孩子本就不适合做内应这种事情! 唉~是我们考虑欠妥!如今,你在被他人看穿身份的情况下还能保住性命,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所以也不必太过自责。 既然身份已被识破,那幻宫那边今后就不用再待下去了,回头你就跟着我一起回天昀总盟吧!” “多…多谢师伯体恤!” 听了祁怀圣这一番话,闵倜喆老泪纵横,满脸的感激涕零之色,仿佛其心中真的积压了多年的劳怨一般。 “你也差不多有四百多岁的人了,怎么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住?好了,先退到一边,我现在有话要跟他谈谈!” 说着祁怀圣望向了林悦天所在的方向。 “是!” 闵倜喆用袖子拂了拂眼角,老实地遵从道。 而林悦天这边见到祁怀圣的目光投来,也忙正襟而起,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祁老前辈!” “你叫林悦天是吧?” 祁怀圣饶有兴趣地将林悦天上下打量了一遍。 “是的!” 林悦天脸上勉强堆笑道。 “嗯,好!有关你并非本阁弟子的事实,我其实已经知道了,既然如此,你就先说说你这浩然正气是从何修习而来的吧!” 祁怀圣笑眯眯地盯着林悦天的双眼,之后还不忘补充了一句:“对了!我夺舍的这具肉身中包含了其原主人对你的所有记忆,所以你可不要再在老夫面前编什么故事了,否则老夫绝不客气!” 林悦天咧了咧嘴,苦笑着点了点头。 没想到夺舍之人竟还能获取肉身原主人的记忆!那这不就是说,自己原先对蒲姓中年所讲的事情,这位祁老前辈也全都知道了!? 看来结婴期高人果然不是好糊弄的,林悦天深感头痛,不过好在有一点是,他与天星阁并没有什么立场上的矛盾,所以倒也不怕对方知道自己的底细,而且他本来也想借此机会完成空厄大师的遗愿。 于是接下来,林悦天便将自己的来历供认不讳地全部叙述了一遍,但这其中最主要阐明的,还是有关自己与空厄大师之间的关系,以及自己是如何获取空厄大师遗物的。 语毕,林悦天又将空厄大师所留的两枚玉简递呈了上去,而后便乖巧地站在一边,静静地等候着对方浏览玉简中的内容。 . . . “浩天阁?唔......不错!千年之前球光横行时,我阁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的确有派遣过阁中的一位长老去极东之地分宗立派,只是没想到最后竟养出了一个白眼狼!” 半刻钟后,祁怀圣愤懑地将神念从一枚翠绿色玉简中慢慢退出,接着目光又逐步移动向了林悦天道:“这么说,你应该算是孟旭侄儿的传人了?” “侄儿?” 林悦天古怪道。 祁怀圣打了个哈哈:“他爹乃是我天星阁第一太上大长老,同时也是我的大师兄,我称呼他一声侄儿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 林悦天挠了挠后脑勺憨憨一笑:“前辈说的不错,按理来讲,晚辈的确算得上是空厄前辈的衣钵传人。” “唉!” 听却见祁怀圣叹了口气,突然间露出了些许惋惜之色:“当年魔道入侵时,大长老为了给阁中精锐弟子争取脱逃时间,自爆了元婴,与祸幽岛的几名结婴同阶同归于尽了,所以这遗书你是没法亲自交给他了,但你交给我也是一样的,就算你已经完成了孟旭侄儿的遗托吧!” “多谢前辈成全!” 林悦天抱拳一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像是放下了久久放不下的一块石头一般。 “给你!” 这时祁怀圣又将那枚记录有荡气长歌诀的朱红色玉简递还了回来。 林悦天诧异道:“前辈,您这是?” 祁怀圣微微一笑:“你原来所修炼的功法并不全,只有基础的吐纳炼气口诀,我刚才用神念将功法的内容又全部刻录补充了一遍,包括了浩然正气的附属神通等修炼之法,你既然身为孟旭侄儿的传人,那也算是我天星阁的弟子了,我自然要传授你一份,怎么?你有什么不满吗?” “没!没有!多谢前辈了!” 林悦天面容为之一滞,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看来这位祁老前辈还真的就打算直接将他纳入天星阁了! 而另一边的祁怀圣似乎也看出了一些问题,见林悦天如此表情,不禁皱眉道:“你看起来好像很不乐意啊?难道是觉得加入我天星阁委屈了你不成?” “不不不!前辈误会了!” 林悦天慌忙辩解了一番,而后又露出了几分为难之色,犹犹豫豫了好久,才终于下定决心般地再次开口道:“前辈,其实...其实是这样的......” 第193章 交易 林悦天深知得罪结婴修士的下场,但他又实在不想卷入正魔两道的纷争之中,所以无论如何,他都打算尝试与这位祁前辈好好沟通一下! 于是接下来,林悦天便以一种十分委婉的方式表达了自己只想一心潜修的夙愿,并没有什么兴趣去参与正魔两道之间的角逐。 而在此基础之上,他还特意强调,就算没有加入正道,他也绝不会帮衬魔道那一边,更不会同魔道去做打压、迫害天星阁的事。 “前辈,我发誓,我前面所说的话句句属实!晚辈真的只想一心追求长生之道!” 林悦天紧张至极,在立下这句誓言后,他十分谨慎地望向了祁怀圣,却见对方此刻正拉着一张脸。 显然,对于林悦天方才所说的话,这位祁老前辈不是很高兴,冰冷的目光闪动了许久后,才缓缓地开了口:“我就说以你五灵根的修炼资质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进阶到凝元期,原来竟是一个苦修之人!” 林悦天身子一颤,心中大为骇然,没想到这祁前辈竟只是凭借着神念之力就一眼瞧出了他的修炼资质!看来结婴修士比他相像中还要了不得! “不过……” 这时祁怀圣又开口了,语气之中还带着些许嘲弄的意味。 “不过你真的以为,身处羸洲这样的环境,正魔两道是你想不涉及就能不涉及的吗?” 看到这位祁老前辈没有一上来就翻脸,林悦天暗松了一口气,但在听到对方后面那句颇具暗示性的话语时,整个人又不禁古怪起来:“前辈,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嘿嘿!我就直接明了地告诉你吧,在羸洲修仙界若是没有明确地加入任何一方团体势力,那就只有任由他人欺负的份!因为不论你是不是散修的身份,正魔两道的人若是想找你的事,那他们就一定会给你安上一个敌对势力的名头,到时候你觉得自己还能躲的掉吗?” “可是…前辈我……” “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就算你小子真的狂妄到可以不需要任何丹药、灵石、师辈指点等修炼资源,能不与其他修士产生冲突,但作为修仙者吐纳炼气最基本的必备条件——灵脉这种东西,你总不可能少的了吧?而羸洲但凡能够供修士修炼的灵脉大多都是有主之物,又岂是你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散修小辈能沾染的? 呵呵,之前还听你说,想去什么北海灵岛修炼,但你可知那北海灵岛是什么地方?真就以为那里是散修的天下不成?哼!我告诉你,那里本是魔道四巨头之一祸幽岛的宗门故址! 虽然此门派早已不复存在,但据我所知,其门中幸余之人还有不少,而魔道另外三个巨头为了避嫌都不愿对此岛有所沾染,所以那里也便成了,表面看起来像被散修占据,但背地里却仍由祸幽残余势力掌控的地方,你去了那里一样是相当于加入了魔道势力,而且还是加入一个被他人虎视眈眈的残弱魔道势力! 现在……你还会坚持你刚才所说的那些话了吗?” 言罢,祁怀圣似笑非笑地看向林悦天。 而再看林悦天,却已是一副茫然且不知所措的表情。 林悦天确实有被祁怀圣的话震惊到!尤其是当听到自己所要去的地方也是一个“魔窝”时,他整个人的心瞬间沉重起来!因为除了唐崨所告知的这个祸幽岛外,林悦天还真的不知道哪里能有一个让他安身立命的地方。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那股气势去哪里了?” “前辈……我……” 林悦天略显难堪,一时支支吾吾无法反驳。 “行了!” 这时祁怀圣却是莫名开怀一笑,并且露出几许怅然之色:“我也理解你小子不愿卷入大是大非的想法,修仙之人本就该明哲保身,以追求长生为己任,甚至可以说,在这方面,老夫恐怕都比不了你,而你这样的人也的确更有机会一窥天道。 但老夫在那地牢中已空耗了两百多年的时光,此生怕都已与大道无缘了! 而除了长生以外,老夫也身缠了许多其他无比重要的事情,例如那宗门传承就是其中一个,所以参与正魔相争也是情非得已但又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唉,这些说出来你也无法理解,你若是在我天星阁土生土长,如同孟旭侄儿一般,恐怕就不会讲出刚才那番话了。” 语毕,祁怀圣默然起来,整个人显得十分失落。 林悦天见其心情不太好,也不敢吱声,只能低下头陪着一起沉默。 “不如这样吧!林悦天,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跟老夫做一个交易?” “啊!什么?” 看着突然恢复神色,并且兴致盎然望来的祁怀圣,林悦天很是愕然。 “就是字面的意思,老夫想跟你做一个交易!” 祁怀圣眨了眨眼睛,轻笑了一声,接着道:“你既然不想加入我天星阁,那我也不必强求你,但你想走潜心苦修的路子,修炼宝地肯定是不可或缺的东西,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想过解决的法子?” “这个,说来惭愧!晚辈并没有法子。” 林悦天双脸一红,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讲出了实话。 “我倒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 “真的吗?前辈请讲!” 林悦天大喜,忙躬腰求教。 却见祁怀圣环顾了一圈四周,咧了咧嘴,神秘地讲道:“你看这……阐蛇岛的灵气怎么样?” “阐蛇岛?” 林悦天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不错!这阐蛇岛的灵脉品质虽一般,但其灵气浓郁度却是足够供你修炼到金丹期了,而你若是真的能进阶到金丹期,也便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到时候再重新寻找修炼之地,就是轻轻松松之事!不知你意下如何?” “前辈的意思……是要将此岛赠予我修炼!” 林悦天指着自己的鼻子呆呆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而祁怀圣也点了点头,十分中肯地回答:“对!” 第194章 圣灵秘境 “虽然此岛属于我这闵师侄的私有之物,但老夫只要肯点一下头,想必他定是愿意拱手相让的。” 说着,祁怀圣将目光瞥向了一旁:“倜喆啊,你这阐蛇岛留着应该已经没什么用了吧?” “没用!没用!师伯您若是喜欢,尽可拿去!” 如祁怀圣所言一般,那闵姓老者果然一副极尽顺从的模样,末了还不忘从储物镯中取出一枚青玉色的令牌,并双手呈上地递交到祁怀圣手中:“师伯,此物乃是控制整座灵岛法阵的令牌,还请师伯笑纳!” “嗯,好。” 祁怀圣接过令牌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回望向林悦天:“当然,此岛并不是免费赠予给你,你要想获取它,就必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也便是我方才所说的交易!” 听完祁怀圣的话,林悦天颇为心动,但理智让他迅速冷静了下来,一番斟酌后,还是谨慎地开口询问道:“请问前辈,晚辈到底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其实也不能算是代价,只是想让你帮我们天星阁做一点事情而已。” “一点事情?” “对!” 谈及此处,祁怀圣双眼微微眯起:“你刚才也应该听到了,我这位闵师侄原本是本阁安插在穹迷幻宫的一名内应,但由于暴露了底细,所以现在已经无法再继续担任此职了。 这样的事情若是在平时,我天星阁或许不会放在心上,但在圣灵秘境即将开启的这段非常时期里,对本阁来说却是一个莫大的损失!” “圣灵秘境?” 林悦天一愣,却是率先关心起了这四个字。 他早已不是第一次听闻这四个大字了,在南水漓山仙坛的时候,蒲姓中年似乎就有亲口提到过,而当时除了这“圣灵秘境”外,蒲姓中年则还有讲过什么名为“金蝉钥”的东西,也是令他非常的不解。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林悦天一心挂念自己的安危,所以根本没功夫去操心这些,但现在这祁老前辈既然也当面提及了这四个字,那他当然就要上心一下了,因为他总觉得这“圣灵秘境”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 而一说起“圣灵”两字,林悦天的第一反应也是想到了羸洲大陆四千多年前的传奇仙门——圣灵大殿! 于是好奇心盛起之下,林悦天便立刻向祁怀圣求教道:“请问祁前辈,这所谓的‘圣灵秘境’和羸洲众人口口相传的‘圣灵大殿’究竟有着什么样的一个关系?” “咦?你小子明明初来羸洲,知道的东西倒还不少!” 祁怀圣对林悦天的插话本是有些不满的,但当听及他所讲的事情时,整个人却又不禁有些惊讶起来,一番踟蹰后,最终还是平心静气地回道:“也好,你既然已经提前了解了有关圣灵大殿的事情,那老夫也能省去不少口舌。” 说着,祁怀圣的表情开始认真了几分:“不错!圣灵秘境和圣灵大殿的确有着关系!确切的来说,这圣灵秘境本质上就是圣灵大殿!” “什么?圣灵秘境就是圣灵大殿!” “嘿嘿,你先用不着惊讶,听我慢慢解释。你小子既是已经知道了有关圣灵大殿的事情,那想必也应该知道圣灵大殿最后的结局了吧?” 林悦天点了点头:“知道,我听人说,玄金老人在仙逝前解散了圣灵大殿,并将整个仙门分成了数股势力,让他们分别独自去开宗立派!” “是的,那时整个羸洲都深深地遭受了魔血道人的影响,不少修士都因此改变了心性,就连圣灵大殿也不可避免的出现了鱼龙混杂的情况,玄金祖师爷为了不让这些隐患将来危害到圣灵的传承,只能退而求其次使用了这种不是办法的办法。 在圣灵弟子被遣散完后,圣灵大殿便被玄金祖师爷动用了某种大神通,封印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隐秘空间,而这个隐秘空间也正是我们现在所说的圣灵秘境!” “封印,隐秘空间!” 惊讶之余,林悦天恍然明白过来了圣灵秘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接着他本还想问问这圣灵秘境是干什么的时候,突然间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忙惊诧地看向祁怀圣:“前辈!您刚才好像称呼玄金老人为祖……” “对呀!怎么?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圣灵十二香火传教’里,我天星阁就是其中一支吗?”祁怀圣满脸的不以为意。 “前辈,你是说天星阁其实是……” 林悦天心中一震,他突然想起早先在寒渔城的时候,唐崨就有曾说过,天星阁乃是一个门派背景十分渊远的宗门,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其渊源之处竟是出自于圣灵大殿! 祁怀圣此时似乎也看出了林悦天的心思,眉头一舒,神情中便略带着些自豪地开口道:“没错,我天星阁正是那个时候圣灵大殿分出的子嗣传承宗门之一!而老夫作为天星阁的一员、圣灵大殿最正统的后辈子弟,自然也要称呼玄金一声祖师爷了!” “我明白了,前辈!”林悦天暗自咋了咋舌。 没想到眼前这位祁老前辈竟是圣灵传人!以前听到天星阁被魔道所覆灭时,还一直以为天星阁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可现听到其前身乃是圣灵大殿后,林悦天心中瞬间便产生了一股敬意! “对了,前辈!” “怎么了?” 林悦天还想起他之前有一个问题没问,于是趁着这个短暂的空暇便赶忙开口道:“晚辈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这个圣灵秘境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祁怀圣神情一滞,似乎此问触动到了他一般,让其一阵的短暂沉默。 但最后,他还是徐徐开了口:“这圣灵秘境其实乃是玄金祖师爷为圣灵大殿各子嗣宗门设下的试炼之地,每隔五十年开放一次。 当初玄金祖师爷遣散整座圣灵大殿时,大部分历代先人积攒的宝物,诸如法宝、灵药、功法之类啊等等,都并没有直接分发给这些子嗣宗门,而是全部都藏进了圣灵秘境里。 在这秘境中,他老人家设下了重重困难与考验,目的就是想以试炼的形式将这些宝物奖励给各子嗣宗门,顺便也好培炼培炼他们的宗门弟子,可惜啊……” 说到这里,祁怀圣的心情似乎有些低沉。随后,目光中又突然透出了一股冷意:“可惜秘境的控制权现在落到了魔道之人的手中!” 第195章 交易达成 祁怀圣陷入了沉思,林悦天见其心情不太好,也不敢有所打扰,只能默不作声地老老实实候在一边。 林悦天能理解这位祁老前辈的心情,在了解了圣灵秘境的由来后,他便已经明白,这秘境对于他们天星阁这样的圣灵子嗣宗门来说,完全如同“祖坟”一般的存在。 试想,有谁在得知自家的祖坟被人霸占后还能冷静下来的?所以眼前的这位祁前辈自然也不能例外。 林悦天暗自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猜想得十分合理,可祁怀圣紧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他大跌了眼境。 “其实这圣灵秘境就算让那些魔崽子们夺去了也无所谓,因为秘境中的宝物早在千年前就让先辈修士们搜刮得差不多了。” 林悦天的表情有些古怪起来:“前辈,听您之前的口气,不是对这秘境挺上心的吗?怎么现在……却又说出这样的话?” “哈哈!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就算秘境中还藏有少量没发现的宝物,但对我等来说也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因为宝物虽好,前提却是要有命去消受!如今整个羸洲正道都快要绝迹了,担心那些个宝物还有什么用?” 祁怀圣自嘲地摇了摇头,随后严肃道:“你说的不错,我的确对秘境很上心,不过整个秘境中我真正关心的东西却唯有一件!那东西乃是玄金祖师爷留下的一件至宝,并且此宝还关系到我们整个羸洲正道的生死存亡!” “生死存亡?这么严重!请问前辈,这是一件什么样的至宝?” “无可奉告!” 可谈到此处,祁怀圣却是突然面孔一板,随后又语气一转地劝诱道:“你不是我天星阁的弟子,此等机密之事怎可随意说与给你?不过你若是加入我们天星阁的话,老夫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那…那晚辈还是不要知道了。” 林悦天呵呵一笑,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他自然听出了这位祁前辈还想拉他入伙的心思。 而祁怀圣这边见林悦天心意已决,也微微有些失望,但没有为此再多说什么,只是长叹一口气便换了一个话题:“好了,还是言归正传,我们来谈谈之前的交易条件吧!” “哦,对!前辈不说,我差点都忘了!” 林悦天一听忙认真了起来,他记得之前这祁前辈说闵姓老者由于暴露了身份而无法再做幻宫的内应,却不知这与对方想让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不知前辈到底想让我为天星阁做什么事情?” “也没什么,老夫只是想让你偷偷打入穹迷幻宫,为我天星阁的耳目方面尽一点微薄之力罢了!” 祁怀圣面无波澜地回道。 “啊?” 林悦天目瞪口呆,随后立马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不不不,前辈,还是饶了我吧,晚辈连半分正魔之争都不愿意涉及,又怎么可能会做这种羊入虎口之事!何况此等高难度之事,以晚辈这点微末修为也做不来啊!” 祁怀圣却是不慌不忙,继续解释道:“你不用怕,并不是要让你如我这位闵师侄一般去做什么内应,只是让你去幻宫当一名眼线观察一下其内的动象罢了。” “眼线?” “不错!” 祁怀圣微微一笑:“所谓眼线就是让你乔装成幻宫弟子的身份加入其中,而后收集一些你所能打听到的隐秘消息,并不会让你有什么大的行动,所以也不会冒有任何的危险。” 沉默了片刻后,林悦天眉头一皱:“前辈,晚辈还是觉得这种事情不太干的来,因为晚辈怕被魔道之人……” 可不等林悦天把话说完,祁怀圣便强硬地打断了他:“你怕什么?你一个外来修士,整个羸洲压根就没有你的任何根迹,底子也干净如一张白纸,有谁会猜忌到你身上,老夫也正是看中你这一点才提出此条件,何况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和穹迷幻宫的某个女娃娃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吗?你在这幻宫之中应该更是如鱼得水才是!” 说到这里,祁怀圣向林悦天露出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林悦天则是眼皮一跳,一时无法说出任何反驳之言。 有关自己和谷琉璃的事情,林悦天之前只是说了大概,因为和空厄大师关系不大,所以他并没有作过多解释,恐怕眼前这位祁前辈对此的印象,也应该还停留在其肉身原主人的记忆中。 当然,林悦天若是将自己抢了那位谷师姐储物镯的事情说出,这个当眼线的事情自然就能轻松拒绝。 但林悦天此刻却是犹豫了。 原因有三:第一,林悦天突然想起在与这位祁前辈谈交易前,对方曾给予了自己浩然正气的附属神通修炼之法,这东西他可实在太需要了!早在彤洲的时候他就曾幻想过能修习一两手有关浩然正气的神通。 但这世上没有天上掉馅饼之事,林悦天当然也明白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的道理,所以他很担心在拒绝此事之后,这位祁前辈会不会要回那法诀。 第二,林悦天也不得不为自己将来的修行做打算,在得知整个羸洲修仙界的状况后,林悦天还真的不知道哪里能有自己安身修炼的地方,所以眼前的这阐蛇岛,他是打算争取一下的。 第三,林悦天确实很好奇谷琉璃与穹迷幻宫的关系,所以他也想去这穹迷幻宫中打探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他抢夺了谷琉璃的储物镯,但此刻那位谷师姐还远在彤洲,而见过他戴紫玉戒指的蒲姓中年与卓姓青年,一个被灭,一个被夺去了肉身,所以只要将储物镯与紫玉戒指收好并做到守口如瓶,又有谁会知道他曾与谷琉璃发生过嫌隙? “怎么样?姓林的小子,你考虑的如何?” 见林悦天久久不回话,祁怀圣在一旁催促了一句。 林悦天则缓缓抬起头来,目光闪动几下后回道:“前辈,请问这个眼线真的只是打探打探消息,不需要做任何危险之事吗?” “放心,绝对不需要!” “好,我同意!” 深吸一口气,林悦天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第196章 斗灵大会与敛阳石 “不过前辈,有关这个眼线之事,晚辈心中还有两个疑问,希望前辈能够解答一下,不然晚辈心中无法安宁。” “讲!” “第一,请问晚辈要如何乔装,才能混入穹迷幻宫,毕竟穹迷幻宫也算是羸洲出了名的魔道大门派了,像晚辈这种来历不明不白的人,不可能想混入别人就让随便混入的吧? 第二,我记得之前那两名裹胁晚辈的幻宫修士似乎有一种可以检测浩然正气的宝物,叫什么‘合气法盘’,当时由于有闵前辈所指引的那名天星阁弟子作垫背,所以晚辈才侥幸逃过一劫。 但晚辈也不可能次次运气都那么好,因此晚辈想知道,如果再遇到要被人用合气法盘查验的情况,晚辈该如何应对?” “哈哈哈,我当你要说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个呀,好办!” 却见祁怀圣一脸不以为然的轻松表情,接着道:“你说的第一个问题其实完全就不能算是问题,此事若是放在六七百年前,羸洲正魔两道仍处于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或许还真如你所说,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混入魔道宗门的。 但以如今整个羸洲都被魔道掌控的形势来看,这种事情却是无需太过担心,因为他们的重心早就不是对正道残余势力的防范了! 魔道就是这样贪婪且自私的存在,正道还在的是时候,他们尚且能同心协力,可一旦正道覆灭,他们就开始顾虑起了自家的利益,都想着能在羸洲称雄称霸! 而为了能达到这个目的,他们近些年来都在加快扩张门派势力的步伐,其中最简单的一种途径便是不断招收门派弟子! 有灵根且资质优上的,或者灵根欠佳但修为不弱的,都在他们的招收考虑范围。” 说着,祁怀圣还将林悦天上下打量了一番:“像你这样虽然灵根差了些,但修为却是已达到了凝元期,自然也符合他们的要求!你刚才不是说不知道如何混入穹迷幻宫吗?其实这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 而据我所知,穹迷幻宫近些年每年都会大开宫门,并举办一次‘斗灵大会’来招收一些修为还算不错的散修做弟子,只要你前去参加,就有很大的几率被他们招收入宫,完全不存在什么困难。 至于你说的第二个问题嘛……” 谈及此处,祁怀圣笑呵呵地抬起右手放至下巴处,并做了一个抚须的动作,可当他发现自己现在的肉身并没有胡须时,整个人又不禁尴尬地挠了挠耳腮。 “其实和第一个问题也有些关联的,你的确有可能会被那‘合气法盘’再查验一次,而且查验的时机就在你刚刚加入幻宫的那个时候! 但过程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严肃,这只是他们幻宫的例行检查而已,也是非常容易通过的,到时候你只需要戴上这个就可以了!” 祁怀圣神秘一笑,随后瞥了一眼身旁的闵姓老者:“倜喆啊,将你身上的那件东西给他!” “是,师伯!” 闵姓老者闻言忙从腰间取出一物并丢到了林悦天手中。 “前辈这是?” 此刻,林悦天盯着手中多出的一颗灰暗石头挂坠满是不解。 这石头呈六角状,上面绘有一些螺旋状的古怪花纹,奇怪的是,当林悦天用身念仔细扫视它时,竟会有一种心神要被吸入其中的感觉! “这是敛阳石!” 祁怀圣徐徐解释道:“那合气法盘乃是根据我天星阁一门名为‘合气术’的秘术原理炼制而来的,是不知多少年前,幻宫从本阁某个为了活命的叛徒手中所得,而幻宫之人本身无法修炼合气术,所以他们只能通过这种方法来分辨我天星阁修士。 不过对于这种情况,我天星阁也早就有了诸多应对之策,这敛阳石便是最方便最可靠的办法之一。 此石可以屏蔽外物对阳气的感应,而我天星阁的浩然正气本身就是一种至阳之物,所以自然也能被它很好地遮掩起来。 你只要佩戴上此石,哪怕是有人施展合气术,也是无法观察出你体内浩然正气的,至于合气法盘那样的半成品就更不用说了!” “原来是这样啊!” 林悦天轻抚了一下这冰凉的六角石头,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彻底放了下来,心中暗暗想道:“这样应该就万无一失了吧!” “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这时祁怀圣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悦天一愣,稍一迟疑便回道:“请问前辈,晚辈要在这幻宫做多长时间的眼线?” “不久,也就十年左右!” 林悦天面容一滞:“十年?” “对!在圣灵秘境开启的那段时间结束前,你都必须要待在穹迷幻宫内为我天星阁好好打探消息。” “好吧!” 林悦天最终点了点头,以他目前不过二十出头的年龄以及三百年的寿命来算,十年的时间的确不算长。 “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有了,前辈!” 林悦天将敛阳石挂入脖间,满意一笑。 “好!” 说罢,祁怀圣目光一转:“倜喆啊,幻宫的下一次‘斗灵大会’是在什么时候举行?” “回禀师伯,就在两个月后!” “嗯,到时候由你负责将这位林小友护送到穹迷幻宫的山门前。” “弟子得令!” 接着,祁怀圣回望向林悦天:“林悦天,到时候有关待在穹迷幻宫所需要注意的相关事宜,以及你打探到的消息与谁接头,我这位闵师侄都会在护送你前去幻宫的路途中为你详细讲解。 至于现在嘛……你我交易既已达成,那么这个东西就归你了!” “多谢前辈!” 林悦天赶忙上前接住了对方抛来的阐蛇岛法阵控制令牌,心中一阵暗爽:“真好!修炼之地的问题总算是解决了!” 可就在林悦天喜哄哄地观摩着手中令牌之时,祁怀圣那悠悠的声响却又从耳边飘来:“林悦天,你先别急着高兴,老夫还有一件事情要嘱咐你呢!” “什么事情,前辈?” 林悦天满是古怪地抬头道。 “你先靠过来我再告诉你。” “这……” 林悦天闻言稍显顾虑,可当看到对方那不容质疑的眼神时,他最终还是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并慢慢挪起了脚下的步子…… 第197章 三才护身印 “前辈,不知您还有什么事情要嘱咐?” 走至祁怀圣跟前后,林悦天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道。 祁怀圣则是一副和善之极的表情:“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想给你身上留下一点东西而已。” 话音一落,祁怀圣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一只闪着三色灵光的手掌猛地往林悦天胸口按去! 而林悦天也根本来不及反应,在对方手掌接触他胸口的那一刻,他便感觉如遭电击一般,浑身一阵麻木,接着整个人倒退了几步,双脚一软便跪倒在了地上。 感受着前胸传来的灼热,惊慌之下的林悦天忙扒开自己的衣襟看去,却见三个黄豆般大小的扭曲符文正烙印在他的胸膛之上! 这三个符文呈三角之势排列,分别闪耀着红、绿、蓝三种不同的颜色,而在林悦天观察它们的同时,它们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向肌肤之下渗去。 “前辈,你!” 林悦天又惊又怒,望向祁怀圣的目光中充满责怪之意。 “嘿嘿嘿,你小子不用惊慌,我刚才在你身上留下的东西名叫‘诛魔灭邪印’,乃是我天星阁所独有的,一种专门用来戒断魔道灵力的法印! 此印记加身后,你不可以修炼任何的魔功,更不能让任何的魔气或者魔道灵力灌输己身,否则一旦被此印记检测出来,便会立刻爆体而亡! 这是为了防止你有叛变之心,毕竟光是口头上的保证实在难以让人信服,谁知道你小子会不会哪天脑子一热地改修魔道功法、转投魔门,进而又掉过头来对付我们正道,我这一手也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不过你也不必为此印记而苦恼,这印记在平时对你是没有任何影响的,十年之期到了后,等你回归此岛,我便帮你解去它!” 说完,祁怀圣昂了昂下巴,一副理所应当的悠然之态,而林悦天见状也只能苦笑着点点头:“晚辈明白了!” “毕竟受制于人啊!” 林悦天暗叹了一句,对于这位祁前辈的做法,他能理解,对方好歹也是一位结婴期的高人,若是连这点防范意识都没有,那事情反而倒有些不正常了,就是这个“爆体而亡”听起来未免太恐怖了吧! 一想到这里,林悦天便感觉心中一阵膈应,看来这下他是真的已经和天星阁牢牢绑在了一起,以后的十年里也只有老老实实做眼线的份了。 “好了林悦天,该说的已经说完了,两日后你便和我这位闵师侄一起出发吧!现在我还有一些话要嘱咐于他,你先且回避一下。 那个……我记得你刚刚不还在这岛上漫步吗?正好,这岛现在既已属于了你,你就再好好饱览一番吧,就当是享乐一下初为岛主的快感怎么样?” 林悦天当然听出了这祁前辈想将他支走的意思,估计是要与那闵姓老者谈什么隐秘之事,所以他也没多想,知趣地点了点头,稍一整理衣衫,便毫不犹豫地起身离开了。 望着林悦天逐渐远去的背影,祁怀圣轻叹了一口气,这时一旁的闵姓老者也忙一挥袖子地放出了一层隔音罩将二人罩住。 “师伯,您为何要将‘三才护身印’说成是‘诛魔灭邪印’?” “你蠢啊,我是吓唬吓唬那小子才这么说的,本阁何时有过‘诛魔灭邪印’这种术法?” 对于闵姓老者的发问,祁怀圣没好气白了他一眼,又接着道:“自幼便开始饱读诗书,年纪轻轻就已将浩然正气修炼至略有小成,这小子当可成为我天星阁传人的不二人选,可不能让他随随便便入了魔门的道喽!” “可是师伯,这小子并无意加入我们天星阁啊!而且您刚才不是也已经应允了他……” “唉!你懂个什么,如今整个羸洲形势已不容乐观,此次秘境之行也是我正道的最后一搏,如果失败了,天星阁自此以后都别想在羸洲翻身! 而这小子修炼浩然正气的悟性不错,既然不能强行收入阁中,那就作以散养之态,反正本阁的传承我已全部交付予他,若是他能侥幸修成,将来也可作为我阁延续香火的一点希望啊!” “啊?师伯,这小子不是五灵根的修炼资质吗?难道师伯您真的打算让其延续我天星阁命脉?” “哼!不是他难道是你吗?你的浩然正气若是有修炼到他一半的程度,老夫也不会苦苦困于地牢之中两百年了!” 祁怀圣似乎被闵姓老者的话触怒了,大声呵斥了一句。 而闵姓老者也吓得一缩脖子,忙低下头来:“师伯息怒,是弟子失言了!” “你怎可这般糊涂?竟也学着魔道那边以修炼资质来定论他人了!我天星阁祖训是怎么教的?” “品学为上,大才大善,不论仙资,怀灵皆纳!”闵姓老者哆嗦道。 “你还记得啊,老夫还以为你忘记了呢!你知道你的浩然正气功底为何迟迟没有长进吗?就是因为你带着魔道这种偏执的念头,才会心浮气躁难以静心修养!” 骂了这么一通后,祁怀圣的气似乎消了一些,语气也缓和了不少,接下来便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说起来。 “倜喆啊,不是师伯说你,以后这样的想法万不能再有,就拿我们的老祖宗——圣灵的那些先辈们来说吧,他们之中也不乏一些灵根资质奇差无比之人,可最后还不都是成了叱咤一方的存在? 修仙本就是逆天改命之事,若是一个人的仙道之路仅是因为资质就已被定死,那修仙本身便也成了一个笑话。 修炼资质的确可以决定一个人的修行速度,但绝不可能否定一个人的存在,师侄牢记住这一点,莫要以后因此心中生了魔障影响了修行!” “师伯教训的是,弟子受教了!” 见闵姓老者一副大彻大悟的感动模样,祁怀圣也不再说教,转而道:“好了,你能明悟是好事,既然如此,我们就来说说端木家的事情吧!” 第198章 云澜仙山 “回禀师伯,端木家一直都与本阁保持着良好的来往,端木家家主还曾有言,无论本阁有什么样的困难,只要肯开口,他们端木家都一定鼎力相助!” 祁怀圣闻言眉头一挑:“是吗?那端木家现任家主是何人?” “端木家现任家主乃是端木辰前辈的长子端木峤。” “哦?这小家伙也结婴了?” “是的,峤前辈在百年前就已经进阶到了结婴期,算上他,端木家现在一共有五名结婴期修士,在羸洲可以说是仅次于大渠皇室的超级大家族。” “嗯,不错!看来他端木家总算没有枉费我天星阁的一番期望。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老夫也是时候去他们端木家走上一趟了!” 说完,祁怀圣长叹了一口气,目光深远地望向了遥远的天际边…… . . . 一个半月后,在天星域前往云澜仙山的北土林驰道上,数不清的游客行走奔波其中,往来之人有如流水一般络绎不绝。 究其原因,则是由于坐落于仙山内的穹迷幻宫,其一年一次大开仙门广招门徒的斗灵大会要开始了! 这对于天星域生活在各个地方的凡人来说,可谓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因为他们若是能侥幸被穹迷幻宫看中,那么从此便可登仙门、求长生、呼风唤雨、成为人上人一般的存在。 所以每到这个时候,生活在天星域各州各县、无论老幼,有很大一部分人都会趋之若鹜地涌向云澜仙山。 但对于天星域各州各县的治理官员来讲,这却无疑是一场大灾难。 因为那些个跑去凑热闹的普通老百姓不但会放下手头工事与农事,从而导致无人从事生产,还会顺带影响到那些读书的仕子们也调皮地丢掉功课前往一起瞎闹。 这对当地的风化影响可谓非常之大!只可惜这些治理官员们在此事上所要面对的乃是羸洲最顶尖的三大仙家势力之一——穹迷幻宫,所以到了最后,他们也只有敢怒而不敢言的份。 虽然斗灵大会给天星域各地带来了许多麻烦,但也并非没有积极的影响。 在云澜仙山的山脚下有着这样两座大城,其一名为露泽,其二名为龙眠。 这两座大城的前身本是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庄,但在多年斗灵大会的影响下,它们已经发展成了整个天星域、乃至整个羸洲都是数一数二的凡人大城镇! 斗灵大会为其带去了巨大人流量的同时,也相应地吸引了不少商贾之家的光顾,所以这两座大城可以说是整个天星域的经济命脉! 每到斗灵大会举办期间,它们都会使天星域的经济运作得到一个质的提升! 因此在前往云澜仙山的巨大人流中,有一半是为了求仙问道的,也有一半是为了发家致富的。 这一日,龙眠城西北角某家住店酒楼的某间二层包厢中,有两道奇怪的人影正面对面地垂案而坐着,其中一人是位身着青衣的老者,而另一人则是位相貌清秀的青年。 奇怪的地方在于,他们不似求仙问道的游客,因为全身上下没有半点风尘仆仆之感;也不似前来发家致富的商贾,因为所见佩戴毫无值钱之物;他们点了一桌子的丰盛酒菜却只是空头对饮,看似交谈却意在窗外远处的仙山云澜。 这二人正是准备通过斗灵大会混入穹迷幻宫的林悦天,以及一路护送相伴的闵姓老者。 “好了,林小友,老夫该讲的也讲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全靠你自己了,总的来说,这个当眼线之事并无任何困难,只要不去刻意招惹一些有身份的人,其实你在这穹迷幻宫中就和待在普通宗门中没什么两样。” 突然间,闵姓老者举杯相敬。 林悦天闻言也忙起身一抱拳:“那就多谢闵老这一路的悉心照料了!” “诶,你即是孟旭师弟的传人,就算没有加入天星阁,但名义上也是我的师侄,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好客气的!” 闵姓老者呵呵一笑,语气中充满了和善之意。 对此,林悦天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通过这一个半月的接触,林悦天发现这位闵前辈其实是个蛮好相处的人,不仅没有丝毫的长辈架子,对他一路的照料也可谓细心至极,现在到了要分别的时刻,他心中自然生出了一些不舍。 而这一路上,听完对方所讲有关加入穹迷幻宫的事宜后,林悦天的心也一下子安定了许多,原来在穹迷幻宫中除了他以外,竟还有着其他的天星阁眼线!所以他并不是独自一人。 可惜的是,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闵姓老者并没有向林悦天透露这些眼线是谁,不仅如此,就连要与林悦天接头之人,也没有告知。只是说明了如果要联系,自会有人找上门来,以及联系时需要用到的暗号,之后就再没什么其它的了。 这让林悦天不禁开始有些懵圈,他还是头一次见做眼线竟能轻松至如此地步的! 这完全就是在放养嘛,看来当初答应祁前辈的交易果然是明智之举! “那么林小友,我们就此别过了!” “嗯,再会了,闵前辈。” 林悦天躬腰行了拜别之礼,而闵姓老者在一仰脖子地灌完一小杯酒水后,也微微一笑,身体开始慢慢透明虚化起来,最后在林悦天满是羡慕的眼神中逐渐消失在了包厢中。 林悦天当然知道这绝不是什么隐身术,因为在这闵前辈消失的那一刻,他确实已经感受不到对方任何的气息了,所以这一手应该是某种极其厉害的移行秘术! 但羡慕归羡慕,林悦天此刻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深望了一眼窗外远处的云澜仙山后,他便扭头对着包厢外的楼梯道口大喊了一句:“掌柜的,结账!” 第199章 接引 穹迷幻宫每年举办的斗灵大会都异常的热闹,不过说到底,它的目的终究还是为了幻宫能招纳到可以修仙的苗子,所以这招收的人数一旦达标,那么这斗灵大会也就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而龙眠与露泽两城,虽然在每年的斗灵大会都可云集数百万人,但真正被幻宫看中并且收下的,其实也才不过五十左右。 大家都知道,灵根这种东西本就是万中无一的存在,所以有此结果,幻宫这一边也并不感到意外,但对于那些辛辛苦苦前来求仙问道的凡人来说,这其中的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这些人并不理解何为灵根,也不知道幻宫仙师大人们招收仙徒的标准,一旦没有被选中,他们就会认为是自己的仙缘未到,接着来年,便又会不辞辛劳的往这云澜仙山跑上一趟。 如此反复,每当斗灵大会结束,云澜仙山的山门前,就总会出现一副哀嚎不断、众人因落选而捶胸顿足的凄惨场景。 穹迷幻宫的接引之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斗灵大会进行之际,他们的主要任务是为新加入的幻宫弟子引路,以及维持大会秩序。 所以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凡人敢闹事,他们便会毫不留情地出手轰赶,并狠狠给予其一番教训。 就这样,在斗灵大会结束了四天之后,露泽与龙眠二城恢复了往昔的平静,可在云澜仙山山门前的百丈阶梯上,却还是如前些日大会进行时一般,守着两名行接引之职的幻宫修士。 这二人皆身穿黑色锦服,都有着凝元中期左右的不俗修为。 其中一人仪表堂堂,是名相貌颇为俊朗的青年;另一人则粗眉大眼,年纪稍大于前者,但总的来说,也还是个比较年轻的男子小哥。 此刻,那俊朗青年正来回踱着步子,时不时还会瞅一眼阶梯尽头的方向,似乎略显焦躁,而一旁的粗眉男子则闲适了许多,不仅如此,其望向俊朗青年的神情还带着些许调笑。 “杨师弟,第一次接引新入门的弟子很紧张吧?” 突然间,粗眉男子开了口。 而那被称作杨师弟的俊朗青年闻言则是一愣,接着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冲着粗眉男子勉强堆笑道:“让钱师兄您见笑了!” “不要紧,你入宫时间毕竟不长,遇到这种事情有些不知所措也是应该的,放轻松点就是了。” “谢谢师兄!” 杨姓青年点了点头,而后又很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耳腮长叹道:“钱师兄啊,你是不知道,以前在家族中修炼时,我都只有仰望族中长辈的份,如今却也要像一位长辈一样去面对那些刚入宫的晚辈,这中间的落差对我来说……实在是有些太大了!” 钱姓男子听了这话却是眉目一紧,随后脸上凝聚起了一股说不出的古怪之意,好半天才想明白了什么似的,突然大笑起来,接着又上气不接下气地回道:“杨师弟,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你不会以为你今天要接引的还是前几日斗灵大会上那种丝毫法力都没有的苗子吧?” 杨姓青年瞪大了双眼:“师兄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吗?严师叔今日给我下达的指派就是来接引新入宫的弟子啊!” “严师叔下达的指派是接引新入宫的弟子没错!” 钱姓男子笑着摇了摇头,继续道:“但这个接引和前几日的接引可大不一样了!师弟加入我幻宫时间不长,对斗灵大会招收弟子的规则还有所不详,既如此,那师兄我还是为师弟好好讲一讲吧!” 说到这里,钱姓男子清了清嗓子:“师弟,我穹迷幻宫近些年频繁招收弟子的主要目的其实是为了扩张门派实力,这个想必你也清楚,但我们可不仅仅只是招收那些丝毫法力都没有的修仙苗子,除此之外我们还会招入一些修为不弱的散修!” “散修?” “不错,散修你应该知道的,这些人无门无派,比较自在,相比刚刚开始修炼的苗子,较好的一点是,他们的修为已经有了一定的火候,所以他们若是能招入宫中便可直接为我宫所用。 而我穹迷幻宫每年一次的斗灵大会除了要从凡人中找出具有灵根的修炼苗子,另一件要做的事情则是为前来应召的散修们举办一场小型的斗法比赛,从而筛选出实力强劲者收入宫中。 这斗法比赛一般与斗灵大会同时进行,但和只是测测灵根相比,斗法之事还是要颇费时间的,所以即使斗灵大会结束了,这比赛也还要维持个两到三天的时间,这也是严师叔为何今日让你来行接引之职的原因。” “师兄,这么说我今日所要接引的人,其实是那些要加入本宫的散修不成?” 听完钱姓男子的解释,杨姓青年很是意外,接着又露出几许惊慌之色地焦急道:“师兄,那我要接引的人里,不会还有金丹期或者结婴期的前辈吧?” “哈哈哈,师弟多虑了,那倒不至于!要是真有金丹或者结婴期的散修前辈要加入我宫,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去参加什么斗法比赛,也根本轮不到你我来接引,只要身份上没有问题,长老们便会亲自将其迎入宫中。 其实我们真正所要招纳的散修对象,主要还是三十岁以下,并且修为已达凝元期以上的修士,当然养气十二层以上的也会招一点,而我说了这么多,也只是想要告诉师弟,今日所要接引之人是有同阶师兄弟存在的,所以师弟到时可莫要随意轻视了他人。” “是是是,师兄说得对!” 杨姓青年长吁了口气,庆幸道:“还好师兄及时告知,不然师弟我今日定要出一番大糗的。” “呵呵,师弟啊,既然师兄帮了你一个这么大的忙,那你是不是也该好好感谢一下师兄?” “那是自然,多谢师兄了!” 杨姓青年龇牙一笑,忙躬腰准备行礼。 可这时钱姓男子却是一下将他扶起,并有些不喜地嘟囔道:“师弟啊,谁要你这种口头上的拜谢,又没什么用。” “这个...这个...” 杨姓青年略为尴尬,随后无奈地双手一摊:“师兄还是饶了我吧!师弟我又不是什么有身家的人,还能如何答谢?” 第200章 荣师姐 “杨师弟,瞧你这话说的,师兄我是那样的人吗?” 钱姓男子脸色一沉,随后立马又转为了嬉笑的神色:“师兄我只是想让你帮一个小忙而已!” “小忙?” “嘿嘿,没错!” “什么小忙?” “这个……” 谈及此处,钱姓男子似乎颇有些难为情,犹犹豫豫了好一会儿,这才吞吞吐吐道:“师弟啊,是这样的,今日这个接引指派,严师叔本是只交代了你一个人的,不过师兄我最后也跟来了。” “这我知道啊。” 杨姓青年一脸古怪地看向钱姓男子:“我知道师兄照顾我,怕我临场没有经验,所以今日特来陪同,师兄的好意,我都记在心里面呢!” “不不不,师弟你误会啦!” 钱姓男子苦笑了一声:“师弟把我想得太好了,我今日可不是因为师弟而来的,而是另外受了他人的托付才特此跑上了一趟。” “托付?谁的托付?什么托付?” 面对杨姓青年的三连发问,钱姓男子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哂然一笑的换了个话题道:“不知师弟对前段时间‘疾火房’向我‘崇灵执法殿’讨要人手的事情可还有印象?” “当然有印象!” 杨姓青年回忆道:“当时师兄不也在场吗?说是‘疾火房’急需一名凝元期的淬火徒工,不过我们‘崇灵执法殿’由于人员同样周转不开,所以严师叔就拒绝了,后来听说因为此事还惹怒了‘疾火房’的一位长老。” “是的,那师弟又可知那位被惹怒的长老是何人?” “这我哪知道,‘疾火房’一共供奉了四位长老,我怎么晓得是哪一位?” 杨姓青年摇了摇头,紧接着神情一变地反问道:“难道师兄知道?” “我当然知道!” 钱姓男子微微一笑:“这件事情是有后续的,我也是从其他师兄弟口中得知,其实这被惹怒的‘疾火房’长老,正是那位脾气火爆得出了名的荣师伯!” “荣师伯!” 杨姓青年闻言瞬间一愣,随后整个人莫名其妙的呆傻起来,脸上也尽是浮想联翩的痴痴模样。 钱姓男子在一旁将此看在眼中,很是无奈地笑了笑,之后又故作咳嗽声地将其惊醒:“咳咳,看师弟的样子,应该也已经想到什么了吧?” “啊?不,不,没……没什么!” 回过神来的杨姓青年窘迫地挠了挠后脑勺,目光开始有些躲闪。 “师弟就不用装了,其实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正是和荣师姐有关!” “荣师姐!荣师姐她怎么了?” 一提到“荣师姐”三个字,杨姓青年跟换了个人似的,立刻振奋无比,方才那种扭捏之气也一下子变得荡然无存。 钱姓男子则哑然一笑,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表情:“师弟不要急,听我慢慢说。” “是是是,师兄请讲!”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的杨姓青年忙收敛了几分。 钱姓男子见其冷静了下来,也点了点头,并不徐不疾地开口道: “我刚才不是说到‘疾火房’讨要淬火徒工不成吗?所以后来荣师伯就专门找上门来同严师叔理论了一番,严师叔无法,只好答应从今年斗灵大会新加入的散修弟子中挑出一名送去‘疾火房’,于是同意下来的荣师伯,便将此事委派给了荣师姐去监办! 而就在前些日,荣师姐为了完成这个任务,也特地亲自跑去了斗法比赛现场一趟,想从中物色一名适合做淬火徒工的散修弟子。 可你知道,荣师姐这个人极其醉心于剑道,好巧不巧的是,参与斗法的散修中,正好就有那么一个十分擅使御剑术的!以荣师姐的性子,自然是要对此人产生极大兴趣的。 所以后面想必师弟也能猜到,荣师姐为了能将此人弄去‘疾火房’,可谓是煞费了苦心,在我‘崇灵执法殿’也是前后好生一番奔走。” “这么说,今日托付钱师兄的那个人其实是荣师姐喽?” 钱姓男子讲到前面还好,可当后面提到那位“擅使御剑术的散修”时,不知为何,这杨姓青年的神情竟一下子变得冷峻起来。 “嘿嘿,没错!师弟是知道的,荣师姐乃是荣师伯最疼爱的侄孙女,荣师伯又掌管着整个‘疾火房’大权,我们幻宫几乎九成弟子的法器都出自于‘疾火房’之手,一般的人哪敢轻易得罪?而师兄我最近也恰巧有一件法器在拜托‘疾火房’炼制,所以这荣师姐有所请求,师兄我当然就顺口应承下来了。” “那师兄今日自发前来接引,其实也是想帮荣师姐中途扣下那名擅使御剑术的散修吧!” “嘻嘻,是的!杨师弟既然今日为接引之事的主要负责人,那能不能……行个方便?” “那名散修是男是女?” 杨姓青年并没有马上回答钱姓男子的话,而是思索片刻后问出了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来。 钱姓男子闻听此言却是笑容一滞,但也还是老老实实答道:“男的。” “这恐怕不行吧!” 谁知杨姓青年立即面孔一板:“严师叔给我下达的指就是让我把人全部带去执法殿,至于分配去向的事情,得之后才能定夺!师兄要是想扣下那名散修弟子送去‘疾火房’还是自己跟严师叔讲吧!” “师弟你!” 面对这出乎意料的回答,钱姓男子双目圆睁,一时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好一阵子平复下来后,这才慢慢开了口: “师弟,你何必如此执拗呢!你其实无非就是怕那名新加入的散修弟子跟荣师姐走得太近罢了!” “随你怎么说,我不过是在尽自己的本职罢了!” 杨姓青年把脸别到一旁,一副毫不予理睬的模样。 不过钱姓男子也没有辍气,继续道:“杨师弟,不是师兄打击你,在你加入我幻宫之前,早已有不少同门师兄弟对荣师姐的美貌动过心思了,但荣师姐本身执着于修道,根本对男女之情无感,不然她早就已和他人结成了道侣,哪还能轮的到你,你在她身上动脑筋完全就是浪费时间!” “我不知道师兄在说什么!” 听了钱姓男子这些话,杨姓青年似乎有些恼怒,但也仍固执回道。 第201章 剑獠院变故 见杨姓青年一副不管怎么样都说不通的样子,钱姓男子眉头一紧,似乎隐隐感觉事情开始变得有些棘手,但不一会儿的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点子一般,面色瞬间又舒展而开。 于是接下来,钱姓男子故作叹气地低声道:“算了,既然师弟不肯,那我也不勉强,回头我只好跟荣师姐说一声抱歉了!” 杨姓青年听到此话目光闪动,像是心中被触动了什么,略一沉默便回问了一句:“师兄准备如何去跟荣师姐说?” “还能怎么说?当然是实话实说!反正我已经是尽力了,奈何某人总是从中作阻,荣师姐要是知道了这个从中作阻的人是谁,嘿嘿嘿……” “师兄,你!” 杨姓青年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而钱姓男子却丝毫不顾其感受,依旧悠然地吐着风凉话:“师弟可莫要怪我,你能尽你的本职,那我自然也能讲我的真话,咱们到时候看看,到底谁会在荣师姐那落不得好!” 杨姓青年默然,低头许久后才嘟嘟哝哝道:“师兄……你能不能…不要在荣师姐面前诋毁我?” 真是风水轮流转,方才还理直气壮的他,此刻却成了霜打的茄子,连说话的语气也一下蔫了许多,当讲出这句话以后,他整个人也已经是一副近乎恳求的姿态。 钱姓男子见其如此模样,则满意的一笑,像是达到了某种目的,而后微微阖目:“可以!不过得看你的表现了,你如果同意让我把那名散修弟子扣留下来,那我就保证不在荣师姐面前说你的坏话。” “这……” 杨姓青年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面色迟疑地凝视向了地面,像是在权衡着什么,钱姓男子见其有了一丝松动,心中一喜,忙继续煽风点火道:“师弟你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荣师姐的为人你又不是不清楚,平时对身边的男子基本上不以言笑,那名散修弟子被她请去疾火房,想必多半也是为了求教剑道,你从中作梗不但捞不到丝毫好处,反而还有可能招致荣师姐的嫌恶,何必呢?” “可是……” “可是什么?师弟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可是严师叔交代我的事情,我是真的不敢违逆啊!师兄,既然严师叔已经答应了疾火房要送去一名凝元期散修弟子,那我们就等人全部都带到执法殿后,再知会严师叔一声也不迟啊,为何一定要中途把人扣下?”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钱姓男子摇了摇头。 “怎么了,钱师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杨师弟啊,你是不知道,看上那名散修弟子的并不止荣师姐一个,其实‘剑獠院’的人也早已注意到了。” “剑獠院!” “没错,此事说来有些巧合,斗法比赛进行的那天,剑獠院的一位长老闲来无事也跑去了现场,并且目睹了那名散修弟子斗法的全过程。 结束之后,这位剑獠院长老在与主持斗法比赛的另一位长老闲聊时,似乎还隐隐提到过要将那名散修弟子收归门下的想法,而荣师姐当时恰好就在旁边,并且倾听了二人的全部对话!” “这些都是荣师姐告诉你的?” 钱姓男子颔首道:“是的,所以师弟你现在懂了吧?以咱们严师叔出身剑獠院的身份以及和剑獠院的交情,那位剑獠院长老若是提前有打过招呼,这名散修弟子严师叔到时肯定是不会交给疾火房那边的,这也是荣师姐为何会提前在我这边做打点的原因。” “师兄……” “怎么了?师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杨姓青年摸了摸下巴:“照师兄这么说,既然那位剑獠院长老提前有打过招呼,我们中途再把人扣下,严师叔到时候若是发现人不见了,我们又该如何解释?” “嘿嘿,这就用不着师弟你来操心了,其实荣师姐早已帮我们把后路想好,到时我们只要一口咬定,人是荣师姐中途‘截走’的就行了!” “荣师姐‘截走’的?” 杨姓青年一脸惊愕,而后左右看了看,在确定周围没有任何其他人的影子后,这才一脸古怪地回望向了钱姓男子。 “师弟看我作什么?我又没说荣师姐会现在把人‘截走’,荣师姐今日有一些事情耽搁了,无法亲自前来,所以便委托了我来中途扣人。师弟到时只需把人留给我,再由我来转交于她就行了,其他的事则根本不需要多想。 而且荣师姐也已经同意,如果严师叔问起,就让我们就将罪责全部推脱到她身上,反正她有荣长老护着,也不怕得罪于严师叔,至于剑獠院那边……嘿嘿嘿,就更不用说了! 荣师姐与剑獠院不对付早已不是一天两天,在整个幻宫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你看她现在有事么?” “好吧!” 看来英雄难过美人关啊!经过钱姓男子这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杨姓青年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并点了点头。 “哈哈哈,好!杨师弟,你这样做才是明智之举!” 钱姓男子大喜,接着又对杨姓青年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师兄,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荣师姐,你到时候可得在荣师姐面前替我美言上几句啊!” “你放心!肯定的,荣师姐若是问起这事谁的功劳居多,那我当然是要将杨师弟你好好夸耀一番的!” “多谢师兄了!” 听了钱姓男子这句保证,杨姓青年本来忧心忡忡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微笑。 而另一旁同样心满意足的钱姓男子则是突然望了望头顶的日头,有些不耐道:“怎么这么久?杨师弟,严师叔到底是怎么交代你的,真的是这个时候接人吗?你不会搞错了吧?” “没有错啊!” 杨姓青年同样望了望天空,然后回道:“现在辰时已经过去一半,约定的时间是巳时之前,他们应该快到了,师兄再耐心等一等吧!” 正说着,杨姓青年不经意往山下阶梯尽头的一瞟却像是发现了什么,立刻拉了一下身旁的钱姓男子,并大声提醒:“诶!师兄,你看!他们这不是来了吗?” 第202章 初入幻宫 钱姓男子听其所言也往山下看去,果然在阶梯尽头,一条约有十多人左右的队伍,正在缓慢朝他们这个方向移动着。 为首带队的,和钱、杨二人相同,身穿黑色锦服,似乎也是穹迷幻宫弟子,而其身后跟随的另外十几人,则是形形色色穿着各异,没有什么特点可言。 可细看之下就会发现,这后面所跟的十几人都异常的年轻,年龄约有二十上下,修为也都大多为凝元期,只有极个别岁数较小的是养气十二、三层的样子。 随着这队人的慢慢靠近,钱、杨二人也逐渐认真起来,双眼目不转睛,像是想从这队人中找出什么似的。 “弟子叩见钱师叔、杨师叔!” 在队伍到达以后,为首带队的那名幻宫修士极其恭敬的对钱、杨二人行了一礼。 “好了,没你的事了,退到一边去吧!” 钱姓男子却是随手一摇的将其轰至一边,而后满是笑意地望向了另外十几人道:“诸位师弟师妹们好,欢迎加入穹迷幻宫! 我姓钱,我身边这位姓杨,我二人皆是来自于本宫崇灵执法殿的执事弟子,今天的接引之职也是由我二人负责的。 以后大家就是同门了,所以大家只需称呼我二人一声钱师兄和杨师兄即可! 我们穹迷幻宫总共分有七‘院’、三‘房’、一‘主殿’,所传授东西也是各有不同,接下来便由我这位师弟,也就是你们的杨师兄来引领你们,他会将你们带去执法殿,在那里,你们会被登记造册,然后才被执法殿长老安排具体的宫中去向。 好了,我要讲的就这么多了,接下来你们就跟随着这位杨师兄吧!不过,在此之前……” 说到这里,钱姓男子露出了一副和煦的微笑:“我想问一下,你们之中有谁是叫林悦天的?” 此话一出,却见这些个所谓的新加入幻宫弟子,个个面面相觑,皆一副不知所云的样子。 钱姓男子见此情况眉头一皱,可正当他想要开口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掌却突然从人群中高高举起! “我是!我是林悦天。” 应声而出的是一位一身灰格子衣袍的青年。 却见这青年满脸皆是谨慎之色,在反复打量钱、杨二人后,这才缓缓的移步走上前来…… . . . 林悦天现在非常非常的困惑! 在六天前拜别了闵姓老者后,他便按照指示去参加了穹迷幻宫为前来应召散修准备的斗法比赛。 其实早在答应祁怀圣交易条件的时候,林悦天并不知道加入幻宫是要和其他散修斗法的,直到后来在前往幻宫的路上,闵姓老者才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他。 不过这位闵前辈也说了,幻宫为前来应召散修举办的这场斗法较量,其筛选强者的意图较少,探查功法的目的较多!所以这所谓的斗法比赛也只不过是走个形势过场而已。 只要你修炼的功法没有什么问题,表现不算太差,斗法排名也不是垫底,那么幻宫最终还是会将你收下的。 毕竟参加斗法较量的散修也有不少是养气修为的,林悦天就算再差也总不至于连一个养气期的散修都赶不上吧? 于是为了弥盖自己所修功法乃是正道功法的事实,林悦天便听从了闵姓老者的建议,在前往穹迷幻宫的路上,花了些时间去参悟了一些别的功法。 而林悦天除了浩然正气外最拿手的乃是御剑术,并且之前他也曾用剑诀的幌子来欺骗过蒲姓中年等人。 所以这一路上,林悦天首选参悟的功法,便是来自那位五胤宗蒋少主的“天元剑诀”了。 当然这个参悟并不是要修习,只是将这部功法的内容通读一下,明了一些其中的修炼道理而已。这样将来别人要是问起,他也不至于答不上话而露出马脚来。 至于斗法之事,林悦天则是在五胤宗的时候,有从天剑峰的传道场内学习过御剑术! 所以在参悟“天元剑诀”之余,他所做最多的事情,便是凭借着记忆将当初所学到的御剑法门又好好地演练了一遍。 再之后,林悦天为了将自己的身份掩饰到极致,在幻宫举办的斗法比赛上,他更是麻溜的用御剑术击败了几名同阶散修。 至此,林悦天已经彻底化身为一名剑修,并十分容易的就通过了穹迷幻宫的招收门槛,他自己对这个结果也很是满意。 可到了眼下这个境况……林悦天却又有些不明白了! 怎么好好的就被人单独对待了呢?难道自己是天星阁眼线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林悦天虽有疑惑,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镇定之极的模样,在淡然地望了一眼这两位自称来自“崇灵执法殿”的幻宫修士后,他便十分礼貌地抱拳一礼道:“在下林悦天,久仰穹迷幻宫大名,今日得以加入,实乃三生之幸事!往后还请两位师兄多多关照!” “你真的是林悦天?” 钱姓男子对这些客套话丝毫无感,饶有兴趣的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后,便再一次强调性地问道。 “我的确是林悦天不假啊!不知师兄有何见教?” 林悦天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钱姓男子得到这个回答后则不再与他进行任何交谈,而是轻笑一声地转向了一旁:“杨师弟,这下你放心了吧!你瞧瞧,这位林师弟的皮相没有你好呢!荣师姐是不会对他动心的。” 再看杨姓青年,虽没有说什么,但微扬的嘴角却是暴露了他此刻最真实的内心。 “好了,诸位师弟师妹们,你们现在可以随这位杨师兄一起去崇灵执法殿了!” 这时,钱姓男子将目光转向了除林悦天以外的其他人,而在说完这些后,他又一脸深意的对林悦天笑道:“不过这位林师弟,你可得留下来!” 第203章 冰美人 “那么师兄,我先走了,之前说好的事情可不能忘了啊!” “放心吧,不会忘的!” 在钱姓男子反复保证下,杨姓青年终于心满意足,一声招呼,便带领着剩余的散修弟子飘然离去,独留林悦天一人一头雾水地杵在原地。 林悦天见此情况,则非常无奈,只能眼巴巴的将目光转向一旁:“那个…钱师兄。” “嗯?什么事?” 本在目送杨姓青年的钱姓男子闻声扭过头来。 “我是通过正式选拔加入幻宫的!” 钱姓男子轻笑了一声:“我知道!” 林悦天见其不以为意,眉头一紧,又继续道:“我的身份来历也已由那位主持斗法的前辈查验过了。” “这个我也知道!” “那钱师兄为何不肯放我入宫还要将我拒之门外?” “谁说要将你拒之门外了?” 钱姓男子一脸古怪,可当看到林悦天盯着杨姓青年等人离去方向的意会眼神时,他整个人又一下子想明白了什么,忙歉意地一拍脑门:“哈哈哈,不好意思啊,怪我没说清楚。这位林师弟,其实你不用再和他们一起去执法殿了!因为你在宫内的去向安排早就已经定好了!” “早就定好了?” 林悦天大吃一惊,随后不解道:“既如此,那师兄为何还要将我拘留于此?” “等个人!” 钱姓男子神秘一笑,在留下这三个字后,他便把目光逐步移往了山门之内的方向,似乎已无意再与林悦天多交谈。 林悦天当然不可能满意于这种没头没尾的解释,可当他还想开口再追问些什么的时候,一道刺鸣声却突然从空中传来! “来了!” 这时,钱姓男子双目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理了理衣衫,接着又从怀中掏出一块光滑的木牌,并扭头丢到林悦天手中:“林师弟,这是你的腰牌,以后你就归疾火房门下了,那一位乃是疾火房典房长老的侄孙女荣师姐,你接下来的一切也都将由她来安排!” 说完钱姓男子昂着下巴指了一个方向。 林悦天循着这方向望去,却见有一道踩着飞剑的窈窕女子身影正从远处疾速飞来,而方才的刺鸣之声,也正是其脚下的飞剑所发出。 “疾火房?荣师姐?” 林悦天疑惑地瞧了瞧手中木牌,又瞅了瞅远处正在靠来的女子,口中嘟囔道。 而随着女子身影的慢慢接近,林悦天也逐渐看清了其长相,他发现,这所谓的荣师姐竟是一个冰山一样的美人! 玉面如精啄,青丝似云牵,身姿高挑,体态丰饶,黄裙绕身作彩翼,红影裁眉摹妖姬。 林悦天仔细回忆着自己生平所读过的典故,到了最后,也只能得出这几句话。至于为何将她形容为“冰山”,则是由于此女明明有着极其美艳的外表,却非要摆着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样。 这也让林悦天不由地联想起另外一个令他心头为之一颤的人物——叶灵双! 在彤洲的时候,那位叶师叔可是让林悦天吃尽了苦头,所以在看到这荣师姐的第一刻,林悦天并没有任何惊艳之感,相反的,心里似乎还产生了一种抵触情绪。 其实不仅仅是叶灵双的原因,在林悦天见过的众多美女之中,又有哪一个会是省油的灯?无论是早先遇到的陆芸陆师姐,还是后来的谷琉璃谷师姐,都让他最终得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尽量不要与这种姿容出众之人扯上关系,否则后果多少都会沾染一些麻烦。 至此再回想起之前杨姓青年与钱姓男子的奇怪对话,林悦天不禁面色一沉,好像隐约间明白了什么。 “幸不辱使命,荣师姐,人我给你留下了!” 冷艳女子落下飞剑后,钱姓男子拱手相迎,并满脸堆笑地讨好道。 而这被称作荣师姐的冷艳女子则根本不想与之搭理,冰眸一闪便直接瞟向了林悦天,待把林悦天整个人上下打量了个遍以后,这才满意地回过身来:“腰牌你给他了吗?” “嘻嘻,给了,给了!” “那就好,此番谢谢你了。” 荣师姐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钱姓男子见状则忙急着上前阻拦:“诶!师姐,等等!等等!” “还有什么事?”荣师姐皱眉道。 “嘿嘿,就是……就是我之前拜托炼制的那件顶阶法器,不知师姐可有消息?” “你说这个啊。” 荣师姐撩了一下耳边秀发:“你放心,我已经让我叔公专门为你操办此事了,到时一定会有成品法器回馈于你的。” “是荣长老亲自炼制吗?那…那真是太好了!这下我总算能放心了!” 在听到“叔公”这样的字眼后,钱姓男子变得欣喜若狂,不仅如此,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开始有些不利索起来。 “还有其他事吗?要是没有的话,人我可就带走了。” “没有了,没有了!师姐请便!” 钱姓男子龇牙一笑,双手一摊做了个“请”的动作。 荣师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遂将注意力逐渐聚在了林悦天身上:“林师弟,你在我幻宫的安排,这位钱师兄应该跟你讲清楚了吧?” 林悦天闻言目光闪动了几下,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 其实根据刚才二人的对话,他已经猜出,自己之所以会被划归到疾火房,想必八成都是出自眼前这位荣师姐的杰作。 虽然林悦天对这种私自安排的行为有些不满,并且也不是很想和这位荣师姐扯上关系,但他来穹迷幻宫本就是为了给天星阁当眼线的,所以为了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也只能装作一副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林师弟就请跟我来吧!” 言罢,荣师姐挥手祭出一把通体火红如玉的飞剑,脚尖轻点,整个人便身姿如燕的飘到了飞剑上,而后停滞在半空中,回头直勾勾地盯向林悦天。 “林师弟,你还愣着干什么?” 这时钱姓男子在一旁见林悦天还有些迟疑的样子,忍不住出声提醒。 回过神来的林悦天忙歉意地哈了哈腰,接着也祭出一件叶形法器,并飞身踩了上去。 不知是不是林悦天的错觉,在祭出叶形法器的同时,他的余光感受到,那荣师姐似乎蹙了一下黛眉! “我这飞行法器到底哪里惹她不开心了?” 林悦天暗自古怪了一句。 但荣师姐没有因此而多说什么,只是扭身一催动脚下的飞剑,便率先在前方开起了路。 林悦天见状,在朝钱姓男子抱拳一礼后,也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第204章 疾火房 飞过山门,看到云澜仙山的内景后,林悦天总算明白,穹迷幻宫为何要着以“宫”字之称了。 却见仙山内部乃是一片楼宇林立、屋阁排布俨然的景象,布局上的确与皇庭有几分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凡人间的皇宫是建在平地之上的,而这里却由于山地地形的原因,使得部分建筑在高矮之势上有了区别。 总的来说,这穹迷幻宫规模上足可与彤洲的五胤宗不相上下了,让林悦天这个从小山村走出来的小子,也算是继五胤宗之后又大开了一次眼界。 “林师弟。” 林悦天本在津津有味观摩着幻宫的仙家景色,可这时,一旁的那荣师姐,却是毫无征兆的突然开口轻唤了他一声,吓得他一个激灵,忙回道: “什么事,荣师姐?”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荣师姐稍一沉吟,继续道:“你所修炼的功法到底是剑诀吗?” 此言一出,林悦天眼皮猛地一跳,下意识扫了一眼自己脚下所踩的叶形法器后,心中瞬间了然过来:大意了!自己既已伪装成了剑修,又怎么还能使用除了飞剑以外的其它法器呢? 剑修在修仙界可是以“一剑破万法”而闻名!因此在众人印象里,大多数剑修都较为孤傲,对于飞剑以外的法器也是不屑于使用的。 林悦天深感懊恼,没想到进入幻宫后,他竟因为一时松懈而犯下了如此低等的错误! 这位荣师姐既然能计划着将他弄到疾火房,想必已是提前对他有了了解,说不定入宫前的斗法之事,也早就全部传入了其耳中! 难怪对方在之前看到他取出叶形法器时会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原来问题竟是出在了这个地方! 但林悦天也很机警,一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后,便立即打了个哈哈圆场道:“让师姐见笑了,师弟我的剑道修为一般,因怕人耻笑,所以平时并不敢表露自己的剑修身份,不过所修炼的功法倒是确确实实的剑诀不假。 至于我这脚下的法器,乃是飞行专用法器,比起御剑飞行是要省去不少法力的,因此一般情况下,我也就用它来代为赶路了。” “我明白了。” 荣师姐点了点头,其原本令人窒息的冰冷神情也一下子缓和了不少,好像林悦天这些话真的说到了她的心坎上一般。 林悦天见这位荣师姐的脸色有了好转,也忙一接话地问出了自己心中的一个疑问:“荣师姐,我想了解一下,我们这个疾火房到底是做什么的?房内又主要传授些什么东西?” “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却不想得到的是如此平淡且敷衍至极的回复,而在丢下这句话后,荣师姐也便不再搭理他,继续在前方专心带起了路。 “这荣师姐怎么这样?她问我问题就可以,我问她问题怎么就不行了?” 林悦天双脸一阵抽动,心中暗自嘟哝道。此时的他颇有一种热脸贴了冷屁股的尴尬之感。 “要不是身负天星阁的眼线一职,我还不想和你扯上关系呢!” 到了最后,林悦天也只能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于是朝着此女的背影翻了一记白眼,便又得老老实实地跟了上去。 在约莫半刻钟的飞行后,荣师姐压低了飞行高度,林悦天见状亦效仿之。 此时他们已来到了云澜仙山西侧一条走势较为平缓的山脉前。 筑修在此山脉上的建筑,是一座气势恢宏的鎏金大殿,门匾上书写的正是“疾火房”三个大字,而在鎏金大殿的后方,则连有一大片独门独院的院房。 这些院房上空,能十分清晰地看到一层凝实的光幕,想来应该是守护这些院房的厉害阵法,所以从高空之中落入这些院房的想法,很明显是不现实的,要想进入其中,也只有鎏金大殿的正门这一条路可选。 令林悦天有些惊奇的是,这疾火房不知是什么地方,来往于此的人非常之多。原先跟随着荣师姐飞行的时候,路上能碰到一两名幻宫修士就已经不错了,可到了这里,却一下子见到了百人之数! 其结果自不用说,以那位荣师姐冰山美人的神女姿态,自然是要引起众人一阵侧目的,而林悦天跟随在后,便也无端端成了被关注的焦点。 “果然红颜都是祸水啊!” 林悦天暗自叫苦,他就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感受着那些带有敌意的目光,心中便下了一条这样的定论。 荣师姐一落下飞剑便径直走向了疾火房的殿门,林悦天为了身上能少上几道那种“能杀死人”的目光,则只好故意拉开距离的跟随在后。 一进入殿内,便可看见六座如柜台一样的摆设之物,这些柜台之中分别坐有一人,都是只有养气期修为的低阶弟子,而在柜台前则还围着一些其他的幻宫低阶弟子。 从表面上看,围于柜台前的幻宫弟子并不隶属于疾火房。 此时他们正在与柜台中的人交谈着什么,时不时还会拿出一些灵材或是灵石的东西交出去,这时柜台中的人就会将一块圆形玉牌返还给回来……他们之间看似在进行着某种交易! 不过很快林悦天便明白了这是什么类型的一种交易,因为他看见,还有一些本身就持有着圆形玉牌的幻宫弟子,当他们将玉牌交给柜台之中的人以后,被返还的东西,则就变成了法器之类的物品。 “难道这疾火房是穹迷幻宫用以出售法器宝物的地方?” 看到此景林悦天忍不住猜测道。 但可惜不等他多想,荣师姐便已经在前方开始催促起了他:“林师弟,快跟上。” “噢,来了,来了!” 言罢二人继续横穿大殿,却是来到了大殿正中处一扇通往后殿的大门,大门前守着两名衣领纹有诡异眼睛图案的黑服年轻男修。 其实这座大门,林悦天早就注意到了,这两名黑服年轻男修,准确的来说,林悦天也应该称之为师兄才对,因为这二人都有着接近凝元初期顶峰的不弱修为。 而当林悦天跟随着荣师姐来到这扇大门后,这两名年轻男修也便立刻热情的打起了招呼:“荣师姐,你回来了!” 第205章 荣老 “嗯,我回来了。” “荣师姐,这就是新加入我们疾火房的小师弟吗?怎么看起来修为好像很一般啊!” 两名黑服年轻男修又将视线移到了跟随在后的林悦天身上,满脸的玩味之色,并且语气中还透着一股轻蔑之意。 “管好你们自己!” 荣师姐闻言却是眉头一紧,毫不客气地回道,言罢又对身后的林悦天提醒了一声“我们走”,接着便不再搭理这两人,自顾自的率先步入了大门中。 而两名黑服年轻男修,则显然是被荣师姐的这一声给喝懵了,皆有些惊讶地看着其离去的背影,等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后,这二人便立刻怒火中烧地瞪向了还愣在原地的林悦天。 林悦天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面对此等情况,他也只有耸耸肩膀,装成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 反正同处疾火房,这两位师兄日后总是会见面的,所以现在多解释无益,想罢林悦天便也学着荣师姐,不加理会的径自走入了大门中。 接着,林悦天随荣师姐穿过了后殿,并来到了几条较为错综复杂的长廊中。 这些长廊有的是通往大殿后面“院房”的,有的是通往偏殿的,荣师姐带领林悦天所走的这条廊道,则正是指向右侧偏殿的一条。 而随着向偏殿的靠近,林悦天逐渐感受到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气息,等完全到达偏殿以后,他这才发现,原来这灼热的气息正是从偏殿内传来的,这也使得他对殿内之景愈发感兴趣起来。 偏殿的规格相比主殿稍微小上了那么一点,但也依然是一座庞大的建筑。 到了偏殿大门时,荣师姐突然驻足,并深深望了林悦天一眼,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还是没能开口。 于是二人就这么直接走进了殿中,林悦天也终于看到了殿内景象。 却见殿内乃是一片十丈见方的广阔空间,空间大致可划分为“田”字形的四块区域,每一块区域的中央都摆有一只两人多高、肚子滚圆的三足两耳火炉,炉身下则有一口水桶般粗细的地洞,洞口中喷涌着红彤彤的火焰,在不停灼烧着炉身。 除此之外,林悦天还发现,其中有三只火炉前是盘坐有人影的!仔细一看,竟还全都是与林悦天年纪相仿的幻宫弟子! 他们一共有两男一女,修为都不弱,皆已达到了凝元中期以上的水准。 其中女的扎有两条长辫,长相说不上有多好看但也算不得丑,主要林悦天身边现在站着一位貌比天仙的荣师姐,所以一时倒是失去了对此女姿容上的判断能力。 另外两人则分别是一名五官端正的黄肤青年和一名瘦弱如猴的小个青年。 此时三人皆掐着奇怪的法印,都一副满头大汗淋漓的样子,时不时还会一挥手地向火炉打去一些五颜六色的流光,像是在往炉子中丢送着什么东西。 “炼器?” 看到此景,林悦天脑海里不禁冒出了这样两个字眼,心中更是瞬间恍然过来,对于之前有关疾火房的重重疑虑也一下子豁然而开! “原来这‘疾火房’竟是穹迷幻宫的炼器之所!那这么说……这里也应该等同于五胤宗的仙炼崖才是!” 林悦天挠了挠耳塞暗想道。 然而就在他目光横移地打量着整座殿内景象的同时,一个突然闯入其视线的白色影子却是一下将他吓了一跳! “这什么鬼东西!?” 林悦天一脸惊愕,他发现在那三名年轻修士的正后方,也就是殿内的主堂座位上,竟有一个浑身泛着乳白色光芒的人影盘坐其中! 而在林悦天目光望去的时候,那白色人影似乎也偶有所感,竟同样睁开了一只眼睛地冷冷望来! 滋啦一声! 这时也不知怎么的,只见那白色人影像火花一样突然爆炸!随后又化为烟雾,彻底消散天地间于无形。 林悦天一头雾水,可正当他想转头去询问荣师姐的时候,一道苍老且又沉重的声音却突然在其耳边响起:“嫣嫚啊,你这个臭丫头!这就是你给我找的淬火徒工?怎么修为这么差,连凝元中期的水准都没有!” 林悦天心头一震!一扭头,却发现一个额上满是皱纹的微胖面孔,此时正睁着大大的眼睛,紧紧贴在自己的脸旁。 “你…你……” 望着身旁这不知何时出现的胖脸老者,林悦天一时惊讶得有些说不出话来,惶恐之下一连倒退了好几步,险些一个踉跄就要跌坐在了地上。 而胖脸老者则一脸不喜,皱眉斥责道:“你什么你!你小子平时都是这么称呼自己长辈的吗?” “快叫荣老!” 这时,荣师姐突然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荣老?林悦天闻言一愣,但也忙老老实实地称呼了一声:“弟子林悦天拜见荣老!” “嗯,这还差不多!不过你也不要指望着我给你好脸色,你第一天来,老夫就不刁难你了,安顿好后,将这本火徒初学手册好好看一遍,明日五更到这炼器火室来考核,若是不合格,就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毫不客气地讲完这些话后,胖脸老者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封皮有些发黄的册子,随手丢到了林悦天手中。 而后也不闻不问,大袖一甩,整个人便化为了方才所见到的那种乳白色人影,在滋啦一声爆破后,竟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了殿内主堂的座位之上,并安然的闭目养起了神。 至此,林悦天已是目瞪口呆,如此厉害的移行之术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其速度之快简直堪比瞬移,心中不知为何也隐隐生出了一种艳羡之情。 第206章 修灵苑 林悦天脑海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虽然之前,他还对自己被安排到疾火房的事情有所不满,但现在看来,他反而觉得这个地方是来对了!只不过…… 林悦天又望了望手中的黄皮小册子,心底一阵苦笑:“这位‘荣老’看起来好像并不太好对付的样子!怎么到了最后,自己反倒成了被嫌弃的一方了?” 收起学徒手册后,林悦天慢慢抬起头,却发现有几双扑闪的大眼睛正在好奇地注视着自己,正是方才那三位在炼器的师兄、师姐。 此刻他们似乎清闲了不少,纷纷放下手头之活,并开始打量起了林悦天这位新加入的师弟,但很快,在荣老那一声颇具告诫意味的咳嗽后,他们又立马恢复了之前认真做事的模样。 “林师弟,我们走吧,接下来是为你安排修炼居所。” 这时荣师姐也在一旁出声道。 林悦天稍一点头,便随着这位荣师姐离开了偏殿。 这一次二人踏上了前往主殿后方院房区域的廊道,而在到达之后,林悦天才得知,原来这片院房,正是疾火房给其门下弟子准备的安身修炼之所! 大部分院房的门前,都会挂有一个像是名牌一样的东西,似乎在表明,其内部已有人入住了一般。 而根据整片院房区域的布置格局,其大体上又可分为两大部分,一部分为东区,一部分为西区,在两区中间隔有一条十丈宽的道路。 东区的院房修葺较为朴素,西区的则稍显精美。造成这种区别的最主要原因,是由于西区的院房大多植有花草,所以外表上看去更加沁人心脾,而东区就没有这种格调了,不仅如此,其内部还有一些院房看起来还甚是灰暗破败。 林悦天对于这种现象很是不解,本想向荣师姐讨教一番的,但在看到其冷若冰霜的面容时,又使他最后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打算。 就这样,林悦天被这荣师姐一直带到了东区东南角,一座门案上刻有“三十”字号的院房前。 在将一块疑似操控禁制法阵类的玉牌交到林悦天手中后,这位荣师姐便沉声道:“林师弟,我希望你能留下来,所以荣老给你的学徒手册请你今晚要好好看一看,明日的考核我会从旁协助你的,如果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就来找我,我的修炼居所就在对面,也是三十号‘修灵苑’。” 说完,深望了林悦天一眼后,这位荣师姐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独留林悦天一人手持玉牌的木然愣在原地,待荣师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后,他这才逐渐反应过来,并轻声一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虽然不知道这位荣师姐为何会费尽心思的想把他弄到疾火房来,但林悦天也没有自作多情到认为对方会对他动情的地步,造成此种情况多半是另有什么隐情,所以他也没多想,既来之则安之,心思一转便开始打量起了身后的那所“三十号院房”。 “修灵苑!” 林悦天嘀咕了一声,从方才荣师姐的嘱咐话语中,他已经得知了这院房的真正称呼,名字倒是起得很文雅,就是不知道其内部修炼环境是否真的如名字中所说一般了。 想罢,林悦天举起方才荣师姐交予他的玉牌,便对着院房大门一照! 却见一道灵光从玉牌中射出,并直直的飞向了院房大门,但中途却又像是碰到了什么无形的阻碍一般,一下子撞在了空气墙上并溅起了一圈圈涟漪,紧接着一层凝实的禁制光幕凭空浮显,而方才产生涟漪的地方又从中分出了一道一人多高的小门。 林悦天见到这小门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袖口一抖的从袖间唤出了一阵嗡鸣声响。随之,一道尺许长的寒光一飞而出,并一个游动后的悬空停滞在了其面前。 “疾!” 随着林悦天单手一指,寒光猛地向禁制光幕飞射而去! 铿锵一声脆响后,禁制光幕丝毫事情都没有,但那尺许寒光却是一个跟头的翻飞了回来,并且露出其原本的形态:一只光芒闪闪的纤纤银针! 此物也正是林悦天最擅使的那件顶阶飞针法器——“游吟”。 林悦天见状点了点头,对于这“修灵苑”的防护措施很是满意,在一招手的收回飞针后,便毫不犹豫的举步而入。 推开大门,入目的乃是一圈五丈见方的小园子,围着小园子的则是一大两小的三座瓦房。 林悦天迅速地游览了一番,却发现,除了最大的那间瓦房外,其他两间瓦房的内部都空荡荡的。而最大的那间瓦房内部也只有一台用于打坐修炼的石床、一张布满灰尘的石桌、和几张怪模怪样的石椅。 总的来说,整所修灵苑十分简陋,但林悦天对此却并不在意,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感到有些惊喜! 因为在一进入这所修灵苑的第一刻,他便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浓郁灵气,此地灵气的浓郁度,竟比他当初在五胤宗翠妙峰修炼的那座洞府还要强上十倍! 这一下子便让林悦天的心思活跃了起来:那位祁老前辈虽说只是让他来幻宫当眼线,但并没说过不让他修炼啊!此等灵气浓郁的修炼之地若不加以利用,岂不是浪费得有点可惜? 在修炼之事上,林悦天已经耽搁很久了,如今又能重新拾起,这自然是一件让他无比振奋的事情,但眼下他还是要先解决在疾火房去留方面上的问题。 对于之前那位荣老的轰赶言语,林悦天并不在意,对方似乎是不太看得上他的修为,但林悦天本意也并不想拜入疾火房门下,只不过是由于那位荣师姐的缘故,才阴差阳错的辗转至此。 不过现在不同了!第一,林悦天对这里的修炼环境确实还算满意;第二,在见到那位荣老后,林悦天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想法。而为了达成这个想法,他一定要试一试,看能否留在这疾火房! 想罢,林悦天用避尘术清理了一番瓦房修炼室内的环境,接着又取出荣老给他的那本学徒手册,开始细心翻阅起来。 第207章 特殊灵材 翌日,在疾火房东殿的炼器火室内,一袭黄裙的荣嫣嫚正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殿门的方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其身旁的主堂高座上,则有一位胖脸老者正闭目垂坐着,此人正是疾火房的典房长老——荣桧荣长老。 而除了她二人以外,剩下的便是林悦天昨日已见过的黄肤青年、小个子青年以及扎有两长辫的年轻师姐三人。 此时的荣嫣嫚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在望眼欲穿地盯着殿门方向的同时,心中则一个劲的不停嘀咕着:“真是个呆子!” 原来,此女昨日在暗示性地嘱咐完林悦天后,便一直待在自己的修灵苑中,等着对方前来上门讨教,可结果换来的却是,自己左等右等之下,不但没有等到人,反而还如同一个傻子一样呆坐了一天! 这让荣嫣嫚深感双脸一阵火辣,要知道,平时在幻宫里,她可都是众星捧月一般的存在,这种事情若是换成别的男弟子,恐怕早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自己主动贴上来了!哪还需要她率先屈尊开口? 可这林师弟倒好,不知是假君子还是真木头的原因,竟还真的就做出了这种对她这位幻宫大美女视若无睹的清高举动! 但荣嫣嫚由于性格内向、脸皮较薄的缘故,所以即使林悦天没有找上门,她也并不愿意主动去找寻对方,以至于昨日一天的时间都被彻底荒废掉!这便是她现在为什么会感到忧心忡忡和焦躁不安的原因了。 因为按照她原本的想法,是打算在昨日将所要考核内容提前秘密相授的。而她的叔公,也就是荣老,虽然表面上对她寻来的这位林师弟很是不满,但看在她身为亲侄孙女的份上,也并没有绝情到一开始就直接赶人,而是背后默许地留了一天时间让她来给其开小灶。 可是这下好了,在昨日什么都没有做的情况下,那林师弟今天也只有全凭天意的来独自面对考核了! 其实这还不是最令荣嫣嫚头疼的事情,因为即使那林师弟无法通过考核,她也仍能仗着叔公对自己的宠溺强行让其留下,但是……对方未免也太不争气了吧!昨日明明约好了今日五更考核,可现在都已经过了卯时了,却还迟迟不见其踪影!这已经不是考核能不能过的问题了,这完全就是对自己叔公的大不敬啊! 想到此处,荣嫣嫚小心翼翼地偷望了一眼身后荣老的方向,心中暗道:“难道那家伙其实根本就不想待在我们疾火房?唉,还是我太自作多情了!可惜我本来还想学习一下他那几手御剑术呢!” “嫣嫚啊,现在什么时候了?” 突然间,荣老那悠悠的声音响起,但本人却仍旧如老僧入定一般并未睁开双眼。 荣嫣嫚咬了咬嘴唇,回道:“到了卯时了。” “哼!你这个丫头可不要再说我不给他机会啊!” “叔公!” “好了!” 荣老猛地一睁开眼睛并有些不耐地挥了挥袖子:“平时也不见你对其他男子动心,怎么现在却突然这个样子了?这小子到底有什么好的,竟会让你如此费心?” 此言一出,却见原本还在专心炼器的小个子青年以及黄肤青年都忍不住地转身朝荣嫣嫚偷望了一眼,可当不小心瞟到荣老那不怒自威的表情后,他二人又吓得立刻转了回去。 “不是这样的!” 荣嫣嫚闻言双颊飞起一片霞红,但很快又语气坚定的否决道。 “不是这样的?” 荣老一脸古怪之色,继续道:“那到底是什么原因?你老实说来,若是理由还算正当,我也不是不可以按照你的要求考虑一下!” “这个…还是算了吧!” 荣嫣嫚默然,她并不愿意说出真相,作为疾火房典房长老的侄孙女,她的这位叔公,可是一直都希望她来继承其一身炼器本事的衣钵,平时对于她追求剑道之事也是一直持以一个反对态度。 她若是就此将真相说出,恐怕不但不会得到同意,反而还很有可能招致其不满,所以对于这最后的机会,她也只有无奈地选择放弃了。 荣老见状半闭起了眼睛:“既然不说,那就算了,到时候你这个丫头道可不要再赖我了啊!” “我不会赖叔公的。” 荣嫣嫚此时也慢慢低下了脑袋,显得很是失落。 “好!看那小子来了我怎么收拾……” 荣老嘴角微扬,可正准备放出一些狠话时,却听“呲溜”一声,一道火急火燎的人影,突然一个滑步闪现在了殿门口!仔细看其长相时却发现,此人正是昨日新来的那位林姓小子! 至此,荣老的面色开始有些不善,脸庞的肌肉也忍不住地暗暗抽动起来…… . . . 林悦天大为汗颜,在看到荣老那“能杀死人”的可怖目光一瞬间,他的背后便忍不住的生起了一层冷汗。 林悦天并不是真的故意想迟到,而是确实遭遇到一些变故,这一切还要从他昨日翻阅的那本学徒手册开始说起…… 为了能通过荣老的考核,昨日一整天林悦天都在按照荣师姐的吩咐认真观阅着学徒手册。 该手册开篇主要讲了疾火房的背景以及一些炼器的入门知识,而这入门知识中则还包含了两门法术的介绍,分别是“控火术”以及“淬炼术”。 书中所讲,这两门法术乃是炼器一道所需要掌握的最基础法术,看到这里,林悦天也一下子明白过来,怪不得荣师姐在吩咐考核一事上会神情凝重了,原来考核中竟然还包含了有关法术修炼的内容! 早在刚踏入修炼一途的时候,林悦天便已经从他人口中得知,法术的修炼是极其困难的,仅给一天的时间来准备,一般人根本无法通过考核! 但林悦天可不一样了,林悦天是什么人?他可是自恃在法术修炼上独有小聪明之人,这种小问题怎么会难得倒他? 所以仅用了半天的时间,他便将这两门法术轻轻松松学会!但是接下来才到了问题的关键之处! 在学完这两门法术后,林悦天又翻阅了一下手册剩余内容,却发现全是一些有关炼器灵材的种类知识普及,而为了能够完美通过考核,他便将上面所记载的所有灵材种类也全部牢记了一遍。 但就在他记忆的这个过程中,有一种特殊的灵材却是一下子引起了他莫大的注意! 第208章 湛金石与法宝 这灵材乃是一种金属性的矿石类炼器材料,至于林悦天为什么会注意到它,则是因为它在手册中的记载描述,竟给了林悦天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 而通过一番苦思冥想,林悦天也终于对此炼器材料有了印象,他发现此炼器材料的描述,竟和他当初从许家星尘盒中所得的金色坨块儿一模一样! 大惊之下,林悦天忙从储物镯中将那颗金色坨块儿取出,并与手册中所记载内容对比起来,却见其上是这样描述的: 湛金,金属性矿石,质沉,呈光滑圆团状,少数纯度较高者可有陨坑形外表,极为珍贵的金系法宝炼制原材,与异魔精金以及六角神金并称修仙界的三大“金行至宝”。 没错,就是它了,绝对错不了! 虽然林悦天早先已经有过类似的猜测,但没想到这玩意儿还真是一种法宝炼制材料!根据手册中所述,其名头和珍稀程度似乎也都不小的样子!这让他一下子便有了一种晕晕乎乎的感觉。 林悦天可是深知法宝的价值,不仅如此,其实在很早以前,他就已经开始关注有关法宝的事情了。 起初的时候,林悦天只是好奇,在修仙界,顶阶法器之上是否还有其他厉害的宝物?正是这样的念头,才使他后来得知了一种叫作法宝的东西。 这个法宝和法器可大不一样,其价值自然也不能同日而语! 首先,法宝乃是拥有金丹期以上修为的修仙者才能驱使的宝物,其威力远胜于法器,所以哪怕是品质再次的法宝,也能轻易碾压顶阶法器中的佼佼者! 其次,相较顶阶法器,法宝的炼制材料更加弥足珍贵。其实莫要说是成品,即使只是那些单纯的炼制材料,和顶阶法器相比,它们也都个个是以一抵十的存在。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管什么品阶的法器,只要被炼制出,那么它的威能便已经被定死!无论如何使用,它都无法发挥出凌驾于自身之上的力量!也就是说,法器这种东西,随着修士的修为提升,它只会变得越来越鸡肋。 但法宝就不一样了!和修士所修炼的本命神通一样,法宝的威能,是可以随着修士修为齐头并进的,不仅如此,法宝的品质也可以随修士的培炼不断增强,直至最后,它甚至还能做到无物不摧、无坚不破、毁天灭地的可怖程度! 由此可知,法宝在修仙界是有着何等重要的地位! 林悦天手中的这个虽不是成品法宝,但作为法宝的炼制材料,却也足可让一般修士大发一笔横财,所以在得知这金色坨块儿的真面目后,他整个人简直欣喜若狂! 但很快,一个极为纠结的问题又摆在了眼前,那就是…他要如何去处理这件法宝炼制材料呢?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林悦天可是从小就深谙这个道理!若是换成旁人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情,一个小小的凝元期修仙者,却拥有着与其修为不相匹的东西,这种情况怎么看都未免太过奇怪。所以将此物倒卖掉以来换取其他修炼资源,这种想法一经出现便立刻被否决掉了。 但林悦天又实在想不出留着它还能有什么别的用处,要说修炼到金丹期,他自己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情,因而将其炼成法宝就更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 为了琢磨怎么处理这块儿湛金,林悦天可谓是矛盾了一夜,直至五更都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这让他深感苦恼,以至于最后他甚至都忘了自己还身负有考核这一事!然而等他记起时,一切却已经迟了…… . . . 这便是林悦天今日为何会迟到的全部原因,现在的他一个头有如两个般大,在看到荣老那不善的表情后,他便已经知道,今天的事情恐怕很难善了。 “弟子来迟,还请荣老恕罪!” 情况很糟糕,不过该尽的礼数还是得尽,所以林悦天虽然现在心里慌得不行,但表面却也仍装出一副淡定无比的模样。 “咦?堂下小辈是那一位?老夫记得这疾火房中…似乎没有你这么一号人物吧!” 听完林悦天致歉的话语,荣老本是阴沉的脸色突然一转,而后故作不相识地回道。 林悦天内心一阵苦笑,看来这位荣前辈是真的不打算轻易原谅自己了,不过他也不想就此放弃,依然诚恳地弓着腰:“前辈说笑了,晚辈是昨日新加入的弟子,前辈没有印象也是应该之事,晚辈今日正是奉了前辈之命前来参加疾火房入房考核的!” 荣老嘴角一歪,伸了个懒腰,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洞,懒洋洋道:“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昨日好像确实嘱咐过一名新加入的弟子来参加考核,不过我记得,我嘱咐的考核时间应该是今日五更吧?你自己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这个……” 林悦天略显窘迫,尴尬地抓了抓头皮,勉强堆笑道:“荣老息怒,是弟子的错!弟子已经知错了,还请荣老能给弟子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那可不行!” 荣老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规矩就是规矩,而我疾火房的规矩是,凡是不遵守时间约定的人一律划为考核不合格者!你既然不珍惜机会,那也休想再进我疾火房,还是赶紧滚回崇灵执法殿吧,看幻宫其他院房有没有要你的,反正我们疾火房是不打算再收你了!” 林悦天脸色难看至极,无奈之下,只能将求救般的眼神投向了另一边的荣师姐身上。 荣嫣嫚见状则略有动容,转身向荣老恳求道:“叔公,既然林师弟认错了,您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叔公!?” 远在殿门处的林悦天惊愕无比,原本见荣老如此态度,他是不抱有希望的,向荣师姐求救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却不想这位荣师姐一开口就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叔公”二字!再联想起二人的姓氏,他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心底也不禁升起了一丝曙光。 第209章 考核与提炼 荣老眉头一皱,面色极为不喜:“你这丫头,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怎么现在又开始为他求起情来了?” “叔公,我……” 荣嫣嫚低头默然不语,整个人化为一副楚楚动人的可怜姿态。 “唉,真是怕了你了!” 荣老摇了摇头,稍事沉默后,冷厉的面容上终于有了一丝缓解,接着目光一转,瞥向了另一头的林悦天,没好气道:“喂,那边姓林的小子,老夫就给你一次机会!” 林悦天心中大喜,忙毕恭毕敬地抱拳一礼:“多谢荣老!” “你先别高兴的太早,老夫虽说是给了你一次机会,但并不意味着会对你放水,考核还是要照常进行,该严苛的地方也绝不会姑息!” 林悦天满脸堆笑地回道:“是是是……” 荣老则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手册中那些繁琐的记忆内容我就不考了,毕竟我们修炼之人都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若是考你这些东西未免太过可笑,你就直接上手提炼一块儿铁精吧!诺,看到那边那只熔炉了没有?你就用它来进行考核吧!” 说着,荣老用下巴昂了一下火室中那只未有人使用的火炉方向。 但此话一出,另两只火炉前的疾火房师兄却是皆露出了一副惊异的表情,不仅如此,那位扎有两条长辫的年轻师姐更是向林悦天投来了一个同情的眼神。 “叔公,林师弟他才刚刚……” 此时,荣嫣嫚的脸色也稍有难看,忙惊慌地转身向荣老求情道。 可荣老却是面孔一板:“不行,此事上老夫绝不能退让,你这丫头可莫要再挑战我的底线!” 荣嫣嫚眉头一紧,只能不甘地颔首默默退到一边。 其实荣嫣嫚非常了解自己的这位叔公,他刚才口头上既然有了松动,那就意味着林师弟其实已经被他默许为了疾火房弟子,现在的考核刁难也只不过是想给其一个教训罢了,就算没有通过也是无关紧要的,自己若是再从中作阻,恐怕就真的有些得寸进尺了。 想罢,荣嫣嫚将视线转向了火室另一头的林悦天,心中暗叹道:“希望他能识趣一些吧!” 画面一转,再来说说林悦天,此时的他,正望着那三名向自己展示奇怪表情的疾火房师兄师姐,心中甚是不解。 自从荣老说明了考核的内容后,这三人就一直用一种同情的目光注视着他,仿佛他下一刻要被赶鸭子上架押赴刑场似的! 难道这铁精的提炼有什么蹊跷不成? 突然间,林悦天心中蹦出了这么一个想法! 不过很快他又暗自摇了摇头,昨日他可是专门研究了很久的学徒手册,这所谓的铁精,其实不过是法器炼制中最常见且最低阶的一种炼器材料,在手册记载中,也被称之为炼器一道初学者的入门练手对象。 林悦天虽从未学过炼器,但提炼之事却是确确实实有过亲身体验,他隐约记得当初刚刚筑元时,为了炼制避厄珠,似乎就在梦冰姐的指导下提炼过一种名为软玉之精的东西。 那时林悦天没有学过控火术与淬炼术,单纯就是在用极其耗费法力的先天真火在进行着提炼行为,而这软玉之精在学徒手册中的记载可比铁精高级多了,可即使如此,林悦天也并没有感受到任何提炼它的难处。 软玉之精都不在话下的话,那林悦天又实在是想不通,这铁精的提炼到底能有什么难的? 一番苦思无果后,在荣老那带有催促意味的眼神下,林悦天只能将遐思暂时放在一边,老老实实朝着炼器熔炉的方向慢慢步去…… 其实林悦天有一点不知道的是,他低估了自己的天分! 在修仙界,无论炼器,还是炼符、炼丹等,此些道学都是修炼之外的体系,在修仙百艺中,它们更是居于一种极其首要的位置,一般的人若是没有悟性,不要说摸及门槛,就是窥视其中的一二纹理,怕都是极为奢望的事情。 就拿眼前的那三位疾火房师兄师姐来说吧,这三位当初踏入炼器一途可谓是费尽了千辛万苦,光是修习被称为入门练手的铁精提炼,他们三人又有哪个不是尝试了上百遍才初窥门道。 所以在荣老说出提炼铁精的考核内容后,他们自然是向林悦天投去了同情的目光,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样的考核对于林悦天这名初学者来说,简直有如天堑! 他们认为,一名初学者踏入炼器一途,最先应该牢牢掌握的是有关控火术与淬炼术的修习。 这两门法术虽说是炼器之道中所需掌握的最基础法术,但却绝到不了可以被轻易忽视的程度,因为这两门法术的熟悉度可是事关着炼器的成败!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既是如此,如果这两门法术都无法做到随心所欲的程度,那么炼器之时一旦出现一点差池,最后造成的损失都将是无法估量的。 火室主堂高座上,荣老的观点也与火室内的那三名弟子相同,其实他的本意只是想吓唬吓唬林悦天这个不尊重师长的新人。 按照他的想法,在说出考核内容的第一刻,对方应该就已经开始求饶了才是,可眼下这个阵势……那姓林的小子怎么还杠上了?难道他真的要尝试提炼铁精不成? 这让荣老在惊讶的同时也不禁燃起了一点兴趣,但表面上却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心中暗想道:“老夫倒要看看你这个不知天高的小子能折腾起什么浪花来!” 不止是荣老,在林悦天走向炼器熔炉的同时,荣嫣嫚与那三名疾火房弟子也露出了无比震惊的神情。 荣嫣嫚更是在心中暗自责怪道:“这个呆子要干什么呀!” “章涛,从你那取一颗二十两的原铁矿石给他!” 见林悦天已就坐于炼器熔炉前,荣老双眼一眯,出声命令道。 应声的则是那名瘦弱如猴的小个子青年,却见这名被唤作章涛的弟子缩了缩脖子,一抖腕间的储物镯,一颗拳头般大小的黑漆漆石块儿便立刻出现在了手中。 接着他又三步并两步地跑至林悦天身边,将此石块儿交出。 林悦天接过石块儿礼貌地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后,便将目光逐渐对向了身前的炼器熔炉…… 第210章 技惊全场 有关炼器的流程以及炼器熔炉的使用方法,林悦天在昨日通读学徒手册的过程中就已经牢牢掌握了,这些本都是炼器一途的入门知识,对他来说自然也算不上什么难事,唯一让他上心的,也只有与炼器有关的火源问题! 和普通的炼器之法不同,疾火房的炼器使用的火源,并非修士的真火,而是比真火火性还要烈上十倍不止的玄阳地肺之火。 至于何为玄阳地肺之火,其实早在炼制避厄珠的时候,梦冰就已经跟林悦天解释过了:此火天然而成,乃是修仙界赫赫有名的十八大地火之一,其源头常取自于玄阳地脉,故又称为玄阳地肺之火。 这玄阳地肺之火相比修士的真火,是更加稳定的,因为它源自地脉供应,所以不会出现真火那种修士法力不足而断火的现象,再加上它的火性烈于真火,使得炼器的效率大大提高,因而在修仙界,炼器师们也都往往喜欢用它来炼器。 而站在另一个层面来讲,这其实也是炼器师在踏入炼器一途为何要预先修习“控火”与“淬炼”二术的根本原因! 因为控火术乃是炼器师掌控地火的唯一途径;至于淬炼术,则更是炼器师们根据地火特性而创造出的,因此要想使用玄阳地火炼器,此二术缺一不可! “小子,莫说老夫欺负你,你只要提炼的铁精纯度能达到六成以上,我就算你过关了!” 正当林悦天准备动手时,荣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充满了轻蔑与嘲弄之意。 林悦天闻言眉头一紧,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暗自摇了摇头,随后双手猛地一合,快速结起了一阵法印,接着屈指一点,一道青光便从指间飞出,直往熔炉身下的法阵激射而去! 却见青光打中法阵后,法阵上的阵纹层层亮起,整个法阵竟也逐渐转变成了一种被激活的状态。 呼的一声! 这时,熔炉身下那口黑黝黝的地洞突然喷出了一股红彤彤粗壮火焰,开始灼烧起了整只熔炉。 林悦天见地火法阵激活成功,便也闭起了眼睛,作出一副调息之装。 而这看似随意的举动,在主堂高座上的荣老眼中,却是令其舒心不已,心中更是暗暗赞许道:“预热熔炉,不错!这小子还不算毛毛躁躁!” 这位荣老在穹迷幻宫可是有带过上百名的火徒弟子了!而在第一次尝试炼器便能知道预热的,他扳指算来,却不超过五人,林悦天的这个细心之举自然是赢得了他的赏识,但与同时也让他生起了些许疑惑: “嫣嫚不是说这小子才刚刚踏入炼器一途吗?怎么看其稳重的开头,一点都不像未曾涉及过炼器的人?难道这小子有所隐瞒,其实他本就是一名炼器师不成?唔……还是先看看再说!” 林悦天并不知道荣老心中的那些小算盘,此刻的他完全都是按照学徒手册中所讲去做的,预热熔炉虽在手册中没有着重强调,但既然存在就有着其合理性,林悦天自然不会忽略这一点,他一向都是一个极为细心的人。 随着熔炉下半只炉身的逐渐变红,一股火热气息扑面而来,林悦天半睁半闭着眼睛打量了熔炉一眼,随后又是一阵掐诀,炉门一开,他便将身旁的那颗原铁矿石丢了进去。 接下来便是提炼过程中最重为要的部分了! 在原铁矿石被投入达到熔炉中的那一刻,林悦天便聚集起了十二分的专注度,因为他知道接下来是施展控火术与淬炼术的关键阶段,对这两门法术的操控可是决定着提炼的成败,所以他不敢有半分马虎。 控火术可以掌控炼器时的火候大小,所谓炼器并非一味地只使用一种强度的火焰,虽然熔炼整颗原矿石时可以使用高强度的地火,但在淬炼时就需要转换成低强度的地火。 因为火候太高容易致使原矿石中的杂质也一并融炼进目标材质中,后续淬炼便会变得更加困难,最终提炼出的目标纯度也会有所下降。 那么如何才能做到目标材的质纯度提高呢?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淬炼术了。 淬炼术与控火术不同,它本质上并非一门侧重于法力操控的法术,而是一门对神念精准运用的法术,法力的运用只占了很小一部分,毕竟提炼的过程是对灵材中的杂质剔减,这就要求炼器师能够精准的用神念找出灵材中的杂质。 其实淬炼的过程也是最为复杂的过程,因为在提炼杂质的同时,还要分心掌控地火的火候,这对炼器师的精神要求可不是一点半点。 林悦天这边没过多久,额头上便浸出了一层细珠,但他对此却丝毫无感,甚至还觉得有些游刃有余! 这可不是林悦天狂妄,而是他确切这么认为的,想当初提炼软玉之精时,他可是完全依靠着极其耗费法力的先天真火,现在能不用操心法力方面的事情而去专心淬炼,这自然让他有了一种小儿戏水的无趣之感。 也不知荣老和那三名疾火房的师兄师姐为何会如此看轻自己,林悦天深感不解。 再说说火室内除了林悦天以外的其他人吧,那三名疾火房师兄师姐自不用说,此刻他们皆放下了手头的活,满是震惊地观摩着林悦天的炼器过程。 却见林悦天现在已和他们炼器时的模样没有了区别,双手法诀掐速飞起,指尖灵光舞动,同样的行云流水,同样的豪放不羁,仿佛其整个人真的如同一位浸淫多年炼器之道的炼器师一般! 主堂高座上的荣老以及其身旁的荣嫣嫚更是瞠目结舌,这爷孙俩平时可不是那种轻易会将内心情绪表达于脸上的,由此可见他二人现在惊讶到了何种程度! 尤其是荣老,林悦天的整个炼器过程,他都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提炼进行之初,这林姓小子的确有些动作生疏,仿佛真的像是才踏入炼器一途的初学者,但后面对方却越来越娴熟,竟让他看到了一种渐入佳境的感觉!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是装的,那也装得太像了吧?” 荣老很难淡定了,这叫林悦天的新人弟子如若真的不是一名炼器师伪装而成,那么这将是他有生以来见过最有天分的弟子!想到这里,他的内心便不禁产生了一些小小的激动! 第211章 认可 半个时辰后,火室主堂高座上,荣老单手悬托着一颗鸡蛋般大小的通红球体,满脸的凝重之色。 而另一边,林悦天也已不知什么时候结束了提炼考核,此刻正毕恭毕敬的候在堂下。 荣嫣嫚与那三名疾火房弟子,则同样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荣老这边的方向,一副生怕会错过什么的样子。 随着时间的一点一滴流逝,荣老手里的那颗通红球体逐渐褪去了体表颜色,最后竟化为了乌黑锃亮的金属光泽! 而荣老见状,也忙掐诀朝乌球打去一道法光,乌球被法光笼罩后,迅速转动起来!时不时还会从中飞出一两个白色光点一样的东西。 但这种光点出现的几率非常小,在大概飞出三四个这样的光点后,就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未再出现这种光点了。 这时荣老停下了乌球的转动,沉吟了片刻后,将目光慢慢对向林悦天:“纯度达九成以上,你过关了!” 林悦天闻言面容一缓,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可正当他准备说一些自谦的话语时,耳边又突然传来了几声倒吸冷气的声响。 扭头望去,却是那三位疾火房的师兄师姐,此时正以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林悦天眉头一皱,心中暗暗嘀咕道:“不就是提炼了一块儿铁精吗?这三人为何会露出这般神情?” “那个……你叫林悦天是吧?” 荣老此时也已没有了初见时的不屑与冷漠,目光中满是欣赏之色,竟然破天荒地叫出了林悦天的全名。 林悦天有些愕然,抬头偷望了荣老一眼后,忙答道:“回荣老,弟子全名是唤作林悦天不假。” “嗯,好!林悦天,我问你,你以前有学过炼器吗?” “没有!” 林悦天挠了挠后脑勺答道。 “这么说,这是你第一次涉猎炼器之道?” “唔…没错啊!” 林悦天原打算将自己提炼过软玉之精的经历也一并说出的,但突然又觉得这样做有可能会牵涉到梦冰姐的隐秘,所以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作罢,反正他本就是第一次正式接触炼器,这么说其实也不算欺瞒。 “不可能!哪有人第一次踏及炼器领域就能成功提炼九成纯度以上铁精的?荣老,他一定在说谎!” 这时,那位黄皮肤的青年师兄突然跳了出来,并一脸不满地指着林悦天。 对此,荣老却是脸孔一板,冷声呵斥道:“放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呵斥声虽然不大,但那黄肤青年师兄听了后却是面色一白,不甘地瞪了林悦天一眼后,便只能悻悻退回。 林悦天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招惹到了这位师兄,以至于对方竟对他怀有如此大的怨气。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第一次就能成功提炼铁精的行为太过异常了? 但此刻,他也没有空闲去思考这些,因为荣老还在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呢! 荣老这边对于林悦天自然也有着他自己的看法,他更偏向于林悦天是一名新手的可能性,虽然这结论中确实有一部分是他的私心在作祟,但更多的部分,还是由于他对林悦天的炼器过程做过了细心的观察才得出的。 其实往年也不乏一些本就很擅长炼器的幻宫新人弟子,为了能够博取他的赏识,而故意在考核中装作炼器新手的情况。 但可惜的是,这些人伪装得都太过虚假,明明全程都一副笨手笨脚的模样,可最后却能炼制出远超一般炼器师的成品,这样低劣的演技,荣老自然一眼就能看破,即使没有看破,在以后要涉及高层次领域的炼器知识时,这些人也会自行露出马脚。 毕竟一个人伪装得再怎么有天分,资质这种东西,需要它来崭露头角的时候,却是始终无法作假的。 和那些人相比,林悦天的情况就不一样了,起先的时候,荣老也确实以为林悦天是一名伪装行骗的弟子,可当目睹完其整个炼器过程后,他却突然不这么认为了,因为他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林悦天炼器的所有步骤,完全都是按照他昨日发下的那本学徒手册去做的! 学徒手册为何物?那可是他自己亲自撰写的东西,里面教授的知识内容也都是偏向于他个人的炼器习惯,例如一开始的时候,林悦天的熔炉预热之举,就是他在手册中专门记下的一种炼器习惯。 以往若是有伪装行骗的弟子,这些人由于已有了一定的炼器基础,基本上都是不会细心观看他这本学徒手册的,所以在考核的时候,他们也定不会按照手册行事,但是林悦天却是照做了! 这便是荣老为什么认为林悦天不是已有一定炼器基础的炼器师伪装而成的原因。 当然,也不排除林悦天比较有心机,故意按照手册中所说去做的情况,但是这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与其相比,荣老还是更愿意相信林悦天是一名比较有天分的新人弟子,即使真的存有疑点,那也是以后才需要考证的事情。 至于现在,他并不想错过眼前这个可能会收下一名天才弟子的机会,毕竟他等这个机会,实在已经等了太久了…… . . . “林悦天,以后你就是我疾火房弟子了!” 荣老终于敲定了主意,并微笑着对林悦天说道。 “多谢荣老!” 林悦天忙躬身一礼,至此,他心中久悬的石头也总算落下。 另一旁的荣嫣嫚虽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但在荣老说出收下林悦天的那一刻,此女略微紧实的眉头明显舒缓了许多。 接下来一切都水到渠成,林悦天既已归入疾火房门下,荣老便开始了对他的说教环节,毕竟他名义上已经算是荣老的弟子了,拜师的那一套礼节自然都少不了。 而这位荣老也并不像林悦天想象中那么难相处,对方在认可了他以后,语气上便开始逐渐如同一位长辈一般客气。 这让林悦天突然有了一种重回云莲的感觉,心底也不禁微微升起了一丝暖意。 第212章 天赋异禀 “器纹的刻录可不仅仅只是将神念与灵力这两种东西混杂在一起那么简单,你们还一定要做到以神念引导为主,灵力输入相辅之!切莫心浮气躁!这样,刻录出来的器纹才能层次分明,运转流畅…… 唉!你们这三头猪!为何老夫教了如此之久都教不会?” 在穹迷幻宫疾火房东殿的炼器火室内,典房长老荣桧,身穿一袭白衣,手举一把晶莹飞刀法器,此刻正满脸暴躁地站在主堂上,口中唾沫横飞不断。 再看堂下,则垂坐有三男一女,也正乖乖聆听着他的训话,显得老实之极。 不过这四人中,有一人却是稍有一点另类! 他是一位身着灰格子衣袍、长相较为清秀的青年,与另外三人不同的是,这青年没有半分被训导的垂丧模样,不仅如此,其跪坐时的慵懒姿态,似乎还显出了那么几分清闲之意。 这青年自然就是加入疾火房已有四个月之久的林悦天本人了! 而另外三人也正是他初来乍到时,所见到的双马尾师姐、黄肤青年师兄以及小个子青年师兄。 通过四个月的相处,林悦天已经逐渐牢记下了这三位师兄师姐的姓名,那双马尾的师姐叫周雯,而黄肤青年师兄与小个子青年师兄,则分别唤作董松和张成。 若说林悦天为什么会和这三位师兄师姐同处一堂,是因为林悦天已经和他们分为了“一组”。 至于何为“一组”?具体的情况则是这样的…… 其实在荣老的门下,一共有着十二名弟子,但是荣老又不可能每天都同时教授十二人,这样根本忙不过来,所以在疾火房东殿火室内,便存有着这样一个机制,称为“轮转制”! 所谓“轮转制”即是以四人为一组,一共分为三组,这三组弟子要在每个月的上、中、下旬三个时间段里,分开来跟随荣老修习,同时在此期间,他们还要完成荣老交代的一些炼器任务。 而林悦天当初拜入荣老门下的时候,周雯师姐所在的那一组中恰巧就缺一名弟子,于是林悦天自然而然也就被分到他们这一组中了。 就这样,林悦天和周雯师姐等人,跟随着荣老一同修习了四个月的炼器技艺。 在这四个月的时间里,林悦天的表现,可以说是大大出乎了荣老的意料! 因为他只花了两个月的时间便将炼器一道所有的灵材处理及塑形等基础预备知识通通学会,并且完全可以开始修习成品法器的炼制!然而当他真的开始上手尝试炼制法器时,更令人意外的事情还在后头! 林悦天竟又只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一下子越过了低、中阶等法器的炼制修习,直接达到了可以炼制高阶成品法器的水准! 要知道,同组的周雯师姐以及董松师兄等人,在疾火房靡费了十数年的苦功,也才刚刚学会如何炼制中阶法器呢! 可林悦天倒好,一来疾火房却只花费了三个月的时间,就达到了他们所达不到的高度!这一比较下来,瞬间就让他们三人气得吐血。 其实这样的情况,林悦天也感到很是意外。 原先,他本以为自己只是在术法修炼上有着那么一点小聪明,却不想在炼器一道,竟也藏有着这样的能耐,这样的发现,自然是让他好一阵窃喜,毕竟有谁会不乐意自己平白无故多了一项修仙技艺呢? 而林悦天的这种天赋异禀,同样也讨得了荣老不少欢心。 通过这四个月的观察,现在的荣老已不再抱有任何怀疑之心了,铁了心的认定林悦天就是一名炼器天分极高的天才弟子! 对林悦天的态度也有如看待一件活宝一般,平时有什么问题基本都是优先对他作出解答,众多弟子中,也是对他偏爱尤多,在教授方面更是无所不尽其极,以至于林悦天现在的炼器水平,已经远远甩开了同组的周雯师姐以及董松师兄等人。 这不,在前日刚教授完一件高阶飞刀法器的炼制之法后,荣老便责令他们这一组人将此法器的成品炼出,可到了今日要交付的时候,除了林悦天以外,其他三人却全都只交出了一件未炼制成的废品。 要知道,炼器炼到高阶法器这个阶段,其炼制材料已经开始显得珍贵了,林悦天的这三位师兄师姐在此阶段上卡顿的时间也已不短,耗费的资源更是不少,所以此番失败必然会招致荣老的怒气。 这也便是眼下荣老为何会大发雷霆的原因了。 “老夫原先还以为是自己的教授方法不对,可你们现在看看!林悦天只是一次就炼成了!你们现在可还有话说?” 荣老又是挥动了一番手里的飞刀法器,吹胡子瞪眼道。 接着,也不知是说教累了还是已经撒够了气,荣老的严厉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缓和,目光柔和地望了一眼林悦天的方向后,便开口道:“算了,今天就到这了!你们以后还是要多多向你们的悦天师弟学习。” 言罢,便将那把飞刀法器收起,可之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连忙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从明日的旬修开始,你们三个不得放松,要给我好好研修这件法器的炼制之法,下次轮转到来之际,我还要让你们再炼此法器!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能蠢到什么程度!” 撒下这一句狠话后,荣老便走至林悦天身旁,拍了拍林悦天的肩膀:“悦天啊,你做的不错,从明天开始你就好好休息吧!不过明天清晨要去帮你韦师叔打下手的事情可不能忘记了啊!” “弟子得令!” “嗯,好。” 见林悦天一副乖巧至极的模样,荣老满意地点了点头,大袖一挥便潇洒地离开了火室大门。林悦天则在身后恭敬目送,直至其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终于结束了,可以旬修了!咦……” 正当林悦天准备伸个懒腰长舒一口气时,却突然感觉,己的肩头好像有人触碰了一下! 第213章 同门之谊 林悦天一转头,却是一张一脸猴像的瘦削面孔映入了眼帘,而这面孔的主人此时也正对他露着一排洁白的牙齿。 “悦天师弟,后天剑獠院就要举行论剑大会了,董师弟、周师妹还有我都打算去凑凑热闹,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看看?听说荣师姐也报了名,说不定也会登场哦!” 此人正是与林悦天同组的那位张师兄——张成,却见这位张师兄早已没有了方才被荣老训话时的低迷状态,反而换成了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 林悦天见了,则不禁莞尔一笑。 说起来,这张师兄还真是一个极有意思的人!他平时可没少因林悦天的卓越表现而被荣老拿来开涮,不过他却从来没有记恨过林悦天,不仅如此,在整个组中,他和林悦天的关系反而还是最好的! 至于原因,则是由于这张师兄天生就是善结友好之类,再加上林悦天为人本来就谦逊,即使被荣老看重,也从不轻视同组的其他人,所以对于张师兄来说,林悦天可谓是极对他的胃口。 面对这位张师兄,林悦天也一下子客气了许多,稍事沉默,便十分歉意地回道:“对不住了张师兄,如师兄所见,师弟我已经被荣老委派去给韦师叔打下手了,所以后天是无法一同前去的,非常可惜!不过师弟倒是可以在此祝愿师兄师姐们能玩得开心一些!” “帮助韦师叔打下手不是明天的事情吗?怎么后天的时间也耽搁了?” 张成闻言满脸古怪道。 “师兄有所不知。” 林悦天轻笑着摇了摇头:“我早已不是第一次被荣老委派去给韦师叔干活了,韦师叔的为人你恐怕不知道,自从我第一次给他干完活后,接下来我每一次再前去,他都会将我延留上两到三天不等!” “哦,还有这样的事?” 张成摸了摸下巴,很是同情地看向林悦天:“我差点忘了,师弟你的炼器造诣在我们疾火房可是极得师长们的青睐,也难怪会被韦师叔如此压榨。 不过……不要紧,剑獠院的这个论剑大会据说要举行七天之久,等你帮韦师叔干完活,再来也不迟啊!” “这个……不好意思啊张师兄!旬休一共只有二十天,剩下的时间极其宝贵,师弟我想全部都分配到私事上,所以这斗剑大会还是无法去成的。” “私事?难道师弟又要龟在修灵苑中修炼不成?” 张成瞪大眼睛道。 林悦天虽没有回答,但他那勉强堆笑的表情却是已经说明了一切。 “师弟还真是一位刻苦之人!” 张成见状努嘴唏嘘起来:“不仅炼器天赋卓绝,修炼之事上也如此用功,师弟这两点,我要是能占上一半就好了!” “可不是吗?林师弟可是荣老眼中的‘乖乖娃’,又怎会屑于和我们这些废物弟子鬼混在一起呢!” 这时,一道极不和谐的话语声突然传来,令林悦天眉头一皱,循声望去却是那位董松董师兄正站在不远处冷冷的注视而来。 原来这董师兄在荣老结束轮转课业后,并没有跟随着一起离开火室,而是一直站在一旁聆听他与张师兄之间的对话。 “我早就说过不要邀他了,你非要自取其辱,看吧!人家根本就没把咱三当一回事!” 没好气的对张成讲出这句话后,董松再一次狠瞪了林悦天一眼,接着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火室,独留林悦天与张成两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大眼望着小眼。 “哈哈哈,林师弟你可不要在意呀!你董师兄脾气就是这样,说话也比较冲,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直到董松走了有好一段时间后,张成这才反应过来来,并哈哈一笑的对林悦天致歉道,而后又向林悦天一抱拳:“既然师弟想自行安排旬休时间,那师兄我也不勉强了,在此就祝愿师弟能修为大进吧,我们下个轮转之日再见!” 林悦天见状也忙一回礼:“多谢师兄好意!那么我们就下个轮转日再见吧!” 二人相视一笑,接着在对林悦天示以一个留步勿送的手势后,这位张成师兄便也迈着欢快的步伐,大步离开了炼器火室。 目送张师兄离开后,林悦天叹了口气,走回到自己的熔炉前,开始收拾起了自己火位上的炼器废料。 毕竟荣老门下有三组弟子,这火位以及熔炉可并不是他一个人在使用,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不给其他同门留下坏印象。 但林悦天却知道,无论他再怎么老实本分,却也始终无法和疾火房的所有同门打点好关系,例如那董师兄就是一个特例。 其实林悦天加入疾火房没多久,便从其他同门口中得知了这位董师兄为何会如此仇视于自己的原因。 原来在他来疾火房之前,这位董师兄一直都是疾火房最有炼器天赋的弟子,也一直深得荣老的喜爱。私下里,大家更是互相议论,说这位董师兄极有可能会被荣老选择为衣钵第二继承人! 至于为什么是第二,是因为第一一定是荣嫣嫚荣师姐。 这荣师姐身为荣老侄孙女的真实身份,林悦天早在入房考核的那天就已经猜出。 只不过后来听其他人说,这荣师姐比较有个性,并不喜欢炼器之道,荣老对其也比较宠爱,不愿强迫,所以在衣钵继承人的人选上,荣老自然也就得再考虑一个备用人选了,而董师兄就是那位极有可能的人选! 只可惜,这一切都在林悦天到来的那一天被打破了! 林悦天妖孽一般的炼器造诣,不仅赢得了荣老的赏识,在整个疾火房也是大放异彩,为不少同门所熟知。 现在大家都只晓得荣老门下有一个林悦天,对那位曾经受宠一时的董松却是早已忘记。 在名声与利益都被无端端剥夺的情况下,这位董师兄自然是将林悦天恨得要死,与林悦天之间,也就更不可能存在什么同门之谊的说法了。 第214章 四月论剑 林悦天本意并不想与那位董师兄争宠,因为他来穹迷幻宫是给天星阁当眼线的,又怎会故意去做那种“木秀于林”的惹人注意之事? 而他极尽所能的展示自己的炼器天赋以来讨取荣老的欢心,也是另有目的的,这一切,都得从他加入疾火房的初衷开始说起…… 其实很早之前就已经说过,林悦天并不是主动愿意加入疾火房的,是由于荣师姐在崇灵执法殿那里打了招呼,才致使他最终被迫来到了这里。 对此,林悦天还曾在心中小小抱怨过,不过他的这些怨气,却在见到荣老的那一刻全部消失了,这是因为……他看到了荣老施展的诡异移行秘术! 没错,这也正是他一开加入疾火房时所暗中抱有的目的! 仔细算来,林悦天踏入修仙界已有些时日了,能活到现在,虽然运气的成分确实占了不少,但他自身不断总结成败的行为,却是他屡次于凶险中保住性命的真正原因! 现在的林悦天已经越发感受到了术法和神通对于一名修仙者的重要性!这也是当初,为何祁怀圣将浩然正气的神通修炼之法交予他后,他便敢于甘心来穹迷幻宫冒险。 因为他想变强,只有变强,他才有信心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存活下去,没错,一切都是以能保住性命为前提!若是连命都保不住,还何谈求取长生? 所以在看到荣老施展那诡异移行秘术的第一刻,林悦天便一眼认定,这秘术乃是一种不可多得的保命手段之一,他一定要学到它!而想要学到这门秘术,他就必须想方设法和荣老套取近乎! 好在这四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虽然林悦天和那董师兄算是彻底站在了对立面,但荣老这边却是已经将他如同入室弟子一般对待了。 而且林悦天也已经摸透了这荣老的脾气,这荣老在得知了他不同凡响的炼器天赋后,便十分热忱于教授他炼器的事情,对于其它方面的事情,则是从来都不管不问。 所以林悦天只要尽自己所能,在炼器方面尽可能地讨取对方的欢心,想必将来向其讨要那诡异移行秘术的修炼之法,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林悦天便会心一笑,心中暗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那董师兄要是想恨我就恨我吧,我才懒得跟他一般见识呢!” 收拾完火位以及炼器废料后,林悦天便准备迈步离开火室,可刚走至殿门口时,却突然发现火室的角落里竟还坐有着一道倩影! 仔细一看,这人正是和他同组的周雯周师姐。 此刻,这周师姐正极其专注地低头观摩着自己炼废掉的那件高阶法器,对林悦天投来的目光丝毫不理。 林悦天见状则微微一笑,通过四个月的相处,他已经很了解这位周师姐,这周师姐性格就是如此,和那荣师姐一样,也不太喜欢搭理人。 其实不仅是林悦天,同组的另外两位师兄也没有一人能和这周师姐说得上话的,这位周师姐似乎只对炼器一事感兴趣。 但可惜的是,这位周师姐的天分并不像林悦天那么好,甚至可以说在他们四人小组中是最接近愚笨的那一个,不过她却很刻苦,天几乎每次轮转课业结束后,林悦天都能看到她滞留在火室内研习炼器的影子。 “若是荣师姐也能像她这么热衷于炼器之道,恐怕荣老做梦都会笑醒吧!” 看着周师姐专注的模样,林悦天不禁暗叹道。 而一想到荣师姐,林悦天心中又是一阵苦笑。 他现在总算知道那荣师姐为何会想方设法将他弄去疾火房了,说到底还是自己做的孽啊! 在加入疾火房没多久,林悦天便偶然得知,原来这荣师姐不喜欢炼器的缘由竟是因为醉心于剑道!而回想起斗灵大会上,自己大展御剑术的雄威场景时,他也只能暗骂自己一声:活该! 后面的结果应该可以想象的到,几乎每到林悦天轮转课业结束之时,那位荣师姐便都会借故上门来找寻他探讨剑道。 而这样的行为也让林悦天大为汗颜,因为林悦天的主修功法根本就不是剑诀!和荣师姐这名真正的剑修探讨剑道那不是作死? 要不是在来幻宫之前听了闵前辈的建议,参悟了一些天元剑诀,林悦天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来应对这突发状况。 但即使林悦天参悟了一些天元剑诀,他在第一次与荣师姐探讨剑道的时候,还是有几次差点露了馅。因为他所参悟的剑诀内容大多都比较浅显,而一旦荣师姐提到高深层次的东西时,他就会支支吾吾答不出话来。 不过遇到这种千钧一发的情况时,林悦天也算够机智,他连忙装成了一副分心沉醉于对方美貌的痴傻模样,以来掩盖自己的不知行为,没想到竟还真的蒙混过关了! 虽然这种假作登徒子的行为惹得那位荣师姐很不满,并且还在其心中留下十分不好的印象,但林悦天却不管这些。 管这些作什么?只要能不暴露底细,林悦天哪管这荣师姐心里会怎么看他!说他是色痞也好,说他是流氓也罢! 还别说,这种方法虽然下流,但很有效,所以到了最后,林悦天连装都不装了,索性当起了无赖,半点问题都不再回答,就直接那么傻呵呵地盯起了对方的胸口,意思好像是在说:“你随意,反正我已经不想再跟你探讨什么剑道了!” 这样的行为当然是让荣师姐恼羞成怒,不过荣师姐的涵养也是极好,俏脸虽气得通红但却没有发作,最后只是狠瞪林悦天几眼便气呼呼地离开了。 自此之后,为了防止荣师姐再登门拜访来探讨什么剑道,林悦天便只好将自己旬休的修炼时间匀出来一部分来参悟剑诀。 毕竟这荣师姐怎么说都是荣老的侄孙女,以后还是要在这疾火房混得,林悦天也不好次次都这么戏弄她。 就这样,林悦天在这荣师姐的“剑道交流”鞭笞下,被迫修炼了一部分天元剑诀,而为了弥补第一次将对方惹怒的过失,林悦天又在后面的几次剑道交流中,将自己拿手的几套御剑术传授给了对方,这才终于算是把这位荣师姐给摆平了。 回想着过去几个月的辛酸,林悦天一阵感慨,而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心中振奋道:“这个月她要去参加剑獠院的论剑大会,总不会再来烦我了吧?” 想罢,林悦天微微一笑,匆忙迈上了返往修灵苑的脚步…… 第215章 魔道至宝 次日清晨,林悦天早早就赶往了疾火房西殿,因为荣老委派他去帮忙打下手的那位韦师叔,其御用火室正是在此殿。 而这西殿相比东殿则要大了许多,与东殿不同的是,这里总共驻有三名金丹长老。除了那韦师叔以外,剩下两位长老则分别涉及的是炼丹与炼符之道。 韦师叔与荣老一样,专精的也是炼器领域,但有一点不同的是,韦师叔不收弟子,门下也并没有半个淬火徒工,所以他若是有繁忙的时候,便会经常来向荣老借取门人来使用。 以前的时候,这韦师叔最常点的人乃是那位董松董师兄,可自从林悦天在整个疾火房声名大噪后,这“座上宾”的名额自然也就换到了他头上。 为此林悦天还苦恼过很长一段时间,因为这位韦师叔不仅占用了很多他原本用来修炼的旬休时间,而且对待他的态度也实在太过“热情”了! 至于能热情到什么程度?林悦天现在只要一想起对方,背后就忍不住生起一层细汗,因为这韦师叔竟然多次劝林悦天叛离荣老而转投到他的门下! 没错,这位从不愿意收徒的韦师叔在见识了林悦天的天赋异禀后,竟也动了收徒的心思! “想不到我一个区区五灵根的修炼废材,如今也成了大红大紫的人物,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唉,不想那么多了!” 摇头自嘲了一番后,林悦天将目光投向了近在咫尺的西殿大门。 却见许多疾火房的同门师兄弟进出其中,这些人大多都认得林悦天这位新起之秀,所以一见到林悦天本人,他们便立刻热情地和林悦天打起了招呼,林悦天见了,也忙一一礼貌回应。 一阵应付后,林悦天终于来到了内殿,穿过几条复杂的廊道,他又来到了西北拐角一处独门独院的火室大门前。 这火室大门表面有禁入的灵光在流转,而门旁所挂的木牌上则书写着“闲人勿扰”等几个大大的字眼。 林悦天理了理衣衫,正准备躬腰呼喊时,火室大门却像是感应到了他一般,竟突然撤去灵光,并自行打开来! 林悦天见状脸庞一抽动,无奈地轻声一笑,平复了一番面部的表情波动后,便不再犹豫地迈步而入。 “悦天!你来了!来来来,快过来,快坐到老夫身边来!” 一进火室,映入视线的乃是一位形容枯槁的披发老者,这老者似乎早已等候多时,一见到林悦天本人便立刻双眼一亮,并面露喜色地大声招手喧嚷道。 毫无疑问,此人就是疾火房的那位韦长老了。 “韦师叔……” “诶!还跟你师叔我叔客气什么,免礼了,免礼了,快坐!” 林悦天本还打算行礼的,但韦师叔却是笑着对他摆了摆手,并示意他赶紧坐下。 “今日的活可能比较多,你先快看看这个!” 见林悦天就坐,韦师叔赶忙将一只玉简递了过来。 而林悦天接过玉简后,也忙把玉简轻轻往额头一靠…… 约莫半刻钟左右,林悦天缓缓将神念从玉简中退出,接着满是惊讶之色地看向了韦师叔:“师叔,这次要一口气炼十二件?而且还都是高阶成品法器!这……未免也太多了吧?” 对此,韦师叔却一脸歉意:“悦天啊!你是知道的,整个疾火房的火徒弟子中,也就只有你才有能力稳定炼制出高阶成品法器,交给其他人炼废了材料让人不放心不说,若是因此怠误了交付期限,上面再怪罪下来,师叔我可就难辞其咎喽!” “上面?难道此次的炼器任务并不是应其他院房所需?” 听了韦师叔的解释,林悦天先是一愣,随后心中甚觉古怪地回道。 “嘿嘿,不错!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次的炼器任务其实和你也是有着一定联系的。” 说到这里,韦师叔突然露出了一副神秘的表情。 林悦天则大吃一惊:“和我有联系!?” “是的,其实这批法器正是应上层要求给那些和你同期加入幻宫的新人弟子炼制的!” “新人弟子?可是和我一同加入的那批散修?” “不不不!” 韦师叔哑然一笑:“幻宫可不负担你们这些凝元期老油条的法器所需,这些法器是给斗灵大会上通过灵根测试选拔上来的新人弟子炼制的。” “哦?是那些刚刚才踏入修行之路的新人弟子吗?这才四个月而已,难道他们已经达到了养气四层的修为,并可以开始修炼御器术了不成?” “哪里!怎么可能!” 韦师叔似乎又被林悦天的话逗笑了,直摇头道:“悦天师侄啊,你在想什么呢!这世上哪有短短四个月就能从毫无修炼基础的凡人步入到养气四层的?就是天根修士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啊。 那些孩子大多都还停留在刚刚步入养气一层的阶段,有些资质好一点的尚且还能摸到二层的门槛,不过像你说的那种已经修炼到养气四层的,是绝无可能的事情,幻宫让我房炼制法器给他们,也是为了激励他们,使他们能在修炼上更加努力一点。” “师叔说的是,倒是弟子孟浪了。” 林悦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心中大为汗颜,他差点竟忘了,这世上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他林悦天一样,拥有寒晶诀这样的逆天法诀加身。 “对了,师叔!” 林悦天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目中精光一闪。 “怎么了?” “师叔,我记得灵根测试选拔的新人弟子大概有五十人左右,可这任务中为什么却只交代了十二件法器的炼制?” 韦师叔闻言露出了一副苦瓜脸:“那还不是因为剩下的三十多件都得由我来炼制!” 说着韦师叔从袖口里再次掏出了一枚玉简并在林悦天面前晃了晃。 林悦天顿时傻了眼,现在他才知道,这韦师叔算是已经对他客气了,并没有把所有的法器都交给他炼制,不然他那可怜兮兮的二十天旬休可就彻底完蛋了。 这时,韦师叔叹了一口气,继续解释道:“原本这上面交代的任务是由我和你师父一起完成的,但你师父却全部都推给了我。” “荣师也有份!?” 林悦天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是当然,不然你以为他会那么轻易把你借来给我帮忙?” 谈及此处,韦师叔似乎想到了什么令他恼怒的事情,没好气地吹了吹胡子。 林悦天则目光略微一闪,有些不解地反问了一句:“可是师叔,荣师为何会将法器炼制之事都全部推给您呢?” “这个……” 问到这个问题,韦师叔似乎显得有些顾忌,迟疑了许久,这才缓缓开口:“唉!其实此事你在我们疾火房多待上一两年,也是能慢慢打听到的,不过你现在既然主动问了,那老夫还是直接告诉你吧! 其实,你师父由于寿元不足的问题,此生已无望结婴了,所以一直都沉醉于魔道至宝的研究与炼制上,此事可以说是他毕生之所愿,而对于其它与此无关的事情,他则根本不会上心。” “魔道至宝!?” 听了韦师叔的这些解释,林悦天突然脸色一变。 第216章 魔血邪刃与棽金绝冥剑 作为天星阁的眼线,林悦天并不打算一直混日子下去,所以平时若有听到一些看似幻宫的隐秘之事时,他都会稍加留意一二。 现在这韦师叔既然提到了什么“魔道至宝”,那他当然不可能视而不见,有此反应自然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见林悦天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韦师叔一愣,而后像是起了兴趣一般,笑道:“怎么,悦天师侄难道从来没听说过魔道至宝的事情?” “嗯。” 林悦天讪然点头道:“不瞒师叔,弟子加入幻宫前本是一介籍籍无名的散修,自踏入修炼一途,一直都是凭借着气运东拼西闯,对修仙界的认知,也是一知半解,并长久处于一种模糊闭塞的状态。” “噢,是这样啊,没想到师侄竟会连魔道至宝的事情都不知道,唔……” 韦师叔抚了抚胡子,接着眉头突然一挑:“那既然如此,师侄总听过我们魔道始祖魔血道人的大名吧?” “这个当然听过!” 一提到“魔血道人”四个字,林悦天双眼一亮:“魔血祖师爷的大名,弟子早已如雷贯耳,他老人家威名可是流传羸洲大陆长达四千年之久,弟子又怎会不知?” 林悦天讲这番话时颇为振奋,但这可不是因为他真的对魔血道人心怀仰慕,而是由于穹迷幻宫乃是魔道阵营,所以按理来说,这魔血道人其实也算是幻宫的先祖。 林悦天现在既然身为幻宫弟子,那这种先祖自豪感肯定是要装模作样表现一下的。 他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一言一行自然都会小心上许多。 果然,林悦天的话也引起了韦师叔的共鸣,却见韦师叔眯起了双眼,摇头晃脑,一副对林悦天很是认可的样子。 看来,这韦师叔应该也是一位对魔血道人极其追崇之人。 “可是……这与魔道至宝又有什么关系呢?”林悦天继续追问道。 “当然有关系!” 韦师叔不徐不疾地再次抚了一把胡须:“这魔道至宝其实就是魔血祖师爷的本命法宝——‘魔血邪刃’!” “本命法宝?魔血邪刃?” 林悦天嘀咕了一句。 本命法宝他是知道的,加入疾火房这么长时间,在不断旁敲侧听的学习后,他早已对法宝方面的东西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 所谓的本命法宝,即是修士已滴血认主过的法宝,与普通傍身法宝不同,它们一般都深得主人器重,培养优先度也相对较高,威能上更是强上不止一层。 不仅如此,在异能方面,本命法宝也有着无可取代的优势。 据说,本命法宝由于已被滴血认主,所以它本身便等同于修士的左膀右臂,也只有原主人才能发挥出其全部威能。 另一方面,本命法宝和修士的心神也有着极高的联系,只要身处一定的范围,无论多远,只要主人心念一动,它都可瞬间被召回。 因此本命法宝极难有被他人夺取的可能性,即使真的被强行夺走,但只要原主人没有身亡,那么夺取它的人就只能发挥出其十之一二的力量,如同是得到了一件鸡肋之物一般,也不会出现夺取之人利用它反过来对付原主人的情况。 综上,本命法宝在修仙界对于修仙者来说,可谓是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至于“魔血邪刃”,林悦天在一听到这四个字,便立刻想起了一个提刀举铃的长袍道人身影,而这道人身影也正是源自他早先观览过无数遍的魔血道人石像! 林悦天记忆非常深刻,尤其是魔血道人石像手中的那把刀刃,第一次在寒渔城见到那把刀刃样式时,林悦天甚至还有一种极为眼熟的感觉! “难道那刀刃就是魔血邪刃不成?” 林悦天不禁暗自猜想道。 “你可不要小瞧了这魔血邪刃!” 见林悦天久久沉默不语,韦师叔还以为林悦天是起了轻视之意,连忙又补充了一句:“这魔血邪刃乃是与正道圣物‘棽金绝冥剑’齐名的宝物,在整个羸洲更是被誉为仅有的两大金阶法宝之一!” “正道圣物!棽金绝冥剑?” 林悦天闻言瞳孔深处猛地灵光一闪,突然抬头望向韦师叔:“师叔,您说的这正道圣物棽金绝冥剑,可是圣灵大殿玄金老人所有之物?” “咦?你好像挺清楚的嘛!” 韦师叔面露讶色,似乎显得有点意外。 而得到了肯定回答的林悦天也瞬间恍然,原来祁怀圣老前辈并没有骗他! 当初对方不肯告知他那件玄金老人所留至宝到底为何物时,林悦天还以为那所谓的“玄金至宝”不过是对方为了诱使他加入天星阁所虚构出来的东西,现在看来,还真的确有此物! “事关整个羸洲正道的生死吗?那魔血邪刃既然与其齐名,想必应当也不简单!” 暗自琢磨了一阵,林悦天本还想问问那棽金绝冥剑是不是深藏在圣灵秘境,可一看到韦师叔那直勾勾看向自己的怀疑眼神时,他心中一怵!又立马面色一转地改口道:“嘿嘿师叔,弟子可并不清楚这些,只不过是由于正道那边能与魔血祖师爷齐头并论的,也就只有那位玄金老人了,所以弟子自然而然也就联想到了他的身上。 不过弟子还有几个问题不太明白,那就是……这魔血邪刃与棽金绝冥剑到底出名在什么地方?为何荣师会如此执着于炼制其中的那件魔血邪刃? 另外,它们最后又都流落了到了哪位前辈高人的手中?为什么我在羸洲修行如此之久,却从来都未听说过有关它们的下落?” 听了林悦天的回话,韦师叔的脸上终于消去了疑虑,并和颜悦色道:“首先我纠正一点,你师父并非真正在炼制魔血邪刃,而是在炼制其仿制品,毕竟这魔血邪刃能称作魔道至宝,那可不是谁想炼就能炼出来的,即使你师父身为炼器大师的身份也不例外! 其次,要说到这魔血邪刃与棽金绝冥剑到底出名在何处,这其中要讲的事情可就多了……” 说着,韦师叔向林悦天露出了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217章 巧合 “悦天师侄,不知你对魔血祖师爷的威名真正了解多少?” “这个……我记得第一次听到祖师爷威名时,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应该是他老人家力斩两名化神同阶的事迹吧!” 林悦天先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鼻子,继而苦笑道:“其实莫说是化神了,就是结婴高人对弟子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化神大能在晚辈心中就更有如陆地神仙一般了,所以第一次在听到魔血祖师爷能同时力斩两名化神时,弟子心中不免有些震撼。” “没错,那你又可知魔血祖师爷为何能轻易斩杀两名化神?” “这……难道是……” “没错,正是那魔血邪刃的原因!” 林悦天眉头一皱:“师叔,这魔血邪刃当真有如此厉害?” “呵呵,那是你没有看过古籍记载,魔血邪刃的厉害之处,可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凝元小辈能想象的!” 韦师叔用一副“你还年轻”的眼神盯着林悦天,轻笑道:“师侄的修为虽还无法炼制法宝,但在我疾火房待了这么久的时间,有关法宝的事情,想必多多少少都有所了解了吧?” 林悦天没有答话,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 韦师叔见状则继续道:“好,那师侄也应该知道,法宝虽然厉害,但威能毕竟局限,因为它需要主人不断培炼才能逐步变强,再加上乃是外物,所以我等修炼之人若是与他人争斗,大多情况下还是要仰仗自身修为与神通的,法宝则是一种能多则多的手段,可是……” “可是什么?” 韦师叔微微一笑:“可是魔血邪刃的情况却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 “师侄可能不知,魔血邪刃是一件极其邪门的法宝,此法宝的威能可一点都不局限,与其它普通法宝不同,它不需要主人费心用真火培炼,而是要通过不断斩杀敌人来提升威能!” “通过不断斩敌来提升威能,这世上竟还有如此邪门的法宝!?”林悦天低声惊呼道。 “不错!传闻这魔血邪刃在击杀敌人之后,可以汲取掉被弑杀之人的精血,从而提升威能。 更令人生畏的是,不仅仅是在被弑杀的情况下,哪怕受魔刃攻击之人,只是一不小心被此魔刃创伤,也都是会瞬间被吸尽精血从而陨落掉的,所以此魔刃对于一般修士来说,可谓是危险可怕之极!” “吸人精血!” 在韦师叔讲出有关这魔血邪刃的一切时,林悦天的记忆深处里像是突然闪过了什么,心中大骇!整个人也不禁开始愣起了神。 “怎么了悦天师侄?” 见林悦天如此模样,韦师叔还以为林悦天是被他吓住了,嘴角轻扬,心底亦升起一股好笑之感。 但韦师叔却不知道,林悦天愣神可并不是因为这魔血邪刃的骇人传闻。 而是林悦天突然间发现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这被称作魔血邪刃的魔道至宝,他印象中似乎有见过! 难怪第一次见到魔血道人石像手中的那把刀刃模型时,会有一种眼熟的感觉,没想到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 根据韦师叔的描述,林悦天赫然发现,这所谓的魔道至宝魔血邪刃,与他多年前从百里云山邪教手中夺得的那把饮血刀,竟有着惊人的一致性! 当然,林悦天并不敢保证那饮血刀就是眼下和韦师叔所讨论的魔血邪刃,只是林悦天感觉冥冥之中有一种天意在让自己往这方面去猜想着,可惜那把饮血刀当初被遗落在了百里云山,不然林悦天现在还真的有一种冲动想把它拿在手中好好验一验。 一想到这里,林悦天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连忙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波动,继续望向韦师叔:“师叔,照您这么说,这魔血邪刃若是一直斩杀其他修士,不断提升威能下去,直到最后,拥有此法宝的人不就近乎于无敌的存在了?” “那是自然!” 韦师叔轻哼一声:“不然你以为四千年前魔血祖师爷如何能同时力斩两名化神,又做到纵横整个羸洲修仙界而一时没有敌手? 可惜啊……” 说着,韦师叔轻叹了一口气:“可惜像魔血祖师爷这样妖孽级的存在,却也还是遇到另一位更加妖孽的人物!” 林悦天当然知道这所指更加妖孽的人物就是玄金老人,于是连忙接问道:“那最后魔血祖师爷和魔血邪刃下落如何?” “不清楚!” 韦师叔摇了摇头:“大家只知道那一场大战是魔血祖师爷败掉了,有关其下落,也是陨落的传言较多,至于魔血邪刃,若是一切都建立在魔血祖师爷已经陨落的基础上话,那此魔刃多半是被玄金老人收走了……” 话讲到一半,韦师叔目光闪动了几下,转而又望了林悦天两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迟疑片刻后,继续开口道:“其实要说到魔血邪刃的下落,就不得不提一下圣灵秘境了…… . . . “好了,有关魔血邪刃以及棽金绝冥剑与圣灵秘境的关系,我已经全部告诉师侄你了,这些都是幻宫的机密,以你目前的地位本是没有资格知道的,但我看你一副实在很好奇的样子,才不忍向你透露一二,师侄出去以后可莫要对外胡乱宣讲啊!” “是,弟子一定谨遵师叔法令!在此,也多谢师叔为弟子解惑了!” “不客气。” 约莫一刻钟的讲述,韦师叔又对林悦天引出了圣灵秘境的概念,与祁怀圣老前辈所讲的没什么区别,这圣灵秘境现在确实为魔道所掌控。 但有一点不一样的是,按照先前推测,魔道这边怀疑魔血邪刃应当和棽金绝冥剑一样,也一起被玄金老人收押在了圣灵秘境之中! 第218章 心魔起 “想想也是,彤、羸两洲相隔十万里之遥,那魔血邪刃又怎么可能会跑到彤洲去?肯定是我搞错了!” 在得知魔血邪刃的下落很有可能是在圣灵秘境后,林悦天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失望感。 “对了,师叔!” “怎么,师侄还有什么疑问?” “师叔刚才说过魔血邪刃与棽金绝冥剑乃是羸洲修仙界仅有的两大金阶法宝,请问这个金阶法宝是怎么一回事?” “你说这个啊!” 韦师叔哂然:“这个要涉及到高层次的炼器学识,以现在的你确实不太可能接触的到。既然如此,那我就为师侄好好讲一讲吧!” 林悦天忙正襟危坐。 韦师叔则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其实在我们修仙界,法宝也是有品阶之分的,就如同低阶修仙者所使用的法器一样,品阶越高的法宝就越厉害,追捧的人也就越多。 而法宝大体上可以分为三个品阶,从下到上依次是银阶、金阶以及玉阶,至于如何品鉴,则依据的是法宝中的器纹。 在银阶法宝中,我们可以用神念探到银白色的器纹;金阶法宝中则可以看到淡金色的器纹;最后,玉阶法宝中可以看到三彩色的器纹。 一般来说,法宝被炼制出来后基本上都是不入阶的,想要提升其品阶,就需要修士用丹田中的真火继续加以锻造,这便是我们常说的“培炼之法”。 这个培炼的过程是比较漫长的,有些修士穷其一生,可能也就仅能将一件法宝勉强提升到银阶的水准,因为每一个品阶的提升都意味着巨大的时间消耗! 修行之人需要修炼,又怎么可能会将全部的时间都花费在法宝培炼上?所以这便是为什么那么多修士都要拥有一件本命法宝的原因了,因为单一的培炼可以帮助他们节省大量的时间。 当然,提升法宝也不仅只有培炼这一条路子可走,例如魔血祖师爷的魔血邪刃就是一个特例。另外,若是有幸能寻来某些天材地宝,也是可以帮助法宝强行提升品阶的,只不过最后这种方法在我们修仙界不提倡罢了。” 说到这里,韦师叔静静地看向林悦天,像是已经讲完了一般。 林悦天则一脸听得正入神的模样,可当他回过神来后还想再问问最后那种提升法宝品阶的方法为什么不提倡时,韦师叔却又继续讲道:“悦天师侄,现在你明白荣长老为什么要执着于炼制魔血邪刃的仿制法宝了吧? 对于一名炼器师来说,能炼制出魔道至宝这种级别的宝物,无异于一种无上的荣誉,而荣长老既已无望追求长生大道,这炼制魔血邪刃仿制法宝之事,自然就成了他余生唯一的心愿。” 林悦天淡然点了点头:“师叔的意思我能明白,荣师的心愿我也能理解,只是按照师叔刚才所讲,这魔血邪刃才不过区区金阶法宝的水准,荣师为何不寻一个更厉害的玉阶法宝作为仿炼目标,这样不是更能显出成就感吗?” “哈哈哈!” 韦师叔顿时笑得前仰后合:“悦天师侄,莫非你在小瞧金阶法宝不成?老夫刚才不是说了吗?法宝的品阶提升困难无比,别说金阶法宝了,就是银阶法宝,在整个羸洲修仙界,能拥有之的修炼者都是少之又少的,且这些修炼者无一不是结婴期的前辈高人! 至于玉阶法宝,嘿嘿,就更别说!这种天宝级的东西也只有古籍中才稍有记载,在我们修仙界中是绝无可能存在的。” “这…是弟子无知轻言了。” 林悦天很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门,心中大为汗颜。 “好了,该讲的也讲得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加把劲赶紧把上面交代的这批法器练成吧!不然你那可怜兮兮的旬休时间就又要被老夫祸害完了,哈哈哈!” 说着,韦师叔笑着将一枚储物镯丢到林悦天手中,并顺便补充道:“炼器材料与法器图纸都在里面,至于熔炉……这火室中你喜欢那个就用那个吧!” 林悦天暗自无奈地笑了笑,也忙照着指示在火室内寻了一只熔炉就坐了下来…… . . . 一晃又是十多天过去了,此时距离下一次轮转课业开始,也不过只有三天的时间而已。 这一日,林悦天从疾火房正殿大门外御器而起,并直朝云澜仙山的东边山脉飞去。今天的他,面色格外的阴沉,心情看起来似乎也不是很好,究其原因,则是由于这些天有一件令人非常困扰的事情一直纠缠着他! 早在八天前,林悦天便完成了韦师叔交代的炼器任务,之后他又回到了自己的修灵苑,开启了难得的修炼时间,可当他真的开始修炼时,一件无比塞心的事情却突然发生了! 林悦天发现,自己一旦开始运功,心跳就会加快!并且快到他感觉自己胸口要炸裂了一样!除此之外,他还感到自己一旦闭目入定,就会身陷某种可怕的幻境,不仅令他无法专心下来,还时常会被吓出一身冷汗。 这些天,这两种情况简直折磨的林悦天要死要活,让他根本无法将修炼继续进行下去,为此他专门停了下来,并自行开始查找原因。 起初的时候,林悦天还以为自己是碰到了那所谓的修炼瓶颈,可后面他立马就否决掉了。 因为从前他听人说过,那所谓修炼瓶颈,乃是修士因修炼时遇到无法明了的地方而出现的修为停滞现象,并非他现在这种心慌意乱的情况。 而一番左思右想后,林悦天又发现,他这种情况倒是与他以前所经历过的走火入魔有几分相像! 但林悦天又实在不太敢肯定,于是最终他决定,向其他人寻求帮助! 第219章 心境失稳 可惜的是,梦冰姐直到现在都处于一种“休眠”的状态,至于荣老和疾火房的另外几位师叔伯,林悦天也不想去向他们求助。 因为林悦天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了,最关键的是,这种有关于修炼上的求助必然会引起他人对其功法上的过问! 既然所求助的问题要涉及到真实修炼功法,那林悦天到时总不能还欺骗说自己修炼的是剑诀吧? 所以百般无奈之下,林悦天只能将主意打在了穹迷幻宫的藏书阁——“千云楼”身上! 因为他早已打听过,这幻宫的藏书阁可与五胤宗的不同,这里除了收集术法诀要和炼丹、炼器等方面的典籍外,似乎还藏有不少幻宫前辈先人自己编撰的典籍! 这些典籍多为那些幻宫前辈先人自身的修炼心得以及修仙履历、见闻等,幻宫一直都将它们好好的保存着,以供幻宫的后辈子弟学习,好让他们在修炼一途上能少走上一些弯路。 现在的林悦天在寒晶诀的辅助下,修为进步神速,加入幻宫才短短四个多月便已直逼凝元初期顶峰,几乎要不了多久就可突破到中期的样子。 这种修炼速度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就在林悦天欢喜地以为自己离长生大道又近了一步时,却不想紧要关口突然发生了这档子事,这令他揪心无比。 林悦天最上心的,就是自己的修炼之事了,其它的他都可以容忍,但唯独这修炼方面不行! 事关长生大道,他又怎愿马虎?所以一听说千云楼有可能解决他的燃眉之急时,他当即便火急火燎地赶往了那里。 清晨时刻,云澜仙山上的山风仍有些刺骨,林悦天驾驭着飞行法器穿行于重峦叠嶂之间,脑海中思绪万千。 其实他此次前往千云楼除了解决修炼上面的问题,还抱有着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搜寻有关魔血邪刃的情报! 没错!自从那日帮韦师叔炼制完法器并返回修灵苑以后,林悦天便一直对魔血邪刃的事情耿耿于怀,他似乎还有那么一点不甘心,他总觉得,那饮血刀就是魔血邪刃!就算不是,二者也应该多多少少有着某种联系。 林悦天性子就是如此,自己一旦认定的事情,如果不弄清楚,他总会感到难以释怀,所以此次前往幻宫藏书阁,他便准备再搜罗一些有关魔血邪刃的信息,彻底搞清楚这魔血邪刃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件法宝! 想罢,林悦天一催脚下法器,加快了向云澜仙山东脉的遁行速度…… . . . 一炷香后,林悦天驻立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博古架前,手持一枚红色玉简紧靠在额头上,神态显得专注之极。 许久之后才见他将玉简从额头缓缓挪开,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此刻的他正是身处在千云楼的内部阁层中。 这些幻宫前辈先人所留下的典籍对于幻宫来说,也是极为珍贵的资源,所以观阅它们需要的宗门点数同样不菲,甚至有一些比起术法诀要来还要昂贵上许多,这让林悦天算是狠狠放了一回血。 不过好在林悦天在疾火房办事,平时完成荣老下发的炼器任务也积攒了不少宗门点数,所以一时倒也不用为点数方面的问题发什么愁。 而经过一番辛苦搜罗,林悦天还真的从这些幻宫前辈先人所留下的典籍中找到了有关他修炼上所遇到的问题,并且这典籍中对于此问题的描述也与他目前所面临的状况丝毫没有差别。 “心境不稳!” 这是林悦天第一眼从玉简所看到的四个字。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林悦天的这种情况还真是世所罕见!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则压根不太可能会出现。 因为典籍中是这样记载的,这所谓的“心境不稳”其实是由于修炼者修炼速度过快导致的,具体的缘由没有细说,但却注明了一点,那就是修炼者如果遇到了这种情况还没有放慢修炼速度的话,就会进而发展为走火入魔、心魔蚀智等严重后果。 看到这里时,林悦天的心顿时一沉! 试想有什么人能像他一样,在不借助丹药等任何辅助之物的情况下,仅用不到十年的时间就能轻易修炼到了凝元初期顶峰境界的?就是天灵根之人每日用上无尽的上乘丹药,怕也难做到这一点! 以前在彤洲的时候,林悦天还知道收敛,可到了这羸洲后,他算是彻底放飞了自我。 所以这“心境不稳”的情况在这个时候出现,来制裁他这种专门在修炼上走了捷径的人,还真是找对人了! “该死!” 林悦天牙关紧咬,袖口中的拳头更是握得吱吱作响。 虽然他早就意识到这种寒晶诀辅助的快速修炼之法迟早会出现问题,但他却没想到问题会来得如此之快,而且还来得如此之严重! 心魔蚀智林悦天是听过的,当走火入魔发展到一定程度,修炼之人若侥幸没有身亡,那么他就会被心魔附体,变成一个彻底失去理智的嗜血疯子! 其实这个时候,被心魔附体的人和死掉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因为元神都被心魔啃蚀精光,仅留一个肉身又有什么用? 唯独不同的是,他这遗存下来被心魔控制的肉身,可能会成为修仙界的祸害,从而留下千古的骂名! 一想到这里,林悦天便不寒而栗,他可不想最后变成一具被心魔控制的行尸走肉,与其这样,他倒宁愿先自行了结掉自己。 “不对!这寒晶诀是梦冰姐传授给我的,梦冰姐总不可能害我的吧?这其中定有什么解决之法!” 突然间,林悦天目中精光一闪,随后快速地翻查起他手中这枚玉简的后续内容来。 果然没多久,他便在另一枚玉简上找到了有关这“心境不稳”的解决办法。 可当他看完这玉简上的内容后,整个人却依旧愁眉不展。 第220章 结丹天兆 这玉简中所提到的方法无非两种。 第一种便是立刻停止修炼,并仔细检查自身所修炼的功法是否存在问题。 因为功法若是出现错误或是不全的情况,也是可以导致修炼者真元逆转、走火入魔的。 林悦天就曾有过这种经历,因此他非常明白这个道理。 只不过自从上次出了那种功法不全的事情后,他便已经开始对自己的功法问格外上心了,这荡气长歌诀也早已经过他无数次检验,是绝不可能存在问题的!所以这第一种方法说了等于完全没说。 至于第二种,则相较于第一种要靠谱了一些,但林悦天看了之后,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意,因为这第二种方法中所提到的条件实在太苛刻了! 这第二种乃是采用了直接从心魔方面下手的办法。修士心境不稳,说到底就是由于心中存有魔障!只要消去了这魔障,这心境不稳的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但当讲到要如何消去魔障时,“养魂木”、“叱念宝珠”、“金刚灭魔经”等几个生僻的字眼却是突然闯入了林悦天的视视线。 林悦天第一眼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就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而玉简后面有关这几个字所描述之物的记载,也的确如他猜想的一般,这些东西个个都价值不菲,整个修仙界更是已经绝迹,幻宫之中也是不可能存有的。 记录这玉简的幻宫前辈已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人物了,那个年代都没有的东西,林悦天就更不指望这个年代也能有了。 所以在看到这里的时候,林悦天的心情可谓低落到了极点,但他还没有彻底死心,又将所有与“心境不稳”有关的典籍全部翻阅了一遍,但到了最后,不仅没有任何发现反而还浪费了不少宗门点数。 无奈之下,林悦天只能悻悻地将之前那只玉简上所提到的方法用复制玉简保存了下来。 “总会有办法的,再不济还可以向梦冰姐求助啊!” 末了,林悦天不忘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随后,他便将目光定格在了另一座博古架上,并缓缓向其移动起来…… . . . 咚! “是它,没错的!绝对错不了!” 在千云楼某个阁层的小厅中,数座博古架间突然传来一声猛烈的敲击和一句激动的喧嚷,厅中不少正在查阅典籍的幻宫子弟纷纷向声音源头望去。 却见一名一身灰格子衣袍的青年,正一只手紧握成拳头捶按在博古架上,另一只手持拿着一枚火红色的玉简,满脸的振奋之色。 但青年似乎也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他连忙收敛了几分,归还了手中的玉简,又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后,便立刻急匆匆的离开了书阁。 而那些围观的幻宫子弟则摇了摇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了各自手头。 当然也有一些好奇之人会跑去方才那青年观阅典籍的地方,想一探究竟,可当他们看到这里所呈放的全是见闻类的玉简时,便瞬间失去了兴趣,纷纷翻起白眼,跺步离开。 . . . 此刻的林悦天驾驭着飞行法器,穿行在返往疾火房的路上,心中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正所谓“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林悦天虽在修行之事上失了利,但今日的另一个惊天大发现,却是足够他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持续笑醒于梦中了。 因为他查阅了千云楼有关魔血邪刃的典籍后,竟惊喜地发现,那传闻中的魔道至宝魔血邪刃,正是他曾经经手过的“饮血刀”!二者在外形上丝毫没有差别! 尽管林悦天还曾对魔血邪刃为何会不远万里出现在彤洲抱有疑惑,但当真的看到典籍中有关那魔血邪刃的外形刻画时,他已经对此事不再怀疑了! 因为那把“饮血刀”的每一个纹理他都记忆犹新!尤其是刀柄上的血红色龙纹,完全就和典籍中所描述的如出一辙!这世上总不可能存有两把魔血邪刃吧,所以那“饮血刀”定然就是魔血邪刃! “没想到我竟然还握持过魔道第一至宝!” 林悦天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他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回到彤洲将此宝收入囊中。 “这可是可以斩杀化神修士的法宝啊!有了此宝,我还会愁以后的修行之路难走吗?” 呼呼呼! 突然间,一阵狂风大起!将原本还在心中美乐的林悦天瞬间刮得东倒西歪。 大惊之下,林悦天忙一催体内法力稳住了身形。 可当他定睛向周围望去时,却发现整个云澜仙山的天空不知何时开始黑云压顶,黑云间隐隐有银白色电光闪动,附近的天色也开始逐渐昏暗起来! 成群的鸟儿受到惊吓从山林中腾飞而起,纷纷背离云澜仙山远去。 与此同时,在距离林悦天五十里外的穹迷幻宫主殿——“幻灵殿”处,以此殿为中心,方圆近百里的灵气都疯狂朝其涌去,并转眼间形成了一个无比壮观的灵气大漩涡! “这是怎么回事?” 林悦天一脸惊疑地望着这莫名出现的天象,这样的奇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结丹天兆!是结丹天兆!” 此时恰巧有两名幻宫弟子也从林悦天身边飞过,并望着天象的方向不时大声喧嚷着。 林悦天见状忙上前拦下了二人。 “你是?” 被拦下的那两名幻宫弟子满脸古怪之色。 林悦天则微微一礼:“两位师兄好!在下是来自疾火房的师弟!” “哦!原来是疾火房的师弟啊!失敬失敬!” 这两人原本还有些面色不善,但在听到林悦天来自疾火房后,瞬间变得客气起来:“有什么事吗,这位师弟?” “请问两位师兄,你们刚才所说的这个结丹天兆是怎么回事?” “结丹天兆当然是有人在冲击金丹境界而引发的天象了!这预示着我们幻宫又要多出一名金丹前辈。 怎么师弟连这个都不知道?莫非师弟是新加入的弟子,以前从未见过本派前辈结丹不成?” “什么?有人在冲击金丹境界!” 在听完二人的解释后,林悦天的脸色骤然大变。 第221章 主殿来客 “这位师弟,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宫中有新的金丹前辈出现,我们那一院的师长必然会有事情交代我们,因此就不在这里多奉陪师弟了,还请师弟多多见谅!” “哦,好的。打扰了,两位师兄!” 回过神来的林悦天连忙向二人致谢道。 目送二人离开后,林悦天又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气势恢宏的结丹天象,心中满是艳羡之意。 “金丹期,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可以达到此境界,要是修炼上没有出‘心境失稳’这种事情就好了!说不定我也结丹可期。” 林悦天久久驻足观望,模样甚是失神。 今日的云澜仙山突然比往日热闹了许多,不少和林悦天一样的幻宫弟子,纷纷三五成群的飞往高空,一边观摩着结丹天象,一边热火朝天地议论着。 约莫两个时辰后,黑云慢慢散去,原本风云色变的天象慢慢化为了云澜仙山平日里的晴空之景,方圆近百里躁动的灵气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这时,云澜仙山各个方位的隐秘角落里,突然有数道惊虹冲天而起,这些遁光不约而同地朝着幻灵主殿所在的方向飞遁而去。 还有的遁光则会在幻宫弟子扎堆的地方稍作停留,并从中传来一句极为暴怒的命令话语:“都聚在这里做什么!还不滚去干自己的事情! 宫中已下令,少宫主金丹初成,需要稳固境界,一个月内,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接近主殿!否则以宫中刑法量处!” 此令一出,那些原本还在围观的幻宫弟子纷纷吓得四散而开。 “少宫主?” 林悦天嘀咕一句,也马上一催脚下法器快速飞离。 这“少宫主”的名称一听就知道乃是幻宫中极有地位的人物,像他这种身处幻宫底层的弟子怕是这辈子都无缘见到,至于接近幻灵主殿,就更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了。 一阵胡思乱想后,林悦天摇了摇头,悻悻飞回了疾火房,在到达自己的修灵苑后,便大门一闭,不再理会外界,继续研究起了自己修炼上的心境问题。 . . . 两日后,林悦天终于放弃了对修炼之事上的尝试。无所事事下,他便打算去炼器火室看看。 虽然离轮转课业开始还差一天的时间,但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去荣老那里和荣老处处关系,这样对他以后向对方索取移行秘术一事,也会有着不小的帮助。 于是拿定主意后,林悦天一大早便开始动身前往东殿火室。 在路途中,他时不时还会听到一些疾火房同门,在热火朝天议论着前两日的结丹天象之事。 显然,那位少宫主的金丹初成,在这幻宫中引起了不小的热议。 林悦天微微一笑,听这些同门的口气,似乎还对那少宫主很是追捧的样子,想必那少宫主在这幻宫中也定然是位众星拱辰的主。 “咦?这不是林师弟吗?” 遐想之间,一名一身碧服的中年突然迎面走来。 林悦天定睛一看,忙笑脸迎了上去。 这人林悦天认识,对方和他一样,也是荣老门下的弟子,姓琼。 唯独不同的是,这位琼师兄是前一轮转小组的成员,平时与林悦天多有会面,有时还会向林悦天讨教一些炼器方面的事情,两人之间的关系也还算不错。 “原来是琼师兄啊!有一段日子没见了!” 林悦天笑着回一句:“师兄这是已经下了轮转课业吗?” “没错!毕竟是最后一天了,只要将荣老交代的任务完成,便是可以提早离开的,荣老也不会管得太紧。” “哦,是这样啊!” 林悦天恍然点了点头:“也是,以师兄优秀的炼器造诣,提早完成荣老下发的任务,似乎并不算什么稀奇之事。” “诶!师弟莫要折煞我了,师兄我有几斤几两,自己可是清楚得很,哪能和师弟比得了。” “哪里哪里,是师兄过谦了!” 互相客气了一阵,二人相视一笑,接着那琼师兄突然面色一转地问道:“林师弟,你现在是要去火室吗?” “是啊,师弟我今日闲来无事,所以想去火室溜达溜达,顺便提前看看荣老明日会给我们下发些什么炼器任务,这样我也好提前有所准备。” 见对方面上的神情略微有些古怪,末了林悦天又不忘反问了一句:“怎么了,琼师兄,有什么问题吗?” “噢!没什么。只是火室中今日来了一位客人,似乎是从幻灵主殿那边过来的,地位很不低,连荣老都要客气上三分的样子,大概率可能是我们幻宫的高层。” “幻宫高层!幻灵主殿那边过来的?” 林悦天低呼了一句,与此同时脑海中不由再次回忆起了前两日的结丹天象之事,紧接着皱眉道:“师兄你的意思是,荣老已不允许今日再有弟子去火室打扰了吗?” 琼师兄哂然:“那倒不是,我告诉师弟这些,只是为了提醒一下师弟而已,可莫要因为言语不当而得罪了主殿来的大人,荣老并没有下什么禁令,火室师弟也依然照去得。” 林悦天闻言神色一缓:“原来是这样啊,那就多谢师兄好意了!” “不客气。” 和琼师兄拜别后,斟酌了一番,林悦天最终还是决定前往火室,毕竟他加入幻宫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身份上是绝不可能再引起他人怀疑的,何况他也想见识见识这所谓的幻宫高层。 拿定主意后,林悦天嘴角微扬,继续迈步前往东殿火室的方向…… . . . “荣桧,这些灵材价值不菲,可是宫主费了不少力气尽心收集到的,你要谨慎再谨慎地对待!若是提炼废了任何一块,让小姐的本命法宝无法如期完成,宫主就要拿你是问!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冯长老放心,这些灵材弟子早已提炼过无数遍,熟练得很!” 在林悦天进入东殿火室大门的第一刻,一个一身灰衣且略微有些弯驼的背影率先映入了眼帘。 此时这背影的主人正在严声交代着什么,而在其对面,满脸讨好之色的荣老,则不停点头哈腰着。 第222章 亭、池、少女 林悦天心中大骇,这灰衣人影身上的气息十分强大,竟比荣老还要厉害上倍许的样子! 在修仙界用神念随意扫视修为比自己高的人乃是一种大不敬的行为,虽然林悦天不敢探查眼前之人,但通过和以往接触过的结婴老怪作完对比,他一眼便猜出,眼前之人正是一名结婴修士! “诶?悦天你来了!来,快过来和冯师祖见礼!” 这时,荣老似乎也眼尖地看到了林悦天,连忙招呼了一声,而后继续对那灰衣人影陪笑道:“嘿嘿,冯长老,他就是本房新收的那名火徒弟子!” 灰衣人影听完后饶有兴趣地开口道:“哦?这么巧!我刚还说想见识见识你们那位疾火房的天才弟子呢,结果还真的说来就来!” 话音一落,那灰衣人影便要转过身,林悦天见状则忙一躬腰准备行礼,可就在此刻,一句略带惊讶口气的话语声,却是突然从那灰衣人影口中发出:“咦?是你,林悦天!” 林悦天心头一震,忙抬头望去,却见一张长有山羊胡的老者面孔,正满脸凝重地盯着自己。 “怎么回事?这人难道认识我?我自来到羸洲后,除了天星阁的祁老前辈外,似乎没接触过哪位结婴期高人啊?怎么眼前这位幻宫前辈却认识我?该不会是天星阁那边把我出卖了吧!” 林悦天的思绪开始凌乱起来,当想到这个最坏的结果后,他的额头瞬间生起了一层细汗! “冯长老,您……您认识我这名弟子?” 荣老同样难掩心中的震撼,满是意外之色地看向那被称作冯长老的灰衣山羊胡老者。 却见冯长老冷笑了一声:“哼!何止是认识!” 继而又把目光紧紧锁在了林悦天身上:“你小子还真是命大,竟然能从蒋九灵手中逃得性命!” 什么?蒋九灵! 几乎在对方口中蹦出“蒋九灵”这三个字的同时,林悦天的瞳孔猛然一缩,脸色骤然煞白起来!当即想都不想地便要调动体内法力。 可惜,在结婴期高人面前,一切大小举动都是多余的。 仅一息的时间!一股劲风便呼啸着迎面而来。 林悦天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自己脖子一紧,喉咙口突然多了股巨力,让他呼吸不能。 紧接着周围景色一阵模糊,他整个人更是直接倒飞了出去,并狠狠撞在了墙上! 撞击所带来的震荡感让林悦天一阵头晕目眩,而等他回过神时,却发现自己已然被那冯长老死死按在墙上,全身上下丝毫不能动弹。 “冯长老!冯长老手下留情!这孩子还年轻,若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您,还请多担待,千万莫要伤了他的性命啊!” 荣老见状脸色大变,慌忙手忙脚乱地跑至冯长老身旁,并一脸焦急之色地哀求道。 “放心,我不会伤他性命!” 冯长老淡然应付了一句,继而再次冷冷看向一脸惶恐而又不知所措的林悦天:“我们家小姐的储物镯呢?” 小姐?什么小姐? 听到前半句话时,林悦天还一脸的茫然:这人不是和五胤宗蒋长老一伙来讨要自己性命的吗?为何突然会问到什么“小姐”? 但当听到后半句的“储物镯”这三个字时,他心头一愣,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一道倩影! “这……这人难道和谷师姐有关系?” 因被掐住脖子而双脸涨通红的林悦天,在想明白这一点后,立即拼命挣扎着将目光指向了自己的腕间。 冯长老则双眼一眯,而后屈指对着他的袖口一点。 于是一道红色流光从中飞出,并落到了这位冯长老的手里,显现出一枚鲜红色的储物镯。 粗略地扫视了一遍后,冯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冷峻神色也终于有了一丝缓和,接着单臂一抡,便将林悦天随手丢到了一旁。 荣老见状,则立刻上前来将林悦天扶起。 “荣桧!” “啊?弟子在!” 荣老这边才刚将林悦天扶起,那冯长老就又发号施令了。 “你把这小子给我看紧了,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放他随意离开幻宫!” 抛下这句话后,冯长老深望了林悦天一眼,大袖一甩,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炼器火室,独留林悦天和荣老两人一脸茫然地互相对视着。 . . . 一转眼,十天的时间过去了。 在云澜仙山某个山岭脚下,有一座灵气盎然的庭院。 庭院里,有花、有树、有草、有溪流、有池塘,除此之外,还有着许多不知名的鸟兽奔走嬉戏于其中,使得整个庭院充满了生机。 池塘边,一座鎏金顶的小凉亭耸然而立,亭中铺有暖玉编织而成的地席,地席上则有一名一身粉白绸衫、身姿曼妙的少女闭目盘坐于其上。 少女生有一头碧青色的秀丽长发,容貌倾城,似乎只需要看上一眼,就叫人忍不住想将其搂入怀中好好怜爱一番。 如果林悦天身在此处,并且目睹到了这少女容貌的话,恐怕就会大吓一跳,因为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在五胤宗跟他相处过月许的谷琉璃谷师姐! 只不过此时的谷琉璃,脸上已没有了往昔的那种活泼、娇媚之意,取而代之的则是几丝淡淡的忧伤,为其外表平添了几分凄美。 沙沙沙! 一阵脚步声突然响起。 谷琉璃闻声,修长的睫毛轻轻抖动,随后在她的身后便出现了一个挺拔的白色人影。 与此同时,一道优雅的男子声也轻轻响起:“璃儿,恭喜你结成金丹!” 谷琉璃并没有睁眼,而是眉头一皱:“师哥,我和你的关系好像还没有好到可以互相以名相称吧?还请师哥以后称呼我为师妹!” 男子闻言则一着急地回道:“璃儿,你看你说的哪里话,你我可是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你二十岁的时候便去了彤洲,致使你我有十年苦苦不能相见,但我没有一天不在苦苦地思念着你啊,叫你一声‘璃儿’,又有什么过分的?” 第223章 黯然神伤 “随便你!” 谷琉璃面色渐冷,接着冰眸忽然一睁:“这花鸟园是父亲置于我专门用来稳固境界的隐修之地,你又没有开启护院大阵的门禁玉牌,为何能够进来?” “嘻嘻,璃儿,你金丹初成,师尊怕你在此境界上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所以才特地派我来指导一二的,这控制令牌也是他老人家给我的。” 听了此话,谷琉璃眼中闪过了一丝怒意,毫不客气地反讽道:“哼!你也才不过比我早五年踏入金丹期,有什么资格来指导我?” 但男子却并不生气。 “璃儿,瞧你说的,为兄我也是关心你嘛!没错,我的确才踏入金丹期不过五年的时间,但在宗门各位长老以及师叔伯们的帮助下,现在的我,早已不是一般金丹修士能比得了了。” “我根本就不需要!” 谷琉璃终于难忍怒气地回过了头,并露出了一张让男子久久失神的绝美面孔。 “我有冯伯伯,冯伯伯可是结婴期修士,你再怎么厉害,也总不可能比得过冯伯伯吧?所以师哥若是没什么事就赶紧回去吧,不要再来打搅我了!” 谷琉璃没给男子任何好脸色,冷冷抛下这句话后,便转了回去,再次闭起了眼睛。 男子笑容渐渐消失,但依然不气馁。 “璃儿,你我好不容易才见上一次面,何必如此……” “够了!” 可惜不等男子把话说完,谷琉璃便立刻厉声打断道:“黄隆,不管我爹跟你承诺了什么,我是绝不会跟你结成双修道侣的!在我心里,你最多只能算得上是一名可敬的兄长。所以我希望你以后还是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过多无意义的时间了!” “你!” 男子终于忍不住了,俊俏的面孔瞬间变得有些扭曲起来,袖中的拳头也开始吱吱作响。 不过很快,男子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顿时一缓,并双眼一眯地轻笑道:“璃儿,这可由不得你做主哦! 你早晚有一天会继承宫主之位的,而你所修炼的幻梦离合功若是没有破除处子之身,便无法结婴,这种事情,师尊他老人家是定然不会允许的,而整个幻宫内放眼望去,除了我还有谁能有资格做你的双修道侣?我看你还是莫要固执的好!” 谷琉璃眼角一抽搐,虽然眉宇间仍有一股不认输的劲,但方才对方在说到“继承宫主之位”和“幻梦离合功”两件事时,她的玉容上还是难加掩饰地流露出了一丝苦痛。 而那叫作黄隆的俊俏男子见其久久不说话,则开始显现出了几分得色来。 “咳咳咳咳!” 可就在这时,一阵沙哑的咳嗽突然响起,紧接着庭院内又回荡起了一道极为深沉的老者声音: “继承宫主之位也好,修炼幻梦离合功也罢,小姐是我一手带大的,没有人可以在老夫面前强迫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少长使,你虽为宫主的关门弟子,但在老夫面前还是不够看的,所以刚才的那些话,我劝你还是收回去的好!” 话音一落,一位长着山羊胡的灰衣老者从院角处月门里缓缓踱步而出,此人正是十天前拜访过疾火房,并将林悦天粗暴按在墙上的那位幻宫太上长老——冯仟。 黄隆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 而谷琉璃则有些惊喜地睁开了眼睛,并低呼了一声:“冯伯伯!” 却见冯仟先是怜爱地看了一眼谷琉璃,随后目光一转瞪向了一旁的黄隆,慢慢向其逼近。 “哈哈!原来是冯伯伯,侄儿在此见礼了!” 面对这位冯长老,黄隆似乎有些紧张,脸上勉强堆起一副笑容后,便要抱拳行起了大礼。 “诶!起来,起来。你这个礼老夫可受不起,至于称谓,少长使也还是改成‘冯长老’的好!‘冯伯’一称只有老夫最亲近的人才可以用,至于少长使……哼!少长使,你觉得我和你很熟吗?” 冯仟嘴巴一努,话语中的讥讽之意表露无疑。 黄隆则脸庞一抽搐,但也仍然卑躬屈膝道:“是是是!是弟子盲口失言了,还请冯长老恕罪。” 见对方已然服软,冯仟轻笑了一声,继续道:“怎么回事啊,少长使?小姐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吧?你怎么还赖在这不走?” “这……” 黄隆面上略显一丝迟疑。 “怎么?你还真想当着老夫的面来指导小姐的修炼不成?要不要老夫将这幻宫太上长老之位也让于你?这样你就能名正言顺的强压老夫一头了!” “不不不,冯长老,师侄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到底想怎样?” “我……” 说着黄隆偷瞟了一眼谷琉璃的方向,又回转道:“师侄我与谷师妹已有十年多未见了,所以想今日临走前再跟谷师妹说上最后一句话,还请冯长老看在我与谷师妹一起长大的份上能够成全!” 冯仟眉头一皱,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谷琉璃,像是在寻求意见一般。 却见谷琉璃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淡然地点了点头。 “好吧,那你有话快说,可别墨迹啊!” “多谢冯长老!” 黄隆面上一喜,继而转向谷琉璃,化为一脸深情至极的模样:“璃儿,以前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就算你心里再怎么不喜欢我,也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对我发过脾气。 以前的你,可是能在面对任何人的情况下,都能做到和颜悦色的,但自你从彤洲回来以后,一切就变了!你在彤洲到底遇到过什么,告诉我好吗?” 听到这个问题后,不知为何,谷琉璃的神色骤然一黯!双目开始无神起来,缓缓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黄隆在一旁心急如燎,却久久都得不到答案。 最后,在冯仟冷漠的眼神下,他只能咬了咬牙,缓缓地转过身准备离开。 “等等!” “怎么了,冯长老?” 黄隆满是意外地回头看了一眼突然叫住他的冯仟,可惜得到的却只是对方的一句勒令:“把花鸟园的门禁玉牌交出来,以后不准再随意打搅小姐!” 黄隆闻言一愣,但也没多说什么,乖乖从袖口里掏出一枚玉牌,不甘地瞅了一眼后,便毫不犹豫地交出,接着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了庭院。 而冯仟目送着其背影渐渐消失,直到神念不再探寻到任何踪迹,这才将目光转向了正黯然神伤的谷琉璃身上,并面有不忍地轻声唤道:“小姐!” 第224章 惊喜 “小姐!” 见谷琉璃没有回应,冯仟又轻唤了一声。 这次谷琉璃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淡淡忧伤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对不起,冯伯伯,我还是忘不了他,我……” “好了,你不用说了。” 冯仟闭目摇了摇头:“从你结丹时的天象我就可以看出来了,成丹的最后一步,你的心境上应该出现破绽了吧!灵气的聚势有几次都差点到了破溃的边缘。”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冯伯伯你。” 谷琉璃苦笑道:“没错,不过好在最后我还是挺住了。” “也亏你能坚持到金丹凝结成,若是真因此出了什么差池,无论天涯海角,我都要将那小子挫骨扬灰!” 谷琉璃闻言双目一黯:“冯伯伯,你说什么呢,人都已经死了……” 冯仟见状抿了抿嘴,沉默小半片刻后,柔声道:“小姐,也不尽然!蒋九灵虽然口口声声声称已把那姓林的小子给灭了,但在我看来,那老家伙八成是为了保住自己的颜面才这么说的,不然他怎么可能在回到五胤宗的时候却只剩下一个元婴?一定是中途出了某种变数!” “冯伯伯,你就不用安慰我了,如果他真的还活着,整个彤洲修仙界又怎会没有他半点的消息,何况那时他才凝元初期的修为,如何能逃得掉结婴后期大修士的追杀?” “唉~你说的也是。” 冯仟转了转眼珠,随后又安慰道:“小姐,你就别再难过了,那姓林的小子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据我所知,他出现在药园是为了盗取冷芊婳的灵药,救你不过是顺手为之的事情,而你的储物镯既已被他夺走,那你二人根本就互不相欠,你也没必要再为他自责什么。” “冯伯伯你不明白。” 谷琉璃轻叹息了一声,继续道:“我对他的情意并不是因为那次他救了我,而是……早在我与他第一次见面时,我就已经一眼认定了,他便是我此生要找的另一半!” 冯仟不禁有些面红耳赤,如今的他已有近八百岁的高龄了,在五百年前双修道侣寿元耗尽坐化后,他就已经看淡了红尘,所以他并不了解当今之世的男女之情,谷琉璃这样解释,他也听不明白,只是感觉心中甚为古怪。 难道这就是说书人口中常提到的一见钟情? 结合过往在世俗界的历练,冯仟脑海中突然蹦出了这么一个词来,随后又尬笑着摇了摇脑袋:“不想那么多了,还是赶紧说出真相吧,不然这孩子怕是要肝肠寸断了。” 想罢,冯仟暗暗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鲜红的储物镯,递到了谷琉璃面前:“小姐,你金丹初成,冯伯伯我也没有什么好的礼物来庆祝,就把这个送给你吧!” 谷琉璃看到储物镯,神情却是一愣!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哭笑不得起来。 “伯伯倒是有心了,这只储物镯竟跟我以前的那只一模一样,也不知伯伯在那里寻得的,莫非……是专门找疾火房重新炼制的?” 谷琉璃接过了镯子,轻轻地抚了一番,感受了一遍镯子体表的清凉之意,随后目光对准,便要将神念沉入其中。 可就在神念探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却是呆住了!杏口微张,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为…为…为什么!” 谷琉璃并不知道她现在的声音有多颤抖,因为此刻她的心中全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振奋之情! 而等她再回转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冯仟也早已一副含笑的表情。 “冯伯伯!他在什么地方?” 谷琉璃跌跌撞撞站起哽咽道。 “小姐!不要急,不要急!” 冯仟见状忙上前搀扶了一二,待其情绪慢慢稳定下来,这才将十日前所发生的事情全部娓娓道来……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就这样,那日你金丹刚刚结成,还处于稳固境界的关键时期,我并不敢把他直接带来。 再加上你父亲恰巧找我商议你的本命法宝炼制之事,所以那小子如何逃过蒋九灵的追杀而来到羸洲,我也还没来得及过问,之后将他交给荣桧老那小子看住后,我就没再管了。” “那他现在还在幻宫吗?” 听完冯仟的叙述,谷琉璃眼中难掩惊喜之意,并急切地问道。 “放心,还在,还在!” “那我们赶紧去看他吧!” 说罢,谷琉璃迫不及待地朝着院门方向快速赶去。 而冯仟在后面看着这位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少宫主,会心一笑,也跟了上去。 二人离开花鸟园后,直接驾起遁光向疾火房的方向飞去。 可就在两人离开没多久,一道青光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并闪现至花鸟园前。 光华敛去,一道挺拔的男子身影逐渐显形。 男子一身白衣,长相极为俊俏,正是之前已离开多时的黄隆本人!只是不知为何,他现在又折返了回来。 此刻的黄隆静静望着谷琉璃与冯仟离去的方向,闪烁的目光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 . . 疾火房东殿火室内,荣老一脸凝重之色,逐一过目着手中三件崭新的晶莹飞刀法器。 约莫半刻钟后,才见他叹了一口气,抬头瞧了一眼四对正在眼巴巴看向他的目光。 “行了,这次算你们过关了!但仍有诸多瑕疵,以后还是要向你们的小师弟多多学习!” 言罢,又扫了一眼林悦天的方向,继续道:“其他人可以走了,悦天留下。” 此言一出,周雯、董松以及张成三人皆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他们又不禁有些好奇地偷望了一眼林悦天。 但有荣老在场,他们也不敢过多逗留,草草收拾了一下各自的火位,便纷纷匆忙离开了。 很快火室内便只剩下荣老与林悦天两个人。 此刻的荣老,眯着眼睛,开始上下打量起了林悦天,而林悦天在对方这虎视眈眈的注视下,也只感觉背后的脊梁骨一阵发凉…… 第225章 遗失的两年 “说吧,上次我没来得及细问,你小子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和冯长老又是怎么认识的?为何少宫主的储物镯会在你手里?” 林悦天龇了龇牙:“说……说来有些话长。” “别跟我嬉皮笑脸,长话短说!你要是真得罪了少宫主,我也保不了你!” 荣老嗔了一眼。 不过这在林悦天眼中却是令其心头一暖。 他明白,这是荣老外冷内热的一种表现,因为十多天前,在自己性命受到威胁时,对方立马站出并向冯姓老者求情的行为,却是已经让他深信,这位传授他炼器术的师父是真心待他的! 林悦天决定讲实话,因为眼下这个境况,也只有荣老可以帮助到他了。 于是轻叹了一口气,林悦天便将自己彤洲修士的真实身份,以及与谷琉璃相识的经历从头到尾诉说了一遍。 “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弟子并不知道谷师……不!是少宫主的真实身份,所以才心生歹念抢走了储物镯,还请荣老能帮弟子想想办法。” 说完,林悦天满怀希冀地看向荣老。 而荣老则一言不发,一副低头苦苦思索的模样。片刻后,才终于开了口:“这事确实不怪你,任谁在此情况下,都会有和你一样的判断,而且你这算是好的了,若是换作其他人,不仅会夺走储物镯不说,恐怕还会痛下杀手!” 听完荣老这么讲,林悦天心中暗松了一口气,紧接着问道:“那依荣老您的意思……弟子接下来应该如何应对?” “暂时什么都不做!” “啊?什么都不做?” “没错!” 荣老微微一笑:“其实你没必要害怕,只要你没伤害过少宫主,就基本不会有事,少宫主的脾性在我们幻宫可是出了名的好,何况说起来,你既然从歹人手中保住她的贞洁,那你理应还算是她的恩人呢!” “真的吗?” “老夫说的话还能有假?” “可…可是……” 林悦天略一迟疑,继续补充道:“可是我还损坏了储物镯中的一件法器!” 荣老眉头微皱:“是什么法器?” “是一件名叫邪月幻镜的顶阶法器。” “邪月幻镜?” 荣老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了一副无关紧要的表情:“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那件法器啊!放心吧,少宫主现已是金丹期修士,并不会在意一件法器的折损。” “是这样啊,那就好!” 林悦天长吁了一口气,有荣老这样保证,他总算能够安心下来,至少性命上他是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虽然我在加入幻宫之前就已将这谷师姐的身份猜得七七八八,可怎么也没想到,她竟会如此快就从彤洲跑回到了羸洲!” 林悦天心中暗暗苦笑,可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突然一怔,连忙望向荣老:“荣老!弟子还有一事不明!” “什么事?” 看着一脸认真的林悦天,荣老神色古怪道。 “弟子想问……少宫主是什么时候返回羸洲的?” “这个,我想想……” 荣老抬头凝视起了房顶,做出一副思考之状,片刻后才回道:“此前的十三年间,少宫主的行踪一直不明,如果真按你所说是去了彤洲的话,那么她返回的日子应该是在两年多前,因为幻宫中有关她闭关冲击金丹的消息,是两年多前才传开的。” “两年多前?” 听到这个事实后,林悦天心中一惊! 这岂不是说……这位谷师姐是早于他来到羸洲的?而他则在凛寒海域上至少昏迷了两年多的时间! 这也更加说明他现在的年龄并非二十一岁,而是二十三岁! 时间真是有如白驹过隙,林悦天甚至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便已白白丢失了两年多的时光,这让他心中不禁升起了一种怅然之感。 “怎么了,悦天?” “哦…没什么!” 林悦天勉强一笑。 荣老以为他还在为抢夺储物镯之事担忧,便安慰了一句:“放心吧,有老夫在,不会叫你出事的,你还和以往一样就行了!” “多谢荣老对弟子的厚爱!” “你我师徒之间何须如此客气!” 荣老慈爱地看了林悦天一眼,继续道:“既然没什么事,你就回去休息吧,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精气神,下次轮转课业开始,我便要教授你顶阶法器的炼制了!” “是!弟子知道了。” 微微行了一礼后,林悦天悻悻地离开了东殿火室。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在返回修灵苑的途中,林悦天满脸阴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虽然他如今的寿命可长达近三百年,但今日在得知自己平白无故丢失了两年多的时光后,不知为何,他的心中却突然产生了一种压迫感! 而这压迫感也正是来源于他目前修为上的停滞,以及谷琉璃的结丹消息。 林悦天从未感受过时间会像今天这般过得如此之快,竟是一眨眼,两年的时间说没就没了。 由于寒晶诀辅助下的修炼速度过于异于常人,所以现在的林悦天多了一样别人修炼上所没有面对过的难题:心境不稳。 另一方面,尽管他在修炼上从未遇到过别人口中常说的修炼瓶颈,但这并不代表他永远不会遇到这个问题,而每每念及此处,他便深感一阵头疼。 因为在加入幻宫后,林悦天已经见过太多和他一样资质很差却侥幸进阶到凝元期的幻宫弟子了。 这些人并没有他那么好运年纪轻轻就能筑元成功,这些人大多都是一副头发霜白的苍老模样。 至此,林悦天也算明白过来,修炼之事越到后面便越不易! 梦冰姐直到现在都没有醒转过来,林悦天不知道,只凭借自己的力量,是否真的能有成功结成金丹的一天,或许未来的某一刻,他也会像今日一样,在还未留意到时间流逝的情况下,便转眼成了一位垂暮之人。 “唉!” 林悦天长叹了一口气,胡思乱想间,却是已经快要到达自己的修灵苑了。 而正当他抬起头时,一道曼妙的女子身影突然映入眼帘。 “是她?” 看到守在自己苑门前的来人后,林悦天心中苦笑了一声,只能缓缓迎上前去…… 第226章 假爱 “荣师姐,好久不见!听说你论剑大会上夺得了二甲首位的名次,恭喜啊,恭喜!” 来人正是荣嫣嫚,而林悦天一见面便立刻笑着抱拳恭维了一句。 “什么好久不见,我也才隔了一个月没有找你而已!” 荣嫣嫚黛眉一横嗔怪道:“你这消息是听张成他们说的吧?哼,又不是前三,有什么好恭贺的! 还有,他们三人既然都去看我比剑了,为何你没有去?” “这……” 看到荣师姐突然一脸气哼哼的模样,林悦天顿时傻了眼,原来对方竟是来兴师问罪的! 不过有一点让林悦天想不通的是,今天的荣师姐似乎和平日里的冰冷性情不太一样,对方竟会为了这么一件事和他动起气来! 但林悦天也没有因此多想,尬笑一声后,忙歉意道:“误会,误会!师姐,师弟我并不是不愿意去给师姐你呐喊助威,而是由于上个月被荣老委派给韦师叔做事去了。” “给韦师叔办事?什么事?以至于长达七天之久的论剑大会一天都无法参加?” 荣嫣嫚闻言先是一愣,而后一脸幽怨的反问道。 “是帮韦师叔炼制一批法器。” 林悦天龇牙一笑:“这批法器数量较多,耗时也比较久,所以没能来得及赶赴现场去一睹师姐比剑的英姿,还请师姐见谅!” “真的?” “真的!” 见荣嫣嫚一脸狐疑的表情,林悦天连忙拍着胸口作以保证。 接着眼珠子悄悄转了转,又装出一副轻浮之极的模样:“而且像师姐这样的大美人,师弟我巴不得天天都能见着呢!又哪会……” “好了,好了,我信你了!” 荣嫣嫚黛眉一皱,显得有些厌恶,赶紧打断道:“先进去吧,我今天要讨教一下你那招‘瞬剑术’的修习之法。” “嗯,好。” 林悦天微微一笑,似是达成了某种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足,而后不动声色地取出了禁制玉牌,破开了苑门外的禁制。 至于方才林悦天为何要装出一副惹对方嫌恶的模样,则是由于这乃是他密谋的一个计划! 对于这位荣师姐,林悦天其实是深感无奈的,因为对方每月一次的拜访,说实话,他也有些烦了。 何况与其走得太近,还会招致不少同样爱慕她的男弟子敌意,所以在两个月前,林悦天便已经开始思考了:如何才能摆脱这位荣师姐,让她不要再来烦自己? 而左想右想之下,林悦天唯一想到的,也只有让对方厌恶自己这一招办法。 在加入疾火房的这段时间里,林悦天可是听说了不少。 这荣师姐由于醉心于剑道,所以平日里非常抗拒男女之事,可即使如此,却仍有许多男弟子对她爱慕追求不已。 对此,荣师姐不胜其烦,到了最后,她甚至开始厌恶起了那些不断追求她的人!对于死皮赖脸越拒越勇的,她则更是到了憎恨的程度! 这直接导致众多幻宫青年俊杰大受打击,有许多十分出众的男弟子都败在了荣师姐这朵带刺的艳花上。 这其中不乏一些幻宫翘楚,而这些人里光林悦天知道的就有三个:其一乃是剑獠院一位姓姚的师兄;其二乃是幻灵院一位姓萧的师兄;最后一位则是古魇院一位姓戴的师兄。 据传言,这三位师兄无一不是凝元后期的顶峰修为,相貌英俊且天资卓绝,年纪也都不过四十。但可惜的是,他们的求爱之举通通都被荣师姐无情拒绝了。 于是在穹迷幻宫中便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要想博得荣美爱,需先比过姚、萧、戴! 由此可见,这位荣师姐在情爱之事上是多么的难以打动! 但这对林悦天来说却是一个好消息,他正愁找不到让这荣师姐嫌恶自己的方法呢!所以在得知这些信息后,他立马便拟定了一个假意爱慕追求这位荣师姐的计划! 其实这个计划在上一次的剑道交流中,林悦天就已经开始在偷偷实行了,按照他原先的想法,是打算再进行三次的剑道交流。 在这过程中,他可以像方才一样说一些轻浮的话,做一些轻浮的举动惹这位荣师姐讨厌,最后只要再学着其他的男弟子也向这位荣师姐诉说情意,就能让其彻底嫌恶远离自己了。 不过……就在刚刚,林悦天突然改主意了,他决定把计划的最后一步提前进行!在今日之内将这荣师姐的问题彻底解决掉! 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让林悦天头痛了,而他现在在疾火房的地位已然牢固,根本不需要再去讨好此女,也不必装模作样的和其探讨什么剑道,所以还是赶紧撇清了关系的好! 暗暗拿定主意后,林悦天将荣嫣嫚带入了平时二人交流剑道的修炼室。 室内只有一张八仙桌以及两只石凳。 由于林悦天这里平时除了这荣师姐外,并没有什么人来,他本人也喜欢简洁,所以屋中便专门如此陈置。 荣嫣嫚早已轻车熟路,随意挑了一只石凳便坐了下来,随后将目光投向了林悦天。 而林悦天轻笑一声,也不敢怠慢的同样就坐到了另一只石凳上。 “荣师姐,有关‘瞬剑术’的修习之法我不是上一次就传授给你了吗?师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你是把此术的法诀以及灵力运转之道都教给了我,但为什么我总是无法达到你所施展的那种效果?” 说着,荣嫣嫚娇俏的玉容上露出了一副苦瓜状:“我按照你所说在施术前将法力极限压缩到了让飞剑能够瞬发的程度,可是我发现飞剑遁速一旦过快,我就无法用神念精准操控了!” 林悦天哑然一笑:“师姐为何一定要局限于飞剑必须受神念掌控这一点上? 其实像瞬剑术这种大威力的御剑法门,其本身是不要求修士精准操控飞剑的,和灌输法力的道理一样,在飞剑瞬发之前,我们只要让神念为飞剑做好牵引就行了,它自可按照你设定好的方向击敌。 再者,你都没有那个反应速度去分引神念,那敌人又何来快速躲逃一说? 所以精准操控飞剑之举完全没有必要,师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言罢,却见荣嫣嫚低下了头,作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而林悦天则笑了笑,在一旁静静的不说话。 片刻后才见荣嫣嫚抬起头,并满脸的敬佩之意:“师弟果然聪颖,我就没想到这一点!我要是早明白了这一点,论剑大会也不会只屈居第四了。” 第227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林悦天摆了摆手:“师姐言重了!师弟我不过是在术法的修习上有一些小聪明罢了,若是论及真正的剑道见解,还是远不及师姐一二的!” “你……唉!算了。” 听林悦天如此辩解,荣嫣嫚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一阵踟蹰后,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只是轻叹了口气作罢。 对此,林悦天心中虽感到古怪,但也没有多问,反正今日过后他就不打算再与这荣师姐有任何瓜葛了,管她心里怎么想呢! “林师弟,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今日的剑道探讨吧! 上次说到……” “等一等,师姐!”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看到林悦天突然笑着打断,荣嫣嫚甚是疑惑。 “嘿嘿,也没什么,就是有一些知心的话想跟师姐谈谈。” “知心话?” 荣嫣嫚黛眉一皱,似是有些不喜,可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林悦天又开口了。 林悦天可不想给对方任何的反应时间,于是连忙一口气讲道:“师姐,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话可能有些唐突,但我还是要讲!自从加入幻宫的第一天起,我其实就已经被师姐你的魅力深深折服了! 我从未见过世间有像师姐这般美丽动人的女子,所以在见到师姐的第一刻,我就已经深深爱上师姐了! 虽然师弟我自知没有什么英俊的外表,也不是什么资质过人的修炼奇才,可能无法入得了师姐的慧眼,但是我对师姐的这份情意,却是心中不吐不快! 因为无论是修炼还是闲暇之时,师姐的影子总是萦绕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令我整日恍恍惚惚、辗转反侧。 因而,借着今天的这个机会,我一定要把话讲明白! 师姐,我喜欢你!我知道师姐至今都没有双修道侣,所以我希望我能成为师姐此生中的另一半,师姐,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语毕,林悦天一脸坚定之色,静静地望着荣嫣嫚。 虽然他此刻外表看似淡定无比,但其实真实的情况是,在说完这些话的同时,他的心跳得飞快无比!整个人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 因为从小到大,林悦天都从没对任何女孩子说过如此肉麻之话,尽管眼下只是逢场作戏,可这些话从口中说出后,还是让他深感羞涩。 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很太异常,林悦天尽量控制好自己的表情,转而再看向那荣师姐时,却发现对方已然一脸惊愕的表情,也显然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番告白给弄懵了! 不过这位荣师姐的神色最终还是由惊讶逐渐转变为了凝重,略一犹豫后,便朱唇轻启的要说些什么。 而林悦天看到这一幕,则是窃喜不已,心中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幻宫中传言果然不虚,接下来只要等着被她无情拒绝,从此,我也就算是和她彻底撇清关系了! “好,我愿意!” 一声轻灵的言语从荣嫣嫚口中飘出。 林悦天听了后,则是立即垂头丧气的自言自语起来。 “唉,我就知道,师姐果然还是看不中我。算了!师姐的意思我明白了,以后我会远离师姐的,不会让师姐不自在,还请师姐将我刚才说的话忘掉吧……咦!?” 林悦天本是努力在作出一副很失落的样子,可话讲到一半的时候,他整个人突然一个激灵!竟是发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头! “师…师…师姐…你?” 林悦天现在的表情可谓是精彩至极! 在意外、震惊、尴尬等复杂情绪的交织下,他整个人老脸一红,说话也开始有些不利索了,憋了老半天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怎么回事?这个女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林悦天心底一阵混乱,他完全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子发展!面对眼前的荣师姐,他一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了。 “我的意思师弟还不明白吗? 我!说!我!愿!意!做!师!弟!的!双!修!道!侣!” 荣嫣嫚紧紧凝视着林悦天一字一句吐道。 再看林悦天,却是更加窘迫了,慌忙手忙脚乱地解释起来:“不…不是,师姐,你…你听我解释……” “唉,果然!” 然而不等林悦天把话说完,荣嫣嫚便轻叹了一口气:“林师弟,你不用装了,我知道你很烦我! 如若你真的喜欢我,就不会每次都由我来主动找你了,你今天这些假意爱慕的告白之举,其实也只是想要摆脱掉我吧?” “师姐…你!” 林悦天一下子愣住了,原来自己的一切竟早已被这位荣师姐看透了! 对啊!如果换成其他男弟子,若是能有和荣师姐这位大美女相处的机会,恐怕早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自己主动贴上去,哪像他林悦天这般,还要对方反过来找他的? 这荣师姐平时定是见多了爱慕追求之人,知道男人都是什么样一个德性,林悦天有与其他男弟子不同的地方,她自然也一眼能看出。 “原来一开始的时候,这荣师姐就知道我在做戏了,可笑我还演得那么认真,自作聪明的以为对方上了当,却没想到自己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如此说来,她每次见到我时的皱眉之举也并不是反感我的轻浮,而是不喜欢我的虚伪! 看来我终究还是对男女情爱之事缺乏经验!” 林悦天心中暗暗苦笑,转瞬间就想明白了一切,这次出糗简直出大了,而对于眼前的这位荣师姐,他也越发不敢再正面直视,因为……实在是太尴尬了! 林悦天低着头不说话,坐在他对面的荣嫣嫚同样未有出声,就这样,时间一点一滴的静静消磨着…… 在约莫半刻钟之后,林悦天实在受不了这气氛,深吸了一口气后,便准备抬头看向荣嫣嫚。 他已下定决心,既然事情挑明了,那就直接跟这荣师姐讲清楚好了,反正她也明白自己的意图,如此尴尬下去,倒不如直接和对方共同商定,如何才能做到以后两人之间互不干扰! 可林悦天没想到的是,在他抬起头来得同时,荣嫣嫚的目光也已注视向了他!这一次,他的开口还是没能快过对方。 “林师弟,虽然你的对我的那些告白都是虚假做戏,但我对你所说的话却都是真情实意的!” 小声说出这几句话后,这位平时性情冰冷至极的荣师姐,双脸飞起了一片彩霞,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女儿家才有的娇羞模样。 第228章 真情 果然害羞的女子最令人心动,林悦天失神了,就在荣嫣嫚“真情”流露的那一瞬间! 不过他还是很快清醒了过来,并摇头苦笑地自嘲了一番,随后又淡然看向荣嫣嫚:“荣师姐,我承认,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想摆脱掉你,我也并不是真的爱慕追求你,但你不必用同样的方法反过来戏耍我吧?” “你难道不信?” 荣嫣嫚闻言一愣,随后似乎显得有些焦急,连忙解释道:“是真的!如果你不信,现在就可以跟我去叔公面前,让他来为我二人作证,我荣嫣嫚愿从此追随在师弟身边左右,不离不弃,相伴终生!” “师姐,冷静,冷静!” 林悦天吓了一大跳,看到荣嫣嫚要跑过来抓自己的手,他连忙从石凳上跳起到一边,并与对方围着桌子躲绕起来。 而荣嫣嫚见自己抓不到林悦天,则只能作罢,立在桌旁,轻咬着嘴唇,一副泪光点点的委屈模样。 就这样,二人隔着桌子对峙而视。 这荣师姐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打算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林悦天大为汗颜,他当然知道这所谓的“叔公”是谁,对方既然身为荣老的侄孙女,那她的“叔公”不就指的是荣老吗? 也亏这荣师姐能想,她定是了解自己的性子,知道他林悦天绝不会为了这种事去见荣老,所以才敢说出这等话来,目的就是为了让林悦天产生一种“真的被喜欢上”的错觉。 林悦天自然不可能因为女色昏了头去上这种当。 最主要的是,林悦天有自知之明,荣师姐这样的绝色女子,连幻宫那么多的俊才师兄们都没有搞定,他一个平平无奇的幻宫新人又怎么可能被看中? “对,一定是错觉……” 心中默念了几句后,林悦天原本浮躁的心安定了下来。 再看向荣嫣嫚时,却发现对方同样冷静了许多。 轻吸一口气后,林悦天平心静气地讲道:“师姐,这样吧!你我二人都不要再戏耍对方了,我们坦诚相待,有什么条件就讲出来,有问题也好好解决,不要再互相欺诈了怎么样?” “你还是不相信我?” “师姐…你!” 看到荣嫣嫚依旧望来的幽怨眼神,林悦天甚是无语,揉了揉有些隐隐作痛的脑门后,只能略带怒意的大声回了一句:“好!那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只要能说出来一点,我就信你!” “很多…” 荣嫣嫚突然双脸一红,小声嗫喏道。 随后又低头紧盯起了地面,口中不停碎碎念着:“你不像其他男人那么讨厌,你也不像其他男人那么轻浮……虽然你总是在我面前想装成那个样子想引起我的注意,但是却装得一点都不像,不仅不像,甚至还有点‘可爱’!” 说到这里,荣嫣嫚似乎想起了什么,捂嘴一笑:“每次见到你那个样子,我都忍不住想笑,但我又不想让你发觉,所以我才假装一副很生气的模样。 至此,我也算是明白,你从来都没有真正因我的容貌而被打动过!” 短暂的沉默后,荣嫣嫚又继续说道:“还有,我知道你很聪明!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 荣嫣嫚略带深意地笑看着林悦天:“其实我一早就知道你主修的功法不是剑诀了。” 但此言一出,林悦天这边却是眼皮跳得厉害,忙一脸尴尬地笑道:“啊哈哈,师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用再掩饰了。” 荣嫣嫚轻轻摇了摇手:“第一次交流剑道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出来了,你根本就没有修炼过剑诀,虽然有关剑道的一些基本见解你能说得头头是道,但有一些东西,没修炼过剑诀的人是根本体会不到的,这也是你为什么会露出破绽的原因。 不过你放心,这方面的事情你如果不想说,我也不会过问,你还是先好好听我把话说完吧。” 林悦天越发开始沉默,这荣师姐真是太可怕了!没想到只是一场小小的“假装诉爱”闹剧,竟最后引发了如此多令自己震惊的事实! 林悦天感觉,自己才是一直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没想到搞了半天,竟是他在被对方耍得团团转! 但这又有什么办法,这荣师姐既然捏有自己的把柄,他也只有耐心听其把话讲完了。 此时,荣嫣嫚继续一脸深情地看向林悦天:“虽然第一次剑道交流,你一副完全没怎么修炼过剑诀的样子,但让我惊讶的是,到了后面几次,你原先本来含糊不清的问题却全都能答上来了! 而那时,疾火房又盛传你炼器天赋卓绝的消息,有如此伶俐的头脑,所以我一下便想到,你一定是在轮转课业停休的时间里,为了迎合我偷偷修炼过剑诀!” “剑道修炼何其艰难,没有一定的悟性根本难摸其槛,可师弟为了我却在短短的二十天里做到了,由此可见师弟的聪慧程度绝不一般! 原本我在第二次剑道交流后就不打算再找你了,但看到你的默默努力与付出后,我又不禁有点感动,也正是那个时候!我对你萌生了情意。” 谈及此处,荣嫣嫚作出一副深思回忆之状:“小的时候,我娘便告诉过我,如果一个男人从不注重女子的外表,还能默默为那个女子付出,那么这个男人就一定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说着,荣嫣嫚又叹了口气:“虽然为了回应你,我决定每月都来主动找你,但是我其实并不擅与人交际,平时由于拒绝惯了那些满脸色相的臭男人,也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可能是我长期的冷淡消磨了你的耐性,才致使你今天有了想和我彻底诀别的想法。” “不过好在你用了这种看似聪明的笨办法,我才没有失去最后表达自己感情的机会! 所以我……师弟,我喜欢你!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已经不喜欢我了,但至少请听听我的心意,你是我此生第一个心动的男子!如果你对我还存有一点点情意,就请再给一次机会,让我们重归于好吧!我愿付出我的真心待你!” 说完这些,荣嫣嫚已是呼吸急促,并且满怀希冀地看向林悦天。 而另一边,林悦天则目瞪口呆,望着眼前一脸真情的荣嫣嫚,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与此同时,心里还感叹了一句:“这荣师姐的内心戏份是不是有点多啊!” 第229章 艰难的答复 林悦天现在真的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眼下摆着一个让他不上不下极为尴尬的事情,那就是这荣师姐所流露的感情竟然是真的!对方还真就看上了他这么一个表相普通,资质平庸的小师弟!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则是由于对方刚才那一番掏心掏腹的话。 说谎之人是绝不可能讲得如此详细认真的。 林悦天还是头一次发现,这位荣师姐平时竟如此关注着自己! 不过令人有些好笑的是,这荣师姐未免太会在内心给自己加戏了吧? 她竟觉得林悦天一开始在暗中爱慕着她,认为林悦天偷偷修习剑诀也是为了迎合讨好她。 林悦天可从来没这么想过,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单纯掩饰自己身为天星阁眼线的身份而已。 而且他也从来没有连续二十多天的停休时间都浪费在什么剑诀身上。 开玩笑?修炼时间何其宝贵,林悦天怎么可能为了讨女人欢心去干这种傻兮兮的事情? 真实情况是,二十多天的时间里,他也就有一两天在专心研习这个剑道罢了。 更为可笑的是,这荣师姐最后看出林悦天假意爱慕追求的原因,竟是以为林悦天已经失去了耐性,不再喜欢她了! 至此,林悦天算是彻底被这位荣师姐演独角戏的能力折服了,他甚至都开始怀疑对方以前到底成长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里? 尤其是当听到她的娘亲给她传授了什么“托付终身”的至理名言后,林悦天一下子明白过来,这位荣师姐平时不是不愿意接受其他的男性,而是心里中了非常深的“毒”啊! 想必她的娘亲在年轻的时候也定是有着什么刻骨铭心的情爱血泪史! 要说林悦天为什么从没有被这位荣师姐的容貌打动过,倒不是因为林悦天不动心,而是林悦天实在已经见过不少的美女了! 若是没有踏入修仙界之前,林悦天遇到荣嫣嫚这样的绝色女子,或许还真的会痴狂一二。 但自从在彤洲见过陆芸、曾雪以及谷琉璃等同样不输的女色后,不知为何,林悦天似乎已经无形中形成了一种免疫力,再遇到荣嫣嫚这样的,他心中已生不起任何波澜,顶多也就会小小的惊艳一下而已。 所以说这位荣师姐从头到尾都在自说自唱,林悦天也完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获取了其芳心,并且这个过程回想起来,连林悦天自己都感觉甚是莫名其妙! 不过好在有一点是,这位荣师姐似乎被情爱冲昏了头脑,虽然看破了林悦天没有修炼过剑诀的事实,却也没有对他的身份表示过怀疑。 这让林悦天大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不过另一个极其难以抉择的问题却又摆在了他的面前。 那就是对于这位真情表达自己爱慕之意的荣师姐,他林悦天到底该如何答复呢? 林悦天可从来没感受过被其他女子爱上的感觉,以前的他一向都比较自卑,认为自己相貌平平,修炼资质也一般,能侥幸筑元也是因为碰到了梦冰姐这样的逆天神人,所以他从不认为自己随随便便就能获得一名女子的芳心,更何况是像荣嫣嫚这种万里挑一的绝色美人。 因而在得知荣嫣嫚真心的那一刻,说实话,林悦天内心是有点高兴和得意的,毕竟那么多的幻宫才俊师兄们,鞍前马后、绞尽脑汁都未能得手的荣师姐,却被自己不费吹灰之力虏获了芳心,这种事情说出去,恐怕都够吹一辈子。 并且此生若是能得到荣师姐这样的绝美女子为妻,也算是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他林悦天并无什么不满。 不过林悦天终究不是一个只会被下半身左右的男人,虽然他觉得这荣师姐各方面都令自己非常满意,但不知为何,他就是无法狠下心来答应。 而久久萦绕在他心头的阻挠有三个! 第一,是他现在有太多的琐事缠身,修炼上的心境问题,幻灵主殿那边的谷琉璃问题,以及作为天星阁眼线的身份问题,他已经实在没有什么心思在放在男女之事上了; 第二,林悦天已经决定了,达成天星阁的条件,完成了十年之期的眼线任务后,他就准备远远遁去阐蛇岛隐修。 穹迷幻宫毕竟是魔道,他既已修炼了浩然正气,就注定不能与其有瓜葛,隐修才是明哲保身的最终良策;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知为何,一谈及男女情爱之事时,林悦天就会隐隐有一种抗拒的心里,尽管对方生得国色天香,他也无法真正动情,脑海总是会不停闪过一道让他难以释怀的影子…… “为什么是她?不可能!她明明都比我大了不知几千岁,为什么在此事上我会第一个想到她?一定是错觉!一定时修行之路上她陪伴的我最久,所以我才对她产生了依赖之感,但这可绝不是什么男女之间的爱慕之情!” 当想到那个人时,林悦天不禁心中一阵苦笑,暗暗否决了一番后,便又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答复荣师姐这件事情上。 其实方才就算没有最后一点,前两点的理由也足够林悦天拒绝这位荣师姐了,只是林悦天没法真的开口。 倒不是他还对这位荣师姐的美色有所留恋,而是一个很大的逻辑问题阻止了他。 因为按照荣师姐的剧本,林悦天就应该是对她有所爱慕的。 这个时候林悦天如果答应了下来,便算是圆满了她的心意,皆大欢喜。可若是不答应,那这位荣师姐的世界观就会彻底崩塌! 到时候对方一番冷静之后,肯定就会重新审视他功法上的问题,搞不好还有可能会因此怀疑到他的身份,如此下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所以,林悦天心中明明已经有了决定,却无法说出口。这也是前面已经提到过的,眼下面对这位荣师姐,他为何会不上不下极为尴尬了。 “荣师姐,我……” 林悦天脸上勉强堆笑,看了荣嫣嫚一眼,欲言又止。 而另一旁原本一脸紧张的荣嫣嫚,见到林悦天一副抓耳挠腮的难为模样后,则是瞳孔深处开始生起了一丝疑色。 没办法,林悦天是真的开不了口,他现在仍然在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才能既拒绝了对方还能不让其起疑心的办法。 就这样,二人极为尴尬的相互杵在那里,时间也一点一滴的流逝着…… 可就在荣嫣嫚脸上开始逐渐出现冰冷的凝重神色,林悦天也大感不妙之际,一阵沉闷的震击声突然从房梁顶传来!一下子便打断了二人的注意力。 第230章 他乡遇故知 “小姐,要不要我再触动苑门禁制一次,提醒一下他?” “不用了,他如果在里面的话,应该就已经知道了,不要再惊吓他第二次了。” 此时的谷琉璃正静候在一座修灵苑门外,双目凝神注视着苑门上不住流转的禁制波光,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 而在她的身旁,则驻有两人。 其中一人一身灰衣,身材消瘦,长有一副山羊胡,正是幻宫的那位太上长老冯仟;另一人身着白衣,脸型微胖,则是疾火房的典房长老荣桧。 今日的荣老大感事情不对劲,他如今是越来越看不懂林悦天这名弟子了! 他本来都已经做好了为其向宫主那边谢罪开脱的准备,结果却不想驾临而来的竟是少宫主本人! 而这位少宫主说起来也很奇怪!一来到疾火房就火急火燎的想要见林悦天,再仔细观察其神态与表情…… 荣老依据他那已活了数百年的人精阅历,一下子便看出,这少宫主分明就与林悦天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旧情! “这小子可以啊!看来他不仅在炼器之上有着过人的天赋,在女人缘这方面,也比老夫年轻的时候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荣老暗中苦笑,虽然他也有一个姿容绝世并且极受幻宫年轻一辈弟子追捧的侄孙女,但比起这位少宫主,却还是要逊色不少的。 这位少宫主十八岁芳龄初成时,便已被誉为了羸洲第一美人,整个羸洲年轻一辈不知道有多少都被其迷倒,各大知名的修仙世家更是踏破了穹迷幻宫的门槛,想要为他们的家族子弟们谋得此门亲事。 只可惜,她的父亲幻宫之主对其宠爱至极,也寄予了不少厚望,为了能让她安心顺利结丹好在修行一途大有一番作为,以便未来接手下一代幻宫之主的位子,便一一回绝了所有求亲之人。 并还对外扬言,他的女儿绝不外嫁,只许于幻宫内定人选!意思就是要想娶他的女儿,就必须入赘幻宫,成为幻宫的一员。 这一下子,大部分的追求者们都望而却步了,毕竟家族事业和女人之间孰轻孰重他们还是分得清的,就算有一些狂傲不羁的修仙家族子弟依然痴迷于这位少宫主,但迫于家族长辈的威压下,他们最终也不得不放弃。 “哼!这小子,真是害我白瞎操心了一场!” 荣老心中嗔怪了一句。 可实际上在得知林悦天可能与谷琉璃关系不菲时,他还是暗暗替林悦天高兴的。 毕竟能与幻宫未来的主人搞好关系,将来在幻宫之中定是前途一片光明!而林悦天既是他的弟子,那么他也应该与有荣焉。 “等等!” 可正值暗自高兴之时,荣老脸色突然一变,回想起林悦天加入疾火房之初的种种,心中不禁嘀咕道:“这小子既然连少宫主都能搞定,嫣嫚那孩子不会也被他给……” 一想到这里,荣老神情顿时怔住,毕竟当初可是荣嫣嫚执意要让林悦天加入疾火房的! 可随后荣老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面色一松,心中自嘲了一句:“不可能!嫣嫚那孩子平时待人那么清冷,又怎么可能与这小子有染,一定是我想多了!” 想罢,便继续朝着修灵苑苑门的方向望去。 恰巧这时苑门上的禁制波光也有了动静,只见苑门吱呀一声响的打开后,便从中走出了一对少男少女。 而当荣老看到这走出的二人时,却是脸色立马铁青起来,因为其中的那名少女,不正是他的侄孙女荣嫣嫚吗?没想到话才刚一说完,就被狠狠掌了一回嘴。 谷琉璃这边也满心欢喜地注视着缓缓步出的林悦天,可当目光触及到他身边的荣嫣嫚时,却是同样神情一滞!瞳孔深处闪过了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失落……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林悦天现在只感觉自己头皮发麻,虽然他很感谢那位中途到访,并将他从荣师姐苦苦逼迫中解救出来的“侠士”,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侠士”竟然就是那位谷琉璃谷师姐! 对方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找上门来了? 望着这张突然出现在面前,熟悉且又陌生的脸,林悦天一下子愣住了! 他乡遇故知本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可林悦天现在却高兴不起来,究其原因,还是由于他当初强行夺走这位谷师姐储物镯的恶举。 “这谷师姐既然身为幻宫少主,总不至于小气到还在为一件储物镯的事情刁难于我吧?再怎么说,我也是从蒋少主魔爪中救过她的人……唉!不管了,她要真如此,我也只能拿那件事一说了!” 立下这个破罐子破摔的决定后,林悦天只能强打起精神,并十分恭敬的上前分别行礼道:“弟子拜见少宫主!拜见冯长老!拜见荣师!” 紧接着又举头看向谷琉璃,感受到对方身上绝不属于凝元修仙者的强大气息后,苦笑了一声:“谷师姐好久不见!只是……我现在该尊称您一声前辈了!” 谷琉璃此刻的注意力显然还在另一边荣嫣嫚的身上,听到林悦天这么一说,心惊之下,忙不知所措地摆了摆手:“啊?不,我…我……” 只是不等她把话说完,一旁的冯仟却抢先开了口:“哼,你小子艳福倒是不浅!这才加入幻宫几个月的时间?你的心思平时都放在了什么地方?看你这样子,疾火房中传言你聪明伶俐、炼器天赋卓绝的消息,怕也十有八九也是虚假的吧!” 冯仟怒瞪了林悦天一眼,他从一开始就在注意着谷琉璃的反应,见谷琉璃似乎因林悦天身边的那名女弟子不高兴,当即便毫不客气的将林悦天数落了一通。 林悦天闻言则是一脸懵圈,回头扫了一眼荣嫣嫚的方向。 此时荣师姐早已低下了头,虽然看起来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但其偷偷瞅向林悦天的眼神中却是饱含着埋怨。 看来在两位幻宫的大人物面前,这位荣师姐也不敢有太多放肆,对于之前逼问林悦天答复一事,也算是暂且不了了之。 林悦天见状暗松一口气,忙笑着回头答道:“冯长老误会,误会了!您误会弟子和荣师姐了!” 第231章 客室相会(上) 林悦天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荣师姐求教他剑道的事情解释了个清楚。 好在此过程中,荣师姐还算配合,倒是没有拆他的台,这才将眼前的冯长老应付了过去。 “事情当真如此?” 末了,冯仟狐疑的问道。 “事情千真万确!弟子本就是由荣师姐引入疾火房的,无以为报,便只好在自己擅长的方面尽一点力了,而且此事还有荣师可以作证!” 说着,林悦天偷望了一眼荣老的方向,可当看到荣老那极为阴沉的面色时,他整个人顿时又吓得一缩脖子,忙将目光收了回去。 “荣桧啊!是不是这样的?” 冯仟眼睛一斜瞟向了一旁的荣老。 荣老闻声忙一改面色的笑道:“是是是,我这侄孙女什么都好,就是在炼器一方面不太随我,偏偏却对剑道情有独钟。而悦天呢,在刚入疾火房的时候,我也听说了,似乎修炼的正是剑诀,他二人有一些共通语言是理所应当的。” “冯伯,我相信林师弟,他在五胤宗的时候,我就见过他主使的飞剑法器了,他不会骗人的!” 这时,谷琉璃听完林悦天的解释,脸色也好看了许多,忙出言帮衬了一句。 林悦天甚是意外,当听到谷琉璃还在对自己冠以“林师弟”的称呼时,他心中瞬间松了一口气:“看来荣老所料没错,这谷师姐果然没有要追究我强夺她储物镯的事情。” “好吧,既然小姐都帮你说话了,我姑且算是信了!” 冯仟本就对谷琉璃极为偏爱,因此听到她帮林悦天辩解后,也不再计较。 但为了自己脸面上能好看一些,还是严声对林悦天警告了一句:“不过你不要觉得老夫这是在宽容你,今后老夫还是会随时紧盯你的!” 林悦天一阵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是是是,长老训诫之言,弟子定当谨记!” 见林悦天态度还算不错,冯仟严肃的神情终于得到了一丝缓和,可随后却又没有好脸色的转而看向荣老:“荣桧啊……” “弟子在!” “我记得你的侄孙女应该还未出阁吧?” “是,没错。” “那你就应当管教好!可别以后再随随便便出现在其他男弟子的修炼起居中了,若是败坏了我幻宫的风气,我定饶不了她!” “是是是!这孩子平时不这样的,此次是初犯,弟子以后定当管教好,定当管教好!” 荣老赔笑着回了几句,继而又对荣嫣嫚使了个眼色,低声喝道:“还不快过来!” 荣嫣嫚抿了抿嘴唇,望了一眼谷琉璃,又偷偷扫了一眼林悦天,似是看出了什么,虽心有不甘,但还是老老实实离开了林悦天,走至荣老身边,低头呆呆伫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姓林的小子,我们家小姐要跟你叙旧,你就这样的待客之道吗?” 见林悦天还傻傻的杵着,冯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噢,是是是,谷师……少宫主,里面请!” 回过神来的林悦天慌忙回应了一声,接着手足无措地做了个请的动作。 谷琉璃则捂嘴一笑,颔首之后,莲步轻移地走向了苑门。 “长老,那我们……” “哦,没你们什么事了,你这弟子从前和小姐是旧识,就让他陪小姐叙叙旧吧,你们先且回去,我留在这里看着!” “好,那弟子告退了!” 说着,荣老抱拳一礼,便要带着荣嫣嫚离开。 但走时,荣嫣嫚似乎仍有不舍之意,目光一直偷偷打量着林悦天。 而林悦天这边虽能用余光感受的到,但却没多说什么。 眼下这个结局对林悦天来说已经算是最好的了。 谷师姐这边并没有要找他麻烦的意思,而今后在冯长老与荣老的警戒下,那荣师姐也不会再对他有所纠缠。 只是唯一不足的是……在心里方面,林悦天可能会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一个女子能主动向心仪之人示爱,那是需要不少勇气的。至少林悦天觉得若换作他自己,是绝无法做到荣师姐这般地步的。而他今日对这位荣师姐似是而非的答复态度,恐怕将来必会造成其心灵上不小的创伤。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林悦天心意已决,即使事情重新发生一遍,他也还是会坚持自己的想法,无法答应和这位荣师姐在一起。 对于这荣师姐,他是敬而远之的,也只有十年之期过了后,等将来某一天要离开穹迷幻宫的时候,再好好对其解释一番了。 “林师弟,你还在愣在那干什么呢?” “哦,来了!” 前方传来了谷琉璃催促的话语声,林悦天心中拿定主意,应付了一声,忙跟了上去。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还是同样的客室,同样的八仙桌与石凳,只不过女方已换成了谷琉璃。 林悦天有些脸红,今日他的“老窝”已是第二次被人观光。如此简陋的居室,就连他自己都甚是过意不去,更别提被一名姿容绝世的大美女看个遍了。 不过好在修炼之人在此方面并不是太注重,对于林悦天这简陋的修炼环境,谷琉璃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大大方方的便落座到了其中一只石凳上。 林悦天憨憨地挠了挠后脑勺,也同样坐到了另一只石凳上。 那位冯长老还算比较体谅人,倒也没给林悦天太大压力跟着他与谷琉璃一起进到客室内,而是候在了客室外。 但林悦天却没有因此放松下来,因为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客室外正有一股强大的神念在无时不刻的监视着他,警告的意味十分浓厚。在此情况下,他也只有装出一副老实之极的模样。 一开始的时候,林悦天与谷琉璃似乎都有些不太好意思开口,就这样,二人无言了好一阵子。 谷琉璃则双脸红红地凝视着桌子,时不时抬头偷看上林悦天一眼。 最终,因无法承受这尴尬气氛的林悦天只好率先讲道:“那…那个……少宫主,我……” “诶!” 可不等林悦天把话说完,谷琉璃便抬手做了个打住的动作,随后轻声低语:“叫我谷师姐!” 第232章 客室相会(下) “这……好吧!” 林悦天龇牙勉强一笑:“谷师姐,其实当初我并不是有意要夺走你储物镯的。” “我知道!我没有怪你……” 谷琉璃撩了一下耳边秀发,轻声道。 林悦天闻言暗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对这个结果早已估摸得八九不离十,但是能亲耳听到谷琉璃说出原谅之语,他还是有一种久违的如释重负感。 看来这谷师姐不仅讲旧情,还是一个十分大度包容的人,林悦天嘴上不说,可心里却已是对其生起了一丝好感。 接下来,林悦天不再发言,因为他最关心的事情已经问明了,确实没有再开口的必要。 本来他还想过问一下自己师门云莲宗的状况,但转念一想,这谷师姐未必对云莲宗有所了解,所以也就没有多此一举。 于是,二人又陷入了一阵无言的安静。 这种氛围并不是林悦天有意营造的,若是放在以前,以他的口才,当然能找些话题避免此种情况。可如今在知道这位谷师姐的真实身份后,他心中不知为何突然产生了一种隔阂,让他始终无法像以前那样再敞开胸怀的面对对方。 “我到底要不要找些话和她讲讲呢?一直这样下去似乎也不太妥吧?” 见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林悦天心里颇感为难。 不过好在这个时候,谷琉璃倒是开了口。 “林师弟,你还是先说说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些什么吧,你是怎么来到羸洲的?” “啊?这个啊!” 林悦天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其实这几年我过得不是很好,辗转到羸洲的经历也相对比较坎坷。” “不是很好?具体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嘛!” 谷琉璃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显得很是好奇。 林悦天无奈,只能将这些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娓娓道来……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就这样,由于散修的修炼条件实在太过艰苦,再加上听说穹迷幻宫要广招门徒,所以我便顺势加了进来。” 半炷香后,林悦天语毕,并长叹了一口气,一副感慨万千的样子。 其实有关自己的真实经历,他并没有全部如实陈述,包括来到羸洲之前,从蒋九灵手中逃得性命的事;以及来到羸洲之后,在幻宫南水漓上分坛遇到的事。 就连寒渔城汪家的事也是一笔带过,只是略微提了一下那汪家乃是对他有恩的一户世俗界人家。 南水漓山仙坛自不用说,这种直接表明自己与天星阁有关系的事情若是说出来,无异于自寻死路。 至于蒋九灵那边,则是由于林悦天自己也不太清楚当时的状况。 他只知道自从来到羸洲以后,梦冰姐就一直处于一种不愿理会他的休眠状态,所以他便把自己能从蒋九灵手中逃得性命的原因归功到了梦冰姐身上。 但对这位谷师姐,林悦天可不能这么讲,毕竟此事涉及到了梦冰姐的隐秘,而梦冰姐也早已告诫过他无数次,无论何种情况,都不能对外人透露她的存在。 所以林悦天便自己编纂了一个事实,大体情况和他亲身经历的没什么两样,说是早些年师门赐下了一件厉害的护身宝物,也就是那块护法真符,在蒋九灵追杀的时候,帮忙挡下了致命一击,并且他在此之后受伤昏死了过去,醒来时便发现自己已被人在羸洲附近的海域救起。 唯一不同的时,林悦天还加了一点内容,他补充说在自己昏死前,似乎有看到一位“高人”从远方急速遁来! 至于“高人”具体长什么样、有着如何的修为,他就不甚清楚了。 后面的话自不用说,林悦天既然能活下来,那么功劳多半要归于那位“高人”了! 而这种半虚半实的话,其实是最难让人辨别真假的。 谷琉璃这边对林悦天所述,也是半点都不怀疑,甚至在听到林悦天差点被蒋九灵击杀的时候,此女脸上还夸张地露出了一副胆战心惊之色。 “林师弟,你真是有大气运之人!” 听完林悦天的讲述后,谷琉璃激动地眨了眨眼睛,对于林悦天能活下来一事,似乎很是替林悦天感到高兴,可随后却又神情一黯,低声道:“当时整个彤洲都没有了你的消息,之后本来对你闭口不提的蒋九灵,却又突然改口说你已经被他杀死了,你不知道那时我有多难过!” 林悦天抿了抿嘴,打了个哈哈:“让师姐担心记挂了!不过师弟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而且还有幸加入到了师姐的本家。” “是的!” 谷琉璃欢喜道:“师弟以后就也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吧,我会好好照顾师弟的!” “是吗?如…如此……就多谢师姐了!” 林悦天脸上肌肉一阵抽动,尤其当看到谷琉璃那状若桃花的目光后,他的心里便不禁开始有些犯嘀咕:“她是不是对我有点太热情了?” 话匣子已然打开,林悦天总算能稍微放开一些了,这位谷师姐既然还和以前一样温婉可亲,他也无需再顾忌什么,畅所欲言的便和其交谈了起来。 谷琉璃也说出了她这两年的经历,不过相对于林悦天可要枯燥了许多,此女自观碑大会结束后,没过多久便随着冯长老回到了羸洲,接着又开始了长达三年的闭关,并最终得以结丹成功。 林悦天当然知道那所谓的“观碑大会”是怎么一回事,不就是他当初被执剑堂方长老逼迫放弃了观览资格的“太古仙碑”吗? 没想到这“太古仙碑”真的如传言中一般神奇,谷琉璃观碑之后,竟只是一次就结丹成功了! 林悦天得知这个事实后,心底自然是一阵羡慕,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而且也不排除谷琉璃本身修炼资质就极好的情况,何况人家还有着少宫主的身份,修炼资源更是比一般人不知道充裕了多少倍。 所以在想通这一点,林悦天不再纠结,还是维持一个良好的心境对今后的自己更为重要。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林悦天与谷琉璃交谈了乃至有大半日的时间,才最终在冯长老的突然交涉中停止下来。 之后,目送谷琉璃与冯长老离去后,林悦天便又回归到了以往的平静生活。 “这谷师姐不会真的对我有意思吧?” 苑门外,林悦天望着远处,回想起谷琉璃离开时恋恋不舍的表情,以及对方今日对待自己的反常态度,他突然有了这样一种直觉。 随后又苦笑着摇了摇头:“今天是怎么了?先是荣师姐,接着又是这谷师姐,我何时变得如此讨人喜欢了,难道真的是我的桃花运来了不成?” 林悦天甚觉古怪,但很快便自嘲道:“或许这已经是我此生女人缘的顶峰时期了吧,今后可能都不再有这样的奇遇了!” 尽管荣嫣嫚与谷琉璃已是林悦天这一生中所遇到的极品,可这两人无论是谁,林悦天其实都是没有想法的。 因为在林悦天心中,始终都有着一道影子,虽然林悦天不愿承认,但不可否认的是,她一直都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林悦天,小至一言一行,大至思维性格,以及全部! 第233章 状告 幻灵主殿内,一道身姿挺拔的披发男子身影负手而立,双目凝神注视着殿堂悬梁上的雕花。 而在他的身后,则有一名短须中年和一名黑袍老者,正躬身向他诉说着什么。 约莫半刻钟,当这二人把话讲完后,披发男子终于转过身来,并且露出了一张极其妖异且俊朗的脸庞,仔细一看年纪,似乎还很年轻,像是只有三十左右的样子。 如果林悦天身在此处,并且看到了这男子的长相话,恐怕就会大吃一惊,因为这男子的眉目竟与谷琉璃有几分相像! 再加上男子身上气息深厚,目中精光内敛,一副修为早已达到一定火候的样子。由此不难猜出,此男子正是那位幻宫之主——谷渊涵! 此时,谷渊涵轻扫了一眼面前战战兢兢的两人,良久之后才沉声道:“这么说,这几个月你们没有得到半点祁怀圣的下落?” 短须中年和黑袍老者闻言吓了一跳,忙应声请罪:“宫主息怒!属下办事不力,还请宫主责罚!” 谷渊涵目光微微闪动,并没有要动怒的意思,片刻后轻叹了一口气:“算了!跑了就跑了吧,那老东西已被囚禁两百多年,精元早就耗尽了,就算逃出来也是废人一个,不足为患!” 说到这里,谷渊涵面色突然一转,又问道:“但是有关卓军的消息,你们到现在也一点都没有吗?” “这个……属下们已经尽力了,确实没有搜罗到半点卓军的消息!” 短须中年和黑袍老者皆一脸惭愧之色。 可随后,短须中年却是突然好奇地抬头道:“宫主,为何您会如此在意那位姓卓的外门副坛主?” “你们有所不知!” 谷渊涵摇了摇头:“并不是我非得在意此人,而是因为此人乃是云伞真人卓老怪的后人!” “卓老怪的后人!是他?” 短须中年和黑袍老者二人不禁面面相觑起来。 “不错!虽然卓老怪去海外云游了,至今已有百年未归,但谁知道这老东西会不会哪一天突然跑回羸洲向我要人,毕竟人是在我手里出事的,到时候我就不得不给其一个说法了!” “原来是这样!都怪属下们不好,未能替宫主办好事情,给宫主带来了麻烦,还请宫主降罪!” 短须男子与黑袍老者相视苦笑,随后又躬身抱拳向谷渊涵请起了罪。 对此,谷渊涵却是一摆手:“算了,不就是打发一个结婴期的散修吗?虽然麻烦了点,但我也并不惧此人。你们二人为了此事,前后奔波了近半年之久,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就不必再因此事而过分自责了。” 短须中年与黑袍老者二人大喜,忙一同拜谢:“多谢宫主海涵!” “祁怀圣一事就暂且到这吧!二位可以回到各自所就职的院房了。 秘境开启在即,两位回去后的主要任务,还是要多多栽培此次需参加试炼的弟子,让他们在试炼中能完美发挥自己的能力,为我穹迷幻宫的秘境夺宝之行尽一份力!” 此时,谷渊涵似乎产生了一些倦意,只见他先是对这二人嘱咐了几句,随后便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而短须中年与黑袍老者则是互望了一眼,在回以“谨遵法令”的言行后,便双双告退。 谷渊涵目送着二人离开,直至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接着他原本比较慵懒的神情却突然严肃起来! 只见他目光转向了殿内某个较为阴暗且不为人注意的角落,并沉声道:“出来吧,隆儿!你今日来找为师到底所谓何事?” 话音一落,一阵“吧嗒吧嗒”的脚步声响起。 随后,一位一身白衣长相极为俊俏的青年,从殿堂内的某根柱子后踱步而出,并上前躬身一礼:“徒儿拜见师尊!徒儿今日来,是想有一件事向师尊汇报!” “哦?什么事?” 谷渊涵双眼一眯。 黄隆缓缓抬起头道:“师尊,师妹结成金丹已有一段时间了,可是最近徒儿发现,师妹结成金丹后不好好稳固境界,却总是往疾火房跑!” “有这等事?” 谷渊涵闻言眉头一皱。 “师尊可能还不知道吧?师妹每次去疾火房,其实都是为了见一名凝元期的淬火弟子,徒儿我至少观察了有二十多天了,而且疾火房那边也已经将此事传的是人尽皆知!” “什么!” 谷渊涵眉眼一竖,似乎有些愠怒,可随后又逐渐冷静下来,轻扫了黄隆一眼后,便心平气和地讲道:“隆儿,为师知道你很喜欢璃儿,并且为师也非常赞成你二人能结成一对。 可你是知道的,璃儿的生母,也便是你的师娘,离世前我曾答应过她,璃儿的婚事得由璃儿她自己做主,除非她结婴前都始终未能遇到自己的意中人,否则我不能逼迫她做任何自己不喜欢的事。” 黄隆听了却不急不躁,反而异常冷静的埋首回道:“徒儿明白师尊的意思!” 谷渊涵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明白就好,所以为师当初才承诺你,如果你师妹没有找到意中人,我才亲自主张你二人的婚事,可如今她既然有了,那为师就无能为力了!” 说到这里,谷渊涵眉头一挑:“既然如此,你就跟我讲讲那名疾火房的弟子吧!此人到底怎么样?身世背景如何?修炼资质又有什么突出之处? 骨龄多大?璃儿看上的人,想必不会太差吧!修为弱一点,以我幻宫的底蕴总还是可以补救的,但这些方面可千万马虎不得!” 黄隆闻言嘴角悄悄一扬,可随后又马上有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师尊,这也正是徒儿想说的!师妹若是能找到真爱,我真心祝福她!可若是随随便便那种阿猫阿狗,借着与少宫主的姻缘之名,就想骑在我幻宫的头上,就算师妹再如何喜欢那人,我黄隆也是第一个不答应!” 谷渊涵瞬间拧起了眉头,听黄隆这么讲,他似乎一下便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连忙问道:“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第234章 设计 “没什么意思,徒儿只是想告知师尊,那名疾火房的弟子只是一个五灵根的废物而已!” “什么!?” 谷渊涵瞳孔猛然一缩:“你是说璃儿看上的那人修炼资质五行俱全?” “不错!” 黄隆一脸愤懑道:“师尊,在观察此人期间,我特地去过一趟崇灵执法殿,将此人加入我幻宫前的来龙去脉全部调查了个清楚! 这人不仅仅只是灵根低劣,身份也十分下等,加入我幻宫之前竟然还是一名散修!” “岂有此理!” 谷渊涵大怒!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女儿看上的,竟会是一名籍籍无名的散修!这让他作为堂堂魔道三巨头之一幻宫之主的脸面往哪里放? 更令他的生气的是,这种事情不仅对外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在幻宫之内传开,怕也是要让他颜面尽失。 到时候众人定会取笑:看!我们宫主大人如此呵护的女儿,最后却随了一个五行俱全的散修垃圾! 这种事情,谷渊涵是无法忍受的! 身为羸洲少有的几名结婴后期大修士之一,修为到了他这种地步,有时候颜面往往更看重一些。 所以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他恨不得立刻飞奔到疾火房,将那不知好歹的五灵根弟子一掌灭掉! 不过毕竟也是活了将近六百多年的人,虽然偶然会失去心智,但谷渊涵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一番冷静后,他又不禁有些好奇地看向黄隆:“隆儿,你刚才好像说过那人是凝元初期的修为吧?” “是的,师尊。” “那就奇怪了!” 谷渊涵额纹大起:“他一个五灵根的修炼资质是如何筑元成功的?他如今骨龄又有多大?” 黄隆不紧不慢道:“回禀师尊,此人年龄确实不大,甚至比起师妹还有我都要小上许多。当时我也对其修为上的事情抱有巨大的疑问,可当询问过今年斗灵大会上专职身份与灵根测验的长老后,才得知此人之所以能够筑元,其实是另有乾坤!” “到底什么原因?” “师尊,此人当初刚加入幻宫的时候,筛选把关的长老就已经对他的修为产生过怀疑了,后来一番盘问才搞明白,这人由于自知自身资质太差,所以平时根本就不靠吐纳修炼,而是采用了大量吞服丹药的取巧方法取而代之!” “大量吞服丹药?” 谷渊涵一脸将信将疑之色:“他一个散修哪有那么多的财力去凭仗丹药修炼?何况他难道不知道大量吞服丹药会坏掉自身的修炼根基吗?” “这徒儿就不知了,但除了丹药之法,徒儿也的确想不到此人有什么别的方法进阶凝元。 并且,对于这个问题,当事人本身的回答也是含含糊糊,想必他从前身为散修时,定是有着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来获取丹药!而大量吞服丹药会毁坏根基一事,他肯定也多少有所了解,只是不愿意坦然面对罢了!” 谷渊涵面色一沉,他当然知道黄隆口中这个“见不得人的手段”是什么意思,修仙界杀人夺宝可太常见了,这种事情在他早先的修炼生涯中,也有干过不少。 虽然这种行为深深被修仙界众人所厌恶着,但却从没有人会把它经常挂在嘴边当成一回事,因为弱肉强食、强者为尊本就是修仙界的法则! 而他的想法也正与黄隆不谋而合着,他的第一反应也认为那疾火房五灵根弟子应该是走了某种杀戮之道才混到了今天。 不过对于一名五灵根修士来说,这种方法也就一开始有用,随着大境界的提升,后面的修为增长只会越来越困难,只靠丹药之法怕是不太行的,这名五灵根的弟子可能此生都要止步于凝元期了! 如此说来,此人能筑元倒也算合乎情理,可若真是这样……就更加不行了! 一想到自己女儿看上的人不仅灵根资质奇差无比,甚至还有可能已经坏了修炼根基,谷渊涵的脸色更加阴暗起来! 他再次瞥向了黄隆:“隆儿,依你看,此事该怎么办?” 黄隆目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暗喜,他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连忙答道:“师尊,以您的修为和身份,若是放在以前,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随手灭掉就是了,简单还省事! 可徒儿深知师尊您疼爱师妹,平时言行也常被师妹牵绊着,所以徒儿便专门为师尊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谷渊涵微微一笑,看向黄隆的目光中露出了一丝欣赏之色,轻轻点头道:“看来还是隆儿你甚得吾心啊!说吧,什么办法?” “师尊是这样的!” 黄隆快步走至谷渊涵身旁,并在其耳边小声嘀咕起来……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片刻后,谷渊涵一脸疑惑地回望向黄隆:“这个方法真的可行?” “可行!” 黄隆斩钉截铁道,接着又露出一副狡猾的神色:“只要他不答应,师尊便可以违逆师门之罪将其逐出幻宫,到时候不需要师尊出手,徒儿自会在其离开幻宫后,暗中尾随并将其击杀,彻底绝了师妹的心思!而师尊要做的,则只是让师妹到时禁足在幻宫内就可以了。” “可他若是答应了呢?” “嘿嘿!那就更简单了,秘境试炼何其残酷?那小子仅凭凝元初期的修为又如何做到全身而退?到时候可能都不需要师尊和我出手,那小子自会死在诸派弟子的惨烈厮杀中! 而且,就算那小子运气好,侥幸活过了秘境第一层,可后面不还有第二和第三层吗?等他回到师尊您的身边,徒儿也定会想办法叫他葬身意外!” “可是……” 谷渊涵似乎还有些迟疑,思索了一小会儿,继续道:“可是璃儿若是反对该怎么办?为师如何能过的了她那一关?” “师尊放心!您又没有明言要驳斥师妹的婚事,只是想对这未来的‘女婿’做一个考验罢了,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资格成为师妹的道侣,师尊到时只要咬死以此为借口,师妹就没有办法反对。 何况师尊身为幻宫之主,责令宫中弟子出力本来就是您的权利,师妹也根本没有资格反对。” 听完黄隆的话,谷渊涵目光微微闪动了几下,似是在思忖,许久后才轻叹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脸上逐渐浮显一层厉色:“好,就照你说的这么办!” 第235章 不速之客 “璃儿看上的那人叫什么?现在师从何人?” “回禀师尊,此人名叫林悦天,师从的乃是疾火房的典房长老荣桧!” “林悦天……” 谷渊涵小声念叨了一句,随后对黄隆嘱咐道:“好,你现在就传令下去,将荣桧和那叫林悦天的弟子召到主殿来!” “徒儿遵命!” “还有!此事先且不要告诉璃儿。” “是!” ……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今日的林悦天总感觉自己的心神有些不宁,此时的他正端坐在炼器火室,主堂上的荣老则在唾沫横飞的讲授着顶阶法器炼制的入门精要。 与往日不同的是,今日荣老身边的客座上还多了一道曼妙身影,正是那位平常不怎么愿意来火室的荣嫣嫚荣师姐。 而这位荣师姐现在也正在时不时用幽怨的眼神偷偷注视着他。 林悦天大为汗颜,今天才是他本月课业轮转开始的第一天,他也十分清楚这荣师姐有多讨厌炼器,怎么可能会破天荒的专门跑来火室听荣老讲授炼器术,一定是最近的风言风语所致! 而一想到最近的风言风语,林悦天便更加头疼起来,究其原因,这一切则还要从那位谷师姐开始说起! 原来自从谷琉璃得知了他的安身之所后,就总会时不时的来找他,短短二十多天的停休时间,竟来找过他四次!差不多是每隔上四天就来登门拜访一次,并且每次所来无非就为了一件事——夸天闲聊! 这让林悦天郁闷的同时还有点不胜其烦,这谷师姐结成金丹后难道就可以不用再修炼了吗?怎么才送走了一个荣师姐,就又来了一个让他不得安生的家伙? 虽然林悦天多次暗示过自己没有闲余时间接待,可对方却偏要装作不懂!不仅如此,这谷师姐还很是自来熟,一口一个“林师弟”的亲热劲,一来二去,就是林悦天也颇有点招架住。 早在彤洲第一次与其会面时,林悦天就听梦冰姐讲过,此女似乎身怀什么“天生媚骨”,若不是他从前身为凡人时读过不少圣贤书,并且自持定力较强,怕是此刻早已沦陷了! 再加上对方有着少宫主的身份,并且每次一同跟随而来的还有那位冯长老,所以林悦天无奈之下也只有老老实实接待。 可惜林悦天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他忽视了谷琉璃的知名度。像谷琉璃这么有名的人,幻宫之中必然存在不少人关注! 虽然林悦天所在的疾火房弟子人数相较幻宫其它院房较少,但却也有人在经常留意着谷琉璃的行踪! 这不,谷琉璃才登门拜访他的第二次,就被有心人发现了,于是整个疾火房瞬间传遍了“少宫主出入林小师弟修灵苑”的消息! 这一下可不得了了,谷琉璃可不比荣嫣嫚,谷琉璃毕竟是少宫主,热衷追捧者更是不在少数,这一点从当初的结丹天兆一事也能看出。 于是自此之后,一道道充满敌意的目光开始投向了林悦天,让他行走在疾火房内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平时与他较为交好的那些疾火房师兄弟们,也有半数以上见到他不再打招呼了,纷纷对他冷眼相待。 而眼下的荣师姐之所以今日特地跑来火室,并且还用如此奇怪的眼神注视着他,想必也是听过了那些传言吧! 说不定这荣师姐还以为是他林悦天太过花心、移情别恋,所以才迟迟不肯给予她答复呢! 一想到这里,林悦天便不禁暗自苦笑起来,自己遇到的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悦天!” 可就在林悦天胡思乱想之际,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传来,一下子惊醒了他。 大惊之下,林悦天忙向声音源头抬首望去,却发现是荣老正在对自己怒目而视着。 “我刚才都讲了些什么!?” “啊?这个…我…我……” 林悦天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了。 而荣老见他这个样子,也更加盛怒起来,不等他把话讲完,便立刻厉声呵斥道:“你看看你刚才…魂都丢了! 今日的顶阶法器炼制技艺,本来就是为你专门讲授的!你身边三个师兄师姐,有谁能学的了这些! 老夫如此用心,可你呢?难道这些天被少宫主把魂勾走了!?” 林悦天加入疾火房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被荣老训斥,平时荣老对他夸赞都来不及呢!可眼下训起来却是丝毫都不留情,竟直接当面戳出了他近来的“丑闻”。 这让林悦天很是无言与尴尬。 但另一旁看戏的那位董松师兄就不一样了,他可没有林悦天这么垂头丧气,由于平时常遭林悦天炼器天赋的打压,他早就看林悦天不顺眼了,如今见林悦天被荣老训斥,他心底自然是一阵暗爽! 而另一件让这董师兄欢喜的事情是,他暗中爱慕已久的荣师姐今日也在场!毕竟他当初加入疾火房,并如此努力的学习炼器,目的就是为了接近荣师姐! 虽然他也知道荣师姐身为荣老的侄孙女本身并不喜欢炼器,但他本意并非想借此来直接获得美人心,因为他早就知道用普通的方式根本难以取得荣师姐的芳心,所以他便想靠讨荣老欢喜这一途径来间接得到荣师姐的认可。 前段时间,董松还一直为林悦天抢了自己风头而苦恼着,可今日看到荣老当着荣师姐的面这样指责林悦天,他瞬间觉得之前所受的一切气都是值得的。 这样一来,以这位林师弟的人品,荣师姐定是瞧不上他的,至少荣老那边已经不可能在荣师姐道侣方面上的事情认可他了! 少了一位潜在的情敌,你说他董松心里能不舒畅?而且他今日还偷偷观察过荣师姐,发现荣师姐的目光中对这位林师弟也是满满的嫌恶之色,这就更加肯定了他之前的想法。 画面一转,再说说林悦天这一边。 虽然此刻的他已然一副低头受训的乖乖娃模样,但荣老的怒意仍旧未消,看样子似乎还想再出言训斥几句。 可就在这时,火室大门外黑影一闪,却是突然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第236章 丑人多作怪 “王长老、费长老,是什么风把您二位给吹来了?” 荣老一看到火室门前的人影便立刻停止了训话,转而笑着打起了招呼。 林悦天循着荣老的目光望去,却发现来人乃是一位一身土黄色粗布衣的中年人和一位鸠形鹄面的老者,此时这二人正迈着仓促的步子走入火室中。 “哈哈哈,荣师兄,我二人当然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前来也是奉了宫主之命,特来传召师兄……和师兄一名叫‘林悦天’的弟子的!” 说完,那姓王的粗布衣中年将目光扫向了林悦天等人,与此同时还散出了一股绝不属于凝元期修士的强大神念。 “宫主传唤!” 荣老闻言大骇,随后一脸凝重地反问道:“宫主传唤所为何事?”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师兄要是想知道,还是自己亲自走上一趟吧!” 王姓中年笑着摇了摇头,最终将目标定在了一名一身灰格子衣袍的青年身上:“我看其他所有人都在看着你,难道你就是林悦天不成?” 林悦天抿了抿嘴,畏畏缩缩地点了点头。 “好,事不宜迟,荣师兄就快些带上这名弟子去主殿面见宫主大人吧,我和费师兄还有其他要事,就不在此多待了!” 言罢,王姓中年对着荣老抱拳一礼,接着像真有什么急事一般,对另一旁的费姓鸠面老者使了个眼色,二人便立刻一转身的火速离开了火室。 见两位前辈已走,林悦天把目光偷偷扫向了荣老,却见荣老也正一脸凶相地瞪着自己,那脸上的神情就像是在告诉他:你小子是不是又惹什么麻烦了!? 林悦天则暗自砸了砸舌,心中甚觉苦涩:自己是真的冤枉啊! 谷师姐那边早就已经不追究他抢夺储物镯的事情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会无端端的被宫主盯上。 “难道是那最近的风言风语所致?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我可就百口莫辩喽!看来此事还得需谷师姐来为我开脱一下!” 突然间林悦天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而且这个可能性还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那种。 “你们今日先自行研修习炼器,我和你们师弟要出走一趟。” 淡淡的抛下这句话后,荣老又狠狠瞪了林悦天一眼,接着便自顾自的率先走出了火室。 林悦天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亦不敢有所怠慢的快步追了上去。 . . . “呵呵,一定是他和少宫主的事情传到了宫主大人的耳朵里,这下子他麻烦大了!” 见林悦天走了有一段时间后,火室里剩下的几人中,董松却是立刻大放厥词的嘲讽起来。 “他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竟然敢打少宫主的主意,我看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师姐,你说是不是啊?” 毫不留情地将林悦天贬低一番后,董松满是得色地看向了主堂客座上的荣嫣嫚。 可荣嫣嫚却并没有给他任何好脸色,玉容一寒,便冷声回了一句:“董师弟还是先把自己的事情管好吧!” 说罢又站起身来,莲步轻移的离开了火室,独留董松一人傻傻的愣在原地。 “嘻嘻嘻!” “有什么好笑的!” 董松非常恼火地回头怒吼了张成一声。 可张成却并不生气:“董师弟,不是我说你,林师弟也没怎么招惹你,你为何总是要跟他过不去?” “我跟谁过不去要你管?” “对!对!对!我是管不着,可你要是在荣师姐面前诋毁他,那就是自己找不自在了!林师弟在荣师姐心中的分量何其之重,岂是你能随意诋毁得了的?” “你胡说什么!?” 听张成这么一说,董松的脖子瞬间有些粗*红起来。 “荣师姐何等冰清玉洁,又怎会和那毛小子有染?你别张口就乱讲!” “咦?董师弟你该不会还不知道吧?” 张成先是一脸吃惊,可随后又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脸恍然地笑道:“原来是这样!看来师弟在荣师姐心中的分量,竟连我和周师妹都比不上!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告诉董师弟好了!师弟可还记得两月前的论剑大会? 当时我们一组唯独林师弟没有去观摩荣师姐比剑,而荣师姐第一场比剑结束后,就四处在找林师弟的身影,不仅如此,还不停向我和周师妹问及林师弟为何没来的原因……” 说到这里,张成讥讽地望了一眼董松:“那一日,荣师姐难道没有问过师弟同样的问题吗?还是荣师姐平时本来就不怎么愿意理会董师弟?” “你…说…什么?” 董松的脸色顿时蜡白起来,神情之中满是难以置信,他突然想起,那一日荣嫣嫚确实有和张成他们讲过悄悄话,当时他还因荣嫣嫚厚此薄彼的对待他与张成而感到不满过。 “师弟不要不相信,荣师姐平时可是经常会向我和周师妹问起林师弟的,她对林师弟的关心也早就让我和周师妹感到反常了! 因为我们都知道,以往的荣师姐是从不对其他男子假以颜色的,林师弟倒是开了我们疾火房……不,应该说是整个穹迷幻宫的先例,竟能让荣师姐为他倾心到这种程度! 而我和周师妹又因为平时不怎么爱说闲话,所以这些事情就一直没有传出去,我们这一组中,也就只有你还对此事一无所知,原本我以为你已经知道这些了呢! 看来师弟在荣师姐心中的分量还真不怎么样啊。” “不!不可能,你在骗我!这些都是你编的吧!” 董松此刻的神色已然接近痴狂。 “不信,你可以问问周师妹!” 张成用嘴努了努周雯那边的方向。 周雯淡淡扫了一眼董松,虽什么都没说,但其不置可否的态度却是已经表明了一切。 “不,不可能……” 董松见状心底顿时一凉,而这一刻,他的精神支柱也瞬间崩塌了! 第237章 试炼与抉择 半日后,一道白色遁光从幻灵主殿方向归来,并停在了疾火房正殿的上空。 遁光敛去后,显现出了荣老与林悦天的身影。 此时,二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林悦天,阴霾的目光中尽显忧郁。 沉吟片刻后,却见荣老率先开了口,声音略微有些低沉:“本月的课业轮转你都不用来火室了,好好考虑一下宫主说的话吧!等想清楚了,再来火室找我。” 林悦天木然地望了荣老一眼,老老实实答道:“是。” “还有!” 这时荣老又从袖口里翻出一枚拇指大小的迷你玉简和一只储物镯,并丢到了林悦天手中。 “这是?” 林悦天望着手中突然多出来的玉简和储物镯,一脸不解。 “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这半个月既然没有事情可做,就替我去附近的修仙者坊市采购几种炼器材料吧,灵石都在储物镯中,我已经备足了。” 林悦天闻言忙用神念探了一探,果然在玉简中记录着几种罕见的炼器灵材,而储物镯里也存放了两万数目不等的灵石。 “该说的就这么多了,你好自为之吧!” 荣老深望了林悦天一眼,随后轻摇一下头,一踩遁光,便向着疾火房正殿大门飞去。 林悦天目送其远去后,轻叹了口气,也踏上了返往修灵苑的路途……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到底是什么原因使林悦天和荣老的心情如此低沉呢? 原来今日在面见过宫主后,林悦天才知道,宫主召见他竟是想让他去参加什么“秘境试炼”! 何谓秘境试炼? 其实早在与天星阁的祁老前辈接触时,林悦天就已经知道了,这所谓的秘境试炼,乃是玄金老人用以奖励宝物给传承宗门弟子的一种手段,只不过如今的圣灵秘境掌控权落到了魔道手中,所以这种试炼所针对的目标,自然也就换成魔道弟子了。 起初林悦天听到宫主让自己去参加这试炼时还有些惊讶,怎么好端端的,这宫主就突然想到他了? 林悦天可是亲耳听祁老前辈说过,这圣灵秘境乃是玄金老人藏匿圣灵传承与宝物的地方,如果宫主让自己去参加秘境试炼,岂不是相当于白白给了自己一个去秘境搜刮宝物的机会? 事出反常必有妖!好在林悦天还算机警,倒也没有一时昏了头就胡乱答应,而是在回话之前,先偷偷观察了一下身边荣老的反应。 他发现荣老在听到秘境试炼这几个字时,却是表情异常的凝重! 至此,林悦天也算是明白了,事情绝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所以他当即就拒绝了宫主让他参加试炼的要求。 可惜林悦天虽然机警,但他却忘了自己身份,因为他再怎么说都不过只是幻宫一名小小的凝元期弟子罢了,宫主之令岂是他这种无名小卒能随意拒绝的?所以在他说出拒绝之言的同时,那位宫主大人立刻就发作了! 结婴修士的怒火何其凶悍,他一个凝元小辈又如何能承受得起? 林悦天直到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一阵后怕,当时若不是有荣老在一旁袒护着,他甚至都相信自己可能当场就被那宫主大人一掌灭掉了! 而到了最后,宫主大人虽然消了气,也没有再对他发难,但秘境试炼的事却是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并且这宫主大人还明确说了,他林悦天若是不参加试炼,就按违抗师门处置!是要逐出穹迷幻宫的! 这下子,林悦天不得不开始认真思量了!逐出幻宫可是一件相当严重的事情。 究其原因倒不是他对幻宫有多强的归属感,而是由于他与祁老前辈有着十年之约! 他身上可是到现在都种有着对方的“诛魔灭邪印”呢! 其实林悦天早先也不是没考虑过不遵守与天星阁的约定,然后远远遁走隐修的想法,虽然祁老前辈口口声声说他身上的这种印记只要不修炼魔功就不会有事,但谁知道对方会不会隐瞒着什么其他的功效,万一对方觉得他不老实想阴他一手呢? 林悦天对自己的性命可是爱惜得很,他是绝不会做这种以身犯险的事情的。 但话说回来,林悦天自加入幻宫这么长一段时间,对荣老也可谓了解至极,在某种程度上,他甚至还十分信任荣老,既然荣老都露出了如此表情,想必来那秘境试炼定然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因此丢掉性命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林悦天便陷入了一种两难的境地,答应参加试炼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本心上,林悦天其实更倾向于后一种选择,因为如果真的按祁老前辈所讲,这“诛魔灭邪印”只要不修炼魔功就没事的话,那么他不仅可以不用承担试炼的风险,还可以摆脱天星阁与穹迷幻宫的束缚,从此过上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修炼生活。 可是一想到自己如果赌错最终落得个爆体而亡的下场后,他一时又有些难以抉择起来。 就这样,林悦天磨蹭了好久都未能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好在荣老帮他说了些话,这才让宫主松动了一些,决定先给他半个月的时间考虑。 之后荣老便带着他返往了疾火房,于是也就有了眼下这般光景。 而在返回的途中,荣老也讲明了有关秘境试炼的一切。 果然如林悦天所猜测,宫主让他去参加秘境试炼的确没有抱什么好心思,因为荣老对这秘境试炼的评价是——十死九生! 第238章 采购 没错,一点都不夸张,所谓的秘境试炼就是这么凶险! 魔道的行事作风不比正道,各大门派为了能够获取秘境中更多的利益,纷纷私下默许了自家的弟子: 在秘境之中,是可以击杀别派弟子并抢夺他们的宝物的!而且这种行为不会被任何人追究,更不会在试炼结束后有别派的人找你秋后算账。因为这是魔道自掌控圣灵秘境两百年以来,各门派之间早已约定俗成的规矩! 听完荣老的阐释后,林悦天算是第一次对圣灵秘境有了深刻的认识,没想到秘境试炼如此残酷,竟会让各大门派的弟子相互厮杀! 尽管林悦天本身极其厌恶杀人夺宝的恶行,但修仙界的规则就是如此,只有你比别人更狠、拳头比别人更硬,才能在修行这条道路上走的更久、更长远。 于是乎,每一次的秘境试炼,都成了魔道各派弟子火拼的战场。 起初的时候,秘境之中也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残忍,由于都是第一次来试炼,所以大家相遇的时候还算客气,小打小闹是有的,但却绝对到不了你死我活的程度。 直到试炼次数的逐渐增加,以及秘境中所藏宝物数量的锐减,前面所提到的那种情况才开始愈演愈烈。 而且魔道各门派在几次试炼下来都逐渐有了经验,所派遣参加试炼的弟子也变得越来越厉害,这些弟子不是具备着深厚的修为,就是有着极其厉害的手段和斗法能力。 像林悦天这种只有凝元初期修为的小菜鸟进去后,肯定是被别人虐杀的存在,这也是荣老为何会给予秘境试炼十死九生的评价。 听到这里的时候,林悦天彻底吓懵了,他一下子便明白过来那宫主大人为何会让自己参加秘境试炼了,这摆明就是在给他小鞋穿嘛!至于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对方,林悦天也能猜得到,想必多半和那谷琉璃师姐有关。 之前就听疾火房的不少同门师兄弟们讲过了,这宫主大人作为谷琉璃的生父可是对谷琉璃疼爱的很。而林悦天这种要资质没资质、要修为没修为、要前途没前途的平庸弟子,对方又怎可愿意让自己的女儿与他传出闲言碎语?拿林悦天开刀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林悦天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被看不起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眼下这档子事对他来说完全就如同飞来横祸啊!明明是谷琉璃自己主动黏上来的,凭什么最后却要让他成为受害者? 好在还有一个为人还算不错的荣老,倒是没有隐瞒试炼背后的真相,不然宫主要是再威逼几下,他林悦天说不定真的就掉进这“坑里”白白送掉性命了! 林悦天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参加这个什么劳什子试炼,索性就在那“诛魔灭邪印”上赌一把! 因为秘境试炼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有去无回,而在“诛魔灭邪印”上拼运气最起码还有一线生机。 之前在幻灵主殿的时候,林悦天之所以没有直接给出拒绝答复,一是因为他实在有些畏惧那位宫主,毕竟对方好不容易才不再对他发难了,他也不好再当面拒绝一次。 另一方面,则是林悦天准备趁荣老帮他创下“缓兵之计”的这半个月时间里,好好研究一下自己身上的“诛魔灭邪印”。 拒绝参加试炼肯定还是要拒绝的,不过不用急于一时,若是真能把印记研究透彻的话,那他就不用承担风险了,到时他也可以毫不犹豫的选择让幻宫将他逐出! 不过在此之前…… 念及此处,林悦天突然看了看手中的玉简及储物镯,轻轻一笑:“反正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还是先完成荣老交给我的任务吧!之后再慢慢考虑‘诛魔灭邪印’的事情。” 想罢,林悦天迈起了轻盈的步伐。 他决定今晚回去好好熟悉一下玉简中荣老交代炼器材料,争取明日一天将所有要收购的灵材通通采购到!这样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去研究自己身上的“诛魔灭邪印”了。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次日,天还没亮,林悦天便启程离开了修灵苑,并直接遁向了千云楼,在千云楼找到了云澜仙山近邻地域地图后,他又直奔向了云澜仙山旁最近的一座修仙者坊市——滋云仙坊。 之所以会选择先去这座仙坊看看,距离近只是其中一个因素,最主要的还是林悦天听千云楼一名管事师姐说,这滋云仙坊乃是由穹迷幻宫开设的。 换句话来讲,那就是此仙坊乃是穹迷幻宫自家的地盘。 所以在这滋云仙坊中开门店生意的多与幻宫有关,他们背后的东家不是幻宫的外门弟子,就是与幻宫关系极其密切的修仙家族。 林悦天在这里采购灵材,至少人身安全上不用担心什么,也不用害怕会被心怀不轨的修士惦记上。 说起来,这已经是林悦天第二次进入修仙者坊市了,而这滋云仙坊也比他当初在彤洲见过的那座不知要大上多少倍,即使逛了半日之久,他也始终未能将整座仙坊游览个遍。 烈日当空,林悦天抬首看了看日头,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已接近晌午,随后他又用神念扫了扫储物镯,很快眉头便微微皱起。 通过半日的游逛,荣老所交代的炼器灵材,他大部分都已经采购到了,但唯独有一种叫金芯石的东西,却是怎么找都找不到。 其实这叫金芯石的炼器灵材,林悦天是很熟悉的,此物乃是用以炼制顶阶法器的一种关键材料,算不上多稀有,但是在顶阶法器的炼制过程中,却是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 因为顶阶法器在出炉的时候需要用到它来固形,没有它,法器的品次就会大打折扣,甚至还有可能让已炼好的顶阶法器直接跌落到中阶乃至低阶法器的水准。 林悦天奇怪的是,为何荣老会突然用到顶阶法器的炼制材料? 要知道整个疾火房中,除了他荣老和韦师叔外,是没有人能炼制顶阶法器的,就连炼器天赋卓绝的林悦天也只是刚刚有所涉猎,而且还是在荣老平时的熏陶下才在理论上接触过一点,但要论及真正上手,林悦天可还从来都没尝试过呢! “难道真的是荣老自己要炼制顶阶法器不成?” 突然间,林悦天的脑海里冒出了这个念头,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否决了,荣老这个层次的炼器大师怎么会去研习顶阶法器的炼制?要研习也是研习法宝才对! 而且韦师叔也说过了,荣老一直醉心于仿制魔血邪刃,是不可能把时间浪费在法器上面的。 “应该是上层的命令吧!可能跟韦师叔的情况一样,也是应了幻宫上层之邀,要给其他院房的弟子炼制法器。” 到了最后,林悦天只能勉强想到这个理由,继而叹气道:“唉,不想那么多了!还是赶紧找找其他的店家吧,如果整个滋云仙坊都没有金芯石可卖的话,那我也只有去附近其他的仙坊看一看了。” 言罢,林悦天又将目光转向了下一个店家,可就在这时,一道轻轻的老者声音却突然在他耳边响起:“敢问这位师叔是在找一种金芯石的炼器材料吗?” 第239章 暗号 林悦天心中一惊,忙扭头望去,却发现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位黄发老叟。 这老叟面色红润,穿着整齐,看上去极为精神,此时正笑呵呵地看着自己。 林悦天心中不禁有些古怪起来:“此人是谁?为何方才要称呼我为师叔?” 于是他忙将老叟从上到下再次打量了一遍,这才发现对方的腰间还挂有一枚穹迷幻宫的外门弟子腰牌,而神念略微扫视之后,发现其修为也只有养气七八层的样子。 想来此人的修炼资质应该不怎么样,不然也不会一大把年纪还要反过来尊他为长辈了。 林悦天眼角一阵抽动,修仙界一向以修为论资排辈,尽管他心里感觉非常别扭,但也不得不遵从这个事实。 于是尴尬的咳嗽一声后,他只能故作严肃地回道:“没错!你怎么知道我要收购金芯石?莫非你一直在跟踪我?我看你似乎是幻宫的外门弟子,既然与我从未谋过面,为何会鬼鬼祟祟地跟在我身后!” “不敢,不敢!师叔误会了,弟子可没有那个胆子,弟子之所以会尾随师叔其实是弟子的一位好友想要见上师叔一面!”黄发老叟慌忙解释道。 “你的好友?” 林悦天满脸狐疑:“你的好友是什么人?跟我很熟吗?” 黄发老叟微微一笑:“师叔不妨随弟子去见上一面不就知道了。” “不去!” “啊?” 望着突然冷声的林悦天,黄发老叟略吃一惊。 而林悦天这边则是双眼一眯:“你又不说是谁,我凭什么要见?要是没什么事就不要打扰我了,我还要去采购我的金芯石呢。” 言罢,林悦天便一副扭身准备走人的样子。 黄发老叟见状大急,忙又绕身堵到了前面:“师叔且慢!师叔且慢!” “你到底想怎样?” 林悦天眉头一皱,见对方不依不饶,心中甚是恼火。 可黄发老叟却不紧不慢,脸上仍旧堆笑道:“师叔不是要收购金芯石吗?弟子在此仙坊中也有开店,店中正好就有师叔所需的金芯石,师叔不妨随弟子去店中一看,到时弟子可以便宜出售给师叔!” “我已经说过了,你要是不说去见谁,我是不会跟你走的!”林悦天继续寒声拒绝道。 “不不不,师叔,你看这个!” 见林悦天一副无论如何都说不通的样子,黄发老叟只能一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左顾右盼了一阵后,却是突然做了一个掐指往自己眉心点戳的奇怪动作! 这个动作很快,几乎是一转眼就完成,而后黄发老叟又恢复了先前的模样,并且笑嘻嘻地看向林悦天。 虽然黄发老叟所做的这个动作没有任何意义,在旁人眼中甚至还有点古怪,可当林悦天看完这个动作后,整个人却是愣住了! 林悦天现在的心里简直有如惊涛骇浪一般久久无法平静,因为黄发老叟刚才所做的那个动作,他竟然见过!不仅见过,他还无比熟悉! 此动作正是以前水鹄镇那位白面书生所做过的动作! 而后来通过祁怀圣老前辈他又得知,此动作乃是他们天星阁地下接头的暗号,这也就是说明眼前这名黄发老叟其实是天星阁的人! “你…你……” 林悦天开始结巴起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黄发老叟则是忙做了噤声的动作:“嘘!师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师叔随我来!” 言罢,黄发老叟又左右张望了一下过往的行人,随后便自顾自的朝一个方向开起了路。 林悦天脸色阴晴不定地望着其背影,好一阵犹豫后,也只能选择老实跟了上去。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黄发老叟净挑了一些人影稀少的小路,带着林悦天七拐八拐下,一炷香的时间,便来到了仙坊东南拐角的一座三层高阁楼前。 这阁楼先前在路上的时候,老叟也有提到过,正是他在此仙坊中开的门店。 不过在林悦天眼中,却不这么认为,因为这门店外表颇为老旧,不仅如此,店门外也没有悬挂门匾,不知道的人可能根本就看不出这是一家店铺。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老叟开的这家门店所处位置也十分偏僻,一眼望去,整条街道上只有四五个人影,而且还都是些丝毫灵力都没有的修仙者后裔。 林悦天实在想不通,这样的门店开下去究竟有什么意义,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不成? 对于这一点,黄发老叟似乎并不想解释太多。而黄发老叟不说,林悦天自然也懒得过问。 进入店门后,却见三个凡人小厮正无精打采的坐在店中打着瞌睡,黄发老叟现身的一瞬间,这三人立刻打起了精神,并且还一副讨好模样的向老叟打起了招呼。 可老叟无意搭理他们,只是稍微警告了两句后便重新笑着面向了林悦天道:“师叔,这边请!” 林悦天看了一眼老叟所指的楼梯方向,默默点了点头,大步一迈便踏了上去。 二人又一路来到了二楼一处位置较为隐蔽的房门前。 老者掏出了一把古铜色的钥匙,麻利地打开了房门后,整个房间内部的景象顿时尽收眼底,却见整个房间中空荡荡的,唯一可见的也只有一张圆木桌,和一面摆放在木桌上的三尺方镜。 “这是?” 林悦天望着眼前的房间内景,表情瞬间有些不好看了,脸一拉,沉声道:“你之前路上不是说要带我见一个人吗?人呢!” “嘿嘿!师叔不要急,请随我来!” 黄发老叟笑着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接着率先进入了房间。 林悦天略一沉吟后,也只能沉住气跟了上去。 第240章 为难 “师叔,请稍待一二!” 到了圆桌前,黄发老叟先是对林悦天神秘一笑,而后又从袖口里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白色符纸,闭眼低声一念,双手一搓,符纸便立刻化为了一团青色火焰! 接着老叟一手悬托着青色火焰,一手单指对着圆桌上的三尺方镜一点! 青色火焰像是有了灵性一般,呲溜一声的飞射而出,一转眼的功夫就没入了镜子里。 “咦?” 林悦天大为惊奇,他发现原本明亮光滑的镜子,在吸收了老叟的火焰后,竟突然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了!像是蒙上了一层浓雾一般,让人有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 更让林悦天想不到的是,在反复观摩这被浓雾笼罩的镜子后,他竟还从这浓雾之中看出一个“人形”! “怎么会这样?” 林悦天满脸疑惑地望了一眼身旁的黄发老叟,但黄发老叟却笑笑不说话,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暗示他继续看下去。 林悦天眉头一皱,无法之下,他只能继续看向镜子,可就在这时!一道极为耳熟的声音却突然从镜中飘出,其发声源头正是镜子里的那个浓雾人影! “林悦天,半年不见,你小子的修为有长进了啊,看样子似乎要不了多久就能进阶到凝元中期了!原先你还说你的灵根资质不行,依老夫看,你这完全是过谦了嘛!” “祁…祁…老前辈!” 林悦天大吃一惊,虽然镜子中浓雾所化的“人形”看不清样貌,但这个声音却绝对错不了!正是天星阁那位祁怀圣祁老前辈的声音! “前…前辈,你…你怎么会……” 望着眼前镜子中的“人形”浓雾,林悦天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嘿嘿,你现在看到的并不是我本人,我本人其实远在千里之外,而我之所以能跟你通话,靠的正是你眼前的这面‘留影镜’!你既然作为疾火房的淬火弟子,想来也有听说过这件法器吧?” 镜中人影先是娓娓解释了一通,可当注意到林悦天手指有些发颤的微小举动后,便立即厉声呵斥道: “你慌个什么!你作为我天星阁的眼线,我联系一下你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不…不是的前辈!我…我只是还没有做好准备而已。” 林悦天慌忙解释道,但很快心中又不禁产生了一些疑问:他是怎么知道我在疾火房的? “做什么准备?你去幻宫之前,闵倜喆那老小子难道没告诉你,有需要联系的时候自然会有人找上门,根本就不需要你准备什么,还是说……你小子已经不想待在幻宫了,其实是在做跑路的准备?” “啊…哈哈哈!前辈您说的哪里话,晚辈何时说过要跑路了?” 林悦天大为汗颜,这祁老前辈就像是能看穿他的心思似的,几句话下来竟直接说出了他心中所想。 镜中人影闻言则默不作声,片刻后却突然对着另一旁的黄发老叟嘱咐道:“梁勇你可以先出去了!” “弟子遵命!” 原来黄发老叟的真名叫作梁勇,却见梁勇先是毕恭毕敬对着镜中人影抱拳行了一礼,又对林悦天颔首一笑,随后麻利地离开了房间,走时还不忘顺手关上了房门。 梁勇走后,镜中人影这才将注意力重新聚集到林悦天身上,并沉声道: “你小子可不要不承认!我已经从幻宫其他眼线口中得知了,幻宫之主谷渊涵勒令你参加秘境试炼,如若不答应就将你逐出幻宫去,为此还给了你半个月的考虑时间,虽然离答复的时间还早,但我现在就想问问你,你到底考虑的怎么样了?这么浅显的抉择……我想你应该不需要考虑吧?” “前…前辈,你…你怎么会知道?” 林悦天双目圆睁,满脸的难以置信之色,这位祁老前辈的描述,简直就如同他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 其他眼线?难道自己作为天星阁的眼线,也是一直在被天星阁监视的? 突然间,林悦天心里生起了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感,原来他自始至终都从没有被这位祁前辈信任过! “哼,看你这样子应该就没猜错了!行,你想跑路就跑路,老夫也不勉强,不过林悦天,你可不要怪老夫没提醒过你,十年之期一到,若是没人帮你解除身上的‘诛魔灭邪印’,我可不保证你哪天会不会突然暴毙掉!” 此言一出,林悦天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前辈!当初我答应做天星阁的眼线,也是您先保证过我不会有危险的,您现在怎么能强人所难呢!?”林悦天十分气恼。 “没错,我是说过,做我天星阁的眼线的确没什么危险,但谁知道你会被谷渊涵亲自点名参加试炼,既然你有幸占了一份试炼的名额,那利用价值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了! 此次秘境开启,可是关系到了我羸洲正道的生死存亡,你小子得帮我们天星阁出一份力才行!” “前辈,您难道也想让我参加试炼!?” “没错!你答还是不答应?” 听了这个回答,林悦天的心底顿时升起了一丝凉意。 现在的他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还有点绝望。而越到这个时候,他就越容易想起一道身影。 可惜的是,无论林悦天怎么呼唤,他识海中的那朵红莲始终都如同铁打的一般,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你到底答还是不答应?” 祁怀圣的再一次逼问将林悦天从愣神中惊醒,看着眼前镜中的浓雾人影,林悦天不知为何,突然生起了一种厌恶的情绪,但他还是仍抱有一丝侥幸心理地反问道:“前辈真的打算让我去参加试炼吗?这可是九死一生之行啊!” “老夫还能跟你开玩笑不成?老夫也知道这有些委屈你,不过作为补偿,老夫答应你,试炼结束后,你就不用在幻宫继续做眼线下去了,可以直接离开幻宫,到时我再帮你解除身上的‘诛魔灭邪印’,这样你我就算彻底互不相欠了!” 林悦天听完闭上眼睛失望地摇了摇头,仰面朝向了屋顶,像是在思考什么,片刻之后又深吸了口气,这才冷笑了一声回道:“前辈这话说的,好像晚辈真的能活到试炼结束一样!” 第241章 规则与奖励 林悦天已经决定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前后都是一死,他还不如选择跑路苟活上个十年,所以对祁怀圣说话的语气也开始越发不客气起来。 不过让林悦天意外的是,祁怀圣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动怒,而是语气极为平缓地反问了一句:“林悦天,你对秘境试炼到底了解多少?” 林悦天眉头一皱,沉吟片刻后,答道:“了解的不是很多,但我知道很凶险,凶险到足以让我葬命!这一点就足够了,其它的我还需要知道吗?” “嘿嘿嘿,林悦天,既然如此,你不妨先听我把有关秘境试炼的事情讲完,然后再做决定如何?而且我保证,这一次我绝不为难你,如果你真的不想参加试炼,那你就尽管离开幻宫吧,解开‘诛魔灭邪印’的方法,到时候我也会直接告诉你。” “前辈,这是真的?” 林悦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前一刻对方还苦苦相逼,怎么这个时候就突然改变主意了?这让他的心里不禁产生了一丝疑惑和警觉。 “我诓你一个凝元小辈作甚?先前的话只不过是为了吓唬吓唬你,因为此次秘境开启的确对我天星阁太重要了,你的帮助很可能会决定我们此行的成败,所以我一时心急才使用了威逼的手段,其实就算你不愿意帮忙,我们也会另外寻找合适的人选,唯一不同的是,那些人没有你更能让我天星阁放心罢了!” 林悦天一下子安心下来,看来这位祁前辈并没有那么绝情。不过此时此刻,他对对方所说试炼的事情也突然产生了点兴趣!是什么原因让这位前辈如此拐弯抹角就是为了骗他去参加试炼呢? 方才听其意思,似乎他林悦天只要参加了试炼就能帮到他们天星阁一样,那到底又是怎么样一个帮法呢? 想罢,林悦天平心静气道:“只要前辈不逼迫晚辈什么事都好说!那前辈就讲讲这秘境试炼吧,晚辈姑且听一听。” “好!首先,我要问一句,林悦天,你既然听别人说了秘境试炼无比凶险,那其他参加试炼的人也应该跟你抱有一样的想法,为何他们都不像你一样想要放弃试炼呢?” “这……” 林悦天一下子愣住了,这个他还真没想过。 这时祁怀圣又继续讲道:“首先你要明白秘境试炼的机制,可不是谁想参加试炼就能随便参加试炼的!” “试炼机制?” “不错!试炼机制由秘境本身的规则所决定,其实在圣灵秘境中一共可分为三层空间,这三层空间都由圣灵大殿的上古法阵之力控制着,不同的空间中只能允许容纳特定境界修为的修士! 例如第一层就只能进入凝元期及凝元期以下的修士,而金丹以上的修士则只能从第二层进入。” 林悦天听完则是一脸古怪:“前辈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参加了试炼,那么与你厮杀的将会是凝元期的同阶,你大可不必担心试炼之时会有金丹以上的高人乱入。” “哦,原来是这样!” 林悦天恍然地点了点头,但随后又轻笑了一声:“就算如此又能怎样?有关这一点,我也早就听疾火房的一位长老说过了,参加试炼的皆是各派的精锐,他们大多都有着深厚的修为与不俗的手段。 遇到金丹以上的高人,固然难逃一死,但若是与凝元后期、乃至接近凝元后期大圆满的假丹修士较量,晚辈一样自知不敌,前辈该不会只凭这一点就想让晚辈改变主意吧?”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而已,既然你已经有所了解了,那我也不再多费口舌,我们还是回归刚才的话题吧!” 祁怀圣顿了一顿,接着讲道:“刚才已经说了,圣灵秘境第一层中一样有许多和你同阶的试炼参与者,可你知道为何他们都不惧怕试炼的凶险吗?” 林悦天尴尬地龇了龇牙:“这个…晚辈还真不知道,想来应该与利益有关吧,至于具体情况,晚辈愿闻其详。” “你猜的不错,的确是利益所为,但你可知是什么利益?” “这……” 林悦天苦思着挠了挠后脑勺,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目中精光一闪道:“我记得前辈以前跟晚辈讲起这圣灵秘境时曾提到过,圣灵秘境乃是玄金老人藏匿圣灵传承与宝物的地方,难道那些人是为了这些东西?” “不,不,不!” 镜中的祁怀圣人影摇头道:“你光记得我说过玄金祖师爷藏匿宝物的事情,但怎么就不记得我所说的另外一句话呢? 经过几千余年的沧桑,圣灵秘境的宝物早就被历届试炼的先辈搜刮得差不多了,哪还有那么容易再找得到宝物?也更不会有人为此去秘境中犯险,所以……你再猜猜?” 林悦天有些猴急地抓了抓耳腮,最终还是无奈的认了输:“前辈就不要再拐弯抹角了,还是直接告诉晚辈真相吧!” “嘿嘿,好,那我就告诉你吧!其实,那些与你同阶的魔道弟子参加试炼的利益并不是来自于圣灵秘境,而是来自于他们自家的门派奖励!” “自家的门派奖励?” 林悦天眉角一跳,甚是诧异。 祁怀圣笑了笑,并没有理会林悦天的吃惊,继续道:“魔道各大门派对于自家参与试炼的弟子都会给予一定奖励,虽然各门派的奖励内容有所不同,但相同的一点的是,他们所奖励的东西一定都非常有价值!价值高到足以打动你们这些凝元小辈们为他们卖命的程度! 而据我所知,你现在所在的穹迷幻宫,对其门下参加试炼的弟子奖励的,乃是一种名为‘定灵丹’的丹药。 当然你可不要小瞧了这定灵丹,这定灵丹的功效可是牵涉到了凝元修士结丹几率的多与少!其价值究竟几何,想来你也应该不需要我多解释了吧?” 说到这里,祁怀圣的语气似乎带有了几分深意。 而这些话传到林悦天耳朵里,却是让他胸口好一阵活蹦乱跳,一时有些激动起来! 第242章 蝉钥 “前辈,您说的可是真的?真的有这么回事吗?” 说实话,林悦天有些心动了。 平白无故叫他去秘境冒险,他当然不会同意,但如果是在巨大利益作为前提的情况下,那他就不得不认真考虑一下了,尤其是当这个利益可能会影响到他今后的修炼之道时! 林悦天是一个敢于冒险的人,也是一个向道之心十分坚定的人,在他看来,一切可值得做的事情都应建立在能推进修炼步伐的基础之上,因为他深知自己的修炼资质,若是没有寒晶诀,他可能连个屁都算不上。 虽然自梦冰姐传授他寒晶诀后,他从未遇到过修炼瓶颈,但谁知道将来他在冲击金丹境界的时候,这个问题会不会不期而遇?如果真遇到了,他那时又该如何解决? 就像前段时间遇到的心境问题一样,梦冰姐不可能总是时时刻刻都能帮助到他,凡事还是要做两手准备的好,这也正是他为何在听到祁怀圣提到定灵丹时,内心会止不住激动的原因! 听到林悦天略为颤抖的语气后,祁怀圣这边也颇有些止不住笑意,乐呵呵道:“不然你以为谁会吃饱了没事跑去秘境和他人厮杀?同为修炼之人,可不是只有你林悦天才懂得惜命! 