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第1章 穿越成傻子 “好冷!!!” 一阵寒风吹来,陈南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而是透着光的茅草屋顶。 “我不是在医院值班吗,” 陈南困惑的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狭窄破旧的黄土房,不仅屋顶漏光,墙上也有好几个小洞。 屋内设施破旧,一张三条腿的桌子,两个包浆木墩,一个破水桶,这便是全部家当,穷的贼见了都得扛两袋米送来。 “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莫不是前几天和病人起冲突,被打晕卖去缅北了? 陈南想检查一下腰子还在不在,却发现手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抬不动。 记忆中他是华国医科大学的高材生,本硕连读后成为了东海市三甲医院的医生。 由于性格耿直,刚入职就被安排三天夜班。 值班时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睁眼就来到这个地方。 按照小说里的桥段…… “我这是值夜班猝死,穿越了?” 陈南一脸操蛋的自言自语,他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看看小说,对这些情节非常熟悉。 从周围的环境看,还是穿越到古代一个底层人身上。 “靠,加班真是害人呐!” 陈南痛苦万分,别人穿越不是什么无敌六皇子就是逍遥公子,可他倒好,直接成了底层老百姓,这还玩鸡毛?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 “这傻子受这么重的伤竟然没死,快告诉刘总旗!“ 陈南往外看,两个一脸痞样的老兵油子正在站在房外,指着自己议论纷纷。 “啥玩意,原主还是个受过重伤的傻子?!” 陈南打量自己的身体,破布麻衣下是一具干瘪到几乎没有肉的躯体,左胸和右臂各有一道狰狞的伤口,轻轻碰一下便有一股钻心的疼痛。 难怪想动一下都动不了,在古代受这么重的伤,随便一个发炎感染就能要命,能活下来就是万幸! “哒哒哒……” 一刻钟后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一个身高七尺,满脸横肉的胖军官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个持刀士兵。 “中了三箭还能活下来,你这傻子还真是命大!“ 军官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南,眼中满是诧异。 他见过陈南的伤口,断定他应该熬不过今天,所以叫两个士兵来帮他收尸,没想到他竟然活了下来。 “既然没死那就去领媳妇吧,今天是官府发老婆的日子,你抓紧时间去村里的晒谷场选媳妇,然后给朝廷生小军户,否则明年就要被抓去前线当炮灰,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陈南在心里把军官骂了个遍,不过很快他就抓住了重点。 官府发老婆,这是什么神仙制度? 上一世花几十万都不一定能娶到媳妇,娶到了也不是黄花大闺女。 而这一世刚穿越就免费发老婆,福利这么好,莫非达康书记也穿越了? 就在这时陈南觉得大脑一阵刺痛,原主的记忆如潮水涌来。 他所附身这个人和他名字一样,是个没爹没娘受尽欺负的穷傻子。 他所在的国家名为大乾,是一个不存在于史书记载的国家。所在的地方名为大石村,是大乾朔北的一个小村落。 至于官府发老婆就说来话长了。 大乾近些年来天灾人祸不断,人口大幅降低,几乎到了十室九空的地步,连带着税收大大降低,整个国家入不敷出。 于是有人提出了官府发老婆的政策,将当地适龄女子编入送亲队,带往各个村落送亲,刺激生育。 陈南默默叹了口气,官府发老婆乍一听是福利,可仔细想想,那些统治阶级无非是为了得到更多的韭菜。 这地方接近边境,不仅需要保证前线的粮草,还要抵御外敌,一旦战事吃紧,随时都会抓壮丁当炮灰,久而久之男丁凋零,男女比例严重失衡,已经到了不得不采取强制措施的地步。 古代没有避孕措施和娱乐措施,长夜漫漫就只能摩擦取暖,因此只要给男人发老婆就不愁没有新生儿。 没有生育能力,或是不愿意生儿子,就会被送到前线当炮灰,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威逼利诱之下,普通人自然就乖乖生小韭菜。 陈南已经认清了处境,凭他这副伤体,被拉到战场肯定是死路一条,所以这老婆是非领不可。 既然非要领老婆,那肯定要选一个好看的。 男人嘛,啥都可以凑合,唯独媳妇不能凑合,要是能像其他小说男主一样捡漏什么胸大屁股翘,有极品户型的就再好不过了。 上一世还是处男就死了,这一世一定要好好弥补回来。 “怎么,受伤后更傻了?“ 军官见陈南久久没反应,不耐烦地踹了揣破床。 “赶紧起来,耽误了时间没领到老婆你就等着被抓去当炮灰吧!” 身下的动静让陈南的身体恢复了部分知觉,不过他还是保持呆滞的表情,穿越不是过家家,万一露出破绽,很容易被当成异类处死,所以装傻是最好的选择。 一切不合理的事,放在傻子身上就合理了。 他很快就进入状态,左眼站岗右眼放哨,眼神清澈像是刚步入校园的大学生,歪头流着口水。 “阿巴,阿巴巴……” “草,他果然更傻了!“ 军官无奈的摸了摸额头,朝廷有指标,每个适龄男子都必须娶老婆生儿子,连傻子也不能例外。 如果陈南不能娶妻生子,周围邻居,村长和他这个驻镇军官都要受到牵连,轻则罚税,重则受牢狱之灾,不然他才不会来这破地方。 现在看到陈南这个傻样,怀疑他连同房都不会。 “你们两个带他去选媳妇,不管用什么办法,今晚必须圆房,明天我要检查落红!“ “若是办不好,我罚多少银子你们双倍还我!” 军官意味深长扫了两个士兵一眼,率先离开房间。 他的话很明白了,只要带傻子领一个媳妇就好,傻子不会生儿子,那就让两个士兵帮他生。 朝廷只在乎指标,只要有人生小韭菜就好,不关心是谁生的。 而你若是不生,那就得交巨量罚税,交不起税就要被罚徭役或是兵役。 重罚之下,有些不能生育的男人还要花钱借种,越是精壮的男子花的钱越多,所以军官觉得他是在做好事。 “是!” 两个士兵粗暴地拖起陈南往外面走,脸上并没有情绪变化,显然,这样的事经常发生。 出门的那一刻,陈南看到了外面的景象——坑坑洼洼的泥巴路,远处连绵的雪山,低矮的茅草屋,以及衣着破烂,正在冻的僵硬的土地艰难开荒的老百姓。 陈南发誓,这些老百姓的样子比他看过任何的古装剧都要寒酸,古代人的生活要比现代人想象的还要惨! 穿过几条泥泞的小路,陈南三人来到了村里的晒谷场。 四五个衙役押着几十个适龄女子站在晒谷场中央,像商品一样供周围的男人挑选,有的还被扒拉开眼皮嘴唇,查看是否健康。 如果给这些女人皮肤换成黑色,那场景像极了欧洲中世纪贩卖畅销品。 这些人中有一部分人是犯官家眷,从京城发配到此地。 她们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干不了农活,也没啥生产力。 被发配到此地唯一的价值就是生育,自然被打入送亲队,供男人挑选。 她们大部分颜值都不错,不仅长的细皮嫩肉,身材也前凸后翘的。 但这样的女子体质较差,干不了重活,娶回家除了多张嘴外几乎没有用处,由于犯官家眷的身份,税收也比一般人更高。 因此大部分朔北男人都不会选他们,而是选本地能干活的女子,反正白天都在干活,晚上黑灯瞎火又看不见,娶谁都一样。 但陈南不一样,他是老色批,就喜欢漂亮的。 身为一个穿越者,他倒不会觉得养不起。 “傻子,你去挑老婆吧,别选脸黑屁股大的,要选细皮嫩肉长得好看的,那样的女人润!” 士兵轻浮的眯着眼睛,将陈南推到送亲队旁边。 “肖特阿普!酸萝卜别吃!” 陈南表面嬉皮笑脸点头哈腰,嘴里却吐着英国国粹,这模样像极了抗日神剧里明目张胆骂鬼子。 对当地人而言,能干活的老婆才是好老婆。 这些士兵劝自己娶漂亮老婆,肯定没安好心。 再结合临走前军官说的话,陈南怀疑这些士兵打算“闹洞房”。 卧榻之侧尚且不容他人酣睡,自己刚领的老婆岂能让别人染指? 日子穷点没事,可刚领媳妇就被绿,那还不如一头撞死得了! 陈南眼神中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狠厉,心中有了决断。 不过很快他就将这股狠厉隐藏起来,屁颠屁颠跑去挑媳妇。 在看向某位漂亮妹妹的一瞬间,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一串只有他能看见的字幕。 “卧槽,统子来了?!!” 第2章 娶老婆就变强,我要娶十八个 陈南迫不及待朝字幕看去。 姓名:李婉仙 年龄:18 身份:犯官家眷 能力1:读书写信,通晓蛮文 ………… (本系统娶妻可获得奖励,变强) 看着眼前的字幕和颜值非常哇塞的李婉仙,陈南只觉得有点火热,感觉人生已经到达高潮。 身为穿越者,他可不想当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百姓,这样像牲畜一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系统的出现,无疑给了他逆天改命的机会。 陈南又把目光放在其他女人身上,但并没有发现字幕。 当目光再次回到女人身上时,字幕再次出现。 陈南明白,只有在特殊的人身上才能触发系统! 李婉仙注意到陈南在看她,原本绝望的眼神里划过一丝惊喜。 朔北男子更倾向于娶能干活的女子,像她这样细皮嫩肉的压根没人选,去了好几个村子,连看她的男人都不超过三个。 她是犯官家眷,一旦没人娶,等待她的要么是卖到青楼,要么是发配军妓营,受尽折磨后屈辱死去。 这两种结果对于她来说生不如死,可她连死的机会都没有! 李家被抄后女眷被发配朔北,男丁则是全部发配到南方抵御南蛮,她要是敢自杀,父兄与族中男丁也要受连坐之罚,被打入先锋营当炮灰。 父兄是重振李家的希望,她万万不敢在此时拖后腿,让李家彻底落魄,更不想被卖到糜烂之所受折磨,所以她迫切的需要嫁人。 尽管陈南是个傻子,还是一个虚的要死的傻子,她也愿意嫁! 日子苦了点,可还是有盼头,待到父兄立下战功,一切都会好起来。 陈南正要开口,李婉仙突然冲出队伍跪在他面前。 “大哥,求求你娶我吧,我不仅吃的少,而且什么活都能干,只要你收留我,我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你!” 在此之前李婉仙也曾鼓起勇气推销自己,换来的却是冷眼与嘲讽。 后面没有几个村子,眼前这个男人可能就是最后的机会,为了增加筹码,她还将原本宽松的衣服紧了紧,凹凸有致的身材瞬间展现出来,嘞的挤成一团。 虽然清楚的知道男人喜欢什么,可终归是未经人事的黄花大闺女,李婉仙羞的小脸通红,看起来别有一番滋味,娇艳的似朵花一样,眼中泪珠闪闪,如同清晨的露水。 “臭不要脸!” “真不害臊,这些犯官家眷就是骚!” “今天她能勾搭你,明天她也能勾搭别人,这样的女人就该浸猪笼!” 本地男子并不买账,纷纷出言呵斥,更有恶毒的想要处死李婉仙。 “退回去,否则杖责10棍!” 连衙役也很不满,呵斥李婉仙回到队伍。 李婉仙气得浑身颤抖,这些人非想逼死她吗? 明明逼死自己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卧槽,这身材真是绝了!” 旁人觉得不屑,陈南却是看的心花怒放,尾巴都翘到了天上。 刚才被宽松的衣服挡着,他还真没发现李婉仙的身材竟然这么好,足足有大d之姿。 高耸的玉峰随着身体微微晃动,其规模之大怕是一只手根本把握不住,稍微束一下衣服就凹陷进去,简直比气球还软。 绝美的容颜配上楚楚可怜的表情,再加上大胆展示身材的背德感,这番姿态足以触动每个直男内心。 关键还是纯天然无污染的一手货,放在上一世至少也是个千万级别的大网红。 就问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不喜欢? 四川和山西的优良品种除外! “傻子,你不会打算娶她吧?这细皮嫩肉的,你肯定养不活!” 旁边一个正在挑媳妇的男人指着李婉仙问道。 “对呀傻子,她身上连嫁妆都没有,娶她不划算!” 旁边又有好心人开口,心想傻子就是傻子,挑媳妇都不会挑。 这种长得好看的娶回家就只能当花瓶,还很容易累死病死,到时候还要费钱费力安葬,妥妥的赔本买卖。 陈南这才注意到,别的女人身上都背着包袱,而李婉仙身上没有。 按照朔北的赋税,女人的生产力很难赚够人头税,因此都被称为现世报或是拖油瓶。 女子出嫁时必须准备嫁妆增加出嫁的筹码,嫁妆一般都是大米,小麦等粮食,有钱的还会准备些布匹碎银子等。 同等条件下,女人的嫁妆越多越容易嫁出去。 而李婉仙是犯官家眷,家都被抄了,自然没办法置办嫁妆。 这让陈南有些犹豫,家里已经没有米下锅,如果娶了李婉仙,吃饭都是问题。 就他这副重伤之躯,血条都快空了,不吃饭肯定会饿死。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锅中没米,陈南也不得不为此担忧。 要是成为头一个饿死了穿越者,那笑话可就闹大了。 可李婉仙是自带字幕的女人,离了她不知道何时才能遇到另一个有系统奖励的人,陈南也不愿意放弃。 关键在于不确定系统能否快速变现,赶在饿死前赚到买粮食的钱。 要不,赌一把? 就在陈南犹豫之际,旁边的衙役打趣道: “傻子,要不你多娶几个算了,反正都是免费的,不要白不要!” “你看那几个小娘子不仅长得壮实,背的也有嫁妆,你把她们全娶回家吧!” 老衙役瞪了开口那人一眼,“好好说话,不要哄傻子!” 让一个傻子娶几个媳妇,这不是要害死他嘛! 老衙役很讨厌这种没有利益却要害人的人。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别人只是开玩笑,陈南却是恍然大悟,有些惊喜的拍了拍大腿。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 反正这又不是现代社会,想娶几个老婆就娶几个! 这样既不用担心吃饭,又能获得系统奖励。 “你别说,这傻子还挺好色!” 见到陈南这个样子,几个衙役被逗的捧腹大笑。 这傻子怕是不知道,每年秋天都要交人头税,娶的老婆越多,来年交的税就越多。 为了一点嫁妆多娶老婆,来年铁定亏的裤衩都不剩。 “这傻子一个人都养不活还想娶两个,谁要是被他选了怕是要倒大霉呦!” “哈哈,傻子就是傻子,一点远见没有,要是我啊,肯定选个脸黑脚大的,就比如村子东北头的小雨,那体格,老带派了!” 当然,也有少数人持不同意见。 “朔北的男人一天比一天少,这些女人要是没人娶就会被送到军妓营或是青楼受折磨,说不定半个月都活不到,与其如此,还不如嫁给傻子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些话落在那些女子身上如同炸雷一样,进了军妓营的女子时常有被折磨死的,眼睛都闭不上,死相非常凄惨。 而且这种女人连下葬的资格都没有,做鬼都是孤魂野鬼,没有投胎的资格。 封建社会的人愚昧,非常怕这一点,不一会就有女人坐不住了。 “傻子,你娶我吧,我嫁妆多,够你吃一个月!” “傻子你娶我吧,我屁股大,给你生儿子!” 众女争先恐后说着,听的陈南头大。 此刻他真想仰天长啸:我真不是傻子! 不过哪怕说了也没人信,一个傻子说自己不是傻子,大家只会觉得他的病情更严重了。 “闭嘴,都给我安静点!” 几个衙役也被这场面搞懵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女人争着抢着想要嫁给一个傻子。 这场面,不知道还以为是宫里选妃呢! 在衙役的控制下,这些女人很快就恢复正常。 不过还是有很多人眼神灼灼的看向陈南。 朔北的女人地位很低,不仅吃不饱饭,还经常被家暴,而傻子既不会打人也不会算计。 这时,一个老衙役缓缓走到陈南面前,“傻娃子,别人都选的差不多了,你也快点选,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送亲!” “额……” 陈南眨了眨人畜无害的大眼睛,“那个,只要我想娶,娶多少都行吗?” 老衙役愣在原地许久,显然没预料到这样的回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傻娃子娶一个还不够吗?娶那么多老婆,你吃得消吗?” “嘿嘿,嘿嘿嘿嘿。” 陈南不语,只是一味的流着哈喇子傻笑。 他看出来了,这些女人都迫切的想嫁人,一旦嫁不出去,面临着严酷的惩罚。 大多数情况下,他还是愿意帮助这些底层人,愿意嫁给他的他都可以娶。 至于其他的,只要自己表现成傻子,一切都合理了。 “唉,你这傻子,真拿你没办法!” 老衙役苦笑挠了挠头,一亩地只能产两百多斤粮食,每年还要交人头税,一般人家养一个女人再生一个孩子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寻常人家娶两个媳妇的都少见,像陈南这样的还是头一次见,他就不怕饿死吗? 好吧,他要是有这远见,就不是傻子了。 老衙役本来是想拒绝的,可看到那些女子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是心软了。 如今送亲已经接近尾声,后面几个村子顶多有二十个适龄男子,而送亲队还有接近四十个女人。 倘若这些女子嫁不出去,势必要被卖到青楼或是军妓营。 女人一旦被送到这种地方就完全不会被当人看。 她们不仅会死,还会被折磨的很惨! 老衙役没忍心把她们送入虎口。 他咬了咬牙,把目光放在陈南身上。 “傻子,我可说好了,娶这么多老婆虽然能拿到不少嫁妆,可来年秋天是要按人头交税的,而且按照政令,娶多少老婆就要生多少孩子,否则的话就要被抓去服兵役,你自己决定好!” “阿巴,阿巴阿巴!” 陈南一边嘟囔一边点头。 他哪里不知道娶这么多老婆会面临许多麻烦,可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女人被送到军妓营受尽折磨而死。 倒不是圣母,身为一名现代人,他受到的教育不允许他见死不救。 其他的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至少还有系统在,一切皆有可能。 “好,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你想娶多少老婆就娶多少老婆!” 老衙役转向送亲队,“姑娘们,想嫁给傻子的报一下名字,画押后你们就是有丈夫的人了,不用担心被卖到青楼或军妓营!” 其他衙役也没有异议,嫁出去的女人越多他们业绩越好,乐的如此。 被发配的朔北的犯官家眷和本地品相较差的女子全都开始报名字,对于她们而言能有人娶就是最好的结局。 那些身体较壮不愁嫁的则是很得意站在原地。 “李婉仙。” “李婉蓉。” “屠秀秀。” …… 陈南数了一下,竟然有十七个女人要嫁给他,加他一共十八个人,挤在破茅屋,恐怕睡地上都睡不下。 还得在天黑之前想办法安置这些女人。 难呐,哪有地方安置这么多女人? 陈南想的头都大了也没想出办法来。 当然,不是下面那个头! 有些女的长得实在一言难尽,陈南还不至于这么饿。 很快老衙役就完成了画押等工作,左手拿着糙纸,右手拿着印泥缓缓走向陈南,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对于那些送亲队的女子,他算是做了好事,让她们有个家。 可对于陈傻子,他却是做了件坏事,这么多人头税压在一个傻子身上,迟早有一天傻子会饿死,或是被抓去当大头兵战死。 不过害一个人救一群人,也值了。 “傻子,按下手印,这十七个女人就是你的了,明年秋天需要交她们的人头税,交不起税就会被抓去服兵役,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第3章 被当成老实人 “嘿嘿,嘿嘿嘿嘿。” 陈南傻笑着点了点头,正要画押,李婉仙却走了过来,朝着人群后边指了指。 “那个傻……啊呸,相公,那边还有一个人,要不你也娶了吧!” 意识到说错话,李婉仙小脸直接红到了耳朵根。 虽说她这位相公是傻子,但她还是挺感激对方能收留她。 不然的话,她还有妹妹可就要遭老罪了。 没错,在她的劝说下,她的堂妹李婉容也选择嫁给陈南。 “还娶?那我岂不是有十八个老婆!” 陈南直呼逆天,谁家好人刚穿越就领十八个媳妇,玩肾化危机是吧? 不过陈南转念一想,反正都十七个了,姬多不压身,也不差这一个了! 如果还有女人愿意嫁的话,凑齐26个女房客也不是不可以。 李慕仙低着头,小心翼翼道:“相公,你就娶她吧,如果她醒了,肯定会让你惊喜的。” “什么惊喜?” “相公,你先娶她,以后会知道的。” “唉,行吧,我娶!” 一声声相公叫的陈南心里酥酥麻麻的,有些飘飘然。 同时他很好奇,这女人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能让李婉仙笃定会给自己带来惊喜。 莫非她有什么特长? 或者是什么胸大屁股翘的绝世美女? “大家让一让,我看看我的第十八位媳妇长什么样!” 送亲队的女子们让开一条道,人群最后方有一个担架,而那担架之上躺着一个横看成岭侧成峰的女子,身材非常傲人。 如果说李婉仙有大d之姿,那这个女人起码也有大E之姿。 只是她已经昏迷,乱糟糟的头发几乎将整张脸遮住,看不清面容。 按照陈南的判断,这个女人也是犯官家眷,因为在这物资匮乏的古代,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拥有如此傲人的身材。 从官宦子女到重伤垂死,又是一个遭遇变故的可怜人呐! 陈南觉得一阵心酸,打算收留这个女子。 不是因为她的身材很哇塞,而是因为陈南是一个善良的人,想给天下所有无家可归的女人一个家。 安得广厦千万间,广厦一千万一间,啊呸,大庇天下美女俱欢颜! 陈南转身,一手指着女人,一边看向老衙役。 老衙役一脸苦笑,明白了陈南的意思。 “你这傻子什么女人都要是吧,她都快死了你还要?” “阿巴!阿巴巴!!!” “算了算了,真拿你没办法!” 老衙役摇了摇头,都十七个了,也不差这一个。 老衙役拿着纸和印泥,蹲下身子将女人的指印按上去,随即又将缓缓走向陈南,帮他按下手印。 “傻子,从现在开始,这些人都是你娘子!” “按照大乾律法,明年秋天你要交十九个人头税,如果交不上的话就会被抓去服兵役,你可要抓紧时间赚钱!” “听不懂思密达~” 陈南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他看出来了,这老衙役倒是个难得的好人。 只是可惜在这个黑暗的时代,百万一用是好人。 其他男人来的早,已经挑完了媳妇,准备回家洞房。 此地的送亲结束,老衙役也懒的在傻子身上浪费时间,吆喝一声,带着送亲队前往其他地方。 很快,场上就只剩下陈南和他的十八个老婆。 而这时候,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有几个女人手攥在衣角上,满脸踌躇的看着陈南,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 终于,有人鼓起勇气,缓缓走到陈南面前。 “傻子,你是个好人,但我不想嫁给你!” 陈南一脸懵逼,送亲队刚走就要悔婚,卸磨杀驴也没这么快吧? 娶这么多老婆确实没啥用,可关键在于现在她们都是自己合法娘子。 在大乾的政策下,娶几个媳妇就要交几个人的人头税,还要在两年内与每个娘子生育。 一旦交不上税或是没生够子女就要被抓去前线当炮灰,九死一生。 她们现在反悔,不仅得不到相应的劳动力,还要多交人头税,直接亏到姥姥家了。 最为关键的是,媳妇都跑了,怎么在两年内生育足够多的后代? 这样一来岂不是要被抓到前线当炮灰? 不行,绝对不行! 身为社会主义三好青年的陈南自然不愿意为封建社会抛头颅洒热血,而且他也不是讨好型人格,愿意帮助别人,但不代表他会委屈自己帮助别人,这是底线。 就在他默默思索对策之时,其她女人站见陈南不吭声,也站了出来。 “傻子,我也不想嫁给你。” “傻子,嫁妆给你一半,就当是感谢你娶我,帮我避免被发配到军妓营。” “傻子,反正大家都不愿意跟你回家,那么多嫁妆你也吃不完,我的就不给你了!” 十八个女人中,几乎所有的本地女子都开始翻脸,表示不愿意嫁给陈南,其中有些人甚至连嫁妆都不愿意给。 被发配来的犯官女眷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则是没有悔婚的意思,她们压根就没有选择的权利,默默站在陈南身后。 面对当地女人的反应,陈南当真是心寒了。 出自好心想给这些命苦的女人一个家,结果她们却丝毫不为自己考虑。 身上压着十八个人的人头税,一旦交不起税或是没生够子嗣就会被抓到前线当炮灰。 自己可以说是为了帮助这些女人把脑袋都别在裤腰上了,可这些女人连嫁妆都不愿意给,真把自己当傻子整了。 既然这些女人恩将仇报,那完全没必要留情! “你们的人头税都压在我身上,结果连嫁妆都不愿意给,把我当大冤种是吧?” 陈南生气了,这些人压根就没把他当人看,更没管他的死活。 让好人既流血又流泪的人,无疑都是最坏的人,对付坏人就要重拳出击。 “今天我把话撂这,这些嫁妆都是老子的,谁要是敢带回去,我就去官府休妻!” “你们本来就不好嫁,现在还成了二手货,被休妻就只有被卖到军妓营或青楼这一条路,自己看着办吧!” 听了陈南的话,当地女子们全部懵了,傻子什么时候懂这么多了? 他这是开窍了? 有几个人从始至终就没想嫁给傻子,更没想过给傻子生孩子,帮他凑人头税。 她们只是想避免被卖到军妓营受折磨,至于傻子的死活,她们才不关心呢! 反正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傻子,死了就死了呗。 可她们万万没想到,傻子开窍了,没那么好忽悠了。 一个长相还算清秀的妹子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巴巴道: “陈南哥哥,你是个好人,你就让我们把嫁妆带走吧,我们都会感谢你的。” “是啊陈南,我们都是苦命人,你可千万不要害我们,不然你会遭报应!” “嫁妆给你一大半,不,嫁妆全给你,你让我们回家吧!” “呵呵,我会不会遭报应不好说,但你们一定会遭报应!” 陈南笑了,笑得很瘆人,他没想到刚穿越第一天就被人上了一课。 好人有好报果然都是骗老实人的,弱肉强食的森林法则之下,坏人才是笑到最后的。 陈南受过义务教育,也曾因助学贷款受过恩惠,所以他想尽微薄之力帮助别人。 可没想到刚穿越就被上了一课,来了出农夫与蛇的戏码,既然这样,那这好人谁爱当谁当,反正咱是不当了! “你们都是苦命人,所以就可以坑我?论起命苦,谁有我这没爹没娘的傻子命苦?” “你们想忽悠我?那就等着被卖到军妓营吧!” 如果这些女人一开始愿意留下全部嫁妆,陈南未必会难为她们。 他要的只是一个态度,身为穿越者,只要给他时间就不愁发家致富,十几个人的人头税只是小意思。 生育子女也不是问题,以大乾的状态,说不定两年内就灭国了。 就算没灭国也没关系,造反不就是了?都穿越了,谁还愿意当普通人? 生在太平盛世难以成就一番事业,现在都穿越了,还拥有系统,何不去坐坐皇帝老儿的位置? 高低要统一全球,书同文,车同轨,让后世子孙可以享受全球一等公民的身份。 可现在陈南已经明白,一番好心最终只感动了自己,这些女人完全不配被帮助。 “现在舍得给嫁妆?晚了!” 陈南阴冷一笑,不再抱有任何怜悯,这些女人的行为配的上她们经历的苦难。 “你们不想嫁,我还不想娶呢!我不娶你们没有任何损失,而你们嫁不出去可就惨喽!” 一旁的李婉仙看着便宜相公舌战群儒人都傻了。 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相公不仅不是傻子,反而精明的很,嫁给她说不定赚了! 而且他身上似乎有秘密,不然谁家好人会装成傻子? 那么他身上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呢,竟然让他装成傻子! 第4章 傻子,我们上,你去看门 “陈南,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围的女人开始慌了,万一傻子真要退婚,等待她们的只有惨死的命运。 “怎么样?” 陈南冷哼道: “我可以不休妻,但你们不仅要把嫁妆给我,还要把你们的人头税给我,除此之外,你们还必须在两年内生育,以完成官府的要求,不能生育的,必须要把生育税交给我,否则我不会善罢甘休!” “孩子是谁的我不关心,完成官府的任务就行!” 退婚女子全都畏畏缩缩,露出害怕的表情。 李婉仙大眼扑闪着异样的色彩,愈加坚定便宜老公不是普通人。 短短时间,他已经将两年之内的事考虑妥当,这意味着他是一个很有头脑的人。 至少,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底层老百姓可没有这种远见! 他至少是个读书人,还不是那种读死书的读书人! 刚刚还嚷嚷着退婚的本地女子,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在苛政猛于虎的大乾,她们这些女子哪怕没日没夜的织布劳作,也顶多能交的起人头税。 至于不生育的税,是人头税的三倍,哪怕不吃不喝也交不起! 现在摆在她们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是被陈南休妻,很快就死,二是拼命干活交罚税,等交不起罚税时死。 这两条路都是死路,还不如踏踏实实跟着傻子过日子! “傻子,我错了,我不悔婚了,现在我只想踏踏实实和你过日子!” “晚了,现在我不想娶你们!” 陈南毫不犹豫拒绝,一次不忠,终生不用,他可不希望枕边睡着不忠心的人! 另外,娶老婆要么图色,要么图踏实过日子,要么就图女人背后的势力、彩礼,这些女人什么都没有,总不能娶来当吉祥物! 再说了,吉祥物也要挑好看的啊! “那我们怎么办?那么多税,我们这些女人根本交不起!” 陈南毫不留情道:“你们怎么办,只有天知道!现在要么把嫁妆给我,要么去官府退婚!” 犹豫片刻之后,全部女人都选择了第二种,乖乖交出了嫁妆。 陈南毫不意外她们会这么选,退婚很快就会死,而交出嫁妆还能熬到交不起罚税再死。 很快女人们就将嫁妆全交了出来,只是有些人偷偷往兜里袖子里藏了点。 陈南也没有太介意,他的底线扞卫自己的利益,而不是要把这些女人逼死。 以女人的地位,真让她们空手回去,恐怕连家门都进不去。 “行了,大家各回各家吧!” “婉仙,你和我把担架抬回去。” 打发悔婚的女人离开,陈南领着李婉仙抬着担架,上面的女人随着担架而晃动,看的陈南心潮澎湃,唱起了凡哥哥的歌。 “这碗大~” 至于嫁妆,一部分放在担架上,另外的由李婉仙的妹妹和另一个犯官家眷拿着。 小丫头本来就因为嫁给傻子而不满,还被安排拿着许多粮食,气得樱桃小嘴嘟起。 不过她知道陈南不是好惹的,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没敢发脾气。 很快,一行人就踏上了归程,陈南的身后有着四个女人,她们并不一定多忠心,但至少经过了第一轮考验。 队伍末端还有两个大头兵,满脸火热的打量着李婉仙。 他们没想到傻子还挺听话,真选了几个白白嫩嫩的老婆,往常这样的女人要在青楼花钱才能玩到,而现在可以白嫖。 此时的陈南沉浸于内心世界中,自从娶了李婉仙之后,他的脑海中就多了一本书,可无论怎么努力,都翻不开第一页。 这让陈南非常火大,身后还跟着两个没安好心的淫棍士兵,他是受伤状态,没有系统的帮助,根本没办法反抗。 他当然不想被NtR,只能放慢脚步,思考其他办法。 可惜村里的路就那么长,很快陈南就到了家。 “怎么就一间房子?” 李婉蓉气得不行,她知道陈南家里穷,却没想到只有一间房子,这意味着她必须要和傻子睡在一起,内心嫌弃的不得了。 “磨叽什么,都给我进去!” 两个士兵早就被陈南一路拖延搞得不耐烦,迫不及待的把几个女人推进房间。 看着猴急的士兵,李婉仙有种不祥的预感,扭头看向陈南,声音颤抖道: “相公,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俩要干什么?” 两个士兵乐呵呵道:“这么多美女,你说我们想干什么?” “桀桀,放心吧,我们兄弟俩会怜香惜玉的!” 看着面无表情的陈南,李婉仙心都死了,她没想到自己的相公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她能接受生活贫苦,却不能接受被凌辱,否则的话也不会嫁给陈南。 可现在她甚至怀疑陈南选她就是为了巴结这两个士兵,让他们玩弄。 “臭傻子,我们俩上,你把我的刀拿着,出去看门!” “放心,咱们一定好好发挥,让你有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一个士兵卸下军刀,朝着陈南喊道。 “嘿嘿,好嘞!” 陈南虎躯一震,屁颠屁颠接过刀朝门外走去。 他正愁没有办法反抗,士兵就把刀递过来,内心高兴的不得了。 这时李婉蓉和另外一名女子才反应过来她们即将面对什么,吓得身体颤抖。 “不要哇,求求你们不要这样!” “救命啊,救命啊!” 女人越是反抗,士兵越是兴奋,脱衣服的动作也快了几分。 直到哐当一声,另一名士兵将身上的刀扔到地上,标志着两人都没了武器。 屋外,陈南敏锐的察觉到声音,从地上抓了把沙,踹门冲了进去。 “军爷,你妈喊你回家吃饭了!” “放屁,我妈早死了,臭傻……” 两个士兵回头,刚开始骂就被飞沙迷了眼睛,泪水冉冉流出来。 陈南抄起军刀,用刀背朝着两人砸去。 如果是傻子杀人不犯法的现代社会,陈南绝对不留情,可惜这一世傻子太弱势了,真要打死军爷肯定要偿命。 家有美娇妻,他才舍不得死,不过倒是可以胖揍他们一顿。 两个士兵被陈南打的嗷嗷叫,强行将眼睛挤开一道缝,拿着衣服连滚带爬朝门外跑去。 陈南则是嗷嗷怪叫着追过去。 “草,这傻逼疯了!!!” 两士兵叫苦不迭,只能边朝远处跑边揉眼睛。 他们的体能比陈南好的多,很快就甩出一大段距离,将眼里的沙子揉出去。 其中一人指着陈南破口大骂,他们都是鱼肉百姓的兵油子,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说出去怕是要被同僚笑死。 “臭傻子,你竟敢袭击驻军,等我上报总旗,一定要杖责你二十军棍!” “哈撒给!” 陈南一听这话更来劲了,怪叫着拖着刀,一路火花带闪电朝两人追去。 另一个士兵被气的脸红脖子粗。 “不是哥们,你嘚啊,你那一套吓吓普通老百姓可以,你特么吓一个疯傻子,咋滴,嫌命长?” “傻子,你别追了,我们不举报你!” 陈南又追了半里地才打道回府,人都是在乎名声的,把这两个士兵搞得越狼狈,他们越不会举报自己。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抓一把屎糊两人脸上。 两个士兵大口喘着粗气,见陈南没有再追才放下心来。 如果是个普通老百姓,他们还不会怕,可一个傻子一边嗷嗷叫一边拿刀追他们,他们是真怕了。 “兄弟,傻子疯了,我们去禀告刘总旗吧,让他多带点人拿下这臭傻子!” 一名士兵如此道。 “找刘百户?你真嫌不够丢人是吧!” 另一名士兵闻言,气得头都大了。 “且不说丢了军刀是大罪,让刘百户知道了咱们两个被傻子撵的到处跑,你觉得咱俩还是升小旗的机会吗?这事传出去了,咱俩还怎么在大石村混?” 那名士兵恍然大悟,一旦让村民知道他们连一个傻子都拿捏不了,以后谁还愿意交好处费? “不过这傻子动不动就要砍人,咱们俩的军刀怎么搞回来?” “这还不简单,咱们不方便动手,让别人去就是了!” 第5章 帮老婆清洗伤口 “这副身体还是太弱了!” 陈南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来了段嘉豪同款语音。 此刻的他虚的刀都快提不起来,没走几分钟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会,足足两刻钟才到家。 刚推开栅栏,一柄明晃晃的军刀便斩了过来。 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陈南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才堪堪躲过。 可抬头一看,李婉仙闭着眼睛,一边尖叫一边胡乱挥舞着军刀朝自己冲来。 “婉蓉快住手,回来的是相公!” 李婉仙认出来陈南,连忙死死抱住李婉蓉。 另一名犯官家眷也十分诧异,显然三女都没想到陈南能活着回来。 “哐当”一声,李婉蓉手中的军刀掉落在地上。 反应过来的她和姐姐抱在一起痛哭。 “呜呜,相公回来了,我们不用死了!” 看着这一幕,陈南有苦说不出。 “明明受害者是我,你们哭什么?” 直到被李婉蓉一顿疯批乱砍,他才明白那两名士兵被自己追着砍时内心的阴影面积。 李婉仙哽咽,红着眼睛道: “相公有所不知,我们以为你死了,所以打算埋伏在门外与那两个歹人拼命,为相公报仇。” “我们才刚刚认识,你们就肯为我拼命?” 陈南追问道,很意外这几个女人竟有如此胆识。 “虽然刚认识没多久,但你毕竟是我们的相公,而且我们又不是牲畜,绝不愿意任人凌辱,哪怕做鬼也要做清白鬼!” 看着信誓旦旦的李婉仙,陈南心情大好,虽然是免费领的老婆,可他觉得这可比花几十万娶的小仙女好多了。 “没想到你们竟有如此决心,如果你们不辜负陈某,那陈某也不会辜负你们!” “我饿了,咱们做饭吧!” “相公,你先去休息,做饭这种事是女人的活,哪能让你动手!” 李婉仙乖巧的将陈南扶到床上休息,几个女人在灶台上忙活起来,烧水的烧水,做饭的做饭。 陋室还是陋室,可有了几个女人的加入,变得非常温馨,也让陈南有了家的感觉,急切想要赚钱,让几个媳妇过上好日子。 那名昏迷女子躺在床上,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陈南担心她死了,伸手去试了试她的心跳。 隔着衣服能感受到,很大,很软,却并不能察觉到心跳。 陈南无奈,只能把耳朵贴上去。 四五分钟后确定她的心跳很正常,这才意犹未尽把埋着的头抬起来,一脸奶香。 “婉仙,有热水吗?” “有的,相公!” 李婉仙连忙用木桶盛了些热水过来,往其中加了些凉水,将温度调试好。 三个女人中,就属她对陈南观感最好,她知道陈南不是傻子也不是疯子,也很感动陈南为了她们追着两个衙役砍。 虽然穷了点,但这份心性难能可贵。 热水送来之后,陈南拨开女人的秀发,露出白皙的脸蛋。 尽管早已料到这个女人很美,可见到真容时陈南还是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唯一可惜就是脸上有几道细微的伤口,破坏了这张完美无瑕的脸蛋。 还好陈南是个医生,有把握让这些小伤口不留疤。 犹豫片刻之后,陈南解开女人的衣服,继续检查伤口。 在这医疗落后的古代,受伤不是死亡的主要原因,感染发炎才是。 陈南可不希望这样一位极品娘子去世,必须从头到尾检查一遍,处理所有伤口。 当露出亵衣,看见一团团血渍与血凝块后,陈南心神一震。 饶是他经常进手术室,也很少见如此血腥的场面,白色的亵衣几乎被染成红色。 “草,不会没救了吧!” 陈南仰天长叹,这样一位极品美女,死了简直亏到姥姥家。 老天爷,新号,别搞! “算了,尽人事听天命吧,能不能活下来看你自己造化!” 扒开亵衣,陈南将女人从头到尾清洗一遍,露出两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一道在肚子上,好在伤口不深,另一道在大腿上,距离股动脉还不到一厘米。 这两个伤口但凡有一点偏差,这个女人都活不成。 “呼~” 陈南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确定了这女人不会死,昏迷的原因是失血过多,处理好伤口,吃点好东西休养休养就能好。 抱着沾满血污的衣服,陈南缓缓走到灶台边,将锅里的滚水全盛到桶里。 将亵衣放进去,杀菌消毒。 做完这一切后,陈南拿着半湿的亵衣帮女人清洗血污。 这个过程很漫长,但陈南乐在其中。 因为这个女人的身材实在是太好了,简直就是梦中情女。 陈南越看越激动,笑的像傻子一样。 “相公,饭好了,先吃饭吧!” 李婉仙红着脸道,她知道陈南在干什么 ,有些不好意思打断,但饭已经煮好了,她不知道碗在哪里。 陈南讪讪一笑,帮女人盖好被子,从床底拿出四个碗。 只有一个碗是干净的,其他的沾满尘污,还是豁牙子。 毕竟,以前的陈南过的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日子。 “相公,你先用餐吧!” 李婉仙将另外三个碗清洗干净,给陈南盛了一大碗冒着热气的粟米饭,然后眼巴巴看着。 陈南没有发话,三女根本不敢吃饭。 “吃啊,都看着我干什么?” 听到这话,三女全都抱着碗跑去盛饭,用铲子将碗压得严严实实。 在这古代,吃上一碗香喷喷的粟米饭可不是一件简单事。 她们虽然出身高贵,可却遭遇变故,从京城发配到朔北,一个月的时间都在风餐露宿。 住的是破庙马棚,吃的是硬邦邦的干粮。 遇上遇到的不是歹人就是豺狼虎豹,出京城时二十几个人,到朔北就剩下七个。 残酷的现实早已让她们认清自己的处境,再次吃到热食,高兴的泪水都流了出来。 “好好的哭什么呀,吃饭!” 陈南见不得这种场面,埋头扒拉碗里的饭。 这副身体非常缺营养,可陈南来自现代,吃了一碗就咽不下去干巴巴的粟米饭。 三个女人很快就把碗里的饭扒拉干净,见陈南没有盛饭,她们也没敢盛饭,只能眼巴巴看着。 “我承认我很帅,但看我也不管饱啊!” “你们要是想吃饭就去盛啊,收了那么多嫁妆,咱家现在不缺粮食!” “谢……谢谢相公,我们一定好好干活报答相公!” 三女高兴的跑去盛饭,看的出来,她们真是饿急了。 等到女人们吃饱喝足,陈南缓缓问道: “你们都是怎么沦落到发配朔北的?” 第6章 花开堪须折 原本还在高兴干饭的女人们听到这话,脸上浮现悲伤的神色,陷入痛苦回忆。 李婉仙流着泪道:“当今圣上被小人混淆视听,盲目对外开战,致使国家越来越衰弱,百姓苦不聊生。” “我爷爷和一众同僚向圣上请命,祈求停战休养生息,却被小人污蔑成勾结敌国的奸细。于是,我的爷爷被打入大牢问斩,父兄与被发配南方充军,我和妹妹被发配到朔北,至于其他人,还在听候发落。” “那你爷爷是什么官?” “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 陈南震惊,又继续问道: “圣上今年多少岁?” “大约七十岁吧!” “哦,那就对了,我看圣上就是老糊涂了,你爷爷都坐上户部尚书了,怎么可能当奸细!” 此话一出,骇得三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相公可不敢胡说啊,这话叫人听见是要杀头的!” “是啊相公,如果你死了,我们也活不下去!” 连一向沉默的屠秀秀也出言相劝,生怕陈南管不住嘴。 她想劝陈南不要犯傻,可仔细一想,劝一个傻子不要犯傻,这对吗? 陈南信誓旦旦拍着胸口,“怕鸡毛,我又不是傻子!” 众女:“……” 你不是傻子,谁是傻子? “哎呀,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肯定不会当着外人的面说这种话!” 为了转移话题,陈南又指着屠秀秀道: “你又是怎么沦落发配朔北的,和她们一样?” “我的父亲是太子党,太子造反案事发,我父亲当场伏诛,我被发配到朔北。” “太子谋反?都当太子了,还谋鸡毛反?” 陈南愈发坚信,圣上绝对是老糊涂了。 而且他觉得,这老皇帝和汉武帝非常像。 大汉当时正值巅峰,经得起瞎折腾,可大乾国力不及巅峰时期五分之一,恐怕很快就会亡国。 届时天下大乱,普通人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 “看来我的快点发展自己的势力了!” 陈南幽幽长叹,只有自身拳头够硬才能在乱世站住脚。 努力拼搏,只为灾难降临时除了哭泣还能做点什么。 至少,他想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女人,还有自己的子嗣。 饭后,陈南让李婉仙熬点米汤,喂给昏迷的女人。 从她们口中得知,这个女人名为谢桂英,是南方一个小将军的独女。 南方打了败仗,将军战死,圣上不仅不抚恤,还怪他无能,迁罪她女儿,将其发配朔北。 押送队伍到朔北的时候遇到一队土匪,谢桂英就是在那个时候受伤的。 至于李婉仙说的惊喜就是桂英很能打,一个人赤手空拳打死了二十几个土匪,这战力,娶回家不仅能干活,还能当保镖。 做完这些天也快黑了,李婉仙借着余火,将碗筷洗干净收好。 陈南对此非常满意,人家一个大小姐能放下身段和自己过日子,实属难得。 很快,天彻底黑了下去,屋里连个蜡烛都没有,黑漆漆的。 李婉仙坐在床边,含羞道: “相公,婉容还小,今晚让我来侍奉你吧!” 李婉蓉在旁边急红了眼睛,“姐姐,以你的身份怎么可以侍奉他?” “婉蓉,我是相公的娘子,侍奉他是理所当然的事,何况没有相公,我们俩现在恐怕已经……” “别人能瞧不起相公,你我不能!” “可……可你是有未婚夫的人……” “婉蓉,不要再说了,以现在的李家,我配不上他!” 李婉蓉沉默半晌,说不出话来。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身为李家的大小姐,怎么甘心侍奉一个傻子? 何况她曾经的未婚夫是兵部尚书家的公子,这落差实在是太大! 李婉蓉替姐姐感到不值,可半天憋不出反驳的话来,默默用旧衣服和装嫁妆的袋子铺了个床。 屠秀秀见状,也在她旁边铺了个床位,她也没有侍奉陈南的打算。 陈南也不介意,到嘴的鸭子,还能飞了不成? 他倒是没想到李婉仙还有一个未婚夫,这样的话算自己绿了他还是他绿了自己? 想来能成为李婉仙未婚夫的人背景应该不小,好在这地方天高皇帝远,不用担心对方报复。 李婉仙毕竟已经出阁好几年,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非常清楚。 很快就进入状态,将身上的衣服脱的只剩亵衣,峰峦起伏。 “相公,请怜惜我!” 陈南小心脏怦怦乱跳,额头上青筋暴起,饥渴难耐的抱了上去,扯掉最后的遮掩。 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很快屋内就响起了富有节律的声音,与破床的吱呀声、春夜的虫鸣声奏响一部交响曲,昂扬着生命的气息。 睡在地铺上的二女想睡却怎么也睡不着,被迫听音乐。 李婉蓉小小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她没想到一向端庄的姐姐竟然能发出那种声音。 又过了许久之后,动静越来越小,几人渐渐进入梦乡。 半睡半醒之间,陈南的意识被拉入一个陌生空间。 那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陈南盘腿而坐,悬浮在星空正中央,一本古籍绕着他不断旋转,最终缓缓停下。 第一次见到这本古籍时陈南怎么也打不开他,而这一次,古籍封面多了“陈氏家族”四个“鎏金”大字,第一页也在缓缓张开。 族长:陈南 战斗力:0.7 智力:1.2 体力:0.6 能力1:一仗寻宝,每日可使用半个时辰,凌晨刷新时间 能力2:每娶一个老婆获得一点属性值,每生一个子嗣获得两属性点,可自由加点, 随着内容看完,古籍翻开了第二页。 配偶一:李婉仙 年龄:18 能力1:读书写信,通晓蛮文 能力2:增加家人亲和度,家人更团结 能力3:使宿主通晓蛮文,亲密接触可恢复伤势,回复体能 看完这些文字,陈南的身体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伤势全部恢复,体内也回到了巅峰状态。 这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就像是吸嗨了一样,身体每一处肌肉都在欢呼雀跃,精神也非常饱满。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古书没有继续往下翻。 陈南叹了口气,结合他阅览各大网络小说的经验来看,这个系统与家族有关。 他身为族长,娶妻生子就能变强。 换句话来说,女人越多他就越强! 可系统对于女人的认定十分严格,签字画押娶了18个老婆,那十四个悔婚的没记进去就算了,连婉蓉桂英这样娶进门的也没记入系统。 难道必须要像婉仙那样发生关系的才能计入系统吗? 陈南欲哭无泪,这系统是想让他成为种马吗? 第7章 美好生活是奋斗出来的 第二天早上,村里的鸡刚开始叫陈南就从睡梦中醒来,小心翼翼下了床,穿好衣服。 朔北的春天很冷,婉蓉和屠秀秀睡在地上,不知不觉冻的抱在一起。 陈南怕她们染上风寒,将她们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然后又热了热粟米饭,简单吃两口后便盖上锅盖保温,留给女人们当早餐。 陈南走出房门,看着破烂的黄土房,心里说不出啥滋味。 自打原主有记忆起就死了爹娘,靠着村里人的接济才勉强活下来。 他一个傻子,经常被人欺负,家里值钱的东西也都被人偷走。 现在的家境可以用一穷二白来形容,洗漱用品没有,厕所也没有。 他一个大男人无所谓,想上厕所随便找个草丛就行,想洗澡找条河就行。 但这些貌美如花的媳妇不行! 万一洗澡时被歹人盯上怎么办,在野外上如厕就更危险了,若是遇到流氓,后果不堪设想。 “唉~美好的生活还是要靠自己奋斗啊!” 叹了一口气后,陈南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他要快点赚钱,改善家里的情况。 村里人醒的早,路上已经有不少人扛着农具去自家的地里劳作,他们看到陈南非常诧异。 “这傻子不是被人骗到城墙外捡匈奴人的兵器吗?听说他中了三箭,竟然还活着!” “呵呵,要不怎么说傻人有傻福呢,这傻子不仅活着,还娶了十八个老婆!” “十八个老婆,那岂不是爽翻天?” “爽个蛋,明年要交十九个人的人头税,谁能遭得住?傻子怕是要饿死!” 陈南不想搭理他们,加快脚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村东头一片荒地。 朔北这地方自古以来就是中原地区和北方异国的边境线,历朝历代都在这里打过仗。 陈南要找的地方就是二十年前的一处古战场。 据说二十年前,有一支匈奴骑兵北下劫掠,一直抢到中原腹地,抢走了大量珠宝。 朝廷反应过来,调集大量军队追击,匈奴人押送着财宝,行军很慢,最终与先锋部队在大石村周边打了一仗。 那一战十分惨烈,谁都不肯放弃财宝,足足打了三天三夜,双方死伤无数,几乎没有一个完好无缺的人,金银财宝掉落一地都没人捡。 官府曾派一支队伍打扫战场,将财宝运走。 常有村民在此地捡到遗漏财宝,后来有了闹鬼的传闻,便无人敢来,周围的人也逐渐搬走。 封建社会的老百姓愚昧,怕鬼,但陈南不怕。 鬼哪有穷可怕? 只要钱够多,鬼都能推磨! 很快他就走到接近邻村的位置,此地和其他地方地形一致,温度却陡然降低了好几度,凄神寒骨,悄怆幽邃。 陈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知道,来对地方了。 心念一定,打开了一丈寻宝功能。 很快,陈南的眼前就浮现一道道指示线与白色标签。 腐木------晒干可用于引火 石头------可用于盖房 竹叶青------可用于饲养牲畜 沙子------可用于铺路 陈南大致看了一眼,几乎没一个有用的。 寻宝雷达的时间有限,他只能关掉异能,等走到其他地方再开启。 一连换了好几个位置,终于见到绿色标签。 锈蚀铁片------可用于冶炼铁器 陈南顺着指示线看去,一节锈铁半插在泥土中。 陈南抄起浮木,将锈铁刨了出去,依稀能辨认出,这是一支折断的铁戟,有手臂长,约莫两斤重。 盐铁茶自古以来就是硬通货,一斤铁约莫二十文,和肉的价格差不多。 这两斤锈铁,可以给一家人开荤了。 最重要的就是给谢桂英补补,这女的战斗值很高,有大用。 这地方被人搜刮了无数遍,金银财宝几乎没有,但损坏的兵器碎片还是挺多的。 陈南忙活半天,一共挖出来二十多斤锈铁。 他把系统奖励的属性点加到了战斗力上面,体力略差于普通人,头上冒起了豆大的汗珠。 虽然很累,但他却有一种农民丰收的喜悦感。 这二十多斤锈铁,少说也能卖三四百文钱,比得上普通农民一两个月的收入,足以大大提升生活质量。 休息之余,陈南还不忘四处闲走,顺便开启寻宝雷达扫视,做上标记。 可惜别说银子了,就连铜钱都没扫出来,这让陈南觉得非常不对劲。 军营没有藏钱的地方,士兵的钱都是随身携带,那么多人的钱,不可能全都被清扫走吧! 休息了一会,陈南决定去城里把这些锈铁卖掉,再买把锄头。 磨刀不误砍柴工,有了锄头更节省体力,效率也更高。 朔北虽然是军镇,但和一般城镇差不多。 在几十个村寨中心有一个小城市,可以买卖物资。 城市虽小,五脏俱全,青楼赌场,应有尽有,布匹,铁器这种货品店更不用说。 陈南走了十几里的山路,终于赶到了城东的大门。 这里距离边境很近,值守的士兵检查很严,每个人都要搜查好几遍才放行。 二十多斤的锈铁,被搜查后就剩下了十七八斤,损失了一百多文钱,陈南气得在心里把士兵十八辈祖宗问候个遍。 踏马的畜生啊,连傻子都不放过! 这时陈南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打开了寻宝雷达。 几个士兵袖子里冒出好几道光芒,白色的,绿色的,蓝色的。 其中蓝色的是一张五十两的银票,看到有人比自己还惨,陈南心里舒坦多了,默默关掉雷达寻宝。 很快,陈南就找到一个铁匠铺。 老板是个干瘦的中年人,个子不高,身上的肌肉却非常紧实,肤色像是上了酱油一样。 若是去参加健美,都不用染色了。 “客官要点什么?” 老板很热情的迎接过来,铁匠铺的生意主要来自于官府和老百姓。 官府的钱层层克扣,到了他头上几乎没有利润可言,所以他更喜欢和老百姓做生意。 陈南站在右边,等老板走近时才发现左边的袖子是空的,估计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 当然,也有可能没上过战场,而是为了不被官府抓去当炮灰所以自断手臂。 残疾和嗝屁,孰轻孰重还是能分的清。 陈南晃了晃身上的锈铁,“老板,你这收废铁吗?” “收!” 老板点了点头,他自然能看出来陈南带来的锈铁都是武器碎片,这种锈铁质量很高。 “一般的锈铁十六文,你这是优质铁,按十八文算,怎么样?” 陈南点了点头,能卖个三百文钱也不错。 “老板,我再买个锄头,钱从里面扣就行!” 很快老板就将锈铁称好,又挑了一把锄头,串了一串铜钱给陈南。 “还剩下二百六十四文钱,客官收好。” 陈南微微颔首,有零有整,这老板是个实在人,没有假秤。 以后卖锈铁可以认准这家。 “老板,我还有很多锈铁,你收不收?” “收!” 老板点了点头又道:“鄙人邢道台,不知道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陈南!” “陈小兄弟,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一下。” 邢道台饶有深意道。 “嗯,你说。” 陈南很奇怪,不知道邢道台为什么忽然变慎重。 “大石村东边那个古战场你不要去!” 陈南非常诧异,邢道台怎么一上来就说对了地点?莫非这其中有讲究? “附近这么多古战场,你怎么知道我的锈铁是在大石镇挖的?” 第8章 古战场之迷 不说整个朔北,单单自己所在的青田县城发生的战争都有几百场。 邢道台是如何断定锈铁来自大石村的? 陈南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理所然,他隐隐觉得,这邢道台不是普通人。 “呵呵,如果小兄弟只卖一次锈铁我确实无法断定其来自哪里,可你说以后还有大量锈铁,基本可以确定这锈铁来自大石村。” “这是为什么?” 陈南还是不明白原因。 邢道台解释道:“但凡发生大规模战斗,先由战胜方搜刮一遍,再由官府搜刮一遍,最后才轮到普通人捡。” “一斤铁能换一斤肉,足以让任何老百姓疯狂,每次打完仗,不到半个月铁片就被人捡完,所以基本上没有古战场可以捡到很多锈铁,大石村除外。” 陈南恍然大悟,原来对方就是用这种方法判断他的锈铁来自大石镇,心思如此缜密。 “看来邢大哥不是普通人呐,我还有一点疑问,请大哥解惑。” 陈南起了结交之心,连称呼都变了。 “你说!” “为什么别的古战场都被人打扫干净,而大石镇的战场却还能捡到锈铁呢?” 在陈南的印象中,村里确实存在许多关于村东古战场的传说,世代口耳相传。 比如说: 天黑,别出门! 村东的山里有吃人的鬼,雷雨天会看到鬼兵等等。 起初陈南觉得这些和猫猴子一样,都是老人用来骇小孩的。 现在想想,村东可能确实有脏东西! 不然的话,村东那么一大片地方,没人住就算了,怎么也没人开荒? 莫非,这个世界真有鬼? 邢道台沉默了一会,道:“因为大石村的古战场根本没人打扫!” “没人打扫?” “对!” 邢道台重重点了点头,“据当年官府派人去清扫战场的人说,那场大战双方一个活人都没有,全死绝了!” “匈奴人劫掠的财宝全都不翼而飞,还有许多尸体被开膛破肚,挂在树上随风飘摇。” “最诡异的是,打扫战场的人越来越少,本来有五百多人,再集结的时候就只剩下三百人,那两百人连尸体都找不到,领队吓得带人回到了县城。” “县太爷亲自带了八百军队去打扫战场,结果还没半个时辰就跑了回去,第二天就病死了。” 陈南陷入沉思,再激烈的战争也不可能一个活口都没有,唯一能解释就是,有一方胜利了,将敌方伤员补刀,己方的伤员带走。 “邢大哥,是不是匈奴人打赢了战争,补刀后带着财宝走了,至于那些消失的人,他们捡到财宝后带着财宝跑了。” 邢道台摇了摇头,“匈奴人和大乾军队都是骑兵,他们要是走了的话,肯定会留下痕迹。” “至于打扫战场的人,他们捡到再多财宝也不敢跑路,出县城需要路引,他们根本没地方去。” “也是。” 陈南点头,大乾有户籍制度,普通人确实没地方跑。 如此说来的话,大石村真有鬼? 一想到自己都有系统,有鬼好像也不是那么难接受了。 “好吧,邢大哥,我尽量不去!” 鬼神这种东西,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 陈南决定,以后少去村东那地方,他可是要成为大乾第一种马的男人,绝不能英年早逝。 离开铁匠铺,陈南又去了城北,那里是卖百货的地方。 先去盐铺买了半斤盐,又在地摊上买了两只野鸡。 至于猪肉,目前阶段还吃不起。 不当家不知油盐贵,陈南不敢大手大脚,他的头上还压着一家人的税收。 装好东西陈南就开始往家里赶,如果回去晚了的话,几个女人应该会担心。 还没到城门就看到士兵在搜刮民脂民膏,陈南前面一个老头见状,连忙把一串铜钱塞进裤裆里,也不怕硌得慌。 陈南本来还想效仿,转眼就看到队伍的最前方,一个士兵直接拿刀指着正在接受检查的男人的裤裆。 “草泥妈的,还敢藏裤裆里,你有那么大吗?” 男人脸皱的像菊花一样,乖乖把铜钱拿了出来。 旁边老兵哈哈大笑,“你别骂他了,我记得你小时候也是这么藏钱的,卖糖葫芦的老孙每次都不愿意收你钱!” 周围的人也跟着笑,气得士兵脸都红了,却也没反驳。 这一幕让陈南想起一个笑话。 为什么国民党抓壮丁总能精准找到藏在草垛里的人? 因为抓壮丁的人当年就是那样被抓的! 陈南索性直接直接将铜钱放在手上,取下十五个当小费。 同时开启了寻宝雷达,看看周围的人是怎么藏钱的。 刹那间,周围人身上冒起了光芒。 有人把钱放在帽子下,头上绿油油的,还有人把钱藏在鞋底,也不嫌臭。 更绝的是,还有女人把钱夹在胸前,不扒开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当然,这一招一般的女人使不出来。 很快就轮到了陈南,他上前一步,将十五个铜钱塞到了士兵的袖子里。 “官爷,这是小人孝敬您的!” 士兵见陈南这么懂事,绷着的脸瞬间舒展开来。 “呦,你小子还挺上道!” “呵呵,这是应该的!” “官爷,那我就先走了!” 待到走远后,陈南才笑眯眯将顺来的十两银票拿出来。 反正这银票是士兵搜刮的,权当为民除害了。 只是可惜五十两的银票放的太靠里,不然今天发财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陈南才赶回大石村,虽然他的战力已经相当于1.7个成年人,体力却只有0.6,相当于半个成年人,长时间走山路有些吃不消。 等快到家时,陈南把两只野鸡提了起来,这玩意不贵,但好歹也是肉,应该能让娘子们惊喜。 大的炒着吃,小的给桂英煲个汤,能让她更快恢复。 可陈南还没到家,眉头就皱了起来,他听到了争执声,声音还是从他家传出来的。 “大婶,求求你把钱给我吧,我家里真的很缺钱!” “缺钱?缺钱你不会去卖啊!跟我装什么可怜?以为我是那些臭男人?” 前一个声音是李婉仙的,语气可怜巴巴,后一个则是村里以彪悍着称的徐寡妇。 陈南知道,李婉仙肯定被人欺负了,踹开栅栏走进房子。 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吓得徐寡妇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当她认清来人是陈南,腰杆子立马硬了起来。 “大傻春,你要干什么?” “你踏马吓死老娘了,赔钱!” 第9章 赔你马卖皮 “欺负我的女人,是我老了提不动刀了还是你飘了?” “赔钱?我赔你马迈皮,啪~” 陈南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巴掌扇了过去。 以他1.7倍普通人的战力,直接把徐寡妇扇的摔在地上。 徐寡妇捂着火辣辣的左脸,整张脸咧的恐怖狰狞,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软弱无能的傻子竟然敢打她,他哪来的胆子? “臭傻子想死是不是,我要叫我儿子打死你!” “草泥马,还敢嘴硬!” 陈南并不惯着,这徐寡妇仗着儿子多,经常干一些欺男霸女的事。 她开了一家洗衣坊,以高工价吸引弱势群体打工,实际工资却低的可怜,稍有不顺还仗着人多势众少不给工资。 原主就被她坑过,所以陈南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听说她还干起了拉皮条的活,就她刚才那番话,陈南有理由怀疑她想拉李婉仙下水。 挖墙角挖到他头上,该死! “啪~啪~啪~” 陈南揪着徐寡妇的头发,把她按在地上,补了好几巴掌才觉得解气。 这种拖欠工资的无良老板,该打! “你为祸乡里,该打!” “打得好,打的好!” 李婉蓉高兴的欢呼雀跃,她和姐姐辛辛苦苦洗了几百件衣服,手都快冻僵了,结果老寡妇以各种理由扣了洗一百件衣服的钱,还只给了商量好报酬的三分之一,她早就气不过了。 以前若是有人敢这么对她们,那可是要杀头的! 姐姐忌惮老寡妇的身份,低声下气求她把工钱结清。 可她却话里话外逼姐姐出卖身体,简直罪该万死! 现在看到陈南胖揍老寡妇,心里莫名的舒坦,看向陈南的眼神也温柔许多。 “相公不要啊!” 李婉仙满脸愁容,老寡妇早就强调过她有五个儿子,其中一个还在军队里当值,语气中满是威胁的意思。 人家明着威胁,可你就是拿人家没办法。 在农村,儿子多就是腰杆子硬,招惹了她,在大石村就没了立足之地! 李婉仙拉住陈南的手,“相公别打了,咱们惹不起她!” “徐大娘,你别怪罪我相公,剩下的钱我不要了!” 徐寡妇骂骂咧咧站了起来,眼里满是不屑。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等我几个儿子过来,撕烂你们的狗嘴!” “我劝你最好把欠我娘子的钱带来,不然的话,撕烂谁的嘴还不一定!” 陈南恶狠狠瞪了老寡妇一眼。 老寡妇不知道傻子这是抽了什么风,但知道再敢横傻子肯定还会走到,于是屁颠屁颠回家找帮手去了。 陈南则是恢复了温柔,把地上的盐和野鸡捡了起来。 他可以对外人发脾气,但绝不会对家人发脾气。 “娘子,你们看这是什么?” “是山鸡,还有盐!” 李婉蓉眼里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一样,少说也有几个月没吃肉了,馋的她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相公,你从哪搞的野鸡?” 看到肉,屠秀秀也满脸惊喜问道。 “当然是买的,快去做饭吧,大的炒着吃,小的煲汤。” 三个女人中只有李婉仙会做饭,可她听了陈南的话依然站在原地,眼里闪着泪花。 “相公,你明明知道徐寡妇身份不一般,为什么还要招惹她?” “傻媳妇,我这不是看你受委屈了嘛!” 陈南握着李婉仙的手,心疼的将其摊开看了又看,纤纤玉手被冰冷河水泡的发白,已经有冻伤的痕迹了。 “娘子,那个老寡妇肯定让你洗了很多衣服吧,委屈你了!” 陈南心疼的将李婉仙的小手放在手中揉搓,往上面哈了一口热气。 “你不用这么辛苦,以后我养你就好了!” 一套组合拳打的李婉仙内心暖暖的,第一次有了依靠的感觉。 她很想扑到陈南怀里哭一场,可由于心里积压的委屈太多,说出的话却变成了伤人的刀。 “你养家?这么多人头税和生育税,你养的起吗?” “我难道想低声下气受委屈吗?我难道不知道老寡妇是个贱人?我忍气吞声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可你偏偏要招惹徐寡妇,她那么多儿子,我们如何在大石村立足?” “我可以吃粗茶淡饭,可以干活养家,可你为什么连一个安稳的家都不愿意给我?” 李婉仙哭得稀里哗啦,陈南知道,她这是负面情绪积压太多,爆发了了。 “哭吧,哭完就好了!” 陈南把李婉仙抱在怀里,来了一记摸头杀。 在撩妹技术下降一万倍的古代,这一招的杀伤力对于女人来说无疑是核弹级别。 李婉仙只觉得身体像是触电一样,酥酥麻麻的,心脏里像是有一头小鹿在乱跳一样。 这一刻,她的心里彻底踏实了,完全放松身心的依偎在陈南怀里。 陈南又趁热打铁附在她耳边道: “以娘子的冰雪聪明,应该知道我不是傻子吧!” “嗯嗯,当然!” 李婉仙乖巧的点了点头,眼里柔情似水。 她早就看出来陈南不是傻子。 她觉得,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陈南不是傻子。 陈南又顺着这个话题继续道:“我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做傻事,我敢打她,自然有办法整治她!” “本来想以傻子的身份与他们相处,换来的却是疏远与嘲笑,既然这样,我不装了,摊牌了!” “我要借着徐寡妇立威,让人们知道我陈南不是好惹的,我的娘子也不是别人能欺负的,你放心好了,我会永远保护你!” “嗯嗯!” 李婉仙如小鸡啄米般点头,整个心都融化了,脑海里不停回荡着陈南的话:“我会永远保护你!” 在李婉仙心中,陈南的形象陡然上升到一个骇人的高度,再也没有一个男人能企及。 “好了娘子,你去做饭吧,等我收拾完徐寡妇一家,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李婉仙乖乖的去点火烧水,处理野鸡,小心翼翼的将一些能吃的鸡内脏收集起来。 现在的她已经成熟许多,李家的没落和一路的挫折将她从大小姐磨砺成了贤惠的家庭主妇。 陈南将床洞下的两柄军刀取了出来,握在手中。 拥有1.7倍普通人战力,顶多能打两三个人,显然不够应付徐寡妇一家。 陈安也没有太担心,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 之前能赶走两个士兵靠的就是不要命,只要自己表现的神志不清,徐寡妇一家未必敢拼命。 陈南背着刀,默默坐在门口,目光看向远方的小路。 两刻钟后,徐寡妇气势汹汹带着一群人跑了过去。 “臭傻子,老娘今天跟你没完!” “敢欺负俺娘?今天不打你屎打出来,算你兜的紧!” 第10章 真爷们就要战斗 徐寡妇五个儿子,除了一个在军队当值的全过来了,还有三个长工,加起来一共七个男人。 陈南看着他们,笑得合不拢嘴。 徐寡妇当真是演绎了什么叫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几个儿子高的高,矮的矮,胖的胖,瘦的瘦,就连五官都大相径庭。 唯一能找到的共同点就是鼻子很大,看起来很有劲。 从遗传学的角度来看,她老汉的坟头上恐怕已经成了青青草原,绿的让人心疼。 “臭傻子,死到临头了,你笑什么?” 徐寡妇嘴角歪斜,骂骂咧咧道。 “呵呵,我笑你这老寡妇不检点,你老汉怕是九泉之下瞑不了目!” “住嘴,再乱说我割了你的舌头!” 徐寡妇像是被戳中脊梁骨,有些气急败坏。 “孩儿们,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娘揍他!” 陈南将背上的刀亮了出来,变态般舔了舔嘴唇。 “一对七,优逝在我!” “他有军刀!” 有长工忌惮道。 “咱们这么多人,怕什么?你先上,我垫后!” 长工正要冲,忽然反应过来,一个月几百文,拼什么命啊? 连忙踩脚刹停了下来。 其他人也不愿上前。 陈南会心一笑,这正是他预料的局面。 一个拿着刀的傻子,谁敢拼命? 除非是脑袋痒了,想以头抢地耳! 就连老寡妇都有些动摇,这些儿子都是她含辛茹苦养大的,万一被傻子伤了划不来。 可她受了那么大屈辱,也不肯轻易放过陈南。 这时,徐老太的大儿子站了出来。 “我怎么觉得傻子开窍了?” “大郎,你什么意思?” 徐老太问道。 大郎一边走向陈南,一边道:“我猜傻子不敢杀人,他就是唬我们!” 陈南心里发虚,他自认演的很像,却不知为何被人看了出来。 “你打我撒,你打我撒~” 大郎一边眉飞色舞的挑衅,一边兴奋道: “这傻子果然不敢杀人,大家一起上!” 屋内的李婉仙心绷了起来,一双秀手握在板凳上,随时准备帮忙。 陈南看着非常欠揍的大郎,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接下来这场硬仗免不了! 那就战吧,真爷们就要战斗! 试问一个人单挑一群人,如何打出气势? 陈南的选择是,逮着一个人往死打,打到别人都害怕,大郎就是他的目标! 若不是他,今天这架未必能打起来。 迎着陈南坚毅的目光,大郎有种不祥的预感,刚一转身就被陈南抓住。 “想跑?门都没有!” 一记精准的绝户腿冲天而起,大郎难以置信的听着胯下小鸡破壳的声音,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紧接着,一声惨痛的哀嚎传遍了整个大石村,这个古老的村落从此多了一个伤心的男人,不,是女人。 趁他痛苦蜷缩的时候,陈南使出了传奇肘击王的成名绝技,八秒二十四肘,肘肘暴击。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肘,曼巴大师,敬你一肘!” “肘不开直升机门,还肘不开你的脑门?” 在肘击的过程,陈南还是挺敬佩大郎的,挨了那么多下愣是一声不吭,倒是条汉子。 等肘完了才知道,原来这老小子早就疼晕了。 在这间隙,其他六人支援过来,联合发难。 陈南并不防守,而是抱着其中一人故技重施,八秒二十四肘,肘肘暴击。 将这人打的失去战斗力之后,陈南也挨了二十拳,成了猪头,脸上都是拳印,有几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相公,我来帮你!” 一声尖叫之后,李婉仙提着板凳跑出来,朝着男人们砸去。 看见陈南变成猪头,她的心都在滴血,尽管知道帮不上多大忙,但她还是选择出来。 “臭婊子竟敢打我,给我死一边去!” 被打的那人吃痛,一脚踹在李婉仙肚子上,让她打了个滚。 直到摔倒在地,李婉仙手里仍然攥着板凳,倔强的昂着头。 “相公坚持住,我……我来帮你!” 剧烈的疼痛使得李婉仙连续几次想站起来都没成功,可却仍然还在尝试。 “不许伤害我姐姐!” 李婉蓉拿着菜刀冲了出去,守在姐姐身边。 屠秀秀则是扶着门框,神情踌躇的看着这一幕。 陈南看红了眼,打他不可以,打他的女人更不可以! 他不顾梨花暴雨般的攻击,强行推开身前两人,朝最外围打自己娘子的人扑去。 一拳又一拳,一肘又一肘。 此刻的陈南已经打上头了,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 周围人怕了,陈南是不是傻子他们不知道,可他们知道陈南是疯子! 照这样打下去肯定要死人,陈南要死,他们中也要死,而且死的人不会少! 徐寡妇也怕了,以现在的人口形势,打伤人花点钱能摆平,可闹出了命案,官府肯定会严判,最低也是杀人偿命。 她之所以敢横行霸道,就是断定老百姓不敢拼命,现在遇到陈南,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她那么大的家业,自然不愿意和陈南拼命。 可现在双方都打红眼了,哪里停的下来? 等陈南把第三个人打的失去战斗力,自己也快力竭。 随着第三个人倒下,周围人吓的肝胆欲裂。 这种毫不防守,逮着一个人往死里打的战术非常有震慑力。 “疯子,这是疯子!” 所有人都不敢动手,生怕被陈南选为下一个目标。 “二郎,三郎,不打了,我们走吧,我们回家!” 徐寡妇后悔莫及,她没想到陈南这么能打,把她四个儿子打晕了两个。 “呵呵,打了我的女人,这么轻易就想走?” 陈南下巴都在滴血,气势却不减。 徐寡妇彻底怂了,“傻子,是我狗眼看人低,我赔你钱,今天这事到此为止怎么样?” “没那么简单,你先给我娘子赔礼道歉,只要我娘子点头,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徐寡妇拿得起放得下,啪嗒一声跪下,给李婉仙磕了三个头,这一点倒是大大出乎陈南的意料。 “姑娘,是我狗眼看人低,这是十两银票,你原谅我吧!” 李婉仙眼角含泪,她当然不希望陈南在打下去,爽快的接过银票。 “相公,我原谅她了,你们别打了!” “我娘子都发话了,你们还不滚?” 徐寡妇如释重负,连忙带着大郎四郎就医。 李婉仙在妹妹的搀扶下站起来,冲向满身血污的陈南,抱了上去。 “相公,你怎么这么傻?” 陈南故作轻松道:“我不是说过会永远保护你,不让你受委屈嘛!”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咱们了!” 第11章 上山打老虎 陈南蘸着盐水,不断清洗伤口。 他伤的很重,但没有伤到骨头,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顺便扒开谢桂英的亵衣,帮她也清洗一下。 李婉蓉冲着陈南扮了个鬼脸,“臭猪头,你真好色,人家都伤那么重了你还不放过她!” “什么话,我自己的娘子还不能看吗?再说了,我这是帮她处理伤口!” 陈南捏着小妮子的下巴,调戏道:“你也是我的娘子,我也可以看你的!” 李婉蓉小脸一红,头也不回的跑了。 很快饭就烧好了,李婉仙给陈凡盛了大半碗饭,又把肉最多的的野鸡腿全夹给陈南。 陈南也没推让,这么多小娇妻,他是该好好补补。 将这副身体休养休养,至少能把战斗力提到2.0,体力提升到1.0。 要个孩子,再把李婉蓉屠秀秀拿下,这样就有了四个属性点。 全加到战斗力上面,就不用担心被人欺负。 李婉仙的厨艺很好,没有其他调料,只靠着些许盐巴就将野鸡的香味激发出来。 一家人吃的非常香,肚子里有油水,心情也好许多。 饭后,陈南端着一碗野鸡汤,缓缓走到床边。 “鸡汤来喽!” 等陈南走到床边,却发现桂英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你是谁?我衣服呢?!!” “额……那个,我是你相公,你的衣服我帮你洗了。” “你是我相公?不可能,你这猪头怎么可能是我相公!” 看着脸肿的不成样子的陈南,谢桂英仿佛承受了巨大的打击,直接晕了过去。 陈南摇头苦笑,啥时候醒不好,偏偏在自己最丑的时候醒。 不行,这个样子太丑了,一定要赶快恢复伤势。 喂完一碗汤后,陈南缓缓走到李婉仙后面,温柔抱住了她。 “娘子,我想要小孩了!” 李婉仙满脸羞涩,“不行,现在是白天,被人听见了怎么办!” “那你把嘴捂住!” 陈南直接将李婉仙抱到床上,开始扒拉她的衣服。 屠秀秀把头扭向另一边,婉容却好奇的看着陈南。 当她看到陈南脱掉裤子之后,惊讶的嘴张得就像是见到了o泡果奶一样。 “相公你躺着,让我来服侍你!” 李婉仙知道陈南伤的很重,怕他动的时候伤着身子,于是便主动引领陈南进入正轨。 李婉蓉津津有味的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震撼。 屠秀秀把她的头掰向另一边,“你还没出阁,不许看这些!” 小妮子一脸不屑,“没吃过猪肉,我还不能看看猪跑吗?” “咱俩迟早也有这一天,看看怎么了?” 又过了一刻钟,李婉仙有些气喘吁吁,“相公,今天就这样吧,你还有伤,要好好休养!” “不用,我很好!” 在和李婉仙接触的时候,陈南明显感觉到体内的伤势在恢复,这也正是系统的效果之一。 所以,他不仅不需要休息,体力还越来越充沛。 陈南示意李婉仙起来,换了个姿势,继续鏖战。 谢桂英被奇怪的声音吵醒,看到这一幕,再次晕了过去。 两人酣战许久,最终以李婉仙体力不支结束战斗。 李婉仙非常满足的躺在床上,睡了一个很香甜的美梦。 陈南则是陷入思考。 顺了十两银子,再加上徐寡妇赔的十两银子,现在足足有二十两银子,盖一个小宅子足够了。 但没有稳定收入,陈南不敢一股脑花光积蓄。 下午,陈南穿好衣服,准备出去找找赚钱的门路。 朔北的春天很冷,很多山上雪的没化,不然陈南可以挖些草药,靠行医治病赚钱。 以他的现代医学知识,绝对可以成为堪比华佗的神医。 看着半白的雪山,陈南忽然想到,他完全可以靠打猎赚钱。 人多的时候野兽少,人少的时候野兽自然就多了。 如今大乾人口大幅降低,野兽多的泛滥成灾,时不时就有豺狼虎豹下山祸害牲畜,甚至还有老人小孩失踪事件。 官府时常组织打虎队上山打虎,还设下公文,捕猎豺狼虎豹都能拖到县衙领取高额奖赏。 因此上山打猎绝对赚钱,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危险。 没办法,普通人想赚钱肯定要付出代价,不然这钱就轮不到普通人赚。 陈南决定,现在就去县城里买把弓。 走到村头时,碰见一个老熟人——村长家的大儿子,大蒯。 提起大蒯,当真是骂三天三夜都骂不完。 追疯子,打傻子,扒老太太裤衩子……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的缺德事,包括但不限于喂哑巴吃黄莲,踹寡妇门,扒绝户坟。 用陈南的话来说,这玩意应该是个魔丸。 前几天原主就是被他逼着给前线送物资,这才被匈奴人射了三箭,重伤昏迷。 大蒯见到陈南,非常兴奋的跑了过来。 “大傻春,快来,我有一份美差交给你!” 陈南眉头一皱,这狗娘养的肯定没安好心。 “你干嘛?” 大蒯有点意外陈南的态度,按照常理来说,傻子不敢这么和他说话,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道: “村里打算组建打虎队,你要不要去,就算没打到猎,你也可以领10文钱。” 如果是其他事情,陈南会想方设法拒绝,可打猎的话,陈南是真想去。 朔北的山很大,一山连着一山,地势非常复杂,没有老猎人带路,非常容易迷路。 原主顶多在山脚捡捡柴火,没有去过深山,所以陈南打算跟着打虎队认认路。 “去!” “那你有没有什么武器?” “没有。” 陈南摇了摇头。 大蒯眉头一皱,“你真没武器吗?我怎么听说你有两把军刀!” “明天早上打虎队就上山,如果你想参加就把军刀带着,没有武器我们可不会带你!” 大蒯说完这话便走了。 陈南脸色难看的站在原地,大蒯来找他,果然没安好心。 在军队,丢了刀不是小事,陈南怀疑,是那两个士兵让大蒯来的。 如果只是图谋军刀,陈南不在乎,他担心对方想下杀手。 如果在山上死了,可以说是野兽袭击,规避官府的惩罚。 不过陈南并不认为他会死,反而觉得这是个报仇的好机会,顺便可以跟着打虎队认认路。 陈南犹豫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参加打虎队,在此之前,他也需要做些准备。 第12章 黑漆弓 一个时辰之后,陈南再次来到青田县城。 将二十文钱塞给士兵之后,顺利通行,可惜这次士兵有了防备,没能顺到钱。 陈南直奔铁匠铺寻找邢道台,他的铁匠铺承接冶炼军刀,质量没得说。 陈南走到铁匠铺的时候,邢道台正在和一个军人打扮的人聊天。 从衣着打扮看来,此人逼格极高,少说也是个千户,从气势来看,邢道台似乎更更强一些。 见有人过来,军人拱了拱手,与邢道台告别。 “呵呵,小兄弟又来了!” 邢道台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邢大哥,我想买把匕首,要材质好点的。” “你要匕首干什么?” 邢道台疑惑问道,普通人买铁器顶多买锄头菜刀,而不会买匕首。 陈南便将参加打虎队的事解释一遍。 “嗯,你小子有气魄,年纪轻轻竟敢参加打虎队!” 邢道台不由得高看陈南两眼,能参加打虎队的全是狠人,这一行死亡率非常高。 而这种狠人敢于拼搏,要么出人头地,要么人头落地 “你若是缺钱倒不如去参军,能当上百户就不用愁钱了。” 陈南不以为意,“当兵可比打虎危险多了,野兽再怎么危险,终归只是畜生,可战场上,你不仅要防备敌人,还要防着自己人!” 邢道台微微一窒,他倒是没想到陈南会说这种话,也没有反驳。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在战场上你不仅要防备炸营,还要防备小人背后捅刀。 “你小子年纪轻轻,见识倒是挺多!” 邢道台再次高看陈南一眼。 不一会他便取来一柄匕首,约莫小手臂长,别在腰间正好。 付完钱后,陈南又问道:“邢大哥,哪里有卖弓的地方?” “你这体格还想买弓?你拉的动,射的准吗?” 不是邢道台瞧不起陈南,弓箭手还真不是普通人能当的。 想成为一名弓箭手首先就要力气大,力气不够大,弓都拉不开。 光是这一项就筛选八成的人,而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弓箭手,还需要很好的准头,这是需要大量时间训练的,很多弓箭手都是从小开始练箭,练习时长两年半才勉强入门。 况且穷文富武,陈南的打扮不像是练过的人。 “不试试怎么知道?” 陈南可不认为他连弓都拉不起来。 “这样吧,我找把弓给你试试!” 邢道台走到里屋,拿了把黑漆弓出来。 “这是一石弓,如果你能拉的动,直接送你了!” “还有这种好事?” 陈南非常惊喜,大乾的一石约莫一百二十磅,这样的弓少说也价值十几两银子。 “别高兴太早,能不能拿走弓看你本事如何!” 陈南深吸一口气,慎重的接过大弓观摩一番。 此弓通体漆黑,光是重量就有三千克左右,拿在手中沉甸甸的,绝对不是凡品。 其价值恐怕远超十几两银子! 有了这玩意,遇到老虎也能搏一搏! 陈南拿出两枚铜钱放在手指上垫着,免得勒伤手指。 左脚前伸一步,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拉弓。 刚开始非常轻松就将弓拉至半满,半满之后,每往后面拉一厘米都要付出成倍的力量。 “开!” 陈南咬牙,整个手臂上的肌肉全都绷紧,奋力往后拉弓。 饶是如此距离拉满弓也还差一小节,而陈南已经力竭。 “好吧,我失败了,我的力气确实不够!” 陈南松手,弓弦“啪”的一声回弹,发出嗡嗡的声音。 “不,能把弓拉到这个程度足够了,你的力气已经远超常人,有资格使用它!” 邢道台却是非常惊喜的看着陈南,纳闷这小子瘦的像竹竿一样,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 “这柄弓是我年轻时所用,现在赠予你,希望你能发挥出踏它最大的作用!” 邢道台抚摸着黑漆弓,眼神不像是在看弓,而像是看老朋友一样。 “这弓不是凡品,真要送我?”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话已至此,陈南郑重的双手接过黑漆弓,学着电视里文人的样子朝邢道台作揖。 “多谢邢大哥赠弓之恩,晚辈若是发达了,一定第一时间回报大哥!” 邢道台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又拍了拍空荡荡的袖子。 “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也用不了。” “如果你真的感谢我的话,我希望你以后能参军,大乾势弱,匈奴人十年内就会打过来,像你这样的人才就该保家卫国!” 陈南不置可否,没钱当什么兵? 没背景当什么兵? 人人都想靠当兵出人头地,可最终的结果却是人头落地。 好不容易穿越一次,又娶了那么多老婆,陈南才不想当兵。 非要当兵的话也可以,那得有人给他当靠山,或者他足够强才行。 “我虽有弓箭却没有箭矢,城西有家卖箭矢的店叫阿牛弓箭坊,报我的名字能便宜点。” “谢邢大哥!小弟先告告辞了,如果大哥需要帮忙,可以来大石村找我!” 朔北的白天短,一旦天黑了,路上有驴头狼出没。 陈南不敢耽误,连忙去城西买箭矢。 他自己倒是不怕,就怕几个女人出来寻他,遇到危险。 很快陈南就来到城西,找到阿牛弓箭坊。 这里比邢道台的铁匠铺大四五倍,外面还有穿着盔甲的士兵看守,士兵比陈南还高半个头,体格也很壮实。 不过陈南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跃跃欲试的看着两个士兵,他自信,再拿下一个女人,把属性点加到战斗力上后绝对不虚任何士兵。 这一幕恰巧被店里一个老头看见,大为震惊,别的老百姓看到大兵就会害怕,可他觉得外面那个瘦小的青年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有种想和甲兵比试比试的想法。 能有这种想法的要么是愣头青,要么就是高手。 陈南走进弓箭坊,墙上挂的都是大弓,地上摆的则是箭矢。 最里面的木架子上摆放着许多制造弓箭的材料。 陈南扫了一眼墙上弓,发现还是自己的黑漆弓更好。 不仅长,还粗! 这样的弓无疑是上品。 当年野猪入关的时候,就是靠着重弓打的守军猝不及防。 “客官要点什么?” 一个精瘦的老头走了过来,头发花白,脸黢黑。 当他走近之后,反复盯着陈南的黑漆弓看。 “你这弓从哪来的?” “是邢道台邢大哥送我的!” 陈南如实回答。 老头一脸震惊。 “送你的?” “草,当年我花三百两银子他都不卖,竟然白白送给你了,这狗贼气煞我也!” “小子,三百两银子,这把弓我买了!” “不了老伯,邢大哥看的起我才把弓送给我,若我转手把弓卖了,岂不是伤了他的心!” 陈南拒绝,良弓和宝剑一样,都是传世的宝贝,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再者说了,邢大哥把弓送给他是希望他能带着黑漆弓保家卫国,做出一番事业,而不是卖钱的。 “五百两,不够我再加!” 心里有些震惊,但陈南还是摇了摇头。 五百两银子足够让他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躺平生活,可这个世道会越来越乱,没有权势,有再多钱都没用。 而拥有一柄良弓,可以在关键时刻保护自己的家人。 老头见陈南拒绝,大笑起来。 “骗你的,其实我根本没有五百两。” “你这年轻人倒是不贪心,其实我只是试探一下,你通过我的考验了!” “现在,我要送你一场机缘!” 第13章 这碗大 一听到有好东西,陈南来精神了。 “前辈,什么机缘?” 老头笑着摸了摸胡子,“邢道台能把黑漆弓送给你,说明他很看好你,他是不是还劝你去当兵?” 陈南点头:“确有此事!” “那就对了,你等着,我马上把机缘送来!” 老头跑回里屋,抱了一个木盒出来,里面装的全是书。 他找了半天,终于找了一本被撕掉封面的书出来。 “这个你拿着,以后用的着!” 陈南翻开一看,这似乎是一本武术书,里面记载了的东西很杂,拳法、刀法、骑术、箭术,不仅有文字解释,画的还有图,生动形象。 “老前辈,这是什么?” “罗刹骑作战手册,拥有它你可以训练一支强大无比的骑兵!” 陈南非常懵逼,“给我干什么,我连大头兵都不是,怎么训练军队?” 老头微微一笑,“既然邢道台选择了你,一定有他的道理,年轻人,保管好这本书,以后你会感谢我的!” 陈南表面拒绝,手却很老实的接过手册。 未来的他一定会拥有自己的军队,骑兵作为最强兵种,绝对不能少,这个手册留着有用。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知道罗刹骑是什么军队,名字倒是挺唬人的,可为什么手册封面都给撕了,莫非这其中有什么隐秘? “老前辈,罗刹骑是大乾的骑兵吗?为什么我没听过?” 老人闭口不言,“年轻人,这里面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等你强大了邢道台自然会告诉你,现在知道只会给你带来来祸端!” 陈南又问了好几遍,老人却怎么也不肯说,便只能作罢。 他隐隐觉得,邢道台赠他黑漆弓就与罗刹骑有关,除了父母,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陈南觉得邢道台肯定有什么事指望他做,这黑漆弓怕是很烫手。 可弓都收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买下二十支箭矢,老人怎么都不肯收钱,陈南怕耽误太久天黑了,行礼告别后便打道回府。 老人看着陈南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长长叹息一声。 一个长相与他颇像的年轻人走了过来,“爷爷,你们还是没有放下罗刹骑?” “放下?怎么放的下啊!” 老人眼眶里都是泪,悲伤的几乎站不稳。 “罗刹骑个个都是为国尽忠的好汉,最后却连名字都留不下来,我身为卫指挥使怎么放的下?” “老邢辞官之后,我以为他绝望了,没想到他远比我想象的坚强,陈南就是他选出来为罗刹骑平反的人,他让陈南过来,就是想让我掌掌眼!” 年轻人很是不屑,“爷爷,那件事牵扯到圣上,连您和邢叔叔都做不到,他凭什么?” 老人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不要瞧不起任何一个比你弱的人,因为强者也是从弱者来的!” “那你怎么就确定他能成为强者?” “因为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而不是像普通老百姓老百姓一样见到官老爷或者小兵就会害怕,我刚才看到他甚至有单挑甲兵的想法,这种人要么英年早逝,要么成就一番事业!” …… 陈南哪里知道他走之后被人议论了这么久,等他回到大石村的时候天快黑了,地里劳作的人陆续回家。 他们见到陈南,害怕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 最近的傻子干了太多大事,娶十几个老婆,追着士兵砍,还教训了徐寡妇。 所有人都知道,傻子现在不好惹了。 陈南和他们没有共同语言,加快脚步回家。 李婉仙姐妹一脸担忧的守在门口,见到陈南回来,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李婉仙温柔道:“相公以后回家早点,天黑了容易遇到野兽。” 陈南点了点头,“放心好了,我心里有分寸。” 这时,两人注意到了陈南肩上扛的弓,以她们的身份,自然能看出来这弓不是凡品。 “相公从哪里搞来的良弓?” 一柄好弓价值非常高昂,现在的陈南绝对买得起。 “我饿了,边吃边聊吧!” “好,相公请进!” 二女把陈南迎进房间,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还冒着热气。 除了粟米饭之外,还有野菜。 陈南夹了一筷子,发现味道还不错。 如果焯水再加点盐的话,野菜的味道还算不错,可惜大部分人压根吃不起盐。 陈南这才开始解释黑漆弓的来历。 三个女人听了惊叹异常,没想到相公这么厉害,随便一出门就被被人赠送价值几百两银子的大弓。 陈南顺势说了参加打虎队的事,李婉仙脸色大变。 “相公不要,打虎队远比你想象的危险,你要是遇到不测,我们三个怎么办?” 打虎队不光打老虎,也打熊狼等野兽。 老虎和熊都是极其危险的猛兽,普通的刀剑很难破开他们的皮毛,而它们轻松就可以杀人。 因此每次打虎打熊都有很多人伤亡,死亡率非常高。 李婉仙觉得家里的钱还多,完全没必要这么拼命。 陈南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安慰道:“放心好了,我又不是傻子,下雨我知道回家,遇到危险我知道跑!”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有大弓,不会近距离接触野兽!” 见陈南如此,李婉仙知道劝不住他,一顿碎碎念让他注意安全。 陈南觉得非常温馨,这种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不像有些单身狗,就只能一个人刷抖音看小说。 饭后,陈南没有急着睡觉,而是借着月光练箭。 真正的弓箭高手都是从小开始练的,练习时长两年半才能入门。 明天就要上山,陈南也只能临时抱佛脚。 可惜黑漆弓太耗力了,才射了十几次,陈南就觉得精疲力尽,只能回屋休息。 李婉仙还没睡着,正在被窝里等他。 陈南熟练的钻进温暖的避风港,将整个身体包裹起来。 三百回合之后,李婉仙直呼受不了,连连求饶。 而陈南在系统的加持下,体力却越来越充沛,浑身充满了力量。 于是,他缓缓下了床,朝地铺走去。 一直偷看的李婉蓉心里小鹿乱撞,脸上又热又胀。 嘴里喊着“不可以”,心里却在期待。 陈南却没搭理她,抱走了旁边的屠秀秀。 “毛都没长齐的小姑娘,我才没兴趣呢!” 李婉蓉气得直跺脚,“你才毛没长齐呢,你全家毛都没长齐!” 陈南将屠秀秀放在床上,轻轻抚摸,让她放松身体。 “可以给我时间准备准备吗?” 屠秀秀轻咬着嘴唇,有些难以接受。 三个女人中属她归属感最低,一直没能认清身份。 归根结底她还觉得自己是大小姐,接受不了陈南这种底层人成为她的相公。 “你又不是小孩子,准备什么?” 陈南拒绝,强扭的瓜不甜,但他可以蘸糖吃。 反正他不会和电视剧里某些男主学,都结婚了还自诩清高,和女人分开睡。 美其名曰君子,要给女人准备时间。 实际上要么是阳痿,要么是山西布政司! 陈南很快步入正轨,带着屠秀秀完成人生最重要的一刻。 屠秀秀躺在床上,双手抱着腿,痛苦并快乐着。 她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李婉仙的声音那么大,因为: “这碗大!” 第14章 遗失的记忆 陈南再次进入意识空间,古籍果然多了一页。 配偶二:屠秀秀 年龄:17 增益1:使宿主运气大幅增加 增益2:使宿主获得9立方米储物空间 增益3:使所有宿主接触的女人更容易怀孕 看着三个增益,陈南大喜过望,果然如他所料,只要发生关系,女人就会被记入族谱。 他不是好色之人,拿下屠秀秀只是为了获得属性点,明天要去山上打猎,多一分力量就多一份保障。 让他惊喜的是,屠秀秀的三条增益都非常有用! 而当陈南看向属性点时,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现在的他足足拥有五点属性点,实力至少要翻好几倍。 这也意味着李婉仙和屠秀秀都怀孕了,要当爹了! 等孩子出生,他在这个世界也就有亲人了。 陈南毫不犹豫,将战力加到4.7,体力加到2.6。 顿时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如果再遇到徐寡妇一家,陈南自信可以轻松解决他们。 “娘子,我爱死你们了!” 陈南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开始大力耕耘。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陈南就醒了,精神饱满的像是中了彩票头等奖一样。 战斗力大幅提升不仅给他带来力量与反应速度的提升,夜视能力也显着增强,微光之下,可以看清十米内的东西。 陈南拿着黑漆弓出门,找了一棵大腿粗的松树。 弯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熟练的让人心疼。 这种感觉就像是练了十几年的箭一样! 不光如此,在陈南瞄准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瞬间凝实,原本模糊的松树愈加清晰,连沟壑都能看清。 这种感觉就像是华为mate70相机自动变焦一样,屌炸了! “嗖~”得一声,陈南松手,箭矢破空,稳稳射在树干正中央,深深嵌了进去。 陈南不禁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牛逼!” “牛逼可拉屎!” 接下来陈南又训练了一会箭术,十米距离,十发能中七发,这个准头已经超越了大多数弓箭手。 陈南对此非常满意,一日过后就能有如此大的提升,说出去别人都能气死。 现在的陈南已经可以轻松把黑漆弓拉满,但顶多只能射二十多次。 再多的话就会伤到手上和肩上的肌肉。 休息一会,陈南将罗刹骑作战手册和军刀拿了出来。 罗刹骑作战手册就和军事百科全书一样,里面什么东西都有。 陈南扫视一眼,挑了一套名为“捻花一刀斩”的刀法学了起来。 前几天还是会疯批乱砍的他,在经过半个时辰的学习后就将捻花一刀斩学习的差不多,有模有样的舞起来。 战斗力提高之后,陈南学习什么都快,体会到了当天才的感觉。 此时他才明白,原来钱老当年说“人再笨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不是在凡尔赛,而是天才真的无法理解普通人。 等天色差不多的时候,陈南将罗刹骑作战手册藏了起来,这玩意牵扯很大,连李婉仙他都没敢告诉。 刚把罗刹骑作战手册藏到系统空间,远处就传来了狗吠声。 在人都吃不起饭的时代,能养狗的要么是大户,要么是猎户。 陈南出门一看,大蒯牵着一条黄狗,正在朝这里走来。 “傻子,把军刀带着,咱们走吧!” 陈南回屋,把匕首藏在腰间,又扛着黑漆弓,带着两把军刀走了出来。 大蒯看到陈南的黑漆弓,脸上露出贪婪之色。 他也有弓,可和陈南的弓比起来,简直像树杈一样。 “傻子,你的弓给我看看,马上就还你!” 陈南抱着胸,抛给他一个你猜我信不信你的眼神。 大蒯气的咬牙切齿,被傻子拒绝,他感觉尊严掉了一地。 不过想到马上就要上山,他就忍了,只要上了山,一切都是大自然的馈赠,想要啥直接抢就行。 陈南跟在大蒯后面,两人很快就到了村口的位置,那里已经有十几个人聚集。 其中一些人陈南认识,是大石村的猎户,他们大多带着弓和长矛。 只是他们的弓和矛都是自制的,打兔子可以,打大型野兽,皮都破不了。 光是看装备陈南就知道,万一遇到老虎或是熊瞎子,这一趟肯定要死不少人。 大蒯扫视一眼后,脸上满是邪淫,露出一排大黄牙。 “冰冰呀,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哥哥了?” 陈南顺着大蒯的目光看去,十几个男人后面竟然还有一个女人。 身上穿着破旧的衣服,却丝毫掩不住她惊人的美貌——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小麦色的皮肤,颇具野性美。 女人并没有搭理大蒯,把头转向另一边。 大蒯嘴角划过一道难以察觉的微笑,小样,只要上了山,有的是办法拿捏你。 清点完人数之后,两个老猎人带队往山上走。 走着走着,陈南就觉得那个女人离自己越来越近。 起初还觉得是自恋,后来女人直接走到他旁边,和他并排走。 陈南非常无奈,没办法,长的帅就是容易吸引异性。 女人小声道:“傻子,你快回去,他们肯定是想拿你当炮灰!” “嗯,我知道。” 陈南很意外女人是来劝他回去的,在他印象中明明不认识这个女人。 “你知道个蛋,你怎么还不回去?” 女人见陈南还不回去,非常火大。 她这个样子,陈南就更好奇了。 “我认识你吗,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是白冰冰啊,你连我都不记得了?” “额,不记得!” 陈南摇了摇头,他是真不记得,原主十岁的时候发了场高烧,在那之前的记忆全忘了。 “你小时候还说要娶我呢,结果现在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白冰冰气得不轻,胸口一起一伏的。 “哼,不理你了,你好自为之!” “嗯,你也耗子尾汁,大蒯对你有想法,离他远点!” 说完这句话后,陈南主动离开白冰冰,走到了队伍末端。 白冰冰看着陈南的背影叹了口气,好好一个人,怎么就傻了呢? 听说他还被人忽悠娶了十八个老婆,估计明年就要因为交不起税被抓去服兵役吧。 白冰冰想着想着,泪水流了出来。 她爹死的早,陈南娘死的早,她娘嫁给陈南他爹,两人成了一家人。 两人小时候感情非常好,一起吃饭一起洗澡,说是青梅竹马都不为过。 后来陈南爹也死了,她娘再次改嫁,带着她去了别的村子,这才断了联系。 回想起以前的日子,白冰冰一脸恍惚,那时候的日子很苦,却很快乐,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而她得知陈南最近的事,心情更是复杂无比。 命运,就是如此的大起大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 自她娘带着她改嫁后日子就越来越差,没过几年便宜爹又死了,而她娘年纪大了,加上积劳成疾,改嫁不出去了。 她们两个相依为命,为了治病与交税欠下许多钱,经常被人上门催债,所以她一个女人才加入打虎队,想赚钱还债。 第15章 白晶晶 一路上除了收套子下套子,队伍一刻也没耽误。 此时天才刚亮,夜行性动物正是最疲倦的时候,捕猎成功率更高,大家都不愿意耽误时间。 为首的两个猎人都是大石村的老猎户,由于经常打到野兔野鸡的缘故,一个被称作兔爷,一个被称作鸡哥。 两人拿着柴刀,在布满荒草的小路上开道。 兔爷忽然停了下来,转身示意大家噤声。 陈南离得最远,视力却是最好的,敏锐的察觉到六十米开外的雪地上有一头傻狍子正在啃草。 一头傻狍子能出三四十斤肉,算是比较大的猎物。 按照规矩,兔爷作为领头人,第一个猎物是他的。 兔爷也不含糊,弯弓“嗖”得一箭射了过去,不偏不倚的射在了旁边的歪脖子树上。 鸡哥笑得直抽,“这都射不准,你还是去打野兔去吧!” “你个射野鸡的还笑上我了?你要是射的准,别人也不会叫你鸡哥!” 兔爷气不过,他的弓是自制的,准头不够,往往两箭只能射中一箭,可惜这次失误了,白白放跑了一头狍子。 兔爷往前走了二十米,想要回收箭矢。 这时傻狍子迈着小碎步,一蹦一跳跑了回来。歪头疑惑的看着箭矢,还拿舌头舔了舔,似乎在好奇刚才什么玩意飞了过来。 “傻狍子果然名不虚传!” 除了陈南和几个老猎人,其他人都觉得稀奇,要是换其他动物,早跑的没影子。 “你这畜生还真是找死!” 兔爷大喜过望,一箭射了过去,这次没有射歪,直接给狍子射了个对穿。 狍子鲜血直冒,跑了几步便跌倒在雪地里,扑腾几下后没了动静。 兔爷跑过去将狍子拿起来割破喉咙,对着嘴灌了几口鲜血。 在这冰天雪地的大山,喝上这么一口热血可不容易。 喝完之后兔爷献宝似的走到鸡哥旁边,“谁说我射不准?我是在展示容错!” “妈的,你这老小子走狗屎运罢了!” 鸡哥接过狍子灌了一口热血,然后又将狍子往后面传。 接过狍子的人都对嘴灌了一口,沾沾喜气。 再往深处走,野兔变得非常多,几乎每人都有收获,箭术好的身上都挂了好几条野兔。 陈南拿的东西太多,再加上一条兔子只值四十文,没有选择出手。 下意识朝白冰冰看了一眼,小妮子身上挂了两只兔子,笑得很开心,察觉到陈南在看她,抛了个媚眼过来。 这让陈南愈加坚定,原主小时候和这小妮子关系肯定不一般。 越往里面走,野兔越来越多。 兔爷和鸡哥对视一眼,脸色越来越难看。 山上的野兔都是有限的,只有深山出现了猛兽才会把野兔吓到这里来。 别看他们这个队伍叫打虎队,实际上打个野猪都够呛。 两人犹豫了一下,找到了大蒯。 “大蒯,这里的野兔太多了,山里怕是有老虎,要不回去吧,改天再出来!” “有老虎不就对了嘛!咱们就是打虎来的啊!” 老蒯笑着摇了摇头,“山里确实有老虎,不然我才不来呢,你们不会以为我就为了抓几只野兔才过来的吧?老子可看不上这几十文钱。” “你这是什么意思?” 鸡哥非常懵逼,寻常人听说有老虎不应该害怕才对吗?他咋感觉大蒯话里话外有兴奋的意思。 咋滴,他不会以为就凭这十几个歪瓜裂枣就能打虎?他虎啊! 大蒯解释道:“我已经得到消息,前几天隔壁县的县老爷组建了一支两百人的打虎队上山打虎,有十几头老虎受伤逃掉,按照我的推断,有两头老虎逃到了我们这。” “老虎我们打不过,伤虎还打不过吗?” “受伤的老虎也是老虎啊!” 兔爷硬着头皮道。 他年轻的时候参加过县城的打虎队,老虎一巴掌能把人的脑袋拍碎,哪怕是受伤状态,战斗力也高的吓人。 就凭他们这群人,顶多只能把老虎撑死。 “你放心好了,情况不对咱们跑就是了,场上这么多人,跑的比别人快就行!” “万一真打死老虎,可是有五十两的赏银呢,咱们三个一人分十多两!” 一提到赏钱,兔爷和鸡哥不说话了。 现在大环境不景气,赚钱太难了,十多两银子够一家人好几年的开销,他们没办法拒绝。 “那……咱们小心一点。” “一会咱们先……” 陈南看到大蒯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就知道这小子没憋好屁。 整个队伍中,他唯一在乎的就是白冰冰,于是缓缓走了过去。 “白冰冰,一会有危险你跟我走!” 白冰冰很无语的看着陈南,“有危险我不跟着大部队跟着你干什么?” “你是傻子,我又不是傻子!” “有没有可能,危险就是来自大部队?!!大蒯对你有意思,你觉得他会放过这次机会吗?” “这么多人,他不敢拿我怎么样!” “大错特错,他是村长的儿子,你觉得别人会帮你还是会帮他?就算他强了你,别人也当没看见!” 陈南这么一说直接撕碎了白冰冰最后的幻想,按照大蒯的尿性,他还真能干出这种事。 “等等。” 白冰冰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不是傻子吗?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聪明?” “前几天我不是受伤了吗?等我醒来就恢复了。” 陈南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这样搪塞。 总不能对白冰冰说他是穿越来的,真正的陈南已经死了吧? “那你还记得小时候说过的话吗?” 白冰冰不知道怎么的脱口说出这句话,说完就害羞的跑掉了。 “什么话?” 小妮子半天不回答,陈南也只能作罢。 她这么害羞,莫非是自己小时候要娶她? 这样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休整一会后,队伍继续朝深山进发,这里的树林更密,雪更少,每走一段距离都能看到小动物的脚印。 有人发现了新鲜的熊粪便,嚷嚷着要回去。 大蒯白了他一眼,“才打这么点猎物,要回去你自己回去!” 兔爷扫了众人一眼,拍了拍胸口保证道:“只是一头小熊,放心好了,我会出手的!” 发现熊粪那人才不信兔爷的鬼话,打猎这一行活的久靠的就是跑的快,别看兔爷年纪大,真要遇到危险,他跑的比兔子都快。 可今天的猎物太多了,没人愿意提前回家,一个人势单力薄,回去的路上遇到野兽就完蛋了,只能跟着大部队。 第16章 大蒯才是真虎 在兔爷的带领下,一行人继续往深山走,这里的树太茂密了,光线都差了许多。 “嗷吼~” 突然,一声咆哮传来,周围的树叶簌簌而落,一行人全都不自觉腿打颤。 那股咆哮声中带着百兽之王的威压,震人心魄! “是老虎,听声音它应该受伤了!” 兔爷脱口而出,大蒯说得没错,这里真的有受伤的老虎。 大蒯朝着队伍后方喊道:“傻子,把军刀给我!” 陈南没有犹豫,扔了一把军刀给大蒯。 他想看看给大蒯军刀后,他敢不敢去打老虎。 如果他敢的话,那他完了! 就他那两下子,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硬刚老虎,只有变成粑粑被老虎喷在树干上的命。 大蒯举着军刀,“兄弟们,这头老虎已经受伤了,杀了它可以领四十两赏钱,虎肉虎皮还能卖十多两银子,每人可以分五两银子,干完这票一整年不用愁钱,大家冲啊!” 大蒯说完,几个气氛组嗷嗷叫了起来。 “撑死胆大饿死胆小,兄弟们冲啊!” “咱们这么多人,一头受伤的老虎还打不过吗?干了兄弟们!” 大石村的人都知道这几个捧眼是大蒯的小弟,可在贪婪下渐渐失去了理智,跟着他们嗷嗷嚎了起来。 陈南见情况不对,将众人护在身前,默默往后退。 可白冰冰这胸大无脑的女人,竟然头也不回的跟着大部队走了。 陈南气得不轻,刚才都特么说好了,结果这娘们关键时刻掉链子。 陈南无奈,只能悄悄跟在大部队后面。 又走了几里路,周围的环境完全变了样,连树木都长得奇形怪状。 有些灌木还有折断的痕迹,明显有大型猛兽打过架。 白冰冰站在队伍中间,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这时队伍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前方那个沙沙响的灌木丛。 在灌木丛外面还有一滩腥臭的黑血,从出血量来看,少说也有半盆。 “出了这么多血,老虎肯定快死了,大家快上啊!谁出力多谁分的赏银多。”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激起了所有人的欲望。 “傻子,把你的弓借我!” 大蒯死死盯着灌木丛,喊道。 “傻子!” “傻子!!!” “嗯?” 大蒯朝后一看,队伍里哪还有傻子的踪影。 “康良,傻子竟然跑了!” 大蒯气得直跺脚,有两个士兵找到他,出六两银子让他把陈南弄死,如果陈南活着回去,他交不了差。 都怪白冰冰那个贱女人,肯定是她让陈南走的! “二狗,把那个贱女人压过来!” 白冰冰后面,一个男人冷笑着推着白冰冰往前走,白冰冰吓得整个人都在哆嗦。 陈南这才明白,原来不是白冰冰不走,而是她被人拿刀抵住后背,根本走不了。 “啪~” 白冰冰到了面前,大蒯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草泥马的贱人,是不是你让傻子走的?” 大蒯从始至终都没正眼看过陈南,把他当傻子对待,所以他觉得,是白冰冰让他走的。 “你娘改嫁过陈南他爹,所以你把陈南当弟弟了是吧!” “你不就是想让他活吗?等我下山,第一个就弄死他!” “你要是敢杀他,我一定会报官?!” 白冰冰脸上火辣辣的疼,朝着大蒯吐了口唾沫。 “还想报官?你觉得你还有机会下山吗!” 大蒯把军刀扔到地上,弯弓搭箭指着白冰冰。 “去把灌木砍了!” 白冰冰面如死灰,灌木里有老虎,她去了岂能活? “去了也是死,我还不现在死!” “嗖”的一声,一箭直接射到了白冰冰小腿上。 大蒯面容狰狞,“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是吧,不听我的话,老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冰冰痛苦的捂着伤口,愣是一声不吭。 “你到底去不去?” 白冰冰不言,回应大蒯的只有一个想刀人的眼神。 “草泥马的婊子,二狗,你去把她衣服扒了,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让她后悔!” 周围人全都冷漠的看着这一幕,好似和他们没有关系。 白冰冰心如死灰,陈南说得太对了,这些人全都向着大蒯,根本没有人帮她。 甚至还有些人眼神中带着兴奋,期待她被…… “放心大哥,我的手段你是清楚的!” 二狗搓着手走向白冰冰。 白冰冰不仅长得好看,还能干活,简直就是他这种本地男人的梦中情女。 下一秒“嗖”的一声,一支冷箭从暗处射来,直接贯穿二狗的胸膛。 这一箭速度太快了,二狗本人压根没意识到发生什么,只知道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样,茫然看着周围骇然的众人。 “看着我干什么,你们还想排队?滚远点,她是我的!” “二狗,你……你看看你胸口!” 大蒯声音颤抖的指着二狗。 二狗低头一看,胸口上多了一个大脚趾粗的血洞,冉冉冒着鲜血。 瞬间脸色惨白,一屁股跌在地上。 在他倒地的那一刻,突然看见前方的那个灌木丛里冲出来一道黑影。 周围的人被二狗的惨状吸引,压根没注意到黑影。 等到有反应时,已经来不及了。 有人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回头一看,一头身长一丈多,脑袋比脚盆还大的斑斓猛虎正盯着他,目光猩红,嘴里流着粘稠的哈喇子。 “有老虎,兔爷救我!” 在他呼喊兔爷的时候,兔爷和鸡哥都已经跑出去十多米了。 两人最先发现老虎,一声不吭就开溜,躲在大几十米外的树后弯弓搭箭。 “啪”的一声,老虎一巴掌就把那人开了瓢,身体倒飞出去四五米。 一行人哪里还有刚开始要打虎时的雄赳赳气昂昂,真看到老虎的时候,被那股凶煞气势吓得浑身发颤,肝胆欲裂。 别说反击了,有些人被吓得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拍死一人后,老虎径直走向二狗,嘎嘣一下咬断了他的脖子。 大蒯观察半天,发现老虎腹部中过箭伤,伤口正在不断滴血。 “老虎的伤口在腹下,快攻击它的肚子!” 大蒯弯弓搭箭,朝着老虎射去。 好消息:射中了。 坏消息:没什么卵用。 箭矢在射中老虎后直接被弹了下来,别说造成伤害了,连皮都破不了。 老虎也因此注意到大蒯,后撤两步,飞扑直奔大蒯而来。 老蒯心一横,举着军刀,滑铲朝老虎腹部的伤口刺去。 然后,被老虎一巴掌拍的分头行动,番茄酱爆了一地。 “老虎是真虎,这小子也是真虎!” 兔爷和鸡哥对视一眼,直接开始跑路。 一个跑的比兔子还快,一个跑的比也鸡还快。 能跑的人紧跟兔爷二人往回跑,还有好多人都是第一次见老虎,被吓得腿都僵了,根本跑不动。 更有甚者自己跑的慢,直接拿弓箭射别人的腿。 不出三分钟,场上就只剩下白冰冰一人,她被大蒯射中大腿,想逃都逃不掉,绝望的坐在原地等死。 “嗖~嗖~嗖~” 三道破空声接连响起,陈南出手了。 一箭射空,一箭射中老虎的腹部,还有一箭则是射中老虎的大腿。 “嗷吼……” 即使这样,老虎仍然雄风不减,哀鸣之后朝着箭矢射来的方向掠去。 陈南没有犹豫,撒腿就朝林子里跑,犹豫半秒都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与老虎近身搏斗,无异于送人头。 逃跑的过程中,陈南还不忘停下来挑衅,他的箭射的很深,老虎每动一下,身上的伤都会加重一分。 等到老虎意识到这点想要逃走时,陈南又远远的跟着它。 敌进我退,敌疲我扰,这一招,屡试不爽! 补了好几箭之后,老虎终于倒下了,发出将死时的哀鸣声。 陈南没敢松懈,又补了十几箭才彻底安心。 对付老虎,他一点侥幸心理都不敢有。 第17章 护族神兽 “陈南,是你吗?” 听到远处的动静,白冰冰大声喊道,空荡荡的声音在林中回响。 “陈南?那不是傻子的名字吗?” 兔爷和鸡哥灰头土脸的原路返回,他们听到的老虎快要死时的哀鸣声,想回来碰碰运气。 见到两人,白冰冰欣喜万分,指向陈南逃去的方向道: “兔爷,鸡哥,你们快去救陈南,他被老虎追到那片林子了。” 兔爷猥琐一笑,鸡哥瞬间意会。 “救,当然要救,不过是去救我们俩的战利品,至于傻子,哪凉快死哪去!” 白冰冰脸色瞬间黑了好几个度,比哭还难看。 “你们俩是老前辈,怎么可以做这种事!你们就不怕被人知道吗?” “呵呵,把你们都杀了,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你……你们!” 白冰冰绝望了,她没想到这两个老前辈平时和和气气,却是这种人。 “你们俩想杀我?” 陈南刚回来就看到这一幕,神情冷漠的看着两人。 陈南的突然出现着实吓两人一跳,不过他们很快就恢复正常。 傻子就是傻子,要是他们的话,肯定会先偷袭干掉一人,而不是直接硬刚两人。 “一起上,射死他!” 两人默契度非常高,迅速分散占位,弯弓搭箭。 “陈南,小心!” 白冰冰担心的喊了一嗓子,毫无疑问,如果陈南死了,她也会被灭口。 陈南站在原地,巍然不动。 “找死!” 鸟爷连射两下,一箭的命中率是百分之五十,两箭岂不是百分百,这波陈南不死也得受伤。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直接让两人匪夷所思。 陈南直接伸手,抓住了高速射击的弓箭。 “这是人能做到的吗?这还打鸡毛?” 两人一开始还以为陈南只是捡漏,现在看来,说不定老虎就是他打死的,心中瞬间萌生退意。 不过陈南哪里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三下五除二就将两人抹了脖子。 任凭他俩跑的再快,也不可能比陈南快,更不可能比陈南的黑漆弓快! 白冰冰看着陈南,觉得非常陌生。 他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片刻就弄死两个老猎户,简直强的没天理。 还有,他身上的伤呢? 良久之后,白冰冰开口道:“对不起,一开始我想跑的,但我被二狗拿刀架住,跑不掉。” 陈南点头,表示无所谓,然后撕了两片死人衣服,帮白冰冰包扎伤口。 又用树棍绑了一下,避免二次伤害。 “谢……谢谢你!” “不用谢,说起来你也算我半个亲人。” 偷听大蒯说话后陈南才知道,原来白冰冰她爹死后,她娘改嫁到陈南家,然后他们俩才认识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白冰冰算是陈南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亲人。 “你不是忘记我了吗?” 白冰冰有些失落道。 陈南则是伸手,将她从冰冷的冻土上拉起来。 “那就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陈南,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娶你!” 一般人根本不会加入打虎队,陈南知道,白冰冰肯定非常缺钱。 他自认情商很低,不知道怎么开口帮白冰冰,所以决定娶她,只要娶了她,就可以理所当然帮她。 没办法,陈南一直都是这种好人,想帮助一个女人,那就给她一个温暖的家。 白冰冰小脸一红,羞涩的低着头。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可是你姐姐啊!” 陈南兴奋了,“这是好事啊!” 白冰冰则是不断搓着手,缓解内心的紧张。 她之所以没有结婚,一是要照顾卧病在床的老娘,二就是放不下陈南。 现在陈南要娶她,她自然是愿意的,可又觉得无所适从。 这是一件大事,至少要思考一段时间,问问家里人的意见。 “我回家问问我娘!” 陈南:“你娘也要嫁给我?” 白冰冰:“???” “开玩笑,开玩笑!” 目前的陈南没有暴露异能的打算,他没有动用系统空间,而是给白冰冰做了一个拐杖,然后扛着老虎,准备下山。 还没开始走,身后的灌木丛传来一阵沙沙响,走出来一头柯基般大小的小老虎,通体雪白,是陈南最爱的白虎。 老虎这东西养不熟,陈南觉得还是把它杀了换赏钱实在,只有钱不会背叛自己。 刚要动手的时候,小白虎的头上缓缓升起一道光幕。 陈南懵逼了,不是只有自己的女人头上才有光幕吗?这系统是正经系统吗? 系统哥,可以新奇,不能猎奇啊! 出于好奇,陈南还是朝着字幕看去。 姓名:无 年纪:一个月 身份:护族神兽 能力1:震慑,老虎出没,百兽蛰伏 能力2:己方士气提升,敌方士气减弱 能力3:虎魄通灵,可辨忠奸 能力4:系统空间增加10立方米 能力5:护主,无条件保护族谱中的任何人 “原来是护族神兽,我还以为是%#呢!” 看着足足五条能力,陈南觉得养一条老虎也挺香的。 有它看家,完全不用担心几个女人遇到危险。 既然它是护族神兽,忠心问题也不用担心。 除此之外,陈南斩开灌木丛,发现里面还有一头黑熊,已经被吃的就剩半个头。 之前路上打斗痕迹应该就是它和老虎留下的,灌木丛外的血也是黑熊血。 大蒯等人误以为血是老虎的,贸然出手,害死了自己。 简单整理一番,陈南带着小老虎一块下了山。 到山脚的时候,陈南给白冰冰塞了张五两的银票,让她买点吃的好好补补。 “如果有麻烦,随时来找我!” 白冰冰红着眼睛,她的母亲改嫁好几次,陈南是她遇到的所有人中对她最好的,从小到大都是的。 “你不是忘记我了吗?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谁说我忘记你了?我还记得你小时候说想要嫁给我!” 这句话只是陈南根据白冰冰的表现猜出来的,他基本能确认白冰冰对自己有意思。 这样的女人忠心度拉满,值得娶。 “拉勾上吊?” 白冰冰试探性问道。 “一百年不许变!” “你竟然真记得!!!” 就在陈南说出这句话之后,白冰冰头上冉冉升起一道字幕。 姓名:白冰冰 年龄:18 能力1:中级狩猎技巧 能力2:作物亲和,种下的作物产量大幅提升 能力3:系统升级,奖励更多,范围更广泛 白冰冰害羞的低着头,“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冰冰,你简直就是我的幸运星,跟我回家吧,我现在就想娶你!” 陈南受不了了,这一趟打猎之旅收获未免太多了。 几十两银子,一头护族神兽,又多了个能给系统升级的女人,这是要逆天啊! “不行,我娘病了,我要回去照顾她!” 不是白冰冰不想跟陈南回家,她娘卧病在床,她有不得不回家的理由。 “好吧,那你抓紧时间,一天不娶到你,我就一天睡不着觉。” 被心爱之人这样说,白冰冰心里高兴异常。 “好,我一定尽快!” 到了岔路口之后,两人依依不舍告别。 回家的路上,陈南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此时天也快黑了,村民们见到陈南背着老虎,叽叽喳喳的上前询问。 得知陈南杀了一头老虎,他们又诧异又兴奋,全都围着陈南,喊着打虎英雄。 还有些人抖机灵,想花几两银子买陈南的老虎。 陈南果断拒绝,这些傻子指定是把他当傻子了。 围着陈南的人越来越多,喧闹异常。 几个女人听到外面的动静,好奇的出来查看。 只见陈南被围在正中央,背上背着头大老虎,周围的人还喊着“打虎英雄”。 “相公成了打虎英雄?” 李婉仙激动的都快站不稳,刚才她们还在担心陈南会遇到危险,结果陈南摇身一变成了打虎英雄,这个世界简直不要太疯狂。 喧闹的声音直接把谢桂英吵醒了,她困惑的走出来,问道: “婉仙,发生甚么事了?” “桂英,咱们的相公成为打虎英雄了!” “打虎英雄?” 谢桂英一听,高兴的虎躯一震。 能打虎的人,战斗力自然没得说,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嫁给一个战斗力和她差不多的人。 可惜,无敌是种寂寞。 她从十五岁开始比武招亲,结果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本以为家族落寞后她只能随便嫁给一个弱鸡,没想到稀里糊涂嫁给打虎英雄,属于是不幸中的万幸。 谢桂英看向人群中背着老虎的陈南,越看越觉得顺眼。 “原来他才是我的相公,我还以为是那个人呢!” 谢桂英如此说道。 李婉仙很疑惑道:“哪个人?你不应该只见过相公一个男人吗?” “哦,那应该是我在做梦,吓死我了,我梦到我嫁给了一个猪头!” 三女噗呲一笑,原来谢桂英说的那人是被打成猪头的陈南。 这时李婉仙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事,陈南受了那么重的伤,结果一个晚上就恢复了,这显然不合常理。 看来相公身上的秘密有很多呀! 不过既然陈南不说,李婉仙也不会多嘴问,懂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正是她的聪明之处。 第18章 不甘心的老蒯 成为打虎英雄,无疑是件大喜事,凡是附近的人,全都跑来祝贺。 当然,嫉妒的人也不在少数,打一头老虎能获得五十两银子,这无疑是个巨款。 一个吃不饱饭的傻子突然获得他们一生无法赚到的巨款,怎能不嫉妒? 陈南察觉到这点,抬头不见低头见,他不希望关系闹的太僵,让李婉仙撒了些铜钱当喜钱,气氛这才好点。 这时有参加打虎队的人的家属来了,挤进了人群里。 “陈南,我家二狗呢?他怎么没回来?” 一个老妇人问道。 “死了。” “死了?我家二狗死了???傻子,你再说胡话我要打你!” 老妇情绪激动,几乎站不稳。 “唉,打虎肯定是要死人的,要怪就怪他命薄吧!” 有人叹息道,要是没有危险,岂不是人人都跑去打虎。 还有人感叹傻人有傻福,二狗那么机灵的都死了,而傻子不仅活着回来,还带回来了老虎,这特么上哪说理去? 老妇悲痛的以头抢地耳,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死了,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这时村长老蒯也走了过来,“傻子,我家大蒯呢,他没事吧?” “也死了,被老虎拍死的!” 陈南淡淡道,这种抱着害人之心上山的人,死的非常好! 只是可惜没亲手杀了他! “你放屁,我家大蒯壮的和牛一样,你都没死,他怎么死了?” “不信你自己上山看看,他的尸体还在山上躺着呢!” 陈南懒的扯犊子,俗话说虎父无犬子,但犬子更无虎父。 大蒯那么贱,完全是和老蒯学的,让这个狗东西上山被野兽弄死也算为民除害了。 “你……你……” 老蒯气得不轻,让他上山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气恼之间,老蒯看到了陈南脚下的小白虎,“傻子,你怎么还带回来一头小老虎?” “关你屁事!” 陈南不想搭理,挤开人群往家里走,按照老蒯的尿性他肯定要找茬。 果然,老蒯气势汹汹拦住了陈南。 “你不杀这头小老虎干吗?难道你不知道养虎为患的道理?万一你没管好,老虎出来吃牲畜吃人怎么办?” 此话一出,村民纷纷附和。 陈南不杀小老虎,可不就是要养吗? 等老虎长大了,岂不是整个村子的人都要遭殃? 这个傻子,肯定是想害死大家! “陈南,你今天必须把老虎杀掉,不然你就滚出大石村!” “对,不杀就滚出大石村!” 小老虎感受到陈南受到威胁,低吼着扫视着众人。 陈南轻轻摸了摸圆溜溜的小脑袋,这小家伙果然会护主,这样的话就更不能杀了。 现在的小老虎已经算是陈南的家庭成员,他可不会因为受到一点危险就出卖自己的家人,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不过他也没傻到和这么多村民正面冲突,而是采取了缓兵之策。 “谁说我要养老虎了?不是不杀,是缓杀,慢杀,优杀,有次序的杀,让有能力的人杀,先杀带动后杀。” “至于我什么时候杀小老虎是我的事,应该不需要你们决定吧?” 陈南反问道,按照他的想法,只要往后拖,等老虎再长大些,谁还敢上门找茬? 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说不出来话,傻子说的有道理,老虎是他的,他想什么时候杀就什么时候杀,别人有什么资格干扰? 老百姓就是这样,没有自己的主见,但凡有人带头,他们就人云亦云的跟在后面喝。 老蒯也觉得陈南说的有道理,但他还是没有放弃,傻子没死,而他儿子死了,这让他非常不满。 “臭傻子,你给我站那,凭什么你没事,而我的儿子死了?” 此话一次,陈南直接气乐了。 “咋滴,你儿子死了,我就要给他陪葬不是?凭什么你儿子死了,我就不能活着?” “你……你……真是牙尖嘴利,今天我绝不会放过你!” 老蒯站在原地,努力组织语言。 不愧是当了几十年村长的人,很快他就组织好了话术。 “陈南,我承认你是打虎英雄,可老虎是打虎队打的,而不是你一个人打的,身为村长,我绝不允许你把功劳全占去!” “我提议,把两个老虎交给我,由我送到官府领赏,换来赏钱之后,拿出一半银两分给因打虎而死掉的人的亲属,剩下的一半由傻子和所有村民平分,毕竟老虎经常下山吃村子里的牲畜,大家理应得到补偿。” 老蒯何其狡猾,只用了两句话就把他的利益和村民的利益绑在一起,而矛头指向了陈南。 “呵呵,你倒是大方,把我的钱分给村民,你配吗?” 陈南气得牙齿咬的咯噔响,别的不了解,他还不了解封建社会的老百姓吗? 此刻的他已然成了众矢之的。 二狗的老娘拍了拍灰,从地上爬起来,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指着陈南破口大骂。 “臭傻子,一定是你见死不救害死了二狗,快把老虎交出来!” “陈南,快把老虎交出来,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好,做人不能太自私,两头老虎一百多两银子,你吃的下吗?” 越来越多的人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陈南,仿佛他们已经成了圣人君子。 还有些人是被陈南撵回家那些女子的家人,混在其中破口大骂。 女人被赶回家是件很丢人的事,被傻子赶回家更是丢人丢到姥姥家里,看到陈南落难,他们可不会放弃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四个女人见形势不妙,全都跑过来帮腔。 “乡亲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老虎明明是我相公打的!” 李婉仙姐妹和屠秀秀非常生气,她们都是温室里长大的花朵,压根没想过底层老百姓竟然这么坏。 谢桂英见怪不怪,她在军队里长大,见惯了底层人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斗的头破血流,一点也不意外这些老百姓的表现。 “如果道理讲不通的话,本姑娘略懂些拳脚!” 谢桂英身高一米七五,比大部分男的长得还壮,往那一站,威慑力非常高。 不过在金钱的坚持下,没有一个老百姓因此退缩。 老蒯见陈南的四个老婆一个比一个漂亮,嫉妒的脸都黑了。 他身为村长都没有四个女人伺候,凭什么陈南有? 见到身材极好的谢桂英,心里燃起了欲火。 “我怀疑这个女人是匈奴派来的间谍,大家把她绑了送到我家,本村长要亲自拷打她!” 谢桂英气得绷不住了,这个老登竟然还对她有想法,要不是没吃啥东西,恶心的都要吐了。 她是豪爽的性格,有仇当场就报,一个雷欧飞踢,直接给老蒯踹飞七八米,要不是后面有人接着,当场就能要他老命。 在被谢桂英踹的那一刻,老蒯感觉像是被一头暴怒的野牛撞了一样,吓得脸都白了,哪里还敢打谢桂英的主意。 这一幕吓得周围村民话都不敢说了。 二狗的老娘一屁股坐回地上,不哭了,不闹了,通情达理了。 自此再也没人敢闹事,这场闹剧至此结束,村民们全都不欢而散。 其实他们什么都懂,就是单纯的想占便宜,看见陈南一家都是硬骨头,觉得没便宜可占,自然各回各家。 陈南一家人也终于消停了。 第19章 隔墙有耳 “好可爱的小老虎!” 女人都拒绝不了毛茸茸的东西,谢桂英非常高兴的撸着白虎,身为猛女的她,既喜欢毛茸茸又喜欢猛兽,那叫一个爱不释手。 之前苏醒时看见被打成猪头的陈南,以为她相公是个肥猪,现在得知相公长相正常,还是个打虎英雄,心里也就渐渐接受了身份。 陈南非常高兴,在被村民包围的时候这些女人愿意过来帮忙,说明她们已经彻底归心。 最让陈南意外的就是屠秀秀,若是搁以前的她肯定冷眼旁观。 现在看来自己已经用强大的战斗力征服她,让她融入这个家庭。 古人诚不欺我,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李婉仙早就把饭做好,简单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板凳不够,干脆把桌子挪到了床边,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虽简朴却其乐融融。 用餐间,陈南简单描述了一下白天的状况。 说到凶险之处,众女仿佛感同身受,为陈南感到担心。 说到打死老虎,几个女人也都欢呼雀跃,小妮子婉蓉更是托着下巴,看向陈南的眼里像是有星星一样。 “相公,你真厉害!” “哇,相公好棒棒!” “那当然,你们的相公可不是一般人!” “等我领完赏钱,给你们盖大房子住,让你们天天能吃上肉,顺便找几个丫鬟,让你们过上大小姐的生活!” 被几个女人一顿夸,陈南直接飘了,踩着板凳站了起来,大手一挥,豪情万丈道: “终有一天我会带着军队横扫四方,为你们打下万里江山!” “到那时李家、屠家、桂家全都会飞黄腾达,你们也都能和家人团聚。” 也不管能不能实现,牛逼反正是吹出去了,万一实现了呢? 这几个女人的家族遭遇不幸,最重要的就是给她们希望,让她们心安下来。 听到这话,三个女人都很开心,只有谢桂英一人闷闷不乐。 陈南捏着她的下巴,“咋了,你不信我?” 谢桂英摇了摇头,以她大大咧咧的性格,眼角竟然流出泪来。 “我家人都死光了,没机会团聚了。” “额……” 陈南无辜的挠了挠头,“对不起,我不知道。” 李婉仙拍了拍谢桂英的肩膀,温柔道:“没事的,以后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谢谢你!” 谢桂英回应一个微笑,心里暖暖的。 陈南则是目光坚毅的看着谢桂英,“你父亲为国尽忠,却落到这个下场,终有一天我会打到京城,替他平反!”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谢桂英嫌弃的翻了个白脸,“别画饼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打到京城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 谢桂英是习武之人,又是将军之女,以她的眼界自然知道京城的布防有多严。 占尽天时地利,军队也都是全国各地抽调的精锐,想要打下京城比登天还难。 但凡有机会,都不需要陈南出手,她自己就想南下擒龙。 她可不信什么皇权,她只觉得谁拳头大谁就是王。 其他三个女人见怪不怪,她们这个相公哪里都好,就是爱吹牛。 要是哪天没吹牛,都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窗外传来一道踩断树枝的声音。 “不好,有人!” 谢桂英踢翻桌子,朝外飞奔而去,陈南手持大弓,紧随其后。 他刚才说的话都是大逆不道,万一被人传出去,肯定会带来祸患。 他所住的地方比较偏僻,所以啥话都敢说,可联想起现在和村民的关系,很快就明白有人想搞自己。 五十两银子,足够让任何老百姓疯狂! 以陈南的速度和夜视能力,很快就追上了谢桂英,并看到了前方正在逃窜的黑影。 他没有犹豫,一箭射了过去。 黑影顿了一下,又往前走了几步,“扑腾”一声摔倒在地上。 谢桂英上前,抬腿一脚踩断了他的脖子。 陈南懵了,这女人到底杀了多少人啊,都成肌肉反应了。 “啧啧,你怕了?” 看着陈南呆滞的表情,谢桂英笑着问道。 “什么话!我只是觉得你的腿这么长,一定很好看吧!” “呵呵,你这个色胚!现在就想看我的腿,以后你是不是还想……还想……” “你想碰我,除非能打的过我才行!” 论起杀人放火,谢桂英非常擅长,可谈及感情,她却是一张白纸,为了掩饰内心的羞愤,语气有些强硬。 陈南却是哈哈一笑,“其实我早就碰过了,不止是腿哦!” “呸,你这个色狼!” 到了最后,谢桂英都分不清自己是害羞还是气恼,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陈南朝着死人看了一眼,脸已经被谢桂英四十二码大脚踩烂了,隐隐约约能辨认出来这是村长家的小儿子。 可怜的老蒯现在一个儿子都没有了,不过谁叫他贪心呢! 陈南让谢桂英回去,埋尸这件事由他来做就好了。 行至无人之处,陈南直接将尸体收进系统空间。 系统空间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他不想,没有任何人能发现证据。 老蒯一家都不老实,陈南本来打算把他们灭了。 想到刚和他们产生冲突,现在动手容易被列为嫌疑人,于是便忍下了。 陈南找了条河,美美的洗了个凉水澡,去去身上的血腥味。 等到回家的时候,女人们已经睡了。 陈南默默走向了地铺,这几天折腾的太凶,李婉仙黑眼圈都出来了,陈南打算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李婉蓉期待了半天,一直没等到陈南动手,委屈巴巴道: “我很丑吗?” 陈南把她朝墙拱了拱,“你不丑,我只是不喜欢对小孩子动手!” 第二天一早,天才刚刚亮外面就闹哄哄的,陈南出门一看,总旗刘大胆带着二十几个士兵在外面敲锣打鼓。 他身为驻村村官,消息非常灵通,自然知道这几天陈南身上发生的事,很快他就认定,陈南不仅不是傻子,还很聪明。 “刘总旗,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南问道。 “呵呵,陈小兄弟,你可是大石村的打虎英雄,我带弟兄们给你庆祝庆祝!” “此去县衙路途遥远,容易遭遇流匪,这一路上兄弟们为你保驾护航,你若累了,我们也可以帮你搭把手!” 陈南见刘总旗一脸真诚,也没有拒绝。 他简单思索了一下就明白,刘总旗这是起了结交之心。 打虎不仅能获得赏钱,还能立下战功,只要你愿意当兵,最低也能升到小旗,军队里空职多的话,还能升为总旗。 当年武松就是靠着打虎获得了不小的官职。 总旗不算大官,可一个如此年轻的总旗,可谓是前途一片光明。 现在不交好,以后连巴结的机会都没有! “刘总旗之恩在下牢记,以后刘总旗有需要,尽管来找我就是!” 陈南和他没有大仇,自然不会拒绝他的好意,若能和他较好,娘子们在大石村就安全了。 刘大胆何其聪明,很快就体会到了陈南的话外之意。 只要现在对陈南好点,既往的事全不追究,未来还能有攀附的机会。 两人默契的没有提过往的事,聊起天来就像是认识了十几年的好朋友。 至于那两个丢了军刀的士兵,他们低着头,连看陈南都不敢看,只盼望着陈南没有报复他们的打算。 第20章 前途广阔,大有可为 刘大胆拍拍手,两个士兵押着一个人走过来,嘴里还塞着布条。 陈南定睛一看,此人正是老蒯。 想来这老登应该是去找刘大胆举报自己,结果却被吴大胆当成人情送来。 刘大胆摸着胡子,呵呵一笑。 “陈小兄弟,这个老蒯污蔑你有大不敬之心,还想让我将你就地正法,我身为驻村军官,绝不会姑息,你看他该如何处理?” 陈南眼睛微微眯起,看来昨天晚上老蒯也在,只是可惜就算他举报也没用,反而害了自己。 “一同押送到县衙,让县太爷处理吧!” 即使是总旗也不能私自杀人,这事只能交给县太爷处理。 县城里出现有损皇家威严的事非常麻烦,层层上报,朝廷还会派钦差大臣来了解情况,反复核实后才会上报朝廷。 那些个大臣来了既要好吃好喝招待,又要花钱打点,一般的县太爷都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哪怕县太爷愿意深究陈南也不怕,一口咬定老蒯污蔑自己,老蒯有什么证据证明? 就他一个人,连人证都没有,怎么举报? 四女梳理一番,跑出来查看情况。 “相公,这是怎么回事?” 李婉仙问道,她还记得陈南曾追着两个士兵乱砍,以为问责来了。 “这是刘大哥,你快行个礼,有刘大哥在,以后你们在村子再也不会遇到危险了!” 陈南借坡下驴,把安保问题也甩给刘大胆。 虽然感觉莫名其妙,李婉仙还是带领着几个女人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好说好说!” 刘大胆摆了摆手,“几个弟媳长得貌美如仙,恐怕容易遇到小人惦记,从今天开始我会安排人在附近值班,一定不会让弟媳遇到危险!” 陈南满意了,心想还是和聪明人打交道好,一点对方就通。 有了他派人保护,再也不用担心老婆们的安危。 两人寒暄一阵子,便带着老虎前往县衙领赏。 这一幕吸引了不少老百姓,纷纷赶来凑热闹,声势也浩大起来。 等到城门的时候,聚集了几百之众。 守城的士兵还以为老百姓起义了,吓得撒腿就跑。 知道是庆祝打虎的队伍,这才灰溜溜的跑回来,进行搜身检查。 有刘大胆在,士兵随便做做样子就放行。 县太爷是个姓黄的小老头,六七十岁的年纪,头发全都白了,听到有人打了老虎,带了几个随从前来迎接。 当他看见陈南一个人扛着几百斤的老虎之后,震惊的无与伦比。 这是个狠人呐,放在军队里,起码也是百户级别。 关键是他的年纪看起来不过十八岁,潜力无限大,谁也说不准这样一位青年有没有机会成为将军。 “壮士,这是壮士啊!” “来人啊,快去设宴,我要亲自招待这位壮士!” 见县太爷如此激动,左右随从连忙跑去城里最好的酒楼定了桌酒菜。 “草民陈南,见过县令大人!” 陈南学着读书人的样子,行了个大礼。 “敢问壮士,这老虎是否是你一人所杀?” “的确是我一人所杀,不过在此之前老虎曾受过伤,腹部有一个伤口!” “哦~” 县太爷有些失望,检查起了老虎的伤口。 检查之后再次惊讶起来,本来以为老虎是伤虎,陈南打虎英雄的含金量并不高。 可他发现,老虎腹部的伤口顶多就是皮外伤,基本不影响战斗力。 而且这老虎的体格还比一般的大的多,不上秤不知道,一上秤吓一跳,这老虎竟然有七百多斤,都快打破记录了。 猛士,陈南是大大的猛士啊! 县令瞬间起了结交之心,自从大乾越来越弱之后,国家逐渐重武轻文。 像陈南这样的猛人,未来势必会建功立业,在这偏远地方,有些将军说话比皇帝还好使,现在不结交更待何时? “壮士,不知你是何方人士,是否有了婚配?” “回大人,我是大石村人,已经有了婚配。” 陈南如实回答。 县令觉得有点可惜,若是陈南没有婚配,他倒是愿意把侄女许配给他。 随即他又默默盘算一番,心中有了决断。 很快就有下人端来两个盖着红布的盘子走过来。 县令微微一笑,拿起一个盘子道:“壮士,这八十两银子是你的奖赏!” “谢大人!” 陈南掀开红布,里面是白花花大大银锭子,非常晃眼。 县令掀开另一张红布,取出一张地契,道:“大石村距离县城十几里,太偏僻了,恰好我在城里有一套闲置的房子,赠予壮士了!”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 陈南连连拒绝,手却很老实的将地契塞进袖子里夹紧。 曾经有一份厚实的拜年红包摆在陈南面前,陈南却没有珍惜,选择了客套几句,结果对方真不给了。 所以现在陈南吸取了教训,绝不让到嘴的鸭子飞走,他是真缺房子住,与其自己盖房子,哪有住现成的好? 反正他对大石村也没啥归属感,村民也都不是好东西,离开再好不过。 县令和几个随从嘴角一阵抽搐,这小子说话挺客气,手却是一点不客气。 不过这是好事啊,吃人嘴软,拿人手软,要是陈南啥都不收,他们反而会不乐意。 这时,县令注意到了刘大胆,“你是?” 刘大胆诚惶诚恐行了个军礼,“小人是驻守在大石村的总旗,特地护送陈小兄弟来县城领赏。” “此外,有一人污蔑陈小兄弟有大不敬的语言,下官将其押来,听从大人发落。” “还有这等事?” 黄县令思索一下,道:“把他押过来解绑,我要亲自审问!” 所谓大不敬的语言,基本就是与皇帝相关,此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老县令不傻,他才不会蹚浑水。 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那都是假的。 不然事情闹大了,甚至能牵扯到他。 很快两个士兵就把老蒯押到县令面前,拔掉他嘴上的布条,解开绳索。 “县令大人,你要为小人做主啊,陈南胆大妄为,说了有辱圣上的话,他……他还害死了我的两个儿子,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说完,老蒯还偷偷往县令袖子里塞了十两银子。 县令冷冷一笑,他虽为本地最锋利的刀枪炮,可杀人也是需要理由的,而这个理由,老蒯自己送上来了。 县令直接将袖子里的银子抖了出来,呵斥道:“大胆刁民,你竟敢贿赂本官,你把本官当什么了?来人啊,杖责十五棍!” “若是日后还有人敢贿赂我,杖责二十棍!” “咱们的县令简直是青天大老爷啊!” 不明真相的老百姓,还以为县令是个刚正不阿的好官,纷纷夸赞起来。 “大人,我冤枉啊!” 老蒯脸色苍白,就他这身板子,挨上十五棍,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 “冤枉?你敢说这十两银子不是你的?你的意思是本官故意拿出十两银子污蔑你?” “小人……小人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就是你没被冤枉!来人啊,给我打!” 老蒯说不出话了,他知道这是彻底宰了。 “那你就受着!” 两个官差将老蒯按住,结结实实打了十五军棍,等打完的时候,老蒯裤子都湿了,趴在地上疼的站不起来。 陈南则是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这狗东西完全是咎由自取。 第21章 不愿上战场 老蒯捂着屁股,痛苦道: “大人,贿赂的错我已经接受惩罚,现在请您惩罚陈南!” “惩罚他?本官向来只认证据不认人,只要你把证据列举出来,本官一定惩罚他!” “如果你拿不出证据,本官就判你污蔑罪!” 老蒯哪有证据,沉默半响也憋不出屁来。 若是陈南是普通人,若不是大不敬罪,县令有可能会帮他,可现在,他只能被县令当作人情送给陈南。 “没人证据是吧,那你就是污蔑打虎英雄,来人啊,把他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只要进了大牢,死活都是县令的一句话,在那里弄死一个人不要太简单。 老蒯彻底蔫巴了,如同一条死狗一样被官差拖走。 “不知陈壮士对这个结果怎么样?” 黄县令淡淡问道,身为当地一把手,给足了陈南面子。 “多谢大人为小人申冤,此人乃是大石村村长,平时作恶多端,祸害了不少百姓,县令惩治他为我们老百姓出了口恶气,我替百姓们感谢大人!” “呵呵,本以为我才是打虎英雄,如今见了县令,草民这才明白,县令大人才是真正的打虎英雄!” “哦?此话怎讲?” 黄县令很意外的看着陈南。 陈南微微一笑,“草民为了赏钱而打虎,实在愧对了英雄之名号,而大人除去为祸百姓的恶虎,却不为任何奖赏,事了拂尘去,深藏功与名,我与大人谁能配的上英雄之名,一目了然!” “青田县能有大人在,实在是草民之幸,百姓之幸!” 陈南语气真诚,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情到深处甚至挤出一抹泪出来,演的比真的还像。 周围的老百姓直接化身气氛组,跟着陈南夸赞县令大人。 刘大胆和一顿官僚惊讶的嘴里的都能塞下鸡蛋,这小子是真上道啊,把老县令哄的像是年轻了十几岁。 “哈哈,壮士谬赞了,为百姓除去祸害,这是本县令分内之事!” 一顿夸赞下来,老县令自己都快相信自己是好官。 在他心中,陈南的分量又重了几分。 马屁谁都会拍,可把马屁拍的如此合理且自然的人,试问哪个领导不喜欢? 这小子太上道了,一旦进入官场,升迁势必像雨后的春笋一样,一定要好好结交。 “时间不早了,我已在一品阁设宴,大家一起去吃个饭吧!” 等到菜烧的差不多后,县令便带着众人赴宴。 沾上陈南的光,刘大胆也有了座位,心中感动不已。 能和县令吃上饭的,无疑都是整个县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随便认识一个都是人脉。 他万分庆幸自己巴结上了陈南,而不是像老蒯一样得罪陈南。 很快一行人就走到城中最大的酒楼——一品阁。 掌柜的率十几个小二排成两排,热情迎接。 “县令大人,雅间已备好,请您移步二楼!” “呵呵,陈壮士,今天你才是主角,你请!” 陈南这个人精哪里敢走在县令前面,爽朗道: “县令大人才是真英雄,您先请才对!” 等县令上去后陈南才缓缓跟上,雅间内已经上好饭菜,摆好餐具。 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都收到邀约,陆陆续续赶来。 陈南见到两位熟人,邢道台和弓箭坊赠予他罗刹骑作战手册的老人一同走来。 陈南并不惊讶,他早就看出来两人不是普通人,现在只是印证了猜想。 “邢大哥,老先生,好久不见!” 两人对视一眼,很诧异的看着陈南,按理说以陈南的身份不会出现在宴席才对。 随即反应过来,原来打虎英雄就是陈南! “小兄弟,你就是打虎英雄?” 邢道台试探性问道。 “呵呵,多亏了邢大哥的黑漆弓,否则小弟已经藏身虎口!” 确认打虎英雄就是陈南,两人皆是很惊喜,这小子果然不一般。 “你小子可以啊!” 老头踹了陈南一脚,“呦,地盘这么扎实,看来你底子不薄。” 邢道台拍了拍胸口,自豪道:“能拉开黑漆弓的岂是凡俗之辈?从一开始我就断定这小子未来肯定能干出一番事来!” 县令和一众官僚非常意外,看陈南的打扮,还以为他只是个穷小子呢,没想到他竟然认识邢道台和那位大人! 要知道他们俩可是将军级别的人物,若非退居二线后住在青田,都不是他这个县令能请来的。 “邢将军,吴将军,别来无恙!” 黄县令凑到陈南身边,和两人打了声招呼。 “黄县令,别来无恙!” 两人回了个军礼,注意力再次放在陈南身上。 “小子,你确定不想当兵吗?你若当兵的话,绝对能有所成就!” “不了,陈大哥,我目前没有当兵的打算!” 陈南摇了摇头,有这么多美女陪着,谁愿意去当兵啊? 战马是没有后视镜的,弓箭是不长眼的,匈奴哥们的语言是不通的。 万一自己有个三长两短,老婆孩子怎么办? 所以,这战场是万万去不得的。 身为社会主义的好青年,一旦发生战争,他会毫不犹豫的剃度出家,退隐山林,替国家和百姓祈福消灾。 老县令在旁边急的干瞪眼,能搭上两位将军的线,陈南在军中肯定平步青云,到那时他也能沾光。 可陈南刚才挺上道的,怎么这个时候糊涂? 他们总不能明着说陈南去当兵只是镀金,时间到了就会提拔他吧? “为什么?” 邢道台追问道,“战场上再危险,还能有打虎危险吗?” 两位将军都能着急,他们把光复罗刹骑的希望放在陈南身上,可陈南若是不愿意当兵,那不是白瞎了吗? 邢道台一咬牙,道: “只要你愿意当兵,什么条件我和吴将军都答应,如何?” 其他人羡慕的都快哭了,被两位将军求着参军,这待遇没谁了。 最气人的是,他们羡慕不来的东西,这小子还一脸难为情的拒绝,天理难容,天理难容啊! 陈南仍然摇了摇头。 若非是打不过,老县令真想撸起袖子干陈南一顿,放着大好机缘不要,这不是糊涂吗? 有时候他真怀疑陈南是不是傻子。 刘大胆也是疑惑万分,努力猜测陈南拒绝的原因,忽然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你干嘛!” 县令本就心烦气乱,被刘大胆忽然拍桌子吓了一跳,脸上浮现出不满之色。 刘大胆虽有些害怕,却还是硬着头皮道: “下官似乎知道了陈小兄弟为什么不愿意当兵!” “什么原因?快说!” 场上所有人迫切问道,他们倒要看看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第22章 剩者为王 刘大胆道:“想来陈小兄弟应该是舍不得家里几位貌美如花的老婆!” “此话怎讲?” 邢道台疑惑开口。 “诸位有所不知,前几天是送亲队送亲的日子,那时陈小兄弟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硬是娶了十八个老婆,其中有四位都是京城发配来的,个个美的像画里的人物一样,所以下官觉得,陈小兄弟是舍不得家里几个媳妇,所以不愿参军。” “娶十八个老婆?陈小兄弟还真是……还真是英雄本色啊!” “不愧是打虎英雄,就是猛啊,要是搁我,十八个女人都能给我压死!” “哈哈,陈小兄弟正是气血方刚的年纪,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听了刘大胆的话,屋内所有人都被逗的哈哈大笑。 感情这小子是掉进了温柔乡呐,难怪连前途都不想要了。 饭都吃不起了却娶了十八个老婆,这该多好色啊! 若是上了战场,他的队友睡觉都得睁一只眼。 陈南脸黑的像木炭一样,别的可以解释,关于这方面却一点解释不了。 早知道不带刘大胆来了,老底都被揭穿了。 “呵呵,陈小兄弟,你早说嘛,大不了你带几个女人去军队就是!” 黄县令如此道。 “不可,这不符合规矩!” 邢道台和吴大牛异口同声拒绝,把家眷带进军队,这样的事在大乾朝没有先例。 一旦开了先河就会有许多人效仿,军队里多了老人、女人等会严重拖累行军速度,关键时刻会出乱子。 他们虽看好陈南,却也不会为了陈南给军队留下祸根。 “那该如何是好?” “要不给陈南安排几个歌姬,这不算乱规矩。” 众人都觉得合适,陈南却摇了摇头。 “这样一来我的女人岂不是要守活寡?抱歉,伤害女人的事我做不到。”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该怎么样?” 吴大牛是急毛性子,他虽然看重陈南是个人才,此刻也有些愠怒。 陈南摸了摸下巴,“如果随时都能回家,我愿意当兵!” “你把军队当什么地方了?想回就回,想走就走?这样的话,那些士兵怎么想?” 吴大牛以治军严谨出名,最讨厌破坏规矩的事。 邢道台却觉得可以,只要陈南能立下战功,自然能堵住别人的嘴。 “老吴,我觉得可行,只要有战功在,别人自然无异议。” 吴大牛叹了口气,“那就由你和陈南商量吧!” “陈小兄弟,如果你能杀十个匈奴士兵,我允许你请十天假,如果能杀一百个匈奴,我允许你请一百天的假,以此类推,杀一个匈奴就能请一天假,如何?” “谢邢大哥,我觉得可以!” 陈南点了点头,那么多大人物在这里,一直拒绝他们也不是事。 有两位将军作为他的背景,在军队里几乎没了后顾之忧。 而杀一人就能请一天假,也满足了他的要求。 这待遇已经够好了,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本来还想多享受享受性福生活再当兵,现在看来,军营生活要提前来了! “如此就好!” 众人脸上绽放灿烂的笑容,有这么多人罩着,可以预见,这小子只需要在军队里待上十几年就能成为将军。 三十多岁的将军,前途无量。 到时候,他们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呵呵,大家快入席吧!” 黄县令安排大家落座,邢道台和吴大牛坐在主位,他和陈南坐在稍次的位置。 “没有邢大哥赠弓陈南就没有今天,我先敬邢大哥一杯!” 陈南举杯,将酒水一饮而尽。 又用同样的套路把刘大胆等对他有恩的人全敬了一遍。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众人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欢迎大家投资。 “陈壮士海量!” 众人举杯,借着喝酒与陈南拉近关系。 轮番轰炸之下,陈南脸色微红,有些上头,怎么也不肯喝了。 他怕再喝下去喝迷糊了,把上辈子的事都抖出来,到时候可就说不清了。 这顿饭可谓是吃的宾主皆欢,陈南借此机会把本地刀枪炮认识个遍,顺便提了几个要求。 他可以去当兵,但需要时间准备,才刚结婚几天,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几个媳妇解释。 另外就是,自己上前线后他们一定要好好照看自己的家人。 四个女人怀孕两个,一旦没了男人,她们的处境会很艰难。 邢道台表示理解,让他在家待半个月再上前线。 至于陈南的家眷,她们很快就会搬到县城,由黄县令派人保护。 吃饱喝足之后,陈南客套一番,和刘大胆一起回村,两人有一茬没一茬的聊天。 “陈兄弟真是羡煞了我啊!” “我在军队里摸爬滚打一年才混到总旗的位置,恐怕你的起点就是总旗了。” 刘大胆借着酒劲,把心里话全说了出来。 不出意外的话他这辈子就是总旗了,怎能不羡慕。 可惜这些东西是羡慕不来的,很多东西出生的时候没有,这辈子也就没有了。 “侥幸罢了,如果我能有所成就,绝不会忘了刘大哥!” “哈哈,你能有这个心就好。” “作为长辈,我倒是有些经验传授于你!” 听人劝吃饱饭,陈南拱手,“小弟洗耳恭听!” “战场上刀剑无眼,小兄弟切莫不要自恃武艺高强而急于求成,有两位将军在,你只要活着就行。” “你要知道,杀人快不一定升官,而活得久一定能升官!” 刘大胆开口,声音沧桑的像是砂纸打磨过的生铁。 他眼睛看向远处,脑海里仿佛出现一道身影。 “十几年前,我所在的小队有一个猛士,他使一杆银枪,能百步外射落飞雁,舞起枪来水泼不进。”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他未来最低也是千户,可谁都没想到第一仗他就死了。” “那一仗他一个人刺死十几个匈奴士兵,然后冲在最前头,枪尖挑翻了三面盾牌,直插进蛮子的阵心里。” “然后呢?” 陈南忍不住问。 “然后?”刘大胆嗤笑一声,“哪里还有然后!” “战场不是过家家,你猛冲上前,可谁护你的左右,谁顾你的后背?一支冷箭,一根从旁边刺来的短矛,甚至只是脚下的一具尸体绊了你一下。” “只要你倒下去,四面八方都是脚,都是刀,没人看得清你是谁,哪怕是队友都可能捅你,任你武功再高也就是变成一团肉泥。” “所以你千万不要急功近利,只有活下去的人才有资格升官,把上级熬死了,自轮轮到你晋升!” 听完这一番话,陈南头皮发麻,背后已经汗湿了。 他对战场的了解完全来自影视剧,也曾幻想过像赵子龙和项羽那样冲入敌阵杀他个七进七出,人前显圣,震慑三军。 可现在想想,这样无异于送人头。 即使他有赵子龙那样的实力,可匈奴将领可不会像曹操那样不准士兵放箭。 一轮密密麻麻的箭雨下来,只要是碳基生物就不可能活下来。 刘大胆这番教诲,无疑是让他少走了一段弯路。 “刘大哥所言极是,小弟谨记!” 第23章 无非一念救苍生 陈南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几个女人吃完饭,围在一起撸老虎。 年纪最小的李婉蓉,甚至还用旧衣服给小白虎缝了个马褂。 小白虎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任人摆布。 陈南推门而入,“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要搬家了!” “搬家?搬到哪?” 李婉仙不解的问道,怪突然的。 “县令送了我一套城里的宅子,咱们可以去城里住了,以后你们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说完,陈南把地契掏出来,给几个女人传阅。 “喏,搬到这里!” “真的是城里宅子,相公好厉害!” 众女都很惊喜,这么多人住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小茅草屋里,不仅挤,烧饭的味道还迟迟散不了,外面黑灯瞎火的,晚上上厕所都不敢出去。 现在这种日子终于到头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搬家?” 李婉蓉迫不及待道,村里坏人太多了,经常有盲流子四处溜达,因此姐姐都不允许她出门,她早就憋坏了。 “你们再坚持两天,我还有事要做。” “如果有人来找我,你们就叫她在家等我” 陈南也想赶快进城,但白晶晶还没来,他怕搬走了白晶晶找不到他。 “好吧!” 几人虽然失望,但还是乖乖听话。 陈南抱着大弓出了门,他要打些兔子给老虎吃。 它可是护族神兽,一定要好好培养。 一路上不少村民看到陈南都不敢抬头看他,这个狠人给村长都弄的家破人亡,谁还敢惹他? 徐寡妇家的大郎正迎着风撒尿,见到陈南路过,吓的直哆嗦,鞋都尿湿了。 陈南顺着上次的路上山,路过村东头的古战场,朝着里面看了一眼。 除了树木杂草比较旺盛,其他也看不出来什么不一般的地方。 陈南再次怀疑这里面没有鬼,但若是让他进去,那他肯定不进去。 很快陈南就上了山,他只是在外围打打野鸡兔子,没有往深山里跑。 上次打虎队死了一大半人,最近都没人打猎,野物也多了起来。 仅仅半个时辰陈南就打了三只野鸡六只野兔,足够全家人和小白虎吃了。 春天正是兔子繁殖的季节,陈南下山的时候还捡了几条小兔子,也将它们带回了家。 兔子繁衍的速度非常之快,陈南打算把这些小兔子养起来,这样几个女人和小白在家就不缺肉吃了。 等到陈南回家的时候,谢桂英正在和婉蓉遛小老虎。 “小白,快过来!” 因为小老虎浑身雪白,于是陈南给它取名叫小白,几个女人对此不屑一顾,小老虎却很喜欢。 它听到陈南喊它,摇头晃脑的跑了过去。 李婉蓉对此愤愤不平,“我天天带它玩,陈南都不带它玩,为什么它那么喜欢陈南?” 谢桂英翻了个白眼。 “你那是带它玩吗?你那是玩它!哪有给老虎穿衣服扎辫子的?” “这是猛兽,猛兽你懂吗?很凶的!” “什么很凶,小白才不凶呢!它乖的像猫一样!” 小白虎扒拉陈南的裤子,眼巴巴的看着兔子,馋的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陈南甩了只野兔给它,让它练练牙口。 不过小老虎并没有吃掉小兔子,而是将兔子按在地上不断逗着玩,训练捕猎技巧。 一直等到天快黑了陈南才察觉到不对劲,按理说白冰冰应该会来找他。 就算她不愿意嫁,也得说一声啊! 莫非她那边出了什么意外? 陈南眉头一皱,招待一声便朝隔壁村槐树湾村走去。 当年原主他爹死后,白晶晶她娘改嫁到了隔壁村的猎户家。 至于是哪家,陈南还真不清楚。 一番打听之后,陈南才找到白晶晶她家。 在他正前方,三间瓦屋孤零零地蜷缩在山脚下,背靠着一片黑压压的林子。 屋子是用木头和泥土建成的,岁月和雨水将原本的木色冲刷成一种灰黑腐朽的色调,墙角的泥土大片剥落,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仿佛在咬牙支撑的木骨。 低矮的屋檐下,挂着一串苞米和几束已经有些发白的草药,在风中寂寞地晃荡。 门上曾贴过的门神像,如今只剩下一块块残破的纸片,模糊地粘在那里,褪尽了颜色。 陈南见了,心酸异常。 白晶晶算是她的姐姐,她母亲算是他的继母。 现在看来,她们改嫁搬走后过的也并不怎么样。 乱世就是这样,女人如同浮萍,只能依靠男人生存。 倘若男人病死,女人也就只能苟且度日。 “有人吗?” “白晶晶,你在吗?” 陈南喊了好几遍,里面无人回应。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霉味、柴火灰烬、以及若有若无的野兽腥膻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屋内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光线昏暗,让人觉得非常压抑。 墙角是一个简陋的土炕,炕上的被子上补着好几个野兔皮,还破了好几个小洞,露出一团团发黑的棉絮,从年份来看,少说也送走了好几代人。 而那坑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妇人。 在看向妇人的一瞬间,陈南忽然像是被电了一样呆立在原地,脑海中多了许多记忆,如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播放。 “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陈南终于获得了那段丢失的记忆,原主在五岁的时候就死了娘,他爹一直在外劳作,怕陈南在家没照顾,于是娶了同村丧夫的白晶晶她娘赵氏。 赵氏也的确没有没有辜负陈南他爹的期望,将家庭内务打理的非常好,两个小孩也照顾的白白胖胖。 两人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将日子过的非常美满,时不时还能去城里买些糖果豆腐回来改善伙食。 可惜好景不长,在陈南九岁那年,一场感冒夺走了陈南他爹的生命,这个家庭也随之破碎。 赵氏也想过独自维持这个家庭,可安葬相公几乎花光了家庭的全部积蓄,她一个女人实在没有办法养活两个小孩,只能舍弃一个。 于是在陈南十岁那年,赵氏改嫁到隔壁村的猎户家,原主也在一场高烧中变成傻子。 所幸陈父人缘很好,村里人偶尔施舍才让原主活了下来。 读完这段记忆之后,陈南眼睛已经湿润了。 赵氏对原主真的不差,几乎把所有好东西都让给了原主,可以说是把他当亲儿子对待。 可惜世事无常,这么好的家庭还是散了。 起初陈南知道白晶晶喜欢原主这个傻子,还以为白晶晶也是个傻子。 现在陈南终于明白白晶晶喜欢他的原因了。 封建社会女人地位很低,她跟着母亲改嫁,肯定受过很多委屈。 在陈南家里是为数不多美好的记忆,她怀恋那段时光,所以才会爱上自己。 很多人都是这样,靠着童年时的一点甜,治愈一生的痛苦。 长大后越是痛苦,童年的记忆就被放大的越来越甜,童年的事物也就越美好。 她怀恋童年时的自己,错误的爱上了童年记忆中的原主。 而这种美好的怀念,成为了她们熬过痛苦一生的希望。 此时此刻陈南才终于意识到封建社会的底层人到底有多卑微,这些人只能靠着虚幻的回忆熬过人生的苦难。 这一刻陈南内心开始动摇,不再幻想成为统治世界的一代雄主,而是萌生改变这个世界的念头。 遍地哀鸿遍地血,无非一念救苍生! 他觉得人不该卑贱的像牲畜一样活着,人,就该有个人样! 第24章 寻找白晶晶 “可白晶晶到底去哪了呢?” 陈南伫立在原地,始终未能削去心中的疑惑。 现在都快天黑了,她一个女人早该回家了才对!莫非遇到什么危险了? 犹豫片刻,陈南决定叫醒赵氏,询问白晶晶的事。 拍了拍土坑,赵氏没有反应,陈南只能尝试掐她的人中。 十几秒后,赵氏猛的惊醒了,表情非常惶恐。 见到陈南之后,她的脸变得狰狞而恐怖。 “你们这群畜生,你们把晶晶带到哪里去了,快把晶晶还给我!” 白晶晶被人带走了? 陈南很快就反应过来,白晶晶绝对遇到危险了。 “阿姨,你把话说明白,白晶晶被谁带走了?” 看着陈南熟悉的面容,赵氏晃神好一会才认出来他。 “你是阿南?你不是傻了吗?” 赵氏脸上露出茫然之色,当年听说陈南变成傻子之后她还自责了许久。 为了确认这件事,她还给陈南送过吃的,知道他是真傻了。 可现在怎么感觉陈南变正常了? “对,阿姨,我是陈南。情况危急,快告诉我白晶晶被谁抓走了,我要去救她!” 赵氏虽然很懵逼,却也顾不了那么多。 “白晶晶被人抓到县城的青楼去了,你抓紧时间,晶晶还是黄花大闺女,不能被糟蹋!” “怎么会被抓到那种地方?” 陈南疑惑道,青楼的人再怎么大胆,也不可能平白无故抓人吧! 赵氏支支吾吾的,没有回答出来。 陈南也顾不了那么多,朝着县城飞奔而去,白晶晶是他的女人,绝不能让她被糟蹋。 以陈南的战斗力和体力,奔跑起来比一般拉货的马还快,一刻钟多点就跑到了县城。 此时有不少人准备回家,正在排队接受检查。 陈南哪里有心思排队,速度丝毫不减,一个史诗级的跨栏飞跃守城关卡,继续朝青楼跑去。 守城士兵和排队的老百姓直接懵了,“刚才什么玩意‘呲溜’一下飞过去了?” “不造啊,大黑耗子吧!” “别管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检查完回去吃饭。” 片刻的功夫陈南就已经跑到青楼,龟奴都快要关门了,陈南直接连人带门一起撞飞四五米。 “女人,把新来的女人全都给我叫过来!” 老鸨见陈南如此心急,起了哄抬13价的心思。 “哎呦喂,这位爷别急,你身体这么强壮,新来的怕是招架不住。” “她们都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我视她们为骨肉至亲,可不能让你糟蹋!” “玛德,加钱!!!” 陈南直接掏出一枚沉甸甸的大银锭子扔给老鸨,“这一枚二十两,够了吧!” “够了,够了!” 老鸨见钱眼开,连忙叫龟奴把最近新收的女人全请过来。 很快,十几个女人被龟奴带来,排成队供陈南挑选。 她们大多都紧张的扣着衣角,因为刚才龟奴对她们说来了一个比牛还壮的顾客,她们都是第一次接客,接待这样的猛人肯定会被玩坏,好几天下不了床。 陈南扫了一眼,里面根本没有白晶晶的身影。 青田县只有这一家青楼,唯一的可能就是老鸨藏着掖着,没有把所有女人叫来。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白晶晶已经不是新人。 这样的结果结果对于陈南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他抓住老鸨,一巴掌把她扇成了陀螺。 “是不是还有人没过来?快把她叫来,再敢瞒我,老子要你狗命!” 一巴掌扇的老鸨晕头转向,眼里金光直冒,十几个女人被吓得撒腿就跑,尖叫连连。 听到动静,店里的龟奴全都跑了过来,将陈南团团围住。 “小子,城南城北一条街,打听打听说是爹,你竟然敢到这里闹事,你等死吧!” “啰哩巴嗦的!” 陈南懒得废话,平等的赏给每人一巴掌。 越是叫的凶的,他打的越狠。 “赶紧把刚才没来的新人叫过来,不然今天不把你们屎打出来,算你们兜的紧!” 看着一众龟奴被陈南打的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老鸨知道今天这是碰到硬茬,来蛮的肯定不行。 “客官,今天的新人已经全叫来了,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还敢骗我?你们应该从槐树湾抓了一个女人过来吧,她在哪?” 老鸨思索一下,随即想了起来,有几个女人不愿意接客,被她指挥龟奴打了一顿,关进小黑屋里了。 这些女人都不能接客,自然没被她算入新人里面。 “客官,我知道你要找谁了,我这就把她带来!” 老鸨被打怕了,拿着钥匙就去开小黑屋的门。 “你们谁是槐树湾村的,有个人找你!” 听到有人找自己,白晶晶连忙跑了出来,见到远处的陈南,直接扑了上去,哭的稀里哗啦。 “呜呜,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你终于来了。” 陈南心疼的打量着白晶晶,手上有伤,腿上有伤,脸上也有伤,这让他非常生气。 老鸨瞬间感觉如坠冰窟,像是被一头吃肉野兽盯上一样,颤颤巍巍道: “客官,她是我花钱买来的,她不愿意接客,我打她很正常吧!” 陈南晃了晃沙包那么大的拳头,“你收了我的钱,却没把我要找的人完好无缺的带来,我打你也很正常吧!” “算了,我陈南也不是什么恶人,不会刻意难为你。今天的事到此结束,她我带走了,你再赔点药钱就行了。” 老鸨:??? “你的意思是,你打了我们,还要把我买来的姑娘带走,然后还要我赔你点钱?” 老鸨都快气乐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够无耻了,没想到陈南比她还无耻。 “其他的我不管,打了我的女人就是该赔钱!” “什么你的女人,这是老娘买来的女人!” 陈南反驳道:“什么叫你买来的,你买她经过她本人同意了吗?经过她妈同意了吗?没有的话你就是强抢民女,你应该赔她精神损失费才对!” 这一连串话语把老鸨搞懵了,平常她都是不讲理的,今天遇到横的,头一次讲理,结果发现玩横的玩不过,讲理也讲不过。 可平时只有她欺负人的份,哪有她被欺负的份,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小子,出来混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实力,要有背景,你今天如此欺辱我,就不怕我背后的人?” 旁边的龟奴也在帮腔,“你很能打吗?能打有屁用!” 陈南眉头一皱,倘若不拿出过硬的身份,恐怕不仅今天无法善了,事后他们还会找麻烦。 既然如此那就不装了,摊牌了。 “我叫陈南,如果有什么不爽,你们尽管找我!” “什么城南,我还城北呢!今天这事,没这么容易过去!” 老鸨还在撒泼,旁边一个龟奴突然想起来什么。 今天县太爷亲自接待的那个打虎英雄好像就叫陈南,再结合这个人的战斗力,应该是本尊无疑了。 龟奴不敢耽搁,附在老鸨耳边低语了几句。 老鸨的眼神瞬间清澈了好几度,不哭了,不闹了,通情达理了。 一个县城就那么大点,发生了什么事很快就能传开,老鸨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知道老县令看重这次的打虎英雄。 她能把拉皮条的生意做大做强,全靠县令大人背后撑腰,若是惹了县令大人看重的人,那不是厕所里点灯——找屎吗? “哎呦喂,原来你是打虎英雄啊,你早说嘛!” 陈南点了点头,有背景的感觉真好,不像他,只能来横的,一拳一个小朋友。 “那就赔钱吧!” 老鸨乖乖取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能拉整个县城的皮条,这点钱对她来说不多。 “陈壮士,老婆子有眼不识泰山,这些钱就当给你赔礼道歉了,以后您来消费全都按五折,就当交个朋友。” 陈南微微颔首,这老婆子还挺上道,转眼之间两人就从敌人变成朋友。 “如此陈某就却之不恭,今日时候不早,我先回家了!” 第25章 救回白晶晶 陈南背着白晶晶往城门跑,再晚城门就要关了,他们就回不去家。 陈南临走前没有和几个女人打招呼,没有及时回家他们会担心,所以不敢耽误。 白晶晶抱着他的脖子,身体贴在陈南背上,只有这样她才觉得有安全感。 “你为什么会被卖到这种地方?” 陈南不解问道,赵氏不可能卖她,她自己更不可能卖自己,那是怎么回事? 白晶晶有些局促不安,似乎不愿意说。 “说吧,我马上就是你相公了,没必要瞒着我。” 白晶晶羞愤的捶了捶陈南,“臭弟弟,我可是你姐姐啊,你真想娶我?” “姐姐怎么了,这是好事啊,咱俩从小一起生活过,知根知底!” 陈南把白晶晶往上背了背,感受着全球动荡,然后加快速度往城门赶,终于在关门之前出了城。 白晶晶则是羞愤的掐着陈南的脖子。 一番聊天之后,陈南得知了白晶晶被卖到青楼的原因,赵氏改嫁到隔壁村后没几年又死了相公,一个女人撑起整个家,由于劳累过度染上许多疾病,到了最近几年时常卧床不起,日夜咳血。 白晶晶不仅种地,还经常打猎,但两个人的人头税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总是入不敷出,只能借钱帮母亲治病。 她属于那种既长得漂亮又能干活,非常符合当地人娶媳妇的标准。 有不少人都愿意借钱,顺便提亲。 凡是借钱的白晶晶都收,但一到提亲的时候她就装傻充愣。 可到还钱的时候,她一个子都拿不出来。 那些借她的人,既得不到钱又得不到人,自然心里不乐意。 他们凑在一起一合计,便把白晶晶绑去青楼卖了。 一直从打猎的那天早上等到晚上,本来都打算放弃了,正要离开时就撞到了打猎回来的白晶晶,于是就发生了后面的事。 “你缺钱咋不和我说呢,要是我来晚了,你岂不是完了?” 陈南道。 “我本来是想自己赚钱还他们的,哪里知道他们这么快就想把我卖到青楼!” “你一个女人,还带着病号,靠自己怎么能还的上?” “所以你就跟着打虎队上山打猎还钱?万一你死了,你娘怎么办?” 白晶晶半天没有说话,陈南感觉背后湿哒哒的,这小妮子哭了,她还是个自尊心强的性子,哭都不愿意让人知道。 “行了,我又没有怪你的意思,以后你有什么事就和我说,我是你男人,天塌了我扛着!” “你是个大头鬼,你还没娶我,才不是我男人!” 白晶晶扮了个鬼脸,陈南趁着她没抱着自己的脖子,换了个姿势,把白晶晶抱在怀里。 “放屁,我就是你男人,你要是再敢胡说,为夫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 “不行,不可以!” 白晶晶的脸瞬间就红到了耳朵根,在路上就要做这种事,羞死人了。 “那你叫我一声好听的。” 陈南见好就收,路上随时可能有人,他没有露出癖,干不出现场直播的事。 “相,相公。” 陈南心满意足,在白晶晶脸上吧唧一口。 白晶晶则是害羞的和鸵鸟一样,把头埋进陈南胸口里。 等回到大石村的时候天都黑了,陈南先回家和几个媳妇打招呼,然后又送白晶晶回家。 没办法,要不送她回家的话,赵氏肯会担心死。 赵氏本身就算陈南半个娘,娶了白晶晶后赵氏就相当于他亲娘,陈南自然不愿让她担心。 一路上白晶晶有些扭扭捏捏,先是要下来自己走,然后又刻意放慢了步伐。 起初陈南觉得她只是累了,可后来发现她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明显就是故意的。 “怎么了,你不愿意我见你娘吗?” “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只是……只是……” 白晶晶连连摇头,却解释不出来。 “你说,有什么事咱们一起面对。” 看着陈南非常真挚的表情,白晶晶很难为情道: “我娘一直把你当儿子看待,如果你要娶我,她会不会接受不了?我怕她会被我气死。” “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我试着提一下看看她的表情。” 陈南倒还真没想到这一层因素,赵氏对他没得说,所以他也不希望赵氏的身体出问题。 “为什么不早说嘛,我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吗?” 陈南刮了刮白晶晶的鼻子,“我都说了以后有事不要瞒着我,你看你又这样,下不为例!” 白晶晶点了点头,“下次一定!” “那万一我娘不同意,咱俩怎么办?” 陈南思索一下道:“那也没关系,如果她不同意,我也照样把你们接到我家来,毕竟她也算我半个娘。到时候白天你是我姐姐,晚上你是我媳妇,咱们小点声,别让你娘发现就行。” 回到木屋的时候,赵氏坐在床上,见两人回来,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晶晶,你没事吧?” “没事,关键时刻陈南弟弟把我赎了回来。” 赵氏颤巍巍的下了床,“小南,真是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晶晶就惨了!” 陈南上前连忙扶着赵氏,生怕她摔了。 “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晶晶是我姐姐,您是我娘,我怎么可能放任你们不管?” “现在儿子出息了,在城里有房了,等过两天我接你们去县城享福!” “你叫我什么?” 赵氏站在原地,激动的身体都在颤抖,她没想到还能听到陈南喊她娘。 “娘,我亲娘死的早,是你一手把我带大的,你养我小,我养你老!” 赵氏激动的身体更加颤抖,眼角流出浑浊的眼泪。 她只有白晶晶一个女儿,后面一直想要个儿子,可惜身体坏了不能生育,因此她一直拿陈南当亲生儿子对待。 后来陈南他爹死了,她一个寡妇带两个孩子肯定嫁不出去,于是便把家里能卖钱的东西全部卖掉,将钱交给村长老蒯,让他照顾陈南。 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她离开不到半年陈南就染病变成了傻子,让她自责很久。 “好孩子,你不怪娘当年抛弃你?” “当年的事各有难处,我当然不会怪你,要怪也只会怪这个黑暗的世道!” 说完,陈南拿出二十两银票。 “娘,这些年你们受苦了,现在儿子有钱了,你们可以享福了,这二十两你们拿着改善生活,过几天我带你们搬到城里住,让您也享享福。” 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见过二十两银票,赵氏愣在原地,震惊的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一笔普通人一辈子都存不到的巨款,她万万不敢接受。 “儿啊,你真是有出息了,为娘啥都没干,哪里敢收这么多钱!” “你还年轻,以后多的是用钱的地方,这些钱你存好,别乱花。” 陈南微微一笑,把银子塞进赵氏手里。 “娘,你放心把这钱收下,儿子现在有钱了,这二十两对我不算什么!” “是啊娘,弟弟现在是打虎英雄,连县令都亲自迎接他呢,现在他的钱多的花不完,你就放心收下吧!” 白晶晶也在旁边附和,她能听出来陈南的感情不是装的,内心非常感动。 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感情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她相信陈南是一个好人,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第26章 搬家 得知陈南是打虎英雄,赵氏更是惊喜的无与伦比,放心的收下了二十两银子。 “我儿真是出息了,竟然能为民除害!” 陈南又在这里闲聊一会,以他的武力值根本不怕走夜路,家里几个媳妇也都打过招呼,没了后顾之忧。 几人聊了很久,几乎把过去一家人生活的事聊了个遍。 赵氏唏嘘不已,她实在没想到陈南不仅能恢复正常,还能有所成就,跑回来认亲,惊喜之下气色也好了许多。 后来甚至聊到赵氏改嫁后陈南的生活,当得知老蒯收了钱后却没有给陈南送过一次饭,赵氏气得不轻。 老蒯好歹也是村长,收了那么多钱却连一顿饭都舍不得送,简直刻薄到了极点。 得知老蒯被县令打入大牢后她的心情才好许多。 陈南打算这两天就搬到青田县城的宅子,邀请赵氏也一块去。 赵氏犹豫了一下,她在槐树湾村并没有牵挂,点了点头。 陈南很欣慰的给白晶晶一个眼神,朝着两人告别,回家。 直到陈南的身影完全消失于黑暗中,赵氏才在白晶晶的搀扶下回屋休息。 白晶晶沉默了许久,她还是低估了母亲对陈南的感情,恐怕她很难接受自己嫁给陈南。 难道真的要像陈南所说,他们的感情见不得光,只能白天当姐弟,晚上当夫妻吗? 另外一边,陈南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找了条河洗澡,冰冷的河水对于他而言也只是提神醒脑罢了,借着月光,将身上洗的干干净净。 回家时路过村口的松树林,看见两个连体人抱在一起,一个扶着树,痛苦的哀嚎着。 那场面不要太美,陈南不忍直视,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李婉仙躺在床上,正在等他。 陈南非常熟练的脱掉衣服钻进被窝里,手不老实的往李婉仙身上蹭,感受凹凸不平。 他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知道晚上要行房事,所以才去河里洗澡,把平时清理不到的地方洗干净,防止几个媳妇得妇科病。 婉仙已经怀孕了,再过几天就会有孕吐反应,因此陈南格外珍惜今晚的时间,坚持不懈很久才换下一个目标。 然后被谢桂英一拳捶到床下去了。 “想碰我,你得打得过我才行!” “草,你这个暴力女,连你相公都打!” 陈南愤愤不平的揉了揉后背的拳印,这个暴力女真不留情,若他是个普通人,恐怕骨头都断了。 陈南觉得谢桂英的实力不在他之下,于是决定先放她一马。 等以后多娶几个媳妇生几个孩子,给战斗力拉满,那还不是轻轻松拿捏她? “小样,你给我等着,现在的我你爱搭不理,以后的我你高攀不起!” 陈南转身,走向了把头捂在被子里的屠秀秀。 “叫大声点,让那个暴力女知道什么才叫快乐!” 屠秀秀捂着脸摇头,“不行,被人听见了怎么办?” “听见咋了,反正马上就要搬走了!” 谢桂英本来想揍陈南一顿,可又不想直面战场,索性背对着两人捂着耳朵睡觉。 眼看着谢桂英没反应,陈南贴脸开大,把屠秀秀推到她身边,车轱辘压谢桂英一脸。 第二天一早陈南就起来了,黄县令送给他的宅子是新的,里面一点家具都没有。 陈南决定去城里购置些,于是便把李婉仙拍醒了,这小妮子适合管家,挑选家具当然要带着她。 李婉仙得知陈南要带她进城非常高兴,没有任何女人能拒绝逛街带来的快乐。 下午还要接白晶晶和赵氏去城里,为了节省时间,陈南直接背着李婉仙一路狂奔,对于他而言,这也算锻炼了。 守城士兵见到陈南非常麻溜的放行,这位可是县令的大红人,没人敢拦。 两人决定先去菜市场买点菜,在大石村的时候菜品太单薄了,陈南嘴里淡出个鸟味,正好等赵氏来了,做一桌丰盛的饭菜吃团圆饭。 菜市场非常热闹,行人小贩络绎不绝,卖啥的都有。 陈南看到有人卖羊奶,直接把母羊给买来了。 要论健康,鸡蛋和牛奶无疑是最好的食物,可惜大乾没有奶牛,只能用羊代替。 卖羊奶是长久活,商贩本来是不愿意卖的,但奈何陈南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只能忍痛割爱。 刚买完母羊就遇到卖鸡蛋了,陈南又故技重施买了十几条母鸡和两条公鸡。 他的后院够大,养这些鸡完全没有问题,再开垦菜地挖一个鱼塘,鸡粪养鱼,塘泥肥田,实现能量的高效化利用。 这样的话去当兵后家里的女人也能自给自足。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等置办完家具大概还剩下两百两银子,李婉仙、屠秀秀怀孕,太平公主和暴力女不堪重用,家里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坐吃山空肯定不行。 还有十几天就要去前线,陈南想要再多赚些钱,他不希望他走后这些女人过的不好。 两人打算先把这些牲畜运回宅子里再出来买东西,很快他们就按照地契找到了宅子。 那是一个二进二出的大院子,也就是朔北地皮便宜,若是在京城,这样的房产能卖出天价。 院子里还有口井,吃水问题也不用担心,陈南往井里看,里面还有一条水盆大的王八,用来检测水质,古人科技落后,这是防止下毒最常见的方法。 李婉仙前前后后转了一圈,对这个宅子非常满意。 自从李家落幕之后,她做梦也不敢想能住这么好的房间。 她打算写一封信寄到南疆,告诉父兄她和妹妹过的很好,让他们不要担心。 两人又出门好几趟,终于将该买的东西买好,可以住人了。 带着李婉仙出行不方便,陈南便自己一个人回家。 他先通知几个媳妇做好准备,便去槐树湾村找白晶晶。 赵氏家里没啥东西,除了些衣服被褥啥都都没带,一个独轮的小推车就能全放下。 白晶晶推着独轮车,陈南则是背着赵氏,她身体不好,不能长时间跋涉。 等回到大石村的时候,好多村民围着陈南他家,眼巴巴的看着那些不要的东西,这场景像极了课文中鲁迅搬家。 他家里没啥有用的东西,连被褥旧衣服都没拿,只带走了小白虎、大弓和军刀。 陈南冲着村民挥了挥手,“等我们走了,你们想要什么自己拿吧!” 陈南不是小气鬼,对他没用的他不会吝啬赠送给有需要之人。 在这个时代,一个碗都是很珍贵的东西,村民们都很高兴,夸赞陈南大方。 陈南一家还没走,就有人守着他们想要的东西,生怕被人抢走。 陈南走后,屋内的东西很快就被搬运一空,三条腿的桌子、野兔皮、豁牙子碗,没有一个幸免。 到了最后,甚至连屋顶的茅草和和墙上的黄土砖都被人搬走,整个房子直接成了残垣断壁。 第27章 乔迁之喜,送礼 到了城里的宅子之后,白晶晶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左顾右盼的,对什么东西都很好奇。 她实在无法相信,这么大的宅子竟然成了她的家,简直像做梦一样。 而这一切,全都归功于陈南。 陈南将大家聚集在一起,介绍白晶晶和赵氏给她们认识。 李婉仙等人只知道陈南又找了一个漂亮女人,却不知道白晶晶和赵氏有如此深的渊源。 若是按照陈南所说,那赵氏也算是她们的娘了。 “娘!” 李婉仙率先反应过来,对着赵氏行了个早安礼,其他女人也跟着行礼,连暴力女都没拉下,别看她大大咧咧,关键时刻也知道礼数。 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儿媳,赵氏自然是欣慰不已,高兴的合不拢嘴。 在她看来,娶的儿媳越多,她的儿子就越厉害,这个家也会越来越兴盛。 紧接着李婉仙又喊了白晶晶一句姐姐,众女也都跟着喊姐姐。 李婉仙何其聪明,她很快就察觉到白晶晶眼神不对。 那眼神中完全没有姐姐对弟媳的认可,反而有一种竞争的火药味,再结合白晶晶和陈南没有血缘关系,李婉仙很快就猜到了内在原因,在陈南背后狠狠揪了一下。 这个色胚,连姐姐都不放过! 接下来就是分配住宅,陈南把最靠后最大的卧室分给了赵氏,她的辈分最大,理应如此。 至于李婉蓉和暴力女这种不能侍寝的,全都安排在赵氏附近。 李婉仙屠秀秀和白晶晶安排在靠外的位置。 至于陈南,没有固定的房子,想去哪里住直接翻牌子。 等把这些安排完已经是下午了,李婉仙处理食材,准备去做一桌丰盛的晚餐。 陈南则是扛着新买的锄头,在后院开垦菜园,挖鱼塘。 朔北常年是那种灰蒙蒙的天气,很容易让人抑郁,陈南要多移植些绿植,增添自然色彩。 先开垦一块菜地种几个女人吃的菜,再留一片空地种些观景花、树,以后女人们坐月子时也能陶冶陶冶情操。 陈南热火朝天干了半个时辰,终于将菜地和池塘挖好,这时太平公主带着小白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陈南,外面有一群人找你,带了好多礼物呢!” “哦,我知道了!” 陈南放掉锄头,洗了个手便朝着大门走去,能找他的人不多,应该就是黄县令邢大哥等。 陈南推开大门一看,果然是他们三个,身后还跟着不少佣人,拿着各式东西。 “你小子不上道啊,搬家了也不知会一声,还得我们主动来!” 吴大牛上来就是一拳捶在陈南胸口上,“不错,感觉你小子比之前还壮了!” 陈南朝着几人拱了拱手,陪笑道:“不是小弟不懂礼数,新宅才刚入住,忙着打理呢!” 几个女人也都出来凑热闹,以她们的身份,见到这些人也没有表现出失礼,温文尔雅的打招呼。 黄县令笑了笑,难怪刘总旗说陈南即使吃不饱饭都要娶这些女人,果然都是美女。 从礼数来看,她们应该都是京城流放来的,若是家道没有中落,恐怕连自己这个县令都没资格见她们。 “嗯,今天是你乔迁的喜事,我们送些礼物过来,给你祝贺祝贺!” “几位大哥真是客气,小弟实在是无以为报!” 陈南清楚这些人都是看重自己的潜力而投资自己,但不得不说,他们是真舍得下本。 又是送房子又是送礼物的,搞得陈南都不好意思了。 很快佣人们就将礼物带了进来,首当其冲的就是一头拉磨驼货的驴,一辆马车,两匹良驹。 然后就是几十匹布料、陶器等生活用品。 这些都非常实用,不管是陈南还是这些女人,都该做衣服穿了。 而最后一件礼物则是用红漆箱子装着,神秘的很。 邢道台上前一步,拍了拍箱子。 “陈小兄弟,这可是我亲自为你打造的,你穿上试试!” 陈南打开箱子一看,里面是一副完整的盔甲,银光闪闪的。 其样式非常接近宋代的步人甲,铁护腕、铁吊腿、铁鞋甲、铁护坤、铁直身札甲、铁胄,除了眼睛,几乎将全身上下都防御到了。 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这样一套盔甲,陈南跃跃欲试,在几人的帮助下穿上试了一下,非常合身。 而他在铁甲的加持下看上去强壮了好几分,已经有了压迫感。 陈南自信,以他的实力再配上这么一套盔甲,只要不作死,基本就死不掉。 这时邢道台给他泼了盆凉水,“陈兄弟,这盔甲虽然是我送给你的,但你目前还没有资格使用它,你初入军队应该是个小旗或是总旗,还没有资格穿重甲,只有你晋升百户才有资格使用,否则的话是要治罪的,所以这副盔甲暂时还得由我保存,等你晋升百户后我再托人送给你。” 陈南点头表示理解,封建社会对盔甲的管控非常严格,不仅不同军衔穿戴的盔甲种类不同,拥有超过三套盔甲就能判死罪,要是谁都能穿盔甲他才觉得奇怪呢。 “小子,我也有一件礼物送给你!” 吴大牛手别在身后,走到陈南面前,然后将手放在陈南面前摊开。 陈南定睛一看,“这不是啥也没有吗?” 吴大牛狡黠一笑,“谁说啥也没有,我刚才摸了把屁给你!” 陈南:??? “小子,这叫兵不厌诈,等你上了战场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哪怕那个人是你的战友或是长官。” 陈南非常无奈,“话糙理不糙,但你别这么糙行吗?” 好歹也是个将军级别的人物,咋就这么市侩呢! 吴大牛讪讪一笑,“这不是给你加深印象嘛!我也不是只说空话,你想要什么武器直接去我店里,我亲自帮你打造。” 陈南心情这才好许多,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讹吴大牛一笔。 陈南心情非常好,几个女人心情却不怎么样。 这些人又是送盔甲就是送兵器的,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她们相公上战场,莫非相公一直在瞒着她们? 一旦上了战场,是死是活全看运气,她们哪里愿意让陈南去。 “相公,他们为何让你上战场?莫非宅子和这些礼物都是买你命的钱?如果这样,咱们不要了!” 除了李婉仙,赵氏也很难接受,她才刚认回儿子,结果儿子就要去战场上送命,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陈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上战场太危险了,几个女人短时间内很难接受,所以他一直没找到机会商量,而邢道台等人不知道这点,让女人们仓促之间得知了消息。 黄县令三人对视一眼,明白了陈南并没有和女人们商量好上战场的事。 这样一来,事情有点难搞呐。 万一这些女人不许陈南上战场,他们总不能强迫。 第28章 系统升级,狂暴与均衡模式 “菜都快凉了,咱们先吃饭吧,这些人都是贵客,别担待他们。” 陈南知道瞒不住,决定如实告诉她们。 很快众人便落了座,只是几个女人脸色都不怎么好。 她们的命运早就和陈南绑在一起,一旦陈南完蛋,她们也跟着完蛋。 李婉仙只想踏踏实实过日子,只要熬到她父兄在南疆立下战功,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她思考良久,陈南不是莽撞之人,也不是贪图小利之人,绝不会因为一套宅子和一些礼物就同意上战场。 这就意味着,陈南是自己要上战场的,这也是她最担心的事,别看陈南平时很温柔,倘若一心上战场,她们绝对劝不住。 “相公,你是自己想上战场的吗?” 李婉仙看着陈南,问道。 陈南点头,他要培养自己的军队,去前线拼一把无可避免,又有自选假期又有两位将军一位县令罩着,他没理由拒绝。 “你放心好了,我是打虎英雄,有战功在身,到了前线也是小军官,不会像大头兵一样上阵冲杀!” 陈南也只能如此安慰李婉仙。 李婉仙还是不放心,刀剑又不长眼睛,上了战场哪有安全的,哪怕是高级军官也有战死的可能。 邢道台拍着胸口保证道:“弟妹,你就放心好了,陈南不仅是军官,还是新兵,前六个月都在后面训练,安全的很!” “弟妹们放心,朔北有三十万大军,即使匈奴打过来也轮不到他这种新兵上场,不出意外的话,至少两年内他很安全!” “而且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不是危急关头,只要他想回家,随时都能批假。” 听了这些话李婉仙心里才好受些,她站了起来,朝黄县令三人鞠了个躬。 “小女子在此谢过几位大人,以后还请您多多照顾我相公!” “呵呵,陈南这小子娶了个好媳妇啊!” 三人都能看出来,陈南这几个媳妇对他都是有真感情的,这小子天赋又高,又有几个爱他的漂亮媳妇,真是羡煞旁人。 陈南也很欣慰,日久见人心,李婉仙的表现没愧对他日夜坚持不懈的深耕慢耘。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以后还得加大力度。 这顿饭吃得很快,黄县令三人是来送心意的,聊了一会天就联袂离开,将时间留给陈南一家。 很快,女人们就把目光集中在陈南身上,连一向沉默寡言的屠秀秀都撅着小嘴,质问陈南为什么要去当兵。 难道这么多美女陪着他不香吗?非要去挤骚哄哄的军营! 赵氏是最伤心的,好不容易认回一个儿子,结果儿子没几天就要上前线。 在她看来一家人能健健康康有吃有喝的就是幸福,不知道陈南为什么放着这美好生活不过,非要去战场找死。 “小南,你能不能不要去当兵?你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要是陈家断了香火,我死后怎么和你爹交代?” 对此,陈南也没有反驳的话语。 于封建社会的老百姓而言,传宗接代无疑是人生头等大事,仿佛不生小孩就活不下去一样。 “娘,你放心好了,在我当兵之前一定给老陈家传宗接代!” 陈南顺势握住桂英的手,“为了让娘安心,你就从了我吧!” 要不是赵氏在,谢桂英恨不得把陈南攮死,沉默着抽回手。 陈南想拽,发现竟然拽不动,这个暴力女比他想象的还要壮。 这一下就激起了陈南的胜负欲,他一个大男人,还拥有系统,岂能干不过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 你等着,等咱再多娶几个老婆,属性全加到战斗力上,到时候一定拿下你! 赵氏也没辙了,她明白陈南是非要去当兵不可,谁劝都没用。 她真害怕陈南死了,好不容易熬到好日子,不该那么拼命。 白晶晶安慰道:“娘,弟弟是有大志向的人,肯定不甘于做普通人,而且他是打虎英雄,一般人打不过他,只要小心点一定能平安活着。” 赵氏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千叮咛万嘱咐,让陈南事事小心。 饭后,陈南先去了屠秀秀的房间,将她抱了起来,很快屋内就响起了衣服扔到地上的声音。 屠秀秀已经彻底从少女过渡到少妇,从抗拒变得享受,配合陈南完成各种动作,一刻钟后,她的身体像是快融化了一样瘫软在床上。 陈南拿着衣服,又摸到李婉仙的房间,他是一个公平的人,不会亏待任何女人。 李婉仙穿着一套睡衣,半遮半掩间曼妙身材更加诱人,陈南大为振奋,扑上去与她纠缠在一起,翻云覆雨。 两刻钟后,李婉仙也败下阵来,昏昏沉沉进入梦乡,睡了个美觉。 陈南穿好衣服,蹑手蹑脚摸进白晶晶的房间。 白晶晶坐在床头,紧张的扣着衣角。 “来就来了,你脱衣服干什么?要是让我娘听见就完蛋了!” “我不脱衣服我来干什么?放心好了,这个点你娘早睡了!” “你干什么,我可是你姐姐!” “你是我干姐姐,我干姐姐。” 不同于其他女人,白晶晶长得非常富有野性美,像一头傲娇的小花豹一样,让人非常想征服。 陈南抱着她,把她放在桌子上。 白晶晶痛苦并快乐着,期盼苦等了那么多年,终于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了,虽然两人现在不能堂堂正正在一起,但也满足了。 …… 辛勤耕耘完全部土地,回到李婉仙的房间睡觉,进入了系统空间。 星空还是那个星空,古籍却已经大变样。 不光变厚变大了一些,书籍封面也变成了深黑色。 按照之前白晶晶头上的字幕来看,系统应该是升级了。 陈南迫不及待的翻开古籍,除了多出一页关于白晶晶的页面,属性点也多了一点。 除此之外,陈南发现他现在不仅能加属性点,还可以减属性点。 连点三下战斗力后面的减号之后,陈南瞬间感觉身体瞬间疲惫,萎靡的像七八十岁的老头一样,身形佝偻。 与之对应的,属性点也增加三点。 陈南激动万分,新增功能看似一点用没有,实则非常牛掰。 打架的时候把战斗力点满,逃跑的时候把体力拉满。 这就相当于手机的狂暴模式和均衡模式,进可攻退可守,设计非常人性化。 就在这时,陈南突然发现属性点上又加了两点,这意味着白晶晶也怀孕了,犹豫了一下,他把两点属性点全加战斗力上。 陈南一阵头疼,这就是太大的烦恼,女人太容易怀孕了。 三个孕妇,一个老人,一个太平公主,一个暴力女,等他去当兵后这个家一个能干活的都没有了。 看来还得请几个丫鬟照顾她们,为了这个家,真是操碎了心! 第29章 改良织布机,合作共赢 第二天一早陈南就起来耕耘,去河里挑了几担淤泥,将池塘垫上淤泥夯实,反复重复,防止加水后渗透流失,剩余的泥则是撒在菜地里肥田。 李婉仙起来之后就把昨晚的剩饭热了热,招呼大家吃饭。 饭后,陈南在城里闲逛,还有十来天就要去前线了,他走之后家里就是入不敷出的状态,必须得想办法多赚点钱,免得媳妇们在家受苦。 盐铁茶自古以来都是非常赚钱的生意,但这关乎国家安危,几乎完全被官府垄断,哪怕陈南有县令撑腰,也不敢插手。 粮店杂货店等又很累,不适合怀孕的女人干,陈南在大街上逛了半天,始终找不到适合几个媳妇赚钱的活。 他既想找不累的,又想找赚钱的,可惜要是有这样的活,别人早就内部消化了,哪里轮到外人干? 最终陈南灰溜溜的打道回府,他还是觉得自己多赚点钱实在,等到了军队,杀敌应该也有赏钱,每个月寄回家点就可以了。 路过一家小院时,院门半开着,陈南无意识瞥了一眼,一个少妇坐在堂屋门前织布。 陈南发誓,他绝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不仅长的好看身材也好才看她,而是因为这个女人正在拿着织布机织布。 织布不是什么特别累的活,而且布匹从来不缺市场,往往能直接与钱挂钩。 几个女人都是大家闺秀,从小就学过织布,对于她们而言,这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依靠传统织布机赚钱养家很累,但陈南见过许多款改良织布机,将大乾的织布机改造一下,肯定能大大提高效率,让娘子们轻松就能赚到钱。 不对!都有改良织布机了,哪里还需要娘子们亲自动手赚钱? 开一个织布工厂雇人织布,娘子只需要在旁边数钱就行! 朔北有大量无业女子,劳动力充足,再加上改良织布机的高效性,肯定能迅速抢占布匹市场,赚取花不完的钱。 说不定还能掀起工业化的浪潮呢,当年戴英的第一次工业革命就是珍妮纺织机掀起的! 说干就干,陈南找了一家木匠店,点名就要织布机。 小二便领着他到了专门放织布机的地方,这里有着好几种织布机,最原始的腰机,踏板织机,还有多综多蹑织机。 其中推行最广的就是腰机,它是最费时费力的,但架不住便宜,一般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只舍得买腰机。 这意味着,大部分人织布的效率很低,一旦开启改良织布机工厂会迅速垄断市场,做大做强。 顺利的话,利润足够陈南培养自己的军队。 陈南直接将三种织布机都买了一遍,又买了一车木材与工具,让店家帮忙运回去,他要参照传统织布机,在这基础上进行改造。 一到家之后陈南就找了个空房间捣鼓起来,忘情忘己,饭也不吃了,水也不喝了,热火朝天的研究改良织布机。 “相公最近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怎么如此反常?” 几个女人不知道陈南犯什么抽,饭不吃就算了,晚上也不找她们玩了,这样下去可不行,她们一起进屋查看情况。 李婉仙看到织布机非常惊喜,虽然陈南赚的钱够花,完全不需要她们干活赚钱,但每天太闲了,都快闲出病来。 现在有了织布机,没事可以找点事做。 相公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也该给他做几件好衣服了。 陈南拿着锯子,当着李婉仙的面就要锯掉最好的织布机。 李婉仙急了,这么好的织布机毁掉干什么?她连忙叫住陈南。 “相公,好好的织布机,你要给锯掉干什么?” 陈南微微一笑,道:“我打算制造改良织布机,它的效率是普通织布机的四五倍,然后我们可以开一家纺织工厂,雇人帮我们织布,这样我走后你们就不缺钱花了。” 李婉仙等人愣在原地,还有十来天相公就要上前线了,原来相公这么做是怕家里缺钱花,还真是用心良苦。 她们心里升起一种很踏实的感觉,她们这个相公真的很好,比绝大多数男人要好,不仅有能力,还顾家! 不像别的男人在外面受气不敢反抗,总是喜欢回家对女人发泄,陈南不同,他不仅不打骂女人,还总是迁就女人。 就这样捣鼓几天之后,陈南终于将改良织布机造了出来。 虽然样子不中看,但还是挺中用的。 陈南上手试了一下,织布速度约是踏板织机的五倍,如果熟练的话,还能往上提几倍。 也就是说,陈南每雇佣一个人,就能赚近十个人的钱,这样一来他不发财谁发财? 简单打扫一下房间,陈南把白晶晶和李婉仙叫了过来。 二女看见陈南真做出了改良织布机,内心十分惊喜。 她们上手试了一下,这玩意果然如陈南所说,效率是普通织布机的好几倍。 一旦问世,必将引起轰动! 李婉仙一脸慎重,“相公一定要做好保密,肯定会有很多人想偷学制造改良织布机的技术!” 陈南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要不怎么说她是大家闺秀呢,见识真不是盖的。 “我打算聘用十几个木匠,让他们负责制造织布机的不同零件,至于组装就交给你们来做,这样就不会有人能复刻出改良织布机。” “还有,我打算把改良织布机的事告诉黄县令和邢大哥他们,让他们投资。” 李婉仙若有所思,“相公,前面一句话我能理解,后面一句话是为什么?你让黄县令他们投资,肯定要分一部分钱给他们,这钱咱们自己挣不香吗?” 陈南笑着摇了摇头,“如果你想赚钱,那就要把敌人变得少少的,朋友变得多多的。” “我一个人垄断纺织业确实能在短期内赚到大钱,可长期下去,别人会甘心吗?” “肯定不会甘心!” 李婉仙似有所悟,瞪大眼睛,震惊道: “到时候他们肯定会采取各种手段对付我们,想在纺织业分杯羹,我们不仅可能会损失纺织工厂,生命安全也无法保证!” “孺子可教!” 陈南非常赞许李婉仙的目光,好好调教一番,肯定能把她塑造成商业奇才。 “纺织业的利润绝对会达到惊世骇俗的地步,如果这笔钱只由我一人挣,连黄县令他们都有可能眼红,到那时,青田县将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 “而如果和黄县令他们一起赚钱,那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钱赚的少点,胜在稳妥,一旦遇到麻烦,他们会帮我们解决,这叫合作共赢。” 李婉仙非常钦佩的看着陈南,她从来不敢轻视陈南,饶是如此,陈南每次都能给她带来惊喜。 如此看来,陈南身上还有许多秘密等着她挖掘呢,简直就是宝藏男孩。 白晶晶听的云里雾里,以她的见识实在很难理解两人说什么,但是她知道一点。 她能过上这么好的生活全都是陈南的功劳,凡是陈南做的事,她们全力支持就行了。 第30章 合作共赢 陈南先是去了邢道台的铁匠铺,邢道台正在店里擦拭兵器。 看的出来他很热爱这一行,不然凭他将军的身份不可能干这种粗活。 “陈小兄弟,就剩十几天就要上战场了,不在家好好陪媳妇,跑我这来干什么?” 邢道台打趣道。 “我有一件好东西请邢大哥、吴将军和黄县令过目,劳烦大哥和我走一趟。”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邢道台还是打算去看看,他觉得陈南这小子非常与众不同,说不定真能搞出让人耳目一新的东西。 两人先是去找了吴大牛,然后又去县衙找黄县令。 没过多久陈南就将众脸懵逼的三人带回家,将他们领进放改良织布机的小屋。 三人看着屋子中间的木疙瘩都懵了,这啥玩意啊,长这么丑? “陈南,你说的好东西就是这个?” 邢道台疑惑问道,依稀可以看出这玩意应该是个织布机,只是制造的工艺实在是太差了,看的强迫症都犯了,想把它拆掉。 陈南点头,“这是我亲自制造的改良织布机。” 吴大牛很不耐烦,一个破织布机有什么必要大费周章让他们看? 咋滴,闲得蛋疼? “呵呵,你小子还会做木匠活,要我们夸你两句吗?” 吴大牛阴阳道,他就是这个性格,怼天怼地怼空气。 陈南也不恼火,等他们明白改良织布机的高效,自然会被折服。 “不要小看我的织布机,他的效率至少是普通织布机的好几倍!” 陈南直接坐在织布机上手脚并用捣鼓起来。 黄县令三人虽然没织过布,但也见过下人织布。 很快他们脸上就浮现出震惊的神色。 陈南织布的速度太快了,一个人能比得上好几个下人一块织布。 而他织布快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操作熟练,相反,他不仅不熟练,还有些生疏。 如果换一个熟练的人来织布,速度还能提升好几倍! 一个人能抵七八个人用,这绝对是件疯狂的事。 “陈小兄弟,你这织布机从何而来,可否量产?” 黄县令急切问道,布匹是硬通货,他们绝对能靠着改良织布机大赚特赚。 陈南拍了拍胸口,自豪道:“这织布机是我研究出来的,我叫你们来就是为了商讨量产的事,咱们可以一起赚大钱!” 三人皆是惊喜万分,没有一个人能拒绝赚大钱,尤其还是干净钱。 陈南将量产织布机与开纺织工厂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黄县令拍案叫绝,把改良织布机拆分成零件让不同木匠制作,再加上他的威信,几乎没人敢也没人能仿制出改良织布机。 至于建造纺织工厂就更简单了,青田县多的是没人住的房子,把这些房子拆了,地也有了,材料也有了。 很快三人就将后续事宜商量好,陈南提供创意,县令提供钱和政策,邢道台和吴大牛则是提供人手。 朔北的驻军就相当于建设兵团,盖房子对于他们小菜一碟。 吴大牛两人虽退居二线,但他们以前的下属中多的是千户,调来几千人帮忙非常轻松。 至于利润,每人分两点五成,大家都心满意足。 商量好这些,所有人都开始着手准备。 邢道台吴大牛联系之前的下属,让他们派兵过来盖工房。 黄县令发布公文,招募了一大批木匠与纺织女工。 陈南则是拿着纸笔,将织布机的不同零件等全部画出来,分门别类后交给黄县令,静待佳音。 接下来的几天非常闲适,陈南白天在后院种花种草,晚上在后宫插花弄玉,与几位老婆增进感情。 等到第四天的时候,李婉仙和屠秀秀有了孕吐反应,陈南趁着晚饭,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赵氏。 赵氏非常高兴,陈南有了子嗣就相当于她要当奶奶了,人生少了个大遗憾。 而且两个女人同时怀孕,总该有一个是大胖小子吧,老陈家终于有后了。 想着想着,赵氏就把目光放在了白晶晶头上。 “晶晶呐,你弟弟都要有孩子了,你也该嫁人呢!” 一般的朔北女子十四岁往后就开始被家里人嫌弃,催着让她嫁人,赵氏倒不是嫌弃白晶晶,只是白晶晶年纪大了,确实到了婚嫁的年纪,一旦年纪再大点就容易被人嫌弃。 白晶晶不知道在想什么,愣了好几秒才回答道: “娘,我不嫁人不就是为了在家好好陪你吗?可您倒好,老是想把女儿赶出去,我好歹也是您身上掉下来的一坨肉,您忍心吗?” “离开弟弟,女儿哪能过上这么好的生活!” 陈南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娘,姐姐要是贸然出嫁,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赵氏看着非常默契的两人,淡淡道: “你们俩到底还打算瞒我多久?” 陈南和白晶晶瞬间变了脸色,其他女人瞬间不困了,表情非常精彩。 “发生甚磨事了?” 只有谢桂英一脸懵逼,左看看右看看,困惑的挠了挠头。 白晶晶有些心虚,“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娘什么意思你们不知道吗?你们是娘带大的,娘还不懂你们的心思?” 与众人料想的不同,赵氏并没有生气,反而还挺满意的。 陈南那么优秀,又没有血缘关系,配她女儿再好不过了。 陈南松了口气,古人注重名分,赵氏能主动接受就是最好的结果。 他也终于可以和白晶晶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不过他很疑惑,都隐藏的那么好了,赵氏是怎么知道的? “娘,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氏道:“你们是我带大的,我还能不懂你们?晶晶一直不肯嫁人,还总待在你旁边,我就知道你们俩肯定看对眼了,只是怕我不接受而不敢说。” “娘不是食古不化的人,你们俩没有血缘关系,结为夫妻也挺好的,把晶晶交给你我也放心。” 得到赵氏的认可,白晶晶和陈南都很高兴。 陈南更是跪到地上,给赵氏行了个大礼。 “娘,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好好对晶晶的。” 李婉仙等人也感到欣慰,她们早就看出来白晶晶和陈南关系不一般,现在他们喜结连理,也算成就一桩美事。 第31章 斩马刀 三个媳妇怀孕,未来家里非常缺下人,陈南时不时就往菜市场逛。 当贫困家庭遇到丧葬灾荒等急需用钱的时候,就会把女儿带到菜市场典押给大户人家为婢。 满足合同上的年限后才能把女儿赎回,在此期间女儿就是大户人家的免费劳动力。 陈南想找一个机灵会照顾人的丫鬟,可惜一般穷人家的女子只会干活,不会照顾人。 无奈之下,陈南只能找黄县令帮忙。 黄县令直接将本地的牙婆全都叫了过来,让她们按照陈南的要求寻找丫鬟。 交代完这些后黄县令带着陈南去参观正在建设中的纺织工厂。 预计在青田县城城内建设五个纺织工厂,然后根据情况在村寨中建设纺织工厂,就近招收女工。 陈南把城里的五个纺织工厂都看了一下,军队建设的就是快,短短几天,就把全部的地基都打好了。 按照这个速度,不出一个月纺织工厂就能顺利运行,有着本地刀枪炮入股,他只需要躺着数钱就行。 黄县令招募了一大批木匠,每个人都按照陈南给的图纸制造不同部件,然后再由县令的亲信组装成完整织布机,保密措施非常完善。 招收来的女工也全都被聚集在一起进行培训,一切事宜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陈南非常满意,告别黄县令后又去找了吴大牛,让他帮忙打造一把趁手的兵器。 吴大牛早就准备好了精铁,只等陈南开口。 “小子,战场杀敌少不了一把趁手的兵器,你想好你要什么了吗?” “斩马刀!” 陈南没有丝毫犹豫,一寸长一寸强,只有斩马刀和长枪才能入他法眼。 而匈奴人以骑兵强而闻名,能有一柄斩马刀,遭遇骑兵时不至于没有还手之力。 最为关键的是,罗刹骑作战手册中有一套陌刀的刀法,陌刀已经失传,斩马刀勉强能当陌刀用,配合陌刀刀法,战斗力大幅提升。 “好小子,想要持久作战武器必须要轻,一柄斩马刀很重,你确定?” “确定,你只管按重了造,我拿的动!” 对于力气这方面,陈南还是很自信的,哪怕是关公大刀他也能舞的动,何况一般武器? “行,我这就开始帮你打造,等到你当兵的那天应该能打造好!” 陈南便打道回府。 有县令这层关系在,牙婆非常卖力,已经找了三个精明能干的婢女在院子里候着,等陈南挑选。 三个女人畏畏缩缩的低着头,手局促不安的扣着衣角。 陈南一看就知道,这几个全都是穷苦家庭出来的女娃子,不然没这么胆小。 古代婢女的地位,几乎相当于三角贸易时期黑人的地位,尤其是死签婢女,所有权归主家所有,不想要了随时可以卖给别人,即使杀了也没人追责。 陈南看着三人,问道: “你们叫什么名字,以前都是做什么的?” “回老爷的话,我叫小翠,之前是伺候城北王员外家的老太的。” “很好,以后你就帮我照顾我娘,只要你好好干,不仅每天都能吃饱饭,我还有额外的赏钱。” 陈南微微颔首,他要找的就是这种会伺候人的,连老人都能伺候,伺候孕妇更不在话下。 一听到还有赏钱,小翠非常高兴,另外两人也跃跃欲试。 “老爷,我叫潇潇,以前是负责做饭的,我做饭可好吃了。” “老爷,我叫秀秀,是个奶娘!” 陈南定睛一看,这女人不愧是奶娘,身材果然不一般呐,人也如其名,长得很清秀。 苦了谁都不能苦了孩子,这个女人也得要! “嗯,你们两个也留下来吧,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们!” 打发完牙婆离开,陈南带着三人熟悉院子,又给她们介绍了院内成员。 小翠会招呼老人,就把她安排在赵氏旁边的耳房住,潇潇会做饭,则是安排在厨房旁边住,秀秀是奶娘,则安排在李婉仙和屠秀秀旁边的房间住。 很快陈南就带着三人把家里的人都认了一遍,几个媳妇对着三个婢女还算满意,没有扫兴的埋怨陈南乱花钱。 反正陈南赚这么多钱,他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怎么开心怎么花。 接下来的日子陈南上午出去打猎,然后将猎物等腌制熏干,留给媳妇们以后吃。 下午则是倒腾菜地和鱼塘,移植花草树木,种一些应季蔬菜。 他已经交代好了,以后这菜地就交给白晶晶管,她种地有属性加成,算是专业对口,天生扛锄头的命。 白晶晶也很高兴,如果是要靠种地养家,那是绝对是折磨,要把人累死可,如果只是种一些家里人吃的菜,那完全是陶冶情操。 时间一晃而过,不知不觉就到了陈南去当兵的时间。 一家人围坐在客厅沉默不语,表情不舍。 几个婢女在这个家里没待多久,但也已经对陈南感情很深。 她们换了好几个主家,经常吃不饱饭不说,一旦主家有人遇到不顺心的事,就会把气撒在她们身上。 而在陈南家,不仅能吃饱饭,每天还能沾点荤腥,也不会有人冲他们撒气,过的就像大小姐的生活一样。 而这一切全都归功于陈南,这样的老爷,试问谁不喜欢? 甚至有些丫鬟,心里已经产生情愫。 最后还是赵氏率先开口,“儿啊,你切莫太拼命,一定平平安安回来。” “娘,你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就是军队里人死光了我也会好好活着。” 李婉仙则是攥着谢桂英的手,“桂英,你混过军队,有经验,给相公一点建议吧。” 谢桂英思索片刻道,“你不用冲在前面杀敌,有时候晋升比的不是谁杀的人多,而是谁活得久,别人死了你活着,晋升的自然就是你了。” 陈南微微颔首,这一点倒是和刘大胆说的不谋而合。 “知道,我会小心的,你们在家里也要小心,等纺织工厂正式开工,容易被贼惦记。” 陈南看着怀里被养成宫百万的小白虎,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这小老虎已经完全没了野性,恐怕让它看家护院有些牵强。 “桂英,我走后这个家靠你保护了!” 谢桂英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十几秒后才缓缓点头。 陈南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 第32章 谁言天公不好客,漫天大雪送一人 趁着还有最后一天时间,女人们给陈南制备了些干粮,免得路上肚子饿。 然后又准备几套衣服,几双布鞋,等到了军队,很难搞到这种东西。 陈南则是趁着还有一点时间,把暴力女带到了后院,一个双龙出海朝她胸前攻去。 “打赢了你,今天你就是我的!”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谢桂英虎躯一震,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她早就想和陈南酣畅淋漓的打一架了。 先是侧身躲过陈南的拳头,舒展浑身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来的好,这么长时间没动手,姑奶奶早就憋不住了!” 谢桂英猛一跺脚,挥拳朝陈南冲去。 “不要躲,不比咱俩谁的力气大!” 那股积极昂扬的战斗欲望着实让陈南一愣,这女人绝对是个战斗狂! 不过身为男人,他哪里有退缩的道理,这一战是尊严之战。 “咚~” 两拳对轰,竟发出沉闷如金属的声音,陈南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撞在一堵墙上,剧痛无比。 “再来!” 陈南不信邪,又是好几拳轰去,几个回合下来,拳头又红又肿。 反观谢桂英,只是衣角微脏。 这还打鸡毛? 陈南懵逼了,以他的战斗力赤手空拳打十几个人不成问题,可在谢桂英手上撑二十回合都难。 这女的战斗力为什么这么强?!! 谢桂英不给陈南反应时间,一记大摆锤朝陈南砸去。 陈南直接将熟悉点全部加到战斗力上,硬生生和谢桂英对轰。 饶是如此也只能平分秋色,而陈南很快就因为体力耗尽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等着,等以后为夫再好好收拾你!” “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变强,哪怕三十年后我也会比你强!” 谢桂英嘴上不屑,心里却对陈南很满意。 南方军队里很少有人能和她过上手,陈南能和她打十几回合,已经算是猛将了。 陈南呵呵一笑,“不让我赢,你是想守活寡吗?” “要不今天我吃个亏,你认输算了,咱俩高高兴兴洞房,不然我要是死战场上,你真成寡妇了。” 陈南想着,如果能再临走之前拿下谢桂英,让她怀孕,这样就又获得三个属性点,上战场就多一份保障。 可惜谢桂英完全没有这种想法,扭头就走了,陈南也只能作罢。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外面就响起了敲锣声,邢道台黄县令三人带着一大群人敲锣打鼓,庆贺打虎英雄奔赴战场。 整条街的人都跑来凑热闹,将大街围的水泄不通。 陈南起来的时候李婉仙已经亲自备好一桌子丰盛的饭菜,让他吃饱之后好好上路。 “娘子有心了!” 陈南拱了拱手,做好这样一桌子菜至少要一个时辰,李婉仙真是有心了。 这一顿饭他吃的非常慢,真到了分别的时候,心里还是不舍得。 可惜好男儿志在四方,如今天下即将大乱,他绝不能贪图安逸的生活,而是要去闯出自己的路来。 吃完饭后,陈南缓缓站起来,将沉甸甸的包袱背在背上。 “我们送送你吧!” 陈南的几个娘子,无论活泼还是内向的,全都默默跟在他后面,表情异常凝重。 赵氏在几个婢女的搀扶下走在最后面,“儿啊,你一定要平平安安,有老婆有孩子,你千万不能死!” 赵氏是当过寡妇的,她清楚的知道陈南死了对于白晶晶她们意味着什么,心情非常沉重。 “放心好了,我又不是大头兵,不会有危险的!” 陈南尽量表现的轻松,免得家里人担心。 推开院门,邢道台三人已经在此等候许久。 每个县城招兵的时间不同,青田县招兵是在秋天,所以陈南只有一个人去前线,他们必须要来送。 “陈小兄弟,此去经年,我等为你送行!” 一向人老、实话不多的吴大牛此时却异常的正经,眼神也变得犀利,仿佛想起了从军时的岁月,想起了千千万万牺牲在卫国战争的罗刹骑士兵。 他们都是好兵,可却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背负骂名,这是吴大牛万万不能接受的。 只有陈南站在将军之上的位置,当年罗刹骑的冤屈才有机会洗清。 所以陈南对他们很重要,等到时间合适,他俩才打算告诉陈南其中的隐秘。 几人正欲移步,一朵朵雪花飘了下来,这是一场晚雪。 陈南伸手,看着在掌心慢慢消融的雪花,不禁放声感叹: “谁言天公不好客,漫天大雪送一人!” “娘,媳妇儿,你们放心吧,连老天都在为我送行,我一定会平安归来!”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赵氏听了心里非常高兴,朔北虽然寒冷,但到了这个季节基本不会再下雪,再加上封建社会的人迷信,她还真信了这句话。 周围百姓也在欢呼,青田县能出一个打虎英雄,他们也跟着沾光。 若是打虎英雄成了将军,他们还能少交赋税。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别人高兴,邢道台三人却是心情异常复杂。 