正如你之前所说,参加试炼的魔道弟子多是已经接近凝元后期或是后期大圆满修为之人,对他们而言,金丹才是他们此生唯一的目标,成则多上几百年的寿元逍遥快活,不成则大限将至时化为一堆枯骨。 试问有谁不想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命?所以有能够进阶金丹大道的机会,他们自然会为此争破头颅。 你可不要觉得自己年轻,认为离金丹之事还远,对我等修仙之人而言,区区两百年不过是一转眼的事情,等你真的要面临结丹瓶颈问题时,那时候再考虑解决之法了就晚喽!” 林悦天表情木然,这位祁前辈所说的话字字在理,毕竟对方是已经修炼到结婴期的过来人,既然想法上和自己在某种程度达成了一致,那也就更加说明了他林悦天的直觉是对的!修炼之事上的抉择万万马虎不得,不然很有可能会一失足成千古恨! 一想到这里,林悦天的心不觉又有些松动起来,整个人开始低头默然不语,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般。 而镜中的祁怀圣人影此时也不再说话干扰,只是静静的在一旁等候着……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半炷香后,林悦天终于抬起了头,并将目光转向了镜中的祁怀圣人影。 而祁怀圣见状也不徐不疾地开口问道:“怎么样,林悦天?你现在还想放弃参加试炼吗?” 林悦天深吸了口气:“前辈,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还想再问您两件事情。” “问吧。” “第一,您先前说秘境中已经很难再找到圣灵传承和宝物了,那么魔道各大门派派遣他们的弟子试炼的目的又是什么?总不能只是在秘境中瞎逛一圈吧?不然门派凭什么给他们如此贵重的奖励? 第二,请问‘定灵丹’这种对结丹瓶颈有裨益的圣药,究竟能增加修士几成的结丹几率?修仙界有关此丹药的具体灵石价值又是几何?” “看来…你还是不太信任我,不然也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唉,算了!” 祁怀圣轻叹了一口气:“其实你问的第一个问题涉及到了一点圣灵秘境的隐秘,本来我是不想说的,但既然你已经问了此方面的问题,那我还是顺便告诉你吧! 首先,魔道各大门派派遣他们的弟子去秘境中试炼并非是去瞎逛,是有目的的,而且还是非常重要的目的! 你可还记得,我之前所说的秘境空间分层之事?” 林悦天目光闪动,思索了一下,答道:“我记得,前辈您之前说过,秘境空间一共分为三层,第一层只能容纳凝元期及凝元期以下修为的人,金丹以上的则需要从第二层进入。” “没错,虽然秘境中所藏的圣灵传承和宝物已经所剩无几,但第二层中其实还是完好剩有一些的,它们都被一些极厉害的阵法和禁制保护着,只有具备了某种特殊的条件才能获取它们,而这个特殊的条件便是‘蝉钥’!并且这‘蝉钥’还只能在第一层的秘境空间中才找得到!” “蝉钥?” “嘿嘿,是不是很耳熟?” 林悦天闻言不禁一愣。 他当然耳熟了,修仙者过目不忘的能力又岂是说说?这不正是当初他第一次在漓山仙坛地牢中遇到祁前辈时,从那蒲姓中年口中所听到的一词吗? 只不过他记得当时蒲姓中年说的似乎是完整的“金蝉钥”三个字,和眼下祁前辈所说的“蝉钥”有着一字之差。 “看你样子似乎是想起来了。” “嗯。” 林悦天轻应了一声,继续问道:“还请前辈讲讲这蝉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蝉钥其实一种只会出现在秘境第一层空间的灵物,所谓的灵物就是类似法器、法宝一样的东西,乃是玄金老人封印整个圣灵大殿前亲手炼制而成的。 但有两点与法器、法宝不同的是,这些蝉钥都通了灵性,可以如同活物一般自行在秘境之中穿梭活动,并且它们也不具备法器与法宝的御敌斗法之威,它们的作用单纯就只有一种,那便是作为开启一些禁制阵法的钥匙! 现在,你明白魔道各大门派为何要派遣门中弟子去秘境试炼了吧?作为门派中的高层,那些金丹、结婴长老要想获取第二层中被禁法保护的圣灵遗宝,就只有派遣凝元期的弟子去第一层搜罗蝉钥这一种方式了,而为了能让这些弟子心甘情愿的为他们办事,许以重赏当然是必不可少的手段之一!” 第243章 暂缓 “前辈,照您这么说,我们这些参加试炼的弟子岂不都是幻宫高层用以搜罗‘蝉钥’的工具人?” 听完祁怀圣的解释,林悦天若有所思道。 “可以这么说!秘境试炼本质上就是如此,你们这些低阶修士去他们高阶修士到不了的秘境第一层,帮他们找寻他们想要的东西,而他们则用你们所亟需的东西回报你们,一场利益交换罢了。 至于你方才还有问到的定灵丹能提升几成结丹几率以及其在修仙界的具体价值几何等问题,我只能告诉你,羸洲八成以上的金丹修士都是服食过定灵丹的,就连老夫当年也不例外! 而此丹药逆天的功效则致使它根本有价无市,修仙界中要想用灵石来购置它,无异于痴人说梦。因为此等对突破大境界大有助力的圣药,大多都掌握在类似穹迷幻宫这样的大门派手中,一旦你回归了散修的身份,可能这辈子都无福再消受此丹了!” 言罢,祁怀圣还不忘补充了一句:“怎么样?现在,你总算可以相信老夫了吧?” 林悦天脸色一沉,半晌之后叹了口气:“晚辈相信前辈了,只是晚辈还有一点不太明白。” “什么地方不明白?” “就是……听前辈刚才的意思,我们这些凝元期弟子并不是只要参加了试炼就能拿到幻宫的定灵丹,不是吗?” “那是自然!你刚才自己不都提过此事了吗?幻宫身为堂堂魔道三巨头之一又怎会不晓得这一点? 为了防止有人浑水摸鱼,幻宫早在第一届试炼举行前就已经立好规矩了,只有找到蝉钥才能奖以定灵丹,至于你说的那种跑到秘境里瞎逛一圈,或偷偷找个地方躲藏起来,等到试炼结束再跑出来的人,是根本不可能得到定灵丹的。” “这么说,秘境之中各派弟子相互厮杀,其实也是为了争夺‘蝉钥’喽?” “不然你以为呢?” 林悦天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前辈,既然如此,晚辈若是参加了试炼,又如何能从他人手中争得蝉钥? 晚辈的斤两晚辈自己可是清楚得很,虽然这半年修为略有长进,但和那些凝元后期乃至后期大圆满的假丹弟子相比,还是相去甚远的!” “嘿嘿嘿,我就知道你会说这个。 林悦天,这一点你完全不用担心,只要你参加了试炼,并且愿意为我天星阁出力,这个难题便不攻自破!” 林悦天神色古怪道:“前辈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次秘境试炼,我天星阁所要让你帮忙的事,刚好可以完美地解决这个问题!” 林悦天表情不禁为之一动容:“哦?怎么个解决法?前辈想让我帮天星阁的又到底是什么忙?” “很简单,我想让你帮的这个忙,便是我告诉你秘境一层中一只金蝉钥的藏匿地点,你直接帮我取来就行了,根本不需要和他人相争!” “什么?‘金蝉钥’!” 当林悦天听到“金蝉钥”的时候,他便知道,自己当时果然没有听错,蒲姓中年确实有说过同样的三个字,只是他有些搞不明白,这个“金蝉钥”和方才所提到的普通蝉钥有什么区别。 想罢,林悦天继续问道:“请问前辈,这个‘金蝉钥’和前辈刚才所说的‘蝉钥’有哪里不一样?不可能只是名字里多了个金吧? 而且前辈又怎么会知道秘境中蝉钥的藏匿地点?” 面对林悦天的疑问,祁怀圣不徐不疾地反问了一句:“林悦天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你难道忘了我天星阁的前身是什么了?” 林悦天心中一怔,恍然间像是有了明悟:“前辈,你……你是说……” “没错!我天星阁作为圣灵大殿的正统传承宗门,对自家的地盘当然是了如指掌了! 这圣灵秘境中别说区区一只蝉钥了,就是所有蝉钥的出现地点,我也能倒背如流!你只要按照我预先告知你的方法和路径,就绝对可以找到那只‘金蝉钥’。 至于这新提到的‘金蝉钥’和我之前所说的普通蝉钥有什么区别,你的脑子又不笨,想来也应该能猜得到,蝉钥既然作为开启秘境二层一些被禁制法阵保护的宝物钥匙,这金蝉钥所能开启得到的,自然是更为珍稀贵重的宝物了!” “晚辈明白了!” 林悦天咬着指甲盖低头思考了一阵,片刻后抬起了头:“然后呢?前辈让我取到这金蝉钥后,又打算如何?” “当然是交给你们的宫主大人谷渊涵喽!” “啊?” 林悦天甚是诧异,听到祁怀圣的这句话,他整个人都傻了。 可祁怀圣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不然你如何能得到幻宫的定灵丹奖励?” “不是的,晚辈不是这个意思……” 林悦天真是越来越糊涂了,怎么这祁老前辈费如此大劲想让自己去秘境中找寻的“金蝉钥”,却最终要转交到魔道头子手里? 而且他自己都说了,这金蝉钥所能开启得到的是更为珍稀贵重的宝物,其身为圣灵传人难道就不为此心疼吗? 林悦天怎么老觉得这位祁前辈像是平白想让自己得到定灵丹奖励似的,这让他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些警觉。 “怎么样,林悦天?你无需做什么其他的,只要按我要求取到那只‘金蝉钥’,并把它交到谷渊涵手里就行了,这样你不仅帮了我天星阁的忙,还能拿到定灵丹奖励,两全其美,岂不快哉?” 见林悦天不说话,祁怀圣又笑道:“你还在顾忌什么?是不是担心我在下套害你? 哈哈哈!林悦天,我的确有利用你的心思,但还不至于到想害你的程度,你即是孟旭侄儿的传人,虽然没有正式加入过天星阁,但某种程度上,你其实已经算是我天星阁半个弟子了,我天星阁身为正道,又岂有图害自家门人的道理?” 这祁怀圣作为可能活了几百甚至上千年的人精果然有着洞悉他人内心的恐怖能力,但不得不说他的最后一句话也的确说到了林悦天的心坎里。 因为仔细想过一番以后,林悦天确实想不出对方能图谋他一个小小的凝元修士什么,不过他也不能只听信对方的一面之词,有关这秘境试炼的真实情况,他还需要亲自核查一番才行。 于是一阵踟蹰后,林悦天神色坚定地抬头道:“前辈,有关这参加秘境试炼的事情,能否暂缓上几天,容晚辈回去仔细思考上一段时间再给您一个答复?” 第244章 百香固元水与金芯石 “可以!” 沉默许久后,镜中的祁怀圣人影终于回答道。 林悦天闻言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就怕这位祁前辈会对他紧咬不放,现在看来,他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 “那么前辈,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晚辈这就回去了?” “嗯。” 祁怀圣没有多言,只是轻应了一声。 “哦,对了!请问前辈,晚辈若是有了决定,又该如何联系前辈呢?” 林悦天前脚跟刚一抬起,可马上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脸色一变,忙又止步看向了留影镜。 “你无需联系我,你只要决定好是否要参加试炼就行了,我们安插在天星阁的眼线自然会有人知道,到时候我再找人通知你后续该如何。” “眼线?” 林悦天面上一阵古怪,可他刚刚才嘀咕完这两个字,祁怀圣的声音却再一次响起。 “林悦天,我可奉劝你,千万不要尝试去打探自己周围的人,不然你不但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反而还极有可能将自己的身份暴露,从而置身于险地,你可明白?” 林悦天大为汗颜,他是越来越佩服这位祁前辈了!好像每次自己心中在想什么,对方都能立马看出来一样。 别说,他方才还真的在琢磨着自己的身边到底有谁可能是天星阁的眼线呢!但现在被这祁前辈一说,他又有些不敢想了。 “晚辈明白了,多谢前辈提醒,那么…晚辈这便告辞了!” 语毕,林悦天不再停留,举步便向屋门迈去。 可当他的手刚要触及门柄的时候,祁怀圣的声音却又一次悠悠的从身后飘来。 “林悦天,有关此次秘境试炼的决定,老夫是真的希望你能好好考虑考虑,毕竟机会难得。 而且你若是能参加试炼,老夫便向你保证,秘境之中,我天星阁,定会暗中护你周全! 如果你嫌一颗定灵丹无法打动你的话,老夫还可向你保证,试炼结束后,老夫再添上一份‘百香固元水’的报酬! 这‘百香固元水’对结丹同样有着莫大的帮助,并且与定灵丹的效果可以相互叠加,能使你在结丹的成功几率上更上一层楼! 但你如果还是有所不满的话,那我就真的没有办法了,有关你身上的‘诛魔灭邪印’,我也说到做到,你一离开幻宫,我便立即找人告知你解决之法,从此你与我天星阁互不相干,只是我希望你以后不要与魔道为伍,不然你我若是有幸再相遇到,到时你可就不要怪我不念及旧情了! 好了,我该说的也就这么多了,你好自为之吧!” 林悦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段话吓了一大跳,整个人更是好半天都反应过来。 而等他真的回过神,再转身向留影镜看去时,却发现,镜面上的浓雾早已散去,而镜中也已看不到任何祁老前辈的雾影了。 整个屋子一下子又变回了他来之前的那种空寂景象。 “前辈?” 林悦天尝试着向留影镜呼唤了一句,但换来的却是久久的无声。 “哼!这个老狐狸!” 林悦天甚是气急败坏,他突然有了一种被对方戏耍的感觉。他觉得之前所有的交谈,似乎都及不上最后临走时对方匆匆忙忙告知他的这一段。 “这老东西一定是故意的!” 林悦天越想越生气,他总算是重新认识到了这些结婴老怪物玩弄人心的手段,一个是他最为担心的性命问题,一个是利益是否值当他去冒险的问题,两大重头戏,这姓祁的却都偏偏放在了最后才讲!而且讲完了还不给他任何仔细询问的机会,可谓是吊足了人的胃口! 林悦天当然也知道对方为何会这样做,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让他心痒痒,让他能更可能做出参加试炼的决定。 但他可不是那种脑子一热便胡乱冲动上当的人,有关参加试炼的决定,他还是觉得要从长计议。 想罢,林悦天咬了咬牙,深深望了留影镜一眼,随后狠狠一跺脚,一甩门,便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师叔,您出来啦!” 林悦天一下楼,梁勇便立刻一脸讨好之色地迎了上来。 而一看到这梁勇的神态似乎与祁怀圣有几分相似时,林悦天心中就不禁有了几分恼火,于是也没有给什么好脸色,当即冷声回了一句:“嗯,我出来了。” 另一边,梁勇也是满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招惹了这位前辈,但好在他一大把年纪没有白活,为人处世的道理倒是懂得很多,灵机一动便想出了解决办法。 于是他先是满脸堆笑让林悦天原地稍待一二,自己则手脚麻利地快步走向了柜台。 接着只见他对一位掌管柜台的伙计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伙计便迅速跑至了后堂处,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又抱了只玉质匣盒返了回来。 “这是?” 梁勇的这一系列当然全部落入了林悦天眼中,而当林悦天接过玉质匣盒时,整个人却是有些愣住了。 “师叔您打开就知道了!” 梁勇没有多解释,只是微微一笑。 林悦天叹了口气,只能照着对方所说的去做,而当他打开匣盒的一刹那,几束耀眼的淡金色灵光却是争先恐后地从匣盒中翻涌而出! “金芯石!还是极纯品质的原石!” 林悦天甚是惊喜,作为疾火房最有炼器造诣的淬火弟子,他自然一眼就认出了盒中之物,不仅如此,他还分辨出了此金芯石乃是品质极高的一种,比一般品质的金芯石价值不知翻了多少倍! 如此甚好,这样他便能省去不少寻找购置金芯石的时间了,荣老交于的任务他也算是完成了。 一想到这里,林悦天的心情瞬间好转了一些,看向梁勇的面色也开始逐渐和善起来。 第245章 童师妹 “你这金芯石的品质不错,什么价钱?” 林悦天轻抚了一下匣盒中的金芯石,笑着看向一旁的梁勇。 “嘻嘻,不过是一些卖不出去的陈年旧货罢了,师叔若是喜欢拿去就是,不必交付什么费用的。” 林悦天闻言略有不喜:“我又不是强盗,怎么可以平白拿人东西?你快开个价!” “那…那…师叔就给上一百颗灵石如何?” 梁勇龇牙挠了挠后脑勺,好半天才想出了这么一个他自认为比较合理的价格。 林悦天颇为无语,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着付完灵石收起金芯石后,打了声招呼,便举步离开了店铺。 再怎么说他都是占了便宜的一方,所以他也不好继续再给对方脸色看。 接下来,林悦天直接选择了返回穹迷幻宫。 路上,他不停揣摩着祁怀圣临走时所告知的最后一段话,心中欲壑难平……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一转眼便是十多天的时间过去了。 这一日,林悦天一脸萎靡的从修灵苑走出,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晴空,又长叹了一口气,他始终还是没能抵挡住定灵丹的诱惑啊! 原来自那日采购灵材回来后,他便一直认真考虑着参加试炼的事情,有时还会出门向一些同门师兄弟核实试炼奖励的事情,结果还真如那位祁前辈所说,幻宫的试炼奖励里果然包含着定灵丹! 另一方面,在思索决策的这段时间里,林悦天自己也想了很多。 原本他觉得自己的身家性命应大于一切,但仔细回忆了自己走过的这二十多年人生路后,他一下子像是明悟了什么,心里不知为何突然就偏向了想参加试炼的抉择! 尽管这条路很有可能会让他身死道消、从此万劫不复,但是,林悦天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因为林悦天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此生到底追求着什么?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做一个安逸的长寿老人? 不!他要追寻的是永生的真理!他如此爱惜性命,不也是为了有一天能一窥天机、证道求取长生吗?而如今这个机会就放在眼前,他又有什么好顾忌的? 就如同那位祁前辈所说,成则逍遥,败则枯骨,他的修行之路可不能只止步于凝元境界! 林悦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这十多天的纠结对他的内心来说简直是一种煎熬,可如今想通了,他整个人也一下子舒畅了许多。 “接下来,该去火室找荣老表明我的决心了,顺便…再将那日已购好的炼器灵材也一并交上去。” 林悦天扫了一眼腕间的储物镯,轻笑着自语道。 荣老令他在决议是否参加试炼的这段时间里去收购灵材,本来就有着借委托事务之由让他仔细思虑的嫌疑,所以他倒也不用怕对方会怪罪下来,迟一些上交这些早已收购好的灵材应当没什么问题。 想罢,整理了一番衣衫后,林悦天便踏上了前往东殿炼器火室的路…… . . . 今日的东殿炼器火室还是如往常一般,被一股灼热的气息笼罩着。 这里除了需要履行轮转之职的淬火弟子外,平时基本上没什么人来,所以殿门外一直都是相对比较安静的。 但是今天却是有点不一样! 林悦天老远就能听到殿门里似乎传有喧嚣之声,这让他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些疑惑:“怎么回事?” 今天并不是林悦天所在的小组履行轮转之职,而是恰好了到了他的下一组。 不过林悦天记得他下一组的轮转弟子应当是四位疾火房师兄才是,可是从这传来的喧闹中,他却是依稀听到了有女子的声音,这也是他方才为何会产生疑惑的原因了。 “难道是荣师姐?” 突然间,林悦天心中产生了这个猜测,因为平时除了轮转弟子,最有可能来火室的也只有那位荣师姐了。 但很快林悦天自己却又摇了摇头否定了。 荣师姐的声音比较冷漠沉稳,可这女子声却带着些火辣和刺耳感,不像是荣师姐平时会发出的。 “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一阵推测无果后,林悦天只好决定先进火室看看,于是大步一抬,便向火室大门慢慢靠去。 而随着火室大门的接近,火室中的吵闹之声也越来越清晰,直到林悦天走进火室大门的那一刻,他才看清了火室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却见火室中,一位身材娇小的翠衣少女正同一位粗眉大眼的师兄争吵着什么。 少女长相甜美,秀发飘长,是个少见的清纯小美女,可若是论起性子的话,就没有想象中那么完美了。 因为这少女的性子实在太过蛮横,三句话中有两句都不离粗鄙之言,将那位与其争吵的粗眉师兄骂得是一愣一愣的。 虽然这翠衣少女林悦天并不认识,但那粗眉师兄,林悦天倒是熟悉得很。 这粗眉师兄姓岑,平时与林悦天关系还算不错,脾气也较好。 在林悦天看来,这岑师兄应当是个极老实且容易相处之人,可此时却是与人吵了起来,这让他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目光一转,再看向火室中的另外三位师兄时,却发现那三人也是一脸无奈地注视着翠衣少女,仿佛这翠衣少女是他们招惹不起的存在一般。 这让林悦天一下子便产生了一些兴趣,开始仔细倾听起了二人到底在争吵什么…… . . . “童师妹,你就饶了我们吧!你的这块灵材我们真的提炼不了,要不你等荣老回来了再说行不?” 岑师兄双手合十苦苦哀求道。 但翠衣少女却是柳眉一竖:“不行!你们自己都说了荣老要黄昏才回来,难道你们想让本姑娘等一天?绝对不行,我等不了!” 第246章 童氏背景 “荣老不在?” 听了二人的对话,林悦天这才注意到,主堂高座上已经没有了荣老的影子,不知是去了什么别的地方,这也让他一下子生起了悄悄离开的念头。 因为今天的炼器火室一看就是是非之地,连这几位师兄都不敢招惹的翠衣少女,他也同样不打算去触那个霉头。 想罢,林悦天便准备转身偷偷离开。 画面一转,再说那岑师兄,面对翠衣少女的蛮不讲理,他是丝毫办法都没有,只能将目光投向了同组的另外三人。 但这位岑师兄不知是不是余光也扫到了殿门口的林悦天,几乎在林悦天打算扭头走人的同时,他便立刻惊喜地转身大喊了一句:“林师弟!你怎么来了?” 就这样,岑师兄这一声提醒,成功的让林悦天吸引到了火室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林悦天眼角一抽搐,心中暗呼了一声晦气,但也没有办法,只能停下脚步回身对那岑师兄礼貌一笑:“岑师兄好!” “林师弟,你看看你,既然来都来了,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此刻,这岑师兄看到林悦天就如同看到救星一般,箭步如飞的大步奔来,并十分热情地紧拉住了林悦天的一只手,生怕林悦天会逃脱掉一样。 对此,林悦天则只有尴尬地挠了挠鼻子道:“师弟我今日本是来找荣老的,但是看荣老好像不在,又不想惊扰到诸位师兄,所以就……啊哈哈哈,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岑师兄发现了。” “诶!哪里惊扰了,不打扰,不打扰,师弟快些进来!” 说着,这岑师兄也不管林悦天愿不愿意,直接就将林悦天强拉硬拽进了火室并带到了那翠衣少女的面前。 “童师妹,我来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我们疾火房近半年新晋加入的小师弟——林悦天! 林师弟最近在我们疾火房可是声名大噪,连荣老都称赞他为我疾火房近百年来最有炼器天分的弟子!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也能如荣老和韦师叔一般,成为一名了不起的炼器师呢!” 说完,岑师兄又看向林悦天道:“林师弟,这位乃是剑獠院的童琳童师姐,童师姐还是剑獠院童长老的孙女,所以师弟以后见到了,可千万莫要失了礼数啊。” 剑獠院?童长老的孙女?又一个长老孙女? 林悦天这下算是明白岑师兄等人为何会如此忌怕了,原来这叫童琳的翠衣少女竟和荣师姐有着类似的身份! 于是林悦天不敢有所怠慢,连忙见礼道:“童师姐好!” 可童琳却一声不吭,只是双眼微眯的静静打量着林悦天,眼神中尽显轻蔑之色。 对此,林悦天心里虽有不爽,但也没说什么,毕竟对方什么样的脾性他刚才又不是没见过,他要是真在此方面较起真来,怕是后面有他好受的。 “林师弟,对不住了,也只有你能帮师兄我了!” 这时,林悦天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那岑师兄的声音,这一次对方竟是在用传音术和他交流! 林悦天不动声色,也用传音术反问道:“岑师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疾火房不是已经明文规定过了吗?需要委托炼器之人必须到正殿登记交纳灵石费用及灵材,怎么这童师姐直接就冲到后殿来了?那童长老又是何人?真的很可怕吗?比起荣老又如何?” “师弟快别这么说,你我师兄弟之间这样说说也就算了,以后到了外面可千万不能这么讲!” 说到这里,岑师兄一脸苦色,继续嘴唇轻颤地传音道:“师弟加入幻宫的时间不长,对我们幻宫还有所不了解,这童长老可不是我们能随便议论的,而他的存在也更不是荣老能相比的!” “什么!连荣老都无法相比?” 林悦天大吃一惊。 “不错,荣老的地位在幻宫虽然无法取代,但比起童长老还是要差远了。 因为荣老对幻宫来说充其量就是一名炼器师,就算幻宫失去了他,也不会活不下去。 但童长老就不一样了,童长老一身金丹后期大圆满的修为可是幻宫当之无愧的结婴以下第一人,是最有希望成为结婴修士的宗门主心骨!就连宫主大人都十分珍视他,你说荣老能和他比吗? 至于这位童师姐,就更不用我多说了,幻宫之中巴结她的人多到就算有十只手都数不过来,她能冲到后殿也多是前殿负责守卫的师兄弟放行的结果,连他们都不敢招惹的人,我们又哪里得罪得起? 她这次来我们疾火房,主要是想找人提炼一块顶阶法器的炼制材料,恰逢荣老有些事刚好出了门,只留守了我们这一组的师兄弟四人,而我们四人师弟也是知道的,根本就没有人涉及过顶阶法器的炼制学识,又哪里能提炼得了顶级灵材? 而我听说师弟最近似乎已经开始和荣老学习顶阶法器的炼制了,所以……嘿嘿,我想请师弟帮个忙。” 说到最后,岑师兄已是做出了一副哀求的表情。 林悦天面容一滞,许久之后,才终于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好吧,岑师兄,我尽量试试!” “真的?如此就多谢师弟了!” 听到林悦天回答后,岑师兄的脸色顿时好看了许多。 而林悦天这边虽表面上客客气气,但心中却是没来由的一紧! 没想到这童师姐的背景竟如此复杂,原本林悦天还以为她应该是和荣师姐差不多的身份呢! 而一想到这里,林悦天整个人也开始收起了对这童师姐的轻视之心。 至于他方才为何会答应岑师兄的请求,一是由于岑师兄平时待他还算不错,他碍于情面不好当面拒绝;二是他确实有着丰富的灵材提炼经验,对于这个请求,他倒也无需忌怕什么。 其实有关各种品级灵材的提炼,林悦天早就已经在荣老的督促下练习过无数次了,尽管他还没有真正上手炼制顶阶法器,但在此方面,他却有着相当充足的信心! “你们两个在嘀嘀咕咕什么呢?” “啊?没!没什么!” 岑师兄和林悦天闻声忙停止了传音交流,纷纷面带微笑的转而看向了童琳。 第247章 讥嘲与反击 “童师妹,我刚才只是跟林师弟说明一下你这边的情况,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你想要提炼的那块化魄石,林师弟也能帮你……” “你不用说了!” 可惜不等岑师兄把话讲完,童琳便毫不客气地打断道:“他一个新人弟子能提炼什么顶级灵材?你不会是随便找了个傻憨憨来糊弄我吧?若是提炼失败了,这个责任谁来负?哼!” 说着,童琳开始围着林悦天绕起圈来,边绕圈嘴里还边念叨着些贬低之言:“我看你这个林师弟其貌不扬,修为也普普通通,在我们剑獠院,这种凝元中期以下的弟子都只能沦为打杂的,不知道你们荣长老是怎么想的,竟会收下这么一个货色!” “童师妹,你这话……就稍微有点过分了吧?” 听完童琳所讲,岑师兄大为汗颜,他可全靠这林师弟来解决问题了,当然不希望眼下二人产生什么间隙,所以连忙帮衬着林悦天说了一句看似解围的话。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童琳轻哼了一声,随后又突然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看向林悦天道:“噢,我好像想起来了!你就是最近整个幻宫都已经传疯了的…那名和少宫主有染的疾火房弟子吧?” 林悦天闻言表情一僵。 而童琳见林悦天不说话,也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脸上的轻蔑之意更甚了几分,嘴角一扬,冷嘲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这样的货色也配得上少宫主?” “童师妹,你就少说两句吧!算师兄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岑师兄一脸为难,偷偷扫了一眼面沉似水的林悦天,心中暗暗叫苦。 “岑师兄,师弟我想起来今日还有些事,就不在此多叨扰了!” 突然间,林悦天淡淡抛下了一句告辞之言,接着便准备扭头走人。 而岑师兄见状心中一急,连忙出言阻止:“诶!别!别!林师弟别走啊!” 但另一旁的童琳却是风言风语道:“让他走!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淬火弟子吗?拽什么拽!没了他,你们疾火房难道还活不下去了?” “这……” 看着林悦天坚定不移的远去背影,岑师兄暗暗叹了口气,转而对童琳正色道:“童师妹,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们这些修习炼器术的师兄弟,在你心中也只有你们剑獠院的姚师兄才称得上是天纵之才,但请你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我们,若是疾火房所有的弟子你都得罪完了,以后还有谁会在炼器之事上对你施以援手?” 这几句话倒是占了几分理,让童琳一时无力辩驳,但是此女也不认输,眼睛一翻,丝毫没有为方才侮辱林悦天的事情反省的意思。 而已经走远了的林悦天听到这些话,却是脚下一滞,脸上不禁露出了几分古怪之色:姚师兄?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难道是…… 至此,林悦天的脑海里突然又回想起了一句话:“要想博得荣美爱,需先比过姚、萧、戴!” “原来是他!” 林悦天哑然一笑,这么说来,这童师姐所仰慕的人竟是那位曾经向荣师姐诉爱失败的姚师兄!也不知道这童师姐有什么好牛气的。 林悦天心里顿时舒畅了不少,转身深望了童琳一眼,随即又冷笑一声,而后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他笑什么!” 对于林悦天离开时的回首莫名一笑,童琳很是不爽,恼怒之下向一旁的岑师兄问道。 “这……我也不清楚。” 岑师兄同样一脸不解,虽然林悦天平时在他眼中中规中矩,但有时候他其实也不太能看得透这位小师弟……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林悦天一回到修灵苑中便开始闭目打坐调息,今天遇到的事情实在是让他有些心中烦闷,所以他现在急需平复一下内心的躁动。 究其原因倒不是那位童师姐让他感到不快什么的,而是那童师姐今日所说的话突然让他有了一种危机意识,让他觉得自己和谷琉璃的事情似乎真的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一般! 其实早在谷宫主勒令他参加秘境试炼,以及荣老告知秘境试炼如何凶险的时候,林悦天就已经感觉到自己是被那谷宫主盯上了! 他甚至还一度怀疑那谷宫主是不是碍于身份原因不愿对他这么一个小小的凝元小辈明着出手,所以才想借秘境试炼暗中除掉自己好还他女儿谷琉璃一个清白?现在再回想起来,事情还真有那么几分可能! 而事实如果真的如他想象中这般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 林悦天认为就算此次试炼自己照着祁怀圣的安排能够侥幸存活下来,但以后的日子还是不会太好过,所以解决问题还是得从根源上出发,及早断掉与谷琉璃的联系才是最正确的抉择! 林悦天要反击!今天那位童师姐的讥嘲还真是恰到好处的给他上了一课,人善只能任人欺,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安分守己了,天星阁虽然自诩正道,但也不能完全相信,现在没有梦冰姐在身边,他需要自己动起脑子来解决目前所面对的所有困难! 第248章 规划与再访 林悦天决定要重新规划一下,现在的他对参加试炼的决心已经是越来越坚定了! 这并不是由于幻宫的试炼奖励以及祁怀圣对他承诺的“百香固元水”有多诱人,而是他隐约察觉到了谷宫主想要谋害自己的意图! 林悦天发现,如果谷宫主真的因为谷琉璃的原因想要对他不利的话,那么即使他选择被逐出幻宫来逃避试炼,也是多半没什么好下场。 并且他一旦失去了幻宫弟子这一层身份的保护,说不定反而还更让那谷宫主没有了顾忌! 林悦天可不指望一名结婴期修士能有多宽广的胸襟,在见识了如此多的结婴老怪物后,他已经深深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他要防止住一切对自己性命可能产生威胁的可能,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得在这幻宫继续待下去,而选择了要待下去,那么这秘境试炼就逃避不掉! 至于定灵丹,就无需想太多了,林悦天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应当考虑如何才能在试炼中存活下去,等活过了此次试炼,他还要想办法赶紧摆脱掉与谷琉璃的纠缠从而打消掉谷宫主想要暗害自己的念头,所以这定灵丹他怕是没有心思再惦记了。 如果在这之后,谷宫主还是没有想放过他的意思的话,那他就只能走梦冰姐传授他的老路子——逃! 没错,实在不行,他也只有找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溜掉了,从此远离穹迷幻宫这个是非之地。 林悦天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前一刻他还在因为定灵丹的事情犹豫着是否要参加试炼,但现在却又转眼变成了为保命而被迫参加试炼的情况。 不得不说,身处修仙界,所迈出的每一步都需得是小心翼翼的,林悦天也很庆幸自己不是一个糊涂蛋,能及早发现事情背后的真相,没有糊里糊涂被算计。 既然已经决定要参加试炼,那么接下来,还是得回归到问题一开始的出发点:如何才能在秘境中存活下去? 这方面,林悦天其实并不打算依赖天星阁的那位祁老前辈,不信任只是一方面,最主要的还是他不愿意将命运交到别人手中,,所以他准备靠自己来解决这个问题。 而面对此类难题最简单最有效且最直接的方法无非就是提升实力! 林悦天对于自己目前实力的认知仍然停留在大半年前与寒渔城许家之人的一战。 虽然那时林悦天连续击败了许家的三名凝元修士,但林悦天可不认为自己现在就能随意与凝元同阶一战。 最主要的原因是,那时候林悦天凭借的是随身法器与宝物的犀利,再加上头脑灵光了一些,略施小计才全歼了许家,但这可不算什么真刀真枪的本事。 秘境试炼那是要当面与魔道弟子厮杀的,所以林悦天必须要拿出一点硬实力才行! 法器宝物方面,林悦天已经不需要再准备什么了,虽然谷琉璃的储物镯已经被那冯长老夺了回去,但是蒋少主储物镯里的东西可是还一个不少的都在他身上呢,并且许家的战利品中也有一件相当不错的顶阶法器可用,所以他只需要在术法神通上下下功夫就行了。 而一说起术法神通,林悦天的脸上便开始忍不住露出一丝期待之色。 说起来,自祁老前辈将那记录有浩然正气使用之法的玉简给他之后,他还从来都没有仔细看过呢,眼下正是到了需要修习它的时机。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再去找一趟荣老!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尽管从岑师兄口中听到的消息是荣老会在当天黄昏时刻归来,但林悦天还是在修灵苑中一直盘坐到了第二天午时才动身再次前往东殿火室。 而他故意这么拖延的原因,无非是不想再见到那姓童的师姐罢了。 到了东殿后,林悦天先悄悄放出了神念打探了一番,见东殿火室内只有荣老和四位同门师兄的影子后,这才放下心来慢慢移步向殿门靠去。 也不知是不是他方才神念打探的举动惊动了火室内的人,很快便有一股神念同样从火室内传出,并很是不客气地扫在了他的身上。 这股神念可比他的要强多了,林悦天当然知道这神念的主人是谁,所以他也没有多想,直接迈步走入了火室。 火室内,荣老高高坐于主堂之上,四个炼器熔炉前就坐的,也还是昨日所见过的四名师兄。 林悦天的到来丝毫没有惊扰到他们,毕竟林悦天可是昨日就说过要来找荣老了,所以他们四人早已有了预料,对于林悦天的突然出现也只是微微瞥了一眼,就没再在意了。 不过这个时候荣老却是发话了,就在林悦天进来的那一刻,荣老竟突然下令让他们四人今天休息一天! 对于这四位同门师兄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今天是他们这一组弟子轮转课业才开始的第二天,本来大家就提不起什么精神,现在荣老突然说要给他们放个假,他们当然是求之不得。 虽然他们四人也对林悦天因何事找荣老并且还能惊动荣老为他们放假而感到好奇,但是眼下既然有了能不用枯坐在熔炉前的机会,他们当然也懒得再想那么多。 于是在向荣老告辞之后,这四位师兄便如同刚刚冲出牢笼的鸟儿一般,飞一般的快速离开了火室。 很快火室中便只剩下了林悦天与荣老两个人。 此时,荣老正眉头紧锁地上下打量着杵在火室中央的林悦天,许久之后才徐徐开口道:“悦天,考虑的怎么样了?这秘境试炼你到底要参加吗?” 第249章 期限、准备与神通 林悦天神情坚定地回道:“荣老,弟子已经决定了,这个试炼,弟子定要参加!” 荣老听了这个回答,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整个人开始默然不语,眉头也紧皱了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世所罕见的难题一般。 对于荣老的反应,林悦天并不意外,对方当初在告知他有关秘境试炼的事情时,只说了试炼如何凶险,却从没有提及过定灵丹奖励,光凭这一点,他就已经猜出,荣老其实也是不希望他去参加试炼的。 不过林悦天并没有因为荣老隐瞒定灵丹奖励之事而感到不满,相反的,他的心里还产生了一丝暖意。 因为他知道,荣老是关心他的安危才这么做,这也更说明了荣老将他视如己出,是真心对待他这名弟子。 只可惜,林悦天深陷正魔两道的沼泽漩涡中,前有天星阁施压,后又有敌意不明的谷宫主虎视眈眈,所以对于荣老的这番好意,他也只能选择辜负掉了。 “我不是已经跟你讲明了试炼的情况了吗?你当真还要参加试炼?” 荣老有些不忍地反问了一句。 “当真!” “绝不反悔?” “绝不反悔!” 见林悦天的态度坚定不移,荣老终究没能继续劝阻下去,而是长叹了口气,暗自摇了摇头,许久后才轻声道:“好吧,我知道了,你的答复我会告知宫主大人,现在是初夏,秘境将在明年入秋的时候开启,你还有一年多的时间,这一年多你不用再来火室轮转了,好好准备吧!不要死在了秘境里……”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荣老的声音越来越小,林悦天甚至还隐隐听出了其语气中似乎透着一股失望之感,这让他深感愕然! 可还没等林悦天弄明白状况,荣老却又开口嘱咐道:“现在…你可以回去了,有关秘境试炼的进一步详细,我会之后再找人告知于你。” “是。” 林悦天轻应了一声,目光深处藏着一丝疑惑,但他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向荣老微微一礼,接着从腕间取出了一枚储物镯道:“荣老,这是您吩咐弟子采购的灵材,弟子已全部收集完成,还请您清点过目。” 说着,又将储物镯置于地板上,之后林悦天便默默退出了火室。 但林悦天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影消失于火室大门外的一瞬间,荣老却是慢慢从袖口里掏出了一本兽皮书册。 这兽皮书册表面有些捼痕,似是已在袖子里藏匿了许久一般。 只见荣老满是惋惜地盯着兽皮书册,与此同时还用一种低不可闻的声音自语道:“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不错的苗子,可惜啊……难道我毕生所学真的就无人继承了吗?” ……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离开火室之后,林悦天直接返回了修灵苑,其实他这次找荣老,诉说自己的决心只是其次,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打探试炼到底何时开启。 在确切的了解到自己还有一年多的期限后,林悦天大为松了口气,对他来说,一年多的时间专门用以修炼术法神通完全是足够的,因为他一向自认为自己在修习术法上颇具天赋,他还从没在此方面耗费过什么时间。 不过林悦天虽然自信,却并没有到那种狂妄自负的程度,尽管他自觉时间充沛,但为了防止有意外情况发生,他还是决定即日起立刻开始修炼祁老前辈所给的浩然正气御使法诀! 于是,林悦天封闭了自己的修炼居所,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一意的参悟起了祁老前辈交给他的那只功法玉简…… . . . 原先这只来自空厄遗物的玉简本是只记录了荡气长歌诀的,但被天星阁的那位祁老前辈过手之后,这玉简中又多了一部分内容。 让林悦天惊喜的是,他在用神念草草查阅完后,发现这只玉简中不仅多出了有关浩然正气的御使之法,在主修功法的部分里竟还多了一些后继口诀! 林悦天记得,以前他在第一次观阅整部功法时,功法里说的是此功法现有内容只支持修炼者修炼到结婴期,到了结婴期后就得另觅功法后续,如果实在找不到功法后续,那就只能改修其它高层次的功法。 但现在这部功法中所多出来的部分,却是足足能支持修炼者修炼到化神后期大成的境界! 这对林悦天来说无疑是一个喜讯,至少在梦冰姐所提过的到那什么界飞升之前,他都无需再为功法的问题而操心了。 再来说说这浩然正气的神通御使法诀吧! 林悦天还是头一次接触神通的修炼门道,以前光听梦冰姐说修仙之人专精本命神通如何如何厉害时,他都只有眼馋的份,现在终于能够修习到自己主修功法的本命神通了,他也算是遂了一桩心愿。 而通过在彤洲时梦冰姐的传教,以及那祁老前辈自己的亲口证实,林悦天清楚地认识到,这浩然正气的确对魔功有着不凡的克制效果,所以他若是能够牢靠掌握其御使之法的话,那么此次试炼他就定能多上几成活命的把握! 所以在观阅整部浩然正气的御使法诀时,林悦天可谓用心之极,每一个字眼他都会细心琢磨,反复推敲,生怕法诀中有什么内容会被遗漏掉。 而当林悦天真的通读完整部浩然正气御使法诀时,他的眉头却是越来越紧,脸色也开始逐渐阴沉起来…… . . . 林悦天发现了一个问题! 祁老前辈传授他的这浩然正气御使之法的确是一部非常厉害的法诀,里面所记载的各个神通名字听起来也是神乎其神。 像什么“化气擒魔手”啊,“真圣法相”啊,“显圣灵光”啊,包括他曾经还在闵姓老者口中听过的“盖天灭地”神通,这法诀中一一都有所记载。 尤其是那“盖天灭地”神通,林悦天可是亲眼目睹祁老前辈施展过的,所以林悦天对这部法诀的真假丝毫没有怀疑。 不过即使法诀内容充实,所记载的神通也都相当厉害,但林悦天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这法诀中所讲的神通他大部分都修炼不了! 这也是他方才在通读完整部法诀时为何会皱眉的原因。 第250章 附灵术与化气手 通读完整部法诀后,林悦天这才发现,这浩然正气的御使神通并不是他想学就能立即学会的,因为这些神通大多都有着非常大的限制。 它们有的需要修炼者必须拥有金丹期乃至更高的修为境界,有的则需要修炼者至少将浩然正气修炼至大成的程度。 以林悦天目前的状况,这两条无论想要达到哪一条都够呛,因为浩然正气的修炼进度是与修为进度相挂钩的,而林悦天由于近来心境失稳的原因,修为始终无法寸进,所以这浩然正气的修炼自然也无所动静。 林悦天从头到尾细数了一遍,整部法诀中他目前有资格修习的也就两门,一门叫作“附灵术”,另一门则叫作“化气手”! 其实“附灵术”三个字光听起来,若说能和神通扯上关系,似乎并不太像有那么一回事,因为林悦天在刚步入修仙界的那段时间里,早就已经对这三个字有所耳闻了。 这所谓的附灵术不过是低阶修仙者将自身法力强加到法器上从而使法器威力得到提升的一种入门级法术罢了。 和他曾经用过的“附剑灵符”倒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在威力上两者却天差地别。 因为附剑灵符乃是金丹以上高人炼制的借法类灵符,其威力也相当于金丹高人的全力一击,附灵术区区一入门级法术又怎能与之相比? 不过话说回来,林悦天现在所要修习的这门“附灵术”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林悦天仔细看过了,他要修习的这门“附灵术”并非那种单纯用法力加强法器的普通法术,而是另一种教人如何驱使浩然正气协同法器一起御敌的秘法,只是称呼上恰巧与低阶法术的那个附灵术同名罢了。 这一下子,林悦天可是来了精神了!以前的他也并非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他不得方法,根本不知道如何将浩然正气与法器协同使用,所以最后才对此种驱使浩然正气的奇异想法不了了之。 可眼下,这种活用浩然正气的方法竟是直接摆在了他的眼前!这叫他如何不激动? 而一旦他能够如此活用了浩然正气,那就意味着他的法器也可以如同浩然正气一般具有破魔之威! 林悦天还是头一次有了冲破迷茫的感觉,从前的他对自己修炼的浩然正气一直都处于一头雾水的状态,不知该如何运用,现在的他总算是能找到一个方向了。 林悦天甚是欢喜,这也让他对后面所记载的、那些他无法修习的御气神通越发期待起来。 “附灵术”暂且说到这里,再来说说另外一门“化气手”吧! 这“化气手”同理,也是一种活用浩然正气的秘法。 林悦天在看到此神通名字的第一眼时便感到无比眼熟,而一番细心解读后才发现,原来这“化气手”竟是后面记载的“化气擒魔手”简化版! “化气擒魔手”本是需要金丹以上的修为才能够修习的,而创下此神通的高人为了让自己的徒子徒孙在修为较低时就有一个能拿得出的御敌手段,便特意将此神通作以简化,变得即使是在凝元期也能够修习。 当然威力上,两者是不可同日而语的,这“化气手”实际上也就相当于一成威能的“化气擒魔手”罢了。 但林悦天并没有任何不满,有的用就不错了,他可没有挑三拣四的习惯,所以这“化气手”即使远不如“化气擒魔手”,他也一样打算好好研修一番! 在大概了解了这两门神通后,林悦天很快便进入了修习的状态。 他已经决定了,尽快将两门神通学会,因为他突然想起,自己似乎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而此事也是他自加入疾火房的第一天起,一直心心念的一件事……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一转眼便是四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此时正值初秋,天气微微有些转凉。 这一日,一名粗眉大眼的青年男弟子正行走在疾火房后院庭的圃道上。 这圃道乃是修建在各座修灵苑之间的,此刻这青年男弟子像是在寻找着什么,边走边左顾右盼,时不时嘴里还嘟囔着一句:“林师弟怎么还住在修灵苑里?我以为他早就搬出去了呢!” 这青年男弟子正是林悦天的那位岑姓师兄。 岑师兄之所以有此一言,是因为修灵苑一向是新人弟子的暂居之地,很少会有疾火房弟子长久居住于此。 基本上都是大家加入疾火房一段时间稳定后,再一经崇灵执法殿报备批准,便直接出去找个山头自行开辟洞府去了,根本不会留在疾火房,而且拥有自己的洞府也是穹迷幻宫每个凝元期以上修为的弟子本来就有的权力。 当然也不排除个别性格孤僻、本身就喜欢修灵苑独特环境的特例,不过这些特例毕竟是少数,而在岑师兄的印象里,林悦天可绝不是性格孤僻的那种人。 因为在平时,岑师兄虽然不常见林悦天与各位师兄弟来往,但在谈吐方面,林悦天却是相当能放得开的,不管和谁都能聊上两句话。 所以岑师兄实在想不通林悦天为何会愿意待在修灵苑这种闷死人的地方。 他今日本是奉了荣老的命令来给林悦天送信的,但由于好久都没有来过修灵苑了,所以他一时也搞不清到底哪座修灵苑才是林悦天的起居之地。 无奈之下他只能挨家挨户的将每一座男弟子入住的修灵苑搜个遍,而通过几名和林悦天一样滞留在修灵苑的师弟指引,他才终于得知了林悦天所居住修灵苑的具体位置。 “没想到竟然这么偏僻!” 岑师兄甚是无语,林悦天的三十号院房竟是位处整个疾火房后院庭的东南拐角处,这还真是让他一阵好找。 不过抱怨归抱怨,为了完成荣老交代的任务,这位岑师兄还是不得不向林悦天的起居之地老老实实进发…… 第251章 偷听 “过了这个拐角应该就到了吧……咦?怎么好像还有人!” 费尽一番功夫后,岑师兄总算是找到了林悦天的住处,但让他意外的是,在快要接近目的地的时候,他似乎隐约有听到一阵窸窣的男女交谈声! 好奇之下,岑师兄不禁驻足侧耳倾听起来…… “林师弟,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明不明白又有什么关系?如果师姐当真是为我好的话,那么就请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你…为什么……” 女子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取而代之的则是断断续续的“嘤嘤”之声,像那女子在啜泣一般。 岑师兄一脸古怪,他怎么看不出,平常老实巴交的林师弟,竟还有着此等女人缘! 而且听方才的谈话,似乎是女方主动“倒贴”,怎么这林师弟却反而要推却呢?难道是女方这边的长相有些不尽人意? 岑师兄邪邪一笑,脑海里涌起千万思绪,这也让他对此时与林悦天交谈的女子越发好奇起来。 可正当他想绕过墙拐角一探究竟时,那女子的声音却再一次响起,硬生生的止住了他抬脚的举动。 “好,我答应你,以后绝不再来烦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去参加秘境试炼!我爹那边我去帮你求情,你也不用担心会被逐出幻宫。” “唉~师姐,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才相信,参加试炼是我个人的意愿,与宫主大人无关。” “你疯了吗!为了一颗定灵丹,你真的连命都能不要?”女子的声音突然有些激动起来。 但是很快又低声下气哀求道:“悦天师弟,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定灵丹我以后会想办法帮你求取到的,但是你千万不可参加秘境试炼……” 要说岑师兄此刻心中的心情,那简直有如千军万马奔腾而过一般,久久不能平静! 从这二人的谈话中,他得到了一个惊天的消息,那就是他的这位林师弟竟要去参加羸洲五十年一次的秘境试炼! 何谓秘境试炼,岑师兄可是再清楚不过了,这种九死一生的“盛会”在羸洲修仙界早已闻名,除了金丹以上的高人,剩下敢于参加的各派弟子,不是大限快要到了的亡命之徒,就是那些本身对自己修为实力绝对自信的狠人。 而他们穹迷幻宫疾火房这帮修习仙炼术的弟子,平常也就私下里聊聊,是万不敢有人会去凑那个热闹的,可眼下这位林师弟却亲口说要去参加试炼,这如何不令他感到震惊? “等等!最近就听说林师弟好像有几个月再未来过火室轮转,而今日荣老又叫我送信给他,难道林师弟真的在为试炼做准备?那这……信中内容岂不是也与秘境试炼有关?” 突然间岑师兄像是想通了什么,连忙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 虽然他很想看看玉简中的内容,但像这种密信玉简大多都被下过隔绝神念的禁制,除非收信之人亲启,否则一旦被其他人的神念侵入就会立刻自毁! 所以岑师兄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好奇心,没有做出用神念探查的肆意举动。 岑师兄用手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另一边林悦天和那名女子的谈话似乎也进入了尾声,看起来那女子终究还是没能说得动林师弟…… “我知道我已经劝不了你了,但是……至少请把这个带上吧!” “不用了师姐,这么贵重的东西师姐还是收回去吧!我可不想再被冯长老找麻烦了。” “哼!” 女子显得很是恼怒,紧接着一声清脆悦耳的“哐当”之声响起,像是什么东西砸落到了地面上一般。 岑师兄吓了一大跳,然而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倩影突然绕过墙拐角和他迎面相遇! 岑师兄这下算是看清和林悦天交谈的女子所为何人了。 却见这女子并没有想象中不堪,而是生了一张让人魂牵梦绕的绝美面容,并且此女此刻泪眼婆娑的样子还为其外表平添了几分楚楚动人之感。 除了荣老的侄孙女荣嫣嫚师姐外,岑师兄还从未在幻宫中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甚至眼前的女子比起荣嫣嫚师姐都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样子。 岑师兄痴了,但下一刻他整个人却又不禁汗毛倒竖,因为绝美女子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神情立即一转,变得冰冷起来! 更令岑师兄想不到的是,女子目光在投来的同时,他竟有一种手脚冰凉之感,像是全身上下都被对方看透了一般! 这绝美女子的修为境界绝对远胜于他! 再一联系疾火房近来的种种流言,岑师兄脑海里瞬间想起了一个人——少宫主! 至此,岑师兄冷不觉一个激灵,赶忙收回失礼的目光,低头见礼道:“弟子见过少宫主!” 然而绝美女子并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轻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岑师兄望着其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暗暗捏了一把汗,与此神情又有些古怪的自言自语道:“我本以为流言是哪个无聊的人编出来的玩笑话,没想到竟然会是真的! 唉,这个林师弟我是越来越看不透了,不仅有胆子敢参加众师兄弟谈之色变的秘境试炼,还能虏获此等大人物的芳心,难道……这林师弟就是传说中的天选之人?” 岑师兄嘴里一阵啧啧称奇,可一说到林悦天,他的脸色突然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慌忙转身赶去! 而当他跨过拐角看到眼前之景后,整个人却是又松了口气。 他的那位林师弟依然待在苑门口,并没有来得及进门,只不过此刻的他正行为古怪地蹲在地上,像是在低头凝视着什么。 等岑师兄走近一看才发现,他这位林师弟所瞅之物竟是一枚躺在地面上的鲜红色储物镯! 第252章 跨越式修炼 “林师弟……林师弟!” 恍惚中,林悦天似是听到耳边有人在呼唤自己,心惊之下他忙将地上的储物镯收起,之后又抬起头来。 “原来是岑师兄啊!岑师兄今日怎的有雅兴来探望小弟,难道是荣老有所指派?” “嘿嘿,师弟果然是聪明人,一猜就中。” 岑师兄微微一笑,也没有过问那储物镯的事情,而是直接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翠绿色的玉简…… . . . 半刻钟后,林悦天目送岑师兄远去,直到看不到岑师兄的身影,他原本和善的表情才渐渐凝固,接着他又从袖中取出了之前他收起的那枚鲜红色储物镯,整个人没来由的一阵唉声叹气。 就在方才,岑师兄登门拜访之前,谷琉璃来找他了,二人的见面很不愉快。 本来对于这谷师姐,林悦天是想试炼之后找个柔和的方法来处理的,但不知对方是不是也从宫主那边得知了他要参加的试炼的消息,竟直接自行找上门来,还一副不见到他林悦天便不愿离开的样子。 无法,为了不将事情闹大从而惹得整个疾火房的注意,林悦天只能选择出门与其一见,并决定今日之内提前解决清二人之间的关系! 其实平心而论,这位谷师姐并没有什么错,她对林悦天很好,处处都为林悦天着想,林悦天也不知自己何德何能,竟能得到如此温柔贤淑之人的青睐。 可惜错就错在了二人不合适,错在了二人之间悬殊的身份地位上。 所以很多时候林悦天都不愿意面对她,因为他害怕自己真的会动心,也害怕会给这样一个完美无缺的俏佳人儿造成心灵上的伤害。 尤其是今日,当第一次看见谷琉璃失态的模样时,林悦天有好几次都差点心软了,但念及到长痛不如短痛,他最终还是狠心为二人之间的关系画上了句号。 这枚储物镯也是对方临走时丢给他的,正是之前冯长老要回的那枚,想不到一番辗转如今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此刻的林悦天在盯着储物镯的同时,心底也越发惭愧起来。 “你很好,但是我不配,祝愿你以后能找到一个真正的意中人吧……唉,不想那么多了!” 长叹一口气后,林悦天再一次收起储物镯。 虽然他嘴上说不愿意接受谷琉璃的馈赠,但这储物镯内的东西确实对他此次试炼之行有着很大的帮助,何况人也已经走远了,他总可能再追着送回去吧? 接着,林悦天又拿出了岑师兄今日交给他的那枚密信玉简,随随便便看了几眼,便毫不在意地收了回去。 这密信玉简中记载的乃是那天离开火室前荣老承诺过要告知他的秘境试炼详细。 对此,林悦天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玉简中的内容和天星阁祁前辈所讲的大体上没什么区别,同样是说明了圣灵秘境的概况,以及告知他若是有机会便去寻找秘境中一种叫作“蝉钥”的东西,此物将会是换取幻宫定灵丹奖励的关键。 整封密信中也只有一件事情值得林悦天注意,那就是密信的收尾处,荣老似是嘱咐他,两月之后荣老本人会亲自上门拜访一趟,让林悦天提前做好准备,不要到时候找不到人。 林悦天并不知道荣老两个月后要搞什么名堂,但是刚好,他也正有些事情想去找荣老!既然对方都说了两个月后会来主动找他,那他就无需再为此事费什么心了,还是安安心心继续待在自己的居所修炼术法吧! 其实在近四个月的时间里,林悦天很轻易的就学会了那两门浩然正气的御使之法,“附灵术”与“化气手”,并且这两门术法他还能使得非常熟练。 无所事事之下,林悦天偶然间又想起了蒋少主的那部“天元剑诀”,于是他便决定将那剑诀也拿来好好研磨一番。 由于林悦天的主修功法并不是剑诀,所以他主要的时间还是都耗费在了那御剑术上。 虽然剑道方面,林悦天确实不怎么在行,但是对于御剑术的修习,他却有一种近乎痴迷的疯狂。 因为普通的御器手段已实在难以再满足他,但对于这种玄奥晦涩且难懂的御剑术,他却反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共鸣感! “难道我天生就是那种比较喜欢有挑战性的人?” 林悦天自嘲地摇了摇头,随后转身缓缓步回了自己的修炼居所……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两月后,在修炼室中闭目盘坐的林悦天突然睁开了双眼! 只见他双手诀印一阵扭转变幻,原先在他周身盘旋飞舞的几柄闪着宝光的飞剑法器,像是突然得到了号令一般!剑身一抖动,又清鸣了几声,接着便如同鱼儿一样整齐有序的一一飞入他的袖口里。 做完这一切,林悦天活动了一下略微有些僵硬的脖子,脸上露出了一副满意的微笑:“看来要不了多久,我便能将这天元剑诀中所记载的十六种进阶御剑术式全部掌握!” 而说到这里时,林悦天又用带有玩笑意味的口气继续自语道:“这十六进阶术式本是此剑诀的附属御剑神通,而我却能做到在只通晓整部剑诀大意的情况下就直接对其修炼,我何时竟变态到如此地步了?是不是其它的功法我也能这般做?” 可片刻后林悦天却又摇了摇头:“唉!我觉得还是不要异想天开了,可能只是我运气好,理解上没有与剑诀本意出现偏差,所以才侥幸做到直接修炼其进阶术式,这种跨越式修炼行为相当危险,若是一个不小心出现了功法理解上的错误,那可是会走火入魔的!此次情况特殊,权当是为了试炼之行而不得不做的尝试,下不为例!” 第253章 赠宝 原来林悦天这两个月在修炼天元剑诀中的基础御剑术式时有了一个重大的发现,那就是剑诀中的进阶御剑术式他似乎也能修炼! 这进阶御剑术式与基础术式不同,基础术式就好比基础法术中的御器术一般,没有修炼门槛,只要修为达到了养气四层,无论是谁都可以修炼,但进阶术式就不一样了,进阶术式乃是剑诀自带的神通,本质上和荡气长歌诀中的浩然正气一样,只有修习过功法,才能对其理解,从而有进一步的修炼。 但林悦天在无意间瞥了一眼天元剑诀进阶术式的法诀后,却总有一种自己也能修炼的冲动,而略微一试之下,不想竟还真的成功了! 后来林悦天自己总结了一番才明白,虽然他没有真正修习过天元剑诀,但由于之前为了应付与荣师姐的剑道交流,他在参悟整部剑诀的过程中,其实就已经通晓了剑诀的真意,所以只要在不违背剑诀真意的情况下,这剑诀中的附属剑道神通,他也是可以勉强修炼的。 这个发现令林悦天惊喜不已,本来他以为自己在其它的功法上是不是也可以走同样的捷径,但冷静下来后,却又感觉有些行不通。 这种取巧之法固然可能让他平白多领悟上几门神通,但前提是要在他完全通晓功法真意的情况下,一旦出现了偏差,那就极可能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而且也并不是所有功法的修习条件都像剑诀一样简单,只需一人一剑就可以了。 比如说寒渔城许家那名妇人所修习的“形意大法”,就有一个要求修炼者修炼功法前必须在元神中融炼妖魂的苛刻条件。 这也是方才那些取巧念头为何一出现在林悦天脑海里便被他立刻否决的原因。 “这次已经算是运气好的了!侥幸在不用修习整部剑诀的情况下就提前修炼其御剑神通,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想明白这些道理后,林悦天自我安慰了一番,随后又将目光探向了修炼室门口的方向,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其实他这次中途停下来修习御剑术的原因,最主要还是荣老和他约定的登门拜访时间到了,而且刚才他也感受到了苑门外的禁制似乎有人触动一下。 于是轻轻掸了掸衣上的尘土,林悦天便赶忙起身向苑门外迎去……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苑门一开,却见一道双手倒负、背部略微有些弯驼的人影正伫立在门口,而当人影转过身后,所见来人也果然是荣老不假。 林悦天见状迅速伏身道:“弟子拜见荣老!” “起来吧。” 荣老袖口只是微微一抖动,林悦天便感觉一股无形的劲气将他轻轻托起。 凝视了林悦天片刻后,荣老又目光一眯,较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不错!身上的气息相比前段时间似乎凝厚了不少,应该是修炼了什么了不得的术法神通,看来这段时间你的确有在为秘境试炼认真做准备,这样的话,我也总算能放心一些了。” “荣老谬赞了!” 林悦天心中暗暗捏了一把汗,刚才荣老说他修炼了什么了不得的神通,他还以为对方看出了他身怀浩然正气,着实吓了他一大跳。 “悦天啊……” “弟子在!” 林悦天满腹疑惑地看着突然仰天长叹并一副怅然若失模样的荣老,许久后,才见其又缓缓开口道:“这次来我主要是想给你一件东西,其实……对于宫主大人令你参加秘境试炼的事情,我心中也很矛盾! 一方面我希望你能够留在幻宫跟我继续修习炼器之道,另一方面我又不希望你因试炼而丢掉性命。” 说着,荣老单手一翻,一根被白布包裹的长条状物品却是突然出现在了手心! 而后荣老又将此物递到了林悦天面前。 “荣老,这是?” “这是给你的,打开看看吧!” 林悦天稍一迟疑,最终还是选择接过了东西,并小心翼翼地翻开了白布。 而在揭开白布的那一刻,一把通体金银相间的宝刀却是一下映入了他的眼帘! “这……这是……顶阶法器中的极品飞刀法器!” 林悦天双眼一亮,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说话的声音有多么的颤抖,因为眼前这件宝物实在是惊艳到他了。 经历了在疾火房修习炼器术的这段时日后,林悦天对于法器的认知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出入修仙界的毛头小子了,而他也早已从荣老口中得知,在顶阶法器上,其实还有另一种特殊级别的法器存在,那便是顶阶极品法器! 至于为何要在极品前加上“顶阶”二字,是因为顶阶极品法器本质上仍属于顶阶法器的范畴,只不过在异能和炼制手法上,它与一般的顶阶法器有着天壤之别。 我们一般所说的顶阶法器除了炼制材料上与其它品阶的法器存在差别外,最主要的区分方法还是在器纹的数目上。 器纹作为修仙界的三大灵纹之一,是法器法宝上独有的特征,而一件宝物之上的器纹数目则决定着这件宝物的厉害程度,器纹越多越复杂,便说明这件宝物的异能越多且越厉害。 像顶阶法器,一般都只能容纳十六到二十左右数目的器纹,再多就不行了,因为器纹刻录的数目对法器本身的质地也有着相当硬性的要求,想刻录更多的器纹,就必须要用到更高品质的炼器灵材,否则法器就会因为承受不了过多的灵纹威能而自毁。 可顶阶极品法器却是一个异数,因为它可以刻录远超一般顶阶法器的三十至三十二道数目不等的器纹! 要知道法宝的入门标准也才四十二道器纹而已,这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怕已不言而喻! 第254章 求术 没错,顶阶极品法器所用的主要炼制材料正是法宝的炼制材料!所以它才能够承受远超一般顶阶法器的器纹数目。 至此,林悦天又不禁想起之前荣老令他去收购炼制材料的事情,心中暗自嘀咕道:“难道那个时候荣老就已经打算要为我炼制顶阶极品法器了?” 正想着,荣老却是突然出声解释道:“悦天,原本我打算只炼制一件正常的顶阶法器作为你的饯行之礼,但我万万没想到你会真的选择去参加秘境试炼……唉!怎么说呢?但愿你能活过试炼吧,这样你我也能再续师徒之缘了。” “荣老……您的恩情,弟子感激不尽!” 听了荣老的这番话,林悦天心中甚是感动,眼角也有些湿润,连忙再次一拜。 林悦天就是这样一个人,由于双亲早逝,所以对于每一个对他好,并且还希望他能顽强生存下去的人,他都会牢记在心。 从小照顾他到大的二叔洪云安是如此,云莲宗的师父元梅也是如此,眼前的荣老更是如此。 林悦天已经下定决心,他绝不辜负这些人的期望,一定要顽强的活下去!不仅要顽强的活下去,还要让那些想暗害他的人好好看看,他林悦天如何在修仙界逍遥自在! “好了,你我师徒之间又何须说如此见外的话?” 荣老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林悦天赶紧起身,随后一脸和善之色:“你快赶紧看看这件法器是否合你的心意?” “是!” 林悦天遵照荣老吩咐开始细细打量起了手中的这把飞刀法器。 却见这飞刀除了通体有了金银相间的古朴花纹外,似乎刀身上上下下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肃杀之气! 林悦天眉头一挑,略带疑惑地看向荣老:“荣老,为何这飞刀……” 荣老却一副“早知你会如此”的表情笑道:“嘿嘿,此法器名为飞雷刀,正如其名字所讲的一般,此飞刀是一件彻彻底底的雷属性法器,而你感受到的诡异气息也正是这飞刀法器内蕴含的雷霆之力!” 说到这里,荣老顿了顿,抬头仰望了一眼天空,轻叹道:“此次秘境试炼,你要较量的主要对象为形意门、七绝煞魔宗与大渠皇室,这些势力的弟子多修炼的是魔功,虽然你专精的剑道在修炼一界也颇为不凡,但听嫣嫚讲,你在此道上似乎还欠缺些火候,不足以与魔道弟子抗衡。 而雷属性身为五行的变异属性,不仅以攻击性与破坏力着称,其本身就有着对魔功不小的克制性,所以我才专门为你炼制了这件法器,希望你能凭借此法器在秘境试炼中多上几分存活的可能。” 飞雷刀!雷霆之力! 听完荣老的阐释,林悦天瞳孔猛然一缩。 以前的他修炼过不少变异属性法术,但是有关雷属性的东西他还真的是第一次接触到,不想眼下他竟然直接拥有了一把雷属性的飞刀! 林悦天甚是激动,与此同时,心底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恩情怀。 看来荣老确实为他考虑了很多,为了能让他在秘境试炼中存活下去,不仅耗费了昂贵的法宝炼制材料,还私下为他专门炼制这连魔道都忌讳的法器属性。 林悦天已无法表达自己的心情,此刻的他只能静静凝望着荣老。 荣老当然也看出了他的心思,轻轻一笑:“好了,感激的话就不用再说了,你能活下来便是对我最大的报恩。 还有,这飞雷刀的异能以及其用法也不用我多解释了吧?你回头找个空当注入法力试一试就明白了,毕竟我讲得再清楚也抵不了你自己亲身体验一番。” “是,弟子明白了!” 林悦天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而后喜哄哄地收起了飞刀。 荣老见状又继续道:“好了,我要讲的就这么多了,今天来主要就是为了这件事,你看看你还有什么需求?要是能帮得上忙的话,我会尽量出手的。” “没有了,您能赐予弟子一件顶阶极品法器便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弟子还会有什么不知足的……” 林悦天先是笑憨憨地挠了挠后脑勺,可马上脸色大变的一瞪眼:“不,不,不!荣老,弟子确实还有一件事情相求!” 林悦天现在真是想给自己一耳刮子!刚刚光沉浸在收获宝物的喜悦中了,却不想把一件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这件事他可是心心念了许久,并且这件事情他要是达成了,对他此次的试炼都将有着不小的帮助,甚至说不定还有可能会让他在此次试炼中成为无敌的存在! 不过好在荣老并没有计较他的这些毛毛躁躁,只是淡然应允了一声:“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林悦天心里一松,深吸了一口气后,便将那个他心中深藏已久的想法娓娓道来……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半刻钟,林悦天静静观察着一脸凝重之色并且像是在思考的荣老,胸口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整个人似是有些紧张。 而荣老沉默了有一段时间后,也终于开了口:“悦天啊,你这个要求只怕不太行!” 听到这个回答,林悦天脸色一白,眼中也露出了一丝失望,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问道:“为什么?” 荣老则一边叹气一边摇头:“不是我小气不想传授你,这门秘术对我来说本身也算不得什么,只是修炼它的条件实在太过苛刻,就算我想传授,你恐怕也修炼不了啊!” “到底是什么条件让弟子无法修炼?” 林悦天抱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决心继续问道。 第255章 器灵根 “这……” 荣老闻言显得有些迟疑,片刻后才答道:“其实其它条件都好说,你的聪颖程度老夫也是晓得的,只不过想修习我这门移行秘术有一个前提却是至关重要,那就是修习者必须具备一种特殊灵根!” “特殊灵根?”林悦天诧异道。 “不错,你也知道,有什么样的灵根便只能修炼什么样的功法,是修仙界千百万来亘古不变的定律!术法神通也是一样的道理,而我这‘星魂步’通修所需要的灵根属性乃是光灵根,这就要求修习‘星魂步’的人必须同样具备光灵根才行!” “光灵根?极光灵体!” 听了荣老这番解释,林悦天顿时醒悟过来,与此同时,眼中也不禁闪过了一丝失望之色。 原来方才的这一段对话,都是他在向荣老讨要一门移行秘术的过程,而这移行秘术也正是他当初刚加入疾火房时所见荣老施展过的那套,名唤“星魂步”! 林悦天对于自己所拥有的保命手段始终都处于一种不是很满意的状态,尤其是在遁术方面上! 虽然他已将轻身诀修炼至了化境,可轻身诀毕竟属于低阶法术范畴,随着修为的提升,现在的他已经逐渐感觉到了这门法术在应敌时的吃力,在寒渔城与许家修士的一战时,他便深深有所体会。 所以林悦天非常迫切想要掌握一门更厉害的逃遁法术,这个企盼也在他遇到闵姓老者和荣老后愈加强烈起来。 而他当初之所以会顺着荣嫣嫚的意思加入疾火房,就是因为他想找机会学到荣老的这门移行秘术! 可现在眼下好不容易有了能向荣老讨要此术的机会,对方却又告诉他以他目前的条件根本修习不了!这让林悦天心中如何不失望? “咦?你也听说过极光灵体?看来你小子知道的东西倒是不少嘛!” 荣老这边却是因为林悦天的惊诧之言突然起了兴趣,随后双目一眯:“难道你见过身具极光灵体的修士?” “不不不!没见过,只是从前听人说起过一些罢了。” 林悦天苦笑了一声,对于从前在五胤宗发生过的事情他并不想提起,所以连忙转移话题道:“据说这‘极光灵体’还有那传闻中同样少见的‘至暗灵体’,分别对应的乃是五行八卦中的阴阳二鱼,也是混沌之初万物一切的本源,不知道是不是确有其事?” 荣老点了点头:“我跟你所听到的,有关这两种灵根体质的传言相差不多,所以老夫也很想有生之年见一见这身具‘极光灵体’的修士到底是什么样的,可惜啊……” 说到最后,荣老露出一副十分叹惋的表情。 但这些话传到林悦天耳朵里却是令他好生一阵古怪:“这荣老怎么回事?他不就是身具光灵根之人吗?为什么还想要见到别的光灵根修士?” 不过林悦天并没有直接问出来,而是暗自思索了一番,片刻后,他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心底一震!连忙看向荣老道:“荣老!” “怎么了?” 见林悦天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荣老稍稍有些不喜。 “弟子有个问题想问一下,就是您之前说的‘星魂步’,非得要身具光灵根才能修炼吗?” “这个……不是啊!” 此时的荣老同样一脸古怪,反诘了一句:“要是必须得身具光灵根才能修炼的话,我又如何能修炼得成?” 说到这里,荣老又对林悦天笑道:“原来你是想问我如何练成这‘星魂步’的吗?” “正是!” 林悦天的呼吸有些稍稍急促起来。 荣老却是摇了摇头:“不是不可以告诉你,只是你若想达成和我一样的修习条件,怕是比那光灵根的条件还要不靠谱。” 顿了一顿,荣老继续补充说:“其实除了身具光灵根以外,还有另一种灵根资质也是能修习我这‘星魂步’的,那便是传闻中与天灵根一样罕见的五灵根体质! 毕竟变异灵根无论怎么变异,其本源都是出自于五行,所以只要你五行俱全,理论上是可以修炼任何种类术法的,光属性的术法神通也不例外。 老夫虽不是五灵根的体质,但也有着和五灵根相差不多的三灵根体质,而为了弥补灵根的不足,我便专门祭炼了两种不同属性的法宝来代替剩下所缺失的灵根,这种用特殊属性法宝弥补缺失灵根的方法在我们修仙界称之为‘器灵根’! 当然这种器灵根和真正的灵根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第一,它转化灵力的速度远远比不上真正的灵根;第二,它只适用于原本就身具灵根的修仙者,所以凡人就不要妄想靠它来一窥仙道了;第三,金丹以上的修士才可以祭炼‘器灵根’,因为只有金丹以上的修士才有将法宝收入体内的能力,而‘器灵根’也只有深埋在修士体内才会生效。 这样一来,我的身上便也有了五种灵根属性,虽然其中两个灵根都是伪造的,但满足我这‘星魂步’的修炼却是绰绰有余的。 但正如我前面所说,‘器灵根’只有金丹以上的修士才能祭炼,你目前的修为还远远达不到,这也是我之前为什么没有提这方面条件的原因。” 讲到这里,荣老静静地看向林悦天,一副已经讲完了的模样。 而林悦天听完也是木楞了好一阵子,许久后才缓缓抬起头来,深吸了一口气,回道:“荣老,说出来您可能不太信,弟子的灵根资质其实正是那五行俱全的五灵根!” 第256章 试炼临近 “什么!?” 荣老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林悦天则一脸无辜状,随后又将自己的手腕慢慢递了过去。 荣老皱了皱眉,也赶忙将自己的食指搭了上去,指尖微微一发力,一小撮灵力便注入到了林悦天的经脉中,并在其体内打了个转。 “还真是!” 片刻后,荣老眉头一挑,显得很是意外,但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又冷静了下来,沉稳地开口道:“第一次见你时,只是从皮相上感觉你的灵根属性有些杂乱,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竟会是五行俱全的五灵根资质! 不过你也不必难过,就算资质差了些,你今后的修炼之途也并非没有希望,就好比说那……圣灵大殿! 对,圣灵大殿你知道的吧?我给你的密信玉简中也有提到过,那个四千年前曾称霸整座羸洲大陆的仙门,据说其门中就有多位祖师级人物同样为五灵根的修炼资质,最后还不是个个都成了呼风唤雨般的顶阶存在。 何况你现在还如此年轻,并且已经具备了凝元初期的不俗修为,想来只要稍微努力努力,将来有的是大把机会进军金丹大道,所以千万莫要气馁啊悦天!” 林悦天心底一阵古怪,听这一番话,他总感觉荣老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不过他似乎也没有因为自己的灵根资质而说什么吧?怎么对方的反应竟比他还要大? 心中这样想着,林悦天也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一副十分受教的模样:“那个……多谢荣老的勉励之言,弟子一定谨记在心!” “嗯,很好!” 见林悦天如此反应,荣老点了点头,显得非常满意,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取出一只玉简往额头一靠,开始用神念刻录了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又将玉简递到了林悦天手里。 “喏,这是你要的‘星魂步’修炼法诀,既然你有条件可以修习,那老夫当然是乐意将其传授给你的,毕竟你能多一分本事,就更有希望在秘境试炼中存活下来,这也是我非常愿意看到的。” 林悦天木然地看了一眼手中多出来玉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喜过望地拜谢道:“多谢荣老厚赐!” 看来荣老为人还是直爽,林悦天本以为这“星魂步”的修炼法诀会很难要来,却不想对方最后还是大方地给了他,与此同时,他心中对荣老的感情也越发亲切起来。 “好了,多的话不必再说了,有时间你就好好研究研究这门移行秘术吧!虽然我很相信你的聪慧,但是术法的修炼可不比炼器之道,更何况这‘星魂步’还是一门古法,能不能在试炼前修炼得成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古法?” 听荣老这么一讲,林悦天的表情瞬间凝固住。 对此,荣老也没有多解释,只是告知林悦天玉简中有他对此门术法来历的简述,如果林悦天好奇的话,可以自己回头看一看。 随后又是一番叮嘱后,荣老便准备告辞。 可就在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荣老却又突然立住!回过头来,表情颇有些不自然的问了一句:“对了悦天,虽然为师知道现在问你这个问题很不是时候,但我还是很好奇,你和少宫主之间的关系……到底打算以后如何处理?” 林悦天闻言一怔,片刻后毅然决然道:“荣老,弟子早就已经想清楚了!少宫主与我毕竟身份有别,所以弟子决定以后渐渐疏远与其之间的关系,以免麻烦再惹上身!” “嗯,你能有此觉悟就再好不过了,看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荣老点了点头,继续道:“那少宫主与你我都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你以后能不与她接触就尽量不要接触,可莫要因美色而失了心智啊。” “弟子谨遵教诲!” “对了!那个……” “荣老还有何事要吩咐弟子?” 见荣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林悦天很主动接话道。 荣老嘴角抽了抽,似乎显得有些难为情,许久后才吞吞吐吐道:“你的师姐荣嫣嫚这小妮子最近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你若是有时间就登门看一看她吧!因为我听说……你们两个私下里的关系好像比较密切一些。” 林悦天大为汗颜,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时对炼器以外之事漠不关心的荣老,竟会突然问及到此事上来! 而且听口气,他与荣师姐之间平时的点点滴滴,对方也像是全都已经知道了一般! 无奈之下,林悦天只能硬着头皮答道:“弟子知道了,试炼前弟子会找时间去探望师姐一趟的。” “还有!” 这时荣老突然板起了面孔:“不准脚踩两只船!老夫就这么一个侄孙女,若再让我知道你出现了什么类似与少宫主之间的‘幺蛾子’,可别怪我不念及师徒之情啊!” 说完,也不给林悦天辩解的机会,荣老大袖一甩便扬长而去,独留林悦天一人傻傻的楞在原地。 直到看不见荣老的身影后,林悦天这才回过神来,并自言自语道:“他这是要把荣师姐强行推给我吗?难怪之前会先问谷琉璃的事情!” 苦笑着摇了摇头,林悦天背起双手,转身默默走回自己的修灵苑,闭上大门,继续开始起了他那试炼前的术法修炼准备工作……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恍惚间,又是大半年的时间过去了。 在这近八个月的时间里,林悦天的苑门始终未再打开过,而疾火房内也未再有人看到过他的身影。 没人知道他干什么去了,也没人提起过他,仿佛林悦天这位小师弟已经被疾火房众师兄师姐忘记掉了一般。 但随着秘境试炼日子的临近,他的名字却又渐渐在疾火房内响亮了起来,因为不知谁偷偷传出了一句“林师弟要参加秘境试炼”的消息,整个疾火房瞬间炸开了锅! 大家这下子算是明白平时为什么看不见林悦天了:原来这林小师弟竟是为秘境试炼闭关做准备去了! 与此同时他们也不得不佩服起了林悦天的勇气,有的人在途经林悦天的修灵苑时,甚至还会驻足在门口观望一番。 总之,林悦天已经成了当下所有疾火房弟子口中最火热的话题,大家闲来无事都会聊一下他,所谈无非就是“试炼之期快要到了,林师弟出关了吗?”、“你们今天有见到林师弟没有?”之类的话。 而画面一转,再说说我们的主人公,此刻却是静静的盘坐在修炼室内。 但与八个月前不同的是,现在的他看起来灰头土脸、满身尘垢,模样甚是邋遢。 第257章 极光元晶 “竟然成了!” 突然间,林悦天睁开了双眼,而后兴奋地盯向自己发颤的双手,显得很是激动。 接着他又从怀中取出一枚紫玉戒指,脸上洋溢着满意的微笑,并轻声自语道:“没想到这戒指竟还有如此用途!” 原来林悦天自闭关以后,除了继续修炼天元剑诀的进阶御剑术式和荣老传授他的星魂步外,闲余之时,他对自己停滞了已有一段时间的修为也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具体经过是这样的,有一天,林悦天本在对谷琉璃储物镯中的法器进行着筛选,想找几件适合自己此次试炼之行使用的法器时,无意中却发现那枚曾经给自己招来不少祸事的紫玉戒指竟也在其中! 更让林悦天想不到的是,当他触碰这枚戒指时,他发现自己浮躁的心境安稳了不少,原本停滞不前的修为似乎也有了松动的迹象! 原先林悦天确实知道这戒指有安抚人心境的作用,但他却从来没有将此与他心境不稳所造成的修为停滞问题联想到一块,现在有了这个发现自然是让他大喜过望。 于是林悦天想都不想,在修习完星魂步后,他便立刻开始了对修为境界的提升,而通过两个月的努力,他也终于一举突破了原有的凝元初期修为,成为了一名堂堂正正的凝元中期修士! 感受到法力和神念的大增,林悦天无比欣喜,这样一来对于秘境试炼之行,他又能多出几分信心了。 唯一可惜的是,当他进阶到凝元中期后,不知怎的,这紫玉戒指安抚心境的功效却又一下子削减的没有了,让他本想借着这枚戒指继续修炼的心思瞬间落空。 可即便如此,林悦天也并不难过,相反的,对于自己的修炼一途他还多了几分期许!原先他并不确定千云楼中典籍所记载解决他心境问题的方法是否可靠,可如今有了这紫玉戒指的经历后,他却是信了。 林悦天就是这样,只要给他一点希望,他就能幻想出无限的可能来,看来有关千云楼典籍上所记载的那些“养魂木”、“叱念宝珠”、“金刚灭魔经”等物,他以后也须得时时刻刻留心才是。 默默下定决心后,林悦天会心一笑,随后突然一翻手!一颗弹丸大小的白色晶球出现在了手心。 林悦天仔细凝视之,却见这白色晶球通体透亮,光辉熠熠,好似什么珍贵至极的炼器灵材一般。 不过此物可不是什么炼器灵材,而是他费尽一番努力,辛苦用法力凝炼出来的“极光元晶”! 听名字,是不是感觉有点想起什么了?不错,此物正是和他最近修习的星魂步有关! 而一说起这星魂步的修炼过程也是颇为有趣。 林悦天怎么也想不到,这星魂步还真如荣老所说是一门大有来头的术法。 因为根据荣老在玉简中的记载所述,这星魂步的修炼法诀乃是荣老用免费提炼法宝材料的代价,从一位古魇院的长老手中换得的。 而那位古魇院的长老则是通过上上次的秘境试炼从秘境中获取的此法诀,由于灵根属性不符的原因才不得不换给了荣老,从而最终便宜了林悦天。 所以说到底,这星魂步这门术法其实乃是圣灵遗宝、是圣灵大殿的传承! 对于圣灵大殿这样的神秘古仙门,其传承的术法,林悦天自然是信得过,何况荣老也已当着他的面施展过此术,确实不凡,因此他丝毫不怀疑此术法的真假性。 可当林悦天亲自开始修习了这门移行秘术后,才发现这术法修习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难! 倒不是这门术法的法诀有多玄奥多晦涩,林悦天只看了两遍就通晓了其全部真意,真正的原因是这秘法本身修习的条件实在太过苛刻了。 前面已经说过了,这星魂步乃是一门光属性的术法,非极光灵体拥有者不得修炼。虽然五灵根也可以做到勉强修炼的程度,但和真正能直接凝炼出光属性灵力的光灵根修士相比还是大有区别的。 首先五灵根修士修习此秘法前必须要深谙五行相生术的道理,了解如何利用五行凝炼出光属性灵力,这一点荣老倒没有藏私,直接在法诀中教会了林悦天如何凝炼光属性灵力。 但难就难在了术法的施展上面!因为星魂步此术的施展容不得半点其它属性灵力的掺杂,一旦有半点法力的不纯就会导致整个术法的施展失败。 一边要维持灵力的不断转换,一边还要维持法力的不断灌输,对于林悦天来说,这实在太过困难了,简直无异于一心二用,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比一心二用还要难上倍许! 不过好在法诀中荣老也提出了解决之法,那就是修习之人可以提前将转换好的灵力压缩成晶储藏在丹田内,待要施展此秘术的时候再拿出来使用也不迟,这压缩的法力灵晶便是之前已经提到过的“极光元晶”! 所以林悦天修习星魂步大部分的时间并不是花在法诀的参悟上,而是花在了这“极光元晶”的凝炼上。 而闭关了大半年的时间,林悦一共也才凝炼了三十二颗左右的极光元晶,总共也就够他施展三十二次的星魂步而已。 但对林悦天来说,只要省着用,此次秘境之行大体上是够用的,所以对此他并无什么不满。 林悦天微微一笑,收起了极光元晶。 此次试炼他已然准备充足,眼下就等试炼之期的到来了!他今日停止闭关也正是因为此事。 林悦天粗略的估算了一下,距离试炼开始应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不过就算有一个月的时间,现在也已不适合继续闭关下去了,他需出门了解一下外面的状况,不然两眼一抹黑,也不利于他之后的试炼之行。 想罢,林悦天便准备起身向修炼室的大门走去,可正当他要触及大门门柄时,却是发现自己鬓角的发丝不知何时已粘连打结,再抻手一摸自己的脸,也是抹下了一层灰。 林悦天先是一愣,许久之后又仰天大笑起来…… 半刻钟后,林悦天从修炼室中步出,此刻的他已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蓝色衣衫,面容与头发也清理得纤尘不染。 而当他走入庭院的那一刻,庭院上空的护苑禁制却是一下吸引了他的注意,因为禁制光幕上正有几个巴掌大小的球形灵光在不停冲撞着,就像飞虫撞到了蜘蛛网上一样,这几个球形灵光也意欲冲破禁制飞到他的身边来。 第258章 戚嫝 “传音符!” 对于眼前的球形灵光,林悦天并不陌生,想来在他闭关的这段日子里定是有人找过他,由于无法见到他本人才留下了这传音符。 林悦天也没多想,屈指隔空一点便将球形灵光放了进来,却见这球形灵光飞入他手中后立即化为了一张银色符箓。 接着林悦天又双手一搓!符箓转瞬间变成了一小撮苍蓝色火焰,并缠绕在了其指尖上。 林悦天将这火焰往脑门上一点指,一道陌生的女子声音便流入了其识海之中:“林师弟可否愿来猴狩峰一叙?” 猴狩峰? 对于这陌生女子到底是何人,林悦天并没有任何头绪,而那猴狩峰他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靠近云澜仙山东北边缘的一座中型山脉。 虽然猴狩峰也属于穹迷幻宫的宗门领地,但由于灵气密度较稀薄的原因,很少有幻宫弟子会在那里开凿洞府。 林悦天擒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之状,片刻后,他又将禁制光幕上的其它传音符也放了进来,果不其然,这些传音符同样都是出自那陌生女子之手。 “同一个人?又找了我很多次?” 林悦天面色一阵古怪,他当然不相信这个时候会有人对他不利,毕竟他已经在那试炼弟子的名单之中,所以这名陌生女子此时找他肯定是另有其事。 想罢,林悦天一把捏碎手中残余的符箓,收拾了一下居所,便打算动身前往那猴狩峰。 他原本就有出去打探一番的意思,此时这陌生女子的邀请倒是正中了他的下怀。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猴狩峰地处云澜仙山东北部边缘地带,这里山川秀丽、景色怡人,但可惜很少有见修仙者出没于此。 林悦天驾驭着法器腾飞于猴狩山脉的上空,全程低着个头,似在用神念打探着什么。没多久,他便发现了一道盘坐在一处险崖孤松下的身影。 林悦天眉头一皱,在神念反复探查过周围的确没有其他修仙者的气息后,他这才落下法器,并缓缓向那道身影靠去。 此时那身影是背向着他的,而通过对其身形的观察可得出,这身影的主人也的确有如传音符中一般,是一名女子。 不过有一点是林悦天没想到的,那就是这女子的修为十分之高,以他目前凝元中期的神念,竟也无法打探出虚实! 而根据以往见识过的高阶修士,林悦天判断出这女子绝不是什么金丹高人,顶多也就修为无限接近凝元大圆满的假丹修士罢了。 即使如此,林悦天也没有起半分轻视之心,虽然他在彤洲时就已见过不少凝元大圆满的假丹修士,但在他所有见过的凝元修士中,这些人毕竟还是占少数,所以保持一种敬畏的态度还是十分有必要的。 就在林悦天靠近的同时,那背向林悦天的女子肩头一抖动,似是也意识到了林悦天的到来一般,随即一扭头,冲林悦天一笑,并露出了一张白皙且普通的面容。 林悦天见状一愣,原本他以为这女子可能会是自己相熟之人,但仔细凝视了几遍后,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对方! 林悦天本还想通过其长相上的特征来辨识一番,可这女子长相实在太过普通,基本属于丢到人群里便难以再找出的那种,要不是其腰间同样别有幻宫弟子的腰牌,说不定林悦天此刻都要祭出护身法器相警惕了! “你就是林悦天林师弟?”女子率先出声发问道。 林悦天听了则甚为无语,反问了一句:“不是师姐要约我来猴狩峰一叙的吗,怎么连我到底是谁都搞不清楚?” “原来真的是林师弟,等了你一个月总算是把你等来了。” 陌生女子闻言哑然一笑,继而解释道:“师弟不要误会,约师弟来猴狩峰相叙并非我的本意,而是我受了他人所托才不得不请师弟来上一趟的。” “受人所托?” 林悦天暗自嘀咕了一声,随后又抱拳道:“还未请教师姐……” “噢,我姓戚,单名一个嫝!师弟可以称呼我为戚师姐。” 不等林悦天把话说完,陌生女子便抢先答道。 “戚嫝!可是剑獠院的那位戚嫝师姐?” 当这两字灌入耳中的一刻,林悦天的瞳孔猛然一缩,脸上尽是惊疑之色,而那自称戚嫝的女子则笑笑不说话,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 对于穹迷幻宫凝元一辈出名的弟子,林悦天可是再熟悉不过了,这戚嫝便是其中一位!虽然以前林悦天从未见过其长相,但她的名字对林悦天来说,却早已如雷贯耳,因为在剑獠院众弟子中,她可是唯一一个能与姚师兄匹敌的人物! 没想到今日竟有幸见到本尊,这如何令林悦天不感到震惊? “不知戚师姐是受何人所托要来找师弟我相叙的?” 惊讶之余,林悦天赶忙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戚嫝却不紧不慢地回道:“告诉你所托之人是谁也无妨,只不过在此之前我想问师弟一个问题,那就是面对一个月后的秘境试炼,师弟究竟有什么打算?” 林悦天的面色逐渐古怪起来:“师姐怎晓得我要参加秘境试炼?难道是那所托之人告诉师姐的?” “不错!” 戚嫝轻笑了一声:“师弟果然聪慧,一猜就中,其实不瞒林师弟,此次秘境试炼的弟子名单中,我也身在其中。” “什么?” 林悦天神色一紧:“师姐不是剑獠院的精英弟子吗?怎会被剑獠院允许去参加这种九死一生的试炼?” 据林悦天所知,会参加秘境试炼的,多是那种觉得自己进阶无望,才会抱着必死之心一试的人。像眼前这般年纪轻轻,在幻宫之中还身负盛名的,林悦天实在想不出其有什么理由会去凑试炼的热闹。 至此,林悦天心中不禁一阵坏想:“若是连这样的骨干弟子,剑獠院都敢送去秘境试炼的话,那只能说明剑獠院高层的脑子都秀逗了!” 第259章 组队 听到林悦天的问题,戚嫝摆出一副极难为情的模样:“让师弟见笑了,我虽然是剑獠院的精英弟子,但同时也算得上剑獠院的老人了。 我的实际年龄也不像我的外表看起来那么年轻,我今年已有将近七十岁的高龄!只不过由于年轻时曾修炼了一门带有驻颜奇效的功法,才使我现在的容貌不至于那么不堪。 近二十年里,我总共冲击过三次金丹境界,可惜这三次都失败了! 第一次失败,我花费了三年的时间去修复道胎;第二次失败,我花费了六年的时间去修复道胎;第三次失败,我则足足花费了十二年的时间去修复道胎。 于是就在这时光悄然流逝的过程中,院内师叔伯们对我渐渐不看重,宗门骄傲之类的名头也被后来居上的姚师弟占据,如今还有谁会在乎我参不参加试炼?” 谈及此处,戚嫝的神情似乎显得有些落寞,继续道:“在上一次我院举办的论剑大会中,我又以微弱之势败给了姚师弟,痛失了第一名的定灵丹奖励。 眼下我若是再冲击境界失败,下次道胎的修复时间便是二十四年之后,而剩下的区区百余年寿命,则依着目前道胎修复时间的增长速度来看,也不过是一转眼的事情,所以每一次冲击境界的机会都将成为我命运的转折点,秘境试炼的定灵丹奖励也将对我有着无比非凡的意义,你说我能有理由不参加吗?” 林悦天沉默不语,他万没有想到眼前的戚师姐竟有这般大的岁数,也没想到冲击境界失败的代价,竟会真如梦冰姐从前对他讲过的一般,如此之大! 对了!论剑大会?难道是荣师姐上次参加的那个? 想到这里,林悦天又瞬间了然。 看来这位戚师姐并没有说谎,对方也的确对定灵丹有着十分迫切的需要。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片刻后,林悦天点了点头:“既然戚师姐也要参加试炼,那为何还问我的试炼打算,难道师姐自己没有试炼计划?”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不客气,不过戚嫝依然一脸和煦之色道:“师弟不要多想,师姐我当然有自己的试炼计划,只不过那个委托我的人对师弟不放心才让我亲自找上师弟的,而找师弟的目的也只是为了问问,师弟此次试炼是否需要我的帮助?” 说到这里,戚嫝又露出一副较为自信的表情道:“师姐我在幻宫凝元一辈的弟子中虽然不是名列第一,但区区一个秘境试炼还是能做到照拂师弟一二的!” “此话当真?” “当然不假。” 林悦天眉头一跳,心头瞬间涌出一种说不出的喜意,忙拜礼道:“如此就麻烦师姐了!” 林悦天此刻的心情简直无法言喻,想不到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自己出了一趟门,竟是有人主动找上门来想要罩着他! 这种事情林悦天当然不会拒绝,毕竟他也不确定仅凭一己之力是否真的能在试炼中存活下来,何况要保护他的还是戚嫝这样的假丹期大高手,所以他想都不想就答应下来了。 至此,林悦天对那位委托戚嫝的神秘人也越发好奇起来,不过此刻他更关心的是试炼的事情,于是继续向戚嫝打探起来:“那么请问师姐此次试炼可有什么计划?师弟我可就全仰仗师姐了!” “这个好说!” 戚嫝抿嘴一笑,一摆手,便从其袖口里抛出一道蓝光,这蓝光一个盘旋飞入到了林悦天手中,却是显现出一块圆形的蓝色玉佩来。 “这是?” 看着手中多出的这块玉佩,林悦天满是不解。 “这是灵犀佩,一种在方圆百里之内可以互相感应方位的低阶法器,师弟先加入我的小组,等进入秘境后再凭此法器与我汇合,到时一起行动,我自会保师弟周全,其它的无需师弟多虑。” “加入师姐的小组?” “怎么?师弟有什么疑问?” 见林悦天一脸茫然,戚嫝略微吃了一惊:“师弟难道不知道秘境试炼里,同门之间是可以互相组队的吗?” “不知道!” 林悦天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戚嫝见状则只能无奈一笑,开始徐徐解释起来…… 半刻钟后,听完戚嫝的阐释后,林悦天大概明白了意思。 原来穹迷幻宫的秘境试炼还有着这么一个机制,那就是参加试炼的弟子是可以互相组队的,并且所组小队的人数最多不可超过六人,最少不得少于三人,队长由修为最高的人来担当,并且组员也需得到队长的承认才行。 而组队唯一的好处就是,只要一组能上交一只蝉钥,那么全队都可以获得定灵丹的奖励。 一开始林悦天听到这里时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组才只需上交一只蝉钥,那对穹迷幻宫来说是不是有点太亏了?后来通过戚嫝的解释才明白,圣灵秘境历经这么多代人的探寻后,其内所藏有的蝉钥早已不多,一组能上交一只蝉钥就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了。 至于那些独自行动的人能否找得到蝉钥,则完全要拼运气,因为这些人由于独自行动,实力较为单薄,所以他们根本不敢去抢夺别人的蝉钥,只能自己去寻找、自己去发现。 其实不止穹迷幻宫,其他的门派,情况大抵也如此,所以要想参加秘境试炼,最好还是组队为妙,就算找不到蝉钥拿不到宗门奖励,但有同门的帮助下,至少安全上可以得到保证。 不过可以组队和能不能组上队却是两码事,毕竟同一个宗门中也不是所有弟子都互相认识,若是人缘不好,最终落得个独自为伍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林悦天十分庆幸自己能被戚师姐邀请入队,对于那位委托戚师姐帮助他的神秘人,他也是发自肺腑的感激,所以他再次诚恳地向戚嫝致谢道:“多谢师姐和那位所托之人的好意,两位的大恩大德,师弟永世难忘,以后若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师姐和那位恩人尽可开口!” 第260章 出发 “不用客气,我也不过是受人之托,你要谢就全谢那位托付我的人吧!对了,你之前不是想问到底是谁委托的我吗?” 说到这里,戚嫝眯起双眼,突然神情有些冷漠起来,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本来她是不让我告诉你的,但我又实在见不得这位妹妹成天郁郁寡欢,所以我就姑且透露一点吧……她在宫中其实乃是一位拥有极高地位之人!想必师弟应该一下子就能猜到她是谁了吧?” 林悦天闻言一怔,许久后脸上渐渐露出了一丝愧疚之色,随即默默点了点头。 戚嫝见状则继续道:“林师弟,若是换作三十年前的我,依着那时候的暴脾气与心高气傲,现在定是要狠狠教训你一番的,好替我那位妹妹出出气。 但多年冲击境界失败所带来的磨砺使我的心境发生了许多改变,现在的我早已不是那么容易动怒了,所以说……你的运气还算不错! 不过我还是要真诚的劝告你一句,林师弟,做人千万不要薄情寡义,不然到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好了!要说的就这么多了,希望师弟回去后能好好反思反思我说的话。还有,一个月后便是试炼开启的日子,师弟要记好时间,切莫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我们一个月后见,告辞了!” 说完,也不等林悦天反应过来,戚嫝一挥手便祭出一把飞剑,而后足下轻点,整个人便轻飘飘登了上去,一掐诀,飞剑便携同她整个人飞离了猴狩峰。 林悦天望着戚嫝逐渐远去的背影,一语不发,直到彻底看不见其分毫后,这才苦笑着自语道:“没想到这戚师姐竟和谷琉璃大有关联!谷琉璃啊,谷琉璃,你为何一定要盯上我呢?” 林悦天的语气中透着些许无奈,但与此同时不知为何,其内心深处又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林悦天觉得,若是没有遇到过梦冰姐,若是他与谷琉璃不存在身份上的差距,若是没有这样那样的种种因素,或许谷琉璃真的可能会成为他此生最佳的选择。 可惜林悦天既经下定了决心,那么就算是有十头牛也拉不回了,如今任凭谷琉璃再如何感动他,他都不可能对其动心丝毫,二人注定要成为陌路之人。 想罢,林悦天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抛开了脑中的杂念,把玩了一阵手中的灵犀配后,便也抛出飞行法器默默离开了猴狩峰……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二十天后,林悦天修灵苑外的保护禁制突然受到了撼动! 而当林悦天出去查探时,却发现门外出现了一位三十左右的紫衣青年。 这青年身负一把宝剑,看起来像是一名剑修,修为也不弱,神念略微一扫便感受到了其凝元后期的深厚法力!只是唯一让林悦天不解的是,他似乎并不认识这紫衣青年。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不认识,对方何以又会找上门来?何况还是在这个秘境试炼即将要开启的这个节骨眼。 但林悦天也不敢多想,依然撤下护苑禁制礼貌地迎了上去:“不知师兄属自哪座院房?来小弟这敝庐又有何贵干?” “你就是林悦天?” 紫衣青年神态十分倨傲,高昂着下巴,两个鼻孔好似在瞪人。 林悦天微微一笑:“不错,正是在下!不知师兄找我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哼!” 紫衣青年冷哼了一声:“你既是要参加秘境试炼的那位林师弟,为何这试炼都开始了,你却还不知道?” “开始了?不是还有十天左右的时间吗?”林悦天惊疑道。 紫衣青年翻了一记白眼:“离试炼正式开启的确还有十天左右的时间,但是向试炼开启之地进发的日子却是明天!这路途也是要耗费时间的。怎么,难不成你认为闻名整个羸洲大陆的秘境试炼是在穹迷幻宫举行?” “原来是这样啊!抱歉,抱歉!师弟我第一次参加秘境试炼,对一些规矩还不甚了解,烦请师兄见谅!” “算啦!戚师姐就是怕你不知道这个,才特地让我找上门来通知你的。 真是的!你这家伙不仅修为一般,还呆头呆脑的,戚师姐怎么会让你这样的家伙来加入我们的小队?” 紫衣青年撇了撇嘴,望向林悦天的目光中满是怨气。 林悦天闻言则一脸恍然地挠了挠后脑勺道:“原来师兄是戚师姐派来的啊!师弟我真是有眼无珠,失敬!失敬!” “好了,恭维的话还是少说!依戚师姐吩咐,我现在就要带你去幻宫试炼弟子集合出发地了,那里早有本宫领队长老等候。我问你,你都准备好了没有?现在能不能走?” “准备好了,当然准备好了,只要师兄一声吩咐,随时都能出发!” 面对紫衣青年的不耐,林悦天依然不失礼数。 正如他方才所言,对于秘境试炼,他早已整装待发,这些天待在修灵苑也只是为了静心养气、补充精神状态,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 “既如此,那我们就走吧!” “好!还未请教师兄……” “我姓郝,你称呼我一声郝师兄就可以了!” 见林悦天态度一直不错,这位郝师兄原本不善的语气似乎也缓和了不少,竟是头一次平心静气地回答了林悦天的问题。 接着两人也不多话,在离开疾火房后,二人便一齐驾驭法器向北边的方向遁去…… 第261章 煞虚之地 “郝师兄!小弟突然想起来有一件事情还未处理,可否请师兄稍待一二,等小弟将这件事情处理完了再一同出发?” 在路过云澜仙山亭烛峰附近的时候,林悦天突然停下了脚下的飞行法器,并十分歉意地开口道。 郝师兄闻言眉头一紧:“你之前不是说事情都处理妥当了吗?怎么这个时候又开始婆婆妈妈起来了!” “师兄息怒,师弟我的这件事情并非什么要紧之事,一来一去所花费的时间也不过半个时辰而已,但这件事情乃是授业恩师授意的,师兄你是知道的,秘境试炼乃是九死一生之行,小弟唯恐自己此行会遭遇不幸,故想先了结掉心中的这些牵挂,还请……师兄能够多多谅解!” 郝师兄听了后很是不耐地摇了摇手:“行了,行了!去吧,去吧。就半个时辰!不能再多了,要是敢超过这个时间,我直接走人!看到前面那个山头没有?事情办完了去那里寻我。” 说完也不给林悦天道谢的机会,郝师兄直接扭头飞离。 对此,林悦天淡然一笑。这位郝师兄虽然外表冷厉,但其心肠还是蛮不错的。 随后,林悦天又将目光逐渐移向了亭烛峰的方向,口中开始莫名的轻声叹起气来。 要说如今试炼来临之际,还有什么事是林悦天所放不下的,那么除了天星阁的祁老前辈没有按照约定联系他以外,就只剩下荣老嘱咐他去探望荣师姐这一件事了。 本来这两件事情,林悦天是都不想理会的。因为天星阁那边他也不是很信任,所以对方没有找上他,他反倒乐得清闲;至于荣师姐这边,荣老只说过让他有时间就去探望一次,又没说一定要去探望,再加上其内心本就更趋向于避而不见,所以也就没有将两人关系继续搞复杂下去的意思。 但是就在林悦天路过亭烛峰的时候,这后者想法却又突然改变了! 虽说荣师姐对他产生情愫的起因与经过较为古怪,但事情毕竟还是因他而起,林悦天也不想因此在对方心中留下阴影,所以这一切还需他亲自去了结才行! 下定决心后,林悦天一催脚下法器,向亭烛峰的方向急速飞去…… . . . 林悦天的这位荣师姐除了在疾火房拥有一座修灵苑外,在疾火房外也是有自己的洞府的。 而据林悦天所知,这荣师姐的洞府正是开辟在了亭烛峰附近! 由于亭烛峰附近隐修的多是穹迷幻宫的女性弟子,所以林悦的出现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但是没有办法,林悦天还是得硬着头皮来,而通过一番打听,他也终于打探到了荣师姐洞府的具体位置。 这是一座被小型瀑布掩盖的水帘洞式洞府,周围水灵气盎然,除了流水溅溅外并无其它杂声,倒是不失为一处修炼水属性功法的好地方。 林悦天远远便停下了飞行法器,随后对着瀑布处躬身一礼,与此同时,一道神念也从瀑布后的隐秘*洞府里探出,并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荣师姐,许久不见!近来可好?”感受到神念扫视后,林悦天遥声一呼道。 “你来作什么?” 瀑布后,一道女子声同样传出,语气中带着些许冷淡之意。 林悦天哂然:“没什么,就是想跟师姐谈谈,师姐可愿放我进去一叙?” “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林悦天神情一滞,看来这位荣师姐似乎还在对一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目光一阵闪动后,林悦天又接着道:“师姐!从前是师弟我的不对,师姐对我如此厚爱,我理应不该犹豫,但师弟我却是薄命之人,此次秘境试炼又生死难料,所以还请师姐忘记掉我们两人之间的事吧!也请师姐以后……莫要再耽误自己了。” 喊完这句话后,回应林悦天的是久久的沉默,但林悦天却因此长舒了一口气。不管如何,他都已经做出了一个明确的表态,希望这荣师姐的心结能就此得到解开吧! 想罢,林悦天抛开了脑中繁复念想,接着毫不犹豫的转身遁离! 但他却不知道,在瀑布后的隐秘*洞府石厅里,一身素装的荣嫣嫚正坐在八仙桌旁,目光呆滞地凝视着水帘外的方向,久而久之,其眼角莫名的有些湿润起来…… . . . “郝师兄,这么说我们这次所有参加秘境试炼的幻宫弟子,都必须要前往那煞虚之地不成?” “这是当然!不止此次试炼,历届秘境试炼的开启之地也都是要根据天上星位来确定的,毕竟圣灵大殿原本就是一家对星象十分痴迷的古仙门,有此稀奇古怪的设定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哦!原来如此,师弟受教了。” 此刻的林悦天正与那位郝姓师兄并行在云澜仙山东南边缘两里外的晴空之上。由于集合出发地定在了远离幻宫领地范围以东十里外的“红枫林”,所以眼下二人还需往东再飞上一段距离。 而在这飞行的无聊空当里,林悦天又向那郝师兄打听了一些有关秘境开启之地的事情,结果竟得到了一个十分有意思的消息! 那就是这开启秘境的地方并不是随随便便定的,而是要通过某种仪式和一些特殊的法器宝物寻到的。这其中的仪式还有一个依据考察天上星位的古怪要求,最终得以找出的,则是一个被称作“煞虚之地”的地方! 第262章 辉月之匙 圣灵秘境的大门必须要在这“煞虚之地”才能开启,其它地方则想都不要想。 至于郝师兄之前那所说的那有关圣灵大殿追崇星象学之类的话,林悦天也是相信的。因为根据其以往的自身经历,种种迹象都表明,圣灵大殿确实有着此方面的研究偏爱。 首先是天星阁的镇派功法,其中有许多运功之法以及运功路线就是参考天上星位移向而创下的,此事在林悦天当初从许家得到星尘盒的时候也曾提到过。 而天星阁又自诩为圣灵大殿的正统子嗣宗门,所以毫无疑问,这荡气长歌诀追本溯源同样也属于圣灵大殿的传承。 其次是林悦天向荣老讨要的“星魂步”移行秘术,此门秘术可是正儿八经的圣灵遗宝,和圣灵大殿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但此秘术别的名称不叫,却偏偏名字要带个“星”字! 由此可见,圣灵大殿对星象之学的确有着近乎痴迷的狂热,不管什么东西似乎都想和“星学”扯上一点关系。 想至此处,林悦天不禁转了转眼珠,继续问道:“对了!郝师兄,你之前提到过开启圣灵秘境时,好像还要用到什么‘辉月之匙’的东西,请问这个‘辉月之匙’又是个什么玩意?” 郝师兄闻言一脸鄙夷的表情:“林师弟,我发现你除了知道秘境试炼为九死一生之行外,对其他的东西完完全全是一无所知啊!怎么连如此低级且人尽皆知的问题都要问!你参加试炼到底又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赴死?” “师兄言重了!” 林悦天心中大汗,摸了摸鼻子,尬笑着解释道:“若是能活着,谁又会希望自己葬送掉性命。不瞒师兄,师弟此次参加试炼是有苦衷的,师弟我此次参加秘境试炼其实是受了宫主大人的勒令不得已而为之。 由于事情来得有些突然,所以师弟我只是对秘境试炼大概的情况做了相应了解与准备,细枝末节处则还不甚清楚,因而才想烦请师兄讲解一番,若有得罪的地方,还望师兄多多见谅!” “原来是这样!” 听了林悦天的解释,郝师兄的语气突然有了一丝缓和:“以往这秘境试炼都是宫中弟子自愿参加的,没想到师弟竟是被胁迫而来的!想必师弟应该是得罪了宫中高层吧?不知师弟所犯到底为何事?” 这郝师兄看起来似乎还并不清楚林悦天与谷琉璃的事情。 于是林悦天苦笑了一声:“师兄猜得不错,师弟我的确是得罪了宫中的一些高层,至于所犯之事为何事……唉!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罢。” 见林悦天一副不愿讲的样子,郝师兄也没有继续逼问的意思,而是安慰了林悦天两句:“师弟也不用太难过!此次你有幸能与戚师姐组成一队,得了戚师姐的庇护,性命上自是不必担心什么了,何况我们这一队若是有幸能寻到‘蝉钥’,则全员还可以得到宫中的定灵丹奖励,师弟何不将此次试炼看成一件幸事呢?” 林悦天哂然一笑,默默点了点头:“能得师兄此句安慰,师弟我总算是能放下心了。” 但林悦天却不知,这位郝师兄此刻之所以会与他同气连理,并不是因为对方真的想安慰他,而是因为对方其实跟他有着差不多的遭遇。 这郝师兄的真实身份乃是某个修仙家族的嫡长子,年幼时便被家族送入穹迷幻宫拜进了剑獠院门下,欲等其学有所成后再召回族中继承族长之位。 然而,原本前途看似一片光明的郝师兄,却因为某次意外得罪了北厢院的一位金丹后期长老! 这下可不得了了,郝家在羸洲不过是一个小家族,族中修为最高之人也不过假丹境界而已,如何敢得罪金丹修士?所以在得知此事后,郝家立刻便与这位郝师兄断绝了关系。 而郝师兄身为幻宫弟子,虽还能继续在幻宫待下去,但平时却也受尽了北厢院那金丹长老的欺负。所以郝师兄便发誓,总有一日他也要成就金丹之道!从而重新得到家族认可,并彻底摆脱北厢院长老的欺压。如今这位郝师兄年纪轻轻便有凝元后期的不俗修为,也是其平时努力的成果。 可是这郝师兄终究还是太急功近利,欲早日摆脱苦日子,便也想冒险一试秘境试炼,以图取幻宫的定灵丹奖励早日结成金丹,所以在听完林悦天类似的遭遇后,他才会生起同样的心情。 既然林悦天与他有着差不多的遭遇,这位郝师兄自然越看林悦天越顺眼,对林悦天的问题也不再藏掖,而是直接大方的作以了解答:“好吧!师弟有所疑问,那我这个做师兄当然有责任为师弟解惑,师弟且听好了! 这辉月之匙其实乃是一种开启圣灵秘境的必要宝物,一共有五把,早先由圣灵大殿的五大传承宗门所掌控,这五大宗门分别是凤仪宗、破罔宗、水仙观、孔翎庙、天星阁。 后来五大宗门相继覆灭,这辉月之匙便流落到了羸洲大陆现有势力的手中,也是分五个势力掌控,我穹迷幻宫算一个,剩下的四大势力则是形意门、七绝煞魔宗、大渠皇室以及南河端木家族。 而为了防止散修等宵小之辈觊觎圣灵秘境,所以每当秘境即将开启之日,五大势力便提前集结门中弟子前往煞虚之地,以免煞虚之地的消息走漏。 师弟现在之所以会与我一同被宗门传唤到集结地出发前往秘境开启之地,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 说到这里,郝师兄笑着望向林悦天,一副已经讲完了的样子。 林悦天则恍然地摸了摸下巴,拱手回道:“是这样啊!我明白了,多谢师兄为我解惑。” 第263章 枫林集结 “你我师兄弟之间无需客气。” 郝师兄十分和善回道,而后又突然脸色一变,并眺向了前方:“咦?师弟,我们好像到了!” “哦,是吗?” 林悦天本还想问问那从未听过的南河端木家族是怎样的一个存在,但听到这声提醒后也不得不将事情暂且放到了一边。 循声望去,却见前方不远处乃是一片小湖泊,湖泊周围则被一望无际的枫树林所包绕,此时又正值初秋,因此放眼望去漫山遍野尽是火红景象,倒也没有辱没了“红枫林”的名头。 随着二人慢慢向湖泊接近,林悦天又看到湖泊岸边成群的屹屹巨石上,竟还盘坐有数十道人影! 这些人大多身着穹迷幻宫的弟子服饰,只有少数特立独行之人会和林悦天一样穿搭便装。 而在林悦天与郝师兄接近的同时,这些湖岸边的人似是也有了感应,神念纷纷隔空遥探而来,并毫不客气的将两人全身上下扫了个遍! 不过当他们发现林悦天只是一个凝元中期的年轻小子,并且气息隐隐还有些不稳像是刚刚踏入的样子时,便又一下失去了兴趣,转而将神念集中在了其身边的郝师兄身上。 对此,郝师兄面不改色,带着林悦天直接降下法器,向那群人落去。 这些人正是此次参加秘境试炼的幻宫弟子!而当二人落下法器的那一刻,便立即有一位虬须中年汉子从人群中走出迎了上来。 “原来是郝师弟回来了!” 虬须中年汉子看似十分热情,随后又将目光转到了林悦天身上:“郝师弟,这就是最后那位参加秘境试炼的同门吗?怎么看起来不怎么样啊!” “哈哈哈,龙须子师兄说笑了,我这位师弟虽说修为弱了一点,但也不至于师兄说的那么不堪吧?毕竟能拥有试炼名额之人,可都是得了宫中高层首肯的,师兄若是觉得我这位师弟不行,那岂不是也否认了师兄你自己?” “你……” 令人意外的是,面对虬须中年汉子的冷嘲,郝师兄毫不客气的反讽了回去,而虬须汉子则因一时找不到辩驳的话只能气得瞪眼鼓腮帮。 “哼,你等着!” 到最后,虬须汉子无法,怒嗔了林悦天与郝师兄一眼,便甩袖钻入了人群。 郝师兄则揉了揉鼻子,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扭头对林悦天轻笑道:“不用理他!林师弟我们走。” “多谢师兄偏袒!” 林悦天同样轻笑了一声,并十分感激的答谢。 “我不都说过了吗?你我师兄弟之间还需客气什么?” 说完,郝师兄便领头向人群的某个方向走去。 林悦天笑着摇了摇头,亦紧紧跟了上去。 方才那名称作龙须子的中年汉子,说实话林悦天还是有些忌惮的,因为对方的气息一眼望去竟直逼凝元后期顶峰,乃是和戚师姐一样的大高手存在! 而林悦天最害怕的就是在此次试炼中会受到己方阵营的排挤,到时他面对的可就不止形意门、七绝煞魔宗、大渠皇室以及那从未听过的端木家族这四家势力弟子了,说不定很有可能还要被自己人倒打一耙! 幸而与林悦天同队的这位郝师兄为人还算可靠,让一时困扰的林悦天总算放下心来。 但是很快,另一件令林悦天不快的事情却又出现了! 在跟随郝师兄的过程中,林悦天觉得周围这些参加试炼的同门中,总有几人在不怀好意的用神念在打探着自己。 起初这些人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他,但自从郝师兄叫出了那声“林师弟”后,这些人的神念便开始如影随形一般,让他烦不胜烦。 至于原因,林悦天也是明白的,想必多半还是跟他与谷琉璃之间的闲言有关,而“林”姓若是在此时出现,自然会引得许多人猜疑。 不过尽管这些人有猜疑之心,但也仅仅只是猜疑而已,并没有谁敢站出来当面质问林悦天,这让林悦天安心了许多。何况姓林的人那么多,只要林悦天不自报全名,又有谁会去闲着无聊找他的麻烦。 正说着,郝师兄已将林悦天领到了一颗孤立的圆形巨石上。 这颗巨石上一共聚有四道人影,分别是三女一男,为首的女子林悦天自然认识,正是戚嫝戚师姐。戚师姐像是早已等候多时了一般,笑着望向慢慢步来的林悦天。 剩下的两女一男中,男的是一名体型微胖,下巴生有少许胡渣的年轻人,外表看起来比林悦天大上七八岁的样子;女的则是两名分别身穿红罗缎与翠衣的少女。 这两名少女,一个身材正常,一个身材娇小;一个长相平平无奇,一个长相清纯甜美;两人都有着凝元中期左右的修为。 而让林悦天感到意外的是,其中那名翠衣少女,他竟还无比的眼熟…… “童琳!” 几乎在二人对视的一瞬间,林悦天一眼便认出这翠衣少女究竟是何人。可惜不等他出声,那童琳便抢先开口道:“是你!你竟然已经进阶到凝元中期了!” 林悦天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他对这童师姐的第一印象可是极其的差,却不想会在此刻与其相遇!而且看情况,对方似乎也在戚师姐的队伍中,这就意味着二人很有可能会在接下来的秘境试炼中同行。 这让林悦天非常的难做,依着先前二人的矛盾,他与这童师姐可是相当不对付,又怎么可能愿意与其同行? 何况她还是知道林悦天与谷琉璃之间闲言的人,虽然早已得知内幕的戚师姐不会对林悦天有什么意见,但郝师兄还不知道这些啊!林悦天可不希望刚刚交好的郝师兄因为此女的原因而孤立自己。 再看童琳那边,也是和林悦天差不多的神情,看来此女同样很厌恶林悦天。 “咦?童师妹难道与林师弟早就认识了?” 这时,一旁不明所以的郝师兄与戚师姐见状异口同声问道。 第264章 劝说 对于戚嫝的问话,林悦天默然不语,低头将视线避开,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和童琳之间曾发生过的矛盾。 而童琳在短暂的失神后,也一脸不满地看向戚嫝:“戚师姐,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小队的最后一人会是他?他可是……” “好了!” 不等童琳把话讲完,戚嫝便眉头一皱打断道。 看来,戚嫝似是知道童琳接下来要说什么一般。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林师弟是我邀请入队的,既然他现在已经成为我们这一小队的成员,童师妹就应该摒弃偏见,不要受了旁人言语的误导!” “哪里误导了,事情就是那样的嘛!大家最近都在传……” “够了!你连师姐的话都不听了吗?” “没…没有!对…对不起,师姐。” 面对突然发火的戚嫝,童琳吓了一跳,一缩脖子,慌忙低头小声道歉。 这时,在一旁见气氛有些不对的郝师兄也开始解围道:“就是嘛,童师妹何必在意旁人的目光,林师弟气息虽然不太稳,像是刚刚才进阶不久的样子,在我们六人中也是修为最弱的一个,但再怎么说他也算是堂堂正正的凝元中期修士,师妹有什么可嫌弃的。 何况我们不是还有戚师姐吗?只要有戚师姐在,此次试炼是决计没有什么性命之忧的,童师妹就不要计较这计较那了。” 说完,郝师兄还笑嘻嘻地看向戚嫝,戚嫝则嗔了他一眼,意思是叫他不要油嘴滑舌。 “知道啦!” 最终,童琳只得丧气地吐了吐舌头,但略带敌意目光还是会时不时地扫上林悦天一两眼。 对此,林悦天尴尬的抿了抿嘴,不发一言。 戚嫝见童琳老实了一些,脸色终于有所缓和,继而又转向林悦天道:“林师弟请随我来。” “啊?去哪啊?师姐!”林悦天惊愕了一声。 戚嫝微微一笑,并昂首指了一个方向:“去面见此次秘境试炼的领队长老江师伯! 我们所有人到现在都还没有出发,不就是因为在等你吗?你既然已经来了,当然是赶快随我去请示一下他老人家呀。” 林悦天循着戚嫝所指方向望去,却见在距他们这群试炼弟子十丈远的另一处偏僻角落里,一道孤零零的身影静静盘坐着……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疾火房淬火弟子林悦天拜见江师伯!弟子因不懂规矩而来迟,耽误了师伯的出发时辰,还请师伯降罪。” 方才在远处并未看清容貌,到了近前,林悦天这才发现,所谓的江长老乃是一位发色黑白相间的枯瘦老人。 这江长老的修为深不可测,普通的神念扫视根本无法探查出任何东西,但林悦天依据其身上略微强于荣老的气息,大致可以判断出对方应该是接近金丹中期顶峰的境界。 而在林悦天上前见礼请罪的同时,江长老也悄然睁开了一只眼睛。 瞄了林悦天一眼后,便嘴角一斜出声道:“降罪?呵呵,不敢,不敢!你可是宫主大人亲自嘱咐让我多加‘照顾’的人,你要是不来,我们还走不了呢!又何来耽误出发时辰一说?” 林悦天一下便听出了话中的反讽之意,但他没敢反驳,而是选择了低头静默。 他知道,在这些前辈高人面前,最好不要有任何的冲撞之举,越辩解反而越容易招致厌恶,所以还不如什么都不做的好,老实认了就算了。 至于对方刚才所说的“宫主大人嘱咐照顾”之言,他也是明白的。宫主现在既已盯上了他,定是会找人对他加以监视的,而这位江长老应该就是其中一个受了托付的人,目的多半也是为了防止他逃跑或是不参加试炼之类的。 果然,见林悦天一言不发模样老实之极后,江长老也不再言语相为难,而是淡然一笑道:“好了,起来吧!” “谢师伯宽恕!” “你既然来了,那应该就不缺人了。不过你先且回去和其他弟子一起待命吧,我还有些话要和她谈谈,等谈完之后我们再出发也不迟。” 说着,江长老斜视了戚嫝一眼,并示意林悦天先退下。 林悦天闻言一愣,神情古怪地瞅了戚嫝一眼,见其面容古井不波,只好遵从了一声:“是。” 而在林悦天走开没多久,江长老便立刻弹指打出了一道隔音术法诀,将他自己与戚嫝二人罩了起来。 “你当真要将此人加入你们的队伍之中?” 此时的江长老一改先前的云淡风轻之态,眼神中突然多了几分阴历。 戚嫝无所畏惧地点了点头:“不错,师伯!此次试炼,这个人我罩定了。” “哼!你可知道他是谁?你就算没听过最近的流言,但我刚才话里暗示的意思你多少应该能明白些吧?” 戚嫝轻笑道:“侄女不甚明白,还请师伯明示!” “你!” 江长老显得很是恼怒,眼睛一瞪:“我实话跟你说了!此人因最近传有不少与少宫主有染并且玷污了少宫主清白的言论,已经彻底惹怒了宫主大人,宫主大人欲借此次试炼除掉这小子,你若是庇护他便是与宫主大人作对,后果是什么你还不明白么! 要不是你已故去的师尊和我有些旧情我都懒得管你,怎么?你还想跟我玩装傻充愣的把戏继续执迷不悟下去?” 一提到“师尊”两个字,戚嫝的神色黯了几分,但不一会儿却又坚定道:“多谢师伯的好意!但是侄女心意已决,师伯就不必再劝我了。” 江长老显得很是惊讶:“你当真不怕得罪宫主大人?” “宫主大人侄女自是得罪不起的,但是侄女也不想因此对不起自己的好姐妹!师伯可知道,少宫主为了此事曾向我下过跪,就算我不顾及与她之间的情谊,可她身为未来的宫主,难道得罪她就比得罪眼下的宫主大人能好到哪里去吗?” “什么!?你是说……你想保护这小子的意愿是少宫主授予你的?” 听了戚嫝的话,江长老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第265章 暗中打量 “没错!” 得到了戚嫝的肯定回答后,江长老整个人倒吸了口气:“这么说,那小子岂不是真的跟少宫主……” 说着,他又忍不住向已离去的林悦天望了几眼,许久后才回过头,并低声道:“原本以为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妄想博取宫中高层注意的小子,却不想这小子竟还真的与少宫主有那种关系啊!” “哼,江师伯,你这么想就又错了!” “什么!又错了?” 江长老闻言一怔。 戚嫝不紧不慢继续道:“江师伯,这位林师弟可清高的很,他压根就没对少宫主动过心思,整个事情的由来也不过都是出自少宫主妹妹的单相思而已!” “啊!?” 江长老再次吃了一惊,不过这一次他明显淡定了许多,反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可有什么依据?” “那还能有假?师伯是知道我与少宫主之间的感情的,我们情同姐妹,有什么心里话都会互相倾诉,而她也早已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及过这位林师弟了,可有一次她与我见面时却莫名哭得梨花带雨,有关林师弟的事情也不再提及。 她一向性格坚忍,我唯一见她落泪乃是宫主夫人仙逝的时候,所以我猜测,她定是感情上受挫了才会这样。 后来通过冯师祖我又得知,她那日曾去过疾火房,回来就变得如此,所以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数,想必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说到这里,戚嫝突然语气一转的对江长老劝说道:“江师伯,我觉得这件事情我们两个人都不宜过多插手,只需要将宫主或是少宫主吩咐的事情做完就可以了,不然插手越多知道的就越多,知道越多反而越容易麻烦上身!” 江长老默然,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这样的!如此说来这倒算是宫主的家事了,自己一个外人确实不应该插手,只需将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就行了。 “你说的对!好吧,我也不再为难你了,就将这姓林的小子编入你们这一小队吧。” 回过神来的江长老单手一翻,手掌心便多出了一张灵兽皮,灵兽皮上记录了许许多多的名字。 只见他指尖金光一闪,对着兽皮纸上一列以“戚嫝”二字为首的名字串尾一点,“林悦天”三个大字便印于其上。 做完这些后,江长老轻吐了一口气,再次深望了一眼试炼弟子群聚的方向,叹道:“不知这小子到底施了什么邪法,明明没有过人的天资也没有出众的长相,却能让整个羸洲修仙界年轻一辈都为之痴迷疯狂的幻宫少宫主死心塌地,真是邪了门了!” 一旁的戚嫝则同样望着试炼弟子群聚方向,轻笑了一声:“谁说不是呢?” …… . . . 一晃眼便是九天的时间过去了。 此刻的林悦天正形单影只地盘坐在一条飘行于万丈高空的巨型飞舟角落里,飞舟的两侧带有巨大羽翼,每一次扇动都可使飞舟急速向前行进百丈左右的距离,速度十分之快。 那日,自林悦天从江长老那里返回后,也不知他不在的这段空当到底发生了什么,郝师兄看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怪怪的,虽然态度还是如先前一般友好,但热情程度却一下子降了许多,似乎有意无意在与他拉开距离。 不仅是郝师兄,同队除了童琳外,另外两名林悦天还未来得及认识的师兄师姐大抵也是这样的情况。 这让林悦天非常的郁闷,不过当看到童琳那一脸得意的表情时,他便迅速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自见到童琳的第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想到可能会出现这个局面了,所以对于此事,他倒也没有多少怨言,寻了个人少的角落便自个待着去了。 后来没过多久,戚师姐也回来了,顺带着还帮那位江长老宣布了所有试炼弟子可以出发前往试炼开启之地的消息。 而同队之中除了戚师姐外,基本没有人搭理林悦天,所以眼下也就有了林悦天独处一地的光景。 这巨型飞舟乃是那江长老的宝物,专门乘载此次试炼弟子赶路之用,名唤凌风舟!虽然林悦天见过的舟、船等飞行类载具宝物早已不少,但是法宝级的飞行类载具他还真是头一次见识到。 至于林悦天是如何识别出这巨型飞舟为法宝的……开玩笑?他堂堂一个疾火房弟子若是连这点眼力都没有,怕是白费荣老一番辛苦栽培了。 不过有一点林悦天确实没有想到,那就是这凌风舟的驱动源力,竟用的是高阶灵石! 高阶灵石的珍贵之处,林悦天早已耳闻,而当看到江长老耗费此物的肉痛表情时,他也算是再次深深领略了一遍。 由于路途无人搭理,林悦天无所事事下便开始打量起了此次参加秘境试炼的其他弟子。 而事实果然如他想象中一般,此次参加试炼的幻宫弟子大多年纪较大,大部分外表看起来形如中年或老年,只有少部分外表是年轻人模样。 不过林悦天却是知道的,修仙者的容貌衰老速度远慢于凡人,所以一个人的年龄不能仅凭容貌去判断,说不定这些参加试炼的师兄师姐真实年龄,早就已经是接近百岁或是两百岁了呢! 想到这里,林悦天的身体便开始不寒而栗起来,相比之下,他所在的戚师姐这个队伍就要好上许多,全队也只有戚师姐一人的年龄过了半百。 但是年轻也有年轻的坏处,林悦天发现三十多名试炼弟子中,最弱的凝元中期修为之人一共有八个,可光他们这一队里就一共占去了四个名额! 这让林悦天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些担忧感,好在戚师姐的假丹修为却是所有试炼弟子中的独一份,这倒令他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除此之外,林悦天还偷偷打量一下此次试炼弟子中那些实力仅次于戚师姐的存在,而能引起他注意的则一共有四人。 第266章 隼鹰与妖兽 这四人都有接近凝元后期大圆满的修为,虽离假丹还差一步,但在凝元同阶中已属于顶尖的存在了。 而这四人中,实力为首的代表人物正是一开始曾冷嘲过林悦天的那名虬须汉子——龙须子! 剩下的三人则分别是一名外表浓妆艳抹的长裙中年妇人,和一名肩上停有一只白色翎毛隼鹰的年轻女子,还有一名拄着仙人拐的白发老者。 其中,林悦天最感兴趣的就是那肩上停有隼鹰的年轻女子了。 这女子与其他三人不同,明明有着超强的实力,却不像另外三人组有队伍。 至于林悦天是如何知道的,是因为林悦天看到她和自己一样,也是孤零零地盘坐在一个角落里。并且旁人似乎还很忌惮她,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与她交谈,都在刻意保持着距离。 其实如果仅是这些的话,还不足以引起林悦天的注意,真正让林悦天感兴趣的,乃是对方肩头的那只隼鹰! “灵兽!” 这是林悦天看到这只隼鹰时,脑海中出现的第一反应。而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只隼鹰灵兽有一些古怪! 因为从表面上看,这只隼鹰灵兽虽然只是在帮其闭目调息的主人警惕着周围,但细看之下又觉得,这一人一兽中,仿佛那隼鹰才占据着主导地位,主人反倒成了附属品!你说奇怪不奇怪? 然而后面还有更让人吃惊的事情。当林悦天凝视隼鹰的同时,那隼鹰似也偶有所感,竟扭头同样望向了他这边。不仅如此,它还十分拟人的对林悦天做出了一个眯眼带笑的表情! 林悦天这下傻眼了。 “这灵兽竟能通人性到如此地步!难道是已经进化到黄元阶了?不可能呀,黄元阶的灵兽又怎么会臣服于一名小小的凝元期修士?” 其实有关灵兽的学识,林悦天自踏入修炼一途来,经过了这么些年的见识,早已有了一定的认知度。 在修仙界,无论是未经人驯服的妖兽,还是已经被人收服的灵兽(本质上就是妖兽),大体上都可以分为五个阶层,并且每个阶层还可细分为上、中、下三个品级。 就如同人类修士的境界划分一样,妖兽也是有层级之分的。 其中这最低阶的妖兽被作灵阶妖兽,对应的乃是人族修士的养气期。 这个层级的妖兽灵智较低,但已可以初步勾通天地灵气,并通过不断吸收灵气进化自身,从而变得越来越强大,等进化到一定程度后,它们便会开始所有妖兽都要经历的第一个进阶过程——蜕变。 蜕变之后,妖兽的实力会大增,不仅如此,外观也会发生极大的变化,通常都是体型增大,或是外表出现一些灵阶妖兽不该有的特征,而这个时期的妖兽则被称作白元阶妖兽,与人族的凝元期相对应。 白元阶妖兽的灵智相比灵阶可强了不止一点半点,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危机与求生意识,懂得进退,遇到强敌时也知道避让,但在通人性方面仍然差上了许多,收服之后也只有通过神念交流才能做到随心所欲役使的程度。 白元阶再往上则是黄元阶妖兽,这个层级的妖兽等同于人类的金丹期修士!并且和人类修士一样,妖兽进化到黄元阶,体内也会凝结一颗珠子,不过那东西并不叫金丹,乃是一种称作妖丹的玩意。 而妖兽一旦进化到黄元阶,便会成为为祸一方的存在!因为这个层级的妖兽灵智已经和人类无异,甚至有的比人类还狡猾,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通人性了。 再加上妖兽天生就妖身强横,实力远超同阶人族修士,所以对于人族修士来说,这一层级的妖兽乃是极大的威胁,基本上一见到就会远远避开。 当然,你若是大能之士,则尽可将其收为座下,也不失为一种增强实力的手段。 黄元阶之上的妖兽自然就是紫元阶了!这一类的妖兽,林悦天在彤洲五胤宗的时候就有幸见到过一次,乃是苍戾元祖座下的那头望月神蛟。 如果说人族的结婴期修士因活得年月过于长久而被戏称为老妖物的话,那紫元阶的妖兽就可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老妖物了。 林悦天最开始对这一层级的妖兽并不了解,在五胤宗初次见到望月神蛟时也只是感到新奇,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对此类妖兽的了解,他才逐渐发现了这一层级妖兽的可怕之处! 因为这紫元阶的妖兽,据说不仅在灵智上更胜黄元阶一筹,甚至还可以做到化为人形、口吐人言的地步!就以林悦天目前的见识来说,这种情况不可谓不妖异! 最后一个层级便是天象阶了,可惜林悦天读到有关此层级妖兽的典籍记载就如同人族的化神期修士一样,传得倒是神乎其神,但真正详细的内容却是少之又少。所以关于此层级妖兽的灵智到底能达到何种程度,林悦天并不清楚,不过想来应该不会比紫元阶差。 再之后的层级林悦天就不甚知之了,但是这并不代表没有,因为根据人族修士的境界划分,天象阶之后肯定还有更厉害的妖兽,只是林悦天所在的这个修仙界中并没有出现过,大概也存在于梦冰姐曾提到过过的那什么山海界中吧! 以上便是林悦天知道的有关妖兽的一切,引出这些没什么别的目的,只是为了说明,妖兽的灵性其实是随着妖兽层级提升而提升的,行为举止越像人、越通人性,那就说明此妖兽越有可能是危险的高阶妖兽! 这也是林悦天方才在看见隼鹰向自己做出拟人神态时为何会傻眼的原因,任凭谁见到此种情况恐怕都会大吃一惊,更别说林悦天这么一个小小的凝元中期修士了。 不过林悦天还是很快冷静了下来,因为他方才无意间的神念一扫视,却发现这隼鹰灵兽身上的气息并不强。顶多也就灵阶上级的样子,大概等同于人族修士养气十二层左右的修为,没有什么好惧怕的。 那么问题来了,一只灵阶妖兽为什么可以模仿出人类才能做出的表情呢? 林悦天百思不得其解,这使他不得不开始再次打量起了这只隼鹰灵兽,而那隼鹰也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一直保持着之前的表情,笑嘻嘻地凝视着他。 可就在他们相互干瞪眼的同时,一声巨响突然从凌风舟舟身下传来,将整条飞舟上的人吓了一跳! 第267章 神秘影球 林悦天当然也被这声巨响惊到了,但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紧随巨响之后的,却又是一阵猛烈的晃动! 猝不及防之下,林悦天一个趔趄从飞舟的甲板上跌坐而起!与此同时,飞舟内的其他人,大抵也出现了和他一样的状况,皆被这突如其来的晃动颠得七荤八素。 于是大家纷纷找寻起周身可以攀附之物,赶忙抓扶住。而整条飞舟内,也唯有江长老一人还可以如先前一般,稳坐于舟板上。 不少人传来了抱怨之声,但江长老却对此充耳不闻,只是双手间不断地变幻着法诀。 “快看!飞舟在下沉!” 不知是谁传来了这么一句,于是大家很快忘记方才惊吓所带来的不快,立刻将目光探向了飞舟外。 林悦天亦朝飞舟四周所处的环境打量去,结果发现刚才还翱翔于万里云海之上的巨型飞舟,此刻却已全然被雾气包绕,并且这些雾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与飞舟行进相反的方向逆上飘行着。 看到此情此景的林悦天不禁心中一怔:“飞舟的确在下沉!难道是秘境开启之地要到了?” 而接下来的一幕也的确印证了林悦天的猜想,只见飞舟迅速突破了云层,沉入了一片广袤无垠的碧蓝海域上空。 “这里……难道是天星域东岸之外的海域?” 林悦天印象中记得飞舟一直是向东行驶的,所以对于眼下所处的场景,他也只能心中作此猜测。 可惜他的这个猜测,并没有得到现场其他人的印证,因为此刻除他以外的试炼弟子,都正忙着地眺望飞舟正前方的方向,一副摩拳擦掌之势,模样好不兴奋。 林悦天知道,能待在这里的,都是对于金丹大道抱有极大期望之人,所以他们有此反应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于是林悦天也学着这些师兄师姐,开始朝着飞舟正前方的方向远眺。虽然他还不知道这些师兄师姐到底在远眺什么,但此刻他也不想做那个特立独行之人。 半刻钟后,林悦天终于知道这些师兄师姐们在期待什么了。 却见此刻的天际线处,一两颗黑色的点影突然闯入了视线中!而随着飞舟向前不断地推进,黑影也逐渐放大,最后竟化作了一片方圆百丈左右的环形岛屿! 而在环形岛屿正中间所包绕的那片水域正上空,更是出现一个了世所罕见的景象——一颗半径十丈左右的黑色巨大“影球”正悠悠悬浮于半空中! 其实说是“影球”也不太准确,因为林悦天在凝望这“影球”的时候,总有一种心神被吸入其中的感觉! 所以说比起“影球”的说法,这个玩意倒更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一口能摄人心神的黑洞! 可惜林悦天始终都没搞明白这个“影球”一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一番研究无果后,他只能将注意力移向了别处。 而也正是这个时候,他发现在“影球”下方的岛屿包绕水域里,竟然还驻有其他人影! 这人影大概有九道左右,其中六道是呈六角之势分散在了“影球”周边二十丈外的地方,剩下的三道人影则直接立于“影球”的正下方。 “到了,大家都下舟吧,然后随我来。” 不知何时,江长老的飞舟已停在了环形岛屿的岸边,撂下这句话后,江长老本人则原地一跺脚,化为一道惊虹向“影球”所在的方向遁去。 剩下的试炼弟子纷纷放出飞行法器紧随其后,戚嫝走时对林悦天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叫他赶紧跟上。林悦天见状只能乖乖放出叶形法器,亦紧跟着队伍一同朝“影球”所在的方向行进去……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之前由于距离较远的原因,林悦天并没有看清那六道呈六角之势分散的人影是如何立于水面上的,现在他才总算明白,原来这六个人是各自盘坐在一颗突出于水面的礁石上。 奇怪的是,从这六人的身上,林悦天并未感受到任何的气息,仿佛空若无物的存在一样。 而这种情况的出现,一般都意味着对方的修为远超于自己,所以林悦天也没有大胆继续探查下去的意思,偷偷瞟了一眼,便赶紧收回了好奇目光。 可当林悦天途经其中一人的时候,他整个人却是突然愣住了,因为这人他竟然认识! 这人生有一副山羊胡,一身灰衣,不正是曾经那位跟随在谷琉璃身边的冯长老吗!? 此时此刻,林悦天也瞬间明白过来,原来这盘坐在礁石上的六人,竟皆是清一色的结婴期老怪物! “没想到穹迷幻宫的实力如此雄厚,竟然有这么多的结婴期高手坐镇守护秘境开启之地!而且这还不算上那位结婴后期的谷宫主在内。”林悦天暗自咂舌道。 不过他并不敢做过多停留,愣神片刻后,便赶紧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到了靠近“影球”下方的位置后,林悦天又看清了之前驻于其下的三道身影。这三人分别是一名长相极为俊俏的白衣年轻男子,一名短须中年以及一位黑袍老者。 其中白衣年轻男子身居三人正中间的位置,地位看起来似乎很不一般,像是三人里的领头人物。 与之前所以六人不同的是,从这三人身上,是可以明显感受到气息的,所以这三人应该不是什么结婴高人。 可即使如此,林悦天也没有起轻视之心,因为这三人身上的气息强度,仍然厉害到需要他仰望的地步,乃是与荣老相接近的存在,所以这三人的修为至少也应该在金丹以上。 “见过少长使大人!幸不辱命,老朽将此次要参加试炼的弟子全都带来了。” 然而就在林悦天出神之际,江长老却是已经率先向那以白衣年轻男子为首的三人抱拳迎去。 第268章 秘境开启 “辛苦江长老了!” 回话的乃是那三人中为首的白衣年轻男子。 而听到江长老对那白衣男子的称呼后,林悦天整个人却是莫名心头一动。 “少长使?我印象中……整个穹迷幻宫应该只有一人能当得此称呼吧?那人似乎是谷宫主的唯一入室弟子!这岂不是说……此人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黄隆?” 想到这里,林悦天瞳孔猛然一缩。 有关黄隆这个名字,他可是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他在加入幻宫后没多久,私下与同门交流时,经常会听到此人的名号。 据说这黄隆乃是幻宫之主谷渊涵的弟子,修炼天赋十分惊人,传闻此人身具“纯元木灵”的天灵根资质,年仅四十一岁就成就了金丹大道,一身木属性的“木魔神功”修炼得炉火纯青,在幻宫中简直有如神话一般的存在!年轻一代的弟子更是对其推崇有佳。 虽然是新晋金丹修士,但由于身份特殊的原因,除了结婴期以上的太上长老,金丹一辈几乎没有人敢得罪他,所以此人在幻宫内的地位十分不一般。 林悦天虽早已听闻此人,但也仅限于同门的传言,今日一见果然不凡!这位少长使不仅仪表堂堂,修为也有如传闻中一般很了不得。 与其相比,林悦天可就差远了,这也让他不禁暗自唏嘘起来:“这位少长使…或许才是那种真正有资格配得上谷师姐的人选吧!” 而就在林悦天心中感叹的同时,一道强有力的神念突然扫视而来!将他整个人上下打量了通透。 林悦天心头一惊,忙抬起头来,却发现这道神念的主人正是来自那位少长使黄隆! 此时的黄隆正轻笑地看着他,目光里似乎还藏着些许深意。 “这少长使难道认识我?” 林悦天突然生起了一些警惕,可没多久,黄隆却又一脸不在意地收回了目光,好似刚才的瞥视行为只是无心之举一般。 对此,林悦天很是摸不着头脑,不过见对方不再关注自己,他的心底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很快,黄隆与那江长老的谈话声再一次传来。 “少长使,想不到此次试炼本门竟然会出动六位师叔伯前来看守秘境传送门。” 说着,江长老瞥了一眼远处在六角方向坐镇的六道人影。 黄隆则笑着答道:“那是自然,宫主大人对此次秘境之行十分看重,可不能随意放任了宵小之辈混进来摸鱼。” 远在试炼弟子人群中的林悦天听到此对话后,抬头悄悄打量了一眼那悬于正上空的黑色“影球”,脸色恍然,像是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一般。 而这时的江长老又继续问道:“请问宫主大人现在身在何处?为何不见宫主大人的身影,难道已经……” “不错,宫主大人已经提前进入秘境了,历届秘境传送门都只能容纳一名结婴期修士进入,宫主唯恐其他势力的结婴老怪偷袭,所以已然同本门的一些金丹长老领先进入了秘境中。” “原来是这样的啊!” 江长老点了点头,随后看了一眼身后:“这么说,就只剩下这些凝元期的试炼弟子还没有进入?” “那可不,今年的秘境开启日子比预估时间早了三天,本长使在这里也等了江长老三天。” “啊?” 江长老闻言脸色一变,连忙抱拳道:“原来小老儿竟是来迟了!可笑我还在那以为自己已经完美完成了宫主大人的交代,还请少长使降罪!” “唉?江长老何出此言,此事乃宫中事先预估有错,与江长老无关,江长老快快请起。” “多谢少长使体谅。” 二人客套了一番,这次江长老又取出了一张兽皮纸,将其递交到了黄隆手上。 “既然如此就不多浪费时间了,少长使,这是此次试炼弟子的名单,还请少长使过目,清点完后便可放这些试炼弟子进入秘境了。” “嗯,好。” 黄隆笑着接过兽皮纸,之后奇怪的一幕便出现了! 明明是着江长老主动将那兽皮纸交入黄隆手中的,可当黄隆要打开过目时,江长老的神色却突然有些紧张起来! 虽然不太明显,但对于一向善于察言观色林悦天来讲,其表现却是尽收眼底,尤其是当黄隆要看到兽皮纸某一部分的时候。 这也让林悦天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些狐疑。 “可以,很好,没有问题!” 黄隆很快扫视完兽皮纸,接着简单的几句评价,一脸轻松之色,似乎并没有看出名单上有什么问题。 至此,江长老也面容缓和了许多,并回道:“那……小老儿这便准备向试炼弟子们宣告了?” “宣告吧。” 随着黄隆的一声肯定,江长老转身面向了此次所有要参加秘境试炼的弟子,神情突然严肃起来。 “好了,诸位师侄们!你们也听到了,此次秘境试炼正式开启! 虽然此次试炼的规矩,你们在出发前已经由各自的师辈早已告知,但老夫还是想临行前好心再提醒你们一次,你们竖起耳朵给我听好了! 你们此次的试炼任务主要是收集秘境中‘蝉钥’,至于‘蝉钥’是什么就不必我多说了吧?还有!记住了,你们进入秘境后只有七天的时间,七天后秘境第一层通往第二层的传送门就会关闭,届时你们要及时赶至第二层将‘蝉钥’交至宫主大人手中,否则被强行传出秘境就没有任何奖励!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 林悦天惊愕地看着身旁这些高声应和的师兄师姐们,他们的情绪十分高亢,似乎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还有!也是最重要的!宗门当然希望你们能尽量多的为宗门收集‘蝉钥’,但也不希望你们随随便便丢了性命,好好利用宗门发给你们的秘策玉简,玉简中记录的地图乃是你们的前辈在历届试炼中冒着生命危险为代价换来的珍贵讯息。 尤其是红点标记的地域,万不可尝试!因为里面不仅不可能有‘蝉钥’出现,还很有可能窝藏接近黄元阶实力的可怕妖兽,谁要是不长眼丢了性命,可别怪我事先没有声明啊。 好了,该说的就这么多了,还有谁有问题?没有的话就可以出发进入秘境传送门了。” 说完这些,江长老默默转身抬头望了一眼头顶的黑色“影球”,意思再清楚不过。 众试炼弟子纷纷应声准备动身,可身居人群中的林悦天,此刻的脸色却是突然难看的有些可怕…… 第269章 逼迫 “长老,弟子有一事要询问!” 人群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发问声,众人纷纷循声望去。 “你有什么话要说?林悦天!” 看到问话之人后,江长老眉头微微蹙起,但碍于场上人太多,他也不好故意装作看见,只好很不耐地应了一句。 而此时另一旁的黄隆则是双眼一眯,摸了摸下巴,满脸的玩味之色。 林悦天吞吞吐吐道:“回禀长老,弟子身上并未收到过来自宗门下发的秘策玉简。” 江长老一听这话双眼立即冒火:“胡说八道!秘策玉简本门的试炼弟子人人有份!并且早已于数月前转交到了各院房的师辈手中,你怎么会没有收到?难道你师父没将此物交予给你?” 林悦天闻言一怔,此物竟是要由荣老转交给他的?可是他怎么从来都没听荣老说过此事啊…等等!数月前?难道是他闭关的那段时间里发生的事? 不对!就算是闭关时发生的事情,荣老也会留下传音符相告知的,因为荣老对他的试炼之事一向十分关心,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忘记? 林悦天的脑海里瞬间涌起了千万条思绪,可无论哪一条,他都始终无法抓住关键。 此时此刻,林悦天的心乱了! 这秘策玉简对他实在是太重要了,因为进入秘境后所有人都将随机传送,这就意味着他暂时无法和戚师姐等人在一起。 如果事实真如江长老所言,秘境之中存有接近黄元阶实力妖兽的话,在没有这秘策玉简的帮助下,他林悦天的陨落几率绝对要比其他试炼弟子高上六成不止! 林悦天双颊憋红,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回道:“弟子的确没有从师辈手中收到过秘策玉简,不知长老手中可有多余的此物?若是有的话,还请长老师伯不吝赐予,弟子感激不尽!” “没有!” 江长老无情答道。 但林悦天依然不肯死心,转身巡望了一眼周围,高呼了一声:“劳烦一下,不知在场的哪位师兄师姐可以借师弟我复制一份讯息?师弟我定当厚报!” 可江长老却大声喝止:“胡闹!你可知这玉简中所记录讯息的珍贵程度?本门就是为了防止外泄才专门记录在这秘策玉简的!此种玉简制成十分特殊,只可传阅无法复制,你别痴心妄想了!” 林悦天哑然,心也顿时拔凉拔凉起来,而周围的那些同门师兄师姐们则开始以一种看戏的态度围观着他,有的人甚至还对他露出了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都不要理他!你们先进去。” 在江长老的一声叱令下,其他的试炼弟子纷纷收回目光,一个接一个的驾起法器,开始朝头顶半空中的那个“影球”飞去。 其实从之前江长老与黄隆的谈话中便已得知,这黑色“影球”正是此次通往圣灵秘境的传送门。 “师姐……” “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 童琳、郝师兄等人本还想提醒一下戚嫝,但戚嫝却对他们使了个“先行离开”的眼色。 随后她又望了一眼傻愣在原地的林悦天,叹了口气,嘴唇微颤的动用起了传音术。 “林师弟,冷静!千万不要冲撞江长老他们,到了秘境后我会尽快与你会合的,你不用太担心。” 愣神中的林悦天,脑海里突然响起了这么一句安慰之言,可等他抬起头时,戚嫝的背影却已然没入了秘境传送门的黑暗中。 没多久,原地就只剩下林悦天一个人了。 “林悦天!” 当最后一名试炼弟子踏入秘境传送门后,江长老再次气呼呼看向他,可这时黄隆却是突然站了出来,并伸手阻止道:“诶,江长老勿动气,此事还是交由本长使来处理吧!” “嘿嘿!好,好,少长使请!” 江长老忙陪笑了一声,在怒瞪了林悦天一眼后,退至了一边。 接着,黄隆一脸笑意的看向林悦天,高声道:“林悦天!” 林悦天不敢有所怠慢,慌忙一礼:“弟子在!” “你丢失了本门的秘策玉简,本是重罪!但念在你初犯,本长使就不予计较了,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这秘境试炼你到底还想不想参加?” 明明你们从来没发给过我,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 林悦天心中不满的暗自愤懑了一句,但表面上依旧毕恭毕敬:“回禀少长使大人,弟子并不是不想,只是……” 可没等林悦天把话讲完,黄隆又及时打断道:“诶!我劝你先想好再说,你的事情宫主大人可是全然交代过我的,想必你自己也清楚后果,若是拒绝了秘境试炼,你便要被逐出幻宫,以后就不再算是我幻宫的弟子了!” 说到这里,黄隆又巡望了一眼周围,含笑道:“而这里又是我幻宫开启秘境大门的地方,算是本门的重地了,你一旦被革去幻宫弟子的名号,我便认作你为擅闯重地的外敌!嘿嘿,接下来我会如何做,你应该晓得的吧?” 林悦天心头一怵,一丝丝恐惧跃然于脸上!因为在黄隆讲完这句话的同时,他瞬间感觉到这位少长使大人强大的神念,死死锁定住了自己,仿佛他只要敢说一个“不”字,对方便会立即当场诛杀掉他一般!这绝不是玩笑之言! 豆大的汗珠开始自额头流下,感受到对方强烈杀意的林悦天,一下子恍悟过来,原来一切都是有预谋的,自己曾经的推测一点都没错,谷宫主绝对是想要暗害他!至于秘策玉简的事,也绝非什么巧合。 这位少长使既然作为谷宫主的弟子,应该同样是受了谷宫主的意思,眼下情形万不可大意。 想明白这些后,林悦天擦了擦额颊上的汗渍,连忙堆笑道:“少长使大人说笑了,弟子怎么可能不参加秘境试炼呢?那个…多谢少长使大人对秘策玉简之事的不追究之恩,弟子这就出发!这就出发!” 说完,行了一礼,林悦天驾起法器,匆匆忙忙向黑色“影球”模样的秘境传送门飞去,不一会便投身而入不见了踪影! 而黄隆与江长老,还有一旁的短须中年以及黑袍老者,则默默注视着这一切,不发一言。 “可惜了!” 见林悦天进入秘境后,黄隆轻笑了一声,脸上露出了一丝惋惜神情。 一旁的江长老等三人听了此话,则是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知黄隆这句话到底蕴含着什么深意。 第270章 谋害 “好了,我也该进去了,接下来就有劳三位长老同本门的六位师叔伯门一起把守这秘境传送门了。” “哈哈哈,少长使有吩咐,我等定当义不容辞,少长使尽管放心进去吧!” 看到江长老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黄隆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脚尖一点,整个人便轻飘飘飞入了黑色“影球”中。 下一刻,画面一转,在圣灵秘境的第二层,这里乃是一片数千里的广阔空间,无数座琼楼玉宇坐落其中,楼宇之间还有迷雾缭绕,仙鹤两两成对翱翔于天地间,一眼望去,简直一副人间仙境的醉人景象。 奇怪的是,在此秘境空间的天穹上,明明没有日月等任何星体,空间的遥远边境也更是一片灰蒙阴暗,但整个秘境却是出奇的明亮,让人十分费解。 而在这片秘境空间某处小角落的楼宇顶,一道身姿伟岸、面相俊朗的披发男子正闭目盘坐于其上,仔细看其容貌,似乎还和谷琉璃有几分相像,此人不是幻宫之主谷渊涵又能是何人! 不消多时,谷渊涵背后的空间突然一阵扭动!随之一个一人多高的“黑洞”莫名出现,而伴着空间撕裂的呼呼风声,一个人影又从这黑洞中一钻而出并立在了谷渊涵的身后。 “你来了。” 谷渊涵好似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一样,并没有回头,而是淡淡地抛出了这么一句。 人影见状毕恭毕敬答道:“是,师尊。” 原来这人影正是刚刚进入秘境不久的黄隆。 “事情办得怎么样?” “回禀师尊,林悦天已经按照计划进入秘境第一层了。” “嗯,不错!” 这时谷渊涵终于睁开了眼睛,并转身将一只手抻向了黄隆。 黄隆也十分会意,连忙从袖口里掏出了一张兽皮纸,并递交呈上。转交时,还一边讲道:“师尊,正如您所料,师妹的确委托了剑獠院那个叫戚嫝的女弟子,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在这之前,徒儿遵照师尊您的要求去七绝煞魔宗发布悬赏时却遭遇了一些阻拦。” 谷渊涵闻言眉头一皱:“什么阻拦?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情是这样的。” 黄隆顿了一顿,接着讲道:“徒儿与七绝煞魔宗的倪道友平时甚为交好,悬赏两名小小的凝元期弟子本不在话下,可这一次不知怎么的,那姓倪的竟吃了猪油蒙了心,非得要求徒儿再加两颗定灵丹的报酬,才答应让其门下亲自出面诛杀戚嫝与林悦天二人,并且说这定灵丹也是为他那两名参加试炼的弟子讨要的。 而徒儿由于当时事急从宜,只好暂时答应了他,并承诺试炼结束后让他拿戚、林二人的人头来交换。此事未做事先通报,还请师尊责罚!” “还有这种事?” 谷渊涵听完却并没有生气,相反的则是以一副耐人寻味的表情摸着下巴:“此事不怪你,不过是损失两枚定灵丹而已,我穹迷幻宫还是出的起的。” “多谢师尊宽恕!” 黄隆略微松了一口气,可没等他高兴起来,谷渊涵又突然补充了一句:“但前提是他们提供的人要可靠才行!你刚才说接下悬赏任务的……乃是七绝煞魔宗倪承涛门下的两名试炼弟子,那么他的这两名弟子究竟什么来头?到底行不行? 姓林的小子我是不担心的,据说他一出关就已经进阶到了凝元中期,运气倒是不错,但他毕竟只是一个修习炼器术的无名小辈,根本不足为虑。 可戚嫝就不一样了,此女我也算是一步一步见证其成长的,她作为幻宫的精英弟子,还曾经位居过剑獠院凝元一辈的首席,在为师看来,七绝煞魔宗一般的凝元期弟子怕是难奈何得了她!” 对此,黄隆却是微微一笑:“我当是什么事呢,这一点师尊放心,倪道友的那两名弟子绝对可靠!师尊可听过‘煞魔七雄’的事情?” “煞魔七雄?” 谷渊涵沉吟了片刻道:“似乎有些印象,听说七绝煞魔宗为了勉励其年轻一辈,专门在宗门中设下了此称号,一共有七个,只有实力强劲的凝元期弟子才能担当。” “不错!师尊,那倪道友门下的两名试炼弟子正是‘煞魔七雄’中的两人!” “哦?此话当真?” 听到这里,谷渊涵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听说七绝煞魔宗的‘煞魔七雄’人人都是接近凝元大圆满的准金丹修为,倪承涛这小子的两名试炼弟子当真都有着‘煞魔七雄’的称号?” “确有此事!徒儿又怎敢欺瞒师尊?” “那就好!” 谷渊涵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满意神色,随后将兽皮纸直接收入袖中,也没有要看的意思,继而道:“你做的不错,这下为师算是放心了,事成之后你便拿着我的手令,找你掌管丹尘阁的宋师叔索要上两枚定灵丹去应付一下七绝煞魔宗的人吧!” “弟子遵命!” 谷渊涵点了点头,接着却是望向了遥远处一座气势恢宏的巨型楼宇。 这楼宇与秘境中其它的所有建筑都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第一,此巨型楼宇除了体型较大外,位置也十分特殊,远远看去,竟像是处在整个秘境空间的正中央一般。 第二,这巨型楼宇并不是坐落在地面上,而是漂浮在半空中!其地基乃是一块巨大的圆形浮空磁石,不仅如此,楼宇建造所有材料更是奇特,整个外形看起来竟如同一座熠熠生辉天宫! 却见谷渊涵凝视完“天宫”后,叹气道:“好了,为师心中已无牵挂,就先行去圣星殿了,你若是想在其他地方探索一下就自行去吧,但有一点要记住,尽量不要和其他势力产生冲突。 因为此次秘境开启,一向无争的南河端木家突然像是要有什么大动静,为师不想两面受敌,所以你也不要惹是生非!” “谨遵师命!” 抛下这句话的谷渊涵懒得再看黄隆一眼,一跺脚便化为一道黑虹向“天宫”破空而去。 而黄隆在弯腰拜别后,则是嘴角微微扬起,脸上露出了一丝阴谋得逞的微笑,内心更是暗暗发泄了一句:林悦天,这下你死定了! 第271章 初入秘境 “这里……就是圣灵秘境?咦?似乎还有禁飞禁制!” 意识有些清醒过来的林悦天打量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又掂了掂有些沉重的双脚,惊讶地低声自语道。 却见此刻的他正处于一片幽暗的远古森林中,至于为何说是远古森林,是因为他现在脚下所踩的地面十分潮湿与泥泞,空气中四处弥漫着一股腐败的枯木枝叶味道,再看周围的树木也多已凋亡衰败,若是没有上千年的累积,怕是难以达到眼前的这幅景象。 林悦天陷入了沉思,随后他的记忆追溯到了进入秘境传送门的那段时间…… 自踏入秘境传送门的那一刻开始,林悦天便感觉一股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自脑中传来,周围景色瞬间变为一片漆黑,耳边时不时有呼呼作响的狂风声,与此同时,他还感觉到有一股巨力似乎正在不停牵引着他。 林悦天害怕极了,他总感觉自己会被那股巨力引到错误的地方,而传送的过程中,他更是感觉自己好像接触到了一个了不得的领域——空间叠嶂! 对于“空间叠嶂”的认知,在进入秘境传送门之前,林悦天便已在一些典籍上接触过了。据说所谓的“空间叠嶂”即是一种两个空间互相包容、互相平行的神奇存在,可以通过撕开空间裂缝、进入空间传送隧道等特殊的方式穿梭于两者之间。 说实话,对于这种无稽之谈,以前的林悦天自己也不是很相信,但直到现在亲身体验后,他才意识到,“空间叠嶂”确实存在! 当身处空间裂缝的传送隧道时,林悦天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就如大海里的一叶扁舟,若是没有空间传送隧道的保护,他甚至觉得自己很轻易就会被身旁呼啸而过的空间风暴碾为尘烟! 因而面对此情此景,一股恐惧不安感从林悦天心中缓缓升起! 不过好在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这种在空间裂缝中颠沛的过程也没有持续太久,不一会儿,他便被传送隧道甩到了眼前这个陌生的地方,于是也就有了方才他四处打量周身环境的场景。 对于眼下自身所处的这个情况,林悦天的心情是喜忧参半的。 喜的是,他似乎并没有倒霉到一来圣灵秘境就被传送至江长老所说的实力堪比黄元阶的妖兽面前;但忧的是,他发现自己对秘境试炼还是了解的太少了,之前的重心全部都放在如何应付与其他魔道势力子弟的较量上,却是忽视了圣灵秘境自身的危险性,以至于临阵时慌了手脚。 不过眼下也不是抱怨的时候,林悦天苦笑了一声。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觉得还是好好规划一下接下来的行程,以免情况再继续坏下去。 想罢,林悦天取出了戚师姐在幻宫时曾交给他的那块灵犀配,法力微微一灌注,玉佩上便立即出现了两个光点。 其中一个光点尤为显着,此光点处于玉佩边缘位置,正不停的闪动着;另一个则位于玉佩正中心,如同死鱼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林悦天知道那个不停闪动的光点代表的正是戚嫝,而另个一动不动的光点则代表着自己。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梦冰姐传授他的龙息术施展到了极致,随后又为自己施加了一道匿形术,瞬间,他整个人便原地化为了无物! 但仅是这些林悦天还不满意,他又从储物镯中取出了一面巴掌大小、外表镶满金鳞的顶阶盾牌护身法器,将其扣在手心后,这才认准一个方向,小心翼翼地向前进发着。 林悦天决定了,在没有秘策玉简辅助的情况下,整个圣灵秘境对他来说极其危险,所以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与戚嫝师姐会合! 而看灵犀配上的标示,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像很远,若是以徒的方式相会,这将是一个非常浩大且费时的工程,所以一切都得小心行事。 至于林悦天为何不采用御器飞行的方法赶路,且先不说他一来到这圣灵秘境就感觉到的强烈禁飞禁制,就算这圣灵秘境允许试炼之人御器赶路,但高空飞行也无异于暴露自己的身形给敌人,这是非常蠢的做法,所以林悦天还是决定老老实实徒步行进。 就这样,随着林悦天一步探三探的小心进发,他那微弱的脚步声,也渐渐消声于密林深处…… 与此同时,在远距林悦天百里外的另一处密林里,一阵空间波动后,一道人影同样被传送到了圣灵秘境。 不过这人似乎不太走运,由于传送点较高的原因,这人一进来便被摔了个狗吃屎。 灰头土脸地爬起后,这人骂骂咧咧了一阵。而林悦天如果在这里的话就会惊奇的发现,此人竟然身穿穹迷幻宫的弟子服饰!正是此次同样参加秘境试炼的一位幻宫青年师兄。 可惜没等这青年师兄发泄完,周围的树林间突然响起了一阵诡异的“咯吱”声响!青年师兄闻声吓了一跳。 但这位青年师兄也算颇为老道,当即想都不想就要祭出自己的护身法器,然而离谱的事情却发生了!几乎在青年师兄要有所动作时,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喷出了一股白色的东西,瞬间缠住了青年师兄的四肢,使其不能动弹分毫。 青年师兄大惊,他手指一屈摸了摸这不知为何物的白色东西,却发现是一种极为粘稠的丝团状物质!更令青年师兄不解的是,在他无法动弹的时候,他还感觉自己周身的树干似乎在移动着! 于是他沿着这些可以移动的“树干”向上看去,结果一个无比恐怖的东西映入了他的眼帘——一只体型巨大、通体乌黑锃亮的蛛形妖兽正虎视眈眈地凝视着他!而刚才那些可以移动的“树干”正是这蛛形妖兽的腿脚。 伴随着一声惨叫,蛛形妖兽的一条锋利腿脚瞬间扎穿了青年师兄的身体,接着蛛形妖兽又吐出无数蛛丝将青年师兄的尸身包裹成茧,一口吞入腹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如同家常便饭一般,从此这世间也便再无这青年师兄的任何痕迹了。 其实不仅仅是林悦天这位不幸的青年师兄,整个圣灵秘境第一层的各个角落里也都在发生着类似的事情。 有的是一来到秘境便开始了与妖兽的鏖战;有的则是恰好与其他势力的试炼弟子传送到了同一地点,相互之间不得不大打出手起来。 但不管怎样,一场关于圣灵秘境的角逐正在悄然拉开了帷幕…… 第272章 观斗 “夏侯兄,你我二人的家族乃是世交,何况我身上原本就没有你想要的蝉钥,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圣灵秘境第一层,在某片泥沼地带的边缘处,有三道人影正互相对峙着,其中一人是一位中年男子,此时这男子衣衫褴褛,身上到处都是大小不一的伤痕,面色苍白,明显一副大战之后元气亏损的模样。 而其对面则是一对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女,男的相貌刚毅,女的貌美如花。 男女二人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紧紧凝视着中年男子。 却见其中的黑色劲装男子在听完中年男子所述后,露出了一脸鄙夷的神情:“闻人兄,这种话若是在外面说说还差不多,可如今你都已经进入圣灵秘境了,这种交情还有什么好攀的?而且你身上到底有没有蝉钥又不是你说的算,得要我师兄妹二人亲自验证一番才行!” 此言一出,那被称作“闻人兄”的中年男子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师兄,还跟他费什么话,直接取了他性命不就完了?” 这时,同样身处黑色劲装男子这一边的美貌女子亦狠声道。 “师妹说的对,他的家族固然与我的家族有些交情,可如今我代表的乃是七绝煞魔宗,他跟我讲这种交情又有什么用!所以……” 说到这里,黑色劲装男子看向中年男子的目光突然冷厉了几分:“闻人兄,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将性命交出来的好,这样我看在旧情的份上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你…我跟你们拼了!” 到最后,中年男子已然接近绝望,但其眼中还是存有一丝不服输的疯狂,在大吼一声,双手一掐诀后,整个人立即趴伏在了地上! 随之一幕古怪的场景出现了。 却见许许多多墨绿色的光点从中年男子体内争相涌出,而后将男子整个人包裹起来,转瞬间便使其化为了一头三丈之巨的墨绿色螳螂怪物! “哼!就知道你还保有实力,受了这么重的伤竟还能用的出意兽变身!” 黑色劲装男子怒斥了一句,也不敢怠慢,同样十指一合,从身后唤出了一只身穿重甲的巨大鬼影。 只见中年男子化作墨绿色螳螂怪物后,二话不说,立刻划动着如同镰刀一样的前臂向黑色劲装男子挥来! 黑色劲装男子见状,也连忙一摆手,操控着身后的鬼影伸出鬼爪朝攻来的螳臂抓去。 无论是中年男子所化的螳螂怪物,还是黑色劲装男子所召唤出的巨大鬼影,这两个虚化巨大怪物攻击时都带着极强大的能量,几乎在两者一碰触的瞬间,震波大起! 接着一股巨大的碰击声随之而响!方圆一里内震耳欲聋。 而烟尘散去后,则现出了一幕螳螂怪物双臂被巨大鬼影擒住的场面。 螳螂怪物此时大急,连忙扇动着翅膀,刮起一阵又一阵的旋风,摇曳着欲挣脱巨大鬼影的鬼爪束缚。 画面一转,再看向操控巨大鬼影的黑色劲装男子,却是额头浸汗,手中法诀紧掐,一副努力维持巨大鬼影的辛苦模样。 “师妹!快!” “好的,师兄!” 黑色劲装男子突然大喊了一声。 应声的是一只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的巨大红粉骷髅魔影。 这巨大红粉骷髅魔影外形,与黑色劲装男子控制的鬼影酷似,唯独不同的是,这红粉骷髅并未身穿重甲,而是提了一把巨大的钢刃。 红粉骷髅魔影一现身便一跃而起,举起钢刃便朝螳螂怪物的脑门劈去! 而螳螂怪物由于被重甲鬼影擒住的原因,则避无可避,在其恐惧的目光中,只能眼睁睁看着钢刃一斩而下! 吭哧一声!钢刃又快又利,几乎是一闪而过,原本还嗡嗡作鸣的螳螂怪物,在被这钢刃劈穿后,顿时没了声音,硕大的脑袋也静静的从颈口一滑而落。 接着,数不清的墨绿色光点从螳螂怪物身上再次涌出,只不过这一次是分崩离析之景,没一会儿,怪物便消融不见,留下的则只有中年男子那身首异处的尸身。 整个交战过程所消耗的时间非常之短,中年男子那滚落在地的头颅上依然保留着死前惊愕的表情,恐怕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告别人世吧。 “嘻嘻嘻!” 红粉骷髅魔影溃散而开,变回了之前那名美貌女子。 接着美貌女子三步并两步,喜哄哄地蹦到了中年男子尸身旁,轻而易举地摘下了其腕间的储物镯,迫不及待的将神念探了进去。 可没多久,女子兴奋的神情却又逐渐暗淡了下来,显得有一丝丝失望。 “怎么样,师妹?有没有蝉钥?” 这时,黑色劲装男子也已慢慢靠近。 “没有……” 美貌女子囧着个脸回道。 “我看看。” 黑色劲装男子接过储物镯,神念一探其中,片刻后,也同样眉头一皱:“果然没有。” “师兄……” 美貌女子拥入了黑色劲装男子怀中,一副小鸟依人的可怜模样。 黑色劲装男子见状则抚了抚女子的头安慰道:“算了,没有就没有,这储物镯里的东西也足够弥补我们此次一战的艰辛了,何况后面还有六天的时间,有的是机会,别难过了。” 接着又警惕了一眼周围:“好了,方才斗法的动静定然会引起附近人的注意,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快离去的好!” “嗯。” 美貌女子乖巧地点了点头。 言罢,二人携起手来快速离开了原地,一转眼的功夫,又一同消失在了远处的密林间。 但这二人却不知道,在他们离开有一段时间后,距他们原先与中年男子斗法之地不远处的一簇灌木丛,突然莫名抖动起来!随之一道模模糊糊的虚影从灌木丛中一钻而出,而后又慢慢朝中年男子的尸身所在位置移去。 而在虚影接近尸体的过程中,虚影本身也在渐渐开始实化,到最后竟显现出了一道身着蓝衫的青年身影! 而眼前这青年不是他人,正是赶了有一天路程的林悦天本人! 第273章 暗袭 林悦天这一路上可谓是草木皆兵,凡是遇到一点动静都会立马躲藏起来,只有反复确认过没有危险后,这才会小心翼翼继续进发。 如此赶路定然会艰辛无比,但这么做也的确让他省去了沿途不少的麻烦与危险,例如刚刚的交战,就是一个很好的实例。 半日前,林悦天刚刚行至这片泥沼潭时,恰巧碰到了两伙人正在相互追击。见势不妙,他便赶紧将龙息术与匿形术施展到了极致,随后潜藏到了一堆灌木丛中,于是也就有了方才所发生的事情。 “唉!” 望着脚下中年男子的尸首,林悦天轻叹了一口气。 此人和他有着差不多的修为,想不到毕生苦修,到头来却只能换得个曝尸荒野的下场,修行之路果然多舛难测啊!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和这位复姓闻人的老兄一个下场。 林悦天的心情甚是低落,但此时也不是悲情的时候,他迅速调转过来情绪,并开始打量起了这中年男子的尸体。 “意兽变身……” 片刻后,林悦天低声念叨了一句,脑海中则追忆起了寒渔城的往事。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一年半前在寒渔城与许家交手时,许家的那名绿裙妇人似乎就也使过同样的招式。而这名为“意兽变身”的神通,则正是出自那部“形意大法”! 其实当初林悦天看到“形意”二字的时候,他就已经有点将此功法与形意门联想在一起的意思了;不仅仅是“形意大法”,许家那位叫许在安的男修,其所修炼的“煞魔啸月功”与七绝煞魔宗,他也做过类似的推测。 只不过那时林悦天偷听他们许家之人对话时,还得知了他们许家似乎正在遭受这两大门派的追杀! 这个消息一下子影响到了他的判断力,让他一时没搞明白,这许家和形意门还有那七绝煞魔宗到底什么关系。 可现在看来…这许氏夫妇分明就是隶属于两大门派的弟子!夫妇二人所修习的功法也绝对是两大门派的正统传承功法不假! 却是不知为何,他们最后竟会沦落到被自家宗门追杀至亡命天涯的下场,这其中或许有着什么特别的原因…… “难道是星尘盒?” 突然间林悦天又想起了那只让许家奉若至宝的东西,整个人不禁沉思起来。 许久之前,林悦天就已经对星尘盒做过各种怀疑了,因为这星尘盒实在太神秘了,不仅盒中装有价值不菲的法宝炼制材料,连开盒的方法也过于耐人寻味。 林悦天隐隐觉得,自己获得的这星尘盒似乎牵扯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这也让他有了一种十分不妙的感觉。 “唉!到底该如何是好……” 林悦天揉了揉暗暗作痛的太阳穴,长叹了一声,本想一心安稳修炼以求取长生之道的他,如今却也不得不被修仙界的诸多麻烦事缠身。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还是先应付了眼前的试炼再说!” 片刻后,他又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了一番,并再次扫向了那中年男子的尸身。 “虽然你我互不相识,但我也不希望自己有一天会和你落得一样凄惨的下场,就当是做个顺水人情吧!” 言罢,林悦天屈指一弹,一团火球从指间迸出,直冲中年男子的尸身飞去,转眼间便将其化为了灰烬,继而随着微风一吹,这些灰烬又都散入到了泥沼之中,彻底不见了踪影。 做完这一切,林悦天暗自点了点头,可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去时,其胸口却突然跳得厉害! 一股危机感似乎正在从背后悄然袭来。 林悦天瞳孔猛然一缩!当即想都不想便脚尖一点的立即施展起了轻身诀,一连几个闪身迅速脱离了原地。 而就在他方一脱身的那一刻,一只不知何时出现的巨大黑色利爪,自他原先所站地方的正上空狠狠挠下! 于是湿*软的泥地上,瞬间留下了三道尺许深的爪痕!而远逃出三丈外的林悦天,在看到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后,则是心中一阵后怕。 黑色利爪见此次袭击未成,稍稍凝滞了片刻,显然有些意外,但却并没有就此甘心,一改方向又朝林悦天袭来。 林悦天当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此物挠到自己,于是轻身诀一运转,便再次轻盈地闪身躲避开。 可惜林悦天似乎有点低估了黑色利爪的能力,这一次,黑色利爪袭来的速度不仅更胜从前,而且还一分为二!竟同时化为了两只一模一样的利爪,从不同的方向分别进攻! 林悦天心中一惊,但依然面不改色,游刃有余地利用轻身诀规避着。 可轻身诀毕竟是入门级法术,就算修炼的再高明也有其不足之处。很快,两只黑色利爪便找到了林悦天施展轻身诀时所留下的破绽,接着又以一种十分刁钻的角度袭来。 这次,林悦天避无可避! 然而情况看似千钧一发,可在林悦天眼中却有若无物,此刻的他异常淡定,却见他在抽身倒退的同时,大袖一甩,一银、一蓝两道光芒便从袖洞中鱼游而出! 两道光芒十分灵性,一经飞出便主动御敌,一分为二的向两只黑色利爪分别轰击去。 却听砰的一声! 林悦天祭出的这两道光芒显然十分犀利,轻而易举便将两只黑色利爪击碎,之后带着胜利的呜呜鸣叫,一溜烟地飞回并盘旋在了林悦天身边。 光华敛去,却是显现出了一把金银相间的飞刀和一柄蓝光闪闪的飞剑法器身形来。 尽管两只黑色利爪已被击碎,但林悦天却并没有放松下来,双目十分警惕地巡视着周围。 因为从刚才两只利爪被击溃的情形来看,此利爪并非实体,乃是法力凝结而成,分明就是有人在暗中操纵此物偷袭于他!所以面对这位未知的敌人,眼下万不可掉以轻心。 而正当林悦天用神念仔细探查着周围,欲将那偷袭他的人揪出来时,一阵怪异的笑声却突然响起! 第274章 迷雾重重 “嘎嘎嘎嘎嘎……” 怪笑声持续不断,所传方向四面八方皆是,林悦天一时也无法定位出那暗中偷袭的人到底藏身何处。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办法,只见他单脚猛地一跺!原本潮湿的地面突然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水浪式波纹,并且这些波纹还以他本人为中心,不断向四面扩散着。 很快,林悦天便像是发现了什么,双眼一眯,目光死死锁定在了泥沼边缘外的某个密林方向。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暗中偷袭我也就算了,竟还玩这种故弄玄虚的幼稚把戏!怎么,还不出来吗?难道想让林某人将你亲自揪出来不成?” “偷袭?嘎嘎嘎……” 林悦天话音刚一落,那暗中发出怪笑的人便立刻用一种讥嘲的语气反讽道:“这位兄台还真是好意思说!难道不是兄台先隐藏在了暗处意欲对在下的同门不轨?只不过我这两位师弟师妹运气较好,拿下敌手时较为轻松,没有给兄台太多的可趁之机,怎么兄台现在倒反过来指责起在下了?” “什么?意欲不轨?师弟师妹?” 林悦天闻言先是一惊,可紧接着脸上立即一阵红白交替起来:“原来你早就发现我藏在暗处了!刚才那两人是你的同门?这么说你也是七绝煞魔宗的修士?” “嘿嘿嘿,不错!” 伴随着这声回应,一道人影从林悦天所凝视的那片密林中缓缓走出,而当林悦天看清这人影的真面目后,整个人的面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 现身之人乃是一位年岁看起来约三十左右的汉子,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一身灰色布衣,满面狰狞之相。 虽然汉子的外表十分有威吓力,但真正让林悦天脸色大变却并不是这些,而是对方的修为! 从这汉子毫不掩饰的气息可以看出,此人的修为已然达到凝元后期大圆满的可怖境界!乃是与戚嫝戚师姐一样的假丹大高手存在! 而林悦天才不过刚刚迈入凝元中期而已,想不到秘境试炼首次较量就遇到如此强劲的敌人,他此刻的内心有如一块儿石头一样沉重。 不过尽管情势十分严峻,林悦天却并未过度惊慌,因为在决定参加试炼之前,他就已经预想过诸多可能出现的糟糕情况了,甚至连他自己陨落的结果都同样计算在内。眼下既然还没有到最差的一步,那他也根本无需慌乱什么。 想清楚这层关系的林悦天心绪瞬间安宁了不少,目光一阵闪动后,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随之徐徐开口道:“既然阁下早就已经发现了我,为何之前不肯动手,却要偏偏拖到现在?阁下若是和自己的同门一起对在下发难的话,想必胜算应该更大一些吧?” 说完,林悦天还以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回望向灰衣汉子。 灰衣汉子听了此话,则是眼角一抽动,原本自信满满的面容顿时开始拉长起来。 “果然!还想唬我!” 见对方如此反应,林悦天嘴角微扬,梦冰姐传授的龙息术何其高明,连金丹修士在不仔细的情况下都不一定看破,一个小小的凝元期修士又如何能够识破?对方分明就是想借假话来乱他阵脚,以好气势上压他一筹! 这些不过都是修仙界中,修士之间过招时常用的小手段,虽然林悦天以前没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但以他的聪慧程度,这些道理他还是能转瞬间想明白的。 “兄台倒是伶俐得很!” 灰衣汉子冷笑了一声:“不错,我之前确实没有发觉兄台的存在,兄台的敛气收息术也果真高明,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兄台的敛气法门再高明,难道眼下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林悦天闻听此言脸色瞬间一沉:“阁下是想准备与我不死不休?” “明知故问!”灰衣汉子狠声道。 对此,林悦天长叹了一口气:“阁下何必一定要如此?你我之间无冤无仇,而且在下身上也没有你想要的……” 可不等林悦天把话讲完,灰衣汉子立刻打断道:“哼!我的确与你无冤无仇,不过我参加秘境试炼也不是为了什么‘蝉钥’,至于为何一定要与兄台为难,怪就要怪兄台自己了!主动现身露出真容不说,还蠢到自报了姓氏!难道兄台不知道自己在此次秘境试炼中已然成了众矢之的吗? 袁某倒是走运,仅一天的时间就得以与兄台相遇,或许……这说不准还是一种缘分呢!你说是不是?穹迷幻宫的林悦天——林道友!” 说到这里,灰衣汉子逐渐目露凶光,那神情有如发现了猎物一样激动。 而这些话传入林悦天耳中后,却是让他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脸上更是充满了不可思议:“你…你……认识我!?”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林悦天此刻的震撼简直难以形容! 灰衣汉子先是说了一堆让他听不明白的话,随后却又准确地唤出了他的姓名,再一联系对方之前所讲的内容,他突然间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什么叫“蠢到自报了姓氏”?什么又叫“已然成了众矢之的”?怎么听对方的意思,他林悦天好像还成了过街老鼠般的存在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有如迷雾一样,实在是令他非常的困惑与不解。 想到这里,林悦天不禁冷声反问道:“你刚才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你无需知道那么清楚!你只需要明白有人花重金悬赏你的小命就行了!” 灰衣汉子已是有些不耐,草草回应了一句,便立即双手掐起了法印,与此同时,一缕缕黑色烟气也开始自其背后缓缓冒出,最后竟凝结汇聚成了一只长有黑翼的巨大魔影!而黑翼魔影一经形成便呼啸着翅膀向林悦天猛扑而来! “等……” 林悦天眉头一皱,本还想再问点什么,但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他也不得不暂时先飞身避开。 第275章 剑影与疾行近身 “看来这煞魔啸月功的威力比起形意大法竟还要强上一些的样子!” 林悦天一边闪身规避黑翼魔影的攻击,一边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其攻击举动。 却发现这魔影主要依靠其幻化出的魔爪与双翅发动进攻,威力丝毫不亚于顶阶法器一击。 依林悦天目前所持有的护身法器品质,固然能够接下,但也会因此遭到一定程度的震击,短时间内一次两次还倒无所谓,可频度一旦高了,则必然会牵连肉身给其造成不轻的负担,所以相比以护身法器硬扛,利用加速之法闪身躲避才是上佳之策。 但二人毕竟有着巨大的修为差距,法力凝厚程度相差的也不是一点半点,长此以往,结果肯定对林悦天是不利的! 因而林悦天并没有一直耗下去的打算,在飞身躲避攻击的同时,他其实也在悄悄观察着黑翼魔影的攻击规律,并且时刻不停的发声劝说着灰衣汉子,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引导对方就此收手。 如果能不拼个你死我活,林悦天当然还是希望双方能够以和的平方式解决问题。 只可惜灰衣汉子对他的话始终置若罔闻,不仅如此,对方出手的招式也愈来愈致命! 到了最后,见反复劝说无效的林悦天终于被惹恼恼了,目光中开始透出了一股冷意,整个人也逐渐认真了几分! “剑化四影!疾!” 突然间,林悦天猛地屈指一点!原本盘绕在其周围的蓝光剑顿时响起一阵清鸣,一个抖动便一分为四,带着微微闪烁的光芒,分别以不同的方向朝黑翼魔影疾驰而去。 “来的好!” 而灰衣汉子这边对林悦天只躲不攻的行为也早有些厌烦了,见林悦天终于有所行动,心中暗喜,大喝一声,一改之前的施法诀印,魔影便挥起魔爪向攻来的飞剑挠去。 却见四柄飞剑所化光芒十分灵活,闪动之间,疯狂地躲避着魔影的巨爪,可魔影也不是吃素的,其所挥舞的魔爪同样速度不慢,一番追击下竟直接捞中了其中两柄飞剑! 可奇怪的一幕发生了,虽然这两柄飞剑看似被魔爪捞了个正着,但实则并没有抓住,因为这两柄飞剑最后一呲溜的透过了魔爪,竟又从魔爪的手背心穿了出去! 原来这两柄飞剑乃是幻化而成,并非原有的飞剑法器本体。 灰衣汉子也早有预料,见此情况他不慌不忙,没有再管逃逸的飞剑,而是操控着魔影向剩下的两柄飞剑抓去。 但是,这一次的捕获就没有先前那么轻松了,剩下的两柄飞剑一虚一实,一真一假,两相掩护之下很是敏捷! 更出乎灰衣汉子的预料是,这剩下的两柄飞剑像是已经看透了黑翼魔影的攻击方式似的,飞遁路径竟十分微妙地避开了魔影所用的攻击! 而这一切则都要得益于林悦天之前的细心观察。 此刻的林悦天虽看似关注着飞剑的攻势,但其真正用心则是有意无意关注着灰衣汉子本人,像是在等候着某种契机。 灰衣汉子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林悦天的身法他是已经见识过了,所以在操控魔影的同时,他同样也在小心提防着林悦天。 “瞬剑!” 终于,林悦天还是忍不住率先加快了攻势! 伴随着一声凌厉的御剑口令,两柄真假飞剑不再与魔影玩猫捉耗子的游戏,竟突然合二为一,猛地朝黑翼魔影眉心狠刺去! 而做完这些的林悦天本人,则是身躯一晃,整个人化为一道若有若无的虚影,向灰衣汉子迅速逼近。 对此,灰衣汉子自然是吓了一跳!不过他心惊的原因可不是林悦天想要近身的举动。 虽然林悦天近身的行为的确引起了他的注意,但也仅是引起了注意而已,他其实并未放在心上,他真正在意的乃是林悦天最后使出的那一手御剑术! 此门御剑术不仅爆发性极强,攻击速度也极快,根本不给人任何的反应时间!并且不知道是不是林悦天刻意为之,此次御剑攻击所取的魔影眉心处,乃是灰衣汉子修炼魔功的罩门所在,一旦被击中,魔影不但会溃散不说,灰衣汉子本人也会遭受极严重的法力反噬。 所以灰衣汉子连忙操控魔影挥舞魔爪捂住眉心,欲挡住飞剑的去路。 然而正如其先前所预料,此次的御剑攻击爆发性极强,威力亦不可同日而语,即使魔影将两只魔爪作以重叠状防护,“瞬剑术”运作下的飞剑还是轻易洞穿之!并顺利刺向了魔影的眉心。 “嗷呜”一声! 黑翼魔影发出了痛苦的哀鸣,灰衣汉子的额头也顿时生起了一层细汗。 不过好在方才魔爪挡击的行为看似无效,实则却削弱了飞剑不少的威力,此刻林悦天的那把蓝光剑也只是刺入了魔影眉心寸许的深度罢了,接下来就只能以一种僵持的状态挂在那里。 灰衣汉子见状大喜,忙施展了一连串法诀,只见层层黑色烟气从魔影的眉心生起并包裹住了飞剑,将其从眉心处摘出后,魔影又捏着这被包裹成黑茧一样的飞剑,一口吞入腹中。 这一切,林悦天当然都看在眼中,不过他眼下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操心飞剑,因为他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毫不设防的灰衣汉子背后。 此刻的他距离灰衣汉子已然不足四尺的距离,他那一只闪着五色灵光的手掌也已抬起,时刻准备好了要按在灰衣汉子身上!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会如此在意一柄飞剑的攻击,但能够如此容易吸引对方的注意获得近身的契机,林悦天当然乐得如此。 他自信即使对方现在有什么近身防御的手段,可如此短的距离也难以避免肢体上接触,而且他只要能触摸到对方一下,哪怕是一片衣角,或是一件贴身防御法器,从而把控元禁纹顺利种入,那都将预示着他此场斗法的胜利! 想到这里,林悦天内心便忍不住激动起来,脚下飘行的速度更是加快了几分! “三尺,两尺……” 望着急速缩短的距离,林悦天心中开始了一阵默数。 第276章 战魔影 “成了!不过……这样会不会太轻松了?” 眼看自己的五色掌印快要按到灰衣汉子身上,林悦天内心狂喜,可就在这成功即将到来之际,他的心头却又不禁闪过一丝疑虑。 因为自始至终,灰衣汉子都未曾回过头看过他一眼,仿佛他的一切举动对对方来说都十分微不足道一样。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事到临头也不容许林悦天想那么多了,所以目中厉色一闪后,他当即举掌便往灰衣汉子的后背狠狠拍去! 但林悦天却不知道,这时背向他的灰衣汉子本人,却是嘴角悄悄勾起了一抹邪笑。 “不对!” 林悦天大惊,几乎在他出手的同时,既没有祭出护身法器也没有做出闪身规避举动的灰衣汉子,其体表突然冒出了一只由黑色烟气幻化的大手!而这黑色大手一形成便立即抓住了他前进的五色掌印,使之右臂瞬间动弹不得! “唔——” 一股巨力自黑色大手传来,林悦天的右手臂几近扭曲变形,一声痛苦的闷哼后,他只能忍着剧痛,勉强左手一勾,唤出了盘旋在其身边的飞雷刀,向那擒住右手臂的黑色大手劈去。 可惜这些自救举措终究是有些迟了,因为此时又一只黑色大手在灰衣汉子的体表凝结而成!而这黑色大手出现之后,二话不说,握起拳头便猛地朝林悦天胸口捶去! 林悦天的心可谓是提到了嗓子眼,但由于手臂受限,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色巨拳捶来…… 生死看似只在一瞬间! “砰”的一声! 千钧一发之刻,还是一道金影及时闪至面前并拦下了黑色拳头! 继而碰击所带来的震荡波让林悦天顿时有一种胸口上下翻滚不定的感觉,之后他整个人也毫不意外的倒飞了出去,一连几个踉跄直至退到了六丈远的距离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咦?” 灰衣汉子显得很是意外,定睛看去时才发现,林悦天的周身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面悠悠漂浮的金鳞三角盾! 这盾牌法器品质不低,似乎已达顶阶的水准,而也正是这件护身法器方才帮忙挡下了致命一击! 画面一转,再来说说林悦天这边。 此时的他面色苍白,右手鲜血汩汩,好似没有了知觉一样垂在一边,不过这还是在飞雷刀及时斩断了黑色大手牵制的情况下,否则刚刚那股反冲所带来的拉扯力量,足以使他这条手臂彻底废掉。 回忆起刚才的场景,林悦天便深感一阵后怕,若不是他时刻将护身法器备在手心,恐怕今天就真的要交代在此了。看来自己终究还是年轻了些,斗法经验也略显不足,对方只是卖了个破绽就差点要了自己的性命。 想至此处,林悦天又抬头望向灰衣汉子,却发现对方的身前竟出现了一道新的魔影! 不同于之前蓝光剑法器缠斗的那道,此魔影青面獠牙、头生双角,竟和一年前许家那位名叫许在安召唤的魔影有几分相似!想来刚才令林悦天吃了大亏的应该就是这道魔影了! “没想到眼前这人竟还能凝结出第二魔影来!” 林悦天脸色一沉,情况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棘手,如此一来,一开始想要依靠控元禁纹来阴对方一手的计策怕是难以实现了! 林悦天眉毛一拧,体内法力一运转,丝丝暖流开始向右臂涌去,没多久右臂便从麻木中恢复了知觉,接着他又甩了甩胳膊,感觉行动无碍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对面的灰衣汉子可不会眼睁睁看其恢复,几乎在林悦天伫立原地恢复臂膀的同时,这灰衣汉子便立即御使两道魔影扑来! 灰衣汉子隐隐发觉,眼前的小子似乎并不简单,其层出不断的宝物,让他突然间有了一种“再拖下去就会大大不妙”的感觉,所以他想趁此机会速战速决! 对此,林悦天却丝毫不在意,虽然刚才的交手让他吃了一些亏,但在内心深处,他仍是比较自信的。因为之前不过是牛刀小试,一些压箱底的手段他都根本未曾展示过,原本还想再探一探敌方的深浅,可眼下既然负了伤,那也就不容许他再有多余的精力去做这种事情了。 想罢,林悦天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望着团团包围而来并让他无所遁形的魔影,他双手倒负,伫立原地,不为所动! 可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其嘴唇正上下轻微抖动着,像是一副念念有词的样子。 “闪!” 下一刻,伴随着一声轻叱,林悦天整个人突然通体泛起了乳白色的耀眼光芒!最后竟完全化为了一道乳白色的人影! 两道飞至而来的魔影则大为愕然,但这两个魔物也未想太多,仍然舞动着魔爪向“林悦天”挥去。 却听滋啦一声爆响! 两道魔影方一碰触到“林悦天”,这白色人影般的“林悦天”便立即爆炸开来!所产生的冲击波也顺势将这两个魔物一冲而走。 再看林悦天本人,却是早已于原地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知跑去了什么地方。 远在另一头观望的灰衣汉子看到这一切后心中一震,随之马上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朝四周警惕去! 果然在其背后不远处,林悦天正右手举着五色掌印向他飞身扑来! “还想故技重施?” 灰衣汉子骇然,虽然不知道林悦天如何瞬移到了其身后的,但眼下已不容许他多想,大喝一声后,便从身后又召出了一道新的魔影。 “还有第三魔影!?” 飞身而来的林悦天瞳孔猛然一缩,不过有了心里准备的他已然见怪不怪,面对迎面扑来的魔影,他一念咒,便再次化为乳白色人影,并与那新出现的魔影相撞去! 第277章 雷刀之威与悬赏内幕 灰衣汉子冷哼了一声,他刚才已是见识过了林悦天这所化白影分身的威力,此次又怎会不留心?于是他赶忙加大了法力的灌输,而挡在其身前的魔影则因为有了更多的法力支持,一下子变得厚重凝实起来。 却听一声爆响,这一次灰衣汉子的魔影没有被白影分身爆炸所产生的威能冲走,只是往后踉跄了几步,倒也算勉强接住了此攻击。 可没等到灰衣汉子松一口气,方才爆炸所产生烟雾一阵翻滚后,又从中猛蹿出了一把金银相间的飞刀,朝他与魔影所在方向急速飞来! 灰衣汉子自是吓了一跳,因为此刻这把飞刀的运作方式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受了林悦天那招名为“瞬剑”的御剑术加持!威力和速度都极其的惊人。 有了之前的经验,灰衣汉子可不敢再让魔影以遮挡之法阻拦此飞刀了,而是换用了一种夹击的方式,在飞刀劈斩至身前时,赶忙呼唤魔影探出两只魔爪横向扣住此刀。 滋滋声连响! 飞刀与魔爪之间,因摩擦而不停产生零星火花;灰衣汉子与魔影,则也因为承受了此刀的巨力冲击而被迫一同向后退去,直到退了有五步左右的距离,这才算彻底卸去了飞刀的力道。 “嘿嘿嘿,白痴!” 看到飞刀攻击被化解,并且在魔爪中扭动不断,一副努力想要挣脱束缚的样子,灰衣汉子嘴角一翘,低声骂了一句,心想这下子又能白白收获一件品质不错的法器了。 可暗暗得意的同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却突然瞬至其耳旁:“雷灭!” 轰隆一声! 光,亮极一时的光,这是灰衣汉子所看到的一切。这些光如泉涌一般,从被困住的飞刀中争相迸射而出!接着他整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与魔影一同淹没在了片绚烂的光亮之中……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电闪雷鸣后,随之产生的是一股巨大的烟尘。 林悦天远远站在十丈开外的地方,望着眼前这片因雷电肆虐而形成的景象,心无波澜;继而单手一招,伴随着一阵低鸣,一把通体金银的飞刀从尘雾中翻飞而出,并极具灵性地飞回其身边盘旋起来。 “竟然没死!可惜了……” 林悦天的神情逐渐凝重,因为透过尘雾,他隐隐看到有一道模糊不清的人影依旧屹立不倒,再转眼看向灰衣汉子之前所召唤出的另外两道魔影时,却发现也没有溃散的迹象。 “好!好!好!很好!道友果然不是一般的中期修士,在袁某这一生中,能将袁某逼迫到如此地步的,你还是第一人!” 这时灰衣汉子的声音终于响起,并透过尘雾向林悦天这边传来,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一点怒意。 而等烟尘散去后,这模糊不清的人影也终于显形,正是灰衣汉子本人! 只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他的身边已没有了先前为之遮灾挡难的第三魔影,而他自己也变得相当狼狈不堪,身上大部分衣衫都破破烂烂,尤其是上半身,除了一件背心样式的贴身黑甲外再无他物,裸露的臂膀与脸部更是一片血肉焦糊,整个人竟被完全毁了容! 此刻的灰衣汉子正目光幽幽地凝视着林悦天,再没有了先前的倨傲与自大。 而林悦天这边双目一眯后,同样不紧不慢地回道:“彼此彼此!林某也没想到,阁下的魔功之强横,竟到了不但能轻易化解我一发残星魂象,还能硬扛顶阶极品法器异能之威的程度!” “哦?顶阶极品法器?就是刚才那把飞刀吗?” 灰衣汉子眉头一挑:“我就说威力为何会如此强大,原来竟是此等令无数凝元修士都艳羡无比的神器!” 接着又道:“残星魂象又是什么玩意?难道是道友之前施展移行秘术时所残留的幻象分身?哼!的确也颇为不凡!” 说到这里,灰衣汉子的声音开始逐渐加重起来:“再加上之前那神妙的御剑术、炉火纯青的轻身诀、以及即便丢了也不心疼的顶阶飞剑法器……我说上面的人为何会将你一个小小的凝元中期修士和一名假丹高手同时列作悬赏目标,原来阁下竟是一个集众多不凡本事、犀利宝物于一身的狠角色! 袁某算是看走眼了!不过再次动手之前,袁某想问一句,道友在穹迷幻宫中应该是有着某种举足轻重的地位吧?不然也不可能会有如此的身家。” 林悦天面色一沉,目光一阵闪动后并没有直接回答灰衣汉子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阁下又一次提到了我被悬赏的事情,还请能不吝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位同样被悬赏的假丹修士是何人?是否隶属于我穹迷幻宫?也请阁下能做一下解答。” 灰衣汉子眼角一抽动,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似乎有些不喜,但最终还是撇了撇嘴道:“也罢,让我先告诉你也无妨,道友姑且听好了! 你,林悦天——林道友!试炼开始之前曾出现在了我派试炼目标的名单上。 所谓试炼目标名单,即是我派秘境试炼的一种奖罚规则,与贵派收集‘蝉钥’换取定灵丹奖励的条例差不多,只不过我派较为宽松,并不要求试炼弟子一定要收集‘蝉钥’,完成一些其他的任务也是可以的。 比如说:猎杀一定数量其他门派的修士,或是将偶尔接到的一些来自门派之外的悬赏活计放到此次试炼目标的名单里…… 不知道友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好巧不巧,道友的姓名很不幸就出现在了我派此次试炼任务的悬赏列表中。 至于那名同样被悬赏的假丹修士,不错!也是来自贵派,我依稀记得是一位名叫戚嫝的女修……既同为贵派的试炼弟子,我想道友应该有所印象。 好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接下来林道友是不是也该回答一下我的问题了?” 说完,灰衣汉子大有深意的向林悦天望去。 第278章 主谋 震惊!绝对的震惊! 从灰衣汉子的只言片语中,林悦天得到了一个让他无比震惊的消息,那就是他的性命竟然被悬赏了!并且这个悬赏任务还是他人委托给七绝煞魔宗的,也就是说,此次的秘境试炼,他已然成了所有七绝煞魔宗弟子的公敌! 林悦天自问来到羸洲的时间不长,所识的人不多,更没有结下过什么生死仇家,唯一有过一场大冲突的许家,也早在寒渔城的时候就已被他全部消灭殆尽。 如此一来,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悬赏他性命的那个人,大概率不是来自天星阁就是隶属于穹迷幻宫! 而天星阁若是想要他的命,早从南水漓山分坛开始就有的是机会了,又何必拖到今天来绕如此大的一个圈? 再一联想起近年来在幻宫所经历的事情,以及戚师姐同样被七绝煞魔宗列在悬赏名单的讯息……林悦天心中突然得到了某种真相! 错不了,想要他命的,绝对是幻宫之主——谷渊涵! 虽然秘境试炼之前,林悦天就已经对这种猜测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如今亲自从眼前这名七绝煞魔宗的修士口中得到验证后,他心中还是不免有一种沉重感。 唉!没想到竟然还连累到了戚师姐。 林悦天面如死水,而灰衣汉子见他如此模样后,则是冷笑了一声:“怎么?道友不愿回答我的问题却露出此种表情,想必袁某刚才所透漏的消息,应该是让道友想到了某些不好的事情了吧?” 见林悦天依旧不说话,灰衣汉子眼睛一眯,继续道:“哼!我猜得没错,果然是窝里斗!看来林道友在穹迷幻宫不怎么招人待见啊! 原本我还担心道友有什么硬实的后台,结果到头来却只是一颗弃子!嘿嘿嘿,是我想多了,这么说我之前想问的问题怕也是有些多余了。 不过道友不必难过,像你这种被自家门派悬赏的情况,别的门派也不是没有出现过,我们毕竟都是魔道嘛!魔道行事作风就是如此,表面一套,背地里另一套,大家都不愿意脏自己的双手,道友不是第一个牺牲者,但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说到这里,灰衣汉子的目光逐渐冷冽。 而林悦天这边在听完灰衣汉子字字珠玑的话后,亦开始有所了警惕:“怎么?阁下受了这么重的伤,难道还想跟林某拼个你死我活不成?” “不然呢?” 灰衣汉子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莫非林道友觉得能将我伤成这样就真的可以胜券在握了? 没错,虽然你的实力,袁某的确算是认可了,不过这可不代表袁某就能眼睁睁看着一只肥羊从嘴边溜走!嘿嘿嘿……实话跟你说了,如今看到林道友的身家,就算没有那悬赏令,袁某也不打算放跑道友了! 而且道友方才施展了这么多压箱手段,想必现在差不多也已经黔驴技穷了吧?再加之先前那极品顶阶法器所消耗的法力之巨大,不知在这之后你究竟还能撑多久? 何况林道友难道没有发现……袁某除了一身魔功外并未展示过任何法器和宝物吗?哼!现在才是我真正大展身手的时候!” 话音一落,灰衣汉子面部横肉一抖,摇了摇手腕,立马有三道乌光从储物镯中飞出。 其中一道化为了一根一尺多长的乌黑利刺悬于其头顶,另一道化为了一对铁链相串的漆黑钩爪绕于身侧,最后一道则化为了一只面相凶厉的黑豹傀儡兽趴伏在地面上。 这三件法器散发着乌亮亮的光泽,一看就知道都是品质不凡之物。 当然灰衣汉子只祭出了三件法器并不意味他的身家只有这点,而是一名凝元期修士的神念强度,顶多就只能操控两到三件左右的法器罢了。 所以眼下灰衣汉子便挑出了自己最有信心的三件法器宝物,想着凭借此三物能一举拿下对手! 而林悦天见此情况则是微微叹了口气。 说实话,对于眼前的这名灰衣汉子,他并不是很喜欢,因为对方那种喜欢揣摩别人心思还自以为是的行为实在让人厌恶! 可即便如此,林悦天还是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哪怕是抱着损失一把顶阶法器蓝光剑的心态。 但依如今的情况来看已是不可能了,林悦天深知自身性命对于敌方的诱惑力,换作是谁估计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打算再抱有幻想了,拼就拼!谁怕谁?不过有一点对方倒是算错了,那就是……他林悦天可还没到黔驴技穷的时候! 林悦天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正如对方所说,之前飞雷刀的攻击耗去了其近半法力,既然一次奈何不了对方,再依靠此飞刀已是不可能之事。 原本是不打算暴露自身所修功法的,因为那样很可能会给他招来更大的麻烦,可现在大敌当前,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而且林悦天正好也想看看,浩然正气到底能对魔功克制到何种程度! 想罢,他单手一摇收起了飞雷刀,随后一念咒,整个人瞬间化为了“白光人影”,再次施展起了星魂步的诡异移行神通。 灰衣汉子则也如先前一样,开始迅速警戒起四周,不仅如此,他还唤回了之前的两道魔影,为其形成了两道严密的保护。 可是这一次林悦天的进攻方式却是和先前有些不同。 虽然灰衣汉子第一眼就发现了林悦天施展星魂步后所出现的方位,但还没等他出手迎击,林悦天便“咻”的一声,还是施展起了星魂步,原地只留下了一道飘来的“白光人影”。 灰衣汉子整个人一愣,然而后面还有更可气的,等他再一次找到林悦天新出现的方位时,林悦天却又一次施展起了星魂步,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如此周而复始,等灰衣汉子回过神来时,竟发现林悦天人没找着,却已经有四道“白光人影”,正以四个不同的方向朝他急速飘来! 第279章 化气手之威 面对如此境况,灰衣汉子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之前仅是接下一道“残星魂象”就已经很让他吃力了,没想到这次竟要一下子接下四道! 另一件让其心中一沉的事情,则是林悦天施展这诡异移行秘术时的无所顾忌! 原本灰衣汉子以为,就算林悦天能靠这门秘术躲避掉一切攻击,但此等厉害的术法,施展起来也定当有次数限制才对。 因为在他看来,修仙界的所有术法,其厉害程度都应与施术者付出的法力成正比,而依据之前的交手情况,林悦天所施展的这门移行秘术,无论是移行效果上,还是残留幻象分身爆炸时产生的威力,都预示着此术法乃是一门极耗费法力的上乘术法。 可结果却偏偏不遂人意,灰衣汉子十分惊骇地发现,林悦天施展这术法就跟不要钱似的!不仅没有丝毫法力衰竭的迹象,还一副犹有余力的样子,仿佛其法力无穷无尽永远都使不完一般。 这让灰衣汉子十分的不解,心中更是暗自惊疑道:“难道这小子的丹田是无底洞?还是说我碰到了一个怪物?”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林悦天施展这星魂步消耗的可并非自身的法力,而是试炼之前早就已经凝结好的“极光元晶”! 既然想不通,灰衣汉子也别无它法,如此危急情况,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此轮“魂象”轰击。 砰的一声巨响! 虽然早就做了心理准备,可灰衣汉子似乎还是低估了这四道“残星魂象”同时爆炸的威能。 却见爆炸时所产生的强烈震击直接穿透了两道守护他的魔影,继而又传入了他的体内,让其五脏六腑一阵剧痛,随之喉咙一甜,丝丝鲜血便开始自其嘴角淌出,这让本就承受过了一次顶阶极品法器异能之威的他,情况更是雪上加霜。 “咳咳咳……” 灰衣汉子强忍着内伤抬起头望去,四周皆是爆炸后所产生的烟尘,好在他的两道魔影倒没有因为此轮攻击而溃散,这让他的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 此时的他突然有些后悔了,在意识到林悦天的移行秘术施展起来没有限制时,他就已经知道自己根本奈何不了对方了,因为对面即使打不赢他,但想逃跑他也根本拦不住。 原本以为林悦天只是一个被他低估的对手,却想不到这人完全就是一个不合乎常理的妖孽存在! “不,这种移行秘术定然有着什么缺陷!再坚持坚持,我一定能亲手收割他的性命!” 灰衣汉子的拳头握得吱吱作响,平时在宗门中一向被视为骄傲的他,可绝不允许自己败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角色,所以即使心中有了那么一刹那的动摇,他还是迅速平复了这股情绪上的波动,并且整个人开始再次认真起来。 由于周围都已被尘雾遮蔽了视线,灰衣汉子无法依靠眼睛,便只能凭借神念去感应林悦天的方位,但很快一件令他大吃一惊的事情出现了! 任凭他如何使用神念探查,四面八方却都没有发现林悦天的任何踪迹。 “不妙!” 灰衣汉子大叫了一声,抬首向头顶望去,果然一道人影正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他急速落来! 在习惯了林悦天假借欺身故意送上“残星魂象”的进攻方式后,灰衣汉子已不敢再与林悦天正面硬刚。 这一次他学聪明许多,见状后连忙跨上了身边的黑豹傀儡兽,两脚一夹便驱赶黑豹傀儡兽往一旁躲逃,同时他还不忘操控其中的一道魔影朝林悦天主动迎击去。 再看林悦天这边,却是难得的没有再施展星魂步,而是双手十指一并,大喝了一声:“呔!” 一圈刺目白色灵光便从其周身绽放开来。 接着林悦天单手猛地向前一探!他周身的这些白色灵光同样朝其身前汇聚而去,并形成了一只白光大手的形状。 “咦?这是……” 远逃开的灰衣汉子自然关心着自己的魔影战况,可一看到林悦天新使的术法后,整个人顿时懵掉了。 却见林悦天这边所凝结的白光大手刚一成形,便向迎击而来的魔影盖去,魔影也下意识地做了一个以爪相挡的举动。 可万万让人没想到的是,这白光大手仿佛如同魔影的克星一般,魔影的魔爪方一与之接触,所接触的地方便立刻有大股青烟冒起! 魔影痛得哇哇一阵怪叫,赶忙将魔爪缩回。这下子白光大手没有了阻拦,毫不客气的朝魔影的头顶落去,并且不一会儿就按在了魔影的脑壳上。 杀猪般的哀嚎声响起!可任凭魔影如何挣扎,却都始终无法摆脱白光打手的捉拿。 远在后面一同下落的林悦天见此机会,目中厉色一闪,五指猛然一合! 噗嗤一声,就如同捏柿子一般,魔影的脑壳硬生生被这白光大手捏爆!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紧接着魔影的身躯也逐渐溃散,最终只留下了一把悠悠悬浮在半空中的蓝闪闪飞剑。 这次不仅仅是灰衣汉子,就连林悦天也愣住了,心中暗呼了一句:“这么容易?” 不过林悦天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他赶忙屈指一点,蓝光剑便立即带着一阵欢快的清鸣声飞回到了其身边。 这把飞剑法器乃是师尊元梅赐给他的法器,此时失而复得,林悦天自是惊喜万分,所以落地之后,他赶紧将此剑捧在手心好好查视了一番。 再看另一边,灰衣汉子的情况可就没那么好了,而且不仅仅是不好,简直可以用一个“差”字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因为在魔影被林悦天击溃的那一刻,他本人便立刻胸口翻滚的大喷了一口鲜血! 第280章 追击 法力反噬,毫无疑问! 灰衣汉子一身修为基本都在其功法所修炼出的三道魔影上,一旦这魔影被毁,那么他本人也必将受到重创。 之前在承受林悦天的飞雷刀异能之威时,他就已经被毁掉一道魔影了,不过那时他尚且能仗着自己深厚的修为勉强硬撑下来。 所以在这之后,他便一直都在提防着林悦天的飞刀法器,因为在他看来,除了那把飞刀外,林悦天已没有其他手段能奈何的了他,可谁知林悦天最后却又使出了一门凝结“白光大手”的神通,竟也能轻易消灭他的魔影! 三道魔影一下子被摧毁了两道,这一次,灰衣汉子已无法压制反噬,气血倒行也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只可惜他这一代的魔道弟子从未经历过正魔两道大战的时期,虽然知道过去正道一方曾经有个天星阁,可对于浩然正气这种东西却是压根连听都没听过,更别指望林悦天使出此神通时,他能一眼认出来了。 而且自修炼以来,灰衣汉子一向都认为自家门派的魔功才是整座羸洲大陆最强的功法,所以林悦天摧毁的可不仅仅是一道魔影那么简单,而是顺带击垮了他的精神信仰! “不!不!不可能!” 此刻的灰衣汉子面色苍白,看林悦天的目光就有如看到杀神一般,满是惊恐与不安。 林悦天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嘴角微微扬起后,他便开始不怀好意地打量起了灰衣汉子的最后一道魔影。 灰衣汉子见状赶忙掐诀散去了此魔影,紧接着又将周身的法器迅速一收,然后想都不想,驱起座下黑豹傀儡兽便开始慌张择路逃去! 逃!只能逃! 灰衣汉子已经认清了形势,在见识了林悦天诡异移行秘术这等不凡的保命手段,以及极其克制他功法的神通后,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林悦天的对手,想拿对方的人头换悬赏也是无稽之谈。 林悦天仿佛就是他的克星一般,再耗下去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他反被林悦天取下首级! 想平时自己在宗门中是何等骄傲的人物,灰衣汉子又怎会容许自己陨落在这种地方?所以眼下唯有逃跑才是最明智的抉择。 虽然他现在的举动,与之之前和林悦天初次会面时的自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甚至看起来还有点可笑,但他已管不了那么多了,在修仙界中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另一边,林悦天见了这种情况,整个人顿时也是懵掉了:“这就跑了?竟然这么害怕!浩然正气对魔功的克制当真如此夸张?” 不过震惊之余,林悦天可不会就这么眼睁睁让对方逃掉。 之前由于忌惮对方的高深修为,林悦天才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想与对方求和,但现在既然知道己方的力量能够碾压对手,他心中的第一个念头当然是就此诛杀掉灰衣汉子! 何况此人还已经见识过了林悦天的浩然正气,林悦天就更不可能活着放他离开了。 想罢,林悦天身躯一抖,一个闪动,整个人便立即施展起了星魂步向灰衣汉子所逃方向追去!行经的路上只留下了数道饱含极光灵力威能的“残星魂象”。 而由于林悦天的星魂步在移行效果上的神妙,所以看似灰衣汉子在逃跑上占尽了先机,率先拉开了一段路程,可只是几息的时间,二人便又变成了十几步不到的距离。 “疾!” 望着灰衣汉子那近在咫尺的逃跑背影,林悦天面上掠过一丝寒意,一甩袖,蓝光剑便被他狠狠祭出,直朝对方的后背心飞射而去! 乒! 奇怪的是,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击,灰衣汉子不躲不避,任由飞剑轰击,然后一声清脆的碰击声响起,飞剑像是撞到了什么,被一弹而回。 “咦……哼,果然!” 林悦天见状一愣,不过很快目光便锁定在了灰衣汉子的那件贴身黑甲上。 虽然之前就已经对此物有所怀疑,但现在林悦天总算确信,对方能从飞雷刀的异能之威下活命,靠的就是此内甲! “可惜了,不然这一剑足以取他性命。” 林悦天轻叹了一口气,继续施展起了星魂步。 而灰衣汉子这边看起来好像没有受到方才那一击的影响,但其实只有他本人才知道,这一记飞剑所带来的震击威能已然震碎了他体内小范围的脏器,大股鲜血正从他的嘴边喷涌而出,脸上扭曲的表情也尽显其此刻的痛苦。 可即使如此,灰衣汉子还是强忍着伤痛一颠一簸努力逃亡着。而在逃跑的过程中,他还从怀中掏出了一枚拇指大小的墨色木雕。 这木雕做工精美,乃是一只似猴非猴,似鬼非鬼的怪物模型,虽不知道作何用处,但灰衣汉子此时看向它的目光中却充满了犹豫不定。 一小段的追逐后,林悦天看准了时机,又是一记飞剑轰出! 不过这一次与先前有些不太一样,林悦天这次祭出的飞剑,周身正被一层淡淡的白色灵光包裹着。 “不对!” 灰衣汉子当然时刻用神念感应着林悦天的举动,本来他还想和刚才一样,仗着内甲坚固再硬接一次飞剑,可飞剑快要飞至身前时,他整个人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脸色大变之下,一股死亡的恐惧感涌上了其心头! 下意识中,他只能将身躯奋力扭动一边以来躲避此飞剑,可惜终究还是慢了一些。 “哇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噌的一下,灰衣汉子的左臂便齐肩而断,灰衣汉子本人更是一个踉跄从黑豹傀儡兽的背上跌下,落入了路旁的一凹土洼里。 林悦天目睹此景,轻吐了一口气,但也没有就此放松下来,召回飞剑后,他又唤出了三角金鳞盾防御法器时刻悬于身旁,这才开始向灰衣汉子跌落的土洼慢慢靠去。 第281章 异变 林悦天小心翼翼地靠向土洼,洼旁能够清晰地看到一条鲜红的血迹。 再看向坑洼里时,则发现此时的灰衣汉子正仰躺其中,除了丢失了一条手臂外,全身上下无处不挂彩,一副已无力再反抗的样子,甚是凄惨,不过他看向林悦天的眼神却依旧怨毒,骨子里似乎仍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 林悦天眉头一皱,本想祭出法器彻底了结对方,但灰衣汉子却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你以为你赢了吗?跟我一起死吧!” “什么?” 林悦天闻言心中一惊,等他转过神来时才发现,对方仅存的右手似乎正紧握着什么,一道道乌光正从拳头里迸出,并向灰衣汉子的躯体掩盖去,使其不断发生异变。 不一会儿,灰衣汉子便像是被一层黑色的淤泥包裹住了一般,除了一双闪着幽幽光芒的眼睛外,整个人已彻底化作了一滩黑色的淤泥怪物! “这是什么鬼东西!?” 林悦天面现惊愕,他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他也不会任由这种异变持续下去,于是当即一挥手,飞剑便化作一道凌厉的光芒狠狠斩去! 然而让林悦天没想到的是,他的飞剑法器对此时已化为淤泥怪物的灰衣汉子完全不起作用,就像是真的斩在了一摊软泥上一样,除了能畅通无阻地刺入到淤泥怪物体内,淤泥怪物本身其实并未受到任何伤害。 不仅如此,淤泥怪物身上不断涌出的淤泥,还转瞬间将他的飞剑法器吞没掉,让他彻底与之失去了联系。 “怎么会这样!?” 林悦天傻了眼,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还能吞人法器! 很快意识到不对劲的他,立马便想抽身退离,可惜不等他有所动作,淤泥怪物又猛地向他喷来一道淤泥! 呜呜之声响起,金鳞盾主动飞至身前护主,并挡下了这一道淤泥的攻击,可结果可想而知,金鳞盾也毫不意外的被这些淤泥轻易包绕吞没,让林悦天失去了对它的掌控权。 林悦天非常恼火,但没什么办法,他还是需要迅速抽身离开,不然他很可能会像已损失的两件法器,同样沦为这诡异淤泥怪物的“口粮”。 但是很快,一道难题却突然摆在了眼前,因为他发现,就在刚才被淤泥袭击所耽搁的那一下时间里,更多的淤泥成包围之势向他逼来,不仅仅是四面八方,就连头顶上空等位置,也有淤泥所化“触手”一样的东西在封锁着一切可逃跑路径,再想靠轻身诀脱身已无异于痴人说梦。 “只能动用星魂步了!” 林悦天面色一沉,不敢耽搁,连忙开始施法,可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却再一次震撼到了他! 因为他刚一念完口诀准备调动体内的极光元晶时,一股诡异的无形力量突然从四周向他袭来!让他原本准备就绪的星魂步毫无响应。 “空间禁锢之力?”林悦天瞠目结舌道。 虽然不知道这淤泥怪物是如何做到的,但是这种围困他并使他无法施展移行秘法的诡异无形力量,正是与其当初进入圣灵秘境通过空间传送隧道时所感受的力量有几分相似!并且两者对林悦天都有着相同的压迫感! 无法施展星魂步,就意味着无法抽身离开,无法抽身离开就意味着只能正面对抗淤泥怪物的吞噬! 林悦天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不过之前已损失了一件金鳞盾的他,已不再指望护身法器能帮他消灾了。于是灵机一动之下,他赶忙从储物镯中取出来一只巴掌大的红棕色匣盒。 这匣盒外表贴着一张用于防止灵力外泄的黄色符纸,似乎装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而林悦天取出这匣盒后也未多看一眼,立即打开并将里面的东西拿起往身上一拍! 金光大起!随之一层凝实的金色甲影出现在了林悦天的体外,原来此物竟是他当初从蒋少主储物镯里收获的“金甲符”! 此时这符箓凝结出的金色甲影闪着耀眼的金光,毫不客气的将所有袭来的淤泥拒之在外,淤泥怪物无法再触及林悦天分毫。 林悦天见状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可另一边灰衣汉子所变的淤泥怪物,对于林悦天的这种化解之法却是丝毫不在意。 其目光依旧凝视着林悦天,那些淤泥所化“触手”也仍然不知疲倦的层层包来,仿佛要将林悦天连同整个金色甲影包成一个粽子才算彻底满意似的。 “他到底想干什么?” 林悦天大为不解,不明白对方这种毫无意义的行为到底有何用处。 因为灰衣汉子之前明显气血大受亏损,尽管变身淤泥怪物后的手段颇为不凡,可此刻若是这样耗下去,最后肯定还是对林悦天这边有利的。 虽心有疑虑,林悦天也并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静静观察着,但是下一刻,淤泥怪物的举动,却是告诉了林悦天它到底想要干什么! 只见众多淤泥将林悦天与金色甲影固牢好后,淤泥怪物的体表,突然鼓起了一个接个泡泡,更令人惊奇的是,这些莫名鼓起的泡泡里似乎还有若隐若现的红光!淤泥怪物本身也因这些纷纷鼓起的泡泡而不断膨胀着。 “自爆?难道他想同归于尽?” 看到眼前之景,再结合灰衣汉子变成淤泥怪物前所说的话,林悦天吓了一跳!瞬间明白过来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可惜一切都已经迟了,面对这种软硬不吃的淤泥包裹围困,林悦天根本没有破解之法,他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与自己的防守能够硬扛住对方这种同归于尽的攻击方式了。 不过林悦天同样明白,在修仙界,这种两败俱伤的秘法,既然牺牲巨大,就必然会有其不凡之处,他还真不一定有信心认为自己身上的这张“金甲符”能完全接下对方的自爆。 想罢,林悦天赶紧将神念探入了自己的储物镯,搜索起了所有能用的护身法器,随后挑出了其中品质最高的三件,把它们通通祭出,团团围住自己! 接下来,林悦天便只能默默注视着这淤泥怪物。 却见淤泥怪物膨胀的很快,速度肉眼可见,转眼间便已化作小山大小,其体内所蕴含的能量也多的惊人,仿佛只要一根利针轻轻戳一下,它就能立即爆发一般! “成败在此一举!” 林悦天的心开始不受控制的砰砰狂跳起来,低声念叨完这句话后,他便缓缓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准备迎接这命运即将到来的一刻。 第282章 剑光之援 叮! 一道剑鸣声突然响起,林悦天闻声吓了一跳,张开眼一看,却是一道碗口粗细的白色利芒正从不远处的密林阴影中急速蹿出,所指目标竟是灰衣汉子所化的淤泥怪物! 林悦天呆住了,令他呆住的原因不是这白色利芒的出现有多突然,而是此刻这道白色利芒所蕴含的威能之强大! 他远远便能感受到从这白色利芒中所散发出的淡淡灵压,绝非一般的术法或者法器攻击手段能够拥有的。 再加上这利芒中若隐若现飞剑法宝身影,林悦天瞬间明白过来……这哪里只是一道白色利芒那么简单,这分明就是金丹以上修为高人才能施展出的剑光! “怎么可能!不是说秘境第一层只允许养气期和凝元期的修士进入吗?为什么会有人能施展此等神通?” 林悦天的心猛地一跳,可不等他想明白事情的原委,剑光却是已经飞至淤泥怪物身前! 对于这莫名出现的剑光,淤泥怪物也显得很是意外,下意识喷出一大股淤泥想要阻挡其前进,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劳的。 却见淤泥怪物那金石利器难断的流体状身躯,在剑光面前却有如砍瓜切菜一般,只是“唰”的一下!便瞬间被斩为三段,连一点重新复原的机会都没有。 接着一阵“嗷呜”哀嚎,原本膨胀如小山般的淤泥怪物残躯渐渐偃旗息鼓,在林悦天满是不可思议的目光下最终化为了一摊黑色的粘稠液体。 而飞剑法宝在消灭此怪物后,则是一溜烟的飞回了其原先来时的方向,接着没入密林深处的黑暗中不见了踪影,对林悦天根本理都不带理。 这让原本摆脱了淤泥怪物束缚后,欲对其有所防备的林悦天顿时傻了眼:这就完了?只杀怪物不对付他?难道那位暗中出手的前辈是来帮他的? 虽然感受到了对方的善意,但对于素未谋面之人,林悦天可不敢轻易放下防备,依然维持着“金甲符”与周围护身法器的法力供应。 之后便朝那飞剑法宝隐没的密林方向深深行了一礼道:“不知是哪位前辈恰巧路过并不吝施以援手,晚辈在此多谢了!” 对于金丹以上修士为什么能出现在秘境第一层一事,林悦天就算想破了脑袋也搞不明白,但眼下也不是纠结这个问题时候。 既然对方是前辈高人,那想要他的性命完全是轻轻松松的事情,所以还是赶紧以晚辈礼相持,探明对方的来意才是上上策,胡思乱想并不能改变什么。 不过这一次,林悦天学聪明了很多,没有自报门派和姓名,客套完了这些,他又开始悄悄释放出神念,想要找出那位前辈高人藏身的具体位置。 结果不出意料,以对方的高深修为,又哪是他一个凝元小辈能探查到的。 所以林悦天非但没有找寻到有关这位前辈高人的任何气息,并且回应他的也是久久的无声。 “难道那位前辈已经离开了?” 林悦天挠了挠后脑勺,想到对方的出手相助既然有可能是顺路为之,那么眼下的情况也应该在情理之中。 可话刚一说完,一道白色光芒便再次从方才飞剑法宝出没的地方一闪而出!并直朝林悦天这边飞射来。 林悦天自然是吓了一跳,但没过多久他又渐渐安心了下来。 因为定睛一看后才发现,这次飞射出的并不是剑光,而是一件裹挟着灵光的令箭! 至于何为令箭,其实在修仙界也就是跟玉简一样的东西,唯一不同的是令箭还兼并了传音符的传信功能。 见令箭飞来,林悦天不敢迟疑,连忙伸手接下,深望了一眼那前辈高人藏身的密林方向后,这才将神念缓缓沉入其中。 可令箭中的内容才方一呈现在他的脑海里,他整个人的脸色立即骤然大变! “这…这竟然是……” 林悦天惊讶得有些合不拢嘴,但随后他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赶忙冷静下来。 面色阴沉地收起了令箭后,他又屈指一点,突然将三样物品从淤泥怪物所化的黑色粘稠液体中隔空取出。 这三样物品分别是一柄蓝光闪闪的飞剑、一面嵌满金色鳞片的三角盾牌,还有一只暗玉色的储物镯,正是之前损失的两件法器以及灰衣汉子遗留之物。 方才通过神念感应,林悦天发现这两件法器并没有被毁坏,也算是大战之后唯一值得庆幸的一件事情了。 做完这一切,林悦天又一次深望了一下那前辈高人藏身的密林方向,接着不再留恋,选了一个方向,便立即施展轻身诀的悄然离开,不一会儿的功夫,他的背影便彻底消失在了远处的深林之中。 然而林悦天还没走多久,他之前所反复凝望的那个密林方向,却突然“吱啦”一阵响动,从中步出了两道人影! 这两人皆身披长发,一个一身白衫,另一个一身灰衫,而在这二人的脸上还佩戴有面具,分别绘有虎纹与狮纹。 由于面具遮挡看不到长相的原因,所以一时还无法判断二人的性别,但没多久那位狮纹面具佩戴之人却是开口说话了,竟是一位老者的声音! “师兄,这就是您看中的那名弟子吗?看起来的确有几分能耐的样子! 不过刚才即使我不出手,依他身上那张上阶极品防御灵符,挡下魔道这区区的“魔邪噬灵爆”,想来也应该不成问题的,师兄为何一定要让我多此一举呢?” “唉!这你就不懂了,端木师弟。” 却见虎纹面具佩戴之人轻叹了一口气,竟也是一位老者的声音。 “我当然知道那上阶灵符的不凡之处,只是……你难道觉得那姓林的小子也知道这些吗?” “哦?师兄的意思是……” “嘿嘿,我让你出手帮忙可并不是真的为了救人,而是想让那姓林的小子承我们的情罢了。” 说到这里,虎纹面具老者的目光中开始隐现出几分激动之色:“没想到啊!没想到!只是大半年的时间不见,这小子竟给我带来了如此多的惊喜! 不仅修为上更上一层达到了凝元中期的水准,还轻易学会了我才传授给他没多久的浩然正气御使之法:‘附灵术’与‘化气手’!其资质之高似乎在我预料之上。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现在竟然还拥有了击败假丹修士的实力!看来先前我对他的一些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这些,虎纹面具老者有些忍不住地放声大笑起来。 第283章 秘剑行动 “哈哈哈!是的,恐怕这位林小友自己都想不到,他所击败的人,其实乃是被誉为煞魔七雄之首的袁氏兄弟,此人据说在七绝煞魔宗可以算作金丹以下第一人!恭喜师兄啊,竟能为我天星阁添得如此奇才!” 狮纹面具老者也在一旁恭贺了一句,继而沉声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师兄,这位林小友真的会按照令箭中吩咐去‘秘神庙’取最后那枚‘金蝉钥’吗? 他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是七绝煞魔宗的猎杀目标,就算刚才承了我们的情,也并不代表他就此能对我们天星阁死心塌地吧?毕竟这可是事关生死的冒险,怕就怕在他会临阵退缩。”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师弟。” 虎纹面具老者闻言却是毫不担心,并胸有成竹道:“我自有办法掌控他,这小子可是有把柄在我手上的! 而且此次秘境试炼中可用的试炼弟子也唯有他一人,成败皆系于其身上,所以去取‘秘神庙’那枚‘金蝉钥’的人选非他不可!” “唉,好吧!” 狮纹面具老者最终认同地点了点头,但随后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我们的玄金祖师爷当初为何一定要将开启‘锁剑神像’的三把钥匙藏于秘境第一层,而且还非得加个需要凝元、金丹、结婴三种不同修为传承弟子分别去取的麻烦设定!若是直接将宝剑传于我们这些后辈子孙,我们正道如今也就不会落得如此地步了!” 此言一出,二人皆缓缓低下了脑袋,似乎情绪都开始变得有些低沉。 但片刻后,虎纹面具老者却是率先振作道:“端木师弟不必如此丧气,或许玄金祖师爷有他自己的用意也说不定。 毕竟在我们修仙界‘物极必反’的说法可是一直都十分灵验的,正道如今之所以会衰落,也是其盛极一时的必然结果。 这世上没有永存不朽的正道,自魔道出现在羸洲的那一天开始,这种事情就已经天注定了,就算我们这一辈不经历此等阴盛阳衰之事,我们的后辈也终有一天会经历的,想必玄金祖师爷就是料到有此结果才没有将棽金绝冥剑传于我们的吧! 试想,此等能与斩杀过化神修士的魔血邪刃相齐名的宝物,若是直接传到我等后辈手上,则必然会引起不小的纷争内斗,那时只怕不需魔道出手,我们正道就已经先加速将自身推向灭亡了! 何况……玄金祖师爷对我们还算是够照顾了,端木师弟可不要忘了,你我现在之所以能站在秘境第一层,不正是因为玄金祖师爷给我们这些圣灵传承弟子所开的小灶吗?” 听了虎纹面具老者这一席话,狮纹面具老者默然,小半刻后才像是想开了一般,叹道:“师兄说得对,的确是我要求的太高了!不过说起这小灶……” 谈及这里,狮纹面具老者突然有些不忍失笑道:“恐怕魔道的人做梦也想不到,他们金丹以上修为之人永远都无法逾越的秘境第一层鸿沟,我们圣灵传承弟子却是能随意进入!而且不仅进来了,还没有任何的人数限制! 只可惜啊……我们端木家那些个不争气的晚辈未有一人能好好修炼圣灵传承功法,得不到圣灵秘境的认可,不然今日秘境中,也就不会只有你我师兄弟两名结婴级存在联手了。” “哈哈哈!师弟不必自责,我知道师弟对母派天星阁的忠诚,欲想及时报效以明志,但人的修炼资质不能一概而论,或许师弟的这些子侄们真的不适合修炼浩然正气,若是强行修炼,只怕师弟的家族如今也不会多出如此数量的结婴修士了。 而且让他们留守在秘境外面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因为此次行动我们本就是冲着棽金绝冥剑而去的,想借此宝剑的力量清扫整个魔道,重新复原正道在羸洲的位置。 若连棽金绝冥剑都无法解决的事情,我们就算倾巢出动也是没用的;还不如让他们留作后备力量,万一此行失败了,我们也不至于没有退路。 这其实也是我为什么要让师弟在秘境开启前,将族人与本派的残余弟子全部秘密迁徙到海外的原因!” “我明白了师兄!” 狮纹面具老者默默点头道:“希望能像师兄所说的一样吧,这棽金绝冥剑能为我正道的复起发挥点作用!” 虎纹面具老者闻言则是哑然一笑:“不是希望,是一定要有作用!不然你我这两把老骨头可就要葬送在这秘境中喽。” “哈哈哈,师兄瞧你这话说的,既然都是老骨头了还怕什么死?你我二人已没有了进阶大道的希望,如今能做的不就是拿性命换取一个正道的未来吗?若真能遂了此愿,这条老命就是让魔道夺去了又有何妨!?” “好!” 虎纹面具老者的语气略显激动:“师弟的豪情还是和从前一样,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当年我们二人一同拜入天星阁门下的场景,只是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是啊!” 狮纹面具老者同样感慨了一句,但随后其目光突然一冷:“师兄,既然难得能来这秘境走上一趟,如今这些魔崽子们却还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肆意横行先人遗留的宝地,实在让我看得有些烦了,不如你我二人放手大开杀戒一次如何?” 说完,狮纹面具老者的周身温度骤降!丝丝煞气也开始不住的从其体内缓缓窜出。 可虎纹面具老者却是眉眼一眯道:“诶,不可!端木师弟我不是说了吗?此次行动我们主要的任务是和那姓林的小子形成配合,等他将‘金蝉钥’献给谷渊涵这个老匹夫后,我所取得的那枚‘金蝉钥’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若是在此层秘境中诛杀太多魔道弟子,等到了第二层就很有可能引起那四个老怪的疑心,从而又会置林小子于危险境地,这对我们的计划是不利的,所以师弟能忍就暂且忍一忍吧,几个魔道小辈而已,不足为虑!” “原来是这样,好吧,算那些个魔崽子走运!” 啐了一口后,狮纹面具老者继续问道:“那么师兄,我们现在还要跟着这位林小友吗?” “不用了,依这小子现在的实力,只要小心一点,这秘境中基本没人奈何的了他,我们还是去‘秘魂庙’取我们的那枚‘金蝉钥’吧!” “嗯,全凭师兄做主。” 说完二人会意地对视了一眼,而后联袂施展起了一种极其古怪的移行秘术,一同消失在了密林的另一个方向。 第284章 隐藏与发现 “穆兄,应该就在这附近没错了!” “哦?你确定吗?” “当然确定!我的探灵法盘从一个时辰前就显示这里有灵力波动点了,并且从始至终都未曾移动过,所以这里定是有形意门或者穹迷幻宫的修士藏身,只要我们能将这人找出来……嘿嘿,这将又是一次不小的收获!” “哈哈哈,好!” 在圣灵秘境第一层,某片参天古木覆盖的老林中,由两男一女组成的三道人影突然现身而至! 两个男的皆是外表约有三十左右的青年,女的则看起来稍显小一点,差不多有二十上下,是个面相较为清美的少女。 其中那位被称作“穆兄”的青年和那名少女还都身穿着七绝煞魔宗才该有的服饰,俨然从属七绝煞魔宗的试炼弟子不假! 至于另一名青年,其衣着就没有那么明显的特征了,除了华贵一点外,并不能看出任何门派隶属的讯息,但既然能与七绝煞魔宗的人走在一起,想来就算不是七绝煞魔宗的试炼弟子,那也应该与此宗门有着不菲的关系。 这三人中以穆姓青年的境界最高,从外表毫不掩饰的气息便可以看出,此人已然达到了凝元后期的水准!剩下的两人虽然差了一些,但亦有着凝元中期的不弱修为。 “唐兄真厉害!多亏了你这探灵法盘,这次秘境试炼我们兄妹就算没有完成宗门的试炼任务,但劫持了如此多其他门派的修士,所收获的东西也足以令我们兄妹不虚此行了,在此小妹多谢唐兄了!” 这时三人中一直没说话的少女突然走出,并微笑着对那衣着华贵的青年裣衽一礼。 原来这青年的本姓为唐,而那少女则竟然还和穆姓青年是兄妹关系! 唐姓青年闻言连忙客客气气回道:“诶!穆妹这说的是哪里话,我与你兄长情同手足,而我对你的心意也是日月可鉴,穆妹现在说这种见外的话,不是让唐哥哥我伤心吗?” 说完唐姓青年还做出一副十分揪心的夸张模样,仿佛少女刚才那些话真的让他大受挫败一般。 不过任哪个明眼人都能看出,唐姓青年的这些滑稽举动,其实都不过是为了取悦少女罢了。 而少女也的确被他的这些行为逗乐了,捂嘴一笑后便立马害羞地低下了头,双脸红的可一直蔓延到耳朵根。 穆姓青年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二人调情,不说一句话,但片刻后还是忍不住打断道:“好了唐老弟,我妹子既已钟情于你,那她早晚都是你的人了,又何必现在急于一时? 不过话说回来了,等此次试炼结束了,你们家族应该也会给你封地了吧?到时候你就是王爵加身了,可不能就此亏待了我家妹子啊!” “穆兄放心,到时我一定将穆妹明媒正娶来并册为正妃!若是敢有半点薄待,定教我五雷轰顶!” 对于唐姓青年来说,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得到大舅哥的认可,所以在穆姓青年讲完方才那些话后,他便立即兴奋地嗷嗷直拍胸口,立下了这种看似忠贞不渝的誓言,而一旁的少女也因他所说的这些话变得更加羞怯起来。 “我相信你。” 穆姓青年和蔼一笑道:“我穆某人早已将唐老弟当成了自家兄弟,又怎会有半点不信任? 不过这些喜事还是放到以后再谈吧,我们现在是不是该会会我们接下来要交手的人了?” 说到这里,穆姓青年的神色突然一冷,目光开始向四周打探去。 唐姓青年和穆姓少女闻言则同样开始警戒起来,并且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悄悄放出自己的护身法器。 从架势来看,这三人在争斗上还是颇具一定经验的。 “没想到此人如此沉得住气,我们都聊了这么久的话了,还明确表示出了所来目的,此人却仍能一直猫着不出,着实有些棘手啊!” 在用神念反复探查无果后,穆姓青年突然皱起了眉头。 一旁的唐姓青年见状却是不在意地一笑:“穆兄放心,只要有我探灵法盘在,那人就算藏得再好、敛气收息的本事再高明,终究还是会无所遁形,且看我如何将他揪出来!” “咦?你这法盘竟然还有探查藏匿修士具体位置的功效?怎么之前你没有说?” 唐姓青年龇牙道:“之前你也没问嘛!” “你这家伙……” 对于唐姓青年的俏皮,穆姓青年摇了摇头,只能无奈地笑骂了一句。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怎么样唐老弟,找到了吗?” 小半刻钟后,穆姓青年看着唐姓青年一脸认真观察一只圆形白玉法盘的模样问道。 “找到了,这边!” 与此同时,唐姓青年也抬起了头,手指指了个方向,并给穆姓青年递去了一个会意的眼神。 “原来是那里啊!” 穆姓青年面露恍然,望着一颗远在二十丈之外、六人合抱之粗的巨大古木树干,低声嗫喏道。 随后他又转过身对唐姓青年吩咐起来:“我们从两个方向夹击过去!我妹子修为在我们三人中最弱,就暂且让她跟在我后面好了。” “嗯,明白!” 唐姓青年麻溜地点了点头,立即按照吩咐开始行动。 须臾的功夫后,三人慢慢逼近了那颗巨大古木树干,但巨大古木树干却并未像他们所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依然安安静静立在那。 “唐老弟,看来此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都到了这个地步了,竟还打算玩装死的把戏。” 汇合在古木前的三人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巨大古木树干,最终穆姓青年还是没能忍住,率先发声冷嘲了一句。 唐姓青年闻言则也笑着应和他:“谁说不是呢?此人的敛气收息术之高明,竟能将自己化为无物一般的存在,若是今日没有探灵法盘,我们可能还真的奈何不了他。 不过这人蠢就蠢在了他虽能将自己的气息掩藏很完美,但对周围的事物却视若无睹,试想如此一颗显眼的中空古木树干放在这里,任谁经过了,也都不会不感到奇怪吧? 怎么样穆兄,我们要不要合力轰开它,逼迫此人现身?” “这还用说吗?” 穆姓青年冷笑了一声,当即大袖一挥,便祭出了一把紫纹小锤法器悬于头顶,从品相看这小锤法器足品质还不低,足以进入高阶之列。 唐姓青年与穆姓少女见状同样不甘示弱地祭出了各自的攻击法器。 待一切准备就绪,齐声一喝后,三人的法器便立即化为三道彩色流光,向巨大古木树干风速飞驰去! 第285章 奇袭 “咦?没有人?” 三件法器的合力轰击过后,是一阵胡乱的木屑飞舞,正如穆姓青年所预料,这颗巨大古木树干果然是中空的!但出乎预料的是……这古木树干中似乎并没有藏什么人。 “怎么会这样!?” 唐姓青年同样满脸的疑问,他的那件探灵法盘一向十分灵验,自经手后还从没有犯过如此低级的错误,可今天这又是怎么了? “哥…哥……” 而就在穆、唐两青年大感郁闷之时,一直在旁未曾说过话的少女却突然拉扯了一下其兄长的衣袖,并面色惊恐地对二人使了个向后看的眼色。 “妹子怎么了?” 穆、唐二人闻言转过身来,可当他们循着少女眼神所指方向看去时,却顿时大惊失色,因为他们发现,在他们的身后,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与他们贴身相站的人影! 这人影浑身泛着乳白色的白光,看不清长相,但他那两颗如星尘一般闪亮的眼睛却如同看死人一般,正死死凝视着三人! “快退开!” 还是穆姓青年最先反应过来,大喝一声后,他连忙一把推开自己的妹妹,接着小拇指一勾,便驱使其头顶的紫纹小锤法器向白光人影狠狠轰去! 再看唐姓青年这边,同样反应不慢,见穆姓青年发动了攻击,他二话不说便也要祭出自己的法器。 可从结果来看,他的行动终究是有些迟了,因为还不等他将法器祭出,穆姓青年的紫纹小锤法器便已与白光人影相撞在了一起,砰的一声! 令三人怎么也想不到的是,这白光人影简直有如一个蓄势待发的能量团,稍一碰触便立刻爆炸开来! 巨大的冲击波一下子将三人震的老远,令之一阵头晕目眩,但好在他们提前都有各自准备好防御法器随时护身,不然刚才那一炸绝对够他们吃一壶的。 可即使如此,穆姓青年也并不好受,他刚才由于心神全部都系于小锤攻击法器上,所以防御法器的调动稍微慢了半拍,这致使他左边的臂膀不幸被白光人影爆炸时所产生的威能灼烧到,左臂的衣料被无情的烧了个精光,肌肤上更是起了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红斑状烫痕。 痛苦地呻吟一声后,穆姓青年并没有闲情关心自己的伤势,而是第一眼看向了自己妹妹被冲击波推走的方向,结果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因为他发现一名不知何时出现,并且面相陌生的蓝衫青年,正举着一只闪着五色灵光的掌印在向他的妹妹迅速逼近!而他的妹妹此刻还仍处于方才爆炸冲击所造成的眩晕状态,完全不能自理。 “小贼!你敢?” 穆姓青年怒吼了一声,一脱手,一件银蛟剪法器便从手中甩出,直朝蓝衫青年飞击去,而他本人则是双脚猛地一蹬,快速奔向了自己的妹妹。 也不知道是不是救妹心切,穆姓青年不知哪来的爆发力,明明身处比之蓝衫青年相距还要远的地方,却是一转眼就已赶到少女身旁,并还一把挡在了其身前。 对此,蓝衫青年丝毫不以为意,整个人身躯一抖动,便化作了方才三人所见的那种白光人影。 穆姓青年眼皮猛地一跳,有了之前的经验,他怎还敢主动击破这种能自爆的幻象分身,情急之下,他赶忙撤回了银蛟剪法器,接着将自己的妹妹抱头揽入怀里,继而又屈指一点,使防护法器迅速挡在二人身前,做好了随时迎击的准备。 可奇怪的是,这一次白光人影并没有如期爆炸,而是在快要接近二人的时候,又变回了蓝衫青年的模样! 只见蓝衫青年依旧举着闪有五色灵光的掌印,灵巧地绕过防护法器后,便要一举将掌印按在了穆姓青年的肩头。 穆姓青年大惊,可眼下如此近的距离,他也来不及再做出什么有效的防护措施,只能尽自己所能的向后退去,以期许和对方就此拉开距离。 “咦?怎么没事?” 让穆姓青年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的这一记掌印毫无威力,仿佛一团棉花打在了身上一般,甚至比起棉花都有所不如!不过他也懒得想那么多,还是依然进行着他的规避举动,并且不一会儿就退躲到六丈开外的地方。 再看蓝衫青年,在按下了方才那一记掌印后,却并没有再追击的意思,笑着放任之离去。 “穆兄,我来助你!” 唐姓青年那边似乎同样摆脱了方才爆炸威能的影响,这下子看清敌人是谁以后,他当即毫不犹豫发起了猛烈进攻。 这唐姓青年的身家似乎不菲,一出手就是一根通体刻有金色龙纹的长枪形顶阶法器,而长枪法器一经祭出,便立即化为一道锥形烈火向蓝衫青年猛射来! 蓝衫青年见状故技重施,一掐诀整个人再次化作了白光人影。 噗嗤!烈火长枪十分轻易就洞穿了白光人影,结果毫不意外,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爆裂声响,白光人影在释放威能后消耗殆尽,蓝衫青年本人却也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妹子,快使用魔功护体!” 意识到不对劲的穆姓青年,立马猜到蓝衫青年可能是使用了某种移行秘术,于是他赶忙提醒一声身边的少女,接着兄妹二人齐声一吟唱,一层厚实的黑色魔影甲衣便瞬间凝聚在了这对兄妹的体表。 “灵散!” 可惜做完这一切,还不等他们兄妹松一口气,一道低沉的男子声音突然在林子正上空回荡起! 穆姓青年更是惊恐地发现,自这一声“灵散”过后,零零散散的彩色灵团开始不住的从其体内疯狂外泄,一股无力感立即涌上了其心头,扭头再看向一旁时,却发现其妹一脸苍白之色,和他是完全一样的状况! “哥……” 少女艰难地叫了一声,接着她再难以维持体表的魔功,魔影甲衣溃散后,便一屁股瘫软在了地上。 嗡嗡嗡! 这时一阵嗡鸣声又莫名响起,穆姓青年隐约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四周飞过,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等他察觉到哪里不对时,却是已经晚了。 他身边的少女,脑门上突然飙起一条血线!脸上还未来得及露出半点痛苦之色,便一骨碌仰躺在了地上,从此再无了声息。 第286章 自信 “妹……” 穆姓青年愣住了,在少女倒下的那一刻,他心中一股怒火瞬间爆发出! “滚出来!” 他开始四处寻找蓝衫青年的身影,恨不得能亲自揪出此人并将之生吞活剥。 只可惜这股怒火还没来得及宣泄,其体表的魔影甲衣,便出现了和已亡少女之前一样的状况,因法力不支而渐渐溃散掉。 穆姓青年发现,此时的自己就有如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一般,只能任人宰割。 这一下子,袭上他心头的不再是怒火了,而是深深的惧意! 少女死前的种种场景开始萦绕在了脑海里,没有了法力,没有了魔功护体,后果是什么,他已然再清楚不过。 修炼之人就是如此,一旦身家性命受到威胁时,他便可以不再计较除性命以外的所有东西。 穆姓青年也不能免俗,想想自己曾经历过的无数个苦修岁月,再想想想如今好不容易才拥有的修为,以及费劲千辛万苦才踏上的长生大道,什么杀妹之仇顿时被他抛诸脑后。 穆姓青年此时能做的,也只有惊慌失措奔向唐姓青年:“唐兄!救…救我!” 嗡嗡嗡! 然而不等穆姓青年迈出两步,那夺命的嗡鸣声便再次响起! 同样的脑门位置,同样飙起的血线,唯独不同的是,这一次穆姓青年亲自感受了一番其妹所曾体验过的钻心之痛! 画面一转,再来说说唐姓青年这边。 几乎在穆姓青年栽倒的同时,他的脸色立即蜡白起来。 方才的交手过程看似繁复,但其实也都不过是发生在几息之内的事情罢了,他甚至都还没搞明白穆氏兄妹到底是如何被夺走性命的! 所以说,唐姓青年此刻心中的惧意丝毫不亚于穆姓青年殒命之前。 “你在看哪里,怎么?死到临头了还有闲情关心别人?” 愣神之际,一道冷漠的男子声音突然从头顶飘来,将唐姓青年吓了一跳! 等他抬头望去,却发现一只小山一样大的碧绿葫芦,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其头顶,并悬于三丈之高的上空。 与此同时,伴随着那男子轻吐的一声“落”,碧绿巨型葫芦立即带着一股强烈的威压向他急速坠下! 唐姓青年慌了,面对此种情况,他连忙准备抽身规避,可刚要挪动身子时,却突然感到脚下有一种奇怪的沉重感,低头一看却发现数根翠绿的藤条正缠绕着他的脚踝,令他一时无法动弹。 “根须术!” 唐姓青年惊诧了一声,他一眼就认出了这门木属性的低阶法术。 这种低级术法若是放在平时,他基本都不会正眼瞧一下,可眼下出现在面前却是要了老命了! 因为这种术法虽然低级,但摆脱起来却也是需要耗费一定时间的,而这点时间则足够其头顶的巨型葫芦灭他个四、五次了! 所以唐姓青年当机立断,立马放弃掉了抽身规避的举动,转而祭出了烈火长枪和一串不知名的珠子法器主动相撞去,准备硬接下巨型碧绿葫芦的冲击。 咚! 沉重的碰击声响起,那串珠子法器虽外表看起来不怎么样,但其实乃是和烈火长枪一样的顶阶品质,两相一同发力,倒也算是勉强托住了巨型葫芦下坠的趋势。 唐姓青年见巨型碧绿葫芦被阻住,心中暗松了一口气,可正想着用什么办法可以脱身时,其远在身前四丈外的地方,蓝衫青年的身影竟又重新出现了! 唐姓青年心中一惊,连忙警惕起来,他之前已是见识过穆氏兄妹被近身的下场,所以现在说什么他都不会再让对手故技重施了。 但出人意料的是,这一次蓝衫青年似乎并没有近身的意图,而是伫立在远处,一边不怀好意地注视着唐姓青年,一边双手掐着奇怪的法诀,像是在施展某种术法。 唐姓青年当然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只不过他因为在御使法器抗衡巨型葫芦抽不开身,所以即使看到了也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计谋得逞。 “起!” 伴随着蓝衫青年的一声术法咒令,唐姓青年顿时感到自己脚下的地面一阵起伏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土地里冲出来一般。 “难道是土属性法术?” 唐姓青年心中惊疑道,于是他赶忙用神念调动护身法器向自己的身下移去。 蹭蹭蹭! 树根黑幽幽如同小臂粗细的地刺突然从泥土中一窜而出!唐姓青年的护身法器有如纸糊一般,瞬间被扎穿,随后这些地刺又刺入了他的大腿、小腹等位置。 “啊呀!” 剧烈的疼痛感传来,让唐姓青年几近晕厥,最终由于无法忍受住,致使他灌注在烈火长枪与串珠法器的法力一松懈!碧绿巨型葫芦顿时没有了阻碍,带着呼呼作响的风声,便直朝他落来。 而他本人则只能满面绝望地看着巨型葫芦离他越来越紧,越来越近……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半刻钟后,林悦天望着唐姓青年已被压成碎末的尸身,还有那已破烂不成样子的护身法器,默然不语,片刻后才长叹了一口气,并低声自语道:“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却没想到我这‘巨刺术’竟会有如此大的威力,连顶阶护身法器都轻易能洞穿!” 如今林悦天对自己的实力已经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其实不止是现在,自一天前与七绝煞魔宗那位假丹修为的灰衣汉子大战完,他就已经清楚意识到了,现在的他绝非一般凝元期修士可比! 虽然还不敢说能打遍所有身在秘境第一层的凝元期试炼弟子而无敌手,但若说仅仅只做到立于不败之地,林悦天自问还是有这个信心的! 第287章 仙道渐无情 要说如今有什么是最令林悦天值得庆幸的事情,那自然是当初向荣老讨要了“星魂步”的修炼之法了。 林悦天现在才发现,有了这种移行神通加身,遇到对手就算不敌,但若想随时脱身逃跑也是完全不成问题的,所以他基本已经不用再为性命上的事情操什么心了。 而一说起这“星魂步”,林悦天嘴角便开始不自觉地挂起一丝微笑。 这门移行秘术带给他的惊喜实在太多了,因为它不仅在移行效果上远超过了林悦天的预期,所附带的“残星魂象”攻击手段更是让林悦天喜不胜收! 其实当初第一眼见荣老施展此秘法时,林悦天就已经注意到此术施展时会产生“幻象分身”了,只不过那时他以为这玩意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式,所以才没有放在心上,修炼的过程中亦是如此。 但经历了两场大战后,他才发现这“残星魂象”绝不能等闲视之!其威力差不多比肩于中阶上品火系攻击法术!这也难怪当初凝炼极光元晶时会让他有一种极其吃力的感觉,原来这极光元晶消耗时所产生的大部灵力全都用在了“残星魂象”上啊! 想到这里,林悦天面部突然一抽动,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赶忙将神念探向了丹田处,片刻后才抬起头轻叹道:“还剩十七颗,看来接下来要省着点用才是……” 自两场大战下来,林悦天施展星魂步总共所消耗的极光元晶已接近半数之多,这让他不禁产生了一丝担忧。 因为林悦天明白,星魂步作为其安身立命的关键手段,将关系着他接下来能否活着完成这场秘境试炼,所以他决定了,之后的战斗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此门术法绝不再轻易动用! 想罢,林悦天目光一转,又瞟向之前被他所灭的三名修士尸身,单手一招,三枚储物镯便从这三具尸体中飞出并落到他手里。 而在接到储物镯后,林悦天第一眼也是打量向了那唐姓青年的储物镯…… 半刻钟后,林悦天将神念从储物镯里缓缓退出,与此同时,他的脸上还现出了一丝冷嘲之色:“哼,果然!原本我还以为这人只是凑巧姓唐,没想到竟还真的是大渠皇室成员!看来传闻中七绝煞魔宗和大渠皇室沆瀣一气的话一点都不假。” 原来身处穹迷幻宫的这段日子里,林悦天在了解羸洲的修仙势力时,除了魔道三巨头外,大渠皇室他也曾留意过一些。 毕竟大渠皇室虽名义上作为羸洲大陆凡人的统治者,但对修仙界的人而言,它本质就是一个超级修仙家族,更何况的它的总体实力还不弱,仅次于魔道三巨头,所以林悦天在打探有关羸洲修仙界的详情的同时,自然是不可能遗漏它的。 而自加入穹迷幻宫以来,林悦天所听到过最震惊的消息,当属大渠皇室与七绝煞魔宗暗地里有染的传言。 作为根据,一是这两家的势力范围同属“扶河域”却从来没有产生过任何的利益冲突;第二则是最早的反戈言论,相传当初大渠皇室之所以会背后捅正道一刀从而导致正道覆灭,正是由于七绝煞魔宗私下里所做的拉拢工作! 林悦天起初听到这些也是有些不信,但今日有了此经历后,他不得不信了,没想到此次秘境试炼,大渠皇室的弟子竟会和七绝煞魔宗的弟子勾结在一起迫害别家门派的试炼弟子! 林悦天再次冷眼扫视了一遍三人的尸体,随后屈指一弹,一颗火球便从指间飞出,转瞬间将三人的尸身化为了灰烬。 有关他先前为何会突然与这三人大打出手,并狠心将其灭掉的事情,这一切还要从一天前开始说起……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一日前,林悦天在与七绝煞魔宗的那名灰衣汉子大战完后,他便迅速撤离了原地,接着又找了一处隐蔽之地,准备恢复一下之前战斗所消耗的法力,同时他还能有时间好好参研一下那枚疑似天星阁前辈高人所给令箭的内容。 而经过一天的修养,林悦天的法力终于恢复的七七八八,令箭中的内容他也了解了个大概,可正准备规划下一步行动时,那穆氏兄妹和唐姓青年便出现了。 原本林悦天以为这三人只是路过,所以他并不打算惹麻烦,准备一直龟缩着等这三人离开后再现身,可谁知这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中,竟明确表明他们就是为林悦天而来的!而且他们似乎还有一种十分神奇的探灵类法器,可以定位并锁定其他试炼修士的方位。 林悦天深知事情开始变得有些麻烦,可即使如此,他也仍打算尝试凭借自身高明的敛气法门——“龙息术”躲过三人,可想不到这三人依旧得寸进尺不打算放过他。 这一下子,林悦天是真的火了,此刻的他已然杀心大起! 修仙界就是如此,你不想找麻烦,麻烦却往往自找上身,你若不反抗就只能白白丢掉性命。 何况从谈话中林悦天还得知这三人之前没少做过杀人越货这等劫持其他修士的勾当,所以在出手时,他也丝毫不怀怜悯之心,狠厉手段尽出,只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击杀掉三人。 从结果来看,林悦天的这个选择是正确的,不管处理方式冷血与否,至少他保住了自己的性命活了下来。 而且秘境试炼本来就是一个杀戮试炼,林悦天也不是初出茅庐的修仙菜鸟,大可不必抱有任何仁慈,这三人的殒命注定要成为他此生修道生涯里一闪即逝的一页篇章。 第288章 少年与石门 处理完唐姓青年等三人的尸体,林悦天从储物镯中取出了令箭,凝视片刻后,不禁苦笑起来。 林悦天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从决定参加试炼到试炼快要开始前,祁老前辈就一直未曾与他联系过,这让他差点以为,祁老前辈是不是已经将两人之间的约定忘了?但不曾想,在秘境中却又收到了对方的后续指示! 原来那位暗中出手帮忙灭掉灰衣汉子的前辈乃是天星阁的高人,祁老前辈先前应允他只要参加秘境试炼就会暗中施以援手的承诺也并非虚言。 虽然不知道天星阁是如何做到让金丹以上修为的修士潜入到秘境第一层的,但在林悦天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坏消息。 因为有这位天星阁前辈高人的存在,秘境中的局势定然会乱上不少,而对于已经成为七绝煞魔宗猎杀目标的林悦天来说,这种局势越乱,他就越安全。 然而林悦天心里还没乐够,在看完令箭中的内容后,他整个人却又有些不淡定了,因为祁老前辈在信件中所提到的指示,竟是让他独自一人到秘境第一层中一处名为“秘神庙”的地方去取“金蝉钥”! 在取“金蝉钥”这件事上,林悦天倒没有什么不满,因为当时在滋云仙坊就已经和祁老前辈谈过了,他早已有了一定的心里准备,只是这“秘神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林悦天实在有些拿捏不定,对方既然能派遣金丹以上修为的高人进入秘境第一层,为什么不自己去取来,而偏偏要让他一个凝元小辈孤身而入? 对于这个疑问,令箭中虽也做了解答,可解释却有些牵强附会,对方竟说“秘神庙”这个地方须得凝元期修为的修士才能进入! 说实话,这一类的解释林悦天其实已经很难相信了,因为之前祁老前辈就是第一个对他说过“秘境第一层只有金丹以下修为的修士才能进入”的话,结果到最后还不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现在再采用同样的说法,你认为林悦天还会上当吗? 然而考虑到祁老前辈对他的态度一直都不错,再加上身上存有“诛魔灭邪印”这层隐患,林悦天最终还是不得不老老实实选择遵从令箭中的指示。 唉!没办法,毕竟受制于人嘛! 林悦天摇头叹了口气,接着将神念沉入令箭中。 其实有关这枚令箭,还有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好处,那就是这令箭中竟记录有圣灵秘境的地图! 没有地图可是林悦天自进入秘境以来一直都无法放下的一个心病,所以当看到这份地图的那一刻,他心情的那个激动程度可想而知。 而且这份地图不仅记有秘境第一层,就连秘境第二层以及第三层也都详细囊括在内,这让林悦天心中对祁老前辈越发地信任起来。 虽然祁老前辈已取得了林悦天部分的信任,并且林悦天也决定遵从令箭指示,但这可并不代表林悦天会随便为其卖命。 林悦天决定了,还是先与戚师姐等人会合,之后再考虑取金蝉钥的事情。 按照祁老前辈的意思,这金蝉钥反正都是要交给谷渊涵的,所以他倒也不怕让戚师姐等人知道,而且与戚师姐会合后,对于探索“秘神庙”这个未知之地的风险也会相应削减不少。 所以看完令箭中的地图讯息,林悦天不再犹豫,认准一个方向,当即轻身诀一运转地快速进发而去! 从灵犀配上的感应,林悦天知道自己离戚师姐的位置已然不远,有了秘境地图在身,再加上对自身实力的清楚认识,他现在完全可以不用再像刚开始进入秘境时那么畏畏缩缩了……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在圣灵秘境第一层的某个角落里,这里难得的不再是森林地貌,取而代之则是一条幽长的峡谷地带。 并且这里好像还是秘境第一层一处极为偏僻的地方,因为半日的时间过去了,也未曾见到有一个试炼者的身影。 其实莫说是修士了,就连一个活物也都不曾有,仿佛这里是一片死寂之地一般。 可正说着,一道人影却是突然闪身而现,并伫立在了峡谷口! 来人是一位皮肤白皙的短发少年,少年一身火红色劲装,胸口的衣襟上还刺有一个“唐”氏字样。 再看少年的修为时,却惊人的发现,这少年虽外表年纪不大,但却是一位实实在在的假丹级别大高手! “应该就是这里了!” 此刻的少年深望着峡谷,像是在寻觅着什么,片刻后其双目突然一亮!接着又取出了一张品质不凡的亮闪闪符箓往身上一拍,整个人的行动顿时迅疾如风起来。 很快,少年便来到了一处谷涯口,却见这里莫名其妙地建有一扇巨大石门! 石门似乎通往山体内部,石门上还挂有一张石匾。如果林悦天此刻能出现在这里并看到这张石匾的话,就会大吃一惊,因为石匾上所刻的正是“秘神庙”三个大字! 少年非常兴奋,当即想都不想就祭出了一件品质不低的黑玉色砖头状法器,直接朝石门轰去。 咚的一声! 看似普通的石门,在此等大威力法器的轰击下,却是丝毫不动稳如泰山。 “什么!” 少年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望着这石门一时不知所措,可就在他大感郁闷之时,石门却又咯啦一声的自行打开了! “咦?” 少年的神情愈发精彩,但此刻他也顾不了那么多,稍一愣神便赶紧收起了法器,喜哄哄地向石门内冲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其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石门内的幽暗洞穴中。 嘎达——嘎达——嘎达—— 大约半个时辰后,石门内的幽暗洞穴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响。 没人知道少年进去之后遇到了什么,而在这阵奇怪的声响结束后,石门便“咚”的一声,又自行关闭了! 第289章 会合与刺豚兽 今日已是秘境试炼开始的第四天了,不得不说圣灵秘境第一层的空间之广阔,实在超出了林悦天的想象,原本他以为顶多只需两到三日的功夫便能与戚师姐等人会合的,却不想足足拖到了第四天竟还连戚师姐的影子都没见到。 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在于,从灵犀配上的感应,林悦天发现戚师姐的方位一直处于移动的状态,似乎正为什么事情奔波着,两人一跑一追下想相互碰面,还真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而最让林悦天想不通的是,根据试炼前的约定,戚师姐此刻就算再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那也应该将与他会合的事情作为第一要任!怎么进入秘境后一转眼就将这事忘了? 此时的林悦天颇有一种被人当猴耍了的感觉,胸口隐隐有一口难吐的闷气。 “除非戚师姐有什么难言的苦衷,亦或是……她现在正被七绝煞魔宗的人追杀着!?” 突然间林悦天心头一动,一下子想起了先前从灰衣汉子那里得来的消息。 戚师姐既然同样被列在了七绝煞魔宗的猎杀名单里,那么这种情况还真的是极有可能发生! 林悦天的脸色顿时变得如死水一般阴沉,在猜测到这种可能后,他的第一反应立即便是放弃与戚师姐相会合的念头,但是……考虑到此事乃是因自己而起,这又让他一时有些于心不忍。 “戚师姐是假丹境界的大高手,就算再不济,处境也应该不会太差吧?再说童琳、郝师兄等人说不定还在她身边,我的实力亦能和假丹修士一较高下,此时若是一走了之不管不问,未免显得太不近情义了!” 林悦天终究还是无法违背良心上的谴责,一阵低声咕哝后便决定即使有风险也要走上一遭。 其实能迫使他做下如此决定,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出于他对自身星魂步的自信! 林悦天觉得如果到时候戚师姐的情况到了无法挽回的程度,那他大可以凭仗星魂步逃之夭夭,但在此之前,他还是想遵循自己的本心办事。 想罢,林悦天掏出了灵犀配,凝视了片刻,认准一个方向后,便再次施展轻身诀的飞身而起……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先前林悦天之所以难以和戚师姐会合,除了戚师姐的方位一直处于移动的状态中外,还有一个因素便是他每次都是按照灵犀配上所标的方向行进的。 灵犀配上的信息大概是每过半个时辰才传达一次,这就导致林悦天虽到了灵犀配上所预示的地点,但戚师姐等人却是早就已经离开了原地。 所以这一次林悦天换了一种追寻办法,这一次他不再是一直闷头向灵犀配上所预示的地点进发,而是每隔半个时辰便往灵犀配中灌输一次法力重新确定戚师姐的方位。 如此反复,等心里差不多有一个数后,林悦天便取出令箭,从所记载秘境地图中推算出了一个戚师姐行进的大概路径,接着他只要按照这个推算的路径,提前到达戚师姐前面就行了。 别说,这种方法还真的有效!不消半日的时间,林悦天便已将二人的距离缩得更短了。 至于林悦天如何知道的,这是因为灵犀配上的感应光点在二人距离缩短时,颜色会变得更耀眼,闪动的频率也会变得更快。 此刻林悦天看着灵犀配上狂闪不止的光点,嘴角忍不住一提,最后确认了一遍令箭中的地图内容后,他不再走走停停,而是直接朝他认准的一个方向快速进发去! . . . 正如秘境试炼开始前的领队长老所说,第一层秘境试炼的为期长达七天,由于最激烈的争斗都是发生在秘境试炼开始的前两天,所以此刻虽不是试炼期限的最后一日,但整个秘境试炼却也差不多进入到尾声阶段了,现在能活下来的基本都是各派弟子精英中的精英。 自从解决了七绝煞魔宗的穆氏兄妹和大渠皇室的唐姓青年后,林悦天便有很久都未再碰到过其他的试炼者了,而路途中多见的也只是一些打斗痕迹,以及未处理干净的试炼者遗体。 这让林悦天颇为感叹,想想试炼开始之前,这些人也是和自己一样,对未来的长生大道充满了企盼,可眼下却都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身,只能永远长眠在这个陌生之地,终日与草木枯石相伴。 再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有一天会和他们落入同样的下场,林悦天心里便不知为何有一种悲从中来的感觉,于是每当途经这些已经凉透的死者时,他便顺手一颗火球术将他们化为了灰烬。 倒不是林悦天此刻突然有了什么慈悲之心,毕竟他自己的手里也沾了不少血迹,只是他希望自己若是有一天遭遇了不幸,能同样被人如此对待,不至于最终落到到曝尸荒野的地步…… . . . 又是小半日的时间过去了,根据灵犀配上的方位讯息显示,林悦天距离戚师姐更近了!几乎要不了两刻钟,二人便能彻底会面。 只是这个时候……林悦天突然停下来不走了!究其原因,则是有一道难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此刻的林悦天望着眼前一片被圆滚滚棕色刺球状东西布满的道路,眉头紧皱。 这些刺球状的东西并非死物,时不时还会抖动一下,向四周射出它身上的利刺,这些利刺有的会扎向周边的草木,有的则会弹射到空中再落回到地上,若是有人敢从中经过,怕是瞬间就要被扎成筛子。 “刺豚兽!” 林悦天一脸认真之色,仅是须臾的功夫他就认出了这些刺球状东西的真面目。 第290章 多疑 有关刺豚兽的一切,其实早在拿到令箭的时候林悦天就已经知晓了,因为祁老前辈所给的那枚令箭里,除了记录有秘境的地图外,秘境中栖息的各种各样妖兽也是有记载的。 而林悦天所观阅的这些妖兽讯息里,刺豚兽的印象恰巧最为深刻! 这刺豚兽按实力来讲,不过灵阶下级的水准,对比人类修士的境界划分,也就相当于养气三四层的样子。 这种妖兽别说是凝元期修士了,就是对养气期修士都难构成威胁,所以一般的修仙者根本不会将它放在眼中,可眼下对于林悦天来说却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林悦天第一眼看到这些妖兽时便大感头疼,究其原因则是由于这刺豚兽乃是一种群居型妖兽! 一个两个或许真的没有人会畏惧,但若是一群就另当别论了。 再加上此妖兽皮糟肉厚、利刺披身,所以就算一般的修仙者不将其放在眼里,可若是放在平时也没有谁会闲着愿意去招惹之。 林悦天现在面对的就是这么一个问题,他和戚师姐的会合地点近在眼前,可路却被这些烦人的东西挡住了,这些东西他现在是想不招惹都不行! 这些刺豚兽胆子极小,一有风吹草动便会立刻释放身上的利刺胡乱飞向四周,如果还像先前一样使用轻身诀横渡这些刺豚兽,则必然会引起它们的群攻! 当然,林悦天并不是对自己的身法不自信,毕竟这天底下能将轻身诀修炼到如此地步的,也只他一人了,可问题是……万一要是出了意外该怎么办?不小心负伤了又该怎么办? 这些刺豚兽所释放的利刺威力再怎么弱也属于低阶攻击法术的范畴,以肉身硬扛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而且它们还是四面八方的攻来,尽管林悦天的护身法器有主动护主的功效,但若是想做到同时防守所有方向无异于痴人说梦。 在秘境试炼中不小心负伤的后果意味着什么林悦天再清楚不过了,这可绝不是单单战力下降那么简单,因为秘境中的较量乃是生死较量!下降的战力哪怕只有一点点也是关乎性命的。 所以施展轻身诀横渡并以护身法器作掩护的法子很快就被他摒弃了。 “看来还是要动用星魂步!” 林悦天暗自叹了口气,一想到要再次消耗一颗极光元晶,他便颇感肉痛,他现在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没有多凝炼一些极光元晶。 若是时光能重走一遍,他宁愿放弃天元剑诀御剑术的修习,将多出来的精力全都放在极光元晶的凝炼上。 “可惜时光无法倒流,我终究还是要再施展一次此术……不过在此之前,那边一直躲藏着的道友,是不是也该出来叙上一叙了?” 林悦天一脸怅然,可话刚说到一半,他整个人的脸色突然一变!并语气一转地莫名讲出这么一句话,其双目更是迅速瞥向了身后某个树影深处方向。 平静,久久的平静…… “咦?难道是我的错觉?” 见自己所凝视的地方一直没有动静,林悦天脸上一阵古怪。 就在方才,他突然感到身后有一种异样!这异样并不是由神念感应引起的,而是由第六感引起的,他觉得身后好像有人在窥视他! 自修炼以来,林悦天对这种第六感一向十分信任,因为这种第六感曾救过他数次小命!所以他的第一反应,立刻便是觉得周围可能藏有其他同样擅长敛气收息术的修士,故才有了之前虚张声势的试探。 可眼下却令他无比的尴尬,因为冷静下来后,等再次用神念仔细探查时,他却发现并没有任何东西,仿佛刚才仅仅只是虚惊一场。 至此,林悦天不由苦笑一声:“没想到才来秘境几天的时间,我整个人就已经有些神经兮兮了。” 笑完,他又摇了摇头,随后目光一转,再次回到那些挡道的刺豚兽身上,神情逐渐认真起来。 只见他单手一掐诀,整个人在白光一闪下顿时不见了踪影了,再看向刺豚兽所霸占道路的对岸时,他的身影却又莫名出现了!其过程就像是瞬移到了对面一样。 林悦天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刺豚兽,轻轻一笑,不再予以理会,轻身诀一施展,便再次踏上了前往与戚师姐会合的路途。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先前那些看似多疑的举动其实并非多疑,因为在他走后没多久,他所猜疑过的那片树影深处,便从中飞出了一只通体雪白的隼鹰。 仔细一看,这隼鹰竟还是一只妖兽!气息不弱,已达灵阶上级的水准。 而隼鹰一飞出后,便拟人般地深望了一眼林悦天离去的方向,接着双翅一展,朝着另一个方向飞离去。 与此同时,远在十里外,一片乱石岗的某个隐蔽角落里,一名正静静盘坐的年轻女子突然睁了开双眼。 令人惊奇的是,这女子的面相看起来并不陌生,竟是林悦天曾经在飞舟上偷偷打量过的、那名持有隼鹰妖兽的同门师姐! 只见年轻女子一睁开眼便叹了口气,随后又低声自语道:“这个傻蛋,明知道前面有危险还义无反顾。 我跟了他半日的时间,也浪费了半日的时间,好不容易才想办法将那些刺豚兽驱赶到了他的必经之路上欲拦住他,结果他竟然…… 唉,荣妹妹,我算是仁至义尽了,剩下就看这个傻蛋自己有没有造化了!” 从女子说的话中能看出,她似乎已经暗中跟踪了林悦天许久的时间,并且还知道林悦天接下来前往的方向会发生什么。 只可惜她的这些话始终都无法传达到林悦天的耳朵边…… 第291章 童琳的麻烦 画面一转,再来说说林悦天这边,自从解决了刺豚兽的难题后,他接下来的路程可谓是畅通无阻,而通过灵犀配上的感应,他知道自己离戚师姐已经不远了,要不了多久,二人应该就会正面相遇。 想到这里,林悦天嘴角不禁微微上扬,体内运转轻身诀的法力一提!整个人向前进发的速度便又快了几分…… . . . “一,二,三,……一共是三个人!难道是戚师姐他们?” 约莫半刻钟后,原本在快速行进的林悦天突然脸色一变。 就在刚刚,他隐隐感应到前方五十丈外似乎有人,于是用神念一探查,果然有一男两女正在向他快速靠近! 于是林悦天取出了灵犀配,却见灵犀配上的光点早已变了样,不再是先前的白色模样,而是变成了鲜红色! 林悦天还从来没见过灵犀配出现如此反应,这也使得他更加确信:“错不了,定是戚师姐他们!看来戚师姐的情况比我要好一些,身边竟还有小队里的其他成员!” 林悦天一脸振奋之色,满怀期待地伫立在原地,等待着戚师姐等人的出现。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阵唰唰的树枝摇曳声响起后,如林悦天所料,在其正前方不远处果真现出了三道模糊不清的人影! 而这三道突然出现的人影似乎也感应到了林悦天的存在,其中有一人更是遥遥对林悦天大声呼喊道:“前面的道友可是我穹迷幻宫的哪位师兄?小妹是来自宫内剑獠分院的童琳童师妹!” 林悦天微微一笑,虽然这个名字他并不是很想听到,但此时此刻传到耳边,却是令他倍感安心。 只可惜下一刻,林悦天便后悔有这种念头了,因为童琳的下一句话却又是:“师兄,小妹现在遇到了点麻烦,和小妹同行的还有本门的另外两位师弟师妹,能否请师兄不吝施以援手?小妹和两位师弟师妹定当感激不尽!” “麻烦!?” 林悦天先是一愣,但很快他的注意便放到了后半句话上:“师弟…师妹?难道戚师姐没和她在一起!?” 大惊之下,林悦天赶忙用神念再次一探,果然这正面赶来的三人皆是清一色的凝元中期修为!根本没有他预想中的假丹高手存在。 这也说明,这三人里不仅没有戚师姐的影子,就连郝师兄的存在可能都是近乎为零的。 而且这三人此时的气息还十分的虚弱,明显一副元气大损的样子,再结合之前对方所说的“麻烦”两字,林悦天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怎么办?溜还是不溜?” 这一刻,林悦天的心中闪过了无数念头,他原本的第一想法当然是立马溜之大吉,可不知为何,他脚下就是有些挪不动步子。 究其原因则是由于他搞不明白,明明灵犀配上显示着戚师姐正在朝他这边的方向靠近,为何所来之人中却没有她?这完全没有道理啊! 林悦天迟疑了,就是这一刻的迟疑,让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停留在原地,默默等着童琳和那另外两位同行之人的接近…… “是你!” “童师姐好!” 看到所来之人,林悦天不愠不火,彬彬有礼地拱手问候了一句。 可童琳这边的态度就不那么友好了,几乎在看清林悦天的第一眼后,不知到底因为什么事情,此女脸上立马露出了一副失望之色,不只是她,跟在其身后的另外两人大抵也是这样的反应。 林悦天面色一阵尴尬,但他的目光很快便打量向了童琳身边的另外两人,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二人中竟还有一人不是戚师姐这一小队的成员! 林悦天隐隐记得,戚师姐这一小队里除了自己、郝师兄和童琳外,应该还有一位不知姓名的微胖年轻人和一名身穿红罗缎、长相普通的少女才对。 可眼下这两人,男的虽然还是那微胖年轻人,但女的却已经不是那红罗衣少女了,而是换成了另一名身穿花衣的姣美女子,这花衣女子林悦天颇感眼熟,的确是穹迷幻宫的试炼弟子不假,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她是来自哪个小队的。 也不知那位红罗衣师姐出于什么原因最终没能和童琳会合在一起,不过这些现在对林悦天来说都不重要,此刻他更关心的还是戚师姐的事情。 于是微微一笑后,他便率先发问道:“童师姐,请问戚师姐人呢?她没有和你在一起吗?” 这一问像是一下子问住了童琳一般,只见她面色复杂,对于林悦天的问题久久不愿回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而当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准备开口时,一旁的花衣师姐却是一下子拉住了她:“童师姐,不要在这和他浪费时间了,我们还是快走吧!不然的话……” “嗯,是是是!” 另一旁的微胖师兄见状也应声附和道。 林悦天闻言一愣,他这才注意到,三人不仅气息十分虚弱,就连神态也很是疲惫。 而不知是不是林悦天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三人现在非常的紧张,不经意间老是偷偷瞥视身后的方向,好像后方正有什么猛虎饿狼在追赶他们一样,难道说……这后面就是他们刚才所说的麻烦? 经花衣师姐这么一提醒,童琳眉宇间立即浮现出一丝恐惧,同样紧张兮兮深望了一眼身后:“对!他们还没有放弃,我们不能耽搁,快!快走!” 接着又扫向林悦天道:“林师弟,我不想和你多废话,你要是不想死就赶紧和我们一起逃!” 说完,童琳也不再理会满脸愕然的林悦天,招呼了另外两人,便准备一齐动身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道清雅随和的男子声音突然在林中响起,并开始久久回荡在了四人的头顶:“跑?往哪里跑?只不过想和你们玩玩猫捉耗子的游戏罢了!怎么?你们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能跑得掉吧?哈哈哈哈哈……” 第292章 出卖 几乎在陌生男子声音出现的那一刻,林悦天可以清楚地看到童琳的脸色变化有多难看!不止是她,微胖师兄和花衣师姐的反应同样好不到哪去,三人的脸上此时写满了绝望。 而那陌生男子的话音刚一落下,林悦天便瞬间感应到有十数股其他修士的气息正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这不禁令他大为震惊:怎么会突然多出这么多人来? 然而更令他惊奇的事情还在后面,他又发现自己一直握在手中的灵犀配竟有了比先前还要强烈的反应,这也说明了戚师姐现在就处在与他近在咫尺的位置! 林悦天眉头一皱,他被这块灵犀配搞得是越来越糊涂了,先前依靠其来定位,结果不但没有和戚师姐成功会合,反而碰到了被“麻烦”缠身的童琳;现在追击童琳的那些“麻烦”来了,灵犀配却又显示戚师姐在接近中! 这让林悦天非常的不解,总不能戚师姐就在追击童琳的这些“麻烦”当中吧? 想到这里,林悦天将目光向四周警惕去,而那些童琳所谓的“麻烦”也开始自周围的树影中一个一个走出,将他们四人包成一个圈。 这些“麻烦”总计有十二个人,大部分都身穿着暗色调或是胸口刺绣有“唐”氏字样的服饰。 “魔宗修士和皇室子弟!” 根据衣着特征,林悦天一眼就认出了这些人的来历,而令他心惊的是,这些人除了有两人是凝元初期外,其他皆是中期以上的修为,后期的更是多达四人!还有一位一身紫袍的白肤男子竟是假丹级别的大高手! 看到如此庞大的阵势,林悦天顿感头皮一阵发麻,难怪童琳等人方才会露出如此表情,原来追击他们的竟是这么一伙豺狼虎豹! 虽然林悦天没有从这伙人中看到戚师姐的身影,可当他的目光落到那名紫袍男子的身上时,其脸色却是瞬间惨淡起来!之前困扰他的问题也一转眼得到了解答! 因为林悦天从那名紫袍男子的腰间看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乃是一颗悬挂着的死人头! 死人头脖颈处还有肉眼可见的暗红色干涸血迹,虽然面部早已扭曲的不成样子,但林悦天却还是能一眼将其辨识!这头颅的主人不是戚嫝戚师姐又是何人!? 难怪先前童琳对戚师姐的事情欲言又止,也难怪他们现在会到被人追杀的如此狼狈,原来戚师姐早就已经不幸落难了! 林悦天此时的心情,除了因震撼而造就的不知所措外,还有那么一点兔死狐悲的感伤。 想不到厉害如戚师姐这样的假丹级别精英弟子,最后却也难逃身死道消的下场! 轻叹了口气后,林悦天又将目光从紫袍男子那移回到了自己手中的灵犀配上,暗道:“既然灵犀配定位在了此人身上,想必戚师姐就是被此人所杀并夺走储物镯的,我一直追踪的竟是魔宗之人!唉,是该早些想到这一点的!” “咦?怎么又多了一人?难道这人也是你们穹迷幻宫的修士?” 这时紫袍男子突然开了口,其声音与先前的陌生男子音完全一致,作为修为最高者,看来他就是此次的领头之人了。 说完,紫袍男子开始打量起了林悦天,并露出了几分感兴趣的神色,接着大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悦天这边则不慌不躁,一脸淡定,并没有回以任何言语,但其丹田中蕴藏的极光元晶却是已经蠢蠢欲动起来! 林悦天又不傻,既然知道自己是七绝煞魔宗的猎杀对象,他又怎么会平白无故自报姓名?那样只会自找麻烦罢了。 这些人之所以会对童琳等人穷追不舍,其意思已然再清楚不过,无非就是杀人抢夺储物镯,或是完成宗门所谓的猎杀任务。 经历了这么多天的试炼,林悦天对魔宗的这些行为,以及与大渠皇室子弟狼狈为奸的勾当早已见惯不惯了,再加上当前的形势寡不敌众,而那紫袍男子又有击杀戚师姐的能力,他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接助星魂步时刻准备开溜! 至于童琳等人,林悦天又不是什么以慈悲为怀的出家人,自己性命都顾不上还哪顾得了别人,而且他与童琳本就互相没什么好感,所以他也懒得管那么多。 正想着,林悦天刚要有所动作,他的那位微胖师兄却是脚一软,“扑通”一声,突然跪倒在地上哀嚎道:“袁…袁…袁少!您饶了我吧!我愿将我身上所有的身家交出,只求您能放我一条性命!” 接着微胖师兄又如同看到救命稻草般地盯向林悦天大声道:“对了,袁少!他就是我们幻宫那名姓林的弟子,叫林悦天,您要找的人一定是他!我愿用这条消息换一条活路,还请袁少您开嗯那!” 说完,微胖师兄便对紫袍男子又跪又拜。 “晁师兄,你怎么能出卖同门呢!?” 童琳瞪大了眼睛,十分恼怒地瞪着微胖师兄道,接着又面色惭愧地望了林悦天一眼,随后便只能和花衣师姐手牵着手,可怜兮兮地低头靠拢在一起。 林悦天这边见状则是一愣,一脸的古怪之色,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数显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哦?你就是林悦天?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看来袁某最近还真是走运啊,哈哈哈哈!” 紫袍男子更不用说了,几乎在听到完微胖师兄的话后,他便迫不及待地再次望向林悦天,眼神中满是掩饰不住的火热。 不只是他,他的那些同伴此刻也都十分振奋的将视线转向林悦天,仿佛林悦天现在在他们眼中已然成了猎物一般的存在。 第293章 食言与绝望 “此人的功赏太大,我们一会儿再处理他,现在还是先解决另外三人吧!” 魔怔了片刻,从极度惊喜中回过神来的紫袍男子撂下了这么一句话,而后他便毫不在意地将目光从林悦天身上收回,仿佛林悦天对他来说已经如同一件囊中之物一般。 不过紫袍男子也是极有威望的,他的这句话同行的其他修士不敢不从,纷纷按照命令将注意力转到了童琳等人的身上。 接着,紫袍男子又一脸不怀好意盯向微胖师兄:“不错!比起其他人你倒还算有几分识时务!” 微胖师兄闻言双眼一亮,一脸渴求地回道:“袁少,您的意思是……” “留下身上的储物镯滚吧!” “真的吗?那多…多…多谢袁少了!” 微胖师兄大喜,整个人如蒙大赦,在反复跪拜谢恩后,便急忙脱下右手腕间的储物镯,置放在身前的地面上,继而头也不回地飞奔逃离,生怕紫袍男子会反悔似的。 花衣师姐见状轻咬了下嘴唇,似乎也有些意动,但童琳攥住她的手却是突然紧了几分,让她只能选择继续和紫袍男子一行人对峙。 再来说说林悦天的那位微胖师兄,这位自从冲出紫袍男子一行人的包围圈后,便长吁了口气,心想这下子自己的性命总算是保住了。 但可惜他还没跑出几步,一股冰凉突然从其后背心传来!接着便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感。 微胖师兄面色苍白地低头一看,结果竟发现一把闪着灵光的利刃法器不知什么时候从背后*洞穿到了他的胸口! 接着他慢慢地转过身来,单手指着不远处正对他邪笑的紫袍男子,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艰难地吐字道:“为…为什么?你…你……” 紫袍男子却不紧不慢回以讥嘲之言道:“我的确说过要饶你一命,但我的这些师兄弟以及大渠皇室的道友们可没说过哦!” 说完,紫袍男子便对同行的其他魔宗修士使了个眼色,于是在众魔宗修士的凶残目光下,无数五光十色的法器向微胖师兄袭去! 由于微胖师兄的随身宝物都在储物镯中,而储物镯又早在之前被他自己献出,所以此时的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这些轰来的法器乱刃分尸。 一阵惨烈的哀嚎后,除了一些残存的血肉肢体外,这世上便再没有任何有关微胖师兄的遗留之物了。 童琳和花衣师姐自然被这一场景吓得花容失色。 尤其是花衣师姐,就在刚刚她还抱有和微胖师兄一样的侥幸心理,因为有童琳的阻止她才最终没落得一样的下场,所以此刻的她变得对童琳更加依赖,单手紧紧挽着童琳右臂,不敢离开一分一毫,尽管外表看起来依旧坚韧,但其乱颤的娇躯却是已经掩饰不住其内心的恐惧。 童琳这边同样好不到哪里去,在见证微胖师兄因紫袍男子食言而被杀掉后,她的心理便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感。 其实她一开始就已经料到了微胖师兄的结局,因为在秘境试炼中祈求敌人饶恕自己的性命本就是一种极其天真的行为,何况这微胖师兄还傻到将自己的储物镯直接交出,他不死谁死? 然而就算预料到了紫袍男子的德性又有什么用呢?其结果也就是她能比微胖师兄多坚持上一段时间罢了。 此刻的童琳无比绝望,她也曾想过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与林悦天联手一搏上,但念及到林悦天那比之她还要可怜的修为,以及微胖师兄的突然倒戈投降,她瞬间便放弃掉了这个念头。 而且经过长达两天的辛苦逃亡,她现在的法力剩余量连全盛时的一半都不到,再加上敌人又数倍于己方,她只感觉自己就是一只束手待宰的羔羊。 另一边,七绝煞魔宗的紫袍男子则是双目微眯地打量着两女的反应,嘴角轻轻一扬,他就喜欢看着敌人在自己面前懦弱无助的样子,这给了他一种极强的心里满足感。 随后他又用一种悠然的口气讲道:“你们两个不用害怕,我不会这么快杀了你们的!只是……我的这些师兄弟们有个别还是童子之身,从未尝过女人的滋味,我看你二人也算颇有几分姿色,若是直接杀掉了未免有些可惜,不如就此成全了我的这些师兄弟们如何?” “哈哈哈!真的吗?多谢袁师兄恩惠了!” 紫袍男子此言一出,同行的其他魔宗修士与皇室子弟立刻随之大声起哄,有几个甚至目露淫光,视线开始在两女的身上游走起来。 童琳和花衣师姐二人顿时脸色一白,而童琳本人更是双脚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童师姐!” 花衣师姐啜泣着想拉她起来,可是没有用,童琳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一般。 没人知道童琳现在心中的痛苦,外人只知道她在宗门中有一个极大的靠山,并且还是剑獠分院的凝元期弟子,但却不知道这一切只是表象! 她这一路走来能达到今日的修为境界靠的全是自身努力,没有任何的取巧,而为了能得到心仪之人的认可,她甚至还冒险参加了试炼! 可结果呢?如今她不仅要身殒于这秘境之中,死之前竟还要遭受敌人的凌辱! 童琳心中那个恨啊,看着逐渐逼近的煞魔宗修士,她恨不得能立刻自行了结掉性命! 娇嫩的小手握得吱吱作响,童琳并不知道自己手心已被指甲盖嵌得一片血肉模糊,她现在只想做的就是如何自我了断。 而到了最后,她也终于想到了一个不至于太痛苦的死法,那就是将仅剩不多的法力全部压缩至丹田,然后再猛力输送到天灵穴,以达到震碎元神的目的。 想到这里,童琳不禁缓缓闭上了双眼…… “啊呀!” ……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几道惨叫声乍然在童琳耳朵边莫名响起! 第294章 林悦天的决心 童琳心中一惊,猛地睁开双眼一看,结果却发现一张淡薄的背影不知何时横在了她的面前。 这背影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她一直以来都十分不屑的疾火房林师弟! 此时的这位林师弟头顶悬着一把金银相间的飞刀法器,通体迸射着跃动不断的雷电从而交织出了一张巨大的雷网,将她连同花衣师姐一起罩在了其中。 而那些试图接近的魔宗修士则通通被阻拦在外,甚至还有几人因刚才一时躲避不及直接被雷网电得通体焦糊晕倒在了原地。 “林…林…林师弟……” 童琳呆呆地望着眼前之人,内心的感受一时无法言喻。 当看到林悦天挺身而出的那一刻,她的确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激动,但她也始终明白,林悦天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因为双方实力差距实在太大,就算三人能联手,最后的结果也不过是拼掉一两人罢了,想要活命实在太难。 或许……他也只是为求自保吧! 想到这里,童琳的眼神不禁再次一黯。 “站起来!” “嗯?什么?” 童琳闻声一愣,抬头再次望向那人的背影。 “我说的话意思还不够清楚吗?站起来!” 童琳双目圆瞪,她实在不敢相信如此一句硬气的话,竟是出自一名小小的疾火房师弟口中。 轻咬了一下嘴唇,童琳最终还是选择了遵从,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这位她一直都瞧不起的疾火房师弟,身上突然多了一种气场,让她难以抗拒。 起身之后,她忍不住苦笑道:“林师弟,你真的觉得我们还有活下去的可能吗?对面可是四倍于我们的人数啊!” “呵呵,师姐还真是一个动不动就轻言放弃的人,难道师姐觉得什么都不做活下来的希望更大?” “你!” 童琳双脸一红,顿时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不小的侮辱。 不过林悦天却并不想与她计较,依然背着身:“我可不想跟师姐在这个时候争论什么,我这么做也只是看在同门的情义上罢了! 两位师姐的情况我大致已了解,虽然法力亏损得厉害,但施放护身法器坚持上一段时间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既然如此,就请两位师姐相互扶持保护好自己吧!剩下的……” 说到这里,林悦天深吸了一口气道:“就全都交给我了!” “什么!?” 这次不止是童琳,就连一旁的花衣师姐也惊得合不拢小嘴,娇容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可林悦天却无心理会两女,此时的他正双目微眯地凝视着遥遥相对的紫袍男子,目光逐渐冷冽……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林悦天终究还是无法放下这这两位师姐不管,倒不是他一时善心大发,也不是他自大到认为自己能以一敌十,而是从之前发生的那段小插曲里,他看出这两位师姐本性上并不坏,在明知道敌强我弱的情况下,竟还能坚持和他站在同一战线上。 这让林悦天内心受到了不小的触动,虽然那童师姐之前还和他有着不小的矛盾,但二人再怎么说也是同门,若是就此放下不管只顾自己逃命,两相一比较之下,未免显得自己太不仁义,这是他心中所无法接受的。 所以林悦天决定了,无论如何都要出手帮上一把!不管结果如何,但求问心无愧!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有把握能保住自己性命的情况下。 林悦天已经盘算好了,他自问有与假丹高手一较高下的实力,所以他想试试能不能出其不意地击杀掉这帮煞魔宗和皇室修士的领头人物——紫袍男子! 如果能够顺利击杀掉他,则必然会导致敌方群龙无首,让其阵脚大乱,这样的话,这两位师姐也就能多出一些存活的可能。 可若是不能击杀,那林悦天就只好逃之夭夭了。说到底他也并不是什么圣人,能做到尽力而为便已经是对自己良心最大的交代,如果最后真到了无能为力的地步,那这两位师姐就自求多福吧。 想罢,林悦天目光闪动,开始快速循视起了周围的煞魔宗修士与皇室修士,嘴中则是一阵“一次,二次,三次……”的嘀咕之言,像是在测算着什么。 “哼!我本来还以为你小子是个哑巴,原来竟是深藏不露,准备蓄势待发啊!” 另一边,紫袍男子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林悦天,并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静静看着其他修士的围攻,而从其目光中可以看出,他现在更在意的,似乎是林悦天头顶的那把飞刀法器! 