去年冬天已经够冷了,这一场晚雪下来,气温大幅降低,放牧的时间也要往后拖,恐怕北方要冻死饿死不少牲畜。 匈奴储存的粮食很少,一旦损失严重,势必会北下劫掠。 如今大乾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恐怕很难挡住啊!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不是人力能改变的事,他们也只能默默祈祷这场雪快点结束。 送行队伍到了城门,这里已经摆好一桌子酒,县令三人下马,为陈南饯行。 “陈小兄弟,边疆苦寒,你要多多保重!” “小兄弟,我等对你期望众多,你千万要保护好自己,切莫贪功冒进!” “多谢几位大人,陈某誓不辱命!” 陈南一连干了三碗酒,将碗砸在地上。 吴大牛拍了拍手,几个下人将打造好的斩马刀送了过来。 陈南接过试了一下,重量刚刚好,兼具杀伤力与威慑力的同时,重量也可以接受。 黄县令牵着马,将缰绳递给陈南。 从青田县到前线,有个两百里路程,有匹马能方便许多。 “壮士,我这虽不是千里马,却也能日行八百里,希望它跟着你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至于邢道台送给陈南的盔甲,以陈南的级别还没资格穿戴,因此没有带来。 陈南踩着马鞍,非常丝滑的上了马,拱手,朗朗道: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陈某虽是个粗人,却也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若在下能取得一番成就,绝不会忘记三位大人的帮助,至于在下的家人,劳烦几位帮忙照抚!” 陈南自然能看出来邢道台和吴大牛都对他有所期待,只要不算过分,他都愿意帮忙。 朋友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利益互换,他也没打算白白接受别人的好而不作为。 “好诗,好诗!” “小兄弟放心好了,青田县城谁敢动你家人,我吴大牛第一个不饶他!” “既然如此,陈某就出发了!” 陈南放心了,头也不回的纵马朝北方奔去。 他本来还想看几位媳妇一眼,最终还是没敢看,怕多看一眼就会舍不得。 邢道台三人站在原地原地,晶晶看着陈南的背影。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这是好诗啊!我们可以宣传一下,帮陈小兄弟增长名气!” 黄县令身体一震,报君黄金台上意,报的不是皇帝吗? 一旦此事传到老皇帝耳里,对陈南未来的路有大用! 第33章 报到第一天 陈南将一身装备放入系统空间,骑马朝北方奔去,送行的时候黄县令就将事情交代好了,他是新兵,先到牧州城训练满六个月才到前线驻守。 几个时辰后,一座巨大的城池出现在他眼前,城门下面有二三十人在等候,这应该是黄县令他们打过招呼来迎接的人。 直接骑马过去不礼貌,还有一百多米,陈南下马,步行走了过去。 城门下一众武官以及数十士兵在此欢迎,额头上满是疲惫,显然等候许久。 为首之人是一个白发苍苍、酒糟鼻的老头,乃是本县驻守的中级军官张恭贺,位居把总,手下管着五百余士兵。 身后一人与他颇有些相似,乃是他的侄子张泽禹,年纪轻轻便已是总旗,手下管五十余人。 张泽禹好奇问道:“二叔,这位新兵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让您老亲自率领百姓从早等到晚?” 其他人也都竖起耳朵,这位老把总口风严的紧,愣是一句话不说,他们早已好奇的难耐。 心想到底是什么样的新兵,不仅一个人报到,还有把总亲自迎接,莫非他是将军的儿子? 张恭贺年老体衰,加之在此等候半天,早已腰酸背疼,听到自家侄子称他二叔,语气有些不悦。 “都说了多少次工作的时候称职务,你今年三十有四,却总是不分场合,叫我怎么放心!” “这位新兵背后有好几位大人物,你切莫招惹!” “大人物?有多大?” 张泽禹心里一惊,问道。 “很大就对了,据说他还是打虎英雄,等战功批下来,应该就是总旗了!” “刚报道就是总旗?” 人群中有了破防,他们奋斗一辈子也就是个总旗,结果人家起点就是总旗,这谁受得了? 张恭贺见怪不怪,这样的事情放在军队里太常见了,穷人拼上性命打虎赚战功,而有钱人只需要花钱买一头死老虎就能换战功,他觉得陈南的打虎英雄就是这么来的。 “别惊讶太早,真正离谱的事还在后面呢,人家上战场只是来走流程镀金的,恐怕不到三年他就能晋升把总,调去其他地方继续镀金。” “三年就能晋升把总?我做梦都不敢这么升,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 众人既羡慕又嫉妒,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了,人快来了,都精神点!” 陈南走到近前的时候,张恭贺带着一行人热情迎接。 “壮士一路奔波,快来歇息,一会我叫人送你去报到。” “多谢前辈!” 陈南拱了拱手,迎接的阵仗还挺大的,尤其是带头的那个老者,官职应该不低,可总感觉气氛有点古怪,其他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对。 被带去城门下的小棚子喝了几碗热茶之后,陈南站起身来,看向张恭贺。 “张大人,时候不早了,我该去报道了。” 他感觉这里氛围不对,不愿意多待。 张恭赫挥了挥手,“壮士,城内不能纵马,你的马先由我帮你喂养,你放心,草料按战马的规格来” “泽禹,你去送陈壮士报到!” 张泽禹瞬间抖擞精神,“陈小兄弟,跟我走吧!” 让张泽禹送陈南自然是张恭赫刻意安排的,能结识陈南,对他侄子很重要,有时候,别人一句话抵得上你十几年努力。 陈南犹豫一下,跟着张泽禹出了门。 今天的牧州城非常热闹,虽然青田县在秋天招兵,却有好几个县城都是春天招兵,给牧州城带来一千多新面孔,挤的大街水泄不通。 许多人都是第一次进城,身上背着干粮,好奇的四处闲逛。 还是年轻好啊! 陈南不禁感叹,这些人也就是十六七岁,与现代高中生差不多。 人生也正值最快乐美好的年华,几个人聚到一块,撒尿都要比谁尿的远,扔矿泉水瓶就能玩半天。 可惜的是,一旦上了战场,他们中大多数人都活不下来,能活下来的,大部分还带着残疾。 穿过城区,两人来到北郊练兵的地方。 最中间有一个小棚子,几个武官坐在那里,手里拿着名单,核实眼前来报到之人。 陈南来的不算早,前面至少有两百人在排队报到。 张泽禹身为总旗,自然有些特权,直接领着陈南往队伍最前方走。 大部分人虽然对这种插队不满,但秉着初来乍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并没有阻拦。 两人都快走到最前方,一个大个子却拦在两人面前。 “都是新兵,你凭什么插队?” 张泽禹拍了拍陈南的肩膀,“他是打虎英雄,理应享有特权,你有意见?” 大个子一听陈南是打虎英雄,立马就蔫巴,退回了队伍。 不过他倒是多看陈南两眼。 身高倒是不低,可他这小体格,真能打老虎? 莫非又是走后门的? 陈南很快就将姓名籍贯报上,领取了他们令牌。 立牌上不仅有姓名职位,还有营房等等。 陈南的战功还没有下来,所以他的职位还是大头兵,营房则是在十六营。 老兵们听说这批新人中有打虎英雄,全都跑来凑热闹。 能打老虎的要么是武艺高强,要么箭术超人。 他们盯着陈南看了半天总觉得他不像是有那些能耐的人。 反而有人越看陈南越觉得熟悉,“这不是青田县那个傻子吗?怎么成打虎英雄了?” “打虎英雄岂是你能侮辱的?再敢胡说老子打断你狗腿!” 张泽禹瞪了说话那人一眼,不过他倒是挺认同这句话的。 他身为总旗,偶尔会排班值守城门。 大石村那个傻子他见过几次,陈南比他高一点,肉实一点,其它的简直一模一样。 不过他可不敢说陈南长得像傻子,这不是骂人嘛! 陈南问道:“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不像,一点都不像!” 看着陈南一脸真诚的眼神,张泽禹连连摇头。 “那傻子哪有你这般福气,我记得他上次运粮食时遇到一小股匈奴骑兵,被射了好几箭,应该已经死了。” 陈南非常懵逼,他不就是傻子吗?这才过了二十来天,张泽禹就不认识他了? 恐怕他觉得自己像傻子,但碍于身份没敢说吧! “陈壮士,我带你去参加集训吧!” 张泽禹绕开这个话题,带陈南去参加新兵训练,这是每个新兵都要经历的,哪怕是打虎英雄也不能避免。 第34章 假冒打虎英雄 张泽禹带着陈南进入一个小院子,那里面摆的有许多兵器,刀剑枪弓斧等应有尽有。 军队笼统可划分为骑兵与步兵两种,细分的话,步兵又能分为很多种,长矛兵、戟兵、刀斧手等,每一种所用兵器的都不一样。 所以新兵第一件事就是学习使用兵器,哪一种兵器用的好,他就会被分到那个兵种。 在放武器的架子旁边还坐着两个老兵,负责教新兵如何使用武器。 那两个老兵眼神非常凌厉,好多年轻人根本不敢看他。 陈南知道,这两个家伙杀过人,而且不在少数,不然身上没那么重的杀气。 不过他也杀过,杀的还是村里的猎户。 陈南选了一个锤子,上手试了试,锤子头也就拳头大小,而不是像电视剧里那样动辄几十上百斤。 想用拳头大小的锤子破甲,靠的主要是使用者的蛮力。 两个老兵对视一眼,除了弓箭手之外,最稀缺的就是锤兵了。 如果陈南有这能耐,倒可以把他往这方面发展。 其中一人指着陈南道:“小子,你去那边举重试试!” 陈南朝着对方所指的方向看去,空地上摆着五块石头,从左到右越来越大,想来这是测试力量的。 张泽禹指着最左边的石头道:“第一个是五十斤的,往后依次是八十斤、一百一十斤、一百四十斤和一百七十斤,能把五十斤的石头举过头顶算合格,能把八十斤举过头顶算优秀,能举一百一十斤的,可以成为弓箭手,能举一百四十斤的,立马升为伍长!” 陈南有战功在身,最低也是小旗,哪里能看的上伍长,他走上前,将六十斤的石头举过头顶便没再继续举。 “陈壮士不继续举吗?” 陈南摇了摇头,没有好处,完全没必要暴露实力。 张泽禹一阵失望,他还想看看陈南有没有真本事呢,可惜他似乎并不愿意暴露自己。 这时排队时的大高个也选好兵器,走到了石头旁。 他上来就选了一百一十斤的石头,一口气将其举到脖子,然后又缓缓举过头顶,最后“砰”的一,。声在地上砸下一个大坑。 “好身手!” 两个老兵全都站了起来,没经过训练就能举一百一十斤的石头,这算是大力士了。 张泽禹也被惊了一下,强如他也只能举一百多斤,这大个子是个人才啊! 大个子非常享受这种人前显圣的感觉,正欲去搬最大的那个石头,却注意到了旁边的陈南。 “你不是打虎英雄吗?你能举多重的石头?” “也就三四百斤吧!” 陈南轻飘飘道。 “我信你个鬼,你这么瘦,怎么可能举三百多斤?” 大个一百个不相信,这里最重的只有一百四十斤的石头,怎么举四百多斤的? 这小子吹牛不打草稿! “你举个一百四十斤的给我看看!” “不举!” “你不举你就是骗人!” “骗你咋了?违反军纪了吗?” 陈南才不会陷入自证,大个子想让他举,他偏就不举。 “你……你……” 大个被这一串话怼的哑口无言,他确实不能拿陈南怎样。 他之所以想让陈南举石头就是要看看陈南的实力,他总觉得陈南这个体格根本打不过老虎。 “你要是能举起一百四十斤的石头,我给你一百文钱,怎么样?” “对不起,一百文钱太少了,你要是能拿出五两,我或许可以考虑。” 即使在军队里也有花钱的地方,陈南还挺需要钱的,不过一百文钱他真看不上。 在大个子看来一百文钱已经很多了,是他能拿出来的所有闲钱钱。 在这样一笔“巨款”面前陈南还是不愿意举石头,这说明他真的举不起来。 再结合之前有人说陈南长得像傻子,他怀疑陈南就是傻子,冒充打虎英雄来参军。 如果举报他的话,说不定还能升官发财。 “我看你是举不起来吧,我怀疑你不是打虎英雄,而是傻子!”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许多凑热闹的老兵都知道,陈南长得确实像那个傻子,不说九分像也有八分像,连张泽禹也有点拿不准。 莫非打虎英雄真是冒充的? “那傻子叫什么名字?” 大个朝老兵问道。 “好像叫陈南!” “那你叫什么名字?” 大个又指着陈南问道。 “陈南!” “靠,冒充打虎英雄是大罪,你竟然还敢承认,你果然是傻子,我要立功了!” 大个非常兴奋的揪住陈南的衣服,生怕他跑了。 几个管事的总旗也有点懵逼,打虎英雄的奖励非常多,因此有着层层核查,一旦查出有人假冒就会重罚按理说不可能出现造假才对。 一个总旗走到陈南旁边,“小子,你是大石村的那个傻子吗?你为何要假冒打虎英雄?” “我确实是大石村的陈南,但我也是打虎英雄!”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就是傻子,而且你还打死了老虎?” 不仅老兵懵了,新兵也懵了。 一个重伤的傻子打死了老虎,这对吗? 到底你是傻子,还是我们是傻子? “长官,他在耍你啊,快把他拿下!” 张泽禹已经懵逼了,一个傻子怎么可能打死老虎,他当然不信陈南的话。 这么说来,他和二叔在城门等了一大早就等了一个冒充打虎英雄的傻子? 被傻子耍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岂不是也成了傻子? “可恶的傻子,竟然冒充打虎英雄,来人,把他拿下杖责二十军棍!” “慢着,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不是打虎英雄?” “还需要证据吗?你一个傻子,就不可能是打虎英雄!” “谁告诉你傻子就不能打死老虎?” 陈南这么一说,周围人全都说不出话了。 按理来说,傻子打死老虎确实不太可能,但也不是没可能,谁又能把话说死呢! 大个站出来道:“如果你能举起一百一十斤的石头,我就承认你是打虎英雄。” 能把一百一十斤的石头举过头顶算是壮士了,有打死老虎的可能。众人觉得这个方法可行,甚至还有好事者开盘,赌陈南能不能举起一百一十斤的石头。 大部分人觉得陈南就是嘴硬拖延时间,所以都押陈南举不动石头,赔率达到了一比十。 陈南见状,连忙把从家里带的十两银子全投到自己身上。 让他举石头他没兴趣,可如果是赚钱,那可是兴趣大大的。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只有有钱才能打点上司,才能笼络人心! 张泽禹见陈南如此自信,也跟着投了十两银子,如果赢了,不仅赚钱,还保住面子,如果输了,那他也认了。 第35章 谢桂英来了 陈南上前一步,直接就将一百一十斤的石头抱起来,一鼓作气举过头顶,停留五秒之后轻轻放下,那种姿态,仿佛他举起来的不是大石头,而是棉被。 一百一十斤对于别人来说很重,对于陈南来说也就一般般吧! 老兵们一眼就看出来陈南还留有余力,要是到极限了,石头就该是扔到地上,而不是轻轻放在地上。 这样的实力,少说也能举二百斤的石头,打虎英雄实至名归! 刚才押陈南能举起的人乐开了花,其实他们不相信陈南能赢,只是看倍率高才押陈南,这下本金直接翻了六七倍。 大个则是哭丧着脸,他投的陈南输,亏的裤衩子都快没了。 他实在没想到,陈南这个体格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这一点都不合理。 “大个,你还欠我一百文呢! 陈南如此道。 这可是大个自己要给的,不要白不要。 大个的脸黑成了印度肤色,“我的钱输光了,回头还你!” “好。” 陈南缓缓走向开盘的地方,刚才的事闹的挺热闹的,至少有几百人下注,他投了十两银子,净赚六七十多两,短时间内不用愁钱了。 不同于后世刻板印象,军队里既有商铺也有青楼赌场,只是部队里的青楼叫军妓营罢了。 不然你以为那些诸侯动不动号称百万大军,人是哪来的?全是靠后勤凑的,大部分是运送粮食征召的百姓,小部分是后勤人员,剩下的才是军队。 号称百万大军,其实真正打仗的满打满算也就二十万人。 陈南告别张泽禹,拿着令牌准备去找自己的营房。 今天是报到第一天,许多人都是舟车劳顿来报到的,因此有一天的休息时间,明天才正式训练。 陈南刚走到报到的地方,忽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身高一米七五,皮肤白皙,长相浓眉大眼的,这不是谢桂英是谁! 陈南嘴角抽了抽,这小妮子竟然女扮男装出来当兵,你叫啥桂英啊,你干脆叫木兰算了! 陈南无语,负责报道的军官更是无语,女扮男装就算了,你就不能给点面子吗? 你连胸都不束,让咱很难办呐! “额,兄台的胸大肌为何如此浮夸?” 谢桂英闻言脸一横,直接把桌子拍了个稀巴烂。 “我自幼习武,胸肌大了点怎么了?你有意见?” 军官吓得双腿直打颤,这么大的力气,要是拍在他身上,恐怕身上一个包,山上一个包。 “没……没意见。” “你叫什么名字,我帮你登记。” “桂英!” 一般登记都是拿提前准备好的名单核对,显然,谢桂英并不在这个行列。 报到的军官只想赶快送走这个瘟神,手动在名单里加上桂英这两个字,然后又帮她刻了一个简易令牌。 陈安恰好在这个时候赶来,给军官塞了一两碎银子,让他把谢桂英安排在16军营。 军官一看,打虎英雄配母老虎,简直再合适不过了,你可千万要把她锁死,别让她祸害其他男人。 谢桂英非常心虚的转过头,心想她易容的这么好,陈南应该不会认出来吧! 哪知陈南直接搂住了她的腰,“走,我带你去军营!” 待到走远之后陈南才开口,“你不在家保护她们,来军队干什么?” “你怎么认出来我的?” 谢桂英非常懵逼。 陈南嘴上说的是:“你是我娘子,我当然能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你。” 心里想的却是:“别人都把我当傻子,可你倒好,还把我当瞎子。” “说人话,我隐藏的这么好,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陈南道:“沙漠里有一种鸟名为鸵鸟,遇到危险它就会把头埋进土里,以为这样别人就发现不了,你就和它差不多!” 谢桂英思索一下,道:“我有那么傻吗?” 陈南笑了,“这话应该鸵鸟说才对。” “鸵鸟还知道骗骗自己,可你连自己都不骗,这么大的胸,你能瞒过谁?” 谢桂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她就说怎么那么多人看她眼神不对呢。 看来是要束胸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不在家保护李婉仙她们,跑来前线干什么?” 谢桂英撇嘴,“有黄县令在,她们能有啥危险?” “你要是让我一直待在家里,干脆憋死我得了!再说了,前线才是最危险的地方,我来保护你正合适!” “你保护我,凭什么?就凭你一身蛮力?” “不光是蛮力,我是在战场上长大的,在前线的经历比你还丰富,我怎么不能保护你!” 陈南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谢桂英是将军的女儿,又在军营长大,她比自己更懂前线,不仅不是拖油瓶,还能发挥最大的作用,自己算是关心则乱。 “嗯,我同意你参军了,但你以后要听我指挥!” “首先,把你这红枣馒头给我束住,女人是不能当兵的,现在的你不是将军之女,没有特权,要想当兵,你就不能被人发现!” 谢桂英点了点头,她也觉得该束胸了,不然以她的规模,根本瞒不住。 另一方面,不束胸很妨碍她运动,动作幅度稍微大点就一颠一颠的。 一个营帐住二十人,但今天是报到第一天,大部分新兵都是第一次进城,都在外面游玩,所以营帐里没人。 很快谢桂英就脱掉衣服,将胸束好。 经过一番打扮,身上多了一股儒将的气息,既有英气也不失儒雅。 陈南对此非常满意,谢桂英却很憋屈,被勒着的感觉着实难受。 不过她宁愿在军队里难受,也不要在家里闲着。 陈南选了个靠墙的位置打地铺,谢桂英女扮男装参军多有不便,所以这个地铺是给她铺的。 由于谢桂英匆匆忙忙赶来参军,所以她并没有带包袱,陈南还得自行去买一套被褥等生活用品,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一起出去吃个饭。 整个牧州城最多的就是风俗业和赌坊,然后才轮到客栈兵器坊等产业。 当兵没地方花钱,主要就花在吃喝和女人身上,有好多新兵还没体验过当男人是什么滋味,进城第一件事就是往青楼钻,现在不积极,以后说不定就没机会了,到死都不知道女人啥滋味。 大街上随处可见老鸨在拉客,很快陈南和谢桂英就被老鸨拦住,谢桂英肤色白的非常像大家族的公子哥,因此被老鸨当成了大客户。 可惜兜里比脸都干净,也没有磨镜之好,连忙拉着陈南跑了。 吃完饭后两人回到营帐,陈南将床铺铺在谢桂英旁边,他自己的媳妇,当然要亲自守护。 随着时光流逝,越来越多的新兵回到营帐,大个也是这个军营的,他虽不是善茬,却也是实在人,没有因为输钱与陈南交恶的意思,两人聊了一会,大个把床铺铺在了陈南旁边。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多于强者交朋友,自己也会慢慢变强,而且哪天陈南发达了,他还有机会攀附。 有些人像闷葫芦一样,随便找个角落呆坐,还有些人则非常热情,和大家互做自我介绍。 得知陈南是打虎英雄,好几个人都有巴结他的意思。 能打虎的战斗力自然不差,和他处好关系,战场上关键时候能救命。 给陈南印象最深的是一个约莫十三岁少年,名为狗鼠,长得还没其他人肩膀高。 “小子,你今天才多大,为什么这么小就来当兵?” 陈南好奇问道,按理说没到征兵的年纪是没人来服兵役。 “我都13岁,阿爹说我是大人,可以参军了。” 狗鼠非常活泼,是个话痨。 “等我出人头地,一定要让阿爹阿娘和大哥大嫂过上好日子!” 陈南笑了,人人都想出人头地,可能有几个人出人头地?大多数人的结局只是一捧黄沙罢了。 “呵,那你大哥为什么不参军?” 有人打趣道。 狗鼠沉默一下,道:“大哥要赚钱养家,二哥要娶媳妇,所以我来了,村里服兵役的名额不够,我参军奖励二两银子呢,二哥就有钱娶媳妇了。” 陈南看着狗鼠清纯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叹息,恐怕他家里就是单纯的把他卖了。 区区二两银子就买了一条人命! 而这傻小子被卖了都还在帮家里数钱! 如果他侥幸活到真正长大,该如何想他的家人? 第36章 新兵集训 朔北的春夜非常难熬,夜幕刚刚降临,冷气就顺着土地往上冒。 军营里是没床的,大部分当兵的人都是苦出身,连被褥都没置办,夜晚睡觉也就是抱着地面的干草,冻的直哆嗦。 陈南睡着睡着就不由自主朝谢桂英贴贴,不知不觉大腿已经放在了她屁股上。 谢桂英心里羞愤不已,她每往墙边挪一步,陈南就朝她挪两步,一段时间之后,她都侧身抵到墙了,退无可退。 她怀疑陈南是故意占她便宜,但没有证据。 本来想换个位置睡觉,转念一想,与其让别的男人占便宜,那还不如让陈南占呢,好歹陈南是她相公。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陈南的身体几乎贴进谢桂英身体了,手也放在了敏感部位,陈南发誓他真不是故意的,谢桂英身上太暖和了,他一睡着就不自觉往谢桂英身边蹭,这是本能反应。 陈南往后挪,却发现他背后也有人。 大哥睡觉也爱翻,直接在睡到了陈南的床铺上,而且他还是侧身正对着陈南的,陈南根本就不敢动,生怕碰到什么不该碰到的东西。 陈南只能默默祈祷大个不是丐,不然的话以后他睡觉都得在屁股后面绑个不锈钢盆了。 华国自古以来就是有丐的,甚至有的朝代皇帝有龙阳之好,大臣还会为了讨好皇帝而模仿,一度兴起击剑之风。 而在军队里这种情况更常见,虽说军队里有军妓营,可那里的女人只有先锋营才能免费享受,普通士兵想要发泄,需要花大量的钱。 所以很多人就把手伸向了战友,大部分人好面子,即使被背后捅刀了也不愿声张。 还有一些人也比较容易接受,他们觉得只有产生深入交流的战友才是好战友,才能放心将后背交给他们。 陈南越想越觉得后怕,他是直男,宁愿背后捅他的是刀子而不是其他什么东西。 所以他决定,一定要找个机会把大个撵走,让小屁孩狗鼠睡他旁边他才有安全感。 又过了好一会营帐外才传来敲鼓的声音,一通鼓是预备信号,而二通鼓是集结信号。 二通鼓过后有人没集合,整个营帐的人都要受罚。 因此鼓声刚响起的时候,先醒的人就将还在熟睡之人敲醒,让其穿好衣服,随时准备集合。 大个起身之后陈南也麻溜的起床,穿好衣服。 只要还没开始练兵,军队都是不管伙食的,因此这顿早餐只能吃自备的干粮。 有些家底子穷的根本没有余粮烧制干粮,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别人吃,狗鼠就在这个行列。 陈南见他眼巴巴的盯着自己,便分了一块干粮给他。 “谢谢陈大哥,等我出息了,一定加倍报答你!” 狗鼠接过干粮,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陈南准备的干粮,比他过年吃的年夜饭还香,不仅能尝到咸味,还有肉丁。 陈南呵呵一笑,这小子倒还算淳朴,受人一点恩惠都想着报答。 这让陈南动了笼络之心,想在这个世界混下去必须要有自己的班底,维持班底则需要几个靠得住的小弟,可以尝试给狗鼠一个机会,看他中不中用。 “小子,你愿不愿意跟我混?” “跟着陈大哥混?” 狗鼠嘴中喃喃自语,似乎难以想象这样的好事竟然发生在他头上。 陈南是打虎英雄,而他是人人瞧不起的小屁孩,怎么算都是他占便宜。 “怎么,你不愿意?” 陈南开口,打断了狗鼠的思考。 狗鼠连忙摇头,“不,我愿意,以后我就跟着陈大哥混,陈大哥让狗鼠往东,狗鼠就绝不会往西!” 陈南微微颔首,“很好,不过这只是开始,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我小弟,接下来我要对你进行考验,看你够不够格!” “是,老大!” 这时,大个也凑了过来。 “陈南,我也想当你小弟!” “你在想屁吃!” 陈南想都没想就拒绝,他总感觉大个是基佬,接近他带有针对性。 “为什么他一个小屁孩都行而我不行?我好歹也能举起一百一十斤的石头!” 大个非常不理解陈南为什么拒绝他,难道就因为他曾质疑陈南不是打虎英雄? 陈南思索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你先和狗鼠换个床位,我考虑考虑!” 为了巴结陈南,大个豁出去了,当场就把床铺搬走,和狗鼠换了个位置。 他之前找陈南的茬完全是因为怀疑陈南打虎英雄的真实性,看见陈南轻轻松松就把一百一十斤的石头举起,他彻底折服了。 像陈南这样的人,未来绝对是一员猛将,跟着他混,不仅存活率高,前途也广阔。 陈南见大个果断离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实在不希望睡觉时把屁股留给一个不信任的男人。 “好,那我就暂时收你为小弟,以后你也跟着我混!” 没过多久,外面再次传来鼓声,还有一道洪亮的声音: “所有人校场集合,迟到者罚跑十圈!” 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震动声,几乎几十个营帐里的人都在朝校场跑。 陈南带着谢桂英和几个小弟连忙赶去,随便找了个靠后的位置站着。 校场靠北的地方有个高台,一个约莫四十,身材非常壮实的军官居高临下的扫视着新兵。 “你们站队简直比搬家的蚂蚁还乱,十秒之内,都给我重新站!” 军官嗓音就像炸雷一样,震的人头皮发麻,连忙重新排齐队伍。 一连调整了七八次军官才满意,妥妥的服从性测试。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大乾士兵,归属于朔北王勉王指挥使麾下,而我是你们的总指挥刘秀,你们叫我刘把总就好!” “在王指挥使的关照下,每人享禄五百文,凡是立下先登、陷阵、战将、夺旗等功劳,立马官升数级,赏百金。” “因此你们现在好好训练就是在升官赚钱,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大饼一画,新兵们全都振奋起来,奈何大部分人早餐都没吃,肚子空空,很快就萎靡下来。 刘秀拍拍手,几个人挑来一锅羊肉汤,顿时,一股诱人的香味在场上弥散,四处都是咽口水的声音。 陈南也觉得口舌生津,任谁也拒绝不了在寒冷的早晨来上一碗香喷喷的羊汤,既暖胃又解馋。 其他新兵更是馋的眼冒精光,对于大部分人而言,逢年过节才能吃到一两块肉,而羊肉这种精贵肉,他们一辈子都吃不上。 这样一大锅煮的冒热气的羊汤,对于他们而言比美女还具有吸引力。 “想喝吗?” 刘秀诱惑道。 “想!” “没吃饭吗?大点声,我听不见!” “想!!!” 近千士兵齐声大喊,声音响彻云霄,刘秀这才满意。 刘秀狡黠一笑,“那你们想去吧,光靠想可没资格喝羊汤,只有最优秀的士兵才配喝!” “所有人由二十名老兵带队绕校场跑七圈,凡是能在一炷香时间跑完的,即可喝羊汤!” “如果没有人比老兵跑的快,那么羊汤就全是老兵的,你们有没有意见?” “没有!” “很好。” 刘秀满意的点头,“现在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准备,一刻钟后开始开始操练。” 第37章 跑操 很快,一队老兵小跑着过来,排在新兵队伍最前列。 他们长得又黑又瘦,明显都是跑步的好手。 陈南猜测,刘秀应该是故意挑选出二十个跑的快的老兵,想借此挫挫新兵的锐气,免得他们上战场后死亡率太高。 老兵们回头,不断用言语挑衅新兵。 “小子,就你们也想喝羊汤?一会跟在我们后面闻屁吧!” “要不你们求求我们,待会我们给你们留锅底子舔!” 新兵全是气盛的年轻人,哪里受得了这种羞辱,个个火冒三丈,心里想着一会一定要拉爆这些老兵,却丝毫没发现老兵眼里的狡黠。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伴随着刘秀一声大吼,所有人开始跑步。 很多新兵以超过老兵为目标,像离弦的箭一样抢在前列,很快就给老兵甩开一截。 “呵呵,这些老兵也不行啊,还没有我们跑的快!” “村长说的对,我果然是当兵的好料子,第一天就超过老兵了,以后我肯定能出人头地!” 但凡身体没有问题的新兵,几乎全都在冲刺,只有陈南和谢桂英保持匀速奔跑。 因此他们俩很快就到了队伍靠后的位置,狗鼠一看陈南跑这么慢,着急的不行,放慢速度到他身边。 “老大,你怎么跑这么慢,照你这个速度肯定喝不上羊汤了。” 一碗羊汤对于苦出身的人诱惑力非常大,升官发财离他们太远,而吃到肚子里的东西是实实在在的,因此陈南非常意外狗鼠在这个时候还能想到他。 “你要是想喝羊汤就跟着我,我教你怎么呼吸。” 狗鼠看了看最前方,至少有几百人甩开这边两百多米了,照陈南这个速度跑下去下去,他们根本不可能喝上羊汤,所以他并没有信陈南的话。 狗鼠摇了摇头,“老大,你跑的太慢了,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我先跑了,等我领到羊汤,一定分你半碗!” 陈南没有挽留,古代普通人几乎不跑步,也没有匀速慢跑与有氧运动无氧运动的概念,所以他们只知道埋头苦冲。 殊不知要不了两分钟他们就会因为力竭而停下,别说跑不进前二十,跑完全程都够呛。 队伍后边的基本都是体弱多病或是带着残疾的人,他们见陈南这个打虎英雄跑这么慢,纷纷发出啧啧的声音。 还以为打虎英雄有多牛能,原来也不过如此,照这个趋势下去,说不定还跑不过他们呢。 校场一圈约莫六百米,跑完大半圈后,那些冲刺的新兵只觉得肺像是快炸了一样,腹部也传来阵阵刺痛,让他们不得不放慢速度,有些人累的受不了,主动放弃跑到一旁休息。 有人跑到校场最外侧的井边想打水喝,直接被守在旁边的老兵一脚踹到地上。 “不要命了?休息好了再喝!” 剧烈运动后直接喝水很容易炸肺爆卒,无需抢救就能宣告死亡。 有人不信邪,被拦几次还是硬是要打水喝,老兵不语,只是淡淡看着他。 一瓢冰冷的井水下肚,那人直接倒地抽搐,嘴里喷涌出鲜血。 自此再也没有敢喝水。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就一次,那些你所不理解的规矩,背后都有着深刻的道理。 一处高台之上,刘秀和几个老军官看着新兵跑步。 “刘把总,你觉得这一届新兵如何?” 刘秀面色复杂的摇了摇头,“可以明显看出来,这些新兵一代不如一代了。” “不仅仅是常识,体能也差的多。” 闻言众人皆是沉默良久,过去的大乾天兵有着一人当五胡的美称,而现在,攻守之势易形了,往往需要好几个大乾士兵才能杀掉一个胡人。 这是大趋势,大乾越来越弱,老百姓都吃不饱饭了,哪来的好体质? 强行征兵确实能凑够数量,可老百姓往往都把家里最弱的儿子送来当兵。 种种原因导致大乾的兵源越来越差,已经到了不堪入目的地步。 “我听说好几个地方下起了大雪,看来今年注定不平凡啊!” “恐怕匈奴不久之后就要打来,咱们要做好应对之策。” “尽人事听天命吧!” 校场之上,新兵们已经跑完两圈,所有开头冲刺的人感到体力不支,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还有一些人低血糖犯了,两眼一黑,摔倒在地上。 奔袭之术乃是士兵最基本的技能,总共一千余名新兵,现在场上只剩下两百左右,其中至少有一半已经快到了极限。 也就是说,大乾士兵每十个才能有一个合格。 大个捂着肚子,疼的龇牙咧嘴,一开始他跑的有多猛,现在他就有多狼狈。 照这样下去,别说喝到羊汤了,跑完全程都是问题。 大个本来都想放弃了,看着队伍最后的陈南,突然有了动力。 陈南跑了两圈脸不红气不喘,跟着他才有希望喝羊汤。 大个放慢速度,与陈南并肩而跑,他发现陈南跑起步来很有节奏,连呼气吸气都很有规律。 虽然不明白原理,可学着陈南这样做,他不仅不觉得累,之前消耗的体力也恢复不少。 大个惊为天人,陈南不愧是打虎英雄,身上果然有真东西,以后一定要抱紧他的大腿。 还有他身边那位白白嫩嫩的兄台,本以为是个娘炮,没想到也是一员猛将! 越来越多人察觉到不对劲,开始跟着陈南一块跑,可惜体力有限,跑到第五圈就没力气了。 第六圈跑完,坚持下来的新兵还不到一百人。 这时老兵也开始冲刺,疲倦状态下速度比新兵冲刺还要快好几分。 当他们距离终点只剩下五十丈时,两道黑影疾驰而过,直奔终点。 而这两人正是陈南与谢桂英。 至于其他新兵,嗓子冒烟了也提不起速度,只有大个等少数人勉强能跟在老兵后面。 很快陈南和谢桂英就冲到终点,只是衣角微脏,没有一点力竭的样子。 “这二人叫什么名字?” 刘秀见到两人冲到新兵前面,非常惊讶。 此次跑步只是挫挫新兵的锐气,让他们知道上战场要惜力的道理,着实没想到第一和第二都被新兵拿去能。 要知道校场中的老兵全是精锐,这二人没经过训练就能超过老兵,绝对能培养成精锐中的精锐。 旁边的军官道:“领头的精瘦男子是青田县的打虎英雄,之前有人打过招呼,至于另一人,下官不知。” “嗯。” 刘秀点了点头,青田县那个打虎英雄他知道,光是专门来打招呼的千户都有好几个,可见其背景不小。 本来以为是来镀金的,没想到真有点本事。 至于另外一人,那就更值得注意了,没有背景还那么强,非常适合拉拢。 “这二人皆有大将之姿,我们去瞧瞧。” 第38章 晋升小旗 除了陈南谢桂英之外,没有一个新兵跑进前二十,只能干巴巴的看着别人喝汤。 陈南作为第一名,可以第一个盛汤,他直接将勺子放在锅底一顿旋转,盛上来的满满一大碗羊肉。 然后如法炮制,给谢桂英也盛了碗羊肉。 在寒冷的早晨吃上这一一碗羊肉汤无疑是一种享受,胃暖了,心也暖了。 至于其他人,都快要馋哭了。 “凡是已经跑完全程的人都是好兵,全都有汤喝!” 刘秀带着几人走了过来,在他们后面又有几名士兵端来两锅羊肉汤。 只是这两锅基本都是汤,很少有肉。 狗鼠在跑第三圈就累的实在跑不动了,可他心里有股狠劲,休息一会后就继续跑,正好赶在刘秀说话时跑完全程,成为最后一个喝上羊汤的人。 刘秀则是缓缓走到陈南身边,“你小子就是打虎英雄是吧,不错,有点本事。” “如果你愿意带队的话,我可以先升你为小旗,手下管10个人。” “谢大人,我愿意!” 白给的官,不要白不要,陈南欣然接受,战场上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一群好队友,升为小旗后,正好可以将刚收的两个小弟收到自己麾下,其他八个人也可以自由选择,就当是培养心腹了。 刘秀又看向谢桂英,“你叫什么名字,是否愿意带队?” 他总觉得谢桂英长得细皮嫩肉的,她才像是有背景的人,反倒是陈南长像干瘦,像是平头老百姓。 谢桂英摇了摇头,她脑子里只有战斗爽,一旦当了小旗,麻烦事多,还很容易被人注意到。 “小人名为桂英,没有带队的意思。” 刘秀有些失望,他有意提拔谢桂英,但对方似乎并不领情。 看来还是经验少了,不知道贵人提拔的重要性,那就等她想通了再说。 待到三锅羊汤见底之后,刘秀扯着大嗓子让新兵集合,然后把炸肺而死的新兵抬在看台之上。 “一千一百四十名新兵,只有一百二十一人跑完全程,老实说,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不懂节制体力,跑不过老兵,这不是我失望的原因,我失望的是你们只是累了就停下来休息,倘若这是战场,难道敌人会给你们休息的时间?” “连操练的苦都吃不了,如何经历战场的洗礼?难道你们都不想活着回家?” “从明天开始,所有人明天早上必须跑满七圈,没有时间限制,但谁若是偷懒,军棍伺候,偷懒超过三天的,发配先锋营!” 刘秀也不想如此严苛,可大乾的兵源越来越差,只有加强训练才能弥补。 校场上流汗,总比战场上流血好! 刘秀又让人把看台上的尸体架了起来。 “此人乃是二十营的新兵,与你们同一天报到,因在操练后违背军令强行饮用冷水暴毙而死,我希望你们记住,每一条军令都有它存在的道理,你们必须无条件遵守,否则只会和他一个下场!” 说完,刘秀让人把死尸绑在校场的一根柱子上,以此作为震慑。 这一招效果可谓是非常好,再也没有人敢轻易违背军令,训练也不敢偷懒。 毕竟是新兵,体能还跟不上训练,经过一些简单的体能训练后就开始习阵令。 金鼓号令是大乾军队作战的操作系统,新兵首先要学会听锣、鼓、梆子的声音,看旗帜的挥动。 闻鼓则进,鸣金则退,旗指何方则攻向何方。 对于文盲率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军队,这是最简单高效的指挥方式。 然后就是队列与阵型的训练,训练队伍的行进、转弯、集合、散开。 从最简单的五人组到十人组开始操练,再到更复杂的队形,为以后演练大型战阵打下基础。 一回生,二回熟,经过几次训练,大部分人都能听懂号令,进行简单的配合。 很快就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大乾的军队早就推广一日三餐,由于国力衰弱,军费大幅削减,很多时候主餐都是稀饭。 饭都是在后厨制作,然后再有专人搬来。 总共有二十桶饭,十八桶稀饭,两桶干饭,还有一桶装的的加了些许盐巴的干菜。 “全体集合,准备吃饭!” 刘秀喊了一嗓子,新兵迅速集结,眼巴巴的看着摆在地上的二十桶饭。 对于大部分人而言,吃饱饭是非常奢侈的事,他们当兵就是冲着免费吃饭来的。 又经过半天训练,已经饿的两眼冒光,恨不得跳进饭桶里大快朵颐。 刘秀不紧不慢道:“凡是操练时跑进前二十的可以随意吃饭,跑完全程的可以吃一碗干饭,其余人只能吃稀饭!” “等你们晋升伍长后每顿可吃一碗干饭,晋升小旗者想吃多少吃多少,晋升总旗者,每三天能吃上一顿肉!” “擅自吃干饭者,三天不准吃饭!” 两个干饭饭桶旁都有老兵看守,防止有人偷吃。 陈南也是深刻意识到军队里森严的阶级性,若没有实力或是军衔,不光地位低,连吃饭都只能吃稀饭。 这些制度潜移默化刺激普通人想要建功立业。 吃完饭有一个时辰的午休时间,陈南回到十六营帐,开了一个会。 现在他是小旗,手下可以管10个人,去掉谢桂英狗鼠和大个还剩下七个名额。 被他选中的人就是他的队友,未来是要一块作战,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所以这七个人陈南要慎重选择。 被选择的人必须要有一定实力,人品还不能差。 人品短时间无法确定,陈南只能选七个最强壮的,招待他们明天早上排队时站在一起,然后一起操练,提高默契度。 确定小队成员,陈南将他们的名字拟成名单,准备送给刘秀,待刘秀审核完成,他的小队就算是正式成立。 至于他打虎赚的战功,先要送到郡里审核,再由郡里向朝廷上报,确认无误后再批下来,等这一套流程走完,至少也是两个月后了。 陈南刚走去营帐就撞见一道人影,正是报到那天送他来的张泽禹。 “不知张兄找我何事?” 陈南拱了拱手,问道。 第39章 奥利给干了兄弟们 张泽禹回了个拱手礼,“听说陈兄弟已经晋升为小旗,我特意前来祝贺,另外我还有一件事告诉陈兄。” “张兄请说!” 张泽禹顿了顿,道:“你现在的总指挥刘秀,他是从一线退下来的把总,战功已经积累的差不多了,不出意外的话,等你们六个月训练他就会晋升为千总,统领你们这一千余新兵。” “所以你一定要与他交好,这关乎着你能否快速晋升。” 陈南微微颔首,如此说来刘秀是他的顶头上司,确实要打好关系。 “多谢张兄提醒,现在我要去送名单,改日一定请张兄喝酒!” “客气了,陈兄升迁之喜,应该是我请你才对!” 客套几句后,陈南离开营帐,去找刘秀上报名单。 刘秀身为把总,有着私人营帐,外面还有穿着盔甲的士兵把守。 说明来意,士兵很快就进去通报,让陈南进去。 陈南掀开帷幕,刘秀坐在书桌旁,正在看书。 陈南将名单呈了上去,“刘大人,这是我选的手下,您过目!” 刘秀将手中的书放下,很意外的看着陈南。 “你还会写字?” 军队里文盲率非常高,连许多百户这样的中级军官都不识字,像陈南这样体能又强又会写字的,已经算是文武双全。 陈南则是被刘秀放在桌子上的书吸引住了,这竟然是一本写满匈奴文字的书。 他在娶李婉仙时通过获得了识别匈奴文的能力,能认出来匈奴文。 一个粗鄙的大乾武官抱着匈奴书看,这对吗? 要知道好多武官连大乾的字都不识认识多少,更别说匈奴字了,那简直和蝌蚪文差不多。 陈南怀疑刘秀很有可能是匈奴细作,考虑要不要拿下他。 抓住一个千户级别的细作,绝对是大功一件。 两人双眼瞪大,四目相对。 “你瞅啥?” 被当面质问,陈南心里一咯噔,慌忙恭维道: “大人英姿非凡,小人一时看愣了,大人见谅。” 下属顶撞上司,严重的可以判死刑,空口无凭,陈南还不敢和刘秀起冲突。 表面上看是1vs1,要是真打起来那就是1vs1000了。 没有证据,陈南可不指望其他人会帮他。 刘秀噗呲一笑,“你小子看着老实,没想到却是个滑头,放心好了,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虽然明知道陈南在恭维他,但他的心情着实好了许多。 “你刚才盯着我的书看,莫非你不仅识字,还认识匈奴文?” 陈南点头,脸不红心不跳的胡扯道:“小人的叔叔是一名商人,十几年前经常与匈奴人做生意,曾学习过匈奴文,我深知匈奴人奸诈无比,势必会再次南下,于是跟着叔叔学习过匈奴文,阅览匈奴书籍,借此了解匈奴人的文化和弱点。” 刘秀听了陈南的话震惊的目瞪口呆,他完全没想到陈南竟然有如此见识。 古人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自学匈奴文就是为了从中了解匈奴,寻找破敌之策。 得知陈南和他的观点不谋而合,感觉就像是遇到了知己一样,整个脑子嗡嗡响,像是共鸣一样。 刘秀兴奋的拉住陈南的袖子,“小兄弟所言深的我心!” “中原人皆以为匈奴是边类贱夷,轻视他们,从不研究他们制度、战术,盲目自大致使每次打仗往往要付出数倍代价才能获胜,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于是自学匈奴文,买了几本匈奴书籍研究,奈何天资有限,书籍中有些内容看不懂,还请小兄弟为我解惑!” 也不管陈南愿不愿意,刘秀直接将陈南按在板凳上坐着,让他翻译匈奴书籍。 陈南无奈,翻开书籍的目录看了起来。 那些旁人晦涩难懂的蝌蚪文,在陈南严重自动转化为了普通话。 从目录可以看出来,这是一本匈奴人的百科全书,记载的包括匈奴人的起源、文化、战术、皇族,姓氏,等等。 用上一世的话来说,这简直是匈奴人的永乐大典,凡是能记载的东西几乎全记上了。 也就是匈奴确实没啥底蕴,否则哪里是这一本书能记载完的。 陈南一边读匈奴文一边翻译,为了不让刘秀怀疑,他刻意读的磕磕绊绊,就像是日式英语一样。 有时还故意在简单的地方出错,引导刘秀纠正他。 毕竟在系统的帮助下,他的匈奴文比匈奴人还正宗,一旦展露出来,刘秀不怀疑才怪。 刘秀的语言天赋不怎么样,但他的决心与魄力非常大,一直缠着陈南教他匈奴文,直到下午快练兵才意犹未尽的放陈南离开。 陈南对此非常无奈,距离校场集结只剩下半刻钟的时间,他要赶紧集结小队。 陈南回来的时候,大个已经将队伍集结起来,由于长得壮的缘故,他是十六营威望第二高的人,大家都很听他的话。 陈南非常满意,大个是有领导能力的,若非自己和谢桂英在,他绝对能成为十六营的头头。 “走吧,校场集结!” 陈南挥手,带着队员门去校场。 狗鼠屁颠屁颠跟在陈南后面,“老大,你不是送名单吗,怎么耽误这么久。” “刘大人有事问我,耽误了点时间。” 大个鬼精鬼精的,“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咱们老大不仅是打虎英雄,还有背景在身,刘大人这是想和他打好关系,准备提拔他!” 其他人一听全都激动了起来,他们跟着陈南不就是看重陈南实力强而且有背景吗? 陈南升为总旗,他们也能沾光。 普通士兵只有五百文的俸禄,升为伍长就有七百文,升为什长则有一两银子俸禄,对于大部分人而言,这已经算是跨越阶层了。 而陈南若为总旗,完全有资格任命一两个什长。 “老大流弊!” “老大,以后咱们都死心塌地跟着你混!” 陈南笑呵呵的摇了摇头,“哎呀,这才刚升迁几天,哪有那么容易升迁!” “不过你们放心,我若升迁,一定不会亏待你们,接下来大家都好好训练,谁练的好我优先升迁谁!” “奥利给,干了兄弟们!” 队员们大为振奋,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因为陈南不是画大饼,而是切实有可能提拔他们。 第40章 分队伍 下午的训练和上午差不多,先是围着校场跑了五圈,然后就是练习阵法。 经过一番训练后,陈南明显感觉他和小队队员默契度提高了许多,可以完成简单的配合。 快到天黑的时候,几十个老兵搬来各种各样的武器,站在高台上示范起来,教导新兵如何正确使用兵器。 按照政策,等再训练半个月后新兵就可以领取制服与军刀,这段时间则需要帮所有新兵挑选趁手的武器。 一些没天赋的直接选择最常见的军刀作为武器,而天赋好的还在观望。 陈南的小队中除了他和大个都选择了军刀作为武器。 对于一般人来说,军刀就是最容易上手的兵器,至于谢桂英,她觉得自己实力够强,拿什么兵器都无所谓。 示范兵器之后今天的练兵也结束了,老兵挑来饭菜招呼新兵吃饭,陈南则是被刘秀拉到军营,教他学习匈奴文。 陈南一阵头疼,却又没有拒绝的理由。 中午时讲到匈奴的起源,晚上则是开始讲匈奴的文化。 当说到匈奴女人丧夫后兄终弟及父死子继,刘秀骂骂咧咧的,说匈奴人都是畜生。 当聊到匈奴人全民皆兵,面对强敌宁死也不屈服后,刘秀又赞不绝口。 若是大乾有匈奴这样死战的决心,也不至于衰落成这个样子。 “唉!” 想到这,刘秀心情久久不能平复,长长叹息一声。 “腐儒误国啊!” 在他看来,没有任何国家能打败大乾,除了大乾自己,而大乾的衰落不怪别人,全怪大乾自己。 都怪那些腐儒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把国民教导成了趋炎附势贪生怕死的伪君子,稍遇外敌侵袭便主张割地求和。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可大乾的土地有限,敌人的野心却是无限的,照这样下去大乾迟早无地可割,面临灭国的结局。 他虽有报国之志,却只是中级军官,面对国家大势,心里掀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大人何故叹息?” 陈南问道。 “我叹息命运多舛,前路迷茫,如今匈奴随时都有可能打过来,大乾危在旦夕,而哪些高官仍在醉生梦死,一旦前线失守,北方百姓将饱经屠戮,我如何能不叹息!” “我看你也是聪明人,不知道你觉得大乾该如何破局?” 破局?我破个蛋! 陈南作为现代人,他巴不得大乾这种封建腐朽的国家早点灭亡,才没兴趣帮大乾续命呢。 当然,这些话他是万万不敢和刘秀说的,古人愚忠,一旦说了,刘秀杀了他的心都有。 “大人说笑了,我区区一个什长能有什么办法?” 刘秀对陈南的回答并不满意,从谈吐来看,陈南绝对是个聪明人,他不愿意说大抵是不信任自己。 他虽是个粗人,但也没粗到当面质疑陈南不信任他。 “呵呵,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陈小兄弟只是个来镀金的官二代,现在看来是刘某小看你了。” “像你这样又强又有背景的人,未来的路一定很广阔,你身在前线,知道大乾的形势有多艰难,希望你一定小心提防匈奴,别让大乾百姓惨遭屠戮!” “作为回报,我一定全力提拔你!” 陈南点了点头,“我与将军的观点不同,但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我绝不会允许匈奴在这片土地上肆虐!” “嗯,就这样吧,咱们继续学匈奴文!”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刘秀不愿多说,两人继续学习。 等到传来打更的声音刘秀才让陈南离开,他自己则是继续复习白天学习的内容。 陈南回到军营的时候大部分人都睡着了,只有狗鼠和大哥还在等他。 “老大,你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狗鼠好奇问道,从陈南去军营到现在都有两个时辰了,他都怀疑陈南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被关到小黑屋了。 大个则是给陈南递了个饭团,“大哥,这是我和狗鼠给你留的。” “你有心了,不过我已经吃过饭了!” 陈南摇了摇头,把总吃饭都是开小灶,他晚饭和刘秀一块吃的,现在一点都不饿。 “睡觉吧,明天好好训练,我升总旗了第一个提拔你们俩!” 陈南脱掉衣服,钻进谢桂英的被窝里,没有一个人能拒绝温暖的被窝。 大个和狗鼠吃完饭团后也开始睡觉,白天高强度训练搞得身体非常疲惫,要不是为了等陈南,他们早就睡了。 陈南很快就进入梦乡,迷迷糊糊撞到了一团柔软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整个脸都贴到了谢桂香胸前,哈喇子流了一滩。 “草,这要是被暴力女发现了,不得打死我!” 陈南连忙伸手去擦谢桂英胸前的唾沫,外面好巧不巧的响起了击鼓声。 谢桂香睁眼,见陈南正在她胸前乱抓,愤怒的抓住了他的手。 “臭色胚,你在干什么!” “额……我说我在帮你擦口水你信吗?” “我信你个鬼,以后别挨着我睡觉!” 谢桂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军营里的人都醒了,她真想好好收拾陈南。 碰她也就算了,还在这么多人的地方碰她,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陈南非常无奈,现在的他算是体会到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 “抓紧起来训练吧!” 陈南拍了拍旁边睡的四仰八叉的狗鼠,这小子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吃的多睡的也多。 校场集结之后每人都领到半碗稀粥,然后就是千篇一律的跑操,只有跑的好的人才有资格喝羊汤吃干饭。 有了前几次跑操的经验,新兵们逐渐适应了匀速慢跑的节奏,大部分人都能跑完全程,速度也提升许多。 吃完早饭休息一会后,刘秀吼了一嗓子,让新兵全部集结起来。 与他一起站在高台上的还有几十个穿着盔甲的老兵。 刘秀正对着所有新兵道:“经过此前的训练,你们已经入门了,现在你们要挑选自己的队伍,每十人为一队,人数既不能多也不能少。” “你的队友就是战友,尽量选择信任的,此外,若是没有主动选择队伍则会被随机安排。” 陈南的队伍早就分好,所以现在不需要分。 第41章 这是谁的部将 人是社会性动物,有了这几天的相处大部分人已经选好了队伍,只需找刘秀上报名单。 至于没有选择小队的,全都被随机分配。 等到队伍分配完毕,刘秀高声喊道:“现在按照刚才分好的队伍站队,每个人必须和他的队友站在一起,每十队为一列,排成十列!” 在老兵的辅助下,一千新兵成功摆成方正,总体还算整齐,只是由于每个人高矮不一样看起来参差不齐。 刘秀对此毫不介意,按照小队排列确实不好看,但能大大提高士兵的默契度与战斗力,真到了战场上,战斗力才是最重要的。 接下来他又拿出一个名单念了起来。 “张大炮!” “桂英!” “……” “徐大个!” “上面念到名字的,全部升为新兵小旗,表现不错的,三个月后正式升为小旗,每月一两银子俸禄,每天可吃两顿干饭,三天可吃一次肉!” “现在上来,我给你们分配队伍,逾期不候!” 被点到名字的基本都是报到时能举起大石头的和第一次跑操名次靠前的,这些全都是体质强的人才,受重点关注。 军队看重实力,提拔这些人也能服众。 当上新兵小旗就有机会成为真正的小旗,大部分被选中的人都兴高采烈的跑到高台上接受提拔,只有谢桂英这样的极少数人对当新兵小旗没兴趣。 大个眼巴巴的看着陈南,一旦接受提拔他就要离开陈南的小队。 他觉得跟着陈南可比当新兵什长前途光明,可白白放弃升迁的机会,下次升迁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他也有点舍不得。 陈南摆了摆手,“想去就去吧,我不会阻止你奔向更好的生活,虽然离开了我的队伍,但你我还是兄弟!” 小弟的小弟也是小弟,大个升官,相当于陈南多了许多小弟,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当然不会阻止大个。 “谢大哥!” 大哥虎躯一震,迅速跑到高台之上等候安排。 经过一番商讨,刘秀把大个安排在15军营当新兵小旗。 除去这些被提拔的新兵之外,还有许多老兵也被刘秀晋升,只不过他们都是刘秀的旧部,战功积累的差不多了,晋升的是实打实的小旗或是总旗。 将这些安排妥当,所有晋升的军官全部走下高台,去自己的队伍。 大个是十五军营的小旗,就在陈南的小队旁边,和陈南离得很近,这样一来他就不用担心与陈南关系越来越疏远。 刘秀站在高台之上,清了清嗓子,道:“我提拔人向来只看能力不看背景,无论老兵还是新兵,只要好好训练,都有机会升官发财!” “现在,开始训练!” 有了老兵的加入,新兵们站队和训练都有参照物,有啥不懂的,照着老兵学就行了,动作标准许多。 十六号军营总共二十人,除去陈南和他的小队,还剩下九个人,陈南的小队中少了一个大个,又随机分来一人。 军营中又调来一名老兵担任小旗,统领除陈南小队外的十名新兵。 老兵名为许志,是刘秀的老部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南总感觉刚调来的那名老兵看他的目光非常不善,总是拿鼻孔看人,以动作不标准的理由找他的茬。 这也使得他队伍里一些新兵有了异样的想法,逐渐疏远他向老兵靠近。 这让陈南非常不爽,有一种被打压的感觉。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南带着他的队员去盛饭,许志却以训练不佳的理由让盛饭的老兵不给狗鼠盛饭。 陈南立马明白他这是被人针对了,只要是在这个军营的都知道狗鼠和他关系好,不给狗鼠吃饭就是在打他的脸。 至于针对他的原因,无非就两个。 一是他表现太突出,第一天跑操比老兵还快,抢了老兵的风头。 二就是他非常有机会晋升总旗,是这些老兵的竞争对手。 陈南没打算怂着,狗鼠是他亲近之人,如果连亲近之人都保护不好,以后谁还愿意跟着他混? 他上前一步,指着狗鼠道:“你们有什么资格不给他盛饭?” 狗鼠有些害怕的拉出陈南,他才十三岁,训练的时候确实有点跟不上。 “老大,要不算了吧,我饿一顿没事。” “你的体能本来就跟不上,中午不吃饭,下午怎么训练?” 陈南摇了摇头,将狗鼠护在身前,“打狗还要看主人,他们难为你就是难为我,我绝不会咽下这口气!” 狗鼠闻言这才反应过来,老兵难为他就是难为他大哥,脸上露出刚毅之色。 欺负他可以,欺负他大哥不行! “老大,我懂了,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许志和盛饭的老兵相视一笑,“怎么,你们想闹事?” 老兵欺负新兵几乎是军队里不成文的规矩,为了挫新兵的锐气和维护森严的等级制度,哪怕事情闹大了,军官也会包庇老兵,所以他们并不怕。 “再敢妨碍公务,罚你们一人十军棍,三天禁闭!” “怎么,知道怕了?现在给我道个歉,我不仅不追究,还能赏你们饭吃!” 许志见陈南默不作声,挑衅的看着他。 他不怕陈南动手,就怕陈南不动手,只要陈南先动手,有的是理由治他。 陈南还没动手,他身后的谢桂英就受不了了。 她在军队里待了那么长时间,自然能看出来这些老兵就是嫉妒陈南,想找他的茬,逼他犯错。 这种人不仅没有才能,反而妒贤嫉能,实在是军队里的蛀虫。 “欠揍是吧,我来满足你们!” 谢桂英上前,一拳把许志砸飞出去四五米,连带着好几个装饭的桶都撒了。 “卧槽!这是谁的部将,竟然如此勇猛?” 周围人全都看傻了,老兵打新兵千万次,新兵打老兵还是第一次见。 好家伙,这是要造反啊! “你……你想干什么,军队里打架是大忌,还不束手就擒!” 盛饭那人见谢桂香朝他靠近,吓得连连后退。 可惜谢桂英一旦下定决心动手就不会停下来,梆梆两拳将他揍成猪头,扔到许志旁边躺着。 “打得好!” 大个在旁边大喊,为陈南狗鼠撑腰,这些老兵总是拿鼻孔看人,他早就不爽了,不就是资历老点,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样的动静迅速吸引了大量人围观,还有许多老兵赶来维持秩序,将陈南谢桂英围了起来。 刘秀正在军营里看书,听到卫兵禀告有人在校场闹事,气得将书摔到桌子上,气势汹汹跑出营帐。 “混账,是谁在闹事?” 第42章 别给我丢份 “是谁这么大胆!” 刘秀拨开人群,见到了最里面的陈南狗鼠三人,以及倒在地上哀嚎的许志二人。 显然,是陈南与这些老兵发生了矛盾。 “怎么回事?” 刘秀气愤看着周围的老兵问道。 老兵找新兵的茬他生气,老兵找新兵的茬还没打过他就更生气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是老兵,这些老兵没打过新兵,连带着他一块丢脸。 “回大人,这几个新兵聚众闹事,想把饭全都抢去,还打伤许志刘勇,请大人严惩二人,以正军纪!” 陈南扫了开口那人一眼,这些老兵果然都向着老兵,即使许勇二人没打招呼老兵们也帮他们说话。 对于这样的说辞刘秀自然是不信的,陈南可是有背景的,绝不可能因为一些干饭就做违反军纪的事。 大概率是因为陈南这几天的表现太突出了,惹的许多老兵不爽,这才发生矛盾。 “陈南,你有什么话要说?” 陈南拱手,“回大人的话,这二人滥用职权,不给我队伍里的人盛饭,因此我才与他们发生矛盾。” 许志和刘勇二人一听这话,连忙捂着伤口爬了起来。 “大人这是污蔑,污蔑啊!” “陈南的队员训练时一直偷懒,所以我才没给他盛饭,以示惩戒。倘若偷懒也能吃饭,岂不是人人都偷懒?” 陈南冷哼一声,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刘大人,我统领的十人中有个人才十三岁,因此训练时确实有点跟不上,难道这也叫偷懒吗?他的体力本来就跟不上,还不许他吃饭,这样让他下午如何训练?” “嗯,那你觉得该如何处置这件事?” 刘秀示意陈南继续说下去,而他则是在思考如何解决今天这件事。 陈南是有实力有背景的人,还是新兵典范,所以他不想惩罚陈南。 至于这些老兵他也不想惩罚,否则会破坏军队里严格的等级制度,以后老兵和新兵产生矛盾,新兵全都会反抗,很容易爆发恶性事件。 陈南继续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知道大人是否认同这句话?” 刘秀不假思索,“认同!” “那就请大人责罚许志、刘勇二人!” “国有国法,军有军规。大人从未立过训练不好就不许人吃饭的军法,他们擅自做主不给我的队员吃饭就是违反军纪,就是把大人的话当狗屁,倘若纵容他们,以后岂不是人人都敢违反军纪?请大人严惩他们!” 刘秀一阵头疼,“你小子非要惩罚他们?” 陈南这番话直接将许志和刘勇二人与违反军纪绑在一起,也直接将他架在火上烤。 大兵团作战,军纪要严,他可不想被扣上纵容部下的帽子。 这样一来,他必须要惩罚许志和刘勇二人。 而许志和刘勇都是他的亲兵,处罚他们实在有些寒老部下的心。 陈南面色不改的站在原地,虽没有说话,但他的态度很明确了。 这两个老兵欺负他小弟,所以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不然的话,以后谁还愿意当他小弟,谁还愿意为他拼命? 刘秀抬手,“来人啊,把许志刘勇二人拖下去杖责十五军棍,关七天禁闭!” 刘秀最终还是决定处罚刘勇二人,陈南是关系户,还是有能力的关系户,不得不给他面子。 许志刘勇二人慌了,挨上十五军棍屁股都得开花,还要关七天禁闭,这比杀了他们都难受。 “大人,我们是你的亲兵,求您轻罚!” “大人,我不服,凭什么不罚陈南而罚我们,是他打人在先!” “混账东西,你们目无军纪,还有脸说是我的亲兵?再敢多说加重处罚!” “来人,拖他们下去!” 刘秀气不打一处来,这两人与陈南比起来实在是太蠢了,竟敢明目张胆的说是他的亲兵,这样一来他想让施刑的人放水都不行了。 唉,没文化,真可怕! 刘秀叹了口气,道:“下午正常训练,所有人抓紧时间吃饭休息,陈南,你跟我过来!” 狗鼠附在陈南身边轻声道:“大哥,刘大人不会要惩罚你吧?” 陈南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不会有事!” “你们不用等我了,估计快训练时我才能回军营。” 安慰完狗鼠后,陈南跟着刘秀进了军营。 “多谢刘大人替小人撑腰!” “还不是被你逼的!” 刘秀苦笑,如果可以,他真不想处罚他的亲兵。 “唉,你小子可消停点吧,我知道你有背景,可这些人都是要和你一块上战场的,得罪了他们,遇到危险了谁帮你?” “你要知道,锋芒太盛不仅会伤到别人,也会伤到你自己!” “多谢大人教诲,下次一定!” 刘秀头疼道:“你最好还是别有下一次了!” 沉默片刻之后,两人继续学习匈奴文化,这是一个枯燥无味的过程,好在两人都很有耐心。 为了让刘秀更快学习匈奴文字,陈南还给他布置了一些抄写背诵的作业。 一想到统领上千新兵的人在自己面前如同小学生一样,陈南内心还是挺爽的。 他很想笑,但怕被刘秀发现,只能憋着。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响起一通鼓,还有一刻钟就要敲二通鼓,到校场集合。 陈南回到军营,狗鼠忧心忡忡的坐在干草堆上,见陈南回来,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个遍。 “大哥,你没事吧!” 陈南摸了摸他的脑袋,“放心好了,我和刘大人关系很好,他不会因为这些小事难为我!” “老大流弊,我就知道我没跟错人!” “嗯,休整一下,等下好好训练,别给我丢份!” 陈南话刚说完,狗鼠就倒在地上发出均匀的鼾声。 真正困的时候,睡一分钟都是好的。 狗鼠的体力相对于正常新兵差很多,因此每天都很疲惫,中午不睡一觉下午根本没精力训练。 而今天中午他因为太担心陈南一直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直到看到陈南安全回来才放心睡觉。 许志被关小黑屋,刘秀又调来一个老兵统领另外十人。 这老兵看陈南的眼神很凶,不过他比许志聪明的多,没有和陈南起正面冲突。 陈然对此非常无奈,他选择与徐志刘勇二人起冲突,这就算是打了全体老兵,他们能正常看自己才怪。 恐怕这些老兵已经盯上他了,就等着他犯些错误,然后替许志刘勇二人找场子。 陈南对此也并不后悔,他想培养自己的班底,就得保护自己的手下。 不然的话,谁愿意跟着他混? 至于那些老兵,他们本来就爱找新兵的茬。 与其忍气吞声,还不如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如果遇到不公平的事,那就把事情闹大,谁没理谁才心虚! 第43章 天灾 不知不觉,半个月时间一晃而过,到了每月固定的休沐日。 陈南抱着谢桂英睡了一个大懒觉,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牧州城下起了小雪,好多新兵在外面玩耍。 喧闹的动静吵醒了陈南,衣服没穿就走到门外,差点被冻成孙子。 此刻的外面白茫茫一片,就像是披上一件白衣服一样,地上的积雪少说也有四指厚。 陈南神色严肃的看着空中的鹅毛大雪,此时已经到了播种的季节,这样的大雪无疑是一场灾难。 天灾人祸,封建社会将要灭亡的两个指标大乾全有了,恐怕接下来的日子要难过了! “唉~” 陈南长长叹息一声,哈出的热气与外面的冷空气相撞,凝结成水雾。 他不关心大乾会不会亡国,只是现在的他羽翼尚未丰满,还没有能力在乱世立足。 所以,他要尽力延缓乱世的到来,加快速度培养自己的势力。 而且还要广积粮,这场大雪绝对会使大乾朝的粮食大大减产,他要趁着粮食还能涨价开始囤积。 陈南穿好衣服,正要去城里买东西,狗鼠急匆匆跑了过来。 “老大,刘大人有要事找你!” “我知道了。” 陈南点头,朝刘秀的军帐走去。 刘秀神色严肃,在营帐里来回踱步,听到陈南进来,快步朝他走来。 “不知大人找我何事!” 陈南恭恭敬敬问道。 “当然是这场大雪的事,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在担心什么。” “大人是在担心粮食减产?” “何止!” 刘秀语重心长的摇了摇头,“据我所知,大乾有三分之一的地方都下雪了,越到北方,雪下的就越大。” “照这个趋势,至少未来大半个月都比冬天冷,恐怕会冻死不少士兵和牲畜。” 陈南思索片刻,道:“越往北方越冷,这是不是意味着匈奴面对的天灾比我们还严重?这是好事啊!” “你想的太简单了!” 刘秀再次摇了摇头。 “匈奴的天灾确实比大乾严重,可他们的实力比大乾强的多,一旦他们储存的粮食不够,你猜他们会干什么?” 陈南恍然大悟,瞪着眼睛道:“他们会南下劫掠!” 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这才是匈奴人的真实想法,所以匈奴人大概率不会坐以待毙,只要缺少东西就会来大乾抢,大乾危矣!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陈南急切问道,他还需要时间发育,在此之前大乾不能亡。 “我已经写信联系最前线的驻军,让他们加强防守,除此之外,我们还要尽快囤积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明白!” 陈南重重点头,“请大人下达任务,属下愿肝脑涂地!” 陈南心中门清,刘秀找他,肯定是有事要他去做。 刘秀微微颔首,“你小子很聪明!” “我给你二十人,你帮我去采购粮食,此外,你要多注意大量采购粮食的人,他们很有可能是匈奴人!” “匈奴人还买粮食?他们不都是直接抢的吗?” 陈南心里觉得奇怪,问道。 “匈奴每次南下都会抢走很多银票,这些银票对于他们而言就是废纸,只能拿来买大乾的东西。所以他们会派人乔装打扮,拿着银票买铁器等硬通货,现在他们正遭受天灾,绝对会派大量的人买粮食。” “可是为什么要我去?你直接向上面禀告,让他们派人处理不就行了?” 陈南疑惑问道。 “我也想向上面禀告,可我人微言轻,他们不会当回事的,只有抓住一批匈奴人,把证据砸在他们脸上他们才信。而你懂得匈奴语,这件事让你去比较合适,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没完成任务我也不会怪你。” “另外,这件事如果办好了,我向上面申请赏你一百两银子,官升一级!” “明白,我现在就去!” 提到奖赏,陈南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大乾危在旦夕,他急需发展自己的势力,因此升官对他就是最大的奖赏。 刘秀给陈南塞了两张五百两的银票,又叫来一名约莫四十岁的络腮胡老兵。 “这是我的老部下黄昊,他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黄大人!” 陈南朝着黄昊拱了拱手。 “呵呵,陈小兄弟最近的名气可是大的很!我还以为你是个盛气凌人的新兵,现在看来你还是挺谦逊的。” 陈南尴尬的挠了挠头,黄昊所说的无非就是他揍了许志刘勇二位老兵。 好在他现在是为刘秀做事,黄昊应该不会难为他。 “黄大人说笑了,完成任务要紧,咱们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吧!” 黄昊去挑选二十个老兵,陈南也回到军营。 好不容易有机会出去历练,他也要带自己的队员出去。 除了谢桂英、狗叔和大个,他还叫了三个队员,分别是老宋,林虎和杜樵。 今天是休沐的日子,军营里只有六个队员在,而六个人中只有这三人愿意跟陈南出来。 陈南带着这六人去军械库领了武器,然后找黄昊集合,等陈南找到黄昊时,他已经挑好二十个老兵,随时都可以出发。 “黄百户,我们走吧!” 黄昊旁边,一个老兵喊道。 黄昊却是把目光放在陈南身上,虽然他很不爽,但事实就是临走前刘秀就交代了这次行动以陈南为中心。 “陈兄弟,我们出发吧!” 陈南伸出右手,微微俯身,“黄大人,请!” “嗯,大家出发吧!” 老兵们全都懵逼了,怎么黄昊出发前还要请示陈南? 这岂不是意味着陈南才是这次行动的指挥? 他一个新兵,凭什么? 黄大人比他有资历,比他官职大,凭什么要屈居人下? 老兵看不起新兵,又怎么甘愿被新兵指挥? 眼看气氛不对,黄昊斥道:“愣着干什么,都给我动起来,耽误了行军军法处置!” 老兵们这才不情愿的开动。 陈南和黄昊商讨第一个目的地,他们此行有两个任务,一是收购粮食,二是阻止匈奴收购粮食。 匈奴人顶多在北方边城活跃,所以他们要前往靠北的城市。 一路上肉眼可见积雪越来越多,行路也更加艰难。 陈南神色沉重,果然如刘秀所说,越往北方天灾越严重。 匈奴过的是游牧生活,非常缺粮食和草料,陈南觉得,即使匈奴人不会大规模出兵,也会派小股部队跨过长城劫掠。 步兵遇到骑兵几乎只能等死,所以他尽量沿着布防较多的地方走,避免遇到危险。 第44章 唯有套路得人心 直到第三天,陈南一行人才抵达一座靠近北方边境的城市——巨鹿城。 陈南刚一进城,就带着士兵们往妓院跑。 先把五百两银票拆散,然后又换了些银子给士兵们分发下去。 那些老兵本来还对陈南有意见,但一人分了二两银子之后,都变得嬉皮笑脸。 当兵之后就两个乐趣,一是吃二是逛窑子,能公费逛窑子那就更爽了。 反正出了事,也只能怪陈南这个带头的人。 黄昊非常无奈的收了银子,这事虽然不合规矩,可弟兄们裤子都快脱了,他总不能这个时候扫兴吧! 老鸨见来了这么多客户,高兴的合不拢嘴,连忙叫来一大群姑娘前来接客。 到了这个时候没有一个男人推脱,连狗鼠都选了个漂亮姑娘,兴致勃勃进了包间。 黄昊哪里还有刚才的正经,自己加钱选了一个漂亮的丰满少妇上了二楼,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真香定律。 陈南没有选姑娘,在这没有“防化服”的古代世界,他很害怕遇到生化危姬,所以他不会嫖,只会买断。 待到所有人都上楼后,陈南进了谢桂英的房间,为了避免露出端倪,她也选了个女人。 当陈南开门的时候,那女人衣服已经脱的就剩肚兜了,正在扒拉谢桂英的衣服。 谢桂英双手抱胸,拽着衣服。 女人捧着胸,又白又大的玉兔呼之欲出,一对大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谢桂英。 “军爷,怎么不脱衣服,是对奴家不满意吗?” 谢桂英不屑的看着她。 脱衣服? 姑奶奶比你还大还白,脱完吓你一跳! 这时两人听到开门声,发现陈南走了进来。 女人非常慌张的抱着胸,“你们只付了一个人的钱,这是什么意思?” 陈南又丢了一两银子过去,女人这才眉头舒展,敞开胸扉。 “一个一个来,我怕我受不了!” 陈南摇了摇头,“不了,你们俩一起上吧,我受得了?” 谢桂英:??? 女人:??? 莫非这货男女通吃? 谢桂英一拳锤在陈南胸口上,“滚!” 陈南这才正经起来,“不开玩笑了,干正事!” 女人??? “我叫小娥,不叫正事。” “……” 陈南汗颜道:“问你几个问题,回答的好我大大有赏。” 掏出一把碎银子后小娥眼睛都在放光,“军爷请问,小女子一定如实回答!” “巨鹿城有几家粮店,分别在什么地方?” 茶馆和青楼都是消息最灵通的,陈南来这里就是为了打探消息的。 “城北内街有两家粮店,城南内街一家,外街两家。” “很好,哪家粮店规模最大?” 陈南很满意,扔给小蛾两枚碎银子。 “规模最大的应该是城北内街的蒋家粮店和城南内街的大庆粮店。” “最近有没有生面孔进城,他们的行为有没有异常?” 陈南再次扔了两粒碎银子给小娥,问道。 小蛾低头陷入了回忆,片刻后缓缓抬起头。 “有,七天前有二十几个生面孔,他们个个长得黝黑,自称是商人,来巨鹿城采购粮食。” 陈南神色一震,“还有没有其他特点?” 小蛾点了点头,“有,他们个个长得凶神恶煞,还很凶,喜欢几个人一起上!” 她撸起袖子和胸衣,上面有好多血印子,惨不忍睹。 “很好!” 陈南眼神微眯,基本可以确定这些人就是匈奴人。 “桂英,我出去一趟,等他们结束,让他们到楼下集结!” “咱俩一块?” 谢桂英道,他感觉陈南要去做一件大事,她跟着的话安全点。 陈南摇了摇头,“两个人目标太大,我一个就行!” 出了青楼,陈南直奔北门,亮出文书后,士兵打开围栏放行。 巨鹿城虽不是最北的县城,但有一部分边境与匈奴接壤,陈南估摸好匈奴人运粮食的路线,回到了青楼。 这时大部分士兵已经完事,一脸虚脱的在楼下集合。 黄昊捂着腰,陷入圣人模式。 “唉,女人真不是好东西,下次要节制了!” 陈南扫视一眼,所有老兵都集合了,只有新兵中少了狗鼠一人。 谢桂英道:“他一直没结束,所以我没喊他。” “这小子这么持久?” 大个有些不服气,他才一刻钟就出来了,结果狗鼠一个多时辰了还没出来,他能比狗鼠那小屁孩差这么多? “我去瞧瞧!” 陈南还在上楼就听到了二楼传来床吱吱呀呀和莺莺燕燕的声音。 循着声音来到狗鼠的房间,陈南在门纸上戳开一个洞,之见狗鼠正弯腰站在床边晃床,每晃一下床边的女人就叫两声。 感情这小子是在自导自演! “你干嘛!” 陈南推门而入,吓了狗鼠一跳。 “老大,原来是你,吓我一跳!” “你隔着干啥呢!” 狗鼠尴尬的挠了挠头,“老大,我这不是怕给你丢脸吗?所以想晚点出去。” “那也不用这么晚吧,你又不是驴!行了,现在要去执行任务,跟我下去!” 陈南带着狗鼠下楼,整顿一下队伍就朝城北出发。 黄昊拦住陈南,“我们这是要去干什么?” “当然是去抓匈奴人!” 黄昊更不理解了,“你怎么知道哪有匈奴人?” “从青楼女子那问的啊!” 陈南故作惊讶,“青楼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我带你们过来就是打探消息的,不然你们以为是干什么的?你们不会以为是来玩女人的吧!” “啊这,啊这……” 老兵们全都懵逼了,没有提前说是来打探情报的,他们全都以为是来嫖的呢。 黄昊则是反应过来了,陈南是给他们套路了。 “黄大人,你打探的消息呢?” “黄大人,你怎么不说话,是有什么心事吗?” 陈南贱兮兮的,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明白了,你不会没打听消息,跑去嫖了吧?你这似乎违反”军纪!” 黄昊脸黑的像木炭一样,“你小子套路我?” “哈哈,开个玩笑!我又没亲眼看到,我什么都不知道!!” “行了,抓匈奴人要紧,咱们出发吧!” “都打起精神,跟着陈小旗抓匈奴!” “谁要是敢懈怠,老子跟他没完!” 黄昊吼了一嗓子,默默跟在陈南后面。 这小子太阴了,现在弟兄们都犯了错,要是不好好表现会营时陈南肯定参他们一本。 陈南心里一笑,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这下就不用担心老兵们不服管教了。 第45章 跟踪匈奴人 到了城北之后,陈南让黄昊领着老兵埋伏在四周,暴露行踪很容易引起匈奴人怀疑。 他则是带着大个、谢桂英和狗鼠去粮食店观察情况。 选择城北的粮店因为这里离北门近,方便匈奴进出。 陈南他们到的时候,粮店里有不少老百姓在买米,陈南观察半天,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匈奴人和大乾人相貌差距特别大,一旦出现,陈南能看的出来。 他们几人站在粮店却一直不买东西,掌柜以为是来找茬的,带着十几个小二围了过来。 “不知客官买些什么?” “买粮食,你们店有多少粮食?” 陈南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亮给掌柜看。 掌柜微微一愣,怎么又来一个大客户,为什么最近买粮食的这么多? 他意识到陈南不是来找茬的,让小二们散去,低头哈腰道:“客官,我们的粮食都被人包了,你想买的话需要等些时日,我帮您筹集。” “你们店的粮食他全收了?” “不仅是我店里的,他还给我时间筹集粮食,无论多少,都按正常价格的三倍收!” 陈南微微颔首,匈奴的钱都是抢来的,只有他们才会这么不把钱当钱,用正常价格的三倍收购粮食,看来这趟来对了。 “掌柜的,我确实急需粮食,不知道能否通融一下,卖我一些?” 掌柜的摇了摇头,“客官,你这让我很难办呐!” 预定粮食的是大客户,而且还按三倍价格收粮食,掌柜的哪里肯接受。 三倍价格不缺粮食收,万一惹恼了大客户,不收粮食就因小失大了。 陈南连忙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塞给掌柜,“掌柜的,那你能不能行个方便,等他过来时我自己和他商量,如果他不同意的话我立马就走!” “一旦他不同意你就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话说到这份上掌柜也不好拒绝,最终点了点头。 “好,多谢掌柜!” 陈南在此等了半个时辰,终于等到来买粮食的人,一行人约莫二十多个,个个身材短小四肢粗壮,标准的匈奴人长相。 掌柜热情前去迎接,“几位客官,您要的粮食我已经准备好了!” 领头那人操着一口流利的朔北方言,道:“你准备了多少石?” “客官,我已经尽力去收粮食了,准备了六千石。” “很好,这六千石我全要了,你再继续准备!” 领头人非常满意,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面额两的银票。 “其中一万两是你的赏钱和买粮食的钱,剩下的钱你继续帮我收粮食,干得好大大有赏!” 掌柜的瞬间就傻眼,目光呆滞的站在原地。 这可是十万两银票啊,换成银子那不得堆成小山? 收六千石粮食总共就花了三千两银子,对方直接给一万银子作为酬劳,遇到这样的买家,简直是上辈子烧高香。 陈南也懵逼了,知道匈奴人有钱,可这也太有钱了,随便一出手就是十万两。 那密密麻麻的零,他只在成都见过! 这些钱要是给他该多好啊,至少能养一支上千人的军队! “愣着干什么,快把钱收好!” 领头人道。 掌柜这才颤颤巍巍把银票收好,整个人激动的颤抖,久久不能平息。 “多谢客官信任,我一定全力帮你收购粮食!” “嗯,把粮食全搬出来吧,我要开始运粮食了,六千石,估计要运好几天!” 掌柜的不敢耽误,连忙让小二将库房里的粮食搬到路边停的马车上。 外面还有着几十个人,以及三四十辆马车。 陈南趁着掌柜在招呼小二干活,拉住一个匈奴人问道: “这位兄台,在下很缺粮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卖给我一点?” 那名匈奴人很懵逼的看着陈南,半天没说话。 显然,只有领头人一人懂大乾语言。 领头人连忙过来拦住陈南,“抱歉了兄弟,不卖!” “去去去,别在这里添乱!” 掌柜的也开始轰人,陈南给的那点钱在这位有钱客官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让他问一句话就算仁至义尽。 狗鼠有些不爽,“你这老板怎么如此势利眼,我们只是问问就要赶人?” 陈南拦住狗鼠,道: “没事,咱们走。” 商人自古以来都是为了赚钱无所不有极其,甚至没有商人,匈奴人连铁器都用不上,更没有南下劫掠的实力。 所以陈南也没指望掌柜的能帮他什么忙,便打算离开。 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确定这些人都是匈奴人。 出门二十米后,陈南低声道: “大个,狗鼠,你们去联系黄大人他们,叫他们远远跟着车队,我和桂英跟紧点,防止跟丢!” “大哥,这样你会不会太危险了?要不叫上黄大人他们,咱们一起跟着!” 大个道。 陈南摇了摇头,“人多目标大,再加上拿着兵器,匈奴人肯定会察觉到,就按我说的来!” “你们放心,我和桂英在一起,不会有危险!” 陈南一再坚持,狗鼠和大个也不好说什么,跑去通知黄昊等人。 又过了两刻钟后,匈奴人的马车上全都装满了粮食,开始往城北开动。 陈南和谢桂英在其后几十米处跟着。 “我们两个人能不能拿下这几十人?” 陈南问道。 谢桂英不假思索,“我没有问题,就是不知道你行不行!” “草,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陈南非常不爽,被自己的女人看瘪,这让他很不爽。 “一会比比,看咱们俩谁杀的多!” “比就比,谁输了谁就是弟弟!” 陈南咬牙,他可不想输给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瞧不起自己的女人,看来要拿出杀手锏了! 二人一直保持匀速跟在匈奴后面,这些匈奴人不知从哪里搞得通关文书,守城士兵都没检查都放行了。 而陈南虽然有军队的文书,却还是被检查了好几分钟。 为了追上车队,他和谢桂英不得不加快了速度。 “头,有人在跟踪我们!” 有匈奴人发现了陈南二人,道。 “无妨,让他们跟,再往北走一会,他们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第46章 挡陈南者,人马俱碎 陈南的视力是常人的好几倍,敏锐的察觉到匈奴车队中总有人回头看他。 他知道,匈奴人已经察觉到了他在跟踪。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异常,他知道匈奴人知道他跟踪,但他不希望匈奴人知道他知道了匈奴人知道他跟踪。 不然的话,匈奴人会采取其他措施。 又跟了二里地后,车队缓缓停了下来,领头人骑着马来到车队末端,虎视眈眈看着陈南二人。 “不知阁下一直跟着我们干什么?” “当然是要杀你们!” 陈南淡淡道,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 领头人看看自己这一方大几十人,又看看陈南两人,觉得非常荒谬。 “是我听错了还是你傻了?你说你俩要杀我们一群人?” “没座!” 陈南非常自信的点头,“抄家伙,干他丫的!” 随即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给谢桂英,为了更好的跟踪,他们没带大兵器。 “来,给你的!” “那你呢?” 谢桂英问道。 “我随便就好!” 陈南说完假装从裤腰掏东西,从系统空间取出两把军刀,以及一把一人高的黑漆弓。 谢桂英:??? 这就是你说得随便就好? 还有,掏出军刀也就算了,这么大的弓你从哪掏出来的?这科学吗?!! 陈南弯弓搭箭,瞳孔不断对焦,第一次出手就一箭射穿两个匈奴人的脖子。 “全散开,抄家伙一起上!” 领头人叽里呱啦说着匈奴语,从马车中抽出兵器,纵马朝着陈南骑射冲杀而来。 在匈奴人过来的间隙,陈南一边躲闪一边射箭,杀了好几个匈奴人,他觉得应该已经领先谢桂英好几个人头。 可刚朝谢桂英看去,她就夺了匈奴人的战马与兵器,连斩数人。 不到半刻钟的功夫,匈奴人就已经死了十几人,而陈南和谢桂英只是衣角微脏。 饶是以彪悍着称的匈奴人此时也产生了惧怕。 “不要恋战,撤!” 领头人朝天上射了一支响箭,丢下运粮马车就往北跑。 陈南细数了一下,他已经落后谢桂英四个人头了,哪里肯放这些匈奴人走,纵马就追了过去。 谢桂英也不甘落后,捡起匈奴劲弓骑射。 “该死!” 看着越来越少的队员,领头人气得面色通红。 这两人太变态了,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若不采取措施,今天就栽这了。 “留下十人断后,其他人撤!” 很快就有十人主动脱离队伍,驾马朝陈南二人冲去。 陈南大为震惊,从领头人发号施令到下面的人执行任务只有五秒时间,这些匈奴人的执行力真是恐怖! 在他愣神之际,谢桂英又杀了两人,陈南哪里还敢耽误,连忙挥刀k头。 等杀了这十人后,领头人却带着刚才逃走的人冲了回来,嘴里还激励鼓舞喊着庆祝的话。 陈南朝着北方一看,一伙二十余人的匈奴铁骑朝他们冲了过来,那体型看着就像良子一样,绝对是重骑兵。 片刻的功夫,骑兵距离他们就不到五里,已经能感受到大地在震动。 “快跑,有铁骑来了!” 陈南下意识就想跑,八百铁骑就能奉天靖难,这二十铁骑能打几百人,他和谢桂英绝对不是对手。 “跑不掉的!” 谢桂英摇了摇头,“咱们骑的是驼马,他们骑的是良驹,很快就能追着我们。” “那怎么办?” “往那个小树林去!” 谢桂英环顾四周,指着西边一处胡杨林道。 “那里障碍物很多,能大大限制骑兵的行动。” 两人一刻也不敢耽误,连忙骑马朝胡杨林逃去。 陈南一到胡杨林就开始往裤腰里翻,然后抽出来一柄近两米长的斩马刀。 谢桂英人都傻了,藏把一人高的大弓勉强还能接受,毕竟弓有韧性,可以弯曲,但这比人还高的斩马刀是怎么藏在身上的? 她真想扒开陈南的裤子看看是不是还藏着什么匪夷所思的东西。 很快骑兵们就冲了过来,陈南料想的没错,全都是重骑兵,身上铠甲银光闪闪。 由于树林的缘故,他们不得不放慢速度,否则光是撞就能将陈南二人撞死。 领头人喊道:“他们杀了几十个力夫,把他们斩去四肢,带回去喂鹰!” 铁骑闻言,立马包围过来。 陈南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那几十人那么菜,原来都是力夫。 不过现在面对的可是铁骑,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陈南手持着斩马刀,在胡杨林中不断穿梭。 他在等一个1v1的机会,哪怕一秒钟也好。 斩马刀大开大合,很容易在攻击后摇时间被人偷袭,他不敢大意。 终于,有个重骑兵贪功冒进,冲到了陈南时身边。 陈南背着斩马刀蓄力,腰弯成了月牙形,一个斜劈斩了过去。 “挡我陈南者,人马俱碎!” 这一声吼震的树叶簌簌而落,匈奴重骑人马俱颤,冲上前那人想跑,可在这胡杨林里马匹动一下都困难,哪里能跑的掉?他只能硬着头皮挥舞武器抵挡。 “找死!” 陈南冷笑,他这柄斩马刀是吴大牛亲自打造的,没有一百斤也有八十斤,质量更是没话说,配上自己的巨力,谁挡谁死! “叮!” 重骑兵的长矛直接被陈南劈成了两半,而斩马刀威势丝毫不减,继续朝重骑兵劈过去。 “咚~” 盔甲在巨力下炸成碎片,那名匈奴骑兵连马直接被砍成两半。 偏偏他没有死,而是惊恐的哀嚎着,拖着半个身子在地上爬。 陈南过意不去,挥刀斩首,结束了那人的痛苦。 “还有谁!” 此刻的陈南无疑复刻香积寺的陌刀队,吓得匈奴人胆颤,甚至有人手脚发软,从马上掉了下来。 要知道这些重骑兵放在战场上都是以一敌十甚至以一敌百的存在,而现在有人一刀一个,他们怎能不害怕? 这样的人简直就是怪物! 陈南并不知足,他落后谢桂英好几个人头,要不没追上她,今晚都睡不好觉。 陈南虎视眈眈,朝着普通匈奴人冲杀而去。 斩马刀所到之处片甲不留,每挥一刀,便有一人被斩首。 领头人急忙道:“快掩护他们撤退!” 重骑兵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哪里肯为了这些底层力夫卖命,他们默默退到胡杨林外面,形成一道包围圈。 纵使陈南的斩马刀再强,一旦到了外面,绝不可能是这么多重骑兵的对手。 这时大地震动,又一支骑兵冲了过来。 第47章 全歼重骑兵 “老大,坚持住,我们来了!” 远远听到大个的声音,陈南这才放心,刚才他还以为匈奴又有一支接应骑兵过来了。 “兄弟们,冲!” 黄昊带着一群轻骑兵冲来,他们跟在陈南后面几百米,本来早就想上去帮忙了。 却撞见了匈奴重骑兵袭来,步兵过去就是送人头,于是连忙回巨鹿城去找救兵。 陈南和谢桂英见援兵过来,打法更加激进,两人同时驾马,在匈奴力夫中穿梭,每一波冲刺都有数名匈奴人坠马。 坠马之后又被马蹄踩踏数次,几乎没有活命的机会。 “撤,全都撤!” 领头人气得眼中满是血丝,牙齿咬的咯噔响。 这次行动,钱花了,粮食没搞到,力夫死了大半,还损失了一名铁骑,可谓是史无前例的惨败。 他回到草原,绝对要被重罚。 他转身看向陈南,“小子,我记住你了,下次老子取你狗命!” “抱歉,你的三个愿望没机会实现!” 陈南背过身搭箭,将黑漆弓拉满,“嗖”的一下朝领头人射去。 黑漆弓不是凡弓,射速非常之快,加上陈南隐藏了拉弓的动作,领头人来不及反应就被一箭射中脑袋,哀嚎一声便坠下马,死的不能再死。 “桂英,跟我追,拖到援兵到,耗也能耗死他们!” 陈南拍马,一边追一边弯弓朝匈奴战马的马屁股射去。 虽然士兵被盔甲包裹的严严实实,但马身上有很多地方没有披甲,一旦被射中速度就会大降。 匈奴人的马更好,但是拖着几百斤的盔甲,速度大打折扣,而大乾骑兵都是轻甲,很快就追了上来,分成两队左右合围。 如果是正面面对重骑兵冲锋,他们没有任何胜算,可现在是追击战,他们只需要消耗就好。 为了防止最前面的重铁骑突围,陈南连射十几箭,将其马腿射断。 领头马摔倒,连带着好几匹匈奴战马被绊倒,匈奴铁骑骑兵不仅速度大打折扣,阵容也彻底乱了,被大乾轻骑围住。 “逃不掉了,杀!” 匈奴铁骑个个视死如归,他们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因为不想换命才打算撤退,可陈南等人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他们,跑是不可能跑掉的,唯有打赢才有机会活着回去。 可惜的是,重骑兵最大的优势就是冲锋时带来的巨大冲击力,而他们与大乾轻骑距离太近,压根没法冲锋,与轻骑比起来,只有防御力占优势。 陈南的斩马刀专破重甲,匈奴人还想举起武器抵挡,连兵器带人一起被斩成两半。 但凡没死透的,轻骑们都会迅速过去k头。 “砰!” “砰!” “砰!” 陈南一鼓作气,连斩掉四个匈奴铁骑,而他的斩马刀也“嘎嘣”一声从刃部断了。 “草!!!” 陈南心都在滴血,失去一半刃的斩马刀,可以说是废了一大半。 看来古代铁器的质量还是差了些,即使是快一百斤重的加强斩马刀也不扛造。 周围人望着陈南惋惜的表情直呼逆天,其他兵器照这种用法早就该坏了,可他倒好,连斩了好几人还不知足。 咋滴,以为匈奴人的重甲都是纸糊的?以为你的兵器都是天外陨铁打造的? “都给我一起上,优先杀掉那个拿大刀的!” “杀掉那个卑贱的大乾人,为弟兄们报仇!” 匈奴铁骑目眦欲裂,他们落到被人围困的地步全怪陈南,而且也只有陈南能对他们造成有效伤害,杀了他今天才能活着回去。 陈南听的懂匈奴语言,连忙把大刀扔给谢桂英。 斩马刀近一百斤重,他斩了四个重骑兵,体力已经耗的差不多,虎口也被震得裂开,现在只有谢桂英才能挡住他们。 谢桂英如获至宝,军队发的兵器轻的像木头一样,拿着总是不得劲,还是斩马刀趁手。 她的力气比陈南还大,但却没有像陈南那样只用蛮力,而是轻巧的将匈奴铁骑的头盔挑起,然后再进行斩首。 这样不仅省力,对兵器的损耗也小。 陈南则是瞅准时机,弯弓搭箭k头。 那些大乾轻骑更是可恶,有些匈奴铁骑明明已经被谢桂英斩首,他们却还当没死透补刀,然后割掉耳朵。 大乾杀敌是可以积累战功的,不管敌人伤的多重,只要杀了他战功就是你的。 如果是小队作战,会有专门的队员割掉所斩杀敌人的右耳,用这种方法记战功。 显然,陈南和谢桂英并没有专门记战功的人,所以被钻了空子。 抢战功是非常常见的事,杀一个重骑兵的战功比得上十几个普通士兵,还有盔甲等战利品,这时候没有一个人能坚守底线。 狗鼠和大个想帮陈南他们夺战功,但他们两个新兵,哪里抢的过那些老兵,两人扑到一个重骑兵的尸体上死死抓着,这才抢到一个战功,将耳朵割下来。 陈南割了四个耳朵便没有继续割,杀掉四个人的战功足够他晋升总旗,等打虎的战功批下来,差不多就是百户了。 狗鼠和大个焦急如焚,“老大,你的战功都被抢了!” 陈南笑着摇了摇头,“没事,送给他们了!” 他教刘秀学习匈奴文化时对匈奴人的秉性了解许多,匈奴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睚眦必报,近些年来匈奴对战大乾全是大获全胜,突然一次大挫败,他们一定会报复回来。 谁战功最高,谁就会被匈奴盯上! 陈南不仅不敢把战功往身上揽,还主动往外推。 来支援的军队见陈南都这么说了,抢的更欢了。 黄昊过意不去,带着二十个老兵帮陈南抢了三个耳朵。 谢桂英不要战功,所以陈南打算把这三个耳朵送给了狗鼠、大个和黄昊。 狗鼠有了这战功,可以升为小旗。 一个小屁孩跟着自己都能升官发财,这会大大激励其他人加入他的队伍,这才是陈南的真实目的! 他要树立一种跟着他就能升官发财的形象,不愁没人为他卖命。 陈南和谢桂英交替好几次,伴随着最后一刀斩出,匈奴铁骑全军覆没。 “陈兄弟威武!” 黄昊带着一群人将陈南和谢桂英簇拥在一起,这场战斗杀敌大几十,而他们只是有人轻伤,战报传回后方绝对大振人心。 有人指着谢桂英问道:“原本以为打虎英雄已经天下无敌,这是谁的部将,竟然比他还勇猛!” 他们刚才可是看见了,谢桂英长得细皮嫩肉的,可打起仗来几乎比陈南还猛,这样的人绝不该是籍籍无名之辈。 陈南笑着拍了拍谢桂英的肩膀,“这位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脑子有点不好使,打小不爱说话,大家见谅!” 原来是个傻子,众人纷纷释怀,只觉得可惜了。 谢桂英非常无语,却也没敢反驳,她怕暴露女人的身份。 这时黄昊找的援兵也过来了,讪讪看着陈南。 他们干的最少,拿的战功最多,有些不敢与陈南对视。 战场上打到最后都杀红眼了,这样抢战功,完全有可能会被人砍死。 直面陈南和谢桂英时,他们还是会害怕的,那一刀下来,能直接给他们腰斩。 第48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援兵是巨鹿城驻军,领头人林叶是个百户,统领这支轻骑兵。 林叶上前一步,朝着陈南和谢桂英拱了拱手。 “二位,今日大破匈奴铁骑功劳全在你们二人,我们已经割下他们的耳朵,交还给你们!” 林叶让人将一半的耳朵呈上来,倘若把战功全占了,陈南他们肯定不同意,军队有专门统计战功的部门,如果闹到最后,他们啥都捞不着。 陈南大手一挥,“林百户,这是你们的战功,给我作甚?” “啊这……这……兄台这是何意?” “我的意思是这些战功都给你了!” 林叶有些手足无措,一个重骑兵的战功堪比几十个普通士兵,还有盔甲战马等战利品,几乎可以让一个普通人平步青云,他做了很大的心理准备才舍得把战功让出来,可陈南竟然不要,那岂不是捡了大便宜? 有时候他都怀疑,这人莫不是傻子! “老大,为什么不要战功?” 大个和狗鼠心疼坏了。 “你们别管,我心中有决断!” 陈南都这么说了,旁人虽然心疼,却也没有办法。 “林百户,我们这次是秘密行动,所以功劳就让给你们了,但是战马盔甲等战利品我要拿走一部分。” “这是当然!” 林叶爽朗答应,陈南只是拿走本来就属于他的东西,没有理由拒绝。 总共有十几匹匈奴战马存活,其中六匹完好无损,陈南全给牵走了。 至于盔甲,他拿了五套完好的,四套残缺的,其他全让给林叶。 “林百户,其他的全是你的了!” “谢了兄弟,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林叶激动的脸红脖子粗,让手下去打扫战场。 粗略来看,剩下的战功足够他晋升把总了,他的兵种是骑兵,天然就高步兵一个等级,实际地位比一般的步兵千户还高。 今天这一趟,赚翻了! 陈南微微一笑,匈奴人很快就会报复回来,恐怕林叶没有以后了。 “哦对了,我此行是来采购粮食的,刚才匈奴人运送的粮食我也要带走!” “没问题!” 林叶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这三十几辆马车的粮食顶多一万多斤,还没几套盔甲贵呢。 陈南带着黄昊等人去拉粮食,今年天气反常,这些粮食现在不贵,以后肯定会翻好几番。 路途中他还不忘搜刮匈奴力夫,这些人潜入大乾收购粮食,身上带的银票非常多。 搜刮领头人的时候,陈南直接摸出来一张十万两的银票和若干一万的银票,激动的手都在打颤,生怕被人看见,连忙收进了系统空间。 至于其他人身上搜刮的银子,陈南拿出三分之一分给了队员和黄昊手下的兵,剩下的充公。 众人虽然对陈南白白送出巨量的战功不理解,但每人分到十几两银子,心情好了许多。 等他们搜刮完这些,林叶他们也打扫好战场,追了过来。 “陈兄弟,这次对战匈奴收获颇丰,我在城中设宴,还请兄台赏脸!”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不过还请林兄三缄其口,不要暴露匈奴重骑是我斩杀的!” “这是自然!” 大败匈奴可是天大的名气,陈南不要那这名气就是林叶的,他已经预料到,过了今天他就是巨鹿城的英雄,名气能与卫指挥使相当。 这对于他未来的升迁大有裨益! 等到城门的时候,县令已经率领许多人在此迎接。 越往北方县令的地位越低,实权都被军官掌控,到了巨鹿城这个地段,县令权利几乎全被架空,见到个百户都要点头哈腰。 他看到士兵们个个红光满面,运着大量战利品,更是谄媚的像太监一样。 “恭喜林百户大捷归来!” “嗯?” 林叶瞪了他一眼,“以前你叫我百户我不挑你的理,可现在……” 县令恍然大悟,林叶当百户有一段时间了,有了这笔战功,很快就能晋升把总。 “哈哈,是我没有眼力见,恭喜林把总凯旋归来!” “来人击鼓,昭告全城百姓,我们让所有人都知道林把总的壮举!” “哈哈哈,算你懂事!” 林叶高兴的合不拢嘴,满面红光。 前线百姓饱经匈奴摧残,听到有人取得大捷,自发上街奔走相告,整个巨鹿城一片喜气洋洋,充满活力。 林叶的同僚上级得知消息,全都赶来祝贺,眼里皆是震惊。 按照常理来说,这些轻骑不可能是重骑兵的对手,他们真不知道林叶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林百户,这些匈奴重骑都是你杀的?” 林叶见陈南默不作声,自豪的拍了拍胸口。 “这是自然,这些铁骑哪里是我的对手,我一骑当先,直接追着他们砍!” “林百户威武!” “林百户流弊!流弊克拉斯!” “巨鹿城有林百户值守,实乃百姓之幸!” 军民大为振奋,赞声一片。 而这些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陈南知道,匈奴人绝对会报复回来,到时整个巨鹿城必然遍地哀鸿。 有老者拦住军队,苦苦相劝。 “各位大人,匈奴人睚眦必报,你们杀了他们的重骑兵,他们肯定会报复回来,一定要加强布防,否则巨鹿百姓危矣!” 此时的军队都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哪里听得下这种话? 林叶直接让人把老头轰走,自豪的拍着胸脯道: “有我驻守,匈奴安敢犯境?他们来多少我就杀多少!” 县令也在旁边附和,“有林把总在你们怕什么?” “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谁要是敢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本官绝不轻饶!” 有了这话,谁还敢开口劝? 陈南苦笑着摇了摇头,本来老人劝的时候他也想提醒两句。 可现在看来,恐怕不仅没效果,还会惹的一身骚。 在所有人都浑浊的时候,清醒也是种罪! 那就随他去吧,做好事的亏陈南在送亲队已经吃过一次,不想吃第二次。 很快就有富商安排好宴席,借着这个机会巴结林叶。 这顿饭陈南吃的非常不开心,撒了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来圆,林叶为了描绘的更合理,通过拉踩别人来抬高自己,要不是陈南摁着,谢桂英都想上去揍死他,这人也忒不要脸了。 狗鼠大个和老宋他们也闷闷不乐,大好饭菜摆在眼前都觉得无味,这些荣耀本该属于老大才对! 眼见气氛不对,陈南便带着一行人告辞。 匈奴人买了六千石粮食,大约六十万斤,领头人一趟只运了一两万斤,还有五十多万斤在粮店里放着。 匈奴人已经死完,这些粮食自然都是陈南的,他要把粮食全运回牧州城,以备不时之需。 第49章 系统空间存粮,备不时之需 陈南到粮店的时候,掌柜的已经让小二把粮食运到外面,就等匈奴人来运。 他们没等到匈奴人,却等到了陈南。 陈南拔刀,架在了掌柜脖子上。 “掌柜的,你也不想你勾结匈奴人的事被人知道吧!” 掌柜的吓得腿都在颤抖,却还是强装镇定道:“客官这是什么意思,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哦,你真不知道买你粮食的哪些人是匈奴人?” “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只能报官处理了,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是军官,专门负责追查倒卖粮食!依你倒卖粮食的数量,足够抄家了!” “别别别,大人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报官!” 掌柜最后的心理防线被击溃,连连求饶。 在巨鹿城混了这么久,他当然能认出来领头人是匈奴人。 本来是想拒绝的,但奈何匈奴人给的实在太多了,于是抱着侥幸心理与他们做生意。 但谁知道,他们才刚做完生意就事发了。 狗鼠冷哼,“现在知道怕了,之前瞧不起我老大时干嘛去了?” “大人饶命啊,我有眼不识泰山,你们不要一般见识!” “私通匈奴贩卖粮食,按照大乾律法,你应该被抄家,男丁打入先锋营,女眷为娼为妓!让我饶你一命,有点难办呐!” 陈南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掌柜连连磕头,“大人饶了我吧,你千万不要报官,只要你开口,什么条件我都愿意做!” “我可以把粮食全都给你们,匈奴人给的银票也都给你们!” “很好!” 陈南满意了,他要的就是这两样! “粮食的全是我的,至于银票,你拿去收购粮食,全部按市场价的五倍收,然后立马派人运到牧州城新兵营!” “这其中的利润你可以吃,但我要你在今晚之前把粮食买好,并雇人运送,能不能做到?” “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办!” 掌柜当即答应,有这么多钱,收购粮食和雇人押送都不是问题。 “你先带我去粮仓看看!” “好!” 掌柜立马拿着钥匙带陈南去粮仓,那是一片大大的民房,里面堆的是各种各样的粮食,大米,小米,小麦,粟米应有尽有。 “你出去一下!” 掌柜的不敢忤逆,连忙出了粮仓大门,陈南已经透露了他是军方的人,自己惹不起。 关上门后,陈南直接打开系统空间,疯狂往里面塞大米小麦等粮食。 粮食的密度约莫是七百五十千克每立方米,陈南有二十立方米的空间,直接装了十五吨。 至于大蒯的尸体,陈南早在前往牧州城报时就扔了。 陈南拍了拍手,走出粮仓。 “走吧,你现在就去收购粮食,再雇人运。” “是!” 掌柜没敢耽误,连忙招呼小二去做。 为了完成陈南的任务,他们直接从别的粮店高价收粮食,然后在高价雇佣力工往牧州城运。 休整片刻后陈南一行人踏上了归途,来的时候只拿着兵器,回去的时候却多了一车队的粮食和几匹上等战马,几套完好无损的头盔,可谓是收获满满。 而他们的战功也已经在巨鹿城申报,等批下来就能升官。 虽然升官了,狗鼠还是闷闷不乐,一直耷拉着头。 陈南揉了揉他的脑袋,“怎么,还因为我把战功让给别人而惋惜?” “老大,我还是没想明白,如果不把战功让给他们,你肯定能晋升百户,可你为什么不要?” 大个和黄昊也万分不解,陈南明明聪明的很,为什么关键时刻犯抽? 陈南看着众人,问道:“如果大乾比匈奴强的多,次次打仗都能取得大捷,突然有一天匈奴打了败仗,以极小的代价取得巨大的胜利,还广为宣传,你们想不想报复回去?” 众人思考几秒后就异口同声道:“肯定想报复回去,谁会容忍弱者耀武扬威!” 忽然间他们意识到了什么,大乾比匈奴弱是不争的事实,也就是说,其实陈南口中“大乾”是匈奴,而“匈奴”才是大乾,那就意味着匈奴人绝对咽不下这口气,会报复回来。 巨鹿城危矣! 谢桂英恍然大悟,“你让粮店在今晚之前开始运送粮食也是为了防止匈奴人攻城?” “如此看来,在足智多谋这方面连我也比不上你!” 陈南:“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弄清楚利害关系后众人也就释怀了,看向陈南多了一丝崇拜之意。 升官发财固然好,可也得有命享受才行。 况且真论起来,他们这一趟每一个人的收获都不低! 出发的时候没有马,花了三天时间才到巨鹿城,回去的时候有马,第二天下午就回到牧州城。 刘秀正在校场练兵,听到陈南回来,立马就率人出来迎接。 看着几十辆马车的粮食,优刘秀知道陈南这一趟的收获绝对超乎了他的想象。 因为就他给陈南的那一千两银子压根就不可能买来这么多粮食。 而当他看到陈南骑的匈奴战马和六套重甲时更是震惊的难以言喻。 他很难想象这一趟到底发生了什么,陈南不仅遭遇了匈奴重骑兵,还打赢了。 要知道在正面战场,往往需要几十上百个普通士兵才能换掉一个重骑兵,陈南一行人却没有损失一个人,简直恐怖如斯。 能达到这种效果,陈南一定有什么对付重骑兵的窍门! 匈奴最大的优势就是骑兵,骑兵中重骑最强,一旦陈南把窍门说出来,大乾就有能力与匈奴抗衡,保境安国。 “陈南,快回营帐,我有要事问你!” 刘秀顿时觉得这几十车粮食不香了,看陈南就像看香饽饽一样。 兄弟,你好香! 两人进了营帐之后,刘秀立马屏退了所有人。 “陈小兄弟,这一路上发生了什么,快快与我道来!” 刘秀迫不及待问道。 陈南便将大概的经历讲述一遍,当然,他又不是傻子,不会暴露自己的实力。 提到与匈奴作战的时候,他就把功劳全都推给林叶,说是他率领近百骑兵及时支援才诛杀了匈奴重旗。 至于自己这战利品,都是趁乱时抢到的。 刘秀一阵惋惜,如此看来陈南并没有什么对付重骑的好办法。 转念一想,自己对陈南的期望太高了,他这趟已经算是超额完成任务,还奢望其他的干什么呢? 倘若匈奴重骑那么容易破解,早就有人想出办法了。 第50章 宏伟的蓝图 “陈小兄弟这次收获颇丰呐!” 刘秀微微颔首,陈南运回来的粮食都是从匈奴手中抢的,相当于一分钱没花,给他省了一千两银子。 而陈南也获得了不少战功,已经向都指挥所上报,几天后就能晋升。 “作为你圆满完成任务的奖励,那一千两银票就奖励你了!” “不用,我不是那种贪财的人!” 陈南大手一挥,直接甩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给刘秀。 现在他身家几十万两银子,哪里看得上区区一千两? 他想要的东西,不是钱能衡量的! “不要钱,那你想要什么?” 刘秀皱着眉头,连一千两银子都不要,说明陈南要的东西比钱更贵重! “带回来的战马和盔甲我要三套,我还要自由出入军营的资格,另外,我一共截获匈奴六十万斤粮食,我要三十万斤。” “哦对了,还要放出消息,告诉全体新兵我此次大捷,收获巨量粮食,现在每个人都能吃干饭,想吃多少敞开了肚子吃!” 刘秀眉头紧皱,“你把我当许愿池里的王八了?什么愿望都和我说!” “盔甲和战马可以分你一半,但你要那么多粮食作甚?” “还要自由出入军营,你咋不上天呢!” 刘秀气得吹胡子瞪眼,陈南还没自立门户就开始筹集粮食,他这是想作甚? 还要让自己麾下的士兵敞开了肚子吃饭,他怀疑陈南是想挖他墙角。 按照政策,每个士兵配给2升米,可说得一回事,实际又是一回事。 粮食是从都指挥所批下来的,层层审批,这位大人拿一点,那位大人拿一点,真正到士兵手上就没多少了。 大部分士兵两天才能吃一顿干饭,倘若因为陈南让他们天天都吃上干饭,那他们岂不都成了陈南养的死士了? 这样一来,表面上他是千户,可实际上士兵们只听陈南的,权力被架空了。 “不行,绝对不行!” 刘秀斩钉截铁的拒绝,“粮食是你的战利品,可以分你一半,随意进出军营也可以,但每次都需要和我打报告,至于以你的名义让士兵们能天天吃饱饭,这个绝对不行!” 陈南略微思考一下就明白了问题所在,刘秀应该是担心自己太得军心,威胁到他的地位。 “小了,小了,刘大人格局小了!” 陈南诚恳道:“我想让士兵们天天吃干饭不是为了笼络人心,而是大战在即,如果士兵连饭都吃不饱的话哪有力气训练?现在让他们长长膘,以后长期作战才能熬得住!” “如果大人介意的话,可以以你的名义让士兵天天吃饱饭,陈南觉悟而已。” “行。” 刘秀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其实不怪他自私,军队里的总指挥必须是一言九鼎的人物,不然一旦爆发矛盾,很容易火拼,造成难以弥补的后果。 他是从大头兵晋升上来的,见到许多类似的事情,所以防备心很重。 “行了,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这几天舟车劳顿,你先好好休息,过几天再教我匈奴文。” “是。” 陈南告辞,回到了军营,开始整理信息。 趁着这次外出执行任务,陈南收集了许多朔北和匈奴的信息。 朔北一共5个都指挥所,加起来拥兵三十万。 他的领头上司王勉拥兵六万,驻扎在朔北比较靠南的位置。 剩下四个都指挥使分别为吕静德,熬成海,曾广秀与史独秀。 吕静德、熬成海、曾广秀三位各拥兵三万有余,而史独秀一人拥兵十三万,镇守在最靠前的位置。 这5位都指挥使各怀鬼胎,关系比女生宿舍还混乱。 有时候他们明明知道匈奴人在攻打附近的都城,却选择视而不见,借此削减其他都指挥所的实力。 陈南清楚这点,决定从中获利。 他是吴大胆和邢道台两位将军(相当于卫指挥使)介绍来的,吴大胆两人以前也都是王勉麾下的将军,一旦陈南晋升上去,那就顺理成章成了王勉的亲信。 五大都指挥使之间挖墙脚安插卧底之事屡见不鲜。 倘若以王勉亲信的身份向其他都指挥使表忠心,岂不是能得到他们的大力支持? 一个人吸五个都指挥使的血,不到一年时间就能自立门户,成为第六个都指挥使,拥兵数万。 到那时便有了问鼎中原的实力! 陈南脑海中,一张宏伟的蓝图陡然展开。 先取朔北,再取中原,然后问鼎天下,成就无上霸业。 当然,这些是想想罢了。 现实生活,可不像小说里那样一帆风顺! 强如项羽,最后也落得个乌江自刎的下场,何况其他人? 陈南万万不敢马虎,他只有一条命,没有机会去赌。 对于吸血计划,他不敢轻易实施,当二五仔虽然爽,一旦被人发现,势必被五个都指挥使一起针对,沦为过街老鼠。