却见在这把飞刀编织的雷网保护下,众煞魔宗和皇室修士虽不断祭出法器加以试探,但竟无一人能伤到雷网罩内的人分毫! “顶阶极品法器!想不到秘境试炼中还能见到有人御使此等宝物,真不知是我太走运还是对方实在太不走运!嘿嘿!” 紫袍男子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目中满是火热,可正当他准备出手时,林悦天那边却是面色一寒地率先行动起来! “四次!四次跳跃才能绕过所有人,这是我所能击杀对方的极限距离!” 几乎在紫袍男子望来的同时,林悦天瞬间完成了测算,接着他不再犹豫,一阵低声吟唱后,整个人便在一刹那的白光一闪中消失的无隐无踪! “什么!?” 周围的煞魔宗和皇室修士一惊,可还等没反应过来,四道和林悦天外表极其相像的白光幻象分身骤然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 “砰”声连响! 幻象分身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顿时让众煞魔宗及皇室修士乱成了一团。 紫袍男子这边同样吃惊不小,虽然方才的爆炸没有波及到他,但紧接着发生的另一件事情却是一下子将他吓得魂飞天外。 因为林悦天原先明明距他还有五丈之远,可此时却是不知为何莫名瞬至到了他的身前! 第295章 破甲 “移行秘术!” 当这四个大字赫然出现在脑海时,紫袍男子不禁失声尖叫道。 然而让他感到震撼的不是此术出现的时机有什么不对,而是他万万没想到,此等厉害的术法竟会被一个小小的凝元中期修士掌握! 却见林悦天方一接近紫袍男子,便立刻袖口猛地一抖动,一把蓝光闪闪的利剑顺势滑落至手中。 而后他二话不说,提起利剑便狠狠向紫袍男子面门劈去!大有将对方的脑瓜一切两半的意思。 不过紫袍男子的反应也是极快的,见林悦天的剑器攻来,他下意识地将身体朝后微微一倾,距离不多不少,刚好够躲过此击。 接着,紫袍男子不敢迟疑,双脚猛地一蹬,整个人便急速向后退去!与此同时,他还不忘将储物镯中的护身法器调出,用以防护自身。 做完这一切后,紫袍男子大松了一口气,其背后的衣衫此时也已汗湿了一大片。 方才的事情全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对方的进攻手段看似平平无奇,可应对起来若稍有不慎,便会立刻毙命掉! 这还是紫袍男子自修炼以来第一次尝到了性命受到他人威胁的滋味,这让平时在宗门里养尊处优惯了的他,顿时遭受了不小的挫败感。 当然,伴随着这股挫败感的,还有一种深深的屈辱感!紫袍男子现在已然将林悦天视作了此次秘境试炼的死敌。 不过事情进行到这里可还没有结束,就在紫袍男子以为自己已经脱离了危险的时候,林悦天这边却不依不饶,轻身诀一运转,竟如跗骨之蛆一般再次紧紧跟来!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你找死!” 紫袍男子见状也是有几分恼火,当即就想祭出法器施以反击,可惜他的动作终究慢了一点,不等他有所行动,林悦天的利剑便已经先于他劈斩来。 之前由于事发突然,再加上没有提前做好应对准备,所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现在既已有护身法器伴身,紫袍男子可不会再像之前这么畏畏缩缩了,林悦天的此次进攻,他也完全没放在心上。 而且他也不相信对方在不使用御器术的情况下仅凭借肉身持剑就能破开自己的法器防护。 “哼!肉身持剑,你以为自己是凡人武夫吗?” 想到这里,紫袍男子不禁心中冷笑了一声。 可就在这时,他的瞳孔却又突然猛地一缩!因为无意间的一扫视,他竟发现林悦天手中的那柄利剑,也是一件顶阶法器! 这可着实吓坏了他,他平生所遇到过的凝元期修士,一般身上能有一件顶阶法器就已经是烧高香了,可眼前之人除了之前的雷属性飞刀法器外,居然还能再拿出一件来! “此人难道是幻宫种某位老怪物的后辈不成?不然一名小小的凝元其修士如何做到拥有此等身家?” 紫袍男子暗自咋舌道,除了这个理由外,他实在想不到别的可能了。 而另一件更让他在意的事情是,林悦天此刻手里持拿的这柄利剑法器,似乎通体还被一层若隐若现的白色灵光包裹着,样子看起来颇为不凡! 这让原本想施以反击的他瞬间有些犹豫起来。 虽然紫袍男子自负自己的护身法器能做到硬接顶阶法器十数次攻击而不毁坏,但前提是这件顶阶法器不能被施加任何的强化型术法,不然就得另当别论。 他在修炼一途上能有至今的成就,全靠的是自身的小心谨慎,此时在秘境中与人交手,又怎么可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何况林悦天持剑进攻的方式本就有点怪异,再加上这可疑的白色灵光,这一下子便让他心里生起了重重疑窦。 所以下一刻,紫袍男子立即放弃了原先的反击念头,而是改为施展起了某种魔功。 却见层层黑色雾气开始不断的自紫袍男子体表外凝结而成,最后化为了一件乌光锃亮的黑色铠甲! 不得不说七绝煞魔宗的传承魔功确实了得,不仅在攻击方面威力卓绝,就连防守上似乎也有那么一两下不得了的手段。 加持完这些防护手段后,紫袍男子顿时安心了不少,心中更是暗自得意道:“这下应该不会再有任何问题了吧?” 而林悦天这边在看到这黑甲的第一眼时,则是整个人微微一愣,但下一刻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持剑往紫袍男子的护身法器上狠狠一扎! “噗呲”一声! 却见紫袍男子的那件护身法器有如纸糊一般,纵使林悦天用的是持剑进攻,却也依旧能轻易洞穿,而后利剑又直朝紫袍男子的胸口刺去! “什么!?” 紫袍男子见状眼皮猛地一跳,护身法器如此轻易被洞穿是他所没想到的,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自己的魔甲竟也不敌,方一接触到利剑上的白色灵光,便立刻有如冰雪遇到了烈日一般,以肉眼可见的变化火速消融起来! 紫袍男子顿时吓得魂飞天外,当即想都不想地徒手伸出将刺来的剑刃死死抓住!火辣辣的刺痛感一阵阵传来,汨汨鲜血也开始自掌心不断涌出,顺着手臂滴答滴答流入衣袖里。 “怎么会这样?” 紫袍男子此时的脸色异常难看,他本想用魔功在手上同样凝结出一层魔甲来抵消皮肉之苦的,但结果却发现,自己的魔功只要一施展就会和身上的魔甲一样,瞬间被林悦天利剑上的白色灵光消耗殆尽。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问题出在了自己的魔功上,对方法器上所附带的白色灵光,显然对自己魔功有着不小的克制效果! . . (值此新春之际,祝各位读者朋友们新年快乐!也感谢诸位一直以来对于我的支持!) 第296章 战就战 紫袍男子咬牙切齿,用双手死死钳住林悦天的蓝光剑法器。可尽管如此,以蓝光剑法器的锋利,又怎是他徒手能抵挡的? 随着林悦天的不断发力,蓝光剑开始缓缓滑脱出他的手心,并不断向其胸口寸进着。 “我想起来了!你这功法我们传功长老曾经讲过,乃是我魔道的死对头,名唤浩……” 就在二人死命僵持之际,紫袍男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双目猛地一瞪,失声大叫起来。 林悦天见状则是目中闪过一丝厉色,不等紫袍男子把话讲完,便立即张口一喷!三道尺许长的寒光,如串珠似的朝其面门猛射而去。 紫袍男子本就因抵抗蓝光剑腾不出手来,此时哪还有余力应对这突如其来的飞针袭击?于是一阵惊慌失措后,飞针最终毫不留情地洞穿了他的脸部,并留下了三个拇指大小的血窟窿。 就这样,堂堂一介假丹级别的大高手,无声无息的挂掉了! 整个过程看似繁复,其实不过是发生在几息之间的事情而已,而那些被“残星魂象”炸得乱成一团的魔宗和皇室修士,此时也才刚刚缓过劲来,看到紫袍男子如此轻易被林悦天斩杀,自然是集体大吃了一惊。 “看来比想象中还要轻松一些!” 看着紫袍男子的尸身渐渐倒下,林悦天长吐了一口气。 他明白,能如此容易得手,最主要的功劳,还是要归于浩然正气对敌方魔功的克制上。 自从与同为七绝煞魔宗的灰衣汉子一战后,他就已经深谙了这个道理,所以在对付紫袍男子时,他当然也是一上来就拿出了浩然正气附属神通中的附灵术! 其结果自不用说,纵使紫袍男子一身本领连十之一二都未展现出来,但在面对林悦天星魂步的凌厉,以及浩然正气的先天压制,他始终还是难逃一死。 而整个交手过程中唯一能让林悦天把心提到嗓子眼的事情,也唯有紫袍男子毙命前的那段喊话了。 那时紫袍男子几乎已经认出了林悦天所施展附灵术的来历,好在林悦天眼疾手快,提前结束了对方的性命,不然后果还真的有可能变得相当麻烦。 想罢,林悦天继而将目光转向了煞魔宗和大渠皇室剩下的十一人。 却见这些人见林悦天望来,皆一脸警惕地往后小退了半步,目光深处则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感。 毕竟以寡敌众还能做到乱军丛中轻易取下敌方领头人物的首级,可不是谁都有这个本事的,此时林悦天给他们造成的压迫感,丝毫不亚于让他们面对同等级数量对手的情况。 其中有一人更是结结巴巴道:“你…你…你竟敢杀袁少!你知道他是谁吗?煞魔七雄中的袁氏兄弟名号你难道没听过?他哥哥同样参加了此次的秘境试炼,也是假丹境界的狠人!要是让他知道你诛杀了其弟,到时候…你…你…就死定了!” 林悦天则是心里一嘀咕:煞魔七雄!袁氏兄弟?还有个兄弟?也是假丹级存在?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呢…… 片刻后,他突然双目一亮,随之仰头大笑了几声,一脸骄狂的神色道:“哦,是吗?那林某说不定还真的很想见识见识此人!哈哈哈哈哈……” 如果林悦天现在能以一个旁人的角度看待自己的话,他就会发现,此时的他已然到了一个疯癫的状态! 倒不是其精神出了什么问题,而是刚才敌方的一番威胁之言让他想起,之前曾经交手过的那名七绝煞魔宗灰衣汉子,不就是也自称姓袁吗?这意味着七绝煞魔宗两大高手其实都已经败在了他的手上! 于是一股豪情和自信从心里猛然蹿起,林悦天对自身的实力认知也更是达到了一个难以言喻的新高度! 林悦天突然有了一种冲动,他觉得自己甚至可以凭一己之力全灭掉眼前的所有煞魔宗和皇室修士,而这个念头刚一闪入脑海里,他整个人便不禁振奋起来,体内法力焦躁不已,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林悦天的神态异常,煞魔宗和皇室的修士当然也看出来了几分,不过他们此时并不知道林悦天内心的想法。虽然紫袍男子已意外身殒,但他们还是不认为林悦天有击杀他们所有人的实力,而他们接下所做的抉择从而酿造的结果,也足以让防守观战中的童琳与花衣师姐两人难忘一辈子。 “众位师兄弟以及皇室的道友们!此人不过是用了几招取巧的术法罢了,只要我们一齐上互相有个照应,他定奈何不了我们!何况我们不是还有乌、应、苍、松四位师兄在吗?对方一个小小的中期修士又能翻得起什么浪花来?” 一名七绝煞魔宗服饰的光头男子突然率先吆喝了一声,接着便见余下之人立即镇定了许多,纷纷将狠厉的目光再次对准林悦天。 林悦天这边则是微微一笑,满不在意地扫了一眼这帮魔道修士里尤为特征的四个人。 这四人是剩下十一人里修为最高的,皆为清一色的凝元后期水准,当光头男子喊出四个姓氏时,林悦天就知道一定是这四个人。 “既然魔道修士喜欢以修为论高低,那就不妨先从这四人下手,让他们再次认清一下现实!哼哼,战就战!谁怕谁?” 想至此处,不等煞魔宗和大渠皇室的人开始行动,林悦天便神色一冷,先一步动了! 只见他袖口猛地一甩,一阵嗡鸣声随之响起!他本人则是身躯一扭动,在白光一闪中再次不见了身形! 第297章 力压全场 “小心!” 煞魔宗的那名光头男子最先反应过来并且大声警醒道。 由于之前受到“残星魂象”爆炸波及较小的缘故,所以他亲眼目睹了紫袍袁师兄被杀的全过程,此时林悦天再次有所行动,他哪还敢怀半分轻敌之心,连忙一口气释放出了两件护身法器悬于身侧,其他的煞魔宗修士以及皇室修士见状亦纷纷效仿之。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拥有两件以上护身法器,有的人能拿出一件就已经是顶天了;有些修为差、身家不及的甚至连一件都拿不出,只能以一张中阶防御灵符暂时作为替代。 其结果也可想而知,当林悦天现身于这位连一件护身法器都拿不出的人身边时,他根本无法反抗,林悦天只是一剑便洞穿了其要害! “他在这里!” 伴随着一声惨叫,众煞魔宗以及皇室修士纷纷循着声源望去,却见一位同道已经惨遭毒手,众人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但也没有办法,只能一齐释放攻击法器朝林悦天所在方向轰去。 不过林悦天对此却丝毫不慌不忙,身躯一扭,整个人一下子化为了一道模糊不清的人影,向下一个目标快速游动去,而那些轰来的法器则全部落了空。 “如影随形!”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闻言立马色变。 所谓的如影随形乃是他们羸洲修仙界赫赫有名的一种移行秘术,传闻中这种移行之法速度快的惊人,高速遁行下只能看见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子,而这种移行秘术据说只有早已灭门的祸幽岛修士才有掌握。 林悦天此时的遁行状态就和那传闻中的“如影随形”如出一辙,这当然让这帮魔道修士中不少人第一眼就发生了误会。 “不对,这不是‘如影随形’,而是轻身诀!” 还是有人很快发现了其中的猫腻,并迅速向周围的人提醒道。 “轻身诀!?怎么会……天底下竟还有人能将轻身诀修炼到如此地步!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尽管觉得难以置信,但仔细观察林悦天移行时所产生的灵力波动后,这些魔道修士们不得不承认,林悦天施展的就是平平无奇的轻身诀。 可即使认出是基础术法,这些人也依然拿林悦天没有办法。 因为且先不说林悦天早已将此术修炼至了化境,遁行速度远非一般法器可比,就算这帮魔道修士中偶有一些人的法器品质还不错,能够勉强跟上林悦天的步伐,但林悦天自身也有顶阶护身法器傍身的,所以这些攻来法器的最终结果再好,也就是剐蹭到一点点林悦天的护身法器罢了,对林悦天本身却不构成丝毫威胁。 于是林悦天一时如入无人之境,敌人的进攻法器漫天飞舞,他却能视而不见,在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后,很快他又轻易结束掉了一名煞魔宗修士的性命。 “大家快集中起来,不要分散了!” 众人立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还是由那名煞魔宗的光头男子最先发出了号令,欲将散乱的众人云集在一起,随后他的目光又开始四处游走起来,像是在找寻着什么,边找寻边喊道:“乌、应、苍、松四位师兄呢?他们此时不出手还更待何时?” 谁知另一人却接话道:“刚才被偷袭致死的人就是松师兄啊!” “什么!?” 光头男子的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宋师兄一身魔功远在你我之上,还有上佳法器护身,怎么也这般被得手了?” “不知道啊!那人手上的利剑不知是什么宝物,我刚才看见松师兄的防御法器和护身魔功就像纸一样,根本挡不住!” 这个讯息一传开,众人瞬间炸了锅,毕竟再厉害的防御手段在对手面前都有如儿戏一般,这些人此时哪还淡定的了?他们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担忧起了自己的身家性命。 光头男子同样如此,不过他在所有人中算是比较冷静的,虽然心中害怕,但还是不得不出面主持大局:“大家不要慌,我们现在抱在一起互相照应,此人不敢轻易攻上来的!” 于是众煞魔宗以及皇室修士立即按照吩咐,实行起了抱团行动。 别说,这个方法挺有效,当光头男子这边的人聚拢以后,林悦天还真的不再对他们这边动手了。 不过光头男子却并没有因此而松口气,因为他的目光很快又聚到了另外三个没有靠拢来的人影身上。 “乌、应、苍三位师兄,你们也快些过来啊!” 见这三人正是他们所有人中修为最高的那三位,光头男子顿时急了眼,大声呼道。 “不行啊,王师弟!我们现在过来不了,有一种无形的法器正在攻击我们!” 听到回应后,光头男子这才发现,空中时而有嗡鸣声响起,此时的这三位师兄像是正忙于应付着什么,一时难以朝他们聚拢。 但好在一点是,这三位师兄相互之间的距离还算较近,所以光头男子又忙向这三人提意见道:“三位师兄,既然无法过来,你们就三人聚在一起!此人擅长逐个击破,你们聚在一起,他就拿你们没办法了!” “好!” 可能是觉得光头男子的意见比较合理,在击退了一次无形法器的袭击后,这三人也相互会意地点了点头,连忙向同一个最近地点汇合去。 “汇合的好!就怕你们东一个西一个我应付不来呢!” 林悦天这边则是微微一笑,随后屈指一点,原先保护童琳和花衣师姐二人的飞雷刀突然撤离,并一路火花带闪电的直朝光头男子所在的六人团体飞奔去,声势好不惊人! 至于那三名凝元后期修士所组成的团体,林悦天则只是祭出了一把外相普普通通的绿色木叉法器。 第298章 碧葫灭敌与危前抉择 “此飞刀具有雷属性之威,不可轻视!诸位师兄弟以及皇室的道兄们,我们一齐轰退它。” 之前因为曾有人被这把飞刀的雷电之力击晕过,所以此时林悦天再将它调来,自然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相对的,那把绿色飞叉法器则没有得到太多人的重视,除了乌、应、苍那三名凝元后期修士外,毕竟飞叉法器是飞向他们的,他们不重视谁重视? 而且在见识过林悦天层出不穷的手段后,他们也经不认为林悦天只是祭出一件法器那么简单了,在他们看来,林悦天的这件飞叉多半和那把飞刀一样难缠。 于是不消说,三人立即默契的共同施展手段,欲挡下林悦天的绿色飞叉。 却听砰声响起! 光头男子这边所在的六人团体共同出手之下,林悦天的飞雷刀虽品质威力皆不凡,但终究还是难以对抗得了六人之力,所以很轻易就被击退了。 但是画面一转,乌、应、苍三人所面对的情况可就不一样了,虽然他们三人也是各尽所能,但绿色飞叉却并没有如他们想象中一样被击退,而是一下子被他们轰成了四、五截! 如果仅是这样的话,他们当然乐得如此,毕竟能如此轻易就毁掉敌人一件法器,也算是变相削弱了敌人的战力。 可怪就怪在这飞叉法器即使断成了四、五截,却仍依旧向他们飞来,很难不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怎么会这样!?” 三人大吃一惊,纷纷将更多的法力分别注入防御和进攻法器中,一面做好了迎接飞叉残骸的准备,一面则继续轰击这些飞叉残骸。 就这样,等到绿色飞叉飞到这三人面前时已是化为了数不清的碎片,就像泥点一样打在三人的防御法器上“哒哒”作响,声势是有一点的,但对三人完全构不成任何威胁。 “就这?” 三人见状先是相视一愣,随后忍俊不禁大笑起来。 只可惜……下一刻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这些如泥点一样的飞叉残骸一落到地面上,便有如雨后春笋一般,立刻从断面生出无数的细嫩的枝条,只是片须臾的功夫,便将三人缠绕得完全动弹不得。 原来这绿色飞叉乃是林悦天当初在寒渔城与许家一战后缴获的战利品!是许家唯一拥有的一件顶阶法器!想不到此时竟会被林悦天拿来使用,而且看情况,成效似乎还蛮不错的样子。 这一下子乌、应、苍三人算是傻了眼了,连忙用神念唤来不远处的攻击法器,欲将这些枝条斩断,可结果却变得更加糟糕。 因为这些枝条和那绿色飞叉是一样的性质,即使斩断了也能再生,无限分裂下去只会越生越多,到最后三人竟被这些繁茂的枝条包成了粽子! “三位师兄,快别管那些枝条了,快注意你们的头顶啊!” 光头男子自从击退了林悦天的飞雷刀后,注意力当然是转向了乌、应、苍三位师兄的战团,可这不看还好,一看简直吓一跳! 因为他发现他的这三位师兄在被林悦天的那诡异的绿色飞叉困住后,头顶上空处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小山般大小的巨型碧绿色葫芦! 视线再一转,当看到林悦天一副掐指结印、念念有词的样子时,他一下子明白过来了怎么一回事,心急之下连忙向那三人提醒道。 然而这三人此时既已被包成了粽子,哪还有闲情关心头顶的事,所以纵使光头男子喊得再大声也无济于事。 于是一咬牙下,光头男子只能将主意再次打在了林悦天身上。 “快!我们一起进攻打断此人,绝不能让其阴谋诡计得逞!” 一声令下,光头男子率先祭出法器朝林悦天所在方向狠狠轰去,他身边的另外五个人见状亦纷纷效仿。 一时间,各色各样法器所化的流光,直取林悦天性命而来! 不过林悦天对此却只是漠然瞥了一眼,不理不睬,一副毫不放在心上的模样,依旧专心施法操控着碧绿色巨型葫芦。 “落!” 随着林悦天的冷声一喝,碧绿色巨型葫芦如流星一般,向乌、应、苍三人急速坠去! 可怜这三人现在还在与绿色飞叉所化枝条苦苦纠缠着,对外面发生的事情全然不自知,于是轰声一响!尘土四起后,堂堂三名凝元后期的高手便就此没了声息。 “可恶!去死!” 当葫芦落下的那一刻,光头男子心底顿时一凉,他知道乌、应、苍这三位师兄多半是没了,所以他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这最后一波法器进攻上。刚才林悦天为了操纵巨型碧绿葫芦已经放弃了最佳的逃脱时机,他可不信这么近的距离林悦天还能逃得掉。 并且就算有护身法器防御,但在面对如此多人同时进攻,一件顶阶护身法器可是完全不顶事的,因而在光头男子看来,林悦天这一次必死! 林悦天这边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在灭杀掉七绝煞魔宗那三名凝元后期修士后,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起来,当即想都不想,体内法力一提轻身诀便被施展到了极致,整个人“呼”的一下迅速侧身飘开,丹田处的极光元晶也已做好了随时待激活的准备。 可即使如此,林悦天似乎还是有点小看了法器高速运行下的威力,他此时的躲闪速度依然慢于光头男子等人轰来的法器速度,星魂步的施展根本来不及! “没办法,实在不行就只能暂时激发出浩然正气震偏这些法器的运行轨道以来争取逃脱时间了。” 林悦天心中默默想道,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他极尽所能地掩饰自己身怀浩然正气的事实,就是为了不暴露自己与天星阁有染的身份,先前持剑近身作战也是为了偷摸着施展附灵术,只可惜最终还是难以瞒得住真相。 七绝煞魔宗和大渠皇室这边还好说,反正都是敌人,全杀掉就是了!只是……童琳和花衣师姐那边却是有点不太好处理。 而且林悦天也无法保证,敌人在一心想要逃跑的情况下,自己有能力可以留下所有人,一旦有那么一两个逃掉并且顺利活过试炼我的,那么自己身怀浩然正气的事情很快便会传的天下皆知,到那时候才是真的麻烦呢! “唉,不管了,还是先应付了眼前这一劫吧,麻烦的事情后面再说。” 林悦天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想到这里,他只能猛地一闭眼。 可正待他准备要激发体内的浩然正气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叮当作响的碰击之声! 第299章 溃败与凯旋 “咦?这是?” 林悦天这才发现,在这紧要关头的时刻,有两道异样的法器流光突然横行闯入,并猛力撞向了光头男子等人攻来的法器! 虽然这两道法器流光的力量较为薄弱,远不能和光头男子等人的法器威力相比,但此时却是帮了林悦天的大忙。 因为它们非常有效地阻碍了光头男子等人法器行的进路径,让原本快速飞向林悦天的那些攻击法器在空中稍稍停滞了一下,时间不长,但却足以够林悦天脱身。 “呵呵,看来她们两个也并非一点用处都没有!” 林悦天轻笑了一声,余光瞥视了一下不远处正香汗淋漓的两道倩影,随后身躯一扭动,便在白光一闪中不见了踪影!而光头男子等人的攻击法器则顺势全部落了空。 “两个贱人!” 光头男子等人见状立即破口大骂起来,随后纷纷将带火的目光转向了童琳和花衣师姐,大有要将两人生吞活剥的意思。 “怎么?诸位都到这个地步了,难道还想对在下的同伴动手不成?” 然而下一刻,一道年轻的男子声悠悠传来,将原本凶神恶煞的光头男子等人吓得脸上瞬间变了颜色。 循声望去,却是脱逃后的林悦天正伫立在距光头男子等人六、七丈远的地方,一脸的悠然神情,在他看来,光头男子等人的性命仿佛已成了囊中之物了一般。 豆大的汗珠开始自光头男子等人的额头不住下淌,原本十二对三的局面竟是硬生生被扭转成了六对三!而且几乎全是凭借林悦天一己之力完成的。 可想而知,林悦天此刻在这六人心中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其中隶属大渠皇室的两名唐氏子弟更是害怕地失声大叫道:“不玩了!不玩了!这人简直是杀神!是讨命阎王!王兄,我们不奉陪了!” 说完这两个人就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样,当即同时扭头逃离,一点想和林悦天继续战斗下去的意思都没有。 而这个先例一开,王姓光头男子那剩下的三位同门师兄弟也像是嗅到了某种危机感,同样失去了战斗意志,相互会意地使了个眼色后,便也一哄而散。 “哼!想逃?” 林悦天冷哼了一声,杀意顿时浮显于脸上,随即轻身诀一运转,整个人便又开始化作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虚影。 画面一转,再来说说王姓光头男子这边,此时的他显然还没回过神来,同伴的不战而逃实在让他心里有点难以接受。 就这样败了?宗门悬赏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明明看起来修为一般,为何会如此难对付?此人的实力竟还远在之前袁师兄击杀的那名戚姓女修之上!难道自己是碰上了千年难得一遇修仙奇才? 不过难受归难受,林悦天行动的那一刻,王姓光头男子还是很快清醒过来,他可不想死在这种地方,因而在面对林悦天这种几乎难以战胜的敌人,他慌忙做了一个和那些已逃同门一样抉择。 可惜的是,因为方才刹那的愣神,他比其他人都晚动身了片刻,而就是这片刻的时间却让他成了第一个不幸惨遭毒手的对象! 就和那些已经上了黄泉路的同门师兄一样,王姓光头男子还没感觉到林悦天是何时临近他身后的,一股冰凉的刺痛感便从后背心传来,接着两眼一黑他便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任何的光芒了。 解决掉王姓光头男子后,林悦天看都没有多看尸体一眼,抽出蓝光剑抖了抖上面的血渍,继续朝剩余之人追击去。 一时间,在圣灵秘境的这片区域里开始上演起了一场追逐大戏……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半个时辰后,林悦天一身轻盈地回到了之前交战的地方。那里,童琳还有花衣师姐正在默默守候着他。 “林…林师弟!你…你回来啦!” 见到林悦天归来,两女欢喜地主动迎上,像是迎接凯旋归来的战士一般。 “嗯,是的,我回来了!” 林悦天微微一笑,从两女的口气中,他明显感觉到这二人对他心生了一些敬畏,尤其是童琳,说话的语调都开始有些结巴起来了。 “林师弟,那些人你都解决了?” 花衣师姐扑闪起了崇拜的目大眼睛盯着林悦天道。 对此林悦天却是苦笑着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唉,都怪我能力不足,有三人还是逃掉了!其中两个都是大渠皇室的唐氏子弟,他们实在太机警,一开始就打着闷头逃跑的念头,而且逃跑的时机还是最早的,所以我无法将他们的性命全部留下,只能挑了两个跑得最慢的下手,可惜……” 然而林悦天话还没说完,花衣师姐却是立即打断道:“师弟快别说这样自责的话,以师弟的本事原本可以置身事外不管的,但师弟为了营救我们姐妹的性命,却还是愿意最终留下来与七绝煞魔宗的这帮恶徒一战,师弟的大恩大德我们姐妹感激都来不及,哪还有其他的嫌怪之意? 何况以一己之力击退十二名凝元期同阶修士这种事情,整个羸洲修仙界放眼望去,本就不可能有几个人能做的到。而师弟不但做到了,甚至还灭杀掉了其中九人,光凭这一点师弟便可当之无愧的列为羸洲金丹以下第一人了!师弟应该自傲才是,又何必自谦呢? 在我看来呀,师弟才是我们穹迷幻宫真正的天才!而宗门里那些所谓的天才和师弟相比,只会黯然失色。” 看来,强者无论到了哪里都会大受欢迎,花衣师姐的这番恭维之言,让林悦天听得那叫一个舒畅,这还是他自修炼以来第一次听到别人如此大肆褒奖她,这不禁让其心里开始有了那么一丝小小的得意感。 不过林悦天也并不是那种得意就会忘形的人,小小的美了一会儿,他还是很快清醒过来,并一脸正色地回道:“师姐言重了,同门之间互帮互助本就是应该之事,我相信即使换成宗门里的其他人也不会对两位师姐不管不问的。” 第300章 事前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多多感谢林师弟,如果没有林师弟的话,我们姐妹今天多半要惨遭这帮恶徒的毒手了。” 童琳双颊憋红了许久,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吐出了这么一句话,随后她又低下脑袋,用蚊子一样细小的声音继续道:“以前是我不对,总喜欢以貌取人,以为师弟只是疾火房一名资质平庸的炼器学徒,结果却没想到师弟原来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还望师弟能不计前嫌,原谅师姐我以前的拙眼!” 林悦天双眼一眯:“童师姐是说我们第一次在疾火房见面的事情吗?呵呵,师姐客气了!些许小事罢了,师姐要是不提我可能都已经忘了,所以还请师姐不要放在心上!” “那就好!” 童琳拍了拍胸脯长舒了一口气。 林悦天不是一个喜欢计较的人,只要不是什么不共戴天的大仇,他一般都会选择性地遗忘,所以刚才他说的那番话倒也算出自真心。 随后他又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花衣师姐:“这位师姐,还未请教……” “我姓陶!单名两个白字,师弟称呼我一声陶师姐就可以了。” 这位自称陶白白的花衣师姐见林悦天目光扫来,立马双脸羞红地自我介绍道。 “噢!原来是陶师姐,幸会!幸会!” 林悦天颔首一笑,继续问道:“两位师姐是如何相遇上的?戚师姐又是怎么遭遇不幸的?两位可否将之前发生的事情都讲一下?” 谈及此处,却见童琳的神色突然黯了许多,长叹了一口气,随后便开始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两刻钟后,童琳的话已讲完,而林悦天则一脸深沉地凝视着地面,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才抬起头来,并郑重地看向童琳:“这么说,不仅仅是戚师姐,就连郝师兄以及本队的另外一位师姐也都身殒了?” “是的。” 童琳回答的声音很轻,一双冰眸默默盯视着自己的脚尖,一副不敢与林悦天对视的样子,仿佛犯了错的孩子一般,至于此女现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则要全部归咎于先前的一场闹剧了。 原来根据童琳自己的描述,在进入圣灵秘境没多久,她就与戚嫝会合在了一起,至于方法则是和林悦天所持的那块灵犀配一样。 其实不止林悦天,戚嫝几乎给小队里的每位成员都有分发过灵犀配,以作秘境之中会合之用。只不过除了林悦天,其他的人的运气都比较好罢了,因为大家进入秘境后的初始位置相距很近,所以他们比林悦天更早更容易碰面在了一起。 按照戚嫝原本的意思,本来是打算下一步去寻找还没有与小队会合的林悦天的,但路途刚走到一半的时候,却是突然有幸碰上了本次试炼的重要目标——“蝉钥”! 这一下子,小队中立马出现了分歧,除了戚嫝以外,几乎所有人都赞成先去追击“蝉钥”,将找林悦天的事情暂且放上一放。 戚嫝作为整个小队的队长,还是修为最高之人,性子当然要沉稳一些,她当时并没有过于冲动,还是想以找寻林悦天的目的为先,奈何架不住闹得比较凶的队员,到最后她也只能顺着众人的意思,暂时推迟了与林悦天碰面的决定。 就这样,整个小队踏上了追踪“蝉钥”的路途。 由于进入秘境之前就已经知道,所谓的“蝉钥”乃是一种类似活物的宝器,所以在这秘境中要想追上这“蝉钥”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整个小队花了一天的功夫也才只是和这枚“蝉钥”拉近了一点距离而已,离想要彻底捕获它还差的远。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件极为严肃的事情发生了!因为追击“蝉钥”本就是一件动静极大的事情,所以没过多久,不知从哪蹿出的另一队修士,竟也开始和他们一起追踪起了这枚“蝉钥”! 冲突是在所难免的,不过戚嫝还算冷静,为了队员的安全,她决定放弃掉争夺这枚“蝉钥”的机会。 可以童琳为首的队员却并不这么想,这“蝉钥”乃是兑换定灵丹奖励的重要物品,谁会眼睁睁看着宝物从眼前溜掉?被这帮人一搅和自然是有些气不过! 于是一怂恿之下,戚嫝也没能忍住,最终和这帮人干在了一起,其实两方在人数上是持平的,不过戚嫝乃是假丹级别的高手,因而打架方面更占有一些优势,只可惜本来胜券在握的争斗,却因敌方有一两手强力的法器迟迟未能拿下。 久而久之,戚嫝越来越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第一是敌方明明知道斗不过自己,却还依然苦苦相撑;第二则是两方交手的这段时间里,“蝉钥”早就已经跑没了影,对方既然是为了“蝉钥”,又何必还要与己方坚持苦斗? 这种情况下戚嫝只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敌方在等支援! 于是当机立断,戚嫝立马责令起队员放弃与这帮人纠缠,准备跑路!但是……眼看胜利就在眼前的童琳等人却是枉顾了戚嫝的劝言,誓要将眼前之人全部歼灭。 戚嫝当时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无奈之下她只能多耗费了一些法力,施展了几招大威力的招式快速解决了这帮人,可代价也是严重的。 因为正如戚她预想,这边战斗刚一结束,以袁姓紫袍男子为首的七绝煞魔宗试炼修士便出现了! 第301章 分享战果 戚嫝由于之前已经历过一场战斗,耗费了不少法力,此时哪还有余力面对同为假丹修为的袁姓紫袍男子?何况对方在人数上还是碾压己方的,所以结果毫无疑问,必然换来的是他们这一边被残忍虐杀! 而不知是不是童琳和另一位微胖师兄修为太低的缘故,他们二人并未被七绝煞魔宗的人当成重点针对的对象,有幸突出重围逃了出来,戚嫝和郝师兄还有另外一位师姐就没有那么幸运,皆是当场被击毙。 后面就和林悦天所见到的没什么两样,童琳与微胖师兄为躲避袁姓男子的追杀,不得不在这秘境中东奔西走,陶白白师姐则是后面巧合之下相遇上的。 说起来这位陶师姐还真是倒霉,本来以为碰到了同门在这秘境试炼中便可方便一些,谁想到这些同门的身后竟还有一群豺狼虎豹!没办法,被同样当成追杀目标的陶师姐只能欲哭无泪地跟随童琳一起逃亡了。 “原来如此!” 林悦天微闭双眼仰天长叹一口气,看来在这修仙界中并没有绝对的靠山,一切都还是要靠自己啊! 想当初那戚师姐试炼前是如何豪气地承诺欲在秘境中保护自己周全,结果林悦天连她人都还没见到,她就已经先挂掉了。 对于这样的事情走向,林悦天感到非常的无语,这也更让他加坚信了凡事都要靠自己的信念。 “都怪我!我当初要是肯听劝,就不会害苦戚师姐的性命了!” 林悦天闻声目光一斜,却见童琳此时依然一副十分自责的模样,眼眶中的泪珠直打转,想哭又不敢哭出声来。他这才明白过来,骄横原来只是此女的表象,其实对方骨子里还是蛮纯良的。 不过这件事情从本质上也并不能全怪她,因为这件事情不管放在谁身上大概都是一样的结局,毕竟定灵丹奖励的诱惑可不是谁都有魄力能抵挡得了的,就算是林悦天也不例外! 想罢,林悦天安慰似地拍了拍童琳的肩膀,随后飞身而起,来到了袁姓紫袍男子的尸体旁。 童琳和陶白白则是相互疑惑地望了一眼,亦紧紧跟了上去。 却见林悦天再次凝视了一遍戚嫝那已经微微有些腐臭的头颅,随后一把从袁姓紫袍男子的腰间摘下,又袖口一抖的从储物镯中取出了一只稍大些的木质匣盒,毫不犹豫地将头颅装了进去。 下了几道防腐、防尘、防虫的咒语后,便转手递交到了童琳手中:“人死不能复生,师姐请节哀,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如果师姐仍然心存愧疚,那么就请试炼结束后把她的遗首转交给她的亲近之人吧,也算是给她的亲友一个交代了。 这对于同属剑獠院成员的您来说,应该不难吧?” 童琳抹了抹眼角,赶忙接过匣盒,感伤的容颜终于有了一丝缓和:“不难,不难,倒不如说是师弟帮我想到了一个救赎罪过的好法子,多谢师弟成全!” 林悦天微微点了点头,又扭头回望了一眼袁姓紫袍男子的尸身,接着屈指一弹!一颗火球便从指尖迸出,顷刻间将尸体化为了灰烬。 与此同时,他还单手一招,将一只碧青色的手镯从这堆灰烬中收到了手中。 此物正是袁姓紫袍男子的储物镯! 只见林悦天在拿到这枚储物镯时,似乎并没有表现出收获宝物的喜悦,草草看了一眼便随手丢进了怀中,仿佛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一般。 而一旁的两女,则是装作视而不见,直接默认了林悦天的一切行径。 毕竟人是林悦天击败了,战利品按理来讲也应属于林悦天,再加上之前见识过了林悦天的可怖实力,所以她二人此时可不敢对其有任何的不满。 处理完袁姓紫袍男子的尸体,林悦天又依法炮制的清理了其余六具尸体,等做完这一切,他这才满载而归地返回到童琳和陶白白身边…… . . . “林师弟……你这是!?” 看到林悦天一脸的和善表情,并将六枚颜色不一的储物镯递向自己和陶白白时,童琳惊呆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地反问了一句。 对此,林悦天却是轻笑了一声解释道:“嘿嘿,所谓见者有份,此次大战一共收获了九枚储物镯,我寻思着我们一共有三人,不如就此平分,刚好一人三枚! 之前我追杀的五人中有两人被我成功灭掉,所以我已经缴获了两枚了,剩下的七枚中,师弟我又以功高自居优先挑选了一枚,所以这六枚当然是留给两位师姐的喽!” “这……这不太好吧!” 陶白白双目一亮,在一旁盯着林悦天手中的六枚储物镯,吞了吞口水。 可以看出,这位陶师姐对林悦天手里的储物镯还是非常渴望的,只是碍于颜面才只好克制住了自己,并故作客气地讲了这么一句。 童琳同样很是冷静地回答说:“陶妹妹说的没错!林师弟,这些敌人全都是凭你一己之力灭掉的,战利品也理应全都归你,我们姐妹寸功未立,可不敢企图奢取分毫!” “童师姐说的哪里话?” 林悦天自嘲地摇了摇头:“两位师姐可并非寸功未立!之前的交战中,我清楚地记得,有那么一瞬间,师弟我是身陷险境中的,若不是两位师姐及时祭出法器施以援手,恐怕师弟我现在能否完好地站在这都是两说,所以两位师姐千万莫要客气。” “可是……” “好了!别可是了,快收下吧,我可没有试探两位的心思,若是两位师姐再不收下,说不准师弟我真的就生气了!” “这…这…好吧!如此就多谢师弟了!” 见林悦天一副极为认真的模样,犹豫了片刻,童琳心中最后一丝防备终于得以放下,会心一笑,坦然接过了储物镯。 第302章 结伴而行 修仙本就是一条艰难多舛的道路,对一名修仙者而言,修炼资源的多少更是决定着其到底能在此条道路上走多远,所以林悦天此时愿意将自己的战利品分享给二人,在不考虑意图的前提下,自然是让两女心底一阵窃喜。 尤其是陶白白,当看到童琳坦然接过储物镯时,她再也难以维持矜持,当即叽叽喳喳上前和童琳讨论起了该如何分配这六枚储物镯。 这二位虽表面上看似一副好姐妹的样子,但是在涉及利益方面时,还是会计较个脸红脖子粗,谁也不让谁。 对此,林悦天则在一边默默看着,笑笑不说话,任由两女争论。 不过你可别看林悦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在他内心深处则有着另一个不为人知的谋算,而他能如此大方将六成以上的战利品分给两女,也正是在为他心中的那个谋算做着准备……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怎么样?两位师姐对此次的收获可还满意?” 约莫两刻钟后,看到童琳和陶白白二人已经分配完了六枚储物镯的归属,并还各自检视完毕收入怀中后,林悦天轻声问上了一句。 却见童琳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撩了撩耳边秀发:“嘻嘻,这些储物镯的收益本就是师弟平白赠予我二人的,我二人又哪会有什么不满?” 陶白白则同样在旁猛力点着可爱的小脑袋,一副十分认同的模样。 “只是……” “只是什么?” 见童琳突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林悦天双眼一眯追问道。 微微一犹豫后,童琳最终还是大方吐言:“只是可惜了在我和陶师妹得到的那六枚储物镯中并未发现‘蝉钥’的影子,不知师弟那里……” 说到这里,陶白白双眼一亮,也激动地补充道:“对啊!对啊!十名七绝煞魔宗修士加上两名大渠皇室子弟,这么一大伙人,实力如此强横之下,他们肯定有捕获到……不,应该是肯定有从其他试炼者手中夺取过‘蝉钥’!师弟不仔细审查一下自己得到的那三枚储物镯吗?” “哦,是这样啊!” 林悦天闻言先是一脸恍然,随后立马又装出一副可惜的表情回道:“让两位师姐失望了!师弟我在得到那三枚储物镯时,第一时间就已经用神念扫视了其内部,很可惜,并没有发现试炼开始前领队长老所描述过的‘蝉钥’物品,我想大概是没有的。” 林悦天的话讲得很精妙,在末尾处他故意将“大概”两字着以重音,让人反复品读下不觉意味深长。但只可惜……他似乎高估了这两位师姐的智商! 却见这二位在一听完话后,立刻露出了失望的神情,只是轻“哦”了一声,对于林悦天的回答却没有产生任何怀疑,完全一副没头没脑的样子。 这让提前准备好了应对之辞的林悦天一时有些无所适从,心中更是哭笑不得起来。 其实这也怪不得两女,一是因为童琳和林悦天本就属于同一试炼小分队,两人在本次试炼中是一荣俱荣、一辱俱辱的,林悦天完全没有欺骗她的必要,所以林悦天要是说没看到“蝉钥”,她当然是信的。 二则是因为鉴于林悦天在之前战斗中的不凡实力与表现,两女不自觉下便倾向了屈服于他,林悦天说东,她二人绝不敢说西,更何况这些储物镯战利品本就应该都属于林悦天,所以就算她二人对林悦天的话有所怀疑,但也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去触其霉头。 这就间接导致了两女之前的回应大大超出了林悦天的意料,好在一点是,此时这两位师姐的表现,和林悦天原先的计划倒也没有产生什么冲突,林悦天依然可以按计划行事。 想罢,林悦天又继续问道:“既然大家都没有找到‘蝉钥’,那不知两位师姐在接下来的试炼中有何打算?” “这个……我还没想好。” “我也是……” 童琳和陶白白皆一脸难为情的样子,但从二人扭扭捏捏瞅向林悦天的目光却可以看出,她们似乎更倾向于林悦天为她们拿主意。 对此,林悦天微微一笑,看破不点破,直接讲道:“我倒是可以为师姐们指两条明路,不知两位师姐可否愿意听上一听?” “当然!师弟请讲!” 两女闻言心中一喜,忙回道。 “第一,我看两位师姐在先前的遭遇里似乎受惊不小,如果两位师姐不愿意再继续冒险下去,不妨就在这秘境之中找个隐秘之地躲藏起来,这样虽然可能会与本次试炼的定灵丹奖励无缘,但至少可以保住性命!” “噢,那……第二条呢?” 当听完林悦天的这条建议后,两女的表情明显一黯,显得有些失落,但片刻后,她们还是满怀殷切地向林悦天打探起了第二条建议。 “第二条建议自然是两位师姐与我同行了,师弟我自问没有什么厉害过人之处,更不像宗门里的那些天纵之才能给两位师姐带来绝对的安全感,但在遇到一些紧急状况时还是能应对一二的,从之前与七绝煞魔宗弟子交手的情况两位师姐应该也能看出,师弟我是绝不会在这方面说谎的,就是不知道两位师姐意下如何?”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我们愿意和你同行!” 像是早就等好了林悦天这句话一样,此言一出,两女立马欢喜之极地应声道。 “唉!两位师姐不要急,可否先听我把话说完了再做决定?” 不过这个时候,林悦天却是突然面孔一板,让二人刚提起的振奋情绪瞬间降了下来。 第303章 秘神庙讯息 林悦天清楚得很,这两位师姐之所以会如此乐意跟随他,可并不是真的出于共同完成宗门试炼任务、获取定灵丹奖励的目的,而是她们完全把林悦天当成了一名厉害的保镖,想要轻松渡过整个试炼罢了。 林悦天是要去“秘神庙”按照祁老前辈要求收取金蝉钥的,如果这两位抱有划水心思的话,那林悦天说什么都不会愿意带着两个拖油瓶的,他需要的是两个能靠得住队友,是真正肯出力的人!所以一些丑话必须要讲在前面。 想罢,林悦天继续说道:“我其实一点都不介意两位师姐与我同行,而且我也不怕两位师姐嘲笑我自不量力,师弟我此行就是为了宗门的定灵丹奖励而来的,所以本次宗门的试炼目标‘蝉钥’一物,我势在必得! 这也就说明,接下来的行程中,师弟我可能会涉足秘境中的一些险地,甚至还可能会与更多其他门派的试炼者发生冲突,相应的风险也会增加不少,如果两位师姐实在没有冒险的想法,趁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师弟我可以权当之前的话没听到过!” 说完,林悦天便不再言语,抬头悠然望着天空,一副默默等待两人回复的样子。 而童琳和陶白白在听完林悦天的话后,则是相继面露震惊之色,仿佛林悦天刚才的决心之言给二人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正如林悦天所预料,这两位师姐的确不是出自真心想与他同行,因为当林悦天说到“要涉足险地”等话语的时候,二人的脸上明显现出了一丝迟疑,之后便纷纷低下了头不作声。 林悦天见状微微一笑,没有打扰,任由两人思考。 他倒不怕这两位师姐真的会反悔之前所说的话,因为“好处”都已经给了,二人若是再食言,良心上岂能过的去?何况二人此时反悔不就更加表明了她们先前只是想借助林悦天寻求庇护的心迹? 这就是林悦天的高明之处,为了能诓骗这两位师姐与他一同冒险赴往“秘神庙”,他先是给了二人一定的好处,其次又设了一个坑等着她们踩进去。 虽然手段有些狡猾,但林悦天说到底只是一个小小的凝元中期修仙者,为了能让自己的性命安全多上一分保障,他也只能用此较为卑劣的方法为自己多添一些助力了。 “好吧,我们愿意与师弟一同前行!” 两女经过许久的低声商议后,终究还是决定了和林悦天结伴而行,但最后却又补充道:“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姐妹有一事想向林师弟打探个明白?” “哦?什么事?童师姐请讲!” 得到了肯定答复,心中暗喜的林悦天闻言先是一愣,随后轻声应允。 “那就是师弟到底有多大的把握能完成宗门的试炼任务?接下来的行程又有什么切实可行的计划安排?” 看来这两位师姐也并非一点脑子都没有,一些比较关键性的问题,她二人还是会及时点出,并没有蒙蒙混混就此放过的意思。 对此,林悦天则是颔首一笑:“两位师姐请放心,对于完成宗门试炼任务获取‘蝉钥’一事,师弟我大的不敢说,但七成以上的把握是有的!因为师弟我在此次试炼中有一个别人都没有的优势!” “优势?什么优势?” “两位师姐可知道‘滋云仙坊’?” “‘滋云仙坊’!那不是离本宗最近的一座修仙者坊市吗?师弟提这个做什么?” 陶白白一脸疑惑道。 “嘿嘿,两位师姐莫非忘了师弟我的身份了?” 说到这里,林悦天神秘一笑,继续道:“师弟我乃是疾火房的淬火弟子,试炼前有一日曾被家师委派过去此仙坊中收购炼器所用的灵材,那日说来也有些巧合,在仙坊中游逛时竟偶遇了一名性情古怪的散修! 当时这散修由于紧缺灵石正在兜售一份地图,师弟我觉得甚至可疑便上前一问,结果却发现此人自称兜售的是一份与圣灵秘境相关的地图!” 童琳和陶白白当即大声惊疑起来:“圣灵秘境的地图!怎么可能?圣灵秘境一向都只有羸洲五大势力的修士方可进入,一名散修是如何得到圣灵秘境地图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或许他以前曾是五大势力的人,亦或许是正道的余孽也说不定,总之可能性很多就是了。” “这样啊,经师弟这么一解释,我倒还真觉得有那么几分可能!不过……也不能排除这份地图有假的可能性。” 童琳恍然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后来呢?这地图难道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师姐果然聪慧!没错,这所谓的秘境地图可不仅仅只是一份地图那么简单,而是一份绘制了秘境藏宝地点的地图,地图上清晰记载了一处‘蝉钥’的藏匿地点!” 这一下子不得了,童琳和陶白白二人几乎同时被震惊得合不拢下巴,连忙急切问道:“师弟说的可是真的?‘蝉钥’不是能自行移动的灵器吗?怎么会有具体的藏匿地点?师弟莫非在诓我们不成?” 林悦天摇头一笑:“我当然不会欺骗两位师姐了,至于这蝉钥为何有固定的藏匿地点,师弟我也不甚清楚,反正地图上就是这么记载的,若是两位师姐觉得我在骗人的话,那么师弟便在此提一个名字,相信两位师姐听后应该会有所明悟。” “什么名字?” “‘秘神庙’这个名字不知两位师姐可有听过?” “没听过!” 出乎意料的是,林悦天刚一提起这个名字,这两位师姐便立即异口同声否定掉,这让本还想反过来打探与之相关消息的他,顿时有些无语起来。 “好吧!” 一阵抓耳挠腮后,林悦天只好取出了两枚空白玉简,将一些讯息用神念复制到其中后,这才转手交到了童琳和陶白白手中。 “师弟这是?” “两位师姐看过后就明白了!” 林悦天笑着点头示意二人先看完其中的内容。 于是童琳和陶白白半信半疑接过玉简,纷纷将神念沉入了其中…… 第304章 睹月 “这么说,师弟所说的蝉钥藏匿地点就在这‘秘神庙’中,而这‘秘神庙’又在圣灵秘境之内?” 半刻钟后,童琳将神念从玉简中缓缓退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地望向林悦天道。 “不错!” “可是我们以前从未听说过秘境中有这种地方啊……看师弟玉简中的记载,这‘秘神庙’似乎也并不能用普通的方法直接到达吧?” 这时陶白白也已阅完玉简,并同样满是好奇盯向林悦天道。 林悦天歉意一笑:“是的,这‘秘神庙’在秘境中的位置极为偏僻,我给两位师姐看的也只是到达此地的一张简图而已。 据那名散修所言,这‘秘神庙’乃是古仙门圣灵大殿殿主玄金老人在此秘境中设下的一处禁地,此禁地由于和秘境中的层层大阵有不同程度的融合,所以想要到达那里必须要用一种十分特殊的方法,而这种特殊的方法也只有圣灵传人才知道。 好巧不巧,那散修兜售的地图中恰巧就有记载这种如何到达‘秘神庙’的方法,所以师弟我一时心痒就从其手中购来了此图。 由于事关‘蝉钥’的获取,所以这前往‘秘神庙’的方法我暂时还不想透漏,还请两位师姐见谅!如果两位师姐真的想知道关于这‘秘神庙’的一切,那么就请随师弟我一同前往吧,等到了那里自然就什么都明白了。” 讲完这些后,林悦天便给两女留下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什么古怪散修,什么收购地图,全部都是骗人的!编故事可是林悦天最擅长的事情,因为他总不可能对这两人说自己是天星阁派来的奸细,而这地图其实是天星阁结婴期太上长老给自己的吧? 所以为了能够吊足这两人的胃口,林悦天可谓是提前编排了许久,目前看来,效果似乎还不错!当看到两女蹙眉皱鼻,一副犹豫不定的样子时,他就知道自己话多半是打动了两人。 “如此说来,师弟之前所说要赴往的险地也是这‘秘神庙’喽?” “没错!” 面对童琳的再次发问,林悦天直言不讳地颔首承认道。 于是两女又是一阵低声协商,这一次才算是真正下定了决心:“好吧,林师弟,我们姐妹跟定你了!这个‘秘神庙’我们陪你走一趟!” “好!” 林悦天拍手叫绝,心中大喜,心中久悬的石头终于落下。 人就是如此,当面临未知的危险时,便总喜欢拉几个垫背的,林悦天同样无法避免这种心里,因而有了这两位师姐同行,不知为何,他对这“秘神庙”之行总算是放心了一些。 “之前的大战让我耗去了不少法力,我看两位师姐的情况也差不多,不如我们先寻一处隐蔽之地调息一番,等完全恢复了法力,再从长计议前往‘秘神庙’的事情如何?” 突然间,林悦天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对童琳和陶白白二人讲道。 “如此甚好,我们姐妹也正有此意!” 于是三人相视一笑,认准了一个方向,便一同施展起了轻身诀,快速离开了原地……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是夜,在一片满布密林的矮丘地带,某个极其隐蔽的天然岩穴*里,三道人影静静盘坐在其中,仔细一看容貌,却发现这三人正是林悦天、童琳以及陶白白。 原来自离开与七绝煞魔宗的交手的地方后,三人没多久就找到了这么一处适合打坐调息的隐蔽之地,简单布置了几道用于警示之用的小型禁制后,三人便立刻开始了各自的调息。 由于修炼过寒晶诀的原因,林悦天的法力恢复速度远远快于另外两人,所以当月光挥洒入岩洞的那一刻,他一下便从打坐中醒转了过来。 望着此时还在调息的另外两人,又望了望洞外洒落而进的月光,林悦天一时兴起,他站起了身,决定去洞口外走走…… 岩洞外,林悦天一人孤身而立,表情木然,许久后才见他像是回过了神一般,继而轻叹了一口气。 就在刚刚,他又尝试着用神念与梦冰姐取得联系,但是结果毫不意外,他依然得不到对方的任何回应。 难道梦冰姐真的以后都不再与自己说话了?那日自己被蒋九灵击晕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被冰封在凛寒海域的这两年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林悦天想不明白,他很想知道真相,而且他也不想以后只是一个人,没有梦冰姐陪伴的修行之路,他总感觉少了什么,这两年来他过的很累! 想罢,林悦天又抬头望了望头顶苍穹上的月亮,竟意外地发现这月亮有点奇怪! 这“月亮”与他平时见到的月亮大不相同,从前的月亮都是大如圆饼,可此时的这个“月亮”却只有豆丁般大小。 “噢!这里是秘境啊……差点忘了!” 恍然间明白过来的林悦天傻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说起来这圣灵秘境还真不是一般的古怪,白天明明没有任何天体,却能有如白昼一般明亮,到了夜晚,天上竟还挂了一个如此奇异的“月亮”! 看来玄金老人的神通真不是一般的厉害,把这叠嶂空间搞得有模有样,简直如同现实空间一样,修仙界还真是一个奇妙的世界! 想到这里,林悦天不禁微微一笑,可下一刻,其脸部却突然一抽搐! 林悦天眉头一皱,立马一翻手,一道银光便从腕间的储物镯里一飞而出,随后落在了其掌心上。 “咦?怎么会这样?” 林悦天定睛看去,却见这银光敛去后,竟化为了一颗鸡蛋般大小的银球状物体。 第305章 蝉钥之密 这银球状物体究竟为何物,林悦天是知道的,此物正是蝉钥!来自于七绝煞魔宗那名袁姓紫袍男子的储物镯。 其实自得到储物镯的第一刻,林悦天就已经发现它了,只不过那时为了能让童琳和陶白白一同前往“秘神庙”,他才故意谎称没有看到此物,因为这两位师姐一旦得知蝉钥就在眼前,大概率是不会再对他的“秘神庙之行”感兴趣了。 所以这便是林悦天当时回答两女的话语中为什么要加上“大概”二字,说到底也只是为了给自己所说的话留下一点余地罢了。 至于林悦天现在为何会有此反应,则是因为这“蝉钥”和他第一眼见到时已经大不一样了! 林悦天记得第一眼在储物镯中探查到此物时,它明明还是一只银色金属虫,与试炼前领队长老所描述的没什么区别,并且被封装在了一只玉质匣盒中。 可就在刚刚,林悦天一走入秘境月光的笼罩下后,这蝉钥突然像是发疯了一样!自行冲破了匣盒上的封印,并且在储物镯的内部空间中胡乱冲撞起来。 林悦天心神感应下,只得将其从储物镯中取了出来,结果却发现,这蝉钥竟变成了一个鸡蛋大小的银球状物体! 而这银球状物体一接触到月光后,竟又莫名温顺起来,静静躺在林悦天的手心。接着丝丝灵光便开始从周围的空气中不断向其聚拢,一副像极了在吸取月光精华的样子。 除此之外,更令林悦天震惊的是,他发现自己体内的法力似乎也正在被这银球状物体不断抽取着! 抽取的量不多,对于林悦天来讲,有如沧海之中以瓢取水一般,他自己也并不是很在意,只是当看到蝉钥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时,他整个人便开始郁闷起来:“这玩意变成这模样谷宫主还认吗?不会到时候换不了定灵丹了吧?” 正想着,异变又发生了! 在林悦天满是惊奇的目光下,银球突然射出一道白光,随后他的面前便呈现出了一副五彩绚丽的光影画面。 “采光留影术!” 林悦天惊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蝉钥之中竟还藏着这么一个名堂。 所谓的“采光留影术”乃是修仙者用以记录和传达讯息的一种手段,与玉简记录的方式不同,这种法术更偏向于以直观的方式记录和传达讯息。 而凡事只要涉及“留影”两字,那就表示所要传达的讯息跨越的维度十分之大,这个维度既可以是空间上的也可以是时间上的。 好比当初林悦天在滋云仙坊与祁怀圣悄悄会面时所用的“留影镜”,就是一种跨越超远距离空间维度上的传讯法器,至于眼前的“采光留影术”,自然便是一种跨越悠久年代时间维度上的传讯手段了。 “这蝉钥不是用以开启第二层守护宝物法阵的钥匙吗?怎么就成了传讯工具了?玄金老人到底在其中留下了什么讯息想传达给后人?” 好奇心大盛之下,林悦天不禁开始专心观看起了光影画面中的内容。 却见画面里乃是一副琼楼玉宇林立的仙家场景,随着视角不断的移动,最后却又定格在了某片空荡的竹林里。 竹林内云雾缭绕,竹叶飘飞……这时候,一男一女两道人影突兀出现! 林悦天眉头一皱,这两个人怎么说呢,男的是一位年纪约有五十左右,一身青袍的长须中年;女的则是名外相只有十六七岁的粉嫩少女。 两人辈分上虽看似祖孙,但在林悦天看来却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因为画面中,这二人一个吹箫奏乐,一个伴乐起舞,相互之间眉目传情,时而依偎,时而相搂,看情形分明就是一对处于热恋中的道侣! 由于光影画面没有声音,所以即使这二人有交流的情景,林悦天也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而整部光影所传达的讯息内容,几乎都跟这一对男女的恩爱有关,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林悦天看了十几遍,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不知不觉中便有些乏了,于是体内供向其的法力一断,光影画面顿时消散于无形。 “玄金老人记录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林悦天甚是无语,他本以为自己可能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结果到头来却是这么一堆无用的东西。 “或许有可能是玄金老人为了记载宗门繁盛时的场景吧,这样就不至于让后人忘记掉四千年前还有一个盛极一时的圣灵大殿了!” 到最后,林悦天苦笑了一声,也只能做出这样一个推测来。 当然,这个推测并非没有根据,林悦天记得自己还是凡人的时候,所读的史籍里就经常也会用到类似的手段,将一些已经不复存在的、历史上曾出现过的古王朝展示给后人。 至此,林悦天心中不禁有些唏嘘起来:“想不到修仙界也无法免俗!看来玄金老人当初在解散圣灵大殿的时候,肯定是心有不甘吧!” 说着,林悦天将目光再次移回到了蝉钥身上,却见此时的蝉钥竟又从银球状变回了金属虫的模样! 六只勾爪一样的虫足挂在掌心,痒痒的,一对银翅则抖动个不停。 “还好变回来了,不然定灵丹奖励可能就泡汤了。” 林悦天见状不由一笑。 “林师弟!” 这时一声轻柔的呼唤突然从身后响起。 林悦天闻声脸色大变,一翻手赶紧将蝉钥收起,随后又快速平息了一番内心的情绪,微笑着扭头道:“原来是童师姐,吓我一跳!童师姐,你什么时候出来的?你的法力全都恢复了吗?” 第306章 月下谈心 “嗯,全都恢复了,刚刚我看师弟不在,有些担心,所以出来看了一下,原来师弟就在洞口。” “洞里有点闷,出来透透气而已。” “噢,这样的啊,那是我多心了。” 林悦天微微松了一口气,看这位童师姐一副天然呆的模样,似乎对方并没有发现他刚才在做什么。 想罢,林悦天又道:“陶师姐呢?” “她也快好了,我刚才起身的时候,她正处于收功的阶段,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也能出来了。” 林悦天颔首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二人就在这等等吧,一会儿再一同出发。” “我没什么意见。” 童琳微微一笑,随后目光默默移向了别处。 林悦天见状亦赶忙打量向了别的地方,于是二人之间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起来。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叫他们第一次相遇时互相的印象那么差呢! 虽然童琳早已自行承认了错误,二人之间的关系也已经有所和解,但在面对林悦天时,她心中还是总会有一种不自然的感觉,而林悦天这边大概也有着差不多的体会。 “林师弟,其实……” 终于,童琳还是忍不住率先打开了话匣。 林悦天一愣,温文尔雅道:“怎么了,童师姐?” “其实……其实……我在剑獠院中的身份并没有宗门里传得那么厉害。” “什么意思?” 听闻此话,林悦天的脸色顿时古怪起来。 “其实我并非剑獠院那位金丹期修为童长老的亲孙女,那童长老和我真正的关系,乃是我祖辈上的一位姻亲,恰巧也姓童罢了,而我则是受了祖上的荫庇才得以通过这位童长老加入幻宫,从而踏上修行之路的。” “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那童长老当初将我引进幻宫时虽对外宣称我是他的孙女,但也仅限于此而已,除此之外便再没有给过我任何其他的帮助,我虽可以借着他的名头在这宗门中便宜行事,可修行之事却全都要靠自己来。至此,他也算是不亏欠我祖上的任何情义了。” 林悦天瞪大了眼睛,尽管感觉有些难以置信,可潜意识里他又觉得对方好像并没有说谎。 因为起初他就很奇怪,对方既然身为金丹长老的宝贵孙女,又为何会被允许参加这九死一生的秘境试炼?现在听完这一席话,他脑海里的那些谜团瞬间拨云见日。 “这些对于童师姐来说应该算是个人的隐秘吧,为何会告知于我?” 震惊之余,林悦天还是冷静了下来,并沉声问道。 但童琳却没来由的有些娇羞起来:“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想感谢林师弟罢了!” “感谢我?” “没错,以前的我一直仗着那位童长老的名头,在宗门里骄横行事、目中无人……说出来不怕师弟你笑话,我这次之所以会参加试炼,其实也是因为我想得到一位意中人的认可,当时的我天真地以为区区一个试炼对我来说不在话下,可经此一役后,我才明白了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师弟施手援救捡回一条命后,我更是明白了生命的难能可贵。 因此我决定了,试炼结束后,我将把所有的心思都用于大道和修行上!感谢师弟在我一生最困惑的时候给予了我启迪和方向,如果没有师弟的话,我可能这一生都要这么浑浑噩噩渡过了!” 说完童琳还对林悦天深深鞠了一躬。 林悦天则双脸一红,一时颇感到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扶起道:“师姐有此觉悟是师姐自己的造化,师弟我可担当不起。” “林师弟太谦逊了,师弟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希望能与师弟结为最真挚的朋友,可以吗?” “啊?这个……” 望着童琳突然间像星星一样闪亮的企盼眼神,林悦天整个人呆住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并不知道,他先前与七绝煞魔宗弟子交手的表现,早已在此女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毕竟自修行以来,对方还从未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何况年龄又正好值青春年华,有一个偶像式值得仰望的人物突然出现在生命历程当中,自然会引起其心境不小的变化。 这直接导致了童琳的向道之心加重,也间接导致了其将来在羸洲修仙界最终成为叱咤一方的存在,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我们这里暂且不讲。 此时的林悦天依然在琢磨着童琳这句话中的深意,毕竟前面已经有了谷琉璃以及荣嫣嫚的经历,他不自觉下便有了一些防范。 当然林悦天也没有自恋到会认为这位童师姐对他有意思,人家都已经说了有意中人了,又怎么可能会对他有意思,一切仅仅只是出于下意识而已。 “童师姐,林师弟!你们在这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抛下我不管了呢!” 可就在这时,陶白白的声音突然传来,一下子打破了这二人之间的微妙气氛……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仔细算来,秘境试炼已是进行到第五天了,虽然有一些试炼者仍然未按自家宗门期望找到蝉钥,但相比前几天,试炼者与试炼者之间的冲突已经少了不少,因为弱者基本不是阵亡就是找了个隐秘之地躲藏不出,剩下的强者则谁也奈何不了谁,有那个时间斗来斗去,还不如多花些心思在找寻蝉钥一事上。 于是秘境里便出现了如此广义的一幕,当门派互不相同的试炼者两相遭遇后,双方不是先大打出手,而是神念互相扫视了一番,当发现对方修为与自己不相上下时,两方便立即选择了视而不见,默默地擦身而过。 但也不乏一些少数情况,有些对自己非常自信的人可并不会老实遵守这一套,他们依然我行我素,而在这些人中,有一人的名字却是逐渐令所有的试炼者闻风丧胆,那便是来自穹迷幻宫的一名凝元中期修为弟子——林悦天! 第307章 杀神称号 “咦,这不是龙须子师弟吗?” 圣灵秘境第一层的某片沙丘地带,一位手拄仙人拐的白发老者和另一位生有一副虬须的汉子碰巧迎面遇上。 在面对拄拐老者的热情招呼,虬须汉子咧嘴一笑,同样客气回道:“原来是卢荨师兄啊!几日不见,师兄还是如试炼前一般生龙活虎,看来师兄此次的秘境之行应该十分顺利才是。” 这二人正是秘境试炼开启前林悦天曾偷偷打量过的两位实力仅次于戚嫝的幻宫同门——卢荨以及龙须子! 只是与试炼前有所不同,此时的这二人,皆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 “哈哈哈,哪里,哪里,运气好苟活到现在罢了,宗门试炼目标‘蝉钥’师兄我可还一个都未曾寻到呢!不仅如此,同队的成员不知怎的,竟也一个都未能如愿碰上。 如此糟糕的处境,又怎能算得上顺利?倒是师弟,一副看似清闲的模样,想必师弟才是此次秘境试炼的大赢家吧!” 龙须子淡淡一笑,立马摇起了头:“师兄说笑了,其实师弟我和师兄的状况差不多,也好不到哪去。” 试炼进行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要说这两位在此次试炼中一点收获都没有,鬼才相信,只是作为一名修仙者该有的警觉,这二人下意识没有说真话罢了。 虽然他们同属一个宗门,但这里毕竟是秘境,没有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谁又敢保证同门之间不会起坏心思? 于是一番客套后,两人相视一笑,对于对方这几天真实的试炼情况,都没有继续再追问下去的意思。 “对了,龙须子师弟!” 突然间,卢荨像是想起了什么,一双眼睛咕溜溜一转,笑着问道:“不知师弟在秘境的这几天可有听到过一些风声?是事关本宗门一位师弟的!” “怎么会没听到?” 龙须子苦笑了一声:“这几日我所听到最多的就是有关那位师弟的事情了,几乎每个与我交手过的别派修士都无不提起这位师弟的名字,这位师弟现在可不得了,秘境内的众幸存修士竟给其取了一个‘杀神’的称号! 据说这位师弟的修为在所有试炼之人中虽处于中下水平,但一身斗法能力却变态得吓人!更有甚者还说,这位师弟在本次试炼竟亲手灭掉了许多七绝煞魔宗的人!也不知是真是假。” “哦?这样的吗?” 卢荨一下子像是起了极大的兴趣,又接着问道:“我和师弟听到的大体上没什么区别,只是那位师弟为何会一下子灭杀如此多的七绝煞魔宗弟子?这些传言的由来又有何根据?” “这我就不清楚了……或许是七绝煞魔宗的修士不长眼得罪了这位师弟吧!至于传言根据,倒还真有一些,我隐约听说,这位师弟的事迹皆是传自两名大渠皇室子弟之口…… 当时那两名大渠皇室子弟正与七绝煞魔宗的人组成了一支十人左右的小队,可经过与这位师弟一场大战后,最后活下来的却只有他们两人,因而这件事才一下子被传了开。” 卢荨脸色瞬间大变:“十人?难道我们这位师弟竟可以以一敌十不成?” 龙须子双手一摊,苦笑道:“谁知道呢?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托这位师弟的福,这几日我遇到的别派强劲对手,只要一听到我是同来自幻宫的修士身份,几乎无不退避三舍礼让三分。” “那我们这位师弟还真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卢荨渐渐冷静了下来,片刻后又有些懊恼地自捶了一下胸口:“可惜啊,试炼前老夫竟未能与其好好相识一番,说不定这位师弟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呢!唉,真是凡人不可貌相啊!老夫以后也该改改自己这看人的狭隘眼光了。” 可这时,龙须子却是诡秘一笑:“师兄若真想好好结识一番这位师弟,现在也不是来不及!” “哦?师弟这话的意思是……” 龙须子嘴角微扬:“不瞒师兄,之前我藏身调息的地方曾有路过两名别派的修士,好巧不巧,师弟我无意间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这两位似乎有碰到过本宗的那位师弟,据其所言,我们那师弟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乃是秘境中的正乾位区域,师兄若是现在赶去的话,说不定能有机会与之碰个面呢!”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卢荨闻言大喜,可正要行动时却又突然止住,并双眼一眯看向龙须子道:“师弟难道不和我一起去见见那位师弟吗?虽然剩下的试炼时间已经不到两天了,但我们若是能有幸和那位师弟一起行动,依对方的本事,以及你我二人的凝元后期不弱修为,这秘境中不是随意横行?” “不…不了。” 龙须子闻言立马摇起了头,龇牙一笑道:“师弟我比较喜欢独来独往,师兄还是一人去吧,就不用带上我了。” 见龙须子如此吃瘪的模样,卢荨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拍脑门:“哈哈哈,我倒是想起来了!试炼前师弟似乎曾与其发生过不小的冲突,现在是怕见到他所以才不敢去的吧?” 面对卢荨的无情嘲笑,龙须子尴尬地咧了咧嘴,没有矢口予以否认。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就不为难师弟了,我们日后再见!” “日后再见。” 互相行了一个拜别礼后,卢荨仰天一笑,随后取出了一张紫色符箓往身上一拍,便开始朝着某个方向渐渐离去。 而奇怪的是,卢荨虽一副拄着拐杖慢慢行走的模样,但在那紫色符箓的加持下,整个人却突然行动如风!不一会儿的时间便彻底消失在了龙须子的视野中。 见白发拄拐老者远去后,龙须子无奈地一摇头,也继续开始起了自己的行程…… 第308章 可疑脚印 林悦天并不知道自己已然成了本次秘境试炼的名人,此时的他正与童琳以及陶白白一同步行在一条幽长的峡谷地带。 比起初次在秘境相遇的时候,三人的关系明显亲近了许多,说话的语气也已不再像先前那样拘束。 “陶师姐,那些遗迹里当真再没有任何宝物了吗?” “诶呀师弟,你到底还要我说几遍?没有啦,没有啦,早就没有啦!别说是现在,就是我们通天道刚刚掌控秘境的时候,整个圣灵秘境也早已被正道搜刮得什么都不剩了,除了第二层那些前辈高人才能企及的地方外,现在秘境里哪还有什么宝物啊。” 看着陶白白和林悦天一副争论不休的样子,一旁的童琳捂嘴偷笑,亦帮衬着说道:“咯咯咯,看来林师弟还是对先前看到的那些圣灵遗迹念念不忘啊。 陶师妹说的没错,这圣灵秘境经过正道一方上千年的传承接手后,秘境里一些比较明显可能藏有宝物的地方早就被捷足先登了,现在那些遗迹都不过是个空壳子。 师弟刚才不也看到了吗?那些遗迹基本都是进出自如,这说明其中的禁制和阵法已然被人破解,师弟若是想进去捡漏怕是要大失所望。” “是这样啊,好吧,我明白了。” 林悦天摸了摸鼻子,尬笑了两声。 原来三人之前在前往秘神庙的路途中,林悦天无意间看到了一些古老破败的建筑,一番询问下才从两位师姐口中得知,这些其实都是圣灵大殿的宗门故址,被玄金老人使用一种莫大神通搬进了这秘境之中。 只可惜,这些遗迹虽然皆是源自圣灵大殿故址,可内部却是空空如也,林悦天一连查看了几个都是如此,除了断壁残垣就是断壁残垣,没有丝毫可探索的价值,于是也就有了方才他与陶白白争讨的那一幕。 至于何为“通天道”,则是所有魔道修士对己方阵营的一种称谓,毕竟魔道修士总不可能自己承认自己就是“魔道”吧? 其实对于两位师姐先前所讲的道理林悦天都明白,早在滋云仙坊与祁老前辈偷偷会面时,他就已经知晓了这一切,只是作为一名近几年才加入幻宫的新进弟子,并且还是第一次来到圣灵秘境参加试炼,一些不该懂的地方他还是需要假装一下的。 这样一来,一方面可以消除别人对他的疑虑,另一方面则还可以借此机会打探一些消息,从而印证祁老前辈给他的秘境信息是否都正确。 对于天星阁一方,林悦天始终还是抱有一丝防备的心态,小心使得万年船,在修仙界可没有什么小人和君子之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句话也并不适用,所以林悦天宁愿一切以自己的判断为准。 “话说回来林师弟……” 正想着,陶白白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说的那‘秘神庙’看起来还真的存在!没想到秘境中竟有这样隐秘的的地方,连宗门的秘策玉简都未对此地作以任何记载呢!” 此时的陶白白满脸兴奋,激动不已地望着周身的峡谷景色说道。 林悦天见状微微一笑:“我也没有想到这‘秘神庙’所处的地带竟会被一座如此大规模的幻阵覆盖着,若不是有从那位散修身上购得的地图指引帮忙,这种地方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到达的了的,看来师弟我那些用以购买此地图的灵石也算是花的值了!” “那师弟还不赶紧再看看地图,我们下一步该往哪走?” “当然是朝那个方向……嘿嘿嘿,你急什么?” 本来林悦天欲脱口而出,但看陶白白早已急不可耐,一时间玩心大起的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开始悠然打趣起来。 “你……呜呜呜,气死我了!” 对此陶白白则只能气呼呼扭过了头,一副假装不再理会的模样,惹得林悦天和童琳二人一阵哈哈大笑。 与林悦天不同,陶白白是真的对幻宫的定灵丹奖励有需求,而林悦天则只是想完成祁怀圣交代的任务从而解除掉身上的“诛魔灭邪印”罢了。 何况林悦天身上本来就有一枚蝉钥,所以事到临前,急切的人自然反倒成了陶白白了。 至于另一旁的童琳虽也对定灵丹奖励有不少期许,但经过此次秘境试炼与林悦天遭遇后的一系列经历,此女的心境不知为何发生了一些变化,因而此时的她勉强能做到和林悦天一样云淡风轻,不过要说到最根本的原因,还是由于她刚才在林悦天开口的同时,发现了这峡谷地带的一处蹊跷之地! “好了,林师弟,你就不要再逗她了,你陶师姐平时为人较粗心,那个地方你若是不提醒她,她可能这辈子都发现不了,你还是赶快告诉她吧。” 林悦天闻言颇为意外地望了童琳一眼,随即轻笑道:“看来师姐眼睛够尖的啊,竟也发现了那个地方!” “到底发现了什么!?” 看着林悦天和童琳你一言我一语,陶白白再次急切起来。 可这二人却皆不言语,相互会意一笑后,双双昂起下巴给陶白白指明了一个方向。 桃白白一愣,赶忙循着二人所指方向看去,却在某个偏远的谷涯口方向看见了一道若隐若现的石门……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终于到了!” 经过一番跋涉,三人终于来到了之前远远看到的那个石门前。 在此之前,林悦天还是没少向这二人灌输此行可能存在的危险性,不过宝物当前,陶白白和童琳也不可能听进去多少。 于是一番好心辛苦提醒后,林悦天无奈一笑,也只能对她们听之任之。 “林师弟,你快看这是什么!?” 而就在三人到达的同时,陶白白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对林悦天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陶师姐?” 林悦天亦循声看去,结果却在石门前发现了一串极为清晰的可疑脚印。 第309章 顾虑 “这些脚印属于同一人!而且很新,像是不久前才留下的,应该是有人在我们之前先进入了这里。” 凝神观察脚印许久后,林悦天又抬头望了望石门门楣上的“秘神庙”三个大字,接着眉头一皱,最终得出了这样一条结论。 一旁的陶白白见其心情不太好便上前安慰道:“诶呀,这也是没办法的嘛!谁叫那个卖给师弟地图的散修没有说清楚呢,说不定师弟买下地图前那人早就将此图复制十份八份卖出去了,有人先于我们进去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师弟还是想开一些吧!” 林悦天闻言则是一愣,片刻后只好苦笑着回应道:“师姐说的是,多谢师姐开导!” 要说林悦天此时此刻的心情,那还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没想到自己说的谎最后坑害的人却是自己。 他实在想不通,荣老既是派遣了他来“秘神庙”来取金蝉钥,那知道“秘神庙”具体讯息的也应该只他一人才是!为什么会有人比他更早到达这里? 难道祁老前辈不信任自己,委以自己任务的同时也派遣了别的人? 还是天星阁自身出了问题,从而早就已将“秘神庙”的秘密泄露? 亦或是这本来就是祁老前辈设下的局,其实真正的目的在于想谋害自己…… 这一瞬间,林悦天的脑海里涌起了万千思绪,而每一条思绪都让他有一种事情正在朝坏方向发展的感觉,偏偏这些想法他还不能对童琳和陶白白二人讲明白。 “林师弟,接下怎么办?我们还要不要进去?” 就在林悦天愣神之际,童琳突然出声打断道。 “啊?哦,那个我觉得…我们还是……” 回过神来的林悦天有些难为情地挠了挠后脑勺。 为了安全着想,他最终还是决定眼前的“秘神庙”不进去为妙,虽然这已经违背了祁老前辈的意思,并且将来他也很有可能因为身上没有解除的“诛魔灭邪印”丧命,但以后丧命总比现在丧命强吧? 他答应祁怀圣的条件一切都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为前提,可祁怀圣却是先违了约,没有告诉他还有其他人知道“秘神庙”的事情,所以他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失了信度的承诺去犯险。 何况这“秘神庙”都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金蝉钥在不在里面还是另一说呢! “咦?等一下!” 然而话才刚说到一半,“不要进去”四个字还没来得及讲出口,林悦天突然又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瞳孔猛然一缩。 “怎么了,林师弟?” 见林悦天一惊一乍的模样,童琳与陶白白二人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这脚印好像只有进没有出……也就是说那个比我们先进去的人应该还在里面!” 再次研究一番脚印后,林悦天竟又得出了这样一条新结论。 “真的诶!” 经林悦天这么一提醒,童琳和陶白白同样惊诧起来。 不过即便如此,她二人的大部分目光依然汇聚在林悦天身上,等待着林悦天拿主意。 却见林悦天单手嵌着下巴,目光深沉地思索了许久,坚定答道:“走,我们进去!” 言罢,也不等童琳和陶白白两女反应过来,他便率先径直朝石门走去,双手按在石门的两扇门板,轻轻一用力,石门就被一推而开。 “好轻松!” 林悦天轻吐了一口气,目光开始转向了石门后所呈现的幽暗洞穴景象,从储物镯中取出了一颗拳头大小的荧石后,接着想都不想地举步踏入其中。 童琳和陶白白则在后面相互对视了一眼,亦赶忙跟了上去…… . . . 致使林悦天意志左右摇摆不定的最主要因素,说白了还是他对于祁怀圣的信任问题,其实林悦天打心底是愿意相信对方的,这也是他刚才为什么在得出先于他进入“秘神庙”的那个人还没有有离开的结论后,又决心进入一探究竟的真正原因。 因为林悦天突然想起,祁怀圣所给的令箭中曾注明过,“秘神庙”里有一只实力强大的机关傀儡镇守,但这只机关傀儡并不会对林悦天产生威胁,只会威胁到林除悦天以外的其他人。 具体的原因没有明说,当时林悦天读到这里也没有放在心上,以为祁怀圣只是为了让他安心去取金蝉钥才故意加上了这么一段,可现在想来却又感觉有点不对劲! 如果祁怀圣在令箭中所提到的都是真的,那岂不是说先于他进去的那个人之所以还没有出来,其实可能是被“秘神庙”里那只机关傀儡给…… 这一下就稍微能讲得通了,林悦天当然不认为祁怀圣会借那只机关傀儡来暗害自己,这就好比有人对你说“我给你设了个坑,但是这个坑不危险,你可以去踩”一样,对方堂堂一名结婴老怪物又怎会说出如此没头没脑的话?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进去的那人并不是天星阁的人!那人之所以比林悦天更早进入“秘神庙”,应该是从其他途径得知了“秘神庙”的存在,而祁怀圣在令箭中的隐喻则是告诉林悦天,那只机关傀儡不会伤害天星阁的人,本次的秘境试炼也只有林悦天一人才能从“秘神庙”里取走金蝉钥。 想明白这一切后,林悦天的内心豁然开朗。 “看来还是自己太多疑了,不过如此一来,身边的这两位……” 在幽暗洞穴中前行的林悦天,时不时会打量向身后的童琳和桃白白,犹豫着要不要让这二人别跟上来暂时先待在原地。 第310章 冰晶巨兽 “这是?” “这是彩龙蝶鳞粉。” 林悦天闻言颇有些意外,诧异道:“彩龙蝶?据说是灵阶妖兽中极为珍惜的一品种,这彩龙蝶鳞粉难道是从其身上剥离下来的?” “不错!” 陶白白吐了吐舌头:“这种粉末正是从彩龙蝶妖兽身上剥离的灵材,而它最大的功效就是破隐显形! 三年前我在修仙者坊市中闲逛时,无意间碰到有人正好在处理这种妖兽材料,由于无法作为炼器之用,所以出售价格相当便宜,我一时兴起下就将它买来了,没想到现在却有了用武之地!嘻嘻。” “原来是这样,那多谢师姐了。” 林悦天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聚集在迷你香炉上。 一打开,只见里面装满了五彩色的晶莹粉末。 之后,他又微微抓起了一把,摊开掌心,对着尸体所在方向轻轻一吹,顿时一片彩霞从其掌心飞出!并直朝尸体方向飘去。 奇怪的一幕出现了! 却见彩霞飞至尸体所在的那片区域后,像是粘附在了什么东西上一般,突然停滞在了空中! 继而伴随着彩龙蝶鳞粉的粘附效果,一个庞然大物的模糊身形也开始逐渐显现出来。 “师弟这是……” 看见这厅堂中莫名出现一个庞然大物,童琳和陶白白两女皆有些害怕起来,拉扯住林悦天的衣袖,小声在其耳边问道。 反观林悦天,则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似乎对这庞然怪物的出现早有了心理准备一般,淡定回道:“我想……它应该就是致使唐室三皇孙身亡的罪魁祸首吧!” “什么!?它就是……” 两女杏口微张,显得极为惊讶。 果然如林悦天所料,等庞然大物彻底显形后,映入三人眼帘的,乃是一头巨大的冰晶巨兽,这冰晶巨兽通体都由水晶一样的物质组成,晶莹剔透,而那贯穿了唐昊尸身的,则正是此巨兽的一根指爪! 难怪之前尸体会呈现出一副悬浮在半空中的姿态,原来竟是因为挂在了这头会隐身的巨兽指爪上! 此时的冰晶巨兽正虎视眈眈地凝视着林悦天等人,虽没有对三人采取任何具有威胁的行动,但它那浓浓警告意味的眼神却摆明了告诉三人:再敢往前一步,定教他们与唐室皇孙唐昊一个下场! “这就是守护‘秘神庙’的机关傀儡!?” 望着眼前的冰晶巨兽,林悦天的脸色突然变得异常难看起来,究其缘由则是因为他从这冰晶巨兽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十分危险的气息! 这股气息到底有多危险呢?如果一定要有所比较的话,那么眼前这头冰晶巨兽绝对不输于他从前见过的任何结婴期老怪物! “玄金老人果然不愧是化神期大能!想不到随手布置的一头机关傀儡,竟都有比肩于结婴期修仙者的可怖实力!” 此刻林悦天的内心除了震撼便还是震撼。 童琳和陶白白似乎也发觉了眼前这头冰晶巨兽的不对劲,纷纷小声对林悦天劝说:“林师弟,这东西好像有点危险,要不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不!” 林悦天十分坚定地拒绝道,随后又指向了冰晶巨兽的额顶:“你们看那!” 两女连忙循着林悦天所指方向望去,结果却发现了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而当看清那金闪闪的东西究竟为何物时,二人不禁失声惊叫起来:“蝉钥!” “没错!” 林悦天微微一笑。 却见在冰晶巨兽的额顶位置,一颗圆滚滚的金色东西正镶嵌其中,若能再仔细一些便还可发现,这圆滚滚的金色东西似乎竟长有三对勾爪一样的小脚,像极了一只金色小虫的模样。 “可是……它为什么会是金色的?” 片刻后,回过神来的童琳激动地看向林悦天道。 “不知道,或许是因为它比起银色的蝉钥更加珍贵一些吧!” 说到这里,林悦天突然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也说不定这玩意更有可能赢得宫主大人的称赞呢!我们要是能拿下它,到时候宗门下发的奖励定然会比之前更加丰厚!” “真的吗?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林师弟!” 被林悦天这么一说,童琳和陶白白瞬间动了心,至于之前对此巨兽的恐惧,二人则早已忘得一干二净,纷纷目露希冀之色。 “当然是将它取下来!不过……这看守的怪物看起来有点危险,而师弟我自恃有威力还算不错的移行秘术傍身,所以两位师姐就暂且待在原地吧,让师弟我先去探个深浅如何?” “好……好吧,那师弟小心一些!” 两女都已见识过了林悦天的本事,自然知道林悦天这番话是为她们的安全着想,于是短暂的一阵犹豫后,两女只得点点头,接着又一同送上了“让林悦天小心”之类的关切之言。 安抚好童、陶两女后,林悦天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到了冰晶巨兽的身上。 说实话,林悦天此时的决定多少有些赌的成分,不过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信任祁怀圣,因为事情既都已经进行到了这一步,他也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再怀疑这怀疑那了,还是一劳永逸来的痛快! 林悦天下定了决心,等此次秘境试炼结束,完成了和祁怀圣的约定并解除掉身上的“诛魔灭邪印”后,他便立即脱离穹迷幻宫,找个能远远避开正魔两道纷争的清静之地,从此安安心心修炼,不再过问任何世事。 想罢,林悦天深吸了一口气,举起沉重的右脚,踏出了迈向冰晶巨兽的第一步…… 第311章 意外生还 啪嗒! 随着第一声脚步声响起,林悦天抬头望了望冰晶巨兽的动静,却见这只巨兽傀儡依然虎视眈眈地凝视着他,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轻吐了一口气后,林悦天稍微放下心来,又迈出了第二步、第三步……与此同时,心中则暗自祈求道:“希望真的如祁老前辈所说,这机关傀儡不会攻击我。” 啪嗒! 又是一步迈出,不过这一次就有点不一样了,冰晶巨兽的身上隐隐传来了嘎达嘎达的响声,似是关节在活动一般,继而林悦天便看到冰晶巨兽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林师弟小心啊!” 远在身后的童琳和陶白白两女见此情况,心几乎要提到了嗓子眼,连忙轻声出言提醒。 “别担心,没关系的。” 林悦天扭头对两女颔首一笑,继续将目光投回到了冰晶巨兽身上。 可回过头来的一刹那,他的脸色却又转瞬间阴沉起来:“看来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就在刚刚他明显感受到了巨兽傀儡对他传来的敌意,这也就说明他已经走到了厅堂内安全范围边缘的极限,若再往前一步便是进入此机关傀儡警戒的区域,相信到时对方绝对不会介意走上前来给自己狠狠来上一爪! “接下来要小心一点了,这可是实力堪比结婴期修仙者的傀儡啊!若是真挨上一下,怕是有九条命都消受不起的。” 想至此处,林悦稍稍活络了一下体内的正在运转的法力,做好了随时激活极光元晶施展星魂步的准备,随后不再犹豫,勇敢地踏步而出! “嗷嗷嗷!” 几乎在林悦天前脚刚一踏进警戒范围的同时,巨兽傀儡立马怪嚎起来,整个硕大的身体一阵嘎达响动后,竟直接从原地站起! 更让林悦天意想不到的是,这冰晶巨兽明明看似笨重,但行动却迅疾如风,方才还处在和他相距十丈远的地方,一转眼之间就闪现到了跟前,接着二话不说,举起巨爪便要狠狠拍下! “这是什么鬼速度?” 林悦天惊得目瞪口呆,这巨兽傀儡的速度竟丝毫不亚于瞬移! “难怪连唐室皇孙唐昊这样的假丹高手都轻易毙命,原来这守护机关傀儡厉害到了这种地步!不过……还好我提前有所准备!” 林悦天冷哼了一声。 然而正当他要激发星魂步脱身的时候,一道晴天霹雳却突然降下! 此时,林悦天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法力不知什么原因,竟突然如死水一般动弹不得,星魂步也根本施展不了分毫! “怎么回事!?” 林悦天的脸像失去了血色一般,左顾右盼之下这才发现,自己脚下的地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圈古怪的符文,正是这些符文导致了他无法动用任何法力。 “禁法禁制!” 一眼认出符文为何物的林悦天,整个人都傻掉了,双手开始不住的发颤。 他之所以会认出这种禁制,是因为这种禁制早在一年前,于穹迷幻宫千云楼内找寻心境失稳解决之法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所熟知了。 当时有关这种禁制的种种详细全都被记载在了一枚十分不起眼的玉简中,林悦天随手挑来看了几眼,大概了解到,这禁法禁制乃是一种十分古老的禁制,不仅古老还十分的厉害,因为能布置下它的人必须拥有化神期以上的修为! 这意味着哪怕是结婴期的老怪物,如果身陷其中都绝无脱离的可能,更不要说像林悦天这样籍籍无名的小辈了。 不能动用法力便和凡人无异,是凡人又怎么可能躲得掉实力堪比结婴期修仙者的怪物一击呢? 所以此刻的林悦天满眼写着绝望,看着急速盖下的巨爪,他愣愣地站在原地。 “没想到竟会以这种方式离开人世!唉~” 这是林悦天脑海中回荡起的最后一个念头,之所以会回荡起这个,是因为他没有时间去想更多的了,这已是他竭尽所能做下的最后思考。 “林师弟!” 童琳和陶白白看到这一幕,同样尖声惊叫道。 只可惜,在她们眼中,林悦天的下场和林悦天自己预见的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命悬一线,危在旦夕……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半刻钟后,林悦天傻傻地望着眼前这一幕,冰晶巨兽那巨大利爪在距离自己面门不足两尺的地方停了下来,僵持的肢体关节不停传来咯吱咯吱的响动。 是的,你没有看错,停下来了!硬生生地停下来了! 此时冰晶巨兽正以一种十分可笑的抽搐姿势僵持在原地,那样子像极了它非常想将林悦天拍为肉泥却又因某种无形力量阻隔而无法做到,很是诡异。 “林师弟!” 身后呼声依旧不断,恍恍惚惚回过神来的林悦天心惊之下连忙转身大喊道:“两位师姐别过来!你们一定要待在原地!” “怎么了?” 童、陶两女吓了一跳,她们见林悦天没有死在冰晶巨兽的利爪下,意外之余非常庆幸,原本是想上前帮衬一二的,可结果被林悦天这么一吼,却又不得不熄了心思,纷纷不解地望向林悦天,想讨问个明白。 林悦天却是给二人抛去了一个“安心”的眼神:“两位师姐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待在原地吧!” “可是……” “放心,没事的!” 见林悦天没有多解释的意思,两女轻咬了下嘴唇,只好留在原地继续关注着态势。 而林悦天这边则缓缓舒了一口气,方才的变化实在来的太突然,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事情竟会以如此戏剧性的结尾收场! 现在他终于明白祁老前辈为何敢保证这机关傀儡不会伤害他了。 第312章 精怪与夺核 就在刚才,林悦天以为自己已经要一命呜呼的时候,他体内原本沉寂不动的浩然正气突然有了反应! 浩然正气不仅帮他挣脱了禁法禁制的束缚,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它似乎还保护了林悦天免遭巨兽傀儡的攻击! 原先束缚林悦天的禁法禁制,不知是不是受了浩然正气的影响,竟反过来出现在了巨兽傀儡的脚下!于是也就有了方才巨兽傀儡不断抽搐僵持的诡异一幕。 如此一来,林悦天算是明白祁老前辈为什么会在令箭中反复保证机关傀儡不会伤害他了,原来只要是修炼过天星阁功法的人,就都不会受到这只守护傀儡的侵袭。 至于具体原因,林悦天多半也能猜到,这“秘神庙”本就是玄金老人一手布下的,天星阁作为其子嗣传承宗门,门下的弟子皆应属于圣灵传人,既然都是圣灵传人,又岂有自家人挨自家人打的道理? 而修炼过天星阁功法荡气长歌诀的林悦天,说到底也能勉强算作一名圣灵传人,体内的浩然正气一被调动出来触发了“秘神庙”内的禁制,这机关傀儡自然就无法伤到他了。 想明白这些后,林悦天长舒了一口气,看来祁老前辈终究还是没有坑自己啊!不过刚才那一瞬间的经历也足够他难忘一辈子了,这可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近身体验死亡临近的感觉。 如果可以的话,林悦天希望以后都不要再有类似的经历了,因为他的小心脏直到现在都还跳个不停呢,反复这样惊吓,即使是修仙之人怕也难受得了。 稍稍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情绪波动后,林悦天重新将目光对准向了冰晶巨兽。 这只机关傀儡十分的暴躁,骨子里似乎仍有一股不服输的劲,不过林悦天可管不了那么多,有浩然正气加护,他现在可一点都不惧怕这只巨兽傀儡了。 想罢,林悦天脚尖轻点,整个人便飞身飘上了冰晶巨兽的臂膀上,接着又一路来到了肩膀、脸上直至额顶部位,而后二话不说,单手猛地一探!便从巨兽傀儡的额顶摘下了那枚金蝉钥。 “呜呜呜!” 与此同时,冰晶巨兽的嘴里开始喘气了粗气,震怒声不断,似乎对林悦天的作为很是不满,但碍于脚下禁法禁制的缘故却又拿林悦天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悦天见状微微一笑,心里很是满足:想不到自己还有将结婴期实力傀儡踩在脚下的一天…咦?等一下! 突然,林悦天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整个人看向冰晶巨兽的眼神莫名有些古怪起来,口中则一个劲轻声自语道:“一只机关傀儡怎么可能会有情绪变化?莫非是开启了灵智?” 他以前只听说过妖兽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可以开启灵智,但是机关傀儡这样的死物却也能开启灵智还真是头一次见。 不过这并非没有可能性,毕竟这机关傀儡乃是玄金老人留下的,而玄金老人又是四千多年前的人物,经历了四千年的沧桑,一个死物通了灵性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傀儡成精!这么说我眼前的东西还是一只精怪不成?” 林悦天一下子起了兴趣,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似是有些振奋。 “精怪”一词在修仙界最早适用于称呼死物通了灵窍,变化为了一种可以像人类修士一样修炼的神奇存在,并且这种存在非常的稀有,几乎无一不是历经了漫长的时间历程,然后再结合天时、地利等因素,机缘巧合下才最终得以形成,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千百年难得一见。 而修仙界每当有精怪出现,只要消息一传开,就会被无数的修仙者悬赏讨剿,究其原因则是大家都相传精怪身上有一种类似妖兽妖丹的核心宝物,据说这种核心宝物十分的珍贵,其价值甚至远远不输于千年灵药! 而林悦天也正是由于从前听了有关精怪这方面的传闻,所以此时在得知眼前的傀儡可能已经成精后才会显得激动无比。 林悦天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既然这巨兽傀儡因为玄金老人曾设下的禁制约束无法伤及到自己,那自己是不是有机会反夺取掉对方的核心呢? 想到做到,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在脑海里,林悦天的目光便开始忍不住地在巨兽傀儡身上游走起来,很快他便发现了一处极为惹眼的地方。 那是冰晶巨兽的胸膛位置,这里隐隐透着一团蓝光,如同人的心脏一般,一闪一闪跳动个不停。 “哼!” 眼中厉色一闪,林悦天大袖一挥,当即祭出了飞雷刀法器,直朝冰晶巨兽胸口的那团蓝光轰去! 冰晶巨兽这边则明显慌了神,如林悦天所料,这畜生的确开启了灵智,并且它也觉察到了林悦天的意图,只见它赶忙收回了原先想要攻击林悦天的双爪,然后迅速覆盖在了胸前。 “铿锵”一声! 林悦天诧异地看了一眼被弹飞的飞雷刀,随后又望了望了冰晶巨兽那光亮无痕的爪背,心中不禁惊呼道:“这么硬!?顶阶极品法器竟无法伤其分毫!” “咕噜噜噜噜……” 这时冰晶巨兽那边也发出了讥嘲的声响,接着便见它开始缓步挪动起了庞大的身躯,不断向后退去。 林悦天的脸色顿时阴沉起来,他当然明白这只傀儡精怪的意图,这只傀儡精怪刚才之所以没有躲避而是选择了以双爪硬扛自己的攻击,是因为脚下的禁法禁制约束了它,因而它需要移出禁制圈的范围。只要一离开禁制圈,它就又能恢复先前迅疾如风的行动能力! 并且这只傀儡精怪似乎也隐隐意识到了攻击林悦天就会被“秘神庙”内的禁法禁制限制,相信等其离开禁制圈范围后,只要它不主动进攻林悦天触发禁制,那么林悦天便再也没有眼下这样的机会可以随意攻击它了。 想清楚这层关系后,一股火上眉头的焦急感瞬间涌上了林悦天的心头。 第313章 冰蓝晶石 “绝不能让其离开禁制圈!” 快速做下判断后,林悦天大喝了一声,一口气将碧绿葫芦、蓝光剑以及飞雷刀三件攻击法器全部祭出!光是这些他还不嫌够,接着他又一掐诀调出了体内的浩然正气,也附在了这三件法器身上。 “疾!” 伴随着林悦天单指一点,三件法器如同流星一般向冰晶巨兽迅速落去! 而冰晶巨兽同样不甘心挨打,哇呜一声吼叫后,便将两只晶莹巨爪一探,奋力向头顶护去。 砰! 结婴期傀儡精怪不愧是结婴期傀儡精怪,在三件顶阶法器的同时轰击下,竟还如同没事人一样,身体丝毫无恙!看来通过长年累月的修炼,此精怪的身躯强度早已达到了刀枪不入的地步。 见此状况,林悦天不禁露出了失望之色,这已是他所拥用力量的极限,他还是太小看了结婴期傀儡精怪的实力,这精怪核心也终究是与他有缘无分了。 轻叹了一口气,林悦天本打算就此作罢,可他刚准备要收回法器时,冰晶巨兽却又突然痛苦地嗷叫起来。 “咦?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林悦天才发现事情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他所祭出的那些法器虽然无法伤及傀儡精怪分毫,但他那附在法器上的浩然正气却如同液体一般,依然不断的渗入傀儡精怪体内! 并且被这些浩然正气侵袭入体后,傀儡精怪看上去还十分痛苦的样子。 “有点意思!” 有了如此重大的发现,林悦天当然不会再轻易放过这头傀儡精怪,当即加大了三件法器的浩然正气灌注……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一刻钟后,林悦天单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望着眼前身躯上满是碎纹裂痕的冰晶巨兽。 这头傀儡精怪依然保持着先前死死抵抗法器攻击的举动,只是从其身上,林悦天已经感受不到任何气息,仿佛彻底化为了死物。 “没想到浩然正气竟如此克制这头傀儡精怪!定是玄金老人曾经对其动过什么手脚,为了考虑后辈的安危,玄金老人还真是煞费苦心了啊。” 林悦天满意一笑,收回了法器并缓缓走至傀儡精怪的身前,伸手对准其胸膛狠狠一捣!不一会儿的功夫便从中掏出了一颗碗口大小的冰蓝色水晶石。 而冰蓝色晶石一被取走,傀儡精怪就像失去了最后一口精气一样,整个庞大的身躯轰然崩塌,化为了一地水晶残渣。 对于那些水晶残渣林悦天并未多看一眼,只是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到手的冰蓝色水晶石上,却见这晶石通体水润如玉,让人反复观赏之下身心舒畅至极。 “这就是精怪身上的核心宝物?看起来倒更像是一种适合炼器的上佳灵材!” 林悦天一边欣赏一边啧啧称奇,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总觉得这冰蓝色水晶石,似乎不如之前在冰晶巨兽身上看到时那么明亮了。 对此,林悦天大感郁闷,然而没等他绞尽脑汁想出原因,另一边童琳和陶白白两女却是已经从身后赶了过来。 “恭喜林师弟喜获一宝!” 有关冰晶巨兽的精怪身份,童、陶两女并未看出来,即使如此,她们也感受到了冰晶巨兽实力的不简单,见林悦天从其身上获得了一块儿晶石一样的宝物,她二人自然是一阵羡慕。 “运气罢了!” 林悦天龇牙一笑,默默收起了冰蓝晶石,扭头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唐室皇孙尸体,转而对童琳、陶白白二人说道:“对了,那皇孙唐昊的尸体还有其身上的储物镯就交由两位师姐处理吧,我既已收获了一重宝,也不好意思再与两位师姐争这蝇头小利了。” “真的吗!那…那…多谢林师弟了!” 两女闻言大喜,一时激动的连话都说不流利了,虽然早在之前她们就已经想到,依林悦天的大度,这唐昊的储物镯多半会平分共享,谁曾想到,林悦天竟直接拱手相让! 这着实让童琳和陶白白吃惊不小,要知道此次“秘神庙”之行基本上都是林悦天一人在出力,并且林悦天在拥有绝对实力优势的情况下,就算独占了此行所有的收益,她们二人也是绝不敢有任何怨言的,但林悦天却没有这么做。 这一下子便让童琳和陶白白内心中有关林悦天的看法发生了极大改变,如果说原先她们仅是将林悦天当作关系突然上升的同门来看的话,那么现在她们算是彻底把林悦天看作一位可以深交的知心朋友了,心底深处也不知不觉生出了些许亲近之感。 这种关系非常微妙,接下来两女也无需多说,毫不客气地瓜分了皇孙唐昊的储物镯后,二人便满心欢喜地看向林悦天,眼神中尽是钦佩之意。 “两位师姐都还满意吧?” “满意!” 见童琳和陶白白皆一副喜笑颜开的模样,林悦天也不禁侧颜一笑,随后道:“既然如此,接下来我们就来讨论一下关于蝉钥的分配之法,毕竟事关宗门的定灵丹奖励,我想两位师姐也早就期待已久了吧?” 此言一出,童琳和陶白白当即一愣,二人脸上都相继露出了不同程度的尴尬之色,童琳或许还好一些,但陶白白这边就有点苦中作乐的味道了。 几乎在林悦天讲完话的同时,她便立马以一副强颜欢笑的表情回道:“哈哈哈,师弟说什么呢,这还有什么好讨论的,蝉钥只有一枚,师弟又和童师姐同为一个小队的队员,这蝉钥当然归师弟和童师姐了! 至于我嘛……此次试炼能跟着师弟,我不仅保住了性命,还一连喝了好几口‘汤’,早就心满意足了,那还敢再奢求什么宗门的定灵丹奖励,师弟就不必再考虑我啦!” 第314章 报恩 “陶师姐你在说什么啊?” 林悦天一脸古怪之色,很明显对于陶白白刚才说的话,一副听得不是很明白的样子,接着他又从储物镯中取出了一只玉质匣盒,转手丢到陶白白手中。 “这是……” “师姐打开就知道了。” 林悦天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神秘一笑。 陶白白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可就在打开匣盒的一瞬间,她忽然惊讶地捂起了杏唇:“这是……这是蝉钥!” 另一旁的童琳同样难掩心中的震撼,不解地看向林悦天:“师弟,你……” “哈哈哈,不好意思啊!” 林悦天露出了些许歉意的表情:“这枚蝉钥我也是在来‘秘神庙’的路途中从先前所收获的储物镯中发现的,第一次之所以没注意到,是因为储物镯内的东西种类太过繁复,并非师弟我有意隐瞒,现在既然又收获了一枚蝉钥,这枚蝉钥当然就该让给陶师姐你了。” 将银色蝉钥赠给陶白白早就是林悦天在心中安排好的计划,持有两枚蝉钥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来秘神庙前不送的原因已经说过,一是因为害怕陶白白和童琳会在蝉钥的归属上起分歧;另一个则是担心这枚蝉钥的存在会打消她们二人对于秘神庙一行的积极性。 不过说来有些好笑,林悦天本抱着让这两人作为帮手的意图,以来降低自己此行前往秘神庙的风险性,可到头来这二人在没有帮上任何忙的情况下,自己收取金蝉钥的过程反而意外的顺利,心情大好之下选择这个时候将银蝉钥交出赠予陶白白,自然是再好不过的时机! 而且林悦天也完全不担心陶师姐会责怪他隐瞒银色蝉钥一事,因为这蝉钥从原则上来讲就应该属于他,就算隐瞒不报,他良心上也不会有半点过不去,这个时候拿出相赠,这陶师姐只会感恩戴德,哪还会计较他原先的那点小心思? “林…林师弟,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果然如林悦天所料,陶白白双手颤抖抚着匣盒中的银色蝉钥,整个人激动到难以言表,之后她又做出了一个连林悦天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扑通一声! 只见她为了拜谢林悦天的蝉钥馈赠,竟直接跪倒在地! 林悦天见此情景也是一愣,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他赶忙上前将其扶起:“陶师姐,你这是做什么啊?快快起来。” “林师弟的大恩师姐我无以为报!若是师弟不嫌弃…师姐我至今未有伴侣,所以……” 说到这里,陶白白的声音越来越小,低着脑袋,两片脸颊飞起一片霞红,为其本就不差的姣好容貌更添了几分美色。 至于另一旁的童琳则双目圆瞪,直接被眼前的突发状况惊得说不出话来。 看来林悦天还是太小瞧定灵丹对一名凝元期修士的重要性,没想到这位陶师姐为了答谢蝉钥赠予之恩,竟直接想立下以身相许的承诺! 好在林悦天反应较快,没等这位陶师姐把话说完,他便立刻打了个哈哈阻止道:“师姐说的哪里话!师弟我赠予这枚蝉钥完全是出自真心,根本不需要师姐回报什么,而且经过此次试炼共患难,两位师姐不是早就将师弟我当作知心朋友了吗?这对于我来说就已经够了!所以师姐千万莫要再说这什么以身相许的话了,婚嫁乃是终生大事,开不得玩笑,还望师姐三思。” 被林悦天这么一回绝,陶白白的脸更红了,但此女也算是很能将事情看得开,没有更进一步显现出被林悦天拒绝的尴尬,只是片刻的功夫,她就又恢复了以往的常态,笑道:“师弟果然是大度之人,既然如此,那师姐我就却之不恭了!” “嗯。” 林悦天轻点了一下头。 另一边,童琳见眼前两人及时刹住了车,内心也是微舒了一口气,但其看向林悦天的眼神不知为何不再像先前那么自然了,似乎心里藏了什么事。 “林师弟!” “怎么了?” 林悦天略感意外地扫了一眼身旁突然叫住他的童琳。 童琳犹豫了一阵,终于问出了那个她心里一直憋了很久的疑问:“林师弟,宗门中传你和少宫主那个的事请……到底是真的吗?” 林悦天一听大为汗颜,内心叫苦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而正当他想开口解释的时候,一旁的陶白白却又瞪着好奇的大眼睛插话进来:“什么少宫主那个?林师弟和少宫主怎么了?” “就是那个啊!宗门中最近一直在传的,连我们剑獠院都有好多人知道了,师妹身处弟子人数众多的古魇院应该也有所耳闻吧?” 童琳对陶白白努力眨了眨眼睛,一副极尽暗示的样子。 “噢!原来是那个啊!难道那个传言和少宫主有染的男弟子就是林师弟?” 被童琳一提醒,陶白白还真的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呼一声后,她又赶忙偷瞟了林悦天一眼,吐了吐舌头,乖巧地闭上了嘴。 林悦天又气又好笑,望着眼前这两个八卦的女人,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再加上这两人现在和他已有了一定的友情基础,他还真的不好意思再对这二人发怒。 于是在这二人满是好奇和期待的目光下,林悦天只好选择了“投降”,叹了口气,最终缓缓道:“好吧,两位师姐若是想问什么就问吧!” 得到了林悦天的宽许,两女当即振奋起来,童琳更是毫不忌讳地率先出言问道:“林师弟,宗门最近一直在传你和少宫主一些不好的话,但是经过这些天和师弟的相处,我已经清楚地了解到师弟的为人和品质,连陶妹妹这样近乎等于白送上门的佳人师弟都能冷静拒绝,所以我相信师弟应该绝不是同门口中所讲那样的! 那么师弟到底和少宫主是什么关系呢?为什么会被传言突然编篡到一起?” “哼!什么叫‘白送上门的’!?” 童琳刚一讲完,陶白白这边便立马脸红似苹果,气鼓鼓地反驳道。 第315章 圣星殿前 林悦天没有理睬两女的言语嬉闹,自顾自解释道:“我和少宫主确实有些关系,不过并非宗门传言所讲的那样,我和少宫主真正相识的时机是在我正式加入幻宫之前,那时我还是个籍籍无名的散修,一次意外的遭遇让我身陷其他散修围攻的困境中,幸而得到少宫主出手相救才保下了性命,所以少宫主对我来说更像是救命恩人一类的存在,我对她从来没有过什么奇怪的想法。” 编故事谁不会?林悦天最擅长的就是编故事,再加上他表情自然生动,童琳和陶白白两女听完其讲述自然是被骗得一愣一愣的。 末了,林悦天还不忘加上一句:“对了,陶师姐的姿容在我一生所见的女子里属于上乘,要是能迎娶来作为双修道侣那绝对是九世修来的福分!师弟我本来是没有资格拒绝的,但无奈胸中怀有一颗向道之心,短时间内没有触及男女之情的想法,所以之前的拒绝之言陶师姐千万莫要放到心里去!” 不得不说,林悦天的这番话的确够圆润,不仅除去了自己在两女心中的坏名声,还化解了陶白白在童琳面前的难堪。 就这样,林悦天在两女心中的形象一下子得到了升华。 而后,陶白白更是笑着回应道:“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我们先前都误会林师弟了,想想也是,师弟一身本事如此不凡,定是苦修得来的,又怎会如宗门中其他弟子传的那样整天干一些不着调的事情?” “不着调的事情?” 林悦天一愣,随即心中苦笑起来。 本以为宗门传言只是有关他和谷琉璃的闲言碎语,却不想到了这位陶师姐口里竟演变成了“自己整天干着不着调的事情”!传言这种东西果然是三人成虎啊!不过没有关系,只要眼下这两位师姐不再误会下去,他也懒得计较那么多。 于是接下来,三人又继续闲聊了一阵,而最让林悦天紧张的事情终于还是到来了,那就是这两位师姐开始了有关他功法神通的提问。 童琳和陶白白对于林悦天能如此轻易击败七绝煞魔宗弟子,以及打败傀儡精怪的秘密早就好奇不已了,这个时候有了机会询问,她们又怎会放过? 不过好在林悦天通过这两天的观察发现,除了七绝煞魔宗那名袁姓紫袍男子外,几乎没人能认出他的附灵术是出自浩然正气御使之法中的神通。 他自己一番总结也大概推测出了原因,那就是童琳这一辈的凝元期弟子少有能活到两百岁以上的,只从传闻中了解过正魔两道之争的她们,又怎么可能认得出天星阁的浩然正气? 所以林悦天便把荣老那一套有关光系功法的说辞搬了出来,谎称自己的神通都是源自已修炼的光系功法,反正光系功法的施展效果和浩然正气没什么两样,他也不怕这两位傻傻的师姐能区分开。 而一提到光系功法,自然就少不了灵根上的解释,林悦天一阵手忙脚乱,又用自己五灵根的修仙资质作以搪塞,结果换来的自然是童、陶两女的大吃一惊。 最终且不论效果如何,林悦天总算是把这两位师姐糊弄过去了。 半日的闲聊光景过后,圆满完成了秘神庙之行的林悦天一行人,决定完成此次秘境试炼的最后一项任务,那便是前往通向圣灵秘境第二层的传送阵,向谷宫主上交他们辛苦获得的蝉钥。 时间已接近七天试炼之期的尾声,在圣灵秘境第一层内总共有四座通往秘境第二层的传送阵,分别位于秘境第一层的四个极端位置方向,林悦天一行人选择了一座距离最近的传送阵。 当然,林悦天也并不担心传送阵周围会被人埋伏从而再经历一场恶战的问题,因为他已经从童、陶两位师姐口中得知,传送阵附近方圆两里的范围内覆盖有一座超大型的禁灵大阵,进入阵中的修士是无法动用法力的,所以传送阵附近也根本不会存在修士之间相互争斗的情况。 何况经历了近七天的艰苦试炼,能活下来的基本都是实力相当之人,又有谁会傻到在试炼快结束的最后一刻还去和别人玩鱼死网破? 因而接下来的旅途对林悦天来说可谓是安逸至极。 “终于要结束了!” 这是林悦天在踏入禁灵大阵时发出的最后一声长叹。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在圣灵秘境的第二层的中央区域,一座类似“天宫”的巨型浮岛建筑正悠悠漂浮在空中。 这座“天宫”名为圣星殿,是整个圣灵秘境第二层中最核心且最有标志性的权威建筑,秘境中的任何东西都难以与之相比。 而在其入口处有着一座宽广的广场,广场的正中央刻有一个半径十丈左右的巨大圆形图案,图案中绘有许多玄奥晦涩符文,其中一些有棱有角的地方则还镶嵌有晶石灵材等物品。 一眼望去,这分明就是一座巨大的传送阵! 此刻,在这座巨大的传送阵周围,正伫立着数十道大小不一的人影,仔细一看总共可分为三拨人。 第一拨人的特征是以衣服上绘有七道形状不一的魔怪影子图案为主。 第二拨人的特征则是以服饰上印有诡异眼睛图案为主。 第三拨人的特征就没有那么明显了,不过从他们身上,你可以隐约感受到一股接近野兽的残暴气息。 这三拨人正是魔道三巨头七绝煞魔宗、穹迷幻宫以及形意门分别派往潜入秘境的高阶修士代表!而在穹迷幻宫的人群队首位置,你还可以清楚的看到幻宫宫主谷渊涵,以及其入室弟子黄隆的身影。 第316章 失算 虽然秘境第一层针对凝元期修士的试炼已然接近了尾声,但对于魔道三巨头的各家宗门之主来说,重头戏才刚刚开始,究其缘由则正是眼前的圣星殿! 这圣星殿在每五十年一次的秘境开放期间,只有当第一层秘境彻底关闭,所有试炼弟子全部传送到第二层后,它才会正式开启。 而经过千百年的搜刮,整个秘境第二层唯一还能找到宝物的地方也只有这一处了,所以此时这里聚集了这么多三派的高阶修士自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怎么还不传送过来?” 形意门门主穆天化,一个只有几缕稀疏红发的秃顶躬背小老头,百无聊赖地环视着圣星殿周围的浮空景色,一边嘴上叨念着。 在他身后,站着的金丹修士数量多达十三人,是此次魔道三巨头中出动金丹修士最多的一家。另一边的七绝煞魔宗和穹迷幻宫则相对少了一些,分别只有十人和九人。 不过三派的宗门之主心里都清楚,这些金丹小辈被叫来秘境中只是用来充门面的,若是真动起手来,以他们三人各自的结婴后期可怖修为,这些金丹修士便只能当炮灰,最终的下场也唯有惨死于他们三人斗法时产生的威能波及中。 这种结果魔道三巨头的宗门之主当然不愿意看到,这对他们各自的门派来说无疑是一种莫大的损失。 所以圣星殿开启后,这些金丹修士根本不会被带进去,各宗门之主也只会挑一两名亲信跟随进入,剩下的则主要负责将此次秘境试炼存活下来的凝元期弟子安全带出秘境。 “差不多了,大概还有半个时辰左右。怎么?看穆门主如此期待的样子,难不成还希望自己门下的试炼弟子能像上次一样给你带出一枚金蝉钥?” 回答之人是一位身穿黑服的紫发中年,正是七绝煞魔宗宗主柳舂池,他在旁边一听完穆天化的低声碎语后,便立刻阴阳怪气了起来。 可这些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穆天化顿时被激起一脸怒容:“哼!柳舂池,你还好意思说?当初若不是你门下勾结散修引诱了我那名试炼女弟子,好不容易到手的星尘盒又怎会落到几个胆大包天的凝元小辈手中?” “这话就不对了吧?” 柳舂池冷笑了一声:“事情的起因还不是你穆天化隐瞒真相想独吞星尘盒在先?若是早一些就将你们获得金蝉钥的消息公布于众,又怎会引起这样那样的笑话?” “柳舂池!你……” 就这样,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堂堂两名结婴后期的大修士,竟在一众金丹小辈面前大吵了起来。 另一旁的谷渊涵见状,眉头一皱,沉默了一阵后,终究还是开了口:“两位不要吵了,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再争这些已经没有必要了,两位与其有功夫争论这些,还不如多花些心思在搜寻那几人的下落一事上。 如今五十年都过去了,那三名私挟星尘盒逃走的凝元小辈,两位可有任何与之有关的一点消息?” 此言一出,穆、柳二人当即闭上嘴当起了哑巴,从他们的神色可以看出,谷渊涵的这句话多半是问到了什么令他们感到尴尬的事情。 对此,谷渊涵淡然一笑,穆天化、柳舂池争论的事情,他是全然知道的,起因经过还要从上一次的秘境开启说起。 谷渊涵记得五十年前穆天化门下有一名叫作椿姑的凝元期女弟子,这名女弟子十分幸运地从秘境第一层中带出了一枚金蝉钥。 至于何为金蝉钥,与普通的蝉钥不同,金蝉钥开启的不是圣星殿内的普通宝物,而是玄金老人在圣星殿内所遗留的重宝! 相传玄金老人在圣星殿留有三只名为星尘盒的重宝,被一种十分强大的微型禁断法阵保护着,只有使用不同于普通蝉钥的金蝉钥才能开启取出。 圣灵大殿的子嗣传承宗门出于对玄金老人的敬意,从未有人取走过这三只星尘盒,所以这星尘盒也便一直被保留至今。 但自从正道覆灭,秘境掌控权落入魔道手中后,情况就不一样了,魔道始终觊觎着可能藏在玄金老人手中的魔道至宝魔血邪刃,于是他们便将主意打到了星尘盒身上! 魔道的人认为,玄金老人死后,魔血邪刃多半是被其收放在了这星尘盒中。 所以在穆天化在得知椿姑获得金蝉钥后,第一反应当然是想着如何独吞这枚金蝉钥即将带来的星尘盒收益。 虽然那时魔道三巨头在圣星殿内的探索都是各自为队,互不干扰,各自凭着各自门下试炼弟子收集的蝉钥去取圣星殿内的宝物,没有利益上的冲突,但事关星尘盒一事上,三派的关系就没有那么融洽了。 毕竟棽金绝冥剑与魔血邪刃这两件正魔至宝,无论掌控了哪一件都足以令一个宗门称霸整个羸洲,所以对于圣星殿内的星尘盒,每次圣秘境启期间三派都盯得很紧,想要名目张胆的取走其中一只,无异于痴人说梦。 穆天化深谙这个道理,因此他便想了个明修栈道的法子!那就是他自己和随身的金丹侍从明面上现身拖住谷渊涵和柳舂池两人,而他那名获得金蝉钥的女弟子则被命令偷偷去收取星尘盒,让其取完星尘盒便立即从传送阵离开秘境,返回宗门后,再让她把星尘盒交出。 这个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等到谷渊涵和柳舂池再去看呈放星尘盒的地方时,星尘盒已经少了一个,而穆天化也有了不在场的证明,谁也想不到取走星尘盒的,竟是穆天化先前身边一个小小的凝元期女修。 可惜啊,可惜穆天化千算万算却是错算了一条,那就是他错算了他那名凝元期女弟子的胆量! 第317章 规矩 那名叫椿姑的女弟子的确顺利取出了一只星尘盒,她也的确按照穆天化的命令从圣星殿的内置传送阵传到了秘境外,但是离开秘境后,她却再没有回到过形意门! 与此同时,七绝煞魔宗这边也传来了门下一位叫许在安的试炼弟子无故失踪的讯息,再加上圣星殿内星尘盒离奇消失的征象,七绝煞魔宗与穹迷幻宫很快就将这一切怀疑到了形意门头上。 而我们一开始的幕后主使人,也就是形意门门主穆天化,本就为那女弟子私挟星尘盒逃走的事情恼火,现在眼见纸包不住火,还要为星尘盒丢失一事背黑锅,便只好大胆承认了一切,并且立下誓言,定要将那名叫椿姑的女弟子挫骨扬灰!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用说,穆天化由于企图私吞星尘盒,肯定少不了和另外两派的人干一场口水仗,但骂归骂,就算骂的再凶,也终究解决不了事,所以三派很快将重心转移到了搜寻许在安和椿姑的下落一事上。 然而,羸洲大陆这么大,要找两名凝元期修仙者还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五十年过去了,除了形意门有一名养气期弟子在世俗界历练的时候,曾无意间瞥到过这两人的身影外,此后便再没有任何有关这两人的消息。 只可惜当时这名养气期弟子修为低薄,根本奈何不了身为凝元期修士的他们,等将消息传回宗门后,那两人也早已不见了踪迹。而据这名养气期弟子所述,与那两人在一起同行的似乎还有一名同为凝元期境界的散修! 这就是穆天化与柳舂池所争论之事的前后起因,这件事情可以说是穆天化一生的耻辱,堂堂结婴后期大修士竟因一己之私栽在了一个凝元小辈手上,谷渊涵当时听到也是惊奇了好一阵。 不过现在想来,从这件事上,他也算汲取了一定的教训,那就是一个人哪怕身居高位,在修仙界再怎么叱咤风云,也绝不能小瞧了任何一个小角色,因为你不知道这个小角色脑中偷偷计划着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小角色是否会将来成为一个与自己匹敌的潜力股。 谷渊涵暗自点了点头,却不知为何脑海中却突然想起了一个人的影子。 “应该不可能吧?他能不能活过第一层的试炼都是个问题,肯定是我想多了!” 暗中自嘲了一句后,谷渊涵摇了摇头,继而看向另一边的穆天化和柳舂池道:“五十年都过去了,整个羸洲也依然没有那三人的任何消息,我想不只是我,两位多多少少应该也不抱有任何再找到他们的希望了吧? 既然如此,根据上一次的教训,剩下的两只星尘盒不能再打马虎眼了,我们三派不如就此共同制定个规矩如何?” “哦?谷兄有什么高见?” 柳舂池颇感意外地望了谷渊涵一眼。 谷渊涵不紧不慢道:“那就是我们各派此次所有收集到蝉钥的试炼弟子,都要明面展示出自己所收集到的蝉钥,当然银蝉钥的收益依然归各门派所有,但是金蝉钥则要从长再议! 并且此次的圣星殿探索,我们三派以及大渠皇室要一同组队,任何人不得有脱队行为。” “这个可以!只不过……金蝉钥到底要怎么个从长计议法?” 柳舂池双眼一眯,依然对“金蝉钥”三个字紧咬不放。 “那就要看金蝉钥换取的星尘盒内装的是什么了!” 谷渊涵神色一紧,严肃道:“金蝉钥说到底不过是块敲门砖罢了,我们三派最终看重的还是星尘盒内之物! 不如这样,金蝉钥暂时归率先持有的一方保管,等取出星尘盒并开启后,如果星尘盒内装的不是棽金绝冥剑或者魔血邪刃中的任何一件,那么盒中之物依旧归持有金蝉钥的那一家,但若是盒中装的是这两件圣物的话……” 说到这里,谷渊涵突然冷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了一丝厉色,接着道:“那我们三派就各凭本事!谁争到了就算谁的,如何?” “好,我也正有此意!” 柳舂池豪笑了一声,并将目光转向了另一旁的穆天化:“穆道友意下如何?” “我没什么意见!只不过大渠皇室还有南河端木家族这两边怎么算?” 穆天化斜瞟了柳舂池一眼,冷声回道。 “提他们做什么?他们不过是两个较大的修仙家族罢了,怎能与我们三大门派相提并论?更何况端木家族的人不是到现在都还没现身吗?说不定他们都已经放弃此次探索圣灵秘境的机会了。” “柳舂池,你可莫要装傻,你知道我说的重点是谁,重点在于大渠皇室而不是端木家族!谁不知道大渠皇室私底下和你们七绝煞魔宗的关系,每次秘境试炼都勾结在一起狼狈为奸!到时若是真为那两件圣物动起手来,你和大渠皇室的唐枫要是联起手来对付我们怎么办?” 说到这里,穆天化又看向了谷渊涵:“怎么?谷道友在此事上也要装傻吗?” 谷渊涵闻言一皱眉。 没错,穆天化说的是事实,这七绝煞魔宗和大渠皇室私下里的关系的确沆瀣一气,而且他还知道每次秘境试炼,这两家的试炼弟子都会结盟在一起迫害别派的试炼弟子。不过这些都是看破不说破的事情,他穹迷幻宫以及形意门还有南河端木家族平时基本上也都是捏着鼻子认了。 毕竟大渠皇室相比三派本就人丁稀少,凝元期子弟更是宝贵的不得了,所以参与试炼的人数远少于三派,他们的试炼弟子若是和七绝煞魔宗的试炼弟子结盟在一起,总体也并不会对试炼结果造成太大的影响,最后还是每一派只有几个人能收集到蝉钥。 但是这事若是放在圣星殿内的星尘盒争夺上就是另一种说法了,因为大渠皇室的结婴领队乃是身具结婴中期修为境界的唐枫,本身就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存在! 第318章 蹊跷 “这样吧穆门主,我谷渊涵承诺,若是唐道友敢与柳宗主联手的话,那我便选择站在你这一边。” 思考了许久后,谷渊涵终于想出了这么一个看似折中的办法,说完他又继续看向柳舂池:“怎么样柳宗主,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吧?毕竟谁让你们七绝煞魔宗和大渠皇室平时关系那么好呢!” “这……好吧。” 柳舂池脸上一抽搐,沉声答道。 而穆天化这边见谷渊涵表了态,脸色也终于有所缓和,长舒一口气道:“如此最好!” 定下协议后,这三大后期修士便开始无所事事起来,谷渊涵则抬头静静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咦?真是奇了怪了,往年的圣灵秘境开启时日,端木家族虽然一向无争,但也是会派遣上两三名金丹小辈前来捡捡漏,怎么今年却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这时,穆天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古怪地出声问道。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原本发呆的谷渊涵却像是被这些话触动到了一般,连忙回过神来问道:“穆门主,你刚才说……你进入秘境后从未看到过端木家族的人?”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见谷渊涵突然一副神经大条的模样,穆天化满是不解。 “那你的门下呢?” “门下?” 说着,穆天化扭头瞅了瞅身后的那些金丹跟随,问道:“你们进入秘境后有见过端木家族的人吗?” “没有!” 望着形意门一众金丹修士的齐声回答,谷渊涵的神色越发不好看,随后他又看向另一头的柳舂池:“柳宗主,你呢?” “我和我的门下也没有看到,怎么了,谷宫主?” 柳舂池神情一紧,同样如此答道。 “不对啊……怎么会这样……” 谷渊涵这时低下了头,一边一脸疑惑地凝视地面作以思考状,一边则低声自言自语。 “到底怎么了谷宫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穆天化和柳舂池二人见状忍不住发问道。 可谷渊涵却是摆了摆手:“不急,此事我还需要从唐枫道友那里确定一下,等得到唐枫道友的回答,我再将事情的原委全部告诉两位。 对了,柳宗主,你和唐道友关系最熟,应该对他最为了解,他现在是否仍在秘境二层的外围探索圣灵遗迹?” “对啊。” 柳舂池现在被谷渊涵搞得越来越糊涂了,但还是如实答道:“虽然这秘境二层除了圣星殿外,其他地方早已被搜刮的一干二净,但唐道友却对圣灵遗迹以及遗迹内记载的一些文字较为感兴趣,所以他此时应该还在那些遗迹中研究圣灵的过去与历史吧!” “那他大概什么时候前来圣星殿与我们相聚?” “快了吧!试炼弟子马上就要传送过来了,他总不可能放着自己门下的试炼弟子不管吧?” 说到这里,柳舂池又笑道:“怎么?谷宫主难道害怕唐道友也像那端木家族突然消失不见?这个谷宫主尽管放心好了,柳某进入秘境后曾与其会面过一次,我保证唐道友现在绝对身在二层秘境之中!” 说完,柳舂池望向远处天边一道急速飞来的遁光:“你看,他这不是来了吗?” ……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哈哈哈哈!让三位宗主大人久等了,小皇来晚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遁光还未接近,远远便能听到一阵豪爽的笑声。 紧接着遁光落下后,现身的却是一位一身紫金皇袍、头戴紫金冠的长髯中年。 看来此人就是大渠皇室的结婴领队唐枫了。 在其身后还有两名衣着同样光鲜的年轻俊美男子,皆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唐老弟你可算来了!谷宫主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你快过来一下吧!” 柳舂池顾不得唐枫的热情招呼,连忙招起手来。 “哦?谷宫主有事情要问我?那小皇还真是不胜荣幸!” 作为大渠皇室的结婴领队,同时唐枫其实也是大渠的天子,但在魔道三巨头面前,他却只敢以“小皇”自居,由此可见大渠皇室在三大门派眼中的地位。 说完他还上前作揖道:“不知是什么事?” “唐道友客气了!” 谷渊涵微微一笑:“不知唐道友在秘境二层里可曾见过端木家族的人?” “没见过!” 很简单的一句回答,却是引来了一片寂静,众人皆将目光对准了谷渊涵。 唐枫也是被眼前之景吓到了,忙问向谷渊涵:“怎么了?谷宫主,难道小皇哪里答的不对吗?” “不,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谷渊涵脸色一沉,继而转向穆、柳二人:“两位,可能有大事情要发生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谷宫主,你就不要故作神秘了嘛!” 穆、柳二人不满道。 谷渊涵叹了口气:“不瞒两位,秘境开启前,我安插在端木家的眼线曾传来密报,端木家似乎正在密谋一件大事,而且整个家族还即将要进行一场大的迁徙!” “哦?有此等事情?” 柳舂池率先一惊,其次又轮到穆天化和唐枫:“谷宫主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不假!” 谷渊涵继续解释:“原本我还以为他们此行可能是对即将开启的圣灵秘境有什么大行动,不曾想此次秘境开启却连他们一族的半个人影都未见到!你们说……这难道不蹊跷吗?” 第319章 暗中较劲 “谷宫主,你的消息的确令人震惊,不过应该还没有到你所说的那种严重地步吧?” 一阵短暂的沉寂后,柳舂池反驳道:“按照谷宫主你的说法,端木家族的人既然图谋不在秘境,那就必然在秘境之外!可依我们三派各自坐拥的结婴期修士实力,纵使我们三个老家伙不在宗门中主持大局,也依然不惧外敌入侵。怎么?难道谷宫主还怕他端木家族会在此秘境开启期间欲对我们三派不利?” 谷渊涵默然,片刻后才缓慢地点点头:“柳宗主说的有道理,只是他们端木家的举族迁徙之举实在是太过诡异了,让顾某人很是看不明白……” “唉,管他那么多干嘛,端木家的举动一向都让人捉摸不定,只要他不与我们三派争利益,就由他去吧!大不了秘境之行结束后,我们三派再联起手来好好对其调查一番,相信到时候就算他有天大的秘密,也必将无所遁形!” “好吧。” 有了柳舂池这句话后,谷渊涵终于像是放下了心中一颗久悬未落的石头,轻舒了口气,暂时不再去想端木家族的事。 而柳舂池这边也继续笑着看向了唐枫:“对了,唐老弟,你之前不在的这一段时间里,我们三派定下了一个有关此次圣星殿探索的规矩,既然端木家族已经放弃了此次探索圣星殿的机会,那么剩下还不知道规矩的就只剩下你大渠皇室了,这个规矩是经过我们三派仔细商议过的,我想唐老弟应该不会不给这个面子吧?” “规矩?” 唐枫闻言明显一愣,随后问道:“什么规矩?” 这时柳舂池和谷渊涵互换了一下眼神,接着便见谷渊涵对唐枫慢慢解释起来……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大体上就是这样的,其实和以往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此次大家收集到的蝉钥都需要当众展示一下,并且圣星殿内所有门派还要一起行动……怎么了?唐道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看你的脸色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 解释到一半的时候,谷渊涵突然发现唐枫的神情似乎有些许的不情愿,如此耐人寻味的表情变化,自然逃不过他的双眼,于是他眯起双眼询问道。 “没…没有……” 唐枫汗颜,尴尬地龇牙一笑,赶忙回道:“小皇只是有些不明白,以往不都是大家各自为队互不干扰吗?为什么这一次突然决定要一起行动了,而且还要展示各自门下收集的蝉钥?” “唐道友你不必担心?” 谷渊涵轻摇了下头:“此次的规矩设定只是为了防止再出现上一次星尘盒失窃的情况,普通蝉钥的收益依然归各持有方,但是金蝉钥……就得另议了!” 说到这里,谷渊涵给了唐枫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唐枫则是木楞了一下,最后只得勉为其难地同意道:“好吧,小皇全听三位大宗主的!” 谷渊涵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隐约间感觉这位大渠皇上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但他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只能后面再多提防着对方一些了。 暗暗下定决心后,谷渊涵又将思绪转到了另一件事情上,心中暗道:“也不知道倪承涛的那两名弟子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说着,他还偷偷打量了一眼柳舂池身后某个瘦削面相的金丹修士…… “来了!他们来了!”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众人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却见原本安安静静的传送阵突然间亮起了一层又一层的光圈,竟莫名开始了运转!这明显是有人正在被传送过来! “终于来了!” 穆天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同样紧盯着传送阵的每一丝每一毫变化。 他等这一刻已经太久了,上一次对他来说不仅是耻辱,更是遗憾!三派定下这样的限制规矩其实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因为相应的,若是金蝉钥出现在了别家试炼弟子的手中,那他反而还能多上几分争取星尘盒的机会! 随着低沉的嗡鸣声响起,传送阵上光芒一闪后,显现出的是一男一女两道身穿黑色劲装的身影,很明显他们是来自七绝煞魔宗的试炼弟子。 经过了七天的试炼,这二人表面的神态明显疲惫之极,一出现在传送后,他们便立刻开始找起了自家老祖的身影,接着赶忙上前见礼道:“弟子拜见柳老祖!” “哈哈哈!快起来,快起来!表现的不错,竟然能活下来,快去后面休息吧!” 柳舂池十分高兴地摆手笑道,示意两名弟子先下去,继而又对穆天化投去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穆天化白了他一眼,头一扭,未作理睬。 这一下子,柳舂池笑得更猖狂了,摇头晃脑的,好不自在。 另一旁的谷渊涵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并没有插一句话。 他明白,七绝煞魔宗和形意门早就不对付了,每次秘境试炼,这两派都会暗暗较劲,比谁门下通过试炼、存活下来的弟子更多。 这回一开始便传送过来两名七绝煞魔宗的弟子,有了如此好的开头,这柳舂池自然免不了要一番得意。 嗡嗡嗡! 又是一阵低鸣,传送阵上光芒一闪后,这次传送过来的却是三个人,这三个人服饰特色与形意门极为相像,不难猜出,他们正是形意门的试炼弟子。 果然如谷渊涵所料,当这三名弟子一出现,穆天化便立刻给柳舂池回过去一个讥嘲的眼神,那样子好像在说:三对二,怎么样?还比你多一个,扳回一局! 第320章 哭丧 半个时辰过去了,随着传送阵的不断闪动,一个又一个身影接连闪现。 谷渊涵长舒了一口气,离第一层秘境关闭没剩下多少时间了,戚嫝和林悦天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传送过来,这说明七绝煞魔宗的人多半是把事情办成了! 接着,他又望了一眼身边已经传送过来的其他试炼弟子,大约有十多人,与来时的人数相比少了近七成。 还算不错!往届的试炼存活率都只有两成多一点,可此次却能多达三成,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想到这里,谷渊涵的心情顿时舒畅了起来。 但另一边,七绝煞魔宗和大渠皇室的情况可就不同了。 七绝煞魔宗与形意门还有穹迷幻宫一样,每次参加试炼的弟子人数都固定在三十左右,可除了一开始传送过来的一男一女两名弟子外,此后便再未传送来任何其他的弟子。 至于大渠皇室则更惨,完全连一个人影都见不到! 形意门这边传送来的的试炼弟子数目,却是早已累积到了十五人之多,没想到反而还成了此次秘境试炼的最大赢家! 柳舂池现在的表情可想而知……在他身后的金丹跟随皆是一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只能心中企盼着传送阵再亮一次,将那剩下还没有现身的本宗弟子赶紧全部传过来。 当然,这个怪异的现象同样也引起了谷渊涵的注意。 “不应该啊……怎么就只有两个人?” 谷渊涵大为郁闷,之前他的精力全部都在传送阵有没有出现林悦天或者戚嫝的身影上,等他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七绝煞魔宗此次完成试炼的弟子数目竟出奇的少! “就算七绝煞魔宗本次参加试炼的弟子水平再次,那‘煞魔七雄’中的袁氏兄弟总该能完成试炼现身于第二层秘境吧?而且他们还是被委以完成击杀林悦天和戚嫝的悬赏任务主力……难道,这之中出现了什么变故不成!?” 念及此处,谷渊涵整个人开始陷入了沉思。 “哎呀呀呀,柳宗主,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你们全宗上下就只有两名弟子参加试炼了吗?” 穆天化像是早已经憋坏了一样,看到七绝煞魔宗如此惨样,他再也无法忍住,当即皮笑肉不笑地说起了风凉话。 柳舂池面如死水,未予以回应,依然紧紧凝视着传送阵的变化,不过任谁都能看出,他此刻脸旁的肌肉正不住抽搐着,额头上的青筋更是隐隐有暴起的趋势。 “柳宗主,你不必担心,也有可能是你的那些试炼弟子未能及时赶到传送阵,而被强行传出了秘境也说不定。” 这个时候,谷渊涵突然出声解释上了一句。 这个解释看似很合理,的确,往届的秘境试炼,不乏那些畏惧风险悄悄躲藏起来直待试炼之期彻底结束的人,但那种情况毕竟是少数,因为很多试炼弟子都是自愿参与试炼的,所以大多数试炼弟子不管试炼成绩如何,还是会如约来到第二层秘境的,一方面是给自家门派长脸,另一方面也算是给自家老祖留一个好印象。 而且柳舂池似乎对谷渊涵的这句安慰之言并不领情,只是淡淡地回道:“不会的,试炼前我就已经叫人吩咐下去了,无论是谁,试炼结束后都必须传送来第二层,否则回宗后定要论处,他们不敢公然违命!” 说完,柳舂池又冷冷扫了谷渊涵和其身边的弟子黄隆一眼:“对了,谷宫主!我突然想起来,试炼前,我的一位门下曾对我说过,令徒似乎与我门中的一名金丹弟子做过什么交易……希望此事和本宗试炼弟子数量离奇变少没有关系!” 语气的冰冷之意,让人听了全身一寒。 穆天化这边也是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明明是自己这边在嘲笑七绝煞魔宗,怎么这柳舂池转头就和这谷渊涵“干”起来了?这其中难不成有什么猫腻? 想到这,穆天化双眼一眯,也没有兴趣再和柳舂池争下去了,而是一转神情笑着看向谷渊涵道:“谷宫主,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你们两派看起来还有什么秘密?” 谷渊涵尴尬一笑,赶忙摇手道:“没有,没有!都是一些不光彩的事情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说说嘛!咱们都是老相识了,你还怕我笑话你不成?” “不了,不了。” 谷渊涵依然拒绝。 嗡嗡嗡! 就在两人互相延宕之际,传送阵再一次亮起! “来了!这回总该是本宗的弟子了吧?” 柳舂池像是看到了最后的希望,心情激动到忍不住大喊出声。 谷渊涵和穆天化则同样被他这一声喊叫震惊到,目光纷纷移向传送阵。 却见,这一次的传送阵光芒十分明亮,似乎一次传送过来了很多人。 光芒彻底歇去后,一共现出了九道人影。 当柳舂池彻底看清这九人后,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除了三个明显是大渠皇室的子弟外,剩下的则全都是七绝煞魔宗的弟子,六个人,加上身边的一共八个,还好,总比只有两名弟子完成试炼强多了。 这可以说是七绝煞魔宗与往届相比最差的一次试炼成绩了,试炼弟子存活率竟不到三成!要知道往届他们七绝煞魔宗的试炼成绩可是一直都居于三派之首。 不过相比这些,柳舂池现在更好奇的是秘境试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让他们宗门此次的试炼弟子数目损失如此惨重。 可他正想将那六名刚传送过来的试炼弟子叫过来好好问问时,另一边大渠皇室的那三名子弟却是率先哭丧起来。 他们大叫大嚷,捶胸顿足,一个个上前跪倒在了唐枫的脚下:“上皇老祖!俾下们该死啊!俾下们没能保护好昊殿下!求上皇老祖赐罪!” 第321章 准位弟子 “昊儿!昊儿他怎么了?” 唐枫的脸色霎时阴冷起来。 那三名皇室子弟不敢做声,只是颤抖着双手,默默从怀中取出一只黄色的玉牌。 这玉牌裂纹遍布,实在没有再作为玉牌的任何价值了,可唐枫在看到它的第一眼时,整个人却是如遭晴天霹雳! “元命玉牌!” 另一边的谷渊涵以及穆天化、柳舂池三人同样一眼认出了玉牌为何物,并异口同声道。 所谓的元命玉牌,即是修仙者通过特殊的方式将自身的一丝元神抽调出体并封印在一只玉牌后所得的东西,当主人发生不测时,这只玉牌便也会相应的显现一系列征兆,十分灵验,哪怕相隔万里。 在修仙界,这种玉牌通常都是一名修仙者要出远门或者游历时,为了不让自己的亲近之人担心,特意炼制出留给亲友或宗门的;亦或者一些长辈修仙者担心晚辈的安危,炼制出留待身边用于随时随地观测。 而此时唐枫手里的这只元命玉牌为何会如此,其意义已然再明显不过! 那就是这三名皇室子弟口中的“昊殿下”——此玉牌的主人,多半已经身死道消! “唐昊?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我想起来了!唐老弟,这不是你最疼爱的那个皇孙吗?秘境试炼如此凶险,你怎会舍得让他来参加?” 柳舂池一阵估摸后,满脸古怪之色,疑惑地瞅向唐枫。 可唐枫还沉浸在痛失爱孙的伤感中,哪有心情仔细应答他,只是草草言道:“让柳宗主见笑了,本想磨练一下这孩子的,结果却没想到酿成如此悲剧,唉!不说了,我还得再问问这几人关于昊儿的事……” “唉,好吧。” 柳舂池同样叹气:“人死不能复生,唐老弟节哀!” 可他话刚一说完,自己这边的凝元期试炼弟子,竟也通通扑倒在地! “你们这是干什么!造反吗?” 柳舂池眉头一皱,他怎么都没想到,刚刚才发生在大渠皇室那边的事情,转眼却又在自己面前上演了一遍! 秘境试炼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些试炼弟子,一个个的都如此萎靡不振? “求老祖降责……袁师兄……袁师兄他们……” 果然,这些试炼弟子和大渠皇室子弟一个德性,一上来就开口求罚,柳舂池好生郁闷,可下一刻他整个人却是突然愣住了! “袁……袁氏?” 要说试炼弟子中能让他记住的姓氏,还真没有几个,但这袁氏就不一样了,因为他清楚地记得此次试炼中根本就没有袁氏弟子啊!这所谓的“袁师兄”到底从何而来? 想到这里,柳舂池不禁将目光转向了身后的那些金丹跟随。 这些人都是身居宗门中的长老要职,此次的试炼弟子人选也大多和他们有关系,所以他只需这么一扫视,就能发现问题之所在。 很快,柳舂池便注意到,其中有一人神情很是恍惚,再一看这人具体是谁,他气顿时不打一处来! “倪承涛!你过来!” “是!” 应声而出的是一名一脸瘦削面相的男子,正是谷渊涵之前偷偷观察过的那人。 “莫非他们所说的袁氏弟子是你的门下?可我记得你门下的那两名弟子应该是本宗的准位弟子吧?本宗早已规定过,准位弟子不得参加秘境试炼!为何你敢隐瞒我偷偷干这种事情!?” 柳舂池这一声大喝吓得瘦削男子瞬间跪倒在地,连呼“宗主恕罪”之类的话。 在七绝煞魔宗,有一类弟子是凌驾于精英以及核心弟子之上的,这一类弟子便是柳舂池刚刚所说的“准位弟子”! 所谓的“准位弟子”即是七绝煞魔宗中最有希望进阶金丹成为宗门主心骨的一批存在,在他们的培养上,宗门可谓是倾尽全力,如同对待宝贝一般,好的修炼资源尽量分配给他们,危险的事情绝不让他们做。 而柳舂池发怒的原因正是在于有“准位弟子”参加了试炼他却不知道这一事上!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清楚!” “这这这……” 瘦削男子支支吾吾,不敢回话,只是偷偷瞟了一眼谷渊涵身边黄隆所在的方向。 这个举动自然逃不过柳舂池的双眼,他同样偷看了一眼黄隆,然后对瘦削男子惊道:“你是说你之前所做的那个交易……” “是的宗主!” 沉默,得到瘦削男子的回答后,柳舂池竟一时语塞。 毕竟这涉及到了宗门和穹迷幻宫之间的一些隐秘,而这些隐秘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讲出来,因为无论对于自家宗门还是穹迷幻宫而言,这隐秘一旦讲出来,两家都会极为不光彩,这种事情只能悄悄的,偷偷的。 “那你也不能将本宗的准位弟子派遣出去吧?你知道这对本宗是多大的损失吗?” 柳舂池心中依然有一口气不吐不快,即使明知道这件事情不能讲明,但他还是忍不住隐晦地责怪了两句。 “是是是!是我一时糊涂了,还请宗主重罚!” “算了!你先退下吧,回宗我再跟你好好算账!” 如今,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柳舂池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他现在唯一想知道的,就是秘境试炼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谁让他们七绝煞魔宗的试炼弟子如此狼狈? 想到这里,柳舂池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谷渊涵,继而再次将目光转回到了那些请罚的试炼弟子身上…… 第322章 传送即临 “就这样,我们和大渠皇室的三位同道将整个秘境第一层搜了个遍,也始终无法找到那人替死去的师兄弟报仇,还请老祖责罚!” 一刻钟后,柳舂池静静听完了这些试炼弟子有关秘境第一层内所发生事情的陈述。 原来在秘境第一层出现了一个来自穹迷幻宫的狠人,此人诛杀了不少他们门派的试炼弟子,袁氏兄弟自然也不幸被囊括在其中。 而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历,柳舂池大概也能猜到,多半就是倪承涛那小子和穹迷幻宫所做交易中涉及到的相关人物!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就是说此人应该是穹迷幻宫委托给他们这一派的悬赏活计! 柳舂池甚觉奇怪,拥有如此实力不凡的狠厉弟子,对一个门派来说应该是福音才对,为什么穹迷幻宫却欲除之而后快? 对于这名神秘的幻宫弟子,柳舂池一下子起了极大的兴趣。 接着,他双眼微眯,似笑非笑地看向了谷渊涵。 但是柳舂池却不知,在其对面的谷渊涵,其实心中的困惑程度远不下于他。 此时的谷渊涵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见柳舂池目光投来似是在讨要说法,他则只好暂时躲开以来避免尴尬。 这到底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林悦天吗!? 谷渊涵大感郁闷,他印象中的那个皮肤白皙、容貌清秀的小子,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凝元中期弟子!而且还刚刚进阶没多久!如何能做到这些人口中所说的同时大战十数名同阶而绝不落败? “荒谬!荒谬!绝对是无稽之谈!” 谷渊涵心中暗道,随后他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等等,这些言论源头全都出自那三名皇室子弟之口,究竟可信度有多少还未知,且看看他们那边怎么说。” 想罢,谷渊涵将目光转向了唐枫那边。 却见唐枫正一脸阴沉地训斥那三名仅存的皇室子弟。 这一次秘境试炼大渠皇室总共就只有七名子弟参加,现在活下来了三人,虽然占了总数的一小半,但最为重要三皇孙唐昊却遭遇了意外,所以对于大渠皇室来讲,眼前活下来的这三人活了等于没活,问责肯定是少不了的。 “所以你们就一直跟着七绝煞魔宗的人混到最后,再也没有去找过昊儿的下落?” “我我我们……” 面对唐枫的逼问,这三名皇室子弟哆哆嗦嗦,不知如何作答。 在试炼进行到末尾阶段,他们确实有过抱着大树好乘凉的心态,因为其中两人可是亲身体验过被林悦天追杀的经历。 自此之后,他们哪还敢贸然在秘境中单独行动,至于去找唐昊的下落就更别说了,万一要是再遇到林悦天这个杀神,他们连哭都没地方哭的。 所以后面他们只敢和七绝煞魔宗的人一起行动,即使从元命玉牌上已经得知唐昊遭遇了不幸,他们也不愿与七绝煞魔宗的人分散。 不过眼下对唐枫他们可不敢这么讲,于是其中一人脑中灵光一闪后,连忙答道:“上皇老祖,是这样的!当得知昊殿下遭遇不幸后,我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姓林的杀神! 毕竟以殿下的天资和本事,这秘境中除了那个姓林的,基本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所以我们便想殿下的死是不是和那人有关,于是便决定和七绝煞魔宗的人一起找那人的下落,好为殿下报仇!” “你们……哈哈哈哈!好!很好!好得很!” 见这三名皇室子弟一副贪生怕死还试图找寻粗劣借口的模样,唐枫怒极反笑,笑完他便立即举起一只裹着黑芒的大手,劈头就要朝这三人的脑门拍去! “不要啊!上皇饶命!” 这三名皇室子弟见状顿时吓得魂飞天外。 可就在这时,一阵嗡声突然响起,原本光芒已经淡去并且即将彻底关闭的传送阵,这个时候竟又亮了起来……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怎么回事?竟然还有人要传送过来!” 见传送阵光芒大亮,众人大吃一惊,纷纷将注意力投向了传送阵,就连正要处罚那三名皇室子弟的唐枫一时也停下了自己的举动,目光灼灼地盯着传送阵中乍隐乍现的人形光圈。 谷渊涵神情凝重,自从得知了林悦天在秘境中的表现后,他心中就有了一种难言的预感,所以这一次传送阵亮起,他也大概猜到了结果。 想到这里,他不禁扭头和身旁的弟子黄隆对视了一眼。 黄隆此时的神情比他还要夸张,意外中带着点震怒,又带着点不甘,似乎很不愿意听到林悦天在秘境中混得风生水起的消息。 至此,谷渊涵目光一阵流转,片刻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对黄隆悄悄传音了一句…… “什么!师尊您改变主意了?” 听到传音内容后的黄隆神色大变。 “没错!” “可是……” “不要可是了,我知道你因为璃儿的原因对那小子恨之入骨,巴不得其早点死掉,但从现在开始,我要你忍住!除非我明确下令,否则不得对其出手,我还需要再观察他一阵!” 见黄隆不回话,谷渊涵目光一冷:“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是,师尊。” 黄隆老实起来后,谷渊涵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了传送阵,口中不时还低声嘟囔道:“当然,这一切还要建立在这小子能出现在这座传送阵的前提下!” “师尊!你的意思是他如果擅自离开了秘境,我便可以将他……” 黄隆闻言轻咬下了嘴唇。 见谷渊涵不回话,他便也开始死死盯起了传送阵里即将乍现的人影,心中暗道:“林悦天,你小子最好是已经从第一层传送到秘境外了,可千万别让我再看到你的脸啊!” 第323章 打太极 “吓死我了,还以为传送阵出问题了呢,差点就错过传送期限了!” 霞光敛去,传送阵内现出了三道人影,正是林悦天、童琳以及陶白白三人。 其中,陶白白还轻拍着胸脯,一副犹有余惊的样子。 原来在秘境第一层中,他们三人所选的那座传送阵出了些状况,这才导致他们进入秘境第二层的时间比别的人晚了许多。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他们本准备通过传送阵前往秘境第二层,可阵法运转到一半的时候却突然停住了! 这着实把三人吓了一跳,因为传送阵若是在传送中出了问题,后果非常严重,因为传送之人很有可能会在此传送过程中被阻断的空间裂缝撕成碎片从而身殒,绝不开玩笑! 好在问题只是出现在了传送之前,所以三人也只是虚惊了一场。 但新的问题马上出现了,那就是他们该如何进入秘境第二层呢? 扭头赶赴另一座传送阵已经不可能了,时间上完全来不及,一旦超出了传送期限,那么他们就会被秘境的空间之力强制送出秘境外,一切努力将付诸东流,所以他们还是得着眼于身前的这一座传送阵。 可惜三人都对阵法一窍不通,要不是林悦天最后紧要关头找到了隐藏在传送阵夹层中的灵石安放位置,察觉出阵法停止运转可能是出于灵力供应不足的原因,恐怕三人还真的要就此大眼瞪小眼下去。 “多亏师弟机智!不然此次试炼我和童姐姐就要抱憾终身了!” “哪里,哪里,运气罢了!” …… 三人先是互相侃谈了一阵,接着很快便发现氛围似乎有些不对,结果抬头一打量,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想不到……在他们所处的阵法周边,竟早已站满了人影,正目光沉沉地凝视着他们! 这些人里,有他们认识的,也有他们不认识的,而这其中,最明显的莫过于以谷渊涵为首的人堆了;当然,还有那试炼前早已见过面的少长使大人。 见此阵仗,三人只得齐齐上前向谷渊涵见礼道:“弟子拜见宫主大人!幸不辱命使命,弟子等已完成了宗门交代的试炼任务。” “嗯,辛苦了!你们先下去一边休息一会儿吧……对了,林悦天留下。” 听到谷渊涵直接点名自己,林悦天心中一紧。 不会吧!不会吧!这谷渊涵好歹是一宫之主,不会阴谋未逞,就想这个时候对自己发难吧? 在得知谷渊涵很可能就是背地里那个向七绝煞魔宗发布悬赏令的人后,林悦天之所以还敢坚守与祁老前辈的约定坚持完成试炼任务,除了受“诛魔灭邪印”鞭策这一因素外,另一个就是他觉得这谷渊涵不敢明面上对自己动手! 对方是结婴后期的大修士,在整个羸洲大陆都是少有的存在,无缘无故当着众人面随手灭掉一个凝元小辈,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对威名的损耗只怕不是一点半点,有时候越到他们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对名声等方面的事情反而越看重。 所以林悦天绝不会相信这谷渊涵会因为谷琉璃的事情当众对自己出手。 可眼下又是什么情况?林悦天十分不解。 谷渊涵似是看出了林悦天心中所想,轻声解释道:“你不用怕,我叫住你不是因为什么别的事情,而是七绝煞魔宗的柳宗主似乎对你在此次秘境试炼中的表现很感兴趣,特此想要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行了。” “七绝煞魔宗?柳宗主?” 林悦天闻言一怔,回头一看,这才发现另一边以七绝煞魔宗服饰为主的人群里,有一位一身黑服的紫发中年正一脸玩味地凝视着自己。 而这位紫发中年的修为也自不用说,绝对和谷渊涵是同一个级别,林悦天只远远看他一眼,就感觉自己如同面对了一座永远无法逾越的大山一般,那气场简直令人窒息! “是他吗?” 却见紫发中年对身旁的几名试炼弟子使了个眼色,当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再次将视线转回到林悦天身上。 不过这一次,林悦天明显感受到对方看向自己的目光火热了几分。 “柳宗主,我们提前说好了,秘境试炼中发生的事情只有秘境试炼里才算,试炼结束了,一切就不能再追究了,这也是我们几派在当初共同定下试炼制度时早就立好的规矩,所以你对我派的这名弟子一切行为仅限于提问,不能有其他的心思。” 谁知柳舂池在听完谷渊涵这番话却是不屑地哼了一句:“哼!不就是这小子的实力远超出了你的预期吗?怎么,发现是一块璞玉后,你现在倒装起好人来了?” 谷渊涵闻言皱起了眉头,神色瞬间变得冰冷起来:“怎么?柳道友,你要这个时候和我撕破脸皮?” 见谷渊涵似乎有几分动真格的样子,柳舂池撇了撇嘴:“算了!我不跟你争了,规矩我当然懂,我七绝煞魔宗的弟子不幸殒命只能怪他们技不如人,我不会追究这位小友,不过谷宫主,你要是不想我们之间撕破脸皮,那我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一会儿再说!现在还是让我先和这位小友攀谈上几句吧。” 柳舂池笑了笑,并未作答。 “柳舂池,你和谷渊涵到底在打什么太极?” 另一旁的穆天化早有不耐,从林悦天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林悦天应该就是那个让七绝煞魔宗此次试炼弟子人数大受伤的罪魁祸首。 虽然林悦天这个新进小辈让他很感兴趣,不过他此时更感兴趣的还是林悦天所牵涉到的谷、柳二人之间存在的某种隐秘。 “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对于穆天化的疑问,柳舂池同样神秘一笑,未作以回答。 第324章 诡辩 “前辈,不知……您唤我到底所为何事?” 被这位柳宗主凝视了约莫半刻钟的时间后,林悦天终于没能忍住,后背早已被汗水打湿的他还是率先开了口。 柳舂池却是嘴角一咧,不紧不慢道:“年轻人,着什么急?我要问的问题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难道你就不先理一理思路有个心理准备,以好为接下来的问话想一些开脱罪责的理由?” 林悦天心底一震,对于这位柳宗主提到的“不好的事情”,像是猜到了什么,再一联系其谷渊涵之前所说的一番话,他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不过这个时候他可不能把想法都写在脸上。 于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后,林悦天又故作镇定地挺起胸膛:“前辈说笑了,晚辈一生行得端坐得正,从未干过什么亏心事,又何需弄那些无意义的准备,不知前辈指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是吗?” 柳舂池露出了几分感兴趣的神色,而后示意性地瞟了一眼身旁的幸存试炼弟子,对林悦天讲道:“本宗的这些试炼弟子亲口控告,说你在秘境试炼中残害了本宗十数人,这你难道想否认吗?” 林悦天闻言一愣,同样看了一眼那几名幸存试炼弟子,其中有一男一女面相较为熟悉,正是当初他与那袁姓灰衣汉子大战前曾暗中窥视过的两人! 他依然清晰记得这二人当时合力击杀形意门那位复姓闻人的中年男子场景。 剩下的人就很面生了,林悦天从来没有与他们在秘境试炼中碰过面的印象,至于说他们亲眼目睹林悦天手刃七绝煞魔宗十数名弟子,那就更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 所以林悦天完全不明白这些人为何会知道自己击杀过他们的同门。 想至此处,林悦天心头一动,眼睛微微一斜,余光扫向了别处,不一会儿他的视线便定格在了紧挨在七绝煞魔宗旁的另一个阵营上。 这个阵营只有六个人,是以一个一身紫金皇袍、头戴紫金冠的长髯中年为首的,再看这长髯中年身上的气息,毫无疑问,此人也是一名结婴期的强者。 不过林悦天真正关注的并不是这长髯中年,而是其身边的两道熟悉身影!这两道身影的主人此时也正同样咬牙切齿地注视着他。 “咦?这两人不就是当初从他手中逃掉的那两名皇室子弟吗?” 原来如此!林悦天这下算是彻底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 于是他回望向了柳舂池:“前辈,晚辈与前辈的这些门下从未见过面,不知他们何时见过我残害他们的同门了?而且晚辈区区一个只有中期修为的普通试炼弟子又有什么资格能击杀十数名同阶?我想前辈应该是搞错了吧?” 林悦天决定了,虽然谷渊涵在这柳宗主在问话前就有说过保护之言,但这种事情他也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秘境试炼里发生的事情本来就难说清,只要没有确切的证据,谁都不能拿你怎样,所以承认与不承认完全是两马事情,而林悦天要做到的就是将厚脸皮进行到底。 柳舂池这边也是颇感意外,他怎么都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年轻小子在结婴强者面前竟可以嘴硬到如此程度!不过他并不生气,反而对林悦天更加感兴趣了一般。 随后柳舂池转向唐枫:“唐老弟,可否将你的那两名试炼弟子借我一用?” 唐枫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用严肃的目光对其门下的那两名皇室子弟命令道:“柳宗主传唤你二人,还不赶快给我滚过去!” “是是是!” 这两名胆小的皇室子弟惟命是从,连忙点头哈腰赶至柳舂池身前。 然后指着林悦天的鼻子:“柳前辈,就是他!就是他!晚辈二人亲眼目睹他残杀了袁师兄等人!” 柳舂池双眼一眯,再次看向林悦天,想看看林悦天这回要怎么解释。 而林悦天这边则是露出了相当丰富的表情。 他见到那两名皇室子弟后,先是假装大吃一惊,接着又表现出了一脸古怪的神色。 “柳前辈,您可千万不要听信了这两个人!这两个人我认识,这两人因贪图晚辈身上的高品质法器曾在秘境试炼中追杀过晚辈,幸而晚辈遇到了两位同门师姐的援手才免遭一难。 晚辈怎么也没想到,这二人肮脏目的未达成,秘境试炼结束后竟还要倒打一耙,给晚辈安这种莫须有的罪名,还请前辈明鉴啊!而且……” 说到这里,林悦天突然开始吞吞吐吐起来。 “而且什么?” 柳舂池追问道。 “而且晚辈听说大渠皇室和七绝煞魔宗的关系一向很亲密,要说能做到残害贵宗的十数名试炼弟子,这二人应该比晚辈更有可能性!因为他们二人修为明显高于晚辈,而且他们也深得贵宗试炼弟子的信任,像暗算什么的还不是轻轻松松手到擒来……” “住住住口!你休要再胡搅蛮缠了!” 不等林悦天把话说完,早已瞪大了双眼的那两名皇室子弟连忙打断道。 接着他们又心急火燎地跪在柳舂池面前:“柳前辈,这人张口就胡言乱语,满嘴的狡辩之言企图歪曲事实,前辈您可千万不要信他啊!” “真是奇了怪了,我怎么就歪曲事实了?今天各派的同道以及长辈们都在场,大家评评,难道林某说的不在理吗?你们两个又凭什么说我胡言乱语?” 林悦天同样不服气,一副敞开天窗说亮话的姿态,仿佛自己真地站在有理的一方。 “我们两个人可以相互作证!就是你杀的袁师兄他们!” “你们两个同属于一伙狼狈为奸,这样也能算的吗?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也可以叫本门的两位师姐为我作证。” 说着林悦天还指了指童琳和陶白白的方向。 第325章 收徒 林悦天倒不害怕这两位师姐会出卖自己,他知道这两人和自己是站在一个立场的,如果自己杀害七绝煞魔宗试炼弟子的事情坐实的话,那她们也定逃不了关系。 果然如林悦天所料,当众人将目光投向童琳和陶白白时,这二人微微一怔后,马上便坚定地点起了头,接着还对林悦天投去了一个支持的眼神。 “她们两个的作证怎么能算!她们两个明明是和你一起杀害袁师兄的帮凶!” “咦?这就有些奇怪了!” 林悦天突然一改之前的表情,转而讥嘲地望着那两名皇室子弟道:“你们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我一人残杀了七绝煞魔宗十数名试炼弟子吗?怎么现在又要算上我这两位师姐了?难道你们不觉得自己前后很矛盾吗?” “你……” 林悦天本就是读书人出身,论口才自然不输于这二人,三言两语间就找到了他们话中的漏洞,并还击得他们根本答不上话来。 不过这也并不能怪这两名皇室子弟,他们本来想表达的意思其实是,七绝煞魔宗的十数名弟子基本上是靠林悦天一人击杀的,而童琳和陶白白作为看客则从旁协助过。 只不过林悦天那时给这二人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阴影,心中过度放大林悦天的形象后,这才导致他们一时忽视了童琳和陶白白的存在,现在要想再把话圆回来,怕是有些难了。 “柳宗主……我……我……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您千万不要相信他啊!” 现在的这两名皇室子弟是真的慌了神,说又说不过林悦天,确凿证据也拿不出,只能可怜巴巴地盯着柳舂池,企图用自己的怂包外表博取其信任。 “够了。” 柳舂池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他们,冷声吩咐道:“你们下去吧。” 而后,他眯起眼睛,再一次盯向了林悦天。 要是换个一般人被这么一盯,说不定还真要露出一身马脚,但林悦天却不会。 开什么玩笑?咱好歹也是被结婴后期修士追杀过的人,见过的结婴老怪物更是不少,心理素质别提多强,这种目光威胁又怎么可能会让他林悦天就范? 所以柳舂池盯得越紧,林悦天反而越不怂,一副昂首挺胸、理直气壮的姿态。 “你叫林悦天是吧?” 这个时候,柳舂池终于开口了。 林悦天欠身回答:“没错,正是晚辈的姓名不假。” “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结婴期修仙者其实都有掌握一门名为搜魂术的神通秘法! 这种秘法可以让我们短时间内强行得知低阶修士脑海里的记忆、以及他们心中的秘密,所以你和大渠皇室的人到底谁说的是真的,我只要把我的右手往你们脑顶轻轻一盖,一切都将真相大白!” 说到这里,柳舂池还举起自己厚实的右手在林悦天面前晃了晃。 林悦天听完这话,脸色却是骤然难看起来! 接着他低下头,凝视起了地面,整个人开始变得默然不语。 静!整个圣星殿前出奇的静!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仿佛都聚集在了林悦天身上。 就这样,差不多过了小半片刻,柳舂池终于忍不住了,整个人突然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有意思!这小子真有意思!很对我的胃口!” 林悦天心中一惊,一脸懵圈地抬头望着这位前后性情大变的柳宗主,一时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一回事。 “别担心,我又不会真的对你使用搜魂术!要是真用了此术,你轻则变成白痴,重则神魂溃散。我不过是想试探一下你罢了,没想到你的反应如此有趣!” 柳舂池笑呵呵地解释道,随后他不再理会林悦天,转而看向谷渊涵:“好了,我和林小友要谈的话谈完了。谷宫主,我要加的条件便是……你可否把这名叫林悦天弟子让给我,让我收作门下?” 震惊,绝对的震惊全场! 想不到柳舂池一番迷之操作后,竟突然对林悦天动起了收徒的念头! 更让人想不通的是,林悦天才不过凝元期的修为,如何做到能让一名结婴期老怪物看中的? 要知道结婴期高人收徒一般都只收比自己低一个大境界的,这样徒弟才更有希望继承衣钵,若是相差太多,这名弟子又未能如愿突破境界拥有能赶得上师父的寿元,到头来恐怕不止是浪费时间那么简单,更严重的将会是这名结婴期修士要面临无人继承毕生所学的尴尬。 何况林悦天现在还身怀杀害七绝煞魔宗试炼弟子的嫌疑,收谁为徒也不可能收他为徒啊! “柳宗主,你到底什么意思?” 谷渊涵眉头一皱,满脸不解。 柳舂池却是淡然一笑:“谷宫主,你先不要急着拒绝,这件事我们可以等此次秘境之行结束后再讨论,只有你和我,单独两个人……” 说到后面,柳舂池突然改用了传音,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但谷渊涵听完传音的内容,却是目中精光一闪,仿佛真的被说动了一般。 “当然,他现在依然还是幻宫的弟子。” 末了,柳舂池不忘补充上这么一句。 “好吧,此事我们秘境之行结束后再详谈。” 谷渊涵也点了点头。 林悦天现在简直一个头两个大,看着这两个大人物将自己如同货物一样谈论,他不禁对自己接下来的处境开始产生了担忧。 唉,还是太年轻了!没想到这柳宗主只是这么一句话就让自己露出了破绽,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再坚定一点呢? 此时的林悦天为自己刚才的表现深感懊恼。 “好了,你可以先退下了。” 与柳舂池交谈完后,谷渊涵对林悦天使了个眼色。 林悦天轻“噢”一声,只能默默往幻宫的人群后走去。 转身的那一刻,他似乎还看到,七绝煞魔宗柳宗主那炙热的目光,依然紧盯着自己不放。 第326章 示钥 “原来柳宗主竟是看上了此子,不过我就觉得奇怪了,这小子不是有杀害贵宗试炼弟子的嫌疑吗?怎么柳宗主还愿反收其为门下?” 柳舂池闻言笑眯眯地回望了穆天化一眼,答道:“穆门主,首先,这孩子杀没杀我们宗门的人还未有定数;其次,穆门主你是知道的,我们宗一向推崇的是强者为尊的道理,那几个废物死掉了只能怪他们自己太没用;再者,这孩子的心性不错,很对老夫的胃口,而老夫又直到现在都还未曾收过入室弟子,惜才之下自然就动了收徒的心思。” “惜才?哈哈哈,柳宗主你是认真的吗?我刚才神念只是粗略的一扫,此子不过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的五灵根资质,我都不知道他是走了什么逆天狗运得以筑元成功并且还修炼到凝元中期地步的,在我看来,这应该已经是他的极限,后面面临他的将是举步维艰的困苦修炼旅程。 柳宗主,你选这样的人作为衣钵继承者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啊!说不定还没等到你坐化的那一天,这小子可能就先你一步化为黄土了。” 听了穆天化的这些讥嘲之言,柳舂池并没有生气,只是轻轻地摇摇头,淡然一笑:“穆门主,这你就不懂了,老夫平生看人从不注重灵根资质,要知道上古仙门圣灵大殿的历任殿主,可没少出现过四灵根或者五灵根修炼资质的情况,可他们呢?还不是一个个叱咤整座羸洲大陆的存在! 对老夫而言,心性才是评判一个修炼者好与差的标准,恰恰相反,在老夫看来,这叫林悦天的孩子可能还要比穆门主那几位年纪轻轻就金丹大成的弟子在修炼一途上走得更远一些!” “是吗?那我就提前恭祝柳宗主收了一个好徒弟了!” 穆天化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但他没有和柳舂池多争辩的意思,冷哼了一声后便将头扭到了一边。 “多谢穆门主吉言!” 柳舂池轻笑一声后,同样未再予以其任何理睬。 远在人群后的林悦天听完这二人的对话,则是暗自捏了一把汗,他怎么也没想到两个魔道头头竟会因为自己的事情争吵起来。 当那位形意门的穆门主说出自己的灵根资质时,几乎在场所有的试炼弟子目光都盯向了自己。 这其中有震惊的,有好奇的,也有疑惑的,不过大多数还是轻蔑和充满敌意的。 林悦天知道自己作为一个五灵根的修炼者,在这些同阶眼中,自然和那穆门主口中所讲的一样:“走了逆天狗运!”所以他十分清楚这同阶为什么会投以自己这样的目光。 林悦天不指望这些同阶能正眼看自己,只求他们以后别来找自己麻烦就行。 好在一点的是,林悦天也听出了这柳宗主对自己褒奖有加,看来对方的确是想诚心收自己为徒,这让他原先对这位柳宗主怀有“是不是想借收徒的名义报复自己”的疑虑瞬间消去了不少,但也没有彻底放下心来,对方毕竟是魔道修士,谁知道其心里有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可总的来说,林悦天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然而这个时候,他又突然感受到了一道不和谐的目光,结果转头一看,竟是那位少长使大人——黄隆! 林悦天一直都不明白这位少长使为啥总是看自己不顺眼,秘境试炼开始前也是,不过那时候起码还会“笑里藏刀”,可此时的他却是毫不掩饰地表现出了对林悦天的嫌恶,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冰冷寒意。 对此,林悦天只能龇了龇牙,回以尴尬的微笑,没办法,谁叫人家是金丹修士自己惹不起呢。 见林悦天视线投来,黄隆依然没给好脸色,狠瞪了一眼后便扭过了头去…… . . . “好了,柳道友和穆道友既然都已经吵够了,那我们现在还是开始先前定好的规矩吧!” 另一边,谷渊涵看了看彻底黯下去的传送阵,接着又望了望圣星殿逐渐亮起光亮的殿门:“传送阵已经彻底关闭,圣星殿即将开启,我们得抓紧点时间。” 穆天化同样望了一眼圣星殿殿门的方向:“我没什么意见,要开始就赶快进行吧!谁先来?” 说完在场的所有试炼弟子互望了一眼,对这两位宗门之主所说的话深表不解,林悦天在人群后也是满脸疑惑,不知道谷宫主所谓的这个“规矩”是个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唐枫却是第一个站了出来,大声道:“我们大渠皇室的人少,就让我们先来吧!” 说完,唐枫把目光转向了那三名通过试炼并幸存下来的皇室子弟:“你们三人有没有搜集到蝉钥?此次试炼三派有规定,所有收集到蝉钥的试炼之人都需要当众展示一下,你们要是有收集到就赶紧拿出来吧!” “什么?” “要当众展示!” “这是真的吗?” …… 唐枫此言一出,在场的三派试炼弟子一片哗然。 目光一转,再看大渠皇室这边,那两个曾经控告过林悦天的皇室子弟,则是畏畏缩缩了好半天,最后终于吞吐道:“弟子无能,未能收集到蝉钥,让上皇失望了!” “哼!废物,滚一边去!” 唐枫怒瞪了二人一眼,随后目光转向了那仅剩的一名皇室子弟身上:“你呢?” 其实对于这三人,唐枫并未抱有太大希望,因为他也知道蝉钥的珍贵与难收集度。 往届的试炼,他们大渠皇室总共也才收集到过一枚蝉钥,而且那一次还是抱着七绝煞魔宗的大腿才侥幸收获一枚的。 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大渠皇室说到底只是一个规模较大的修仙家族,出于血缘关系,这个修仙家族中虽然高阶修士不少,实力比一般二流门派强上不少,但弟子规模却是远不如一般的二流门派,跟魔道三巨头相比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大渠皇室也没有魔道三派那样的魄力,每次试炼都拿出二十到三十数量的凝元期弟子来参加试炼,要是真这样做了,他们这一家族非要绝后了不可。 第327章 收获颇丰 既然大渠皇室每次试炼的收获都如此惨淡,那他们为何还要如此执着于秘境试炼呢?其实跟普通人的想法差不多,碰运气罢了! 唐枫每次来秘境除了看看秘境二层中是否有未被人探索过、可以捡漏的圣灵遗迹外,另一个盼头就是自己家族的子弟能否侥幸从秘境第一层中获取蝉钥。 若是真有人能收集到一枚蝉钥,那他就可白白得到一件圣灵遗宝,若是没有也没啥可遗憾的,因为他们结婴修士修炼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光凭闭关苦修已难以再使修为精进,所以闲余时间大把大把有的是,也不在乎在秘境中浪费的这几天。 但是这一次的秘境开启对于唐枫来说可有点不一样,究其原因则是其皇孙唐昊无故折损在了秘境第一层,这对他的打击可谓非常沉重! 唐昊乃是唐枫十分看重的嫡系后辈血脉,若是这位皇孙修行之途一切顺利的话,那么他将来便极有可能继承唐枫的皇位,可惜……一切都已然破碎成空! 至于唐枫为什么会让这么重要的嫡系血脉参加如此危险的秘境试炼,则要涉及到唐枫自己的一个隐秘计划!这个隐秘计划非常的重要,思来想去整个家族子弟中,也惟有唐昊这个皇孙的实力符合他的心意能但此重任。 本来唐枫是可以叫更多的皇室子弟陪同参加试炼的,但为了不让魔道三派起疑心从而暴露计划,所以他还是选择了跟以往差不多的人数,为此他专门赐予了唐昊许多厉害的宝物用以秘境试炼中防身,并且特别叮嘱其他同行皇室子弟多多注意少主的安危,可最终没想到的是……唐昊还是出了意外! “想不到昊儿失手了,秘神庙!金蝉钥!此次秘境之行,我终究是与它们无缘了……” 回想着皇孙的意外身殒,唐枫暗自感叹了一句。 但这时那仅剩的一名皇室子弟在对他行了一礼后,却是突然做了个要从储物镯中取东西的举动! “咦?” 唐枫很是意外地看了一眼这名皇室子弟。 果然,对方最后恭恭敬敬的从储物镯中取出了一枚鸡蛋大小的银色金属虫样物品,并递交到了他的手中。 “嗯,不错!” 唐枫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看来这次秘境之行,他也并非一点收获都没有。 掂了掂手中蝉钥的重量后,唐枫再次看向那名皇室子弟:“你叫什么名字,在家族中隶属哪一系分支,可有封地和爵位?” “回上皇老祖,小子唐图,隶属河柳镇旁系分支,父母早亡,未有爵位和封地加身!” 唐枫点了点头:“我记下了,回去定有重赏!” “多谢上皇!” 得到唐枫的承诺后,那叫唐图的皇室子弟振奋之极,口中一个劲称谢,看得一旁另外的两名皇室子弟脸上一阵欣羡。 “恭喜,唐老弟!看来此次的圣星殿宝物,你又有机会能分上一件了。” “哪里!算不得什么喜事,昊儿意外身殒,我到现在心里还难受呢!” 唐枫边摇头边朝柳舂池摆了摆手,显得极为低调,接着又说道:“好了,我们大唐家差不多也就这点东西了,接下来该谁了?” “我来吧!” 柳舂池笑着站出:“我们七绝煞魔宗此次的秘境试炼结果同样不怎么好,既然唐老弟都自告奋勇敢于第一个展示,那我也不好再藏着掖着了,还是直接痛快一点吧,免得到时候……再被某些人阴阳怪气!” 说到这里,柳舂池还故意向穆天化的方向瞟了一眼,仿佛在暗示些什么,结果气得穆天化暗中直咬牙。 “哼!” 顾于面子,穆天化最终还是忍住没跟他吵起来。 柳舂池这边则同样对自己宗门的试炼弟子使了个眼色,接着便见这八位试炼弟子一个个排队行动起来…… “一、二、三、四!竟然有四枚!” 不一会儿的功夫,七绝煞魔宗的弟子便全部献完了自己在此次秘境试炼中的收获,出乎柳舂池意料的是,这一次他们宗门竟总共收获了四枚蝉钥! 要知道,以往的秘境试炼,他们七绝煞魔宗最多的蝉钥收获数目也才三枚而已,想不到这一次明明存活的弟子不多,但蝉钥数目却反超了从前! 不得不说,这还真是有点“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的味道。 这个时候,柳舂池不禁有些得意地看向穆天化。 穆天化没有多说什么,不动声色地对自己宗门的试炼弟子招了招手,于是接下来,形意门的蝉钥收获展示也开始了…… 一、二、三、四,竟然也是四枚! 这次,大家的收获好像都不错的样子。 见自己的宗门并没有落后于七绝煞魔宗,形意门门主穆天化缓缓松了口气,但与此同时,他又为自己宗门中没有出现金蝉钥的影子而感到惋惜起来。 最后,就只剩下穹迷幻宫了! 谷渊涵方才对其他三个势力观察了很久,这个时候他的压力稍稍开始有点变大了,虽说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在此方面和其他门派攀比的人,但蝉钥的数目每一次秘境试炼三派以及大渠皇室还有端木家族加起来都是固定的,基本都是九到十枚。 大渠皇室和端木家族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如果蝉钥的数目全部都在形意门和七绝煞魔宗两家的话,那岂不是说他们穹迷幻宫在此次秘境试炼中连一枚蝉钥都没搞到?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谷渊涵的背上便不禁起了一层虚汗,但事已至此他也无法改变什么,只能同样命令起自己宗门的弟子开始展示蝉钥收获。 第328章 暴起 看着面前的人开始一个一个行动起来,林悦天整个人发起了呆,直到身边的陶白白拉了一下他的衣袖,他这才幡然醒转过来。 “师弟,我们也上吧。” “哦,哦,好!” 林悦天理了理衣衫,学着陶白白在人后排起了长队。 而在这队伍不断走向谷渊涵的过程中,林悦天还趁机打量了一下此次秘境试炼穹迷幻宫存活下来的弟子。 其实除了与戚师姐一组的成员外,林悦天大部分都是不认识的,他此时的重心,主要还是放在了搜寻当初令他印象最深的四人身上。 这四人都有着接近凝元后期大圆满的修为,如果林悦天没记错的话,这四人应该分别是一外表浓妆艳抹的长裙中年妇人,一肩上停有一只白色翎毛隼鹰的年轻女子,和一位拄着仙人拐的白发老者,以及那初次见面就让林悦天感到极为不适的龙须子师兄。 随着目光不断循转,林悦天终于找到了这几人的身影。 拄着仙人拐的白发老者依然健在,正处于队首的位置,从外表看,他的精神非常不错,似乎此次的秘境试炼并没有对他造成多大影响。 还有那肩上停有隼鹰的年轻女子,她排在白发老者后面,就相差几人的间距,仍旧是当初那个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样。 至于龙须子师兄,就不比试炼前了。此时的他像是经历了一场大难似的,衣着装扮十分狼狈,整个人的傲气也一下子锐减了不少。 似是察觉到了林悦天的目光,在林悦天观察的同时,龙须子也偶有所感地回望过来,短暂目光交接后,双方皆一愣! 随后让林悦天没想到的是,这位龙须子师兄竟对他投来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怎么回事?一场试炼之后,这龙须子转性了不成?” 林悦天大感郁闷,但也没想太多,同样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接着又是一阵巡视,可惜那名浓妆艳抹的长裙妇人,林悦天却是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了。 “不会是和戚师姐一样遭遇了不测吧?” 林悦天暗自唏嘘道。 …… . . . 谷渊涵这边,穹迷幻宫的第一名试炼弟子已经开始了敬献。 “弟子卢荨幸不辱命,为宫主献上蝉钥一枚!” 全场哗然,想不到穹迷幻宫竟来了个开门红,仅是第一名弟子就直接献上一枚蝉钥! 谷渊涵点了点头,笑着收下了蝉钥,一开始紧绷的神经也顿时舒松了不少。 “弟子景盷为宫主献上蝉钥一枚!” 隔了两人后,又有一名弟子献上了一枚蝉钥。 这回不止是小喽啰了,就连柳舂池、穆天化也不禁开始有些侧目:“怎么看这势头,穹迷幻宫的蝉钥收获,比起他们两派似乎还要不得了的样子?” “弟子乔茹默幸不辱命,献上蝉钥一枚!” “弟子汲恒幸不辱命,献上蝉钥一枚!” …… 众人倒吸一口气,队伍到了陶白白这里,穹迷幻宫已是拥有四把蝉钥了。 于是接下来,大家将目光转向了仅剩的陶白白和林悦天两人身上。 却见陶白白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从容走至谷渊涵面前跪伏道:“弟子陶白白,也为宫主大人献上蝉钥一枚!” 五枚!竟然是五枚! 场上众人再也难以淡定,一阵七嘴八舌之声噪起。 想不到穹迷幻宫这次竟超过了七绝煞魔宗与形意门两家,一举打破了往届秘境试炼三派总蝉钥收获数不多于十枚的诅咒! 不过要说到真正的心情复杂之人,当然还要属谷渊涵本人了,他也没想到自己宗门的弟子此次竟能给自己带来如此大的惊喜。 至此,他又将目光放在了敬献队伍的最后一人身上——林悦天! 谷渊涵稍稍有些期待起来,他看过名册,他清楚的记得林悦天和那叫陶白白的女弟子并不在一个小队里,如果陶白白都能获取一枚蝉钥,那作为“疑似击杀七绝煞魔宗众多试炼弟子能人”的林悦天,又有什么理由获取不了蝉钥? 换一句话讲,那就是这两人作为同时传送过来的一伙,想必在秘境试炼中也一定是同行者,如果他们之中只有一人能掌握蝉钥的话,那就必然应该是实力更高的林悦天! 没有凝元期修士能拒绝定灵丹奖励的诱惑,所以谷渊涵完全有理由怀疑林悦天也握有一枚蝉钥! 果然如谷渊涵所料,众目睽睽之下,林悦天缓缓走至他身前,接着镇定自若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只匣盒。 随着盒盖一寸一寸的揭开,一两道极为亮眼的金色刺芒从盒中飞出,并映入了谷渊涵的视线内…… 看到盒中之物时,谷渊涵瞳孔猛然一缩! “弟子林悦天……” 可惜不等林悦天把话说完,震声突然响起!一阵狂风席卷了整个广场!三派弟子被吹得七荤八素,混乱中,两道凶猛的遁光正疾速向林悦天飞来! 谷渊涵见状冷哼了一声,一伸手便凝结出了一层凝实的罩形乌光,将林悦天整个人护在其内,接着又一挥袖,两道巨大掌印凭空而现!主动迎向了那两道飞来的遁光。 砰的一声巨响! 对掌轰击过后,是巨大的空气强震动!响声威能之大足以令在场的绝大部分凝元期低阶弟子瞬间昏厥过去,就连金丹期修士也不得不放出自身的护身法宝暂时抵抗一二。 待威能彻底散去后,圣星殿前的广场早已是烟雾弥漫,尘埃四起,各派的凝元期低阶弟子基本也已昏倒一片,金丹期修士则更是全部都开启了遁光,分散着躲到了四周的高空中。 “穆门主,柳宗主,你们到底什么意思!这可和我们一开始说好的有些不一样吧?” 此时的谷渊涵神情严肃,正如临大敌地盯着造成眼前这场动荡的两大元凶! 第329章 和事佬 烟尘逐渐散去,穆天化和柳舂池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原来方才制造动*乱的正是他们两个。 面对谷渊涵的质问,穆天化嘴角一撇,露出一脸鄙夷:“一开始?哼哼,谷宫主还真是会说笑,你我心知肚明!之前的那些规矩不过是为了限制有人私藏金蝉钥不报的一种手段罢了,现在金蝉钥既然都已经面世,这种规矩立下还有什么用处?” 一旁的柳舂池同样帮衬道:“不错!此物毕竟事关正魔两大至宝,我想现在你我三人还是各凭本事来决定谁能拥有它吧!” 谷渊涵闻言深望了柳舂池一眼,接着目光又扫了扫一旁正在发懵的林悦天,笑道:“柳宗主,你前面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收此子为徒吗?但你刚才和穆门主为抢夺金蝉钥所施展的神通威能,应该足以让这小子丧命吧?若不是我出于好心护了他一手,你恐怕要就此痛失一位爱徒了,你不感谢我就算了,怎么现在反倒和穆门主站在一边了?” 此言一出,柳舂池的神色确实迟疑了片刻,但接着却又立马变得无比坚定起来:“谷宫主言重了,优秀的徒弟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再找,可夺得正魔两大至宝的机会却只有这一次!对于柳某而言,还是正魔两大至宝的诱惑更大一些……至于这小子,嘿嘿!只能说他和我没这个师徒缘分了。” 谷渊涵的神色瞬间阴沉起来,不过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如同护小鸡一样将林悦天牢牢挡在身后,双目紧紧地凝视着穆、柳二人。 穆天化见此情况冷嘲了一声:“怎么?谷宫主莫非觉得这枚金蝉钥是自己宗门的试炼弟子找到的,所以现在开始理直气壮起来了? 谷宫主,你好歹和我也算是平辈之人,怎么还如此天真幼稚!只要这小子一死,谁还会承认金蝉钥本就属于你们幻宫?” 说着,穆天化不怀好意的目光开始扫向了林悦天,盯得林悦天脊背一阵发凉。 “就是!谷宫主,你要想靠保住这小子的性命来使自己名正言顺独占金蝉钥,我看还是不要做这个指望了,我和穆门主根本不会承认的!所以我劝你还是亲自动手结束了这小子的性命,这样你我三人也能放开手脚的大战一场。” 听到这里,林悦天整个人已经是彻底吓破了胆!他怎么也想不到,祁老前辈让其给谷渊涵献上的金蝉钥竟会招来如此杀身之祸!大脑一片混乱的他只敢悄悄地观察着谷渊涵。 从方才柳舂池提议杀掉自己开始,谷渊涵就一直一声不吭,虽然不明白谷渊涵到底什么意愿,但林悦天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气机一直紧锁着自己,生死皆在其一念间! 砰砰!砰砰! 林悦天胸口跳得非常厉害,痛苦!非常得痛苦!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渴望过力量,这种性命随时掌握在他人手中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 “诸位且慢!” 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道粗沉的声音突然传来,虽然不好听,但在林悦天看来却如同天籁之响一般,让他心底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谷、穆、柳三人闻声皆是一怔,朝声音源头望去,发现开口之人却是唐枫! “唐道友,怎么你也想趟这趟浑水吗?可不要怪我不给你这个面子,你大渠皇室在我魔道三派看来,随便哪一家站出来都可轻易灭你满门!虽然你和柳宗主的关系不错,但金蝉钥一事上你若是敢瞎搅合,我想纵使是柳宗主也不会偏颇你的。” 穆天化的话十分不客气,唐枫这边听了毫不在意,反而满脸堆笑着回道:“不不不,穆门主误会了!我其实并没有搅合三位争夺金蝉钥的意思,小皇我不过是想提醒一下,三位若是在这里动起手,这些个好不容易存活下来的试炼弟子恐怕就要遭大殃了!” 唐枫扫了一圈周边昏死在地面上的三派试炼弟子,继续道: “小皇是不怎么在意的,毕竟小皇这边存活下来的弟子数目一共就三人,大不了真打起来的时候,我携着他们远远避开就行了。 可是对于三位宗主大人就不一样了,这些试炼弟子对于三位各自的宗门来说虽算不得什么,但好歹也是能活过试炼的人选,说不定他们之中将来就有哪位兴许能成为金丹……甚至是比肩于我等结婴期的存在,三位宗主大人真的愿意看着他们就此平白死在这秘境之中吗?” 讲到这里,穆天化的脸庞抽动了一下,像是真的被说动了一般。也是,此次秘境试炼,他们这一派存活的弟子数最多,要是眼睁睁看着这些弟子因为自己和柳、谷二人的争斗而身亡,他还真的有点于心不忍。 但金蝉钥的诱惑就放在那,在这两者之间做抉择,穆天化实在很难一时拿定主意,于是目光一阵闪动后,他偷偷打量向了柳舂池,想看看其到底什么表态。 柳舂池的反应差不多,虽然他们七绝煞魔宗存活的试炼炼弟子数目在三派之中最少,但是“因争夺金蝉钥而导致试炼弟子全部阵亡”这样的消息若是传回宗门里,恐怕对他今后掌握宗主权位不利,所以唐枫说出这番话后,他其实也是有所迟疑的。 谷渊涵这边呢,则眉头一拧,一副同样顾忌不小的样子。 唐枫见三人如此模样,笑了笑,又继续道:“而且三位又何必为了一个不知道能开出什么宝物的金蝉钥在此相争呢?正魔两大至宝相传被玄金老人藏在了星尘盒中……也只是传言罢了! 谁都没有真的见过星尘盒内装着什么!要是到时候星尘盒内并没有如三位所愿装着正魔两大至宝的任何一件,那此时三位做下这种随意大打出手的鲁莽决定会不会有点得不偿失了?” 第330章 解决之法 星尘盒!? 听着这些老怪物们之间的对话,林悦天身躯突然一震!手不自然地向腕间储物镯悄悄摸去。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一年多前在寒渔城许家,他似乎也获得过一个叫“星尘盒”的东西,现在正安静地躺在储物镯里呢!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金蝉钥就成了用来获取星尘盒的关键物品了?星尘盒里又怎么会装着正魔至宝?正魔至宝不就是韦师叔曾经给他讲过的魔血邪刃与棽金绝冥剑吗? 无数个杂念一瞬间涌入林悦天的脑海,让他在这一刻仿佛一下子明悟了什么。 怪不得这些魔道头子们这么想要占有金蝉钥,原来金蝉钥竟事关着正魔至宝呀! 自从听韦师叔讲过有关正魔至宝的事情后,林悦天就已经明白,此等能斩杀化神大能的宝物,一旦有谁能掌控了它,那么此人就必定能横扫整个羸洲修仙界,从此称王称霸! 只是有几个地方令林悦天想不通的是,既然金蝉钥关系着正魔至宝如此重要,那祁老前辈为什么会让自己亲手将其献给谷渊涵这个魔道头子?寒渔城许家这等小角色又是如何得到星尘盒的?为什么许家的星尘盒里并没有装正魔至宝中的任何一件,而是装着一块法宝炼制材料?难道星尘盒的数目远不止一个?还是说许家的星尘盒和这些老怪口中所讲的并非一个东西? 林悦天甚是疑惑,他现在真的很想将储物镯里的星尘盒取出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理智告诉他要是敢这么做,后果绝对会万劫不复! 冷静!还是先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 林悦天强压住冲动,继续望向交谈中的谷渊涵等人。 …… “哈哈哈,唐老弟你还真是一个和事佬啊!被你这么一说,我还都有点不想打了,毕竟修为到了我等这种地步,要想分出个高低还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 唐枫笑着回道:“谁说不是呢?而且圣星殿开启在即,柳老哥和另外两位宗主若是因此耽误了进入圣星殿的时辰,到时候别说是金蝉钥,就是普通蝉钥的好处怕也是捞不着了……诸位应该清楚,这蝉钥是无法带出秘境的,无论你用什么方法,只要你在离开秘境的一瞬间,蝉钥都会莫名消失,只能下一次秘境开启后再派遣弟子去第一层中重新获取,所以三位宗主大人动手前还请多想一想!” 这回穆天化是真的被说动了,看着圣星殿殿门逐渐亮起的光芒,他身上原先跃跃欲动的强大灵压终于缓缓散去,可嘴上依然不饶道:“唐道友说得有道理,但金蝉钥也不能就这样落在他谷渊涵手里吧?” 说着,他还将满是敌意的目光对向了谷渊涵。 谷渊涵沉默了,确实,金蝉钥的归属仍是一个不得不先解决的问题,尽管他同样不想和穆天化以及柳舂池的二人在这个时候动起手,但若是叫他就此放手金蝉钥,他肯定也是心有不甘的。 “哈哈哈,三位宗主不必纠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暂时解决这金蝉钥的归属问题!” “什么办法?” 穆、柳、谷三人意外地望向这个脑中满是点子的大渠皇帝。 却见唐枫诡魅一笑,随后视线竟是聚焦在了一脸无辜的林悦天身上! “你叫林悦天是吧?” 面对结婴强者的发问,林悦天不敢怠慢,忙毕恭毕敬回道:“是的前辈。” 唐枫眯了眯眼,继续道:“林小友啊林小友,不得不说,你可谓是本次圣灵秘境中的天选之子啊!不仅秘境试炼里成了三派试炼弟子中的风云人物,如今三大门派的宗门之主,竟也要依仗你来解决矛盾!” “前辈……晚辈不明白您说的什么意思,晚辈只是一个小小的凝元期修士罢了!” 林悦天龇牙一笑,一边挠着后脑勺,一边小心翼翼回话。 “不明白不要紧!” 唐枫意味深长地再次深望了林悦天一眼,随后转向了穆、谷、柳三人:“三位宗主,不如这样如何?金蝉钥暂时就交由这位林小友保管,然后圣星殿中三派还是像原先商量好的,结伴组队而行,等到了星尘盒的呈放之地,三位再决定金蝉钥以及星尘盒的归属。” 此言一出,穆、谷、柳三人皆沉声起来,似是在思考。 不一会儿的时间,穆天化最先回应道:“这个办法倒是不错,不过这姓林的小子乃是他穹迷幻宫的人,为什么不选个我形意门的弟子暂为保管?” 唐枫苦笑了一声:“穆门主,你还好意思说,你和柳宗主先看看四周吧!两位若是能挑出一个能用的弟子,小皇自然没什么意见。” 穆天化闻言眉头一皱,和柳舂池互望了一眼,接着又向周围看去。 果然,他们两派的试炼弟子以及谷渊涵门下的试炼弟子,基本上全都因为他们方才交手的波及变得不省人事,而唯一还清醒的也只有被谷渊涵施加过保护手段的林悦天,不选林悦天还能选谁? 穆天化和柳舂池见此只能轻咳一声,以来掩饰尴尬。 许久后才见穆天化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好吧,就这个姓林的小子吧!不过我也要和柳舂池一样在其身上挂一个收徒的名头,现在此子不能算我们三派任何一派的人,等秘境之行结束后,我形意门也有收取他为门下弟子的权利!” “好好好,一切都依穆门主的。” 这不过是为了让自己争夺金蝉钥更名正言顺一些罢了,唐枫无奈一笑,接着看向谷渊涵:“谷宫主,对于这个解决办法,你意下如何呢?” 第331章 入殿与三条路 “我没什么意见!但在此之前,我还是要警告一句,谁要是在到达星尘盒的收取地点前敢先对林悦天动手,可莫要怪谷某人心狠手辣!” 这样的处理方法最好不过,谷渊涵也不希望这个时候和另外两人打起来,所以唐枫询问他的意见时,他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这一下子皆大欢喜,林悦天这边也算是可以暂时缓上一口气不用为自己的性命担忧了,可很快另一个大难题又摆在了他眼前,那就是到时候真到了这些老怪们口中所说的星尘盒收取地点时,他又该怎么办呢? 林悦天深望了一眼圣星殿正门的方向,这些老怪们让自己暂时保管金蝉钥,那也就是说,此次他是要跟随一同进入这圣星殿中的! 至此,林悦天已经完全预想到了自己接下来所要经历的事情——在圣星殿内,这几位老怪物因争夺金蝉钥大打出手,而他则在这几人的交手中,被斗法威能撕成碎片…… 果然,没过多久,唐枫再一次提议道:“三位宗主大人,为了不波及太多的人,这一次的圣星殿之行,除了这叫林悦天的试炼弟子外,三位各自只带一名金丹跟随怎么样?” 穆、谷、柳三人闻言没有回话,只是默契地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接着便见他们各自将门中的金丹修士召集到了跟前,开始交代起了一些事情…… 所交代之事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就是挑选一名得力的金丹助力,然后再令剩余的金丹跟随将那些昏厥的凝元期试炼弟子安全带出秘境罢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林悦天便看到一片片霞光从圣星殿前跃然而起,直朝远方飞离去。 虽然不知道那些霞光准备飞往哪里去,但想来这第二层秘境中应该还有其它通向秘境外的出口。 现在原地只剩下林悦天、大渠皇帝唐枫、魔道三大门派的宗门之主以及他们各自的金丹跟随,总共八人。 穆天化所选金丹跟随是一个外表看起来岁数同样不小的白须老者;柳舂池则是挑了一名眼眶外绘有古怪花纹的黑袍中年;最后,谷渊涵这边也是不出意外地选择了黄隆。 “好了,既然都安排好了,那么三位宗主大人,请吧!” 唐枫见穆、谷、柳三人都已准备就绪,笑着说道。 柳舂池点了点头,率先朝圣星殿前的阶梯迈去。 林悦天在这四个老怪的灼灼目光下,也只能面色难看地紧跟其后,接着便是谷渊涵、穆天化等人。 八人一行很快便来到了圣星殿正门跟前,而这个时候,圣星殿的大门恰巧也有了反应,两扇精雕细琢的玉石门面灵光一亮!便自行向两边一打二开。 奇怪的是,大门打开后,林悦天并没有看到门后的场景,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层如水幕一样的彩色光墙罩在了门后的入口处。 “进去吧!” 几个老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强硬地对林悦天发号施令。 林悦天略一犹豫,无奈闭起眼睛,猛地向前踏去! 咕噜一声! 很奇妙的体验,林悦天感觉自己就像是扑进了一汪池水中一样,浑身上下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畅快之感;接着便是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等他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来到了一处广阔的庭落内! 庭落内装潢豪奢,朱玉翡翠什么的自不用说,这些在整座庭落内都属于普通到再不能普通的东西,有一些好看的装潢材质甚至连林悦天都叫不出名字来。 咕噜咕噜! 又是几声连响后,谷渊涵、柳舂池等人也同样从身后殿门的光墙穿了过来。 几人一进来,便露出了相对不一的复杂表情。 尤其是穆天化,在看到庭落的第一眼时便低声感叹道:“虽然来过很多次了,但每次一进到这里,还是心中忍不住感到可惜,如此灵气浓盛的绝佳修炼之地,若是哪个宗门能占了去,其门中的弟子数目绝对要翻上两倍不止!对于整个门派实力的提升而言,也绝对意义非凡!” “哈哈哈,穆天化,你就不要想了!玄金老狗乃是化神后期的存在,你若是想拥有将整个圣星殿从秘境中搬出去占为己有的能力,起码也得达到化神期才行,不然就只是空做梦!” “我只是说说而已,又没说真要把它搬出去!” 面对柳舂池的无情嘲讽,穆天化没好气地努了努嘴,将头扭到了一边。 “好了,三位宗主大人,不要争了,既然这次是结伴同行,那这三条通往总殿的路,我们该选择哪一条呢?” 被唐枫一提醒,林悦天这才注意到,这庭落内总共有三条通往其它地方的不同道路可选,分别是位于左面的紫玉砖路,和位于右面的红玉砖路,以及位于正中央的白金梯路。 却见谷渊涵一脸沉着地仔细打量了这三条道路,片刻后讲道:“右边的路通往的多是圣灵大殿呈放丹药类宝物的地方,不过以往的几次探索下来,我发现这些丹药固然珍贵,但对我等结婴期修士来说作用不大,我想不只是谷某人,穆门主和柳宗主应该也早就有察觉到了吧?” 穆天化十分赞成地点了点头:“不错,虽然本门的一些金丹期弟子凭借这些丹药,修为上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进步,但老夫每次辛辛苦苦跑秘境一趟又不是来给这些崽子们带药的!所以除非这圣星殿内已没有什么东西了,否则这条路我是万万不会再走了!” 柳舂池这边稍稍迟疑了一下,但最终也同意了这个观点。 这时谷渊涵又继续看向左边:“左边这条路则主要通往的是圣灵大殿内呈放功法法诀的地方,圣灵大殿流传下来的法诀虽然大多数品质都不错,但对我等自诩魔血传人的后辈来讲,除了少数秘术外,其它的则毫无用处,所以这条路我想应该也不用选了吧?” 最后,谷渊涵终于将目光定格在了正中央的那条白金梯路上! 第332章 古宝与闪焰飞轮 两刻钟后,林悦天正随着谷渊涵、柳舂池等人穿行在一条白金长廊中。 这条长廊高大且阔气,林悦天一行人走在其中远远看去有如几只细小的蚂蚁。 长廊的两侧由两排光芒四射的水晶柱子作为支撑,而在柱子与柱子之间的墙面上则分布着数量不一的密室大门,几乎每隔上四五根柱子都会出现一扇。 大部分的密室大门都呈现已被打开过的状态,只有少部分是密闭紧封的,而且这些紧封的密室大门还十分不一般,门面上灵光流转,似乎布有极厉害的微型阵法和禁制! 一开始的时候,林悦天也不知道这些密室到底是做什么用途的,直到他看到七绝煞魔宗的柳宗主取出一枚蝉钥并将其安在了某扇密室大门上的凹槽中时,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些密室就是圣星殿内所谓收押圣灵遗宝的地方啊! 据谷渊涵所讲,他们现在所走的这条白金梯路不同于另外两条,其内所能获得的圣灵遗宝大多都和法器法宝有关。 不过圣灵大殿这等名气不小的上古仙门,一般法器肯定是不会收录的,能出现在其内的最低也得是顶阶法器水准。 但对于穆、谷、柳三人来说,像他们这等早已步入结婴后期修为境界的大修士,别说是顶阶法器了,就是一般的法宝都难入他们的法眼,因而他们此行穿梭这白金梯路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放在了一种名为“古宝”的东西上! 至于何为“古宝”?其实简单的解释就是古修士的法宝!与当今修炼者的法宝不同,古修士所炼制的法宝由于技艺问题,在功能的多样性上是远不如现代修炼者法宝的。 古修士的法宝往往只能发挥出一种异能,而且最要命地方的是,古宝没有认主的特性,也就是说不论谁得到了它,上手就能用,根本无需祭炼! 若是你恰巧有那么一件古宝,并且还在与敌人交手的时候不幸被对方强行夺走了,那么对不起!这件古宝很可能会被敌方马上利用起来并反过来对付你。 这些都是林悦天待在疾火房的这段日子里,闲来无事与同门聊话时得知的。 既然古宝缺点这么多,那么为什么魔道三巨头的宗门之主还如此渴求呢? 这就不得不提到古宝唯一的一个优点了! 其实古宝有一个当今所有法宝比不了的地方,那就是它的威能十分强大! 一名古修士遗留下来的法宝,其被培炼的时间早就不能用百年或千年作以计数了,纵使只发挥极单一的异能,但在威能上,它却能做到数倍强于现代修炼者的法宝!正是这么一个优点,也使得很大一部分修仙者都对其趋之若鹜。 试想,一个拿来就能使用,并且还不需要祭炼的强大宝物,谁会不愿意接受呢?这可是短时间内增加一名修仙者硬实力的利器啊! 而圣灵大殿作为上古仙门,要说其宗门遗址中没有收录古宝,那是打死都不会有人相信的,所以穆天化、谷渊涵、柳舂池三人此行穿行圣星殿会选择正中央的白金梯路,也正是打着古宝的主意! “唉!时运不佳啊!” 正说着,却见柳舂池从某一间密室中走出,手里拿着两只巴掌大小的轮状东西,穆天化、谷渊涵以及唐枫等人则在门外默默等候着。 这是几人早已定好的规矩,无论谁中途停下来想要取某间密室中的宝物时,其他人都必须得在门外等候。 “怎么了,柳宗主?莫非是又开出了一件顶阶法器?” 谷渊涵眉头一挑,盯着柳舂池手里的轮状物体说道。 柳舂池没有回话,只是沉着个脸点了点头。 “哈哈哈,柳舂池,这应该是你最后一枚蝉钥了吧?怎么你的气运如此不佳啊!” 穆天化作为其对头,还是像先前一样没心没肺的嘲笑着。 “哼!四枚蝉钥开出了一件古宝,柳某人早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倒是穆门主,这前往总殿的路也差不多有走了有一半吧?怎么除了一开始见你用去一枚蝉钥开出过一件飞镰类的顶阶法器外,此后就再未见你打开过任何一间密室?难道你对自己的气运也没什么信心?” “你懂什么?这圣星殿的宝物排布定然有其规律,说不定前面这段路中收押的宝物都是普通宝物,等接近总殿时才极有可能开出高品质的宝物!我才不会像你这样的傻傻的把蝉钥提早全部用掉呢!” 此言一出,柳舂池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似乎在心底他也认同了穆天化的说法,只是他现在的蝉钥早已用完,再后悔又能有什么用呢? 想罢,柳舂池不再理会穆天化,而是将目光转移到了自己手中那两只轮状物体上,凝视许久后才见他渐渐抬起头,接着目光又对向了另一边的林悦天。 “柳…柳……柳前辈,怎么了?” 望着柳舂池突然投来的视线,林悦天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结结巴巴道。 柳舂池却是淡然一笑,继而单手一抛!那两只轮状物体便稳稳落向了他。 林悦天大惊!但此时也容不得多想,只能手忙脚乱将那两只轮状物体接下,这时他也算是彻底看清楚了这两只轮状物体的真容——两只通体火红火红的飞轮! “柳前辈,这是?” 看着林悦天满脸震惊之相,柳舂池不徐不疾解释道:“闪焰飞轮!一种用以飞遁逃匿的辅助型顶阶法器,此法器所用的炼制材料乃是法宝材料,所以确切的来讲,它也应该算是顶阶法器中的极品法器! 虽然这法器品质不错,但对我这个境界的人来说未免有些鸡肋,并且我在自己的宗门中又没有什么关系亲近的后辈,既如此,就便宜你小子了吧!” 第333章 警觉与回答 面对此等天降的好事,林悦天整个人呆住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谢谢柳宗主?” 柳舂池身旁的金丹跟随微声提醒了一句。 林悦天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拜谢道:“多谢柳前辈厚赐!” “好家伙,又是一件顶阶极品法器!想不到我一个小小的凝元中期修士竟也有身怀两件顶阶极品法器的一天!可惜了……不知过了今天后,我还有没有福气消受这些。” 林悦天暗自苦笑了一番,一想到后面自己很有可能会身陷这几个老怪之间的“金蝉钥争夺战”中,他心底就一阵犯愁。 早知道当初就把金蝉钥和陶师姐的那枚普通蝉钥互换一下了!反正祁老前辈只说让把金蝉钥交给谷渊涵,又没说必须要他亲自交到其手中,当时自己怎么就不懂得变通一下呢? 林悦天甚是懊恼,但此时他并不敢将这些心中所想表现出来,表面上依然一副对柳舂池感恩戴德的模样。 穆天化将柳舂池的整个赐宝举动看在眼中,不禁冷声道:“哼!柳舂池,你倒还以师长自居起来了!我们可是约定好的,此子现在不能算三派任何一方的人,你就算用好处收买他也没用!” 对此,柳舂池却是淡然一笑,并不予以理睬。 穆天化见状心中一怔,接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只见不一会儿,他也将早先得到的那件飞镰类顶阶法器抛给了林悦天!光这样还不够,随后他又从袖口中掏出一个精美的玉质瓷瓶一并丢到林悦天手里。 “前辈,这……” 林悦天愕然。 穆天化则是缓缓解释道:“我知道我这件法器的品质可能远比不上他那件,但瓶中的定灵丹价值足以弥补了。 这些可不是白白给你的!你既然作为我们三派暂时保管金蝉钥的中间人,就一定要做到绝对公正,若是敢让我发现你有所偏颇,哼!当心你的狗命!”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穆天化的语气故意冷上了几分,吓得林悦天脖子一缩,忙低声点头称是。 定灵丹!没想到三派试炼弟子在秘境中厮杀了七天七夜、为之争破头颅的东西,最后竟被自己如此轻易得手! 望着手中多出的精美玉质瓷瓶,林悦天心中一阵无语,至此他也算是明白柳舂池刚才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赐予自己闪焰飞轮了。 原来这位柳宗主竟是打着收买的心思,想着林悦天既然拿了其好处,那么后面在金蝉钥的争夺中就很有可能会偏向他一些。 你可千万不要小瞧了这个偏帮!要知道,等到这几个老怪真的要为金蝉钥大打出手的时候,林悦天只需将金蝉钥稍稍朝他们几人中的某一位丢递一点的距离,那么被丢递的人就极有可能第一个占取金蝉钥! 而穆天化似乎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他也不甘落后地赐予了林悦天一些好处,一方面是和柳舂池抱有一样的心思,另一方面则是警告林悦天,让林悦天在做出投靠某一方的抉择前最好认真思考一下。 不过林悦天倒是觉得,比起到底该投靠偏向哪一方,他到时候可能更多会思考的是如何在这场混战中保住自己的性命! 接下来自不用说,被看出了心思的柳舂池很是不爽地怒瞪了穆天化一眼;而谷渊涵这边也象征性地送了林悦天一件黑珠样的宝物——据说是一种可以破解某一类高阶幻术的法器。 “林小友,看来你这趟跟着三位宗主大人不白来啊!不过林小友,你既然在凝元辈弟子中如此卓出,想必在秘境试炼中也收获不浅才是!” 这时,唐枫的一句话语声突然传至林悦天耳边,让林悦天心中一惊,扭头看向了这位话里有话的大渠皇帝。 不知是不是错觉,林悦天总感觉这大渠皇帝似乎对自己“有意思”! 而且不止是现在,自打将金蝉钥公布于众的第一刻起,林悦天就感觉对方时刻在关注着自己。 是什么原因让这大渠皇帝如此在意自己呢?林悦天想不通,而唐枫紧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又忽然令其心头一怵! “如此才俊真想叫我那孙儿也好好认识认识!可惜啊,我那孙儿……噢,对了,林小友既同为试炼弟子,不知可在秘境试炼中见过我的孙儿?我孙儿名为唐昊。” 什么意思?这大渠皇帝这个时候问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怀疑唐昊的死跟自己有关! 林悦天心中大汗,如果对方只是作试探的话,那这个时候他反而应该表现得自然一些,这样才能不被怀疑到。 想到这里,林悦天本想客气奉承一下,哀悼上那皇孙唐昊几句,但话刚一到嘴边却又立马感觉有点不对劲! “不对!我和童、陶两位师姐是最后才传送过来的弟子,在此之前,皇孙唐昊的不幸消息若是已经公布开,那我和两位师姐按理来讲应该是不知道的,这个时候我再去致哀悼言辞,岂不是间接承认了唐昊的死跟我有关?” 林悦天背后大汗浸湿,在这短短的几个思维跳跃间,他硬是感觉自己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呼!好险! 暗呼一声侥幸后,林悦天一脸淡然的回道:“唐前辈说的可是之前在圣星殿前控告过我的两人中的某一个?虽然此事上我与昊殿下的确有些过节,但我其实早已不那么在意了,不知他们之中到底谁才是昊殿下?我也好认识认识。” 大渠皇室一共就存活了三名弟子,献上蝉钥的林悦天记得叫唐图,至于唐昊自然就要从剩下两人中蒙了。 此言一出,却见唐枫原本笑呵呵的表情霎时一止,转而化为满脸的尴尬之色,被林悦天这么一问后,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第334章 四面皆敌 “唐老弟,你那孙儿不是在试炼中早就遭遇不测了吗?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开始拿出来说事了?” 这时柳舂池突然插上了一句。 见唐枫满脸的尴尬模样,他又不禁朝另一旁的林悦天微微一侧目,结果却发现林悦天在听完这个消息后竟表现出一脸的震惊之相! 这一刻,柳舂池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转而笑着拍了拍唐枫的肩膀:“怎么唐老弟?你难道还怀疑贤侄的死跟他有关? 唐老弟,你也太神经大条了,你那两个族中弟子不过是随口一说胡乱猜测,你还真信了不成? 要说到这林小友在试炼中所杀之人的可能性,怎么都应该先轮到我宗已经阵亡的试炼弟子才是,你看我到最后都没说什么……好了,林小友现在是我与穆、谷两位道友的中间人,替我们保管着重要的金蝉钥,我看你暂时还是不要为难他了,有什么问题等以后再问吧!” 柳舂池既然都已开口,唐枫这个时候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借坡下驴,淡然一笑:“哈哈哈,柳兄,你这话说的,我只是感叹我那孙儿无福认识林小友这样的同辈才俊罢了,何时有说过自己怀疑林小友了?” 说完他又和善地看向林悦天道:“林小友,刚才我只是随口一问,你可莫往心里去啊!” “哦!” 林悦天轻点了下头,表面上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实则长舒了口气。 看来他目前的处境还是安全的,至少在到达那什么星尘盒的呈放地点“总殿”前,他是不需要过多担心这几个老怪物会突然对自己发难动手。 林悦天现在已然有所警觉,想必这大渠皇帝早就对自己存有疑心了! 也是,林悦天其实一早就感到奇怪,那秘神庙在秘境中的具体位置本是不传之秘,恐怕只有天星阁这样的圣灵正统传承宗门才知晓这个秘密,祁老前辈在令箭中还明确指出过这一点……为何那皇孙唐昊却也能知晓秘神庙的存在,并且还顺利抵达那里? 林悦天当然不认为唐昊同样得了祁老前辈的指点,开什么玩笑?作为两百多年前正魔之战的叛徒,天星阁可是早就把大渠皇室恨得死死的,祁老前辈又怎么会主动把秘神庙的消息告诉大渠皇室?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唐昊的秘神庙讯息来源另有其人!这个人到底是谁就不用说了。 所以唐昊能到达秘神庙定是受了这位大渠皇帝唐枫的委命! 至于唐枫是如何得知秘神庙讯息的,这就无需林悦天多虑了,对方乃是结婴期高人,本事通天,打听点消息秘密的手段还是有的,只是这唐枫怎么都没算到,自己的爱孙竟会莫名栽在秘神庙中! 从这一点,林悦天也看出,天星阁为何不担心秘神庙讯息轻易外泄,原来竟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故意等着敌人往陷阱里跳呢! 恐怕这大渠皇室就是他们无意中坑害的第一个冤大头! 虽然大渠皇室中了计,但林悦天这边却并不好受啊,他已经能想象到当初唐枫第一眼看到自己拿出金蝉钥时的内心反应了。 “又是魔道三巨头,又是大渠皇室,祁老前辈真是害我不浅啊……” 林悦天心中暗暗叫苦。 他已决定,从现在开始,连金蝉钥的具体所来、包括秘神庙的事情,他也要假装不知道,绝不能透露半点了,定要做到守口如瓶! 等这些老怪问起,他就说金蝉钥是自己在秘境中的某个遗迹中偶然发现的,反正秘境中的圣灵遗迹那么多,这些老怪也不可能分辨出他话中的真假。 “好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这一段小插曲告一段落后,穆天化像是早已有所不耐,催促着众人赶紧出发,继续前行。 林悦天则在黄隆等三名金丹跟随的密切注视下,默默跟在穆、谷、柳三人身后。 说实话,除了唐枫以外,另一个值得林悦天要注意的就是这黄隆了,虽然作为金丹跟随,黄隆并没有唐枫这样的结婴期老怪物分量大,但也同样不是林悦天可以招惹的存在。 这一路上,林悦天总是能隐隐感受到黄隆向自己传达的某种意念,这种意念他能清楚地辨识出,是杀意! 虽然受谷渊涵影响,黄隆将这种杀意收敛的很好,但林悦天却从其几次无意间瞥向自己的冰冷眼神中清晰地察觉出,毕竟从前经历过好几次被人追杀的生死险境,是敌是友林悦天还是能分得清的。 只是林悦天唯一想不通的是,自己和这少长使在宗门中从未有谋过面,也从未发生过任何冲突,为何对方会对自己抱有杀意?难道是受了谷渊涵指使? 林悦天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就是四面受敌,此行当中没有一人不对他抱有着恶意,他对自己能否活着走出这圣灵秘境越来越没有信心……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好了,快要到了!就是前面了!” 随着穆天化的一声提醒,本在低头思考的林悦天突然惊醒,抬头望向前方。 却见几人不知何时来到了一座高耸的琉璃大门前。 整条“白金梯路”所穿行的圣星殿宫廷隧道错综复杂,这是距唐枫问话林悦天的那次中途停顿过去了差不多已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几人好不容易才来到了这里,想来这座大门的后方应该就是几个老怪口中所谓的“总殿”——星尘盒的存放之地! 第335章 液体傀儡 有意思的是,在这后半段路程里,穆天化开启的藏宝密室中,并没有如其所愿出现什么稀世珍宝,全都是一些对他这个修为境界毫无用处的顶阶法器。 此次的圣星殿之行,可以说,他是收获最差的一个了,甚至比起柳舂池都有所不如,这也间接导致了他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这一点林悦天从其方才说话的语气中便可以听出。 “穆道友,看你急的,你可不要忘了,此门之后还有一个护殿守卫呢!” 见穆天化一副急不可耐、急欲冲上前的模样,谷渊涵不忘在旁提醒了一句。 穆天化却是胡子一吹眼睛一瞪,没好气的回道:“这我当然知道,又不是第一次来!不就是一只结婴初期实力的机关傀儡兽吗?有什么好怕的,看我一人就足以摆平它!” 确实如林悦天料,穆天化此时的心情可谓糟糕透顶!一连三把蝉钥却全都换来一堆无用的废料,这种事情不管放谁身上恐怕都难以接受。 要知道连仅有一把蝉钥的大渠皇帝唐枫都能侥幸开出一件品质还算不错的古宝,他穆天化身为魔道三宗的一派之主,手握数量多达四枚的蝉钥,又凭什么连一件都获不得? 现在的他,心中满满的怒火无处宣泄,所以当听到谷渊涵提起“护殿守卫”时,他不仅不放在心上,反而整个人还一下子精神了许多!体内法力更是开始有了一种蠢蠢欲动的势头。 机关傀儡兽!? 另一边,林悦天在听到这几个字时,心中猛然一震。 他清晰记得自己在秘神庙时的经历,怎么这玄金老人癖好如此奇特,无论什么地方都喜欢安插一只机关傀儡?也不知道这圣星殿里的机关傀儡和秘神庙里的那只有什么不同?会不会同样都已成了精? 林悦天胡思乱想之际,另一旁的柳舂池开口道:“哈哈哈,穆道友愿意揽下此活,我们当然乐得轻松,想必穆道友也早就憋坏了,此次的这只护殿傀儡就让与穆道友活动活动筋骨吧!” “哼!你们谁也不许跟我抢!” 说完,穆天化不再理会几人,一个大踏步向前迈去,接着浑身灵光一闪,竟直接化作一个百丈多高的巨人! 巨人通体墨绿,与形意门那些凝元期低阶试炼弟子不同,穆天化的这个意兽变身,不仅所化意兽形体个头远比一般意兽大了数倍不止,在其体表还能看到一圈圈清晰凝实可见的亮绿色灵纹! 根据以往的经验,林悦天已经非常了解了,在修仙界,无论什么东西,功法也好法术也罢,甚至是法器法宝,乃至灵药灵材等物,只要其体表有灵纹外显,那就说明它的内在品质已然达到了一定的火候,绝不可等闲视之! 如在五胤宗的时候,他曾盗取冷芊婳的那株八百年年份灵药,就是一体表灵纹外显的不凡之物;还有后来他通过寒晶诀凝炼改创的、威力巨大的、可以轻易破开顶阶防御法器的“巨刺术”;再比如秘境试炼前荣老赠予他的那件顶阶极品法器“飞雷刀”。 所以此时这穆门主所展现的意兽变身,毫无疑问,也预示着其已将此门功法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不凡境地! 林悦天唯一看不明白的是,形意大法的意兽变身变化的不应该是某种妖兽模样吗?为何这穆门主变化的却是一个巨人?也不知道他当时修炼此功法时,在元神里融炼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奇珍异兽? “喝呀!” 完成了意兽变身的穆天化大步走向琉璃大门,一拳直接捣出,琉璃大门顿时被一轰而开! 而在琉璃大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数道刺目的金光从门后涌出! 接着一只比穆天化所化巨人体型还要大的巨大金手从中一探而出,并直朝穆天化盖去。 “什么玩意?这就是机关傀儡兽!?” 望着这只突然出现的金色巨手,林悦天呆住了。 而穆天化这边当然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金色巨手扑向自己,只见他变化的巨人一声怒吼,两只粗壮的臂膀也朝金色巨手的大拇指和无名指猛力捣去! 咚!轰声震耳发聩! 若不是有谷渊涵和和柳舂池在一旁释放灵力护罩保护着,林悦天相信,刚才这两巨*物对击所产生的威能绝对能让他整个人倒飞到十丈开外去! 此时的穆天化和金色巨手的对抗已然演变成了一副僵持的姿态。 金色巨手的力量十分强大,穆天化所化巨人在体力上与其相比,似乎还有所不及! 但穆天化本人却并不慌张,只见他一边继续猛力对抗着巨手,一边大嘴一张,继而数百道墨绿色纤丝突然从其口中一喷而出! 这些墨丝如同利针一样,只是几个来回游动,便将金色巨手洞穿了个千疮百孔。 而随着墨丝的不断进攻破坏,金色巨手也终于不支,最后直接崩溃化为了一摊金色的液体。 “咦?” 林悦天现在是越来越惊奇了,原本他以为这圣星殿的机关傀儡应该和他在秘神庙所见的那只差不多,却不想这里的机关傀儡本体竟是一摊液体! 这就结束了吗? 望着地面上不断涌动的金色液体,林悦天很是疑惑,可事情并没有他相像中那么简单。 没过多久,却见那些金色液体仿佛通了灵性一样,再次聚回在了一起,接着竟又变成了一个手持长矛、身穿铠裙的金色女武神! 第336章 进入正戏 金色女武神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层恐怖的灵压,这让站在远处观战的林悦天不寒而栗。 噌!噌!噌! 女武神挥舞着手中的长矛,连续刺向穆天化的巨人化身,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林悦天只看到一朵朵金花不断在穆天化的身前绽放,但目光一转,再看向穆天化这边时,却发现了更为夸张的景象! 林悦天现在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形意门意兽变身的厉害之处。 穆天化所变化的这个巨人之体,行动迅捷无比,面对扑面而来的密集金花,他根本不用挪动分毫位置,只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快速扭动着身躯来规避这些攻击。 于是,无数朵金花虽然不断洞穿着巨人身体,但巨人本身却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细看之下才发现,原来那些金花不过是击中了巨人快速晃动身体时所产生的残影! 终于,金色女武神也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攻击手段根本无法威胁到穆天化,可正当她准备收回金矛换一种进攻方式时,穆天化却突然开口了! 只见穆天化变化的巨人口中一阵嗡嗡作响,含糊不清地吐出了这么几个字来:“你玩了这么久,是不是也该轮到我了!?” 话音刚一落,巨人猛然举起一只拳头,继而无数墨绿色星点从巨人体内争相涌出,纷纷朝拳头汇聚去,只是一转眼的功夫,这只拳头就变得比原来大了五倍不止。 接下来自不用说,巨人当即挥舞起这只拳头狠狠朝女武神脸上砸去! 女武神不甘示弱,也高高横举起长矛,欲挡下此拳。 可惜结婴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岂是开玩笑的?大拳头毫不意外地砸断了女武神的金矛,随后又将女武神的脑袋开了花,无数金液四溅而开! 顺势之下,穆天化又一拳捣毁了女武神的残躯,于是地面上再次铺满了机关傀儡身体崩溃后残留的金色液体。 咕噜咕噜! 地面上的金液涌动了起来,竟有了再次聚合复生的趋势! “还没完?” 林悦天瞪大了眼睛,盯着这些没完没了的金色液体,心中很是震撼……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在此之后,这只机关傀儡和穆天化大战了数十回合,总共聚合复生了八次。 每一次它都会以不同的形态与穆天化战斗,有巨雕、孔雀等飞禽模样,也有狮子、老虎等走兽模样,但不管变成什么,它都不是穆天化的对手。 每被击溃一次后,液体傀儡的身躯相较之前都会小上一圈,到最后一次聚合复生时,它的个头已经不足穆天化巨人化身的过膝高度了,穆天化甚至都懒得再认真看它一眼,只是一抬脚,就彻底将它踩了个稀巴烂。 不过林悦天倒是觉得,即使是最后一次复生的机关傀儡,其实力要是想灭掉自己这样的凝元修士,恐怕也是绰绰有余的。 “辛苦了,穆门主!” 看着变回原身凯旋而归的穆天化,谷渊涵率先迎接道。 而不知是不是因为情绪已经得到了发泄,穆天化此时的心情似乎也好上了许多,笑着回道:“小事!机关傀儡这种东西毕竟是死物,没有灵智,只能遵循前主人的一些死命令,不懂得变通,对付起来自然不费什么功夫,我想若是换成谷宫主上的话,估计比我还要能省时一些!” “哈哈,穆门主夸大了,谷某人虽说对付这种结婴初期实力的机关傀儡不在话下,但也绝不像穆门主所说的这样轻松!” …… 另一旁,柳舂池看着这互相恭维的二人,脸色十分的不好,没好气的翻了一记白眼后,便将视线转移到了一边。 这些细节当然逃不过林悦天的双眼,从穆天化消灭机关傀儡开始,他就一直观察着几人,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将是事关“金蝉钥”与“星尘盒”的重头戏! 谷渊涵此时突然和穆天化套近乎,无非是因为此行之中多了一个唐枫! 虽然唐枫无论是修为还是身份都无法与他们三位魔道宗门之主相比,但好歹也是一名结婴期同阶,实力上是绝不容轻易忽视的,若是在关键时刻和柳舂池结盟起来,那穆天化和谷渊涵二人肯定吃不消的。 所以穆天化和谷渊涵此时表现的关系如此好,其实就是想警告柳舂池,告诫他不要拉唐枫入伙帮忙,若是真这样做了,那他们便敢暂时结盟反过来对付他! “终于要到这一刻了吗?” 林悦天暗叹了一口气,看着穆、谷、柳三人一边谈着话一边向前方的“总殿”大门迈进,他心底原来的那些不安反而变成了一种解脱感。 不管怎么说,他已经尽力了,从进入圣星殿开始到“总殿”大门被打开的最后一刻,他都在尝试着唤醒梦冰姐。 可惜天不遂人愿,梦冰姐还是雷打不动的没有反应,而面对这些根本无法抵抗的强大老怪物,他也没什么安身保命的锦囊妙计,接下来的一切都只能听天由命了,希望自己能安然活过这几个老怪物的争斗!还有就是…… 想至此处,林悦天偷偷望了一眼黄隆的方向,却见黄隆此时依然紧盯着自己。 “就算这几个老怪会放过我,他应该也不会放过我吧!” 林悦天不禁内心苦笑道。 “快跟上!” 催促之人是柳舂池的那名眼眶绘有古怪花纹的金丹跟随。 林悦天没有多说什么,轻应一声后,便缓步跟了上来。 路途中,他还看到那些机关傀儡的金色液体残身似乎正不断蠕向廊道墙角的缝隙间,最后一点点消失…… “还真是够顽强啊!” 林悦天笑着摇了摇头。 从刚才穆、谷二人有关这机关傀儡的交谈中,他就已经得知,圣灵大殿的傀儡炼制手法十分高明,这只机关傀儡即使已经被穆天化打散成如此模样,但它其实也并没有被消灭。 因为这只傀儡的真正核心正藏在圣星殿内某个极其隐蔽的地方,只要核心还在,等经过一段时间的蕴养,下次秘境开启后,它就又能恢复得完好如初,继续阻拦后续的大殿闯入者。 想罢,林悦天将目光转回到了前方的琉璃大门。 终于能一睹这“圣星殿总殿”的真容了,说实话,对于这个“圣星殿总殿”林悦天也极其好奇,最关键的是他想看看,这个圣星殿里所呈放的“星尘盒”和他身上的那只到底有什么不同! 第337章 缓和提议 到处都是耀眼的七彩光芒! 这是林悦天自踏入“圣星殿总殿”后对整座殿堂的第一印象。 殿堂内的装修极为奢华,三十六颗羔羊般大小的七彩光球漂浮在天花板下,也不知其究竟为何物,它们很有灵性,可以自行在天花板下游动,将整座殿堂照耀的一片灯火通明。 十二根雕龙玉柱呈梯形队列分别排至堂道的两侧,柱子有百人合抱之粗,三十丈之高!因而整座殿堂的空间看起来非常高大宽广! 而在这些玉柱上,你还可以看到一些字画样的东西!这些字画多是人物山水,每一幅都由彩丝镶边,金锦装裱,若是放在尘世间,只怕个个都是价值不菲的宝物。 林悦天还未踏上修炼之途时,乃是读书人的身份,当看到这些字画时,自然免不了对其产生了一些兴趣,不过要说真正能吸引到他大部分注意力的,则还要属玉柱与玉柱之间所放置的白石雕像了! 或许是用来纪念圣灵大殿的一些先辈,在这圣星殿内,其实还立有许许多多石像。 这些石像皆是由白玉石原材料雕刻而成,整整齐齐摆置于玉柱间隙中。它们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有的是不怒自威的老者,有的是手持书卷的年轻人,还有的则是仙姿卓绝的妙龄女子。 越是靠近殿堂高处的地方,石像的个头就越大,由此可推出,这些石像的前主人曾经在这圣灵大殿定然有着不同的地位。 林悦天的目光随着这些白玉石像逐一跳跃,当看到殿堂高处时,他整个人却突然一怔! 因为在高堂处的正中位置……竟还有一座雕像! 这座雕像比殿堂内其他所有白玉石像的个头都大,但却并非白玉石所雕成,而是完完全全的鎏金所铸! 更让林悦天惊奇的是,当看到这鎏金雕像上的人物容貌时,他竟有一种十分眼熟的感觉! “是他!” 林悦天瞳孔猛然一缩,以修仙之人过目不忘的能力,他怎么会忘记这鎏金雕像上所刻的人物! 此人不就是他在第一层秘境中,观看蝉钥内的采光留影术时,所见过的长须中年男子吗!? 当时的情况极为特殊,林悦天由于是背着童琳和陶白白两位师姐偷偷观看那蝉钥影像的,所以对于影像中所记录的人物印象极为深刻! 林悦天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他自认为毫无用处的影像,其中所记录的人,竟会被供在这圣星殿总殿之内!而且还是被供在了殿堂中的最高位置! 至于此人到底何种身份,林悦天多多少少也已经猜到,想来正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圣灵大殿之主——玄金老人吧!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等等!” 虽然众人都已迈步进入了总殿,可这个时候,谷渊涵却突然一伸手拦住了所有人。 “谷渊涵,你什么意思?” 对宝物之事最为心切的穆天化见此情况,脸色立即一垮。 谷渊涵却不紧不慢解释道:“还能什么意思?当然是想把丑话在前面讲好了!穆门主可不要忘了,金蝉钥现在还在林悦天手中,我知道宝物近在眼前,大家的心情都一时有些急切,但金蝉钥毕竟只有一把,我也不希望在这登堂取宝的过程中稀里糊涂突然被别人暗算,所以一切还是事先言明了好!” 此言一出,众人皆开始沉默起来。 确实,方才大家虽看起来是因为太激动而一时忘记了金蝉钥还在林悦天身上,可至于每个人心中到底怎么想的,也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不排除某个人表面上装聋作哑,但在登堂取宝的过程中却突然给众人背后来上一刀,接着再一个人独吞掉宝物,谷渊涵正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所以才在此时率先提了这个所有人都不愿提的问题。 “那谷宫主想怎样?难道是想现在就动手?嘿嘿,以刚才的情况,谷宫主要是想动手,这位林小友恐怕早就已经横尸在地了吧?不过柳某也掐算的很好,即使谷宫主能做到迅速接近击毙林小友,但柳某同样有信心能使其身上的金蝉钥无法落入谷宫主手中分毫!” 柳舂池双眼一眯,这个时候他不再作以任何掩饰,身上那股只属于结婴期的恐怖气息被其肆无忌惮的释放了出来! 另一边,穆天化见状冷笑了一声,也将身上的强大灵压慢慢散出。 一时间,三人间的气氛开始紧张起来。 林悦天面色死灰,当听到这三人毫不遮掩地谈论着如何快速毙命自己从而夺取金蝉钥时,他心头跳得很是厉害! 原来从进入总殿一开始,他的生死就已经是这三人一念之间的事情了,虽然他早料到这种事情终究会来临,但却没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 林悦天现在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谷渊涵,他很紧张,因为来自柳舂池和穆天化这两人的强大神念已经牢牢锁定了自己,他接下来的一切命运都全系于谷渊涵接下来所说的话! 面对柳舂池的质问,谷渊涵轻叹了一口气,扫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林悦天后,他又面向穆、柳二人道:“我的意思当然是不希望和两位现在打起来,毕竟你我三人能修炼到如今的地步实属不易,而且大家还身居各自门派中的要位,若是能避免生死相争则尽量避免。 就像进入圣星殿前唐道友所说的,星尘盒中到底装的是什么,没有人知道,若是里面并没有装取魔血邪刃和棽金绝冥剑这两件圣物中的任何一件,你我三人为此大打出手岂不是争了个寂寞?” 说完,谷渊涵静静地看向穆天化和柳舂池二人。 “所以谷宫主,对于此事……你到底想怎样一个解决办法?” 柳舂池像是被说动了一般,冷静下来后,思索了一会儿反问道。 “还是如先前一样!”谷渊涵一脸正色。 “如先前一样?” “不错!” 谷渊涵指了指远处殿堂最高位置的玄金老人塑像:“我们三人先不动手,原地静待,让林悦天自己拿着蝉钥去神像下收取一只星尘盒,然后再令其把星尘盒打开,取出里面的宝物当面示以我们所有人。 若宝物是魔血邪刃或棽金绝冥剑中的任何一件,到时动不动手自不用我说,而且那时你我三人都站在同一起点上,于情于理都比较公平。 若宝物不是两件圣物中的任何一件,则视宝物的贵重情况另议!你们看如何?” 第338章 取盒与拨珠 “我看可以。” 约莫半刻钟后,柳舂池终于点了点头。 而穆天化这边似乎也比较认可谷渊涵的提议,同样若有所思地颔首道:“好吧,那就这么办吧!” 说完,三人又将目光缓缓一致对向了正在发懵中的林悦天。 见三人目光投来,林悦天陡然一个激灵! 面对这不容置疑的命令,他也只能咽咽口水,老实答应:“好的,三位前辈。” 说完,便迈起了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殿内高堂方向步去。 “取星尘盒的方法和我们之前从那些宝藏密室中收取宝物的方法一样,只需把蝉钥放到微型阵法外的凹槽中就行了!” 临走前,穆天化还不忘在身后提醒了一句。 林悦天闻言一愣,扭头回望了一眼。 见穆、谷、柳三人正以一种看待物品的眼光看待他时,他心中突然有一种难言的苦楚…… 没有办法,他还是得继续前行。 一步,两步,三步…… 这踏向玄金塑像的过程是痛苦的,林悦天很清楚,一旦星尘盒中的宝物示以了众人,那就是他死期到来的一刻! 这三名结婴老怪绝对会以最快速、最狠厉的方法从自己手中夺取星尘盒,根本不会顾及到自己的性命安全。 还有那个少长使黄隆!林悦天有预感,一旦这三个老怪动起手来,就算自己能侥幸不被波及到,但那黄隆恐怕也会趁乱来要自己命。 “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林悦天深感头痛…… 到最后,林悦天只想到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在拿到星尘盒后,盒中的宝物一经取出示人,他便立即将其远远抛掷到高空中! 以其为引,可以让这三个老怪的争斗稍微离自己远一些,然后他再放出金甲符以及所有能用到的护身之物,这样兴许还能保住小命,免遭这三人斗法的波及。 至于黄隆的问题,那已经不是他能解决的了,到时候场面必定大乱,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希望这黄隆不要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 正想着,林悦天却是已经来到了玄金塑像脚下,之前由于距离较远以及气氛较紧张的原因,他并未过多关注过那个他一直很上心的“星尘盒”,此时他才算真正了一睹了呈放在这圣星殿内的“星尘盒”真面目! “怎么会这样!?” 林悦天瞪大了眼睛,当看清这圣星殿内所谓的“星尘盒”时,他整个人一下子傻掉了! 因为这圣星殿内“星尘盒”竟和他当初从寒渔城许家收取的“星尘盒”一模一样! 却见玄金塑像前,一张长长的香案桌上,两只同样两尺长宽、同样闪着金光、同样盒身挂满拨珠的匣盒,正整齐摆放其上! 林悦天可以清楚看到这两只匣盒皆被一种极其厉害的微型阵法光幕保护着,两盒摆放位置的桌前还各有一个凹槽,如穆天化所言,是用来安放金蝉钥的地方。 而在两盒稍靠边的位置,则是这张香案桌上空出的一些空间。 林悦天可以明显看出,这里似乎也曾摆放过东西,因为和另外两盒一样,这边的桌前也有一个凹槽! 至此,林悦天终于像是明白了什么。 “难道……许家的那只‘星尘盒’,其实本就是出自这圣星殿内!?” 这下子全都能讲得通了,林悦天也终于明白了许家为何疑似七绝煞魔宗和形意门的弟子,却又惨遭这两大门派的追杀,原来一切都系于这“星尘盒”的缘故! 只是他唯一搞不明白的地方是,许家是如何从魔道三派眼皮子底下拿走“星尘盒”并且还能做到安然脱身的? 林悦天简直不敢相信,像许家这样的小人物,竟也能沾染连三派大佬都为之争得脸红脖子粗的东西! 不过震惊归震惊,林悦天此时可不敢表现得过分异常,因为穆、谷、柳三人现在还在身后密切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稍微平复了一下内心后,林悦天慢慢走至香案桌前,取出金蝉钥安放在了其中一个凹槽内,微型保护阵法光幕渐渐退去,而正当他想要拿起那只星尘盒时,双手却又不禁一滞! 怎么办?打开还是不打开? 林悦天犹豫了,按照那三个老怪物的说法,如果星尘盒是用来存放魔血邪刃和棽金绝冥剑的话,那他手中这只星尘盒开出这两种宝物的可能性应该是极大的,因为许家那只星尘盒里装的只是一块湛金石而已。 虽然林悦天非常怀疑自己曾在彤洲见过魔血邪刃的正体,但也仅是怀疑而已。 万一不是呢?万一自己手中的这只星尘盒真的能开出魔血邪刃呢?后果可是相当严重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也不能就这么直接若无其事地打开盒子吧? 这星尘盒的开取方法乃是天星阁传承功法“荡气长歌诀”的功法口诀,就算林悦天此次大难不死,但事后自己能够轻松打开星尘盒的行为也必将遭致怀疑,这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结果。 所以脑中一阵快速的飞转后,林悦天故作淡定地拿起盒子,接着又转身朝向穆、谷、柳三人,开始低头对盒子进行了一阵拨弄……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林小友,你捣鼓了这么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盒子狠难开吗?” 堂下,等了许久的穆、谷、柳三人早已有些不耐,其中柳舂池还眯起了双眼,大有深意地开口问道。 林悦天则龇牙一笑,故作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随后远远朝柳舂池所在方向呼道:“回禀前辈,不是晚辈故意磨时间,而是这盒子上有一些拨珠样的东西,似乎必须要将其排列为正确的顺序才能打开,晚辈正是因为不知道如何排列,所以才半天打不开的!” “拨珠?” 穆、谷、柳三人闻言一愣,接着互相对视了一眼。 柳舂池率先沉声道:“虽然只在保护法阵外见过星尘盒,但我印象中的确记得盒子上有拨珠样的东西,怎么一回事?这星尘盒打开难道还需要排列那拨珠不成?我原本以为那玩意只是盒子上的饰品呢!” “哼!哪里需要排列什么拨珠,我看完全就是这小子鬼机灵!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穆天化似乎早看林悦天有些不爽,说着就要朝林悦天迈进。 幸而及时被谷渊涵和柳舂池阻拦:“哎哎哎!穆门主,你怎么忘了?我们前面有约定的,盒中的宝物未示人之前,我们谁也不能靠近他!” 第339章 威胁与灰、白现 当看到穆天化要冲向自己的时候,林悦天是真的吓了一跳,不过好在事情确实和他预想的一样,即使这三个老怪物再怎么对自己不满,但在约定的束缚前提下,他们一时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林悦天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想方设法将问题的矛盾转嫁到别处去,这样他存活下来的可能性才更大,故而有了之前他假装打不开星尘盒的举动。 不过说实话,这样做其实除了不暴露自己懂得开盒之法外,也并没有多少用处,因为只要星尘盒这个“烫手山芋”还在自己手上的问题得不到解决,那么被这几个结婴老怪的争斗波及到是早晚的事情,他现在只是想看看这么做会不会有什么转机。 冷静下来的穆天化狠瞪了林悦天一眼,接着又看向谷渊涵和柳舂池:“那你们说怎么办?我们也不能光凭这小子的一席话就在这里干站着吧?” “当然不能!” 谷渊涵突然站出来沉声发话道:“穆门主,你的急切心情我很理解,其实眼下之所以会造成这种局面,可能有一部分原因要赖我,剩下的两位就交给我吧,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赖你?谷宫主!你这话……什么意思?” 望着突然说了一堆莫名言论的谷渊涵,穆天化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谷渊涵却是给他递了个放心的眼色。 另一旁的柳舂池似乎也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同样笑道:“原来如此,我懂了!穆门主,你就放心交给谷宫主吧,他会处理好的。” “你们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到底想干嘛……” 见一直和自己不对头的柳舂池也这样劝说,穆天化低声嘟哝了两句后,只好暂时靠到了一边,想看看谷渊涵这所谓的“交给他处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谷渊涵才终于将目光对向了林悦天,遥声呼道:“林悦天,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既然能活过试炼,想来某些事情背后的真相你应该已经猜明白了,现在我也不想再打什么哑谜,更不怕穆门主和柳宗主看我们穹迷幻宫的笑话,所以我就直接实话跟你说了! 没错,对七绝煞魔宗试炼弟子秘密发下悬赏任务一事,是我在幕后指使的!真正想要你性命的人其实也是我!” 林悦天的脸色“唰”的一下苍白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谷渊涵会在这个时候跟他把这件事情挑明,对方到底是何用意?他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宫主大人,我……” “你不用再装糊涂了。” 不等林悦天把话讲完,谷渊涵又出言打断道:“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这个时候跟你撂明这件事,正如柳宗主所说,你的心智很成熟,远超同辈的凝元期子弟,想来你只凭借五灵根这种奇差的修行资质就能拥有如今的境界,怕也是依托了这一点。 但是!林悦天你不要忘了,站在你面前的我们可都是活了半千多岁的人,平生什么样的角色没遇到过?你若是敢在我们面前耍花样,后果到底会如何,我想你应该是清楚的!” “什么?谷宫主,你和这小子到底有什么大恩大怨?他不是你们门派的弟子吗?你怎么会想要他的性命?而且还是假借柳舂池门下之手……” 听完谷渊涵这一番话后,穆天化彻底震惊了。 另一旁,柳舂池则是挥了挥手,笑着阻止道:“穆门主,这些你就暂时不要问了,这些都是谷道友的一些私事。” 穆天化闻言一皱眉,迟疑片刻后,默默点头道:“好,既然是谷宫主的私事,那我也不便再过问。” 接着,他又瞅了林悦天一眼:“难怪一路上我总感觉这小子怪怪的,原来这小子是在忌惮你!” 谷渊涵淡然一笑,没有否定,继续望向林悦天:“你看,连穆门主这个局外人都早已瞧出了你的不对劲。 林悦天,我留你性命到现在,不是因为你装乖乖娃装得好骗过了我,而是因为我看在你能活过秘境试炼实属不易,再加上璃儿的份上,我才临时改了主意,现在只是让你打开一个盒子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这实属有些不应该! 你应当清楚,修为到了我等结婴期这样的存在,区区一个上了锁的盒子根本不可能拦的了我们,大不了到最后用蛮力强行破开就是了。 所以这里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要再玩任何的鬼机灵,一句话,你手中的盒子到底是打得开……还是打不开?” 说到这里,谷渊涵话中的威胁语气已经流露无疑。 林悦天怔怔地看着手中的星尘盒,又抬头望了一眼正冷冷注视着自己的穆、谷、柳三人,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 谷渊涵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他认为自己是在耍机灵,如果不打开星尘盒,那么自己对于他们来说便再没有任何用处,相信到时候这三人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冲向自己来争抢盒子,顺便再一掌灭掉自己泄泄愤! 谷渊涵说的没错,盒子本身对他们而言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乃是盒中之物,林悦天如果识趣一些,最好还是老实打开盒子,到时候宝物现身了,这三人应该也不会再计较盒子的事情。 想罢,林悦天便决定按照谷渊涵的意愿开启星尘盒,可刚准备动手时候,殿堂内却突然响起了一阵“吱呀”异响! 随即又是一道悠悠的老者声音传来: “哼!威胁一个凝元小辈算什么本事?谷渊涵你不用吓他了,我来告诉你答案! 这盒子上的锁的确不是普通方法能解开的,至于你说的用蛮力破开就更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你的修为在羸洲修仙界虽然可以算得上称霸一方,但星尘盒乃是玄金前辈炼制的宝物,你都未修炼到化神期,也敢如此大言不惭?” 此话一出,穆、谷、柳三人当即脸色大变! 循声望去时,却发现殿堂的侧门竟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一白一灰两道身影正从门后缓缓踱步而出。 第340章 真容与端木家族 这突然出现的两人正是曾经在秘境第一层暗中帮助过林悦天的虎、狮面具佩戴之人!可惜林悦天并不知道这些,不然肯定要大吃上一惊。 不过林悦天虽不清楚这二人就是曾经在秘境中协助过自己的前辈,但他却从那位开口发话的虎纹面具老者声音中感受到了一丝极为熟悉的感觉。 “咦?为什么这人的声音会令我如此亲切……” 林悦天不禁暗中惊疑道,随后他又将目光转向这二人身后的侧门。 如果林悦天没记错的话,这侧门所连通的应该是进入圣星殿后除白金梯路外的另一条路,可当时进入圣星殿的明明只有他和穆、谷、柳、唐以及他们各自的金丹跟随等八人,这两位神秘客又是何时闯入圣星殿的? 林悦天十分的不解,但不管怎么说,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数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因为根据这两位神秘客身上的气息,林悦天判断出他们是同样不弱于谷渊涵等人的结婴期存在! 林悦天心中暗喜,从方才虎纹面具老者的话语中,他就可以听出,这虎纹面具老者和谷渊涵等人似乎很不对头,这也就意味着有这位前辈的牵制,穆、谷、柳三人要是再想对自己动手,怕是多少都要有一些顾忌了。 这时,穆、谷、柳、唐四人终于像是从惊讶中缓过了劲来。 接着便见穆天化面色一沉,率先发话道:“两位究竟是何方神圣?开启圣灵秘境的宝物‘辉月之匙’一共只有五件!我形意门掌有其一,七绝煞魔宗、穹迷幻宫以及大渠皇室又各掌有其一,剩下的便属于此次从未露面的南河端木家族了,如果两位的‘辉月之匙’是盗取了端木家所得,那为何两位同为结婴期修为,却又能同时进入圣灵秘境!?” 对呀,为什么? 穆天化不提醒还不要紧,一提醒林悦天整个人顿时一惊! 秘境试炼前他确实记得有人说过,每一道开启的通往圣灵秘境传送门都只能容许一名结婴期修仙者通过,这是玄金老人在创下圣灵秘境时早就设好的禁法,为何这两人却能无视这个规定? 想到这里,林悦天忍不住将目光再次投向那两位头戴狮、虎面具的神秘前辈。 “什么叫盗取来的?穆天化,你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听啊……怎么?你现在连老夫的声音都不认得了吗?” 这回回话的却是那佩戴狮纹面具之人,听声音竟也是一位老者! 说完,这狮纹面具老者便要伸手去摘下自己的面具。另一旁虎纹面具老者见状,冷笑了一声,便也要摘掉自己的面具。 等二人彻底褪去面具后,两张清晰的面容终于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令人奇怪的是,狮纹面具老者的真容确实和其声音比较相符,乃是一位一头短白头发的古稀老人模样;但虎纹面具老者就不一样了,摘下面具后竟显现出一副年轻异常的青年模样! 而这两人的容貌方一落入谷渊涵眼中,便立刻引起了其心中的慌乱,接着谷渊涵想都不想,更是直接大声喊出了他们的名讳:“端木次!卓军!不……不对!你不是卓军,你是祁怀圣!” 谷渊涵如临大敌,在一认出其中一人就是从漓山分坛逃走的祁怀圣后,他全身霎时冒起了丝丝煞气! “什么?谷道友,你是说……端木次身边之人就是从你那漓山分坛逃掉的祁怀圣!?” 穆天化、柳舂池以及唐枫三人闻言则同样吃惊不小。 “不会错的!化成灰我都认得,何况他还只是换了具肉身。” 谷渊涵目光寸步不离地紧盯着祁怀圣答道。 穆、柳、唐三人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他们都是经历过两百年前正魔之战的老一辈,对于祁怀圣的大名,他们多少还是有些忌惮的。 毕竟此人当年可是和天星阁大长老联手一起火拼掉祸幽岛所有结婴期高阶修士的狠角色,最后由于法力耗尽肉身溃散只剩下一个元婴才侥幸被谷渊涵擒获。 如果说现在要让他们哪个人单独去面对祁怀圣,那勇气还真不是说能拿出就能拿出的,纵使他们已经在羸洲独霸一方或是修为已经到了结婴后期成了大修士这样的存在。 “诸位,不用怕!他天星阁辉煌也只是存在于过去,何况祁怀圣这老匹夫在南水漓山被关押了两百多年,元婴精气早就已流失殆尽,现在还能厉害到哪里去?” 唐枫最先为众人壮胆道。 接着他又看向了端木次:“端木道友,为何你会和这天星阁余党待在一起?难道你端木家族想成为羸洲修仙界的叛徒被所有修仙势力共同诛伐吗?” “叛徒?” 端木次冷哼了一声:“我端木家本就是天星阁在世俗秘密所开的分家,当初我特意被宗门长老委以重任在世俗间开支散叶建立家族,以好为宗门的延续提供新鲜血液,所以我的真实身份就是正儿八经的天星阁传人!又何来叛徒之说? 倒是你,唐枫!你们大渠皇室当年若是没有气枢宗的扶持,早就沦为不入流的无名小家族了!大渠皇室这个名号恐怕也轮不到你们唐家来坐!要说真正的叛徒之名,你们唐家才是当之无愧!” “你!” 被端木次这么一反嘲,唐枫的脸色立即潮红起来。 “大渠皇室背叛气枢宗”一事乃是他最不愿意提也最不想提的往事,他当时只是站在家族利益上考虑,并且顺应了大势而已,本以为随着正道的覆灭,这些旧账都会消散在过往云烟中,想不到今日竟又被人提了出来。 “唐老弟,莫动气!” 柳舂池拍了拍唐枫的肩膀,继而看向端木次道:“端木道友,我最后再称呼你一声道友!难怪这些年羸洲修仙界总有一些天星阁余孽怎么灭都灭不干净,原来是有你们端木家族在暗中相助! 不过我想端木道友应该还没弄清状况,你今日倒戈天星阁余党的行为将决定着你们端木家族日后在羸洲的盛衰走向,你一个人应该不能代表整个端木家族吧?难道你真的愿意看着自己的族人惨遭整个羸洲修仙势力的围歼吗?” 第341章 夺盒与救命 “哈哈哈,是吗?要能那样的话,那我们端木家还真是够排场的!” 谁知面对柳舂池的威胁,端木次不仅丝毫不慌,反而还打了个哈哈,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柳宗主,你不用威胁他了,进入圣星殿前我不是说过了吗?秘境开启前,他端木家早就已经将族人秘密迁出海外了!想来此次倒戈之举也是在其预定计划中。” 谷渊涵这一声提醒让柳舂池瞬间变了颜色。 “啧啧啧,想不到谷宫主消息来源还挺灵通的!” 端木次双眼微眯,随后大有深意地望向了另一旁的唐枫道:“这让我不禁想起你们之中另一个人也同样喜欢安插一些眼线来我们端木家打听点点滴滴,因而此次秘境开启我故意放出了一点隐秘消息给他,我想这个人这次应该吃了大苦头才是!” 端木次这番话让穆、谷、柳三人再次大吃一惊,纷纷不解地看向唐枫。 唐枫闻言也是一愣,但很快他又装成没事人一样:“端木老贼,本皇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就算了,反正吃亏的人又不是我。” 端木次撇了撇嘴,对身旁的祁怀圣讲道:“师兄,我们还是办正事吧!” “好!” 祁怀圣应声一笑,目光逐渐转向了远处玄金塑像下的林悦天:“林悦天,有一段日子没见了!” 却见此时的林悦天一脸痴傻,仿佛早已被眼前的场面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双目瞪得滚圆的他,面对祁怀圣的这声招呼,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谷渊涵见状则是面色一寒,他冰冷的目光一边死死锁定着林悦天,一边沉声问向祁怀圣:“你认得这小子?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祁怀圣没有理会谷渊涵,而是继续对林悦天遥声讲道:“这次任务你完成的很好,以后你就不用继续待在穹迷幻宫了!” “什么!?这小子竟然是……” 这回不止谷渊涵,就连柳舂池、穆天化以及唐枫也难以再淡定,纷纷惊愕地看向林悦天这个只有凝元期修为的小辈。 祁怀圣轻笑道:“怎么,就只许你们魔道对我们正道安插卧底?我们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而后他再次把目光对向林悦天:“林悦天,我要是你的话就会赶紧把手中的星尘盒丢掉,这东西一直掐在手里可不好玩!” 见林悦天依旧一副傻傻的模样,祁怀圣摇了摇头,扭头对端木次嘱咐道:“看来这孩子还没缓过劲来,师弟,你去教教他该怎么做。” “领命!师兄。” 说完,端木次神情一紧,单脚猛地一蹬,整个人瞬时化为一道白色流星向林悦天疾速划去! “端木老贼要抢星尘盒!别让他得逞!” 快速反应过来的穆、谷、柳三人当即也脚下遁光一踩,朝林悦天所在方向急速飞去。 祁怀圣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嘴角一扬,一挥手,一只白光大手便隔空而现,横向拦住了穆、谷、柳三人的去路。 谷渊涵的遁光冲在最前面,所以他要最先面对这只白光大手,只见他大袖一挥,甩出了一道紫色流光直击白光大手而去。 噗嗤一声! 看来祁怀圣的白光大手也只是做做样子,轻轻松松就被这紫色流光击溃,接着紫色流光一个盘旋飞回了谷渊涵手中,竟化为了一件螺锤模样的宝物。 “海髅锤!想不到两百年的时间里,你还真将此宝炼制出来了。” 祁怀圣低声自语了一句,对于谷渊涵等人仍继续飞遁向林悦天之事似乎并不担心。 看着四道威能强大的遁光飞向自己,林悦天此时已经不能用“傻了”来形容,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被四位结婴老怪同时针对的一天! 眼看四道遁光就要飞抵面前,这时端木次的遁光却是对林悦天急声呼道:“林悦天,还不将手里的盒子丢过来!” “姓林的小子,你要是敢将盒子给他,我定叫你死无全尸!” 另一边,穆天化的遁光也出言威胁道。 林悦天此时的脑袋简直一个有两个般大,但是他还是快速做出了判断。 从祁怀圣暴露他真实底细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注定要和魔道势不两立,此时再将盒子丢给魔道根本讨不到任何好,还不如就此丢给端木次,说不定矛盾转移后,自己兴许还能有一丝生机。 所以林悦天当机立断,把星尘盒一抛,直直送到了端木次面前。 “找死!” 林悦天还是太年轻了,盒子被抛出后,谷渊涵等人确实改变了方向不再飞向他,但在改变方向之前,穆天化却是不忘愤怒地朝他砸去了一件法宝。 “完了!” 看到急速轰来的法宝,林悦天的内心犹坠冰窟,结婴修士的法宝岂是自己能躲得掉的?这次他必死无疑! 而就在这万念俱灰之刻,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 林悦天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叫自己将盒子丢过去的端木次却并没有接盒子,而是一掌把盒子打飞,接着他又遁光一绕直接冲向了自己! “咦?” 穆、谷、柳三人当然注意到了端木次这个奇怪的举动,但他们此时心系于星尘盒,根本没工夫管这些,所以也便任其而去。 端木次飞到林悦天身边后,对林悦天微微一笑,接着一把将他拉到身后,转身又一掌击飞了穆天化的法宝,一掐诀一圈白色的凝实气罩便凭空生成,将林悦天牢牢护在其内。 至此,林悦天算是彻底安全了下来。 “前辈……” 林悦天愕然看向眼前这个自己并不是很熟悉身影,这时耳边却悠悠飘来一句话:“怎么了林悦天?难道你认为我们天星阁是弃自己弟子性命于不顾的败类不成?” 一转头,结果发现祁怀圣不知何时竟也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端木次转头调笑了一声:“师兄还说你是个伶俐的弟子!但你可知道,刚才你要是再迟疑一点,等他们真冲到你面前,我可就保不了你了!” 林悦天闻言心头一暖,忙躬身一礼:“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第342章 另一枚金蝉钥 下,在下二话不说,立马与谷宫主携手共战天星阁!” 谷渊涵面色一沉,又转而看向穆天化,却见穆天化也非常执着:“反正我是一定要知道这盒中到底装的是什么!至于天星阁,我也没看见他们有要争这盒子的意思,所以只要他们不向我们这边出手,我也懒得搭理他们!” “难道他们若是想离开这圣星殿,两位也眼睁睁地放其离去?” 穆、柳二人顽固不化地笑道:“那样再好不过!也省的我们分心思去提防他们。” “可笑!” 这个时候,祁怀圣却是突然开口打断了三人:“真是可笑!竟然还说要放任我们离去!三位真当我和端木师弟只是来圣灵秘境闲逛一趟不成?然后顺路再看看三位抢盒子的儿戏?” “那你到底想怎样?” 穆天化反嘲道:“祁怀圣,你可不要说你现在还想再加入进来与我们争抢星尘盒!哼!要真是那样,你们刚才就不应该去救那姓林的小子! 我看你最好还是识相一点,赶紧带着你的人从这离开的好,不然真等我们腾开手了,可有你们好看的!” “和你们抢?” 祁怀圣眼睛一眯:“我们自己也有一个,凭什么要和你们抢?” 说完,祁怀圣便对一旁的端木次使了个眼色。 端木次则二话不说,转身径直走到供桌前,接着在穆、谷、柳以及唐枫四人满是不可思议的目光下,竟也陶出了一枚金蝉钥! 不紧不慢地取出供桌上仅剩的那只星尘盒后,他又走回到了祁怀圣身边,将盒子交入其手中。 “怎么回事?为什么……连你们也有!?” 穆天化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当确认端木次的确将供桌上的最后一只星尘盒收走后,他很是惊讶地问道。 柳舂池在一旁则同样质问:“你们的金蝉钥到底从何而来?” 祁怀圣轻笑了一声:“当然是在第一层秘境中获取的?怎么,有问题吗?” “不可能?此次秘境试炼中我派弟子根本未见有端木家或是外来的可疑弟子参加,你们怎么可能拿得到金蝉钥?难道是……” 说到这里,穆天化不禁愤怒的将目光转向了林悦天,想不到这小子竟然收获了两枚金蝉钥!不仅如此,他还在刚才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另一枚给了祁怀圣! 见穆天化的凶厉目光投来,林悦天缩了缩脖子,随后一脸无辜的往祁怀圣身后猫了猫。 “哈哈哈,你不用怀疑他了!这一枚金蝉钥可不是他取的,而是我和端木师弟亲自去第一层秘境取的!” “什么!?” 祁怀圣的话再一次震惊到了穆天化等人。 “秘境第一层不是只有金丹以下修为境界的人才能进入吗?姓祁的,你莫非在唬我们?” “唬你们?呵呵,不错!对于你们这些外人来说,不同层级秘境的进入确实有着严格的境界修为要求,但对我们天星阁来说却不全然!穆天化,你可不要忘了我天星阁的前身是什么。” “前身……” 穆天化低声咕哝道,随即他马上像是想起了什么,愕然看向祁怀圣:“你们天星阁的前身……” “不错!我天星阁的前身乃是圣灵大殿!我和端木师弟都是正统的圣灵传人,所修功法能得到秘境中某些阵法禁制的认可,这整个圣灵秘境就如同自己家一样,根本没有任何的修为限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而且这件事情你们的谷大宫主也早就知道了,不然你以为他为何会将我关押在漓山两百多年?不就是想从我嘴里套出秘境内金蝉钥的下落嘛! 可惜老夫我吉人自有天相,侥幸从漓山脱出,让你们的谷大宫主失望喽!” 说到这里,穆天化和柳舂池二人一同将目光转向了谷渊涵,神情里尽显了对谷渊涵隐瞒此事的不满。 而谷渊涵则耸了耸肩,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了,他也懒得再对这二人解释什么。 随后他盯向了祁怀圣身边的林悦天:“这小子既然是你们派来我幻宫的线人,想必另一枚蝉钥也是你们指使他去收取的吧?” “不错!” 祁怀圣笑道:“本来我指名道姓想让他把金蝉钥交给你的,可你不争气啊!谷渊涵,你竟连自己门下的弟子都护不住。” “哼!一个叛徒我护他做什么?” 谷渊涵冷声道:“别再跟我讲这些没用的了!快说你为何要让他把金蝉钥给我?这么做的话说明你们原本就没有想独吞所有星尘盒的打算吧?你们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第343章 宝剑出世 “你们真的想知道?” 祁怀圣扫了一眼默不作声的穆天化等人,笑道:“好吧,既然你们想知道,那我就全部告诉你们! 其实,一直以来,你们魔道对我们玄金祖师爷都有一个误会……” 一边说着,祁怀圣还一边转身将手中的星尘盒递给了林悦天。 “祁太师叔,您这是?” 林悦天满脸诧异,望着手中这突如其来的星尘盒,对祁怀圣的行为很是不解。 祁老前辈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个时候又把星尘盒丢给自己了? 讲真的,这玩意在林悦天心中其实已经造成一定心理阴影了,纵使里面装的宝物再怎么稀奇,他也不愿意再去触碰,因为一旦持有它,就意味着会被那几个魔道的老家伙盯上。 可祁怀圣却只是对他投来一个放心的微笑,随即对另一旁的端木次使了个眼色。 于是端木次便将林悦天一把拉到了身边,低声道:“小子,你听好了!一会儿我们可能会打起来,这盒子暂时就交由你来保管,等会儿我会……” 说到后半句时,端木次突然改为了传音,而林悦天听完整个传音的内容后,则是身躯猛然一震! “端木太师叔,您说的可是真的!?” 林悦天眼中突然充满了希冀之光。 “还能有假不成?我们这个层级的人若是交起手来根本没有闲工夫照顾你,一会儿你就按我说的做。” “是,是,是!” 林悦天小鸡啄米般地点起了头。 祁怀圣见端木次似乎已经安排好了林悦天,淡然一笑,转身面向谷渊涵等人继续道:“你们最大的误会,就是你们竟然会觉得玄金祖师爷将魔血邪刃和棽金绝冥剑这两件宝物藏入星尘盒中!” 此言一出,穆、谷、柳、唐四人脸色大变。 “什么意思?姓祁的,你该不会想说这星尘盒中根本没有装魔血邪刃和棽金绝冥剑吧?” 祁怀圣嘴角一扬:“没错!” “胡说八道!” 穆天化怒斥道:“整个秘境早已被搜了个干净,除了这星尘盒外,魔血邪刃和棽金绝冥剑还能被藏到哪去?如果这两件宝物真的另有藏处,并且不在秘境中的话,两百年前你们天星阁早就拿出来用了!又何至被我们魔道逼到如今这个地步!” “我何时说过宝物不在秘境了?” 祁怀圣双眼一眯:“我只是说宝物不在盒子里罢了!” 这时,玄金塑像体表突然亮起了一层淡淡金光! 祁怀圣扭头回望了一眼,叹道:“看来锁剑神像的封印已然全部解除,是时候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玄金祖师爷所留的神剑至宝了!” 说完,祁怀圣的脚尖开始缓缓脱离地面,整个人也慢慢腾空飘飞起来,等上升到与玄金塑像齐胸的高度时,他又猛然一甩掌,朝玄金塑像狠狠拍去! 砰的一声! 玄金塑像顿时被拍了个稀烂,无数道刺目金光从塑像的石芯处迸射而出,一瞬间将整座殿堂照耀得一片绚烂! 在这耀眼的金光下,众人隐隐只看见,在塑像残墟上,似乎有一道三尺多长的金色之物! “棽金绝冥剑!” 穆天化等人在见到此物第一眼时便忍不住失声惊叫道。 “嘿嘿嘿,看来你们认得此剑!也好,省的我再多费口舌。” 接着,祁怀圣一把将宝剑从残像废墟中抽出,顺手还舞了两下! 龙吟之声大响! 一时间,整座殿堂内的空气都开始为之震颤起来! “这就是传闻中可以斩杀化神大能的金阶法宝吗?” 林悦天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仰望着此刻被宝剑灵光包裹,庄严至极的祁怀圣。 却见在其手中的棽金绝冥剑并没有像想象中有多么的瑰奇华丽,相反,此剑看起来甚至还极其的朴实轻巧! 除了全身是金色的,以及剑柄末尾镶有一颗红玉宝珠外,整个剑体再无其它饰物。 可尽管如此,宝剑上所散发的肃杀之气却仍令林悦天深感一阵胆寒! 画面一转,再来说说谷渊涵、穆天化等人这边,几乎在棽金绝冥剑一落入祁怀圣手中的那一刻,这几人眼中便不同程度的露出了些许忌惮之意,有的甚至还暗暗提起了体内的法力做出一副弓弦待发的态势。 “你们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要想方设法让林悦天将金蝉钥送予你们吗?” 祁怀圣一边轻抚着宝剑,一边似笑非笑地望着谷渊涵等人:“这星尘盒的摆放位置其实关系到了封印宝剑的阵眼,你们若是不取出其中一只盒子,我又如何能取出最后一只盒子彻底解开宝剑的封印?” “姓祁的,你……” 当得知己方一场争抢星尘盒的闹剧不过是给对方做嫁衣时,穆天化顿时气到有一种想吐血的冲动。 而此时唯一还比较淡定的,也就只有谷渊涵一人了,但他的脸色其实也好不到哪去。 只见他深望了一眼玄金塑像的残墟方向,转而沉声对祁怀圣开口道:“难怪你一点都不在意星尘盒流落谁手,原来你们早就知道真正的宝物藏在何处了! 不过……有一点我不太想得通,既然你们都知道了宝物真正的藏处,且需要取走所有的星尘盒才能解除棽金绝冥剑的封印,为什么你们不自己去做这件事情,却要让一个小辈来冒此风险,还让我白白拿走一只盒子?” “呵呵,谷宫主你的问题还真是多啊!我无法自己动手取走所有的星尘盒自然有我自己的限制,何况若是不用其中一只星尘盒作为诱饵,又如何能将你们三大派的首脑和唐枫这个败类齐聚一堂?” “姓祁的,你什么意思?” 柳舂池和穆天化闻言大惊失色,连忙齐声质问道。 “什么意思?嘿嘿,我说的话还不够明了吗?好,那我就再讲一遍,你们竖起耳朵听好了。 从今天起,我天星阁便要开始清扫羸洲所有的魔道势力!不久之后羸洲将会重新回归我正道手中,几位作为羸洲魔道响当当的人物,我若是不先从你们下手,又要从谁下手呢?” 说完,祁怀圣便以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态循视了一圈殿堂内的所有人,这其中还包含了黄隆等一行金丹跟随等。 第344章 断臂与联手 “祁怀圣!你不要觉得拿到棽金绝冥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们天星阁如今还剩几个人?一件金阶法宝就想横扫整个羸洲魔道?你莫不是在痴心妄想!” “痴心妄想?” 祁怀圣瞥了一眼穆天化,轻笑道:“你说得对,我就是在痴心妄想!既然如此,那就请穆门主赐教吧,你若是不快点打醒我,我可不保证接下来会干出什么蠢事来!” 说完,祁怀圣眼中厉色一闪,接着,又提剑向穆天化猛然一挥!霎时间,数十道金色剑光直朝穆天化奔去! 这些剑光犀利至极,即使远在百十丈开外,也能清晰感受其所散发出的冰彻寒意! “玄金遗留宝物未加祭炼便能直接驱使,怎……怎么可能!?” 穆天化大惊,连忙起身准备规避。 可这些金色剑光却像是有了灵性一般,即使他已经提前移位躲闪,却还是一绕弯地紧跟而来。 迫不得已之下,穆天化只能一甩袖子,召出一大群黑压压、足有数千只数量的鸦鸟群主动迎向剑光。 这些鸦鸟并非活物,乃是穆天化用法力凝结而成,虽然威力远远抵不上棽金绝冥剑的剑光威能,但能一次凝结如此之多,造就规模如此之大,也足以见其结婴后期修为的法力之深厚。 法术鸦鸟被金色剑光如屠鸡宰狗般地成片成片击散,可剑光的威力却依然不减,仍旧气势汹汹地向穆天化席卷去。 看到此景,穆天化轻叹了一口气,他原本就不打算依靠此手段来挡下剑光,他不过是想为后续的反击争取点时间罢了。 接着,穆天化不敢迟疑,一掐诀连忙施展出了其最擅长的意兽变身,变化成了一头体型庞大的巨人,身高一直涨到了整座殿堂都容不下了才堪堪停止。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穆天化所变化的巨人容貌清晰了许多,隐隐能看出是一头站立着的独角巨兽,而且这一次在这头巨兽的身上还多出了一层厚重凝实的墨绿色盔甲! 仅仅是这样还不够,随后巨兽又一张口,一道黄色光束从其嘴里喷出,一个盘旋落入其手中化为了一把长柄大刀。 此刀模样甚是古怪,刀柄所连接的另一头乃是一颗硕大的球体,也不知到底有何用处。而从刀身通体所散发的十足宝光则可以看出,此刀正是穆天化的本命法宝不假! 巨兽嗷呜一声怒吼,面对来势汹汹的金色剑光丝毫不畏缩,持刀便向剑光猛砍去! 铿锵一声! 想不到穆天化使出了声势如此浩大的变身手段,以及法宝并用出击,到最后却也只是和棽金绝冥剑的剑光打了个均势! 此时的他正持刀努力抵抗着剑光的冲击,全身每一处肌肉都在紧张地颤抖着,模样看起来十分吃力。 然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还在后面! 须臾的僵持功夫后,穆天化这边逐渐出现了不支的情况!其所持的长刀法宝在与剑光不断碰撞下,竟隐隐传来了“滋啦滋啦”的声响,似乎要不了多久就会断掉一样! 这着实把穆天化吓了一跳,此刀可是他的本命法宝,不是什么别的东西,是他辛辛苦苦花了四百年时光,靡费了不少天材地宝,好不容易才晋升为银阶品质的本命法宝啊! 对于修士而言,一般的法宝也就算了,但是本命法宝乃是和心神相连的宝物,相当于修士左膀右臂一样的存在,一旦被毁,那么修士的心神就会受到极大的创伤,修为也会同样遭受不小的打击! 所以此刻的穆天化万分着急,想方设法的想要摆脱金色剑光的纠缠,于是他一边加大对手中本命法宝的法力灌注,一边接连丢出其它宝物向金色剑光袭去。 可惜一切都是徒劳的,穆天化所丢出的那些其它宝物,品质好点的还能稍微抵抗消耗一些剑光威能,差点的则直接被锐利剑光碾为碎末。 咯吱! 终于,长刀法宝还是难挡犀利的金色剑光,随着一声清脆的裂响后,它一下子断为了五截,穆天化本人则是感觉胸口一震,随即一口热血从嘴中翻滚而出。 可事情到这里还远没有结束,击碎了长刀法宝的金色剑光仍然存有一丝余威,它并没有就此放过穆天化的意思。 穆天化眼中展现出了一丝疯狂,他再次怒吼了一声,接着右臂突然变形,化成了一颗巨锤模样,奋力朝那些残存的金色剑光捶去! 砰! 轰鸣声炸响,众人只看到一道黑影从剧烈碰击所产生的滚滚烟雾中飞出,直至撞断了殿堂内的一根柱子才坠落了下来。 原来这黑影正是穆天化本人,他方才是被剑光的威能击飞了。 而此时他的状况也不可谓不惨,只见他嘴角带血的躺在一堆废墟中,意兽变身早已解除,虽然人还活着,但右身齐肩的部位却一团血肉模糊,整条右手臂已是不翼而飞! 这就是金阶法宝的威力吗?结婴后期修士手段尽出却都只是勉强保住性命!在旁观战的林悦天几乎要惊掉了下巴。 从祁怀圣出剑到穆天化被击飞,其整个过程看似复杂,却不过是十几息的功夫而已;谷渊涵和柳舂池虽有心帮忙,但因一时反应不及,所以也并未出手,不过当看到穆天化尚存余息时,他们还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你……竟然敢毁我法宝……断我手臂……” 爬起后的穆天化满怀恨意地死盯着祁怀圣。 祁怀圣见状略感失望地轻叹道:“竟然没死,可惜了……” 随后他又举起宝剑对着穆天化:“刚才那一剑就算是为我那被封印在北海冰妖灵眼中的七师弟报仇了。 接下来,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穆天化,你准备好接下一剑了吗?” 此言一出,穆天化的脸色当即蜡白起来,可以看出,对于祁怀圣手中的棽金绝冥剑他还是十分忌怕的。 可没等他开口回应,谷渊涵的冰冷声音却在这时突然传来:“哼!祁怀圣,你真当谷某人不存在了吗?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能在未加祭炼的情况下就直接动用棽金绝冥剑,可我已经看出,此宝的威能固然强大,但对法力的消耗同样不少,刚才那一剑挥出,你身上的气息一下子弱了近三成! 何况穆门主凭一己之力尚可挡下此剑,若是再加上我与柳宗主还有唐道友共同联手,我想我们未尝不能与你这宝剑一战!” 另一旁,和穆天化平时素有嫌隙的柳舂池也站了出来表态道:“就是,穆门主你不用怕!我们一同联手对付这个老匹夫,就像谷宫主所言,我倒想看看这老匹夫以被关押了两百多年的元婴,到底能舞得动几次棽金绝冥剑!” 第345章 瞻仰与遁离 “这么说你们是要一起上喽?哼哼,也好,省了我还要逐个逐个去应付的麻烦!至于我到底能舞得动此剑几次的问题,这就不劳诸位挂心了,如果你们实在很好奇的话……尽管上来一试不就知道了?” 面对谷渊涵等人的联手威胁之言,祁怀圣丝毫不惧,不仅如此,他还表现出了一副极其自信的模样。 “哼!跟他费什么话,动手!” 话音一落,谷渊涵率先行动起来,只见他手持螺锤单脚一蹬,整个人凌空而起! 而在这跃起的过程中,他的双目又突然迸射出了两道紫光,嗡嗡嗡,一阵低鸣交响后,十几个和他长相一模一样的分身竟从其背后一窜而出! 这些“谷渊涵”同样手持螺锤,而且气息似乎也都不弱于本体,他们以不同的方向出击,一齐举锤朝祁怀圣砸去! 另一边,柳舂池的动作也不慢,他单手扬起,露出一截小拇指尖,接着又用大拇指甲盖将其划破,几滴鲜血紧随渗出,却见那几滴血液滴落地面后,竟有如雨后春笋一般迅速膨*大,直至化成一头巨大的血形魔怪! 唐枫犹豫了片刻,最后也象征性地掏出两把弧钩样的宝物,然后原地一跺脚,朝祁怀圣急速冲去…… 一时间,祁怀圣的四周竟形成了被魔道共同围堵之势。 “分光!星引!圆灵!互念……” 就在这时,一阵极为耳熟的念咒声骤然响起。 林悦天心中一惊,转头一看,却发现是身旁的端木次! 端木次身体四周不知何时开始汇聚起了大量的纯白色光气。 借气秘法! 当这四个大字赫然闪入林悦天大脑时,端木次那边也已施法完毕,剑指一挥,纯白色光气便一股脑全部向祁怀圣涌去。 而被白色光气附体后,祁怀圣整个人一下子散发出了比原来强上十倍不止的气息! “端木老狗!你竟然也习得了浩然正气!” 正在进击的谷渊涵等人看到这一幕大吃一惊,纷纷止住了步伐,对于是否要继续向祁怀圣出手一时有些犹豫起来! 看来借气秘法这几人都不陌生,想来曾经是应该吃过苦头的,不然此时也不会表现出如此的忌惮之相。 “我不是早说过了吗?我原本就是天星阁的弟子,会习得浩然正气有什么奇怪的?只是我以前从不在别人面前展示罢了!” 端木次冷笑道,随即他又转而看向林悦天:“是时候了,林悦天!” “啊?” 林悦天一脸惊慌失措,显然还不明白端木次所说的这个“是时候了”是什么意思。 “啊什么啊,不记得我之前跟你交代的事情了吗?走你!” 说着,端木次突然一伸手拽住了林悦天的衣领,紧接着一张闪耀的白色符箓便从其袖洞内滑出,并粘附在了林悦天的腹部。 林悦天见状一愣,这时候他才终于想起了端木次要干什么。 不过他有点没搞明白的是:这张贴在自己身上的古怪符箓到底是干什么的? “破界符!你想把这小子强行送出秘境?” 远在另一头观摩局势的穆天化见状惊呼起来。 这一声惊呼当然也引起了谷渊涵等人的注意。 谷渊涵连忙回过头大喊:“不能让那小子离开!他手里的星尘盒指不定就装有魔血邪刃!不能轻易听信祁怀圣的,他既然知道棽金绝冥剑的藏处,定然也会知道魔血邪刃的下落!所以那小子手中的星尘盒至关重要!” “什么?” 穆天化眼睛一瞪,连忙一挥左手,祭出了两条玉白色的长索勾爪法宝向林悦天所在方向飞驰去! 这长索勾爪极为不凡,飞行途中所掠过的空间都为之一阵轻微扭曲,这让远处正在施法传送林悦天的端木次看在眼中不禁皱起了眉头:“空间类宝物!” “怎么了?端木太师叔?” 见端木次表情凝重,林悦天小心试探着问道。 谁知端木次却又转而变为满不在意的表情:“没什么,只是那穆天化不想让你走而已,他那法宝具有影响空间的功效,若是飞到近前来,我这破界符就无法发挥作用了,到时你也别想离开这圣灵秘境,只能和我们一同迎战魔道。” “啊?那…那该怎么办啊?” 林悦天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还能怎么办?你只能祈祷在它飞来之前,我这符箓能先激发了!”端木次笑道。 “那端木太师叔,你倒是快激发啊!” “急什么,没看见我一直在往符中输送法力吗?” 见端木次依然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林悦天简直要疯掉了,于是他只能一边观察着腹部正在逐渐激发的符箓,一边估算着穆天化的法宝还有多久飞来。 但这些其实都是无用之举,因为法宝的遁速甚至比修士的遁速还要快,他们和穆天化之间看似遥远的相隔,对于飞驰的法宝而言却不过是几个呼吸的事情。 “完了!” 眼看着白玉勾爪白玉就要逼近,林悦天双眼一闭,心中隐隐有些绝望,可这个时候,一道金光却突然闪过,瞬间将飞驰而来的白玉勾爪击飞到了九丈开外! “咦?” 林悦天甚是惊喜,定睛一看,原来竟是祁怀圣方才出了手! 此时的祁怀圣可以说是近乎无敌的存在,谷渊涵与柳舂池还有唐枫三人虽早已准备好了架势,却又都不敢进犯其分毫,此时的他手持宝剑,不仅浑身闪耀着圣洁的白色光气,在其身后的虚空更是凝结着一尊高大威武的圣人法相! 祁怀圣笑着对林悦天点了点头,而后继续起了与谷渊涵等人的对峙。 林悦天仰望着此时祁怀圣的尊仪,心里则一时不知该说是向往还是敬畏。 真圣法相! 这是林悦天自祁怀圣所给的那部全套“荡气长歌诀”记载中所见过的最高神通,也是浩然正气修炼至大成的表现!想不到今日却能有幸一见! “好了!林悦天,记住我之前嘱咐你的话!” 就在林悦天出神之际,端木次的声音再一次传来,没等他回过神来,周围的空间便开始发生了扭曲,他整个人也一下子从原地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第346章 木魅替身 至此,整座殿堂再无林悦天的任何气息。 谷渊涵见状面色一寒,随后他又赶紧扭头望向黄隆道:“隆儿,这里不是你能插手的地方,你现在速速离开秘境回宗门一趟,回宫后传我口令,羸洲全境之内缉拿林悦天此子!” “弟子得令!” 黄隆闻言躬腰一礼,嘴角处则不自然的悄悄扬起。 另一边,穆天化同样怒瞪了一眼自己的金丹跟随:“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跟他们一样照做!” 至于柳舂池,则不用他亲自开口,只是递了个眼色,他的那名金丹跟随便也知晓了接下来该干什么。 于是,黄隆、白须老者还有黑袍中年三人互望了一眼,随即便同时朝殿堂大门飞遁去,可就在三人快要接近殿堂大门的时候,一片紫霞突然从门外冲入,一下子就将三人重新卷了回来! “咦?这是怎么回事?” 见到此幕的穆天化与谷渊涵、穆天化等人大吃一惊,而后他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又惊又怒地看向祁怀圣。 而祁怀圣却以一副早已预料在先的模样得意笑道:“嘿嘿嘿,忘了告诉诸位了!我和端木师弟为了防止大家打到一半中途跑掉,特意在进入圣星殿前于此殿殿外布下了大范围的‘虬牢大阵’,此阵并非什么大威力的困阵,但是想困住结婴后期修仙者两到三天的时间却海是绰绰有余的!” “祁怀圣,你好卑鄙!” 穆天化大声怒斥道。 “卑鄙?我不是早说过了吗?今日老夫势必要将诸位永远留在这圣星殿中,穆道友,难道你觉得老夫先前所说的话是开玩笑不成?” 说完,祁怀圣又看向了黄隆等一行金丹跟随:“至于你们这帮小辈,虽然构不成什么威胁,但你们既然受命于谷渊涵等人想要对付林悦天,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看我也不得不提前送你们上路了!” “不不不……宗主大人救命啊!” 白须老者和黑袍中年闻言立马惊恐起来,纷纷看向自己的宗主。 但穆天化和柳舂池却只是摆出一副冷淡无比的表情,似乎并不想理会这二人的求救之言。 “哼,你们的宗主大人自身都难保了,还会有闲工夫管你们?” 祁怀圣冷笑了一声,接着一挥剑,数十道金色剑光便向黄隆等一行金丹跟随席卷而去! 方才白须老者和黑袍中年已经见识过了棽金绝冥剑的威力,连身为结婴后期大修士的穆天化都在此剑下吃了亏,他们又怎么会认为自己能接的下此剑,于是他们赶忙起身闪避,分别遁向自己的宗主,企图再一次寻求庇护。 “混账东西!竟敢把剑光往我这引!” 在得知祁怀圣抱有不死不休的目的后,穆天化和柳舂池的心情已是变得沉重无比,如祁怀圣所言,他们确实不想将多余的精力浪费在保护两个金丹小辈上,对他们而言这两人已经相当于累赘,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考虑,他们只能任这两人自生自灭,这也是他们魔道一向的行事风格。 所以当看到这两人将剑光引来时,穆天化和柳舂池当即怒不可遏!尤其是穆天化,在已经吃过此剑大亏的情况下,心里更是对棽金绝冥剑升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于是他发了疯地祭出一连串宝物轰向那不断靠向自己的白须老者。 “宗主大人不要!” 白须老者绝望之极,两面夹击之下,他再无任何可以逃生的可能,最后在穆天化宝物和棽金绝冥剑剑光的交错中,他彻底化为了飞灰。 另一边,柳舂池的那名金丹跟随情况差不多,柳舂池只是略施小法便逼退了他的前进,最终让其也葬身在了剑光之下。 至于谷渊涵的弟子黄隆,就有点奇怪了,黄隆好像一开始就不打算躲避,像个呆子一样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任由剑光袭向自己,在旁人看来他似乎已经做好了认命的打算,其最后的结果,自然也是逃不掉被剑光乱刃分尸。 祁怀圣极其满意地打量了一眼已经横尸在地的黄隆等人,可没过多久,他却又突然蹙起的眉头:“咦?” 目光一凝,原来他发现那黄隆的尸体竟有些古怪! 这黄隆的尸体不知为什么,那些一块块分散的尸身一落到地面便瞬间干瘪起来,最后又化成了一截截的枯木! “木魅替身?” 祁怀圣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即他又瞅向谷渊涵:“难道此人就是传言中你那名身具‘纯元木灵’之体、修炼了一身‘木魔神功’的天灵根弟子?” “没错!” 谷渊涵冷声答道。 祁怀圣点了点头:“看来你这弟子够机警,从一开始本体就没有真正进入过这圣星殿内,算他走运!” “过奖,谷某倒是觉得,再机警应该也比不上你们那个姓林的小子!从头到尾装的如此之好,连我一个修行了近六百年的人都没看出其端倪来。” 祁怀圣脸色一沉,他当然能听出谷渊涵的言外之意,不过他还是迅速冷静了下来并回道: “你这名弟子能逃出圣星殿的确是我的失误,不过就算如此又能怎样?我相信以林悦天这孩子的聪颖程度,想来在这羸洲保全自己的性命应该不成问题!” “啧啧啧,祁怀圣,看得出来,你似乎还挺中意那小子的!” 这时柳舂池也突然出言道。 不知这句话是不是触犯到了什么,祁怀圣面色一垮,当即二话不说地再一次挥舞起了宝剑! 穆、谷、柳、唐四人见状一惊,对于祁怀圣这种不声不响的突然出手很是恼火,但也没有办法,对方今天既然抱着不死不休的态度,那就说明对方原本也没有客气的打算,四人现在只能硬着头皮接招了。 “穆门主本命法宝已损毁,并且还身负重伤,棽金绝冥剑威力又如此巨大,我们再硬扛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看不如这样! 柳宗主,唐道友,你我三人共同对抗祁怀圣,让穆门主一人独自去破解‘虬牢大阵’,等我们逃出秘境后纠集上更多的同道,再一起对付祁怀圣这个老匹夫!他棽金绝冥剑就算再厉害,难道还能以一敌百不成?” “我看行!” 柳舂池点了点头。 “多谢谷宫主体谅!” 穆天化心中大喜,也拱手一礼的谢道。 接下来,谷、柳、唐三人各自挥动宝物主动迎向祁怀圣,穆天化则独自一人冲向殿堂大门,不断的祭出法宝轰击试探殿门外的阵法光幕。 一时间,整座殿堂内宝光交错,轰鸣声连响不断…… . . . 与此同时,在距圣星殿百里外的某座庭楼阁顶,黄隆正从盘坐中缓缓苏醒过来,醒来后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大吐了一口鲜血。 虽然那木魅替身只是他用来祭炼出消灾挡难的,但此术法他并未修炼成熟,替身被毁的那一刻,他的心神也免不了受到一定牵连。 深望了一眼圣星殿的方向后,黄隆不敢迟疑,眼中一抹厉色闪过后,他当即认准了一个方向,脚踩遁光的飞速离去…… 第347章 赶路 在一片一望无际的碧海上空,一股强风骤然刮起!伴随着这股强风的,还有一阵阵的空间波动,继而一颗黑色影球突然凌空而现,接着一道人影又从中踉跄跌出! 这人影正是刚刚从圣灵秘境脱出不久的林悦天。 此时的林悦天一脸茫然,举目巡视了一圈四周,当发现周围并非再是圣星殿的内景时,他整个人顿时长舒了一口气,可没过多久表情却又逐渐凝重起来。 只见他慌慌张张取出一张罗盘一样的东西,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将神念完全沉入了其中。 原来此罗盘乃是他在滋云仙坊帮荣老采购炼器灵材时,顺手收购来的一件低阶法器。 这件法器在斗法方面并没有什么大用,但它却内载了整座羸洲大陆的版图,可以帮助使用者确定自身在羸洲大陆的具体位置。 早在参加秘境试炼前,林悦天便已经得知,和进入秘境时不同,当修士离开秘境后,秘境的传送通道会将修士随机分散在进入点附近百里范围内的任何位置。 因为林悦天离开秘境的方式有点不同,他并非通过第二层秘境内置的传送阵离开,而是被端木次的破界符强行送离的,所以他此时也不确定自己是否在穹迷幻宫所掌控的煞虚之地附近,而这件罗盘法器正好可以现在派上了用场。 “竟然比来时的方位偏差了这么多!” 林悦天讶然,当确定完自己目前所处的具体位置后,他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奇差无比! 因为他发现自己现在的位置并不在煞虚之地附近百里内的范围,而是在比煞虚之地距羸洲大陆还要远的外海区域! 另一个糟糕的消息是,羸洲大陆、煞虚之地还有他现在的位置正处于同一轴线上,如果他想要回到羸洲大陆,就势必要绕开煞虚之地,这也就意味着他需要走更远的路、花费更多的时间。 至于为什么要绕路,则与他现在的立场有关! 林悦天现在的身份已然明了,作为天星阁派遣于穹迷幻宫的内应,并且还身怀祁怀圣托付的星尘盒,这个消息一旦传出,他势必要受到整个羸洲魔道势力的缉拿追捕!穹迷幻宫是不可能再回去了,因而幻宫的人也要能避开则尽量避开。 林悦天算是再一次踏上了亡命天涯的道路,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有了前辈高人的指点。 端木次在圣星殿内秘密传音的内容正是教给了他离开秘境后该如何做! 在扶河域与天星域的交界地带有一座名为“云景”的凡人城镇,那里秘密驻扎着端木家族在羸洲大陆所留的最后一支势力。 端木次告诉林悦天,离开秘境后,必须五天之内赶至云景镇,那里秘密驻扎的端木家族会主动接应他,并将他安全带离羸洲大陆,送往端木家族分布在海外的据点。 这也是林悦天现在为什么会心情变差的原因! 五天的时间,这未免也太为难人了吧?林悦天清晰记得,光是秘境开启之前,自己乘坐穹迷幻宫金丹领队长老的飞舟到达煞虚之地就花了不止五天的时间! 虽然那时是从内陆出发,可粗摸一估算,海上飞行的时间怎么说也得有四天吧,就算林悦天四天之内能赶回羸洲大陆,但又如何能在短短一天的时间赶至云景镇? 何况他现在的方位可是比煞虚之地距离羸洲大陆还要远呢! “也不知道端木前辈为何要将时间限定在五天之内?” 一阵苦思后,林悦天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那件柳舂池所给的顶阶极品法器——闪焰飞轮! 此法器既然作为专用的飞遁法器,肯定比他自己飞行赶路要快上不少。 拿定主意后,林悦天连忙放开神念开始在四周探寻起来,没过多久他便找到了一处浮出于水面的礁岩。 于是接下来也没多想,一落入礁岩上,林悦天便立即开始了对闪焰飞轮的祭炼……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三天后,一道迅疾如风的红色火光如流星一般快速划过了羸洲大陆天星域的东部海岸! 火光刚一跨过海岸便立即停了下来,光华一敛,却是显现出了脚踩火红色飞轮、满脸疲惫之相的林悦天本人。 那一日,他仅花了半日的时间就完成了闪焰飞轮的祭炼。此宝的确带给了他不小的惊喜,又仅花了两日多的时间,他便从遥远的外海赶回到了羸洲大陆的东海岸区域。 如果照这样的时间推算下去,或许要不了五天的时间,他即可完成端木次的要求如约抵达云景镇。 但是相应的,使用这件闪焰飞轮的代价也是极大的,林悦天怎么也没想到,这件顶阶极品法器对法力的消耗如此之大,竟比他那件飞雷刀还要狠!简直可以称的上是个吸血鬼! 若不是身上的中阶灵石数量充足,再加上一些试炼前备有的补充法力的丹药,林悦天相信自己绝对会被此宝榨成人干! “所幸一切都是值得的!” 望着脚下的土地,林悦天欣慰地自语道。 言罢,他慢慢摊开左手,却见其原先握持在其手中用以补充法力的灵石已灰暗无光,轻轻一捏便化为粉末随风散去,这已经是他路途上所靡费掉的第二十三颗中阶灵石了。 重新取出一颗灵气充裕的中阶灵石握于手中后,林悦天又拿出了一只小瓷瓶,打开后看也不看,直接将里面的丹药往口中狂倒! 这就是林悦天一路上补充灵力的方法,虽然他也知道这样的方式是不对的,斑驳的药性沉积在体内太久很有可能会导致修炼根基被毁坏,但此时他没有别的办法。 他必需时刻保持自身的法力处于最充盈的状态,以来应对路途中的一些不必要变数!至于体内所沉积的药性,则只能等以后处境安全后再想办法慢慢炼化驱除了。 感受着体内的燥热,林悦天脸上的表情有了一丝轻微的扭曲,大汗浸湿了额前的发丝。 强压住药性的反噬作用后,他的目光逐渐锁定了一个方向,可刚准备动身出发时,数道冰冷的寒意突然从身侧不远处传来! 第348章 使计 “修仙者!” 林悦天脸色一变,毫无疑问,这几道冰冷的寒意正是来自修仙者的神念锁定!而且根据神念的强度可以判断出,其主人的修为似乎也不弱,基本上都处于凝元期以上和林悦天同阶的水准。 林悦天没有立刻动身逃跑,因为端木前辈在圣星殿传音时曾偷偷告诉过他,祁老前辈已将谷渊涵等人用阵法困在了圣星殿内,三天之内圣星殿中的人是不可能离开圣灵秘境的。 而且就算三天之期已到,端木前辈还信誓旦旦保证过,说他们有能力将谷渊涵等人彻底诛杀在圣星殿内,让林悦天尽管放心,他的幻宫叛徒身份不会那么快传出,这个时候魔道也不可能那么快对他实施大范围追捕。 因而林悦天此时根本没有必要自乱阵脚。 于是深吸一口气后,林悦天悄悄藏起了身上代表幻宫弟子身份的腰牌,静静停滞在了原地…… 约莫半杯茶的功夫,几道黑影从北边的方向一闪而现,并向林悦天这边飞遁来。 为首的是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外表看上去约有二十五六,修为已达凝元中期顶峰,似乎只差一步就可步入凝元后期的样子;紧随其后的则是三个看上去同样异常年轻的青年,虽然这三人的修为比起为首貌美女子略有不如,但也同样达到了凝元中期的境界。 而当林悦天注意到这几人的服饰时却是眉头不禁一皱,因为这些人身穿的皆是清一色的穹迷幻宫弟子服饰! 