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大个和狗鼠过来喊陈南吃饭。 虽然刘秀给他们时间休息,但两人还是选择了训练。 这次外出历练已经让他们认识到了,如果不好好训练,遇到了强大的敌人就像老大砍匈奴人一样一刀就能给他们砍死,所以他们一点都不敢懈怠。 陈南几人来到教场,这里摆的饭桶是往常的好几倍,而且没有人看守,全都放在那里,想吃多少自己盛。 见到陈南过来,一群新兵把他围了起来。 “陈兄弟,听刘大人说这些粮食都是你从匈奴人手中抢的,还主张让所有士兵都能吃上干饭,你简直就是英雄!” “是啊陈兄弟,如果没有你,我们这些人哪里能吃得上干饭!” “听说你快要升总旗了,如果不嫌弃的话,我们以后就跟着你混了!” “你们连吃带拿是吧!如今整个军营谁不知道跟着我大哥就能升官发财?你们想当我大哥的小弟那就好好训练,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跟我大哥混!” 狗鼠得意的就像亮剑里的王友胜,老大流弊,他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再也没有人嘲笑他是个小屁孩。 陈南非常意外,没想到刘秀还是公开了自己抢到粮食,并且主张让新兵们全都能吃上干饭的事。 这样一来,他在军中的地位可谓是一人之下,千人之上。 等晋升总旗之后,收到的队员绝对是最强壮的一批。 第51章 筹备军服 “这人情很难还呐!” 陈南站在原地,有些过意不去,刘秀对他的恩情着实不小。 他以后肯定会晋升到千户的级别,到时候就会带着自己的部下另起炉灶。 而刘秀让自己军心如此之高,新兵营里的精锐绝对会向自己靠拢,等到自己走的那天,也就带走了这些人,而刘秀只能重新招新兵训练。 这相当于刘秀燃烧自己照亮了陈南。 这么好的上司哪里找啊! 士兵们狼吞虎咽的吃着干饭,每人都盛了好几碗,吃的肚子都大了一圈。 有的吃着吃的眼泪都流出来了,觉的前所未有的幸福。 在物资匮乏的古代,吃喝嫖赌吃之所以排在第一位就是因为吃太耗钱了,哪怕是地主也不敢顿顿吃几碗干饭,何况是这些普通人? 如果天天都能吃饱喝足,哪怕陈南要带他们造反他们也愿意! “慢点吃,以后天天能吃到!” “真的吗?” “当然,你们看到的几十车粮食只是第一批,后面还有几十万吨,会陆陆续续运来。” “太好了,陈小旗,你简直就是我们的神!” 士兵们高兴的直接将陈南抱起来往天上扔。 “还叫什么小旗,现在是陈总旗,以后是陈将军! “哈哈哈,陈将军威武,誓死为陈将军效力!” 刘秀听到这声音,心情非常复杂。 他早就料到这一幕,内心既失落又欣慰。 但他不后悔,陈南比他有能耐,也比他有背景,注定走的比他远。 牺牲自己成全陈南,于朔北有利,于国家有利,于千千万万的百姓有利。 吃完饭后,陈南来到了军帐,刘秀正在学习匈奴文,头也没抬。 “刘大人,我们的军服怎么还没到?许多新兵都是带薄衣服来的,如今突然下起大雪,好多人都冻伤了。” 刘秀这才抬起头来,“军服的事我已经向上面催好几次了,每次都是不了了之,现在财政紧张,我预估最快也要二十天才能批下来。” “二十天才能下来?那谁能保证二十天后天气到底是寒冷还是回暖呢,万一衣服不适应季节怎么办?” “你想的太好了!” 刘秀看着陈南,他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年轻没有经验,把战场想象的太美好。 “无论寒冷还是回暖,军服都只是一套麻衣,大乾根本没有预算保证每一个士兵都能吃饱穿暖。” 陈南沉默了,匈奴的重骑盔甲上都缝着兽皮保暖,底层的力夫也有厚衣服,而大乾的士兵连应季衣服都没有,也难怪总是打败仗。 别人拼装备拼后勤,而大乾士兵全靠意志力硬扛,何其可怜? 不行,亏待谁也不能亏待这群在战场上拼命的人! “刘大人,军服的事我来解决,我一定要让每个士兵都穿上抗冻的衣服!为了防止军心导向我,这事以你的名义来做!” 刘秀觉得欣慰,陈南还算知恩图报,知道不能把军心全部揽走,不然的话士兵没吃穿全来自陈南,他这个总指挥不用当了,干脆让给陈南算了。 “你确定?准备一千人的冬季衣服少说也要花几千两银子,而且一旦你准备了军服,上面那群贪官绝对不会批军服下来,等天气转暖,我们还要自行准备一套薄军服。” “我确定,不光是厚军服,薄军服我也会准备一套!” 陈南大手一挥,将这些全都应了下来。 几千两银子算什么,他都抢了几十万两,还在乎这点? 这些银子都是匈奴人从大乾百姓手上搜刮来的,也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 刘秀微微一窒,“看来你的背景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几千两银子竟然眼不眨就白送出去,有你真是这些士兵的福气。” “不过我要劝你一句,你太年轻了,官场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这样的事你尽量少做!”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上面的军服批不下来,我自己掏腰包做军服还不好吗?不用他们花钱就能提高了士兵待遇,他们有什么理由拒绝?” 陈南有些疑惑的看向刘秀。 刘秀轻轻拍了陈南的肩膀,“对于那些士兵而言,你简直是千年难遇的好领导,可对于你的上司而言,你这种行为无异于养死士!” “你对士兵如此之好,士兵只知有你,而不知都指挥使,那么这些士兵到底是你的还是都指挥使的?不光是你麾下的士兵忠心,其他士兵也都想加入你的军队,你这就是赤裸裸的挖墙脚!” “你现在官小,没人在意你,可如果你成了千户,谁还能容下你?威胁到那些人的统治,他们会采取各种措施打压你,整治你,甚至会杀了你!” 陈南如遭雷劈,这事说起来复杂,其实就是功高盖主的意思。 自古以来这样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哪怕是强如冠军侯,宁愿武帝赏赐的牛肉烂掉也不敢分给下面的士兵吃,何况别人! 好险,若非刘秀及时点醒了他,否则会酿下大错! 要不怎么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呢,他们是真有干货! “多谢刘大人提醒,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陈南已经明晰,军服可以他出,但是这个功劳他不能占,至少不能多占,而刘秀更不能占,否则绝对会引起上级猜忌。 “那就把这个功劳推给上级,士兵得到实惠,表面上他花了钱什么也没得到,实际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相当于给上级送了个人情,有利于未来升迁!” 询问完军服款式后,陈南回到军营写了封信,询问李婉仙关于纺织工厂的事,顺便找刘秀要了一套军服寄过去,让李婉仙定制一千二百套加厚版。 等天快黑的,一两千名农夫运着一车车粮食来到军营。 陈南非常满意,在他的慷慨劝说下,掌柜的果然没敢懈怠,朔北的县城常驻人口也就一万出头,能招来一千农夫运货,几乎是小县城的极限了。 这一趟运送了足足运了快三十万斤粮食,再有一趟,粮食就能全都运来。 如果匈奴人报复的晚点,掌柜还能拿剩下的钱再购置几十上百万斤粮食送来。 自己筹备了这么多粮食,加上上面拨的粮食,至少未来两三年都不能担心军粮,下一步就是筹备军服,让士兵们吃饱穿暖。 第52章 重锻斩马刀 草原,呼延家族。 一处蒙古包内,家主呼延风焦急的来回踱步。 春季是战马生育的时节,大雪下了七天七夜,冻死了不少马驹,存的粮食草料也快见底,再这样下去,他的部落将无马可骑。 于是他派了上百名力夫去大乾收购粮食草料,并让二十多名重骑兵在边境接应。 收购草料的人两天前就回来了,而收购粮食的人现在还没有消息,这让他隐隐感到一股不安。 “报!急报!” 一个披着狼皮的传讯兵连滚带爬跑来,气喘吁吁。 呼延风顿感不妙,迫不及待开口:“到底发生什么了,快说!” “回家主,据探子来报,朔北人知道了我们在收购粮食,他们派出一支轻骑兵,力夫和重骑被全歼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重骑兵怎么会被轻骑全歼?!!” “你这个混蛋竟敢骗我,老子把你扔到天山喂狼!” 呼延风气急败坏,一脚将传讯兵踹飞两三米。 重骑兵不仅对士兵要求极高,对战马和盔甲的要求也非常高,可以说是拿钱烧出来的。 他的部落总共一万多人,全族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也只培养五十个重骑兵,个个都是他的宝贝疙瘩,可谓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 结果一次行动就损失一半的重骑兵,这让他怎么接受? 传讯兵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家主息怒,这都是探子出来的消息,小人不敢欺骗您!” 呼延风沉默许久才平复心情,其实他也知道,两天没有消息,派出去的人注定凶多吉少,只是一时之间很难接受。 现在他只觉得非常肉疼,损失二十几名重骑兵,就像是砍掉他一只手一样。 痛,太痛了! 从此呼延家族必定沦为三等家族,休养生息数年才能缓过来。 “是谁杀了老子的重骑兵,老子要报复回去!” 呼延风咬牙切齿道。 “回家主,那支轻骑的统帅名为林叶,是巨鹿城的骑兵百户。” “百户?” 呼延风眉头紧皱,“也就是说,区区一百名轻骑就全歼了我的重骑兵?他们损伤多少?” 正面战场,一个重骑兵打七八个轻骑兵不成问题,团队作战重骑兵更占优势,二十多个重骑兵,应该虐杀一百轻骑才对。 如果这群轻骑死的只剩下几个人,呼延风也还能接受。 传讯兵面色为难,语气支支吾吾,“回家主,按照探子的情报,他们没有一人损伤。” “泥马,你说什么!” “老子的宝贝疙瘩被他们全歼了,他们还一个人没死?那群低贱的轻骑凭什么?!!” 呼延风气得头发丝都立了起来,踏马的畜生啊,耗尽家财才培养的重骑兵,结果一人没杀就死了一半,这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吗? 匈奴对战大乾一直都是压倒性的优势,他却被大乾轻骑大败,呼延部落的人还有什么脸面出门? 还有,林叶到底是何许人也,为何他的轻骑有这么强的战斗力? 莫非他有什么对付重骑兵的诀窍? 重骑兵是草原的根基,此子断不可留! 呼延风猛拍桌子,“半天之内,我要林叶的全部资料!否则提头来见我!” 传讯兵早有准备,“家主,现在林叶的名气非常之大,我已经提前打听好他的信息!” “据说此人力大无穷,手持一把钢刀,可连人带甲一块斩成两半!” “他被大乾人奉为楷模,整个巨鹿城大摆筵席,举城欢庆,如今名气如日中天,比千户还大!有传言说王都指挥使准备提拔他为卫指挥使,连升三级,以此鼓励大乾人奋勇杀敌!” “泥马!” 呼延风气得喷了一口老血,“区区百户就能零战损全歼我二十名重骑,倘若让他成了卫指挥使,那还了得?” “此子断不可留!” “备马,我要去见左贤王!” 左贤王得知消息后大为震惊,重骑兵的体质堪比百户,林叶能连斩十几个重骑兵,绝对有大将之姿。 给他一百轻骑就敢追着重骑砍,给他几千人岂不是敢北击王庭? 此人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草原,一定要将他扼杀在摇篮中! “来人,烹羊宰牛犒赏三军,本王要亲自发兵朔北,斩杀此獠!” “通知右贤王,让他在前线佯攻,防止我部被人包夹!” “是!” …… 第二天一早,陈南拿着刘秀给他批的军令离开军营,来到了牧州城的大街上。 他的斩马刀不仅崩掉了一半的刃,还有好几个大豁口,如果再遭遇重骑兵,绝对凶多吉少。 所以,要快点修复斩马刀。 陈南随便找了一家铁器店,将两节斩马刀放在桌子上。 “店家,你们这能重锻武器吗?” 很快就有一个打铁的大汉走了过来,“客官放心,我们这里什么都能锻!” “你只需要将东西放在这,再交些定金,三天后过来取就行!” 陈南掏出十两银子放在桌子上,“丑话说在前面,我这兵器乃是精钢打造,如果你们干的好,本总旗大大有赏,如果你们敢缺斤少两,甚至偷换材料,绝不会轻饶!” 他的兵器乃是精钢打造,所以才能能斩匈奴的铁甲。 如果不提前交代,这些铁匠很有可能为了私利换成廉价材料。 店家几个伙计吓得一哆嗦,看陈南是个年轻人,以为很好拿捏,没想到他的经验还挺多。 他还是个总旗,很不好惹。 “大人放心,我这是良心店,不会做那种事!” “我们帮您的武器称重,重锻之后武器大概会轻一两成,这是正常的!” 陈南点头,铁匠便开始给斩马刀称重。 铁匠费了好大力才将斩马刀搬起来,震惊的无与伦比。 这柄斩马刀虽是加长加厚版,但看起来也就三四十斤左右,实际上一百斤都打不住。 这意味着它的材料密度是普通铁的好几倍,绝对是精铁中的精铁,价值比同等重量的银子还高。 不过铁匠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偷工减料,能使得上重一百斤武器的猛人,就是砸了他的店,他也只敢在旁边夸对方力气大。 那个,砸了我的店就不能砸我了奥…… 第53章 谢桂英大姨妈来了 陈南回到军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弟兄们睡的很沉,鼾声一片,就像是春夜雨后池塘边的蛤蟆叫一样。 这几天所有人都能吃饱饭,大家铆足了劲训练,渴望像陈南那样升官发财改变命运,因此非常疲惫,晚上倒头就睡。 陈南小心翼翼回到床铺,熟练的往谢桂英身上蹭,准备搂着她睡觉。 与往常不同,谢桂英并没有抗拒,任由陈南抱着。 起初陈南还以为谢桂英被自己抱习惯了,所以才不抵抗。 可他马上就发现了不对劲,谢桂英的身上很冷,而且在发抖。 “莫非她这是来月经了?” 陈楠在他身上摸了摸,谢桂英全身就属肚子上一块最冷,月经没跑了。 这几天天气反常的冷,而且她应该在这几天的风餐露宿中感冒了,再加上月事,此时正是她最虚弱的时候,不然以他的体质应该没啥影响。 陈南直接钻进了谢桂英的被窝里,搂着她睡觉,一双温暖的手倒放在他肚子上。 其实谢桂英一直都没睡着。肚子的隐痛再加上军营此起彼伏的车呼声,让她又疼又困却无法入眠。 感受到陈南一双温暖的大手放在肚子上,这才感觉好受些。 被陈南包裹着,身体暖了,心也暖了。 她觉得陈南虽然是个大色胚,但也挺体贴的。 这样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陈南却很难睡着,按照他的预算,这个时候匈奴人应该已经开始攻打巨鹿城。 朔北几个都指挥室之间的关系就像老蒋手下的军阀一样。 表面上都是同事,实际上都是敌人,巴不得别人和匈奴拼个你死我活。 巨鹿城是王冕王指挥使麾下最靠北的城池,而周围有着好几个其他都指挥的城池。 可真要打起仗来,他们绝对会隔岸观火。 这一点陈南不用猜都能知道,别的不了解,还不了解大乾人吗? 只是苦了那些老百姓了! 夜里三四点的时候,陈南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马蹄声,从巨鹿城运粮食的农夫又来了一趟。 不考虑安保,一千多名农夫每趟能运三十万斤粮食,这是第三趟,运送的粮食加起来快一百万斤了,足够一千名士兵敞开吃吃两年,如果再加上上面拔下来的粮食,差不多够吃三年。 不过这对于陈南来说远远不够,这些粮食要分给刘秀50万斤,到他手上也就只剩下50万斤。 按照理想状态,他至少也要有几万精兵,这五十万斤粮食只够吃几个月,他至少要有上千万斤的粮食才够用。 等匈奴人攻打巨鹿城的消息传开之后,所有人都会意识到战争年代要到了。 所有人都会疯狂囤积粮食,有钱都很难买到,所以陈南要开始想其他办法搞粮食了。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只有先把后勤问题解决,才能打造一支无敌军队,所以粮食这东西至关重要。 约莫天还蒙蒙亮亮的时候谢桂英就醒了。 先是小心翼翼挣脱陈南的怀抱,然后蹑手蹑脚出了军营。 在古代,女人月经是极其隐秘的事,即使是自己的丈夫也不能告诉我。而谢桂英在军营中更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因此她只能偷偷的跑到一个隐秘的地方解决。 谢桂英走后陈南也起来了,一夜不睡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只需要把系统里的属性点全部加到体力上,他就会很快就能恢复到全盛状态。 刘秀也醒了,他正在安排士兵多搭建几个帐篷,用于囤积粮食。 “刘大人!” 陈南上前,行了个军礼。 “嗯,你小子又有什么事?” 刘秀开口问道,陈楠这小子精的很,没事肯定不会主动找他说话。 “哈哈,刘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能来和你问个好吗?” 陈南有些惭愧的挠了挠头,每次找刘秀都是有事请他帮忙,怪不好意思的。 “行了,有屁快放,有军情急报,我马上要去见王指挥使。” “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要用灶房一下。” “只要不耽误士兵们做饭就行!” 刘秀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们这1000个人的新兵营配备了几十名后厨人员,只要不耽误士兵们的一日三餐,陈南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谢大人!” 陈南非常高兴,他的系统空间有限,却可以无视保质期。 把粮食制备成干粮之后,体积会大大缩水,这样它的系统空间才能储存更多的粮食。 不过眼下还有一个问题,刘秀接到军情起报要去见王指挥使,这件事大概率就是巨鹿城被匈奴人攻占了,王指挥使召集部下讨论如何善后 陈南南预估刘秀至少要两三天才能回来,所以他要让刘秀提前批好出入的文书,不然的话想出都出不去。 “刘大人,你再帮我批一下这几天的出入本书,如果你回不来,我就没办法出去。” 刘秀审视的看着陈南,“你小子三天两头往外跑,难道是出去嫖?” “你这个年纪要节制点,不然等到三十几岁就老实了!” 新兵营里的人大半都嫖过,陈南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所以刘秀陈南是老想出去是要嫖。 语气不悦,却还是帮陈南虽然签了文书。 “对了!” 刘秀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今天是十五号军营和十六号军营铲雪,大个儿也是你小弟吧,你别忘了带着他把雪铲掉,不然新兵没法训练!” 这几天虽然都是大雪的天气,但这些新兵仍然还要训练,只是时间延迟了一个时辰,用来清理校场上的积雪。 前10个军营是老兵的住所和放杂物间,从11号军营开始才住新兵,今天是第三天,所以轮到陈南和大个所在的军营铲雪。 “好的!” 陈南点头,16号军营是他所在的营帐,15号军营是大个儿所在的营帐,大个儿的小弟就是他的小弟,和这两个军营的人一起互动,无疑是能增加大家的亲密度与认同感。 多培养培养感情,以后这些人就是他的亲兵,只有亲兵才不会背叛自己。 没过多久,谢桂英回来了,十五十六两个军营的新兵也逐渐到齐,有老兵送来铲子等工具,又准备些饭菜。 陈南上前一步,“诸位,桂英兄弟染上风寒,就让她回去休息吧!他那份活我来干!” 陈南开口,这些新兵自然没有意见,一个有人情味的领导,哪个下属会觉得他不好? 他们相信现在陈南能帮桂英,以后他们遇到麻烦陈南也会帮他们。 谢桂英却有些倔强的抬着头,“不用,你们能干,我也能干!” 陈安却是语气强硬的把谢桂英推回营帐,“你就好好休息吧,别伤了身体。” 这小妮子没把自己当女人,也没把自己当人,生病就该好好休息,非要逞能干什么? 万一病情加重,伤了身体咋办? 谢桂英虽然抗拒,却觉得身体暖暖的,眼角也有些湿润。 不过她是要强的性格,没有表现出来。 第54章 喜遇小医仙,娶妻 陈南拿着两个铲子,腰马合一,奔跑着往前铲雪。 仅仅一个来回就铲出一个可供单人行走的小路,再清理掉下面的碎冰就行。 “陈总旗流弊!” “老大,你简直就是推土机!” 其他人也效仿陈南这种方式铲雪,把雪推到校场的拐角。 等到铲完的时候,一通鼓响了,其他士兵也都陆陆续续集合,准备训练。 陈南不需要训练,直接去了灶房。 早上的饭都准备好了,伙夫们在灶房里面闲坐,见到陈南来了,非常诧异。 “这不是打虎英雄吗,你怎么有时间到我们这来?” 最近的陈南可谓是名声大噪,还在新兵训练期就要升为总旗,还是靠战功升的,这样的人放眼整个朔北都没多少。 而且陈南缴获了巨量粮食,让整个新兵营所有士兵和后勤人员都吃饱了饭,无论是谁都很感激他。 尤其是这些后勤人员,以前军人都吃不起饭,更何况他们。 陈南拱手,丝毫没有因为这些人是伙夫而瞧不起他们。 “我奉刘大人之令,前来烧制干粮,劳烦各位了!” “烧干粮?” 伙夫们非常震惊,“陈总旗,这是要打仗了吗?”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一般在大规模行军之前都会提前烧制干粮,然后等到吃饭的时候再加热一下就可以了,节省时间。 突然要烧制干粮,莫非是要打仗了? 这些新兵还没训练几天,怎么着也轮不到他们上战场吧! 陈南连忙摇了摇头,现在上战场和让新兵送命没区别,这事必须解释清楚,不然传出去的话会搞得人心惶惶。 “各位多虑了,现在我们的粮食太多了,比较占位置,我发现了一种比较好的保存粮食的方法,所以打算提前烧制一些,不是为行军做准备。” 伙夫们这才松了口气,如果要上战场,那他们也是要跟随军队一起的,他们又没有武器,万一新兵们没扛住,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好,我们这就帮陈总旗烧制粮食!” 伙夫们全都忙活起来,烧火的烧火,拉风箱的拉风箱,厨师则是按照不同比例准备配料。 陈南发现,烧火时的烟雾非常之大,如果是在战场之上,很容易暴露位置。 所以一般两军在野外对垒时不会使用明火,士兵们只能啃冷冰冰的干粮,非常影响战斗力。 如果能发明一种无烟的火就可以完美解决这个问题。 陈南心想:“如果有煤矿就好了!” 木炭也可以无烟生火,可在古代,柴火可是很稀缺的东西。 随便跑到别人的山上砍柴火,那都是要被打断腿的。 所以才会有樵夫这种行业,跑到很远的公山上去砍柴然后晒干上街卖。 烧制木炭损耗太大,不现实。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制造煤炭,不仅便于携带,热量也高。 得知打虎英雄来灶房,好多后勤人员跑来凑热闹。 他们在军中的地位很低,都不能随便到校场上去,好多人想趁这个机会看看打虎英雄长什么样。 不过大部分男人都挺失望的,陈南长得不算五大三粗,不符合他们心中大英雄的形象。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看自己眼神怪怪的,陈南还是礼貌的回了一个和善的目光。 当他的眼神穿过最前面的男人,突然一亮。 只见人群后方有一个非常清秀的女子,约摸十六七岁。 身着一袭白衣,勾勒出完美的曲线,整个人如清澈泉水般一尘不染,气场给人一种非常舒服和治愈的感觉。 最为关键的是,她脑袋上有字幕! 姓名:韩酥酥 年龄:16 身份:新兵营医匠 能力1:大幅加快宿主麾下受伤士兵的恢复速度 能力2:使宿主麾下失血过多的伤员伤口迅速结痂 能力3:磁场特殊,可治愈宿主麾下士兵的心理疾病,大大降低炸营及临阵脱逃事件 能力4:药食同源,干粮中增加强身药性,提高士兵体质 能力5:系统空间增加180立方米 陈南看得哈喇子都流了出来,升级后的系统果然流弊。 以前娶一个媳妇只有三条能力,而现在足足有五条,关键每条属性都非常流弊。 就拿来能力5来说,直接增加了180立方米的储物空间,哪怕把全部粮食放进去都能放得下! 至于其他四条能力更不用说了,古代医疗条件有限,战场上一旦受伤,死亡率非常之大,其中最大的死因就是失血过多而死。 有韩苏苏在就完全不用担心这点,可以说以前必死的士兵有了活路,配合上这几条能力,士兵只要不直接死,就能恢复作战能力。 好家伙,这不就相当于带了一个蔡文姬吗! 不对,是小医仙! 韩酥酥不仅能治病,人也长的好看,身材也不差! 一直被陈南盯着,韩酥酥脸上红了一大片。 周围的人也看来来了不对劲,纷纷打趣。 “酥酥,你走大运了,陈总旗对你有意思!” “跟着陈总旗,以后你有享不完的福!” “陈总旗是要当将军的人,以后你成了将军夫人,可不要忘了我们!” 被一群人起哄,韩苏苏脸上红霞一片。 有人跟有人直接把他推到了城南怀里,“你这傻丫头还愣着干什么?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 “咱们陈总旗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男人,你就偷着乐吧!” 气氛都到这了,再扭捏还算男人吗? 陈南顺势把韩苏苏揽在怀里,娶老婆不积极,生小孩没坤坤。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夫人?” 韩酥酥红着脸,怯生生的点了点头。 “我……我愿意!” 英雄爱美人,美人又何尝不爱英雄? 她最近天天听到陈南立功的事迹,久而久之难免心生仰慕之情。 加之一个弱女子在军营里待着,经常被人惦记,有一次差点被人拖到营帐里,若非她经常帮人治病,人缘很好,被其他士兵制止了,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能嫁给陈南,那就再也不会有人敢那样对她,安全感十足。 众人非常高兴,“没想到我们今天还见证了一场喜事,军营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陈总旗结婚可不是小事,要不咱们摆个喜宴庆祝庆祝?” “我看可以,最好整点红布,现在到处白茫茫一片,都快给我眼睛看瞎了!” 第55章 老兵找茬 “举办婚宴,这不太合适吧!” 陈南有些犹豫,他也想搞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可这是军营,不是他家。 “哎呀,有什么不合适,刘大人走了,其他人谁有意见?” “谁要是有意见,咱们就不给他做饭了!” 韩酥酥很小的时候就被卖到军营,是这些后勤人员养大的,军队里没啥乐趣,而韩苏苏从小时候就很可爱很讨喜,这些老伙计都很喜爱她,可以说是团宠了。 加之刘秀治军严谨,搞得大部分人都很压抑,大家也都想借着这个机会摆宴放松放松,不然等刘秀回来了可就没有机会。 韩酥酥也眼巴巴的看着陈南,结婚是人生头等大事,怎么能不摆宴呢! 她能嫁给陈南可是一件大好事,要让所有人知道。 “好,摆宴!” 陈南最终也同意了,不管那么多了,先摆宴高兴高兴再说! 大不了刘秀回来了再和他说。 陈南直接掏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出来,“谁是采购食物的?去给我买些好酒好肉回来,既然是我陈南的婚宴,一定要让大家尽兴!” “我去!” 一个老者接过银票,“陈总旗放心,我负责采购食物二十多年了,知道哪里的酒肉又便宜又香,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说完他就带十几人出去采购物资,军营里很多东西都有,二百两采购酒肉,再置办些红布爆竹等绰绰有余。 韩酥酥非常崇拜的看着陈南,随便一出手就是二张面额一百两银子,她这个相公真是了不得。 可她哪里知道,这已经是陈南身上能找到面额最小的银票,十两几十两的早就赏给狗鼠黄昊他们了。 很快,陈南要摆喜宴的消息就在整个新兵营里传开。 自从大乾开始大幅增加税收之后,普通人的生活越来越艰难,哪里还在乎这些仪式?连一些小地主都不再举办喜宴。 所以当得知陈南要举办婚宴的时候,大家都觉得惊奇,纷纷跑来凑热闹,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攒劲的节目。 其中狗鼠和大个儿最为兴奋,陈南是他们老大,陈南结婚他们就有了大嫂,他们比陈南还高兴。 新兵高兴,但却有很多老兵不爽,陈南和两个老兵起过冲突,算是打了全体老兵的脸,很多人都对此耿耿于怀,准备借题发挥。 很快就有几十个老兵聚在一起,气势汹汹的围着陈南。 “泥马,你们要干什么!” 狗鼠当时就不爽了,好不容易遇到件喜事,结果这群老兵跑来找茬,真是气煞人也。 要不是大个儿拦着,他真想上去拼命。 “混账东西,你们擅自停止训练,还要违规举办婚宴,还敢质问我们?!!” “按照军法,应该先杖责你二十军棍!” 老兵为首之人名为施浩淼,和黄昊一样,是刘秀手下的老兵,现在官居百户,等刘秀晋升千总,他就是把总了。 一般的老兵是激进派,认为老兵就是比新兵高贵,可以随意打压欺负新兵。 而他是保守派,认为激进派太保守了,主张老兵就是爹,即使老兵打死新兵,那也是新兵不好好训练体质太弱而导致的。 所以他觉得陈南这种敢和老兵对着干的就是刺头,因为他的存在,越来越多新兵不服管教,和老兵对着干。 只有狠狠打压陈南,才能掐灭这股不正之风。 士兵换了一轮又一轮,但后勤人员变动不大,因此伙夫们都认识施浩淼,附在陈南旁边低语。 “陈总旗,这位是施浩淼施百户,他的脾气躁的很,要不婚宴的事就算了吧?” 陈南不语,自己刚收的女人还在旁边,如果现在低头服软,还有什么脸娶她? 而且这些老兵明显是来找茬的,今天你低头了,明天他只会更加嚣张。 施浩淼更是不想轻易放过陈南,在他眼中陈南也只是个跑的快点的新兵罢了,至于打虎英雄,肯定是买来的名号,就他那瘦削的样子,打匹狼都费劲。 “算了?没这么简单!” “先把那个小孩打二十军棍,然后再算陈南的账!” 他口中的小孩,无疑是狗鼠了。 几个老兵上前就要去押狗鼠,大哥旗下的队员和陈南旗下的队员立马上前,一声不吭,但却坚定不移地站在狗鼠面前。 他们都是一个小队的,真要是上了战场都是互相挡刀的人,怎么能允许自己的队友被人缉拿? “你们要是想挑事,那就打!” 大个红了眼,今天是老大大喜的日子,焉能让他们造次? 这群老兵就是见不得他们好,既然这样,那就打吧! 老大连匈奴人的重骑都不怕,还能怕这些普通士兵? “还想反抗?我看你们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来人,给我拿杀威棍来!” 施浩淼嗤笑不已,没有他开军械库,这些新兵连武器都没有,拿什么跟他们斗? 别看他们人多,只要把带头的拿下,其他人立马就老老实实束手就擒。 眼看着真要打起来,后勤伙夫们都慌了神。 他们只是想趁着刘秀走了摆个喜宴庆祝一下,哪里想到会惹出这么大麻烦,还连累到了陈南。 陈南可是前途广阔之人,不能因为这事影响他。 一个老伙夫点头哈腰走到施浩淼面前,“施大人,这是我们的错,是我们让陈总旗摆宴的,要罚你就罚我们吧!” “啪!” 施浩淼非常不爽,一巴掌扇了过去,“罚你们?你们这群火头军算什么东西?”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施浩淼哪里肯放过陈南,他直接一巴掌扇开老伙夫。 这一幕直接看傻了一众人,老伙夫虽不是战斗人员,但也在军队里干了好几十年,施浩淼也太不讲情面了。 陈南更是非常无语,这傻逼不知道羊斟残羹的故事吗?这样对伙夫,就不怕伙夫在饭菜里下药毒死他?他自己死无所谓,别连累了其他人! 施浩淼简直和大蒯一样,是个纯莽夫! “给我拿下陈南,等刘大人回来发落!” “你们敢!” 新兵全都挡在陈南前面,是谁让他们天天能吃饱饭他们可都是一清二楚,而这群老兵除了欺负新兵就没干过好事。 “今天谁敢动陈总旗,我们绝不饶他!”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黄昊也带着一批老兵跑了过来。 第56章 享受享受怎么了 与黄昊一起来的,还有刚才施浩淼叫去拿兵器的人。 经过一路交谈,黄昊知道了前因后果。 陈南那个小子要擅自在军营里办喜宴,实在是太鲁莽了。 若他是千户或者千户之子倒也没啥,可他现在只是小旗,传出去别人该怎么想? 还没经过刘大人允许就办,刘大人怎么想?这有点太不尊重人,太张狂了。 不过相比于陈南,他还是觉的施浩淼更虎。 陈南是谁? 那可是集背景与实力于一身的人,只要不死,以后至少也是个卫指挥使,统领数千人马。 施浩淼啊施浩淼,你说你惹谁不好,偏偏挑了个最难惹的,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啊? 施浩淼本来以为黄昊是来帮忙的,但看他脸色有些冷,就察觉到情况不对劲。 “黄兄,你我共事这么多年,你不会告诉我你是来帮陈南的吧?” “如果这样的话,休要怪我翻脸!” 黄昊本来就心情不好,听到施浩淼这样说瞬间气炸了,“你翻脸,我还要翻脸呢!” 本来看着共事这么多年的份上劝他不要招惹陈南,可他却不知好歹,那就随他去吧! “我警告你,军营里不允许私斗,更不允许械斗,你最好老实点,有什么事等刘大人回来再说!” 施浩淼只想着怎么打压陈南,哪里听得进去这话。 “什么私斗,我这是在教新兵做事,给他们立规矩!” “我身为百户,有这个资格吧,黄百户,你要是再阻拦就是陈南的帮凶,我连你一块拿下!” “行,你随意!” 黄昊无奈摇了摇头,这人太倔了,他是非要彻底得罪陈南才安心。 “兄弟们,跟我上,拿下陈南!” 施浩淼吼一嗓子,直接带人冲向陈南。 在他看来,只要拿下陈南,这群新兵自然乖乖就范。 可他远远低估了陈南的威信,不光场上的新兵,连有些伙夫都在大打出手。 他们拿的是最低的薪资,干的是起早贪黑的脏活,换来的却是不平等的对待,甚至还有一个老伙夫被施浩淼扇了一巴掌,这种待遇畜牲都知道反抗,更别说人了。 赤手空拳,一个老兵顶多打三个新兵。 场上的新兵数量至少是老兵的10倍,很快就将他们制服,一个个全部按在地上。 狗鼠更是直接骑到了施浩淼背上揍他。 “你什么档次还敢和我老大作对,该打!” “混蛋,你们……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要造反!” “混蛋,等刘大人回来,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聒噪!” “把他们绑了,扔军营里,咱们接着奏乐接着舞!” 陈南懒得搭理他,招呼兄弟们继续摆宴。 如果刘秀回来要惩罚他,他也认了。 先苦后甜不一定甜,但先甜后苦是真的甜,先摆宴席爽一把再说! “兄弟们敞开玩,出了事我顶着!” 新兵和后勤人员们也很开心,这热闹喜庆的场面,已经几十年没见到了。 “这才叫生活嘛,要是整天绷着脸,睡觉都睡不安生!” “来来来,接着奏乐接着舞,咱们打了这么多年仗,享受享受怎么了?今天就是刘大人回来了,这宴席咱也要摆到底!” “管他牛大人还是马大人,今天只管开心!” 平日里刘秀管的太严了,所以今天一逮到机会,大家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肆意欢腾。 还有人提议,去外面带些唱戏的耍皮影的过来活跃气氛。 陈南全都同意了,反正摆婚宴已经违规了,事情闹这么大,被罚避免不了,那就好好玩吧,给兄弟们多安排点攒劲的节目。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陈南直接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谁去城里搞点攒劲的节目回来,苦了谁也不能苦了弟兄们!” “我眼光好,我去!” “我经常去,知道哪家的姑娘带派,让我去吧!” 不一会儿跑去买酒肉和红布的伙夫也回来了,买了三匹肉马,一头猪,几条羊,还有大几十坛酒,足够一千多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正所谓衣食饱暖思淫欲,吃饱了才有力气看攒劲的节目。 大家都是20左右的小伙子,个个龙精虎猛的,干劲十足,很快就把红布铺好了,将整个军营布置的喜气洋洋。 周围是白茫茫的雪地,而军营被布置的红扑扑的,看起来格外喜庆。 韩酥酥没有家,就用她住的地方当家,用来接新娘子。 成亲拜堂的地方自然就是十六号军营了。 凡是这个军营的人都自觉把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放在其他军营里,免得影响陈南的好事。 谢桂英非常懵逼,才睡一觉起来陈南就又结婚了。 这个色胚真是没有女人就不能活! 难道做那种事真有那么快活? 可惜的是,从小她爹就对她说,她的体质特殊,只能与比她强大的男人发生关系,不然两人都会爆炸而亡,所以她不能体验这种感觉。 这也是她一直把自己当男人的原因,她从小就天生神力,可举起千斤大鼎,觉得没有人会比他强,所以自然不能成为真正的女人。 陈南很强,也对她很好,但倘若她动用真正的实力,陈南也不是对手,所以她并不认为陈南会成为她真正的男人。 当然,这是后话。 到了吉时,陈南骑着从匈奴那边缴获来的高头大马,把韩酥酥接到军营拜堂成亲。 面对着人生最重要的时刻,韩酥酥感动的身体都在颤抖,她从小就签下死契,相当于卖身给军队了,能被陈南看上,是她逆天改命的机会。 “承蒙官人看得上,妾身一定誓死追随大人!” 两人手牵着手,越看越对眼。 “亲一个,亲一个!” 气氛组稳定发挥,在旁边鼓掌。 “都给我滚犊子!” 陈南一脚一个,把吃瓜群众踢了出去,他可没有露出癖。 接下来便是两个人的主场。 干柴烈火一点就着,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享受欢快的时光。 陈南前所未有的满足,娶了韩酥酥后实力能更上一层楼,他觉得他又行了,又能找谢桂英单挑了。 谢桂英竟敢瞧不起他,到时候一定要拿个鞭子好好鞭挞她! 第57章 陈南,你给我滚出来 这一日陈南非常满足,从离家到现在,他已经压抑太久了。 这个世界没有防护措施,所以陈南是不敢去窑子玩,他怕遇到带病毒的,到时候老二都烂了。 而娶了韩酥酥就不用出去嫖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系统奖励,这才是陈南娶韩酥酥的主要目的。 韩酥酥的能力可以大大降低士兵的死亡率,差不多把军队的战斗力翻了个倍,而陈南也获得了一个属性点,直接加在了战斗力上面。 如果韩酥酥怀孕的话,陈南又能获得两个属性点,但她在军队里待着是万万不能怀孕的,不仅是不合规矩,万一遇到急行军很容易流产,所以陈南刻意控制着自己,尽量不让韩酥酥怀孕。 经过的这段时间的休养,陈南的身体素质有所提高,基础属性中战斗力和体力分别提升到了1.0,至于智力则仍然保持在1.2。 加上娶妻生子获得的属性点,现在他有13.2的属性点。 其中智力的1.2不能加减,只有12点属性可随意加点。 12点属性全加在战斗力上可有千斤之力,不过会导致身体非常虚弱,挥出一拳后就会瘫软在地。 这就相当于丐版的一拳超人,一拳毁天灭地,但只能挥出一拳。 合理安排属性点的讲究很多,一味的提高战斗力却没有体力,有力气也使不出来。 按照陈南的想法,他觉得最好的方式是把所有属性属性点都加在智力上,让最聪明的自己来决定如何分配属性点。 可惜智力不能进行加点,陈南只能靠自己,最终把战斗力加到8,体力加到4。 一瞬间,陈南的身上充满了力量,他觉得自己又行了,将瘫软在床铺上的韩酥酥抱了起来。 ………… 士兵在外面玩的很尽兴,不仅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还有从窑子叫的外卖,玩的不亦乐乎。 还有人弄了些赌场道具,开始赌钱。 连黄昊这些老兵都参与进去,这场面太热闹了,大家都乐意玩。 唯有施浩淼他们不爽,他们被绑在营帐里,只能听声音,其他人玩的越是开心,他们越是难受。 而这些只怪他们咎由自取。 “气死我了,等刘大人回来一定会狠狠处罚他们!” “泥马,陈南这厮完了,刘大人也保不住他,我说的!如果刘大人不处罚他,我要告到王指挥使那!” 趁着还有些时间,陈南骑马出了军营,突降大雪,正是打猎的好时机,干粮已经不用愁了,但士兵们只吃干粮哪有力气打仗?必须得准备些肉食才行。 在收服白晶晶时陈南就获得了高级狩猎技巧,他往野外一站,鼻子一嗅就知道哪里有野兽,循着野地上的足迹不断追击。 “咻~咻~咻~” 陈南每射一箭就有一条小动物遭殃,有野兔、狍子、鹿,收获满满。 “吼~” 远处传来一声熊吼,陈南定睛一看,一头瘦骨伶仃的黑熊朝他冲来。 这畜生冬眠醒了,可外面还是冰天雪地的,压根捕不到猎物,于是把目光放在陈南身上。 这么瘦弱的人类,虽然出肉率不高,但也够它熬到春暖花开的季节。 “来的好!” 陈南非常兴奋,收起黑漆弓朝着黑熊冲出。 他正愁没有东西试试战斗力,这黑熊来的正好。 “咚咚”两拳对轰,黑熊懵逼了,这人类的力气怎么比它还大,这科学吗? 这个人类,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 黑熊想跑,陈南立马追了过去。 它逃他追,插翅难飞! 陈南揪住黑熊的后颈,把它举起来往天上抛,然后直接朝天跃起,将战斗力加至12,一拳朝着黑熊挥了过去。 这一拳蕴含着常人12倍的战斗力,直接洞穿了黑熊的身体,可谓是力王在世。 陈南也在挥拳的一瞬间丧失全部体力,自由落体摔倒在地上。 尽管他在挥拳的一瞬间就已经将属性点全部加在体力上,可却还是足足休息了三分钟能站起来。 也就是说,将战斗力拉满之后,他只有一次出手机会,在这之后将会有三分钟的极度虚弱时间,哪怕是个普通人都可以直接杀了他。 在周围没有人保护的前提,他万万不敢动用这股力量。 将黑熊剥皮收入系统空间,陈南简单计算了一下,一天的时间他能打的猎物差不多能出300斤肉。 省着点吃的话,够1000人的军队吃7天。 但山上的猎物有限,不像抗日神剧里虎头山野王一样动辄就能打几百万斤,依靠这种方法获取士兵们需要吃的肉不太现实,陈南要想其他办法搞肉。 回到军营之后已经是晚上了,兄弟们也玩尽兴了正在收拾场地,十六营的弟兄们也都回到了了营帐,韩酥酥则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陈南到灶房,炖了一锅鹿茸野鸡汤给谢桂英和韩酥酥送去。 谢桂英捶了陈南一拳,“没想到你还挺仁义的,娶了新娘没忘记旧娘!” 陈南呵呵一笑,“我的实力又提升了,等你恢复好了咱俩再单挑一次,我一定要拿下你!” 谢桂英微微一窒,短短时间,陈南的实力又提升了? 记得当初在大石村的时候,他打徐寡妇一家人都困难,而现在打几十个人不成问题,他这进步速度简直恐怖! 心里震惊,谢桂英嘴上却是不留情,“就凭你那两下子吓唬谁呢,我现在就能揍你!” “什么两下子,我明明很多下好吧!” 陈南羞愤不已,“我不喜欢欺负伤员,你好好休息,我去给韩酥酥送点。” 他端着汤,朝后勤人员的住所走去。 陈楠觉得他应该在城里买一套房子了,不然的话和韩酥酥住非常不方便,以他的实力和背景,稍微运作一下就行。 至于所谓的不合规矩,陈南对此不屑一顾。 规矩是立给老实人的,而不是立给他这种有实力有背景的人的。 韩酥酥非常高兴,和陈南折腾了半天,他也是该补补了,不然明天都走不动路。 第2天快中午的时候刘秀就回来了,见到军营里一片狼藉,非常懵逼。 这些红布是怎么回事?有人在军营结婚了?没他允许就敢在军队摆宴,这是想造反吗?!! 胆子有这么大的,也唯有一个人了。 “陈南,你给我滚出来!” 第58章 请把最危险的位置交给我 刘秀气不打一处来,陈南这小子娶妻就算了,还在军队里摆喜宴,这不是把纪律放在地上摩擦吗? 这么明目张胆,不处罚他都不行! 很快,就有人通知陈南,告诉他刘秀回来了。 陈南连忙跑出军营,迎头撞见刘秀。 施浩淼和一众老兵已经被松绑,一脸委屈的跟在刘秀后面。 “大人,此子目无法纪,你一定要重重处罚他!” 施浩淼嚎道,他和一众老兵被绑了两天,忍饥挨饿还要看别人在旁边愉快的玩耍,身体和精神上双重折磨。 “陈南,你可知罪?” 刘秀问道。 陈南迅速点头,“下官知罪,愿意接受惩罚!” 认罪速度之快,周围人都懵逼了。 施浩淼气乐了,“现在知道错了,刚才那股狠劲呢?你继续横啊!” 要是陈南继续横就好了,刘秀一定会加重惩罚。 “知道认错就好,我要罚你杖责十五军棍,再关十天禁闭!” “这也太便宜他了!” 施浩淼急了,立马跳出来唱反调。 陈南道:“对,这个处罚太轻了,希望大人换一个惩罚!” 刘秀??? “你们俩一唱一和的,干什么?” 不光刘秀懵了,施浩淼也懵了。 陈南竟然嫌罚他罚的不重,这是唱的哪出? 莫非是有受虐倾向,找虐? 陈南拱手,“大人,我已经知道错了,甘愿受罚,娶妻摆宴之事责任全在我,惩罚我一人即可!” 周围的新兵看陈南把罪责都揽在身上,内心非常感动。 麦子熟了几千次,长官背锅第一次。 这样的长官,谁不想跟着他? “好,那我就罚你一个月禁闭,三十军棍!” 陈南连连摇头。 “怎么,你怕了?” “不,我只是觉得这样的处罚没有丝毫意义!” “那你觉得该怎样处罚?” 刘秀非常疑惑,陈南这又是要整什么幺蛾子? “我要戴罪立功,用斩杀匈奴人来弥补我犯下的罪,求大人成全!” “如果杀的匈奴人不够,下官誓死不回军营!” “你踏马想屁吃!” 刘秀气得吹鼻子瞪眼,在军队里就敢肆意妄为,放他出去,他岂不是要上天? 还不杀死足够数量的匈奴就不军营,你踏马不想回来直说! 施浩淼非常激动,陈南竟然还要去杀匈奴人? 这不是厕所里点灯——找屎吗? 他不会以为绑了几十个老兵就能和匈奴人斗吧? 匈奴人要是那么好打,也不会和大乾僵持这么久。 陈南去找匈奴拼命,大概率会死外面,他这刺头死了,新兵谁还敢造次? “刘大人,我觉得陈总旗这个提议不错,不如就让他去吧!” 刘秀瞪了他一眼,“你在教我做事?” 这几个老部下也不是省油的灯,早就交代他们陈南背景很大,让他们不要和陈南作对,可他们偏偏要去惹陈南。 “你给我退下,陈南不是你的下属,他要办喜宴轮不到你管?再敢随意找茬,我连你一块罚!” “陈南,你给我过来!” 陈南跟着刘秀去了他的营帐。 “娘的,你小子是不是一天不找事就浑身难受?” “还要戴罪立功去杀匈奴人?匈奴人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向你背后的人交代?” 一开始刘秀只知道陈南是有背景的人,好多人都和他打过招呼,可背景有多大他不知道。 而这次去见王都指挥使他才知道陈南的背景非常牛弊,是王都指挥使以前两个老部下介绍来的。 那两个人都是卫指挥使,有他们担保,陈南很有可能成为卫指挥使。 而如果陈南在他的军营里死了,他肯定会被问责,所以他才不会同意陈南外出执行任务。 这样的风险陈南已经冒过一次了,不能再让他去。 “不能进,刘大人在里面呢!”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陈南听到了韩酥酥的声音,有些慌张。 “让她进来!” 刘秀朝着外面喊道,士兵便不再阻拦,放韩酥酥进来。 韩酥酥一进来就朝着刘秀跪了下去。 “亚父,求求你放过陈南吧!他还是新兵,你千万不能让他外出执行任务!” 刘秀懵逼了,韩酥酥为什么要替陈南求情?莫不是陈南娶的女人是她? 踏马的畜生啊,他一辈子无儿无女,好不容易认个干女儿,结果还被陈南霍霍了。 陈南更懵逼,韩酥酥叫刘秀亚父,也就是说,韩酥酥是刘秀认的干女儿,他莫名其妙成了刘秀的女婿。 这个世界还真是操蛋! “你妈的,你竟然把我女儿拐跑了!你不是想外出执行任务吗?我要把最危险的任务安排给你!” 刘秀双眼瞪大,他这个干女儿可是心头肉,此刻的陈南无疑成了拐走他宝贝女儿的“黄毛”。 “亚父不要,你把陈南送到那么危险的地方,万一他有什么问题我怎么办?” 韩酥酥一千个不愿意,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如果陈南死了,那她不是成寡妇了。 陈南却是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让她不要说了。 “娘子别怕,为夫武艺高强,不会有事的。” 他是新兵,不可能真正上战场。 执行再危险的任务,也顶多是遭遇一些零散的匈奴,而且还不是那种重骑兵,是普通士兵。 这些普通士兵对于陈南来说没有任何威胁,全都是他的战功。 而城南现在又急需战功,敢在战争彻底爆发前提高自己的实力,所以他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刘大人,请把最危险的位置交给我!” “好,你去把单于的头颅斩下来!” “我?” 陈南来了个奔波霸同款表情,他又不是阿拉丁神灯,许什么愿啊。 “刘大人,你不要开玩笑!” “不是你先开玩笑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和你背后的人交代,我怎么和干女儿交代?” 虽然刘秀很难接受被人偷家的事实,可陈南已经是他女婿了,不接受也得接受,他总不能真把陈南往火坑里推吧! 韩酥酥嘻嘻一笑,“谢谢亚父,亚父对我真好!” 这时,陈南也提出了他的疑惑。 “酥酥,为什么刘大人是你亚父,这事我怎么从来没听人说过?” 第59章 双喜临门 刘秀解释道:“韩酥酥是我老战友的孙女,他爹嗜赌如命,欠下一笔巨额赌债,于是把她卖了。” “我看在老战友的份上,就把她买到军营,认作义女,给她安排了一个医匠的工作。” “这事已经十多年了,那时我还只是总旗,因此没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陈南微微颔首,一开始他还有些疑惑,韩酥酥长得如此漂亮,为什么没有被分配到军妓营,原来是有刘秀作为后台。 他顿了一下,随即单膝跪向刘秀。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顶头上司成了岳父,这是好事啊。 “你妈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刘秀的不爽是因为韩酥酥成亲成的太草率,还是在他去见王都指挥使成亲的,让他有种被偷家的感觉。 可打心底他还是挺满意陈南的,又有背景又有实力,除了不守规矩之外没有其他缺点,义女嫁给他也能放心。 “以后你要是敢欺负我女儿,我一定要你好看!” “岳父放心,我要是欺负酥酥,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就不会放过自己!” “哼,算你识相!以后你也要小心一点,不然你死了,酥酥怎么办?” “放心!” 陈南点了点头,以他现在的实力,只要不作死就不会死。 韩酥酥在旁边很欣慰,亚父能接受陈南就是最好的结果。 “亚父,相公,你们聊,我就先撤了。” 等韩酥酥走远,陈南缓缓道:“岳父大人,我还是想出去执行任务!” “哎哎哎。” 刘秀打断陈南,“刚才你叫我岳父我不挑你的理,可现在是工作时间,请称职务!” “好的,职务!” 刘秀:“……” “你小子故意气我是吧!” “不敢不敢,刘大人,我们还是说正事吧,我想出去执行任务!” “泥马,还说不是气我?刚娶了我女儿就要出去冒险,你非要酥酥当寡妇是吧?” “不是的岳父,我有把握保障自己的安全!” “你咋保证你不会死?” 刘秀气笑了,“难不成匈奴人的刀箭长眼睛了,看见你主动避开?” 陈南长长叹息一声,再怎么解释刘秀也不会信,只能露两手了。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与你相处,换来的却是疏远与嘲笑,我不装了,我摊牌了,其实我的实力已经强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那天的二十个匈奴重轻兵都是我杀的!怎么样,这下你放心了吧!” “你是把我当傻子了吗?” 刘秀满脸戏谑,就差把不相信写在脸上。 陈南的速度的确很快,加上打虎英雄的身份,战斗力也不会差,但距离一刀将重骑兵斩成两半可就差远了。 先不说他有没有那个力气,他连锋利到能劈开重甲的兵器都没有,根本不可能做到这点。 “靠,你瞧不起谁呢!” “不是我瞧不起你,就你那……” “放屁,你就是瞧不起我!” 刘秀噗呲一笑,“好吧,我承认我瞧不起你,但这也是你把我当傻子在先!” “我没把你当傻子,我真能打得过重骑兵!” 陈南有一种老太监被遭黄谣的无力感,无论他怎么解释,刘秀都不相信。 “你要是能打过,猪都能上树!” “猪本来就能上树!!!” “你要是不信,你把黄昊叫来,他能给我作证!” “好!” 刘秀点头,“你要是真能斩重骑兵,你想干啥我都同意!” 很快刘秀就让人把黄昊叫来。 “刘大人,陈总旗,你们有什么事?” 黄昊朝两人问道。 刘秀开门见山,“巨鹿城的重骑兵是陈南斩杀的?” “这……” 黄昊有些为难的看着陈南,之前他就交代过这事谁也不能告诉。 “没事,你说!” 陈南摆了摆手,刘秀是他岳父,告诉他也无妨。 “没错,巨鹿城外的重骑兵确实是陈南杀的!” 刘秀有些质疑的看着黄昊,“你是我的老部下了,怎么帮着陈南骗我?” 刘秀宁愿相信黄昊骗他也不相信这是真的,主要是这太匪夷所思了。 匈奴重骑兵都是百夫长级别的猛士,再加上重甲,哪怕是刘秀也不敢说能打的过,陈南怎么可能? 最主要的是,他连对付重骑兵的武器都没有。 “大人,我没有骗你,重骑兵真是陈南杀的,除了他之外还有另外一人,也是他军营里的。” “我这个这很荒谬,若非亲眼看见,我也不敢相信。” 话都说到这份上,刘秀就是再不固执也有点半信半疑。 “那你说陈南用的是什么武器。” 黄昊思索一下道:“他用的是斩马刀!” 刘秀沉默几秒,随即狂喜起来,有黄昊作证,武器也对上了,看来斩杀匈奴之人就是陈南了。 “行啊你小子,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流弊!” “若是王指挥使知道了,一定会大力培养你!” 陈南一脸慎重,“还请刘大人帮我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连王指挥使也不行!” “为何你不愿意告诉王指挥使?像你这样的人才他肯定会大力培养,说不定他马上就会提拔你为千户!” “因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一旦匈奴人知道我有这样的实力肯定会想办法弄死我,哪怕成为千户,手底下有一千人也挡不住匈奴人的大军!” 原来陈南是担心匈奴人的报复! 刘秀恍然大悟,匈奴人睚眦必报,一旦陈南暴露,他们肯定会报复回来。 他这次去见王都指挥使,就是因为匈奴报复性攻打巨鹿城,背后原因就是匈奴认为他们的重骑兵是死在巨鹿城驻军手上,一旦陈南暴露,也是这个下场。 陈南这小子能文能武,心眼也不小! “好,我明白了!” 刘秀慎重的点了点头。 “既然你这么有实力,我就允许你出去执行任务了,前天匈奴偷袭了巨鹿城,导致王都指挥使损失七千兵马,他决定提前招兵,每个千户都有资格招标,谁招的兵就是谁的!” “王都指挥使已经提前任命我为千总,因此我也有招兵的资格,就让你去负责招兵吧!另外,你杀匈奴的战功也到了,现在你正式成为总旗了!” “谢刘大人!” 陈南微微一笑,又升官又能出去执行任务,双喜临门。 “我打算现在就出发,在此之前,我要向你借一个人!” “谁?” 刘秀好奇问道。 第60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没问题!” 刘秀爽快答应,陈南上次和黄昊一起采购粮食,有合作经验。而黄昊对朔北比较了解,两人合作遇到问题也好应对。 黄昊非常高兴,去招兵几乎遇不到危险,就算遇到危险也有陈南顶在前面。 而且陈南的前途可谓是一片广阔,他和陈南处好关系,路会越走越宽。 “黄昊,你再点十个老兵一块去!” “是!” 黄昊点头,跑去叫人。 陈南告辞后回到军营,他准备把大个和狗鼠也带着,军队里伙食太差,带他们出去改善伙食。 谢桂英也想去,但她还没休养好,陈南说什么也不同意,最后不了了之,嘟着嘴闷头睡大觉。 黄昊集结完老兵,一行人便一同出发。 有了上一次执行任务缴获的马,他们也不用步行,只是狗鼠太矮了,在大哥的帮助下才骑上马,人小马大,有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匈奴为了报复巨鹿城,率十万大军压境,以摧枯拉朽之势破城,百姓根本来不及逃跑,全都屠戮殆尽。 侥幸逃脱之人,也被匈奴吓破胆,宁愿当流民也不愿回巨鹿城。 陈南觉得,这些人吃饭都是问题,应该愿意参军,所以他的第一站就是巨鹿城。 还有就是,这里部分地区与匈奴接壤,时不时能遇到零散的匈奴小队过来扫荡。 陈南急需战功升官,这些对于别人而言很可怕的匈奴小队,对于他而言不过是行走的经验条罢了。 经过一天赶路,他们来到巨鹿城周边的村落。 村民们见到他们吓得四处逃窜,“乡亲们快跑啊,匈奴人又打过来了!” 陈南和黄昊见状连忙骑马追过去,“乡亲们别怕,我们不是匈奴人,我们是军人!” 村民们闻言跑的更快了,“乡亲们快跑,官府又来抓壮丁了!” 匈奴再猛,也没有苛政猛! 远处还响起了敲锣打鼓的声音,越来越多的村民背着包袱往山上跑。 留下来的都是老头老奶奶,招兵?这还招个蛋! 陈南嘴角直抽,“现在招兵都这么难吗?” 从这些村民的表现来看,他们以前应该没少被抓壮丁。 前人砍树后人暴晒,现在陈南想正经招兵都不好招了。 黄昊有些尴尬,“以前各个都指挥室招兵,确实都像抓壮丁一样的把村子围了,然后统计每家有多少人,按照三丁抽一招兵。” “后来村民们听到动静就往山里跑,就抓不到壮丁了,于是几个都只会是一合计每个县城每年只在固定的时间进行招兵,并且把三丁抽一降到四丁抽一,这才好些。” “现在不是巨鹿城招聘的日子,加上这几天匈奴闹得厉害,估计他们以为我们又是来抓壮丁的,所以才这样。” “嗯。” 陈南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反正这个村子的招兵没着落了。 “走吧,先找个地方把马放好再换个地方,只要骑着马,村民们见到我们就会害怕。” 一行人来到一个客栈,黄昊掏出两粒碎银子拍在柜台上。 “把我们的马拴好好,再喂些精料!” 小二眼光十分毒辣,一眼就看出来这一群人不是普通人,连忙把马牵到后院拴好,再喂些草料。 陈南顺便在客栈里换了几百两银子,一行人再次前往最近的村子。 突然多了十多个陌生人,村民们十分惊奇,连忙去找村长汇报。 很快,一群村民簇拥着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老者走来。 “不知几位壮士来我兔耳村有何贵干?” 老人疑惑问道。 大乾有户籍制度,一般人一辈子也就呆在一个地方,因此陌生人出现是一件罕见的事,老村长非常重视。 “你就是村长吧?我们借一步说话。” 老人本来是不愿意的,但见到陈南手上白花花的银锭子,最终妥协了。 他让村里人在一旁候着,带着陈南来到了村中心的柳树下。 “不知壮士有何贵干?” 老人摸着沉甸甸的银子,心情美美哒。 “我是军营里来的,此行打算征兵,不知您老能否行个方便?” “怎么又要征兵?” 老人瞬间变了脸色,村里都没多少年轻人,今天天气反常,一旦雪化了就需要大量年轻劳动力抢种粮食,如果再招兵的话村里连干活的人都没有了,来年喝西北风? 而且按照政策,现在也不是招兵的时候! “现在不是招兵的时候,倘若让你招兵村里的地都没人种,到时候我们村肯定要饿死一大片人,我身为村长,绝不会让你带走一人!” “这些村民都是我的至爱亲朋,你休想害他们!” 陈南立马掏出来一把碎银子放在手中晃悠,看的村长眼冒精光。 “只要你帮我招兵,这些银子都是你的,此外,每招一人,我额外给你三两银子,再奖励参军者家属二两!” 这待遇着实吓了老人一大跳,他贪婪的咽了咽口水,将银子收了起来,义正言辞道: “壮士不必多言,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如今国难当头,我身为村长,有责任也有义务鼓励村民们踊跃参军。” “你跟我来吧!” 很快,陈南就跟着老村长回到刚才的位置。 老村长在一个汉子耳边低声几句,汉子当即敲锣,把群里人全叫过了。 这一个村子总共也就一百五十人左右,其中八十多个是女人,只有六十几个男人。 去掉老人小孩,能当兵的也就十几个。 “村长,发生什么事了?” 村民们见到十多个陌生人,隐隐觉得不对劲。 老人大手一挥道:“这位是陈总旗,他是来征兵的,凡是家里有两个适龄男人的,都出一人参军!” 一听到是来征兵的村民们立马慌了,打仗是要人命的,但凡日子能过得去,谁愿意送命? “村子,咱们村就这么点劳动力了,再征兵的话地都没人种了!” “是啊村长,按照政策,今天也不是征兵的时间!” 老人点了点头,“按照政策现在确实不是征兵的时间,不过政策总是会变的,大家不要老按照以前的来。” “另外 凡是愿意参军的,每人奖励二两银子!” 村民本来还不乐意,听到每人奖励二两银子,立马沸腾起来。 第61章 你瞅啥,再瞅一个试试 “当兵就给二两银子?有没有其他条件?” “我家老爷子六十多岁了,正是外出闯荡的年纪,他能不能当兵?” “我小儿子十二岁,实在养不起了,他能当兵吗?” 冰冷的家人哪有温暖的银子实在,一时间村民们踊跃报名,想把家里的拖油瓶甩掉,若非女人不能当兵,恨不得把媳妇女儿都送去军队当兵。 种地一年都存不了几个钱,大部分人都拒绝不了二两银子的诱惑。 陈南一阵头疼,连续强调好几遍,只有年龄超过14岁低于三十六岁的人才能参军,可村民们还不罢休,终问个不停。 还有人为了二两银子谎报年龄,头发都白了的大爷非要说他只有24岁,还非说什么少年白,谁家少年白眉毛也白? 陈南气笑了,古代没有身份证,不知道每个人的具体年纪,只要差距不是太大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些村民作假都不会,他都不知道是这些人傻还是这些人把他当傻子了。 “谁若是再谎报年纪,我就取消奖励的二两银子!” 村长立马站了出来,“听到没有?都不许谎报了,谁要是再来谎报欺骗陈总旗,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村长开口,村民们便没动了谎报年龄的心思,招兵这才正常进行。 最后陈南也只招了十一个新兵,奖励的银子发放之后,这些新兵的家属高兴的合不拢嘴。 村长更是笑得都快憋不住了,就这一小会的功夫,他已经赚了几十两银子了。 “走吧,去下个村子!” 趁着还有一段时间,陈南又带着一行人前往下一个村子。 有一个新兵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和狗鼠年龄差不多。 狗鼠心事重重,时不时朝他瞟一眼。 这个人和他一样,也是被家里人和村长忽悠过来当兵的。 当局者迷,观局者清。 从第三者视角看这个人被忽悠当兵,狗鼠现在才意识过来,当初他当兵也是被家里人和村长忽悠的。 什么体质非凡,天生就是当兵的料,以后肯定能升官发财…… 这些全都是忽悠他的。 而他们图的不过就是二两银子,可笑啊,自己的命只值二两银子! 大哥二哥是爹娘的孩子,自己也是,可为什么他们要把自己卖到军队而留下大哥二哥? 难道自己下贱,天生就该死? 小小年纪,为何要背负那么多? “怎么了,有什么心事?” 陈南见狗鼠眼神有些痛苦,问道。 “没事大哥,我只是明白了一些道理,有些失望。” “嗯,如果有什么想不通的可以问我!” 陈南点头,并没有多问。 他觉得狗鼠应该是成长了。 家人、爱人、挚友的背叛,事业、身体上的失败…… 成长的过程中总归是要痛苦的,这是每一个人都要经历的过程。 熬不过去,永远活在内耗之中,熬过去了,即便看沙漠也是春暖花开。 狗鼠沉默一路,好几次想问陈南,但都没有开口。 有些痛苦终究只能深埋心底,自己细细品尝。 很快就到了第二个村子,陈南如法炮制,先贿赂村长,然后每个参与参军的就奖励家属二两银子,招兵进行的非常顺利。 等天快黑的时候,陈南南已经招了三十几个新兵,队伍越来越壮大。 他们正打算找个客栈休息,却看见许多村民扛着锄头逃窜。 “老乡,发生什么事了?” “快走开,不要挡路!” 陈南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都没得到答案,索性直接拽住一人。 那人见挣脱不开,急忙道:“快跑快跑,匈奴人过来了!” “有多少?” “大概一百多人!” 得到满意的答案陈南才松手放他离开。 “陈总旗,怎么办?” 黄昊有些火热,上一次斩杀重骑兵,陈南让给了他一个战功。让他少走了好几年的弯路。 现在又有100多个匈奴人,跟着陈南肯定还能混到战功。 “什么怎么办,跑啊!” “这些村民都不一定识数,他说一百人你就信?再者说了,万一这一百人后面还有其他匈奴人呢?” 还不等黄昊反应过来,陈南就带着人跟着那些村民一块跑。 时常有匈奴人偷偷绕到边境劫掠,在不确定有多少人的情况,陈南可不敢动手。 尤其是他的斩马刀还没拿回来,万一遇到重骑兵,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 陈南不知道哪里安全,于是就跟着这些村民跑,他们经常遇到匈奴南下劫掠,知道躲哪里安全。 很快他们来到一处非常隐秘的大院子,外面还有两座石狮子。 村民们见后面有人跟着连忙想关闭院门,陈南眼疾手快,迅速冲向前把快要关上的门撞开。 “老乡,行行好,让我们进去躲躲!” “这是我们白家的祠堂,你们进来干什么,白家的祖宗可不会庇护你们!” “去你妹的!” “谁说白家的祖宗不会庇护我们,难不成你下去问了?” 陈南一脚把门踹开,招呼弟兄们进去,马上匈奴就要过来了,都到了这时候哪还有时间磨蹭。 陈南一行人的出现,让祠堂里的人非常懵逼。 “这位兄台,你们是何人,为何要进我白家祠堂?” 一个精壮汉子咄咄逼人问道,私自进别人祠堂是非常不礼貌的事。 “抱歉,我们是过路人,听说外面有匈奴才跑来避难,各位担待一下,在下给你们赔个不是。” “这是我们白家的祠堂,给我滚出去!” “混账,是你们的命重要还是我们白家的祖宗重要?干扰了我们祖宗安息,你们拿什么赔。” 陈南很有诚意的道歉,若非形势所逼,他也不会强行闯入别人的祠堂,可这些白家人并不领情,纷纷出言呵斥。 “妈的,你们怎么跟我大哥说话的?再敢放肆,老子烧了你们的祠堂!” 狗鼠气不过,朝着开口几人吼道。 黄昊和十来个老兵心里也不爽,他们是谁?他们可是军爷! 平常他们连新兵都瞧不上眼,更瞧不上这些平头百姓,哪里能忍受他们辱骂? 别看这个祠堂里都是白家人,可他们人数总共加起来也就200多人,能打架的男人顶多五六十个,真要打起来,绝不是他们这些当兵的人对手。 “你们要是想打架,就继续叫!” “你瞅啥?再瞅一个试试!” 第62章 温水煮青蛙 老百姓都是欺软怕硬的主,见陈南一行人个个凶神恶煞,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便没再动赶他们走的心思。 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恰到好处的站了出来,“族内小辈不懂事,诸位息怒!既然是来避难的,那就安静在这里待着吧,不然匈奴人听到动静就不妙了。” “嗯。” 陈南点头,不再言语,他只希望这个祠堂足够隐蔽,匈奴不会找过来。 可惜越怕什么事,什么事就越会发生。 很快外面就响起了马蹄声,匈奴人找过来了。 刚才还很横的白家汉子瞬间蔫了,非常害怕的,跪在祖宗牌位前,嘴里念着祖宗保佑之类的话。 “看来你们也只敢对自己人狠,遇到匈奴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陈南非常不屑,如今这个样子属于是被瓮中捉鳖了,跑都跑不掉。 唯一的活路就是放弃幻想,准备战斗。 虽然没有兵器,但这些村民逃跑时都是带着锄头来的,也勉强能用。 “不想死的扛起锄头,准备一起反抗!” “混账东西,你这是想害死我们吗?” “你要是不想活了,你自己滚出去!” “我提议把他们扔出去,让匈奴老爷们处理!” 白家人纷纷出言呵斥,匈奴顶多要钱要粮,要是敢反抗,那可就要命了! “你们怎么说话的,你们知道这位是谁吗?他可是能救你们命的人!” 黄昊开口,这群老百姓还真是欺软怕硬,面对匈奴唯唯诺诺,面对自己人却是重拳出击。 “行了行了,大家都别吵,静观其变吧。” 有长者开口,白家人这才安静许多。 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里面的人听着,乖乖把钱和粮食都交出来,我们不会杀人!” 巨鹿城是边境,匈奴中有不少人会大乾语言。 白家人立马回应道:“军爷别急,我们这就把钱都交给你们。” 很快白家众人就开始筹钱,每个人都掏出来很多零散的铜钱和碎银子,加起来也有好一大堆。 他们用布将这些铜钱和碎银子包好,然后往院子外面扔。 匈奴人打开布包一看,全是些碎银子铜钱,都懒得捡。 “粮食呢,把粮食全都扔出来!” “再不抓紧时间,我们要的就不只是粮食了!” 院子外面还响起了撞门的声音。 白家的老人连忙喊道:“军爷稍等,我们马上把粮食送出来。”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粮食都搬上来!” 这个汉子在地板上一阵摸索,打开了一个地窖,里面装的全是粮食。 怪不得白家人不让外人进祠堂,原来这里是藏粮食的地方。 很快他们就搬出来一百多袋粮食,运到院子里。 “军爷别急,我们这就把粮食给你们!” 几个汉子站在院墙边,合力将粮食往外面抛,没一会一百多袋粮食都扔了出去。 “军爷,我们的粮食都在这了!” 白家汉子累的气喘吁吁,外面的匈奴人却并不满足。 “怎么才这点儿?你们是不是藏私了?” “赶紧把粮食都交出来,不然我们可就要进去了!” 这一番话吓得白家人屁滚尿流,万一匈奴进来了,可就不仅仅是要钱要粮食。 “军爷稍等,我马上就再弄些粮食出来。” 又搬了100多袋粮食后,祠堂里的地窖也见了底。 “军爷,这下真没粮食了,你们快走吧!” 外面的匈奴戏谑的笑了笑,“然后是够了,但是钱你们还没给够啊!” “这样吧,如果你们没钱的话,就拿女人来抵钱,一个女人抵100两银子,你们给我一万两就行。” “女人不够也可以拿壮丁补,一个壮丁五十两!” 院子里的白家人沉默了,他们这个村庄加起来也就200口人,怎么可能能凑到1万两? 看来匈奴人从始至终就没打算放过他们,只是温水煮青蛙罢了。 白家汉子毅然决然的看着几位老人,“我们要不要……” 陈南微微颔首,这些人终于准备反抗了。 老人也点了点头。 于是那些汉子走向了村里的适龄女子,把她们绑了起来。 陈南:??? 感情这群人还是没打算反抗,而是把屠刀挥向了自己人。 “你们要干什么?” 村里的女人都非常慌张,一旦被匈奴人带到草原,肯定会受尽折磨而死。 “为了大家的安全,只能牺牲你们了!” 越来越多的女人被绑,而绑他们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家人。 “放开我的女儿,你们这群畜生,她才十岁,不能把她送给匈奴!” 陈南看红了,这些人为了苟全性命,竟然连十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 现在这个情形,即使他们乖乖把人交出来,匈奴也不会放过他们。 而他们竟然为了一丝极其渺茫的希望出卖家人,简直畜生。 亏他们还是同一个家族的人,连团结都不知道! 有几个白家的年轻人看红了眼,跑到最年老的那几人面前。 “几位叔叔,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做,为什么要把我们的家人交给匈奴,我们反抗不行吗?!” “混账东西,怎么跟你叔祖说话的?!!” “反抗,但凡你敢反抗,咱们全都是死路,唯有听他们的话才有机会活下去!你要是心疼这些女人,那就替代他们被匈奴绑走吧!” 很快又有人把这些出头的年轻人给绑了,不过并不是要把他们送给匈奴,这些都是青壮劳动力,是村子的未来,绑他们只是为了防止他们做傻事。 “陈总旗,外面的匈奴应该人数不少,这些村民不愿意反抗,咱们怎么办?” 黄昊忧心忡忡问道,士兵的使命就是为了保护老百姓的,他们总不能看着老百姓被匈奴劫掠吧。 “准备动手吧,一会儿我先上,你们跟上!” 陈南将手放在袖子里,心念一动,取出两把军刀,一把递给了黄昊,他的是手指的另一把,冲向了那几个年纪最大的白家人。 “都给我抱头蹲下!” 陈南三五脚就将老人身边有反抗之力的人踢倒,将这几个老人控制住。 “现在你们由我接管,谁敢乱动,我就把这几个老头杀了!” 第63章 先祖庇佑? 这几个老头都是白家的德高望重的长者,拿下他们,白家人都不敢反抗。 老头们吓得屁滚尿流,越活到老越怕死,他们大手一挥就风轻云淡的把女人们送给匈奴折磨死,可他们自己面对死亡的时候却是怕的不行。 “大家都不要乱动,都听这位壮士的!” “你想干什么都行,千万不要杀我!” 陈南非常满意,“狗鼠,大个,过来将我和黄总旗绑了!” “啊?” “老大,我没听错吧?” 狗鼠非常懵逼,绑陈南他们干什么? 大个儿拍了拍他的脑袋,“笨蛋,当然是假扮壮丁偷袭匈奴,咱们这么点人,总不能硬碰硬!” “没错!” 陈南欣慰的点了点头,在他的耳目渲染之下大个越来越聪明了。 很快,他们就将陈南等十多人虚绑了起来,这10多人都是黄昊带过来的老兵,他们之前和陈南一起执行过任务,知道陈南的战斗力。所以心里一点不慌。 那些刚招收的新兵则是装作白家村里的村民,押着陈南,10多个老兵和被绑好的妇女,准备送给匈奴。 推开门栓,陈南人都傻了。 外面哪来的一百多匈奴士兵,连人带马也就50多个头,也就是说,只有二十多个匈奴人! 区区二十多人,那些老百姓就是再把识数也不可能认成一百多人。 恐怕他们一见到匈奴就吓破了胆,没数人数就开始逃窜,后面的人也没验证到底有没有这么多人,只顾着逃窜。 可笑一个村子几百个人,被区区20多个匈奴士兵堵在祠堂里不敢出来,要钱给钱要人给人,甚至连自己的家人都抛弃。 大乾的子民都如此懦弱,也难怪年年打仗年年输! 见到村民乖乖把人送过来,领头的人非常满意,估计现在祠堂里面都是些老弱病残,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他们杀光。 这些人都是大乾的有生力量,匈奴一直奉行的是烧光杀光抢光政策,所以即便他们再听话,也不会放过他们。 可惜的是,他们遇到了陈南。 “死!” 陈南趁匈奴人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飞身上马扭断了一个匈奴人的脖子,缴械后把尸体扔了下去。 其他老兵也都提前寻找好自己的目标,把人拽下马后迅速抢夺武器,不过大部分人力气都和匈奴差不多,僵持很久也夺不走武器。 至于那些刚招的新兵,一个个都吓唬胆了,只有极少数人帮老兵抢夺武器。 “不好,这些不是普通人,快杀!” 匈奴人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这些人训练有素,绝对是士兵。 “狡猾的大乾士兵,去死!” 陈南有武器,被好几个匈奴士兵盯上,一块围杀。 可惜的是在陈南面前他们就像tfboys一样,左手右手都是慢动作,一个回合就被陈南连续斩掉好几人。 趁着短暂的空白,陈南捡起兵器蓄力掷出,将那些与老兵们纠缠的士匈奴士兵刺死,局势瞬间逆转。 匈奴人看陈南就像看怪物一样,他们的攻击压根就近不了陈南的身,而陈南每次出手都会有一个匈奴士兵坠下马。 “怪物,这是怪物,快跑!” 可惜在绝对实力差距下,逃跑也是一种奢望。 陈南下马,他全力奔跑的速度比一般的战马还快,很轻松就追上了匈奴士兵,飞身跃马,抹脖子,重复又重复。 不到三分钟,所有的匈奴士兵都死了。 “打扫战场,把这些匈奴人的尸体烧了!” 好多新兵都是第一次见这种血腥的场面,忍不住干呕。 越是这样,陈南越是要他们打扫战场。 如果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上了战场也只有送死的命。 眼瞅着匈奴士兵死绝,白家人也陆陆续续跑了出来。 “感谢先祖显灵,庇护我白家躲过此次大劫!” “是啊,幸好这次有先祖庇佑,不然我们就完了。” 甚至还有人朝着祠堂连连磕头。 陈南看了,真想一个大逼兜子扇过去。 他忙乎这么久,救了这么多人,结果对方反手来一句感谢先祖,把功劳全推在先祖身上,感情他救了个寂寞?。# 这些村民和非洲那些原始人有啥区别? 别人好心援助他们,他们却感谢上帝,还认为别人援助的不够,简直太荒谬了。 其根本原因就在于那些食古不化的老头! 要不是他们一味妥协,说不定还有些年轻有血性的汉子敢拿起锄头反抗! “老东西,给我死!” 陈南一刀就斩了一个老头。 “混账,你干什么!” “敢在我白家祠堂杀我白家人,白家先祖不会放过你的!” 陈南低喝,“出卖同族人还给匈奴送粮食,你们这是资敌,我不会放过你们才对!” “别说你们白家祖宗,今天耶稣来了也留不住你们,我说的!” 陈南手起刀落,又是几个老头饮恨西北。 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者被杀掉,白家人都看红了眼。 “混账东西,竟敢杀我白家老祖,你们受死!” 有十几个白家人拿起了锄头,目光不善。 陈南嗤笑,“面对匈奴人大气不敢喘一口,面对我你们又觉得自己行了?” “难道你们觉得匈奴比我强吗?” 白家人,吓得连忙放下了锄头,陈南是虐杀匈奴的人,可比匈奴强多了。 陈南又继续道:“我知道你们怪我杀了那几个老头,但你们先别怪,听我细细说来。” “杀了我们的族老还要我们听你讲道理,你这是什么道理?” “如果你们不愿意讲道理的话,在下也略懂些拳脚,你们自己选吧!” 见陈南如此核善,村民感动的不再说话。 陈南非常满意,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的讲道理了。 “刚才那几个老头让你们交钱交粮又交人,请问他们有没有交?” 有村民回答:“祠堂里的粮食都是大家一起存的,所以他们交粮食了,但没有交钱,也没有交女人。” 陈南拍手,“交钱交粮交女人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凭什么你们要交,而他们不用交?”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都回答不出来。一直都是这个规矩,没人能说出原因。 “我来告诉你们为什么,他们压根就没把你们的命当命!” “被匈奴带走的人要么沦为奴隶,要么沦为妓女,受尽折磨之后惨死,用你们的家人受苦受难来换取他们安全,值得吗?” “他们除了年龄大,对村子做过任何贡献吗?” “口口声声说什么白家祖宗庇护,我杀他们的时候,白家祖宗哪去了?” 这一连几问直接把白家的众人都问懵了。 当外部矛盾消失的时候,一切矛头都指向了内部。 经过仔细思考,村民们得出一个结论:这些老头没有一点贡献,却享受着村里的资源,而且他们说什么都对,谁要是违背他们谁就是违反祖训的大逆不道之人,轻则会被召集全村人开会批斗,重则赶出白家。 而所谓的组训从来不固定,全靠他们一张嘴解释。 “杀的好,在那些老头要我们把媳妇女儿交给匈奴时我就想反驳他们了!” “对,凭什么我们辛辛苦苦种的粮食要白白给匈奴?凭什么我们的女人要被匈奴折磨?与其这样,还不如和匈奴人拼命!人都是肉长的,真要是打起来,咱们这么多人,绝不怕匈奴人!” 越来越多的村民认同陈南的话。 “壮士,多谢你们替村子除去毒瘤!” “对呀,什么狗屁祖宗庇佑,明明是这些壮士救了我们!” “玛德,年年求祖宗保佑风调雨顺,哪年风调雨顺了?” 第64章 畜生匈奴人 看见村民们大彻大悟,陈南非常满意。 有时候真正的敌人不在遥远的草原,而在人民的身边,他们能明白就好! “不知壮士叫什么名字?” 有村民问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任务。” 陈南并没有透露自己的名字,巨鹿城才刚遭到报复,他可不敢当出头鸟。 “那壮士的任务是什么?” 村民们好奇问道。 “我是一名总旗,奉上级命令来此招兵,恰巧碰到匈奴来劫掠,于是跟着你们一起逃进了祠堂。” 提到招兵,村民们本能的露出一丝畏惧之色。 “你们不用担心,这次招兵没有按照规定的时间来,所以不是强制的,全凭自愿。” “如果你们怕了的话,我也不会强迫你们!” “怕?我们才不怕呢!匈奴也是肉长的,也会流血掉肉,我们凭什么怕?真到了战场上,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我要参军,保护我们的家园,保护我们的女人!” “与其平平淡淡的虚度人生,还不如上战场搏一把!” 陈南虐杀匈奴人的场面大大振奋了这些年轻,他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被陈南一激,纷纷表示要参军。 总共六十多男子,有30个都要参军,比例远远超过了往常征兵的三丁抽一。 陈南道:“家里父亲能干活的留下,兄弟超过二人的,哥哥留下,其余人全都退回去!” 年轻人是村子的支柱,倘若把一半的年轻人都招走了,村里的地真就没人种了。 “另外,凡是参军的,每人家里补偿二两银子!” “多谢大人!” 村民们非常感动,一般人招兵恨不得越多越好,只有陈南真心为他们考虑,还额外补贴二两银子,这样的好人上哪找啊! 最终陈南在这个村子招了十几个兵,他这一趟总共招了快40个人,算是收获满满。 将匈奴人的尸体割下耳朵烧干净了,陈南便带着人离开了村子。 “所有人撕掉衣服把脸遮住!” “这是何意?” 黄昊问道。 “刚才我们杀的那些匈奴人身上没有战利品,我怀疑他们还有大部队,所有抢来的物资由大部队的运送,我们不一定次次都能全歼他们,因此都把脸遮着,别让匈奴人记住了。” 匈奴人特别爱报复,陈南不得不防。 虽然衣服价值很高,但事关生死,大家也都照做。 沿着刚才那个村子继续往北走之后,果然又发现了状况。 这个村子的小路上布满马蹄印,绝对是遭遇匈奴了。 陈南的听力远超众人,听到了惨叫声和凄厉的哭声。 “所有人准备战斗,跟我冲!” 军人的使命就是保护老百姓。虽然不确定匈奴有多少人,陈南还是决定去一趟。 先头部队都骑着马,万一敌人太多的话,逃跑也跑得掉。 村子并不大,很快陈南就看见三四十个匈奴轻骑把一百多老百姓围在中间虐杀。 周围还有不少女人的尸体,衣衫不整,其中最小的看起来还不到十岁。 “畜生!” 这已经不是好色了,这是变态!这是禽兽!!! 陈南怒不可遏,一骑当先,朝着匈奴人连射了好几箭。 “不好,有大乾士兵,先杀了他们!” “他们的马和装备都是我们的,看来已经有小队被他们杀了!” 陈南手执两把军刀,犹如天神下凡般在匈奴人中穿梭。 此刻的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没有攻击要害,而是拿着刀胡乱挥砍,他要这些匈奴人在痛苦中死去,在痛苦中忏悔。 刀砍崩了,那就从匈奴手中抢。 打到最后不过瘾,甚至直接拿起拳头砸。 匈奴人哪里见过这样生猛的打法?一个个人都吓傻了。 刚才还在虐杀百姓,现在就被人虐杀,这种反差感让他们很长一段时间反应不过来。 黄昊带着老兵也杀了过来。 那些刚刚被虐杀的百姓,此刻也都燃起了斗志。 匈奴要女人要钱要粮食他们都给了,但还是没有放过他们。 他们明白,逃避解决不了问题的,只能被人解决,那就打吧。 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赚了! 别看这些村民拿的都是锄头耙子之类的武器,真打起来也不比军刀差,三两个人村民联手,很轻易就能制服一个匈奴士兵。 这场景看得新兵们大为振奋,像城南这样的猛人和久经百战的老兵他们肯定比不上,但这些村民们可都和他们差不多呀。 原来匈奴人也没那么强,就连普通的百姓都有机会杀死他们。 如此看来,匈奴人也没那么可怕嘛! 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们跃跃欲试,可惜他们连锄头都没有,不能加入战斗。 在巨大的人数差之下,很快就解决了场上的匈奴。 有十几个受伤丧失战斗力的,直接丢掉武器趴在地上投降。 很多村民的家人都被他们虐杀了,哪里肯放过他们,用锄头活生生把他们骨头敲碎,折磨至死。 听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陈南觉得非常爽。 血债就该血偿,匈奴人屠杀大乾百姓,总有一天他也要北击匈奴王廷,屠杀匈奴百姓。 “畅快,畅快!” 黄昊杀红了眼,参军十几年了,还是第一次杀匈奴人杀得如此爽。 以十几人受伤的代价斩杀40多名匈奴人,这战绩振奋人心。 村民们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们中大部分人的家人都已经被虐杀了。 “畜生,这些匈奴人都是畜生!明明我们什么都听他的,要钱给钱,要粮食给粮食,甚至连女人都给他们了,可他们还是要屠杀我们!” “若非诸位壮士相助,恐怕我们铁岙村已经被屠村!” “看诸位像是军人,不知是哪位指挥使麾下,竟然如此勇猛。” 黄昊非常自豪道,“我们是王都指挥使麾下,刘秀刘把总带的兵。” “我们此行是来招兵的,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兴趣为军队效力?” “当然,这些匈奴杀了我们的家人,我们一定要报仇!” “留在这里迟早会被匈奴屠杀,铁岙村的老少爷们,凡是带把的,都给我滚去参军,咱们就算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第65章 解决吃肉的问题 来自白家的新兵们感触颇深,这个村子和他们村子一样,也都按照匈奴的要求乖乖交钱交粮食,连女人也快交了,可最后匈奴还是没打算放过这个村子,要不是有陈南一行人在恐怕他们已经死绝了,而白家人只会比这个村子更惨。 看来对付匈奴不能抱一丝侥幸心理,必须抛弃幻想,时刻准备战斗。 残酷的事实让铁岙村也认识到了这点,他们决定,但凡是能动的,全都去参军,为那些死去的亲人报仇。 铁岙村是大村子,总共有几百人。 黄昊统计了一下,竟然有100多个人要参军,这差不多是村子里的全部年轻劳动力了。 陈南有些犹豫,虽说招兵越多越好,可如果这些人都参军了村子里的老人怎么办? “你们都参军了,你们的家人怎么办?凡是家里有老人小孩的且无兄弟的,都不许参军!” 村民们摇了摇头,“大人,你们就让我们都参军吧。匈奴人肯定还会打过来,我们留在这里绝对是死路一条,只有当兵才有活路。” “我们可以战死,绝不可以被单方面屠杀!” “这……“ 陈南犹豫一下,确实也是这个道理。 这里太靠北了,再加上现在形势紧张,匈奴人十有八九还会过来。 与其让这些百姓白白死在这里还不如让他们参军。 “好,无论男女老少,凡是愿意参军的,都可以来报名。” “适龄男子能成为士兵,其他人为后勤人员。” “多谢大人,大人之恩,我们没齿难忘!” 对于一般的老百姓来说叫他们参军就像要他们命一样, 对于铁岙村的老百姓,让他们参军就是给他们活命和报仇雪恨的机会。 而且他们好多人的房子都被匈奴人烧了,不去参军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老人小孩儿也能到军队里当后勤,这样他们彻底没了后顾之忧,可以安心当兵。 最终铁岙村的全体村民都参军了。 黄昊觉得惊奇,仅仅一天时间,陈南招兵的队伍就从出发时的十几个人扩张到了300人,效率高的恐怖。 回营的时候肯定能吓刘秀一大跳。 陈南却觉得惋惜,要是能遇见匈奴的后勤部队就好了,这样他就能把匈奴抢到的东西名正言顺地据为己有。 现在天都已经黑了,估计是遇不到了。 “铁岙村的赶紧收拾东西,我们准备离开了!” 铁岙村的村民们连忙把还有点价值的东西装上独轮车,跟着陈南他们一块出发。 等他们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黑的看不见路了,陈南把剩余房间都包了下来,让七八个士兵挤着一间房间睡。 饶是如此,房间也不够他们300多人分,大部分人只能睡过道、马棚等地方。 其他住客得知后非常震惊,忙去问小二这是哪位都指挥使麾下的军队,竟然纪律这么好。 若是换做其他队伍,恐怕早就把其他客人赶走了,哪里会睡在过道上。 “你们问我我问谁啊?他们没有主动说,肯定是有什么避讳。” 小二讳莫如深,这些人临走前好好的,回来的时候满身都是血腥味,估计杀了不少人。 万一胡乱问闯下祸端,军爷的怒火他可承担不住。 第二天凌晨陈南就醒了,以他现在的状态,只需要睡两个时辰身体就能恢复到巅峰状态。 蹑手蹑脚下了床,他便从窗户跳到了外面,然后从后院上了山。 娶了韩苏苏之后,系统空间由20个立方米暴增至两百立方米。 每次躺在床上,看着这些空荡荡的空间,陈南总有种欲求不满的感觉,想把这些空间填满。 朔北有三个省那么大,其中90%的地方都没有住人,野生动物非常多,陈南要多打点肉给士兵们吃。 光训练不吃肉,哪里能长力气? 陈南绝不会在这方面亏待他的士兵。 可惜的是个人的力量还是太弱了,尽管有着高级狩猎技巧,到天亮的时候,陈南总共也就只打了几百斤肉。 去掉皮毛和不能吃的脏器,加起来也就200斤肉,还不够一千多人吃一天。 显然,打猎很难获取到足够军队吃的肉。 “有什么东西产肉率高成本低呢?” 陈南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所以然,没有工厂化养殖,普通人很难吃得起肉。 就在陈南准备回客栈的时候,突然看见远处的河面上几个渔夫拿着镐子在敲冰。 待到冰面破开之后,许多大鱼浮出水面透气,渔民们趁这个机会拿网兜兜鱼,每一兜下去都能捞出来好几条鱼。 效率之高,钓鱼佬看了都要流泪。 陈南激动者无与伦比,他终于找到了解决士兵吃肉的办法,鱼肉不仅味道不错,蛋白质含量也高,最关键的是这玩意的产量比其他动物都要高。 只要是有水的地方,哪怕你不放鱼苗也会长出来鱼,不用担心不够吃。 陈南决定,等他有时间了就去做一些捕鱼的东西。 等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彻底亮了,陈南让大个和狗叔把招来的新兵带回牧州城,他则是带着黄昊他们继续去招兵。 今天的招兵格外顺利,匈奴有两个小队被全歼,以为有大股部队在围杀他们,连忙撤回北方草原。 陈南去了十几个村子,最后也只招了八十多人,加上昨天招的兵,加起来也快有400个了。 这次招兵不像往常一样,是按照几丁抽一的指标招兵,而是自愿招兵。 能招多少士兵全靠招兵者的能力,因此的城南作为招兵者是有奖励的。 每招三个人就能获得一个战功,陈南估摸着,他现在的战功已经远超百户,距离统领五百人的把总也只剩下一半战功。 若是再算上打虎的战功,距离把总也不远了。 不过陈南的目标不是把总,而是千总。 只有成为千总,或者像刘秀这样半只脚踏入千总级别的军官才有资格自主带兵执行任务或是指挥别人执行任务。 百户把总这样的中级军官必须得到上级的许可才能执行任务,相当于没有军队的实际控制权。 说白话就是给别人打工的。 招了这么多新兵,陈南也满足了,准备带他们回牧州城。 这时远处有一支乌泱泱的队伍冲了过来,少说也有一千多人。 不光黄昊慌了,陈南也慌了。 “不会是匈奴要报复我们杀了他们两个小队吧?” “怎么办,跑?” 第66章 还得再练 陈南承认,这一刻他是真害怕了,一千多人,踩也能踩死他。 “愣着干什么,跑啊!” 陈南撒腿就跑,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黄昊还没上马陈南就已经跑出去二十米了,只留下一众人在风中凌乱。 “两位大人,我看清了,他们不是匈奴!” 陈南都跑出五十米了,有个新兵叫住了他和黄昊。 陈南回头,瞳孔不断聚焦,朝着远处的人群看去。 从穿着来看,这些人还真不是匈奴,而是普通老百姓。 谁有这么大能量,能指挥这么多人? 一刻钟后,这群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大人,可算找到你们了!” 陈南扫了一眼,一千多人几乎全是年轻劳动力,而且给他一种以前见过的感觉。 “你们是什么人,来干什么?” 陈南道。 “大人,我们听说有人招兵,请问你们还招吗?” “招,你们是来参军的?” 陈南懵逼了,招兵什么时候这么容易了,竟然有一千多名壮汉主动参军。 太阳打西边出来的? “对,请问你们是牧州城的兵吗?” “没错!” 陈南点了点头。 “太好了,我们找对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汉子们高兴的手舞足蹈。 陈南更加懵逼了,要不是这些人都是纯正的大乾子民长相,他都怀疑这些人是匈奴假扮的。 “你们是何人?主动参军就算了,为什么还这么高兴?” 汉子们解释道:“我们本是巨鹿城的居民,前几日内街一位粮店掌柜让我们运粮食去牧州城,当我们运完最后一趟回家时,巨鹿城就被匈奴攻破了。” “我们跑到周边的村落躲着才逃过一劫,如今家没了亲人也没了,我们只有当兵这一条路,求大人收留我们!” 陈南恍然大悟,怪不得觉得眼熟,原来这些都是帮忙运送粮食的农夫。 粮店掌柜让他们运粮食,也算是间接救了他们一命。 可家人被屠杀,家园被破坏,恐怕对他们而言,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不过陈南心中还有疑惑,“匈奴破城已经好几天了,你们为何没有就近参军,而是主动来找我们参军?” 汉子们闻言脸上全是愤恨,“那些畜生明明可以支援,却眼睁睁的看着巨鹿城被屠城,我们绝不愿意加入这样的军队!” “如果他们愿意支援,巨鹿城也不会死这么惨,他们就是匈奴人的帮凶!” “我们每年都要交粮交税,结果就养出来这么一群白眼狼,参加这样的军队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些汉子神情凄凉,说话哽咽,眼角还挂着泪。 男儿有泪不轻掸,只是未到伤心时,城破家亡的痛苦已经摧毁了他们。 “唉。” 陈南叹了口气,这一番话语可谓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恐怕他们现在恨不得生吃胡虏肉,生饮胡虏血。 “既然你们都愿意当兵,那就跟我走吧,以后好好训练,总有一天我会带领你们为死去的家人报仇!” “报仇,我们要报仇!” “匈奴人必须死!” 一下子多了1000多个新兵,招兵的计划也就不用进行下去了,陈南直接带他们回牧州城。 耗时两天半,一千多人的队伍终于回到了牧州城。 守城的士兵看到这样一支乌泱泱队伍,人都傻了。 连忙把城门关上,上了城墙。 “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黄昊连忙高声喊道:“我们是牧州城新兵营的,前几天出去招兵,今天回城。” 城墙上的守军更警惕了,弓箭都上了弦。 “前两天招新兵的人不是刚回来吗?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前两天的是第1批,我们是第2批,我们手上有文书可以证明身份。” 黄昊连忙把文书递给一个老兵,让他脱掉上衣,去送文书给守军看。 反复核对之后,守军松了口气,文书没有问题。 “真是见了鬼了,他们这么点人出去,本以为招了几百人就已经够多了,竟然又招了1000多人!” “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据说新兵营里有一个大将军的儿子,他刚进军营就带着战功,现在都快成百户了!” “所谓的招兵恐怕也只是一个过场,都是别人招好的兵,让他来登记领取战功,我估摸着他距离把总也不远了!” “靠,老子干了十几年也不过是个小旗,他才刚参军就是把总了?” “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 值班士兵无聊的时候最喜欢插科打诨,一句话传来传去就变了味道,陈南这没父没母的孤儿,已经被他们传成了某个大将军的儿子。 黄昊和陈南带着1000多人排好队形,进了门直奔军营而去。 刘秀正在校场练兵,看着陈南带着如此多的人回来,嘴巴直接张成了“o”字型。 “你不会告诉我这些都是你招的兵吧?” “没错!” 这1000多适龄男子,不是招收的兵还能是什么? 尽管已经有所预料,可当真正得到确切的回答之后,刘秀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马上他的战功批下来之后,他也只是晋升千户,一个千户所也就。 城南招了这么多兵,那他手下就直接有了2000多名士兵,如果再算上后勤人员的话,人数接近三千人。 一个卫指挥使手下也就5600人,他一个千户就有3000人,让上面的人知道了还以为他要拥兵自重呢! “陈南,你招这么多兵作甚,你可害苦了我,你这要让我怎么和上面解释!” “咋了?不应该是招的人越多越好吗?” 陈南道。 “是越多越好,可你也不能这么多呀,王冕大人亲自鼓励我们招兵,招个几百人问题不大,可你招这么多,你猜他会不会觉得你有异心?” “你有能力,领导会重用你,可你的能力太强,领导只会觉得你会威胁到他,你觉得他会怎么办!” “嘶。” 陈南恍然大悟,这次招兵显现出来的号召力太强了,只在巨鹿城的周边就能招这么多兵,那如果在整个朔北招兵呢?绝对能达到一个恐怖的数字! 那些都指挥使哪里还能坐得住? 再坐的话,板凳都要换人了! “大人觉得该怎么办?” 陈南附身,诚恳问道。 两世为人,他本来觉得他已经够人精了。 现在看来,还得再练! “这兵咱们不能留,从里面抽一千人交给王都指挥使,由他来决定。” “好。” 陈南点头,那些士兵却不乐意了,纷纷躁动起来。 “我们不想参加其他军队,他们见死不救害死了我们的家人,加入这样的军队,我们还不如不参军了!” 第67章 逃兵林叶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非要在我这参军?” 望着有些骚乱的人群,刘秀疑惑的看向陈南。 陈南便将这些新兵的来历以及他们为不愿意去其他地方参军的原因说了出来。 刘秀脸色非常难看。 前几日去见王都指挥使时他就详细的了解巨鹿城被匈奴屠杀的经过,匈奴是夜间偷袭,老百姓压根没有逃跑的机会,城内百姓几乎没有一个幸存的,可谓是惨绝人寰。 当时巨鹿城旁边的城池都有驻军,却没有一人选择帮忙,这些农夫恨透了他们,自然不愿意参加他们的军队。 刘秀长长叹了口气。 理论上军队的吃喝拉撒都是百姓供养,可却没有保护好他们,刘秀感觉实在是无颜面对他们。 “乡亲们,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我这是千户所,接收不了这么多新兵,我会向王都指挥使请示,他一定会妥善安排你们!” 陈南在旁边附和,“这位是刘把总,是从前线退下来的,他还杀了很多匈奴人,不会骗你们的。” 这些农夫肃然起敬,能杀匈奴的军官,那就是好军官。 “好,我们相信你!” 安抚好这些农夫,刘秀赶紧安排人帮他们搭建营帐,再搞一些能用来保暖的茅草布料,招呼火房多做点饭,一定不能亏待他们。 安排完一切事宜之后,刘秀骑着快马前往都指挥所,这些农夫都是苦命人,他们的要求要尽量满足。 第二天的时候,一伙脚夫运着一马车货物来到了军营。 李婉仙收到陈南写的信让她定制定制军服之后,立马通知了邢道台、吴大牛和黄县令三人。 三人当即让人定制了一百套加厚军服,让脚夫送来军营。 士兵核查一番后便去通知陈南。 陈南得知消息,带着大个和狗鼠几人把东西搬回军营。 “老大,这些包裹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好软呀!” 狗鼠好奇的问道。 陈南笑了笑,“等一下你们就知道了,你们每个人都有份。” 陈南打开包袱,每一个包袱里面都装着10套军服,全都是按照他画好的款式做的加厚版。 这些军服都是一些新招的女工做的,虽然做工粗了点,但用料非常好。 “老大,这就是我们的军服吗?看着好厚实,肯定很保暖!” 狗鼠非常开心,他是穷人家的孩子,穿的衣服都是爷爷传爸爸,爸爸传大哥,大哥传二哥,然后才传到他头上,等到了这时候,衣服都已经破的不成样子,磨损的也不保暖。 “还愣着干什么,都穿上试试,挑合身的!” “这衣服也不是白穿的,你们都是第1批体验的,有什么缺点都跟我说,以后再进行改进。” 陈南招呼十六号营帐里的所有人都穿上,总共有100多套军服,他肯定要优先供给自己经营的,这些人相当于和他睡一张床,是亲兵中的亲兵,当然要给点特权。 对于谢桂英而言不算什么,但对于普通人却是一件大喜事,他们一辈子都穿不上几件新衣服,士兵们高兴的就像娶了新娘一样,纷纷换上新衣服。 “暖和,好暖和!” “穿上这样的衣服,哪怕让我在雪地里睡觉,我都不觉得冷!” 陈南微微颔首,“这衣服有什么不好的吗?” “谁说这衣服不好,这衣服可太好了!” “这是我这辈子穿过最好的衣服!” 这些人没穿过多少好衣服,因此也看不出来啥优缺点。 陈南边又拿了20件衣服去找黄浩,让他把这些衣服分给老兵,看看老兵有没有什么意见,然后根据意见写信给李婉仙他们,让他们进行改造,然后在大规模制造。 黄昊亲自试穿了一下,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我穿过好几套军服,质量都不如你这种,毫不夸张的说,这质量堪比一般小军官的军服,如果能大规模运用的话,我们的士兵就不怕冻了!” 连黄昊都有如此高的评价,陈南也就彻底放心。 “三天内,如果你们觉得这衣服有什么缺点就跟我说,三天后我就要让人大规模制造军服了。” 陈南又把剩下的包袱拆了,军服分给其他士兵,只要是眼熟的,陈南都优先发放。 对于没领到军服的人,也只能安慰他们让他们多等几天。 最后一个包袱格外重,陈南拆开一看,里面装的是豪华版军服,不仅做工精细,袖子领口都缝着兽皮,哪怕是天气再冷个几度也能抗的住。 五套豪华军服下面还有一些晒干的肉,面粉,一包银子,以及一封信。 陈南眼睛一算,李婉仙那妮子还真是有心了。 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心里暖暖的。 “老大,是不是嫂子给你写信了,快给我们看看!” “看得懂吗你就看!” 陈南将这封信收好,塞进了袖子里。 “现在粮食管够,也有厚衣服穿了,要是再打不过匈奴,那就是你们自己的原因了,都给我好好训练,过几天我亲自考核你们!” “是,保证不让老大失望!” 领到衣服的新兵嗷嗷叫着跑到外面训练,穿上厚衣服,雪下的再大也不冷。 巨鹿城幸存的农夫见到他们在训练,也都跟着训练。 家没了,亲人也没了,他们只想好好训练,杀匈奴人报仇。 即使外面再冷,雪下的再大,也浇不灭他们心中的怒火。 血债唯有用血来偿还!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刘秀面容憔悴,骑着快马回到了军营。 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派人叫陈南去见他。 “是不是王都指挥使没同意?” 陈南见刘秀脸色很不好,心里咯噔一下。 “对,而且事情比你想象的还严重!” “王都指挥使没同意这一千人留在牧州城是意料之中,但他竟然把这一千人交给了林叶!” “林叶,他还活着?” 林叶正是陈南斩杀重骑兵时来支援的轻骑统领,当时还抢了陈南和谢桂英的不少战功,陈南知道他们不是啥好人,同时又怕战功太大被匈奴人报复,于是便把战功让给了林叶。 他是巨鹿城驻军,本来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还活着。 现在看来,他应该是当了逃兵! 刘秀点了点头,“匈奴攻打巨鹿城的时候,林叶直接带着骑兵逃到都指挥所了。” “临阵脱逃,王都指挥使没杀他?还要把朔北一千幸存者交给他?也就是说,他还升为千户了?” 陈南一整个绷不住,大乾的重骑兵都驻扎在京城,对于朔北而言,轻骑就是最精锐的部队,都是花大价钱培养出来的。 结果养出来的骑兵一打仗就逃跑,这种人不杀留着过年? 若是让这一千幸存者知道他们被分配给了逃兵,他们该怎么想,怎么做? 第68章 李婉仙的信 “唉,虽然很不愿意接受,但事实就是这样!” 刘秀叹了口气,“我在王都指挥使帐外跪了一夜,仍然不能改变他的决定,我已经尽力了。” 陈南道:“现在还是要顾好眼前,这一千多农夫连其他城池袖手旁观的驻军都恨,一旦知道他们被分配到逃兵手下当兵,后果不堪设想!” “即使我们不说,以后他们也会知道的,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陈南点头,“在匈奴破城的前一天林叶还是巨鹿城的英雄,在不知道他是逃兵的前提下,这一千农夫应该很愿意在他手下当兵,暂时不会暴动。” 果然,在刘秀通知一千多名农夫之后,他们高兴的手舞足蹈。 “林百户斩杀了几十个重骑兵,他是巨鹿城的骄傲,我们跟着他一定能报仇!” “呜呜,没想到林百户也从屠城中突围出来了,我们在林百户手下当兵,一定能为死去的家人报仇!” 陈南真是无语了,没想到现在林叶风评这么好。 他一个逃兵,配吗? 果然,不能低估群众的力量,也不能高估群众的智商! 算了算了,为了这些农夫不哗变,忍了! 陈南回到营帐,拿了一套豪华版军服和普通军服递给刘秀。 “这是我定制的军服,大人试试怎么样!” 刘秀当即脱了衣服试了试普通款的,“这是小军官的军服吧,质量还不错!” 陈南非常满意,看来李婉仙他们定制的军服质量确实不错,刚才没说这军服是小兵的还是军官的,刘秀直接当成了军官的军服,说明质量很高。 “刘大人,其实我这是普通士兵的军服!” “嗯?普通军服竟然质量这么好!” “那你手上拿的另一套是军官军服?” “当然不是!” 陈南连忙摇了摇头,豪华军服上面可是缝着皮草,根本不可能量产。 “那军官的衣服呢?” “嗯,军官和普通士兵一样,都穿普通军服!” “这样不行。” 刘秀摇了摇头,“如果都穿一样的军服,你怎么分得清谁是军官,谁是普通士兵?小军官都需要传号施令的,必须要有明显的特征!” “好,马上叫他们改,其他的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其他的问题不大!” 还得是刘把总有眼力,一下子就发现了陈南没有发现的问题,陈南打算今晚就写信寄给李婉仙,让他们酌情改造。 “没什么事,我就先告退了!” “战功已经批下来了,你现在是百户,手下有112人,其中一个总旗和五个小旗由我任命,剩下的人你自己选,尽快确认名单给我。” 陈南一回军营就开始挑人,他手下已经有十个人,大个手下也有十多个人,加起来就是20多个了。 5个小旗的名额,陈南给了狗鼠一个,还有同营帐的老宋一个。 剩下三个名额先留着,看谁表现好给谁。 至于一个总旗名额则是给了谢桂英。 刘秀之前想给谢桂英升小旗,谢桂英不愿意升就是因为怕引起别人注意,暴露女人的身份。 但现在她是在陈南手下当官,就完全没这个担心。 剩下的七八十个名额,陈南就在巨鹿从幸存的人中挑。 这些人皆有死战匈奴之决心,全是好兵。 “所有人集合,排成方列!” 这100多人迅速集结起来,在大个的指挥下排队,反复调整之后,队伍还算整齐。 “不错,很有精神!” “以后就按这个阵容排列,咱们一起训练!” “是!” 陈南取来纸笔,让这些人排队上报姓名籍贯,等统计完后便把名单送给刘秀。 刘秀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着了,他去见王勉这几天一觉没睡,又在雪地里跪了一夜,已经困到了极点。 陈南把名单放在桌子上,用砚台压着,离开营帐,找了个小角落把李婉仙写的信拿了出来。 陈南亲启: 夫君,见字如晤,不知你最近过的怎样,如今雪下的越来越大,你在军营里吃的饱,穿的暖吗? 如果你有什么需求,请务必满足告诉我们,我和晶晶她们一定全力去做。 我们在家过的很好,只是有些想念你。 娘的身体也好了很多,在几个婢女的搀扶下时不时还能出去逛逛街,只是总念叨着你。 另外,纺织工厂在黄县令邢大哥他们的打理下蒸蒸日上,要不了一个月就能供应整个朔北。 纺织工厂非常赚钱,我们根本花不完,如果相公有需要,可以寄给相公。 脚夫们还要运送其他东西到前线,在外面催的紧,因此我就不多写了,相公有长假时一定要回家看看,婉仙心里有太多话,信里写不下,要当面和相公说。 如果相公有时间,不要忘了回来看望我们。 良久之后,陈南将信塞回信封,收进系统空间。 不知不觉离开李婉仙她们已经有段日子了,是该抽空回家看看了。 按照当初和邢道荣他们谈的条件,每杀一名匈奴人就能请一天假,除去让给林叶的战功,陈南杀的也有五六十个了。 真要较真的话,陈南可以请两个月的假。 但现在匈奴人就像头上悬的一把剑一样,随时可能攻打朔北。 陈南要抓紧时间积累战功,培养自己的势力。 有钱有粮,还有名气,只要是他麾下的士兵,他都有自信能培养成自己的亲兵。 等刘秀醒后,陈南请他签了出营的文书,去铁匠铺把斩马刀取回来。 重铸之后的斩马刀重量减少了二十多斤,陈南拿着总觉得差点意思。 娶了韩酥酥之后,他的力气再次增长一截,而斩马刀还轻了许多,此消彼长之下,自然有些不趁手。 少了重量加持,破甲的效果也会少很多。 “如果能重新锻造一把斩马刀就好了!” 陈南这样想着,他以前闲的时候非常喜欢看修牛蹄子和锻刀大赛。 如果能复刻出来大马士革钢,打造出来的武器绝对所向披靡。 陈南依稀还能记得流程,他决定可以尝试制作大马士革钢,同时也要制造些捕鱼的装置,解决士兵们吃饭的问题,后勤保障大于天! 第69章 一个熟悉的人 第二天早训的时候,陈南亲自带着他手下100多个弟兄跑操,一边跑着一边喊着“一二一”。 在陈南的影响下,新兵们逐渐掌握了跑操的节奏,第1批新兵已经能跑完全程,而刚参军的巨鹿城幸存者也都坚持着,在仇恨的驱使下,他们心里有一股狠劲,再苦再累也不会放弃。 “老大,我怎么感觉跟着你的节奏跑步省了很多力气。” 狗鼠被陈南升为小旗,站在队伍前列,有些好奇的问道。 按他以前的状态,拼尽全力也只能跑完全程,而跟着陈南的节奏跑,他感觉再跑个两三圈都没有问题。 他尚且能提升这么多,那其他人人呢? 对于军队而言,这种提升意义非凡! “你感觉的没错!” 陈南点了点头,“慢跑最重要的就是节省体力,跟着我的节奏,速度不算慢,对体力的消耗也少。” “嗯,你们的姿势还不够标准,不然效果更好。来,放低重心,手臂摆起来!” 兄弟们照着陈南说的去做,果然又轻松了几分。 “卧槽老大,你怎么什么都懂?” “要是不懂的话,我还当什么老大?” “你们也别纠结那么多,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保证你们个个都能成为跑步健将,哪怕打不过匈奴,也能逃得掉!”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真到了事不可为的时候,你们逃跑我也不会怪你们,只要避着点督战队的人就好了!” “老大,我们可是你的兵,我们才不会逃跑,我们就是死也要跟匈奴人拼到底!” “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赚了!” “闭嘴,别老是死不死的。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干啥?你们都是我的兵,都给我好好活着!等打完了匈奴,都回家娶漂亮媳妇,生大胖小子,过三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还有你们这些巨鹿城的兵,报仇固然重要,可你们是巨鹿城最后的火种了,你们要好好活着,只有你们活着巨鹿城才算没灭亡!” “你们要代替死去的人好好活着,看我们是如何驱除鞑辱,恢复大乾盛世的,未来的世界,一定会比你们想象的好!” “你们死去的家人也希望你们能好好活着,所以千万别和匈奴拼命,他们不配!” “好,谢大人教诲!” 巨鹿城的新兵红着眼点头,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党。 陈大人是个好官,只有他才会设身处地的为最底层的士兵着想! 下午,刘秀挑选几个老实且有经验的老兵担任陈南手下的总旗与小旗,让他们配合陈南练兵。 下午训练阵法与旗帜信号等,在这些方面陈南远不如这些老兵,索性直接把指挥练兵的任务交给了他们,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陈南则是拿着文书出了军营,他要买些竹子用来制作捕鱼的装备,然后再买一些铁,木炭等等,尝试复刻大马士革钢。 捕鱼装置非常容易,现在朔北的大河湖泊都被冻住了,只需要在冰面凿出一个口子出来就会有很多鱼过来透气,用竹子制造一个和筐子差不多的东西,放到冰面下面,等鱼过来透气的时候往上捞就行了。 陈南很快就制作了好几个竹筐,虽然样子不中用,但还是挺结实的,就等改天去试试效果怎么样。 剩下的时间他则是要尝试制作大马士革钢。 这种钢材坚韧无比,制造出来的武器削铁如泥,密度也比一般的钢材高,很适合陈南用来打造武器。 历史上的大马士革钢主要有两种来源,一是来自于古咖喱国的乌兹钢,第2种就是来自欧洲的模式焊接钢,前者是靠材料本身,后者是人工制造的。 陈南就是再有能耐,也不可能跨过喜马拉雅山脉,从古咖喱国搞到乌兹。 因此他只能尝试用欧洲的方法制造大马士革钢。 主要过程为:准备几百个高碳钢低碳钢制造的长条,将两种长条通过锻打焊接在一起,反复折叠、扭转,形成数百甚至上千层,最后通过酸洗后显现出明暗交替的图案,大功完成。 说起来容易,可真正做起来比打造普通钢材复杂无数倍。 陈南让人建造好炼铁炉后,尝试了好几天也没搞出来真正的大马士革钢,他打造出来的东西要么就是不够锋利,要么就是太脆了,始终不能恰到好处,还不如普通钢材。 “难怪一把削铁如泥的兵器都是传世的宝贝,这也太难了!” 陈南无奈,只是暂时搁置制造大马士革钢的想法。 他突然觉得,其实斩马刀还是挺好用的,也不是非要搞什么大马士革钢。 拿着制造好的筐子和麻绳,陈南带着狗鼠大个出了军营,直奔最近的大湖。 几人一顿忙活,在湖面上凿了井口大的洞,很快就有许多手臂长的大鱼跑来透气。 陈南往筐里装了块石头,拴上麻绳之后扔到了冰面下。 只过了一两分钟,被吓走的鱼群又聚了过来,陈南找准时机,迅速把筐子拎了起来。 这一筐直接兜了十几条鱼,差不多有三四十斤重,能吃的肉也有二三十斤。 也不知道这些鱼是没有意识到同伴被捕还是只有七秒钟记忆,很快就再次聚了过来。 陈南如法炮制,一筐又一筐的兜鱼,爆率真的很高。 湖泊里的鱼多的就像自动刷新的一样,陈南都抓了几百条,鱼群还是没有一点衰减。 “老大流弊,今晚有鱼吃了!” 狗鼠一脸崇拜的看着陈南,高兴的手舞足蹈。 “行了,你你们先背两筐鱼回去让火房炖了,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打发两人离开之后,陈南直接开启了狂暴模式,疯狂兜鱼,然后去除内脏等收进空间里。 现在的系统空间里放着许多粮食,再准备些肉,蔬菜,伙食的问题完美解决了。 收获一千多斤鱼肉之后,透气的鱼越来越少,一筐只能兜两三条鱼,陈南便打道回府,准备明天换一个位置继续捕鱼。 回到军营的时候,士兵们已经高高兴兴的喝上了鱼汤。 而校场之上还站着一个陈南熟悉的人,正高高兴兴的喝着鱼汤。 第70章 娘子们,我回来了 “林千户,真是好久不见!” 陈南皮笑肉不笑道。 在他正前方不是别人,正是林叶。 他被王勉破格提拔为千户,前来接收一千多名巨鹿城的幸存者。 林叶见到陈南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不自觉腿打颤,心里发虚。 他的战功都是陈南让给他的,只要陈南把事实说出去,他不仅会失去现在的荣耀和地位,还会被清算。 巨鹿城被破,林叶逃到都指挥所时好多人都主张要杀了他祭旗,是他再三保证有对付重骑兵的方法,王勉才饶了他,提拔他为千户,让他有戴罪立功的机会。 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他斩杀了二十个重骑兵,真有对付重骑兵的方法。 如果陈南把事实说了出来,他的下场要多惨有多惨! “陈……陈百户,好久不见。” 林叶支支吾吾打了声招呼,不敢在此多待,连忙告辞,带着一千多人离开。 刘秀摇了摇头,他观察林叶有一会了,总觉得林叶这个人没有担任千户的德行,实在不放心把一千多名幸存者交给他,可这是王勉的决定,容不得别人置喙。 陈南喝了碗鱼汤就回到了军营,接下来的日子他上午就和士兵们一起训练,下午要么继续制造大马士革钢,要么就兜鱼捕猎,填满系统空间。 转眼半个月过去,到了两月一次的大休。 每个士兵都有三天休假,条件允许的还可以回家探亲。 由于户籍制度和当逃兵惩罚非常重,士兵最后都会乖乖回军营。 陈南找刘秀请了两天假,加起来一共五天假,不然一来一回就要两天时间,刚回家板凳没坐热就要回军营。 刘秀欣然同意,陈南这小子是有特权的,杀一个匈奴就有一天假期,他要真想请的话两个月都行,何况只是两天? 陈南去南门,找张泽禹取走了寄养在南门的马,便朝青田县疾驰而去。 这一路上人迹罕见,野物倒是不少,陈南全给射死收进系统空间了。 在路过两县交界处时,陈南隐隐约约感觉不对劲,勒马停了下来。 前面雪地上的雪明显与周围的不同,像是人为堆积而成。 陈南攥了个拳头大的雪球,用力朝前方的雪地掷了出去,瞬间一个大坑显现出来,里面插的还有许多削尖的竹棍,常人若是掉进去只有死路一条。 旁边的树林里窜出来一群汉子,一共十个人,手上拿着制式军刀。 “要么老老实实交钱,要么交命!” “我要是不交呢?” 陈南冷笑连连,制式军刀一般不会流出军队,这些应该都是逃兵,流窜到此地为寇。 怕死当逃兵勉强能理解,落草为寇谋财害命就是他们的不对了! “不交?那就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刀硬!” 两个士兵挥舞着军刀,骑马冲来。 陈南伸手,斩马刀立马出现在他手中,这些人已经是死人,完全没有隐藏系统空间的必要。 冲上去的两名土匪还没看清陈南是如何多出来一把斩马刀的就被斩成两半,肠子流了一地。 “什么鬼?” 其他土匪吓懵逼,一刀就把两人砍成四人,这还打鸡毛? “兄弟们,撤!” 陈南拍马追了上去,他这可是日行八百里的良驹,很快就追上最后两人,将其斩首。 其他人见陈南速度如此之快,吓的马屁股都抽烂了,可还是被陈南追上,全都分头行动。 接下来就是陈南最喜欢的摸金环节,打开系统空间,这些人身上亮起各种颜色的光。 “绿色,紫色,红色……” “卧槽,金色传说!” 陈南靠近一个无头尸体的时候,他的胸口上直接冒起一道水桶粗的金光。 从以往的经验来看,品质主要分为七种,分别对应白色,绿色,蓝色,紫色,橙色,红色,金色七种颜色,越往后价值越高。 陈南缴获的十万两银票不过是橙色品质,而这金色品质的东西,岂不是富可敌国? 发了,发了! 陈南猴急的扒开那人的衣服,除了一些碎银子和两张十两的银票,只找到一张染血的纸。 而这张纸正是金光的来源! 陈南好奇的将纸展开,里面只有一行小字: 军情急报!史独秀串通匈奴,意欲十五日后谋反,请务必亲自将消息送给朝廷,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信任!!! “草,我踏马还以为是什么值钱玩意,原来是烫手山芋!” 自古以来边疆守将勾结异族的例子就不少,陈南丝毫不意外史独秀会谋反。 他杀的这些人也不是落草为寇的逃兵,而是史独秀派来追杀送信人的亲信。 陈南非常纠结,倾巢之下没有完卵,倘若朔北沦陷,他和家人也会受到波及。 如果可以,他也想把消息传到朝廷,可这里的水太深,哪里是他能把握住的? 史独秀既然敢谋反,他在朝廷里绝对有不少党羽,没有证据,贸然把消息送到朝廷,谁会信? 弹劾史独秀这样坐拥十几万大军的封疆大吏,哪怕他真有罪,朝廷为了缓兵之计,也只会当他没罪,再采取各种软刀子消减他的实力并派兵提防。 而告密者有几个脑袋能承受史独秀的怒火? 你以为你是忠臣朝廷就会保护你? 那就太单纯了!朝廷只在乎他们的利益,时机未到他们不可能动史独秀,为了安抚史独秀,朝廷甚至能帮着史独秀处罚你。 岳飞,林则徐这样的例子可不少! 陈南不想步他们后尘,将这些人的尸体,染血的雪和信都收进了系统,好好藏了起来,确定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后,快马加鞭往青田县赶。 这一路上再也没遇到追杀送信人的人,估计是送信人已经死完了,他们以为任务完成就打道回府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史独秀得知信丢了,肯定还会再次搜寻! 不过在这古代又没有卫星监控,他们不可能找到陈南身上。 又过了半天,陈南终于回到了久违的青田县,进城之后飞速朝着家里跑去。 “娘子们,我回来啦!” 第71章 发挥群众的力量,寻找棉花 在屋里的几个女人听到动静,飞快的跑了出来。 “相公,你终于回来了!” 李婉仙、屠秀秀和白晶晶三女扑向陈南,和他抱在一起。 三女怀孕才两月,还没有显怀,身材倒是更丰满了。 “我也想你们!” 很快,赵氏也在婢女小翠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小南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哎呀,你怎么又瘦了,是不是军队里吃不惯?” 赵氏心疼的在陈南脸上摸了又摸。 “哎呀哪有,我都胖了十几斤了!” 从穿越到现在,陈南的生活质量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提高,不仅长了很多肉,身高也往上长了几厘米。 奈何赵氏是传统式家长,只要是孩子出远门,就自动脑补孩子在外面受苦。 实际上以陈南的能力,去当兵完全是享福。 “胖了好,胖了是福!” 赵氏非常高兴,招呼潇潇赶紧去做一大桌子菜。 一家人坐在客厅,有一茬没一茬的闲聊。 陈南非常满意,在黄县令邢道太三人的照顾下,纺织工厂开办的如火如荼,几乎垄断了青田县和附近几个县,而且还在继续扩张。 安全问题也有保障,每天都有衙役在家附近巡逻,凡是乞丐盲流子什么的不稳定人员都给往其他地方赶。 “相公在军队里怎么样?怎么谢桂英没回来?” 李婉仙眨着卡姿兰大眼睛问道。 陈南大手一挥,“那当然是极好了,你相公我可不是普通人,已经升为百户了!” “至于谢桂英,她不像我一样可以随时请假,三天的大休去掉一来一回时间,还不如回来。” “这才两个月夫君就升为百户了?是不是出去执行什么危险的任务了?” 李婉仙是大官宦出身,耳目渲染之下对军队里的制度有几分了解,新兵表现好确实能升为小旗,但是绝不可能升为百户,即使加上打虎的战功,陈南也顶多只能升为总旗。 唯一的可能就是,陈南的外出执行任务了,而且还杀敌了。 其她女人也都一脸担忧的看着陈南。 “哎呀,哪有!招兵也能获得战功,我招了一百多个新兵,再加上打虎的战功,这才升为百户。” 陈南是报喜不报忧的性格,选择隐瞒与匈奴人作战的事。 告诉这些女人,也只是让她们白白担心。 “真的?” “当然真的!” 陈南坚定的点了点头,“有你们这些貌美如花的老婆,我哪里舍得冒险!” “哼,这还差不多!” 李婉仙娇斥的哼了一声,一颦一笑间越发有少妇的神韵。 小白虎听到陈南的声音,从后院跑到客厅,像猫咪一样在他腿边蹭来蹭去。 陈南把它搂在怀里轻轻撸着,小白已经三个月多了,体重四十多斤,体型和土狗差不多。 相比野生老虎,小白的体型算强壮的,陈南担心的是,它喝的是羊奶,吃的是切好的肉,没有野外生存的经历,性格太温顺了,再这样下去就成了像宫百万那样被狗欺负的废物。 他还指望着带小白虎上战场装逼呢,这样下去可不行! 正好趁着这个假期带小白上山打猎,好好激发它的野性。 趁着饭菜还没做好,陈南去请邢道台吴大牛与黄县令三人来吃个便饭。 他们都是陈南的重要合作伙伴,不仅深受恩惠,还合作开办纺织工厂一起赚大钱,继续处好关系。 “怎么感觉你小子又变强了?” 吴大牛一见到陈南就脱口而出,他隐隐觉得陈南不仅实力提升了,而且实力提升幅度还不小。 这小子真是怪,每次看见他时,他的实力都提升了好几分。 旁边的邢道台深以为意的点了点头,从外形来看,陈南壮实了几分,从气质来看,整个人干练不少,已经有了军人气质。 陈南笑呵呵的,“训练了快两个月,有点提升不是很正常吗?” “走吧,我已经在家中设宴,咱们边吃边聊!” 几人一起在大街上走着,陈南当初离开青田县的时候,整个县城只有几个纺织工厂,现在已经有十几个,而且还在扩建。 封建社会的女人几乎都是家庭主妇,不是她们不想找工作,而是女人体力比男人差太多了,所以一般招工只招男人。 而纺织工厂优先招女工,给的待遇也不低,因此压根就不缺劳动力,可以全力开办。 几人在路上主要聊的就是纺织工厂的事,这行来钱太快了,快到黄县令都没有心思处理政事,整天想着如何扩张纺织工厂。 只要赚到钱够多,他完全能花钱打点关系,继续往上升官。 然后借着职位继续扩张纺织工厂,赚更多的钱继续打点关系,循环往复。 如此看来,前途一片广阔。 唯一头疼的就是原材料不足,大乾做衣服的原材料主要是苎麻,古代粮食产量很低,大部分人压根就不种苎麻,产量非常低。 按照青田县的工厂规模,要不了多久就会把周围几个县的苎麻用光,到时候工厂就停摆了。 陈南得知之后,决心去寻找棉花。 这玩意不仅产量高,做出的质量也比苎麻好很多,非常有利于纺织业的发展。 上一世好多农产品都被认为是别的地方传到中华,但后来证实原产地就是中华,只是传到外国之后培育出的优良品种重新传回中华,其中苹果就是代表。 陈南觉得,说不定棉花等优良作物就躲在某处隐秘的角落等待他寻找。 不过光靠他一个人肯定很难找到,陈南要写一本书,把棉花红薯等非常重要的农产品画进书里,再描绘特征,重金悬赏寻找到这些植物的人。 只要把群众的力量发挥出来,不愁找不到这些植物。 陈南决定这本书的名字就叫山海经,等以后有时间就去搞个母本,然后印他个几万份,分发出去。 很快几人就到了陈南的家,除了潇潇做的一大桌子,还从酒楼订了不少酒菜,几人推杯换盏,喝的不亦乐乎。 在得知陈南已经晋升为百户之后,几人更是高兴的合不拢嘴,连灌了好几碗酒。 有背景的人确实升官快,但也是需要时间沉淀的,不可能一上来就连升数级。 陈南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升为百户,那就说明他的能力绝对是鹤立鸡群的那种,前途不可限量。 邢道台喝的满脸通红,非常兴奋的搂着陈南。 “小兄弟,有些事我也该告诉你了,其实我们愿意投资你也是有私心的!” 陈南心头一紧,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邢道台和吴大牛愿意帮他,果然是有所求。 不过陈南也不是喜欢占便宜的人,邢道荣他们确实帮到了他,只要他们的要求不是很为难,陈南都愿意帮他们实现。 “邢大哥只管开口便是,我陈南绝对会尽力去做!” 第72章 罗刹骑的来历 邢道台非常满意陈南的态度,他没看错人。 “走吧,咱们找个人少的地方,那件事知道的人不能太多!” 黄县令自知参与不进去,提前请辞离去,众女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没有阻拦。 很快三人骑马来到城郊一片荒地。 邢道台面色沉重,陷入了回忆之中,良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关于罗刹骑作战手册,你应该有很多疑惑吧?” “嗯。” 陈南点了点头,吴大牛把这本书送给他的时候他就感觉这本书极其不一般,他尝试过打听罗刹骑,却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就是罗刹骑压根就没存在过,要么就是罗刹骑的确存在,但由于触犯某种禁忌,被一股不可抗力量抹除了,连只言片语的记载也没留下来。 陈南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那背后的原因可就吓人了,唯有皇权才拥有抹掉一支军队存在过的所有证明的能力,当年罗刹骑到底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被这样对待? 莫非他们造反了不成? “不光是史书,连朔北的县志都查不到关于罗刹骑的任何记载,等我们这批人死光了,罗刹骑的存在也就彻底焚灭于历史的长河中。陈南,接下来的话你好好听,希望你能好好记住罗刹骑的来历!” “明白!” 陈南点头。 “二十年前大乾已经在走下坡路了,而匈奴却越来越强,边境时常发生摩擦,甚至还攻下了大乾两座城池,当时的陛下正值权势的巅峰,不愿自己生涯中出现国土沦丧这种有损威仪的记载。” “于是陛下调集十万大军到朔北,准备夺回失地,可惜大乾的步兵虽强,却也只是只是步兵,面对匈奴骑兵,死伤非常严重。” “然后呢?这似乎和罗刹骑没关系吧?” 邢道台不急不缓,“这是罗刹骑产生的背景,自此后陛下便知道靠步兵战胜匈奴骑兵是不可能的事,我是陛下亲自面试的武状元,吴将军是陛下身边的带刀侍卫,陛下任命我二人为卫指挥使,前往朔北各自训练一支5600人的骑兵,用来征讨匈奴,这两支骑兵合起来就是罗刹骑,是陛下的直系军队。” “罗刹骑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如同地狱勾魂的恶鬼,来无影去无踪,一万余人,配合朔北驻军,打的匈奴大军节节败退,被匈奴占领的城池也都夺回来了。” 陈南疑惑道:“那后来发生什么了?从你说的来看,罗刹骑应该是功臣才对,不会沦落到被除名的地步。” 陈南非常疑惑,按照他的经验来看,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 邢道台闻言脸色非常悲痛,“按照当时的形势,我们可以一举打到匈奴王庭,彻底击垮匈奴。” “可惜陛下太过好大喜功,他自诩文治武功远超历朝历代的君主,正愁没有指挥大军团作战的战绩,于是连下十二道圣旨勒令大军停止进攻,圣驾朔北亲自指挥大决战。” 话说到这里陈南基本就知道结果了,老皇帝和光头一样,是个微操大师,明明没有指挥大军团作战的实力,却还要瞎指挥,势必导致朔北大溃败。 “等陛下到朔北时就耽误了一月时间,匈奴早就重整旗鼓,集结了三十万大军,匈奴小王子左右贤王坐镇军中,士气也前所未有的高涨。” “到这时候局势已经逆转,不适合向匈奴进攻,而应该将大军撤回城池防守,可陛下认为我们能打得匈奴节节败退,而他一来就被动防守,有损帝王威仪,不顾诸位将军苦苦相劝,执意主动进攻。” “主动进攻也就罢了,陛下还亲自驾车冲锋,很快就落入匈奴人的包围圈,为了保护陛下,御林军和罗刹骑冲入包围圈,拼死抵挡数倍于他们的匈奴大军。” “那一仗足足打了三天三夜,状况极其惨烈,双方都没有退后的理由,全都死战,可以说是两败俱伤,没有赢家。” “总共几十万大军,活下来的人不超过三万,我的胳膊就是在那时候被匈奴左贤王斩掉的,匈奴人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右贤王当场殒命,小王子回草原后没几天就死了,此后的十几年匈奴再也没有能力南下劫掠,近几年才恢复过来,而我大乾也由盛转衰,至今也没有缓过来。” 从邢道台的话中陈南就能感受到那一战的惨烈,说是古代版的凡尔登绞肉机也不为过。 而这一切的责任都怪大乾皇帝,既耽误了战机又深陷包围圈,害的大乾军队不得不采取硬拼的方式与匈奴对战。 可天底下只有犯错的臣子,哪有犯错的帝王? 皇帝好大喜功,只会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 可怜罗刹骑来了一场拯救大兵瑞恩式的营救,最后却成了背锅侠。 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 “唉,可怜我和吴将军亲自训练的罗刹骑,一万多人死的就剩一百多个缺胳膊少腿的,结果……结果他们连名字都没留下来,陛下为了自己的形象,把战败的责任全推在罗刹骑身上,取消了罗刹骑番号,还命令史官在史书中恶意诋毁罗刹骑,记载那次战斗是在他的英明指挥下才力挽狂澜大败敌军。” “罗刹骑一万多个弟兄以身殉国却被否认成无能之辈,不仅没领到抚恤金,连名字都没留下来。” 邢道台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演绎了什么叫铁汉柔情。 罗刹骑的建立是他和吴大牛全权负责的从招兵到训练,到上战场,乃至日常生活全都在一起,个个都有真感情,看到罗刹骑舍身报国却落到连名字都没传下来的下场,他实在是不能接受。 陈南完全能理解邢道台的心情,封建社会就是家天下帝王一个人犯的错,可以用千千万万个人的命来偿还。 那些个统治阶级,他们压根就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对于他们而言,天下百姓也只不过是耗材而已! “邢大哥,你想让我做什么就直说吧!我陈南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受你们恩惠,一定会报答你们!” 第73章 久别重逢 “我希望你能重新恢复罗刹骑的番号,为他们平反,他们都是保家卫国的好汉,不应该被人遗忘!” “重建一支罗刹骑对你也有好处,如今大乾越来越孱弱,匈奴却越来越强,只有组建罗刹骑才有可能战胜匈奴,这是你在朔北立足的资本。” 对于陈南而言,拥有自己的军队不难,重建罗刹骑却很难。 重建的前提就是替罗刹骑平反,给予罗刹骑合法性。 老皇帝好大喜功,所以才把两败俱伤的责任全都推到了罗刹骑身上,如果要替罗刹骑平反,岂不是打老皇帝的脸? 大乾由盛转衰的关键节点就是此次两败俱伤。匈奴缓过来了,而大乾没缓过来,所以后来被匈奴压着打,可以说这场战争奠定后期匈奴强大乾弱的格局,谁是这场战争的罪人,谁就是大乾的罪人。 老皇帝好大喜功到了极点,不会自己身上存在一点污点,何况这种影响国家大事的人呢,所以他绝对不会让罗刹骑平反。 和老皇帝对着干,岂能讨着好? 不过陈南还是点了点头,罗刹骑为国捐躯,全都是英雄,绝不能让英雄蒙尘。 至于老皇帝都七十多岁了,脖子以下都进了黄土,等他死了再考虑替罗刹骑平反。 鳌拜被康熙除掉,就是新君替他平的反。 罗刹骑的兄弟们受冤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反正正义已经迟到了,再迟点又何妨呢! “好,我一定会尽力去做,不过现在的我只是百户,至少要再过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完成这件事。” “这是自然,替罗刹骑平反不是易事,我也没指望你很快就能完成。” 陈南微微颔首,“还有一件事,你和吴大牛都是将军,为何你们自己不替罗刹骑平反?” 邢道台叹了口气,“你太小看帝王心机了,陛下既然想把责任推到罗刹骑上就做好了万全准备,连带着我和吴将军都被他猜忌,逐渐被架空权利,到最后成了光杆司令,但凡手上有一点实权我们都不会退居青田县。” “我们能为罗刹骑弟兄们做的就是散尽家财给他们的家人发抚恤金,顺便投资一些有潜力的人,尝试替他们平反,你就是其中之一,我们也没想到你的潜力竟然这么大,才两个月就升百户了。” 想到这邢道台有些尴尬道:“其实我骗了你,黑漆弓只是良弓,而算不上宝弓,我每遇到一个有潜能的人,就会赠送他一把黑漆弓,吴大牛则是会赠送他一本罗刹骑作战手册。有潜力为罗刹骑平反的人非常少,几乎可遇不可求,我们只能堆数量。” 陈南嘴角抽了抽,当时邢道台要赠送他黑漆弓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好奇邢道台是怎么看出来他有潜力并愿意培养他的,感情他也不是多看好自己,而是广撒网,多敛鱼。 “行了,我也不是心胸狭隘之人,不会介意的。既然受了你们的恩惠,该回报的我也会回报你们” “不过我也有些事想跟你们说。” 陈南神色严肃起来,“经过我的判断,恐怕匈奴很快就会进攻大乾,匈奴人擅长野战,大乾擅长守城,借助城池也可负隅顽抗,但我担心的就是有内鬼,万一有人和匈奴里应外合则朔北危矣,大乾危矣!” 邢道台和吴大牛皆是重重点头,养寇自重和勾结匈奴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可惜的是他们已经退居二线,实在是爱莫能助。 “小兄弟,这事还是要靠你啊,我们无能为力。” “我们能做的也就是借着弓箭坊和兵器坊多囤些箭矢武器,前线还是要靠四位都指挥使来收。” “你们还指望着都指挥使对抗匈奴吗?军队是他们的资本,如今大乾王权逐渐日落西山,他们不自立山头就算好的,怎么可能会和匈奴硬碰硬?” 陈南叹了口气,看来邢道台他们压根就没料到已经有都指挥使开始勾结匈奴了,真实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危急。 史独秀一人几乎有着朔北的一半兵马,而他已经和匈奴勾结在一块了。且不说剩下几个都指挥使都有着自己的心思,就算他们全力守城能守得住吗史独秀和匈奴吗? “陈小兄弟多虑了,大乾实行的是‘番上’制度,各地驻守的精锐全都被抽调到京城成为皇家的禁军,王权就是再衰弱,也不是地方军队能抵抗的,只要驻守在京城的四十万大军在,就不可能有人造反!” “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陈南不知道京城竟然驻守着这么多军队,如此看来,史独秀暂时还不敢造反。 只要朔北的大局势能稳住,他就能继续猥琐发育。 三人又继续聊了一会儿,陈南对大乾的布防又了解几分。 京城周边有4个军营,一共驻扎着三十二万军队,而京城驻扎着八万军队。 统领这40万军队的军官要么是皇亲国戚要么是世代勋贵,基本都是和皇权绑在一起,不可能叛变。 可以说,这四十万军队就是大乾的根基,相当于满清的八旗军。 一直到城里传来打更的声音三人才驾马回城,各自回家。 陈南一回家便烧了几锅热水,全部倒进木桶里调好温度。 以他的体魄虽然根本不惧怕寒冷,但也不会拒绝泡一个舒适的热水澡,再顺便把身体一些隐秘部位清理干净,三女已经怀孕了,要做好保洁,防止感染。 陈南洗完澡,换上一套干净衣服,蹑手蹑脚摸进了李婉仙的房间。 “婉仙娘子,我来啦!” 不开门不知道,一开门吓一跳,房间里面有三个人,白晶晶屠秀秀也在。 “相公,我们马上怀显了,你要好好珍惜这段时间哦!” 女子怀孕3月之后就不能行房事,三女现在已经怀孕两个月半了,格外珍惜陈南这次休假的机会。 陈南也非常高兴,这可是三倍快乐。 你拿这个考验男人?那个男人禁得住这样的考验? 久别重逢,今晚注定是一个疯狂的不眠夜。 第74章 复印“山海经” 折腾了一夜,三女非常疲倦的猫在被窝里睡觉,陈南依然精神抖擞,带着小白虎上山打猎。 身为五星好市民,他还给小白上了个绳,防止引起百姓恐慌。 真正上了山陈南才知道,小白虽是人工养殖的,但战斗力和凶性一点都不比野生的差。 遇到野兔上去就是大力一巴掌将其拍懵,迅速给予致命一击。 有时不杀,就是把野兔压在身上玩,放了又追,追了又放,一直把野兔玩到没体力才罢休。 陈南明白,小白只是对家人温顺,野性并没有消失,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接下来他就安心的在山上打猎,等到饭点时准时回家吃饭。 潇潇的厨艺真不是盖的,一桌子鸡鸭肉蛋,个个香气扑鼻,光是看颜色就很有食欲。 陈南见三个婢女都在旁边站着,丝毫没有入座的意思,便对她们招呼道:“一起入座吃饭吧,只要你们好好照顾我的家人,我不会亏待你们,家里不缺粮食,以后吃饭你们就一起吃吧!” 让这些婢女吃好喝好,她们才会真心实意的干活。 “谢谢老爷!” 三女非常感动,下人能和主家一起吃饭,这是莫大的荣耀,也相当于她们得到了主家的认可,不会被辞退。 待在陈南家里的待遇比她们待过的其他人家待遇要好数倍,三女都很开心。 陈南则是不断给李婉仙屠秀秀三女夹菜,“娘子,你们为我陈家传宗接代,是大功臣,要多吃点!” 封建社会的女人怀孕可谓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身体太瘦不行,太胖也不行。 现在三女都算是比较瘦,因此陈南希望她们多吃点,再胖个十斤差不多就是完美身材。 不光是身材要管理好,还要合理饮食与运动,不然万一难产了,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陈南碎碎念交代个不停,让三女一定要按照他要求的去做。 李婉仙等人捣蒜般连连点头,陈南说得肯定有道理,她们只需要照做就好了。 饭后,陈南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编撰“山海经”,把棉花红薯等作物全部画进去。 画还凑合,只是他的毛笔字写的太丑了,像鬼画符一样,大乾本来识字率低,字又这么丑,认识的人就更少了。 陈南只能请李婉仙过来帮他写。 李婉仙从小练字,字体是衡水体,几乎和印刷的差不多,两人一番忙活,终于完成了山海经。 除了一些有用的植物,陈南还把奶牛山魈等怪异动物记载进去,他觉得真正的山海经可能也是穿越者写的,就凭古代的科技水平,除了玄之又玄的修仙者,谁也不可能把世界各地的奇珍异兽记载进去。 “相公,你记载这些东西做什么?” 李婉仙非常好奇道。 “这些植物全都大有用处,就比如棉花,用它制作的衣服不仅比苎麻轻,还比苎麻保暖,产量也远高于苎麻,只要找到棉花,大乾的布匹市场就完全掌握在我们手里。” “此物竟如此厉害!” 李婉仙瞪大眼睛,没想到小小的棉花竟有如此妙用,找到它就能掌握大乾的纺织业,而掌握大乾的纺织业就像是掌握了铸币权一样,以后根本不愁钱花。 光一个小小的棉花就如此妙用,而这样的植物还有着几十种呢! 要是全都能找到,相公岂不是要上天! “这么珍贵的植物,应该很难找到吧?” “没错,所以我打算把这本书复印个上万份,然后分发出去重金悬赏别人帮我寻找这种植物。” 确认山海经原本无误后,陈南便将其收好上了街。 大乾已经有雕版印刷,只需要将文字部分全都雕刻在木板上,然后进行复印就好,至于图画,还得请专门的画师手工现画。 朔北位于大乾的最北方,局势动荡,因此读书人非常少,用到书的地方也不多,陈南在整个县城逛了好几遍,终于找到了一家书坊。 柜台上坐着的不是掌柜,而是一个读书人模样装扮的年轻人,正在抄书。 陈南顿感奇怪,这个世界的主流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读书人的身份远高于商人的,一般都瞧不起做生意的人,怎么会有读书人在这里做生意呢? 尤其是书坊的生意还不好做。 年轻人抄书抄得十分投入,压根就没意识到有人进来了,陈南敲了敲桌子,他才反应过来。 “鄙人陈南,不知你怎么称呼?” “胡斋,客官是要刻印书本吗?” 胡斋淡淡道,不然他意识到了什么,表情非常震惊。 “等等,你是陈南,那个创办纺织工厂的人?” “没错,你有什么事吗?” 陈南点了点头,没想到他的名气也竟然这么大,连这个书呆子都知道。 胡斋非常激动,他从郡里到青田县来为的就是纺织工厂的事,这行业太赚钱了,胡家也想从里面分杯羹,所以才派他到这里来探探口风。 他来青田县一个月了,得知主办人参军去了,黄县令等人也三缄其口,啥也不肯说。 于是他就盘下一家书坊,打算在这里等主办人回青田县,原本想着可能要等个几个月才能等到主办人回家探亲,没想到第一个月就等到了,实在是意外之喜。 “不知道陈先生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我胡家是郡里的大家族,我们合作可以把纺织工厂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不了,我暂时没有这个方面的打算。” 陈南第一次见胡斋,当然不会因为他一句话就同意合作的事。 “嗯,别急着拒绝嘛,我们先交个朋友好好以后再商量合作的事。” 胡斋丝毫不意外陈南的表现,现在的他还不知道胡家的底蕴,等他知道后肯定会主动求着和胡家合作。 “你应该是来复印书本或者买书的吧,只管交给我就好!” 陈南便将山海经拿了出来,“帮我把这本书复印一万份,价格好商量!” “没问题!” 胡斋接过陈南的书看了一眼,然后去找伙计着手复印的事。 陈南的目光则放在了胡斋刚才抄的书上面,将其拿了起来,瞬间猛的瞪大了眼睛。 “这踏马怎么可能,为什么会是……” 第75章 与胡家合作 胡斋刚才抄的书不是别的,正是罗刹旗作战手册。 陈南一整个亚麻呆住,罗刹骑作战手册不应该不在世间流传了吗?胡斋怎么会有? 他绝对不是普通人! 罗刹骑作战手册的封面被撕了,那就意味着胡斋知道罗刹骑的隐秘。 胡斋交代完事回来,见陈南盯着他的书看,菊花一紧,连忙将书收了起来。 “陈先生,你的书我已经让人复印了,一万份太多了,至少半个月后才能拿。” “这么长时间?明天能不能先拿几本,剩下的让我家娘子来拿。” 胡斋打听过陈南的身份,他不能拿复印本,说明他肯定很快就会回军队,而且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那就必须得在这几天把合作扩张纺织工厂的事办好。 “嗯,可以,明天应该能完成一百本,后天能完成三百本,这是最快的速度。” “好,那我就先告辞了。” 陈南离开后直奔衙役,胡斋的身份不简单,陈南要问问黄县令知不知道。 此事黄县令正在处理政事,衙役上报后便叫陈南进去找他。 “陈小兄弟有什么事吗?” 黄县令笑眯眯的,陈南是他的摇钱树,恨不得把他供到天上。 “黄大人,你知道城内书坊的胡斋吗?他是什么来历?” 黄县令有些意外道:“知道,他还找我商量过合作扩张纺织工厂的事,我拒绝了。” “胡斋是云水郡胡家人,勉强算是世家,胡家近年越来越落寞,再加上胡家的手管不到朔北,我就没同意合作,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没走,还找到你了。” “嗯。” 陈南微微颔首,胡斋的身份果然不一般。 “怎么,你打算和他合作?” 黄县令问道。 陈南点了点头,“我在考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胡家再怎么落魄也是个世家,能与他合作的话,纺织工厂会迅速在云水郡扩张。” “生意越做越大,势必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眼红纺织工厂,想分杯羹,与其被别人瓜分,我们还不如主动把利益分给别人,只要成为利益共同体,他们会帮我们守护纺织工厂。” 黄县令点了点头,陈南这番话可谓是说到了他心坎上。 但凡赚钱的产业,背后都有大官僚大家族的影子。 就拿青田县来说,青楼赌场虽然都是私人产业,但真正赚的钱有三分之二流向了黄县令等官员。 县城几乎可以说是黄县令的地盘,你在他的地盘上赚钱还不愿意交保护费,他岂能容得下你? 纺织工厂扩张到其他地方就失去了庇护,当地地头蛇有各种方法让纺织工厂停办,甚至改良织布机也会被他们复刻,他们自己就能开办纺织工厂。 与其闹到这种不愉快的地步,还不如主动寻求合作,虽然分蛋糕的人多了,但蛋糕也做大了,朋友也交了。 黄县令犹豫了一下,胡家落魄那也是对于世家而言,在云水郡,他们仍是说一不二的角色,能与他们合作,纺织工厂在云水郡就能站稳脚。 “陈壮士所言极是,那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做吧!” 黄县令已经拒绝胡斋一次,有些不好意思再找他。 “没问题!” “我再去问问邢道台他们的意见。” 陈南告辞黄县令后就直接去铁器店找邢道台,他的铁器店扩张了好几倍,日夜不停的筹备兵器,为以后与匈奴的战斗做准备。 陈南说明来意后邢道台哈哈一笑,“论起行军打仗我能和你谈个三天三夜,可要论做生意我一句话说不出,但凡关于纺织工厂的事你自己做决断就行,我完全支持你!” 别的邢道台不知道,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他还是知道的,直接把权利全交给了陈南。 “昊,多谢邢大哥信任!” 陈南又去找了吴大牛,吴大牛的弓箭坊也扩大的好几倍,自从罗刹骑被取消番号后,他们也被架空了权利,囤积军用物资是他们唯一能为朔北做的事,所以拿到纺织工厂的利润之后,他们就将手下的军资产业扩张了好几倍。 吴大牛听了陈南的话直接把他轰了出去,“合不合作的事我懂什么?你自己做决定就行,我完全支持你,别来烦我!” 陈南非常高兴,能有几个全权支持自己的合伙人非常难得,他可以放开手脚去干。 回家之后,陈南就把家里的雪铲铲,缸里的水打满,再陪赵氏和几个娘子谈天说地,享受享受闲暇时光。 等到战乱的时候,想见一面都是奢望。 第二天下午,陈南再次来到书坊。 胡斋在坊内来回踱步,陈南想与他合作,他也想与陈南合作。 胡家现在的处境非常艰难,很多产业都变卖出去了,他急需与陈南合作,解决财政赤字,否则的话胡家会彻底跌出世家这个行列。 “胡兄,好久不见!” 陈南率先打招呼。 “呵呵,陈兄你好,我已经将山海经复印了一百多份,你看看是否满意?如果可以的话,剩下的全按照这个标准复印。” “至于钱就算了,权当交个朋友。” 陈南从桌子上取了一本山海经翻阅,无论纸张还是墨水,质量皆是上乘。 复印一本普通书本约莫五钱银子,而复印这样一本书至少要一两银子,一万本就是一万两,为了交朋友,胡斋也算下血本了。 至少他是有诚意的! “多谢胡兄!” “关于你说得合作的事,我觉得可以再谈谈。” 之前拒绝胡斋是因为陈南不了解他的身份,凭他背后的胡家,完全有资格和陈南合作。 “此话当真?” 胡斋惊喜万分,他还正在想如何开口谈合作的事,没想到陈南主动说了。 这就意味陈南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当然是真的!我陈南人老实,话不多,只要是诚心合作的,我都不会拒绝!” “好,我们借一步说话!” 很快两人就来到一处雅间,有下人泡了两杯上等的西湖龙井呈来。 胡斋拍了拍胸脯,“我完全能代表胡家,只要陈兄愿意合作,胡家会倾尽全力发展纺织工厂,到时候这天下的纺织业,我与陈兄共享之!” “只是纺织工厂的利润,陈兄能给我几成?” 第76章 发动人们的力量,寻找棉花等植物 陈南伸出一根手指,“我可以给你一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胡斋心情非常激动,“我胡家好歹也是世家,只给一成利润,你这是侮辱胡家还是侮辱我胡某人?” “你若如此没有诚意,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世家不可辱!” 陈南连连摆手,“胡兄冷静,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我给你的一成是大乾所有纺织工厂利润的一成,而非云水郡纺织工厂利润的一成。” “全国?你休要唬我,除了在青田县,你的纺织工厂还在其他地方开了?” “暂时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以我纺织工厂的效率,拿下全国布匹市场只是时间问题,到那时胡家可享有全国布匹市场利润的一成,绝对是一笔恐怖的收入,胡家必然大兴!” 陈南说的天花乱坠,唾沫星子乱飞,胡斋丝毫不为所动。 什么暂时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把他当傻子整是吧? 有些东西出生的时候没有,这辈也就没有了。 纺织工厂确实效率很高,可想向其他地方扩张是那么容易的吗? 当地势力同意吗? 自身没有能力,财富再多也守不住,所以陈南就不可能把纺织工厂扩张到全国,甚至扩张整个朔北都困难。 “陈兄,你说得太遥远了,恕我不能接受,咱们就论天水的纺织工厂,利润你能给我多少?” “六成!” 陈南道。 云水郡的生意由胡家全权负责,因此利润肯定是他们占大头。 “六成太少了,我要八成,你只需要出改良织布机就行,筹建工厂的钱胡家出!” “可以,但是你们胡家的纺织工厂只能在云水郡办,你不能让生意继续扩张!” 陈南咬了咬牙,答应了。 啥事不干就能拿两成利润,不是不能接受,最关键的是这个世界终究还是官本位,以他目前的身份巴结不上郡守级别的官员,索性就交个胡家了。 “陈兄弟,合作愉快!” 胡斋非常高兴,有了纺织工厂,胡家的经济问题也就解决了。 “合作愉快,明天我会把改良织布机的图纸给你,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拿着山海经的复印本,陈南又去找了几个画师,描绘植物的形象,让他们画。 经过半天的描述,废了几百个废稿,终于将山海经里的图像画好。 陈南则是寻找几个演员,准备好好宣传山海经。 喧闹的大街上,一个衣着破烂的小乞丐举着一个钱袋子狂奔,激动的眼角含泪。 “发财了,发财了,我发财了!” “这不是南街的小乞丐吗?恶疯了不是?” “什么发财了?快去看看!” 很快爱看热闹的百姓就把小乞丐围了起来。 “你发什么财了?说来听听。” 小乞丐非常激动的打开钱袋子,里面是白花花的大银锭子,看的围观群众眼睛都红了。 “小乞儿,这么多钱你哪来的?” “这不是他的钱,是我的,都是我的,这小子偷了我的钱,还不还来!” 有人上前,想要抢小乞丐的钱袋子。 围观群众也十分认可,一个小乞丐根本不可能弄到这么多钱,肯定是偷的。 两个衙役冲进人群,把抢钱那人架住。 “光天化日之下还敢抢钱,你被逮捕了!” 那人急忙道:“大人冤枉啊,这是我的钱,他偷了我的钱,我只是拿回我的东西!” “放屁,这是陈大人奖励他的钱,关你何事?” “再敢狡辩先给你杖责十棍!” 很快衙役就把抢钱那人押走,只留下一群疑惑的吃瓜群众。 “陈大人,是哪个陈大人?竟然如此有钱!” “当然是开纺织工厂的那个陈大人,除了他谁有这个实力!” 纺织工厂是以陈南的名义开的,因此百姓们知道陈南是有钱人。 有人目光灼灼的看向小乞丐,“小乞儿,陈南为什么给你这么多银子?” “是啊,你有这发财的门路千万不要藏私,要不是我们施舍,你哪里能活到现在!” 没有人能拒绝一袋大银锭子,争先恐后追问。 小乞丐拍了拍胸口,“大家放心,我肯定会和你们说的!” “陈大人写了一本书,里面画了许多奇花异草,只要你们能找到其中一种,就能在县衙领100两银子!” “这么简单就能拿100两银子?你可不要骗我们!” “当然没有,不信我你们还不信黄县令吗?只要你们去了县衙,什么都知道了!” “反正看看又不要钱,咱们去吧!” “太假了,怎么可能发现一株草就能赚钱,肯定是骗人的,要去你们去,反正才不去!” “对,这明显是哄傻子的,大家都不要去!” “我回家做饭了,大家也都各回各家吧!” 一些人嘴上说着不去,实际上比谁跑的都快,生怕别人和他抢银子。 而这种场景,在青田县许多地方同时发生。 县衙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人群太火热了,可供人传阅的山海经太少,衙役直接张贴公文,把陈南山海经中的内容抄上去,念给百姓听。 “这是什么植物,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大人,这种植物哪里有?” 衙役骂骂咧咧,“我要是知道哪有我还在这上班,我早就去领赏了!” “大人,找到这些植物真能领一百两赏钱吗?” “当然真的,公文都张贴了,谁敢造假?” “对呀,这事肯定是真的,你们就放心吧!” 越来越多的百姓离开衙役,到处寻找植物,只是大部分人都找不到山海经里的植物,而少数人找到了也是找错了。 可这并不能阻挡百姓的热情,一百两银子足够让任何普通人疯狂。 与此同时,山海经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其他县城传播。 县衙内,黄县令非常疑惑的看着陈南,“陈壮士,你要寻找这些植物做什么?” 在黄县令眼中陈南就是大大的人才,他寻找的东西肯定有大用,只是不知道那些植物到底有何妙用。 “纺织工厂的苎麻产量非常低,而我寻找的植物中有东西能替代苎麻,不仅产量高,做出的质量也好,这样你能理解了吧!” 第77章 人怕出名猪怕壮 “如此说来,这个叫棉花的玩意可真是好东西!” 黄县令非常激动,苎麻低产的特性大大限制了纺织工厂的发展,只要有了棉花,纺织工厂绝对能走出青田县,他也就有钱打点关系了。 如果可以,他早就离开朔北了,这地方不仅穷,还危险。 “对了,与胡家合作的事怎么样了?” “已经谈好了,我们不需要投资一分钱,但是利润只拿两成。” 黄县令微微颔首,“一个郡的利润,两成也不少了,但是能信任他吗?” “我没把握!” 陈南摇了摇头,面对巨额金钱,谁能把握住本心? 他和胡斋只见过一面,当然不认为胡斋能坚守本心。 “没把握你还合作?万一他复刻了改良织布机,抢占我们的市场怎么办?” “改良织布机泄露是必然的事,这玩意利润太大了,无论与谁合作对方都会起歪心思,只要有改良织布机,随便找一个木匠就能将其复刻出来,我们防不住的,除非我们不扩张纺织工厂,产业始终留在青田县。” 黄县令摇了摇头,“青田县太小了,必须要向外扩张,可我不甘心这么轻易把改良织布机让出去!” “想要钱就要付出代价,不甘心也没办法!我唯一能干的就是把改良织布机在进行改造,降低三成的效率,等我们以后我们强大了,可以靠着高处的三成效率压他们一头。” “好,那就怎么办!” 陈南回到家就开始绘制图纸,他要以一种隐晦的方式将改良织布机降低三成效率,至少短时间内木匠不能将其优化。 制造完图纸之后,陈南就将其送给了胡斋。 胡斋激动的手都在颤抖,“多谢陈兄信任,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如今我要回云水郡筹备纺织工厂的事,这个书坊就送给你了!” 胡斋非常高兴的把书坊的伙计全都叫了过来,“以后他就是你们的东家了,什么事都听他的!” 这个书坊就是胡斋买来打发时间的,现在他的目的达到了,马上就会离开青田县,索性就把书坊送给陈南。 “见过陈大人!” 伙计们全都热情的打招呼。 “嗯,你们好!” “这是我拟好的合同,陈先生,签字画押后我们就是合作关系了!” 陈南打开合同一看,内容和他商量好的一模一样,上面还有云水郡胡家的落款。 陈南爽快的签字画押,“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胡斋拿到图纸之后看了又看,心情非常激动,有了改良织布机的图纸,胡家不仅能解决眼前的经济危机,还有机会向大世家晋级,而他也会毫无争议的继承家主之位。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年的仇终于可以报了!” “桀桀桀……” “那个胡兄,你没事吧?” 陈南像看傻子一样看这胡斋,这小子没事犯什么抽,还是魂殿资深长老,三桀之力。 胡斋有些尴尬,“奥,没事,那个陈兄,我回云水郡了,咱们后会有期!” 胡斋告辞,马不停蹄的回云水郡胡家。 陈南则是开始了参观书坊。 大乾已经有了雕版印刷术,但特别木头,而且雕错一个字往往就毁了整个雕版。 陈南想尝试做活字印刷术,这项技术虽然在后人看来还不如雕版印刷术,但在这生产力低下的古代性价比很高。 书房的伙计都会木匠活,陈南告诉他们活字印刷术的理念,又留下几百两银子,让他们买耗材尝试做活字印刷。 只要谁能做出来活字印刷,还有额外的赏钱。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陈南相信只要他给的赏金够多,劳动人民的智慧就是无限的。 实现了活字印刷术,也就提高了社会生产力,也算是造福子孙后代了。 做完这些天也黑了,陈南回家的路上,许多百姓都在雪地里寻找山海经里记载的植物。 等他到家的时候,十几个百姓手上都拿着一些奇怪的植物,聚在他家外面等着领赏。 陈南非常激动,这么快就找到山海经里的植物了? 很快百姓们就围过来,把手里的植物拿给陈南看。 可惜这些植物确实长得挺特殊的,但都不是陈南想要的,白激动一场。 “乡亲们,这些都不是山海经里的植物,你们不要瞎搞,要是再这样胡乱找些植物应付我,我就取消寻找这些植物的奖赏!” “另外如果你们要领赏的话就去县衙,不要到我家里来!” 院子外面被一群闲散人士围着,陈南总觉得不好。 封建社会的老百姓,心要黑有多黑,偷东西,吃绝户,甚至有些人为了占别人的地,能把别人害死。 陈南不会把自己的家人的安全寄托在这些人足够善良上,必须采取措施。 现在他的家业太大了,千万不能因为这财产给女人们带来无妄之灾。 以前家业小的时候,有衙役来巡逻就行,人怕出名猪怕壮,现在家大业大,必须有专属的护卫队成员才安心。 陈南想了一下,在他心中倒是有一个不错的人选。 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和刘大胆还算是有点过节,但刘大胆非常会来事,及时示好,现在两人也算是朋友。 可以让邢道荣他们想办法把刘大胆调到城里面来,这样的话可以让刘大胆保护他的家人。 从村寨到县城,也算是变相给刘大胆升职了。 既然要回大石村,顺便还可以招兵。 巨鹿城被偷袭之后王都指挥使手下减员严重,因此招兵不必像以前一样在固定的时间进行。 巨鹿城的1000多名幸存者已经被林叶带走了,理论上来说,刘秀麾下可以招五百个兵,去掉之前已经招过的300,还可以招200个左右。 再多招的话就像巨鹿城的那些幸存者一样,全给别人做嫁衣了。 打发走这些老百姓之后,陈南便开始敲门。 很快秀秀就拉开门栓把他迎接进去。 李婉仙心有余悸地看着陈南 “相公,怎么这么多人在家外面围着?” 封建社会,很多男人就是喜欢欺负女人,家里没有男人的时候,众女安全感很差。 “就是因为悬赏的事,你们放心好了,我明天就给你们找一些护卫!” “谢谢相公,相公有心了!” 第78章 王家村遭土匪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南就起来了,随便垫吧垫吧肚子就往大石村赶。 两个月过去了,青田县这边的雪基本停了,积雪融化,天气格外的冷。 陈南回到村子的时候许多村民都醒了,衣着单薄,冻得浑身发抖,拿着冰冷的农具铲雪。 陈南打听了一下,老蒯被抓后,现在的村长是村西的老秀才。 他以前在几个村子间开过私塾,后来大环境不好,私塾停了,便只能靠种地写春联谋生,因为是读书人被选为村长。 陈南表明来意后老村长立马派人去找刘大胆,并将村民们集结起来。 长达几个月的大雪导致村民连野菜都挖不了,有些人家里的余粮也吃的差不多了,再这样下去要饿死人,让一部分人当兵是好事。 村民们得到消息,迅速在村里的晒谷场集合。 “听说老陈家的傻子回来了,他现在升官发财,老神气了!” “听说县城里沸沸扬扬的纺织工厂也是他开的,你说他一个傻子凭什么有这么大能耐?” “还叫人家傻子?他要是傻子,那你是什么?” “就是,傻子一般不开窍,开起窍来不一般,现在人家脱胎换骨,是城里的大人物了,再敢叫他傻子,他肯定不会放过你!” 等人到的差不多时候,陈南在老秀才的带领下来到晒谷场。 底下的村民瞬间沸腾起来,谄媚的打招呼。 “陈老爷好!” “欢迎陈老爷大驾光临!” “嗯,你们好!” 陈南也回了个招呼。 “诸位,我这次是来招兵的,我听说现在大雪封山,好多人家里都没粮食了,只要愿意跟我当兵的,保证每天都能吃饱饭,每月还有余钱!” 在这个时代,吃饭是头等大事想,村民们全都火热的看着陈南,想把家里多余劳动力送去当兵。 有人问道:“陈老爷,你现在是什么职位了?” “百户!” 陈南淡淡开口,周围的老百姓却被吓了一大跳。 别说百户了,就算是能当个小旗,俸禄也比种地高多了,还是铁饭碗,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算是改变阶级。 谁说当兵不好,这当兵可太好了! “陈老爷,我家的小儿子要当兵,还请你多多照顾!” “还有我家的老二,他长得可壮了,肯定能建功立业!” 村民们纷纷把自己家里的多余劳动力往陈南面前推,在他们看来,陈南都能当上百户,他们家的孩子肯定也能升官发财。 陈南全部接受,这些人和他是一个县城的,还是一个村子的,天然就和他是一个阵营,只要是出了啥问题,这些人一定会坚定不移的站在自己这边。 陈南又从身上掏出来几张100两的银票,“凡是有人当兵的家庭,每家奖励三两银子!” “村长,这些银子就交给你了,回头由你来分发!” “多谢陈老爷!” “陈老爷真是大好人!” 看到这么多银子,村民们恨不得给陈南磕一个。 这都已经不是好人了,这是圣人啊! 三两银子,省吃俭用的话足够一个家庭交税,熬过今年的天灾。 老秀才非常高兴的接过银子,陈老爷以前是村里经常受欺负的傻子,而发达了之后却反倒报答这些村民,简直和圣贤里书里说的君子一样。 “陈老爷,我替大石村全体村民感谢你!” “不用客气,其实在我小时候多多少少受过大家恩惠,虽然也有一些不愉快的地方,但瑕不遮瑜!” 一个十来岁傻子能活到成年,说村里人完全没帮助过,那可能吗? 人心就是这样,大部分人看到别人过得太可怜就想帮助他,自己利润受损时又欺负他,看到别人比他过得好点,那就眼红嫉妒想使坏,可如果看到别人远远超过他,那就只会仰望。 村里人欺负过陈南的,陈南会报复过去,但对于大多数人他还是会给予善意。 而且当着这么多士兵的面善待他们的家人,也会提高他们的忠诚度,让他们卖命。 最终大石村招了三十多名新兵,陈南让他们回家休整,再准备些干粮,等过两天就出发去牧州城。 老秀才感觉有些不对劲,“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刘总旗怎么还没来?” 刘大胆是驻村军官,主要是防备土匪和匈奴小队的,就驻扎在大石村和另一个村子中间,按理说早就该来了。 “我去瞧瞧吧!” 陈南也感觉不对,就算没找到刘大胆,去送信的人也应该回来了。 陈南朝着靠北的地方走去,等他到了军营,发现这里啥都没有。 莫非是另一个村子遭土匪了? 陈南朝着村北的方向走去,大石村北边挨着的村子叫王家村,这个村子神秘的很,里面的人几乎从来不和旁边村子打交道,娶嫁也都是在村里进行。 但是他们村里好像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每天都有人用背篓背着东西往城里卖,几乎从来没有断绝过,估计是这个原因被土匪盯上了。 现在这个天气可见度很低,朝王家村子走一段距离后,他才发现村子的上方冒起了浓浓的烟火。 要么就是遭了土匪,要么就是遭了匈奴人,当然,后者的可能性极小,青田县属于是朔北的大后方了,匈奴骑兵应该不可能到这里来。 再往前走,陈南就能听到喊杀声和兵器的碰撞声。 心念一动便把斩马刀和黑漆弓取了出来,飞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出现在他眼前的不是土匪,而是上百个匈奴骑兵! 刘大胆和一众王家村的村民被围在中间,死尸遍野,能站起来的不超过30个人! 那些匈奴人就像打猎一样,兴奋骑着马围着村民们转个不停。 “弟兄们,拼了!” 刘大胆一脸决然,从前线士兵到驻守后方,本来以为安全了,却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还能碰到匈奴骑兵,真是见鬼了。 看来这就是命啊! 他都快绝望了,却突然瞥到最外围的匈奴连连坠马,只要坠下马去,基本都会被踩踏死。 “这是援兵来了?” 刘大胆处于匈奴的包围圈之中,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他只知道匈奴人进攻的速度变缓了,大概率真有援军来了。 “兄弟们,援军到了,一起上!” 第79章 铁饭碗 匈奴人人皆兵,这些轻骑就是草原的普通人,而非正规军,他们的战斗力并不强,除了会骑马外还比不上一般的大乾士兵。 陈南手持斩马刀,就像是老虎进了羊群一样横推,很快就将匈奴的包围圈捅开一个口子。 刘大胆见到陈南人都傻了,他不是去当兵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他为什么这么猛?一个人就能冲入一百多人中乱杀! 短暂错愕后刘大胆连忙组织弟兄们反击。 有陈南加入,局势瞬间逆转,匈奴人越来越少,越打越心寒,陈南太猛了,他们压根没有还手的能力。 匈奴人斗志瓦解,开始四处逃窜。 “刘大哥,你整理一下战场,我去追杀他们!” 说完这句话后陈南朝着匈奴人追去,只留下刘大胆在风中凌乱。 “陈兄弟,穷寇莫追啊!” 看着越来越远的身影,刘大胆声音越来越小,陈南速度太快了,根本劝不住。 陈南并没有全力追匈奴人,他保持一个既能给匈奴人压力又给他们希望能跑掉的速度的速度。 按照常理来说,以青田县的位置是不可能出现匈奴骑兵的,陈南想看看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那群匈奴骑兵朝着大石村村东的位置跑去,一股脑钻进了村东的荒林里。 陈南的速度缓缓降了下来,村东可谓是大石村最邪乎的地方,传言这里闹鬼,几乎没有人进去。 让陈南奇怪的是,从这个地方进去四周都是山,压根就回不到草原,匈奴人来这里作甚,莫非这里面有什么玄妙? 陈南突然想到了邢道台和他说的一件秘事,二十年前一支匈奴部队突然出现在中原烧杀抢掠,然后运着大量金银财宝逃窜。 被大乾骑兵追上,在大石村村东激战,然后销声匿迹。 如今又一群骑兵往大石村村东逃窜,陈南的心中顿时想到一种可能。 也许大石村村东有一个通道与草原某个地方相通! 这是唯一能解释二十年前为什么有一支匈奴骑兵能越过前线跑到中原烧杀抢掠,然后又悄无声息的消失。 陈南朝着刚才匈奴人消失的方向追去,他要验证这个猜想,一旦找到这个通道,可以借机重创匈奴。 匈奴能借着这个通道来大乾烧杀抢掠,那大乾也可以借着这个通道北击匈奴王庭! 寇可往,吾亦可往! 陈南顺着马蹄印往前摸索,最终停在了一处山脚下。 上山的路上被踩的泥土都翻在了雪上面,陈南继续往上走,这里的树很多,植被也非常茂盛,拨开马蹄消失地方的一片灌木丛,一个黑漆漆的山洞出现在陈南面前,约莫两米高,一米宽,和门差不多。 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连接朔北与草原的通道了! 陈南正欲朝里面看,突然数道箭矢射了过来,这些匈奴人警惕的很,怕陈南发现秘密通道,守在洞口准备灭口。 可惜的是他们遇到了陈南! 陈南很轻易就将箭矢躲开,从系统空间取出黑漆弓,搭箭反击。 守在洞口的几人全被射死,陈南在洞内狂奔,秘密通道的事不能让匈奴人知道,否则就达不到出奇制胜的效果,他要把前面的所有人全部灭口。 在这狭窄的洞口里,只能供单人行走,而且马匹也只能牵着,因此前面的人走得非常慢,陈南很快就追上他们,逐一灭口,将尸体收进系统空间。 做完这一切陈南迅速掉头,朝着王家村奔跑而去。 刘大胆已经组织士兵和王家村的幸存者将尸体全部堆在一块,一把火烧了。 “陈兄弟,你回来了,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刘大胆非常感激的看着陈南,若不是陈南来支援,他、他的弟兄还有王家村的百姓就要全死在这了。 “唉,可惜我还是来晚了一步,不然不会死这么多人!” 看着满脸悲伤的众人,陈南心里非常难受。 一个几百人的大村子,现在连一百个人都不到了,活下来的还净是些老弱,自力更生的能力都没有。 好多人的房子还被匈奴给烧了,要命呐! 陈南掏了几十两碎银子,让刘大胆分发下去。 王家村的村民们感动流泪,却不愿意收钱。 “大人,你救了我们已经是大恩,这恩情尚且无力偿还,我们哪里好意思再收你的钱?” “唉,你们就把这些钱收好吧,村子遭遇这么大的变故,多买些粮食备着!” 王家村的人见城南如此善良,更是不好意思接受这些钱。 “大人,你的好意我们收下了,但王家村真的不缺钱,你就把钱收好吧!” “嗯?” 陈南非常疑惑,“你们王家村就靠种地,也不和外面交流,哪里来的钱?” “回大人,我们王家村后山有一个露天的煤矿,我们没事能背一点煤到城里卖些钱,光是靠着这些煤矿也不会缺钱,大人不用担心我们!” 陈南是王家村的救村恩人,因此大家也都没瞒着他。 陈南闻言眼睛直接亮了起来,煤矿也是他需要的东西之一,这玩意比煤炭温度高多了,非常适合炼铁,炼制成煤炭后,还可以快速无烟生火,让士兵们野外作战也能吃到热食。 有了这玩意,陈南可以再次尝试炼制大马士革钢。 “可以带我去看看你们的煤矿吗?” 王家村的村民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很快陈南就在村民的带领下来到了后山,地面上有许多露天煤矿。 陈南打开寻宝雷达,眼前全是密密麻麻的绿色虚线。 “------煤矸石” 露天煤矿只是冰山一角,地下煤矿更是多的数不胜数,陈南在后山走了一大圈,确定煤矿约莫有两个足球场大,深度直接超过了寻宝雷达的探测范围,无法探测。 这么多煤矿,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陈南非常兴奋,他刷过音浪黄埔军校的洗煤教程,能完美利用这些煤矿,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煤矿买下来! “乡亲们,我想花一万两银子买下你们的煤矿,你们看行不?” 一万两银子已经超出了村民们的认知范围,这是一笔巨款,足以让幸存者过上衣食不愁的地主生活。 但王家村的村民们却露出为难之色,“大人,这煤矿是我们王家的先祖留下的,虽然每天卖不了多少钱,但胜在持久,只要煤矿在我们王家人就饿不死,这是铁饭碗,我们不想卖!” 第80章 把铁甲舰开进泰晤士河 王家村的人不愿意卖,陈南也不能强迫他们。 对于他们而言,有一笔巨款确实可以让他们这一代过上吃饱喝足的好日子,可钱再多总归会花完,无法福泽子孙后代。 而煤矿不同,每天卖一点,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胜在长久。 想要这些村民把煤矿卖掉,那就要给他们提供长久的保障。 思索了一下,陈南道:“如果我能给你们王家人提供一个安全稳定的工作,不仅能吃的起米饭,隔几天就能吃上肉,你们愿不愿意卖?而且这份工作还可以世袭,让你们王家世世代代都能享受福利。” 村民们非常疑惑的看着陈南,“大人请细说!” “开采煤矿需要工人,我可以高薪聘用你们,每天十五文钱,而且还是长期工,哪怕煤矿开采完了,工资也照发不误,倘若你们不愿意干了,还可以把工作传给子孙后代,当然,一份工作只能传一个人!” 一天十五文钱,比大多数长工的工资要高一倍,村民们都心动了。 “陈大人,你给的条件很好,可煤矿也不值钱,你真能保证我们子孙后代也能享受福利吗?” 古代洗煤的技术很差,很多品质低的煤矸石都是不能直接燃烧的,还容易产生事故,因此价格并不高。 “当然,县城里的纺织工厂是我旗下的产业,只要把煤矿卖给我,我保证你们子孙后代都能有保障!” 纺织工厂非常出名,连王家村的村民都知道。 布匹是硬通货,非常赚钱,若陈南真是纺织工厂的东家,那他完全有能力让王家村子孙后代过上有保障的生活。 王家人也不必守着这个偏僻的小村落不与人交流,每日担惊受怕,生怕煤矿的事被人发现,抢走。 村长王家瑞非常激动的站了出来,“ 恩人,纺织工厂真是你的产业?” “比珍珠还真,如果不信我的话,你们可以问问这位刘总旗,或者去城里打听打听。” “不用了,我相信陈大人的话!” 王家瑞高兴的满面红光,刘大人已经是总旗了,陈大人比他还勇猛,至少也是百户。 这样级别的官想要老百姓的东西直接抢都行,他们这些老百姓也没办法反抗完全没必要编谎话。 对于王家村的人来说,把煤矿卖出去也是一件好事,虽然煤矿给他们带来稳定的收入,可为了防止煤矿被人抢走,他们都不敢和其他村子的人交流,几乎是与世隔绝的日子。 现在陈南能给他们更优越的条件,让他们过上正常且有钱的日子。 “怎么样,这样你们愿意不?” 陈南道。 王家瑞点了点头,“愿意,但是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说吧!” 王家瑞顿了一下,道:“你必须娶我女儿!” 最稳定的关系莫过于血缘关系,然后就是姻亲关系,只有陈南娶了王家瑞的女儿,王家瑞才彻底放心把煤矿卖给陈南。 陈南有些无奈,如果男人太优秀了,就会疯狂被人塞女人,但陈南还是点了点头,煤矿是重要的能源资源,燃烧产生的热量也高,可以用来冶炼大马士革钢,甚至还可以尝试制作蒸汽机,他没有理由拒绝。 王家瑞非常高兴,他是白身,女儿能嫁给陈南的是高攀了。 很快就有人领着一个女人过来,一身素衣,长相还算清秀,颇有小家碧玉的气质,只是由于缺乏营养的缘故,身材比李婉仙她们差很多。 “陈大人,这就是我女儿王小蛾,以后他就是你的小妾了!” “小蛾,还不拜见大人!” 陈南不仅是军官,还是县城里的大老板,王家瑞可不敢指望陈南立白小蛾为正妻,只希望小蛾能给陈南生个大胖小子,巩固一下王家的地位。 “小蛾见过大人!” 王小蛾含情脉脉的看着陈南,怯生生的行了个礼。 刚才被匈奴人围杀的时候她看见了,陈南就像是大英雄一样,每挥一刀就能斩首一名匈奴人,这样的男那个女人不喜欢?反正她挺喜欢的。 如果不嫁陈南,那就只能嫁村里的那些农家汉子了。 陈南对王小蛾也挺满意的,长相还可以,而且她头上也有系统字幕。 姓名:王小蛾 年龄:16 身份:白衣 能力1:使宿主名下的矿业储存量提高 能力2:生生不息,只要宿主不将矿产一次性开采完,剩下的矿产就会以每天十分之一的速度增长 能力3:寻宝雷达范围提升至方圆一百米 能力4:系统空间增加至一千立方米 能力5:使宿主获得世界能源分布图 瞬间陈南脑海中多了一张世界地图,意念运动地图就自动放大,详细的比卫星地图还流弊。 其中有很多颜色比较重的区域,铁矿,油田,金矿…… 不管陈南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地图上都有。 流弊,流弊克拉斯! 陈南直呼逆天,他的目标是征服星辰大海,世界地图的出现无疑是如虎添翼。 有了这些资源,他完全可以打造一支无敌铁甲舰队,成为绝对的海上霸主。 他的脑海中浮现一副画面,几年之后铁甲舰队开进了戴英的泰晤士河,洋人慌慌张张的跑进老爵爷府邸。 “老爵爷,东洋人的铁甲舰开到泰晤士河来了,我们的炮打不着他们!” 光是想想陈南就觉得非常爽,上一世学到那么多不平等条约,恨的牙都痒痒,这一世高低让洋人尝尝殖民的苦,搞几个伦敦条约东京条约岂不快哉? “陈大人,你没事吧?” “我叫人准备些饭菜,今天是你和我女儿结婚的日子,咱们高低要喝两杯!” 王家瑞拍了拍陈南的肩膀。 “嗯,好!” 陈南取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这一万两就交给你了处理了,王家村的人要是想到城里住,那就帮他购置房子,我再安排他们进纺织厂工作。愿意留在王家村的,每人给二百两,我再给他们安排一份采矿的工作,只要你们不犯大错,就不可能被辞退。” “大人仁慈,我替王家村的村民谢谢大人了!” 第81章 朔北急变,连失三城 与王小蛾洞房后陈南再次获得了三个属性点,全部加到了战斗力上。 刘大胆听说陈南要把他调到陈里当保镖欣然同意了,陈南把家两边的院子买了下来安置刘大胆和他的兄弟,只要娘子她们遇到危险,能第一时间赶过来。 陈南悄悄去了一趟后山之后,往系统空间里装了五十立方米的煤,然后带着刘大胆一行人和王小蛾回了城。 今天是休假的第四天了,赶路要一天左右,因此他今晚就要出发,临行前必须把事情交代好。 洗煤的技术写在纸上,送给了邢道太,让他们三人负责开采煤矿的事。 “相公,要注意安全呀!” 李婉仙柔柔道,再有半年她的孩子就要出世了,她的孩子可千万不能没有父亲。 白晶晶看着陈南,“你一年几个月才能回来一趟?这样下去也不是事呀,要不然我们搬到牧州城去吧,这样每隔一段时间就能见面!” 此话一出,立马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可。 李婉仙却是坚决的摇了摇头。 “牧州城太靠前线了,我们去了那里,万一遇到危险,只会害了相公!” 陈南非常赞许的看着李婉仙,“你果然是我的小棉袄,连我怎么想的都知道。” “你们也不用太想我,只要有机会,我肯定会回来看你们!” 告别众人之后,陈南直奔牧州城而去。 这次回家,将纺织工厂的生意扩张到云水郡,收获煤矿,娶了一个媳妇,算是收获满满。 接下来就是要利用再次炼制大马士革钢,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了大马士革钢打造的武器,绝对不用担心兵器受损的问题。 至于新招的那些兵,陈南要赶路,没时间带他们,让黄县令安排人领他们去牧州城。 陈南回到牧州城的时候发现非常不对劲,这一路上多了许多流民,而且牧州城的防守和军营的值守人员比以前多了好几倍。 直觉告诉他,出事了!出大事了!!! 陈南直奔刘秀的营帐而去,黄昊等老兵也在,他们神情严肃的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刘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刘秀面色铁青道:“匈奴人打过来了,最北方的三个城池已经被攻克,三个城池五万士兵只有一万多逃了回来,而匈奴只死了七千多人!” 陈南沉默了,他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匈奴人打过来了,他已经没时间平稳的发展自己的势力,必须真刀真枪的在战场上积累战功。 个人的力量哪怕是再强,也不可能敌得过千军万马,以后的日子要小心再小心。 “我们这里比较靠后,暂时影响应该不大吧?” 陈南试探性问道。 “不,影响非常大!” 刘秀脸色铁青,“匈奴则来势非常凶猛,最前方的军队是史都指挥使的,他损失了四万士兵,超过了军队数量的四分之一,按照大乾军规,一个都指挥使出现这么严重的损失,其他都指挥使必须出兵协助他对抗匈奴,王都指挥使打算派我们和另一支新兵去!” “让我们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陈南懵逼了,这支新兵才训练两个月就要送上战场,这不是开玩笑吗?!! “就是让我们去送死的!巨鹿城被攻克,王都指挥使损失惨重,现在又要派军队去前线协助史独秀,他怎么可能愿意派精锐去?我们这些人的命,只是为了应付大乾的政策罢了!” 刘秀万般无奈,可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 “难道新兵的命就不是命了?” 陈南非常不爽,刘秀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留情的说,相对于老兵,新兵的命就不是命。 “陈南,明天我们就要奔赴拒马关了,这件事千万不能让那些新兵知道,否则肯定会引起哗变!” 刘秀沉默半天,最终也只吐出来这句话。 拒马关是对抗匈奴的第二道防线,自从大乾立国以来,死的士兵没有100万也有80万了。 一旦去了那里,十个人未必有一个能活下来。 陈南默默回到了营帐,万万没想到回了一次家后就是这样的噩耗。 狗鼠见到陈南回来非常高兴,但营帐里的氛围很沉重。 估计已经有小道消息传出来,大家虽然不确定,但已经有了七八成的预感。 因为如果是谣言的话,肯定会有人站出来辟谣! 细思恐极,粗思也恐! “老大,我们真要打仗了吗?” 狗鼠惶惶不安问道,他到军队之后进步很大,但跟老兵完全比不了,而听别人说战场上好几个老兵才能打得过一个匈奴士兵,要是他上了战场,面对匈奴人只有被杀的份。 “不知道,但你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谢桂英坐在床铺上,以她在军队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打仗是肯定没跑了,不过她倒是不怎么担心以她的实力,只要不作死压根就死不掉。 谢桂英在看向陈南的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几天不见,陈南竟然又变强了! 实力距离她也不远了! “马上就要上战场了,上次没分出胜负,这次咱俩比比谁杀的多!” “怕你不成!你要是输了,就从了我!” “你还没这本事!” 谢桂英不屑的点了点头。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刘秀宣布了要去拒马关的事,校场上一片死寂。 陈南清晰地看到,有许多人腿在发抖。 真到了上战场的时候谁不害怕呢?尤其这些人还是新兵! 畏惧死亡,这是人类的本能! 刘秀让人抬来几箱碎银子,“每人上来领一年的俸禄,今天你们自由活动,晚上出发拒马关!” “丑话说在前面,整个牧州城所有出口都被封住,想当逃兵者,格杀勿论!现在你们想干嘛干嘛去吧!” 新兵们领了银子,疯狂的涌入牧州城。 再不花钱的话,是真的没有花钱的机会了,以前想做而不敢做的事,现在都要去做,以前没享受过的东西,现在都要好好享受,以前舍不得吃的东西,现在要去吃个饱! 也许人生就会定格在今年,谁也不想留下遗憾。 第82章 先登之功 等到晚上的时候,大军准时开拔。 这也是一种策略,防止行军被敌人的斥候发现。 出了牧州城,和王勉麾下的另一支新兵汇合,一起奔赴拒马关。 两千人的军队配备了一千多的后勤人员,行军非常慢,正常两天的路程,花了四天才抵达拒马关。 刘秀扯着大嗓子喊道:“所有人安营扎寨,原地休整!” 其他几个都指挥使的援兵早就到了,已经把适合驻扎的占了。 好在拒马关位置足够大,不然他们连驻扎的地方都没有。 刘秀他们刚到这,史独秀的人就叫他们去开会。 陈南现在是百户,和刘秀黄昊等人一起去大帐开会。 上面的人叽叽呱呱说个半天,大致的意思是丧失国土是大罪,必须要把丢失的三个城池夺回来。 话里话外都在强调拒马关的支援部队是先锋,必须率先攻城,然后史都指挥使会亲自派大军进攻。 刘秀指了指主位那人,小声道:“这位是匡衡匡卫指挥使,我们这次都要在他们指挥下进攻,先锋虽然危险,但也能获取大量战功,升官发财还是折戟沉沙,全看你们个人本事!” “援军加起来也有六千多新兵,匡指挥使麾下五千多老兵,攻占第一座城池应该问题不大,只要拖到史都指使率大军进攻就行!” 匈奴的强势兵种是骑兵,守城和攻城是大乾的强项,所以刘秀对于攻占第1个城池信心还是挺足的,虽说他们这里只有1万多兵力,可是史都指挥使的10多万大军还在附近呢。 陈南不想打击他,史都指挥使已经勾结匈奴了,三座城市能那么快被匈奴攻占,肯定是史都指挥使有意而为,打着夺回失城的名义让其他都指挥使出兵支援,实则就是想消耗这几个都指挥使的实力。 损失三座城池几万大军布下的大网,绝对要覆灭其他几个都指挥使才罢休,害死这几千援兵只是开始。 大会结束后,军官们各自回了值守的地方。 按照会议决定,今天凌晨就要攻城,打匈奴个措手不及。 时间拖得越久,匈奴人准备的就越充足,不利于攻城。 至于攻城的云梯等装备,全由史都指挥使所部准备。 一回到军营刘秀就交代后勤人员准备火热,凌晨要打仗,所以这一顿晚餐必须要吃得极好。 士兵们一个个沉默不语,闷头干饭,对于很多人而言,这就是最后一顿晚餐。 他们还算好的,有鱼有肉有干饭吃,而且穿的衣服也是陈南让人定制的加厚版军服。 其他队伍的新兵吃不饱喝不完,也甚至连军服都没下发下来,稀里糊涂的就要上战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等到晚上的时候,有军需官送来装备。 都是些武器零散的盔甲部件等,凡是领了盔甲部件的,都是先锋中的先锋,必须冲在最前面。 只有少部分想借助战争逆天改命的人,领了这这些东西。 随着天彻底黑下去,士兵们各自回营休息,但虽然躺在床上,但大家其实都睡不着。 凌晨的时候有老兵来叫人集结,其他其他队伍也集结起来,站成方块阵型。 “匡大人,进军吗?” 刘秀朝着匡衡问道。 “进军!所有人都把动静搞小点,延误军机者斩!” 大军趁着夜幕缓缓朝第一个城池摸索,为了避免暴露,连火把都没点。 “老大,我们怎么办?” 狗鼠有些害怕的问道。 “你们跟着我就行,我往前冲你们就往前冲,我不动你们就别动,千万别当逃兵,后边有2000刀斧手是督战队的,但凡敢后退肯定会被砍死!” 真正的战场上,士兵敢回头都有可能会被当做逃兵,陈南招呼好几遍,生怕这些人不知道。 经过两个小时的行军,他们终于摸到了城池下边,城墙上挂的有火把,可以看见守在城墙的匈奴士兵并不多,大部分都在城里休息。 军官指挥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架上云梯,往上摸索。 很快就有巡逻士兵发现敌情,叽里呱啦的求支援。 “进攻!” “先登者赏千金,官升数级!” 匡衡大吼着让新兵们攻城,攻城的计划已经暴露了,现在就是要快速的登上城墙,干扰匈奴士兵守城,让下边的人有机会上去。 不然的话有再多的人也拿不下这座城池。 第一批登上云梯的人死得非常之惨,现在的匈奴体力正旺盛,箭矢也是密密麻麻的,和雨点一样,好多人直接被射成了筛子。 短短的十几分钟就有数百新兵陨落,而匈奴那边目前一个伤亡都没有。 等到匈奴的箭矢射的差不多的时候,陈南瞅准时机,手持斩马刀,如一头豹子一样在云梯上连登数步,越上了城池。 先登之功,陈南要了! 这群新兵的速度太慢了,如果没人带头冲锋,他们绝对无法登上城池,所以陈南不得不上。 另一方面他也急需要组建自己的军队,需要升官发财,自古以来先登就是大功,也许这一仗下来他就能升千户了。 匈奴人见有人登上了城墙,蜂拥一般围了过来,陈南手持斩马刀,一个雷霆半月斩削死数人。 城墙下的新兵趁着这个空档疯狂的往上涌。 眼看着时机合适,匡衡连忙让老兵们跟上。 死亡率最高的时间已经过了,这些老兵也该登场了。 谢桂英迅速登上城墙过来协助陈南,她虽手持普通军刀,杀敌速度却丝毫不慢于陈南。 “杀!” 陈南再次斩下一个人的脑袋,他已经杀30多个人了,而远处越来越多的匈奴人支援过来,他们在这个城驻扎的有1万多兵力,其中有一半多都是骑兵,打开城门,朝着外面冲锋,与老兵们战成一团。 老兵们都有丰富的作战经验,都是尽量防守,不主动硬碰硬。 而这时候史独秀率着5万大军攻来,将匈奴人团团围住。 在这种地形不利于骑兵展开,匈奴人被打的很惨,死了四千人,投降四千多人。 城墙上的两千多人也被新兵们全歼。 陈南浑身都是血,他并没有受伤,身上都是匈奴人的血,谢桂英身上也是一样,几乎染成了血人。 陈南笑嘻嘻的拍了拍谢桂英的肩膀,“我杀的比你多,按照约定,你是我的了!” 第83章 升为千户,挖墙脚 “你放屁,明明是我比你杀的多!” 这群匈奴人都是些老弱,战斗力格外的弱,谢桂英杀了一百余个,不认为陈南杀的比她多。 陈南也不认为他比谢桂英差,“靠,你全身上下就嘴最硬,等一会战功核对下来,你就知道我比你杀的多了!” 这场攻城战下来,新兵死了两千多人,若非是陈南和谢桂英越上城墙吸引了大部分守城匈奴士兵的注意力,死亡数目还要往上翻一倍。 刘秀指挥的一千多人中死了两百多个,伤五百个,韩酥酥组织医匠,用担架将伤员搬到安全位置处理。 在韩酥酥的能力加持下,伤员伤口很快就止血,伤口愈合速度也快。 很快就打扫好战场,彻底占据了整个城池。 经过反复统计核对,确定了所有人的战功。 刘秀拿着一张名单,“陈南,先登之功,斩敌一百零六,赏百金、银三百两,战功上报王都指挥使,由王都决定升迁!” 不光是其他人,连刘秀都有点震惊陈南的战绩,知道陈南很猛,可没想到这么猛啊! “老大流弊!” 狗鼠大个他们欢呼雀跃,这场战斗比他们想像的轻松许多,有陈南和桂英两个顶在最危险的地方,他们没遇到危险。 其他人也都眼红的看着陈南,三百两银子,对于他们而言是巨款了,而先登之功至少也要官升两级,陈南已经是百户,再升两级就是千户了,可谓是一步登天。 刘秀继续念道:“桂英,斩敌一百零七,官升两级,升为百户,赏银二百两!” “靠,怎么比我多杀一个!” 陈南非常不爽,要是谢桂英比他多杀几个他也就认了,可竟然只差一个人头,太可惜了,差一点就能拿下谢桂英! 不过陈南也明白了,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谢桂英的实力仍然比他强。 他比谢桂英先登上城墙,武器也比谢桂英好,人头却比谢桂英少了一个,这说明他们俩的差距还不小! 陈南有些怀疑人生,谢桂英咋能这么强呢! 每次觉得实力超过她了,可每次都被事实打脸! 老天爷,到底谁才是主角啊! 陈南非常不爽的看着谢桂英,“你为什么这么强啊!” 谢桂英傲娇的转过头,给陈南来了一个王之蔑视。 “池塘里十朵莲,你菜九朵莲!” 说完谢桂英就上台领赏去了。 “靠,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让你跪在床上唱征服!” 攻打下这座城池,刘秀及麾下的士兵可以休整一段时间,等待上级下发命令。 整个城池三分之二的老百姓都被屠杀了,因此有许多空余民房给他们住。 刘秀的部队战功最大,因此有优先选择权,把军队驻扎在城市最中心的位置。 还没来得及补觉,陈南就被刘秀叫过去开会,黄昊等一众老兵也在。 “这次大军开拔,我的战功也批了下来,现在我正式升为千总了!” 刘秀升为千总是板上钉钉的事,因此大家都不怎么意外。 几个老兵有些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刘秀升千总了,除去上面要派来的把总,刘秀有权利任命一个把总。 从百户升为把总,这是质的跨越! 像他们这个年纪,如果升为把总的话,熬熬资历还有可能升为千户。 不能升的话,一辈子差不多也到头了。 刘秀顿了一下,道:“你们这些人都是我的老部下了,我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谁的战功高我就升谁为把总!” “按照战功黄昊排在第一,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把总了!” “谢大人!” 黄昊非常激动的站了起来,由于他和陈南出去执行几次任务,所以战功比其他几个百户高一些,可以说他能成为把总陈南有一半的功劳。 而导致这个结局就是那几个老兵的傲慢与偏见。 当时刘秀打算派一个百户协助陈南出去执行任务,正值陈南和老兵发生矛盾,他们嫌弃陈南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兵,排挤陈南不愿意去执行任务,而黄昊选择陪陈南去,奠定了战功比其他人高的基础。 以后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多和陈南打交道。 能认识他这样的人物,对于未来的路大有裨益。 “陈南,先登的战功审批速度非常快,你应该会在三天左右升为千户,我麾下有1500余名士兵,你可以挑500个!” 这500个虽然也是新兵,但好歹也经过训练,要比现招的好很多。 陈南却是有些犹豫的看着刘秀,他最缺的不是士兵,而是军官。 大个有潜力成为将领,但那也是在经历战场磨砺和时间积累之后,现在的大哥还差许多火候。 而他手下现在会有1000左右的士兵,他又经常要忙其他事,压根就没有时间管,必须要有人代劳,而这个人必须要有充足的经验。 谢桂英是女儿身,她肯定不行! “怎么,你有什么问题?”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过时不候!” 刘秀见陈南一直看着他,就猜到这小子没憋好屁。 “刘大人,我想找你借一人!” “什么人?” “我要借黄昊黄大人,我手下没有一个有经验的军官,我想请黄大人帮我治理军队!” “泥马!” 刘秀气得嘴角直抽,踏马的畜生啊,让你挖走五百新兵还不满足,还要挖他的老部下。 “你个畜生,你想挖黄昊,黄昊还不愿意跟你走呢!” “你说对吧,黄昊?” “嗯?你说话啊黄昊,你踏马说话啊!” 黄昊支支吾吾,“那个……刘大人,其实我觉得陈南挺好的!” “对不起了刘大人,我太想进步了!” 陈南的潜力可谓是无限的,而他现在没有自己都班底,谁要是跟了他谁就是原始股,前途一片光明。 黄昊很想报答刘秀的提拔之恩,可架不住陈南太香了。 现在要是拒绝陈南,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刘秀欲哭无泪,恨不得把鞋脱下来砸陈南。 任谁都知道,跟着城南肯定能发达,就连他也想跟着陈南混,可他是千总,他走不了啊。 “踏马的,你们两个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们!” “陈南,你把我最忠实的老部下挖走了,你要是不能成为将军,以后别回来见我!” “多谢大人成全!” 陈南心中一喜,连忙带着黄昊离开了大帐。 第84章 就这么水灵灵的升官了? 陈南一回去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狗鼠他们。 然后把大个和谢桂英任命为百户。 把总时常能接触到卫指挥使等大高级军官,谢桂英担任把总非常容易暴露,但百户就没这个烦恼。 升为千总,也就意味着陈南拥有了单独练兵与指挥军队的权利,这才是陈南最急需的东西。 朱老四八百人马就能奉天靖难,这一千新兵,好好训练,未必不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出重要作用! 陈南挑的五百人主要是他亲自招的兵,还有一些脸熟的人。 很快就凑齐五百人,从刘秀的军队分割出来,重新找一片区域驻扎。 陈南找了一片空地,将这五百人集结起来。 “很好,从现在开始你们都是我的兵了,只要好好训练,我保证你们天天有干饭有肉吃!” “多谢大人,誓死为大人!” 这些士兵都愿意跟着陈南混,陈南武力值爆表,跟着他要比跟着其他将领安全。 若非攻城的时候陈南顶在最前线,他们中至少有一半人都活不到现在。 跟着陈南既安全待遇也好,这波属于双向奔赴。 练习摆兵布阵的任务陈南全权交给黄昊,他则是亲自训练这些士兵的体术。 罗刹骑作战手册虽然是训练骑兵的,但里面的东西非常杂,刀法、枪法、剑法、骑术、弓弩,只要是存在过的兵器,都有一套对应的招式,几乎是把士兵们往六边形战士训练。 这里面的记载的招式与作战技巧都很简单易学,无法把士兵训练成绝世高手,但一个打好几个绝对不成问题。 教他们罗刹骑作战手册里面的东西,也算是让罗刹骑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下来! 除了常规士兵,陈南还要打造一支特种兵,用来完成各种隐秘工作,如深入敌营打探消息等等。 陈南把几十个巨鹿城的幸存者叫了过来。 “你们想不想报仇?” “想,我们做梦都想报仇!” 巨鹿城的幸存者们齐声喊道,眼里满是杀气。 他们的家园与父母妻儿全死在匈奴手里,已经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攻城的时候他们也是第一批往城墙上冲发,纵使死伤严重也没有一人退缩。 “好,那我就把你们打造成一支特殊部队,让你们成为匈奴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从现在开始,你们每一个人都没有名字,只有番号,而且我会给你们制造面具,你们都不能以真实面目示人!” “一切听从大人安排!” …… 两天之后,陈南回大石村招的兵也被黄县令派人送了过来,他们到了牧州城之后军营早就搬空了,是张泽禹派人指引他们来拒马关的。 这些人和陈南都是一个县出来的,因此陈南也亲自训练他们。 除此之外,陈南还搞了两个小作坊,一个洗煤的,让人帮他把煤矿洗干净,然后再用黄泥巴按照比例混合好,制作成蜂窝煤。 另一个作坊是打铁的,蜂窝煤的温度要比木炭高很多,更适合打铁。 既然一时半会儿打造不出来大马士革钢,那他直接安排几十个人一起打造,让量变积累成质变。 这么多人一起炼,肯定有一两个成功的! 陈南这边还在忙活,刘秀就派人来告诉他战功已经批了下来,而且王都指挥使麾下派来的另一支新兵在攻城战中死伤过半,直接被整合到了陈南的军队里面。 现在城南麾下已经有了1200多名士兵,而且大部分还是都有过训练经历的,比现招的要好很多。 “陈千总,刘大人还让我告诉你,明天王都指挥使还有其他几个都指挥使会在城中心开会,你记得来!” 说完这句话,来通知消息那人就走了。 王都指挥使是陈南的直系顶头上司,陈南自然要去见他的。 一般新任命千总之后上面就会派一个把总安插进新晋千总的队伍,防止千总拥兵自重,可以说安排进来的把总就是上面的眼线,所以陈南也要和他处好关系。 第二天早上,陈南一大早就带着黄昊、谢桂英、大个和狗鼠四人去开会。 刘秀在这里等候多时了,黄昊见了他,眼神有些躲闪。 “妈的,你这个样子什么意思,我的气量有那么小吗?十几年的兄弟了,你和陈南一样,都是我的晚辈,我没怪过你!” “再说了,就算我怪你,你也不能如此唯唯诺诺,不然算什么男人?!!” 黄昊听了这话,语气缓和许多,他看出来了,刘大人真没怪他跳槽,只是这些日子事情太多了,压得他心里烦。 刘秀又把目光放在了陈南身上,“怎么样,当千总的感觉如何?” 陈南轻飘飘道:“一般般吧,没啥感觉!” 陈南是真没啥感觉,大部分士兵都交给黄昊训练,所以他感觉当千户也就那样,而这轻飘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无疑是刺激到了刘秀。 “草,你是垃圾桶吗?这么能装!” “我要是不到二十岁就成了千户,肯定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刘秀只觉得人比人气死人,索性不再和陈南比。 几人在此等候一刻钟后,三行人骑马冲了过来。 “我的卫指挥使陈南在哪?快来见我,我要亲自培养他!” “狗贼,陈南明明是我麾下军官,你这是什么意思,想抢人吗?” “什么你的?难道他身上写你名字了?人家可是先登之功,你连个卫指挥使都不愿意给他,还不如让他跟我混算了,你不重用他,我们重用他!” “怎么回事?” 陈南懵逼了,他怎么感觉那三个像是看香饽饽一样看着他。 刘秀破防了,“他们分别是曾广秀、王勉、敖成海三位都指挥使,他们是想抢人!” “抢人?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你前几天的战绩太耀眼,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他们都想拉拢你,甚至愿意给你卫指挥使的职位,统领五千多兵马!” 这次刘秀是真破防了,按照三位都指挥使的架势,陈南今天肯定要升为卫指挥使了,说是一步登天也不为过。 陈南更是激动下巴都要脱臼了,就这么水灵灵的要升官了? 卫指挥使统领五千多兵马,足以决定一场小战役的胜利,这是要逆天了啊! 第85章 我还没上车 很快三个都指挥使就骑马冲了过来,“谁是陈南?” 陈南身边的人默契往后退了一步,三个指挥使瞬间把陈南围住,喋喋休休说个不停。 “我是敖成海,陈兄弟愿不愿意跟我混,我给你一个卫的兵力,让你当将军!” “我是曾光秀,你到我这来,我给你一个卫的骑兵!” “陈南,我是王勉,邢道台和吴大牛是我的老朋友了,我决定升你为卫指挥使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亏待你!” 看着非常热情的三位都指挥使,陈南有些无所适从。 家人们谁懂啊,来开个会莫名其妙被三个大汉追着升官! 不过也在情理之中,先登、夺旗、陷阵、斩将,这四大战功几乎是最难获得的,先登更是难中之难。 想获得先登之功就要冒着无数箭矢登上城墙,然后还要在无数敌人的围攻下活下来,说是万中无一也不为过。 但凡是大型攻城战,往往要死几万人把守城一方的箭矢消耗完才能有人登上城墙,说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也不为过。 王勉拍了拍陈南的肩膀,“小兄弟,你想好了,你是想跟我混还是想跟他们俩?” 王勉还是很自信的,虽然巨鹿城被匈奴攻克他损失不少兵力,但实力比曾广秀和敖成还强多了,还有邢道太吴大牛这层关系,陈南肯定不会跳槽。 其实一开始他就想给陈南升为卫指挥使,但因为陈南有拥兵自重的倾向,出钱给士兵制备军服食物,所以他打算先给陈南一个千户观望观望。 哪知今天早上敖成海曾广秀两位都指挥使得知他才给陈南升为千户,纷纷骂他瞎了眼,连陈南这样的猛将都不重用,想过来挖墙脚。 有了两个竞争对手,王勉瞬间觉得陈南非常香,自费给士兵买军服那都不是事了。 “当然是跟着王大人混!” 陈南不是傻子,古人最注重的就是忠诚,随便跳槽对名声不好,反正王勉也要给他一个卫的兵力,那就继续跟着王勉混。 曾广秀敖成海有些惋惜,“对了,我听说除了陈南外还有一员猛将斩了一百多人,他也只升了百户,你若是不想重用他的话,不如让给我们!” 王勉有些疑惑,“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知道!” 敖成海道:“当然有,这是我部下的士兵亲自跟我说的,他们也参与了攻城战,亲眼看见那人第二个登上城墙,斩杀近百敌军,不会有假!” 曾广秀笑了,“怎么了王大人,不会你手下的事你都不知道吧!” 王勉脸色有些阴沉,他是真不知道,因为刘秀上传的战报上压根就没有提到这回事。 一员能斩杀100多敌军的猛人,还是第二个登上城墙的,这样的人不应该不上报,除非刘秀有意隐瞒! 军官七欺下瞒上,这可是很严重的事! 要么是嫉贤妒能,要么是想把别人的战功据为己有! 再加上被同僚嘲讽,王勉脸上已有怒色。 “刘秀,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刘秀神色有点慌张,陈南连忙帮腔道:“这事不怪刘大人,除我之外确实有一人斩杀了一百多名,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桂英,可惜她是傻子,不能委以重任,所以刘大人才没将他上报!” 谢桂英:“???” 她什么时候成傻子了? 要不是形势不对,她真想把陈南踹飞! “这么猛的一个人,咋就是傻子呢!” 两个都指挥使有些惋惜,再猛的傻子也只是傻子,终究不堪重用。 王勉也不再追究了,刘秀是他的老部下了,还打了胜仗,这时候问责容易寒兄弟们的心。 一行人又在这里等了一会,吕静德吕都指挥使也来了,朔北五个都指挥使,就差史独秀一人没来了。 陈南有种不祥的预感,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总感觉这史独秀没憋好屁。 忽然,他的脑海中产生了一个恐怖的念头! 史独秀勾结匈奴,这几乎是十拿九稳的事! 朔北五个都指挥使,除了史独秀全都在这了,万一此时匈奴人围了过来,把这四位都指挥使杀了,那么朔北就是史独秀的天下了! 这样巨大的损失绝对会引起朝廷的重视,迅速集结大军来朔北支援。 朝廷军队虽都是精锐,却不熟悉朔北,再加上不知道史独秀是叛徒,绝对会死伤无数。 如此一来,大乾危矣! 陈南一脸决然,大乾亡不亡他不关心,但绝不能让百姓在匈奴铁骑下惨遭屠戮! 而且现在的他还是不够强,必须维持草原和大乾的平衡,抓紧时间猥琐发育。 朔北不能乱,几位都指挥使就不能死! “几位大人,匈奴快打过来了,我们快跑吧!” “你在说什么胡话?” 王勉像看傻子一样看陈南,其他人也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他们讨论哪家店里的姑娘更攒劲,聊的正火热,结果陈南整这出,给他们兴致都搞没了。 “我没说胡话,几位大人,再不跑就来不及了,匈奴很快就会打过来!” “匈奴要是大规模行军,史独指挥使的探子肯定会发现,我们比你先知道。” “就算匈奴真的打来了,这座城有近万兵力,我们每人带了两千精锐,守城足够了,拖到主力部队来支援夹击匈奴,定能叫他们有来无回!” “年轻人毛毛躁躁,一点沉不住气!” 陈南语塞了,这些人压根就想不到史独秀会串通匈奴,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 “好的,我知道了!” 陈南假意缓和,突然暴起把敖成海和曾广秀打晕了,然后一把将王勉拎起来背到背上,左右手拎着敖成海和曾广秀,朝着拒马关狂奔。 一旦四个都指挥使死了,朔北就是叛贼史独秀的天下,朔北危矣,大乾危矣。 陈南只能强行把这三人带到安全的地方。 “黄昊,刘大人,如果你们信我的话,把军队全带到拒马关!” 陈南朝着拒马关狂奔,只留下一脸懵逼的黄昊等人以及三个都指挥使的亲兵。 狗鼠一脸懵逼,“老大等等我!” “我还没上车,我还没上车啊!” 第86章 好心当成驴肝肺 黄昊和刘秀一行人在风中凌乱许久,率领军队朝陈南追去。 王勉曾广秀等人的亲兵也朝着陈南追去,他们也没想到陈南就这么水灵灵的把几个都指挥使绑架了,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陈南,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谋反!” 王勉在陈南背上,双手被陈南胳膊夹住,怎么也挣脱不开。 他的官职是世袭的,因此武力值并不是很高。 陈南颇有种中式家长苦口婆心的感觉,“王大人,我这也是为你好!” “你为我好个蛋,你把我等带了出来,我们的驻军也会出来,那个城池就是吕静德的了!” “大人,匈奴都快打过来了,那个城池是守不住的!” “你放屁,好好一个城池拱手让人,哪怕你有大将之姿我也要治你的罪!” “才是千户就这么败家,等你成了卫指挥使还得了?我看你升职的事还是先搁置吧!” 陈南知道说服不了王勉,索性不再解释。 很快他就跑出城十几里,身后跟着近万人。 “陈南,你收吧,后面都是我的人,现在回城还来得及,我不治你的罪!” 就在王勉劝陈南回城之时,远处传到一阵震动,地上的雪都压实了几分。 “有骑兵来了,这规模至少有十几万!” 王勉很快就老实了,能引起这般震动的,至少也有十多万骑兵,只有匈奴有这个实力,他们真的打来了! 史独秀没来,而匈奴来了,这不得不让他怀疑! “快跑,快跑!” 王勉被陈南背在背上,恨不得像骑马一样抽他两鞭子。 刚才还想让陈南回去,现在只恨陈南他爹娘没给陈南多生两条腿,生怕跑慢了被匈奴人追上。 三刻钟之后,陈南终于跑到了拒马关,把王勉三人放了下来。 曾广秀敖成海两人也逐渐清醒,一脸懵逼的看着陈南。 “小逼崽子你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朔北吗?” 两人揉了揉眼睛,看了好几遍才认出来这是拒马关。 “陈南,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袭击我们,把我们带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去你妈的!” 王勉不爽,越了解越拥护,他觉得陈南做的完全没错。 “你们俩要是不爽就别bb,赶紧回去摇人咱们干一架!” “姓王的,我们怕你不成?你等着,我们现在就去叫人!” “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两人刚朝回走几十米,就见他们的部下疯狂的奔袭而来。 那场面,就像是非洲的角马大迁徙一样。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都给我停下!” “大人快跑,匈奴打过来了,他们至少有十几万人,已经把舒城团团围住,后面还有一股骑兵要追过来!” 舒城正是前几天从匈奴手中夺回来的城池。 两个都指挥使一听这话,吓得比这些士兵跑的还快,迅速的回到了拒马关。 这里地势复杂,不适合骑兵展开,能抵挡匈奴骑兵的天然屏障。 “没想到匈奴竟然真的打过来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匈奴竟然真的打过来了,而且来的这么快。 “陈南竟有如此见识,莫非……” “莫非他是奸细?” “泥马!老子好心好意救你们,就换来你们污蔑我?” 陈南一听这话,气得肺都炸了,眼神像是想刀人一样。 “谁要是敢污蔑陈南,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王勉第一个站在陈南身边,若陈南真是奸细,他们三人已经死了,何必整这出? “两位息怒,我们只是合理的揣测而已,现在匈奴人快打过来了,还是商量对策要紧!” 曾广秀道:“我刚才问了,匈奴有一万轻骑朝我们追来,估计还有几分钟就到了,我们现在只有七八千兵力,要想好怎么迎敌。” 陈南摇了摇头,“拒马关的地形不适合骑兵展开,他们若是强攻,绝对讨不着好!” “我猜测他们大概率会折返,强攻舒城!” “诸位都指挥使大人应该派亲信来支援,随时准备援助舒城。” 王勉连连称是,将打印交给信得过的人,让其调兵过来。 曾广秀敖成海则是让手下士兵占据有利地形防备着匈奴。 三分钟之后,一支黑压压的匈奴骑兵冲了过来,气势磅礴,压迫感十足。 这些都是草原的正规兵,光是看气势陈南就知道,这些人比之前杀的普通骑兵强的多。 这些匈奴骑兵在摸清拒马关的地形后,果然原路折返。 草原有着草原的等级阶层,重骑兵大于精锐轻骑大于普通轻骑大于步卒。 像拒马关这样难啃的骨头,都是让低贱的步卒上去消耗,然后才轮到骑兵收割。 见到骑兵如潮水般退散,几位都指挥使松了口气。 而舒城之内的吕静德脸色却比死了爹娘还难看,整个舒城四面八方都是匈奴人,起码也有十多万。 没有奇迹出现的话,他要嗝屁了! 前一秒还在得意其他三位都指挥使的势力撤出舒城,白白捡漏一座城池,下一秒就被匈奴包围,沦为案板上的鱼肉,人生还真是反复无常! “大人,我们突围吧!让五千人开路,兴许我们能活着出去。” 有下属道。 吕静德淡淡道:“外面的匈奴太多了,守城还能多活一段时间,突围只有死路一条!” “我们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其他几位都指挥使派军支援。” 说完这句话,吕静德自己都笑了。 友军有难,不动如山,这是朔北的老传统了,指望其他几个都指挥使支援,还不如祈求老天降下陨石把这些匈奴人砸死实在。 恐怕那几个都指挥使已经在琢磨如何趁机侵占他的势力了。 “报,急报!” “北城被匈奴攻破了!” 有士兵跌跌撞撞跑来。 “不可能,匈奴怎么这么快?!!” 吕静德绝望了,一万左右人守城,按理来说守个几天不成问题。 “回大人,匈奴人有投石车,我们的城池被砸破了,弟兄们已经快顶不住了!” “史独秀这个畜生,他绝对勾结了匈奴!” 吕静德无力的一屁股跌倒在地上,匈奴人不擅攻城,主要原因是他们没有攻城的投石车等。 这玩意的制作工艺都是保密的,匈奴绝对造不出有破城能力的投石车。再结合史独秀约他们来开会,唯独史独秀没来,而匈奴来了。 想都不用想,史独秀绝对串通了匈奴! 若非陈南带走了其他三位独指挥使,他的阴谋就得逞了! 吕静德悔不当初,若非想独占舒城,他也不至于被匈奴围住。 “史独秀,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所有人跟我去支援北门,我们就是死也要死出军人的样子!” 第87章 军师陈南 陈南和三位都指挥使站在拒马关一座山头之上,将舒城的战况尽收眼底。 仅仅两个时辰,舒城就被匈奴攻克了。 “史独秀果然勾结匈奴,连投石车的工艺都给匈奴了!” 几位都指挥使忧心忡忡,朔北靠着城坚池固定才勉强能抵御匈奴。 史独秀几乎拥有朔北一半的兵马,他投靠了匈奴,并给了匈奴攻城车的制作工艺,胜利的天秤彻底向匈奴倾斜。 “那是谁的军队,竟然在支援舒城!” 有人朝着城南的方向指去,众人的目光也随之汇集。 只见一支约莫五千人的队伍从舒城南方进攻匈奴。 “见了鬼了,从他们的旗帜来看,这是史独秀的军队,他为什么会派兵支援舒城,莫非我们错怪他了?” “你在想屁吃,五千人的队伍,扛着两三百个军旗,生怕别人认不出来这是史独秀的队伍,我看他就是故意做样子给我们看的!” “这可是一个卫的兵力,做样子没必要下这样的血本吧?哪怕他如此做也洗清不了身上的嫌疑,何必呢?” 众人沉默了。 有些人觉得今天的事只是巧合,史独秀并没有谋反的意思。 毕竟到了他这个位置,几乎可以说是朔北的土皇帝了,完全没必要冒险谋反。 还有些人依然觉得史独秀勾结匈奴,但心里多少有些动摇。 陈南也不得不佩服史独秀的魄力,此人为了一举全歼其他几个都指挥使可谓是下血本了。 被匈奴攻占三个城池虽然是他故意让给匈奴了,可三个城池的士兵被全歼也是实打实的。 再加上派来支援舒城的炮灰,估计损失了好几万军队。 可谓是用亲生儿子出来套狼! 匈奴也是如此,他们攻下舒城后派来守城的士兵全都是老弱,不然舒城没那么容易攻克。 然后史独秀再以开会的名义把所有都指挥使叫到舒城,让匈奴人围城全歼他们。 没有陈南这个意外的话,他们的计划已经得逞了。 而且他们的计划非常周全,若非陈南截胡了史独秀造反的证据,连他都觉得今天的事是巧合。 可惜史独秀千算万算没算到陈南提前察觉到他的计划,带着三位都指挥使跑掉了。 虽然局势依然是匈奴远强于朔北,但若死死守城,还有一战之力。 就在众人仍处于疑惑之时,陈南缓缓道:“诸位大人,或许我知道史独秀派这5000人来支援的原因了!” “哦?快快说来!” 众人皆是非常期待的看着陈南,这小子不仅实力爆表,谋略也非常强,若非是他提前预测到匈奴会派十几万兵力围攻舒城,恐怕大家全都死了。 “我觉得史独秀派5000人来支援舒城压根就不是做给我们看的。” “不是给我们看的?那他派这五千人是白白送死的?” “你把史独秀当傻子了,还是把我们当傻子了?” 有人觉得不屑。 陈南也不气恼,“史独秀派五千人支援舒城当然不是白白送死,他的目的是为了给朝廷看!” “朝廷向来猜忌朔北,对于朔北上报的事往往只信三分,剩下的七分看他们安插在朔北的眼线怎么说!” “这五千人带了那么多旗帜,特征太明显了,朝廷的眼线肯定能知道!” “如你所说,岂不是史独秀那厮成了忠臣,我们成了坐山观虎斗的奸臣?” “史独秀这厮,心机还真是深沉!” 有人已经开始慌了,他们确实有向朝廷弹劾史独秀的想法,可按照陈南的说法,恐怕朝廷根本不会相信他们。 他们弹劾史独秀,说不定还会起反作用。 “要不我们也派兵支援舒城,给朝廷一个好印象,说不定朝廷会相信我们!” “是啊,史独秀还有十来万兵力,加上匈奴,轻易就能打败我们,如果不能取得朝廷的信任,朔北危矣,大乾危矣!” “没有朝廷的援助,我等如何对抗他们?” 陈南连忙摇了摇头,“不可,草原的精锐全在这了,不管我们派多少人来,都只有死路一条!” “几位大人和吕静德的残部加起来也只有十几万兵力,若是再有损失,能不能守住朔北都是问题!” “史独秀这招可谓是阳谋,我们支援也不是,不支援也不是,还是保存实力最重要!” “朝廷怀不怀疑我等不好说,但匈奴已经大军压境了,只要朝廷能派兵来支援就好!” 众人思索了一下,除了陈南说的别无他法了。 陈南继续道:“诸位大人,接下来朔北的处境会非常艰难,你们还是赶紧高筑墙,广积粮吧,再多招些士兵,以备不时之需。” “如今只剩下曾广秀敖成海和王勉三位都指挥使了,敌强我弱,只有联合起来,互成犄角之势一致对外才有活路!” “时间紧迫,大家还是赶紧回去准备吧!” “今日多亏了陈南小兄弟,我等就先告辞了!” 敖成海和曾广秀带着人马,连忙赶回了驻地。 “老大,你真流弊!” 狗鼠大个他们一脸崇拜的看着陈南,几位都指挥使是朔北最流弊的人了,陈南能和他们说上话,简直太流弊。 若是换做他们,在几位都指挥使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咳咳。” 王勉干咳一声,十分惊喜的拍了拍陈南的肩膀。 “陈南兄弟,你真是给了我不少惊喜啊,我若是早知道你有如此才能,早就重用你了!” 王勉看着陈南,只觉得相见恨晚。 武力值爆表的同时又不缺谋略,这是百年难遇的帅才! 当初邢道台和吴大牛把陈南介绍给他的时候,其实他并没有太重视。 打虎英雄的战绩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很牛,但在王勉眼里算不上什么。 普通人眼里的天才,军队里一抓一大把。 再加上吴大牛和邢道台早就架空了权力,实权没了,交情也就散了。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王勉并没有把陈南当回事。 至于现在嘛,恨不得把陈南刷上金漆,放在桌子上供着。 “陈小兄弟,我已经被你的才能征服了,我想拜你为军师,如今情况危急,还请你不要拒绝!” 第88章 你这秘密我吃你一辈子 “如今情况危急关头,我就不推辞了!” 陈南果断答应,成为军师才能获得更多的权利,只有亲自着手朔北的布防他才能放心。 “在拒马关待着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先撤吧!” 拒马关是一片荒地,属于史独秀的地盘,但没有驻军,因此每个都指挥使行军时都能从这里走。 这里地形坑坑洼洼,对骑兵不利,是抵挡匈奴绝佳的地方,但在这里驻军会被史独秀偷屁股,不能久待。 经过几个时辰的车程,王勉等一行人回到了柳城,这里这是王勉的大本营。 刚一回城王勉就宣布加派人手巡逻,并派出斥候打探消息。 然后召集所有高级将领开会。 当王勉宣布陈南为军师的时候,好几个卫指挥使都震惊了。 军师差不多是二把手了,相对于他们头上多了一个上司。 也就是说,他们每个人的地位都往后挪了一名。 而最震惊的莫过于林叶了,他最怕的人就是陈南,都躲到柳城来了,没想到还能遇到陈南。 巨鹿城一战他当了逃兵,若非是陈南把斩杀重甲的功绩让给他,王勉觉得他可能是人才,让他训练能克制重甲的军队,不然他被军法处置了。 万一有天陈南说漏了嘴,他就完了! “大人,如此草率的任命军师,是否有些不妥?” 有人道。 王勉瞪了那人一眼,“我决定的事谁敢有意见?” “此事无须再议,从今以后,陈南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你们照做就是!” 王勉的态度如此坚决,众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陈南非常满意,王勉的职位是世袭的,他可能不怎么擅长带兵打仗,但他是真的尊重人才,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陈南,我答应给你一个卫的兵力,刘秀的一千多人给你,剩下几千人你自己挑吧,只要是我麾下的,任你选!” 刘秀苦涩一笑,现在的陈南已经成为他的上司了,落差感还真是十足。 陈南扫视着场上的所有人,最终目光放在了耳观鼻鼻观心的林叶身上,缓缓走了过去。 “我第1个要的就是林千户!” “你不要过来啊!” 林叶只觉得内心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他最害怕的人就是陈南了,可陈南却偏偏还要选他,他怀疑陈南是故意的,但是没有证据。 陈南轻轻拍了拍林叶的肩膀,“林大人,我第一个选的人就是你,你感动吗?” “感动,我太感动了!” 林叶吓得腿都僵了,一点都不敢动。 “呵呵,林大人,你也不想那件事被人知道吗?这个秘密我要吃你一辈子哦!” 被陈南当众威胁,林叶吓得脸色惨白,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若是有测心率的仪器,恐怕已经爆表了。 “哥,求你别说,无论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林叶笑的比哭还难看,就差给陈南跪下了。 众人皆是好奇,“陈大人,到底是什么秘密,竟然把林大人吓成这样!” 陈南:“我答应过林大人会保守秘密,我是不会告诉你们林叶十几岁还尿床的!” 众人笑得合不拢嘴,“林大人十多岁了还尿床,怪不得吓成这样!” 林叶陪笑,“小时候爱玩火,见谅,见谅!” 这点嘲笑算什么,只要陈南不把真正的秘密说出来,什么他都认了。 