穹迷幻宫的弟子怎么会这个时候成群结队的出现在宗门外? 这之中到底意味着什么已然不言而喻! 林悦天暗暗紧了紧袖口中的拳头,表面上依然装出一副淡定异常的模样静静等候着这几人飞来…… . . . “是他!没有错!” “你确定是他?” “确定!和少长使分发的画像一模一样,而且我曾去疾火房委托过人炼器,和此人有过一面之缘,师姐,绝对错不了,就是他!” “好,别让他跑了!” 出乎林悦天意料的是,还没等他主动开口,对面这几人便立即气势汹汹冲了上来,并将他团团围住。 林悦天哑然一笑:“几位拦住在下不知有何贵干?在下不过区区一届散修而已,我想诸位应该是认错人了吧?” 为首的貌美女子却是冷声回道:“林悦天,林师弟!你就不用再装了!少长使有令,请你和我们回宗门一趟,若有不从,杀无赦!” “少长使?” 林悦天闻言脸色逐渐阴暗起来,可目光一阵闪动后,他却又突然厉声大斥道:“放肆!你们是哪里的大胆贼人?竟敢冒充我穹迷幻宫的弟子!” 林悦天这一声大喝显然把对面几人喊懵了,只见貌美女子和她那三位师弟皆一脸惊奇地看着林悦天,不明白林悦天这刚才胡嚷的一句到底是何意思。 而林悦天这边则是信心满满地取出了一枚紫玉戒指在这几人面前晃了晃:“我奉宫主大人之命秘密护送一件圣灵宝物回宫,此戒乃是宫主大人交予我的信物!但你们刚才却说你们也奉了少长使的命令欲缉拿我?少长使乃是宫主大人的入室弟子,怎么可能会下这种命令!我看你们分明就是假冒的幻宫弟子!” “什么!?” …… 林悦天这一番话彻底震慑住了在场四人,其中有一人甚至还小声向为首的貌美女子问道:“师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 貌美女子轻轻蹙起眉头。 接着她再次看向林悦天,但这一次的态度明显有所好转:“师弟的这枚戒指我见过,少长使似乎也戴了一枚,的确像是宫主大人的信物不假,但是少长使为何会在宗门中宣布师弟已经成了我派的叛徒呢?” “哼!你这假冒之人竟还敢诓骗我!看来林某今天说什么也要给你们些厉害瞧瞧了,纵使你们有四个人我也不怕!” 说着林悦天便撸起了袖子,一副说干要干的凶狠模样。 “哎哎哎,等等!林师弟且慢!” 貌美女子见状连忙阻止。 “怎的?你还有话要说?” 林悦天停手怒瞪了貌美女子一眼。 貌美女子则是脸上堆笑道:“既然师弟是奉了宫主大人之命秘密护送宝物,我们又怎敢跟师弟动手?至于少长使大人那边对您所下的缉拿命令,我想这之中肯定也存在着某种误会。 不如这样吧,师弟跟我们一同回宗门去见少长使一面,到时师弟再将信物拿出,一切误会不就都澄清了?” “说的好听!我又凭什么相信你们是货真价实的幻宫弟子?”林悦天双目微眯。 貌美女子闻言苦笑了一声:“师弟看不出来嘛?我们身上的腰牌足以证明我们的身份了,我们不会是冒充的,谁又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冒充我们幻宫弟子?如果师弟实在不相信,我们就将腰牌递给你验证一番,这下师弟总满意了吧?” “哼!那可说不准,说不定你们也有可能是劫杀了我派弟子夺来的腰牌,这又要我如何相信?” 貌美女子彻底无语了,但她依然耐着性子回道:“看来师弟还真是一个心思缜密之人,难怪会被宫主大人委以护送圣灵宝物此等重任,不过师弟未免太过小心了,如果我们真的如师弟所说是冒充的身份话,又怎么会愿意陪同师弟一起前往幻宫呢?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林悦天默然,似乎是觉得貌美女子说的话有一些道理,许久之后才勉为其难地答应道:“好吧!我可以和你们一同回宗门,但我对你们还是有些不太信任……这样吧,你们走在前面,我在后面跟着,如此一来,我才能放心一些!” 貌美女子听后长松了一口气,妩媚一笑:“我当是什么呢,这没问题!只要师弟肯跟我们回宗门一切都好说!” “那还多说什么,前面开路吧!” 林悦天收起了先前要大打出手的架势,挥了挥手道。 貌美女子等人则是赔笑了一声,接着互相使了个眼色,相继也收起了法器。 然而正当他们转过身准备开始为林悦天带路时,一阵嗡鸣声却突然在他们的耳畔莫名响起! “师……师姐,小心!” 第349章 瞬杀与生擒 貌美女子一怔,几乎在这句提醒之言传至其耳边的同一时刻,三道惨叫声也随之响起,她的心头立即涌上了一股危机感! 于是想都不想,貌美女子连忙抽身躲避! 呼—— 一阵风声呼啸着从耳边刮过,貌美女子定睛看去,却见是一把全身裹着电光的金银色飞刀刚刚贴着她的身体划过! 至此,她整个人已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你果真是叛徒!” 貌美女子又惊又怒,扭头望向突然换上一脸杀意的林悦天,接着再看了看她那三名师弟。 此时,她那三名师弟已然全部凉透! 三人眉心处都有着一颗拇指粗细的血洞,死时脸上也都布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面对貌美女子的质问,林悦天一言不发,淡淡扫了一眼向下急坠的尸体后,他又单手一招,飞雷刀带着欢快的鸣叫声飞回到了其身旁。 唰! 似乎是不想给对方喘气的机会,林悦天一拿到飞雷刀,整个人便立刻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虚影向貌美女子冲去! “好快!” 貌美女子愕然,同阶之中,她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能将身法修炼到如此地步的,但此时也不是多想的时候,只见她迅速从怀中取出一只蓝色布袋,对着林悦天所化虚影丢去! 蓝色布袋很是神奇,一被祭出便袋口大张地对向林悦天,阵阵刺骨寒风从中喷出,并一股脑的全部吹向林悦天,夹杂在寒风中的还有数不清的雪花冰晶颗粒。 而林悦天这边被寒风罩住后,行动也开始迟缓起来,还没等飞到貌美女子跟前,他整个人却是已经变成了一具冰晶雕像。 貌美女子见状大喜,手臂一抖,一把水晶利刃从袖口滑落至手里,接着她又举起水晶利刃,想要向冰晶雕像狠狠刺去! 滋啦! 就在貌美女子距冰晶雕像不足一尺的距离时,眼看着手中的水晶利刃即将要扎上去,数道耀眼的白光突然从冰晶雕像中迸射出!照得她一时睁不开眼。 仅是这样还没有完,随之爆破声震响,一股汹涌的气浪猛然翻滚而来,将貌美女子一连推飞到了十丈开外。 “人呢?” 立定身形后的貌美女子慌忙朝原来的位置看去,结果发现林悦天早没了影子! 貌美女子脸色一沉,她似乎逐渐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虽然没搞明白林悦天是如何摆脱冰封困境的,但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从原地消失的无隐无踪,这就足以说明对方除了身法卓绝外,应该还掌握有一种极其厉害的移行秘术! 想罢,貌美女子迅速放出神念,警惕起了四周,果然下一刻,在另个一方向她又重新找到了林悦天的身影。 然而此时在她与林悦天之间,还多了一金、一绿两道流光,正向她疾速飞驰来。 显然是对方趁她刚才愣神之际施放的攻击法器! 貌美女子不敢大意,之前的惊鸿一瞥已让她留意到,林悦天的那把金银色飞刀,品质上绝非一般的顶阶法器能比! 至于绿色流光所包裹的法器,虽也不凡,但却还到不了让她着重留意的程度。 于是貌美女子当即脱手甩出水晶利刃轰向绿色流光;随即她又双手一掐诀,张口哈出一道蓝色寒流,迎向了另一边的金色流光。 这蓝色寒流和其方才蓝色布袋宝物喷出的冰雪寒风极其相似,唯独不同的是,此次乃是她亲身用法力凝结成的术法神通,威力上自不可同日而语。 和林悦天之前近身未果的情况一样,飞雷刀在飞到途中的一半,也被寒流彻底冻住,无法再寸进分毫。 “冰系法诀?” 林悦天眉头微皱,冰系功法一向以难缠着称,想不到这次遇到的对手竟主修的是冰系法诀! 但林悦天也并未放在心上,只见他屈指遥遥一点,绿色流光骤然加快了遁速! 铿锵—— 绿色流光简直有如豆腐一样脆弱,只是一击便被貌美女子的水晶利刃断为两截! 貌美女子冷哼了一声,一边笑看被她击断的绿色流光到底是何法器,一边则操纵着残余的寒流继续向林悦天袭去。 然而令貌美女子怎么也没想到的是,那绿色流光虽断为了两截,却还仍保有灵性,一声低鸣后,竟又向她袭来! “怎么会这样!?” 貌美女子大惊,这个变数实在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好在以往的丰富争斗经验帮她快速立下判断:既然无法彻底摧毁,那就只能用其他手段将其困住了! 于是貌美女子故伎重演,想再次施展蓝色寒流冻住袭来的绿色流光。 但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却突然响起:“晚了!区区冰冻术法,还真以为能困住林某的飞雷刀不成?雷灭!” 轰隆! 话音刚一落,一阵雷鸣声暴起,却见方才被冰封的飞雷刀突然雄风重振!数道银色电光一下子冲破了冰封禁锢,将裹封飞雷刀的“冰衣”瞬间炸得四分五裂! 接着飞雷刀二话不说,再一次气势汹汹地向貌美女子袭来! 这一回,貌美女子是真的被吓到魂飞天外了,此等大威力的法器若是打在身上那还了得?所以明知那两截诡异的绿色流光仍在向自己飞来,但此刻她也不得不暂时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应付飞雷刀上。 飞速的念咒后,貌美女子这次在身前凝结了一面巨大的冰晶护盾。 砰! 冰花飞溅,飞雷刀撞击在冰晶护盾上所引发了强大的震力让貌美女子一阵手脚麻木,随之冰晶护盾也裂成了四瓣。 好在一点的是,貌美女子的这一番努力并非白费,飞雷刀的威力一下子被削减了近七成,在穿透冰晶护盾后,它的遁速也慢到了一般人足以用肉身躲避的程度。 于是貌美女子身子一歪,灵巧地闪过了飞雷刀的直面攻击。 可正当她长舒一口气准备继续应付接下来的绿色流光法器袭击时,与她贴身而过的飞雷刀突然体表弹出了一道细小的电弧! “不好!” 貌美女子瞳孔一紧。 可惜一切都迟了,尽管这一撮细小的电弧不致命,但击打在肉身上,短暂的麻木效果却还是无法避免的。 于是一阵酥软感传来,貌美女子只感觉自己晕晕乎乎遥遥欲坠。 等她彻底清醒过来时,一只大手不知何时已按在了自己的头顶上,而她的身体也正被一些不知名的绿色藤蔓缠了个严严实实,无法再动弹分毫…… 第350章 逼问与临死一搏 貌美女子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就这样被生擒了!对方不是疾火房出身吗?区区一介修习仙炼之术的淬火弟子为何会有如此凌厉的手段? 再联想起先前三个师弟死时的惨状,一股莫名的恐惧感蓦然在其心底升起。 “林师弟……饶命!师弟……看在我们曾经也算是同处一门的份上,还请饶过师姐一命吧!求求你了!师弟,只要……只要你肯饶过我,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闭嘴!” 面对貌美女子的苦苦哀求,林悦天神色一冷,一副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接着又寒声道:“从现在开始,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若是敢有一句多言,我马上击穿你的天灵盖!” “嗯,嗯,嗯!” 貌美女子连忙乖巧点头。 “我问你!” 林悦天深吸了口气道:“你先前说,你们是奉了少长使的命令来缉拿我,少长使什么时候回的宗门?” “两天前!” 林悦天讶然:“两天前?你确定?” “确定!少长使是于两天前正午时刻回归宗门的,这一点我绝对没记错!” 林悦天的脸色逐渐阴沉起来…… 一开始他对于黄隆发布缉拿命令的话本是不信的,但现在他既然以生死作为要挟,想来对方也不会说什么假话。 这是怎么一回事?端木前辈不是说三天之内圣星殿中的人不可能离得开圣灵秘境吗?为什么那黄隆却可以?而且还是两天前!如果再算上海途中赶路所花费的时间,那岂不是说,那黄隆根本就是在同一天和自己一起离开的秘境!?难道端木前辈和祁老前辈想借助棽金绝冥剑清扫整个羸洲魔道的计划失败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问题可就相当麻烦! 一是林悦天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依靠得了云景镇那支秘密驻扎的端木家族势力,万一他们也得知了老祖失败的消息,再上演个兵败如山倒、人去楼空该怎么办? 二是从黄隆发布缉拿命令的时间来看,现在整个羸洲魔道应该已经开始对林悦天实施大范围的追捕了!再耗下去,被捉住是早晚的事。 到底要怎么办!? 这一瞬间,林悦天只想到了两条出路! 第一条仍然是前往云景镇,寄希望于那里驻扎的端木家族势力能将自己带出羸洲大陆,并前往端木家族分布在海外的秘密据点避难。 第二条则是逃到曾经和祁怀圣做交易换来的阐蛇岛,那里灵气还算充沛,且位置隐蔽,如果真能避开羸洲魔道的耳目,他也不是不可以就此在那长期定居下去,将那座岛作为今后的修炼居所,等以后有机会突破金丹境界了,再另谋他路。 然而,第二条路才刚一出现在脑海里,就立刻被林悦天自己否决了!不是这条路不好,而是林悦天一想到自己目前的状况,他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诛魔灭邪印!这玩意一天不除,恐怕我也没什么别的选择了!” 林悦天心中无奈道。 所以他还是得老老实实前往云景镇,即使希望渺茫也得去。 拿定主意后,林悦天将目光重新转回到貌美女子身上。 “你我之间本无冤无仇,但事情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可能再放过你!所以你还是祈求来世投个好胎吧,对不住了!” “不,不要!” 貌美女子闻言惊叫道,满眼尽是绝望与不甘的泪水。 这里可不是林悦天心狠手辣要赶尽杀绝,而是此女一旦放走则必定会暴露自身的行踪,所以他还是得亲手了结了其性命,修仙界就是如此,要想走得长远,便不能存有任何的妇人之仁。 想罢,林悦天开始暗暗运转起了体内的法力,准备将其汇聚于右手,给对方天灵穴来上最后一击。然而法力才刚刚离开丹田的位置,一股燥热感却突然涌上了心头! “什么!?” 林悦天脸色大变,不知是方才斗法消耗法力过猛的缘故,还是此时情绪太过不稳定,原本被其强行积压在体内的斑驳药性竟突然有了反噬的苗头! 而且这个苗头还十分凶猛,如若不及时用大量法力镇压的话,他的五脏六腑必定会受到极严重的反噬损伤! 于是林悦天也不敢再去想着处决貌美女子的事情了,急忙将全身上下所有的法力召集回来,就连脚下维持飞行法器的法力都没有放过!至此,他整个人已是开始遥遥欲坠起来。 貌美女子似乎也察觉出了林悦天的不对劲,下一刻更令其惊喜的是,原本禁锢她的那些不知名藤蔓竟莫名出现了松动,丝丝法力在体内也有了重新运转的迹象! 再偷瞟了一眼林悦天的状况,貌美女子眼中当即闪过一丝狠色! 她迅速调起了体内所有能用的法力,张口便是对着林悦天的一喷,四条尺许长的冰锥,一连串地向林悦天胸口猛射去! 林悦天大惊,他没想到仅仅只是这么短的时间,对方的法力竟复苏的如此之快,难道天要亡自己? 林悦天确实没什么别的办法了,因为此刻的他根本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几根冰锥刺向自己的胸口。 呜呜呜—— 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际,一阵奇怪的空鸣声突然响起!林悦天只感觉胸口一热,随之三道奇异的彩色光束从胸口冲出,并形成了一层三色符文环绕在自己的身体周围。 喀啦! 这三色符文也不知是什么东西,看起来极为坚固,轻而易举就弹掉了飞来的冰锥,让貌美女子之前的一番努力全部都白费。 林悦天愣住了,貌美女子也愣住了,两人皆被这一变数惊得说不出话来。 但林悦天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在生与死之间他只有一种选择!趁着身体还没有栽倒之前,他使尽了最后的懈数,奋力朝着貌美女子一挥袖子! 一阵嗡鸣声骤然响起! 貌美女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脑门忽然一凉,整个世界便再也见不到一丝光亮,随后她的尸身也直挺挺的向着地面急速坠去。 林悦天这边同样到了极限,几乎貌美女子尸身前脚刚一坠下,他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跟着一起直坠而下。 第351章 梦冰苏醒 “呃——啊——” 此时的林悦天满身是灰的在泥土地里打着滚,痛苦的闷哼声并不能帮他减轻任何药性反噬所带来的经脉炸裂感,这是他刚才为了击杀敌人强行动用法力所付出的代价! “啧啧啧……林悦天,想不到我只是两三年的时间没有在旁边盯着你,如今你怎么变成这么一副惨兮兮的样子了?” 一阵悦耳的女子声突然在脑海中回响起,林悦天先是一愣,接着整个人立马狂喜起来:“梦冰姐!你什么时候……嘶——” 然而话还没说完,经脉的剧痛感再一次传来,疼的他直咬牙切齿。 “好了,好了,你先不要乱动。” 说完,一股暖流莫名的出现在了林悦天的身体里。 这股暖流十分厉害,只是微微打了个转,原本在体内肆掠不断的斑驳药性便立马偃旗息鼓,像是一下子消失了一般,让林悦天深感身体一阵舒畅。 “多谢梦冰姐!” 爬起后,林悦天抖了抖身上的尘土感激道。 “不用谢我,我只是帮你暂时压住了这些药性不让其发作而已,回头有了时间你还是需要一一驱除的。” “噢!” 久别重逢的怅然与激动让林悦天一时不知道该讲些什么,只能继续问起了方才没问完的话:“梦冰姐,你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没多久,就在刚刚,并且我还亲眼目睹了你小命差点不保的场景。” 梦冰半开玩笑的回道。 “是这样的啊!” 林悦天长舒了口气,看来关键时刻还是梦冰姐最靠得住,于是他再一次诚挚感激道:“这么说,先前危急时刻也是梦冰姐出的手喽?多谢梦冰姐救命之恩!” “先前?你是说刚才保护你的那三色符文吗?那可不是我出的手!” “什么!?” 林悦天大惊:“不是梦冰姐出的手?那又会是谁?” “会是谁?呵呵,林悦天,你还真是好记性啊,这三色符文乃是那个姓祁的亲自给你种下的护身法印,你怎么会第一时间没想到?” “姓祁的?护身法印?” 林悦天闻言一怔,随即他下意识地拉开了自己胸前的衣服,果然那所谓的“诛魔灭邪印”此刻正闪烁着淡淡的三色光芒! 只是和第一次种在身上时的样子有所不同,此时的这法印像是失去了威能一般,正在从林悦天的体表慢慢褪散殆尽。 “梦冰姐!你是说这法印其实是护身法印,是它刚才救了我一命?” “没错。” 林悦天呆住了,一时间各种复杂的情绪从心中涌起,让他不知道现在到底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想不到一直以来令他胆战心惊的“诛魔灭邪印”竟是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的护身法印!为什么会这样?难道祁老前辈打一开始就只是抱着想要保护自己的目的? “唉……或许我早该想到了!” 片刻后,林悦天无奈地苦笑道。 “怎么了?想到什么了?看你一副多愁善感的样子。” “没什么。” 林悦天轻摇了下头,随后又像是意识到了哪里不对,连忙问道:“梦冰姐,你为何会知道这法印是祁老前辈种给我的,你不是……” “怎么?你难道以为我真的在你的体内沉睡了不成?” “啊……这……” 林悦天尴尬地抿了抿嘴。 梦冰却是接着解释道:“三年前为了击退那追杀你的五胤宗太上大长老,我确实消耗了不少魂元,再加上后续为你驱散体内的‘噬灵印记’等一些事情所靡费的功夫,等情况真正稳定下来,我已没有多少维持元神活跃的力气了,只能暂时切断与外界的联系将自身化为冥想之态。 不过我虽然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可只要我想,我其实还是能时不时从外界获取一些情报的,比如你当时和天星阁那姓祁的待在一起时,我就恰巧处于半清醒的状态,所以我也清楚他对你所做的一切,还有你后来怎么加入的穹迷幻宫,怎么被胁迫参加的秘境试炼,以及现在为什么会狼狈到这种地步,我都一一有所了解……” “原来是这样啊!” 林悦天恍然,从梦冰姐的话中,他得知自己当初之所以能从蒋九灵手中逃得一命,正是得益于其出手相助,看来当年对方为了救自己没少付出努力;他也一下子理解了这一年半里对方为何从不回应自己。 至此,一股暖意不禁涌上了心头。 “梦冰姐,我……” “好了,有什么话还是等以后再说吧!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先着手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 被梦冰这么一提醒,林悦天如梦惊醒,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只见他迅速环顾了一圈四周,见没什么异况后,他又将目光对向了貌美女子等人的尸体。 屈指一弹,四颗弹丸大的火球便一下将这些尸体悉数化作灰烬,微风一吹,原地只留下了四枚亮闪闪的东西,正是貌美女子等人的储物镯! 林悦天也没多想,大袖一卷收起了这些不义之财后,他整个人立刻乘起闪焰飞轮向南边飞离去……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禀卫师伯,虞师妹和汤师弟等人从半个时辰前就开始失去联系了!” 在某座秘堡的石室内,四名身着穹迷幻宫弟子服饰的青年男女,正一字摆开地跪伏在一位打坐调息中的灰发老妪面前。 却见这被称作卫师伯的灰发老妪缓缓睁开了眼睛,淡淡扫了一眼这四名青年男女后,这才冷声开口道:“半个时辰前?半个时辰前失去了联系为何现在才报?” “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说!” 卫姓老妪这一声大呵吓得四名青年男女立马缩起了脖子,皆大气不敢出一下。 最后还是为首的年轻男子鼓起了勇气,战战兢兢作答:“因为虞师妹在院中一向较为倨傲,身为院中独有的冰灵根修炼奇才,我们都不敢得罪她,对她的私自行动去向,我们更是不敢过问,所以才……才……” “既然如此,你们直接不报不就行了,为何现在却又突然关心起她来了?” 卫姓老妪不屑地冷嗤了一声。 “因为……因为……” 为首的年轻男子涨红了脸,踟蹰了好半天,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大声道:“因为刚才院中掌管元命玉牌的瑶师叔突然传来讯息,说虞师妹的命牌已经碎掉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第352章 飞灵通道 卫姓老妪脸色阴沉得可怕,在修仙界元命玉牌碎掉到底意味着什么,她作为一名金丹后期修士已然再清楚不过了! 本来那身具冰灵根的女弟子还是其十分看好的一名弟子,一直没有找到衣钵继承人的她准备不久之后就将其收入门下,可谁曾想……这人说没就没了!因而此时她的震怒程度可想而知。 “你们最后一次见到虞嬛是在什么时候?” “回禀师伯,是在铁石海岸,师妹说他们要沿着海岸一路向南巡察,我们便是在那里分头行动的。” “好!纠集堡内所有的弟子,全面向南展开铺地式搜查,不管那人是不是少长使要找的人,只要抓到了,我定要让其死无葬身之地!” “领命!” “哈哈哈哈哈……” 然而卫姓老妪的命令才刚一布下,一阵爽朗的笑声却突然从室门外传来! 卫姓老妪脸色大变,这堡垒乃是他们北厢院在宗门之外的一处秘密据点,什么人这么大胆子,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闯进来?而且此人还能屏蔽自己的神念感应,这说明对方极有可能也是金丹期的同阶存在! “卫师姐,什么事情何以让你动如此大的怒气?” 却听笑声之人悠悠言道,接着屋室的门被一打而开,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步入。 而当卫姓老妪真正看清来人的面目后,神情顿时一松:“我当是谁呢!这不是疾火房的荣师弟吗?今日什么风?师弟不待在宗门内好好钻研炼器之道,为何却跑来我这褊狭之地?” 荣桧挥了挥手,示意行礼的弟子起身后,笑着回道:“我在宗门里听说虞嬛这孩子的元命玉牌碎掉了,怎么说她都算是师姐的准入室弟子,而且她的法器也是老夫亲身所炼制,若是不闻不问未免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哼!什么不近人情,我看师弟分明是得知虞嬛的死跟那人有关系才火急火燎跑过来的吧?” 卫姓老妪丝毫不领情,不但如此还反嗤了一句。 似乎是被揭穿了心中所想,荣桧一时显得极为尴尬,好半天后,才脸上堆笑着继续道:“我也没想到我那名弟子竟会是叛徒身份,不然当初说什么我也不可能将其收入门下。” 说到这里,又换上了一副愁容:“唉~现在宗门里,人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若是再这么下去,等宫主大人回宫,只怕第一个就要拿我问责!” “所以师弟不远万里的特地赶来,其实是想亲手捉拿那逆徒好戴罪立功?” 卫姓老妪轻笑了一声,望向荣桧时展现出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 而荣桧也一脸讨好模样:“嘿嘿嘿,还是师姐懂我!” “所以呢?你现在来我这又打算要怎样?” “也没什么。” 荣桧一脸笑嘻嘻:“就是想让师姐在此次缉拿行动算上我一个,我会从旁协助,当然,大的功劳我不敢自居,等人抓到以后,师姐只要记得小弟我出过力就可以了,最好到时能在宫主大人耳边再替我美言上几句。 至于回报嘛……师姐懂的,我在疾火房近年来也无事,所以五年内只要是师姐向我们疾火房提交的法器炼制单子,师弟我必当照单全收,而且还是亲力亲为炼制!” 卫姓老妪闻言眼睛霎时一亮:“此话当真?” 荣桧则一脸诚恳道:“这种事情我又怎敢诓骗师姐?” “唔——” 却见卫姓老妪稍事沉默了片刻。 “好吧!师弟的炼器水准我是清楚的,宗门内公认的大师级存在,若是能得师弟此承诺,我当然是求之不得,那就这么说定了!” 卫姓老妪像是一扫之前的不愉快,十分高兴的应下了此事。 荣桧这边同样欣喜之极,接着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在天星域南域斜阳岭的正上空,换了一身衣着打扮、并且还用移骨大法易容后的林悦天,此刻正驾御着一柄蓝色飞剑全力向南飞遁着,闪焰飞轮由于太过显眼的原因则早已被其收起。 这里已是极其接近天星域与扶河域交界处的地带,估计再过不了半日的时间,便可完全到达端木次所指定的云景镇。 “林悦天,你当真还要去那云景镇找端木家族的人吗?” 脑海中,梦冰的声音突然传来。 林悦天先是愣了愣,而后连忙回问道“怎么了梦冰姐?” “你既然都已经知道那姓祁的给你种下的并非‘诛魔灭邪印’,按理来讲你现在已经是自由之身了,为什么还要跟他们天星阁一条路走到黑?” “因为整个羸洲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啊!如果想彻底安全下来,只能寻求端木家族的帮助了。” 林悦天苦笑道。 “你之前不是说想去阐蛇岛避难吗?我觉得那倒也不失为一种不错的选择。” “可阐蛇岛毕竟在羸洲大陆的覆盖范围之内,如果魔道的人动起真格来,那座小岛迟早还是会被发现的。” 其实还有一点林悦天自己没有说明,那就是经过“诛魔灭邪印”一事后,他心中不自觉下便对天星阁产生了一定的信赖感。 林悦天觉得要想一劳永逸,还是需要依靠天星阁,何况他手里还持有一只端木次交代他暂为保管的星尘盒,如果他真的卷着盒子跑了,只怕到最后连天星阁这边也不好交代了,林悦天可不想正魔两道通通都得罪得死死的。 “好吧,你如果有自己的计划也是极好的,但是记住一点,我现在的力量最多能动用一次,只会在你性命遇到危机的时刻才出手,所以接下来万事你要自己小心,明白吗?” “明白了!” 林悦天点了点头,随后又疑惑道:“梦冰姐,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恢复吗?” “还没有,上一次出手救你消耗了太多魂元,虽然这三年冥想多多少少帮我弥补回了一点,但离我巅峰时的状态还相差甚远,而这唯一的一次出手机会还是建立在我前面的调养全部都前功尽弃的基础上,所幸你这三年倒也机警,没有将自己置于绝对的险境,否则我现在就不会跟你有任何交谈的机会了,唉~我现在的情况单凭冥想已经难以再弥补回如从前……” 林悦天默然,原本他以为这三年都是凭借着自身的力量存活下来的,却不想梦冰姐其实一直都在背后默默注视守护着他。 “必须要赶紧找到渡往上界的飞灵通道才行……” 这时,梦冰又突然小声开口说道。 林悦天闻言顿时一惊:“啊?梦冰姐,你刚才说什么?什么飞灵通道?” 第353章 矛盾与危机 梦冰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林悦天等来的是久久的沉默。 “梦冰姐?” 林悦天又试探性地呼了一声。 “嗯。” 这次梦冰终于有声了,但其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令林悦天悚然一惊。 “有人来了,正北方向!两名金丹修仙者以及十数名凝元期修仙者,是直冲你而来的!” “什么!?” 林悦天脸色大变,急忙向身后看去。 结果除了一望无际的晴空之外,哪里有什么别的修仙者影子! “你不用找了,以你目前的神念强度是根本探不到他们的,金丹修士的神念可延伸到三十里之外,他们早已在三十里之外将你锁定了!” “啊?那我要怎么办啊?” “你不用慌,你现在已用移骨大法更改了外貌,再加上我可以暗中施展幻术帮助你,我想即使是金丹修士应该也无法看出你身上的端倪。” 顿了一下,梦冰又继续道:“你依然像先前一样假装赶路,但是速度要放慢一些,不要刻意回头,一切等他们把你拦下之后再说。” “噢,好的,好的,我明白了!” 有了梦冰这番周密的安排后,林悦天如同吃了定心丸一般,整个人一下子冷静了许多,接着他还是如原先一样继续向着云景镇的方向飞遁,只不过速度却是慢了许多……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隆隆隆—— 约莫半刻钟后,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空鸣之声,一紫一白两道惊虹从天际边划来! 林悦天故作不知的慢悠悠赶着路,直到两道神念的刺骨寒意从身后传来时,他才像受惊了一般连忙回转过身来。 “两位前辈,不知有何贵干?” 见两道遁光笔直飞向自己,林悦天不敢怠慢,毕恭毕敬地躬身一揖。 梦冰所说的那十数名凝元期修士却是没有见到任何影子,想来应该是这两人追自己太急了,所以将那些凝元期的跟随远远甩在了身后。 遁光敛去,只见一位灰发紫衣老妪和一位白袍微胖老者一同显现出了身形来。 而当林悦天看见那微胖老者的真容时,心中顿时忍不住咯噔一下! 荣老!他怎么会在这里? 说实话,要说整个魔道中谁是林悦天最不想面对的人,那便只有荣老此人了。 毕竟对方是自己的授业恩师,如果可以的话,林悦天希望自此之后,这辈子都不要再和其有任何交集了,以免师徒之间发生反目成仇的惨剧。 然而天意弄人,好巧不巧,对方却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 林悦天心里十分难受,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悦天,你现在易了容,他认不出你的!” 这个时候,梦冰突然在脑海中传音提醒了一句,让恍惚中的林悦天急忙醒转过来。 “对!我已经用移骨大法易容了……” 强压住了心中的波乱后,林悦天继续满脸笑意地迎向荣老和那灰发老妪。 “师姐,好像并不是那人啊!” 却见荣老一边抚着胡子,一边笑眯眯地盯着林悦天,上下打量道。 灰发老妪也将林悦天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遍。 “就算不是那人,但他也有可能是杀害嬛儿的歹人,待我先好好盘问他一番!” 说完,灰发老妪把目光对向林悦天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又是什么来头?可有门有派?一一都给我报上来!” “回前辈,晚辈姓洪名云安,无门无派,乃是一介散修。” “散修?” 灰发老妪再次狐疑地扫了一眼林悦天的衣着,继续道:“听你的口音,你应该是扶河域的人吧?” “是是是!晚辈出身正是扶河域,原籍乃是扶河域寒渔城人士。” 谢天谢地!林悦天心中暗呼侥幸,他当初初来乍到羸洲时,由于是跟汪家学习的羸洲话,所以语气中多少沾一些寒渔城本地的口音,想不到竟被这灰发老妪认了出来!这样也好,算是恰巧帮忙解释了他现在为什么会朝南飞遁的原因。 然而正当林悦天心中暗自得意的时候,灰发老妪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又令他大跌眼镜。 “不对吧?如果老身没记错的话,洪氏本姓不是起源于半烟域吗!何时扶河域也冒出来个洪姓了?” 林悦天现在真是有一种想吐血的感觉,怪他从前没有好好了解过羸洲,没想到这姓氏在羸洲地域上竟还有如此讲究。 不过得亏林悦天够机智,被灰发老妪这么一问后,也没有自乱阵脚,而是很快就意识到灰发老妪所说的那个半烟域洪姓应该是指某个修仙世家。 于是林悦天不紧不慢回道:“前辈误会了,晚辈本就是草根出身,祖上皆是凡人,并非源自修仙世家,机缘巧合下被另一位散修相中收为弟子才踏上修行之路的,至于前辈所说的半烟域洪姓,或许五百年前真的是晚辈祖上的起源之姓也说不准。” 见林悦天答得滴水不漏,灰发老妪脸色一沉,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但她也没有就此罢休,很快她又将目光对准到了林悦天的袖口。 “将你身上的储物镯交出给我! “啊?” 林悦天惊疑地看向灰发老妪。” “怎么?你一个凝元小辈还担心老身贪图你的储物镯不成?实话告诉你吧,老身乃是穹迷幻宫北厢院第三座上长老,今日特奉上级之命搜捕一名宗门叛逆,你的身份着实可疑,我现在需要检视一番你身上的物品,若有违抗,便是和我们穹迷幻宫过不去!” 林悦天的嘴唇轻微颤抖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会演变成这种地步! 怎么办? 交是肯定不可能交的,且先不说之前被他诛杀的貌美女子等人的随身物品就在其中,一旦里面的两只星尘盒被对方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也必将暴露无遗! 而面对两名金丹修仙者,林悦天一个小小的凝元修士又能有何胜算? 这就意味着——他必须要向梦冰姐寻求那唯一的一次出手救命机会! 林悦天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这个结果,因为这也意味着他与荣老不得不最终撕破脸皮! 一股深深的矛盾与危机感悄然涌上了他的心头…… 第354章 识破 “怎么?你还不愿将储物镯交出来吗?非要逼老身动手不成?” 灰发老妪再一次出言威逼道。 “林悦天,准备了!” 这时梦冰的提醒声音也同一时间在脑海中响起。 林悦天脸色一白,他知道这是梦冰姐做好了打算要出手的准备。 悄悄瞥了一眼另一旁的荣老后,他心中不禁叹道:“看来事情终究还是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对不住了,荣老!” 林悦天没有办法,如果他此时不做出决定,那么最后倒霉的人只会是他自己。 “卫师姐,且慢!” 然而正当林悦天要回应梦冰的出手帮忙,荣老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抢先一步开了口!并且一开口便是立即打断了灰发老妪想要抢夺林悦天储物镯的举动。 “怎么了,荣师弟?” 灰发老妪十分不喜,扭头扫向了荣老。 荣老则是不徐不疾讲道:“师姐,我们在此人身上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既然他不是少长使要找的人,我们还是赶快把重心移回到正事上吧! 之前来的时候,西边二十里外似乎也有几名行踪可疑的凝元期修士,师姐何不现在动身和后面还未赶到的弟子汇合,然后赶紧去将那几人拦下,不然那几人中若是真的藏有少长使需要我们缉拿的人,而我们又因为眼前之人耽搁了捉拿的时机,那后果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这……” 被荣老这么一劝,灰发老妪变得有些迟疑起来,似乎是被说动了一般。 但一阵踟蹰后,她却又重新将目光放回到林悦天身上,显得很不甘心:“但是这人说不定真的有可能是杀害嬛儿的……” “嗨,我当是什么事呢!” 荣老一脸轻松之意:“这个简单!搜查这小子的事情就交给我,师姐还是速速去忙正事,等我处理完这小子便马上过来与师姐一道会合。” “荣师弟,你是说……你要替我来搜查这小子?” 灰发老妪惊疑地望向荣老道。 “嘻嘻,虞嬛那丫头的法器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经手我炼制的,所以我相当了解熟悉,此事交给我绝对没有问题,我一定处理妥当,师姐尽管放心!” “这……好吧。” 见荣老如此保证,灰发老妪终于放下心来,随后她又冷冷扫了林悦天一眼,遁光一踩,便头也不回的向西边飞离去…… . . . 目送灰发老妪远去,直到天边再也看不到其一丝影子后,荣老终于将目光慢慢转回向林悦天。 可奇怪的是,此时的荣老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先前还满脸笑眯眯的他,此时一下子变得十分沉着、冷静且严肃,冷冽的目光盯得林悦天脊背骨直发凉。 “前…前辈!” 林悦天试探性地呼了一句。 而荣老也像是被这道呼声唤醒了一般,只见他先是叹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开口道:“你我好歹也算是师徒一场,可如今你不叫我一声师父也就算了,却又转而直呼我为前辈……唉~” 说完荣老摇了摇头,又是一声久久的叹息。 “什么!?” 林悦天简直被这句话惊呆了,可正当他想开口回些什么的时候,梦冰却在脑海中及时传音制止道:“林悦天,不要上当,小心他使计诈你!” 被这么一提醒,林悦天心中猛然一咯噔!连忙收起了之前激动的语气,继续摆出一副不知所谓的模样:“前…前辈,我不明白你说的话什么意思!” 见林悦天死不承认,荣老眉头一皱,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屈指遥遥对着林悦天的袖口间一点! 哐哐哐! 林悦天的储物镯便因此猛烈抖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中一冲而出一样。 这可着实把林悦天吓了一跳,吓得他慌忙伸手去捂住储物镯。 “这下你明白了吧!” 荣老平平淡淡地看向林悦天的双眼道:“你身上的飞雷刀是我炼制的,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更改了容貌,但在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已经认出你是我的弟子了!” 静!久久的静! 林悦天此时内心的震撼程度已无法再用任何言语表达,此时的他只能微张着嘴巴,傻傻地、呆呆地地注视着荣老。 见林悦天一副非常受惊的模样,荣老轻叹了口气,继续讲道:“你不用害怕,无论你是天星阁那边的人也好,是我们魔道的弟子也罢,此番我来并不是为了把你捉回去交给少长使的,而是想当面问问你……你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打算?” 林悦天这边也像是终于从震惊中回转过了神,却见他冷笑了一声:“既然荣老已认出了弟子的真实身份,那弟子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荣老既不是为了捉拿弟子回去的,问弟子今后有什么打算又有何意义?难道荣老还想为弟子指一条明路不成?” 荣老默然,被林悦天这么一问后,他还真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林悦天见状也神色黯然,接着道:“荣老无心为难弟子,弟子已是感恩不尽,可惜弟子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不得不走上一条与羸洲魔道势力相对立的路,如今已是积重难返,荣老就莫再花费心思劝我回头了。 而且荣老恐怕还不知道吧,早在试炼前,谷宫主就已经有想置我于死地的心思!此次试炼为了能除掉我,他更是专门聘用了七绝煞魔宗的人,将我的人头放在七绝煞魔宗试炼弟子的悬赏名单上,我一名同行的师姐便是因为我的缘故从此长眠于秘境中,你说我此番还可能再归顺穹迷幻宫吗……哼哼,已然不可能了!” “什么?你是说谷宫主想要……” 林悦天这番话着实惊到了荣桧,原本他以为林悦天被谷渊涵强逼着参加秘境试炼只是因为少宫主的原因,以为谷渊涵只是想给林悦天一个教训,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的宫主竟是直接想置林悦天于死地! “所以荣老你应该清楚的,弟子唯有亡命天涯一条路可选,如果荣老真的念在我们师徒一场的话,就请放我离去吧,此番恩德我定铭记在心,他日若有机会,必当厚报!” 说完,林悦天久久凝视着荣老,静静等待着其答复。 荣老呢,则也不说话,只是低着个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见荣老很久都是一副沉思的模样,林悦天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他也不打算再询问对方的意见,准备直接就这么默默转身离去,如果对方真的不念旧情依然想要阻拦他,那他也只有狠下心来请求梦冰姐出手帮忙了! “等等,悦天!” 然而林悦天才刚一转身,荣老的声音却又再一次传来。 对此,林悦天很是无奈,暗暗翻了一记白眼后,只得慢慢回过身…… 第355章 出路 “荣老,您到底还有何事?” 荣老深吸了口气:“我可以放你走,但是你不能再往南边逃了!” “什么!?” 看到荣老突然一脸严肃且认真的表情,林悦天愕然,不明白其说的这句话到底是何用意。 荣老轻叹了口气,继续道:“现在不止是幻宫在缉拿你,就连七绝煞魔宗以及大渠皇室也在四处搜寻你的踪迹,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早在半日前,煞虚之地那里便传来了消息,谷宫主与七绝煞魔宗柳宗主还有大渠唐皇已经成功脱出了秘境,而形意门门主则不幸陨落在了秘境中,消息传出的同时,七绝煞魔宗与大渠皇室还收到了要缉拿你的命令,所以南边的扶河域你现在是万万去不得的!” 谷渊涵竟然已经脱出秘境了!听到这个消息后,林悦天整个人的心情顿时沉重起来,不过片刻后却又心中释然,端木前辈所说的会将谷渊涵等人困在秘境中至少三天左右,算算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 而另一个让林悦天没想到的消息则是那位穆门主竟然挂掉了! 原本林悦天以为祁老前辈的那句“要让谷渊涵等人永远留在秘境之中”只是玩笑之话,却不想对方竟是认真的!这也让林悦天更加深刻的认识到了棽金绝冥剑的厉害之处! 连羸洲魔道三大顶尖级人物和大渠皇帝加在一起都只能望而兴叹,也难怪这四人之前为了星尘盒而勾心斗角,试想这样一件宝物谁若是有幸夺了去,只怕整个羸洲大陆都要在其脚下震上三震! “荣老说这些又有什么用?难道弟子待在天星域就能比待在扶河域情况好上一些吗?” 沉默片刻后,林悦天苦笑了一声答道。 “你还不明白吗?林悦天!” 荣老眉眼中似乎显得有些着急:“七绝煞魔宗与幻宫都想要缉拿你,但是两派又都不愿意让你落在对方手中,所以少长使回宗门之时便已委命了数名结婴期长老坐镇于两域边境交接地带,一来是防止对方的人来自己地盘上拿人,二来则是防止你跨境逃到另一边。 你若是再往前走一步,我敢保证!只要你踏入那些结婴期长老的神念感应范围,他们必将迅速动身把你拿下! 而且结婴期修仙者不同于我们这些金丹期修仙者,他们这个境界已经掌握了搜魂大法此等秘术,不论你现在变成什么样貌,他们才不管这些,只要觉得身份可疑就会立刻对你动用搜魂秘术!届时你认为自己还能幸免一难吗?” 听完荣老的这些警告,林悦天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无比。 “怎么会这样?” 对于少长使黄隆,林悦天心中头一次有了一种恨到牙痒痒的感觉。 虽然他也知道这黄隆是受了谷渊涵的指使,可其做法未免也太绝了吧?竟然想将林悦天整个人困死在天星域内,然后好来个瓮中捉鳖!若不是有荣老及时提醒,恐怕林悦天现在都已经落套了! 如果事情真的如荣老所说,那原先的计划可就有点行不通了了,尽管梦冰姐给过紧急时刻会出手一次的承诺,但这又不能成为免死金牌,何况云景镇中的端木家族还有人去楼空的可能,林悦天可不敢在这种未知的可能性上下赌注。 真的只有去阐蛇岛这一种选择了吗? 说实话,不到万不得已,林悦天是不想选择阐蛇岛这个去向的,毕竟阐蛇岛也不是什么绝对的安全之地,幻宫只要肯花费心思,早晚还是会搜查到那座小岛的。 想到这里,林悦天不禁将目光转向了荣老:“荣老说这些,难道是有什么可以帮助弟子脱身的办法不成?” “有!” 荣老回的语气十分中肯,但随后神情中却又透着一丝为难:“只是……可能会冒一些风险。” “什么办法?只要风险不大,弟子愿意一试!” 林悦天闻言瞬间提起了精神。 “这个办法就是……去半烟域!” “半烟域?向西?” 林悦天大惊道。 这荣老是不是脑子秀逗了?刚才他还叫自己不要去扶河域,怎么这一转头却又开始劝自己去半烟域了?这半烟域的情况难道就和扶河域不一样了吗?自己还不是一样要穿越两域边境,而且半烟域位处西北方向,比起扶河域的路途更远! 似乎是看出了林悦天的疑问,荣老连忙解释道:“穆门主已死,形意门现在群龙无首,其所管辖的半烟域也正处于一片混乱之中,那里没有人会关注你的,你去了那自然要比待在天星域和扶河域安全的多,最关键的是……” “最关键的是什么!?” 听荣老这么一分析,林悦天心中瞬间燃起了一些火光,急忙追问道。 “最关键的是,我让你逃往半烟域并不是真的叫你去那避难,而是希望你可以去到半烟域一座靠近极西海岸的仙城——‘彩珠城’,借助其内所安置的跨大陆传送阵传送到海外去!你只有逃到了海外,才能算是真正的高枕无忧!” 彩珠城!跨大陆传送阵!海外! 听到这几个字眼后,林悦天内心狂喜。 荣老还真是告诉了他一个十分了不得的消息,原本自认为希望渺茫的他,一下子又感觉自己找到了生存的曙光。 不过林悦天并没有被这股兴奋劲冲昏了头脑,迅速冷静下来的他再一次开口道:“多谢荣老为弟子指点明路,请问这个风险又是什么?难道也是两域边境的结婴修士威胁吗?” “不,这个风险并不是来自域境地带结婴修士的威胁。” “不是?不是来自结婴修士的威胁…那又到底是什么?”林悦天满脸惊疑。 荣老闭眼摇了摇头:“我可没说要让你通过穿越两域边境的方式抵达半烟域,现在整个天星域都布满了幻宫的人手,你怎么可能一路畅通无阻的抵达半烟域? 何况就算你能顺利进入半烟域境内,之后再前往‘彩珠城’的路途也是极远的,而你路上所耽搁的这段时间,只怕半烟域的混乱局面早就平复了!” “那荣老的意思是……” 第356章 信任 “我可以让你短时间内就能到达彩珠城!” “真的?” “但是你需要先跟我回幻宫一趟。” 谈到这里,林悦天的脸色有点拉了下来:“难道荣老之前跟弟子所说的风险就是这个?” “没错。” 荣老丝毫不避讳,接着又讲道:“我要你跟我回幻宫是因为我在幻宫内有一座私人传送阵,这座传送阵乃是百余年前我为了采购炼器灵材图方便专门私下里建造的,可以直通半烟域境内!你和我偷偷返回幻宫,我便可以用这座传送阵助你去半烟域。 当然了,风险也是要冒一点的,不过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严重,现在天星阁势力复出,幻宫中大半的人手都已被分散了出去,只要你我小心一点,我想是不会有人发现的。” 说完,荣老静静看向林悦天,等待着林悦天的最终决定。 而林悦天也是神情凝重的低下脑袋,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 “林悦天,别相信他!” 脑海中,梦冰的提醒声突然响起。 林悦天目光闪了又闪,同样传音回道:“梦冰姐,你让我再想想……” “还有什么好想的!就算他说的是真的,可一旦被发现了,你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何况他还有可能是在诓骗你! 林悦天你可不要太小瞧了对方,以对方远高于你的悠久岁数来讲,你在其眼中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罢了!说不定当你一跨入幻宫宗门范围的那一刻,他就立刻反手将你制住并扭送给黄隆! 再者,你不要忘了,有哪个师父还会在自己徒弟法器中动手脚的?” 说到这里,林悦天瞳孔猛然一缩,赫然想起了之前荣老用秘法感应自己储物镯中飞雷刀的一幕。 但是很快,当他再一次抬起头望向荣老时,却又发现对方的目光中,时刻都透着一股强烈的真诚之意! 林悦天设想了一下,如果没有飞雷刀,如果没有星魂步,他在秘境试炼中又会是怎么样一种境遇?结果很难说…… 所以不能光凭赠送的法器被动了手脚就认定荣老对自己心怀不轨,因为那个时候对方也不知道自己乃是天星阁内应的身份。 至此,林悦天算是下定了决心,但在此之前,他还打算再问一件事情。 于是深吸一口气后,林悦天开口道:“荣老,我想知道……谷宫主现在身在何处?他回幻宫了吗?” “没有,据前线传来的消息称,宫主现在正伙同柳宗主以及唐皇四处纠集羸洲大陆的其他魔道势力,准备应对即将复出的天星阁,所以无暇回顾宗门。” 林悦天暗自点了点头,荣老在这件事上确实没有说谎欺骗自己。 因为早先用紫玉戒指哄骗貌美女子等一众围堵自己的幻宫弟子时,从那些人的反应中,林悦天便已经猜出,谷渊涵现在多半是不在幻宫中的,现在荣老又证实了一遍,那他大可以放下心来了。 “好!荣老,弟子愿意和您走一趟!” 听了林悦天的答复,荣老欣然一笑:“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不然让那北厢院的卫长老察觉到不对劲就不妙了。” 说完,荣老又将林悦天全身上下扫了一眼道:“你的遁速太慢,直接让我来捎你一程吧!” 接着也不问林悦天的意见,大袖一挥,一片白色霞光便向林悦天卷去,随后二人一齐化作一道白色惊虹,直朝北边的方向急速飞遁去……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一路无言,荣老只顾着专心赶路,似乎真的非常急于快速赶回幻宫中一样,而林悦天无所事事下,也只能看一看沿途的风景。 说实话,在这种糟糕境遇下,林悦天能有此闲情,基本都是强行装出来的,他此时的内心其实也是一团乱,但没什么别的办法,荣老的主意已是他最后的出路,其他的方法耗到最后都只有死路一条,他必须要彻底离开天星域、离开羸洲大陆才行! “林悦天,你就是在找死!” 脑海中,梦冰那充满寒意的声音再次传来,林悦天能听出其语气中的愤怒,对方这是在责怪他擅自做主,没有好好遵从建议安排。 自踏入修炼一途以来,通过长时间的相处,林悦天已经深深了解到了梦冰的脾性,她是一个骨子里多疑且不愿意相信别人的高明前辈。 不是说这种心性有什么不好,林悦天也从其身上学到了很多。因为学会了谨小慎微,他才在踏上这羸洲大陆后能一直侥幸存活至今。 但林悦天也认为梦冰姐这种谁都不信任的心性是泯灭人性的,如果一个人在修炼一途上成天这也防那也防,没有一个值得信任托付的人,那么到最后,这个人只会沦为孤家寡人一个,他的修行也将是失败的,这并不是林悦天想追求的大道。 林悦天希望的大道,是情与义还有长生可以并存的大道!用自己的锐利目光准确辨识出谁才是敌人,谁才是朋友,对待敌人自然不能心软,可对待朋友,却也要付出百分百的真诚。 “梦冰姐,我知道你很生我的气,但是这里我还是会选择相信荣老,这个世界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想象中那么坏!再说,如果他真的有坏心思,刚才就应该动手对付我了,又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呢?” “哼,天真!” 梦冰似乎已懒得和林悦天搭话,冷冷抛下这一句后,便再也不作声。 林悦天只得暗自苦笑一声,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沿途的风景当中…… . . . “好了,林悦天!” 在距离云澜仙山五十里之外的地方,荣老突然停下了遁光并将林悦天放了下来。 “接下来,我们要稍微放慢一些飞行速度了,不然会引起山门外巡察弟子起疑。” 说完,荣老又把目光转向林悦天的腰间道:“你把腰牌取出带上吧,不会有人查你腰牌的,你到时只要跟在我后什么话都不说就行了,接下来一切交由我来应付!” 第357章 传送打断 林悦天安静地点了点头,随后按照荣老所说取出了腰牌…… 就这样,二人一路低空飞行至了幻宫领地的外围地带。 路上,时而有幻宫的巡查弟子路过,他们一般都是五人为队,由三名养气修为的外门弟子和两名凝元期修为的内门弟子组成。 虽然他们也看到了面相较为陌生的林悦天,但顾忌到荣老的存在,这些弟子最终还是没敢上前来询问,只是远远对荣老行了一礼,便各忙各的去了。 林悦天见状微微松了一口气,心中对荣老也是愈发信任起来,本来他还想问问那传送阵在幻宫内的具体位置,但一想起荣老先前的告诫之言,又不得不将此问题暂时憋了回去。 二人又一阵飞行,最后来到了幻宫宗门领地范围内靠西边的一座偏僻小峡谷。 这里位接古魇院与疾火房,也可以说是地处两院房间的中心地带,由于灵气稀薄的原因,幻宫中没有那名弟子愿意将自己的洞府选址于此,因而此处看起来格外的凄凉。 荣老将林悦天带到此地后,先是十分谨慎地循视了一圈四周,见没什么异样后,这才对林悦天挥手打了个信号,示意林悦天赶紧跟上,而后二人一同步入了峡谷中。 峡谷内的路道较为窄小,基本上只允许容纳一人,地面上积累的枯叶厚度也足可蔓延至脚踝,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股腐败泥土的味道。 “难道荣老的传送阵就设在这种地方?” 林悦天一边心中带着疑问,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不一会儿的功夫,二人便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前。 这山洞极为隐蔽,路道前的弯口已将其完全遮盖,如果不是进入到了这峡谷深处地带,外人几乎不可能发现这个巨大山洞。 荣老二话没说,将缠绕在洞门前的杂乱藤蔓整理了一番后,便举着萤石自行先走了进去,林悦天见状也不敢怠慢的连忙跟上。 进入洞门后,迎面而来的是一阵清新的山穴之风,林悦天贪婪地深吸了一口,随即一股沁人心脾的浓郁灵气涌入了肺门。 “看来这山洞内应该是有其它通风口道的。” 林悦天暗想道。 又复行了数百步左右,隧道终于走到了尽头,此时呈现在林悦天面前的乃是一片天然形成的钟乳洞厅空间。 钟乳洞厅空间十分宽广,除了一些拔地而起比较碍眼的钟乳石柱外,整座钟乳洞厅空间差不多有二十丈见宽,而在洞厅空间的中央处,一个惹眼的圆形法阵一下子映入了林悦天的眼帘。 “传送阵!” 林悦天心中狂喜,他知道他赌对了,此时连最后一丝防备他也已然放下,对于荣老,他内心只有说不出的感激! “多谢荣老不惜冒着背叛宗门的风险也要来搭救弟子!日后若有相见的机会,弟子必当厚报!” 扑通一声,林悦天直接双膝一并的跪伏在了地上,这一次的感恩之言是发自肺腑的。 “起来吧……” 荣老一脸和善地将林悦天缓缓托起,接着又说道:“你我师徒一场又何必言谢呢?其实我救你也并非没有私心……” “私心?” 林悦天闻言脸色开始有些古怪起来。 却见荣老叹了口气,随后从袖口内掏出了一本封面有些褶皱的兽皮小册子,并转手递交到了林悦天手中。 “荣老这是?” 林悦天十分惊讶,盯着手中这出来的这么一本兽皮小册子,一时非常不解。 “你资质不错,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具炼器天赋的弟子,若是能继续栽培下去,将来成就必定不在我之下!” 说完,荣老又指了指林悦天手中的兽皮册子:“你如果想报答我也不用以后了,就现在吧。 这本册子里记载了我毕生之所学以及我想要交代你的一些话,你好好收下,等你逃出羸洲后,有时间就认真修习一下,替我将此传承发扬下去!” 林悦天表情一滞,低头回望了一眼兽皮小册子,而后对荣老郑重地点起了头:“荣老放心!弟子以心魔起誓,日后必不负您所托,等逃出羸洲后,一定认真修习这册子中的内容!” “好!哈哈哈哈!” 见林悦天连“心魔起誓”这种对修仙者而言需要慎之又慎的誓言都搬了出来,荣老瞬间安下了心,整个人也是极为快意地笑出了声。 “好了,不要再耽搁时间了,快跟我来吧。” 说着,荣老拉起了林悦天的手腕,将他一直引到了传送阵中心,又在阵图上安好了启动传送阵所需的灵石,这才转向林悦天最后叮嘱道:“传送过去之后,第一件事情是将你那头的传送阵毁掉!避免我这边有人再通过此阵传过去追你。 然后赶紧向南出发,因为我这传送阵所设的目标地点位于彩珠城的北边。 切记,路上千万不要逗留!彩珠城的城主是一名金丹期修仙者,不过他并非大渠皇室之人,原先乃是散修身份,城主之位是他花费巨额灵石从大渠皇室手中买来的,此人极为贪财,其手下也是同样的德性,所以你能不吝啬的地方尽量不要吝啬,上下打点一下,想来借用其城内的跨大陆传送阵也不是什么难事。” “多谢荣老指点!弟子一定铭记在心!” 林悦天拱手回道。 荣老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一步一步慢慢向传送阵外退去。 从荣老的眼中,林悦天能看出了对方对于自己的一丝不舍,不过大家既然都是修仙之人,想来情感也早已被掩盖在了心中,无法表迹于外,所以此时的林悦天只能同样对着荣老强颜一笑。 随着传送阵上的光芒逐渐亮起,一阵强风开始围绕在阵圈外旋转起来,这是传送阵启动传送前的征兆。 林悦天慢慢看不清阵圈外的荣老身影了,只能隐隐看到他那随风舞动的头发,以及不断摆臂告别的右手…… 叮—— 这时一阵清脆的响声突然在洞厅内响起! 而原本快要启动的传送阵也像是蔫儿了一般,一下子失去光芒! 林悦天一脸懵圈的再一次回到了了钟乳石洞厅内。 第358章 荣桧之死 “荣长老,连你也想背叛宗门吗?” 一道极为耳熟的声音响起,林悦天扭头朝这声音源头看去,整个人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 却见在钟乳石洞厅的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白色人影,而这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少长使黄隆! “少长使,你是如何发现我们的?” 荣老神情凝重,双目死死盯着突然现身的黄隆本人。 与先前不同的是,在荣老身后也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件巨大的金轮法宝,此刻正悠悠飘浮在传送阵前,将传送阵内的林悦天护了个严严实实。 这金轮法宝看起来颇为不凡,全身上下皆被一种不知名的金色火焰包裹着。 更重要的是!在金轮法宝上的某个孔洞间,一根扭动不停的长长绿梭正紧紧卡在其中。 显然,这绿梭原本是打算向传送阵里的林悦天袭去的,奈何被金轮法宝中途拦住所以才无法寸进分毫。 至此,林悦天已起了一身冷汗,想来刚才的情况应该是传送阵在即将启动的一瞬间,黄隆突然出手袭击了自己,幸而荣老及时出手才没有酿成悲剧。 黄隆冷笑了一声:“北厢院传来一名核心女弟子身殒的消息后,荣长老你紧跟着就离开了宗门,当时我便有些起疑!直到后来又有山门巡查弟子传信说你带回了一名面相陌生的本派弟子,我不放心之下自然要跟上来看一眼,却不想你……哼!” 说完,黄隆又转而看向林悦天道:“林悦天,你这易容术倒是厉害,若不是你们二人刚才的交谈暴露了你的身份,说不定我还真的就此眼睁睁放你跑掉了!” “少长使,你真的就不能饶这孩子一命吗?” 听完黄隆的话,荣老叹了口气,平心静气问道。 黄隆眼中却是划过一丝阴冷:“荣长老,下令要这小子命的乃是宫主大人,你跟我求情又有什么用?我劝你还是及时收手,与我一同灭了这小子,你前面所犯的过错我可以权当没发生过!” 说到这里,黄隆语气突然一转:“不仅如此,事成之后,我还可以在我师尊面前为你请功!就说这宗门叛逆乃是你自己动手亲自清理的,你看……如何?” 荣老的脸色霎时阴沉起来,他已经听出,黄隆连功劳都肯相让,这就说明对方此番完全是冲着林悦天的性命而来的! “少长使,林悦天不过是本派一名凝元期的火徒弟子,又怎么会和天星阁势力沾染在一起,我想这之中肯定存在某种误会!” “荣长老,怎么?你现在又转而开始跟我玩装傻这种把戏了?哈哈哈,好!那我便暂时不取这小子的性命,你我一起等宫主大人回来后再裁决如何?” 此言一出,荣老立刻没了声音,整个人开始凝视起了地面。 “怎么了荣长老?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不相信这小子是叛徒吗?” 黄隆眯起眼睛,继续严声逼问。 “呔!” 突然间,荣老大喝了一声,竟率先动起了手! 只见他十指一合,金轮上卡住的绿梭法宝瞬间被弹飞。 接着他又屈指猛然一点,金轮上的金焰便立即一簇一簇的接连朝黄隆疾飞去! 与此同时,林悦天脑海中也响起了荣老的传音:“悦天,传送阵西北角!有一颗灵石因为方才法宝对撞的威能被波及到了,你现在快去将它安好,重新启动传送阵!要快!” 说完,荣老整个人便带着金轮法宝向黄隆横冲而去! 回过神来的林悦天十分感激地深望了荣老一眼,随后赶紧冲向荣老传音所指的地方,找到了那颗松动的灵石将其重新安好,传送阵的光芒缓缓亮起,再一次有了要启动的迹象……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荣桧!你疯了吗?为了这小子,你真的愿意反叛宗门?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应该为你那还在本派修行的侄孙女想想吧?” 黄隆气急,荣桧不计后果的反戈显然是他没想到的,当看到林悦天那边重新启动了传送阵,他更是火烧眉头,连忙使劲全身解数,一边施放神通法宝抵抗着荣桧的进攻,一边试图向林悦天那边靠去。 “老夫罪责皆由老夫一人承担,到时我自会去向宫主大人请罪,少长使就不用再拿此事来威胁老夫了!” 似乎是看出了黄隆的心思,荣老赶忙驱使金焰重新围堵住了其去路。 黄隆只得被逼退,他狠毒的目光扫向了荣桧,心中骤然升起了一丝杀机! 他明白,自己的功法以及神通在属性上完全被金轮法宝的金焰所克制,所以要想留下林悦天,就必须先解决掉荣桧。 “荣桧,这可是你逼我的!” 黄隆狠声道,接着他张口一喷,一道紫光从其腹内飞出,一个盘旋落入手中后化作了一张紫色符箓。 “借法灵符!” 荣老大惊,在看到紫色符箓的那一刻,他一下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中闪过了一丝惧意。 “哼!” 可黄隆却丝毫不理会其反应,双手一搓,紫色符箓便自燃了起来,几道深紫光束从中飞绕而出,并且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在他的手中凝结成了一把紫色螺锤虚影。 接着,黄隆二话不说,举起螺锤虚影,一个投掷便向荣桧狠丢去! 螺锤虚影行进的速度十分之快,几乎是眨眼的功夫! 尽管荣老已经做好了提前躲逃的举动,但还是避之不及,被螺锤虚影冲撞到后,他痛苦地惨叫了一声,金轮法宝瞬间碎裂无数,而他的身躯也有如泥土一般一点点的开始支离破碎…… . . . 荣老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修行生涯就这样走到了尽头! 我要死了吗?我死了的话,师门光复大任要怎么办?我毕生未完成的心血要怎么办?嫣嫚又要怎么办? 荣老这才发现,为了救一个只与自己做了一年多师徒的弟子,他放弃了一切,甚至是自己的至亲! “悦天……嫣…嫚……你的…师姐……” 弥亡之际,他努力看向传送阵中的林悦天,嘴中发出轻微的呼声,似乎是想传达什么,可最终还没来得及全部说出口,便被螺锤虚影的宝光彻底淹没…… 第359章 教训 “师父……” 直到今天,林悦天才第一次愿意将这个称呼说出口,看着空中正一点一点消失的荣桧,不知为何,自己的眼角竟有些湿润起来…… 黄隆同样十分满意地看了一眼随风消迹的荣桧,随后他的视线逐渐转向了传送阵里的林悦天。 “你瞪我干什么?怎么,不服气?嘿嘿,好!既然你们师徒有如此深的感情,那我不妨送你一起上路!” 见林悦天一脸怨恨地望向自己,黄隆轻笑了一声,神情中满是不屑,接着他又扫了扫林悦天脚下的传送阵。 只见传送阵呜呜声大响,显然此传送阵的运转已经到了末期阶段,只要再过上几息的时间,林悦天就能彻底从这座传送阵内传走! 不过黄隆却并不在意,少了荣桧的阻拦,这些时间对他而言别说是打断传送阵的运转了,就是将林悦天灭个十次八次也不在话下。 想罢,黄隆邪笑了一声,身躯一抖,整个人赫然化作一道绿光向林悦天冲去,其速度之快简直令人乍舌! 再反观林悦天,看到来势汹汹的黄隆,却不慌不忙,双眼一眯之后,眉心处突然亮起一抹红光!接着,一道红色莲花样的图案随之浮显! 黄隆这边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小变化,可还没等他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那红色莲花图案猛地射出一道红色光束,朝他迎头罩来! “什么!” 黄隆大惊,虽然他不认为林悦天一个小小的凝元期修士能有什么对付他的手段,但是从这迎面而来的红光中,他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并且随着红光的接近,这股气息还越来越强烈! 修仙之人一向都非常看重自己的直觉,黄隆也不例外,自修行以来,他没少经历过一些险境,此刻这种直觉莫名出现,他当然是慎之又慎,所以明知道林悦天可能会因此逃掉,但他也不得不暂时抽身躲避这可疑的红光。 嗡嗡嗡! 就在黄隆抽身躲避所耽搁的这一点时间里,传送阵白光一闪,林悦天的身影彻底消失于其中。 “哼!” 黄隆见状大怒,一掌拍碎了身边的一根钟乳石柱,之后便是对着传送阵干瞪眼。 黄隆没打算追上去,因为他知道林悦天传送过去第一件事情定然是摧毁另一头的传送法阵,他若是这个时候启用传送阵,那么在传送的途中,就很有可能会因为找不到传送目的地而迷失在空间裂缝里,其下场自然也是被空间风暴撕成碎片!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行为,黄隆虽然很想杀掉林悦天,但他还没有蠢到为此而葬送掉性命,所以不甘地看了一眼传送阵后,他只得快速离开了原地。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立即求助宗门里的某位结婴期长老,希望能通过结婴长老的飞剑传书将林悦天已经逃到彩珠城的消息传到半烟域去。 届时相信只要消息一传开,林悦天就无法再借用的到彩珠城的跨大陆传送阵,而等他有时间赶到半烟域,林悦天的性命自然也就成了囊中之物。 一想到这里,黄隆的眼中便忍不住露出了几分残忍之色,其脚下的遁光也不觉加快了几分……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好晕……” 此时的林悦天正身处一片昏暗的空间里,远距离的传送让他头晕目眩,浑身上下都很不舒服。 可尽管如此,他也没有忘记荣老对他的忠告,强忍着晕眩不适,体内法力骤然一提,祭出了储物镯内的飞雷刀朝脚下地面狠狠劈去! 铿锵—— 清脆的碰击声响起,随后又是一阵久久的哀鸣,其脚下的传送法阵因为破坏而彻底失去了灵力,变为了一座废阵。 做完这一切后,林悦天终于松了口气,身体一瘫软,整个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接着,他开始打量起了四周,却发现四周昏暗的光线下,隐约可见一圈坑洼不整的黑色石壁。 很显然,他现在正处于一座石窟之中,想来这石窟也是荣老特意开凿出来的,为的就是保护此处的传送阵隐秘。 而一想起荣老,林悦天整个人忽然沉默起来,双眼也一下子变得非常无神,仿佛陷入了某种伤感中一样。 “林悦天,现在可不是放松的时候,你到底要在这里耗到什么时候?” 梦冰的声音突然从脑海中传来。 林悦天闻声先是一怔,可随后却冷笑了一声,语气略微有些责备之意:“梦冰姐不是不信任荣师吗?可如今荣师已用生命证明了一切,梦冰姐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怎么?你难道是在怪我之前没有出手救他一命?林悦天,你可不要忘了,我只承诺过在你性命受到威胁时会出手一次,你那荣老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出手救他?” 林悦天默然,梦冰姐确实只承诺过会在他性命危急的时候会出手一次,他无从反驳,但不知为什么,听到这些话,他心中却总有一种非常恼火的感觉。 些许的沉默后,林悦天再一次缓缓开口道:“梦冰姐,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们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达到了一些共识,荣师确实与您无关,可您就不能看在我的份上救他一命吗?您修炼了这么久的岁月,修为到了如此通天的地步,难道心中就真的只有‘无情’二字吗?” “住口!” 林悦天的那些话似乎是激怒到了梦冰,“住口”二字方一响起,林悦天便立马觉得脑壳内一阵刺痛,接着双耳嗡声大起,疼得他抱着脑袋在地上直打滚。 “就你也配和我相提并论!一个小小的凝元期半吊子修仙者如果不是有我的指点,你如何能有今天!下次若是再敢言语顶撞我,我必叫你神魂俱散,这次就当是给你一个教训,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 缓过劲来的林悦天,脸色狼狈地从地上爬起,轻声嘟囔道。 林悦天突然有了一种感觉,他感觉自己有点不认识梦冰姐了! 这个从前一直能和他有说有笑的前辈高人,自从前段时间对方苏醒后,仿佛变了个人一般。 “那还在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动身去彩珠城!等到穹迷幻宫把你的下落消息传到半烟域,你到时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别人宰的!” 梦冰的责令声再次传来。 “是!” 林悦天轻允了一声。 至此,林悦天才想起,原来二人一开始便是建立在了某种互惠互利的交易关系之上,或许一直以来都是他自己在自作多情罢了。 想到这里,林悦天不禁叹了口气,开始寻起了离开石窟的出路…… 第360章 闭城 彩珠城位处半烟域极西沿海一带,这座城池对于大渠帝国来说虽算不得什么大城,但在整个羸洲大陆却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至于原因则一共有两个。 第一,此城乃是一座“仙城”。 没有错!此城如同修仙坊市一般经常有修仙者出入聚集,因此在这里,即使是凡人也能经常看到修仙者的身影,故而世俗界的凡人便对此城有了“仙城”的称谓。 其实如果仅仅只是仙城之称的话,还不足以让彩珠城做到影响整个羸洲大陆的程度,致使它不同凡响的另一个重要因素,则是此城拥有着整个羸洲大陆唯一一座可以通往海外的跨大陆传送阵! 羸洲的修仙者要是想离开羸洲去往海外,此传送阵是最为安全可靠的方法。 剩下的则只有修士通过自身的能力横穿整片外海海域了,但是这种方式无疑是凶险的,且先不说大海茫茫横穿其所消耗的法力之巨大,就是蛰伏在其中的无数危险海妖巨兽也足够一般修仙者喝上一壶的了。 所以要想凭借自己的能力横穿整片外海,除非自身修为本来就很高,或是已经达到了结婴期以上的厉害境地,不然一般的修仙者里还真没有哪个人敢有这样的魄力。 既然此城事关离开羸洲大陆的重要途径,有大量的修仙者出入聚集自然不是什么奇事,而近些日天星域那边又传来了正道势力即将复出,以及半烟域第一魔宗形意门门主意外身殒的重磅消息,整个半烟域一下子大乱,彩珠城聚集的修仙者也比以往更加多了起来。 究其原因,乃是半烟域各大魔门在收到穆天化陨落的消息后纷纷展开了对形意门的发难,欲趁此机会夺取半烟域第一魔宗的称号,本来这些事情与彩珠城这块中立之地是一毛关系都没有的,但是身处半烟域境内的散修们可就遭殃了。 魔门争斗期间,这些散修常常被误当成敌对势力,致使很多人都无端端丧命,恐慌之下这些散修们便只好向彩珠城云集,避难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想通过彩珠城的跨大陆传送阵逃到海外去,彻底避开这无妄之灾。 动*乱发生的这几日,彩珠城城主云貉可谓是好不惬意,因为大量的散修涌入城内借用传送阵让他狠狠发了一笔财,本来他还打算将这个势头继续延续下去的,可是这一日一道白光突然飞入他的寝室,并落到了他的手中! 云城主脸色大变,这白光敛去后竟是一把八尺长的迷你飞剑,在飞剑的尾部还挂有一枚拇指大小的红色玉简! 取下玉简后,云城主犹豫了半响,最终还是选择将神念沉了进去,而当他看完整枚玉简的内容后,他的脸色也蓦然阴沉起来……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这就是彩珠城吗?” 在一片金黄的沙滩上,一名打扮颇具异域特色的青年男子一边眺望着不远处傍海而建的城院高墙,一边自言自语道。 海风袭来,惊涛拍岸,哗哗的浪击声不时传来,青年捂了捂被海风吹乱的头巾,继而又将目光转向了城门外,却见城门外黑压压一片,似是聚集了不少人。 青年正是赶了一天路有余的林悦天,此时的他早已换上了半烟域当地民俗的服饰,为的就是能够混入彩珠城并借用其内的跨大陆传送阵逃命到海外去,可当他到达这里后才发现,入城似乎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此时城门外所聚集的人群便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但事情的定论亦不宜下的太早,林悦天还是决定先上去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再说。于是紧了紧盖在脸上的头巾,他一步一步向彩珠城城门方向靠去…… . . . “怎么回事?昨日明明还城门大开,今儿个怎么就突然要闭城了?” 彩珠城北城城门外,一大群着装各异的人正围堵在城门口,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身负长剑,有的手持拂尘,还有的腰挂日月宝刀。 虽然打扮各有不同,但从这些人身上的着装特点上却不难看出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们都是货真价实的修仙者! 此时这些散修似乎正在与看守城门的修士争论着什么。 “这是城主的命令!城主大人昨日接到了飞剑传书,说是有天星阁的贼子流落到了我们半烟域境内,为了防止此贼子混入城内借用传送阵逃到海外去,从今日起,暂时关闭城门,停运传送阵!除了凡人,一切身具灵力的人都不得再进入城内!” “啊?” 闻听此言后,城门口的一众散修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那什么时候才重新开放城门?” “这我也不清楚!大概是要等到那天星阁贼子落网吧,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后天,亦或许要十天半个月后也说不定,总之你们就耐心等着吧!” 守城修士如是答道。 “岂有此理!如果那天星阁贼子一直不落网,我们岂不是真的要在这城门外风餐露宿上十天半个月?现在半烟域各大魔门斗得那么凶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一名相貌粗犷的汉子立刻站了出来不满地反驳道。 “吵什么吵!你还想反了不成?别忘了,城内除了我们城主大人还有另外两名金丹客卿坐镇!说不定这三位大人现在就在用神念监视着我们这里的情况呢,你们哪一个不怕死的尽管上来横一个试试!” 守城修士这番话立刻吓退了豪横无礼粗犷汉子,其他散修亦顿时没了声音。 见威吓起到了效果,守城修士满意一笑,不过他似乎也懂得软硬兼施的道理,当头一棒后他又开始对众人塞起了蜜糖:“你们放心,虽说眼下半烟域的局势有些乱,但也不会乱到我们彩珠城城门口,你们只要耐心在城门口等上一段时间,总能有机会入城的。”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自然无人再敢反驳,于是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得无奈散去。 林悦天身处人群之后,从一开始偷听这帮人和守城之人谈判到现在谈判未果,他已然了解了整件事情的始末,也明白了彩珠城城门外现在为何会聚集这么多的人。 彩珠城竟然闭城了!这对林悦天来讲无疑是个非常糟糕的消息。 第361章 古遗迹 为了不引起守城修士的注意,林悦天也随着人流散去,紧接着他又找了一个离城门口较远的地方盘膝坐了下来,学其他散修一样,一副静静等候城门开放的样子。 “看看,我都叫你早点来彩珠城了,现在倒好,不仅天星域和扶河域,就连半烟域恐怕不久后也没有你的半点容身地了……” 脑海中,梦冰的责怪声不时传来。 林悦天闻言眉头一皱,随即有些不服气地反驳道:“梦冰姐,我自问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往彩珠城这边赶了,从传送阵点到这里总共也才花了不足一天半的时间,为什么天星域那边的消息传得那么快? 天星域到半烟域怎么说也要万里以上的路程,就算是结婴期修士马不停蹄,也不可能一天半就把消息传到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哼!你刚才没有听到吗?彩珠城城主是接到了飞剑传书才得知有关你的消息的!” “飞剑传书?” 林悦天心中一怔,他以前隐隐只知晓,飞剑传书乃是修仙界一种独有的传讯方式,似乎比一般的传讯手段要快上不少,但到底能快到什么程度他还真不清楚,难道自己的消息在短短一天半不到就被散布到了半烟域……是跟这飞剑传书有关? 正当林悦天大为不解时,梦冰的解释声再一次传来:“飞剑传书是金丹以上的修仙者才能掌握的一种特殊传讯手段,因为此传讯手段是以牺牲一件飞剑法宝为代价,故而其传讯速度要远快于传音符。 并且随着修士修为的增加,这种传讯手段的效益还能逐步增加,例如金丹修仙者的飞剑传书就可做到一夜千里,结婴期修仙者则更为夸张,可做到一夜万里的可怖程度!” 说完梦冰轻叹了口气:“现在你明白了吧!你自认为短短的一天半时间,对于穹迷幻宫的结婴期长老来讲却根本不算什么。” 林悦天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终竟是栽在了这个叫作飞剑传书的东西身上! 此时此刻,林悦天心里的那个后悔程度……简直无法言表!如果时间可以倒流的话,他当初一定好好听从梦冰姐的话,快马加鞭一刻不停地往彩珠城赶,而不是因为荣老的事情和对方闹矛盾。 可惜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除了无尽的悔恨外,林悦天现在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懊恼地凝视着地面发呆…… . . . “梦冰姐……那我……我……接下来要怎么办?” 一阵沉默无言后,林悦天最终还是拉下了脸皮,好声好气向梦冰求助道。 “……” 可梦冰却并没有回答他任何话。 “梦冰姐?” 林悦天又尝试呼唤了一声。 “嘘——” 这回梦冰终于回应他了,但一开口却是让他立刻噤声。 林悦天心中一惊,以为是有危险来临,连忙小心向四周打量去。 可半刻钟过去了,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没有任何发现的林悦天脸色有些古怪地传音问道:“梦冰姐,到底怎么了?” “我不是叫你不要吵吗!?” 梦冰这一声怒斥吓得林悦天顿时一缩脖子。 此时他才明白过来,原来梦冰似乎正在做什么关键的事情,经不起他人打扰。 想清楚这层关系后,林悦天只得闭上自己的嘴,静静的打坐等待……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又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就在林悦天等得有些没耐心的时候,梦冰终于开口了。 “林悦天,在你左手边,大约二十丈外,盘坐着五人为主的一堆人,其中有一个人还穿着红色布袍,你看见了没有?” 林悦天闻言连忙向着自己的左手边望去,果然在二十丈外正有一堆五人围坐的散修,其中一名束有马尾辫的青年的确身穿大红色衣袍。 这五人和林悦天一样,所占据位置十分偏僻,周围基本没有其他散修靠近。 此时这五人嘴唇颤动不停,似乎正在热烈商议着什么,然而以林悦天的神念却根本听不到一个字,细察之下才发现,原来在这五人围成的圈外竟设有一层隔音禁制。 “看到了,怎么了梦冰姐?这些人有什么问题吗?” 林悦天略有不解地反问道。 “林悦天你听好了,他们现在正在谈的事情,对你、对我而言都极为重要!接下来我会用秘术复制给你,你且认真仔细好好听!” 这一刻,梦冰的语气开始变得凝重起来,林悦天闻言心中一震,也不得不连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原来梦冰姐刚才一直都在偷听这些人的谈话啊!这些人到底谈的什么,为什么会引起梦冰姐的注意?难道是和自己的脱身之策有关系! 想起梦冰姐刚才所说的话,林悦天心底不禁升起了一股好奇感。 随后,几道陌生的男女对话声突然在其脑海里响起…… . . . “火道友,你说的那个古遗迹靠谱吗?那里真的有上古遗留的传送阵?” “怎么?全道友难道不信相信火某人?” 回答之人是一个声音极为尖细的男子,接着这男子又讲道:“这古遗迹遗址乃是我们火家百代相传的隐秘,若不是如今半烟域局势大乱,我根本不愿意拿出来与人分享!” “百代相传?未免太夸张了吧?而且羸洲大陆有出过火姓这个修仙家族吗?” 这时一女子又惊声叹道。 “哼!我们火家的家族渊源又岂是你们能了解的?若是论古老程度,甚至连四千年前盛极一时的圣灵仙门都丝毫不输!你们都未曾修炼到百年以上的岁月,又能懂个什么!” 火姓男子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极为生气。 那女子见状连忙好声好气安慰道:“火兄息怒,是小妹见识浅薄,并非有意冒犯火兄的。” 说完女子又话音一转:“只是有一点小妹不太明白,既然火兄的家族如此源远流长,为何整个羸洲大陆却从来没有相传过有关火兄家族的事迹事情呢?” “唉!还不是千百年前就已经没落了……” 说到这里,火姓男子的声音突然变得落寞起来。 第362章 裂牙族 接下来便是一大段关于这火姓男子自身家族历史的阐述,听得林悦天整个人直犯瞌睡,若不是梦冰姐一直在旁提醒,说不定他眼皮子此刻都要掉下来了。 过了好半天话题才终于回到了正轨,这时另一个声音较为沙哑的男子开口问道:“这么说,火兄的先祖是因为曾经和深海一带的冰牙一族有过交情,所以才能得知他们这一族的圣迹遗址?” “不错!” “如果是这样的话,火兄何不直接自行前往古遗迹使用其内的传送阵逃离羸洲,又何必要叫上我们‘香草四友’呢?” “这个…这个……” 这一问似乎一下子问住了火姓男子,让其支支吾吾好一阵子都答不上话来。 “恐怕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火道友没有如实相告吧?” 沙哑声男子突然严声逼问道。 “唉,好吧!” 一阵沉默后,火姓男子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火某并非有意隐瞒,本来这件事情我是想慢慢告诉几位的,但几位既然如此迫切的想知道,那我也只好先坦白了。 没错!关于这冰牙族遗迹,我的确有一些事情还没有说清,也正是这些事情的原因,导致我无法独自前往遗迹并使用深藏在其内的古传送阵。” 见火姓男子老实坦白,沙哑声男子的态度稍微好转了一些,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令火兄如此遮遮掩掩?” 火姓男子回答:“是这样的,之前我不是说了吗?深海冰牙族与我火家有交情乃是千百年前的事情,与我火家一样,经过千百年的沧桑,真正的冰牙一族也早已不复存在了。” “这我们当然知道,如果冰牙一族还在的话,你所说的那个‘古遗迹’也就不应该叫古遗迹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请火兄说得更为清楚一些!” “好。” 火姓男子轻应了一声,接着道:“这冰牙一族论其实乃是隶属于海族的一个分支,而诸位也知道的,相传宜居于深海一带的海族一向都与妖族水火不容,冰牙一族自然也不例外,只可惜冰牙一族族群势力薄弱,在千百年前与妖族的争斗中落败直接被灭了族,族中女性更是从此沦为了妖族的玩物……” “火兄的意思是,这冰牙遗迹现在掌控在妖族的手中?”香草四友齐声惊道。 “不,冰牙遗迹并没有被妖族掌控,妖族灭掉冰牙族后便离开了,他们对冰牙一族的领地似乎并不感兴趣。” “那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 “问题出在妖族离开前……还于冰牙族的故土上留下了许多混血后裔!” “混血后裔!?” 火姓男子的话再次令香草四友大吃一惊。 “是的,这混血后裔乃是妖族与冰牙族女性诞下的子嗣,是一个十分肮脏且失败的产物!” 从火姓男子的语气里能很明显听出,他对这所谓的混血后裔似乎有着极其厌恶的情绪。 “这些混血后裔由于身上一半有冰牙族的血脉一半有妖族的血脉,所以它们的长相也是四像四不像,灵智甚至比起妖族都有所不如,可以说完全就是一群既没脑子又残暴至极的嗜血凶兽!为此,我还给它们专门起了个新名字叫作——裂牙族! 妖族同样自知这样的后代没有培养的价值,于是便将它们全部都弃养在了冰牙族故土上,之后经过悠久的时间变迁,冰牙族故土也便成了如今这裂牙族的繁衍栖息之地了……” “听火兄的语气,火兄似乎是已经见过这些裂牙族了?” “是的,不瞒诸位,在遇到诸位之前,这冰牙族遗迹在下已经孤身前往过了,奈何我自身的力量根本无法对付盘踞在那里的混血后裔裂牙族,所以才找上了诸位。 再加上诸位乃是散修当中闻名遐迩的‘香草四友’,无论品质还是修为上都叫火某十分放心,眼下又是羸洲大乱的时刻,因此火某想……诸位何不同火某携手前往冰牙族遗迹,打败盘踞在那的裂牙族,然后借用其中的古传送阵一起逃离羸洲呢?” 火姓男子越说越激动,到最后整个人就差从原地跳了起来,至于林悦天是如何知道的,那是因为他在偷听的同时,余光也在时刻注意着那五人,其中那个穿红袍的青年男子言语比划动作最多,至此林悦天也算明白过来,这红袍青年应该就是所谓的火家传人。 “怎么样诸位?” 火姓男子再一次问道。 …… 而就在林悦天听得津津有味的时候,梦冰突然中止了秘术,他脑海中有关那五人的对话内容也一下子戛然而止! 林悦天立即惊疑:“梦冰姐!?” 梦冰却是不紧不慢道:“好了,该听的听到这就差不多了,你现在应该趁机去找那些人搭讪了!” “搭讪?” 林悦天闻言一愣,随后脸上有些不敢相信的反问道:“梦冰姐的意思是叫我随这些人一起去那所谓的冰牙族遗迹,然后借用其中的古传送阵逃离羸洲?” “不然呢?” “可是那冰牙族遗迹里的古传送阵是否完好、能否使用、到底通向何处、盘踞在那里的裂牙族是否好对付都还不知道呢!梦冰姐这就叫我和那些人搭伙会不会……显得有些草率了?” “你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梦冰的声音一下子冰冷起来:“你再在这半烟域耗下去,等穹迷幻宫的人赶过来,你到时就是想有这样的机会都没有了,眼下既然碰到了,你难道还不知道好好把握?” 林悦天默然,梦冰姐说的没错,他现在之所以还能安然无恙,那是得益于荣老以牺牲性命为代价为他换来的一条生路,等下一次和黄隆相遇,便是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刻! 而且就算梦冰姐答应他会关键时刻出手相救一次,但只要身处羸洲,他林悦天性命会受到羸洲魔道势力威胁这件事上,就始终无法得到解决。 即使能再侥幸一次,但下次敌人或许就变成了七绝煞魔宗,又或许会变成大渠皇室或是什么其他的二、三流魔道势力。 这不是林悦天希望看到的结局,他要活着!他要证道!它要将自己的修行之路走完!并且他还希望有一天修为有成后,能亲手宰掉黄隆,为自己的恩师报仇雪恨! 第363章 请求加入 良久后,沉着冷静下来的林悦天缓缓回道:“好,梦冰姐,我答应你!但是我还需要先斟酌片刻,考虑一下一会儿该如何去和那些人开口。” “嗯,可以,不过不要花太长时间,那些人马上就要谈完了。” “我知道,要不了多久,小半刻钟就够了!” 林悦天暗自点了点头,随后整个人开始陷入了沉思中…… . . . 另一边,被林悦天窃*听的香草四友与火姓男子等人则依然处于热火朝天的商议中。 “大哥,怎么样?我们到底要不要和火道友一起前往那冰牙族遗迹啊?” 此时香草四友将目光集中到了他们一行的最后一人身上。 此人是一名满头蓬松散乱长发的黑衣男子,其散乱程度足以达到了完全遮盖面容的地步,所以这男子根本看不出长相和年龄,但男子接下来的说话声却是证明了——他正是方才那个声音沙哑之人。 “火道友,虽然我们香草四友很想逃出羸洲大陆远离当下这混乱的修仙界局面,但这可并不意味着我能眼睁睁看着我的这些义弟义妹去赴险。 火道友既想与我们组队并借助我们的力量,那是不是也该说明一下那些裂牙族的真实实力到底几何?以及那所谓的冰牙族故土环境是否凶险?我可不想稀里糊涂的跟着火道友去打什么无把握之仗!” “这个好说!” 火姓青年见散发男子语气有了一丝松动,心中一喜,接着道:“那盘踞在冰牙故土的裂牙族其实并不可怕,实力最强也不过白元阶下级水准,而且白元阶的裂牙族平时基本隐没不出,真正难对付的乃是灵阶裂牙族,它们一般成群结队,数量较多,普通凝元期修士独身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应付,不过我相信有四位道友的协助,这些成群的灵阶裂牙族也就不叫什么事了。” 火姓青年此言一出,除散发男子之外的另外三人一下子意动起来,纷纷对散发男子劝说道:“大哥,我看可以!以我们香草四友的实力,就算是遇到白元阶中级以上的妖兽也未尝不可一战,何况那冰牙族最厉害的还是个白元阶下级水准。现在羸洲正是多事之秋,既然火道友好心邀请,我看我们就答应了吧!” “这个……” 散发男子似乎还存有些许犹豫。 火姓男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本打算开口再劝说些什么,可这时一道悠悠的男子声突然在耳边响起! 不止是他,在场的香草四友也都同样听到了这男子声。 “几位道友雅致不错!竟选在这靠近海岸的礁岩上落脚休息。想来几位平时应该都是极富旷野情怀之人,在此落脚也是为了一睹大海边的落日余晖美景吧?” 众人大吃一惊,纷纷扭头回望去,却见一个衣着包裹严实的男子不知何时立在了他们的隔音禁制圈外,此时正眼中带笑地凝视着他们。 火姓青年见状立刻露出了警惕之色,香草四友也同样神色冷冽起来,一个个暗暗将手放到了能最快触及储物镯的地方,一副随时准备大打出手的模样。 此时唯一还算淡定的就只有那香草四友所谓的“大哥”了。 散发男子把林悦天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接着竟出人意料的对其他所有人做了一个“打住”动作! 而后又一甩袖子,于是设立在五人外围的隔音禁制便立刻消散于无形。 “大哥?” 香草四友中的另外三人惊疑地看向散发男子。 散发男子却只是对他们挥了挥手,让他们暂时不要插话,继续看向林悦天道:“道友神识之力惊人,我这隔音手段对道友来讲竟完全如同无物,既然道友能无视隔音禁制对我们传音,想必刚才我们所谈的隐秘内容也都悉数落入了道友耳中吧?” 散发男子这番话令一旁的火姓青年大为震撼!有关冰牙遗迹的事情,除了香草四友外,火姓青年原本是不打算让第六个人知道的,可眼前莫名出现的男子却仅凭着神念的强大就窃取了这一切,这自然令他极为恼火。 一想到这里,火姓青年看向林悦天的目光里不禁多了几分敌意。 对此,林悦天并不在意,只是淡然一笑,随后轻轻摘掉了遮在脸上的头巾,现出了移骨大法更改后的假容。 “道友过奖了,在下神念之力就算再强大,但比起道友的深厚修为还是有些小巫见大巫了!说实话,在散修当中像道友这般修为能步入凝元后期的,洪某人还是头一次见到呢。” 林悦天的语气十分客气,因为此时他所面对的散发男子正是这一行中修为最高之人,其他的则是清一色的凝元初期境界,包裹那名火姓青年在内。 虽然事关冰牙族遗迹的隐秘掌握在火姓青年手中,但林悦天也知道,要想此行交涉成功就必须先博得对面修为领头者的认可,至于火姓青年,他则自有其他的办法应对。 “原来道友姓洪!” 散发男子轻笑道:“洪道友的修为也不弱,看起来不像是一般散修所能拥有,莫非道友是来自豪兴岭一带的洪氏修仙家族?” 林悦天摇了摇手,赶忙否决道:“怎么可能!若在下真的是那大名鼎鼎的洪氏子弟,又怎会来这彩珠城寻求庇护?嘻嘻,其实洪某和诸位一样,也是普通的散修身份,只是姓氏恰巧为洪姓罢了,洪某人的祖上皆是草根出身,这一点诸位尽管放心好了!” “原来如此。” 听林悦天这么一解释,散发男子稍微放下了一些戒备之心,继续道:“既然这样,不知洪道友找上我们这一行人到底所谓何事呢?” 林悦天抿了抿嘴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四下张望了一番,随后屈指一弹,一圈范围更大的隔音禁制被打出,将他自己连同香草四友以及火姓青年通通罩在了其内。 等做完这一切,他才彻底放下了心来并回道:“没什么,就是对几位之前所谈的冰牙族遗迹和古传送阵比较感兴趣!不怕诸位笑话,在下也是被这羸洲局势逼得走投无路了,整天朝不保夕,生怕自己有一天会被魔道势力误杀,所以几位如果不嫌弃的话,不妨算上洪某人一个?” 第364章 收买 林悦天讲明自己的来意后,却见香草四友惊诧地互望了一眼,表情显得尤为意外。 至于散发男子,就更别说了,从林悦天说出请求后,他就一直沉默不言,很明显一副拿捏不定的样子。 林悦天见状只好继续说道:“抱歉,洪某人的突然加入对于几位来说可能有些唐突了,但我之前看几位对于火道友的提议似乎也都一直处于犹豫不决的状态,所以我想……诸位是不是觉得冰牙族遗迹之行太过风险或是人手助力不够等等。 而洪某虽不敢说自己修为卓绝,但若是能加入到此行当中,在助力方面我至少保证不会拖什么后腿,对于此行的意义也绝对是有益无害,难道诸位就不考虑一下在下吗?” 林悦天讲完,散发男子肩头一颤,明显有些意动! 确实如林悦天所说,他作为香草四友的大哥,在眼下羸洲局势大乱的情况下,他之所以没有立刻答应火姓青年的脱逃羸洲方案,就是觉得那冰牙族遗迹之行太过冒险。 散发男子一向都是一个十分爱惜自己义弟义妹的人,如果要在脱逃羸洲的机会与自己的义弟义妹性命安全上作一个选择的话,他定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可林悦天此时的突然加入却是恰巧是为此事带来了一些转机! 散发男子觉得,林悦天虽来历不明,但眼下既然能与己方相聚于彩珠城外,想来处境应该是和自己一样的,所以林悦天也应该绝非什么来者不善之辈。 再加上林悦天的修为亦不弱,还有着强大的神念本事,放眼望去,在众多散修当中怕是难以再找到一个这样的助力,如果能加入进来,说不定那冰牙遗迹之行还真的能多上许多可能,因而散发男子的心思一下子活络了起来。 “这个……咳咳!” 许久后才见散发男子终于开口道:“洪道友修为不凡,并且还拥有强大的神识本领,若是能加入到此行当中,我们香草四友自然是乐意之至。 只不过此行的决议乃是由火道友提出的,我觉的洪道友若是想加入我们,最好还是先问问火道友的意见。” 林悦天闻言心中一喜,这么一来他算是彻底得到散发男子的认可了,接下来只需解决那火姓青年,同行的事情便可十拿九稳! 想罢林悦天转向火姓青年,却见火姓青年脸色极其不善。 其实从刚才散发男子态度软下来时,对方的脸色就已经开始急转直下了,对林悦天这个外来者,他似乎有着极大的意见,并且也不希望林悦天加入到他们的队伍里。 “不用说了!” 果然,还不等林悦天开口,火姓青年便立即脸色一板地拒绝道:“我之所以会选择香草四友,那是因为香草四友的人品在半烟域的散修中早已闻名,我在知根知底的情况下才选择与他们为伴,你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也配和我们同行?我们就算要找同行助力也不可能找你这样的!” 火姓青年说话十分不客气,似乎一点都不忌惮林悦天的修为远高过他,看来是仗着掌有冰牙遗迹的隐秘,再加上香草四友站在其背后撑腰,他料定林悦天不敢拿他怎么样。 不过林悦天也并不生气,对于这种结果,他其实早有预料。 轻声一笑后,林悦天抬手一抛,一道蓝光忽然脱手而出并飞向了火姓青年! 火姓青年大惊,但也不得不急忙伸手接下,光华一敛后,竟是一枚淡蓝色的储物镯! “这……” 火姓青年见到储物镯,先是迟疑了片刻,随后在林悦天满含笑意的暗示下,缓缓将神念沉入储物镯中。 “什么!” 可这不看还好,一看之后火姓青年顿时吓了一跳,心跳骤然加速!快速退出神念后,他整个人也愕然的看向了林悦天。 林悦天却是不在意地嘴角轻扬道:“火道友,这些已经是相当于洪某人的大半身家了,如果不是为了躲避羸洲的动*乱,洪某还真舍不得一下子拿出这么多,就当是破财免灾了,还望火道友能行个方便!” “这……这……” 奇怪的是,尽管火姓青年依旧满脸不情愿,但一阵踟蹰后,还是咽了咽口水,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好吧!” 另一边的香草四友也疑惑地看了一眼火姓青年手中的储物镯,显然对林悦天到底给了什么好处感到很是好奇。 “如此就多谢了!” 林悦天抱拳回道,心中暗暗偷笑。 至于他到底在储物镯中放了什么竟让火姓青年的态度一下子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其实也就三万左右数量的灵石,以及数件中、高阶品质的法器而已。 以林悦天的目前的身家,三万左右的灵石不过是九牛一毛的存在,中、高阶法器则更是鸡肋之极的物品。 但这些对于一名普通散修来说可就大不一样了,普通的凝元期散修穷其一生能攒够一件顶阶法器价值的灵石便已经是烧了高香,像林悦天这般在赠予灵石的同时还能附带数件中、高阶法器,那简直就是从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火姓青年怎么可能不动心? 而且林悦天也懂得财不外露的道理,在赠予火姓青年这些的同时,也告诉了对方这些乃是他大部分的身家,一来是警醒对方自己既然能一下子拿出如此多的财物,就说明他林悦天绝非一般的修士,要是想拒绝的话,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二来是也为了告诫对方见好就收,不要再有过多的非分之想。 如此软硬兼施的情况下,对方便再无拒绝的可能,而林悦天加入队伍同行自然也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一下子,皆大欢喜,散发男子向林悦天发来的恭祝之言:“恭喜洪道友得到了火道友的认可,这么一来我们也算是同伴了,今日能交得洪道友这样的朋友真是幸会幸会!” “哪里哪里,洪某才是,能结识半烟域大名鼎鼎的香草四友,实乃在下之荣幸!还未请教……” “哦,在下封池!” 散发男子赶忙自我介绍道,随后他又指了指身旁的另外三人:“这三位乃是我的义弟义妹,分别叫作羊怀清、全琛、乔颖。” 第365章 黑海 两日后,林悦天随着香草四友以及火姓青年一行人一起踏剑飞行于半烟域三十里外的极西海域上空。 几人一路上有说有笑,仿佛真的是结识了许久的老友一般。 林悦天此时的心情甚好,虽然他还不是很确定那冰牙族遗迹里的古传送阵是否真的能带他离开羸洲,但眼下的状况也总比他滞留在彩珠城城门前束手无策要强的多。 “唉,走一步是一步吧!” 想到这里,林悦天不禁暗自叹道。 “洪大哥,这么说你原本就是海外修士喽?” 这时,一道悦耳的女子声突然在耳畔响起,林悦天闻言神色一动,随后扭头望去,却见开口之人乃是一位肤白貌美的少女,正是香草四友中的乔颖! 原来这一路的相谈中,林悦天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份显得可疑,便将自己原本出身于彤洲修仙界的来历全盘告诉了香草四友和火姓青年,结果却没想到这些事情反倒引起了那乔姓小姑娘的注意! 这乔颖自小便是土生土长的半烟域人士,自记事起就长居于半烟域的某个小乡镇中,后来机缘巧合下踏上了修仙之路才结识了香草四友中的另外三人,但即使如此,她也从未踏出过半烟域一步,所以此女对半烟域以外的世界十分向往好奇,当听到林悦天并非羸洲本土的修士时,她一下子便对林悦天产生了极浓厚的兴趣。 无奈地摇了摇头后,林悦天只得耐心答道:“没错,当初我西渡扶河域后,继而又一路辗转流落到了半烟域境内,本打算着下一步就去找一个清静之地开始修行,却不想羸洲的正道势力突然死灰复燃,而且还要和魔道干起架来!” 说到这里,林悦天故作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叹道:“起初我之所以会不远万里的来到羸洲,就是因为我的故乡也是一片正魔割据的混乱局面,没想到来了这里后,竟又遇上了同样的事情……唉!真是时运不齐啊!”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洪大哥的谈吐为什么会和我们有如此大的区别,原来洪大哥竟是一个大有经历之人!” “呵呵,只不过走的路、去的地方比别人多了一些,也算不得什么大有经历吧……” 林悦天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香草四友中的全琛见状便在一旁笑道:“哈哈哈,乔妹,你就别烦你洪大哥了,这些事情你洪大哥明显都不愿意再提起,你却还当成了乐子。” “哼,要你管!洪大哥都没嫌我烦。” 乔颖很是不满地娇嗔了一句,惹得众人一阵发笑…… “好了诸位,我们到了!” 而就在大家相谈甚欢的时候,队首带路的火姓青年突然回头沉声提醒道。 林悦天面色一紧,赶忙朝前方望去,却见前方的海域突然变成了一片乌云连天,狂风猎猎,波涛汹涌的景象! 整个环境看上去十分凶险,反复观望下则让人心中升起了一种压迫畏惧之感。 另一个让林悦天在意的则是,前面海域的海水颜色相比他之前飞过的海域也已大不一样,放眼望去竟是一望无际的乌黑之色! 这让林悦天大为不解。 “这片海域就是冰牙族遗迹所在地吗?火兄,为什么这海水的颜色是黑的呀?” 不等林悦天开口,乔颖却是先于他问出了这个令所有人都极为关心的问题。 火姓青年淡然一笑:“别怕,这是正常的现象。我先前不是说过了吗?裂牙族由于身上怀有一半的妖族血统,所以这片海域早就被它们身上附带的妖气污染了,海水自然也就变成了我们现在所看到的黑色。” “是这样啊……” 听完火姓青年的解释,众人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而林悦天此时则是一言不发的低头凝视着脚下的黑色海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哈哈哈哈,就是这里!没有错!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找到了,我也总算能摆脱这下界的束缚了……” 一阵狂笑声突然在林悦天脑海中响起,将林悦天整个人吓了一跳! 仔细一听,这不正是梦冰姐的声音吗?梦冰姐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跟发了疯一样? 林悦天满脑子的问号,可正当他打算传音询问些什么的时候,梦冰却再次开口道:“林悦天,干的不错,你算是完成了我们最初的约定了!” “啊?约定?什么约定?” 林悦天暗自惊疑道,可紧接着他又立马回想起了二人最初相遇时的场景…… . . “看来你已经记起来了。” “是的。” 从往事追忆中慢慢回转过神来的林悦天表情木然的答道。 “难道梦冰姐一直想去的‘地方’就是这冰牙族遗迹不成?” “不,我一开始也并不确定我想去的‘地方’具体在哪里,只是通过秘术推演大概算到了这个‘地方’应该是在西边的方向。” 林悦天默然,片刻后又问了一句:“那梦冰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就是等你和这些人进入遗迹后,我大概率会和你分开,从此你的修行之路就要靠你自己了!助你进入凝元期境界也算是完成了最初时我对你的承诺,你我之间现在已不互相亏欠什么了。” 林悦天心中一沉,虽然他很早之前就隐隐猜到了会有这种结局,但不知为何,当这些话从对方口中说出时,他内心还是有一种难舍难分的感觉。 见林悦天久久不吭声,梦冰叹了一口气安慰道:“其实你也不必太难过,我原本就不属于这一界,现在只不过是回到我曾经应该待的地方而已。” “那我们今后还有机会再见吗?” “……” 见梦冰不回答这个问题,隐约猜到答案的林悦天苦笑了一声,只好岔开了话题:“我其实早就猜到梦冰姐不属于我们这一界了……想来梦冰姐会滞留我们这一界也是因为什么其他的缘故吧?” “嗯,是的,本来我降临此界的目的是为了找一个人。” “一个人?” 林悦天闻言一愣,继而连忙问道:“那梦冰姐找到那个人了吗?” “没有。” 一声语气中略带怅然的“没有”让林悦天听出了对方心情里的失望与不如意,虽然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男是女,但不难推断出,此人对梦冰姐应该是极为重要的。 这让本还想出言挽留几句的林悦天一时语塞,对方既然没有找到想找的人,此界对其来说自然也就没什么好留恋的了,林悦天再挽留又能有什么用呢? 虽然二人也算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林悦天可不认为自己在对方心目中已经重要到了可以让其为之挽留的程度。 到最后林悦天也只能真诚祝愿道:“梦冰姐别难过,或许你要找的那个人在别的地方也说不定,我衷心祝您今后能早日找到你想找的那个人!” 第366章 伪装 “嗯,你的祝福我收到了,谢谢!不过你日后也要小心,修仙界人心险恶,千万不要被一个人的外表所迷惑。” 林悦天听了不禁莞尔:“这一点梦冰姐放心,我会小心的,我看人一向很准,是敌是友我一眼便能辨识清楚。” “哦?是吗?” 梦冰的语气突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我看倒不一定!你踏入修仙界也才不过堪堪九年左右的时间,又怎敢有如此大的自信?既然如此,那你就来辨识一下眼前的这几个人吧!” “眼前的这几个人?梦冰姐是指香草四友和火道友吗?” “没错。” “这几个人难道有什么问题?” 听对方这么一讲,林悦天心中顿时警觉起来。 “所以我就说了吧,你还年轻,很多事情都只是看一个表象!这香草四友倒还罢了,但那个姓火的青年却是有着很大的问题!” “什么!?” 林悦天略带震惊的反问道:“可是一开始让我随着这火姓青年前往冰牙族遗迹的不就是梦冰姐吗?为何梦冰姐现在反倒对这人起疑心了?梦冰姐,这人到底有什么问题,为什么我一点都看不出来?” “呵呵,我并不是现在才对他起疑心,而是一开始,在见到此人的第一眼就已经发现其不对劲了!我不告诉你,是因为他所掌握的冰牙族遗迹秘密确实对我们有很大的用处。 而你和香草四友的境界又那么低,此人隐瞒了真实修为你们自然无法看出问题来,但是以我的神念强度,此人就算伪装得再好,也难逃我的法眼!” “隐瞒了真实修为!?” 这些话着实把林悦天吓了一跳,于是他赶忙问道:“梦冰姐,你是说这姓火的真实修为……并非表面上所展现出的凝元初期境界?” “没错!” “那他的真实修为到底是……” “哼,他的真实修为可是比你和香草四友还要高出一个大境界!此人乃是金丹期的修士!” “金丹期!” 谈到这里,林悦天的背后已是起了一层冷汗。 而一想到当时自己还曾用灵石和法器等财物利诱威胁过对方,林悦天现在简直恨不得立马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嘿嘿,现在你知道了吧?这世上可不是只有你林悦天才会敛气收息之术,比你高明的人多了去了!若不是有我提醒,恐怕你到死都不会知晓,眼前这个姓火的其实乃是一位前辈高人的存在。” “梦冰姐,他为什么要伪装成凝元期修士?如果他修为远高于我,那为什么他之前明明反感我却还要假装畏惧的样子应允我加入同行队伍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或许他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亦或许是有什么其它的事情想要利用香草四友也说不定……至于为什么会假装服软应允你加入同行,想来应该是对方不愿节外生枝! 毕竟你加入队伍前,香草四友本来就对那冰牙族遗迹之行有些犹犹豫豫,你的中途加入刚好是帮香草四友充了一些底气,所以这姓火的大概率是看在这个份上才应允你加入的,可不是因为贪图你那可怜巴巴的几块灵石和几件破法器!” “是这样的吗……” 林悦天恍然,再一回想起这火姓青年一路上的表现,他也感觉有些地方确实相当可疑! 一是这姓火的路上很少说话,和香草四友比起来实在太过安静!好像林悦天和香草四友在其眼里根本无法引起其丝毫兴趣似的,这种情况林悦天也只有在那些高阶修士面对低阶修士时才见过。 就好比林悦天自己,如果说有一堆养气期的散修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他当然也不会给予过多的理睬,换成金丹修仙者面对凝元期修仙者自然是一样的道理。 第二个可疑的地方则是那火姓青年御器飞行的姿态! 林悦天很早之前就已见过高阶修士的飞遁方式了,在彤洲时他曾被云莲宗秦老祖的遁光捎带过,在羸洲又被荣老捎带过,所以他知道金丹以上的修仙者飞遁时根本不会借用任何外物! 而眼前这火姓青年御器飞行时的姿势又实在太过飘逸,别人都是依赖法器浮空飞行,可到了他这里,其脚下的法器却反倒有点像是多余的附属物,好似他在刻意装作用法器飞行一般。 综合这两点,林悦天已经很难不相信梦冰姐的话,这火姓青年绝对是收敛了修为气息的高阶修士! “梦冰姐,那接下来我要怎么办?” “以不变应万变,暂时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看看此人到底要干什么,不管他做什么,从现在开始,你小心他一些就是了。” “嗯,我知道了。” 有了梦冰的这番话,林悦天如同吃了定心丸一般,心里的躁动感也稍微平复了一些。 “洪大哥,你怎么了,从刚才开始你的脸色好像就不太好看啊?” 这时乔颖的声音突然传来。 众人闻言皆有些好奇的将目光转向了林悦天。 林悦天见状也忙抬起头来,继而又对众人勉强一笑:“没什么!只是这冰牙族遗迹所在的海域景象实在太过惊骇,以前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所以心里不自然的就产生了一些畏惧感……” 林悦天咧了咧嘴,努力装作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谁曾想这些举动竟一下引起了香草四友中羊怀清和全琛二人的哄笑。 “哈哈哈,洪兄弟,我还道你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人呢!你看我们的乔妹子一路上这么崇拜你,怎么到这个地方,你比起我们的乔妹子,反而倒有些不如了?哈哈哈……” “好了,二哥,三哥!每个人都有自己讨厌害怕的东西,你们就不要再嘲笑洪大哥了。” 乔颖对林悦天的看法倒是没有多大的改观,不仅如此,她还表现出了些许对林悦天的关切之情,一面反驳着羊怀清和全琛的打趣之言,一面低声过问林悦天“没事吧”之类的话语。 “啧啧啧……乔妹子如今也不向着自家兄弟了,有了心仪的人,胳膊肘立马就往外面拐了。” “二哥,三哥,你们说什么呢!” 被羊、全二人这么一调笑,乔颖立马露出了女儿家娇羞的姿态,双脸潮红地嗔怪了二人一句。 不过这些不但没起丝毫作用,反而又引起了羊、全两兄弟的一阵哄笑。 看着眼前的这幅场景,林悦天没有插任何话,只是一个劲陪笑,因为比起自己的异常被人发现,他倒更希望这样的误会持续下去。 火姓青年果然没有察觉到林悦天的异常,他同样跟着羊、全两兄弟笑了两声,随后看向林悦天道:“洪道友,这片海域虽然表面看上去十分凶险可怕,但此次我们要前往的其实是这片海域的水下,等到了水下世界后,你将会看到另一幅景色!这水下世界可比这海面环境要安静平和的多,所以洪道友完全用不着担心害怕。” 第367章 避水符与诱妖草 “在水下?” “是的,没错。” “那我们如果遇那所谓的‘裂牙族’,岂不是也要在水下与其交战?” “对呀,洪道友难道有什么疑问?” 听到火姓青年的肯定回答后,林悦天满脸错愕。虽然他自认为自己已熟悉掌握了数种水行基础法术,但在水中交战什么的,他还是头一次听到! 水下要如何动手?他们修仙者毕竟是人类肉身,并不能像鱼儿一样可在水种自由行动,也无法在水中呼吸,在水中交战什么的就更是无稽之谈了!为什么这些事情从火姓青年口中说出后却仿佛很平常一样?难道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这时封池突然哑然失笑道:“哈哈哈,我知道了!先前有关我们之间的一些谈话,洪道友一定是没有听全。既然如此,火道友,就由你来告诉他吧!刚好你现在应该也要分发那件东西了吧?不如趁此机会跟洪道友解释解释。” “噢,原来如此,是的,是的!我这就跟洪道友解释!” 却见火姓青年同样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随后转向林悦天:“洪道友,其实之前在彩珠城城外的时候,有关如何在水下行动的事宜我早就告诉过香草四友了,那时你可能还没有用神念侵入我们的隔音禁制。 是这样的,这水下行动我与香草四友已经商定了,我们准备借用一种名为‘避水符’的中阶符箓,有了这避水符后,我们便可在这水中自由行动,如同在陆地上一般。 而这避水符火某也早已备好,不过由于洪道友是中途突然加入的,所以火某并没有准备洪道友的那份,还请见谅!但洪道友也不必担心,火某打算将自己的那份避水符转让给道友!” “什么!灵符不够?火道友为何不早说?你那份如果转让给了洪道友,那你自己又该怎么办?” 这回反倒轮到封池等人大吃一惊了。 火姓青年一脸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不要紧,火某其实还身怀一件高阶法器,这法器同样具备避水的功效,所以诸位不必为我担心。” “是这样啊——” 众人闻言松了一口气。 这时火姓青年又开始往自己的袖口间摸去,并且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取出了五张一模一样的水蓝色灵符,随后他便将这五张灵符逐一分发到了香草四友以及林悦天手中。 “如此就多谢火道友了!” 尽管林悦天心中对这火姓青年充满了警惕,但该感谢的地方还是要感谢。 二人相互一点头后,林悦天便和和气气接过了符箓,开始研究起了这所谓的“避水符”。 却见符箓上满载着弯弯曲曲的玄奥蓝色符文,从符文上所散发的淡蓝色灵光则可以看出,此符蕴含的灵力极为充沛。 这就是可以让使用者在水中自由行动的避水符?看起来的确不同寻常的样子!刚才听那火姓青年说这乃是一种中阶符箓,那这其中封印的“避水术”想来应该也是中阶法术喽? 林悦天暗暗想道。 他修习的中阶法术不多,除了那次从寒渔城许家得到的“岩硻真诀”中所记载的地刺术外,他就再未修炼过任何中阶法术了,此时再次有了能见识到一门中阶法术的机会,心中自然便起了极大的兴趣。 “哼,果然没安好心!林悦天,我已经大概知道这姓火的想干什么了!” “真的吗?梦冰姐,这姓火的到底怀有什么目的?” 听到梦冰突然传音,林悦天连忙反问道。 “我原本推算的没有错,这个姓火的就是想利用香草四友,而问题则出现在他给你们的那几张‘避水符’上!” “避水符有问题!” 林悦天心头猛然一跳,又问道:“难道这避水符是假的?” “不,这避水符的确是货真价实的避水符,只不过这符箓上附有一种特殊的香气!” “香气?” 林悦天闻言一愣,说着便打算将灵符向自己的鼻头靠近,可刚准备有所行动时便立马被梦冰喝止道:“住手!你干什么?” “没…没干什么,梦冰姐不是说有香气吗?” 林悦天略显慌乱的回道。 “那你也不能当着他的面闻啊!这不是相当于变相告诉他你识破了他的计谋吗?” “对对对,梦冰姐教训的是!” 意识到自己错误的林悦天连忙道起歉来。 其实林悦天也并非有意犯这种低级错误,只是方才一时疏忽才导致了这种无意识之举,如果放在前一段时间他独自一人没有梦冰相伴的情况下,他是万不可能有这种冒失举动的。 想到这里,林悦天不禁暗自苦笑起来,有梦冰姐在身边相伴就是如此,他总是会不自觉的放下一些警惕,因为他已经习惯了有梦冰姐为他兜着的感觉,只可惜等二人分别后,这种感觉自此都不可能再有了…… “梦冰姐,这灵符上的香气到底有什么问题?” 林悦天老实认了错,梦冰的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一些:“这香气以普通人的体质根本无法感知得到,我也是因为神念强大才勉强察觉到其存在,这香气其实乃是来源一种名为‘诱妖草’的灵草!” “诱妖草?” “不错,诱妖草在人类修仙界中并没有什么大用,因为它对人类修士的修炼无益,也没有哪个修仙者会将其拿来炼药,但对于妖族来说,却是一种能令其爱不释手的玩意!妖族对这种东西到底能痴迷到什么程度?简直可以说是近乎疯狂! 当一株诱妖草成熟开花后,方圆千里之内的妖兽就都会被其香气所吸引,大家不远千里争相赶来抢夺,甚至不惜同类相残! 而你手中的这张避水符很明显就是被诱妖草汁液浸泡处理过的,所以其上也带有十分浓郁的诱妖草气息。 裂牙族虽然被那姓火的称作冰牙族和妖族的后裔,但身上毕竟还是含有妖族血统的,妖性恐怕弱不到哪去,你若是敢携带这枚符箓潜入水中……咯咯咯,到时候恐怕也只有被那些裂牙族分尸的下场了!” 第368章 入海 “为什么?香草四友跟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完梦冰的讲述,林悦天既惊讶又愤慨。 梦冰却是冷笑了一声答道:“我之前不是说了吗?这姓火的原本就有着想利用香草四友的心思,哪还会顾忌什么仇不仇冤不冤的,你们在其眼中都只不过是草芥一样的存在罢了。 看来先前对于裂牙族之事,此人肯定也有所隐瞒,这裂牙族绝非像其原先所说的那样容易对付!将这些带有诱妖草气息的避水符分发给你们,估计也是为了让你们帮忙吸引裂牙族,以好替其消灾挡难。” 林悦天默然,片刻后才沉声回道:“那……接下来该怎么办?这避水符我到底还要用吗?” “当然要用!你放心,你算是比较幸运的,你的那枚避水符并没有什么问题,我刚才所说的带有诱妖草气息的是指香草四友所持有的那几枚避水符。” “我的这枚没问题?” “没错,你刚才没听那姓火的说吗?你手中的这枚避水符原本是姓火的给自己准备的,他给自己准备的避水符又怎么会涂有诱妖草汁液?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 “那……香草四友那边,我需不需要向其知会一声?” 略微踟蹰后,林悦天再次问道。 谁知这却引来了梦冰的怒意,语气略微不快地反诘道:“怎么?你的同情心又泛滥了?这香草四友和你非亲非故你管他们作甚?就算你真的要管,你有能力和那姓火的相抗衡吗?” “没……没……我就是随口问一下。” 林悦天轻叹了口气,他知道以梦冰姐的脾性,这香草四友铁定是帮不了了,而他现在又亟需梦冰姐的指引,所以对这香草四友,他也只有爱莫能助的份了。 原本这香草四友的性情还蛮对林悦天的胃口的,如果不是现在处境较为特殊,说不定林悦天还真的极有可能和他们成为朋友,可惜…… 想罢,林悦天只好老实保证道:“梦冰姐放心,接下来我一切都听你的,绝不再像之前一般妄言私行了!” “这还差不多!” 梦冰轻哼了一声,又补充道:“还有,你的那张避水符虽然没有问题,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这姓火的很有可能会通过其它的方式来对付你,所以这一路上你最好保持住与他之间的距离,以免他突然向你出手,必要的时候我则会助你一臂之力。” “是!那就有劳梦冰姐了。” 听到这句话,林悦天稍稍安心了一些。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好了诸位,这避水符到底怎么用想来应该不需要我教了吧,只需注入灵力往身上轻轻一拍即可,并不需要什么繁复的操作。” 见众人研究灵符也有一阵子了,火姓青年突然打断道。 而以封池为首的香草四友则纷纷依言将避水符往胸口贴去,不一会儿一层水蓝色的薄膜衣便出现在了四人的体表。 林悦天见状同样照做,结果一层冰凉的感觉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让他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体验。 “这就是避水符的效果?有趣!” 林悦天摸了摸体表那层水蓝色的薄膜衣,虽然这玩意将他从头到脚包了个遍,但他却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火姓青年见众人准备就绪,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亦取出了一件青色蓑衣状法器往身上披去。 “这海中的路只有我认得,所以诸位要跟紧我,护身法器也请诸位自行备好不要随意离身,接下来——我们入海!” 说完,火姓青年一扭身,噗通一声,一头扎进了那深不见底的黑色海水中,香草四友紧随其后,如同下饺子一般,一个个的急速坠下。 林悦天深吸了口气,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平静海面,便同样义无反顾地投身跳入了前方的凶险黑海中…… . . . 咕噜噜噜—— 一跳入海水中后,密集的水泡和小型涡流便立即围绕了上来,遮住了林悦天的眼睛,让他好一阵子都看不清楚周围,等水泡彻底散去后,他这才总算恢复了视野,结果入目景象竟是吓了他一跳! 此时的他有如悬浮在万丈高空中一般俯瞰着身下,这大海之深阔还真是令人震撼不已! 确实如火姓青年所说,比起在海面上见到的场景,这海中的环境的确要平和了许多。 一些不知名的鱼儿成群结队的在这里悠游自如,林悦天等人的突然闯入像是吓到了它们一般,立马惊吓着四散逃开,但这些鱼儿也是极有纪律的,即使这样整个鱼群也没有彻底分裂,最终它们还是聚集在了一起,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团会涌动的巨型“怪物”。 除此之外,还有许许多多海洋鱼种是林悦天所没有见过的,并不像在陆地时见到的淡水鱼,这些鱼种不仅颜色光鲜各异,就连模样也十分另类。 有的明明体型只有巴掌大小,但摆鳍却大如伞翼;有的身体修长如蛇,却又会长出了四个小爪子一样的肢体,和传说中的真龙倒是有那么几分相似;有的目若铜铃尖牙利齿长相极为可怕,但却又胆小如鼠,即使遇到体型比自己小上十倍的其它鱼类也会迅速避让,远远躲开……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令人感到新奇无比,这还是林悦天有生以来第一次游历观赏海中之景,心里震惊的同时也不禁感叹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从前的自己还真是井底之蛙啊! 目光一转再向海底望去,和陆地有些相似,这海底地形也是高低起伏蟠延曲折,唯独不同的是,这海底地面多由沙石礁岩组成,在这里你也看不到任何树木,取而代之的则是丛生的不知名海草,以及成群成片的巨型珊瑚。 “哇,好美啊!” 这时一道清雅的呢喃声从身边传来,林悦天心头一动,扭头望去却发现是乔颖正对着海底的这些景象赞叹不已。 这小姑娘似乎和自己一样,也从未见过这些东西,双眼正贪婪的吸收着这些画面,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第369章 海底前行 “咦?这避水符还当真有用!” 看着乔颖一扭一摇极为兴奋的样子,林悦天这才意识到火姓青年的避水符确实生效了。 他们这一行人不仅可以在水中自由呼吸,还可以在水中随便交谈说话,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身体的行动似乎受到了某些限制。 林悦天轻轻划拉了一下胳膊,不知是不是海水阻力的原因,他感觉这四肢的摆动明显要比在陆地上时费劲了许多。 “这要如何行动?” 林悦天皱起了眉头,原先在陆地上他尚且可以被法器承载飞行,可水中有着如此大的阻力,法器又要如何发挥功用? 想到这里林悦天便将目光转向了火姓青年,想看看此人到底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 而就在林悦天目光投去的同时,火姓青年似乎也洞悉到了他的想法一般,同样回头和他对视了一眼。 不过火姓青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冲着林悦天微微一笑,接着便对所有人大声喧道:“大家随我来!” 说完,火姓青年身体一沉,整个人直挺挺地向海底坠去。 “还要往下?” 看到这一举动的林悦天惊讶不已,这水中行动本就多有不便,若是再往更深的海底走,那一个人承受的海水压力岂不是要达到千斤之重? 但他也不敢有过多的质疑,见香草四友纷纷紧随其后,他也只好同样向海底沉去…… . . . 约莫一刻钟后,林悦天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海底最深处,在这里他们的双脚已经能够牢靠地接触到海底的沙地。 出乎林悦天意料的是,原本想象中的千斤水压并没有出现,因为下潜的过程中每当身上的压力增加一分时,这避水符上的灵光便会多添一层,让林悦天的身体灵敏度始终都保持在一个刚入海的状态。 至此,林悦天算是彻底被这避水符的功效折服了,心想如此有趣的东西自己有机会定也要搞上几张。 “诸位!” 这时火姓青年又发话了:“我这避水符的品质虽为下品,但却可承受三里之深的海水重压,整个冰牙族故土至深之处也才不过两里左右的深度,所以诸位尽管放心,只需跟在我后面,一切便可万无一失!” 林悦天满脸疑惑,听这姓火的口气,似乎避水符还有品级之分,难道品级越高的避水符所能够前往的海域就越深? 从未涉猎过符箓之道的他并不是很清楚,但有一点他倒是听出来了,那就是接下来的他们,很有可能要在这海底徒步而行! 林悦天已经好一阵子没有像一个凡人一样用双脚赶路了,想不到此次竟是要在这百丈深的海底做这种事情!这让他心里不由多出了几分新鲜劲。 说着,火姓青年与香草四友便已是先动了身,林悦天亦不动声色的紧跟在后……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一个时辰后,不知自己到底走了有多远距离的林悦天依然紧跟在队伍的队尾处。 但此时他们周围的景色早已变了样,周围光线极为昏暗,目之所及只能到达十丈远的地方,再远的话便是一片黑天昏地。 林悦天知道,自己这一行人已是深入到了冰牙族故土的深处,环境昏暗是由于该位置所处海域太深,海面上的光线无法完全照到海底所致。 不仅如此,林悦天还发现这一带的海中活物相比之前也少了不少,偶尔能看到的基本只有几条零星大点的小碎鱼,而且一有风吹草动这些小东西便立马闪没了影。 又复行了半个时辰左右,此时周围已是完全漆黑一片了,到处都充斥着一股幽暗不详的气息,众人只能取出萤石来照亮道路。 好在这里还生长着一种海植,这海植体型约有半人多高,全身上下散发着一层柔弱且温和的白色光芒,倒是为这诡谲的海底氛围凭空增添了几分安逸感。 乔颖早已没有初来时的兴奋,现在的她死死猫在羊、全两兄弟身后,时不时还会扭头看上林悦天一眼,担心林悦天有没有跟上。 能看得出来,这小姑娘非常害怕。 “洪大哥,快跟上啊!” “嗯,知道了。” 林悦天哂然,看到这小姑娘怕成这样了却还没有忘记自己的安危,每当自己落后一点距离,便总要着急着催促一阵,他心里不由升起了一丝暖意。 想罢,林悦天一拍腕间的储物镯,一张金色符箓盘旋游出,接着他又屈指一点,金色符箓便笔直向乔颖扑去。 “咦?” 看到突然扑向自己的金色符箓乔颖自是吓了一跳,可当发现这金色符箓并没有恶意时,她整个人又平静了下来。 “洪大哥这是?” 接过金符的乔颖好奇地望向林悦天。 林悦天则笑着答道:“这是一张护身符,是我早些时间用剩下的,里面还有些许威能,你在我们之中修为最弱,如果真遇到了危险我怕你无法自保,所以这符你就拿去保命吧。” “真的吗?谢谢洪大哥!” 乔颖闻言喜哄哄地收下了符箓。 另一边,封池朝林悦天善意地点了点头,表达出了对林悦天的感激之情。 林悦天也不在意地笑了笑,表示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接下来一行人又继续赶起了路。 其实林悦天的心情是相当沉重的,他知道这香草四友的下场,被火姓青年如此利用后,这四人最终能否保全性命实在难说,既然梦冰姐不愿意干涉,那他也只有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这香草四友一定的帮助了,不求绝对能帮到,但求问心无愧。 这一次梦冰姐难得的没有数落他,林悦天深吸了口气,开始逐渐把心思转移到了赶路上…… . . .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林悦天一行人周围的环境再一次发生了大改变! 此时他们正穿行在一片诡异的沙丘地带,这里别说是鱼虾等活物了,就连海植类的影子也半个都看不到! 一片死寂—— 这是林悦天行走在这片沙丘地带的第一感受,想来应该是到了冰牙族故土的中心区域,离那火姓青年所说的冰牙族遗迹估计也已不远。 第370章 裂牙现 “咦?为何这一段路总让人有一种凉风习习的感觉?” 原本一心前行的羊怀清突然面露复杂之色,停下了步伐并十分不解地看向火姓青年。 “二哥,这里是在海里,哪会有什么凉风习习的感觉,你莫不是在说笑……” 在一旁的全琛本想调笑一二的,可话才刚说到一半,结果他的脸色也骤然大变! 随后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肩膀,轻声自语道:“确实有那么一种凉飕飕的感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不止是他二人,同行的封池、乔颖以及林悦天也都发现了这一异况。 林悦天脸色一沉,将目光投向了火姓青年,本打算要问些什么的,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封池便先于他问道:“火道友,来此地之前,你也没说过这冰牙族故土会有如此重的阴气啊!还有就是,我们既已深入到了这冰牙族故土的中心区域,为何却迟迟没见到你所说的那裂牙族呢?” 火姓青年闻言亦停下了脚步,转身对众人笑道:“若是真的一路都遇不到裂牙族才好呢!怎么?诸位难道还想亲眼目睹一下那些怪物不成?” 说完,火姓青年又指了指周围那些高低不平的沙丘阴影:“至于封兄所说的阴气可就实在有些误会在下了!你们感受到那股凉意并非什么阴邪之气,而是出自于这些冰牙族废弃故居中的‘湍流’!” “废弃故居?湍流?” 林悦天先是一愣,接着赶紧将手中萤石朝周围的那些沙丘阴影照去,结果这一照之下,一幕幕触目惊心的画面瞬间涌入了他的眼帘! 这些沙丘那是什么单纯的沙丘,分明就是一个个打满了密集孔洞的沙包!如同蜂窝一样,看上去十分令人恶心。 这些孔洞有大有小,大的足可容纳一人钻入,小的则只有小腿般粗细。 这就是冰牙族废弃故居?怎的造型竟如此奇特? 似乎是看出了众人的疑虑,火姓青年继续解释道:“冰牙族的故居就是如此,这些孔洞是专门供冰牙族人进出之用的,其内部的结构也是四通八达,再加上这里乃是海中,有如此复杂的孔道结构,其内的海水自然也就或多或少会形成一定的回流,所以诸位之前感受到的阴凉之意全部都是从这冰牙族废弃故居中喷薄而出的水流罢了!” “是这样的啊!嗨,害我们白担心了一场。” 听完解释后,羊、全二人长舒了一口气,可就在这时一声尖叫突然打破了众人之间的宁静:“哇啊!这是什么呀?” “怎么了乔妹子?” 羊、全二人闻声赶忙关切地扶住了身体几近瘫软的乔颖。 再看乔颖,则是全身一直打着颤,模样害怕之极,单手捂着小嘴,另一只手朝某个黑漆漆的方向指去,一边指还一边小声道:“那……那……那里好像有东西!” “有东西?什么东西?” 羊、全二人将手中萤石举向了乔颖所指的地点。 哇呜呜—— 结果入目的竟是两个婴孩般大小的怪物! 这怪物通体蓝黑色,虾尾人身,两对硕大的螯足几乎占据了身体一半的重量,圆圆的脑袋上生有数条触须一样的东西,更令人心惊的是,这怪物下颚上还长有一排暴露在外的恐怖尖牙! 此时这两头畜生正在争相撕咬着一团黑黑的像是腐肉一样的东西。 它们对光的敏感度极为强烈,羊、怀等人的萤石方一照到它们,它们便立马痛苦的吼叫起来。 其中有一只还被惹怒了,龇了个牙便要向光源处扑来! “小心……” 封池的话刚一出口,一道火红色的流光忽然一闪而过!直接顺着怪物的眉心将其一撕两半。 一团黑血从怪物尸体中扩散开来,同伴的死似乎激怒了另一头怪物,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一头怪物并没有扑向羊怀清和全琛二人,反而直接冲向了自己同伴的尸体,并大快朵颐起来! 同类相残?看到这一幕的林悦天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噌!又是一道火红色流光迅速划过!这头还在享用同伴尸体的怪物很快便步了它同伴的后尘。 而那道火红色流光则呲溜一声一转眼没了影,仔细一看竟是飞进了火姓青年的袖口里! “原来是火兄及时出的手,多谢火兄!火兄,这……这难道就是裂牙族?” 羊、怀二人此时也有些害怕起来,声音发颤地问道。 反观火姓青年却是一脸轻松:“没错!这两只还处于裂牙族的幼体阶段,实力只有灵阶下品,大概相当于人类修士养气一二层的样子。” 说到这里,火姓青年的神情一下子又严肃了起来:“此地不宜久留,这两只裂牙族幼兽的血腥之气很快就会招致附近其它的成年裂牙族,我们需要速速离去!” 言罢,火姓青年认准了一个方向,迅速动起身来,香草四友和林悦天见状亦不敢有所怠慢,连忙紧随其后…… . . . 约莫两刻钟后,由于知道裂牙族对于光的敏感度较强,所以此时的林悦天一行人几乎是摸着黑前进的,萤石早已被他们收进了腰包,大家相互之间只靠神念感应来确定彼此的方位。 “火道友,大概还要多久?” 路上,封池那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快了,看到前面的那个红点了吗?那里就是冰牙族遗迹了!” “红点?那红点看起来与我们相距近三十里的路程,我们光靠步行如何要在短时间内到达那里啊!?” 封池的语气中似乎透露着些许焦虑与不满。 林悦天在一旁默默地听着,没有插一句话。 其实他知道封池为何会如此焦虑,从不久前开始,大概也就是火姓青年击杀了两头裂牙族幼兽一刻钟左右。 林悦天便发现,自己这一行人的附近总是充斥着一种呼呼作响的奇怪声音,像是水流声,又像是什么有东西在四周不停地游动! 与此同时一股难闻的腥气渐渐兴起,始终徘徊在他们这一行人的鼻尖上,让人实在是烦不胜烦。 第371章 遇袭 “大家快将护身法器放出!” 感受到异况的林悦天连忙出言提醒道。 “洪兄?可是洪兄,若法器的宝光将那些裂牙族招引来了该怎么办?” “哼,这可不是招引不招引的问题,而是我们现在已经被它们包围了!” 随着林悦天的一声冷哼,一颗如星辰般闪耀的光球忽然出现在了众人的头顶!将原本黑漆漆的四周照得一片通透明亮。 而当香草四友看清周围的一切后,他们脸色也顿时苍白起来。 却见在他们附近的区域,竟不知何时包绕了成百上千头的裂牙族! 这些裂牙族围成了一个大圈,不断的循环游动着,似是在等待一个最佳的进攻时机。 “火兄,我们该怎么办……咦?火兄?” 羊怀清本打算询问一下此次引路人的意见,可话才刚一出口,却发现了一个更加严重的事情——那就是火姓青年不见了! “大哥,火道友他人不见了!” “什么?怎么可能?我刚才明明还感受到了他的气息,仔细找找,他是不是被裂牙族袭击了?” 听闻这一消息的封池心中一沉,迅速查看起了四周,结果果真未再发现任何火姓青年的影子。 “洪大哥?洪大哥!” 另一边乔颖惊恐的声音同样响起。 “怎么了,乔妹子?” “洪…洪…洪大哥他也不见了!” 乔颖几乎是快要哭出声地喊出这句话。 “什么?他刚刚不还提醒我们祭出护身法器吗?” 这一下子,香草四友已是大大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封池见状立即发号施令道:“快!我们快聚到一起,不要彼此分开!他们二人既有可能遭遇了不测,那我们便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言罢,香草四友迅速背靠背的聚拢在一起,每个人都祭出了自己的法器,与围困他们的裂牙族对峙了起来。 哇呜呜—— 不知是哪头裂牙族率先嘶吼了一声,于是所有的裂牙族如同得到了号令一般,气势汹汹的一齐向香草四友冲来! 乒乒乓乓的撞击声作响,这些裂牙族如同不要命了一样,即使在香草四友的护身法器上撞了个头破血流,却还是一个一个争先恐后的涌入,企图将香草四友彻底吞没。 “二弟,三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们二人保护好乔妹,我去前面开路,你们跟紧我,我们一起冲出去!” 说完,封池大喝了一声,祭出了一把扁牙大剑,胡乱地在周围抡了起来,疯狂收割着那些试图靠近的裂牙族,一时间附近的海水被这裂牙族的血液染了个猩红,到处都充斥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味……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此时的林悦天正伫立在四十丈开外的地方,默默注视着被裂牙族围困的香草四友。 托梦冰姐的的福,在使用了对方所传授的龙息术敛气收息后,他十分轻易就躲过了裂牙族的包围并逃到了安全的地方。 而之前出言提醒香草四友,并且还帮他们打下了照明法术,则是他力所能及能做的最后一点事情。 林悦天无法和香草四友一起面对这些裂牙族,因为火姓青年欺骗了他们! 这些裂牙族中竟然还有白元阶上级的存在,而且不在少数!光是眼下形成包围圈的裂牙族族群中就暗含了十几头,这还不算那些正在往这边聚赶的其它裂牙族。 望着头顶一头头不断游向香草四友的裂牙族,林悦天深知香草四友已经没救了,他也一下明白火姓青年为何要如此出卖香草四友了。 如此数量的裂牙族别说是金丹期修士了,就算结婴期修士若非神通尽出怕也难全身而退! 至此,林悦天轻叹了口气,准备朝火姓青年所说的“红点”方向继续迈进。 扭头时,他还隐约听到了羊怀清和全琛二人的惨叫以及……封池的悲吼声,看来香草四友终究还是遭了不幸! 可这无法令林悦天停下,莫要说他冷血,在未来的修行道路上,这样的事情肯定还会发生,而且不会少,他必须要学会渐渐去适应…… . . . “林悦天,再这样下去,你肯定无法赶在那姓火的之前到达古遗迹的!” 距摆脱裂牙族已经有一阵子的林悦天,脑海中突然响起了梦冰的传音。 林悦天闻言则是两手一摆:“那又有什么办法?梦冰姐,这里可是在水中,飞行法器和轻身诀都已失了效,那姓火的似乎还有一件水属性的法器加持,我一个仅靠肉身步行的又怎么可能追赶得上他? 再者,梦冰姐你都说了此人乃是隐瞒了修为的金丹期修士,我追上去又能有什么用,难道追上去好让此人将我收拾一顿? 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说不定那姓火的还以为我和香草四友一样已经葬身在裂牙族的腹中,从而对我放下了警惕,然后等他使用过古遗迹内的传送阵传走后,我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再去使用传送阵了?” “哼!你怎么就知道他去古遗迹内是为了使用传送阵!” 梦冰的这一句反诘令林悦天大吃一惊:“姓火的去古遗迹不是为了使用传送阵?那他是为了什么?他之前可是明明白白……” “那些都只是他的一面之词罢了!我早先就跟你说过了,这冰牙族古遗迹也是我的目的地,其中暗含的秘密非比寻常,我需要你在他之前赶到遗迹去,这对我非常重要!” 林悦天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梦冰姐,那我要怎么办?我之前可是全看在这古遗迹中有离开羸洲大陆的传送阵才愿赴此一险的,照您现在的说法,岂不是说这遗迹中有传送阵根本就是一弥天大谎喽?” “我何时又说过这古遗迹里没有传送阵了?” 梦冰的语气显得有些气急败坏:“总之现在不是纠结传送阵的时候,你只要帮了我的忙,到时我自会想办法帮你离开羸洲大陆的!” 第372章 漫波诀与圣坛 “好吧!” 最终,林悦天选择了妥协,反正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不管那古遗迹中是否存有传送阵,他都必须走上一趟。 “只是……梦冰姐,我要如何赶上那姓火的?那姓火的可是有一件水属性的法器加持啊!”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现在传授你一套简化版的漫波诀,你只要学会了,自然就能轻松赶上那姓火的。” “漫波诀?水遁术!” 林悦天闻言大嘴一张,整个人如同傻了一般愣在原地。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梦冰姐,虽然我自恃在术法的修炼上有那么一点小聪明,但还没夸张到仅听一遍口诀就能直接学会一门接近于神通的高阶术法吧?” 在高阶术法中,其实有一种极为特殊的存在,虽然它们本身隶属于高阶术法的范畴,但是修炼的难易度却是丝毫不亚于神通和秘术,并且它们的施展威力也可以像神通一样随着修炼者修为的不断提升而提升,它们便是大名鼎鼎的五行遁术! 林悦天以前只隐隐听说过有这一类术法的存在,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境界根本无法触及得到,所以也就没太放在心上,可眼下梦冰姐竟是扬言说要直接传授他此类术法,这如何让他不感到震惊?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现在凝元期修仙者也有资格修习五行遁术了吗?林悦天大为不解。 “你不用操心这个,我不是说了吗?我传授你的是简化版的口诀,即使是凝元期修仙者也能勉强施展。至于你学不学的会,就更无需多疑了,你在五胤宗与蒋少主交手的时候,不也是只看了一遍对方的出手,就一下子学会了瞬剑术吗?” 听到对方如此一说,林悦天顿时无语起来:“梦冰姐,你是知道那时情况的,我哪里是只看一遍就学会了瞬剑术,我当时完全是为了吓唬那蒋少主啊! 你那段时间不也一直都在我身旁吗?我那瞬剑术乃是在天剑峰传道场修习的,私下里更是练习了无数次的运法之道,所以才能在那蒋少主面前稍微装一装,你现在让我一下子就去学会一门我从来都没见识过的术法,这我哪有那个能耐啊!” “别废话!我说可以就可以!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学!少在那给我磨磨唧唧!” 梦冰的语气突然冷冽起来,这让本还想辩解一二的林悦天一时语塞。 “口诀我只念一遍,你给我记好了!” 话音一落,一段玄奥晦涩的口诀便开始浮现在了林悦天的脑海中。 林悦天无法,只能默默记下,他也不知道梦冰姐哪来那么大的自信,能如此肯定他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学会一门陌生术法…… . . . 随着口诀的诵念完毕,不消片刻,一门新的术法便刻印在了林悦天的脑海中。 出乎意料的是,这门术法本应极其深奥难懂,但是林悦天记在脑子里后却感觉格外的轻松,仿佛根本不用费什么气力一般。 “咦?这漫波诀有点意思啊!” 林悦天惊讶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虽然只是简化后的口诀,但和以前所修习过的基础法术以及中阶法术相比,此门术法有着相当多的奥妙和不凡之处,这一下子便激起了林悦天极大的兴趣。 “梦冰姐!法诀的真意我基本已经明了,只是这运法之道我还从未练习过,我怕一会儿我一个不小心发错了力导致经脉受损,到时你可要帮我多担待一些啊!” “放心,你只管运功,有不对的地方我自会及时提醒你。” 有了梦冰的这句保证之言,林悦天总算安心了一些,于是开始专心运转起了漫波诀。 说实在的,林悦天的内心深处是比较紧张的,这还是他头一次不加练习就直接使用一门陌生的术法,若换成一般修士哪里敢有这个胆子? 因为对于施法者而言,不熟悉的术法运功一旦出现了失误就很有可能会造成自身经脉的损伤,这不仅对肉体是一个极大的折磨,而且损伤的经脉还会严重影响到后续的正常修炼,所以一般的修炼者是万不敢随意去运转一门陌生术法的。 可尽管如此,林悦天也还是打算一试,一方面是形势所迫;另一方面则是他也想看看,想看看自己术法修炼天赋的天花板到底能达到何种高度。 想罢,他闭起眼睛,开始默默念起了法咒,双手则结起了一连串古怪的诀印。 只见点点水蓝色灵光开始不断的在他周周聚集,接着又是一层层水柱漩涡一圈又一圈地环绕在了他的体表。 此时此刻的林悦天好比是一位水中仙一般,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妙不可言之感! “成了!” 林悦天惊喜地睁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 他只感觉现在的自己轻盈极了,一瞬间有一种想在海中畅游万里的冲动! “走你!” 大喝一声后,却见林悦天整个人骤然化为一支水箭,嗖的一下便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目标直指遥远处的冰牙族古遗迹……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这就是冰牙族古遗迹?” 半刻钟后,林悦天出现在了一座高大且模样类似圣坛的建筑前。 这圣坛看起来颇为老旧,但修建它的材料却很是不凡,只见厚实的花岗岩主料上竟镶满了散发着暗红光芒的硕大珍珠。 原来早先所看到的红色光点竟是这些珍珠造成的! 林悦天暗自点了点头,接下来将目光逐渐转向了这圣坛的入口处方向——一个四丈多高的拱形月门。 这拱形月门有一个特色,那就是门面上凝集着一层白色的禁制光幕! 林悦天不知道这禁制是干什么用的,但是神念略微一扫之下,却发现禁制很容易就能被穿透,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 于是接下来他也不多想,在梦冰的不断催促下,他只有朝那圣坛的入口方向大步迈去。 咕噜噜噜,伴随着一阵穿越禁制光幕时所引起的气泡声,林悦天发现此时的自己来到了一处非常奇妙的空间内! 第373章 灵药与条件 这里没有海水,就如同是回到了陆地上一般,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周边乃是一圈坑坑洼洼的黑色岩壁,一些湿哒哒并且还会发出微弱光芒的珊瑚傍生其上。 在正前方约八丈远的位置是一座通天梯,梯顶被一团黑暗所笼罩,看不清到底通向何处。 有趣的是林悦天每往前踏出一步,他身旁的珊瑚就会随之亮起,这些珊瑚像是通了灵性一般,似乎有意在为他引路。 于是林悦天祭出了金鳞盾护身法器,接着便开始大步朝梯顶方向迈去。 来到二层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入目的乃是一座挑空式的圆形大厅,厅内直径约有三十丈左右,十分的开阔。 而在这大厅当中,还有一些极为惹眼的东西,最让林悦天在意的乃是大厅正中央圆形高台上的一座六边形法阵。 这法阵样式很古朴,上面所铭刻的符文就连林悦天都认不出几个来。 “传送阵!” 林悦天狂喜,本来一开始已不抱有希望的他在看到六边形法阵的那一刻,心中不禁又升起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也不知道这法阵还能不能用,希望能用吧!” 暗自祈祷了一阵,林悦天便将目光转向了别处,现在还不是研究法阵的时候,他需要先找到火姓青年本人! 可惜循视一圈下来,火姓青年半个影子没有找到,倒是厅内高堂方向的墙壁上,一张镶嵌在其中的诡异怪脸石像一下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怪脸石像约有三人多高,轮廓好似人的面孔,但眉眼之间却又像是猛兽,最离谱的是怪脸的额头处并排长有三只尖尖的利角,再加上嘴角所露出了两颗獠牙,这实在很难不让人将其与妖魔鬼怪联想在一起。 “我就知道那些裂牙族根本难不倒洪道友!难怪当初能在火某人未察觉的情况下窃*听到香草四友的谈话,原来洪兄弟和在下一样,也并非外表所看上去的寻常散修啊!” 而就在林悦天细心观摩怪脸石像的同时,一道洪亮的男子声音突然在大厅中响起! 心惊之下,林悦天忙循声望去,结果却在厅内某个不起眼的幽暗角落里,一下子发现了火姓青年本人的身影。 此时的火姓青年全身上下已没有半点气息,仿佛一个凡人一般,这也难怪林悦天在进入大厅的第一刻没有发现其存在,原来对方竟也掌握了一门极其厉害的敛气秘术! 林悦天见状淡然一笑,随后一招手,收起了盘旋在身侧的金鳞盾护身法器。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这是因为在确定对方乃是金丹期修士的真实身份后,他深知,法器一类的东西已经很难发挥作用。 就好比孩童打架一样,孩童之间总喜欢拿木棍等东西作为争斗的利器,但是在面对一位身强体壮的成年人时,这些木棍又能有什么用呢? 另一方面则是林悦天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对方似乎也把他当成了某位隐瞒了真实修为的高人。 所以林悦天索性落了个大方,既然对方产生了误会,那倒不如让其一直误会下去,这样也好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 果然,见林悦天收起法器后,火姓青年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对林悦天所展露的笑容也愈发客气起来。 “火道友不惜以牺牲香草四友的性命为代价,来此处恐怕不止是想借用传送阵那么简单吧?” 稍事沉默后,林悦天率先发问道。 火姓青年闻言脸色微变,但也还是老实答道:“没错!我也不装什么圣人了,修仙界本就是一个相互利用杀伐不断的世界,香草四友修为低微,自然只有被我利用的份!” 说到这里,火姓青年突然语气一转:“不过洪兄弟就不一样了!洪兄弟能一路尾随在下来到此处还能毫发不损,这足以见得洪兄弟的本事不凡,和在下平起平坐……不!就是让火某人屈居于下,火某人也是绝无什么怨言的。” 说完,火姓青年又扫视了一圈大厅周围,用手指道:“洪兄弟,你看到了吗?这些生长在此的灵药少说也有千年以上的年份,我愿让洪兄弟摘去七成,但是作为交换我也希望洪兄弟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灵药!?” 听了火姓青年的话,林悦天大吃一惊,连忙向大厅周围看去,可这大厅中除了在墙角处生长的一些普通海植类,他哪里有看到什么灵药啊? 难道这些海植就是灵药?林悦天深感不解。 火姓青年似乎是看出了林悦天的疑问,笑道:“洪兄弟不用怀疑,那些海植其实就是灵药!与生长在陆地环境中的灵药不同,这生长在海底中的灵药天生就有一种能将外表幻化成普通海植类的本事,并且还能散发一种惹人嫌的刺鼻霉味,若是洪兄弟不信,我这就摘来一株让洪兄弟看看!” 说完,火姓青年随手朝身边不远处的一颗海草甩袖挥了一记收刀! 刷的一下,那海草便被拦腰斩成了两截,斩为两截后,海草的表面又一模糊,突然变成了一株五光十色的仙草! 仙草的断面汁液流出不断,至此大厅内开始飘起了一阵醉人的香气。 “洪兄弟接好了!” 说着火姓青年隔空一点,那株五光十色的仙草慢悠悠地飘飞到了林悦天的手中。 还真的是灵药! 感受到仙草上所散发出的浓郁灵气,林悦天这下彻底信了,随后他望了一眼厅内丛生的其它海植,心中逐渐有了些躁动。 不过很快他又冷静了下来,并且暗自开始了分析:难道这姓火的来此地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些灵药?但话说回来了,对方既然是为了这些灵药,却又为何舍得让自己摘走近七成? 带着这份疑惑,林悦天看向火姓青年继续问道:“不知火道友所提的条件是什么?” “没什么,就是希望洪兄弟摘走灵药后,能火速离开这座圣坛,并且一个月内都不要再接近这里!” 第374章 接引仙令 一个月内都不要再接近?这是什么奇怪的条件? 林悦天面露疑色,他之前只听梦冰姐说这冰牙族古遗迹内藏有大隐秘,现在再看这火姓青年的反应,想来多半是确有其事了。 于是林悦天轻咳了一声:“火道友,你这条件我恐怕不能答应吧?你是知道的,洪某来此的目的乃是为了传送阵,希望能够借用此地的传送阵脱离羸洲大陆避开魔道的纷争,可道友却对传送阵的事情只字不提,不仅如此,道友反而还想逼迫洪某人离开这里!这千年灵药的诱惑的确不小,但是洪某还是希望道友在传送阵的事情上能够多解释一二。” 林悦天说到“不能答应”四个字的时候,火姓青年的脸色本是有些难看的,但当后面又提及到“传送阵”时,他的神情瞬间轻松了下来:“原来洪兄弟在意的是传送阵之事啊!好说,好说!” 言罢火姓青年指了指大厅中央的那座六边形法阵道:“正如洪兄弟看到的一样,这座古传送阵已经废用许久了,能不能使用、到底通向何处,我也不大清楚,不过我的建议是最好不要用!因为嘛……嘿嘿,洪兄弟懂的,这种上古遗物,经过几千年的沧桑,其原先到底是个什么样几乎没几个人知道,说不定上面磨损了一两道刻纹就此失了效也都是极有可能的,洪兄弟若是冒然使用搞不好会把性命丢掉的哦!” 听完火姓青年的解释,林悦天的脸色顿时一沉。 没错,传送阵如果不完整,那后果可是相当严重的!因为传送阵本就是一种用于跨越空间维度的阵法,而凡是涉及到空间的东西那都是需要慎之又慎的,毕竟这世上还没有哪个人有本事可以与空间之力一较高下的。 火姓青年见林悦天有些不愉快的样子,连忙又安慰道:“洪兄弟也不用太难过,方才都只是火某人的猜测之言,也有可能这传送阵本就是完好无损的,火某是害怕洪兄出了意外才提出了不要使用的建议,如果这传送阵对洪兄真的很重要,洪兄弟要想试一下也无妨。” “我当然要试一下!” 说到这儿,林悦天忽然狐疑地看向火姓青年道:“火道友来此不也是为了传送阵吗?可为何火道友却是一脸轻松的样子,难道火道友对于这传送阵早已有了解决之法不成?” “不不不!洪兄误会了,在下来这可不是为了什么传送阵……” 然而话才刚讲到一半,火姓青年突然一愣,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至此,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冷意,对于林悦天的套话能力,他也是深感恼火。 长叹一口气后,火姓青年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继续道:“哈哈哈,算了!既然瞒不住洪兄,那我也就实话实说了吧!我来这还真不是为了什么传送阵,我之前和香草四友所说的话也几乎全都是骗人的,所以洪兄大可不必再认为我来此是为了逃离羸洲大陆。 不过传送之事虽然是假,但有一点却是真的!那就是我的祖上的确和冰牙族有着过硬的交情,来此地也是为了达成祖上心愿,解开深藏在此地一桩有关冰牙族的隐秘!” “隐秘?” “不错!具体什么隐秘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要解开这桩隐秘必须先做一场祖上所传下来的法事,但是这场法事极为特殊,经不起他人打扰,所以我才要求洪兄离开此地并且一个月内都不能接近。 这样吧,我也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如果洪兄弟能够答应我的条件,等一个月后,洪兄再回到这里时,我便与洪兄共享这个隐秘!而且届时我还会与洪兄弟一起共研传送阵的事情,你看怎么样?” 不得不说,这火姓青年确实是一个很会巧言善辩的人,三言两语便把一件事情盖了过去,让林悦天想问又不能问。 林悦天没有急着答复,而是先沉着冷静地思考了一番。 说实在的,林悦天还真的有点想答应对方的这个提议,毕竟一个凝元期修士狐假虎威从一名金丹修士手中骗得如此多的千年灵药还要被对方苦苦请求,这种事情放在整个修仙界怕都是亘古未有的。 只是林悦天终究无法拿定这个主意,他还需要先请示一下梦冰姐的意思。 想罢,他便打算偷偷传音,可这时大厅中却突然回响起了一阵女子的冷嘲声:“咯咯咯,小辈你还真是好算计!只怕一个月以后我们再来这里的时候,你早就已经人去楼空了吧?” “什么人!?” 火姓青年闻言脸色大变,可任他在大厅中如何费劲寻找,却也始终未找到那女子声音的出处,最后他只能将目光定格在了林悦天的身上。 再看此时的林悦天,则是满头大汗,因为这女子声他再熟悉不过了,除了梦冰姐还能有谁? 接着便见林悦天眉心红芒一闪,一道红莲图案随之浮现,而后一道红光又从中射出,悬停在了大厅的上空,变化出了一道窈窕的女子身影。 女子一身粉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长可及腰,光是看个背影便足可让人浮想联翩,只可惜其面部已被一团七彩色薄雾所笼罩。 “梦冰姐!” 林悦天大惊,他怎么也没想到梦冰姐会在这个时候现身! 可梦冰却并没有理他,而是依旧看向火姓青年。 “小辈,快将接引仙令交出,我尚可饶你不死,不然……你这百年道行可就要在此宣告结束了!” “你竟然也知道接引仙令!?” 火姓青年震惊之极,但很快他又冷静了下来,并一脸不屑道:“哼!我凭什么给你,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有一点我倒是看出来了,阁下藏身在此人的身上,想必才是那位真正的幕后高人吧! 不过阁下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不仅仅是冰牙族古遗迹那么简单,而是上古时期冰牙族为了沟通上界所设下的圣地!其中埋藏的一些古禁制以及古阵法就连上界之人都要畏惧三分,阁下若是敢贸然动手,嘿嘿,那就和我一起葬身于此吧!” 第375章 复仇 “威胁我?咯咯咯……” 一阵轻笑过后,梦冰冷声道:“没错,这圣坛中的确暗藏着一些厉害的古阵法和古禁制,我也切实感受到了! 这些禁制和阵法能限制结婴期以上修为之人的法力,可以防止他们随意乱出手,哪怕是化神期也不例外!但是……” 说到这里,梦冰稍稍停顿了一下,语气突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但是这也仅限于结婴期到化神期!若是出手之人的修为远高于化神期的话……哼哼!小子,你觉得这些古禁制和阵法还能再限制得了我吗?” 此言一出,火姓青年满脸错愕,望向梦冰的神情逐渐浮显出了一丝恐惧:“不可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远超化神期境界的修士怎么可能会存在于我们三级位面?你休要在那狂言!” “啧啧啧……看来你们火家还真的是一个相当了不起的古老家族,竟然连三级位面这种叫法都知道。不过你放心,即使我真的能动手我也不会动手的,因为我已经找到了一个比我还迫不及待想要收拾你的人,出来吧!” 随着梦冰的这一声呼唤,一阵低沉的脚步声突然在林悦天的身后响起。 林悦天心头一惊,忙回头看去,却见一道高瘦的黑色身影正从通天梯梯口的阴影中缓缓步出…… “封池!” 而当看清楚来人是谁时,林悦天整个人顿时傻了眼。 这封池竟然还活着!他是怎么逃出裂牙族包围的? 只见此时的封池十分狼狈,浑身上下湿漉漉一片,在他的右手还紧紧攥着一条绸带。 林悦天认得这条绸带,这是那姓乔的小姑娘用来绑束头发的发带,可现在却被封池紧攥在手中,由此可见,小姑娘的下场究竟如何已然不言而喻…… 另一个让林悦天在意的地方则是这封池身上的气息! 和初次见面不同,眼下的封池气息十分诡异!到底怎么个诡异法呢? 现在这封池的修为已经无限接近金丹境界!而且细看之下还让林悦天总生出一种此幕在哪里发生过的感觉…… 暴气神丹! 忽然间,这四个字一下子涌入了林悦天的脑海里,难怪会如此眼熟!至此他也算是明白过来,这封池为什么能存活至现在,原来他的身上竟携有此类禁药! 另一边,火姓青年同样如见了鬼一般,怪叫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你们香草四友的避水符我明明已经……” 可封池却并未理会他,而是先对梦冰行了一礼:“多谢前辈暗中传音,提醒我避水符有问题,封某这才侥幸逃脱一劫,只可惜封某的弟妹们……” 说到这里,封池的声音略微有些哽咽起来,随后他将凶狠的目光对向了火姓青年:“火咰!你设计利用我们香草四友,害我弟妹葬身于裂牙族腹中,今日我定要拿下你的狗命以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且慢!” 这时梦冰突然出言打断了道:“他的真实修为远在你之上,即使你服用了暴气神丹怕也难是其对手,这样吧,本尊在你身上加几道守护,如此你就能放手与他一战了!” 说完,梦冰芊指一点,一道七彩光芒向封池飞去,几个旋绕之间便将其全身上下包裹了个遍。 感受着身上突然多出来的这股神秘力量,封池满意地捏了捏拳头,再次向梦冰行了一礼。 接着他不再迟疑,整个人直接踏步起身,化作一道刺芒向火姓青年气势汹汹地飞去! 火姓青年自是吓了一跳,一阵手忙脚乱后,也是胡乱地祭出了两件矛、戟之类的宝物,意图挡下封池的接近。 这两件矛、戟所散发的光辉十分耀眼,一看就是已经列入法宝行列的宝物。 可眼下的封池那管得了那么多,被仇恨冲昏头脑的他,拔出之前与裂牙族大战所用过的扁牙大剑法器,便准备硬刚这些法宝! 法器硬刚法宝,这不是找死吗? 林悦天大为震撼,在他眼中法器怎么可能能和法宝交锋?所以封池的下场会如何他已然预见到了。 他也想不明白梦冰姐为什么会让封池如此鲁莽地和火姓青年一决高下。 然而下一刻,令他大跌眼境的事情却发生了! 却见梦冰原先在封池身上所种下的七彩灵光忽然全部飞出并附着在了扁牙大剑法器上,于是这扁牙大剑一下子像是提升了一个档次一般,火姓青年的矛戟方一接触到它便立刻被一弹而开。 “邪法!这简直就是邪法!” 火姓青年惊骇之极,口中直呼不可能。 但该面对还是要面对,望着势不可挡的封池,火姓青年只好一边用神念重新召回矛、戟法宝,一边则掐诀念咒,像是在施展着某种极厉害的术法神通。 “起!” 随着火姓青年的一声御法口令,一棵绿芽突然从其脚底冒起,紧接着这绿芽疯狂生长,越长越大,到最后竟化为一颗参天大树横在了他与封池之间。 “木属性功法?” 远在另一头观战的林悦天看到此幕不禁心中嘀咕道,但随后他又像是发现了什么,眉头立马一皱:“不对!” 原来林悦天还发现,在这火姓青年所召出的参天大树上,数道火红色的符文正铭刻于其中,而伴随着这些火红色符文的还有一股股灼热的气浪。 “五行相生术!” 林悦天惊诧不已,在修仙界,除了变异属性外,大多数的术法和神通一般都只涉及五行中的一种属性,可眼前的火姓青年所召唤的参天大树却是能同时涉及到五行中的火、木两种! 这种情况一般都出现在那些本身对五行术法有着很高领悟,或是深谙五行相生相克道理的人身上,而且能施展此等双重属性术法之人还必须得身具两种数量以上的灵根! 林悦天本来以为这种人应该很少见,毕竟灵根资质越斑驳的人修炼之途就越不易,大家都将心思放在修为的精进上,又哪会有什么多余的精力去研习术法?除非这个人在修炼一途上没有什么忧虑。 很幸运,林悦天就是这样一类人,因为寒晶诀的优势,他有大把的时间去研习术法,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这火姓青年竟也能如他一样在五行术法上有着如此高的造诣! 第376章 虐杀 封池拖着扁牙大剑再一次击退了矛、戟两宝物的袭击,可回过头来却又看到火姓青年身前多出了一棵大树,其脸上顿时现出了一丝古怪,略微一迟疑后,他还是举起大剑向火姓青年身前的大树猛砍去! 哗啦啦啦—— 一阵清脆的枝芽抖动声响起,封池的扁牙大剑还未接触到大树,却见大树的枝干上突然冒出了无数花骨朵! 这些花骨朵以极快的速度生长着,不消片刻便绽放出了一朵朵火红色的鲜花。 花*芯处,如暴雪一般密集的火星子一瞬间飘飞而出,并一股脑全部涌向了封池。 这一次加持在封池身上的七彩灵光没有再发挥作用,这些火星子直接渗透进了七彩灵光护罩内,将封池的肌肤灼烧得一片焦黑。 封池痛苦地闷哼了一声,但依旧固执地持剑劈向火姓青年。 “火树开花,亦幻亦真?” 在远处观战的梦冰见到此幕沉声自语了一句,不过她并没有阻止封池的意思,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封池继续承受着灼烧之苦。 可当她的这些话落入林悦天耳中时,却是让林悦天整个人不禁一怔。 “火树开花”这四个字林悦天听过,不,确切的来说应该是他见过! 在穹迷幻宫的千云楼内,林悦天为了找寻解决心境不稳的方法时曾经翻阅过无数卷宗,其中有一卷在讲述幻宫传承术法无上奥义的时候就出现过这么一句话:“火树开花,亦幻亦真”! 那时林悦天因为对穹迷幻宫的术法传承并不感兴趣,所以也就一笑了之,可修仙之人过目不忘的本事却是让他将这句话永远铭刻在了脑海里,此时再经梦冰姐口中说出,这如何不令他感到震惊?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这句话乃是出自某一类幻术的传承奥义,这岂不是说眼前的火姓青年施展的并非双重属性的五行术法,而是某种高级的幻术不成? 难怪梦冰姐对封池丝毫不加阻拦,原来她早已看透了火姓青年的伎俩。 但话又说回来,这姓火的也是极厉害的,其施展的幻术逼真程度若是换成一般人的话,恐怕早就吃大亏了,也就封池这样不计后果的铁憨憨才能够无脑冲上去。 “疯子!” 果然,见封池一副拼了命模样,火姓青年再也绷不住了,连忙抽身规避。 而他的身体方一挪开,原先在其身前的火树瞬间分崩离析! 再看封池,其身上被灼烧的痕迹也一下子消失不见,那些痛苦的感觉则更是荡然无存。 “咦?” 封池显然有些被搞懵了,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先前的狠厉——管他呢,只要能宰了眼前的仇人,其它的都大可不必在意! 就这样,圣坛大厅内出现了如此滑稽的一幕,火姓青年堂堂一名金丹期高阶修士却被封池这样的凝元期散修追得满大厅抱头鼠窜。 其实火姓青年也并非真的惧怕封池,只是封池身上所加持的七彩灵光实在是让他束手无策。 在他眼中,此时的封池就如同一个近乎无敌的小孩子,让他想杀又杀不成,只能痕得牙根直痒痒。 “前辈!前辈!晚辈服了,还请收回神通吧!晚辈愿交出接引仙令!” 终于,火姓青年难以再忍受这样的屈辱,最关键的是,他清楚认识到了梦冰的厉害,仅仅是施了一点小法便让他拿封池一点办法都没有,若是再狠一点,赐下封池更多的术法加持,他只怕到时真的要丧命于一个小小的凝元晚辈之手了。 梦冰见状冷笑了一声,竟还真的如火姓青年所愿,一挥手,封池身上的七彩灵光便一瞬间消散于无形。 感受到力量消失的封池心中有些空落起来,但他也没多说什么。 他知道这位神秘女前辈帮他是出于情分,不帮他则是本分,他也没什么资格去埋怨别人,怪就只能怪在自己方才有着巨大的优势却没有迅速拿下仇人。 但是眼下已没有回头路了,今天就算是拼了贱命,他也定要教这姓火的血溅五步! 想罢,封池怒喝了一声,继续持剑冲向火姓青年, “哼!我看你这回还神气什么!” 火姓青年大喜,目中毫不掩饰地显露出了一丝残忍之色,停止了先前规避的行为,一招手,矛、戟两件法宝便带轻快的鸣叫声向封池疾驰去! 封池见状忙举剑迎击。 喀啦一声!法宝的威能哪里是法器能够抵挡的了的,在失去了七彩灵光加持后,扁牙大剑有如薄纸一样脆弱,只是一击就被断为两截。 而封池的下场则更惨,左臂和右腿相继被火姓青年的矛、戟法宝夺去,汨汨鲜血不断流出,此时的他只能拄着断剑歪歪扭扭站直身体。 方才的这两击都不致命,可以看出,火姓青年并不急于一下杀死封池,他似乎更享受于这一虐杀的过程。 封池目光凶狠地瞪向火姓青年,即使到这个地步,他的骨子里也仍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 但这却惹恼了火姓青年,火姓青年二话不说,单手一翻,一根一尺长的水晶花棱刺被祭出在了手心。 作为一名金丹期修士,这火姓青年的宝物还真不是一般的多,一腾手便又是一件法宝,但和之前的矛、戟相比,这件水晶花棱刺表面的宝光更加耀眼,灵气也更加充足,一看就知道是火姓青年的本命法宝。 火姓青年爱惜地看了一眼水晶花棱刺,而后冷眼瞅向封池道:“像你这样的凝元期散修恐怕一辈子都难见到几次金丹修士的法宝吧?哼哼,今日便用你性命来血祭一番我的孔翎飞刺!” 说完,火姓青年将手中水晶花棱刺猛一推出! 水晶花棱刺飞出的速度并不快,这是火姓青年故意为之,因为他知道以封池目前的状况就算法宝飞得再慢对方也无法躲得掉,他只是想多看看封池在面对死亡前的惨败模样罢了,这样也好消解消解方才被侮辱的心头之恨。 就这样水晶花棱刺一步一步向封池缓缓逼去,封池这边则是咬了咬牙,一甩袖子,也向获火姓青年丢出了数件低、中阶之类的寒酸法器。 散修本就是修炼资源较为匮乏的一类修仙者,这些已是封池所能尽的最后力量! 砰! 水晶花棱刺毫不意外地击散了迎面飞来的杂七杂八中、低阶法器,接着又是一个贯穿在封池的腹部留下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封池整个人连带着倒飞了出去。 “嘿嘿嘿……” 见到此景的火姓青年满意一笑,可正当他准备下一步继续鞭尸的时候,一阵刺痛感却突然从腰背部传来! 第377章 蒋仙使 “是……是……是你!” 火姓青年艰难地转过头,当看见在身后下毒手之人的真面目时,他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悦天! “怎么……可能?我刚才……明明还看到你……” 说到这里,火姓青年又艰难地扭回头去,却发现在大厅的另一个角落里,赫然站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林悦天”! 但是这个“林悦天”在他的注视下如同泡沫幻影一样,很快便烟消云散…… “怎么……会……这样?” 火姓青年强忍着疼痛自语道。 可林悦天却并不想和他多言,伴随着一声冰冷的“雷灭”,一阵惊天动地的雷暴便在火姓青年的身边爆发开来! 做完这一切的林悦天则是白光一闪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接着又莫名出现在了不远处快要摔落的封池身旁,一把将其接住。 “封兄!不要紧吧?” 林悦天面色复杂地看着怀中的封池。 此时的封池已经完全不成人样,身上的衣衫全然被血渍浸透,双目无神,像是失去了意识一般。 林悦天连忙迅速点下了其身上的几处重要穴位,用法力封住了不断流失的鲜血后,他这才慢慢醒转过来。 “火……火咰……他……” 然而恢复意识的封池,开口第一句话依然是念念不忘的仇人姓名。 林悦天抬头望了一眼飞雷刀所造成的废墟,低声回道:“放心吧,你说的那人已经被我诛杀了。” “那……那就好!” 封池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只是这个笑容充满了离别前的惨淡。 “我……我……就知道,洪兄……是……是一个值得信赖之人!从你……你给乔妹子……护身符的那一刻,我……我就看出来了!现在……现在你又为我弟兄姊妹四人报了大仇,咳咳咳……封某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若是有机会……我真想与洪兄好好结识一番,只可惜……可惜……” 话说到这里,封池已是到了极限,眼睛一瞪,便就此没了气息。 他的身体也由于承受不了暴气神丹所带来的负荷,肌肤处开始一寸一寸皲裂,大量的鲜血渗透而出。 林悦天长叹了口气,缓缓阖上了其双眼,站起身后又一颗火球将其尸身尽数化为灰烬,从此这个世上便再无封池这个人…… 不得不说,这封池的确是一个情深义重之人,就连林悦天也不禁为其拼死复仇的憨实行为所感动,只不过这个封池临死前却是弄错了一点。 那就是他林悦天从来都不是什么值得信赖之人! 他之所以会在最后关头出手也并不是出于同情心,而是因为他接到了梦冰姐的传音密令! 梦冰姐撤下封池身上的术法加持,其真实目的其实是为了放松火姓青年的警惕,与此同时,她又传音命令林悦天,说会先用幻术迷惑火姓青年,制造一个林悦天的假身,而林悦天的本体则需趁着这个幻术掩护的契机,悄悄给上火姓青年致命一击! 火姓青年恐怕到死都没想到,他竟然会栽在自己最擅长的幻术方面。 而从这一点,林悦天也同样看出,梦冰姐可能确实出于某方面的顾忌,无法在这冰牙族古遗迹内对火姓青年直接出手。 喀啦啦—— 一阵轻微的响动后,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突然从飞雷刀造成的废墟里翻滚摸爬而出! “竟然没死!” 林悦天大惊,因为这个黑不溜秋的东西正是火姓青年! 只不过此时的火姓青年状况非常惨烈,下半段身体已经不翼而飞,多半是在方才的雷刀威力下被炸得粉身碎骨,现在的他只能依靠两条瘦弱的手臂缓慢爬行。 林悦天面色一寒,正准备出手给这姓火的来上最后一下时,梦冰姐却突然打断道:“且慢!” 给了林悦天一个停手的示意后,梦冰姐也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只是默默看着火姓青年不断挣扎的样子。 林悦天十分不解,可迫于梦冰姐的命令,他也只能暂时收起心中对火姓青年的愤怒。 接着便见火姓青年一点一点努力朝大厅高堂方向的那面怪脸石像爬去。 等好不容易爬到怪脸石像下,他又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白玉色的令牌,一口精血喷到白玉色令牌上后,照着怪脸石像便是奋力一按,按去的同时,口中还高声呼道:“蒋仙使大人救我!” 隆隆隆—— 霎时间,整座冰牙族古遗迹地动山摇起来! 林悦天吓了一跳,连忙祭出了金鳞盾护身法器悬于身侧。 再看梦冰姐,却是丝毫不惊不慌,仿佛眼前的异变早就在其计算预料中了一般。 接下来,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也不知这火姓青年按去的白玉色令牌到底是什么东西,那面怪脸石像一下子像是有了生命,脸部竟开始拟人地抽动起来! “啊秋!啊秋!啊秋!” 谁知怪脸一醒转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连打了三声哈欠,之后又以一副懒洋洋的语气说道:“谁呀?又是哪个臭小子把本仙使召到了这种低级位面来?” 火姓青年大喜,连忙拱手叫道:“仙使大人!是我!是我!晚辈乃是火家第一百四十九代弟子,晚辈的祖先火氏和冰牙族曾一同供奉过仙使大人三千年之久!” “哦?是你!” 怪脸先是打量了一番眼前人模鬼样的火姓青年,之后又极尽憋笑地回道:“你就是火家的后人?怎么火家惨到这种地步了?后辈竟只剩下了你这么个半身不遂的玩意!” 火姓青年闻言大哭道:“仙使大人!您要为晚辈做主啊!晚辈来此地的目的本是想用仙使大人赐给先祖的接引仙令渡往上界的,奈何途中突然杀出了两个恶贼,不仅毁了晚辈的半身,还欲夺走仙使大人赐下的接引仙令!仙使大人,晚辈半身被毁事小,但是这两个恶贼目无仙使大人,简直就是对仙使大人的大不敬啊!” “哦?岂有此理!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 怪脸听完火姓青年的哭诉后大为震怒,随后又道:“你们火家在众信徒中对本仙使也算是比较忠诚的了,放心吧!既然让本仙使遇到了,你的事情本仙使管定了!刚好本仙使也许久没来这下界找找乐子了,说吧,是什么人敢这样为难你?” “就是他们!” 说完,火姓青年毫不留情地将食指对向了林悦天和梦冰姐二人。 第378章 形神俱灭 于是怪脸便循着火姓青年所指的方向望去,当看到林悦天的时候还好,只是草草扫一眼就略过去了,仿佛完全没把林悦天当成一回事,可当看到梦冰姐的时候,怪脸的眉头却是没来由一紧! “咦?这位……” 怪脸的神情逐渐凝重起来,像是如临大敌一般,它一边细心观察着梦冰姐,一边徐徐开口道:“真是活见鬼了!阁下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身上会沾有仙灵之气!” “仙灵之气!?” 听闻此话的林悦天和火姓青年皆大吃了一惊。 而梦冰姐则是冷笑着答道:“呵呵,蒋门神,你这闲散仙官是做得太久了?怎的记性消退得如此厉害,竟然连本尊主都认不出来了!看来本尊回到宫中后非常有必要给你重新换个忙碌一点职务,不然再过上一段时间,你怕是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什么?你……你……你是……” 怪脸的表情精彩至极,当下一刻梦冰姐又散去了脸上所笼罩的七彩薄雾露出了一张绝美的姿容后,怪脸再难淡定,瞬间惊呼道:“尊主大人!怎么……怎么会是你!” “哼!想不到啊!本尊让你执掌飞灵通道,你却敢假公济私偷偷将飞灵通道打通到了下界!” 梦冰姐的这一番斥责让怪脸吓掉了魂,连忙低声求饶:“尊主息怒!属下知错了!知错了!” “知错了?呵呵,好吧,你若是没有将飞灵通道牵引到这下界,本尊这具分神也就不知该如何返回上界,此次姑且算是你无心插柳将功补过了!” 一番猛训后,梦冰姐的语气突然平和起来,没有再多责怪怪脸的意思,可随后又补充道:“但是此地的事情你应该知道要如何处理吧?” 怪脸闻言大喜,连忙换上阿谀表情:“知道!知道!属下定给尊主大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完,怪脸的视线开始慢慢转向了火姓青年。 火姓青年见状则是背上生出了一层冷汗,从方才的情形,他显然看出怪脸和眼前这神秘女子是有关系的,而且还是上下级关系,也就是说自己得罪了一位不该得罪的大人物,他所瞻仰的仙使大人也绝对不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此时火姓青年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呼天天不应唤地地不灵的凄惨之感。 尽管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他还是尝试着小心翼翼呼唤了一声:“仙……仙使大人?” 怪脸似笑非笑地答道:“怎的?你小子还有话要说!?” “仙使大人,晚辈是无意冒犯这位前……不!是无意冒犯这位尊主大人的!可否请仙使大人看在家祖曾供奉过您的份上替晚辈求求情,晚辈愿意赔不是,只求仙使大人和这位尊主大人能饶过晚辈的性命!是真的!放过晚辈吧!” 火姓青年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他舍不得,舍不得这大千世界,也舍不得自己费尽千辛好不容易才踏入的金丹修为,更不希望自己陨落在这种无人知、无人晓的破落地方。 此时的他放下了一切,放弃了他本极看重的尊严,如同狗一样,只求能够苟全性命。 谁知怪脸听完这些话却是笑出了声:“瞧你这话说的,尊主大人是何等尊贵的人物,岂会跟你这样的下界蝼蚁一般见识?” 讲到这里,怪脸又转而补充道:“放心吧!方才尊主大人已经授意我了,我是不会为难于你的。” “真……真……真的吗!” 火姓青年激动坏了,声音一哆嗦。 “还能骗你不成?不仅如此,老夫还能帮你!” 说完,怪脸一口仙气突然朝火姓青年吹去,只见火姓青年的下半段身体在七彩灵光的包绕下开始迅速修复起来!仅是片刻的功夫就重新长出了一双雪白的大腿。 “世上竟还有此等断肢重生的奇术!” 远在另一头观望的林悦天则是被此幕吓了一跳,这也让他再一次认识到了怪脸与梦冰姐二人身份的不简单。 “多谢仙使大人!” 火姓青年松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失而复得的下肢,心中无限的欢喜。 可这时,怪脸却又开口了:“这样你就满足了吗?你之前不是说想渡往上界吗?这个条件,本仙使也能满足你!” “啊?这个也行?” 火姓青年感觉自己晕乎乎,幸福实在来得太突然了,现在的他和之前的处境相比,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早知道一开始就不该得罪那尊主大人了。 于是火姓青年想都不想,连忙答道:“多谢仙使大人,多谢尊主大人!晚辈想!晚辈做梦都想渡往上界!” “好,成全你!” 说着,怪脸双目刷的一下射出两道灵光,击在了火姓青年身旁的虚空处。 呜呜呜—— 大厅内蓦然刮起了一阵狂风,而在火姓青年的身旁也一下子多出了一个一人多高的空间洞穴,洞穴内电光交加雷鸣不断,赫然和林悦天从前在圣灵秘境所看到过的空间风暴一个样子。 “这……这就是渡往上界的空间隧道?” 火姓青年的呼吸渐渐急促。 “当然了,小子!这不就是你心心念的事情吗?你还在这等什么呢?” “那……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 再次叩谢了一遍怪脸和梦冰姐之后,火姓青年火急火燎地朝空间洞穴跑去,可就在要踏入空间洞穴的前一刻,他却又停了下来。 “仙使大人……” 火姓青年现出了一丝迟疑,正想着回头再问些什么,一股巨力却毫无征兆的从身后将他整个人一推! “进去吧你!” 这是他在被推入空间洞穴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接着无数的罡风向他袭来,他感受不到痛楚,只感觉意识仿佛刹那间消失了一样,亦或是永远停留在了某一刻,再接着,再接着他就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冰牙族圣坛大厅内,林悦天目瞪口呆地望着火姓青年被怪脸送入空间风暴的那一幕,他怎么也没想到,如怪脸这般神通广大之辈,竟也有着如此阴险的一面。 “嘎嘎嘎嘎,尊主大人,这个处置您还满意吧?这小子死在空间风暴内,形神俱灭之下只怕是连遁入六道轮回的资格都没有了!” 梦冰姐稍稍沉默了片刻,轻笑道:“蒋门神,三千年过去了,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恶趣味!我何时说过让你把这小子送入空间风暴里了?” “嘻嘻,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即使尊主大人不说,属下也能明白尊主大人的意思,得罪尊主大人之人就该是这个下场!” 第379章 广元仙魂 “行了,本尊既然说过不会降罪于你就一定不会再事后问责,你也不用再在这讨好我了。” “是是是,多谢尊主大人海涵!” 怪脸喜上眉梢,说完这句话后,它下一步又将目光对准了林悦天。 林悦天见状心中一怵,连忙想开口解释些什么,好在这个时候梦冰姐及时打断道:“这个人就不用了!他是我的人,交给我来处理吧。” “是,尊主大人!” 怪脸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眼林悦天回道。 见怪脸打消了敌意,林悦天暗松了口气,继而又充满企盼地望向梦冰姐。 结果却发现梦冰姐此时也正面色复杂地看着他。 “林悦天!” “在!梦……梦冰前辈!” 林悦天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用这四个字来称呼对方。 以前是因为无知,现在既然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林悦天便不打算再直呼其名了,但无论怎么说,经过了这么多年的修仙之路陪伴,梦冰姐依然还是他心目中的可亲可敬之人。 “感谢你将我送至此地,你已完成最初时与我的约定,以后你就是自由身了!我也会按照你之前的要求将你送出羸洲大陆,以后的修行之路就要靠你自己了。 好了,你且站到大厅中央的古传送阵上吧,我这就命令我的下属施法助你离开羸洲境地。” “多……多谢梦冰前辈。” 听到梦冰姐如此一说,林悦天心中隐隐有些失落起来。 原以为凭借自己和对方的交情,可以被对方带到那所谓的上界,可到头来却也只是换来个帮助脱离羸洲大陆的结果。 不过很快林悦天便从这种失落中恢复了过来,有些事情他还是很看得开的,毕竟他原本的目的就只是逃脱羸洲,现在愿望既已达成,他也没什么可过分奢求的,只是唯一令他记挂的是,自此之后,不知何时才有机会能与梦冰姐再相见。 于是林悦天便又问道:“梦冰前辈,以后我们还有再见面的可能吗?” “没有!” 一声冰冷且肯定的答复直击林悦天的心底,让他的表情不禁为之一滞,但随后又像是想通了什么,苦笑道:“那么,梦冰前辈多保重!” 也是,梦冰姐这种最少活了三千年以上的怪物,又怎么会看重自己一个小小的凝元期修士呢?或许自己连对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都算不上。 想罢,林悦天不再犹豫,转身便朝古传送阵迈步而去……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林悦天此时的心情非常复杂,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如果非要用两个字来表示的话,那就是“孤独”! 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感到孤独过,以前或许会有一点点,但那时他时刻都记着有“一个人”在陪伴着他,但如今就连“这个人”也不存在了,他的这种心情便再难藏匿。 他觉得自己和梦冰姐之间的距离突然变得好远,这是他有生以来头一次发现的事实,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或许对于梦冰姐这样寿命悠久的人来讲不算什么,但对于他来说却有如走过了大半生。 到头来,林悦天才发现……原来是自己陷进去了。 “梦冰姐,你还真是……让人难以捉摸啊!” 在移往古传送阵的路途中,林悦天不禁暗自苦笑道。 而就在他这边心里自说自话的同时,一股灼热感却没来由的突然从胸口传来! 林悦天心中一惊,赶忙把手往怀里摸去,可当看到所摸出来之物时,他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避厄珠!?” 这个与梦冰姐相识之初对方教他炼制的宝物,他再熟悉不过了,却不知为何在这个时候莫名出现了厄象征兆! “这冰牙族古遗迹里难道还有敌人?” 林悦天顿时汗毛倒竖,但很快他又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有梦冰姐这样神通广大的存在,什么敌人又能藏得住?除非…… 大脑飞速运转之下,林悦天越发觉得自己的行动有些跟不上自己的意识了,他的呼吸加快加重,一手紧攥着避厄珠,一手开始悄悄扭头指尖,像是打算要施展某种法诀诀印。 叽叽叽—— 可惜一切都晚了,一道尖鸣声忽然从身后传来! 林悦天下意识一歪身体,砰嗤!一声酥软的骨头碎裂声音随之响起,紧接着便是剧烈的疼痛。 林悦天难以忍受这痛楚,哀嚎了一声便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而当他强忍着疼痛翻过身,望向对自己下毒手的真凶时。 震撼、疑惑、委屈、不甘等一系列复杂的情绪一瞬间全部涌上了心头,晶莹的泪水也开始在眼角打起了转…… “为什么……为什么……梦冰姐……为什么!!!” 最后一声“为什么”林悦天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对他动杀心的……居然会是这个一直以来他都深信不疑的人! “竟然没死!” 此刻的梦冰,脸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漠,当看到林悦天右手紧攥的“避厄珠”后,她又冷嗤了一声:“哼!想不到当初教你炼制的避厄珠,现在反倒成了阻拦我的障碍。” 林悦天同样看了一眼手中的避厄珠,一咬牙后,猛地一用力将其捏为了粉末,随后漫天一撒! 做完这一切,林悦天又看向了自己左边齐肩的伤口,却见左臂早已不翼而飞,严重程度似乎已经到了可以看清内脏搏动的程度。 林悦天知道自己今天已经在劫难逃,只是他始终想不通的是,梦冰为何会对他下毒手? 难道修仙界真的是一个没有真情彻彻底底尔虞我诈的世界吗? 他难以想象,也不敢想象,他第一次才发现,眼前之人竟陌生得如此可怕! 他好后悔,他好后悔踏入修仙界,好想像最开始一样当一个无忧无虑的乡野小郎中,又何必来到这么一个充满欺诈的世界。 “你不要恨我,你我之间本无冤无仇,要怪就怪在你身具广元仙魂——这个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间的东西!” 这时梦冰又缓缓开口道。 “什么!广元仙魂!?尊主大人,你是说这小子乃是广元仙魂的宿体?” 第380章 幻光逆生大法 原本在一旁打着哈哈看戏的怪脸当听到“广元仙魂”四个字时,突然一下子来了精神!看向林悦天的眼神也有如金子一般闪闪发光。 “跟你有什么关系?” 谁知梦冰只是冷冷地扫了怪脸一眼,便吓得怪脸立马收敛了起来,连忙堆笑道:“没!没!没!嘿嘿嘿,我不是那个意思,尊主大人误会了!我只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广元仙魂的宿主,一时有些好奇罢了!” “哼!最好如此!” 说罢,梦冰再一次将目光对向了林悦天,而后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口中轻吐了一声“寂灭”。 接着便见一道碗口粗细的乌黑光芒从其指尖迸射而出,并直朝林悦天投射而去! 林悦天呆呆地望着这道朝他飞驰来的乌黑色光芒,一言不发。 他不知道什么是“广元仙魂”,也不想知道,因为知道了又能怎样?梦冰姐既然铁了心要杀自己,那知道得再多,其实也都等同于无用。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仅是将自己曾经的亲友音容在脑海中迅速走了过场,也算是弥留之际的最后一点念想……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半刻钟后,梦冰神情冷漠地凝视着厅内地面上的一摊黑色灰烬,许久后才长吐了口气。 “恭喜尊主大人除去了心头大患!” 怪脸在一旁连忙恭贺道,然而它的话才刚一说完,整座大厅又莫名开始晃动起来! 怪脸见状脸色一变,不仅仅是它,梦冰此时的表情也同样好不到哪去。 “尊主大人!我们……” “行了!我知道了!” 梦冰摇了摇手打断道,接着又看了一眼大厅天花板不断抖落的灰尘:“我连续动用了两次神通,恐怕此位面的天机早已察觉到了我的存在,这附近千里之内的海域想必也应该是一副天翻地覆的混乱场景了。 为了不让事态继续严重下去,你速速将飞灵通道打开吧!广元仙魂的宿主既已消灭,此界也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可是……” 怪脸露出了一脸古怪的神情:“尊主大人,您难道在此界没有找到伶才道君的下落吗?” “没有!” 说到这里,梦冰突然显得落寞起来,喃喃道:“占星圣者一直都对我抱有极大的意见,估计他所说的伶才道君下落多半是假的,他应该是骗了我,我在此位面白白空耗了三千多年的时光!” “额……好吧。” 见梦冰心情似乎不太好的样子,怪脸也不敢再多问,只是默默地在大厅中央的上空打开了一条一人多高空间隧道。 这条空间隧道明显和之前给火姓青年打开的那条不同,这条空间隧道内没有任何的杂声,而且看起来也更加稳定。 空间隧道出现后,梦冰不再迟疑,当即一个闪动便跳入了其中,接着伴随着一阵低鸣,隧道入口又自行封闭了起来。 至此,大地的震动终于得以平息,怪脸也是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把这姑奶奶送走了!” “唉……只是有些可惜喽!” 说着,怪脸眯眼朝大厅地面上的那摊灰烬看去。 “咦?” 可就在这时,怪脸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望着地面上那摊灰烬的同时,脸色一下变得凝重起来。 因为他发现,在那摊灰烬之中似乎有星星点点的蓝色光芒闪烁不断! “难道尊主大人没有将此子的神魂灭干净?不应该啊!” 怪脸一副活见鬼的表情,他可是十分清楚那位大人神通厉害之处的,就连金仙中招都不一定能保得住元神,一个三级位面的小小凝元期修士又如何能够苟住元神不散的? 怪脸越来越糊涂,可任凭它想破了脑袋却也始终没弄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不管了!先将这些零散的元神收集起来,怎么说也是广元仙魂的魂质,说不定就有极大的用处呢!” 言罢,怪脸的眼眸深处闪过了一丝贪婪,接着它大嘴一张,一条长长的白色怪手便从其口中一探而出,并朝地面上的那摊灰烬逐渐延伸去。 砰! 可惜怪手还没接触到灰烬,一道蓝色的惊雷蓦然在灰烬的附近凭空出现!并毫不客气地轰击在了怪手上。 啊呀—— 怪脸一声嚎叫,只能吃痛地赶紧收起了怪手。 “邪!真邪!” 怪脸看向灰烬的神情已然出现了一丝畏惧,然而不等它有下一步举动时,那摊灰烬竟又发生了异变! 一股小型旋风忽然在大厅内刮起,并将那摊灰烬悉数吞没,伴随着这股旋风的还有数不尽的五彩灵团飞舞,大厅内一时彩光映照不断。 等旋风和五彩灵团都彻底散去后,一名面色苍白的独臂青年便出现在了大厅中央的地板上,静静地卧躺在那里,像是昏死过去了一样。 “幻光逆生大法!” 怪脸的表情精彩至极,当看到林悦天死而复生的那一刻,它彻底傻掉了! 紧接着,它又迅速警戒起了四周,一边警戒,一边还高呼道:“是哪位上仙在此施展此等逆天神术?可否愿意现身与小仙一叙?” 一连呼喊了几遍,可得到的都只是无言的寂静。 怪脸不死心,又放出了强大神念在方圆千里之内周旋了起来…… 一刻钟后,依然无所收获的怪脸重新将目光聚焦在了大厅中央独臂青年的身上,并且还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 . . “嘶——头好痛!这是哪里啊?” 林悦天缓缓睁开了双眼,视线之中一片朦胧,此刻的他只感觉自己的大脑如同白纸一般。 “你醒啦!” 这时一道悠悠的粗犷男子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林悦天心中一惊,连忙一扭头,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一个人影正紧紧地贴在自己身旁。 他努力揉了揉眼睛,这回终于瞧清楚这人影是谁,原来竟是一个獐头鼠目的紫衣道人! 紫衣道人龇牙一笑,一排狰狞的金色尖牙便出现在了林悦天的眼前。 “鬼啊!” 林悦天吓了一跳,身子一歪,整个人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接着便要向左边倒去,情急之下他只好用左手往地面撑去,可刚一撑,一股钻心的疼痛便从左肩处传来!疼得他立马嗷嗷大叫起来。 “哎哎哎!别乱动,你这条手臂才刚刚长出来,不能那么大幅度使用!” 紫衣道人见状连忙阻止道。 第381章 仙界大能 “手臂?” 林悦天愣住了,当他扭头看向自己的左臂时,霎时间,所有的记忆一下子全部涌入了脑海里! “这里是……” 接着他又望向了周围,圣坛、大厅、古传送阵、怪脸石像等熟悉之物一个接一个的映入眼帘。 想起来了,林悦天全部都想起来了! “我不是死了吗?” 林悦天依稀记得自己应该是被梦冰姐一击灭杀了才是,为何现在却能安然无恙?还有这条完好的左手臂是怎么回事?梦冰姐人又去了哪里? 想到这里,林悦天不禁眉头一皱,赶忙将视线移向了怪脸石像的方向,却发现怪脸已经不能像之前那样开口说话了,完全就是一死物。 “小子,你不用找了!螭灵仙尊已经回归仙界了!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二人。” “什么?螭灵仙尊?” 林悦天惊愕地望向紫衣道人,但马上他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神色一冷之下,整个人立刻腾身而起,并急速向后退去! 倒退的同时还一边挥动右手,三件顶阶攻击法器即刻被他脱手甩出,目标直取紫衣道人。 至于林悦天为何会有如此过激的举动,这是因为方才他从对方的声音中一下子便识出了其真实身份,这紫衣道人正是怪脸石像! 再反观紫衣道人,面对林悦天祭出的法器却丝毫不慌不忙,一脸笑嘻嘻的表情,任由三件顶阶攻击法器轰向自己。 让林悦天没想到的是,当三件顶阶攻击法器接触到紫衣道人后,根本没造成任何影响,竟“哧溜”一下,就这么直接从紫衣道人的身体穿了过去! “虚幻之体!” 林悦天大惊,但他仍不死心,一连串又试了几样其它的攻击手段,包括五行术法、扔符咒等,可结果都和先前一样,无法对这紫衣道人造成任何威胁。 “哎呀呀呀,本事不大,脾气倒不小!小子,你都不问青红皂白,就胡乱动手,这样修行之路可是走不远的哦!” 似乎是被林悦天的举动弄得有些不耐烦了,紫衣道人轻笑了一声,接着大袖一挥,原本在空中乱舞的法器瞬间失去了灵性,如同废铜烂铁一般,哀鸣一声后,便纷纷朝地面坠落去。 至此,林悦天再无任何办法奈何得了紫衣道人,整个人也是绝望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么,不闹腾了?” 见林悦天一副彻底放弃了反抗的样子,紫衣道人调笑了一句。 林悦天则是不甘地白了对方一眼:“阁下身为前辈,修为通天,既然想取在下的性命尽管动手就是了,又何必这样玩弄于我!” “我何时说过要取你性命了?” 紫衣道人脸色古怪地深望了林悦天一眼,接着又道:“你看,你的断臂都是我帮你接上的,这还不能表明我的善意吗?” 林悦天依然不为所动:“我记得之前那姓火的,前辈似乎也为其再生过残躯吧,可结果又如何呢?” “咳咳咳……” 似乎是被戳中了尴尬的地方,只见紫衣道人干咳了几声,回道:“那不一样!那人既得罪了尊主大人,又得罪了老夫,害老夫在尊主大人面前白白多了一条罪状,为了洗清罪名,我自然要给他些颜色看看! 但你就不同了,你与我没什么深仇大怨,我好歹一名堂堂的得道成仙之人,也不是什么嗜杀成性的大奸大恶之辈,又何必与你一个小小的下界修士相为难?” “得到成仙?你是仙界的仙人!?” 听完紫衣道人的话,林悦天吓了一跳,眉眼一瞪,脸上立即露出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 “怎么,我不像吗?” 说着,紫衣道人隔空对着林悦天的眉心一点,一团七彩灵光“咻”的一下蹿入了林悦天的脑门里,林悦天连半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脑海中便突然多出了许许多多的画面。 这些画面都是一幅幅绝美的场景,有七彩云海翻滚不断、有金龙天凤遨游九天、有流星陨雨划过天际、也有无数仙姿绰约道骨仙风之人齐座古树下论道…… 这些都是林悦天从未见过的绝妙意境,至少是他所在这个世界绝没有可能出现的景象,久而久之观赏之下,林悦天竟还对这些场景心生出了向往之情,脸上更是在不知不觉中露出了些许的痴意。 然而还没等他沉浸够,这些画面又忽的一下子戛然而止! 惊醒的他立即有些不满起来。 “这下你总相信了吧?” 看着紫衣道人含笑投来的目光,林悦天沉默了,片刻后沉声问道:“这么说,梦冰姐也是仙界的仙人喽?” “‘梦冰姐’?你小子莫非说的是尊主大人?哈哈哈,你还是头一个敢这样称呼尊主大人名讳的! 没错,你口中所谓的‘梦冰姐’也是仙界之人,不仅如此,她还是浮游仙域龙神天庭的主人,仙界大能,大名鼎鼎的七圣尊之一——螭灵仙尊!” 林悦天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原本他以为梦冰姐应该只是那什么山海界的人,却从未想过对方竟是直接来自仙界!而且还带了一个什么“螭灵仙尊”的称号! 虽然不明白这个称号到底有什么意义,但林悦天知道,这个称号绝对是自己穷尽一生力量都无法触及的高度。 想到这里,林悦天又问道:“前辈,您刚才似乎说过‘螭灵仙尊’已经回归了仙界,也就是说梦冰姐现在和我并不在同一界面?” “不错!尊主大人在灭掉你后,就直接归往仙界了,所以你完全用不着担心她会再来找你的麻烦。” “灭掉了我?” 林悦天愕然,接着他又露出一副不是很明白的表情,将自身从头到尾重新打量了一遍:“我也记得我应该已经被她灭杀掉了,可为什么我现在看起来是完好无损的啊?” “嘿嘿,那是因为有人暗中帮了你,在你身上种下了可以回溯时光的逆天仙术,所以你才能幸免一难!” “回溯时光?逆天仙术!?” 林悦天一脸不知所谓,紫衣道人见状轻笑了一声,便只好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 第382章 无上仙资 “……所以说,你已经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至于那个在你身上悄悄种下‘幻光逆生大法’的人,想必应该也是某位仙界大能,像这种能将时间法则运用到如此夸张境地的,实力再怎么说也应该是帝仙以上的级别,你仔细想想,你过去是否有接触过你自认为很可疑的人物?” 约莫一刻钟后,紫衣道人讲明了林悦天死里逃生的整个过程,出乎林悦天意料的是,按照这紫衣道人的意思,除了梦冰以外,似乎还有一位仙界的大人物也与他有过牵连! 而且这位仙界大人物还曾在过去与他悄悄接触的某个时间段里,偷偷给他身上种下了一种名为“幻光逆生大法”的仙术! 这种仙术可以让一个人的肉身连同元神在不幸遭难后,短时间内通过时光倒流的方式恢复到最初的状态,不可谓不逆天。也正是这么一门逆天的仙术骗过了梦冰姐的眼睛,让林悦天最后幸免于难。 林悦天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所在的一个小小人界,竟能同时容纳两位仙界大人物,而且这两个大人物还都和自己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而一说起那个可能暗中帮助过他的神秘之人,林悦天脑海中的第一印象自然也是指向了那个他一直想猜却又猜不透的人物! “是他!” 林悦天呆住了,当回想起这个神秘之人的音容时,他再难以控制心中的情绪波动,整个人有如傻了一般直接愣在了原地。 见林悦天如此模样,紫衣道人便在一旁笑道:“看来你应该是想到那个人是谁了!” “没…没!我不知道那人是谁,前辈您误会了!” 惊醒过来的林悦天连忙矢口否认道。 如此拙劣的演技又怎么可能骗得了身为仙者的紫衣道人? 不过紫衣道人也不生气,双眼一眯反而安抚起了林悦天:“你不愿意说没有关系,我不会强求你的,毕竟你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想必帮那个人保住身份秘密也是为了不招惹更多的麻烦吧,好吧,此事就此揭过!” 说完,紫衣道人语气一转,突然换成一副大有深意的表情:“你小子也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现在老夫堂堂一真仙就站在你的眼前,你难道就没有什么别的想问老夫的吗?” 见紫衣道人没有继续为难的意思,林悦天暗松了一口气,可听完对方接下来所说的话后,他立马迫不及待地问道:“有!前辈,晚辈有问题!就是梦冰姐和您所说的那个暗中助我的仙界大人物,为什么都会紧盯着晚辈这么一个小小的下界修士?晚辈自认为和这二人没有任何过节,而且晚辈今年也才二十出头,与他们悠久的寿命相比,简直有如萤火一样,他们身为仙界大能,难道眼中连一只小虫子都容不下吗?” 紫衣道人得意一笑,一副“就等你小子问这个问题”的神情:“嘿嘿,你的确与这二人无冤无仇,但是你和另外一位、同样是出自仙界的大人物却是有着仇,而且还是生死仇! 并且这个仙界大人物和那两个人的关系非比寻常,你说你现在在他们二人眼中还能算是‘小虫子’吗?” “什么?竟然还有一位仙界大人物!” 林悦天闻言大吃一惊。 紫衣道人没有理会他的惊诧,继续讲道:“想必你之前也听到过我和螭灵仙尊的谈话了,对于‘广元仙魂’四个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林悦天疑惑地摸了摸后脑勺,应声道:“嗯,我的确清晰记得梦冰姐曾说过我身具什么‘广元仙魂’,因此想要杀我,却不知这‘广元仙魂’究竟是何东西,竟会招得她如此仇恨!” “哈哈哈,‘广元仙魂’可不是什么东西!而是道家的无上修炼仙资,在修仙界更是千百万年难得一见!拥有此资质的人堪称法体道心,悟性极高,天生的仙苗,若是一路成长没什么阻碍的话,早晚有一天会问鼎整个仙界!” “这……这……这是真的吗!?” 紫衣道人仅是短短的几句话,听得林悦天那是口干舌燥。法体道心?问鼎仙界?当说到这时,他甚至都怀疑这紫衣道人是不是在诓骗自己!因此看向紫衣道人的目光也逐渐变得狐疑起来。 见林悦天如此表情,紫衣道人冷笑了一声:“怎么,你不相信我?好吧小子,我就问你两个问题! 第一,你从踏入修炼一途开始到现在,难道就没有发现自己学什么都特别快吗?第二,你平时修炼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察觉自己从未遇到过修炼瓶颈的问题吗?” 此言一出,林悦天脸色一滞,如同被说中了什么一般。 早有预料的紫衣道人则是嘴角微扬,又讲道:“这两点都是由于你的‘广元仙魂’仙资所造成,如果硬要说此仙资有什么缺点的话,那就是修炼过快可能从而导致的心境不稳问题,我想你小子现在肯定也正被这一方面的事情所困扰着!” 说着紫衣道人还似笑非笑地朝林悦天眨了眨眼睛。 林悦天算是彻底服了,紫衣道人仿佛能看穿他一般,竟然直接将他目前的状况滴水不漏全道了出来! 如此说来,他的心境不稳还真不是“寒晶诀”造成的,祸根竟是他身上一直暗藏到现在的修炼仙资! 林悦天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有激动、有惋惜、也有患得患失,面对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身上的大宝藏、大秘密,他一时不知是喜是悲! 若说悲的话,他却终于做到了摒弃修炼废材这样的名头,二叔洪云安在天有灵的话,知道此事一定会倍感欣慰;可若说喜的话,他又不禁想起了梦冰姐杀他之时的那个眼神…… 所以林悦天也只是情绪稍微波动了那么一小下,很快便又恢复了先前的沉着冷静,然后回道:“前辈说的没错,可就算晚辈身怀此种无上仙资,但和您所说的那位与我有仇的仙界大人物又能有什么关系呢?” 林悦天的冷静表现似乎有些出乎紫衣道人的预料,但这也让紫衣道人看向他的目光不禁露出了几分赞许之色。 深吸一口气后,紫衣道人接着讲道:“当然有关系,不过这其中的缘由还得先从四千年前开始说起……” 第383章 魔元祖龙 “四千年前,仙界发生了一场浩劫,使得天地灵气产生了动荡,生灵涂炭,群魔乱舞!诸多与仙界同级的邻位面都受到了影响,至于你们这些三级位面就更不用说了。又由于此次劫难波及范围较广的原因,所以此次劫难被诸多仙界之人称为‘天倾之劫’! 而致使这场浩劫的罪魁祸首皆源自于龙族的一位始祖——魔元祖龙!” 讲到这里,紫衣道人突然笑着看向林悦天道:“小子,你猜猜这位龙族始祖魔元祖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 “不知道。” 林悦天听了直摇头,心中暗暗无语。 他怎么可能知道这魔元祖龙是什么存在?之前光是听对方说了什么仙尊、帝仙之类的称号,他就已经对仙界之人实力的分级一片混乱了,现在又让他去猜什么魔元祖龙的实力,他哪里猜得出来啊! 紫衣道人见状淡然一笑:“好吧,既然如此,那我还是先跟你讲讲我们仙界仙人的境界划分吧!” 说完,紫衣道人略微停顿了一下,便又开始徐徐讲述起来…… . . . 约莫半个时辰后,听完紫衣道人讲述的林悦天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从刚才对方的所讲中,他已经大概明白了这仙界的仙人实力分级是怎么一回事。 和得道成仙前一样,即使一个人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真仙境成为了一名仙人,但后面也依然有着源源不断的更高境界等着他去突破,而在仙界,仙人的境界总共可分为七层。 首先第一层,也就是成为仙人的最低标准——真仙境! 此境界的仙人初次列入仙班,体内还有尘气未脱,属于一个身上法力在不断向仙灵之气转化的阶段,这个阶段非常漫长,少则十万年,长则数十万年,但不管怎么说既已成就了仙位,也算是一步登天了,和昔日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所以此境界的仙人在仙界可被尊称为一声“真君”! 接下来是第二层的灵仙境,此境界的仙人已初步完成了仙灵之气的转化,转而开始了对‘道法’的领悟,少量掌握一些天地法则之力。但你可别小看这个‘少量’,法则之力这种东西哪怕是掌握一点点都是无比恐怖的,所以此境界的仙人完全可以做到随意碾压真仙境仙人,而凡是拥有灵仙境修为的仙人在仙界均可被尊称为一声“灵君”。 再接下来便是第三层的金仙境,又称大罗金仙境!金仙和灵仙最大的区别,除了法则之力掌握的多少不同外,更重要的是金仙已经修成了金身! 这个金身可是个好东西,大家都知道修道之人很少有注重肉身强度的,所以肉身这块一直都是短板,但有了金身就不一样了,有了金身的仙人,不仅邪法不侵,秽疾难入,而且只要金身不坏,肉身便可永远不毁!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算得上是无敌的存在了,除了某些能够伤及到金身的大神通外,金仙基本很难被消灭。 另一个晋入金仙境界的标志则是每当仙界有一名金仙诞生时,仙界星空的浩瀚星海中就会多出一颗只属于此金仙的星辰,如果这名金仙不幸身亡,那么那颗对应的星辰也会随之陨落,因此在仙界金仙又被尊称为“星君”。 然后就是第四层的玉仙境了,又称太乙玉仙境,玉仙境的仙人拥有金仙境仙人所拥有的一切优势,但是对于道法的领悟他们却是更上一层楼!已经处于非常成熟稳固的地步,在仙界则是被尊称为一声“道君”。 虽然仙人的境界划分较为复杂,但是大家最看重的依然是法则之力的掌握,所以在仙人境界划分中,玉仙境乃是众仙家的一道分水岭,玉仙境以上的仙人皆可被归为上仙之列,在众仙家中也有着较大的话语权。 玉仙境再往上就是紫衣道人之前所提到过的帝仙境了,称号无外乎也是‘帝君’。只可惜紫衣道人从未见过这个级别的仙人,所以对于这个境界仙人的了解也不多,只知道他们对于法则之力已经到了运用自如的程度。 帝仙之上便是林悦天最为耳熟的仙尊了,仙尊其实并不是仙人的境界,而是对于最高级别仙人的一种称谓,具体对应的境界乃是天仙境,又称罗天上仙境。这种级别的仙人比之帝仙还要稀少,但由于仙尊基本都是掌管仙界一方的大人物,所以比起帝仙,普通仙人见到仙尊的机会反而比见到帝仙还要多一些。 最后一层即是道祖境,道祖境在仙界并不存在,因为根据紫衣道人的说法,成为道祖的仙人都有自行开辟位面的能力,并且他们成为道祖后还都会前往另一处比之仙界还要高级的位面,俗称九十九重天! 没有人知道九十九重天是什么样子的,因为所有前往九十九重天的道祖再也没有回来仙界过。 有的人说他们去往了一片极乐净土,在那里他们可以得到他们想拥有的一切,因而不愿再回来;也有的人说他们魂归于本源,与万物合而为一无法再回来……但不管怎么说,只要一提到九十九重天,仙界中几乎无人不露出希冀向往之色。 听了紫衣道人的这些讲述后,林悦天感慨颇多,光是前面有关仙灵之气转化所需时间的内容,他听完就已经清楚认识到,仙人的寿命是多么的悠久!而自己的存在又是多么的渺小! 想不到梦冰姐竟是仙界最顶级的仙人!可笑自己还一直把对方当成是可亲可敬的知心朋友一样对待。 一想到这里,林悦天便不禁摇头苦笑了几声,接着他又抬头望向紫衣道人:“莫非前辈前面所说的那个魔元祖龙乃是帝仙或者仙尊级别的人物?” “不,不,不……” “不是!?” 见紫衣道人摇头直笑,林悦天大吃一惊。 按照他所想的,能造成仙界浩劫的,实力肯定不会低,不是帝仙或者仙尊又能是什么级别的存在?难道是道祖不成?但道祖不是都前往九十九重天了吗? 林悦天大感疑惑。 第384章 伶才道君 “是道祖境!” “什么?” “是道祖境!” 紫衣道人笑着重复了一遍,继而他又解释道:“魔元祖龙的真实来历若是深究的话,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甚至是鸿蒙初分,混沌初开!时间上少则千万年,长则亿万年!如此恒久不灭的人物,你说它不是道祖还能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可是……前辈您之前不是说过道祖级别的仙人都已经前往九十九重天了吗?” “嘿嘿,我的确说过,不过我说的都是那些真正成为道祖的仙人,而并非拥有道祖实力却一念成魔的仙人!” 林悦天闻言神情一滞,低声念道:“一念成魔?” “不错,魔元祖龙虽然已拥有道祖的实力,但却因为修行之路上积累的心魔罪业太过深重,致使成就道祖的最后关键时刻失败,从而被九十九重天惨拒门外,后来魔元祖龙一气之下便开始与魔道相勾结,危害起了整个仙界!” “等等!莫非前辈所说的‘天倾之劫’就是从魔元祖龙成魔那一刻开始的?” “不,还早得很!” 紫衣道人笑着摇了摇头:“魔元祖龙第一次为害仙界的时候乃是六百万年前,六百万年前别说是老夫了,就连仙界目前的七大圣尊都还未出现呢!” “六百万年前?第一次?” 林悦天一时有些被绕晕了,刚才对方还说是四千年前,怎么转眼又变成六百万年前了?难道这魔元祖龙不止一次为害过仙界? 而紫衣道人接下来的解释也的确印证了林悦天的想法。 “是的,魔元祖龙第一次为害仙界的时候,由于刚刚成魔的原因,所以那时的它还不是很厉害,仙界以及邻位面的各方大能联合起来也算勉强能够应付,但因为魔元祖龙乃是不死不灭之身,众仙无法彻底消灭它,便只好将他暂时封印在了一片遗失的位面中。 那里灵气极度匮乏,魔元祖龙因而无法再兴风作浪,更无法复起,可是……” 说到这里,紫衣道人脸色一沉,神情突然变得十分严肃。 林悦天此时听得也正来劲,连忙问道:“可是什么?” “可是四千年前,这魔元祖龙不知通过什么方法竟从那片遗失的位面里逃了出来,并且还成功偷渡到了仙界! 你要知道,以仙界灵气的充裕程度,这魔元祖龙一旦回归便可立即恢复到巅峰时的状态!而且经过六百万年的潜修,其魔胎也早已培育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此时的魔元祖龙今非昔比,仙界以及众多邻位面的大能已无人再是其对手,‘天倾之劫’再所难免!” “后来呢?后来又如何了?” 对于紫衣道人有一段没一段的讲述方式,林悦天很是不喜,但他大概也能够猜到结局,既然紫衣道人能够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那就说明仙界最终还是避免了劫难,就是不知这一次劫难到底是谁挺身站了出来并将其化解。 “嘿嘿,这里就不得不提到那个和你有生死仇的仙界大人物了!” 紫衣道人神秘一笑,继续道:“十万年前,仙界出了一位天纵之才,仅凭万年的时间就晋入了仙位,接着又花了数万年的功夫进一步修炼成了太乙玉仙,从而踏进了上仙之列,此番成就所花时间之短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此人便是我们仙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南极仙宫之主——大名鼎鼎的伶才道君!” 林悦天听完脸色一阵古怪,他对于仙人的时间概念不是很清楚,对他来说长久至极的数万年在仙人眼中可能还真的是一段非常短的时间,只是他唯一想不通的是……这伶才道君既然撑死是太乙玉仙的实力,又如何会成为在‘天倾之劫’中力挽狂澜的那个仙界大人物呢? 紫衣道人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赶忙又解释道:“你可不要小瞧了伶才道君,要知道在仙界能踏入上仙之列的可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主!而且虽然在境界划分上帝仙和天仙的实力远胜于玉仙,但也并非绝对,比如说这伶才道君就是个例外! 毕竟踏入上仙之列后,修为境界只能表示个人所掌握法则之力的多少,并不能代表一名仙人的所有实力,而那时的伶才道君可是号称连七大圣尊都要敬畏三分的狠角色呢!” “前辈意思……莫非是说这伶才道君最后拯救了仙界?” “没错,伶才道君本是数万年前由于门徒的背叛被暗算致重伤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养伤去了,一开始南极仙宫的人还以为他不幸身殒,但在‘天倾之劫’降临后整个仙界即将崩塌众仙绝望之际,他又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并与魔元祖龙大战了上百回合,最终以元神为剑斩掉了不死不灭之身的魔元祖龙!伶才道君自己也因此而牺牲……” 林悦天听完沉默了良久,随后感慨了一声:“如此说来,这位伶才道君在你们仙界还算是万古功臣喽!” 紫衣道人闻言嘴角一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那是当然!老夫初闻伶才道君大名时也是对其钦佩不已,不仅如此,老夫还曾一度幻想过能够进入南极仙宫拜入其麾下。” “可是这又跟晚辈有什么关系?晚辈一个籍籍无名的凝元小修士,怎么会是这样一位仙界大人物的生死仇人呢?前辈您是不是搞错了?”林悦天大为郁闷道。 “没有搞错,要说这其中的具体缘由,还得牵扯起仙界的一宗往事!” “往事?什么往事?” 紫衣道人揪了揪下巴上的小胡须说道:“那是在伶才道君初次成就真仙仙位时所发生的事! 那时伶才道君有一个关系非常亲密的人,也是一位在仙界身份了不得的人物,此人乃是灵耀阁阁主,擅长占卜易算之术,而且卦卦精准无比,此方面的能力可以说得上是仙界第一也毫不为过,仙界人称其占星圣者! 伶才道君由于万年便成就仙位,在仙界一时声名大起,所以占星圣者便为其卜算了一卦,测其未来命数,结果算到其命里必会被身具‘广元仙魂’之人所克!也就是说伶才道君生生世世都极有可能会命丧于‘广元仙魂’的宿主手上!” 林悦天听完,整个人彻底傻了眼,好半天后才缓过劲来,接着开口问道:“前辈,您刚才不是说伶才道君死在和魔元祖龙的大战中了吗?和晚辈又有什么关系?而且晚辈从来都没想过要与伶才道君为敌啊,更没想过要杀他,怎么一下就变成伶才道君会死在晚辈手里了?” 第385章 缘由 林悦天实在很难接受,倒不是他不相信卦象之说,毕竟光是避厄珠就已经让他清楚认识到这个世上是存在占卜易算术的,他只是无法接受自己竟要为一个素不相识之人的死背黑锅的事实! “你急什么?又没有人说是你害死的伶才道君,只是占星圣者的卦象里说你是其命中克星罢了!” 紫衣道人摆出一副稍安勿躁的手势接着道:“我们再来说说螭灵仙尊为什么要灭你……我想你现在大概也能猜到原因了吧?” “难道是因为伶才道君?” 林悦天反问了一句。 “没错!那你再猜猜螭灵仙尊和伶才道君是什么关系?她又为什么会谪居在你们这么一个小小的三级位面中?” 林悦天霎时间皱起了眉头,一边摸着下巴一边故作思考状,好半天才半知半解回道:“什么关系我不清楚,但我隐隐记得她以前曾说过她来我们这一界是为了寻找一个人!” “哦?尊主连这个都跟你说了?那就好办了!” 紫衣道人轻笑了一声,继续道:“其实螭灵仙尊与伶才道君的真正关系乃是一对神仙眷侣!而她降临此界的目的也是为了寻找其爱侣伶才道君转世之身的下落!” “神仙眷侣?伶才道君的转世?” 林悦天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渐渐苦笑起来:“原来是这样,难怪……看来自打见面的第一刻她就已经对我抱有杀心了吧!” 林悦天心情低落至极,知道真相后,不知为什么,他的心中总有一股难吐的闷气,或许是一直被利用的不甘,亦或许是情感被欺诈的难过……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是天注定的事情,那他便打算认了,因为他目前至少还活着,保住了一条性命,有这一点就足够了。 稍稍平复了一番内心的情绪后,林悦天又问道:“前辈,这个世上难道真的有转世轮回的说法吗?” “当然有!” 紫衣道人双眼一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而且这个世上不仅有转世轮回之说,就连专司此事的九幽冥界也是存在的!只不过那里乃是非人存在才能踏入的地界…… 怎么?难道你对那九幽冥界感兴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老夫倒不是不可以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老夫最擅长的就是打通诸多位面之间的次元壁垒,但你要是想一睹九幽冥界就必须先让老夫抽离你的元神!提前说好,有风险的哦,因为九幽冥界的阴风以你一个小小凝元期修士的神魂之力是很难抵挡的,搞不好便会就此魂飞魄散,从而丧失遁入轮回的资格。” “不不不!不了,晚辈也就随口一问,并没有想一睹冥界的想法!” 林悦天连忙脸上堆笑地拒绝起来,开玩笑!好不容易才捡回来一条命,他又怎么敢如此草率地用在这种荒唐的事情上? 玩笑话过后,紫衣道人继续起了之前的话题:“所以你明白了吧?螭灵仙尊本是来此找寻伶才道君转世下落的,但无意中却碰到了你这么个极有可能会成为伶才道君生死大敌的仇人,她当然要顺手灭掉了! 至于那个暗中救你性命的仙界大能,则极可能是螭灵仙尊或者伶才道君生前的死对头,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顺手救你一命自然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明白了。” 林悦天颔首回道。 这个世界的关系还真是复杂,就因为自己天生具备广元仙魂,所以才要被卷入这场无妄之灾中。 想罢,林悦天再次看向紫衣道人:“多谢前辈告知晚辈这一切,只是有一点晚辈还有些不太明白!” “什么地方不懂?但说无妨!” 紫衣道人捏着胡须扬了扬手。 林悦天深吸了一口气:“那就是前辈您……为什么要帮我?您不是螭灵仙尊的下属吗,按理来讲您应该替她来处理掉没有解决干净的我,然后再趁机邀功才是,为何前辈不但没有这么做,反而还告诉了我那么多的事实真相?” “这个……” 紫衣道人露出一脸为难之色,迟疑了半天才解释道:“好吧,既然你问了,那老夫也就实话跟你讲了!你别看老夫已成就真仙仙位风光无限,但其实仙人并不像你想象中那么逍遥自在,在仙界依然是有从属和上下级关系的,你之前应该也看到了,老夫在螭灵仙尊面前一直都是战战兢兢的,不只是我,几乎所有隶属龙神天庭的仙人日子都不怎么好过。 再加上南极仙宫数次将我无情拒之门外,所以我内心深处对于他们夫妻二人是非常怨恨的!刚才也说过了嘛,敌人敌人就是朋友,小友,老夫是将你视作朋友才如此帮你的啊!” “真的是这样的吗?” “当然!怎么,你还不相信老夫?” 紫衣道人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林悦天则是狐疑地打量了对方几眼,最终也缓缓点了点头。 不过这并不代表林悦天彻底信了对方的话,经历梦冰姐一事后,他的心境早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对于任何事情、任何人,他都决定不再轻易相信! 林悦天认为紫衣道人之所以会帮他肯定是有着其它的理由,但他也不愿戳破,因为他深知己方和对方的实力差距,此时受制于人就要有一副受制于人的样子。 “那么前辈如此帮我的目的又是什么?” “目的嘛……嘿嘿,还不是因为老夫看中了你那绝世无双的仙资从而动了惜才之心!小友,不瞒你说,以你这种无上仙资,若是一直修炼下去,总有一天会超越螭灵仙尊和伶才道君,而真等到了那么一天,你便完全可以将这对夫妻踩在脚下,以报这二人对你的迫害之仇!” 林悦天听完苦笑起来:“前辈说笑了,晚辈只求一生能平平安安就不错了,哪曾有想过去找这二人报仇?” 紫衣道人神情顿时一冷:“可你若是不找他们,他们早晚有一天会回过头来找你!” 林悦天脸色一沉:“前辈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哼!莫非你小子真的以为有了幻光逆生大法这层‘障眼法’便可以逃过一劫得过且过了?这么跟你讲吧!螭灵仙尊现在是忙于找寻伶才道君的转世之身,等她找真的到了,他们夫妻二人只需再去占星圣者那里占上一卦,然后发现你还活着……嘿嘿,后果究竟如何你是知道的!” 第386章 引渡之约 “而且老夫甘愿冒着得罪螭灵仙尊的风险帮你隐瞒真相,到头来你却如此不争气,若真这样的话,老夫还不如现在就灭了你,省得以后给自己留下祸根子!” 见林悦天样子颇为顽固,紫衣道人干脆以性命相要挟,这迫使林悦天最终不得不低头。 “那前辈到底希望晚辈怎么样?” “不怎么样,老夫只是希望你能在螭灵仙尊找到伶才道君前赶紧成就仙位,你只要一成就仙位,他夫妻二人就不是那么好拿捏你了,不过相应的,老夫既然帮了你,到时候你也要站在老夫这一边,听候老夫差遣。” 林悦天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前辈莫非是开玩笑?在螭灵仙尊找到伶才道君前成就仙位!就算晚辈真的身怀那什么‘广元仙魂’,也不可能一下子就修炼成仙吧?” “你慌个什么?伶才道君的转世之身至今下落不明,我猜螭灵仙尊的下一步目标多半是放在了天府冥界十绝生死殿的至宝‘转轮盘’上,此宝可以助她一窥轮回道从而找到伶才道君的转世,但是‘转轮盘’乃是天地宝物,十万年才显灵一回,并且启用它的仪式也非常复杂,我粗略估计一下,下一回此宝启动的时间大概是一万年后,你只需在这一万年内成就仙位就可以了!” “一万年?” 林悦天依然满脸的不情愿:“前辈,晚辈斗胆问一句,前辈修炼成仙总共花费了多长时间?” “我吗?嗯……我算算,大概有十二万年吧,老夫的资质不算好,属于中等偏下的水准,不过大多数仙人情况和我差不多,也都是十万年左右成就的仙位。” 林悦天听完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而后苦笑道:“前辈,如果大多数仙人的成仙时间都为十万年,晚辈又如何能在一万年内修炼成仙,前辈未免太高看晚辈了吧?” 此时的紫衣道人稍显得有些不耐烦,不停摆手道:“别跟我说不行!伶才道君都能万年成就仙位,你身怀广元仙魂这种无上仙资,要想超越伶才道君完全不在话下,何况你不是还有老夫帮忙吗?” 林悦天一听此言心中一惊:“前辈的意思是?” “还能什么意思!老夫堂堂一名真仙就站在你面前,有老夫的指点,再加上你超绝的修炼资质,万年内成就仙位绝对没什么问题! 何况老夫还能将你引渡到仙界,仙界的灵气浓郁程度可是数万倍于你们三级位面,又有诸多你们三级位面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天材地宝,你说说,万年之内修炼成仙难吗?” “前辈愿意将晚辈引渡到仙界!?” 听到这里时,林悦天整个人的呼吸瞬间开始急促起来,但紫衣道人的下一句话却又马上给他泼了一记凉水。 “我当然会将你引渡到仙界,不过不是现在!你现在修为太低,身上的异界气息又太重,恐怕还没到仙界就已经先横死在了隔界之力中,你需要先在这片低级位面修炼到化神期以上的境界,那时你就有了初步调动天地元气保护肉身的能力,再想偷渡到仙界便不再困难。” “化神期……好遥远啊……”林悦天微微有些失落道。 紫衣道人见状在一旁调笑了一句:“怎么?你还想一口吃个胖子?” “没,没,是晚辈太好高骛远了,那前辈……就这么说定了,待晚辈修炼到化神期后,前辈便将晚辈引渡到仙界去。” “放心吧,只要你修炼到化神期,便可回此地来找老夫,老夫做出的承诺一定会兑现!” “那就多谢前辈了!” 林悦天微微躬腰一礼,平复一番内心情绪后,心中对于自己的修仙之路又多出了几分憧憬。 “前辈,晚辈还有两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 礼毕,林悦天再次开口道。 “什么问题?” 林悦天深吸了一口气:“第一个问题,就是前辈之前提到的有关晚辈身上广元仙魂的问题。 晚辈的确遇到了心境不稳而无法继续修炼的情况,当然晚辈也自行找过解决之法,但都是些借用宝物克服的办法,而且这些宝物大多世间难寻,所以晚辈想向前辈请教一下,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能够快速解决这种心境不稳的问题?” 紫衣道人听完林悦的讲述轻笑了一声:“修炼一途没有捷径可言,你心境不稳是因为修炼过快造成的,要想能够继续修炼就只能放慢修炼速度!” “额……好吧。” 听到紫衣道人同样如此建议,林悦天大感失望。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老夫却有一个办法可以缩短这个放慢修炼速度的间隔,而且所需的条件也非常简易!” “什么办法?” 紫衣道人一脸神秘地轻吐了两个字:“入世!” 林悦天一脸古怪:“入世?入世是什么?” 紫衣道人不徐不疾继续解释道:“入世就是如同一个凡人一样去世俗界体验人间疾苦,这期间你不能动用任何法力,一旦动用便算入世失败,但是相反的,你如果能克制住,那么你在世俗界的体验和感悟就会帮你很快稳固住心境,那时你又能步入正常的修炼轨迹了,这是仙界许多仙人都会使用的方法。” “这个方法真的行吗?” 紫衣道人淡然一笑:“到时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好吧,那就多谢前辈提议了!” 林悦天点了点头,将这个方法默默记在了心中,接下来又问出了心中的第二个问题:“前辈,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一下,就是这圣坛中的传送阵还能使用吗?如果能使用,它又是通向何处的?” “传送阵?你是说这座吗?” 紫衣道人眼睛一斜,指着大厅中央的那座传送阵道。 “没错!就是这座!” “怎么,你想要用这座传送阵传到别的地方取?” 紫衣道人略感疑惑地看了林悦天一眼。 林悦天则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不瞒前辈,晚辈因为在外面招惹了一些不该招惹的人,急需使用传送阵脱离此地,所以才……”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 紫衣道人饶有兴趣将林悦天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想不到你修为不高竟还如此喜欢冒险,倒是和老夫年轻的时候有几分相像!可惜老夫在此界有诸多限制,不然倒是可以出手帮你把仇家都灭了。” 言罢,紫衣道人又将视线转向了传送阵,沉吟了片刻后,摇了摇头:“这传送阵是废阵,用不了!” 第387章 离去 “用不了!?” 林悦天先是一愣,随后低声叹道:“唉,果然……” “不过你也不必难过,这座阵虽然由于阵纹缺失成了废阵,但是你可别忘了老夫是做什么的!” 说到这里,紫衣道人对林悦天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我记得……前辈您之前说过您擅长……” “没错!老夫最擅长的就是打通空间位点,连下界通往上界的去路我都能打通,在一个小小的三级位面中任意穿梭又有何难?” 接着紫衣道人扫了一眼大厅中央的传送阵:“我只需用神念感应一番此阵最终的目的地方向,就可凭空创造一条空间隧道直接将你送过去!” 林悦天闻言大喜:“真的吗?如此就多谢前辈了!” “不用客气,如果你真的想回报我,就努力修炼吧!争取早日成仙,然后遵循你我之间的约定。” 紫衣道人笑了笑,而后闭起了眼睛,只见从他的眉心处突然钻出了一条细小的晶丝,这晶丝一出现便朝大厅正中央的传送阵飞去,并投射进了其中,于是传送阵的表面开始亮起了阵阵异样的白色光芒。 林悦天在一旁默默看着没有打扰,因为他知道紫衣道人应该是在施展某种探寻传送阵目的地位点的秘法。 约莫半刻钟后,晶丝又从传送阵中一闪而现,并一呲溜地钻回到了紫衣道人的脑门里。 “找到了。” 紫衣道人猛然睁开了眼睛,随即又伸手对着空中一划,一条空间隧道的大门便凭空浮现。 紫衣道人指了指不远处的空间隧道:“好了,进去吧!” “这样就成了吗?多谢前辈!” 林悦天连忙毕恭毕敬躬腰一礼:“那么……前辈,晚辈就此告辞了!” 紫衣道人摆了摆手,笑着补充了一句:“别忘了认真修炼!” “嗯,知道了。” 深吸一口气后,林悦天望了望眼前的空间隧道,信念、勇气、对未来的希望仿佛一瞬间又重新回到了身上一般。 于是接下来他不再犹豫,踏步便往空间隧道内走去!而他的身子一没入隧道,隧道的入口也滋啦一声立马消失不见。 林悦天不知道的是,他才刚一走,紫衣道人便立马露出了一脸阴邪的笑容,一边笑还一边低声自语道:“啧啧啧,真想不到啊!广元仙魂这种千百万年难得一见的东西竟能让我给捡到漏……哼,先让你小子多活上一段时间,等我回头练成了融灵大法,你的广元仙魂就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 说到这里,紫衣道人再也忍不住,直接大笑出了声。 “咳咳咳……” 可就在紫衣道人暗自得意的同时,一阵沉闷的咳嗽声却突然在大厅内响起! 这可着实把他吓了一跳,连忙厉声问道:“是谁!?” 紫衣道人背上霎时起了一层冷汗,在一个小小的三级位面中竟然还有人能瞒得住他的神念感应,这足以见得方才咳嗽之人的不简单! 这人什么时候躲在一旁的?难道自己之前和那小子的谈话都被此人听了去? 紫衣道人越想越不对劲,于是他也顾不得被此界天机感应的风险,直接将自己的神念之力放大了数倍,足以达到可以笼罩方圆万里的程度。 可是一番搜查下来,依然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不用白费力气了,我就在此地,你即使是把神念放大百倍千倍,甚至是将整座位面都笼罩起来,但只要我不现身,你这样找下去肯定是没用的!” 一道悠悠的男子声在大厅内缓缓响起,而伴随着这道男子声的,还有一阵莫名刮起的黑色旋风。 房屋之内竟然会刮风!此等现象着实少见,紫衣道人也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面对此时厅内突然多出的这股黑色旋风,他整个人立即摆出了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却见旋风越刮越矮,最后在旋风的顶上竟然现出了一道黑色的人影! 这人影看不清面容,脸庞皆被一团黑雾所覆盖,但黑雾下却是罕见的呈现出了一对一金一银的异色瞳孔! “阁下是什……” 紫衣道人本想先开口客套两句的,但黑色人影似乎并不想听他多言,未等他把话说完便直接打断道:“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人,你只需知道我是来收你性命的就行了!” “什么!?” 紫衣道人闻言大吃一惊,但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顿时安心下来,不慌不忙回道:“那阁下可知道我是谁?张口便要收我性命?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所看到的我不过是一具身外化身罢了!像这样的化身我有上百具,并且分散在各界,只要有一具没灭干净,那阁下就等着本真君的无尽报复吧!” “报复?呵呵……蒋仙使,你高看自己了!你难道没有发现你现在已经联系不到本体了吗?” 黑色人影冷笑了一声。 此言一出,紫衣道人立马露出了一脸惊惧之色,而当他闭眼想感应什么的时候,也确实如对方所说,什么都无法感应到!心灵的另一端是一片空寂虚无…… “你……你……” “没错!你在仙界的本体早已身殒,其他化身的下落根据本体的记忆也已被我一一消灭,现在就剩你一个了!” 紫衣道人完全傻了,他从未想过自己数十万年的修行最终竟已这样的方式了结,难道是那小子的原因? 猛然间,他想到了这种可能,于是望向黑色人影的目光中显出了一丝疯狂:“你是尊主大人派来的?难道尊主大人已经知道了那小子还活着的消息?” 说着,他赶忙下跪哀求道:“恳请尊主大人饶命!小仙下次绝对不敢了!小仙这就去将那小子擒回来,愿以此将功补过,还请尊主大人饶了小仙一命吧!饶了我吧……” “用不着了!” 黑色人影丝毫不讲情面,撂下这句话后,便挥手甩出了一道黑风朝紫衣道人席卷而去。 紫衣道人见状想逃,可是他发现此刻的自己犹如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不!!!!!” 伴随着一声哀嚎,紫衣道人很快便消失在了黑风中……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林悦天醒来了,远距离的传送让他整个人头晕目眩好一阵不适,等他彻底缓过劲来后,他这才发现,周围的景象早已变了样。 此时的他正呆若木鸡地站在一座似亭非亭似楼非楼的建筑中,耳边时而传来海风声以及浪花拍岸的声音,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股潮湿阴寒的气息…… (第二卷结束了,如果有喜欢并且在追读本书的朋友,麻烦点一下收藏,谢谢!) 第388章 龙湖海 “大海?” 林悦天扭头一看,在他身旁处有一排栏杆,而栏杆外则是无边无际的海水,天气较为阴沉,似乎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难道我没有离开羸洲?” 林悦天眉头皱起,但很快就摇了摇头,以紫衣道人真仙级的身份又怎么可能会犯如此低级错误。 想罢,他将目光移向了别处,打算看看这座亭榭内其它的地方,可这不扭头还好,一扭头整个人顿时吓了一跳! 因为他发现,在这座亭榭内的某个角落中,竟还坐着一个人!并且这人还正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他! 此人是一名年纪看起来约有三十左右的青年男子,身穿印有碧蓝色波纹的古怪衣袍,垂坐在一张长木桌后,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一只朱红色墨笔。 更令人心惊的是,当林悦天的神念扫过男子的身体时,竟有一种泥牛入大海的深不可测之感! “高阶修士!” 林悦天讶然,虽然通过神念已经判断出对方是高阶修仙者,但是从对方的外表,他却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力气息,看来此人应该很擅长敛气收息,这也难怪林悦天一开始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存在。 于是,林悦天走上前去,毕恭毕敬地躬腰一拜:“晚辈无意闯入风水宝地,打扰到了前辈清修,还请前辈见谅!” 行完礼后,林悦天抬头偷偷打量了对方一眼,结果看见青年男子依然一言不发,仍旧笑嘻嘻地望着他。 这时林悦天的额头已经开始微微冒汗了,尽管如此,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并没有从男子身上感觉到任何恶意,所以只要男子不发话,他便不敢有多余的行为。 过了约莫小半刻钟后,青年男子终于不再审视林悦天了,此时的他难得的给林悦天做了个“向上看”的示意之举。 “上面?上面有什么?” 林悦天一脸疑惑,但也还是按照吩咐抬起了头,结果却看见了一张纹刻在楼顶的巨大绘图,几乎占据了整个亭榭楼顶面! 细看之下才发现,这张绘图原来是一幅地图,上面有海、陆、河、山等标注。 最有意思的是,林悦天竟然还在上面找到了自己的故乡——彤洲大陆的大陆板形! 兴奋之下,他又继续朝西边找去,结果同样丝毫不差地找到了羸洲大陆的大陆板形。 “原来是这样!” 林悦天有滋有味地观摩着地图,想不到这张地图涵盖范围如此之广,他此生一共就去过的两个地方,竟全部都包含在其中,如此说来的话……那地图上的其它地方岂不是也都是真实存在的? 想到这里,林悦天的脸色不禁一滞,地图上的其它地方他虽不熟悉,但从地图的比例上来看,彤洲以及羸洲两个大陆的板块,加起来连整张地图的十分之一都占不到!难道此图绘制的是整个人界不成? 林悦天越想越心惊,而恰逢此时那名一直一言不发的青年男子也终于开口,一开口便是一连串清奇古怪的话语。 “咦?” 林悦天大为惊奇,男子所讲的语言他固然从来都没听过,但是这种语言的发音却无比清晰爽耳,让他有一种以前所用过的语言都不好用又笨重的感觉,毫无疑问,青年男子所讲的应该是一种十分高级的语言文字。 见林悦天一脸不知所谓的模样,青年男子无奈一笑只好作罢,接着他拉开了身前木桌的抽屉,开始翻找起了什么。 没过多久便见他取出了一枚玉简,并径直丢给了林悦天。 这是一枚材质非常特别的玉简,林悦天从未见过,因为它的颜色并非寻常的绿色或朱红色,而是一种十分罕见的桃色!不仅如此,捏在手里后还有一种温软至极的感觉。 青年男子又示意林悦天将其贴近额头,林悦天没有在意直接照做了,因为所有的玉简几乎都是这个用法,他也没什么可疑虑的,可接下来,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林悦天没想到,这玉简才刚一接触到额头,立即就有大量的东西从中涌出,并争先恐后钻入他的脑门里! 这着实把林悦天吓了一跳,可后面还有更绝的事情,因为林悦天还发现这玉简就像是嵌在了脑门上一样,怎么取都取不下来。 就这样,林悦天眼睁睁地看着这玉简给自己的脑子注入了足足有一刻钟左右的东西,然后才终于停了下来,并自行滑落到了地上,庆幸的是,除了脑袋有些酸胀外,他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林悦天有点恼火,神情责备地看向青年男子,但青年男子却丝毫不在意,竟还再一次向他开口讲起了话。 “道友现在能听懂我说的话了吗?” “咦?我能听懂了!” 林悦天满脸惊奇,不仅能听懂了,他更是用出了和青年男子一模一样的语言!这是怎么一回事? 青年男子笑了笑继续道:“道友不用惊慌,这乃是一种让外地人快速学会本地语言而特别炼制过的玉简,名唤记忆玉简……这么说来,道友的确是来自羸洲大陆的修仙者喽?” “你……你怎么会知道……” 林悦天惊得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青年男子轻笑了一声,不徐不疾解释道:“我之前看你似乎一直都在盯着羸洲大陆的大陆版图,所以料想到你应该是来自羸洲,于是就拿出了这枚羸洲与本地语言互通的记忆玉简给你,结果没想到还猜对了!” “是这样啊。” 林悦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那多谢前辈了,还未请教前辈……” “哦,我姓巫!你也不用称呼我什么前辈了,我结成金丹其实没多长时间,比起金丹修士,我倒觉得凝元同道更亲切一些,所以道友只管称呼我一声巫道友就是了!” “啊?是这样啊……好吧,那就得罪了,在下姓林名悦天,初次与巫道友相见,幸会幸会!” “同幸!同幸!” 二人客套了一番后,林悦天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眼前的之人还算是一个比较和善好说话的人,这样的话,他也没什么好忌讳的了,直接问出了他一开始就一直很想问的问题。 “那个……巫道友,在下是不幸误入某个古传送阵才被传送至此地的,请问我现在究竟身处何处?” 巫姓男子微微一笑,站起身走到亭榭的栏杆前,深望了一眼栏杆外的大海后,转身回道:“这里乃是九大海族之一碧鳞族的领地白螺海滩,欢迎道友来到天下最大的海域——龙湖海!” 第389章 去留抉择 “龙湖海!你是说这里是龙湖海!?” “没错啊!” 得到巫姓男子的肯定回答后,林悦天整个人愣住了,记忆深处里则是想起了一首二叔曾教过他的歌:五星聚东台…… . . . “……林道友,林道友,你还好吧?林道友,林道友!?” 片刻后,被唤醒的林悦天抖身一个激灵,接着颇有些难为情地对巫姓男子回道:“抱歉,想起了一些往事,还望巫道友莫要见怪!” 巫姓男子淡然一笑:“不打紧的,从前也有许多和你一样误入古传送阵被传送至此地的,当听说自己来到了龙湖海这么一处陌生之地,他们大多也都是这个反应!” “从前?从前也有和我一样被传送至此地的人?” 林悦天闻言双目一瞪大惊道。 “当然有啦!” 巫姓男子则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说着他又扫了一眼林悦天的脚底下:“你脚下的这座古传送阵虽然现在已被碧鳞族废用,但在远古时期它可是龙湖海族重要的交通枢纽之一,其通向的地点也是四面八方天下各个角落都有可能存在,而我的主要任务就是在此接引你们这些因误入古传送阵而被传送至此的修士!” “……是这样啊。” 林悦天微微点了点头,被巫姓男子一解释,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脚下竟还有着一座传送阵!和冰牙族圣坛中的那座相比,无论阵纹还是阵图风格上都极其相似,只不过这一座面积要大上许多,几乎占满了整个亭榭的地面。 多位点向同一位点传送的传送阵类型林悦天以前不是没有听说过,按照巫姓男子的说法,他脚下的这座阵应该是母阵,天底下应该还有许多和冰牙族圣坛中一样的子阵,都可以单向通往这座母阵。 想到这里,林悦天不禁开口问了一句:“巫道友,方才你说……你的主要任务是在这里接引像我这样的迷途者?” “是的,巫某隶属于碧鳞族阵营,虽为人类修士,但若想得到碧鳞族的扶持在这片海域立足,从而有一处可以安身修炼的地方,就必须要为碧鳞族出一些力,巫某人不才,在斗法之事上没什么大能耐,所以也只能干干看管传送阵这种小事。” “碧鳞族……” 第一次听到这样一个名字,让林悦天不禁好奇的低声多念叨了两句,随后他再次问道:“巫道友,您刚才说过碧鳞族是什么九大海族之一……这个海族到底是什么来头?” 巫姓男子闻言哂然:“海族顾名思义自然是在海中生活的族群,和人族不同,虽然它们大多由海生类物种进化而来,但身上却暗含辟水麒麟、五爪紫金神龙等一类上古神兽的血脉,有一些可以吞吐天地灵气的则可进一步幻化为人形,这也就是我们口中常说的海族了!” “听起来好像和妖族差不了多少……”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林悦天这话才刚一出口,巫姓男子便立马“嘘”了一声作以打断,而后神情紧张地小声警告道:“林道友,祸从口出,你要小心啊!以后万不可在他人面前提及此话,海族可是最讨厌别人将它们与妖族相比的,这会激怒它们的!” “有这么严重?” 见巫姓男子如此认真的模样,林悦天也一下子汗毛倒竖起来。 “当然啦!在龙湖海,海族是海族,妖族是妖族!就算九大海族之间为了利益再怎么斗得死去活来,但只要一提到妖族,它们的意志就会瞬间化为统一——视妖族为生死大敌!” 说完这些,巫姓男子又稍稍放缓了一些语气:“林道友初来乍到,这次就算了,但下次一定要注意啊!而且等林道友以后真的见到海族就知道了,海族和妖族其实还是有很大不同的,且先不说海族在灵阶便可做到幻化人形的程度,就是外貌上,一般的海族长相比起我们人类中所谓的俊男美女也是不遑多让的……噢,对了!在下还没有问呢,既然林道友初来乍到,不知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是想回到原来的地方,还是想就此长留在我们龙湖海?” “怎么?你们难道还有办法让我返回我原来的地方?” 听巫姓男子这么一说,林悦天突然好奇道。 “当然有,不过办法比较麻烦,首先道友要先花费不少时间离开碧鳞族,然后前往九大海族之一金角族的领地,金角族作为曾经的中立海族,族中领地被九大海族合力建下了一座可以通往天下各地的传送之城——海渊城。 城中有传送阵上百座,在那里道友便可以找到归往故土的方法。” “这样就行了?只是前往金角族,听起来也不是很麻烦。” 林悦天一脸若有所思之相。 “不,不,不!” 谁知巫姓男子却是直摇头:“问题就出在这个金角族身上!林道友刚才难道没有听巫某说吗?这个金角族作为曾经的中立海族也只是曾经而已,现在的它则是碧鳞族最大的敌对阵营! 道友若是想前往那里,碧鳞族是无所谓的,因为碧鳞族一向都优待外来人族修士,但金角族就不同了,金角族可是十分反感人类修士的,连外来的人族修士都不曾被放进入过领地,更别提眼睁睁看着你使用它们的传送阵从海渊城离开了,所以道友要想通过海渊城回到故土难比登天,几乎等同于不可能,除非道友拥有结婴期以上的强大修为,成为金角族不可忽视的存在,然后再好好交涉一番,兴许还能那么有几分可能。” “是这样啊,那好吧,我选择留在龙湖海!” 出乎巫姓男子意料的是,听完这些解释后,林悦天想都没想,直接选择了留下。 这让巫姓男子既意外又惊喜:“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我原以为林道友和从前那些误传此地的修士一样,听到无法回到故土的消息会大失所望,没想到林道友还是蛮看得开嘛!” 林悦天颇为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让巫道友见笑了,我之所以会被误传至此地,其实原本就是为了躲避一些仇家,现在仇家好不容易甩开了,哪还有再跑回去的道理?” 第390章 岛屿与女童 林悦天一开始就没有要回去的打算,询问巫姓男子有关返回羸洲的方法也只是担心穹迷幻宫的人会追过来罢了,现在既已知道这种事发生的可能性不大,那他其实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再者穹迷幻宫的人又不知道他跑到了龙湖海,那些人只怕现在都还在半烟域打转呢!想到这里,林悦天不禁嘴角一扬。 另一边巫姓男子见状也笑着接话道:“原来是这样!林道友放心,既然来到了龙湖海,想必道友的那些仇家应该很难再追过来了,而且碧鳞族对待外来人族修士十分宽厚,从不计较过往,道友尽可安心待在这里。” “真的吗?这碧鳞族当真如此好客?” 林悦天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巫姓男子。 从一开始对方就一直在极力称赞碧鳞族,当然也不排除对方因隶属于该阵营而不得不替其说好话的原因,但林悦天却总感觉,这巫姓男子似乎在有意暗示着自己什么。 果然,被林悦天这么一问后,巫姓男子立马借坡下驴道:“那是当然!嘿嘿,林道友,其实不瞒你说,巫某在此替碧鳞族看管古传送阵也是有要求的,而碧鳞族给我下发的任务除了在此接引迷途修士外,另一项主要任务,就是劝说你们这些迷途修士能够加入到碧鳞族阵营当中,如果林道友接下来没有什么别的打算的话……不如就此留在碧鳞族如何?我保证,碧鳞族绝对不会亏待林道友!只要道友肯加入,碧鳞族不仅会赠给道友一座专门用以修炼的私人灵岛,而且每年还会给予两千灵石的俸禄!” “两千灵石!?这么多?” 林悦天眼皮一跳,虽然以他目前的身家,两千灵石他还不太放在眼里,但一年就有两千灵石可拿,如若只站在一名普通凝元期修士的角度来讲,这多少还是令人有些心动的。 林悦天清楚的记得,以前的自己可是从来都没有过这种待遇,在穹迷幻宫当淬火徒工时,辛辛苦苦为宗门炼器,一月撑死也就五十左右的灵石报酬外加一些宗门贡献点数,一年到头总计也就能攒个六百来颗灵石,可这碧鳞族却是直接一年拿两千灵石!这碧鳞族当真如此财大气粗? 不过震撼归震撼,林悦天还是很快将思绪引回到了正轨上,难怪方才巫姓男子听到自己要留在龙湖海会如此高兴,原来对方一早就抱着想把自己劝留在碧鳞族的想法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此厚重的待遇最终却只是换自己一个加入碧鳞族的承诺,这不管怎么看似乎都是自己这一边在占着巨大的便宜吧?事情肯定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想罢,林悦天便问道:“请问巫道友,这个加入碧鳞族……难道不需要我做些什么吗?我虽然踏入修仙界的时间不长,但也懂得这天下没有白吃白喝的道理,道友要是不说出来,这个加入之事我恐怕无法做下决定!” “林道友是在担心这个?” 巫姓男子轻笑了一声:“这些待遇当然都是有偿的,不过道友目前不需要操心这个,碧鳞族和其它海族相比,别的优点没什么,但就是地方大先天资源优厚,先前承诺给道友的对于碧鳞族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所以道友完全没必要担心碧鳞族会图你什么,如果非要说图你什么的话,那其实也就图你一个人族修士的身份罢了!” “人族修士的身份?” “嘿嘿,此话等到后面慢慢再说,现在我先带道友去见一个人,等道友见过这个人后,自然就能做下是否加入碧鳞族的决定了。” 说着巫姓男子便开始推搡起了林悦天,而林悦天也只能半推半就的暂时随其而去…… . . . 出了亭榭后,二人来到了一条悠长的廊道内,这廊道乃是由竹木搭建而成,顶部挂有一些开满白花的藤蔓,花香四溢,此时细雨已停,再加上从海上不时吹来的湿凉空气,倒是凭空为这条竹木廊道增添了几分清新舒爽之感。 之前由于在亭榭内部只能看到海景,所以林悦天并不知道,此亭榭其实是建在一座海岛岸边上的,岛屿不大,顺着海岸边,他甚至可以一眼望到岛屿的尽头。 二人又绕过了几座假山,最终来到了一座怪异的房屋前。 说这房屋怪异,是因为它并不像林悦天以前见到的房子,乃是常规的大理石圆木堆砌而成,而是采用了一种类似水晶一样的筑造原材,不过这原材虽类似水晶却并不透光,所以外面的人也无法看到这房屋内的景象。 另一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方是,从这些水晶上,竟还能隐隐感应到一丝灵气!尽管量不多,但是整座房屋的汇聚起来也依然可以达到让人无法忽视的规模。 原本林悦天还以为这些灵气应该是出自岛屿的地下灵脉,但仔细观察后才发现,这些灵气就是出自这些水晶本身!而且还是源源不断永远都无法气绝的样子。 “倒是和灵眼之物有那么几分异曲同工之处!” 发现这些奥妙后,林悦天不禁在心中嘀咕了两句。 “歌鱼大人在吗?下属巫某请求一见!” 说着,巫姓男子突然开始躬腰对着水晶房屋一拜,一边行礼还一边对林悦天使眼色,似乎是在示意林悦天和他一样照做。 连巫姓男子这样的金丹修士都要称之为“大人”的人物…… 林悦天瞬间警惕起来,想来这水晶屋中住着的人肯定不简单!于是他也赶忙毕恭毕敬地把身姿放低了下来。 “巫蝉是你吗?你找本姑娘有什么事?” 却听房屋中传来了一声稚嫩的女童声音。 林悦天闻声大惊,然而等屋门吱呀一声打开后,更令他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一个扎着两条马尾小女孩从中缓缓步出,小女孩衣着光鲜亮丽,容貌也十分精致漂亮,看起来也就八九十岁的样子,但修为……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竟然连林悦天都比不上,仅仅只有凝元初期的样子! 林悦天实在很难将她与什么前辈高人联想在一起。 第391章 无能的金丹修士 “歌鱼大人,这是古传送阵新近传送来的外来人族修士!” 巫姓男子先是向小女孩简单介绍了一下林悦天,继而又低声对林悦天解释道:“这位是碧鳞族的歌鱼大人,别看歌鱼大人外表幼小修为低,但她实际上早已年逾两百,海族的寿命远长过人族,即使是灵阶的海族也可以活到等同于人类凝元修士的寿命,并且这位歌鱼大人还拥有着碧鳞族的王室血统,地位身份十分显贵,道友切莫失了礼数。” “碧鳞族?王室血统?已经两百多岁了!?” 林悦天闻言一怔。 这时他才发现这小女孩并非普通的人类,虽然外表与人类无异,但是在小女孩的眼角处、小臂以及手背上,都可以看到闪闪发光的白色细小鳞片,瞳孔也不是圆形,而是竖条缝状。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第一次见识到海族的林悦天这下算是开了眼界了。 修仙界一向以修为论辈分,可林悦天一个外地人人生地不熟,也不了解当地礼仪,既然巫姓男子这么说了,他也只好遵循。 于是接下来他躬腰一礼道:“见过歌鱼大人,在下林悦天,是从古传送阵误传到此的人族修士,初到龙湖宝地,还望贵族能够多多照拂!” “古传送阵!你是从那座废用阵传送阵传送过来的外来人族修士?” 这名为歌鱼的小女孩听完林悦天的来历后,整个人一下子变得振奋至极,立马走上前来围着林悦天观赏起来,扑闪扑闪的水灵灵大眼睛盯得林悦天好不自在。 “巫蝉,那座传送阵已经有近百年不曾传送过外来人族了吧?” 歌鱼一边观赏着林悦天一边向巫姓男子询问道。 巫姓男子则是苦笑了一声:“是的,上一次传送过来外来人族的时候,我还没有结成金丹,整天发愁着要如何达成族中的功绩点数要求呢!” “咯咯咯!是啊,那时如果不是有一名外来人族恰巧传送过来,你可能还真的要被族中长老逼去战场,以你那三脚猫的斗法gong夫多半是有去无回了,这下好了,又有一名外来人族出现,你又可以安逸上个百年了!做的不错!” “呵呵呵,歌鱼大人谬赞了!我不过是死守在那干着一件不怎么需要出力的运气活罢了。” “瞧你这话说的,有时候运气也是一种实力,你我都相识上百年了,还老说这种客套话!” …… 林悦天听着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一时有些懵圈。 什么叫“功绩点数”?“战场”又是什么玩意?怎么听这两个词……他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个……打扰一下二位……” 林悦天本是想开口询问“功绩点数”和“战场”二词意义的,但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那名为歌鱼的碧鳞族小女孩却是抢先一步开口道: “你叫林悦天是吧?林修士,欢迎来到碧鳞族!唔——虽然只有凝元期,但你看起来还蛮年轻的,综合下来……应该也能评判个中级客卿吧!” “啊?什么?” 林悦天一脸不知所措。 歌鱼讶然道:“诶呀,怎么?难道巫蝉没有跟你说过加入我族的事情吗?” “咳咳咳!歌鱼大人莫急,加入族中的事情我已经跟林道友说过了,只是……这位林道友现在还没有做下决定。”巫姓男子见状连忙在旁补充道。 “没有做下决定?为什么?巫蝉你有没有跟他说过我族开出的条件?” “说了。” 歌鱼的脸色一下变得古怪起来:“那就奇怪了,难道是我族开出的条件不够好?他看不上吗?” “不不不,林道友并没有不满意,他只是有些担心……” 说到这里,巫姓男子赔笑着望了林悦天一眼,而后凑到歌鱼耳朵边小声叨念了两句。 歌鱼听完则是露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接着她又笑着望向林悦天:“林修士,你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虽然我们可能需要你为我们碧鳞族做一些事情来作为我们接纳收容你的交换,但是我们碧鳞族是绝不会强人所难的,你尽管放心好了。” “真的吗?” 林悦天狐疑地扫了一眼身旁的巫姓男子,继续道:“可我刚才还听你们说到什么‘功绩点数’和‘战场’之类的东西……” “哈哈哈,你说那个啊!这些东西可不是针对你的,这些都是用来针对巫蝉这样的人族修士的。” 听歌鱼这么一解释后,林悦天更加不解了,再次反诘道:“针对巫道友这样的人族修士?可巫道友不是和我一样都是人族修士吗?难道我和他之间还能有什么不同?” “当然不同了!巫蝉是我们龙湖海土生土长的人族修士,并且还是我们碧鳞族专门培育出来的,只可惜我们海族的功法并不适合他,所以我们也只能找一些上古修士遗留的残存人族功法给他修炼。 尽管我族资源丰厚帮他勉强堆出了金丹境界,但由于缺乏师辈指导,他空有一身高深的法力却无处使,说出来不怕林修士笑话,若让巫蝉现在和您一较高下的话,他只怕都不是您的对手!” “什么?” 林悦天惊愕地看了一眼巫姓男子。 巫姓男子这边则也是极为腼腆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件事。 林悦天的三观瞬间被毁得一塌糊涂,天底下竟还有如此无能的金丹修士! 这巫姓男子作为一名修仙者当真什么都不会? 换成是林悦天的话,哪怕随随便便驱使一件攻击型法器,有金丹深厚法力的加持估计战力都不简单,他们海族难道就没有想到这一点? “不对!” 很快林悦天又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里是龙湖海,说不定海族还真的没有炼制人类法器法宝的技艺,但是……既然有机会能修炼到人族功法,功法中总能附带一点本命神通吧? 想到这里,林悦天不禁皱眉看向巫姓男子:“巫道友,第一次见道友时,道友全身气息全无,仿若无物,这应该不是道友无意为之吧?” “哦?你是说收灵术吗?” 巫姓男子轻笑了一声:“这是碧鳞族交予我的功法中所唯一记载的一门术法,我闲来无事学着玩玩的,练的不好让林道友见笑了。” 第392章 商定 林悦天有些无语起来,看来他果然没猜错,这巫姓男子所修功法根本不全!好在一点是,对方既然能一路突破到金丹境界,这就说明缺失的应该是神通术法等部分的修炼内容。 这和林悦天初次修习荡气长歌诀的情况一样,但林悦天那时好歹还有威力不错的法器傍身,再加上修炼了诸多五行法术来弥补自身战力的不足,这家伙倒好,除了境界修为高以外,完全一无是处。 难怪初次见面时对方会如此客气还要和林悦天以平辈相称,原来是出自骨子里的一种自卑感。 但林悦天也没有因此而轻视巫姓男子,再怎么说对方也是一名实打实的金丹修仙者,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说不定哪一天发迹了,摇身一变就成了一个不可忽视的强大存在。 “林修士,现在你明白了吧?我族有能力培养出巫蝉这样的人族金丹修士,但由于修炼体系的不同,致使他们无法成为真正的战士,为了能让他们为我族所用,我们只好将他们放到所谓的‘战场’上,教他们一些简单的战斗技巧,让他们与敌对海族或妖族厮杀,而他们如果想早一日摆脱‘战场’,就必须杀够对应数量的敌人,积累足够的‘功绩点数’。” “是这样啊。” 林悦天恍然。 这碧鳞族对于巫姓男子的称呼还真是有趣,竟把他比喻成了“战士”! 想到这里,林悦天眉头一挑,不禁又问道:“不知……巫道友可有上过战场?” 巫姓男子闻言嘴角一抽,尴尬地回道:“说来惭愧,一百多年前巫某刚刚筑元成功的时候,曾去过碧鳞族战场相对安全的区域与一些较弱的妖族战斗过,可惜在下实在没什么打架天分,一趟下来不仅鼻青脸肿还险些丧命,若不是有歌鱼大人以及几位碧鳞族的长老随行护着,我那时可能就真的命丧妖族之手了,至于后来嘛……道友也看到了,巫某不善争斗,从此便只能从事看管法阵这样的简单职务。” 歌鱼在旁也补充了几句:“不是所有我族培育出来的人族修士都会上战场的,偶尔也会有一些像巫蝉这样不善争斗的人,于是我们便给他们安排了一些其它的族中事务,同样以功绩点数相记,让他们一边安逸的同时还能继续修炼增长实力。” “我明白了。” 林悦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巫姓男子作为古传送阵的看守人,每当成功接引一名迷途的外来人族修士并劝导其加入碧鳞族,他就能够获得对应的碧鳞族功绩点数,从而避免再进入战场,怪不得巫姓男子之前极力劝导自己加入碧鳞族,原来这之中竟还有着这层关系。 这就是巫姓男子和他的不同之处,对方乃是碧鳞族辛苦培育出来的,为碧鳞族差遣那也是应当的,而林悦天作为一名外来修士则完全可以忽视这些。 沉默片刻后,林悦天终于下定了决心,沉声回道:“歌鱼大人,我决定加入贵族了!不过一些不好听的话我也要讲在前面,那就是作为收容接纳我的条件,我可以帮贵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如果超出了我的忍耐范围或是极有可能危及性命的,恕在下难以从命!” “真的吗?太好了!放心吧,我族是绝对不会为难林修士的,其实除了林修士以外,我族还有许许多多其他五湖四海的外来人族修士,林修士以后若是有机会见到他们就明白了,他们在本族都待的相当安逸,并没有发生过与本族相处不快的事情。” “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再好不过!” 林悦天长舒了一口气,安身的事情算是解决了。没想到自己的运气还算不错,刚一来到一处陌生之地就立马有了可以落脚的地方。 言罢,歌鱼取出了一枚玉牌,张口喷出了一团精血在上面,手指又飞快点划了几下,像是记录下了什么信息,然后递到了林悦天跟前:“给!林修士,这是你的身份腰牌,以后你只需要佩戴此牌,便可在我族境地内自由出入。” “嗯,谢谢!” 林悦天看了两眼,也没太在意,直接丢进了袖口的储物镯内。 “至于林修士的私人灵岛,我还需要先回族中向长老请示一下才能安置给林修士。 林修士不妨先在这白螺海滩小住上两日,刚好也可以跟巫蝉多了解一下我们海族的事情,您看如何?” “无妨,歌鱼大人尽管去吧,林某就在此等候歌鱼大人归来。” “好!” 歌鱼振奋地晃了晃小脑袋,低声对巫姓男子嘱咐了几句,接着便在林悦天满是不可思议的目光下,突然化作一条覆盖着碧青色鳞片的美丽生物,伴随着一条水线遁入了远方的大海之中! 这碧青鳞生物林悦天从未见过,有鳍有角,身材修长,似鱼非鱼,却又似龙非龙。 林悦天望着它消失的方向好一阵出神,直到巫姓男子在旁咳嗽了两声,他这才回过神来:“抱歉,林某第一次见到海族,一时有些失神……” 谁知巫姓男子却只是摇了摇头,不在意地调笑道:“哈哈哈,林道友,现在你信了吧?如此奇丽且空灵的生物,又怎会和妖族扯上关系呢?” ……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两日后,龙湖海白螺海滩上,两名青年优哉游哉的在岸边散着步,不时还会传来嘻哈的笑声,看来二人似乎正愉快地交谈着什么。 这时一道惊雷声突然在天空边炸响,随即一排巨浪从远处向海岸边涌来! 其中的一名青年见状吓了一跳,连忙就要挪身躲逃,可另一名年纪稍显大一些的青年却是不慌不忙,反而还笑着拉住了他的衣袖,制止了他的行为。 就在第一名青年暗感不解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排巨浪越是靠近海岸,便愈发变得矮小起来,到最后竟化成了只有一人多高的小浪花,接着浪花一散,从中钻出了两道人影! 第393章 妖兽灵材 其中一人正是两天前离开的歌鱼,而另一人则是一位神情较为冷漠的大汉。 四人一见面先是交谈了片刻,随后便见林悦天开始跟歌鱼、巫姓青年一一行礼道别起来。 做完这一切,冷漠大汉突然双手合臂做出了一连串古怪的动作,然后一条水形蛟龙毫无征兆的从海中一冲而出,并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林悦天还有冷漠大汉一同吞入腹中!接着又毫不犹豫地一头扎回到了海里。 至此,海岸边再也看不到林悦天和冷漠大汉的任何身影。 另一边,巫姓青年则是深望着水形蛟龙消失的方向,一副依依惜别的表情…… . . . 三日后,在龙湖海另一座岛屿某方向两里之外的海平面上,一支五人合抱之粗的水柱突然冲天而起! 不一会儿,水柱的顶端又冒出了两个人。 “看见了没有?那座岛以后那就归你了!此岛名为‘小翘岛’,岛上居有凡人一百五十口。 你既然掌管了它,那么你以后也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义务——保护好岛上的居民,毕竟他们都是信奉我碧鳞族的,所以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我碧鳞族的子民了。 你的主要任务就是让他们免受海啸狂风等天灾的侵袭,更重要的是要庇护他们不被妖族迫害从而落为妖族的口食!” 碧鳞族大汉面无表情的介绍完面前的小岛,紧接着又对林悦天布置了一些任务。 林悦天呆呆地听完这些后,颔首一笑:“是是是!前辈所说的话,晚辈都已牢记在心,晚辈一定会看护好这座灵岛的!” 碧鳞族大汉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告诫道:“还有,虽然你名义上代为我族看管此岛,但你只拥有此岛的使用权,切莫借着我族的名义去欺压岛上的凡人,否则休怪我族不讲宾主情面!” “晚辈虽然踏入修仙之途没多长时间,但也早已不是凡夫俗子的心性,又怎会去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前辈尽管放心,除了前辈之前吩咐过的事情,晚辈绝不会有任何多余的举动!” “如此甚好。” 见林悦天比较知趣又听管教,碧鳞族大汉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正打算草草说几句勉励之语作以收尾,可这时林悦天却又突然开口道:“前辈,晚辈还有一事想请教一下!” “哦?什么事?” “就是之前,我听巫道…巫前辈说过,加入贵族后,我每百年有机会听候贵族一次差遣,请问这个差遣任务大概什么时候下发?是百年之初还是百年之末?晚辈也好提前做一下准备。” 谁知碧鳞族大汉听完却是冷笑了一声,满脸皆是不屑的神情:“你说的这个都是很久以前的规矩了,现在此规矩早已有所更改,那姓巫自以为看了一点本族的宗祖史册,就可以对本族指手画脚了?哼!他对此事也不过是一知半解罢了! 放心吧,以你目前的修为,我族根本不会求你做任何事情,你只需管理好这座小岛就可以了,如果你真的想为我族出力从而换取功劳的话,那还是先好好提升自己的修为再说吧!” 说完,碧鳞族大汉长啸了一声,浑身水蓝色光芒一亮,瞬间化为一道水线遁入了大海深处不见了踪影,原地只留下林悦天一个人孤零零的身影。 许久后,回过神来的林悦天无奈地苦笑了几声,接着便驾起飞行法器,慢悠悠的朝属于他的那座灵岛飞去。 原来前些天与巫姓男子相处的两日里,林悦天不仅对龙湖海以及九大海族有了一个大致了解,还从巫姓男子口中得到了一个非常不得了的消息!那就是碧鳞族虽对待外来人族修士比较友好,不会强迫奴役他们来为碧鳞族做事,但是外来人族修士如果能为碧鳞族立下功劳,也可以记下相应的‘功劳点数’,这个功劳点数是可以从碧鳞族的宝库清单中换取宝物奖励的。 本来林悦天对此事兴趣缺缺,因为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有了,修炼上有广元仙魂和寒晶诀这两个逆天东西相助,身家上经过秘境试炼一役后也远超一般的凝元修士,所以他实在没必要再为什么碧鳞族宝物去犯险了。 可是当巫姓男子随便列举了两种碧鳞族宝库中可能存在的宝物时,林悦天的想法却又一下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到底是什么宝物会让林悦天如此态度大变呢? 妖兽灵材! 没错,妖族作为所有海族的生死敌,同样也是碧鳞族交手最多的敌人,所以碧鳞族历代自然斩杀过无数的妖兽,其族中积累的妖兽灵材数目也早已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而林悦天作为一名炼器师该有的直觉,听到了有如此多可遇不可求的炼器灵材,又怎么可能走得动路? 倒不是他有多醉心于炼器,而是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不得不面对的问题——本命法宝! 其实事关本命法宝的事情他早就有过考虑,因为扳指算算,他的下一步便是凝结金丹,离面对此问题的时间也不远了,再加上从蒋真仙那里得知自己身怀广元仙魂,有了足够的修炼信心后,他更是对此事愈发认真起来! 他林悦天不求能炼制出最厉害的本命法宝,但求至少可与同阶有一战之力的法宝,这样的本命法宝炼制出来才有意义。 可法宝的炼制材料不比法器,件件都无比珍贵,像妖兽灵材就更不用说了,因为妖兽个个都极难对付,能剥离出法宝级炼器灵材的妖兽至少也得是黄元阶以上的水准,就算林悦天将来哪天真的结成了金丹,但他也不可能一结成金丹就有能力斩杀黄元阶妖兽吧?不能斩杀黄元阶妖兽又如何能获得珍贵的法宝炼制材料呢? 因而眼前的妖兽灵材消息对林悦天来说弥足珍贵。 于是本来担心害怕会被碧鳞族所奴役驱使的他,一下子又关心起了如何才能获得碧鳞族的功劳点数,而从巫姓男子的口中,他还真的问出了那么一个可能获得功劳点数的途径! 这个途径只有外来人族修士能达成,它便是碧鳞族每百年才下发给每位外来人族修士一次的差遣任务! 第394章 小岛与洞府 这个差遣任务一般比较困难,甚至有危及性命的风险,但也正如巫姓男子所说,碧鳞族善待外来人族修士,他们是不会强行要求外来人族修士来接此差遣任务的,凡事都讲自愿,因而才会设下‘功劳点数’这种激励型的先决条件。 林悦天对这个差遣任务有了大概了解后,本想着进一步问问巫姓男子这个差遣任务在加入碧鳞族后什么时候能接,接取的任务又会是什么内容。 可惜对此巫姓男子却是一问三不知,只是告诉了林悦天这些他都是通过碧鳞族的宗族史册了解的,具体的情况他也不太清楚。 于是接下来便有了先前那一幕,林悦天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想从那位碧鳞族大汉口中套出有关此方面的消息,可换来的却是无情的嘲笑。 至此,林悦天算是明白过来了,或许这个差遣任务真的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此事只能暂时作罢,眼下还是先想办法将自身的修为提起来吧。 接着,林悦天便将目光放向了远处的岛屿,嘴角一扬,体内法力一提,脚下的法器飞行速度顿时加快了几分…… . . . “想不到这样一座小岛上竟然还会居有凡人!” 此时的林悦天停在小翘岛北端百丈之上的高空中,俯瞰着脚下半大不小的一座村庄。 整座岛屿呈条索状,约有百里之长,三十里之宽,村庄里的凡人们皆在辛苦劳作,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头顶上有林悦天这么一个“飞天仙人”。 这是因为林悦天动用了匿形术,此时他还并不想让岛上的凡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倒不是他有多嫌弃这些凡人,相反的,当第一次从碧鳞族大汉口中得知岛上居有凡人时,他还暗自高兴了一把,究其原因乃是他解决修炼心境的“入世”之法有了着落,其实紫衣道人所谓的“入世”本意上靠的就是与世俗界的凡人相处! 一开始来龙湖海的时候,林悦天本还发愁茫茫大海如何才能找到凡人居住的地方去实行“入世”,这下好了,自己修炼的灵岛上就有现成的凡人小群体,他再也不用为此事发愁了。 但现在提“入世”未免操之过急,当下的第一要务还是需在这座岛上先给自己找一处可以安身修炼的地方,也就是适合开辟洞府的地点。 想到这里,他不禁将视线移向了岛屿的南端,而后脚下飞行法器一催动,整个人便朝岛屿南端行去…… . . . 正如此岛名字所讲的一样,这座岛屿的地势一边高一边低,一边是邱林地带,一边是平原,远远看上去就像是小岛的一头“翘”起来了一样。 林悦天此时所飞往的方向正是小岛地势较高的一边。 这里地形复杂,多山多林,在此开辟洞府,不容易受到岛上凡人的打扰。 一圈飞绕后,林悦天很快便找到了一处傍海多树的悬崖峭壁,并且三下五除二在此用法器开凿了一座简易洞府。 洞府开凿完,接下来便是安全问题,林悦天从不知道哪个倒霉蛋那里获得的储物镯中找到了一套低级布阵器具,并将洞府的外表遮掩了个严严实实,如果不仔细动用神念探查的话,一般的人从这里经过还真不一定能发现此处有一座洞府。 当然这点手段和修仙界那些大佬所用的隐蔽洞府手段相比还是远远不如的,但林悦天也因此知足了。 这里是碧鳞族掌控的海域,据巫姓男子所讲,除了一些野生的灵阶小妖外,这片海域是不存在任何危险的,因而这点防护洞府的手段已经足够了。 欣赏完自己的“杰作”后,林悦天迫不及待地进入到了其中,开始布置起了洞府的内部。 客室就不用说了,最重要的还是修炼室,这里是林悦天闭关修炼的地方,所以容不得半点马虎。 林悦天将自己毕生所学的所有防护类禁制都在此室外施加了一遍,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做完这些,鬼使神差之下,他又将另一间空置的房间改成了火室。 经过了两年的穹迷幻宫修炼生活,现在的林悦天已经无法改掉炼器的习惯了,只可惜这座岛屿没有地肺之火,所以他的这座火室只是名义上叫火室罢了,他如果真想炼器还是需得靠自身的先天真火,而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是给这间火室添加一座火属性的聚灵阵,可以为他炼器时增添一两分助力。 一切安排妥当后,林悦天进入到了修炼室内,静坐在蒲团上,先是默默回忆了一遍自己过往的人生经历…… 想到开心的地方,他的嘴角会忍不住微微翘起,而一想到伤心难过的地方,他也会唉声叹气连连。 等心绪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他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腕间的储物镯上,并笑着低声自语道:“是时候清点一下身家了!” 在羸洲秘境试炼中,林悦天击败了很多别派的试炼者,收获的储物镯自然不在少数,但由于那时性命屡遭威胁,迫使他根本无暇去清点这些战利品,现在有了闲余功夫,他当然第一件要处理的就是此事了! 于是,大袖一甩,十只左右的五颜六色储物镯便瞬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些储物镯大多都是出自七绝煞魔宗弟子的,只有一两枚是出自大渠皇室。 林悦天先是检验了一番七绝煞魔宗弟子的储物镯,可是检视完之后,林悦天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凝元期修仙者的随身物品无非就是三样东西,功法、丹药、法器,除此之外便是那少得可怜的灵石。 那么林悦天的脸色为什么会如此难看呢? 原来七绝煞魔宗的弟子修炼的是魔功,和林悦天的修炼体系背道而驰,所以无论是功法、丹药、还是法器,都无法为林悦天所用。 所幸的是,其中有两枚储物镯内,林悦天找到了一些稀有的炼器灵材,这倒是稍稍安抚了一下他内心的失望情绪。 “唉,虽然现在对我无用,说不定以后哪天就有用处了!” 到了最后,林悦天只能无奈地收起七绝煞魔宗弟子的储物镯,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了大渠皇室弟子的储物镯上。 第395章 玄金剑诀 大渠皇室和七绝煞魔宗的关系极为亲密,不排除皇室弟子也有修习魔功的可能性,但一般来说这种可能性不大,所以对于这两枚皇室弟子的储物镯,林悦天是抱有相当大期望的。 果然,林悦天的神念才刚一沉进去,一股惊喜感油然而生,这两枚储物镯内,高品质的法器数量不多,加起来也就三件左右,但是其内所含有的丹药和灵石数量却是极其可观。 虽然林悦天早已有寒晶诀这种逆天法诀的加持,修炼上根本不依赖丹药,但是这些丹药对别的修士来说依然是宝贝,若是拿去交易成灵石的话,估计又会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满意的将这些战利品归类后,林悦天心情甚是愉悦,稍稍平复了一番内心的波动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接着神情严肃的从储物镯内再次取出了一物。 这一次取出的东西并不是什么储物镯,而是一只通体闪着金光的匣盒,而在这只匣盒的体表还嵌着数十颗可以滑动的拨珠,此匣盒正是那星尘盒! 不过此星尘盒可并非从寒渔城许家夺来的那只,而是在圣灵秘境圣星殿中由端木前辈交由他的那只。 本来林悦天按照约定是应该带着这只盒子前往云景镇,和端木家族的人会合再将这只星尘盒交还给他们的,可惜由于种种缘故致使他最后没有这么做,不仅如此他还私自携此盒逃离了羸洲大陆。 现在既已是自由身,这盒子当然也就由他说了算了。 一想到这里,林悦天刚刚才得以平定的情绪瞬间又高涨起来,这可是星尘盒啊!是圣灵大殿之主玄金老人留下的宝物!能得到一位化神大能留下的宝物,说不激动那肯定是假的。 林悦天从许家的那只星尘盒中开出了一块价值连城法宝炼制材料湛金石,不知此盒中又能开出什么宝物来。 林悦天哂然一笑,说起来这许家得到星尘盒的缘由对林悦天来说至今还是一个谜呢!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只要宝物最后是落到了他手里,他才懒得去想那么多! 想罢,林悦天便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匣盒上。 由于早已知道了星尘盒开盒的诀窍,所以接下来的开盒过程可谓是驾轻就熟,林悦天没费多大力气便打开了盒子。 可当盒子中的东西一映入林悦天眼睛后,他整个人却是没来由的一愣。 “玉简?” 林悦天呆呆地望着这盒子中静卧的两只雪白色玉简,眉宇间开始逐渐透露出了一股失望。 “玉简,玉简,怎么又是玉简!” 此时的林悦天颇为烦躁,恨不得将手中的玉简连同星尘盒一同狠狠丢到一边,然后再一剑劈了它! 只要是涉及到玉简,林悦天就知道这里面记载的多半是传承功法或者前主人的身前遗言什么的。 若是功法还好,最起码还有一点收藏价值,但要是遗书什么的,那林悦天还真不如在羸洲的时候就赶紧把它丢掉,省的带在身上闹心。 其实让林悦天最为烦躁的最主要还是他根本就不缺功法!他已经有全套的荡气长歌诀了,可以一路修炼到化神期,现在再给他别的功法还有什么用?难道让他改修其它功法不成?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本来林悦天还指望着这盒子能开出法宝之类的东西,好为他将来成就金丹境界后的一段短暂时间里铺开道路,可现在倒好,梦全部破灭了,一路辛辛苦苦好不容易保护到龙湖海,却只换来这么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东西。 “唉!算了!” 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后,林悦天只得接受这个现实,功法也好,遗书也罢,在羸洲几次遭遇险境最后都侥幸存活下来了,他现在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 于是捡起其中一只玉简,神念一沉,他便开始漫无目地阅览起来。 玄金剑诀! 果然,一开篇的四个大字毫不遮掩的解释了此玉简记载的乃是一部剑修功法。 林悦天淡然一笑,“玄金”二字一听名字就知道此剑诀应该是玄金老人所创,再一联想起那件圣灵秘宝棽金绝冥剑,想不到这玄金老人竟也是一名剑修啊! “怎么厉害的人总是剑修呢?” 林悦天忍不住暗暗吐槽了一句。 可尽管如此他也丝毫没有被打动,因为在他的储物镯中还静静躺着一本五胤宗的“天元剑诀”呢!并且此剑诀当初了为应对试炼他还仓促修习了大部分,就算是作为兼修功法,他也没有让玄金剑诀取代此剑诀的想法。 想罢,林悦天继续往下看去,紧接着便是剑诀的目录部分,简要介绍了该剑诀共分有几层,以及各层所能修炼的附属神通和神通的威力效果。 林悦天以前本来是没有看目录的习惯的,因为曾经作为一名读书人他知道,书好不好只需仔细读读正文内容就知道了,目录就算把整本书吹得再天花乱坠,但若是正文内容跟狗屎样,这目录读了也毫无意义。 但这一次不知怎么的,或许是闲来无事,亦或许是抱着事不关己读一下也无妨的心态,他这一次竟破天荒地开始审阅起了目录。 而随着林悦天不断地翻看整篇目录,他的神情也像翻书一样,仅是片刻功夫就从原来的无所谓变为了极其凝重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这玄金剑诀当真如此夸张?” 终于,林悦天还是难掩心中的震撼,审阅完目录的他再也无法忍住地低声惊呼道。 到底是什么事让他突然有了这么大的反应呢? 原来竟是出自目录结尾的一句话:剑诀修炼至小成者可做到保命无余,大成者则可做到同阶无敌! 同阶无敌? 这种大话若是放在以往的话,林悦天肯定嗤之以鼻,修仙界根本没有最厉害的功法,因为一部功法就算再厉害也定然会有被克制的地方。 这个道理很久以前梦冰姐就教给了他,梦冰姐虽然一度想要他的性命,但是他相信以对方仙人的身份,在这种事情的观点上是绝对不会欺骗自己的。 所以对于“同阶无敌”这四个字,林悦天的第一反应肯定是不相信。 可话说回来了,虽然林悦天极不相信“同阶无敌”的说法,但对于前半句的“保命无余”四个字却不知怎的,如同着了魔一般,他竟又一下子变得确信无疑起来! 第396章 金光闪与剑心通明 如此矛盾的心理就连林悦天自己都觉得非常可笑,倒不是他脑子突然坏掉了开始胡乱发神经,而是剑诀目录中记载着一门术法神通实在是让他心动不已。 剑诀一共分为十二层,从凝元期开始修炼,每三层对应一个境界,和荡气长歌诀一样,也可一路修炼至化神期。 而在金丹期所对应的修炼内容中就记载着这样一门神通术法,名唤金光闪,是一种极其厉害的金系遁术,修炼大成者可瞬息千里,除了火系困阵以及部分特殊火系神通术法外,几乎没有任何手段能够阻拦此术加持下高速遁逃的修士。 林悦天正是看上了这一点才一下子昏了头,开始对“保命无虞”的话深信起来。 不得不说,这个“金光闪”的出现可谓恰到时机,还真是投了林悦天所好,林悦天现在最缺的就是保命手段,毕竟修仙是为了求长生嘛,谁会没事去和别人拼个你死我活? 五行遁术以金遁术最为神秘,林悦天早有耳闻,毕竟历史中修炼过金遁术的修士屈指可数,而且这些人无一不是叱咤一方的大人物,因而只要修习了这“金光闪”,基本可以保证林悦天今后的修炼道路平稳泰然。你说,有这样的好处,他林悦天能不心动吗? 但是问题也来了,那就是他林悦天真的要多花费时间再去再兼修一门剑诀吗?这玄金剑诀真的有取代天元剑诀的必要吗? 林悦天皱了皱眉头,一阵踟蹰后,决定还是先看看剑诀的正文内容再说。 然而接下来,重头戏才刚开始! 林悦天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读了此剑诀开篇的第一句话,竟是再一次被深深的震撼住了! 因为开篇第一句竟是:“剑者人也!剑划外物,心之所念,剑之所及,此修剑者下乘境界也;人剑合一,身傍剑行,剑随心动,此修剑者上乘境界也!” 翻译过来很好理解,那就是一名剑修如果只是把剑当作外物,那么他最多只能修炼到“心之所想,剑瞬及之”的地步;但是反过来,若是把剑看作自己,把自己同视为剑,做到人剑合一,那么这个人便可将剑道修炼至“剑心通明”的登峰造极之境! “剑心通明”这个词林悦天还是头一次听到,虽然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剑心通明”到底有多牛掰,但是光看这开篇的第一句话就已经足以颠覆他以往对于剑道的认知了。 因为之前还在穹迷幻宫的时候,林悦天经常跟荣嫣嫚探讨剑道,那位荣师姐可是极其推崇“心之所想,剑瞬及之”的剑道意境。 并且那位荣师姐还称此意境乃是剑道修炼的最高意境,几乎所有剑修一生都会为了到达此意境而不断拼搏努力! 后来林悦天在修习天元剑诀的时候,发现天元剑诀中阐释的似乎也是这么一个理,于是他便一直认定荣师姐的说法是对的。 但这下可好,到了玄金剑诀里面,怎么这“心之所想,剑瞬及之”的剑道意境反倒被贬低为下乘意境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林悦天简直无法想象!当然他也不敢怀疑玄金老人,毕竟玄金老人是化神期的大能,怀疑谁都不能怀疑他老人家。 所以带着不解,林悦天只能将这部剑诀继续看下去。 后面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林悦天没有再出现之前一惊一乍的情况,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将剑诀前三层一口气全部看完。 阅览的过程中,他一直眉眼跳动,时不时还会点头晃脑一下,口中低声直呼:“妙!妙!妙!” 等全部看完前三层的内容后,他又长叹了一口气,一副显得意犹未尽的样子。 当然,这里不是林悦天不想往后看,而是后面的内容被玉简中一种无名禁制给封印住了,这种禁制十分强大,以林悦天目前的神念之力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看来这应该是玄金老人害怕得到该剑诀真传之人贪功冒才故意设下的此局,目的就是为了告诫后辈修习者需一步一步来,切莫好高骛远,等将前三层修炼完成有了前三层的法力,或是达到了金丹境界有了金丹期的神念解封之力,想必这后续内容应该就能自行呈现了。 林悦天算是彻底服了,他承认玄金老人是他有生以来见过最惊才艳绝之人! 前三层剑诀阅览下来,他只有两种感觉:玄奥!绝妙! 他从来都没想到剑诀竟还可以这样修炼!这也多亏他身具广元仙魂,悟性远高于常人,不然还真无法发现此剑诀异于寻常功法的好处。 和天元剑诀相比,很明显,玄金剑诀是一门更加高级的功法,至于是否能取代它?呵呵,林悦天现在只觉得天元剑诀的创始人连给玄金老人提鞋都不配。 不仅是五胤宗的镇派功法天元剑诀,甚至连林悦天目前所修炼的荡气长歌诀,他都觉的其品级远低于玄金剑诀。 可惜啊!可惜啊! 如此牛掰哄哄的功法,林悦天到最后都无法做下让其取代天元剑诀成为兼修功法的决定,这是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关于金遁术的传言! 那就是人族修士中是没有人可以直接施展出金遁术的,必须要借助金系法宝才行,并且这种借助法宝施展金遁术的方法对于修士肉身所造成的的负担还非常之大,一般修士根本无法承受的起。 可对于林悦天来说呢?肉身承受负担事小,关键是金系法宝要上哪去找啊? 况且这玄金剑诀修的是剑道,这就要求林悦天要找到的金系法宝还必须得是飞剑法宝,无疑难上加难! 所以那股想要改修玄金剑诀的热乎劲才刚一上来,便立马又被林悦天以修习条件太复杂给压下去了。 想罢,林悦天平心静气地放下了记录玄金剑诀的玉简,转而把目光放在了匣盒内的另一只玉简身上。 “这里面又会是什么呢?” 说实话,尽管第一只玉简到最后依然没什么用处,但玄金剑诀所给他带来的意外和惊喜多少还是有一些的,所以对于另一只玉简,他开始稍稍抱有了一些期待…… 第397章 棽金灵剑与培炼原则 于是林悦天拿起了第二只玉简,想都没想就把它往额头上靠去,结果入目的四个字竟是让他顿时一扫之前的失落感,整个人更是不由地惊呼起来:“棽金灵剑!飞剑法宝的炼制之法?” “棽金灵剑”光一听名字就知道和棽金绝冥剑大有关系。 林悦天甚是激动和欣喜,毕竟棽金绝冥剑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祁怀圣只是凭借此剑便能以一己之力同时迎战羸洲魔道三大巨头。 另一件让他高兴的事情则是,修习“金光闪”所需的金系飞剑法宝条件刚好也解决了! “原来是配套的啊!我就说玄金前辈怎么可能会光留下一部剑诀而不管后辈如何去修习剑诀的问题。” 林悦天看着手里的两只玉简,心情一阵舒爽。如此一来,玄金剑诀就十分有必要取代天元剑诀的地位了。 至于炼制棽金灵剑所需的金属性法宝材料,他也早已想好,从许家星尘盒中所得来的那块湛金石不就正好能拿来一用吗?既然都是玄金老人遗留之物,这就说明玄金老人留下湛金石的目的肯定是拿来炼制棽金灵剑的! 这种冥冥之中的天意,林悦天还有什么理由不去修习这玄金剑诀? 不过林悦天虽已决定要修炼这玄金剑诀,但是作为主修功法的荡气长歌诀他却依然不会放弃,因为这荡气长歌诀他已经修炼很长时间了,有了很深的功底,不是说能放下就能放下的,并且此功法对于魔功还有极强的克制效果,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会将荡气长歌诀坚持修炼下去。 反正他现在都知道自己身怀广元仙魂这种无上仙资了,多修炼一门功法对他来说也没什么费事的。 想罢,林悦天继续阅览起了记录有棽金灵剑炼制之法的玉简,想看看其中还有没有什么限制性的条件或是内容被自己遗漏了,以免白高兴一场…… . . . 约莫一刻钟后,林悦天缓缓将神念从玉简中退出,玉简中记载的内容他全部看完了,并无什么限制性的条件和要求,除了炼制法宝时还需要准备的一些辅助灵材外,其所要用到的主要灵材正是高等级的金属性法宝材料,因而作为修仙界“三大金行至宝”之一的湛金石非常符合要求。 只是林悦天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幸运!竟然比起玄金老人还要幸运许多! 至于为什么,这还要从这玉简内容中玄金老人在最后末尾部分所留下的一段话说起。 玄金老人在玉简内容末尾部分称,棽金绝冥剑的主要炼制材料用的并非“三大金行至宝”中的任何一种灵材,而是使用了一种比普通金属性法宝材料稍微珍贵一些的灵材,那块湛金石是他修为大成后偶然间得来的,只可惜那时他的本命飞剑已经培炼到了一定的火候,早没有了重炼的可能性,他也没有多余的心力再去多培炼一件法宝,所以这块湛金石才被他一直保留至今,他希望得到他遗钵的后辈能好好珍惜这块来之不易的宝物。 除此之外,玄金老人还称,棽金绝冥剑的前身就是棽金灵剑,之所以会改名叫作棽金绝冥剑是因为当时他为了对付魔道的入侵,特意在法宝里熔炼了一种名为“破邪绝冥晶”的材料,使得飞剑具备了克制魔功的功效。 事后玄金老人对此行为感到非常后悔,并且告诫后人千万不要学习他,因为这违背了剑修培育飞剑的最基本原则。 修剑者培育自己的飞剑时,千万不能因贪图便利而借助外物来强化自己的飞剑,这只会使飞剑的成分变得斑驳杂乱,从而减弱飞剑的纯度和灵性,纵使飞剑的威能一时得到了质的飞跃,但是从长远的角度来看,这是不利于飞剑日后成长的。 总的来说,就是告诉后人老老实实用自身的真火去培育飞剑,熔炼一些乱七八糟的固然可以抬高宝物的下限,但是相应的也会降低宝物的上限。 林悦天没想到玄金老人辛苦一生收集来的湛金石最后竟然便宜了自己,也没想到这飞剑法宝的培育竟还有这样严格的要求。 这和他在穹迷幻宫追随荣老炼器时从荣老那学到的差不多,对于本命法宝的培育,荣老似乎也抱有相同的观点。 只不过不一样的地方是,荣老还告诉过林悦天,有一些灵材熔炼进法宝后是不会对宝物的灵性产生太大影响的。 这一点上,玄金老人则非常严格,明确注明了杜绝任何多余的材料!法宝的纯度越接近原材料越好。 对于荣老,林悦天当然是信任的,但是玄金老人作为一名化神期大能,在林悦天心目中的分量一样不可估量,所以他也一时不知道到底该听谁的。 或许你可能会觉得,融不熔炼别的材料对林悦天来说真的很重要吗? 很重要!对林悦天来说真的非常重要,因为这里涉及到了一个法宝升阶的问题! 我们都知道,在修仙界法宝是分品阶的,而林悦天在穹迷幻宫学到的所有有关法宝品阶的知识就包括这么一点,法宝要想升阶,除了修士用自身丹田内的真火不断培炼外,就只有借助熔炼某些天材地宝这一条路可走了。 用真火培炼的路相当漫长,林悦天要修炼,肯定不会将过多时间放在法宝培炼上,但是法宝若是不升阶,自身的实力也会变弱,没有实力又如何能够安稳的存活于凶险的修仙界中? 所以在得到玄金老人这只记有棽金灵剑炼制之法的玉简前,林悦天一直都是抱着靠熔炼其它灵材来提升法宝品阶想法的,只可惜这里玄金老人突然给了他当头一棒喝,让他又不得不重新开始审视起了这个问题。 “唉!算了!等法宝真的要升阶的时候再说吧!现在我都还没结成金丹呢,法宝都还没炼,怎么就开始思索这么不着边际的问题了?” 到了最后,林悦天无奈地苦笑了一声,暂时放弃了有关法宝升阶问题的思考,反正今后日子还长,车到山前必有路,也不急于现在一时。 第398章 入世与教书先生 大概的修炼方向已经有了,接下来便是修炼计划的制定和具体修炼日程的安排。 林悦天将所有东西都收进了储物镯里,然后沉思了片刻。现在唯一阻挠他顺利修行的障碍便是心境不稳的问题,所幸从蒋仙人那里他得到了“入世”的解决之法,因而只要安安稳稳完成“入世”任务,那么结丹之日便未来可期。 不过蒋仙人也说过了,“入世”除了需要到世俗界体验人间疾苦及百态外,最重要的一点是绝不能动用任何法力!一旦动用法力,“入世”就算失败了。 那么如何要在“入世”这一过程中不触犯这个禁忌呢? 林悦天苦思冥想了一阵,认为封存自身法力是最简便快捷的方式,可封存法力也会让他回归凡人状态,许多事情做起来都十分不方便,并且若是遇到一些紧急状况还会牵连他自己陷入危险不利的境地。 这对于依赖法力已经依赖惯了的林悦天来说十分头疼,到了最后他也只能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封存一半的法力,另一半法力则交由自己的意志力来看管。 虽然蒋仙人用于解决心境不稳的“入世”方法看似容易,但林悦天却知道这之中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因为林悦天就是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成长过来的,他知道身为凡人时所遇到一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之事的不甘感,也知道想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困难度。 他现在不过是站在一名修仙者的角度看世界,有法力傍身,神通广大,所以才能对万事云淡风轻,可一旦卸下了法力,让他重新归为凡人,他还能保证自己比普通凡人强多少呢? 林悦天不敢想象,一声叹息过后,回首往事才发现,自己虽已踏入修仙者之列,但一生却始终无法摆脱“世俗”二字…… . . . 小翘岛是位于龙湖海极南海域蓝沙群岛内的一座中型岛屿,岛上居有凡人近一百五十口。 虽是蓝沙群岛内的中型岛屿,但是岛上人口数量却是蓝沙群岛所有岛屿中最少的。 平时各岛屿之间少有联系,岛上的凡人靠海吃海,偏居一方,日子倒也过得清闲。 可这一天,不知怎的,小翘岛竟是意外来了一位客人,一名泛着独木轻舟的儒衫青年! 在大风大浪的海上,一个弱不禁风的青年划着一只独木舟突然出现在小翘岛附近的海域,这本是一件非常不合常理的事情,但小翘岛上的居民却根本不在意。 他们实在太过淳朴了,再加上青年也生得眉清目秀招人喜欢,所以对于青年他们没有抱有太多的戒备心,更多的则是对其的好奇和新颖感。 后来经过青年一番解释,岛上的人才知道,原来青年来自神风洲大陆,是一名海商的儿子,某一天随父亲出行时遇到了大风天气,商船不幸触礁,父子二人各自上了一条救生舟,最后却在茫茫大海上失散了,而青年一番漂流后最终来到了这座小岛,幸得岛上人相救才得以结束这场无妄之灾。 小翘岛的人们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神风洲大陆,他们自记事起就生活在小翘岛,知道最多的也就是小翘岛附近的一些其它岛屿,对这些岛屿以外的世界完全一无所知,所以当青年讲出这世上还有一个神风洲大陆时,岛上之人无不震惊,连忙好奇的让青年继续讲下去有关神风洲大陆的事情。 这一讲就是半日的时间,直到青年口渴难耐腹中饥饿,这些淳朴的岛民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纷纷摆出了美酒好食招待青年,青年也没有客气,大快朵颐、酒足饭饱之后,便又继续为岛民讲起了他们所没有见过的岛外世界。 就这样,经过两天的认识,岛民们越发对青年感兴趣起来,也越发信任起来,经过众人和村长的一致商议,他们最终决定收留青年,并让其在岛上安居长住下来,而青年也笑着接受了他们的好意…… . . . 青年正是乔装之后准备体验“入世”之旅的林悦天本人。 本来按照林悦天的想法,经过自己的一番自导自演被岛上居民收留后,他可以通过替岛民劳作的方式来换取长久居住在岛上的权力,可这个想法刚一提出,就立即遭到了村长的婉拒。 村长告诉他,岛上可以为他提供吃的、住的、穿的以及一切他所需要的东西,但他其实只需要为小岛做一件事情就可以了,不是打渔也不是田间劳作这样的辛苦之事,因为岛上有大把的青壮年能干这些事情,他需要做的是教岛上未成年的孩子们读书习字! 习字是小翘岛居民一直以来的夙愿,他们信奉的是碧鳞族,将其尊为海神,平时所用的也是海神的语言,但是海神却从未眷顾过他们的小岛,要知道蓝沙群岛中,除他们以外的岛屿几乎都被海神亲临过,并且其它岛屿的孩子还会有人被海神选走培育为下一代的神明。 对此,小翘岛的居民十分羡慕,在对海神从不眷顾本岛感到不解的同时,也在一直寻找着自身的原因,后来他们将缘由归结在了不识字上。 虽然小翘岛居民祖祖辈辈都在用海族的语言进行交流,但是他们却从来不会书写这种语言,更不要指望这种语言文字摆在面前时他们能一眼认出了。 小翘岛的居民认为自己的这种无知肤浅是对海神的一种不尊敬,因而他们非常渴望能够习得海族的文字。 只可惜小岛环境闭锁,几代人下来无一人识字,当听说林悦天识得文字时,这些岛民欣喜若狂,当即就动了让林悦天教授岛上孩子读书习字的心思。 以上村长所说的东西,林悦天表面不动声色,但他内心其实已经明白了个大概,那所谓的被选走培育为下一代神明的孩子想必指的就是巫姓男子这一类的人吧。 这倒是一个轻松至极的活,林悦天没多想,十分爽快就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便是平平淡淡的凡人生活,在岛上西边靠海的林子里,多了一座占地小半亩的茅草房舍,是岛上青壮年花费了半个多月时间专门为林悦天搭建的生活起居之所;它的另一个用处则是林悦天用以教授岛上孩子们读书习字的地方。 从此林悦天便成了这小翘岛上的第一位教书先生! 第399章 五十年空转 “春来底物最先知,冻蝶痴蜂便欲飞……” 幽林内,茅草舍,稚嫩读书声朗朗响起。 林悦天一身便衣,双手倒负,满脸和善地穿行在孩童们的书桌间。 经过了三个月的不懈努力,这座学堂总算步入了正轨。 一开始是最困难的,小翘岛条件艰苦,没有纸张,幸而还有竹树可以制成竹简;没有笔墨,则只好用家畜的毛发与八脚鱼的墨汁作以代替。 至于所教学的内容,林悦天则是将自己儿时所学的诗歌,凭借记忆用海族文字抄录了一遍,然后供给小翘岛的孩童们学习诵念。 不得不说,林悦天为这座岛屿的教育发展做出了非常突出的贡献,使得这座小岛的岛民终于得以摘掉了“目不识丁”的帽子。 而岛上的这些孩子们也因为从未接触过文字,所以学习热情非常高涨,如饥似渴地想要从林悦天那里掏空林悦天所知道的一切。 林悦天还是第一次体验到当先生的乐趣,这种感觉非常微妙! “先生!先生!这句诗描绘的是春天我知道,可是这‘冻蝶’和‘痴蜂’到底是什么啊?” 提问的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扎着两个朝天辫,她叫傻丫。 小翘岛的人生来就是这样,因为不识字,所以起名都相当随意,不过这个叫傻丫的虽然名字里有个“傻”字,但她其实一点也不傻,不仅如此,她还是所有岛上孩童中最聪明的一个。自见到林悦天的第一天起,她就对林悦天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拜和一些说不清的异样情感。 林悦天笑着解释道:“蝶和蜂都是一种飞虫,其中蜂在你们这里不常见,不过蝶你们应该是有见过的,就是翅膀非常大,在空中翩翩起舞的那个。” “是扑棱子嘛?” 这时另一个看起来呆呆的男孩突然高声起哄道。 “对,没错。就是你们平常所叫的‘扑棱子’。” 林悦天也不生气,反而和善地回了一句。 但傻丫却有些不满了,怒瞪了那个男孩一眼后,这才双脸羞红地对林悦天毕恭毕敬一礼:“谢谢先生为傻丫解惑!” 于是堂下又是一片起哄:“羞羞羞!傻丫喜欢先生嘴不说!心里念着快长大,披了红妆把人嫁!哈哈哈哈哈……” 傻丫见状,整个人羞涩地趴在了桌子上,将脸埋在了双臂间……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时光荏苒,一晃就是五十年的时间过去了。 这是林悦天待在小翘岛的第五十二个春秋了,如今的他也早已变成了一副白发苍苍的七十老者模样,但这可并非岁月摧残所致,而是林悦天自己用幻术掩化而成。 由于修炼了寒晶诀的缘故,林悦天早在三十年前就发现,自己的肉身和容貌确实如同梦冰所说的一样,根本不会再衰老分毫,所以为了不引起小翘岛岛民的怀疑,他只好用幻术遮掩了这一切。 这五十年来,林悦天一共破戒动用了三次法力,这致使他的“入世”之旅迟迟不能结束。 第一次是他早些年带学生们在海边戏水时,一个孩子不慎落水,并且被水中不知从哪里冒出的一只灵阶妖物所缠,为了救人,林悦天不得已之下只好动用了法力。 第二次,也是因为自己的学生,一个叫大犇的孩子,这孩子只有父亲一位亲人,娘亲早年不幸病逝,而父亲的身体也有诸多病痛,身患绝症,时日无多,林悦天恻隐之心泛滥,不忍其小小年纪便要孤身一人,于是又偷偷动用了一次法力,治愈了其父,使得其童年能够幸福美满。 第三次,还是因为自己的学生,但这一次却是因为一个“情”字,所动用法力的对象正是他早年教授第一批学生中的傻丫! 林悦天在岛上的生活便是教书育人,作为修仙者对时间没有什么概念,但不知不觉中,曾经自己的学生却也有长大成年的一天。 当这傻丫出落为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时,她的父母们便开始动起了为她寻找婆家的心思,可是傻丫早已心有所属——那个人便是林悦天! 傻丫父母得知此事后,当然乐得如此,毕竟林悦天品相也不差,还是岛上唯一的教书先生,若是能收为女婿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于是便联通了村长想要和林悦天说一说此事。 可惜妾有情郎无意,林悦天作为修仙之人,虽是在入世体验世俗界的人间疾苦,但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和傻丫之间悬殊的寿命差距,这段婚姻注定没有任何好结果,因而想都不想就委婉拒绝了,并且还当面直言自己此生都不会婚娶,望岛上其他人也都不要再试探此事了。 可林悦天千算万算却是没有算到,傻丫竟是一个痴情女子,在得知林悦天的心意后,她茶不思饭不香,日渐消瘦,整个人最后更是几近要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 无法,在其父母苦苦哀求下,林悦天只好破例再动用了一次法力,暗中使用了早先从羸洲魔道弟子手中得到的一门忘情诀,消除了傻丫心中对他的种种情愫。之后,林悦天又各种明推暗搡下,促使了其和岛上另一个他比较看好的同龄男子成婚。 至此,林悦天在岛上的前二十年时间算是彻底白费了,无奈之下只得重头开始,这不好不容易又憋了三十年,可心境不稳的问题却依然没有得到解决。 但林悦天也不急,他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以他目前该有的寿元而言,他现在的岁数不过是刚刚走完了其生命历程的三分之一,即使是现在才修炼到当前的修为境界,其修炼速度也远超过一般的凝元期修士。 所以林悦天没有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修炼之事上,而是更多的放在了对人生的思考上。 这五十年他学会了很多,也感悟了很多,他学会了从一个凡人的角度看问题,以一个凡人的姿态领略万事万物,思维上则开始慢慢脱离凡人,做到了一个修仙者真正该有的心态! 看来“入世”果然是有用的,即使修为始终因心境不稳的问题而无法前进,但他却总感觉,逃脱这个枷锁的时候不远了,似乎只差一个契机! 第400章 生命之末 这一天,林悦天迈着蹒跚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了自己曾经为岛上孩子们教书的地方,这里还是和从前一样,每天依然能听到朗朗上口的读书声,但教书的人却早已换上了另一名青年。 这人叫卓夫,是林悦天看着长大的孩子,也是林悦天亲自带出来的学生,林悦天“老”了,他便在林悦天和全岛人的推举下取代了林悦天的位置,成为了下一任教书先生。 看到林悦天突然出现在学堂门口,卓夫吓了一跳,继而连忙毕恭毕敬起身相迎道:“先生!您怎么来了?” 林悦天颤巍巍一笑:“闲来无事,随便走走看看!怎么?难道不欢迎我吗?” “欢迎!欢迎!先生能来,学生高兴还来不及呢,哪能不欢迎?来!先生,您老快坐下,别累坏了身体!” 说着,卓夫搬来了自己平时教书所用的座椅,放在了林悦天的身后,接着又小心翼翼地搀扶林悦天坐下。 林悦天和蔼地望着卓夫的一举一动,心中一阵感慨。 想当初自己刚来的时候,这座岛还不过是一处化外之地,岛上之人皆目不识丁,可如今这里的人们在自己的影响下,一言一行也开始变得有文质彬彬起来。 “这位便是我们小翘岛的第一位教书先生,也曾经是我的老师,大家快来给老先生见礼!” 安置好林悦天后,卓夫对着台下一张张稚嫩的新面孔解释道。 于是这些小家伙扭动着娇小的身躯,一个个学着卓夫,也开始有模有样的对林悦天躬腰行起了礼:“老先生好!” 林悦天笑呵呵地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他们起身,随后便开口问了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比如他们都是哪家的孩子,今年多大岁数了,平时又都读些什么书物等等。 岛上的书物大多都由林悦天撰写,问这些问题的目的其实也是林悦天想看看这些孩子都喜欢读什么样的内容,他好继续为这些孩子们编写一些能够吸引到他们的书籍,所谓因材施教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意思,这是他在岛上多年来所总结出来的一点教学经验。 这一问就是小半日的时间,学堂里的小家伙们以前从未见过林悦天,只是偶尔从父母口中得知岛上有一位辈分很大且已经隐退了的老人。 他们原以为这位老人可能和他们的父母一样严厉,但这小半天的相处下来才发现,对方原来如此的和蔼可亲,于是纷纷放开了胆子,开始和这位老先生有说有笑起来。 林悦天望着眼前这一个个活泼可爱的新生代,仿佛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心情一时非常愉悦。 有时他甚至都在想,若是修仙一途真的走不通的话,或许今后一辈子都隐居在这座小岛上其实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然而就在林悦天胡思乱想之际,一道沉重的喘息声传来,突然打断了这详和的一切! 众人向学堂的大门方向望去,却发现门外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一位身形佝偻的老者! 而当看清这老者的面容后,林悦天神情顿时一滞! “先生!” 来人乃是花甲之年,外表看上去和林悦天一样苍老无力,但在一见到林悦天后,竟是开口也叫了林悦天一声先生! 不过此刻这位老人神情略显焦灼,捂着个腰,气喘吁吁,仿佛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亟需告知林悦天一般。 林悦天见状赶忙上前扶住他,一边轻拍着他的背部帮他顺气,一边温和地问道:“阿昌,什么事啊?看把你急的,有什么事坐下再说吧,你如今也不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了,可别累坏了身子先老师一步走掉了啊!” “不,先生!来不及了,我必须现在说,傻丫她……” 老人面容一阵扭动,一副极尽控制自己情绪的模样,但从眼角的泪花还是可以看出,他此刻的心情是无比悲伤的。 林悦天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当“傻丫”二字出自老者之口后,他更是心口一紧,不由追问道:“傻丫?傻丫怎么了?” “傻丫……傻丫……她快不行了!先生,您快去看她最后一眼吧!” 这叫阿昌的老者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说完这句话便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开始大口喘起了气。 听到这个消息的林悦天则是大脑一片空白,又有如遭了晴天霹雳,整个人晃晃悠悠的,幸而被身后的卓夫及时扶住才没有跌倒。 “老师,您没事吧?” 卓夫极为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 林悦天摆了摆手,推开了卓夫,扭头回望了一眼还一脸懵懂无知孩子们,随后有些六神无主默默走出了学堂,任由卓夫等人在身后如何呼唤,他都没有理会…… . . . 离开学堂后,林悦天又径自朝岛屿的某一个方向进发去,这个方向通往老者阿昌的家,也是傻丫的家,因为阿昌便是傻丫的丈夫。 凡人生老病死本是常态,林悦天也本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平静地目睹和接受这一切,可当事情真的发生在眼前时,他又发现……他不能! 他无法接受自己亲近的人一个一个在自己眼前走掉,不止是傻丫,每当听到自己曾经所带出的学生离逝消息时,他都有一种心如刀绞的感觉,这让他仿佛回到了生父与二叔离逝时的场景,一些悲伤的回忆瞬间涌满了脑海里。 修仙修仙,到头来却修了个寂寞! 林悦天长叹了一声,不知不觉中,却是已经来到了傻丫的家门前。 只见门外早已聚集了不少人,这里有和傻丫家关系比较密切的邻里,也有傻丫的后辈子孙,但不管是谁,在见到林悦天莅临后,都毕恭毕敬地朝林悦天鞠了一躬,并为林悦天让开了道路。 进入正堂后,又看到了和傻丫血缘关系最为密切的两个人,分别是傻丫的儿子和女儿,两人皆掩面而泣,气氛十分的沉重。 “老先生快进去吧!家母临走前想见先生最后一面。” “嗯。” 林悦天轻点了一下头,默默推开了卧房的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第401章 闭关 “你来了。” “嗯,我来了。” 阴暗的卧房内,傻丫那苍老且虚弱的声音渐渐响起,林悦天闻言轻应了一声,而后走至床沿边,托起了对方的一只手,并缓缓坐下。 “我全都想起来了……” 这时,傻丫突如其来的的一句话搞得林悦天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可随后林悦天又像是想通了什么,整个人哑然失笑道:“你想起来什么了?” “我想起来……我最初见到先生时内心所怀揣的某种心情,那种心情……就像是……就像是我一辈子都不想遗忘掉的珍贵之物,可惜……我后来还是不小心忘掉了,好在弥留之际……我又把它找了回来,我想这一切……理应是先生安排的吧?” 听完傻丫的这些话,不知为何,林悦天突然觉得鼻头一酸,心中更是泛起了无限的自责感。 他知道傻丫说的是什么,他所设在对方身上的忘情诀乃是根据神魂强度而定的,神魂越年轻,忘情诀的作用就越强,可人一旦到了快要死的阶段,这忘情诀反而会因为神魂的衰弱而逐渐失去效益,所以其之前被封印的记忆也就一瞬间全部回归到了脑海里。 人一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稀里糊涂的过了一辈子,傻丫这个时候想起了一切,这对将死的她来说无疑是一场痛苦的折磨,而作为此事的始作俑者,林悦天心中自然也是满满的愧疚之意。 面对傻丫的质问,林悦天没有吭声,只是低着个头沉默不语,许久后才终于轻声回道:“对不起!” 傻丫似乎也并没有要责怪林悦天的意思,而是继续道:“先生不必自责,一切都是傻丫……自讨得苦,不过傻丫一点也不后悔,如果人生……人生可以重来的话,傻丫依然会坚持当时的选择!” 说出这句话时,傻丫眼神里写满了坚定,让一旁的林悦天不禁为之一震!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可这时傻丫却又抢先开了口,这一回,她的声音比之方才更显虚弱了。 “先……先生,您……您还记得……您以前曾为我们讲授过的‘怪异志’吗?” “记得。” “那是……我印象中最深刻的一本书!那时……那时……我就在想,先生学识真是渊博,肚中……竟能容纳如此多傻丫所不知道的东西。” 林悦天闻言忍不住苦笑了一声:“都是些虚无缥缈的故事罢了,说书人编出来图听书人一乐,哪当得了什么渊博不渊博。” 傻丫吃力地摇了摇头:“可是……可是……傻丫就是当真了!有时候傻丫就在想……先生会不会就是‘怪异志’里所记载的神仙之流,为了找某种稀世珍宝……或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偷偷变成凡人的样子跑到我们人世间来,最终却因贪恋红尘而迷失了自己。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先生啊……傻丫虽然糊里糊涂过了一辈子,但好在临死前总算找到了自己珍惜的东西,可是……先生……你找到了你想找的东西了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林悦天突然间也疑惑了,他来世俗界是为了什么呢?是为了入世?还是为了突破心境? 他这才发现,自己迟迟没有完成“入世”之旅,五十年来连续三次破戒动用法力不正是因为他还对世俗界有着一丝迷恋吗? 虽然嘴上不愿承认,但破戒动用法力的行为却是已经代表了一切,是他向道之心不够坚定,容易被外事外物所左右,是他自己把自己蒙在了鼓里,到头来竟是被身为凡人的傻丫看破了这一切! 这一句“先生你找到了你想找的东西了吗?”久久萦绕在林悦天的大脑里,召之即来,挥之不去,让林悦天硬是愣神了好半天。 等他彻底回过神来时,傻丫的身体却早已僵硬了许久…… 至此,林悦天的神色彻底黯了下来,体内尘封了许久的法力也如同热流一般,开始在经脉中自行流转起来。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缓缓替傻丫阖上双眼后,便起身快步朝卧房的大门走去,离开前还不忘回头小声道了一句谢:“谢谢你傻丫,先生我已经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 …… 离开卧房后,门前依然是大堆聚集的亲友,看到林悦天神色黯然地走了出来,众人像是明白了什么,哀痛声、嚎啕声四起,还有的则是蜂拥着挤进卧房,企图一瞻傻丫最后的遗容。 林悦天轻叹了一口气,形单影只地走出了傻丫家的院门,随后又认准了小翘岛南边的方向默默行去。 当然,也有一些眼尖的人发现林悦天今天所走的方向和平时归家的方向大有不同,于是连忙一个个担心地追将上来问道:“先生!先生!您这是要去哪啊?您的家不在这个方向的!” 可林悦天却只是笑着摆了摆手,拒绝了众人的跟随,徒留下一道孤寂的背影,并且不一会的功夫就彻底消失在了南岛的山野邱林中。 从此,小翘岛再未出现过林悦天的身影,许多年后,新生一代的小翘岛岛民虽早已不清楚岛上第一任教书先生的真实姓名,但有关这位教书先生所传的一生事迹,却依然是他们茶足饭饱之后喜欢拿出来津津乐道的家常话…… . . . 画面一转,再来说说此时的林悦天。 自体内法力出现自行流转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入世”任务总算是完成了,多年来因心境问题而得不到寸进的修为也终于可以开始增进了! 回到洞府后,林悦天的首要任务自然就是抛开一切杂念准备闭关修炼,虽然小翘岛的生活在他的心里面多少还存留有一些影响,但正如傻丫所启示他的一样,要想铸就一颗坚定的向道之心,他就必须学会不被任何外在因素所左右!哪怕是天塌下来了!亦或许是羸洲的仇家突然追杀到了这里! 他现在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一心一意修炼! 闭关的日子要开始了,林悦天设置好了洞府外的所有防御禁制后,便静静盘坐在了修炼密室中,参悟起了玄金剑诀和荡气长歌诀的凝元篇末卷功法…… 第402章 结丹与梭鱼岛来客 春去秋来,一晃眼又是十年的光景过去了。 这一日,小翘岛突然刮起了一场怪风,以岛屿为中心方圆百里内的朗朗晴空转瞬间变为了乌云压顶的样子,远看去大有一副风雨欲来的态势! 小翘岛的原住岛民以为暴风雨要来了,纷纷到海岸边加固了各自家的渔船,还有的则是急着用缰绳一圈又一圈地系死牲口圈里的家畜,生怕它们受到暴雨惊吓后跑出了圈笼。 就这样,整座小岛上的人硬是忙活了大半天,可很快大家便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那就是这雨死活都降不下来,就这么在天上吊着!然而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这漫天的乌云到最后竟又变化成了一个漩涡的形状,整个看上去就像是苍天破了个大洞似的。 小翘岛岛民从未见过如此场景,都以为是上天要降下天罚或是世界末日要来了什么的,一个个吓破了胆,有的甚至还趴伏在地上朝着这异样的天象跪拜起来。 不过任凭这些凡人如何去想如何去猜测,真实情况却远非他们想象中那么严重,因为远在小翘岛百里外的另一座小岛上,一个一身黑色绸衫的中年大叔此刻也正观望着小翘岛上空的奇景,从大叔的表情来看,他似乎并不为眼前的景象所担忧,仿佛司空见惯了一般。 不仅如此,他还时不时的会低声自语道:“结丹天兆,想不到这小小的蓝沙群岛竟还隐居有别的人族同道!到底什么时候来的,碧鳞族怎么没通知过我?” …… . . . 怪异的天象持续了整整一天,直到黄昏时刻,伴随着一道冲天而起的五色光柱击散了那些笼罩在小翘岛上空的黑云漩涡,一切才得以结束。 天空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小翘岛的岛民也终于能够安下心来,大家像是没事人一般,又开始各自忙起了各自家的活计。 但在小翘岛南岛某处靠海悬崖峭壁上的一座隐秘*洞府内,却并不像往日一般安静,其内的一间密室石门在怪异天象散去的同一时刻轰然崩塌!尘土被扬起了一片。 片刻后,一道单薄的人影从中缓缓钻出,仔细一看,竟是闭关已有十余载的林悦天本人! 和六十年前刚来龙湖海时一样,除了身上脸上积了不少灰尘外,他的样貌依旧年轻如二十多岁。可若是再仔细观察的话,却又会发现许多不一样的地方! 此刻的林悦天除了全身萦绕着一层不属于凝元期的淡淡灵压外,其气质也发生了许多变化,仿佛骨子里透着一股不凡之气。 “金丹期!哈哈哈!我终于也是一名金丹期修仙者了!” 出来密室后,林悦天第一句便是仰天大笑地讲出了这么一句话。 原来方才小翘岛的诡异天象正是他造成的,此乃他突破金丹期境界所引发的结丹天兆! 想不到六十余载的辛苦,如今终于有了回报! 林悦天兴奋地用神念一个劲内视着丹田里那颗来之不易的五色珠子,尽管初生的金丹只有黄豆般大下,可他却怎么看都看不厌。 “广元仙魂!寒晶诀!有此二逆天助力,我的成仙之路未来可期啊!” 如果说之前在冰牙族圣坛的时候,林悦天还对自己身怀“广元仙魂”之事有那么一丝丝怀疑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则是彻底信服了。 他万没想到在入世突破心境后,他的修炼之路竟如此顺利!仅用了八年多的时间,就一口气从凝元中期修炼到了凝元后期大圆满,而后又用两年的时间完美突破到金丹境界,如蒋仙人所说的一样,这过程中他压根就没有遇到过任何修炼瓶颈。 只可惜……拥有这种无上仙资的代价却是要面对一位仙尊级人物的无限追杀! 想到这里,林悦天不禁叹起气来:“一万年……希望一万年内成就仙位后,我能真的能如蒋仙人所说可以与伶才道君、螭灵仙尊这一对夫妇抗衡一二吧!” 想罢,林悦天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身上,结果却是惊讶了一声:“呀!我怎的变得这般灰头土脸了?” 随即哈哈一笑,一弹指,一道避尘术打在了自己的身上,整个人一下子焕然一新起来。 做完这一切,林悦天又取出了一枚玉简,正是玄金老人所留记有棽金灵剑炼制之法的那枚。 虽然金丹已成,但此刻的林悦天却并没有放松的打算,如今的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干了,境界的稳固,本命法宝的炼制,以及新神通的修习,这些都需要他一一去完成。 首先是境界的稳固,这个倒不是很急,因为他可以在干其他事情的同时抽时间来完成。 然后是本命法宝的炼制,其实林悦天原本的打算并不是要以棽金灵剑作为自己的本命法宝,比起飞剑,他更喜欢飞针这一类可以出其不意伤敌的利器,棽金灵剑则只是他为了修习“金光闪”这门金遁术不得已才炼制的。 毕竟还在凝元期的时候,他可是尝尽了用飞针斗法时所带来的甜头,并且很早之前他就有了有朝一日若能成就金丹便以飞针类法宝作为自己本命法宝的打算。 所以林悦天最后只能做出了一个同时培育两件本命法宝的艰难决定! 飞针法宝他依然不打算放弃,并且炼制飞针法宝的主材料他心中也早已有了合适的候选,就是在圣灵秘境中获得的那块精怪核心,此核心作为结婴期傀儡精怪身上的灵材,想来用以炼制法宝应该再合适不过了。 至于棽金灵剑则看情况吧,因为玄金剑诀林悦天目前并没有学全,除了金光闪外,其它相关的剑诀神通,他压根都还没来得及看,所以此剑他炼制出来后也不打算作为主要战力。 不过眼下修习金光闪的优先级既然比较高,因所以棽金灵剑的炼制还是要放在第一位。 最后就是新神通的修习了,如今的林悦天已经是一名金丹修士,荡气长歌诀内许多附属神通他也具备了修炼资格,所以他决定法宝的炼制、金光闪的修习这些事情一完成后,就立马着手准备修炼新的浩然正气御使之法。 规划完这一切后,林悦天满意地点了点头,可正当他准备投身研究棽金灵剑的炼制之法时,一阵深厚的男子传音声却突然在他的头顶回响起: “恭喜道友金丹大成!在下梭鱼岛岛主柯雄,今日冒昧来访,不知道友可否赏脸出来与柯某人叙上一叙?” 第403章 邀请与潜龙海市 “梭鱼岛?” 听完这位不速之客的自报家门后,林悦天神情一滞。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梭鱼岛似乎也隶属于蓝沙群岛,而且还是距小翘岛不远的一座邻岛,如此说来……这门外之人难道还是他的邻居不成? 林悦天没有多想,整理了一番仪表后赶忙出门相迎,可没想到一出洞府后入目的竟是一位一身黑色绸衫的中年男子! “阁下……也是人族修士?” 林悦天讶然道。 “怎么,柯某难道长得像海族之人吗?” 中年男子淡然一笑,如是回道。 林悦天颇有些尴尬,连忙打了个哈哈:“在下初来龙湖海的时候听闻人族修士在海族领地并不常见,所以不自觉便联想到……哈哈哈,还望道友不要见怪!” “噢,是这样啊,没关系!还未请教道友……” “在下姓林,名悦天。” “原来是林道友,幸会!幸会!” 中年男子闻言抱拳一礼。 林悦天见状同样客气回了一礼,这下他才开始仔细打量起了眼前之人。 却见这自称柯雄的中年男子气息雄厚,神念探视下竟一眼望不出其具体的修为深浅,不过很明显,对方也是一名金丹期的高手,并且修为比林悦天还要高上一个档次,差不多有金丹中期左右的样子。 虽然林悦天如今已经算是一名金丹修士了,但毕竟还只是刚刚踏入这个境界,和已经停留在这个境界不知多少年的柯姓中年相比,实力相距甚远,心中自然得提起一百二十个小心。 柯姓中年这边似乎也看出了林悦天的顾虑,呵呵一笑后便讲道:“林道友放心,柯某登门只是为了和道友结识一番,并无什么别的想法!” 林悦天闻言心中一松,但与此同时,被看出小心思的他又不觉有些尴尬,便只好以大笑掩饰道:“哈哈哈,柯道友见笑了,林某来龙湖海的时间不长,相识的人也不多,有一些戒备之心是难免的,还请柯道友见谅!” “无妨!” 柯姓中年挥了挥手,做出一副不是很在意的样子,继续问道:“之前听道友提到,道友似乎是来自龙湖海之外,如此说来……林道友原本也是外来人族修士喽?” “不错。” “真的吗?道友真的是外来人族修士?” 听到林悦天的肯定答复后,柯姓中年眼睛一亮,神情瞬间变得激动之极,赶忙又问道:“就是不知……林道友是来自妖渊海域的人族,还是来自东湾海域的人族?” “妖渊海?东湾海?” 听到这两个陌生词汇后,林悦天神情一凝,可随即脑海里却又逐渐回想起了初来龙湖海时在白螺海滩巫姓青年那里所目睹过的那张位面地图…… 他依稀记得“妖渊海”和“东湾海”都是相邻于龙湖海的两片海域,只不过一个在龙湖海的西侧,一个在龙湖海的东侧,为什么这柯姓中年会认定自己是来自这两片海域? 林悦天略有不解,但转念一想,这柯姓中年未必知道自己是因为古传送流落至龙湖海的,而地图上与龙湖海相接的也只有这两片海域,所以…… 至此,林悦天彻底恍然过来,轻笑着摇了摇头后,便悠然回道:“柯道友误会了,在下既不来自‘妖渊海’也不来自‘东湾海’,而是来自彤洲大陆!” 林悦天没有透露自己去过羸洲的事实,虽然羸洲的仇家追杀到龙湖海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因而他索性将自己的出身地改为了彤洲,并且他本来就是在彤洲土生土长的,这样说也不怕露出什么马脚。 “彤洲大陆?” 柯姓中年大惊。 林悦天笑着解释道:“没错,这彤洲大陆离龙湖海极远,大概在妖渊海以西还要往西的地方。” “在妖渊海以西还要往西!” 柯姓中年再一次被震撼到了。 “既然道友的故土如此遥远,那道友又是如何来到龙湖海的呢?” “这个嘛……嘿嘿,在下是因为误入了某座古传送阵才流落至此的,至于何为古传送阵,碧鳞族中关于此方面的传言不少,道友既然也生活于碧鳞族领地,想必应该有听说过才是。” “古传送阵……” 柯姓中年轻声嘟囔了一句,随后一副茅塞顿开的模样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这么说来道友还真的是外来人族修士。” “怎么?林某外来人族修士的身份对道友来说很重要吗?” 终于,林悦天问出了自己心中的不解。 “重要!当然重要!不过在回答道友的问题之前,不知道友可否愿意随柯某去碧鳞族的潜龙宫去见一个人?只要道友去见了这个人,自然什么事都明白了!” “潜龙宫?” 林悦天一愣,一副不是很理解的样子。 见林悦天如此模样,柯姓中年只好继续解释道:“潜龙宫乃是位于潜龙海市的碧鳞族水晶宫,也是碧鳞族王室的行政要地,它管理着附近一大片的海域,就连道友和柯某的修炼岛屿也在其管辖范围之中,道友金丹初成,需向碧鳞族通报一声,道友此番随柯某前往潜龙宫就当是将此事办了,顺便再一见柯某想让林道友去见的那个人如何?” “结成金丹后我还需要向碧鳞族通报一声?” 柯姓中年的话讲完了,但很明显林悦天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后半段的内容上。 “没错,这是所有在碧鳞族领地修炼的人族修士都必须遵守的规矩,刚好道友应该也没去过潜龙宫吧?柯某十分愿意为林道友当这个引路人,就是不知道友可否愿意与柯某同去?” 林悦天沉默了起来,许久后才回道:“请问柯道友,你说的这个潜龙海市,可是在碧鳞族中相当于人族城池领地一样的存在?” “可以……这么讲吧,不过碧鳞族的海市里修仙者是可以随意穿行的,不像人族的世俗有那么多的规矩。” “这么说,这潜龙海市里也应该有类似人族修仙坊市一样的地方喽?” 第404章 三太子 “原来道友是想问这个!” 搞明白林悦天的真正意图后,柯姓中年哂然:“类似人族修仙坊市一样的地方是有的,而且以龙湖海的地大物博,你甚至可以在潜龙海市中采购到许多以前所不曾见过的东西,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见柯姓中年话锋突转,林悦天眉头一皱。 “只不过林道友你应该也知道,海族由于和我们人族的修炼体系不一样,所以你在海族中很少能收购到我们人族修士所需要的成品宝物!” “成品宝物?” “不错!所谓的成品宝物即是丹、符、器、阵、法宝、修炼秘籍等一系列的东西,当然他们海族也是有自己的成品宝物,但海族的成品宝物只能他们海族使用,同理,我们人族修士的成品宝物也无法被海族所使用。” “原来如此。” 林悦天豁然顿悟,想当初刚来龙湖海的时候,所遇到的巫姓青年似乎就是这样的情况,由于修炼体系的不同,巫姓青年虽为碧鳞族培养,但碧鳞族由于无法为其提供厉害的功法秘籍和法器法宝等成品宝物,致使巫姓青年结成金丹后实力却连一般的凝元修士都赶不上。 不过这对林悦天来说并不算什么坏消息,因为林悦天修炼上根本就不依赖丹药,法宝之类的他作为一名炼器师也打算自己去收集原材料自己着手炼制,功法上则更是已有令他信心充足的“玄金剑诀”与“荡气长歌诀”两门上乘秘籍。 唯一美中不足的也只有阵法和符箓这两样短板了,不过这两样东西从前他就很缺,所以眼下他并不指望一时能从修炼体系不同的碧鳞族中获取。 他只是担心炼制法宝所需要的辅助灵材到时无法从碧鳞族中收集到,想罢他又不禁追问道:“柯道友,既然海族没有我们人族修士所需要的成品宝物,那炼制成品宝物所需的基础灵材总该是有的吧?” “哈哈,这个当然有的!海族的修炼体系与我人族大为迥异,但炼制成品宝物所需要用到的基础灵材大体还是相通的,所以道友完全不用担心因基础灵材缺乏而无法在龙湖海继续修炼下去的问题。” 说到这,柯姓中年又一脸神秘道:“而且我们身居在龙湖海的外来人族修士数量尽管不多,可每人都身怀一两门艺技,相互扶持下许多问题也不是不能解决,比如柯某人所相识的几位好友中,就分别有擅长炼丹、炼器等独门技艺之人,林道友若是有兴趣,我回头便可将他们单独介绍给你。” “多谢柯道友好意,那回头若是有时间还真就麻烦你了!” 林悦天算是明白这些身居在龙湖海的外来人族如何生存了,原来大家都是在抱团取暖。 “小事!小事!那么……林道友,这个潜龙宫……不知你还是否愿意与柯某一同前去?” 林悦天的问题解释完,话题又转到了最开始的同行邀请上。 林悦天略微沉思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便答应了下来:“好吧,那我就随柯道友走上一趟吧!反正早晚要知会一声碧鳞族我结丹的消息我的,那此行就当顺便见一面柯道友想让我见的那人吧!” “太好了!那柯某就在此多谢道友成全了!” 柯姓中年大喜,喜笑颜开地朝林悦天一顿拜谢。 林悦天见状则是急忙阻止道:“诶!柯道友,慢着!你先别高兴得太早,在去之前,你总得告诉我要见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吧?不然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走了,这多少让林某心里有点没底啊!” “噢,是是是!是柯某太唐突!” 说完,柯姓中年缓缓解释道:“其实要见的这个人并没什么大的问题,不仅如此,对方还是碧鳞族王室的一员,在潜龙海市有着‘潜龙宫三太子’之称,真实身份则是潜龙宫之主的第三个儿子!” “潜龙宫三太子!潜龙宫之主的第三个儿子!?” 林悦天大惊。 碧鳞族王室成员他不是没见过,比如起初在刚来龙湖海的时候,所遇到的那位歌鱼大人似乎就是碧鳞族王室的一份子,但眼下这“三太子”什么的一听就知道比那歌鱼大人尊贵了不知道多少倍,为什么柯姓中年初次见面就想让自己去见如此不得了的人物呢? 林悦天大为不解,于是沉声回道:“柯道友,这个‘潜龙宫三太子’一听就知道大有来头之人,你怎么会想到让我去见这么一位大人物啊? 而且林某虽然来龙湖海已有一些时日,但平时基本都是待在岛内隐修不出,很少与外接触,更未结识过多少碧鳞族,柯道友突然让我去见什么‘潜龙宫三太子’,这恐怕……” “林道友误会了!” 柯姓中年赶忙摆了摆手:“林道友是担心自己曾经哪里得罪过这位三太子吗?哈哈哈,真是天大的误会! 别说是林道友你这边了,就是三太子那边恐怕都未必认识林道友你,所以林道友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我邀请林道友去见这位三太子乃是因为这位三太子最近正在广邀金丹期修为的外来人族修士,以图谋一件天大的好事!” “天大的好事?什么天大的好事?” “具体是什么事这里我还不方便给予林道友透露,但是林道友若是有什么熟识的金丹好友也能一起推荐给这位三太子的话,那么就更能得到三太子的器重,之后被选中一起图谋那件事的几率也就会更大一些!” “所以柯道友想让我去见那位三太子其实只是为了增加自己被三太子选中的概率?” “不错!” 柯姓中年笑着点了点头:“林道友只需随我去见一面三太子就行了,三太子则会亲口告诉林道友所图谋之事,到时候是否选择接受三太子的邀请则全凭道友自己的意愿。” “听起来似乎只是露个面这么简单?” “就是露个面这么简单!” “好吧!” 林悦天微微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柯姓中年所提到的那件神秘之事到底是什么,但只是去露个脸的话应该还没什么难度,而且他也不想交恶这位新认识的邻居,因而索性便同意了对方的提议。 第405章 东台神洲与飞灵岛传闻 见林悦天彻底应允下来,柯姓中年一时兴奋至极,忙又问道:“那么林道友,我们是现在就出发还是等会儿……” “稍等一下吧,我出关才不久,洞府中还有许多东西未收拾,请稍稍给我一些时间。” “噢,无妨,无妨,道友尽管去处理,柯某在这里候着就是了。” “好!” 二人相视一笑,接着林悦天便径直走回了洞府内。 其实林悦天的洞府中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值得他打理,他的身家基本上都是随身携带着的,他回洞府一趟的目的也只是想再看一眼炼制棽金灵剑和飞针法宝所需的辅助炼制灵材,以好列一个采购清单,这样去了潜龙海市后就不至于像一个无头苍蝇了。 棽金灵剑的辅助炼制灵材清单他早在闭关结丹前就已经罗列好了,现在只差飞针法宝。 想罢,林悦天神念一动从储物镯内取出了一只碧绿色迷你玉简,此物乃是他在穹迷幻宫跟随荣老炼器时所做的笔记。 由于天赋异禀的原因,林悦天除了平时跟荣老修习法器的炼制之法外,还会讨教许多法宝方面的炼制学识,只可惜那时的他修为还不足以支撑他去尝试炼制法宝,所以便只好将有关此方面的学识作以笔记记录在了一只玉简里面,如今刚好有了用处。 看着手中的迷你玉简,林悦天整个人忍不住一笑,想当初他原以为自己真的在炼器方面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极高造诣,可到了最后竟是“广元仙魂”在作祟! 约莫两刻钟后,林悦天终于从洞府内步出,而此刻的柯姓中年亦在门外耐心等候着。 二人见面后没多说什么,互相会意地点了一下头,便一同化为两道惊虹破空而去……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半日后,林悦天和柯姓中年一同穿行在一片珊瑚礁四处裸露的海域上空。 二人有说有笑,仿佛半日的相处真的让两人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一般。 这一路上,林悦天好奇之下还打听起了对方的真正出身,可一问之后才知道原来在东湾海域竟还有着一片名叫星河洲的小型陆地,大小差不多相当于彤洲的三分之一,许多在碧鳞族领地修炼的外来人族修士基本都是出身于那里。 “柯道友,这么说……你的故乡也是那东湾海域的星河洲喽?” “不不不!” 谁知面对林悦天的这一发问,柯姓中年却是摇头直笑。 “不是!?” 林悦天大惊:“可道友刚才不还说自己是和几位在星河洲修炼的同道一起西渡而来的吗?” “我确实是和几位好友一起从星河洲西渡而来的,但柯某并没说过自己的故乡就是星河洲啊。” “不是星河洲?那道友又是从何而来?” 柯姓中年抿了抿嘴,继续道:“就像林道友的家乡一样,其实远在东湾海以东的方向还有着一片更为广阔的大陆,名为东台神洲,乃是极东五极星坐落之位,又是全天下修炼之人的飞升圣地,那里才是柯某真正的故乡!” “东台!飞升圣地?” 听到这两个名字后,林悦天整个人瞬间瞠目结舌起来。 见林悦天如此反应柯姓中年则是轻咳了一声笑道:“怎么?道友难道没有听说过我们东台神洲的大名吗?” 林悦天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东台’之名倒是有听说过,很久以前听别人说起此地时,许多人都会露出极其向往之色,但我却不知是为什么?对了!柯道友方才所说的这个‘飞升圣地’又是怎么一回事?” “哈哈哈,林道友听到的传言大体没错,大家之所以会对其有所向往其实就是因为‘飞升圣地’的缘故! 道友有所不知,在东台神洲大陆的中央处其实有一名为日月潭的灵潭,潭中有一小岛名为‘飞灵岛’,飞灵岛中设有一座近四千年悠久历史的超级跨界传送阵!此阵可以助那些修炼到化神期以上的修士轻易飞升到上界去而不用遭受空间风暴洗礼之苦。” 飞灵岛!超级跨界传送阵! 林悦天舔了舔有些微微发干的嘴唇,很久之前他就已经从梦冰那里听说过飞升的事情了,没想到这世上竟还有通过跨界传送阵飞升上界的方式! 但有一点他想不通的是,梦冰曾说过要想飞升上界修为必须达到化神后期才行,怎么听柯姓中年的意思,似乎只要达到化神期以上就可以飞升了? 于是林悦天便将自己的疑问告知了对方,谁知柯姓中年听完林悦天的想法后则是露出了一脸极其惊异的表情:“咦?想不到林道友对飞升之事也知之不少啊!” 接着柯姓中年又叹了口气:“林道友所说的没错,在我们这一界要想飞升,修为的确必须要达到化神后期才行,但是那飞灵岛中的跨界超级传送阵却是专门为了解决了这个问题而出现的,它可以使我们这一界的修士即使不用苦修到化神后期也能飞升上界,因为此传送阵乃是上界之人所建!” “上界之人所建!?” “嘿嘿,林道友无需惊讶,上界之人与我们这一界产生联系早在万年之前就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对此事知道的人变少罢了,至于上界为何要在我们这一界修建跨界传送阵,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由于四千年前天地之间所发生的一次动荡!” 四千年前,天地动荡?莫非就是蒋仙人口中所说的“天倾之劫”?当柯姓中年的解释一出口后,林悦天的第一反应当即便是想起了当初在冰牙族圣坛中从蒋仙人那里所听到的有关传闻! “怎么会这么巧?” 林悦天忍不住心中直犯嘀咕。 而另一边的柯姓中年见林悦天神情呆滞,则是轻笑了一声道:“林道友不必如此认真,这些都只是我从东台神洲的古籍记载中所了解到的,年代太过久远可能未必全都可信,道友权当图一乐好了!” 第406章 跨界由来 林悦天闻言一怔,随后笑道:“没事,我倒是很想听听这个‘四千年前的天地动荡’和上界之人在我们这一界修建跨界传送阵有什么联系,柯道友不妨说来听听。” “好吧,既然林道友感兴趣,那我就简单讲一下吧!” 说完,柯姓中年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四千年前天地发生了一次动荡,具体什么原因不明,但整个人界位面的灵气因此发生了大坍塌!这致使许多修为极高的修士都无法往更深层次的境界进发,化神期修士便是一个最典型的例子,因为此次人界灵气坍塌最主要的影响对象就是他们! 那时候,刚进阶到化神的大能们发现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他们发现这次动荡过后,人界位面中的灵气浓度不仅无法支撑他们继续修炼下去,就连自身的精元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流失! 林道友是知道的,精元这种东西乃是和修仙之人寿元相挂钩的,这东西要是一个劲流失那还了得?更要命的是,此情况还会在他们动用法力的时候变严重! 当然彻底解决的办法也不是没有,但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些大能们能立即原地飞升,毕竟上界的灵气浓度远超过人界的,若是能够有幸前往上界,这个精元流失的问题自然不攻而破。 可是前面也说过了,由于天地动荡所造成的影响,此时人界的灵气浓度早已不适合化神修士修炼,无法进阶到化神后期,他们又如何能够飞升?这便致使了他们一时进也不能退也不能,最终只能在人界等死的尴尬境地。 所以这些大能们无奈之下只好在人界当起了缩头乌龟,一边节省法力防止精元流失速度过快,一边满世界地寻找可以延长寿元的办法。 但凡事还没有到最绝望的地步,恰逢此时上界之人似乎也发现了人界飞升修士数量在逐年变少,于是他们便施展大神通派遣下来了一位使者来探查此情况,这位使者大人来到人界后很快便发现了问题,之后又与上界之人一番联系便决定帮助人界解决这个问题。 他们想出的第一个办法便是在人界建造一条可以直接相连两界的飞灵通道,于是跨界传送阵由此产生了,这也是我们东台神洲为什么被称为飞升圣地的真正原因,上界之人在此所建的跨界传送阵可谓是救了无数人界化神期修士的性命啊!” 说到这里,柯姓中年还长叹了一声,一副深有所感的样子。 另一边,林悦天在听完其讲述后也是眉头一展,若有所思地点头自语道:“原来如此!” 这样一来,就全都讲得通了,林悦天终于明白二叔在儿时教给他的歌里为何会把东台描述成人人都向往的地方,也终于明白二叔为何会立志于有一天能前往此地,原来在二叔的心里面也一直有着某一天能成为化神期修士的梦啊! 只可惜这一切都随着残酷的现实烟消云散,因为冷芊婳的报复,二叔从一名高高在上的修仙者、一个知名修仙家族的继承人,直接跌落成了一届凡夫俗子,最后与林悦天一家相伴终生…… “二叔,你的修仙宏愿,就由侄儿来替你走完吧!” 想到这里,林悦天暗自叹了一声。 “怎么了,林道友?为何看你突然间一副多愁善感的模样?” “啊?没……没什么!只是天下之大,竟有如此多的秘闻是林某所不知道的,听完柯兄所讲一时有些感慨罢了。” 内心汗颜的林悦天赶忙找了理由搪塞道,接着又牵引了一下话题:“对了!柯道友,你方才说化神期修士在人界一动用法力就会加快精元流失,此事可是真的?” “是真的,自天地动荡发生以来,这些化神大能们便都不愿再在人前显露法力,仿佛受到了莫大限制一般,许多人猜测应该和精元流失之事有关,即便不准确,想来也八九不离十了,不过……” 说到这,柯姓中年哂然一笑:“这也未尝不是好事,至少人界的低阶修士以后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试想以化神修士的神通广大,若是还像以前一样,这天下岂不是要大乱?恐怕修士之间的派系争斗也会因此多上不少。 毕竟能修炼到化神期的修士基本都是祖师级的人物,为了派系利益,一声令下,即使大家不愿意,可最终还是不得不斗个你死我活。 现在好了,这些化神大能们整天惜命如金,一心想着飞升大业,世俗之事便自然不会再插手,大家的性命也就相应有了保障。” “这么说,这‘四千年前的天地动荡’对人界普通修士而言反而还是福音喽?” 林悦天闻言面色一阵古怪,随即反问了一句。 “哈哈哈,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这么说!” 柯姓中年与林悦天相视大笑了一番,接着继续向深海方向遁去……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就是这里了,林道友我们到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林悦天在柯姓中年的带领下终于飞出了珊瑚礁遍布的海域,转而来到了一片海水颜色有如宝石蓝的广阔海域。 林悦天还从未见过如此美丽颜色的海水,因而整个人一时有些失了神,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啊?这……这里就是了吗?可是……我并没有看到什么岛屿和海市啊?” 林悦天四下望了望,神念也随之全部外放出来,探出了二十多里外的范围,可除了一望无际的海平面外,哪里有什么岛屿及陆地的影子?至于潜龙海市就更无从谈起了。 林悦天不禁有些疑惑地看向了柯姓中年,可谁知对方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林道友,你来到龙湖海后当真都是一直在岛内苦修从未与碧鳞族打过交道?” “是啊!” 林悦天的脸色越发稀奇古怪。 “难怪呢!好吧,这次就让柯某带道友好好见识一下海族生活的地方吧!” 言罢,柯姓中年突然竖起右手食指,接着又立马指向了正下方。 “下面?” 林悦天闻言一愣,循着对方所指方向望去。 此时二人正悬空飘浮在海平面上,柯姓中年所指的方向当然就是二人脚下的大海。 林悦天瞬间有所明悟,反问道:“难道潜龙海市是在海里头!?” 第四百零九 海族幽影 “既然是海族,当然理应生活在海里,嘿嘿,怎么样?道友想来应该还没见过海中世界吧?” 说完,柯姓中年取出了一枚水晶质感的腰牌佩戴在了身上,接着又问道:“对了,林道友!你初来龙湖海的时候,碧鳞族应该有给过你一枚代表客卿身份的腰牌吧?” “客卿腰牌?是道友身上正在佩戴的这东西吗?” “没错!” 柯姓中年龇牙笑了笑。 林悦天闻言脸色一变,犹豫了许久才缓缓掏出了一枚玉质令牌:“给倒是给了,就是模样和柯兄你的有些许差别……” “就是这个!林道友,请把它戴上。” 柯姓中年倒是丝毫不介意,不仅如此,他还催促林悦天赶紧佩戴好。 林悦天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何用意,只能先稀里糊涂按照其所说的去做。 等完全戴好玉牌后,柯姓中年这才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林道友,此腰牌可不仅仅代表了拥有者具有碧鳞族客卿身份的意义,其实此物更大的意义在于其本身乃是一件宝物!是碧鳞族为了我们这些外来人族修士专门炼制的宝物!” “宝物?碧鳞族为我们专门炼制的?” 林悦天面上一阵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但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柯姓中年又抢言道:“我知道林道友想说什么,林道友一定是在奇怪碧鳞族为何会将它们的成品宝物交由我们来使用吧? 嘿嘿,没错!此物即是海族的成品宝 物,按理来说我们人类修士是无法使用的,但凡事倒有个例外,那就是无需灌注法力的宝物! 这客卿腰牌正是那种无需灌注法力的宝物,只需佩戴在身上即可生效,而此腰牌最大的功效乃是‘避水’之用,差不多相当于我们人类修士的避水护符,有了它我们便可在这海水中随意行动。” “避水护符?就这玩意?” 林悦天大感意外,随后望了望腰间的客卿令牌,想不到到手六十多年他还是头一次知道这身份腰牌竟还有避水的作用! “道友可不要小看了它,它虽与我们人类修士的避水护符有着相同的功效,但在强度上却是千差万别,毕竟海族天生就有着对水行方面的绝佳领悟优势。 就拿道友身上的腰牌来说吧,道友的客卿腰牌属于碧鳞族所有客卿腰牌中最低等级的,但是却可以自由出入六里左右深度的海域,这已经远远超过人类修士上品避水护符的功效了,等道友在碧鳞族那里登记完金丹修士身份和我换上一样的腰牌后,便可自由出入十里之深的海域!” “十里之深!?” 林悦天咽了咽口水,从前在羸洲与香草四友于两里左右深度的海底前行时,就已经让他大感大海的深不可测了,十里之深的海域到底是什么样,他实在不敢想象。 “好了,说的再多不如道友自己亲身去体会,林道友请随我来吧!” 说完,柯姓中年对林悦天 眨眼一笑,继而一头扎进了脚下的大海中。 林悦天稍一迟疑,便也紧跟而上。 噗通一声! 林悦天早已不是第一次经历入海了,因而此次他倒有了一种阔别已久的奇怪之感。 进入海里后,却见柯姓中年正悬浮在某堆五颜六色的鱼群旁,似乎正等着他。 “我还担心林道友第一次入海可能会有些不适呢,看来是我多虑了,林道友的适应能力比我想象中要强上不少啊!” 见林悦天也下到了海水里,柯姓中年赶忙笑着相迎道。 “柯道友过奖了,我只不过是人比较呆滞一些,遇上事不会随意慌乱罢了,谈不上什么适应能力强不强的。” 略微谦虚一句,林悦天将目光也转向了柯姓中年方才所停留的鱼群:“柯道友,你为何不继续前行,却要突然驻足观赏起这些海鱼?” 谁知柯姓中年听完则是哈哈一笑:“我就知道!刚才我还担心来着,犹豫要不要再教林道友一些东西,现在看来果真非常有必要。 林道友,接下来我教你的东西你可要记住了!不然以后一不小心得罪了碧鳞族你可就没地哭了。” “柯道友,此话何意……” “林道友请看!” 说着,柯姓中年指向那堆五颜六色的鱼群道:“这些可并不全都是普通的海鱼!你看到那些身体比较修长的、有鳍无腮、脑袋稍显浑圆的鱼种,这些其实都是未化形的海族!” 林悦天闻言一惊,照着对方 所指望去,还真是!有一些长得像鱼但其实并不是鱼,和他初来龙湖海时所见到歌鱼变身后的样子有那么几分相像。 “所以林道友以后见到了千万不要误伤了它们,不然若是让海族知道了,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尤其是那些鳞片颜色光鲜亮丽的,那些就更不能招惹了,因为那些极有可能具有海族的王室血脉!” “多谢柯兄提醒!” 林悦天大为汗颜,说实在的,对于这些海中生物他还真没有注意那么多,看来以后得万般小心才是。 “还有一点,虽然海族和妖族在修为上同用一种境界划分,但林道友以后若是见到海族千万莫将人家与妖族相提并论,这会激怒它们的!” 说到这里,柯姓中年突然露出了一副极为严肃认真的表情。 林悦天见状也立马点头道:“柯兄放心,这个我在刚来龙湖海的时候,一位接引我的人族修士就已经对我提起过了,我会注意的!” “那就好。” 见林悦天知道了此事,柯姓中年终于安下了心来,转而望向那些未化形的海族:“走吧,林道友,其实辨认出这些未化形的海族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从而寻到海族的聚居地,现在我们只要跟着它们,就能很轻易到达附近的潜龙海市了。” 言罢,柯姓中年认准了一个方向,而后身体随之漂行起来。 林悦天这边经过对方提醒也发现,这些未化形的海族看似无忧无 虑的在附近游动捕食其它小鱼,但其实它们最后大多都会归往一个方向,于是林悦天认准这个方向同样紧跟了上去…… . . . 随着二人的不断前行,林悦天发现身边这种未化形的海族数量逐渐多了起来,它们一点都不怕生,对林悦天和柯姓中年的到来也见怪不怪,甚至还有几只大胆的会跑到林悦天身边,用修长的身体环绕着林悦天,与林悦天并肩游泳嬉戏! 嘎呜—— 这时,一声长鸣突然传来,那些伴随着林悦天一起游泳的海族听到这声长鸣有如惊弓之鸟一般,纷纷迅速离开了林悦天朝一旁游去。 “咦?怎么了?” 林悦天本是第一次与海族这种富有灵性的物种亲密接触,心里正乐着呢,却不想竟被这一声长鸣打断,郁闷之下他便打算找出这长鸣声的源头,可方一转头,一道幽影忽然从他身旁一划而过! 第四百一十章 初入海市 “这是……” 看清幽影的真面目后,林悦天的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想不到这道幽影竟是一个上身赤裸……不!应该说是半个上身赤裸的女人才对! 因为在这女人的下半身,并不能看到人类赖以行走的双脚,取而代之则是一条长长的鱼尾巴! “灵阶下品……未化形完全的碧鳞族?” 神念轻轻扫视了一番对方的身体后,林悦天很快便认出了这女性人鱼的真实身份。 在其身后,还紧紧跟随着方才曾和林悦天一起嬉戏过并且未化形的那几只碧鳞族。 “原来是母子关系!” 林悦天心中恍然,想到这里,他又禁不住将视线再次打量向了那女性人鱼。 却见这碧鳞族女性确实有如巫姓男子当初所讲,不仅容貌美艳至极,而且身姿也曼妙无比,除了腮帮及下巴长有的几颗碧青色鳞片较为突兀外,其它的地方根本找不出任何瑕疵。 一头藻绿色的长发在海水中轻盈舞动,淡蓝色的竖缝纹瞳目悠悠转个不停,白皙的肌肤加上优美的脸廓叫人反复观看下简直欲罢不能! 打量到这时,林悦天整个人顿时羞红了脸,赶忙将视线收了回来。 纵使真实年龄早已过了八十,但在内心深处,林悦天其实还一直都是个对男女之事涉及不深的童男,眼下这般“春光”又叫他如何能经受的了?所以为了不影响心境,他只好暂时转移注意力以抵制住诱惑。 至于那被林 悦天看光的碧鳞族女性,则一脸毫不在意的样子,不仅如此,她还十分好奇地打探了林悦天几眼,然后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带着她的子女们一起游向了远方。 见那名碧鳞族女性走远以后,林悦天微微松了一口气,可刚准备继续赶路时,却发现柯姓中年早已在前方驻足了下来,此时正似笑非笑地观望着他。 人生最尴尬的事情莫过于自己的窘态恰巧被熟人目睹到,林悦天红着个脸,缓缓移到柯姓中年身边,本打算说些什么,对方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林道友,你所看到的没错,那就是正处于化形阶段的碧鳞族!是不是很惊讶?嘿嘿,海族就是这样一个物种,他们化形后的样子基本上皆是俊男美女,不过道友不用心急,刚才那个还不算好,等到了潜龙海市后,我会在奴隶交易市场专门帮道友物色一个化形完全的,虽然这些海族女子的修为还不足以用来当炉鼎,但做个贴身侍从满足一下个人私欲却仍是绰绰有余的。” 林悦天听完大吃一惊:“奴隶交易市场!贴身侍从?入海时……柯兄告知过我,碧鳞族不是不允许外人随意做出伤害他们族群子民的行为吗?又怎么可能会允许我们去买卖交易奴隶呢?” 柯姓中年摇头一笑:“林道友有所不知,虽然碧鳞族极力保护他们的族群子民,但是在他们这一族的内部其实和我们人类世俗是一 样的,也有着高低贵贱等级之分,身份低贱的自然天生只能沦为奴隶。 我们虽无法随意做出伤害碧鳞族子民的行为,但作为该族的座上宾,买卖奴隶这种小事还是可以被允许的,而且只要你价钱给到位,莫说是买卖奴隶,就连到手奴隶的性命生死也皆由你掌控!” “是这样的吗……好吧。” “怎么样?林道友有没有兴趣……” “不了,不了,林某可没有这方面的奇怪嗜好,方才也只不过是因为好奇才多看了几眼罢了。” 林悦天苦笑了一声,连忙将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 “哈哈哈!林道友不必不好意思,所谓食色性也,其实柯某的洞府里也未尝没有添置过这种碧鳞族女侍,林道友若是真有这方面的想法尽可告知于我,我一定会帮道友处置妥当的。” “真的不用了,在下孤身一人惯了,有劳柯兄为小弟费心了!” “哈哈哈,好吧,那我们就继续上路吧。” 见林悦天依旧拒绝,柯姓男子也不好意思再提此事,只好头一扭,继续在前方带起了路…… 约莫一刻钟后,二人终于来到了一面长满海草和五颜六色珊瑚的海底崖壁前,崖壁的正中间开有一道巨大的豁口,宛如一座“城门”一样,而在这豁口的两旁还驻有两名青衣甲士,就像是看守这道“城门”的守卫。 林悦天和柯姓中年见状纷纷降下了漂浮而行的身体,落在了海底的沙 石地上。 林悦天降落后,先是望了一眼脚下,随即轻踏了两下,还是曾经体验过的那种感觉,很轻软,和在陆地上很不一样。 继而他又将目光转向了周围,相比之前,这里似乎热闹上许多,有着非常多和先前所见到过的碧鳞族女性一样的美丽人鱼。 她们来来往往地穿行于那道宛如“城门”的豁口,不知疲倦,有的抱着一颗硕大的珍珠,有的背负着各式各样的晶石、海鱼,样子好比是人类世俗间的贩夫走卒。 就这样,稍微打量了一阵,林悦天便跟随柯姓中年继续往崖壁前的那道巨大豁口行去。 “站住!” 谁知刚一走到豁口前,便立即遭到了那两名青衣甲士的阻拦。 现在的林悦天已经很容易辨识出海族了,他只需要看一眼对方的瞳孔形状便能知道对方到底是不是人类。 眼前的这两名青衣甲士很明显也是碧鳞族之人,只不过这二位的阶位比较高,足有白元阶上品的水准,相当于人族修士的凝元后期修为,所以化形比较完整,外观也与人类一般无二。 “两位修士,请出示你们的身份腰牌!” 柯姓中年闻言微微一笑,一摆袖子便亮出了腰间的亮闪闪令牌。 两名甲士一见到令牌,有如见到皇上一般,立马躬腰行起了大礼。 柯姓中年并未理会他们,只是给林悦天递了个眼色,便率先走了进去。林悦天有样学样,没一会儿也得到了两名 甲士的放行,进入到了崖壁的豁口内。 第四百一十一章 海族百态 豁口之后是一条宽敞且笔直的通道,通道内的墙壁上则嵌有上百颗大小不一的夜明珠,将整条道路照耀得一片灯火通明。 林悦天深感震撼,想不到在凡人世俗界被列为无价之宝的夜明珠,在这碧鳞族手中竟只是作为照明之用! 林悦天又继续向前行了数十丈,道路逐渐变得宽敞起来,等到差不多要离开通道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豁然一亮! “这就是潜龙海市?” 林悦天下巴微张,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雄伟壮丽之景,却见眼前这所谓潜龙海市竟是一座灯火璀璨的“不夜城”! 海族的建筑和人族的大有不同,除了造型上很少采用人族传统的楼阁瓦台外,材质上也是迥异连连。 这里所有的建筑几乎都会使用一种会发光的晶莹石材,大概涵盖了七种颜色,远远看上去既明亮又绚丽多彩。 这也是林悦天为何第一眼看到潜龙海市时会有一种“不夜城”的感觉,试想在三里之深的海域内,四处基本都已经是一片乌漆嘛黑,但这里却仍有如白昼,不叫它“不夜城”还能称呼什么? 然而在潜龙海市里会发光的不不仅仅是建筑,在海市正上空的区域,还有着许许多多同样散发着明亮白色光芒的巨型水母正漂浮着。 这些水母大如圆盖,不停摆动着柔软的肉触四处游动,但却又始终无法离开潜龙海市的领地,因为在潜龙海市的外面还有一层圆形 的巨大光幕笼罩着整座海市,正是这层光幕限制了这些巨型水母的自由,想来应该是碧鳞族人故意所为,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些水母为整座海市做一点点缀。 目光一转,林悦天再看向海市内,如人族的世俗界一样,潜龙海市里也是一片车水马龙之景,但这里的“车”可不是世俗界“马车”的车,而是“龙车”的车! 碧鳞族驾驶的车辆乃是由一种头似马,身似蛇,背生双翅鳍的怪物拉动,而方才柯姓中年似乎还在耳边小声解释过,说这怪物名为“海马龙”,是古神兽墨龙的后裔,因而海马龙名义上也算半个龙族,称呼其所拉的车为龙车丝毫不为过。 但毕竟是龙族隔了不知道多少代的血脉,何况墨龙在龙族中也并不出名,跟海族这种自诩为真龙、麒麟等上古神兽正统后裔的种族相比,实在相去甚远,所以最终还是无法摆脱被对方奴役驱使的命运。 “怎么样?林道友,初次来到碧鳞族的聚居地,可有何感想?” 柯姓中年见林悦天目露吒光,一副痴傻的模样,忍不住微笑着问了一句。 回过神来的林悦天则忙咽了咽口水,略有些腼腆的回道:“相当震惊!今日在下也算是长了见识了,从前的我可是从来都没想过大海深处居然还会有别的智慧种族居住,而且还能缔造出如此不亚于世俗界的大城市!” “哈哈哈,等以后道友和海族打交 道的时间多了就会知道,茫茫大海之中可不仅仅只有海市这一种奇观,能让道友大长见识的东西还多着呢!” “哦?是吗?那就劳烦老哥以后多照料一下小弟了,让小弟能够有幸见识见识!” “哈哈哈,好说,好说!不过当务之急,林兄弟还是先随我去潜龙宫先见一见三太子吧。” 一路的相处似乎让二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就连柯姓中年此时也已放开,并且和林悦天开始称兄道弟起来。 林悦天应了一声好,接着抬头一望,指着潜龙海市最南边靠近海底山脉而建的一座辉煌建筑问道:“请问柯兄,那里难道就是潜龙宫吗?” “这还用问吗?整座潜龙海市里除了潜龙宫,还有谁敢把房子建在这么高的地势上?” 说完柯姓中年哈哈一笑,率先在前方领起了路,林悦天笑着摇了摇头,便也同样紧跟了上去。 . . . 二人连续穿过了十几条街,也目睹了十几条街的风光,这让初到海市的林悦天一时有些眼花缭乱。 难怪说海族坐拥的龙湖海地大物博珍宝奇多呢!林悦天这一路观光下来,所见之物无不是奇珍异宝。就拿这脚下的路来说吧,一开始林悦天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沙地,但是仔细观察后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沙地?分明就是细小如耳钉的珍珠堆积后的样子!只不过因为数量太多所以才看起来有如白沙罢了。 然后再来说说人,在潜 龙海市里所见到的人影或是类似人的存在大多都是由碧鳞族化形而来的,无法化形或化形只化到一半的数量极少,其中有一点林悦天非常想不通。 林悦天一直以为碧鳞族之所以会被称为碧鳞族,想来是因为身上带有标志性的碧青色鳞片所致,但很快他就发现一些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这里有的人身上所带有的鳞片并非碧青色,而是彩色的!并且这些人的装束也和本地大多数的碧鳞族不一样。 从进入海市林悦天就一直在观察了,碧鳞族的装束普遍较为开放,未化形完全的基本不穿衣物,化形完全的则是以一件轻纱状的东西裹身,轻纱下则是用深色的布料遮住羞涩部位,虽然也有一些碧鳞族装束与普通人类一般无二,但那毕竟是少数,而且从阶位上来看这些人也应该是族中类似“达官贵人”一样的存在。 而那些鳞片颜色呈现彩色的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了,他们虽阶位较低,但衣着比起那些碧鳞族中的“达官贵人”却丝毫不差,不仅如此样式还极显夸张,林悦天还从未见过有那个人竟喜欢把自己打扮的跟朵花似的!尤其是对于林悦天这种喜欢文雅的雅人来说,这未免显得有些俗不可耐和搞笑。 看到这里,林悦天忍不住向柯姓中年问道:“柯兄,我看在这里生活的土着也并非全都是碧鳞族吧?” 柯姓中年闻言则是略显意外的 回望了林悦天一眼,答道:“不错!林兄弟是如何看出来的?” “诺!” 说着,林悦天指了指那些服装怪异的身影回道。 第四百一十二章 九大海族与蜃浮 “噢,那个其实是彩衣族人,算是九大海族中和碧鳞族关系较亲近的一族了……怎么?林兄弟初来龙湖海的时候难道没有听说过龙湖海一共有九大海族吗?” “听说过,接引我的人曾简单提起过一些,只是九大海族分别是哪九大海族我到至今都还没搞明白罢了。” 说完,林悦天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唔——好吧,既然林兄弟不清楚,那我就详细说一说吧,其实除了碧鳞族外,龙湖海还有另外八个实力同样不弱于碧鳞族的海族,它们分别是金角族、长须族、天游族、窟眠族、月泪族、飞翅族、小鲲族、彩衣族。 其中除了金角族和长须族外,其他几大海族大多都和碧鳞族有着较为友善的关系,尤其是月泪族和彩衣族,这两大海族可谓是碧鳞族的盟友族,所以不仅仅是在碧鳞族的地盘上,你在月泪族和彩衣族的境地内也是一样可以看到碧鳞族族人身影的。” “原来是这样!” 林悦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再一次猛地望向柯姓中年:“柯兄,我还有一事不明!” “什么事?” 林悦天稍稍犹豫的片刻,继续道:“柯兄,在龙湖海真的就一共只有这九大海族了吗?可否还有其它未提到的海族?” “未提到的海族?林兄弟是指……” 柯姓中年疑惑地看了林悦天一眼。 “就是那些同样生活在龙湖海域,只是因为不出名 所以没有被列举出的小海族!” “没有!” 柯姓中年眉头一皱,直摇头道:“柯某在龙湖海也算生活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了,如果真有的话,我的印象一定会非常深刻,毕竟龙湖海基本已被九大海族瓜分完毕,哪还有多余的地方供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族残存?就算有我估计也是会被这这九大海族中的任何一支很快吞并掉。” “好吧,多谢柯兄为我解惑。” “不客气。” 林悦天有一点郁闷,他原本是想打探一下羸洲冰牙族和龙湖海九大海族之间的关系的,但看情况连眼前的万事通柯姓中年似乎也有点不太清楚的样子,而林悦天又不想暴露自己从羸洲而来的事实,所以便只好选择暂时作罢。 “到了!” 这时,柯姓中年突然在前方提醒了一句,回过神来的林悦天也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潜龙宫的殿前。 “呦!这不是柯修士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林悦天还没来得及仔细端详整个潜龙宫,却见站立在龙宫门口的一名金袍男子忽然主动迎了上来。 金袍男子扎着整齐的发髻,相貌十分儒雅,若不是额前有着几片较为明显的碧青色鳞片,兴许林悦天还真的把他当成了一个世俗界的凡人书生。 在金袍男子的身后则是一排碧鳞族卫兵,分两队驻立在潜龙宫大门的两旁,金袍男子看起来似乎还是这些碧鳞族卫兵的领队! 柯姓中年见 到来人微微一笑,抱拳回礼道:“原来今日的潜龙宫看守使竟是蜃浮老兄啊!哈哈哈,许久不见,蜃浮兄近来可好?” “好?哪里好了?” 只见这被称作蜃浮的金袍男子心情本是极好的,但在听完柯姓中年的问话后却又立马换上一脸苦态:“你看咱现在被宫中安排在此地就知道了……这哪能称得上好?” “怎么?蜃浮兄难道不喜欢在宫中做看守的职务?” “当然不喜欢!咱宁可到前线去和长须蛮子上一架,也不愿整天窝在家里无所事事,真是闲死我了!” “哈哈哈,蜃浮兄,你可是蜃元长老的宝贝疙瘩,你若是真想去前线,恐怕必须得先过蜃元长老那一关才行!” “咱知道,那个老不死的,真是气死我了……” …… “原来竟是个武痴!” 林悦天在一旁静静聆听着二人闲聊,一边细心观察着那叫蜃浮的金袍男子,心中暗了一句。 从方才的对话中,他听出这叫蜃浮的在潜龙宫的地位十分不一般,似乎还和什么长老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这让林悦天不禁深深记住了此人,与此同时再悄悄一探对方的修为,结果竟是吓了一跳! 黄元阶上品! 林悦天心中讶然,这个阶位已经相当于人类之中的金丹后期修士了,和林悦天这种刚刚结丹的小菜鸟简直不在一个档次。 而不知是不是林悦天的探查举动惊扰到了对方,此时蜃浮也转过了头, 略带好奇地打量了林悦天一眼:“这位是?” 柯姓中年见状赶忙解释道:“哦,忘了介绍了!这位是贵族近来新晋的金丹客卿——林悦天林修士!” “我族的客卿?” 蜃浮颇有些意外,随后又满是笑容朝林悦天友好一拜:“原来是林修士,幸会幸会!咱叫蜃浮,还请林修士以后多多关照!” “不敢不敢!” 林悦天额前大汗直冒,同样回了一礼:“在下不过区区一介散修罢了,哪敢指教蜃浮先生,让蜃浮先生见笑了!” “哈哈哈,你们人类修士说话都喜欢这么谦逊的吗?” 蜃浮似乎是被林悦天的模样逗笑了,仰头长笑了一阵,随后再次看向林悦天:“不过……林修士的面相有些陌生啊,难道是近些年才加入我族的?不知林修士在我族的引荐人又是哪一位?” “是白螺海滩的歌鱼大人!至于加入贵族的年限……其实早已有六十多年了,只不过在下平时喜欢独自待在岛屿的洞府内闭关不出,很少与外人打交道,所以蜃浮先生才会看我面生。” “哦?是这样的吗?‘歌鱼大人’……莫非是指歌鱼小公主!?你这么一说,我倒还真有点印象了……” 说到这时,蜃浮突然惊讶地望向林悦天道:“你就是六十年前歌鱼小公主引入我族的那名外来人族修士?可我记得六十年前你不是还处于白元阶中品的级位吗?怎么这么快就结成金丹了 !?” “白元阶中品……凝元中期?” 此言一出,就连一旁的柯姓中年也开始有些不淡定了。 第四百一十三章 竞争者 蜃浮之所以会惊讶是因为他们碧鳞族也会培养人类修士,他们知道培养一名人类修士的艰辛与不易,六十年的时间从凝元期一跃而起一举成为一名金丹存在,在他们族中从来都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但对于柯姓中年来说就不一样了,柯姓中年本就属于外来人族出身,什么样的风浪没经历过?六十年的时间从凝元修炼到金丹,相对一般的修仙者而言的确算是比较快的,但在他看来却并不算什么,因为比这更快的他都见过,他只是吃惊于林悦天年轻的相貌! 初次见到林悦天时,他由于心系三太子之事所以并未将此过多放在心上,以为林悦天只是机缘好,结丹的时间比一般修炼者要早,所以看起来显得年轻,但现在经过蜃浮证实后他才知道,原来林悦天的真实骨龄早已过了六十! 六十岁以上的骨龄却还能有拥有二十多岁的年轻相貌,这种情况柯姓中年从前也只在某些修炼有驻颜功法的女修身上见过,男修他还真没遇到过几个,这不禁让他在心中开始对林悦天有了种种猜测…… 见柯姓中年和蜃浮皆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的注视着自己,此时的林悦天颇显尴尬,只能轻咳一声以示不满。 而柯姓中年和蜃浮在听到这声轻咳后也纷纷回过神来,对林悦天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便开始互相攀谈起来。 “柯修士此次带林修士来潜龙宫所为何事? ”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不是林兄弟金丹初成嘛!而贵族又有进阶修士必须更换身份腰牌的规矩,所以我便毛遂自荐作以引路人将他带来此地把登记换腰牌之事给办了,顺便……再见一见下三太子殿下。” 最后柯姓中年不忘补充了一句面见三太子的请求。 谁知蜃浮在听完柯姓中年的话却是脸色一沉:“要见三太子殿下?” “怎么?难道殿下今日有恙不方便见客?” “不,不,不。” 蜃浮摇了摇头:“三太子殿下倒是没什么,只是柯修士今日带林修士见殿下应该是为了‘名额’之事吧?” “对啊!” “那柯修士您可能要大失所望了!” “到底怎么了?” 见蜃浮如此说,柯姓中年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蜃浮叹了口气解释道:“就在半个时辰前,平司男……平修士也带来了一位人族金丹修士前来找殿下了,同样是为了索求‘名额’之事……” 蜃浮的话刚说到一半,只见柯姓中年立马激动起来:“平司男?平司男也带来了一名金丹?他……他竟然抢在了我前面!那殿……殿下已经将名额给平司男了?” “诶!柯修士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殿下还没有把最后的名额给平修士,但是平修士所带来的那位人族修士水准上却要远胜过柯修士您所带来的这位!” 说到这,蜃浮不忘暗瞟了林悦天一眼,又道:“当然,我也没有看低林 修士的意思,毕竟你们人族能够独自结成金丹之人应该多少都有些本事的,但据我所知,殿下招募你们乃是为了寻求得力助力,修为若是不能令他满意,名额发放之事怕也难商量。 平修士所带来的那位人族金丹我可是亲眼目睹过的,修为几乎可以和柯修士您相媲美,至于和眼前的这位林修士相比怎么样就不用我说了吧?” 柯姓中年神色逐渐黯了下来,从蜃浮的话里他似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先前的轻松表情:“没关系,只要殿下还没有把名额给他那就还有商量的余地,平司男现在在哪?” “正在大殿中候着呢,我估计马上就要与殿下相见了。” “我知道了,多谢蜃浮兄好意提醒,我这就带林道友去正殿!” 说完柯姓中年回过头来,神色匆匆地拉起林悦天的衣袖:“林道友,快随我来!要来不及了!” 接着也不等林悦天反应过来,就这么强行拖拽着他直往通向潜龙宫正殿的高梯狂奔去。 而林悦天这边则是无奈地苦笑了一声,只能被迫紧紧跟随着。 从方才的对话中,林悦天似乎听出了三太子之事对于柯姓中年的重要性,而且半路还杀出了一个要与其抢夺名额的竞争者,这让一开始本来兴趣缺缺的林悦天也不禁开始有些好奇起来,三太子图谋之事到底是什么呢?竟能让这些金丹修士为了一个名额而如 此争破头颅…… 在柯姓中年的匆忙领路下,没过多久林悦天便来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中,不过与世俗界不同,这座大殿多以玛瑙珊瑚作为装饰,就连殿中的客椅也是水晶制的。 柯姓中年驾轻就熟,像是早已不是第一次来潜龙宫做客一样,带着林悦天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殿门外的碧鳞族卫兵丝毫不敢加以阻拦。 一进殿中,整个殿堂空荡荡的,唯一能看到的也只有两道正坐在客椅上品茶的悠闲人影。 而林悦天一看到这两道人影也不需猜,一下子便将其与“平司男”以及“平司男所带来的那名金丹同道”联想到了一块。 “那么……到底谁才是平司男呢?” 林悦天静静看向这两人,却见其中一人乃是一位一身淡蓝色道袍的长须老道,另一人则是一位背挂葫芦的秃顶老者。 这二人修为皆不弱,一个妥妥的金丹中期存在,另一个虽还没有达到中期,但也相差不远,乃是实实在在的初期巅峰水准。 而就在林悦天打量二人的同时,恰逢那两人也感应到了林悦天与柯姓中年的到来,纷纷扭头回望来。 “呦!这不是柯道友吗?柯道友难道也找到金丹人选了准备来搏一搏这最后的名额不成?” 开口的是长须老道,语气十分不善,眼神中也满是恶意,可当他的目光转向林悦天时,整个人却又不禁放松起来。 “这就是柯道友找来的金丹同 道吗?怎的气息看起来如此之弱,而且似乎还有些不太稳的样子!该不会是道友为了完成太子殿下的交代故意找来充数的吧?” 第四百一十四章 登场与劝和 “太子殿下呢?” 柯姓中年没有理睬长须老道的讥嘲,而是面色阴冷地问了这么一句。 “太子殿下在哪关你什么事?柯雄,我劝你还是赶紧带着你的同伴从哪里来就回到哪里去,这最后的龙髓名额已经定了!非我平司男莫属,你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哼!见不到太子殿下我又凭什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柯姓中年气势上丝毫不让,冷冰冰回道。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平司男大怒,当即从客椅上一站而起,接着又一个大跨步猛地来到了柯姓中年和林悦天二人的面前,一股惊天的气息从其身上爆发出,直朝柯姓中年和林悦天二人扑去! 林悦天脸色大变,他一个才刚刚结丹的菜鸟哪能抵抗得了这种灵压?结果没两下整个人就被逼得连退了好几步。 柯姓中年情况则要好点,他与平司男同为金丹中期境界,对方的灵压一时半会儿倒也奈何不了他,趁此闲隙,他身躯一抖也释放出了一道强力的灵压同样向对方反扑去! 轰! 大殿内一时乱流大起,不少桌椅花瓶以及水晶饰物都被这股乱流震得粉碎。 “住手!” 而就在整个场面被一度搞得混乱的时候,一道冷厉的呵斥声突然传来,打断了二人的争斗。 “三太子殿下!” 平司男和柯姓中年心中一惊,同时朝声音源头看去,却见一位一身月白色衣袍的长发青年正从殿堂之后缓缓 踱步而出。 青年的相貌十分俊朗,头戴紫金宝冠,腰缠翡翠饰带,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贵气。 这潜龙宫三太子还真是不虚其名,无论外表还是气场都非泛泛之辈,只是简单的一个出场就立刻镇住了身为人族金丹的平司男和柯姓中年二人,可当再一看对方的修为时,林悦天不禁愣住了……黄元阶下品! 这碧鳞族三太子的修为也就比刚进阶的林悦天强了那么一点点,但林悦天却丝毫不敢轻视对方,因为在这位三太子的身后还跟随着两名金甲侍卫,两名侍卫的阶位皆已达到黄元阶上品巅峰,相当于人族修仙者中金丹后期大圆满一般的强大存在,由此可见,这三太子在碧鳞族中的地位相当不简单! “真把潜龙宫当成你们家了?我要是不来,你们是不是还要在屋顶掀个窟窿才满意?” 出人意料的是,这位三太子看起来意外的和善,虽然对平司男和柯姓中年先前在大殿内的胡闹举动有所不满,但也没有发太大的脾气,只是笑骂着批评了两人一句。 接着他又将目光转向了林悦天这张新面孔上,颇感兴趣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后,便对柯姓中年说道:“柯修士,虽然我承诺过你和平修士谁若是能再推举一名人族金丹就将这最后的龙髓享用名额给谁,但我可并没有叫你敷衍了事吧? 你所带来的这位修士的的确确是金丹境界不假,可在本殿下看 来,这位年轻的修士气息不稳分明是才进阶不久,若真要论的话,只能算半个金丹修士,和平修士所带来的那位可就差远了。 何况半个时辰前我听通报的侍卫说,是平修士先于你来到潜龙宫的,所以从先来后到角度来讲,也是平修士更占理一些。 你来我族的时间较长,和本殿下相交甚好,本殿下也颇为偏爱你,这些都不假,但这些可不能成为你在我族胡闹的理由哦!” 三太子言辞亲切至极,就像是一个长者在训斥犯了错的孩子一样,这让原本还有些盛气凌人的柯姓中年瞬间萎了下来,连忙赔笑着点了点头。 而林悦天在旁目睹着这一切则是心中大感惊讶,不愧是潜龙宫三太子啊,这位三太子殿下竟是把世俗界帝王之家玩弄权术的那一套整了个明白!知道如何利用和收拢人心,在那所谓的“龙髓名额”一事上虽选定了平司男,但言语上却又偏向了柯姓中年,谁都不得罪,不可谓不高明。 林悦天暗叹了一声,恰逢此时三太子再次看向了自己:“这位修士看起来有些面生,是近来才加入我族的吧?不知能否不吝赐教一下姓名?” 林悦天赶忙躬腰回道:“赐教不敢,初次见到太子殿下有失礼数,还望殿下见谅,在下姓林名悦天。” “原来是林修士,幸会幸会!” 三太子极为热情,上前扶起林悦天:“林修士骨骼清奇,相貌又如此 年轻,想必在修行方面资质一定了得吧?” 林悦天抿了抿嘴,颇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殿下误会了,其实在下早在六十年前就已经加入贵族了,只是平时很少与外打交道所以才会显得面生,至于在下的相貌乃是年轻的时候机缘巧合下服食了一颗具有驻颜奇效的长青丹,让殿下见笑了!” 寒晶诀一直以来都是林悦天最大的秘密,当然不能如此草率地说出来,所以他便只好借用驻颜丹之类的理由,反正服食丹药这种事情又无法考证,他倒不怕别人能看出端倪来。 “原来是这样啊!” 三太子恍然地点了点头,可不知为何,林悦天却从其眼中隐约看出了些许失望之色,或许是对方听到自己并非什么修炼奇才才会露出如此神态吧。 一想到这里,林悦天不觉心中有些好笑。 这时三太子又对林悦天歉意地提道:“林修士,接下来我可能有些事情需要和柯修士以及另外两名修士商谈一二,此事不会牵连到你,可否请您在一旁先稍待一二?” “我没什么问题!” 林悦天摊了摊手连忙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三太子见状淡然一笑,一摆衣袖,一道寒晶光芒从其袖口飞出,随后一个飞舞盘旋后落到了一旁先前已被柯、平二人震碎的水晶碎渣上,不消片刻竟将其修复回了原来的水晶座椅模样! 林悦天大为震撼,一边对三太子这手“化物聚 形”的手段啧啧称奇,一边则慢悠悠地朝那座椅缓步挪去…… 第四百一十五章 先龙庙 “好了,三位也就坐吧!” 三太子故技重施,再一次还原了四把座椅,并邀请了另外三人也坐下,于是接下来一番长谈开始了。 让林悦天感到意外的是,这位三太子似乎并不忌讳他在一边旁听,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当着他的面与另外三人交谈起来。 而林悦天通过四人的谈话也大概明白了这位三太子所谋划的到底是什么事情,以及柯姓中年和平司男所争的“龙髓名额”又是什么一个东西。 原来早在两百多年前,碧鳞族的人于荒神海域发现了一处古遗迹,据说是上古龙族遗留下来的,名为“先龙庙”。 这荒神海域位于龙湖海的腹部地带,介于碧鳞族与长须族两族领地的交界处,也正因如此,这荒神海域一直以来都是两族最为争议的地方,可好巧不巧,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先龙庙的消息竟不慎传到了长须族的耳朵里! 说到这里想必大家应该都明白了,只要涉及到古遗迹什么的,自然也就避免不了“遗迹中可能藏有宝物”等等之类的话题,两族都对古遗迹中可能留有的龙族遗宝垂涎不已,但这个时候若是再提什么“自己才是龙族正统传承者、才配真正拥有遗迹支配权”这样的话又未免太显幼稚,所以大家唯有放开膀子一战! 于是长达两百多年关于“先龙庙归属权”的两族战争开始了,这也是林悦天先前在宫门外为什么会听到叫 蜃浮的碧鳞族男子说想去前线与长须族大干一架,因为此时的碧鳞族和长须族正是处于交战状态! 但又由于两族实力上不相上下的原因,即便两百多年过去了,先龙庙的归属问题依旧一直没有得到解决,可就在这时,一个改变整个局势的意外发生了——原先两族各自派遣、用以监视遗迹状况的守卫竟然发现,保护先龙庙的大阵竟然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个大阵是先龙庙自发现之初起就一直存在的,并且非常强力,需九名紫元阶中品以上的海族同时合力才能破开。 本来两族是打算等遗迹的归属权争到手后再慢慢处理此事的,可谁曾想两百年过去了,这大阵的威力竟自行削弱起来! 并且大阵削弱的方式还非常古怪,它只允许阶位较低的海族通过,阶位太高反而不行。于是接下来便有了如此奇怪的一幕,从一开始的未化形海族,到后面的灵阶海族,再到后面的白元阶海族,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一都有了可以进入先龙庙的权力。 这下子两族再也坐不住了,毕竟大家打架是为了遗迹内的宝物,现在宝物就在眼前唾手可得,谁还会在外面争个你死我活?要打也是去里面打才对。 因而两族纷纷开始选拔族内的灵阶和白元阶精英,准备送入先龙庙内夺取宝物,可是两族却又都犯了一个低级错误——那就是他们太低估先龙庙内的环境状况了 ! 先龙庙内部似乎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太平,用危机重重来形容再合适不过,被送进去的两族族人大多只敢在外围地带活动,唯一敢闯入中心地带的十几名两族精英也基本是九死一生,一番折腾下来,族中精锐倒是损失了不少,但带回的宝物却是根本没有多少。 最后两族只能将目光放在了黄元阶的族人身上,但是距离大阵削减到黄元阶海族能进入的程度至少还需要十年以上的时间,于是碧鳞族这边便开始偷偷想起了办法,当然不是想办法如何提前进入先龙庙,而是想办法如何在下一次先龙庙探索行动中为己方壮大队伍,让本族在先龙庙中的获益能够胜过长须族。 接下来就不用多说了吧,碧鳞族先天有着和人族修仙者交好的优势,而人族修仙者又多是些能人异士,黄元阶的海族等同于人族的金丹修士,所以碧鳞族首当其冲便想到了多募集一些人族金丹修士来充当他们此次先龙庙探索行动的助力,三太子作为碧鳞族重要的一员,则正是此次招募行动的负责者! 至于那所谓的“龙髓”,其实是碧鳞族用以鼓励应招者再拉拢一些更多的金丹修士加入此次行动的奖品,据说此物非常稀有,产于深海地脉之中,只有海族才有能力采集,属于一种天地灵液,不论海族还是人族,服用一滴便可洗经易髓,有些类似人类修士的洗髓丹, 但是效果却要好上百倍千倍,除此之外还有帮助修士突破修为瓶颈的奇效! 如此绝好的宝贝,难怪柯姓中年和平司男会互相争红了脸。不过这玩意也只有推举其他金丹修士这一种方式才能获得,参与先龙庙探索行动是没有的,就是说你要想获得就必须拉拢、推举其他认识的金丹修士才行,参与探索行动的回报和奖励则另算,但也挺丰厚的,只可惜没有龙髓灵液这一项。 三太子和柯姓中年等人谈到这的时候,还有意望了林悦天一眼,似乎是在问林悦天有没有兴趣参与碧鳞族此次的先龙庙探索行动。 林悦天微微一笑,赶忙摇头婉拒了。 林悦天当然不认为对方会看中自己的实力想让自己帮忙,其这么一问也不过是出于礼貌罢了,其实从那“最后的龙髓名额”便可以看出,人族金丹修士的募集到了柯姓中年和平司男这一批便已经截止了,此次行动有没有林悦天,甚至是平司男所带来的那名秃顶老者都是无所谓的。 果然,见林悦天拒绝后,三太子也并未过多在意,转而笑着将视线移向了平司男带来的那位秃顶老者。 却见秃顶老者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能顶住碧鳞族所开出的丰厚报酬诱惑,选择了加入行动。 这下皆大欢喜,三太子叫人端来了碧鳞族特产的灵酒和一些灵果一齐招待了林悦天等人,随后便又是小半日的闲聊…… . . . 半日后,林悦天随着柯姓中年一齐踏出了潜龙宫的宫门口,而此时的林悦天也早已换上了和柯姓中年相同样式的腰牌。 “有些对不住了,林兄弟!” 柯姓中年满脸的不自在:“今天柯某有一些举动可能强迫到了林兄弟,还望林兄弟见谅!” “没关系!” 林悦天耸了耸肩,笑道:“柯兄今天不仅帮我解决了身份登记和腰牌更换之事,还让我见识到了碧鳞族的高层,如此多的恩惠,我哪还有责怪柯兄的意思?反倒是柯兄的龙髓名额之事,我一点忙都没帮上,这让我颇有些过意不去。” 第四百一十六章 寻人 “哈哈哈,没事,这不怪林兄弟,只能说柯某的机缘未到,林兄弟肯出面做柯某的被推举人就已经是非常给面子了,柯某可不敢再有过多奢求。” “好吧,柯兄胸怀坦荡,能如此看得开,这一点小弟万万及不上。” “哈哈哈,林兄弟谬赞了,谬赞了!” …… 就在二人相谈正欢的时候,柯姓中年又突然脸色一沉:“对了,林兄弟,还有一事我需要向你道个歉!” “怎么了柯兄?” 林悦天闻言一愣,面色古怪地看向柯姓中年。 却见柯姓中年叹了口气继续道:“就是之前我承诺过要陪你在这潜龙海市转一转并协助你采购灵材之事……只怕为兄我要食言了。” 经对方一提醒,林悦天这才想起来,此次自己来潜龙海市还有着一项极为重要的任务,那就是为自己的本命法宝采购重要的辅助炼制材料! “难道柯兄突然有什么急事不成?” “急事谈不上,就是之前离开大殿时,三太子曾暗中告知我,有关先龙庙行动的具体事宜还有待进一步商榷,令我先不要随意离开潜龙宫。” “原来是这样,好吧。” 虽然对柯姓中年无法为自己作引路人之事感到不满,但别人毕竟是有公干在身,林悦天也不好强求,只能惋惜地叹了一句:“既然如此,柯兄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吧,这潜龙海市我自己摸索摸索就成。” “多谢林兄弟谅解!” 柯姓中年微松了 一口气,但不知其心中是不是还存有一丝愧疚,深望了林悦天一眼后,他又从袖中取出了一枚黑铁戒指并转交给了林悦天。 “柯兄,这是……” 看着对方莫名递给自己的戒指,林悦天很是不解。 柯姓中年则是微笑着解释道:“这是早年我在潜龙海市的奴隶市场里解救了一名海族奴隶后那奴隶赠予我的信物,对方还坦言,说日后只要持此信物去找他,他就会为我效犬马之劳,当时我未太在意,想着对方只不过是一个小人物,可谁曾想此人最后竟混得风声水起,如今已是潜龙海市里某个狭巷内的地头蛇。 林兄弟只需持此戒到海市东城区域去找一个叫涸鲚的海族之人就行了,他会代替我为林兄弟作向导的,就当是此次我对林兄弟的一点补偿吧!” 林悦天闻言大喜,赶忙接过戒指:“小弟我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总之……多谢柯兄了!” “你我邻里之间以后需要互相帮衬的地方还有很多,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正说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钟响,柯姓中年转身回望了一眼潜龙宫殿门的方向,而后继续道:“林兄弟,接下来就全靠你自己了,我也不便再多陪了!” “好好好,柯兄尽管去忙吧,回头有时间你我二人再好好畅饮闲聊一番。” “哈哈哈,好,就这么说定了!” 二人相视一笑,可就在两人准备就此分别的时候,柯姓中 年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叮嘱道:“对了,林兄弟,这戒指你如果用完了,就替我还给那个叫涸鲚的海族吧,顺便再帮我转告一句,告诉他,从此以后他自由了!” “好,没问题!” 见林悦天答应下来,柯姓中年终于放下了心,随即不再犹豫,转身迈起矫健的步伐,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前往潜龙宫正殿的阶梯顶端。 林悦天深望了一眼对方离去的方向,略微把玩了一下手中的戒指,便也踏步离开了潜龙宫,往潜龙海市以东的方向缓步行去……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 . . “请问涸鲚是住在这里吗?” 半个时辰后,来到海市东城区域的林悦天此时站在一片珊瑚林围成的巷道内,几个外相流里流气的碧鳞族正蹲在角落里静静注视着他。 由于东城区域是潜龙海市相对较为偏僻的区域,所以这里的碧鳞族人显然也疏于教化。 林悦天为了不引起当地人的异样,便用龙息术将自己的修为收敛到了养气期,却不想此行为反倒引起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让他被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了。 没办法,之前听柯姓中年说涸鲚在此地的身份乃是地头蛇,他便只好先将这个名字搬了出来。 “什么!?你说涸鲚头头?你认识我们的涸鲚头头?” 没想到涸鲚这个名字还当真好用,林悦天才刚一提出,这 几个流里流气的碧鳞族人就立马被吓破了胆,连忙站了起来,其中还有两个慌里慌张地向巷道深处跑去。 “小哥稍待一二哈,那两个兄弟已经进去通报了。” 留下的人点头哈腰对林悦天解释道。 林悦天轻点了一下头,便在原地耐心地等候了起来。 约莫半刻钟后,之前通报的两人终于返了回来,跟在后面还有一个身材魁梧的碧鳞族汉子,只不过此人的地位明显要高上许多,脸上的刺青也为其平添了不少霸气。 “难道他就是涸鲚?” 林悦天心中暗猜道。 “到底是谁啊?竟敢孤身前来指名要找本大爷,要是敢消遣爷爷,爷爷定教他好看!” 魁梧汉子仰着个头,慢悠悠走来,而当看到来人是一个只有灵阶阶位的瘦弱青年后,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沉着个脸便朝林悦天渐渐逼去。 “咦?还是个人族修士!怎么,就是你要找我?” 魁梧汉子盛气凌人地低头望向林悦天。 林悦天笑着答道:“不错,就是我。” 见林悦天态度如此散漫,魁梧汉子更加生气了,冷哼了一声:“哼!虽然我们碧鳞族视你们人族修仙者为座上宾,但这并不代表我们能容忍你们狂妄不拘,阁下只有灵阶的修为就敢如此托大,未免太目中无人了吧?” “灵阶?” 林悦天闻言一愣,随后神念又瞟了一下对方,发现此人乃是白元阶中品的阶位,难怪会对自己如此不服气 。 于是林悦天不再掩饰,龙息术一撤去,一股惊人的气息瞬间从体内爆发而出! 第四百一十七章 蓝星砂与杀身之祸 “你……你……你竟然是黄元阶修士!” 当林悦天体内的金丹灵压一释放出来后,魁梧汉子当即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身体一哆嗦连忙跪伏在地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修士大人恕罪!” 至于魁梧汉子身后的那些碧鳞族小喽啰们,由于眼界低的原因,虽然他们一时还没弄明白到底怎么一回事,但看到连老大都如此模样,他们自然也是有样学样,一齐向林悦天跪拜。 “起来吧。” “可是……” 魁梧汉子小心翼翼地望向林悦天,不敢有丝毫动作。 “起来!我到此地的目的可不是闲着来恐吓你们这帮小辈的。” 说完林悦天掏出柯姓中年之前交给自己的铁戒并在魁梧汉子面前晃了晃:“你可识得此戒?” “这!这是!” 魁梧汉子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思议,随即颤声道:“这戒指我明明只给了柯大人,为何会在你身上?您……您和柯大人什么关系?” “你不用管我和柯道友什么关系。” 见魁梧汉子承认自己就是涸鲚,林悦天微微一笑继续道:“你既然识得此戒,那么当初对此戒许下的承诺应该也能兑现吧?” “当然!” 涸鲚单膝跪地,一只拳头狠狠捶在胸口,一脸坚定的神情:“愿效犬马之劳!” “好!” 林悦天拍了拍手,接着收起戒指:“我也不需要你做牛做马,只需要你接下来的几天为我做向导,好好逛一逛这潜 龙海市就行了,这对于身为‘地头蛇’的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向导?” 涸鲚一脸疑惑,抬头望向这个一脸和善的陌生青年…… . . . 两日后,林悦天带着涸鲚穿行在一条十分繁华的街道上。 此时的他可以说是已经游遍了大半个潜龙海市,唯独这西城区域还没有来过,但从其表情上却看不出任何一丝喜色。 这两日的游逛对林悦,是喜忧参半,喜的是海族的资源之丰富远超他的想象,在涸鲚的带领下,他确实从碧鳞族手里交易到了不少好东西,炼制棽金绝冥剑的辅助炼制材料基本也已齐全,除此之外他还收购到了一种名为“炼沄水”的灵液,此灵液乃是碧鳞族独有秘方炼制而成的,可以在短暂的时间内帮助服用者恢复大量的法力,有点类似人类修仙者炼制的回元丹,但是效果却要好上十倍不止,并且对人类修仙者也有用。 可忧的是,炼制飞针法宝的重要辅助炼制材料中至今还差一样叫作的“蓝星砂”的东西,此物是炼制针类法宝的必需品,并且没有任何其它类似的灵材可以代替,也就是说少了它,林悦天的飞针法宝炼制计划便彻底泡了汤。 炼制棽金灵剑的最初目的毕竟是为了修习金光闪,所以林悦天的主要战力还是集中在了万分期待的飞针法宝身上,可这个时候你却突然告诉他:飞针法宝已经没有希望炼制出来 了!你说他心里能不难受吗? 所以林悦天只能把最后的希望放在这西城区域了。 “希望能够找到吧!” 轻叹了一口气后,林悦天目光开始在街道的两边搜罗起来。 “大人,为何您总是唉声叹气的?难道小的这两日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让大人您失望了吗?” 这时涸鲚突然在一旁开口问道。 林悦天转头望了一眼这个满脸无辜的海族汉子,笑了一声:“跟你没有关系,这两天你做的很好,也算尽职尽责了,只是我的运气有些不好罢了!” “大人莫非是没有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看来你还蛮机灵的。” 得到了林悦天的夸奖,涸鲚憨实地摸了摸后脑勺:“大人谬赞了,只是小的斗胆想问一句,大人想采购的心仪之物到底是什么?不妨告诉小的,或许小的还能尽一点微薄之力。” 林悦天颇有些意外,看来这个涸鲚能从一个奴隶身份混到潜龙海市某个巷镇内的地头蛇也并非没有原因,从其善于察言观色以及主动讨好比自己身份高的人等这些行为就可以看出,此人机智灵敏过人,若是有修行天分的话,假以时日必会成为惊艳一方的人物。 林悦天沉默了,先前他收购灵材的时候都是让涸鲚在店门外等候的,所以涸鲚并不知道他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如果能告诉涸鲚的话,说不定对方还真的能帮上忙。 于是一阵犹豫后,林悦天便开 口问道:“不知‘蓝星砂’这种灵材你可否熟悉?潜龙海市内又有什么地方能够收购得到?” “蓝星砂!” 林悦天的话才刚一出口,涸鲚便立马摆出一副震惊异常的表情。 “怎么?这蓝星砂在你们海族还是什么天材地宝不成?你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蓝星砂的确算是一种比较昂贵的炼器灵材,但要说到天材地宝还远远不至于,因为林悦天还在羸洲的时候,就于修仙坊中见过远远不止一次了,只是那时他修为低微,也不知这种法宝炼制灵材买来要干什么,所以便作罢了,现在想起来还真让他有一种肠子悔青了的感觉。 “不不不,蓝星砂并不是什么天材地宝,在我们龙湖海也是十分常见的,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恐怕……那个先不说这个,小的斗胆再想问问大人,要买这蓝星砂用来做什么?” “当然是用来炼器喽!还能用来干什么?” “炼器?这玩意还能用来炼器?” 听到林悦天的回答,涸鲚显得十分惊奇。 林悦天则不以为然,海族和人族的修炼体系大相庭径,这他在初来龙湖海的时候就已经从巫姓青年口中得知了,所以此时他所说的“炼器”二字到了这涸鲚耳中只怕又会是另一个概念,对方会如此惊讶也在其意料之中。 涸鲚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了,连忙歉意回道:“差点忘了大人您是人族修仙 者的身份,抱歉!” “没关系,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就尽管说吧!” 见林悦天没有生气,涸鲚微松了一口气,继续道:“回大人,小的之所以震惊,是因为从前小的很少听说有人族修仙者炼器会用到蓝星砂的,不知大人要炼制的到底是什么宝物?” “我炼制什么宝物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林悦天意味深长地看了涸鲚一眼。 涸鲚闻言神情一紧,惊慌失措解释起来:“不不不!小的没有冒昧的意思,只是大人所要打探的这个蓝星砂很可能会为大人您招来杀身之祸啊!” “杀身之祸!?” 听完涸鲚所言,林悦天脸色顿时一沉。 第四百一十八章 黑市拍卖会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赶快跟我说清楚!” “是这样的修士大人,在上古时期,蓝星砂这种东西在我们龙湖海其实是随处可见的,但是此物对于我们海族而言却是一种极大的危害!” “极大的危害?什么意思?” “修士大人,您有所不知,蓝星砂在龙湖海原产于海底的浅沙矿脉层,每逢暖流兴起之季它便会随着流动的海水扩散到龙湖海域的各个角落,而我们海族一旦吸取摄入此砂,身体就会得一种疾病,这种疾病会使我们海族之人的身体发生溃烂、出血甚至是坏死,所以每当暖流季节到来,有相当多一部分的海族都会死于这种疾病,而为了族人数量不再继续减少,早于数千年前各大海族之间便开始相继整治这些泛滥成灾的蓝星砂了。 虽然时至今日经过不懈的努力,此砂在我们龙湖海基本已绝迹,但大家只要一提起此砂还是会无不谈‘砂’色变的。 现在修士大人您明白了吧?这种对于我族危害至深之物、几乎人人都深恶痛绝的东西,您却费尽心思的打听,若是让某些不知情的人知道了,他们就难免会产生误会,要是再遇到一些激进的,说不定还有可能会对大人您做出不利的事情来!” 林悦天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难怪先前在那些碧鳞族店铺里询问是否有蓝星砂售卖时,店主都会露出奇怪的表情,一开始自己并没有在意 ,以为是蓝星砂这种灵材的名字对于碧鳞族来说过于陌生,结果到头来竟是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触犯了人家的禁忌! 林悦天越想越是惊出一身冷汗,而另一件让他心底一沉的事情则是蓝星砂竟然在龙湖海绝迹了!如果真这样的话,他的飞针法宝要怎么办? 看来接下来不能再这么明目张胆地打探蓝星砂的消息了,林悦天转而望向涸鲚。 “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 见林悦天的视线投来,涸鲚赶忙躬腰问道。 “不瞒你说,我需要蓝星砂其实真的是为了炼制一件重要的宝物,并非要对你们碧鳞族有什么不利的想法,你刚才说蓝星砂在你们龙湖海基本已绝迹,难道真的就没有任何途径可以再获得此物了吗?” “这个……难!很难!但是……” 见涸鲚直摇头,林悦天略显失望,本来已经做好放弃炼制飞针法宝的打算,但对方接下来的话锋一转却又让他看到了些许希望,赶忙问道:“但是什么?” “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大人和我族的统治阶层有着较硬的后台关系话,倒也是极有可能能弄到此物,毕竟此物如果现在还存留的话,大概率应该是掌握在那些大人物手里的。” “统治阶层?” 谈到这里,林悦天不禁想起了潜龙宫的那位三太子,很明显涸鲚这里所指的统治阶层就是在说碧鳞族王室。 “不行!” 林悦天长叹了口气,他 和碧鳞族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那种程度,张口去要这种差点导致人家灭族的禁忌之物,恐怕还不等他说明用意,别人就已经动手灭个他十次八次了。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 林悦天再一次把目光投向涸鲚。 这次涸鲚的神情颇显得为难,但其一阵思索后却双目一亮道:“有!还真有一种可能!” 林悦天见状大喜:“什么可能?快快说来!” “黑市拍卖会!” “黑市拍卖会?” “不错!” 涸鲚舔了舔嘴唇继续道:“回大人,这黑市拍卖会乃是碧鳞族的一些地方黑势力头目组织的、用于销赃的隐秘地点。 其起源源自于早期的一些王室贵族公子哥们将自己家中的藏宝私自拿于市面兜售,但又由于身份的原因不好明面上去做此事,便只好暗地里结交地方黑势力,给予一定的报酬,把东西交给他们来处理,于是黑市拍卖会便由此产生了。” “怎么听起来这黑市拍卖会像是拿钱替人办事的?而他们服务的对象竟是你们碧鳞族的王室贵族!怎么,你们碧鳞族王室贵族难道也会有纨绔子弟吗?” “当然有!我们碧鳞族虽说是海族,但是社会习性其实大多与大人您所在的人族无异,甚至有许多东西都是从人族那学来的!” “这么说,黑市拍卖会中很有可能能买到碧鳞族王室的藏宝喽?” “不错!但是到底有几成希望能买到大人您所期望 的蓝星砂,这小的就不知道了。” 涸鲚笑了一笑回道。 林悦天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有这么好的地方你怎么不早说?那现在就快带我去那黑市拍卖会吧!” “这个……大人当真要去那黑市拍卖会吗?” 涸鲚龇了龇牙,一副尴尬至极的模样。 “当然要去!难道我不能去?还是你有什么不便之处?” 林悦天面露古怪之色。 “这……好吧!大人请随我来!” 涸鲚则是一阵犹豫后,最终还是选择为林悦天带起了路……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 . . 半个时辰后,林悦天随着涸鲚来到了一座彩色的水晶阁楼前。 这座阁楼所在的街道人来人往,竟是林悦天所目睹过的所有潜龙海市街道中最繁华的一条! 更让林悦天意外的是,在这座水晶阁楼的大门外,不少装扮香艳的碧鳞族女子倚街而立,就如同凡尘世俗的青楼女子一般在为楼店招揽着客人。 “你确定是这儿?” 林悦天一脸的不可思议。 却见涸鲚咧嘴笑了笑:“这也是小的一开始不愿意带大人来的原因,对大人您这样的得道高人来说这地方可能确实有些低俗,但是对我们海族那些地方黑势力头目而言,此地却是掩人耳目的最佳之处。” “这地方你经常来?你怎么知道黑市拍卖会就在这里?” 林悦天沉声再次问道。 “嘻嘻,这个嘛……” 涸鲚略显得不好意思:“让大人您见笑了!小的闲来无事确实会常来此地消遣,偶然间发现一些阶位较高的碧鳞族人和高阶的人族修士到此店后,竟会受到此店老板娘的特殊接待!” “人族修士?你是说我们人族修士也有人会来这里?” 林悦天大感震撼。 第四百一十九章 莳香馆 “是的,小的曾经看到过许多和大人您气息相近的人族修士都来过这里,只不过那时小的修为低微,对那些修士大人的事情不敢随意过问,所以才……” 涸鲚一边看着林悦天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解释道。 “行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林悦天打断了涸鲚的话,接着从袖中掏出了铁戒并随手丢给了涸鲚。 “大人,您这是?” 涸鲚一脸不解地望着手中铁戒惊诧道。 林悦天则是面无表情地回答说:“你的任务算是完成了,这几天你做得很好,我很满意!你可以不用再跟着我了,这是柯道友让我交还给你的,并且他还让我转告你,从今以后你自由了!” 说完,林悦天不再多看涸鲚一眼,抬步径直往楼店内走去。 而涸鲚则是呆呆的愣在原地,许久后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只见他激动地收起铁戒,接着又是对着林悦天背影的方向深深一拜,整个人终于如释重负,转身缓步离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往来的人流当中…… . . . 画面一转,再来说说林悦天这边,自从走进这家看似青楼的楼店之后,一股醉人的香气便迎面扑来,很奇怪,在海水之中竟还有香气可以传播开!也不知这碧鳞族女子到底在身上涂抹了什么特别的香料。 目光一转,林悦天又向四周打探去,结果却在这家楼店内看到了比街道上更多的美艳碧鳞族女子! 她们有的 挽抱着客人的手臂,有的攀附在客人的大腿上,一边陪酒,一边说笑,好一幅纸醉金迷之景。 这里的确是烟花地不假,但林悦天却还是执意走了进来,其缘由正是出于涸鲚所告知他的消息——这里会有人族金丹修士出没! 林悦天当然不会觉得修仙之人会闲着没事跑来逛妓院,因为修仙者最讲究清心寡欲,若是被欲望随意支配,那心境只怕也会大乱,修炼一途便会希望渺茫。 从前林悦天没感觉出来,但随着修为不断加深,他现在也愈发察觉出了心境对于一名修仙者的重要性! 曾几何时他也想过可以靠着凝元期的法力修为干脆在尘世间当一个为所欲为的凡人享尽荣华富贵算了,但坚定的向道之心却告诉他,若想长生,就必须摒弃这些欲望及杂念。 在别的修仙者身上肯定也都有着和林悦天类似的心理历程,没有谁会为了那一时之快去赌上自己的长生大业,所以眼前的这家青楼会有人族高阶修士常出没,其中必定有蹊跷!涸鲚口中所说的黑市拍卖会搞不好还真的会在这里! “呦!这位小哥看起来好面生啊!是第一次来我们莳香馆吧?” 这时一个蓝色轻纱披身的美艳女子突然迎了上来,曼妙的躯体在纱衣下若隐若现,看得林悦天一阵春心荡漾,好在他及时默念了一遍荡气长歌诀中的清心法咒,这才抵住了心中的异样感,随后向来 人仔细端详去。 却见这名碧鳞族女性表面看上去约有三十来岁,碧鳞族的寿命普遍是人族的三倍,而且衰老速度也非常缓慢,所以眼前之人起码也得有百岁以上的真实骨龄。 一想到这里林悦天心中顿时升起了一种异样之感,至于方才脑海中还对此女产生过一丝欲念想法则更是让他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莳香馆?” 林悦天闻言暗自嘟囔了一句。 他记得此家楼店的门匾上的确书写的是这三个字,名字起的倒是蛮文雅,只可惜…… 林悦天笑了笑,管他呢,他又不是来逛妓院的,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想罢林悦天再次看向眼前的这名碧鳞族女子,却发现此人的阶位只有灵阶下品,实力过低。对方似乎并没有觉察出自己的真实的修为,再加上他自己也刻意收敛了气息,这才导致对方将自己当成了一位普通客人。 于是林悦天略一沉默后便淡然回了一句:“你是这家店的管事之人?” “管事之人?” 蓝纱美艳女子闻言一愣,随后客气笑道:“小哥哥,您说笑了,奴家哪是这馆的管事人啊!奴只不过是看管几个婢女的‘妈妈’罢了!真正的馆主深藏在高阁中呢!平时是不轻易出来见客的。” “哦?是吗?那就烦请通报一下,我想见见你们馆主。” “啊?这个……” 蓝纱美艳女子的脸色顿时有些为难起来:“这位客人,您这可就有些刁难我 了,我们馆主大人平时可不是谁想见就能随便见的,只有身份不一般的客人才能……” “不知道这个……能不能证明我的身份不一般!” 然而不能蓝纱女子把话说完,林悦天突然一摆衣角,露出了挂在腰间的碧鳞族金丹客卿腰牌。 蓝纱女子一看清腰牌,两只眼睛立即瞪得滚圆,杏口微张:“您……您……您是修士大人……” 可随后她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赶忙捂住了嘴,东张西望了一番,见没有惊动四周的人后,这才一脸歉意地小声回道:“对不起修士大人!奴婢刚才未认出大人您的身份,还请大人见谅!” “没关系!现在我可以见你们馆主了吗?” 林悦天笑着问道。 “可以!当然可以!奴婢这就为您带路,大人请随我来!” 说完,蓝纱女子做了个请的动作。 林悦天轻点了一下头,便也紧随起对方向通往楼阁高层的楼梯迈步走去…… . . . 这家莳香馆足有七层之高,林悦天随着蓝纱女子一路来到了此馆的最高层,路上偶尔也会遇到一些其他的女妓,她们不时会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林悦天,但当看到领路的蓝纱女子后,她们又一下意识到了林悦天的身份不一般,慌忙收回了视线。 来到莳香馆第七层后便再也看不到别的女妓了,这里仿佛就是整座馆的禁地一般,只有身份特殊之人才被允许进入。 蓝纱女子领着林悦天一直来 到了最深处的一间房间,轻叩了两下门,这时房门后响起了一道优雅且懒洋洋的轻柔女子声:“是柔儿吗?” 第四百二十章 暗道 “正是奴婢!” “我不是说过没什么事的话不要来打搅我吗?你不在楼下好好地招待客人跑到我这里做什么?” “奴婢该死,奴婢本不该随意打搅主子的,只是……” “只是什么?” 房屋中的女子声音一下子变得疑惑起来,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随之一道神念从屋内一探而出,先是在蓝纱女子身上绕了绕,接着又向一旁的林悦天延伸去…… “咦?你旁边的……好像不是我们族中之人吧?” 当发现林悦天的存在以及其身上的异族气息后,房屋中的女子顿时震惊无比。 蓝纱女子见状连忙解释道:“回主子,这位其实是族中的客卿修士,这位修士大人此次前来是专门来找主子您的,奴婢不敢怠慢,便只好亲自将他带到您这来了!” “人族修士!” 这下房屋内女子的声音更显震撼了,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过后,屋门吱呀应声而开,随即一位冰雪般靓丽的宫装女子迎面走出,这女子的修为不高,只有白元阶中品左右的样子。 “啊呀!不知是修士大人驾临,小女子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林悦天还从未见过一个人的脸能变得如此快,前一刻这女子在屋内明明还是一副不耐烦的语气,想不到这么快就变得如此谄媚恭维了,看来人族修士这层身份在碧鳞族还当真是非常好用! 想罢,林悦天轻笑了一声,亦拱手客气回道:“不打紧,不打 紧,想必姑娘就是莳香馆的馆主吧?初次见面,幸会幸会!在下姓林,名悦天,至于身份……姑娘已经看出来了。不错!在下正是贵族的客卿修士不假,此次前来是为了……” “原来是林大人!” 不等林悦天把话讲完,宫装女子立即打断道:“修士大人所来到底为何不用多说,小女子已经全然明白了!” “哦?你已经明白了?” 林悦天闻言颇有些意外,大有深意地望了宫装女子一眼。 却见宫装女子笑着回道:“像林大人这等人族高阶修士来我们这种三教九流之地定然不是为了寻欢作乐的,除此之外能做的事自然不言而喻,只不过……这里不是说话地,还请林大人移步屋内!” 说完,宫装女子对一旁的轻纱女婢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退下后,便向林悦天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林悦天轻点了一下头,遂迈步而入。 一进入屋内,一股别样的香气扑鼻而来,初次进入女子的闺房而且还是一名异族女子的闺房,这让林悦天心中多少有些异样感,但他还是强装镇定,一边表现出漫不经心的样子,一边随口问道:“对了,还未请教姑娘……” “我叫白涟珠,修士大人称呼我一声小白就可以了!” “噢!原来是白姑娘,不过‘小白’这样的称呼未免太过不敬,我再怎么说也是外族,既如此,我就称呼姑娘一声‘白馆主’吧!” “随便大人 怎么称呼,只要大人您开心就行!” 白涟珠笑道,随后她又上前一把拉住即将要入座的林悦天:“大人,不是这!” “嗯?什么?不是这!” 林悦天惊诧地望了望近在眼前的客桌,既然自己都进来了怎么还不让自己入座了?这是什么待客道理? 却见白涟珠羞涩地指了指不远处耳房中的香榻道:“是那里!大人!” “那里!?” 这下就连一向自持稳重的林悦天也无法淡定了,双脸一下变得通红,但随之又立马严肃起来:“白馆主,在下来此是有正事找你商谈的,但你这样戏弄我恐怕有些……” “大人您误会了。” 白涟珠赶忙摆了摆手,说着她又莲步轻移地走至床榻边,开始在褥子下摸索起了什么,不一会儿便拽出了一根绳索一样的东西,只是轻轻一拉,隆隆声过后,床榻自行分为了两半!紧接着床榻后的墙面竟也裂了开来,露出了一条狭长的通道。 “暗道!” 林悦天目瞪口呆,想不到这样精致的一间闺房内竟还深藏有如此玄机!为何自己一开始的时候没有发现?难道是自己的神念疏忽了?不!肯定是这间屋子内暗藏了某种可以隔绝修仙之人神念的禁制!看来果然如涸鲚所说,这家莳香馆的背后的确有着某个不为人知的强大势力组织作支撑。 “大人,请随我来!” 说完,白涟珠从怀中取出了一颗茶杯口大小的夜明珠率先走 入了暗道内,林悦天稍稍犹豫了片刻,便也紧随其后。 暗道不长,不消片刻,二人便来到一间三面封闭的密室当中,密室也不大,只有三丈见方,但通过白涟珠手中夜明珠的光芒,林悦天却看到密室中央的地面上刻录了一张五星形法阵! “传送阵!” 略微扫了一眼法阵上的纹路,林悦天一下便认出了这法阵的真面目。 “大人真是博识,想不到对阵法之道竟也有所涉猎。” “哈哈哈,博识谈不上,只不过这玩意我早已不是第一次乘了,所以才略显得熟悉罢了!对了,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大人待会儿就知道了!” 白涟珠没有确切回答,只是留下了一个甜甜且神秘的笑容,随后拉起林悦天便往传送阵内走去。 叮——叮——叮—— 白涟珠一连朝法阵的四角打去了好几道法诀,整座法阵便开始呜呜运转起来,随之白光一闪,林悦天的周围立即换了个景色。 不知是传送距离不太远的关系,还是林悦天早已习惯了传送经历的缘故,此次传送他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眩晕和不适感,定睛向四周望去,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幽暗的大厅内。 环境依然是在海水中不假,但是这里的海水深度显然要比潜龙海市深,因为此时他腰间的客卿腰牌竟然显现出了暗紫色! 早先时通过柯姓中年的解释林悦天便已经得知碧鳞族的客卿腰牌是有避水功效的, 并且在不同深度的海域中,客卿腰牌还会呈现不同的颜色,小于三里的深度便是正常的水晶色,三里到六里的深度则是暗紫色,多于六里就会呈现黑色。 很显然,林悦天此时所在的海域深度少说也有三里以上,这就说明他已经脱离了潜龙海市的范围。 第四百二十一章 面具 “大人,我们到了!” “这里是……” 林悦天打量了一番四周,却发现在这座大厅内除了自己脚下的传送阵外,竟还有另外八座一模一样的传送阵,它们分别分散在大厅的各个角落中。 而在大厅的中央,一位容貌姣好的碧鳞族少女正坐在一张石英桌后笑盈盈地望着他们。 “白姐姐,你来啦!” “嗯!我来了。” 两女一见面先是愉悦地互相问候了一阵,随后少女将目光转向了林悦天,一双好奇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哇!这位是人族的修士大人吧?” “是的,这位大人是我族的金丹客卿,实力相当于黄元阶的族人,瓶儿你可千万莫要失了礼数!” “噢。” 被唤作瓶儿的少女轻点了一下头,连忙起身对林悦天行礼道:“婢女见过修士大人!” “不必多礼。” 林悦天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只有灵阶上品修为的碧鳞族少女,一挥衣袖,一股无形之力瞬间将其托起。 “我们这已经有近两个月没有来过人族修士了吧?没想到这次来的这位修士大人这么年轻、这么俊朗!以前明明都是些中年大叔和小老头呢!” 少女似乎对林悦天极为感兴趣,一个劲地谈论着林悦天的有关。 白涟珠见状害怕林悦天不喜,便连忙打断道:“瓶儿,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河风长老呢?” “哦,河风长老去主持拍卖会了,今天要出手的宝贝比较多,客人也 来得早,河风长老怕红鲤先生一个人忙不过来,便让我独自留守在了前厅。 对了!姐姐,河风长老留信,说若是你还有其他姐姐,再有带客人来的话,就将人引到旁厅去,那里自有涓姨接待。” “涓姨今天也来了?” 白涟珠闻言大吃一惊,随后笑着看向林悦天道:“大人,您的运气真好,竟然赶上了今天这趟拍卖会!不过在此之前,小女子想先问大人两个问题,这关乎到大人您是否有资格参加拍卖会。” “哦,是这样啊,好,你问吧!” 林悦天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第一,大人您此次来我们天恒地下拍卖会是为寻求宝物?还是为了出手宝物?” “原来这黑市拍卖组织叫‘天恒’啊!” 林悦天心中暗了一句,而后想都不想地答道:“我是来寻求宝物的!” “好,那么接下来请大人您展示一下身上所携带的灵石数量,不需要太多,只要有二十万灵石就够了,因为本次拍卖会的商品最低起价是二十万灵石,如果大人您连二十万灵石都无法拿出手的话,那么也就无权参与我天恒此次组织的拍卖会了,小女子也只好得罪,将先生您送回原出发地了。” “二十万?” 林悦天闻言脸色一沉。 二十万灵石他不是拿不出手,他只是没想到这拍卖会上的东西如此昂贵,最低起价竟要二十万以上! 这还不算加价后的灵石,若一番竞拍下来,价 格再翻上几番,自己身上灵石到底够不够还真不好说。 见林悦天面色阴沉,白涟珠又笑着说道:“大人您若是感到为难的话,本拍卖会还有以物易物的选项,大人可拿出对应价值的宝物交换也是可以的!” “不用,我有灵石。” 林悦天淡淡回了一句,接着一挥袖子,一片霞光飞卷而出,少女瓶儿面前的石英桌上一下子便多出了一堆亮晶晶的五颜六色石头,个个足有鸡蛋般大小,不多不少,刚好两千颗! “中阶灵石!” 瓶儿和白涟珠见状大惊。 要知道,在修仙界,一颗中阶灵石的价值虽足以抵得上一百颗低阶灵石,但绝对不会有哪个人会傻到用中阶灵石去兑换低阶灵石的,所以林悦天的出手阔绰程度由此可见,两女不吃惊才怪。 “不知道这些灵石够了吗?” “够了!够了!” 瓶儿小鸡啄米般地直点头,望向林悦天的目光相比之前也更显崇拜。 “大人,请收下这个!” 说着,瓶儿取出了一张蓝色波纹面具,并转递给了林悦天。 “这是……” “这是一张具有屏蔽神念功效的面具,我们天恒一向对客人的个人隐私十分尊重,大人只需带上这面具便可安心无虞地参加本次拍卖会了,不必担心被一些心怀叵测的人记挂上。” 这回出言解释的白涟珠。 林悦天闻言略有些意外,于是用神念向这面具探去,结果瞬间被一股禁制之力弹回! “还真是!” 林悦天大为赞叹,对天恒这项为客人保密的服务也颇为满意,于是不再犹豫,一把将面具扣在了脸上,面具非常轻薄,戴在脸上凉凉的,没有任何不适感。 林悦天带着面具四下望了望,随后又一摇手收起了先前展示给两女的灵石。 白涟珠见林悦天一切准备就绪,便在一旁请示道:“大人,请随我来!” “嗯。” 林悦天应声答下。 说完,两人便在少女亮闪闪的目光注视下走进了下一道厅门…… . . . 进入下一道厅门后,二人来到了一条狭长的廊道内,这条廊道分为左右两个方向,在白涟珠的带领下,林悦天只能向右边的方向行去。 约莫小半刻钟后,二人又来到了一座圆形的小型会客厅内,让林悦天感到意外的是,这会客厅内竟早已布满了人影,约有二三十人,而且这些人还带着和林悦天一样的面具! 毫无疑问,这些人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并且还都是海族的强者,因为林悦天已经从其中几人身上感受到了凝厚异常的气息,有的甚至还隐隐散发着不输于结婴期修仙者的恐怖灵压。 厅中的人似乎也觉察到了林悦天身上的异族气息,纷纷将目光探来,但当发现林悦天只有金丹初期的修为境界后,便又不屑地收回了视线。 林悦天暗自苦笑了一声。也是,整座客厅内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气息最弱,而且还是刚刚突破,正 处于一个十分不稳定的阶段,被人轻视也是难免的。 “大人请随便寻一处地方坐下稍待一二,想必涓姨一会儿就会来,小女子在此就暂时与大人您别过了,等大人参加完竞拍后尽可回前厅找我,到时我再将大人您带回去。” “好,劳烦白馆主了!” 林悦天略微一礼,和白涟珠简短告别后,目光便开始在客厅内搜罗起来…… 第四百二十二章 女侍与竞价房 “就这里吧!” 林悦天找了一处人相对较少的地方安心了坐下,接着便开始打量起了客厅内的其他人,不过由于大家都戴着面具的缘故,所以一番探查下来并没有任何收获,于是他索性不再做这种无意义的举动,开始耐心等待起了那位“涓姨”。 没过多久,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突然在门外的廊道内响起,众人似乎都被这声音引起了注意,纷纷朝门口望去。 却见厅门吱呀一声响后,一位看起来约有三十左右的少妇带着一队妙龄女子推门而入。 这些妙龄女子个个身姿丰腴、国色天香,更为巧妙的是,仔细数完人数后,却发现其数量不多不少刚好与客厅内此次参加拍卖会的客人数目相对! 林悦天双眼一眯,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他似乎已经明白这些绝色美女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接着他又将视线移向了带队的少妇,却见此女乃是白元阶上品巅峰的阶位,修为着实不弱,难道她就是白涟珠口中的“涓姨”? 正想着,这位疑似涓姨的少妇开口了,少妇一脸歉意的神色道:“让诸位久等了!由于此次拍卖会需要处理的事情较多,所以会场迟迟没有布置好,作为补偿,本会专门挑选了三十名姿色上佳的侍女用于此次竞拍会全程陪侍诸位大人,诸位大人可尽情挑选享用!” “不需要!我早已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了,直接将竞价房房号和 钥匙给我吧!” 应声而起的是客厅拐角内的一个瘦小人影,此人拥有一头碧青色的长发,虽然被波纹面具挡住了容貌,但从其充满磁性的声音以及凹凸有致的身躯线条不难推断出,此人应该是一名女性,这也难怪其方才会对美女陪侍之事丝毫不感兴趣。 涓姨苦笑了一声,不敢加以阻拦,而是取出一枚水晶钥匙迎道:“原来是天癸大人!天癸大人的声音,妾身早已耳熟于心,这是甲字一号竞价房的钥匙,天癸大人请收好!” 被称作天癸的女子冷哼了一声,接过钥匙便径直离开了客厅。 “我也不需要了,涓姨,直接把钥匙给我吧,我的情况你是了解的,家中已有妻室,万不敢在外面随意拈花惹草的。” 接下来起身上前的是一位音色雄厚的男子,也是向涓姨直接要来了竞价房的钥匙,然后直接离开了客厅。 “哈哈哈!我看你们这些人就是不懂得享受!” 再接下来又是一名声音沙哑的老者走上前来,老者丝毫不客气,一上去便是左拥右抱直接搂住了两名身材妖娆的女侍,不仅如此,他还气焰十分嚣张地说道:“怎么?他们两人既然都不选,那老夫多选一个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没……没问题,只要前辈乐意,就是再多挑上十个八个也都是没问题的!” 涓姨额头满是汗珠,连忙赔笑着回道。 远在角落里的林悦天看到这一幕,眉 头轻轻皱起,他皱眉头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老者正是此次竞拍客人中少有的紫元阶海族,实力堪比人族结婴期修仙者的存在! 怪不得之前周围的人面对此老者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神态。 紫元阶海族和结婴期的人族修仙者一样稀少,这不禁让林悦天多留了个心眼,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紫元阶海族,至于此人到底是不是碧鳞族族人的身份,林悦天则完全不敢肯定,原因是柯姓中年告诉过他,碧鳞族领地中是有可能出现其他海族的,所以眼前之人也很有可能是碧鳞族以外的海族身份。 老者离开后,剩下的人也开始陆续向涓姨讨要起了竞价房钥匙,不过大多数人都和最开始的两人一般,并没有挑选侍女相伴,不知是作为高阶海族的矜持,还是这些人平时本就身处高位,因而看不上这些低阶女侍。 等轮到林悦天时,林悦天和那位紫元阶的海族老者一样,也没有客气,挑了一个体态妖娆的女侍。 但这可不是因为林悦天一时色心大起,而是由于他第一次来此地,对这天恒拍卖会实在不熟,选这名侍女作伴是为了能够多了解有关拍卖会的事情,以便之后的行动。 “这位修士大人的气息甚是陌生啊!应该是第一次来我们天恒拍卖会吧?” 涓姨见到林悦天后,满含笑意地问道。 林悦天轻点了一下头:“是的,在下的确是第一次驾临贵 会场,乃是由贵会的白涟珠白馆主引荐而来的。” “白丫头?这么说,大人应该是来自潜龙海市附近隐居修炼的人族修士喽?” “不错。” “哦,原来如此,不知大人可否愿意告知一下名号,这样以后若是再相见,妾身也好方便称呼阁下。” “这个……” 见林悦天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少妇又说道:“大人多心了,妾身并不是指大人的真实名号,而是想要大人给一个代号而已,这个代号大人可以随便起一个,只要能代表大人的身份就行!” “是这样啊。” 林悦天恍然,他就说先前这少妇为何能直呼那么多客人的名号,而且还个个都很面熟的样子,原来都只是代号而已。 仔细想想也是,若是对方真能肆无忌惮地叫出客人的真实身份,那要这防止身份外泄的波纹面具又有何用? “那就叫我云莲居士吧!” 林悦天想了半天,最后想出了这么一个代号来。 “云莲居士,好文雅的名号!好,请收下,这是丙字三号竞价房的钥匙,欢迎居士大人以后常来我们天恒拍卖会,我们天恒拍卖会的发起时间是每月上、中、下三旬之末,一共三场,居士大人千万不要错过哦!” “我记住了,多谢提醒。” 林悦天收起钥匙,一声简短的告别后,便带着自己的侍女离开了客厅。 离开客厅后,在侍女的引导下,林悦天又来到了走廊尽头的一扇大门前 ,大门一开,结果入目的还是一条狭长的走廊。 只不过这条走廊的一边并排着许多房间,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林悦天总感觉这条走廊是呈弧形的! 第四百二十三章 拍卖与化龙 跟随侍女的指引,林悦天终于找到了丙字三号房,而当他进入到这所谓的竞价房后,眼前顿时一亮! “咦?这房间竟然是镂空的!” 林悦天大为惊奇,在这丙字三号竞价房内,与正门相对的那堵墙压根不存在,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层透明的蓝色光幕。 光幕的另一边是一个圆形会场,不仅如此,透过光幕林悦天甚至还能看到会场的周边有着许许多多其它类似的光幕房间,想来应该是别的竞价房,只不过由于光幕的存在,林悦天无法看到这些竞价房内部的场景。 “这个拍卖会场倒是设计得有趣,难怪先前总觉得廊道是弧形的!” 林悦天轻笑着自语了一句,随后目光开始打量起了自己的房间。 这竞价房的布置倒是很简单,一张八仙桌,几只圆凳,其次除了桌上两壶诱人的灵酒以及数盘灵果外,便再无它物。 林悦天简单就坐,微微品了几杯妖娆侍女倒来的灵酒后,便开始静静等待起了拍卖会的开始。 果然,没过多久,会场台下的某座小型传送阵突然亮起了白色光芒,随之两道模糊人影逐渐浮显,待法阵光芒彻底敛去后,才终于看清来人是谁。 原来是一男一女,男的看起来约有七十上下,是一位年迈的老者,而女的,则是林悦天之前早已见过面的那名少妇——涓姨。 “哈哈哈,让诸位久等了,老朽红鲤,是天恒的专职鉴宝师,以及 负责主持本次拍卖会的拍卖师……” 老者十分热情,一上来就是一段激昂的开场白和自我介绍,随后为了不吊众人的胃口,便开始直接切入主题。 却见他对身旁的涓姨使了个眼色,一只盖着红布的托盘随之被端了上来。 “深海千年冰岩虫一对,可用于炼制寒龙丹,对于我族来说,此丹不仅可以助力黄元阶以上的族人修为精进,甚至服用过此丹的人将来化龙的几率也比一般族人要高上两成!起拍价——三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灵石!” 红鲤老者高喊了两声,接着红布一拉开,两只巴掌大小、通体冰蓝、如同蚕蛹一般的东西便展现在了众人眼前;这玩意漂亮极了,若是事先没有介绍说不定还真有人会把它当作是两颗耀眼的宝石。 远在竞价房内的林悦天看到此幕大感震撼! 千年冰岩虫!从未听说过!这是什么玩意?居然还能用来炼丹? 想到这里,林悦天不禁将目光微微侧向了一旁的碧鳞族侍女。 这侍女也是极有眼色,见林悦天望来,急忙解释道:“修士大人,我族一向自诩为五爪紫金神龙的后代,所以凡是能够助力化龙的东西都会被我族视为珍贵无比之物,这千年冰岩虫就是其中之一,它原产于极南的玄冰海域,是一类天生就能以汲取天地阴寒之力为生的灵虫,作为炼制寒龙丹的主材料,再合适不过。 不过玄冰海 域乃是窟眠族的领地,窟眠族又鲜少与其他海族打交道,因而此物的获取十分不易,每一只都能拍出天价来,不过修士大人既然是人族身份,此物对修士大人来说自然也就没什么拍下的必要了。” “原来如此。” 林悦天轻点了下头,而后又好奇地问道:“你们碧鳞族真的能够修炼成龙吗?” “能的。” 侍女轻咬了一下嘴唇,继续道:“我族体内本来就流淌着龙族的血液,只要修为高到一定的程度,都是可以化龙的,只不过这些一般只有那些血统较为纯正的高阶族人才能做到,而且还是需要修炼到天象级的水准才能初具蛟龙形态,普通的族人也就梦里想一想罢了。” 说到这里,侍女的眼神中满是无奈、自嘲和向往,仿佛“化龙”对她来说是一件多么遥不可及的事情一样。 “天象阶……” 林悦天暗自咕哝的一句,他怎么记得自己曾经呆过的五胤宗里,那头三星湖的望月神蛟分明就只有紫元阶的修为?还是说五胤宗里的那头蛟龙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蛟龙?看来自己对龙族的认知还是差了许多,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了解一下这个神秘的种族! 暗自下定决心后,林悦天便开始把目光转向了拍卖会场,却见现场果然如侍女所说的一般,这些海族之人为了能够获得这可以炼制寒龙丹的珍惜灵虫,争相大口叫价,只是须臾的功夫就将价 格抬升到了五十万灵石。 至此,林悦天额头已是起了一层冷汗,偷偷摸了摸自己袖口中的储物镯后,心底暗暗叫苦。 虽然早先从谷琉璃还有蒋少主那里夺得了价值不菲的储物镯,再加上羸洲秘境试炼一行让他的身家早已今非昔比,但是仔细一算,其身上的灵石储备其实总共也就七十万左右,想不到这天恒拍卖会光是开场的第一件物品就卖出了五十万的天价来!这要是后面再出现比这价值还高的宝物那还了得? 林悦天不敢想象,看来先前传送大厅内的那个海族少女问自己身上是否带足二十万灵石这个问题时还问低了,恐怕是给自己留了面子吧! 不过话说回来了,此次自己前来的目的乃是为了蓝星砂,如果真有蓝星砂这种灵材拍卖的话,想来应该不会有太多人争吧?毕竟此物被他们海族深恶痛绝并视为灾祸,既然是灾祸谁又会花大价钱去找不自在? 自我安慰了一番,林悦天继续向拍卖会场看去。 “五十一万灵石一次!五十一万灵石两次!五十一万灵石三次!成交!恭喜乙字六号房的贵客喜提珍宝!” 最终,千年冰岩虫以五十一万灵石的价格被售出。 这时,红鲤老者身后的涓姨又端上了第二件宝物,一只长方形匣盒,匣盒打开后,一股醉人的香气顿时四散开来。 “九彩冥灵花!八百年份!起拍价二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 于一千灵石!” 灵药?当盒中之物现身的那一刻,林悦天眨了眨眼睛,脸上逐渐露出了一副感兴趣的神色…… 第四百二十四章 龙鳞现 就这样,拍卖会持续了将近半日的时间,林悦天也总算见识到了对于海族而言什么样的东西才算是有价值的珍宝。 就像柯姓中年所讲,除了成品宝物外,海族所需要用到的基础灵材,无论是炼丹还是炼器,其实大多与人族相通。 其中灵药这种东西海族的需求程度似乎还远高于人族,毕竟海族生活的地方陆地较少,而灵药又必须同时汲取天地灵气才能够得以生长,所以一株灵药哪怕是五百年份左右的,也往往能在海族内部拍出令许多人都望而却步的天价来。 这让林悦天无比懊恼,因为林悦天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就有一个机会获得一批价值不菲的灵药,就是在羸洲极西海域冰牙族遗迹内的那次! 那时候火姓青年被蒋仙人灭掉后,那遗迹中的灵药本该都归林悦天所有的,而且在蒋仙人送他离开之前他也是有大把机会去采摘那些无主灵药的,但念及到自己有寒冰诀相助,修炼上对灵药的需求并不高,所以直到最后林悦天也未曾把那些灵药放在心上,心里只希望着能快点离开羸洲这个是非之地,灵药什么的对他来说已经无所谓了,但现在再回想起来,还真叫他有一种肠子都悔青了的感觉。 “唉!或许这就是修仙界所谓的‘错失机缘’吧!” 林悦天轻叹了一口气,心中无奈苦笑道。 “怎么了大人?为何见您唉声叹气的?” 一旁的碧鳞 族侍女见林悦天如此模样不禁好奇问道。 经过半日的相处,这名侍女发现林悦天其实挺好相处的,既没有对她动手动脚,也没有如以往所接待过的其他客人一般有着一身的怪脾气和变态嗜好,这让她胆子稍微大了一些,开始尝试着和林悦天攀谈起来。 “噢!没什么。” 林悦天轻笑了一声,语气极为温和:“就是有些感叹今天收获太少而已,想来你们天恒拍卖会本就是为本地族人设计的,除了一些灵药外,我们人族修炼者能用到的东西实在太少,而我本身又不缺灵药,所以今天这趟我基本算是白来了。” 林悦天并没有说谎,今天这一趟拍卖会之行他还真有点白来的味道,因为他此行乃是冲着蓝星砂来的,可别说是蓝星砂了,整个拍卖会都快进行到尾声了,他连个带“蓝”字的东西都未曾见到一个! 其它稀有的炼器灵材倒是出现了不少,可那些都不是林悦天的理想型,林悦天也想不出能用它们炼出什么可用的宝物,拍下来除了浪费灵石外根本毫无意义,而且本命法宝至今都还没有着落,他也没有心思再炼制别的宝物。 “大人不必如此丧气,整个拍卖进程都还没结束,大人怎么就知道自己白来了?说不定下一个就会出现对大人您有用的宝物呢!” 林悦天闻言哑然失笑,摇头道:“希望如此吧,不过方才那位红鲤先生已经说了 ,接下来的一件将是本场拍卖会的最后压轴物品,若能刚好为我所需,我觉的这样的可能性几乎不大!” “正因为是压轴物品,可能性才大些呢!大人您有所不知,这压轴物品往往都是价值远高于前面的宝物,大人尽管看着好了!” 碧鳞族侍女甜甜一笑,大肆鼓励起了林悦天。 对于侍女的自信,林悦天颇有些意外,瞅了一眼对方后点了点头:“那就借你吉言吧!” 说完便开始向会场内部看去。 却见此时红鲤老者已经端上了最后的托盘,红布一揭开,一枚金色的鳞片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咦?这是……” 会场众人无不大惊失色,一间间竞价房内纷纷传出了轻咦声。 林悦天这边同样如此,而且不知为何,在看到鳞片的那一刻,他突然从其上感受到了一种无比熟悉的气息。 红鲤老者终于开口了,只见他轻笑了一声:“正如诸位所看到的一样,这是一枚龙鳞!” “什么!龙鳞!?” 整个会场顿时哗然。 红鲤老者接着道:“此龙鳞的来历应该不用我解释了吧?想必诸位最近也听说了宫中龙鳞失窃一案,没错!这龙鳞正是来自宫中的那一枚,只不过此龙鳞并非被盗,而是被王室的人暗中委托给了我们拿以售卖,为了掩人耳目才对外声称被盗取了。” “原来如此,这么说,这龙鳞的‘丢失’又是皎浪陛下哪个不肖子孙干出来的好事 喽?” 这时,红鲤老者右手边的某间竞价房内突然传来一道懒洋洋的男子声音。 红鲤老者闻言一笑:“这位客人误解了,这回皇孙殿下可没有干偷拿皎浪陛下宝物来拍卖的事,而是皎浪陛下将此枚龙鳞亲自赏赐给了皇孙殿下。” “哦?是这样的吗?既如此,想必这枚龙鳞中应该已经没有一丝真龙之气了吧?皎浪陛下都可以拿来赐人,这就说明此物对他没用了。” 男子再次言道。 这一次,红鲤老者似乎显得有些尴尬,犹豫了好半天才回应了一句:“不瞒这位客人,这龙鳞中确实已经没有任何真龙之气了。” “哼!没有真龙之气的龙鳞就只不过是一件高阶的炼器灵材罢了!红鲤先生,你这龙鳞准备要价多少啊?” “嘿嘿,这个……上家给的价格是六十万灵石的起拍价,少于这个不卖。” “六十万!?你让他干脆去抢好了!” 闻听报价后,那男子立刻嗤鼻道。 不仅如此,更是有其他参与拍卖的客人也出言奚落起来:“红鲤先生,你又何必包庇那位皇孙殿下的名讳?在场之人谁不知晓其真实身份,碧鳞族王室的败家子弟一共就那么几位!你们天恒还要将此人所拍卖之物放入压轴中,这不是在戏弄我们吗?以后若是再有他的东西要卖,大可提前知会一声,我拍屁股走人就是了!” “就是!” “就是!就是!” …… 场上之人你一言 我一语,弄得红鲤老者好不尴尬,许久之后在其和涓姨的不断赔笑道歉后,众人才总算熄了怒火。 但紧接下来一件极为尴尬的事情又出现了,那就是没人叫价了呀! 当知道这龙鳞的真实来历及价值后,场上竟无一人给出高于六十万灵石的报价。 第四百二十五章 竞拍与争鳞 “既然你们都不愿意要,那老夫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刚好最近在收集与龙族相关的宝物,这枚失去了真龙之气的龙鳞倒也正好对了老夫的胃口,一口价,六十一万灵石!” 就在气氛无比尴尬之际,一道沙哑的老者声音突然传来。 红鲤老者闻听此音整个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就怕东西出不了手最后无法跟上家交代,现在既然有人愿意当冤大头,他也总算是不负所托了。 不过就算买家已经确定,该有的仪式还是一样都不能少,于是红鲤老者微微一笑,象征性地喊了两句:“还有没有人要出更高的价?如果没有的话,这枚龙鳞就归甲字三号房的客人所有了!六十一万灵石一次!六十一万灵石两次……” “六十二万灵石!” 可正当红鲤老者准备喊出“成交”二字的时候,一道略显突兀的年轻男子声突然传出,并打断了这一切。 “什么!?” 场上哗然之声大起,显然大家也没想到,这样一枚失去了真龙之气的龙鳞竟还会有人争抢! 红鲤老者也被这一声叫价一时给搞懵了,整个人站在原地硬是愣了好半天,等其回过神来,这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一脸喜色地回道:“诶呀!这位丙字三号房的客人竟然愿意给出高一万的价格,了不得,真是了不得!那么……还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格来争一争此鳞吗?” 对于天恒拍卖会而言,其 收益基本来自于拍卖物品所获得的佣金,并且这个佣金还是按照拍卖所得价格的百分比计算的,所以上家的东西拍出的价格越高,他们天恒拍卖会获得的佣金就越高,此时愿意有人抬高价格,红鲤老者当然是乐见其成的。 “哼,这种价不配位的垃圾竟也有人要抢,今天真是活见鬼了!不过老夫看上的东西一向都没有轻易让与他人的习惯,阁下既然喜欢抢,那我也奉陪到底!六十五万灵石!” “嘶——六十五万灵石!” 场上众人倒吸了一口气,看来甲字三号房的客人是真的被惹怒了,竟一口价又抬高了三万灵石,大家纷纷开始端起了一种看热闹的态度,准备看看丙字三号房的竞价者接下来要如何应对这一切。 而作为此番竞价冲突的始作俑者——丙字三号房的竞价者林悦天则是静坐在光幕后一言不发。 他其实知道甲字三号房的那位老者是谁,正是一开始刚来拍卖会时在接待客厅所见过的那名紫元阶海族强者! 和一位实力堪比结婴期修仙者的海族竞价争抢宝物,说实话,林悦天此时的压力不可谓不大,但是没有办法,此枚龙鳞他势在必得! 至于原因,先前从龙鳞上感受到的那一丝熟悉气息只是其一,另一个重要的因素则是林悦天突然想起,自己进阶金丹后一直都没有什么合适的护身宝物,从前的顶阶护身法器对于他来说早已 没有任何用处了,因为和金丹以上的同阶战斗,就算是顶阶法器其实也与纸糊无异,根本挨不了两下,只有能不断提升威力的法宝才能伴随他今后走过更长的路,所以此枚龙鳞作为高阶的炼器灵材,倒是正好满足了他心目中用以炼制护身法宝的需求。 至此,林悦天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再一次大声喊出了一个价格:“六十六万灵石!” “六十六万灵石,好!丙字三号房出价六十六万,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六十六万灵石一次!六十六万灵石两次……” 红鲤老者简直乐开了花,原本这枚龙鳞能出手就已经在他预料之外了,想不到如今还能再抬高六万的价格,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将这个喜讯报给上家,这样他以后也就能更加得到碧鳞族王室的信任和重用了。 “九十万灵石!” 似乎是厌烦了林悦天一次只加价一万灵石的行为,紫元阶海族老者声音一沉,直接放出了一个远高于初始拍卖价的重磅价位。 这下子,场上众人再难以淡定,甚至有的竞拍者都开始怀疑这枚龙鳞之中是不是藏有什么猫腻自己没有看出,不然又怎会惹得这二人如此相争? “九十一万灵石!” 林悦天不慌不忙,依然给出了一个只高出紫元阶海族老者一万灵石的价位。 “哈哈哈哈!好,好,好,一百二十万!小子,这回你要是还有魄力加价,老夫就是将这枚 龙鳞让与你又有何妨?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 说到这里,紫元阶海族老者语气一转,似乎是有意传达给主持拍卖的红鲤老者也能听到:“从前天恒拍卖会也出现过一些脑子一热喊出自己实际所不能承担的灵石价位,这些人最后都怎么样了?我想红鲤先生应该先好好给这位丙字三号房的客人讲一讲,别到时候走了那些人的老路然后却怪别人没有提醒他!” 此言一出,红鲤老者的神情顿时有些难看起来。 的确,以前是出现过这种情况,这对天恒拍卖会所造成的损失无论是信誉还是财力方面都是不可估量的,所以一旦出现这样的人,天恒拍卖会绝不轻饶!现在经甲字三号房的客人这么一提醒,红鲤老者显然也清醒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而且方才通过和涓姨的确认,他知道一百二十万数目的灵石,以甲字三号房客人的实力是完全有能力承担的,但丙字三号房……则听涓姨说似乎是一名才刚接触天恒拍卖会的新人,并且还是个只有黄元阶下品实力的人族修士,这样的人能掏出一百二十万以上的灵石他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 想罢,红鲤老者的表情瞬间严肃了几分,但语气中还是略带着几分劝解的意味,遥声对丙字三号方内的林悦天呼道:“是啊!丙字三号房的客人,既然甲字三号房的客人愿意出高价做出让步,您若是没有能力承 担的话就不要再捣乱了,不然得罪我们天恒拍卖会可没有什么好后果的,望客人您三思啊!” “一百二十一万!” “什么!?” 红鲤老者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可回应他的依旧是那一串冷冰冰的数字:“我说了,我出一百二十一万!” 第四百二十六章 以物抵物 说实话,在喊出一百二十一万这串数字的那一刻林悦天的内心是有些虚的,因为他身上的灵石数量加起来总共也才七十万上下,天恒拍卖会要是知道此事的话只怕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他大卸八块。 不过不要紧,即使灵石不够,林悦天也自有其它的解决后招,至于眼下,还是先将龙鳞争到手要紧。 另一旁,碧鳞族侍女此刻也正紧张兮兮地望着他,双手的指甲盖已经扣进了肉心里,或许是觉得林悦天之所以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是受到了先前自己的影响,所以此女现在正处于无比的内疚之中。 “别紧张,跟你没有关系的。” 林悦天笑着望了一眼此女,语气温和地安慰了两句,接着继续将目光放向了拍卖会场地。 “这位丙字三号房的客人,您当真要以一百二十一万的灵石价格拍下这枚龙鳞吗?” “当真!” “好吧。” 红鲤老者无奈苦笑了一声,只好将目光又对准了另一边的甲字三号房,似乎期望着接下来还能再发生点什么。 只可惜甲字三号房的紫元阶海族老者丝毫不给面子,冷笑了一声:“怎么?你还指望老夫再给他擦一次屁股不成?哼,做梦!” “这……” 红鲤老者欲言又止,摇了摇头,最终宣布道:“今日的拍卖会到此结束,感谢诸位的参与,之后参与竞拍并拍下商品的客人,我们会专门派人带领你们去交易阁换取你 们的商品,到时请诸位务必准备好灵石……” 说到这里,红鲤老者还有意深望了一眼林悦天这边的方向,那模样好似他能透过光幕看穿竞价房内部的林悦天一样,这让林悦天深感一阵心惊肉跳。 接下来便是众人的各自散场,随着红鲤老者和涓姨的身影从会场内部的传送阵消失离去后,林悦天这边也将视线进一步转向了身旁的碧鳞族侍女:“这个交易阁是由你领路吗?” 侍女闻言一惊,连忙答道:“回禀大人,奴婢虽知道去交易阁的路,但由于奴婢身份卑微所以无法亲自带大人前去,带大人去交易阁的另有其人,还望大人见谅!” “噢,是这样啊。” 林悦天点了点头,紧接着又问道:“那为何还不见……” 可正说着,竞价房的房门突然咚咚一阵响动,接着房门被推开,两道人影出现在了门外。 “想必这位修士就是拍下龙鳞的客人吧?请阁下随我们走一趟。” 林悦天颇有些意外地打量了一眼来人,却见来者是两名碧鳞族男性,二人皆戴着一张绘有海草图案的面具,看不到具体长相,其中一人有着黄元阶中品的修为境界,另一人则是黄元阶下品,实力都不弱,看来是天恒拍卖会为了提防自己偷偷跑掉特意安排来的。 林悦天没多想,点了点头,便起身跟随两人离去。 半刻钟后,林悦天来到了一间装饰优雅的屋阁内,他的身后依 然跟着那两名“押送”他的碧鳞族男性,而在他的身前,则端坐着先前主持拍卖会的红鲤老者。 不同的是,在红鲤老者身旁陪伴的不再是涓姨,而是另一位长相看起来同样苍老无力的碧鳞族灰衣老者,这老者的修为着实恐怖,比身为黄元阶下品的红鲤老者足足高了一个大境界,竟也是一名紫元阶的强者存在! 这是林悦天自来到龙湖海以来见到的第二名紫元阶海族强者了,想不到竟会在天恒拍卖会齐聚一堂。 “请坐吧!” 发话的是红鲤老者,此人对待林悦天的态度还是蛮客气的,毕竟龙鳞能否出手可就全看林悦天这边能不能拿得出灵石了,如果林悦天拿不出,他也要承担一定责任,所以某种程度上他其实和林悦天站在同一战线上。 见林悦天就坐后,红鲤老者笑道:“废话不多说,既然阁下拍下了我们天恒拍卖会的龙鳞,就请一次性缴清灵石费用吧,龙鳞在这里,我们一手交钱一手拿货。” 说着红鲤老者拍了拍手边的一只玉盒。 林悦天望了一眼玉盒,稍事沉默了片刻,便也一挥袖子,流光一闪,一只晶莹的储物镯浮现在了案桌上。 红鲤老者见状神色一松,可正当他要拿起储物镯的时候,一旁一直未作声的那名紫元阶灰衣老者却是抢先一步隔空将储物镯摄了过去! “河风长老?” 红鲤老者大吃一惊,但未敢作阻拦,只能任由 灰衣老者夺走储物镯。 “他就是河风长老?” 听到红鲤老者的称谓后,林悦天不禁多望了灰衣老者一眼。 却见河风长老拿到储物镯后,二话不说直接将神念沉入其中,片刻后却又面带寒意地回望向林悦天,冷冷吐了两个字:“不够!” 说完便一把将储物镯重重摔在了案桌上。 “什么!不够?” 红鲤老者闻言急忙接过储物镯,神念沉入其中检视了起来。 须臾的功夫过后,红鲤老者同样冷着个脸:“这位修士朋友,你是在刻意戏耍我们天恒拍卖会吗?早先的时候老朽应该也已经告知过你谎报价位的后果了吧?你若是还有灵石的话就请一次性全部拿出来吧,不然的话……” 说到这里,红鲤老者有些忌惮地偷望了一眼身旁的河风长老,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林悦天则是优哉游哉地回道:“不瞒两位,这储物中的灵石其实已经是在下所能拿得出的所有灵石了。” 此言一出,那河风长老的身上顿时飙升起了一股阴冷之气! 林悦天见势不妙连忙补充道:“两位不要急,虽然在下谎报了价位,但这可并不代表我没有能力补齐剩下的灵石!” 河风长老冷笑了一声:“你都没有灵石了,又拿什么来补?” “这个……刚来贵会的时候,我听前厅的那位瓶儿姑娘说过,贵会应该有以物易物的功能吧?” 河风长老神色一变,显得颇有些意外,身上的 阴冷之气逐渐收敛了几分,回道:“不错!本会的确有以物抵物的功能,这位小友难道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抵下这剩下的五十一万灵石款项不成?” 第四百二十七章 五虹潮汐草 “有!当然有!前辈,请看!” 林悦天再次一挥袖子,又有几道流光从他袖口中飞出,并一个盘旋落在了案桌上。 这些流光颜色各异,待光芒敛去后竟是逐一显现出了镰刀、枪、戟之类的形状。 “法器!” 河风长老见到这些东西顿时吃了一惊,口中不自然地惊呼道。 “不错,这些正是我们人族修炼者所用到的法器!” 林悦天笑着解释道:“刚来龙湖海的时候晚辈就听说了,贵族似乎十分致力于培养人族修士,但由于修炼体系的不同,导致贵族所培育出来的修仙者不是修炼上缺乏指导就是战斗上没有合适的宝物傍身,从而一点用场都派不上,不知晚辈说的对不对?” 河风长老双眼微眯:“你说的都没错,但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晚辈想表达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前辈若是能将这些法器拿到碧鳞族王室面前,想必他们会十分乐意花取重金收购,毕竟此些法器个个都属精品,如果能够交予王室所培育的人族修士,他们的实力也定然会大大提升!” 河风长老沉默了,片刻后他又和一旁的红鲤老者秘密传音交流了几句,这才回过头来:“好!小友的想法深得老夫心思,这位红鲤先生乃是我们族中少有能精通人族法器的炼器师,方才我已问过了,小友的这些法器的确个个不凡,皆属极品,老夫同意了,小友可以用这些法器来抵账! 不过……” 说到这,河风长老扫了一眼桌上的三件顶阶法器继续道:“这些法器每一件我只能算你四万灵石,加上之前储物镯内的七十万灵石,小友,你现在还欠本会三十九万灵石呢,接下来你要如何偿还啊?” 林悦天暗暗点了点头,一件顶阶法器四万灵石,这个价格相当于人类修仙界的两倍,他非常满意,看来今后他能多上一条财路了。 想罢,林悦天笑着答道:“前辈,晚辈何时说过自己只有这三件顶阶法器了?请看!” 林悦天再次一招手,流光盘旋飞出,这回出现在案桌上的是两只火红色的轮状物体,正是他曾经在羸洲从魔道巨头柳宗主手中得来的顶阶极品法器——闪焰飞轮! 可惜此法器落入他手中后使用的次数并不多,如今进阶金丹后遁速又大胜从前,此物愈发鸡肋之下他也只好将其拿出抵债了。 “咦?这是……” 这回不止是河风长老了,就连红鲤老者也露出了精彩至极的表情。 “想必两位应该都看出来了,没错!此法器名为闪焰飞轮,并非一般的顶阶法器,其所用的炼制材料乃是法宝级别的材料,在我们人类修仙界中又有顶阶极品法器一称,不仅威力远胜一般顶阶法器,价值也绝非一般顶阶法器可比,不知在贵会能够抵下多少灵石?” “好东西啊……” 红鲤老者双手颤抖地捧起飞轮,如视珍宝一般左看看右看 看,许久后才依依不舍地放下。 “人族对于宝物的炼制见解果然不是我们海族所能相比的,若不是人族的成品宝物我们海族无法驱使,说不得老朽见了此物都要动心几分呢!” 见红鲤老者给出了如此高的评价,河风长老轻抚着胡须点了点头,随后又对林悦天亮出两个手指头:“既然此法器使用了法宝的炼制材料,那老夫就给上这个数吧,不知小友可否满意?” “二十万!” 林悦天大感意外,原本他以为一件顶阶极品法器最多也就值十万左右,想不到竟能抵下二十万的灵石债务。 至此,林悦天彻底松了一口气,剩下的十九万对他来说已然不难,不过接下来他不准备再用法器偿还了,毕竟财不外露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若是他没完没了地掏出法器来抵债,只怕面前的这两人很快就会对他起疑心。 于是略一沉默后,这次林悦天取出了一只碧绿色的玉质匣盒呈放在了桌子上。 “这次又是什么法器啊?” 河风长老笑着看了一眼林悦天,随后目光朝匣盒移去。 可林悦天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揭开了匣盒,霎时间一股草木之气从盒中涌出,须臾的功夫便将整座屋阁充斥得香风四溢。 “灵药!” 河风长老大惊。 林悦天嘴角一扬,慢慢将匣盒推至河风长老面前。 却见这盒中灵药的模样十分新奇,虽全身上下散发着五光十色的神奇彩芒,但外相 却只是一株普普通通的青草。 “没有错!这是我们龙湖海早已绝迹的五虹潮汐草!这位小友,你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河风长老激动坏了,呼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并牢牢抓住林悦天的手,吓得林悦天整个人脖子一缩,呆呆望着河风长老,不敢发一言。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河风长老尬笑了一声,连忙放开林悦天:“让小友见笑了,不瞒小友,小友所带来的这株灵药乃是我们龙湖海失迹已久的五虹潮汐草,此药对于我们海族来说十分重要,所以方才老夫才会略显激动,如果小友方便的话,可否告知一下此药的来处。” “原来这灵药叫五虹潮汐草啊!” 林悦天一边笑着应答,一边脑中飞速运转着。 想不到在冰牙族遗迹中得来的灵药竟会对碧鳞族中有着如此重大的意义!看来自己还是有些太冒失了,接下来的回答必须要谨慎一些,不然一不小心就很有可能会招致对方的不满,必须从根源上绝了对方想更多获得此灵药的念想。 想罢,林悦天继续道:“这株灵药是乃是晚辈从古传送阵旁边采摘来的,其实不瞒前辈,晚辈乃是外来人族修士,而之所以会来到龙湖海也正是由于误入了某座古传送阵,只可惜当时晚辈在传送阵旁只发现了这一株灵药,而传送阵又是单向传送阵,不然在听完前辈有关此灵药的介绍后,晚辈还真有 想回去再好好检视一番的想法呢。” 说完,林悦天静静地看向河风长老,而此时的河风长老却也面无表情地端视着他。 第四百二十八章 归途 “怎么了河风前辈?难道晚辈所说的话您不相信?” 林悦天心底有些慌慌的,以前的他一直都觉得话说一半真一半假给别人带来的可信度能更高一些,可今天……这招似乎不太管用了! 为何这河风长老一个劲死盯着自己?难道自己说的话哪里有漏洞不成? “河风前辈?” 见河风长老依旧死盯着自己,林悦天又尝试着轻唤了一声,这回对方终于有反应了。 “咳咳,啊哈哈,不好意思啊,老夫方才有些跑神了,小友你刚说到哪里了?” 林悦天甚是无语,同为修炼之人怎么还能跑神?这未免也太离谱了,不过……细细想来,对方跑神多半是假,想必试探自己才是真正的目的吧! 想到这里,林悦天顿时警觉了几分,心中暗骂了一声老狐狸后,只得将之前关于如何得到五虹潮汐草的经过再次重述了一遍。 这一次河风长老没有再犯愣,只是略带惋惜地感叹了一句,接着便不再追问任何有关五虹潮汐草的事情了,这让林悦天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便是灵药的定价商讨问题,让林悦天意想不到的是,经过红鲤老者的鉴定,这株五虹潮汐草竟有着一千五百年的悠久年份!而河风长老竟也开出了一百万灵石的天价! 最后的结果是,林悦天不仅拿回了原先已经出手的七十万灵石,还让天恒拍卖会反过来倒贴给了自己十一万。 真是世事难 预料啊,望着手中装满了灵石的沉甸甸储物镯,此时的林悦天有些哭笑不得。 这样一来,皆大欢喜,又是几句闲聊后,林悦天仗着还有其他要事的托词便准备起身告辞,河风、红鲤二人未加阻拦,只是在临走前告知了一声,说以后林悦天若是还有要出手的法器或者五虹潮汐草的话,尽可到他们天恒拍卖会来,他们天恒拍卖会一定会给出一个令林悦天满意的价格,林悦天没多想,满口应承下来,并且没一会儿功夫便在侍者的引路下离开了交易阁。 但林悦天却不知,他前脚刚一走,那位红鲤老者的脸色紧跟着就暗了下来。 “长老,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这小子离开吗?此子明显满口谎言,五虹潮汐草一向以群居为生,这在龙湖海几乎是无人不知的常识,此子怎的如此大胆,竟敢当着面来欺骗长老您?要不……趁其还没有走远,我们赶紧叫人将其拦下?” “不可!” 谁知河风长老面孔一板,当即阻拦道:“你刚才没听他说吗?他是外来人族修士,而且似乎还是通过古传送阵来到我们龙湖海的,虽然他的话到底有几分能信到目前尚未可知,但是这一句我却是信了的,因为他如果真的是来自东湾海或是妖渊海的人族修士就不可能不知道五虹潮汐草的生长习性!” “那长老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有两种可能,第一这五虹潮 汐草的来路压根不干净,他不愿如实相告,所以才编了一个如此低劣的谎言。” 红鲤老者闻言恍然,点了点头后又接着问道:“那第二呢?” “至于第二嘛……嘿嘿!那就是他见这五虹潮汐草对我们海族有用,一时起了贪念,想要将剩下的五虹潮汐草全部据为己有!” “那长老您何故还要放其离去?” “还不是因为这个!” 说着河风长老轻抚了一下刚到手的几件法器。 “此人能如此阔绰的一连出手好几件法器,其真实身份着实有些耐人寻味啊!” 红鲤老者闻言大惊:“长老,您是说此人极有可能是一名人族的炼器师!” “不错!” 河风长老嘴角一扬:“碧鳞王室苦于南竹岛那群老家伙漫天要价已经很久了,此人若是能够利用好,说不定王室以后就不用再依赖南竹岛的人族修士为我族炼器了,因而此人万万不能交恶。 至于五虹潮汐草嘛……哼哼!这玩意就如同诱妖草一样,同理也只对我们海族有用,所以就算这小子隐瞒了事实将剩余的五虹潮汐草全攥在手里又能怎么样?只要等到他灵石不够花的一天,他早晚还是要将这些灵草出手的,到时我们只要派人密切注视好其行踪,他将灵草卖给谁我们高价收回就是了,不就是灵石嘛,我们天恒有的是!而且我们的背后有王室撑腰,谁又敢和我们抢灵草?” “妙啊!长老您的招数 真是妙啊!这样就在既能交好一名炼器师的同时还能将灵草尽数收入囊中!此事若是办成了,只怕将来又少不了王室对您的一番重赏。” 红鲤老者一脸阿谀,而河风长老对这些吹捧之言似乎也极为受用,自得地点了点头后,便又对红鲤老者嘱咐道:“好了,拍马屁的话还是少说一些,你现就去着手将事情办了,给我搜罗所有有关这小子的信息,越具体越好!” “是!” …… . . . 在龙湖海某片不知名海域的上空,一道惊虹突然划过,再仔细一看遁光的主人,原来是离开了潜龙海市已有一日之久并正在踏往归途的林悦天。 算算时间,此时距离自己的修炼岛屿应该已经不远了,因而林悦天稍稍放慢了一些遁速,开始回想起了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 “一株一百万,唉!如果冰牙族圣坛内的那些灵草全都收入囊中就好了,只怕现在我都已经身家千万了!” 林悦天仍沉浸在深深的懊悔之中,并且他心中还暗暗发誓,如果有一天能重回羸洲的话,他一定要将冰牙族遗迹内的灵草全部一扫而光。 想罢,林悦天又拿出了从天恒拍卖会重金收下的那枚龙鳞,放在手心仔细观察了一番。 三角形,边角光滑且圆润,表面有如同玻璃一般的质感,还能映射出七彩色光芒,捧在手里凉凉的。 “到底为什么呢?” 林悦天还是感觉这龙鳞有一股极为令 人熟悉的气息,可他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第四百二十九章 差遣令到 “算了,不想了。” 一阵苦思无果后,林悦天终于放弃了,转而将目光移向了前方,却见在遥远的海平线上,一颗“黑点”逐渐浮现在了眼帘中。 “嘿嘿,到了。” 看到这颗“黑点”后,林悦天不禁会心一笑,这“黑点”正是小翘岛,他修炼洞府所在的地方,虽然只是外出了七日,但不知为何他却总有一种晃隔一年的感觉。 此次外出除了飞针法宝所需要用到的蓝星砂外,其它的法宝炼制材料基本已经备齐,收获不可谓不丰厚,最重要的是他还到手了一枚可以炼制绝佳护身宝物的龙鳞。 尽管不知这枚龙鳞是否真的来自传说中的真龙体内,可光从外表的品质来看,林悦天也基本已断定其绝非一般的灵材,所以这一百二十一万灵石花的绝对不亏。 至于要用这枚鳞片炼制何种护身宝物,林悦天也早已想好,他还在穹迷幻宫跟随荣老修习炼器的时候,就曾在荣老的特许下观摩了一次只有幻宫长老级别人物才能目睹的百宝录。 此百宝录可谓是疾火房炼器一脉的圣典,里面记载了各种各样稀有宝物的炼制之法,大多是法宝级别的上等货色,而其中有一件名为“盾鳞铠甲”的宝物林悦天当时在看了之后颇为心动。 此宝名义上虽是甲类,但其实却可以在甲与盾之间相互变化,不用时可以收为护甲贴身穿戴,遇到险境时却又能激发体外化为 护体大盾集中防御。 看完这篇有关这盾鳞铠甲的介绍后,林悦天当即就动了想炼制此宝的心思,于是有关此宝的炼制之法他也全部偷偷牢记在了心中。 可笑那时荣老并不知道他身具广元仙魂这种无上仙资,对任何东西都有着只需过目一眼便可完全领会的本事,不然说什么也不会让他就这么白白阅览了整部百宝录。 至于这盾鳞铠甲炼制所需要的主材料百宝录中也提到过,必须是极上品质的鳞类灵材才行,而林悦天手中的龙鳞正好符合了其最基本的炼制要求,现在只需要等到回洞府后花时间将它完工就行了。 “对了!还有那棽金灵剑!” 想到这里,林悦天的心情顿时变得激动无比,脚下的遁速亦不由得加快了几分,整个人化作一道长虹直向小翘岛飞去……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 . . “咦?怎么有人?” 随着林悦天不断地向小翘岛靠近,当整座岛屿的轮廓逐渐呈现在眼前时,他突然停了下来,而后朝小岛远远眺望去。 由于林悦天的修炼洞府安置在小岛的最南端,所以他只要一回来应该就能看见自己的洞府,而他此时停下的原因也正是因为他的洞府大门外莫名多出了一道人影。 “会是谁呢?该不会是那姓柯的吧?难道他比我先回来了?” 暗自咕哝了两句,林悦天还是决定先用神念 远远探查一下,于是当即眼睛一闭,悄悄放出了自己脑海中的神识。 “是他!” 当看到来人的真容时,林悦天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无比,而那道人影此时似乎也感受到了有人在用神念窥察他,整个人竟是直接转过身朝林悦天遥遥招起了手。 林悦天见状无奈地苦笑了一声,只得驾起遁光向那人缓缓靠去…… . . . “巫道友!许久未见,近些年来过得可好?看道友的模样,似乎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啊!” “哈哈哈,哪里哪里,林道友谬赞了,这半百年的功夫我可是老了不少,你看我两鬓的头发都已经微微开始泛白了,倒是道友你,才是真正的丝毫未变啊!” 原来来人正是六十年前林悦天刚刚传送来龙湖海时负责接引其的巫蝉,只不过事实确实如对方所说,六十年的时间过去了,对方的外貌已然由当初一名三十多岁的青年转变成了一位四十多岁中年大叔的模样。 修仙者的衰老速度远慢过凡人,但只要修为未突破到结婴期,就终究还是会有变老的一天,可惜巫蝉并不像林悦天那么幸运,修习过能用灵力滋补肉身的寒晶诀,也没有服食过什么驻颜神药,因而在林悦天看来,他确实比以前老了许多。 “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至此,林悦天心中不禁暗叹了一句。 感慨过后,他又紧接着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对了,不知巫道友今日登门所 为何事?” “三件事!” 巫蝉轻笑了一声,随后从腰间摸出了一只储物镯道:“一来是为道友送上这六十年来道友所未领取的灵石供奉;二来则是恭贺道友荣升金丹期境界!” “灵石供奉!” 林悦天神情一滞,随后一拍后脑勺地大笑道:“诶呀,确实!我竟忘了还有这档事情,抱歉抱歉,近些年一直闭关,所以从未关心过修炼以外的事情,倒是让巫兄为在下挂心了。” “原来林道友一直都在闭关啊,难怪每次来岛上都不见道友的身影,想不到道友竟是一位苦修之士,当碧鳞族告知我蓝沙群岛新出了一名金丹修士的时候,我就大概猜到这人极有可能是林道友你了,现在看来,道友之所以会有今天的成就也与道友平日里所付出的努力不无关系啊!” 林悦天抿嘴笑了笑,没有否认,不过有一点对方不知道,那就是前五十年里他其实并没有闭关,而是封闭了自身的灵力以一个凡人的身份生活在岛上,这个时候的他对外界没有感知,所以有没有修仙者拜访小岛他也不知情,如此看来还真是有些为难对方白跑这么多趟了。 心中略带愧疚之意下,林悦天便只好发出邀请:“既然来都来了,巫兄何不到洞府内坐一坐,林某也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谁知巫蝉却是赶忙摇了摇头:“不了,巫某还有许多上族长老吩咐的要事没有完成,此番交 代完第三件事后就准备火速离开了,道友还是先听我把第三件事说完吧!” 林悦天神色瞬间沉重了几分:“怎么,看道友的表情,难道这第三件事很重要不成?一定要放在最后来说?” “当然重要,林道友可还记得刚来龙湖海时巫某曾告知过你的差遣任务?” “差遣任务!?莫非是跟碧鳞族功劳点数有关的那个差遣任务?” “不错,如今道友既已升为金丹修士,这上族的差遣任务自然也就不期而临了!” 第四百三十章 镇守任务 “巫兄说的可是真的?我现在当真有资格接取碧鳞族的差遣任务了?” 林悦天有些不太相信,毕竟刚来龙湖海的时候,他记得为自己带路去小翘岛的那名碧鳞族大汉明明对自己还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态度,如今他才刚进阶金丹,境界也相对不太稳定,碧鳞族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让他接取差遣任务? 巫蝉笑着解释道:“林道友不要不相信,反正我从歌鱼大人那里接到的指令就是为林道友下发差遣任务,歌鱼大人身为碧鳞族王室成员,又怎么会做出欺骗林道友的行为?” “好吧。” 见巫蝉一脸信誓旦旦的模样,林悦天终于不再怀疑,可没多久他的眉头又轻皱起来,转而问道:“巫兄,我刚来的时候似乎听你说过碧鳞族不会强行逼迫我们这些外来人族修士,假如这个差遣任务我拒接的话,结果又会怎么样?” “拒接?” 巫蝉大为震惊,显然没想到林悦天会作出如此应答,但愣神片刻后,他还是语重心长地劝说道:“林道友,这种事情你刚来龙湖海的时候我应该就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即便你拒绝为上族出力,上族其实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是相应的,你作为上族客卿的待遇就会全部被废除,不仅以后再也拿不到任何的灵石供奉,就连你修炼所用到的场地也需要自掏腰包来向上族租借,所以林道友,巫某还是希望你能再好好考虑 一下。” 听完对方所述,林悦天悄悄望了一眼身边的小翘岛,整个人开始陷入了沉思。 要说自掏腰包租借修炼场地这对林悦倒不是什么大问题,而他动了拒接差遣任务此念头的最主要原因还是由于他结丹才不久,稳固修为、炼制法宝、修炼神通等许多事情都还未一一完成,实在没闲余心思再去接什么差遣任务了。 似乎是看出了林悦天有什么难言之隐,巫蝉这时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我记得林道友初来龙湖海的时候不是对碧鳞族的差遣任务蛮感兴趣的吗,还问了我许多与之相关的问题,为何现在却变得犹犹豫豫了?” 林悦天摇头苦笑了一声,他原先之所以对差遣任务感兴趣是因为那时他还没有确定自己结丹后所要炼制的本命法宝,但现在本命法宝既已确定,炼制材料也已准备大半,这功劳点数对他来讲已然是无用。 不过这些事情又不好当面明说,于是林悦天还是搬出了自己刚刚结丹需要时间来缓冲的原因。 “原来如此,我说林道友为何会这般为难,原来是担心任务和自己的时间相冲突啊!这个林道友尽管放心,上族给你下发的这个差遣任务并不要求你现在就动身完成,派我来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提前知会你一声,让你好做个准备!” “并不要求现在就完成!真的?” 林悦天略有些意外,但紧接着他又谨慎问道:“ 那么这个任务到底是什么任务?有没有危及性命的风险?” “当然没有,我不是说过了吗?上族不会为难林道友这样的外来人族修士,此次所派发的任务也不过是让道友五年后到西境边陲之地的一个小部落内坐镇月余的时间罢了。” “五年后?到西境边陲之地坐镇?” “不错,至于要坐镇的缘由则是因为上族与长须族之间存在的一些过节,不知林道友在龙湖海待的这些时日里可曾听说过上族与长须族开战的事情?” “开战……” 林悦天面色一沉,逐步回忆道:“这个倒是听说过,前几日我去潜龙海市登记金丹客卿身份更换新的腰牌时有幸见到过潜龙宫三太子一面,被告知了此方面的事情,据说起因乃是什么‘先龙庙’,如今两族开战都已有两百多年了。” “咦?林道友竟连这个都知道,而且……林道友也已经见过三太子殿下了?那这就好办了!” 巫蝉松了一口气,继续道:“正如道友所听到的一样,长须族与碧鳞族同为九大海族素来相互不对付,而起因正是这先龙庙,就是目前,两族也依然处于紧张的战事状态中。 林道友所要坐镇的地方虽非两族的正面战场,但先龙庙开启在即,长须族为了能在先龙庙一行中取得先机,便总会派遣一群宵小之辈来骚扰上族的这些边陲之地,以达到打乱上族内部的目的。” 听完巫蝉的这 些解释,林悦天一下子来了兴趣:“宵小之辈?不知是怎样的一群宵小之辈?” “也就是三、四名左右的白元阶精英战士以及十余名灵阶普通战士组成的小分队罢了,以林道友如今的修为根本不足为虑。” 海族喜欢将他们的修炼者称为“战士”,正如人族喜欢将修仙者称作修士一样,所以巫蝉一说完林悦天转瞬间就明白过来。 原来长须族为了干扰碧鳞族不让其好好为即将开启封印的先龙庙作准备,便专门派了一些虾兵蟹来骚扰碧鳞族的边境,这些边境虽不是两族交战的重要战场,但在边境中生活的族人却又确确实实都是碧鳞族的子民,碧鳞族王室无法坐视不管,便只好拜托林悦天这样人族金丹客卿帮忙。 “对了,这坐镇任务乃是轮转制的,与林道友同期执行此镇守任务的其实还有另外一名人族客卿,也是金丹级别存在,而且那边境小部落首领亦同样有着黄元阶中品的不弱实力,所以林道友此行完全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危及性命的风险。” 这时巫蝉还不忘再补充了几句。 林悦天闻言点了点头,接下来整个人开始慢慢沉思起来。 “五年的时间……倒也足够了!好吧,巫兄,这镇守任务,林某人接下了!” 最终,林悦天下定决心接下了此派遣任务,功劳点数倒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他不想和碧鳞族把关系搞僵,而且失去了客卿 待遇许多事做起来也都会相当不便,别的不说,就拿出行来讲,没了客卿腰牌,林悦天很难想象今后要如何畅通无阻地进出那潜龙海市。 第四百三十一章 决意 一个时辰后,一道蓝色惊虹从小翘岛冲天而起,并一个急转弯直朝东边的方向飞去。 林悦天站在自家洞府门口,目送着这道遁光,直至其彻底消失在天边不见了踪影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接着视线开始慢慢往手中的一枚迷你玉简移去。 原来方才离去之人正是巫蝉,而林悦天手中的这枚迷你玉简也是对方临走时留下的,里面记载了五年后出行任务的具体时间及出发地点。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物品清单,里面列举了一笔数量可观的灵石,以及各类各样的妖兽材料、矿石灵材等物品,并且每样物品后面都标有明确的碧鳞族功劳点数。 由于林悦天是第一次接取碧鳞族的派遣任务,所以这一次碧鳞族特许他可以不消耗功劳点数免费从清单中挑取一件心仪的物品作为奖励报酬。 说实话,一开始从巫蝉口中得知此事的时候,林悦天是有些意外的,并且他很快就兴致大发地阅览起了整部清单,想看看此清单中是否有他亟需的蓝星砂,结果毫不意外,里面并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虽然清单里的其它东西也都大多价值不菲,可没有蓝星砂的话,一切在林悦天看来都会显得索然无味,于是灵机一动之下,他只好将主意打在了巫蝉身上。 当然,他并不是想让巫蝉帮他直接去向碧鳞族索要蓝星砂,毕竟此等被碧鳞族视为祸物的东西,要是大张旗鼓地 讨要,结果难免会被误会到。 所以林悦天只是隐晦地提到了一些,意思是让巫蝉帮他多留意留意此方面的消息,而为人憨实的巫蝉也没有多想,竟然直接答应了他。 这让林悦天暗喜的同时,内心也不禁产生了一丝小小的罪恶感,愧疚之下,他只好拿出了一件昔日在羸洲大陆得到的顶阶法器赠予了对方。 巫蝉作为碧鳞族培养的人族修士,一向都是穷惯了的,何时享受过如此待遇?以往别说是顶阶法器了,碧鳞族哪怕就是赏赐他一件中阶法器,他都能兴奋得好几天睡不着觉。 因为碧鳞族不会炼制人族修士的成品宝物,所以碧鳞族的法器基本都是从外来人族修士手中收购的,并且一般收购来也都是先赏赐给族中实力较强、有战斗力的人类子弟,而巫蝉由于生性不善争斗,所以他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碧鳞族的重视。 林悦天在拿出顶阶法器的那一刻,巫蝉的双手几乎都在发颤,迟迟不敢上前来接,直到林悦天把法器强行塞入手中,他这才如梦初醒,整个人感动得痛哭流涕,对林悦天又是拜谢又是叩首,弄得林悦天好一阵惊愕。 这不,方才离去前又是一番千恩万谢,并且反复承诺一定会帮林悦天留意蓝星砂的消息后,这才心安理得地驾驭起从林悦天手中新得来的顶阶法器欢快离去。 这让林悦天感到好笑的同时又不禁为其感到可悲—— 修仙修到这个地步也着实够惨的! . . . 此番事了,林悦天返回了自己的洞府中,并且直接来到火室内盘坐了起来。环顾了一番四周的环境后,他又摇起了头。 起初开辟这火室的原因乃是因为林悦天在幻宫生活久了,火室的存在已然成了他的一个习惯。 可现在真轮到其派上用场了,林悦天却又对这火室是一百个不满意。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间火室徒有火室的样子,却缺少了一件火室最为重要的基本物品——炼器熔炉! 对啊!炼器怎么能没有炼器熔炉呢? 林悦天摇头笑了笑,好在他在潜龙海市闲逛时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那时候他就已经提早收集好了熔炉的制作材料。 虽然其中有好几种制作材料在龙湖海是没有的,但是林悦天却找到了更好的替代品…… . . . 两日后,一只崭新的三足两耳大熔炉出现在了林悦天面前,多亏林悦天的火室开凿得足够大,不然要容下这只炉子还真够呛的。 炼器熔炉制好了,接下来便是日程安排了,林悦天准备充实的利用好这五年时间,要想五年内同时完成修为的稳固、棽金灵剑的炼制、术法神通的修炼这三件事,就必须对这五年时间进行一个合理的分配。 首先是修为的稳固,这个不需要耗费特定的时间,只要闲下来了,就可以抽功夫完成。 其次是棽金灵剑的炼制,这可以 说是三件事中唯一让林悦天感到有难度的一件了,因为林悦天以前从未上手过法宝的炼制,虽然自恃有广元仙魂这种悟性惊人的无上仙资,但他也没有自大到可以直接上手炼制本命法宝的程度,毕竟法宝这种东西所用的材料珍贵无比,若是炼废了那可就真没了。 所以林悦天准备匀出三年的时间用于炼制棽金灵剑,前两年先用来学习,找一些廉价的法宝材料练练手,等第三年一切都准备充足后再正式上手炼制棽金灵剑。 最后,用剩下的两年时间来修习术法神通。当然,这方面就可以依赖广元仙魂了。 想到这里,林悦天不禁会心一笑,以前他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修炼术法比常人快,这下总算搞清楚了。 不过玄金剑诀需要修炼到三层以上才能修习之后的金光闪神通,等同于一部功法重新来过,所以剩下的两年里,玄金剑诀至少要留有一年半的时间,而浩然正气的修炼则只需要半年。 规划妥当后,林悦天满意一笑,当即拿出了一本兽皮册子,可就在兽皮册子拿出的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却又不禁消沉起来。 原来这兽皮册子正是荣老临走时交予他的,里面记载了荣老在炼器方面的毕生之所学,他准备在着手炼制法宝前好好参悟参悟一番此册子。 而一想起荣老,林悦天心中就不自觉升起了一种内疚感。 “唉!也不知道荣师姐怎么 样了……恐怕荣老一死,师姐多半也要背上幻宫叛逆的罪名了!” 林悦天的心情越来越沉重,可惜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只能在心里默默为荣师姐祈祷。 他已立下决心,如果有一天能够回到羸洲,他一定要找到荣师姐,安顿好这位荣老唯一的后人,并且他还要亲手杀了黄隆,为荣老报仇雪恨! 第四百三十二章 宝成与认主 两年后,在小翘岛南端某座悬崖腹壁内的一间石室里,林悦天正盘坐在一只硕大无比的熔炉前。只见他额前挂满了豆大的汗珠,双手掐着一连串古怪的法诀,时不时还会张口往炉体身下喷去一团团红色的火焰。 整间石室被烤的如同烈火一般炙热,而他的样子也像是在极力掌控红色火焰与熔炉之间的关系。 嗡嗡嗡—— 不知过了多久,炉身突然震颤起来,林悦天见此情况瞬间提起一百二十个精神,双手往熔炉内注入的法力也开始更胜从前几分。 当,当,当! “就是现在!” 而伴随着熔炉内的一阵杂响,当有什么东西像是要从里面冲出来的时候,林悦天双目一亮,单指猛地朝熔炉快速点去! 一道金光打在了熔炉身上,炉子内的那个“东西”似乎也受到了什么限制,顿时安分了许多。 “成了。” 林悦天满意一笑,而后一招手,炉盖自行打开,一道绿光从中飞出,并一个盘旋落在了他的手上。 绿光敛去,一把一尺长的小剑逐渐浮出了身形,而当镜头再转向周围时,却发现这间石室内竟还同时悬浮着十余把类似的小剑身影。 这便是林悦天这两年的成果! 林悦天这两年通过不断的学习和努力,凭借自身惊人的天赋,断断续续一共炼成了十二把飞剑!并且无一不是法宝级别的存在。 其实早在第一年年末的时候,他就已经能够熟悉掌握飞 剑法宝的炼制流程了,但不骄不躁的他依然坚持按照原定计划,将整个炼器修习课业进行到底,现在的他如要正式着手炼制棽金灵剑,十成的把握虽不敢说,但九成以上应该还是随随便便能做到的。 “可惜了,这些飞剑所用的炼制材料品级一般,能刻录进去的器纹数量也不多,不然我还真想将我那控元禁纹也改成器纹刻进去试试效果。” 林悦天一边轻抚着手中的飞剑,一边轻叹着。 原来这两年里,林悦天除了练习飞剑法宝的炼制流程外,还在器纹的刻录上不断寻求突破。 然而他练手的这些法宝材料品级都一般,就算炼制手艺再高超,这些成品飞剑法宝所能刻录进去的器纹数量也就比普通入门级法宝的四十二道多上三道而已。 所谓的器纹还在羸洲的时候就已经讲过了,是修仙界常见的三大灵纹之一,是一种专门出现于法器与法宝之内的灵纹。 一般一件宝物内蕴含的器纹数量越多,那么这件宝物的威力也就相应越大,这也是法宝为什么要远胜过法器的原因。 因为法器中所能承受的器纹数量,就算是顶阶极品法器最多也就三十二道而已,而一件入门级的法宝则至少需要四十二道器纹,并且法宝还可以收入体内,通过丹田真火的不断培炼最后达到与主人修为实力并驾齐驱的程度,两相一比较孰高孰低自然不言而喻。 所以在修仙 界评定某种灵材是否属于法宝级别灵材也是根据同样的道理,看这种灵材所炼制出的宝物是否能承受四十二道以上的器纹数量,能承受则归为法宝级材料,不能承受则归为一般炼器材料。 林悦天所炼制的这十二柄飞剑用到的都是法宝级材料,但法宝级材料也是有品级之分的。 这十二柄飞剑由于原本就是为了上手练习之用,因而所用到的材料也都属于法宝级材料中较为廉价的一种,都是林悦天这两年从潜龙海市内陆续收购来的。 然而就是这么廉价的法宝材料,也几近耗尽了林悦天的身家,原本百万多灵石的家产,也在前段时间收购了最后一批用于炼器时补充法力的“炼沄水”灵液后被花的一丝不剩,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一个穷光蛋。 林悦天自嘲地摇了摇头,看来炼器师这个职业还真不是一般人能供养得起的,难怪在羸洲和彤洲时也只见那些大门大派才配备有炼器师。 想罢,林悦天一挥袖子收起了所有的飞剑。 这些飞剑他不会用到,因为都无法用来修习玄金剑诀中的金光闪,这些他打算回头转手出售给碧鳞族,他的最终目的是棽金灵剑,两年的辛苦准备,眼下也该是时候动手了! 简单收拾了一番火室,林悦天抱元守一调息了起来,开始为接下来正式到来的棽金灵剑炼制做准备…… 一月后,精力和法力都恢复到了巅峰的林悦天 终于从调息中睁开了双眼,看了一眼火室四周的火室环境后,一挥袖子,几样东西便排在了面前。 分别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紫金色矿石、几只玉瓶、一些杂七杂八的五颜六色灵材,正是炼制棽金灵剑所需要用到的主材料湛金石以及补充法力的炼沄水灵液和几样辅助炼制材料。 只见林悦天深吸了一口气,也没多想,连灌了两瓶炼沄水后,便一把抓起湛金石扔进了熔炉里。 接着双手开始快速运转起法诀,操控着体内的丹火不断往熔炉输送去…… 此刻的林悦天看起来格外的认真,白净的脸上挂满了严肃的表情,就是比起闭关结丹那个时期,只怕都要认真那么几分! . . . 一晃眼,又是一年的时间过去了,这一天本是迎来林悦天结束炼器准备出关的日子,可现在的他却依然盘坐在炼器火室内。 要问原因则是由于此刻的他正一脸得色地欣赏着面前所悬浮的两件宝物。 这两件宝物其中一件乃是一柄三尺长的金闪闪飞剑,仔细一看模样竟和羸洲圣灵秘境内祁怀圣曾挥舞过的那把棽金绝冥剑有几分相似;另一件则是一面三角形的青光盾牌,虽外表没什么特别的,但也是宝光十足,令人赞不绝口。 那金色飞剑法宝正是林悦天费尽千辛炼制出的棽金灵剑,而青光盾牌也是他用从天恒拍卖会收购来的龙鳞炼制成的宝物——盾鳞铠甲。 林悦天也没 想到法宝炼制的过程是那样的顺利,或许与他之前所付出的努力有关吧,炼制棽金灵剑全部所花费的时间也才不到半年,于是心血来潮之下,他又用剩下的半年时间一口气将盾鳞铠甲也炼制了出来。 如今有了属于自己的本命法宝,他也总算能直起腰来承认自己是一名堂堂正正的金丹修士了。 而一说到本命法宝,林悦天小脸顿时一沉,竟差点忘了还有一个步骤没有完成! 想罢,林悦天一咬舌尖,全身一用力,一口精血猛地喷在了棽金灵剑上,做完这些后他的脸色霎时苍白了不少,可被精血沾染过后的棽金灵剑却像是一下子开启了灵智,如同孩子一般开始围绕着林悦天盘旋飞舞起来,模样甚是亲呢。 看到这一幕,林悦天很是欣慰,方才那一幕正是本命法宝的认主过程,从此以后此飞剑只能为他所用,即使被别人强夺了去,也断无法发挥出此飞剑威力的十之一二! 第四百三十三章 信姬 春去秋来,眨眼间又是两年的时间过去了。 在这两年的时间里,小翘岛附近总是会发生一些怪事,有一些岛民经常在晚上起夜的时候发现岛屿附近的海面上空竟时不时有金光闪过! 这金光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稍瞬即逝,因而岛上居民一时也搞不清楚这金光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有一些较为迷信的老人则鼓吹这是海神造就的神迹,以至于每当有金光出现时他们便要求年轻一代对此“神迹”拜拜。 年轻一辈早已不厌其烦,但迫于辈分的原因他们又不得不按照老人们说的去做。 可最近不知怎么的,这金光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这让这些年轻后辈们在暗自庆幸以后不用再做那么麻烦的祭拜仪式的同时,心中又莫名其妙的多了几分寂寞感。 人就是如此古怪的一种生物,当某一个陌生的东西突然闯入他们的生活令他们感到不适时,他们便总想方设法的去排斥它;可当这陌生东西变得不再陌生并且哪一天又无声无息地消失时,他们又总会表现出一种莫名的不舍感。 或许对于小翘岛的年轻一辈来说,这金光早已成了他们生活中的一部分了吧! 林悦天对这一切并不知情,因为作为“金光现象”始作俑者的他,早已将练功场地搬离到了距小翘岛三十里以外的某片陌生海域上空。 这里风平浪静,没有岛屿和人烟,用来修习金光闪与浩然正气再 合适不过了。 这一日,金光如往常一般出现在了这片开阔的海域上空,只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此时金光的飞闪速度早已快到了连肉眼都无法捕捉的程度。 当你看到它并且以为它就在那里的时候,它其实早已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于是你便发现这片空寂的海域早已被一片金影所包围,让你一时分不清这里是有一道金光在闪动,还是有数十道金光在闪动。 此现象让人不禁联想起了传闻中的“瞬移”,可结果却又发现这金光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就算比起传闻中的“瞬移”似乎也差不了多少……不,应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才对! 因为瞬移尚且还有停顿连断的时候,可这金影你压根就摸不着其正体! 正说着,不断飞闪的金光突然像是遇到了什么阻碍,哐的一声停止了下来! 而待金色霞光彻底敛去后,一道人影又从中踉跄跌出,并险些跌落进了海水里。 好在此人的平衡力掌握的还算不错,及时矫正了身形才没有落得掉入海中的下场,不然方才那一幕足够其出糗了。 “十二次连闪,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看来玄金前辈果然没有骗人,要想能够无拘无束使用此神通,的确只有将剑道意境修炼到‘身剑合一’的地步这一条途径可选,不然肉身是绝无法承受这种高速移动所带来的负荷的。” 原来这人正是刚刚练习完金光闪的林悦天本人 。 两年的修习越发的让林悦天认识到了玄金剑诀的不简单,光是这一门金光闪遁术,自恃有广元仙魂的他足足研究了两年却还是感觉自己没有领悟到其中的真谛,尽管此遁术他已做到能够随意使出的程度。 至此,林悦天不禁感叹道:“玄金前辈不愧是四千年前羸洲修仙界的第一人!光凭这一部‘玄金剑诀’,我想他也足以傲视整个人界了吧!” 想到这里,林悦天笑了一笑,在赞扬玄金老人的同时,他又为自己暗暗庆幸,庆幸自己拿到的星尘盒里竟然能开出这么一部无上法诀来,至于从彤洲五胤宗带来的那部天元剑诀,则早不知被他丢到哪个角落吃灰去了。 林悦天决定了,这玄金剑诀无论如何他都打算继续修炼下去,即使是作为一门兼修功法,他也会将其与荡气长歌诀视为同等地位! “咦?什么人!” 就在林悦天暗下决心的同时,一阵异响突然从其脚下的海水中传来! 警戒心大起的他当即一掌向下捞,只见一只十丈多高的白光大手凭空而现,呼啸着往海面盖去! 咕噜咕噜! 整片海面被搅动一顿波涛汹涌、水浪不宁。 望着脚下漩涡四起的海水,林悦天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白光大手的威力。 方才那招白光大手其实早已不是他当年修习的简化版 “化气手”了,而是金丹境界才可以使出的正体浩然正气御使神通——“化气擒 魔手”! 这两年,林悦天除了修习玄金剑诀外,浩然正气的神通修炼也没落下夫,原先只有到金丹境界才能修炼的浩然正气御使之法,他现在几乎通通修了个遍,现在的他要是再遇上同阶敌对之人,就算没有十足的把握击败对方,可要想做到自保却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 想到这里,林悦天不禁嘴角一扬,整个人顿时硬气了不少。 而这时被搅动的海水也终于有了反应,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突然现身在了海水正中央的一个大漩涡中并不断挣扎着,一边挣扎一边还苦苦哀求道:“修士大人,收了神通吧!奴婢知错了!” 林悦天见状眉头一皱,再次使出化气擒魔手,一把将那娇小人影从漩涡中捞出,结果悬在空中定睛一看时,却发现此人影竟是一个半人半鱼的碧鳞族女子! 长长的鱼尾色泽鲜艳,扭动不断,上半身却又裸露着大半肌肤,丰腴动人,容貌则更不用说了,海族的女性相貌一向比肩人类世界中评判的绝色极品。 似乎是被林悦天捏在空中有些害羞了,此女下意识的用双手遮掩了一下衣衫不整的部位,然后可怜兮兮地朝林悦天望去。 可惜林悦天并没有心情欣赏她身上的这些“春光”,他的视线第一个便指向了人鱼女子的手腕部,看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类似飞鸟的图徽后,他又转向人鱼女子问道:“你是潜龙宫的信姬?” “ 回大人,奴婢正是……” “即是信姬又何必躲躲藏藏?” “回大人,奴婢刚才看到大人正在练功,又想起从前听人说起过,人族的修士脾性一向比较古怪,不喜被外人打扰,所以才……” 信姬女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声。 林悦天很是无语,摇了摇头后只好将其放归到了海里。 信姬女见状长舒了一口气,可紧接着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向林悦天通禀起来:“对了!大人,奴婢是奉了……”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全都知道了,你回去复命给你的主子,就说我两天内赶到!” 林悦天无情地打断道,说完,他又抬首远望了一眼天边,轻声自语了一句:“五年啊,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第四百三十四章 田一葫 两日后,在潜龙宫宫外,一袭白衣的林悦天手持一只迷你玉简,一边神识浏览着玉简中的内容,一边目光不住地往潜龙宫宫门方向打量着。 “没错呀,玉简中交代的会合地点明明就是这潜龙宫正门,为何直到现在我都没看见那位要与我一起出行任务的人族同道呢?” 林悦天满脸的困惑与不解,可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一道略显耳熟的男子声突然叫住了他:“呦呵,这不是林修士吗?” 林悦天闻声转过头去,却见一名金袍儒雅男子正迎面走来。 “原来是蜃浮兄啊!咦?蜃浮兄今日难道也在潜龙宫当值?” 来人正是林悦天第一次来潜龙宫时所见过面的蜃浮,至于二人为何会表现得一见如故,则是由于林悦天这五年来在潜龙海市采购灵材的时候经常与此人打照面,一来二去之下自然也就慢慢熟络起来。 “是的,家父看得紧,我根本没机会上战场,所以只能在这当看门的了,啊哈哈哈!” 蜃浮摸摸后脑勺憨实地笑了笑,模样甚是尴尬。 林悦天略一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此方面的事情,因为他知道不能上战场之事一直都是对方的一个心病,想必其在家中也必定是长辈的心头肉、宝贝疙瘩,不忍让遭半点委屈,所以才呵护在了潜龙宫这个大本营内。 想罢,林悦天便将话题扯向了别处。 “对了!既然蜃浮兄今日当值,不知可否有见到 过别的人族修士和我一样也曾在这宫门外守候过?” “咦?你是说田一葫田道长吗?” 蜃浮略显惊讶地反问道。 “田一葫,没错,就是他!你可有曾见到过他?” 林悦天闻言整个人瞬间提起精神来,因为迷你玉简中所标明与他一起出行任务的那名人族同道正是叫作田一葫! “见过倒是见过,只是……林修士,我听说此人是奉了族中之命出行某一项任务的,你找他难道是要一起出行任务?你不是才结丹不久嘛?” 蜃浮显得很是难以置信。 对此,林悦天则是轻笑了一声,一脸不在意解释道:“没错,我的确是要和他一起出行任务,至于贵族为什么会给我这个结丹才不久的人族修士派发任务,具体的缘由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蜃浮兄不必为我担心,此次任务只是去边陲之地镇守一个小部落月余的时间罢了,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原来是这样,好吧。” 蜃浮点了点头,终于像是接受了这个事实,但从其眼神中还是可以看出些许的艳羡之色,看来对方在这潜龙宫的确被关得不是一般的久,此刻非常迫切地想像林悦天一样到外面的世界闯一闯。 “咳咳,好了,蜃浮兄,该你来回答小弟我的问题了。” 见对方有些出神,林悦天轻咳了两声将其唤醒。 而回转过神来的蜃浮则是有些尴尬地抓了抓耳塞,随后转身指了指宫门的方向笑 道:“田道长前两日就已经到了,似乎是等林修士你有些等烦了,所以他昨日提前移步到了传送大殿内部,你兴许在那里可以见到他。” “是吗?那如此就多谢蜃浮兄了。” 林悦闻言心中一喜,简单告谢对方后,便开始缓步向潜龙宫传送大殿的方向行去。 所谓的传送大殿,迷你玉简中也有记载,因为要镇守的那个边陲部落距离潜龙海市较远,所以林悦天要想不耽搁时间,也只有通过潜龙宫传送大殿内传送阵前往目的地。 只是林悦天没有想到,约定的时间明明是今日,但那田一葫看起来似乎比自己还要着急的样子,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想罢,林悦天微微加快了脚步…… 传送大殿内,一个背挂葫芦的秃顶老者此刻正盘坐在某个角落内,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而就在他目光时不时瞟向殿门方向的同时,一股冰冷的寒意突然从天而降! 这可着实吓了秃顶老者一大跳,但作为金丹修士的他毕竟是见多识广之人,遇到此情况也没有慌乱,而是同样放出了自己的神识,毫不客气地将探查他之人的神念反弹了回去。 “哼!小样,还想跟我斗?” 秃顶老者大为得意,一脸嘚瑟地看向殿门,想看看来人到底是什么样一个货色,竟敢嚣张到如此程度,可谁知当一道青年人影出现在门口时,他整个人瞬间不淡定起来,口中直呼道 :“怎么是你?” 再看那殿门口的青年人影,则同样一脸诧异之色:“是你?” . . . 此刻的林悦天真是有点哭笑不得,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大概就是这么一个道理吧! 他怎么也没想到与自己一起出行此次任务的田一葫……竟是他和柯姓中年五年前一同拜访潜龙宫三太子时在正殿有过一面之缘的那秃顶老者! 对于这秃顶老者,林悦天可是没什么好印象的,并且林悦天觉得对方对自己应该也是同样的感觉。 毕竟两人初次见面时是分别站在柯姓中年和平姓道人两个对立阵营的,尽管林悦天那时对那先龙庙行动的名额并没有多大兴趣,但可这不代表对方不会把他当作竞争者。 “我道是谁和我一起出行此次镇守任务呢?原来竟是那个结丹才没多久的新人!哼!也不知道碧鳞族怎么想的?” 田一葫的态度一如既往,依然对林悦天是满满的轻视。 对此,林悦天倒没怎么动怒,只是上前微微一礼:“原来道友就是田一葫田道长啊,五年前在正殿未来得及讨要道友的姓名,今日终于得以相识,真是幸会幸会!” “哼!少跟我套近乎!既然来了,老夫也不想多废什么话,此次镇守任务较为简单,你只要老实跟在老夫身边,便可保你一切安然无虞,明白的话就直接上路吧!” 说完,田一葫也懒得再看林悦天一眼,直接踏上了传送大殿正中央 的传送阵。 林悦天见状腮帮一阵抽搐,但也没多说什么,心中无奈地苦笑一番后,只能同样紧跟着站到了传送阵上。 第四百三十五章 水七部族与高塔 “喂!那边的,我们要去‘水七’部落,你将传送方位替我们修改一下!” 见林悦天进入传送阵后,田一葫对着一旁看守传送阵的碧鳞族侍卫吆喝了一句。 “是,大人!小的这就去!” 碧鳞族侍卫闻言连忙麻利地跑向传送阵控制台,埋头就是一阵捣鼓。 仅是片刻的功夫,只听嗡嗡一声响,随着熟悉的传送阵光芒在眼前亮起后,林悦天顿时感觉眼前一花!等回过神来时,却发现此时的自己竟莫名出现在了一片一望无际的白沙平原中。 肉眼可见的地方看不到半点海生植物和鱼种,有的也仅是他们脚下略显突兀的传送阵和一座紧挨着传送阵的小石屋。 似乎是林悦天他们传送过来的动静惊动了石屋的主人,只听石屋大门一阵咯啦响动,之后一道略显佝偻的人影从中缓缓游出。 等这佝偻身影的主人完全露出真面目后,林悦天这才发现,对方原来是一位半人半鱼的碧鳞族老妪。 “恭迎两位修士大人!早晨的时候首领就已经传信告知老奴两位大人今日可能要来,只是老奴没想到两位大人竟会来得这么准时。” 对于老妪的迎接话语,田一葫丝毫没领情,而是循望着一圈四周环境后,趾高气昂道:“怎么回事?传送阵的位置怎么变了?” “这个……还望大人见谅,这是总部族下达的旨意,由于近来长须族常有来犯,传送阵安置在我们部落 中实在太过不安全,所以才……” 一旁的林悦天闻听此言不禁双目微微一侧,心想这田一葫原来早已不是第一次来“七水”部落执行镇守任务了,竟然连传送阵方位有变动都知道,难怪出发前会表现出一副驾轻就熟的模样。 “好了,我明白了,你指个方向吧,我自行前去就是了!” “这个方向,大概行上八百里的路程就到了。” 田一葫听完老妪指示后回头看了林悦天一眼:“林道友,可不要怪我不照顾你,你也看到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这目的地的大概位置已指明,你若是跟不上老夫的步伐,尽可潜到海面以上遁行,老夫可不会在此等你什么的。” 说完,田一葫诡异一笑,一摊手一只晶莹如玉水滴状宝物出现在了其手心,紧接着他又将这水滴状宝物抛飞出去,等变化到三尺大小后,整个人直接飞身踩了上去,嗖的一声!只是片刻的功夫,他便连同水滴宝物一起化作一道水痕不见了踪影。 林悦天望了望消失在远方的田一葫,摇头一笑,手中也开始掐起了一阵古怪的法诀,只见点点水蓝色灵光开始不断的在他周围汇聚,接着又是一层层水柱漩涡一圈又一圈地环绕在了他的体表,一声轻叱后,便同样化作一道“水箭”向老妪先前所指的方向遁去…… . . . 两个时辰后,田一葫终于到达了自己熟悉已久的目的地——水七 部落,这里的繁荣度比起潜龙海市虽远远不如,但是在此聚居的碧鳞族人数却是不少,足有近千之多。 望着部落村口迎接自己的七水部族族人,田一葫心情很是不错,他就喜欢这种被碧鳞族隆重接待并视为座上宾的感觉。 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异响!大惊之下,连忙回头看去,却发现一道快如游梭的“水箭”正朝自己这边快速飞射来! 再仔细一看里面的人影,结果却发现对方正是先前早已被自己远远甩开的林悦天本人! “水遁术!?” 田一葫的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悦天一个才不过刚刚进阶的金丹新人竟也能掌握此等厉害的五行遁术,但随后他又像是发现了什么端倪,脸上的轻蔑之意逐渐显现…… “哈哈哈,想不到林道友还会水遁术,先前是老夫轻看道友了。” 林悦天才刚一停下身形,田一葫便立马笑嘻嘻地主动迎上,语气和态度比起先前似乎都有所改善。 “过奖,过奖,赶路之用的小术而已,不足挂齿!” 林悦天拱了拱手,客气回了两句,但谁知对方的下一句话却又让他脸色大变。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林道友的这门水遁术应该不是正宗的水遁术吧?无论是遁行的速度还是遁行时所附带的水属性灵力强弱,都与田某印象中的水遁术有些不太相符,看起来倒是有点像一种水遁术的简化版遁行 秘术!” 此人不愧是修炼时间远超过林悦天的资深金丹修士,仅是一眼就看出林悦天这“漫波诀”中所存在的问题。 这让原本还想表现一下自己的林悦天瞬间有些尴尬起来。 “额,这个……” 见林悦天半天回不上话,田一葫哈哈一笑:“林道友,你若是真的对水遁术感兴趣,倒是可以向碧鳞族打听打听此方面的消息,毕竟他们天生就生活在大海中,对于水遁术方面的了解也定然比你我丰富全面,不过……” 说到这里,田一葫的语气陡然一转:“水行神通术法一向都是海族的不传之密,也只有关系与他们极其亲密之人,他们才有可能传授一星半点,所以林道友这种半吊子的水遁术我奉劝以后还是不要再施展了,不然若是让碧鳞族人看见了,不仅得不到半点夸赞,反而还会激怒他们,让他们认为你这是在对他们海族天赋的一种挑衅行为!” 说完田一葫也不再理会林悦天,扭头直接向水七部族迈步赶去。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尽管方才那些话在林悦天听来有些刺耳,并且林悦天也知道对方这些话显然是用来讽刺他的,但他却不生气,而是将对方之前所说的话默默记在了心中…… . . . 水七部落的构造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牢不可破,整个部落的防御全靠外面一层海底金刚岩所围造的石墙,和潜龙海市那种天然的山体“围墙”根本 无法相比,最要命的是这里还没有防御法阵! 林悦天跟随着田一葫一路来到了整个部落的中央地带,这里兴建了一座螺旋式的高塔,约有五十丈之高,可以说是整个部落中最为豪奢的建筑了,而迎接他们的水七部族族人将他们送到这里后也不敢再靠近高塔半分,仿佛这高塔对他们来说是圣地一般的存在。 第四百三十六章 潮漩之井 “走吧,此塔乃是水七部族首领的专享府邸,相当于城主府一样的存在,寻常部族人士根本不敢靠近。” 田一葫对此早已见怪不怪,打了个招呼便自顾自地先行走了进去,林悦天见状只好紧跟其上。 二人进入塔中后,在两名侍女的引导下又来到了塔内像是通心柱一般的空间中,令林悦天惊奇的是,这通心柱内竟有多个巨大的气泡状物体!不仅如此,这些气泡状物体竟还可以载人上下通行! 林悦天和田一葫乘坐其中一个气泡登上塔内的最高层,并在侍女的引导下最终来到了一座厅门前。 而正当侍女准备叩下门环时,屋中的主人像是早有感应一般,一股强大的神念从中一探而出,并将门外的田一葫以及林悦天二人通通扫视了一遍,之后便见厅门“吱呀”一声自行打了开来。 “哈哈哈,田一葫田道长,藤某早已恭候多时了!” 一阵爽朗的笑声过后,却见一道粗壮的身影从门后缓缓步出。 此人乃是一位上身赤裸的粗壮中年汉子,修为约有黄元阶中品的样子,留着一头黑色长发以及一副络腮胡,裸露的上半身则纹有数道青色的龙纹图案,样子看起来十分霸气,而其额前以及小臂上数枚闪闪发光的青色鳞片,也毫无疑问的标示着他乃是一名血统纯正的碧鳞族人。 “此人难道就是水七部落首领?” 林悦天不禁暗暗疑惑道。 另一边,田 一葫见到此人后则是笑着回道:“呵呵,以前也未见藤首领如此热情过,怎么?难道此次藤首领的部落中发生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不成?” 随后又指了指身边的林悦天:“不管有没有什么要事发生,此些先且不提,来!藤首领,我来引荐一下,这位是林悦天林道友,是你们总部族安排与我一起来负责这数月的水七部落镇守之职的。” “哦?这位也是……哈哈哈,原来是林修士,幸会幸会!” 粗壮中年汉子闻言大喜,连忙转向林悦天并热情地自我介绍起来:“在下藤冰,乃是水七部族首领,方才稍有怠慢,还望林修士见谅!” 林悦天笑着摆了摆手,正打算回一句“无妨”时,可那田一葫却又插口道:“不过藤首领,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对这位林道友抱有太大期望,毕竟这位林道友才刚刚进阶金丹不久,此番应该算是第一次接取你们总部族下发的差遣任务,想来到此地也只是为了多涨涨见识而已!” “什么?才结丹不久?” 藤冰略显诧异地看向林悦天,见林悦天一脸不置可否的表情,他便只好尬笑了两声,接着断然将林悦天撂在了一边!继续和田一葫交谈起来。 林悦天见此情况微微一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在一旁默默看着交谈的二人。 “藤首领,这次部落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我来的时候看整个部落的戒备似乎比以往 严密了许多?” 见田一葫终于提起了正事,藤冰也一下子来了精神,连忙拉住田一葫的衣袖,一边往厅内走,一边说道:“田道长,你是不知道,近来长须族的那帮匪贼是越来越猖狂了……”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 . . 半个时辰后,林悦天一脸闲散地从“首领塔”中缓缓步出,而在他的身后则还跟着一位小家碧玉型的年轻侍女。 先前在塔内听完田、藤二人的交谈后,林悦天已是真正了解到了水七部落目前的处境,由于先龙庙开启的日子越来越近,长须族对于碧鳞族的骚扰也越来越频繁起来。 原先只是不断在边境游荡,不让水七部族居民在附近安稳采摘、收集生活资源,但现在却已经猖狂到了直接将外出之人偷偷掳走的程度,最终结果是生是死也全然不知。 而方才的交谈也基本上是藤冰单方面对田一葫的诉苦,原来前几任坐镇的人族修士极不负责任,他们只管水七部族内部的安全,对外出以及消失部族居民却全然不理会,个个明哲保身,任期到了便也拍拍屁股走人了。 鉴于总部族对人族修士的优待,藤冰对此只能忍气吞声,现在好不容易盼到田一葫来坐镇了,而素来与田一葫关系较为交好的他,自然也就将寻找失踪部族居民这件事拜托在了对方身上。 田一葫想都没想就答应 了下来,毕竟只是对付几名白元阶的长须族小辈,对他一名堂堂的金丹修士而言倒并不是什么难事。 藤冰大喜,之后连忙唤了人来,准备设宴款待一番田一葫。 至于林悦天,则由于受不了高傲、虚伪的二人,便赶紧找了个想熟悉熟悉整个水七部族状况的理由,欲先离开。 藤冰这边欣然同意了,毕竟他原本就没把林悦天放在心上,安排上一名领路的侍女后,便放林悦天随意离开,于是也就有了眼下这番场景。 “……大人?大人?” “哦,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回过神来的林悦天转身望向身后的侍女,却见对方圆圆的鹅蛋脸上写满了“天真”二字。 似乎是被林悦天肆无忌惮的目光盯得有些害羞了,侍女羞涩地低下头,小声回道:“大人,您想先去哪看看?” “随便吧,只要是在你们部落的范围内都可以。噢,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奴婢叫藤芽。” “藤芽?” 林悦天神色略显古怪:“那你和你们的首领是什么关系?” “回大人,没有关系,我们部族本就是藤氏部族,部族中的人也大多姓藤。” “哦,是这样的啊!” 林悦天恍然,心中则是暗自嘀咕起来:“藤氏?海族的姓氏当真是千奇百怪!” 想罢,林悦天眺望了一眼远处,随后指了一个方向道:“那边怎么有一口井?而且井旁边为什么还站有那么多人?” 侍 女藤芽闻言赶忙朝林悦天所指方向望去,等看清楚后才笑着回道:“大人,那是我们水七部落的‘潮漩之井’,井内汇聚的可是养育整个部族的宝贝,大人想去看看吗?” “宝贝?” 林悦天眉毛一提,顿时来了兴趣:“走,看看去!” 第四百三十七章 女神与水脉 等走到了那所谓的“潮漩之井”跟前,林悦天才终于看清了这些七水部落的人到底在干什么。 只见上百的人围在井边,他们高举双手,共同面向潮漩之井,随着一高一低的呼声不停对潮漩之井做着拜拜的举动,像极了一种祭礼仪式。 仪式持续了大概有一刻钟左右,就在林悦天略微感到有些厌烦的时候,令他没有想到的奇怪一幕发生了! 却见井中像是存在着什么活物,一大股不同于海水颜色的冰蓝液体突然毫无征兆的从井内喷涌而出!紧接着这些液体又在一阵蠕动后幻化成了一名长发女子的模样! 而由于是幻化而成的缘故,所以女子具体长什么样林悦天也无法看清,但女子曼妙的身姿却是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乌玛!” 水形女子出现后,在场的七水部落居民无不慌乱,一时之间竟全部高呼着跪倒在地,就连林悦天身边的侍女藤芽也不例外! 林悦天大感惊奇,与此同时,一股冰冷寒意又猛地向他袭来,回头一看却发现这股寒意正是来自那水形女子的凝视! 林悦天背后顿时生起一层冷汗,他还从来未感受到过如此强的压迫感! 眼前水形女子身上所附带的灵力强弱,虽然连和一名普通凝元期修仙者一较高下的资格都没有,但不知为什么,林悦天就是感觉对方比起一名结婴强者还要危险百倍! “她为什么盯着我?难道是因为我 没有像周围的人一样下跪吗?” 林悦天心底纠结无比,可就在他左右为难之时,异变又发生了! 只见水形女子突然抬起右手指向他,口中念叨了两句没有声音的话语,接着“哗”的一声崩散而开,重新回归到了井内。 “乌玛!” 在场的七水部落居民再次高呼了一声,似乎是表达了对水形女子离去的不舍,可随后他们竟又把目光一致转向了林悦天! 这些目光有好奇的、有尊敬的、也有畏惧的,让林悦天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乎他只能向身旁的藤芽求助。 恰逢藤芽此时也正好起身,见林悦天望来他便赶忙回过去一个甜甜的微笑。 不过林悦天对这个微笑可不怎么领情,而是语气略有不满地问道:“怎么回事?刚才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藤芽闻言笑着解释道:“刚才那个是潮漩之灵,我们七水部落又称潮漩女神,潮漩女神每年都会给我们七水部落赐下一种名为‘福水’的灵液,可供我们驱灾治病,但相应的,我们每年每月也都得为她举办一场祭拜仪式以表敬意才行!” “哦?是这样的吗?” 林悦天半信半疑地看了一眼水井的方向,之后再次问道:“你们每次祭拜……这潮漩女神都会现身的吗?” “不,不是的,只有每年要赐下‘福水’的时候才会现身一次,至于这一次……我想大概是因为大人您的缘故吧?” “我的缘 故?” 林悦天惊讶道。 “没错,每当部落中有强者观摩仪式的时候,女神就有一定概率会现身,以前藤首领和部分坐镇过的其他人族修士大人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大人,您这是得到女神的眷顾了!” “眷顾?” 林悦天越听越心疑,回望了一眼周围的七水部落居民后,再次问道:“所以这些人现在会这样盯着我也是因为女神眷顾的原因?” “是的,大人!” 谈到这里,林悦天已是非常郁闷:“你们这个潮漩女神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这个……” 却见藤芽有些犹豫起来,好半天才回道:“具体的我也讲不明白,因为女神的来历实在太过渊远了,如果大人很想知道,奴婢倒是可以带大人去我们部落的‘典珍楼’走一趟,那里藏有记录了潮漩女神的典籍,大人可以在那里对女神的由来一探究竟。” “典珍楼?莫非是类似藏书阁一样的地方?” “是的。” “这种地方你们七水部落难道会允许我一个外人随便进入?”林悦天疑惑道。 藤芽却是不在意地笑了笑:“没关系的,这种地方对于我七水部落内部而言自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入的,但是大人却不一样,大人身份尊贵,而且藤冰首领很早之前就有言,凡是来我们部落坐镇的修士大人都是有权自由出入典珍楼的,所以大人不必为此担心!” “唔……好吧!那就劳烦藤芽姑娘为 我带一下路吧!” 最终,林悦天还是难掩心中的好奇,做出了前往典珍楼的决定。 而藤芽在接到这个命令后,也是微微一笑,开始在前面开起了路…… . . . 三日后,在七水部落南边某座规模中等的石楼中,林悦天手捧一只玉简,一边漫步在一堆书架之间,一边神识仔细阅读着玉简中的内容,而在他身后不远的憩室内,一名容貌姣好的少女则正趴伏在桌子上酣睡着,不时嘴巴还会砸吧一下。 少女正是侍女藤芽,虽然身为海族,但毕竟没有林悦天这么高的修为,凡体肉胎的她在陪伴林悦天三日后终究还是扛不住了,率先倒在了憩室的桌子上,林悦天没有在意,而是依旧专心品读着典珍楼内的典籍。 在还是凡人的时候,林悦天就酷爱着读书,无论是什么书,如今成了一名修仙者这些习惯也仍然没有改。 而通过这两日对典珍楼的“发掘”,林悦天也总算对那潮漩女神的来历有了一知半解,难怪藤芽作为七水部落本地居民都无法讲清潮漩女神的来历,原来这潮漩女神若真要追溯起来,竟可以远到龙湖海以外的范围——东湾海境内! 具体的情况则是七千年以前,东湾海上空突然降下了一座碑石,名为天晶碑,又可称“镇海石”,石中封印有一宝物,经过上千年的演化最后孕育出了一只宝灵!没错,这宝灵就是我们所熟知的潮漩女 神了! 潮漩女神由于不甘心一直困居于石碑中,便凭借自身本事在海底创造出了上千条“水脉”,这些水脉通向世界各处,而有了这些水脉女神便也能不再困于原地,能一睹世界各个角落的风采,而好巧不巧,七水部落的潮漩之井便正是这上千水脉分支中的其中一支! 第四百三十八章 鹦螺警示 “原来这潮漩女神的真实身份竟然是一只宝灵啊!” 看完有关潮漩女神的记载后,林悦天一脸的不可思议。 “宝灵”一词他倒是不陌生……不,应该准确的来说,作为一名炼器师,这个词他非常熟悉! 所谓宝灵,即是宝物产生了灵智并且灵化后的表现,与精怪的形成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是需要无比漫长时间累积才能应运而生的天地灵物。 当然,既然能称作宝灵,那么孕育它所需要的的宝物也必须得是法宝级别以上的才行,法器自然不能算作在内。 林悦天从前跟随荣老修习炼器的时候就曾听说过,能够拥有宝灵的法宝无一不是上古名*器,至于一般修士的法宝则想都不要想了。 因为你首先要能先活个成千上万年,其次这期间你还要坚持不断地花费心血去培炼法宝。 自古以来,大家通过不断刻苦修炼以求达到境界上的突破从而获取长生,光是做到这一点就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哪还有多余的心思去专门将自己的法宝培育出宝灵来? 所以宝灵这个东西在修仙界可遇不可求,一旦有此等因天地而生的宝物出现,则必然会引起修仙界的一场腥风血雨。 不过话说回来了,既然这潮漩女神身为宝灵,为何却不见有人去争抢它?为何至今还能见到它如此逍遥地现身于世界各个角落? 林悦天很是不解,一阵苦思无果后,只能自嘲地摇了摇 头,反正此等天地宝物注定跟他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是没有任何关系,他又何必为此操心那么多呢? 想罢,便打算将记载了潮漩女神相关的玉简放回到书架上,可就在这时,一阵空鸣声突然在屋顶上空响起! 呜呜呜—— 声音通澈明亮,有如海鸥划空,又有如鲸鱼长啸。 林悦天闻听此声心中一惊,立马闭起眼睛,可没过多久等其张开双眼后脸上又尽显惊疑神色:“怎么回事?为何水七部落中的人都变得如此慌乱无措?” 原来方才他用神念悄悄探视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结果却发现自那空鸣声响起后,整个七水部落的秩序变得杂乱无比,部落中的居民一个个东奔西走,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至此,林悦天不禁将目光投向了身后憩室中的藤芽,却发现此女依然处于深深的睡眠中,对外面所发生的事全然不自知。 林悦天微微一皱眉,尽管他很不想打搅这位小姑娘,但他还是不得不走到憩室的桌旁,并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藤芽姑娘,醒醒!醒醒!” “什么事啊……大人?” 藤芽一脸睡眼惺忪的模样,揉了揉双眼后正准备看向林悦天,可那奇怪的空鸣声却在这时又一次响起! 呜呜呜—— “糟糕!是鹦螺号角!” 没想到小姑娘一听到这鸣声整个人顿时清醒了不少,比林悦天的唤醒还要管用。 “什么鹦螺号角?藤芽姑娘,你难道知道 此鸣声的意义?” 林悦天满是不解。 “当然知道,这是鹦螺号角声,是我们水七部落的专用警笛声,每当此号角响起就表示部落中有大事要发生了!” 随后藤芽慌里慌张地站起身,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物后便向林悦天告急道:“大人,我们不能再在这儿待了,要赶紧回到藤冰首领那里去!” 林悦天脸色一沉,稍稍犹豫了片刻答道:“好!我知道了,你不用急,等我收拾一下,我们这就出发!” . . . 半刻钟后,林悦天已是随藤芽离开了典珍楼,并且此时正处在返往首领塔的归途中。 可以看出,事实的确如藤芽所说,水七部落即将有大事要发生,因为林悦天在路上看到不少水七部落居民正在准备刀、叉、斧等利器,还有的则已穿上了甲胄之类的物品。 另一个让林悦天比较在意的则是,有一些水七部落居民和他们一样,此时也正在向首领塔的方向赶去,而且这些人大多都是有修为的“海族战士”一类,实力差不多居于灵阶上品左右。 等到了首领塔之后,林悦天才发现此地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平时被这些部族居民当成圣地一样的地方,现在俨然已成了菜市场! 不过当林悦天这位金丹修士驾到后,这些部落居民还都是比较识趣的,纷纷让到一边,没有堵住林悦天的去路。 进入塔内后,林悦天越发的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因为 这里似乎也是人满为患,而且相比塔外,这里竟还出现了之前少有看到的白元阶部族居民! “林大人!这里!” 数道柔弱的呼声传来,林悦天循声望去,却发现角落里正有好几名年轻的侍女在呼唤他,看样子这些侍女似乎已经等他很久了。 “怎么?你们是藤首领派来的?” 靠近那几名侍女后林悦天忍不住问道。 “回大人,正是!藤冰首领让我们一见到大人就立刻接您过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你们藤首领的府邸被围成了这个样子?” “具体的奴婢也不清楚,不过想来应该和长须族侵入有关,并且这些人其实也都大多是首领大人唤来的。” “什么?长须族侵入?” 林悦天大吃一惊,随后立即问道:“你们这里不是两族的正面战场吧?我接到派遣任务时明明被告知只要让你们水七部落免遭长须族一些鼠辈骚扰就行了,何时这里也要被入侵了?” “这个……奴婢真的不知,大人要是想知道详情还是去问我们的首领吧。” 几名侍女面显为难之色,林悦天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手一挥示意她们在前面带路。 几名侍女领着林悦天通过通心柱的“气泡浮梯”来到了首领塔的第三层,并最终到达一座大厅内。 却见这大厅内也是人头攒动,最显眼的地方是厅内高堂处,藤冰正站在此处神情激昂地宣讲着什么,而台下水七部 族居民亦认真聆听着,时不时还会点一下头。 目光一转,再向另一端望去,却发现那田一葫竟也在场!此刻正躺在厅内角落里的一张客椅上,品着灵茶,模样好不自在,见林悦天望来,这位还笑着摇了摇手。 第四百三十九章 约战 “好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下去吧。” “是。” 示意带路的几名侍女退下后,林悦天便向田一葫那边缓缓靠去。 “啊呀呀,林道友!这几日你都去哪了?在水七部落待得可还习惯?” 见林悦天走来,田一葫也赶忙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林悦天在一旁坐下。 “没去哪,也就在典珍楼看了三日的典籍罢了。” “哦,原来是典珍楼!我记得那里是呈放水七部落旧典的地方,记录的也都是水七部落很久以前的事情,想不到林道友还有如此雅兴,竟喜欢阅读一些典书旧籍!” 说完,田一葫又笑着指了指桌上的茶杯:“来,林道友,喝茶!” “喝茶?” 林悦天闻言眉头一皱,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如今大敌当前,田道友还有闲情喝茶?” “哈哈哈!林道友,瞧你这话说的,‘喝茶’和‘大敌当前’这两者又互不矛盾,何况我们只是在此喝上一杯茶,难道此举还能直接导致我们后续的行动失败不成?” “什么?田道友还真的想跟长须族干上一仗?” 林悦天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而田一葫这边见林悦天如此反应也是神情有些不自在:“为什么不呢?这可是营救水七部落失踪族人的最佳机会,若是做的好了,藤冰再向碧鳞族王室通禀一番,说不定你我都能得到王室的重赏!” 林悦天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冷声道:“就算有 重赏,你、我、再加上那位藤首领,我们三个小小的金丹级存在难道还能和人家一个大族抗衡不成?田道友,你可别怪我多嘴,此次任务已经不是驱赶一些骚扰边境的白元阶长须族那么简单了,这可是上升到了大族之间的战争!若是一不小心丢了性命,你我这百年来的修行可就全都白费了!” “大族之间的战争?林道友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听完林悦天所讲,田一葫像是一下子反应过来了什么,双眼一眯,笑着问道。 林悦天见状一愣,同样发现二人间的对话似乎有点牛头不对马嘴,于是略一沉思,便将今日的所见所闻悉数道了出来……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 . . “哈哈哈,林道友,一个侍女说的话你都能信,亏你还是一名堂堂的金丹修士。” 半刻钟后,听完林悦天讲述的田一葫整个人已是笑得前仰后合,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并直摇起了头:“林道友,你这可真有点丢我们金丹同道的脸啊!” 林悦天这边也是略微有点不服气,反驳道:“就算我听到的只是一些风言风语,但是‘鹦螺笛声之响预示着水七部落有大事发生’这一件事总该不会有假吧?” “嘿嘿,林道友说的对,鹦螺笛声之响的确预示着水七部落即将有大事发生,而我们接下来也的确会和长须族有一场冲突,但 是这场冲突却不是族与族之间的‘大战’,而是私下里的一场‘约战’!” “约战?” “不错!” 说到这里,田一葫抬眼望了一眼高堂处正忙于宣讲的藤冰,继续道:“林道友可还记得三日前藤冰首领曾委托过我的事情?” “委托?不就是让帮忙寻找他们部族被掳走丢失的族人吗?田道友刚刚还提起过。” “哈哈,不错,但林道友又可知?就在你待在典珍楼这三天的时间里,其实老夫早已协助他完成过此事了!” “完成了?这么快!?” 林悦天大吃一惊。 “嘿嘿,说是彻底完成还为时尚早,准确的来说应该只能算是完成了一半!” “一半?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林悦天的表情开始认真了几分。 而田一葫这边也不徐不疾地喝了一口茶,继续道:“林道友有所不知,在这三日里,田某为了协助藤首领找寻他们部族丢失的族人,已是和其将这这部族外方圆百里内的范围搜了个遍,结果人虽没找到,但是却发现了长须族那些宵小之辈的安营扎寨点!” “安营扎寨点?” “对!林道友猜猜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怎么样了?难道你们把这个窝点给端了?” “嘻嘻,林道友的想法正中老夫下怀!老夫和藤首领的第一反应当然也是想对此窝点出手,只可惜啊……只可惜这窝点之中竟然有黄元阶的长须族人坐镇!” “黄元阶?这不可 能!我们接到派遣任务时明明……” “嘿嘿,我知道林道友想说什么,但是任务是死的人可是活的,林道友怎么就知道长须族那边不会增派人手呢?” 不等林悦完,田一葫便立马笑着打断,随后又道:“不过林道友不用担心,对方虽然有黄元阶坐镇,但其实总共也才只有一人而已,而且还是和你我一样的黄元阶下品级别,根本不足为虑,就算当时没有林道友帮忙,我和藤首领也足以将其拿下,只是考虑到被掳走族人的安全才没有轻举妄动,所以……我们便当场也拿下了对方的几名族人,藉此和对方展开了一场谈判!” “谈判?” “嘻嘻,就是之前所提到的约战喽!” 田一葫诡秘一笑:“我们和对方提出了一场约战,便是两日后到西南方向七十里外的沉沙谷干上一架,谁赢了便可向对方索要人质!而现在……正如林道友看到的一样,藤首领正在为两日后的行动挑选可以同行的族中精锐呢!至于林道友先前听到的‘长须族入侵’之事则是全然没有的事情。” “原来如此!”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林悦天顿时长舒了一口气,可没过多久的功夫,却又变得满脸疑惑不解:“田道友,有一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讲!” “若是这长须族爽约了,约定日期没有前来,而是直接抛弃了他们被抓的族人,你们又该当如何? ” “哼哼!那就更好不过了!” 谁知田一葫却是冷笑了一声答道。 第四百四十章 偷家 “林道友,你可不要忘了我们来水七部落的初衷。” “这我怎么会忘?” 林悦天顿时没好气道:“不就是保护该部落的安定,使其免遭长须族的骚扰吗?方才我还一直在强调此事呢!” “嘿嘿,没错,如果事情的走向真的如林道友预料的一样,那其实也正好中了我们的下怀,我们本就是想保护此部落的安定,若是那些长须族就此离开了,我们岂不是相当变相完成了碧鳞族王室交代的任务吗?林道友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林悦天默然,似乎是觉得田一葫说的有道理,但片刻后却又有些担心道:“那被掳走的那些水七部落族人呢?那些失踪的族人要怎么办?藤首领不是专门委托了田道友你来解决此事吗?难道也要就此不了了之?” “唉,林道友,你这就格局小了!” 田一葫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悄悄望一眼四周,改用传音的方式回道:“林道友,你莫非真的以为藤首领很担心那些被掳走的族人吗?不,不,不,你错了!这一点我和藤首领私下里早就确认过了,他拜托我去解救那些被掳走的族人也不过是为了稳住民心,给整个部落一个交代罢了! 就算长须族带着人质自己跑了,但藤首领也同样抓了他们的人,这在水七部落族人眼中已经算是尽力的表现,他们对藤首领感恩戴德还来不及呢,哪会埋怨他没把人救回来?” 听完田 一葫一席话话,林悦天瞬间无语起来,没想到海族竟也喜欢世俗界玩弄民心的那一套,亏他一开始还把藤冰当作是爱护族人的好首领! 想罢,林悦天叹了一口气:“好吧!既然如此,那三日后的约战行动我又需要做些什么呢?藤冰首领可有什么要事要委派于我?不然也不会如此急匆匆唤我来此地吧?” “林道友果然是聪明之人!” 田一葫摸了摸胡须继续道:“我们这边的确需要林道友出一些力,不过不用担心,并不需要林道友出战,因为我和藤冰首领都知道林道友才结丹不久,缺乏与同阶争斗的经验,所以此次约战只需由我和藤首领二人亲自前去就可以了。” “那我到底要做些什么?” “这个嘛……嘿嘿,林道友是知道的,我们金丹级别的存在一旦倾巢出动,这后防线也就相应空虚起来,所以……” “所以田道友的意思是让我坐守在家里保护水七部落的安全?” “不,林道友误解我的意思了,我说的这个‘后防线’可并不是指我们这边的后防线,而是指——长须族的后防线!” “长须族?” 林悦天闻言大惊:“你是说让我去偷袭长须族的驻扎老巢?” “没错!” 田一葫笑着点了点头:“由于林道友还没有露过面,所以对面并不知道我们这边有第三名金丹级存在,等到了约战之日,对方一旦赴约,那便正是偷袭其驻扎窝 点救出被掳人质的最佳时机!此事不是什么难事,我想林道友应该不会拒绝吧?” 对方不愧是修炼时间远长过自己的金丹修士,无论计谋还是策略上都远比自己想象中要阴险狡猾的多,居然明面上干着约战这一套,背地里却采取了偷家那一招! 林悦天眉头轻拧,低头思索了片刻后,见田一葫依然笑眯眯紧盯着自己,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他只好轻叹了口气:“好吧!” . . . 三日后,在沉沙谷北边十里外某片茂盛的海草丛中,林悦天面无表情地盘坐在一块珊瑚岩上,一边把玩着手中的一只迷你玉简,一边时不时朝沉沙谷的方向眺望上一眼。 此时的他气息全无,浑身上下感受不到半点灵力的外泄,仿佛空若无物一般,看样子是已经将龙息术运转到了极致。 这时一道巨响突然从沉沙谷的方向传来!而林悦天听到这声动静后整个人也是不由有些意动。 “看来他们已经动手了!” 林悦天轻哼了一声,随即不再迟疑,认准一个方向便立马施展起了漫波诀,快速遁行离去…… 小半个时辰后,在穿行了一系列复杂的海底地形,林悦天终于来到了迷你玉简中所指示的位置——一座巨大的海沙岩洞前! 这迷你玉简乃是临行前田一葫交予他的,是一份海底地图,里面所标示的位置也正是长须族的隐秘驻扎窝点! 望着眼前不断飘散着 异族气息的巨型海沙岩洞,林悦天忍不住笑了:“这长须族也太不谨慎了!既然窝点位置都已经暴露了,为何赴约前还不叫手下赶紧撤离?” 言罢,林悦天当即脚尖一点,整个人便向岩洞快速飘行去。 “站住!什么人?” 可就在林悦天即将抵达洞口之时,两道手持钢叉的黑影突然从岩洞中窜出!仔细一看竟是两名半人半鱼的海族男子。 原本林悦天以为未化形完全的海族一般实力都不怎么强,可当神念扫视完这二人后却是着实吃了一惊! 想不到这两名海族男子竟都有着白元阶上品巅峰的不弱阶位!在人族修仙者中已是等同于于凝元后期大圆满的假丹级别存在! 再一看这二人的外貌,却又发现了些许不同于碧鳞族的地方。 林悦天发现在这二人的额顶两侧即靠近鬓角的地方,都长着两条长长的肉须,会随着海水不断飘飞摆动着,样子像极了两条长长的发带。 尽管这两名海族男子的长相看起来都不怎么差,但不知为什么,林悦天一看到他们脑门上长的那两条“饰物”就忍不住有一种非常糟心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长须族人?” 林悦天暗自疑惑道。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 两名长须族男子再次发问道,并且他们的手中的钢叉也隐隐开始响起了雷鸣之声,仔细看去,竟还能发现有许多电弧在叉峰间不断跳动着! 这些细小的变化当 然都没有逃过林悦天的双眼,他来此本就是来端人家老巢的,所以一开始他也没有客气的打算,几乎在对方话音刚一落下的同时,他当即抬手朝着二人连挥了三下袖子! 咻咻咻! 却见三道肉眼可见的细小水痕一闪而出!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直直地冲向了两名长须族男子的面门,吓得二人连忙举叉相迎。 第四百四十一章 两条隧道 清脆的撞击声回响不断,饶是这些进攻的水痕看起来再怎么细小再怎么不起眼,可每一次与钢叉的相撞却都会带来无比巨大的冲击力,逼得这两名长须族男子连连败退。 至此他们已然明白过来,眼前的人族青年法力似乎远在他们之上,只怕境界修为也更是高出他们一大截! 想清楚这些,二人顿时萌生起了退意,可林悦天哪能让他们如愿,一抻胳膊,一只白光大手猛力拍出,而后胡乱一搅动,霎时间,附近的海水乱流大起! 这让本就靠鱼尾行动的两名长须族男子一时间大乱阵脚,接着一不小心之下更是双双卷入到了这股乱流之中。 林悦天趁此间隙加快了口中的吟唱速度,只见那三道细小的水痕在吟唱的加持下,遁行速度一下子提升了数倍有余,转而变化为了三道粗壮的“水箭”!嗖的一声,便向乱流中心的二人激射去! 随着两声惨叫传出,附近的海水乱流也开始逐渐趋于平静,等一切都彻底消停后,便看见两具冰凉的人鱼尸体笔直沉落而下。 而伴随着两具人鱼尸体的则还有一缕缕向上不断扩散的深紫色血液,惹得附近游动的鱼儿蜂拥跑来争抢。 林悦天见状轻叹了一声,一招手,原先那攻击两长须族男子的三道水痕便陆续飞回,落入手中后竟是化成了三枚寸许长的银色飞针模样。 “可惜了!” 望着手中的游吟飞针,林悦天 忍不住惋惜道。 “可惜它们只是法器级的水准,不然以我如今的修为,刚才那两人绝对可以做到瞬杀的程度,而不是如此磨唧拖延半天……” 原来方才与海族之人的第一次交手让林悦天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海中作战不同于陆地,他原先无往不利的飞针法器在使用中竟出现了诸多弊病! 首先是飞针的遁速,可能由于海水阻力的原因,林悦天发现在海水中驱使游吟飞针远不如原先在陆地上顺畅。 另一方面,也是最要命的地方,那就是林悦天发现这飞针在海水中遁行时竟会留下一条类似“水痕”的长长尾迹! 飞针法器之所以厉害本就在于其身形微小不易被人察觉,高速遁行时能做到来无影去无踪,若是让人轻易看出了遁行轨迹,那与一般的攻击型法器又有什么区别? 如果说前者的遁速弊病还可以通过加大法力灌注来弥补的话,那这后者可就不是简简单单人为力量能够改变的了,因为这是法器本身固有的短板。 “如果是法宝就好了!” 林悦天轻叹了一口气想道。 确实,如果是法宝,他可以在法宝中刻录一种水属性的融灵器纹,这样便可以规避宝物在水中遁行时会显形的缺点。 但林悦天也不气馁,倒不如说经此一战更加坚定了他原先想要炼制飞针法宝的决心。 想罢,他又将目光放向了海沙岩洞的方向。 “奇怪了,方才交手的 动静应该相当大才是,为何不见有其他长须族人赶出来?难道这驻扎窝点中就只有两名长须族人?” 林悦天深感疑惑,为了保险起见,他悄悄放出了自己的神识向岩洞内探去…… 约莫半刻钟后,搜索无果的他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也是不由有些自嘲道:“也是,人都跑去沉沙谷干架了,这驻扎窝点中哪还有什么人!” 说完,便开始大摇大摆地朝岩洞内飘去…… 岩洞中的环境不同于岩洞外,让林悦天有些惊诧的是,这洞中竟没有一滴海水,整个空间完全被陆地空气所充斥着,究其原因乃是由于洞口的一层淡蓝色禁制法光格挡着洞外的一切。 在海水中待久了的林悦天在进入到这岩洞的第一刻略感到有些不适,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后,这才开始打量起了整个岩洞内部的状况。 却见此刻的他正处在一方形似“大厅”的岩石空间内,而从空间的构造来看,想来这里被长须族占据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 林悦天眉头微皱,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两条路,两条分别通向一左一右的幽深隧道。 先前在外面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探查到了这两条隧道的存在,只不过由于洞口禁制法光的影响他才没有往更深层次检视,现在等他再次仔细探查一番后才发现,这两条隧道还真是有些深不见底! 至于这岩洞中为何会有这样两条隧道,林悦天大概也能猜出 原因,这和“狡兔三窟”的道理是一样的,为了应对敌人的突然来袭,长须族便专门在此岩洞中开设了两条隧道,一条指向用于藏身的真正窝点,另一条则是用于诱骗敌人、拖延时间的假穴。 这招对付一般的碧鳞族人或许还真的管用,但对于林悦天这种见多识广、伶俐至极的人族修士来说,却是有一百个办法应对破解。 想到这里,林悦天不禁嘴角微微一扬,而后目光缓缓转向了岩洞口的那层禁制法光。 这岩洞内为何不让海水进入?那是因为海族在海水中的行动和嗅觉更加方便灵敏,所以这洞口的禁制法光看似多余,其实却是针对同为海族的碧鳞族故意设下的。 林悦天虽不是海族但却也可以稍微利用一下海水的便利,至于怎么用他心中早已有了定数。 至此,林悦天嘿嘿一笑,手中快速掐起了法诀,当整条右手臂完全被体内所释放的浩然正气包裹住后,他便纵身一跃而起,举拳猛地朝岩洞口上的那层禁制法光轰击去! 砰的一声巨响! 却见光幕碎裂后,洞外的海水如潮涌一般向洞内倾泻不止,林悦天见状不慌不忙跳回到了地面上,体内法力暗暗往脚底一运,整个人便像是生了根一样,任凭海水如何冲刷,始终岿然不动。 做完这一切后,林悦天双目不离的开始观察起了两条隧道…… 约莫半刻钟左右,他终于像是发现了什么,目 光开始凝聚向了右边的隧道。 理由很简单,因为左边隧道的水流已然停止,右边却依旧有海水在不断灌入,这说明右边隧道的复杂程度远高于左边,到底谁才是通向长须族藏身窝点的正确之路,答案已不言而喻! 第四百四十二章 毒鳗与电弧 水流停止后,林悦天一抖腕间的储物镯,金鳞盾护身法器被祭出悬于身侧,之后脚尖一点,整个人便轻飘飘地向右边隧道滑行去。 这岩洞内不同于外面,这里的沙石从未经过海水浸泡,此番被冲刷后怕是要丧失不少稳固性,所以林悦天要做好随时应对塌方的准备;另一个让他如此谨慎的原因则是他隐隐感觉这岩洞内似乎还藏有别的长须族人! 一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将一件顶阶护身法器悄悄叩在了手心。 就这样,大概飘行了将近百丈左右的距离后,隧道逐渐变得宽敞起来,原先那种狭小空间的压抑感也渐渐消失不见。 可林悦天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因为他发现随着隧道的变宽,隧道两边的岩壁上竟不知何时开始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幽深孔洞! 这些孔洞约有水桶般粗细,勉强可供一人通过的样子,而当林悦天将神念探入其中的时候,却又惊奇的发现,这些孔洞竟有许多都是互通的! 虽然不明白长须族为何要在藏身的地方弄出如此稀奇古怪的东西,但这些孔洞已然引起了林悦天的注意。 这一下子林悦天不再像先前一样大大咧咧了,而是每走上一段路便会时不时停下来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变化。 咕噜噜! 差不多复行了又有五十丈的距离后,一阵奇怪的水泡声无端端响起! 林悦天大惊之下连忙转身朝四周望去,却发现一道黑 影似乎刚刚从他身侧一闪而过。 “哼!装神弄鬼!” 林悦天神色一冷,当即猛一甩袖子,只见几朵形似莲花的发光物体接连飞出,并悬停在了他的头顶,将其周围照耀得一片明亮。 “莲灯术!从前我还在东湾海的时候曾有幸见星河洲的几名人族修者施展过此术,这么说阁下的身份的确是人类修士不假喽!看来……我那两名手下死得一点也不怨啊……” 这时一道悠悠的男子声传来,林悦天闻声心中一惊,赶忙循声望去,却发现这声音乃是来自他正对面某个莲灯所照不到的黑暗角落里。 而在听到这声音的那一刻,他的脸色也骤然阴沉了起来。 怎么回事?不是说黄元阶的长须族人已经去沉沙谷应战了吗?眼前之人又是谁?难道对方和他们一样也有未知的黄元阶存在? 当感受到了对方丝毫不弱于自己的强大气息后,林悦天脑中一时闪过了千百个疑问。 但对方似乎并不想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一声尖锐的口哨声过后,却见千百条长满尖牙的黑色鳗鱼忽然从两侧岩壁的孔洞中蜂涌而出,气势汹汹地朝他围冲而来! 林悦天见状赶忙对着身旁的金鳞盾屈指一点,金鳞盾悠悠一转,便释放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护体灵光将其牢牢护在了中心。 砰砰砰! 这些黑色鳗鱼简直像是不要命了一般,一个接一个对着金鳞盾硬撞,哪怕是头破血流了却也要 用它们的尖牙在护盾灵光上留上两道印。 林悦天见此情况眉头微微皱起,他倒不是担心这些妖鱼会撞坏他的金鳞盾法器,而是他发现这些妖鱼的利牙中似乎存有毒液,每当护盾灵光被留下牙印时,便能看见那些牙印上仿佛有丝丝的气泡产生,如同在腐蚀护盾灵光一般。 如此久而防守不是良策!何况那背后驱使妖鱼的敌人还未露出真面目,如果时间一长让对方发现破绽可就大大不妙了。 拿定主意的林悦天当即双手十指一合,口中大喝了一声“呔”! 顿时无数白色耀眼光芒从其体表绽放出,而那些黑色鳗鱼也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见到白光后慌忙四散开。 可惜它们终究还是跑慢了,白光的速度极其之快,只是片刻的功夫便被尽数眩晕在了林悦天的脚下。 此刻的林悦天有如圣人一般,浑身上下皆被一种白色耀眼灵光笼照,模样好不威风,而他方才所使用的招式也正是浩然正气御使神通“真圣法相”的衍生术法——小圣显光! 此术法乃是一门驱散类术法,修炼门槛也很低,只需修为进入金丹期便可,当初林悦天修炼此术的时候原本以为会很鸡肋,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接下来就简单多了,趁着这些妖鱼还没有从晕眩中苏醒过来,林悦天赶忙放出了游吟飞针一一将其贯穿抹杀。 “哼哼哼,你们人类修者的神通还真是千奇 百怪,这巨牙毒鳗我已圈养了近三百年,以往用来对付碧鳞族几乎无往不利,想不到今日竟如此简单就栽在了阁下手中! 不错,不错,就是不知接下来这一招……阁下接不接的住!” 这时那藏在暗处的男子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对方似乎对于林悦天屠尽的那些妖鱼并不感到心疼,不仅如此,还用更冷厉的言辞威胁起了林悦天。 只见话音刚一落,一道碗口粗细的蓝色电弧便从黑暗中迸射出,直朝林悦天弹射而去! “雷系神通!?” 林悦天吓了一大跳,当即想都不想,口中一阵急速念咒后,整个人便“咻”的一声不见了踪影,原地只留下了一道与他身长等高的白光人影。 雷系神通术法一向以破坏着称,甚至威力比起火系神通术法还要厉害百倍千倍,林悦天可不敢硬接,所以也只能施展“星魂步”暂避锋芒了。 然而林悦天似乎还是有些太小瞧了对方,就在蓝色电弧即将要劈到残星魂象的时候,电弧却像是突然长了眼睛一般,一个急转弯竟是劈向了别处!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在残星魂象附近不远处的另一个地方,火光炸裂而开,紧接着一道人影从中踉跄跌出,此人正是毫无防备之下挨了一记雷劈的林悦天本人。 此刻的林悦天狼狈之极,他怎么也没想到在施展星魂步后,那蓝色电弧竟还能跟过来! “看来移行秘术的速度还是太慢 了,还无法达到可依逃逸雷电追踪的程度。” 望了望右手边已成焦糊状的金鳞盾,林悦天不由暗叹了一声自语道。 第四百四十三章 清蛤 “若不是我事先多准备了一件顶阶防御法器,只怕刚才那道雷击就要劈在我的身上了!” 说完,林悦天随手丢掉了已经报废的金鳞盾,之后反手一掏,又一只圆形晶莹盾牌从身后旋转到了其跟前。 这面盾牌法器的完整度较好,除了浅表面有一圈轻微灼痕外,其它地方皆完好无损,防御功能也依旧可用。 “原来是此物方才帮了你,不过你的这些宝物也太脆弱了吧,很早之前就听说你们人族修者的宝物威力不凡了,尤其是一种叫作法宝的东西,几乎可以媲美于我们海族的斗级神兵,今日一见似乎有些名不符实,方才阁下称其为‘顶阶防御法器’,难道此物并非你们人族修者口中相传的法宝?” “是不是法宝,又干你何事?” 林悦天冷笑了一声回道。 “呵呵呵,当然不干我的事!只不过依阁下这样的打法,每接我一次‘震天雷击’便要以失去一件这所谓的防御法器为代价,我怕拖到最后阁下消耗不起……到时候丢了性命便又要怪我长须族是专欺手无寸铁之辈,我清蛤一世英名可不想毁在你一个人族小人物的手上!” “哦?阁下的真名叫作清蛤?一世英名?嘿嘿!如果你真的有一世英名,就不用偷偷摸摸躲在暗处攻击别人了!至于我身上的法器数量是否经得起消耗,这也无需阁下操心,阁下若是实在想知道答案的话,大可上前 来试一试!” 论言语嘲讽,作为读书人出身的林悦天可从来没在嘴巴上吃过亏,三两句话便立马惹得那叫清蛤的长须族男子大怒,破口大骂了一声:“找死!” 说罢,一道蓝色惊雷猛地从暗处弹射飞出,目标直取林悦天而去,不同的是,这一次的雷电电弧相比之前粗壮了倍许,隐约之间还能看到有蛟龙在游走的形态! 林悦天见此情况,不慌不忙,早有准备的他口中一阵念念有词,接着白光一闪,便再次施展起了星魂步移位规避。 “哼!不长记性!” 躲在暗处的清蛤见状冷笑道。 他当然不认为林悦天的这门移行秘术能躲过他的雷击,有了之前那一幕,他几乎已经认定了林悦天除了通过消耗防御法器这一途径消灾外,根本别无它法。 而且这一次他故意多添了些法力来提增雷击的威力,如果林悦天还故技重施的话,他定能叫林悦天狠狠吃上一次大亏。 想罢,清蛤便摆好了姿态准备看林悦天出丑,结果令他万万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蓝色雷电的确如他预料的一般,在林悦天施展星魂步后,一转方向的立即追了上去,可谁知电弧转向之后,所指的地点却根本没有林悦天的任何影子,反而是多出了一道和林悦天先前遁行时所留下的一模一样的人形白光残影! “这是什么移行秘法?竟能接连施展!” 清蛤大惊,不过当看到雷 电没有劈向第二道人形白光残影,而是一转方向再一次追了出去时,他瞬间微松了一口气,看来对方还没有脱离雷击的锁定,一切仍在可掌控的范围内。 然而事情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当雷击第二次拐弯追出去后,所指的地方却依然没有林悦天的影子,竟又是一道人形白光残影! “还有!?” 清蛤瞪大了眼睛,此时的他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想骂娘的心情了。 就这样,林悦天硬是当着他的面,带着蓝色雷电在岩洞内逛了一个圈,才最终得以让雷击劈在了一片空无一人的空地上。 而林悦天本人则也同时优哉游哉地现身在了另一个安全的位置,看样子似乎还游刃有余,好像根本没耗费多少力气一般。 “七次!七次跳跃削减威力后,他的雷电攻击就威胁不到我了。” 林悦天默默记下了这个数字,目光开始朝着岩洞内的黑暗角落处游走不定,企图找出清蛤的藏身地点。 其实方才的雷电攻击他完全可以用新修习的金光闪来轻松躲过,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 且先不说金光闪乃是他关键时刻的致胜保命手段,就以法力消耗的角度来讲,他也更倾向于先使用星魂步,因为星魂步只用消耗极光元晶,而极光元晶这玩意在龙湖海修炼的这六十多年里他早不知道凝炼多少颗了,此刻哪里还怕不够用? 所以就算是多消耗上几颗极光元晶他 也要尝试一下,看能否仅靠星魂步就能躲避掉对方的雷电攻击手段,金光闪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如果一定要有一个动用的理由的话……那也必须是能取下敌人首级的那一刻! 想罢,林悦天双手一掐诀,一只白光大手凭空凝聚而现,随后伴随着他的单手一挥,便向着岩洞内某个不起眼的黑暗角落狠狠捞去! “给我滚出来!” 林悦一声大喝。 其实早在对方第一次出手时,他就已经隐隐察觉到了对方的藏身位置,只不过那时由于躲避雷击忙乱的原因他并不是很确定,现在对方接连两次使用了大威力的雷电神通,他若是还找不出对方的藏身地点,那他可就真瞎了眼了。 轰隆一声! 碎石被白光大手拍击的一块接一块飞出,附近海水也被这些沙石搅染得一片浑浊。 终于在林悦天的无差别攻击下,该区域内一道人鱼影子一窜而出,并带着几分灰头土脸出现在了林悦天的面前。 此人乃是一名外貌看起来约三十左右的青年,一头紫色长发披肩,模样颇有几分俊朗,鬓角的两条长长肉须也毫无疑问地揭示了其长须族族人的身份。 只是有一点林悦天实在想不通,那就是对方明明有着黄元阶中品的不弱修为,为何下半身却还要拖着一条长长的鱼尾,先前看到的那两名白元阶长须族卫士也是类似的情况,这是什么原因,难道说长须族并没有完 整化形为人的能力? 林悦天非常不解,不过这些可没有分散他的注意力,目光在警惕对方的同时,双手间却已然有了动作! 先下手为强一向都是林悦天与人争斗的习惯,眼下他可没有任何再和对方再唠上一唠的想法。 第四百四十四章 鲛化与水流蚀 电弧和白光人影交互闪烁不断,偌大一个海底岩洞已是被二人的斗法光晕侵染的一片光怪陆离。 而在二人的接连交手中,林悦天也已经能够越来越熟练应对雷电攻击手段了,从原先的七次星魂步跳跃闪避,到现在仅仅只需五次即可彻底完成,剩下的闲余时间,他便会时不时放出一两柄飞剑给对方来一个不痛不痒的干扰出击。 至于林悦天为何不采用更为犀利的进攻手段则与其目前的拖延战术有关。 想至此处,林悦天不禁悄悄将目光放向了对方的头顶——一颗悠悠悬浮并浑身缠绕着蓝色电弧的深紫色宝珠。 没错!正是此宝珠不断释放着大威力的雷电攻击,而林悦天也正是看出了对方迫切想要短时间内拿下自己的想法,因而才使用了这种拖延之法。 因为修为上,身为金丹初期的林悦天比对方低了一个小境界;神通交锋上,也是林悦天连续不断施展的星魂步看上去更为耗费法力,在对方看来,长此以往,必定是他这边率先法力枯竭! 可惜有一点对方却是没算到,那就是林悦天施展的星魂步,消耗的并非此刻体内所积蓄的法力,而是老早以前就提前准备好的极光元晶,所以林悦天的这个拖延战术看似愚蠢,但其实却在悄无声息地将敌人一步步推向死亡的边缘。 “怎么回事?” 清蛤逐渐开始不耐烦了,望着眼前依旧生龙活虎的林悦 天,他微微有些头疼起来,以前他不是没有和人族修仙者交手过,但像林悦天这么难缠的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终于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妙的他决定改变战术,只见他猛吸了一口海水,而后双臂一扭竟是突然间摆出了一副极其怪异的姿势! 然而更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也不知这清蛤到底施展了什么秘法神通,在做完那一串怪异的姿势摆弄后,他原本俊俏的面容逐渐扭曲,滑*嫩的肌肤上也开始渐渐生起了一层淡红色鳞片,整个人最后竟是变为了一个半人半鲛形态的怪物! 再接着,这清蛤所变的鲛人又抬头一口将深紫色雷电宝珠吞入腹中。 轰鸣声大起!融合了雷电宝珠之力的他此刻看起来充满了力量,不仅浑身肌肉青筋暴起,原本只出现在雷电宝珠上的蓝色电弧也开始包绕起了他的身体。 感受了一番身上的力量后,自觉比较满意的清蛤又从胸口上拔下了两枚鳞片,分别执捏于一左一右两只手的手掌心,然后双掌用力一搓,砰的一声!一把石锏和一柄六尺有余的三刺金叉凭空而现! 石锏表面隐隐有蓝色水纹流转不断,金叉上也有多种不同颜色的霞光争相辉映,二者一看就知道皆是品质不凡的宝物。 林悦天见状心中一沉,原本对方突然鲛化就已经很让他措手不及了,想不到之后竟还拿出了两件品质丝毫 不下于先前雷珠的宝物,此刻的他不可谓压力不大。 一切准备就绪的清蛤将目光对向了林悦天,邪笑一声后,身体一模糊,竟是一下子化作一道水形魅影不见了踪迹! 等林悦天反应过来,他已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林悦天身后,并且手中金叉高高举起,下一刻就要将其狠狠刺入林悦天的后背心! “水遁术!?不能再用星魂步躲避了。” 林悦天一愣,第一次目睹到真正水遁术的他难免有些失神。 但马上意识到危险并且有了判断的他想都不想,当即屈指一点操控着身前的晶莹圆盾法器向身后快速挡去,而他本人则是一阵急速念咒后化作一道金光一瞬间不见了身影!等再出现时却是已经和清蛤保持在了十丈之外的距离。 “咦?” 清蛤这边同样吃惊不小,原本当手中的金叉轻易贯穿圆盾法器的时候,他都以为林悦天这次死定了,因为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施展雷电攻击的话,林悦天必定无法逃出雷击的锁定!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释放雷电攻击,林悦天竟是又施展起了一种古怪遁术逃之夭夭!而且这种古怪遁术发动时间比先前的移行秘法还要短,遁速则反而快了倍许有余,简直就跟瞬移一样!让人实在很难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至此,清蛤不禁重新审视起了正对面的林悦天,望着眼前的人族青年,他第一次有了一 种敌人远远超脱自己控制的感觉。 “果然没有尽全力……” 清蛤暗自咕哝了一声,但他没有放弃,一摇左手边的石锏便再次发动了攻击,只见岩洞内霎时间生成了无数个碗口大小的水流漩涡,这些漩涡凶猛之极,如同一张“大嘴”一般企图吞没着周围的一切。 林悦天受到这些水流漩涡的影响,身形也一时开始摇摆不定起来,更令他震撼的是,那些先前被他所击杀的毒鳗卷入这些水流漩涡后居然尽数化作了枯骨!而那面被他丢弃的金鳞盾被卷入后也同样变成了齑粉! 这不是普通的水流漩涡! 林悦天一瞬间有了觉悟,与此同时,清蛤那边也传来了悠悠的威胁话语:“阁下不是喜欢闪来闪去的吗?现在这里布满了我族最为危险的水系秘法‘水流蚀’,我看阁下还如何躲闪的掉!” 说罢,清蛤张口一喷,一道蓝色电弧飞出并弹射到了手中的金叉上,而后身子一仰便举起金叉猛力朝林悦天投去!金叉带着雷鸣声气势汹汹地奔向林悦天,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咋舌。 林悦天见此情况眉毛一挑,他的金遁术除了火系宝物和神通外,几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克制,更不要说五行之中水、金二系本就是相生的关系了,因而当对方扬言说自己已经被这些叫作“水流蚀”的东西困住时,他其实压根就没往心里面去,他此刻之所以犹豫只是在思考,思 考看能否借此时机阴上对面一手! 第四百四十五章 诱敌、灭杀与收获 金叉快如流星,只是一呼一吸间的功夫就瞬至了林悦天跟前,之后毫不客气地洞穿了他的胸口,带着他整个人一起冲飞了出去,直至撞到岩洞内的某层岩壁上才最终停了下来,霎时间,沙石卷起,搅得附近的海水一片浑浊。 “咦?” 清蛤见状一愣,事情似乎远比他想象中要顺利得多,因为按照他的预想,林悦天就算无法逃脱被水流蚀团团包围的困境,但面对这飞来的金叉无论如何也得抵抗一下吧?又怎会如此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洞穿?难道说对方实际上已经黔驴技穷了? 沉思了片刻后,清蛤自嘲地摇了摇头,管他呢!只要能灭掉此人,他才懒得去想那么多,想罢嘴角又莫名扬起一抹微笑。 灭杀一名效力于碧鳞族的人族修士,在他们长须族内可是不可多得的大功一件,说不定自此之后他就能更加得到父王的重视,从而将来获得王位继承权的几率也会跟着提升呢! 清蛤整个人逐渐开始振奋起来,手中石锏一挥,退去了所有的“水流蚀”漩涡后,便立马迫不及待地向林悦天坠落的地点靠去。 可等到了近前时,他却一下子为眼前之景所震! 却见光滑的岩壁上只有他那金叉所击出的一个巨大凹坑,但林悦天本人的影子却根本未见丝毫。 “不可能!人呢!?我明明亲眼看见他被我的三棘宝叉贯穿!为何人却……” 失声之余,另一件 事又一下子引起了清蛤的注意,那就是他的那把金叉上仍旧有电弧跳跃不断,仿佛方才的出击根本未消耗其多少威能一般。 “咦?” 清蛤见此情况不禁大惊,好奇之下便将手向金叉缓缓摸去,可就在其手指即将触碰到金叉的那一刻,金叉上的电弧像是一下子开启了灵智,竟突然间反弹起来咬向了他! “糟糕!” 清蛤瞳孔猛然一缩,这么近的距离他根本避之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电弧击打在自己的手上!于是一阵酥软之感传来,一时间他完全丧失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能力。 与此同时,林悦天的声音也开始在他耳边回响起:“阁下的雷击手段玩得不错,但千万别忘了,天底下拥有能释放雷电之力宝物的,可不是只有阁下一人!” 说完,清蛤面前的岩壁突然毫无征兆的破开,一把浑身闪着电光的金银两色飞刀从中一飞而出,并朝他胸口直冲过来! 面对此等突发状况,清蛤整个人瞬间吓得魂飞魄散,但又有什么办法?肉身处于麻痹状态的他此刻根本动弹不得分毫! 铿呲一声! 不知是不是之前的鲛化变身立了功,当飞刀撞至胸口时,竟是被几片鳞片挡了下来!些许摩擦后又偏离了几寸,导致最后没有击中要害处,而只是插入到了肩口的位置! 清蛤大喜,可就在他以为自己还有一线生机的时候,林悦天那冰冷的声音却再一次传来 :“雷灭!” 轰隆! 雷鸣之声大起,清蛤看见自己连同周围化为了一片雷光世界,接着脑门一凉,一股钻心的刺痛忽然感传来,再接着……再接着……就双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 . . 半刻钟后,林悦天从某颗残存的废石后缓缓步出,望着眼前已成一具焦尸的清蛤,他轻轻摇了摇头。 此人无论修为、神通、还是宝物都远在自己之上,可最终却因一时大意葬送了自己的性命,看来修行之路上果然容不得半点马虎和狂妄自负。 想罢,林悦天一招手,收回了还插在尸体上的飞雷刀和游吟飞针,随后细心打量起了这两件此战立了大功的顶阶法器。 只见飞雷刀的情况还好,可游吟飞针却是三根中已有两根都畸形变了样,失去了原有的锋利度和战力。 “唉!法器品级的宝物还是难在同阶争斗中发挥大用啊!” 林悦天不禁感叹道。 想不到对方仅是一个鲛化变身,肉体强度就已经硬拼自己的顶阶法器了,若不是飞雷刀的炼制材料有幸采用了法宝品级的材料,只怕最终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收起飞雷刀和仅剩能用的最后一枚游吟飞针后,林悦天又将目光转向了清蛤的尸体,没一会儿工夫,眉头却是微微皱起。 海族的成品宝物无法被人类修士所使用,这在很早之前他就 已经被梭鱼岛的人族同道柯雄告知过了,可即便如此,他也并不想放弃此次搜刮的机会,因为成品宝物无法被使用并不代表他不能将这些成品宝物转手卖给碧鳞族啊!何况谁又知道除了成品宝物外,这清蛤身上就没有灵石、珍稀灵材等别的东西呢? 而林悦天此刻皱眉的原因就在于此,他从头到尾将清蛤的尸体细看了一遍,却并没有发现任何类似储物镯的东西,先前那颗雷珠以及石锏还有金叉等宝物倒是还完好无损的保留在其身边。 “等等!金叉还有石锏!” 林悦天一下子回想起了清蛤先前取出这两件宝物的情景,于是视线当即锁死在了尸体的胸口上,果然没过多久他便发现出了一些端倪! 却见这具尸体的胸口如同其它地方一样,绝大部分都已经焦糊不清,但有几枚鳞片却是依旧闪闪发着光,仿佛根本没有受到任何损害一样。 林悦天想都不想,以指作剑,一道金色剑光射出,接连撬起了这几枚鳞片后,便将其放入掌心仔细观察起来。 而在神念一探入这几枚鳞片的那一刻,林悦天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旷与混沌之感。 “果然是与储物镯类似的空间类宝物!” 林悦天微微一笑,现在的他还不知道开启这几枚鳞片的方法,只能暂时将它们收在身边,待日后有闲工夫了再好好深究吧。 至于剩下的雷珠、石锏、金叉这三件宝 物,他没客气,同样一并收入到了储物镯内。 做完这一切,林悦天才将目光再次放回到了清蛤的尸身上。 沉吟片刻后,只见他单手一掐诀,一道土系低阶泥沼术的法光被打出,尸体周围的泥沙地顿时化为一摊泥浆,最终将整具尸体完全沉没吞噬殆尽。 第四百四十六章 三个坏消息 处理完尸体,林悦天的目光紧接着盯向了岩洞更深处的方向。 他此次的任务乃是解救水七部落被掳走的族人,所以只要人质未被救出他就不能轻易离开,但鉴于先前的鏖战经历,接下来的他需要小心万分。 想罢,林悦天双眼一闭,神识开始向岩洞更深层的地方探去,结果还没过多大会儿,他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并且脸上还露出了一副玩味的表情。 “想不到这窝点中竟还藏有别的长须族人!而且数量还不少……不过不要紧,从灵力强度来看似乎都是些小喽啰,对付起来应该不麻烦,就从他们下手吧!看能否问出水七部落人质的下落。” 暗自嘀咕了两句后,林悦天双脚一跺,整个人化作一道“水箭”向岩洞更深处遁去…… . . . 小半个时辰后,一道白色人影突然从海沙岩洞内一窜而出! 这人影出来后先是大概判断了一番自己所处的方位,接着立马化作一道“水箭”向着正东边的方向急匆匆遁行离去! 这白色身影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从长须族窝点内脱身的林悦天。 也不知先前在岩洞中发生了什么,此刻的他脸色显得尤为难看。 “中计了!” 遁行的途中,林悦天突然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后他抬起紧握的双手,却见这双手上竟沾满了长须族的深紫色血液! 至此,他的思绪不禁追忆起了先前在岩洞里所发生的一幕 …… . . . “修士大人饶命啊……” 岩洞深层处的某个圆形厅穴内,一名个头矮小的灵阶长须族男子被林悦天一只手钳按在墙壁上并不断发出苦苦地哀求声。 对此,林悦天置若罔闻,而是神情冷漠地问道:“你刚才说的可都是真的?” “真的!绝对是真的!小人敢用性命担保,小人方才所说的话句句属实!” 林悦天闻听此言顿时失望地闭起了双眼,仰天长叹一口气后,他又突然猛地低头看向了矮小长须族男子! 只见其眼中一抹厉色闪过,体内玄金剑诀法力暗暗一运转,指尖所迸射的金光便无情地划向了矮小长须族男子的脖颈。 于是乎,还未等矮小长须族男子反应过来,其身首便一瞬间分了家。 做完这一切后,林悦天又转身看向了厅穴内的其它角落,却见那里同样站着一些灵阶长须族人,只不过面对林悦天这样一位突然出现的强大金丹存在,这些弱小的长须族人显然被吓傻了,一个个皆瑟瑟发抖的愣在原地,不敢挪动分毫。 接下来自不用说,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就此拉开了帷幕…… . . . “唉!若不是出于为自己的身家性命着想,我又何故沾染这么多的无辜鲜血呢?” 从回忆中渐渐醒转过来的林悦天无奈叹道。 原来在海沙岩洞深层处,他从藏身于内的灵阶长须族人口中得知了三个坏消息。 第一个坏消息便是,这长须族窝点 中根本没有关押任何的水七部落人质,那些人质早在当初被抓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全部被杀掉了,所以林悦天此行算是完全白跑了一趟。 第二个坏消息则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的并不是长须族,而是他们这一边! 长须族表面利用约战将藤冰与田一葫一齐引出来,实则暗中派遣了强大的存在去偷袭了水七部落老家,至于这个强大存在到底是什么,林悦天也从那些灵阶长须族人口中听说了,是一个他万万没想到的恐怖名讳——黄元阶妖兽! “不是说九大海族的一致敌人是妖族吗?为何长须族却和妖族相勾结在了一起?” 当听到这个名讳时,林悦天第一时间本是不信的,但一想到对方一个小小的灵阶存在连性命都掌握在自己手上,压根就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所以就算再怎么觉得荒唐,最终他也不得不勉为其难地接受这个事实。 而现在他所做的也正是加速往回赶,想亲眼目睹一番水七部落目前所发生的一切是否属实,看是否还有挽回的希望。 当然,如果水七部落没有被黄元阶妖兽袭击,而只是普通的长须族侵袭,他能救还是会救一下的,毕竟是受了碧鳞族王室所托,也不可能就此视而不见。 但相反的,若是水七部落真的被黄元阶妖兽袭击了,那他林悦天自然只有逃之夭夭的份了,至于让他去对付黄元阶妖兽……开什么玩笑?传 闻中的黄元阶妖兽据说光是妖身之坚硬就已经堪比法宝了,哪是他一个刚刚进阶金丹境界才没多久的人类修士能应付得了的? “也不知道沉沙谷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藤冰和田一葫这二人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家里已经被人偷了。” 轻叹一声后,林悦天开始将思绪引到了最后一个坏消息上。 这最后一个坏消息其实也是令他最为头疼的消息,那就是他之前灭杀的那个叫清蛤的黄元阶长须族身份不简单,对方的真实来历乃是长须族王室的一名皇子! 当时林悦天听完这个真相后,整个人的魂几乎都要被吓掉了!好家伙,这才来龙湖海多久,竟又惹上了一个仇家冤大头!击杀一名长须族皇子这可不是小事情,这简直就是直接与长须族为敌! 长须族是什么?那可是与碧鳞族并驾齐驱的九大海族之一,林悦天非常相信其族中必定有着和碧鳞族同等级数量的紫元阶强者,到时候一个悬赏下来,那他可就又要过回亡命天涯的日子了! 而且龙湖海不比彤洲和羸洲,这里他人生地不熟,也没有螭梦冰这样的高人相帮,此次若是再被强者惦记上,他实在难保证自己今后还有活路。 所以先前在海沙岩洞中的屠杀行为也实属无奈之举,如果放任那些见过自己真容的长须族人跑回去,那他接下来所面对的无疑是一场灭顶之灾! “好在一切都还有挽救 的机会,此次回去后,那位清蛤皇子的私人物品绝不能随意外露,至于其死因……就装作不知道转嫁给碧鳞族吧,反正两族是天生的死对头,想来碧鳞族应该也不会介意替我背一背这黑锅!” 一番自我安慰后,林悦天顿时安心了不少,接着他又用一道水系法术驱除了双手的血渍,做完这一切便立马加快了赶往水七部落的遁行速度。 第四百四十七章 妖兽现 “嗯?有血腥味?” 在返往水七部落的途中,林悦天无意间闻到附近似乎弥散着一股刺鼻的味道,虽然身处深海之中,但碧鳞族下发给他的这枚客卿腰牌所具备的避水功效,却是能让他的五官像在陆地一般灵活,所以此时此刻他所嗅到的也绝对错不了,就是出自海族之人的血腥味! 至于为何会有此判断,这对于不久前才刚刚手刃了一批灵阶长须族人的林悦,此味道压根就用不着分辨。 再仔细一看周围的地势环境,林悦天突然发现自己现在所处的方位,竟是距离沉沙谷已不足二十里,基本上已经算是靠近当初与田一葫约定好的出发之地。 于是,林悦天开始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中,一是他担心这血腥味的来源会和沉沙谷那边的大战有关;二则是他心系水七部落的状况,一时难以做下临时改主意去干其他事情的决定。 一阵犹豫后,林悦天最终还是选择了先循着血味的方向去看看,看看这血腥味的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田一葫和藤冰这两人要是真的出事了,那他就算是一人能安然返回水七部落,但面对长须族的大举侵袭,他一个外族人士又能发挥什么用呢? “希望事情不要像我所想的那样发展吧!” 暗自祈祷了一句,林悦天双手猛地一夹紧,接着整个人立马化作一道“水箭”向着偏离水七部落归途的另一条路径遁去… … . . . 小半刻钟后,林悦天来到了一片满是狼藉的小型白色荒漠上,这里距离沉沙谷还有六里左右的行程,而在他的脚下,横七竖八躺满了水七部落族人的尸体。 这些尸体的面孔他有印象,大多都是首领塔中由藤冰挑选出来的部落精锐,修为大概也有白元阶上下,想不到此刻竟然尽数阵亡于此! “看来田一葫那边也遇到麻烦了!” 林悦天面色一沉,低声自语道。 言罢,他又望了一眼沉沙谷的方向,双脚一跺,便继续朝着此方向遁去,全然没有退缩的念头。 然而还没等他遁出两里左右的距离,两道人影却是忽然和他迎头撞了上来! “林道友!” “田道友……藤首领!” 望着眼前满身是伤的藤冰以及另外正帮忙搀扶的田一葫,林悦天惊讶地呼出了声。 与出发分别前不同的是,眼下的藤冰除了样子狼狈了一些外,其形态竟和长须族一样,竟也是露出了一副半人半鱼的姿态。 林悦天一下子恍然过来,原来长须族半人半鱼的姿态并不是由于其无法化形所致,而是所有的海族之人在作战时都会露出这种形态! “林道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们还正担心你呢!” 双方一见面,还不等林悦天问话,田一葫却是抢先发言了一句,看其神情,似乎对于林悦天此时的突然现身感到很是惊喜似的。 对此,林悦天丝毫不领情,而是冷哼了一声 :“哼!看来田道友和藤首领这边似乎已经觉察到事情不对劲了,亏两位一开始还怂恿林某独自擅闯虎穴!” “这个……” 田一葫满脸的尴尬之色,但他似乎不想在此地和林悦,而是仓促地致歉道:“是田某考虑事情不够全面,在此田某先向林道友道一声歉了!不过,林道友,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要赶紧赶回部落中,水七部落正在遭受大劫!若是再不赶紧回去……” “是啊,林修士,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 另一边,田一葫满脸苦色,同样声音虚弱地劝说道。 林悦天眉头一皱,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可这时一道粗犷且豪放的男子声却突然在几人头顶回响起来! “哈哈哈哈哈……回去?几位还想回去?莫非几位真觉得现在回去就能拯救水七部落不成?实话跟你们说了吧!藤冰,你之前掩护放走的那些白元阶族人,其中有一半都已经暗地里发誓效忠于我们长须族,所以你就别指望他们能回去报信了,此刻水七部落怕是已然沦陷,我看你和你身边的这两位人族修士还是乖乖将性命留下,就此与水七部落一同长眠吧!” 田、藤二人闻听此言大惊,尤其是藤冰,当听完这些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接着他又看向田一葫:“怎么回事?田道友,你不是说你那迷幻符能困上他一时半刻吗?为何他这么快就追赶上来了?” “我也不知道啊……” 田一葫同样一脸苦色,接着他又将满是希冀的目光对向林悦天:“林道友,快来助我和藤首领!来人乃是沉沙谷中与我们约战的长须族,此次是我们中了对方的奸计,想不到对方竟有黄元阶妖族相助,我们三个若是不团结在一起,怕是下场只有一同陨命了!” 话音一落,却见三人附近的白沙地突然隆起数个白色沙丘,之后三条巨大黑影从中一钻而出!白沙被扬起了一片,将附近的海水搞得一团浑浊。 林悦天见状赶忙一道法诀打出,一团白色灵光立马笼罩在了其体表,将他自己牢牢护在了中心,而等附近的沙石彻底沉落后,他这才看清了这三道巨大黑影的真面目。 却见这三道黑影乃是三头体型硕大无比的妖兽!体躯大概有十人合抱之粗,头似甲虫,身形像蛇,却又长有如同蜈蚣一般多的勾爪肢脚,黑色鳞甲披身,浑身乌黑色妖气缠绕不断! 再一看这三头妖孽的气息,林悦天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两头黄元阶中品,另一头则更是达到了黄元阶上品的可怖阶位! 而在那黄元阶上品妖兽的头上,还站着一名胸膛纹有蓝色文身的陌生长须族壮汉。 至此,林悦天算是一下子弄清了眼前的状况,原来藤冰和田一葫在沉沙谷一战竟是败了,此刻是落荒而逃回来正好和他相碰上! 至于他先前看到的那些水七部落族人尸 体,也不用多说,想来多半是遭了那些暗中反叛之人的毒手! 这一次藤冰和田一葫二人输了,输的很彻底!不仅搭上了整个水七部落和部落族人的性命,就连眼下自己的身家性命怕也是难保全! 第四百四十八章 藤冰的大义 “你就是藤冰口中所说的另一名人族金丹?” 这时,长须族文身男子终于像是注意起了林悦天。 只见他先是将林悦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随后又用一种略带讥嘲的口吻讲道:“据藤冰所言,方才沉沙谷大战期间,你独自一人偷跑到了我族后方营地,当真有此事?呵呵!若真有此事那还真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啊……因为阁下修为看起来不怎么样,可胆量着实不小!怎的?眼下既出现在了这里,想必应该是见识过了我族六皇子殿下的厉害,然后灰溜溜地跑回来了吧?” 此言一出,却见田一葫和藤冰皆惊愕地望向了林悦天。 再反观林悦天,则是一脸面无表情,仿佛默认了对方所说的话。 但若是有心人能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其实在林悦天的眼眸深处,早已闪过了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杀意! 见林悦天如此模样,长须族文身男子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又继续轻笑道:“六皇子殿下在我长须族众皇子中虽不敢称首屈一指,但中上之流的实力还是当之无愧的,有他坐镇后方,你就别想搞声东击西那一套了!” 田一葫和藤冰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先前他们在沉沙谷与此人交手的时候就已经从其口中得知,此次对方也隐藏了一名黄元阶存在,当时他们还为独闯营地的林悦天担心了好一阵,可他们哪里知道,那隐藏的黄元阶存在竟是 长须族的六皇子殿下!连皇子此等身份尊贵的人物都摆出来了,看来长须族这次边境来犯是动真格的了! 另一边,长须族文身男子表面看起来嚣张,但其内心却同样有着不小的波澜,而这波澜则全源自方才被他一直讥嘲的林悦天! “怎么回事?竟然能从皇子殿下手中逃脱出来?皇子殿下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了?难道说……此人压根就没有去过后方营地?只是表面上装装样子?对!一定是这样的!不然一个区区的金丹初期人族又怎么可能会是六皇子殿下的对手!” 一想到这里,长须族文身男子顿时安心了不少,看向林悦天的眼神也相比之前更加轻蔑了几分。 “林修士!此人实力并不强,但胜在有三头强悍的妖兽相助,我与田修士在先前的交战中又损伤了不少元气,此番就算我们三人共同联手怕也难与其争锋。 不如这样,藤某愿牺牲自己使用一种燃烧精血的大威力神通暂时缠住其中的两头妖兽与那长须贼人,剩下的一头则交由两位,不过藤某并不寄希望两位能击败或者灭杀那剩下的一头妖兽,而是希望两位能够看准时机赶紧脱身,然后返回部落中去拯救藤某还幸存的那些族人。 最后,希望两位能将我水七部落目前的状况反应给总部族。 若是以上两点两位皆能办到,藤某必将感激不尽,此番就算是赴死也值了!” 藤冰这突然的 一席话大大煽动了林悦天的心,让他不禁重新审视起了这位水七部落首领。 原先他还以为对方只是一个玩弄部落民心的虚伪之人,想不到关键时刻却还是愿意为了整个部族牺牲自己。 可惜林悦天不能答应,因为他现在有着自己的顾虑,他倒宁愿和这位藤首领一起迎战三头妖兽以及那长须族文身男子。 想罢,林悦天轻咳了一声,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另一边的田一葫却是满脸惊喜地抢先答道:“好!好!好!想不到藤兄为了部族竟有如此大义!真叫田某人好生佩服,既然如此,滕兄尽管放心好了,我与林道友若是能够得以脱身,必定会以最快速度赶回部落中去救助滕兄的那些族人的,至于善后问题以及向王室禀明状况的事情,也敬请安心交予我们吧!” “好!这下滕某算是没有任何牵挂了!” 藤冰强颜点了点头,接着又望了一眼始终沉默不语的林悦天,最后才将目光对向了长须族文身男子。 长须族文身男子对此全然不屑一顾,不仅如此他还满是自信的嘲笑道:“你想一个人缠住我?藤冰,你也太不自量力了!燃烧精血的神通秘法?哈哈哈!好!我倒蛮想见识见识!” “哼!就怕你见识完后再也不能像现在一样笑出声来!” 藤冰冷哼道,之后一咬舌尖,一大口精血猛地喷出! 接着他又双臂一扭摆出了一副极其古怪的 姿势,待那些精血全都附着到他的肌肤上后,却见一条条诡异的血红色纹路开始爬满了他的全身。 再接着一团团红光忽然从他体内飞射而出,直到将他整个人彻底包裹住,于是一头巨大无比的红光巨兽便蓦然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红光巨兽形似龟鳄,头生双角,仅长着一对足肢,但却拖有一条十丈之长的带棘巨尾。 藤冰一变化为红光巨兽后便立刻扑向了长须族文身男子,其行动之快,就连长须族文身男子见了也不禁脸色微变了几分,随后便赶紧催促起脚下的黑色鳞甲妖兽与其缠斗起来。 林悦天和田一葫也没闲着,几乎在藤冰那边动起手的同手,他们这边也立即遭到了另外一头妖兽的攻击。 不过藤冰为人确实信手承诺,他变化为红光巨兽后虽主要对抗的是长须族文身男子身下的那头妖兽,但其所化巨兽的长长棘尾却是能不断阻拦骚扰着第二头妖兽,让林悦天和田一葫这边只用应对最后一头妖兽。 “林道友,我需要你为我争取一些时间,我这里有一张大威力的符箓,若是能够激发便能暂时困住此孽畜,到时你我就能一起脱身了!” “好!” 面对田一葫的传音请求,林悦天点了点头,一副丝毫没有怀疑的样子,接着一个大跨步迈上前去,独自迎战起了妖兽。 这黄元阶妖兽远非同阶的海族那般好对付,其妖身之强横,林悦天 的那些的顶阶法器轰在上面简直就是挠痒痒! 没办法,面对此状况,林悦天只能运用附灵术在法器上附加上了一层浩然正气,这才使得法器的攻击稍微有了那么一点威力,但其实还是在挠痒痒,只不过相对于之前,此番攻击的冲击力大了许多,使得对面进攻的妖兽不能再像先前那般顺利突进了。 第四百四十九章 独战 “成了!” 两息过后,林悦天还在死命抵抗着黑鳞妖兽的进攻,另一头,田一葫已是传来了惊喜的声音。 林悦天抽空悄悄望了一眼,却发现此刻的田一葫全身上下皆被一层蓝白色的灵光包裹着。 见林悦天的目光对过来,田一葫这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接着浑身灵光一颤,竟是一扭头直接化作一道遁光跑掉了! “田兄!你不带着林修士一起走吗?” 与长须族文身男子战得正酣的藤冰见此情况大吃一惊,连忙摆脱了纠缠他的两头黑鳞妖兽,转而大声呼道。 可田一葫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只是须臾的工夫便彻底消失在远方不见了踪影。 “不用喊他了,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一起走,所谓的‘大威力符箓’也只不过是他用以逃命的神行符罢了。” 林悦天冷哼道,随后屈指一弹,一道金色剑光从指尖蹦出,击退了正面进攻的妖兽,他又一个闪动来到了藤冰的身旁和其并肩站在了一起。 再看藤冰,此时的变身神通已是到了极限,包裹在体表的红光也渐渐退去,不一会儿便露出了他惨淡的本尊模样。 “哼!贪生怕死,想不到我碧鳞族竟供奉了一个如此懦弱之人!” 藤冰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田一葫消失的方向。 他知道以田一葫的德性,先前的承诺怕是难兑现了,他部落中的族人怕也是无人能救了! 一想到这里,藤冰心头便不禁涌上了一股 绝望感。 “算了,求生之欲乃人之本能,何况是像我们这样已经修炼了近百年岁月,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修道之人!藤首领,我们没有资格指责他,只能说我们的运气不够好,遇人有些不淑罢了……” 听到林悦天的劝解声,藤冰愣了一下,随即一脸苦色地回头道:“对不住了,林修士!将你也拖累了……” “没关系,与其怨天尤人,倒不如我们共同想想办法……想想该如何应付了眼前这一劫再说!” 说完,林悦天的目光便指向了与其对峙的长须族文身男子。 “哈哈哈!我道是你们人类修仙者有多厉害呢!想不到关键时候竟一点都靠不住!” 对于田一葫的脱逃,长须族文身男子仿佛丝毫没放在心上。 其实别说是田一葫了,就算是林悦天此时也逃掉了,他亦同样可以当作看不见,因为上头下发的命令乃是让他拿下藤冰的首级!所以只要藤冰还在眼皮子底下,他就完全没有任何慌张的必要。 “这回就剩下你们两个人了,其中还有一个马上要变成‘废人’!嘿嘿,我看你们这下还如何能逃脱升天!” 林悦天脸色一沉,他当然知道对方所说的“废人”指的是谁。 望着身边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的藤冰,又看了看周围将他们二人围得密不透风的三头黄元阶妖兽,他突然有了一种重担都落在了自己肩上的感觉。 想罢,林悦天深吸 了口气,正准备动手,但藤冰那微弱的声音却再一次传来。 “林修士……” “咦?藤首领,你……” 林悦天有些诧异,因为他发现藤冰此时的身体竟又有了红光闪动的迹象! “林修士,藤某不才,像之前那种燃烧精血的大威力变身神通还能勉强再发动一次,只是……我有一事相求,那就是我如果助林修士脱身了,林修士可否帮忙解救我的族人?” 说到这里,藤冰苦笑了一声继续道:“当然,我并不指望林修士能以一己之力解救我们整个水七部落,而是希望林修士脱身以后能够解救部落中我的几个直系亲属。” 林悦天闻言眉头一皱,默然不语。 藤冰见状催促道:“怎么样?林修士您若是肯答应,我这就将我那几位亲属的姓名、音容及相貌相告知。” “哼!当着我的面还敢商量逃跑之策,我看你们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长须族文身男子大怒,当即一拍身下的黑鳞妖兽便向着二人冲去,另外两头妖兽见状獠牙一展,也同样猛扑而来。 “林修士!!!” 藤冰急得火烧眉毛,可当看到林悦天依旧一副不骄不躁低头沉思的模样时,他瞬间知道,一切都晚了。 “唉……算了……” 轻叹一口气后,藤冰便打算自行施展先前令他元气大伤的变身神通迎战,这是他的最后一搏! 叽叽叽叽—— 然而藤冰万万没想到,还没等他出手,一旁的 林悦天身上竟突然传出了一阵如同电鸣般的奇怪声响! 接着雷光乍现,十几道蓝色电弧如同烟花一般从林悦天体内绽放而出,迎头便向那三头黄元阶妖兽狠狠劈去! “哇呜——” 三头黄元阶妖兽发出了吃痛的呻吟声,仅是这样还不算完,藤冰又看到林悦天一个箭步冲到自己身后,一把抓住自己的肩膀,只是那么轻轻一提! 顿时周围一片金色光影莫名乍现!藤冰的视野也因此被闪瞎了一大片,而等他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早已突破了三头妖兽的包围圈,此刻竟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距敌人十丈之外的地方! “抱歉啊藤首领,方才我愣神并不是因为我不想答应你的请求,而是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 不如这样,这三头孽畜还有那位来自长须族的朋友,就交由我一人来处理,至于藤首领你嘛……如果真的救人心切的话,那还是亲自赶回部落一趟吧!自己的族人理应由你自己来救,若是交给外人,你就不怕还发生之前在田道友身上发生过的事情吗?” 林悦天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 藤冰闻言大惊,不过他第一时间却是先望向了远处正一脸懵圈的长须族文身男子,接着又低头瞅了瞅自己目前所处的位置,心中一种震撼之感一时难以言表! 最后,终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的他,这才连忙扭头看向身旁满脸笑意的林悦天,颤声道:“林修 士……你是说……你要留下来独自迎战这三头黄元阶妖兽还有那长须贼人!?” 第四百五十章 剑指为殇与苍穹斩 “没错。” 林悦天面无表情地答道,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一般。 “对方可是有三头黄元阶妖兽啊!” 林悦天的话让藤冰彻底呆住了,虽说黄元阶对应的乃是人类修仙者的金丹期境界,但绝对没有哪个金丹修士傻到敢一对一与黄元阶妖兽相抗衡的。 因为妖族天生肉身强横,黄元阶妖兽的肉身之坚硬更是堪比法宝,再加上每个妖族生来都具备一种不弱的天赋神通,所以按实力强弱来讲的话,一头黄元阶妖兽最起码也能匹敌两名或两名以上的普通金丹期人族修仙者,像林悦天这种大言要以一挑三的,只怕完全就是在作死。 “三头就三头,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林悦天依旧不为所动。 “林修士,你当真想清楚了?” 藤冰略有些不忍心道。 “我想好了!” 说到这,林悦天又眯眼看向藤冰:“藤首领,你有时间在这里劝我,还不如赶紧动身赶回部族中,说不定你回去的越早,解救的族人就能越多一些呢! 至于这长须族来人,还有那三头黄元阶妖兽……嘿嘿,藤首领无需为我担心,方才你不是也看见了吗?我身怀一种极其厉害的遁术,就算不敌,但保住性命还是绰绰有余的,藤首领放心的回去吧,我会尽量为你拖延住时间的。” “林修士……我……” 听完这一席话,藤冰内心大为感动,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但他 也知道眼下不是拖沓的时候,于是只能简单拜谢一句:“好吧!大恩不言谢,林修士的恩情我记住了,他日若有再相逢的机会,我水七部落必当百倍奉还!” 说完,藤冰不再犹豫,一转身,整个人便立即化作一道红影远遁离去。 “哪里走!?” 长须族文身男子当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藤冰跑掉,见此情况他当即一拍身下的黑鳞妖兽便打算追赶上去,可惜林悦天并未给他这个机会。 面对这三头直冲上来的黑鳞妖兽,林悦一句话,只是屈指一弹,顿时无数道金色光芒从指间迸射而出!随后又在其一挥手间一下子凝聚为三道巨大的金色剑影,迎头便朝那三头黑鳞妖兽狠狠劈下! 铿锵一声! 除了那黄元阶上品级位的黑鳞妖兽没什么大碍外,另外两头则皆被这金色剑影砸的晕头转向,一时找不到东南西北。 不过即便为首的黄元阶上品黑鳞妖兽没有被金色剑影影响到,但也因此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使得原本汹涌行进的庞大妖躯立马停滞了下来。 “什……什么!?你……你是剑修!” 看到金色剑影的那一刻,长须族文身男子被吓了一跳,因为很早之前他就听过不少关于人族修仙者的传言,其中有一种最不该招惹的存在那便是剑修! 据说这一类人不修五行,专习剑道,只凭一剑便可破去万法,当真个个皆是人类修者中的狠厉存在 。 当初他被告知有这一类存在的同时还得知此类修者在人族修士中并不常见,因而那时的他未将此太放在心上,可万万没想到,眼下他竟然有幸亲眼目睹到一名剑修! 另一边,林悦天的内心同样有着不小的震撼,望着对面三头黑鳞妖兽脑袋上的白印子,他算是第一次对玄金剑诀的威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方才那一招御剑术式乃是玄金剑诀凝元篇的“剑指为殇”,是一门教修习者如何驱使剑元法力化为攻击的最基础御剑神通。 当时林悦天修习的时候由于觉得是凝元篇记载的御剑神通,所以没太看重,只是象征性地修习了一下,想着只要勉强能拿来一用即可,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即使是凝元篇的御剑神通,在配合他了如今金丹期的法力,竟也能达到如此不凡的效果! 要知道方才的剑影攻击他才动用了区区不到三成的法力,其本来目的意在干扰三头妖兽的前进,可结果却是硬生生逼退了这三头妖兽,不仅如此还在它们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极为明显的印痕! 这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已然再明显不过了,这意味着他如果能动用十成法力的话,则必定可以破开这些妖兽坚硬的防御外壳,同时再辅以飞剑法宝的话,甚至还能达到斩杀的效果! 林悦天的心思瞬间活络起来,因为他突然想到玄金剑诀凝元篇还有一门叫作“一剑苍穹”又名“ 苍穹斩”的御剑神通,这门御剑术在结丹后的五年期间里他同样有修习过,而且据剑诀的介绍,此门御剑术的威力似乎还远在“剑指为殇”之上!也不知道真正使出来到底会是什么样一个效果。 想罢,林悦天轻笑了一声,平静答道:“我是不是剑修又与你何干?” 如此生硬的回答让长须族文身男子顿时哑口无言,窘迫了好半天后才回道:“阁下虽为碧鳞族供奉,但也无需拼到为其卖命的地步吧?既然阁下有着剑修的身份,那我也无意相为难了,还是请阁下把路让开吧!” “说的好!” 林悦天轻笑着摇了摇头:“你的好意我感受到了,只不过你不想与我为难,可并不代表……我不想与你为难!” “你!!!” 狂妄!绝对的狂妄!林悦天绝对是长须族文身男子有史以来见过最狂妄的人! 己方这边明明有着三头黄元阶妖兽相助,实力优势一目了然,就算仗着有剑修的身份,再狂也不能狂到如此地步吧? 这让长须族文身男子不禁微微有些恼火起来,随即面色一沉,冷声道:“哼!怎的?阁下莫非觉得凭借方才那诡异的遁术就当真可以在我面前为所欲为了?实话告诉你吧,你身上的气息,我座下的这三头妖兽早已记清并锁定,若是动起真格来,以这三头妖兽天生的水系遁行天赋,我看阁下还不一定能跑得掉!” “是吗?那我倒是 很想见识见识一下了!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先请教……” “谁跟你请教!还想拖延时间?” 长须族文身男子显然忍耐林悦天很久了,不等林悦,便立马口中吹起一阵尖锐的哨声,而后其身边的三头黑鳞妖兽也随之有了行动! 第四百五十一章 妖液与飞叉 却见为首的黄元阶上品黑鳞妖兽口吐紫黑色污浊妖液,其身上如同蜈蚣一样繁多的肢脚突然一拉长,竟像船桨一样拨动起来!遁行速度也一下子翻了倍许! 于是林悦天便看到一条巨大的模糊虚影向自己逼来,与此同时另外两头黑鳞妖兽也采取了同样的遁行姿势,一个快速包抄到了自己的左后方,另一个则围堵在右后方。 一转眼,他已是被围死在了一个看似三角阵势的包围圈中。 如果仅是这样,林悦天当然不会放在心上,因为凭借金光闪这门奇异遁术,这样简单的包围他三两下就能随便摆脱掉,他唯一担心的是这三头妖兽此刻口中所喷吐的紫黑色妖液! 这些紫黑色妖液正化成一条条丝线,不一会儿的工夫又编织成了一只巨大的球形网罩,将周围方圆百丈左右的空间彻底封闭起来。不仅如此,这网罩还能不断缩小,并向着中心处的他渐渐迫近着。 更可怖的是,这网罩所过之处,无论海植还是鱼虾,只要接触到了顷刻间就会被融解化掉。 “有毒!” 意识到了妖液网罩危险之处的林悦天面色一沉,连忙十指飞点,金色刺芒乍现,随之一层剑盾凝聚在了其体表。 