敲打完林叶之后,陈南又把目光放在了王勉身上。 “王大人,剩下三千人我想要骑兵!” “你在想屁吃!” 王勉就五千多个骑兵,个个都像宝贝疙瘩一样,哪里舍得给陈南。 陈南继续道:“两千五!” “不可能,最多给你两千!” “好,成交!” 陈南见好就收,连忙爽快答应。 “尼玛,你踏马真是个强盗!” 王勉顿时觉得像是被敲诈了一样。 “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陈南爽快的带着刘秀林叶等人离开。 “林大人,别来无恙!” “呵呵见过陈大人,陈大人果然是人中龙凤,短短时间就成了卫指挥使,小弟崇拜不已!” “你对我就只有崇拜之情吗?若不是当时我把战功让给你,恐怕你现在已经被斩了!” 林叶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哥,你是我亲哥,刚才人多,我给你跪下了,求你千万不要搞我啊!” “我当然不会搞你,这个秘密我要吃你一辈子哦!” 陈南之所以选择林叶,就是因为手里有林叶的软肋,只要是他的要求,林叶绝不敢拒绝。 “陈大人,以后我林叶唯你马首是瞻,你让我往东,我绝不会往西!” “很好,把你的一千人集结起来,我要检视!” 林叶手下的一千多人都是巨鹿城的幸存者,全都是视死如归的好兵,陈南要亲自训练。 林叶离开之后,刘秀黄昊等人皆是一脸好奇的看着陈南: “你手上到底有林叶什么秘密,他为什么这么怕你?” “什么秘密你们就不用管了,你们只需要知道,林叶对我绝对忠诚!” 很快林叶就把巨鹿城的一千幸存者叫来了,他们全都配备着类似斩马刀的大刀。 “林大人,为何他们的武器如此特殊?” 陈南问道。 林叶挠了挠头,“王都指挥使让我训练一支能克制重骑兵的部队,我曾见陈大人用大刀斩杀重骑兵,所以给他们每人都配备一把大刀,希望他们能像陈大人那般勇猛!” “你以为随便一把大刀都能破匈奴的甲?” 陈南看林叶就像看傻逼似的,他所用的斩马刀一百多斤重,材质也是上等,再加上他的力气足够大,所以才能破甲。 普通的大刀用来砍匈奴重甲绝对会折断,陈南拿起一把大刀,学着西厂雨化田的样子,稍一用力就把大刀崩断。 配备这种品质的武器,让他们对战重骑兵岂不是要他们送死? “陈大人流碧!” 林叶还在旁边拍马屁,丝毫没注意到陈南脸色阴沉的可怕。 “流弊你大爷!” “你给他们配备这么垃圾的武器,还想让他们对战重骑兵,是打算让他们送死吗?” “咋滴,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 第89章 丧尽天良 见到陈南如此生气,林叶额头上冒起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陈大人,我也不想啊,关键王都指挥使非要我训练一支能对抗重骑兵的队伍,我也是没招了,才出此下策。” “我是看你使用大刀所向披靡,才给他们配大刀的!” 陈南一阵头疼,“你可真是大聪明,我能做到不代表他们也能做到!” “如果你想让他们能对付重骑兵的话,就把他们的武器换成锤吧!” “换个锤子?” “对,换个锤子!” 陈南开口,林叶马不停蹄就去准备。 陈南又从这一千多幸存者中挑了一百多个机灵的,编入特种部队里训练。 现在手底下人多,陈南再次搞起了洗煤作坊和打铁作坊。 除此之外还搞了酿酒坊,不光酿酒,还制作酒精。 伤员一旦感染,基本就没有活命的机会,发明酒精能再次降低伤员的死亡率。 “陈大人,王都指挥使找你!” 陈南正在制作蜂窝煤,一个传讯兵找了过来。 他只能放下手中的活,来到王勉的大帐。 王勉身边站着一个瘦高的年轻人。 “这是我儿子王腾,以后就让他跟着你身边学习学习!” “嗯,没问题。” 陈南微微点头,王勉终究是没有完全信任他,此番说是让王腾跟在自己身后学习,实则是监视罢了。 “腾儿,还不见过陈大人!” 王腾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陈大人,以后多多指教!” “互相学习,互相学习!” “对了陈南,匈奴已经有了最先进的投石车,恐怕我们的城池很难防住投石车的持续攻击,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朔北现在的局势,只有依仗城墙才能抵挡匈奴,若没有加固城墙的办法,压根没得玩。 “这个简单,此事就交给我来做!” “大人顺便通知敖成海曾广秀两位都指挥使,让他们也按照我的方法来做!” …… 大乾与草原的雪早就停了,而一直到最近的日子开始融化。 下雪的时候不冷,化雪的时候冷! 草原的资源越来越少,再加上冻死了不少牲畜,再次向朔北出兵。 邻居屯粮我屯刀,邻居就是我粮仓,大乾人省吃俭用的,肯定屯了不少好东西,从他们手里抢就行了。 这一次匈奴人选择从侧方进军,派五万大军,绕开史独秀,围攻曾广秀的地盘。 若是以往,其他都指挥使都会找个好地方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戏,但现在形势太艰难了,每个人都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纷纷带兵来支援。 陈南和王腾带了一万多兵力帮曾广秀守城,敖成海也同样如此。 吕静德死后,长子吕浩继承他的职位,亲自率领两万士兵来帮忙守城,誓要报杀父之仇。 一众人站在城墙之上,忧心忡忡的看着十里外的匈奴大军。 远远的就能看见匈奴士兵推着几十辆投石车正在逼近,一旦投石车破开城墙,这里肯定是守不住了。 “陈大人,你在城墙外面堆一圈沙包,真的能挡住投石车吗?” “放心好了,绝对没问题!” 普通的城墙无法防住投石车的持续攻击,将城墙加厚又耗时又费力,于是陈南在城墙外面堆了一圈沙包,在浇上水冰冻固位。 沙包拥有几分非牛顿液体的特质,被投石车击中后发生弹性形变,能把石头的攻击力卸掉八九成,能很大限度的保护城墙。 匈奴推着投石车越来越近,众人的心也悬了起来。 最终匈奴人在距离城墙几百米的位置停了下来,不断调整弹道。 伴随着投石车蓄力的绳子被砍掉,几十个脸盆大的石头极速射向城墙。 “咻、咻、咻……duang~” 石头射在城墙外围的沙包上,直接被挡住了。 匈奴人不信邪,又试了十几遍,城墙还是毫发无损。 “你打我撒~你打我撒~” 城墙上的众人惊喜不已,没想到这小小的沙包真能挡住投石车。 按照他们的预测,哪怕把城墙加厚一倍,也扛不住投石车的持续攻击。 “陈南,真有你的!” 陈南微微颔首,“有没有床弩,也该我们反击了!” “来人,把床弩搬来!” 曾广秀吩咐下去,很快就有人搬来几十架床弩。 “蓄力,准备射!” 几个士兵合力,才勉强将长矛一样的箭矢安装在床弩上上膛。 这个距离,匈奴人攻击不到城墙上,而陈南他们占据高度差,可以攻击到他们。 虽说床弩准度差,但架不住匈奴人多,随便一支箭矢射去,便携摧枯拉朽之势贯穿了好几个人。 匈奴人连忙后撤好几里路,离开床弩的攻击范围。 陈南他们才刚松了口气,又有一支几千人的队伍不断靠近。 “所有人将床弩蓄力,准备射!” “等等,情况不对!” 陈南的视力非常敏锐,他隐隐看见,匈奴人似乎押着一批人。 “怎么了?” 众人疑惑。 “把他们放近了再说!” 在匈奴靠近了之后陈南才看清,几千人的队伍是七八百个士兵押着几千个大乾百姓。 那些个百姓个个瘦骨伶仃,大腿还没有匈奴人的胳膊粗。 还有些半大孩子,不及大人胸口高。 “啪~” “都给我快点!” 匈奴人挥舞着手中的鞭子,像驱赶牛羊一样催促俘虏们快走。 在这零下十几度的天气,一鞭子就能将这些百姓抽的皮开肉绽,若是虚弱点的,甚至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封建社会的老百姓,还不比牛马! 有人指着队伍的最后方喊道:“他们带的有攻城槌,不能让他们靠近城墙!” “大人,快下令攻击吧!” 所谓攻城槌,就是一根大木头,由士兵抱着撞击城门的薄弱地方,用来破开城门。 一旦城门打开,匈奴大军就可以畅通无阻的进城。 正面硬碰,哪怕能消灭这五万匈奴人,陈南这一方也要损失惨重。 “大人,快做决断吧,马上来不及了!” 曾广秀气得咬牙切齿,“匈奴人竟然拿大乾的老百姓当挡箭牌,实在是丧尽天良!” “一旦我下令攻击,民心必乱,可若不攻击,城必破!” 曾广秀陷入两难境地,求助般的看向陈南。 “大人,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第90章 犯我大乾者,虽远必诛 “你们干什么,退回去,否则军法处置!” 陈南还在思索,一百多个士兵不顾阻拦冲上了城墙。 “大人,那些被俘虏的百姓都是巨鹿城的人,求你们救救他们吧!” 这一百多人正是巨鹿城的幸存者,越来越多的人往城墙上挤。 原来他们的家人没有全被匈奴屠戮,还有一部分被抓到草原当奴隶了。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至少人还活着。 陈南一阵头疼,匈奴人真是狡猾,竟然拿大乾的百姓当盾牌。 最要命的就是这些百姓还是巨鹿城的,他手下有一千多名巨鹿城的兵,还准备往特种部队上面培养。 现在最佳的解决方式就是连带着匈奴和大乾俘虏一块杀,心不狠的话,这座城未必守的住。 可这样做相当于杀了巨鹿城士兵最后的家人,就算他们不哗变,哪也不可能忠心跟着自己干了! 这些俘虏只能由匈奴人杀,绝不能由自己杀! 陈南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把城门打开,我亲自率军出征!” 陈南的回答着实吓了王勉他们一大跳,匈奴的先头部队只有大几百人,可一旦选择出兵,后面的大军会立马扑上来,谁要是敢出去,怕是再也回不来。 “陈兄弟切不可意气用事,这些百姓被匈奴抓去只有死路一条,哪怕你下令攻击误杀他们也怪不得你!” “是啊,陈兄弟以大局为重!” “不了,我意已决!” 陈南摆了摆手,“把我的良驹牵来,盔甲备好!” 黄县令赠送的良驹一直寄养在牧州城,前段时间陈南就叫人给签了回来,而邢道台帮陈南打造的盔甲,也派了运人过来。 陈南穿上明晃晃的盔甲,身形高大威猛,阴气逼人。 手持斩马刀大手一挥,“诸位谁与我同去?” 谢桂英并不言语,只是默契的站在陈南身后。 刘秀、黄昊、大个、狗鼠等也默默走向陈南。 剩下愿意参战的,也只有巨鹿城的新兵了。 风萧萧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其他人虽然没有勇气出战,却也无比钦佩的看着陈南的背影。 “打开城门,本将带头冲锋!” 林叶跟着陈南后面,“陈大人,你不能去啊,你去了我怎么办啊!” “外面太危险了,你赶紧回来!” “万一你死了……” 直到陈南走远,林叶高兴的嘎嘎怪笑,只要陈南死了,他就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告密了,瞬间觉得浑身轻松,畅快的像是吸嗨了一样。 陈南骑着快马,很快就冲到了匈奴先头部队之中。 “所有大乾子民迅速往城内跑,能不能活下去全看你们自己造化!” 越来越多的匈奴士兵朝着陈南围拢而来,许多百姓脱困,朝着城池狂奔。 “杀!” 陈南手持斩马刀,舞动的周遭水都泼不进去,短短片刻功夫就将最近的几人砍成碎片。 “吾名陈南,自当镇压一切来敌!” “犯我大乾者,虽远必诛!” 这些步卒是正常士兵,比之前来劫掠的士兵强的多,但陈南的实力也增强不少,对付他们并不困难。 可惜个人的实力再强也不可能硬刚千军万马,匈奴大军已经开拔,必须趁他们来之前解决战斗。 “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 当陈南杀掉第三十四个人的时候,谢桂英也赶了过来,手持双刀,不断在敌军中穿梭。 陈南是极致的大开大合,而谢桂英是极致的技巧,走位灵活,杀敌也都是攻击要害部位。 匈奴人直呼见鬼,他们七八百人,抛开看守俘虏的有两三百人,短时间内竟然拿不下这二人。 “别在押着那些奴隶了,都来拖住他们,五分钟左右大部队就能过来,纵使这两个人再强,也不可能活命!” “这两人应该都是朔北的大将,谁杀了他们,赏一千头牛羊!” 不光越匈奴士兵抽身过来,巨鹿城的新兵也都支援过来,带着满腔怒火,不计代价的朝着匈奴人挥砍而去。 匈奴人顾不上看守奴隶,全部加入战斗,大乾百姓脱困,朝着城池奔逃而去。 四分钟!三分钟!两分钟! 大乾这边没有一人退后,全都视死如归。 反倒是一向以凶悍着称的匈奴人怕了,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拼命的大乾士兵。 短短两分钟,双方都死了四百多人,而大乾士兵一点没有退缩的样子,斗志之高昂,以前从未见过。 这还是以往懦弱的大乾人吗?怎么比草原上的狼还凶猛! 城墙之上的诸位军官也都看傻了眼,这群新兵竟然和匈奴正规军打出来一比一的战损比,哪怕是大乾最精锐的军队也不过如此! 原来大乾士兵并不比匈奴的差,只看是谁统领他们! “陈兄弟,快回来吧,匈奴大军快压过来了!” 王勉朝着陈南他们喊道,可是距离太远,加上战场太嘈杂,陈南他们压根听不到。 “王大人,我们要不要支援他们?” 敖成海道,“陈南不仅是将才,还是难得一遇的帅才,这样死了太过可惜!” “唉,我何尝不想救他,可现在局势,一旦我们损失太重,绝对守不住朔北,还是以大局为重吧!” 王勉是真想支援陈南,但他作为都指挥使,他不能抛弃指责。 众人这是觉得惋惜,陈南这样的人才,死了就是朔北的损失,也是大乾的损失。 就剩最后一分钟的时候,陈南将身边最后一个敌人拍飞,吼道:“所有人迅速撤退,敌人大军快过来了!” 巨鹿城的老百姓已经跑的差不多了,但新兵们还是没有车队。 “陈大人,我们走了您怎么办?我们垫后,您撤吧!” 所有人都清楚,陈南是个好官,为了帮他们救回家人深入敌营,将心比心,他们也都愿意誓死掩护陈南撤退。 “我骑着马,你们背着伤员先撤!”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都给我滚,刘大人,黄大人,你们也撤!” 剧烈的战斗之后,刘秀黄昊身上也受了伤。 刘秀一口否决,“不行,要走一起走!” 黄昊强行拉着刘秀,“你要相信陈大人,以他的实力绝对能跑回来,我们待在这里之后拖累他!” 现在已经能感受到地面在震动,在不走就彻底走不掉了。 狗鼠不愿意走,大个直接扛着他往城内跑。 陈南和谢桂英在战场上游走,对还没死透的人补刀。 然后骑着良驹,迅速往城门靠。 就在陈南快回城时,大门却“砰”的一声关上了。 第91章 这个人神戳戳的 看着啪嗒一声关上的大门,陈南懵逼了,这怕不是有内鬼想搞死他! 猛踹了两脚之后,大门纹丝未动,显然已经从里面彻底锁死。 而后方的匈奴大军顶着弩箭继续追击,距离不到一百米了。 “踩麻袋上去吧!” 普通的城墙有十余米,自然是跳不上的,但现在的城墙外围堆了一圈麻袋,踩着麻袋之间的缝隙,可以上城。 谢桂英身轻如燕,很快就跳上城墙,直奔守城士兵而去。 一拳一拳把他们砸的在地上哀嚎,她和陈南在外面奋勇杀敌,而这些人竟然敢把城门关上,这绝对是奔着害死她和陈南来的,其心可诛! “骑了你这么多次,今天也让你骑我一次!” 陈南站在城墙之外,钻进了马肚子下,直接将其背了起来,然后踩着麻袋,一点一点往上爬。 日行八百里的良驹,陈南可舍不得丢! 百米之外的匈奴人懵逼了,连箭矢都忘了躲。 背着马往城墙上爬,这合理吗? 这样的场景,他们一辈子都忘不掉! 此人真乃神人也! “还愣着干什么,弓箭手准备,给我射死他!” 密密麻麻的箭矢朝着陈南射去,匈奴军官胸有成竹,这个神戳戳的大乾人一只手扶着马,一只手抓着麻袋攀爬,这下总没机会躲了吧! 然后军官再次傻眼了,在那些箭矢距离陈南只有一米的距离时竟然凭空消失了。 陈南微微一笑,诸葛亮草船借箭还需要编稻草人,而他直接把这些箭矢收进系统空间。 震惊的不只是匈奴,城墙上的守军也震惊了。 十几米高的城墙,他们竟然看到了一个马头,真是见鬼了。 马头下面又出现一个人头,将士们还以为是匈奴人爬上来了,差点一刀砍了上去。 “陈大人,怎么会是你?好好的大门不走,你爬城墙干什么?” 谢桂英的速度太快了,爬城墙并没有吸引太多人的注意,而陈南背马爬城,着实是让所有人惊掉下巴。 尤其是他身上还有盔甲,相当于一个人背着好几个人上了城墙。 “有内鬼把城门关了,我只能爬墙!” “什么!竟有人如此大胆,我绝不会放过他!” 陈南是朔北的希望,谁要是敢谋害他,王勉第一个不答应。 这时谢桂英拎着林叶和一个守城士兵,登上了城墙。 经过一番严刑拷打,士兵们把林叶供了出来。 其实在谢桂英刚质问守城士兵的时候他们就想如实说了,奈何谢桂英上来就打嘴,疼的说不出话。 守城士兵跪在地上,“王大人,不关我的事啊,林大人以千户的身份命令我关门,我不得不服从!” 林叶跪在地上,扑通扑通的磕头。 “陈大人,我知道错了,不是我要害你,我只是怕关城门关的太晚,匈奴大军冲过来时来不及关,我也是为了大局考虑!” “我知道您英明神武,能从城墙爬上来,所以我才关门的!” 林叶不争气的流了一滩骚黄色液体,吓得双腿直哆嗦。 “这话你自己信吗?” “我看你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我给过你戴罪立功的机会,而你竟然还想害死我,给我死!” 陈南朝着林叶面门直轰三拳,将其砸的血肉模糊,倒在地上扑腾两下便没了动静。 杀林叶诸位都指挥使一点意见都没有,这小子不敢出去迎敌,还要祸害忠良,死不足惜。 城门下的匈奴大军在风中凌乱许久,陈南穿着重甲,背着战马爬上城墙,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心理阴影。 这玩意真是人吗?也太邪乎了! 战场上猛正常,穿着盔甲爬上城墙也正常,穿着盔甲背着马爬上城墙,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而箭矢一旦射向他周围就自动消失,这就已经不是匪夷所思了,这是邪乎!!! 若是再打下去,突然天降陨石把他们砸死都算合理! “大乾军中竟有如此奇人,必须回去禀告大王!” “所有人撤退!” 一声令下,匈奴大军如潮水般退散。 城墙上的人松了口气,本来以为接下来是一场硬仗,没想到匈奴主动退兵。 “今天这场战役,我方与匈奴战损比接近,不仅击退了匈奴大军,还解救数千百姓,可谓是大获全胜,传我命令,烹羊宰牛犒赏三军!” 陈南道:“还请大人安顿好今天救下来的百姓!” 曾广秀点头,“这是自然,凡是城内空闲的民房,全都拨给他们住,另外我会让人在城内施粥,免得他们饿死!” 这些百姓就是活的功绩,保护好他们,他们会不断宣扬军方的作为,有利于朔北的军心。 …… 镇北都护府。 一个挺着大胃袋的黑胖男子点头哈腰的对着帅位上坐着的黑袍人说着什么。 黑胖男子正是坐拥十几万大军的都指挥使史独秀,坐在他的位置上的人则是草原派来的特使。 “混账东西,你不是说攻城车能轻易破开朔北的城池吗?” “大人,攻城车确实能破开普通城池,可曾广秀的城墙用一圈沙包加固,所以攻城车才破不开!” “我不管,这次草原白白损失了几百个士兵,你必须给我个交代,这样吧,你给我们准备两千石粮食,这事我们就不追究了!” “大人,我为了帮你们拿下朔北,不惜暴露自己把几个都指挥使叫到一个地方开会,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史独秀哭丧着脸,两千石粮食,他才舍不得给呢! 他和匈奴也不过是相互利用,不会轻易把储存的粮食送给他。 “不给粮食也行,你再想办法搞死一个都指挥使,剩下两个都指挥使由草原来对付,你再推辞的话,我们的王就认为你没有合作的诚意!” 说完这句话后黑袍人便离开了帅位,消失在史独秀的视线之中。 史独秀阴冷一笑,恐怕要粮食是假,让他再搞死一个都指挥使是真。 草原的人真是狡猾,坐拥几十万大军,对付十几万的军队还要精打细算! 剩下三个都指挥使,先对谁下手比较好的? 王勉的实力最强,还是交给匈奴人处理吧! 那就…… 第92章 使臣团来了 这次击退匈奴之后,一连十几天都没有战事。 陈南待在打铁作坊,亲自锻造大马士革钢,经过上百次的沉淀,终于成功复刻出大马士革钢。 而他也总结出来了炼制大马士革钢的要点,以后炼制成功的概率会大大提高。 陈南找了几个专业的老铁匠,让他们用大马士革钢打造一杆加重斩马刀,然后又给谢桂英打造了两把军刀。 大马士革钢还不能量产,因此其他人暂时无福享受。 陈南正准备去酿酒的地方看看,一个传讯兵跑了过来。 “陈大人,王都指挥使有事找你!” “好,我马上就去!” 陈南赶到王勉的大帐时,他正和王腾在聊着什么。 “王大人,你找我干什么?” “陈南,陛下的使臣团来了,其中有一人是陛下的贴身太监黄公公,我们一定要好好招待他们,如今朔北的形势艰难,最好能让陛下调集大军过来!” “明白。” 陈南点了点头,京官大三级,皇帝身边的太监,更是带着几分皇威,自然要竭诚招待。 “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到?” “应该还要三天吧!” 王勉递给陈南一个信封,“你帮我准备些礼物,一定要给黄公公一个好印象!” “是,那我就先退下来!” 陈南走远之后,将信封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三张一万两的银票。 好家伙,王都指挥使还真是下血本了! 不愧是大官,就是会来事! 人情世故,处理好了是人情,处理的不好是事故,是该给黄公公准备一份大礼! 三天之后,陈南早早的在王勉的大帐候着,王勉在朔北的大后面,是黄公公的第一站。 “大人,黄公公还有多久到?我们要不要去派人接他?” 王勉正要开口,帐外就传来一道奸细的声音。 “不必了,本公公已经到了!” 陈南朝着门口望去,只见一个脸上涂满白粉,面容阴柔的老太监走来。 其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以及四五个披着全甲的禁军。 王勉着实被吓了一跳,按照往常的规律,京城时辰抵达的一个时辰前他就会收到消息,提前派人迎接。 这次的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啊! 领导来视察,提前通知就是考验,突然袭击,那就是为难了! 黄公公代表的可是陛下,难道陛下这是打算动朔北了? “王都指挥使,好久不见!” 黄公公笑盈盈道。 王勉连连称是,“上次黄公公代替陛下来朔北视察是十年前的事了,没想到黄公公还是如此的容光焕发!” “黄公公此行怎么如此匆忙,我都未提前接到消息,也没备好饭菜!” 在陛下身边待着最重要的就是察言观色了,黄公公自然能听出来,王勉这段话是在试探他为何突然到访。 “饭菜什么就不必了,朔北三城被攻占之后陛下震怒,特意让我来核查你们的军纪如何。” “我对你们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至于整体评价嘛,还得看你们表现如何!” 黄公公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王勉,兰花指拎着的手帕直晃。 这意味深长的表情,差不多就是明示要贿赂他了。 舟车劳顿从繁华的京城赶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心情早就烂透了,唯有白花花的银子才能抚慰。 “呵呵,黄公公,我们借一步说话!” 陈南大步上前,“公公舟车劳顿,我先给您安排个住所,先把行李放好再说!” “哦,这位是?” 黄公公指着陈南问道。 “这位是我的军师,由他来安排您的衣食住行,黄公公,咱们俩是老交情了,我办事,你放心!” 王勉如此说黄公公一下子就什么都懂了,一下子嬉皮笑脸的,跟着陈南来到一处房间。 在来到一处豪华的院子后,黄公公挥了挥手,示意后面的人不用跟着。 陈南把他领到院子最里面主卧,一打开门,里面就爆发出一股珠光宝气。 房间里有着三个架子,上面摆的全都是沉甸甸白花花的大银锭子,还有各种金银首饰、珠宝。 一张两米长一米五宽的大床上,铺的全都是银票,目测至少一万多两。 黄公公人都看傻了,哪有这么直白的行贿啊! 身为皇帝身边的大红人,他收受的贿赂并不少,但如此朴实无华的,还是第一次。 你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考验? 太监连鸡儿都没有了,除了爱财还能爱啥? 只要有足够多的钱,告老还乡后的日子要多快乐有多快乐。 黄公公笑得很灿烂,“你叫陈南是吧,到底是艰苦地方磨砺人呐,等会回到京城,一定会帮你美言几句。” “不过嘛,我长途奔波,这些银子” 黄公公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陈南恍然大悟,这些银子太多了,不方便带在身边,而且太张扬了。 “公公放心,我马上派人把这些换成银票!” “哈哈哈,陈兄弟是聪明人呐!” “哪里哪里,不及公公一根汗毛!” 和太监处好关系,也相当于在宫里有人了。 简单寒暄几句之后,陈南让黄公公将行李放好,再次回到了王勉的大帐。 王勉见到黄公公满面春风的表情,就知道陈南把事情办妥了。 笑嘻嘻的迎接上去,“黄公公,我已经让人备宴为您接风洗尘,还请移步!” 酒席之上,一行人推杯换盏,聊得不亦乐乎。 陈南和王勉等人趁机向黄公公描述朔北最近的战况,已经匈奴人气势汹汹,有吞并朔北之意。 黄公公此行主要就是来了解匈奴攻势的,自然不敢怠慢。 听着陈南他们的汇报,不由得皱起了眉毛。 “朔北的形势竟然如此严峻?我记得前线的探子汇报,目前形势一片大好,丢失的三城已经夺回一城。而且史都指挥使拍着胸口保证,三十天之内就能夺回三城,可按照你们所说,朔北好似马上就要被匈奴攻破了一般,莫非你们有人骗了我?” 王勉和陈南对视一眼,明白了其中缘由。 史独秀如此说恐怕是想赶在朝廷的大军支援之前拿下整个朔北,而三十天就是期限。 恐怕史独秀很快就会动手! 第93章 狐狸大仙与鱼大仙 见黄公公狐疑的看着自己,陈南连忙解释道:“当然没有!” “从我们的角度看来,匈奴的确来势汹汹,至于史都指挥使敢拍着胸口保证,可能是因为他比较自大吧!如果那么容易就能从匈奴夺回三城,当初怎么会一下子就丢掉三座城池呢!” 明知道史独秀有谋反之心,陈南却不敢说。 朝廷素来猜忌朔北,你说史独秀有谋反之心,朝廷反而会怀疑你有谋反之心。 所以只有让朝廷自己察觉到史独秀的不对劲,才会怀疑他意图谋反。 黄公公微微颔首,觉得陈南说得有些道理。 史独秀驻守最危险的地方,因此军队的规模最大,兵力和其他四位都指挥使加起来差不多。 以王勉的角度来看匈奴的确很强,但以史独秀的角度来看,匈奴未必能强到哪里去。 至于究竟是陈南等人夸大了匈奴的实力,还是史独秀过于自大,还是要结合战线来看。 史独秀真能在一个月内取得战果的话,朝廷就不用派兵了。 调动军队需要花费大量真金白银,以大乾现在的形势,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敢调集大军支援朔北的。 这也是老皇帝派黄公公来朔北视察的原因,数千里之遥,朝廷不可能知道朔北的真实情况,因此必须派一个亲自抵达朔北,考察有没有出兵的必要。 “嗯,如此说来我就明白了,今日时候不早了,我先在这里休整一天,明日再去别的地方转转!” 酒足饭饱之后,黄公公回到院子,抱着金银珠宝睡了一个大美觉。 陈南和王勉找了一个隐蔽的营帐,小声的讨论着。 “从黄公公的语气来看,估计朝廷暂时不打算出兵了!” 陈南点了点头,“我们必须想办法让黄公公知道朔北局势危急。” 王勉微微颔首,“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们又不能直接说史独秀意图谋反,在这个前提下,朔北有二十多万兵力,防守匈奴绰绰有余,说服不了朝廷出兵。” 陈南略微思索一下,便信誓旦旦道:“大人,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做吧!” 上一世的历史课不是白上的,上下五千年的阴招,绝对够史独秀喝一壶。 黄公公没有睡觉,而是点着蜡烛在房间里数着金银珠宝。 忽然他发现屋内亮了许多,警惕的朝着光源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窗户上映着一道狐形黑影。 “谁?!!” 黄公公惊慌失措,连滚带爬的摸到佩剑,警惕的盯着窗外。 “大乾亡,独秀兴!” 窗外的黑影反复的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又尖又细,如同狐狸在开口说话。 “混账东西,竟敢如此咒我大乾,你已有取死之道!” 黄公公朝着窗户掷出佩剑,那道狐狸黑影瞬间消失。 禁军听到动静,立马跑来支援,黄公公出门一看,只见他的佩剑上插着一只狐狸。 黄公公吓得两脚一软,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竟然真有狐狸,难道刚才不是有人假冒的?” 有狐狸可比没狐狸可怕多了! 如果没有狐狸,刚才的一幕还可以解释为是人假扮的,故意污蔑史独秀。 而狐狸的出现,让黄公公心中不由得有些动摇。 这冰天雪地的,就算有人存心污蔑史独秀,上哪里找狐狸去? 老皇帝求仙问道,痴迷鬼神之道,黄公公耳濡目染之下也有些将信将疑。 而狐狸是朔北五仙之一,在传闻之中可邪乎了。 莫非此乃得道仙狐,刻意向他传递消息,让大乾能多加防备? 细思极恐,粗思也恐! 黄公公哆嗦着伸出手试探狐狸,余温尚存! 这意味着它就是刚刚才死的,否绝了有人做局的可能! “狐狸大仙,小的有眼无珠,不小心冒犯了您,求您原谅!” 黄公公吓得给狐狸连磕好几个响头,这种能说人语的属于仙家了,毁了它的凡躯,指不定会报复回来。 他连忙叫人挖了个深坑,又丢了一堆金银珠宝,将狐狸大仙的尸体厚葬进去。 哭丧着脸,在墓边哭个不停。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死了人,请来哭丧的人呢! 看着平时作威作福的黄公公如此滑稽,禁军们捂着嘴“库呲”“库呲”,校。 旁边躲在暗处的陈南腿都掐紫了,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他的系统虽然不能储存活物,可却有着保温保鲜的作用,再加上以前经常出去打猎,打到过狐狸,不然仓促之间他还真搞不到狐狸。 只是可惜了那条狐狸,本来打算给李婉仙做皮草的! 好在今晚的任务完美完成。 第二天早上,陈南来院子时,黄公公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依然跪在狐狸墓旁。 陈南奥斯卡影帝附身,一脸疑惑的问道: “黄公公,你这是怎么了?” 黄公公一脸担忧,“你和王大人担心的不错,朔北的形势的确严峻,我怀疑史独秀要谋反!” 陈南骇了一大跳。 “嚯~黄公公,这话可不兴乱说!” “不是乱说!” 黄公公长吁短叹,把昨晚发生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陈南何其狡猾,他不仅不顺着黄公公的意思,反而持有怀疑态度。 “黄公公,你说得太邪乎了,我怀疑你被人做局了!” 黄公公不以为意,“我与你说不明白!” 人只会相信愿意相信的东西,陈南的不相信,不仅洗清做局的嫌疑,还让黄公公更加坚定。 “公公还是先去吃个早饭吧!” 黄公公在雪地里跪了一个晚上,又困又乏,没有拒绝。 早餐非常简单,主食是稀饭,肉菜是一条大鲤鱼。 黄公公最喜欢吃的就是鱼腩,夹着夹着,筷子上就出现一个字条。 上面写着:“灭大乾者唯史也!” 黄公公大为震惊,昨晚的“独秀兴”和今早的“唯史也”,一切矛头都指向了史独秀。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史独秀这厮包藏祸心! 陈南暴怒,一巴掌把桌子拍成碎片。 “来人,把厨师押上来,竟敢敢搞这种小伎俩,已有取死之道!” 黄公公连忙摇头,“不怪厨师,这是鱼大仙的指示,是在告诫我们防备史独秀!” 刚得罪一个狐狸大仙,黄公公哪里还敢得罪鱼大仙,连忙让人把吃剩下的鱼厚葬了。 第94章 想要多少钱,造就完了 王勉王腾等人实在是憋不住,一不小心笑出了声。 陈南这招实在是太阴了,直接把黄公公搞成了信徒。 黄公公一脸不屑,“你们悟性太低,没有经历大仙点化,不理解我是正常的!” “咱家去曾广秀他们那边去看看!” 黄公公兰花指捏着手帕,刚出了门陈南就叫谢桂英带人去给他们准备个惊喜。 诸如天降陨石,上面刻着大乾即将灭亡之类的。 一路上街道上的老百姓也都讨论着朔北的战事。 比如史独秀让几个都指挥使开会,他本人没来,匈奴却来围城之类的事。 这件事早就传的沸沸扬扬,好几个说书的都在说。 大量的耳濡目染之下,不光黄公公觉得史独秀要谋反,他们身边的侍卫与禁军也觉得如此。 去见了曾广秀和敖成海之后,他们俩也对史独秀的评价不高。 黄公公还确定了一件事:重新夺回舒城之后,史独秀确实曾邀请四位都指挥使在舒城开会。 不仅他没当场,匈奴大军却来了,这样的结果耐人寻味! 黄公公打算去史独秀的地盘去转转,任他再怎么胆大,也不敢对朝廷特使动手。 原因无他:既没有实际价值,还会惹一身骚。 可黄公公一到史独秀的地盘,就见到六个匈奴重骑兵追杀而来。 一边冲刺一边喊着:“二十年前你们大乾杀我草原使者,今日我们草原也要杀了你们报仇!” 黄公公吓得屁滚尿流,行李不要了直接跑路。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几个禁军上前迎敌,坚持了十几钟后便被斩于马下。 黄公公着实吓得不轻,骑着马一口气跑到王勉的驻地才停下来,头晕目眩,整个身子都汗湿了。 他身后的两个小太监也好不了多少。 陈南非常及时的过来嘘寒问暖,“黄公公,你们怎么这么急迫,是不是匈奴打过来了?” 他六个匈奴重骑兵自然是他安排的。 之前在巨鹿城外斩杀匈奴重骑时缴获了六套重盔甲。 本来是想留着给弟兄们用的,可后来发现匈奴的盔甲与大乾的盔甲截然不同,佩戴的话会被当成匈奴人,因此一直闲置着。 这次用来假扮匈奴重骑,算是发挥到了最大的作用。 黄公公一把鼻涕一把泪,痛心疾首道:“史独秀那个逆贼的地盘上竟然有匈奴人,谋反之心昭然若揭,我一定要禀告陛下处死他!” 陈南则是往黄公公袖子里塞了一大堆银票,“这是公公房间里落下的那些财宝变卖的,公公收好!” “嗯~” 在金钱的加持之下,黄公公才觉得心情缓和许多。 陈南招了招手,“刘大人,黄大人,你们各带五十人,护送黄公公离开朔北,务必保证黄公公的安全!” 黄公公非常满意的看着陈南,这小子是真会来事,遭遇匈奴重骑兵袭击,几个护送他的禁军全死了,陈南派人护送他无疑是雪中送炭。 这样懂事的人在哪里都会发光,回京之后一定要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很快,刘秀黄昊二人就点好士兵,护送黄公公离开朔北。 谢桂英也带着人回来了。 假扮匈奴重骑兵的其中一人正是谢桂英,有她出手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谢桂英淡淡道:“所有禁军都杀了,我把他们的盔甲丢到史独秀的城池下了。” “不错不错,论起腹黑,你有有三分实力了!” 陈南微微颔首,盔甲可是稀罕东西。各个都指挥使身边肯定都有朝廷的眼线,一旦史独秀手下的人把盔甲捡了,那就坐实了他勾结匈奴谋杀黄公公的事。 就算不捡也没关系,现在这个状况,他已经把黄公公得罪死了,在黄公公的煽风点火下,陛下一定会觉得史独秀是反贼。 只要皇帝认为你谋反,哪怕也没有谋反也是谋反,除非你的实力足够强,能殴帝三拳,反问皇帝陛下何故谋反。 至于那些无辜的禁军,为了大局,总归是要牺牲一些人的。 最近几天匈奴平静了不少,陈南趁着难得的清闲,忙活自己的酿酒打铁大业。 如今锻造大马士革钢的的成功率越来越高,也该大规模制造新武器了。 现在脑海中有着世界地图与各种矿产资源分布图,也该派人去挖矿了。 打仗打仗,拼的就是人力与资源。 在大乾国力不如匈奴的时候,靠的是将士们钢铁般的意志才守住国门。 待日后大力发展工业之后,希望匈奴也有钢铁般的意志,不然的话,就老老实实当牧场吧! 寻找矿产的事就交给特种部队去做了,陈南觉得,这些人比他在青田县招的人更忠心,用起来也放心。 除了铁矿之外还要找铜矿、银矿和金矿。 累死累活的赚钱哪有直接造钱快? 古代造钱又没多大难度,想要多少钱,造就完了! 这段时间太忙了,娶了韩酥酥后都没时间陪她,这让陈南很愧疚。 现在升为王都指挥使的军师,可以自由出入,于是便在城里买了个院子,把韩酥酥安顿进去,好好弥补亏欠。 欠韩酥酥一天的陪伴,那就还她一日,好好满足她。 在陈南的帮助下,韩酥酥成为了医匠里面的管事,并把医匠的规模扩大,新招一些人。 建造医院,传授现代医学知识,规范化处理伤员。 这些虽然是小事,但陈南非常开心。 作为穿越者,把先进的生产技术与知识传授到古代才是最重要的事。 科学技术不应该高高在上,而应该服务于人民! 特种兵也完成了第一轮培训,陈南选了几十个机灵的,给他们配置特制的白色衣服,潜伏在各个地方收集情报,并安插眼线在各个都指挥使身边侦查情报。 甚至还有人化身普通百姓,直接娶了某些都指挥使家里的丫鬟,借此打探情报。 打仗,拼的就是情报! 光是在各个都指挥使身边安插眼线陈南还不满足,他要培训一些懂匈奴语的,直接潜伏到匈奴的军队里,只要匈奴那边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能知道。 如此一来可统御全局,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第95章 回青田,开采铁矿 三天之后,陈南见匈奴始终没有进攻的意思,骑马回了青田县一趟。 在他的矿产分布图里,青田县的北方就有一个铁矿。 锻造大马士革钢太费铁了,朔北的铁矿大部分都是军队专供,陈南想要用铁就只自己开采。 青田县在朔北的大后方,发展矿业也不用担心被匈奴抢劫。 如今的青田县城已经焕然一新,纺织工厂和洗煤厂的出现为县内百姓提供了大量高薪工作,城内一片欣欣向荣。 陈南在大街上扫了一眼,发现许多新面孔。 仔细打听一会才知道,原来这些都是被高薪工作吸引,从县城周边的村寨搬过来了。 要是有一份好工作,谁愿意守着土地过一辈子呢! 这场景,已经有现代城市聚居的特性了。 若非是有着户籍制度,不然其他城的人也会往青田县搬迁! 陈南一回到县城,黄县令就找了过来。 “陈南,你回来的正好,我有事与你说!” “怎么了?” 陈南看黄县令的脸色就知道,绝对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是不是与胡斋有关?” 黄县令点了点头,“说好的给我们两成利润,他现在不认账了,我派人去云水郡胡家找他,直接被轰出来了!” “尼玛,他这是想白嫖我的改良织布机?” 陈南气不过了,从来只有他白嫖别人的份,哪里被别人白嫖过? 这个胡斋,好大的胆子! 自己只拿两成利润,已经算是做出最大限度的让步了,这样不愿意给,必须找机会收拾他! 黄县令补充道:“他们的生意已经有向其他地方扩张的趋势,已经影响到我们的生意了!” 陈南彻底怒了,当初说好了双方一起合作,把改良织布机的图纸给他,他拿出两成利润,并且保证只在云水郡之内做生意。 如今,他答应的两个条件全都没做到! 亏的当时看他是读书人,选择相信他。 现在看来,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越是读书多的,越爱骗人! “这段时间朔北太乱了,我暂时没有机会动手,但你放心,我绝不会放过胡斋和他背后的胡家!” 胡家不过是一个落魄到快要掉出世家名列的家族,如果诚心合作,还有机会稳住世家地位,可他既然想黑陈南的钱,那陈南绝不会放过他! 想黑吃黑?那就看看谁更黑! 告别黄县令之后,陈南又去王家村的煤矿看看,这里已经招了上百个工人,日夜不停息的开采煤矿。 得益于王小蛾的增益,煤矿不仅没有采完,反而越来越多。 陈南正要去找邢道台,就看见邢道台挑了两个装煤的筐子走来,里面还残存着煤渣。 他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打铁了,而陈南这个煤矿的品质很高,用来锻造效果特别好。 “哟,陈小兄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我才刚刚回来,正好顺路看看煤矿,本来打算过一会去拜访邢大哥的,没想到在这里就遇见了!” 陈南将自己的佩剑抽了出来,“邢大哥,你看看这把剑如何!” 邢道台随便扫了一眼,从外观来看,这把剑平平无奇,甚至做工还有些差。 不过为了给陈南面子,他还是接过剑仔细的看一下。 当拿到剑的那一瞬间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这把剑的重量是同等体积剑的两倍左右,用料绝对不一般! 邢道台拔下一根头发,放在剑锋上轻轻一吹,头发丝直接断成了两节。 吹毛断发,锋刃度堪比宝剑! 至于坚固程度,从重量来看,绝对不一般。 邢道台非常惊喜的看着陈南,可以看出来,这把剑应该是最近打造出来的。 “陈小兄弟,这剑是不是你打造的?” “没错!” 陈南点了点头,“我这次回来除了看看纺织工厂与洗煤场,还有一件事就是寻找铁矿,只要有足够多的铁矿,我可以批量生产这种宝剑!” 邢道台眼前一亮,这种级别的剑至少也是千户级别的人才能用的上,如果能批量生产,让所有士兵用上,何愁打不过匈奴? 不过铁矿也不是那么容易寻找的,朔北的铁矿基本都是从中原运来的,要是能找到的话,早就被别人开采了。 “陈兄弟,反正我们又不缺钱,何必费劲去开采铁矿呢,直接从中原买就是了!” 纺织工厂和洗煤厂带来的巨大利润根本花不完,不花留着干啥? 陈南却是摇了摇头。 “钱是用来赚更多钱的,不是用来花的!” “寻找铁矿的事我已经有眉目了,不会太费事,你们有钱的话去多去收购点粮食,以备不时之需。也可以多招些工人,继续扩大洗煤厂与铁矿的规模。” 洗煤厂只有一百多名工人,其中开采煤矿的还不到四十人,在王小蛾“生生不息”的坚持下,他们开采的速度还更不是煤炭生产的速度,完全可以加大开采规模。 后面也可以考虑走精品路线,制作品质更高外表更好看的蜂窝煤,往里面掺些香料,1000文钱卖给京爷。 见陈南胸有成竹,邢道台不再多说,两人一起去大街上招工。 一听到是陈大善人招工,城里的空闲劳动力立马围了过来。 普通的工人一天就七八文钱,而陈南招工一天给十二文,还管一人三餐,这么良心的老板,大家都愿意给他打工。 很快陈南就招到了两百个青壮劳动力,扛着锄头浩浩荡荡的往城北的方向走。 铁矿正是在城北的郊区,连拆迁费都省了。 快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周围的泥土都呈现红褐色和黄锈色,这是典型的含铁量高的特征。 陈南顺势打开寻宝雷达,周围立马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绿色标签。 --------铁矿石 --------铁矿石 …… 铁矿基本都是埋在两三米下的土里,再加上这地方荒无人烟,所以没有人发现。 在陈南的指挥下,众人很快就挖出来铁矿石,越来越有干劲。 邢道台非常惊讶,没想到这里竟然真有铁矿。 “陈南,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铁矿的?” 第96章 只伤天和,不伤共和 将铁矿和锻造大马士革钢的工艺告诉邢道台后,陈南又画了一张地图,将最近的几个铁矿铜矿标注清楚,让邢道台找人开采。 做完这些之后陈南火急火燎的赶回军营,为了节省时间,路过家门时连家都没敢回,可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回前线的路上多了许多拦路盘查的士兵,这意味着朔北又遭遇变故了! 陈南迅速回到军营大帐,王勉、王腾、刘秀和黄昊他们已经在军帐了。 “又发生什么事了?” “吕静德的儿子吕浩死了!” 陈南心里一沉,“谁干的?匈奴又打过来了?” 王勉摇了摇头,“不是,是史独秀干的,他把吕浩叫去开会,直接就把吕浩杀了。然后又派大军压境,吕浩的旧部抵抗几个时辰后,直接投降了。” “史独秀非常狡猾,他污蔑吕浩勾结匈奴,再加上吕浩的下属做伪证,有很多百姓仍相信他是忠臣。” 陈南彻底绷不住了,“开会这样的借口,吕浩竟然还信!” “当初史独秀就是借着开会的理由想把你们叫到舒城一网打尽,吕静德不信我,所以死了,怎么他儿子还敢信史独秀?莫不是蠢猪不成?” 吕静德的旧部有个两万多人,若非吕浩这傻逼死后群龙无首,这两万余人又怎会被史独秀拿下? 就是两万头猪放在那里让人杀,三天三夜也杀不光!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陈南自认也算有勇有谋,可架不住吕浩这个青铜太坑了。 费劲巴拉才剿灭几百匈奴,结果队友一送就是送几万人头,这还打鸡毛? 这时,陈南派出去打探情报的特种部队来报。 “大人,匈奴正在烧制干粮,有准备攻城的意思!” “尼玛!” “史独秀绝对是和匈奴商量好的,他一弄死吕浩,匈奴就会派大军进攻!” “事已至此,陈军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王勉非常无奈的看着陈南,史独秀十多万军队,匈奴十多万军队,而他和曾广秀敖成海加起来也只十万左右兵力,面对两倍的敌人,形势太艰难了。 “没事,十万对二十万,优势在我!” 陈南看着那名穿着雪地吉利服的特种兵,问道:“你是几号?” “回大人,我是10号!” “嗯,你带几个人潜入史独秀的地盘,散播匈奴人要攻打他的言论,给你一万两的银票,钱不够的话随时找我要!” 陈南掏了一张10万两银票给10号,嘱托他多收买些说书人和青楼老鸨,把消息迅速传播出去。 只要把民心扰乱,会有大量的百姓逃窜,这一招是要把史独秀地盘的百姓全部弄走。 人民就是江山,江山就是人民! 没了这些百姓,史独秀的实力能消减六成。 至于那些不愿意走的,就怪不得陈南了…… 王勉忧心忡忡看着陈南,“从长久来看这一招或许有用,可现在情况危急,做这些小动作有什么用?哪怕我们扰乱了史独秀的民心,匈奴也不会撤军啊!” 陈南摆手,“你想多了,我不是为了扰乱民心,我只是不想伤及无辜。接下来我要用一招狠的,保证能打的匈奴和史独秀缓不过气!” “何计竟有如此奇效?” 众人有些惊喜道。 “我担心军中有细作,所以就不说了,你们等我好消息就行!” 陈南回到自己的院子,仔仔细细检查周围,确定没人后,把1号2号特种兵叫了回来。 “见过大人!” 1号2号全都戴着面具,穿着适合隐蔽的衣服。 他们就在王都指挥使的地盘内执行任务,因此陈南能短时间内召回他们。 “你们各自拿五千两银子,带二十名弟兄,给我收集因病而死的尸体,把他们丢到匈奴人的水源和史独秀地盘的水源!” 常规办法是打不过了,陈南打算用瘟疫对付匈奴。 1号2号领命,什么也没问就要去执行任务。 “等等!” 陈南叫住他们。 “这一趟可能会死,如果你们害怕的话,我可以换人!” 两人单膝跪地,“从大人冒死救回我们家人的那一刻,我们的命早已是大人的了,虽万死而不辞!” 陈南沉默了十几秒,才沉重道:“你们拿着这些钱去买个媳妇洞房,今晚夜里再出发。” “你们的孩子我帮你们养大,只要我陈南活着,绝不会亏待他们!” “你们提前准备些粮食,完成任务后各自找个没人的地方呆半个月再回来。” 1号2号没有说话,拿着银票就走了。 陈南一个人在院子站了许久,吕浩死后,朔北的实力再次消减,连守城的实力都不再有,逼的他不得不使这种阴招。 古人没有喝热水的习惯,只要把那些带着病毒的尸体扔到水源地,绝对能引起瘟疫。 这一招有伤天和,不伤共和! 按照陈南估计,大概会害死几十上百万人。 不过他实在是没招了,一旦让匈奴攻入大乾,被屠杀的百姓何止百万? 这样一想陈南就不觉得愧疚了。 第三天早上,匈奴大军果然发动了,绕开史独秀的城池,分成两支五万的军队分别进攻敖成海和曾广秀。 每五万中有四万是步卒,剩下一万是骑兵,骑兵不适合攻城,再加上城墙外围有一圈沙包护着,投石车也破不了城。 匈奴人没有办法,只能采取拿步卒硬堆的办法强行攻城,战场十分胶着。 不过一旦城破,胶着的局面会瞬间逆转为单方面的屠杀。 陈南让谢桂英率领五千人马,趁着匈奴人攻城时骚扰他们。 只要匈奴人不管,那就捅他们屁股,只要他们派兵追击,那就迅速逃跑。 敌进我退,敌疲我扰,主打一个不讲武德。 比兔子跑的还快,比苍蝇还烦人,这就是陈南给她定的目标。 匈奴这边被骚扰的烦不胜烦,索性一股脑率大军压境,准备强行攻城。 他们顶着城墙上的各种远程攻击,费尽千辛万苦才掩护一支扛着攻城槌队伍到城门下,然而无论他们怎么撞,城墙始终破不开,只能被动挨打。 他们又尝试搬城墙外围的沙包,挪开沙包之后可以靠着投石车破城。 可这些沙包全都淋上水被冰冻上了,压根就挪不动。 匈奴人破防了,合着他们冒着生命危险跑到城墙下面,纯纯挨打来了。 第97章 匈奴背后有高人 匈奴损失了近万兵力,并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草草撤军,驻扎在距离城池十里之外。 在真正撤退之前,他们还不忘佯装攻城,吸引谢桂英的队伍偷袭,然后转头围攻他们。 谢桂英军事素养很高,很快察觉到匈奴的意图,率领军队撤退,匈奴人再次扑了个空。 王勉、曾广秀他们很高兴,匈奴损失惨重,而他们除了两千多个被投石车砸死和弓箭射死的士兵,其他的损失也只有弓箭之类的耗材了。 如此看来的话确实如陈南所说,优势在我啊! 陈南给他们泼了盆冷水,“别高兴的太早,匈奴能搞到投石车也就能搞到云梯,在巨大的人数差之下,形势仍然险峻!” 电视剧里攻城所用的梯子都是长长的直梯子,给人一种只要敌军攻城,把梯子推倒就万事大吉的错觉。 实际上老祖宗只是生产力落后,并不是傻。 倘若用直梯子攻城,守城士兵只需要准备一杆长枪即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谁敢顺着梯子往上爬就是送人头。 真正用于攻城的梯子是云梯,主体结构通常由主体梯身、底部车架和上城装置三个部分组成。 主体梯身不是直梯,而是被设计成两段甚至多段,以铰链连接,可以折叠,便于运输和快速架设。 梯身被安装在一个坚固的底部车架,车下装有车轮,使得这个庞然大物可以由士兵在后方推动,快速接近城墙。 上城装置则是云梯最顶端安装的金属倒钩,一旦牢牢钩住城垛,守军便难以推开。有些高级的云梯还在顶部设有防护盾牌,能为正在登城的士兵抵挡箭矢和滚木礌石。 可以说,一旦云梯架在城墙之上就根本去不掉,为攻城士兵撑起一条破城的通道。 一旦匈奴搞到十几架云梯夹在城墙上,绝对能破城。 王勉等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有史独秀的帮助,匈奴可以获得大量攻城道具,不再是以前那种只知道砍杀的蛮子。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众人齐刷刷的看着陈南。 “没事,匈奴至少要休整好几天时间才会组织下一次进攻,我们还有准备时间。” 一次挫败之后,匈奴至少要休整好几天才能重整旗鼓,准备攻城的物资。 匈奴人撤退完之后曾广秀派一千多人去打扫战场,匈奴人的弓、箭矢和武器等消耗物品都可以二次利用。 而且匈奴人也是发军饷,放在军营里不方便,一般都是随身携带,打扫战场能缴获不少银子。 为了防止匈奴用攻城槌撞开城门,陈南用积雪混合石块木头等压实再用冰水浇筑,将城门彻底封死。 士兵只能通过绳索爬到城墙下,然后再打扫战场。 前一刻钟还算顺利,后来越来越多的匈奴残兵反抗,再到后来竟然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七八百健全士兵,打的朔北士兵损失惨重。 “玛德,这些匈奴人真是狡猾,竟然安排人装死偷袭!” “匈奴人不讲武德,耗子尾汁!” 连陈南也没想到匈奴竟然还要这一手,着实惊掉了下巴。 谢桂英还在城外,连忙率领部队前来支援。 然而这时大地一阵震动,匈奴骑兵出动了。 匈奴人留下几百人,就是为了勾引朔北守军出兵剿灭,然后再派骑兵击杀援兵。 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连陈南也不得不感叹,这些匈奴人还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这些匈奴人背后绝对有高人指点!” 最终陈南得出这个结论。 王勉等人深以为意的点了点头。 “有多高?” 大个挠了挠头,问道。 “三四层楼那么高!” 在草原骑兵的追击下,谢桂英率领的五千多人损失惨重,最后只逃掉一千多人。 城墙上的人也只能干瞪眼,草原的骑兵有着绝对性优势,去支援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扩大损失。 几个都指挥使心疼不已,谢桂英的那五千人是由他们三个人凑的骑兵,每一个都是宝贝疙瘩,一下子损失快四千人。 伤不起,真的伤不起! “匈奴的骑兵太强了,我们只能守在城墙当缩头乌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陈南忧心忡忡,朔北大大小小几十个城池,防守的再好也会有城池沦陷。 照这样下去,朔北的实力会越来越弱。 三个城池互成犄角之势可以互相援助抵抗匈奴,一个城池被攻击,另两个可以攻其上路与下路。 按照这个道理,城池越多,朔北越强。 如果只防守的话,短期没有问题,长期的话随着越来越多城池被攻破,整个朔北都会丢掉。 而想要主动进攻匈奴,最先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对付骑兵。 到底有什么好方法对付骑兵呢? 匈奴骑兵简单打扫战场之后就迅速撤离,谢桂英带着一千多残部,垂头丧气的回到城池。 “对不起,是我贪功冒进,害死了几千名弟兄!” 陈南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怪你,匈奴背后有聪明人,刚才那种情况,如果是我的话也会过去支援!” 王勉等人也出言安慰谢桂英,他们可是看见了,谢桂英的勇猛程度丝毫不下于陈南。 而且没有谢桂英的不断骚扰,也不可能给匈奴人带来如此大的损失。 谢桂英心情却没有丝毫缓解,一个人离开了城墙。 杀几百人损失几千人,这是她人生经历过的最大损失。 晚上摆庆功宴的时候大家都在,唯独谢桂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 陈南怕她难过,让人单独准备一盘饭菜,敲响了谢桂英的房门,走了进去。 “怎么了,还在为白天的事伤心?” 谢桂英红着眼睛,“以前我在南方时从未遇到过这么狡猾的敌人,是我害死那三千多弟兄!” “不管怎么样,先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报仇!” 谢桂英却还是不肯吃,一想到害死那么多人,她心里就过意不去。 陈南默默叹了口气,“你太让我失望了!如果是我只会大口大口吃饭,然后化悲愤为力量,替死去的兄弟报仇!” “女人果然不如男人呐!” 这一番话立马激起谢桂英的斗志,“谁说女子不如男,我一定会为兄弟们报仇!” “连饭都不吃,你哪来的力气报仇?我看还是算了吧!” 陈南端着盘子要走,谢桂英却突然抢过盘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边吃边边流泪。 “我要好好吃饭,为兄弟们报仇!” 第98章 都当反贼了,谁甘心当老二? 匈奴大帐。 国师乌木沉香来回踱步。 按照约定,史独秀负责搞死吕浩及其部下,而他负责拿下剩下几个都指挥使。 可不知怎么的,朔北那群乌合之众展现出了非常高的军事素养,猝不及防之下,草原这边已经损失一万多士兵。 乌木沉香隐隐觉得,朔北那边有高人呐! 其谋略之高,恐怕不在他之下! 不过乌木沉香很快就否认这个观点,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比他还聪明的人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次溃败的原因主要是因为他大意了,没有闪。 首先就不应该把大军分成两支分别进攻不同城池,其次就是没有趁着这次进军再敲诈史独秀一笔。 都准备全面进攻朔北了,让史独秀上供点粮食箭矢等物资不过分吧? 羊毛在那里,不薅白不薅! “来人,派人去找史独秀要一千石免费的粮食,十万支免费的箭矢,二十架免费的云梯,一千头免费的羊!” 很快就有史臣走了大帐。 “国师大人,万一史独秀不愿意给怎么办?” “那你就这么和他说……” …… 史独秀得知王勉他们击退匈奴战之后非常高兴的围着火炉吃着羊肉火锅。 本来以为匈奴很轻易就能攻破敖成海和曾广秀的城池,没想到竟然大败而归。 这对于他而言是好事。 匈奴太强了,损失越大越有利于他后期反水。 没错,作为一个十足的二五仔,自从史独秀背刺大乾之后就已经做好了背刺匈奴的准备。 都当反贼了,谁还甘心当老二? 一时屈居人下,只为将来登临绝巅峰! 原本的计划是让匈奴打人京城,与大乾的四十万精锐拼个两败俱伤,然后再背刺匈奴入主中原,走上人生巅峰。 现在看来,匈奴能不能动摇大乾根基还是两回事。 “报,最近城中出现未知疾病,已经有十几人死亡!” 有士兵上报。 史独秀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死了就死了呗,十几个人,无所谓!” “传播匈奴要打过来的那些人怎么样,抓住没?” 相比死十几个人,史独秀更关心城内的谣言。 从前几天开始,就有人传播谣言说匈奴要攻打他的城池了,搞得城内人心惶惶,越来越多的人不计代价的南下逃难,再这样下去,他的基本盘就要没了。 “回大人,已经斩首了十几个传播谣言的人,据说有人花钱请他散播谣言,只是后面的人已经跑了,我们没抓到。” “嗯,以后凡是进城的人全部严查。但凡是生面孔,先押到大牢里关半个月,有家人来领就放回去,没有家人来领的,当作间谍处理!” “另外,给我加派人手守在各个关卡,凡是有百姓想南逃的,全都撵回来!” “是!” 士兵领命,迅速撤出大帐。 这时,史独秀的儿子史迪夫走进大帐,“父亲,特使大人来了!” 史独秀瞬间变脸,“尼玛,这群畜生打了败仗,肯定是想敲诈我来了!” 很快,一个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一对眼睛的匈奴人走了进来。 “史大人,别来无恙!”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说吧!” 史独秀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匈奴特使。 “我们国师说了,他准备攻城了,请你帮忙准备一千石免费的粮食、十万支免费的箭矢、二十架免费的云梯,以及一千头免费的羊。” 史独秀绷不住了,“你看我像不像免费的?把我当肥羊宰是吧,要粮食没有,羊也没有,只有云梯十架,箭矢两万发,爱要不要!” 匈奴特使面色一沉,“大人,你也不希望你勾结草原的事被你们皇帝知道吧?” 史独秀心里骂娘,这个秘密,匈奴怕是真打算吃他一辈子。 主要是他没想到一向强大的匈奴竟然在朔北折了,不然他们早就进攻中原了,哪里有闲心敲诈他。 只要给匈奴准备点云梯,帮匈奴破开朔北的城池,他们绝对能打败几个都指挥使,直接攻到中原去。 这样一想,花这点物资就能送走这群瘟神,值了。 “你们走吧,三天之后我会把所有东西准备好,派人送到草原去!” 另外一边,陈南正在琢磨如何破解云梯。 这玩意的倒钩抓在城墙上后非常牢固,连他也没办法去除。 云梯差不多两米宽,可以让三四个人同时冲上城墙,如果架上十个云梯,那就可以同时让几十个人冲上城墙。 就算是几十头猪也要几分钟才能杀光,而在清理这些登上城墙的匈奴时,会有越来越多的匈奴人登上城墙,城池被攻破也只是时间问题。 暂时没有对付匈奴的好办法,陈南也只能让人多准备些石块火油等消耗品,只能趁匈奴人登上城墙之前消耗他们。 再多搞些雪球,浇上水冻成冰球,等石头扔完了,就扔这些冰球。 三天之后,匈奴果然推着几十架云梯准备攻城。 这一次他们没有分兵,而是集结力量进攻曾广秀的城池。 王勉和敖成海得到消息,迅速带兵前来支援。 陈南站在城墙之上极目远眺,神色越来越严肃。 匈奴不仅搞来了云梯,还给第一批人准备了盾牌,能有效抵挡箭矢伤害。 陈南只能让人搬来床弩,这玩意穿透力强,能破开盾牌。 而陈南力大势沉,他拿着黑漆弓也能造成有效伤害,但在浩浩荡荡的大军面前,影响几乎忽略不计。 很快就有十几队匈奴士兵推着云梯来到了城墙下,将云梯架了上去。 陈南直接手持一根五米多长,由大马士革钢制造的长矛,直接跳到了云梯上。 凡是往上爬的人,直接被陈南刺穿身体,像串烤串一样串到了长矛了。 长矛沾屎,戳谁谁死! 陈南在的地方,匈奴人压根就上去。 人的影树的名,匈奴人早就知道朔北有个杀人狂,已经吓破了胆。 而匈奴人也有督战队,拿着大刀逼士兵往上面冲,但凡是敢回头看的,全都斩首示众。 匈奴不拿大乾的百姓当人,自然也不拿他们的底层人当人。 很快就有匈奴士兵冲上了城墙,在解决他们的间隙,越来越多的匈奴人登上城墙,溃败已经成了不可挽回的局势。 陈南连忙下令撤军,再打下去就是单方面的屠杀了,必须撤退到其他城池重新布置防线。 第99章 瓮中捉鳖 匈奴国师乌木沉香进入城池后人都傻了,别说百姓了,大街上空荡荡的,连个耗子都没有。 陈南早就料到匈奴会带着云梯攻城,所以直接提前组织老百姓搬迁了,但凡是有用的东西,全都给搬走了。 带不走的东西,一把火给烧了也不给匈奴人留。 乌木沉香翻遍了一条街,连一粒米都没找到,脸色黑的像木炭一样,然后仰天长啸,喷了一口老血。 费尽千辛万苦攻下一座城池,结果里面啥都没有,那不是白打了吗? 打仗的目的是什么?抢钱抢粮抢女人啊! 啥都没抢到,岂不是打了个寂寞? 草原的战术是以战养战,一般只携带几天的粮食,攻下城池后靠搜刮城池的粮食来养活军队,这座城池里啥都没有,粮草很快就会见底。 这时,有士兵上报。 “国师大人,我们已经把城内上下翻了个遍,一点粮食都没有!” 呼延家族的家主呼延风非常焦急的看着乌木沉香,“国师,我们的粮草顶多够吃两天,万一被大乾围城的话一切就完了,不如我们先撤回草原吧!” 这种情况,撤回草原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但乌木沉香怎么也下不了决心。 一旦撤回草原,这座城池就相当于还给大乾了,而他这次任务费时费力费资源却没讨着好,算是大败而归。 他可不想回草原面对单于的怒火! “不用撤军,传令下去,安排人值班布防,再派出斥候打探消息!” “至于粮草的事,我会亲自写信给小公主殿下,让她运送些粮食过来,等有了粮食之后我们继续攻城,我倒是要看看那些大乾人还能往哪里撤!” 乌木沉香如此说,呼延风也就放心了。 三个时辰之后,乌木沉香写给小公主的信出现在了陈南手上。 他培养的特种兵已经渗透到了朔北和草原的各个地方,见有人想送信回去,直接跟踪到隐秘地方杀人夺信。 刘秀在他旁边看的一愣一愣的,“如果我们看错的话,匈奴大军没粮草了?” 也就是刘秀跟着陈南学习过匈奴文,不然他还真看不出这些蝌蚪文是什么意思。 陈南点了点头,“我们撤退时已经把整个城池都搬空了,匈奴大军现在不仅没有食物吃,取暖的衣服也没有。” “我觉得乌木沉香没有退兵的魄力,恐怕他会死守这座城,这是我们的机会!” 陈南仿照乌木沉香的字迹给草原的小公主写了一封信,表明此次攻城取得极大进展,不仅缴获大量粮食与珠宝,还对朔北造成了巨大打击,预计接下来的进攻势如破竹,让小公主只管等着他的好消息。 做完这些事之后,陈南让敖成海等三位都指挥使各自派了一万多军队驻扎在匈奴城池附近。 匈奴强归强,可如果连饭都吃不饱,谁还有力气打仗? 城池里一点草料都没有,人吃不饱饭还可以靠意志撑着,马吃不饱可就真的罢工了。 那么接下来的战争就只能是步兵对步兵! 大乾这一方物资充足,匈奴那边人困马乏,可以预测,战损比绝对不会差。 所以陈南直接放弃防守主动进攻,有时候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只要消灭掉匈奴的有生力量,那么朔北自然就守住了。 陈南派出军队驻扎在城门外两里,攻城需要有数倍于敌方的军队才有把握,而且还需要铺垫许多士兵的生命才能攻上城墙,这种打法太奢侈了,所以他就在外面候着,等匈奴人来进攻他。 王腾疑惑道“陈先生,匈奴肯定知道守城占优势,你怎么确定他们会出城进攻?” 陈南微微一笑,“匈奴大军目前处于缺粮和孤立无援的状态,我们这样守在城墙外,他们的粮食运不进去,自然没有心思守城,毕竟他们可没有后勤保障!” 当初陈南敢守城是因为城里面啥都有,军心不会乱,而匈奴现在啥都没有,压根就耗不起,陈南围住他们,就像瓮中捉鳖一样。 “我们减少伤亡,我们采取苍蝇战术,匈奴要是敢出城,那就跑,回城就接着围,先把他们斗志耗光再徐徐图之!” 王勉点头,连忙让人点兵,然后把消息通知曾广秀和敖成海他们。 敖成海曾广秀二人唯陈南马首是瞻,很快就集结军队,朝着匈奴人包夹而去。 他们只带了几天的粮草,却带了几十万支箭矢,老本都拿出来了。 而在他们的城池中,还有着无数人在制造箭矢。 很快乌木沉香就得知了朔北军队围攻城池的事,但他心里一点都不慌,一群被撵走的乌合之众以人数远低于己方的军队攻城,无异于以卵击石。 不过很快他就慌了,这支军队没有一点要攻城的意思,怕不是想耗死他们! 他们围在城墙外面,万一小公主殿下支援的粮食来了,也运不进城。 所以,必须要把这群人歼灭或者赶走! 很快乌木沉香就集结了三万人的队伍,但是这些士兵斗志非常之低,恐怕不堪大用。 乌木沉香明白,攻城是一件非常艰难且压抑的事,但凡成功之后,都会放开一切军规让士兵尽情烧杀抢掠,发泄心中的怨气。 而攻下这个空城,士兵们吃不饱睡不暖,不仅就没地方发泄,反而更憋屈了,这个士气,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大乾军队。 乌木沉香让这些人散去,将两万骑兵集结,起锅烧饭,再把剩下所有的草料喂给战马,让骑兵以最好的状态准备作战。 两万骑兵对战三万步兵,优势在我! 杀了这三万大乾士兵,把他们随身携带的粮草抢了,就能让城内的士兵吃饱饭了。 半个时辰之后,一支乌压压的骑兵从城内冲出来,大地都在震颤。 领导这支骑兵的,正是呼延家族的呼延风,在他周围还围着三十多个重骑兵。 呼延风大手一挥,“儿郎们,让这些乌合之众知道我草原铁骑的厉害!” “杀!” “杀!” 陈南这边也已经做好迎敌的准备,箭矢不要钱似的射出。 射箭一时爽,一直射箭一直爽! 能用消耗品换命,绝不让士兵硬拼。 第100章 马其顿方阵 “放箭!” 等到匈奴骑兵距离只有三百多米的时候,陈南一声令下,箭矢如同雨点一般朝着匈奴人射去。 匈奴骑兵在往前冲,箭矢也在往前射,正好撞个满怀。 射的准,不如接的准! 被射中的的骑兵跌落马下,直接被踩成烂泥。 两轮箭雨之后,匈奴已经冲到距离陈南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就在匈奴以为可以报仇之时,最前方的马匹直接跌倒往前滑了十几米,马腿都折断了。 陈南早就命人在一百米外的地上挖了十几道半米深的沟,战马极速奔跑时来不及刹车,很容易摔死或者摔断腿。 就这十几道沟,让至少三千多骑兵直接摔倒在地上,侥幸没摔死的,战斗力也大打折扣。 呼延风连忙让后面的骑兵放缓速度,“都给我降速,跨过沟之后再把速度提起来!” 呼延风心里明白,骑兵最强的就是携雷霆之势的第一波冲刺,此时速度特别快,光是撞就能把普通士兵撞死。 对手很聪明,把最强大的一波攻势规避了。 不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技巧是没用的! 等到骑兵冲到他们面前,势必是一场屠杀! 陈南拍了拍手,“方阵集结!” 很快就有几百穿着盔甲的人在大军正前方集结,摆成方阵。 方正四边的人拿着齐胸口高的盾牌,而里面的士兵拿着六米长的长矛。 没错,这正是陈南复刻出来的:马其顿方正! 你强任你强,清风拂山冈! 骑兵再强,也得近身才有战斗力! 有什么话,和我那六米长,用大马士革钢打造的无敌长矛说去吧! 陈南以前在网上冲浪的时候,经常看人讨论大秦与古罗马对战,到底如何取得胜利。 其中支持古罗马的,基本都是拿马其顿方阵说事。 不过经过陈南的实验,所谓的马其顿方阵绝对是西方编造出来的,哪怕是精兵中的精兵,也不可能舞动好几米长的长矛。 别说舞动了,就是一只手拿着都拿不动! 陈南能舞动,那是因为他有系统,拥有异于常人的力量。 所以陈南对马其顿方阵进行改造,在盾牌上面磨了几个半圆形的洞口,把长矛架在盾牌上面,这样士兵就不需要费力拿着长矛,只需要扶着长矛向前捅刺即可。 马其顿方阵杀敌的场景,就像是某四字游戏蒙恬开大一样! 呼延风人都傻了,他所想象的骑兵虐杀朔北军队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反而草原的骑兵想下饺子一样坠地。 大乾的方阵很邪乎,草原的骑兵根本攻不进去! “所有重骑兵集结,把这方阵破了!” “只有破阵,胜利就是属于我们的!” 三十六个重骑兵骑着战马,朝着方阵冲杀而去。 陈南和谢桂英各持一把由大马士革钢打造的斩马刀,策马冲向了重骑兵,一刀一个小朋友。 “不……不可能!” 呼延风惊讶的嘴里都能塞下拳头。 竟然有人能硬刚重骑兵,还踏马一刀将穿着重铠甲的士兵砍成两半,这对吗?!!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几个月前,草原派人去朔北收购粮食,遭遇了朔北人攻击,前去接应的重骑兵就是被人这样砍死的。 为了给这些重骑兵报仇,草原派十几万大军屠了巨鹿城。 传言中朔北有一个猛将,一人干死了几十名重骑兵,这把草原上的高层吓了一跳,以为朔北又出了一个武力超凡的大将。 不过攻下整个巨鹿城之后,发现城内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所以得出结论:所谓的一个人斩杀几十个重骑兵的猛将就是朔北人编出来振奋民心的,实际上压根没有这样的人。 而现在看到陈南河谢桂英,呼延风明白,朔北真有这样的猛将,只是不在巨鹿城而已! 十分钟后,三十六个重骑被陈南和谢桂英斩成碎片,破开马其顿方阵的任务宣告失败。 呼延风知道,在不撤退的话也只能是白白送死,连忙传令,让所有骑兵撤回城池。 匈奴骑兵撤走之后,躲在大后方的王勉曾广秀等人连忙纵马跑了过来,看到遍地都是匈奴骑兵的尸体,高兴的都快飞起来了。 被箭矢射死的匈奴骑兵有几千人,沟里摔死的又有几千人,而被方阵戳死的又有几千人,加起来战死近万人,反观朔北这边,仅仅只有一千余人伤亡,步兵对骑兵达到如此恐怖的战损比,说是奇迹也不为过! “陈南,真有你的!” 几位都指挥使像看香饽饽一样看陈南,若是没有陈南,恐怕现在整个朔北已经丢掉一半了。 而陈南的出现,让他们觉得未来打到草原去也不是不可能。 封狼居胥,饮马瀚海,在史书中留下赫赫威名! “陈南,匈奴也不过如此,我觉得我们甚至可以把丢失的城池夺回来!” 陈南摇了摇头,“你太小看匈奴了,我之所以能打败他们,靠的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如果强行攻城的话,他们会拼死反扑,对我们不利!” “困兽之斗,我们没必要和他们拼命,只需要不断消耗他们就行了!” 众人点头,便继续驻扎的城池之外。 京城,朝堂之上。 在黄公公一顿添油加醋之下,乾武帝龙颜大怒。 “这个该死的史独秀竟有谋反之心,我真是看错他了,来人,把他的家眷全部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白将军,金将军,你们各率十万禁军出兵朔北,准备讨伐匈奴!” 此时的大乾国库空虚,压根就没有财力支持二十万大军开拨,可朝堂人竟无一敢发言。 晚年的乾武帝已经变成了一条盘旋于帝国上空的恶龙,用衰老而庞大的身躯守护着他最大的珍宝------身后之名,他要的是绝对的服从,不允许别人否认他。 任何试图触碰这珍宝的人都会被无情地吞噬,所以,没有一个臣子敢劝谏。 但凡是敢于劝谏的忠臣,压根就活不到现在! 退朝之后,几个大臣没有散去,而是聚在一起,商量如何解决大军开拨的粮草与装备等。 第101章 灵魂之汁,浇给 “搅吧搅吧,你们就搅吧!” “搅的前线打仗没了军需,吃了败仗,搅的北方大乱,把大乾朝亡了,老子无非陪你们玩命就是!” 紫荆城外,大乾宰辅李当阳对着身后两名勋贵破口大骂。 大乾国库空虚,压根就拿不出大军开拨的资金,他费了好大力气拆东墙补西墙,才勉强凑够。 而这两个混账竟然把手伸进了军队釜底抽薪,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 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之后,两个勋贵惭愧的跑了。 李当阳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这些勋贵都是大乾立国时传下来的,虽然显然没有祖上那么显赫,但身上都沾着皇亲,哪怕他是宰辅也动不了。 所以他们贪走的钱,大概率是要不回来了。 李当阳暗叫一句“苦也”。 大乾朝这个烂摊子,全靠他这个宰辅缝缝补补,可那么大的资金空缺,他也没办法补。 这时,几个兵部的官僚嬉皮笑脸的走了过来。 “李宰辅,您看我家犬子去朔北历练的事?” 李当阳本来是想拒绝的,可他突然想起来了,这些官员一个二个肥的流油,军费不如就从他们头上出。 他学着记忆中那些贪官的样子,有些为难道:“这个嘛……” “朔北的形势你们也知道,这让我有点难办呐~” 官员们纷纷会意,心想李当阳平日里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真干起事来不照样贪? 他们一个一个上前,把手伸进李当阳的袖子里开始讲价。 “李宰辅,我家犬子想谋求一个小将军的职位,您看……” 李当阳心里嘟哝着,一个小将军的职位,五千两银子应该差不多吧? 毕竟这玩意的实权只在朔北有效,离开朔北后小将军的职位只有一个名义。 心里想着五千两银子,但李当阳怕对方不同意,只敢伸三根手指试探。 哪知对方还是不满足,将他的手指合上两根。 李当阳有些不乐意了,一千两银子太少了,于是又伸出了一根手指。 对方有些急了,小声道:“李宰辅,你开的价格未免太高了,我顶多给你十五万两!” 李当阳懵逼了,啥玩意?十五万两? 合着一根手指代表十万两?他还以为一根手指代表一千两呢! 李当阳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区区一个户部侍郎就能拿出十五万两银子,他们平时也太能贪了吧! 他都不敢想象户部尚书该富成什么样子! 难怪大乾国库空虚成这个样子,都被这些蛀虫啃光了! 看来有些东西不上称四两,上称一千斤都打不住! 户部侍郎见李当阳迟迟不说话,咬了咬牙,“二十万就二十万,成交!” 李当阳这下意识到,平时让他们捐点钱不是刮风就是下雨,实际上全特么都是装的。 本来以为大乾这个房子已经缺砖少瓦,是所有大臣一块才缝缝补补让它一直支撑到现在,如今看来怕是只有他一个人在缝缝补补,而瓦砖都是让那些大臣给偷走的。 既然如此,那就趁这次发兵好好赚那些贪官一笔。 不是想给后代镀金吗?那就先把真金白银交出来! 朔北,一座城池之外。 陈南把大军驻扎在弓箭刚好打不到的地方,起锅烧油,开始烹饪美食。 上次大败匈奴骑兵之后,城里的匈奴人就像缩头乌龟一样,再也没敢出来。 陈南估计他们的粮食应该吃完了,直接贴脸开大,在他们能闻到的地方起锅烧油。 “老母鸡汤搞里头!” “灵魂之汁,浇给~” 浓郁的香味瞬间向四面八方传去,馋的城墙上的匈奴守军直蹦高。 乌木沉香站在城墙之上,好几次弯弓搭箭,但距离不够压根射不到陈南,气得把弓给折了。 城内粮草不多,打了败仗再加上吃不饱穿不暖,军心已经乱了。 “国师大人,士兵们已经开始闹事了,朔北煮的东西太香了,他们打算出城把食物抢回来!” 乌木沉香破口大骂:“混账,这些人难道看不出来这是大乾的阴谋?只要他们敢出去,绝对回不来!” 乌木沉香的怒骂并没能完全压制住军中的骚动。 羊肉与香料在热油中爆出的焦香,混合着老母鸡炖煮后醇厚的蒸汽,像一只只无形的小手,挠抓着每一个饥肠辘辘的匈奴士兵的心。 他们盯着城外那缕缕炊烟,眼睛泛着绿光,仿佛能穿透城墙,看到那一锅锅翻滚的金黄汤汁和油亮的肉块。 “国师!让我们出去吧!抢了他们的锅,宰了那些两脚羊!” 一个彪悍的百夫长按着咕咕叫的肚子,声音嘶哑地请战。 “蠢货!”乌木沉香一脚将他踹开,指着城外严阵以待的大乾军阵,“你只能看见香喷喷的羊肉,看不见他们的弓弩都搭着弦吗?你看不见他们的骑兵在两侧游弋吗?出去就是送死!他们巴不得我们出去!” 话虽如此,但乌木沉香心里也清楚,军心一旦被饥饿和诱惑侵蚀,崩溃只在旦夕之间,他必须想办法。 现在的他内心产生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如果能重来,他绝对不会选择占领城池。 过去对战朔北太过顺利,让他犯了兵家大忌,孤军深入敌营。 不过没关系,这支十万人的军队不过是草原的前锋,真正的大军还在后面呢! 与此同时,紫荆城内,宰辅李当阳的“卖官鬻爵”计划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那位户部侍郎为了儿子那个“朔北小将军”的虚职,果然送来了二十万两白银。 看着库房里堆砌的白花花银子,李当阳心情复杂。 一方面,军费缺口眼看着就能填上,甚至还有富余;另一方面,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与愤怒。 这些国之蛀虫,平日里让他们为国出力一个个哭穷,为了自家子弟的前程,却能毫不犹豫地掏出如此巨款。 他们个个身居高位,大乾在他们手里,怎能不衰落? 老皇帝余威还在,尚且不会出大乱子,可老皇帝尸体越来越不好,若等到几年后他驾崩了,这些人不得把大乾翻个底朝天? 第102章 请君入瓮 围城围到第七天的时候,乌木沉香实在是坐不住了,士兵们饿的眼冒绿光,城里的树皮都啃光了,再这样下去就要人吃人了! 草原上的牲畜都是很珍贵的,匈奴人的饮食习惯远不像后世人印象中的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而战马更是牲畜中最稀有的,地位和大乾的耕牛差不多。 乌木沉香已经被逼的到宰杀战马的地步,他已经没招了,只能祈求小公主殿下能察觉到异常,快点派人支援。 不然的话他只能采取鱼死网破的方式率着全部部队突袭。 虽然有着八九万人,可却是没有后勤保障的疲惫之师,真未必能打得过三万人。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乌木沉香不会采取这种说法。 一天之后,陈南迅速带着大军撤回驻地。 刚刚得到消息,草原那边连续十几天没有收到乌木沉香的军报,察觉到异常,派大军支援来了。 消耗敌军的目的已经达到,陈南没有留念,撤的远远的。 匈奴的援军解决了乌木沉香被围困缺粮的窘迫,士气回升不少,如果这个时候对战大乾士兵,拿下他们不成问题。 陈南也知道这点,撤退的毫不拖泥带水。 匈奴援军主帅,左贤王神木灼,率领着五千前锋骑兵抵达城下时,只看到一片狼藉的废弃营地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肉香。 城门打开,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守军相互搀扶着走出来,看到援军和运粮车队,不少人直接瘫软在地,嚎啕大哭。 草原的军队,何时如此狼狈过! 长时间的吃草根啃树皮让他们拉屎都拉不出来,只能拿树棍挑。 更有甚者由于肚子里塞的都是树皮等东西消化不良而死。 乌木沉香迎上前去,这位一向以智计和冷静着称的国师,此刻脸上也难掩憔悴与羞愧。 “左贤王,末将……有负单于重托。” 他深深一躬,声音沙哑。 神木灼身材高大,面容粗犷,他扫了一眼城内如同饿鬼般的士兵,又看了看远处陈南大军撤退时扬起的淡淡烟尘,浓眉紧锁: “不战而屈人之兵,陈南真是好手段!国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军报为何中断十余日?” 草原上下已经得知朔北出了个名为陈南的猛将,神木灼此行就是为了来会会他,看看他有没有传言中的那么邪乎。 乌木沉香苦笑一声,将陈南如何“贴脸扎营”,如何“烹香诱敌”,如何用无形的香气和炊烟瓦解了他数千大军的斗志,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他尤其强调了最后几天,军中甚至出现了为争夺一点点残留着油腥的锅灶泥土而械斗的情况,若非他当机立断斩杀了几人,并开始宰杀伤重战马,恐怕城未破,军已自溃。 “在史独秀的帮助下,草原拥有了各种攻城器械,可惜少了历史底蕴,在攻城守城上面还是有大不足,因此才吃了大亏。” “此子用兵,诡谲莫测,出招不按常理,却直击要害,每次都能打我们措手不及。” 乌木沉香最后总结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忌惮,“此子不除,草原即便能拿下朔北,也不可能入主中原!” 神木灼冷哼一声,他虽然勇猛,但并非莽夫,听出了其中的凶险。若是他晚来几天,看到的恐怕就是一座饿殍遍野的空城,或者……是已经易主的城池。 “看来,大乾朝也不全是无能之辈。李当阳在朝中拆东墙补西墙,这陈南在边境上就给我们来釜底抽薪。” 呼衍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他退了,我们正好趁势追击!他让我们饿肚子,我就让他尝尝草原铁骑的弯刀!” “不可!”乌木沉香急忙劝阻,“左贤王,陈南撤退有序,必有防备。我军刚解围,士卒疲惫,体力未复,贸然追击,恐中埋伏。当务之急是让将士们饱餐休整,恢复战力。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怀疑陈南此举,并非单纯退却。他围城多日,目的非常明确,只是为了消耗我们,而从未硬拼,如今又退得如此干脆,恐怕另有图谋。” 呼衍灼虽然报仇心切,但也知道乌木沉香的分析在理。他强压下立刻追击的冲动,命令大军入城休整,分发粮食,救治伤兵。 然而,就在匈奴援军入城,忙着安顿疲惫不堪的守军,生火造饭,整个城池因为得到补给而稍稍恢复一点生气的时候—— “报——!”一名斥候疾驰而来,滚鞍下马,脸色惊惶,“左贤王,国师!不好了!我们后方三十里处的转运粮仓……遭、遭遇大乾骑兵突袭!囤积的粮草被烧毁大半!” “什么?!”呼衍霍然起身,案几都被带得一晃。 乌木沉香也是瞳孔一缩,猛地看向地图上那条他之前怀疑过的、通往匈奴腹地的隐秘小道。陈南撤退是假,迂回偷袭才是真!他主力后撤吸引我方注意力,却派精锐骑兵轻装简从,沿着小道直插我军后勤要害! “好一个声东击西!”乌木沉香咬牙切齿,“他根本就没想跟我们正面决战,他的目标始终是我们的粮道!前线消耗,后方断粮……他要把我们活活耗死在朔北!” 呼衍灼气得一脚踢翻了眼前的火盆,火星四溅。 他这才明白,陈南的撤退不是怯战,而是更凶狠进攻的开始。那看似被放弃的围城,不过是这连环计中的第一环。 此刻,他带来的援军和宝贵的粮食虽然解了城池之围,却因为要休整而暂时被钉在这里,而后续的补给线已经受到了严重威胁。 现在的他,陷入了和乌木沉香一样的窘境,要在缺钱少粮的状况下被围城了! “陈南……李当阳……” 神木灼低吼着这两个名字,仿佛要将他们嚼碎。此二人皆有力挽狂澜之能,这大乾朝,似乎真的在绝境中生出了一根难啃的硬骨头。 城外的风依旧吹着,却再也带不来诱人的肉香,只有一丝来自后方粮仓被焚毁的焦糊气息,这场战争,已经进入了更加残酷的新阶段。 接下来是死是活,全看谁最硬了! 陈南站在远方的山岗上,遥望着匈奴城池方向隐约升起的另一股黑烟,嘴角微微勾起,他递给身旁副将一封刚写好的信。 “把这封信送到后方,让他们再派两万大军,运五十万支箭矢,我要把城内的人全部耗死!” 请君入瓮,然后瓮中捉鳖,这招屡试不爽! 第103章 收拾胡家 每次神木灼想派人突袭的时候,都被密密麻麻的箭矢劝退,狼狈的退回城池。 一晃三天过去,神木灼支援部队随身携带的粮食也吃的差不多了,士兵们又没有粮食了。 之前还能啃早根啃树皮,现在树皮都被啃光了,只能吃观音土。 神木灼好几次想派大军出去硬拼,被乌木沉香拦住了,此时士气低迷,出城应战,绝对会被打的很惨。他们不能拿着十几万士兵的命去赌,只能希望草原再次派援军过来,然后趁机跑掉。 他已经想明白了,此城是孤城,四个方向有三个都是大前的城池,绝对不能单独占据,不然很容易被切断后勤补给。 城外大军中,陈南站在营帐里,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这是黄县令写的,天水郡胡家仍然没有给钱的的打算,而且胡家已经把纺织工厂的生意向周围几个郡扩散,其中还包括朔北。 这种操作可谓是吃着陈南的饭,还想砸他的锅。 而且他们与匈奴还有来往,不光是布匹,还卖粮食给匈奴! 背信弃义之人,叛起国来也是毫无违和。 陈南觉得此事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必须找个机会收拾收拾胡家。 吃他的碗还想砸他的锅,那就抢对方的钱,杀对方的人! 想捡软柿子捏,可惜你们捏到液体炸弹了! 陈南手里有兵,自信对付一个末流世家丝毫不成问题! 黄巢可以做到,他陈南为什么做不到? 这时王勉快步走了过来,“陈军师,好事!朝廷的援兵到了!” 陈南微微一愣,“怎么来的这么快?” 按照他的预测,从京城到朔北,朝廷的援军至少二十多天才能到,加上各种复杂的程序,时间还要翻一倍。 “朝廷非常重视匈奴入关的事,宰辅大人批文书批的也快,大军走的是水路,所以来的早。” 陈南眼中精光一闪,将黄县令的信件收拢入袖。 朝廷援军提前抵达,这无疑是打破目前僵局的关键,也让他看到了解决胡家问题的契机。 让朝廷的精锐代替他来围城,他也正好去解决胡家那群白眼狼。 “走吧,我们去看看!” 陈南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与王勉一同快步走出营帐。 只见远处尘头大起,旌旗招展,一队队衣甲鲜明、步伐整齐的朝廷精锐正有序进入大营。 当先一杆大纛旗下,端坐于马上的并非预想中的老将,而是一位身着亮银麒麟铠,面容略显稚嫩,却眉宇轩昂的白袍年轻将领。 陈南不禁多看了他两眼,敢穿白袍的,那指定不简单啊! 那年轻将领见到陈南,利落地翻身下马,拱手道:“可是陈南军师?末将羽林卫中郎将赵云轩,奉陛下之命,跟随白崇明、金无术两位将军来朔北支援,二位将军在远处驻扎,特派我来询问情况!” 赵云轩刚到朔北没多久,听到最多的名字就是陈南了,不光老百姓传颂,各个县城的守城士兵乃至官员也都津津乐道。 不过此次相见,他属实有些失望,这陈南似乎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陈南心中微动,羽林卫是天子亲军,足见朝廷对朔北局势的重视,或许也夹杂着京城中枢某些不为人知的考量。 他面上不动声色,还礼道:“赵将军一路辛苦。军情紧急,虚礼容后再叙,请随我入帐详谈。” 进入中军大帐,陈南直接将目前困局与神木灼部死守孤城的情况简要说明。 赵云轩听罢,有些跃跃欲试: “陈军师,匈奴已是疲敝之师,何不趁我军新至,士气正旺,一鼓作气,将其拿下?” 陈南走到沙盘前,摇了摇头:“赵将军勇武可嘉,但困兽犹斗。神木灼和乌木沉香皆是沙场老将,据城而守,若我军强攻,纵然能胜,也必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况且……” 他话锋一转,手指在沙盘上代表孤城的模型周围虚画一圈:“此城三面受敌,实乃死地。神木灼之所以死守不退,无非是期待草原援军,做最后一搏。我们或许可以……因势利导,围点打援!” 王勉在一旁若有所思:“军师的意思是……守着这个城,打草原的援军?” “不全是。”陈南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我们要给神木灼一个‘希望’,一个看似能突围,实则通往更深渊的‘希望’,慢慢把他耗死。” 他看向赵云轩:“赵将军,需要你麾下精锐演一场戏。” …… 当夜,朝廷援军抵达的消息如同插上翅膀,飞入了被困的孤城。神木灼闻讯,心情更是沉重。 然而,次日清晨,探马却回报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围城的东南方向,似乎有军队调动的迹象,防守出现了些许“松动”,而且隐约能看到军队在向天水郡方向移动。 乌木沉香捻着胡须,眉头紧锁:“东南方?那是通往天水郡腹地的方向……朝廷援军刚到,为何分兵?” 神木灼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管他为何!无论他们是内讧还是另有图谋,这对我们来说都是机会!集结所有还能战斗的勇士,我们就从东南方向突围!” “殿下,谨防有诈!”乌木沉香急忙劝阻。 “就算是诈,也比在这里活活饿死强!”神木灼已然下定决心,为围在这里的鸟日子,他一点都不想待下去。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点兵!” 与此同时,陈南立于营中高台,远眺着孤城方向。王勉站在他身侧,低声道:“军师,按照您的吩咐,‘口子’已经留好了。赵将军率领的五千精锐骑兵也已伪装成移防,向天水郡方向行进了一段距离,足够引起匈奴注意了。” 陈南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很好。接下来,就看神木灼敢不敢钻这个口袋了。还有,给云水郡郡守的信送出去了吗?” “已经用快马送出。信中按您吩咐,暗示朝廷将对协助抗击匈奴不力、甚至资敌的世家进行清算,尤其点名了胡家近期与朔北‘不明势力’的商贸往来……想必胡家此刻,已经坐立难安了。” 陈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驱狼吞虎,一石二鸟。 他不仅要借此役彻底击垮神木灼这支匈奴精锐,更要借此东风,将盘踞在天水郡、贪婪无度的胡家,连根拔起。 想占他的便宜,就要做好被清算的准备。 第104章 活捉乌木沉香 陈南驻扎在原地,很快他就得到战报,匈奴人果然率领大军朝东南方向突围! 赵云轩已经交代,此次陛下命令两位大将军各率十万大军前来支援,其中金无术金将军就驻扎在东南方法。 陈南迅速集结军队破城,断绝匈奴人遭遇金无术大军后回城死守的后路。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陈南才决定诱导匈奴从东南方向突围。 神木灼留下守城的士兵只有三千老弱,只是撑场面延缓大乾人发现他们打算准备突围的目的,因此城池很快就被陈南的大军攻破。 陈南站在城内最好的地方,目光如鹰隼般锐视着东南方向。 远处传来的喊杀声与马蹄的闷雷声,证实了探马的战报,匈奴人果然带领大军从东南方突围。 “陈南,我等要不要去?” 王勉曾广秀三人眼巴巴的看着东南方,匈奴人已是强弩之末,此时正是偷袭的好机会。 这巨大的战功可不能全让给金无术了,他们也得分杯羹! 陈南却缓缓抬手,声音冷静得如同寒铁:“再等等。让匈奴人再往金无术的刀口上送一程。待他们前锋受挫,后军慌乱,才是我们摘取胜利果实之时。” 此刻金无术大军已与匈奴先锋杀得难分难解。 等双方拼的差不多的时候,就是陈南动手的时机。 摘桃子,要在桃子最成熟的时机摘,打仗也是! 东南方向的战场上,匈奴士兵挥舞着弯刀,心中最初的狂喜已化为冰冷的恐惧。 他们原以为撕开的是包围圈的薄弱处,却没想到迎面撞上了以逸待劳、战力极高的十万大乾主力。 金无术一马当先,手中长戟如黑龙出海,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他声如洪钟:“蛮夷小丑,也敢犯我天威!儿郎们,随我杀!”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禁军凭借严整的阵型和精良的装备,一步步压缩着匈奴骑兵的活动空间。 乌木沉香率领的左翼在如雨的箭矢下率先崩溃。 “撤!快撤!” 神木灼终于意识到,东南并非生路,而是另一个更致命的绞肉场。 “呜~” 手下士兵吹响了撤退的牛角号,残存的匈奴骑兵如潮水般向后涌去。 也就在这一刻,陈南动了。 他手持斩马刀,刀锋直指匈奴残部。 “兄弟们,给我冲!” 陈南亲临阵前,手持黑漆弓箭无虚发,每一箭都精准地射到一名试图组织防线的匈奴人身上。 主将用命,三军效死,军队的士气高昂到了顶点。 杀匈奴,报仇! 这是所有人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这些年在匈奴手中吃的亏,今天全部讨回来! 神木灼和乌木沉香本来是想撤回城池的,当赶到城池方向追杀过来的陈南,只觉得天塌了。 现在的他们,已经无路可退! “投降不杀。”陈南的声音如洪钟大吕,清晰地传遍了战场。 前有狼后有虎,匈奴军队彻底陷入了绝望,军心瞬间崩溃,许多人甚至丢下武器,跪地请降。 神木灼目眦欲裂,“所有骑兵,随我一起突围!” 这种情况,打是不可能打了,唯有突围还有一丝活着的可能! “都给我上,别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陈南眼神一凛,毫不畏惧地策马迎上。 陈南的剑法是从罗刹骑作战手册里学的,简洁、高效、致命。 杀的匈奴人骑兵胆寒,如下饺子般坠地。 可惜匈奴人数太多了,还是让他们的骑兵突围跑掉了。 金无术率领的大军也已经解决完他那边的匈奴人,浩浩荡荡的开赴过来。 他的目光复杂,有胜利的喜悦,有一丝被“利用”的不快,但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位年轻将领的审视与认可。 “你就是陈南是吧,盛名之下果然无虚士!本将今日,算是为你做了嫁衣。” 他话语中多多少少有对陈南把匈奴主力诱骗到他所在地方的不满,但更多的则是赞赏。 陈南在马上拱手,不卑不亢:“金将军正面破敌,居功至伟。末将不过是依计行事,侥幸拿下空城,岂敢贪天之功?此战首功,自当是将军的。” 他主动将姿态放低,把首功让出。 金无术闻言,脸上的些许不快顿时烟消云散,哈哈大笑起来。 大老远从京城到这里来,为的是啥?不就是那些战功吗? “好!不居功,不自傲,是条好汉子!此番大捷,我定向陛下为你请功!” 夕阳的余晖洒在刚刚经历血与火的战场上。 陈南看着正在清扫的战场,心中并无太多喜悦,只有一片澄明。此战,算是把大乾的士气打回来了。 近十万士兵的损失,对草原来说不算小,但也绝对不算多。 恐怕草原不会善罢甘休,还会派人打过来。 而朔北还有史独秀这个逆贼没处理呢! 神木灼和乌木沉香,带着六千多残余骑兵,灰头土脸的溃逃。 离开草原时十多万大军,回去的连一万都没到,这让神木灼十分窝火,草原的军队,何时如此狼狈过? 旁边的乌木沉香头发都散了,却似疯似癫的大笑起来。 “国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神木灼没好气的看着乌木沉香,此行如此狼狈,有什么好笑的? “我笑陈南无谋,金无术少志,此地乃是我们撤回草原的必经之地,若他们在此设伏,我等插翅难飞,本以为陈南料事如神,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大地一阵震动,谢桂英带着五千轻骑前来追击。 自从上次贪功冒进,害死几千弟兄之后,谢桂英一直想为他们报仇,今天就是最好的机会。 “杀!” 喊杀声震天,吓得匈奴残存部队仓皇北逃。 “那个披头散发的就是匈奴国师乌木沉香,活捉他,赏千金!” 乌木沉香就是害死谢桂英带领的三千弟兄的罪魁祸首,自然不会放过他。 乌木沉香吓得连忙把头发剃了。 “穿黑衣服的就是乌木沉香,给我追!” 乌木沉香又连忙把衣服脱光,全然不顾寒冷的天气。 “那个短头发,没穿上衣的是乌木沉香,拿下他!” “尼玛!” 这下乌木沉香没招了,头发和衣服没了,他总不能变出来吧? 在谢桂英的特殊关照下,乌木沉香很快就被追上拿下。 神木灼鞭子挥的马屁股都快抽烂了,这才勉强逃掉。 第105章 权衡利弊,放虎归山 神木灼一回到草原就去面见单于,把大乾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 单于大为震惊,准备派三十万大军进攻朔北,把场子找回来。 不过让他头疼的是草原最近流行一种瘟疫,已经导致数千人死亡,而且还在以一种非常快的速度在各个部落之间传播。 再这样下去,草原恐怕要死几十万人。 可惜国师被朔北人抓住了,不然可以将瘟疫的事交给国师处理。 史独秀也面临着同样的情况,一场未知瘟疫在他的领地传播,已经死三千多人了。 凡是感染瘟疫的人,三个就要死一个。 再不加以控制,他的实力就要消减三分之一。 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把有感染症状的人集中在一起杀了。 瘟疫在草原与史独秀地盘发展的趋势,陈南自然是时刻关注的。 宁叫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 散布瘟疫虽害死不少人,但能削弱敌人实力,尽快结束战争。 与战争死亡的人数相比,瘟疫杀的人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当然,黑死病这样的除外! 为了防止瘟疫传播到己方阵营,陈南已经吩咐下去,让王勉等三位都指挥使不再接收难民。 并且开始推行上公厕与喝开水政策,减少病毒的传播。 在古代,烧开水喝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柴火有限,普通人家压根就喝不起。 但陈南有煤矿,而且在王小蛾“生生不息”的增益下,煤矿越来越多,永远也开采不完。 陈南直接低价售卖蜂窝煤,让普通人家也能烧煤取暖,顺便还能在烧煤的同时放一陶瓷罐冷水煮着喝,避免瘟疫传播。 一天之后,陈南下令放乌木沉香回草原。 不光王勉谢桂英懵了,乌木沉香也懵了。 直到被陈南领到城外之后,乌木沉香这才相信,陈南是真打算放了他。 乌木沉香气的绷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不走,我要留在大乾!” 敌人抓了他又直接放了他,这不是赤裸裸瞧不起他,觉得他没有任何价值吗? 甚至可以说,这是觉得他很菜,想放他回去继续霍霍草原。 这无疑是人格上的羞辱! “在我改变主意之前快滚吧,不然我就要杀了你!” 陈南口吐着流利的匈奴语,着实吓乌木沉香一大跳。 怪不得陈南每次都能出奇制胜,他连匈奴文都学的如此流利,肯定很了解匈奴的习惯。 “你们为什么要放了我?难道你觉得我对你们一点威胁都没有?” 乌木沉香有些不甘心道。 陈南淡淡一笑,“没错!” “我放你回去,让你有机会报仇,可你却不愿意回去,像你这样的人不过是懦夫罢了,能有什么威胁?” “如果是我的话,宁愿受胯下之辱也要回到草原重整旗鼓!” 陈南的一番话重新激起了乌木沉香的斗志。 草原的男儿就该像天上的雄鹰一样,可以在暴风中折断翅膀,但绝不能放弃征服天空。 “大乾人,不得不说你的确是个强大的对手,不过我会让你为今天的傲慢后悔的!” 一个强大的对手,让乌木沉香不由得激动起来,“陈南,下次对战,我一定会打败你,把我失去的所有夺回来!” “期待这一天!” 目送乌木沉香远去,陈南淡淡一笑。 他不是傻福,放虎归山别有深意。 乌木沉香的信息他调查过,算是草原少有的读书人,至于左右贤王和单于等,全是大老粗一个。 若是乌木沉香死了,草原虽兵强马壮,但光有蛮力没有技巧,未必能有谋略打到京城,与大乾朝拼个你死我活。 匈奴强大或者大乾强大,对于陈南来说都不是好事,早晚有一天,大乾也会成为他的敌人。 他要掌握一个平衡点,让大乾和草原处于平衡的状态,拼个你死我活,然后才能坐收渔翁之利。 现在要做的则是让胜利的天秤再次偏向草原,逼的朝廷不得不再次增援。 陈南准备一千人马,开赴云水郡。 十多万大军的有去无回,草原肯定要消停十天半个月,陈南终于腾出手来,可以收拾胡家了。 当初合作开办纺织工厂商量好的分成,陈南最终只占两成利润,已经算是做出极大让步纵使这样胡家还是选择赖账,已经没有和谈的必要。 从来只有陈南抢别人的钱,哪有别人抢陈南的钱? 属于他的钱,他会加倍抢回来! 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用拳头打通。 陛下知道史独秀谋反之心龙颜大怒,不仅要清算史独秀,还要清算那些与匈奴做生意的大乾商人。 那些个商人为了利益铤而走险,卖国求荣的事都能做出来,而胡家不仅和匈奴人做生意,还想黑了改良纺织机的技术,已经触碰到陈南的逆鳞。 正好借着皇帝想要整顿朔北这阵风好好收拾他们。 陈南亲率一千精锐,一人双马,直奔云水郡而去。 他此番行动,快如闪电,马跑乏了直接换一匹马,只为打胡家一个措手不及。 胡家盘踞云水郡多年,树大根深,与郡内官员、驻军将领关系盘根错节,若给他们准备时间,必生诸多阻碍。 队伍行进途中,陈南叫来大个,“你带人先行一步,潜入云水郡城,散播消息。就说朝廷已获确凿证据,胡家勾结匈奴,资敌叛国,不日便将大军压境,满门抄斩。尤其要让郡守和驻军校尉听到风声。” “是!” 大个立刻安排人手前去布置。 胡家之所以敢如此嚣张,无非是倚仗着在地方上的势力和对朝廷法度的藐视。 如今皇帝正要清算通敌商人,他先扣下一顶“勾结匈奴”的大帽子,看谁敢明着保他! 郡守和驻军校尉为了撇清关系,只怕会比谁都快地跟胡家切割。 果然,消息如同瘟疫般在云水郡城传开,顿时人心惶惶。 原本与胡家往来密切的官员、富商,纷纷闭门谢客,划清界限。郡守更是连夜写奏章,弹劾胡家种种不法,试图抢占先机。 当陈南的一千人马兵临城下时,云水郡城门虽然紧闭,但城头守军眼神闪烁,毫无战意。 郡守亲自登上城楼,隔着城门高喊:“城下可是陈南陈大人?下官已得知朝廷,严查通敌叛国之徒!胡家罪大恶极,下官定当全力配合陈大人!” 陈南端坐马上,朗声道:“郡守大人深明大义,本官欣慰。开门吧,本官只诛首恶,不波及无辜。”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陈南一马当先,率军入城,直奔胡家府邸。 此时的胡家,早已乱作一团。家主胡万山面色惨白,他没想到清算来得如此之快,更没想到朝廷“勾结匈奴”的大帽子扣得如此之狠,往日里称兄道弟的官员们此刻全都避之不及。 甚至有传言,郡守已经派兵将城内所有出口堵住,胡家插翅难飞。 传承几百年的胡家,难道就此覆灭? 第106章 拿下胡家,准备发展大本营 云水郡,胡家大院。 “老爷!不好了!郡守……郡守带兵把府邸围住了!” 管家连滚爬爬地冲进来禀报。 胡万山瘫坐在太师椅上,“不可能,我们只是和匈奴做了点生意,他怎么敢动我们?我们胡家可是传承数百年的世家,在朝堂上也有诸多背景!” 流水的郡守,铁打的世家。 胡家在云水郡的地位要比郡守高的多,甚至很多政令要胡家点头才能实施。 所以当流言传到云水郡时,胡家压根就没当回事,他们觉得云水郡是胡家的地盘,没人敢动他们。 而现在郡守打算下手,说明其背后绝对有人! 难道真如传言所说,是朝廷打算动胡家了? 胡家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谁说本郡守不敢的?”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云水郡守周经纬与驻军校尉朱丹身着轻甲,按剑而入,扫视着厅内面如土色的胡家众人。 “如今本官代表的是朝廷王法,尔等通敌叛国,罪证确凿,谁敢阻拦,同罪论处!” 胡万山强自镇定,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们血口喷人!我胡家世代经商,早在大乾立国之前就与匈奴人做生意,何来通敌之说!你安敢假公济私,动用军队!” “莫非你以为我胡家在朝堂上没人了?周经纬,你若识相,赶紧让人退下,此事我不与你计较!” “不见棺材不落泪,!” 周经纬嗤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本账册,扔在胡万山面前。 “这是陈南大人收集的清单,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近三年来,你胡家通过边市,向匈奴输送的铁器、药材、盐巴数量!价值何止百万两!你不会想说这账单是假冒的吧?” 那账册自然是陈南让手下能人伪造的,他没办法搞到真的账单,但能大致推断出胡家与匈奴人商业来往的规模。 乍看之下,胡万山也分不清真伪,毕竟这些详细事件都是下面人去做的,他身为一家之主,只需要点头朝,从不关心具体数据。 胡万山看到那账册,浑身一颤,最后的侥幸心理也彻底破灭。 他只是想知道这陈南大人是谁,怎么以前未曾听过这一号人物? 他为什么能搞到胡家的账单,胡家什么时候得罪过他吗? 胡万山全身都吓得软了,唯有嘴是硬的。 “周经纬、朱丹,你二人竟然勾结他人污蔑我胡家,来人,把他们拿下!” 胡家是当之无愧的钟鸣鼎食之家,虽没有兵权,却有族人上千,再加上家丁护院也有两千多人。 如果能拿下郡守周经纬与驻军校尉朱丹,未必没有机会逃到草原。 如果不逃的话,凭他们做的事最轻也是全族刺配,几乎可以说是断绝未来。 所以,他打算搏一把! 胡家那么大的产业,可不是老老实实做生意做出来的,而都是一点一点抢过来的。 与其老老实实伏诛,还不如梭哈一把。 “胡万山,死到临头还敢反抗,你等着陈南大人来清算你吧!” 周经纬和朱丹早有防备,在随从的护卫下撤出胡家。 他们本来想劝胡万山弃暗投明,老实接受处罚,这样或许还能从轻处罚,对于他们而言也是大功一件。 没想到他竟敢反抗,胡家彻底完了! 胡万山很快就召集全族人,将形势交代清楚,让大家收拾好金银珠宝,准备举族搬迁。 就凭他为匈奴做的贡献,再加上统战价值,只要逃到草原,单于赏他一个中等规模的部落也不是没有可能。 胡家旁系与分支全部武装起来,拿着棍棒刀剑之类的武器。 甚至还有四五十人配备了盔甲,远远超过了朝廷划下私人持甲不得超过三副的红线。 周经纬和朱丹声势虽大,实则并没有与胡家硬拼的意思,包围圈不断后移。 他们都是老狐狸,不会做无谓的牺牲,而是等朔北的人来处理胡家。 半个时辰之后,陈南率领一千骑兵,来到了云水郡。 稍作休整之后,亲率大军朝着胡家护卫冲杀而去。 胡家人正要准备突围,就遇到了陈南率领的骑兵,脸都黑了。 大乾的军队再怎么弱,那也是相对匈奴而言。 胡家人仗着权势,欺负欺负平头百姓还行,在真正的大军面前如土鸡瓦狗一般,迅速崩溃,死伤一片。 胡万山光速投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 骑兵一个冲杀就把他胡家的一半家丁杀了,吓得他彻底放弃了反抗的想法。 “陈大人!陈大人饶命啊!与匈奴做生意是史独秀逼我的!他掌控边军,我若不做,他就要灭我满门啊!” “史独秀自然要清算,但你胡家为虎作伥,牟取暴利,亦是罪不可赦!” 陈南语气冰冷,毫无转圜余地,怪不怪史独秀他不管,黑他陈南的钱,就要做好被黑回去的准备! “来人!抄没胡家所有产业,主犯胡万山及其核心子弟,全部押解回朔北,听候朝廷发落!其余人等,若有参与通敌之事,一并拿下!” 如狼似虎的兵士立刻冲了进来,将哭嚎求饶的胡家核心成员一一拿下。 胡家积累多年的财富,也全都被查封。 陈南站在胡家富丽堂皇的大厅中,看着这瞬间倾塌的世家,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片冷然。 乱世之中,这些豪商巨贾只顾自身利益,毫无家国大义,覆灭是迟早的事。 他报复胡家不过是顺势而为,既拿回了属于自己的利益,也为朝廷铲除了一颗毒瘤,更重要的是,用胡家的鲜血和财富,进一步夯实了自己在朔北的根基。 胡家没了,他陈南的手就可以顺势伸到云水郡来,将这里发展为大本营。 虽然王勉等人都愿意把军队交给陈南指挥,但别人的兵终究是别人的 一旦失去匈奴这个外部威胁,王勉绝对会防备他。 所以陈南必须要拥有绝对忠诚于自己的军队,能实控云水郡,便能解决兵源的问题。 相比朔北,这里更安全,也更繁华,还可以把家人接到这里来住。 陈南本来打算写信,但想想还是算了,回朔北的时候可以亲自和李婉仙他们说。 第107章 前因后果 在周经纬的帮助下,胡家的所有人都被控制住,家主胡万山更是如死狗一般跪在地上。 良久之后,他缓缓抬起头。 “陈大人,我可以把胡家的一切都给你,能不能放我们一马?” “糊涂,杀了你,胡家的一切也是我的!” 陈南似笑非笑开口。 这份戏谑,彻底摧毁了胡万山最后的理智,整个人疯狂起来。 “整个北方,就我胡家和匈奴人做生意吗?你放着朔北的奸商不除,为何非要来云水郡揪着我胡家不放?” “我胡家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直到现在,胡万山仍然不明白陈南为什么要来云水郡收拾胡家,他连陈南是谁,官居何职都不知道。 陈南怜悯的看着他,“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我此行的目的,是改良织布机!” “你胡家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我的改良织布机起贪念!” 胡万山瞳孔扩大,他终于想起来陈南是谁了。 胡家每年为了打点关系,需要耗费巨量白银,加上近些年来大环境不好,传统产业备受打击,家族陷入严重经济危机,面临着被挤出世家名列的风险。 事关家族存亡,胡万山放出豪言,谁若能解决资金问题,谁便有资格成为下一任家主,执掌胡家。 重赏之下,还真有不少小辈出了不错的主意。 其中,分支的一个小辈胡斋搞到的改良织布机,得到了胡万山的肯定,并且投入了大量资金。 衣食住行都是优质产业,短短两个月,改良织布机便解决了胡家的资金问题,还把改良织布机图纸天价卖给其他世家。 这时候胡斋却说,要拿出利润的两成给一个叫陈南的人,改良织布是陈南手里买的。 按照合同约定,八成利润归胡家,两成利润归陈南,而且改良织布机只能在云水郡推广,不能向其他地方扩张,要把卖给其他世家的改良织布机图纸收回来。 听完这些话,胡万山当时就乐了? 他买东西,什么时候给过钱? 白白拿出五分之一的利润给一个草根出身的人,当他胡家是慈善机构是吧? 发明改良织布机的人,大概率只是个木匠罢了,把这两成利润吞了,他能拿胡家怎么样? 报官吗?在云水郡,官的话还没他胡家的话好使呢! 而且改良织布机的图纸都卖给其他世家了,怎么可能收的回来? 抱着这种心态,胡万三一不做二不休,把改良织布机的利润全占了。 其间胡斋好几次提议要将两成利润给陈南,烦不胜烦之下,胡万山直接给胡斋关小黑屋里了。 哪知改良织布机的事让胡斋出尽风头,几个嫡系小辈看他不爽,直接给他害死了。 区区一个分支的小辈,胡万山也没当回事,他也从未动过把家主之位给胡斋的心思,只是口头责备那几个杀人的嫡系小辈。 然后就因改良织布机的巨大利润陷入狂喜,把陈南的事忘到九霄云外。 直到陈南一番提醒,胡万山才想起这件事。 “改…改良织布机……就为了那个……那个……” 胡万山语无伦次,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以为陈南是其他世家派来抢夺改良织布机的豺狼,甚至可能是皇帝派来整顿边贸的钦差。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关乎家族存亡、朝堂大势。