做完这一切后,林悦天又微微后退了半步,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就在他后退的同时,其原先所站立的地面传来一阵波动,紧接着一条手臂粗细的黑幽幽巨刺从中一穿 而出!仅是寸许的距离就险些伤到了他,没想到他方才的后退举动竟是刚好躲掉了此致命袭击! 林悦天目光微转,却发现不远处的其中一头黑鳞妖兽早已将尾部埋入了地下,原来这黑幽幽巨刺正是此孽畜用以偷袭他的根尾! “黄元阶妖兽的灵智果然不一般!” 林悦天嘴角微微一扬,既然对方主动送上来了,那他也没有客气的必要。 想罢,他便打算以指作剑施展剑光斩断眼前的这根尾刺,可还没等出手,其脚下竟又传来一阵波动! “还来?” 林悦天眉头一皱,但也没有慌乱,而是口中一阵念念有词,随后金光一闪,整个人便立即原地不见了踪影,黑鳞妖兽的尾刺袭击也再次扑了个空。 下一刻,林悦天莫名现身在了这头袭击他的黑鳞妖兽身后,长须族文身男子见此情况连忙用神念向那黑鳞妖兽传去警示信息。 这头黑鳞妖兽亦有了察觉,一转身便将其硕大的尾巴向林悦天狠狠甩去! 不过林悦天可没有和它硬碰硬的意思,仓促间丢出一把金银两色的飞刀后,便再次施展金光闪不见了踪影,于是那黑鳞妖兽的尾巴只能与飞刀相撞去。 轰隆一声! 在尾巴与飞刀交接的那一刻,一大片耀眼的雷光绽放开来,刹那间便将这黑鳞妖兽彻底淹没。 “糟糕!” 长须族文身男子大惊,连忙用神念联系起了那头遭受攻击的黑鳞妖兽。 当发现方才的 雷光并没有对其造成任何伤害时,他又顿时松了口气,轻笑道:“害!我当是有多厉害呢,原来只是雷声大雨点小,不过想来也是,妖族肉身如此强横,岂是他想斩杀就能轻易斩杀的?” 然而当雷光彻底隐没后,他又一下子笑不出声来了。 因为他发现被袭击的那头黑鳞妖兽此刻浑身上下正缠绕着一层电网,尽管构不成任何威胁,但若是想摆脱却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 “困住其中一头,然后以一敌二,倒是想得美!” 长须族文身男子冷哼道,似乎对这种肤浅的战术早已见怪不怪。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仍然谨慎地放出了一个球形水罩将自己保护了起来。 毕竟林悦天身怀的这种遁术还是有点诡异的,他可不想因一时疏忽大意而被对方偷袭致死。 做好防守准备后,长须族文身男子再次寻觅起了林悦天的身影,结果却发现林悦天就伫立在自己正前方的不远处,此刻一副掐诀念咒的施法模样,而在其头顶两丈之高的地方还悬浮着一把三尺长的金色利剑。 令长须族文身男子惊奇的是,他发现这金色利剑的周围正凭空涌现着大量金色光点,并且这些光点还时刻不断的向中央处金色利剑汇聚去! 很早以前长须族文身男子就听闻了不少关于人族修士神通古古怪怪的传闻,可今日一见还是不免让其有些吃惊。 虽然不知道眼下林悦天的行为 有什么意义,但他却隐隐从金色利剑上感受到了一股令其心神不宁的危机感! “绝不能让他那把金剑有出手的机会!” 暗暗下定决心后,长须族文身男子便打算给林悦天来个奇袭,却不想林悦天这边却早已将视线对向了他,并且还朝他露出了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接着二话不说,一甩袖子,一道绿光便猛冲而来! “什么!?” 长须族文身男子不禁大惊。 他倒不是惊讶于林悦天的突然出手,而是惊讶于林悦天一心二用的能力!他完全没想到林悦天在操纵金色利剑的同时,竟还有闲暇心思施展别的进攻手段! 这就意味着他想打断林悦天施法的计划完全破灭了,眼下只能先应付了这绿光再做别的打算。 想罢,长须族文身男子定睛朝急速飞来的绿光看去,却发现这绿光中包裹的宝物乃是一柄绿色的飞叉,样子看起来极为普通。 于是他当即用神念联系起了身下的黑鳞妖兽与不远处未受困的另一头黑鳞妖兽,只见两头黑鳞妖兽在接他的指令后,立马一齐向飞来的绿色飞叉喷吐出了紫黑色妖液。 相较之前,此次的妖液颜色更加深暗,味道也更加刺鼻浓郁,两相汇集后,竟化作了一道更加粗壮的妖液向绿色飞叉冲击去,大有将飞叉和林悦天一同吞没的意思。 林悦天见此情况双眼一眯,伸指对着飞叉遥遥一点,飞叉一下子断为两截,其中 一截朝着长须族文身男子这边飞去,另一截则飞向了那头未受困的黑鳞妖兽。 “咦?” 对于林悦天这个举动,长须族文身男子大感意外,并且心中产生了两个非常大的疑惑。 第一是林悦天的那绿色飞叉为何会有自行断为两截的能力? 第二则是面对这妖液攻击,林悦天为何不躲不避?难道真的要与那把金色利剑死磕到底?等彻底完成施法才肯离去? 如果真这样的话,岂不是自寻死路?别人或许不知道,但长须族文身男子可是十分清楚这妖液威力的,别说是腐蚀一个人了,就是腐蚀一件紫元阶海族才有资格用到的战级神兵怕也是完全不在话下! 想到这里,长须族文身男子眼中顿时闪起了阴险的光芒,心中一股狠厉之意也随之渐渐升起,不过很快,一个两难的抉择却又一下子困扰住了他…… 第四百五十二章 剑斩之威 长须族文身男子发现,如果他坚持让两头黑鳞妖兽喷吐妖液攻击林悦天的话,那么他就没有时间规避袭来的飞叉,相反的,他若是抽身躲避了袭来的飞叉,那么他也就会失去这击杀林悦天的难得机会。 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不过很快,长须族文身男子便有了主意,他决定继续让两头妖兽喷吐妖液,至于那飞叉,他则选择了无视! 因为在他看来,此飞叉虽然能够自行分裂,看起来甚是古怪,但其所蕴含的灵力却是连一般斗级神兵都比不上,估计也就是神兵级宝物的下位替代品。 而在龙湖海,神兵的下位替代品都是拿来给无法驭使神兵的白元阶或者灵阶海族使用的,试想一下,一个白元阶和灵阶海族使用的东西,他又有何好畏惧的?大不了让身下的妖兽挡一下就是了,毕竟黄元阶妖族的肉身强度可是堪比神兵呢! 想罢,长须族文身男子嘴角一翘,神念向座下两头黑鳞妖兽传去了继续喷吐妖液不用理会飞叉的信息后,他本人则是一副看戏的模样目不转睛盯向林悦天,想一睹林悦天整个人被妖液腐蚀吞没的场景。 另一边,林悦天望着汹涌而来的紫黑色妖液,丝毫不慌不乱,只见他单手一扬,在他身旁的不远处立马凭空浮现了一只丈许高的白光大手! 这白光大手一出现便迅速搅动起来,将周围空间的海水搅得一片乱流大起,而那 袭来的妖液也不知是不是受到了这股乱流的影响,在快要抵达林悦天身前的时候竟“倏”的一下拐了个弯!恰巧与林悦天擦肩而过! “还能这样!?” 长须族文身男子瞪大了眼睛,他显然没想到这些看似普通、无所不在的海水竟会被一个人类修士如此巧妙利用!这让天生便生活在海里并且一向以自己海族水系天赋为傲的他,顿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然而还不等他施展真正的水系本领来好好教训一下林悦天,那原本被他所忽视的飞叉却是已经到了跟前。 确实如其所预料,这两截绿色飞叉撞到黑鳞妖兽的身躯上后,就如同飞来雨点一样,不疼不痒,压根没有任何威力,但随后所发生的事情却是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因为这两截飞叉一落到地面上后,其断面处便有如雨后春笋一般,立即生出了无数根绿色藤条!藤条沿着两妖兽的足肢攀爬而上,只是两三息的功夫便将两头黑鳞妖兽彻底缠了个严严实实。 更诡异的是,任凭这两头黑鳞妖兽如何撕咬却都始终无法摆脱,反而还让这些枝条越生越多。 “这……” 长须族文身男子顿时愣住了,但很快意识到情况不妙的他又立马责令两头黑鳞妖兽喷吐妖液来消融这些藤条。 这回终于有了成效,藤条被妖液腐蚀后,像是灵性受到了大损,不再像先前一样没完没了的再生了。 但 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眼看两头妖兽即将脱身,这时对面处却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剑鸣声! 长须族文身男子闻声连忙抬头望去,结果不看倒好,一看整个人顿时吓一跳,因为他发现林悦天头顶原本悬着的那柄三尺金色利剑,竟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三丈之巨! 金色巨剑光辉熠熠,散发着无比强大的压迫感,再看剑头所指目标,赫然对向的是自己这一边! “一剑苍穹,斩!” 伴随着林悦天的一声“斩”字音落,这蓄势待发的金色巨剑早已按奈不住,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一呼一吸间的功夫,便飞奔向长须族文身男子以及其身下的黄元阶上品黑鳞妖兽而去,强大的剑压撕裂了周遭的一切,所过之处只能看到一道海水被一分两半的长长痕迹。 再看长须族文身男子这边,几乎在飞剑飞出的同时,他整个人便已是被吓得魂飞天外,他清楚的知道这金色飞剑乃是与斗级神兵同品级的宝物,所以此剑若是斩在身上,他就算是有九条命恐怕都不够消受的。 面对此等情况,长须族文身男子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抽身躲避,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根本躲不了! 这迎面而来的金色巨剑所散发的剑压像是将他定住了一般,使他根本动弹不得分毫,不仅是他,就连其座下的黄元阶上品黑鳞妖兽此刻也是匍匐在地面上瑟瑟发抖! “快动啊!” 长须族文身男子 面露焦急之色,大声训道,可惜无论他怎么嚷嚷,其身下的那头黄元阶上品黑鳞妖兽就是不听指令。 至此,长须族文身男子不禁绝望起来,没有办法,此孽畜的阶位略高于他,光凭族中大人交予他的控神玉牌还无法达到完全驾驭的程度,要是换作另外两头就好了。 想到这里,长须族文身男子不禁暗自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正准备接受这尘埃落定的命运,可就在这时,他又像是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眼中突然闪起了希望之光。 “另外两头!对啊!” 长须族文身男子眼珠一转,面对近在咫尺的金色巨剑,他赶忙闭上双眼,随后开始动用神念感应起了什么…… 砰! 只听一声巨响,让林悦天没想到的是,眼看着对方就要被斩于自己的剑下,但这时一道巨大的模糊黑影却是忽然闪至跟前,一下子拦住了飞剑的去路。 仔细一看,这黑影原来竟是先前被其用飞雷刀困住的其中一头黑鳞妖兽,不知其何时挣脱的雷网,不仅如此还主动上前为那长须族文身男子挡下了这致命的一记剑斩! 结果自不用说,林悦天这棽金灵剑的主要炼制材料采用的乃是修仙界三大金行至宝之一的湛金石,再加上玄金剑诀的威力本就不凡,这黑鳞妖兽的妖躯就算再怎么坚硬,也不可能接下这一记全力的斩击,轻而易举就被飞剑断为两截,死得透透的。 至于长须 族文身男子,虽没有被飞剑直接击中,但是飞剑穿透第一堵妖兽尸体所带来的余威也没让他好受多少,他整个人连同其座下的那头黄元阶上品黑鳞妖兽都被轰飞了出去,直至倒退了十数丈开外才堪堪停了下来。 第四百五十三章 求和 “可惜了……” 望了望长须族文身男子被击飞的方向,感受到对方气息依旧尚存的林悦天轻叹了口气,接着一招手唤回自己的飞剑后,便身躯一抖再次化作金光不见了踪影。 另一边,长须族文身男子虽然侥幸逃过了一劫,但此时的模样却是极为凄惨,只见其一条手臂已经从肩口脱出断掉,森森白骨全然外显,只有些许皮肉还勉强相连着,使其保持了一个没有彻底分开的状态。 长须族文身男子强忍着剧痛,一只手暗暗运转法力,当掌心聚起一团柔和的蓝白色光芒后,他又立即将其往负伤的肩口按去。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却见那伤情极重的肩臂在蓝白色光团的笼罩下迅速修复起来,断开的肌丝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着! 见此情况长须族文身男子终于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他又像意识到了什么,目光赶忙朝林悦天所在的方向警惕去。 “嗯?人呢!” 似乎是觉察到了危险,长须族文身男子想都不想,当即起身往一旁迅速躲去,而就在他闪身规避的同时,一道金色人影也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其身边! 这金色人影二话不说,一现身便立马举起一把三尺金刃朝他那脆弱的脖颈处狠狠划去! 面对此等突然袭击,刚刚才死里逃生的长须族文身男子再次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不过好在他平时争斗经验颇丰,下意识便吐出了一口水玉精气 相挡。 这水玉精气乃是他们海族天生所具备的一种五行精气,几乎等于人类修仙者的精元,同样也是用一分便少一分。 不过不同于人族的是,此精气除了和寿元相挂钩外,对于他们这一族还有着影响未来进阶道路的深远意义,也就是说此精气若是随意消耗掉,便很有可能会导致他们将来无法进阶的严重后果,修行大道也将因此毁于一旦! 长须族文身男子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但是眼下没有办法,为了保命他只能动用此手段。 却见水玉精气化作一团白色凝雾,林悦天的棽金灵剑方一和其接触便立马被冻结起来,不消片刻便凝滞在了半途中。 “咦!?” 林悦天一脸惊奇,但看到与自己不断拉开距离的长须族文身男子,心有不甘的他又立即张口喷出了一道尺许长的寒光猛射向了对方的面门! 再看长须族文身男子,几番惊险波折早已让其神经处于高度紧绷中,林悦天的此番后招自然也被他防得死死的,只见林悦天放出飞针的同一时刻,他也立马打出了一道水系法诀。 于是一层球形水系护罩大张而开,轻而易举便将这枚飞针拒之门外,趁此时机,长须族文身男子本人则是化作一道水影向后急速遁逃去。 林悦天并没有追上去,而是望了一眼周围渐渐缩小的妖液网罩圈,接着一抖腕间储物镯,三件分别为盾、伞、纱帕状的顶阶护身法 器从中盘旋飞出,随即又往林悦天身侧一绕。 做完这一切,林悦天不敢迟疑,当即化作一道金光夹杂着这三件顶阶护身法器向妖液网罩冲去! 噗嗤一声,妖液网罩很容易便被金光破开,但是那三件盘绕在金光上的护身法器也因此消融毁坏,彻底沦为废品。 对此,林悦天丝毫不心痛,看都不看一眼,一甩袖子便将它们尽数弹飞到了一边。 画面一转,再来说说长须族文身男子这边,见林悦天突破了妖液网罩的包围,自知此招对对方已经没有大用的他,便勒令还活着的两头黑鳞妖兽解除了此网罩,随后又立即将这两妖兽召回到身边,并命令它们把自己牢牢护在中央。 此时的长须族文身男子已然对林悦天生起了忌惮之心,悄悄瞥了一眼不远处已经身首异处的另一头黑鳞妖兽,他也算是彻底见识到了剑修真正的厉害之处!难怪从前族人反复强调叫他不要招惹这一类的存在,看来族中所讲也并非没有道理。 想罢,长须族文身男子抬头望向林悦天,遥声呼道:“阁下当真是好本领!原本以为你只是为那藤冰拖延时间,结果却没想到你的出手能狠毒到如此地步,几乎是招招索命! 阁下该不会当真想置我于死地吧?我与汝乃是初次相识,从前也不记得有结过仇,不如这样,你我各退一步,那藤冰还有水七部落我不再为难,阁下也就此罢手 ,我们互相别过如何?” 相较之前,长须族文身男子此时的气势显然弱了许多,不仅如此,就连说话的语调也开始变得柔气起来。 林悦天听完此番言语却是不禁哑然一笑,随即回道:“你这是在求饶让我放过你吗?” “你!!!” 长须族文身男子大怒,方才他的确有委曲求全的嫌疑,不过那是他看在族中警言的份上才出此下策,若是论脾气他还从未向别人低头过,林悦天此番言语相讥正是击中了其软肋,让他再次燃起了斗争心。 “哼!笑话,阁下莫非觉得斩杀我一头妖兽就真的能够拿捏住我了?实话告诉你吧,方才不过是我一时大意,让你钻了空子,眼下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了!你若要战,我随时奉陪!” “好!就怕你不战而逃呢!” 林悦天淡淡一笑,神色逐渐阴冷起来。 对方先前猜想得不错,他林悦天的确有杀人灭口的心思,而且这个心思早在两人见面之初就已经存在了,其原因皆出自于对方称已经知道林悦天去过他们营地的那一刻开始! 这对林悦可是一个大大不妙的消息,因为清蛤就是死在他手里的,若是就此放任此人不管不顾,到时杀害长须族皇子的罪名肯定要算在自己头上,所以无论如何他今日都必须要将此人的性命留下! 不然你真以为他林悦天会闲到没事,为了帮助藤冰和水七部落去单挑两头黄元 阶中品妖兽外加一头黄元阶上品妖兽? 第四百五十四章 破绽 林悦天目前的问题是他要如何再创造一次贴身进攻的机会!可看眼下的阵势,长须族文身男子显然是涨了记性了,竟摆出了一副只守不攻的姿态。 这对林悦天来讲无疑是个坏消息,因为先前的几波优势出击靠的全是出其不意,以及敌人对己方宝物威能的不了解。 眼下对方在有防范的情况下,若还想再打出先前的优势效果,怕是已然有些困难。这就意味着林悦天如果继续交手下去,那就只能硬碰硬的和对面比拼法力了! 但很显然,这样做也是极不理智的,且先不论那两头境界远高过自己的黄元阶妖兽,就算长须族文身男子独身一人的情况,林悦天与其相互较量法力怕也是够呛。 因为对方乃黄元阶下品巅峰的修为,只差一步便可步入中品,想来待在黄元阶的时间已经不短,至少远长过林悦天,至于法力的深浅度那就更不用说了,定然是高过林悦天的。 林悦天心里有点发愁,但这不代表他会放弃,他其实还有一个后招没有用,而且他非常自信,只要这个后招能够成功使出,那么对方的性命就一定会被他收下!可问题是他要如何才能近身对方呢?因为他的这个后招也是要在近身的情况下才能够使出的! 然而现在敌人一副全然防守的姿态,并且还有两头黄元阶妖兽相护,别说是近身了,只怕是想靠近其附近三丈内的范围圈都难。 于是林悦天便将目光微微移向一旁的那两头黑鳞妖兽,短暂的思考后竟又是摇了摇头。 很可惜,这两头孽畜虽然灵智不低,但却不知出于什么缘由对那长须族文身男子的服从性非常高,因而只要长须族文身男子不下命令,林悦天还是很难达到将它们引开并创造近身契机的目的。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先卖个破绽看对方上不上当了!” 林悦天眼珠滴溜溜一转心中暗想道。 随后他二话不说,一甩袖子,七把颜色不一的飞剑从其袖洞内鱼游而出,再仔细一看这些飞剑的品质,竟发现它们皆是清一色的法宝级飞剑! 原来这些飞剑乃是林悦天结丹后五年期间里,练习本命法宝炼制时所顺带做出来的廉价成品飞剑,原本打算有时间到手转卖给碧鳞族的,却是不知道此时为何会被拿出来使用。 而在七把飞剑被同时放出的那一刻,林悦天也骤然感到脑颅内传来一种钻心的疼痛,丝丝鼻血开始不住从鼻孔中流出。 “七把吗?看来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暗自嘟囔了一句,林悦天继续操控着七把飞剑朝长须族文身男子所在的方向袭去。 至于方才的头颅彻痛和鼻流鲜血,则是由于他现在的神念强度不足以维持同时操控七件法宝级宝物所造成的负面效果。 尽管这七把飞剑皆由他亲手炼制,并且也被他一一祭炼过,但一名金丹初期修仙者所能同 时操控的法宝数量上限就是六件左右,再多便不行了,否则神识必定要遭受高负荷承载所带来的巨大压力。 林悦天此刻甘愿承受神识撕裂之苦也要坚持同时操控七把飞剑出击,却是不知到底抱有什么目的。 再看长须族文身男子这边,见林悦天一下子放出了如此多的神兵级的宝物,他整个人顿时吓了一跳,但是很快他又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林悦天的这七把飞剑威力似乎远远不如先前的那把金色飞剑,这七把飞剑不仅飞行轨迹歪歪扭扭,就连力道也十分绵软。 不过有了先前的教训,长须族文身男子可不敢小看林悦天放出的任何宝物了,面对这七把袭来的飞剑,他立即责令两头黑鳞妖兽将其一一击飞弹开,不让它们有丝毫接近自己的机会。 叮当的撞击声过后,长须族文身男子意外的发现,这七把飞剑似乎就只是普通用来进攻的飞剑,并没有出现先前那绿色飞叉一样的诡异情况。 “不对,肯定哪里不对!” 意识到情况不妙的长须族文身男子连忙将注意力从这些飞剑转向了林悦天那里,果然下一刻,一道十分犀利的金色剑光从林悦天那个方向直冲而来,速度快的惊人! “哼,还想故伎重演!以为放松了我的警惕我就会硬接你这一击了?” 长须族文身男子似乎洞穿了林悦天的想法,在他看来,林悦天最厉害的宝物应该只 有那把金色飞剑,眼前的这七把飞剑都不过是对方用来蒙骗他双眼的幌子。 想罢,长须族文身男子立即责令两头黑鳞妖兽停止和那七把飞剑的缠斗,转而同他一起规避袭来的金色剑光。 这金色飞剑的威力长须族文身男子早已见识过了,他可没有任何与其硬碰硬的想法,反正眼下已没有像绿色飞叉那样的诡异宝物阻拦,偌大的一个海底空间难道还没有他遁逃的地方了? 不过他也并不想让林悦天一直如此顺利的出手,在抽身躲避的同时,他还不忘让两头黑鳞妖兽吐上几颗水弹和数道妖液攻击,打算就此骚扰一下林悦天。 可令长须族文身男子万万没想到的是,两头黑鳞妖兽刚一吐完水弹和妖液攻击,正打算同他一起躲逃的时候,那原本袭向他们的金色剑光竟突然一掉头,被林悦天给撤回去了! “咦?” 长须族文身男子心生古怪,立即停止了遁逃,转而朝林悦天所在方向望去。 却发现林悦天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在收回飞剑以后,便慌忙施展那像金光一样闪来闪去的诡异遁术逃出了原地。 而之前他责令两头妖兽所释放的水弹和妖液攻击,则险之又险差一点就击中了对方。 “原来如此!金色的飞剑……金光闪闪的诡异遁术……原来两者竟有着这样的联系!” 长须族文身男子双眼微眯,像是一下子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般,嘴 角逐渐泛起了一丝邪笑。 第四百五十五章 引诱与反击 另一边,林悦天避开妖液和水弹的攻击后,便再一次驱使七把飞剑袭向长须族文身男子与他的那两头黑鳞妖兽。 同上次一样,林悦天还是先让七把飞剑打头阵,然后趁着长须族文身男子应付这七把飞剑的闲隙,祭出了棽金灵剑,给予了一道更为犀利的剑光打击! 不过这一次长须族文身男子似乎并没有规避的意思,原地一动不动,竟一副准备硬接此剑光的打算! 而当金色剑光飞至一半路程的时候,他又突然责令座下的两头黑鳞妖兽向林悦天一连串喷吐起了数十道水弹和妖液攻击,密集程度足以覆盖林悦天周围十丈左右的空间! 果然如长须族文身男子预料的一样,林悦天在面对如此密集的水弹和妖液,也只能仓促间召回棽金灵剑,想一展金光闪再次躲逃。 但他哪能再让林悦天如愿?神念指令一传出,他身下的那头黄元阶上品黑鳞妖兽便立即化为一道模糊黑影,三两息的工夫便提前遁行到了棽金灵剑的返途上,拦住了其去路。 林悦天见棽金灵剑一时无法回归,无奈下便只好身躯一扭化作一道“水箭”逃离了原地,虽然速度远不如之前的金光闪,但倒也勉强摆脱了水弹和妖液的打击范围。 “咦?这是水遁术吗?” 长须族文身男子见状一愣,但随后又轻笑了一声,脸上满是不屑道:“哼!原来只是一种看起来像水遁术的仿品,我 就说嘛!既如此……那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一下我们海族真正的水遁术吧!” 话音一落,长须族文身男子一道蓝色法诀迅速打向身旁的另一头黑鳞妖兽,只见这头黑鳞妖兽在蓝色法诀的加持下全身突然泛起了水蓝色的诡异波纹!随后一声巨吼便化为一道若有若无的透明虚影朝林悦天所在方向悄然靠近! 林悦天大惊,那黑鳞妖兽的身形虽已经透明到看不清,可他的神念却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一只庞然大物正快速向自己逼来! 林悦天当机立断,赶忙施展漫波诀遁向自己的飞剑,可惜在真正的水遁术面前,他这种简化版水遁术的遁行速度又哪里够看?结果还没逃出十丈左右的距离便立马被那头施加了水遁术咒纹的黑鳞妖兽追上,接着一记妖尾狠狠甩出,他整个人直接被粗暴地击飞了出去! 胸口一阵翻涌感传来,大股鲜血从口中喷出,纵使有盾鳞铠甲这样的宝物贴身防护,林悦天此次所受到的震伤也依然不小,体内肝、脾等脏器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破裂损伤,若不是提前暗中周转法力护住了一些重要经脉,并且时刻强迫自己让大脑保持一个清醒的状态,这一下他只怕是已经被击晕过去了。 “好!!!” 另一头,长须族文身男子见林悦天中招心中大喜,急功近利想要一举歼灭对方的他连忙一道神念指令传出,让黑鳞妖兽继续向被击 飞的林悦天追击去。 做完这些,他又悄悄瞥了一眼棽金灵剑的方向,见那把金色飞剑仍然在和他的那头黄元阶上品黑鳞妖兽缠斗在一起,他顿时安下心来。 在他看来,只要这把金色飞剑没有回归到林悦天身边,那么林悦天便有如一只瓮中之鳖一样,任他宰割。 可就在长须族文身男子暗自得意的同时,远处被击飞的林悦天却是突然遥遥对着棽金灵剑屈指一点! “剑化六影!” 随着一道冰冷的御剑口令,方才还在和黄元阶上品黑鳞妖兽斗得难舍难分的棽金灵剑一声尖锐剑鸣后,竟一下子分出了六道剑影来! 这六道剑影都有着和原飞剑相近的灵力,让那黄元阶上品黑鳞妖兽一时也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本体。 之后这六道剑影又分别朝六个不同的方向遁逃去,丝毫没有和此妖兽再纠缠的意思。 “糟糕!” 长须族文身男子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心中大呼不妙。 林悦天眼看着即将被灭杀,此时的他又怎能容忍这金色飞剑跑回去救主? 于是他忙责令那黄元阶上品黑鳞妖兽追逐其中的一道剑影,而他本人则是水遁术大行施展,追逐起了另外五道剑影。 可惜很快长须族文身男子便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他压根就追不上这些剑影! 这些金色剑影的速度原本看上去和那头黄元阶上品黑鳞妖兽相持平,但当他亲自追上去的时候,这 些金色剑影竟又一下子将速度提了倍许!一瞬间便逃脱了他的掌控范围。 至此,长须族文身男子已然有了一种自己被戏弄的感觉,一股莫名的恐惧感与此同时也悄悄袭上了其心头! 他发现两头黑鳞妖兽此时所在的位置和他的距离非常远,而金色飞剑却已经先一步回归到了林悦天的身边。果然下一刻,他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林悦天一收回飞剑后,丝毫没有犹豫,立即化作一道金光原地不见了踪影! 等长须族文身男子下一次再看到林悦天时,对方已是跨过了追击的那头黑鳞妖兽,直向自己逼来! 见到此景,长须族文身男子瞬间吓飞了魂,想都不想,水遁术一施展,便朝和林悦天相反的方向逃去! 一边逃一边还用神念向那两头妖兽传达快速返回保护自己的命令。 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长须族文身男子的水遁术虽然在五行遁术也算一种不凡的遁术,但是相较于五行之首的金遁术而言,却是远远不如。 林悦天的每一次闪动都能拉近与其五到六丈左右的距离,几息的工夫后,等长须族文身男子再回头时,林悦天已是贴近到他身后不到三丈左右的位置。 自知逃跑不过的长须族文身男子只能祭出一件贝壳状的宝物。 这贝壳一被祭出便立即变幻出众多繁密的贝影,这些贝影层层围绕而上,不消片刻便将长须族文身男子护了个 严严实实。 “瞬剑!” 见对方已经做好了防守准备,林悦天也没客气,轻叱一声御剑口令,棽金灵剑便从其袖口内脱飞出,化作一道金色流星,直奔那层层贝影而去! 第四百五十六章 绿壶与灵禁显威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长须族文身男子的这件贝壳状宝物确实不凡,在三大金行至宝之一湛金石所炼制的飞剑面前竟也能顽强拼耗一二,只可惜终究还是难抵飞剑的犀利,没多大会儿便哀鸣一声彻底瓦解为碎片。 接下来只剩下那层蓝色水凝护罩了。 此罩乃是水系法术凝结而成,若是论防御力自然无法与先前的贝壳状宝物相比,但不知是不是之前的拼耗已经卸去了飞剑大部分的力道,当飞剑击中这层水凝护罩时,竟意外地被阻住了!不仅如此,两者还呈现出了一副相互僵持不下的态势。 “有戏!” 长须族文身男子见状大喜,丝毫不敢迟疑,连忙往水凝护罩里灌注起了更多的法力。 砰的一声! 最终,水凝护罩与飞剑双双耗尽威能,一个完全破裂碎掉,另一个则被一弹而飞。 这个结果对于长须族文身男子来说自然再好不过了,因为他知道林悦天需要金色飞剑才能施展那金光闪闪的诡异遁术,现在对方为了击杀自己而使飞剑离体,这就意味着短时间内他不用再担心会被对方近身的可能,趁此闲隙他只要拉开距离,那么另外两头黑鳞妖兽就定能及时赶回来相救。 想罢,长须族文身男子便开始做起了施展水遁术的准备,可就在这时,对面与他相距三丈之远的林悦天却突然全身亮起了一层乳白色光芒,接着白光一闪!本体瞬间不知所踪 ,原地只留下一道一人多高的人形白光残影。 “怎么可能!?他不是没有飞剑就不能……” 长须族文身男子心中一惊,但很快他又发现林悦天此次的遁行之法和之前大不一样。 “这是……移行秘术!?” 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他匆忙放出神念寻找起了林悦的踪迹,眼下施展任何防护手段都已经来不及,也只有先确定敌人的方位他才好做出下一步的应对举措。 但是长须族文身男子却不知,此刻的林悦天早已出现在了其身后,并且一只闪着五色光芒的掌印也已然按在了他的肩头。 “灵散!” 伴随着一声冰冷的耳语,无数蓝白色灵团开始从长须族文身男子体内争相涌出,随之而来的则是一股源自四肢的无力感,仿佛身体已经不属于他了一样。 就这样,长须族文身男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直坠而下却始终无能为力。 而当他再次与高悬在上的林悦天四目相对时,他又发现,对方的那把金色飞剑也不知何时回归到了身边,此刻正化作先前让其吃过大亏的巨剑攻击形态! 接下来不用多说,面对这个极有可能暴露自己杀害清蛤皇子事实的敌人,林悦天丝毫怜悯之意都没有,一挥手,金色巨剑便带着无可匹敌的凶猛气势狠狠落下! “不!” 在巨剑落下的前一刻,长须族文身男子满脸惊恐,并且不断死命挣扎着,妄图挪动身躯,但一切都 是徒劳的,在巨剑的轰鸣彻底响起后,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世界也仿佛一瞬间回归了清宁。 按理来讲,事情进行到了这一步,林悦天本该大松上一口气才是,但不知为何,此时的他却依旧满脸的凝重之色,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已被棽金灵剑搅得一片浑浊的海水。 不知是不是错觉,尽管林悦天感觉对方已经死在了“一剑苍穹”的剑斩之威下,但其神念却仍能探查到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存在。 “这是怎么回事?” 林悦天心中疑惑道,表面上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果然下一刻,一道绿光突然从这团浊流中一窜而出!并朝着背离碧鳞族边境的方向快速逃去! 一边逃还一边留下一道悠长的威胁话语声:“阁下记住了!今日肉身被毁之仇,我濮壶子来日必报!” “这!这是……” 林悦天顿时傻了眼,仔细一看那绿光,却发现这绿光原形乃是一只通体光滑如玉的水壶。 “这是可以寄放元神的宝物!” 林悦天心中暗呼不妙,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关键时刻竟能果断舍弃肉身,并且还将元神寄放到一件宝物中用以化解劫难!若是此人的元神就此逃掉的话,那么他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不能放跑他!” 马上清醒过来的林悦天当即便打算召回棽金灵剑施展金光闪追上去,可还不等他有所行动,身后一股巨力忽然传来,将他整个人 一下子掀了个趔趄,体内刚提起的法力也因此被震散。原来竟是那两头正向这边赶的黑鳞妖兽在对其遥遥喷吐着水弹和妖液攻击! 林悦天方才由于心急想去追长须族文身男子逃掉的元神,所以一时没有防备到。 好在方才击中他的只是一发水弹,有盾鳞铠甲护身倒也没造成什么影响,若是换成剧毒无比且腐蚀性极强的妖液,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林悦天心里一阵后怕,而此时也有一个两难的抉择摆在他的面前,一是立即躲避这些密集的妖液和水弹攻击;二是继续追捕长须族文身男子的元神。 躲避攻击无疑会丧失掉追捕元神的机会,因为绿壶的遁速非常快,再加上元神这东西神念本就极难锁定,一旦逃出视野范围,林悦天要想再追上它可就难了。 可话说来,一般人也不可能就这么硬吃这些水弹和妖液攻击啊! 水弹还好说,大不了拼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有盾鳞铠甲护身倒也不是问题,但妖液这玩意若是沾上了那几乎等于必死。 林悦天心中焦急无比,望着密密麻麻扑面而来的水弹和妖液,又看了看不断离自己远去的绿壶,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人越是急反而就越容易爆发潜力,在这关键时刻,林悦天忽然感觉体内法力开始自行流转起来,片刻后竟全部向脑门处汇聚去! 接着眉心一热,一朵红色莲花图案悄然浮显在了 眉心,这莲花图案一出现二话不说,直接射出一道灼热的红光,目标直指遁逃走的绿壶而去! “这……这是……红莲灵禁?怎么此物还在我的体内!?” 显然,林悦天也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搞懵了,在红光出现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竟是直接愣住了。 (书写的很慢,但是我一直都有认真在写,主要是情节的构筑以及逻辑的严密性,当然我要想流水账式的写法想到哪写到哪,一天万更也不是不能做到,但最主要的是咱要对读者负责嘛!毕竟这是咱的第一本书,所以不管当下的网文环境是否是小白文的天下,咱都要做到问心无愧,坚持将自己的创作理念进行到底,虽然人不多,但还是感谢各位读者朋友们一年以来的陪伴与支持,值此新春来临之际,祝各位新年快乐!) 第四百五十七章 黑潮 红光的速度极其快,如同瞬移一般,只是一息的时间就莫名出现在了绿壶身后!接着狠狠一撞,瞬间将其击为粉碎。 一声凄惨的尖叫声随之响起,让林悦天诧异的是,绿壶虽被红光击毁,但是长须族文身男子的元神好像并没有因此被灭。 因为绿壶碎掉后,一团绿光又从中一冲而出,而紧随着这绿光之后的,还有一条条如同绳索一般的“红线”。 这些红线不住纠缠着绿光,任凭绿光如何挣扎却都始终无法摆脱被它们束缚的命运。 这团绿光正是长须族文身男子的元神!而那“红线”林悦天也认得,应该是方才的诡异红光击毁绿壶后所变幻的样子。 虽然对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林悦天一时还有些不明所以,但是长须族文身男子的元神莫名被阻,对他来讲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下子林悦天再没有任何犹豫,立即施展星魂步躲掉了水弹以及妖液攻击,随后一招手召回棽金灵剑后,便立即化作一道金光朝长须族文身男子元神所在的方向赶去。 咻咻咻! 看似遥遥的距离,在金光闪的连续高速位移下却也不过是几息的工夫。 当林悦天闪至绿光跟前时,正打算施展霹雳手段彻底抹杀掉对方,异变却又产生了! 林悦天怎么也没想到,那些原本束缚长须族文身男子元神的 “红线”,竟会突然带着其元神朝着自己飞遁来! 更令林悦天心惊 的是,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元神绿光便连同那些“红线”一股脑没入自己的眉心不见了踪影。 “夺舍!?” 这可着实吓了林悦天一大跳!脑海中的第一反应自然也是出现了这两个字,于是不敢耽搁,他连忙用神念内视起了自己的身体。 但奇怪的是,无论林悦天怎么检查,却都始终找不到长须族文身男子元神的任何影子,仿佛对方的元神在自己的体内彻底消失了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林悦天百思不得其解,尽管不清楚具体的状况,可他隐隐感觉方才的异况应该是体内的红莲灵禁在作祟。 可眼下已没有过多的时间让他去研究,因为那两头黑鳞妖兽此刻正向他快速逼来! 这两头无主的妖兽仿佛丧失了理智一般,林悦天从其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空前未有的狂躁气息,看来先前被长须族文身男子操控时,此二兽应该是被限制了真实的实力。 可惜林悦天在先前的激战中已耗费了大半法力,再加上金光闪对肉身所造成的负荷也已经不小,现在的他已然没有了恋战的打算。 于是林悦天咬了咬牙,当即化作一道金光朝闪烁到了先前被他遗漏的那七把飞剑法宝旁,接着大袖一卷,收起这七把飞剑后,便又认准一个偏离水七部落的方向,快速遁逃离去。 两头黑鳞妖兽见此情况,口吐污浊妖气,竟也化作一道模糊影子,紧紧跟了上去 ……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 . . 半日后,在某片不知名的海底山脉间,一道白色人影突然掠过! 紧跟在其后的,则是两头体型硕大无比、形似蜈蚣的黑鳞妖兽。 这白色人影的主人正是林悦天,此时他的状况非常之糟,一边不住地往口中倾倒着一些不知名的丹药,一边一块一块地更换着手中已经被榨干了灵力的灵石,一副法力快要见底的狼狈模样。 “该死!还没有甩掉!” 望着身后依旧阴魂不散的那两头黑鳞妖兽,林悦天心中十分恼火。 看来那长须族文身男子所说的没错,这两头孽畜的嗅觉确实敏锐无比,即使是用金光闪提前甩出了近百里左右的距离,它们最终却仍能牢锁住气息紧追上来。 幸亏林悦天一开始就抱着逃亡的心思,不然若是稍微耽搁一下,只怕两个时辰前他就已经成为这两头妖孽的腹中亡魂了。 “可即使如此又能怎么样呢?继续这样下去,我终究还是难逃一死吧?” 想到这里,林悦天忍不住暗自苦笑道。 他现在的情况十分不容乐观,法力即将枯竭只是其一,最关键的是他直到现在都没有碰到任何一个碧鳞族援手,也找不到可以投靠的碧鳞族聚居地,他已经算是尽量往碧鳞族领地的腹地跑了。 “早知道就直接将两头孽畜引往水七部落了,唉!又何必做什么老好人 呢?” 林悦天深感懊恼,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他也不可能再掉头返往水七部落,因为他体内的法力已不足以支持他去做这些事情。 “大概还能撑半个时辰!” 林悦天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如果半个时辰后那两头孽畜还对他不死心的话,那他也只有自爆本命法宝和金丹与其同归于尽了。 这是林悦天最不希望看到的结局,想不到近百年的修行最终却要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他心里很是不甘与沮丧。 虽然他体内仍存有十数枚极光元晶用于施展星魂步,但星魂步作为移行秘术只适合短距离的位移,根本不适合长距离赶路,想要死里逃生还是得寄希望于金光闪,可金光闪也早已到了肉身所能承受的负荷极限,若是强行动用,他第一时间恐怕就会直接晕厥过去,到时候估计连同归于尽的机会都要丧失掉。 “到底要怎么办呢?” 林悦天脑中飞速思索着应对之法,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对这个世界仍存有着一丝迷恋,即使是存活的可能性渺茫,他也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 然而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际,一股冰冷的寒意突然从天而降,直接将他整个人完全笼罩在了其内! “咦!?” 林悦天心中一惊,忙抬起头一看,结果却发现自己的前方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遮天盖日的黑色迷雾! 说是迷雾其实也不贴切,因为这里是在海水里,也就是说 眼前的这玩意与其称为迷雾,倒不如说是一排气势咄人的黑潮正迎面扑来! 第四百五十八章 援救 透过黑潮,林悦天隐隐看到有两只深红色的大眼睛正在凝视着自己! 这眼睛不同于常人的眼睛,瞳孔的形状并非圆形,而是海族和妖族才具备的竖缝纹形状。 而在被这双眼睛凝视的同时,林悦天还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压迫感,身体亦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 境界压制! 林悦天瞬间明白过来,这双眼睛的主人定是一位实力远超过自己的强大存在。 恰逢此时身后的那两头黑鳞妖兽也正好赶了过来,面对前方突然出现的黑潮,这两头妖畜同样畏惧地止住了脚步。 不过它们似乎并没有就此放过林悦天的意思,即使停止了前行,却也仍要在距林悦天二十丈之外的地方来回游荡。 至于林悦天,面对这种前有虎后有狼的尴尬境地,他是进也不能退也不能,只能傻傻地愣在原地。 林悦天是真的一丝办法都没有,面对这种强大的存在他根本兴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他甚至还能感觉到,只要自己有一丝异动,对方就绝对能在短短三息的时间内灭自己个百次千次。 所以与其冒着惹恼得罪对方的风险,还不如就老老实实待在原地,兴许这位前辈心情大好之下假装看不见然后直接路过,也不是完全没有这个可能性。 于是林悦天努力平复了一番内心的忐忑,深吸一口气后,便开始静候在了原地,等着眼前那双红色眼睛主人的发落。 就这样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最先耐不住性子的是那两头追杀林悦天的黑鳞妖兽。 这两头妖畜虽已开启了灵智,但和身为人族的林悦天毕竟还是差了点,一开始它们先是试探性地向前移出了一小步,见黑潮中的红色眼睛没有反应后,便开始得寸进尺地继续朝林悦天迈进起来。 对于此情况,林悦天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紧握的双拳中,指甲缝更是深深嵌入到了手掌心,可即使如此,他也依然坚守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错,林悦天在赌!他将这最后一丝希望压在了黑潮里的那位强大存在身上,对方既然到现在都未曾离开,那就意味着其绝对不会对眼前之事坐视不理。 果然,林悦天赌对了!就在那两头黑鳞妖兽踏入到距他不足十丈的范围圈时,黑潮中突然传来一阵巨吼声! “嗷呜——” 吼声有如惊龙之鸣,吓得那两头黑鳞妖兽立即停住了前行的步伐,并蜷缩起了身子。 接着黑潮一阵翻涌,一颗硕大的头颅又从中一冲而出!而伴随着这颗头颅之后的则还有一条修长无比的蜿蜒身躯。 “这是蛟……蛟龙!” 林悦天瞪大了眼睛,当看清硕大头颅的真面目后,他赫然发现这个从黑潮中游出的庞然大物,竟和他从前待在五胤宗时所见到的望月神蛟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眼前的这条蛟龙体型比起望月神蛟显然要大上好几圈。 林悦天 还从未见过体型如此庞大的蛟龙,那两头小山般的黑鳞妖兽在此蛟龙面前竟有如两只小虫一般,完全不够塞牙缝的! 只见这条巨大蛟龙从黑潮中游出后,看都未看林悦天一眼,直接游向了那两头黑鳞妖兽,而那两头黑鳞妖兽见势不妙,也连忙转身逃窜起来,可惜一切都晚了。 接下来的血腥场面自不用说,林悦天亲眼目睹巨大蛟龙用利爪迅速捉住那两头黑鳞妖兽,然后残忍地一口一个,将它们活生生撕咬成了两截,黑色的妖血顿时染浑了附近一大片区域的海水。 做完这一切后,这条巨大蛟龙又转身将目光打量向了林悦天。 林悦天见状心里一咯噔,却仍不敢有丝毫妄动,只能闭起眼睛心里一个劲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嗷呜——” 又是一阵龙吟之声响起,林悦天闻听此音身体一颤。 而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条体型巨大的蛟龙却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位一身华贵服饰的披发老者正优哉游哉地伫立在自己面前。 老者实力深不可测,林悦天一眼望去竟看不出具体其具体的修为深浅来,想来这老者应该就是方才的那条蛟龙了。 却见这老者笑吟吟地打量了林悦天片刻,接着又慢悠悠地开口道:“这位人族小友,你到底要愣神到什么时候?老夫既救了你一命,你为何连句谢谢都肯说?” 林悦天闻 言一怔,随后立马反应过来的他当即大喜过望地拜谢道:“小子愚钝,还望前辈见谅,多谢前辈方才的出手相救之恩!” “哈哈哈!不用客气,不用客气,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披发老者笑着摆了摆手。 林悦天听闻此话心中甚是古怪,而当他抬头注意到对方的目光时,这才发现其目光是盯向自己腰间客卿腰牌的,如此说来眼前这位老者其实也是碧鳞族之人? 尽管一瞬间就想明白了原委,可披发老者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又让林悦天一下子有些摸不着了头脑。 “不过小友你还真是让老夫一阵好找啊!若不是老夫神念足够强大,远远便感应到了此地有一股奇怪的灵力波动,说不定还真的就此失去了搭救小友你的机会。” “……” 见林悦天沉默不语且满脸疑惑,披发老者双眼一眯继续道:“怎么?小友难道不是帮水七部落挡下大劫的那名人族修士吗?还是说老夫救错了人?” 听完此言,林悦天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万分,结结巴巴道:“前……前辈,你……你是……” “嘿嘿,不错!老夫听闻前线传来急报,说长须族有一股不弱的力量正在侵袭边境洗劫水七部族,幸而有一名人族修士自告奋勇地孤身拦下了其中大部分的侵袭力量,这才保住水七部族免遭灭绝之难,老夫也正是接到此急报才前来相援的。只是有一点我非常想不通 ……” 说到这里,披发老者大有深意地望了一眼林悦天:“小友既面临着被追杀且性命岌岌可危的境况,为何不朝距离最近的水七部族逃亡,却反而跑到了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来?要知道这里虽也是我碧鳞族境内,但方圆千里除了水七部族,可就再没有别的部族了,小友要是坚持不到下一个部族的领地,最后下场如何应该不用我说了吧?” 第四百五十九章 皎洪 “前辈说的是……” 林悦天不失礼貌地笑了笑:“只是晚辈考虑到水七部族此时也正处于水深火热中,若是擅自将那两头妖畜引过去,岂不是让水七部族的情况更加雪上加霜?” “咦?想不到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竟还有着为他人考虑的打算!” 在听完林悦天的解释后,披发老者当即竖起了大拇指,看向林悦天的眼神也开始有了几分欣赏之色。 “老夫结识的人族同道虽然已有不少,但像小友这般无私且品质高尚的还是头一次见到,不知小友可否愿意将尊姓大名告知一下我这个糟老头子?” 林悦天闻言一愣,随即马上反应过来的他连忙回道:“前辈言重了,晚辈乃一介无名小卒,能承蒙前辈的赏识已是无上的荣光,又何来劳前辈主动请教姓名这一说,前辈要是想知道晚辈的名字尽管拿去就是了。” 说完林悦天毕恭毕敬了鞠了一躬:“晚辈姓林名悦天,望前辈日后能多多指教!” “哈哈哈,好!” 披发老者大袖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林悦天一托而起,望着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人族青年,他似乎很是满意,接着又问道:“先前我在沉沙谷附近发现了一具长须族族人以及另一头黄元阶妖兽的尸体,想来应该也是林小友所为吧?” “是的,侥幸……侥幸得手而已……” 林悦天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哦?侥幸? 三头黄元阶妖兽外加一名同阶长须族,就算是换成同等数量的我族之人与之交锋怕都会大感到棘手,更不要说以你一人的力量与之对抗还能斩杀其中之二了。” 说到这,披发老者突然从袖中掏出一块珏佩丢到了林悦天手中,并眯眼笑道:“林小友,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今后在我碧鳞族中若是有人敢为难于你,你只需拿出此珏佩报上我的姓名就可以了,相信绝大多数人看到此佩都不会再与你相纠缠。” “多谢前辈!” 林悦天大喜,他等的就是这一刻!想不到自己一个为水七部族考虑的无意善举竟是直接赢来了一位碧鳞族前辈高人的庇护! 对于他这么一个外族之人而言,此恩惠实在太重要了! 略微把玩了一会儿珏佩,林悦天抬头看向披发老者道:“对了,还未请教前辈……” “老夫皎洪。” 皎洪! 在听到这两个字的那一刻,林悦天一下子呆住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潜龙海市的黑市拍卖会上他就曾听到过潜龙宫之主的名字—— 皎浪!眼前之人既然叫作皎洪,那么他与潜龙宫宫主又是什么关系?难道说这位前辈其实也是碧鳞族王室之人? 林悦天的后背心不禁冒出了冷汗,想不到自己随随便便遇到的一位碧鳞族高人都有着如此了不得的身份。 这时那自称皎洪的披发老者又望向了先前被其击杀的那两头黑鳞妖兽尸体, 并对林悦天讲道:“此二兽在我们龙湖海被称作毒节兽,乃是与我们海族交手最为频繁的妖族,此种妖兽不仅有着不弱于我海族的水系天赋,而且还十分擅长喷吐剧毒无比的妖液。 既然林小友此次帮了我们碧鳞族这么多,那么此二兽的妖丹以及其身上的一些妖兽材料也请一并收下吧,就当是我碧鳞族对于林小友一点小小的回报。” “这……这这么好意思呢?前辈,如此珍贵的东西……” “林小友就莫要拒绝了,这些东西虽然珍贵,但对我碧鳞族来说却不足挂齿,何况老夫斩杀的紫元阶妖族都已不在少数,又哪会在乎这区区的一点黄元阶妖兽灵材!” “那就……多谢前辈了!” 林悦天心中无奈一声苦笑。 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又忽然间抬头问道:“对了,有一事晚辈有些不明,还请前辈能够赐教一二。” “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就是这个长须族,晚辈此前听说九大海族之间不管关系如何僵硬,但是对外的敌人一致都是妖族,为何这长须族却不是这样?不仅如此,其还与妖族勾结在一起侵袭碧鳞族,看前辈的样子似乎对此情况早已见怪不怪,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不成?” “这……” 林悦天的这一问像是问到了什么让皎洪为难的地方,支吾了许久都不见其给出一个正面答案,最终只是轻笑了一声搪塞道:“看来林小友 的洞察力还是比较敏锐的。没错,我们九大海族之间确实出现了一些问题,而这长须族就是此问题的关键!只不过到底涉及了什么问题,我目前还无法告诉林小友,林小友也不要再过多追问了,只需知道此事目前还牵涉不到小友你就行了。” “好……好吧。” 见对方不愿意说,林悦天也不好意思再问,只能就此作罢。 “好了,该说的也差不多了,老夫还有些私事就不便在此久留了,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就请林小友直接去潜龙宫找我吧!” “明白,多谢前辈好意,那么晚辈在此恭送前辈了!” “哈哈,好,后会有期!” 皎洪笑着摆了摆手,之后身上青光一亮,整个人便在林悦天满是不可思议的目光下化作一条巨大青色蛟龙悠然离去。 林悦天目睹着蛟龙离去的身影直到其彻底消失在视野中,这才终于回过神来,随即又低声嘟囔了一句:“长须族和妖族之间到底什么关系呢……” “唉!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苦思无果后,林悦天便开始把目光调向了那两头毒节兽的尸体,并且脸上还露出了一丝振奋的神色。 说实话,能得到这位皎洪前辈大方赏赐的黄元阶妖兽材料,他内心还是极其高兴的,毕竟黄元阶以上的妖兽材料可都是具备炼制法宝潜质的,这对于本就身为炼器师身份的他而言,无疑是一份重赏。 想罢,林悦天单手一展 ,一把金色利剑无声无息出现在了手心,此剑正是其本命法宝——棽金灵剑! 于是,林悦天提起棽金灵剑二话不说便开始向着两头毒节兽的尸体缓缓进发去…… 第四百六十章 返回水七 一日后,林悦天再次回到了先前与长须族文身男子交战的地方,让他意外的是,那头最开始被他击杀的毒节兽尸体依然呈放在原地,除了尸体上小部分已经被海蟹鱼虾等生物蚕食掉了外,其它大部分还都还保存得完好无损。 这让林悦天不禁感叹起来,看来那位皎洪前辈确实是不屑于这些黄元阶妖兽灵材的,至于其口中所提到过的“斩杀了不少紫元阶妖族”等夸大之言,想必也多半并非空穴来风。 于是林悦天没客气,按照一天前处理另外两具毒节兽尸体的方式,将此毒节兽尸体同样收割了个干干净净。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尸体暴露在外时间太长导致灵力流失过多的原因,这头毒节兽身上剜下来的妖丹灵性,似乎远远不如之前的那两头。 但林悦天也知足了,此次虽然冒了点风险,但能换来如此多的战利品,对他来说已经算得上是不虚此行了。 想罢,林悦天又开始扭头寻起了那长须族文身男子的尸体,心想着能不能像那清蛤皇子一样也从其身上搜刮到一点宝贝。 可是这一次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因为无论林悦天怎么找,却都始终找不到遗体的半点影子。 “咦?难道是被皎洪前辈带走了?” 林悦天暗暗皱起了眉头。 他当然不认为皎洪前辈会贪图一个黄元阶长须族小辈的财物,对方既然都能将同等级的妖兽灵材视为无 物,想必带走这长须族文身男子的尸身应该也是另有原因。 再加上两族之间的种种矛盾,以及长须族和妖族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林悦天猜想这长须族文身男子身上所携带的物品,必定是包含着某种碧鳞族上层所需要的重要信息! “既然无缘,那就算了吧。” 大概想清楚原委后,林悦天叹了口气只好作罢,反正这一次他的收获不小,实在没必要再为这点蝇头小利犯怵。 . . . 小半日后,林悦天返回到了水七部族的领地。 可惜此时的水七部族和早几日前的水七部族相比已然大不一样,用“一片狼藉”这个词来形容其目前的状况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放眼望去,除了位处中心的首领塔还完好无损外,其它地方则大多都是满目疮痍、哀鸿遍野的景象。 而当看到西南角方向一具小山般高的妖兽尸体时,林悦天又一下子明白过来,谁才是导致了眼前灾祸的真凶! 此头妖兽的死法和先前追杀他的那两头极为相似,看来应该同样是出自皎洪前辈的“杰作”。 林悦天轻叹了口气,开始慢慢朝着部落中心方向的首领塔步去…… . . . “就是他!” 林悦天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一回来就立刻遭受到了水七部族之人的排斥。几个年轻的汉子,还有数名未化形完全的半人半鱼女子突然从半路中跳了出来! 他们手持钢叉与林悦天针锋相对,并且丝毫 不畏惧林悦天身上所散发出的金丹强者气息。 “这是何意?” 林悦天很是恼火,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想看看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 “你还有脸回来!?” 这时一个圆脸年轻汉子指着林悦天的鼻子吼道。 另外几人见状纷纷附和起来:“对!我们部落被妖族肆虐的时候你跑哪去了?现在想起来回来了?” “哼!我们碧鳞族以礼相待你们这些人族修士,可你们关键时候却只知道顾着自己!现在跑回来又想干什么?假仁假义吗?不需要!你滚吧!” “对!滚!” “滚吧!” …… 周围一片轰赶之声,林悦天惊诧地望着眼前这一幕,竟一时被搞得有些不会了。 “不得无礼!” 而就在他大感手足无措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女子声又突然打断了这一切。 众人回头一望,却见是一名年轻的侍女正在急匆匆地向这边赶着,而这侍女林悦天也恰巧认识,正是那唤作藤芽的小姑娘! “大家休得无礼!这位修士大人姓林,是此次在前方帮我们拦下大劫的恩人,并非那个弃我们于不顾的田姓修士,大家快向这位林大人赔不是!” “什么?他竟然是……” 这一下子众人全傻了眼,纷纷放下手里的钢叉武器,朝林悦天跪拜起来。 林悦天见此情况则是颇有些哭笑不得,但他也不是一个喜欢记仇的人,大袖一挥,一股无形之力便将这 些即将行礼的部族难民通通一托而起。 “林大人,让您见笑了。” 见林悦天没有发火,藤芽暗松了一口气,急忙走上前来迎接起了林悦天。 林悦天看着眼前这个衣装稍显脏乱的少女,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笑着回道:“藤芽姑娘,能看到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托首领塔防护法阵的福,此次长须族伙同妖族侵袭,我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只可惜了其他族人…… ” 说到这里,藤芽望了望周边的断壁残垣,心情似乎变得很是低落。 林悦天见状默然,片刻后不想将气氛变得沉重的他只得转移话题道:“藤芽姑娘,你们首领呢?想必你能来此接应我,应该也是受了他的指示吧?” “是的!” 经林悦天这么一提醒,藤芽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正事没有做,连忙答道:“藤首领此次为阻拦肆虐领地的妖兽受了重伤,此刻正在塔中养伤,他让我一见到您就立刻带您过去!” “哦,好吧,我知道了,既然如此就请藤芽姑娘前面带路吧!” “好的,大人请!” 说着,藤芽连忙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林悦天微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在周围一众水七部族族人的敬仰目光下扬长而去。 . . . 虽然早已不是第一次来首领塔了,但此刻的林悦天却仍不得不需要有人来带路,在藤芽的领路下,他很快便来到了塔内一间极为隐秘的暗室前。 此 暗室门外有灵光流转,一看就是设有防护禁制的。 却见藤芽不慌不忙掏出一枚令牌,只是对着门前禁制光幕一照,那光幕便一分两半,留下了一条仅供一人通行的路道,接着暗室的大门也不推自开。 在藤芽的示意下,林悦天没有犹豫,直接迈步踏入了暗室中…… 第四百六十一章 兴奋 暗室的空间不大,大概有三丈见宽,里面的陈设也相当简单,除了一张冰玉床和一张石桌外别无他物。 而林悦天一进来就看到了正躺在冰玉床上休憩的藤冰,藤冰似乎也感应到了林悦天到来,连忙起身便要迎接。 林悦天见状笑着摆了摆手:“藤首领,你还是不要起身了,坐下吧,坐下吧。” “多谢林兄弟体恤!” 藤冰满是感激地拱手回道。 恰逢林悦天此时也看清楚了藤冰伤情的全貌,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惊异起来:“诶呀,藤首领!你这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原来此时的藤冰模样不可谓不惨,不仅全身上下伤痕累累,就连右边的眼睛也缠上了绷带,深紫色的血液正在不住往外渗着。 “瞎了一只眼睛而已,算不得什么,托林兄的福,比起丢掉性命,藤某人现在这个样子已经算是万幸了。 对了!林兄弟既然能安然回来,想必应该是已经见过了本族的皎洪殿下吧?” “是的,多亏皎洪前辈出手,不然林某这次也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能平安回来就好!原本我见林兄迟迟未有归来,还以为林兄出事了呢,害我瞎担心了一场。” 林悦天闻言不禁哑然一笑:“哈哈哈,我被皎洪前辈出手救下后,由于法力亏损的厉害,便暂时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调息了小半日,倒是有劳滕首领为我费心了。” “不打紧,不打紧……噢, 对了!” 二人谈至此处,藤冰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严肃起来:“林兄弟,有一件事情,滕某想再劳烦您一下!” “什么事情?” “这个……” 却见藤冰略微迟疑了片刻,继续道:“林兄弟,这次你帮了我们水七部落这么大的忙,几乎是以一己之力阻使了我整个藤氏部族遭受灭顶之灾!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本不该奢求林兄弟为我们再做什么的。 可是林兄弟你也看到了,以藤某人目前的状况,实在无力再护整个部族周全,而总部族也传来了消息,说是由于人手抽调不开的原因,他们增派的援手需要一个月之后才能到达,所以……所以林兄弟能不能看在滕某的面子上,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继续守护我们藤氏部族一二?” 听完此话,林悦天目光略一闪动,随即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呢,没问题!我身为你们碧鳞族的客卿本就是奉了王室的命令来此坐镇的,按照其所下发的要求,我的差遣任务还远远没有结束,在这里继续留守下去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藤首领无需如此低声下气。” “真的吗?那……那就多谢林兄弟了!” 藤冰激动得无以言表,当即就要起身对林悦天拜谢,林悦天则摇了摇手,赶忙阻止了其行为。 于是二人相视一笑,整间屋子内顿时充满了祥和友好之气……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 纵横。) . . 两个月后,一道金虹快速掠过了蓝沙群岛南部某片海域的上空。 这金色遁光正是刚刚完成了水七部族镇守任务并且正在返往小翘岛的林悦天本人。 “这下终于可以清闲了!” 望着近在眼前的小翘岛和洞府,林悦天忍不住会心一笑。 按照和藤冰的约定,他原可以在一个月前就能返回洞府的,可是碧鳞族王室那边却不知道什么原因,派来的援手迟迟不见人影,于是出于人道方面的考虑,林悦天只好留下来继续帮水七部族坐镇了月许的时间。 这让藤冰不禁大为感激,而在这两个月的坐镇时间里,林悦天也是受尽了水七部族族人的爱戴,让其第一次享受到了身居高位者的快感。 不过林悦天之所以会愿意留下来可并不是因为其真的闲得慌,而是他急于找一处清静的地方查看自己身体的状况! 自那长须族文身男子的元神莫名消失在自己体内后,林悦天就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眼下有了可以落脚的地方,他当然第一时间要弄清长须族文身男子元神的具体去向。 很可惜,在这两个月留守水七部族的时间里,林悦天除了神识海内的红莲灵禁还没有探查外,身体其它地方则皆未发现有任何异常。 至于这红莲灵禁,倒不是他不想探查,而是每当他神念要探入到其内部的时候,就会突然被一股无形之力给阻住。 林悦天当然不 认为螭梦冰此时还待在这红莲灵禁内,对方既已飞升仙界,这红莲灵禁想来应该是其无意间留在自己体内的,至于眼下的情况,恐怕也应该是宝物自身的问题所致。 “难道是因为元神的问题?” 突然间林悦天想到,螭梦冰原本是凭借此宝寄存元神的,再加上长须族文身男子元神的莫名消失也是跟此宝有关,所以他猜测此宝是不是必须要使用者化为元神状态才能够一探内部的究竟? 可是问题也来了,要想用元神一探究竟,那就必须要有一个非常安稳的环境,在水七部落内,林悦天可不敢随随便便让元神离开泥宫丸,即使是不脱离肉身只是前往神识海一游的情况。 因为元神一旦脱离了泥宫丸,元神的主人便会丧失对外的一切感知,包括空间和时间,在此情况下若是长须族再来一次侵袭,那他不就彻底完蛋了? 因而再三考虑过后,林悦天还是没有冒险尝试用元神去探查红莲灵禁内部,决定等此番事了回到小翘岛后再行慢慢研究。 “这可是仙界一方仙尊使用过的宝物啊!” 林悦天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尽管每每念及到螭梦冰曾经对自己所做的事情,他都会有一种无法释怀的感觉,可眼下既然有此仙宝作为补偿,从前的一些不愉快,他还是能很快抛掷脑后的。 想至此处,林悦天整个人逐渐兴奋起来,遁向小翘岛的速度也不觉间 加快了几分…… 第四百六十二章 元神之战 回到小翘岛后,林悦天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加强洞府外的防御阵法,接着什么都不管,直接冲入到修炼密室中,在一切都安置妥当后,他便开始了元神脱离泥丸宫的第一次尝试。 这种尝试让林悦天既激动又害怕,激动是因为他终于能够一探红莲灵禁的秘密了,害怕则是由于他不知道那长须族文身男子的元神是否也藏在这红莲灵禁中。 于是为了保险起见,林悦天决定抽调出体内所有的浩然正气,和自己的元神一同前往到红莲灵禁中去! 想罢,林悦天闭起双眼,双手合十,抱元守一,很快其意识便归于了一片混沌之中。 朦胧中他隐隐看见自己变成了一团绿光,而伴随在他身侧的,还有一圈圈白色光气,正是他提前准备好用以护身之用的浩然正气! 接着在意识的主导下,他的元神逐渐飞向了一片金色海洋,而在这片金色海洋的中心,一朵火红色的莲花显得尤为凸显。 这一回,林悦天没有再感受到红莲灵禁的拒绝之意,不仅如此他还发现此宝和他之间似乎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这种联系怎么说呢?形式上有一点像是认主,但是林悦天却又没感觉到自己有完全掌控它的能力,很是古怪。 看来应该是此宝呆在自己的体内时间太久了,以至于其和自己的身体在某种程度上发生了同化现象。 林悦天不知道这对自己来说是好事还 是坏事,但现在的他可管不了那么多了,在靠近红莲灵禁后,他想都没想,一头便扎了进去! “这是哪里?” 当元神扎入红莲灵禁的那一刻,林悦天骤然发现自己周围的景象大变了样。 此刻的他正身处于一片火红色的广阔空间中,这火红色的空间无边无际,一眼望不到尽头。 而在这奇怪的火红色空间内,许许多多的红色灵团正漂浮游动其中。 这些红色灵团游动行径没有规律,甚至还有几个灵团没头没脑地主动撞上了林悦天的元神! 见到此情况,林悦天自然是吓了一跳,当即就要用浩然正气将这些红色灵团弹开,但是很快,一股自红色灵团上传来的暖意却又瞬间打消了其念头,让他忍不住舒服地轻哼了一声。 “咦?这竟然是……” 林悦天惊喜地发现,这些红色的灵团竟然对他的元神有滋补功效! 难怪当初螭梦冰会将元神寄存在这样一件宝物中,原来此宝竟还有着此等妙用! 感受到了红色灵团所带来的好处,兴起之下的林悦天便开始主动吞噬起了这些红色灵团,每吞一次他都感觉自己的元神壮大了不止一点点。 “爽快!” 林悦天越吞越尽兴,为了让元神能够更充分地接触这些红色灵团,到最后他干脆直接撤掉了最外层用以护身的浩然正气。 很可惜,这种愉快的体验还没持续多久,一个庞然大物的出现却是一下子打乱了这一 切。 林悦天骤然发现自己的面前竟不知何时出现了另一团元神绿光,更可怖的是,这团元神绿光的体积明显数百倍大于自己,如同一座小山一般! 林悦天愣住了,对面那团元神绿光也愣住了,对方什么来头,林悦天大概能猜到,就是两个月前那个莫名其妙消失在自己体内的长须族文身男子的元神。 至于对方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林悦天也能想象到,看其架势,显然是在和自己干着同样的事情——正不住吞噬着这片火红色空间内的红色灵团。 何况对方还早来了两个月,经过两个月的滋补,其元神成长到这个地步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真是冤家路窄啊!这一刻,林悦天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十分无语的感觉,随后他想都不想,当即便扭头狂奔了起来! 再看另一边,长须族文身男子的元神同样反应不慢,见林悦天逃跑,他二话不说也追将了上来,一边追还一边狂笑不止:“哈哈哈!濮某人原以为自己可能一辈子都要被关在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了,想不到这个时候阁下竟能主动找上门来,既然天赐良机,那阁下的躯体我就不客气收下啦!哈哈哈哈!” 说完,长须族文身男子的元神绿光骤然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儿的工夫便追赶到了林悦天身后,并且一张吞噬的大嘴也已然打开,下一刻就要将林悦天整个元神完全吞掉的样 子。 见此情景,林悦天自然是被吓得魂飞魄散,但是没有办法,他现在的元神之力根本无法和对方相比,若是先前没有撤掉护身用的浩然正气或许还有一战之力,可现在……他压根只有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吞噬的份。 千万缕懊悔、惋惜的心情一瞬间涌上了心头,此刻的林悦天满是绝望和不甘。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火红色空间内突然传来一阵炸鸣声,随之一道火红色的惊雷不知从什么地方莫名一闪而现,目标直指长须族文身男子的元神而去! 砰! 结果长须族文身男子还没来得及吞噬林悦天,其小山般大的元神之躯便一瞬间被红色惊雷击了个粉碎! “啊呀!” 长须族文身男子一声惨叫,好在其元神之力足够强大,虽被红色惊雷击中,但其破碎的元神很快又重新组合在了一起,不过很明显,重组后的元神显然比原来小了一圈。 元神重组后,长须族文身男子依然不服气,张着大口便又要向林悦天扑去。 轰! 又是一道惊雷,这一次的惊雷威力比之先前都还要狠上三分,被击中后,长须族文身男子的元神之躯竟一下子缩了一半还要多! “啊!可恶啊!” 长须族文身男子重组元神后再次卷土重来,因为林悦天的元神近在咫尺,他只需向前迈进一小步便可彻底全灭林悦天,从此这副躯壳独属于他,他不想因为眼前的一点点阻隔就这么 简简单单放弃。 然而就是这么一点点的阻隔却有如一道永远都迈不过的天堑一般,雷鸣声和惨叫声交响不断,如此反复,小半刻钟后,林悦天竟惊奇的发现,对方的元神大小连自己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了!简直弱小如一只萤火虫。 第四百六十三章 族怨 这一回都不需要红色雷电的帮忙, 林悦天只用自己轻哈一口气,对方就立即被吹飞了出去。 “怎么会这样!?” 被吹得晕头转向的长须族文身男子立定了元神之躯。 此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元神之力早已不是林悦天的对手,一股深深的恐惧感开始莫名从其心头涌起。 于是风水轮流转,方才还对林悦天穷追不舍的他,此时竟同样落了个抱头鼠窜的下场。 很可惜,在天时、地利等优势都占尽了的林悦天面前,他的这个逃窜行为无异于垂死挣扎。 其结果自不用说,还没等他跑出多远,一只白光大手便猛然追了上来,只是那么轻轻一抓,他就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仙友,饶命啊!饶命啊,仙友!” 被白光大手包裹的那一刻,长须族文身男子原先不可一世的势头顿时偃旗息鼓,剩下的只有孤苦自哀与求饶。 “谁跟你是仙友?之前阁下追我的时候不还追得蛮欢的吗?现在才想起来求饶,未免有些太迟了吧?” 林悦天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回道。 虽然不知道那红色雷电因何而生,但林悦天很明显能感受到,这片由红莲灵禁构成的诡异空间是偏向自己的。 至于具体原因,他也能猜到,大概和此宝在自己体内发生同化,并且已将他视作主人有关吧。 想罢,林悦天把长须族文身男子的元神拉到了跟前。对方现在真的好小一只,他甚至都觉 得自己只需轻轻一用力,对方即刻便会灰飞烟灭。 但林悦天并不想这么做,至少目前不会这么做,因为有一个关于妖族和海族的疑问一直困扰着他,现在有此机会,他当然要想办法先问个清楚。 于是林悦天控制着浩然正气所化的白光大手慢慢收拢,假装一副要将长须族文身男子捏碎的样子,长须族文身男子见此情况当然是吓得再次求起饶来。 “不要啊!仙友!只要你肯饶我一命,我濮壶子此生愿效犬马之劳!” “你叫濮壶子?” 林悦天轻笑了一声,随后停下了马上要收紧的白光大手。 “是的,小人本名濮壶子,乃是长须族濮氏一脉,不是什么知名的大家族,让仙友见笑了。” “你……当真想活?” 林悦天的这句问话似乎一下子点燃了濮壶子求生的希望,让其语调瞬间变得颤抖起来:“想!想!当然想!还望仙友能高抬贵手!” “好吧,不过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问题?” 濮壶子闻言一怔,随即反问道:“是不是只要我回答了这个问题,仙友就肯放过我了?” 林悦天则是撇了撇嘴:“那可不好说,这得看你的回答能不能让我满意了!” 濮壶子默然,尽管从林悦天的语气中,他多少听出了一些空手套白狼的意味,但眼下他没得选,只能按照林悦的做。 “好吧,仙友您若是有什么问题就请问吧!我濮壶子知无不言 。” “好,我的问题是,你们长须族和妖族到底什么关系?为何会联合起来一同对付碧鳞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妖族乃是九大海族共同的世仇,你们长须族和妖族勾结在一起就不怕有违祖训吗?” “这个……” 却见濮壶子稍稍迟疑了片刻,再次反问道:“我们长须族和妖族的关系在龙湖海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为何仙友您会有如此一问?” 林悦天听闻此话也是一时间愣住了,但马上反应过来的他连忙装模作样讲道:“我原先在洞府中闭关修炼太久,对外有些不问世事,此番出来执行碧鳞族王室下发给我的差遣任务,才发现你们长须族和妖族之间竟有着如此蹊跷,故有此一问。好了!你也不用管那么多,只需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即可。” “是,是,是,仙友息怒。” 生怕惹得林悦天不开心,濮壶子赶忙毕恭毕敬答道:“是这样的,其实我们长须族和妖族暗中勾结是很早以前就有的事情了,只不过那时候其他八大海族还没有发觉,后来在妖族的帮助下,直到我们吞并了小鲲族和飞翅族两个实力较弱小的海族后,以碧鳞族、天游族为首的强大海族才逐渐有所警惕,因而也才有了眼下这番风景。” “什么!?小鲲族和飞翅族已经被你们长须族吞并了?” 林悦天闻言大惊。 “是……是的。” 濮壶子小心翼翼地回着话。 得到濮壶子的 确认后,林悦天沉默了,许久之后才轻叹了口气。 难怪在提及长须族和妖族之间的关系时,那位皎洪前辈不愿说太多,原来九大海族之间竟还发生过如此不光彩的事情! 想至此处,林悦天不禁看向濮壶子笑道:“你们长须族还真是九大海族中的败类,竟然勾结外族来对付自己的同类!” “这……仙友此话其实有失妥当……” “怎么有失妥当了?难道我说得不对?” “不不不,濮某人没有反驳仙友的意思,只是我长须族归顺妖族乃是大势所趋,仙友您可能还不知道吧?极西妖渊海的妖族实力之强大覆灭整个龙湖海是早晚的事情,其他八大海族身处龙湖海腹地享受着得天独厚的安稳可能对此还不知,但我长须族毗邻于妖渊海,连年与妖族相抗衡所造成的同族折损,已是让我们早早就认识到了这一点,继续下去只有灭族一条路可走,不然仙友以为我们长须族真的想违背列祖列宗的意愿?” 听完濮壶子的陈述,林悦天大感意外,想不到这长须族的背后竟也有着心酸的过往,继而问道:“你说你们长须族独自对抗极西妖渊海的妖族?那其他八大海族呢?难道他们对此不管不问?” “当然有管,只不过其他八大海族给的帮助实在有限,而且在他们看来,极西妖渊海的妖族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每每都会给予轻视。 但他们却不知, 龙湖海之所以能安稳至今,都是无数长须族人用鲜血付出的代价,最后族中长老忍无可忍,没有办法之下才做出了与妖族同流合污的选择。” “原来如此!” 林悦天恍然,这下他终于知道碧鳞族对长须族与妖族相勾结的事情没有过多指责的原因了,在某种层面上来讲,其实碧鳞族等另外八大海族也存在着一定的过失。 既然长须族不指望他们能在对抗妖族之事上帮忙,那他们也就没资格指责长须族投敌背叛了。 看来碧鳞族与长须族之间因先龙庙而发起的战事,也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弄明白一切后,林悦天将目光再次回转向了濮壶子,眼下终于只剩最后一件事了…… 第四百六十四章 试验 “嘿嘿,仙友,该说的我都说了,您看您是不是也该……” 濮壶子一副极尽讨好的语气,接着又画起了“大饼”道:“仙友,恕濮某人直言,您有如此不凡的本事,又何必非得跟着碧鳞族一条路走到黑呢?他们这一族早晚是要覆灭在妖族和我族掌下的,不如仙友现在就弃暗投明转而和我一同奔向妖族麾下,等妖族和我族哪天掌控了整个龙湖海,到时候仙友您就有享不尽的修炼资源了!飞升证道也是指日可待啊……” 林悦天默然不语,等濮壶子说的差不多以后,他这才轻笑了一声开口道:“阁下说完了?既然说完了,那是不是也该上路了?” 此言一出,濮壶子的声音立刻变得惊恐之极:“你……你……” 然而还不等其把话讲完,林悦天的化气擒魔手猛地一捏!只听噗的一声轻响,从此这世上便再也没有濮壶子此人的半点痕迹了。 林悦天看着手中化作点点星光正不断消散的元神,许久后轻叹了口气,接着又无奈的苦笑了一声。 有时候他甚至都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反派,阴狠、狡诈、欺骗这几样东西,他在踏入修仙界几乎一样不差的都学会了。 但是没有办法,修仙界就是如此,他不这样做,别人就会反过来用这种方法对付他。就像刚才那濮壶子所说的话又几分会是真? 且先不说林悦天弑杀了长须族的清蛤皇子已经是将长 须族得罪得死死的,就算没有这层关系在上面,林悦天也绝不可能听信其言,毕竟他可是毁了对方肉身的真凶! 相信这濮壶子在心中其实也早已将他恨之入骨,又哪会有什么劝服他加入长须族的心思,林悦天若是真听信其言跑去投入长须族麾下,在这之后恐怕绝对只有万劫不复这一个下场! 林悦天早已不是当初刚踏入修仙界的毛头小子了,在经历螭梦冰背弃事件后,现在的他已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一番感慨后,林悦天将目光再次转向了这片由红莲灵禁构成的火红色诡异空间,一时间心中升起了一种莫名的舒畅感。 “看来心腹大患彻底被除掉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这下终于可以好好研究一下这红莲灵禁了!” 暗自咕哝了一声后,林悦天怀着愉悦的心情继续在这片火红色空间里游荡起来……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 . . 半个月后,在修炼密室内闭目盘坐的林悦天突然睁开了眼睛! 醒来后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观察自己的身体状况,当发现没有任何异况后,他又马上露出了一副疑惑的神色。 “不应该啊……” 林悦天不住地轻声自语着。 原来这半个月来他一直都以元神状态待在红莲灵禁中,并且不间断地吸收着灵禁空间中的红色灵团,企图以此壮大自身的元神。 但是很快林悦天便发 现了一件古怪的事情,那就是那些红色灵团虽然能帮助他壮大元神,但在离开灵禁空间的那一刻,他的元神又立马变回了最初的状态,仿佛从来没有吸收过那些红色灵团一样。 因而也就有了眼下这番风景,林悦天本想元神归位后看看是滋补元神的那些灵团是不是被肉身吸收了,结果醒来却发现肉身竟也没有丝毫变化!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悦天大为郁闷和不解。 而一阵垂首苦思后,他的眼中却又猛地闪起了一阵光芒:“难道这红莲灵禁的作用根本就不是用来壮大元神的,而是用来修补元神的?” 林悦天一下子想起了螭梦冰曾待在红莲灵禁时的种种,当时对方口口声称即使是待在这红莲灵禁中其魂元也是在不断流失的,如果红莲灵禁真的有壮大元神功效的话,那螭梦冰又何故会流失魂元呢? “对,一定错不了!此宝的本来功效就是用来修补魂元的!若真能壮大元神未免也太过逆天了,看来修炼一途果然没有捷径可走……” 弄清楚一切后,林悦天苦笑着摇了摇头。 尽管在得知红莲灵禁不能用以壮大元神后他略微感到有些失望,但从某种层面来讲,这种结果其实也是相对不错的,至少他以后不用再担心自己的元神会受到损伤了。 至此,林悦天决定开始做一个试验,试验一下这红莲灵禁修补元神的功效到底如何。 但是他 又不可能用自己的元神去做试验,毕竟他的元神现在本就完好无损,总不能因为要做试验而傻到自残元神吧? 想罢,林悦天眼珠略微一转,整个人蓦地应声而起,接着径直走出密室离开了洞府…… 七天后,林悦天再次出现在了修炼密室内,只不过与七天前不同的是,他的面前多了一座小型法阵,法阵中有数团小拇指甲盖大小的绿色灵光正在四处飞窜,胡乱瞎撞着,如同一只只无头苍蝇一般。 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这些绿色迷你光团竟是被困在了这小型法阵中! 要问这些绿色迷你光团究竟是什么东西,那其实不过是林悦天这几天捕捉的一些海生小动物的元神而已,其目的也是为了试验红莲灵禁修补元神的效果。 首先林悦天将这些海生小动物的元神放在这座小型困阵中关上个一两天,待其元神之力消耗的差不多了,他便打算将它们摄入红莲灵禁中以来观看红莲灵禁修补元神的效果。 至于如何将其摄入红莲灵禁中,林悦天也自有办法,他隐隐记得那日与濮壶子交手时红莲灵禁在体内触发法力流动的线路,所以他只要让体内法力再走一次相同的线路应该就能驱使红莲灵禁了。 而通过这几天的练习他也确实做到了让眉心处激射红光的效果,只不过还没有在真正的神魂类东西上试验过罢了。 正想着,法阵中某一团绿色迷你灵光突然 哀鸣了一声,仿佛体力有些不支的样子,见此情况,林悦天马上来了精神,当即体内法力暗暗一运转,激发起了深藏于神识海中的红莲灵禁! 于是一朵红色莲花图案悄然浮显在了林悦天的脑门,只听“咻”的一声轻响,一道灼热的红光随之激射而出,目标直指向那团已经衰弱的绿色迷你灵光! 第四百六十五章 轰鸣宝珠与器纹 滋滋滋—— 林悦天万万没想到,被红光照射后,那团已经衰弱的元神绿光竟直接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并没有出现想象中被摄入眉心的情况。 林悦天不禁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灌注的法力太多了?” 短暂的一阵思考后,林悦天决定再试一次,这一次他小心了很多,没有急着汇聚大量的法力一次性全部注入红莲灵禁,而是让法力化作一条丝线状缓慢注入到灵禁当中,等一切准备就绪,他又将目光锁定向了下一团已经衰弱到快要不行的元神绿光。 咻的一声轻响! 果然如林悦天预料的一般,这次红莲灵禁所射出的光不再像先前那么猛烈,而是呈现一条“红线”状。 并且这“红线”遁速极快,只是一个闪动就莫名出现在了那团衰弱元神绿光的身边,接着轻轻一绕,便一下子将其拉入了林悦天的眉心中不见了踪影。 林悦天见此情况没有迟疑,赶忙闭起双眼,元神脱离泥丸宫飞向了识海中的红莲灵禁…… 小半刻钟后,林悦天的双眼皮微微一动,整个人再次醒转过来,事实确实和他构想的一样,这红莲灵禁就是用以修复元神类的宝物,而且效果还不差,几乎能将受损的元神修复到原本七八成的程度。 不过你可不要小看这个七八成,毕竟元神这种东西娇贵的很,若是真的受损,一般手段则根本难以修复,所以能 有个七八成就已经相当不错。 想至此处,林悦天又不禁感叹道:“如此说来,此物不仅有着修复元神的作用,而且天生就是神魂之类的克星!” 方才红莲灵禁将元神绿光化为青烟的场景林悦天可是历历在目,这让他突然想起了八十多年前还在靖宁国皇宫的时候,那天尸宗女修元神被螭梦冰消灭的一幕。 “原来螭梦冰每每施展的红光攻击手段靠的就是此宝啊!” 林悦天微微一笑,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大概就是这么一个道理,螭梦冰没有成功击杀掉自己,结果便导致这被遗忘的红莲灵禁成了个大便宜。看来今后在对付神魂这方面,他林悦天又能多上一种不可多得的手段了。 稍稍平复了一番内心的情绪,林悦天又开始思索起了该如何为这红莲灵禁能施展的红光攻击手段命名。 这红色法光一共有两种妙用,一可以攫取神魂,二可以消灭神魂,无论是叫“摄魂法光”还是叫“灭魂法光”都未免显得太过单一性。 “既然如此,那就叫‘照魂法光’吧!” 一阵沉吟后,林悦天终于拿定了主意,想出了这么一个名字来。 其实他深知,作为一件仙家宝物,红莲灵禁的威力肯定远远不止如此,但可惜以他如今的修为根本无法将红莲灵禁调出体外,所以也就无法具体知道此宝的其它妙用了。 这倒不是林悦天不愿意尝试,而是每当他要用神念 驱动此宝飞离体外时,就都会感到一种蚍蜉撼大树的吃力感。 “算了,红莲灵禁的研究就到此为止吧!也是时候该看看其它的战利品了!” 说完,林悦天微微一笑,而后手掌一翻,几样东西一下子出现在了其掌心。 分别是一颗圆滚滚的深紫色宝珠、一把表面有蓝色波纹流转的石锏,以及数枚淡红色的鳞片。 这几样东西都是林悦天那日在海底岩洞击败长须族清蛤皇子后所收获的东西。 深紫色宝珠不用说,此物当时在与清蛤皇子交手的时候可是险些让林悦天吃过大亏的,再加上其隶属于雷属性宝物分类,威力也不凡,林悦天拿出几样东西后,其注意力和研究终究重心自然也就首先放到了此宝身上。 却见林悦天拿起深紫色宝珠后,先是在手中把玩了片刻,随后又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眯起眼盯向了宝珠身上的某处,一边仔细观察着,一边还逐字逐句地轻声念道:“轰—鸣—宝—珠!” 没错,在宝珠的身上所印的几个零散海族文字所记载的正是此宝物的名字。 “既然海族之人将其称为神兵,想来应该是和我们人族法宝品级对等的宝物吧!” 林悦天饶有兴趣地掂了掂轰鸣宝珠,继而又将神念往上一探! 顿时一些复杂的纹路图案开始浮显在了他的脑海里。 这些图案和林悦天以往见过的任何器纹都大不相同,可以说是另辟蹊径的一种 纹路构造法,也可以说海族的宝物无法被人族修士所使用正是这些奇怪纹路造成的。 “咦?这竟然是……” 然而林悦天见到这些器纹却并没有表现出理所当然的模样,反而是一副惊愕至极的表情。 因为林悦天突然发现这些纹路他十分的熟悉! “这不是荣老的兽皮册子中所记载的某一种异族器纹吗?” 林悦天这才想起,当初虽只是粗略地阅览了一遍,但他却清晰记得荣老测兽皮册子中有记载着十数种异族器纹,而这轰鸣宝珠所用的器纹正是这十数种异族器纹其中的一种! 这些异族器纹本是荣老记下用以参考之用的,目的是使修习兽皮册子之人融会贯通下能使炼器技艺更进一步,而关于这些异族器纹和人类修者所使用的器纹之间如何相互转化,在兽皮册子中荣老也已一一有所记载教授,也就是说林悦天只要搞明白了荣老在兽皮册子中所传授的炼器技艺,那么他就能轻而易举将这些海族的宝物重新炼制成他们人类修者可以使用的法宝! 一想到这里,林悦天顿时激动万分,随后他又拿起了一旁的那把石锏,神念立马往其中一探,果然此宝也是使用了和轰鸣宝珠同样的器纹! “好!” 林悦天痛快地呼出了声,这两件宝物的威力都不凡,若是能收为己用,那他今后的实力定能够成长一大截! 不仅如此,以后若是再有机会得到别的海 族宝物,他也可以同样尽数收入囊中为己所用! 想到这里,林悦天的双目又不禁有了些许湿润,一边仰望着头顶的岩壁,一边长叹道:“荣老,谢谢您!谢谢您为弟子所做的这一切!来日若有机会回到羸洲,我必亲手斩下黄隆那厮的头颅,以告慰您的在天之灵!” 第四百六十六章 意外到访 两个月后,潜龙海市莳香馆,一名衣着干净样貌清秀的青年正与另一名美艳宫装女子一起并行在馆内的某层楼梯间,二人有说有笑,仿佛相识已久。 “林大人,您这次当真是阔绰,竟一次性出手了这么多件法宝!” “没什么,我本就是一名炼器师,这些飞剑都是我平日里闲暇之时炼制的,如果炼器灵材充足的话,这种品级的宝物我基本上想炼多少就炼多少。” “呀!没想到林大人您还是一名炼器师呢!原本会中长老就曾猜测过大人您有可能会是炼器师的身份,没想到这一切竟是真的!” 美艳宫装女子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凝望着青年,满脸的崇拜之色。 这一男一女正是林悦天和莳香馆馆主白涟珠。 经过两个月的修习,林悦天已是吃透了荣老兽皮册子中所记载的异族器纹转化之法,因而此时的他乃是刚刚采购完重炼海族宝物所需要的炼器灵材,正打算满载而归的。 至于眼下为何出现在莳香馆内,则是由于他来潜龙海市时恰巧想起今日乃是天恒拍卖会开会的日子,故而顺道一游。 一来是想将那些炼制棽金灵剑前用以练手的飞剑法宝出手,以来弥补其日渐干瘪的灵石腰包;二来则是想打听打听拍卖会此次是否有蓝星砂的消息。 很可惜,有关蓝星砂一物,此次天恒拍卖会上仍不见半点踪影,但那些多余飞 剑法宝被卖掉后,却是让他短时间内不用再为开销方面担忧什么了。 “好了,白姑娘送到这就行了!” 不知不觉间,二人已是步入了莳香馆的大门外,林悦天连忙止步道。 白涟珠则是一副腼腆之状,撩了撩耳边的秀发:“好吧,那奴家就不远送了,林大人一路走好!至于大人所关心的那东西,奴家也会尽量留意的,有消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大人您,大人请放心好了!” “如此甚好,有劳白姑娘费心了!” 林悦天微微一礼,最后在对方殷切的注视下默默离开,直至背影彻底消失在人流中……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 . . 一日后,在距小翘岛半里之外的某片海域上空,林悦天静静地驻留于此眺望着小翘岛的方向。 这倒不是林悦天此时不想回到自己的洞府中,而是他突然发现今日府上来了位不速之客!并且这位不速之客他还认得,正是有些时日未见的梭鱼岛岛主柯雄! 林悦天眉头微微皱起,他对这位柯岛主的印象还算不错,毕竟自己初来乍到的时候,是对方给了自己帮助和指引,并教他了解了有关龙湖海及九大海族的一切。 按理来讲,这个时候对方来访,他林悦天理应欢迎才是,但此刻他却并不这么想! 林悦天隐隐觉得对方今日上门似乎是有事相求!至于原因,则是他发现今日的 小翘岛附近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气息。 这股气息非常的微弱,若是不仔细观察则根本无法发现,但林悦天自从修习了玄金剑诀以来,被棽金灵剑赋予了锐金之气的他,在洞察力方面早已远超从前,所以这股异样气息就算藏得再微妙,却也还是被他第一时间察觉到了。 也就是说,当前来访的并非柯雄一人,除了这柯雄外应该还有其他人潜藏在附近,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那几人迟迟不肯现身。 不过林悦天也没在意,这里是碧鳞族的领地,并且还有皎洪前辈钦赐的珏佩信物加身,他倒不怕会有人找他的麻烦。 想罢,林悦天大摇大摆地朝柯雄所在方向慢慢飞去…… “林兄弟,许久未见了!前一段日子听说你去坐镇水七部落了,并且还遭到长须族的侵袭,还真是让为兄好一阵担心啊,不过现在看到你安然无恙为兄也就彻底放心了!” 柯雄看起来极为热情,一见到林悦天便立马主动上前迎接起来,仿佛这洞府是他的一样,林悦天才是真正到访的客人。 这让林悦天心中不禁升起了一种古怪感,但还是不失礼数地拱了拱手:“有劳柯兄挂念了,正如柯兄所看到的,小弟一点事都没有!” “哈哈哈,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听闻此言,柯雄笑着挠了挠耳腮,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接着本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林悦天抢先一步开口道 :“对了,柯兄今日有闲情到小弟府上来,不知所谓何事啊?” 柯雄一怔,随即嗔怪道:“林兄弟,瞧你这话说的,见外了不是?难道为兄没事就不能登门关心拜访一下你吗?” 对此,林悦天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柯兄与小弟之间的交情,若只是单纯的拜访,小弟当然乐意之至,但柯兄今日却在小弟洞府附近别有用心地藏了几个人,这恐怕并非仅是登门拜访这么简单吧?” 这下子柯雄彻底愣住了,等其反应过来后,却又是双脸一红,支支吾吾半天讲不出一句话来。 “哈哈哈哈!我就说了嘛,以林修士的精明,肯定不可能那么轻易就中套的,算了柯兄,还是让我来吧!” 就在这时,一阵爽朗的男子声音突然回响起,林悦天循声望去,却发现不远处的海平面上,三道波浪翻涌而出,最后竟化成三道人影的样子! 仔细一看,林悦天发现,这其中有两道人影他竟还认识! 为首的乃是那潜龙宫的三太子殿下;至于另一相熟之人,则是一个扎着两条马尾容貌精致漂亮的女童,正是林悦天初来龙湖海所见过面的歌鱼! “原来是三太子殿下和歌鱼大人,林某不知二位到访,有失远迎,还请二位多多包涵……” 说到这里,林悦天又不禁悄悄打量向了三太子身边的第三道人影。 此人极为陌生,林悦天看不到其具体长相,因为对方身披一 件宽松的月白色斗篷挡住了音容。 不过从斗篷下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姿,以及篷帽中垂下的两缕银色秀发,他倒是大致能判断出此人应该是一名年轻女性,却是不知和三太子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第四百六十七章 再邀 这陌生女子的修为和歌鱼乃是同阶的水准,但具体的小境界划分上却要比歌鱼强上很多,差不多有着白元阶上品的样子,相当于人族修仙者的凝元后期。 见三太子没有要介绍的意思,林悦天也没好意思再继续盯下去,只好将目光收回并问道:“不知太子殿下今日莅临所为何事?” “呵呵呵,没什么!就是听闻林修士你刚刚镇守完水七部落归来,应族叔要求特意前来慰问一番,以表达对林修士你此番辛苦的感激。” “族叔?” 听闻这两个字后,林悦天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惊异。 三太子则是不徐不疾解释道:“就是皎洪皇叔,林修士你难道没有印象吗?” “什么!?皎洪前辈……是太子殿下的……皇叔?” 林悦天此刻的表情不可谓不精彩,虽然他早先就料想过那位皎洪前辈和碧鳞族王室可能有着某种密不可分的关系,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会是这位三太子的皇叔! “哈哈哈,是的!皎洪乃是我父皇的胞弟,自然也就是本殿下的皇叔了。林修士,你在我们碧鳞族中现在也算是位名人了,你可知我皇叔回来后是如何评价你的吗?” “皎洪前辈对我还有评价?” “不错,皎洪皇叔称你是我们人族客卿中不可多得的一位干才!以一己之力独战三头黄元阶妖兽和一名同阶长须族,从而挽救了整个水七部落,避免其陷入危难之中, 非但如此,还成功击杀了其中一头妖兽以及那长须贼子,此事传出后,几乎整个碧鳞族王室都对你议论纷纷呢!” “这……” 林悦天嘴角一抽搐,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笑道:“皎洪前辈未免有些夸大林某了,在下之所以能击杀那头妖兽和那长须贼人,其实侥幸的成分占多数,若事情重来一遍,林某绝无信心能再办成此事。 何况皎洪前辈不也看到了林某之后被剩余两头妖兽追杀的狼狈场景吗?相信此事若是传出去,绝大多数人便不会再将林某神化了。” “呵呵,林修士,你过谦啦!” 三太子笑着摆了摆手,随即大有深意地继续讲道:“就算皎洪皇叔所说的那些都是林修士你运气使然,但是清蛤皇子之死这件事……林修士你总不能再以侥幸之类的言辞推脱吧?” “……” 此言一出,却见林悦天的面色顿时阴沉起来,默然片刻后,深吸一口气的他缓缓回道:“不知太子殿下此话到底有什么深意?坐镇水七部落乃是林某遵照贵族的旨意行事,发生此等事情也是情非得已,难道太子殿下还要反过来责怪林某不成?” “诶,林兄弟,对太子殿下说话可不能这般无礼!” 柯雄在一旁见状连忙劝止住了林悦天,随后又满脸歉意地回望向三太子:“太子殿下,林兄弟并非有意冒犯,还请殿下多多见谅!” 三太子却只是轻笑一声摇了摇 手,一副并未动怒的样子,接着再次看向林悦天道:“别紧张,林修士,在清蛤皇子身死之事上,本族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有一些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有一些事情要商量?什么事情?” 听闻三太子没有追究此事的意思,林悦天瞬间暗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其脸上又泛起了些许古怪之色。 “这件事情还需从长计议,林修士你看……你是不是不应该先请我们进去?” 说到这里,三太子看了一眼林悦天洞府的方向,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对此,林悦天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侧身做了“请”的动作…… . . . 林悦天的洞府布置十分简陋,客厅之中除了一张八仙桌和几只石凳外便再无它物,这让林悦天在请三太子等人进入洞府的那一刻,其内心深处不禁产生了一些羞涩感。 不过好在三太子和柯雄对此并不是太在意,不仅如此他二人还对林悦天褒奖有加,称林悦天是什么“苦修之士”、“大毅力之辈”之类的话,之后便在林悦天的指引下随意找了位置大大方方坐了下来。 至于歌鱼和那未现真容的陌生神秘女子则是一左一右伫立在三太子身后,并没有要落座的意思。 林悦天也未过多在意,选了个正对三太子的位置同样坐了下来。 “太子殿下,鄙人府中也没什么东西好招待的,都是些粗尝淡饮,还望太子殿下多多海涵!” 说着 ,林悦天一挥袖子,灵光一闪,几张呈满灵果的玉盘、一壶灵酒以及数只金色酒杯便凭空出现在了石桌上。 这些灵果和灵酒本是林悦天在羸洲圣灵秘境中击杀魔道弟子从搜刮来的储物镯中找到的,却没想到今日还有能拿来待客的一天。 对于三太子这种尝遍了奇珍的贵人,林悦天所拿出的这些东西自然不被其放在眼中,但出于礼貌,他还是象征性地品了一杯林悦天为其所斟的灵酒,之后便开始神情认真地讲道:“其实我找林修士所要相商的事情,林修士很早以前就已经听过了,只不过这次本殿下想正式再相邀你一次!” 林悦天闻言眉头一阵异动,随即回道:“太子殿下所说的……莫非是先龙庙之事?” “林修士果然是聪明之人!和聪明人讲话就是不费劲。” 三太子高兴地拍了拍手。 “正如林修士所见,先龙庙开启在即,如今正是我碧鳞族用人之际,而以林修士先前在水七部落镇守中的绝佳表现,若是能加入此次先龙庙之行,为我碧鳞族所用,相信在不久后的龙庙宝物争夺上,我族绝对能大获丰收!” 听完三太子所讲,林悦天并没有急着答复,而是沉默了片刻,继而笑着回道:“太子殿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关于人族金丹人手的招募,贵族不是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完成了吗?为何今日又要开始募集了?而且林某不过是一名 结丹没多久的新晋金丹修士,在此事上恐怕难帮上多少忙吧?” 第四百六十八章 两件重宝 见林悦天一副不愿与先龙庙之行牵扯上太多关系的模样,三太子眉头一蹙,略一沉吟后只得拉下脸皮道:“林修士,我承认我最开始见到你时确实是有些轻视你了,这是本殿下的失察,不过就算换作是别人,估计也没有谁能料想到自己初次所见面的一名新晋人族金丹修士,竟会是一位本事如此不凡之人! 好啦,林修士,本殿下已经知错啦,你难道就不能看在我一族太子的身份上原谅我这一回吗?” 说到这,三太子还继续抛出诱饵道:“而且林修士你只要肯答应加入我族的先龙庙之行,杀害长须族清蛤皇子的黑锅我碧鳞族全权背下!不仅如此,你和柯修士还能每人获得一份龙髓以作为此次应邀的报酬!” 为了拉拢林悦天,三太子可谓下足的血本,竟连龙髓这样珍贵至极的东西都搬了出来,而且他还很聪明,深知林悦天和柯雄之间有着不错的关系,所以故意将报酬多算了一份让柯雄也有份,如果林悦天要拒绝的话,那就不得不先考虑一下旁人的感受了。 果然,此言一出,柯雄双眼一亮,立马神情充满希冀地望向林悦天。 林悦天这边当然也感受到了三太子的诚意,只是自从得知长须族和妖族的关系后,海族之间的这潭浑水他不愿意再趟。 至于柯雄那边……呵呵,林悦天虽与之关系不错,但也还没有好到可以互相卖命的程度! 因而稍稍沉默了片刻后,林悦天还是委婉地拒绝道:“多谢太子殿下的厚爱,不过林某人深知自身的斤两,光是亲身经历了水七部落遭受长须族侵袭一事,林某人就已经体验到什么叫作九死一生了,短时间内在下可没有再次涉身犯险的打算! 还有就是,关于清蛤皇子之死如果贵族一定要出卖我一个小小的新晋金丹修士,那我也无话可说,但此事传开后,寒心的可不止只有我这么一位人族客卿,所以希望太子殿下还是不要将此事作为筹码的好!” 说完,林悦天还故意向柯雄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 气氛突然尴尬到了冰点,这回不只是三太子和柯雄,就连站在三太子身后那两个妹子在听完林悦天这番答复后都不禁面面相觑起来。 可即使如此,三太子也依旧没有放弃的打算,只见他一阵思索过后,最终像是敲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当即一掌拍在了石桌上! 蓝色光芒忽的亮起!而随着这些光芒敛去,两件物品却是悄然出现在了石桌上,这两件物品分别是一只珊瑚宝盒以及一本封面有些泛黄的书册。 珊瑚宝盒倒还好,但书册的出现却是一下子就吸引住了林悦天的注意力,因为书册的封面上印着这样四个大大的海族文字——水灵集注! 而正当林悦天欲将手探向书册的时候,一层蓝色灵光却是突然亮起,瞬间将他的手弹开。 林 悦天知道这是书册表面设有禁制,要想观看里面的内容就必须先破坏其外表所设有的禁制,但这毕竟是别人的东西,在未经主人的允许前他也不好意思这么做。 于是他只好将目光转向三太子:太子殿下,这是……” “这是‘水灵集注’!” 三太子笑着答道:“正如林修士所看到的,这是一本关于我族水系术法神通的修炼集注,里面记载了各式各样的水系秘法和口诀,只不过它不是用来给我们海族修炼的,而是用来给林修士这样的人族修仙者修炼的。 我碧鳞族是最早接触人族修仙者的海族,所以这本书册的内容都是经过无数人族先辈总结改创而来的,林修士完全不用担心它是异族功法而无法修炼的问题。” “什么!?这就是……” 听完三太子的解释林悦天大吃一惊,眼眸深处闪过了一丝对于此书的渴望。 要说这份礼物重不重?那当然是重了!对于水系神通术法的渴求度,林悦天完全不输于任何人,毕竟他现在所生活的地方本就是一望无际的海域,若是能多一分水系方面的神通本领,那他日后在这龙湖海存活的可能性便能多上一分。 其实自水七部落与长须族一战之后,林悦天就已经有向碧鳞族讨教水系术法神通的打算了,只不过听那姓田的说,水系神通术法乃是海族不传之秘,除非特别亲近之人才会给予教授,一般人则想 都不要想。 可谁知,眼下这三太子竟有直接将此物拱手相送的意思! 此等美事主动送上门来,你说他林悦天能不激动吗? 不过林悦天还是很快冷静了下来,东西虽好,但也要有命消受才行,就像之前的水七部落镇守任务,原本说好的只是防止长须族宵小之辈来犯,没有多大风险,结果却跳出了黄元阶长须族这样的存在,甚至还带上了数头同品级的妖兽! 而这先龙庙之行名义上虽是替碧鳞族夺宝,但其实也是干着卖命与长须族厮杀的勾当,他林悦天又不傻,可不会轻易再上这样的当。 一阵踟蹰后,林悦天心中依旧暗暗拿定了拒绝的主意,不过在拒绝之前他想先看看那珊瑚宝盒中到底装着什么东西。 于是林悦天故作平静,将目光对向了珊瑚宝盒,并问道:“不知此盒中装的又是什么?” “嘿嘿,这是本殿下的压箱底手段,相信林修士看了之后就绝对不会再拒绝先前的提议了!” 说完,三太子屈指一弹,一束灵光打在了盒子上。 盒子应声而开,而盒子中所呈放的东西也确实如三太子所说,让林悦天的瞳孔猛然一缩,口中更是失声惊呼道:“蓝星砂!” 没有错,珊瑚宝盒中装着满满的如同细沙一样的蓝色之物,粗看起来和一般的沙子没有什么区别,但若是能将这些沙子放大上一百倍观看,就会发现这每一粒沙子都是一颗形状完 整的晶莹圆珠,正是林悦天在羸洲所见过的稀有法宝炼制材料“蓝星砂”! 并且三太子拿出的这个蓝星砂比林悦天以前所见过的任何品质都要高,足有六两之多,若是拿来炼制飞针法宝,则完全满足六枚以上的炼制当量。 原本林悦天还计划着能收集到满足三枚飞针炼制所需的蓝星砂材料就已经相当不错了,可谁曾想眼下竟一下出现了如此多的蓝星砂!这让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四百六十九章 耍性子 “太子殿下!” 一阵短暂的愣神后,林悦天终于醒转来,并表情严肃地看向了三太子:“这蓝星砂确实是林某眼下亟需之物,也可以说殿下在展示出此物的那一刻在下的确有所动心,只是有一点我非常不明白,那就是殿下是如何知道我迫切需要这蓝星砂的?” 这种事情其实不用讲明,林悦天也大概能猜到,无非两种情况,要么就是自己在潜龙海市闲逛采购的时候悄悄被碧鳞族的人追踪了,从而泄露了此事;要么就是巫蝉在替自己打听蓝星砂的时候,不小心暴露了此事。 至于天恒拍卖会,虽然林悦天今日有向其打探过蓝星砂,还委托白涟珠帮自己留意此方面的事情,但是天恒拍卖会对客人的隐私保密做得一向都比较好,而且才半天的时间,天恒拍卖会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刻意将此消息传达给碧鳞族王室。 林悦天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暗地里盲目打探自己,这让他十分的不爽,尽管三太子现在拿出了让他十分心动的蓝星砂,但是对于这种交易他却无法立刻答应下来,因为这让他不由想起了螭梦冰,他无法容忍和一个背地里猜测算计自己的人合作。 “这……” 三太子一时语塞,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歌鱼,眼神仿佛在求救。 歌鱼见状连忙出言辩解道:“林修士你不用怀疑殿下了,此事是我做的,没错!你需要蓝星砂的事情是 我从巫蝉那打听到的!” “果然是他……” 林悦天暗自咕哝道,并冷笑了一声。 他当然不认为巫蝉会主动告诉歌鱼有关自己的一切,像巫蝉那么老实的人也压根就不可能主动泄露他人的隐私,所以此事一定是歌鱼从其嘴里硬套出来的。 想到这里,林悦天不由多看了歌鱼一眼,没想到这小姑娘看起来人不大,心思倒是不小! “对不住了,太子殿下!这个筹码的确很让林某心动,不过恕我还是不能答应你的先龙庙之邀!” 对于三太子的提议,林悦天仍旧冷酷无情地拒绝道。不就是区区蓝星砂吗?大不了这飞针法宝不炼就是了! “林修士……” 此回答令在场所有人一惊,歌鱼见状本想出言再劝说一二,结果却一下子被三太子阻住了。 “是这样的吗……好吧!” 让林悦天意外的是,面对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脱,这三太子非但不恼怒,反而还满是和气地轻笑了一声。 “既然林修士不愿意,那我也就不强求了,想来林修士对我们碧鳞族还存在着某些误解,因而一时无法释然,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之间会放下隔阂成为好朋友的! 至于这蓝星砂……只要林修士发誓不用其做危害我碧鳞族族人的事情,此物就算赠予林修士又有何妨?就当是水七部落镇守一事对林修士您的一点赔礼补偿吧!” 这三太子不愧是一族太子,即使谈判谈崩 了,也没有和林悦天立刻翻脸的意思,依然打着拉拢林悦天的打算。 林悦天被其行为也是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望着被推倒自己面前的蓝星砂,他甚至都有点开始反思是否是自己做得太过了。 愣神片刻后只好补充一句道:“太子殿下,其实……这蓝星砂我可以花灵石买下的。” “呵呵,林修士你这就见外了,让你收下你就收下吧!区区蓝星砂对我碧鳞族来说还不值几个灵石,但是能换得林修士您这样有能力之人的好感,对我族来说却是永赚不赔的买卖。” “既然太子殿下如此好意,那么林某就却之不恭了,太子殿下放心,此物我也就是用来炼制某件法宝而已,绝不会用它来做对碧鳞族不利的事情的!” “如此甚好。” 三太子笑道,随后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始略感兴趣地上下打量起了林悦天:“林修士还会炼制法宝?想不到林修士您竟还有着炼器师的身份!前段时间天恒拍卖会突然向我王室献上了几件品质不错的法器,据传言乃是出自一位人族客卿之手,如此说来……那名人族客卿想必指的就是林修士你喽?” “谁知道呢?” 林悦天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否定也没有承认,只给了一个眼神让三太子自行去体会。 三太子似乎也明白了林悦天不喜欢个人隐私这方面被他人试探打听,因而只能就此作罢,转而换了个话题道: “林修士,虽然你拒绝了本殿下的先龙庙之行邀请提议,但是离先龙庙真正开启还有五年的时间,在此期间本殿下还是希望你能多多考虑一下,若是有回心转意了,则可随时来潜龙宫找我,我必定会给一个让你觉得满意的酬劳!” “知道了,此事我会再考虑的。” “好,既然如此,今日就叨扰了!” 谈至此处,三太子竟有了起身告辞的打算,随后他又指了指桌子上的“水灵集注”:“这个,还望林修士见谅!此物乃是本族的机要之物,价值与蓝星砂不可同日而语,所以此物本殿下就暂时收回了,不过林修士放心,等你回心转意并且答应加入先龙庙之行了,此物还是有可能再回到您手中的!” “好,我明白了。” 林悦天微微扫了一眼“水灵集注”,满是不在意地应承道。但当三太子将集注收入怀中后,他的瞳孔深处还是闪过了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不舍。 “告辞!不用送了。” “太子殿下慢走。” 说罢,双方同时站起身,可就在这时,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林悦天发现跟随三太子的一行人中,那被斗篷遮掩住真容的银发女子却依然伫立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跟随离开的意思。 不止是林悦天,就连三太子也发现了事情不对劲,没走两步便立马转身回来,并表情有些无奈地走到银发女子身旁低声道:“你还愣在这 干嘛?来之前你可是跟我约好的,只是过来看一眼,可不要在这个时候耍小性子哦!” “哼!” 面对三太子的责言,这银发女子丝毫不畏惧,不仅如此她还满是傲气地冷哼了一声。 见到此情况,林悦天整个人不由瞬间震惊起来! 第四百七十章 皎彩与婚嫁 这银发女子到底什么身份?明明只有白元阶修为,为何却敢以这样的态度对待三太子? 林悦天十分的不解,然而让他更不解的还在后面,却见三太子非但没有责怪银发女子,反而还以极其温柔的语气地劝说道:“好啦,多少给为兄点面子嘛!你今日要是让为兄闹出笑话,日后为兄还如何在族中树立威信啊?” 为兄? 听到这两个字林悦天大吃一惊,莫非眼前的银发女子还是这三太子的妹妹不成?难道她也是碧鳞族王室成员? “我偏不!” 一声执拗又带着几分娇气的回答传出,紧接着银发女子突然摘掉自己的斗篷,露出了一副惊世无双的绝美少女姿容! 林悦天呆住了,他自问见过的美艳女子已不在少数,可是如眼前这般靓丽的人儿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就是曾经在其印象中无可匹敌的陆芸、谷琉璃、曾雪之流与之相比,怕都会稍显黯然失色。 倒不是说陆芸、谷琉璃她们在姿色上输给眼前这银发少女什么,而是和眼前这银发少女相比,她们在某方面似乎欠缺了什么……对,应该是气质! 林悦天突然发现,眼前的这银发少女无论是姿容和气质上都实在太过完美。 陆芸虽然美,但是美艳的外表下却保持着一种墨守成规的呆板;谷琉璃虽然美,但美艳之下却藏着一颗多愁善感的脆弱心灵;曾雪虽然美,但美艳中却带着一份无知和天真 。 再看眼前的银发少女,娇柔不做作,美中带着刚气,眉宇之间深藏着和三太子一样的王者风范,不愧是碧鳞族王室的一分子! 另一个让林悦天极为在意的则是,银发少女胸前挂着一只珏佩让他颇感眼熟,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味道。 银发少女摘下斗篷后,满脸气嘟嘟的表情,随后圆眼瞪向林悦天,一边指着林悦天的鼻子,一边骂道:“三哥!这人如此畏手畏脚,你都这样恳求他了,他却仍不肯答应,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我爹怎么会让我下嫁给这样一个人?哼!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拯救整个水七部落从而骗过我爹的!” “诶!彩儿,不得无礼!” 三太子见状眉头一皱,立马喝止道。 另一边,林悦天则早已是惊得说不出话来,连忙求救般地看向三太子:“太子殿下,这位是……” 三太子见林悦天望来,也满是无奈地苦笑道:“让林修士见笑了,这位正是本殿下的同族堂妹,名叫皎彩。” “皎彩!?” “不错!” 三太子微微一笑,继续补充道:“同时她也是我皎洪皇叔的唯一爱女。” “皎洪前辈的女儿!?” 林悦天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银发少女,继续问道:“我刚才听她说什么……嫁什么的……” “哦,是婚嫁之事吗?我碧鳞族有一个不成文的礼俗,那就是女性的婚嫁一向都是由家中长辈做主,如果有谁相中了好的女婿 ,他就会提前将一信物交予那人,待后续考证了那人没有什么问题,便会把女儿嫁过去。 说起来林修士应该也有收到过我皎洪皇叔所赠的一块珏佩作为信物吧?” 说到这,三太子还轻叹了一口气:“这种事在彻底定下前本不应该提前透露给男方的,可是林修士也看到了今天的情况,我这个妹妹啊,听说我今日要登门拜访林修士你,便死缠烂打地求我带她一同前来,想提前先见一见你这个未来夫婿一面,可却没想到最后竟闹出这么一个乌龙来,看来回去之后我也不太好向我那位皇叔交代了……” “太……太……太子殿下,你的意思是说……我被皎洪前辈相中了,所以皎洪前辈准备将其女……就是眼前这位皎彩姑娘下嫁于我?” 林悦天的脑袋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以至于说话都开始有些不利索了。 “没错呀!” 三太子微微一笑:“在此我还要恭贺上林修士一声呢!彩妹在我们族中可是无数年轻一辈梦寐以求的佳人,可惜皇叔一直都未有看中的人选,想不到如今却花落林修士你这样的新晋人族客卿手中,说实话第一次听到此消息的时候,就连我父皇都吃惊不小呢!” “是啊,彩儿姐姐如今终于有了归宿,我这个做妹妹的也能安心不少!” 另一旁,歌鱼同样添油加醋地讲道。 这些话让皎彩瞬间羞红了脸,但当看到林悦天的模样 时,她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歌鱼妹妹!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嫁给这样一个人?这人胆小如鼠,连个先龙庙都不敢走一趟,我才不要嫁给他!我的夫婿要是敢作敢当英雄男儿!” 言罢,她还不忘气呼呼地同林悦天讲道:“看什么看?你得意什么?回去我就跟我爹说,他看中的人根本不行,我要让他取消我们二人的婚姻……” “胡闹!婚嫁乃是由皇叔做主的大事,岂容你说取消就能取消的?” 三太子再一次喝止住了皎彩,转而又歉意地看向林悦天:“舍妹不太懂事,还望林修士见谅!” 林悦天此时懵圈至极,望着眼前除了柯雄外的“这一大家子”人,他突然有了一种自己深坠泥潭陷阱的感觉! 原本以为皎洪前辈赐给自己珏佩乃是要罩着自己的意思,没想到其背后竟还有着这样的深意! 至此,林悦天不禁懊恼起来,也是,他早该想到的,珏佩本就是一对,当初拿到珏佩的时候他就该多考虑考虑,考虑这背后是否有某种不明的寓意,不然眼下也不至于陷入这种不进不退的尴尬境地了。 “好了,林修士,今日的叨扰就到此为止了,关于舍妹的胡闹,实在抱歉!还望林修士能够对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封口,毕竟婚嫁之事还没有彻底定下来,因而此事不宜对外多宣,不然有损我王室名誉。 不过林修士也请放心,既然是被我那 位皇叔看中,我想此事多半是成了,日后林修士你也多半是要与我王室结为亲家了!” 这时,三太子又一次提出了告辞之言,并且还嘱咐了林悦天一些事情,仿佛先前所提的婚嫁根本不像是开玩笑一般。 第四百七十一章 拒绝与条件 “等一等!” 就在三太子一干人等正欲强行拉着皎彩离开时,林悦天突然叫住了几人。 三太子闻言一怔,随即面带古怪之色地转头问道:“怎么了林修士?你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 却见林悦天神情严肃,稍稍踟蹰了片刻后,又一脸认真地开口道:“太子殿下,我觉得您之前所提的先龙庙之行……我可以考虑一下参加!”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林修士你放心,只要你肯参加,我族后续肯定还会给你献上更加丰厚的报酬……” 三太子大喜,心中的激动之情一时难以言表,正准备再加些筹码稳住林悦天时,却又被林悦天打断道:“太子殿下不要急,我其实不需要再加什么别的酬劳,之前的那本水灵集注以及眼下的这些蓝星砂对林某来说就已经足够了,只是在此之上……林某想附加一个个人的小条件!” “小条件?什么条件?尽管提!我碧鳞族领地之广阔什么样的宝贝没有,只要林修士能叫的出名字,本殿下定想办法满足!” 听了林悦天的话,三太子信心满满。 而林悦天这边也不徐不疾地回道:“这个条件就是……太子殿下能不能想办法帮我劝说一下皎洪前辈,让他取消我和皎彩姑娘的这桩婚事?” “什么!?” 林悦天此言一出,顿时引来了三太子的惊愕情绪。 不止是三太子,就连一旁的皎彩、歌鱼以及柯雄三人在听到 林悦天这番言论后,也皆被震撼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林悦天见气氛不妙,赶忙胡乱解释了一通:“当然了,并不是皎彩姑娘不够好,相反的,皎彩姑娘的姿容完全称得上是当今绝世无双!只是以林某这样的平平无奇之辈,恐怕实在难以与之相配,所以林某有自知之明便想自行了断了这桩姻缘,以免耽误了皎彩姑娘的终身大事……至于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则是林某常年漂泊在外,早已孤身惯了,再加上一心向道,因而短时间内并没有寻找双修伴侣的打算,望太子殿下能够理解在下的心意,成全在下!” 通过此番解释,三太子的脸色一下子缓和了不少:“原来是这样啊,那倒真是有些为难林修士了!” 可接下来,三太子的神情却又马上变得为难起来,并苦笑道:“可是林修士,你的这个条件……我还真的没法答应!因为我虽贵为碧鳞族太子,但皎洪身为我的皇叔,我是同样无法招惹得起的。确切地来讲,那就是比起让我劝说他取消你和彩妹的婚事,我倒更宁愿你没有答应过我去参加先龙庙之行!” 说完三太子直将头摇得如同拨浪鼓。 而这些话在传到林悦天耳朵后,却是让其心底瞬间凉了一大截。 这儿可不是林悦天故意装什么圣人,对皎彩这样白送上门的娇滴滴美妻都能做到视若无睹,而是他真的对此门亲事没什么想法! 要 知道他前脚刚得知了妖族、长须族以及另外八大海族之间的关系,眼下又突然来了这么一桩婚事,这不是摆明了要把他和碧鳞族死死绑在一块吗? 林悦天又不傻,长须族在妖族的帮助下都能一口气吞并掉小鲲族和飞翅族,剩下的六大海族能否挡得住这俩强强联合还真说不准! 而且他也早就想好了,一旦碧鳞族拦不住长须族,让其把妖族放入到了龙湖海腹地,那他就趁早收拾包袱逃之夭夭躲到东湾海去修行,反正哪安全他就去哪,绝不掺和这些海族和妖族之间的恩恩怨怨。 毕竟命只有一条,在羸洲被卷入正魔两道之争的经历他可是至今都记忆犹新呢! 然而眼下一个令林悦天十分头疼的问题是,他要如何摆脱掉和皎彩之间的婚事? 这里不是世俗界,世俗界你不想娶谁当然没人会强迫你,但这里就不同了,修仙界一向以强者为尊,一个紫元阶海族强者的好意你都敢拒绝,看来你是真的没死过了! 所以林悦天才要试图抓紧一切可看作筹码的东西,像刚才的先龙庙之行,林悦天本以为答应了下来,三太子就能帮他处理此事,结果却不想三太子对此事竟也是束手无策! 此时林悦天突然感觉自己的麻烦可能要大了! 但不死心的他灵机一动下又继续道:“太子殿下,先前您承诺我的龙髓我也可以不要,这样您就可以用这份多出来的龙髓 来募集更多的人族金丹帮手了!” “这……” 听林悦天这么一说,三太子有些犹豫起来,似乎真的被说动了一般,但很可惜,片刻之后他还是毅然决然地摇了摇头。 林悦天见状暗暗咬了咬牙,决定放出自己最终的大招,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补充道:“太子殿下,在下的确是炼器师的身份不假!只要太子殿下肯帮这个忙,在下可以每年帮贵族炼制一定数量的法器、法宝,以供贵族培育的人类修士使用!” “咦?你说的这是真的!?” 三太子的眼睛骤然一亮,态度一下子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仿佛比之先前听到“林悦天愿意参加先龙庙之行”的消息都还要激动上几分! “当然不假,太子殿下上次从天恒拍卖会所收到的法器应该全都是来自一名代号叫作‘云莲居士’的人族客卿之手,而这代号也正是在下为自己取的! 并且今日我才刚去过天恒拍卖会,还顺手出手了一批飞剑法宝,相信不久之后,太子殿下同样很快就能目睹到那批飞剑。” “这……” 三太子目瞪口呆,林悦的全都符合天恒拍卖会告诉他的一切,他万没想到林悦天竟还真的是一名炼器师身份! 一名炼器师的价值可不小,三太子这下不得不开始仔细思量起林悦天先前所提的那个条件了。 许久之后,三太子终于从沉思中缓缓醒转过来。 只见他先是望了一 眼一旁还满是不知所措的皎彩,随后一脸郑重地开口道:“林修士,你难道真的对舍妹不动心吗?其实舍妹与你相不相配你根本无需在意旁人的眼光,只要你肯点头,我绝对能想办法撮合你二人成为一对他人无法背后言论的完美夫妻!” 第四百七十二章 龙珠 “太子殿下,我想我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略一沉吟后,林悦天依旧不为所动的拒绝道:“这不是我对皎彩姑娘动不动心的问题,而是我的条件实在不允许我与皎彩姑娘成婚,我相信皎彩姑娘将来也必定能寻到比我好上十倍百倍的伴侣,实在没必要非得因为我这么一个外族之人而作茧自缚。” “这……好吧!” 见林悦天再次毫不犹豫地拒绝,三太子像是消除了什么顾虑一般回道:“既然林修士心意已决,那我也就不便再说什么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林修士和彩妹的婚事我会想办法劝说皎洪皇叔取消的。” “多谢太子殿下!” “诶,别急!” 三太子摆了摆手:“虽然我与林修士无缘成为亲家,但是林修士之前答应过本殿下的事情,本殿下可是一字不差的都记得哦!林修士你看……” 林悦天闻言忙笑道:“是是是,太子殿下放心!此次先龙庙之行林某会必定会尽力参加,至于为贵族炼制法器、法宝的事情……也绝对没有问题!不过具体的商定要暂且搁置到先龙庙之行结束后,因为这先龙庙开启前的这段时间里在下要先好好做一番准备,不然若是一不小心此行中挂掉了,那今后谁还来为太子殿下炼器啊?” “哈哈哈,说的是!” 三太子点了点头,随后又拍了拍林悦天的肩道:“不过林修士也不用太担心,此次先龙庙 之行我族除了雇请了一大批像你们这样本事不弱的人族客卿外,还派遣了相当多的族中精锐,相信有他们的照应,林修士大你可不必为此行的安危顾虑什么,更何况我族还有先龙庙内部的详细地图,只要林修士按照地图上标注的走那么就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还有地图!?” 听完三太子所言,林悦天顿时大吃一惊。 “不错!” 三太子神秘地笑了笑,接着对身旁的柯雄使了个眼色,柯雄见状也赶忙从袖中取出了一枚迷你玉简转交到了林悦天手中。 “这是……” 望了望手中的迷你玉简林悦天颇有些不解。 “这就是先龙庙内部的详细地图了!此图是历届进入先龙庙中并且幸存下来的我族族人共同绘制成的,是付出了无数鲜血和生命代价换来的宝贵之物,还望林修士珍惜,不要轻易外泄。” “好的,我明白!” 林悦天略一端详后,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地收起了玉简。 三太子见状甚是满意,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这玉简中还有关于此次先龙庙之行我族对林修士等一干人族客卿安排的具体任务记载,其实这些早在上一次聚议时就已经布置好了,由于林修士是新加入成员,所以此枚玉简算是专门留给林修士的备用品,林修士抽空可以好好看看,大概了解一下此次先龙庙之行的目的,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随时来潜龙宫 问我,当然如果怕麻烦也可以找你的邻居!” 说到这,三太子还故意扫了一眼柯雄的方向,柯雄见状也赶忙表现出一副随时欢迎的姿态。 “好的,我明白了!” 林悦天笑着对二人点了点头。 “既如此,今天就到这了,如果林修士没有什么问题的话,这回是真的要告辞了!” 三太子对林悦天拱手行礼道。 林悦天见状也赶忙回了一礼,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刺骨的寒意,让他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很是不舒服,回头一看,竟是那叫皎彩的银发少女正目光幽幽地盯着自己。 这姑娘似乎早已没了初来时的傲气,脸上写满了挫败感,仿佛林悦天的主动拒婚让她遭受了莫大的打击一般。 一旁的三太子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只见他先是对林悦天笑了笑:“林修士不用在意,我这个妹妹就是这样,凭着自身的美貌和小聪明,从小到大都是受尽了家中长辈的宠溺,还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敢主动拒绝她的。 不过也好,经历了此次教训,我想她以后也该明白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围着她转的道理了!” 说完,他又故意轻敲了敲皎彩的头:“怎么样?总是嫌这嫌那,你看这回人家还看不上你呢!” “哼!就他这样的,我需要他看得上?” 皎彩气哼哼地一鼓腮帮,反瞪了三太子一眼,随后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洞府。 三太子见状无奈 地摇了摇头,再次向林悦天行了个辞礼后,便匆忙带着柯雄与歌鱼一干人一同追了出去。 “呼!终于都送走了!” 林悦天见几人相继离开,长舒了一口气,一挥袖子封上了洞府大门。 之后他倒没有急着去研究三太子临走时留在桌子上的 “水灵集注”以及那盒蓝星砂,而是缓缓取出了之前那枚有关先龙庙之行事宜安排的迷你玉简,将神念缓缓沉入了其中…… 大概半炷香后,林悦天将神念从玉简中退了出来,并且脸上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之色,口中则是轻声念叨了两个字:“龙珠!” 没错!这玉简中对所有参加先龙庙之行的人族客卿没别的要求,只有一个紧要任务需要完成,那就是寻找深藏于先龙庙中的一件重宝——龙珠! “以前只在民间神话中听说过‘龙珠’这玩意,据说乃是龙王用来呼风唤雨的宝贝,没想到这世上还的真有此物啊!” 林悦天笑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是的,这世上的确有“龙珠”!只不过海族对这个“龙珠”的描述和林悦天小时从民间神话中听来的完全不同,这“龙珠”乃是真龙一族一生修炼的精华之所在,有点类似于人类修仙者的金丹和元婴,亦或者等同于妖族妖丹一样的存在。 先龙庙的意义原本是为某位陨落的龙族先辈修建的庙宇,按照海族文史所记载的,若是某一位龙族安葬于此庙中,那么 其身上的龙珠也必定会一同陪葬。 大家都知道,凡是带“龙”字的,那么就必定少不了牵扯到“真龙之气”! 真龙之气这玩意可是个好东西,早在天恒拍卖会的时候林悦天就已经得知了,海族若是能够大量汲取此气,就会极大增加化龙的机会,化龙是每一个海族之人的终极梦想,这也难怪碧鳞族会如此想得到这颗“龙珠”了。 第四百七十三章 遁影无形针 其实不仅仅是碧鳞族,同样身为海族的长须族恐怕对于此颗龙珠的渴求度也不低。 至此,林悦天不得不开始认真思量起此行的风险性。 去当然还是要去的,毕竟碧鳞族帮他背下了杀害清蛤皇子的黑锅,他暂时还需要仰仗碧鳞族一阵子。 而且就算他将来有去东湾海逃难的打算,但相比眼下,东湾海他人生地不熟,去了也不一定会让目前的处境变得更好。 因而接下来只有让自身实力变强这一条路可走了! 想到这里,林悦天不禁把目光转向了“水灵集注”和那盒蓝星砂。 修习 “水灵集注”无疑会让他多上一些水系本领实力大增,但只可惜这么做还不如将飞针法宝炼制出和直接提升修为来的实在。 所以林悦天决定了,“水灵集注”的修习暂且搁置,首要任务还是将那飞针法宝炼制出来。 再者,先前与长须族的交手中让他清楚地意识到了玄金剑诀的强大,因此玄金剑诀他也打算再仔细琢研一番。 离先龙庙开启还有五年!这五年里,林悦天决定用一年半的时间来炼制飞针法宝,剩下的时间则全部用来修炼玄金剑诀。 毕竟早先几年炼制棽金灵剑时,他已然积累了大量炼制法宝的经验,现在再用一年半的时间来炼制飞针法宝,想来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有了规划,林悦天便不打算拖延,当即展开了行动,只见他抱起装有蓝星砂的匣盒便 向炼器室内走去,现在对每一分每一刻的充分利用,都将成为他未来在先龙庙之行中增加生还几率的可能性…… . . . 春去秋来,一晃眼又是五年的时间过去了。 在小翘岛南面崖边的某座隐秘*洞府内,林悦天正盘坐在修炼密室中,一边支着下巴,一边仔细观察着面前所悬浮的八枚晶蓝色飞针。 这些飞针正是他这五年间所炼制出来的飞针法宝,只是林悦天万万没想到三太子所给的蓝星砂当量竟足够炼制出八枚来! 这让他惊讶之余还不禁有些小小的欢喜,因为飞针擅以袭击这种东西数量越多,就越容易让对手防不胜防。 再者这八枚飞针乃是成套的法宝,不会像那些单独的法宝,因数量增多而给神识带来巨大的负荷。 林悦天粗摸估算了一下,即使是八枚飞针一起使用,所耗费的神念其实也就相当于同时操纵三件单独的法宝罢了。 不过这些都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林悦天发现自己这八枚飞针炼制出来后竟有一个神奇特性!这个特性可谓是让他喜不胜收。 想到这里,林悦天嘴角不禁一扬,接着猛地屈指朝面前的八枚飞针点去! 只见一道金色法光打出,而这八枚飞针收到林悦天的指令也开始围绕林悦天快速飞遁起来,速度之快有如一条条蓝色的丝线,可片刻的功夫过后,这些丝线竟突然化为无形消失不见了!周围只残留下一阵阵轻 微的嗡鸣声响。 然而再过上一息的时间,连那嗡鸣声竟也一同消失了!仿佛这八枚飞针彻底没了踪迹一般! 如果此时有另一名修仙者在场的话,就会惊奇地发现,这些飞针何止是隐身了那么简单,连神念全力外放之下也无法探查出其丝毫痕迹来! 林悦天当然知道这些飞针不是真的消失了,这些飞针是他的本命法宝,他又怎么可能感知不到其存在? 这些飞针其实就在他的周围,只不过是由于飞针法宝本身的材料特性使然,才让其具备了隐匿的功效。 这让林悦天不禁想起了在圣灵秘境时初次见到那只傀儡精怪的情况。 当时那只结婴实力的傀儡精怪似乎就拥有这种高速遁行的隐匿神通,只是林悦天想不到如今用其核心炼制成飞针法宝后,竟也能完美继承这种能力。 遁去无踪!尤其是对飞针这种擅以偷袭的宝物来讲,这种特性可是大杀器啊! 原本林悦天还打算给飞针刻录几种同样带有隐匿功效的器纹呢,可现在看来完全是多此一举了。 “来去无踪,遁影无形!既如此,从今天开始就叫你‘遁影无形针’吧!” 林悦天微微一笑,一挥袖子,原本隐匿在附近的飞针顿时化为一条条蓝色丝线飞回到了他的袖中,接着被他收入体内蕴养在了丹田里。 现在林悦天的体内一共藏有两件本命法宝,一件是棽金灵剑,另一件便是遁影无形针。 一 想到将来这两件法宝还要逐一步入的银阶、金阶、玉阶等阶位时,他的神情便不禁有些苦涩起来。 别人都是一心一意培育一件本命法宝,可到了他这倒好,一下子成了两件,这个压力不可谓不大啊! 但是没有办法,尽管炼制棽金灵剑的初衷只是用来修习金光闪,但经过水七部落一役后,此剑如今在林悦天心中同样有着不低的地位,所以就算艰难了点,他还是决定坚持一起培养两件宝物。 “慢慢来吧!反正今后的日子还长,更别说是作为一名修仙者了!” 林悦天暗自苦笑了一声摇头道。 言罢,只见他从袖口内又缓缓取出一枚蓝色飞针,这枚飞针和他先前的遁影无形针外相极其相似,只不过此枚的颜色要深上许多,并且表面还有些许的斑驳之感,像是一件炼器失败的产物一样。 而在取出此枚飞针的那一刻,林悦天的脸色也霎时间沉冷了许多。 没错!这枚飞针还真是林悦天在炼器上失败的产物,想不到一向自诩在炼器上颇有造诣的他,如今也有马失前蹄的一天。 其实三太子所给的蓝星砂当量不仅仅能炼制八枚飞针,就算是九枚也是能炼制出的,而这一枚正是他炼器时失败的那枚,至于为什么失败,这说来就有些话长了。 大家是否还记得林悦天早先凭借寒晶诀凝炼的独门禁纹——控元禁纹? 这禁纹一直以来都是林悦天的一个心 病,因为这禁纹作为阴人的招式不可谓不好用,可唯一的缺点就是林悦天每次都要近身敌人才能够得以施展。 因此林悦天便想了个办法,想看能否通过某种手段将这种禁纹转化为器纹刻录到法宝里去,这样以来他今后就不需要再想法设法近身敌人了,只需用法宝轻轻剐蹭一下对手便可达到同样的效果。 只可惜……结果显而易见,他的这个想法失败了! 第四百七十四章 出发前的准备 至于失败的后果那也是相当严重的,这导致林悦天的飞针数量直接减少了一枚。 其实早在炼制棽金灵剑的时候,林悦天就已经有过将控元禁纹刻录到法宝中的想法了,只不过当时顾及到湛金石的珍贵才没有痛下狠手,现在看来……当时的他还真是有先见之明,禁纹与器纹之间的转刻录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林悦天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收起了这枚报废的飞针,准备留下来作以纪念。 此次失败也算是他炼器旅途上的一次里程碑了,他要以此为戒,下次万不可再干这种将不同种纹路杂糅在一起的蠢事。 正想着,一阵如同铃乐般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回响起! 林悦天听到这阵声音后,整个人没来由一怔,随后又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轻笑着自语了一句:“原来时约定之时已经到了呀!这柯雄也当真是够守时,一到时间第一个就跑来通知我。” 原来方才的异响乃是洞府外防御阵法被触发的动静,而林悦天通过和阵法的联系也得知了此时登门的正是那位梭鱼岛岛主柯雄。 林悦天没多想,稍稍收拾了一下自己便起身走向了洞府外。 一出洞府大门,却见柯雄双手倒负,一副正悠然欣赏门外海景的轻松样子。 林悦天见此情景不禁莞尔:“柯兄,我们这次可是前往先龙庙与长须族血拼,这五年间每每念及此事,我没有一天不忧心焦虑的, 可是看柯兄的模样却如同出游一般,莫非柯兄此次先龙庙之行已经准备充分妥当了?还是说柯兄有什么卸去心理重担的妙招?何不说来听听,让小弟也好能安心上一番!” “哈哈哈!哪有什么妙招,我等修仙之人本就是与天争命,只是有一些事情我已经看淡了罢了,成与不成可不会因为个人的焦虑改变什么,与其如此倒不如放开了胸襟,这样一来没有负担在身上,个人的能力发挥说不定反而会变得更好!” 柯雄回头笑着解释道。 听完此番话,林悦天一愣,像是一下子明悟了什么,拍手赞绝:“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柯兄的教导,小弟已然铭记在心。” “怎么样?林兄弟这五年间准备的又如何?” 说到这,柯雄又转而对林悦天问道。 “马马虎虎吧!也就勉强多炼了一件法宝,稳固了一番自身的修为而已。” “哦?是吗?” 说着,柯雄将林悦天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继续道:“林兄弟的气息比起十年前刚结丹的时候确实凝厚了不少,隐隐有触摸金丹中期的苗头,看来这十年的时间里林兄弟应当是另有一番机缘啊!” “哪里哪里!又怎么比得过柯兄,柯兄的气息比起小弟刚见面时似是已步入了中期顶峰,看来不日即可突破后期境界,在此小弟要还要提前先恭贺上一句呢!” “哈哈哈,过赞了,过赞了!” 二人互相吹捧了一 番,随后话题终于步入了正轨。 “林兄弟既已准备妥当,那么我们今日结伴出发如何?” “正有此意!刚好我也有一些关于先龙庙的问题想向柯兄讨教一番。” 柯雄闻言大喜:“哈哈,好!只要为兄知道的定知无不言,林兄弟尽管问吧!” 其实柯雄邀请林悦天一同出发也是抱着和林悦天拉近关系的目的,自水七部落一事传开后,他同样清晰地认识到了林悦天的实力,所以只要能拉近和林悦天的关系,那么在先龙庙中他就能多上一位不可多得的强力伙伴,生还的可能性也定要比其他人族客卿多上那么几分! “多谢柯兄不吝赐教!不过出发前,小弟想先回府中取几样东西,不知柯兄能否在此稍待一二?”这时林悦天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打断道。 柯雄闻言一怔:“东西?什么东西?” “秘密!” 林悦天神秘地咧了咧嘴。 柯雄见林悦天不愿回答,也知道这有可能涉及到个人的隐私,便只好会意一笑作罢道:“好吧!那林兄弟快去快回,为兄就在这里等着。” “有劳柯兄了!” 说完,林悦天拱手一礼,连忙转身朝洞府内走去。 回到洞府后,林悦天第一个所前往的地方并不是修炼密室,而是他平时炼器的火室,并且在接近火室的同时,他的眼中时不时还会闪烁期待的光芒。 “这么长时间了,应该已经培炼好了吧?” 只见林悦天走 到火室石门前先是碎碎念了一句,随后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推开了大门。 大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一股灼热气浪迎面扑来。 林悦天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在进入火室后第一时间便将目光锁定向了火室正中央的炼器熔炉。 却见整间火室有如炭烤一般,到处都是通红通红的光芒,而在炼器熔炉的身下,一座奇形怪状的小型法阵以及数颗火红色的不知名圆滚滚石头,正在不断朝熔炉中输送着强大的火灵力。 林悦天见状满意一笑,随即屈指对着熔炉遥遥一点,一道金色法光隔空打出。 法光击中炉身后,炉身下的法阵以及火红色石头便立即停止了向炉内传输火灵力,整间火室的温度也骤然降了下来。 接着林悦天又对着熔炉连点了数下,却见熔炉如同通了灵性一般,炉盖自行揭开,一紫一蓝两道流光从中一冲而出,并且一个盘旋落在了林悦天面前。 光芒敛去后,却是显现出了一颗深紫色的宝珠和一把表面有水蓝色波纹流转的石锏。 此二物正是林悦天当初击杀长须族清蛤皇子得来的“轰鸣宝珠”和“清水锏”两件海族宝物,只是不知为何此时竟能被他所驱使了! 原来在这五年的准备期间里,林悦天除了炼制飞针法宝外,还抽空将此二宝也重新炼制了一番,正是采用了荣老兽皮册子中所传授的方法将其改炼成了人类修士能驱使的宝物。 只 不过的荣老的这个方法十分耗费时间,除了需要将海族宝物内的器纹稍加以修饰外,还需要通过一种特殊的培炼之法不断改造宝物本身的异族特性。 而这个培炼之法也正是林悦天一开始进入火室内所看到的场景! 第四百七十五章 沼龙海市与幻境 这个培炼之法需要用玄阳地肺之火不断地给宝物输送火灵力,但是林悦天的小翘岛并不具备玄阳地肺之火的条件,因此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采用几颗烈火灵珠以及火属性的聚灵阵简单模仿一下其相应环境。 烈火灵珠倒是很好找,碧鳞族的潜龙海市就有兜售,而且品质皆为上佳,林悦天唯一担心的是这种方法是否能达到他最初的目的。 而从结果来看,他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因为这两件宝物培炼出来的效果都不差,林悦天只是初步尝试了一下,便感觉两件宝物的操纵十分得心应手。 “有此二宝傍身,看来此行又能多上一层保障了!” 林悦天嘴角一扬,满意地将两宝收进了储物镯内。 至于在先龙庙行动中是否会被长须族人认出此二宝来历的问题,他则是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一旦到了要使用这两件宝物的地步,那么见过两件宝物的敌人就必不可能活着从他手中离开,所谓“宝剑轻易不出鞘,出鞘则必要见血”大概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一想到这里,林悦天的神色不觉间冷了几分,随后一甩袖子,大步离开火室。 半日后,一金一白两道遁光冲天而起,从小翘岛出发,直朝南面的潜龙海市方向进发去……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 . . “这么说,那田一葫和平司男都被取消了此次参与先龙庙 行动的资格?” 又是小半日的时间,已抵达潜龙宫宫门外的林悦天无意中从柯雄口中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那就是原先和他一起前往水七部落坐镇过的田一葫以及其推举人平司男,竟全都被碧鳞族王室从此次先龙庙行动中除了名! 至于原因林悦天大概也能猜想到,多半是那田一葫抛弃水七部落只顾自己逃命的糟糕行为惹恼了碧鳞族。 “可不是吗?” 却见柯雄轻笑了一声,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我估计平司男肯定要被气死,不仅本该属于他的龙髓没有得到,就连其在碧鳞族的名声也要因为此事一落千丈,自此之后,只怕他和那田一葫是要反目成仇了!” 说到这,柯雄又突然似笑非笑地深望了林悦天一眼:“而这一切的功劳……都要多亏了林兄弟你呢!” “啊……是吗?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嘿嘿嘿!” 听闻此言,林悦天打了个哈哈,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说实话,要说田一葫和平司男丧失先龙庙行动资格到底和自己有没有关系,那其实多少还是有一点的,假如自己没有帮助藤冰,没有阻拦敌人拖延时间,那水七部落最后的下场多半是要被灭得连渣都不剩的,到时候碧鳞族王室再问责,田一葫便大可以敌人太强的理由来推脱,可现在倒好,水七部落有幸逃过了一劫,他田一葫便只能是百口莫辩了。 想 罢,林悦天终于把目光转向了潜龙宫的方向,有些不解地问道:“柯兄,据太子殿下给我的那枚玉简里介绍,先龙庙的位置不是在北境吗?我们为什么要来潜龙宫?” “先龙庙的位置在北境的确不假,但是那里距我们的洞府实在太远,光凭我们自己的能力赶过去动辄要耗费十天半个月,所以才要借助潜龙宫的传送阵,先传到距离先龙庙最近的其他海市,然后再徒步前往目的地。” “原来如此!” 林悦天恍然地点了点头。 看来此次和他上一次去水七部落执行镇守任务的情况大致相同。 说完,二人便一同朝潜龙宫传送大殿的方向步去。 林悦天早已不是第一次来潜龙宫了,再加上二人身上都配有尊贵的客卿令牌,沿途的龙宫守卫根本不敢加以阻拦,所以二人很快便来到了传送大殿内部。 “传送目标——沼龙海市!” 却见柯雄随口对一旁掌管传送阵的碧鳞族守卫吩咐了一句,接着便自顾自地步入到了传送阵的正中央。 林悦天见状不敢迟疑,同样跟着站了进去。 于是阵白光乍起,一阵晕眩过后,林悦天便发现自己身边的景色已是大变了样! “咦?这里是……” 林悦天惊讶地打量着四周,却发现自己此时正伫立在一条人来人往地街道之中! 怎么自己出现的地方怎么不是传送阵亦或者是传送大殿?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林悦天大为不解 ,而更让他不解的还在后面,却见那些路过的行人面对自己这么一个突然出现的大活人,竟全都视而不见,就这么直接擦身而过,仿佛林悦天在他们眼中根本不存在一般! “请问这里是……” 林悦天本想叫住一人问明情况,结果手刚一抻出去,那人便立刻从他的手上“穿”了过去! “虚幻之体?” 林悦天吓了一跳,连忙将手缩回。 而这时一道熟悉的男子声也终于在其耳边回响起:“走了,林兄弟,这些都是幻象!沼龙海市的情况有些特殊,此地的传送阵被封印在了一片幻境空间内,只有熟知沼龙海市情况的人才能走出幻境进入真正的沼龙海市!” 林悦天循声一转头,结果发现柯雄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林兄弟,跟紧我了!” 说着,柯雄率先在前面带起了路。 林悦天紧跟其后,二人先是步入了一条有些冷清的小巷子,接着又进入了一间茶馆,最后又来到了一户人家的后院…… 这一路上,遇到好走的路也就罢了,关键是有一些地方明明就没有路,只是一堵墙竖在那里,这柯雄见了却也依然往上撞,林悦天没办法,只能闭着眼睛跟着瞎撞了上去。 出乎意料的是,事实的确如柯雄所讲,这幻境的一切看似真实,但又全都归于虚假。 跟着柯雄的脚步,林悦天很快便来到了一口深井旁,而奇怪的地方便在于,原本呈现在周围的虚幻 景象不知何时竟全都消失不见了!包裹在他们周围的只有一望无际的黑暗。 “到了,就是这了!” 柯雄指了指那口井说道:“这口井便是此幻境的出口了,跳下去便能进入真正的沼龙海市!林兄弟,我刚才走的路线你可都记清楚了?以后你若是再来沼龙海市,只需重复此路线就可以了。” 第四百七十六章 浝蜍与深夜拜访 “受教了,小弟已经全部记住,多谢柯兄!” “好,那我就先下去了,林兄弟你紧随其后啊。” 说完,柯雄二话不说直接跳入了井内。 林悦天见状稍稍迟疑了片刻,也紧跟着跳了进去。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这一次林悦天出现在了一座圆形大厅里。 大厅的周围似乎早已有十数道人影守候,其中有一个人林悦天还感到极为眼熟,正是那位潜龙宫的三太子殿下! “林修士,柯修士!你们终于来啦!” 三太子满面欢喜,主动上前迎接道。 而就在这时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传来:“咦?这位莫非就是皎洪前辈口中所称赞过的那名人族修士?看起来好像不怎么样嘛!” 林悦天循声望去,却发现开口之人乃是三太子身后一位脑束长辫、肤色泛紫的碧鳞族青年男子。 这男子一脸趾高气昂的模样,看向林悦天的眼神充满了不屑,而再看此人的修为,则足足吓了林悦天一跳! 此人修为竟已然达到黄元阶上品巅峰!差不多相当于人类修仙者中金丹大圆满一类的存在。 其实不止是这紫肤青年,在场除了三太子和林悦天外,几乎所有人都有着黄元阶中品以上的不弱修为,这也难怪紫肤青年在第一眼见到林悦出如此风凉话了。 林悦天脸色一沉,本想开口还击对方几句,可这时柯雄却是突然对他传音道:“林兄弟,此人名叫浝蜍,虽不是碧 鳞族王室成员,但也有着碧鳞族贵胄的身份,之所以对你抱有敌意是因为他是皎彩公主的追求者之一;其父乃是一名紫元阶强者,在族中更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你切莫与他起冲突!不然太子殿下在中间很难做。” 听完此话,林悦天神色顿时一紧,连忙看向一旁的三太子。 果然三太子的面色显得尤为尴尬,并且面对林悦天的神情中充满了歉意,可即使如此他也并没有要指责紫肤青年的意思。 林悦天授意之下自然会给足三太子面子,于是目光略一闪动后,便作以谦态地回道:“哈哈哈,我本人其实看起来也就这样,让诸位见笑了!对了,这位碧鳞族仙友看起来修为着实不凡,还未请教……” 却见紫肤青年双眼微微一眯,轻吐了“浝蜍”两个字后,便立马将头高傲地扭向了一边,丝毫没有要和林悦天继续攀谈下去的意思。 “原来是浝蜍兄啊!幸会幸会!” 林悦天自讨了个没趣,客气了一句后,便只好将头再次转回到三太子这边:“太子殿下,许久未见,近来可好啊?” “还好,还好!倒是林修士你,这五年不见,气息似乎比之前凝厚了许多,看来这五年间林修士的修为应该精进了不少才是!” “太子殿下说笑了,精进谈不上,只能说是略有收获!” 说完,林悦天又用眼睛瞄了瞄除浝蜍外的其他人道:“太子殿下,这几位 又是?” “哈哈哈,差点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些都是我族的精英成员,和林修士你一样,都是来参加本次先龙庙之行的!” 接下来,三太子便将这些人的名讳一一道给了林悦天听。 林悦天笑着点了点头,挨个都打了招呼,并将这些人的名字牢记在了心中。 这些人对待林悦天的态度也是参差不一,有像浝蜍那样对林悦天极为冷淡的;也有一见面便对林悦天笑,看起来较为友好的;剩下更多的则是面无表情,一时看不出来到底是好还是坏。 林悦天稍稍关注了一下那些态度还算友好的,剩下不好的他只是草草记了一下长相特征,做到下次遇上时能够一眼认出的程度。 毕竟一开始的态度就不怎么好,他可不指望接下来在先龙庙中能靠得住对方。 不过在这之中也有例外,有三个人尽管他们对林悦天的态度不冷不热,可林悦天依旧还是多关注了他们一番。 至于为什么,则是由于这三人和浝蜍一样,乃是黄元阶上品巅峰的存在! 这三人分别是一位头上衣服上长满藤壶的怪异老头,一位白发莲裙的贵妇人,以及一名样貌看起来比三太子都还要俊美不少的红衣青年。 事了,三太子便领着林悦天一行人离开了传送大厅,来到一座偏殿内,在这里举行了一场简单的会议。 会议主要是提及一些有关先龙庙行动的事宜,以及再次明确此次行动的目 的——寻找藏匿于庙中的龙珠! 而在这场会议中,林悦天还见到了许多之前在传送大厅内所不曾见到的身影,后来通过三太子点名,林悦天才知道这些人原来和他一样,也都是碧鳞族此次募请来的人族帮手。 会议结束后,林悦天便在侍女的带领下被安排到了一间客房内暂作休息,因为距离先龙庙正式开启还有十天左右的时间,并且之前在偏殿那场会议里林悦天所见到的人族修士也并非此次参与先龙庙之行的全部,还有一些人未能及时赶到。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里,林悦天和三太子他们需在这沼龙紫晶宫中等待剩下人的到来。 和潜龙海市一样,沼龙紫晶宫也是类似于潜龙宫一样的存在,所以在这里林悦天不用为自身安全担忧什么,可以安心休养,为十天后的先龙庙之行做准备调整心态。 . . . 夜晚时分,林悦天盘坐在客房的床榻上闭目调息,可这时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惊醒后的林悦天脸色一阵古怪:都这个时候了会是谁呢? 但他也没多想,急忙起身跑去开门。 沼龙紫晶宫的每间客房都设有强大的禁制,并且这种禁制只有入住之人从里面才能撤掉,所以外面的人要想进来,除非能得到入住之人的同意。 林悦天手持禁制令牌往客房大门一照,门在被打开的一瞬间,两张熟悉的面孔也一下子映入了他的眼帘,正是白天已经见过 面的三太子和柯雄! “原来是太子殿下和柯兄!里面坐,里面坐!” 林悦天见状赶忙侧身请道。 第四百七十七章 灰色地带 七天后,姗姗来迟的其他人族客卿终于到齐了,林悦天一行人也终于踏上了前往先龙庙的旅程。 此刻的林悦天正盘坐在一头巨大的海兽背脊上,此兽由碧鳞族所豢养,游动速度非常快,作为此次前往先龙庙的代步脚力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与林悦天同行的那些碧鳞族精英成员以及人族客卿似乎有的关系极好,一路上他们有说有笑,时不时还会对沿途风景大加品赞一番。 其中和林悦天关系较为不错的梭鱼岛岛主柯雄也是如此,倒不如说这位在交际方面十分擅长,和谁都很能谈的来。 其实林悦天也未尝没有过和柯雄一样的想法,那就是与这些同行之人在路途上打点好关系,这样之后若是在先龙庙中遇上了,也好互相帮衬一下。 只可惜现在的林悦天并没有这个心情,此时的他思绪一直飘往七天前,那个三太子和柯雄一同造访的深夜…… . . . “什么!?太子殿下,你是说皎洪前辈并不同意取消我与皎彩公主的婚事?” 沼龙紫晶宫的某间客房内,林悦天一脸惊异之色地望着坐在正对面的三太子,此次对方给他带来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是的。” 却见三太子轻叹了口气,一脸歉意地说道:“此事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了,只可惜我这个皇叔啊……唉!其为人性情执拗,认定的事情便很难更改。” 听完三太子所言,林悦天的脸色骤 然变得难看起来,但随后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再次问道:“太子殿下,你有没有告诉皎洪前辈,此次提议取消婚事是我本人的意愿?” “说了,当然说了,正因为说了他老人家才坚定拒绝呢!” 三太子一脸苦涩,表示自己很是无奈。 而这句话传到林悦天耳朵后,却是让其心中顿时一梗! “完了!这下不仅麻烦没推脱掉,还平白得罪了一位紫元阶海族强者,这三太子……未免也太不会来事了吧!” 林悦天忍不住心中暗暗抱怨起来。 因为按照他原本的想法,是想让这位三太子殿下站在碧鳞族王室的角度,劝说皎洪不要将其女儿随随便便嫁给一个外族之人的。 可谁曾想这位太子殿下竟直接把他的个人意愿给搬了出来!这不是相当于直接打皎洪前辈的脸吗? 要知道,一个紫元阶强者的脸面何其珍贵, 人家毕竟是叱咤一方的存在,被一个籍籍无名的金丹小辈拒绝这种事情若是传了出去,那还不得叫周围人笑掉大牙? 所以在听到三太子说已经传达了自己意愿的那一刻,林悦天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事态的不妙! 而这个“不妙”今后也极有可能会危及到他的身家性命! 若是换作一般人或许还会对此不以为然,觉得人家拒绝取消婚事依然想把女儿嫁给你,那是对你的肯定,是认准了你这个金龟婿,可在林悦天看来其实不然! 拒绝取 消婚事?认准你当金龟婿?呵呵,你都率先推拒别人了,别人又怎么可能还把女儿嫁给你? 所以拒绝取消婚事只是对方明面上保住颜面的一种手段罢了,人家有的是办法让这桩婚事黄掉。 比如说背后让你出点小意外什么的从此猝然长逝掉,而这种事情以对方紫元阶强者的身份,要想做到滴水不漏不为人知简直有如家常便饭一样。 想到这里,林悦天不觉瞬间起了一身冷汗,心中对于三太子的怨意也开始越来越大。 咦?不对!突然间,林悦天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浑然一震,随后悄悄朝三太子打量去,却见三太子依旧一脸苦色,仿佛真的在替他林悦天设身处地思量一般。 不对呀?按道理来讲,这三太子身为一族太子,主持碧鳞族明面上的大小事务,为人处世的能力不可能这么差劲!再加上此次先龙庙之行他林悦天也是为碧鳞族出力,对方又怎么可能会将他往火坑里推呢? 林悦天暗觉奇怪,觉得事情有些蹊跷,这位三太子殿下他可是第一次见面就看明白的人,是一个十分精明干练之人,不可能想不清楚这层里层外得罪皎洪的下场,所以…… 想至此处,林悦天目光一闪,只得再次低声下气问道:“太子殿下,此事难道真的就没有任何转机了吗?” 却见三太子一脸为难,迟疑片刻后答道:“有是有,只是条件有些苛刻,就怕 林修士你做不来……” 果然!听到三太子的回答后,林悦天顿时暗松了口气,他倒不是怕对方会借此实际要挟利用他,就怕对方不给表现的机会从而让其真的得罪皎洪,看来今后碧鳞族的这潭黑水他林悦天是要越陷越深喽! 想罢,林悦天轻松一笑道:“太子殿下不说又怎么知道我做不做得来呢?什么事情太子殿下尽管道来,林某人愿洗耳恭听!” “好吧!” 见林悦天答应得直爽,三太子满意地点头道:“林修士应该有仔细研读过本殿下所给的那枚玉简吧?现在对于整个先龙庙的情况了解得又如何?” “大体上已是清楚了,龙珠的藏匿位置大致是在先龙庙的中心地带,那里有许多强大的海兽之灵守护,据说厉害的实力可直逼紫元阶,但只要不是正面对上,也不是没有应对之法。” “不不不,林修士,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三太子轻声一笑,摇头道:“我指的并不是先龙庙的中心地带,而是玉简地图上所标示的灰色地带。” “灰色地带!?” 林悦天闻言一惊,脸色瞬时变得阴沉起来。 没有错,三太子所给那枚有关先龙庙的玉简中,所展示的先龙庙地图总共可分为三部分,分别是最为安全的外围地带和极有可能藏匿龙珠的中心地带,以及最后风险未知的灰色地带! 外围地带是最早一片被探索出来的地带,这一片地带即使灵阶 的海族也能做到随意进出,因此这一片地带最为安全。 其次便是中心地带,这里位居整个先龙庙的中心部分,因而这里也是最有可能藏匿龙族重宝的地方。 最后便是灰色地带了,灰色地带介于中心地带与外围地带之间,至于一开始为何跳过介绍它,这是由于碧鳞族对于此地带的了解也是知之甚少。 其实早在先龙庙探索之初,碧鳞族便已经发现外围地带与中心地带之间有类似于传送阵一类的捷径存在了,而这些捷径可以帮助他们直接跨过灰色地带来到先龙庙的中心地带! 第四百七十八章 稀代海生种 也正因如此,才导致碧鳞族对灰色地带的探索不是很全面,玉简中有关该方面的信息也是少之又少。 不过记载的信息虽少,却并不代表碧鳞族从来都没有尝试过去探索灰色地带,相比于中心地带,灰色地带所藏有的宝物数量同样不在少数,只不过灰色地带的危险性……实在是有些一言难尽! 如果非要作对比的话,那只能说其危险性比起先龙庙的中心地带只高不低! 对于外来探索者而言,来自先龙庙的危险总共可分为三类,第一类便是之前已经提到过的海兽之灵;第二类则是先龙庙各处秘密设下的机关陷阱;第三类则是一种被称作“稀代海生种”的活物。 所谓的海兽之灵乃是远古高等海族用已经身殒的海兽尸体炼制成的灵傀,不同于妖族,海兽的灵智极其低,且无论其实力成长到何种地步都始终不具备化形的能力,所以海兽在龙湖海中一直都扮演着家畜一类的角色,其死后自然也就只能任由他人摆布。 至于稀代海生种,则可以说是海族的一种近亲了。其祖先同样具备鲲鹏、真龙、麒麟等上古神兽的血脉,但是怎么说呢……就如同世俗界的凡人也分三六九等一样,这稀代海生种就好比是奴隶下人一类的存在,由于血脉稀薄的原因,天生便只有被海族奴役为其看陵守墓的命。 我们接下来再来说说灰色地带的危险性比起中心地 带为什么只高不低。 其实在先龙庙的中心地带,探索之人只需面对前两类危险,即海兽之灵与机关陷阱;外围地带则更少,只有机关陷阱,连海兽之灵都没有,进去的人只要放机灵点,基本不会丢掉性命。 但是灰色地带就不同了,灰色地带有着让所有海族之人都闻风丧胆的稀代海生种! 前面已经说过了,稀代海生种勉强能算是海族的一个分支,所以此物种是具备灵智的!而一个物种一旦具备灵智,那对付起来肯定也会相当麻烦。 再加之它们这一族被奴役了如此长的时间,常年累月的被关押在这先龙庙中看守陵墓,其性格上恐怕多少也会带些暴躁嗜血。外来探索者们要是在先龙庙中不幸遇上了它们,若是实力不及,那便只有自求多福了…… 林悦天努力回想着有关灰色地带以及稀代海生种的一切,随后一脸疑色地看向三太子:“太子殿下,您的意思莫非是要我前去这灰色地带一趟?” 三太子闻言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我要你去灰色地带,是皎洪老爷子要你去,毕竟拒婚的人是你不是我!” 还在拿拒婚说事! 林悦天脸色一沉,灰色地带既然在玉简中标被注为未知风险,那就说明那里的环境肯定不简单!这三太子借着拒婚的事情逼迫自己去那里探索,这不是摆明的拿他当小白鼠吗? 可惜林悦天没的选择,稍一犹豫后只好接着问 道:“不知皎洪前辈要我去灰色地带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为了寻求一件龙族重宝!” 林悦天大吃一惊:“灰色地带也有龙族重宝?我还以为整座先龙庙就只有龙珠这一件重宝呢!” “当然不是!” 三太子微微一笑,继续解释道:“不知林修士可还记得自己早先从天恒拍卖会所拍下的那枚龙鳞?” “龙鳞?” 林悦天表情一滞,随即脑海中马上出现了那件由他亲手炼制的护身重宝——盾鳞铠甲! 至于对方是如何知道龙鳞在其手上的,林悦天也不难猜到,因为之前他就已经主动暴露过自己炼器师的身份了,恐怕那时对方就已经有所察觉,只需背后再稍微调查一下,应该就不难发现,他林悦天与天恒拍卖会的“云莲居士”其实是同一人。 想罢,林悦天苦笑了一声:“太子殿下打听消息的手段还真是通天!不错,那枚龙鳞的确在我手上,不知殿下提这个做什么,莫非此龙鳞也跟先龙庙的灰色地带有关?” “当然有关系,此枚龙鳞的出处其实就是那先龙庙灰色地带的某间密址!” 林悦天眼睛一瞪:“当真?” “还能有假?那龙鳞乃是上一批我族族人探索先龙庙灰色地带冒死带回来的成果,也是我族唯一一次真正尝试探索灰色地带!” 林悦天默然,沉吟片刻后又问道:“不知太子那一次所派遣的那批族人一共有多少人,生还数 量又是多少?” “组成小队的成员一共有三十人,至于生还人数……” 三太子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竖了一个食指。 “一个?” 林悦天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殿下莫不是要告诉我带回龙鳞的正是那唯一生还之人?” “不错!” 随即三太子苦笑道:“现在你知道本殿下为何说此事你做不来了吧?” 林悦天沉默了,没想到这灰色地带如此可怕,三十人组成的探索小队,最后竟只有一个人生还……咦?不对! 很快,林悦天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上一次先龙庙开启时,法阵封印所限制的修为应该在白元阶以下,白元阶的生还几率低可并不代表黄元阶一样有去无回啊! 于是林悦天微舒一口气,面向三太子言道:“太子殿下不必耸人听闻了,让我去的理由一定是有一些事情你们认定只有我能办成才让我前去的吧?” “嘿嘿,林修士果然是聪明之人!不错,让林修士你去是有原因了,因为已经没有人比林修士你作为人选更为合适了。” 说完,三太子深吸了口气继续道:“其实我们那名生还的族人,在上一次就已经探明了灰色地带的某间密址了,那里除了他上次冒死带回来的龙鳞外,还有另外一件龙族重宝,据说此宝的价值就是比起龙珠也是不遑多让的,只不过此重宝有数十个黄元阶左右的稀代海生种守护,一般人要想靠近只 怕是……” “数十个!?” 林悦天听完瞬间倒吸了一口气,随即开玩笑地回道:“太子殿下未免太看得起我了,莫非太子殿下认为只有我才能办成的事,就是从数十个黄元阶稀代海生种眼皮子底下夺走那件龙族重宝不成?” 第四百七十九章 神兵与封印 林悦天真是有些无语,这三太子的要求当真是过分,就因为上次在水七部落一战中他以一己之力拦下了三头黄元阶妖兽以及一名同阶长须族,对方就觉得自己有以一敌多的本事了?这怎么可能?摆明了为难人嘛! “不不不,林修士你误会了!” 三太子连忙笑着摇了摇头:“我们让你去其实是希望你能解开一件上古龙族神兵的封印!” “上古龙族神兵的封印?” 林悦天眉毛立即一挑,随即脸上逐渐露出了一副耐人寻味的神情:“不知太子殿下此话怎讲?” 三太子叹了口气继续道:“此事说来有些话长,其实事关那件龙族重宝……” . . . 约莫半个时辰后,三太子终于陈述完了有关上古龙族神兵的全部内容,而林悦天也总算是明白了对方的目的。 原来那所谓的上古龙族神兵乃是龙族用来封印龙族重宝的一把门锁,要想获得灰色地带的那件龙族重宝,就必须先破开此上古龙族神兵的封印。 可问题就在于,这神兵的封印并不好破除,因为上一次生还的那名碧鳞族族人经过一番私自研究后,竟发现此神兵内部的器纹竟使用的是人族宝物的器纹! 这一下子麻烦大了,虽然碧鳞族族中也有许多厉害的炼器师,但是对于人族宝物器纹这方面他们却是一窍不通。 早先的时候,他们不是没有想过拉拢几名人族的炼器师,然后等下一次先龙庙 开启之时再一同共谋此宝。 但很快他们便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炼器师在人族修士中也是相当稀少的存在,要想找一名值得信任且靠得住的人族炼器师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然而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令碧鳞族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举步维艰的时候,竟有一个难得的机会主动献上门来,而这个机会就是林悦天! 三太子带来了林悦天是炼器师的消息可谓是惊动了整个碧鳞族上层,经过一番决议后,也就有了眼下以三太子为代表出面请求林悦天出行前往先龙庙灰色地带,破解上古龙族神兵封印的一幕。 听完此番讲述,林悦天心中一阵翻白眼,想不到这麻烦的背后竟还是他自己给自己惹上身的! 一番踟蹰后,林悦天并没有急着答应,而是表情十分严肃地问道:“太子殿下,且先不论这上古龙族神兵的封印我是否真的能破解的了,就拿那数十个黄元阶的稀代海生种来说吧,太子殿下如何认为我能突破那些稀代海生种的把守接近神兵的封印呢?” “这个不是问题!” 三太子微微一笑,继续道:“有关如何接近神兵,其实我们那名生还的族人早已探明了一条安全可靠的路径,只要按照此路径来走便可避免碰到一切稀代海生种!” 安全路径?林悦天心中一动,此时他才想起方才三太子曾说过,他们那名生还的族人曾私 自研究过上古神兵的器纹,这也就是说那名族人是有安全接触过神兵的。 连一名白元阶海族都能安全返还,他林悦天作为一名金丹修士又有什么理由会当街横死呢? 有了这个保证,原本举棋不定的林悦天终于有了决定,而三太子接下来的几句话也让他更加放下心来。 “对了,林修士,此番前去灰色地带,除了你之外,还有另外两人会跟你一同行动,这两人就在此次先龙庙之行的精英成员列队中,为了任务的保密,我就暂不透露这两人是谁了,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那就是这两人的实力都不弱,乃是此次列队精英成员中修为最高的两人! 林修士你进入先龙庙后,只需按照此玉简中所标明的地点前去,便可与这两人汇合。” 说完,三太子重新掏出一枚玉简递给了林悦天,与先前所给的那枚不同,林悦天神念粗略扫视了一遍,却发现此玉简中所记载的信息竟多了一些关于灰色地带的内容! 而且相比之前,此玉简更为详细,连庙中可能出现的海兽之灵与稀代海生种等危险也一一有所描述。 不过这毕竟是白元阶海族之人在先龙庙中的所见所闻与总结,不能全信,有一些未知的危险凭那些人的修为可能是无法预料到的。 此行林悦天只会把它作为参考,却绝对不会作为依赖,一切还要以他到时涉身所处的环境来做决断。 想罢,林悦 天点了点头,收下了玉简,随后又道:“太子殿下放心,林某人定会全力以赴帮助贵族拿下重宝的,不过劝说皎洪前辈的事情……也有劳殿下为我多费费心了!” “哈哈哈,放心!林修士只管去,皎洪老爷子那边自有本殿下来顶着,到时本殿下也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 . . . 从回忆中慢慢苏醒过来的林悦天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取出了那晚三太子交给他的玉简。 无论如何,他已经是上了贼船了,为了能让此行顺利,也为了能让自己完好无损的归来,还是再仔细研究研究一下这先龙庙灰色地带的信息吧! 想罢,林悦天便打算将玉简往额上贴去,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了一股凉意!回头一看,却发现是一名白元阶的碧鳞族族人正在幽幽凝视着他! 至于同行的队伍中为何会出现白元阶碧鳞族族人,早在出发前林悦天便已经有所了解。 此次先龙庙的法阵封印虽对进入之人的修为限制放宽到了黄元阶,也就是对应人类修仙者的金丹期,但是白元阶的族人,碧鳞族多少还是会派遣一些的。 这种事情长须族大概也会做,因为只要能为族中带来收益,两族又何尝不乐意呢? 想到这,林悦天便大胆回望起了对方,他倒是有些好奇,区区一名白元阶海族之人,怎敢有如此胆子与一名金丹期修仙者对视? 但很可惜, 对方的真容他无法观察到,因为对方的脸上佩戴了一张白色面具,并且此面具还具有隔绝修仙之人神念的功效。 林悦天甚是惊奇,因为能隔绝神念的面具制作材料珍惜无比,寻常的碧鳞族族人根本不可能拥有,这也让他不得不开始怀疑起了此名白元阶碧鳞族人的身份! 第四百八十章 海龙卷 可笑的是,那名戴面具的碧鳞族人见林悦天对视过来后,竟自己先慌乱了起来,接着赶忙避开林悦天的视线,把头扭到了一边去。 在此之后,他(她)会时不时偷望上林悦天一眼,看林悦天有没在继续注视他(她),若是发现林悦天还在注视,他(她)便又会慌张地把头扭回去,其模样像极了娇羞状的女儿家,令人好生奇怪! 见此情况,林悦天脸庞一阵抽搐,心中暗道:难道此人认识自己? 而就在他万般不解之时,一道人影的插入却是让他恍然间明白了一切! 此人乃是林悦天初来沼龙海市时所见过面的紫肤青年——浝蜍! 只见浝蜍一出现后,一把便挡住了那名戴面具的碧鳞族人身前,并阻断了林悦天的视线,随后又凶神恶煞地怒瞪了林悦天一眼,那表情恨不得要将林悦天生吞活剥了一样。 林悦天见状自然只能识趣地收回目光,这倒不是他有多畏惧对方,而是此次参与先龙庙之行的碧鳞族精英成员中,四名修为已达黄元阶巅峰的人里面就包括这浝蜍! 而三太子也说过,灰色地带的另外两名同伴乃是此行修为最高之人,所以说这浝蜍是极有可能会成为同伴的人,林悦天不愿和其把关系闹僵,这个时候当然是要多忍让一下了。 不过林悦天虽然示了弱,但其余光却依旧在悄悄注视着对方的情况,结果竟发现那浝蜍和那戴面具的 碧鳞族人关系意外的诡异!浝蜍面对此人时就仿佛下人对待主子一般,舔着个脸,模样甚是讨好。 林悦天暗觉古怪,一开始他还以为那戴面具的白元阶碧鳞族人是浝蜍派来监视自己的,结果回过头一瞧……却发现这两人主仆关系似乎有些混乱啊! 更可笑的是,面对浝蜍的讨好,那名白元阶碧鳞族人反而还自视清高,一副爱答不理的清冷模样。 “真是搞不懂!” 林悦天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又暗道:“算了,既然搞不懂就先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吧!” 想罢,林悦天重拾起三太子所给的玉简,继续研究起了有关先龙庙灰色地带的一切…… 时间流逝的飞快,仅是一日的工夫,碧鳞族的代步海兽就载着林悦天一行人来到了一处雄伟壮丽的海底奇景前! 所谓的“海底奇景”乃是一团巨型海龙卷!此龙卷有如大海的肚脐眼,方圆约有二十里左右的范围,上下贯穿于海面与海底之间,远远望去,仿佛有无数的沙石及海生鱼种正在被吸入其中! 林悦天所乘的代步海兽由于体型巨大的原因,倒是没怎么受到龙卷吸力的影响,但是林悦天站在海兽脊背观望海龙卷时,却是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正有无数的水流在急速朝龙卷方向涌去! 他的衣袖受到这些水流的影响也在不停地摆动着,发出猎猎作响的声音! “终于到了!” 就在林悦天望着海龙卷出 神的时候,柯雄恰巧也来到了身旁,并感叹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林悦天闻听此言顿时大吃一惊,连忙问道:“柯兄!你是说……这海龙卷就是先龙庙的所在地?” “没错啊!” 柯雄嘴角一咧,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我和你一样,一开始见到此龙卷的时候我也是不太相信这里会藏着一座先龙庙,可当我亲眼目睹碧鳞族将族人送入其中后,我对于此海龙卷的“真实身份”已是深信不疑了! 而且你可别看它外形酷似龙卷漩涡,其实这龙卷漩涡就是最外层保护先龙庙的封印法阵!要想进入先龙庙,不经过它是不行的。” “原来是这样……” 林悦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调向了距海龙卷十里之外的某处,那里也是他们脚下海兽正在游往的地方——一座由近百个个彩色半圆形泡泡所构成的营地! 林悦天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奇特的东西!却见那营地内,一个个半圆形的彩色泡泡拔地而起,样子看起来有如世俗界凡人所用的营帐一般。 而事实上,这些彩色半圆形泡泡也正是在发挥着营帐的作用! 因为当代步海兽停靠在营地前时,林悦天已经看到有数道人影正在这些彩色泡泡之间不断进进出出,互相穿插着。 下了海兽,又见六名白元阶中品左右修为的碧鳞族侍卫主动从营地中迎了出来,并跪在了林悦天这行人当中为首的三太 子面前。 “见过殿下!” “好了,不必多礼,起来吧!” 三太子和善地摆了摆手示意这些侍卫起身,接着又问道:“兹云长老呢?” “回殿下,兹云长老和蜃元长老在营中已等候多时了!” “好,我知道了,你们辛苦了,下去吧!” 说完,三太子抬头看了一眼海龙卷的方向,低声喃喃了一句:“还有一天,终于要开始了……” 短暂的一阵出神后,三太子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歉意地回转过身来。 此次参与先龙庙行动的碧鳞族精英成员一共有十九人,人族金丹客卿一共有十七人,再加上那些白元阶的普通碧鳞族成员……此时三太子身后竟浩浩荡荡地站了近百数的人! 望着这么一个大团体,三太子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优先客套了几句,都是些“此次先龙庙有劳大家了”、“来日事了必当还有厚报”之类的话。 那些碧鳞族精英成员和人族金丹客卿都还好,毕竟修为到了他们这个地步,大大小小的场面多少都有见过,不会因为太子这一番话而过于激动。 倒是那些普通的白元阶碧鳞族成员,却是经三太子这一番激励后,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振奋得不行。 似乎是达到了想要的氛围效果,三太子哂然一笑,随即又道:“既如此,大家就随我一同去见此行带队的紫元阶族中长老吧!有关此次行动,两位长老似乎还有一 些话想同大家讲,虽然行动的具体事宜我们早已聚议了不下百次,但是作为紫元阶境界的长者,其拥有的老成经验恐怕是我们这些低阶族人以及同道所无法想象到的,听一听未必有什么坏处。” 说完,三太子一转身,率先在前领起了路,剩下的人则互相望了一眼,随后也只好陆续跟了上去…… 第四百八十一章 讯贝 随着三太子的脚步,林悦天一行人来到营地正中央最大的那座泡泡营帐前。 此泡泡营帐占地约有三十丈之广,体型巨大,在整个碧鳞族营地中看起来有点独树一帜、称王称霸的味道。 而当进入其中后,里面的景象也的确没有让林悦天失望,虽然可能是临时布置的营地,但是该有的摆物施设还是一应俱全,像玛瑙、翡翠、紫水晶、夜明珠等饰物,简直跟不要钱似的随处可见,就连堂道两旁站立的侍卫也都是一身金色甲胄加身,整个内庭看起来如同世俗界帝国王朝的觐王大殿一般,豪华奢靡且令人叹为观止。 等众人全部进入后,林悦天这才将目光锁向了高堂,却见两位衣着华贵且身形略有些佝偻的老者正端坐其上。 其中有一位老者的眉眼看起来还颇为眼熟,这让林悦天不禁联想起了在潜龙海市担任龙宫看守使的蜃浮,想必此老者应当就是那蜃浮的家中长辈蜃元长老了! 随即,林悦天又将视线移向了另一位老者,却发现这一位老者很是独特! 虽然此老者也身具海族气息,但是林悦天在其身上却找不到任何碧鳞族族人的特征,倒是其背后的一对透明薄翼让人颇有些在意。 “薄翼……翅膀?难道……此人跟飞翅族有什么关系不成?” 林悦天心中一惊,脑海中顿时想起了九大海族之一的飞翅族。 据濮壶子所讲,飞翅族、小鲲族两族 皆已被长须族及妖族联手灭掉,如果眼前的这位薄翼老者当真是飞翅族残存的族人的话,想来应该是无路可走才投靠了碧鳞族。 “嗯,对!应该是这样,错不了!” 林悦天心中一阵暗暗点头,而这时那蜃元长老也恰好开始抬头打量起了众人。 紫元阶海族不愧是与结婴期修仙者并驾齐驱的存在,即使林悦天如今已经进阶到了金丹境界,可被紫元阶海族强者这么一扫视,心中还是不免有一种久违的冰凉感,仿佛全身上下被看透了一般!并且这种感觉比起他在养气期和凝元期的时候还要强烈! 林悦天大胆猜测这或许是由于自身修为提升的缘故,因而随之强大的神识对外事外物的感知也愈发敏感起来。 从前修为太低微所以感觉不到结婴期修士的可怕,可现在进阶到了金丹期,这种大境界之间的威压差距一下子就体现了出来。 林悦天尽可能的保持镇定,就像他在凝元期时第一次面对秦老祖一样。 只可惜那蜃元长老仿佛故意要给他们这些人难堪,身上散发的境界威压从始至终没有收敛的意思,很快林悦天这行人中便有人忍受不住了,两脚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有第一个便有第二个,很快数十人便倒成了一片,不过这些人大多都是白元阶实力,只有少数几人是黄元阶的存在,并且这少数倒下的黄元阶存在也是碧鳞族族人,那些被聘 请的人族金丹客卿倒是一个都没倒下,包括林悦天这个小小的金丹初期修仙者在内。 “哼,还不错!竟然有这么多人能抵住我的灵压!” 蜃元长老见此情景却是撇嘴一笑,随后很是满意地望向三太子道:“禳儿,你这次做得不错!你父皇还担心你办不好此事呢,现在看来完全是他多虑了,这下我回头也好向他交代了!” “元伯伯过奖了,这不过是禳儿的分内之事罢了,无需称赞。” 三太子谦虚一礼并回道。 见三太子不骄不躁,蜃元长老再次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目光转向身旁的薄翼老者:“兹云兄,人我已经检视完了,接下来是不是该由你来分发你的那件东西了?” “我明白了!” 被称作兹云的薄翼老者同样点了点头,随即眯眼扫视了一番台下众人。 而当扫视到林悦天的时候,这兹云长老还故意多停留了一下,仿佛对林悦天极感兴趣一般。 “的确不错!” 轻声嘀咕了一句后,兹云长老一甩袖子,三十多道绿色流光分别飞向碧鳞族精英成员以及那些人族金丹客卿。 半响过后,林悦天一脸古怪地看着手中多出来的一个类似螺贝状的东西,神情中写满了不解。 这时,那兹云长老的声音也终于在众人头顶回响起。 “这是‘讯贝’,是老夫专门炼制的一种能够用以传讯的灵器!你们携带进入先龙庙后,不仅可以通过此物与外界的 我们进行交流,并且还可以通过它在先龙庙中互相定位,但是每只讯贝最多能与另外两只讯贝建立联系,也就是说你们若是想在先龙庙中组队的话,一个队伍中只能包含三个人。” 说到这,兹云长老扫了一眼台下某些个跃跃欲试想要提问的族人,笑着继续讲道:“当然,你们肯定会疑惑,我为什么不炼制出能让你们所有人都建立联系的讯贝?很抱歉,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 第一,数量太多,即使我费尽了心思没日没夜的赶时间,在先龙庙开启的前一天,也就是今天,我也只炼制出了够本次黄元阶以上存在以及金丹客卿使用数量的讯贝,至于你们这些白元阶的小辈就自求多福吧! 第二,水平有限,虽然我在族中也算是一位远近闻名的炼器师,但是在众多炼器师当中我其实也就属于中等水平,炼制出那种能让你们所有人都建立联系的高品质讯贝实在非我所能。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你们谁还有疑问?” 兹云长老解释完后,果然原先欲提问之人陆续低下了头。 至于台下的林悦天,见到此况后则是一脸愕然。 这兹云长老做事当真是滴水不漏啊!难怪在碧鳞族中能身居高位,看来不仅仅是修为厉害,恐怕做人也是非常老练得体,一点都不给别人抓把柄的机会!不过说到这讯贝…… 这时林悦天又低头扫了一眼手中的螺贝 ,此物既然被对方称作灵器,想来应该是和人类修仙者的法器同品质的东西,就是不知道使用的时候会不会出现某种限制? 第四百八十二章 出发前夕 然而林悦天的这个念头刚一勾起,兹云长老悠悠的声音却又再一次传来:“哦,对了!这讯贝的传讯次数有限,总共可使用两次,所以请大家使用的时候谨慎考虑再三,不要将它浪费在一些无意义的事情上。” 真是越担心什么越来什么,听完兹云长老的话,林悦天心中是一阵无语,而台下的其他人在听完此话后也大多是乱糟糟嘈杂一片,似乎有不少人都对这讯贝传讯次数的设定极为不满意。 “闭嘴!如果有不想参加此次行动的可以趁早滚蛋!少在这聒噪惹人烦心!” 紫元阶强者不愧是紫元阶强者,蜃元长老光是这聚气一叱,瞬间吓傻了在场众人,让大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诶,没事,没事……蜃元兄,你看看你,没事老吓唬这些小辈做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兹云长老却是率先站出来打了个圆场,随即又笑着看向台下众人:“我知道你们对族中此次提供的帮助不是很满意,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先龙庙内部的环境多变,我们并不能考虑到所有的突发状况,一切只能依靠你们自己,不然你以为族中为何会花费如此大的代价聘用你们?这一点你们在来之时就早该想到了。” 兹云长老说完,在场之人皆沉默了起来,人群中的林悦天亦是如此。 的确,碧鳞族是来请帮手的,可不是请爷爷的,如果他们当真有办法应对先龙庙中所 有情况的话,又何须花费龙髓这样的珍惜之物聘请林悦天这帮外人呢? 就这样,这次不愉快的会面在分发完讯贝后很快就结束了,接着众人便被逐一安排到了各自的休息场所,为明日先龙庙的正式开启养精蓄锐做准备…… . . . 是夜,林悦天独自来到了碧鳞族营地外一座沙坡上。 由于是在深海中,所以举目望去并没有漫天的繁星,只有月光洒在海面从而映射入海底的波光粼粼。 可惜即使是这唯一使人心情放松的美景,却也因为不远处汹涌的海龙卷而变得了然无趣。 此时的林悦天心思并没有放在那海龙卷上,而是全部聚集在五十里之外与碧鳞族营地遥遥相对的另一座营地上! 这座营地并不属于碧鳞族,其实早在来之时林悦天就已经注意到这座营地的存在了,只是当时见同行其他人都没有很在意的样子,所以他也不好意思过多询问。 “这座营地到底是哪方势力?难道是长须族?” 林悦天心中暗自疑惑道,可惜他的神念之力只能探查四十里左右的范围,五十里之外虽也能探查到,但是感应的目标却是非常模糊。 “恐怕只有进阶到结婴期才能探查到如此远的地方吧?” 林悦天苦笑了一声,随即收回了不断尝试的神念。 可就在这时,一阵沙沙的脚步声却突然在身后响起! 林悦天听闻动静心中一惊,正准备回身,一道悠悠的声音却 是率先飘了来:“林修士,这么晚了为何还一人独自在外闲逛?莫非是先龙庙开启在即,林修士你突然有了反悔的心思,想临阵脱逃了不成?” 来人的声音轻快且又调皮,颇有些打趣的意味。 而林悦天也正是听出了对方开玩笑的语气,原本紧绷的神色顿时放轻松下来,并转身笑道:“太子殿下说笑了!你们族中除了白天见过面的兹云与蜃元长老外,此次应该还有派遣别的紫元阶长老前来坐镇吧? 虽然我没有见到过本人,但是在这营地中我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六股不下于兹云、蜃元二位长老的强大气息,我若是这个时候逃跑,只怕那几位前辈会第一时间跳出来一掌将我击为飞灰吧!” “哈哈哈,林修士果然本事不凡,竟然连其他几位族中长老的气息也能感应到!” 来人正是潜龙宫三太子,只见三太子笑着拍了拍手掌,随即走至林悦天身旁,同样将目光放至那疑似长须族营地的方向,问道:“怎么了林修士?莫非还在为杀死清蛤皇子之事担心?放心吧!有关清蛤皇子身死之事,我族早已对长须族宣称并主动扛下责任,你完全没什么好担心的!” 林悦天闻听此言不禁莞尔:“不!太子殿下,您误会了,我并没有在担心那件事,我只是……不过既然太子殿下都如此说了,想来对面那座与碧鳞族相对的营地应当就是长须族阵营吧? ” “不错,那里的确是长须族阵营的驻扎所在!” 三太子深望了一眼长须族营地的方向,接着眼眸深处闪过了一丝冷意:“此族咎由自取,勾结妖族迫害我海族,早晚有一天我要让它毁在我的掌下!” 林悦天讶然,虽然他也早知道长须族勾结妖族灭掉小鲲族和飞翅族的事,但是这件事他是从濮壶子口中得知的,还从没有哪个碧鳞族族中之人会主动将此事告知于他的,就连当初救过他的皎洪前辈也不例外,可现在这位三太子殿下却…… 林悦天一脸惊愕地看着此时愤怒的三太子,从其神情中,他似乎能看出这位三太子殿下似乎有什么难言的过往,或者说这位三太子在那被灭的两族中有什么重要的相识之人不成? 想到这,林悦天一下子恍然过来,恰逢三太子此时也回过了神,并一脸歉意地回道:“抱歉,林修士!方才是我失态了,对了,我刚才所说的话也请你当作没听到吧!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请林修士早点回去歇息吧,明天就是先龙庙正式开启的日子了,林修士你今晚可一定要养好精神啊!” 说完,三太子对林悦天拱手微微一礼,随后便径自走下沙坡,往营地中缓慢步去。 林悦天深望一眼三太子离去的背影,苦笑了一声,便也同样挪步返向了营地…… 但是林悦天却不知道,远在五十里之外的长须族营地中,某座与碧 鳞族中央巨型彩色泡泡营帐同等规格的一座灰色泡泡营帐内。 一名面相威严的中年黄袍中年男子正端坐在一把珊瑚宝座上,而在他的面前则颤抖地跪伏着数名修为只有白元阶左右的长须族族人。 其中有一人手中还持拿着一张长长的画卷,画卷所画内容乃是一人像,可当仔细一看这人像的容貌时,却发现此人赫然与林悦天的长相一般无二! 第四百八十三章 献祭与红光 “百足,你可以出来了!” 待左右的白元阶长须族人全部禀退后,黄袍中年男子轻咳了一声,接着又望向右手边的某个阴暗角落说道。 话音一落,却见那阴暗角落里一道黑幽幽的影子如同一条小蛇一般从中缓缓滑出,一阵扭动后又逐渐变成一个人影的形状。 “嘎嘎嘎——想不到令郎竟是被一名人族修士所害!” 黑色人影一出现便是阴阳怪气地嘲笑了一句,随后又道:“我就说碧鳞族为何主动承认此事!一般情况下这种事情他们做了就做了,想来是不会对外解释什么的,这次主动发函告知你令郎身死的消息,倒是多少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谁说不是呢!” 黄袍中年男子一脸怒容,凝视着手中绘制了林悦天画像的卷轴,额头青筋暴起,一边咬牙一边讲道:“若不是我暗地里安插了一名擅长隐匿之法的手下到濮壶子的同行队伍中,恐怕还真就让此人在碧鳞族的包庇下就此逍遥法外了! 哼!此人手段倒也毒辣,为了不让事情败露,竟将与蛤儿在一起的族人全部屠戮殆尽!连灵阶的都没有放过!看来和击败濮壶子的那名人类修士……应当同属一个人了!” “嘻嘻嘻,怎么?清鳐老贼,你莫非对此子有什么想法不成?” “这还用说?杀我爱子,屠我族人,毁我谋划,不除此人我难消心头之恨!何况密探还带来了其也会参 与此次先龙庙行动的消息……” 说到这,黄袍中年男子突然眼珠子一转,眯眼看向角落里的黑色人影道:“百足,话说回来……你增派予濮壶子的那三头毒节兽,应当也和你有着不匪的关系吧?我记得我当时曾听你提起过,说此三兽体内流淌着你的血脉,如此而言,它们应当是你的后代才对,你难道就不想借此机会为你的这些子孙们报仇?” “嘎嘎嘎……清鳐老贼,你莫想算计我!当时我是为了让你放心才这么讲,不然你肯定会替那濮壶子向我讨要更多的人手。没错!这三头毒节兽的确与我有些关系,不过在我的众多后辈中却是血脉最稀疏的一代,它们死了就死了,我才不会心疼什么,倒是你,可休想再借我之手去报你的私仇!” 此言一出,黄袍中年男子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但他似乎仍有些不死心,继续言道:“百足,你别忘了,你我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也是你的事!只是让你出手帮忙多抹杀一个微不足道的黄元阶小辈,为何却要如此推推拖拖?” “哼!你还敢说?” 黑色人影似乎也憋着一口气。 “若不是为了帮你取得龙珠讨好金角族,本座又何必没日没夜地祭炼可以进入先龙庙的分身?你倒好,一句话就让我又要帮你找龙珠,又要帮你报私仇,莫非真当我那分身可以在先龙庙内无 拘无束不成?” 此话仿佛抓住了黄袍中年男子的把柄,让他顿时萎了气势,沉默许久后,才低声下气道:“嘿嘿嘿,百足兄!我知道是我不对,方才的要求是过分了些,但是你就不能想想办法?此子既然有能力击杀蛤儿和濮壶子,想来也不是泛泛之辈,他若是参与此次先龙庙行动,我族之人再与其对上,只怕多半是要吃亏的,难道那个时候百足道友也要对其放任不管?” “哼哼,清鳐老贼,瞧你这话说的!若是在先龙庙中碰上了此子,我自然是不会放过的,但你要是说让我主动寻觅其而杀之,那则是万万不可能的,一切还是以大局为重,找寻龙珠攀结金角族才是我此行真正的目的。” “好!等的就是百足兄你这句话!” 黄袍中年男子大喜,连忙拍手敲定道:“就这么说定了!我也不求百足兄必须灭杀了此子,只求百足兄在先龙庙中有幸遇上后,不要随便将其放跑了就行。” “放心吧!别说是这小子了,就是其他的碧鳞族,以及碧鳞族所聘请的那些人族修士,又有哪个是我会放跑的?必定是见一个杀一个!” 说到这,黑色影子忽然阴森森笑道:“对了!我那具分身召唤所需要的的祭品你应该都有准备齐吧?别到了明天你这边突然掉链子我那分身召唤不出来,那可就是个天大的笑话了,到时候别说是替你报私仇,就是讨好 攀结金角族的计划怕也要就此泡汤喽!” “哈哈哈!百足兄,这点事情我会办不好吗?你放心,全都是上等的纯阴少女之血,就等着你的分身大驾光临!” “哦,是吗?那我对明日的先龙庙之行还真是有些期待呢!” 说完,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整座营帐内顿时回响起了二人阴险而狡诈的笑声……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 . . 翌日,碧鳞族营地外正前方的某片空地上,林悦天与此次同行之人正聚集于此,一起眺望着先龙庙所在地——海龙卷的方向。 而在他们前面领头的地方,兹云、蜃元两位长老以及另外两个从没见过面蒙面之人,则是各自骑着一头形似海豚的海兽漂浮在半空中,同样凝视着海龙卷的方向。 这两个蒙面之人身上散发这绝不属于黄元阶的淡淡灵压,一看就知道也是紫元阶的强者存在。 今日的海龙卷看起来格外的不同,那巨型的漩涡中,隐隐有彩色光炫不断射出,照耀得方圆百里一片多彩明亮。 “看来先龙庙的封印已经开始松动了,事不宜迟,我看诸位也开始动身出发吧!” 领队处的蜃元长老观察着海龙卷的状况突然发话道。 可就在这时,一阵尖鸣声莫名响起!从远处悠悠传来,一下子打断了这一切。 众人一惊,连忙循声望去,却发现在长须族营地的方向,一道 红色光柱正冲天而起! 第四百八十四章 初入龙庙 “这是……” 蜃元长老见到红色光柱后满脸震惊之色。 “莫非长须族那边有什么大动静不成?” 兹云长老摸着胡须,同样一脸惊疑的表情。 可随后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看向林悦天一众人等,并大声叱道:“不管对方是否有什么大动静,你们都快些进去,可不能让他们长须族占了先机!” “是!” 在兹云长老的号召下,一道道遁光腾飞而起。 最先行动的当然是碧鳞族人,然后才是那些人族金丹客卿。 虽然对于长须族那边的异变这些人族金丹客卿们心有疑虑,但事情既然已经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们也没有再退缩的道理,所以迟疑了片刻后只能老老实实按照兹云长老的吩咐一个个起身飞入了海龙卷之中。 林悦天这边回望了一眼三太子的方向,见三太子给了他一个默许的眼神,当下也没有迟疑,身躯一抖,便同样化作一道金虹冲向了海龙卷。 但林悦天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进入黑龙卷后没多久,一名碧鳞族的金甲侍卫突然从碧鳞族营地的方向匆忙赶来,并且跪拜在了蜃元长老面前开始慌慌张张禀报起了什么。 而蜃元长老在听完这金甲侍卫的禀报后,脸色顿时一黑! 不止是他,就连一旁的兹云长老以及闻讯赶来的三太子,在听完这名侍卫所言后脸色一样好不到哪去,而且没过多久,他们三人便开始相继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 . . . 晕!好晕! 这是林悦天投身进入海龙卷后的第一感觉,早在前五年的准备期间里,他便已经从三太子所给的那枚玉简中得知了,这先龙庙的进入方式和羸洲的圣灵秘境相同,也是采用了随机传送之法,因此这晕眩的不适感正是进入先龙庙时的空间传送所带来的。 不过有一点林悦天倒是很好奇,那就是以他如今的修为,这种传送的不适感应该远比凝元期要轻微才是,可事实却恰恰相反,他不仅没感到这种症状有丝毫减轻,反而还感觉比凝元期严重了! 当然有关传送晕眩方面的知识,他还在凝元期的时候就早从各方面打听研究过了,其原因之一便在于“被传送之人的修为”,除此之外另一个较为重要的因素则是“传送距离”,亦或者称作“空间跨越度”。 首先是“被传送之人的修为”,这一点很好理解,被传送之人修为越高,体质自然也就越强,受到空间之力的影响当然也就越小;至于“空间跨越度”,理解起来也不难,既空间传送过程中所跨越的空间维度,跨越的维度越大,晕眩度自然也就越高。 至此,林悦天不得不思考起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造成他目前晕眩症状的因素显然不是修为所为,那岂不是表明……他目前所进入的先龙庙空间规模远比圣灵秘境要大得多? 一想到这里,林悦天的神情顿时严肃起来。 地方 越大也就意味着包含的可能性越多,可能性越多,变数和危险指数也就会随之增加。 “看来这趟行程远没有想象中轻松!” 林悦天暗自苦笑一声。 恰逢此时传送也已经进行到了末尾阶段,周围的景象开始逐渐清晰起来。 林悦天扭头朝四周打量了一番,却发现自己此时正身处一片腐烂泥沼地里,天空一片灰暗。 许多拳头大小的紫色气泡正不断从这片泥地中冒出,并飘浮在附近方圆百丈左右的范围内,完全限制了这一片区域的行动空间。 见此情况,林悦天连忙袖口一抖,将一把顶阶飞剑法器抖落至手中,接着他二话不说,屈指又将此飞剑弹飞了出去! 却见这飞剑法器飞出后方一接触到紫色气泡,便立即化成一滩黑色黏液滴落在了地面上! “有毒,还是剧毒!” 林悦天面色一沉,心中更是不禁怀疑起来:这里当真是先龙庙的外围地带? 三太子所给的玉简中曾标示过,所有探索者在进入先龙庙后的第一时间都会被随机传送到先龙庙的外围地带,这是毋庸置疑的常识,只是林悦天万万没想到,自己一进来竟会被送到此等绝地! 方才的情况有目共睹,连顶阶法器都能被轻易溶解,由此可见,白元阶的海族之人若是一个运气不好,开局像他这般身陷此地,那岂不是等于直接被宣告了死亡? “希望那些白元阶的碧鳞族勇士不要像我这般 倒霉吧!” 林悦天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随即丹田内法力暗暗一提,一层金色刺芒顿时浮现于体表! 这层金色刺芒看起来似乎只是由法力凝结的普通法力护盾,可当仔细观察后就会发现,其上隐隐流动有一丝森然寒意,仿佛与传闻中的剑气有那么几分相近。 不错,此护盾正是林悦天用玄金剑诀法力凝结的剑盾! 面对眼前的状况,林悦天并没有表现出多少忧愁,反而还有了一种想试试剑诀威力的想法。 于是接下来便出现了如此一幕,在剑盾形成的那一刻,林悦天当即顶着剑盾朝那些紫色剧毒气泡冲去! 滋啦啦—— 玄金剑诀不愧是由化神期高人所创的上乘功法,却见那些紫色剧毒气泡在遇到剑盾后纷纷被剑盾表面的剑气消解于无形,丝毫伤不到剑盾内部的林悦天本人。 林悦天很是满意,拿出先龙庙的地图玉简开始核对起了自己位置,并且没多久他就找到了自己的大概方位。 “原来是这!” 林悦天抬头眯眼认准了一个方向,随即单脚一点,整个人便朝着所认准的方向缓慢飘飞去…… 与此同时,在先龙庙外围地带的其它角落中,许多碧鳞族人、长须族人以及人族金丹客卿刚一进来也遇到了和林悦天类似的情况,不过比起林悦天他们似乎更惨一些,因为他们所面对的危险不是暗藏在地底的诡异触手,就是不知从哪冒出的深渊 獠牙巨口,很多运气不好的低阶海族之人直接因此丧命! 于是很快便有人发现了古怪:这一次的先龙庙开启似乎不同于以往,即使是在外围地带也存在着危及白元阶海族性命的危险! 第四百八十五章 外界来讯 “墨鲐祭祀大人,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闭嘴!你竟敢怀疑祭祀大人!” 在先龙庙外围地带的某片珊瑚林中,一个头戴祭礼帽,手举白绫旗,面容看起来较为干瘦的黑袍男子正站在一块贝岩上侧耳倾听着什么。 而在他的身后,五个修为只有白元阶中品左右的长须族人则是七嘴八舌议论不断,互相吵作一团。 “都给我闭嘴!” 枯槁容男子扭头怒瞪了五人一眼。 五人闻声立马安静下来,一个个吓得不敢多吱一声,仿佛对枯槁容男子极为敬畏。 “我这‘千腮术’乃是我们鲐氏一脉独有的天赋神通,可听水流、辨水质,即使百里之外有沙虫在地下打穴也逃不过我这‘千腮术’的观察!你们放心好了,有这‘千腮术’在,我定会不负百足大人所托将你们顺利带到中心地带的!” 说完枯槁容便继续起了方才的动作,对着某个方向开始细细倾听起来。 可若是有心人能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这枯槁容男子并非真的在用耳朵“听”! 在他耳朵靠近下方的皮肤上,上千个密密麻麻如同针孔般大小的小洞不断收缩蠕动着,仿佛正在吞吐着附近的海水,也不知其方才所说的“千腮术”是否与他耳朵旁的这些个“小洞”有关。 “找到了!”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枯槁容男子忽然眼睛一亮!随后笑着望向某个方向说道。 他身后的那五个白元阶 长须族人见状亦露出了欣喜之色。 可就在枯槁容男子下一步正准备呼唤身后的五人和他一起动身出发时,其表情却不知什么原因突然一滞! “怎么了祭祀大人?” 另外五人见枯槁容男子如此模样纷纷不解问道。 枯槁容男子则是对五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即小心翼翼看向右手边某个珊瑚丛生长较为密集的方向。 大约凝视了小半刻钟后,枯槁容男子又突然轻叹一口气道:“算了走吧!可能是我出现错觉了。不过为了防止意外,我们还是赶紧动身,此地不宜久留!” 说完他率先在前方开起了路,手中白菱旗轻轻一摇,一团水形涡流便将他整个人包裹了起来,继而又向之前他所认准的那个方向缓慢游遁去。 另外五人不敢迟疑,亦纷纷化作半人半鱼的形态紧跟在了枯槁容男子身后。 很快,珊瑚林变得静悄悄起来,仿佛从来都没有人来过一样。 但是枯槁容男子却不知,在其走后没多久,他先前所凝视的那片珊瑚丛,一道模糊人影从中渐渐显现而出,最后缓缓变化为一个青年男子的模样。 而当仔细一看这青年男子的容貌时,却发现此人赫然就是林悦天本人! 此时距离先龙庙开启已经过了三天,这三天里林悦天越发觉得这先龙庙有点不对劲。 在这外围地带似乎并没有玉简中所介绍的那么太平,光是林悦天自己就在进入先龙庙的第一天 吃了不少暗亏。 一些莫名其妙的强大禁制,和一些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奇形怪物,林悦天堂堂一名金丹期修仙者,在突然应对起这些麻烦时,竟也会显得手忙脚乱。 至于那些白元阶的海族之人就更不用说了,林悦天这一路上已是看到不少低阶碧鳞族和长须族的尸体了,甚至有几具保存较为完好的尸体他还甚觉眼熟,仿佛先龙庙开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似的,只可惜……这几个人竟连第一天都没撑过! 林悦天轻叹了口气,随后又望了一眼枯槁容男子离去的方向,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的他连忙一抖腕间储物镯,接着一道绿光从中盘旋飞出并落到了其手掌心。 此物正是讯贝!乃出发前兹云长老分发给他们这一行人的辅助灵器,用于先龙庙中互相传讯和定位。 不过林悦天没有队友,队友早于出发前便已经被三太子安排好了,是此行修为最高的两名碧鳞族精英成员,那两人按照约定会在灰色地带深处的某个地方等着林悦天。 因而此物对于林悦,现在也就只剩下传讯这一个功能了。 可就在刚刚,这讯贝不知出了什么问题,竟突然起了反应!差点就将林悦天暴露在了枯槁容男子那帮人面前。 当然,倒不是说林悦天有多畏惧枯槁容男子,因为对方在那帮人中虽实力最高,却也只有白元阶上品巅峰的修为,以林悦天如今的神通和境界 ,要想灭杀之完全是动动念头的事情。 而林悦天之所以不愿与起冲突,主要还是因为这枯槁容男子对他有大用! 你以为林悦天是如何度过在先龙庙的前三天并安然来到此处的?其实全靠的这枯槁容男子和其“千腮术”! 虽然那“千腮术”听起来着实有些夸张,但林悦天不得不承认,这叫作墨鲐祭祀的枯槁容男子确实有着某种趋吉避凶的本事! 在第一天巧遇这些人后,林悦天便一直隐匿身形尾随其后,而一路上他也确实通过枯槁容男子这帮人的引导规避掉了不少麻烦和危险。 你说有如此便利之事,林悦天又怎么会舍得杀掉对方? 想罢,林悦天开始看向手中的讯贝。 这讯贝会起反应就说明有人正在向他传讯,想与他取得联系。 显然,先龙庙之内是不会有人和他传讯的,所以这传讯之人一定是来自外界! 而一说到外界,林悦天第一个联想到的自然就是三太子。 “不知太子殿下这个时候呼唤我所为何事?先龙庙开启才没几天吧?我也不可能这个时候就到达事先预定好的目的地……” 林悦天一脸疑惑,但随即又笑道:“唉!不管什么事还是先处理了吧,可不能在此多浪费时间,不然那几个人若是跟丢了,我可就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用的‘开路工具人’了!” 于是林悦天对着讯贝屈指一点,将一道金色法光打在了其上。 一阵颤动后, 却见细小的“沙沙”声从讯贝中不断传出,紧接着三太子那熟悉的声音也开始缓缓响起…… “林修士……是你吗?” 第四百八十六章 失踪与头绪 “没错,是我!太子殿下有什么事吗?提前说好,您现在要是问我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我可没法给一个满意的答复,因为林某现在连外围地带都还没走出去呢!” “不,不,林修士你误会了,本殿下找你并不是想问你事情办没办成。” “那太子殿下到底所为何事?” “这个……” 见三太子吞吞吐吐,林悦天的脸色瞬间疑惑起来,于是主动开口问道:“怎么了太子殿下?莫非您那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 “唉!” 沉默了片刻后,却见三太子终于叹了口气道:“林修士,情况有变!你的行程可能要改一改了!” “什么!?” 林悦天心中一惊:“什么情况有变?太子殿下您到底什么意思?难道我不用去灰色地带了?那之前约定好的事情呢?您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悦天一口气连问了好几个为什么,三太子那边却只是语气沉重的回了一句:“皎彩失踪了!” “皎彩?皎洪前辈的女儿皎彩姑娘?” 听到这个名字后,林悦天的第一反应是愣了一下,但随后他马上又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皎彩失踪了那三太子为何要找上自己? 于是林悦天眉头一皱继续问道:“太子殿下,我有一点点不懂,即是皎彩姑娘失踪,你们不去寻人为何却要先与我联系?莫非……皎彩姑娘失踪后的行迹还能与在下所处的这先龙庙有关不成?” “林修士 果然是伶俐之人,一下子就猜到了真相!” “哼!恭维的话还是少说,太子殿下,你们来来回回这样把林某当猴耍难道不觉得有些过分吗?先是承诺好只要参与先龙庙行动就帮我解决好皎洪前辈那边的事情;后来又改主意让我去灰色地带为贵族寻求宝物,行!我也答应了;可直到我进来后才发现,这里的情况根本没有事先说好的那么太平!光是外围地带就数次让我身陷险境!现在又跟我说什么皎彩姑娘失踪了? 呵呵!皎彩姑娘身为皎洪前辈的女儿、殿下的族妹,身份之尊贵可比拟一族公主,人不见了那是你们族中内部的责任,现在却特地通过讯贝来告知于我,怎么?莫非还想让我帮忙找人不成?那之前约定好的事情又要怎么算?” 林悦天是真的生气了,碧鳞族的这种反反复复让此时的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最关键的是先龙庙这么大他要上哪去找人啊? 而且看样子被委托之人还不只他一个,若是有人先于他找到皎彩抢去了功劳,那皎洪那边回头该怎么搞? 最后一种情况则更惨,那就是皎彩此时已经不幸身陨,一切徒劳全部等于白费!就算能侥幸活着脱离先龙庙,但出去后还是不得不面对一位紫元阶海族强者的丧女之怒,到那时他林悦天又该怎么办? “林修士,别生气……” 三太子的语气透露着些许歉意,随后言道: “我们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关键是我这个妹妹实在太要强,不愿被家族束缚,也不愿只被当成一只花瓶,所以此次擅自偷跑进先龙庙可能就是为了证明自己,从而想得到家族的认可吧。” “哼!要想让人认可那也得有实力才行,就她那三脚猫的修为……太子殿下不要怪林某说风凉话,此次进入先龙庙后,两族白元阶族人的尸首我已见到不少,皎彩姑娘若是没有黄元阶存在陪同在身的话,嘿嘿!此时也只怕是凶多吉少喽!” “不,林修士,我倒觉得舍妹现在活着的可能性更多一些!” 面对林悦天的言语刺激,三太子丝毫不为所动,不仅如此还沉着冷静地讲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见三太子的口气如此自信,林悦天也顿时被激起了些许劲头,反问道:“哦?太子殿下此话怎讲?” “林修士你有所不知,此次参与先龙庙之行的白元阶族人总共可分为两拨,一拨是由我王室选拔出来的,另一拨则是由名门大家族推选出来的,舍妹之所以能悄悄混进此次探行的队伍而没有被发现,我想应该就是受到了这些大家族中某位贵胄成员的包庇!” “如此说来,那位帮令妹混进队伍之人应该还是令妹的仰慕追求者喽?” “额……这个……” 林悦天的这一问让三太子不禁生出了些许尴尬,吞吐了好半天才回道:“也可以这么说!” 随即又补充了 几句:“林修士你放心,你是帮助水七部族渡过危难的人,也可以说是我们碧鳞族的恩人,我们是绝对不会对恩人恩将仇报的,所以林修士也不必再担心皎洪皇叔那边的事,此次我们只是想多动员些人手保住彩妹的安危,林修士只要答应帮助我们去寻找彩妹,不论结果如何,之前我对林修士所立下的一切承诺都依然有效!林修士,您看这样如何?” 为了稳住林悦天,三太子这边已经信誓旦旦地立下了保证,可是林悦天这边却是久久的静,半响都未曾回一句话。 “林修士?林修士?” 三太子又尝试着呼唤了两声。 这回林悦天终于有了反应。 “哦,抱歉!太子殿下,我并不是有意发呆,只是我方才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对于令妹失踪之事我仿佛有了一些头绪!” “真的吗?林修士,你说的是真的吗?” 三太子闻言大喜,语气也瞬间变得激动起来:“林修士,你当真对舍妹的行踪有头绪?不会是在骗我吧?” 林悦天则是笑了笑:“太子殿下,你觉得这个时候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林悦天确实没有说谎,因为通过方才与三太子的一番交谈,他一下子想起了几天前一件令他十分在意的事情! 这件事发生在他乘坐碧鳞族海兽从沼龙海市出发前往先龙庙的路上。 当时的他本独自坐在角落中打算研究三太子所给的那枚关于先龙庙 灰色地带信息的玉简,结果神念却无意间感受到有人在窥视自己。 没错,窥视他的人正是那个身份比较诡异的白元阶碧鳞族人! 此人不仅戴着造价不菲且可以隔绝神念之力的面具,更关键的是他(她)还被浝蜍讨好巴结着! 第四百八十七章 事态严重 所有的困惑一下子迎刃而解,林悦天也终于知道那天对方为什么会目光幽幽地窥视自己了,原来那人的真实身份就是皎彩啊! 想罢,林悦天便开口询问道:“太子殿下,您那边现在是不是可以通过讯贝定位到所有身处先龙庙的黄元阶族人以及像我这样的人族金丹客卿?” “没错,出发前我们所发给你们的讯贝,其中之一的目的就是为了确定你们在先龙庙中的方位,以好判断整座先龙庙的地势情况以及区域危险程度。” “那好,还请太子殿下查询一下你们族中那位叫浝蜍的现在所处的位置,我想皎彩姑娘大概率应该是会和此人在一起。” “浝蜍?你是说浝氏一族的浝蜍?” 林悦天闻言苦笑道:“殿下,是不是浝氏一族的我不清楚,但是如果没有第二个人和我初来沼龙海市时所见到的那个‘浝蜍’同名的话,我想我们所指的应该就是同一人了。” 三太子闻言默然了片刻,随后反问道:“可你为什么肯定是他?” 林悦天摇头一笑,无奈之下只好将那天所发生的事情一一道述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我早该想到是他了……” 听完林悦天所讲,三太子恍然的低声自语了一阵,接着又回道:“林修士,多谢!你的这个消息对我十分重要,此番功劳我必定会上报族中,那个……” “怎么了太子殿下?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林修士 ,如果方便的话,可否劳烦您也动身前往营救一下舍妹?本殿下代表整个碧鳞族王室必当对你感激不尽!” 林悦天眼睛一眯道:“这个……太子殿下,如果我去营救皎彩姑娘,那封印在灰色地带的那件重宝又要怎么办?” “噢,那个啊,那个就算了吧!先龙庙的封印每过个六十年都会松动一次,这次若是拿不到还有下次机会,对我们海族悠久的寿命而言,六十年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但是皎洪皇叔就这么一个女儿,若是不幸身殒在里面,这对我们王室乃至整个碧鳞族来讲,都将是个莫大的危机!” “哦?有这么严重?皎洪前辈的脾气当真如此恶劣?” 面对林悦天的质疑,却见三太子欲言又止,许久后才终于叹了口气解释道:“唉!不是脾气恶劣不恶劣的问题,林修士你有所不知,皎洪皇叔虽为我父皇的胞弟,但对于统领碧鳞族一事上,他从来都没有服过我父皇,而彩妹的生母又过世得早,如果彩妹不幸折损于先龙庙中,那么整个碧鳞族对于我这位皇叔来讲,也就没有什么可值得留恋的了。情况好一点的话,或许只是我们碧鳞族损失一名紫元阶强者,但若是差一点,那可能就是直接造成整个碧鳞族内部分裂! 毕竟我这位皇叔的血脉尊贵度不输于我父皇,相信他要是想离开碧鳞族另起炉灶,则必定会有一大批信仰者追随 而去。 而现在又正值我族与长须族交战之际,这个时候若是闹分裂那后果恐怕不堪……” “好了殿下!您不用讲了,我已经明白了!” 林悦天大为汗颜,不等三太子把话说完便立马打断道。 没想到那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对于整个碧鳞族竟还有着如此重的分量! 至于事情是否真的如对方所说那般严重,恐怕其还有一点没有讲清楚,那就是妖族!为了不引起海族内部恐慌,这个碧鳞族一直都在对外试图隐瞒的幕后真凶! 起先林悦天听到两族交手的原因乃是由于先龙庙,可自从濮壶子告知一切真相后,林悦天才知道,两族交战的真正原因在于妖族!先龙庙只不过是个噱头。 在妖族的帮助下长须族侵吞了小鲲族与飞翅族,如果继续发展下去,则势必会导致妖族被放入龙湖海腹地,届时剩下的六大海族也将会被一一蚕食殆尽。 而碧鳞族作为此时对抗长须族的最前线,若是这个时候倒了,则定会加快整个势头发展的速度,这也难怪皎彩失踪后整个碧鳞族王室会如此紧张,现在可不是闹内乱的时候啊。 “既如此,就请太子殿下将浝蜍的个人方位告知于我吧,事态严重,我也就不和殿下您下讲条件了,不过我与皎洪前辈之间的事情还请太子殿下事后一定要帮忙处理好!” 听到林悦天豪爽答应下来,三太子大喜,连忙回道:“真的吗?那真 是太感谢林修士了!林修士的实力我是清楚的,有林修士出马,我相信舍妹安危肯定又能多上一分保障,至于皇叔那边……哈哈哈,林修士放心!此事我们其实早已处理妥当,之前没有说出真相实在是因为我们太渴求林修士你的能力了,没有办法才欺瞒了您,所以林修士也完全没必要担心自己拒婚会被皇叔报复之类的。” “原来是这样啊,那还真是多谢太子殿下了,揣着明白装糊涂戏弄了林某人这么久。” 林悦天脸色一黑,忍不住心中破口大骂了几句。 “哈哈哈,林修士别介意哈!此番事了,我族另有重谢,以表之前欺瞒您的不是。” “好了,废话还是少说吧,我也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赶紧些!将浝蜍的方位报于我,不然若是拖的太久,我可不敢保证令妹还能活着离开这先龙庙!” “好好好,林修士且稍等,我这就请兹云长老查询一下浝蜍的位置。” 原来兹云长老也在身旁! 林悦天心中暗暗一惊,轻“嗯”了一声后,便只好在旁默默等待起来。 半响过后,三太子发来了一个方位坐标,林悦天将其标注在了随身携带的地图玉简后,接着认准一个方向,便开始打算动身出发。 走时三太子还不忘嘱咐道:“对了,林修士,除了你之外,我们还请了其他几位离浝蜍位置点较近黄元阶族人以及人族金丹客卿帮忙,如果你遇到了 麻烦了,就请和他们一起协同作战,切莫呈一时之强啊。” “好了,我知道了。” 林悦天随口应道,而后头也不回地飞身而起,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远处的珊瑚丛林中。 但林悦天却不知道,在他所前进方向百里外的某片残迹废墟中,两队人马正在热火朝天的交战着。 战场中横七竖八的躺了许多尸体,其中有一具尸体的面相还尤为眼熟,如果林悦天在场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仔细一看后才发现,此具尸体的长相赫然与浝蜍本人一般无二! 第四百八十八章 虚实金光 “前辈,我等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根本不会对前辈的行事造成任何影响,还请前辈大人有大量放了晚辈等人吧!” 距离和三太子结束联系已过去半日之久了,此时的林悦天正身处一片古迹废墟,并且悄悄藏身在某面残垣之后。 而在墙垣的另一边,一个坦胸露乳身穿绿色睡袍,肩披蓝色长发的俊美男子正手持一条长长的彩色绫带凌空而立。 与其对峙的则是五个只有白元阶中品左右修为、瑟瑟发抖抱成一团的碧鳞族人。 至于这五人为何会如此可怜兮兮的求饶模样,这是因为在他们的周围,蓝发俊美男子手中的彩色绫带宝物不断卷动着,已将周围一圈化成了牢不可破的水牢壁障!这五人要想活命自然只能看那蓝发俊美男子的脸色了。 没想到竟会在这个时候碰到黄元阶的长须族人! 躲在暗处的林悦天暗皱眉头,本来他是想绕道躲开的,毕竟同阶之间的战斗颇为棘手麻烦,能避免的话则尽量避免。 可当看到被困的是碧鳞族族人时,他一时又有些于心不忍,于是便悄悄寻了阁隐蔽地方收敛气息躲藏起来,等待出手的契机。 “哼!放了你们?你们还真是有够天真的!若是我放了你们,回头百足大人那边我又该如何交代?所以……嘿嘿,你们还是做个糊涂鬼上路吧!” 说罢,蓝发俊美男子眼中厉色一闪,手中彩色绫带一挥动,顿 时无数条水形巨蛇在周围凭空凝现,随后又一股脑地朝水牢圈子中的那五个低阶碧鳞族人猛扎去! “前辈,不要……” 绝望、不甘与害怕之色从这五个碧鳞族族人脸上竞相涌现,他们一边哀求着,一边却仍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和努力,五人共同发力,各自施展各自的神通与宝物,一齐朝迎面扑来的水形巨蛇轰击去! 只可惜大境界之间的差距又岂是靠着人数就能弥补得了的? 五人的术法神通和宝物在蓝发俊美男子的水形巨蛇面前有如螳臂当车一般,方一接触便立刻被对方以摧枯拉朽之势尽数化为齑粉! 更绝望的是,在这之后,水形巨蛇的威力丝毫不减,仍气势汹汹的朝五人猛冲来。 砰砰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五只三丈高的白光大手不知从何地方突然冒出!一下子就拦住了水形巨蛇的去路。 “咦!?” 蓝发俊美男子显然被这莫名出现的白光大手惊到了,更令其震惊的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五只白光大手又以层叠之势一举轰破水牢壁障,并狠狠捞向了他! 蓝发俊美男子惊慌之下连忙卷动手中的彩绫制造出一发发巨型水弹向白光大手迎击去。 然而五只白光大手堆叠的威力实在太过巨大,尽管蓝发俊美男子已经尽其所能的多制造巨型水弹迎击,可爆炸所产生残余威能还是将他整个人连掀了好几个跟头。 “什么人!?” 立定 身形后的蓝发俊美男子一声厉呵,目光不断朝四周循视去,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很快他便发现,在其左手边不远处的某面断壁下,一名容貌清秀的蓝衫青年不知何时现身伫立于此,并且双手还掐着一副十分古怪的法诀。 “人族修士?” 觉察到林悦天身上若有若无的异族气息后,蓝发俊美男子冷笑了一声:“阁下隐匿的手段当真是高明,竟然能悄无声息地潜藏到距我如此近的地方,若不是……什么?你…你要干什么?” 可惜林悦天似乎并没有与他客套的意思,不等其把话说完,整个人邪笑一声后便立刻化作无数道金光不见了身影。 这些金光闪烁不断,飞遁停留之处隐隐会残留下一个个金色人影,其轨迹虽杂乱无章难以循证,但目标却又十分巧合的极具统一性,那就是共同逼向蓝发俊美男子! 蓝发俊美男子见状自然是吓了一跳,当即想都不想摇身一变化作半人半鱼的形态遁逃躲避起来。 可是金光的遁速实在太快,并且还有自行分裂的能力,蓝发俊美男子方一摆脱其中一道金光,另一道金光又立马逼了上来,根本不让其有丝毫停歇的空隙,有几次甚至还差点击中了他的肉身,无奈之下他只能挥舞手中彩绫唤出一条条水形巨蛇相挡。 此时的蓝发俊美男子无比憋屈,以他的境界修为,身上的本事自然不只有一开始对付那几个白元 阶碧鳞族小辈的几招,但这突然现身的人族修士遁术实在过于诡异,让他根本没有出招的机会,于是也只能如眼下这般抱头鼠窜了。 然而更令他心头一凉的还在后面,他遁逃躲避的同时,竟无意间用余光瞥到,方才化作金光追逐他的蓝衫青年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后上方二十丈高的位置!并且此刻头顶还悬着一把金光熠熠的巨剑! “怎么可能!?” 蓝发俊美男子彻底傻了眼,那方才追逐自己的到底是? 意识到上了当的蓝发俊美男子大怒,当即不再躲逃,直面迎向了那些追逐自己的金光。 果然,这些金光都不过是些虚架子,飞射跟前后便立马化作虚影穿过了身体,对他本人则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哼!” 蓝发俊美男子默默注视着这些不断穿透自己的金光虚影,心中一阵冷嘲热讽,可正当他下一步打算抬头得意望向林悦天时,腹部一阵剧痛又猛然传来,随之他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立于斜上方高空处二十丈外的林悦天也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心中暗想:“这人脑子莫不是秀逗了?他怎么就觉得这些虚影之中没有掺杂真正的剑光呢?以肉身之力硬扛剑光之威,呵呵,这样的奇怪的人我还真是头一次见!” 林悦天一声冷笑,既然对方如此自大,那就好好为这次自大付出代价吧! 于是林 悦天举手轻轻一挥,金色巨剑带着无可匹敌的浩大声势,朝蓝发俊美男子所在方向狠狠落去! 第四百八十九章 百足之疑 “是个新手!” 此刻的林悦天蹲在蓝发俊美男子那已经拦腰断成两截的尸体旁,端详许久后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没有错,这是林悦天有史以来经历过最轻松的一场战斗,除了对方是新手缺乏争斗经验外,他已经想不出任何自己能轻松赢下这场战斗的理由了。 想罢,林悦天轻声一笑,大手一挥摘下了尸体脖颈上的一条宝石项链,随后又一并收起了另一边已经无主并且还在四处飘荡的彩绫。 彩绫还好,只是某种可以操纵水系神通的海族宝物,至于宝石项链……此物其实乃是一件类似于储物镯的空间类宝物,海族的空间类宝物都是如此,不是鳞片就是项链戒指之类的东西,镯子样的却是很少见。 而一说到海族的空间类宝物,林悦天一下子又想起,自上一次得到清蛤皇子的鳞片后,他直到现在都未曾了解过鳞片中到底装有什么东西呢! 理由倒不是他不想了解,而是那鳞片他压根就用不了! 是的,只要是海族的宝物人族修士都无法驱使,空间类宝物也不例外! 虽然林悦天已经掌握了重炼海族宝物将其变为人类修士宝物的方法,但是空间类宝物却要除外。 因为空间类宝物一旦重炼,就会破坏原有的器纹结构,其内部的介子空间也会因此崩塌,存放于其中的东西自然也会跟着销毁。 林悦天觊觎的本来就是其内部所存放的东西,若是 全部被销毁了,那他还重炼个什么劲头? 所以无论清蛤皇子的鳞片还是眼前的宝石项链,对林悦都如同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可即使如此,林悦天也并不打算丢弃它们,因为说不定哪天就真的有用得着它们的地方。 于是,林悦天收起了项链和彩绫,而后屈指一弹,打出了一道泥沼术法诀。 等蓝发俊美男子的尸体彻底沉没后,他这才起身将目光对准了另一边正处于懵圈状态中五个碧鳞族族人。 见林悦天目光望来,那五人也有如如梦初醒,连忙躬腰上前一齐跪拜道:“多谢修士大人出手相救之恩!” “无需客气,我与你们碧鳞族本就属于同一阵营,这点小事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林悦天嘴角一扬倒也大方,一挥手,一股无形之力瞬间将五人一托而起。 起身后的五人依旧作小心翼翼之态,仿佛在等待着林悦天的问话。 林悦天也没客气,直接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你们是怎么和黄元阶的长须族遇上的?” “回禀修士大人,不是小的们要主动招惹这黄元阶长须族,而是我们迫于无奈才被其追杀至此的啊!” “哦?此话怎讲?” 林悦天眉头一挑看向了为首*长着一对浓眉的碧鳞族中年汉子。 却见这浓眉汉子叹了口气继续道:“是这样的修士大人,半日前,小的几人本在附近外围地带探索,可没想到无意间竟 碰到了一位和您一样的人族客卿修士,那位大人二话不说,立刻取出了客卿腰牌命令我等跟随他去营救皎彩公主,于是我们也就稀里糊涂……” “等等等等……你们刚才说营救谁?皎彩公主?” 一听到皎彩二字,林悦天心中一惊,连忙打断道。 “没错啊,是皎彩公主,那位大人还说是通过讯贝接到了三太子殿下和蜃元长老的命令……” “继续说下去!” 见林悦给了个继续的眼神后,浓眉汉子只得接着道:“就这样我们跟随那位大人一同来到了这片遗迹废墟的深处,并且碰到了正在交战的两伙人,其中有一伙人还是以浝氏家族浝蜍公子为首的团队,于是那位大人二话不说,立刻就加入了浝蜍公子的队伍和敌人战在了一起,可是……” “可是什么?” 见浓眉汉子一副惊恐后怕的模样,林悦天赶忙严声追问道。 “可是敌人的实力实在太强,那位大人和浝蜍公子根本不敌,甚至最后还被对方轻易斩杀,我们五人见况不妙,只得仓皇逃离,于是也就有了眼下这般风景。” 林悦天听完讲述后眉头一皱:“浝蜍和你们所说的那位大人已经死了?对方究竟有多少人?难道黄元阶存在的数量远多过你们所以才不敌?” “不!对方只有五人,其中两人是和浝蜍公子一样的黄元阶存在,另外三人则是和小的们一样的普通白元阶长须族。” “什 么?二对二就被对面轻易斩杀了?” 林悦天瞪大了眼睛,望着不远处已经被自己埋尸的蓝发俊美男子,他实在有些难以相信。 “还不止呢!” 谁知浓眉汉子突然反驳道:“我们这边才不止两名黄元阶,除了浝蜍公子和那位大人外,后续还有不少其他的客卿修士与我族的黄元阶前辈赶来,可最后的下场都与前两人无异,没几下就被对方轻易击杀!” “这么说以多敌少的是我们这边?” 这下子林悦天更震惊了。 “没有错!是我们这边,并且除了有两个比较机警的修士大人和我们一样提前逃跑外,其他人基本上全都死了。” 林悦天的脸色顿时阴冷起来,只见他先是低头在原地焦灼地转了两个圈,接着又望了一眼方才被自己埋尸的方向,转而望向浓眉汉子五人问道:“除了刚才被我所灭之人,另外一名黄元阶长须族到底是什么人?” “不清楚,我们只知道他似乎叫什么‘百足’……” “百足?莫非就是其之前所提到过的‘百足大人’?” “是的!是的!” 见浓眉汉子等人供认不讳,林悦天的瞳孔猛然一缩。 麻烦大了!一个能让黄元阶长须族称呼为“大人”的,除了紫元阶强者还能有谁? 林悦天此刻的内心如同坠了一万颗巨石,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感。 浓眉汉子等人显然是修为过于低微,所以辨不出真正的强敌,误以为那“百足 ”就是和浝蜍一样的黄元阶存在,却不仔细想想,若对方真的是黄元阶存在,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击杀这么多同阶? 但是很快,另一个问题又一下子困扰住了林悦天,那就是碧鳞族不是保证过先龙庙的封印只允许黄元阶以及黄元阶以下的存在进入吗? 如果对方真的是紫元阶强者,那他又是如何规避掉封印限制的呢? 而且就算浓眉汉子等人修为低微辨不出紫元阶存在,浝蜍以及那些后续营救的黄元阶碧鳞族和人族金丹客卿总能够分得清吧?可最后他们为什么还要相继赴死? 这百足……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四百九十章 糟糕的消息 林悦天的心中有万般不解,只可惜现在还不是纠结的时候,因为他有更为重要的事情没有过问。 于是林悦天再次看向了浓眉汉子等人。 “怎么了大人,您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 见林悦天的目光循视过来,浓眉汉子等人小心翼翼问道。 可林悦天却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神情冷漠地上下扫视了几人一番,接着声音陡然一冷:“哼!你们胆子不小!高阶族人和客卿修士都未临阵脱离,你们这些白元阶小辈却敢率先逃跑,怎么?当真觉得你们自己的命更贵一些? 此事回去后我需要向三太子殿下和蜃元长老他们如实禀告,到时候有你们好看的!” “不要啊!大人,您若是将此事告知于太子殿下和长老们,小的们必定没好果子吃啊!大人您开开恩,开开恩!” 浓眉汉子等人闻言吓了一跳,立马跪下苦苦求饶起来。 “想我饶过你们?” 林悦天双眼一眯:“这要我怎么饶过你们?皎彩公主乃是皎洪前辈之女,现在她不幸落难,皎洪前辈若是问责下来,我如何担待的起?到时候自然只有将你们在先龙庙的表现如实供出来了。” 浓眉汉子等人显然对皎洪的名头并不陌生,一听到是皎洪问责更加吓破了胆,连忙大呼冤枉:“大人,冤枉啊!我们虽说是跟随上一位修士大人去营救皎彩公主,可是从头到尾我们都没见过皎彩公主本人的面,又何 来承担其不幸落难之责?还望大人法外开恩!” “没见过?怎么可能?我明明从三太子殿下那里得到消息,说是皎彩公主正和浝蜍公子在一块儿,你们既然都见到浝蜍公子了,又怎么会没见到皎彩公主?” “我们真的没见到……” 浓眉汉子等人一脸哀苦,那模样就差没哭出来。 “真的没见到?你们仔细想想,浝蜍公子的队伍里是否有一人戴着张白色面具?并且那张面具还具有屏蔽神念的功效……” “白色面具!” 一听到“白色面具”四个字,浓眉汉子瞬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整个人陡然一激灵。 “对,没错!你见过吗?那人现在怎么样了?” 林悦天心中一紧,连忙追问道。 浓眉汉子一脸古怪之色:“见过倒是见过,当时战况混乱,我见那人好像猫在最后面,我们逃走的时候,他(她)似乎也跟着其他的白元阶族人趁乱逃走了……大人,难道此人就是皎彩公主?” “她逃往哪个方向了?” 林悦天没有回答浓眉汉子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 “好像是往中心地带的方向跑了……” 说着,浓眉汉子挥舞了一下手臂,给林悦天大概指明了一个方向。 “我知道了,那浝蜍公子等人和“百足”交手的地方又在哪个方向?” “那个方向!” 浓眉汉子不敢怠慢,连忙又比划了一个方向。 “好!” 林悦天点了点头,随后大袖一摆,一只迷你 玉简从袖口鱼游飞出,一个盘旋落到了浓眉汉子的手心。 “大人这是……” “这是我进入先龙庙后所绘的地图,里面记录了我走过的路程,哪里安全哪里不安全一一都有所标注,接下来我要去救人了,后面可能无法再周全你们,你们自求多福吧,希望这地图能对你们有帮助!” “多谢大人!” 浓眉汉子等人闻言大喜,可很快他们又一脸可怜巴巴地望向林悦天道:“大人,那我们的事情……您还会不会向太子殿下……” “那要看你们了!”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林悦天突然意味深长地回头笑道:“你们要是不想被上面问责,那就回去后谁也不要提这里所发生的事情,也不要对别人说你们见过我,否则……嘿嘿!” 说到这,林悦天轻哼一声,身躯一抖,整个人便化作一道金光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浓眉汉子等人傻傻的楞在原地…… . . . 两刻钟后,林悦天根据浓眉汉子所指的方向终于来到了先前浝蜍等人和百足大战的地方。 却见这里一片狼藉,地上到处都是破碎的尸体和残存的血迹,引得附近的一些贝类和鱼虾争相跑来分食。 按照浓眉汉子等人所述,皎彩虽也脱身逃跑了,但是敌人可是疑似紫元阶强者的存在,林悦天并不认为皎彩有活命的可能,所以第一时间当然是要来到事发地确认一下,看看是否能寻到其尸首。 第二个原因 则是皎彩如果真的有幸脱身,那林悦天也要从事发地开始定位寻找,这样寻到人的可能性才更大一些。 很幸运,在这众多的尸首中,林悦天并没有发现有哪具是和那丫头相吻合的,这让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他终于能够小小的松上一口气了。 说实话,在来的路上,林悦天都做好皎彩已经身殒的心里准备了,恐吓浓眉汉子等人也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毕竟这几人只要一闭嘴,又有谁能知道自己在先龙庙的行踪轨迹?到时候也就不怕碧鳞族再给自己扣个“办事不力”的帽子了。 想罢,林悦天苦笑着暗自摇了摇头,随后单手一翻,却是突然取出了半日前曾用于和三太子联系的讯贝! 接着一波驾轻就熟地灵力注入操作,此物中便再次传来了三太子那熟悉的声音。 “谢天谢地!林修士,总算联系到你了,我还以为你也遭遇不测了呢!” “太子殿下,长话短说,我这里的情况可不太妙,要是多耽搁一下,令妹的安全我不敢保证哦!” “怎么了林修士?” 听到林悦天此言三太子一下子紧张起来。 “太子殿下,你先呼的我,你先说!” “我这边没什么……就是先前请求去营救舍妹的一些人有好多都突然联系不到了。” 这还没什么!?都联系不到了还没什么!? 林悦天暗暗翻了个白眼,随即苦笑道:“太子殿下,你所说那些联系不到 的人是不是连在地图上的位点也都全部消失了?” “是的……没错,林修士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问我怎么知道的?那是因为他们现在都正躺在我的脚下呢!” 第四百九十一章 百足底细 “林……林修士,你……你……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听到林悦天这么讲,三太子那边顿时有些慌乱起来。 “还能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们全都已经死了!” 林悦天丝毫没有客气,冷笑一声后便将遇到浓眉汉子等人,以及百足残杀高阶碧鳞族和人族客卿修士的事情全部道了出来。 而三太子那边在听完林悦天所述后却是久久的沉默。 “太子殿下,我们一开始可是说好的,你们保证这先龙庙中不会出现紫元阶存在,我才勉强答应参与此次行动的,但是现在这一切你们又要作何解释呢?” 林悦天的质问声唤醒了三太子,却见三太子先是轻叹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回道:“林修士,你先别生气,这件事确实有些出乎我们的预料,不过先龙庙封印会限制紫元阶以上强者进入也是我们反复确认过的事情,绝对没有欺骗你的意思,这一点还请你相信我们!” “太子殿下,不是我不相信你们,只是比起相互信任这件事上,林某还是更在意自己的身家性命,如果你们不能给出一个合理解释的话,那皎彩姑娘的营救行动我恐怕也要就此终止了。” “彩妹?彩妹还活着吗?林修士,彩妹现在怎么样了!?” 对于先龙庙中为何会出现紫元阶强者这个严重的问题,这位碧鳞族三太子显然还是更关心自己妹妹的安危,一听到“皎彩”二字 整个人立马便绷不住了,连忙开始询问起了相关。 “目前来看,这些尸首中我并没有找到有哪具是与皎彩姑娘相吻合的,但也仅限于此,至于她现在在哪里、是否还活着我就不得而知了。” 林悦天也没有吝啬,全盘托出了自己这边的情况。 “林修士,还请您一定要尽力营救出舍妹,我碧鳞族事后一定会有重谢,无论您有什么样的要求,我们都会尽全力满足你!” 三太子的声音突然严肃认真起来,让林悦天有了一种错觉,仿佛此次先龙庙行动无论是龙珠还是那件被封印在灰色地带的龙族重宝都已对碧鳞族不重要了,皎彩的性命安危才是他们的重中之重! 林悦天默然了片刻,随即道:“太子殿下,我想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知道皎彩姑娘对于碧鳞族的重要性,但对我这么一个外族之人来讲……” “我来吧!” 可不等林悦天把话讲完,讯贝那边却是突然传来了一位老者的声音,而且这老者的声音林悦天并不陌生,正是出自蜃元长老的口音! “林小友!听得到我讲话吗?” 林悦天吓了一跳,连忙答道:“听得到,听得到!原来蜃元前辈一直在旁啊,小子失礼了。” “失礼?呵呵,你小子恐怕早就知道我在旁边了,半天不肯应下禳儿的请求估计就是为了等我出面吧?” “哈哈,前辈说笑了,晚辈怎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逼迫 前辈出面呢?” “好了,废话少说!为了让你放心,我就直接跟你讲吧,现在先龙庙里那个叫‘百足’的绝对不可能是紫元阶存在!” “不是?前辈如何肯定?” “如何肯定?哼!就凭我也是紫元阶海族这一点够不够?” 说到这,蜃元长老的语气又缓了下来:“我知道你们人族修士一向对自己的身家性命看得比较重,所以在这一点上我是不会诓骗你一个黄元阶小辈的。 那叫‘百足’的绝无可能是紫元阶存在,要知道这先龙庙的封印就算是七八个和我一样的同级族人要联手破除之,没有十天半个月也是根本拿不下的,更何况对方还是还是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又怎么可能明目张胆地破除封印呢?” “原来是这样啊,前辈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不过……我虽然肯定对方没可能是紫元阶存在,但这可并不代表其和紫元阶存在没有关系!” “前辈这话又是何意?” 林悦天闻听此言脸色顿时一拉。 “很简单,就像你先前猜测的一样,如果对方真的是寻常的黄元阶存在,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击杀这么多同阶?所以他并不是寻常的黄元阶存在! 在你和禳儿谈话的时候,我和兹云长老已经暗地里做了一翻推论,那叫‘百足’的不仅不是寻常的黄元阶存在,甚至都有可能不是寻常的长须族人!” “不是寻常的长须族人!?” 林悦天 此时的表情精彩至极,因为蜃元长老给他带来的这番震撼实在太大了,而一说到那百足有可能不是寻常长须族人这件事时,林悦天的第一反应自然是联想到了妖渊海的妖族! 果然,蜃元长老接下来的话也的确印证了其想法。 “我方才已经和兹云长老相互印证过了,‘百足’这个姓氏是绝不可能出现在长须族的,其实莫说是长须族,就是放眼九大海族,能以‘百足’二字为称谓的人怕也是近乎为零!” “那前辈的意思是……” “嘿嘿,林小友是经历过水七部落一役与长须族交过手的人,所以此事我不想再瞒你,这叫‘百足’的很有可能就是长须族的盟党——妖族!” “……” “怎么?看林小友的样子一点都不惊讶,莫非心里早就有底了?” “前辈厉害!晚辈心里的这点小九九在前辈面前就是藏不住。” “哈哈哈,你也不用吹嘘我了!你在我们族中各方长老对你的评价都不低,说你是一个心智极其沉稳之人,对于妖族与我海族之间的近几百年所发生事情,尽管表面上我们未对你做过任何解释,但私底下想来你也已经差不多自己偷偷摸清了七八成了吧?” 林悦天心中一怵,正想解释些什么,可这时蜃元长老又开口道:“诶!你不要先急着否认,你可还记得水七部落一役中被你亲手击杀的那名长须族人?我指的可不是清蛤皇子 ,而是那名操纵毒节兽袭击水七部落的长须族,此人名叫濮壶子,皎洪殿下将其尸首带回来的时候,竟意外的发现其尸体内提取不出半点残魂,整具尸身仿佛空壳一般,此事恐怕应该是林小友所为吧?” 第四百九十二章 血炼分身术与千灵 唉,还是太低估这些老怪物了! 林悦天忍不住心中暗叹了一句,但表面上却依旧装作一副客气异常的模样:“哈哈哈,前辈慧眼如炬,晚辈的这点小伎俩果然瞒不住前辈!” 既然已经被对方看破,林悦天也懒得再隐瞒,索性大胆承认,兴许这样还能换回一个好印象。 而蜃元长老这边似乎也并不想过多追究,轻哼一声后便继续言道:“好了,言归正传!方才说到这‘百足’极有可能是妖族之人,而老夫又说过它绝非紫元阶存在,两相一结合,不知道现在的林小友能联想到什么?” “这……” 林悦天犹豫了片刻后答道:“恕晚辈愚钝,无法理清这其中的关系,还请前辈明示!” “好,那我就简单提一点,不知林小友可曾听说过血炼分身术?” “血炼分身术?分身术……身外化身!?” 林悦天闻言顿时一惊。 “嘿嘿,看来林小友身为人类修者见识果然不凡,没错!这血炼分身术就是一种类似于身外化身的分身祭炼之法,而那所谓的‘百足’也应该就是某位紫元阶妖族强者所祭炼的分身,并且还被长须族特意送入了这先龙庙中! 不过分身这种东西修为往往不会超过本体,就算实力再强也要低于本体一个大境界,这也是老夫为何会断定那‘百足’不是紫元阶存在的原因了。” “可是……前辈,对方既然身为紫元阶妖族的分身,就 算没有紫元阶的实力,但是危险程度想来和紫元阶也没差吧?” 林悦天不禁苦笑道。 “你不用怕,在你之前的那些本族黄元阶族人以及金丹客卿修士之所以会被轻易击杀,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大意之下一失足成千古恨。 但是你不同,老夫已经详细告知了有关对方的一切信息,在有防备的情况下,只要不是正面对上,对方想要击杀你并非易事。 何况对方受长须族所托此行进入先龙庙中也是有目标的,又怎会多耗费时间在你一个小小的黄元阶晚辈身上? 而且你不要忘了,你杀害清蛤皇子的黑锅可是我碧鳞族帮你背的,现在只不过是让你去搜救一个人,难道比起救人你更愿意承担紫元阶上品海族强者的愤怒? 嘿嘿,不怕告诉你,清蛤皇子之父清鳐帝王乃是不弱于皎浪陛下的存在,你若是被他惦记上……” 说到这里蜃元长老没有再继续讲下去,但其中的威胁意味却是已经表露无疑。 “好吧,我知道了前辈,皎彩公主晚辈定会尽全力去搜救的!” 林悦天轻叹了口气,被迫答应道。 没有办法,如果是三太子对他讲这番话,他或许还有底气相持一二,但是换成蜃元长老的话……还是算了吧,因为对方真的会有可能把他杀害清蛤皇子的真相全盘托给长须族。 “识时务者为俊杰,林小友能够想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自然是再 好不过了,不过林小友,老夫在此还要再奉劝一句,你可千万不要抱着偷鸡耍滑、蒙混过关的心思,不然的话,事后我碧鳞族一样会对你不客气!你明白吗?” 林悦天心头一颤,忙小心翼翼问道:“前辈,您的意思是?”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 . . 小半个时辰后,林悦天一边快速穿行着某片珊瑚林地,一边神念四处探索搜查着。 先龙庙内不比外界,在这里金丹修仙者的神识由于受到封印法阵的限制无法探出一里之外的范围,所以林悦天搜查得非常仔细,生怕漏掉半点蛛丝马迹。 只可惜这一路上他的收获非常少,除了一开始找到的少量行经痕迹外,此后便再无任何发现。 浓眉汉子等人只是给了一个大概方向,但是在这之后皎彩会不会一直沿着这个方向逃遁却犹未可知,兴许人家半路就换了个方向,亦或许早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这些都是林悦天无法预料到的。 无奈之下,林悦天只得停下了漫无目的的前进,转而从袖中取出了一只拳头大小的玻璃瓶。 此玻璃瓶通体透红,瓶中装着一只形似蝌蚪的小动物,而林悦天在拿出玻璃瓶的那一刻脸上还罕见地露出了一丝不舍之色。 这蝌蚪状的小动物名为“千灵”,乃是一种由天地灵气聚集形成的灵 物,此灵物可以沟通天地灵气主动寻觅灵脉,是林悦天在潜龙海市花大价钱从天恒拍卖会内拍得的。 此灵物只可使用一次,使用完后便会自行消散于无形,本来林悦天是打算日后离开龙湖海的时候用其来寻找修炼地的,但是此刻却不得不拿出来。 因为这叫“千灵”的灵物除了可以寻觅灵脉外,另一个用处便是辨识锁定气息!无论活物还是死物。 皎彩自进入先龙庙前就跟浝蜍有着不少的接触,虽然浝蜍现在已身死,但是皎彩身上肯定还残留有不少他的气息,林悦天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想罢,林悦天又拿出了一只小玉瓶,只是屈指一点,一小团紫色精血便从玉瓶中一窜而出。 这精血乃是从浝蜍尸体上采得的,却见精血窜出后,林悦天又一声令下,红瓶中的千灵便立即猛冲出红色玻璃瓶,并朝那团紫色精血狠扑去! 啊呜一口将精血吞下后,千灵那浑圆的小脑袋开始四处转动起来,仿佛在嗅闻着什么。 叽叽叽叽! 突然间,千灵莫名怪叫了一声,然后身躯一扭动,便立刻化作一只游梭向某个方向飞射去。 林悦天见状,口中法诀低声一念,也化作一道金光默默紧跟了上去…… . . . “你我两族本同属于龙蚨一脉,今日各位高兄、贵姐真的要与小弟拼个你死我活吗?” 在靠近灰色地带边缘的某片广袤沙石地中,一名拖着长长银色鱼 尾长相俊朗的碧鳞族青年,正与另外六个长须族男女斗得难舍难分。 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些海族之人的修为皆在白元阶左右,其中银色鱼尾的俊朗青年还是白元阶上品的顶尖存在。 不过银尾青年之所以能跟另外六人相持不下可并不是因为其修为,毕竟修为再高,可面对数倍于自己的同阶无论是谁只怕到最后都是吃不消的。 而银尾青年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则是因为他有一件不同于他人的重宝傍身! 第四百九十三章 皓月濎珠与诡异蓝丝 这件宝物乃是一颗宝珠,体型约有脸盆大小,通体散发着皓白的光芒,静静地悬滞在银尾青年的头顶,远远看去有如一轮圆月般圣洁。 而另外六名长须族男女,他们无论是使用灵器还是水系神通术法,每每轰击向银尾青年时,威能都会莫名地被这宝珠吸收掉。 不仅如此,这宝珠更为逆天的地方还在于,它能将所吸收的威能尽数转化为一条条白色的水光蛟龙,反袭向攻击之人! 于是乎,凭借着宝珠特有的异能,银尾青年硬是以一己之力扛下了那六名长须族男女的所有攻势。 只可惜再厉害的宝物都有其弱点,在林悦天看来,这银尾青年被长须族的那六人拿下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此刻的林悦天正偷偷潜藏在附近! 其实早在两刻钟以前,他便已经跟随千灵来到了此处,并且还发现了正在争斗的七人。 原本对于这样的白元阶海族争斗他是没兴趣的,而且他也不可能每次都像遇到浓眉汉子等人一样,只要是个碧鳞族人就会出手相救,因为蜃元长老对他下过死命令,他已没有多余的时间再管这些闲事了,现在的他必须赶紧找到皎彩的下落,所以草草扫了一眼后,他便打算就此悄悄离去。 可不知为什么,临走之前他又不知哪根筋不对劲,竟鬼使神差地留神多观察了银尾青年一眼!而就是这一眼,使得原本打算离去的他临时改了主 意! 从银尾青年身上……林悦天仿佛意外发现了什么!其脸上也渐渐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之色。 “有趣!” 微微一笑后,林悦天把龙息术运转到了极致,准备将眼前这场好戏继续看下去…… . . . “皓月濎珠!咯咯咯,这位俊公子,若是我们先前没有看到此宝,兴许还能饶你一命,但是现在嘛……既然此宝被誉为最接近斗级神兵的九大灵器之一,那我们当然也不可能就这么放着不管不问了!” 银尾青年与那六名长须族男女的争斗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其中有一个长相极为妖艳的长须族年轻女子突然跳了出来,并调笑地讲了这么一句。 “还跟他废什么话,他这宝物吸纳术式的能力已经到了极限,我们一起发力,这次定能击中他的本体!” 另一边,一个身着黑绸衣的长须族汉子见妖艳女子对银尾青年的语气似是有些暧昧,不禁醋意大发地打断道。 于是乎这六人不再犹豫,齐声一喝后,便再次释放自己的灵器和水系神通术法。 只见水弹、波刺、叉、戟、剑等各色各样的攻击手段一齐飞向了银尾青年。 而面对如此密麻的攻势,也确实如先前黑绸衣汉子所说的一样,银尾青年已难以再驱使宝珠吸收此次攻击的全部威能,宝珠苦苦支撑片刻后便哀鸣一声彻底碎裂开来,并化为无数点点星光洒向四面八方。 再看银尾青年,似是由于承 受不了宝珠爆裂带来的反噬,整个人直接猛吐了一口鲜血,身体更是摇摇欲坠一副险些昏死的模样。 “趁你病要你命!” 黑绸衣汉子见状大喜,正准备上去给银尾青年补上最后一击时,却被另一旁的妖艳女子中途拦了下来:“鲍弟,还是让我来吧!” 面对妖艳女子的狐媚一笑,黑绸衣汉子不禁露出了痴痴神色,随即憨笑道:“好吧,薰涟姐,此人就交由你来终结吧!” 被称作薰涟的妖艳女子对自己的姿色很是自信,连黑绸衣汉子的反应也早在了其预料之内,满意地上扬了一下嘴角后,整个人便摇身一变化作了浑身覆满彩鳞的半人半鱼形态。 接着妖艳女子又张口一吐,将一条三尺长的水晶棱刃从舌尖脱出,拿到棱刃后她二话不说,鱼尾轻轻一挑,便好似一只水箭般快速冲向了银尾青年! 银尾青年的性命危在旦夕,而不知是本能所使还是命运所驱,在这关键时刻,意识模糊的他竟奋力拍击了一下鱼尾,使得他整个人朝后微微游动了半步。 妖艳女子的棱刃刺偏了! 不过刺偏可并不代表刺空,棱刃还是无可避免地贯穿了银尾青年那漂亮的鱼尾,屡屡鲜血开始不住地从伤口处喷涌出。 “啊——” 痛苦的嘶吼声从银尾青年口中爆发出。 而当这声嘶吼传到妖艳女子耳中后却是令其久久一愣! “什么……你竟然是……” 妖艳女子满是惊 奇地看向银尾青年,对于对方刚才的那声嘶吼,她大感到不对劲,仿佛从中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 只可惜,一切都迟了!她已没有机会再知道更多! 就在银尾青年生命开始受到威胁的那一刻开始,三条晶莹的蓝色丝线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飘入了几人的战场! 这蓝色丝线的速度极快,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到其具体动向。 更可怖的是!眨眼的功夫过后,这些蓝色丝线竟又平白无故的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消失了个无影无踪,彻底化为了无形!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东西……” 这六名长须族男女中一个长相看起来较为稚嫩的男子率先发话道。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口音刚吐到“西”这个字时,整个人却是莫名瞪大了眼睛! 不止是他,就连手持棱刃站在银尾青年面前的妖艳女子,以及黑绸衣汉子等人也都是如此。 在蓝色丝线隐匿不见的那一刻,这几人有如木桩一样突然被定在了原地!接着又一个个毫无征兆地接连倒下! 而在他们倒下的尸体眉心处,一点星紫正在逐渐扩散开来…… 这星紫不是什么别的东西,正是海族特有的血液颜色! 而场上唯一还能保持原状的,也就只有刚刚从疼痛中缓过劲来的银尾青年本人了。 此时的银尾青年对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也是一脸懵圈的状态:自己的敌人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全都挂掉了?自己只是吼了一 嗓子,难道这一嗓子还能把人全都吼死了不成?他怎么不记得自己生来有这样的神奇能力? 第四百九十四章 委屈 银尾青年大为不解,可还没等他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时,一股微凉的寒意突然从身后传来,那感觉就好比是有人在背后窥视他一样! 银尾青年大惊,忙扭头望去,结果却发现一位容貌清秀的蓝衫青年正坐在不远处的一颗高耸珊瑚岩上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着他。 银尾青年愣住了,在见到林悦天的第一刻,他既没有表现感激之情,也没有展示畏惧之色,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傻愣愣的模样。 许久之后,终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的他这才赶忙变回人形姿态,并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来弯腰作揖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林悦天捂嘴笑了笑,也没有客气,轻咳一声后便摆出一副前辈的架子大咧咧回了句:“举手之劳罢了,无需客气!” 说完,林悦天微微转了转眼珠,又扫了一眼银尾青年腿上的伤讲道:“你这伤不要紧吧?我看你也不容易,在这先龙庙内孤身前行,若是再遇到强敌只怕是难以自保。 这样吧!后面的路我来背你,你想去哪尽可告诉我,刚好我在这先龙庙里也闲着没事做。” 听完林悦天的话,银尾青年脸颊顿时一红,似是感觉到有些羞耻,连忙支吾回绝起来:“不……不用了,前辈!我这些许小伤……不碍事的,前辈肯定还有更要紧的事,晚辈就不叨扰了,前辈只需将晚辈独自留在此地就可以了!” “这恐怕不太好 吧!” 林悦天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你这怎么会是些许小伤?若是放任不管,等你走出先龙庙的那一刻也只怕成跛子了!” 说到这,林悦天又双眼一眯,忽然凑近附声道:“悄悄问一句……如果碧鳞族的皎彩公主将来成了跛子嫁不出去,她爹应该不会把这账算到我身上吧?” “你!!!” 银尾青年又羞又怒,在林悦天讲完这句话后,他整个人的脸已红似一个苹果。 “你早就看出我的身份了!还在那里戏耍我!” 更奇怪的是,银尾青年竟突然变了个嗓音,其声音细腻且极富磁性,完全不像是一个男儿所能发出来的。 原来这银尾青年的本相乃是一女儿身,其真实身份正是皎洪之女——皎彩!却是不知用何种手段将自己的外貌变成了一个男子,并且还被林悦天给识破了出来。 “别生气,别生气,皎彩姑娘,得亏我能认出你,不然的话照刚才的情形发展下去,现在的你已经命丧九泉了!” 林悦天笑着摆了摆手,让原本想发火的皎彩立马没有了动怒的理由。 想想也是,若是没有林悦天出手相救,现在的她哪还有说话的底气。 皎彩本性是比较懂得知恩图报的,于是哼哼唧唧一阵后,也只能小声道:“谢谢喏!” “客气了!皎彩姑娘,既然没事,那就跟随我离开先龙庙吧,我此番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我不!” “哦,对了!这 是蜃元长老和三太子殿下对我下的死命令……所以我并不是在询问皎彩姑娘你的意思!” “我说了!我不!” 皎彩的眼中充满了坚定和执拗。 林悦天望着眼前的小丫头木然了片刻,摇头苦笑道:“皎彩姑娘,你这是何苦呢?你身为碧鳞族堂堂一族公主,在族中享受高位待遇不好吗?为何非要来此犄角旮旯之地,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担心你的安危吗?你又知道如今整个海族的局势又有多少是受你牵动的吗?” “我当然知道!还不是都是你害的!” 皎彩捂着耳朵大喊道,随后又低下头盯着脚尖小声嘟囔起来:“谁叫你不要我的……” 另一边,林悦天听闻此言瞬间瞪大了眼睛:这还能跟我有关系?什么叫“怪我不要她”?这婚姻之事……没法勉强的吧?何况我二人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基础,你这丫头莫不是脑袋秀逗了? 林悦天万般糊涂,可尽管如此他还是强装镇定道:“皎彩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如何觉得是我害你来这先龙庙的?这不是你自己耍小孩子脾性瞒着族中之人偷偷混进来的吗?” “你懂什么!?如果不是你让我爹为难,我又何苦为了自己进入这先龙庙内一博?” 皎彩瞪着林悦天再次大声反驳道,眼角似乎还沾有些许委屈的泪花。 之后她整个人逐渐静下气来,遂缓缓解释道:“很久之前……大伯便已 经决定将我远嫁给金角族大皇子了,这是为了碧鳞族甚至是整个龙湖海所必须作出的牺牲,不然以碧鳞族的力量根本无法挡住长须族和西海妖族的入侵!” 晈洪和皎浪乃是一对胞弟,皎彩这里所说的“大伯”自然指的就是皎浪陛下了。 听到这里,林悦天脸色一沉,觉得事情似乎不简单,于是没有打断,选择了继续倾听下去。 “当然,作为联姻的工具,我族的妙龄女子不在少数,只是在我还小的时候,金角族大皇子曾来过我族中一游,并且一眼就相中了那时还处于年幼的我,我爹并不喜欢金角族大皇子,便以我年纪尚轻拒绝了。 其实不止是我爹,相信只要是了解大皇子的都不会喜欢这个人,因为我后来懂事些才听说,金角族大皇子为人风流成性,嗜色如命,光是所谓的侍妾就住满了整整一座私人水晶宫,我爹又怎么肯将我这唯一的宝贝女儿交给这样一个人? 可惜造化弄人,随着长须族转奔投靠西海妖族之后,一切都发生了转变,小鲲族与飞翅族相继被灭,如今碧鳞族作为最前线也不得不面对妖族即将全面侵袭龙湖海的事实。 然而剩下的几大海族里,窟眠族固守南极冰穴不问世事,天游早已脱离龙湖去傍上了东湾海的避水大能,彩衣和月泪则日渐衰败不复从前,唯一能指望的也只有金角一族了。 但金角族和我族在千年前由 于某种恩怨关系变得极差,于是族中便将目光再次放到我身上,寄希望利用我来改变两族的关系。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爹再一次站了出来,并扬言已经为我找到了夫婿, 但这只是缓兵之计,因为我如果一直没有嫁人,我爹的谎言就会不攻自破,再后来……你也知道,老天把你送到了我爹面前。 本来对于不能做主自己的终身大事我心里是非常抗拒的,但后来听说你为人还不错,只身拯救了整个水七部落,再加上我也不想让我爹再为难下去,便想着就这么认了吧!可谁知道……” 讲到这,皎彩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我们的初次见面,就因为我说了句气话,觉得你没骨气,你还真就把这门亲事给拒绝了!你是有多大男子主义?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第四百九十四章 劝说 林悦天呆住了,望着眼前这个满脸怨意的少女,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事情的背后总有让人意想不到的真相,看来三太子再一次骗了他,皎彩对于碧鳞族的重要性可不仅仅只是关系到一个皎洪那么简单! 想到这,林悦天默然了片刻,随后缓缓开口道:“皎彩姑娘,关于你的事情我感到非常抱歉!不过有一点我还是要纠正一下,我回绝婚事并不是因为你我二人初次见面的印象,而是因为我乃是人族修士出身,出于对自身的处境以及个人经历的考虑,我才不得不拒绝皎洪前辈和姑娘你的好意,还请姑娘不要再过分执着此事,何况以姑娘的倾世容颜,想来将来也不乏优秀的爱慕追求者,何必非要吊死在林某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呢?” “是呢!本小姐何必要吊死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哼!” 听到林悦天的安慰和自贬话语后,皎彩骄横地应和了一句,心情似乎也好转了一些。 林悦天无奈地笑了笑,轻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姑娘所讲的我大体上已经明白了,只是有一点我还不是很明白,那就是姑娘所经历的这些和姑娘现在执意留在先龙庙的状况又有何关系?” “当然有关系!还不是为了那颗龙珠!” “龙珠?” 林悦天闻言眉头一皱。 见林悦天一副不是很理解的样子,皎彩只好耸了耸肩接着讲道:“现如今能修复金角、碧鳞 两族关系的途径,除了我们族中那些个老不正经提过的联姻外,另一种就只有为金角族的大帝皇献上龙珠了。 你是不知道,金角族的大帝皇尤氏,如今和我大伯一样,也到了修炼上的瓶颈,想要更进一步便只有靠汲取龙族宝物里的真龙之气,所以我一定要想办法拿到这颗龙珠,有了它我就有了改变自己命运的砝码!” 另一边,林悦天听完皎彩所言后,整个人的神情却是愈发古怪起来:“皎彩姑娘,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一次你们族中的先龙庙行动不就是为了取得此颗龙珠吗?为此你们族中还派遣了如此多的高阶族人,以及聘请了数量不少的人族客卿修士。既如此,皎彩姑娘只需待在外面静候佳音就行了,何故还要亲自上阵呢?” “我不上阵能行吗?” 皎彩顿时瞪眼反驳道:“你们这些人是为我大伯效力,而我是为了我自己!龙珠若是到了我大伯手里,肯定就成了他的私有物,他才不会为了我这个侄女放弃如此难得的宝物呢!” 皎彩越说越气,随后又爆料了一个让林悦天大为震惊的秘闻:“你还不知道吧,上一个从先龙庙中取得的龙族宝物就是被他一个人独占去了,享用完后又借失窃的名义正大光明地交给天恒拍卖会去处理,我清楚记得那是一枚龙鳞!此龙鳞上的真龙之气本来我爹也有权享用的,结果……哼!” 再看 林悦天这边,在听完皎彩所言后则是悄悄摸了身体上贴身穿戴的盾鳞铠甲,心中暗道:龙鳞?难道就是炼制盾鳞铠甲的这枚,不会这么巧吧? “现在你知道了吧?这颗龙珠我一定要亲手取得,绝不能让你们交到我大伯手里!只有靠这枚龙珠我才能改变自己被远嫁到金角族的命运!” 林悦天这边没有说话,不过对于对方为何如此执着于闯入先龙庙,他已算是大致有了了解,最终所得出的结论无非一个:那就是对方果然还是个小姑娘! 虽然这皎彩以海族真实的岁数来讲,可能比林悦天都还要大上不少,但其心智却仍显不成熟。 这丫头光觉得得到龙珠就能改变一切,却不想想自己有什么优势能得到龙珠?凭她那白元阶上品的修为?还是凭他爹给她的几件护身宝物? 林悦天很难不想象,在接下来越来越接近中心地带的路途上,以及遇到其他黄元阶存在机会越来越大的情况下,这丫头究竟会以何种死法横尸荒野? 想罢,林悦天深吸了口气,渐渐开口道:“皎彩姑娘,你的想法是很好的,可若是不成功呢?不成功的结果只有一个,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吧?” “当然清楚,大不了一死嘛!” 小姑娘说得很是随意,仿佛“死”这个字在她心中完全不是一回事一样。 林悦天听完是又气又好笑,用微微带有怒意的口吻教训道:“你既然连死都 不怕,又何必害怕被嫁到金角族呢?你这不是胡闹是在干什么?” 却不知此言一下像是炸中了对方心中最不能触碰的一道底线,立即大吼着反驳道:“我跟你不一样!对你来说,你的狗命当然是你最重要的东西!打一开始你就只关心自己的性命安危,我三哥请你参加先龙庙之行你也是如此。 但是我不同!我追求的是我自己的人生,为了我自己的人生,我可以不要性命,怎么样?你敢吗?狗人族修士!” 林悦天一下子愣住了。 倒不是对方这声歇斯底里的辱骂和取笑镇住了他,而是对方话语中的内容仿佛真的言中了他一切。 仔细回想,林悦天这一生还真的是一直在苟命,为了踏上修仙之路而苟命,为了追求长生大道而苟命,并且追求长生本质上来讲还是一种苟命,只不过苟得更文雅大气了一些罢了! 而在这个过程中,林悦天忽视了很多东西,一些生命历程中本该很精彩的东西,更为奇怪的是,他还一直不觉得这是错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林悦天想不通,他也不想去想,尽管觉得二人之间已经谈崩了,但他还是打算再尝试着劝说一次对方。 “皎彩姑娘,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比较关心自己的身家性命,不然我又为何会踏上修炼一途呢?当然我也不否定你的言论,倒不如说从你身上,我找到了许多能产生共鸣的地方,从前 我还是凡人的时候,也是一个向往自由、不喜受约束之人,可直到至亲之人一个个离我而去后,我才知道生命是脆弱的。 其实人从一出生开始他就是不自由的,他始终受到生命的约束,如果死了就什么都干不成了,那还谈何自由?同样的道理,如果你今日埋骨于此,那就是在向生命的约束低头,你先前所说的‘追求你自己的人生’岂不是也成了笑话?” 论口才,作为读书人出身的林悦天果然还是有一套,却见此言一出,皎彩一下子便傻了眼,一时只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反驳了! 第四百九十六章 主庙 “你你你……你这个人好讨厌!” 皎彩涨红了脸,那模样气得,恨不得立马跳起来狠扯悦天的头发。 “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林悦天笑了笑:“不想怎么样,就像我先前提到的,我是奉了蜃元长老之命前来接你并护送你离开先龙庙的,如果你不幸身殒在这先龙庙内,那蜃元长老那边我也只怕是不好交代了。” “你觉得我会乖乖跟你离开吗?” 皎彩脸色一沉,冷静看向林悦天。 林悦天双眼微眯,默然许久后答道:“依皎彩姑娘的性子想必是肯定不会遂我愿的,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 皎彩姑娘想去中心地带寻找龙珠我不拦着,但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在下必须要随同,且一旦遇到突发状况皎彩姑娘必须要听从林某人的指示!” “你的……意思是……你要助我去找龙珠?” 皎彩瞪大了眼睛,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正是!” “好!没问题!我同意你的提议。” 皎彩连忙一口应下,生怕林悦天会反悔似的,随后整个人高兴得原地蹦了起来。 林悦天看着皎彩欢喜的模样,整个人含笑不语。 他当然不会帮助对方去寻找龙珠,只是他突然想到,离开先龙庙的两种方式,一种是通过外围地带的传送阵,另一种则是通过中心地带的传送阵。 外围地带的那个自不用考虑,一来距二人目前的位置比较远,二来林悦天强拉硬拽的情况下,想 把这丫头弄过去肯要花费不少力气,风险也极大。 “倒不如顺水推舟,索性陪这丫头走一趟中心地带,等路过中心地带的对外传送阵时,这丫头就是想反抗怕也是迟了!” 林悦天心中坏坏地想道,嘴角也开始不自然地上扬起来。 “林悦天!你是不是在骗我?你怎么笑得这么怪?说!你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另一边,皎彩见到林悦天如此模样,娇俏的面容上不禁露出了些许狐疑之色。 “没有!哪能啊,皎彩姑娘,我骗你做什么?” “那好,这里前方不远处就有一条跨越灰色地带的‘彩虹虫洞’,为了证实你的诚意,我们现在就出发前往中心地带怎么样?” 所谓的“彩虹虫洞”即是讯息玉简中提到的外围地带跨越灰色地带到达中心地带的方法,是一种类似于空间隧道的存在,在外围地带有着很多这种“彩虹虫洞”。 “好!” 林悦天没有犹豫,立即答应下来,之后又瞅向皎彩的小腿部位:“只是……皎彩姑娘,你这腿上的伤……” “你不用管,我这伤不要紧的!” 说着,皎彩倔强地转过身,一瘸一拐便要往彩虹虫洞的方向步去。 林悦天在身后望了一眼对方娇怜的背影,无奈之下叹了口气,只能走上前去一把将其抱起。 “诶!你……你干什么?无礼之徒!” 皎彩心中一惊,本想奋力反抗的,可林悦天的力气实在太大,而她 在先前与长须族的争斗中又耗费了不少法力,此时的她根本没有办法挣脱。 “好了,安静一点,皎彩姑娘!我知道你迫切想寻取龙珠,可以你现在的状态,只怕是根本坚持不到最后,若是路途中再遇到什么强敌,到时候说不定还有可能会成为我的拖累! 我现在不过是想带你去一个隐蔽的地方疗一下伤,完全没什么非分之想,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我们先前的约定就全部作废!在下说不得就要将你击晕,然后强行带出先龙庙,这两种选择……你说!你想选哪一个?” “我……我……我选择疗伤。” 看着林悦天不容反抗的目光,以及其身上所散发的强烈男子气息,连皎彩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双颊一红的她身子一蜷缩,只得乖巧的小声答道。 林悦天暗暗翻了个白眼,随后目光循视了一圈四周,认准一个方向,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迅速向前飘行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某片密集的珊瑚丛林中…… . . . 两日后,在位于先龙庙中心地带的某座荒废祭坛前,一男一女伫立于此,正不停地上下打量着祭坛的外形。 男的一身蓝衫,容貌一般清秀,但眉目间却隐现着一丝英气,外相看上去极为沉稳;女的银色长发披肩,一袭白色连衣裙,婀娜的身姿让人浮想联翩,只可惜其脸上还佩戴着一张神念无法探及的白色面具,让人无法一睹真 容。 这二人正是经过一番颠簸来到中心地带的林悦天和皎彩。 此刻的林悦天望着眼前的破旧祭坛,嘴边却是一阵叨咕:“倒是越来越有‘庙’的样子了!” 随后又扭头看向一旁的皎彩:“皎彩姑娘,你确定这祭坛可以直达主庙内部?” “当然确定!” 皎彩自信地挺了挺胸脯:“这可是浝氏家族费尽心思保留下来没有上报王室的秘密,上一届探索先龙庙的碧鳞族成员中就有他们家族的人,那人不仅成功进入了主庙内部,还完好无损的存活了下来。” “哦?浝氏家族?莫非此秘密是从那个叫浝蜍的口中套来的?” “对啊!就是他!” 皎彩眨了眨眼睛,客随后她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突然慌乱起来:“你……你……你别误会!我跟那家伙根本不熟,是那家伙死缠烂打总要缠着我,这次进入先龙庙由于没有途径,所以就想着正好利用一下他,谁知道这家伙这么没用,不仅没保护好我,还害得本小姐差点和他一起陪葬,哼!” 说到这,皎彩仿佛想起了什么生气的事,双手狠狠地一插腰。 “噢,原来是这样,没事,我只是确认一下消息来源的可靠度,对姑娘和浝蜍公子之间的事情并不感兴趣,皎彩姑娘无需慌错。” 说完,林悦天便扭过头去,继续观摩起了祭坛。 “你……” 另一边,皎彩瞪大了眼睛,气得半不出话来,无 奈之下也只能傲气地将头撇到一边,口中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哼道:“木头!” 第四百九十七章 注灵与修复 面对皎彩的牢骚,林悦天显得漠不关心,因为此时的他心情十分沉重。 林悦天怎么也没想到,在中心地带一连遇到的好几座对外传送阵竟都是无法使用的废阵! 这下可好,原本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到头来竟是坑了他自己。 当然,也并非所有的对外传送阵他都有探查过,还有好几座地图玉简上记载的对外传送阵是他没来得及去探查的。 不去探查的原因也很简单,一来先龙庙开启已有这么多天,想来两族在此地聚集的黄元阶高手已不在少数,若是来回游荡,便很容易招致其他强敌的注意;二来…… 想到这,林悦天不禁余光悄悄扫了一眼身边的皎彩。 二来这丫头已经开始对他这几天飘忽不定的行进路线产生了怀疑,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这戏是演不下去了。 无奈之下,林悦天只好冒险按照对方的意思来到这祭坛,然后准备通过偷渡的方式和其一起进入主庙内部。 原本寻找龙珠并不在林悦天的任务范围内,可如今却也不得不奔赴这主庙一趟。 倒不是林悦天真的愿意傻傻地陪这丫头去找什么龙珠,而是先龙庙主庙内也有一座对外传送阵,并且这座传送阵碧鳞族还在地图玉简中明确标记证实,此阵已被他们这一族在之前的几次探索中使用过,是能够正常运转的对外传送阵。 依目前情况来看,也只有冒险进入其中一试了! 暗暗拿定 主意后,林悦天将目光再次转向了身边的皎彩:“皎彩姑娘,既然你说这祭坛是通往主庙的捷径,那就请你带路吧,我们现在要如何通过这座祭坛进入主庙?” “这个……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却见皎彩难为情地揪了揪耳边的发髻,随后默默低下了头。 见此情况,林悦天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但他也不好意思发作,于是干咳一声后只好径自走向了祭坛。 “诶!你干什么去啊?” “当然是上前研究一番喽!莫非像皎彩姑娘你这样傻站在原地,这祭坛就能自动将我们送入主庙不成?” 被林悦天无情嘲笑了这么一句后,皎彩顿时羞红了脸,偷偷地比划了两下小拳头,小姑娘便也赶忙追了上去:“你等等我呀,我也要一起看看!” ……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 . . 半日的时间转瞬即逝,经过一番仔细研究后,林悦天还真的发现了那么一两点关于此祭坛的窍门。 他发现在祭坛后座底部以及两边侧方位的位置,分别刻有三个灵纹图案,灵纹图案的中心有一凹槽,很明显是用于注入灵力的地方。 不过林悦天却不敢直接往其中灌注灵力,因为这种古遗迹不知道会设有何种危险的禁制,若是贸然灌注灵力很可能会招致严重的后果。 因而一阵斟酌后,林悦天还是决定用“替身”来解决, 所谓的“替身”不过是他还在凝元期境界时就已经熟练掌握的低阶法术“纵水幻形术”罢了! 之所以叫作“纵水幻形术”是因为他将纵水术与幻形术进行了相互结合,制造出一个类似于水形分身的存在,虽然和真正的高阶法术水元分身术无法相比,但是这些水形分身却可以帮助他完成一些简单的任务,有时候和敌人交手时甚至还可以起到以假乱真的作用。 想罢,林悦天当即拉起一旁的皎彩步离祭坛,在相隔祭坛差不多有十多丈远后,他又停了下来并开始了掐诀施法。 自进入金丹期以来,林悦天便很少再施展这些低阶法术了,因为这些法术的威能与他如今的修为已不相匹,实战中也很难发挥作用,此时再次施展倒是颇让他有些怀旧的感觉。 一阵低声吟唱后,却见三个和林悦天长相一模一样的水形分身渐渐在身旁凝聚而成。 这三个水形分身无论服装、相貌还是神态都和林悦天本体看不出有丝毫差别,唯一不同的也只有其身上所蕴含的灵力多少了。 当然这也是接下来难住林悦天的一大问题,因为水形分身蕴含的灵力太少,勉强只够其自由行动,若是让它们强行去给祭坛上的灵纹图案灌注灵力,只怕还没坚持到祭坛启动的那一刻,这三具水形分身就已经先自行溃散掉了。 于是林悦天一阵犹豫后,最终又从储物镯中掏出了三颗拳 头般大小的闪亮亮彩色晶石,并分别丢给了三具水形分身。 说实话,在晶石被丢出的那一刻林悦天心里是有些肉痛的,因为这三颗晶石正是修仙界极其少见的高阶灵石! 这些高阶灵石乃是林悦天在天恒拍卖行出手自己的那批飞剑法宝换来的,没几颗,本来天恒拍卖会也是不愿意换给他的,奈何那批飞剑价值实在太高,而天恒拍卖会又没有多余的流动资金,于是只能将雪藏的六颗高阶灵石忍痛让给了林悦天。 林悦天这边呢,自以为捡了个大便宜,毕竟高阶灵石这种东西虽说兑换中阶灵石的比例是一比一百,但修行界却没有谁真会傻到用高阶灵石去兑换中阶灵石的。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大便宜,如今却要草率地用到这么一座破旧的古祭坛上!这让林悦天心中如何肉痛? 可即使再心疼,正事始终还是要办的,在林悦天的神念操纵下,三具水形分身一一就位。 另一旁的皎彩身为海族,天生便有着不弱的水系天赋,可此时对林悦天所制造的这三具水形分身却也表现出一副兴趣浓厚的样子,想看看林悦天接下来究竟要做什么。 只见林悦天一声令下,三具水形分身立马将右手掌按在了灵纹图案的正中心处,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则紧握高阶灵石,不断地从中汲取灵力。 于是一团团肉眼可见的灵光不断通过水形分身的身体从高阶灵石转移到 了灵纹图案中,不消片刻,眼前的这座破旧的祭坛便逐渐亮起了光芒,上面的一些的残缺损角竟也有了慢慢修复的迹象! 第四百九十八章 无路 “看来是我多虑了!” 见祭坛在缓缓修复,并没有出现任何危险禁制被触发的状况后,林悦天暗暗松了一口气。 想想也是,如果这祭坛真的有危险禁制存在的话,那浝氏家族的那名白元阶族人又是如何通过其进入主庙内部的呢? 随着三具水形分身不断地使用高阶灵晶注入灵力,整座祭坛逐渐变得晶莹剔透,模样简直漂亮极了。 “这……这是……” 一旁的皎彩早已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合不拢嘴:“这是敖氏一族的摩诃晶坛!” 林悦天闻言不禁侧目:“咦?皎彩姑娘识得此祭坛?敖氏?莫非是你们海族很出名的姓氏?” “不!” 皎彩摇了摇头:“敖氏可不是我们区区海族能够使用的姓氏!敖氏乃是龙族的大姓,是真正的龙族才配享有的姓氏!” 说到这,皎彩又深望了一眼祭坛的方向:“想不到这座先龙庙竟是敖氏一族所留!如此而言的话,这庙中葬的定是龙族某位响当当的大人物!” “龙族的大人物……是这样的吗?” 林悦天同样深望了一眼祭坛,随后言道:“不管是不是龙族的大人物,我们现在都该动身出发了,皎彩姑娘请看!” 说着,林悦天突然指向了祭坛的正上方,却见一个五彩斑斓的空间隧道凭空而现! 是彩虹虫洞! 想不到彩虹虫洞竟是由这种方法激发形成的,如此说来,先前跨越灰色地带的那条虫洞隧道入口附近 定也有着类似于这祭坛的存在。 “这条虫洞隧道应该就是真正通往主庙内部的秘径吧?” 皎彩眼中闪过了兴奋之色,随后也不顾林悦天,径自便朝那虫洞入口飘飞去。 “诶!皎彩姑娘,等等!” 林悦天大惊,本想出手阻拦的,可一切都迟了。 就在皎彩迎向虫洞隧道的同时,异况发生了!却见一颗巨兽头颅突然从虫洞隧道入口中一探而出! 这巨兽头颅和祭坛一样,通体也是如水晶一般晶莹剔亮,除此之外,此头颅还目闪金光,头生犄角,更奇怪的是其后还有一条牵引此头颅的长长脖颈! 在看到巨兽头颅的那一刻,“龙首”二字一下子涌入了林悦天的脑海中。 龙首现身后,二话不说,张口便朝迎面赶来的皎彩猛扑去,大有一口将其囫囵吞下之势! 林悦天见状自是吓了一条,当即想都不想,口中一阵法诀急念,身躯一抖便化作一道金光原地不见了踪影! 等下一刻出现时,却是莫名闪现在了皎彩身后的位置,可即使动用了金光闪这种高明的遁术,就二人目前所处的位置来论,一切仍旧显得有些迟了。 无奈之下,林悦天只好一拍胸口,顿时无数道青色光芒从其体内绽放而出! 这些青色光芒有如一块块零散的碎片,飞出后便开始在二人的身前重新拼组身体,最后竟演化成了一面光辉熠熠的三角形大盾! 此大盾正是林悦天费尽心思炼 制的护身法宝——盾鳞铠甲! 原本作为救命护身的秘密宝物,林悦天是不打算轻易拿出示人的,可现在情况危急之下他也不得将其调离身体一用了。 盾鳞铠甲不断放出青色法光,转眼间把林悦天和皎彩二人包成了一个“球”,而迎面而来的龙首也没客气,一口便将二人连同“光球”一起吞了下去! 接着长嚎了一声,硕大的头脑一晃动又缩回到了虫洞隧道中,一切逐渐归于平静,除了坠落在祭坛旁的三颗已经失去灵力的高阶灵石外,这座祭坛基本未发生任何变化,仿佛从未有人来过一样…… . . .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完蛋了呢!” 半炷香后,在某间开阔的白玉石大厅内,林悦天、皎彩二人跪坐在一汪池水中。 其中皎彩还不断轻拍着胸脯,显然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池中汨汨细泉不断从中涌出,而伴随着这细泉的还有一股股浓郁且精纯至极的灵气,若不是事先得知自己身处先龙庙主庙内部,说不得此时的林悦天还真的有可能会对这灵泉动心一二,只可惜…… 想到这林悦天暗暗摇了摇头,随后看向一旁的皎彩:“皎彩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呢?” 皎彩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倾世绝美的面容上挂着一副令人迷醉的笑容,紧盯着林悦天的脸反问道。 林悦天一愣,片刻后回过神来的他连忙干咳了一声,将头扭向了 一旁:“噢,我也没什么事!只是……皎彩姑娘,你的面具怎么不见了?若是后面不小心碰到长须族被识出了身份该怎么办?” “面具?咦?我的面具不见了!” 经林悦天一提醒,皎彩这才像发现到了什么,连忙将手摸向自己的脸庞,情绪显得很是懊恼:“可能是刚才在虫洞隧道中翻滚的时候丢失了吧!” 说完,皎彩又把目光移向了四周:“这里就是主庙内部吗?怎么会被陆地空气充斥着?” 林悦天闻言一惊,赶忙抻开手向四周感触起来,果然如对方所言,在这里不再有任何行动上的不便,也没有触碰到水流的激荡感。 看来是在海水中待久了,作为陆地上土生土长的他竟是第一时间没察觉到周围的环境已发生了变化。 不过虽说这里已换成了熟悉的陆地环境,可这先龙庙毕竟是深处不知多少里深的海域底部,再加上四周空气潮湿,此时的林悦天仍觉得周围充满着深海的压抑之感。 “走吧!皎彩姑娘,之前外面引动那座摩诃晶坛的动静不小,只怕会吸引不少在附近游荡的其他海族,为了不被后续进来的人正面遇上,我们还是速速离开此地朝主庙内部进发吧!” “说的对!可不能让那些后续进来的人抢走龙珠,我们要赶在前面行动!” 小姑娘脸色一沉,表示赞同,小脸上写满了“坚定”二字。 林悦天心中一阵无语,于是也不 再理睬对方,开始径自观察起了整座白玉石厅。 可没过多久,他的脸色却是逐渐铁青起来。 “没有离开的路!?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一旁的皎彩也像是发现了事态的严重性,一边环顾着整座白玉石厅,一边惊诧道。 第四百九十九章 遇袭 “皎彩姑娘,请从池水里面出来。” 观察一阵无果后,林悦天突然转身对还待在池子中的皎彩说道。 “怎么了?” 皎彩满脸不解,但也还是老老实实遵照林悦的去做了。 林悦天没有多解释,而是专心致志地盯向池面,片刻后却见他眉头一挑,继而又莫名将目光对向了白玉石厅内某面空荡荡的墙壁上。 “喂,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对于林悦天的冷淡态度,皎彩柳眉轻蹙,似乎很是不满。 “皎彩姑娘你自己看看池子里面的倒影不就知道了?” 林悦天轻笑了一声,随即便朝那堵空荡荡的墙壁走去,而当快要撞到墙壁的时候,他又猛一个大跨步迅速冲了上去! 就这样,看似敦实的白玉石墙壁竟有如棉花一般,就这么被林悦天轻易穿透了过去! 而等林悦天的身体彻底没过墙壁后,这面墙壁又开始扭动起来,不一会儿便恢复如初,丝毫看不出有人从此穿过的迹象。 皎彩整个人已是傻在了原地,待其回过神来时,却又大叫着追了上去:“诶!林悦天,你等等我呀!” ……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二人来到一条狭长的廊道内,廊道的两头深不见底,不知到底通向何处。 此时的林悦天再一次犯了难,因为他和皎彩是通过非寻常方式进入的主庙内部,所以此刻他们也不知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何况碧鳞族地图玉简中有关主庙的信息根本不全, 历来探索先龙庙的碧鳞族族人由于受到修为限制都只探索了主庙很小的一部分,其他大部分区域都还是两眼一抹黑,因此面对这错综复杂的迷宫地形,这二人此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承认你头脑是比我聪明,但是再这样漫无目的地逛下去,那龙珠说不定就已经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你到底能不能找到通往主庙中心的路啊?” 一旁的皎彩早已有所不满,开始在旁小声抱怨起来。 对此,林悦天却是一言不发,依然细心记忆着廊道两旁墙壁上的雕花特征,企图从中寻找出一些规律。 龙珠?哼!他林悦天才不管什么龙珠呢!他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找到主庙中的那座对外传送阵,然后再顺利把眼前的这位大小姐送出去。 “喂!你说话呀!” 见林悦天的态度有些不屑,皎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问话的声音也不禁稍稍提高了一些。 而这一次林悦天也终于有了回应,一开口便是冷冰冰的一句驳斥话语:“皎彩姑娘难道看不出来在下在尽力吗?进庙的方法是姑娘选的,找不到路也是正常之事,难不成姑娘想还将此事赖到在下身上?” “你……” 皎彩一时语塞,自觉吃瘪地她只好生气地将头撇到一边去。 林悦天见对方老实了许多,心中暗暗一笑,随即认准了一个方向继续前进起来。 …… . . .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这一次二人来到一座庭 院前,庭院中栽种着许多不知名的花树,盛开着一朵朵鲜红色的花朵,很是美艳,花香亦令人陶醉。 只可惜林悦天无心赏花,因为此时的他发现了一件天大的喜事,那就是此花园意外的和地图玉简中所记录的某处地理位置信息重合! 这就意味着他们现在已经踏入了碧鳞族探索过的领域,只要循着地图玉简中记录的路线继续走下去,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找到那座对外传送阵了。 林悦天心中甚是欢喜,但表面上却未表现出任何异常,理由也很简单,他可不想让旁边那小妮子瞧出了端倪来! 于是林悦天不动声色地开始逐步穿越庭院,假装一副自己认得路的样子,在身后将信将疑的皎彩没有它法,也只有老实跟上的份。 一步,两步……二人走得十分小心翼翼,因为不知是否还有其他的人也来到了这主庙深处,所以他二人需时刻小心,以防被人偷袭。 可有的时候,越是担心什么,它往往就越来什么,就在二人刚刚踏入庭院中心的那一刻,两颗炽烈的火球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冒了出来,并向身处庭院中心的二人猛然袭去! 林悦天心中一惊,不过时刻有所防备的他丝毫不慌,只见他先是转身一把将皎彩拉到身后,接着又十指连弹,数道蓝色电弧从其指尖迸射而出。 电弧一飞出即合力化作一条十丈之巨的电蛟,张口便朝飞来的炽烈火球 猛扑去,然后啊呜两口,一下子就将这两颗火球尽数吞入了腹中。 不过袭向二人的火球似乎也不是好惹的主,即使被电蛟吞下却也没有完全被抵消的意思,竟是在电蛟腹中逐渐膨胀起来,大有一副要将电蛟撑爆的架势! 林悦天见势不妙,体内极光元晶暗暗一运转,接着又脚尖连点,带着皎彩如同风一样,呼的一声,几个闪动便从原地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而在二人脱身逃离的同一时刻,电蛟也终于像是撑不住了,肚子滚圆的它终于爆炸开来! 以其为中心,方圆十丈的区域瞬时化为一片火海,原本在此范围内盛开的娇花嫩叶也都尽数化为灰烬,未留有半点生机。 林悦天面色阴沉地望了火海一眼,接着一拍胸口,再一次祭出了盾鳞铠甲,将皎彩里三层外三层护了个严严实实后,他重新将注意力回归到了战场中,目光不断循视,企图寻找出敌人真正的藏身处。 可惜暗中偷袭之人似乎并不想给他过多缓过劲的时间,一声长鸣后,又有两只巨大的炽烈火鸟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一个盘旋后呼啸着向其进发去。 林悦天见状冷哼了一声,双手一合十,口中大喝一声“呔”! 顿时无数道白色刺目灵光从其身上绽放开来,只是须臾的功夫,两只白光大手又从这些白光中悄然衍生出,一出现便立刻化以一副大拳的姿态。 光是这样还不够, 面对这两只硕大的白光拳头,林悦天又张口一喷,两道粗壮蓝色电弧跃然弹射其上,转眼间便将两只“白光拳头”武装成了“雷电拳头”,之后呼哧一声,朝迎面袭来的火鸟猛砸去! 第五百章 误会 电光乍乍,拳风烈烈,融合了轰鸣宝珠雷电之力的浩然正气威力果然不凡,那看似难缠的两头炽烈火鸟,仅是一击便完全溃散! 之后林悦天又将目光锁向了庭院内两个不起眼的角落,口中哨声微微一响,两只“雷电拳头”便继续朝目标飞去。 砰! 巨大的冲击扬起了成片的尘土,使得整座庭院三丈之外难以再看清任何东西。 而林悦天方才的那两拳出击虽看似声势浩大,但实际上却是毫无建树,因为在拳头下落的前一刻,两道人影突然从中仓皇蹿出! 其中一人乃是一位身穿红袍的长髯中年道人,另一人则是一名容貌极其年轻的青年男子。 有意思的是,长髯道人在躲避拳击的同时,口中还一直骂骂咧咧,似乎在抱怨着什么,仔细一听后却是这么一句话: “赵吉,都是你出的馊主意!此人神识之力明显不弱,怎么可能做到出其不意击杀?再说了,茫茫大海之中,修炼水系神通功法的人本来就多,你当真觉得你这火系宝物能阴到人?” “哼!信不信由你,我用这宝物阴过的人不在少数,此次只是一个意外,谁能想到这个气息看起来十分孱弱,像是结丹没多久的小子竟是一个会驱使雷电之力的狠茬子!” 被唤作赵吉的青年十分不服气,同样厉声反驳道。 末了,这相互拌嘴的二人重新聚在了一起,并和林悦天遥遥对峙起来。 “不要再 玩花的了,这次我们一同发力,快速解决掉此人!” 却见长髯道人先是神情严肃对赵姓青年低声嘱咐了一句,随后便将充满敌意的目光再次对向了林悦天。 然而长髯道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林悦天这边却是早已做好了出手的打算! 只见林悦天头顶上不知何时重新悬起了两只被蓝色电弧包裹的白光大手。 不过这一次白光大手不再是作以“拳”的姿态,而是化为“掌”的形态!虽数量上未有变化,但攻击覆盖范围却明显比先前大了许多。 对此,长髯道人冷哼了一声,不以为然。他与身边的赵姓青年都是金丹期实力,并且他自己还是金丹中期的存在,他可不认为林悦天能以一己之力力抗两位同阶,何况林悦天的攻击手段他也已有所明了,威力虽是不错却是很难打中人,只要小心一点,对方的性命早晚会成为囊中之物。 想罢,长髯道人目光又开始朝林悦天的身后扫了扫,那个女娃娃,他从一开始就已经注意到了,只是一个小小的白元阶碧鳞族,根本不足为虑,不过了为了今天的事情能够保密,不被碧鳞族高层所知,事后还是一并杀了为好。 至此,长髯道人的嘴角不禁挂起了一丝邪笑,可正当他准备迎击时,什么事情又像是突然闯进了他的脑弦一般,让他整个人一下子一百八十度大变脸:“诶!等等!银色的头发……不……不对! ” 随后他赶忙望向林悦天,并举手大呼道:“等……等一下!道友,误会!都是误会!” 可惜一切都迟了,那两只浩然正气所化的白光大手在林悦天的一声令下,已经呼啸着飞驰而去。 “巴天河,你到底在干什么!?” 一旁的赵姓青年同样一惊,本来他也是做好了迎击准备的,却不想这个时候竟突然被长髯道人给拦了下来! 无法,二人只得学先前一样,再次灰头土脸的逃躲起来。 不过这一次与先前不同,林悦天似乎还偷偷使了一些阴招,只见白光手掌轰击到目标地面后竟是一下子爆炸开来! 无数电光四射而溢,长髯道人与赵姓青年猝不及防之下竟双双中招,皆被这袭来的电光电了个浑身焦糊!之后又一个踉跄一齐栽倒在地,来了个狗啃屎。 此时这二人不可谓不狼狈,虽性命无忧,但遭遇了如此羞耻经历,只怕是这辈子都难以忘却了。 林悦天这边见到二人如此滑稽的举止,整个人的脸色不禁有些古怪起来,但他也没多说什么,面色一沉便打算再次出手。 长髯道人那边又一次高声阻止道:“且慢!道友,误会!都是误会!” 林悦天闻言一愣,冷笑道:“误会?怎么个误会法?我看两位之前也不像是没看出在下乃是人族同道的身份!” “嘿嘿,这个嘛……确实是我们的不对!不过道友能否看在我们共同为碧鳞族效力的份上忘 了此事,不再计较?” “哼!忘了?道友说的倒轻巧!换作是你在被人差点偷袭致死后,你还能再和偷袭你的人握手言和吗?” 林悦天心中暗暗翻了一记白眼,这些人他再清楚不过了,身为人族修士,同样受碧鳞族所邀加入先龙庙之行,却在先龙庙内对同道出手,其目的再明显不过,无非干的就是修仙界杀人夺宝那一套。 对于眼前这二人而言,这先龙庙内没有敌我之分,无论是碧鳞族还是长须族,亦或是人族修士,恐怕都是他们眼中的一只只“肥羊”,毕竟庙内发生的事情外面的人又怎么可能全都知道。 当然,为了事情能做得干净,这二人也肯定会选择好下手的人来作为目标,不然若是不小心将事情捅了出去,他们在碧鳞族也只怕是不好混了。 而林悦天作为一名结丹才不久的金丹初期菜鸟似乎正好符合了这二人的要求,所以也就有了先前被暗中偷袭的一幕。 至于眼下对方为何又突然握手言和了?道理很简单——皎彩的原因! 想来这二人也是有收到过三太子搜救传讯的,而皎彩作为被搜救对象特征又是那么的明显,所以在识出皎彩真实身份的那一刻,这二人自然是想上来和林悦天分上一杯羹了! 想明白这一切后,林悦天顿时有了一些底气,他救了皎彩是事实,除非眼前这二人能改变皎彩的想法,让皎彩觉得他们才是功臣 ,不然这二人是绝对不会再动自己一根汗毛的。 第五百零一章 讲和 “道友,息怒!息怒!适才是我们的不对,我二人向您赔礼了,而且我巴天河愿对心魔起誓,从现在起,绝不会再对道友动任何歪心思,若有违誓,定教我身死道消,万劫不复!” 果然,为了赢得林悦天的信任,这长髯道人竟是连心魔起誓这样最为狠毒的誓言都搬了出来,如此一来,林悦天也算是彻底放下了心。 要说心魔起誓为何会是最狠毒的誓言,那是因为每一名修炼者在一生当中都会遇到一种名为心魔劫的劫数。 这个劫数为何会来临没人知道,来多少次更无人知晓,但只要一提到心魔,几乎没有哪个修炼者不为之色变的。 因为心魔这种东西由心而生,它是修炼之人在长年累月修行中累积的另一个负面自我,凡人自然是没有的,所以修为越高之人便越容易产生心魔。 而且心魔这种东西十分的狡猾,它总是会在修炼者身心最为脆弱的时候突然出现,并试图侵占原主人的身躯,如果被侵占之人还在心境上有着很大的漏洞,那么不好意思,这个人已经算是半只脚踏入化魔成癫的境地了。 这也便是修仙之人为何从来不轻易对心魔起誓的重要原因,因为一旦违背誓言就会在心境上留下巨大的破绽,而等心魔降临的那一刻,这个巨大的心境破绽就会让其尝到百倍于普通心魔劫的痛苦。 不仅如此,更要命的是,经历完此等磨难后, 其最终的下场也不是被心魔占据了肉身落得个身死道消,就是心境大毁从而今后失去进阶大道的可能性。 你说,如此自毁前程的誓言还能不算是最狠毒的誓言吗? 因而当长髯道人巴出“对心魔起誓”的话之后,林悦天这边自然也就放下戒备的心思了。 “原来道友姓巴,好吧!既然巴道友都敢对心魔起誓了,那在下便没什么好说的了,何况在下也不喜欢与同族之人内斗,只不过……” 说到这里,林悦天突然大有深意地将目光扫向了巴天河身边的赵姓青年。 巴天河这边也像是意会了什么一般,连忙用胳膊肘撞了撞身侧:“赵吉,人家等着你表态呢!” …… “赵吉?” 可奇怪的是,半响过去了赵姓青年一点反应也没有! 巴天河不禁眉头一皱,连忙扭头看去,结果却发现赵姓青年整个人正如痴如醉地凝望着林悦天身后的银发少女。 原来方才的交手中,这赵姓青年一直都没仔细瞧过皎彩,只是凭借着神识感应查知对方修为不高便没太在意,可回过头来再仔细一看时,却发现皎彩的姿容简直惊为天人!于是眼下也就有了其沉沦于美色而无法自拔的场景。 “赵吉!” 巴天河见此情况,气顿时不打一处来,再次呼唤时,声音不觉冷厉了几分,并且此次呼唤他还故意动用了一些法力,试图通过撼动赵姓青年的神识来唤醒对方。 这一 次,赵姓青年终于有了反应,醒转过来后第一时间便也是慌忙向林悦天立誓道:“我赵吉愿对心魔起誓,从此刻起绝不再轻易对道友出手,若有违誓,定教我葬身黄泉之下,永世不得翻身!” 看来这赵姓青年没什么主见,巴天河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林悦天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巴天河道:“既如此,就让我们握手言和吧,之前的事我可以不再计较!” 说实在的,如果要让林悦天和眼前这两人拼死斗到底,他肯定也是不愿意的。 毕竟这两人都是同阶存在,其中那个叫巴天河的还高出他一个小境界,血拼到底的下场绝对是自己这边吃亏,所以对方想要讲和的情况下,他这边当然也是要借坡下驴了。 “哈哈哈,真是太好了!道友心胸如此广阔真教巴某人佩服,对了,还未请教道友……” “在下姓林,单名一个‘悦天’。” “噢,原来是林道友,幸会,幸会!想不到道友的名讳中也有一个‘天’字,如此说来,我与道友之间还真是投缘啊!” “呵呵,或许是吧,巴道友不说我都还没注意到!” 林悦天表面笑嘻嘻迎合,心中却是极为不屑,对于眼前二人他肯定是不愿深交的,只是现在身处先龙庙中没有办法才不得已暂时他们和平共处,等有机会离开先龙庙后,这二人他定是有多远躲多远的。 另一边,皎彩昂着个好奇的脑 袋,目光很是不解的在林悦天和巴天河之间来回周转,她有点想不通,前一刻这三人还是一副大打出手都想致对方于死地,怎么眼下这么快就讲和啦? 不过见林悦天一副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她也不好多问,只能随着林悦天暂时对眼前这二人放下了戒备心理。 这时,巴天河突然将目光转向了皎彩:“林道友,这先龙庙内环境如此凶险,道友怎么还有余力带着一位碧鳞族的小姑娘呢?” 林悦天闻言眼角一抽搐,心中直翻白眼,对方这明显是明知故问,试图给皎彩创造一个好印象。 不过现在双方既已讲和,林悦天也不好意思再戳穿对方,只能故作不知地介绍道:“哦?你说她吗?她可不是什么碧鳞族的小姑娘,而是太子殿下的堂妹,皎洪前辈之女——皎彩!” “什么!她……她就是……皎彩公主!” 巴天河和赵姓青年异口同声地惊讶道。 很明显,巴天河的震惊是装出来的,倒是那个赵姓青年,似乎是真的有些没有认出皎彩的样子。 “怎么?难道本姑娘不像公主吗?” 皎彩见这两人对自己的身份很吃惊的样子,胆子顿时大了一些,并且还开始叉腰摆起了架子。 “像!像!以公主殿下的仪容,不需证实,外人只要看一眼便能知道公主殿下的尊贵身份了!” 巴天河赶忙笑着恭迎了一句,随后又看向林悦天道:“这么说,林道友是 收到太子殿下的指令,专程来护送公主殿下的喽?” 第五百零二章 分歧 “正是!” 林悦天一口咬定丝毫不予以否认。 可皎彩那边却是有些不乐意了,不高兴的表情写满了一脸,还没等巴天河开口回应便立即插话道:“喂!林悦天,什么护送?你可是说好要帮助我取得龙珠的,别说话不算话啊!” “龙珠!?” 巴天河和赵姓青年听闻此言大吃一惊。 “公主殿下,您……您闯入先龙庙内……难道就是为了龙珠?” “怎么?不然你以为我冒着生命危险进来是来玩的吗?” “可是……你们族中此次的目的……不也是为了龙珠吗?公主殿下何苦劳驾亲自前来呢?” 同样的问题,想不到现在竟又被巴天河再次问了一遍。 只不过相比起林悦天,皎彩对这巴天河显然是不信任的,因而在面对此疑问时,她并没有作细解,而是以一副含糊的口吻回道: “你管我呢!本姑娘就是想亲手拿到龙珠怎么了?你难道有意见?” “没意见!没意见!巴某只是随口一问而已,龙珠此物虽说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但对我们人族修士来说却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公主殿下既然喜欢,那巴某甘愿陪赴一趟助公主殿下取得此物如何?” “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要帮我夺取龙珠?” 皎彩闻听此言神情略显得意外。 “没错,反正公主殿下也是碧鳞族的人,交予公主殿下和交予碧鳞族又有什么区别?只不过……” “太好了!” 皎彩惊喜之极 ,不等巴天河把话说完,整个人立马兴奋得从原地蹦了起来,但很快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的她又连忙接着问道:“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公主殿下原本的护卫是这位林道友,巴某若是突然加入,就怕林道友会有所不喜啊!” “他?” 皎彩一脸古怪,转头看了看林悦天。 林悦天见状心中暗骂了一声“老狐狸”,随后赶紧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耸肩道:“巴道友言重了!以巴道友的中期修为若是能够加入,这护卫工作定能轻松不少,在下高兴还来不及呢,又何来不高兴一说?” “看见没有?他说没关系!” “哈哈,那好!此趟巴某愿为公主殿下效犬马之劳,只求公主殿下能事后记得巴某出过一份力就行了!” “放心吧,你如果能帮我取得龙珠,我回头定叫我爹重重答谢你。” “多谢公主殿下!” 巴天河闻言心中大喜,等的就是小姑娘这一句话。 之后,皎彩又将视线转而落在了赵姓青年身上:“你呢?你接下来又要怎么办?” 此时的赵姓青年似乎依旧沉醉于皎彩的美貌中,被皎彩这么一问话后,他整个人顿时振奋得不行,脖子一红,粗气一喘,急忙拍着胸口坦言道:“公主殿下去哪,我赵吉就去哪!我赵吉愿全程担当公主殿下的护花使者!” “噗嗤!还护花使者呢!你这人怎么这么逗?” 皎彩瞬间被赵姓青年一席话给逗乐了, 捂着个嘴笑个不停。 但她不知的是,她这花枝乱颤间却是愈发将赵姓青年迷得神魂颠倒。 另一边,林悦天静静观望着这一切,一言不发。 说实话,林悦天也没想到眼前二人能如此顺利赢得皎彩的信任,还是说皎彩实在太过年轻、太容易听信他人了? 而随之而来的一个头疼问题也是让林悦天发愁了许久,那就是有这二人在,他要如何顺理成章通过主庙内的那座对外传送阵将皎彩“拐”出去? …… . . . 转眼间,已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此时在先龙庙主庙深处的某条隧道内,三男一女并行其中,其中一男一女还有说有笑的,似乎相谈甚欢。 仔细一看,原来男的正是不久前加入林悦天队伍的赵姓青年——赵吉,而女的不由分说,自然也就是皎彩本人了。 这一路上,赵吉为了讨得皎彩欢心,讲了不少有关其修炼生涯上的趣事,引得皎彩连连发笑。 “赵吉,这些都是真的吗?不会是你编来故意逗我玩的吧?” “是真的,公主殿下,这些都是赵吉亲身经历的事情。” “咯咯咯,那你的生活经历还真是丰富多彩,不像某些人……” 说到这里,皎彩故意斜了一眼另一旁林悦天,口中碎碎念着:“死气沉沉的!一点情趣都不懂!” “哈哈哈,公主殿下,怎么了?难道林道友先前有哪里惹您不开心了吗?我看林道友也不像是一个惹人厌的主啊 !” “他怎么不惹人厌了?他之前……” 这一问像是一下点到了皎彩什么痛处一般,却见皎彩暗暗咬着牙,一边回想着先前林悦天强行抱她去治疗腿伤的种种温柔,一边又记恨起后来林悦天对待她的各种冷漠。 始终开不了口的她最后只能作罢道:“算了,懒得提他!” 说完便自顾自地向前继续行去。 但是这些却都没有逃过赵吉细心观察的双眼,却见赵吉大有深意地望了一眼林悦天的方向,之后便赶忙朝皎彩追去:“诶!公主殿下,你等等我啊!我赵吉可是绝对不会惹您讨厌的……” 再看林悦天,却是对这一切置若罔闻,此时的他正不停地和巴天河做着眼神交流,若是再仔细一些还能发现,这二人嘴唇上下轻颤,仿佛正在互相进行着传音! …… . . . 又是片刻的功夫,这时四人来到了一道分叉口前,这里一共有三条路可选,分别通向一左一右以及正中央的方向。 而到了这分叉口后,林悦天也终于从先前的沉默寡言中恢复过来,只见他先是走到通往左边道路的路口前,然后指着此条道路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走这个方向!” 谁知林悦天意见刚一提出便立马被赵吉毫不留情地反驳道:“林道友,你是认真的吗?你真的有在仔细挑路吗?我赵吉可不想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被你领着原地打转!” “赵道友,你难道不相信在下?在 下这里可是有太子殿下钦赐的地图玉简,此地图玉简和你们持有的的不同,乃是殿下为了照顾我专门录制的一份,其中所包含的信息自然也更详细一些!” 第五百零三章 龙眠神殿 “林道友,我知道你与三太子关系不菲,但这也不能成为你诓我们所有人的理由吧?此路明明是我和老巴来时所走的路!若是听你的走了此路,那我们岂不是又要重新回到起点?这不是在白白浪费时间吗?” 林悦天脸色一沉,随即不慌不忙回道:“或许你和巴道友中途有遗漏了什么别的重要路径也说不定!” “你……” 赵吉被林悦天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转而看向巴天河:“老巴,林道友他开始有些不讲理了,你也来说两句啊!” 巴天河笑着摇了摇头:“赵吉,既然林道友的地图玉简是太子殿下所赐,那我们就听林道友的吧,毕竟这先龙庙内情况多变,一切还是以安全为先!” “老巴,怎么连你也……” 赵吉万万没想到,原本和自己一伙的巴天河竟会在这个时候反水! 另一边,林悦天见巴天河为自己说话后,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为了拉拢此人,他先前的秘密传音交流可是着实费了不少劲,除了答应将营救皎彩的功劳全部让给对方外,还承诺事后给予其一笔数量可观的灵石作为报酬。 说实在的,林悦天其实并不在意营救皎彩的功劳归谁,他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赶紧把这位姑奶奶送出去,这样他和碧鳞族之间也算是两清了,只要皎彩能够安全回归碧鳞族,想来那位皎洪前辈也不会再与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相 计较。 “不过……” 可就在林悦天觉得一切都已经妥当了的时候,那巴天河的语气却又突然一转! 林悦天见状赶忙向巴天河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可对方似乎根本不吃这一套,眼睛一眯便继续笑呵呵讲道:“不过我记得,林道友所选的这条路似乎是有通向一座对外传送阵的,想来林道友应该还有什么别的计划吧?不然也不会这么早就为我们所有人都考虑好退路了!” “对外传送阵?” 巴天河此言一出,皎彩那边立马传来了略显戒备的声音。 林悦天的脸色也顿时难看了不少,面向巴天河的神色不觉间冷冽起来:“巴道友,这可和我们一开始说好的不一样!” “嘿嘿嘿,怎么就不一样了?林道友,你只说过让我赞成你的提议,可并没有说过不让我做补充之言吧? 毕竟我也不想在此方面欺骗公主殿下什么的,从而给殿下留下一个坏印象。所以只要公主殿下愿意随你走这条路,那老夫自然没有任何怨言。” “什么欺骗?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啊!?” 皎彩的语气越发不满。 巴天河见状赶忙上前解释道:“是这样的,公主殿下,先前我和林道友曾秘密传音交流过一阵,因而林道友与巴某之间许下了一些约定……” 就这样,巴天河丝毫未顾及林悦天的颜面,一五一十地将二人之前的传音内容全部讲给了皎彩。 听完巴天河所述的皎彩 整个人一下子泄了气,看向林悦天的目光中也再无任信任感,神情中充满了冷漠,仿佛在直视一个陌生人一般。 “所以……你费尽心思地陪我到这来……其实目的还是想趁我不备把我强行带回我哥那去?” 面对皎彩的质疑,林悦天默然,其实他很想解释些什么的,可是话到嘴边后,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于是只能选择安静地低下头。 “林悦天,我看错你了,原本我以为你会站在我这一边,可现在看来……你和族中的那些长老没什么区别!” 冷冷地抛下这么一句话后,皎彩不再理会众人,径自朝分叉路口正中央的那条大道走去。 巴天河见状,上前笑着拍了拍林悦天的肩膀,随后不由分说,也紧随皎彩的脚步而去。 至于赵吉,则是临走前给林悦天给投去一个示威性的笑容,末了还不忘留下这么一句话:“林道友,你若是怕死,就尽管自己乘着传送阵先行离开吧!公主殿下有我和老巴保护,就不劳您多费心了!” 说完哈哈一笑,转眼即消失在隧道的阴影中。 很快,原地便只剩下林悦天孤零零的一个人。 愣神片刻后,林悦天扭头望了一眼自己所选的那条路,叹气声不断。 没过多久,终于像是拿定了什么主意的他暗自摇了摇头,随即赶忙也朝皎彩所选的那条路追去…… . . . 半个时辰后,在一座华丽的水晶通天梯前,林悦天默 默凝视着前方正吃力登梯的三人。 自从先前分岔路口闹了那次矛盾后,这三人就一直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 不过令林悦天欣慰的是,皎彩那丫头似乎并未真的做到和自己绝情,因为他发现那丫头时不时还会回头看上自己一眼,仿佛是在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跟上一样,这也就说明他其实还是有机会劝服那丫头回头的。 但鉴于先前的隔阂,林悦天现在也不知自己到底还有多少把握能劝动对方,不过就算劝不动,他也定要将“百足”的信息传递给赵、巴二人。 相信了有了“百足”这层威胁,这二人应该不会再陪皎彩胡闹下去了,而没有这两人相助,皎彩恐怕也会丧失不少信心,从而熄了夺取龙珠的心思。 想罢,林悦天不再犹豫,果断迈脚往水晶阶梯上登去,可下一刻一股千斤之力却是突然加身,让他整个人险些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重元禁制?” 林悦天瞪大了眼睛,想不到这水晶通天梯上竟还施加有此等禁制! 不过相比起在彤洲五门大比的时候,这里的重元禁制显然是不如那时玖清池里厉害的,因为皎彩明明只有白元阶的修为却也能承受这种禁制并在其上行走,这也就说明此等重元禁制针对的应该只是灵阶或者养气期的存在。 “这么说……这阶梯的尽头应当就是先龙庙的核心枢纽喽?” 林悦天的眼中不禁闪过了一丝异色。 而 当他将目光再次放远,直到目睹到阶梯尽头一座金色大殿时,结果竟发现殿门外的横匾上闪烁着这样几个大字:龙眠神殿! 第五百零四章 登梯难 “龙眠神殿?龙眠……龙眠……” 林悦天嘴中一直嘀咕着这两个字,似是感觉这二字很是眼熟一般。 随后他不再犹豫,体内法力暗暗一运转,身上的重元禁制之力瞬间被化解得一干二净。 轻吐一口气后,林悦天单脚迈出,遂一步一步朝水晶通天梯梯顶的方向登去。 “咦?” 在前方的巴天河见林悦天登梯如此轻松的模样,心中不禁产生了些许疑惑。 这里的重元禁制他是了解的,虽然强度还不足以给金丹期修士造成困阻,但要想轻松化解也并非易事,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持续消耗体内法力来中和此禁制之力。 而他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因为他需要保持自身法力的充沛以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何况金丹修士的肉身强度本来就能硬扛下这种禁制,所以他和赵吉一开始也就没有了耗费法力在这种无意义事情上的打算。 可不舍得消耗法力的后果也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他二人需得和皎彩一样吃力地攀爬这水晶通天梯。 现在见到林悦天如此轻松的模样,你叫他心中如何能舒坦? “不可能啊……” 巴天河一脸的不可思议,他方才已用神念仔细探查过了,林悦天的周身并没有灵力外泄的迹象,这也就是说明林悦天消除这重元禁制根本没耗费什么法力! 这种情况一般只出现在两种可能性下,一是林悦天的身上携又某种能抵抗重元禁制 的异宝,二是林悦天能十分熟练通晓五行原理,且早已将五行修炼到了如火如荼的境地,所以才能不耗费法力的化解此禁制。 前者还好,只是对方身上多了一件异宝而已,巴天河可以完全不放在心上,但是第二种可能他就不得不多留个心眼了。 因为这足以说明任何的五行术法及神通在对方面前可能都只是一个大笑话,在其面前卖弄讨不到好不说,反而还会倒吃上一个大亏! “看来以后若是不慎交恶此人,到了不得不动手的地步,五行术法及神通之类的手段怕是要省着点了!” 默默记下此事后,巴天河继续攀爬起了水晶通天梯。 就这样,几人又开始了新一轮辛苦的攀爬,可越是到后面,几人之间的差距越是明显起来,因为到了水晶通天梯的后半段部分,原本施加于阶梯上的重元禁制不知为何竟突然加强了数倍不止! 这让原本舍不得耗费法力的巴天河和赵吉二人也不得不开始使用法力进行抵抗了,再看林悦天,从头到尾依旧一副轻松至极的模样,不仅如此,原本远掉在队伍最后方的他,仅半炷香的功夫竟一举超过了巴天河等人,来到了队伍的最前方,并且没过多久就第一个登上了阶梯的顶端,来到了龙眠神殿的大门前。 此时的林悦天再一次回转过身时,却发现巴天河等人仍在距梯顶五十丈以外的地方奋力攀爬着。 至于皎彩 这丫头,此刻已是到了极限,她本就只是一个白元阶的弱小存在,这水晶通天梯的后半段重元禁制强度对其来说显然是有些为难了,小姑娘原本雪白的肌肤上早已布满了血色,看起来颇让人有些心疼。 可即使如此,小姑娘也还是一副十分要强的模样,见林悦天早早轻松登上梯顶,她像是魔怔了一般,竟不借助任何外物,就依靠着肉身强度和体内法力强行攀爬起了这水晶通天梯。 林悦天见状眉头一皱,她可不想皎彩因为这重元禁制出什么意外,于是他二话不说,连忙提前走至皎彩跟前,想要往其身上输送法力,可手刚一伸出去却是立刻被对方打了回来:“走开!别碰我!” 林悦天整个人顿时无语立在了原地,只能眼看着皎彩双腿打颤一步一步朝梯顶继续攀去。 与此同时,路过的赵吉见林悦天一副吃瘪的模样,却是捂嘴偷笑了几声。 其实林悦天并不是第一个想出手帮助皎彩的人,在这之前赵吉和巴天河也都曾有过同样的想法,只不过结果和林悦天一样,都是被无情拒绝。 此时见林悦天同样步了后尘,赵吉心中自然是一阵暗爽。 就这样,几人一路磕磕绊绊,最终还是全部来到梯顶末端,而皎彩在登上梯顶的一瞬间整个人像是彻底虚脱了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既然公主殿下状态不好,我们就在此稍稍驻足歇息一阵吧!” 巴天河见状突然提议道。 皎彩默默点了点头,随后向巴天河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巴天河回以微笑,他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皎彩在无形中记住自己,这样等回到碧鳞族以后,依据自己在这位公主殿下心中的分量,从而在碧鳞族那里换得的酬劳奖励也必定不在少数。 另一边,赵吉见状也赶忙上前献起了殷勤,只见他先是掏出一只精美的玉瓶,随后毕恭毕敬递到了皎彩面前:“公主殿下,这里乃是一瓶调息灵力的丹药,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还请公主笑纳!” “哦,谢谢了。” 皎彩显得很是意外,接过玉瓶后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转而朝林悦天的方向偷偷打量去,结果却发现林悦天正优哉游哉地打量着整座金殿的外形,丝毫没有关注她这边的状况。 “哼!就知道他之前来扶我的举动是假惺惺之态!” 皎彩心中气哼哼道。 随后她赌气般地拔开了赵吉所给的玉瓶,一口气将里面的丹药全部倒入口中。 “诶!公主殿下慢点!” 赵吉在一旁见状急忙劝阻道,虽然他所给的是帮助恢复法力的助益丹药,但像皎彩这样不加炼化的鲁莽吞下只怕会对身体造成不小的损害。 “公主殿下……” 赵吉欲言又止,见劝阻无用,也只能暗暗叹道:“都是那姓林的害的!” 想到这里,赵吉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其实他自从第一眼见到皎彩时,便已 经打心眼里喜欢上了这位碧鳞族公主,对其产生了深深的爱慕之意,并且之前看似最大竞争对手的林悦天,在分岔路口事件上也已然和皎彩做到了一刀两段,本以为自己在这之后有机可乘,可是这一路上皎彩却仍是会时不时地去留意那姓林的。 这让赵吉非常的想不通!论相貌,他完全不输于林悦天,论修为他甚至还稳压对方一头,凭什么皎彩就只对那姓林的青睐有加? 第五百零五章 忠告 苦恼之际,赵吉将目光偷偷向林悦天移去,却不想其视线在刚一接触对方背影的同时,一道沉冷的男子声音突然闯入其识海中:“赵吉道友!” “?……” 赵吉心中大惊,连忙左右看去,结果那男子声音竟再一次响起道:“道友不用张望了,是我,林悦天!是我本人在向你传音!” “是你!?” 赵吉眉头一皱,也改用传音术回道:“林道友又有什么不能在公主殿下面前说的事情吗?这回怎么不找巴天河反而找上了我?” “巴道友那里我自然也会去说,只不过这次我并不是想背着皎彩姑娘和两位密谋什么,而是我想站在两位的角度上给二位一个忠告!” “哦?忠告!呵呵,林道友口气不小,区区金丹初期的修为,竟也好意思给身为同阶的我们言起忠告来了?好,我倒想听听,到底是什么事情竟可以被林道友视为忠告,说来瞧瞧!” 却见林悦天那边沉默了片刻,随即深吸一口气道:“不知赵吉道友可曾听过‘百足’这个名讳?” “百足?什么玩意?是人族同道吗?还是海族?” “看来三太子果然没有将此等重要的消息告知你们,应该是害怕你们听到此名讳的真实来历后怯了场!” “怯场?你到底什么意思?” 听完林悦天所言,赵吉的脸色渐渐阴沉起来。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告知赵道友,现在和在下合作一起把皎彩姑娘 搞出去还来得及,不然等拖到后面有你们后悔的!因为这叫‘百足’的既不是人类修士也不是海族,而是混入长须族阵营的紫元阶妖族!” “什么!?紫元阶妖族!” 此言一出,赵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血,额头上也开始生出细小的汗珠。 但转眼间他又立刻冷静下来并质疑道:“紫元阶以上的存在不是无法突破法阵封印进入先龙庙内部吗?林道友莫非在诓我?” “哼!我诓你作什么?此事事关你我的生死安危,你觉得我会在这种事上诓你吗?我实话告诉你吧!这‘百足’的确不是真正的紫元阶存在,但也和真正的紫元阶相去不远了,因为它乃是紫元阶老妖的一具身外化身,为了帮助长须族寻取龙珠而特意混入先龙庙内的!” “身外化身?” “不错!此化身大概和我们一样,也有着金丹期左右的修为,不过它毕竟是紫元阶老妖的化身,论实战能力,依据其本体所具备的丰富经验,我们这些小小的金丹期修士肯定无法与其相比,与其对上的结果也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寻死路! 如果道友还不信的话,那我大可告诉你一个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说到这里,林悦天顿了一顿,随即将浝蜍等一众黄元阶精英已经阵亡的事情全部如实告诉了对方。 而赵吉在听完此番言论后,脸色也是越发难看起来,甚至还引起了一旁皎彩的怀疑。 “ 赵吉,你怎么了?怎么你的脸色看起来比我还差,难道是刚才的登梯过程累坏了?” “没……没有!公主殿下说笑了,我只是感觉这里的气温和外面相差得有点大罢了,一时有点适应不过来。” 赵吉连忙强装镇定地解释道。 而天真的皎彩似乎竟信以为真,一边向四周循视,一边轻声自语:“你说的对哦!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干燥……” “该说的就这么多了,不管道友信不信,我话就撂在这,就等道友一句回复!” 这时,林悦天的传音再一次响起。 赵吉犹豫了片刻,而后回道:“我……我想再考虑一下,你先去和巴天河商议吧,我的态度大概率会和他一样。” “好,希望道友能够仔细考虑清楚!” 说完,两人的传音就此掐断。 与此同时,赵吉用余光注意到,另一边的巴天河不知为何身躯忽然轻轻一震! 不仅如此,在这之后巴天河还抬头偷偷打量了一眼林悦天的方向,随之嘴唇轻颤,仿佛是在做着秘密的传音举动一般。 赵吉默默注视着一切,没有出声,等二人好不容易交流完,他这才赶忙与巴天河也用传音术建立起了联系。 “老巴,怎么样?那人说的话你觉得有几成是真的?我们到底要不要听他的?” 谁知巴天河那边却是传来一阵讥嘲之声:“怎么?赵吉,你怕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紫元阶的妖族!难道你不怕?” “别 急,我觉得对方的话里有几许疑点。” “疑点?什么疑点?” “第一,且先不说此刻先龙庙内是否真的有紫元阶妖族的化身,光那一句‘为了帮助长须族寻取龙珠而混入先龙庙’我就感到很奇怪,妖族为什么要帮长须族寻取龙珠?而且更怪的是,妖族为什么会出现在长须族的阵营里?赵吉,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这一点吗?” “这个……我当时一听有紫元阶的妖族吓坏了,所以……好吧,这一点是我没有考虑到!可恶,这家伙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竟连紫元阶妖族这样荒唐的理由都敢编出来!” 谈及此处,赵吉愤愤地偷望向林悦天,目光中露出了几丝阴冷之色。 “嘿嘿嘿,别急,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还有第二点!此人口口声声说他亲眼目睹许多黄元阶碧鳞族精英以及金丹同道被灭,那么问题来了,为何他自己却安然无事? 更可笑的是,此人还称公主殿下就是从那‘百足’老妖手中逃得性命侥幸活下来的,公主殿下明明只有白元阶的修为,如何能从一个紫元阶老妖的化身手中逃得性命?他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而且此事明明可以当着公主殿下的面挑明即可证实真伪性,为何却要传音与我们商议?难道真的是因为公主殿下性子难以摆平,害怕我们三个人族金丹搞不定一个白元阶的碧鳞族小姑娘?” 太多太多的疑点,巴天河一 次列举出了如此之多,这也让赵吉更加相信了,林悦天此前那番传音多半是在诈他们! 第五百零六章 庭落与河水 “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现在当着公主殿下的面戳穿他?” “诶,不可!现在戳穿无异于激怒此人,眼下正是寻取龙珠的关键时刻,万不可节外生枝。 你看这龙眠神殿,碧鳞族所给的地图玉简中未有任何关于其的信息记载,这也就说明此神殿极有可能就是先龙庙真正的核心枢纽,龙珠藏匿其中的可能性非常大! 若是现在激怒对方,最后最好的结果也只是将其逼走而已,这对我们而言并没有任何好处,因为此人有着与你我一样的金丹实力,论战力乃是不可忽视的存在,后面寻取龙珠的过程中若是不慎遇到强大的敌对势力,说不定此人还能派上一些用场呢! 所以接下来我们只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也不用答复什么,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原来如此,老巴好算计!” 赵吉闻言心中一松,传音暗暗赞许了道,但没多久他却又变为一副愁苦的语气:“可是……老巴,我们若是装作不理会此人,此人会不会气愤地直接走掉?” “不会,这一点你放心!我敢保证,接下来他不但不会离开,还会继续默不作声地跟上来,你信不信?” 赵吉闻言一惊:“当真?你如何敢肯定?” 对此,巴天河未作详细解释,只是笑着答道:“你到时候尽管看着好了,他绝对还会跟上来的!” 说完,二人会意一笑,就此掐断了传音联系。 另一边,苦 苦等待答复的林悦天见巴天河和赵吉二人一副完全没将自己此前警告之言当作一回事的样子,心底顿时一沉。 “看来这两人已是完全被利欲熏昏了心,要指望他们怕是已经不可能了,只能寄希望接下来的行程中不要碰到那所谓的‘百足’吧!” 林悦天暗暗祈祷着。 没有办法,这两个人想跟他装糊涂,他也不可能直接把事情挑明了。 因为他与皎彩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冰点”,继续闹僵下去,自己这边不但讨不到半点好,到时候他们一行人若是有幸能顺利离开先龙庙并安然返回碧鳞族的话,说不定还会反被这二人告上一状,随便污蔑个 “先龙庙之行不积极”之类的。 这可不是林悦天想看到的结果,因为他现在还不希望和碧鳞族把关系搞差,若是连碧鳞族都得罪了,那这偌大的龙湖海也只怕是没有他的容身地了。 想至此处,林悦天轻叹了一口气。 恰逢此时皎彩那边也已经传来了休息完毕的示意声。 于是在巴天河一声令下,众人重新踏上了寻找龙珠的征程。 . . . 由于先前登梯时始距离较远的缘故,众人一开始还并未太将这龙眠神殿当成一回事,可直到来到大殿脚下时,所有人才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这神殿的规模之大简直超乎了常人的想象! 光是殿门之高便可足有百尺!上面排列的纯金门钉数量则更是数不胜数。 大门两 旁立有两只万斤之重的水晶狮,眼珠子乃是墨玉镶嵌而成,外观看去极其威武,颇有种得一便可安天下的不凡感。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样,哪怕就算是只从其上挖取一点点的边角料,可若是能交到一名凡人手中,都足以教其有一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想不到在这修仙界中竟只是装饰门面之用! 这让踏入修仙界已经有一段时日的林悦天心中不禁再次感慨起来:难怪人人都追求修仙,这仙凡之间的差距果然只有真正修过仙的人才能体会的来! 正想着,巴天河等人已是推开了殿门,入目的是金碧辉煌的殿堂内部。 殿堂的空间十分宽广,里面的布置和世俗界帝王家的皇殿也没什么太大区别,唯一不同的是这里多了许多有意思的小玩意! 比如一座座冒着清泉的小池坛,其中还有一种似龙非龙似鱼非鱼的小动物在泉水中上蹿下跳不停,令人很是新奇;再比如一顶顶冒着蓝色烟雾的香炉,这蓝色烟雾也不知到底是何玩意,虽看起来怪异但闻起来味道却并不令人排斥,甚至还有一种沁人心脾的舒爽感。 不过这里毕竟是前殿,对于整座龙眠神殿而言这里也只是个出发点而已,真正的探索还在后面。 于是几人绕过了前殿来到了前殿之后的一片广阔庭落中。 庭落的结构乃是由回型廊道支撑而成,出了前殿后门一眼便可望到与前殿遥遥相对的中 央主殿,四周则是由一些偏殿及院房围成。 进入这片庭落后,巴天河与赵吉二人先是会意地互相望了一眼,随后巴天河突然开口道:“公主殿下,你看这中央主殿位置近在眼前,要想进入其中也不急于这一时,不如我们沿着回型廊道一边探索一边朝主殿进发如何?” 皎彩闻言犹豫了片刻,随后点点头道:“好吧!” 这倒不是皎彩真的想顺从巴天河,而是因为前往主殿的方式只此回形廊道一条路可走,无奈之下她也只有同意对方的提议了。 轻叹了口气后,皎彩像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一般,忽然偷偷朝林悦天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结果竟发现对方正无比认真地观察着庭落中央的一条金水河! 此金水河横向贯穿整片庭落,虽看起来有些怪异,但其实是传统宫庭中再普通不过的布置了,却是不知林悦天为何会死死地盯着它。 再看林悦天这边,此时的他神情严肃至极,双目紧紧凝视着庭落中央的金水河一动不动,任一旁的人如何呼唤他都始终不予以理会。 “林道友,林道友,林道友……” …… “林道友!!!” “嗯?什……什么事?” 终于,巴天河动用法力的聚气一叱还是起了作用,让原本发愣的林悦天瞬间清醒过来。 “怎么了林道友?难道察觉出这河水有什么端倪不成?为何死盯着此河水如此长的时间?” 林悦天见状连忙笑着 摸了摸鼻子:“没……没什么,只是一时有些出神而已,让巴道友见笑了!” 说完,林悦天又问道:“怎么?巴道友突然唤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第五百零七章 玉水精晶液 “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一下道友不要掉队了而已,虽然林道友先前和公主殿下之间发生了一点嫌隙,可毕竟也算自己人不是?我们大家一起行动才好相互之间有个照应嘛!” 林悦天闻言表情一滞,随后立马笑道:“是是是!巴道友所言极是!” 对方这明显是在给他找台阶下,他若是再不明白其中的深意可就有些太不识趣了。 于是众人再次回归到了先前一片祥和的相处氛围中,只有皎彩除外。这丫头似乎还在独自闹着别扭,不肯给林悦天好脸色看。 不过林悦天也不在意,一声不吭的落在队尾,跟着众人向回型廊道深处继续进发。 按照巴、赵二人原本的计划,他们这一行人本打算是在朝主殿进发的同时,好好探索一下主殿以外的其它院房建筑,毕竟这些院房中有不少座都被法光包裹着,一看就是设有厉害禁制的,这也就暗示着里面极有可能藏有重宝! 虽然龙族宝物对巴、赵二人以及林悦天这样的人族修士来说并无太大用处,但谁又能保证除了龙族宝物外,就没有灵药、灵材等其它异宝呢? 何况林悦天还有将异族宝物转化为人族法宝的炼器本事,所以在巴天河和赵吉这二人热情高涨四下探索的同时,他也索性跟上去凑起了热闹。 可是这越探索下去,几人的脸色却是越发难看起来!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那就是 这里的一切似乎早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望着一处处被破坏的禁制,以及一座座被一扫而空的院房建筑,巴、赵二人已是再也沉不住气了。 尤其是赵吉,此人的脾性比起巴天河显然要差了许多,游荡一圈下来一无所获的他顿时爆起了粗口:“哪个混蛋干的好事?竟然连口汤都不给留的!” “看来是有人比我们动作还快!而且这些人的本事看起来还不弱!” 巴天河一脸阴沉,而后走至一堆废弃残骸前喃喃道。 此残骸堆积在某座建筑的门外,而根据残骸的特征来看,此残骸的前身很明显是机关傀儡一类的东西。 “此物莫非就是海兽之灵?” 这时林悦天也走至残骸堆旁,并指着这些残骸问道。 “不错,只不过身为核心存在的海兽魂核已经被击碎了,所以它们眼下才化成了这一堆破铜烂铁的样子。” 巴天河点了点头,徐徐解释了一通,但他万没想到的是,林悦天接下来的一番话却是令他突然一震!心中更是不由生起了几分警觉。 “巴道友你看,此物周围并没有任何打斗痕迹,也就是说它是被做到了一击必杀!而据我所知先龙庙内的海兽之灵实力基本都不会低于白元阶,何况这里还是先龙庙中心地带的中心,所以这里的海兽之灵怎么说也得有个黄元阶以上的战力,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能做到一击必杀黄元阶海兽之灵呢?” 这时, 林悦天又突然莫名自嘲了一句:“反正林某自问是做不到的!就算这海兽之灵只是一具没有灵智的傀儡……” 话讲到这里,巴天河自然听出了林悦天言语中的深意,只是还没等他开口,林悦天的传音声竟再一次悄悄闯入了其识海内:“巴道友,这后面可能遇到的危险想必你应该已经能看出来一些了,林某其实一直都在等两位回心转意,只要你们肯点头,在下二话不说,现在就和两位共同动手,一起将皎彩姑娘强行扭送出去! 至于营救皎彩姑娘的功劳,在下不取一丝一毫,事前承诺的那笔灵石报酬也依然有效,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巴天河脸色一沉,似乎真的有被林悦动一般,但没过多久,他还是固执地摇了摇头,而后故作笑颜地传音回道:“林道友就不要再危言耸听了,虽然不知林道友为何如此急着离开先龙庙,但是寻取龙族重宝龙珠的机会就近在眼前,如此大的功劳说什么我都不会轻易放弃! 而且我也不相信林道友能眼睁睁看着龙珠被他人夺去,这可是获得玉水精晶液的绝佳机会!难道林道友真的对那凭空可得的四分之一寿元不动心?” “什么!?凭空可得的四分之一寿元?巴……巴道友,你……你这话到……到底什么意思?” 听完巴天河的话,林悦天顿时大吃一惊,满脸的不可思议之色。 “怎么?林道友难道 没有听说过有关‘玉水精晶液’的传闻?” 巴天河嘿嘿一笑继续道:“玉水精晶液乃是碧鳞族的秘宝,据说是碧鳞族利用某种上古大阵提炼万里之广的海域海水所得,每四百年产出一次,每次也就生成那么寥寥几份,除了族中一些大人物自行享用外,剩下的则全部用于赏赐本族族人或者有大功劳的外族客卿,而此物最逆天的功效便在于它能凭空增加服用者四分之一的寿元,无论此人是海族还是人族修士!” 林悦天沉默了,且先不说对方所说的是否真的确有其事,光这“凭空增加服用者四分之一寿元”一点就已经够唬人了。 这其中到底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一名金丹修仙者若是有幸能服用一分玉水精晶液的话,那他便可凭空多上一百多年左右的寿元! 林悦天虽然对自己目前已有的寿元数量并不担忧,但是又有谁会嫌自己的寿元多呢?所以在巴出此番惊天秘闻的时候,他的呼吸是尽显急促的。 不过林悦天早已不是初入修仙界的那个毛头小子,心中一番躁动之后,他还是很快冷静了下来,随后略带质疑的反问起了对方:“巴道友如何确定夺取龙珠后碧鳞族就会以赠予玉水精晶液作为酬劳?碧鳞族可有亲口承诺过?” “当然没有!但是这种事情以前确有发生过,碧鳞族行事就是如此,大的恩情他们在回报之前并不会明面 上知会你,可你若是就此当作不可能,那之后后悔可就是你自己啦!嘿嘿,林道友,你难道不想为此赌上一赌?” 第五百零八章 陈尸与入殿准备 林悦天略一沉吟,片刻后还是轻叹了口气回道:“没有碧鳞族亲口承诺,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为了赌上此等虚无缥缈的事情而将自己涉身险境,实非明智之举。 巴道友想要做寿元大增的美梦在下当然不会阻拦,更不会去和道友争抢什么,不过之后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状况,道友也不要阻拦我强行带走皎彩姑娘就行。” “哈哈哈,看来林道友与我是道不相谋啊!好吧,既如此我也就不强求了。不过我有一个问题一直很不解,那就是林道友你一不贪图碧鳞族的酬劳奖赏,二却又畏惧这先龙庙深处的危险,既如此直接一走了之不就完了,何故如此执着于保护公主殿下的安全呢?莫非……道友和那赵吉一样,也对这姿容不凡的碧鳞族小妮子动了情?” 巴天河此言一出,却见林悦天的脸庞瞬间抽搐了两下,心中暗暗翻了一记白眼,随后沉声回道:“这是在下的私事,不需要阁下插手!” “呵呵,看来英雄终究是难过美人关啊!可惜了……原本我还觉得林道友的性子蛮对我胃口的。” 此话说完,巴天河双眼一眯,不再与林悦天有任何传音联系,而是将注意力转向了别处。 另一边,皎彩对他们三人的磨磨唧唧似是早有不耐,嘴边开始不住嘟囔起来:“喂!我说你们几个到底还要在这磨蹭到什么时候?既然有人已经领先我们了,那我 们不得抓紧时间赶往主殿?不然到时连龙珠都要被抢去啦!” “公主殿下所言甚是,既然此地已经被人捷足先登,再逗留下去已是无意义,那我们还是继续前进吧!”巴天河见状也忙应和道。 但此时赵吉那边却是有些不情愿了,究其原因乃是现在的他正神色贪婪地盯着另外一座院房建筑! 此院房建筑丝毫没有被人入侵的迹象,不仅如此,就连其外表的禁制法光也是完好无损的。 其实不只这一座,在先前的一段路途中,他们早已碰到过不下数座有着类似情况的院房建筑,之所以这些院房建筑能完好无损的保留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由于保护它们的禁制太过强大,单单从外表看去就知道这些禁制不是金丹期修士有能力破开的。 林悦天曾粗摸一估量,此等高强度的禁制起码也得结婴期或者紫元阶以上的法力才有资格与其一较高下。 巴天河摸了摸下巴,随后走至赵吉身边轻拍了一下其肩膀:“走吧,你、我加上林道友三人,就算我们三个一起联手怕也不见得能撼动此禁制分毫,我看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可是……” 赵吉仍心有不甘,可当注意到皎彩略微有些不满的情绪时,他只得惋惜地点了点头:“好吧!” . . . 就这样,四人继续进发,沿着回形廊道一路终于来到了主殿殿前。 由于已经有人开过路的原因,所以这一路上四 人倒也没遇到什么危险,就算偶尔碰到那么一两只漏网的海兽之灵,但在四人的协作下,最终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顺利解决掉了。 可到了这主殿殿前后,四人却是难得的遇到了一个大难题。 “怎么样?林道友有看出什么东西来吗?” 此时的林悦天正蹲伏在两具血气冲天的尸体前,仿佛在细心观察着什么;另一旁,巴天河则是不住的向他询问着这两具尸体的状况。 这两具尸体陈在主殿殿前已久,连流出的血迹都已干涸发黑。 两具尸体生有一身锃亮的鳞甲,下半身是条长长的黑色鱼尾,上半身则与人类无异,只是长相丑陋了许多。 首先,它们没有鼻梁,两个黑洞洞的鼻孔就那么贴在脸上,看起极其令人糟心;其次,它们没有头发,光秃秃的脑袋上只立有一条竖鳍,并且一直延伸到背部。 稀代海生种? 见到两具尸体如此奇特的长相后,林悦天的眼中不禁露出了惊异的神色,接着又自言自语道:“这么说,我之前看到的并不是幻觉?” 林悦天一下子想起,先前从前殿后门出来的时候,他曾见到庭落中央的金水河内似有鳞光闪动。 当时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并且一直盯了河水好久,可现在看来,那鳞光反射并非幻觉,应该就是出自此怪物的同类身上! 此种怪物有同伴却不找上门,想来应该是领教了前面一波人的厉害,知道像林 悦天这样的外来探索者并不好惹。 从进入先龙庙之初,林悦天就已经知道稀代海生种这种生物的灵智不低,能趋吉避害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可是林悦天万没想到这些稀代海生种竟会畏惧他们到这种程度! 这也更加印证了先前那波人的手段之恐怖!能连作为先龙庙“地主”的稀代海生种都吓成这个样子,想来其实力定然不简单! 会不会那波人的领头者就是那“百足”? 想到这,林悦天背后顿时生起了一层冷汗。尽管他之前还老拿“百足”这样的借口劝说巴天河、赵吉回头,可从心底来讲,他其实也不太相信自己会那么巧遇到“百足”,不过现在从种种迹象来看,事实似乎已经由不得他不信了。 “林道友,你到底看出什么来了?怎么从刚才开始你的脸色就一直不太好,并且还时不时自言自语的。” 见林悦天一直不吭声,巴天河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 而这一次,林悦天也终于回过了神,稍稍平复了一番内心的躁动,随即神色严肃地看向巴天河:“巴道友,领先于我们的那波人实力估计不简单,我们不能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进去,得需要先做些准备!” 林悦天并没有告诉对方有关自己心中“百足”的想法,因为他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对方对于龙珠和玉水精晶液的执念已然根深蒂固,让对方在这个时候回头基本没有可能,所 以他也只能尽可能地做一些保全建议。 果然,在听完林悦天所言后,巴天河虽神情稍显凝重,却并没有退缩的意思,略一沉吟后便回道:“我没什么问题!在隐匿方面,在下自问有一些拿得出手的本事,至于赵吉……他和我一样,同样身怀一件具备隐匿功效的不弱法宝,只不过……” 说到这,巴天河突然看向了皎彩:“只不过,公主殿下要怎么办?” 第五百零九章 潜入与渱露老翁 “喂,你们未免也太小瞧人了吧!区区一件隐匿功效的宝物,你们还怕我拿不出来?” 皎彩不满地嘟了嘟嘴,说着便从腰间一抽,一条蓝白色的丝巾一飞而出。 只见皎彩将此丝巾往身上轻轻一披,其身形顿时变得透明起来,不仅如此,她本人的气息也开始逐渐变弱直至消失不见,纵使林悦天有金丹期的神念,可若是在不仔细查看的情况下,怕也是难瞧此遮掩之法的分毫端倪。 至此,林悦天的眉头不禁轻轻挑起,如果他没看错的话,皎彩方才所拿出的那件丝巾宝物应该并非普通的海族灵器,从品质来看,此宝的炼制材料应该是法宝材料不假! 这也就是说此丝巾宝物乃是和他那把飞雷刀相类似的存在! 果然不愧是紫元阶海族强者的女儿,想不到随随便便拿出的一件宝物都是顶阶极品法器的伪法宝存在,再加上早先在外围地带所见到的那颗皓月濎珠,林悦天猜测,这丫头身上所携带的伪法宝数量起码不少于三件! 看来为了这个宝贝女儿的安全,那皎洪前辈当真是费了不少心思,奈何小丫头性子实在太……唉! 想到这,林悦天不觉暗自摇了摇头,随后抛开杂念,心中法诀默默一念,继而身躯又轻轻一抖,整个人的气息逐渐化为一丝若有若无的状态。 “咦?林道友的这敛气收息之术倒是奇特!依我看应该不是普通的敛气法门吧? 巴某费尽力气竟也未能看出丝毫破绽来。” 林悦天嘴角一咧,没有理睬对方。 在修仙界打探他人功法及神通术法的行为乃是修士间的大忌,这姓巴的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林悦天不是菜鸟,更不会傻傻地将自己的底细平白无故告诉对方。 果然,见林悦天没有相告知的意思,巴天河也没有动怒,只是微微一笑,随后便和赵吉各自施展起了隐匿手段。 待一切准备就绪后,四人终于开始蹑手蹑脚继续朝主殿进发起来…… . . . 一炷香后,在一座圆形的广阔厅堂内,四名白元阶左右修为、一身长须族打扮的男子正聚集在一扇六丈之高的巨型石门前议论不停,仿佛在研究着什么一般。 细看之后才发现,这四人所聚集的石门表面青光流转不断,像是被什么厉害的禁法给封印住了一般。 沿着石门向两边看去,却能发现石门的两旁立有两座巨大的龙首人身雕像! 这两座龙首人身雕像一个手里持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册典籍,另一个则持拿着一只酒杯状的东西,也不知到底有何深意,总之看起来颇为古怪。 其实这里正是龙眠神殿主殿内部的最深处!并且此座圆形厅堂也不是大殿的主厅,而是一座子厅,除了这座子厅外,还有数座其它子厅与此座子厅串联相通。 “好了没有!?你们几个到底还要捣鼓到什么时候?” 这时一声严苛的呵斥声突然传 来,将那几个正在研究石门体表禁法的长须族男子吓了一跳! 原来在几人身后两丈外的不远处,还有一个一身黑色劲装的中年男子正默默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并且劲装男子的气息十分强大,隐隐有直逼黄元阶中品巅峰的势头! “回禀恶色大人,就快好了,这禁法其实乃是一座刻印在石门上隐形法阵,共含有三百六十三道阵纹,现在我们已经破解了其中二百二十三道,要不了多久就能将其彻底破开。” “二百二十三道?” 谁知被称作“恶色”的劲装男子闻言竟是眉头一皱:“这么说你们还有一百多道未破解?怎么就敢妄言称马上能破开!?” 为首回话的长须族男子见状大为汗颜,赶忙脸上堆笑的解释道:“大人息怒!大人,您误会了!这三百六十三道阵纹并非所有都是关键,真正能发挥功用的其实也就那么寥寥数十道而已。而那剩下的一百多道阵纹也是一样的道理,真正发挥功用的,小的粗略估算了一下,只有数道,不消片刻即可完全破解!” “哦,是这样的吗?” 劲装男子闻言恍然地点了点头,随之又抿了抿嘴:“这么说倒是我错怪你们了,好吧,既如此就麻利点吧!老子先到一边歇息去了,好了就赶紧通知我!” “诶,好的!好的!大人你歇着吧,小的们破解完法阵后定会第一时间知会您!” 说完,黑色劲装男 子也不再理会几人,径自走到一边,随手从袖口里摸出一把小靠凳,而后整个人二话不说,一屁股坐了上去,竟还真的就这么原地打起了盹! 但黑色劲装男子不知道的是,在与这座子厅串联的另一座子厅内,某个不起眼的掩体后,五双眼睛睁正悄悄地注视着这一切! 这五双眼睛的主人正是林悦天一行人! 至于这多出来的一双眼睛是怎么一回事,那说来可就有些话长了。 原来在进入主殿不久后,林悦天一行人竟意外地遇到了一名碧鳞族精英成员! 此人林悦天一点也不陌生,乃是进入先龙庙前他曾着重注意过,并且修为已达黄元阶上品巅峰的碧鳞族三人组之一——藤壶老头! 至于为何称其为藤壶老头是因为这老头的衣服上挂满了湿哒哒的藤壶,外表看起来颇为怪异。 藤壶老头的真名叫作渱露,在碧鳞族中则被人称作渱露老翁,也算是名声响当当的一号大人物了,平时颇受人尊崇,此次先龙庙之行是由碧鳞族花费大代价请出山的。 而这渱露老翁实力也确实不凡,只身孤入竟还能来到这先龙庙主庙的最深处! 如果不是林悦天这一行人较为特殊,队伍中带着碧鳞族指名点姓需要保护的皎彩,说不定这他还要抛下林悦天等人继续往主殿更深的地方独自进发。 不过眼下既然遇到了一起,就算再怎么嫌弃林悦天这边实力薄弱,最终他还 是不得不选择和林悦天组成了一队,于是也就有了眼下这般光景…… 第五百一十章 擒拿与呼救 “公主,老朽再次确认一遍,里面这人当真不是你所见过的那个‘百足’?” 掩体之后,渱露老翁一脸认真地看向皎彩。 而皎彩则是眯起眼睛,反复朝黑色劲装男子方向打量了数遍,最终肯定道:“没错!他绝不是我见过的那人!” “好,既如此,此人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说完渱露老翁又斜瞥了林悦天几人一眼:“至于你们几个,负责留下来保护公主的安全!” 丢下这一声不容质疑的命令话语后,渱露老翁不再多言,身体一阵蠕动,竟是化作一滩清水瞬间隐没到地板中不见了踪影! 另一边,巴天河见此情景后,回头苦笑着望了林悦天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向林悦天传达着某种歉意一般。 对此,林悦天努了努嘴没有理睬对方。 事关“百足”的事情他早已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告知了对方,现在再后悔还有什么用处?那渱露可是碧鳞族出了名的死忠之士,有他盯着,他们这几人可没谁敢做冒头先行退缩的举动。 正说着,渱露那边却是已经动起了手! 只见原本正仰躺在靠凳上打鼾的黑色劲装男子,周身的地板砖缝隙间突然冒出了无数晶莹剔透的水珠! 这些水珠一出现便集体升向半空中,而后又一阵扭转,集结成了一条三丈之长的水形巨蛇! 水形巨蛇龇着锋利的獠牙,一个俯冲便直奔黑色劲装男子那鲜嫩的脖颈而去,大有一口将 其断为两截的意思。 “什么人!?” 黑色劲装男子心中大惊,从旁人的角度来看,方才的他虽一直处于一种懒散放松且缺乏戒备的状态,但是能修炼到黄元阶的海族之人又有几个会是善茬? 争斗经验丰富的他几乎在异变发生的那一刻,想都不想,立即逼迫体内法力快速运转起来! 于是乎,在黑色劲装男子的的肌肤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起了一层细小结实的黑色鳞片,部分较为锋利刺鳞甚至还穿透了其肩膀和肘部的衣物,转眼间他整个人已是化作了一副半人半鲛的怪物姿态。 铿呲一声! 先下手的一方毕竟在速度上占取了绝对的优势,所以水形巨蛇还是毫不意外的落口在了劲装男子的颈部。 不过劲装男子方才的那番强化肉身的举动也并非无用功,尽管水形巨蛇的獠牙在其脖颈上划出了数道不浅的血痕,却并没有刺入到更深的致命位置。 劲装男子见状冷哼了一声,而后二话不说,举起两只覆满鳞片的双手便向水形巨蛇腹部猛掏去! 水形巨蛇的身体乃是由水元法力凝结而成,所以黑色劲装男子很轻易便能在其身上留下一个窟窿,可让人意外的是,随着水流一阵涌动后,这个窟窿转眼间竟又恢复如初! 黑色劲装男子怒了,面对怎么甩也甩不了的水形巨蛇,他大吼了一声,之后举起双拳轮番朝水形巨蛇轰去! 其双拳出击速度十 分之快,远远看去只能目睹到数个拳影不断地洞穿水形巨蛇的身体,但是拳影从何而来却是找不到半点源头。 还别说,这种破招方式虽然粗暴但还蛮有效的,不一会儿,水形巨蛇便像是撑不住了一般,身躯开始逐渐溃散起来,紧咬在劲装男子脖颈上的獠牙也开始慢慢有了松动的迹象。 劲装男子见此情况心中一喜,顿时加快起了双拳的抡击速度。 但此时的劲装男子显然有点高兴过早了,就在水形巨蛇身躯快要溃散之前,两只水翼突然从水形巨蛇身体两旁大张而开,而伴随着水翼的垂下,一条水帘由此形成!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看似平平无奇的水帘竟有一只挂满藤壶的“人手”突然从中一探而出,而后二话不说一把便按在了劲装男子的脸上!让劲装男子瞬间动弹不得! “啊呀——” 惨叫声从劲装男子的口中不断发出。 不知道的人可能一时还没搞清状况,这黑色劲装男子明明只是被一只“人手”擒住了脸,为何却会露出这般惨状?竟连半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可你若是仔细观察后就会发现,擒住黑色劲装男子脸的那只手臂并非只是“擒住”那么简单,因为其上正有无数条如同水母“刺足”一样的东西从藤壶内延伸而出,并且一直深刺到黑色劲装男子的肌肤中。 于是,黑色劲装男子的肌肤开始变得青一块紫一块,身体也更是到 了绵软无力的程度。 “中毒?” 远在另一座子厅掩体后观战的林悦天目瞪口呆。 从黑色劲装男子遇袭到被擒整个过程看似繁复,其实也只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而已,这渱露老翁不愧是黄元阶上品巅峰的碧鳞族精英存在,不仅一身水系本领使得如火如荼,还更是一名擅于用毒的高手! 这也让林悦天再一次刷新了对于海族之间斗法的认知,并且开始自我反省起来:如果方才换作是他自己,不知能否接下渱露老翁那一连串犀利的攻击? “渱露仙友果然好手段!” 另一旁,巴天河和赵吉见渱露轻松拿下了敌人也是纷纷吐了一口气,连连拍手轻声称赞起来。 而场上唯一脸色不好的,也只有那几个正在破解石门封印的低阶长须族人了。 从渱露动手偷袭的时候,这几人便已经被吓破了胆,不过奇怪的是,面对此等严峻的形势,这几人却丝毫没有停下破解石门封印意思,依然战战兢兢的恪守着自己的本职。 这让暗中窥视着这一切的林悦天心中不禁暗暗升起了几分警觉。 “怎么了林道友?” 见林悦天紧盯着那几名低阶长须族人不放,巴天河一下子像是明悟了什么似的,笑着讲道:“那几人应该是渱露仙友故意留下性命的,不然谁为我们破解这石门的封印啊?” 说完,巴天河又拍了拍膝间的灰尘准备起身道:“好了,我们也该上去给渱露仙 友帮帮忙了!” “不可!” 林悦天见状心中一惊,连忙阻住了巴天河。 林悦天的这番直觉果然是对的,下一刻异变发生了! 却见已经奄奄一息的黑色劲装男子竟用尽最后的力气突然大声嘶嚎起来:“百足大人!救我……” 第五百一十一章 发现 嘶嘶—— 刺耳的破空声响起,伴随着这道破空声的还有一道不知从哪里闪来的白色亮光! 这亮光的速度极其之快,几乎是一闪而过,另一座子厅内观战的林悦天还没反应过来,却听“咔”的一声轻响! 原本擒住黑色劲装男子的那只“藤壶手臂”竟莫名齐腕而断! “唔——” 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哼,那断腕的“藤壶手臂”也不得不退回到了水帘中。 与此同时,在子厅的另一个角落里,一团水雾缓缓凝聚而成,最后逐渐显现出了一个苍老佝偻的身影。 这身影的主人不是他人,正是方才一直处于隐匿中的渱露老翁! 此刻的渱露状况看起来十分糟糕,身形刚一凝聚成便一个踉跄跌靠在了墙壁上,不仅断腕的手臂血流不止,就连脸色也变得苍白至极,仿佛方才的那道白光斩击让他损失了不少元气一般。 如此惨状渱露却也并没有急着关注自己的伤势,而是指尖连点,仓促间用灵力封住右手臂的几个重要经脉穴位后,便立马将目光转向了黑色劲装男子身边不远的某处半空中,其神情紧张至极,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阁下就是‘百足’?” 终于,渱露开口了,语气中略微带着那么几分冷意。 “嘎嘎嘎嘎,小辈!你倒是有那么几分眼力,竟然能察觉到本座的真身所在!” 回应渱露的是一阵干哑的老者声音,而当话音落下后,渱露原先所凝 视的那个地方,一团红色雾气忽然凭空而现! 随着红雾的溃散,一道红色人影又逐渐显现出来。 此人影的主人乃是一位肌肤白嫩的少年,年纪看上去约有十五、六岁左右,如此稚嫩的面庞,实在很难叫人将其与方才那苍老的声音联想在一起。 而在红衣少年出现的那一刻,林悦天也注意到,蹲伏在自己身边的皎彩脸色开始发白,身体不住地颤抖起来,那模样仿佛对眼前的少年极为畏惧似的。 林悦天暗自叹了口气,连皎彩都露出了这般神情,看来此少年的身份的确是那“百足”不假。 至此,林悦天放下了最后一丝丝的侥幸,体内法力暗暗流转起来,就连丹田内蕴藏的极光元晶也开始忽明忽暗的闪烁起来,一副跃跃欲动的势头。 林悦天已下定决心,如果真的打起来,他绝对不会陪这些人玩下去的,安全带走皎彩是他的第一要务! 想到这里,林悦天的余光不禁悄悄瞄向了身后不远处子厅的另一道大门——那是他们来时所走的路…… 画面一转,再来说说渱露这边,自从“百足”现身的那一刻开始,这位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其实此人和林悦天一样,也是有从三太子那里收到过传讯的,所以对于眼前“百足”的底细,他早已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唯一不同的是,渱露并没有见过被“百足”屠杀的黄元阶族人尸体,所以他心中对这“ 百足”虽有所忌惮,却还没有到林悦天那种“见了就想跑”的程度。 另一边,红衣少年“百足”见渱露无所畏惧的模样,脸上不由露出了几分感兴趣的神色,随之徐徐开口道:“小辈,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已经知道本座的真实身份了,既如此为何还不赶快跪下臣服?兴许本座高兴之余可以饶你不死!” 渱露没有说话,不过他那冷漠的态度却是已经表明了一切。 “嘎嘎嘎,还挺有骨气的!海族之中像你这般有骨气的还真是不常见,不过……” 说到这里,百足突然阴邪一笑,眼睛一斜,开始瞥向了另一座子厅:“不过不知道你的这个‘骨气’到底是真骨气……还是藏在那的几个小家伙所给你的底气!” “什么!?” 渱露心中一惊,而远在另一座子厅内藏身的巴天河等人闻听此言同样暗呼了一声“不妙”!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在百足抛下话语的同时,林悦天所在的那座子厅地面上突然惊现无数裂纹!紧接着一只形似蜈蚣的黑鳞妖兽猛然从中一钻而出! “毒节兽!?” 林悦天呆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先龙庙内竟还可以看到当初差点要了他小命的妖兽! 这毒节兽一出现二话不说直接朝林悦天等人所在那个掩体狠扑去! “快散!” 抛下此话后,巴天河也不再理会其他人,独自一人化作一道蓝色遁光快速遁逃出了原地。 赵吉的反应 同样不慢,几乎是紧跟着巴天河而行动,也是非常快速地脱离了毒节兽的扑击范围。 至于皎彩,修为只有白元阶的她哪里有能力躲得过黄元阶妖兽的袭击?只能原地惊愕地看着巴天河和赵吉二人脱身,然后露出满脸的孤苦与绝望。 “你们……” 皎彩眼中饱含着泪晶,她没想到原本信誓旦旦承诺会保护她周全的那二人,竟会在这个时候抛下她独自逃命。 人族修士真的都是这般吗?大难临头独自飞……她的人生也当真要就此终结了吗? “爹爹……” 想到这里,皎彩再也难以控制自己情绪,忍不住啜泣着呢喃了一句。 面对黑鳞妖兽那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她毫无办法,本能的想要掏出一件防御灵器,可手脚发软的她却连这最简单的举动都完成不了。 “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传入了皎彩耳中,之后她只感觉脖颈的衣领一紧,周围景色一模糊,整个人便莫名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 待其回过神来时,却发现林悦天不知何时站在了她面前,将她牢牢护在了身后。 “咦?” 百足颇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另一座子厅内新出现的四道人影。 他所豢养的这些妖子妖孙虽都只有黄元阶出头的境界,但也不可能是一个白元阶碧鳞族女娃娃能应付得来的啊? 至此,百足不禁将目光悄悄转向了方才多事救下碧鳞族女娃娃的青年 身影,结果这不打量还好,一打量他整个人顿时振奋起来,口中更是惊呼道:“是你!是你!没错,你就是清鳐老贼指名点姓的那个人族小子!” 第五百一十二章 被困与斗妖 清鳐老贼?指名点姓?什么乱七八糟的! 尽管不知道对方口中的话到底什么意思,但有一点林悦天倒是听明白了,那就是此时此刻他已经被这百足牢牢盯上了! 这对林悦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所以下一刻他想都不想,当即抓起身后的皎彩,化作一道遁光快速朝厅门方向冲去! “林道友!?” 巴天河见状一惊,可他却没有阻拦,因为早先的时候他便已经和林悦天暗中达成了协议,那就是他不能阻拦林悦天带走皎彩。 不仅如此,此刻见到林悦天毫不犹豫地逃跑后,巴天河不知为何,他自己心中竟也隐隐萌生起了退意,只可惜这个退意很快便被接下来所发生的一件事情打消了。 却见林悦天裹挟皎彩所化的遁光刚要冲过厅口大门的时候,一道青蒙蒙的光芒突然一闪而现! 随之一张厚实的光幕莫名出现在了厅口大门上,将林悦天和皎彩二人毫不客气地弹了回来。 “困阵?什么时候!?” 一连好几个踉跄退回来的林悦天望着眼前突然多出来的阵法光幕顿时傻了眼。 而另一边的百足见此情况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望向林悦天的眼神中尽显讥嘲之意。 “林道友,既然走不了,我们就一起联手吧!此人虽为紫元阶妖族强者的身外化身,但其真实境界就放在那里,乃是和你我一样的金丹存在,我们一起动手未必不能与其一战!” 这时巴 天河再次出声道。 “一起联手?哼哼……” 百足听闻此言轻哼两声,一脸的不屑,继而又大放厥词:“就你们也配?先应付得过我这些妖子妖孙再说吧!” 说完,百足随手一甩,霎时间两团红雾从其袖洞内喷涌而出,待雾气散去后,竟是再次惊显出两头长相狰狞的毒节兽! 和先前的毒节兽相比,这两头毒节兽的鳞甲并非黑色,而是鲜艳异常的红色,不仅如此,此二兽的气息看起来也更加暴躁,口中时不时还会流出带有腐蚀性的口水,将厅内的地板砖毁得坑坑洼洼。 完事后,百足将视线再次对准到了渱露身上并笑道:“所有人中只有你的实力还算勉强能入本座的法眼,既如此,本座就稍微陪你玩玩吧!” 话音一落,二人之间顿时爆发出了无数水柱与白色光刃!对轰声震耳发聩,招式所生成的红雾与水雾将整座大厅弥漫得一片模糊,两人交手的身影也很快被这些雾气遮挡得无法再看清分毫…… 远在另一座子厅内的林悦天见到此情景不禁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看来他还是有些太小瞧黄元阶上品海族的实力了,这争斗的声势之浩大实在远超乎他的想象,也不知道那渱露老翁到底能在百足手上坚持多长时间。 然而林悦天再如何震惊,此刻的他却并不敢将过多注意力放在别处,因为在他的面前还有三头毒节兽正虎视眈眈地凝视着他呢 ! “怎么办?要不我们一人对付一头?” 另一边的巴天河突然提议道。 林悦天没有回应,而是一边警惕不断试图靠近的毒节兽,一边掐指操控身上的盾鳞铠甲化作大盾形态护住皎彩和他自己。 “这不是明摆的吗?难道我们三人中还有谁能一人应付两头?” 赵吉轻嗤了一声,随即迎头便朝黑色鳞甲的那头毒节兽冲去。 巴天河见状眉头微皱,却并没有多说什么,看来他起初应该是和赵吉抱了同样的心思,也打算去面对那头看起来最好对付的黑鳞毒节兽,结果却不想被赵吉抢了先。 无奈之下他只好目光再次在剩下的两头红鳞毒节兽间循转,最终选了体型稍小、气息偏弱的一头,主动迎战了上去。 面对这二人如此不要脸的行为,林悦天一脸平静,似乎没有任何怨意,可若是有心人能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林悦天注意力其实并不在此,此时的他目光来回闪动不停,在警惕红鳞毒节兽的同时也会时不时偷偷暗瞟一眼另一座子厅内封印石门的方向! 那里,几名低阶长须族人依旧在满头大汗地破解着石门的封印,对身边发生的打斗仿佛充耳未闻。 终于,最后剩下的那头红鳞毒节兽也耐不住性子了,开始向林悦天发起了进攻,只见它口吐腥气,划动着它那数量多到令人恶寒的足肢朝林悦天这边迅速扑来! 林悦天见状不慌不忙,口中一阵 念咒,拉起皎彩便大行施展星魂步上下蹿行起来,原地只留下一道道具有爆破威能的白光人形残影,让那尾随而至的红鳞毒节兽碰了一头的焦灰。 然而黄元阶妖兽的肉身何其强横?如今星魂步所附带的“残星魂象”爆破威能早已难在此争斗中中发挥效用,这些白光人形残影除了激怒此兽外,实际上却并没有对此兽造成多少实质性的伤害。 至于惹怒此兽的后果那也是相当严重的,只见在面对此兽的不断追击时,林悦天所施展星魂步开始越发频繁起来,不仅如此,他还要时刻提防此兽不断喷吐的致命腐蚀液。 这倒不是林悦天对自己的盾鳞铠甲防御力没有自信,而是此妖兽的腐蚀液实在太过厉害,在先前的追击躲避中,他的盾鳞铠甲曾不小心沾染过一点腐蚀液,结果换来的却是其心头的一阵灼烧感。 盾鳞铠甲乃是林悦天亲手所炼,虽不是本命法宝,但却也早已被他炼化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出现此种情况他的第一反应自然是觉察到了宝物灵性有所受损,若是再继续承受腐蚀液下去,只怕他这盾鳞铠甲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废掉! 这可不是林悦天想要看到的结果,盾鳞铠甲乃是他身上唯一的防御性法宝,可不能就这么轻易毁掉,就算要毁也要毁在关键性的地方,比如帮林悦天挡下致命一击之类的。 另一边,巴天河与赵吉两人的战 团同样不轻松,面对同级妖兽,这二人可谓是法宝尽出,尤其是巴天河,见自己一件件宝物毁在了红鳞毒节兽的致命腐蚀液下,他那个心痛啊简直如同在滴血一般! 至此,巴天河开始忙里偷闲,应对红鳞毒节兽的同时也不乏偷偷打量林悦天和赵吉,想看看他们二人是如何对付此凶兽的,结果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将他整个人气个半死! 第五百一十三章 破门与脱身 赵吉的情况还好,毕竟赵吉应付的那头毒节兽本来相对就要弱一些,会比他巴天河轻松也是应该的,可当看到林悦天那边的情况后,巴天河瞬间不淡定了。 他看见林悦天只是在施展某种十分神妙的移行秘术不停地躲避着红鳞妖兽的追击,却丝毫没有与之硬碰硬的意思! “这小子到底在干什么!?退路都已经被断了,他这样干耗下去不是死路一条?” 巴天河暗感恼火,可对于林悦天的这种“划水”行为他丝毫办法都没有,因为他总不可能放下正在交手的妖兽跑到对方跟前训斥其两句吧? 就这样三人依旧各自为战,只不过不同的是,巴天河也不再像先前那样卖力了,开始学着林悦天一般偷鸡耍滑,毕竟命是自己的,白白浪费法力到头来却只是周全他人,这种事情他可干不来。 林悦天依旧在时刻关注着石门那边的状况,除此之外他还会时不时留意一下渱露和百足那边的战况。 却见那二人仍旧难分高下,当然说是难分高下但真实的情况林悦天可清楚的很,那渱露定然不会在百足手上坚持太久,所以接下来他和皎彩能不能有活路,就全看那几个低阶长须族人破解石门封印的速度了。 “叮”!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就在林悦天暗自谋划的时候,石门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清响! 仔细看去,却发现那封印的石门表面亮起了一圈又一圈的金 黄色波纹,而原本施加在上面的阵法也似乎削减了不少。 “就是现在!” 林悦天等不了了,他也不能再等了,成败在此一举! 想罢,他当即张口一喷,一颗蓝紫色的球形宝珠被他吐出! 此宝珠浑身缠绕着蓝色的电弧,雷鸣声滋滋作响,正是不久前被他回炉重炼的海族法宝——轰鸣宝珠! 而在轰鸣宝珠被祭出的那一刻,数道蓝色惊雷迸射乱舞,目标直指纠缠林悦天的那头红鳞毒节兽而去。 再看那红鳞毒节兽,见到此莫名出现的惊雷瞬间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扭动身躯进行躲避,可惜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雷电的行进速度何其之快?只是须臾的功夫便牢牢实实地击打在了此兽的身躯上。 霎时间,一股浓郁的焦糊味四散开来,被雷电击中那头红鳞毒节兽也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声,可你如果以为这样就结束了,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趁着此兽吃痛的间隙,林悦天乘胜追击再次出手,单指往轰鸣宝珠上一点,一瞬间又有数道惊雷齐齐飞出! 不过这一次的雷电却并不具有攻击性,仅仅是作以困兽之用的手段,一瞬间便化成一张结实的电网将此兽全身上下捆了个严严实实。 接下来,林悦天没有丝毫犹豫,捞起身旁的皎彩,星魂步大行施展,几个闪动便来到了石门跟前。 “你……你……你干什么!?” 那几个正在破解石门封印低阶长须族 人吓了一跳,纷纷想要上前阻拦。 可如今的林悦天哪是好惹的,冷喝一声:“滚开!” 随之又单手一挥,数道金色剑芒从其袖口内脱飞出,只是虚晃一闪,这几个不知好歹的低阶长须族人便瞬间脑袋搬了家,原地只留下了不断扭动胳膊的无头身躯。 “不……不要杀我!前辈,不要杀我!这石门上的法阵只差数道阵纹既可完全破解,前辈请自便,但还望饶了晚辈的性命!” 在这些低阶长须族人中,有一人倒是极有眼色,一见到修为高出一个大境界的林悦天气势汹汹赶来,他立马便抱起脑袋蜷缩到了一边,其结果自然也就换来了林悦天对他的无视,让他成功捡回了一条小命。 事实确实如那仅存的低阶长须族人所说,这石门上的阵法封印还没有完全解除,不过这对林悦也已经足够了,剩下的他打算用蛮力破开! 想罢,林悦天回头仓促望了一眼还在交手渱露和百足二人,之后十指一合,棽金灵剑化作一道金光从袖洞内鱼游飞出,并悬停在了其头顶。 “斩!” 随着林悦天的一声冷厉的御剑口令,棽金灵剑化成金色巨剑,带着无可匹敌之势朝石门凌空劈去! 铿锵一声! 这一剑威力不凡,但一剑下去,却也只在石门上开出了一个水桶般粗细的豁口,看上去似乎仅供一人通过的样子。 而之后让林悦天脸色一沉的是,这豁口周围的 阵法光幕还在不断朝中心缩聚着,仿佛要不了多久就能彻底弥合如初。 “快!你先进去!” 扫了一眼石门法阵的状况后,林悦天赶忙一拍身边皎彩的肩膀催促道。 “可是……你呢?” 皎彩楚楚可怜地望着林悦天,神情中尽显担忧之色。 现在的她完全将林悦天当成了自己唯一的依靠,她并不希望和林悦天就这么随随便便分开。 “不用管我,你自己先进去,我随后马上就到!” 林悦天神情一冷,向皎彩抛去了一个带有命令性,且又不容置疑的眼神。 无法,依依不舍看了林悦天两眼后,皎彩只能纵身一跃,钻进了石门上的缺口中。 而随着皎彩的身体彻底没入,那原本被林悦天劈出的阵法缺口也随之复原。 林悦天轻叹了口气,看来他得再劈一次了。 另一边,林悦天带着皎彩脱身逃跑的一举一动当然也都落在巴天河和赵吉这二人眼中,奈何这二人根本没有林悦天那种能迅速摆脱妖兽纠缠的本事,所以明知道林悦天在做什么,他们却是丝毫办法都没有。 眼下见林悦天又要故技重施,他们二人顿时急了眼,开始发疯似地向纠缠自己的妖兽使出大威力的手段和神通,而后便一个劲的朝林悦天所在方向靠去。 只可惜那两头毒节兽也不是吃素的,还没等二人脱逃出几步,这两头孽畜便又立马紧跟了上来,如同狗皮膏药一般怎么甩也甩不掉, 让二人好生一阵烦恼。 “咦?” 就在林悦天准备祭出棽金灵剑第二次破开石门封印的时候,渱露和百足那边的战团却是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咦声。 随之一声巨响炸起!一团黑影紧跟着从渱露、百足二人大战的雾气中被抛飞而出,狠狠地冲撞在厅内的墙壁上,而后直挺挺摔落在地。 仔细一看,这团黑影正是渱露本人!只不过此时的渱露已然浑身是血,几近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 第五百一十四章 飞针御敌与夺道 “想不到你小子在我眼皮子底下竟然都敢这么大胆,差点还真让你给跑了!可惜啊……可惜……如此难得的机会你却白白让给了一个无用的碧鳞族女娃娃,真不知是该说你聪明还是愚笨,我现在甚至都开始有点怀疑,你当初到底是凭什么本事击杀掉濮壶子和我那三头妖子妖孙的!” 百足悬浮在厅内的半空中,一脸傲慢地俯视着石门前的林悦天。 而这些话传入林悦天耳中后,却是让其顿时大吃一惊! 濮壶子?对方怎么知道濮壶子是他杀的?碧鳞族不是已经帮他隐瞒了真相吗? 细小的汗珠挂满了林悦天的额前,再一联想起对方最开始见面时所说的那一连串古怪的话,此时的他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大大不妙的感觉。 不过林悦天也早已不是当年初入修仙界的愣头青,并不会因为这一番话就自乱了阵脚,平复了一番内心的波动后他依旧一脸的故作不知:“我根本不知道阁下在讲什么!” 百足闻言双眼一眯:“好!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送你亲自去见见濮壶子,好让你问个明白!” 说完,百足双手一合十,快速结出了一连串古怪的法印,之后他那原本稚嫩的少年容貌突然化作了一张怪物面孔! 此怪物长有一副巨钳獠牙,生有一对如同昆虫般的黑色复眼,看上去甚是恶心,而变化成此模样后,对方又猛地张口一喷,将一道碗口粗细的血 红色光芒迅速射向林悦天! 林悦天见状一惊,在血红色光芒出现的那一刹那,他隐约从其上感受到了一丝能令他陨落的危险气息,于是他想都不想,当即祭出棽金灵剑与血光对轰去。 而做完这一切后,他本人又星魂步接连施展,化成无数道白影接连闪现在百足的四周,一时让人无法分清到底哪个才是本体。 “哼,雕虫小技!” 百足轻哼了一声,却并未理会林悦天所化的那些白色人影,而是加大了口中所喷吐的血光力度。 于是在大威力血光的笼罩下,棽金灵剑逐渐呈现了一种消融的态势,似乎要不了多久便会彻底被毁坏一般。 而这时,奇怪的事情也发生了,就在棽金灵剑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突然噗嗤一声轻响!原本在与血光僵持的棽金灵剑竟莫名化作一道金光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那些林悦天所化的白色人影竟又每个人手中都多出了一把一模一样的金色剑影! 这些持拿金剑的白色人影,集体一拥而上,大有要将百足乱剑砍死的意思。 可百足似乎对此也早有防备,面对这些持剑蜂拥而来的白色人影,他陡然一转动身躯,竟是将身体强行扭成了一个球状! 而后这个如“球”一般的身体又快速转动起来,他那口中所喷吐的血光也跟着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向四周激射去。 噗嗤—噗嗤—噗嗤—— 只听几声湮灭轻响后,林悦天 所化的那些白色人影很快接连消灭殆尽,但这之中有一个却是故意避开的血光的喷吐,并试图拉开与百足之间的距离。 “还想跑!?” 百足冷笑了一声,之后猛一探手,手臂骤然化作一条长长的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抓向了逃跑中的那道白色人影,白色人影避无可避,最终被捞了一个正着。 而等白光退去后才发现,此道白色人影赫然正是林悦天的本体! 此刻的林悦天脸色显得尤为难看,不仅真身被那恶心的触手绑成了粽子,并且敌人口中还在不断积蓄着血光能量,仿佛随时即可进行下一发血光攻击。 明眼人应该都能看出,此时的林悦天已经离死不远了,就连百足本人也是满心的欢喜得意,以为林悦天的性命成了囊中之物。 可就在这时,林悦天却是对着百足露出了一丝诡笑,而后眼中忽然蓝光大放! 百足心中一惊,可还没等他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一道低沉的嗡鸣声莫名在其耳边响起,紧接一股冰凉之意一瞬间贯穿了他的脑部…… . . . 望着从半空中跌落而下的百足,林悦天长舒了一口气,不过他也没有就此放松,他可不认为身为紫元阶妖族强者的身外化身会这么轻易就被他击杀,方才之所以能得手完全靠得是遁影无形针的出其不意。 想到这里,林悦天连忙祭出棽金灵剑再次朝跌落的百足急速斩去! 果然,当飞剑快 要接近百足“尸身”的那一刻,一道血色光罩陡然出现,毫不客气地将棽金灵剑一弹而开。 林悦天见状一愣,随即赶忙收回飞剑。 虽然不知道这百足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但方才的那一记飞针袭击显然让其受创不小,因而使得对方短时间内无法再对他出手。 这对林悦是个机会,于是林悦天将目光再次转向了石门,掐诀、施法、祭剑一气呵成,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林道友!等等我们!” 远在另一边还在和毒节兽纠缠的巴天河和赵吉二人见状大喊道,他二人本来看到林悦天成功得手将百足斩落时还好一阵兴奋,可当后来发现百足“尸身”外还有一层红色光罩时,这二人吓了一跳,也下一子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不过林悦天可没空搭理他们,谁叫这二人如此废物,这么长时间连两头毒节兽都摆不平,想来方才见他与百足独战时,这两人也多半是抱有了看戏的嫌疑。 因此林悦天懒得再顾什么情义,迅速在石门的封印阵法上劈出一道口子后,便打算独身进入。 叽叽叽—— 可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空气撕裂声猛的响起! 林悦天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冲力突然将他整个人一推而开,让他一连好几个趔趄摔倒在了一边。 等他回过神来时,却发现竟是自己的盾鳞铠甲法宝不知何时主动飞离体外护主,而方才袭击他的则是一 道不知从哪飞来的月牙形水刃攻击法术! 此水刃攻击法术蕴含的灵力不弱,在击中盾鳞铠甲后居然没有消散,不仅如此它还与盾鳞铠甲之间呈现出了一副僵持不下的态势! “哈哈哈!多谢林仙友打开的通道,那老朽就却之不恭了!” 一道洪亮的老者声音突然回响起,而紧随这声音的则是一个如风一般的影子快速划过了林悦天的眼前,并抢先于林悦天钻进了那封印石门上的唯一逃跑通道。 第五百一十五章 清水锏之威 “你……竟然没死!?” 林悦天大受震撼,因为这夺路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已经被百足击倒的渱露老翁! 想不到此人方才一直都在装死,为的就是等林悦天劈开石门封印的那一刻! 林悦天非常恼火,但没有办法,因为刚才对方夺路的那一下耽搁,石门上的封印阵法已再次恢复如初,他若想逃离,只能用飞剑重新开辟出一条道路。 想罢,林悦天连忙祭出飞剑……可就在这时,一道腥风突然从身后袭来! 有了之前被偷袭过一次的经验,林悦天已不可能再吃同样的亏,于是想都不想,当即侧身漂移避开! 而等他看清是到底什么东西偷袭他以后,他整个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竟是之前被他用雷网困住的红鳞毒节兽!此孽畜不知何时挣脱了雷网束缚并主动追击了上来。 看到此兽摆出一副据守石门的架势,林悦天瞬间明白过来,此孽畜应该是受了那百足的指示。 再回头一望巴天河和赵吉二人,林悦天失望地摇了摇头,此二人依旧和另外两头毒节兽战得正酣,想指望他们怕是已经不可能了。 想到这里,林悦天遂将目光移回到了“倒下”的百足,结果却发现百足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一团“肉球”状,上面不断有粉红色的肉芽在蠕动,样子看起来甚是恶心。 林悦天轻叹了口气,收起了想要与守门毒节兽大干上一仗的打算,他必须 要节省法力,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将有一场恶战等着他……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 . . “嘎嘎嘎嘎……” 一阵怪笑声在厅堂内回响起,半盏茶的功夫过后,百足所化的那颗“肉*团”已涨到了十丈之巨,足足占据了小半个厅堂! 此肉*团无口无鼻,但却能发出和百足一样的声音:“小子,你之前用来伤我的那东西是飞针吗?” “前辈好眼力,没错,正是!” 林悦天丝毫不予以否认,既然和对方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方,他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亮出自己的底牌说不定还能让对方投鼠忌器有所忌惮。 “呵呵,好,很好!人族修士中你是第一个我见到会使飞针宝物的,也是黄元阶一辈中第一个能伤到我的人,的确让本座惊艳不小!既如此……嘿嘿,那本座就拿出十二分的实力陪你好好玩一玩吧!” 话音一落,百足所化肉*团突然探出无数条布满刺棘的肉须向林悦天投射去! 这些肉须速度极快,以普通金丹修士的遁速,这样的攻击根本没可能躲避得掉。 可林悦天见状却是眉头一挑,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口中一阵念念有词后,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金光不见了踪影!下一刻现身时,却是莫名出现在了另一处地方。 而原本追击林悦天的那些肉须则是原地愣了一下,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是怎么一回事。 “金遁术?会的东西倒是不少!” 百足所化肉*团拟人般地轻哼了一声,随后一改肉须行进的方向,继续朝林悦天袭去。 只不过和上一次不同的是,这次袭向林悦天的肉须衍生出了无数条分支肉须,这些分支肉须没有袭向林悦天本人,而是探向了林悦天四周的空间,企图封锁林悦天的逃遁路线。 对此,林悦天则完全没放在心上,就这么冷眼看着肉须刺向自己。 而奇怪的事情也发生了,那些肉须看起来明明是实打实刺在了林悦天身上,可结果林悦天却跟没事人一样,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些肉须所刺入的地方有金光亮起,仿佛刺进了一具虚影身体一般! 百足略感惊奇,但也没在意,继续放出更多的肉须刺向林悦天。 只可惜无论再多的肉须,只要在刺进林悦天身体的那一刻,林悦天本人便会立即化作一道金色虚影,而真身则是瞬移飘离了寸许的距离,不多不少,恰巧足以躲避掉肉须的致命攻击。 于是比较有趣的一幕出现了,以旁人的角度来看,此刻的林悦天仿佛全身上下没有分量一般,身体在上百条肉须的轮流贯穿下,不断上下飘动着,纵使百足已经做到提前封锁他周围一切可逃遁的空间,可在这狭小的缝隙内,他却依旧能够灵活自如。 “兔崽子!” 百足终于像是被惹恼了,忍不住破口大骂了一声,但却没有就 此放弃,如同跟林悦天杠上了一般,进而放出了更多的肉须。 眨眼间,整座厅堂内已是布满了百足的肉须,密密麻麻甚是恐怖,而林悦天在这些肉须的掩盖下也难以再看清半点身影。 “哼!我看你这回怎么逃?” 百足所化肉*团发出了一声讥嘲,但下一刻他却又一下子笑不出来了,因为一团莫名的水流漩涡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冒了出来! 这水流漩涡极其狠毒,看似只是一团平平无奇的漩涡,但在接触肉须的一瞬间,却是能做到毫不客气地将其绞断摧毁并全部吞噬殆尽! 不仅仅是这一团水流漩涡,在原本包绕林悦天的那众多肉须缝隙间,也不知何时凭空产生了数十团水流漩涡。 这些水流漩涡不消片刻便将百足精心布下的“肉须大阵”尽数毁坏,原地便只剩下林悦天一人手持石锏凌空而立的身影。 “水流蚀?清水锏!?你……你怎么能够使用海族宝物?” 当看清林悦天手中的石锏模样后,百足所化肉*团顿时大吃一惊。 可林悦天似乎并不想解释太多,手中石锏一挥,那些水流漩涡便迅速向百足所化肉*团靠去。 想不到短短几息不到的时间,林悦天竟是反客为主,将攻势反推到了百足那边! 面对这些“水流蚀”,百足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竟也没有太好的应对办法,只能眼看着这些水流漩涡不断地吞噬他的“肉*团”身体。 “嗷呜!” 这时,一声惊吼突然传出。 林悦天见状吓了一跳,原本他还以为是那守门的毒节兽也跑来帮忙了,结果却发现并不是,而是一条白骨森森的巨型骨虫从百足所化肉*团中破茧而出! 第五百一十六章 虫化与惨败 “虫化仪式居然没有完成!可惜了……不过这样也足够灭杀你了!” 巨型骨虫口中嗡嗡地吐着人言,其一双空洞的眼睛盯得林悦天心中直发***。 什么?虫化仪式? 听闻此言的林悦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想不到自己方才费尽全力对付的“肉球”……竟只是对方的某种虫化仪式! 一想到这里,林悦天连忙挥动起手中的清水锏,顷刻间,又有数十个“水流蚀”漩涡凭空生成,并直逼巨型骨虫而去! 只不过相较之前的“肉*团”身体,此刻百足的真身——巨型骨虫,却是丝毫不惧怕这种水系攻击手段,任凭水流漩涡如何在其身上剐蹭,最后结果也只是磨起了星点火花而已,根本对其构不成半点威胁,想不到此妖虫的身体竟坚硬到了如此地步! “嘿嘿,小子,你玩够了没有?是不是也该轮到我出手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巨型骨虫那僵硬的面孔上竟拟人般的露出了一丝微笑。 之后,此妖虫突然一卷动身体!周遭的空气跟着扇动起了一阵狂风! 接着便看见此妖虫体外亮起了一圈白光,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白光亮度还会不断变强,看起来像是在积蓄能量释放某种大威力的招式一般。 而在此积蓄的过程中,林悦天还发现,远在石门旁据守的那头红鳞毒节兽,不知为何也开始趴伏在了地面上,口中不住地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宣 泄某种不安的情绪一般。 林悦天一下子便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妙,可这偌大的厅堂内,根本就没有可逃躲的地方,他又要如何承接对方接下来所释放的大威力攻击手段呢? 怎么办?怎么办? 林悦天脑中飞速运转着,焦急的他不断地逼迫着自身的潜能,试图找出一个能够避免危机的可行办法。 可说时迟那时快,仅是刹那的思考时间,百足所化的那条巨型骨虫却是已经先行动起来,其妖躯瞬间爆发出了无数道白色光刃,朝四面八方飞射去! 这光刃攻击不仅密集而且还尤为犀利,厅堂内的厚实墙壁很快便被切出无数道丈许深的沟壑。 更可怖的是,此番光刃攻击竟还是无差别攻击!无论是前子厅中的林悦天以及把守石门的那头红鳞毒节兽,还是后子厅内与另外两头毒节兽鏖战的巴、赵二人,都无可幸免的受到了波及! 只不过相比起巴、赵二人,林悦天的情况显然要更糟一些,他处在“光刃雨”的中心范围,所以他所要面对的光刃攻击频率也更加高。 却见在“光刃雨”爆发的那一刻,林悦天快速施展起了金光闪遁术,接连规避起了“光刃雨”。 于是空中便可看到数道金影闪来闪去,艰难地游梭于“光刃雨”的缝隙间。 然而连续借助法宝来施展金遁术对肉身所造的负荷何其之大?很快林悦天便因为承受不了这种负荷而不得不被迫停止 了金光闪的施展,可这短暂的停歇也是致命的,一道光刃不可避免地击中了林悦天的小腹。 霎时间,痛穿心骨、血涌喷洒!林悦天本人也毫不意外地被击飞了出去,直至跌落到厅内墙壁上的某条沟壑里。 而在林悦天被击中的那一刻,百足所化的巨型骨虫也停止了攻击,并双目阴恻恻地凝望向林悦天跌入的那条沟壑。 噌! 一道金光突然从沟壑中迅速冲出!并直朝巨型骨虫飞射去,仔细一看,却发现此金光竟是一把金色巨剑!并且巨剑的表面还***裹有一圈刺目的白色灵光,白色灵光外层更是隐隐有蓝色雷光跳动不停! 百足所化巨型骨虫似乎也意识到了此金色巨剑的不凡,在金色巨剑出现的那一刻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后一摆巨尾,将其横在了自己的身前。 此行为看似防御之举但其实不然,只见百足又接着对着其尾部大口喷吐起了寒气,很快在寒气的***裹下,其尾巴便化为了一柄硕大的锋利冰刀,随后百足二话不说,狠狠将冰刀朝金色巨剑甩去! 轰隆!!! 巨大的碰撞声震耳发聩,其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甚至连肉眼都能观测到。 碧烟消去后,当百足再次望向林悦天所跌入的那条沟壑时,结果竟惊讶的发现里面根本没有林悦天的任何气息! “咦?跑哪去了?” 就在百足暗暗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一股寒意忽然从身后袭 来! 感知到此寒意的百足心中一声冷笑,却并没有要回身应对的意思,任凭那寒意袭向自己。 铿锵! 结果只是一声僵硬的敲击声响起,随后一道灰影被一弹而飞,再看百足,却是丝毫事情都没有。 另一边,林悦天一手持着剑,一手捂着腹部血流不止的伤口,望着眼前六丈距离不到的巨型骨虫,面色异常的难看。 就在刚刚,他巧借双方比拼时所造就的巨大声势,悄悄施展龙息术绕后进行了一次奋力偷袭,结果却发现自己的本命飞剑根本伤不了对方,不仅如此,还反使自己被震了个浑身麻木,对方的妖躯之坚硬竟还远在他的法宝之上! “这就是紫元阶妖修的实力吗?而且还只是一具身外化身……” 林悦天心中苦笑了一声。 当然,若是能够在飞剑上再次施加以浩然正气和轰鸣宝珠的雷电之力的话,林悦天相信,这一剑下去,未必不能伤到对方! 只可惜……以他目前的状态,这些事情怕是很难再完成了,方才的偷袭之举也是他愤起反击的最后一次尝试,不成功便成仁。 看到林悦天似是已经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百足所化的巨型骨虫拟人般的露出了一丝微笑,模样看起来甚是得意,仿佛极其享受这种虐待低阶人类修士的快感。 紧接着他嗡嗡地开起了口:“小子,你现在明白你我之间的差距了吧?虽然你的遁术修炼得不错,但可惜 宝物品阶实在差了点,今日也只有命丧于本座之手了! 说来还真是有些可惜,若是放在往日,你这样有能耐的人类修士,本座绝对会生起爱才之心,然后想方设法将你招为麾下,替我妖族效力,但怪就怪在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如今又是我妖族与长须族结盟的关键时期,所以……也只能委屈你提前上路了!” 第五百一十七章 身剑合一与极意斩 百足邪声一笑,随后游动起了庞大的身躯,张开血盆大口朝林悦天迅速冲来。 林悦天见状虽心有绝望,但眼中却仍透露着一丝坚韧与不甘之意! 只见林悦天抛手将棽金灵剑甩出,而后整个人突然化作一道金光与飞剑融为了一体! 身剑合一! 想不到在这垂死挣扎之际,林悦天竟然领悟出了玄金老人在玄金剑诀中所提到的无上剑道意境——身剑合一! 领悟此意境后,林悦天施展金光闪的频次便不再受任何限制,不仅如此他还能使出一门玄金剑诀中所记载的御剑神通——极意斩! 此神通的修炼前提便是将剑道意境提练到身剑合一的程度,由此才能以身作剑,使出自在极易的凌空一斩。 此斩威力极大,乃是玄金剑诀中金丹篇中记载的最厉害法门,虽然林悦天从前由于剑道意境的限制还未修习过此法门,但有关此法门的修炼内容他却早已烂熟于心,并且也提前做到了在脑海里演化上千遍的地步,此时的他正是要强行使出此招式与那百足拼上一拼! 可惜啊……可惜他领悟此意境的时机实在不是太好,也不知此战之后他是否还有命继续在这修仙界逍遥下去,不然凭着此意境,他日后在剑道一途定能有上不小的建树。 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后,林悦天不再犹豫,化为飞剑之身的他,当即带着凌厉的剑压朝百足斩去! 与苍穹斩不同的是,这极 意斩既没有变化成巨剑形态的威武,也没有苍穹斩攻击时的浩大声势,此剑式在使出的那一刻依然还是原本的飞剑大小,只不过飞剑的周身会稍微带有一点金光,完全看不出如此平凡的一记飞剑攻击竟会是玄金剑诀金丹篇中的最强剑式。 但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在飞剑斩出的那一刻,周围的一切在一瞬间仿佛都定格住了!速度变得奇慢无比,简直就像是时间停止了一样。 但事实上这并非真的时间停住了,而是由于飞剑的速度实在太快,所以才会显得周围的一切都很慢。 百足在面对此飞剑时心中亦大为骇然,他先是看到林悦天莫名其妙和飞剑融为了一体,随后又发现此剑突然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给他带来了一种与先前大不一样的感觉,不仅压迫性十足,还让他有种自己随时都可能会身殒在此剑下的错觉。 更可怕的是,在飞剑斩出的那一刻,他竟发现自己周身的空气一紧,身体无法再动弹分毫! “这是……怎……怎么回事?” 百足所化巨型骨虫口中艰难地吐着人言,修为强大如他这般的妖族竟也有无法反抗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百足所化巨型骨虫的腹部毫不意外地被棽金灵剑击出了一个三人合抱的血窟窿,黑色的妖血顿时漫洒四周! 而完成了此击后的林悦天也像是终于坚持不住了一般,一瞬间从飞 剑形态转化回了人类形态,并一个踉跄重重摔倒在地。 咕噜噜——咕噜噜噜—— 一阵奇怪的声响在厅内回响起,林悦天艰难地回转过头去,结果发现百足所化的那条巨型骨虫正呆呆地悬立在半空中,而那奇怪的声响则正是从其身上发出! 原来是方才被他击出的那个血窟窿此刻肉芽扭动不断,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修复着。 看到这一幕后,林悦天不禁苦笑了一声,心里彻底放下了最后一丝侥幸。 “难道我的修行生涯当真要就此终结了吗……可就算如此……我也绝不让你好过!” 突然间,林悦天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似的,瞳孔深处闪过了一丝冷意! 而后他一咬牙关,整个人猛地一拍地板化作一道金色遁光朝百足快速冲去! 可就在快要接近百足的时候,数根骨刺不知从什么地方忽然冒出,瞬间洞穿了林悦天的身体,并将他定在了空中。 鲜血汨汨直流,此刻的林悦天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因为他的意识几乎到了模糊的边缘。 而百足所化巨型骨虫在此时也终于回转过了身,一双空洞的大眼睛上下打量了林悦天许久,随即开口道:“哼!还想自爆金丹?” 语气中满是讥讽与不屑,接着百足大口一张将一只巨型气泡吐出。 “既然你想自己选择死法,那老夫就尊重你的选择!” 语毕,之间巨型气泡缓缓向林悦天飘去,随后又将林悦 天整个人完全包裹了起来。 此时再看林悦天的状况,却发现气泡中的林悦天面色通红,丹田处隐隐有光芒闪动不断,没过多久,他的身体也开始逐渐发胀起来,样子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鼓起的球…… 砰! 在百足的默默注视下,化成球的林悦天在气泡内终于自爆开来,刺眼的光芒将整座厅堂闪得一片明亮。 所幸有汽包的包裹,因而此次爆炸倒是没有波及到太多地方,但是林悦天却是在此次自爆中彻底化为飞灰,从此消失于这个世上。 看到林悦天已经被解决,百足长舒了一口,可没多久,其虫型外表的脸上却是突然扭曲起来,模样看起来甚是痛苦。 “臭小子,下手真是有够狠的!好在他还只是一个黄元阶小辈,若是哪天真让他成长为紫元阶存在,只怕是我本体遇上了都要退避三分的。” 百足低头望了望腹部仍在溃烂的血窟窿,长叹了一口气:“看来这具肉身也已经到了极限,无法再使用了!” 言罢,他将目光转向了另一边,竟是另一座子厅内的巴天河和赵吉二人! 这二人在方才百足所释放的“光刃雨”攻击中通过绕躲到毒节兽的身后有幸逃过了一劫,但那两头毒节兽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在此波“光刃雨”中彻底变成了一摊烂肉,不仅是这两头,就连守门的那头毒节兽也同样未有幸免。 这百足真是够心狠的,想不到对自己的 妖子妖孙都能够下此毒手。 而在看到林悦天惨死的那一刻,巴天河和赵吉二人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从他们惊恐表情中可以看出,他们似乎已经预想到了自己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结局…… 第五百一十八章 叛变与蚀龙梦境 半炷香后,巴天河单手掐着赵吉的脖子将其强按在厅堂内的某面墙壁上。 以旁人角度来看或许会有些不太理解,这二人不是同伴关系吗,为何此时会兵戎相见? 可你如果仔细观察后就会发现,现在的“巴天河”早已不是之前的那个巴天河了! 眼前的这个“巴天河”双眼呈现诡异的血红色妖芒,瞳孔形状也早变成了妖族与海族特有的竖缝纹状。 再看另一边,却发现百足原先所变化的那条巨型骨虫正双目无神地瘫倒在地,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前辈!饶命!前辈,晚辈此生愿给前辈做牛做马,只求前辈能够饶过晚辈的性命!” 被掐得差点快断了气的赵吉用尽力气求饶道。 “侍奉我?就你也配?” “巴天河”轻声一笑,语气中充满了讥讽与不屑之意。 原来眼前的“巴天河”正是百足本人!却是不知什么原因夺取了身为原主人巴天河的身体。想不到堂堂一介金丹修仙者最后竟沦落到被妖族夺走肉身的下场,如果林悦天还活着的话,说不定眼下又会对此一番唏嘘长叹。 至此,百足准备手中轻轻一用力,打算彻底终结掉眼前这个人族小辈的性命。 “等等!前辈,前辈!晚辈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还请前辈手下留情,作为回报,晚辈愿将此秘密双手奉上!” 赵吉眼见性命不保了,病急乱投医的他连忙大声呼喊起来。 百足闻听此言却是 双眼一眯,似是被勾起了些许兴趣的他轻笑道:“哦?秘密?什么秘密?说来听听!” 说着,百足微微松了一下手中力道。 赵吉心中微微舒一口气,随后脸上堆满了讨好般的笑容:“那个……前辈,晚辈若是将此秘密献上,那前辈能否能就此饶过晚辈的性命……” “哼!我最讨厌别人跟我讲条件了!你要是不想说……” “别别别!前辈,我说!我说!” 赵吉见状吓了一跳,忙用最快的速度讲道:“前辈,您可知之前先进入石门的那个碧鳞族女子是谁吗?” “碧鳞族女子……莫非就是先前使用金色飞剑的小子放走的那个碧鳞族女娃娃?” 经此一提醒,百足神情一变,像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一般。 “不错,不错,正是!” 赵吉一个劲地点着头,随后又补充起来:“前辈有所不知,其实这女子并不是普通的碧鳞族族人,而是碧鳞族皎洪之女——皎彩!” “什么!?” 不得不说,这个消息属实震惊到了百足,当从赵吉口中得知此消息后,他整个人几乎惊掉了下巴。 “你是说这小女娃娃是碧鳞族第一亲王皎洪之女?” “没错!” 得到赵吉的再次确认后,百足暗自点了点头,随即心中一阵恍然:“难怪那小子先前会不顾自己的性命安危放那碧鳞族女娃娃先走,原来这之中还有如此猫腻啊!” 想明白一切的百足顿时感觉心情大好,接 着他手指轻轻一松,还当真就此放过了赵吉的性命。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死里逃生的赵吉心中大喜,忙跪倒在地磕头行起了大礼。 “行了,别玩这套了!我留你一命是因为我还有用的着你的地方,既然你对这碧鳞族小女娃娃的底细如此了解,那么之后……你就随我一同回长须族,并且由你来给长须族好好解释解释一下,这女娃娃的具体身份及来历!” “是,遵命!” 赵吉满口应承,生怕百足事后反悔会再次向他讨要性命,接着他又连忙起誓道:“晚辈愿对心魔起誓,从今日起,一生侍奉前辈左右,以命效忠,绝无二心!” “以命效忠?呵呵,有点意思!” 百足眯眼一笑,他当然明白对方此番起誓的用意,但他看破不说破,反正此人在他眼中也只不过是一只蝼蚁罢了,就随他去吧! 想罢,百足目光一转,将视线对准了石门不远处仰躺在地面上的一道身影,随后三步并作五步走至此人身旁。 “喂!死了没有?没死就应个声!” “没没没!百足大人,小的还没死呢!就是先前中了那碧鳞贼子的毒,现在浑身麻痹,无法动弹。” 原来这躺下之人正是早先被渱露所偷袭的那名长须族黑色劲装男子! 此人不知是走了逆天狗运还是百足有意照顾了一番,因而并没有身殒在此场混战之中。 当一听到来人是百足的声音时,这黑色劲 装男子心中大喜,连忙出声回应道,生怕百足将他当作尸体给一起处理掉了。 “哼!真是饭桶!” 百足冷哼了一声,但也没有真的撂下对方不管,屈指一弹,便将一抹红光打入了黑色劲装男子的体内。 至此,黑色劲装男子终于有了活动之力,只见他先是扭了扭脖子,而后艰难地爬坐起来。 “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回大人,好很多了,就是下半身还有点……不过大人不用担心!剩下的小的会自己想办法解决。” 黑色劲装男子龇了龇牙,接着半开玩笑地讲道:“多谢大人法外开恩,我还以为大人会因为小的先前的失职,将小的给一起……” 说到这,黑色劲装男子咽了咽口水,眼睛偷偷瞟了一下不远处还横在巨型石门前的那具红鳞毒节兽尸体。 百足听闻此言则是一愣,随即立马反应过来的他顿时感到又气又好笑。 “蠢货,你还当真是本事不大心事不小!你既是清鳐老贼的手下,我又怎么可能会随便对你动手? 不过你也不要指望我会就此饶恕你先前的失职罪过,接下来我要进入这石门后的蚀龙梦境中走上一遭,为了将功补过,你就留守在此石门外吧!以防再有宵小之辈闯入。 做得好了,之前的事情我当然可以不计较;可若是做不好了,回去我只需向你们的清鳐帝君告知一声你此番在先龙庙内的表现……嘿嘿!便一样可以让 你不好过!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 黑色劲装男子心中大汗,连忙一个劲拍着胸口保证道:“大人放心,小的绝不会再犯之前的错误了!并且只要有小的在此守候,定教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第五百一十九章 死而复生 “呵呵,是吗?好,希望你的实际行动能像你的嘴巴一样有用!” 言罢,百足转而看向赵吉道:“至于你……就随我一起进入这蚀龙梦境吧!到时候你得帮我好好劝劝碧鳞族的那个小丫头,可不能让那丫头脑子一热干出什么蠢事来!” “是!” 赵吉闻言忙弯腰一鞠,模样显得十分顺从。 “哦,对了!” 突然间,百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拍后脑勺地转而对黑色劲装男子告诫道:“这蚀龙梦境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地方,所有进入里面的人都会不知不觉被其内所产生的梦境干扰,然后产生一系列可怕的幻觉,若是一不小心再失了心智,那最后的下场便只有死路一条,你可不要抱有好奇的想法趁我不在偷偷闯进来,不然到时候神仙都难救你!” “知道了大人,小的既然下定决心在此替大人守好门扉,就绝不会再有任何造次的想法,大人尽管放心好了!” “嗯,你知道就好!” 百足点了点头,随后回头望向赵吉,准备示意其同自己一起出发,可结果却发现对方的脸色意外的有些难看。 对此百足眉头一皱道:“怎么了?你又有什么问题?” 赵吉抿了抿嘴,尬笑道:“那个……大人,这蚀龙梦境当真如此凶险吗?小的实力低微,只怕……” 百足冷声一笑:“哼!你之前还说要以命效忠的,怎么?这么快就把自己的誓言忘了?” “ 不不不!小的绝不敢忘,只是小的害怕自己实力太弱会连累到大人,因而耽误了大人您的大事啊!” 赵吉心中大汗,忙辩解起来。 “哼,别给自己找借口了!我既然敢带你进去就定有一定的把握能护你周全,又怎会害怕被你连累?你到底是进还是不进?” “进!进!大人有吩咐,小的莫敢不从,大人且息怒!” 赵吉心中一声苦笑,只好满口答应道。 百足见状嘴角一歪,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而面向巨型石门,接着单手一甩,一团血色光芒便被其从袖口内甩出,并直朝巨型石门上的封印法阵激射去! 轰! 想不到林悦天要费尽力气才能破开一道小口子的封印法阵,在这百足面前竟只是随手就被破解掉了! 而且还破解的更为彻底,却见巨型石门在被血色光芒击中后,其上的封印法阵顷刻间土崩瓦解,根本再无恢复的可能。 而封印法阵被破除以后,石门后的景象也尽显眼底,竟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金色迷雾! “这就是蚀龙梦境?” 看到金色迷雾后,赵吉不禁在心中惊疑道。 只可惜他还没有来得及多想,便不得不在百足的威逼目光下先行踏入到了迷雾中。 百足见状眯眼一笑,紧随其后。 很快厅堂内便只剩下了黑色劲装男子一人,见百足和赵吉都离开后,这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说实在的,和一位紫元阶的妖族前辈相处并不是一件轻松 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他倒宁愿一辈子都不和这些老妖怪打交道,但谁叫他这么倒霉被族中安排上了此次任务呢? 想到这,黑色劲装男子忍不住暗自苦笑了一声,接着席地而坐,便准备将体内还没有化解干净的毒素用法力彻底清除掉。 可还没等他开始运功,一个突然出现的异象一下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咦!?” 黑色劲装男子惊奇地发现,在厅堂内的某个角落里,似乎有星星点点的蓝色光芒闪烁不断! 而随着这些蓝色光点的出现,一股小型旋风又开始莫名在厅堂内刮起!无数的五彩灵团氤氲而生漫天飞舞,并且不一会儿的功夫这股小型旋风便将那些闪烁的蓝色光点尽数吞入了腹中!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黑色劲装男子瞪大了眼睛,看到眼前如此奇景,他整个人如同撞了邪一般。 原本黑色劲装男子的第一反应是以为有敌人来袭,可他神念仔细探查一遍后,却发现这厅堂内根本不曾有其他人的气息,而且百足先前在厅门口布置的阵法也根本未有被破坏的迹象!如果是敌袭,那敌人是如何闯进来的呢? 黑色劲装男子想不通,于是他只能默默地警惕着这股小型旋风。 好在这股小型旋风持续的时间并不是太长,没过多久便自行萎靡了下去,而等旋风和五彩灵团都彻底散去后,一位容貌清秀的蓝衫青年取而代之出现在 了厅堂内。 “是……是你!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被百足大人灭杀了吗?我明明亲眼所见!” 黑色劲装男子大惊失色,因为这蓝衫青年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在百足面前自爆金丹已经陨落掉的林悦天本人!却是不知为何,此时竟又完好无损的重新出现在了厅堂内! 黑色劲装男子此时的震撼简直无以言表,在看到林悦天现身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心中对林悦天的惧意暴露无遗! 再看林悦天,也是一脸的懵圈,显然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一时也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他很快便回过神来。 即使眼下他对自己的死而复生再感到困惑,可是黑色劲装男子作为敌人这一件是却是丝毫都不需要质疑,因而他想都不想,当即屈指一点,从体内唤出了三把金色剑影,而后整个人连同连同三把剑影化作一道犀利的剑芒朝黑色劲装男子飞射而去! 面对如此凌厉的剑芒,黑色劲装男子有心规避,可奈何他体内的毒素未有全部化解,此时他的身体正处于一个相对迟钝的状态,无奈之下他只能使出先前对付渱露所使的“鲛化”本事,让体表再次生出一层坚硬的黑色鳞片,企图靠此法来硬接下此剑斩。 然而林悦天的剑斩攻击又岂是那么好接的?更何况林悦天如今还领悟了“身剑合一”的无上剑道意境,因而此斩必定蕴含了玄金剑诀金丹篇中最强 大的威力剑式! 毫不意外,金色剑芒只是轻轻一掠过,黑色劲装男子整个人便被来了个“透心凉”!紧接着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也随即亮相在了其胸口。 第五百二十章 玉佩真相与飞剑衍生体 在击杀完黑色劲装男子后,林悦天头都不扭一下,而是急切于先在怀中进行一阵摸索…… 片刻后,却见林悦天从胸口处掏出了一只通体碧蓝的玉佩,此玉佩样式不凡,但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在于,其外表有两条极为显眼的裂痕。 而当林悦天看到这两条裂痕后,他整个人瞬间不淡定了,口中直呼道:“幻光逆生大法!果然是他!” 原来此玉佩正是当年他从彤洲西凉国地界逃亡时所得! 当时由于此玉佩是吸附在蓝光剑法器上的,所以林悦天一时也搞不清楚此玉佩到底是出自溟瑚门的那伙人之手,还是来自蓝长老的暗中馈赠。 可现在……林悦天彻底确认了,这块玉佩绝对是蓝长老的东西不假!蓝长老就是蒋仙人口中所说的那位暗中助他的仙界大能! 至于原因,一是蓝长老一直以来都带给他一种独一无二的神秘感,当蒋仙人问及林悦天其生平所接触之人中有谁比较特殊时,林悦天第一个想到的自然只能是这位蓝长老。 第二则是由于这块玉佩,没错!自从第一次被幻光逆生大法救下后,林悦天便一直暗中查找着蒋仙人所说的那个可能种在自己身上的仙法印记,可惜出于修为和眼界有限的原因,一直以来他都没有什么收获。 可后来在龙湖海结成金丹后,林悦天又无意间发现,自己所佩戴的那块疑似来自蓝长老的玉佩竟比原先多出了 一条裂痕,至此他终于开始有些怀疑此物是否就是那幻光逆生大法的仙法印记来源了! 但也只是怀疑,因为这种事情根本没法证明,所以他只好将此事深埋在心里,想着等以后见到蒋仙人再想办法问个明白。 可现在,他已不需要蒋仙人的证实了,在经历了第二次起死回生,并且亲眼目睹玉佩上新出现的裂痕后,林悦天十分确信,这块玉佩绝对就是幻光逆生大法仙法印记的藏身之处! 这样一来,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怪不得蓝长老在彤洲的时候会对他这么好,怪不得对方会看不上五胤宗的缉拿悬赏,原来对方的真实身份竟是一位仙界仙人!是螭梦冰和伶才道君的死对头! 林悦天心中一阵怅然,想不到自己的这一生还有着如此奇妙的经历,随便遇上的一位的金丹修士竟是一位仙界大能!也多亏了那位蓝长老和螭梦冰之间的恩怨纠葛,不然自己想来是绝无法活到今天的。 至此,林悦天不禁轻声叹了一口气,转而将目光再次对准了碧蓝玉佩。 这块玉佩救了他两次性命,虽然已经裂得不成模样,但林悦天还是决定将它好好保留,因为谁也不知道它是否还会发动第三次幻光逆生大法,这可是凭空多出来的一道保命符啊! 想罢,林悦天取出了一根红绳,将此块玉佩绑缚得更为牢固后,便小心送入怀内重新佩戴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林 悦天长舒了一口气,又将目光转向了傍悬于身侧的三把金色剑影。 在看到这三把金色剑影的一刻,林悦天忍不住会心一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今这些凭空生成的“金色剑影”就是他的“后福”! 因为这三把金色剑影虽看似虚幻之体,但实际上它们却有着不下于本体棽金灵剑的全部威力! 玄金老人在剑诀中称其为飞剑“衍生体”,这便是林悦天如今领悟了“身剑合一”无上剑道意境的好处! 领悟此意境后,林悦天的本命飞剑已不需再飞离体外,只需心意互通之下,便可用法力凭空召唤出这些飞剑“衍生体”。 你可不要小瞧了这些飞剑“衍生体”,因为这些飞剑“衍生体”可以替代棽金灵剑施展玄金剑诀中记载的所有剑道神通,不仅威力丝毫不亚于本体飞剑,更不惧怕在争斗中损毁! 玄金老人在剑诀中提过,只要法力没到枯竭的地步,理论上这些飞剑“衍生体”是可以无限制召唤的,唯一的缺点可能就在于神念对其的支配上,毕竟数量如果召唤太多的话,神念上还是会有一定负担的。 “不惧损毁!可无限制召唤!” 一想到飞剑“衍生体”所具备的种种好处,林悦天不禁兴奋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出于好奇,他开始尝试召唤出更多的这种飞剑“衍生体”,因为他也想看看以他目前的神念强度到底能控制多少飞剑“衍生体 ”,毕竟这些飞剑“衍生体”每一把都相当于一件飞剑法宝,如果他在与别人的斗法中能够大量操控这种“衍生体”,那么在实力上,他绝对属于碾压对手的一方! 想罢,林悦天心念一动,只见数把色剑影开始从他体内游走而出,如同蜂群出巢一般,连绵不断。 很快,林悦天的周围便悬停了不下上百把的金色剑影,而此时他的额头也终于开始有了刺痛的感觉。 “一百零七把……难道这就是我的极限吗?” 看着周身旋绕不断的众多金色剑影,林悦天暗自点了点头,随后大袖一挥,将这些剑影尽数收回了体内。 看来这飞剑“衍生体”的存在比林悦天想象中要变态不少。 原本林悦天以为,如遁影无形针那样的成套法宝,使他在操纵法宝的数量上远胜于其他同阶修士,便已经是一种极其赖皮的表现了,想不到这飞剑“衍生体”更加不要脸,竟是将数字直接提到了上百! 林悦天很难不去想象,若是有朝一日他进阶到了结婴期或是化神期,神念成倍增长后,他所能控制的飞剑“衍生体”数量又会达到一个何其恐怖的程度! 想到这,林悦天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低声自嘲道:“化神期,也不知道我是否真的如蒋仙人所讲,能够有幸活到那一天!毕竟这修仙界凶险无比,说不定哪天我又会遭遇到像今天这样的不测,到时如果幻光逆生大 法无法发动,或是次数已经用完,那我岂不就……” 林悦天叹了口气,决定不再去想这些,抛开杂念的他开始打量起了四周的环境…… 第五百二十一章 幻境 “好像确实已经死透了。” 半刻钟后,林悦天瞪着大眼睛,蹲伏在百足所化的那条巨型骨虫尸身旁,一阵观察后最终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难道是巴天河和赵吉那两个人所为?” 林悦天疑惑地摸了摸下巴。 他实在有点搞不明白,按理来讲如果那两个人真的在他自爆金丹后击败了百足的话,那么也就不可能放过身为百足下属的黑色劲装男子,可结果为什么偏偏是百足身死,而长须族的黑色劲装男子反倒是活下来了呢? 林悦天不禁将目光对准了巨型石门的方向——那里封印法阵早已被破除,露出了石门后一望无际的金色迷雾景象。 如果想要知道答案,看来也就只有进去一探究竟了! 想罢,林悦天便打算抬步朝石门走去,可前脚刚一迈出,他整个人却是不由有些迟疑起来。 说实在的,这次能死里逃生完全可以说是老天爷赏了他一条命,如果他真的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再生机会,那他就该明哲保身,万不可再继续冒险下去! 至此,矛盾的心理又迫使林悦天不得不做起了权衡,目光也开始时不时朝身后的厅门方向打量去。 “皎彩……” 可就在这时,林悦天又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口中不禁轻声自语了一句。 “对啊!皎彩现在还生死未知,如果这个时候走了,那前面所做的一切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一想到这一点,林悦天顿 时下定了决心。 反正百足身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后面的路就算再危险也总不可能危险过一个紫元阶妖修吧? 林悦天眉头一挑,随后他麻利取出了一瓶炼沄水往口中大口运送起来。 这炼沄水是他曾经为了炼器时能够补充法力而从潜龙海市采购的一种灵液,对于此时法力亏空的他而言,却是恰好起了大用! 果然,只是须臾的打坐炼化时间,林悦天体内的法力即重新回到了巅峰状态。 感受着丹田内源源不断涌出的法力,林悦天仿佛重新拾起了自信一般。 随后亦不用多说,他只是简单搜刮了一下黑色劲装男子身上的财物,以及剥取那几头毒节兽尸身上的妖兽材料,便头也不回地朝巨型石门后的金色迷雾大步走去…… . . . “咦?这地方……怎么搞得人头晕脑胀的?” 这是林悦天踏入金色迷雾的第一感觉。 说实话,在踏入进来以后,原本情绪高涨的他立马便有些后悔起来,因为他发现自己一进入金色迷雾后竟再也找不到回头的路了!四周皆是一望无际的金色雾海! 对此,林悦天大感郁闷,只可惜三太子给他的玉简中并没有记载有关这金色雾海的信息,因而此时的他,也只有摸瞎前进的份了。 想罢,林悦天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胡闯乱闯起来,反正这四面八方景象都是一个样,他倒也不怕会走错路。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 林悦天却发现了另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周围的迷雾不知何时开始生起了一幅幅亦幻亦真的画面! 这些画面不断的从他身旁穿行,一开始还较为模糊,他并未过多在意,可没过多久这些画面竟是逐渐清晰起来! 而当看到这些画面中的内容时,他整个人也血脉喷张起来,这些画面竟是许许多多身材婀娜的绝色美人沐浴清洗的场景! 这些美人全身上下一丝不挂,脸上带上妩媚的微笑,一双柔荑上下舞动,再加上那绝妙的胴*体,仿佛在不断引诱着林悦天过去一般。 纵使林悦天一向自恃定力惊人,可如此香艳的场景再加上处男之身的他,有几次也差点把持不住了,若不是体内的荡气长歌诀关键时刻自行运转起来,说不定此刻他已经冲过去行那巫山之乐了。 “原来是玩这个调调啊!” 此时全身上下皆被浩然正气充斥的林悦话十分硬气。 望着这些香艳场景,他冷冷一笑,他已大概明白这金色迷雾的用处了,想来应该是用来生成大量幻境考验闯入者心境的。 想罢,林悦天便不再理会这些香艳景象,继续大步朝前行去。 而在此之后,金色迷雾见美女不再能打动林悦天分毫,转而又换成了一幕幕金山银山之景,无数的珠宝财富堆满了林悦天行经的道路两旁。 可林悦天看到这些不仅心中没有半点波澜,反而还更加觉得可笑: “看来这金色迷雾的智力属实有些低啊!见美色引诱不成,竟又放出了无尽的财宝假象,然而它却不知,对于修仙者而言,长生大道才是最宝贵的财富! 退一万万步来讲,它就算不能制造出让人长生的幻境,但摆几件样式不凡的法宝,或是让人修为大进白日飞升的丹药,也总比这些世俗界的金银珠宝强吧!” 话音刚一落,却见这些金山银山“呼”的一下,如风一般快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又换上了许多宝光十足的法宝,这些法宝有刀、叉、剑、戟、鞭等,每一个都灵气逼人,甚至和林悦天曾经在圣灵秘境中所见到的那件金阶法宝棽金绝冥剑比起来都不相上下! 看到这一幕,林悦天顿时无语起来,这幻境该不会在偷听他说话吧?真是想什来什么! 林悦天当然不可能中如此浅显的圈套,至此,他也算弄明白了这幻境生成的一个机制,那就是此幻境所呈现之物大多是迎合了受考验者心中所想,只要受考验者心无杂念,那么这幻境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想罢,林悦天轻声一笑,收起了原本嘻哈的心态,转而将体内法力暗暗一提,一瞬间,荡气长歌诀被他运转到了极致! 接着,所有的幻象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并重新回归成原来的金色迷雾景象,不仅如此,林悦天的面前还隐隐约约多出了一条道路。 “看是猜对了!” 林悦天暗自 点了点头,而后不再多言,沿着这条新出现的道路大步向前走去。 第五百二十二章 斩魇与紫晶 “林悦天……” “嗯?” 在行进的过程中,林悦天隐约间似听到有一阵天籁般的女子声音在呼唤自己。 至此,林悦天心中不觉大惊!当然,倒不是这女子声的出现有多突兀,而是他突然感觉这女子声无比的熟悉! 于是林悦天赶忙竖起耳朵,更仔细地倾听起了这女子声音的来源。 “林悦天……悦天……” 又是一阵阵呼唤,而伴随着这一声声亲切的呼唤声传来,林悦天越发觉得这声音主人有些接近自己了。 “林悦天,你通过了考验!如今你已褪去身上所有的凡尘气息,快随我一同返往仙界,坐回你的伶才道君仙位吧!” “是……是你!?” 林悦天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三丈之外迷雾后突然现身的佳人身影,整个人显得有些难以置信。 没错!这身影的主人正是曾经令他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以至于至今都无法释怀的心结元凶——螭梦冰! 对方的倾世容颜还是如七十多年前一般丝毫未变,甜美的笑容让任何人见了都不免为之心动,以至于林悦天在见到对方的第一眼时也不由得有些失神。 “不对!这里是幻境,一切都是假的!” 关键时刻荡气长歌诀再次在体内自行运转起来,冷静下来的林悦天赶忙低下头,不敢再与之对视。 如果说这世间还有什么人能让林悦天心境产生动摇的,那也只有曾经差点要了他性命的螭梦冰了。 此女曾经 是他最信任与最仰赖之人,甚至内心深处还隐隐对其产生过一丝好感,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只是对方用来寻找返回仙界途径的一枚代步“棋子”,不仅如此还是一枚用之即弃、欲除之而后快的“棋子”……而这一切的缘由皆是因为仙界一位叫占星圣者的在卦象中曾预言他这个身具广元仙魂之人日后会成为伶才道君的生死大敌! 这使得林悦天在此次事件之后一度认为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可以相信之人,也再无法轻易对他人敞开心扉。 想不到在这幻境中,林悦天竟再一次见到了对方……这个给他深深上过一课的女人! “哼!你以为化成她的样子就能让我内心大乱吗?” 许久的心境安抚后,林悦天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神情坚定地抬起头,无所畏惧的与这个冒牌“螭梦冰”对视起来! “咯咯咯,怎么?难道你觉得我是假的?” 冒牌“螭梦冰”轻笑了一声,随之瞳孔中闪烁起了金色光芒,脸庞处更是隐隐缠绕起了一层七彩色薄雾。 这一幕幕熟悉的景象与林悦天曾经在螭梦冰身上看到的丝毫没有差别,可他心中却没有产生任何波澜,依然一脸的冷漠表情道:“呵呵,扮得倒是不错,可惜啊……可惜你不该把我和伶才道君混在一起!看来你窥探他人内心的本领也只是个半吊子而已!” 话音一落,林悦天单臂一挥,以手作刀斩出了一道金 色弧刃,目标直指冒牌“螭梦冰”而去! 再看那冒牌“螭梦冰”却是一脸的惊诧之色,口中大呼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展示的都是你内心最深处的记忆,你为何能如此清醒?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连自己记忆都不相信的人!?” 而就在对方一惊一乍的同时,金色弧刃也已飞至跟前,并且毫不客气地一斩而下,冒牌“螭梦冰”瞬间便被一分两半! 不过冒牌“螭梦冰”虽被斩为两段却并没有就此被消灭,而是化为两团黑气重新融合在了一起,转眼间便形成了一个体型巨大的骷髅头魔影。 “原来这就是你的真面目!” 见此情景,林悦天不惧反笑,再次一挥手臂,又连续斩出数十道金色弧刃! “小鬼,别太得意忘形!” 骷髅头魔影口吐黑气,面对林悦天挥来的金色弧刃,此魔物大口一张,竟是猛一吸气直接将这些金色弧刃尽数吞入了腹中!末了还嚼了一嚼,露出一副惬意至极的神情:“唔,真好吃!真好吃!” “好吃?那这样呢!” 林悦天眉头一挑,继而一掐诀又从体内唤出了十把金色剑影。 唤出这些飞剑衍生体后,他并没有急着将其全部甩给骷髅头魔影,而是双手一合十,口中连续喷吐出十团白色光气,分别附身于这十把飞剑衍生体身上。 “去!” 做完这一切后,只见林悦天单手一指,十把附有浩然正气的飞剑衍生体 便合力化作一道流星直奔骷髅头魔影而去! 骷髅头魔影见此情况不慌不忙,大口一张竟欲故技重施地再次吞没林悦天的攻击手段,只可惜这一次……这魔头似乎打错了算盘! 几乎在骷髅头魔影吞没十把飞剑衍生体所化流星的同一时刻,无数道白色刺目灵光忽然从此魔头的口鼻以及眼睛、耳朵处穿射而出! “嗷嗷嗷——” 痛苦的嚎叫声不断的从魔头口中发出,但一切已无济于事,没过多久,此魔头便在白色灵光的洞穿中彻底化为青烟消散不见。 林悦天静静目睹着一切,神情略显淡定,似乎此魔头的湮灭早已在其预料中了一般。 但其实在其内心深处,他却是一遍又一遍地揣摩着魔头先前所说的那一段话:我明明展示的都是你内心最深处的记忆,你为何能如此清醒?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连自己记忆都不相信的人!? “我自己的记忆吗?” 林悦天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后又长叹道:“我记忆中可不记得有螭梦冰会迎接我去仙界的场景……或许这只是我内心深处希望自己能取代伶才道君,然后当作曾经一切都没发生过的与之过上眷侣生活吧!” 自嘲地摇了摇头后,林悦天的思绪重新被拉回到了现实,并且他的注意力很快便被一道亮闪闪的紫芒所吸引! “咦?这是?” 林悦天发现,在那骷髅头魔影身殒之处似乎还留有一点东西!而当 他接近之后才发现,此物竟是一个拳头般大小的紫色六角晶石。 第五百二十三章 柯雄之死 这紫色六角晶石表面有着十分奇异的扭曲纹路,样式看起来颇为不凡,这还是林悦天头一次见到如此奇特的东西。 这让他不禁想起了当初在圣灵秘境击杀结婴级傀儡精怪时所获得的蓝色晶石,也就是他目前所驱使的本命法宝遁影无形针的主要炼制材料。 “难道这骷髅头魔影也是类似精怪一类的存在?” 林悦天忍不住在心中质疑道,但随后他又摇了摇头。 精怪的形成历程无比漫长,能够最终成长为精怪的一般都有着不俗的实力,可眼前的这骷髅头魔影分明只有凝元后期的实力,甚至连金丹级都没有达到,若要说它是精怪一类的存在,还真的叫林悦天很难信服。 想罢,林悦天轻声一笑,最终还是将此枚六角晶石收入了囊中,并用一只玉盒小心封存了起来。 虽说此物目前看起来并不是很珍惜,但谁知道它以后是否会有什么其它的妙用呢? 做完这一切后,林悦天开始举目环顾起了四周,结果发现四周的金色迷雾似乎比原先淡了许多,而在他右手边十丈远的地方,他似乎还发现许多黑色直立的条状阴影,远看上去就像是一群站立的人影一般。 见此情况林悦天不觉心中一凛,忙放出盾鳞铠甲化作大盾形态护在周身,而后整个人小心向那群竖立的条状阴影行去…… . . . “这……怎么会这样?” 此时的林悦天脸色十分难看,因为他发 现这些直立条状阴影的真面目还当真是人!唯一不同的是……这些人并不是活人,而是死人! 不仅如此,这些死人中有不少数还是林悦天较为熟悉的面孔,没错正是此行中一起进入先龙庙的碧鳞族族人! 这些人大多有着黄元阶以上的不俗修为,毕竟能到达先龙庙如此深的地方想来实力也不会太弱,只是林悦天万没想到他们竟会惨死在这种地方。 这些人的死相非常难看,几乎每一个都像是被吸尽了精元一样,外表只剩下一层干瘪发黑的皮囊。 林悦天转了几圈下来,最终发现了导致这些人死亡的真正原因——一根黑色的图腾柱子。 这图腾柱子立在所有死尸的正中央,有无数根如同管子一样的东西从图腾柱的根部蔓延开来,并朝每一具尸体连接去。 至此,林悦天不禁开始认真打量起了图腾柱。只见图腾柱上刻有许多古朴的纹路,仔细一看却发现这些纹路并非装饰之用,因为这些纹路时不时有灵光闪过,看起来就如同一个在运转的小型法阵一般。 “难道这柱子是运转整个幻境的关键之所在?” 林悦天双眼一眯,随后便打算用手去触碰这些纹路,可就在这时一道嘶哑的声音突然叫住了他:“林道友!万万不可!” 林悦天闻声大惊,刚伸出去的手也赶忙缩了回来,接着环顾起了四周并大声问道:“谁?是谁!?” 回应林悦天的是久 久的无声,四下里一片寂静。 无法,林悦天只能放出神念继续向四周仔细搜索起来,只可惜任凭他再怎么仔细,却依旧未发现半点线索,这里除了这些死尸外似乎再无任何东西了。 “林……道友,是我……在这里!” 这时,那嘶哑羸弱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林悦天不敢怠慢,赶忙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可这不看还好,一看他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原来方才发声呼唤他的正是这图腾柱附近的某一具干尸! 林悦天徐徐朝干尸靠去,结果却发现这具干尸并没有开口,声音是从尸体内部传出的,干尸的双眼处闪着两团绿幽幽的火焰,每次声音传出时,这两团火焰都会随之跳动。 “你……你是……柯道友?” 林悦天简直不敢相信,从声音之中他竟然判断出此干尸的前主人正是他刚结成金丹时所结识的人族同道——柯雄! “没错,林道友,正是在下!” 柯雄的声音中仿佛蕴含着一丝苦涩,又带有了些许无奈。 “柯道友!真的是你?你怎么会落得如此田地?你等着,我这就马上将你救下!” 说着,林悦天便打算祭出飞剑斩断捆缚对方那根图腾根管,可柯雄却是立马开口阻止道:“不必了!林道友,你不必白费力气了!” “为什么?” 听到对方的劝阻言语,林悦天十分困惑。 “呵呵,没什么,林道友,其实我早已身殒,你现在看到的我 ,不过是我生前用秘法维持不散的一丝残魂罢了!你实在没必要耗费法力在我这样一个死人身上……” 此言一出,林悦天顿时明悟过来,难怪从对方的身上他感受不到半点生气,原来早在他到来之前,对方便已经兵解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林悦天的心情很是低落,这柯雄在他印象中为人还是蛮不错的,毕竟在他刚接触碧鳞族的时候,也只有此人曾给予过他不少帮助,想不到对方最后竟落得如此下场。 “柯道友,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唉,还不是这幻境之灵害的!” 却见柯雄长叹了一口气回道。 “幻境之灵?” “不错,林道友刚才也看到那根柱子了吧?如道友猜想的一样,这柱子正是维持整个幻境的关键之所在,而经过长年累月的变迁,这幻境之中也早已催生出了一种类似幻境之灵的存在。 幻境本来存在的意义是考验历来闯入者心境之用的,但自从有了这幻境之灵后,其强度就比原先翻了倍许不止,许多闯入者都由于经受不住幻境之灵所制造的幻境考验,导致最终迷失自己成为了幻境之灵成长所需的养分,很不幸,柯某就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说到这柯雄苦笑了一声,语气中满含着自嘲之意,随后又道:“虽然不知道为何,从刚才开始便已经感受不到那孽畜的气息了,但是此柱乃是 孕育那孽畜的母床,林道友若是触碰了,必会第一时间被其感知到,我是担心林道友遭遇不测才不得不出言阻止的啊!” 第五百二十四章 委托 “难不成那幻境之灵就是我先前所击杀的骷髅头魔影?” 听完柯雄的讲述,林悦天的心情很是复杂,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实力明明只有凝元后期的幻境之灵为何能让身为金丹级的强者落入幻境圈套?而且数量还是如此之多(指周围陈列的海族及人族修士尸体)…… 但其实林悦天不知道的是,那幻境之灵虽外表看上去不强,可其所制造的幻境却是实打实的超品级存在! 一般来讲,这种由幻境之灵所制造的幻境,修为越强之人反而越容易深陷其中,而林悦天之所以能克服并且没有被其所迷惑,最主要原因还是在于林悦天有着过于特殊的身份! 其实在林悦天的神魂中一直封存着一段连他自己都不为知晓的前世记忆……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我们这里暂且不讲。 疑惑归疑惑,然而此时的林悦天却并不想向对方印证什么,也更不想向一个死人炫耀自己已经击败幻境之灵的事实。 他只是稍稍沉默了些许时间,然后沉声问道:“柯道友既然用秘法维持自己残魂到现在不散……可是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林道友果然是才智过人之辈,一眼就看穿了在下的心思!” 柯雄双眼的幽幽绿火跳动不停,情绪似乎很是激动,随后又长叹一口气继续道:“我与林道友从相识到现在也算是一种缘分了,在下修行一生积累了不少修炼资源与财富, 只可惜现在身死道消无福再享用,与其搁置于阴暗角落里让之不见天日,倒不如全部拿出相赠予林道友,也算我与林道友之间结个善缘了……” 此言一出,林悦天眼眶猛然一跳! 说实话,能平白接手一名金丹期修仙者的衣钵,说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能修炼到这个层次的,哪一个没有一点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比如他林悦天曾击败的长须族六皇子清蛤就是一个很好的特例,由其身上得来的轰鸣宝珠与清水锏所转炼而成的宝物,乃是林悦天到现在都觉得极为称手的两件兵器。 不过对方的话虽诱人,但林悦天也知道这天下没有白吃午餐的道理,于是一阵踟蹰后便问道:“柯道友,你应该还有什么条件没讲吧?不妨先说来听听。” “我的条件很简单,林道友可还记得我的出身?” “出身?我记得……柯道友曾说过自己是从东台神洲远渡而来的修士!” “不错,呵呵……” 柯雄苦笑了一声接着道:“柯某修行三百余年,一生踏遍陌生土地无数,可最终放不下的还是自己的家乡,自己的门派,以及自己的亲人……在下的条件便是希望林道友能帮我将一件遗物带回东台,交予在下所属门派中的一位亲人!” “一件遗物?” 林悦天闻言先是一怔,可随后又露出了略微犯难的表情:“帮道友带遗物到自己家乡所属的门派中倒不是什么 大难事,只是这东台吧……害,我直话直说了吧! 这东台神洲我并不熟悉,而且路途如此遥远,说不定我此生都不一定有机会会踏足到那个地方去,柯道友直接将此事委托于我,会不会有点太……” “我知道!” 柯雄叹了一口气打断道:“我知道此事对于林道友来讲有些过于勉强,在下之所以会以全部身家附赠作为条件也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不过道友先且不要着急,不妨先听柯某把要说的话全部说完。” 见对方似乎还有别的事情要说,林悦天只得默默点了点头:“好吧,道友请讲。” 却见柯雄继续道:“林道友,我虽委托你不远万里的带遗物到我的家乡,但这之中其实对林道友你也是有好处的。” “好处?什么好处?” “林道友有所不知,自在下有记忆开始,在我们东台神洲几乎每百年都会举行一次飞升大典,参与大典的修士只要能在典礼中的斗法竞赛中胜出,那么就能获得那些隐世化神大能的认可,最终得到使用超级跨界传送阵飞升上界的机会! 林道友如果能到达在下的故土,并联系上在下的宗门将遗物送达,那么作为答谢,在下的宗门就可保举林道友获得参加大典的资格。 虽然飞升之事对现在的林道友来讲有些遥不可及,并且使用跨界超级传送阵的最基本境界要求也是结婴期以上,但谁还没有一个长生证道的宏 愿呢? 林道友,为了你自己想想,也为了你的修行大业想想,这可是一个十分难得的机会啊!而且只要你内心深处有坚定修行下去的想法,那么你迟早都得面对这个问题,现在有现成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你难道不好好考虑一下吗?” 此话说完柯雄便静守在了一边,似乎是在等着林悦天的答复一般,而林悦天这边也是沉默了良久,仿佛一时有些拿捏不定主意。 见林悦天久久不愿答复,柯雄叹了口气,最终道:“林修士,这样吧!我也不需要你一定要帮我将遗物送达在下的宗门,你只要承诺能在有生之年尽力帮柯某完成此事就行了,这样子……总归是可以了吧!” “柯道友,瞧你这话说的,好了!我答应你就是了!” 林悦天见状也叹了一口气,最终答道。 其实林悦天方才之所以沉默,是因为他在权衡其中的利弊。 因为他突然想起,在羸洲的冰牙族遗迹中,蒋仙人也曾承诺过,只要他将修为提升到化神期,那么当再回到遗迹的时候,对方便会助他直接飞升到仙界。 可惜对于这个蒋仙人,林悦天心中始终有一丝说不出的不信任感,故而最后他还是答应了柯雄的请求。 多一种选择没什么不好,万一那蒋仙人也对他抱有什么图谋不轨的想法,或是想逼他干什么更为困难的事情呢? 所以这里倒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在结交好柯雄背后 宗门的同时,也解决了自己将来飞升的难题。 “太好了!多谢林道友!” 柯雄的双眼再次闪起了绿幽幽的火焰,并激动答谢道。 第五百二十五章 龙之寝墓 “那么……柯道友,先说说你需要林某人帮你带的遗物吧!那遗物到底是什么东西?现在是否在你身上?” “不,那遗物现在并不在我身上,我身上的储物镯中只有几件随身用的战斗法宝,一些用以恢复法力的丹药,以及少量的灵石,我真正的家当其实都藏在自己的洞府之中……说来真是天幸,林道友是少有几个知道我洞府位置的人,临死前能将此事托付于林道友真是太好了!” “是吗……好吧!” 林悦天抿了抿嘴,不知为何,方才那些话从对方口中讲出却总让他有一种悲情之感,接下来他又问道:“那柯道友的意思是……我只要离开先龙庙并前往道友的洞府去取那件东西就可以了?” “没错!不过一般人进去之后并不太好找那件东西,因为那东西已经被我用隐秘之法遮掩了气息,林道友若是想要拿到,还需要带上这个!” 话音一落,却见柯雄的眉心之处突然飞出一抹绿光,紧接着一枚拇指大小的迷你玉简快速蹿入了林悦的手掌心。 “这是……” 望着手中莫名多出的这枚迷你玉简,林悦天很是不解。 “这是记录了寻找我洞府中所藏宝物的方法,具体要交还的遗物以及在下的宗门信息也都有记载其中,我残魂能够维持的时间不长,没有办法再一一详细告知林道友,所以也只能通过此种办法……哦,对了!除此之外,这玉 简之中还记载了一些关于先龙庙主庙核心区域的珍贵信息,乃是我进入先龙庙后的亲身经历,比太子殿下给的那枚玉简要详细不少,凭此信息想来林道友也应该能够平安离开先龙庙了……对了,还有……还有……我洞府中的两名女婢……” 柯雄的声音越说越小,也越说越急,直到最后变得逐渐微不可闻。 至此,林悦天也看到了对方那原本在双眼中跳动的绿色幽火最终化成点点绿光升向了空中。 望着眼前这具已经没有了半点声息的尸体,林悦天一时感慨颇多。 回想着两人的过往,林悦天只感觉自己昨日才刚与对方结识一般,想不到今日就立马见证了其消殒…… 但林悦天的修仙之路可没有就此终结,因而长叹了口气后,他还是将对方交予自己的那枚迷你玉简轻轻贴向了额头…… 半响过后,林悦天的神念缓缓从玉简中退出,与此同时其脸上还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之色。 但他却并没有多说什么,一转视线目光便开始在柯雄的遗体上来回搜寻起来,没过多久又找出了一只青色的储物镯。 收起储物镯后,林悦天认准了一个方向,遂继续前行起来…… . . . “想不到这幻境的真名居然叫作蚀龙梦境!而此地竟还是通往龙之寝墓的必经之地!” 一路上,林悦天一边回味着柯雄所给那枚玉简记载的内容,一边喃喃自语着。 看完柯雄所给的 玉简后,林悦天大受震撼! 倒不是对方所委托他交还宗门的遗物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而是有关这先龙庙主庙核心区域的信息让他感到很是意外。 原来先龙庙中竟还真的葬着一位龙族前辈,而其安息之地正是那叫作“龙之寝墓”的地方! 此地有点类似于异位空间,只有通过特殊的路径才能到达。没错!蚀龙梦境正是那特殊的路径! 更令林悦天意想不到的是,进入这蚀龙梦境的方式也并非只有一种,除了他先前所走过的龙眠神殿外,整片主庙核心区域内其实还有着龙舞、龙吟另外两大神殿,而柯雄则正是通过那龙吟神殿进入到这蚀龙梦境的。 当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林悦天当时便差点有些绷不住了!想不到自己还真是够倒霉的,三座神殿都可以通往蚀龙梦境,可他却不偏不倚和那百足进入到了同一座神殿! 不过现在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反正那百足已经身死,林悦天也只当是自己喝凉水塞了一次牙。 正想着,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仔细一听却像是有人在交谈一般。 林悦天见状赶忙警惕起来,体内法诀暗暗一运转,龙息术便一下子被其施展到了极致。 自此,林悦天整个人一下子变得空若无物起来,如同空气一般,随后开始小心向前行进去…… 寥寥十数丈的距离,林悦天走的很是艰难, 大约一刻钟后,他终 于来到了一张水汪汪的金色光幕前。 这光幕表面看起来极其模糊,透过它隐隐约约能看到后面是一片广阔的空间,而那交谈声则正是出自这光幕之后。 “想来这后面应当就是那龙之寝墓了!” 林悦天心中暗想道。 但他却并没有急着闯进去,而是屈指一点腕间储物镯,一道红色流光从中一飞而出并落在了他的手心。 待光芒褪去后,却发现此物乃是一面方形的镜子! 不过这可不是一面普通的镜子,而是一面透镜,名唤“天眼”!是林悦天在羸洲圣灵秘境试炼中从魔道弟子手中缴获来的一件顶阶上品法器。 此法器不仅有破除幻术之类的功效,还可以增强驱使者的视目功能,让一些障眼法在驱使者面前无所遁形。 林悦天打算用这“天眼”法器好好看看,看看这金色光幕之后的龙之寝墓到底是怎样一副景象! 想罢,林悦天对“天眼”又是一点,“天眼”立马飘起并横在他与金色光幕之间。 而透过此法器再看向金色光幕时,却发现光幕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广阔的墓室景象。 墓室中,一口巨大金棺悬托于一柱喷泉之上,喷泉下乃是一汪池水,在金棺后方高耸的石壁上则还有一只巨大的龙首雕像,远远看去金棺就如同是衔在龙首嘴中一般。 此时墓室中*共伫有三道人影,其中两道立在池水的岸前,另一道则站在金棺的棺 盖上。 而当看清这三道人影的长相后,林悦天顿时惊掉了下巴,因为这三道人影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皎彩、巴天河以及赵吉! “怎么会这样?” 林悦天很是困惑,为何这三人此时会成僵持之态?那巴天河和赵吉不是口口声声说要保护皎彩吗?怎么又会变成眼前这副景象? 第五百二十六章 出手 “公主殿下,我没有骗你,林道友真的已经身殒了,是我亲眼所见……你这又是何苦呢?跟百足大人对着干可对你没什么好处,你还是快些将龙珠老实交出吧!” 墓室内,赵吉一个劲放声劝说着皎彩。 而经其这么一提醒,林悦天这才发现,皎彩手中似乎握有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此物体通体透亮晶莹,不时还会有彩色灵气从中流出,样子漂亮极了。 “这就是龙珠吗?” 林悦天头一次见到如此漂亮的东西,一时不觉看得有些入神,而等他回过神来并反复回味起赵吉的话时,整个人却是瞬间大吃一惊! 等等!百足?什么百足?百足不是已经死了吗? 至此,林悦天开始将视线移向了赵吉身旁的巴天河,结果却发现这个“巴天河”和他之前所见过的那个巴天河气质已然大不相同! 眼前的这个“巴天河”身上很明显带有一丝倨傲之气,和之前那个谨小慎微的巴天河看起来完全不是一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 林悦天大感疑惑。 他当然不认为是百足夺舍了巴天河的肉身,异族之间相互夺舍乃是修仙界的大忌,何况这百足本来就只是一具身外化身而已,本体不灭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具备夺舍的能力? 所以眼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真正的巴天河很有可能已经被灭杀,而其死后的肉身则被百足使用某种纵尸秘法控制了去! 这样一来,一 切都讲得通了,百足的本体乃是一只虫妖,在修仙界虫类妖兽一向以寄生腐尸为喜好,想来会个纵尸之类的本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这也就恰巧了解释了这二人目前为何会和皎彩处于僵持之态。 “我不信!” 这时,皎彩那略带哽咽的倔强声音突然传来! 林悦天循声望去,却发现此时的皎彩妆容已花,其脸上隐隐现出了些许悲伤表情。 见到此景,林悦天的心忍不住起了一丝动容,暗想道:“她哭……难道是因为听到了我身殒的消息吗?” 虽然这个想法多少有些自作多情,但从和此女之前的接触中,林悦天已经了解到,小姑娘那坚韧的性子是不会因为“害怕”或着“被胁迫”等事情就轻易掉眼泪的,所以对方很有可能真的是因为他身殒的消息而伤心。 “毕竟是和我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小姑娘本性其实不坏,就是有些不太懂事罢了!” 想到这,林悦天心中忍不住暗叹道。 本来他已经暗中发誓过,不会再让先前自爆金丹的悲剧重演,可当看到皎彩如此可怜兮兮的模样,他还是没能忍住…… 当然,林悦天有此决定也并非其内心没有丝毫把握,在了解了百足现在的状态后,他其实已经非常有信心能击败对方了,因为他所修炼的浩然正气正是目前应对百足的压箱底手段! 虽然不知道百足为何会放弃原本的肉身,但不管怎样,对 方实在不该在林悦天面前展现“纵尸术”此等邪法。 何况林悦天也早已不是之前的那个林悦天了,现在的他领悟“身剑合一”此等无上剑道意境后,施展金光闪已不再受任何肉身限制,因而就算不敌,最坏的结果也只是带着皎彩强行脱逃而已。 而且有了柯雄的信息玉简后,这蚀龙梦境的构造林悦天可是比任何人都了解,跑起路来那也是驾轻就熟的。 “算了,最后一次吧!” 林悦天苦笑了一声,摇头自说道。 随后只见他屈指一点收起了“天眼”法器,接着双袖一抖,轰鸣宝珠与遁影无形针便被他暗暗叩在了手心…… . . . “公主殿下,这可由不得你不信,如果林道友真的还活着的话,那为什么现在站在这里的不是他反倒是我和百足大人呢?” 墓室内,赵吉眯着眼睛,依然在耐着性子劝说皎彩。 但一旁的百足似乎早已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忽然嚷嚷道:“你小子到底行不行?怎么连一个白元阶的小女娃娃都搞不定? 要是不行就直接动手!她如果不从,少一两条胳膊也是无所谓的,只要不伤了性命就行!” “这……好吧!” 赵吉闻言嘴角一咧,随后再次笑着看向皎彩:“公主殿下,你也看到了,我是好说歹说想让你少受点苦,可你非要将百足大人激怒,那这就怪不得我喽,得罪了!” 说着,赵吉抬脚迈向了池水内,只见其脚刚 一踏入池水,一层青光便在其足底凝聚而成,而有这层青光后,他整个人竟是能直接站立在了水面上! 就这样,带着不怀好意的微笑,赵吉一步步朝金棺上的皎彩缓缓逼去。 再看皎彩,却是紧握着龙珠,虽脸上仍有一股不服输之色,但她内心其实比谁都清楚,今天的她在劫难逃!林悦天身死后,这先龙庙内已没有任何人再能够帮到她…… 咕噜噜噜—— 而就在皎彩闭上眼睛准备接受自己的命运时,一阵水流涌动的古怪声音突然响起! 此声音自然也惊动了同样身处墓室内的赵吉和百足二人,二人循声望去,却发现乃是池水中有一道金色梭影紧贴在水面下快速滑过! 一开始的时候,赵吉还天真的以为是墓室的池水中有鱼儿,可当那金色梭影游到其脚底,并从水面下一跃而起的时候,他整个人顿时被吓飞了魂! 这金色梭影的真面目竟是一把寒气逼人的金闪闪飞剑! 并且这飞剑的样式还十分眼熟,让赵吉第一时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和普通的飞剑相比,此飞剑似乎并非实体,整体看上去恍若一道凝实的虚影一般。 飞剑一出现,二话不说,直接劈脸砍向了赵吉! 而赵吉果然也不愧是修炼到了金丹期的修仙之人,在争斗方面颇具一定的经验,面对如此凌厉的袭击,他第一时间便是急速倒退身体,拼命拉开与金 色飞剑之间的距离,与此同时还不忘暗暗运转法力,想要调出体内可以应敌的宝物。 另一边,百足见此情况眉头一皱,却并没有出手帮忙,倒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因为他此时也面对着同样的困境,而且情况看上去似乎比赵吉那边还要严重几分! 第五百二十七章 飞剑!飞剑!飞剑! 只见百足此时的周围环绕着无数跳动的电弧,这些电弧相互交织在一起,并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电网将百足的行动空间封锁得死死的,而细看这些电弧的来源,却发现它们竟全是出自百足头顶三丈处飘浮的一颗深紫色宝珠! “轰鸣宝珠?这……这怎么可能!?” 百足一脸的不可思议,这深紫色宝珠他自然再熟悉不过了,不仅仅是这颗宝珠,就连方才袭击赵吉的那把金色飞剑他同样不陌生,可问题是……这两件宝物的主人明明已经被他灭得连渣都不剩了,为何此时却还有人能够驱使它们? 然而疑惑归疑惑,百足现在首要解决的问题却是要如何接下此击,因为他所要面对可不只是一颗雷属性宝珠那么简单,在宝珠的周围还环绕着一只巨大的白光大手! 白光大手一现身,便一把将轰鸣宝珠抓在了手心,而后又紧握成了一个硕大的拳头!就这样,白光拳头带着滋滋不断的雷鸣声响,二话不说直接化作流星朝百足迎面捶下! “哼!” 百足见状冷哼了一声,身为紫元阶妖族的他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这施加了雷电之力的白光拳头虽看上去威力颇为不凡,但在他看来还不足为惧。 尽管他这道分魂现在已经没有了妖身,但凭借着这具人类身体,他依然有不少神通可以施展,应付此白光拳头攻击也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想罢,百足深吸一口气 ,接着右手臂狠狠一发力,顿时无数血色刺芒从其右臂绽放而出! 这些血色刺芒将右手臂外的衣袖扎了个千疮百孔,仔细观察后,却发现这条右手臂并没有因此而变形,只是外表多了一层形似虫身棘刺的血芒外壳罢了。 “和真正的虫化变身相比,果然还是差得远,不过……这样应该也足够用了!” 百足看了看右手臂上的血芒,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不再犹豫,举拳便迎了上去! 百足的内心十分自信,因为与林悦天交过手的他非常清楚,除了那把金色飞剑外,其他的攻击手段都不曾被他放在眼中。 然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却是足足让百足难忘上了一辈子! 就在白色拳影与血色拳影交锋的一刹那,百足心中突然涌出了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他隐隐感觉到,他现在所操纵的这具尸身似乎对那白光拳头极为畏惧似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一股巨力猛然从两拳交锋的奇点爆发出,目标直捣百足的右手臂而去! 只是一息的功夫,百足的右手臂便被这股巨力碾为了粉碎! 仅是这样还没完,与此同时,一股深深的剧痛感狠狠的冲入了百足的大脑!让其忍不住痛苦地闷哼了一声。 百足当然不认为这这股剧痛是来自他现在所操控的肉身,因为死尸根本不会有疼痛感觉,所以这疼痛应当是来自他灵魂深处的撕裂之痛! “此拳竟能伤我神魂! ?” 百足心中大骇,于是接下来他想都不想,当即以手作刀召出血色妖芒,快速斩断了与右臂的联系! 蹬!蹬!蹬! 切断右臂后的百足整个人被这股巨力一连震退了好几步,但还没等他缓过劲来,一股阴寒之气却又忽然从身后袭来! “什么!?” 百足现在简直想骂娘的心情都有了,因为他通过神念感知到,这股袭向他的寒气正是先前袭击过赵吉的金色飞剑! 第一波的交锋吃亏本就让他来不及调整自身,想不到下一轮竟又是速度奇快无比的飞剑攻击!这让他如何能够应对的下? 无法,他只能拼命扭动躯体,试图通过肉身的机能来规避此击。 嘶啦! 一道清晰无比的撕裂声应声响起,接着百足只感觉脖口间一凉,一道金光紧擦着他的左脖颈一闪而过!并狠狠斩在了他面前的地板上,留下了一条尺许深的沟壑。 百足见状瞳孔一缩,而后急忙向脖颈摸去,当发现脖口处只是开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并没有伤及脊骨后,他终于微松了口气。 看来出手之人是真的想一口气灭掉他,好在他操控的这具肉身并没有疼痛感觉,可以做到一些常人所做不到的极限动作,不然方才那一剑还真的有可能叫他脑袋搬了家。 百足略有些后怕地望了望地面上的剑痕,虽然这具肉身和分魂对他的本体而言并不是多重要的存在,但他也不希望其在此地被灭掉 ,因为这会意味着长须族此行夺取龙珠的行动失败,这可是关乎着他们妖族日后吞并整个龙湖海的大计!不能有半点马虎。 想到这,百足连忙一抖腕间储物镯,随后数道流光从其袖口内盘旋飞出,并最终化作十多只颜色各异的金刚手镯,将他里三层外三层的护在了其内。 这些金刚手镯乃是肉身前主人巴天河的护身法宝,但此刻却是沦落到为他所用。 妖族一向以自己的肉身强横自傲,从不屑于使用什么身外宝物,如今被逼到如此地步,百足心中也是不胜有些窝火。 “算了!只要能保住这具肉身,委屈一点又有何妨。对了,赵吉那家伙呢?” 百足突然想起了己方这边似乎还有一个小弟,方才自己承受了飞剑和轰鸣宝珠以及白光拳头的三重进攻,想来那赵吉应该能轻松不少吧? 可当百足将视线调向赵吉那边的战团时,整个人却是立马大吃一惊!因为他发现赵吉依然在和先前的金色飞剑缠斗着! “怎么……怎么会有两把?” 百足再次望了望自己面前地面上的那道剑痕,当确定里面依然存留这先前袭击他的飞剑气息后,他脸上掩饰不住的露出了一丝困惑。 他清晰记得那把金色飞剑的数量只有一把,乃是那人用以施展金遁术的媒介,怎么现在却又成了两把? “糟糕!” 一瞬间,百足马上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妙,只可惜还来不及等他出 声提醒,那赵吉便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活生生被另外四把不知从哪里冒出的金色飞剑……快速上演了一场五马分身! 可怜那赵吉身为金丹存在,其实身上还有许多压箱底的手段未展示出,奈何在五把极意斩的飞剑围攻下,其最终也只有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第五百二十八章 巨剑压制 见到此幕,百足眉头一紧,却没有再继续关注赵吉的情况,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那剩下五把金色飞剑的去向上。 对百足而言赵吉毕竟只是一枚棋子,死了就死了根本不足为惜,但是这背后出手偷袭之人他却是要一定揪出来,看看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只见那五把金色飞剑在击杀赵吉后并没有再继续进攻百足的意思,操控这些飞剑的幕后者似乎也意识到百足此时做好了万全的应对准备,再想奇袭已然难再有建树。 于是这五把金色飞剑滴溜溜一转,全部指着金棺上皎彩的方向倒飞了回去,并最终在皎彩的面前融为一体化为了一个一身蓝衫的青年身影。 当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熟悉背影时,皎彩内心的欣喜简直难以言表,无比激动的她连忙小跑上前扯住林悦天袖子,咬着下嘴唇,一个劲原地蹦跳着。 那模样仿佛是在向林悦天宣泄抱怨:你跑哪去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死了呢!吓死我了! 林悦天摇头一笑,并没有多解释什么,轻轻拍了拍这丫头的脑门示以一番安慰后,便将其缓缓推搡至身后庇护了起来。 “不可能!” 与此同时,百足那边在看清林悦天的真容时,也难掩心中震撼地惊呼出了声。 虽然早在棽金灵剑和轰鸣宝珠出现的第一时刻他就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当亲眼目睹林悦天完好无损的再次出现在面前时,他 还是有些无法相信自己的双眼。 身为紫元阶妖修,他这一生灭杀的仇敌无数,但如林悦天这么邪门的人类修士他还真是头一次遇到。 至此百足也不禁在心中自问起来:“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对方死前自爆金丹的惨相以及绝望表情,可是直到现在都还清晰回映在他的脑海中呢!怎么一转眼对方竟跟没事人一样? 这太不合乎常理了!而且就算这小子有什么逆天本事能从自爆金丹中逃得一死,但之前所负的伤呢?那些可是他亲手造成的重创,此时竟也不治而愈了! 对于百足的震惊与不解,林悦天冷笑了一声,丝毫没有要和对方唠嗑解释的意思。 只见他一抬手祭出盾鳞铠甲将皎彩罩住后,整个人便猛然一个大跨步,跃到了百足正前方的高空处! 接着林悦天双手一合十,霎时间十数道金色飞剑从其体内窜飞而出并悬滞于头顶处,不一会儿的功夫,这些金色飞剑又融合成了一柄巨大的金色剑影! 伴随着林悦天口中的一声“落”,巨大金色剑影带着无可匹敌之势直向百足头顶劈去! 百足见状虽有心规避,但奈何在金色巨剑落下的那一刻,他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剑压先于金色巨剑降了下来!在这股剑压的压制下,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无法,百足只能一咬牙,将更多的法力注入到了保护自身的金刚镯法宝上,寄 希望于此物能帮他挡下此击。 砰的一声! 在金色巨剑冲撞金刚镯的那一刻,百足只感觉躯体一震,有如万斤之力忽然加身一般!他脚下的地板也一瞬间碎裂无数,其双脚更是不可避免的深陷其中。 好在一点的是,此巨剑攻击虽然给他造成不小的冲撞,但总算是挡了下来,接下来他赶忙思考起了应对之策。 就在方才,百足隐约看见林悦天所施展的巨剑攻击外表似乎还附有一层白色光气,这白色光气到底是何物他不清楚,但是他也并不陌生,因为方才袭击过他的白光拳头组成成分和这白色光气显然是同一个东西! 其实早在第一次交手时,他就已经见到林悦天施展过一次将此白色光气附着于飞剑上的攻击手段了。 只不过那时候的他妖身尚在,在接下过一次此攻击手段后,他觉得这白色光气除了能提升飞剑的部分威力外并没有太多特别的地方,所以那时的他也并未将此白色光气太放在心上。 可现在……失去了妖身的他竟意外发现此白色光气对他目前的尸身有着无比强的克制作用! 不仅如此,更让百足心中一惊的是,林悦天此时的剑意也比先前更加凌厉了几分!仿佛每一招每一式都让他有种会随时身殒其下的危险预感。 这时,百足不禁想起了过去曾几何时与族中几位族人探讨过有关人类修士的事情,其中人族剑修这种恐怖的存在 似乎就有在战斗中不断寻求突破自我的本事,那时的他本以为传闻过于夸大,可现在看来……似乎是他自己见识太短浅。 “此子万不可留,不然日后等其进阶必会成我心腹大患!” 想到这,百足心中忍不住闪过一丝冷意。 然而就在他愣神的这片刻时间,一道尖锐的剑鸣声突然在头顶上方响起! 百足循声望去,却发现林悦天的面前不知何时再次悬起了三把巨大金色剑影!并且这三把还呈一字排开之势。 随着林悦天的一声叱令,这三柄巨剑串珠似的接连炮轰而下,每一次劈斩冲击都让百足身上的压力翻了数倍不止。 论比拼法力,以百足原有的法力深厚度自然是不惧眼前这个人族小子的,但奈何巨剑上所附带的白色光气在巨剑与金刚镯法宝僵持的同时也在快速消耗着他的神魂之力,长此以往下去,吃亏的必定是他这一边。 于是在第三柄巨剑落下之前,百足迅速张开嘴巴,将嘴巴开合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到底有多不可思议?你可以很明显看到百足这副肉身的嘴角处,残忍的撕裂到了耳根,血淋淋的肌肉与森森白骨肉眼可见! 接着一支血色光柱从百足口中喷涌而出,目标直取落下的那三柄金色巨剑而去! 这血色光柱确实是百足的拿手本领,却见血色光柱在与巨剑接触那一刻,巨剑竟还有被反向托起之势! 可惜……这股势头 并没有坚持太久,在林悦天冷眼注视下,巨剑最终还是合力贯穿了金刚镯和血色光柱并落向了百足的头顶。 一时间,轰鸣声大起,整间墓室也因林悦天此番巨剑轰击被卷起的烟雾缭绕得一片模糊不清。 第五百二十九章 恶斗 “好!” 在一旁观战的皎彩见林悦天那一剑得手后,忍不住兴奋地拍起了手。 可对于当事人林悦天而言,此结果却并没有让他满意。 不仅如此,此时的林悦天还一脸严肃的四下巡视着整间墓室,整个人俨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就在刚刚,金色巨剑落在百足头上的那一刻,林悦天通过与本命法宝的联系,却发现此剑并没有任何斩在实物上的感觉。 而通过神念探查,林悦天还发现,方才巨剑落下之处也根本没有巴天河的尸身,这也就是说,百足那个老妖怪还活着! 果然下一刻,一阵异样的动静突然在林悦天身旁响起,而伴随着这声异响的,还有一股快速袭来的浓烈腥风! “小心!” 皎彩见状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不过她的担心显然是些多余的,因为林悦天的反应速度比她还快,几乎在百足闪身出现准备偷袭的同时,林悦天本人便立马化作一道金光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在距离原地十丈开外的地方,林悦天的身形又莫名一闪而现,随后他二话不说,一甩袖子,十数道剑光便朝着百足出现的地方席卷而去。 百足动作同样不慢,见一击未得逞,他也立马化作一道模糊影子消失于虚空之中,丝毫犹豫都没有,这使得林悦天刚出手那些剑光攻击瞬间失去了目标,胡乱朝四周飞窜起来。 面对此情况,林悦天神色一愣,很显然他并没有 料到对方竟同样掌握着某种厉害至极的移行法门。 好在一点的是,对方的这种移行法门从灵力的波动上来看,威力似乎远逊于他的金光闪,所以他一时倒也不用担心对方会在速度上压自己一筹。 但另一个难题很快又难住了林悦天,那就是这种双方在速度比拼上差距不大的交锋中,往往都是神念更强大的一方更占据优势。 而眼前的这个老妖怪虽只是一具身外化身,但以其本体的修为之强大,其分身所具备的神念强度也远不是林悦天一个小小的金丹初期修仙者能够相比的,若长此斗下去,率先露出破绽的必定会是他这一边! 于是林悦天脸色一沉,当即抽出清水锏,只是腕间轻轻一挥动,顿时无数水形漩涡凭空凝现在了墓室内。 这些水形漩涡分布密集,几乎占据了墓室了每一寸空间,而有了这些水形漩涡的阻碍后,百足的行动也的确受到了不小的限制,没一会儿便被迫现了形。 见此情形,林悦天嘴角一扬,单手一招便将不远处的轰鸣宝珠快速唤回了身边,而后又是抬手对着宝珠轻轻一点。 霎时间,无数电弧迸射弹出,以那些水形漩涡为媒介,只是几个呼吸间便闪动跳跃至了百足跟前,而后毫不客气的合力轰下! 隆隆隆! 自飞雷刀法器被雪藏之后,林悦天已经有很久都不曾见到这种雷光爆裂的雄壮场景了,此时再次目睹到让其 心中不禁生起了些许赏心悦目之感。 不过林悦天也没有就此放松下来,他十分清楚这老妖物难杀的很,定不会就这么轻易被消灭掉,所以除非亲眼看到其神魂俱灭,不然他绝不会就此停手! 想罢,林悦天一晃手中清水锏,驱使墓室内的“水流蚀”漩涡再次向雷电风暴的中心靠去。 而做完这一切的他本人则是诡异一笑,一扭身躯整个人凭空消失在了原地,也不知其逃躲到了什么地方。 雷鸣与“水流蚀”漩涡的动静持续了好久才消停下来,而待一切都彻底平静下来以后,如林悦天预料的一般,这老妖物果然还顽强活着! 只不过比起先前,这老妖物现在的样子并不太好过,不仅所控制的巴天河尸身退了一层皮露出了血肉模糊了外表,就连原本仅剩的左臂也在方才的攻击中被磨损得只剩几根骨头,靠着从体内发出的血色妖芒勉强相连着。 此时的百足已然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样,怒火中烧的他大吼一声,见找不到林悦天的身影,他当即将目标锁死在了金棺方向的皎彩身上,而后脚下一蹬便化作一道血芒快速疾行去。 皎彩见状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便向后退了半步,可就在这时,原本飞向她的百足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停下的百足丝毫没有再多注意皎彩的意思,而是低着脑袋,打量着手中擒着的一个蓝晶晶小玩意,满脸阴恻恻的玩味笑容 。 仔细一看才发现,这蓝晶晶的小玩意竟是一枚晶莹剔透的蓝色飞针! “嘿嘿嘿,我还以为你小子能沉得住气呢?看来终究还是要被女人所累啊……” 说完,百足骨爪一探,一只丈许长的血色爪影快速挠向了墓室内某个看似空空如也的角落! 蹦蹬!与此同时,一个人影踉跄被逼而出,仔细一看身影的主人,正是林悦天无疑! 不过林悦天也没有因此慌乱,单手一抬,两只浩然正气所凝结的白光大手便凭空而现,十分轻易就化解了血爪攻击。 接着林悦天又双手一合十,两只白光大手便迅速一左一右地向百足拍击去! 见又是这种极其克制自己的白色光气攻击手段,百足很明显慌了,他有心想要规避,但他又害怕林悦天再给他来一轮像之前那样的雷电爆轰加水流蚀洗礼。 无法,于是他只能决定和林悦天正面比拼法力,虽然这样会极其消耗他的神魂之力,但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出路,他只能赌自己在神魂之力被完全消耗之前能够力破对手了! 于是百足一声怒吼,一瞬间无数血芒从其体内喷出,并同样化成两只血色大手的形状朝夹击而来的白光大手迎去! 滋滋滋! 在血色大手与白光大手交接的一刻,百足只感觉到心头一热,一股强烈的灼烧感自灵魂深处不断涌出,没错!这正是他神魂之力在被快速消耗的征兆! 不过百足丝毫没有要停 下的意思,他强咬着牙,继续和林悦天僵持着,而在他的顽强意志下,血色大手的反击也果然有了成效,却见夹击的白光大手竟慢慢呈现起了倒退之势! 至此,百足的心中不禁有了一丝得色,并挑衅似的望向了林悦天的那一边。 可结果这不望不要紧,一望他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第五百三十章 毙敌与金棺之困 因为百足发现林悦天压根就没有要和他比拼法力的意思,此时对方的双手正掐着另一副古怪的法诀,而且看上去还已经到了施法末段的样子,再接着对方的双眼又突然大放起了蓝色光芒! “糟糕!” 几乎在看到对方眼睛亮起灵光的那一刻,百足一下子便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他万万没想到,即使是那蓝晶晶的飞针法宝,对方竟也藏有第二枚的存在! 只可惜此时的他已然来不及再规避了,只有将神念全力外放,企图靠此方式来寻找飞针袭来的轨迹。 但飞针的速度何其之快,更何况林悦天的飞针法宝还具有遁影无形的奇效,所以等百足发现飞针的时候,那飞针距他的面门其实已不足两寸的距离,之后一个飞射便猛刺向了他的眼珠! “啊!!” 一声惨叫过后,百足痛苦地捂起了右眼。 他显然有些低估了林悦天创伤他的手段,想不到在这小小的飞针之上竟也附有那对他神魂克制之极的白色光气! 以至于在飞针刺入右眼的一刻,他的神魂再次体验了一场撕心裂肺的疼痛“盛宴”。 亦或许是神魂的疼痛让百足对外界的感知陷入了迟钝状态,隐约间他仿佛又听到有嗡鸣声传入他的耳畔。 但这次他竟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感觉脑门一凉,接着双眼一黑,整个人便彻底失去了对肉身的掌控。 意识残留的最后片刻,其脑海中也仅是划过 了这样一句话:居然还有第三枚飞针…… 与此同时,在先龙庙境外五十里之遥的长须族营地内,某个外表精致的灰色泡泡营帐中,一名黑袍人突然从打坐中惊醒。 这黑袍人醒来后先是愣神了片刻,随后又缓缓褪去了头顶的袍帽,露出了一张极为扭曲且丑陋的面容。 “失败了……哼!林悦天是吧,本座记住你了!” …… . . . 龙之寝墓内,林悦天并不知道此时自己已被一个紫元阶老妖物深深记恨上了,现在的他正忙于搜刮巴天河的尸身,并且没多久的功夫就找到了一只精致的储物镯。 方才在与百足交手的时候,林悦天发现对方所驱使的那十几只金刚镯宝物甚是厉害,竟能够挡下他的巨剑斩击! 你可不要小瞧了这巨剑斩击,这可是林悦天目前能使出的玄金剑诀中最强剑式!乃是他融合了苍穹斩与极意斩两门御剑神通后才能勉强施展的复合剑式。 论威力,林悦天自问这样的剑式如果使出,同阶之中应该难有人能正面接下,但那金刚镯法宝却是做到了与其相抗衡的程度,可想而知这金刚镯的防御功效已经变态到了何种地步! 这也是林悦天为何会对此宝动心的原因,林悦天的护身宝物本就不多,除了那盾鳞铠甲外他便已经没有任何别的手段了。 于是大战之后,林悦天所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搜刮巴天河的尸身,寻找那金刚镯宝物的 踪迹。 “还好,都在!” 片刻后,林悦天将神念从储物镯缓缓退出,并露出了一副满意的笑容。 百足先前所驱使的金刚镯法宝全都完好无损地躺在此储物镯中,一共有十八只,和他的遁影无形针一样,竟也是一套成套宝物! 可笑当时百足为了和林悦天比拼速度竟收起了此宝,不然其最后也绝不会落到被林悦天用飞针毙命的下场。 想到这里,林悦天摇头一笑,转而又屈指一点,从不远处招来了另一只亮晶晶的储物镯。 此储物镯乃是赵吉所有,作为储物镯的主人既已身死,那林悦天当然也没有将其放过的意思,通通收入囊中,作为此战他辛苦努力的战利品。 “喂!你到底要傻笑到什么时候?你不管本小姐啦!” 这时,皎彩那不满的声音突然响起,林悦天闻声一怔,随后循声望去,却发现皎彩仍站在金棺之上,一脸焦急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被困在了原地一样。 林悦天见状脸上不禁显现出了一丝古怪,接着悠悠回道:“皎彩姑娘又不是没长脚,自己下来不就行了?怎么这点事还要麻烦人……在下可是刚刚经历了一场与紫元阶妖修的恶战,辛辛苦苦将姑娘从敌人魔爪中救出,姑娘没有感谢之言就算了,怎么连点私人空间都不愿意给?这叫林某人实在很心寒啊……” “你……” 被林悦了一通后,皎彩顿时哑口无言,自知 理亏的她只能鼓着腮帮干瞪起了眼睛。 身为碧鳞族的公主,身份尊贵的她何曾受过这种被人说教的委屈,见林悦天真的不愿再理睬她后,其眼眶中的泪珠顿时开始打起了转,最终还是不得不委屈屈巴巴向林悦天哭求道:“你帮帮忙,人家真的下不来嘛!” “真的下不来?” 见皎彩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林悦眉头一皱,整个人一下子严肃起来。 之后他轻叹了口气,脚尖一点的朝皎彩飘飞去。 “到底怎么回事?” 上了金棺后,林悦天先是将皎彩上下扫视了一遍,最终却是将目光定格在了其怀中紧抱的那颗龙珠上。 “没……没什么!就是我没法踏出这金棺的范围。” 见林悦天的视线盯向了龙珠,皎彩也是略显得有些紧张,将龙珠往怀中收了收后,如是答道。 “是吗?” 林悦天轻笑了一声,言罢便要上前拉起皎彩的手,准备将她强行拖出金棺的范围。 可事实也确实如皎彩所言,林悦天自己走出金棺的时候还好好的,可当皎彩快要离开金棺的时候,一道无形的屏障之力突然出现并断开了两人原本牵着的手,而后毫不客气地将皎彩整个人一弹而回。 “呜——好痛!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皎彩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一脸气鼓鼓地看向林悦天。 可林悦天却根本不理睬这些,而是大步走至其面前,抻手道:“给我!” “给你什么?” 皎彩闻言神色立马警惕起来,怀中所收拢的龙珠也更加紧了几分。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你怀里的龙珠!” “你要它做什么!它是我的!你休想把它从我这儿夺走!” 见皎彩一副死活不愿离开龙珠的模样,林悦天瞬间有些哭笑不得,随后慢慢解释道:“我又不抢你的,我只是想印证一件事情罢了!” 第五百三十一章 黑影与白龙 “你要印证什么?放在我这里不能印证吗?” 皎彩依然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 面对此情况,林悦天眉头一皱,心中一时不觉有些窝火,于是他直接来到对方面前,并一把夺过了龙珠:“拿来吧你!” “诶!你…你…你干什么!” 皎彩见状心中大急,连忙便要飞身夺回,可奈何林悦天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无比强大的灵压! 以皎彩目前只有的白元阶修为,又如何能够抵挡得了这股堪比黄元阶的强大灵压,因而结果毫不意外,她整个人直接被弹飞了出去,并最终撞在了龙首雕像上。 摔落后的皎彩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屁股,泪眼汪汪地看向金棺上的林悦天,脸上写满了委屈。 可林悦天却是丝毫怜香惜玉之情都没有,不仅如此,他还故意冷扫了对方一眼:“哼!瞧把你给惯的……” 说完,林悦天不再理睬对方,而是专心致志研究起了龙珠。 只见他先是将自身的法力往龙珠中微微一灌,当龙珠无情拒绝了他的法力后,他又赶忙放出神念仔细观察起了龙珠内部的灵力走向。 结果让林悦天惊奇的是,这龙珠的灵力竟是全部流往脚下金棺的! 这也就是说他的法力之所以会被拒绝,正是因为此珠与金棺之间建立着某种牢不可分的联系!它们之间根本不会容下任何其它外来的灵力。 经过一番仔细研究,林悦天还发现,龙珠与金棺之间的这种联 系实质上乃是一缕细若柳絮的灵丝,肉眼根本无法看到,身体也更无法接触得着。 难怪之前皎彩拿着此珠无法脱离金棺,原来竟是这个原因! 林悦天瞬间恍然过来:看来要想带此珠脱离金棺的范围,也只有先斩断这灵丝了! 想罢,林悦天当即以指作剑,将一道三寸长的金色剑芒划向了龙珠与金棺之间的灵丝! 噗嗤—— 令林悦天感到意外的是,剑芒的确很轻易就斩断了灵丝,但只是一息的功夫,这缕灵丝马上又恢复如初,仿佛根本未曾被斩断过一般。 “这……” 林悦天眉头不由慢慢皱起,一脸“遇到绝世大难题”的尴尬表情,不过很快,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眼中蓦然一亮! “那这样如何呢?” 说罢,他再次施法斩向了灵丝,但不同的是,这一次在施法的同时,他的口中也在默默念诵着另一段咒语。 于是不等灵丝恢复,林悦天整个人突然化作一道金光从金棺上消失不见! 而等他再现身时,却是已经出现在了距金棺三丈远的另一处位置。 “你成功啦!” 皎彩见状心中大惊,随后赶忙朝林悦天小跑去。 “喏,还给你!” 而林悦天也的确信守了之前的承诺,随手便将龙珠递还给了她。 这让皎彩愣神之际,心中也不禁产生了对林悦天的一丝安心感,而后喜哄哄抱起龙珠回道:“谢谢!” 林悦天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 轻轻点了点头。 误会解开了就好,希望这丫头以后不要再耍小家子脾气。 隆隆隆! 可就在这时,整间墓室突然地动山摇起来! “嘎嘎嘎——两千年……两千年了!我终于自由了!” 一阵阴恻恻的声音忽然自金棺中传出!而后一股巨力猛然将棺盖一掀而开。 远在一旁的林悦天和皎彩见此情况自然是吓了一跳,尤其是林悦天,当听到“两千年”的字样时,他的心中立马一咯噔! 两千年?难不成此地是某个老妖怪的封印之地?而自己阴差阳错拿走龙珠实际上是破除困禁此地的封印! 一想到这里,一层冷汗瞬间浸湿了林悦天的后背。 林悦天的第一反应本是想带着皎彩逃跑的,可正当他有所行动的时候,一股冰冷且强大神念倏的从金棺内探出,并死死锁定了他与皎彩二人! 林悦天还是头一次感受到如此可怖的神念!这股神念比他以往所见过的任何神念都要强大!他隐隐感觉到神念的主人只要愿意,似乎对方仅需一息的时间就可绝杀自己! 至于其用以逃命的自傲手段金光闪……呵呵,几乎就是个笑话!林悦天觉得自己压根就没机会使得出金光闪。 无法,林悦天只好乖乖呆在了原地,为了活命,他现在能做到的,唯有尽量不激怒这位未知的强大存在。 却见伴随着阴沉笑声结束,一道黑色的影子渐渐从金棺中缓缓爬出,而黑影爬出后的 所做的第一件事也是将目光对准了皎彩和林悦天二人。 “一个筑基后期,一个结丹初期……唔,修为是低了点,不过好歹有一个是人族的身体,那就你了吧!” 说罢,黑影不怀好意地看向了林悦天。 林悦天见黑影望来,心中不禁有了那么一丝后悔,早知道对方打的是自己的主意,那他一开始就该搏命尝试逃一次了。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因为林悦天发现了另一件更为绝望的事情,那就是在黑影的目视下,他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分毫,仿佛被对方施了某种厉害的禁法一般。 接下来,自不用说,黑影闪着贪婪目光一步步朝林悦天缓缓逼近…… 嗷嗷嗷嗷—— 关键之时,一阵龙吟之声突然在墓室内回响起! 林悦天和皎彩听到这声龙吟都愣住了,而那黑影听到这龙吟声则像是遇到了大敌一般,整个影子马上缩作一团,不仅如此其口中更是大声胡言道:“不可能!不可能!两千年了!老东西,你的元神怎么还没有散掉!?” 这些话传入林悦天耳中后却是让其一瞬间仿佛抓住了一丝生的希望,于是他赶忙转动眼珠,拼命想要找出那龙吟声的来源。 最后,林悦天终于发现了墓室内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那就是金棺之后的龙首雕像——此时那雕像的眼睛处正不断闪烁着白光! 似乎是感受到了林悦天的渴求,那龙首雕像再次响起了一阵龙 吟,而后一条浑身闪着白色灵光的真龙从中一蹿飞出,并迅速朝黑影所在方向猛扑而去! 第五百三十二章 空间崩溃 “不!不!不!” 黑影发出绝望的吼叫声,望着身后迅速扑来的白龙,它拼命地想要朝林悦天这边赶去,妄图在白龙抓住它之前能够占据林悦天的肉身。 只可惜一切都是徒劳的,白龙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最终黑影还是在距林悦天面前不足两丈远的地方被白龙无情一口吞入腹中! 而在黑影被吞下的那一刻,林悦天和皎彩二人原本身上被施加的无形禁锢之力也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轰! 却见吞下黑影的白龙体积迅速膨胀变大,只是须臾的功夫便猛然自爆开来! 巨大的冲击波将林悦天和皎彩二人狠狠一推,直到冲飞到墓室大门的位置才堪堪停下。 而当林悦天再次朝白龙自爆的方向看去时,却发现白龙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黑色影子同样不知所踪,原地只留下漫天飘散的点点星光…… 虽然不明白眼前到底是何状况,但是二人得救却是明显的事实,欣喜之余,皎彩连忙拉住林悦天的手道:“我们快走吧!再不走我们恐怕就要埋在这了!” “嗯?” 林悦天闻言一惊,经皎彩一提醒,他这才注意到,之前的地动山摇依旧未有停止,倒不如说自白龙吞下黑影并自爆以后,这动静反而愈加强烈了! 林悦天只感觉整个先龙庙空间似乎都已趋于崩塌的边缘。 “空间崩溃!” 一想到这四个字,一股深深的惧意立刻涌上了林悦天的心头,空间崩 溃的后果是什么他自然再清楚不过! 早在羸洲圣灵秘境试炼之前,他就已经从不少幻宫的师兄弟口中了解过有关此方面的事情。 这先龙庙和圣灵秘境的情况一样,说白了乃是平行于人界的一座小型空间节点,如若崩塌其结果自然是回归于虚无,而待在里面的人则也会落得个被空间风暴席卷走的惨烈下场! “走!” 一想到这,林悦天当即拦腰抱起皎彩便准备施展金遁术逃离,可就在其有所行动的时候,其目光却又不禁瞟了一眼方才白龙自爆的方向,原地迟疑起来。 “怎么了?” 被强行搂入怀中的皎彩脸上尽显羞涩,可见到林悦天迟迟未有动身后,她又忍不住疑惑道。 “没什么。” 林悦天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但此刻任谁都能看出他的目光正聚焦在不远处的一团白色星光上。 这团白色星光正是方才白龙与黑影同归于尽后所留下的星光碎片,但不同的是,这团星光比起其它的星光碎片明显要大上许多,并且林悦天通过神念还能感受到其上蕴含有灵力气息。 “那还不快走?” 皎彩再次催促起来。 “嗯,知道了。” 说罢,林悦天突然眼睛一眯,这时其额头莫名亮起了一抹红光!接着一朵红色莲花图案又悄然浮现在了其眉心处。 红色莲花图案出现后冷然射出一道诡异红光,再看其所奔赴的方向,竟是他方才所凝视的那团星光碎片! 只见红光飞至星光碎片后立即化成一条红线,三下五除二就将此团星光碎片捆了个严严实实,之后在林悦天的神识感召下,红线便带着星光碎片快速折回,并一转眼的功夫就没入林悦天的眉心不见了踪影。 随着红线和星光碎片的没入,林悦天眉心处的那朵红色莲花图案也快速隐没到了肌肤下消失不见。 “你……你……刚才……” 皎彩被此景象惊得直合不拢嘴,手指不停对着林悦天的额头,仿佛想说些什么。 可林悦天却丝毫没有想过多解释的意思,做完这一切后,他片刻犹豫都没有,丹田法力猛然一提,便携带着皎彩化作一道金光快速冲出了墓室。 冲出墓室后的林悦天一边快速浏览着柯雄所给信息玉简,一边寻找着离开蚀龙梦境的出路,原先进入龙眠神殿的那条路已经不能走了,因为出口处设有百足留下的阵法。 虽然此阵林悦天有信心用蛮力破除之,但眼下的实际情况却不容许他去这么做。 因为整个先龙庙都处于崩溃的边缘,他必须赶在空间彻底崩溃前逃离出去才行,时间就是生命,他哪还有多余的时间去破除什么阵法? 好在根据柯雄所给的信息玉简记载,连通这蚀龙梦境的还有龙吟、龙舞两大神殿,现在他只需循着玉简内容找到这两座神殿出口就可以了。 不过话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就是另一回事了,如果要用一个词 语来形容林悦天此时处境的话,那“寸步难行”应该是再合适不过了。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在林悦天目前飞遁的路线上竟突然多出了许多障碍!这些障碍乃是由于空间崩溃前兆而形成的空间裂缝! 它们会随着整个先龙庙奔溃的进程而随机出现,有时林悦天飞得好好的,前面路上就会莫名多出一条。 这着实把林悦天吓出了一身冷汗,因为这玩意可不兴闯,以凡人之躯与其硬碰硬的下场只有被撕裂成碎片,冰牙族遗迹内火姓青年的死亡场景可是至今都萦绕在林悦天的脑海中,所以林悦天也没有以身试法的意思。 无奈之下,林悦天只有靠金光闪来不断规避这些可怕的空间裂缝,但这样无疑也会放慢行进速度。 然而更可怕的还在后面,随着空间裂缝的不断增多,整个蚀龙梦境已是变得支离破碎,以至于林悦天最终再也无法靠柯雄的信息玉简找寻到离开蚀龙梦境的出路。 此时的林悦天只能怀抱着皎彩绝望地环顾着满是空间裂缝的四周,皎彩则害怕得将脑袋埋入了他的胸口内。 “怎么办?” 皎彩声音颤抖地向林悦天小心询问着。 林悦话,但他严肃的表情却是已经回应了一切。 刺啦—— 这时一道尖鸣声突然响起,原本包围在林悦天四周的那些空间裂缝像是再也支撑不住了一般,霎时间全部首尾相连在一起,将整个梦境空间一 下子分割成了无数块! 而林悦天和皎彩二人则同样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形,双双被一股强大的空间力量卷入到了空间裂缝之中…… 第五百三十三章 利用 先龙庙外,碧鳞族营地内,蜃元、兹云两人正端坐在主营帐中品着茶水。 二人虽外表看起来极为悠闲,但从他们时不时瞟向庭帐中央一颗巨大水晶球的行为却可以看出,这二人此时的心情其实是非常焦躁的。 画面一转,再瞧向那巨大水晶球,却发现水晶球旁也正伫立着一道人影。这人影的主人一袭白衣面容很是俊朗,竟是三太子殿下不假! 此时的三太子一脸严肃,目光寸步不离地注视着巨大水晶球。 这水晶球到底有什么稀奇之处,竟会惹得三太子如此关注?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水晶球内分布着许许多多的光点。 这些光点颜色各不相同,亮度也强弱不一,有的非常明亮,有的却尽显灰暗。 更让人感到惊奇的是,这些光点在水晶球似乎还有缓慢飘动的迹象! “怎么样禳儿?可有追踪到彩儿和那姓林的人族小子?” 这时位列主座之上的蜃元长老终于像是熬不住了一般,突然发声问道。 三太子闻言心中一惊,忙答道:“回元伯父,已经追踪到了,彩妹和林修士的标记点一直都很稳定,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有什么话就赶快说,别吞吞吐吐的!” “是!只不过根据晶球的定位显示,他们二人不知为何出现在了先龙庙的中心地带,而且从两个时辰前开始他们就再未移动过。” “中心地带?” 此言一出,蜃元和兹云二人顿时皱 起了眉头。 蜃元长老则更是一把将手中茶杯直接摔在了地上,怒声道:“这人族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不是说让他找到人就赶紧带出来吗?怎么又擅作主张地跑到中心地带去了?” “元伯父息怒,或许林修士有什么他自己说不得的苦衷和困境……” 三太子见状忙替林悦天开解起来。 “哼!苦衷?困境?既然人都找到了,还能有什么苦衷?直接找个传送位点把人带回来不就行了?” “……” “诶,蜃元兄勿要动怒!”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兹云长老却是突然开起了口。 “兹云兄,你……” 见兹云长老出言打断,蜃元长老表情一怔,而后眼神幽怨地望向对方,似乎略有不满。 但兹云长老却只是对其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接着道:“自我加入族中以来,禳儿和彩儿这两个孩子几乎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们的脾性,蜃元兄想来和我一样,应该已是再清楚不过了。 彩儿一向骄横执拗惯了,此次她偷偷跑入先龙庙目的,无非就是奔着那龙珠去的。 试想一下,若是你我跟在其身边,你觉得我二人将这丫头带回来的几率能有多大?” “这……” 见蜃元一时回不上话,兹云轻笑了一声,继续道:“想必蜃元兄脑海中应该已经有画面了,那丫头若是以死相要挟,恐怕我二人还真一时拿其没有办法。 你我尚且如此,就更不要提一个黄元阶 的外族小辈了,何况还是在先龙庙那个极为复杂的环境之内。 依我看,那姓林的人族小子此刻能保护好彩儿的安全就已经算是做的不错了,至于其它的,我想……我们还是静候佳音吧!” “这,好吧……” 听完兹云长老的劝说后,蜃元长老仿佛消了一些气,但其脸上却仍有些许担忧之色:“可是……兹云兄,如果那丫头真的如你所说跑到中心地带去寻找龙珠,那又该如何是好?” “唉!” 却见兹云长叹了一口气:“这也是我所担心的地方,倒不是怕那丫头有能耐能够拿到龙珠,怕就怕其在路途中会碰到那个叫‘百足’的妖族!” 此言一出,蜃元的脸色同样一黯,叹声道:“是啊,就怕那个在此次先龙庙行动中莫名出现的妖族贼子!” 说到这里,蜃元长老又突然疑惑地看向兹云道:“兹云兄,你说……我们何不将龙珠根本无法带离龙墓金棺的真相告知姓林的人族小子,这样不就可以间接绝了彩儿那丫头的心思了吗?” “不可!” 谁知兹云长老却是直接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且先不说以彩儿的性子是否真的仅凭这一事实就能说得动,光是从碧鳞族的利益角度上出发考虑,此事也是万万不可告知给林姓小子的,因为谁知道那小子会不将此事泄露给别的人族修士? 而据我所知,禳儿先前所提到过的一个叫柯雄的,似乎就 与林姓小子有着不菲的关系,林姓小子若是将此事告知于这人,然后再一传十十传百,到最后整个龙湖海的人族修仙者都将知道我们碧鳞族假借先龙庙行动利用人族修士对抗长须族的事实! 届时碧鳞族领地内的人族修士将不再对碧鳞族产生信任,甚至还有出走离开碧鳞族的可能。倘若族中接下来与金角族的关系修复失败了,到时候妖族入侵进来,我们又要仰仗谁出手帮我们对抗妖族?” “是是是!还是兹云兄考虑的周到,倒是我一时急昏了头,竟忘了我族当初奉养人族修士的初衷!” 听完兹云长老一番分析后,蜃元长老连连点头称是。 从二人方才的谈话中,或许旁人不太听得懂二人话中之意,但远在巨大晶球旁的三太子皎禳,却是全然明白他二人所谈为何。 此时的三太子殿下目光深沉,心中则是怀着对林悦天等人的无限愧疚感:“对不住了,柯修士,林修士!” 他知道蜃元和兹云两位长老方才所说的“龙珠根本无法脱离龙墓金棺的真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早在前几次的先龙庙探索中,碧鳞族就早已探明了龙珠的具体位置,行动速度远比长须族要快得多,此珠正是藏匿于先龙庙中心地带的一座墓寝之中! 但是同时碧鳞族也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此珠他们根本无法带离龙墓! 后来通过一番古籍查阅才发现,原来此 龙珠竟是大有来头,完全不是他们想象中龙族先辈故意留下来,等着他们这些海族后代发掘的宝贝! 第五百三十四章 雷霆海域 此珠的真正用处,其实乃是龙族先辈用以封印某个上古邪修的宝物,并被施加了某种极厉害的禁锢秘法,可以说是相当于镇压之宝一类的存在,所以此物是断然无法离开龙墓的,更无法轻易被人夺走。 当得知龙珠无法被带离龙墓后,碧鳞族便逐渐熄了图谋此宝的心思,不过他们虽知道龙珠无法带离龙墓的真相,但长须族却并不知情。 不过对此,碧鳞族却是一点都不担心,倒不如说这样正好遂了他们的心意。 因为长须族如果将时间都浪费在了这颗龙珠上,那么对方将势必减少在其他宝物上与他们的争夺,好比是那之前三太子曾拜托林悦天去灰色地带寻觅的某件龙族重宝。 因而实际上一切都在碧鳞族的掌控之中,此次招募人族客卿帮手也并非真的想让这些人族修士去找寻龙珠。 碧鳞族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想让这些人族客卿去当长须族的挡路石,以此来拖延长须族寻找龙珠的步伐! 说实在的,这么做多少有点欺骗利用的意味,这也是方才兹云长老为何极力反对将真相告知林悦天的真正原因。 想到这里,三太子忍不住暗叹了一口气,随后将目光继续对向巨大水晶球中心某个较为独特的光点。 隆隆隆—— 这时,一阵大地晃动感猛然传来,三太子只觉得自己双脚一滑,整个人竟是差点要摔将在地上! “怎么回事?” 三太子心中大惊, 连忙将视线转向主座之上的蜃元和兹云两位长老,结果发现此晃动感并非错觉,因为那两位长老同样一副身形不稳的样子。 “难道是……” 三太子心底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于是他赶忙将目光再次对向巨大水晶球,结果却发现水晶球内的光点正在逐个消失! 这一刻,三太子彻底傻了眼,口中忍不住低声念叨起来:“这下子糟了……” …… . . . 轰隆——轰隆—— 隐约间,林悦天似感觉眼前不停有火光闪动,震耳发聩的雷鸣声不断涌入耳道之中,胸前更是有一种沉闷之极的感觉,仿佛有什么重物挂在脖口间一般。 这是林悦天醒来后的第一感觉,于是他缓慢睁开了眼睛,入眼的却是一片乌漆嘛黑的夜空景象。 瓢泼大雨正从天而降,并不断刮蹭着他的脸庞,身下有一层细软的泥沙,摸起来湿漉漉的,让人很是不舒服。 “我竟然没有死!这里是……海滩?” 此时林悦天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片海滩上。 而当他起身打量压在自己身上的“重物”时,他整个人又顿时无语起来,因为这“重物”不是别人正是和他一同落难的皎彩! 这丫头倒是机灵,就算人昏迷过去了却也要死死抓住他的脖子不放。 让林悦天费了好一阵功夫才将她这个“累赘”给摘除,而后又送到某颗棕榈树用一道避水灵罩保护了起来。 虽然对于皎彩海族的身份来 讲这避水灵罩多少有点多此一举,不过林悦天的真正目的可不是用它来遮挡雨水的,而是用来防止浪潮的。 想到这,林悦天忍不住扭头望了一眼身后波涛汹涌的大海。 二人好不容易才从空间裂缝中幸免于难并流落至此陌生之地,眼下这丫头要是再被海浪卷走,那他可就真没地哭了。 一切处理妥当后,林悦天这才打量起了自己当前所处的环境。 很明显,他现在正身处于一座岛屿之上,并且这岛屿的面积不算大,方才他已用神念初步探查过,整座岛屿的直径也不过两里左右。 岛上没有妖兽栖息,只有一些小型鸟兽活动的痕迹,这对林悦是一个不错的好消息。 简单巡视了一番小岛后,林悦天又在小岛中央处的一座小型岩山上找到了一口较为隐蔽的山洞作为临时避难所。 于是接下来自不用说,林悦天赶忙折回扛起皎彩,并将其妥善安置在了这个简易的避难所内。 光是这样林悦天还不放心,随后他又从储物镯内掏出了两套布阵器具,将山洞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后,他这才在山洞内寻起了干净的地方,开始打坐调息起来。 就这样,山洞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夹杂着山洞内幽静的吐息声,劫后的林悦天难得地享受上了一个平静安稳的夜晚……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 ) . . 两日后,昏睡中的皎彩终于苏醒过来。 醒来后的她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惶恐地检查起自身,当发现自己并没有缺胳膊少腿后,她缓缓舒了口气,又开始打量起了四周,结果竟惊喜地发现了林悦天就端坐在不远处! “你也没事啊!” 皎彩连忙站起身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后便活蹦乱跳的来到林悦天面前,弯着腰,瞪着大大的眼睛,开始凝视起了林悦天的面庞。 恰逢此时林悦天也像是有感应了一般,忽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这将刚想凑得更近一点的皎彩吓了一大跳,整个人也不由向后摔了个趔趄。 不过刚醒过来的林悦天似乎对眼前的皎彩并不感兴趣,而是第一时间将视线对向了洞外。 却见山洞外依旧如大前晚一般,雨声不断,不仅如此,就连那雷鸣声也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比大前晚更猛烈了几分。 “没有道理啊……” 林悦天的脸上不由露出了几许疑色。 按照常理来讲,雷雨天气一般都不会持续太长时间,可这都两天过去了,怎么这雷雨天气却是一点都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受林悦天的影响,皎彩似乎也注意到了洞外的动静。 随后只见她一个飞遁冲出了山洞,林悦天见状亦赶忙跟了上去。 二人一路飞遁到了洞外山顶,而后开始向四周眺望去,结果却发现四面八方入目的尽是雾蒙蒙的雨景。 而皎彩看到此番景象后 ,口中也忍不住惊呼出了声:“这里……这里……这里是雷霆海域!” 第五百三十五章 护驾与使者 “雷霆海域!什么意思?皎彩姑娘,你是说这里已经不是你们碧鳞族的领地了?” 听完皎彩的话,林悦天顿时大吃一惊,因为他依稀记得碧鳞族的领地应该是在荒神海域。 “是的,这片海域根本不归我族管辖,这里是金角族的地盘!” 说完,皎彩的脸色立即变得泛白起来。 林悦天这边则同样好不到哪去,因为在来龙湖海之初他就已经从巫姓青年口中听说了,如今碧鳞族和金角族的关系并不好,金角族不像碧鳞族,此族对人族修士可是非常反感和厌恶的! 林悦天实在很难想象,如果自己此时出现在金角族族人面前,后果又会怎么样? “怎么会被传送到这个地方?” 林悦天暗感苦恼。 可话说回来了,空间崩溃所造成的传送本就是随机性的,他和皎彩没有被传送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或是葬送在空间裂缝中就已经是不错的了,实在没必要再因此事而多抱怨什么。 心中一番自我安慰后,林悦天接着向皎彩问道:“皎彩姑娘,你对这雷霆海域了解到什么程度?可知道有什么返回碧鳞族的办法?” “我了解的其实也不是很多,只是在族中典籍里见过有关此海域的描述,说这里四季雷雨,从未有过停歇……” 话说到这,皎彩又突然变成一副奇怪的表情,并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向林悦天:“返回碧鳞族?为什么要回去?” 林悦天一愣,随 后理所当然答道:“自然是出于姑娘的安全考虑了!怎么?难道皎彩姑娘还打算在此常驻不成?你自己先前不都说了吗?你们一族和金角族的关系并不好,若是让他们发现我们出现在其领地上,后果只怕……” “咯咯咯……” 谁知林悦完,皎彩便立马捂起肚子止不住地大笑起来。 “怎么了皎彩姑娘,难道我的话有哪里说得不对吗?” 林悦天一脸奇怪地看向对方。 皎彩则是抹了抹眼角笑出的眼泪,解释道:“我是说过我们一族和金角族的关系很僵,但也还不至于到兵戎相见的地步,顶多就是两族不互相往来罢了! 倒是你,比起我这个碧鳞族人,我反倒觉得你这个人类修士应该更关心自己的安危一些,因为金角族人是真的非常非常厌恶人类修士!” 面对皎彩的无情讥嘲,林悦天脸色一黑,整个人的心情顿时变得郁闷无比,搞了半天结果处境最尴尬的人竟是他自己! 林悦天很是不明白,之前这丫头讲这里是雷霆海域的时候明明脸色还很差,怎么现在再面对此事时却又一脸轻松了? 于是林悦天将自己心中的疑问吐露给了对方,结果却换来对方这样一句回答: “我只是想到我要去见金角族大帝皇的时候可能会遇到他们一族的大皇子,所以脸色才变差!” “什么?皎彩姑娘,你还打算去见金角族的大帝皇!?” 林悦天简直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丫头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其天真程度叫人无语至极。 “不然呢?难道你觉得我辛辛苦苦寻来这龙珠是拿回去孝敬给大伯的吗?他那么狠心想要把我嫁给金角族大皇子,我才不要给他呢!我要用这颗龙珠来谈判,修复好两族的关系,然后共同对抗妖族的入侵!” “可是……皎彩姑娘,你有没有想过以你目前的修为,或许人家金角族的大帝皇压根就没把你当成一回事,你拿着这龙珠去找人家也只怕是羊入虎口,到时两族结盟共抗妖族的事情不但没有解决,就连你自己恐怕也无法逃脱被远嫁金角族的命运。” “你怎么净说些不吉利的话!” 听完林悦天所述,皎彩的脸色瞬间冷了起来,对林悦天嗔怪一句后又补充道:“所以说啊,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发生,你就要好好尽到你客卿的职责!保护好我和龙珠的周全,若是做得好了,回到族中可是大功一件,到时候我一定让我爹好好奖赏你!” “奖赏?算了,算了!” 林悦天直摇头:“皎彩姑娘太高看在下了,在下虽自恃有点保命手段,但还绝没有自信到能与金角族大帝皇一较高下的程度。 姑娘自己不都说过了吗?金角族大帝皇乃是和皎浪陛下齐平的人物,在下不过一名普通的金丹期修仙者,放在你们族中就相当于一般的黄元阶族人罢了,姑娘怎么敢有胆子 叫我陪同去见金角族大帝皇?” 林悦天现在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丫头还真是把他当贴身护卫使唤了,信不信他一个不高兴直接把其丢至此孤岛独自离开? “喂!你若是不陪我,你到时要是遇到了金角族人要怎么办?你不怕他们拿你开涮?” 见林悦天一副不愿奉陪的样子,皎彩立马急了眼。 林悦天闻听此言则是一愣,随即问道:“怎么?依皎彩姑娘的意思,难道我陪同在姑娘身边,金角族就不会拿我开涮了?” “那是自然!” 皎彩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我现在代表的可是整个碧鳞族,你陪在我身边便相当于护驾,如同碧鳞族使者一般的存在,金角族当然不会拿你怎么样,但你若是只身而行,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他们的领地上,他们不活剐了你才怪呢!” “……” 不得不说,皎彩这一番话确实蛮有说服力,整的林悦天一时竟无言以对。 “怎么样?想清楚了没有?你到底要不要陪着本小姐?” 一阵短暂的缄默后,皎彩再次向林悦天询问道。 而林悦天则是迟疑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既然皎彩姑娘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办?不过我有言在先,如果龙珠有实在保不住或是被金角族强行夺走的情况,我还是奉劝姑娘能够识趣一些尽早放手,不然在下只能独自周全自己,到时皎彩姑娘可不要怪在下不讲情面啊!” “这我知道!” 出 乎林悦天的意料,这次皎彩竟难得的没有蛮不讲理,而是一脸冷静地点了点头:“你能陪我走到这一步便已经是仁至义尽的,我不会不知好歹的。” 看来人总是会成长,如今这丫头在经历了先龙庙一行后,也开始学着站在他人的角度思考问题了。 想到这里,林悦天嘴角一扬,心中不禁暗自点起了头。 第五百三十六章 得罪 一晃眼,三年的时间过去了。 这一日,在雷霆海域北境边缘的某座小岛附近,四名外相看起来约二十左右的人族青年男子突然现身于此。 这四名青年皆有凝元期以上的修为,其中为首公子哥装扮的青年更是已然达到了凝元后期的不俗境界。 此时这四人并肩御器而行,样子看起来像是在追逐着什么一般。 而当仔细向前看去后,这才发现,原来在四人正前方百丈远的地方,一道优美的白色身影正在拼命奔逃着。 这白色身影看似人影,可却又会时不时化作一个似龙似鱼的东西潜入海水中遁行。 “果然是海族!恭喜杨少,又能收下一名海族美人作为妾室了!” 这时一个满脸麻子的青年突然对为首公子哥装扮的青年恭维道。 而这为首公子哥则是轻声一诡笑,眼中毫不加以掩饰的流露出了一缕贪婪之色,一边凝望着前方拼命奔逃的白色影子一边自说自话道:“哼!我杨元亭看上的女人还从来没有拿不下的!小猫咪,跑了这么久也该累了吧?啧啧啧……竟然还往如此偏僻的地方逃,看来这回就是神仙来了也难救你喽!” 说着,杨姓公子哥猛一踩脚下飞行法器,整个人的遁行速度瞬间加快了数倍不止。 另外三名青年见状不敢有所耽搁,连忙也加快了脚下的飞行法器追了上去。 就这样,一番追逐过后,四人好不容易缩短了与那白色身影之 间的距离,使原本百丈左右的间距变得不到四十丈。 可眼看猎物就要落入手中之时,那白色身影却又突然钻入前方的小岛中不见了踪迹! “嘿嘿,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这么小的岛,你还能藏到哪里去?” 杨姓公子哥见状不忧反喜,一声招呼后便打算带着身后的三个小弟一起登岛,可就在这时,一股冰冷的寒意忽然从天而降! 杨姓公子哥连同身后另外三人只感觉身体一凉,全身上下竟有一种被人看透了般的惊悚之感! “高阶修士!” 杨姓公子哥愣住了,他一下子便意识到这股强大的神念正是来自正前方的小岛! 想不到如此偏僻的孤岛上竟还有高阶修士盘踞着! “来者何人?竟敢扰我清修!” 而就在杨姓公子哥愣神之际,一道悠长且冰冷的陌生男子声音也开始在几人头顶回响起。 杨姓公子哥身后的另外三名青年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一个个瑟瑟发抖不敢出声,只能一齐看向为首之人,等着他发言。 再看杨姓公子哥,虽在那陌生男子声响起后有短暂的愣神,却并没有表现出身后另外三人那般的畏惧。 不仅如此,面对岛上未知的强大存在,他还意外显得放松,仿佛丝毫没将陌生男子的告诫当成一回事一样。 却见杨姓公子哥拱手一礼后便笑着回道:“原来此岛竟有前辈高人隐修,恕晚辈冒昧了! 适才晚辈与几位同 伴正在追逐一个海族之人,见其突然逃窜至此岛,晚辈几人才不得不尝试临近此岛的,想不到竟是打搅到了前辈,还请前辈见谅! 晚辈杨元亭,家父乃是散仙盟虎首掌座杨震!望前辈能够给予晚辈几人方便,放行晚辈等人进入岛中拿人,晚辈代家父向前辈谢过了!” 此话说完,杨元亭便昂起了下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但片刻的沉默后,回复他的却是这么一句略带讥嘲之意的冷笑言语:“散仙盟?虎首掌座?杨震?嘿嘿,很出名吗?怎么老夫从来都没听过?” “什么?你……你……” 杨元亭顿时傻了眼,他怎么也没想到岛上之人居然压根不吃这一套! 以往他只要将家父的名号搬出,这九星群岛内几乎无人不给他面子,想不到今日在此无名小岛上竟是破天荒的吃了次瘪。 这让杨元亭一下子有了种手足无措的感觉,而当意识到身后的另外三名同伴还在注视他的时候,大失颜面的他顿时有了种脸上火辣辣的感觉。 “你……你竟敢侮辱家父!你等着,我定要将此事回去禀告家父,到时有你好看的!你就好好龟在你的岛上吧!等着!” 犯怒的人往往都容易被情绪冲昏头脑,这位也不例外,也许是在家中当惯了混世小祖宗,这位姓杨的公子哥当即就暴起了粗言,可也正是这句威胁言语直接导致了其修仙生涯的草草收场。 “呵呵, 回去?阁下不会觉得这样得罪我还能全身而退吧?” 话音一落,一道金光突然从小岛中心迸射而出!如一道流星一般快速划向为首的杨姓青年。 杨姓青年望着这道飞来的金光整个人一时也是失了神,而等其回过神来时,却发现金光早已划过了他的脖颈,一颗大好的头颅直接连携飞出。 “分头跑!” 另外三名青年见状瞬间吓飞了魂,也不知谁大喊了一声,三人分别朝三个不同的方向快速落荒逃去。 “哼!还想跑到哪里去?” 陌生男子的声音再次在岛屿的四周回响起,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不再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金色遁光猛然从小岛冲天而起! 仔细一看,却发现金色遁光中包裹的乃是一个全身闪着金光看不清容貌的人影。 这金色人影的移动速度极快,几乎其身上的金光每闪烁一次,其身形便会向前诡异地行进数十丈的距离。 如此恐怖的移动速度根本不是那三人乌龟般的御器速度可以相比的,结果只是三息的时间,金色人影便率先追上了其中跑得最远的一名青年。 此青年还是先前拍过杨元亭马屁的麻子脸青年,想不到此时竟成了继杨姓青年之后的第二个倒霉蛋。 只见金色人影对着其后背隔空一指,惨叫声都未来得及发出,一道金色剑光便瞬间将其化为了飞灰。 灭杀一人后,金色人影又 掉头追向了另一人,同样的方法,但这次花费的时间却更少。 最后,金色人影终于将目光转向了逃亡的第三人…… 第五百三十七章 雷霆之行 半刻钟后,在小岛三里外的某片海域附近,林悦天凌空悬立在一具漂浮的尸体面前,并作出一脸沉思的模样,仔细一看才发现,其手中还握有一枚令牌状的东西。 这令牌通体血红色,乃是从尸体上搜刮来的,至于林悦天为何会对此物感兴趣,是因为,刚才此物的主人临死前曾对其施展过一系列古怪的术法。 林悦天并没有看清对方施展术法的具体细节,但有一点却是令他尤为在意,那就是施术人曾朝令牌上喷吐过精血! 在修仙界,一般能够用得上精血的不是大威力的招式就是某些奇门异法,从结果上来看这两种推测显然都不成立,但林悦天也并不认为对方临死拼上性命做出此举动会是无用功,所以最终的可能性只有一种! “该不会是某种传讯手段吧?” 林悦天眉头一皱,口中如此轻声自语道。 恰逢此时,一阵水花声忽然在身后响起!闻听此声的林悦天顿时感觉心头无比火大,当即神色冷了下来,并一脸严肃的呵斥道:“出来!” 话音一落,却见一道白色的灵光从不远处的水面下跃然而起,并一个盘旋落至林悦天身旁,待光芒敛去后,竟是显现出了一位天姿般靓丽的银发少女! 此女正是皎彩不假,原来方才被杨元亭等人追逐的就是她。 “凶什么凶嘛,人家刚刚还想向你道谢的……” 此时的皎彩一脸委屈,神情幽怨地看向林 悦天,其楚楚可怜之态任旁人谁看了恐怕都不免生出爱怜之心。 可林悦天却是丝毫不为其动容,像是见惯了这种伎俩一般,依旧冷着个脸:“瞧你给我闯的祸,叫你不要去招惹散仙盟的人非不听!” 说到这,林悦天又开始莫名揉起了太阳穴,像是一副追悔至深的模样:“唉,怪我!我就不该心软放你出来的,想着你被关在洞府里憋得太久,结果还是让你给我招来了大*麻烦,皎彩姑娘,你难道就不能老老实实等我的消息吗?” 听到此言的皎彩也开始不服气起来:“等你?你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天到晚就知道闭关修炼,要真等你的话,恐怕我们碧鳞族早都要亡族了! 我看啊,你这三年压根就没想过要怎么帮我去见金角族的大帝皇,你猫在这座岛上也只是为了等待返回族中的时机罢了!” “哼!我要真想返回碧鳞族现在大可将你一个人丢至此地就行了,又何必陪你到现在?” 此言一出,皎彩瞬间没了声音,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一般,此女渐渐低下了脑袋。 而林悦天见状则是长叹口气,随即语重心长开解道:“皎彩姑娘,长须族和妖族大规模入侵碧鳞族不是短时间内会发生的事,你不必心急,这两族的高层都是活了成百上千年怪物,做事前怎么可能不细斟慢酌?何况以你们海族数倍于我们普通人类修士的寿命,三 年的时间我都等得起,你怎么就等不起呢?你尽管等着好了,有消息了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说完,林悦天又突然打量向对方的脸庞:“皎彩姑娘,你用以遮掩身份的面具呢?” 皎彩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答道:“之前在万星城游荡的时候,和一个人族女修发生了争执,结果被对方用法器破去了面具,想不到这女的还是那个叫杨元亭的小妾……” “所以你就被这叫杨元亭的给盯上了?” 林悦天立即有些无语的接话道。 皎彩抿了抿嘴,一脸不置可否的模样。 林悦天见状则是大感头疼,连忙又问道:“那刚才追你的人里面怎么没有那名女修?” “谁知道呢?或许是追得慢没有跟上来吧!” 皎彩耸了耸肩,全然一副不知轻重的无所谓表情。 “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 林悦天望向身后的小岛说道,随后他又一个火弾术打出,快速将眼前的尸体化为灰烬后,便开始对皎彩嘱咐起来:“你现在快去我们之前找的那座备有避难小岛躲起来,岛上有我提前布置好的防御法阵和阻碍修士神念探查的幻阵,短时间内应该很安全,不会有人发现。” “那你呢?” 皎彩略带担心地看向林悦天。 “我准备去万星城一趟,一来打探一下那杨震到底什么来头?二来也是为了你的事情,天泉客栈的老板约定与我今日见面,他大抵是已经有了能够进入 金角族内部的门路了,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说完,林悦天暗翻了一记白眼。 而皎彩则是调皮的朝他吐了吐舌头,随后便打算转身朝备用避难小岛进发。 可这时林悦天却又出声告诫起来:“还有!我回来之前不准再私自跑出去!” “知道啦!” 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后,皎彩化作一条似龙似鱼的美丽生物快速遁入海水里,并且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彻底消失在了林悦天的视野中。 见皎彩走远后,林悦天舒了一口气,也化作一道金虹快速遁离了原地…… . . . 两日后,在万星城城内的某间客栈客房中,林悦天一脸深沉的盘膝坐在客床上,一只手撑着下巴,一边回忆着这三年所发生的一切。 这三年来,他可谓是过得心力交瘁,尤其是前两年在雷霆海域漂泊的日子,若不是后来有幸遇上了万星城的某队客商船,他和皎彩现在只怕是已经命丧于雷霆海域的风暴之眼中了。 关于这三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和皎彩又是如何流落至雷霆海域的北境边缘的? 这些经历说来有些话长,一切还要从他们最初离开的那座无名孤岛说起…… 其实雷霆海域并不像他们初来时所见的那么太平,这片海域可以说是凶险至极! 不仅实力强大的野生海兽到处可见,就连海水也都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存在! 原来雷霆海域由于长期接受雷霆的洗礼,整片海域早已变成了 一汪雷池!寻常人根本无法在此海水中浸泡,一旦接触就会被海水中蕴含的某种雷电力量褪去皮肉,皎彩身为海族都无法在此海水中畅行,就更不要说林悦天这么一个人类修士了! 第五百三十八章 风暴之眼与流荡 然而这还不是最吓人的,更吓人的还在后头!那就是此海域时不时会产生一种名叫风暴之眼的恐怖天灾! 这种天灾乃是闪电风暴与海浪激流交汇后所形成的产物,是一种类似于风暴大漩涡的存在,而不知是不是受了雷电之力的影响,此漩涡一旦形成后便会疯狂吞噬方圆百里内的灵气,修仙者若是不慎被卷入其中,那么下场便唯有法力尽失从而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林悦天初次遇到此天灾的时候还并不知其厉害之处,冒然带着皎彩便进入了此天灾的边缘范围,于是接下来所生的事情让他足足难忘上了一辈子! 几乎在踏入风暴之眼范围的同一时刻,林悦天立马便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在疯狂外泄!仅仅不到十息的工夫,他就由于无法供应飞行所需的法力而从空中栽落了下来! 早先便已说过,雷霆海域的海水由于常年经受雷霆的洗礼早已变成了一汪雷池,而没有了法力的保护林悦天又如何能够承受这海水蕴含的雷电之力? 剧烈的疼痛感不断从体表传来,林悦天只感觉自己的肌肤快要撕裂了一般!更可笑的是,由于没有灵力的供应,碧鳞族给他的那枚具有避水功效的客卿腰牌也失去了作用,他居然马上要成为史上第一个因溺水而亡的修仙之人! 虽然林悦天自知自身还有最后的底牌,便是那枚刻录有“幻光逆生大法”仙 法印记的玉牌,但可惜的是,此仙法只能将他回溯到身死前的某个时间段,如果他本身没有脱离危险困境的话,那么此仙法就算将他回溯再多次也是无济于事。 这一瞬间,林悦天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真正接触到死亡的绝望,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皎彩却是发挥了其身为海族的天赋能力,将他从垂死边缘拉了回来! 也不知皎彩动用什么手段,原本只有白元阶上品阶位的她,竟突然将修为激增到了无限接近黄元阶的地步!再配合上他们碧鳞一族独有的蛟化变身,在这强大风暴之眼内,她竟以乌龟般的速度强行将林悦天往风暴之眼的范围圈外拖拽起来! 见此情况,林悦天吃惊的同时自然也是大为感动,因为他清楚的明白,以这丫头目前所施展的本领,想要独自安然逃离风暴之眼根本不成问题,可对方却偏偏还要带着他这个累赘。 这么做的后果显而易见,这丫头很有可能会因为救他而一同陪葬在这风暴之眼中。 林悦天自问如果换成自己是绝对无法做到这种程度的,虽然他早先几次也出手救过对方,但那些都是建立在他有自保前提的基础上的。 两相一比较之下,林悦天顿时自惭形秽起来,而为了不浪费皎彩的这番努力,他也连忙动用神念在储物镯内翻找起一切可以回复法力的物品。 灵力充沛的中阶灵石;一些早期在羸洲从其 他被击杀修士身上搜刮来的丹药;甚至是曾经在圣灵秘境中穆天化所赐,但后来并没有用到的结丹圣药定灵丹,他都一柄往口中狂灌起来! 最后,在快要靠近风暴漩涡边缘处的位置,皎彩终于坚持不住了,原本绑缚林悦天的蛟尾也立马一松,接着便要和林悦天一同再次卷入到风暴之眼中。 万幸的是,这个时候林悦天法力终于有了一丝复苏!于是他当即使出浑身解数施展出了金光闪,卷起皎彩便猛地冲向了风暴大漩涡的范围! 脱离危险后的二人想都不想,快速朝背离风暴之眼的方向远遁去,自此之后,二人再也不想着如何进入雷霆海域的中心地带去寻找金角族的大都了,两人脑中现在想的只有如何能在这片海域中活下去。 后面的发生事情自不用说,为了能在这片陌生的海域挺下来,接下来的两年里,两人一边寻找着不受风暴之眼影响并能够歇脚的岛屿,一边寻找着金角族人活动的痕迹,每日都过得提心吊胆。 但事情就是这么邪门,尽管整片雷霆海域都是金角族的地盘,但这两年里他们就是发现不了半点金角族人的踪迹,不仅如此,为了躲避风暴之眼,二人漂泊的方向也是越来越向雷霆海域的北边靠去。 就这样,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两人终于遇上了这两年里除自己外的第一个活人——一条来自万星城的客商船队! 而通 过和船队上的人交流,两人这才得知他们已是快要来到了雷霆海域的北境边缘。 不过这个时候,这二人对自己到底身处什么地方早已不是那么关心了,被风暴之眼折磨出阴影的他们只想找一个安安稳稳可以落脚的地方。 跟随船队,林悦天和皎彩一路来到了一处叫作九星群岛的地方,其中那万星城正是取自九星星群岛中的万星岛! 这九星群岛乃是人类修仙者的地盘,林悦天也没想到在如此靠近金角族领地的地方竟会有大量人类修士汇聚着。 但实际上这里之所以汇聚大量人类修仙者,其实涉及着一个十分复杂的三角关系,这其中的细节我们稍后再说,这里还是先讲讲林悦天和皎彩来到这九星群岛后的生活吧! 不久后,两人便在万星道附近的海域找了了一座无人孤岛暂时落脚休整起来,在此期间,林悦天还结识了万星城一家客栈的老板。 这老板也是一名修仙者,所开客栈同样是用以经营修仙者生意的,并且此人在万星城十分混得开,各方面的人都认识不少。 而在结识此人后,林悦天还从此人身上得知了两个十分不得了的消息! 第一个消息,便是这人知道如何从九星群岛返回到碧鳞族;第二个消息,便是此人和金角族同样有联系,他也知道如何绕过雷霆海域的各种天灾进入金角族的内部领地! 当林悦天第一时间得知这两个消息 的时候,他的内心相当复杂。 按他的本意当然是想早点带皎彩返回碧鳞族内部,但鉴于在之前风暴之眼的落难中皎彩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又实在不好意思再去浇灭这丫头的希望。 于是在这两个艰难的抉择之间,他最终还是遵循了自己的良心。 第五百三十九章 康良帝国与仙波圣教 有了决定之后,林悦天便立马开始向这位老板讨教起了进入金角族领地的方法,可让林悦天万没想到的是,这客栈老板竟也是个精明人! 似乎是看出了林悦天想迫切进入金角族领地的想法,这位客栈老板居然借此机会对林悦天敲起了竹杠! 见此情形,林悦天心中自然是一万个无语,不过却是没什么怨言。对方毕竟是生意人,只不过环境换成了修仙界而已,本质上其实根本未有改变,如果对方真的无欲无求的话,那林悦天反倒要起疑心了。 于是林悦天便开出了以灵石作为交换的筹码,反正灵石这东西他一时也不缺,上次在碧鳞族天恒拍卖会出手了那十几支飞剑法宝后,他的腰包便已经回到近百万灵石的储备了,想来用以从一个商人口中买下一个消息应是不成问题的。 可是林悦天再一次错了!错得很彻底。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位客栈老板竟是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主,灵石什么的对方压根就看不上! 最后无奈之下,林悦天便只能提出让对方来开筹码的意见,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他都会适当考虑一下。 这个提议倒是正中了客栈老板的下怀,但是客栈老板接下来所说的一些话,却是让林悦天顿时又失望起来。 原来这位老板所开的客栈只是个门面,店中真正所经营的生意其实乃是与金角族的资源往来。 这位老板每年都会前往金角族 领地内部,带着只有陆地才能产出的天材地宝与金角族换取海中的修炼资源。 不过有这个生意头脑的在九星群岛内可远不止客栈老板一人,许许多多大小商会,入流的大门派,不入流的小门派,也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但是金角族每年可供的交易资源总共就那么多,不可能所有人都能照顾到,而九星群岛的人族修士又是雷北边域三角关系中唯一支持金角族的一股人族势力,所以为了不得罪这股势力,金角族也只有想出了个进贡的办法。 那就是九星群岛所有想要与金角族交易的商会或者盟派都需向金角族进贡,每年一次,只有进贡最让金角族满意的前三名,才能拿到与金角族的交易资格。 很不幸,林悦天和皎彩初到九星群岛的时候,这个进贡才刚刚结束,所以要想进入到金角族的领地内部便只有等到下一次进贡,也就是明年之后,到了那个时候客栈老板才会和林悦天谈有关筹码的问题。 在此顺便提一下,什么是雷北边域三角关系,以及九星群岛的人族修士为何没有遭到金角族的反感和厌恶。 其实在雷霆海域北境边域存在的人族势力并不只有九星群岛一支,除了九星群岛外还有另外两大支,它们分别是靠近雷北边域还要向北的康良帝国,以及九星群岛以西的仙波圣教。 这两股势力的实力比起九星群岛来只强不弱,甚至可以说 是九星群岛的父母国,而这两大势力也正是导致金角族痛厌恶反感人类修士的直接元凶! 原来在仙波圣教与康良帝国两大势力所夹的海域原先也是金角族的领地,金角族乃是海族,生活在海中,和这两股陆地人族势力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可是数百年前不知什么原因,仙波圣教和康良帝国竟是莫名结起了大仇! 两大势力谁也不让谁,于是二者便在他们之间的海域开起了战。 人族修士的大战,懂得都懂,手段神通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很多生活在两大势力之间海域的无辜金角族族人都不幸被这场大战波及到,从而遭受了一场无妄之灾。 更有甚者,随着参战人数的增加,一些形形色色的垃圾人群也开始多了起来,尤其是康良帝国这一边,某些心怀不轨的帝国修士竟借着大战的名头悄悄掳掠起了金角族的族人! 将一些漂亮的女性掳回去当成炉鼎,男性族人则是编为奴隶供以驱使。 这下子,金角族再也忍不了,开始了对康良帝国的疯狂报复,仙波圣教同样没放过,被一起算作报复目标,毕竟没有其所挑起的战事,他们的族人也就不可能遭此灾难。 只可惜,金角族实在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了,打了数年之后,不但没给两大势力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打击,自己族内的损失反倒是不小。 恰逢那时金角族的大帝皇又正处于闭关之中,根本无法 出面主持大局,于是金角族便只能放弃了报复的想法,暂时退居二线,与这两大势力保持起了距离,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不过虽然放弃了报复,但对于这两大人族势力的怨恨,金角族可是半分都没有减少,于是也就有了金角族极其厌恶反感人族修士的由头。 值得一提的是,在此期间,由于两大势力有一部分人类修者比较具有厌战心里,因而他们单独脱离了出来,并在雷北边域重新组织成了一股势力,它们便是后来的九星群岛了,这也是前面为什么称仙波与康良是其父母国的原因。 这股势力对仙波圣教和康良帝国谁都不感冒,甚至还有顽强抵抗之心,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金角族也正是看出了这一点,于是便起了拉拢九星群岛的心思。 有了九星群岛这股人族势力作为天然屏障后,金角族便也不用再担心单独面对仙波圣教与康良帝国两大势力的问题了。 这就是雷北边域的三角关系,以及金角族明明很反感人类修士却又为何和九星群岛很合得来的由来。 回忆完有关九星群岛以及雷北边域三角关系的一切信息后,林悦天逐渐从思绪中清醒过来。 恰逢此时,一阵清脆的脚步声突然从客房的门外传来,听到此声,林悦天顿时来了精神,整个人不慌不忙的从床铺上跳了下来。 只见客房大门被轻轻一推而开,迈入门内的却是一位年 纪看起来比林悦天稍大一些,约有三十上下的青年! 青年慈眉善目,模样甚是亲人,而当这青年一见到林悦天后,其表情也立马喜笑颜开起来,并开口道:“林道友,你来了啊!我还正想着要不要发一道千里传讯符找你呢!” 第五百四十章 打手 “毛老板!一年不见,近来可好啊?” 见到来人,林悦天同样眯眼一笑,随即抱拳回礼道。 “还好,还好!就是生意上的事情有些忙不过来,以至于这一年我都没什么时间修炼……” 说到这,被称作毛老板的青年上下打量了林悦天一番,然后略感意外地说道:“咦?比起一年前……林道友的修为似乎大有精进啊!如今竟已达到金丹初期巅峰的境地,看来用不了多久道友就能和我一样成为一名中期修士了,在此,毛某先向道友恭贺上一声了!” “过誉,过誉!在下只不过是在这一年的空闲时间里侥幸摸索到一点中期的边缘罢了,离真正进阶中期还早得很呢,就更不用提和不知进阶到中期境界多少年月的毛老板您相比了,毛老板实在过誉!” “哈哈哈,是林道友你过谦啦!” 就这样,二人相互吹捧了一阵,林悦天突然眉毛一挑的将话题先引入了正题:“那个……毛老板,在下既然今日光临贵店,想来老板应该已经明白在下所来的目的了吧?” “当然!当然!” 毛姓青年连忙笑着拍了拍林悦天的肩膀,一副“我很懂你”的模样,随后却又莫名开始环顾起了房间的四周,诧异道:“咦?林道友今日是独自前来的吗?怎么不见那位皎彩姑娘的身影?” “噢,皎彩姑娘练功出了岔子,身体有所不适,所以我就让她在家闭关休养了! ” 林悦天不咸不淡的解释了一句,仿佛真的确有其事一般。 “哦,是这样的吗?那她不要紧吧?我先前听林道友的意思,似乎是想带着皎彩姑娘一起进入金角族的内部领地,可这进贡大典在即,如果皎彩姑娘不能出关的话,只怕……” “这个毛老板放心!皎彩姑娘练功出岔子是数月之前的事情,现在大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我想在进贡大典之前唤其出关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那就好!” 毛姓青年放心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深吸了口气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废话少说,直接步入正题吧! 林道友,要我帮助你和皎彩姑娘不是不行,可你也知道,我是一个生意人,如果我和林道友你相交甚久的话,这个忙说不定我顺道就帮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这一次的进贡大典加了一些新的规定,如果我直接带林道友你和皎彩姑娘进入金角族内部领地的话,那么此次我们天泉客栈在大典的交易名额争夺上就必然会吃上大亏,林道友,你懂我的意思吧?” “吃大亏?” 林悦天眉头一皱,疑惑道:“怎么一个吃亏法?毛老板您不是顺带将我和皎彩姑娘捎带进去吗?怎么会在大典的交易名额争夺上吃亏呢?这次的进贡大典到底加了什么样的新规定?” 见林悦天也提到了“新规定”三个字,毛姓青年顿时眉头一舒,露出一副“小子你真上道,我 接下来正要说这个呢”的表情。 “林道友不急,听我慢慢道来……其实这一次的进贡大典和以往不同的地方在于,评定各商会是否能获得交易名额的资格不再取决于各商会进贡的贡品优次,而是取决于各商会所招纳的打手强弱!” “打手!此话怎讲?” 林悦天越来越听不懂对方所说的话了,他不明白,好好的进贡大典怎么就突然冒出个“打手”的说法了? “嘿嘿,林道友,上一次我忘了跟你说了,其实从三年前开始,这进贡大典就已经不是传统的进贡模式了,而是改加了一条以斗法较量赢取交易资格的新规定,所有参与大典的商会及门派都必须派遣自己的‘打手’,通过斗法较量的方式来竞争交易名额! 而这所谓的‘打手’则需各商会及门派自己想办法,可以是商会内部所培养的手下,也可以是从外部招来的客卿或者散修。 林道友,你现在明白了吧?若是按照以往的传统进贡模式,这与金角族的交易名额对我们天泉客栈来说无非就是多花些财力的事情,但现在有了此新规定,再加上参加大典的名额本就有限的情况下,如果队伍中多带上林道友和皎彩姑娘两人的话,我们天泉客栈就势必要少带上两名‘打手’,这对我们来说可是大大的不利呀!” 话讲到这个份上了,林悦天当然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对方无非就是想让他 补上这个“打手”的空缺,至于所缺的空位到底是不是两名还真不好说! 说不定对方原本就只缺一名“打手”,由于看到林悦天同行的是两人,所以才故意将事情说的严重一些改口为两名。 林悦天又不傻,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他当然一瞬间就能猜个透,但有一点他倒还真有点想不明白,那就是这位毛老板怎么会看上他这个修为只有初期的金丹散修? 按理来讲,这位毛老板要找打手的话不应该找比自己修为更高的人吗?最不济也该和这位老板一样是一名中期修士吧? 于是带着这份疑问,林悦天便向对方试探性的询问道:“毛老板?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来充当这个打手吧?” “正是!” 毛姓青年直言不讳地点头道,其脸上的笑容也像是在夸赞林悦天非常明事理一般。 见此情况,林悦天眉头一皱,却没有马上拒绝,而是默然一阵后继续问道:“那剩下的那个打手名额呢?毛老板,提前说好,皎彩姑娘我是一定要带上的,剩下的那个打手名额我可没办法再帮你弥补。” “放心,剩下的那个不需要林道友弥补,只要林道友肯参与大典斗法较量,剩下的那个名额就当我毛某吃些亏,少带一个打手就少带一个打手呗!” 如林悦天所料,这毛姓青年丝毫不为那最后所缺少的“打手”名额感到惋惜,看来这最后一个“打手”名额之说也果然是 子虚乌有的事情。 既然如此,事关对方为什么会招募自己一个小小的金丹初期修士他也就懒得再去计较了,或许这位毛老板可能是真的招不到人,所以才不得不将主意打在他这个只有金丹初期修为的散修身上。 第五百四十一章 规则 “好吧!毛老板,你的条件我同意了!不过在下既然是作为‘打手’加入到你的队伍中,那毛老板是否也应该细说一下这大典的斗法规则呢?” “那是当然!其实这大典斗法规则相当简单,采用的乃是轮次战斗下的淘汰制,两两一组,胜者可以进入下一轮次,直到决出最终的胜者轮次;而最后金角族的交易名额也将分配给胜者轮次前三名所属的商会或门派,若是有哪个商会门派霸了榜,则名次会向后顺延,取最接近前三的其他商会门派;此外,本次大典斗法擂台赛乃是切磋较量,点到为止,不可伤及他人性命,所以林道友完全不必担心此擂台赛会有什么风险性!” “原来是这样。” 听到对方保证只是切磋较量后,林悦天一颗原本悬着的心顿时放松下来。 只要不是拼个你死我活就好,这样万一若是遇到厉害的对手,他大可以不敌的理由认输,想来这位毛老板最后也不会多说什么。 可林悦天心中刚这样想着,毛姓青年的下一句话却是让他整个人又立马愣住了:“哦,对了!林道友,此次大典擂台赛的前三名除了可以帮助其所在的商会或门派争取到交易名额外,还会争取到金角族皇族的邀请,去到皇室水晶宫中内部做客,听说还会有丰厚的宝物赏赐呢! 所以林道友可不仅仅是在为我们天泉客栈争取利益,其实也是在为你自身 争取利益啊,这可是九大海族之一金角族的赏赐,望林道友能够权衡清楚,可千万不要抱着草草了事的应付心态哦。” 末了,毛姓青年不忘放上这样一句引诱话语。 这些引诱之言对于目前的林悦虽无任何吸引力,可是那“去到皇室水晶宫中做客”却是实打实打动到他了。 自答应帮助皎彩那丫头去面见金角族大帝皇的要求后,林悦天一直所思考的问题都是如何才能接近并见到金角族的大帝皇? 金角族毕竟不是碧鳞族,虽然皎彩有着碧鳞族公主的尊贵身份,并且这丫头自己也说了其身份必定会被金角族礼遇,可关键的点在于——金角族会轻易相信这些吗? 总不能他带着这丫头直接冲到人家家门口大嚷着“这是碧鳞族公主,我要见你们的大帝皇,快让他出来接见我们”之类的话吧?这样不被人家叉出去才怪呢! 所以在方才毛姓青年说出斗法胜出前三名者会被金角族皇室接见的事情后,林悦天的心思自然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有如此便宜的机会,他当然要好好利用一下,可随之而来所需要面对的问题却也不简单,那就是他要如何取得斗法擂台赛的前三名? 自从先龙庙之行结束后,林悦天自问自己在同阶中多少还算有点本事的,至少在击败百足这样的强大敌人后,他觉得自己的实力怎么也能比肩一般的金丹后期修士,毕竟先 龙庙中死在百足手中的金丹强者可不在少数。 可就算林悦天自认自身实力不弱,但要想在这进贡大典的斗法擂台赛中大放异彩却是很难很难,因为他所拥有的神通大多都是出其不意的杀人技! 无论是遁影无形针还是金光闪、亦或是玄金剑诀中的御剑神通,这些都是一旦使出就誓要取下敌人首级的奇招,而这样的奇招却是不适合拿来在大典斗法擂台赛中使用的。 因为大典斗法采用的乃是轮次战斗,这样做一来暴露自己的底牌不说,二来别人见到后也必定会在后面的轮次战斗中有所防范,根本无法发挥更多的效用。 而林悦天真正能拿出与他人正面比拼法力的手段其实也就只有浩然正气,以及从长须族清蛤皇子那缴来的那两件海族法宝。 虽然这几样东西强度威力都不低,但要想凭借它们在如今九星群岛众多的金丹修士中脱颖而出却是无异于痴人说梦。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林悦天明白,自结丹以来他在龙湖海所见到的人族金丹修士虽不多,但他也知道能修炼到此等境界的人肯定没有一个是善茬;他有奇遇能够收获奇珍异材炼制出棽金灵剑和遁影无形针,可不代表别的人里面就没有和他类似经历的。 所以万事还是得小心,切不可盲目自大,想要在接下来的大典擂台赛中取得优胜,他还需为自身丰富更多的神通和手段。 想到这里,林悦天不禁在心中暗想道:“是时候该为自己购入一些适合的法宝利器了……如今这九星群岛看起来就不错!这地方有如此多的人族修士聚集,想来适合购入法宝利器的坊市和地下拍卖会也应该不在少数。” 至于为什么会采取采购的方式而不是自己炼制宝物的方式,一来法宝的材料并不好收集,二来时间上也赶不及。 大典将在两个月后进行,两个月的时间,就算林悦天自诩自己在炼器上颇有造诣,但要想让他如此短的时间内为自己炼制一件趁手的宝物还是多少有点为难了,不如直接购入一件成品来的实在。 不过林悦天虽已有为自己购入法宝的打算,但毛姓青年作为他的聘用人,对方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想到这里,林悦天当即转向了毛姓青年,并用半开玩笑的神情望向对方:“毛老板,你作为东家既然聘用我参加大典斗法,难道就这么打算让我光着膀子上阵吗?” 经林悦天这么一提醒,毛姓青年也像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一般,连忙歉意地挠了挠后脑勺:“诶呀,林道友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我们天泉客栈怎么可能会让道友你空手上阵呢? 林道友放心,本店近些时日专门花大价钱收购了一些法宝利器,可以作为林道友此次参加大典擂台赛的助力,林道友可以在这些宝物中随意挑选自己心仪的一件!” “哦 ?有宝物相赠?那在下可就却之不恭喽!” “哈哈哈,应该的!应该的!林道友,请随我来!” 说完,毛姓青年便做了个侧身“请”的姿势。 第五百四十二章 散仙盟 “想不到这小小的天泉客栈中竟还别有洞天!毛老板,这地下空间想来才是你们天泉客栈的真面目吧?” “哈哈哈,不错!我记得第一次与林道友相见的时候我就已经提过了,客栈不过是个幌子,我们天泉真正的盈利手段其实乃是与金角族的资源往来!” 自离开客房后,林悦天跟随毛姓青年一路来到了旅店一层的某个隐秘房间内,随后在林悦天满是震惊的目光下,毛姓青年又用一枚令牌开启了房间中的某层地板。 地板下面乃是一条长长的螺旋阶梯,二人足足走了半炷香的时间,却始终没有走到底,于是也就有了眼下这番交谈。 “可是,在万星城内建造如此庞大的地下空间难道不会被城主或是执法使之类的发现吗?” 对于这地下空间,林悦天有着不小的疑问,因为万星岛的岛屿面积有限,如果人人都在地下开辟空间的话,那整座岛还不得乱套了? 对此疑问,毛姓青年却是微微一笑解释道:“城主的确不允许城中之人随意在岛屿地下开辟空间,并且整座岛屿也被一种巨型法阵笼罩监视了起来,一旦有人胆敢在地下开辟空间,就必然会被城主第一时间感知到。 不过林道友对此不必太过担心,因为我们天泉客栈与城主大人有着十分不浅的关系,我们在地下开辟空间的行为也是早就经其应允过的。” “原来是这样!” 林悦天恍然 点了点头,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随即又道:“看来毛老板的人脉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啊,竟然连万星城城主这样的人都能交识,小弟实在佩服,佩服!” “哈哈,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不过是多花费些财力摆平的事情罢了,实在没什么值得吹捧的。” “毛老板过谦了!不过毛老板既然有着如此强大的人脉,小弟倒是有一件事情很想向您打听一下。” “哦?什么事情?” 见林悦天突然一改话锋,毛姓青年略有些意外的回望了他一眼。 林悦天则是停顿了一下后接着言道:“不知毛老板可有听说过‘散仙盟’这个东西?” “散仙盟!?” 听闻这三个字后,毛姓青年霎时间愣住了,好半天后才像是反应过来了一般,并饶有歉意地挠了挠鼻子道:“林道友,这散仙盟可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九星群岛内最大的修仙者联盟! 顾名思义这个联盟乃是由散修集结而成的,至于形成的具体原因则是由于散修不喜约束,但他们在九星群岛的个人力量又太过薄弱,所以为了不受欺负,他们便一同组成了这个联盟。 这些加入散仙盟的散修平常不用为联盟做什么,就连联盟下发带有报酬的任务他们也可以随时看心情接或不接,他们唯一所要做的就是在联盟发生危机的时候能尽自己的一份薄力就够了。 而说起这散仙盟的形成过程也是极为有 趣,大概在两百余年前,也就是九星群岛人族势力刚起来没多久的时候,九星群岛内突然出现了一位神秘客,名叫金不散! 这金不散先生是一个极其喜欢帮助散修的怪人,如其名号所讲的一般,此人财力雄厚,有着花不完的财富!九星群岛内一旦有那名散修惹上了事,他总能大袖一挥,甩出一笔高昂的灵石替其摆平事端。 而随着金不散先生帮助的散修越来越多,最后支持他的人也越来越多起来,最后在一群有谋划的散修支持下,金不散先生最终成立了十二散修盟! 这十二散修盟便是散仙盟的前身了,只不过那时候的散仙盟能人实在太少,算上金不散先生自己整个盟中总共也才只有十三个修为达到金丹期的修士撑门面。 后来金不散先生便以十二天干来命名这十二员金丹骨干,任他们为十二散修盟的十二掌座,这个习惯直到今天散仙盟都一直在沿用着。 再后面就不用多说了,金不散此人十分善于经营,没多久的时间,十二散修盟的实力便发展到了任何一个九星群岛内已知势力组织都无法相抗衡的程度。 而随着十二散修盟的知名度不断扩散,其所收纳的结婴期修士也渐渐多了起来,再加上盟内新老掌座的不断更替,时至今日,盟中高阁光是公开过姓名的结婴期修士便已多达七人! 于是往后这十二散修盟自然也就不能再叫十二 散修盟了,不然盟中的那些结婴老怪脸往哪搁?” 讲到这里,毛姓青年深吸了一口气,长叹道:“不过虽然十二散修盟被改名叫作了散仙盟,但其盟中的十二掌座依旧是整个联盟的脸面,随随便便哪一个揪出来放在九星群岛,也不是谁人敢随意招惹的。” 至此,毛姓青年又忽然略带玩味地望向林悦天:“林道友来九星群岛的这一年中……莫非招惹了哪个盟中之人不成?为何此时会突然打听这散仙盟的事情?” 毛姓青年此时的目光就像能看穿林悦天的心思一般,盯得林悦天心中直发毛。 好在林悦天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及时纠正了一番心态后便笑道:“诶,哪里?毛老板说笑了!在下只是今日来客栈之前,在路上偶遇了一名自称是散仙盟的修士,此人十分豪横,撞了别人也一点都没有认错的意思,所以我才不由起了一点好奇的心思,想看看这散仙盟到底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个盟派,现在看来……那人还真是够有豪横的资本啊!”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听完林悦天的解释毛姓青年哈哈一笑,仿佛听到了一个多意思的笑话一般。 而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林悦天也只能跟着笑了笑。 但其实在他内心只有他自己才明白,他先前所击杀的那个杨元亭到底为其带来了多大的一个祸端! “好了,到了,就是这了!” 正谈着,毛姓青年 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而经其一提醒,林悦天这才发现,二人不知何时已来到了螺旋阶梯的层底,并且此时摆在二人面前的乃是一道“月”字形的拱门…… 第五百四十三章 选宝 “月”形拱门的背后乃是一张阴阳鱼图案,此图案将整座“月”形拱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对于此情况,毛姓青年像是早有准备一般,只见他从袖中取出一块圆形玉佩后,只是往那阴阳鱼图案中的其中一只鱼眼轻轻一按,隆隆声瞬时响起!随即那阴阳鱼图案也莫名开始转动起来。 而就在林悦天对此啧啧称奇的时候,毛姓青年却是突然回过头对他诡异一笑,于是还没等林悦天反应过来,阴阳鱼图案猛地射出一道强光,将他与毛姓青年一下子吸了进去…… 随着一阵天旋地转,林悦天发现自己周围的景色渐渐变了样,此时的他已来到了一座圆厅之中;圆厅的周围站满了面戴薄纱的妙龄侍女。 而当见到来人是毛姓青年后,这些侍女也纷纷躬腰行起大礼来。 对此,毛姓青年只是轻轻一摇手,随后便赶紧邀请林悦天向圆厅的正中央看去。 却见在圆厅的中央处整整齐齐的摆放了一列又一列的玻璃展物柜,柜中宝光四射,竟是收藏了各种各样精美的珍奇宝物! “林道友,这是我们天泉客栈近一年来的‘藏货’,为了今年的进贡大典,这批‘藏货’我们可是特意压到现在都没有出手,目的就是为了让参加大典的林道友你们能够增添一份虎翼,还请林道友细心挑选,可千万不要枉费了我们这一番良苦用心啊!” 林悦天也是一时被眼前的宝光晃 傻了眼,听到毛姓青年如此一说,他这才终于回过神来,并连忙笑道:“当然!当然!毛老板的大手笔,我林某今天算是见识到了;放心吧毛老板,在下定不负所托,一定会在大典擂台赛上为你们天泉客栈尽力争取到一份交易名额的!” “哈哈哈,有林道友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请! 说完,毛姓青年做了个“请便”的手势,意思是让林悦天随意看随意挑。 而林悦天呢,也没有客气,笑着点了点头后便开始大步朝展物玻璃柜走去。 不得不说,这天泉客栈确实有点东西,林悦天光一眼扫过去,就发现这厅内所展现的宝物中,竟有多达七件的古宝! 古宝到底有多珍贵?相信已经不用再多解释了。在羸洲进行秘境试炼的时候,林悦天可是亲眼目睹过那些个结婴老怪物对于此类宝物的追捧,所以眼下有此机会,他当然也是不打算轻易放过的。 于是接下来林悦天想都不想,直接便朝那几件古宝的方向迈去! “咦?林道友竟然也对这件宝物感兴趣!” 见林悦天拿起一件金钗一样的宝物后,毛姓青年顿时像是来了兴趣,迤迤然地靠了过去,并开始对金钗介绍起来: “林道友的眼光正不错,此钗乃是一件‘诛魂宝物’,顾名思义其功效乃是伤人魂识之用,虽然效果较为单一,并且也无法对敌人造成致命伤害,但若是能用得好的话,有时 往往会给对手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伤人魂识?” 林悦天闻言大惊,从见到此钗的第一眼起,他就根据大小已经判断出其乃是偷袭一类的宝物,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此钗竟是用来伤人神识的! 倒不是说伤人神识有什么不好,而是其效果与他的遁影无形针实在太过冲突,因为遁影无形针乃是巧借屏蔽神念感知来意外创伤敌手的,此钗却是反其道而行,竟主动出击敌手的神念。 这两种一看就互不相容,用了后一个,前一个就会暴露;用了前一个,如果真伤到了敌人,那后一个也没必要再用了。 短暂的思索过后,林悦天最终摇了摇头,惋惜地放下了此钗,随后他又将目光放在了紧挨金钗三步之遥的另一件古宝身上。 “看来林道友的目光相当毒辣,想不到所挑宝物竟都是本店花大价钱购来的精品!这一对混元天罡锤与方才的那只金钗一样,也是只有单一的功效的宝物,但胜在威力奇大,其所属属性乃是五行中的土属性,如果林道友想要发挥出此宝全部威能的话,只怕必须要修炼过土属性的功法才行!” 毛姓青年如数家珍的将铁锤古宝从头到尾讲解了一遍,林悦天在听完有关此锤的介绍后也是轻轻摇了摇头,之后便将其缓缓归还了原位。 确实如毛姓青年所说,此宝要想发挥最大威能,必须要注入符合此宝属性的大量灵力方 可,而林悦天虽然拥有五灵根的修行资质,并且也可以做到勉强使出土属性的法力,可他毕竟没有真的修习过土属性功法,想要发挥出这对铁锤古宝的全部威能也只怕是有些痴人说梦了。 叹了口气后,林悦天没有气馁,依然将目光朝下一件古宝探去,而他的这个举动也恰巧再次落入毛姓青年的眼中。 这一回毛姓青年是真的没脾气了,一时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笑,因为林悦天这一次所挑宝物竟又是他花大价钱购来的昂贵宝物! 至于林悦天为何能一眼就辨别出古宝与普通法宝的区别,一来他炼器师的身份不是闹着玩的,二来普通法宝与古宝所散发的灵气也是不尽相同的。 古宝与普通法宝最本质的区别在于,古宝明明表面看上去所用的炼器材质非比寻常,但是其所散发的灵气却要远比一般法宝弱。 这倒不是古宝因年代太过久远而致使灵气丧失殆尽,相反的,古宝所经历的悠久岁月乃是其所蕴含灵气是普通法宝数倍甚至十数倍的根本原因!只不过古宝在某种程度上通了灵,有了的灵性,这才能将灵气主动收纳宝物内部,使得常人无法辨识。 可这一点却是骗不了林悦天,因为在幻宫跟随荣老修习炼器的那段日子里,林悦天早已将这一特点烂熟于心。 “毛老板,这可是你说的随便挑,这个时候你该不会后悔了吧?” 似乎是察觉到了 毛姓青年的表情异样,林悦也适时回头笑道。 第五百四十四章 风信子 “怎么会?我只是惊奇林道友的眼光厉害而已!居然每次都能挑到本店花费大价钱收购来的宝物,至于其它的想法……在下可是完全没有的啊!” 见林悦天笑而不语,一副不是很相信的样子,毛姓青年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只好轻笑着继续解释道:“林道友,其实你就算一开始不奔着这几样宝物,我后面也是会想方设法将它们推荐给你的,毕竟林道友你实力增强得越多,对我们天泉在大典上争夺交易名额就越有利,我毛某又怎么会为了这些宝物所拥有价值的那点蝇头小利,而放弃大典的交易资格呢?” 居然将这些价值连城的古宝说成是蝇头小利!看来这位毛老板还当真是身家不菲啊。 听完对方所言,林悦天心中甚是无语,不过原本心中存有的些许疑虑却是瞬间消散了个一干二净。 而没有了顾虑之后,林悦天的胆子也逐渐变大了些,这一次他竟直接一连抓起了两件古宝,并放在左右双手中各自端详起来…… . . . 半个时辰后,在天泉客栈的店门口,林悦天和毛姓青年有说有笑,双双并行而出。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远送了,林道友记得约定时间一定要赶来就是了。” “好好好,毛老板请留步。” 言罢,二人相互拱手行了个拜别礼,之后毛姓青年便含笑着退回到了店中。 林悦天则是等待对方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后,这才嘴角 轻扬的从袖中缓缓抽取出了一枚精致的木质腰牌。 这腰牌虽为木质,但表面却打磨得十分光滑平整,如同宝石质感一般,让人摸着很是舒服。 此木牌是毛姓青年交予他的,选完适合自己的宝物后,林悦天所要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为自己另外再收购一件法宝。 但是对于九星群岛人生地不熟的他,也不知道九星群岛内哪里才有大型且正规的地下拍卖组织,于是只好虚心向身为东道主的毛姓青年求教。 毛姓青年也是个热心肠的主,对于林悦天的问题可以说是知无不言,不仅如此,他还将其经常光顾的一家地下拍卖会推荐给了林悦天;这木牌便是那家地下拍卖会的贵宾令,凭此贵宾令林悦天可以免去重重身份审查,直接参与到该地下拍卖会的拍卖活动中去。 想罢,林悦天小心收起了贵宾令,心满意足地长吸一口气后,便迈步消失在了店门街道外的过往人群中。 三天之后,一道金色遁光划过了九星群岛之一的瀚星岛上空,并最终停落在了岛岸边的某个码头之上。 码头上来往忙碌的凡人对于这种天降遁光的奇景似乎早已习以为常,除了闲暇之际会艳羡的看上一外,此后便再无任何多余的举动。 对于九星群岛的凡人来说,修仙者的存在并不是什么隐秘,林悦天从天而降的出现方式自然也不是岛上第一次才有的事情。 这一点林悦天倒 是颇为满意,以前在彤洲的时候,由于修仙界明文限制的缘故,他们修仙者在世俗界行动总是要畏手畏脚,现在好了,终于能免去该麻烦,不仅如此还能震慑凡人中的一些宵小之辈。 正想着,一只瘦小的人影却是突然从眼前纷扰的人群蹿入到林悦天的视线中,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人影竟是一个外表看起来约有十五上下的少年! 少年衣衫破败不整,若不是用神念从其身上扫到了养气四层的修为,说不定林悦天还真的有可能把他当成是一个世俗界流浪的小乞丐。 却见破衣少年满脸讨好地靠到林悦天面前,可正当其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又有三道人影忽然冲撞过来!并一把将想和林悦话的他挤到了一边。 “前辈想必是刚来到瀚星岛吧?晚辈三人乃是岛上高氏修仙家族的弟子,对岛上的情况很是熟悉,前辈若是想找引路之人,晚辈三人再合适不过了,而且晚辈三人的价格公道便宜,一天只需两块灵石!” “风信子?” 看着眼前突然新出现的另三个衣冠楚楚少年,林悦天诧声道。 所谓的“风信子”即是修仙界借助给不熟路的异地高阶修士提供引路、介绍地方乡土信息之类服务,从而赚取灵石修炼资源的一种职业;这种职业往往由低阶修仙者担任,因为低阶修仙者获取修炼资源的方式十分有限且困难,迫于生活压力,他 们才不得不从事这种近似乞讨的行当。 “没错!晚辈三人正是这岛上的风信子!” 三名自称来自高氏修仙家族子弟的少年得意洋洋的回道。 而另一边,之前被挤开的那个破衣少年,见林悦天被抢走后,则只能神情失望地低下了头,落寞的准备转身离去。 “原来如此!不过……凡事还得讲个先来后到,你们三个还是另找他人吧,我只要他就够了!” 说着,林悦天微微一笑,单手指向了不远处正打算离开的破衣少年。 “我?” 破衣少年闻言一惊,回头左右张望了一番,之后又用食指对向自己的下巴,惊讶地看向林悦天。 而林悦天也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你!你也是风信子吧?” “是是是!” 得到林悦天的肯定后,破衣少年激动地赶了过来,不过当看到另一边那三名高氏子弟凶神恶煞的眼神后,才走了几步的他又慢慢停了下来,样子显得很是犹豫。 不过林悦天却根本不管这些,直接抛下那三名高氏子弟,亲自迎到了破衣少年跟前。 “前辈,我……” “好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这些灵石你收下,就当是这两天你给我服务的费用吧!” 林悦天出手也是够阔绰,一甩手便是多达十多颗的低阶灵石,让远在另一边那三名高氏子弟看了是又羡慕又嫉妒,望向破衣少年的眼神也不觉间阴历了几分。 “多……多谢前辈厚赐! 晚辈这几日定会好好侍奉前辈,任前辈差遣的!” 身为养气四层的散修,破衣少年何时见过如此多的灵石回报,当即便对林悦天叩拜跪谢起来。 “好好好,起来!我们边走边说!” 林悦天扶起了破衣少年。 而在跟随破衣少年离开的同时,他还不忘回望了那三名高氏子弟一眼! 只是短短的目光交接,在旁人眼中或许没什么,但在那三名高氏子弟眼中,他们却是看到林悦天的眼中猛然射出两道强烈金光! 把他们的眼睛照得生疼不说,捂眼打滚的同时,脑海中还传来了这么一句话:“本人近些时日就在此岛游荡,你们若是胆敢找这孩子的麻烦,我必不饶你们!” 第五百四十五章 担心 “前辈,你刚才……” “哦,没什么,你继续!先说说这瀚星岛的大体状况吧!”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动静,破衣少年不禁好奇回头看了一眼,结果却被林悦天立刻用身体堵住了视线。 “哦,好的!前辈,这瀚星岛占地方圆约有六百里左右,是九星群岛内数一数二的大岛了,岛上城主乃是……” …… 半日后,林悦天连同破衣少年的身影一起出现在了瀚星城城内的某条繁华街道上。 这里的人流密集程度远超过城外码头,并且此地修仙者的数量也开始变多起来,基本已经到了随处可见的地步。 而经过半日的游逛,林悦天对这瀚星岛也已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虽然整座岛真正踏过的地方还不到六分之一,但依据少年的讲解,有关这岛上的势力分布,哪些区域能闯,哪些区域不能随便乱闯,他现在却是已经做到了熟稔于心了。 “前辈,您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 半日的不断说叨令破衣少年的口舌干渴难耐,此时的他望向林悦天的眼神里充满了企盼。 林悦天见状笑了笑,只好提议道:“行了,我看你也累了,不如我们先寻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刚好我也有一些别的问题想问你一下。” “多谢前辈体谅!” 破衣少年闻言大喜,随后赶紧在周围寻觅起了可以歇脚的地方…… 没多久,二人便来到了不远处的一座茶馆内。 开设茶馆 的老板乃是一介凡人,虽然没有法力,但眼光却是极厉害,一眼就辨出了林悦天身为修仙者的身份。 因而在林悦天踏入店内的那一刻,此人立马主动迎了上来,为林悦天安置了上等雅座不说,还呼唤店内伙计摆上了各种美味茶点。 “前辈,您之前说您有别的问题想问,不知是什么问题?” 落座后,品了一口清茶,又浅尝了些许休憩所带来的惬意,破衣少年不敢怠慢,连忙继续起了方才的话题。 林悦天也没客气,左右望了一眼,发现没有其他修仙者的身影后,便开始沉声问道:“你之前说……散仙盟在这瀚星城的分部势力是由其盟内的龙首掌座执控,这散仙盟在九星群岛内到底有多少分部势力,这些所谓的掌座实力到底又有几何?” “这个……恕晚辈见识浅薄,除了本岛的龙首掌座晚辈知道其有着金丹后期的不俗修为外,其他的掌座实力……晚辈实在不清楚,不过想来应该和龙首掌座相差不多。 至于散仙盟在九星群岛内到底有多少分部势力,那说起来可就多了!虽然晚辈无法一一细数,但是已知的大岛中基本都是有分布散仙盟势力的。” 说完,破衣少年静静看向林悦天,似乎在等着林悦天的继续问话一般。 而林悦天这边虽表面没说什么,但心中却是暗自点起了头。 看来眼前这个少年还是比较识趣的,若是换成其他人的话 ,说不定末了还会跟上一句:“前辈,你打听散仙盟的事情干什么?” 如果真那样的话,那他少不得要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了。 林悦天之所以选择这破衣少年当作自己的风信子,同情对方只是原因之一,毕竟他当初进入仙途的时候也是遭遇过不少困境的,若是没有贵人相助,他亦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则是他看上了少年的老实,不像是节外生枝的主,较容易掌控。 现在看来,他当时的确没有选错人。 既然知道了一切自己想知道的信息,并且这瀚星岛他也已经了解了一个大概,眼前这衣少年也就没有再跟着自己的必要了。 想罢,林悦天突然对眼前的少年吩咐道:“这家店的茶点味道不错,自辟谷以来,我已经有很久都没有品尝过此等人间美味了,你去将店主唤来,让他再加上一些这样的点心!” “是!” 说完,破衣少年连忙扭头呼唤起了店老板。 然而当店老板真的火急火燎赶来以后,破衣少年却是瞬间愣住了,因为他回过头来才发现,桌对面那位年轻前辈早已没有了身影! 独留下桌上整齐摆放的数个瓶瓶罐罐以及一张字条。 字条上则书写着这样几行字:你的根基不错,桌上的这些丹药对你修炼大有裨益,你将其收下,若是加以勤奋修炼,日后必有成就!还有,为了你自己的性命安全着想,日后千万不要 对外人提及你认识我,也不要说你受过我的馈赠,懂得财不外露方能在修仙界走得更长远,切记!切记!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 . . 半日后,林悦天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某个不知名的会客大厅中。 这里正是毛姓青年几日前为他推荐的那个地下拍卖组织——青蜉拍卖会所! 只不过此时整个会所还处于准备期间,因而所有来参加拍卖活动的修士都需在此厅中耐心等待。 自离开破衣少年后,林悦天的心情便一直都处于一种相对较低迷的状态,每每念及到散仙盟这个庞然大物后,他都会有一种寝食难安的感觉。 其实最主要造成他现在这个状态的,还是当初杨元亭那一行人中,他最后所杀之人使用的诡异秘术! 那秘术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林悦天甚是不解,也很担心,倒不是担心此秘术会泄露他的音容相貌,因为当时他在击杀杨元亭一伙人的时候一直都在使用金遁术,全身被金光包裹的他根本不担心自己的容貌会暴露,他只是担心“金光闪”这个特征真的被泄露了出去! 毕竟会使金遁术的修士本来就少,他只要在稍微人多的地方展示一下,想必很快就会传得整个九星群岛人尽皆知,而且金光闪还是他必备的保命技能,又岂能有憋着不用之理? 远的不说,就说说眼前即将临近的金角族进 贡大典,如果不能使用金光闪,他的实力必定要大打折扣,那他要如何为天泉客栈夺取前三名额?无法夺取前三名额,又如何有机会面见金角族的皇室? 第五百四十六章 幻蝶仙子 “看来有机会一定要打听一下此物的由头,看看其到底是施展何等术法的媒介!” 心中暗暗叨咕了一句后,林悦天悄悄从袖口中摸出了一枚通体血红色的令牌。 此令牌正是当初杨元亭一行人中,他最后所击杀之人的遗物,只不过此令牌现在已被他施加了重重禁制,完全隔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欢迎各位道友莅临本商会,在下梅连枝,乃是青蜉商会的代理人,本次商会拍卖活动也将由在下主持!拍卖活动即将开始,还请诸位道友出示本商会的贵宾令牌,届时将由在下带领诸位进入拍卖会场。” 就在林悦天打量血色令牌出神之际,一道温文尔雅的男子声音突然在大厅中响起。 林悦天循声望去,却发现一位一身蓝色儒衫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大厅的门口。 这儒衫中年男子的修为一般,一眼望去竟只有凝元初期顶峰的境界,连中期都没到的样子。 然而就是如此一个凝元小辈,林悦天却是一点敢小瞧对方的意思都没有,因为在中年男子的身后,还跟着两名拥有金丹后期强大气息的黑袍蒙面人! 修行一途,越是高层次的修炼境界,修为便越难有所提升,因而与之相对应的修士数量也会越发减少。而在修仙界,金丹后期修士数量的稀少程度,毫不夸张的说,基本上是可以和结婴期老怪物比肩的。 可就是如此稀少的金丹后期修士 ,在这儒衫中年男子的身旁,竟只是扮演了一个护卫的角色!可想而知,这儒衫中年男子在青蜉商会到底有着何等不平凡的身份! 会客厅内的其他人似乎也都和林悦天有着同样的想法,虽然为了这场拍卖会他们在大厅中已苦候多时,但此时也并没有谁敢将不满的情绪第一时间发泄向儒衫中年男子,纷纷客气的朝其拱手一笑,随后便老老实实取出了各自的贵宾令。 林悦天没有做那特例独行之人,同样也按照规矩取出了不久前毛姓青年赠予他的客卿令牌,并向厅门口的儒衫中年男子遥遥展示起来。 “很好!看来诸位都不是第一次来本商会参与拍卖活动了,那么有关本商会的规矩想必也不用我再过多重复了吧?接下来就请诸位随我一同进入拍卖会场吧!” 说完,儒衫中年男子微微一笑,示意众人跟上后,便开始独自在前方领起了路。 而大厅内的众人见状亦不敢拖延,几乎中年男子话音刚一落,这些人便赶忙挪动起了自己的脚步。 林悦天这边扫了一眼厅门口留下把守的那两名蒙面黑袍人后,便也不慌不忙的加入到了前往会场的队伍当中。 在进入会场的路上,林悦天草草打量了一番此行参加拍卖活动的其他修士,结果发现,和他一样的初期修士大概占了七成,中期修士占有两成,最一成便是后期修士,至于凝元期修士和结婴期修 士则是一个都没有! 原因林悦天也理解,到了他们这个层级,凝元期修士肯定是要被限制参加这种高级拍卖活动的。 一来凝元期修士的身家根本无法和金丹修士相比,将他们放进来也只是徒增青蜉商会的招待位置;二来凝元期修士就算有能与金丹修士一较高下的财力,可其修为毕竟还是低人一等,这也导致这些人在拍卖活动结束后往往会成为他人眼中的“肥羊”,如果他们之中若是有谁再不幸遭难,则之后不利的言语必然会倒向青蜉商会! 人是从青蜉商会走出去的,不赖你赖谁?这对青蜉商会的声誉来说可是大有损害的,因而青蜉商会每每有高级拍卖活动举行时,则必定会限制低阶修士的参加,倒不是说青蜉商会看不起低阶修士,而是他们真的为这些低阶修士的安全着想。 对于这些低阶修士想要参与拍卖活动的需求,商会则会另想办法,比如说另外举办一场专门针对凝元期及养气期的小型拍卖会等等,不过这些就不是林悦天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关于本次拍卖活动的另一个异象,为什么会没有结婴期以上的老怪物出现? 这个问题林悦天从一开始其实也一直在关注着,而经过一番揣摩他大概做出了这么一个推测,那就是结婴期修士的身份实在太过尊贵,根本不可能和他们这些金丹小辈同框出现,所以应该是被商会提前接待 到了更为高级的会客厅去了。 “看来修为不到结婴期,在这青蜉商会眼中也就和一般凝元期修士一样没有区别!” 想到这,林悦天不禁在心中无奈苦笑起来。 之后,林悦天便开始观察起了同行其他修士的着装,结果令他意外的是,此次同行之人中竟极少有人用可以屏蔽神念类的法器遮掩真容!就连普通的斗笠或是面具也不曾佩戴。 难道大家都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 林悦天甚是不解,自从参加过天恒拍卖会举行的拍卖活动后,他深谙隐藏身份对于自身安全的重要性,可这青蜉商会是怎么回事? 不管这些人脑中到底是怎么一个想法,林悦天可不会和他们一样,早在来商会之前,他就已经暗中动用过移骨大法了,因而此时的他看起来是完全另外一副面孔。 不过林悦天不知的是,这些来参与拍卖活动的人之所以会对自己的容貌暴露无所顾忌,是因为每次拍卖结束后,青蜉商会都会为成功竞拍者提供特殊的安全渠道离开,所以这些人自然也就不用担心拍卖结束后会被他人盯上了。 大约半刻钟后,林悦天跟随众人终于进入到了青蜉商会的正式拍卖会场中,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会场,很有大型商会该有的气势。 而在林悦天进入会场的那一刻,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料,在会场内一些特殊的座位中,早已分布了数道零零散散的身影,这些身 影的主人气息无不强大到连林悦天也要畏惧的程度,看来不出意外,这些人应当就是青蜉商会提前接见进来的结婴期老怪物了! 不过在这些气息强大的身影当中,有一人却是个例外!此人乃是一名一身黑紫色纱衣、身材极显曼妙的女子,女子面戴紫色面纱,根本看不清容貌,修为也就比林悦天高上一个小境界,只有金丹中期而已,可不知为何,此女却是能和那些结婴期老怪物一样被青蜉商会特殊接待着。 “幻蝶仙子!” 而就在林悦天暗感疑惑之时,不知谁高喊了一声,人群中一下子传出了这么一个四字名号来。 第五百四十七章 第一美人 几乎都不用想,林悦天立马便猜到了这所谓的幻蝶仙子到底指的是谁,没错,正是那身着紫色纱衣的神秘女子! 因为会场提前就坐之人中除了她之外,剩下的女修就只有一个老妪以及一位中年妇人了,而后二者林悦天又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将她们与“仙子”之类的称呼挂钩,因而这“幻蝶仙子”的称号自然就落在了紫衣女子的身上。 想到这,林悦天将目光转向了身后,却发现与他同时进入会场的其他人,尤其是男修!正目光直直勾勾地盯着紫衣女子的方向,一脸垂涎欲滴的模样,眼神中写满了渴望。 至于女修,虽不似男修们那么夸张,但从她们不屑的目光中也可以看出,她们对这紫衣神秘女子似乎抱有某种妒意! 这一下子便引起了林悦天极大的兴趣:这紫衣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会引起场内大半人如此异常的反应? 要知道,能来参加此拍卖活动的修仙者少说都有金丹期以上的境界,这些人代表了整座瀚星岛的中坚力量,这也就说明瀚星岛至少大半以上的修道之人都知道这“幻蝶仙子”的名号! 可林悦天感到很奇怪,如果是结婴期老怪物也就算了,毕竟是能修炼结婴期都是威震一方的存在,其名声肯定是藏不住的,可此女明明只有金丹中期的修为,为何却又能做到声名如此显赫? 于是林悦天便把目光突然调向了此 时从身旁恰巧路过的另一名男修身上。 此男修相貌平平,基本属于那种丢到人堆里便很难再挑出的类型,而且林悦天也根本不认识此人,更不知道对方的姓名,之所以会找上他是因为林悦天看其相较为和善,不像是那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孤僻人士,更重要的是此人方才也盯了紫衣女子良久,像极了痴情人一见倾心的模样,因而林悦天才决定从其身上套点消息。 想罢,林悦天便跟随此人一路来到了会场的拐角的,并紧挨着对方的座位坐了下来。 “这位道友不知如何称呼?跟了我一路想必是有什么事情想向我打听吧?”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林悦天的一番举动竟也引起了那陌生男修的注意,结果还没等他想好如何搭讪,对方便先开起了口。 被看穿了心思的林悦天显得很是尴尬,不过好在经历了近百年的修行生涯后,此时的他也早已不是凡人时的腼腆小男孩了,略微迟疑了一下,便同样笑着拱手回道:“让道友见笑了!在下姓洪,名云安,乃是万星岛附近的隐修之士。 方才在下听到会场内响起‘幻蝶仙子’这个名号,心中好奇之下才不由找上了道友您,其实洪某是想向道友打听一下,这‘幻蝶仙子’到底是何来头?” “你……你连‘幻蝶仙子’是谁都不知道!?” 谁知林悦明来意,陌生男修便立马露出一副复杂 至极的表情,有难以置信,也有那么一点看“土包子”的意味。 对此,林悦天难为情地挠了挠后脑勺:“不瞒道友您说,在下平时一直都在洞府中闭关苦修,从不过问世事,此次出关专程来瀚星岛是为了采购一些个人喜好的宝物,想不到却碰上了‘幻蝶仙子’这么一个陌生的名号,心中好奇之下自然想一探究竟,所以……嘿嘿,还请道友能不吝赐教一下!” “原来是这样!” 陌生男修恍然点了点头,随后和善一笑:“好说,好说!这‘幻蝶仙子’的名头出现的时间其实不长,也不过是近五十年才有的事情,道友既然是闭关苦修之人,不知道也并没什么可丢人的。” 说到这,陌生男修清了清嗓子,神情突然郑重起来:“洪道友,你有所不知,这位‘幻蝶仙子’的名头之所以家喻户晓,乃是因为她是我们雷北海域的第一美人!” “第一美人?” 当陌生男修讲出此话时,林悦天的神情顿时变得古怪无比,倒不是因为这个“第一美人”听起来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而是他觉得这“幻蝶仙子”应该有什么更了不起的事迹才对,不然又如何能和会场内那些结婴期老怪物平起平坐呢?结果却只是因为一个“第一美人”? 林悦天瞬间大失所望起来,再结合先前其他男修的表情,以及部分女修所表现出的妒意,他心中开始暗自摇起了头:本 以为此女身上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从而引发了整个修仙界的震荡,结果到头来依旧只是个红颜祸水! 想到这里,就连林悦天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嘴角也不由弯起了一个弧度。 却不想这一幕落到陌生男修眼中却是一下子引起了对方的不满:“道友笑什么?难道是不相信在下说的话?” “没,没有!” 回过神来的林悦天略微显得有些慌乱,连忙辩解道:“我怎么会不相信道友说的话呢?道友既然称这位‘幻蝶仙子’是雷北海域容貌第一美艳的女修,想来必定是亲眼目睹过其芳容的,我只是笑自己福缘浅薄,没有道友的好眼福罢了!哈哈哈……” 说完,林悦天干笑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然而林悦天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的接下来一句话却是让他瞬间大跌眼镜! “洪道友高抬我了,我可没有见过这位‘幻蝶仙子’的芳容!” “什么!?” 林悦天愕然之极。 什么鬼?此人明明称这“幻蝶仙子”是雷北海域第一美女修士,结果却又从没见过这“幻蝶仙子”的容貌,难道是脑海中凭空将其想象成了第一美女不成? 林悦天此刻的表情可以说是要多古怪有多古怪,他甚至都有种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的感觉,这里真的是瀚星岛?怎么这里的人说话都不经过脑子的? 不过林悦天最终还是强忍住了内心的冲动,他决定要好好从对方口 中问明事情的缘由…… 第五百四十八章 竞拍开始 “道友此话还真是将在下搞糊涂了,道友既然都没有见过‘幻蝶仙子’的真容,那又如何能断定其美貌在雷北海域是第一呢?” “嘿嘿,我虽没见过‘幻蝶仙子’的真容,但是雷北海域美貌位居第二的女子我却是真真切切见过的,那人即是金角族的六公主! 连六公主都曾自叹过其容貌不及‘幻蝶仙子’的六分之一,难道我说‘幻蝶仙子’为雷北海域第一美人还能有错不成?” 见林悦天还是一副很不理解的模样,陌生男修轻叹了口气只能继续解释道:“一百年前,金角族为了能与我九星群岛交好关系,便派遣其族中的六公主一一拜访了九星群岛各大修仙势力。 这位六公主在当时所展现的美貌,可以说是惊艳了无数人,凭此容颜她也俘获了九星群岛一众年轻男修士的心,自那以后雷北海域便盛传起了金角族六公主容颜天下第一的美闻。 可是好景不长,大约五十年前左右,九星群岛又突然出现了另外一名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此女子就是我们后来所熟识的‘幻蝶仙子’啦! 据说这位‘幻蝶仙子’并非九星群岛本土人士,而是通过金角族海渊城内的跨大陆超级传送阵传送而来的外来人族修士! 由于不知什么原因,这位‘幻蝶仙子’某一天突然跑到九星群岛造访起了金不散先生,似乎是有事相求,好巧不巧,那时金角族六公主恰 巧也在金不散先生那里做客,于是两大美女便遭遇命运中的第一次邂逅! 而也正是这场邂逅使得六公主彻底认清了自己,她万万没想到这天底下竟还有比她美丽的人儿!更没想到此人竟只是一个人类女子! 毕竟海族在容貌上本来天生就有着人类所无法比拟的优势,而一向高傲的六公主在经受了此次打击后也不得不放下了以往作祟的虚荣心,并开始对外宣布愿将‘第一美人’的美名让给‘幻蝶仙子’,接着便灰溜溜地跑回了金角族老家。 自此之后,这‘幻蝶仙子’也就顺理成章接下了这雷北海域‘第一美人’的名号了!” 陌生男修的话说完了,林悦天这边则是默然了许久。 说实话,虽然搞清楚了这“幻蝶仙子”为何会被评为雷北海域第一美人的真相,但是林悦天却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仿佛对方的此番解释并没有让他太满意似的。 “哦,对了!” 这时,陌生男修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补充道:“忘了提醒道友了,道友可千万不要因为‘幻蝶仙子’的美艳传闻而对其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因为这‘幻蝶仙子’的背后可是有结婴期高人撑腰的! 我们平时如果有幸遇到这位‘幻蝶仙子’,也只是远远驻足观赏一下就心满意足了,进一步的想法是绝不敢有的。 至于道友你……嘿嘿!若是真的对美女什么感兴趣的话,我劝道友还是随便 找个漂亮点的凡间女子解决一下私欲吧,可千万莫要因为那点好奇心而丢了性命!” 此言一出,林悦天心中瞬间有了一种想骂娘的感觉! 原来是有结婴期高人撑腰,难怪能和这会场内的一众结婴期老怪物平起平坐,早说这个不就完了!其实林悦天一开始就想打听这一点,结果对方尽给他解释一些无用的。 尽管内心很是无语,但林悦天表面依旧装作一副客客气气的模样:“原来如此,多谢道友为在下解惑,有关这‘幻蝶仙子’的一切,在下总算是彻底弄明白了!” “不用客气,弄明白就好!拍卖马上就要开始了,如果洪道友没有什么别的问题想问的话,那接下来让我们一同专心于这场拍卖会如何?” “好好好……打搅了。” 本来林悦天还想问一下那在背后撑腰的结婴期修士是否也在这会场内,以及那结婴期修士和幻蝶仙子之间真正的关系,可当看到对方一副不是很愿再和他多言的样子,他也只好礼貌的点头笑了笑,随后便将目光默默转向了拍卖会场的主舞台。 却见此时的会场主舞台上早已就位好了先前为他们引过路的儒衫中年男子。 儒衫中年男子的身旁是一名年轻貌美的侍女,侍女手中端着一只精美的水晶托盘,托盘上则是掩盖着一块红色布巾。 随着儒衫中年男子敲响了其身前高脚桌上的一只金钟后,会场内所有人的注 意力都被其吸引过去,拍卖会也就此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一件拍卖竞品,乃是一位不愿透漏姓名的结婴期前辈带来的珍稀材料——异火云母!此矿石生长于极深海域的火焱地脉中,不仅本身开采极为不易,其所蕴含的火灵力也远超寻常火属性矿石的数倍,乃是炼制火系宝物的上佳材料,起拍价十二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灵石!” 高级火属性灵材,想不到第一件竞品就是如此罕见之物! 身为炼器师的林悦天在第一次听到此物的名讳后也不免有些心动起来,只可惜他此次来乃是为了寻找适合自身,且直接能上手使用的成品宝物,所以就算此物再令他动心,他最终也不得不遗憾放弃。 …… “十六万灵石一次!” “十六万灵石两次!” “十六万灵石三次,成交!” 最终,异火云母以十六万的价格被一名金丹中期的光头男修竞得。 其实有关此异火云母的竞价过程并不是非常激烈,整个过程都是显得极为平淡的,或许是因为海域内主修火属性功法的修仙者本来就少,所以才导致这异火云母矿石不是很热门。 可这样的竞价结果落到林悦天眼中却是让其内心一阵滴血,以他的见识,这样的珍稀灵材自然不止这个价,但是没有办法,如果不是为了留有足够的灵石余额竞购自己所需要的东西,他兴许早就将这异火云母以高价拿下 了。 “下一件,也是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结婴期前辈带来的天材地宝,不过却不是灵材,而是千年灵药——水桃仙草一株!起拍价二十五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灵石!” 第五百四十九章 啰音刀 “水桃仙草?一听名字就知道是炼制水属性丹药的灵草,而龙湖海又不乏以水系功法为主修功法的修炼者,所以此灵草想来肯定会大受追捧。” 林悦天心中如此想道。 而结果也确实如他预料的一般,此灵草一经展示出,便立刻引来了无数人的竞相叫价,激烈程度远超之前的异火云母,只是片刻的时间,此灵草的价格便被一抬再抬,竟从原来的二十五万灵石直接演变到了现在的五十一万三千灵石! 见到此幕,林悦天瞬间回想起了先前自己曾出手给天恒拍卖会的那株五虹潮汐草,也是卖出了近乎天价的灵石。 “看来灵药对一般修炼者的重要性远超过功法、符箓、法宝这类东西啊!” 林悦天心中暗自唏嘘了一句,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一样,身怀寒晶诀这种无上法诀,寻常修士精进法力的方式除了打坐苦修外,也就只有靠服食灵丹妙药这类外物了,而若是恰巧有那种资质较差的又没有灵丹妙药可以辅助修炼的贫寒修仙者,那他们最终的下场无外乎即是在寿元将尽之际化为一堆尘土。 修仙就是与天争命,天赋、机缘、修炼资源这三项若是一个都没有,那一个人的仙路基本上可以说是已经走到头了。 林悦天非常庆幸自己能够从螭梦冰那里习得寒晶诀这部无上法诀,虽然螭梦冰当初的目的是想除掉自己这个未来可能会成为伶才道 君“大敌”的隐患,但不管怎么说如果没有对方教授的这寒晶诀,纵使他体内的广元仙魂再厉害、所拥有的悟性再高,他亦不可能达到今天的修为成就! 以五灵根那慢同蜗牛般的汲取灵气速度,如果没有碰上螭梦冰的话,说不定现在的他早已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了。 所以从本心上来讲,林悦天还是比较感激螭梦冰的,他完全能够想象到自己在垂暮之年于云莲宗某个孤僻的角落里,抱着一本压根不全的太安心法怨天尤人的景象,比起这样的结局,他倒宁愿葬身在凶险的求道之路上,哪怕是死在螭梦冰的手里…… 而事实也确实证明了他的选择是对的,所谓危险与机遇并存,他从螭梦冰手中侥幸逃过了一死,换来的则是其在修行之路上的一路畅通无阻。 正想着,水桃仙草的竞拍却是到了一锤定音的阶段,最后竟是被一名结婴期老怪以六十四万灵石的价格收入了囊中! “看来六十万灵石便已经是一名寻常金丹修士所能拿出的极限身家了。” 林悦天暗自估摸道。 这对他来说倒是个不错的消息,因为他此行身上一共备有一百三十多万的灵石,全都是先前在天恒拍卖会出手那批练手用的飞剑法宝换来的,这种两倍于寻常金丹修士的身家要想拿下一件自己看中的宝物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而他唯一所要担心的,也就只有祈求不 要有哪个结婴老怪物和自己看上同一件宝物了。 想罢,林悦天继续将注意力专注向拍卖会场的主舞台上,却见第三件宝物也已经展示出…… . . . 就这样,过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拍卖会逐渐步入了尾声,可在宾客席中的林悦天,此时却是满脸的阴沉之色。 究其原因不是因为他竞拍过程中没有竞争过某个别的修士,而是由于此场拍卖会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过令他心仪的物品。 其实整个拍卖流程中,也不乏有一些大威力的宝物上场,甚至有几件据说是品质已经接近银阶法宝的存在! 只可惜这样的宝物第一时间都被那些结婴老怪包揽了,林悦天不竞价的原因一来是不想得罪那些结婴老怪物,二来金角族举行的大典斗法乃是切磋较量,点到为止,这样的大威力宝物根本不适合拿去比斗。 因而整场拍卖会都快结束了,林悦天却始终没有收获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令他很是苦恼:怎么办?难道要等到下场拍卖会,或是去到别的商会看看? 可这样的念头刚一出现在脑海中便立马被林悦天否决掉了,因为宝物的祭炼是需要时间的,他不可能一拿到宝物就能够直接出手使用。 而下场拍卖会少说也要开在一个月之后,到那时就算他真的能收获到自己心仪的法宝,可哪还有时间去祭炼啊? 更关键的是,他现在比较担心皎彩的情况,怕那丫头 会趁他不在悄悄溜出去。 至于去其它商会就更不可能了,且先不说他没有其它商会的贵宾令,就算有他也不可能一去就恰巧能碰上人家在进行拍卖活动吧? 想到这,林悦天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将目光继续转向会场主舞台,寄希望于最后的竞拍物品上…… “最后一件竞拍品,乃是来自翼星岛炼器大师张大师的成名之作——啰音刀! 此刀具有幻音功效,凭此刀与人交手时,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迷幻对手,从而达到出其不意伤敌的目的,属于绝佳的偷袭类宝物。 虽然品质还不入阶,但炼制此刀的灵材都是绝有罕见的材料,若是能够用心培炼,相信假以时日必定能够突破到银阶的水准! 此刀起拍价二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灵石!” “咦?啰音刀?偷袭类法宝!嗯……这倒有点意思!” 听完儒衫中年男子关于此刀的介绍后,林悦天难得舒展开了眉颜,并且脸上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盼了这么久,他总算是盼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不过林悦天却没有急着开价,而是等着周围的人先叫价,他准备等这些人喊到一定数字后,自己再开出一个绝对无法反驳的高昂价格绝杀掉所有人! 林悦天心里这样美美的算计着,却不知,在会场第一排的宾客席中,那名神秘的紫色纱衣女子——也就是幻蝶仙子,此时也正紧盯着啰 音刀。 而在幻蝶仙子身旁紧挨着另一个座位上,一个留有黑色长髯的绿袍中年人,则目光在啰音刀与幻蝶仙子之间来回不断,满脸的笑意,仿佛暗中盘算着什么…… 第五百五十章 高价 “怎么了幻蝶姑娘?难道此次拍卖会没有什么能令你看得上的东西吗?” 一道略显沉重的男子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 幻蝶仙子闻声一惊,而当她回头看到开口之人乃是身边的长髯绿袍中年人时,她整个人又瞬间放松下来,随后轻笑了一声回道:“不瞒施前辈,晚辈今天之所以会来到青蜉商会,是因为金不散先生昨日告知我,青蜉商会今日举办的拍卖活动中会出现令我心心念的东西,可现在看来……原来竟是金不散先生跟小女子开的一个小玩笑,倒是让施前辈您见笑了!” “心心念的东西?” 施姓绿袍中年人闻言一怔,可随后又不在意地点头笑道:“虽不知道幻蝶姑娘心心念的东西是什么,但姑娘好歹辛苦奔波一趟,又岂有空手而归之理? 我看这最后的拍品‘啰音刀’就蛮不错,听说幻蝶姑娘主修的又是与幻法有关的法门,既然此刀如此契合姑娘的功法,那姑娘何不花些灵石将其拍下来呢?” 听到施姓中年人的建议后,幻蝶仙子抬头望了一眼展台上的啰音刀,随后竟也点起了头:“施前辈所言不错,我也觉得此刀和我的功法极为契合,若是能得此刀相助,想必两个月后的大典,晚辈的实力定然会有所提升,只是……” 说到这里,不知什么原因,幻蝶仙子又开始莫名叹起了气。 施姓中年人见状眉头一紧,略有些不解的问道 :“怎么了幻蝶姑娘?难道拍下此刀对你有什么困难不成?” “是的前辈,晚辈此次出行囊中所带的灵石并不充裕,眼下看此刀的竞争又如此激烈,晚辈只怕是无法成为此刀最后的拥有者了!” 幻蝶仙子苦笑了一声答道。 而经幻蝶仙子一提醒,施姓中年人这才注意到,在二人交谈之际,这“啰音刀”的竞价竟不知何时涨到了六十万灵石,已然堪比一株千年灵药的价格了! 而再一看最后喊价之人,却是会场角落里某个面相极为普通的青年修士,修为看起来也很是一般,只有金丹初期顶峰的样子。 至此,施姓中年人不禁眯起了双眼:想不到一件不入阶的法宝都能拍出此等堪比千年灵药的价格来,看来这年头金丹小辈的身家还当真是不容小觑啊! 心中这样想着,施姓中年人望向青年修士的眼光中却依旧满是不屑之意,随后他又猛地回头对幻蝶仙子豪言道:“既如此,幻蝶姑娘,就由老夫来帮你一把吧!你尽管报价就是了,至于多出来无法承担的那部分灵石,事后老夫会帮你补齐的!” “施前辈,这……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幻蝶仙子大吃一惊,眼神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可施姓中年却是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诶,哪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我与妙符道友一见如故,你即是妙符道友的关门弟子,我遇上了自然是要帮衬上一二的 ,你尽管报价就是了!” “这……这……恐怕不太好吧?” 幻蝶仙子听言依然有些踯躅不定。 “幻蝶姑娘,你再这样可就有些见外喽!老夫真的会生气哦!” “好吧!那就多谢施前辈好意了!” 见对方一副誓死不肯罢休的态度,幻蝶仙子自知无法再推却,最终只能强露笑意地拜谢道。 “诶,不用客气!自家人客气什么!不过……老夫听说你师父最近又炼制出了几样新式符箓,可惜你师父炼制的符箓实在太抢手,老夫至今都未能争购到几张,那个……幻蝶姑娘若是方便的话,能否回去告知一声你师父,那个……有关老夫想要购买符箓的意愿……”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看来绕了一大圈,这才对方的真正目的! 幻蝶仙子眼角抽了抽,可明知对方帮自己是抱有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她最终还是不得不笑着应承道:“前辈放心,家师近来一直在闭关研究符道,关于前辈想购符的意愿,等家师出关后,晚辈一定会第一时间相告知的,以及……前辈今日帮助过晚辈的事情!” “哈哈哈,如此甚好,那就多谢幻蝶姑娘了!” 听闻此言,施姓中年人心中大喜,眼睛也顿时弯成了月牙,之后又赶忙催促道:“那幻蝶姑娘还等什么?快些报价吧,可别让别人将此刀抢了去!” “是,前辈!” 言罢,幻蝶仙子深吸了口气,随后逐渐将视线转 向了会场主舞台上。 却见那主持拍卖的儒衫中年男子已经举起了定价小锤,下一步便打算一锤定音。 幻蝶仙子见状赶忙举起了手:“六十二万灵石!” “六十二万!六号贵宾席的客人出价六十二万灵石!还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位吗?” 见又有人报价,儒衫中年男子大喜,连忙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六十五万!” 这时一声极为突兀的男子声响起。 “六十五万!一百三十一号席位的客人愿意出价六十五万灵石!还有人愿意再出更高的价位吗?” 儒衫中年男子再次嘶声道。 而这个价格一喊出,前排席位中的幻蝶仙子立马便皱起了眉头。 六十五万灵石,这已经远超一般金丹修士所能承受的价位了,而喊出此价之人她也不陌生,正是先前报出六十万灵石高价的那个年轻男修,想不到对方竟还有余力竞价。 想到这,幻蝶仙子偷偷望了一眼身旁的施姓中年人,结果却发现对方一脸怡然自得的模样,不仅如此,施姓中年人还向她投来了一个鼓励的眼神,仿佛在告诉她“不要怕,继续喊价”一般。 于是幻蝶仙子没有犹豫,又继续喊出了一个更高的价位:“六十七万灵石!” “嘶——” 这个价位一出,会场场内之人几乎无人不倒吸一口冷气。 其实在场之人心中都明白,这“啰音刀”虽看起来不错,可若是花上六十七万的灵石来购买它,以常 人的脑回路而言,这肯定是不值当的,因为这样的价格完全可以购到更好的宝物! 当然,也不是说以此价位购买此刀属于脑子进水的行为,只能说愿意出此价购此刀的买主当真是豪不可言!寻常金丹修士可没有谁敢有这样的魄力。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六十七万灵石已经是此刀的极限价位时,先前那竞价的青年男子声竟再一次响起道:“七十万灵石!” 第五百五十一章 压制 “幻蝶姑娘,你不用每次都一点一点的加价,你一次可以多加一点,不然某些人还以为,一个小小的金丹晚辈都能欺到老夫头上呢!” 说着,施姓中年人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视线故意斜瞟了一眼同排席位中正在看戏的其他结婴期老怪。 “是,施前辈。” 幻蝶仙子咽了咽口水,只好再次举起纤纤细手,不过这一次,她却是将价格提高了十万,直接报出了八十万灵石的惊人价位! “九十万!” 丝毫犹豫都没有,还没等幻蝶仙子的报价震慑住在场众人,青年修士的声音居然又一次响起!并毫不客气的将她的价位给压了下去。 “啧啧啧……” 这一次,会场内惊叹的人变少了,更多的则是咂舌与感到不值的惋惜之声。 而幻蝶仙子在听到如此高昂的报价后,整个人也是不由愣住。 九十万灵石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再往上加就要过百万了!为了一个不入阶的宝物,花费如此多灵石当真值得吗?更关键的是,这种近乎两倍于千年灵药价格的灵石,施姓中年人真的会帮忙垫付吗? 想到这里,幻蝶仙子不由将目光悄悄打量向了一旁的施姓中年人,结果却发现对方只是阖目养着神,口中轻吐了两个字:“继续!” 于是幻蝶仙子叹了口气,只得再一次振声道:“一百万!” …… 与此同时,在会场角落内的林悦天也正满头大汗地目视着前方席位中 的那道紫色倩影。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人愿意花费一百万灵石去当冤大头的! 说实在的,价格到了七十万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有过想放弃的念头了,奈何一想到进贡大典,以及帮助皎彩面见金角族皇室的事情,他最终又不得不狠下心来再次加价了一把。 “这是最后一次了,如果对方还加价,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下定决心后,林悦天再次振臂一呼:“一百一十万灵石!” “哼!” 可令林悦天没想到的是,他的报价刚一喊出,一道冰冷的哼声突然响彻起了整座拍卖会场! 此哼声内力之浑厚,纵使林悦天如今拥有金丹期修为却也难抵一二,此声传入耳中后,他整个人顿时便感到耳膜隐隐作痛,大脑一片晕眩模糊。 “结婴期修士!” 林悦天一下子便意识到这哼声乃是来自结婴期高人的神识震慑!一股不好的预感悄然爬上了其心头。 接着林悦天便看见前排席位中,那紧挨着幻蝶仙子而坐的绿袍人忽然站了起来,而后又渐渐转身面向了他…… . . . “施前辈……”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只是想好好认识一下这个小家伙而已,放心!不会闹出人命的。” 主持拍卖会的儒衫中年男子本还想开口阻拦一二的,奈何施姓中年人只是轻轻一挥袖子,他整个人便瞬时被震退到了一边。 儒衫中年男子见状无奈一笑,只好停止了 劝阻行为,结婴期高人闹事,这已经不是他能插手的范围了,他只希望会中坐镇的长老能早点发现这边的情况并及时赶过来。 想罢,儒衫中年男子又向会场拐角处的林悦天投去了同情的眼神。 再来说说林悦天这边,当发现走向自己这边的的确是一名结婴期老怪后,“完了”两个字便不由浮现进了其脑海中! 此刻的林悦天当真是后悔莫及,早知道就不和那幻蝶仙子较真了,为了一把不入阶的飞刀何必呢? 这绿袍中年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他就是幻蝶仙子背后的那名结婴期修士? 林悦天心中种种念头不断闪过,而当看到幻蝶仙子也紧跟着绿袍中年人走过来时,他一下子便明白过来,看来自己应该是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眼下既得罪了结婴期高人,可林悦天却并没有想过要逃跑,因为青蜉商会外部设有层层禁制与阵法,他根本不可能一路无阻地逃出去。 而且就算能逃出去,他也没有自信能从一名结婴期高人手中逃脱升不定适得其反之下,反而还会激怒对方,从而更快的招致自己性命不保。 逃跑的确有时是保住性命的最佳方式,但可不是什么情况下都适用的。 于是,林悦天只得僵硬地咧了咧嘴角,露出了一个十分不标准的笑容,主动迎向了来人。 “前辈……” 但林悦天的这个行为显然是热脸贴了冷屁股,结果还没等他站 起来,一股惊天的灵压猛然迎面扑撞来,将他整个人又硬生生按了回去! 境界压制! 林悦天只感觉全身上下无法挪动分毫,一股无力感开始充斥起了身心,他仿佛再一次回到了当年面对秦老祖时的弱小与无助。 “小家伙叫什么名字啊……咦?居然还使用了易容法术!” 走近过来的施姓中年人先是笑呵呵的将林悦天上下打量了一遍,可就在此过程中,他又像是发现了什么,脸上忽然改为一副意外的神情。 “你这易容秘术倒是有点意思!若不是老夫神念足够强大,能够看穿你体内改变骨骼移位的细微灵力,说不定还真的就此让你给骗过去了!” 说罢,施姓中年人猛地一甩衣袖,一片霞光直接飞洒出,将林悦天全身罩了个遍。 就这样,在霞光的笼罩下,林悦天的脸型和身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起来,只是须臾的功夫,他就从一个长相普通的方脸青年,变回到了一个身材挺拔的秀气青年。 而在林悦天变回真容的那一刻,原本站在施姓中年人身后的幻蝶仙子,也不知什么原因,娇躯猛然抖动了一下,目光开始寸步不离地紧盯起了林悦天,整个人仿佛一瞬间痴傻掉了一样。 只可惜,幻蝶仙子的这个细微变化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此时大家的注意力更多的还是放在了林悦天这个倒霉蛋身上。 大家似乎都想看看,想看看林悦天今 天究竟要如何从施姓中年人这位强大的结婴期高人手中逃过一劫。 第五百五十二章 敲竹杠 “前辈,晚辈并不知道这位仙子和您是一起的,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前辈海涵!” “呵呵,老夫方才问的是这个问题吗?” 施姓中年人眯眼一笑,眼神中尽显讥嘲之意。 林悦天则是一个抖机灵,连忙改口答道:“晚辈姓林,名悦天,籍籍无名的一介散修,不值得前辈记挂心上。” 此言一出,先前坐在林悦天邻座的那名陌生男修脸色顿时古怪起来,接着他回望了林悦天一眼,不过由于顾及到施姓中年人的存在,他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待在一边,继续观赏着发生在林悦天身上的这出好戏。 至于林悦天此时为何突然愿意出示自己的真实姓名了,则是由于他心里面实在太慌了!想不到这绿袍中年人只是随手就破去了他的移骨大法,其神通之厉害似乎还远在他的预料之上! 若是一个不小心让对方再识破一次自己的谎言,那他可不敢保证下次对方还能如此平心静气的和自己讲话了,因而他索性便将自己的真实姓名说了出来。 “姓林?散修?当真如此?” 施姓中年人仍然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那模样,让人压根就琢磨不清其情绪到底是喜还是怒。 而这一情况也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压的林悦天心里一直喘不过气来,只能尽其所能的做出一副恭维迎合的姿态道:“晚辈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前辈的!” “不对吧?” 施 姓中年人一脸玩味之色的再次靠近到跟前,而紧跟着的,其身上所附带的灵压,也比先前更加旺盛了几分! 