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滔天大祸,这灭顶之灾,根源竟是他随手吞掉的那两成利润,是那个他根本未曾放在眼里之人的报复! 对方一个木匠,竟能咸鱼翻身,调动如此力量,将盘踞云水郡多年的胡家连根拔起? “不!不可能!改良织布机的发明者怎么会有如此本事?” 胡万山的声音嘶哑,几乎是在哀嚎。 他一直认定发明改良织布机的就是一个普通人,不然对方为何不自己赚钱,要与别人合作发展纺织工厂? 陈南俯视着他,眼神里的怜悯更甚,但那怜悯比之前的戏谑更让胡万山感到刺骨的寒冷。 “你的贪心害了你,也害了你的家族。” “我陈南与人交易,立下契约,讲求的是公平自愿。你胡家若一开始不愿,大可不签。既然签了,拿了我的东西,创造了利润,就该按规矩办事。” “对于你们而言,抢钱可能比赚钱来得更快更爽,可惜你们遇到了我,我比你们更喜欢抢钱,你们贪我两成利润,我抢你们胡家百年基业!” 胡万山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整个事件前因后果清晰明了,是他胡万山的贪婪害了胡家。 “规矩……信义……”他喃喃自语,状若疯癫,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大笑,“哈哈哈……我胡家百年基业,竟毁于一份小小的契约……毁于……我贪了那两成利……报应!报应啊——!” 陈南不再看他那副丑态,对周经纬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平淡:“抄没所有家产,相关人等候审论罪。胡万山,押入大牢,重点看管。” “是,大人!”周经纬躬身领命,一挥手,如狼似虎的兵士便将彻底崩溃、又哭又笑的胡万山拖了下去。 曾经高高在上的胡家家主,原来和普通人也差不多。 处理完胡家,周经纬走到陈南身边,低声道:“大人,胡家已不足为虑。只是……这严惩胡家之事,已引起多方关注,城内人心惶惶,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周大人,我此行意在处理胡家,无牵扯其他人之意,还请你帮忙通知,三日后我将设席,宴请云水郡官商两界所有有影响力之人。” 一鲸落万物生,胡家的倒下势必会让无数小家族如春笋般崛起。 陈南又不是慈善家,他灭掉胡家之后,是要发展自己的势力的,如果那些小家族不愿意归顺,那就别想分胡家的市场。 周经纬点头,正要去着手做这件事,陈南却叫住了他。 “周大人,不知你对纺织工厂有什么看法?” 周经纬眼中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那玩意可谓是金山银山,连他也动过歪心思。 可惜被胡家强占,他是朝廷派来的官员,根基薄弱,手伸不进去。 陈南此番开口,或许就是试探他有没有起贪心。 如果有贪心的话,说不定胡家就是他的下场。 陈南是王勉的名义行事,周经纬稍稍犹豫之后,便道:“此乃造福百姓的伟大发明,陈大人放心,谁若敢对改良织布机起歹心,我周经纬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第108章 雷霆手段,怀柔收尾 抄家的工作在陈南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开启寻宝雷达,哪里有值钱的东西,让人去搬就行了。 一箱箱金银珠玉、古玩字画被从库房、密室里抬出,在庭院中堆积成小山。 其中还有唐伯虎的猛虎下山图、金梅瓶等传世宝贝。 账房先生们汗流浃背地核对着一本本厚厚的账册,算盘声噼啪作响。 这胡家的库房真可谓是富可敌国,可惜都成了别人的嫁衣。 千好万好,还是权利最好! 陈南负手站在廊下,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并不在意这些浮财的具体数目,他更关心的是胡家那些真正能动摇地方格局的资产——遍布北方的商路、隐匿的田产地契、以及与各方势力往来的秘密账目。 “陈大人。” 周经纬捧着一本刚刚发现的、以特殊皮革封装的账册快步走来。 “找到了胡家与匈奴部分部落,以及朝中几位官员私下交易的记录,里面涉及的金额和物资……触目惊心。” 陈南接过账单,随手翻了几页,里面记载的都是胡家贿赂官员的证据,连忙将之塞进袖子里。 这哪里是账单,这简直就是阎王的生死簿。 以后这上面的官员敢惹他,就直接把账单甩他脸上,看他怕不怕就完了。 周经纬可谓是送了他一份大礼! “多谢周大人了!” “陈大人客气了,职责所在!” 周经纬应道,随即略显迟疑地看向后院方向,“大人,胡家的女眷、族人、仆役共计二百三十七人,已全部集中在后园,等候发落。其中……包括胡万山的正妻、十三房姨太太,以及子女二十余人。” 陈南微微颔首,迈步向后园走去。 如何处理这些人,还要看他们的表现了。 后园中,黑压压地跪了一地人。 衣衫华贵却鬓发散乱的夫人小姐们低声啜泣,年幼的孩子被母亲紧紧搂在怀里,睁着惊恐的大眼睛。 更多的仆役丫鬟则面如死灰,瑟瑟发抖,不知等待自己的将是怎样的命运。 看到陈南在一众甲士簇拥下走来,所有的哭泣声都瞬间压抑下来。 陈南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最后落在被几个婆子隐隐护在中间的一位中年美妇身上。 她虽脸色苍白,但依旧强撑着维持着仪态,正是胡万山的正妻王氏,快四十岁的年纪,风韵犹存。 “王夫人。” 陈南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王氏身体一颤,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努力保持镇定:“求大人……能给胡家留下一丝血脉,妾身来世结草衔环,必报大人恩德。” 说着,她重重磕下头去,额头触及冰冷的地面。 她身后的女眷和孩子也跟着哭泣叩首,哀声一片。 陈南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应她的哀求,而是缓缓说道:“胡万山罪孽深重,依律当诛,家产抄没。但本官并非嗜杀之人,只要你们表现足够好,我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 这句话如同黑暗中透出的一丝光亮,让所有人看到希望。 “现在,本官宣布对尔等的处置。” “第一,所有仆役、丫鬟,经查证未曾参与胡家核心罪行者,登记造册后,发放遣散银,各自归家或另谋生路。” 陈南也是普通人,自然不会难为这些无辜的普通人。 对大多数下人来说,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第二,胡家女眷,包括各位夫人、小姐,允许你们带走随身细软离开云水郡,分散安置,不得再以胡家名义串联,更不得试图报复。周大人会为你们制作新的身份文牒,过往种种,一笔勾销。若有人阳奉阴违……” 陈南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女眷们面面相觑,既有逃出生天的庆幸,也有对未来的茫然与不安。离 虽然失去胡家的庇护,但至少活下来了。 能嫁给胡万山的,其后的背景都不会差,足够让她们安稳富足的活下去。 而这也是陈南不杀她们的原因,杀了他们就得罪了他们背后的家族,犯不着。 “第三,”陈南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年幼的孩子身上,“所有未满十四岁的胡家子弟不受任何处罚,暂时集中安置,由官府聘请夫子教导。待其成年,若品性端正,可参加科举,或从事百工,自谋生路。不会因父辈之罪,彻底断绝他们的前程。” “但凡超过十四岁的,即日发配朔北充军,若能立下战功,可将功补罪” 这个决定,让原本已经绝望的王氏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再次重重叩首,声音哽咽:“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开恩!” 她最怕的,就是胡家血脉被斩尽杀绝。陈南此举,无疑是给了胡家一线渺茫却又真实的未来希望。 陈南并非滥好人,此举既有怜悯,更是深谋远虑。 雷霆手段立威之后,需辅以怀柔政策,才能稳定人心,避免胡家残余势力狗急跳墙,也能在北方士族中留下一个“恪守底线、仁至义尽”的名声,便于他后续推行各项改革。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而是一道极致的灰。 整个北方,只要了成了规模的商户,就没有一个是干净的,倘若对胡家赶尽杀绝,只会逼的别人拼死反抗。 若采取怀柔政策,则天下归心。 “周大人,妥善安排胡家女眷,若有欺凌、克扣、或暗中加害者,严惩不贷!” “是!” 处置完女眷和仆役,陈南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堆积如山的财物和厚厚的账册。 想要把云水郡发展成大本营,要的是时间和金钱。 胡家的覆灭,为他提供了启动计划的巨额资金和切入点,他只需要无缝衔接胡家的产业就好。 接下来,他要利用这些资源,将云水郡真正打造成他推行新政的试验田,而那改良织布机,仅仅是抛出的第一块问路石而已。 只要云水郡稳定下来,采矿,炼铁洗煤等产业都可以在这里扩张,既能扩张产业,也能造福当地百姓。 一郡之地,发展的足够好的话,足够撬动整个大乾了。 到那时便再也不用看其他人的脸色。 第109章 分赃 经过两天的统计之后,周经纬把胡家各种形式的资产账单统计出来。 陈南翻开账单一看,“赤金一万五千余两,白银两百三十万两,坊市三千余家,良田三十万亩,名贵字画一万余幅,绝版古籍两千余本……” 这些数字吓了陈南一大跳,虽远没有和珅那么夸张,但胡家一个末流世家就如此,像清河崔氏那样的五姓七望该富成什么样?绝对比和珅还富! 一个郡大约有两百万亩良田,像云水这样偏向北方的郡,估计也就一百多万亩良田,胡家有三十万亩,相当于占了云水郡五分之一的耕田,何其恐怖。 就胡家珍藏的那些名贵古籍,更是无价之宝,说不定还有躲过焚书坑儒的! “把这些黄金送到周大人院子里,由周大人再核查一遍!” 周经纬吓了一大跳,“陈大人,这不太合适吧?” 让他核查一遍,这不是在考验他的廉洁度吗? 那么多黄金,哪个干部禁的起这种考验? 随便贪个几千两,这辈子无忧无虑了。 陈南微微一笑,“有什么不合适的,本官相信你!” “其他的东西交给我来核对,然后重新统计账单,上报朝廷。” 你不贪我不贪,史密斯专员怎么贪? 这么多财产,全上报朝廷岂不是亏大了? 见周经纬迟迟没有反应,陈南淡淡道:“怎么,周大人不相信我?” 当官的,哪有不贪的? 陈南相信,周经纬也对这笔巨款眼红,只是没摸清自己的态度,他不敢贪。 周经纬闻言,浑身一震,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何尝不明白陈南话中的深意?这是要拉他下水,共分这笔泼天富贵。 只要收了这笔钱,以后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 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天人交战。一边是久经官场的谨慎,一边是触手可及的荣华富贵。 最终贪婪占据了理性,反正这些钱都是要被贪的,那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下官……下官岂敢不信陈大人。” 周经纬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多谢陈大人信任,本官一定好好核查!” 陈南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缓步走到他身边,不怕他收,就怕他不收。 以后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让他办事也好开口 “周大人,你我在北方为官,天高皇帝远。这些世家大族盘踞地方数百年,积攒的财富何止千万?如今胡家倒台,正是你我……” 陈南话未说尽,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周经纬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本官明白了。定当仔细核查,绝不让黄金数目有分毫差错。” “以后陈大人有什么需要,尽情吩咐” “很好,本官没有看错你。” 陈南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各自忙着各自的事。 当夜,周经纬对着满屋的黄金,颤抖着提起笔,在账册上轻轻一划,将“一万五千余两”改为了“一万二千两”。 那三千两黄金,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终究是胆小了点,要是陈南,直接抹零,剩下的全贪了。 反正朝廷忙着对付匈奴,压根就没精力管胡家的事。 陈南直接将百余幅名贵字画和数十本绝版古籍列为“赝品”、“残卷”,暗中藏入了自己的行囊。 他是读书人,尊重文学作品,于是决定亲自保护这些孤本。 一日后,重新誊写的奏报呈送京城。账面上,胡家的财产依然惊人,却已暗中缩水了三成。 这件事由陈南全权负责,朝廷除了与匈奴勾结的世家,还白白得了巨量财产,料想他们也不会细查账单的事情。 “周大人果然是明白人。” 陈南看着最终账目,满意地点头。 周经纬躬身道:“全赖大人指点。” “周大人,胡家有大量的田地充公,不知我能不能买一些?” 周经纬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陈大人好眼光,田地乃立身之本,是最稳妥的产业。只是……这胡家的田地如今皆是官产,按律是要发卖给百姓,或由官府招佃的。” 陈南微微颔首,“我明白,我可以按市价购买,绝不让大人为难。” “诶,陈大人误会了。” 周经纬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些田地如今在你我手中清点造册,这‘市价’嘛……自然是你我说了算。” “胡家这三十万亩良田,分布在云水郡各处。其中上等水田约八万亩,主要集中在城南清水河畔,这些是真正的膏腴之地,旱涝保收。” 他的手指在册子上划过,停在一处:“依我之见,这些上等田,可以‘适当’提高估价,报给朝廷。而那些中下等的旱田、坡地,则可以……嗯,以‘贫瘠之地、无人问津’为由,作价低些。到时候,周大人想买哪里,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陈南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暗叹陈南手段之老辣。 这不仅是贪,更是通过做账,将最好的土地以最低的价格弄到手! “只是……” 陈南仍有顾虑,“如此大量的田地变更,户部那边若是细查……” “陈大人不用担心,如今北方战事吃紧,朝廷眼里只有军饷和粮草。我们报上去的银钱数目只多不少,朝廷夸我们办事得力还来不及,谁会在意几块田地的具体估价?再说了,天高皇帝远,账目做得漂亮些,谁能看出端倪?”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陈南:“不过,此事你知我知。城南那八万亩水田,你我二一添作五,如何?剩下的,再拿出部分分润给郡里其他几位关键人物,大家都得了好处,这盖子……不就捂严实了?” 陈南哈哈一笑,“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刚开始周经纬还唯唯诺诺不敢贪钱,现在的他已经彻底放开了。 四万亩上等水田可比黄金白银有价值!一旦得手,就有了粮仓。 周经纬深深一揖,“本官这就去做,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 陈南满意地点点头:“好!那此事就这么定了。具体账目,还要劳烦周大人‘仔细’斟酌。至于那些坊市、店铺,操作起来更简单,找几个信得过的白手套挂名即可……” 远在京城的朝廷,收到的只会是一份“漂漂亮亮”的抄家清单,以及两位“能干”的官员再次为国库立下汗马功劳的捷报。 第1章 穿越成傻子 “好冷!!!” 一阵寒风吹来,陈南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而是透着光的茅草屋顶。 “我不是在医院值班吗,” 陈南困惑的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狭窄破旧的黄土房,不仅屋顶漏光,墙上也有好几个小洞。 屋内设施破旧,一张三条腿的桌子,两个包浆木墩,一个破水桶,这便是全部家当,穷的贼见了都得扛两袋米送来。 “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莫不是前几天和病人起冲突,被打晕卖去缅北了? 陈南想检查一下腰子还在不在,却发现手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抬不动。 记忆中他是华国医科大学的高材生,本硕连读后成为了东海市三甲医院的医生。 由于性格耿直,刚入职就被安排三天夜班。 值班时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睁眼就来到这个地方。 按照小说里的桥段…… “我这是值夜班猝死,穿越了?” 陈南一脸操蛋的自言自语,他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看看小说,对这些情节非常熟悉。 从周围的环境看,还是穿越到古代一个底层人身上。 “靠,加班真是害人呐!” 陈南痛苦万分,别人穿越不是什么无敌六皇子就是逍遥公子,可他倒好,直接成了底层老百姓,这还玩鸡毛?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 “这傻子受这么重的伤竟然没死,快告诉刘总旗!“ 陈南往外看,两个一脸痞样的老兵油子正在站在房外,指着自己议论纷纷。 “啥玩意,原主还是个受过重伤的傻子?!” 陈南打量自己的身体,破布麻衣下是一具干瘪到几乎没有肉的躯体,左胸和右臂各有一道狰狞的伤口,轻轻碰一下便有一股钻心的疼痛。 难怪想动一下都动不了,在古代受这么重的伤,随便一个发炎感染就能要命,能活下来就是万幸! “哒哒哒……” 一刻钟后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一个身高七尺,满脸横肉的胖军官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个持刀士兵。 “中了三箭还能活下来,你这傻子还真是命大!“ 军官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南,眼中满是诧异。 他见过陈南的伤口,断定他应该熬不过今天,所以叫两个士兵来帮他收尸,没想到他竟然活了下来。 “既然没死那就去领媳妇吧,今天是官府发老婆的日子,你抓紧时间去村里的晒谷场选媳妇,然后给朝廷生小军户,否则明年就要被抓去前线当炮灰,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陈南在心里把军官骂了个遍,不过很快他就抓住了重点。 官府发老婆,这是什么神仙制度? 上一世花几十万都不一定能娶到媳妇,娶到了也不是黄花大闺女。 而这一世刚穿越就免费发老婆,福利这么好,莫非达康书记也穿越了? 就在这时陈南觉得大脑一阵刺痛,原主的记忆如潮水涌来。 他所附身这个人和他名字一样,是个没爹没娘受尽欺负的穷傻子。 他所在的国家名为大乾,是一个不存在于史书记载的国家。所在的地方名为大石村,是大乾朔北的一个小村落。 至于官府发老婆就说来话长了。 大乾近些年来天灾人祸不断,人口大幅降低,几乎到了十室九空的地步,连带着税收大大降低,整个国家入不敷出。 于是有人提出了官府发老婆的政策,将当地适龄女子编入送亲队,带往各个村落送亲,刺激生育。 陈南默默叹了口气,官府发老婆乍一听是福利,可仔细想想,那些统治阶级无非是为了得到更多的韭菜。 这地方接近边境,不仅需要保证前线的粮草,还要抵御外敌,一旦战事吃紧,随时都会抓壮丁当炮灰,久而久之男丁凋零,男女比例严重失衡,已经到了不得不采取强制措施的地步。 古代没有避孕措施和娱乐措施,长夜漫漫就只能摩擦取暖,因此只要给男人发老婆就不愁没有新生儿。 没有生育能力,或是不愿意生儿子,就会被送到前线当炮灰,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威逼利诱之下,普通人自然就乖乖生小韭菜。 陈南已经认清了处境,凭他这副伤体,被拉到战场肯定是死路一条,所以这老婆是非领不可。 既然非要领老婆,那肯定要选一个好看的。 男人嘛,啥都可以凑合,唯独媳妇不能凑合,要是能像其他小说男主一样捡漏什么胸大屁股翘,有极品户型的就再好不过了。 上一世还是处男就死了,这一世一定要好好弥补回来。 “怎么,受伤后更傻了?“ 军官见陈南久久没反应,不耐烦地踹了揣破床。 “赶紧起来,耽误了时间没领到老婆你就等着被抓去当炮灰吧!” 身下的动静让陈南的身体恢复了部分知觉,不过他还是保持呆滞的表情,穿越不是过家家,万一露出破绽,很容易被当成异类处死,所以装傻是最好的选择。 一切不合理的事,放在傻子身上就合理了。 他很快就进入状态,左眼站岗右眼放哨,眼神清澈像是刚步入校园的大学生,歪头流着口水。 “阿巴,阿巴巴……” “草,他果然更傻了!“ 军官无奈的摸了摸额头,朝廷有指标,每个适龄男子都必须娶老婆生儿子,连傻子也不能例外。 如果陈南不能娶妻生子,周围邻居,村长和他这个驻镇军官都要受到牵连,轻则罚税,重则受牢狱之灾,不然他才不会来这破地方。 现在看到陈南这个傻样,怀疑他连同房都不会。 “你们两个带他去选媳妇,不管用什么办法,今晚必须圆房,明天我要检查落红!“ “若是办不好,我罚多少银子你们双倍还我!” 军官意味深长扫了两个士兵一眼,率先离开房间。 他的话很明白了,只要带傻子领一个媳妇就好,傻子不会生儿子,那就让两个士兵帮他生。 朝廷只在乎指标,只要有人生小韭菜就好,不关心是谁生的。 而你若是不生,那就得交巨量罚税,交不起税就要被罚徭役或是兵役。 重罚之下,有些不能生育的男人还要花钱借种,越是精壮的男子花的钱越多,所以军官觉得他是在做好事。 “是!” 两个士兵粗暴地拖起陈南往外面走,脸上并没有情绪变化,显然,这样的事经常发生。 出门的那一刻,陈南看到了外面的景象——坑坑洼洼的泥巴路,远处连绵的雪山,低矮的茅草屋,以及衣着破烂,正在冻的僵硬的土地艰难开荒的老百姓。 陈南发誓,这些老百姓的样子比他看过任何的古装剧都要寒酸,古代人的生活要比现代人想象的还要惨! 穿过几条泥泞的小路,陈南三人来到了村里的晒谷场。 四五个衙役押着几十个适龄女子站在晒谷场中央,像商品一样供周围的男人挑选,有的还被扒拉开眼皮嘴唇,查看是否健康。 如果给这些女人皮肤换成黑色,那场景像极了欧洲中世纪贩卖畅销品。 这些人中有一部分人是犯官家眷,从京城发配到此地。 她们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干不了农活,也没啥生产力。 被发配到此地唯一的价值就是生育,自然被打入送亲队,供男人挑选。 她们大部分颜值都不错,不仅长的细皮嫩肉,身材也前凸后翘的。 但这样的女子体质较差,干不了重活,娶回家除了多张嘴外几乎没有用处,由于犯官家眷的身份,税收也比一般人更高。 因此大部分朔北男人都不会选他们,而是选本地能干活的女子,反正白天都在干活,晚上黑灯瞎火又看不见,娶谁都一样。 但陈南不一样,他是老色批,就喜欢漂亮的。 身为一个穿越者,他倒不会觉得养不起。 “傻子,你去挑老婆吧,别选脸黑屁股大的,要选细皮嫩肉长得好看的,那样的女人润!” 士兵轻浮的眯着眼睛,将陈南推到送亲队旁边。 “肖特阿普!酸萝卜别吃!” 陈南表面嬉皮笑脸点头哈腰,嘴里却吐着英国国粹,这模样像极了抗日神剧里明目张胆骂鬼子。 对当地人而言,能干活的老婆才是好老婆。 这些士兵劝自己娶漂亮老婆,肯定没安好心。 再结合临走前军官说的话,陈南怀疑这些士兵打算“闹洞房”。 卧榻之侧尚且不容他人酣睡,自己刚领的老婆岂能让别人染指? 日子穷点没事,可刚领媳妇就被绿,那还不如一头撞死得了! 陈南眼神中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狠厉,心中有了决断。 不过很快他就将这股狠厉隐藏起来,屁颠屁颠跑去挑媳妇。 在看向某位漂亮妹妹的一瞬间,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一串只有他能看见的字幕。 “卧槽,统子来了?!!” 第2章 娶老婆就变强,我要娶十八个 陈南迫不及待朝字幕看去。 姓名:李婉仙 年龄:18 身份:犯官家眷 能力1:读书写信,通晓蛮文 ………… (本系统娶妻可获得奖励,变强) 看着眼前的字幕和颜值非常哇塞的李婉仙,陈南只觉得有点火热,感觉人生已经到达高潮。 身为穿越者,他可不想当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百姓,这样像牲畜一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系统的出现,无疑给了他逆天改命的机会。 陈南又把目光放在其他女人身上,但并没有发现字幕。 当目光再次回到女人身上时,字幕再次出现。 陈南明白,只有在特殊的人身上才能触发系统! 李婉仙注意到陈南在看她,原本绝望的眼神里划过一丝惊喜。 朔北男子更倾向于娶能干活的女子,像她这样细皮嫩肉的压根没人选,去了好几个村子,连看她的男人都不超过三个。 她是犯官家眷,一旦没人娶,等待她的要么是卖到青楼,要么是发配军妓营,受尽折磨后屈辱死去。 这两种结果对于她来说生不如死,可她连死的机会都没有! 李家被抄后女眷被发配朔北,男丁则是全部发配到南方抵御南蛮,她要是敢自杀,父兄与族中男丁也要受连坐之罚,被打入先锋营当炮灰。 父兄是重振李家的希望,她万万不敢在此时拖后腿,让李家彻底落魄,更不想被卖到糜烂之所受折磨,所以她迫切的需要嫁人。 尽管陈南是个傻子,还是一个虚的要死的傻子,她也愿意嫁! 日子苦了点,可还是有盼头,待到父兄立下战功,一切都会好起来。 陈南正要开口,李婉仙突然冲出队伍跪在他面前。 “大哥,求求你娶我吧,我不仅吃的少,而且什么活都能干,只要你收留我,我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你!” 在此之前李婉仙也曾鼓起勇气推销自己,换来的却是冷眼与嘲讽。 后面没有几个村子,眼前这个男人可能就是最后的机会,为了增加筹码,她还将原本宽松的衣服紧了紧,凹凸有致的身材瞬间展现出来,嘞的挤成一团。 虽然清楚的知道男人喜欢什么,可终归是未经人事的黄花大闺女,李婉仙羞的小脸通红,看起来别有一番滋味,娇艳的似朵花一样,眼中泪珠闪闪,如同清晨的露水。 “臭不要脸!” “真不害臊,这些犯官家眷就是骚!” “今天她能勾搭你,明天她也能勾搭别人,这样的女人就该浸猪笼!” 本地男子并不买账,纷纷出言呵斥,更有恶毒的想要处死李婉仙。 “退回去,否则杖责10棍!” 连衙役也很不满,呵斥李婉仙回到队伍。 李婉仙气得浑身颤抖,这些人非想逼死她吗? 明明逼死自己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卧槽,这身材真是绝了!” 旁人觉得不屑,陈南却是看的心花怒放,尾巴都翘到了天上。 刚才被宽松的衣服挡着,他还真没发现李婉仙的身材竟然这么好,足足有大d之姿。 高耸的玉峰随着身体微微晃动,其规模之大怕是一只手根本把握不住,稍微束一下衣服就凹陷进去,简直比气球还软。 绝美的容颜配上楚楚可怜的表情,再加上大胆展示身材的背德感,这番姿态足以触动每个直男内心。 关键还是纯天然无污染的一手货,放在上一世至少也是个千万级别的大网红。 就问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不喜欢? 四川和山西的优良品种除外! “傻子,你不会打算娶她吧?这细皮嫩肉的,你肯定养不活!” 旁边一个正在挑媳妇的男人指着李婉仙问道。 “对呀傻子,她身上连嫁妆都没有,娶她不划算!” 旁边又有好心人开口,心想傻子就是傻子,挑媳妇都不会挑。 这种长得好看的娶回家就只能当花瓶,还很容易累死病死,到时候还要费钱费力安葬,妥妥的赔本买卖。 陈南这才注意到,别的女人身上都背着包袱,而李婉仙身上没有。 按照朔北的赋税,女人的生产力很难赚够人头税,因此都被称为现世报或是拖油瓶。 女子出嫁时必须准备嫁妆增加出嫁的筹码,嫁妆一般都是大米,小麦等粮食,有钱的还会准备些布匹碎银子等。 同等条件下,女人的嫁妆越多越容易嫁出去。 而李婉仙是犯官家眷,家都被抄了,自然没办法置办嫁妆。 这让陈南有些犹豫,家里已经没有米下锅,如果娶了李婉仙,吃饭都是问题。 就他这副重伤之躯,血条都快空了,不吃饭肯定会饿死。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锅中没米,陈南也不得不为此担忧。 要是成为头一个饿死了穿越者,那笑话可就闹大了。 可李婉仙是自带字幕的女人,离了她不知道何时才能遇到另一个有系统奖励的人,陈南也不愿意放弃。 关键在于不确定系统能否快速变现,赶在饿死前赚到买粮食的钱。 要不,赌一把? 就在陈南犹豫之际,旁边的衙役打趣道: “傻子,要不你多娶几个算了,反正都是免费的,不要白不要!” “你看那几个小娘子不仅长得壮实,背的也有嫁妆,你把她们全娶回家吧!” 老衙役瞪了开口那人一眼,“好好说话,不要哄傻子!” 让一个傻子娶几个媳妇,这不是要害死他嘛! 老衙役很讨厌这种没有利益却要害人的人。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别人只是开玩笑,陈南却是恍然大悟,有些惊喜的拍了拍大腿。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 反正这又不是现代社会,想娶几个老婆就娶几个! 这样既不用担心吃饭,又能获得系统奖励。 “你别说,这傻子还挺好色!” 见到陈南这个样子,几个衙役被逗的捧腹大笑。 这傻子怕是不知道,每年秋天都要交人头税,娶的老婆越多,来年交的税就越多。 为了一点嫁妆多娶老婆,来年铁定亏的裤衩都不剩。 “这傻子一个人都养不活还想娶两个,谁要是被他选了怕是要倒大霉呦!” “哈哈,傻子就是傻子,一点远见没有,要是我啊,肯定选个脸黑脚大的,就比如村子东北头的小雨,那体格,老带派了!” 当然,也有少数人持不同意见。 “朔北的男人一天比一天少,这些女人要是没人娶就会被送到军妓营或是青楼受折磨,说不定半个月都活不到,与其如此,还不如嫁给傻子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些话落在那些女子身上如同炸雷一样,进了军妓营的女子时常有被折磨死的,眼睛都闭不上,死相非常凄惨。 而且这种女人连下葬的资格都没有,做鬼都是孤魂野鬼,没有投胎的资格。 封建社会的人愚昧,非常怕这一点,不一会就有女人坐不住了。 “傻子,你娶我吧,我嫁妆多,够你吃一个月!” “傻子你娶我吧,我屁股大,给你生儿子!” 众女争先恐后说着,听的陈南头大。 此刻他真想仰天长啸:我真不是傻子! 不过哪怕说了也没人信,一个傻子说自己不是傻子,大家只会觉得他的病情更严重了。 “闭嘴,都给我安静点!” 几个衙役也被这场面搞懵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女人争着抢着想要嫁给一个傻子。 这场面,不知道还以为是宫里选妃呢! 在衙役的控制下,这些女人很快就恢复正常。 不过还是有很多人眼神灼灼的看向陈南。 朔北的女人地位很低,不仅吃不饱饭,还经常被家暴,而傻子既不会打人也不会算计。 这时,一个老衙役缓缓走到陈南面前,“傻娃子,别人都选的差不多了,你也快点选,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送亲!” “额……” 陈南眨了眨人畜无害的大眼睛,“那个,只要我想娶,娶多少都行吗?” 老衙役愣在原地许久,显然没预料到这样的回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傻娃子娶一个还不够吗?娶那么多老婆,你吃得消吗?” “嘿嘿,嘿嘿嘿嘿。” 陈南不语,只是一味的流着哈喇子傻笑。 他看出来了,这些女人都迫切的想嫁人,一旦嫁不出去,面临着严酷的惩罚。 大多数情况下,他还是愿意帮助这些底层人,愿意嫁给他的他都可以娶。 至于其他的,只要自己表现成傻子,一切都合理了。 “唉,你这傻子,真拿你没办法!” 老衙役苦笑挠了挠头,一亩地只能产两百多斤粮食,每年还要交人头税,一般人家养一个女人再生一个孩子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寻常人家娶两个媳妇的都少见,像陈南这样的还是头一次见,他就不怕饿死吗? 好吧,他要是有这远见,就不是傻子了。 老衙役本来是想拒绝的,可看到那些女子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是心软了。 如今送亲已经接近尾声,后面几个村子顶多有二十个适龄男子,而送亲队还有接近四十个女人。 倘若这些女子嫁不出去,势必要被卖到青楼或是军妓营。 女人一旦被送到这种地方就完全不会被当人看。 她们不仅会死,还会被折磨的很惨! 老衙役没忍心把她们送入虎口。 他咬了咬牙,把目光放在陈南身上。 “傻子,我可说好了,娶这么多老婆虽然能拿到不少嫁妆,可来年秋天是要按人头交税的,而且按照政令,娶多少老婆就要生多少孩子,否则的话就要被抓去服兵役,你自己决定好!” “阿巴,阿巴阿巴!” 陈南一边嘟囔一边点头。 他哪里不知道娶这么多老婆会面临许多麻烦,可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女人被送到军妓营受尽折磨而死。 倒不是圣母,身为一名现代人,他受到的教育不允许他见死不救。 其他的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至少还有系统在,一切皆有可能。 “好,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你想娶多少老婆就娶多少老婆!” 老衙役转向送亲队,“姑娘们,想嫁给傻子的报一下名字,画押后你们就是有丈夫的人了,不用担心被卖到青楼或军妓营!” 其他衙役也没有异议,嫁出去的女人越多他们业绩越好,乐的如此。 被发配的朔北的犯官家眷和本地品相较差的女子全都开始报名字,对于她们而言能有人娶就是最好的结局。 那些身体较壮不愁嫁的则是很得意站在原地。 “李婉仙。” “李婉蓉。” “屠秀秀。” …… 陈南数了一下,竟然有十七个女人要嫁给他,加他一共十八个人,挤在破茅屋,恐怕睡地上都睡不下。 还得在天黑之前想办法安置这些女人。 难呐,哪有地方安置这么多女人? 陈南想的头都大了也没想出办法来。 当然,不是下面那个头! 有些女的长得实在一言难尽,陈南还不至于这么饿。 很快老衙役就完成了画押等工作,左手拿着糙纸,右手拿着印泥缓缓走向陈南,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对于那些送亲队的女子,他算是做了好事,让她们有个家。 可对于陈傻子,他却是做了件坏事,这么多人头税压在一个傻子身上,迟早有一天傻子会饿死,或是被抓去当大头兵战死。 不过害一个人救一群人,也值了。 “傻子,按下手印,这十七个女人就是你的了,明年秋天需要交她们的人头税,交不起税就会被抓去服兵役,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第3章 被当成老实人 “嘿嘿,嘿嘿嘿嘿。” 陈南傻笑着点了点头,正要画押,李婉仙却走了过来,朝着人群后边指了指。 “那个傻……啊呸,相公,那边还有一个人,要不你也娶了吧!” 意识到说错话,李婉仙小脸直接红到了耳朵根。 虽说她这位相公是傻子,但她还是挺感激对方能收留她。 不然的话,她还有妹妹可就要遭老罪了。 没错,在她的劝说下,她的堂妹李婉容也选择嫁给陈南。 “还娶?那我岂不是有十八个老婆!” 陈南直呼逆天,谁家好人刚穿越就领十八个媳妇,玩肾化危机是吧? 不过陈南转念一想,反正都十七个了,姬多不压身,也不差这一个了! 如果还有女人愿意嫁的话,凑齐26个女房客也不是不可以。 李慕仙低着头,小心翼翼道:“相公,你就娶她吧,如果她醒了,肯定会让你惊喜的。” “什么惊喜?” “相公,你先娶她,以后会知道的。” “唉,行吧,我娶!” 一声声相公叫的陈南心里酥酥麻麻的,有些飘飘然。 同时他很好奇,这女人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能让李婉仙笃定会给自己带来惊喜。 莫非她有什么特长? 或者是什么胸大屁股翘的绝世美女? “大家让一让,我看看我的第十八位媳妇长什么样!” 送亲队的女子们让开一条道,人群最后方有一个担架,而那担架之上躺着一个横看成岭侧成峰的女子,身材非常傲人。 如果说李婉仙有大d之姿,那这个女人起码也有大E之姿。 只是她已经昏迷,乱糟糟的头发几乎将整张脸遮住,看不清面容。 按照陈南的判断,这个女人也是犯官家眷,因为在这物资匮乏的古代,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拥有如此傲人的身材。 从官宦子女到重伤垂死,又是一个遭遇变故的可怜人呐! 陈南觉得一阵心酸,打算收留这个女子。 不是因为她的身材很哇塞,而是因为陈南是一个善良的人,想给天下所有无家可归的女人一个家。 安得广厦千万间,广厦一千万一间,啊呸,大庇天下美女俱欢颜! 陈南转身,一手指着女人,一边看向老衙役。 老衙役一脸苦笑,明白了陈南的意思。 “你这傻子什么女人都要是吧,她都快死了你还要?” “阿巴!阿巴巴!!!” “算了算了,真拿你没办法!” 老衙役摇了摇头,都十七个了,也不差这一个。 老衙役拿着纸和印泥,蹲下身子将女人的指印按上去,随即又将缓缓走向陈南,帮他按下手印。 “傻子,从现在开始,这些人都是你娘子!” “按照大乾律法,明年秋天你要交十九个人头税,如果交不上的话就会被抓去服兵役,你可要抓紧时间赚钱!” “听不懂思密达~” 陈南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他看出来了,这老衙役倒是个难得的好人。 只是可惜在这个黑暗的时代,百万一用是好人。 其他男人来的早,已经挑完了媳妇,准备回家洞房。 此地的送亲结束,老衙役也懒的在傻子身上浪费时间,吆喝一声,带着送亲队前往其他地方。 很快,场上就只剩下陈南和他的十八个老婆。 而这时候,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有几个女人手攥在衣角上,满脸踌躇的看着陈南,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 终于,有人鼓起勇气,缓缓走到陈南面前。 “傻子,你是个好人,但我不想嫁给你!” 陈南一脸懵逼,送亲队刚走就要悔婚,卸磨杀驴也没这么快吧? 娶这么多老婆确实没啥用,可关键在于现在她们都是自己合法娘子。 在大乾的政策下,娶几个媳妇就要交几个人的人头税,还要在两年内与每个娘子生育。 一旦交不上税或是没生够子女就要被抓去前线当炮灰,九死一生。 她们现在反悔,不仅得不到相应的劳动力,还要多交人头税,直接亏到姥姥家了。 最为关键的是,媳妇都跑了,怎么在两年内生育足够多的后代? 这样一来岂不是要被抓到前线当炮灰? 不行,绝对不行! 身为社会主义三好青年的陈南自然不愿意为封建社会抛头颅洒热血,而且他也不是讨好型人格,愿意帮助别人,但不代表他会委屈自己帮助别人,这是底线。 就在他默默思索对策之时,其她女人站见陈南不吭声,也站了出来。 “傻子,我也不想嫁给你。” “傻子,嫁妆给你一半,就当是感谢你娶我,帮我避免被发配到军妓营。” “傻子,反正大家都不愿意跟你回家,那么多嫁妆你也吃不完,我的就不给你了!” 十八个女人中,几乎所有的本地女子都开始翻脸,表示不愿意嫁给陈南,其中有些人甚至连嫁妆都不愿意给。 被发配来的犯官女眷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则是没有悔婚的意思,她们压根就没有选择的权利,默默站在陈南身后。 面对当地女人的反应,陈南当真是心寒了。 出自好心想给这些命苦的女人一个家,结果她们却丝毫不为自己考虑。 身上压着十八个人的人头税,一旦交不起税或是没生够子嗣就会被抓到前线当炮灰。 自己可以说是为了帮助这些女人把脑袋都别在裤腰上了,可这些女人连嫁妆都不愿意给,真把自己当傻子整了。 既然这些女人恩将仇报,那完全没必要留情! “你们的人头税都压在我身上,结果连嫁妆都不愿意给,把我当大冤种是吧?” 陈南生气了,这些人压根就没把他当人看,更没管他的死活。 让好人既流血又流泪的人,无疑都是最坏的人,对付坏人就要重拳出击。 “今天我把话撂这,这些嫁妆都是老子的,谁要是敢带回去,我就去官府休妻!” “你们本来就不好嫁,现在还成了二手货,被休妻就只有被卖到军妓营或青楼这一条路,自己看着办吧!” 听了陈南的话,当地女子们全部懵了,傻子什么时候懂这么多了? 他这是开窍了? 有几个人从始至终就没想嫁给傻子,更没想过给傻子生孩子,帮他凑人头税。 她们只是想避免被卖到军妓营受折磨,至于傻子的死活,她们才不关心呢! 反正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傻子,死了就死了呗。 可她们万万没想到,傻子开窍了,没那么好忽悠了。 一个长相还算清秀的妹子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巴巴道: “陈南哥哥,你是个好人,你就让我们把嫁妆带走吧,我们都会感谢你的。” “是啊陈南,我们都是苦命人,你可千万不要害我们,不然你会遭报应!” “嫁妆给你一大半,不,嫁妆全给你,你让我们回家吧!” “呵呵,我会不会遭报应不好说,但你们一定会遭报应!” 陈南笑了,笑得很瘆人,他没想到刚穿越第一天就被人上了一课。 好人有好报果然都是骗老实人的,弱肉强食的森林法则之下,坏人才是笑到最后的。 陈南受过义务教育,也曾因助学贷款受过恩惠,所以他想尽微薄之力帮助别人。 可没想到刚穿越就被上了一课,来了出农夫与蛇的戏码,既然这样,那这好人谁爱当谁当,反正咱是不当了! “你们都是苦命人,所以就可以坑我?论起命苦,谁有我这没爹没娘的傻子命苦?” “你们想忽悠我?那就等着被卖到军妓营吧!” 如果这些女人一开始愿意留下全部嫁妆,陈南未必会难为她们。 他要的只是一个态度,身为穿越者,只要给他时间就不愁发家致富,十几个人的人头税只是小意思。 生育子女也不是问题,以大乾的状态,说不定两年内就灭国了。 就算没灭国也没关系,造反不就是了?都穿越了,谁还愿意当普通人? 生在太平盛世难以成就一番事业,现在都穿越了,还拥有系统,何不去坐坐皇帝老儿的位置? 高低要统一全球,书同文,车同轨,让后世子孙可以享受全球一等公民的身份。 可现在陈南已经明白,一番好心最终只感动了自己,这些女人完全不配被帮助。 “现在舍得给嫁妆?晚了!” 陈南阴冷一笑,不再抱有任何怜悯,这些女人的行为配的上她们经历的苦难。 “你们不想嫁,我还不想娶呢!我不娶你们没有任何损失,而你们嫁不出去可就惨喽!” 一旁的李婉仙看着便宜相公舌战群儒人都傻了。 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相公不仅不是傻子,反而精明的很,嫁给她说不定赚了! 而且他身上似乎有秘密,不然谁家好人会装成傻子? 那么他身上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呢,竟然让他装成傻子! 第4章 傻子,我们上,你去看门 “陈南,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围的女人开始慌了,万一傻子真要退婚,等待她们的只有惨死的命运。 “怎么样?” 陈南冷哼道: “我可以不休妻,但你们不仅要把嫁妆给我,还要把你们的人头税给我,除此之外,你们还必须在两年内生育,以完成官府的要求,不能生育的,必须要把生育税交给我,否则我不会善罢甘休!” “孩子是谁的我不关心,完成官府的任务就行!” 退婚女子全都畏畏缩缩,露出害怕的表情。 李婉仙大眼扑闪着异样的色彩,愈加坚定便宜老公不是普通人。 短短时间,他已经将两年之内的事考虑妥当,这意味着他是一个很有头脑的人。 至少,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底层老百姓可没有这种远见! 他至少是个读书人,还不是那种读死书的读书人! 刚刚还嚷嚷着退婚的本地女子,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在苛政猛于虎的大乾,她们这些女子哪怕没日没夜的织布劳作,也顶多能交的起人头税。 至于不生育的税,是人头税的三倍,哪怕不吃不喝也交不起! 现在摆在她们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是被陈南休妻,很快就死,二是拼命干活交罚税,等交不起罚税时死。 这两条路都是死路,还不如踏踏实实跟着傻子过日子! “傻子,我错了,我不悔婚了,现在我只想踏踏实实和你过日子!” “晚了,现在我不想娶你们!” 陈南毫不犹豫拒绝,一次不忠,终生不用,他可不希望枕边睡着不忠心的人! 另外,娶老婆要么图色,要么图踏实过日子,要么就图女人背后的势力、彩礼,这些女人什么都没有,总不能娶来当吉祥物! 再说了,吉祥物也要挑好看的啊! “那我们怎么办?那么多税,我们这些女人根本交不起!” 陈南毫不留情道:“你们怎么办,只有天知道!现在要么把嫁妆给我,要么去官府退婚!” 犹豫片刻之后,全部女人都选择了第二种,乖乖交出了嫁妆。 陈南毫不意外她们会这么选,退婚很快就会死,而交出嫁妆还能熬到交不起罚税再死。 很快女人们就将嫁妆全交了出来,只是有些人偷偷往兜里袖子里藏了点。 陈南也没有太介意,他的底线扞卫自己的利益,而不是要把这些女人逼死。 以女人的地位,真让她们空手回去,恐怕连家门都进不去。 “行了,大家各回各家吧!” “婉仙,你和我把担架抬回去。” 打发悔婚的女人离开,陈南领着李婉仙抬着担架,上面的女人随着担架而晃动,看的陈南心潮澎湃,唱起了凡哥哥的歌。 “这碗大~” 至于嫁妆,一部分放在担架上,另外的由李婉仙的妹妹和另一个犯官家眷拿着。 小丫头本来就因为嫁给傻子而不满,还被安排拿着许多粮食,气得樱桃小嘴嘟起。 不过她知道陈南不是好惹的,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没敢发脾气。 很快,一行人就踏上了归程,陈南的身后有着四个女人,她们并不一定多忠心,但至少经过了第一轮考验。 队伍末端还有两个大头兵,满脸火热的打量着李婉仙。 他们没想到傻子还挺听话,真选了几个白白嫩嫩的老婆,往常这样的女人要在青楼花钱才能玩到,而现在可以白嫖。 此时的陈南沉浸于内心世界中,自从娶了李婉仙之后,他的脑海中就多了一本书,可无论怎么努力,都翻不开第一页。 这让陈南非常火大,身后还跟着两个没安好心的淫棍士兵,他是受伤状态,没有系统的帮助,根本没办法反抗。 他当然不想被NtR,只能放慢脚步,思考其他办法。 可惜村里的路就那么长,很快陈南就到了家。 “怎么就一间房子?” 李婉蓉气得不行,她知道陈南家里穷,却没想到只有一间房子,这意味着她必须要和傻子睡在一起,内心嫌弃的不得了。 “磨叽什么,都给我进去!” 两个士兵早就被陈南一路拖延搞得不耐烦,迫不及待的把几个女人推进房间。 看着猴急的士兵,李婉仙有种不祥的预感,扭头看向陈南,声音颤抖道: “相公,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俩要干什么?” 两个士兵乐呵呵道:“这么多美女,你说我们想干什么?” “桀桀,放心吧,我们兄弟俩会怜香惜玉的!” 看着面无表情的陈南,李婉仙心都死了,她没想到自己的相公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她能接受生活贫苦,却不能接受被凌辱,否则的话也不会嫁给陈南。 可现在她甚至怀疑陈南选她就是为了巴结这两个士兵,让他们玩弄。 “臭傻子,我们俩上,你把我的刀拿着,出去看门!” “放心,咱们一定好好发挥,让你有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一个士兵卸下军刀,朝着陈南喊道。 “嘿嘿,好嘞!” 陈南虎躯一震,屁颠屁颠接过刀朝门外走去。 他正愁没有办法反抗,士兵就把刀递过来,内心高兴的不得了。 这时李婉蓉和另外一名女子才反应过来她们即将面对什么,吓得身体颤抖。 “不要哇,求求你们不要这样!” “救命啊,救命啊!” 女人越是反抗,士兵越是兴奋,脱衣服的动作也快了几分。 直到哐当一声,另一名士兵将身上的刀扔到地上,标志着两人都没了武器。 屋外,陈南敏锐的察觉到声音,从地上抓了把沙,踹门冲了进去。 “军爷,你妈喊你回家吃饭了!” “放屁,我妈早死了,臭傻……” 两个士兵回头,刚开始骂就被飞沙迷了眼睛,泪水冉冉流出来。 陈南抄起军刀,用刀背朝着两人砸去。 如果是傻子杀人不犯法的现代社会,陈南绝对不留情,可惜这一世傻子太弱势了,真要打死军爷肯定要偿命。 家有美娇妻,他才舍不得死,不过倒是可以胖揍他们一顿。 两个士兵被陈南打的嗷嗷叫,强行将眼睛挤开一道缝,拿着衣服连滚带爬朝门外跑去。 陈南则是嗷嗷怪叫着追过去。 “草,这傻逼疯了!!!” 两士兵叫苦不迭,只能边朝远处跑边揉眼睛。 他们的体能比陈南好的多,很快就甩出一大段距离,将眼里的沙子揉出去。 其中一人指着陈南破口大骂,他们都是鱼肉百姓的兵油子,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说出去怕是要被同僚笑死。 “臭傻子,你竟敢袭击驻军,等我上报总旗,一定要杖责你二十军棍!” “哈撒给!” 陈南一听这话更来劲了,怪叫着拖着刀,一路火花带闪电朝两人追去。 另一个士兵被气的脸红脖子粗。 “不是哥们,你嘚啊,你那一套吓吓普通老百姓可以,你特么吓一个疯傻子,咋滴,嫌命长?” “傻子,你别追了,我们不举报你!” 陈南又追了半里地才打道回府,人都是在乎名声的,把这两个士兵搞得越狼狈,他们越不会举报自己。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抓一把屎糊两人脸上。 两个士兵大口喘着粗气,见陈南没有再追才放下心来。 如果是个普通老百姓,他们还不会怕,可一个傻子一边嗷嗷叫一边拿刀追他们,他们是真怕了。 “兄弟,傻子疯了,我们去禀告刘总旗吧,让他多带点人拿下这臭傻子!” 一名士兵如此道。 “找刘百户?你真嫌不够丢人是吧!” 另一名士兵闻言,气得头都大了。 “且不说丢了军刀是大罪,让刘百户知道了咱们两个被傻子撵的到处跑,你觉得咱俩还是升小旗的机会吗?这事传出去了,咱俩还怎么在大石村混?” 那名士兵恍然大悟,一旦让村民知道他们连一个傻子都拿捏不了,以后谁还愿意交好处费? “不过这傻子动不动就要砍人,咱们俩的军刀怎么搞回来?” “这还不简单,咱们不方便动手,让别人去就是了!” 第5章 帮老婆清洗伤口 “这副身体还是太弱了!” 陈南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来了段嘉豪同款语音。 此刻的他虚的刀都快提不起来,没走几分钟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会,足足两刻钟才到家。 刚推开栅栏,一柄明晃晃的军刀便斩了过来。 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陈南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才堪堪躲过。 可抬头一看,李婉仙闭着眼睛,一边尖叫一边胡乱挥舞着军刀朝自己冲来。 “婉蓉快住手,回来的是相公!” 李婉仙认出来陈南,连忙死死抱住李婉蓉。 另一名犯官家眷也十分诧异,显然三女都没想到陈南能活着回来。 “哐当”一声,李婉蓉手中的军刀掉落在地上。 反应过来的她和姐姐抱在一起痛哭。 “呜呜,相公回来了,我们不用死了!” 看着这一幕,陈南有苦说不出。 “明明受害者是我,你们哭什么?” 直到被李婉蓉一顿疯批乱砍,他才明白那两名士兵被自己追着砍时内心的阴影面积。 李婉仙哽咽,红着眼睛道: “相公有所不知,我们以为你死了,所以打算埋伏在门外与那两个歹人拼命,为相公报仇。” “我们才刚刚认识,你们就肯为我拼命?” 陈南追问道,很意外这几个女人竟有如此胆识。 “虽然刚认识没多久,但你毕竟是我们的相公,而且我们又不是牲畜,绝不愿意任人凌辱,哪怕做鬼也要做清白鬼!” 看着信誓旦旦的李婉仙,陈南心情大好,虽然是免费领的老婆,可他觉得这可比花几十万娶的小仙女好多了。 “没想到你们竟有如此决心,如果你们不辜负陈某,那陈某也不会辜负你们!” “我饿了,咱们做饭吧!” “相公,你先去休息,做饭这种事是女人的活,哪能让你动手!” 李婉仙乖巧的将陈南扶到床上休息,几个女人在灶台上忙活起来,烧水的烧水,做饭的做饭。 陋室还是陋室,可有了几个女人的加入,变得非常温馨,也让陈南有了家的感觉,急切想要赚钱,让几个媳妇过上好日子。 那名昏迷女子躺在床上,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陈南担心她死了,伸手去试了试她的心跳。 隔着衣服能感受到,很大,很软,却并不能察觉到心跳。 陈南无奈,只能把耳朵贴上去。 四五分钟后确定她的心跳很正常,这才意犹未尽把埋着的头抬起来,一脸奶香。 “婉仙,有热水吗?” “有的,相公!” 李婉仙连忙用木桶盛了些热水过来,往其中加了些凉水,将温度调试好。 三个女人中,就属她对陈南观感最好,她知道陈南不是傻子也不是疯子,也很感动陈南为了她们追着两个衙役砍。 虽然穷了点,但这份心性难能可贵。 热水送来之后,陈南拨开女人的秀发,露出白皙的脸蛋。 尽管早已料到这个女人很美,可见到真容时陈南还是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唯一可惜就是脸上有几道细微的伤口,破坏了这张完美无瑕的脸蛋。 还好陈南是个医生,有把握让这些小伤口不留疤。 犹豫片刻之后,陈南解开女人的衣服,继续检查伤口。 在这医疗落后的古代,受伤不是死亡的主要原因,感染发炎才是。 陈南可不希望这样一位极品娘子去世,必须从头到尾检查一遍,处理所有伤口。 当露出亵衣,看见一团团血渍与血凝块后,陈南心神一震。 饶是他经常进手术室,也很少见如此血腥的场面,白色的亵衣几乎被染成红色。 “草,不会没救了吧!” 陈南仰天长叹,这样一位极品美女,死了简直亏到姥姥家。 老天爷,新号,别搞! “算了,尽人事听天命吧,能不能活下来看你自己造化!” 扒开亵衣,陈南将女人从头到尾清洗一遍,露出两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一道在肚子上,好在伤口不深,另一道在大腿上,距离股动脉还不到一厘米。 这两个伤口但凡有一点偏差,这个女人都活不成。 “呼~” 陈南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确定了这女人不会死,昏迷的原因是失血过多,处理好伤口,吃点好东西休养休养就能好。 抱着沾满血污的衣服,陈南缓缓走到灶台边,将锅里的滚水全盛到桶里。 将亵衣放进去,杀菌消毒。 做完这一切后,陈南拿着半湿的亵衣帮女人清洗血污。 这个过程很漫长,但陈南乐在其中。 因为这个女人的身材实在是太好了,简直就是梦中情女。 陈南越看越激动,笑的像傻子一样。 “相公,饭好了,先吃饭吧!” 李婉仙红着脸道,她知道陈南在干什么 ,有些不好意思打断,但饭已经煮好了,她不知道碗在哪里。 陈南讪讪一笑,帮女人盖好被子,从床底拿出四个碗。 只有一个碗是干净的,其他的沾满尘污,还是豁牙子。 毕竟,以前的陈南过的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日子。 “相公,你先用餐吧!” 李婉仙将另外三个碗清洗干净,给陈南盛了一大碗冒着热气的粟米饭,然后眼巴巴看着。 陈南没有发话,三女根本不敢吃饭。 “吃啊,都看着我干什么?” 听到这话,三女全都抱着碗跑去盛饭,用铲子将碗压得严严实实。 在这古代,吃上一碗香喷喷的粟米饭可不是一件简单事。 她们虽然出身高贵,可却遭遇变故,从京城发配到朔北,一个月的时间都在风餐露宿。 住的是破庙马棚,吃的是硬邦邦的干粮。 遇上遇到的不是歹人就是豺狼虎豹,出京城时二十几个人,到朔北就剩下七个。 残酷的现实早已让她们认清自己的处境,再次吃到热食,高兴的泪水都流了出来。 “好好的哭什么呀,吃饭!” 陈南见不得这种场面,埋头扒拉碗里的饭。 这副身体非常缺营养,可陈南来自现代,吃了一碗就咽不下去干巴巴的粟米饭。 三个女人很快就把碗里的饭扒拉干净,见陈南没有盛饭,她们也没敢盛饭,只能眼巴巴看着。 “我承认我很帅,但看我也不管饱啊!” “你们要是想吃饭就去盛啊,收了那么多嫁妆,咱家现在不缺粮食!” “谢……谢谢相公,我们一定好好干活报答相公!” 三女高兴的跑去盛饭,看的出来,她们真是饿急了。 等到女人们吃饱喝足,陈南缓缓问道: “你们都是怎么沦落到发配朔北的?” 第6章 花开堪须折 原本还在高兴干饭的女人们听到这话,脸上浮现悲伤的神色,陷入痛苦回忆。 李婉仙流着泪道:“当今圣上被小人混淆视听,盲目对外开战,致使国家越来越衰弱,百姓苦不聊生。” “我爷爷和一众同僚向圣上请命,祈求停战休养生息,却被小人污蔑成勾结敌国的奸细。于是,我的爷爷被打入大牢问斩,父兄与被发配南方充军,我和妹妹被发配到朔北,至于其他人,还在听候发落。” “那你爷爷是什么官?” “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 陈南震惊,又继续问道: “圣上今年多少岁?” “大约七十岁吧!” “哦,那就对了,我看圣上就是老糊涂了,你爷爷都坐上户部尚书了,怎么可能当奸细!” 此话一出,骇得三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相公可不敢胡说啊,这话叫人听见是要杀头的!” “是啊相公,如果你死了,我们也活不下去!” 连一向沉默的屠秀秀也出言相劝,生怕陈南管不住嘴。 她想劝陈南不要犯傻,可仔细一想,劝一个傻子不要犯傻,这对吗? 陈南信誓旦旦拍着胸口,“怕鸡毛,我又不是傻子!” 众女:“……” 你不是傻子,谁是傻子? “哎呀,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肯定不会当着外人的面说这种话!” 为了转移话题,陈南又指着屠秀秀道: “你又是怎么沦落发配朔北的,和她们一样?” “我的父亲是太子党,太子造反案事发,我父亲当场伏诛,我被发配到朔北。” “太子谋反?都当太子了,还谋鸡毛反?” 陈南愈发坚信,圣上绝对是老糊涂了。 而且他觉得,这老皇帝和汉武帝非常像。 大汉当时正值巅峰,经得起瞎折腾,可大乾国力不及巅峰时期五分之一,恐怕很快就会亡国。 届时天下大乱,普通人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 “看来我的快点发展自己的势力了!” 陈南幽幽长叹,只有自身拳头够硬才能在乱世站住脚。 努力拼搏,只为灾难降临时除了哭泣还能做点什么。 至少,他想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女人,还有自己的子嗣。 饭后,陈南让李婉仙熬点米汤,喂给昏迷的女人。 从她们口中得知,这个女人名为谢桂英,是南方一个小将军的独女。 南方打了败仗,将军战死,圣上不仅不抚恤,还怪他无能,迁罪她女儿,将其发配朔北。 押送队伍到朔北的时候遇到一队土匪,谢桂英就是在那个时候受伤的。 至于李婉仙说的惊喜就是桂英很能打,一个人赤手空拳打死了二十几个土匪,这战力,娶回家不仅能干活,还能当保镖。 做完这些天也快黑了,李婉仙借着余火,将碗筷洗干净收好。 陈南对此非常满意,人家一个大小姐能放下身段和自己过日子,实属难得。 很快,天彻底黑了下去,屋里连个蜡烛都没有,黑漆漆的。 李婉仙坐在床边,含羞道: “相公,婉容还小,今晚让我来侍奉你吧!” 李婉蓉在旁边急红了眼睛,“姐姐,以你的身份怎么可以侍奉他?” “婉蓉,我是相公的娘子,侍奉他是理所当然的事,何况没有相公,我们俩现在恐怕已经……” “别人能瞧不起相公,你我不能!” “可……可你是有未婚夫的人……” “婉蓉,不要再说了,以现在的李家,我配不上他!” 李婉蓉沉默半晌,说不出话来。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身为李家的大小姐,怎么甘心侍奉一个傻子? 何况她曾经的未婚夫是兵部尚书家的公子,这落差实在是太大! 李婉蓉替姐姐感到不值,可半天憋不出反驳的话来,默默用旧衣服和装嫁妆的袋子铺了个床。 屠秀秀见状,也在她旁边铺了个床位,她也没有侍奉陈南的打算。 陈南也不介意,到嘴的鸭子,还能飞了不成? 他倒是没想到李婉仙还有一个未婚夫,这样的话算自己绿了他还是他绿了自己? 想来能成为李婉仙未婚夫的人背景应该不小,好在这地方天高皇帝远,不用担心对方报复。 李婉仙毕竟已经出阁好几年,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非常清楚。 很快就进入状态,将身上的衣服脱的只剩亵衣,峰峦起伏。 “相公,请怜惜我!” 陈南小心脏怦怦乱跳,额头上青筋暴起,饥渴难耐的抱了上去,扯掉最后的遮掩。 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很快屋内就响起了富有节律的声音,与破床的吱呀声、春夜的虫鸣声奏响一部交响曲,昂扬着生命的气息。 睡在地铺上的二女想睡却怎么也睡不着,被迫听音乐。 李婉蓉小小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她没想到一向端庄的姐姐竟然能发出那种声音。 又过了许久之后,动静越来越小,几人渐渐进入梦乡。 半睡半醒之间,陈南的意识被拉入一个陌生空间。 那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陈南盘腿而坐,悬浮在星空正中央,一本古籍绕着他不断旋转,最终缓缓停下。 第一次见到这本古籍时陈南怎么也打不开他,而这一次,古籍封面多了“陈氏家族”四个“鎏金”大字,第一页也在缓缓张开。 族长:陈南 战斗力:0.7 智力:1.2 体力:0.6 能力1:一仗寻宝,每日可使用半个时辰,凌晨刷新时间 能力2:每娶一个老婆获得一点属性值,每生一个子嗣获得两属性点,可自由加点, 随着内容看完,古籍翻开了第二页。 配偶一:李婉仙 年龄:18 能力1:读书写信,通晓蛮文 能力2:增加家人亲和度,家人更团结 能力3:使宿主通晓蛮文,亲密接触可恢复伤势,回复体能 看完这些文字,陈南的身体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伤势全部恢复,体内也回到了巅峰状态。 这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就像是吸嗨了一样,身体每一处肌肉都在欢呼雀跃,精神也非常饱满。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古书没有继续往下翻。 陈南叹了口气,结合他阅览各大网络小说的经验来看,这个系统与家族有关。 他身为族长,娶妻生子就能变强。 换句话来说,女人越多他就越强! 可系统对于女人的认定十分严格,签字画押娶了18个老婆,那十四个悔婚的没记进去就算了,连婉蓉桂英这样娶进门的也没记入系统。 难道必须要像婉仙那样发生关系的才能计入系统吗? 陈南欲哭无泪,这系统是想让他成为种马吗? 第7章 美好生活是奋斗出来的 第二天早上,村里的鸡刚开始叫陈南就从睡梦中醒来,小心翼翼下了床,穿好衣服。 朔北的春天很冷,婉蓉和屠秀秀睡在地上,不知不觉冻的抱在一起。 陈南怕她们染上风寒,将她们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然后又热了热粟米饭,简单吃两口后便盖上锅盖保温,留给女人们当早餐。 陈南走出房门,看着破烂的黄土房,心里说不出啥滋味。 自打原主有记忆起就死了爹娘,靠着村里人的接济才勉强活下来。 他一个傻子,经常被人欺负,家里值钱的东西也都被人偷走。 现在的家境可以用一穷二白来形容,洗漱用品没有,厕所也没有。 他一个大男人无所谓,想上厕所随便找个草丛就行,想洗澡找条河就行。 但这些貌美如花的媳妇不行! 万一洗澡时被歹人盯上怎么办,在野外上如厕就更危险了,若是遇到流氓,后果不堪设想。 “唉~美好的生活还是要靠自己奋斗啊!” 叹了一口气后,陈南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他要快点赚钱,改善家里的情况。 村里人醒的早,路上已经有不少人扛着农具去自家的地里劳作,他们看到陈南非常诧异。 “这傻子不是被人骗到城墙外捡匈奴人的兵器吗?听说他中了三箭,竟然还活着!” “呵呵,要不怎么说傻人有傻福呢,这傻子不仅活着,还娶了十八个老婆!” “十八个老婆,那岂不是爽翻天?” “爽个蛋,明年要交十九个人的人头税,谁能遭得住?傻子怕是要饿死!” 陈南不想搭理他们,加快脚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村东头一片荒地。 朔北这地方自古以来就是中原地区和北方异国的边境线,历朝历代都在这里打过仗。 陈南要找的地方就是二十年前的一处古战场。 据说二十年前,有一支匈奴骑兵北下劫掠,一直抢到中原腹地,抢走了大量珠宝。 朝廷反应过来,调集大量军队追击,匈奴人押送着财宝,行军很慢,最终与先锋部队在大石村周边打了一仗。 那一战十分惨烈,谁都不肯放弃财宝,足足打了三天三夜,双方死伤无数,几乎没有一个完好无缺的人,金银财宝掉落一地都没人捡。 官府曾派一支队伍打扫战场,将财宝运走。 常有村民在此地捡到遗漏财宝,后来有了闹鬼的传闻,便无人敢来,周围的人也逐渐搬走。 封建社会的老百姓愚昧,怕鬼,但陈南不怕。 鬼哪有穷可怕? 只要钱够多,鬼都能推磨! 很快他就走到接近邻村的位置,此地和其他地方地形一致,温度却陡然降低了好几度,凄神寒骨,悄怆幽邃。 陈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知道,来对地方了。 心念一定,打开了一丈寻宝功能。 很快,陈南的眼前就浮现一道道指示线与白色标签。 腐木------晒干可用于引火 石头------可用于盖房 竹叶青------可用于饲养牲畜 沙子------可用于铺路 陈南大致看了一眼,几乎没一个有用的。 寻宝雷达的时间有限,他只能关掉异能,等走到其他地方再开启。 一连换了好几个位置,终于见到绿色标签。 锈蚀铁片------可用于冶炼铁器 陈南顺着指示线看去,一节锈铁半插在泥土中。 陈南抄起浮木,将锈铁刨了出去,依稀能辨认出,这是一支折断的铁戟,有手臂长,约莫两斤重。 盐铁茶自古以来就是硬通货,一斤铁约莫二十文,和肉的价格差不多。 这两斤锈铁,可以给一家人开荤了。 最重要的就是给谢桂英补补,这女的战斗值很高,有大用。 这地方被人搜刮了无数遍,金银财宝几乎没有,但损坏的兵器碎片还是挺多的。 陈南忙活半天,一共挖出来二十多斤锈铁。 他把系统奖励的属性点加到了战斗力上面,体力略差于普通人,头上冒起了豆大的汗珠。 虽然很累,但他却有一种农民丰收的喜悦感。 这二十多斤锈铁,少说也能卖三四百文钱,比得上普通农民一两个月的收入,足以大大提升生活质量。 休息之余,陈南还不忘四处闲走,顺便开启寻宝雷达扫视,做上标记。 可惜别说银子了,就连铜钱都没扫出来,这让陈南觉得非常不对劲。 军营没有藏钱的地方,士兵的钱都是随身携带,那么多人的钱,不可能全都被清扫走吧! 休息了一会,陈南决定去城里把这些锈铁卖掉,再买把锄头。 磨刀不误砍柴工,有了锄头更节省体力,效率也更高。 朔北虽然是军镇,但和一般城镇差不多。 在几十个村寨中心有一个小城市,可以买卖物资。 城市虽小,五脏俱全,青楼赌场,应有尽有,布匹,铁器这种货品店更不用说。 陈南走了十几里的山路,终于赶到了城东的大门。 这里距离边境很近,值守的士兵检查很严,每个人都要搜查好几遍才放行。 二十多斤的锈铁,被搜查后就剩下了十七八斤,损失了一百多文钱,陈南气得在心里把士兵十八辈祖宗问候个遍。 踏马的畜生啊,连傻子都不放过! 这时陈南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打开了寻宝雷达。 几个士兵袖子里冒出好几道光芒,白色的,绿色的,蓝色的。 其中蓝色的是一张五十两的银票,看到有人比自己还惨,陈南心里舒坦多了,默默关掉雷达寻宝。 很快,陈南就找到一个铁匠铺。 老板是个干瘦的中年人,个子不高,身上的肌肉却非常紧实,肤色像是上了酱油一样。 若是去参加健美,都不用染色了。 “客官要点什么?” 老板很热情的迎接过来,铁匠铺的生意主要来自于官府和老百姓。 官府的钱层层克扣,到了他头上几乎没有利润可言,所以他更喜欢和老百姓做生意。 陈南站在右边,等老板走近时才发现左边的袖子是空的,估计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 当然,也有可能没上过战场,而是为了不被官府抓去当炮灰所以自断手臂。 残疾和嗝屁,孰轻孰重还是能分的清。 陈南晃了晃身上的锈铁,“老板,你这收废铁吗?” “收!” 老板点了点头,他自然能看出来陈南带来的锈铁都是武器碎片,这种锈铁质量很高。 “一般的锈铁十六文,你这是优质铁,按十八文算,怎么样?” 陈南点了点头,能卖个三百文钱也不错。 “老板,我再买个锄头,钱从里面扣就行!” 很快老板就将锈铁称好,又挑了一把锄头,串了一串铜钱给陈南。 “还剩下二百六十四文钱,客官收好。” 陈南微微颔首,有零有整,这老板是个实在人,没有假秤。 以后卖锈铁可以认准这家。 “老板,我还有很多锈铁,你收不收?” “收!” 老板点了点头又道:“鄙人邢道台,不知道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陈南!” “陈小兄弟,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一下。” 邢道台饶有深意道。 “嗯,你说。” 陈南很奇怪,不知道邢道台为什么忽然变慎重。 “大石村东边那个古战场你不要去!” 陈南非常诧异,邢道台怎么一上来就说对了地点?莫非这其中有讲究? “附近这么多古战场,你怎么知道我的锈铁是在大石镇挖的?” 第8章 古战场之迷 不说整个朔北,单单自己所在的青田县城发生的战争都有几百场。 邢道台是如何断定锈铁来自大石村的? 陈南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理所然,他隐隐觉得,这邢道台不是普通人。 “呵呵,如果小兄弟只卖一次锈铁我确实无法断定其来自哪里,可你说以后还有大量锈铁,基本可以确定这锈铁来自大石村。” “这是为什么?” 陈南还是不明白原因。 邢道台解释道:“但凡发生大规模战斗,先由战胜方搜刮一遍,再由官府搜刮一遍,最后才轮到普通人捡。” “一斤铁能换一斤肉,足以让任何老百姓疯狂,每次打完仗,不到半个月铁片就被人捡完,所以基本上没有古战场可以捡到很多锈铁,大石村除外。” 陈南恍然大悟,原来对方就是用这种方法判断他的锈铁来自大石镇,心思如此缜密。 “看来邢大哥不是普通人呐,我还有一点疑问,请大哥解惑。” 陈南起了结交之心,连称呼都变了。 “你说!” “为什么别的古战场都被人打扫干净,而大石镇的战场却还能捡到锈铁呢?” 在陈南的印象中,村里确实存在许多关于村东古战场的传说,世代口耳相传。 比如说: 天黑,别出门! 村东的山里有吃人的鬼,雷雨天会看到鬼兵等等。 起初陈南觉得这些和猫猴子一样,都是老人用来骇小孩的。 现在想想,村东可能确实有脏东西! 不然的话,村东那么一大片地方,没人住就算了,怎么也没人开荒? 莫非,这个世界真有鬼? 邢道台沉默了一会,道:“因为大石村的古战场根本没人打扫!” “没人打扫?” “对!” 邢道台重重点了点头,“据当年官府派人去清扫战场的人说,那场大战双方一个活人都没有,全死绝了!” “匈奴人劫掠的财宝全都不翼而飞,还有许多尸体被开膛破肚,挂在树上随风飘摇。” “最诡异的是,打扫战场的人越来越少,本来有五百多人,再集结的时候就只剩下三百人,那两百人连尸体都找不到,领队吓得带人回到了县城。” “县太爷亲自带了八百军队去打扫战场,结果还没半个时辰就跑了回去,第二天就病死了。” 陈南陷入沉思,再激烈的战争也不可能一个活口都没有,唯一能解释就是,有一方胜利了,将敌方伤员补刀,己方的伤员带走。 “邢大哥,是不是匈奴人打赢了战争,补刀后带着财宝走了,至于那些消失的人,他们捡到财宝后带着财宝跑了。” 邢道台摇了摇头,“匈奴人和大乾军队都是骑兵,他们要是走了的话,肯定会留下痕迹。” “至于打扫战场的人,他们捡到再多财宝也不敢跑路,出县城需要路引,他们根本没地方去。” “也是。” 陈南点头,大乾有户籍制度,普通人确实没地方跑。 如此说来的话,大石村真有鬼? 一想到自己都有系统,有鬼好像也不是那么难接受了。 “好吧,邢大哥,我尽量不去!” 鬼神这种东西,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 陈南决定,以后少去村东那地方,他可是要成为大乾第一种马的男人,绝不能英年早逝。 离开铁匠铺,陈南又去了城北,那里是卖百货的地方。 先去盐铺买了半斤盐,又在地摊上买了两只野鸡。 至于猪肉,目前阶段还吃不起。 不当家不知油盐贵,陈南不敢大手大脚,他的头上还压着一家人的税收。 装好东西陈南就开始往家里赶,如果回去晚了的话,几个女人应该会担心。 还没到城门就看到士兵在搜刮民脂民膏,陈南前面一个老头见状,连忙把一串铜钱塞进裤裆里,也不怕硌得慌。 陈南本来还想效仿,转眼就看到队伍的最前方,一个士兵直接拿刀指着正在接受检查的男人的裤裆。 “草泥妈的,还敢藏裤裆里,你有那么大吗?” 男人脸皱的像菊花一样,乖乖把铜钱拿了出来。 旁边老兵哈哈大笑,“你别骂他了,我记得你小时候也是这么藏钱的,卖糖葫芦的老孙每次都不愿意收你钱!” 周围的人也跟着笑,气得士兵脸都红了,却也没反驳。 这一幕让陈南想起一个笑话。 为什么国民党抓壮丁总能精准找到藏在草垛里的人? 因为抓壮丁的人当年就是那样被抓的! 陈南索性直接直接将铜钱放在手上,取下十五个当小费。 同时开启了寻宝雷达,看看周围的人是怎么藏钱的。 刹那间,周围人身上冒起了光芒。 有人把钱放在帽子下,头上绿油油的,还有人把钱藏在鞋底,也不嫌臭。 更绝的是,还有女人把钱夹在胸前,不扒开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当然,这一招一般的女人使不出来。 很快就轮到了陈南,他上前一步,将十五个铜钱塞到了士兵的袖子里。 “官爷,这是小人孝敬您的!” 士兵见陈南这么懂事,绷着的脸瞬间舒展开来。 “呦,你小子还挺上道!” “呵呵,这是应该的!” “官爷,那我就先走了!” 待到走远后,陈南才笑眯眯将顺来的十两银票拿出来。 反正这银票是士兵搜刮的,权当为民除害了。 只是可惜五十两的银票放的太靠里,不然今天发财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陈南才赶回大石村,虽然他的战力已经相当于1.7个成年人,体力却只有0.6,相当于半个成年人,长时间走山路有些吃不消。 等快到家时,陈南把两只野鸡提了起来,这玩意不贵,但好歹也是肉,应该能让娘子们惊喜。 大的炒着吃,小的给桂英煲个汤,能让她更快恢复。 可陈南还没到家,眉头就皱了起来,他听到了争执声,声音还是从他家传出来的。 “大婶,求求你把钱给我吧,我家里真的很缺钱!” “缺钱?缺钱你不会去卖啊!跟我装什么可怜?以为我是那些臭男人?” 前一个声音是李婉仙的,语气可怜巴巴,后一个则是村里以彪悍着称的徐寡妇。 陈南知道,李婉仙肯定被人欺负了,踹开栅栏走进房子。 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吓得徐寡妇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当她认清来人是陈南,腰杆子立马硬了起来。 “大傻春,你要干什么?” “你踏马吓死老娘了,赔钱!” 第9章 赔你马卖皮 “欺负我的女人,是我老了提不动刀了还是你飘了?” “赔钱?我赔你马迈皮,啪~” 陈南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巴掌扇了过去。 以他1.7倍普通人的战力,直接把徐寡妇扇的摔在地上。 徐寡妇捂着火辣辣的左脸,整张脸咧的恐怖狰狞,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软弱无能的傻子竟然敢打她,他哪来的胆子? “臭傻子想死是不是,我要叫我儿子打死你!” “草泥马,还敢嘴硬!” 陈南并不惯着,这徐寡妇仗着儿子多,经常干一些欺男霸女的事。 她开了一家洗衣坊,以高工价吸引弱势群体打工,实际工资却低的可怜,稍有不顺还仗着人多势众少不给工资。 原主就被她坑过,所以陈南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听说她还干起了拉皮条的活,就她刚才那番话,陈南有理由怀疑她想拉李婉仙下水。 挖墙角挖到他头上,该死! “啪~啪~啪~” 陈南揪着徐寡妇的头发,把她按在地上,补了好几巴掌才觉得解气。 这种拖欠工资的无良老板,该打! “你为祸乡里,该打!” “打得好,打的好!” 李婉蓉高兴的欢呼雀跃,她和姐姐辛辛苦苦洗了几百件衣服,手都快冻僵了,结果老寡妇以各种理由扣了洗一百件衣服的钱,还只给了商量好报酬的三分之一,她早就气不过了。 以前若是有人敢这么对她们,那可是要杀头的! 姐姐忌惮老寡妇的身份,低声下气求她把工钱结清。 可她却话里话外逼姐姐出卖身体,简直罪该万死! 现在看到陈南胖揍老寡妇,心里莫名的舒坦,看向陈南的眼神也温柔许多。 “相公不要啊!” 李婉仙满脸愁容,老寡妇早就强调过她有五个儿子,其中一个还在军队里当值,语气中满是威胁的意思。 人家明着威胁,可你就是拿人家没办法。 在农村,儿子多就是腰杆子硬,招惹了她,在大石村就没了立足之地! 李婉仙拉住陈南的手,“相公别打了,咱们惹不起她!” “徐大娘,你别怪罪我相公,剩下的钱我不要了!” 徐寡妇骂骂咧咧站了起来,眼里满是不屑。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等我几个儿子过来,撕烂你们的狗嘴!” “我劝你最好把欠我娘子的钱带来,不然的话,撕烂谁的嘴还不一定!” 陈南恶狠狠瞪了老寡妇一眼。 老寡妇不知道傻子这是抽了什么风,但知道再敢横傻子肯定还会走到,于是屁颠屁颠回家找帮手去了。 陈南则是恢复了温柔,把地上的盐和野鸡捡了起来。 他可以对外人发脾气,但绝不会对家人发脾气。 “娘子,你们看这是什么?” “是山鸡,还有盐!” 李婉蓉眼里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一样,少说也有几个月没吃肉了,馋的她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相公,你从哪搞的野鸡?” 看到肉,屠秀秀也满脸惊喜问道。 “当然是买的,快去做饭吧,大的炒着吃,小的煲汤。” 三个女人中只有李婉仙会做饭,可她听了陈南的话依然站在原地,眼里闪着泪花。 “相公,你明明知道徐寡妇身份不一般,为什么还要招惹她?” “傻媳妇,我这不是看你受委屈了嘛!” 陈南握着李婉仙的手,心疼的将其摊开看了又看,纤纤玉手被冰冷河水泡的发白,已经有冻伤的痕迹了。 “娘子,那个老寡妇肯定让你洗了很多衣服吧,委屈你了!” 陈南心疼的将李婉仙的小手放在手中揉搓,往上面哈了一口热气。 “你不用这么辛苦,以后我养你就好了!” 一套组合拳打的李婉仙内心暖暖的,第一次有了依靠的感觉。 她很想扑到陈南怀里哭一场,可由于心里积压的委屈太多,说出的话却变成了伤人的刀。 “你养家?这么多人头税和生育税,你养的起吗?” “我难道想低声下气受委屈吗?我难道不知道老寡妇是个贱人?我忍气吞声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可你偏偏要招惹徐寡妇,她那么多儿子,我们如何在大石村立足?” “我可以吃粗茶淡饭,可以干活养家,可你为什么连一个安稳的家都不愿意给我?” 李婉仙哭得稀里哗啦,陈南知道,她这是负面情绪积压太多,爆发了了。 “哭吧,哭完就好了!” 陈南把李婉仙抱在怀里,来了一记摸头杀。 在撩妹技术下降一万倍的古代,这一招的杀伤力对于女人来说无疑是核弹级别。 李婉仙只觉得身体像是触电一样,酥酥麻麻的,心脏里像是有一头小鹿在乱跳一样。 这一刻,她的心里彻底踏实了,完全放松身心的依偎在陈南怀里。 陈南又趁热打铁附在她耳边道: “以娘子的冰雪聪明,应该知道我不是傻子吧!” “嗯嗯,当然!” 李婉仙乖巧的点了点头,眼里柔情似水。 她早就看出来陈南不是傻子。 她觉得,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陈南不是傻子。 陈南又顺着这个话题继续道:“我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做傻事,我敢打她,自然有办法整治她!” “本来想以傻子的身份与他们相处,换来的却是疏远与嘲笑,既然这样,我不装了,摊牌了!” “我要借着徐寡妇立威,让人们知道我陈南不是好惹的,我的娘子也不是别人能欺负的,你放心好了,我会永远保护你!” “嗯嗯!” 李婉仙如小鸡啄米般点头,整个心都融化了,脑海里不停回荡着陈南的话:“我会永远保护你!” 在李婉仙心中,陈南的形象陡然上升到一个骇人的高度,再也没有一个男人能企及。 “好了娘子,你去做饭吧,等我收拾完徐寡妇一家,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李婉仙乖乖的去点火烧水,处理野鸡,小心翼翼的将一些能吃的鸡内脏收集起来。 现在的她已经成熟许多,李家的没落和一路的挫折将她从大小姐磨砺成了贤惠的家庭主妇。 陈南将床洞下的两柄军刀取了出来,握在手中。 拥有1.7倍普通人战力,顶多能打两三个人,显然不够应付徐寡妇一家。 陈安也没有太担心,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 之前能赶走两个士兵靠的就是不要命,只要自己表现的神志不清,徐寡妇一家未必敢拼命。 陈南背着刀,默默坐在门口,目光看向远方的小路。 两刻钟后,徐寡妇气势汹汹带着一群人跑了过去。 “臭傻子,老娘今天跟你没完!” “敢欺负俺娘?今天不打你屎打出来,算你兜的紧!” 第10章 真爷们就要战斗 徐寡妇五个儿子,除了一个在军队当值的全过来了,还有三个长工,加起来一共七个男人。 陈南看着他们,笑得合不拢嘴。 徐寡妇当真是演绎了什么叫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几个儿子高的高,矮的矮,胖的胖,瘦的瘦,就连五官都大相径庭。 唯一能找到的共同点就是鼻子很大,看起来很有劲。 从遗传学的角度来看,她老汉的坟头上恐怕已经成了青青草原,绿的让人心疼。 “臭傻子,死到临头了,你笑什么?” 徐寡妇嘴角歪斜,骂骂咧咧道。 “呵呵,我笑你这老寡妇不检点,你老汉怕是九泉之下瞑不了目!” “住嘴,再乱说我割了你的舌头!” 徐寡妇像是被戳中脊梁骨,有些气急败坏。 “孩儿们,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娘揍他!” 陈南将背上的刀亮了出来,变态般舔了舔嘴唇。 “一对七,优逝在我!” “他有军刀!” 有长工忌惮道。 “咱们这么多人,怕什么?你先上,我垫后!” 长工正要冲,忽然反应过来,一个月几百文,拼什么命啊? 连忙踩脚刹停了下来。 其他人也不愿上前。 陈南会心一笑,这正是他预料的局面。 一个拿着刀的傻子,谁敢拼命? 除非是脑袋痒了,想以头抢地耳! 就连老寡妇都有些动摇,这些儿子都是她含辛茹苦养大的,万一被傻子伤了划不来。 可她受了那么大屈辱,也不肯轻易放过陈南。 这时,徐老太的大儿子站了出来。 “我怎么觉得傻子开窍了?” “大郎,你什么意思?” 徐老太问道。 大郎一边走向陈南,一边道:“我猜傻子不敢杀人,他就是唬我们!” 陈南心里发虚,他自认演的很像,却不知为何被人看了出来。 “你打我撒,你打我撒~” 大郎一边眉飞色舞的挑衅,一边兴奋道: “这傻子果然不敢杀人,大家一起上!” 屋内的李婉仙心绷了起来,一双秀手握在板凳上,随时准备帮忙。 陈南看着非常欠揍的大郎,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接下来这场硬仗免不了! 那就战吧,真爷们就要战斗! 试问一个人单挑一群人,如何打出气势? 陈南的选择是,逮着一个人往死打,打到别人都害怕,大郎就是他的目标! 若不是他,今天这架未必能打起来。 迎着陈南坚毅的目光,大郎有种不祥的预感,刚一转身就被陈南抓住。 “想跑?门都没有!” 一记精准的绝户腿冲天而起,大郎难以置信的听着胯下小鸡破壳的声音,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紧接着,一声惨痛的哀嚎传遍了整个大石村,这个古老的村落从此多了一个伤心的男人,不,是女人。 趁他痛苦蜷缩的时候,陈南使出了传奇肘击王的成名绝技,八秒二十四肘,肘肘暴击。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肘,曼巴大师,敬你一肘!” “肘不开直升机门,还肘不开你的脑门?” 在肘击的过程,陈南还是挺敬佩大郎的,挨了那么多下愣是一声不吭,倒是条汉子。 等肘完了才知道,原来这老小子早就疼晕了。 在这间隙,其他六人支援过来,联合发难。 陈南并不防守,而是抱着其中一人故技重施,八秒二十四肘,肘肘暴击。 将这人打的失去战斗力之后,陈南也挨了二十拳,成了猪头,脸上都是拳印,有几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相公,我来帮你!” 一声尖叫之后,李婉仙提着板凳跑出来,朝着男人们砸去。 看见陈南变成猪头,她的心都在滴血,尽管知道帮不上多大忙,但她还是选择出来。 “臭婊子竟敢打我,给我死一边去!” 被打的那人吃痛,一脚踹在李婉仙肚子上,让她打了个滚。 直到摔倒在地,李婉仙手里仍然攥着板凳,倔强的昂着头。 “相公坚持住,我……我来帮你!” 剧烈的疼痛使得李婉仙连续几次想站起来都没成功,可却仍然还在尝试。 “不许伤害我姐姐!” 李婉蓉拿着菜刀冲了出去,守在姐姐身边。 屠秀秀则是扶着门框,神情踌躇的看着这一幕。 陈南看红了眼,打他不可以,打他的女人更不可以! 他不顾梨花暴雨般的攻击,强行推开身前两人,朝最外围打自己娘子的人扑去。 一拳又一拳,一肘又一肘。 此刻的陈南已经打上头了,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 周围人怕了,陈南是不是傻子他们不知道,可他们知道陈南是疯子! 照这样打下去肯定要死人,陈南要死,他们中也要死,而且死的人不会少! 徐寡妇也怕了,以现在的人口形势,打伤人花点钱能摆平,可闹出了命案,官府肯定会严判,最低也是杀人偿命。 她之所以敢横行霸道,就是断定老百姓不敢拼命,现在遇到陈南,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她那么大的家业,自然不愿意和陈南拼命。 可现在双方都打红眼了,哪里停的下来? 等陈南把第三个人打的失去战斗力,自己也快力竭。 随着第三个人倒下,周围人吓的肝胆欲裂。 这种毫不防守,逮着一个人往死里打的战术非常有震慑力。 “疯子,这是疯子!” 所有人都不敢动手,生怕被陈南选为下一个目标。 “二郎,三郎,不打了,我们走吧,我们回家!” 徐寡妇后悔莫及,她没想到陈南这么能打,把她四个儿子打晕了两个。 “呵呵,打了我的女人,这么轻易就想走?” 陈南下巴都在滴血,气势却不减。 徐寡妇彻底怂了,“傻子,是我狗眼看人低,我赔你钱,今天这事到此为止怎么样?” “没那么简单,你先给我娘子赔礼道歉,只要我娘子点头,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徐寡妇拿得起放得下,啪嗒一声跪下,给李婉仙磕了三个头,这一点倒是大大出乎陈南的意料。 “姑娘,是我狗眼看人低,这是十两银票,你原谅我吧!” 李婉仙眼角含泪,她当然不希望陈南在打下去,爽快的接过银票。 “相公,我原谅她了,你们别打了!” “我娘子都发话了,你们还不滚?” 徐寡妇如释重负,连忙带着大郎四郎就医。 李婉仙在妹妹的搀扶下站起来,冲向满身血污的陈南,抱了上去。 “相公,你怎么这么傻?” 陈南故作轻松道:“我不是说过会永远保护你,不让你受委屈嘛!”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咱们了!” 第11章 上山打老虎 陈南蘸着盐水,不断清洗伤口。 他伤的很重,但没有伤到骨头,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顺便扒开谢桂英的亵衣,帮她也清洗一下。 李婉蓉冲着陈南扮了个鬼脸,“臭猪头,你真好色,人家都伤那么重了你还不放过她!” “什么话,我自己的娘子还不能看吗?再说了,我这是帮她处理伤口!” 陈南捏着小妮子的下巴,调戏道:“你也是我的娘子,我也可以看你的!” 李婉蓉小脸一红,头也不回的跑了。 很快饭就烧好了,李婉仙给陈凡盛了大半碗饭,又把肉最多的的野鸡腿全夹给陈南。 陈南也没推让,这么多小娇妻,他是该好好补补。 将这副身体休养休养,至少能把战斗力提到2.0,体力提升到1.0。 要个孩子,再把李婉蓉屠秀秀拿下,这样就有了四个属性点。 全加到战斗力上面,就不用担心被人欺负。 李婉仙的厨艺很好,没有其他调料,只靠着些许盐巴就将野鸡的香味激发出来。 一家人吃的非常香,肚子里有油水,心情也好许多。 饭后,陈南端着一碗野鸡汤,缓缓走到床边。 “鸡汤来喽!” 等陈南走到床边,却发现桂英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你是谁?我衣服呢?!!” “额……那个,我是你相公,你的衣服我帮你洗了。” “你是我相公?不可能,你这猪头怎么可能是我相公!” 看着脸肿的不成样子的陈南,谢桂英仿佛承受了巨大的打击,直接晕了过去。 陈南摇头苦笑,啥时候醒不好,偏偏在自己最丑的时候醒。 不行,这个样子太丑了,一定要赶快恢复伤势。 喂完一碗汤后,陈南缓缓走到李婉仙后面,温柔抱住了她。 “娘子,我想要小孩了!” 李婉仙满脸羞涩,“不行,现在是白天,被人听见了怎么办!” “那你把嘴捂住!” 陈南直接将李婉仙抱到床上,开始扒拉她的衣服。 屠秀秀把头扭向另一边,婉容却好奇的看着陈南。 当她看到陈南脱掉裤子之后,惊讶的嘴张得就像是见到了o泡果奶一样。 “相公你躺着,让我来服侍你!” 李婉仙知道陈南伤的很重,怕他动的时候伤着身子,于是便主动引领陈南进入正轨。 李婉蓉津津有味的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震撼。 屠秀秀把她的头掰向另一边,“你还没出阁,不许看这些!” 小妮子一脸不屑,“没吃过猪肉,我还不能看看猪跑吗?” “咱俩迟早也有这一天,看看怎么了?” 又过了一刻钟,李婉仙有些气喘吁吁,“相公,今天就这样吧,你还有伤,要好好休养!” “不用,我很好!” 在和李婉仙接触的时候,陈南明显感觉到体内的伤势在恢复,这也正是系统的效果之一。 所以,他不仅不需要休息,体力还越来越充沛。 陈南示意李婉仙起来,换了个姿势,继续鏖战。 谢桂英被奇怪的声音吵醒,看到这一幕,再次晕了过去。 两人酣战许久,最终以李婉仙体力不支结束战斗。 李婉仙非常满足的躺在床上,睡了一个很香甜的美梦。 陈南则是陷入思考。 顺了十两银子,再加上徐寡妇赔的十两银子,现在足足有二十两银子,盖一个小宅子足够了。 但没有稳定收入,陈南不敢一股脑花光积蓄。 下午,陈南穿好衣服,准备出去找找赚钱的门路。 朔北的春天很冷,很多山上雪的没化,不然陈南可以挖些草药,靠行医治病赚钱。 以他的现代医学知识,绝对可以成为堪比华佗的神医。 看着半白的雪山,陈南忽然想到,他完全可以靠打猎赚钱。 人多的时候野兽少,人少的时候野兽自然就多了。 如今大乾人口大幅降低,野兽多的泛滥成灾,时不时就有豺狼虎豹下山祸害牲畜,甚至还有老人小孩失踪事件。 官府时常组织打虎队上山打虎,还设下公文,捕猎豺狼虎豹都能拖到县衙领取高额奖赏。 因此上山打猎绝对赚钱,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危险。 没办法,普通人想赚钱肯定要付出代价,不然这钱就轮不到普通人赚。 陈南决定,现在就去县城里买把弓。 走到村头时,碰见一个老熟人——村长家的大儿子,大蒯。 提起大蒯,当真是骂三天三夜都骂不完。 追疯子,打傻子,扒老太太裤衩子……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的缺德事,包括但不限于喂哑巴吃黄莲,踹寡妇门,扒绝户坟。 用陈南的话来说,这玩意应该是个魔丸。 前几天原主就是被他逼着给前线送物资,这才被匈奴人射了三箭,重伤昏迷。 大蒯见到陈南,非常兴奋的跑了过来。 “大傻春,快来,我有一份美差交给你!” 陈南眉头一皱,这狗娘养的肯定没安好心。 “你干嘛?” 大蒯有点意外陈南的态度,按照常理来说,傻子不敢这么和他说话,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道: “村里打算组建打虎队,你要不要去,就算没打到猎,你也可以领10文钱。” 如果是其他事情,陈南会想方设法拒绝,可打猎的话,陈南是真想去。 朔北的山很大,一山连着一山,地势非常复杂,没有老猎人带路,非常容易迷路。 原主顶多在山脚捡捡柴火,没有去过深山,所以陈南打算跟着打虎队认认路。 “去!” “那你有没有什么武器?” “没有。” 陈南摇了摇头。 大蒯眉头一皱,“你真没武器吗?我怎么听说你有两把军刀!” “明天早上打虎队就上山,如果你想参加就把军刀带着,没有武器我们可不会带你!” 大蒯说完这话便走了。 陈南脸色难看的站在原地,大蒯来找他,果然没安好心。 在军队,丢了刀不是小事,陈南怀疑,是那两个士兵让大蒯来的。 如果只是图谋军刀,陈南不在乎,他担心对方想下杀手。 如果在山上死了,可以说是野兽袭击,规避官府的惩罚。 不过陈南并不认为他会死,反而觉得这是个报仇的好机会,顺便可以跟着打虎队认认路。 陈南犹豫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参加打虎队,在此之前,他也需要做些准备。 第12章 黑漆弓 一个时辰之后,陈南再次来到青田县城。 将二十文钱塞给士兵之后,顺利通行,可惜这次士兵有了防备,没能顺到钱。 陈南直奔铁匠铺寻找邢道台,他的铁匠铺承接冶炼军刀,质量没得说。 陈南走到铁匠铺的时候,邢道台正在和一个军人打扮的人聊天。 从衣着打扮看来,此人逼格极高,少说也是个千户,从气势来看,邢道台似乎更更强一些。 见有人过来,军人拱了拱手,与邢道台告别。 “呵呵,小兄弟又来了!” 邢道台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邢大哥,我想买把匕首,要材质好点的。” “你要匕首干什么?” 邢道台疑惑问道,普通人买铁器顶多买锄头菜刀,而不会买匕首。 陈南便将参加打虎队的事解释一遍。 “嗯,你小子有气魄,年纪轻轻竟敢参加打虎队!” 邢道台不由得高看陈南两眼,能参加打虎队的全是狠人,这一行死亡率非常高。 而这种狠人敢于拼搏,要么出人头地,要么人头落地 “你若是缺钱倒不如去参军,能当上百户就不用愁钱了。” 陈南不以为意,“当兵可比打虎危险多了,野兽再怎么危险,终归只是畜生,可战场上,你不仅要防备敌人,还要防着自己人!” 邢道台微微一窒,他倒是没想到陈南会说这种话,也没有反驳。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在战场上你不仅要防备炸营,还要防备小人背后捅刀。 “你小子年纪轻轻,见识倒是挺多!” 邢道台再次高看陈南一眼。 不一会他便取来一柄匕首,约莫小手臂长,别在腰间正好。 付完钱后,陈南又问道:“邢大哥,哪里有卖弓的地方?” “你这体格还想买弓?你拉的动,射的准吗?” 不是邢道台瞧不起陈南,弓箭手还真不是普通人能当的。 想成为一名弓箭手首先就要力气大,力气不够大,弓都拉不开。 光是这一项就筛选八成的人,而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弓箭手,还需要很好的准头,这是需要大量时间训练的,很多弓箭手都是从小开始练箭,练习时长两年半才勉强入门。 况且穷文富武,陈南的打扮不像是练过的人。 “不试试怎么知道?” 陈南可不认为他连弓都拉不起来。 “这样吧,我找把弓给你试试!” 邢道台走到里屋,拿了把黑漆弓出来。 “这是一石弓,如果你能拉的动,直接送你了!” “还有这种好事?” 陈南非常惊喜,大乾的一石约莫一百二十磅,这样的弓少说也价值十几两银子。 “别高兴太早,能不能拿走弓看你本事如何!” 陈南深吸一口气,慎重的接过大弓观摩一番。 此弓通体漆黑,光是重量就有三千克左右,拿在手中沉甸甸的,绝对不是凡品。 其价值恐怕远超十几两银子! 有了这玩意,遇到老虎也能搏一搏! 陈南拿出两枚铜钱放在手指上垫着,免得勒伤手指。 左脚前伸一步,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拉弓。 刚开始非常轻松就将弓拉至半满,半满之后,每往后面拉一厘米都要付出成倍的力量。 “开!” 陈南咬牙,整个手臂上的肌肉全都绷紧,奋力往后拉弓。 饶是如此距离拉满弓也还差一小节,而陈南已经力竭。 “好吧,我失败了,我的力气确实不够!” 陈南松手,弓弦“啪”的一声回弹,发出嗡嗡的声音。 “不,能把弓拉到这个程度足够了,你的力气已经远超常人,有资格使用它!” 邢道台却是非常惊喜的看着陈南,纳闷这小子瘦的像竹竿一样,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 “这柄弓是我年轻时所用,现在赠予你,希望你能发挥出踏它最大的作用!” 邢道台抚摸着黑漆弓,眼神不像是在看弓,而像是看老朋友一样。 “这弓不是凡品,真要送我?”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话已至此,陈南郑重的双手接过黑漆弓,学着电视里文人的样子朝邢道台作揖。 “多谢邢大哥赠弓之恩,晚辈若是发达了,一定第一时间回报大哥!” 邢道台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又拍了拍空荡荡的袖子。 “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也用不了。” “如果你真的感谢我的话,我希望你以后能参军,大乾势弱,匈奴人十年内就会打过来,像你这样的人才就该保家卫国!” 陈南不置可否,没钱当什么兵? 没背景当什么兵? 人人都想靠当兵出人头地,可最终的结果却是人头落地。 好不容易穿越一次,又娶了那么多老婆,陈南才不想当兵。 非要当兵的话也可以,那得有人给他当靠山,或者他足够强才行。 “我虽有弓箭却没有箭矢,城西有家卖箭矢的店叫阿牛弓箭坊,报我的名字能便宜点。” “谢邢大哥!小弟先告告辞了,如果大哥需要帮忙,可以来大石村找我!” 朔北的白天短,一旦天黑了,路上有驴头狼出没。 陈南不敢耽误,连忙去城西买箭矢。 他自己倒是不怕,就怕几个女人出来寻他,遇到危险。 很快陈南就来到城西,找到阿牛弓箭坊。 这里比邢道台的铁匠铺大四五倍,外面还有穿着盔甲的士兵看守,士兵比陈南还高半个头,体格也很壮实。 不过陈南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跃跃欲试的看着两个士兵,他自信,再拿下一个女人,把属性点加到战斗力上后绝对不虚任何士兵。 这一幕恰巧被店里一个老头看见,大为震惊,别的老百姓看到大兵就会害怕,可他觉得外面那个瘦小的青年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有种想和甲兵比试比试的想法。 能有这种想法的要么是愣头青,要么就是高手。 陈南走进弓箭坊,墙上挂的都是大弓,地上摆的则是箭矢。 最里面的木架子上摆放着许多制造弓箭的材料。 陈南扫了一眼墙上弓,发现还是自己的黑漆弓更好。 不仅长,还粗! 这样的弓无疑是上品。 当年野猪入关的时候,就是靠着重弓打的守军猝不及防。 “客官要点什么?” 一个精瘦的老头走了过来,头发花白,脸黢黑。 当他走近之后,反复盯着陈南的黑漆弓看。 “你这弓从哪来的?” “是邢道台邢大哥送我的!” 陈南如实回答。 老头一脸震惊。 “送你的?” “草,当年我花三百两银子他都不卖,竟然白白送给你了,这狗贼气煞我也!” “小子,三百两银子,这把弓我买了!” “不了老伯,邢大哥看的起我才把弓送给我,若我转手把弓卖了,岂不是伤了他的心!” 陈南拒绝,良弓和宝剑一样,都是传世的宝贝,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再者说了,邢大哥把弓送给他是希望他能带着黑漆弓保家卫国,做出一番事业,而不是卖钱的。 “五百两,不够我再加!” 心里有些震惊,但陈南还是摇了摇头。 五百两银子足够让他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躺平生活,可这个世道会越来越乱,没有权势,有再多钱都没用。 而拥有一柄良弓,可以在关键时刻保护自己的家人。 老头见陈南拒绝,大笑起来。 “骗你的,其实我根本没有五百两。” “你这年轻人倒是不贪心,其实我只是试探一下,你通过我的考验了!” “现在,我要送你一场机缘!” 第13章 这碗大 一听到有好东西,陈南来精神了。 “前辈,什么机缘?” 老头笑着摸了摸胡子,“邢道台能把黑漆弓送给你,说明他很看好你,他是不是还劝你去当兵?” 陈南点头:“确有此事!” “那就对了,你等着,我马上把机缘送来!” 老头跑回里屋,抱了一个木盒出来,里面装的全是书。 他找了半天,终于找了一本被撕掉封面的书出来。 “这个你拿着,以后用的着!” 陈南翻开一看,这似乎是一本武术书,里面记载了的东西很杂,拳法、刀法、骑术、箭术,不仅有文字解释,画的还有图,生动形象。 “老前辈,这是什么?” “罗刹骑作战手册,拥有它你可以训练一支强大无比的骑兵!” 陈南非常懵逼,“给我干什么,我连大头兵都不是,怎么训练军队?” 老头微微一笑,“既然邢道台选择了你,一定有他的道理,年轻人,保管好这本书,以后你会感谢我的!” 陈南表面拒绝,手却很老实的接过手册。 未来的他一定会拥有自己的军队,骑兵作为最强兵种,绝对不能少,这个手册留着有用。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知道罗刹骑是什么军队,名字倒是挺唬人的,可为什么手册封面都给撕了,莫非这其中有什么隐秘? “老前辈,罗刹骑是大乾的骑兵吗?为什么我没听过?” 老人闭口不言,“年轻人,这里面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等你强大了邢道台自然会告诉你,现在知道只会给你带来来祸端!” 陈南又问了好几遍,老人却怎么也不肯说,便只能作罢。 他隐隐觉得,邢道台赠他黑漆弓就与罗刹骑有关,除了父母,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陈南觉得邢道台肯定有什么事指望他做,这黑漆弓怕是很烫手。 可弓都收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买下二十支箭矢,老人怎么都不肯收钱,陈南怕耽误太久天黑了,行礼告别后便打道回府。 老人看着陈南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长长叹息一声。 一个长相与他颇像的年轻人走了过来,“爷爷,你们还是没有放下罗刹骑?” “放下?怎么放的下啊!” 老人眼眶里都是泪,悲伤的几乎站不稳。 “罗刹骑个个都是为国尽忠的好汉,最后却连名字都留不下来,我身为卫指挥使怎么放的下?” “老邢辞官之后,我以为他绝望了,没想到他远比我想象的坚强,陈南就是他选出来为罗刹骑平反的人,他让陈南过来,就是想让我掌掌眼!” 年轻人很是不屑,“爷爷,那件事牵扯到圣上,连您和邢叔叔都做不到,他凭什么?” 老人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不要瞧不起任何一个比你弱的人,因为强者也是从弱者来的!” “那你怎么就确定他能成为强者?” “因为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而不是像普通老百姓老百姓一样见到官老爷或者小兵就会害怕,我刚才看到他甚至有单挑甲兵的想法,这种人要么英年早逝,要么成就一番事业!” …… 陈南哪里知道他走之后被人议论了这么久,等他回到大石村的时候天快黑了,地里劳作的人陆续回家。 他们见到陈南,害怕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 最近的傻子干了太多大事,娶十几个老婆,追着士兵砍,还教训了徐寡妇。 所有人都知道,傻子现在不好惹了。 陈南和他们没有共同语言,加快脚步回家。 李婉仙姐妹一脸担忧的守在门口,见到陈南回来,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李婉仙温柔道:“相公以后回家早点,天黑了容易遇到野兽。” 陈南点了点头,“放心好了,我心里有分寸。” 这时,两人注意到了陈南肩上扛的弓,以她们的身份,自然能看出来这弓不是凡品。 “相公从哪里搞来的良弓?” 一柄好弓价值非常高昂,现在的陈南绝对买得起。 “我饿了,边吃边聊吧!” “好,相公请进!” 二女把陈南迎进房间,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还冒着热气。 除了粟米饭之外,还有野菜。 陈南夹了一筷子,发现味道还不错。 如果焯水再加点盐的话,野菜的味道还算不错,可惜大部分人压根吃不起盐。 陈南这才开始解释黑漆弓的来历。 三个女人听了惊叹异常,没想到相公这么厉害,随便一出门就被被人赠送价值几百两银子的大弓。 陈南顺势说了参加打虎队的事,李婉仙脸色大变。 “相公不要,打虎队远比你想象的危险,你要是遇到不测,我们三个怎么办?” 打虎队不光打老虎,也打熊狼等野兽。 老虎和熊都是极其危险的猛兽,普通的刀剑很难破开他们的皮毛,而它们轻松就可以杀人。 因此每次打虎打熊都有很多人伤亡,死亡率非常高。 李婉仙觉得家里的钱还多,完全没必要这么拼命。 陈南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安慰道:“放心好了,我又不是傻子,下雨我知道回家,遇到危险我知道跑!”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有大弓,不会近距离接触野兽!” 见陈南如此,李婉仙知道劝不住他,一顿碎碎念让他注意安全。 陈南觉得非常温馨,这种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不像有些单身狗,就只能一个人刷抖音看小说。 饭后,陈南没有急着睡觉,而是借着月光练箭。 真正的弓箭高手都是从小开始练的,练习时长两年半才能入门。 明天就要上山,陈南也只能临时抱佛脚。 可惜黑漆弓太耗力了,才射了十几次,陈南就觉得精疲力尽,只能回屋休息。 李婉仙还没睡着,正在被窝里等他。 陈南熟练的钻进温暖的避风港,将整个身体包裹起来。 三百回合之后,李婉仙直呼受不了,连连求饶。 而陈南在系统的加持下,体力却越来越充沛,浑身充满了力量。 于是,他缓缓下了床,朝地铺走去。 一直偷看的李婉蓉心里小鹿乱撞,脸上又热又胀。 嘴里喊着“不可以”,心里却在期待。 陈南却没搭理她,抱走了旁边的屠秀秀。 “毛都没长齐的小姑娘,我才没兴趣呢!” 李婉蓉气得直跺脚,“你才毛没长齐呢,你全家毛都没长齐!” 陈南将屠秀秀放在床上,轻轻抚摸,让她放松身体。 “可以给我时间准备准备吗?” 屠秀秀轻咬着嘴唇,有些难以接受。 三个女人中属她归属感最低,一直没能认清身份。 归根结底她还觉得自己是大小姐,接受不了陈南这种底层人成为她的相公。 “你又不是小孩子,准备什么?” 陈南拒绝,强扭的瓜不甜,但他可以蘸糖吃。 反正他不会和电视剧里某些男主学,都结婚了还自诩清高,和女人分开睡。 美其名曰君子,要给女人准备时间。 实际上要么是阳痿,要么是山西布政司! 陈南很快步入正轨,带着屠秀秀完成人生最重要的一刻。 屠秀秀躺在床上,双手抱着腿,痛苦并快乐着。 她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李婉仙的声音那么大,因为: “这碗大!” 第14章 遗失的记忆 陈南再次进入意识空间,古籍果然多了一页。 配偶二:屠秀秀 年龄:17 增益1:使宿主运气大幅增加 增益2:使宿主获得9立方米储物空间 增益3:使所有宿主接触的女人更容易怀孕 看着三个增益,陈南大喜过望,果然如他所料,只要发生关系,女人就会被记入族谱。 