在如此强大的灵压下,林悦天只感觉自己体内的骨骼似乎都在隐隐作响。 “你看上去可不像是散修啊!怎么会有金丹散修愿意花费一百一十万灵石的高昂价格去购买一件不入阶的飞刀法宝呢?你莫不是当老夫傻子?还是说……你想嘲笑老夫太穷,竟连一个你金丹期散修的身家都比不上!?” 说到这里,施姓中年人的语气赫然冷冽起来! “不敢!不敢!前辈误会了!这飞刀只是晚辈第一眼看到后内心有些喜欢一时心血来潮才误出了此价,可没有要拿来嘲笑前辈的意思!” “哦?一时心血来潮?这么说这口飞刀你其实也不是很需要的嘛,老夫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啊?” “是的,是的!” 林悦天一龇牙,赶忙皮笑肉不笑的回应道。 “这样啊……好吧!那我就免去了你先前无礼冒失之罪吧!” “多……多谢前辈!” 听到此话后,林悦天心中瞬间松了口气,连忙说起了拜谢的言语,可是很快,他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这绿袍中年人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境界压制似乎并没有要撤去的意思! 这让林悦天心中不禁暗暗叫起了苦来,只能一脸企盼的再次看向绿袍中年人。 而见林悦天望来后,施姓中年人也是微微一笑:“怎么? 老夫虽说原谅了你先前的冒失之罪,可并没有说过你给老夫所造成的损失就不用赔偿了吧?” “损失?” 林悦天呆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承接起对方的话。 见林悦天如此表情,施姓中年人便开始缓缓解释起了他这所谓的“损失”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你并不是很需要的这口飞刀老夫恰好看上了,只不过嘛……这价格已经被你抬到了只有傻子才肯入手的天价,但老夫又不愿当着会场这么多人的面去做傻子,你说说你该如何弥补老夫无法购买此刀的损失啊?” “这……” 林悦天眉头一紧,思索了片刻后,只好笑着回道:“前辈,既然您喜欢这口飞刀,那晚辈愿意帮助前辈垫付一部分的灵石费用,就当是弥补前辈您的损失了。” “嘿嘿!算你小子会来事!” 听到林悦天如此回答,施姓中年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终于撤去了一部分施加在林悦天身上的灵压,随后又补充道:“既然你小子如此懂事,这飞刀七成的价格就由你来垫付吧!” “七成!八十万?” 林悦天瞬间惊掉了下巴。 “怎么?你不愿意?” 施姓中年人的声音再次冷了下来,吓得林悦天赶忙小鸡啄米似的点起了头:“不敢!不敢!晚辈愿意!晚辈愿意!” 此时此刻,林悦天内心的苦楚,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才深有体会,得罪结婴期高人的下场还真是苦不堪言啊 ! 而就在林悦天以为此事就要这么了结的时候,那绿袍中年人竟再一次开口为难道:“诶!你小子别急,这八十万灵石还只是针对我的损失,我们接下来再说说身边的这位幻蝶姑娘吧! 幻蝶仙子的名号你应该不陌生吧?你此番既浪费了老夫的时间,也浪费了幻蝶姑娘的时间,若是不好好弥补一下,只怕幻蝶姑娘的师父那边也是不会答应的,忘了告诉你一声,其师尊妙符真人乃是和我一样的结婴期存在,你如果不想被找麻烦的话,那就也拿出八十万的灵石作为补偿吧!” 说完,施姓中年人故意挪了挪身子,将身后身着紫色纱衣的幻蝶仙子完整亮相了出来。 而幻蝶仙子此时也像是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的她本想开口说些什么的,可见林悦天一副皱眉低头思索的模样,根本没有将注意力转向自己这边时,自知无法插上嘴的她也只好止住了刚到嘴边的话。 敲竹杠,摆明的敲竹杠! 林悦天此刻内心的怒火可谓是被点燃到了极点,但是他又没什么太好的办法,谁让他得罪的是一位结婴期强者呢? 强大!我要变强大!强大到没有人能够再随意掌控我! 林悦天从未像今天这样如此渴望过力量,尤其是在体会到这种来自高阶修士的羞辱之后。 但是理智还是告诉了他,这个时候是最不能冲动的时候,只有活着才能笑到最后,他现在所要做 的,就是尽量不得罪对方,不会在踏出青蜉商会这个大门后被对方记挂上! 想罢,林悦天只得脸上再次堆满笑容道:“前辈,晚辈身上是真的没有那么多的灵石用来作赔偿,您看您能否开开恩,给晚辈适量减轻一些惩罚?” 第五百五十三章 矛盾消解 “灵石不够?哼!灵石不够难道就不能用珍稀灵材、丹药、法宝之类的作代替吗!?小子,老夫的耐心可是有限的,消磨完了你会知道有什么后果的!” 施姓中年人依旧不依不饶,丝毫没有要轻易放过林悦天的意思。 林悦天的脸色越发苍白起来,他身上一共才一百三十万的灵石储备,这一百六十万要如何拿得出来? 用法宝作抵偿是绝无可能的,法宝不同于灵石这种外物,且先不说其是林悦天修仙道路上赖以生存的基石,就光凭它们已经被林悦天炼化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这一点上,林悦天也是绝无法将它们割舍出的! 将它们交出就等同于断掉自己的左膀右臂,你说!有谁会干出这种近乎于自残的行为? 更关键的是,林悦天如果真的这么草率将法宝交出去的话,只怕今后对其自身的道心也将是不小的摧毁! 以后修炼之时每每念及此事,其心中必定会寝食难安,然后终有一日形成心魔,继而失去进军大道的机会。 “此人当真是用心歹毒!” 想到这里,林悦天忍不住心中暗暗咒骂了一句。 既然无法用法宝作为代替,那剩下的也就只有珍稀灵材和丹药可选了,但是一说起这两样东西,他却又陷入了犯难的境地…… 这两样东西他不是没有,甚至可以说存货很多,只可惜这两样东西都是他从前在羸洲秘境试炼击杀魔宗弟子得来的。 那 些魔宗弟子什么个修为?最高不过假丹境界尔尔,从他们身上搜刮来的丹药和灵材又能有什么价值?连林悦天都瞧不上,就更不要说眼前这位拥有结婴期修为的绿袍中年了! 如果林悦天真的敢把那些东西拿出来,只怕这绿袍中年人第一时间便会勃然大怒,然后以被戏耍的理由一掌将林悦天拍死,到那时林悦天可就没地方说理去了。 “所以讲来讲去,最后还是只有献上法宝最可行,如果我身上此时有没炼化过的宝物就好了,这样一来也就不用担心被坏道心的问题!” 林悦天心中暗自叹道。 而这个念头刚一闪过,他立马便回想起,前不久自己不是刚从天泉客栈毛老板那里得到过一件古宝吗?此物还未经炼化,倒是刚好可以拿来一用! 林悦天眼皮猛然一跳,随即便要做出去取那件古宝的动作。 可这时,先前那一直未吭气的幻蝶仙子却是突然发起了声,而且一发声第一句话竟是莫名替林悦天求起了情! “施前辈,还是算了吧!” 原来这绿袍中年姓施。 林悦天瞪大了眼睛,随即有些惊愕地看向幻蝶仙子,原本要探向储物镯的手也一时停在了半空中。 结果幻蝶仙子只是和他短暂地对视了一眼,便慌忙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咦?” 施姓中年人此时也是有些惊奇,略带不解地看向幻蝶仙子:“幻蝶姑娘,你……” “施前辈,且听我一说 。” 幻蝶仙子立马打断了施姓中年人接下来所要说的话,随即她又开始双唇微动地向施姓中年人传起了音,之后便是对着腕间储物镯屈指一点! 一只金色匣盒便从其香袖内飞蹿而出,并一个盘旋落在了施姓中年人的眼前。 “这……这是……” 施姓中年人一脸惊疑,双目紧盯着面前的金色匣盒。 却见这金色匣盒表面被两张防止灵力外泄的符箓覆盖,外表雕纹奢华,一看就知道其内必定装的是某种重宝! 而在这金色匣盒出现的一瞬间,会场内其他在座的结婴期老怪物也都“刷”的一下,突然将目光齐齐转了过来! 似乎是感受到了这些目光的威胁,施姓中年人当即将金色匣盒攥入手内,随后又神情一缓地笑眯眯看向幻蝶仙子:“幻蝶姑娘,你当真要将这东西送予我?” “是的,就当是为施前辈您消消气吧!” “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施姓中年人哈哈一笑,大袖一挥,一道霞光挥洒出,转瞬间便将金色匣盒收进了袖口内。 而在收起这金色匣盒之后,施姓中年人的心情也不知为何突然大好起来,而后目光一转看向林悦天:“小子!既然有幻蝶姑娘为你求情,老夫今日就姑且放你一马吧!还不快谢谢幻蝶姑娘!” 林悦天心中一怔,连忙转身对那幻蝶仙子躬腰施起了礼。 幻蝶仙子见状,原想上前将林悦天扶起的,可这时一道凝 重的声音却忽然打断了这一切:“姓施的!你又在我这闹事了,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话音一落,一股狂风猛然在会场内刮起!会场内众多修士被刮得身形乱摇,也只有前排席位中的那些个结婴老怪还能一如起初般岿然不动。 狂风散去后,一位披头散发的白胡子老者渐渐现出了身形。 此老者双颊红润,目中精光内敛,明明是一名修仙之人却根本看不出其体内有任何的灵力波动,不过其目光扫过会场内的一众金丹修士时,每个人内心却又都一紧,竟有一种浑身上下被看透了的感觉! 林悦天也不例外,倒不如说披发老者现身后,他是第一个被重点照顾的对象! “姓施的,提前说好,你要只是想发发脾气我不拦你,但你要是在我这闹出人命来……可就别怪我翻脸无情哦!” 说完,披发老者又将目光对准了林悦天:“怎么回事?又是哪里的小家伙不长眼,竟然连结婴强者都敢顶撞!还不快些谢罪?” “哈哈哈,你来晚了,池道友!这位小友刚刚才被我教训完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已经没事了?不可能吧?你哪次在我这闹事不是把人家晚辈搞得一身伤?” 池姓老者表情略显古怪,随后他深望了林悦天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你小子真走运!” 而林悦天听着二人的对话,心中则是好一阵汗颜,原来这施姓中年人是 当真敢在这青蜉商会内对金丹修士动手啊! 这也让林悦天越发明白了自己在这些结婴期老怪眼中的分量。 第五百五十五章 古怪 林悦天决定在大典之前要将这把青蛟剪彻底祭炼完成! 其实按照他原先的计划,是想用这两个月的时间来祭炼两件宝物作以大典备用的,但奈何在青蜉商会中遇到了那样的事情,因而无奈之下他只得另寻别的出路。 想到这里,林悦天不由将目光转向了眼前的第二样东西上,一本封皮略有些泛黄的书册! 没错,此书册正是先前碧鳞族三太子皎禳殿下为邀请他参与先龙庙行动而相赠的一本水系修炼籍册——水灵集注! 在龙湖海,无论是海族还是人类修士,水系功法神通绝对是大多数人的选择,毕竟这里本就是一望无际的海水世界,修炼与之相关的功法神通也必定会使其自身的实力相较于同阶修士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林悦天深谙这个道理,所以自结成金丹以来,他一直都在思索着如何才能使自己多上一两门水系本领,好巧不巧,他这边刚打起了瞌睡,另一头却正好有人将枕头递来! 虽说三太子邀他参与先龙庙行动多少有些将他陷入了麻烦境地的意思,可比起能得到蓝星砂与这本水灵集注,他觉得一切还是值得的。 想罢,林悦天捡起了水灵集注,开始缓缓翻阅了起来。 据三太子的介绍,这本水灵集注中所记载的水系术法,原是最早与海族接触的人族修炼者通过不断观察海族施展水系神通本领,进而自行总结改创出的,因而就算 林悦天不是海族之人,也是可以轻易修炼此集注内容的。 林悦天打算这两个月除了祭炼青蛟剪外,其余的时间则全部用来修习此集注,想从中学上那么一两门高阶的水系术法,哪怕就算不能完全掌握,但了解一下与之相关的东西也是十分有必要的,这样才不至于在大典中碰到同样修炼水系功法的修士而束手无策,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心中带着这样的想法,没多久林悦天便已将此集注翻阅了近十多页的内容,可是越看到后面他整个人的脸色却是越发阴沉起来…… “怎么会这样?” 林悦天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接着不知什么原因,他更是气得直接将书册摔在了地上:“哼!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就这也能大言不惭的自称水灵集注?” 原来,通篇阅览下来林悦天才发现自己简直上了个大当! 此集注中根本没有记载任何高深的水系术法,编书之人不知是故意在开玩笑还是其本身就是个自大的白痴,书中从头到尾都只是在讲述低阶水系术法的运行之道,就这样还一副自以为是的口气,仿佛只要弄明白了此书中的低阶水系术法运行之道,这全天下就没有修炼不了的水系术法一样。 这让林悦天深感无语,他怎么都没想到,如此幼稚的一本籍册,三太子竟也能堂而皇之地拿来相赠!此物和蓝星砂的价值未免也太不对等了吧……咦? 等等,好像不对! 一想到这里,林悦天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般,他感觉自己似乎被三太子摆了一道! 蓝星砂对于碧鳞族来说可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之前他就已经从那叫涸鲚的海族之人口中得知了,蓝星砂乃是导致海族差点灭族的灾祸之物,此物在其族中是被视为不祥的存在! 因而按理来讲,蓝星砂和这本水灵集注一样,都是对于碧鳞族无用的东西,只是林悦天刚好有需要对方才拿出来相赠的。 难怪当初三太子拿出此集注时一副根本不心疼的样子,原来此集注所记载的东西根本就是一文不值嘛! 想想也是,就如同那田一葫所说的,水系神通术法乃是海族的天赋本领,属于不传之秘,又怎会轻易拿出相赠与外人呢? 无奈地摇摇头后,林悦天只能苦笑着重新拾起了水灵集注,他倒是想看看着下此集注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奇葩,可当翻到集注最后一页的时候,他整个人却又气笑了,因为这本集注根本没有落款,作者完全可以说是查无此人! 看来最早与碧鳞族接触的那批人族修士应该都是些平平无奇之辈,不然也不可能着出如此滑天下之大稽的作品了,而且看样子碧鳞族对此作品也是一种视为粪作的态度。 因为此书不仅封皮陈旧一副根本没有妥善保存的样子,林悦天甚至还发现,此书中有许多页码竟都是粘黏在一块 儿的!从而导致全书内容断断续续,有很多地方驴唇不对马嘴。 当然,林悦天一开始阅览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将这些粘黏在一起的页码进行分离,只可惜此书因受潮太久,一旦强行分离就会毁去粘黏的页码,再加上了解到此书后续又是如此无趣的内容后,林悦天自然便渐渐放弃了这种无意义的行为。 “怎么办呢?这第二条出路没有了,那我就只剩下青蛟剪了,光凭青蛟剪拿下大典前三,未免有些痴人说梦了吧?” 林悦天一边百无聊赖地翻阅着水灵集注,企图从中找出最后一丝希望,一边思索着该如何弥补原本用来修习此集注的空缺时间。 可就在这时,林悦天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 “咦?这是……” 林悦天突然发现,这本水灵集注虽讲的都是低阶水系术法的运行之道,可是有一个现象却是让他大感古怪! 那就是,此集注从头到尾时不时都会提到一门叫作“凝雾术”的低阶水系法术! 这叫作的“凝雾术”的水系法术林悦天以前倒是从没修习过,但是在他看来,此术却也没到达那种足以引起人重视的程度。 因为他只是现场草草看了一遍口诀,便已然大体明白了其施展真意,看上去并没有多深奥难学的样子,却是不知道此集注的作者为何会从头到尾不断提起它。 至此,一个奇怪的想法忽然萌生在了林悦天的 心头——他想要尝试去修习一下此术! 虽然低阶法术对这个时候的他来讲已然没有多大用处了,但不知为何,他心中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总觉得学成此术后他就能发现某种隐秘一般! 第五百五十六章 万里无踪术与水相之身 半个时辰后,却见林悦天头顶上空三尺高的地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团漂浮的白色迷你水雾,而他自己则是双手掐着一副极为古怪的法印。 片刻后,睁开双眼的林悦天一边打量着头顶的那团水雾,一边露出一张极为困惑的脸:没什么变化啊? “难道真的是我神经大条了?” 摇了摇头后,林悦天无奈苦笑了一声,只得散去了法诀。 可令他万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刚一撤去灵力的同时,他头顶的那片水雾却如同雪花一般撒落而下,不偏不倚正好罩在了其面前的水灵集注上! 至此,水灵集注开始发生了一些微小的变化!原先泛黄的纸张竟逐渐变得白净起来,更有意思的是,那些粘黏在一起的页码在得到水雾的侵染后,居然也隐隐显现出了一些浸透的黑色字迹来! 林悦天见状大惊,手忙脚乱便要去查看水灵集注的状况,结果一个令他很是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水灵集注中那些原本粘黏在一起的页码竟不再粘黏,手指一搓,便很容易分离而开! 而当林悦天揭开这些粘黏页码的时候,其神情却更是一震!随后指尖快速反复翻动起粘黏页码前后,仿佛在做着什么对比一般。 “不对吧?” 林悦天原本以为这粘黏页码应该就是继续了前面的内容,结果却发现其内所讲比起他原先连断式的阅览,竟更加有些驴唇不对马嘴的味道! “竟还有这 样的事情,有点意思!” 林悦天嘴角不由扬起了一丝弧度,看来他的直觉果然是对的! 林悦天现在终于开始有些佩服起先辈修士的智慧了,就是如此一个小小的障眼法,却是将整个碧鳞族耍了个团团转。 如此说来,写下此集注的人族前辈并不是庸才,他其实也是在有心防范碧鳞族的,为了不让自己的成果付诸东流,并且能够被后世族人观赏到,才特意采用了这么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这也得亏林悦天是一个心细的人,若是换成别人,集注能不能留到现在还另说呢!遇到个脾气不好的,说不定更是早就一把火将其化为灰烬了。 想到这里,林悦天再也按奈不住自己急切的心情,开始仔细阅览起了集注中这些粘黏页码的内容…… . . . 又是小半个时辰,当林悦天意犹未尽的将视线重新从集注中拾起的时候,其脸上却是透显出了一丝懊悔与不甘之色。 原来通过一番研读,林悦天从这些粘黏的页码中一共得到了这样几个水系术法与神通,它们分别叫做:水切刃、万里无踪术与水相之身! 然而粘黏页码所记载的水系术法与神通可远不止这三个,林悦天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些粘黏页码所包含的水系术法与神通数量怎么说也得有个六个上下,只可惜除了刚才所列举的三个,剩下的则全都无法用于修炼。 当然,并不是林悦天不渴望修炼另 外那几个,而是那几个早就已经被毁得面目全非无法修炼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林悦天自己!一想到之前用手强行分离那些粘黏页码的举动,现在的他简直肠子都悔青了。 “以后若是有宝物落入我手中再被我这样鲁莽对待……就剁手!” 一咬牙,暗暗发下此毒誓后,林悦天长叹了一口气,只得将目光重新移回到水灵集注上,并且脸上露出了一丝宽慰:“算了,好在还有这三个可以弥补我受伤的心灵,有总好过没有吧!” 而一说起这新得到的三门水系术法神通,林悦天的心情却是兴奋中带着点淡淡的忧愁。 这第一个“水切刃”的确是难得一见的高级水系术法,看完通篇对此术的介绍后,林悦天也不禁想起了在先龙庙中,那名为渱露老翁的碧鳞族老头,似乎此人就使过类似的水系术法。 当时林悦天在送皎彩进入蚀龙梦境后,正准备第二次打开石门封印的时候,却莫名遭到了那老头的偷袭,对方那时所使的水刃攻击正是和这水切刃同性质的高级水系攻击术法! 林悦天依稀记得当时那水刃的恐怖,即使自己有盾鳞铠甲护身,却依旧被其震退好几步的距离,如此威力,若是斩在一个没有任何防护的修士肉身上,那结果可想而知。 “却是不知那渱露老翁后来怎么样了……” 林悦天暗自咕哝了两句。 反正在龙之 寝墓和蚀龙梦境中他是没看到对方身影的,那陨落在蚀龙梦境的众修士遗体中也未发现其丝毫踪迹,估计是为了保命故意避开了和百足一样的路线吧!只可惜后来整个先龙庙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也不知此人是否能如自己一样侥幸从空间裂缝中逃得一命。 不过在林悦天看来,他还是希望此人就此挂掉的好,不然回头若是遇上了,他说什么也得向对方好好领教一下,以报那背后被偷袭之仇! 现在的林悦天有了一定的实力,可不再如先前那般任人好欺负了,尤其是在修炼了玄金剑诀这种上乘剑诀和击败了百足之后! 现在的他,有自信能做到与金丹中期以上,甚至是金丹后期大圆满的修士一较高下,只要不是遇到结婴期存在,以后但凡有谁再敢主动惹他,他定要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 这第一门名为“水切刃”的水系高级术法就是如此,此术法修炼没有任何苛刻的条件,只要修炼者自身具备水系灵根,能够源源不断的产生水灵力即可。 真正致使林悦天“兴奋中带着点淡淡忧愁的”却是后面的另外两门水系神通术法:“万里无踪术”与“水相之身”。 万里无踪术,一听名字就知道是跟遁术相关的东西,而看完通篇关于此术的介绍后,林悦天也果然没有失望,此术的确就是那传闻中的五行遁法之一——水遁术! 注意,这可是完整的 水遁术,并不是螭梦冰传授给他的半成品漫波诀,而集注中有关此术的威能介绍也是夸张至极,据说此术修炼至大成后可使施术者瞬息万里,做到真正意义上的万里无踪! 第五百五十七章 苛刻条件 看到这里的时候,林悦天整个人几乎忍不住要笑出了声,其实自踏入修仙界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基本上已经掌握了一个套路,那就是所有的功法、秘诀,凡是创作之人在其内对其有所吹捧,则必然是涵盖了不少夸大之言的。 这就好比先前他所修炼的金光闪,当时玄金老人还在剑诀中称此遁术修炼至大成后可使施术者瞬息千里呢!可结果呢? 林悦天如今都掌握“身剑合一”的剑道意境了,却也仅能做到瞬息百丈的程度,和那“瞬息千里”相比起来,竟连个千分之一的毛都没摸到! 金光闪尚且如此,就更不要说这万里无踪术了,所以关于“万里之内遁去无踪”的说法林悦天肯定也是不信的,他觉得多半是创下此术的前辈对此术的一种吹牛行为。 至于这些前辈高人为何总有爱吹牛的坏毛病,林悦天也能理解,那就是这些前辈拥有天纵之资却很少有能在他人面前展示的机会,一旦自创 了某种厉害的神通术法则难免会有些沾沾自喜和骄傲,当然这种骄傲并不是自负的表现,而是一种自信的展示! 这也是林悦天为什么会在看到这些吹牛之言后不忧反喜的原因,因为这说明他接下来即将要修炼的此门术法必定有着其过人之处! 以前林悦天还一直担心自己的金光闪会被火系神通或者宝物克制,可现在又多掌握了一门水遁术,想来日后 应该不会再有此方面的顾虑,除非有人同时具备克制金系与水系两种五行属性的能力,不过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一般人为了能够长生已是费尽心思的去提升修为修炼,又怎会多花时间去研究什么同时克制两种五行属性? 掌握金光闪后,林悦天在同阶之中便已经很少能逢与自己速度不相上下的敌手了,这万里无踪术既然描绘得更为夸张,不知修成后又会是一个什么效果?想到这里,林悦天心中不禁充满了期待。 接下来,我们再来说说这另一门水系术法神通:水相之身! 其实这“水相之身”所带给林悦天的惊喜程度丝毫不亚于“万里无踪术”,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们猜猜这“水相之身”的篇诀之中到底讲了什么?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这“水相之身”篇诀中介绍到,凡修成者皆可使其自身身具水相形体,任何物理层面的攻击都无法伤到施术者本身! 就如同林悦天的那些飞剑衍生体一样,理论上只要法力不枯竭,那么在水相之身的加持下,林悦天就能永远不被其他修士的法宝或是术法攻击伤到,可以说是几近无敌的存在! 当然,这里所说的无敌不包括土系宝物或者土系术法这种本来就天克水系的五行属性。 不过就算是如此,林悦天在真正了解到这“水相之身”的效果后,整个人也是差点高兴得从蒲团上蹦了起 来。 这可是无敌啊!别人打不到自己,自己却能打得到别人,这么赖皮的本事谁不想要? 但林悦天还是高兴得太早了,当看到“水相之身”后面篇诀所介绍的修炼条件时,他整个人又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心一下子凉了一大半。 “兼修一门水系功法和拥有一件玉阶以上的水系本命法宝!” 这是“水相之身”整幅篇诀中唯二提到的两个必要条件。 兼修一门水系功法林悦天倒是理解,因为这“水相之身”的威能效果一看就知道是属于神通的范畴,要想修炼它不了解与水系有关东西怎么行?兼修一门水系功法也算是为修炼此神通打下基础了。 并且以林悦天所拥有的广元仙魂资质悟性,其实就算不修习水系功法想强行修炼此神通也不是不行,他之前不是早就干过类似的事情了吗?在羸洲的时候,为了给秘境试炼做准备,而不得不在短短数月的时间内,于未加修习天元剑诀基础心法的情况下,便强行学会了与之配套的十六种进阶御剑术式,那时的他还以为是自己幸运,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广元仙魂的能力在作祟。 真正让林悦天心中难受的其实是第二个条件:拥有一件玉阶以上的水系本命法宝! 如同金光闪一样,这水相之身的施展也是需要媒介的,这媒介正是水系宝物,而且所需品质还极高,当林悦天看到这个条件的时候,其内心的 绝望程度可想而知。 玉阶法宝,银阶法宝他都没见过几件,更不要说玉阶了!唯一一次见到的高品质金阶法宝,还是在羸洲秘境试炼中,正魔两道结婴巨头相争的时候。 那次经历让林悦天刻苦铭心,若不是冥冥之中自有不定他早就已经死在正魔两道相斗的漩涡之中了。 一件金阶法宝尚且都能引发整个羸洲修仙界的轰动大乱,如真有玉阶法宝出世那还了得?恐怕直接就是一场席卷整个人界的腥风血雨了吧! 林悦天只是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又何德何能可以搞到玉阶品质的水系法宝?修炼这“水相之身”的夙愿自然也就成了水中月镜中花的妄想。 “唉!” 一阵惋惜之后,林悦天只得缓缓合上了水灵集注。 这个玉阶法宝他实在没什么办法,也只能看将来是否有什么获得玉阶法宝的机会了,至于眼下让他自己着手培养玉阶本命法宝……这个想法才刚一浮上心头便立马被否决掉了。 法宝的升阶之难,以前的林悦天还没怎么在意,可现在随着修为提升到金丹境界,闲暇之时的偶尔用丹火培炼宝物行为,让他深深明白了这种培炼之法的漫长及艰难。 何况他的本命法宝数量本来就多达两件,若是再炼上一件水系本命法宝,那就是三件了!三件本命法宝,就算他的修炼资质再好,也不可能有如此多的时间去同时培炼吧? 因而这水 相之身的修炼只能暂时搁置,眼下还是着手于先将“水切刃”和“万里无踪术”练成吧。 第五百五十八章 金角大皇子 两个月后,在通往雷霆海域的海平面上空,数百道大小不一的彩色流光先后穿行而过。 其中有一道略显瘦小的蓝色流光飞行在贴近海面的最低处,仔细一看才发现这蓝色流光的真面目竟是一辆飞车! 飞车由两只似鱼非鱼似马非马的海兽拖拽而行,飞车的车厢内则团坐着六道人影。 其中三人正是两个月前已经约好的天泉客栈老板毛姓青年、林悦天和皎彩,剩下的三人则分别是一个丫鬟样打扮的侍女,一个身背巨斧的兽衣壮汉,以及一位一身白色布衣的中年妇人。 兽衣壮汉和白布衣中年妇人的气息十分凝厚,所展露的修为也更是高得吓人,竟皆是金丹后期境界的大高手! 而不知是不是修为越高的人性格往往越孤僻,此刻这二人也并不像林悦天一样能和那位天泉客栈的老板有说有笑,而是各自为营闭目静静调息着,表面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样。 “毛老板,你看看人家都是大飞船、大龙舟,你怎么就一辆小破车呀,气势上都输了一筹,大典上你还要怎么赢人家呀!” 皎彩依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桀骜之态,只不过与往日不同的是,今天的她带上了两个月前林悦天交予她的那张精美面具,此面具具有屏蔽修仙之人神念的功效,因而旁人根本无法看到她的真容,更无法看到她此时的表情。 在一旁的林悦天听到此话眉头一皱,本想 出言批评上两句的,却不想被身边的毛姓青年率先笑着阻拦了下来。 “皎彩姑娘,非常抱歉!让你受委屈了。我们天泉客栈的背后并不是什么有钱的大商会,能出供一辆可以在雷霆海域风暴中行驶的飞车就已经是极限了,可实在再修不起什么大飞船、大龙舟。 要知道,这飞车每修大一分,加持在飞车外用以防护风暴的法阵就要扩大一分,这法阵的布置又十分昂贵,乃是采用了一种极为罕见的灵材刻蚀在飞车外表的,这种罕见材料也只有那些大商会才能一次集齐很多,我们天泉客栈却是没法拿得出那样的财力的,所以还望皎彩姑娘能够谅解。” “哼!算了,我也就随便一说,你不用当真的。” 皎彩努了努嘴,而后把头扭到一边开始观赏起了车的风景。 林悦天见状歉意地朝毛姓青年笑了笑。 毛姓青年对此似乎并不在意,而是反问起了林悦天:“林道友,皎彩姑娘为何今日不肯示人真容?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以我第一次对她的印象来讲,其容貌应该不像是那种难以见人的啊!” “哈哈哈,这个……” 林悦天咧了咧嘴,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姿态,随后才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说辞缓缓解释道:“是这样的,毛老板,皎彩姑娘不肯示人真容,是因为她害怕到了金角族会碰到一个人!” “哦?什么人?” 毛姓青年也像是一下子被勾 起了兴趣,连忙追问起来。 “那人乃是金角族的大皇子!” “金角族大皇子!?” 毛姓青年闻言一惊,紧接着其脸色一阵变幻不定,很快便又像是想通了什么,连忙点起了头:“噢!是是是,我想起来了,你们莫非也听说了有关大皇子的传言?” “咦?毛老板也知道这个?” 这回反倒轮到林悦天震惊了。 “哈哈哈!林道友,我们九星群岛和金角族关系不浅,有关金角族皇室内的传闻自然也知道不少。 据说这金角族大皇子乃是一个嗜色如命之辈,身边妻妾成群,凡是他看中的美女则必然会想方设法弄到手,而其光是为了安置那些日夜陪伴在身边的美女就耗费了族中不少财力,在落日城内专门为她们修建了一座豪华的水晶宫殿!” 说到这,毛姓青年故意斜了一眼一旁正在观赏车外风景的皎彩:“难怪皎彩姑娘要戴面具,原来是害怕被金角族大皇子瞧到芳容啊!不过……” 谈到有关金角族大皇子的事情时,皎彩似乎很是生气,故意没有去搭理毛姓青年。 毛姓青年自知讨了个没趣,便只好转回来继续和林悦天讲道:“不过林道友和皎彩姑娘也不用太担心,那金角族大皇子其实并没有传言中那么过于不堪,若是皎彩姑娘不幸被其看中说不定还是个好事! 因为那金角族大皇子对自己的枕边人可以说是相当舍得的,皎彩姑娘若是能够 跟随在其身边,以后基本可以说是衣食无忧了,无论是修炼资源还是庇护方面都可以得到大大的保障!” “哼!我就知道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毛姓青年这边话刚一说完,便立马遭到了皎彩的无情冷嗤,好在这毛姓青年的脾气实在太好,即使受到了如此言语相讥,却也没露出半点羞恼之色,依旧一副和和气气的微笑模样。 这让远在一旁的林悦天心中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心想着:姑奶奶,你可别把他得罪了,我们就全指望着他带路去金角族领地了!别人家一个不高兴把我们两个半路都扔下车去,到那时我们就又得学三年前在雷霆海域流荡的日子,每天都喝上一肚子海水了! 为此,林悦天还专门朝那丫头挤了挤眼睛,可似乎并不管用,那丫头依旧我行我素的独自欣赏着车外风景,一副根本不把旁人放在眼里的孤傲模样。 “林道友,算了,没事的!” 这时,毛姓青年的传音声突然闯入了林悦天的耳中,让其心中一惊。 紧接着毛姓青年又传音道:“虽然不知道林道友为何一定要带皎彩姑娘进入金角族领地,但我这里还是好心提醒一句,那就是此次举办在落日城的大典主持者正是大皇子!而且不止是此次大典,整个金角族目前都由大皇子掌控大局,金角族的大帝皇早已于两百年前闭关不出了,如果林道友不想皎彩姑娘被大皇子看 见的话,还是规劝其在大典进行期间最好不要露面的好。” 第五百五十九章 假伉俪 金角族内掌控大局的竟然是大皇子! 这个消息确实震诧到林悦天了,这也让他心中不禁有些许为难起来:金角族大皇子真的能做得了这个主吗?关于两族联盟共抗妖族入侵的事? 按照林悦天原本的想法,其实是想带着皎彩直接面见大帝皇的,毕竟那颗龙珠本就是为大帝皇准备的,若是此物能直接交到大帝皇手中,想来两族洽谈联盟的成功率也将更高一些。 可谁也不曾想到,此刻金角族内部做主之人竟突然换成了大皇子! 这一下子事情就有些麻烦了,毕竟皎彩千辛万苦寻来龙珠目的就是为了避免和大皇子产生交集,但现在面见大帝皇的这条路却突然断了,想要商谈联盟之事只能去找大皇子! 大皇子作为曾经向碧鳞族讨要过皎彩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就答应下皎彩的要求?皎彩此次主动前去不是相当于羊入虎口? “怎么办?要不要将此事告知皎彩那丫头?” 林悦天心中一阵踟蹰不定。 其实他内心最初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保证皎彩能够安全返回到碧鳞族,免去碧鳞族找他的麻烦。 至于碧鳞族和金角族到底能不能结盟他可是一点都不操心的,若是妖族真的有一天入侵到龙湖海腹地,他大不了卷铺盖走人就是了,天下之大难道还没有一个能容下他安心修炼的地方了? 只是每每面对小丫头的事情,林悦天内心深处却总有那么一丝不忍,对方毕竟是和自己一起共患难过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丫头还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如果没有她,说不定林悦天早就葬身在雷霆海的风暴之眼中了。 林悦天本质上是一个非常懂得感恩的人,对自己有过帮助的人,他都会铭记于心,希望有一天能将那份恩情还回去,如果他现在真的做到冷眼旁观,只怕日后修炼之时都会难免回想起此事,然后寝食难安,终有一日化为心魔。 不行,必须要断了这份因果! 想罢,林悦天偷偷瞄了一眼车窗旁看风景的皎彩,而后嘴唇微动的传起了音,皎彩在听到林悦天的传音内容后,整个人则是娇躯莫名一抖…… . . . “喂!走这边啦!你到底认不认识路啊?” 三日后,在雷霆海域某片深海下的一座繁华水底城市中,林悦天和皎彩二人并肩出现在一条繁华街道内。 此街道两旁的建筑充满了碧鳞族所不具备的异域风情特色,让人细赏之下忍不住流连忘返并深深陶醉其中。 好一座美丽的海城! 林悦天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壮丽的水下城市,此落日城的规模比起潜龙海市竟大了足足两倍有余!更关键的是,此城的美丽程度也远远超过潜龙海市。 潜龙海市给人的感觉是一种沉眠于深海底的不夜城,是一座会发光的水下城市,虽亮但冷;而落日城则恰恰相反,林悦天行走其中竟有一种不管到哪里都十分热闹的感觉。 到处都充满了生机,一些在浅海不曾看到的奇异鱼类,在此城中竟会时不时绕着行人成群游动! 金角族的族人也长的十分美丽,比起碧鳞族,他们族中未化形完全的族人倒是更贴近传说中的龙族长相,额顶处长有两只拇指粗细形似珊瑚的金色犄角,下巴和腮边覆盖的则是金色鳞片,鱼尾的尾翅部分大且色泽鲜丽,那薄如蝉翼的质感,让人有一种像是看着一条透明纱衣在尾部拖行的感觉一般。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了没有?” 皎彩那满是怨意的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响起。 回过神来,林悦天才发现那小丫头正插着双臂,一脸不满地怒视着自己。 “金角族的美女好看吗!?” 说完,皎彩又一昂下巴地将头扭到一边哼声道:“就知道你们男人都一个德性,见一个漂亮的就喜欢一个,你和那个大皇子根本没什么区别!明明说好要和我假装成一对双修道侣的,结果自己却在偷看别的女人……” 说到后面,皎彩的声音越来越小,且带着些颤抖,似乎有那么一点羞涩之意。 林悦天见状轻笑一声,并没有任何反驳之言,而是指着一个方向道:“就是那边,过了那条街,再往左走进入一个广场,那就是大典的举行之地了!我有天泉客栈老板的给我的地图玉简,不会认错路的。” “知道啦!婆婆妈妈的……” 说完,皎彩赌气般的先行离去,林悦天轻轻摇了摇头,亦随之紧跟了上去。 早在一天前,林悦天和毛姓青年一行人其实就已经到达金角族的落日城,只不过距离大典正式开始还有一天的时间,于是林悦天便向毛姓青年提出暂时分开要和皎彩单独待一天的要求。 毛姓青年没多想,除了提醒林悦天按时间赶到大典会场外,很爽快就答应了下来,于是利用这一天时间,林悦天便专门找了家旅店,和皎彩商讨起了该如何应对大皇子现如今执掌整个金角族的事情。qqxδnew 由于当时在飞车上林悦天只是告诉了这丫头大帝皇闭关且龙珠只能献给大皇子的事情,所以直到来到落日城之前,这小丫头整个人都还是懵的,她已然完全不知所措了! 见其如此可怜兮兮的模样,到了旅店后,林悦天这才终于安慰起了她,并且为其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解决办法! 这个办法就是龙珠照样要献,毕竟两族要结盟,空口没有筹码可是不行的;而在此基础之上,为了防止金角族大皇子会对皎彩动歪心思,林悦天则决定以伉俪的身份和皎彩一起去面对大皇子,毕竟这大皇子再怎么嗜色成性,作为金角族的掌权人物、一族的脸面,总不可能干出那种明面上觊觎他人伴侣的事情吧? 当然,林悦天也提前讲明了,那就是二人的这个伉俪身份是演的,是假的,只是权宜之计。为了皎彩日后的声誉,也为了他自己日后不被碧鳞族算账,此事二人之间要相互保密,事成之后,回到碧鳞族中两人谁也不能对外人提起,就当此事从来都没发生过! 第五百六十章 变故与水中焰 金角族的进贡大典每年都异常的热闹,今年也不例外! 当林悦天按照毛姓青年所留玉简信息来到大典举办会场后,才发现,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了。 “谢天谢地!林道友,你总算是赶到了,我还以为你找不到路了呢!” 会场有内外之分,外场容纳的基本都是凑热闹的看客,内场才是像林悦天这样的大典参赛者能够进入的地方;而林悦天刚一来到内场,便发现了早已守候在入口处的毛姓青年。 “呵呵,有毛老板精心准备的地图玉简,林某怎么会迷路呢?只不过因为路上多欣赏了一下这金角族的异域风情才耽搁了些时间罢了,倒是让毛老板费心了。” “诶!先别说这个了,林道友快随我来!” 对于林悦天的解释之言,毛姓青年似乎并没有太放在心上,而是着急着想要拉林悦天进场。 林悦天见状满是疑惑,招呼了一声身边的皎彩赶紧跟上后,便转而对毛姓青年问道:“怎么了毛老板?如果在下没记错的话,距离大典正式开始应该还有大半个时辰的时间吧,毛老板何故如此匆忙啊?” “唉~” 却见毛姓青年长叹了一口气:“大典的规则发生变化了!” “又有变化了!?” 林悦天闻言一惊,正想追问规则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时,毛姓青年却继续讲道:“这大典斗法新规才立下不到三年的时间,可想要与金角族建下贸易往来关系的商会数量却不减反增。 而为了能够更快筛选出有资格与金角族贸易的商会,此次金角族特意多加了一条了新规,那就是在各商会角逐竞争之前,他们会优先对各商会的参赛者进行一次考察。 为此他们专门设下了一个‘赛前擂’,派出自己的人与各商会较量,赢过的人可以继续进入正赛,失败的人则会直接被淘汰!” “赛前擂?莫非是要我们和金角族的人先打一架?” 林悦天眼睛一瞪,大惊道。 “不错!因而此次的大典开始时间比以往提前了两个时辰,在林道友你来之前,很多商会其实都已经和金角族比过了,如果林道友你再晚来一会儿的话…可能就会被视为弃赛!” “这……” 林悦天心中甚是无语,本想说点什么,却又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林道友不必过多自责,是我一时疏忽没有提前留意与大典相关的信息才导致了此结果,与林道友没有太大关系的,其实比起险些被视为弃赛,接下来还有更为严重的事情!” 这时毛姓青年再一次开口道,并且一开口就是一副极其无奈的苦涩表情。 林悦天闻言一怔,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恰逢此时会场内突然传来阵阵爆鸣之声! 循声望去,却发现乃是会场中央出的一座方形擂台,其上光芒闪烁不断!仿佛那边正有人在激烈交手着。 而林悦天和毛姓青年二人的身影刚一出现在会场,似乎也惊动了场内的众人。 一时间,无数道堪比金丹级的强大神念一一扫来,当发现林悦天只是一个拥有初期修为的人族小子后,这些神念的主人便又纷纷失去了兴趣,并将注意力继续转向了擂台上的赛况。 不过这之中有一道神念却是有点奇怪,此神念的主人并没有急着收回神念,而是反复在林悦天身上萦绕着,有点想关注林悦天却又不想惊动他的意思。 林悦天心中甚是古怪,于是便顺着这道神念的来向感应回望了一眼,结果这不望不要紧,一望之下林悦天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想不到此人竟然是他曾经在青蜉商会有过一面之缘的幻蝶仙子! 当然“一面之缘”的说法严格意义上来讲并不准确,因为对方自始至终都戴着一张紫色面纱,让人无法嗅到真容,不过那娇美的姿影林悦天却是怎么都不可能记错的。 见林悦天的视线对来,幻蝶仙子似乎也有些慌张,赶忙便将头扭向了别处。 “真是奇了怪了!这幻蝶仙子见到我为何会有如此反应?莫非她是我的旧识……可是话说回来了,茫茫龙湖海,我一个外来者又哪有什么旧识?” 就在林悦天暗自纳闷之时,毛姓青年的声音隐隐约约又一次在耳边响起: “……林道友!林道友!我刚才说话你有在听吗?” “啊?哦!你刚才说……比起被视为退赛似乎有更为麻烦的事情,不知这更为严重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 及时反应过来的林悦天心中一阵汗颜,连忙继续起了方才的话题。 而毛姓青年这边则是苦笑了一声,接着指向擂台道:“诺!那个更麻烦的事情就在那呢!” 经对方一提醒,林悦天这才仔细观察起了擂台的状况,却见场上交手之人乃是一个上身光膀子的俊朗青年与一个一身绿裙的美妇。 美妇不用说,自是此次参与大典竞赛的人族修士;而俊朗青年则是额顶生有一对鹿角珊瑚状的金色犄角,小臂和颌下覆满金鳞,拥有着很纯正的金角族血统。 两人的修为差不多,都有着金丹中期左右的水准,不过光膀青年的情况明显要压过美妇一筹,已然达到了中期巅峰的境界,似乎仅差一步就可进入后期了。 可就是修为差距如此不相上下的两人,比斗场面却又是另一幅天差地别的景象! 只见美妇整场比斗几乎都是在被光膀青年压制着的,无论什么样的神通、宝物,只要一出手都会被光膀青年轻易化解,而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光膀青年掌握着一门极其诡异的本领——控焰! 没错,你一点都没有眼花!在这满是海水的水下世界里,此金角族青年竟能使出一种蓝幽幽的诡异火焰悬绕自身而不灭! 任何想要攻击他的法宝及神通在接近此蓝焰后,都会哀鸣一声纷纷跌落消解,根本无法触及青年分毫。 最后,光膀青年更是在某一个契机,凭借着其傲人的水系移行天赋,悄悄绕行到了美妇身侧,而后一掌将其击出擂台。 这时,一道悠悠的声音开始是在会场上空回响起:“德源商会出局!下一场,天泉商会准备!” 第五百六十一章 剪与焰的交锋 “此人名叫渵犰,乃是金角族贵胄之子,由于祖上和金角族皇室成员有过姻亲,因而用的也是皇室之姓;而在金角族族内,此人威名和声望都不低,受到了很多金角族人的迷恋和追崇!” “看得出来!” 林悦天轻轻点了点头。 从刚才这光膀青年击败绿裙美妇开始,外场的欢呼雀跃声便一直此起彼伏,而外场所容纳的看客又多是金角族族人,由此可见,此人在金角族内部绝对有着相当强大的人气! 想罢,林悦天转而问道:“然后呢?毛老板所说的麻烦事情,莫非就是下一场我要与此人对上?” “不错!” 毛姓青年苦笑了一声:“林道友可不要小看了此人,此人虽是黄元阶中品巅峰的阶位,但实力却远在一般金丹后期修士之上!而在此之前,詹道友以及数名其他商会的道友也已在其手上吃过亏了……” “什么!?你是说詹道友已经被此人淘汰掉了?” 林悦天闻言大惊,因为这所谓的詹道友不是别人,正是此前和他一起同行的那名兽衣壮汉! 兽衣壮汉可是货真价实的金丹后期修士,连他都败下阵来,那也就说明,眼前这叫渵犰的金角族青年确实有着能击败后期修士的强大实力! “是的。” 毛姓青年一脸苦相地点着头。 “那燕道友呢?” “燕道友还好,燕道友对上的是另一人,那人实力不及燕道友,因而燕道友很容易就晋级了。” 说到这,毛姓青年长叹了口气,惋惜起来:“本来林道友你也有机会对上一名轻松的敌手的,只可惜……” “我知道,毛老板你不用说了。” 林悦天抿了抿嘴,他明白毛姓青年的意思,原本的情况应该是他也可以如燕姓白布衣妇人一样轻松出线,但奈何来得太晚,所以出场轮次被顺延。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即是命中注定,那也没办法,该上还是得上! 想罢,林悦天便打算迈步入场,一旁的毛姓青年见状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未能说上什么,只能和皎彩站在原地一起目送着他入场…… . . (看无错、无漏章节,请多多支持本书首发网址:纵横中文网。) . . 会场中央,擂台上,林悦天与渵犰两人隔空而立。 距二人进场已经差不多有小半刻钟的时间了,但双方自始至终谁也没着急着动手,而是神识不断相互刺探,企图从对方身上看出什么东西来。 “此人确实有些难对付的样子,即使是面对修为远逊于自己的对手,却也没有丝要毫放松的意思!” 林悦天暗感头疼,不过他可没有和对方就此长耗下去的打算。 于是深吸口气后,林悦天当即双手一搓,顿时无数蓝色电弧跃然闪现于其两手手掌心内! 紧接着他又一个大跨步,猛地越向半空中,将掌心的紫色雷电往头顶那么一举,不消片刻便凝聚成一只长矛形状,而后二话不说,举起雷电所化长矛便对着渵犰所在的位置狠狠投去! 呲呲呲! 雷矛所附带的电流声震颤不止,让人远远听到便不由有一种浑身发毛的感觉。 可渵犰在面对此雷矛袭来时却是没有露出半点畏惧之色,只见他两只手向着自身周围空间的海水一扇动,霎时间无数乱流在其身边翻卷而起,不一会儿便在其体表构成了一层水流屏障,不仅很轻易就挡下了林悦天的雷矛不说,甚至还有数道微弱的电弧分流被反弹了回去! 见此情况,林悦天眉头一皱,一挥袖子刮散这些反袭的微弱电流后,便又立马从腰间一摸,将一把三尺长的青色巨剪一抽而出! “古宝!” 内场修士中眼尖之人还是存在不少的,想不到林悦天刚一取出青蛟剪,便有相当一部分人喊出了此宝的真实身份。 而当看到林悦天取出青蛟剪后,渵犰脸上也是首次罕见的露出了凝重之色,于是不等林悦天先出手,他便当即一扭身躯,化为无数水泡逐渐溶解消散于周围的海水之中。 “想跑?” 林悦天一声冷笑,趁着对方还未完全消失,神识快速锁定住了对方仅剩一点的“残躯”,而后毫不犹豫的将手中青蛟剪抛飞而出。 却见青蛟剪有如其名字一般,一祭出便化作一条青色蛟龙,朝着渵犰所化水泡猛扑去! 而不知水系灵力是否本就天生对木系灵力有着滋养作用,青色蛟龙在见到渵犰所化众多水泡后也是莫名有些亢奋起来,几乎不需要林悦天下令,便自行冲过去大快朵颐地开始吞吃水泡。 很快,渵犰所化的水泡便被青色蛟龙尽数吞入腹中,之后这家伙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打着饱嗝便开始在原地翻滚起来,竟企图找寻更多的水泡! 林悦天见此情况不喜反忧,他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对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他拿下? 果然,下一刻异变产生了! 只见那原本欢快活泼的青色蛟龙不知为何,模样突然变得痛苦至极,其透明状的身体中心处,一团拇指大小的幽幽蓝焰毫无征兆的燃起! 随即,这团蓝色幽焰越燃越大,直至最后竟反过来将青色蛟龙包裹其中! 至此,林悦天心头也开始莫名的出现了一种焦灼之感,他明白这是他与青蛟剪之间的心神联系,此刻青蛟剪正承受着莫大的苦痛,它非常想要摆脱掉蓝色幽焰,却又怎么都摆脱不掉。 林悦天同样竭尽全力的想办法欲将其唤回身边,只可惜那蓝色幽焰实在太厉害,竟可以直接干扰他与青蛟剪之间的法力输送! 最后,无可奈何之下,林悦天只能切断了与此宝之间的联系。 而在失去了林悦天的法力支撑后,此剪也像是终于坚持不住了一般,哀鸣一声后,便彻底现出原形并跌落而下,远远看去,还能发现其体表了多了一些原先没有的点点斑迹,俨然一副灵性大大受损的模样。 林悦天见状心里一阵肉疼,想不到对方的诡异蓝焰本事竟如此厉害,即使是身为古宝的青蛟剪居然也架不住两下! 第五百六十二章 冰焰 青蛟剪已经受损,但此刻的林悦天却完全没有多余心思去关心此宝状况,因为蓝色幽焰的附近根本没有发现渵犰的半点身影。 对于十分擅长偷袭进攻的林悦天来说,这种情况他已是再熟悉不过了,其一旦出现,那就预示着接下来肯定将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于是他想都不想,当即便欲唤出防御法宝护身,可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其刚一抬起手的瞬间,一阵清脆且急促的叮铃声忽然在头顶回响起! 林悦天心中一惊,抬头望去,却发现自己头顶两丈高的位置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只银色铃铛! 更让他脸色难看的是,在此铃铛摇出的魔性声音笼罩下,他的身体竟像是被某种无形之力禁锢住了一般,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糟糕!” 暗呼了一声不妙后,林悦匆忙闭起了眼睛,口中则是开始了一阵玄奥且晦涩的急速吟唱。 与此同时,在他身后不足两尺的地方,一道黑影莫名一闪而现! 此黑影手持蓝色幽焰,一现身便准备往林悦天的后背心狠狠来上一击,然而就在其目的快要达成的时候,林悦天的口中却忽的大喝了一声“呔”,接着一圈刺目的白色灵光猛然从林悦天体表绽放而出! 渵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只硕大的白光拳头便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他眼前,并且一拳就将他整个人轰了个人仰马翻,直至被硬生生击飞出了六丈远的距离,这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此时,当渵犰再次将目光定向到林悦天那边时,却发现对方早已摆脱了银色铃铛的束缚,不仅如此,那只银色铃铛的外表不知什么时候还多出了一圈由蓝色电弧交织而成的电网,很显然,他的宝物也被对方控去了一件。 “这是什么功法,怎么在龙湖海从来都没见过?” “不知道!” …… 现在的林悦天全身上下皆被白色光气所包绕,整个人有如圣人一般,好不耀眼。 而这一景象在大典会场中也引起不少其他商会修士的热议,大家议论纷纷,不停地揣摩着他所修功法的源头。 林悦天并不知道自己在大典内已经引发了不小的骚乱,此时的他正双目微眯地注视着对面的光膀金角族青年,片刻后徐徐开口道: “阁下的控焰本事使得不错,不过有一点在下倒是很好奇,那就是方才阁下袭击我时,在与那蓝焰临近的一瞬间,我似乎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炎焱之力,倒是一丝阴寒之感让我微弱地捕捉到了,这也让我不由想起了传说中的五大圣焰之一——癸水寒焰!筚趣阁 我过去在某个部族中曾看到过有关此焰的记载,据说此焰起源于龙湖海深海某片神秘且不为人知的极寒领域,此领域凶险异常,常人根本无法接近,不过若是有人能够有幸踏入,并成功从中采摘到一朵寒焰的话,待日后将其修炼至大成,便可拥有冰封万里、凋零千百众生的本事! 阁下所使蓝焰的威力虽不及那传说中寒焰的千分之一,但却也有着异曲同工的特性,倒是不知两者之间究竟有着何等渊源?” 林悦天此话一出,渵犰的脸色当即变了又变,仿佛被揭发了心中最大的秘密一般,神情一阵阴晴不定。 “哼,见识倒是不少!但我这降霖冰焰和癸水寒焰之间到底有没有渊源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哦?原来阁下所使的蓝焰叫作降霖冰焰!” 林悦天打了个哈哈道:“没什么关系!我只不过是为了确定一件事情罢了!如此说来,阁下所使的蓝焰其实并非火系神通喽?” “那又怎么样!?” 对于林悦天那副“我已看透你”的表情,渵犰深感厌恶,当即怒目回瞪道。 林悦天这边则是轻笑着点了点头:“不怎么样,既然如此,就请阁下接招吧!” 话音一落,林悦天突然一改先前的谨慎风格,大袖一甩!便有十数把金色飞剑从其袖洞内鱼游飞出,并呈一字型旋绕在其身侧。 而后林悦天又轻轻对着这些金色飞剑屈指一点,这些飞剑立马一声尖鸣的朝着渵犰飞奔而去! “不是火系神通不早说,害得我一直畏畏缩缩不敢动用本命飞剑!” 林悦天心中有些无语的想道。 另一边,渵犰见到如此多的犀利飞剑突然朝自己席卷而来,心中大骇,连忙再次使出自己的拿手本领——降霖冰焰,但这一次他不再只是让蓝焰相伴己身,而是一发接一发的直接将这些寒焰当弹子儿一样甩了出去! 噗嗤—— 如先前的青蛟剪一样,有两把飞剑迎头被蓝焰撞上后,立马便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开始乱窜起来,不过另外的十多把飞剑的情况就不一样了,它们行动迅捷且灵敏,轻而易举就绕过了蓝焰的堵截,不仅如此,有的甚至还能一化二,二化四的分离出数道分身幻影来。 渵犰一时被眼前的众多飞剑晃了个眼花缭乱,自知躲避不及的他只好猛地一捶胸口! 此后霞光一闪,只见他整个人的外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变幻起来,双脚合并为鱼尾,金色厚实鳞片云集于体表,脸部更是变成了蛟首模样! 接着,渵犰又朝腰间一摸,一把古铜色的三叉戟凭空出现在了其手中。 变为人鱼形态的渵犰,此刻有如一下子获得了无穷的力量一般,面对疾驰而来的犀利飞剑,他不慌不忙,竟举起三叉戟主动兵刃相接! 叮叮当当—— 每击飞一把飞剑后,渵犰便立即徒手追加了一颗蓝焰火球,企图像先前的青蛟剪一样将其毁掉,没一会儿,林悦天所祭出的那些飞剑便尽数被击落在了地上,损的损,折的折,大多数已不成剑形。 做完这一切后,渵犰已是气喘吁吁,看着满地的飞剑残骸,他很是心满意足。 接着,他又挑衅似似的望向了林悦天那边,可就在与林悦天目光交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却是愣住了! 渵犰发现林悦天根本就是一副优游自若的样子!仿佛方才折损那些的飞剑法宝根本不是他的一样! 第五百六十三章 百剑威象 “阁下的飞剑都毁成这副模样了,居然还有心情能笑得出来!” “毁?嘿嘿,谁毁谁我看还不一定呢!” 林悦天轻轻扫了一眼渵犰脚下的飞剑残骸,随即遥遥对着那些飞剑残骸屈指一点,飞剑残骸立即化为无数光点消散不见。 做完这一切后,林悦天转手又狠狠一挥袖子,一瞬间,众多金色飞剑再次被他从袖口内甩出,只不过相比起上一次,这一次的飞剑数量竟然激增到了四十多把! 看到这一幕的渵犰整个人一下子傻了,刚刚才与这些金色飞剑血拼过的他深知此飞剑的厉害之处,别看最终结果是以他压制了那些飞剑而完场,但那是在他拼尽了全力的情况下,可对手呢?却像是来陪练切磋的一样。 这对渵犰自信心的打击可不是一点半点,更让他心中一沉的事情是,他费尽力气击毁的那些飞剑居然转瞬间又全部重生了!而且数量比起先前竟还要多了两倍不止。 “难道这些飞剑并非实体而是幻象不成?” 这个念头刚一闯进脑海中,便立马又被他自行摇头否决了。 刚才在与飞剑对击的时候,渵犰能明显感受到一种强大的冲击力,而且就算这些飞剑真的是幻象,他也没胆子敢拿肉身去尝试,毕竟人族修士的宝物之犀利,他可是早就有所耳闻了。 想到这里,渵犰脸色一冷,当即身形一扭,竟再次动用起了先前的水系移行秘法!化作无 数水泡消散于周围空间的海水之中。 林悦天见状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举动,只是轻轻闭起双眼。 四十多口飞剑衍生体像鱼儿一般围绕在他身边盘旋着,时不时还会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响声;可就是如此平静的一幕,却是令大典会场外席的观众们屏住呼吸,紧张不已。 突然间,旋绕在林悦天身侧的这些飞剑像是一下子得到什么指令,在某个时刻,竟全都剑指向了擂台上某个无人的地方!再看那看似无人的空地,却隐现出了一道近似透明的水形波纹! 原来这透明状水形波纹正是化水匿形的渵犰本人!原想借助着水系移行秘法悄悄接近敌手的他,想不到这么快就被对方察觉到了真身。 无奈之下,渵犰只得再次一扭动身体,欲故技重施,但可惜这一次……林悦天似乎并不想给他机会。 当发现渵犰真身后,林悦天想都不想,当即五指一挥,四十多把棽金灵剑的飞剑衍生体便立马以一种无可匹敌的气势朝渵犰快速冲去! 再看林悦天本人,则是身形一模糊,化作一道金光紧紧追随在了这些飞剑身后。 而当其所化金光一接触到前方遁行飞剑的一瞬间,竟一个弹射又转而附身到了更靠前的另一口飞剑之上!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咂舌。 就这样,明明是后于飞剑行动的他,凭借着在飞剑上往返弹射的遁行能力,最后居然 率先来到了渵犰面前,接着一探手,一只闪耀着五色灵光的掌印便要往对方胸前按去。 渵犰见状大惊,林悦天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这种速度简直堪比瞬移。 他明明看到对方的飞剑袭来在先,以至于他之前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飞剑上,可结果一个不留神,林悦天却是不知什么时候像鬼一样从眼前冒出! 这个变数太让人猝不及防了,渵犰根本没有任何防备,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那只五色掌印一点一点按在自己的身上…… “咦?好像并没有什么事?” 渵犰很是意外,对方的那只五色掌印似乎并没有任何威力,就像是打蚊子一样,在自己身上轻轻拍了一下。 而在感受到了这一掌的“威力”后,渵犰的脸色也是红白交替一阵变幻不定,感觉到被戏弄的他当即一挥手中长戟朝林悦天面门狠狠砸去!只可惜长戟还没碰到人,林悦天便再一次化作金光一溜烟跑没了影。 林悦天本人虽是被赶跑了,但他的飞剑却还仍在赶来的路上,望着这些近在咫尺的金色飞剑,自知避无可避的渵犰张口一喷,便将一面一人多高的紫色水晶圆盾从体内祭出。 紫色水晶圆盾闪着耀眼的灵光,一看就知道是件品质不凡的宝物,它将渵犰整个人牢牢护在身后,不停的抵抗着袭来飞剑的冲击。 但飞剑的数量实在太多,在连续抵抗十数口飞剑的冲击后,其盾面上 竟显而易见的出现了一条清晰的裂痕! 渵犰见状甚是肉疼,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的他一咬牙,立马朝自己的眉心处点指去,接着一条血色裂痕逐渐撕扯而开,之后一朵紫蓝色拇指大小火焰又从中飘飞出,并轻轻地落向了他的手掌心。 望着手心的这朵紫蓝色火焰,渵犰的脸上仿佛一下子多了一分狠色,深望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操控飞剑的林悦天后,渵犰不再犹豫,五指猛地一合,其掌心的那朵紫蓝色火焰瞬间被捏爆! 一股强大的冲击波以渵犰为中心,自内而外的扩散开,与此同时,伴随着这股冲击波的还有一阵寒冷至极的气浪。 所过之处的海水皆被这阵寒冷气浪冻成了冰,若不是大典斗法擂台有专门设置的强大防护法阵笼罩着,说不定此刻观众席上的人都不免会被影响到。 冰浪逐渐消散,看着周围被冲得七零八落的飞剑残骸,渵犰的脸上再一次露出了笑容,本来他还想扭头去寻找林悦天的身影呢,可结果还没等他抬起头,那些飞剑残骸竟化成点点星光的再一次消散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渵犰笑容一滞,与此同时,耳边也响起了林悦天那悠悠的声音:“刚才那个就是传闻中的癸水寒焰吗?阁下还真是暴殄天物啊!自己炼化不成,竟直接拿来爆掉,目的竟只是为了赢得一场斗法比赛,如果我是你的话,就绝不会干出这样的蠢事来。 ” 听到此话的渵犰心里也是莫名有些窝火,当即大骂回道:“你懂什么!?这癸水寒焰世上根本无人能炼化,本就是用来对敌之物,我从中参悟出了一丝寒冰之力,从而自创了这降霖冰焰便已是世上独一份了,又岂容你这无知之辈在此说三……” 然而“道四”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渵犰的声音却是突然间戛然而止,因为此刻抬起头的他俨然看到了一副令人窒息的场景! 悬滞在擂台正上方的林悦天,其头顶处正有一百零七口金色飞剑如同蜂群一般来回巡荡! 第五百六十四章 仇敌 “等……等等!我认输!我认输!” 眼看着那一百零七口飞剑即将落下,渵犰此时再也难已守住事关尊严的那道心里防线,连忙大声求饶起来。 林悦天见状手中掐诀动作一滞,而后嘴角微扬,单手一招便将旋绕在头顶的飞剑尽数收入了体内。 与此同时,整个大典会场也开始沸腾起了止不住的喧闹声…… “天泉商会晋级!下一场,梓香商会准备!” 伴随着布告声的响起,林悦天轻飘飘飞离了擂台,离开时他能明显感受到渵犰那望向自己的怨毒目光。 不过林悦天对此却根本不在意,因为这种事情本就是在所难免的,而且此番事了他就直接躲回到碧鳞族去了,他还不信到时对方能一路追到碧鳞族来寻仇。 想罢,林悦天开始寻找起了皎彩和毛姓青年的身影,结果发现,这二人就在自己正前方不远处的客席中,像是等待自己已久了一般。 临近前,林悦天隐约还能听到皎彩那唠唠叨叨的声音:“看,我就说了吧!这家伙根本不可能输的,这下你放心了吧……” “是是是,皎彩姑娘说的是……” 面对这位姑奶奶,毛姓青年也是满脸的无可奈何,只能草草应付一番,之后便赶忙换上一副欣喜的表情,主动迎接起了林悦天:“林道友,辛苦啦,辛苦啦!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原本我都不抱希望了呢!” “侥幸,侥幸……” 林悦天轻轻摆了摆 手,轻笑了一声回道。而为了不让对方继续再纠缠此方面的话题,他也赶忙问起了另一件事情:“毛老板,有一件事我比较在意,就是方才与我交手之人,那叫渵犰的金角族青年,为何会说癸水寒焰世上根本无人能炼化?他一个黄元阶海族修士,又是如何得到癸水寒焰此等逆天之物的?” “咦?你是说这个啊……” 毛姓青年思索了片刻解释道:“是这样的,这癸水寒焰乃是五百年前,一位不知名的人族同道从龙湖海深海游历完后带回来的,一共有二十朵。 起初此焰出现在我们龙湖海也是惊动了四方,不少大能之士为争得此焰大动干戈,但是……这个情况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因为很快就有人发现了此焰的缺点,那便是此焰根本根本无法炼化为己用,更无法用以修炼!强行炼化者则会遭到此焰的反噬,最后化为冰雕,当场身死道消。 据说第一个尝试炼化此焰的乃是一位结婴期大能,这位结婴期前辈在龙湖海可以说是神通广大、声明显赫的存在,光凭他第一个夺得此焰并开始尝试炼化就能看得出来,可结果……” “结果就是这位结婴前辈成了被寒焰反噬化为冰雕的先例?” “不错!” 毛姓青年苦笑了一声,继续道:“后来众人都明白了此焰的危险之处,渐渐也就不再有人去尝试炼化此焰了;以至于再后来也就不再有人关心 此焰的去向及行踪,对于其流传至哪里,落到谁人手中,更是无人关心。 毛某也没有想到,今日在这大典之中,竟还能从一名金角族族人手中看到此等稀奇之物,不过稀奇归稀奇,就如其所说的一样,此焰最多算是一种对敌的利器,结婴期人族修士和紫元阶海族对自身的实力比较自信,不太会看上此焰,所以此焰流落到渵犰这样的黄元阶海族人手中,自然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原来是这样!本来我对这癸水寒焰还蛮感兴趣,经毛老板这么一说,我一下也觉得此焰有些鸡肋了。” 林悦天恍然点了点头,随后便将目光放向了会场中央的擂台之上。 下一场比斗已经开始了,虽然林悦天成功晋级了,但是看看别的商会修士出手,了解了解别人的功法与手段也是很有必要的,说不定后面商会之间的竞争就有用得到的地方。 但林悦天却不知,在他一边与毛姓青年闲聊,一边观看擂台比斗的同时,内场客席另一个极远的角落中,一个满脸蜡黄,头戴灰色毡帽的小老头也正摸着胡须偷偷打量着他,眼中时不时还会露出一丝阴历之色。 “怎么了?杨兄,莫非你觉得此人就是杀害令郎的真凶?” 这时一个身着黑袍的蒙面男子突然从身后走来,并紧挨着毡帽小老头坐了下来,坐下时还不忘大手一挥,将一层凝厚的隔音法术打在了二 人的周围。 “绝对错不了!从血咒令传回的影像能清晰看出,杀我儿的凶手,乃是修炼金系功法之人!而放眼望去,整个龙湖海也找不到几个修炼过金系功法的修士,此人拥有一套金系飞剑,来历又如此不明,想来凶手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他了!可恶,竟然敢杀我爱子!” 说到这里,毡帽小老头手中的拳头一瞬间攥紧了几分。 一旁的黑袍蒙面男子见此情况微微一笑:“杨兄老来得子很是不易,这我理解,换作是我恐怕也难忍受一时半刻,可现在此人正与那位大人待在一起,而且通过上一场的比斗也可以看出,此人的本事根本不弱,杨兄要如何是好啊?” “这……” 一提到“那位大人”,毡帽老头的表情一时开始犯了难,整个人的脸色也渐渐黑了下来。 “我倒是有个办法!” 这时,黑袍蒙面男子再次出言道。 而这句话传入毡帽老头耳中后,却是让其眼睛顿时一亮,连忙激动问道:“哦?什么办法?” “嘿嘿,我的这个办法就是……” 说到这,黑袍男子轻轻抖动起了嘴唇,突然动用起了传音! 想不到在有隔音罩的情况下,这二人居然也要用传音来秘密交流,看来所谋之事确实不简单。 片刻后,传音完的萧姓黑袍蒙面男子还不忘补充了一句:“此事只能等大典结束后再议,眼下一切还是以盟主的大事为先,所以杨兄需要先虚 与委蛇一阵,切莫在此人面前露了马脚!” 毡帽小老头闻言脸色一阵阴晴不定,最终也沉重点头道:“行,听你的!” “对了!还有,击杀此人后,除了杨兄方才答应我的东西外,那人身上的一套飞剑法宝也需留给我,这个……杨兄没什么意见吧?” 毡帽小老头眯眼稍稍思索了片刻,随即毫不犹豫答道:“没问题!只要能为吾儿报仇,别说是一套飞剑了,就是此人身上一半的身家让予萧兄又何妨?我杨某绝不眨一下眼睛!” “哈哈哈,杨兄不必如此严肃,我只要那一套飞剑就够了,至于其它的,就算作那人对杨兄的杀子补偿吧!” 说完,二人相视而笑了起来…… 第五百六十五章 赴宴 不知不觉中,大典的第一天已经开始接近了尾声,由于排在林悦天后面出场的商会本就没剩几个,因而晋级的名额很快就确定了下来。 林悦天所在的天泉客栈十分幸运,不仅被列为了晋级的商会之一,并且鉴于林悦天在晋级赛中不凡的表现,天泉客栈还被金角族邀请到了落日城的皇室水晶宫殿中,去参加金角族皇室在此设立的晚宴。 当林悦天第一时间得知此消息的时候,他整个人其实是有些措手不及的,因为这将意味着他和皎彩要提前与金角族的大皇子会面。 事发突然,二人也来不及再多准备什么,只能按照先前约定好的,假扮成一对夫妻,硬着头皮和毛姓青年一起踏上了前往水晶龙宫的路。 途中,毛姓青年还吃惊于皎彩为何也要前往晚宴,要知道先前皎彩可是表现出一副对金角族大皇子十分厌恶的态度,这下倒好,竟主动送上门去了! 无奈,林悦天便只好将皎彩的真实身份如实相告给了对方,并且还说明了此番二人踏入金角族领地的真正来意。 而毛姓青年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整个人也是不由吃惊了好一阵。 “什么?林道友和皎彩姑娘居然是……” “没错,先前一直没有告诉毛老板真相,实在是抱歉啊!” 林悦天干笑了一声。 “咳咳,没……没事!” 毛姓青年苦笑着摆了摆手,而后继续道:“比起得知林道友和皎 彩姑娘是一对佳偶,我倒更在意长须族勾结妖族入侵龙湖海的事情……事情真的已经严重到了那种地步了吗? 据我听来的消息,只是听说碧鳞族与长须族一直都处于紧张的战事之中,偶尔也会有妖族在长须族内部活动的迹象,却是从来没听说过长须族勾结妖族要大举入侵龙湖海的事情。” 听完对方这番言论,林悦天沉默了片刻,之后便将那个一直相传于九大海族内部的惊天秘闻如实说了出来:“毛老板,你可能有所不知,其实同样身为九大海族的小鲲和飞翅两族早已相继被灭,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暗中勾结妖族的长须族!” 此言一出,毛姓青年的脸当即变了颜色,并立马严肃追问道:“林道友,此话当真?” “还能有假不成?” 看到对方的脸色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林悦天心中一阵好笑,想想自己第一次得知此消息时也是差不多的反应。 不过这也难怪,雷北边域毕竟属于快要脱离龙湖海的海域范围,身处此地的人族修士除了能与金角族打交道外,对九大海族的事情接触甚少,不知道妖族要入侵龙湖海也是正常之事。 林悦天唯一感到好奇的是,妖族入侵龙湖海真正感到头疼的应该是九大海族才对,为何眼前的这位毛老板却也要表现出一副焦虑不已的模样? 要知道妖族就算手再怎么长也不可能伸到人族的领地范围 内,这位毛老板是不是未免有些担心过头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看来林道友和皎彩姑娘此行是肩负着重任啊,事关龙湖海的生死存亡,我非常支持林道友和皎彩姑娘的做法!如果后面有用得到我的地方,请二位明示,在下一定会竭尽所能提供帮助的。” “毛老板言重了,这些乃是九大海族内部的事情,毛老板无需如此认真的。” “哈哈哈,说的也是。”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毛姓青年面色一缓,当即改口道。 说话间,几人乘坐的辇车不知何时已然到达了目的地。 透过车窗,林悦天一眼就望到了代表金角族皇室身份地位的庞大水晶宫建筑! 在龙湖海可不是谁住得起水晶宫的,毕竟此种建筑除了外观好看、建造材料昂贵外,还有着能汇聚天地灵气的奇效,对一般海族之人的修炼大有裨益。 林悦天在碧鳞族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据说为碧鳞族做出一定贡献后,便可将自己的修炼之地从岛屿换成水晶宫,这可是许多在碧鳞族隐修的人族修士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林悦天也不例外,虽说有寒晶诀此等逆天法诀相助,他的修炼速度远超一般常人,但是对于灵气浓郁度他同样有着不低的需求。 “怎么?林道友难道是第一次见到海族的水晶宫殿吗?” 见林悦天一副一脸新奇的模样,毛姓青年不禁在旁出声问道。 “是的,以前倒是有 看过类似的水晶建筑,但是规模如此大的还是头一次见到。” 林悦天丝毫不加以否认,而那个所谓的“类似水晶建筑”则是他初来龙湖海时,与歌鱼会面时所目睹过的那座水晶小屋。 “哈哈,是吗?那林道友也算是不虚此行了,要知道这样的水晶宫殿,就是整个龙湖海放眼过去也是没有几座的,可惜啊!詹道友和燕道友却是没有这样的眼福……” 毛姓青年同样遥望了一眼面前的磅礴水晶宫殿,深深感叹道。 此次赴宴,身为天泉队伍成员的兽衣壮汉和白布衣妇人却是不知为何没有前来。 林悦天听完此话眉头一皱,心中暗暗嘀咕了一句:“整个龙湖海……” 但还没待他深究出此话的含义来,毛姓青年却是再次出言催促起来:“好了,走吧!林道友,既然我们作为金角族皇室的邀请嘉宾,可不能让身为主人的金角族皇室等得太久,何况你和皎彩姑娘此行不也有着非常重要的目的吗?” “是,毛老板说的是!” 林悦天轻笑着点了点头,而后斜瞟了一眼身旁的皎彩。 却发现这小丫头也正望着水晶宫殿的方向,虽然脸上的面具遮掩了其真容,看不到其现在的表情,但从其一路的默然不语,林悦天却是看出这小丫头似乎有着不小的心事。 林悦天见状轻叹了口气,只好走至其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有我呢!” “嗯。” 回头看了 林悦天一眼后,皎彩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回道:“谢谢!” 第五百六十六章 皇子初见 晚宴的发起之人正是金角族大皇子,这个名号早已不是第一次出现在林悦天的耳边了,因而对于这个金角族大皇子林悦天一时也很好奇,他倒是想看看,这个传闻中嗜色成性的皇子到底长了个什么样子! 可是当踏入到水晶龙宫会客大殿的那一刻,林悦天一下子呆住了。 却见主堂上,一个肤色白净的俊美青年正左拥右抱地垂坐于膳桌之后,一边品尝着怀中美人投喂来的美食,一边欣赏着堂下舞女的曼妙身姿,时不时还会发出嘻嘻哈哈的乐子声。 更让人无语的是,面对堂下宴席中近百位的宾客,此人竟还能毫无顾忌地大把揉捏着怀中美人的丰腴之处,兴起之时还会用鼻子放肆地在美人身上深吸一口,仿佛比起面前满桌的佳肴,其怀中的美女才是真正的“美味”一般。 “这就是金角族大皇子?看来传言果然……” 在林悦天看来,眼前的这位金角族大皇子就差没给在座每一位嘉宾都发上一名美女相伴了。 整个会客大殿已然被这位大皇子的行为烘托成了一个有着浓浓烟柳气息的场所,这哪里还是什么晚宴,分明就是妓院嘛! “是他吗?” 林悦天又转头低声问向早已猫在身后的皎彩。 皎彩则是一言不发,默默点了下头。 恰逢此时大皇子似乎也注意到了林悦天等人的到来,并且这位大皇子的眼力不是一般的尖,一眼就注意到了林悦天 身后躲藏着的皎彩。 啪啪啪—— 只听一阵清脆的巴掌声过后,舞女纷纷退至了幕后,而那位大皇子则是推开身旁的美人,接着一个大跨步猛然飘飞到了林悦天的面前。 这一举动也引起了在场其他人的注意,一时间无数道神念朝林悦天这边飞来。 “咦?此人不就是今天……” “是的,是今天使用一套金系飞剑法宝击败了金角族贵胄之子渵犰的那名青年修士,我记得好像是姓林来着……” …… 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过林悦天却无心细究这些,眼下他所要面对之人,事关着皎彩此行目的的成败,可一点都马虎不得。 “见过皇子殿下,在下毛菬,乃是天泉商会的幕后东家,这二位是我此行参选大典活动的支援者。” 眼见这位金角族大皇子直奔而来,林悦天本还想先自我介绍一番的,不想一旁的毛老板竟是抢先开了口。 看来这位毛老板在了解完他和皎彩的处境后,也是有心想帮上一把忙,此番出言只怕也是为了化解他与皎彩的尴尬处境。 “行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大皇子轻笑了一声,根本不愿多理会毛老板,轻轻将毛老板推开后,便目光直取向林悦天身后。 这一行为当然也吓坏了皎彩,虽然她此时戴着林悦天给予她的那张能屏蔽神念感应的面具,但这位大皇子不知发的什么神经,竟是做出一副已然识破其身份的奇怪举动来 ! “皇子殿下!在下初来乍到,虽然来之前多多少少有了解过殿下的为人,不过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殿下你还有对他人妻室感兴趣的奇怪嗜好?” 正当大皇子还想更进一步的时候,林悦天却是突然站了出来,并且面色一冷的一把横在面前! 大皇子见状一愣,接着开始一脸意味深长的转而打量起了林悦天,片刻后开口道:“我记得你!白天的时候,你击败了渵犰,渵犰在我族中虽说不上是最强的黄元阶族人,但也处于中上游的水平了。 你明明只有黄元阶下品的阶位,却有着不弱于黄元阶上品的实力,如此看来倒也的确很有可能被碧鳞族招揽重用,但是有一点你却是骗不了我,那就是碧鳞族绝不会将他们的公主下嫁给一个外族之人!” 此言一出,殿堂内一片哗然,一开始的时候大家还对大皇子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可当听到“碧鳞族”、“公主”等几个字眼后,众人立即被震煞住了!一些若有若无的视线也逐渐向皎彩的身上聚集起来。 这龟孙还真的看出皎彩的身份了!? 林悦天心中甚是惊讶,不过转念一想却又有些释然,皎彩既然自己都说过其小的时候两人之间有过会面,那想来对方也肯定会熟识皎彩身上的部分气息,会认出皎彩的真实身份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于是林悦天微微一笑道:“原来殿下对碧鳞族之 事知之不少啊!如果是那样就更好了!既然殿下已经识破了内人即是碧鳞族公主,那想必对于皎洪前辈招婿的习惯也一定有所了解吧?” 说到这,林悦天突然回头看向皎彩道:“彩儿,将你爹给我们的定情信物拿出来,让皇子殿下好好瞧瞧!” 一声“彩儿”喊出,皎彩的脖颈立马通红一片,但忸怩之下还是按照林悦老老实实拿出了一块半圆形的珏佩。 与此同时,林悦天那边也从袖口内掏出了一块半圆形的珏佩,和皎彩的那块拼接在一起,两者形状相似,竟刚好凑成了一对! 做完这一切,林悦天挑衅似地将目光回怼向了大皇子:“殿下,这下您还有什么好说的?” 再看大皇子,则是眼角一抽,整个人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 不过没过多久,这位皇子殿下又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突然转为一副和煦的表情向皎彩恭贺道:“原来是这样!那我真是要恭喜皎彩妹妹了,看来皎彩妹妹终究还是没有等我,提前选了个好人家嫁掉了。” 说完,大皇子面色一冷再次回看向林悦天:“然后呢?阁下带着皎彩公主大老远的跑到我这来,该不会就是为了气我吧?” “当然不是!” 林悦天双眼一眯,接下来的话他突然改用起了传音,嘴唇微抖,便将一些秘密信息悄悄传递了出去。 而大皇子在接到林悦天传音后,肩头也是莫名一颤,脸上 的表情瞬间凝固起来。 “此话当真?” “怎么,皇子殿下觉得我大老远跑这来,像是那么无聊专门来骗人的么?” 第五百六十七章 皇子殿下是女儿身 “好,我相信你!晚宴结束后,你和我,就我们两个人,找个地方好好单独谈谈!至于现在……就请林修士和贤内助好好享受此晚宴吧!” 大皇子最终还是对林悦天点了点头,不过在答复的过程中,他却是故意将“两个人”三个字着重咬紧了一番,而后又轻轻瞥了一眼一旁的皎彩,似乎是在暗示着林悦天什么。 说完,大皇子转身对着身旁的侍女低声吩咐了两句,之后便自顾自地走回了自己的席位,重新将那娇滴滴我的美妾抱入了怀中。 “三位这边请!” 这时那名受吩咐的侍女也走上前来,并对着林悦天等人侧身邀请道。 …… . . . “什么意思!?让我把龙珠给你,然后你去跟他说?” 两个时辰后,在水晶龙宫正乾大庭的某个无人角落里,林悦天和皎彩二人正在此处争论着什么。 面对皎彩一脸不满的情绪,林悦天语重心长的劝说道:“你之前也听到了,那位大皇子明确点名让我前去,估计是认为我修为较高,说的话也更具有话语权一些。” “你说的话有话语权?那我算什么?我可是碧鳞族公主,难道我说的话就没有话语权了?就不能代表碧鳞族了?你一个外族之人,他凭什么会觉得你说的话有用?” 皎彩依旧满满的不服气。 对此,林悦天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而后讲出了一处让皎彩瞬间泄气的关键点:“你可不要忘了,你 现在是我的什么人?” “我是你的……”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皎彩的双脸颊立马通红起来。 “看,你也注意到了吧?你我即是夫妻,那么立场上便是同为一体,我也可以代表碧鳞族,这商谈结盟之事,金角族大皇子当然会找修为更高的我来谈。” 听到林悦天这么一说,皎彩的眼神一下子黯了起来,隐隐之中似乎还透有一丝厌恶,口中开始不自觉的低声咕哝道:“修为!又是修为!难道没有修为实力,我就只配当一只花瓶么?” 见皎彩情绪低迷起来,林悦天轻叹了口气,只好缓缓走上前轻拍起了其肩膀安慰道:“好了,总之此事你就交给我吧!” “可是……两族结盟的细节你要如何应对,万一对方狮子大开口,还想要更多怎么办?” “这就不是你操心的事了,反正你只是想摆脱被自己族中利用的命运不是吗?如果金角族真的大加砝码,那就让你们族中的那些个高层长老,以及你的伯父皎浪前辈去承担吧!” 见皎彩仍然一副极为担心的模样,林悦天笑道:“怎么?你难道还害怕你们族内的那些高层会因此而拒绝结盟?呵呵,我放心的告诉你,不会的!现在妖族大敌当前,即使金角族真的狮子大开口,我想你们族中高层多半也是会捏着鼻子认的,再者我不是说过还有我吗?我会将事情控制在可掌控的范围内,不会让金角族 提那种碧鳞族无法承担的条件的。” 听到林悦天这么一说,皎彩终于放下了心来,随后她缓缓取出了那颗她一直小心妥善保管的龙珠,并递交给了林悦天。 林悦天在收下龙珠后也小声嘱咐道:“好了,我办完正事很快就会回来,你去找毛老板吧,他会把你送回旅店的,方才我已经跟他打好招呼了。” “嗯。” 轻应了一声,皎彩有些依依不舍地望了林悦天一眼,接着在林悦天的目送下,转身一步一步离去。 见皎彩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后,林悦天轻叹了口气,遂回身抬头望了一眼磅礴的水晶宫殿。 没多久,他便在一道不起眼的宫门外找到了一名衣着华丽且年轻漂亮的侍女,此侍女他一点也不陌生,正是先前曾在大皇子身旁跟随过的那名。 而这名侍女也像是等候林悦天已久了一般,见林悦天望来,便立马举起手摇晃了起来…… . . . 在侍女的带领下,林悦天算是将整座水晶龙宫逛了个遍,他万没想到,这水晶龙宫的内部地形如此复杂,错综的廊道路线居然如同蚁穴一般,让身为修仙之人拥有过目不忘本事的他,竟一时也分不清东南西北。 但对于金角族人来说,认路却并不是难事,亦或者说海族天生就不是凭借直觉感官来感受外事外物的,在此名金角族侍女的带领下,林悦天很快便来到了一座修葺精美的小院前。 只见院中 种满了各种不知名的发光珊瑚及水草,小院的中央则立有一栋三层高的阁楼。 来到阁楼一层的门口后,侍女突然止住了身形,转身示意林悦天接下来的路自己走,便开始一言不发的守立在了门外。 林悦天见状点了点头,微微抬头瞧了一眼楼阁的三层阁顶处,而后便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 在进入楼阁的一瞬间,林悦天呆住了! 其实不止是在进入楼阁的那一刻,从进入小院开始,他便已经发现有一些不对劲了,到底哪里不对劲,那就是这座小院及内部的装修风格! 林悦天自始至终觉得这小院不应该是一名男子应该入住的地方。 “难道这位大皇子天生是个生活比较精致的人?” 林悦天不禁在心中恶意想道。 恰逢此时,一阵优美的琴声自阁顶处渐渐传来。 听到此琴声的林悦天眉头一皱,但一阵踟蹰后 ,他还是果断踏步朝阁顶登去。 不一会儿,林悦天便来到了阁顶处,但上来后他又发现这三楼竟是一个四面透风的凉台! 凉台的中央处设有一张帷幔,帷幔下则有一道孤寂的倩影正在扶着琴。 见到此景,一股奇怪的预感突然涌上了林悦天心头,与此同时心中也暗暗奇怪起来:“大皇子人呢?不是说好找我单独商谈,怎会只留一个抚琴女子在此处?” 想罢,林悦天正想开口问些什么,不料帷幔中的神秘女子竟先开起了口:“林修士, 你不用奇怪了,这儿没别的人了,约你的人就是我!” “什么!?你……你……竟然是……” 林悦天大惊,他实在有些难以相信,那个先前一副色鬼缠身的大皇子,眼下怎么突然摇身一变成了女儿身了? 第五百六十八章 金角族危机 “真正的皇子殿下呢?” 短暂的震惊过后,林悦天声音一冷,语气中透露着些许不满。 谁料神秘女子却并未急着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先理了理自己的青丝,接着缓缓走出帷幔,露出了一张祸国殃民级的绝世容颜。 仔细一看,才发现此女的脸廓与先前在晚宴中见过的大皇子颇有几分相似! 如此说来,大皇子不是另有其人的话,那么先前在晚宴中所见到的皇子殿下,多半就是此女乔装打扮的了。 “林修士急什么?林修士此番前来不是要与我族商谈共抗妖族入侵之事吗?” “哼!我的确是来商谈此事的,不过我可不记得金角族主持大局的大皇子乃是一介女流!真正的大皇子到底在哪里?” 似乎是听出了林悦天话语中的些许不耐,神秘女子轻声一笑:“这恐怕要让林修士你失望了,真正的大皇子早已被我金角族驱逐出境了,而目前主持整个金角族大局的人就是我这么一个女流! 不过……我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女流,而是继大皇子之后的金角族第二顺位继承人,大帝皇的二女——渵姃公主!” 听完神秘女子的一番自我介绍,林悦天心中顿时一凛。 略带惊疑地将对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后,尽管心中有些不情愿,但林悦天还是不得不立马弯腰见礼道:“方才多有冒犯,还望公主殿下见谅!” “无妨!不知者不罪。” 渵姃笑着摆了摆手 ,与方才的妩媚姿态相比,此刻此女的身上仿佛突然多出了那么一丝王者风范,继而她又开始仔细端详起了林悦天,并且顺势围着林悦天转起了圈。 林悦天并不喜欢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见对方没有要继续接话的意思,心中还有许多疑惑的他便率先开起了口:“公主殿下,在下有几点不是很明了。” “林修士请讲!” “第一,金角族即是由公主殿下主持大局,那为何公主殿下还要扮作大皇子的样子?第二,大皇子是何故被驱逐出境的?第三,也是我最疑惑的一点,那就是自踏入金角族领地以来,在下从未见过一名紫元阶强者,请问贵族的紫元阶强者都到哪里去了?” “呦呵,看来林修士也注意到了!” 渵姃黛眉一挑,立定在了林悦天的面前。 二人此时靠得极为贴近,这让林悦天的呼吸不由紧促了起来,于是连忙小退了半步,和这位二公主拉开了一些距离,并反问道:“注意到了什么?” 见林悦天如此拘谨,渵姃捂嘴一笑:“看来林修士似乎也注意到了我们金角族的状况今时不同往日了! 不瞒林修士你,我们金角族如今正陷入一场巨大的危机之中!现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也只怕很难再分心与你们金角族结盟去共抗什么妖族了!” 此言一出,林悦天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那殿下为何还要单独约我商谈结盟之事,贵族到 底陷入了什么样的危机?” “不要急,听我慢慢道来!” 渵姃拍了拍林悦天的肩膀,而后独自走到凉台的栏杆前,一边眺望着栏杆外的远景,一边问道:“不知林修士可曾听闻过我族大帝皇闭关的事情?” “大帝皇?” 林悦天眉头一紧:“听倒是听人说过,据说金角族的大帝皇早于两百年前就已经闭关不出了。” 海族的寿命三倍于寻常人类修士,何况金角族大帝皇还是紫元阶上品的强者,因而在林悦天看来,这所谓两百年的闭关时长,也不过相当于人类修士的六十年左右罢了。 “没有错!两百年前,我父皇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缕先祖龙魂,炼化此魂后,他便有极大的机会可化龙成功,并突破紫元阶上品瓶颈成为一名天象阶的大能!只可惜……” 说到这里,渵姃似乎是被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脸上的神情瞬间黯了下来。 “只可惜就在父皇准备闭关炼化先祖龙魂之际,大皇子,也就是我大兄,竟也有窥探此龙魂的想法! 趁父皇在做闭关准备的时候,他居然悄悄将此魂偷至手中,而好巧不巧,此事还正好被母后所发现! 而为了事情不被暴露,那个畜生居然……居然亲手弑杀了自己的生母!” 啪叽! 伴随着渵姃道出真相的同时,其原本握在栏杆上的娇嫩手背竟隐隐浮现出了几片金鳞,接着一声清响,看似结识的栏杆一下子就 被她捏碎成了两段! 林悦天心中大为骇然,虽然自踏入修仙界以来,他没少听闻过某些修炼者为了自己的修仙大业而做出一些六亲不认的事迹,但是手刃自己至亲的他还真是头一次听到。 震撼之余,林悦天还想知道事情的后续发展,于是连忙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后来在那个畜生准备携带龙魂私自逃离的时候,幸而被父皇及时拦截了下来,而这个畜生别看平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关键时候为了保命竟选择用自己的爱妻来挡下父皇的致命一击! 再后来,这个畜生还是侥幸从父皇手中逃得了一死,并顺利逃出了金角族的领地境外。 好在一点的是,先祖龙魂顺利被父皇抢了回来,并没有落入那个畜生的手中,不然等其哪一天修为大成回来后成为和父皇一样的紫元阶强者,那到时面临整个金角族的恐怕将是无尽的灾难……” “等等!等等!” 这时林悦天突然出言打断起来。 “非常抱歉,公主殿下,虽然我很不想打断你,但是你刚才似乎说到大皇子平时乃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这和你先前扮作的那个大皇子可一点都不像啊!” “呵呵!” 渵姃微微一笑,随后调皮的朝林悦天眨了眨眼睛:“我大兄被驱逐出境之前,在族中他确实一直都是一个出了名的谦谦君子,而我所扮的他则是与其平时所表现出的品性恰恰相反, 你如果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没什么特殊的理由,我就是想把他的名声搞臭而已!” 第五百六十九章 帮忙 听完渵姃的讲述,林悦天愣神了良久,他没想到金角族如今的情况竟混乱成了这样!什么父子、兄妹反目成仇这种桥段居然也能上演! 于是短暂的沉默后,林悦天紧接着问道:“公主殿下,你说了这么多,那这些和你刚才所提到的族中危机又有什么关系?” “这正是我接下来所要讲的!” 渵姃捋了捋耳边秀发:“之前林修士也提到了,来我族中后鲜有见到紫元阶强者,这并非我族中没有紫元阶强者坐镇,而是由于这些前辈们现在无法随意现身,因为他们大部分人都在为我父皇护法!” “护法?” “不错,我金角族族内一共有十九位和我父皇一样的紫元阶长老,自父皇从兄长那里夺回先祖龙魂后,便号召了其中十六位长老随他一同前往一处叫作‘青龙潭’的秘密之地闭关炼化龙魂去了。 由于闭关前,那十六位长老与父皇之间互下了一种誓死相守的生死咒,从而导致这十六位长老在父皇闭关期间都无法轻易从青龙潭内脱身出来。 至于剩下的三位长老,则留守下来继续照看族中事宜。 我作为金角族的二公主,虽明面上掌控着整个金角族的大局,但背地里却还是要听从三位留守长老的安排的。” 听到这里,林悦天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随即眉目逐渐舒展开来:“这么说,公主所指的危机莫非是指那十六位紫元阶长老由于无法脱身青龙潭,从而使得族中缺少中坚力量难以抵御外敌?” 渵姃闻言笑着摇了摇头:“林修士说得不太得当,不过……也差不太多!” 言至此处,渵姃突然叹起了气:“林修士有所不知,我父皇闭关炼化先祖龙魂已有两百多年,如今出关在即,此时正是他老人家彻底完成龙魂炼化的关键时期,但这个时候……有一个人却是坐不住了!” “有一个人?不知公主殿下指的是……” “哼!林修士装什么糊涂,我说的这人就是我的兄长,金角族的大皇子,渵蘅!” “什么!?大皇子不是已经被驱逐出境了吗?怎么,大帝皇都放他一马了,难道他还对那先祖龙魂不死心,想卷土重来不成?” 林悦天闻言顿时惊住。 “呵呵,可能林修士确实不太相信,但我要是告诉关于我兄长的另一个身份,我想林修士应该就会对我所说的话深信不疑了。” “另一个身份?” “是的,不知林修士来到九星群岛后可有听说过散仙盟盟主金不散?” “金不散!你是说大皇子其实就是金不散?” 林悦天再一次被震撼得无言以对,早在来金角族参加进贡大典之前,他就不止一次听到金不散的大名了,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金不散的真实身份居然是金角族大皇子! 如此一来,对金角族来说,这大皇子还确实是个不小的麻烦,虽然大皇子本身的实力和眼前的二公主一样,都是黄元阶海族,但其一手经营的散仙盟却着实是个庞然大物! 因为林悦天早从毛姓青年得知过,散仙盟目前所收纳的结婴期修士光是公开了姓名的就已经多达了七人,和金角族目前仅剩能调动的三名紫元阶强者相比起来,后者确实弱得可怜。 想到这里,林悦天一时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眉头一皱,突然沉声道:“然后呢?公主殿下莫不是想告诉我,金角族的危机其实就是这位大皇子想借着散仙盟的力量重新从大帝皇那里夺回先祖龙魂? 我看……问题应当不止这么简单吧?首先,大皇子要夺回先祖龙魂,就必须先找到大帝皇的闭关之地,也就是那个名叫‘青龙潭’的地方;其次,作为大帝皇的秘密闭关之地,这‘青龙潭’三个字绝对算得上是金角族内部最高机密,可公主殿下却是在此次会面毫无顾忌地告知于我,而且还是在我要提出了两族结盟要求的时候,殿下这么做到底处于何种目的?” 啪啪啪—— 林悦天这边刚一说完,渵姃那边便立即笑着鼓起了掌。 “林修士果然是聪明之人,竟然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好,那我也就不和林修士你兜圈子了,其实我和林修士讲这么多是有一个忙想请你帮一下。” “忙?什么忙?” 渵姃微微一笑继续道:“不瞒林修士,此次在我族举办的进贡大典乃是风雨欲来的前兆!林修士恐怕有所不知,这次来参加进贡大典的各大九星群岛商会,其中有不少都潜藏着散仙盟的人,虽然他们掩藏的很好,但却是逃不过我的双眼。 渵蘅估计也是算准了父皇即将出关的关键时间,所以才会选择在此次大典期间动手,但是没有办法,我族虽然知道渵蘅的阴谋,但是我们却不能破坏和九星群岛之间的关系取消此次大典,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强防范,让渵蘅的阴谋无法得逞! 而我想请林修士帮的忙,就是在此次大典期间,帮我去青龙潭看守防护大阵的一处关键阵眼,先前之所以会将‘青龙潭’的隐秘毫无顾忌地告知林修士也正是出于此目的!” 听完此言林悦天一下子愣住了,许久之后他才呆呆地用右手食指指向自己的鼻尖,并向渵姃反复确认道:“我?去青龙潭看守防护法阵的一处关键阵眼?” “没错!如果林修士肯答应的话……”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结果没等渵姃把话讲完,林悦天便立马将头摇得有如拨浪鼓一般:“公主殿下,你没开玩笑吧?首先那散仙盟是何等恐怖的一个庞然大物,光是盟内所供奉的已知结婴期老怪就有多达七名的存在,你倒好,竟是直接将我拉入你们二者的斗争之中! 再说了,你要找帮手,九星群岛那么多修仙者,只要有财力应该连结婴期高手都能请到吧?为何却偏偏要看上我这么一个只有金丹初期修为的普通修士? 得得得,我看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第五百七十章 洽谈 林悦天一眼就看出了对方想要借机拉他入伙的想法,虽然他肩负着帮助皎彩洽谈两族结盟的使命,但若是涉及到让自己涉身险境,那他肯定还是一百个不愿意的。 他目前还没有与结婴期老怪抗衡的能力,让他帮助金角族去抵御散仙盟这个庞然大物就更是绝无可能的事情了。 “林修士,你不要急嘛,何不先等我把话说完呢?” “还有什么好说的?贵族又不是没有高阶强者坐镇,我记得殿下之前就提到过,除了去青龙潭护法的那十六位长老外,贵族之中应该还有三位留守长老,如果是看守阵眼此等重要的事情,我想由你们族中的那三位留守长老来完成岂不是更安全更可靠?何必非要盯上我这么一个外族之人呢? 我只是代表碧鳞族来商谈两族结盟之事的,可没有兴趣掺杂你们金角族内部的恩怨,到底愿不愿意结盟,殿下给个痛快话就行了! 不过我还是希望殿下在回复之前最好能够仔细想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毕竟妖族若是真入侵到了龙湖海腹地,到时候整个龙湖海受殃及的可就远不止我们碧鳞族一个了!” 末了,林悦天不忘以妖族入侵的名义狠狠威胁上对方一番,虽然无情拒绝了对方的帮忙请求,但是对于两族结盟之事,他当然还是希望能促成就尽量促成,因为他可不想到时候真的空手而归的去面见皎彩。 见林悦天如此气势汹汹,一副完全听不进去话的样子,渵姃倒是一点都不生气,不仅如此,她还反而因为林悦天的这种坚决态度微微松了一口气。 随后她再一次缓缓开口道,并且语气中还稍稍带着点妩媚诱惑之意:“看来林修士真正担心的原来是自己的身家性命啊!害怕与散仙盟这样的强大势力为敌,所以才不愿意答应小女子的这一点小小请求?” 废话,修仙之人中有哪一个不珍惜自己身家性命的?他林悦天能达到如今的修为成就,享有远超于普通凡人的漫长寿命,也是经历了数次险象迭生的苦难,并通过不断刻苦努力修炼换来的,又怎会因为对方一个第一次才见面的异族女子就将其随便葬送掉? 此女长相的确算是好看的那种,可林悦天却也不会因为其抛出的一点点魅姿就彻底昏了头。于是他暗暗翻了个白眼,虽明面上没有回应任何话,但所展现的态度却是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见林悦天默然不语,渵姃轻声一笑,再次说道:“正如林修士所言,如果我族想在九星群岛聘请高阶人族修士帮忙,以我们现有的财力想做到这一点并不难,并且看守阵眼此等重要的事情,也确实是由本族中的留守长老来完成更好一些,可是……林修士,你难道不知?我们之所以会相中你,并且想让你来帮忙看守青龙潭的阵眼其实是有我们自己的苦衷的!” “苦衷?什么苦衷,说来听听!” 见渵姃突然换上一副诚恳至极的态度,林悦天眼角一抽,只好暂时放下戒备之心,准备好好听听对方接下来的说辞。 “林修士,我们之所以不聘请九星群岛的高阶修士,理由我想你应该是清楚的,因为散仙盟分布在九星群岛的势力实在过大,如果真的去九星群岛聘请人族帮手,那我们将很难不保证我们所请的人跟散仙盟有染!而你就不同了……” 说到这,渵姃突然走上前来将玉指轻搭在了林悦天的胸口上,并且嘴角挂起了一丝笑意。 林悦天见状眉头微皱,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站在原地,任由着对方的肆意举动。 “林修士是碧鳞族的人,跟九星群岛没有一丝关系,所以我们完全放心邀请林修士这样的人来作为帮手助我们看守青龙潭的阵眼。 至于为什么不请族中的留守长老来完成此事……” 讲到这里,渵姃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无奈之色:“不是我们不想请这三位留守长老帮忙,只是这三位长老为我族付出太多了,虽然我族与康梁帝国以及仙波圣教之间的争斗早已熄火,但是这两大势力之中仍有宵小之辈时不时在我族领地边境拱火。 在父皇闭关的这两百年期间,三位长老因为某次边境中与这两大势力修士之间的冲突而身负重伤,林修士之所以看不到我族中的紫元阶强者,大部分随我父皇去青龙潭闭关了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则正是这三位留守长老在秘密养伤之中从而不便于与外人相见。” “原来如此……” 听完渵姃的解释后,林悦天恍然地点了点头,但随后却又满脸冷酷无情地回道:“对于贵族目前的糟糕情况我感到很抱歉,但是公主殿下,就算这样又如何呢?你该不会觉得通过此种方式就能博取在下的同情,然后让我出手帮助你族去抵御散仙盟吧?” “当然不会!林修士你别急嘛,你若是能再听听我接下来的分析,我想你应该就不会拒绝我的提议请求了!” “还有话要说?好,那殿下尽请畅言吧,若是真能说得动林某,那叫在下出手帮一下忙也未尝不可!” “好,这可是林修士你说的,到时候可莫要反悔!” 言至此处,渵姃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方才的解释只是为了表明我们为什么想聘请林修士,是为了消除林修士的疑心,而接下来我则是要消除林修士您的担心! 林修士之所以迟迟不肯答应帮我族看守青龙潭的阵眼,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惧怕散仙盟供奉在高阁内的那些结婴期人族修士吧?看书溂 不过这里,我可以确切的告诉林修士,散仙盟供奉的结婴期修士数量虽然不少,但到底能不能指挥得动却是另一回事! 林修士你不会真的以为,以我兄长那“金不散”的名号就能驱使的了结婴期修士吧?要知道结婴期的前辈个个都心高气傲,再加上我金角族又是九大海族之一,这些结婴期高人又怎会为了一个黄元阶晚辈去得罪一整个强大的海族呢?” 第五百七十一章 临行 “公主殿下,您的意思是说……我如果替贵族去看守青龙潭的阵眼,将不会对上散仙盟的结婴期修士?” “没错!” 林悦天闻言哑然一笑,随即连连摇起了头:“公主殿下,您光凭嘴上举证,我又怎么可能会相信?万一我到时候去了,事情要是没有按照你预想的进行,那该如何是好?” “如果林修士真的碰上了结婴期修士,大可自行逃走保命,阵眼丢失的责任全权由我族自己来承担!” 像是早就预料到林悦天会有此一问一般,渵姃果断应答道。 而这个回答也让林悦天很是措不及防,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开口接话了,整个人遂开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一旁的渵姃见林悦天突然沉默不语,又笑着继续道:“林修士,你此行来我族的目的不是替碧鳞族商谈结盟的事情吗?你想想,如果我族连自己内部的事情都处理不好,又如何有心思去管妖族的事情?” 此言一出,却见林悦天的眼角轻轻抽搐了一下。 而渵姃似乎也注意到了林悦天这个有些意动的微弱表现,连忙再次出言并且立下了一个林悦天无法拒绝的保证:“林修士,这样吧?如果你能帮助我族渡过此次难关,那么两族结盟的事情,我替你做担保,事后定教我父皇同意!你看如何?” “……” “怎么?难道连这个条件也无法打动林修士?” 见林悦天仍未开口,渵姃再次笑着问道。 而林悦天则是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有了回应:“殿下的这个条件确实开到林某人的心坎里去了,若是真的不用对上结婴期修士的话,那在下倒也不是不能考虑一试!” 说实在的,在渵姃说出“遇到结婴期修士可以自行逃命”的话时,林悦天的心里其实就已经有了决定,他之所以没有一口应下,是因为他心中还有另一层顾虑。 “考虑?难道林修士心中还有别的顾虑不成,到底是什么,何不说来听听?” 这渵姃也是个冰雪聪明的人,一眼就看透了林悦天心中所想。 林悦天则是微微一笑,见心思被对方看破便直接坦言道:“是这样的,我此次之所以能进入金角族领地,是受了万星岛天泉客栈毛老板所托来竞选交易资格的。 此人曾给予过我不少帮助,别的不说,我与彩儿在初来雷霆海域的时候,曾遭遇过不少苦难,山穷水尽之时,幸而得此人相帮才最终能够在九星群岛落脚,所以某种程度上,此人也算是我林某的恩人了。 先前殿下曾提到过,看守任务是在大典期间进行,我既然接受了殿下您的雇请去看守青龙潭的阵眼,那么大典的交易资格我也就无法参选了,这实在令我心中有愧于那位毛老板,不知公主殿下可有什么解决办法?” “你说这个啊!” 谁知渵姃却只是轻松一笑,随即道:“我道是什么呢!原来林修士担心的竟是这么一件小事!” 言至此处,渵姃突然皱眉呆看起了天花板,像是在思索什么一般,片刻后又回望向林悦天:“我记得你那个毛老板全名应该是叫‘毛菬’是吧?” “是的。” 林悦天点了点头应道。 “林修士回去后可以直接告诉他,就说他们天泉客栈不用再与其他商会比斗了,他们已经拥有与我金角族的交易资格了!” …… .看书溂 . . 半日后,回到旅店客房中的林悦天,一边把玩着手中的一只精美储物镯,一边木愣地呆坐在茶桌前,心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而他的身旁处,皎彩则一直拿小手在他眼前晃个不停,像是企图在唤醒他似的。 “喂!我说话你到底听到没有!?” 皎彩再一次呼唤道,见林悦天依旧没有理她,她的双脸颊不禁鼓起了可爱的气包。 “你之前到底和那姓毛的谈了些什么啊?我问你话呢!还有我的事情你到底办得怎么样了?那色痞皇子到底有没有答应结盟的事情啊?喂!说话!” 此刻皎彩的暴躁程度,就差没有揪起林悦天的耳朵直接对着吼了。 就在刚不久,林悦天曾与毛姓青年在房内单独约谈过一阵,并将皎彩一人锁于门外,所谈的事情没有什么,无非就是告知对方有关天泉客栈能够轻松拿到交易资格的消息,毛姓青年得知此消息后自然是高兴不已。 另外一件事情则是告知对方自己会在大典进行期间消失几天,希望毛姓青年能在大典进行期间帮助他照顾皎彩几天,至于具体去向则是没有明说,因为在离开水晶龙宫的时候,渵姃曾要求他对青龙潭的事情保密,所以林悦天也只是隐晦地提到自己是去帮金角族办事。 出乎林悦天的意料,毛姓青年对于他的私事似乎并不感兴趣,很爽快就答应下了他的要求,不仅如此,为了答谢林悦天帮助他们天泉客栈拿下了与金角族的交易资格,对方竟再一次拿出了一笔价值不菲的灵石作为报酬相赠! 这让林悦天颇有些受宠若惊,他是真没想到这位毛老板会如此大方,一开始他本想拒绝的,毕竟这位毛老板已经帮助他很多了,想着拒下这笔灵石就当是二人之间结个善缘,可奈何这位毛老板实在太入侵,没有办法,到最后林悦天也只有昧着良心收下了这笔巨款。 望着手中沉甸甸的精美储物镯,林悦天一时哭笑不得,里面的灵石数量让他第一次认识到了修仙界那些生意人的大手笔。 足足有两百万!比他以往任何时候的极限灵石储备都要多,一个小小的天泉客栈尚且如此,那些大型商会的财力他就更不敢想了。 想到这里,回过神来的林悦天终于看向了一旁被晾了已久的皎彩。 见对方一副怒发冲冠的模样,林悦天却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计较,相反,心情大好之下的他竟意外用手刮蹭起了对方的鼻梁。 这个亲昵的举动自然是吓了皎彩一跳,先前的怒意也顿时消失全无,整个人一下转变为一副惊慌失措的受宠模样。 第五百七十二章 安排 “你……你干什么呀?” 皎彩羞涩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随即脑袋渐渐低了下去,不敢再与林悦天对视。 “这几天我可能要离开一趟,不能再陪在你身边,我已经跟毛老板打过招呼了,方才在屋内约谈也是在聊这个事情,所以这几天他都会帮我照看你,你如果有什么事尽可以去找他。还有,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老实一点,不可以到处乱跑,直到等我回来。” “你要去哪啊!?” 刚刚还沉浸害羞中的皎彩听到林悦天这么一说,整个人顿时懵住了。 “还不是帮你促成两族结盟的事?” 林悦天无奈笑道:“那皇子殿下已经同意和你们碧鳞族结盟了,但是却有一个附加条件,那就是我需要帮出面他们金角族去办一件事情,这不,连原先打算献出去的龙珠都省下来了!” 说着,林悦天单手一摆,一道流光从其袖口中一窜飞出,接着一颗滚圆的晶莹宝珠便莫名闪现在了皎彩的怀中。 皎彩则是呆望了一眼怀中的龙珠,而后连忙关切追问起:“金角族到底要你去干什么事情?危不危险?” “具体什么事情我一时不方便透露,因为离开时皇子殿下曾要求我对此事保密,等事成之后我再慢慢跟你解释吧! 至于危不危险……也不太好说!因为对方曾承诺过,我可以视情况中途退出,所以就算有危险应该也应该不会殃及到我,你不必太担心。” “好吧,那……那你小心一些。” 见林悦天一脸决然的样子,自知说什么都没有用的皎彩默默点了点头,只能小声嘱咐了一句。 这次的她似乎一下子变乖巧了许多,随后又接着问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就今晚!金角族给了我一天的准备时间,不过现在既然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我觉得就是提早出发也不是不可以!” 这时,林悦天突然从桌前站了起来,而后又打量起了客房的四周,一边打量一边言道:“这客房的防护禁制所用的乃是海族独有的禁纹,我没太研究过,不过从灵力的强度来看应该不弱,起码能承受金丹级修士的全力一击,你如果实在放心不下就将这个带上吧!” 言罢,林悦天回身扬手一抛,一个半只手掌大小的玉如意被丢飞而出,并一个盘旋落在了皎彩的跟前。 皎彩见状赶忙伸手将其接住。 却见此玉如意通体朱红透明,并且在玉如意中心处隐隐可以看到一枚三寸大小的金色剑影。 “这是……” 见到如此奇特的宝物,皎彩不禁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这是我在来九星群岛这一年时间里闲暇时炼制的一个小玩意,是一件防身小法器!里面封存着我自身炼化的一丝剑意,它对于使用者没有限制,即使是海族之人也可以驱使,只需往里面注入一丝灵力即可,法器中的剑意感受到灵力受激发后便可自行飞出御敌。 但是有一点要记住,那就是此物只能激发一次!除非性命受到威胁,不然不到万不得已切莫轻易动用。” 林悦天没有说谎,此神妙防身法器的确是他来这九星群岛一年间所炼制出来的,灵感则来自于碧鳞族所下发给的那枚具有避水功效的客卿腰牌。 至于炼制的起因则是由于林悦天本想着在金丹期尝试去修炼一下结婴修士才能掌握的剑丝神通的,可后来发现抽离剑意凝炼剑丝的过程无比痛苦,简直如同在撕裂神识一般,才不得不半途终止下来。 但是这好不容易才抽离出来并凝炼了一般的剑意他又实在不舍得浪费掉,因而才灵机一动的练成了此种仅需注入灵力便能激发的一次性法器。 至此,林悦天也算彻底明白过来,曾经在五胤宗天剑峰传道场为他传道的那些师兄师姐并没有骗人,剑丝的确是需要强大剑意做支撑才能够修炼的剑道神通! 可笑他还异想天开的觉得自己达到了身剑合一的无上剑道意境便能够在剑道一途一路无阻了,现在看来,修炼之事果真不是一口就能吃个胖子的事,还是得踏踏实实的一步一步来。 回想着玉如意法器的炼制经过,林悦天的双脚却是不知何时挪步到了客房门前。 临走时,他再次回望了皎彩一眼,却发现对方依旧呆立在茶桌前,手里捧着那只玉如意法器,双眼勾勾凝视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谢谢!” 末了,皎彩还是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 对此,林悦天则是不在意地摆手笑了笑,而后头也不回的迈步离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没多久,皎彩的口中却又紧接着嘀咕起了这样一句话:“谢谢你陪我胡闹到现在,也谢谢你为我族所做的一切,假如你我真的郎有情妾有意,我不介意与你相伴一生……”看书喇 . . . 在落日城城外数里之遥的某片茂密珊瑚丛中,林悦天隐去了全身气息,正一动不动地盘坐于其内。 距离他来此地等候已有差不多两个时辰之久了,但是先前约定好并准备来接他的人却连半个影子都没见到! 至此,林悦天的心中不禁暗暗升起了一股怒气:这渵姃公主未免也太不守时了! “再多等半个时辰,如果再不见人,我就拍屁股走人!什么守护青龙潭阵眼,鬼爱干就让鬼干去吧!” 林悦天心中暗想道。 他甚至有时都怀疑那渵姃公主是不是从头到尾就在耍他,其实对方压根就没打算和碧鳞族结盟,所以才编了这么一个故事故意来糊弄他。 这么一想还真有可能,毕竟此女可是连扮皇子开后宫这种荒唐事情都能干出来的人! 而就在林悦天心中不断抱怨的同时,一阵海兽嘶鸣声突然响起,不一会儿他便看到一头拖着飞车的小型海兽正由远及近地游赶来。 “咦?” 林悦天惊奇地望着这辆海兽飞车,奇怪的地方不在于此海兽及其拖行的飞车有什么特别之处,而在于飞车的驾驶者,居然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海族之人! 第五百七十三章 晶牙族 海兽飞车最终在距离林悦天正对面六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驾车之人乃是一位身材窈窕面戴薄纱的年轻女子,修为大概有白元阶中品的样子,虽然看不清具体长相,但是林悦天凭借其着自己金丹期强大的神念却是一眼就扫出了此女面纱下的真容! 不同于一般的金角族,此女额头上并没有金角族标志性的金色犄角,不仅如此,就连其身体上下所裸露的肌肤处也看不到任何的金色鳞片,唯一能证明她不是人族身份的,便只有其两边嘴角处所冒出的两颗具有水晶质感的尖尖虎牙了。 虽说虎牙的特征相比常人来说确实古怪了点,可放在此女身上却并没有任何的突兀感,相反的,林悦天倒还觉得在这虎牙的衬托下,此女的长相比起一般年轻女性要可爱不少。 “水晶质感的虎牙?到底九大海族中哪一族才有此特征呢?” 林悦天一边揣摩猜测,一边心中暗自叨咕着。 九大海族中他至今还没有见过面的也就只剩下天游、窟眠以及被长须族覆灭掉的小鲲族了。 月泪族他倒是不久前才见过,就在落日城中,乃是一种身上覆有白色鳞片、背上长有月痕的美丽海族,和眼前的女子根本不相像。 正想着,前方却是已经传来了那陌生女子的轻唤声:“敢问前辈可是人族的林修士,林大人?” 林悦天闻言连忙遥声回道:“不错,正是在下!姑娘莫非是渵姃殿下派来的?” “是的,奴婢名叫沧澜,抱歉,让大人您久等了!其实奴婢早在大人您来之前就已经到了,只是一直蛰伏在附近没有露面而已,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原因想必大人您应该理解,殿下让奴婢必须要确保大人您身后没有跟着别的人才行。” “……” 林悦天听完此话心中一阵无语,那渵姃嘴上说对自己的身份放心的很,可背后却还是派人偷偷探察了他,不过对方既然不是有心放鸽子,那他也就懒得再计较这些了。 想罢,林悦天腾身而起,并几个大步快速踏上了飞车。 而就在他跨上飞车的一瞬间,拖行飞车的海兽也像是受惊了一般,壮硕的身躯突然间摇晃个不停! 那自称沧澜的女婢见状连忙用小手轻拍起了其背部,不一会儿此兽的情绪便逐渐安稳了下来。 “大人坐好了,我们这就出发!” “嗯。” 林悦天轻应了一声,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对方面纱下的那对闪亮小虎牙。 被林悦天如此凝视着,女婢沧澜的脸也一下子通红了起来,不过面对修为远胜于自己的前辈高人,她可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的情绪,只能任由林悦天放肆盯着自己。 随后,海兽飞车缓慢驱动起来,并朝着其来时的方向渐渐行进去…… . . . 路上,林悦天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记下前往青龙潭的路,一边有意无意和那叫沧澜的女婢闲聊起来。看书喇 “姑娘应该不是金角族人吧?” 听到林悦天这么一问,女婢沧澜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应道:“前辈所言不错,奴婢其实是晶牙族人。” “晶牙族人!?” 林悦闻言天大惊,随即连忙反问道:“可我从未听说过九大海族中还有晶牙族这么一个族号啊?” “是的。” 女婢沧澜微微一笑:“奴婢出身的族群在龙湖海属于那种连普通部族都比不上的野族,前辈没有听说过也是正常之事,其实如果追本溯源的话,正常来讲,我们晶牙族应该隶属于窟眠族的一个分支,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由于血脉淡化的原因,我们一族渐渐不被窟眠族承认了而已。” “噢,原来是这样……” 听完对方的解释,林悦天恍然点了点头,可随后不知那根神经不对的他却又鬼使神差地突然问出了这么一句:“既然龙湖海还存在着由九大海族分化的野族,那不知姑娘可曾听说过‘冰牙族’这一族号?” 此言一出,却见女婢沧澜的表情瞬间呆住了! “前……前辈……是从哪听来‘冰牙族’这一族民的?” 女婢沧澜慢慢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十分沉着冷静,虽如此,可林悦天从其磕巴的语气里却发现出其心中存有着一丝紧张之感。 “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而已。” 见对方似乎并不想触及“冰牙族”三个字,林悦天也没有再为难的意思,赶忙草草结束了这个话题,但对于“晶牙族”这个族名他却是已经默默记在了心中。 看来身处羸洲的冰牙族遗迹和这龙湖海果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林悦天初来龙湖海的时候,心中还总对冰牙族遗迹里的传送阵为什么会通向龙湖海而感到困惑,可现在看来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或许冰牙族一开始本就是龙湖海某个出名的海族也说不定,只是后来为了避免纷争或是什么其他的原因才迁徙到了海外,并来到羸洲附近的海域重新建立起了族群。 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此族竟又被妖族灭了族,幸存的族人不得已之下只能通过传送阵重新回到龙湖海,这“晶牙族”或许就是冰牙族的残存族人,林悦天方才对于“冰牙族”的打听可能是勾起了对方某些不好的回忆。 不知是不是方才的问话使两人之间有了隔阂,接下来一路上二人再无言语。 差不多又行驶了两个时辰的路,林悦天所搭载的海兽飞车终于来到了一片满是礁岩林立的地带,让林悦天感到奇怪的是,自从进入此地貌后他竟然不记得自己来时的路了! 而且附近的海水中总弥漫着一股阴寒之感,四周更是看不见任何的海生生物,让人感觉如同进入了一片死寂之地一般。 见此情况,林悦天的眉头不由暗暗皱起,随即一脸严肃向那叫沧澜的女婢问道:“沧澜姑娘,你确定没有走错路?我们现在真的是在去青龙潭的路上?” 第五百七十四章 隐藏在堡垒深处的危机 “不用确定,我们其实已经到青龙潭了!” 谁知面对林悦天的质疑,女婢沧澜只是微微一笑轻松应道,随即又解释起来:“我们已经算是进入青龙潭的阵法范围了,这大阵比较特殊,不仅有颠倒迷魂之效,还能隔绝外界生气,使得寻常鱼类及海生植被无法驻居其内,我想用不了多久大人就能看到青龙潭的真面目了!” “已经进入青龙潭的阵法范围了!?” 林悦天大吃一惊,而后望了望四周死寂般的环境,口中怔声道:“这青龙潭到底是该有多大啊……” 没过多久,如女婢沧澜所言,林悦天果然在前方不远处发现了一片巨大的黑色阴影,而待海兽飞车慢慢靠近后,他这才看清了这所谓“黑色阴影”到底是何物,竟是一片辽阔的海底深潭! 潭水不同于海水,其颜色呈现幽幽的深绿色,而在看到这潭水颜色的那一刻,林悦天也一下子意识到这潭水并不寻常,定是一种比海水重上不少的水体!并且他还发现,之前一直时不时感受到的那股阴寒之力,其源头正是出自此深潭之中! “沧澜姑娘,难道……我们要从此处下去?” “当然了,不然大人想如何进入这青龙潭” 女婢沧澜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接着手中驱鞭往前方轻轻一抽,那拖行飞车的海兽便毫不犹豫地一头扎入了潭水之中。 咕噜噜—— 当进入潭水的那一刻,林悦天瞬间感受到一股窒息感迎面压迫来,他万万没想到,面对这青龙潭内的水体,碧鳞族所给的那枚客卿腰牌竟根本无法发挥避水功效! 林悦天难受极了,本想暗暗运转法力来抵抗,但是此刻附近水体所传来的压力恐怖程度,居然不输于当初在先龙庙中不慎跌入空间裂缝中后所面对的空间风暴! “我堂堂一名金丹级修仙者该不会要被水给淹死了吧?” 就在林悦天脑中划过这样荒唐念头的时候,一股暖流突然从左臂处传来,这股暖流进入他的体内后瞬间充斥了他的身心,不仅帮他抵御潭水所带来的寒冷,还帮他轻易化解了附近水体传来的强大压力。 惊奇之下,林悦天连忙扭头望去,结果却发现那股暖流正是来自沧澜!此刻,对方的一只柔荑正轻轻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团团柔和的黄色光芒不住从此女的手臂处往自己身上导来。 “原来如此……” 林悦天一颗原本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对方有着窟眠族的血脉,而窟眠族又因能在极深极寒海域中生存而着名,看来渵姃安排此女接应自己并非没有原因。看书溂 虽然想明白了前因后果,但林悦天身为一位前辈高人却被一个晚辈出手相救,这不免让他有些脸红,于是只能勉强朝此女笑了笑,以来化解尴尬。 至于沧澜那边,则并未在意,同样朝林悦天礼貌笑了笑。 就这样,随着飞车的下降,二人很快来到了潭底。 潭底的空间并不比潭面外小,再加上潭水的幽暗昏绿,此时林悦天感觉犹如进入了另一片浩大的海底一般。 接着在婢女沧澜的指引下,林悦天又发现了遥远处接近潭底中心方向的一座高大堡垒型建筑! 又是一阵行进,待慢慢靠近那座堡垒型建筑后,林悦天这才发现在堡垒建筑的脚下早已驻立了三道人影。 其中两道人影身穿金甲,手持金色斧钺,身材魁梧挺拔,气息凝厚直逼黄元阶上品巅峰,一看就知道是金角族的高阶侍卫,至于剩下的一人则是林悦天再熟悉不过的渵姃公主本人了。 只不过此女眼下已换回了先前在晚宴中的男装,整个人再次焕发起了男子英气。 “林修士,路途辛苦了!” 见林悦天从飞车上落下,渵姃连忙上前恭迎道。 林悦天则是没好气地轻哼了一声:“殿下怎么不早些告诉我青龙潭的恶劣环境状况,害得我在来的路上差点出了洋相。” “实在抱歉!青龙潭乃是我族的绝顶机密,轻易不能外泄,还望林修士见谅!” 渵姃打了个哈哈笑道。 “算了,既然过去了我就懒得计较了,殿下还是赶快给我分配职务吧!” 客套的话林悦天也懒得多讲,毕竟他和对方之间本就是一种交易关系,他现在只盼着能赶快完成对方的任务,早点谈妥两族的结盟,然后带着皎彩安然返回到碧鳞族。 “哈哈哈,看来林修士还蛮心急的,好吧!那林修士请随我来吧。” 说着渵姃便转身带起了路,目标竟直指堡垒建筑。 先前林悦天还没仔细观察过堡垒,现在大致瞄了一眼,结果却发现这堡垒建筑并不简单! 怎么个不简单法呢?林悦天发现这堡垒建筑全身上下布满了奇怪的阵法条纹,并且在堡垒的顶部还集聚着一缕缕耀眼的光束不断向着潭外的方向分散发射着,更关键的一点是,在踏入这堡垒建筑周身所布置的阵法条纹范围一瞬间,林悦天冷不防一个激灵,竟忽然感受到一股来自堡垒深处的冰彻寒意! “高阶海族!” 林悦天心中大惊。 在感受到这股寒意的同时,他一下子便想到了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金角族大人物——金角大帝皇! 难道是金角大帝皇的神念?不不不,此处除了大帝皇外,应该还有另外十六位护法的金角族长老,这神念搞不好还有可能是另外十六外护法长老的也说不定。 就在林悦天心中暗自紧张,并不断揣摩神念主人真实身份的同时,那股冰冷寒意“倏”的一下子又突然撤回并消失不见,仿佛对于林悦天的到来,这神念的主人并没多大兴趣似的,对方似乎单纯只是想扫一眼他罢了。 见此情况,林悦天长舒了一口气,接着便放心跟随渵姃进入了堡垒内部。 但林悦天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在堡垒深处某间昏暗的密室中,两道幽沉的声音突然交谈起来…… “渵豗老鬼,想不到你这女儿为了你能够顺利出关还真是费尽了心思,这次竟又拐了一个人族小子进来,我方才草草扫了一眼,虽然修为低了点,但胜在法力精纯!待阵法启动此子成为祭品后,你我突破封印的几率就又能高上一成了!” 第五百七十五章 暗谋与圆厅 “哼!几率高了又能怎么样?如果你传授我的穿神之术到时候没有发挥作用,就算我助你突破了封印,可一旦再遭受封印峡口处的先祖龙魂反噬,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不仅如此,老夫的元神也不免会遭受你的牵连。” “嘿嘿嘿,你怕什么?封印我的那魂魄不过是你们先祖的一缕残魂而已,魂力大概相当于其圆满时的三分之一,如今又压制了我两千多年的时间,其所剩魂力早就没有多少了,你还害怕一发穿神术打不散它? 再说了,我是什么人?我的本尊就算放在上界那都是威震四方的存在,你一个小小的三级位面修士难道还要对我所教授的术法有所怀疑不成?” 被称作渵豗老鬼的男子听到此言后整个人顿时沉默下来,片刻后,像是终于被说服了一般,只见他轻叹了一口气道:“好吧,不过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事可千万不要食言啊!” “哈哈哈,你放心!只要你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等到时候我再解救出我本体的另外两具化身,有了足够的法力,具备了可以破除空间壁垒的能力,就一定会带你去往上界的!” 有了这番保证后,渵豗老鬼彻底安了心,但紧接着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忽然转而问道:“对了,你本体的另外两具身外化身是不是也和你现在一样的情况 被封印在了其他某个地方?” “没错,你的先祖为了不让 我们三个集聚在一起,不惜自裂元神为三份来分别镇压我们,除了我之外,剩下的两具化身一个就在距你们雷霆海域不远的荒神海域,另一个则在东湾海境内,具体什么位置我也不太清楚,这还得需要我逃脱封印之后再慢慢感应。” “我就搞不明白了,我们先祖既然拥有封印你们三个的实力,那为何当时没有选择直接彻底灭杀掉你们?” “嘿嘿嘿,问的好,不过你知不知道我们三个当时为何会被本体派遣到你们这一界?” “为何?” “因为我们此行来是肩负着一项任务的,就是重新打通一条你们这一界与山海界的连通隧道!” “你的意思是……” “呵呵,我的意思还不够清楚吗?意思就是你们的先祖其实和现在在飞灵岛看守跨界传送阵的那两个老不死的是一伙的,都是阻拦你们这一界修士飞升上界的罪魁祸首!” “什么!?” 听到神秘男子如此解释后,渵豗顿时震撼得哑口无言,不过神秘男子却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解释道:“现在你懂了吧?你们先祖的本意只是想阻止我们打通连通隧道的行为,如果我们三个被灭,那我的本体必然会第一时间感知到,到那时他自会重新投放化身,你们先祖所做的一切也就完全没了意义,因而比起自己的努力付出化为泡影,他当然是倾向于将我们三人封印起来了。” “原来如此……” “好了,废话少说,你还是加把劲再好好熟悉一下穿神术吧!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你那个大儿子会跑回来坏事,我也得抓紧时间了,争取在明日之前完成魂力的凝聚,好重新向封印峡口发起冲击,到时候你可不要掉链子啊!” “知道了,我牺牲了我族十六位长老来用于献祭你,为的就是等这一刻,你觉得这种时候我会不认真?” “哼,知道就好!” …… . . . 林悦天并不知道此时暗藏在堡垒深处中那两个神秘存在的密谋,现在的他正跟随渵姃一步一步的穿行在堡垒的内部隧道中。 这堡垒的结构似乎比他想象中复杂,没想到其内部竟然镶嵌了许多空旷的圆厅!并且每一座圆厅都覆有厉害的阵法,而后圆厅与圆厅之间层层相扣,从而形成了一座巨大的九子连环阵,其复杂程度比林悦天从前见过的任何阵法都要高太多。 这也让林悦天一时很是想不通,有如此复杂的阵法结构,其核心阵眼怎么可能会被人轻易攻破?这渵姃公主找自己来看守是不是未免有些多此一举了? 而就在林悦天胡思乱想的同时,渵姃却是不知何时已经将他领入了一座新的圆厅内。 却见圆厅内早已就坐了两个人影,分别是一个身着白色儒衫的瘦削男子,和一个打扮酷似僧人的粗犷大汉。 二人气息不弱,皆有着金丹中期左右的修为,其中僧人大汉甚至 还直逼金丹中期顶峰,并且二人和林悦天一样,也都是人族修士的身份。 林悦天的到来像是同样惊动了闭目调息中的二人,只见他们先是缓缓睁开双眼,当看到林悦天只是一名金丹初期的普通修士后,他们当即露出了一脸不屑之色,而后又重新恢复到了之前调息时的状态。 对于两人的轻视无礼之举,渵姃公主似乎也感到很是无奈,歉意地朝林悦天笑了笑后,便开始向林悦天介绍起来:“这两位分别是来自瞻星岛和吉星岛的弘修士和普渡大师,接下来的几天还望林修士能和他二位好好相处,一同守护好本族设在此处的阵眼!” “好,我知道了!” 林悦天点了点头,四下打量了一下整座圆厅,却发现厅内的墙壁以及地面上时不时有红绿相间的光纹闪过,看来对方所言不假,此厅之中的确像是藏有着某种复杂阵纹的样子。 “那么我就不便在此久留了,族中的大典还需有人来主持,林修士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趁我现在没走提出来。” “没有了殿下!只是有一个问题我需要问清楚,那就是我需要在此守护阵眼几天?大典的结束时间我知道,是在六天之后,那么我是一直守到第六天,还是等第七天全天结束为止?” 这个问题一提出,渵姃的脸色明显愣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的她只是轻笑了一声答道:“这个就看林修士你的心情, 其实最后差不差那一两天都无所谓的,如果林修士你实在觉得枯燥了,第五天一结束就离开也不是不行!” 第五百七十六章 守阵 目送渵姃等人离开后,林悦天在圆厅内随便找了角落盘膝坐了下来。 无所事事的他本打算心中默默回忆一下万里无踪术和水切刃的修炼之法的,却不料此时一旁那僧人装扮的粗犷大汉突然开了口:“施主姓林?不知林施主在皇子殿下那得了什么恩惠,竟然愿意来此地干这种枯燥乏味的看守之事?” 林悦天依稀记得此人被渵姃唤作普渡大师,似乎是来自于九星群岛之一的吉星岛。 对方的这个问题涉及到了碧鳞、金角两族结盟以及妖族入侵龙湖海的隐秘,他暂时还不想将这些随便公知于众,再加上先前自己还遭了此人和另一旁那弘姓瘦削男子的冷眼,所以林悦天也没有想和其深聊的意思,于是便草草应付了一句:“也没什么恩惠,无非就是一些价值不菲的宝物,和一笔数量还说得过去的灵石罢了!怎么?难道大师和我得到的东西有所不同?” 像是听出了林悦天语气中的不耐,普渡大师轻笑了一声,随后再次恢复到了先前闭目调息的状态中,不再纠缠林悦天。 林悦天见状则是咧了咧嘴,便也打算学着这二人闭目调息,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摆正身形,一股大地摇曳之感突然从地下传来! 这一下晃动实在太强烈了,让林悦天第一反应还以为是地底发生了地震,可回过神来时才意识到,这里乃受金角族大阵保护,就算地底有地震发生,身处阵法内的人也不应该有如此强烈的震感。 “难道是大阵受到了攻击出了问题?” 这个念头一闪过脑内,林悦天的眉头便立即拧紧起来:不会这么巧吧?这渵姃公主才走没多久,真正的大皇子就找上门来了? 林悦天本想看看身旁另外两人的反应,结果却发现那二人从刚才开始就压根没挪动过分毫,全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闲逸心态。 不仅如此,在林悦天回过头来的同时,那普渡大师竟还闭眼对他出声安抚道:“林施主无需惊慌,我们这里处于接近大阵中心的位置,就算此时真的有人攻击大阵,那也是他们金角族外置位的事情,等轮到我们这少说也要两个时辰之后,所以林施主还是安安心心待在此处吧!” 林悦天心中一阵无语,无奈,他只能按照对方要求重新坐了下来,既然这俩人都不慌,那他自己也确实没什么好慌的。 就这样,三人一直无言的继续默守在圆厅之中。 差不多过了一个半时辰之后,圆厅内一阵异样的动静响起,还是林悦天第一个睁开了双眼,但这一次不同的是,普渡大师和那名弘姓瘦削男子竟也相继有了反应,并睁开眼睛和林悦天望向了同一个方向。 那里是圆厅的入口,此时正伫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三道陌生人影。 这三个陌生人影皆身披黑色斗篷,脸上戴着一张黑白相间的回旋纹面具,而且气息不弱,皆在金丹后期左右的水平波动着。 其中位居中间之人斗篷下是乃一身洁白的月袍,旁边两人则是黑色甲胄,仿佛比起中间之人,另外的两人更像是护卫跟随一般。 一般来说,如果不是对整座堡垒建筑结构很熟悉的话,是绝不可能如此轻松步入到堡垒如此深的位置的,可眼前三人又很明显不是去而复返的渵姃等人,所以其背后所拥有的身份着实是让人有些捉摸不透。看书喇 “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这里是金角族的禁地吗?竟敢擅自闯……” 率先开口冷声呵斥的是之前一直未有作声的弘姓瘦削男子,可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一道白色光线突然闪过! 接着便看见弘姓瘦削男子喉咙口一道血柱喷涌而出,随后他整个人也直接跪倒栽在了地上,走的很是“安详”。 瞬间击杀! 这让原本还有些愣神的林悦天瞬间惊醒过来,背上也是立时吓出了一层冷汗,随即二话不说,连忙唤出了盾鳞铠甲化作大盾形态护在了自己的周身。 另一边,普渡大师的动作也不慢,几乎在弘姓瘦削男子被击杀的同时,他也快速祭出了一张袈裟,伴随着其口中的一阵梵文吟唱,只见袈裟上金光大亮,如同传闻中的佛光普照一般,普渡大师被完全护在了这袈裟的金色霞光中。 但有一句话说得好,叫作招式越怪死得越快,不知这普渡大师的袈裟法宝是不是太过华而不实的原因,他这边才刚布置下防御手段,一根巨大的黑色狼牙棒便从其头顶处轰然砸下! 看出手之人,却是月袍人身边的一名黑甲跟随。 此狼牙棒宝物质地精纯,一看就知道是用了大量精铁聚炼而成,如此简单粗暴的进攻型型法宝,其拥有巨大的质量再加上金丹后期的法力加持,可不是一般金丹修士能接的下来的,普渡大师那薄弱的袈裟防御宝物就更不用说了。 毫不意外,在狼牙棒巨力冲击下,金色袈裟很快便被撕裂成了六份,而后狼牙棒顺势一棒砸在了普渡大师的脑门上! 但这个秃驴不知是不是天生练过脑门上的功夫,却见狼牙棒在砸到其脑门的一瞬间,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应声而起,狼牙棒的攻击居然被莫名弹开了! 虽然普渡大师有幸保住了一条性命,但是在遭受了狼牙棒此次迎头重击后,他本人也并不好受,只见狼牙棒在被弹开的同时,他的口鼻处立马流出了大量鲜血,双眼眼神涣散,像是被敲晕了一般,身体不住地向后踉跄倒退着。 出手袭击的那名黑甲跟随见状冷哼了一声,伸手一捞取回了狼牙棒后,他整个人便直接一个跨步腾跃而起,接着一探手,一只由蓝色灵光汇聚的龙爪凭空浮现,直朝晕眩中的普渡大师狠狠抓下! 看来这普渡大师是即将要步弘姓男子的后尘了,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一道不知从哪冒出的金色剑光却是突然出现并阻止了这一切! 此金色剑光异常犀利,还未飞至近前,一股森然寒意便先于其剑光本体压迫而来! 第五百七十七章 交手 黑甲跟随见状大惊,潜意识之下他本想先收回龙爪暂避锋芒的,但奈何剑光的速度实在太快,几乎是瞬发而至! 砰的一声巨响! 蓝色龙爪无可避免地与金色剑光撞在了一起,两项进攻手段威力都十分不凡,在对轰的那一刻,阵阵冲击波以两者轰击点为中心一圈圈猛烈扩散开来。 咯啦一声! 最终龙爪还是难抵金色剑光的锋利,只是僵持了片刻便被彻底瓦解,而余威未消的金色剑光则是顺势继续往黑甲跟随的方向飞去。看书溂 黑甲跟随见状眉头紧皱,没有办法,有此剑光阻拦,他想击杀的普渡大师的目的已然成为妄想,不过在抽身规避剑光的之前,他却没有忘记将手中的狼牙棒朝晕眩中的普渡大师狠狠抛去! 普渡大师的性命再次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况中,但这时一道璀璨的金光却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 此金光的速度极快,只是几个闪动间便来到了普渡大师的身边,之后霞光一裹,普渡大师便立刻从原地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狼牙棒扑了空,再看那灵活躲闪的金光则是早已逃躲到了三丈之外,待光芒敛去显现出了两道身影后,却发现此二人正是刚刚死里逃生的普渡大师和林悦天。 此刻林悦天一只手正搭在普渡大师的肩膀上,一边警惕着圆厅口的三名斗篷人,一边不断摇晃着普渡大师的身体,试图通过此方法来将其唤醒。 林悦天可不想以一人之力一下子面对三名金丹后期的大高手,所以刚才的出手营救行为也实属无奈之举。 “咦?我这是怎么了?” 在林悦天的一番努力唤醒下,普渡大师终于恢复了意识,并且察觉到自身处境有危险的他又赶忙惊恐地警惕起了四周。 当注意到身边只有林悦天一人后,他顿时放松下来,并且向林悦天拜谢起来:“原来是林施主,多谢林施主方才的出手搭救之恩!” “多的话不必说了,大师现在是否还有一战之力?若是需要缓缓,我可以先行去拖住那三人,好为大师多争取些时间!” “林……林施主真的有能力拖住这三人吗?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有劳林施主了,我方才受了些内伤,需要先服用些丹药来镇压一下。” 普渡大师被感动得一塌糊涂,连忙再次向林悦天拜谢道。 林悦天没有多说什么,目光快速对向了圆厅口的三名敌人,并将目标最终定格在了中间那身着白色月袍的斗篷人身上。 此人着装显眼,而且又身处中间位置,林悦天用脚都能想出此人定是三人中的领头人物,所谓擒贼先擒王,要想同时牵制住三个人来为普渡大师争取时间,那也只有先攻击此人来吸引另外两人的注意了。 想罢,林悦天当即双手一合十,指尖开始扭转变幻不停地掐起法诀来,其流畅程度像是早已将此法诀演练了不下千百遍一样。 不出两息的工夫,只见数十道月牙形水刃已凝聚在林悦天的面前,此月牙水刃正是其不久前才刚刚修成的高阶水系术法“水切刃”! “去!” 伴随着一声轻轻的瞬发口令,这些水刃带着刺耳的尖鸣声朝圆厅口的那三名斗篷人飞射去。 面对如此多的高阶水刃攻击,像是领头的那名月袍斗篷人不慌不忙,只见他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任由水刃攻击飞向自己,但这个时候其身旁的另外两名黑甲斗篷人却是动了! 其中一名黑甲跟随同样快速掐起法诀,接着一声大喝,数块巨型黑岩猛然从身前拔地而起!正好挡住了林悦天袭来的水刃。 另一名黑甲跟随则是飞身离队独自行动,在回收完狼牙棒后,此人身形一个模糊,化作一道透明水影朝林悦天这边快速进发来。 “水遁术!” 看到这种将身形融入周围海水之中的能力,林悦天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那个曾经数次令他头疼无比的五行遁术,于是他不敢有所迟疑,连忙也施展起金遁术和对方比拼起速度来。 但是林悦天很快便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对方此次进攻似乎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居然狡猾到在冲向自己一半的路途中突然将矛头对向了普渡大师! 林悦天很想去帮普渡大师,但是他也明白敌人此番举动的目的很有可能跟自己一样,也是抱着吸引注意力的想法。 何况他忙都帮到了这个地步,已经算是替那普渡大师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若是对方还继续拉胯,连同阶的一击都接不下,那他也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了,只当是自己救了个废物吧! 想罢,林悦天轻叹了口气,目光再次对准掩护月袍斗篷人的那些巨型黑岩。 衣袖一挥间,却见数道金色剑影从袖口辗转飞出,并最终合而为一化作了一柄身形凝实的金色剑体。 而后林悦天对着剑体屈指一点,剑体便有如一只游梭一般疾速弹出,一眨眼便消失在了附近的水体中不见了踪影。 而做完了这一切的林悦天又单手一掐诀,一只巨大的白光拳头忽然在其身旁凝聚浮现,而后二话不说直接朝月袍斗篷人面前掩护的巨型黑岩轰击去! 砰! 一时间,岩石碎屑四处飞溅,将附近的海水搅合得一片浑浊不堪。 趁此视线混淆之际,一道金色游梭忽然瞬至月袍斗篷人面前!其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咂舌。 “放肆!” 护在月袍斗篷人的黑甲跟随见状大惊,怒声呵斥了一句后,便见其一只手突然臃肿变大,细看才发现是其手臂外不知何时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岩石铠甲! 接着黑甲跟随便要将此石甲手臂往月袍斗篷人的面前挡去,欲通过此方式阻拦金色飞剑的行进,可就在这时,一道儒雅的男子声却莫名响起于黑甲跟随的耳边:“这不过是佯攻而已,他的目标不在我而在你,你难道连这都看不出来吗?” 黑甲跟随闻言一愣,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到底怎么一回事,一道嗡鸣声蓦地自耳边传来,紧接便是一股钻心的疼痛从颞顶处蔓延开!痛的他整个人直接抱头倒地打起了滚。 第五百七十八章 忠告 “竟然没死!” 此时远在另一头刚刚完成施法的林悦天脸色异常的难看。 见护卫月袍斗篷人的那名黑甲跟随依旧能活泼地在地上打滚,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直接挂掉的场景时,他的眼中不禁闪过了一丝失望。 随后他单手一招,一条若隐若现的诡异蓝丝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蹿出!并一个呲溜滑进了其袖口内。 做完这一切后,林悦天没有再理会倒下的黑甲跟随,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另一旁的那名月袍斗篷人身上。 在他看来,此人现在才是他真正的大敌!因为方才他用于佯攻的飞剑衍生体竟被对方用一种奇怪的白色光线手段轻易化解掉了! 而这种白色光线林悦天也并不陌生,正是和先前击杀弘姓瘦削男子的诡异白光同属一物! 想不到弘姓男子竟是被此人击杀的…… 林悦天的神情愈发凝重起来,对方有瞬间击杀金丹期修士的能力,这也就说明其实际修为应该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难道是结婴期老怪隐匿了修为?” 这个念头一闪过脑海,林悦天的背后便忍不住生起了一层冷汗,毕竟渵姃可没有跟他绝对保证过此次争斗不会有结婴期高手参与,并且鉴于先前渵姃还对他立下过如若遇到结婴期高手可以弃阵自逃的奇怪承诺……一瞬间,林悦天突然有了一种自己上了大比当的感觉!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弃阵而逃? 偷偷望了一眼身后普渡大师的方向,发现普渡大师正在和另一名黑甲跟随处于酣战之中。 这普渡大师看来算是暂时缓过劲来了,不过林悦天此刻却是完全失去了斗志。 想罢,林悦天体内法力暗暗运转起,现在他只有尝试一下全力进攻了,因为只有给敌人制造出一个自己会拼命的假象,他才有可能赢得更多脱身的机会。 然而还不等林悦天有所行动,那月袍斗篷人所佩戴的面具下却突然传出了一阵轻笑声,并且这笑声林悦天还异常的熟悉! “林道友,想不到你除了一套金系飞剑外,竟还藏有飞针这样的稀奇宝物!要不是我这手下练就了一身‘绝岩霸体’的本事,说不定刚才那一下还真就让你得手了!若真是如此……那我也少不得要被迫与你为敌了。” 月袍斗篷人一边言笑着,一边弯腰缓缓蹲至地上痛苦翻滚的那名黑甲跟随面前,而后一只带有柔光的手掌只是往那黑甲跟随的头上轻轻一按,黑甲跟随整个人便立即平静了下来。 不消片刻,黑甲跟随又像个没事人一样,很快便从地上爬了起来,并且对着月袍斗篷人弯腰行了一个大礼:“多谢殿下出手相救!” 见到这一幕,林悦天的脸色顿时一白——想不到先前的一番努力竟全部付诸东流! 但林悦天也并没有就此泄气,而是心平气和地冷静回道:“阁下莫非就是金角族大皇子?既然能被冠以‘殿下’二字,还能在此种时机下出现在青龙潭内,除了大皇子外我已经实在想不到别的人了……还有,阁下是如何知道我姓林的?你们散仙盟当真是无所不能?竟然连一个小小金丹初期散修的底细都能调查得如此清楚?” “呵呵,不错,我的确是金角族大皇子!不过我之所以能叫出林道友你的名讳可不是因为我们散仙盟背后调查过你,而是因为我与林道友你本来就是相识的朋友,又何须干背后调查这种多余的事情!” 听完对方所述,林悦天愣神了良久,片刻后只见他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相识的朋友?哼!你藏得可真够深啊,想必你能顺利找到此地,我应该也有居有一半的功劳吧?毛……渵,呵呵,我早该想到了!我现在到底是该称呼你一声‘皇子殿下’,还是该叫你一声‘毛老板’呢?” 没错!眼前这个金角族大皇子正是林悦天所熟识的天泉客栈老板——毛老板! 其实从听到声音的第一刻起,林悦天心中就已经隐隐有了猜测,只是当时他心里一直都不敢相信也不愿承认,直到对方说出是自己“相识的朋友”这样的话时,他这才彻底确信了其身份。 毛老板竟然就是金角族大皇子、散仙盟的盟主金不散! 此刻林悦天内心的震撼程度恐怕也只他自己才清楚,之所以表面没有表现出来,不过是他为了不在人前大乱方寸而强装的镇定罢了。 “哈哈哈,既然林道友你认出来了,那我也就没什么好再遮掩的了!”看书喇 说罢,月袍斗篷人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了其面具下的真容,正是林悦天所熟识的毛老板无疑。 “皎彩呢?你把皎彩怎么样了?” 林悦天此刻没有心思再去多纠结对方的身份,而是沉声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放心!皎彩姑娘她现在很好,也很安全,我没有把她怎么样,她可是我族与碧鳞族两族的重要使节,我不会将她怎么样的!” “哼!那可不好说,毛老板你可是连弑杀生母这种事情都能干出来的人,我又凭什么相信你的保证?” 此言一出,却见毛老板脸庞一抽,眼中隐隐闪过了一丝怒色,仿佛林悦天的这句话戳到了他某个深藏心底的痛处一般。 不过这毛老板也确实是相当能容忍,即使如此也没有动怒,短暂平复了一番内心波动后,他竟又重新恢复到了先前和煦的表情,并开口解释道:“林道友,我虽然不知道我那个无知的妹妹到底给你讲了什么,但是事情并不像你听到的那么简单,我们金角族内部的事情我劝你还是少插手的好!” 说到这,月袍斗篷人又突然轻叹了口气:“林道友,其实你我本不必到这种地步的,我来此处见你也不是为了寻你麻烦,而是看在某位朋友的情分上来给你一个忠告的!目的是为了救你脱出泥潭陷阱,因为你如果继续待在此地傻傻地为我那妹妹看守阵眼,那么不久后……你将毫不知情地丢掉自己的性命!” 第五百七十九章 龙魂真相 “林道友,我那妹妹说是叫你来看守一处重要的阵眼……但你可知道你现在所看守的阵眼到底有何功用?” 毛老板露出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样子,对于这青龙潭大阵内部的秘密,他似乎早已知晓了一切。 林悦天这边的脸色则是越发铁青起来,说实在的,他确实从没怀疑过渵姃,他只知道帮渵姃完成看守阵眼的任务后,碧鳞族与金角族的结盟之事便会顺利促成,可现在经对方这么一提醒,他的心不知为何突然开始一紧! 林悦天沉默了,他打算暂时先听听对方接下来的说法,不过在此之前…… 想到这,林悦天故意扭头再次扫了一眼普渡大师的方向,而后又看向毛老板,其眼神中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毛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一眼就明白了林悦天的意思,于是他也立马唤回了与普渡大师缠斗的另一名黑甲跟随。 只见在毛老板的一声口哨示意下,另外一名黑甲跟随很快便放弃了与普渡大师的纠缠,并一个闪动快速遁回到了毛老板的身边。 见敌人莫名收手,普渡大师一时也是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本就受了重伤的他见到此种情况心中自然是再惊喜不过,而后他想都不想,确定了一眼林悦天的位置后,便也赶忙逃也似地飞奔了过去。 “林施主,什么情况?” 见林悦天这边与敌方三人遥遥对峙,一时脑袋还有些懵懵的普渡大师便向林悦天打探起了局势。 在他看来,林悦天已然成了自己这边的大腿,这位修为平平无奇的年轻修士想不到竟是一个在斗法之事上实力不俗的主! 得亏自自己一开始没有像弘姓男子那样冷落他,不然…… 一想到弘姓男子死时的残相,普渡大师便忍不住心中打了个冷颤,恰逢此时敌方三人中那身着白色月袍的青年男子又突然笑着对他开起了口,一番话下来也更加坚定了他心中的想法。 “你是吉星岛的修士吧?我记得你!先前我曾派人暗中提醒过你,让你不要和金角族靠得太近,可你还是不听劝,本来今日想彻底收拾掉你的,不过看在林道友的份上就暂且饶过你一回吧。记住!你今天的命是你身边之人给你的!”看书溂 说完,毛老板不再理会普渡大师,而是继续看向林悦天道:“林道友,你应该也能看出来吧?我其实一开始就没打算向你下手,而且我如果真的想要下死手,你也根本反抗不了!” 此言一出,林悦天眼角猛地一抽,这话说的没错!如果对方的那招诡异白光攻击手段一开始就对向自己的话,那么最先死的人肯定是他林悦天而不是弘姓男子了。 而根据先前对那诡异白光的威能推断又能得出,使出此种攻击手段之人有大概率是结婴期的高手!再加上这毛老板谜一般的多重身份……总之,对于这个毛老板,林悦天现在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我虽然没想过要杀林道友,可对于和林道友一同守阵的另外两人,我却是一点犹豫都没有,林道友,你可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原因?说吧,什么原因?” 林悦天不喜欢卖关子,索性直接让对方讲出实情。 毛老板笑了一笑解释道:“那是因为这两人和林道友一样,都是即将要成为我父皇解封上古魔头的祭品,如果放任不管的话,等此处法阵发动的那一刻,他们二人便会和林道友一起被法阵抽干真元,然后用于献祭于沉睡在此地深处的某位古魔头!” “什么!?献祭?解封?上古魔头?” 不得不说,对方这几句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林悦天本还打算从字里行间中判断对方言语真假的,从而拿来与渵姃说过的话作比较,然后再选择确实可信的一方,可谁曾想对方一上来就牵扯到什么上古魔头,这一下子就连他这个亲眼目睹过真仙的场面人一时都有些不会了。 “怎么?林修士你不信?” 见林悦天如此表情,毛老板还以为林悦天对自己的话不相信。 林悦天却是摇了摇头,渐渐开口道:“不,毛老板,是你的话跳跃度实在太大了,本来我还以为你会先把渵姃公主殿下的话先否定一遍,可你一上来就扯到什么上古魔头,我记得渵姃姑娘讲的可是你与大帝皇争抢先祖龙魂的矛盾,此地深处应该藏有的是先祖龙魂才对吧,怎么到你这却变成另外一码事了?你们兄妹两人说的话我到底该信谁,这可真叫我一时有些头大……” “哈哈哈,我那个妹妹讲得没错!只是她不了解事情背后的真相罢了,一开始确实是我觊觎先祖龙魂在先,从而引发了整个事情的开端,并且我也确实曾将先祖龙魂偷盗到手里过。 但是在接触到装有先祖龙魂瓶器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这口瓶器没那么简单,里面装的可不仅仅只有先祖龙魂,除了先祖龙魂外还有另一个邪恶至极的存在! 这个邪恶存在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还把我误当成了我父皇,从而全盘托出了所有其与我父皇我之间的邪恶勾当。” 说到这里,毛老板突然抬头望了一眼四周,然后一脸感伤地叹道:“想不到我父皇为了一己飞升私欲,竟然愿意以牺牲全族长老的性命为代价,建下了这用于解封魔头的献祭大阵! 可怜我的母后,瓶器被盗之事被父皇发现后,母后为了保住我的性命,竟主动拖住父皇,为我争取逃命的机会,而我那不知情的妹妹则是将我视为杀害母后的真凶! 林道友,你说!你现在到底该信谁?” 简短的几句话,在旁人眼中可能有些断断续续无法听懂,但是在林悦天这便却是一下子全都能串联在一起。 林悦天呆住了,想不到事情的真实经过竟还有这么一个说法!如此说来,这大皇子的生母其实并非大皇子本人所杀,而是被大帝皇残害致死的? 林悦天一时有些懵,因为这毛老板的表情实在太真切了,一副根本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第五百八十章 飞升之疑 想不到在海族内部竟也发生着这种为了一己私欲而迫害至亲、迫害族人的事情。 听完毛老板的自述,林悦天心中不禁唏嘘起来,但是很快另一个疑问又马上爬上了他的心头。 沉默了片刻,林悦天再次开口道:“毛老板,据我所知,大帝皇的修为应该还没有突破到天象阶吧?怎么听毛老板刚才的意思……似乎大帝皇都已经开始着手准备飞升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毛老板愣住了,显然他没想到林悦天会有此一问,而且对于这个问题他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解答,整个人的脸色顿时陷入了阴沉之中。 片刻后,却见毛老板深吸了口气,一脸歉意地回道:“非常抱歉,飞升之事我接触的不多,因而对于其中的缘由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那瓶器中魔头对我父皇承诺的是有关飞升方面的事情,并且此事对于我父皇来说还十分的重要,至于其它的我就不甚了解了。” 听完这种模棱两可的解释,林悦天眉头轻轻皱起,气氛一时间开始陷入了尴尬中。 “看来林道友还是不愿信我……” 见林悦天如此表情,自知再无法劝说得动分毫的毛老板自嘲式地笑了笑,随即一摆手招呼了身边的两名黑甲跟随后,便准备折身离去,走时还不忘留下这样一番话: “林道友,你看守的这处阵眼对我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即使不用破除它我也可以轻松闯入青龙潭的中心位置,还是那句话,如果林道友爱惜自己性命的话就请速速离开此地,不要到时成了祭品才后悔莫及。看书喇 而且我也不希望林道友真的在此地丢掉性命,因为外面还有一位女子正为林道友你牵肠挂肚,如果林道友不慎陨落,那我到时可就没法向那人有所交代了。” 走了?就这么走了? 直到对方的气息彻底消失神念的感知范围后,林悦天这才终于回过神来。 难道此地阵眼真的就这么一文不值?还是说事实确实如其所言,此地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阵眼,而是一处用于献祭的绝地? “外面还有一位女子为我牵肠挂肚……” 回想着毛老板走时所留下的话,林悦天满脸的不解与古怪,到最后他也只能当这所谓的“女子”指的是皎彩了。 如此说来的话,对方确实没有想要加害自己的意思,无非就是稍稍利用了一下自己,这最后所留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拿皎彩作威胁的意思,如果林悦天执意要与其作对的话。 “林施主……我们现在该怎办?到底还要不要继续坚守此地?” 一旁的普渡大师见林悦天在原地呆愣了良久,从一开始听到二人对话并得知此地并非什么重要阵眼而是一处献祭绝地后,心中一时间有些慌张的他也不禁开始向林悦天寻求起了意见。 修行之人对自己的身家性命可都是很看重的,这位普渡大师也不例外。 “不用了!” 林悦天轻叹了一声:“你我只是拿人好处替人办事,可还没到那种要以自身性命作赌注的程度,不管刚才那人说的是否是真的,此地我们都没有再继续看守下去的必要了。” “那林施主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准备去青龙潭深处看一看!” 此言一出,普渡大师立马大吃一惊,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林悦天这时却又笑着回头补充道:“这无关我们此次与金角族所立下的雇用协议,只是我个人有一些私事要与金角族处理一下罢了,如果大师觉得危险自行离开就是了,没必要非得随我一同前行,也更不用害怕金角族会找你秋后算账,一切有我顶着呢!”看书溂 听林悦天这么一讲,普渡大师一下子长松了一口气,随即连忙感恩戴德的向林悦天拜谢起来:“原来是这样啊,如此就多谢林施主了!贫僧是个出家人,不适宜再参与这种海族内部的恩怨纷争,先前答应皇子殿下替其看守阵眼也是一时利欲熏心昏了头,所幸有林施主这样的明白人及时敲醒我,此次回去后贫僧一定闭关专心参悟佛道,不再过问世事,这里就先行和林施主告别了,还望林施主多多保重!” “嗯,保重!” 就这样,一声拜别礼后,普渡大师很快便离开了圆厅,仓皇消失在了林悦天的视野之中。 林悦天同样不敢有所逗留,草草扫视了一圈四周,一发泥沼术掩埋了弘姓男子的尸体后,便也赶忙向着毛老板等人先前离开的方向追行而去…… . . . 林悦天并不是真心想冒险,而是皎彩还在对方手中,除此之外也有一件事情令他极其在意,那就是有关大帝皇飞升的事情! 对于飞升之事,目前只有金丹期修为境界的林悦天虽说没有太多的渴求,但是及早考虑、尽快做准备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尽管冰牙族遗迹中的蒋仙人早已承诺过他,等他修成化神之日,便可引渡他直接进入到仙界。 可是对于这个蒋仙人,林悦天心中不知为何,却总有一种说不出的难以信任之感,尤其是在龙湖海经历了这么多年的修炼,心境逐渐变得沉稳后。 林悦天相信这个世上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对你好,更不会无端端地给你塞好处,如果真有,那就是这人的内心肯定有着某种问题! 螭梦冰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林悦天始终忘记不了此女返回仙界时对他所做的一切。 想到这里,林悦天不由暗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去想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总之,他目前所知道的飞升渠道一共有三种,第一个乃是蒋仙人提供的捷径;第二个则是自行修炼到化神后期的传统飞升方式;最后就只有从柯雄那里打听来的位居东台神洲飞灵岛的超级跨界传送阵了。 这最后一种渠道似乎还要经历一系列的长途跋涉,不远千里赶赴神洲大陆,并且参与上什么飞升大典。 大典不用说,那自然是强者云集的地方,想要从万千强者中做到脱颖而出,对目前的林悦天来说,无疑是久远了点。 至于修炼到化神后期自行破开空间壁障的传统飞升方式,林悦天则是第一时间进行了排除,且先不说因四千年前天地动荡造成的人界灵气坍塌从而导致化神修士无法进阶到后期的传闻是否为真,就算真的可以修炼到化神后期,林悦天也没有去面对空间风暴的勇气。 林悦天不喜欢没有保证的事情,所以有其它可以飞升的方式,他肯定还是会想方设法地去掌握! 第五百八十一章 八元祭魔阵 就在林悦天一边暗自盘算一边前进的同时,一股强大的神念突然从前方降临来! 感受到这股神念的林悦天心中当即大吃一惊,因为这神念不是来自毛老板等人,毛老板此时就在正前方不远处等着他,这股神念应该是来自堡垒更深处的地方! 看到林悦天跟上来后,毛老板很是高兴,像是心中久悬的石头终于放下来了一般,轻松一口气后,只见他主动迎向林悦天道:“林道友,我很高兴你能听取我的意见离开之前的险地,这下我总算能对那人有所交代了。 不过……你现在既然又跟了上来,难道是有要帮忙的打算吗?我提前可说好了,我父皇乃是紫元阶后期的海族强者,就算我们散仙盟此次准备的充足,也不敢说有十成十的把握能与其一战,所以我劝林道友你最好还是三思而后行。” 林悦天闻言则是耸了耸肩:“我无所谓!我目前所效力的碧鳞族说到底终归还是需要与你们金角族结盟才能抗衡西海妖族的,所以金角族若是有难,我林某人肯定不会坐视不管,何况毛老板先前的那番解释还存在诸多疑点,我也不可能只听毛老板你的一面之词不是?总得要自己去亲眼证实一番吧!” “呵呵,说的也是,不过林道友你既然想要亲眼证实,其实眼下就有一个最好的证据!” 说到这,毛老板突然对身旁的一名黑甲跟随使了个眼色并嘱咐道:“去,把那边那扇门轰开!” “得令,殿下!” 言罢,却见那黑甲跟随突然闪身至路道不远处的一座石门前,而后举起手中狼牙棒便朝石门狠狠捣去! 轰隆! 石门被砸了个稀碎,而门后所露出的场景则是让林悦天整个人一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 林悦天瞪大了眼睛,一步一步慢慢朝被砸开的石门靠去。 却见石门之后乃是一座圆形大厅,此圆厅的结构与林悦天先前看守那座不能说十分相像,只能说是完全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甚至是连厅内墙壁以及地板中所暗藏的阵纹纹路也是丝毫不差! 更让林悦天匪夷所思的是,此圆厅中竟也守有人影,并且还是四个! 只不过这四人现在看上去已然不太像是个“人”样! 这四人乃是四位形容枯槁的老者,四位老者闭目团坐在圆厅的正中央,浑身缠满了血色枯藤,如同睡去了一般,对外界没有任何感知,也没有任何反应。 而当林悦天用神念轻轻扫过这四位老者的身体时,脸上的表情瞬间怔住了。 这四位老者的丹田全都如同深不可测的大海一般,林悦天根本无法探出他们的修为深浅。 这其中到底意味着什么,林悦天心中可是再清楚不过了,想不到这四位人魔鬼样的老者竟全是清一色的结婴级大高手! 至于这四位老者究竟何等身份,林悦天此时也已经多多少少有所猜出…… 想罢,林悦天不禁转头望向毛老板道:“毛老板,难道这几位前辈就是贵族的紫元阶长老不成?” “没错!” 毛老板点了点头,接着道:“看来是时候告知林道友你有关这青龙潭内部大阵的真正面目了! 其实这青龙潭一共套有两层大阵,一个是作为外部防守之用的防御大阵,另一个则是内部用于献祭解封魔头的献祭大阵! 外部的防御大阵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在林道友你进入青龙潭内没多久就已经被我们散仙盟攻破了,不然林道友你现在也不可能看到我们站在这里。 至于内部的献祭大阵,我们目前则姑且称其为‘八元祭魔阵’!这并不是阵法真正的名字,而是我们散仙盟的阵法师暂时为其命的名,因为此阵一共拥有八个驱动核心,取八卦之位又分为内四核与外四核,林道友先前所守的阵眼就是外四核之一,而眼下林道友所看到的则是锁住我族紫元阶长老的一处内四核阵眼。” “这么说……除了这里,应该还有另外三座类似的圆厅也锁着贵族所剩的十二位紫元阶长老喽?” 林悦天眉头一皱地反问道。 “不错!大阵发动之日,便是这十六位长老命陨之时!” 听完对方所述,林悦天心中一阵摇头,这大帝皇还真是够狠心的,想不到连自己的族人都能下此毒手,也不知道其到底通过何种手段将这十六位长老哄骗至此并困锁住的。 “那殿下接下来可有何打算?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族中的长老被拿来献祭吧?” 林悦天这下算是彻底信了对方先前所解释的事情真相,称呼也不知不觉中从“毛老板”改为了“殿下”。 至于渵姃,林悦天现在则是心中恨得牙痒痒,这个女人还真是可恶,居然敢把自己骗进来献祭魔头,回头若是见到了这笔账定要好好算算! “当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献祭!我此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解救长老们和阻止我父皇放出魔头的,这些长老可是我族中的中间支柱,他们若是没了,那我金角族也就相当于名存实亡了。” “既然如此,就由我来为殿下代劳吧!先前殿下好心提醒相救,我却还对殿下抱有质疑之心,现在得知真相后心中实在过意不去,此番就当是我林某人的自行赎罪吧!” 说罢,林悦天单指一掐,数道金色剑影忽然从其体内蹿射而出,而后便要向着缠绕金角族长老的血色枯藤斩去! “且慢!” 可就在这时,毛老板却又莫名厉声阻止了起来。 林悦天闻言大惊,连忙中断了手中施法,于是四道金色剑影滴溜溜一转,一个急刹车后便迅速折身而回。 “呼!” 见飞剑快速折返,毛老板长舒了一口气,而后笑道:“还好林修士的控剑本领不弱,不然方才就要酿成大错了!” 林悦天这边也是满脸的困惑与不解:“到底怎么了,殿下?” 第五百八十二章 容器 “林道友,这四位长老已困于此阵近百年,本命元气也早已被此阵同化,若是轻易斩断二者之间的联系,只怕……” 林悦天闻言恍然,随后连忙问道:“那我们到底要如何营救这四位长老?” 毛老板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一笑,随后又和身边的两名黑甲跟随默默点头示意了一番。 接着林悦天便看见那两名黑甲跟随拿出数个阵盘分别安置在了圆厅的各个角落之中。 “这样就完了?” 见两名黑甲跟随麻利的完成任务并快速返回后,林悦天略有些不解地望向毛老板。 “没错,就这样!” 毛老板则是胸有成竹地点头解释道:“这座暂时安置的小型法阵可以拖缓八元祭魔阵的发动和运转,只要我们在大阵献祭开始之前阻住我父皇,那么这几位长老到时也就自然能救下了……想必林道友刚才在来的时候,应该也有曾感受过一股强大的神念在窥视我们吧?” “对,我是有感受到过一股强大的神念!” 林悦天脸色一变,若不是对方提醒,他倒是差点忘了这一事。 “那么林道友也就应该知道,对于我们的一举一动,其实我父皇全都是看在眼中,他之所以没有出面阻止,是说明他必定藏有后手,他并不怕我们提前截走这几位长老,搞不好我们提前把人提前截走反而还正中了其下怀!” 林悦天瞳孔骤然一缩,看来自己最近确实是有点太没脑子了,兴许是修为增长导致了自己信心的膨胀,如此浅显的道理别人都能一下子想出,为何自己却没有注意到呢?以后得多多注意一下了,万不可再如此麻痹大意。 暗下决心后,林悦天轻轻点了点头,再次看向毛老板道:“想必殿下带入这青龙潭的手下肯定也不只身边这两位吧?” “林道友果然是个聪明人!没错,除了身边的这二位,我还安插了许多别的人手去到其它的核心阵眼处,安放同样用于阻延献祭大阵发动的小型阵法,等我们一会儿到了青龙潭的中心,去到我父皇闭关的地方,大概就能与他们会合了。” 看来这位毛老板为了今日的讨伐行动还真是蓄谋已久,如此说来,整个青龙潭的守卫系统怕是都已经被其摆平了,说不准这青龙潭内只剩下了大帝皇一个人都是极有可能的! “那接下来呢?接下来我们直接去面见大帝皇吗?” 毛老板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当然也想早点去见他,好将这多年来我们之间的恩怨好好清算一下,不过在此之前有一件事我却必须先完成!” “哦?是什么事?” 林悦天眉头一挑,略显意外地问道。 毛老板则是长叹了一口气:“还不是我那个妹妹!虽然这两百年来她一直恨我入骨,但我还是须得尽一下做哥哥的义务,毕竟父皇众多子嗣中也只有她才与我是一母同胞的血亲,所以无论她犯什么样的错我都有责任将其从歪道上重新拉回正轨,以告慰母后大人的在天之灵。” 说到这里,毛老板突然表情严肃地看向林悦天道:“林道友,有一件事在下不得不拜托你一下!” “殿下有事尽管说,何须如此客气?殿下于我可是有救命之恩,所以只要不是太难办的事,我林某是绝不会摇一下头的。” “其实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我只是希望一会儿和我父皇打起来的时候,林道友能趁乱解救我那妹妹,若是我输给我父皇的话,就请林道友带她尽快逃离青龙潭,远走高飞,逃得越远越好! 千万不要再回九星群岛找散仙盟寻求什么帮助了,也不要去找金角族那仅剩的三位紫元阶长老,因为散仙盟没有我就是一盘散沙,谁都不会听令;至于那三位长老,估计也是和我父皇沆瀣一气,暗中早已勾结在了一起,你若是找他们便等于是羊入虎口。” “殿下……你这是?” 林悦天一脸复杂至极的表情,随后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最关心的问题:“渵姃姑娘现在也在这青龙潭内?” 林悦天一直以为渵姃应该是已经回到落日城去处理大典事宜了,想不到她竟然还在青龙潭内! “没错!” 毛老板一脸忧愁地解释道:“自林道友你进入青龙潭后,我们一直都未曾见过其离开青龙潭的身影,想来应该是在面见我父皇的时候被扣留了下来,我估计她接下来很有可能会成为我父皇用来盛装解封魔头的容器!” “容器?殿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悦天一脸震惊。 “林道友难道不知吗?我父皇正在解放的魔头没有肉身,一旦离开封印瓶器便要急需找寻一个肉身,我那妹妹正是合适的人选。” “那为何必须要是舍妹而不能是其他人呢?随便找个普通的金角族族人想来也能完成此事吧?何必非得迫害至亲?” 林悦天大为不解。 “哼。” 说到这里,毛老板似乎也显得很是气愤:“林道友你有所不知,我父皇与那魔头早已暗中结下血契,所以不是哪个人都能随便成为容器的,必须要是含有我父皇血脉的人才可以! 我父皇又不肯将自己的肉身白白奉上,自然只有从至亲之人中下手了。 而我散仙盟此次的行动也不知是不是提前惊扰到了他,没有准备之下,我那妹妹便也不幸成了牺牲品! 至于迫害至亲这种事,你可不要替我父皇感到脸红,从其残忍手刃我母后的那一刻起,我便已经完全地看透了他的为人!我相信,这种事情他完全有魄力做得出来。” “好吧。” 短暂的沉默后,林悦天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说实话,对于渵姃此女他现在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但是没有办法,为了能和金角族打好关系,他也只能暂时放下前嫌了。 其实林悦天的这个行为就是赌,他在赌大皇子最后成功讨伐大帝皇成为赢家,然后接手整个金角族,下注的自信则是来自其背后的强大势力散仙盟。 至于为何不赌大帝皇这一边,其实从听到大帝皇要解封什么魔头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敢对其抱有任何希望了。 这位大帝皇一心想要飞升,甚至可以为此放弃整个金角族,就算他赢了大皇子,估计事后也不会有兴趣跟林悦天讨论什么结盟共抗西海妖族之事。 所以索性还是选择大皇子这一边来得实在。 第五百八十三章 占据与掏心 “真是太好了!如此就有劳林道友了。” 说完,毛老板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连忙拍着胸口保证道:“对了!林道友,等此间事了后,我一定会好好考虑和金角族结盟的事情,到时候你、我、还有皎彩姑娘,我们三个人约个地点单独聊聊如何?” “殿下有心了!居然还记得此事……不过眼下还不是谈那件事的时候,殿下还是先安心处理自己的事情吧!” “呵呵,多谢林道友体谅!” 随后毛老板又开始看向一旁的一名黑甲跟随并吩咐起来:“一会儿你就和林道友一起行动吧,务必要保证好林道友和公主的安全。” “是,殿下!” 这名黑甲跟随也是忠心耿耿,对这位金角族大皇子的话可谓是丝毫质疑和反对的意思都没有,想都不想就应承了下来。 而林悦天清楚记得,之前就是此人险些丧命于自己的飞针之下的,此时对方还能做到不计前嫌,当真是让他心中好生佩服。 “林道友,在下渵洵,接下来你我就要互相合作了,先前可能有一些不愉快还请林道友能够……嘿嘿嘿!” 黑甲跟随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长有大胡子的黝黑脸庞,虽然模样看起来较为粗犷,但是眉目间却充满和善,看上去极好相处的样子。 姓渵?难道此人也是金角族的贵胄? 想罢,林悦天急忙回道:“原来是渵洵道友,之前是在下多有得罪,还望道友能够见谅!” “嘿嘿,哪里哪里……” 渵洵见状赶忙摆了摆手。 另一边,毛老板见二人相处得还算不错,暗自点了点头后便言道:“既如此,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动身前往我父皇的闭关之处吧!可不能拖得太久,不然若是真让他侥幸放出了那魔头,那我们到时可就难办了。” “嗯,好。” 就这样,几人互相点头示意了一番,又在那四名金角族长老的身上简单种下了几层防护禁制后,便一同火速离开了圆厅,朝着堡垒的更深处行去…… 与此同时,在堡垒最深处的一间昏暗密室中,一位披头散发的老者正一脸痴狂地盯着手中一只银色净瓶,此净瓶外表雕纹处处透露着一股诡异气息。 突然间,老者像是犯了什么大病一般,口中莫名开始怪嚎起来,仔细一听竟是这样几句虎头蛇尾的言语:“姓阎的!你……怎么可能……你到底想干什么?快滚出去……” 一阵胡言乱语之后,老者忽然没了声音,等再向他的面容打量去时,却发现他整个人已然变了个样,一脸的阴险狡猾之色,一边阴笑不停,一边还上下打量了起了自己的身体。 其挥动四肢的举止显得很是笨拙,并且非常的不协调,仿佛这具身体根本不是他的一般。 “姓阎的!你个言而无信的卑鄙小人,你竟然趁我不注意强行突破封印悄悄放出一缕元神来侵占我的肉身,你到底想怎样?别忘了,没有我你根本无法启动青龙潭的献祭大阵,缺少祭品到时我看你的主元神要如何脱离封印瓶器?” 一阵咒骂声突然从脑海内传来,听到此声的老者却只是轻轻一笑,一脸不在意地回道:“这你可不能怪我,谁叫你那个大儿子要跑回来捣乱呢?本来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你那个儿子带进来的那个人族小子,我竟从其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危机! 我已经在此瓶中被尘封两千多年了,眼下可不能再出任何纰漏,所以也只能委屈一下你,暂借你的身体一用了! 至于这献祭大阵……嘿嘿,你们下界这种简陋的阵法可难不倒我,此阵我只需粗看两眼就能随意掌握,到时等把外面那些小喽啰都收拾了,我自己便能独自完成封印脱离,还轮不到你来威胁。” “混蛋!小人!无耻之徒……” 脑海内又是一阵咒骂传来,但老者这回却不再以笑颜相待,而是换成了一副冷漠的表情:“哼!无耻?我本就是魔族之人,跟我谈仁义廉耻,你怕是找错人了吧?” 接着其眼中开始渐渐亮起了一抹诡异的紫光。 而伴随着紫光的亮起,其脑海中的咒骂之声也像是遭受起了某种煎熬一般,声音开始逐渐虚弱起来,最后竟俨然换成了一副求饶的口气: “前辈!魔君大人!求求你,求你饶我一命吧!晚辈甘愿献上自己的肉身,还……还有我女儿的肉身!魔君大人……您喜欢用那副就用那副!只求魔君大人饶我一命,不要炼化我的元神,不要让我失去遁入轮回的资格,不要……不要……不!!!!!” 随着眼中紫光的熄灭,脑海内的那个声音也在一声绝望哀嚎后彻底没了动静。 一代金角族大帝皇,一世海族强者,想不到就这么不为人知的陨落了,选择与魔为伍,最终却遭受魔反噬。 这位金角族大帝皇恐怕致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如此憋屈的离开人世,也更不会想到,自己的一个错误选择竟导致其连轮回的机会都彻底丧失掉。 而对于大帝皇肉身的新主人而言,其消失却根本算不得什么。 不仅如此,他还能十分轻松自言自语道:“这下终于清静了!” 随后披发老者又开始抬头望向了密室的大门:“可以安心收拾这帮小喽啰了……咦?似乎有几个小家伙已经先一步闯进来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先陪他们几个玩一玩吧!” 说完,老者诡异一笑,其身体也如清风一般突然化作一团烟影消失不见…… 下一刻,在密室外一座宽阔广场的某条圃道内,五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前后有序的行进着。 这五人穿搭十分相似,皆是黑色斗篷下套着一身黑甲,并且带着一张黑白相间的回旋纹面具。 “应该是这里吧?我们与殿下约定在这里会合,既然到了就暂且先等一等吧,不要再深入了。” 这时五人中队尾的一个女子突然向另外四人出声警戒道。 为首之人闻言一怔,随即显得颇有不耐,正想回头应付两句,却不想一道黑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其身旁! 这黑色人影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眼睛能在昏暗的环境下看到是闪现诡异紫色光芒的。 这黑影一出现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朝着为首带队之人的后辈掏去,不等受袭之人反应,便直接给其来了个透心凉! 另外四人则是顿时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在他们的眼中,此刻他们的队长胸口处已然被贯穿!穿过其胸膛的却是一条紧捏着一整颗鲜活心脏的恐怖血手! 看书喇 第五百八十四章 遭袭 “林道友,看你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在通往大帝皇闭关处的路上,渵蘅时不时会回头看上林悦天一眼,见林悦天一副复杂至极的表情,心中疑惑的他不禁向林悦天开口询问起来。 “哦,没什么!殿下不用在意我的。” 林悦天见状急忙笑着摇头否定道。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渵蘅满脸狐疑,但见林悦天矢口否认,自知不好再问下去的他也只好就此作罢。 可就在渵蘅转身的一刹那,林悦天的脸色却又转瞬间阴暗下来。 其实林悦天心中驱使有事情,并且还是关于眼前这位大皇子殿下的。 他依稀记得渵姃说过,这位皇子殿下当时为了摆脱大帝皇的追杀曾让自己的爱妻挡下了大帝皇的致命一击,可是在先前的交谈中,他却并未听其讲过任何有关其亡妻的事情。 当然,林悦天也并不是怀疑这位大皇子,从青龙潭内部所表现的种种迹象来看,这位皇子殿下先前所讲的应该确实是事情的全部真相,就算有隐瞒一些东西,想来也不会和真相相去太远的。 林悦天唯一搞不明白的是,这位大皇子此次回来到底是为了拯救族人,还是为了报仇? 这二者的区别可大了,如果只是拯救族人的话,说不定这位皇子殿下还不会和大帝皇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但如果是寻仇的话,那可能就不免会上演一场父子相残的伦理惨剧! 而林悦天先前的欲言又止正是因为他想问问大皇子有关其亡妻的事情,只要搞清楚这个,那他就大概能弄明白对方此行的目的。 但转念一想,丧妻这种事情当面去问不是等于揭人家的伤疤吗?所以在大皇子主动问他是不是有话要说的时候,他才会立马果断否决掉。 “唉!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到最后林悦天也只能心中如此想道。 然而就在他分心胡思乱想之际,前方却突然传来一阵凄惨的叫声! 抬头一望,却发现自己一行人不知何时来到了一片宽阔的广场前。 这青龙潭还真是别有洞天!林悦天明明记得自己一开始进入的乃是一座堡垒型建筑,可眼下怎么就来到一座大型广场了?难道之前所看到的堡垒建筑结构只是徒有其表的一层幻象不成。 对于此问题林悦天深感疑惑,不过疑惑归疑惑,他却并没有花太多心思去纠结此事,因为此时他又发现了另外一件更为蹊跷的事情,那就是他的鼻翼隐隐嗅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正是从其前方的广场所传来! 身为海族的大皇子渵蘅与其手下自然也早已察觉到了这些血腥味,倒不如说在血腥味飘来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确定了具体的事发地点。 却见大皇子渵蘅与其身边的两名黑甲跟随共同将目光对向了广场偏左手边的某个方向。 “走,去看看。” 大皇子渵蘅不动声色的说道。 随后只见其双脚一点,整个人便离地朝那血腥味传来的方向飘飞去。 另一名黑甲跟随见状亦赶忙跟了上去。 “林道友,我们也赶快跟上吧!” 这时渵洵也突然回头对林悦天提醒了一句。 “好。” 林悦天轻应着点了点头,不敢有所迟疑。 惨叫声、血腥味,这两个东西可并不意味着有什么好事情会发生,如此情况若是还敢单独行动,那结局定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因而林悦天当然是选择和大皇子他们紧紧抱在一起了。 片刻后,四人一齐出现在了三具死相惨烈的无名尸首旁。 这三具尸首的穿着和大皇子渵蘅身边的黑甲跟随渵洵等人丝毫不差,这也让渵洵在看到尸体的第一时间脸色立即变得难看起来。 接着,渵洵径直走到其中一具尸首旁并弯腰开始仔细端详,片刻后又回头看向大皇子渵蘅道:“殿下,是杨星河他们!” “杨星河?” 听到这个名字,渵蘅一下子皱起了眉头:“不可能吧?杨星河他们一队应该有五人,怎么这里却只有三具尸体?另外两人呢……” 谁想“两人”二字才刚一脱出口,林悦天便立刻感觉到一股腥风朝自己的面门刮来! 大惊之下他想都不想,当即唤出紧穿于身上的盾鳞铠甲飞离体外化作大盾形态护在了面前。 接着只听“铿锵”一声! 林悦天还未看见袭击自己的到底什么什么东西,整个人便立马遭受到一股来自正前方的巨力,之后更是被震得一连倒退了十数步! “啧啧啧……想不到一个区区结丹初期的人族小子居然还有如此反应能力,看来以前没少经历过生死一线的危险吧,不然一般人只怕早就死在我这暗算偷袭下了!” 在林悦天被袭击的同时,一阵阴沉的老者声音开始在众人头顶逐渐回响起。 大皇子渵蘅以及另外两名黑甲跟随渵洵等人闻听此声脸色大变,连忙放出了各自护身宝物。 只见大皇子渵蘅祭出了一套人脸般大小的晶碑宝物,此套宝物一共有三只,它们成环状排列漂浮于大皇子渵蘅的身侧,将其牢牢护在了正中心。 而渵洵与另一名黑甲跟随则是各自掏出一件非金非木的圆盾宝物和一件彩鳞战甲。 再来说说林悦天这边,如那老者所言,在受袭的那一刻他确实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生死一线,若不是实实在在有过两次死而复生的经历,神经敏感度被锻炼到数倍强于一般的修士,或许刚才那一下他还真就中招了。 一想起刚才受袭的经历,林悦天便不由生起了一头大汗,心脏也咚咚直跳个不停。 袭击他的人是谁?难道那暗中出声的老者就是金角族大帝皇不成? 想到这里,林悦天连忙望向自己的盾鳞铠甲,却发现其表面有三条清晰可见的爪痕,整件宝物也俨然一副灵性大受损伤的样子。 见此情况林悦天大感肉疼,心想此宝回去若是没有个二十年的丹火蕴养,怕是很难再回复到从前的威力强度了。 第五百八十五章 紫芒与消失 虽然心疼宝物,但林悦天此刻却并没有要主动撤去此宝的意思,不仅如此,他还将之前在先龙庙中击败百足所获得的那套金刚镯防御法宝也一齐祭了出来,把自己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通透。 “咦?” 而在林悦天祭出金刚镯的同一时刻,那藏在暗处未现身的神秘老者却不知为何轻咦了一声,紧接着一阵刺耳的爆鸣声忽然在众人头顶炸响起! 与此同时,一个人影从半空中踉跄跌出,伴随着这道人影出现的,还有一轮如同皓月般明亮的白色六芒星图案! 此六芒星图案围转在神秘人四周,并射出无数条如同发丝般纤细的白色光线,将神秘人如同包粽子般捆了个严严实实,让其不能动弹分毫。 而究其根源,造成这一切的却正是伫立在下方的大皇子渵蘅本人! 却见大皇子此时一脸的寒意,仰视着正上方被捆缚的神秘人,双手间法诀变幻不停,其身上也不知何时突然散发出了一股不属于黄元阶海族的强大气息! 紫元阶! 见到此情况,林悦天心中大骇!内心对于这位“毛老板”的认知和仰视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崭新高度。 这时被捆缚的神秘人也终于缓缓开起了口,此人披头散发看不清真容,但其声音和先前躲藏在暗处的老者却是丝毫不差:“嘎嘎嘎……你就是渵豗老鬼之子?想不到区区百余年的工夫,你竟也成了一名紫元阶海族强者,难怪此次有胆子敢跑回来!” 大皇子渵蘅闻言眉头一皱,冷声回道:“你难道就是我父皇费尽心机想要放出那魔头……唉!看来我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说到此处,大皇子渵蘅的脸色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有些复杂起来,时而叹惋,时而哀伤,时而悲愤,但很快他又将这些情绪重新掩埋在了心中,并再次一脸严肃地望向神秘人:“我父皇落到今日这个地步完全是他自身咎由自取,倒是阁下,如今占据了其肉身,气息却反而比其生前还要弱,不知阁下是不是在脱离封印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 “哼!你不用试探我了,到底出没出问题,你小子上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神秘人冷笑一声答道。 闻听此言,大皇子丝毫没有被对方的震慑之言吓到,不仅如此,他还不紧不慢地讲出了一句令在场之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话:“阁下现在被我的灵隐丝困住却还能如此猖狂托大,不知自信是否来自潜藏在这附近的那两具炼尸?” “什么!炼尸?” 听到“尸”这个字后,林悦天当即大惊失色起来,毕竟还在养气期的时候,他可是没少体验过与此妖物纠缠的阴影。 想那时在靖宁国皇宫,若是没有螭梦冰暗中指点,再加上那两具妖尸又恰巧是魂炼之法,被自己的浩然正气所克制,只怕他早已成了那凝元期魔道女修的刀下亡魂了。 想不到今日居然又碰到了跟“尸”相关的东西!炼尸?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林悦天大为紧张,开始时刻警惕起了四周,生怕那所谓的“炼尸”从某个地方突然跳出并扑向自己。 而另一边,被大皇子戳穿的神秘人则是默然了良久,片刻后只见其缓缓开口道:“嘿嘿,想不到你小子的神识之力还蛮强大的,才刚刚进阶紫元阶就能拥有如此精湛的神识之力,看来你们金角族没少继承真龙一族的优秀血脉啊,不过就算如此又能怎样?对于我来说,我其实只要灭掉那小子就够了!只要那小子一死,此地还有谁能奈何得了我?” 此话说出的同时,神秘人莫名开始将目光对准了林悦天的方向,接着一声邪笑,原本被灵隐丝捆缚牢实的他竟突然化为烟影挣脱了束缚!一下子从众人眼前消失不见!看书喇 “糟糕!” 大皇子渵蘅心中大呼不妙,当即高声传唤起了另一边离林悦天不远的渵洵:“渵洵,保护好林道友!” “是!” 渵洵果断应道,接着毫不犹豫地往林悦天所在方向冲去,一边行进一边还四处循视,企图找出那神秘之人可能出现的方向。 林悦天这边同样小心戒备着,此刻的他后悔不已,后悔自己着实不应该跟上来的,原本只是抱着坐山观虎斗心态的他,想着大皇子这边万一不行自己还可以趁乱逃走,不仅不用冒风险不说,又能让金角族顺便承自己的恩情。 可谁曾想,来了以后预想的不但没有发生,自己反而还莫名其妙成了此地魔头的目标! “怎么回事啊?不就是站队的时候选了大皇子这一边嘛,没必要这么记仇吧?” 林悦天大感郁闷,他和那魔头从未见过一面,怎么对方一上来就想第一个灭掉自己呢?不管怎么想,都应该是那拥有紫元阶实力的皇子殿下更有威胁一点吧? 正想着,数道紫色诡异光芒突然从林悦天四周的脚下冲天而起! 林悦天心中大惊,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莫名开始涌上心头,接着他整个人便逐渐不省人事起来,昏迷前耳边也仅是隐隐传来渵洵那若有若无的警告之声:“林道友,小心啊……” . . . 片刻后,大皇子渵蘅望着不远位置某处空无一物的地面,脸色骤然阴沉起来——那里正是林悦天先前所待过的地方! 旁边则是传来和除渵洵之外另一名黑甲跟随的声音:“殿下,林道友和渵洵确实是凭空消失了,我已经感受不到任何与之相关的气息了!” 就在刚刚,被紫色诡异光芒袭击的林悦天,在紫色诡异光芒的包裹下蓦然凭空消失不见!而紧接着闯入诡异紫芒想要将林悦天捞出的渵洵竟也出现了同样的事情。 大皇子沉默了良久,沉声道:“应当不是被灭杀了,那紫芒消失的一刻,我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空间波动,想来应该是隐藏在此地的某座传送法阵将他们传走了才是。” “啧啧啧……你小子的眼力当真是厉害,居然连那一点点的微弱空间波动都能察觉到,不错!不错!” 而在二人讨论的同时,那神秘之人的声音竟鬼魅无常的再一次响起道。 第五百八十六章 回罗幻境 “不过有一点你倒是猜错了,那就是此地并没有什么传送阵,而是本魔君用了一种腾挪之术将那小子移送到了我的回罗幻境去了,谁叫你们仗着人多欺负人少呢!嘿嘿,那回罗幻境与我本体所在的封印瓶器内部空间是相通的,由我的本体来出手,想来那小子多半是有死无生了,这下我也就能专心对付剩下的你二人了。” 神秘之人的声音显得得意至极,而大皇子在听完对方此番话后脸色也是越发难看起来,不过他片刻就冷静了下来,接着又见他对着身边的黑甲跟随传音了两句,而后突然毫无征兆举掌向右手边某座花圃拍去! 大片的白色光丝凭空浮现,转眼间便凝聚成了一只数丈大小的白色爪芒,爪芒拍下的同时,两道黑影忽然从花圃中一闪而现,一左一右的分别向两边逃窜去。 “炼尸?” 见到此情景的黑甲跟随低吟了一声,接着微微后退了一小步,整个人蓦然消失在了原地。 而大皇子这边当然也没有要简单要放过那两只炼尸的意思,手掌只是微微一歪,爪芒便向其中一只狠狠捞去! 另一只则是有从爪芒上分出的数百条白丝紧紧追随着。 砰!如同拍蚊子一般,炼尸被击中的同时,有大片的血液从爪芒下喷溅出,想不到这炼尸竟还是刚刚死去的鲜活尸体炼制而成! 另一边,被白丝追逐的另一只炼尸则是轻易被追上来的白丝洞穿了躯体,随之行动也一下子变得迟缓起来,趁此时机,先前消失的黑甲跟随突然闪身而至,之后翻手一个狼牙棒便将眼前这炼尸砸了个稀烂! 而当黑甲跟随再望向炼尸的遗容时,整个人不由一时愣住了。 “殿下,它们的确是杨星河队伍中剩下两人的遗骸……” “是吗?好吧,我知道了!” 听闻此消息后,大皇子脸上闪过了一丝复杂之色,接着他目露凶光地盯向了不远处的高空,那里赫然凌立着先前偷袭他们的神秘之人身影。 “虽然只是临时使用秘术制造出的两具炼尸,但是通过本魔君各种强化之术的加持下,实力也远超一般的结丹中期修士了,甚至可以直逼结丹后期,想不到如此简单就被你摆平了,不错!看来本魔君终于要认真一些了。” 神秘人微微一笑,缓缓调侃道。 可惜大皇子却并没有与之交谈的意思,倒不如说眼前之人算是彻底激怒了他,他现在是真的一刻都容不下对方了。 很快,广场内便再次爆发起了电光石火交闪不断的景象,轰鸣声源源不绝,似乎此次争斗比起先前更加猛烈了几分…… . . . “……林道友!林道友!林道友你快醒醒!” 朦胧之=中,林悦天隐隐约约听到有人似乎在呼唤自己,睁开双眼,却发现一张粗犷的大胡子脸正怼在自己脸上,正是大皇子的那位黑甲跟随渵洵不假。 “太好了!林道友你终于醒了。” “渵洵道友,那个……你其实不用贴这么近。” 见到林悦天醒来后渵洵显得很激动,林悦天这边则是无奈的苦笑了一声。 对方说话时那米粒心般大的口水肆无忌惮地喷洒在自己的脸上,这让从小就饱读诗书斯文惯了的林悦天可有些接受不了。 但奈何对方是自己的队友,他一时也不好说些什么,便只能像这样一般尴尬又不失礼貌委婉劝说起来。 “嘿嘿嘿……” 渵洵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憨笑一声后便连忙起身开来,不过在起身的同时他倒也没有忘记暖心地把林悦天从地上拉起。 这让林悦天一下子也意识到,此人或许真的就是那种憨厚老实、不记仇的性格,先前心中还对其存留的些许戒备之意也这一刻彻底荡然无存。 “渵洵道友,这里是哪里?” 坐起后的林悦天抬首望了一眼四周,整个人一下子茫然起来。 却见在他的周围乃是一望无际的黄色大沙漠,大风呼呼吹着,卷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沙尘,有时吹到眼睛边还叫人直睁不开眼。 “不知道!” 渵洵此刻望着周围的沙漠景象同样一脸的阴暗,目光时而深沉时而痴呆,也不知道其脑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里还是青龙潭吗?”看书溂 见对方久久默然不语,林悦天试探性的又问了一句。 “应该不是!” 渵洵果断答道:“方才林道友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在四周简单巡视过一圈了,这里的砂砾都是实物,并非制造出来的幻象,想来我们应该是被卷到远离青龙潭的另一片空间中才是。” “另一片空间环境!?” 林悦天闻言大惊,随即他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逐渐陷入了沉思。 “怎么?难道林道友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见林悦天如此表情,渵洵不禁好奇的问道。 “有一点发现,但我不知道我猜得对不对……” 林悦天轻叹了一口气,随后慢慢解释起来:“此人既然有将人凭空传送转移的能力,再加上其先前的一些言语怪异之处,我怀疑此人很有可能是上界之人!” “上界之人?” 听到林悦天的话后,渵洵一脸震惊。 显然,这位似乎也很少接触与上界有关的东西,所以当林悦天提出这个猜疑后,他整个人自然是表现出满满的震撼与不解。 而林悦天的此番猜测也并非没有根据,先前就已经从大皇子口中得知了此人与大帝皇的飞升交易,对方既然妄言自己有帮助下界修士飞升的能力,那也就证明其和上界多多少少是有一些联系的。 更重要的一点是,此人对下界修士的修为称呼也有颇多诡异之处,比如金丹期不叫金丹期,而是叫作结丹期,乍一听似乎感觉不出什么区别,寻常人也能明白其中的意思,但是林悦天却不敢对此小觑。 因为先前和皎彩在先龙庙闯荡的时候,那从龙之寝墓金棺中爬出的神秘黑影似乎就也用这种叫法称呼过林悦天的修为境界的。 而那神秘黑影的恐怖实力,林悦天很明显能感受到,对方绝不是此界应有的存在! 所以这附身大帝皇的神秘之人很闵姓也是和先龙庙中那个神秘黑影类似的存在。 第五百八十七章 自残 “林道友,我对上界事情知之甚少,你看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此时的渵洵表现得颇为焦虑,一副以林悦天马首是瞻的模样。 林悦天则是皱了皱眉头,眯眼循视了一圈四周,随后一翻手,几只颜色各异的阵盘便出现在了手心。 “林道友,你这是?” 看到林悦天如此行径后,渵洵大为不解。 林悦天不慌不忙解释起来:“这些都是我早些年间收购的几套简易布阵器具,品阶一般,威力也算不上多强,顶多能抵挡得了金丹级修士的全力一击,不过拿来用以示警好给我们留下充分的应对时间却是足够了。 眼下我们既然被那人传送到了此陌生之地,想来此地的环境也定当不会有多友善,所以我觉得我们在行动之前最好还是将法力恢复到充盈状态,以防接下来遭遇不测。” 听完林悦天所述,渵洵一脸赞同:“还是林道友考虑得周到,我也觉得在此次侵入青龙潭的过程中耗费了不少法力,既如此,林道友就快些布阵吧,我们早点打坐调息,尽快将法力恢复到巅峰状态!” “嗯。” 林悦天轻点了下头,随后一挥手,几只阵盘便向两人的周围飞出,并且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彻底隐没了踪迹。 但与先前不同的是,以二人为中心数丈开外的圆形范围外却是多出了一层球形光罩。 见到此景,二人彻底安心下来,当即原地盘坐下来。 对于林悦天而言,这黄沙之地虽然处处透漏着诡异,而且他也不清楚这里是否还在他原先所待的人界范畴,但是此地的灵气浓郁度却是一点都不低,实在不失为一个修炼调息的良地,若不是考虑到自身目前所处的境遇,说不定他还真有想把此地作为修炼之地的想法。 想到这里,林悦天不禁苦笑一声,抛开杂念后便开始闭目慢慢吐纳起了四周的天地灵气…… . .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林悦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调息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周围环境却早已大变了样! 他清晰记得自己原先明明是盘坐在一片一望无际的黄色大沙漠中的,可现在……自己怎么又突然出现在一片荫郁的树林之中了? 皎洁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直照而下,洒在林悦天的面前,微风吹过,还能看到叶影不断摇曳晃动着,树林深处则是不时传来一种类似夜莺的凄凄鸟叫声…… 神念一动,当发现不远处的阵盘依然安在后,林悦天顿时安下心来,看来应该不是自己的位置发生了改变,而是先前所待过的那片黄沙之地大有问题! 这么说……此地还当真是一处幻境之所? 林悦天不由想起了在先龙庙时曾穿越过的蚀龙梦境,也是跟他现在所经历的一样,眼前出现的幻景是真是假叫人一时难以分辨。 但不同的地方也有,那就是蚀龙梦境中出现的幻景目的非常明确,其意义无非在于想让闯入者迷失心智,从而好被幻境之灵吞噬掉。 可眼前的这幻境就有些不一样了,虽然它同样真假难辨,可林悦天直到现在也没看出其目的,它既没有利用幻景主动进攻林悦天的心智,也没有化为幻境之灵本体跑出来与林悦天大战一场,难道…… 想到这里,林悦天像是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紧张地把头转向了一旁的渵洵,结果发现对方依旧闭目调息,表面平静,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林悦天暗松了口气,随后伸了伸懒腰站起身来。 由于修炼过寒晶诀的原因,他的法力恢复速度往往要快过一般人,所以对于渵洵为何直到现在还没有结束调息他也没有过于惊奇,而是默默的为其护法。 在此过程中,林悦天也没有放松警惕,继续小心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来了!” 半个时辰后,林悦天一手举着萤石,一边凝神观望着萤石所照亮的方向,那里是一个漆黑且深邃的洞穴,此时周围的环境也俨然变成了一副地下岩洞的场景。 “林道友,什么来了?” 恰逢渵洵此时同样从入定中清醒过来,结束调息的他有些茫然地望了一眼四周,随之又愕然道:“咦?这里是哪里!?” 林悦天则是苦笑一声答道:“一时很难解释得清楚,总之渵洵道友你只要跟紧我不要踏出这法阵的范围就可以了。” “什么?法阵?你是说……我们还在一开始的地方?可是这周围……” 渵洵满脸震惊,正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余光却不小心瞟了一眼林悦天先前用萤石照亮的方向,可这不瞟不要紧,一瞟他整个人顿时吓得魂飞天外! 却见那漆黑洞穴的深处,一只巨大的血红色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他们,而在红色眼睛的瞳孔正中央,一个诡异的人影正不停舞动着。 “林道友,这……这……到底是什么啊?” “我也不是很清楚,半个时辰前……不!应该是更早之前,这血色妖眼就已经开始轮番出现了,并且不断朝我们拉近距离,不过此妖眼似乎并没有任何攻击性,每当快要接近的时候,就会化为虚影从我们的身体穿过去,而随之改变的就是我们周围的环境了……” 林悦天一字一句的沉声解释道,对于这血色妖眼的存在,他感到很是不可思议。 “原来如此……” 渵洵恍然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接下来……接下来……” 林悦天紧锁眉头,目光飘忽不定,不知为何,渵洵刚才的这一句“接下来要怎么办”他总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咦?等等! 突然间,林悦天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整个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惊恐之极,而后猛然回看向了渵洵! “林道友,你……怎么了?” 见林悦天如此大的反应,渵洵一时也被吓了一跳,然而更为骇然的事情还在后面。 却见林悦天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摸出了一只匕首法器,接着想都不想就直接往自己的大腿根扎去! 他竟然不知原因地干起了自残的行径来! 第五百八十八章 尸魔界 剧痛快速冲入大脑,伴随着这股强烈疼痛感的还有周围不断变幻的景象…… 很快林悦天便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一片充满七彩色光晕的陌生空间中,而方才一直跟随自己的渵洵却连半个鬼影都看不到。 “果然如此!” 林悦天见状冷笑了一声,接着快速祭出了自己金刚镯防御法宝,而后又张口一喷,数十把金色飞剑快速悬绕于身侧。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终于安下心来,并开始打量起了周围的环境。 却见这片七彩色的天地很是古怪,这里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落脚的地方,只有一个个漂浮于空中的“方块”样物体可以勉强借力,此刻的他已是完全处于失重状态中。 而这些所谓的“方块”样物体也十分离奇,它们个头有大有小,大的如同天外巨石,小的则如同蜂虫蝶蛹,细看其纹理非金非木,远看则反射着和这片七彩色天地一样的玻璃光泽。 面对眼前如此境遇,林悦天的脸色逐渐阴沉起来,但他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一步一蹬地踏着这些“方块”样物体在这片七彩色空间中漫无目的地穿行着。 “嘎嘎嘎嘎……” 这时一阵阴邪的笑声突然在头顶回响起。 大惊之下,林悦天连忙立定身形,小心警戒起了四周。 “本来还想先收拾了与你同行的那人再来对付你的,想不到你这么快就脱离了梦境……小子,你胆子当真是不小啊!刚才那一下,你就不怕是自己搞错了?嘿嘿,若是敢在我这回罗幻境中身负重伤,我可定要教你好好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滋味!” 此威胁之言一出,林悦天脸色立即难看起来,因为说话之人的声音赫然与先前将他送入此地的老者如初一辙,如此而言,先前所遇到的老者确实是被魔头附身后的大帝皇,眼前说话之人看来才是魔头本体! 但是没多久他就又立即恢复了平静,并振振有辞地回讽道:“前辈身为上界之人,想不到施展创造出的幻境竟连我一个小小金丹晚辈的眼睛都蒙骗不了,如此看来……前辈的本事似乎也不怎么样嘛!” 呈一时嘴舌之利确实能让人心中痛快不少,但是在说完这些狂妄之言后,林悦天心中就立马有些后悔起来了。 如今他已是步入他人布局中的瓮中之鳖,说这些激惹敌人的言语,不是更加容易让自己陷入险境嘛……不过转念一想,这魔头似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自己,如此他心中倒也释然。 但是林悦天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这些话一说出,对方却并没有因此动怒,不仅如此,对方接下来回应他所说的话时,语气中竟还开始带有起了一丝丝紧张之感: “你……你……你是如何知道我来自尸魔界的? 哼!你果然是受了山海界那帮老家伙的指使!难怪我总能从你身上感受到一股危险气息。 不过你也别得意,你一个小小的结丹晚辈,纵使山海界的那些老家伙给你再多的宝物傍身,在我这回罗幻境中你还能翻天了不成? 嘿嘿,我忘了告诉你了,这回罗幻境早已脱离了三级位面,是我自行开创的一片小天地,你就算有山海界那些老家伙给你的宝物,也无法在我所创的这片天地中发挥出效用来。” 此话一出,却见林悦天身旁的金刚镯防御法宝一声哀鸣,随后立即一失灵性的缩为了原本的大小形状。 林悦天见状神色大变,但眼疾手快的他还是强压住了心中震撼,并快速将这些金刚镯防御法宝捞入手中重新收入了储物镯内,而那些伴于身侧的金色飞剑则是由于本身是棽金灵剑的衍生体,倒是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这一情景不禁让藏在暗处的那魔头轻“咦”了一声。 反观林悦天这边,则是满脸的镇静。 林悦天此时之所以能够如此镇定,完全是他强行装出来的,在金刚镯宝物突然失灵的那一刻,他其实就已经心中大乱了,只不过比起宝物失灵,更让他在意的却是对方方才所讲的那些话。 虽然那些话林悦天听得云里雾里不是很明白,但是隐约中他却感觉到自己似乎被牵扯进了一起了不得的大事件之中,这魔头好像是将自己当成山海界派来的人了? 林悦天自恃自己曾被螭梦冰灌输过一些有关界面的知识,倒也一时不怕漏了马脚,所以他索性将计就计,干脆装成了对方所谓的“山海界派来的人”!这样也好让其有所忌惮,不会贸然对自己动手。 只是林悦天唯一想不明白的是,对方口中所谓的“尸魔界”又是怎么一回事?这魔头难道并不是来自山海界? 林悦天十分不解,但是很快他便想到了螭梦冰曾对他提过“三级位面并不只有一个的说法”,因而他猜想这“尸魔界”恐怕就是和“山海界”一样的二级位面吧! 至此,林悦天微微一笑,随即不慌不忙缓缓回道:“已经脱离了三级位面?难怪呢,前辈身为尸魔界大能竟有独自创造空间的能力,晚辈实在佩服,不过前辈既然笃定晚辈已然穷途末路,那为什么不愿出来现身一叙,何必还要躲在暗处畏畏缩缩呢?” “哼!想引我出来?你小子还不配!先打赢这具我刚做好的人形血肉傀儡再说吧……啧啧啧,可惜了,这女娃娃生得倒是不错,本来还想炼成血侍等日后带回尸魔界供我本体享用的,看来今天也只能报废于此了!” 话音一落,一股腥风突然从身后刮来,本就处于高度戒备中的林悦天,这种程度的偷袭自然逃不过他的神念感知。 几乎想都不想,林悦天当即化成一道金光从原地消失不见。 红影一闪,却是一名容貌异常美艳的红衣女子突然出现在了林悦天先前所停留过的地方。 此红衣美艳女子双目无神,眉心及脖颈处隐隐闪烁着一种神秘的黑色符文,纤细娇嫩的双手十指末端却是长有着异常恐怖的绿色锋锐指甲! 第五百八十九章 狐假虎威 “是她!?” 远遁十丈开外的林悦天看清红衣女子的面容后,整个人不由大吃一惊。 因为此红衣绝色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大皇子先前曾委托过他让帮忙照顾一下的渵姃! “难怪之后一直没见到她,原来她竟是和我一样被送到了这回罗幻境之中!” 林悦天一下子犯了难,受制于先前曾和大皇子之间的约定,他一时竟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对此女动手。看书溂 不过很快,林悦天就发现自己完全多虑了,因为眼下已不是他该不该动手的问题,而是他要如何保住自身性命的问题! 渵姃此女也不知被那魔头到底施了什么邪法,在诡异黑色符文的加持下整个人竟犹如金刚不坏之躯一般,林悦天的那些衍生体飞剑根本靠近不了其分毫,每当临近其周围时就会被一股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的红色火焰莫名吞噬掉。 衍生体飞剑虽并非棽金灵剑本体,即使被摧毁再多次也不会对本命飞剑造成什么影响,可这些衍生体飞剑毕竟还是通过本命飞剑与林悦天的心神产生了一丝联系,所以它们在被红焰摧毁的那一刻,林悦天的心头也会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焦灼感。 这令林悦天非常的不舒服,尤其是在被此女追击的情况下,这时常会导致他分心,从而好几次都险些被此女的妖精指戳中。 无奈之下,林悦天只能放弃了动用飞剑还击的念头,转而调用起了体内的浩然正气。 “既然这魔头自称是魔族,那么身为妖邪克星的‘浩然正气’想来应该能派上些用场的吧?” 至此,林悦天不再犹豫,在渵姃下一次临近时,他当即双手在胸前一合十,口中大喝一声“呔”! 一圈刺目的乳白色灵光瞬间绽放于其体表,伴随着这圈刺目灵光的,还有两只从林悦天身后伸出的白色大手。 这两只大手同样由林悦天体表的浩然正气凝聚而成,一出现便毫不客气地一左一右朝渵姃拍击去! 砰的一声! 却见被大手拍中后,“渵姃”整个人顿时晕头转向,一个趔趄接连向后翻滚去,但林悦天还没来得及高兴,脸色却又马上阴沉下来。 浩然正气果然不愧是妖邪之物的克星,林悦天也确实看到“渵姃”在被白色大手击中后,加持在其身上的诡异黑色符文灵芒有所削弱。 但可惜这个削弱只有刹那的功夫,很快黑色符文的灵芒便重新复原如初,刚刚恢复了一丝理性的渵姃也立马再次变成一个面无表情的“傀儡”。 “咦?浩然正气!圣灵仙门!这……这怎么可能?” 然而就在林悦天施展浩然正气的同一时间,那藏在暗处的尸魔界魔族似乎也有些坐不住了,一连串惊讶诧异声后,竟开始莫名厉声质问起了林悦天: “圣灵仙门的地盘明明早在万年之前就已被我尸魔界吞噬合并,其门内传承也早已断尽,怎么还有人会修炼其传承功法?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山海界的那帮老东西是绝不可能帮圣灵保留传承的,毕竟当年可是他们亲手合计将圣灵仙门葬送到我魔族手中的,你怎么可能还修炼有此法门?” 听到此言,林悦天心中一凛,瞬间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很有可能已被对方识破,不过他反应也是极快的,当即决定编造出一个更大的谎言,想罢,冷笑一声道: “前辈怎么就那么肯定圣灵仙门早已灭尽?我圣灵仙门传承如此悠久,祖上出个一两位真仙级的人物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说被灭尽就更是搞笑无稽之谈了,说不准在仙界的某个角落,现在就正有我圣灵仙门的某位师祖垂坐于树下给众弟子传道呢! 我看前辈语气如此慌张……怎么?莫非你们曾经干过的‘好事’害怕传到我那位祖师耳中从而招来仙家的报复?” 林悦天话说完,那尸魔界魔族却是沉默了良久,好一会儿才最终沉声回道:“我明白了,你小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山海界派来的人,满嘴的造假胡诌……真仙?呵呵!本魔君在尸魔界也算一号人物了,连本魔君都不曾见过真仙,你一个小小的结丹期小辈也敢在此疯言疯语?可笑我居然还被你这么一个下界小辈给唬住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此尸魔界魔族语气明显带有几分恼怒之意,俨然一副完全没把林悦天所说之言当回事的样子。 不过林悦天也没在意,他心中早已有了盘算,对方如果真这么轻易相信了他说的话,那他反而还要奇怪了呢。 至此,林悦天轻叹了口气,随后装出一副极为惋惜的模样:“前辈没有见过真仙?那真是可惜了!我原本还以为前辈是什么通天能人呢……” “哼!小子,你到底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当真以为你在这里编造一些天方夜谭我就不敢动你了?哼,还真仙呢?说的好像你真的见过一样!” “嘿嘿,那可不好说!晚辈可不仅仅是见过真仙这么简单,在晚辈身上更是留有仙家种下的一种法印,无论晚辈受多重的伤、受到何等的迫害都可以时光倒流恢复如初,这种逆转时光的禁断术法恐怕也唯有仙界之人可以办到吧……怎么,难道前辈不想见识一下? 眼下我就可以给前辈一次开开眼界的机会!前辈尽管动手杀了我吧,不过我也事先跟前辈打好招呼,那就是在杀掉我之后你最好立马掐断与你这具分身的联系,不够!应该是立刻抹除掉你在此界留有的一切痕迹,不然凭仙家的本事,想要通过这些痕迹找到你在尸魔界的本尊,那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此言一出,藏在暗处的尸魔界魔族再次沉默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的沉默时间比起上一次更久了一些,对于林悦天的话,此魔头似乎还真的相信了一二。 “你真的不怕死?” “当然怕死!这天底下修行之人哪有不怕死的?只不过我身具仙家法印加护,本来就不会死,又何惧身死这一说?” 林悦天一脸淡然答道。 狐假虎威!妥妥的狐假虎威!此刻林悦天脑海中能想到形容自己的成语,也只有这四个字了! 第五百九十章 深信不疑 其实在说出“前辈尽管动手杀了我吧”那句话的时候,林悦天的心就已经开始怦怦狂跳了,他是真的害怕对方会因此贸然出手,因为他也不清楚自己身上那块种有幻光逆生大法的玉佩是否还能再次生效,此番大胆妄言实属是一种赌博冒险行径了,所幸的是……他似乎赌对了! 不得不说,眼界的高低往往还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命运走向,如果林悦天没有遇见过螭梦冰、蒋仙使这两人、被这二人灌输过不少有关上界的知识的话,或许就不可能说出之前那番耸人听闻的言论了,也就更不会让眼前的魔头心中产生那么一丝丝忌惮。 “哈哈哈,原来小友竟是与仙家结缘之人,误会!误会!一切都是误会!哈哈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大笑声蓦然响起,听到这阵笑声后,林悦天心里顿时一松,他知道自己的小命暂时是无忧了,不过表面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依然和先前一般,一脸的气定神闲。 不仅如此,林悦天还故作疑惑地反问起来:“怎么?难道前辈不想见识晚辈身上的仙家法印了?” “诶!小友说的哪里话,老夫虽然在尸魔界有些神通,但和真正的仙人比起来,那还是有如萤火之光一般,根本不值一提的,我可没什么兴趣将你背后的仙人招惹过来,所以……你那身上的法印也还是不要发动的好,嘿嘿嘿嘿……” 如此怂气的发言和先前那个一口一个“小子”、“本魔君”的魔头大相径庭,这让林悦天心中不禁暗暗翻了一记白眼。 “那前辈到底是想怎样?既不想杀也不想放我,难道是想和我在此唠家常吗?” “小友莫急,莫急!我和小友本就无冤无仇,又何苦要为难小友你呢?只是外面的打斗还没结束,等我在外面的分身收拾了那人,到时再放小友出去也不迟,嘻嘻嘻……” 林悦天眉头一皱,正想说些什么,可不料对方却突然插入别的话题道:“小友即是与仙家结缘之人,不知小友此次受了什么仙命,怎么会在一个小小的三级位面游走?” 听到此言,林悦天心中一怔,随后立马暗自冷笑起来。 对方有如此一问,明显说明其对自己的身份还是抱有怀疑,不过林悦天却一点也不慌,因为这老魔头只要有那么一丢丢的迟疑和顾虑,那他就有的是办法叫对方彻底信服于自己和真仙之间的后台关系。 想罢,林悦天故作出一副十分恼怒的样子:“怎么?前辈难道还是不愿相信晚辈?” “不,我只是……” 可没等尸魔界魔头把话讲完,林悦天又立马打断:“害!算了,既然如此,那我就老实跟前辈说了吧,不过前辈在知道真相后可不要惊掉下巴!” 至此,林悦天故作神秘的一笑,随后继续解释道:“一切都还要从四千年前的‘天倾之劫’开始说起……” “天倾之劫!” 谁知这四个字刚一脱出口,那尸魔界老魔头便立马忍不住的再次震惊起来。 “怎么?前辈也知道这‘天倾之劫’?” 林悦天眯眼一笑问道。 “不……没…没什么,你继续说!” “好。” 林悦天顿了一顿:“四千年前,仙界发生了一场浩劫,使得天地灵气产生了动荡,生灵涂炭,群魔乱舞!此次劫难波及范围较广,诸多位面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因而此次劫难又被仙界之人称为‘天倾之劫’! 具体造成此次劫难的原因晚辈也不是很清楚,隐约听仙界降临祖师爷提到,似乎是和什么魔元祖龙有关……而我此次受到降临祖师爷的指示,在这三级位面中游走就是为了调查此位面受‘天倾之劫’的影响程度。 因为此次大劫之后,飞升仙界的修士数量越来越少,二级位面尚且如此,三级位面就更不用说了,仙界对此事较为看重,而不巧的是,晚辈在仙界祖师爷降临时又正好被看中,于是这调查重任自然就由晚辈肩负起来,不过为了保证晚辈的性命安全,晚辈身上也自然少不了被祖师爷种下一些安身保命的仙家法印……看书喇 具体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前辈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说完,林悦天静静伫立在原地,等着对方回话,而回馈他的却是一阵默然。 林悦天心里瞬间乐开了花,他把蒋仙人告诉自己的东西和柯雄曾告知其有关人界灵气大坍塌的事情结合在了一起,没想到对面这老魔头还真的就此将信将疑了起来。 许久之后才终于传来了那老魔头的声音:“这些真的都是你那位仙界祖师爷亲口告诉你的?” “前辈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晚辈区区一个金丹期下界修士,寿命满打满算也不过五、六百年尔尔,如何能知晓四千年前的事情?除了仙界祖师爷主动告知我外,我还能有什么途径得知此等惊天秘闻?” 林悦天刚一说完,另一边便也传来了老魔头喃喃自语的声音:“确实……而且你说的和我在四千年前所经历的也确实差不多……” “前辈你说什么?什么差不多?” “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小友说的老夫全都信了,既然小友真的有仙命在身,那老夫先前的行为着实多有得罪,还望小友能够海涵,海涵!” “不打紧,不打紧,不知者不罪。” 林悦天微微一笑,很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哈哈哈,小友胸襟真是宽广,不愧是受到过仙家点拨的大机缘之人!老夫与小友一见如故,相谈甚是投缘,小友即是亲自接受过仙家点拨,那想必应该还知道不少有关仙界的事情,时间还相当充裕,不如小友再多讲一些?也好让老夫再多开开眼界……当然了,作为交换,老夫也会给小友不少好处的,小友与仙家结过缘肯定不会因飞升等事宜困惑,老夫在此界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但此间事情一了,老夫只要能联系到在上界的本体,到时就必会想方设法给小友送来一些此界不曾有的重宝,就算是和小友交个朋友了,小友你看如何?” 听到如此魅惑的条件,林悦天目光一阵闪动,但实际上他动心的原因可并不是对方刚刚许下的重诺,而是他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外面大皇子的争斗似乎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结束得了的事情。 第五百九十一章 演戏 也不知大皇子是真的实力过硬,还是眼前这魔头为了能从他口中套知更多有关仙界的事情而故意拖延。 林悦天总感觉自己似乎可以利用这一点,心思也不觉间有些活跃起来,这可是个大好机会!看书喇 他可不相信这老魔头会真的轻易放过自己,以其身为上界之人的身份,事后定然有诸多手段能探查自己言语中的真假,到时再一发现自己撒了谎,那林悦天面对的肯定将会是对方无止境的怒火。 想罢,林悦天轻叹了口气,随后有点不乐意地开口回道:“前辈想要从晚辈口中探知一些与仙界有关的事情……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晚辈知道的东西有限,前辈总是这样单方面的提问,晚辈是不是有些吃亏了?而且就算前辈承诺事后会联系上界许以重宝,但那都不知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晚辈心里总有些不踏实,这样吧,恰巧晚辈对前辈的来历也有些兴趣,我看前辈就不用许诺什么重宝了,同样回答晚辈一些问题作为交换吧!” “好。” 片刻后,魔头沉声答应道:“小友有如此想法倒也省却了老夫一些麻烦,那么小友就请提问吧!” “爽快,首先我想问一下前辈在我们这一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是一个有实体的人,还是相当于鬼魂一般的虚无之体?因为先前我从金角族大皇子口中得知,前辈乃是被封印在一个瓶器中的魔物,可为何眼下却又能出现在这所谓的回罗幻境中?而且前辈既然只是上界本体衍化出来的一具分身,为何却又能在外面再次衍化分身操控金角大帝皇?此些诡异之处实在让晚辈有些费解。” “哈哈哈,你说这个啊,你可以把老夫理解为是鬼魂一类的东西,至于老夫为何身为分身却能再次衍化分身,这个也不难,只要本体的修为足够强大就可以办到,因为老夫的本体修为不弱,所以衍化出来的分身……不,应该准确的来讲是分魂,同样可以进行自上而下的分化,不过这种分化能力也并非无止境,到了我这一层差不多已是极限,像在外面打斗的那个就无法再继续分化下去了。” “原来是这样!分魂……” 林悦天恍然点了点头,口中一阵低声自语后,随即再次问道:“这么说来前辈在此界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肉身,外面的金角族大帝皇其实同样只是前辈的用分魂操控的一具傀儡?” “没错!” “难怪呢,我就说仅有一次的夺舍机会前辈怎会如此轻易用掉……” “夺舍?嘿嘿……” 谁知林悦天刚一说出“夺舍”两个字,魔头便立即表现出一副极为不屑的语气:“小家伙,你未免太小看老夫了!等你以后修为境界高了就明白了,肉身对于我等这样的高阶魔修来讲,其实已经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了,只有你们这些身处灵气与天材地宝较为匮乏的三级位面修士才会对此事极为看重,而我们上界之人则早已摆脱此方面的桎梏……像老夫所知的一众大能之士里,就有这么一些人,在法体损毁后仅依靠宝物甚至是神通秘术便能重新凝结出新的法身。” “什么?凝结新的法身!摆脱夺舍的桎梏!竟还有这样的事情?” 林悦天大吃一惊,不过很快其内心又立马平静了下来,因为类似的话他似乎很早以前就已经从螭梦冰口中听过了。 “原来是这样,那前辈可否现身让晚辈观摩一下前辈的尊容?晚辈实在很好奇,前辈既然没有法身仅凭魂体状态便能行动自如,那魂体想必一定凝实到了一种十分强大的程度吧?” “嘿嘿,好!既然你如此好奇,那我就让你开开眼界吧。” 话音一落,一阵呜呜风鸣声忽然在幻境空间中回响起,不一会儿一团人形黑影便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悄然冒出,并呈现在了林悦天正前方十数丈的位置。 “这就是前辈您的真面目?” 见到黑影的那一刻,林悦天神情一动,而后脚下一蹬,整个人便不知不觉间向黑影缓缓靠去…… 可这个行为却是一下子引起了黑影的警觉,当即严声制止道:“站住!你想要干什么?” 此言一出,一旁原本正在休眠的“渵姃”此女也突然闪身飞至来,并架在了林悦天与黑影之间。 林悦天见状一愣,赶忙停止了身形,并苦笑着解释起来:“前辈,十分抱歉!我只是看到前辈的模样,心中感觉有几分眼熟,所以才不自觉靠近了一些,想要看得更仔细一点,还请前辈千万莫要见怪。”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林悦天这句看似随意编造的理由落到黑影耳中后却是令其大为意动。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你曾经见过和我模样类似的存在?” “不错,我曾经在荒神海域见过和前辈一样的一个黑影,那黑影同样神通广大,当时正与碧鳞族一干紫元阶高人斗得难舍难分,晚辈由于修为低微害怕被争斗威能波及到,所以只是远远观摩了一二,但隐约间却听到那黑影自称刚从什么‘先龙庙’中逃脱而出,如今正是其在龙湖海内大展威风的时候……” “先龙庙!等等,你是说他从先龙庙中脱身而出!” 一听到“先龙庙”三个字后,黑影不知怎的,突然变得无比激动。 林悦天则是一脸茫然与不知所措,不过最终还是肯定地点了点头:“晚辈听到的的确是‘先龙庙’三个字不假,不过由于距离太远,也不排除晚辈有听漏或者听错的可能……” “错不了!绝对错不了的!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黑影激动异常,原本红豆般大小的双目也突然放大了一圈,整个人开始原地踱步转起圈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一般。 远在另一边的林悦天则仍表现为一脸错愕的表情。 可事实上,林悦天的此番表现却绝非其内心的真正映射,其内心的真实想法只有他自己清楚,此番表现不过全是他配合对方演得一出戏罢了…… 第五百九十二章 追魂 其实从这魔头现身的第一刻起,林悦天就已经确信,此魔头绝对就是他先前曾在先龙庙见到过的黑影,二者之间毫无差别! 虽然不知道先龙庙的那个黑影是否和眼前这个一样也是分魂的身份,但是有一点林悦天可以肯定,那就是他们之间定然有着某种联系,因而方才他才会故意泄露有关先龙庙黑影的消息。 表面装作无知,心中却早已暗暗谋划好了一切,林悦天在等一个机会。 对方身为上界魔修,无论神通修为都远在自己之上,论单打独斗他也根本没有从对方手上活下来的可能,但是这可并不代表他没有制止此魔的手段! 没错,纵使在回罗幻境中宝物都丧失灵性的情况下,林悦天依然有一个杀手锏,而且他知道他的这个杀手锏肯定对此魔有效,尤其……是在了解此魔乃是魂体的存在后! “你真的确定你看到的那个黑影和我的样子一样?” 片刻后,黑影魔头突然转身再次回望向林悦天。 林悦天则是装出一副拿捏不定的样子慢吞吞回道:“我也不是很确定,我刚才正想仔细分辨一下的,可是前辈你……” …… “好吧!你靠近点过来,看仔细了!” 黑影魔头稍事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应允了林悦天近前的举动。 林悦天心中大喜,不过表面上却依旧如先前一样波澜不惊。 “如此就得罪了,前辈!” 说完,林悦天脚下一蹬,整个人再次慢悠悠朝魔头的真身黑影方向飘去。 十丈,五丈,三丈,两丈…… 眼看着二人之间的距离一点一点缩短,而这时林悦天原本端详的眼神却在一瞬间突然变得无比阴冷! 见林悦天如此表情,黑影魔头也是大吃一惊,心中暗呼不妙。 可是一切都迟了,却见林悦天原本光秃秃的额顶处,一朵火红色的莲花图案悄然浮现,接着一道拇指粗细的红色光束从中猛然一蹿而出! 此红光正是源自红莲灵禁,对元神一类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除了能摄魂之外,还能灭杀一切魂体类的存在,而林悦天所发出的这道法光则正是具有灭魂之效的照魂法光! 面对如此变数,黑影魔头显然有些措手不及,不过第一时间他却并没有将此红光太放在心上,因为在它看来,林悦天一个小小金丹期修士连法宝都不曾动用,又能有何等手段能奈何的了它一个上界魔修? 可是下一刻他就后悔了…… 红光几乎是瞬发而至,黑影魔头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此红光击了个正着。 “啊嗷——” 一股钻心的疼痛直达灵魂深处,黑影魔头忍不住放声大嚎起来。 可惜这一行径并不能减轻其元神上分毫的痛苦,它只感觉自己的魂体正以一种十分可怖的速度快速消融着,并且这个过程不可逆,它本人也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挽救! 这一刻,黑影魔头终于明白,为何在见到林悦天第一眼时会从其身上感受到一股危险气息了。 “原来如此……” 黑影魔头恶狠狠地望向林悦天,眼神中满是恶毒之色,但它也并没有甘心就此被灭掉,经过短暂的艰难抉择,最后关头它终于做了一个十分不忍的决定。 只见此魔头忽然从脖颈处将整个元神一分为二!身体部分依旧在红光的笼罩下火速消融着,而代表头部的元神部分则是卷着残余的魂力踉踉跄跄朝着渵姃所在的方向快速飞遁去。 “嗯?” 见到此景,林悦天心中一怔,显然他也没料到此魔头竟还有裂魂的本事!可随后一想金角大帝皇不正是被此魔用裂魂能力控制的吗? 林悦天当即狠狠一拍后脑门,暗骂了自己一声“蠢货”,接着连忙驾起遁光,火急火燎朝此魔头残余魂体追去。 “绝不能让其占据了渵姃的肉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林悦天心中狠狠想道,神念死死锁定着前方。 虽然此魔已放弃了大部分魂体,但林悦天依然没有把握能斗过剩下占据了活人肉身的魂体,如果实在不行,他也只能…… 至此,林悦天不禁把目光瞟向了渵姃所在的位置,不到万不得已林悦天其实并不想牵连此女,但是为了自身的安全,事情如若真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那他也只能牺牲此女了。 想到这儿,林悦天体内法力一提,脚下遁速蓦然加快了三分,而隐藏在袖口内的一只手也已然掐好法印,三寸长的金色剑芒正在指尖若隐若现。 “去!” 突然间,林悦天抬手一挥,数道金色剑芒立即脱手飞出,带着森然寒意直朝前方魔头残余魂体奔去。 黑影魔头自然也注意到了剑芒的袭来,为了不被剑芒正面击中,它只能暂时拐一下弯,以求避开剑芒,可也正是这一拐弯的停滞,使得它与林悦天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了两丈。 “看你这回往哪逃!” 目测黑影魔头进入红莲灵禁的法光攻击范围后,林悦天丝毫犹豫都没有,再次激发起了红莲灵禁,同样的犀利红光又一次向黑影魔头激射去! 前方的黑影魔头预感到红光袭来后惊惧不已,但是此魔头也颇有些狡猾,居然故技重施,像是蜥蜴断尾一般,主动断去一部分魂体去迎击红光。 而这个方法也确实有效,还真的帮此魔头挡下了一劫,不过其魂体却是又缩小了一圈,此刻只有拳头般大小了。 见到这一结果,林悦天心中自然有些失望,但他也不气馁,再多来上个一次,他倒要看看此魔到底有多少魂元可以牺牲。 想罢,林悦天再次一提脚下遁速,金光闪顿时被其施展到了极致。 然而就在林悦天以为对方死定了的时候,前方黑影魔头却突然一扭身躯,竟放弃了作为目标的渵姃,转而向他直奔来! 说实话,二人原本就是在仅仅数丈的超近距离内一追一套,黑影魔头这一急转身林悦天自然是没有料到的,更没有想过去防。 其结果不言而喻,林悦天直接和此魔头撞了个正着,脸部被完全扒住,被扒前隐隐还能听到此魔得意的声音:“哈哈哈,你小子当真以为我的目标是那女娃娃吗?哼!敢伤我元神,就拿你的肉身来抵偿吧!” 第五百九十三章 白龙再现与红色巨眼 此刻林悦天的样子颇显滑稽,整个人的身子僵直在半空中,四肢不停抽搐着,在他的脸上则有一块黑乎乎的东西紧紧黏着,仔细一看却发现此物正是黑影魔头的残余元神! 林悦天眼下之所以会有如此模样可并非他自己心甘情愿,而是因为黑影魔头将残余元神粘附在脸上后致使他失去了对身体的主导权。 林悦天能明显感受此魔的元神正从耳鼻之处不断涌入自己的体内,而此魔在一进入自己的身体后第一件事情不是去入侵占泥丸宫,反而却是从脊柱处使用灵力切断了其大脑与身体的联系!这也是林悦天现在为何不能主导身体的真正原因。 看来此魔不愧是上界魔修,在占据他人肉身这方面上,其经验之丰富和老道程度远不是林悦天这样一个小小的下界金丹修士能比的。 林悦天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坚守泥丸宫,不让自己的元神被对方吞噬去。 “滚出去!啊啊啊啊——” 林悦天口中时不时放出痛苦的嘶吼声,可惜一切都是徒劳的,面对神念强度远高于自己百倍甚至近千倍的强大存在,他知道,自己的元神被对方吞噬是迟早的事情。 “难道真的要就此结束了吗?” 此刻的林悦天深感自己的弱小,龟缩在泥丸宫的他看着周围不断被突破的层层守护壁垒,内心有着一股说不出的绝望…… “唉~~~~” 就在这万念俱灰之时,一道苍老且陌生的叹息声突然在其脑海中回响起! 林悦天闻声大惊,可还没等他搞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紧接着却又是一阵龙吟之声猛然间贯彻双耳:“嗷嗷嗷!!!!!!” “这…这…怎么可能?老家伙,你不是固守在瓶器的峡口封印处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震惊、不解、恐惧三种情绪顿时充满了黑影魔头的语气。 与此同时,林悦天一下子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眉心处一冲而出,身体随之一松,自己便瞬间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心中大喜之下,林悦天赶忙联系起了丹田,准备调用体内法力来对付企图占据其自己肉身的黑影魔头。 可是下一刻,他却愣住了,神念一番内视才发现,此时自己体内哪还有黑影魔头元神的半点影子! “咦?跑哪去了?” 心中大为不解的林悦天将元神从泥丸宫解放回归到躯壳后却发现,在自己面前的正上空处,不知何时多出了两道影子!这两道影子一黑一白,正紧紧相互纠缠着。 黑色的影子自不用说,正是黑影魔头的参与元神,而当看到白色影子时,林悦天顿时又吃了一惊! 这白色影子竟是一条两丈多长、婴儿手臂般粗细的白色迷你小龙,而且这白色小龙的样子他一点都不陌生,正是当初在先龙庙龙之寝墓中救过他一命的那条!只是不知为何,此龙现在竟缩小成了如此模样。 “难道是……” 林悦天赫然间想起了当初自己曾用红莲灵禁摄取过一团白龙自爆后所留星光碎片的行为……难道说,难道说那团星光碎片其实就是此龙的元神残余碎片?然后经过红莲灵禁的一段时间蕴养恢复成了眼前这个模样? 想不到当初的一个无心举动竟为今天自己的死里逃生留下了铺垫!看书喇 林悦天深感庆幸,同时心中对这条白色小龙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激之情,不过很快,他的脸色又开始逐渐阴沉起来。 此时眼前那条白色小龙正叼咬着黑影魔头的元神在半空中不停横冲直撞着,意图撕碎黑影魔头的元神,虽看似对黑影魔头形成了压制,但明眼人谁都能看出来,白色小龙最终还是难抵抗得过黑影魔头。 因为黑影魔头的元神看起来明显要比白色小龙强壮几分,并且黑影魔头也在不断反吞噬撕咬着白色小龙,每吞噬一部分,其原先损失的那一部分就会恢复过来。 反观白色小龙,就没有这样的能力了,在与黑影魔头的撕咬争斗中,其身躯只会越来越小,让人看着颇有些心疼可怜。 林悦天有心想要上去帮忙,可奈何这两人纠缠得实在太紧了,他的红莲灵禁虽对神魂类有着超凡的克制效用,但是这样一来,白色小龙就也会顺势被灭掉。 这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结果,尽管白色小龙有着谜一般的身份与背景,但对方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林悦天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辈,所以痛下杀手将之与黑影魔头一起灭掉的事情他可干不来。 “怎么办?” 林悦天现在有如热锅上的蚂蚁,脑中飞速运转寻找着可以帮助白色小龙的办法。 “要不试试用浩然正气?” 突然间,林悦天脑海中蹿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早在一开始与“渵姃”的交手中,林悦天便深知浩然正气的确对此魔头有着一定的克制作用,但作用好像不太强的样子,也不知是他的浩然正气没有修炼到大成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此番使用浩然正气插手兴许不太可能会有建树,但总比干看着什么都不做要强吧? 想罢,林悦天当即开始掐起法诀来,随着其口中的一阵阵低声吟唱,一圈乳白色的灵光悄然从体表绽放开来。 待一切都准备就绪后,正当林悦天要将神念死死锁向黑影魔头之时,异变却又产生了! 林悦天惊奇的发现,周围的空间中不知何时弥漫起了白色的大雾!大雾越来越浓,很快便将整个回罗幻境染得一片模糊不清。 “怎么回事?” 见到此景,林悦天心中立即警惕起来。 因为这回罗幻境乃是那黑影魔头所创,有此异况想来也肯定是那魔头搞的鬼。 但是很快,林悦天就发现似乎是自己弄错了!因为那黑影魔头和白色小龙此刻正争斗得凶狠,哪还有多余闲心弄什么迷雾啊?更重要的一点是,林悦天隐约发现在迷雾的深处,仿佛有一双巨大的红色眼睛正在窥伺着这里的一切!看书溂 随着迷雾浓度的加剧,那双眼睛也靠得越来越近了…… “这是?” 林悦天一阵心惊肉跳,在与红色巨眼对视的一瞬间,他竟有一种凝望深渊的感觉! 所幸的是,红色巨眼仿佛对他并不感兴趣,而是死死凝视着争斗中的黑影魔头和白色小龙两者。 尤其是白色小龙!林悦天能从红色巨眼的眼神中明显感受到一种它对白色小龙的渴求之情。 它到底在渴求什么? 林悦天心中不禁产生了疑问。 第五百九十四章 碎瓶 “啊嗷!!!” 眼看白色小龙渐渐趋于劣势,红色巨眼终于像是坐不住了一般,只见白雾一阵翻滚后,竟是一颗硕大龙首从中一探而出! 龙首张着一只深渊巨口,大有要将白色小龙与黑影魔头一起吞下之势。 如此浩大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相互撕咬的黑影魔头与白色小龙。 黑影魔头自不用说,几乎在龙首出现的一瞬间它便立即吓得魂飞天外,想都不想,当即就要摆脱白色小龙独自逃命。 可白色小龙却跟不要命似的,面对巨大龙首的袭来,它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安危,依然紧紧纠缠着黑影魔头。 “不!不!!!” 就这样,一阵惨叫过后,黑影魔头与白色小龙一齐被巨型龙首吞入了腹中,而吞食了白色小龙与黑影魔头的龙首则是满意地舔了舔嘴巴,尽显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片刻后,巨型龙首又突然扭过头来,将目光打量向了林悦天,眼神中露出了几分感兴趣的神色。 这一举动让还没从震惊中平复过来的林悦天心中顿时一咯噔:“难道这家伙还没吃饱,要连我也一块儿吞掉?”看书喇 一想到这里,林悦天脸色瞬间苍白起来,他有心想要转身逃跑,可很快他就惊恐的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挪动身形分毫!在这巨龙的直勾勾凝视下,他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嗷嗷嗷!!!” 一阵龙吟后,巨型龙首终于还是冲向了林悦天,巨大的龙躯也从白色迷雾中快速浮现出,林悦天这下总算看清了此巨龙的全貌——竟是一条全身覆有雪白鳞片的五爪真龙! “想不到我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竟也有能看到真龙的一天!只是可惜……” 这一瞬间,林悦天像是突然间想明白了什么似的,苦笑了一声,而后坦然闭上了双眼…… 呜呜呜风声不停从耳边刮过,紧接着又是一声清脆的瓶器碎裂声! 林悦天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而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却惊喜的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并无大碍! “这是怎么回事?” 林悦天深受震撼,紧接着他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连忙打量起了四周,结果入目的景象却再一次让他吃惊不小:“这……这里到底是哪里?” 林悦天愕然发现,此时自己身处的地方早已不是之前那个上下颠倒方向难辨的回罗幻境了,而是一处环境幽闭的密室之中。 这密室空间不大,只有四丈见方的样子,而在这密室内,林悦天还发现了同样和自己落难的另外两人——金角二公主渵姃以及那大皇子的黑甲跟随渵洵。 两人此刻皆依靠在同一面墙壁之下,渵姃的情况还好,虽然双眼紧闭,但是呼吸平稳有序,看起来只是晕过去了一样,但是另一人的情况可就不太妙了! 林悦天远远便感受到,渵洵此人鼻下已无任何气息,而当再仔细观察向此人时,内心却又是一阵五味陈杂,只见渵洵的皮肤早已干涸瘪陷,整个人俨然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这……难道是被抽干了真元? 看到渵洵如此惨相,林悦天顿时想起了先前曾见过的那四名金角族长老。 “唉!” 轻叹一口气后,林悦天的脸色不禁有些黯然起来。 其实他对这位憨厚的金角族大汉印象还是挺不错的,如果此人不是为了救自己,想来应该也不会遭此劫难,因而对于其离世,他心中除了自责与愧疚外,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惋惜与无奈。 仙路就是如此,任何人都无法预料自己接下来的遭遇,一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摇了摇头后,林悦天决定不再去想这些,可正当他准备站起身来时,作为支撑点的一只手掌却猛然传来一阵刺痛。 “嘶——” 吃痛地揉了揉掌心后,林悦天赫然发现,自己的右手上不知何时多了几道新添的伤口!当然了,身为修仙之人,这种程度的伤他肯定不会放在心上的,体内灵力只是稍稍一运转,这些伤痕便立即恢复如初,此刻他真正关心的是:到底是什么东西伤了他? 转头一看,结果发现,原来罪魁祸首竟是身旁地上几片散碎的银色瓶渣。 “这是什么东西?” 林悦天顿时被激起了好奇心,有关先前那头巨大白龙的去向,以及自己现在为什么还能活着的原因,却早已被其抛之脑后。 “有趣!” 林悦天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古怪的东西,这些银色瓶渣也不知到底由何所构成,神念竟无法探查其分毫,如同一个无底洞一般,一旦探查神念就会被吸进去,吓得他赶紧把神念收了回来,再也不敢做出用神念随意探查此物的举动。 而另一个让林悦天深感不解的是,此瓶渣碎片除了能吸人神识外,还有无限吞噬灵力的能力,他只是稍稍尝试往此物上注入一点灵力,结果体内法力顿时如洪流一般开始时往外狂*泄不止!这一情况当然是将他再次吓出一身冷汗。 好在一点的是,此物的吞噬神念及灵力的能力仿佛都是无意识的,如若被吞噬之人能及时切断联系,那么一切就还有挽救的希望。 此刻的林悦天双手抱臂跪坐在地上,望着眼前这些银色瓶渣一脸阴郁之色,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果换成一般人,见到这些银色瓶渣,顶多会啧啧称奇一阵,接着便不再多加以理会,因为这些碎瓶渣就算完整前再怎么独特,可眼下既已损毁成这副模样,谁还会对一堆废料感兴趣啊? 但林悦天却不能放着不管,因为他是一名炼器师!身为一名炼器师,见到如此独特的材料,他怎能忍住心中的好奇而不去研究? 沉默片刻后,林悦天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些瓶渣暂时收集起来,只见他取出一只玉匣,将这些瓶渣尽数清扫入内,又在玉匣外贴了几张封印灵力用的符箓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完这一切,林悦天终于开始考虑起了自己的处境,只见他先是扫了一眼密室的大门,接着又望了望依旧昏睡的渵姃,而后大为头痛地揉起太阳穴来。 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否还身处青龙潭内,对于渵姃此女,他只觉得眼下还是先不要将其唤醒的好。 第五百九十五章 尘埃落定 不唤醒的理由倒不是因为林悦天心中还对此女存有什么芥蒂,而是因为唤醒此女后,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跟其解释目前的状况。 告诉她你父皇已经身殒了?亦或是说其实你父皇才是最大的反派,这么多年来你都错怪你哥哥了! 林悦天摇了摇头,这两个他觉得无论说出哪一点,对方的第一反应恐怕都是不会相信吧!还是将此事交由大皇子来处理的好…… 一想到这里,林悦天突然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不由一拍后脑门:“对呀!大皇子现在怎么样了?该不会被他那个“老爹”干掉了吧?” 想罢林悦天急忙在渵姃身上下了几道简单的防护法咒,接着便火急火燎往密室大门方向冲去。 而在推开密室大门的一瞬间,他一下子愣住了。 “这是……” 林悦天愕然发现,密室外的景象正是先前他和大皇子等人曾待过的那座广场。 “原来还在青龙潭内……” 得知自己依然身处青龙潭后,林悦天顿时暗松了口气,接着便开始寻找起了大皇子所在的方位。 穿过层层圃道,没过多久林悦天便找到了大皇子渵蘅,此时的大皇子正安静地站在一具尸首前,低着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一般。 而他也并非一个人,在其周围还站了许许多多先前不曾见过的黑甲跟随,这些黑甲跟随想来应该就是所谓的后援吧。 见大皇子无恙,林悦天心中一松,但此时一声冷喝却突然传来,并打破了这宁静的一切:“什么人!?” 伴随着这声冷喝的,还有随之而来的数道冰冷神念,这些神念全都毫无意外锁定在了林悦天的身上! 接着那些原本放下戒备的黑甲跟随们同一时刻全都重新拿出了各自的法宝。 于是一时间,各色法宝在半空中飞舞不断,仿佛只要它们的主人下一道命令,它们就会凶猛冲来,并将林悦天乱刃分尸掉! 见到这一情况,林悦天顿时被吓出一身冷汗,刚想出声解释,却不料大皇子竟是先开了口。 “诶,都住手!林道友是自己人!” 大皇子的话还是极管用的,此言一出,那些黑甲跟随们纷纷收回了自己的法宝,接着便是一双双好奇的目光不住朝林悦天打量来。 “林道友,太好了!你没事啊!我差点以为你遭遇不幸了呢?” 大皇子渵蘅一脸惊喜地朝林悦天走来,看到林悦天只身而归,他又像是一下子明白了什么一样,脸色开始微微转向阴沉,迟疑了片刻,还是问出了他极为关心的那件事情:“林道友,难道只有你一个人吗?” 林悦天龇了龇牙,随后面露惭愧的答道:“皇子殿下,实在对不住!我已经尽力了,可惜渵洵道友还是不幸陨落在那魔头手中,只有我和公主殿下侥幸存活,公主此刻正在一间密室内处于昏厥中,不过安全暂时无忧……”看书喇 “哦,是这样的,好吧。” 当听到渵洵身殒的消息,这位皇子殿下的神情明显一黯,但当得知渵姃还活着的时候,其眉宇间又不禁蹿出了一丝欣喜之色,随后又安慰起了林悦天:“林道友也不必太过自责,毕竟那魔头极有可能是从上界飞渡而来的大能之士,林道友你能从它手中保住性命就已经很不错了,实在没必要再强求过多,至于渵洵……唉,也只能说其命里该是如此吧!” 随后大皇子安排起了身边的人,命令他们先去将渵姃带回,林悦天则是为这些人指明了一个大概的方向。 之后两人的交谈又重新回归到了正题之中。 “林道友,你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我这边有点古怪,这魔头和我们打到一半的时候……不知怎的中途突然就暴毙身亡了,只留下了我父皇这具没有元神的残躯……” 林悦天闻听此言愣了片刻,随后露出一副若有所思之色,便也将自己在回罗幻境中所经历的一切如实想告知了一遍。 “这么说来,林道友是在那回罗幻境中遇到了此魔头的本体?由于其本体被一条神秘的白龙所灭,所以才导致幻境崩溃,而此獠在外控制我父皇的那道分魂也就随之烟消云散掉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想真相应该就是殿下所推导的这些没错了!” 林悦天赞同地点了点头。 “苍天有眼,先祖显灵!看来是天不亡我金角族啊!” 得到林悦天的印证,大皇子渵蘅显得稍微有点激动,再次问道:“那后来呢?林道友可有见到那条白龙的去向?” “我睁眼的时候,周围就已经不是幻境空间了,至于那位白龙前辈究竟去了哪里,我也不甚清楚。” 林悦天苦笑着摇了摇头,表示很是无奈。 渵蘅听闻此言虽有些失望但也没太在意,很快便精神重新一振,继而又拍了拍林悦天的肩膀道:“林道友,你此番可真是我金角族的大功臣!也是我渵蘅的恩人!有关与碧鳞族结盟的事情我一定会好好考虑的,不过眼下整个金角族刚刚由我接手,一切正处于百废待兴之中,林道友不如先回去歇息几日,等我一切都安排妥了,我们再来好好商量结盟的事情如何?此番有劳林道友了!” 看到对方和蔼可亲的笑容,林悦天突然间意识到,一切已然尘埃落定!虽然事情结束得有些突然,但眼前的这位大皇子下,毫无疑问正在逐步变为整个金角族未来的主人! 于是会意地点头一笑后,林悦天也不愿再打扰这位金角族的新皇,简单行了个辞礼,便在一行黑甲跟随的指引下一同离开了青龙潭。 看着林悦天逐渐远去的背影,渵蘅像是一下子卸去了某种重担一般,仰天长吸了一口气后,脸上慢慢显现出了一丝宽慰的笑容:“母后、夏霜,我替你们报仇了!母后,你也安息吧,我会照顾好姃妹的!” …… . . . 半个月后,在落日城皇族水晶宫,某座偏殿的一间豪奢客房内,林悦天跪坐在一张案几前,兴趣盎然地把玩着手中一只拳头大小的紫色六角晶石。 而在他的面前,那位碧鳞族的娇蛮公主皎彩则是不耐烦地来回踱动着。 此女脸上心不在焉的表情仿佛暗示着其内心正有什么无处倾泄的烦恼一般。 第五百九十六章 宿命 “皎彩姑娘,你就别晃了!既然皇子殿下已经亲口承诺了,想必结盟的事情十之八九是跑不掉的,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怎么能不担心?这都大半个月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看呀,那个毛老板多半是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说到这里,皎彩不禁嘟起秀唇抱怨起来:“他也不看看他能当上这个金角族大帝皇是沾了谁的光?” 原来自青龙潭事件之后,这丫头也知道了毛老板就是金角族大皇子,而金角族大皇子就是散仙盟盟主金不散的真相。 吃惊之余,此女心中自然是一阵狂喜,她觉得既然是老熟人,那么有关结盟的事情肯定会变得好商量许多,何况后面她还从林悦天口中得知了林悦天帮助此人重掌整个金角族的经过,这就更加让其变得信心倍增起来。 只可惜半个多月的时间过去,金角族对于他们的招待虽然未曾亏欠过半分,可有关两族结盟之事却是只字未提,因而也才有了方才二人所交谈的内容。 听完皎彩如此不羁的言论,林悦天眉头不由暗暗一皱,随即提醒道:“皎彩姑娘,注意你的言行!皇子殿下现在可不是当初那个表面看上去只有金丹期修为的客栈老板了,对方乃是隐藏了真实修为的紫元阶高人,是货真价实的高阶海族!如今又成了金角族的新皇,如果皎彩姑娘想要两族结盟之事顺利达成的话,还请以后少说一些这样的话,以免走漏到对方耳中。” “哎呀,知道了!我又不是傻,还需要你来教吗?” 皎彩嗔怪了林悦天一眼,随即口中哼哼唧唧起来:“真不知道你到底是站在我这一边还是他那一边,哼!该不会是被他那个叫渵姃的妹妹给迷住见色忘义了吧……” 声音虽小,可以修仙之人异于常人的五感,这些话自然不可能会逃过林悦天的双耳。 林悦天闻听此言脸色一阵古怪,但他也不生气,片刻后竟用轻佻的语气反调笑起了对方:“看来皎彩姑娘对于两族结盟之事还挺上心的嘛?我原以为皎彩姑娘只是为了摆脱被族中联姻的命运才会费心于此事,于是便想着若是此事不成我就带着姑娘你远走高飞,让姑娘免于被族中联姻的命运……现在看来倒是我有些自作多情了!” “呸!谁要跟你远走高飞?” 听到林悦天如此一言,皎彩的双颊顿时飞起一片绯红,轻啐一口后,便赶紧将脖子扭了过去,背对着林悦天道:“碧鳞族……毕竟是我土生土长的地方,我……我当然不希望看到它毁于西海妖族之手了!” 此番解释看似义正言辞,但从其间断的语气以及红得通透的双耳却是不难看出,此女内心有多么的紧张、慌乱。 林悦天微微一笑,也不再继续调戏这丫头,缓缓走上前来,在其小脑瓜上轻轻一敲后便径直离开了客房,走时还留下了这样一句话:“好好待着,哪都别去,等我回来!” “你去哪啊?” 皎彩捂着头望着林悦天离去的背影惊讶道。 “还不是为了你的事!我去帮你再向皇子殿下那里打听打听。” 话语从客房门外的长廊飘来,但林悦天本人却是已经看不见任何身影了,徒留皎彩一人双脸羞红的呆坐在客房中,随后此女还调皮地朝林悦天离去的方向吐舌做起了鬼脸…… . . . 两刻钟后,在落日城的某条繁华街商业街道上,林悦天一边把玩着手中一只拳头大小的六角晶石,一边优哉游哉地漫步于此街道中。 你若问他此时为什么没有去找大皇子反而却出现在此地闲溜?开玩笑!先前的那些话不过是他为了让那疯丫头消停才编出来的应付之言罢了,他怎么可能真的事事都依对方? 林悦天深谙大皇子如今刚刚接手金角族肯定诸多琐事缠身,绝计不会因为两个外人而暂弃族中事务不管的,所谓“身怀国之大者”指的应该就是大皇子渵蘅这样的人了。 林悦天儿时也曾心怀过同样的志向,想着终有一日考取功名报效朝廷,可自从踏上仙路后,这个志向就慢慢淡去了,被修仙宏愿取代只是一方面原因,更重要的因素是,林悦天不像渵蘅那样,为亲友所累,为族群所累,他自始都是一个人的。 至此他也才明白,“身怀国之大者”终究不是他该走的路,比起渵蘅那样的人,或许修仙才是他真正的宿命…… 想到这里,林悦天摇头笑了笑。 总之,他是绝不会陪那个疯丫头胡闹的,这个时候跑去触金角族的什么眉头,大皇子渵蘅既然已经做下过承诺,依他对此人的了解,结盟之事多半跑不了,只是兑现早与晚的问题,眼下他还需先处理好自己的事情,至于皎彩那丫头,就先晾她个两天吧! 想罢,林悦天低头看向了手中的那块六角紫色晶石。 这块六角紫晶从离开金角族水晶宫开始就一直从未离开过他的双手,倒不是因为此晶石长得讨喜,而是由于他接下来所要处理的事情中,此晶石正是关键之所在! 关于这六角紫晶石到底是何物,想来大家都不陌生,没错!它便是当初林悦天从先龙庙的蚀龙梦境中击杀幻境之灵所得到的材料。 自从得到这块晶石后林悦天便一直把它封存在储物镯中,从未有机会拿出来看过一眼,至于今天此物为何会突然赢得他的重视,这一切还要归功于回罗幻境中发生的一件事! 不知大家是否还记得林悦天当时深陷幻境的情形,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他却又能突然识破幻境并从中及时清醒! 旁人或许不明白其中的真正原因,就连那掌控幻境空间的上界魔修也搞不清楚,它只是觉得林悦天的心性异于常人,所以能够自主摆脱幻境。 但事实上,真相可并非如此,林悦天之所以能及时摆脱幻境,其实真正的功臣,却是这块六角紫色晶石不假。 第五百九十七章 幻辰云母与戒心 当时林悦天深陷幻境之中,分不清周围事物的真假,就连和自己一起同行的渵洵是真是假亦无法分辨得清,但是封存在储物镯内的六角紫晶却是对回罗幻境产生了反应,在储物镯内横冲直撞,这也让林悦天一下子意识到了自己所处的环境并非真实。 因而事后林悦天对此晶石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暗自猜想此晶石是不是和他当初在圣灵秘境中得到那颗精怪核心一样,也是一种类似于天地灵材的罕见之物? 这个想法一冒出后,林悦天当即就有了想将其炼成法宝的打算,毕竟遁影无形针的威力可是有目共睹的,此六角紫晶如果也能炼成法宝的话,那威力想来定然不会在遁影无形针之下的。 这也是林悦天今天为何一直将此物捧在手心的原因,一想到自己又能多上一件不得了的宝物,他的心情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与激动。 而有关将此晶石炼成何种宝物林悦天心里也早已有了准备,镜类当然是其首选的目标!此类宝物攻辅一体,可谓是弥补了他自身本来就缺乏辅助类宝物的缺陷。 一切都已安排妥当,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林悦天缺少一种炼制镜类宝物所需的关键性材料,名叫幻辰云母! 此物和他当初炼制遁影无形针所需的蓝星砂一样,虽非法宝的主要炼制材料,但也是不可豁缺之物,也只有用此物炼制出来的法宝才能称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镜类宝物。 而林悦天今日趁此时机来到这落日城的商业街道上,其目的就是为了能收购上一些幻辰云母! 幻辰云母,一般产自高山险峻,是一种以吸收天地日月精华孕育自身的较常见矿石类灵材,虽说罕见度属于较常见,可是对于能否真的在这落日城内收购上个二三两此灵材,林悦天却是一点底儿都没有。 毕竟当初他在穹迷幻宫修习炼器术的时候,学到的有关此灵材的描述可是“产自高山”、“可吞日月”等等,至于这一马平川的茫茫海,想要同样产出此灵材,可就难说了。 即便如此,林悦天却还是打算要碰碰运气,因为就算运气不佳他也还有九星群岛这个后路的,那里是人类修士的地界,总不至于没有半点有关此材料的消息吧? 想罢林悦天将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的一座水晶楼阁上,此楼名为“秀珍阁”,在金角族敢用水晶材料修葺建筑的人身份绝对不会简单,这秀珍阁既然如此明目高调,想来背后的东家肯定是有些实力的。 于是林悦天二话不说,拔腿便往此店迈去,而就在其快要进店的时候,一阵沙哑的咳嗽声突然在身后响起! 林悦天心中一惊,回头看去,却发现是一名黑袍蒙面男子正紧随在自己身后,看样子也像是要一同进店的样子;而在其回头的一瞬间,对方同样眯起眼睛朝他看来,还顺带点了点头,看起来很有礼貌的样子。 见此情况,林悦天眉头一皱,未有给予理会,径直自行走入了店中。 进入店中后,店内并没有林悦天想象中的宾客往来络绎不绝,相反的,此店极其冷清,让林悦天差点有一种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的错觉。 不过当林悦天真正看清楚此店的在售物品时,他又一下子明白此店为何如此冷清了。 却见此店之内摆放着许多让人叫不上来名字的奇珍异宝,此些宝物虽宝光十足,但多是一些海族才能使用的“神兵”(海族使用的法宝被海族自称为“神兵”),也掺杂有少许的稀有灵材,然而售价都相当不菲,起步十几到二十万灵石不等,最高可达上百万的天价标码。 一个金丹级别的修士身家顶天也就六十万左右,如此要价是个人进来恐怕第一反应都会是被吓跑吧? 不过说也不准,搞不好这秀珍楼背后的东家就是想和结婴级以上的大佬做生意呢! 林悦天心中如此想道,随后来到了此店内的宾客休息区域,静静等着店内伙计上前问话。 而令林悦天万万没想到的是,先前跟自己一起入店的那个黑袍蒙面人装模作样的在店里逛了两圈后,竟也学着他一起来到了店内的宾客休息区域,并且还在挨着他不远一张客椅上坐了下来。 见到此景,林悦天的脸色再次一沉。 此人的修为他早已探查过,是一位实力远超他的金丹中期顶峰存在,距离金丹后期仅仅只差一步之遥。 更重要的是,林悦天从此人身上未感受到半点海族的气息,也就是说对方和他一样,乃是一名人类修士的身份! 在这个点上,也就是是金角族易主的关键时期,能够在落日城逗留的人族,其身份可太耐人寻味了! 人族乃是外族,这个时候要想能逗留在落日城,那么首先要做到的第一点就是必须赢得金角族的信任!换句话讲,就是要赢得皇子殿下的信任。 什么人能够赢得皇子殿下的信任?林悦天自己当然不用说,他可是亲自帮助大皇子夺取金角族大权的人,别说是作为信任的人了,就是当作恩人留下都不为过。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人能够得到皇子殿下的信任?那自然只能是散仙盟的人了! 皇子殿下的另一层身份是散修盟盟主“金不散”,差遣散仙盟的人帮自己进行此次金角族夺权合情合理,这个时候让这些人留在落日城内,除了能帮其稳固权利外,还能起到一定震慑作用,防止金角族在此最虚弱时机被一些宵小之辈惦记上。 所以在认出对方人族修士身份第一刻起,林悦天便已经猜出此人多半是一名散仙盟修士! 对于散仙盟,林悦天可没什么好感,这可无关乎皇子殿下什么原因,而是由于他自己和散仙盟之间的一些过节。 没错!正是他先前曾灭杀过散仙盟虎首掌座杨震之子杨元亭的事情,这件事情让他一直如鲠在喉,总是担心着自己有一天会被散仙盟的那个杨震报复。 因而每当遇到疑似散仙盟的人,他也总是会不自觉将对方和此事联系在一起,心中也不禁生起了些许警惕之意来。 第五百九十八章 争买 “这位前辈,不知您需要些什么?” 就在林悦天出神之际,一个看似店内伙计的金角族小厮终于走上前来。 这小厮的修为不高,只有白元阶下品左右的阶位。 “我想要一种炼器材料,名叫幻辰云母,贵店可有出售此物?” “幻辰云母?” 小厮闻言一怔。 “怎么,没有吗?没有的话那我就到别处去看看……” “不不不,有有有!” 可正当林悦天要起身离开的时候,小厮突然像是记起了什么一般,连忙一拍脑门地拦住了他,然后满脸歉意的回道:“前辈见谅,前辈刚才所说的这种灵材在我们龙湖海实属罕见,晚辈也是由于过于耳生,所以才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过所幸这种灵材店内前不久才刚刚从九星群岛的人族修士手中收购过一些,所以前辈您来得正是时候,还请稍待一二,晚辈这就去为前辈取来。” 有货! 闻听此言,林悦天心中顿时一喜,但表面还是故作平静地点头道:“嗯,好,你去取来吧,我就在此等候。” 小半刻钟后,小厮终于返了回来,与此同时手中还多出了一张呈放有金色匣盒的托盘。 “前辈,您看看可是此物?本店收购的量不多,只有七两四钱,不知是否合乎前辈您的要求。” 只见匣盒一打开,映入眼帘乃是一颗鸡蛋大小的多面体透明晶石,晶石内部隐隐有月亮与星星图案闪烁不停。 林悦天微微点了点头,此物的确是他需要的幻辰云母。 炼制一件镜类宝物所需幻辰云母的量为六两,如果算上失败的情况对于一名炼器师来说可能确实不够用,但对炼器水平十分自信的林悦天来说,这七两四钱的量也算是勉强够用了。 “什么价钱?” 林悦天颇感满意,轻轻抚摸着幻辰云母的表面,随即淡淡问了一句。 可小厮接下来的话却是把他整个人吓得心脏骤然一跳! “二十万灵石。” “什么?二十万灵石!” 林悦天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这幻辰云母的正常价位他是知晓的,虽属于法宝炼制材料,价值非寻常炼器材料可比,可在羸洲大陆,半斤多的此物也就值个五万灵石上下,可眼前这家店竟要价二十万!足足翻了四倍!何况它这还不足半斤!简直是在宰猪啊! 林悦天大感郁闷,但他明面上也不好多说什么,这里毕竟是金角族的地界,物以稀为贵,在人家眼中说不定此物还就真值这个价呢!而他也没有再多跑一趟腿去九星群岛寻求更便宜此物的打算。 于是稍稍踟蹰了一阵,林悦天最终还是肉痛地点下了头:“好吧,这东西我要了!” 说完林悦天便打算从储物镯内取灵石,可就在这时,坐在隔位不远处的黑袍蒙面男子却是突然出声打断了一句:“且慢!” 林悦天和小厮闻声皆一惊,小厮迟疑了片刻,转身毕恭毕敬向黑袍蒙面男子问道:“这位前辈,您有什么事情吗?” “你手中的幻辰云母先不急着出手,将你们店中主事的喊过来,此物我要定了!” 黑袍蒙面男子丝毫没有客气,一开口便指定要买下原本先被林悦天看中的幻辰云母。 “可是前辈,此物已经先被这位前辈看中了……”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我叫你把你们店中主事之人喊来,你一个白元阶小辈有什么资格来主持我们金丹修士的买卖!” 冷冷的话语声一出,一股惊天灵压瞬间从黑袍蒙面男子身上爆发而出,直朝金角族小厮身上压去! 金角族小厮脸色一白,面对此情况,他整个人被逼迫得连连往后退去,身上的骨骼更是被这股灵压压得吱吱作响。 好在关键时刻,一只大手突然在背后掌住了他,随之又是一股乱流从身后包裹来,化解了这股迎面扑来的恐怖灵压。 金角族小厮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回头一看却发现帮助他的人正是林悦天。 “多……多谢前辈!” 小厮的眼中不禁流露出了一丝感激之色。 林悦天却是不在意地挥了挥手,随后把小厮扶起道:“去吧,按照他说的做,我相信你们东家不会是个不明事理之人!” “这……好吧。” 小厮脸上露出了困惑与不解,不过林悦天既然都给了台阶,那他自然也没有不下的道理。 于是草草将装有幻辰云母的匣盒收起后,小厮便仓皇朝店中阁楼的二层逃去。 而一说起这家店的背后主事人,不止是那黑袍蒙面男子,其实林悦天一早在进店的时候就已经发现,此秀珍阁的楼层高处一直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神识在监视着店中的一切,虽然神识的主人一直未有露面,但是林悦天知道,此人一定就是坐镇在店内的高阶金角族。 没过多久,一阵楼梯板的踩踏声悠悠传来,却是小厮已经下楼返了回来,不过这一次他的前面还多了一位一身黑衫的躬背老者。 此老者亦是金角族人,不过与一般金角族人不同的是,此老者额顶的两只金色犄角还沾着些许宝石般靓丽的黑色斑点,看起来颇显独特,再一看修为,更是不得了,竟比黑袍蒙面男子还要高出一截儿,已然达到了黄元阶上品的不俗水准! “两位道友的事情我已经从我店内伙计的口中全部听说了,多谢这位道友的不吝援手才没有让我这位伙计身陷险境……” 黑衫老者一上来便是拱手向林悦天道谢了一番,仿佛有意要将黑袍蒙面男子在旁边晾一会儿似的。 不过黑袍面男子也不生气,只是眯眼静静看着这一切。 “道友客气了,我辈同阶之间的矛盾何故要牵涉到一个白元阶晚辈身上,方才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林悦天客气回道。 黑衫老者闻言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对林悦天的话很是认同,随后才终于将目光转向了另一旁的黑袍蒙面男子。 “这位道友,你虽然也是本店的客人,但凡事也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你刚才……” “先不急,道友不妨先看看我手中的这是什么!” 谁知还不等黑衫老者把话说完,黑袍蒙面男子却是率先递出了一个令牌一样的东西。 第五百九十九章 感应 “你是……散仙盟的鼠首掌座!?” 在看到令牌的一刻,黑衫老者瞳孔骤然一缩,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惊讶神情。 至于林悦天,就更不用说了,虽然他早已有猜到对方是散仙盟的人,可他万万没想到此人真实身份竟会是散仙盟十二金丹骨干中的一员! 这十二金丹骨干和一般的散仙盟修士可不一样,他们在散仙盟中不仅享有仅次于结婴长老的权利,而且个个都实力不凡,毕竟能坐到他们这个位置的若是拿不出一点真本事来又怎可能服众? 一想到这里林悦天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散仙的盟鼠首掌座,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且还如此不巧的和自己争购同一块幻辰云母! 林悦天越发得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但对于唾手可得的炼器材料,他也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于是略一踟蹰,便默默站在一旁暂时观望起来。 “萧某不才,承蒙盟主大人信任才能够荣任此位,不过既然是盟主大人钦点的职位……想来海族道友应该会给几分薄面吧?毕竟你们金角族以后和我们散仙盟就是一家人了!” 距离青龙潭事件过去已半月有余,金角族大帝皇易主之事也早已传得是满城皆知,有关新皇和散仙盟之间到底有何关系,眼前这位黑衫老者可不可能不知道一二,因而在黑袍蒙面男子表明身份的那一刻,此人当即从原先的严肃表情换成了一副满脸堆笑的讨好神色: “原来是散仙盟的萧道友!幸会,幸会!方才不知道萧道友的真实身份,倒是我这店里的伙计唐突到道友了!” 说到这里,黑衫老者突然对身旁的青年小厮使了个眼色:“还不快给萧道友赔罪!” 再看青年小厮,则是一个抖激灵,整个人如梦初醒一般,连忙向萧姓黑袍蒙面男子跪拜起来:“前辈饶恕!” “算了,起来吧。” 萧姓男子一点都不在意,微微一抬手,一股无形之力便瞬间将青年小厮托起,而后再次看向黑衫老者:“那道友看……这块幻辰云母我还能不能买的下?” “能买,能买!当然能买!只要出够价格,这块幻辰云母萧兄随时可带走,哈哈哈!” 看来散仙盟修士的身份还当真是好用,这才没转眼的功夫,黑衫老者便开始和那萧姓男子称兄道弟起来,这让一旁一直看着的林悦天脸色愈发变得阴沉,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发声道:“店老板,我……这块幻辰云母可是在下先看中的!难道违反先来后到的原则就是贵店生意之道吗?” 本来林悦天也想将自己和大皇子之间的关系搬出来的,可是话一到嘴边却想到自己根本没有像黑袍蒙面那样有令牌一样的东西作信物,如此乱攀关系得不到信任不说,说不定还会藉此惹恼黑衫老者,让效果适得其反,从而使幻辰云母更加与自己无缘。 无法,到最后林悦天也只能将大义搬出,希望能通过此方式来改变黑衫老者的想法。 不过林悦天显然打错了算盘,此刻的黑山老者油盐不进,面对其质问,此人也只是淡淡一笑,和气回道:“对不住了,这位道友!老朽也知道这样有坏规矩,不过规矩乃是人定的……这样吧,作为对阁下的补偿,接下来阁下在本店中若是有看中什么东西,我可以给打八折,怎么样?” 八折? 林悦天闻言一怔,随即果断摇起头道:“我不要打折,我就要幻辰云母!” “那就恕老朽爱莫能助了,阿奴,送客!” 说完便转身和萧姓黑袍男子继续攀谈起来,将林悦天独自冷落在一旁。 至于那叫阿奴的店小厮则是很是无奈地望向林悦天:“前辈……” “行了我知道了,你不用送,我自己走。” 林悦天轻轻摆了摆,冷漠扫了一眼得意的萧姓男子以及其到手的幻辰云母后,他丝毫犹豫都没有,立马扭头离开了秀珍阁。 在离开秀珍阁后,林悦天再次回望了眼此店的牌匾,随即深吸了一口气,其实对于刚才发生的事他一点都不生气,倒不如说还有点觉得可笑。 花二十万灵石买一块半斤不到的幻辰云母,除了林悦天这种亟需炼器的炼器师外,恐怕正常人里没几个人脑子秀逗了会去干这种赔本买卖吧?这萧姓男子如果想找麻烦明明可以有很多别的方法,可他却偏偏选了吃力不讨好的这一种。 想到这,林悦天暗自冷笑了一声,而后大步离去…… . . . 之后,林悦天又一连逛了好几家店,虽然这些店也有几家规模和气势都不输秀珍阁,可是却没有一家能再像秀珍阁那样有幻辰云母出售。 这让林悦天心中也不禁开始有了那么一丝丝焦虑,难道真的只能再去一趟九星群岛寻购此物? 林悦天暗自摇了摇头,原本按照他的想法,如果能在落日城买到幻辰云母的话,之后等皎彩和金角族商谈结盟的事情结束后,他便可直接搭乘金角族海渊城内的传送阵回到碧鳞族,可现在这么一弄,他原先的计划可就全部都乱了。 且先不说他去了九星群岛是否真的能如愿购得幻辰云母,光是能否平安往返这一点上,他心里就多少有点虚得慌。看书喇 毕竟在金角族还有大皇子可以罩着,可若是他贸然独自前往九星群岛,再一不小心被那杨震找上门来,那事情可就变得相当麻烦了。 至于回碧鳞族另觅幻辰云母的选择,林悦天则是想都不想就直接否定掉了,连金角族族中都如此难找得上一块幻辰云母,碧鳞族就更不要想了,也唯有那九星群岛看起来才更有希望一些。 就这样,在去与不去九星群岛之间,林悦天开始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中,整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瞎溜起来。 没过多久,他又像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一般,脸上的表情一滞,而后猛然转身瞄向了身后的某个方向…… 第六百章 清单与酬劳 “阁下跟我跟了这么久到底是何用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先前的幻辰云母应该已经被阁下顺利收入囊中了才是!” 林悦天目不转睛地盯着身后不远处的一道人影漠然说道,此人正是先前曾在秀珍阁和自己一同争购过幻辰云母的那名萧姓男子。 “嘿嘿嘿,道友莫生气,在下抢购那颗幻辰云母可并非故意想找麻烦,而是看那秀珍阁要价实在太离谱,在下气不过,又不希望道友你吃此亏上此当,所以才斗胆解囊将此物抢先拿下手,至于目的呢……也不过是...... cla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小说继续阅读.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小说”,或直接访问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六百零一章 阴阳冰火道与镇婴丹 “两样?没问题,能取两样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林悦天稍稍思索了片刻,毫不犹豫答应了下来:“那接下来道友是不是也该说一下所需要我做的事情了?” “嘿嘿,好!实不相瞒,萧某之所以会找上林道友你,乃是因为道友你所修炼的功法属性。” “功法属性?” “不错!” 萧姓男子笑了一笑继续解释道:“那日在进贡大典上,林道友与金角族人渵犰的那场斗法较量我可是一息都未曾眨过眼的,在惊叹林道友神通了得之余,在下也惊喜的发现,...... cla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小说继续阅读.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小说”,仙侠,同人,武侠,雪中,土豆,穿越,剑仙,奇幻,全军列阵,爽文,热血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六百零二章 女娲石 “没错,其实就算使用五行之力来稳住‘阴阳冰火道’也并非万全之策,想要进入仙府内依然存有很大的风险,因此牛首掌座费尽千辛万苦又求到了另两件至阴至阳的宝物用来分别抵消‘阴阳冰火道’内的能量。 此二物名为‘火炎精石’与‘寒髓宝珠’,两样宝物寻常之人无法驱使,只有身怀特殊体质或者修炼了对应克制功法的人才能够使用,所以除了林道友和那四位修炼了对应五行之力功法的道友外,这剩下的两个丹药名额,自然就归牛首掌座另请...... cla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小说继续阅读.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小说”,仙侠同人武侠,雪中土豆穿越,剑仙奇幻,全军列阵都市邪神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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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六百零三章 圈套 “进来。” 吱呀一声,包间房门应声打开,却是一个面色蜡黄的毡帽小老头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后萧姓男子很是不喜,并沉声责怪起了对方:“你就不怕那人还没走远?要是被他发现了你我二人之间的关系,一切努力可就全都白费了。” 毡帽小老头却是一咧嘴,不慌不忙坐上了林悦天之前坐过的位子,随手打出一个隔音罩法术后,便不在意的回道:“怕什么,我一直看着他走远才敢进来的……嘿嘿,萧兄厉害啊,我就知道有萧兄出马肯定没有办不成的...... cla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小说继续阅读.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小说”,仙侠同人武侠,雪中剑来奇幻,脑洞穿越,玄幻逆天无罪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六百零四章 问责 林悦天回到水晶宫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由于守卫宫门的金角族侍卫早已和他打过不下数回照面,因而在他进入宫殿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敢加以阻拦,如同进自己家一般随意。 “林大人,你回来啦!” 打招呼的乃是一名偏殿的殿前侍卫。 这名殿前侍卫平时除了负责偏殿客居的安全隐患外,还会听命服侍于林悦天,是大皇子专门安排在其身边的人手,如果林悦天有什么需求的话,都可以通过此人向金角族皇室传达。 “嗯,我回来了!” 对于这名平时尽心...... cla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小说继续阅读.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小说”,仙侠雪中都市,玄幻奇幻土豆,邪神热血,知白脑洞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六百零五章 结盟 林悦天的话讲完了,但是青衣美妇在听完这番解释后眼角却是一阵抽搐,因为林悦天的说辞确实挑不出任何毛病,一切的动机都是为了保护皎彩,如果这样还能将责任推到其身上的话,那她可就多少有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味道了。 迟疑了片刻后,青衣美妇只得看向皎彩:“他说的可是真的?” 皎彩也连忙用力点起了小脑袋,不仅如此,她还在林悦天说辞的基础上添油加醋:“多亏了悦天,不然我就要被一个白元阶的人族小子抓去做小妾了!芳姨,你是不知道……” 小丫头见自己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那活泼劲啊,叽叽喳喳一直叫个不停,就差没把脸贴到青衣美妇的耳朵根上去。 “够了!” 青衣美妇面色一沉,一声冷叱吓得皎彩马上一缩脖子,转瞬间又变回成了先前的乖乖女模样。 “哼!还‘悦天’呢,叫得倒是蛮亲切的,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闯了多大的祸?” 气呼呼教训完皎彩后,青衣美妇又转而看向了林悦天:“林小友的用心是好的,既如此我也就不再计较了,不过为了应付金角族那边,两日后的结盟商谈,你需与我族一同出席,毕竟你名义上已经是彩儿的夫君了,同样可算作是我族中的一员,而且那金角族大帝皇似乎对你的印象也不错,你若是能一同前去,我族与其促成结盟的可能性便能高上一筹,林小友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当然!我当然会出席!” 林悦天笑着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不过很快其脸上又惊现出诧异的神情:“两日后?两日后就要举行商谈了?” “不错!我今日到达落日城见到大帝皇时,对方便是如此说的。” 说完,青衣美妇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悦天一眼道:“有关金角族最近发生的事情我都已经听说了,我知道你帮了那新任大帝皇不少忙,和其交情不浅,不过你可要记住你到底站在哪一边,别到时候我族与其商谈结盟条件的时候你胳膊肘往外面拐!” “是!晚辈知道自己的身份,到时候定不会多嘴的!” “你明白就好!” 青衣美妇满意点了点头,旋即又道:“这段时间你负责照顾彩儿周全委实辛苦你了,等回到族中后,我族定然会少不了对你的酬谢,这两日你就好好休息吧,养好精神,为两日后的结盟商谈做准备!” “晚辈知道了!” “嗯,好,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彩儿,我们走!” 说完,青衣美妇瞪了皎彩一眼,接着径自离开了客房。 皎彩则是无奈地吐了吐舌头,朝林悦天做去一个鬼脸后,便也赶忙跟了上去。 望着二人离开的背影,林悦天长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一刻他总算是把皎彩完整交还到了碧鳞族手中,他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至于那丫头后面怎么样,会不会受到处罚之类的,他可是一点都不担心,因为青衣美妇虽看起来凶神恶煞不太好相处的样子,但是林悦天从其目光深处却是能看出,她对皎彩其实还是很宠溺的,绝不会做过于为难皎彩的事情,而且从方才的交谈里他也能够听出,碧鳞族高层似乎已经放弃了将皎彩作为两族结盟筹码的打算,他对那丫头的承诺也总算是兑现了。 想罢,林悦天笑着摇了摇头,接着取出了散仙盟萧姓男子所给自己的那枚玉简,开始仔细阅览了起来…… 。 。 。 两日后,在落日城水晶宫正殿,林悦天如约陪同青衣美妇来到此地参加了两族的结盟商谈,同行的除了青衣美妇和皎彩外,还有一位林悦天从未见过面的儒衫中年人。 这儒衫中年虽一副人族修炼者的打扮,但林悦天从其小臂处的碧青色鳞片特征却是能断出,此人其实也是一名碧鳞族人。 这儒衫中年的修为和青衣美妇一样高深莫测,同属紫元阶的海族强者,不过脾气相比上青衣美妇却是要儒雅随和不少,见到林悦天的第一反应时,竟是对其礼貌温和地笑了一笑。 至于金角族这边,让林悦天亦吃惊不小,半个多月的时间不见,金角大皇子的变化极大,如今的他不仅换上了华贵皇服,戴上了紫金宝冠,显现一身王者之气,就连容貌和他初次见到对方时也已大不一样。 看到眼前这个剑眉星目英气逼人的俊朗青年,林悦天此时才明白,原来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大皇子并非其真实容貌,而是乔装易容过的。 对于林悦天的出现,渵蘅的反应一点都不意外,不仅如此他还显得很是高兴,仿佛十分欢迎林悦天的到来一般。 和渵蘅同出场的还有两名金角族的紫元阶长老,这两位长老林悦天从未见过面,但是从两人萎靡的气色却是不难猜出,他们应该是有在青龙潭遭难过的,也就是那老帝皇手中所谓的“祭品”吧! “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以为这两位长老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呢!” 林悦天心中坏坏想道。 很明显,经此青龙潭一难后,金角族长老对一切外事外物都有了很强的戒备心,因而在看到林悦天等人的到来后,这二人也并没有给予任何好脸色,脸一撇,下巴一昂,便开始用鼻孔瞪起了人。 人到齐后,为期一天的结盟商谈算是正式开始了。 两族关于结盟的细节及条件讨论了很多,比如两族结盟后,金角族该怎样出力,该给予碧鳞族怎样的人力和物力支持;如若作为前线的碧鳞族战败没有了退路,金角族到时是否愿意割舍一部分地盘当作碧鳞族的一个容身之地等等。 其中也不乏一些无礼的要求,多是由碧鳞族提出的,因为碧鳞族觉得自己作为对抗妖族入侵的前线总该是要占一些便宜的,不过大皇子这边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合理的条件他能答应则尽量答应,看似无礼的要求他则是一概不留情的全部否决掉了。 就这样,磕磕绊绊过了一天,关于两族结盟的事情总算是谈妥了下来,虽然过程中有些许的不愉快,但在妖族入侵的大局当前,两族终究还是放下了曾经的些许隔阂,并决定强强联合,一同携手并进。 第六百零六章 海外孤岛 “林道友,请留步!” 在会谈结束后,林悦天被渵蘅要求单独留了下来。 看到青衣美妇面露古怪之色后,渵蘅忙打了哈哈解释道:“我与林道友只是有一些私事想要处理,并不涉及两族之间的利益,还请碧鳞使者不要多虑!” “嗯。” 轻点了下头,青衣美妇只能作罢,随即偷偷对林悦天使了个告诫的眼色后,便带着皎彩一行人离开了正殿。 “林道友,昨天我听侧殿的殿前侍卫说,你似乎有要去九星群岛的打算,正在四处打听可以横渡雷霆海域的旅船?” “不错!我正想找陛下商量此事呢,没想到陛下竟已经从侍卫口中听说了。” 林悦天先是露出一脸讶然之色,随即毫不避讳地大方承认起来。 “哈哈哈,其实就算你不说,我原本也有想让你去九星群岛走上一趟的意思!” “什么?陛下你……” 林悦天闻言一怔,一时没明白对方所言到底是为何意。 渵蘅则是不徐不疾解释道:“还记得在青龙潭中我曾对林道友提起过有一位女子对林道友你牵肠挂肚吗?” “一位女子……” 这一下子林悦天更加不解了,这所谓的女子不就指的是皎彩嘛?大皇子这个时候提她作甚么?和自己前去九星群岛又有什么关系? 见林悦天如此表情,渵蘅哈哈一笑,随即将一块黑玉色的令牌递交到其手中:“总之你不用管那么多,她乃是我的一位好友,我先前曾答应过她,要让你与她见上一面的,现在你既然自己主动提出前去九星群岛,倒也省去了我一番麻烦。 此令牌乃是我金角族的信物,现在唯一还没有离开落日城的人族商会也就只剩下南通商会了,凭此信物你是可以搭乘南通商会的飞舟顺道前往九星群岛。 记住,到了九星群岛后,抽时间去谪星岛找一下妙符真人!” “妙符真人?” 林悦天依旧满脸愕然,可渵蘅却根本不管那么多,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一个神秘的微笑:“你到时候见了人自然就明白了!” 说完便一声招呼,伙同身旁的两位金角族长老一起扬长而去,独留林悦天一人傻傻地愣在原地良久…… 。 。 。 四日后,在前往九星群岛的某艘大型飞舟上,林悦天一人静静盘坐在船头甲板,一边无所事事地打量着雷霆海域的风景,一边回想着两天前在海渊城与皎彩等人告别的场景: “什么?你要去九星群岛?你不和我们一起回碧鳞族了?” 在得知林悦天要分开并前往九星群岛的时候,小丫头表现出满脸的诧异与不解。 “没错,我有一些私事要处理,需要暂时离开一阵子。” “那我和你一起去……” “胡闹!” 可惜还没等傻丫头把话说完便立即被青衣美妇喝止起来:“林小友是有私事要处理,你瞎跟着跑去凑什么热闹?你这丫头,真是记吃不记打!回去看我不好好关上你几年的禁闭!” “啊?芳姨,不要嘛……” 皎彩见状立马化身乖乖女并朝青衣美妇苦苦求饶起来。 看到小丫头吃瘪的样子,林悦天也是头一次感到心中暗爽。 “算了,林悦天,本小姐这次就放你一马,不过你记住了,你要好好的完整的给我回来,可别随随便便死在了外面!” “多谢公主殿下关心,公主警戒之言,在下一定铭记在心!” 就这样,在皎彩幽怨的目光下,林悦天最终目送其连同青衣美妇等人的身影一起消失在了海渊城的传送阵中…… 虽然这傻丫头的性子是蛮横了点,不过林悦天却是能清楚感受到对方话语中对自己的关心之意,这让在修行路上独身久了的他,心中久违地再次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其实经过三年多的相处,他又何尝没有把对方当成家人一般的存在,此番分别林悦天心中亦是有些不舍的。 “没关系,等事情办完了还是有机会再见的!” 林悦天心中如此安慰自己道,随后便取出了大皇子渵蘅交予自己的那枚黑玉色令牌,整个人逐渐陷入了沉思。 他始终没搞明白大皇子到底想要自己见何人! 妙符真人?听名字就感觉对方绝不是什么简单角色,该不会是结婴期的前辈高人吧? 林悦天苦笑着猜测起来,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既然是大皇子推荐给自己去见的人,想来定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还是不要瞎想那么多的好。 正说着,飞舟右舷处却是突然传来了一阵类似笛子般的长鸣声。 听到此声,林悦天一下子意识到目的地很有可能已经到了,抬头望去,果然在不远的海平线上,一颗黑点忽然闯入了眼帘!此黑点正是他曾经游历过的瀚星岛! “想不到南通商会的本家竟是建在瀚星岛上,这样也好,倒也省却了一番我认路的麻烦!” 想罢,林悦天掏出了散仙盟萧姓男子给予自己的迷你玉简,并将神念沉入其中,开始确定起了赴约的地点位置…… 三日后,在距离瀚星岛百里外的某座小型孤岛上,一道金虹突然划破上空,并一个急旋降落在了孤岛的岸边处。 遁光一敛,所显现出的人影正是林悦天本人。 此刻的林悦天望着空无一人的小岛,眉头一皱,脸上现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随即他又单手一抬,将一张传音符从袖口内打出。 却见传音符飞出后像是遇到了什么阻碍一般,没过多久便撞到了一层透明的光幕上,并挣扎不断。 嗡嗡嗡! 片刻后,光幕突然一分为二,而后从中走出一对金童玉女。 “请问来人可是林悦天林前辈吗?” 童男童女遥声问道。 “不错,正是在下!” 林悦天亦遥声回应了一句。 “欢迎前辈登岛,家师在岛内已等候许久了!” 童男童女闻言立马朝林悦天躬身一揖,随后又示意林悦天赶快进入光幕。 林悦天依言照做,而当他踏入光幕内的一刻才发现,这光幕内所显现的岛上又是别样一番风景,别的不说,光是岛屿中心所耸立的一座八角塔楼,就不是原先被幻阵覆盖的小岛所具备的。 除此之外,岛上还有许多花园、喷泉等设施,圈养灵兽的灵兽园和种植灵药的药圃更是一应俱全。 相比之下,林悦天一下子感觉自己在碧鳞族小翘岛的那座洞府寒酸无比,看来这小岛的主人还是个相当懂享受的修仙者啊! 第六百零七章 再遇幻蝶 在童男童女的引领下,林悦天很快便来到了小岛中央的塔楼建筑前,而在即将要进入塔楼的一刻,他很明显能感受到有数股不弱的神念从塔楼中探出,并锁定在了自己的身上。 对此林悦天故作不知,而后若无其事地走入其中。 进入塔楼第一层,入目的乃是一间会客厅,可惜此厅中并无任何人影,于是林悦天跟随童男童女又来到了二层内一间相对较为宽广的雅厅当中。 一进门便是那熟悉无比的萧姓男子率先迎了上来:“林道友,你终于来了,我们牛首掌座可是等了你好久呢!他差点都要以为你不来了。来,快进来!” 说着萧姓男子侧身一让,露出了雅厅内的全部景象,却见坐于首席之人乃是一位一身黄袍的中年汉子,此刻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林悦天本人。 见林悦天目光望来,这汉子也忙从座位上起身,而后一脸热情地迎向林悦天:“幸会!幸会!林道友的大名我早已熟知,青龙潭行动我虽未有参与过,不过我却听说,我们盟主此次之所以能够顺利重掌整个金角族,林道友在其中是帮了不少忙的。” 林悦天闻言一怔,旋即也拱手回礼道:“牛首道友为散仙盟十二金丹骨干之意,在此同样仰慕已久!” “牛首道友?哈哈哈!我姓裘,本名裘恭,林道友称呼我一声裘兄即可。” 听到林悦天对自己的称呼,黄袍汉子一时有些哭笑 不得,连忙将自己的姓名如实相告。 而林悦天这边在得知对方真实姓名后也是颇显尴尬,龇牙一笑后便也改了称谓。 “来,这几位道友林道友也来一起认识一下吧!这几位道友乃是此次古修士仙府之行的同行者,也是裘某请来的帮手,到时还需要林道友与他们互相配合,才能共破古修士仙府的阴阳冰火道!” 说完,裘姓汉子拍着林悦天的背便开始一一介绍起了厅内的剩余之人。 一开始还好,木行之力的程姓男子、水行之力的倪姓少妇,以及火行之力的离火道人,都是林悦天闻所未闻的陌生修士,可是当介绍到最后两人时,他的瞳孔却是骤然一缩! 没错,最后这两人他认识! 一个乃是已经和他有过两面之缘的幻蝶仙子,传闻中的那个雷北海域第一美人! 另一人则更不得了,竟是和他有着不为人知恩怨的散仙盟虎首掌座——杨震! 此二人居然也被邀请了!林悦天此时的内心不可谓不震撼。 见林悦天表情有些异常,裘姓汉子稍显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林道友?莫非林道友以前有见过幻蝶仙子和杨兄?” “啊?不不不,我今日也是第一次与这两位道友相识,之前不曾见过的。” 林悦天见状急忙否认起来。 而一直未曾有说话的幻蝶仙子在听到林悦天此言后,眼中闪过了一丝异芒,不过却并未多说什么。 另一边的毡帽小老头杨震则 是笑嘻嘻地替林悦天打起了圆场:“幻蝶仙子美名在雷北海域早已是人尽皆知,想必林道友定然是听到了幻蝶仙子的大名才不由失了神吧?” “噢!原来是这样啊!” 裘姓汉子闻言一脸恍然,接着看向林悦天的眼神俨然变成一副“我懂你”的模样。 林悦天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既不否认也不承认,不过其心中对于毡帽小老头警惕之心却是一下子降下了不少。 “看方才此人的反应……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我就是杀死其爱子的元凶!” 林悦天暗松一口气,随后便看见裘姓汉子将一只木匣递了过来。 “这是……” 林悦天略带不解地接过了木匣,而当他打开木匣的一刹那,无数道刺眼的三色光芒猛然从匣中飞出,照得他直睁不开眼。 “这是三色女娲石!?” 看着眼前这颗鸡蛋般大小的三色菱形石头,林悦天大为震惊。 这时裘姓汉子也一脸笑意地徐徐解释起来:“这是林道友你此次出手帮忙的定金,我听萧老弟说,林道友此次出手竟然不求镇婴丹作为回报,吃惊之余又不免感觉有些愧对林道友你,所以便决定将这颗价值最高的三色女娲石先作为定金交予林道友,以示在下的一片诚意!” “是这样啊,那就多谢裘道友了!” 林悦天笑着点了点头,而后毫不客气地将木匣收入了储物镯中。 难怪这裘姓汉子刚才见到自己时一脸热情,原 来竟是镇婴丹的原因。 想来此人一开始可能就曾为镇婴丹数量不足的事情发愁过,现在林悦天既然能主动放弃镇婴丹,倒是正好解了其燃眉之急,其对于林悦天的印象自然也就好了不少。 不过比起三色女娲石,林悦天倒是更希望能先将“梵唱真经”拿到手中。 接着林悦天又被裘姓汉子邀请入座,而后便开始了有关古修士仙府的商议。 虽然有关古修士仙府的注意事项先前萧姓男子所给的玉简就早已有过注释,不过此次商议的内容却是合作破解阴阳冰火道的方法。 其实这方法也不见得有多特别,在裘姓汉子一阵耐心絮叨后,林悦天大概听明白了其意思,无外乎就是一种以阵法破解的手段。 只不过相较于一般阵法破解手段不同的是,此阵法需要精纯的五行之力去驱使,也就是修炼了五种五行之力功法的修士法力。 五行之力的部分说完了,接着又是有关阴阳之力稳定阴阳冰火道的内容,让林悦天没有想到的是,幻蝶仙子居然就是那能驱使“火炎精石”的人选! 也不知道这幻蝶仙子到底修炼了何种至阴属性的功法,竟然能够承受“火炎精石”的炎焱之力! 而另一个更让林悦天在意的点是,据他自己听来的相关消息,这幻蝶仙子应该主修的是跟幻法有关的功法才对,怎么会又修炼有至阴属性的功法呢? 虽说至阴属性类功法与幻法类 功法在属性上并不冲突,可是同时拥有两种属性的功法在修仙界属实是一类十分罕见的东西,至少在林悦天所经历过的修炼生涯里,是从未见过这一类功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