他不是好色之人,拿下屠秀秀只是为了获得属性点,明天要去山上打猎,多一分力量就多一份保障。 让他惊喜的是,屠秀秀的三条增益都非常有用! 而当陈南看向属性点时,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现在的他足足拥有五点属性点,实力至少要翻好几倍。 这也意味着李婉仙和屠秀秀都怀孕了,要当爹了! 等孩子出生,他在这个世界也就有亲人了。 陈南毫不犹豫,将战力加到4.7,体力加到2.6。 顿时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如果再遇到徐寡妇一家,陈南自信可以轻松解决他们。 “娘子,我爱死你们了!” 陈南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开始大力耕耘。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陈南就醒了,精神饱满的像是中了彩票头等奖一样。 战斗力大幅提升不仅给他带来力量与反应速度的提升,夜视能力也显着增强,微光之下,可以看清十米内的东西。 陈南拿着黑漆弓出门,找了一棵大腿粗的松树。 弯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熟练的让人心疼。 这种感觉就像是练了十几年的箭一样! 不光如此,在陈南瞄准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瞬间凝实,原本模糊的松树愈加清晰,连沟壑都能看清。 这种感觉就像是华为mate70相机自动变焦一样,屌炸了! “嗖~”得一声,陈南松手,箭矢破空,稳稳射在树干正中央,深深嵌了进去。 陈南不禁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牛逼!” “牛逼可拉屎!” 接下来陈南又训练了一会箭术,十米距离,十发能中七发,这个准头已经超越了大多数弓箭手。 陈南对此非常满意,一日过后就能有如此大的提升,说出去别人都能气死。 现在的陈南已经可以轻松把黑漆弓拉满,但顶多只能射二十多次。 再多的话就会伤到手上和肩上的肌肉。 休息一会,陈南将罗刹骑作战手册和军刀拿了出来。 罗刹骑作战手册就和军事百科全书一样,里面什么东西都有。 陈南扫视一眼,挑了一套名为“捻花一刀斩”的刀法学了起来。 前几天还是会疯批乱砍的他,在经过半个时辰的学习后就将捻花一刀斩学习的差不多,有模有样的舞起来。 战斗力提高之后,陈南学习什么都快,体会到了当天才的感觉。 此时他才明白,原来钱老当年说“人再笨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不是在凡尔赛,而是天才真的无法理解普通人。 等天色差不多的时候,陈南将罗刹骑作战手册藏了起来,这玩意牵扯很大,连李婉仙他都没敢告诉。 刚把罗刹骑作战手册藏到系统空间,远处就传来了狗吠声。 在人都吃不起饭的时代,能养狗的要么是大户,要么是猎户。 陈南出门一看,大蒯牵着一条黄狗,正在朝这里走来。 “傻子,把军刀带着,咱们走吧!” 陈南回屋,把匕首藏在腰间,又扛着黑漆弓,带着两把军刀走了出来。 大蒯看到陈南的黑漆弓,脸上露出贪婪之色。 他也有弓,可和陈南的弓比起来,简直像树杈一样。 “傻子,你的弓给我看看,马上就还你!” 陈南抱着胸,抛给他一个你猜我信不信你的眼神。 大蒯气的咬牙切齿,被傻子拒绝,他感觉尊严掉了一地。 不过想到马上就要上山,他就忍了,只要上了山,一切都是大自然的馈赠,想要啥直接抢就行。 陈南跟在大蒯后面,两人很快就到了村口的位置,那里已经有十几个人聚集。 其中一些人陈南认识,是大石村的猎户,他们大多带着弓和长矛。 只是他们的弓和矛都是自制的,打兔子可以,打大型野兽,皮都破不了。 光是看装备陈南就知道,万一遇到老虎或是熊瞎子,这一趟肯定要死不少人。 大蒯扫视一眼后,脸上满是邪淫,露出一排大黄牙。 “冰冰呀,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哥哥了?” 陈南顺着大蒯的目光看去,十几个男人后面竟然还有一个女人。 身上穿着破旧的衣服,却丝毫掩不住她惊人的美貌——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小麦色的皮肤,颇具野性美。 女人并没有搭理大蒯,把头转向另一边。 大蒯嘴角划过一道难以察觉的微笑,小样,只要上了山,有的是办法拿捏你。 清点完人数之后,两个老猎人带队往山上走。 走着走着,陈南就觉得那个女人离自己越来越近。 起初还觉得是自恋,后来女人直接走到他旁边,和他并排走。 陈南非常无奈,没办法,长的帅就是容易吸引异性。 女人小声道:“傻子,你快回去,他们肯定是想拿你当炮灰!” “嗯,我知道。” 陈南很意外女人是来劝他回去的,在他印象中明明不认识这个女人。 “你知道个蛋,你怎么还不回去?” 女人见陈南还不回去,非常火大。 她这个样子,陈南就更好奇了。 “我认识你吗,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是白冰冰啊,你连我都不记得了?” “额,不记得!” 陈南摇了摇头,他是真不记得,原主十岁的时候发了场高烧,在那之前的记忆全忘了。 “你小时候还说要娶我呢,结果现在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白冰冰气得不轻,胸口一起一伏的。 “哼,不理你了,你好自为之!” “嗯,你也耗子尾汁,大蒯对你有想法,离他远点!” 说完这句话后,陈南主动离开白冰冰,走到了队伍末端。 白冰冰看着陈南的背影叹了口气,好好一个人,怎么就傻了呢? 听说他还被人忽悠娶了十八个老婆,估计明年就要因为交不起税被抓去服兵役吧。 白冰冰想着想着,泪水流了出来。 她爹死的早,陈南娘死的早,她娘嫁给陈南他爹,两人成了一家人。 两人小时候感情非常好,一起吃饭一起洗澡,说是青梅竹马都不为过。 后来陈南爹也死了,她娘再次改嫁,带着她去了别的村子,这才断了联系。 回想起以前的日子,白冰冰一脸恍惚,那时候的日子很苦,却很快乐,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而她得知陈南最近的事,心情更是复杂无比。 命运,就是如此的大起大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 自她娘带着她改嫁后日子就越来越差,没过几年便宜爹又死了,而她娘年纪大了,加上积劳成疾,改嫁不出去了。 她们两个相依为命,为了治病与交税欠下许多钱,经常被人上门催债,所以她一个女人才加入打虎队,想赚钱还债。 第15章 白晶晶 一路上除了收套子下套子,队伍一刻也没耽误。 此时天才刚亮,夜行性动物正是最疲倦的时候,捕猎成功率更高,大家都不愿意耽误时间。 为首的两个猎人都是大石村的老猎户,由于经常打到野兔野鸡的缘故,一个被称作兔爷,一个被称作鸡哥。 两人拿着柴刀,在布满荒草的小路上开道。 兔爷忽然停了下来,转身示意大家噤声。 陈南离得最远,视力却是最好的,敏锐的察觉到六十米开外的雪地上有一头傻狍子正在啃草。 一头傻狍子能出三四十斤肉,算是比较大的猎物。 按照规矩,兔爷作为领头人,第一个猎物是他的。 兔爷也不含糊,弯弓“嗖”得一箭射了过去,不偏不倚的射在了旁边的歪脖子树上。 鸡哥笑得直抽,“这都射不准,你还是去打野兔去吧!” “你个射野鸡的还笑上我了?你要是射的准,别人也不会叫你鸡哥!” 兔爷气不过,他的弓是自制的,准头不够,往往两箭只能射中一箭,可惜这次失误了,白白放跑了一头狍子。 兔爷往前走了二十米,想要回收箭矢。 这时傻狍子迈着小碎步,一蹦一跳跑了回来。歪头疑惑的看着箭矢,还拿舌头舔了舔,似乎在好奇刚才什么玩意飞了过来。 “傻狍子果然名不虚传!” 除了陈南和几个老猎人,其他人都觉得稀奇,要是换其他动物,早跑的没影子。 “你这畜生还真是找死!” 兔爷大喜过望,一箭射了过去,这次没有射歪,直接给狍子射了个对穿。 狍子鲜血直冒,跑了几步便跌倒在雪地里,扑腾几下后没了动静。 兔爷跑过去将狍子拿起来割破喉咙,对着嘴灌了几口鲜血。 在这冰天雪地的大山,喝上这么一口热血可不容易。 喝完之后兔爷献宝似的走到鸡哥旁边,“谁说我射不准?我是在展示容错!” “妈的,你这老小子走狗屎运罢了!” 鸡哥接过狍子灌了一口热血,然后又将狍子往后面传。 接过狍子的人都对嘴灌了一口,沾沾喜气。 再往深处走,野兔变得非常多,几乎每人都有收获,箭术好的身上都挂了好几条野兔。 陈南拿的东西太多,再加上一条兔子只值四十文,没有选择出手。 下意识朝白冰冰看了一眼,小妮子身上挂了两只兔子,笑得很开心,察觉到陈南在看她,抛了个媚眼过来。 这让陈南愈加坚定,原主小时候和这小妮子关系肯定不一般。 越往里面走,野兔越来越多。 兔爷和鸡哥对视一眼,脸色越来越难看。 山上的野兔都是有限的,只有深山出现了猛兽才会把野兔吓到这里来。 别看他们这个队伍叫打虎队,实际上打个野猪都够呛。 两人犹豫了一下,找到了大蒯。 “大蒯,这里的野兔太多了,山里怕是有老虎,要不回去吧,改天再出来!” “有老虎不就对了嘛!咱们就是打虎来的啊!” 老蒯笑着摇了摇头,“山里确实有老虎,不然我才不来呢,你们不会以为我就为了抓几只野兔才过来的吧?老子可看不上这几十文钱。” “你这是什么意思?” 鸡哥非常懵逼,寻常人听说有老虎不应该害怕才对吗?他咋感觉大蒯话里话外有兴奋的意思。 咋滴,他不会以为就凭这十几个歪瓜裂枣就能打虎?他虎啊! 大蒯解释道:“我已经得到消息,前几天隔壁县的县老爷组建了一支两百人的打虎队上山打虎,有十几头老虎受伤逃掉,按照我的推断,有两头老虎逃到了我们这。” “老虎我们打不过,伤虎还打不过吗?” “受伤的老虎也是老虎啊!” 兔爷硬着头皮道。 他年轻的时候参加过县城的打虎队,老虎一巴掌能把人的脑袋拍碎,哪怕是受伤状态,战斗力也高的吓人。 就凭他们这群人,顶多只能把老虎撑死。 “你放心好了,情况不对咱们跑就是了,场上这么多人,跑的比别人快就行!” “万一真打死老虎,可是有五十两的赏银呢,咱们三个一人分十多两!” 一提到赏钱,兔爷和鸡哥不说话了。 现在大环境不景气,赚钱太难了,十多两银子够一家人好几年的开销,他们没办法拒绝。 “那……咱们小心一点。” “一会咱们先……” 陈南看到大蒯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就知道这小子没憋好屁。 整个队伍中,他唯一在乎的就是白冰冰,于是缓缓走了过去。 “白冰冰,一会有危险你跟我走!” 白冰冰很无语的看着陈南,“有危险我不跟着大部队跟着你干什么?” “你是傻子,我又不是傻子!” “有没有可能,危险就是来自大部队?!!大蒯对你有意思,你觉得他会放过这次机会吗?” “这么多人,他不敢拿我怎么样!” “大错特错,他是村长的儿子,你觉得别人会帮你还是会帮他?就算他强了你,别人也当没看见!” 陈南这么一说直接撕碎了白冰冰最后的幻想,按照大蒯的尿性,他还真能干出这种事。 “等等。” 白冰冰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不是傻子吗?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聪明?” “前几天我不是受伤了吗?等我醒来就恢复了。” 陈南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这样搪塞。 总不能对白冰冰说他是穿越来的,真正的陈南已经死了吧? “那你还记得小时候说过的话吗?” 白冰冰不知道怎么的脱口说出这句话,说完就害羞的跑掉了。 “什么话?” 小妮子半天不回答,陈南也只能作罢。 她这么害羞,莫非是自己小时候要娶她? 这样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休整一会后,队伍继续朝深山进发,这里的树林更密,雪更少,每走一段距离都能看到小动物的脚印。 有人发现了新鲜的熊粪便,嚷嚷着要回去。 大蒯白了他一眼,“才打这么点猎物,要回去你自己回去!” 兔爷扫了众人一眼,拍了拍胸口保证道:“只是一头小熊,放心好了,我会出手的!” 发现熊粪那人才不信兔爷的鬼话,打猎这一行活的久靠的就是跑的快,别看兔爷年纪大,真要遇到危险,他跑的比兔子都快。 可今天的猎物太多了,没人愿意提前回家,一个人势单力薄,回去的路上遇到野兽就完蛋了,只能跟着大部队。 第16章 大蒯才是真虎 在兔爷的带领下,一行人继续往深山走,这里的树太茂密了,光线都差了许多。 “嗷吼~” 突然,一声咆哮传来,周围的树叶簌簌而落,一行人全都不自觉腿打颤。 那股咆哮声中带着百兽之王的威压,震人心魄! “是老虎,听声音它应该受伤了!” 兔爷脱口而出,大蒯说得没错,这里真的有受伤的老虎。 大蒯朝着队伍后方喊道:“傻子,把军刀给我!” 陈南没有犹豫,扔了一把军刀给大蒯。 他想看看给大蒯军刀后,他敢不敢去打老虎。 如果他敢的话,那他完了! 就他那两下子,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硬刚老虎,只有变成粑粑被老虎喷在树干上的命。 大蒯举着军刀,“兄弟们,这头老虎已经受伤了,杀了它可以领四十两赏钱,虎肉虎皮还能卖十多两银子,每人可以分五两银子,干完这票一整年不用愁钱,大家冲啊!” 大蒯说完,几个气氛组嗷嗷叫了起来。 “撑死胆大饿死胆小,兄弟们冲啊!” “咱们这么多人,一头受伤的老虎还打不过吗?干了兄弟们!” 大石村的人都知道这几个捧眼是大蒯的小弟,可在贪婪下渐渐失去了理智,跟着他们嗷嗷嚎了起来。 陈南见情况不对,将众人护在身前,默默往后退。 可白冰冰这胸大无脑的女人,竟然头也不回的跟着大部队走了。 陈南气得不轻,刚才都特么说好了,结果这娘们关键时刻掉链子。 陈南无奈,只能悄悄跟在大部队后面。 又走了几里路,周围的环境完全变了样,连树木都长得奇形怪状。 有些灌木还有折断的痕迹,明显有大型猛兽打过架。 白冰冰站在队伍中间,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这时队伍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前方那个沙沙响的灌木丛。 在灌木丛外面还有一滩腥臭的黑血,从出血量来看,少说也有半盆。 “出了这么多血,老虎肯定快死了,大家快上啊!谁出力多谁分的赏银多。”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激起了所有人的欲望。 “傻子,把你的弓借我!” 大蒯死死盯着灌木丛,喊道。 “傻子!” “傻子!!!” “嗯?” 大蒯朝后一看,队伍里哪还有傻子的踪影。 “康良,傻子竟然跑了!” 大蒯气得直跺脚,有两个士兵找到他,出六两银子让他把陈南弄死,如果陈南活着回去,他交不了差。 都怪白冰冰那个贱女人,肯定是她让陈南走的! “二狗,把那个贱女人压过来!” 白冰冰后面,一个男人冷笑着推着白冰冰往前走,白冰冰吓得整个人都在哆嗦。 陈南这才明白,原来不是白冰冰不走,而是她被人拿刀抵住后背,根本走不了。 “啪~” 白冰冰到了面前,大蒯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草泥马的贱人,是不是你让傻子走的?” 大蒯从始至终都没正眼看过陈南,把他当傻子对待,所以他觉得,是白冰冰让他走的。 “你娘改嫁过陈南他爹,所以你把陈南当弟弟了是吧!” “你不就是想让他活吗?等我下山,第一个就弄死他!” “你要是敢杀他,我一定会报官?!” 白冰冰脸上火辣辣的疼,朝着大蒯吐了口唾沫。 “还想报官?你觉得你还有机会下山吗!” 大蒯把军刀扔到地上,弯弓搭箭指着白冰冰。 “去把灌木砍了!” 白冰冰面如死灰,灌木里有老虎,她去了岂能活? “去了也是死,我还不现在死!” “嗖”的一声,一箭直接射到了白冰冰小腿上。 大蒯面容狰狞,“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是吧,不听我的话,老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冰冰痛苦的捂着伤口,愣是一声不吭。 “你到底去不去?” 白冰冰不言,回应大蒯的只有一个想刀人的眼神。 “草泥马的婊子,二狗,你去把她衣服扒了,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让她后悔!” 周围人全都冷漠的看着这一幕,好似和他们没有关系。 白冰冰心如死灰,陈南说得太对了,这些人全都向着大蒯,根本没有人帮她。 甚至还有些人眼神中带着兴奋,期待她被…… “放心大哥,我的手段你是清楚的!” 二狗搓着手走向白冰冰。 白冰冰不仅长得好看,还能干活,简直就是他这种本地男人的梦中情女。 下一秒“嗖”的一声,一支冷箭从暗处射来,直接贯穿二狗的胸膛。 这一箭速度太快了,二狗本人压根没意识到发生什么,只知道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样,茫然看着周围骇然的众人。 “看着我干什么,你们还想排队?滚远点,她是我的!” “二狗,你……你看看你胸口!” 大蒯声音颤抖的指着二狗。 二狗低头一看,胸口上多了一个大脚趾粗的血洞,冉冉冒着鲜血。 瞬间脸色惨白,一屁股跌在地上。 在他倒地的那一刻,突然看见前方的那个灌木丛里冲出来一道黑影。 周围的人被二狗的惨状吸引,压根没注意到黑影。 等到有反应时,已经来不及了。 有人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回头一看,一头身长一丈多,脑袋比脚盆还大的斑斓猛虎正盯着他,目光猩红,嘴里流着粘稠的哈喇子。 “有老虎,兔爷救我!” 在他呼喊兔爷的时候,兔爷和鸡哥都已经跑出去十多米了。 两人最先发现老虎,一声不吭就开溜,躲在大几十米外的树后弯弓搭箭。 “啪”的一声,老虎一巴掌就把那人开了瓢,身体倒飞出去四五米。 一行人哪里还有刚开始要打虎时的雄赳赳气昂昂,真看到老虎的时候,被那股凶煞气势吓得浑身发颤,肝胆欲裂。 别说反击了,有些人被吓得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拍死一人后,老虎径直走向二狗,嘎嘣一下咬断了他的脖子。 大蒯观察半天,发现老虎腹部中过箭伤,伤口正在不断滴血。 “老虎的伤口在腹下,快攻击它的肚子!” 大蒯弯弓搭箭,朝着老虎射去。 好消息:射中了。 坏消息:没什么卵用。 箭矢在射中老虎后直接被弹了下来,别说造成伤害了,连皮都破不了。 老虎也因此注意到大蒯,后撤两步,飞扑直奔大蒯而来。 老蒯心一横,举着军刀,滑铲朝老虎腹部的伤口刺去。 然后,被老虎一巴掌拍的分头行动,番茄酱爆了一地。 “老虎是真虎,这小子也是真虎!” 兔爷和鸡哥对视一眼,直接开始跑路。 一个跑的比兔子还快,一个跑的比也鸡还快。 能跑的人紧跟兔爷二人往回跑,还有好多人都是第一次见老虎,被吓得腿都僵了,根本跑不动。 更有甚者自己跑的慢,直接拿弓箭射别人的腿。 不出三分钟,场上就只剩下白冰冰一人,她被大蒯射中大腿,想逃都逃不掉,绝望的坐在原地等死。 “嗖~嗖~嗖~” 三道破空声接连响起,陈南出手了。 一箭射空,一箭射中老虎的腹部,还有一箭则是射中老虎的大腿。 “嗷吼……” 即使这样,老虎仍然雄风不减,哀鸣之后朝着箭矢射来的方向掠去。 陈南没有犹豫,撒腿就朝林子里跑,犹豫半秒都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与老虎近身搏斗,无异于送人头。 逃跑的过程中,陈南还不忘停下来挑衅,他的箭射的很深,老虎每动一下,身上的伤都会加重一分。 等到老虎意识到这点想要逃走时,陈南又远远的跟着它。 敌进我退,敌疲我扰,这一招,屡试不爽! 补了好几箭之后,老虎终于倒下了,发出将死时的哀鸣声。 陈南没敢松懈,又补了十几箭才彻底安心。 对付老虎,他一点侥幸心理都不敢有。 第17章 护族神兽 “陈南,是你吗?” 听到远处的动静,白冰冰大声喊道,空荡荡的声音在林中回响。 “陈南?那不是傻子的名字吗?” 兔爷和鸡哥灰头土脸的原路返回,他们听到的老虎快要死时的哀鸣声,想回来碰碰运气。 见到两人,白冰冰欣喜万分,指向陈南逃去的方向道: “兔爷,鸡哥,你们快去救陈南,他被老虎追到那片林子了。” 兔爷猥琐一笑,鸡哥瞬间意会。 “救,当然要救,不过是去救我们俩的战利品,至于傻子,哪凉快死哪去!” 白冰冰脸色瞬间黑了好几个度,比哭还难看。 “你们俩是老前辈,怎么可以做这种事!你们就不怕被人知道吗?” “呵呵,把你们都杀了,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你……你们!” 白冰冰绝望了,她没想到这两个老前辈平时和和气气,却是这种人。 “你们俩想杀我?” 陈南刚回来就看到这一幕,神情冷漠的看着两人。 陈南的突然出现着实吓两人一跳,不过他们很快就恢复正常。 傻子就是傻子,要是他们的话,肯定会先偷袭干掉一人,而不是直接硬刚两人。 “一起上,射死他!” 两人默契度非常高,迅速分散占位,弯弓搭箭。 “陈南,小心!” 白冰冰担心的喊了一嗓子,毫无疑问,如果陈南死了,她也会被灭口。 陈南站在原地,巍然不动。 “找死!” 鸟爷连射两下,一箭的命中率是百分之五十,两箭岂不是百分百,这波陈南不死也得受伤。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直接让两人匪夷所思。 陈南直接伸手,抓住了高速射击的弓箭。 “这是人能做到的吗?这还打鸡毛?” 两人一开始还以为陈南只是捡漏,现在看来,说不定老虎就是他打死的,心中瞬间萌生退意。 不过陈南哪里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三下五除二就将两人抹了脖子。 任凭他俩跑的再快,也不可能比陈南快,更不可能比陈南的黑漆弓快! 白冰冰看着陈南,觉得非常陌生。 他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片刻就弄死两个老猎户,简直强的没天理。 还有,他身上的伤呢? 良久之后,白冰冰开口道:“对不起,一开始我想跑的,但我被二狗拿刀架住,跑不掉。” 陈南点头,表示无所谓,然后撕了两片死人衣服,帮白冰冰包扎伤口。 又用树棍绑了一下,避免二次伤害。 “谢……谢谢你!” “不用谢,说起来你也算我半个亲人。” 偷听大蒯说话后陈南才知道,原来白冰冰她爹死后,她娘改嫁到陈南家,然后他们俩才认识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白冰冰算是陈南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亲人。 “你不是忘记我了吗?” 白冰冰有些失落道。 陈南则是伸手,将她从冰冷的冻土上拉起来。 “那就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陈南,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娶你!” 一般人根本不会加入打虎队,陈南知道,白冰冰肯定非常缺钱。 他自认情商很低,不知道怎么开口帮白冰冰,所以决定娶她,只要娶了她,就可以理所当然帮她。 没办法,陈南一直都是这种好人,想帮助一个女人,那就给她一个温暖的家。 白冰冰小脸一红,羞涩的低着头。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可是你姐姐啊!” 陈南兴奋了,“这是好事啊!” 白冰冰则是不断搓着手,缓解内心的紧张。 她之所以没有结婚,一是要照顾卧病在床的老娘,二就是放不下陈南。 现在陈南要娶她,她自然是愿意的,可又觉得无所适从。 这是一件大事,至少要思考一段时间,问问家里人的意见。 “我回家问问我娘!” 陈南:“你娘也要嫁给我?” 白冰冰:“???” “开玩笑,开玩笑!” 目前的陈南没有暴露异能的打算,他没有动用系统空间,而是给白冰冰做了一个拐杖,然后扛着老虎,准备下山。 还没开始走,身后的灌木丛传来一阵沙沙响,走出来一头柯基般大小的小老虎,通体雪白,是陈南最爱的白虎。 老虎这东西养不熟,陈南觉得还是把它杀了换赏钱实在,只有钱不会背叛自己。 刚要动手的时候,小白虎的头上缓缓升起一道光幕。 陈南懵逼了,不是只有自己的女人头上才有光幕吗?这系统是正经系统吗? 系统哥,可以新奇,不能猎奇啊! 出于好奇,陈南还是朝着字幕看去。 姓名:无 年纪:一个月 身份:护族神兽 能力1:震慑,老虎出没,百兽蛰伏 能力2:己方士气提升,敌方士气减弱 能力3:虎魄通灵,可辨忠奸 能力4:系统空间增加10立方米 能力5:护主,无条件保护族谱中的任何人 “原来是护族神兽,我还以为是%#呢!” 看着足足五条能力,陈南觉得养一条老虎也挺香的。 有它看家,完全不用担心几个女人遇到危险。 既然它是护族神兽,忠心问题也不用担心。 除此之外,陈南斩开灌木丛,发现里面还有一头黑熊,已经被吃的就剩半个头。 之前路上打斗痕迹应该就是它和老虎留下的,灌木丛外的血也是黑熊血。 大蒯等人误以为血是老虎的,贸然出手,害死了自己。 简单整理一番,陈南带着小老虎一块下了山。 到山脚的时候,陈南给白冰冰塞了张五两的银票,让她买点吃的好好补补。 “如果有麻烦,随时来找我!” 白冰冰红着眼睛,她的母亲改嫁好几次,陈南是她遇到的所有人中对她最好的,从小到大都是的。 “你不是忘记我了吗?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谁说我忘记你了?我还记得你小时候说想要嫁给我!” 这句话只是陈南根据白冰冰的表现猜出来的,他基本能确认白冰冰对自己有意思。 这样的女人忠心度拉满,值得娶。 “拉勾上吊?” 白冰冰试探性问道。 “一百年不许变!” “你竟然真记得!!!” 就在陈南说出这句话之后,白冰冰头上冉冉升起一道字幕。 姓名:白冰冰 年龄:18 能力1:中级狩猎技巧 能力2:作物亲和,种下的作物产量大幅提升 能力3:系统升级,奖励更多,范围更广泛 白冰冰害羞的低着头,“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冰冰,你简直就是我的幸运星,跟我回家吧,我现在就想娶你!” 陈南受不了了,这一趟打猎之旅收获未免太多了。 几十两银子,一头护族神兽,又多了个能给系统升级的女人,这是要逆天啊! “不行,我娘病了,我要回去照顾她!” 不是白冰冰不想跟陈南回家,她娘卧病在床,她有不得不回家的理由。 “好吧,那你抓紧时间,一天不娶到你,我就一天睡不着觉。” 被心爱之人这样说,白冰冰心里高兴异常。 “好,我一定尽快!” 到了岔路口之后,两人依依不舍告别。 回家的路上,陈南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此时天也快黑了,村民们见到陈南背着老虎,叽叽喳喳的上前询问。 得知陈南杀了一头老虎,他们又诧异又兴奋,全都围着陈南,喊着打虎英雄。 还有些人抖机灵,想花几两银子买陈南的老虎。 陈南果断拒绝,这些傻子指定是把他当傻子了。 围着陈南的人越来越多,喧闹异常。 几个女人听到外面的动静,好奇的出来查看。 只见陈南被围在正中央,背上背着头大老虎,周围的人还喊着“打虎英雄”。 “相公成了打虎英雄?” 李婉仙激动的都快站不稳,刚才她们还在担心陈南会遇到危险,结果陈南摇身一变成了打虎英雄,这个世界简直不要太疯狂。 喧闹的声音直接把谢桂英吵醒了,她困惑的走出来,问道: “婉仙,发生甚么事了?” “桂英,咱们的相公成为打虎英雄了!” “打虎英雄?” 谢桂英一听,高兴的虎躯一震。 能打虎的人,战斗力自然没得说,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嫁给一个战斗力和她差不多的人。 可惜,无敌是种寂寞。 她从十五岁开始比武招亲,结果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本以为家族落寞后她只能随便嫁给一个弱鸡,没想到稀里糊涂嫁给打虎英雄,属于是不幸中的万幸。 谢桂英看向人群中背着老虎的陈南,越看越觉得顺眼。 “原来他才是我的相公,我还以为是那个人呢!” 谢桂英如此说道。 李婉仙很疑惑道:“哪个人?你不应该只见过相公一个男人吗?” “哦,那应该是我在做梦,吓死我了,我梦到我嫁给了一个猪头!” 三女噗呲一笑,原来谢桂英说的那人是被打成猪头的陈南。 这时李婉仙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事,陈南受了那么重的伤,结果一个晚上就恢复了,这显然不合常理。 看来相公身上的秘密有很多呀! 不过既然陈南不说,李婉仙也不会多嘴问,懂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正是她的聪明之处。 第18章 不甘心的老蒯 成为打虎英雄,无疑是件大喜事,凡是附近的人,全都跑来祝贺。 当然,嫉妒的人也不在少数,打一头老虎能获得五十两银子,这无疑是个巨款。 一个吃不饱饭的傻子突然获得他们一生无法赚到的巨款,怎能不嫉妒? 陈南察觉到这点,抬头不见低头见,他不希望关系闹的太僵,让李婉仙撒了些铜钱当喜钱,气氛这才好点。 这时有参加打虎队的人的家属来了,挤进了人群里。 “陈南,我家二狗呢?他怎么没回来?” 一个老妇人问道。 “死了。” “死了?我家二狗死了???傻子,你再说胡话我要打你!” 老妇情绪激动,几乎站不稳。 “唉,打虎肯定是要死人的,要怪就怪他命薄吧!” 有人叹息道,要是没有危险,岂不是人人都跑去打虎。 还有人感叹傻人有傻福,二狗那么机灵的都死了,而傻子不仅活着回来,还带回来了老虎,这特么上哪说理去? 老妇悲痛的以头抢地耳,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死了,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这时村长老蒯也走了过来,“傻子,我家大蒯呢,他没事吧?” “也死了,被老虎拍死的!” 陈南淡淡道,这种抱着害人之心上山的人,死的非常好! 只是可惜没亲手杀了他! “你放屁,我家大蒯壮的和牛一样,你都没死,他怎么死了?” “不信你自己上山看看,他的尸体还在山上躺着呢!” 陈南懒的扯犊子,俗话说虎父无犬子,但犬子更无虎父。 大蒯那么贱,完全是和老蒯学的,让这个狗东西上山被野兽弄死也算为民除害了。 “你……你……” 老蒯气得不轻,让他上山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气恼之间,老蒯看到了陈南脚下的小白虎,“傻子,你怎么还带回来一头小老虎?” “关你屁事!” 陈南不想搭理,挤开人群往家里走,按照老蒯的尿性他肯定要找茬。 果然,老蒯气势汹汹拦住了陈南。 “你不杀这头小老虎干吗?难道你不知道养虎为患的道理?万一你没管好,老虎出来吃牲畜吃人怎么办?” 此话一出,村民纷纷附和。 陈南不杀小老虎,可不就是要养吗? 等老虎长大了,岂不是整个村子的人都要遭殃? 这个傻子,肯定是想害死大家! “陈南,你今天必须把老虎杀掉,不然你就滚出大石村!” “对,不杀就滚出大石村!” 小老虎感受到陈南受到威胁,低吼着扫视着众人。 陈南轻轻摸了摸圆溜溜的小脑袋,这小家伙果然会护主,这样的话就更不能杀了。 现在的小老虎已经算是陈南的家庭成员,他可不会因为受到一点危险就出卖自己的家人,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不过他也没傻到和这么多村民正面冲突,而是采取了缓兵之策。 “谁说我要养老虎了?不是不杀,是缓杀,慢杀,优杀,有次序的杀,让有能力的人杀,先杀带动后杀。” “至于我什么时候杀小老虎是我的事,应该不需要你们决定吧?” 陈南反问道,按照他的想法,只要往后拖,等老虎再长大些,谁还敢上门找茬? 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说不出来话,傻子说的有道理,老虎是他的,他想什么时候杀就什么时候杀,别人有什么资格干扰? 老百姓就是这样,没有自己的主见,但凡有人带头,他们就人云亦云的跟在后面喝。 老蒯也觉得陈南说的有道理,但他还是没有放弃,傻子没死,而他儿子死了,这让他非常不满。 “臭傻子,你给我站那,凭什么你没事,而我的儿子死了?” 此话一次,陈南直接气乐了。 “咋滴,你儿子死了,我就要给他陪葬不是?凭什么你儿子死了,我就不能活着?” “你……你……真是牙尖嘴利,今天我绝不会放过你!” 老蒯站在原地,努力组织语言。 不愧是当了几十年村长的人,很快他就组织好了话术。 “陈南,我承认你是打虎英雄,可老虎是打虎队打的,而不是你一个人打的,身为村长,我绝不允许你把功劳全占去!” “我提议,把两个老虎交给我,由我送到官府领赏,换来赏钱之后,拿出一半银两分给因打虎而死掉的人的亲属,剩下的一半由傻子和所有村民平分,毕竟老虎经常下山吃村子里的牲畜,大家理应得到补偿。” 老蒯何其狡猾,只用了两句话就把他的利益和村民的利益绑在一起,而矛头指向了陈南。 “呵呵,你倒是大方,把我的钱分给村民,你配吗?” 陈南气得牙齿咬的咯噔响,别的不了解,他还不了解封建社会的老百姓吗? 此刻的他已然成了众矢之的。 二狗的老娘拍了拍灰,从地上爬起来,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指着陈南破口大骂。 “臭傻子,一定是你见死不救害死了二狗,快把老虎交出来!” “陈南,快把老虎交出来,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好,做人不能太自私,两头老虎一百多两银子,你吃的下吗?” 越来越多的人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陈南,仿佛他们已经成了圣人君子。 还有些人是被陈南撵回家那些女子的家人,混在其中破口大骂。 女人被赶回家是件很丢人的事,被傻子赶回家更是丢人丢到姥姥家里,看到陈南落难,他们可不会放弃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四个女人见形势不妙,全都跑过来帮腔。 “乡亲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老虎明明是我相公打的!” 李婉仙姐妹和屠秀秀非常生气,她们都是温室里长大的花朵,压根没想过底层老百姓竟然这么坏。 谢桂英见怪不怪,她在军队里长大,见惯了底层人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斗的头破血流,一点也不意外这些老百姓的表现。 “如果道理讲不通的话,本姑娘略懂些拳脚!” 谢桂英身高一米七五,比大部分男的长得还壮,往那一站,威慑力非常高。 不过在金钱的坚持下,没有一个老百姓因此退缩。 老蒯见陈南的四个老婆一个比一个漂亮,嫉妒的脸都黑了。 他身为村长都没有四个女人伺候,凭什么陈南有? 见到身材极好的谢桂英,心里燃起了欲火。 “我怀疑这个女人是匈奴派来的间谍,大家把她绑了送到我家,本村长要亲自拷打她!” 谢桂英气得绷不住了,这个老登竟然还对她有想法,要不是没吃啥东西,恶心的都要吐了。 她是豪爽的性格,有仇当场就报,一个雷欧飞踢,直接给老蒯踹飞七八米,要不是后面有人接着,当场就能要他老命。 在被谢桂英踹的那一刻,老蒯感觉像是被一头暴怒的野牛撞了一样,吓得脸都白了,哪里还敢打谢桂英的主意。 这一幕吓得周围村民话都不敢说了。 二狗的老娘一屁股坐回地上,不哭了,不闹了,通情达理了。 自此再也没人敢闹事,这场闹剧至此结束,村民们全都不欢而散。 其实他们什么都懂,就是单纯的想占便宜,看见陈南一家都是硬骨头,觉得没便宜可占,自然各回各家。 陈南一家人也终于消停了。 第19章 隔墙有耳 “好可爱的小老虎!” 女人都拒绝不了毛茸茸的东西,谢桂英非常高兴的撸着白虎,身为猛女的她,既喜欢毛茸茸又喜欢猛兽,那叫一个爱不释手。 之前苏醒时看见被打成猪头的陈南,以为她相公是个肥猪,现在得知相公长相正常,还是个打虎英雄,心里也就渐渐接受了身份。 陈南非常高兴,在被村民包围的时候这些女人愿意过来帮忙,说明她们已经彻底归心。 最让陈南意外的就是屠秀秀,若是搁以前的她肯定冷眼旁观。 现在看来自己已经用强大的战斗力征服她,让她融入这个家庭。 古人诚不欺我,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李婉仙早就把饭做好,简单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板凳不够,干脆把桌子挪到了床边,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虽简朴却其乐融融。 用餐间,陈南简单描述了一下白天的状况。 说到凶险之处,众女仿佛感同身受,为陈南感到担心。 说到打死老虎,几个女人也都欢呼雀跃,小妮子婉蓉更是托着下巴,看向陈南的眼里像是有星星一样。 “相公,你真厉害!” “哇,相公好棒棒!” “那当然,你们的相公可不是一般人!” “等我领完赏钱,给你们盖大房子住,让你们天天能吃上肉,顺便找几个丫鬟,让你们过上大小姐的生活!” 被几个女人一顿夸,陈南直接飘了,踩着板凳站了起来,大手一挥,豪情万丈道: “终有一天我会带着军队横扫四方,为你们打下万里江山!” “到那时李家、屠家、桂家全都会飞黄腾达,你们也都能和家人团聚。” 也不管能不能实现,牛逼反正是吹出去了,万一实现了呢? 这几个女人的家族遭遇不幸,最重要的就是给她们希望,让她们心安下来。 听到这话,三个女人都很开心,只有谢桂英一人闷闷不乐。 陈南捏着她的下巴,“咋了,你不信我?” 谢桂英摇了摇头,以她大大咧咧的性格,眼角竟然流出泪来。 “我家人都死光了,没机会团聚了。” “额……” 陈南无辜的挠了挠头,“对不起,我不知道。” 李婉仙拍了拍谢桂英的肩膀,温柔道:“没事的,以后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谢谢你!” 谢桂英回应一个微笑,心里暖暖的。 陈南则是目光坚毅的看着谢桂英,“你父亲为国尽忠,却落到这个下场,终有一天我会打到京城,替他平反!”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谢桂英嫌弃的翻了个白脸,“别画饼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打到京城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 谢桂英是习武之人,又是将军之女,以她的眼界自然知道京城的布防有多严。 占尽天时地利,军队也都是全国各地抽调的精锐,想要打下京城比登天还难。 但凡有机会,都不需要陈南出手,她自己就想南下擒龙。 她可不信什么皇权,她只觉得谁拳头大谁就是王。 其他三个女人见怪不怪,她们这个相公哪里都好,就是爱吹牛。 要是哪天没吹牛,都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窗外传来一道踩断树枝的声音。 “不好,有人!” 谢桂英踢翻桌子,朝外飞奔而去,陈南手持大弓,紧随其后。 他刚才说的话都是大逆不道,万一被人传出去,肯定会带来祸患。 他所住的地方比较偏僻,所以啥话都敢说,可联想起现在和村民的关系,很快就明白有人想搞自己。 五十两银子,足够让任何老百姓疯狂! 以陈南的速度和夜视能力,很快就追上了谢桂英,并看到了前方正在逃窜的黑影。 他没有犹豫,一箭射了过去。 黑影顿了一下,又往前走了几步,“扑腾”一声摔倒在地上。 谢桂英上前,抬腿一脚踩断了他的脖子。 陈南懵了,这女人到底杀了多少人啊,都成肌肉反应了。 “啧啧,你怕了?” 看着陈南呆滞的表情,谢桂英笑着问道。 “什么话!我只是觉得你的腿这么长,一定很好看吧!” “呵呵,你这个色胚!现在就想看我的腿,以后你是不是还想……还想……” “你想碰我,除非能打的过我才行!” 论起杀人放火,谢桂英非常擅长,可谈及感情,她却是一张白纸,为了掩饰内心的羞愤,语气有些强硬。 陈南却是哈哈一笑,“其实我早就碰过了,不止是腿哦!” “呸,你这个色狼!” 到了最后,谢桂英都分不清自己是害羞还是气恼,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陈南朝着死人看了一眼,脸已经被谢桂英四十二码大脚踩烂了,隐隐约约能辨认出来这是村长家的小儿子。 可怜的老蒯现在一个儿子都没有了,不过谁叫他贪心呢! 陈南让谢桂英回去,埋尸这件事由他来做就好了。 行至无人之处,陈南直接将尸体收进系统空间。 系统空间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他不想,没有任何人能发现证据。 老蒯一家都不老实,陈南本来打算把他们灭了。 想到刚和他们产生冲突,现在动手容易被列为嫌疑人,于是便忍下了。 陈南找了条河,美美的洗了个凉水澡,去去身上的血腥味。 等到回家的时候,女人们已经睡了。 陈南默默走向了地铺,这几天折腾的太凶,李婉仙黑眼圈都出来了,陈南打算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李婉蓉期待了半天,一直没等到陈南动手,委屈巴巴道: “我很丑吗?” 陈南把她朝墙拱了拱,“你不丑,我只是不喜欢对小孩子动手!” 第二天一早,天才刚刚亮外面就闹哄哄的,陈南出门一看,总旗刘大胆带着二十几个士兵在外面敲锣打鼓。 他身为驻村村官,消息非常灵通,自然知道这几天陈南身上发生的事,很快他就认定,陈南不仅不是傻子,还很聪明。 “刘总旗,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南问道。 “呵呵,陈小兄弟,你可是大石村的打虎英雄,我带弟兄们给你庆祝庆祝!” “此去县衙路途遥远,容易遭遇流匪,这一路上兄弟们为你保驾护航,你若累了,我们也可以帮你搭把手!” 陈南见刘总旗一脸真诚,也没有拒绝。 他简单思索了一下就明白,刘总旗这是起了结交之心。 打虎不仅能获得赏钱,还能立下战功,只要你愿意当兵,最低也能升到小旗,军队里空职多的话,还能升为总旗。 当年武松就是靠着打虎获得了不小的官职。 总旗不算大官,可一个如此年轻的总旗,可谓是前途一片光明。 现在不交好,以后连巴结的机会都没有! “刘总旗之恩在下牢记,以后刘总旗有需要,尽管来找我就是!” 陈南和他没有大仇,自然不会拒绝他的好意,若能和他较好,娘子们在大石村就安全了。 刘大胆何其聪明,很快就体会到了陈南的话外之意。 只要现在对陈南好点,既往的事全不追究,未来还能有攀附的机会。 两人默契的没有提过往的事,聊起天来就像是认识了十几年的好朋友。 至于那两个丢了军刀的士兵,他们低着头,连看陈南都不敢看,只盼望着陈南没有报复他们的打算。 第20章 前途广阔,大有可为 刘大胆拍拍手,两个士兵押着一个人走过来,嘴里还塞着布条。 陈南定睛一看,此人正是老蒯。 想来这老登应该是去找刘大胆举报自己,结果却被吴大胆当成人情送来。 刘大胆摸着胡子,呵呵一笑。 “陈小兄弟,这个老蒯污蔑你有大不敬之心,还想让我将你就地正法,我身为驻村军官,绝不会姑息,你看他该如何处理?” 陈南眼睛微微眯起,看来昨天晚上老蒯也在,只是可惜就算他举报也没用,反而害了自己。 “一同押送到县衙,让县太爷处理吧!” 即使是总旗也不能私自杀人,这事只能交给县太爷处理。 县城里出现有损皇家威严的事非常麻烦,层层上报,朝廷还会派钦差大臣来了解情况,反复核实后才会上报朝廷。 那些个大臣来了既要好吃好喝招待,又要花钱打点,一般的县太爷都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哪怕县太爷愿意深究陈南也不怕,一口咬定老蒯污蔑自己,老蒯有什么证据证明? 就他一个人,连人证都没有,怎么举报? 四女梳理一番,跑出来查看情况。 “相公,这是怎么回事?” 李婉仙问道,她还记得陈南曾追着两个士兵乱砍,以为问责来了。 “这是刘大哥,你快行个礼,有刘大哥在,以后你们在村子再也不会遇到危险了!” 陈南借坡下驴,把安保问题也甩给刘大胆。 虽然感觉莫名其妙,李婉仙还是带领着几个女人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好说好说!” 刘大胆摆了摆手,“几个弟媳长得貌美如仙,恐怕容易遇到小人惦记,从今天开始我会安排人在附近值班,一定不会让弟媳遇到危险!” 陈南满意了,心想还是和聪明人打交道好,一点对方就通。 有了他派人保护,再也不用担心老婆们的安危。 两人寒暄一阵子,便带着老虎前往县衙领赏。 这一幕吸引了不少老百姓,纷纷赶来凑热闹,声势也浩大起来。 等到城门的时候,聚集了几百之众。 守城的士兵还以为老百姓起义了,吓得撒腿就跑。 知道是庆祝打虎的队伍,这才灰溜溜的跑回来,进行搜身检查。 有刘大胆在,士兵随便做做样子就放行。 县太爷是个姓黄的小老头,六七十岁的年纪,头发全都白了,听到有人打了老虎,带了几个随从前来迎接。 当他看见陈南一个人扛着几百斤的老虎之后,震惊的无与伦比。 这是个狠人呐,放在军队里,起码也是百户级别。 关键是他的年纪看起来不过十八岁,潜力无限大,谁也说不准这样一位青年有没有机会成为将军。 “壮士,这是壮士啊!” “来人啊,快去设宴,我要亲自招待这位壮士!” 见县太爷如此激动,左右随从连忙跑去城里最好的酒楼定了桌酒菜。 “草民陈南,见过县令大人!” 陈南学着读书人的样子,行了个大礼。 “敢问壮士,这老虎是否是你一人所杀?” “的确是我一人所杀,不过在此之前老虎曾受过伤,腹部有一个伤口!” “哦~” 县太爷有些失望,检查起了老虎的伤口。 检查之后再次惊讶起来,本来以为老虎是伤虎,陈南打虎英雄的含金量并不高。 可他发现,老虎腹部的伤口顶多就是皮外伤,基本不影响战斗力。 而且这老虎的体格还比一般的大的多,不上秤不知道,一上秤吓一跳,这老虎竟然有七百多斤,都快打破记录了。 猛士,陈南是大大的猛士啊! 县令瞬间起了结交之心,自从大乾越来越弱之后,国家逐渐重武轻文。 像陈南这样的猛人,未来势必会建功立业,在这偏远地方,有些将军说话比皇帝还好使,现在不结交更待何时? “壮士,不知你是何方人士,是否有了婚配?” “回大人,我是大石村人,已经有了婚配。” 陈南如实回答。 县令觉得有点可惜,若是陈南没有婚配,他倒是愿意把侄女许配给他。 随即他又默默盘算一番,心中有了决断。 很快就有下人端来两个盖着红布的盘子走过来。 县令微微一笑,拿起一个盘子道:“壮士,这八十两银子是你的奖赏!” “谢大人!” 陈南掀开红布,里面是白花花大大银锭子,非常晃眼。 县令掀开另一张红布,取出一张地契,道:“大石村距离县城十几里,太偏僻了,恰好我在城里有一套闲置的房子,赠予壮士了!”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 陈南连连拒绝,手却很老实的将地契塞进袖子里夹紧。 曾经有一份厚实的拜年红包摆在陈南面前,陈南却没有珍惜,选择了客套几句,结果对方真不给了。 所以现在陈南吸取了教训,绝不让到嘴的鸭子飞走,他是真缺房子住,与其自己盖房子,哪有住现成的好? 反正他对大石村也没啥归属感,村民也都不是好东西,离开再好不过。 县令和几个随从嘴角一阵抽搐,这小子说话挺客气,手却是一点不客气。 不过这是好事啊,吃人嘴软,拿人手软,要是陈南啥都不收,他们反而会不乐意。 这时,县令注意到了刘大胆,“你是?” 刘大胆诚惶诚恐行了个军礼,“小人是驻守在大石村的总旗,特地护送陈小兄弟来县城领赏。” “此外,有一人污蔑陈小兄弟有大不敬的语言,下官将其押来,听从大人发落。” “还有这等事?” 黄县令思索一下,道:“把他押过来解绑,我要亲自审问!” 所谓大不敬的语言,基本就是与皇帝相关,此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老县令不傻,他才不会蹚浑水。 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那都是假的。 不然事情闹大了,甚至能牵扯到他。 很快两个士兵就把老蒯押到县令面前,拔掉他嘴上的布条,解开绳索。 “县令大人,你要为小人做主啊,陈南胆大妄为,说了有辱圣上的话,他……他还害死了我的两个儿子,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说完,老蒯还偷偷往县令袖子里塞了十两银子。 县令冷冷一笑,他虽为本地最锋利的刀枪炮,可杀人也是需要理由的,而这个理由,老蒯自己送上来了。 县令直接将袖子里的银子抖了出来,呵斥道:“大胆刁民,你竟敢贿赂本官,你把本官当什么了?来人啊,杖责十五棍!” “若是日后还有人敢贿赂我,杖责二十棍!” “咱们的县令简直是青天大老爷啊!” 不明真相的老百姓,还以为县令是个刚正不阿的好官,纷纷夸赞起来。 “大人,我冤枉啊!” 老蒯脸色苍白,就他这身板子,挨上十五棍,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 “冤枉?你敢说这十两银子不是你的?你的意思是本官故意拿出十两银子污蔑你?” “小人……小人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就是你没被冤枉!来人啊,给我打!” 老蒯说不出话了,他知道这是彻底宰了。 “那你就受着!” 两个官差将老蒯按住,结结实实打了十五军棍,等打完的时候,老蒯裤子都湿了,趴在地上疼的站不起来。 陈南则是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这狗东西完全是咎由自取。 第21章 不愿上战场 老蒯捂着屁股,痛苦道: “大人,贿赂的错我已经接受惩罚,现在请您惩罚陈南!” “惩罚他?本官向来只认证据不认人,只要你把证据列举出来,本官一定惩罚他!” “如果你拿不出证据,本官就判你污蔑罪!” 老蒯哪有证据,沉默半响也憋不出屁来。 若是陈南是普通人,若不是大不敬罪,县令有可能会帮他,可现在,他只能被县令当作人情送给陈南。 “没人证据是吧,那你就是污蔑打虎英雄,来人啊,把他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只要进了大牢,死活都是县令的一句话,在那里弄死一个人不要太简单。 老蒯彻底蔫巴了,如同一条死狗一样被官差拖走。 “不知陈壮士对这个结果怎么样?” 黄县令淡淡问道,身为当地一把手,给足了陈南面子。 “多谢大人为小人申冤,此人乃是大石村村长,平时作恶多端,祸害了不少百姓,县令惩治他为我们老百姓出了口恶气,我替百姓们感谢大人!” “呵呵,本以为我才是打虎英雄,如今见了县令,草民这才明白,县令大人才是真正的打虎英雄!” “哦?此话怎讲?” 黄县令很意外的看着陈南。 陈南微微一笑,“草民为了赏钱而打虎,实在愧对了英雄之名号,而大人除去为祸百姓的恶虎,却不为任何奖赏,事了拂尘去,深藏功与名,我与大人谁能配的上英雄之名,一目了然!” “青田县能有大人在,实在是草民之幸,百姓之幸!” 陈南语气真诚,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情到深处甚至挤出一抹泪出来,演的比真的还像。 周围的老百姓直接化身气氛组,跟着陈南夸赞县令大人。 刘大胆和一顿官僚惊讶的嘴里的都能塞下鸡蛋,这小子是真上道啊,把老县令哄的像是年轻了十几岁。 “哈哈,壮士谬赞了,为百姓除去祸害,这是本县令分内之事!” 一顿夸赞下来,老县令自己都快相信自己是好官。 在他心中,陈南的分量又重了几分。 马屁谁都会拍,可把马屁拍的如此合理且自然的人,试问哪个领导不喜欢? 这小子太上道了,一旦进入官场,升迁势必像雨后的春笋一样,一定要好好结交。 “时间不早了,我已在一品阁设宴,大家一起去吃个饭吧!” 等到菜烧的差不多后,县令便带着众人赴宴。 沾上陈南的光,刘大胆也有了座位,心中感动不已。 能和县令吃上饭的,无疑都是整个县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随便认识一个都是人脉。 他万分庆幸自己巴结上了陈南,而不是像老蒯一样得罪陈南。 很快一行人就走到城中最大的酒楼——一品阁。 掌柜的率十几个小二排成两排,热情迎接。 “县令大人,雅间已备好,请您移步二楼!” “呵呵,陈壮士,今天你才是主角,你请!” 陈南这个人精哪里敢走在县令前面,爽朗道: “县令大人才是真英雄,您先请才对!” 等县令上去后陈南才缓缓跟上,雅间内已经上好饭菜,摆好餐具。 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都收到邀约,陆陆续续赶来。 陈南见到两位熟人,邢道台和弓箭坊赠予他罗刹骑作战手册的老人一同走来。 陈南并不惊讶,他早就看出来两人不是普通人,现在只是印证了猜想。 “邢大哥,老先生,好久不见!” 两人对视一眼,很诧异的看着陈南,按理说以陈南的身份不会出现在宴席才对。 随即反应过来,原来打虎英雄就是陈南! “小兄弟,你就是打虎英雄?” 邢道台试探性问道。 “呵呵,多亏了邢大哥的黑漆弓,否则小弟已经藏身虎口!” 确认打虎英雄就是陈南,两人皆是很惊喜,这小子果然不一般。 “你小子可以啊!” 老头踹了陈南一脚,“呦,地盘这么扎实,看来你底子不薄。” 邢道台拍了拍胸口,自豪道:“能拉开黑漆弓的岂是凡俗之辈?从一开始我就断定这小子未来肯定能干出一番事来!” 县令和一众官僚非常意外,看陈南的打扮,还以为他只是个穷小子呢,没想到他竟然认识邢道台和那位大人! 要知道他们俩可是将军级别的人物,若非退居二线后住在青田,都不是他这个县令能请来的。 “邢将军,吴将军,别来无恙!” 黄县令凑到陈南身边,和两人打了声招呼。 “黄县令,别来无恙!” 两人回了个军礼,注意力再次放在陈南身上。 “小子,你确定不想当兵吗?你若当兵的话,绝对能有所成就!” “不了,陈大哥,我目前没有当兵的打算!” 陈南摇了摇头,有这么多美女陪着,谁愿意去当兵啊? 战马是没有后视镜的,弓箭是不长眼的,匈奴哥们的语言是不通的。 万一自己有个三长两短,老婆孩子怎么办? 所以,这战场是万万去不得的。 身为社会主义的好青年,一旦发生战争,他会毫不犹豫的剃度出家,退隐山林,替国家和百姓祈福消灾。 老县令在旁边急的干瞪眼,能搭上两位将军的线,陈南在军中肯定平步青云,到那时他也能沾光。 可陈南刚才挺上道的,怎么这个时候糊涂? 他们总不能明着说陈南去当兵只是镀金,时间到了就会提拔他吧? “为什么?” 邢道台追问道,“战场上再危险,还能有打虎危险吗?” 两位将军都能着急,他们把光复罗刹骑的希望放在陈南身上,可陈南若是不愿意当兵,那不是白瞎了吗? 邢道台一咬牙,道: “只要你愿意当兵,什么条件我和吴将军都答应,如何?” 其他人羡慕的都快哭了,被两位将军求着参军,这待遇没谁了。 最气人的是,他们羡慕不来的东西,这小子还一脸难为情的拒绝,天理难容,天理难容啊! 陈南仍然摇了摇头。 若非是打不过,老县令真想撸起袖子干陈南一顿,放着大好机缘不要,这不是糊涂吗? 有时候他真怀疑陈南是不是傻子。 刘大胆也是疑惑万分,努力猜测陈南拒绝的原因,忽然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你干嘛!” 县令本就心烦气乱,被刘大胆忽然拍桌子吓了一跳,脸上浮现出不满之色。 刘大胆虽有些害怕,却还是硬着头皮道: “下官似乎知道了陈小兄弟为什么不愿意当兵!” “什么原因?快说!” 场上所有人迫切问道,他们倒要看看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第22章 剩者为王 刘大胆道:“想来陈小兄弟应该是舍不得家里几位貌美如花的老婆!” “此话怎讲?” 邢道台疑惑开口。 “诸位有所不知,前几天是送亲队送亲的日子,那时陈小兄弟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硬是娶了十八个老婆,其中有四位都是京城发配来的,个个美的像画里的人物一样,所以下官觉得,陈小兄弟是舍不得家里几个媳妇,所以不愿参军。” “娶十八个老婆?陈小兄弟还真是……还真是英雄本色啊!” “不愧是打虎英雄,就是猛啊,要是搁我,十八个女人都能给我压死!” “哈哈,陈小兄弟正是气血方刚的年纪,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听了刘大胆的话,屋内所有人都被逗的哈哈大笑。 感情这小子是掉进了温柔乡呐,难怪连前途都不想要了。 饭都吃不起了却娶了十八个老婆,这该多好色啊! 若是上了战场,他的队友睡觉都得睁一只眼。 陈南脸黑的像木炭一样,别的可以解释,关于这方面却一点解释不了。 早知道不带刘大胆来了,老底都被揭穿了。 “呵呵,陈小兄弟,你早说嘛,大不了你带几个女人去军队就是!” 黄县令如此道。 “不可,这不符合规矩!” 邢道台和吴大牛异口同声拒绝,把家眷带进军队,这样的事在大乾朝没有先例。 一旦开了先河就会有许多人效仿,军队里多了老人、女人等会严重拖累行军速度,关键时刻会出乱子。 他们虽看好陈南,却也不会为了陈南给军队留下祸根。 “那该如何是好?” “要不给陈南安排几个歌姬,这不算乱规矩。” 众人都觉得合适,陈南却摇了摇头。 “这样一来我的女人岂不是要守活寡?抱歉,伤害女人的事我做不到。”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该怎么样?” 吴大牛是急毛性子,他虽然看重陈南是个人才,此刻也有些愠怒。 陈南摸了摸下巴,“如果随时都能回家,我愿意当兵!” “你把军队当什么地方了?想回就回,想走就走?这样的话,那些士兵怎么想?” 吴大牛以治军严谨出名,最讨厌破坏规矩的事。 邢道台却觉得可以,只要陈南能立下战功,自然能堵住别人的嘴。 “老吴,我觉得可行,只要有战功在,别人自然无异议。” 吴大牛叹了口气,“那就由你和陈南商量吧!” “陈小兄弟,如果你能杀十个匈奴士兵,我允许你请十天假,如果能杀一百个匈奴,我允许你请一百天的假,以此类推,杀一个匈奴就能请一天假,如何?” “谢邢大哥,我觉得可以!” 陈南点了点头,那么多大人物在这里,一直拒绝他们也不是事。 有两位将军作为他的背景,在军队里几乎没了后顾之忧。 而杀一人就能请一天假,也满足了他的要求。 这待遇已经够好了,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本来还想多享受享受性福生活再当兵,现在看来,军营生活要提前来了! “如此就好!” 众人脸上绽放灿烂的笑容,有这么多人罩着,可以预见,这小子只需要在军队里待上十几年就能成为将军。 三十多岁的将军,前途无量。 到时候,他们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呵呵,大家快入席吧!” 黄县令安排大家落座,邢道台和吴大牛坐在主位,他和陈南坐在稍次的位置。 “没有邢大哥赠弓陈南就没有今天,我先敬邢大哥一杯!” 陈南举杯,将酒水一饮而尽。 又用同样的套路把刘大胆等对他有恩的人全敬了一遍。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众人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欢迎大家投资。 “陈壮士海量!” 众人举杯,借着喝酒与陈南拉近关系。 轮番轰炸之下,陈南脸色微红,有些上头,怎么也不肯喝了。 他怕再喝下去喝迷糊了,把上辈子的事都抖出来,到时候可就说不清了。 这顿饭可谓是吃的宾主皆欢,陈南借此机会把本地刀枪炮认识个遍,顺便提了几个要求。 他可以去当兵,但需要时间准备,才刚结婚几天,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几个媳妇解释。 另外就是,自己上前线后他们一定要好好照看自己的家人。 四个女人怀孕两个,一旦没了男人,她们的处境会很艰难。 邢道台表示理解,让他在家待半个月再上前线。 至于陈南的家眷,她们很快就会搬到县城,由黄县令派人保护。 吃饱喝足之后,陈南客套一番,和刘大胆一起回村,两人有一茬没一茬的聊天。 “陈兄弟真是羡煞了我啊!” “我在军队里摸爬滚打一年才混到总旗的位置,恐怕你的起点就是总旗了。” 刘大胆借着酒劲,把心里话全说了出来。 不出意外的话他这辈子就是总旗了,怎能不羡慕。 可惜这些东西是羡慕不来的,很多东西出生的时候没有,这辈子也就没有了。 “侥幸罢了,如果我能有所成就,绝不会忘了刘大哥!” “哈哈,你能有这个心就好。” “作为长辈,我倒是有些经验传授于你!” 听人劝吃饱饭,陈南拱手,“小弟洗耳恭听!” “战场上刀剑无眼,小兄弟切莫不要自恃武艺高强而急于求成,有两位将军在,你只要活着就行。” “你要知道,杀人快不一定升官,而活得久一定能升官!” 刘大胆开口,声音沧桑的像是砂纸打磨过的生铁。 他眼睛看向远处,脑海里仿佛出现一道身影。 “十几年前,我所在的小队有一个猛士,他使一杆银枪,能百步外射落飞雁,舞起枪来水泼不进。”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他未来最低也是千户,可谁都没想到第一仗他就死了。” “那一仗他一个人刺死十几个匈奴士兵,然后冲在最前头,枪尖挑翻了三面盾牌,直插进蛮子的阵心里。” “然后呢?” 陈南忍不住问。 “然后?”刘大胆嗤笑一声,“哪里还有然后!” “战场不是过家家,你猛冲上前,可谁护你的左右,谁顾你的后背?一支冷箭,一根从旁边刺来的短矛,甚至只是脚下的一具尸体绊了你一下。” “只要你倒下去,四面八方都是脚,都是刀,没人看得清你是谁,哪怕是队友都可能捅你,任你武功再高也就是变成一团肉泥。” “所以你千万不要急功近利,只有活下去的人才有资格升官,把上级熬死了,自轮轮到你晋升!” 听完这一番话,陈南头皮发麻,背后已经汗湿了。 他对战场的了解完全来自影视剧,也曾幻想过像赵子龙和项羽那样冲入敌阵杀他个七进七出,人前显圣,震慑三军。 可现在想想,这样无异于送人头。 即使他有赵子龙那样的实力,可匈奴将领可不会像曹操那样不准士兵放箭。 一轮密密麻麻的箭雨下来,只要是碳基生物就不可能活下来。 刘大胆这番教诲,无疑是让他少走了一段弯路。 “刘大哥所言极是,小弟谨记!” 第23章 无非一念救苍生 陈南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几个女人吃完饭,围在一起撸老虎。 年纪最小的李婉蓉,甚至还用旧衣服给小白虎缝了个马褂。 小白虎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任人摆布。 陈南推门而入,“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要搬家了!” “搬家?搬到哪?” 李婉仙不解的问道,怪突然的。 “县令送了我一套城里的宅子,咱们可以去城里住了,以后你们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说完,陈南把地契掏出来,给几个女人传阅。 “喏,搬到这里!” “真的是城里宅子,相公好厉害!” 众女都很惊喜,这么多人住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小茅草屋里,不仅挤,烧饭的味道还迟迟散不了,外面黑灯瞎火的,晚上上厕所都不敢出去。 现在这种日子终于到头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搬家?” 李婉蓉迫不及待道,村里坏人太多了,经常有盲流子四处溜达,因此姐姐都不允许她出门,她早就憋坏了。 “你们再坚持两天,我还有事要做。” “如果有人来找我,你们就叫她在家等我” 陈南也想赶快进城,但白晶晶还没来,他怕搬走了白晶晶找不到他。 “好吧!” 几人虽然失望,但还是乖乖听话。 陈南抱着大弓出了门,他要打些兔子给老虎吃。 它可是护族神兽,一定要好好培养。 一路上不少村民看到陈南都不敢抬头看他,这个狠人给村长都弄的家破人亡,谁还敢惹他? 徐寡妇家的大郎正迎着风撒尿,见到陈南路过,吓的直哆嗦,鞋都尿湿了。 陈南顺着上次的路上山,路过村东头的古战场,朝着里面看了一眼。 除了树木杂草比较旺盛,其他也看不出来什么不一般的地方。 陈南再次怀疑这里面没有鬼,但若是让他进去,那他肯定不进去。 很快陈南就上了山,他只是在外围打打野鸡兔子,没有往深山里跑。 上次打虎队死了一大半人,最近都没人打猎,野物也多了起来。 仅仅半个时辰陈南就打了三只野鸡六只野兔,足够全家人和小白虎吃了。 春天正是兔子繁殖的季节,陈南下山的时候还捡了几条小兔子,也将它们带回了家。 兔子繁衍的速度非常之快,陈南打算把这些小兔子养起来,这样几个女人和小白在家就不缺肉吃了。 等到陈南回家的时候,谢桂英正在和婉蓉遛小老虎。 “小白,快过来!” 因为小老虎浑身雪白,于是陈南给它取名叫小白,几个女人对此不屑一顾,小老虎却很喜欢。 它听到陈南喊它,摇头晃脑的跑了过去。 李婉蓉对此愤愤不平,“我天天带它玩,陈南都不带它玩,为什么它那么喜欢陈南?” 谢桂英翻了个白眼。 “你那是带它玩吗?你那是玩它!哪有给老虎穿衣服扎辫子的?” “这是猛兽,猛兽你懂吗?很凶的!” “什么很凶,小白才不凶呢!它乖的像猫一样!” 小白虎扒拉陈南的裤子,眼巴巴的看着兔子,馋的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陈南甩了只野兔给它,让它练练牙口。 不过小老虎并没有吃掉小兔子,而是将兔子按在地上不断逗着玩,训练捕猎技巧。 一直等到天快黑了陈南才察觉到不对劲,按理说白冰冰应该会来找他。 就算她不愿意嫁,也得说一声啊! 莫非她那边出了什么意外? 陈南眉头一皱,招待一声便朝隔壁村槐树湾村走去。 当年原主他爹死后,白晶晶她娘改嫁到了隔壁村的猎户家。 至于是哪家,陈南还真不清楚。 一番打听之后,陈南才找到白晶晶她家。 在他正前方,三间瓦屋孤零零地蜷缩在山脚下,背靠着一片黑压压的林子。 屋子是用木头和泥土建成的,岁月和雨水将原本的木色冲刷成一种灰黑腐朽的色调,墙角的泥土大片剥落,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仿佛在咬牙支撑的木骨。 低矮的屋檐下,挂着一串苞米和几束已经有些发白的草药,在风中寂寞地晃荡。 门上曾贴过的门神像,如今只剩下一块块残破的纸片,模糊地粘在那里,褪尽了颜色。 陈南见了,心酸异常。 白晶晶算是她的姐姐,她母亲算是他的继母。 现在看来,她们改嫁搬走后过的也并不怎么样。 乱世就是这样,女人如同浮萍,只能依靠男人生存。 倘若男人病死,女人也就只能苟且度日。 “有人吗?” “白晶晶,你在吗?” 陈南喊了好几遍,里面无人回应。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霉味、柴火灰烬、以及若有若无的野兽腥膻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屋内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光线昏暗,让人觉得非常压抑。 墙角是一个简陋的土炕,炕上的被子上补着好几个野兔皮,还破了好几个小洞,露出一团团发黑的棉絮,从年份来看,少说也送走了好几代人。 而那坑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妇人。 在看向妇人的一瞬间,陈南忽然像是被电了一样呆立在原地,脑海中多了许多记忆,如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播放。 “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陈南终于获得了那段丢失的记忆,原主在五岁的时候就死了娘,他爹一直在外劳作,怕陈南在家没照顾,于是娶了同村丧夫的白晶晶她娘赵氏。 赵氏也的确没有没有辜负陈南他爹的期望,将家庭内务打理的非常好,两个小孩也照顾的白白胖胖。 两人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将日子过的非常美满,时不时还能去城里买些糖果豆腐回来改善伙食。 可惜好景不长,在陈南九岁那年,一场感冒夺走了陈南他爹的生命,这个家庭也随之破碎。 赵氏也想过独自维持这个家庭,可安葬相公几乎花光了家庭的全部积蓄,她一个女人实在没有办法养活两个小孩,只能舍弃一个。 于是在陈南十岁那年,赵氏改嫁到隔壁村的猎户家,原主也在一场高烧中变成傻子。 所幸陈父人缘很好,村里人偶尔施舍才让原主活了下来。 读完这段记忆之后,陈南眼睛已经湿润了。 赵氏对原主真的不差,几乎把所有好东西都让给了原主,可以说是把他当亲儿子对待。 可惜世事无常,这么好的家庭还是散了。 起初陈南知道白晶晶喜欢原主这个傻子,还以为白晶晶也是个傻子。 现在陈南终于明白白晶晶喜欢他的原因了。 封建社会女人地位很低,她跟着母亲改嫁,肯定受过很多委屈。 在陈南家里是为数不多美好的记忆,她怀恋那段时光,所以才会爱上自己。 很多人都是这样,靠着童年时的一点甜,治愈一生的痛苦。 长大后越是痛苦,童年的记忆就被放大的越来越甜,童年的事物也就越美好。 她怀恋童年时的自己,错误的爱上了童年记忆中的原主。 而这种美好的怀念,成为了她们熬过痛苦一生的希望。 此时此刻陈南才终于意识到封建社会的底层人到底有多卑微,这些人只能靠着虚幻的回忆熬过人生的苦难。 这一刻陈南内心开始动摇,不再幻想成为统治世界的一代雄主,而是萌生改变这个世界的念头。 遍地哀鸿遍地血,无非一念救苍生! 他觉得人不该卑贱的像牲畜一样活着,人,就该有个人样! 第24章 寻找白晶晶 “可白晶晶到底去哪了呢?” 陈南伫立在原地,始终未能削去心中的疑惑。 现在都快天黑了,她一个女人早该回家了才对!莫非遇到什么危险了? 犹豫片刻,陈南决定叫醒赵氏,询问白晶晶的事。 拍了拍土坑,赵氏没有反应,陈南只能尝试掐她的人中。 十几秒后,赵氏猛的惊醒了,表情非常惶恐。 见到陈南之后,她的脸变得狰狞而恐怖。 “你们这群畜生,你们把晶晶带到哪里去了,快把晶晶还给我!” 白晶晶被人带走了? 陈南很快就反应过来,白晶晶绝对遇到危险了。 “阿姨,你把话说明白,白晶晶被谁带走了?” 看着陈南熟悉的面容,赵氏晃神好一会才认出来他。 “你是阿南?你不是傻了吗?” 赵氏脸上露出茫然之色,当年听说陈南变成傻子之后她还自责了许久。 为了确认这件事,她还给陈南送过吃的,知道他是真傻了。 可现在怎么感觉陈南变正常了? “对,阿姨,我是陈南。情况危急,快告诉我白晶晶被谁抓走了,我要去救她!” 赵氏虽然很懵逼,却也顾不了那么多。 “白晶晶被人抓到县城的青楼去了,你抓紧时间,晶晶还是黄花大闺女,不能被糟蹋!” “怎么会被抓到那种地方?” 陈南疑惑道,青楼的人再怎么大胆,也不可能平白无故抓人吧! 赵氏支支吾吾的,没有回答出来。 陈南也顾不了那么多,朝着县城飞奔而去,白晶晶是他的女人,绝不能让她被糟蹋。 以陈南的战斗力和体力,奔跑起来比一般拉货的马还快,一刻钟多点就跑到了县城。 此时有不少人准备回家,正在排队接受检查。 陈南哪里有心思排队,速度丝毫不减,一个史诗级的跨栏飞跃守城关卡,继续朝青楼跑去。 守城士兵和排队的老百姓直接懵了,“刚才什么玩意‘呲溜’一下飞过去了?” “不造啊,大黑耗子吧!” “别管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检查完回去吃饭。” 片刻的功夫陈南就已经跑到青楼,龟奴都快要关门了,陈南直接连人带门一起撞飞四五米。 “女人,把新来的女人全都给我叫过来!” 老鸨见陈南如此心急,起了哄抬13价的心思。 “哎呦喂,这位爷别急,你身体这么强壮,新来的怕是招架不住。” “她们都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我视她们为骨肉至亲,可不能让你糟蹋!” “玛德,加钱!!!” 陈南直接掏出一枚沉甸甸的大银锭子扔给老鸨,“这一枚二十两,够了吧!” “够了,够了!” 老鸨见钱眼开,连忙叫龟奴把最近新收的女人全请过来。 很快,十几个女人被龟奴带来,排成队供陈南挑选。 她们大多都紧张的扣着衣角,因为刚才龟奴对她们说来了一个比牛还壮的顾客,她们都是第一次接客,接待这样的猛人肯定会被玩坏,好几天下不了床。 陈南扫了一眼,里面根本没有白晶晶的身影。 青田县只有这一家青楼,唯一的可能就是老鸨藏着掖着,没有把所有女人叫来。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白晶晶已经不是新人。 这样的结果结果对于陈南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他抓住老鸨,一巴掌把她扇成了陀螺。 “是不是还有人没过来?快把她叫来,再敢瞒我,老子要你狗命!” 一巴掌扇的老鸨晕头转向,眼里金光直冒,十几个女人被吓得撒腿就跑,尖叫连连。 听到动静,店里的龟奴全都跑了过来,将陈南团团围住。 “小子,城南城北一条街,打听打听说是爹,你竟然敢到这里闹事,你等死吧!” “啰哩巴嗦的!” 陈南懒得废话,平等的赏给每人一巴掌。 越是叫的凶的,他打的越狠。 “赶紧把刚才没来的新人叫过来,不然今天不把你们屎打出来,算你们兜的紧!” 看着一众龟奴被陈南打的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老鸨知道今天这是碰到硬茬,来蛮的肯定不行。 “客官,今天的新人已经全叫来了,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还敢骗我?你们应该从槐树湾抓了一个女人过来吧,她在哪?” 老鸨思索一下,随即想了起来,有几个女人不愿意接客,被她指挥龟奴打了一顿,关进小黑屋里了。 这些女人都不能接客,自然没被她算入新人里面。 “客官,我知道你要找谁了,我这就把她带来!” 老鸨被打怕了,拿着钥匙就去开小黑屋的门。 “你们谁是槐树湾村的,有个人找你!” 听到有人找自己,白晶晶连忙跑了出来,见到远处的陈南,直接扑了上去,哭的稀里哗啦。 “呜呜,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你终于来了。” 陈南心疼的打量着白晶晶,手上有伤,腿上有伤,脸上也有伤,这让他非常生气。 老鸨瞬间感觉如坠冰窟,像是被一头吃肉野兽盯上一样,颤颤巍巍道: “客官,她是我花钱买来的,她不愿意接客,我打她很正常吧!” 陈南晃了晃沙包那么大的拳头,“你收了我的钱,却没把我要找的人完好无缺的带来,我打你也很正常吧!” “算了,我陈南也不是什么恶人,不会刻意难为你。今天的事到此结束,她我带走了,你再赔点药钱就行了。” 老鸨:??? “你的意思是,你打了我们,还要把我买来的姑娘带走,然后还要我赔你点钱?” 老鸨都快气乐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够无耻了,没想到陈南比她还无耻。 “其他的我不管,打了我的女人就是该赔钱!” “什么你的女人,这是老娘买来的女人!” 陈南反驳道:“什么叫你买来的,你买她经过她本人同意了吗?经过她妈同意了吗?没有的话你就是强抢民女,你应该赔她精神损失费才对!” 这一连串话语把老鸨搞懵了,平常她都是不讲理的,今天遇到横的,头一次讲理,结果发现玩横的玩不过,讲理也讲不过。 可平时只有她欺负人的份,哪有她被欺负的份,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小子,出来混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实力,要有背景,你今天如此欺辱我,就不怕我背后的人?” 旁边的龟奴也在帮腔,“你很能打吗?能打有屁用!” 陈南眉头一皱,倘若不拿出过硬的身份,恐怕不仅今天无法善了,事后他们还会找麻烦。 既然如此那就不装了,摊牌了。 “我叫陈南,如果有什么不爽,你们尽管找我!” “什么城南,我还城北呢!今天这事,没这么容易过去!” 老鸨还在撒泼,旁边一个龟奴突然想起来什么。 今天县太爷亲自接待的那个打虎英雄好像就叫陈南,再结合这个人的战斗力,应该是本尊无疑了。 龟奴不敢耽搁,附在老鸨耳边低语了几句。 老鸨的眼神瞬间清澈了好几度,不哭了,不闹了,通情达理了。 一个县城就那么大点,发生了什么事很快就能传开,老鸨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知道老县令看重这次的打虎英雄。 她能把拉皮条的生意做大做强,全靠县令大人背后撑腰,若是惹了县令大人看重的人,那不是厕所里点灯——找屎吗? “哎呦喂,原来你是打虎英雄啊,你早说嘛!” 陈南点了点头,有背景的感觉真好,不像他,只能来横的,一拳一个小朋友。 “那就赔钱吧!” 老鸨乖乖取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能拉整个县城的皮条,这点钱对她来说不多。 “陈壮士,老婆子有眼不识泰山,这些钱就当给你赔礼道歉了,以后您来消费全都按五折,就当交个朋友。” 陈南微微颔首,这老婆子还挺上道,转眼之间两人就从敌人变成朋友。 “如此陈某就却之不恭,今日时候不早,我先回家了!” 第25章 救回白晶晶 陈南背着白晶晶往城门跑,再晚城门就要关了,他们就回不去家。 陈南临走前没有和几个女人打招呼,没有及时回家他们会担心,所以不敢耽误。 白晶晶抱着他的脖子,身体贴在陈南背上,只有这样她才觉得有安全感。 “你为什么会被卖到这种地方?” 陈南不解问道,赵氏不可能卖她,她自己更不可能卖自己,那是怎么回事? 白晶晶有些局促不安,似乎不愿意说。 “说吧,我马上就是你相公了,没必要瞒着我。” 白晶晶羞愤的捶了捶陈南,“臭弟弟,我可是你姐姐啊,你真想娶我?” “姐姐怎么了,这是好事啊,咱俩从小一起生活过,知根知底!” 陈南把白晶晶往上背了背,感受着全球动荡,然后加快速度往城门赶,终于在关门之前出了城。 白晶晶则是羞愤的掐着陈南的脖子。 一番聊天之后,陈南得知了白晶晶被卖到青楼的原因,赵氏改嫁到隔壁村后没几年又死了相公,一个女人撑起整个家,由于劳累过度染上许多疾病,到了最近几年时常卧床不起,日夜咳血。 白晶晶不仅种地,还经常打猎,但两个人的人头税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总是入不敷出,只能借钱帮母亲治病。 她属于那种既长得漂亮又能干活,非常符合当地人娶媳妇的标准。 有不少人都愿意借钱,顺便提亲。 凡是借钱的白晶晶都收,但一到提亲的时候她就装傻充愣。 可到还钱的时候,她一个子都拿不出来。 那些借她的人,既得不到钱又得不到人,自然心里不乐意。 他们凑在一起一合计,便把白晶晶绑去青楼卖了。 一直从打猎的那天早上等到晚上,本来都打算放弃了,正要离开时就撞到了打猎回来的白晶晶,于是就发生了后面的事。 “你缺钱咋不和我说呢,要是我来晚了,你岂不是完了?” 陈南道。 “我本来是想自己赚钱还他们的,哪里知道他们这么快就想把我卖到青楼!” “你一个女人,还带着病号,靠自己怎么能还的上?” “所以你就跟着打虎队上山打猎还钱?万一你死了,你娘怎么办?” 白晶晶半天没有说话,陈南感觉背后湿哒哒的,这小妮子哭了,她还是个自尊心强的性子,哭都不愿意让人知道。 “行了,我又没有怪你的意思,以后你有什么事就和我说,我是你男人,天塌了我扛着!” “你是个大头鬼,你还没娶我,才不是我男人!” 白晶晶扮了个鬼脸,陈南趁着她没抱着自己的脖子,换了个姿势,把白晶晶抱在怀里。 “放屁,我就是你男人,你要是再敢胡说,为夫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 “不行,不可以!” 白晶晶的脸瞬间就红到了耳朵根,在路上就要做这种事,羞死人了。 “那你叫我一声好听的。” 陈南见好就收,路上随时可能有人,他没有露出癖,干不出现场直播的事。 “相,相公。” 陈南心满意足,在白晶晶脸上吧唧一口。 白晶晶则是害羞的和鸵鸟一样,把头埋进陈南胸口里。 等回到大石村的时候天都黑了,陈南先回家和几个媳妇打招呼,然后又送白晶晶回家。 没办法,要不送她回家的话,赵氏肯会担心死。 赵氏本身就算陈南半个娘,娶了白晶晶后赵氏就相当于他亲娘,陈南自然不愿让她担心。 一路上白晶晶有些扭扭捏捏,先是要下来自己走,然后又刻意放慢了步伐。 起初陈南觉得她只是累了,可后来发现她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明显就是故意的。 “怎么了,你不愿意我见你娘吗?” “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只是……只是……” 白晶晶连连摇头,却解释不出来。 “你说,有什么事咱们一起面对。” 看着陈南非常真挚的表情,白晶晶很难为情道: “我娘一直把你当儿子看待,如果你要娶我,她会不会接受不了?我怕她会被我气死。” “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我试着提一下看看她的表情。” 陈南倒还真没想到这一层因素,赵氏对他没得说,所以他也不希望赵氏的身体出问题。 “为什么不早说嘛,我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吗?” 陈南刮了刮白晶晶的鼻子,“我都说了以后有事不要瞒着我,你看你又这样,下不为例!” 白晶晶点了点头,“下次一定!” “那万一我娘不同意,咱俩怎么办?” 陈南思索一下道:“那也没关系,如果她不同意,我也照样把你们接到我家来,毕竟她也算我半个娘。到时候白天你是我姐姐,晚上你是我媳妇,咱们小点声,别让你娘发现就行。” 回到木屋的时候,赵氏坐在床上,见两人回来,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晶晶,你没事吧?” “没事,关键时刻陈南弟弟把我赎了回来。” 赵氏颤巍巍的下了床,“小南,真是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晶晶就惨了!” 陈南上前连忙扶着赵氏,生怕她摔了。 “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晶晶是我姐姐,您是我娘,我怎么可能放任你们不管?” “现在儿子出息了,在城里有房了,等过两天我接你们去县城享福!” “你叫我什么?” 赵氏站在原地,激动的身体都在颤抖,她没想到还能听到陈南喊她娘。 “娘,我亲娘死的早,是你一手把我带大的,你养我小,我养你老!” 赵氏激动的身体更加颤抖,眼角流出浑浊的眼泪。 她只有白晶晶一个女儿,后面一直想要个儿子,可惜身体坏了不能生育,因此她一直拿陈南当亲生儿子对待。 后来陈南他爹死了,她一个寡妇带两个孩子肯定嫁不出去,于是便把家里能卖钱的东西全部卖掉,将钱交给村长老蒯,让他照顾陈南。 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她离开不到半年陈南就染病变成了傻子,让她自责很久。 “好孩子,你不怪娘当年抛弃你?” “当年的事各有难处,我当然不会怪你,要怪也只会怪这个黑暗的世道!” 说完,陈南拿出二十两银票。 “娘,这些年你们受苦了,现在儿子有钱了,你们可以享福了,这二十两你们拿着改善生活,过几天我带你们搬到城里住,让您也享享福。” 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见过二十两银票,赵氏愣在原地,震惊的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一笔普通人一辈子都存不到的巨款,她万万不敢接受。 “儿啊,你真是有出息了,为娘啥都没干,哪里敢收这么多钱!” “你还年轻,以后多的是用钱的地方,这些钱你存好,别乱花。” 陈南微微一笑,把银子塞进赵氏手里。 “娘,你放心把这钱收下,儿子现在有钱了,这二十两对我不算什么!” “是啊娘,弟弟现在是打虎英雄,连县令都亲自迎接他呢,现在他的钱多的花不完,你就放心收下吧!” 白晶晶也在旁边附和,她能听出来陈南的感情不是装的,内心非常感动。 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感情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她相信陈南是一个好人,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第26章 搬家 得知陈南是打虎英雄,赵氏更是惊喜的无与伦比,放心的收下了二十两银子。 “我儿真是出息了,竟然能为民除害!” 陈南又在这里闲聊一会,以他的武力值根本不怕走夜路,家里几个媳妇也都打过招呼,没了后顾之忧。 几人聊了很久,几乎把过去一家人生活的事聊了个遍。 赵氏唏嘘不已,她实在没想到陈南不仅能恢复正常,还能有所成就,跑回来认亲,惊喜之下气色也好了许多。 后来甚至聊到赵氏改嫁后陈南的生活,当得知老蒯收了钱后却没有给陈南送过一次饭,赵氏气得不轻。 老蒯好歹也是村长,收了那么多钱却连一顿饭都舍不得送,简直刻薄到了极点。 得知老蒯被县令打入大牢后她的心情才好许多。 陈南打算这两天就搬到青田县城的宅子,邀请赵氏也一块去。 赵氏犹豫了一下,她在槐树湾村并没有牵挂,点了点头。 陈南很欣慰的给白晶晶一个眼神,朝着两人告别,回家。 直到陈南的身影完全消失于黑暗中,赵氏才在白晶晶的搀扶下回屋休息。 白晶晶沉默了许久,她还是低估了母亲对陈南的感情,恐怕她很难接受自己嫁给陈南。 难道真的要像陈南所说,他们的感情见不得光,只能白天当姐弟,晚上当夫妻吗? 另外一边,陈南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找了条河洗澡,冰冷的河水对于他而言也只是提神醒脑罢了,借着月光,将身上洗的干干净净。 回家时路过村口的松树林,看见两个连体人抱在一起,一个扶着树,痛苦的哀嚎着。 那场面不要太美,陈南不忍直视,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李婉仙躺在床上,正在等他。 陈南非常熟练的脱掉衣服钻进被窝里,手不老实的往李婉仙身上蹭,感受凹凸不平。 他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知道晚上要行房事,所以才去河里洗澡,把平时清理不到的地方洗干净,防止几个媳妇得妇科病。 婉仙已经怀孕了,再过几天就会有孕吐反应,因此陈南格外珍惜今晚的时间,坚持不懈很久才换下一个目标。 然后被谢桂英一拳捶到床下去了。 “想碰我,你得打得过我才行!” “草,你这个暴力女,连你相公都打!” 陈南愤愤不平的揉了揉后背的拳印,这个暴力女真不留情,若他是个普通人,恐怕骨头都断了。 陈南觉得谢桂英的实力不在他之下,于是决定先放她一马。 等以后多娶几个媳妇生几个孩子,给战斗力拉满,那还不是轻轻松拿捏她? “小样,你给我等着,现在的我你爱搭不理,以后的我你高攀不起!” 陈南转身,走向了把头捂在被子里的屠秀秀。 “叫大声点,让那个暴力女知道什么才叫快乐!” 屠秀秀捂着脸摇头,“不行,被人听见了怎么办?” “听见咋了,反正马上就要搬走了!” 谢桂英本来想揍陈南一顿,可又不想直面战场,索性背对着两人捂着耳朵睡觉。 眼看着谢桂英没反应,陈南贴脸开大,把屠秀秀推到她身边,车轱辘压谢桂英一脸。 第二天一早陈南就起来了,黄县令送给他的宅子是新的,里面一点家具都没有。 陈南决定去城里购置些,于是便把李婉仙拍醒了,这小妮子适合管家,挑选家具当然要带着她。 李婉仙得知陈南要带她进城非常高兴,没有任何女人能拒绝逛街带来的快乐。 下午还要接白晶晶和赵氏去城里,为了节省时间,陈南直接背着李婉仙一路狂奔,对于他而言,这也算锻炼了。 守城士兵见到陈南非常麻溜的放行,这位可是县令的大红人,没人敢拦。 两人决定先去菜市场买点菜,在大石村的时候菜品太单薄了,陈南嘴里淡出个鸟味,正好等赵氏来了,做一桌丰盛的饭菜吃团圆饭。 菜市场非常热闹,行人小贩络绎不绝,卖啥的都有。 陈南看到有人卖羊奶,直接把母羊给买来了。 要论健康,鸡蛋和牛奶无疑是最好的食物,可惜大乾没有奶牛,只能用羊代替。 卖羊奶是长久活,商贩本来是不愿意卖的,但奈何陈南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只能忍痛割爱。 刚买完母羊就遇到卖鸡蛋了,陈南又故技重施买了十几条母鸡和两条公鸡。 他的后院够大,养这些鸡完全没有问题,再开垦菜地挖一个鱼塘,鸡粪养鱼,塘泥肥田,实现能量的高效化利用。 这样的话去当兵后家里的女人也能自给自足。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等置办完家具大概还剩下两百两银子,李婉仙、屠秀秀怀孕,太平公主和暴力女不堪重用,家里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坐吃山空肯定不行。 还有十几天就要去前线,陈南想要再多赚些钱,他不希望他走后这些女人过的不好。 两人打算先把这些牲畜运回宅子里再出来买东西,很快他们就按照地契找到了宅子。 那是一个二进二出的大院子,也就是朔北地皮便宜,若是在京城,这样的房产能卖出天价。 院子里还有口井,吃水问题也不用担心,陈南往井里看,里面还有一条水盆大的王八,用来检测水质,古人科技落后,这是防止下毒最常见的方法。 李婉仙前前后后转了一圈,对这个宅子非常满意。 自从李家落幕之后,她做梦也不敢想能住这么好的房间。 她打算写一封信寄到南疆,告诉父兄她和妹妹过的很好,让他们不要担心。 两人又出门好几趟,终于将该买的东西买好,可以住人了。 带着李婉仙出行不方便,陈南便自己一个人回家。 他先通知几个媳妇做好准备,便去槐树湾村找白晶晶。 赵氏家里没啥东西,除了些衣服被褥啥都都没带,一个独轮的小推车就能全放下。 白晶晶推着独轮车,陈南则是背着赵氏,她身体不好,不能长时间跋涉。 等回到大石村的时候,好多村民围着陈南他家,眼巴巴的看着那些不要的东西,这场景像极了课文中鲁迅搬家。 他家里没啥有用的东西,连被褥旧衣服都没拿,只带走了小白虎、大弓和军刀。 陈南冲着村民挥了挥手,“等我们走了,你们想要什么自己拿吧!” 陈南不是小气鬼,对他没用的他不会吝啬赠送给有需要之人。 在这个时代,一个碗都是很珍贵的东西,村民们都很高兴,夸赞陈南大方。 陈南一家还没走,就有人守着他们想要的东西,生怕被人抢走。 陈南走后,屋内的东西很快就被搬运一空,三条腿的桌子、野兔皮、豁牙子碗,没有一个幸免。 到了最后,甚至连屋顶的茅草和和墙上的黄土砖都被人搬走,整个房子直接成了残垣断壁。 第27章 乔迁之喜,送礼 到了城里的宅子之后,白晶晶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左顾右盼的,对什么东西都很好奇。 她实在无法相信,这么大的宅子竟然成了她的家,简直像做梦一样。 而这一切,全都归功于陈南。 陈南将大家聚集在一起,介绍白晶晶和赵氏给她们认识。 李婉仙等人只知道陈南又找了一个漂亮女人,却不知道白晶晶和赵氏有如此深的渊源。 若是按照陈南所说,那赵氏也算是她们的娘了。 “娘!” 李婉仙率先反应过来,对着赵氏行了个早安礼,其他女人也跟着行礼,连暴力女都没拉下,别看她大大咧咧,关键时刻也知道礼数。 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儿媳,赵氏自然是欣慰不已,高兴的合不拢嘴。 在她看来,娶的儿媳越多,她的儿子就越厉害,这个家也会越来越兴盛。 紧接着李婉仙又喊了白晶晶一句姐姐,众女也都跟着喊姐姐。 李婉仙何其聪明,她很快就察觉到白晶晶眼神不对。 那眼神中完全没有姐姐对弟媳的认可,反而有一种竞争的火药味,再结合白晶晶和陈南没有血缘关系,李婉仙很快就猜到了内在原因,在陈南背后狠狠揪了一下。 这个色胚,连姐姐都不放过! 接下来就是分配住宅,陈南把最靠后最大的卧室分给了赵氏,她的辈分最大,理应如此。 至于李婉蓉和暴力女这种不能侍寝的,全都安排在赵氏附近。 李婉仙屠秀秀和白晶晶安排在靠外的位置。 至于陈南,没有固定的房子,想去哪里住直接翻牌子。 等把这些安排完已经是下午了,李婉仙处理食材,准备去做一桌丰盛的晚餐。 陈南则是扛着新买的锄头,在后院开垦菜园,挖鱼塘。 朔北常年是那种灰蒙蒙的天气,很容易让人抑郁,陈南要多移植些绿植,增添自然色彩。 先开垦一块菜地种几个女人吃的菜,再留一片空地种些观景花、树,以后女人们坐月子时也能陶冶陶冶情操。 陈南热火朝天干了半个时辰,终于将菜地和池塘挖好,这时太平公主带着小白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陈南,外面有一群人找你,带了好多礼物呢!” “哦,我知道了!” 陈南放掉锄头,洗了个手便朝着大门走去,能找他的人不多,应该就是黄县令邢大哥等。 陈南推开大门一看,果然是他们三个,身后还跟着不少佣人,拿着各式东西。 “你小子不上道啊,搬家了也不知会一声,还得我们主动来!” 吴大牛上来就是一拳捶在陈南胸口上,“不错,感觉你小子比之前还壮了!” 陈南朝着几人拱了拱手,陪笑道:“不是小弟不懂礼数,新宅才刚入住,忙着打理呢!” 几个女人也都出来凑热闹,以她们的身份,见到这些人也没有表现出失礼,温文尔雅的打招呼。 黄县令笑了笑,难怪刘总旗说陈南即使吃不饱饭都要娶这些女人,果然都是美女。 从礼数来看,她们应该都是京城流放来的,若是家道没有中落,恐怕连自己这个县令都没资格见她们。 “嗯,今天是你乔迁的喜事,我们送些礼物过来,给你祝贺祝贺!” “几位大哥真是客气,小弟实在是无以为报!” 陈南清楚这些人都是看重自己的潜力而投资自己,但不得不说,他们是真舍得下本。 又是送房子又是送礼物的,搞得陈南都不好意思了。 很快佣人们就将礼物带了进来,首当其冲的就是一头拉磨驼货的驴,一辆马车,两匹良驹。 然后就是几十匹布料、陶器等生活用品。 这些都非常实用,不管是陈南还是这些女人,都该做衣服穿了。 而最后一件礼物则是用红漆箱子装着,神秘的很。 邢道台上前一步,拍了拍箱子。 “陈小兄弟,这可是我亲自为你打造的,你穿上试试!” 陈南打开箱子一看,里面是一副完整的盔甲,银光闪闪的。 其样式非常接近宋代的步人甲,铁护腕、铁吊腿、铁鞋甲、铁护坤、铁直身札甲、铁胄,除了眼睛,几乎将全身上下都防御到了。 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这样一套盔甲,陈南跃跃欲试,在几人的帮助下穿上试了一下,非常合身。 而他在铁甲的加持下看上去强壮了好几分,已经有了压迫感。 陈南自信,以他的实力再配上这么一套盔甲,只要不作死,基本就死不掉。 这时邢道台给他泼了盆凉水,“陈兄弟,这盔甲虽然是我送给你的,但你目前还没有资格使用它,你初入军队应该是个小旗或是总旗,还没有资格穿重甲,只有你晋升百户才有资格使用,否则的话是要治罪的,所以这副盔甲暂时还得由我保存,等你晋升百户后我再托人送给你。” 陈南点头表示理解,封建社会对盔甲的管控非常严格,不仅不同军衔穿戴的盔甲种类不同,拥有超过三套盔甲就能判死罪,要是谁都能穿盔甲他才觉得奇怪呢。 “小子,我也有一件礼物送给你!” 吴大牛手别在身后,走到陈南面前,然后将手放在陈南面前摊开。 陈南定睛一看,“这不是啥也没有吗?” 吴大牛狡黠一笑,“谁说啥也没有,我刚才摸了把屁给你!” 陈南:??? “小子,这叫兵不厌诈,等你上了战场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哪怕那个人是你的战友或是长官。” 陈南非常无奈,“话糙理不糙,但你别这么糙行吗?” 好歹也是个将军级别的人物,咋就这么市侩呢! 吴大牛讪讪一笑,“这不是给你加深印象嘛!我也不是只说空话,你想要什么武器直接去我店里,我亲自帮你打造。” 陈南心情这才好许多,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讹吴大牛一笔。 陈南心情非常好,几个女人心情却不怎么样。 这些人又是送盔甲就是送兵器的,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她们相公上战场,莫非相公一直在瞒着她们? 一旦上了战场,是死是活全看运气,她们哪里愿意让陈南去。 “相公,他们为何让你上战场?莫非宅子和这些礼物都是买你命的钱?如果这样,咱们不要了!” 除了李婉仙,赵氏也很难接受,她才刚认回儿子,结果儿子就要去战场上送命,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陈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上战场太危险了,几个女人短时间内很难接受,所以他一直没找到机会商量,而邢道台等人不知道这点,让女人们仓促之间得知了消息。 黄县令三人对视一眼,明白了陈南并没有和女人们商量好上战场的事。 这样一来,事情有点难搞呐。 万一这些女人不许陈南上战场,他们总不能强迫。 第28章 系统升级,狂暴与均衡模式 “菜都快凉了,咱们先吃饭吧,这些人都是贵客,别担待他们。” 陈南知道瞒不住,决定如实告诉她们。 很快众人便落了座,只是几个女人脸色都不怎么好。 她们的命运早就和陈南绑在一起,一旦陈南完蛋,她们也跟着完蛋。 李婉仙只想踏踏实实过日子,只要熬到她父兄在南疆立下战功,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她思考良久,陈南不是莽撞之人,也不是贪图小利之人,绝不会因为一套宅子和一些礼物就同意上战场。 这就意味着,陈南是自己要上战场的,这也是她最担心的事,别看陈南平时很温柔,倘若一心上战场,她们绝对劝不住。 “相公,你是自己想上战场的吗?” 李婉仙看着陈南,问道。 陈南点头,他要培养自己的军队,去前线拼一把无可避免,又有自选假期又有两位将军一位县令罩着,他没理由拒绝。 “你放心好了,我是打虎英雄,有战功在身,到了前线也是小军官,不会像大头兵一样上阵冲杀!” 陈南也只能如此安慰李婉仙。 李婉仙还是不放心,刀剑又不长眼睛,上了战场哪有安全的,哪怕是高级军官也有战死的可能。 邢道台拍着胸口保证道:“弟妹,你就放心好了,陈南不仅是军官,还是新兵,前六个月都在后面训练,安全的很!” “弟妹们放心,朔北有三十万大军,即使匈奴打过来也轮不到他这种新兵上场,不出意外的话,至少两年内他很安全!” “而且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不是危急关头,只要他想回家,随时都能批假。” 听了这些话李婉仙心里才好受些,她站了起来,朝黄县令三人鞠了个躬。 “小女子在此谢过几位大人,以后还请您多多照顾我相公!” “呵呵,陈南这小子娶了个好媳妇啊!” 三人都能看出来,陈南这几个媳妇对他都是有真感情的,这小子天赋又高,又有几个爱他的漂亮媳妇,真是羡煞旁人。 陈南也很欣慰,日久见人心,李婉仙的表现没愧对他日夜坚持不懈的深耕慢耘。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以后还得加大力度。 这顿饭吃得很快,黄县令三人是来送心意的,聊了一会天就联袂离开,将时间留给陈南一家。 很快,女人们就把目光集中在陈南身上,连一向沉默寡言的屠秀秀都撅着小嘴,质问陈南为什么要去当兵。 难道这么多美女陪着他不香吗?非要去挤骚哄哄的军营! 赵氏是最伤心的,好不容易认回一个儿子,结果儿子没几天就要上前线。 在她看来一家人能健健康康有吃有喝的就是幸福,不知道陈南为什么放着这美好生活不过,非要去战场找死。 “小南,你能不能不要去当兵?你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要是陈家断了香火,我死后怎么和你爹交代?” 对此,陈南也没有反驳的话语。 于封建社会的老百姓而言,传宗接代无疑是人生头等大事,仿佛不生小孩就活不下去一样。 “娘,你放心好了,在我当兵之前一定给老陈家传宗接代!” 陈南顺势握住桂英的手,“为了让娘安心,你就从了我吧!” 要不是赵氏在,谢桂英恨不得把陈南攮死,沉默着抽回手。 陈南想拽,发现竟然拽不动,这个暴力女比他想象的还要壮。 这一下就激起了陈南的胜负欲,他一个大男人,还拥有系统,岂能干不过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 你等着,等咱再多娶几个老婆,属性全加到战斗力上,到时候一定拿下你! 赵氏也没辙了,她明白陈南是非要去当兵不可,谁劝都没用。 她真害怕陈南死了,好不容易熬到好日子,不该那么拼命。 白晶晶安慰道:“娘,弟弟是有大志向的人,肯定不甘于做普通人,而且他是打虎英雄,一般人打不过他,只要小心点一定能平安活着。” 赵氏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千叮咛万嘱咐,让陈南事事小心。 饭后,陈南先去了屠秀秀的房间,将她抱了起来,很快屋内就响起了衣服扔到地上的声音。 屠秀秀已经彻底从少女过渡到少妇,从抗拒变得享受,配合陈南完成各种动作,一刻钟后,她的身体像是快融化了一样瘫软在床上。 陈南拿着衣服,又摸到李婉仙的房间,他是一个公平的人,不会亏待任何女人。 李婉仙穿着一套睡衣,半遮半掩间曼妙身材更加诱人,陈南大为振奋,扑上去与她纠缠在一起,翻云覆雨。 两刻钟后,李婉仙也败下阵来,昏昏沉沉进入梦乡,睡了个美觉。 陈南穿好衣服,蹑手蹑脚摸进白晶晶的房间。 白晶晶坐在床头,紧张的扣着衣角。 “来就来了,你脱衣服干什么?要是让我娘听见就完蛋了!” “我不脱衣服我来干什么?放心好了,这个点你娘早睡了!” “你干什么,我可是你姐姐!” “你是我干姐姐,我干姐姐。” 不同于其他女人,白晶晶长得非常富有野性美,像一头傲娇的小花豹一样,让人非常想征服。 陈南抱着她,把她放在桌子上。 白晶晶痛苦并快乐着,期盼苦等了那么多年,终于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了,虽然两人现在不能堂堂正正在一起,但也满足了。 …… 辛勤耕耘完全部土地,回到李婉仙的房间睡觉,进入了系统空间。 星空还是那个星空,古籍却已经大变样。 不光变厚变大了一些,书籍封面也变成了深黑色。 按照之前白晶晶头上的字幕来看,系统应该是升级了。 陈南迫不及待的翻开古籍,除了多出一页关于白晶晶的页面,属性点也多了一点。 除此之外,陈南发现他现在不仅能加属性点,还可以减属性点。 连点三下战斗力后面的减号之后,陈南瞬间感觉身体瞬间疲惫,萎靡的像七八十岁的老头一样,身形佝偻。 与之对应的,属性点也增加三点。 陈南激动万分,新增功能看似一点用没有,实则非常牛掰。 打架的时候把战斗力点满,逃跑的时候把体力拉满。 这就相当于手机的狂暴模式和均衡模式,进可攻退可守,设计非常人性化。 就在这时,陈南突然发现属性点上又加了两点,这意味着白晶晶也怀孕了,犹豫了一下,他把两点属性点全加战斗力上。 陈南一阵头疼,这就是太大的烦恼,女人太容易怀孕了。 三个孕妇,一个老人,一个太平公主,一个暴力女,等他去当兵后这个家一个能干活的都没有了。 看来还得请几个丫鬟照顾她们,为了这个家,真是操碎了心! 第29章 改良织布机,合作共赢 第二天一早陈南就起来耕耘,去河里挑了几担淤泥,将池塘垫上淤泥夯实,反复重复,防止加水后渗透流失,剩余的泥则是撒在菜地里肥田。 李婉仙起来之后就把昨晚的剩饭热了热,招呼大家吃饭。 饭后,陈南在城里闲逛,还有十来天就要去前线了,他走之后家里就是入不敷出的状态,必须得想办法多赚点钱,免得媳妇们在家受苦。 盐铁茶自古以来都是非常赚钱的生意,但这关乎国家安危,几乎完全被官府垄断,哪怕陈南有县令撑腰,也不敢插手。 粮店杂货店等又很累,不适合怀孕的女人干,陈南在大街上逛了半天,始终找不到适合几个媳妇赚钱的活。 他既想找不累的,又想找赚钱的,可惜要是有这样的活,别人早就内部消化了,哪里轮到外人干? 最终陈南灰溜溜的打道回府,他还是觉得自己多赚点钱实在,等到了军队,杀敌应该也有赏钱,每个月寄回家点就可以了。 路过一家小院时,院门半开着,陈南无意识瞥了一眼,一个少妇坐在堂屋门前织布。 陈南发誓,他绝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不仅长的好看身材也好才看她,而是因为这个女人正在拿着织布机织布。 织布不是什么特别累的活,而且布匹从来不缺市场,往往能直接与钱挂钩。 几个女人都是大家闺秀,从小就学过织布,对于她们而言,这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依靠传统织布机赚钱养家很累,但陈南见过许多款改良织布机,将大乾的织布机改造一下,肯定能大大提高效率,让娘子们轻松就能赚到钱。 不对!都有改良织布机了,哪里还需要娘子们亲自动手赚钱? 开一个织布工厂雇人织布,娘子只需要在旁边数钱就行! 朔北有大量无业女子,劳动力充足,再加上改良织布机的高效性,肯定能迅速抢占布匹市场,赚取花不完的钱。 说不定还能掀起工业化的浪潮呢,当年戴英的第一次工业革命就是珍妮纺织机掀起的! 说干就干,陈南找了一家木匠店,点名就要织布机。 小二便领着他到了专门放织布机的地方,这里有着好几种织布机,最原始的腰机,踏板织机,还有多综多蹑织机。 其中推行最广的就是腰机,它是最费时费力的,但架不住便宜,一般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只舍得买腰机。 这意味着,大部分人织布的效率很低,一旦开启改良织布机工厂会迅速垄断市场,做大做强。 顺利的话,利润足够陈南培养自己的军队。 陈南直接将三种织布机都买了一遍,又买了一车木材与工具,让店家帮忙运回去,他要参照传统织布机,在这基础上进行改造。 一到家之后陈南就找了个空房间捣鼓起来,忘情忘己,饭也不吃了,水也不喝了,热火朝天的研究改良织布机。 “相公最近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怎么如此反常?” 几个女人不知道陈南犯什么抽,饭不吃就算了,晚上也不找她们玩了,这样下去可不行,她们一起进屋查看情况。 李婉仙看到织布机非常惊喜,虽然陈南赚的钱够花,完全不需要她们干活赚钱,但每天太闲了,都快闲出病来。 现在有了织布机,没事可以找点事做。 相公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也该给他做几件好衣服了。 陈南拿着锯子,当着李婉仙的面就要锯掉最好的织布机。 李婉仙急了,这么好的织布机毁掉干什么?她连忙叫住陈南。 “相公,好好的织布机,你要给锯掉干什么?” 陈南微微一笑,道:“我打算制造改良织布机,它的效率是普通织布机的四五倍,然后我们可以开一家纺织工厂,雇人帮我们织布,这样我走后你们就不缺钱花了。” 李婉仙等人愣在原地,还有十来天相公就要上前线了,原来相公这么做是怕家里缺钱花,还真是用心良苦。 她们心里升起一种很踏实的感觉,她们这个相公真的很好,比绝大多数男人要好,不仅有能力,还顾家! 不像别的男人在外面受气不敢反抗,总是喜欢回家对女人发泄,陈南不同,他不仅不打骂女人,还总是迁就女人。 就这样捣鼓几天之后,陈南终于将改良织布机造了出来。 虽然样子不中看,但还是挺中用的。 陈南上手试了一下,织布速度约是踏板织机的五倍,如果熟练的话,还能往上提几倍。 也就是说,陈南每雇佣一个人,就能赚近十个人的钱,这样一来他不发财谁发财? 简单打扫一下房间,陈南把白晶晶和李婉仙叫了过来。 二女看见陈南真做出了改良织布机,内心十分惊喜。 她们上手试了一下,这玩意果然如陈南所说,效率是普通织布机的好几倍。 一旦问世,必将引起轰动! 李婉仙一脸慎重,“相公一定要做好保密,肯定会有很多人想偷学制造改良织布机的技术!” 陈南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要不怎么说她是大家闺秀呢,见识真不是盖的。 “我打算聘用十几个木匠,让他们负责制造织布机的不同零件,至于组装就交给你们来做,这样就不会有人能复刻出改良织布机。” “还有,我打算把改良织布机的事告诉黄县令和邢大哥他们,让他们投资。” 李婉仙若有所思,“相公,前面一句话我能理解,后面一句话是为什么?你让黄县令他们投资,肯定要分一部分钱给他们,这钱咱们自己挣不香吗?” 陈南笑着摇了摇头,“如果你想赚钱,那就要把敌人变得少少的,朋友变得多多的。” “我一个人垄断纺织业确实能在短期内赚到大钱,可长期下去,别人会甘心吗?” “肯定不会甘心!” 李婉仙似有所悟,瞪大眼睛,震惊道: “到时候他们肯定会采取各种手段对付我们,想在纺织业分杯羹,我们不仅可能会损失纺织工厂,生命安全也无法保证!” “孺子可教!” 陈南非常赞许李婉仙的目光,好好调教一番,肯定能把她塑造成商业奇才。 “纺织业的利润绝对会达到惊世骇俗的地步,如果这笔钱只由我一人挣,连黄县令他们都有可能眼红,到那时,青田县将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 “而如果和黄县令他们一起赚钱,那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钱赚的少点,胜在稳妥,一旦遇到麻烦,他们会帮我们解决,这叫合作共赢。” 李婉仙非常钦佩的看着陈南,她从来不敢轻视陈南,饶是如此,陈南每次都能给她带来惊喜。 如此看来,陈南身上还有许多秘密等着她挖掘呢,简直就是宝藏男孩。 白晶晶听的云里雾里,以她的见识实在很难理解两人说什么,但是她知道一点。 她能过上这么好的生活全都是陈南的功劳,凡是陈南做的事,她们全力支持就行了。 第30章 合作共赢 陈南先是去了邢道台的铁匠铺,邢道台正在店里擦拭兵器。 看的出来他很热爱这一行,不然凭他将军的身份不可能干这种粗活。 “陈小兄弟,就剩十几天就要上战场了,不在家好好陪媳妇,跑我这来干什么?” 邢道台打趣道。 “我有一件好东西请邢大哥、吴将军和黄县令过目,劳烦大哥和我走一趟。”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邢道台还是打算去看看,他觉得陈南这小子非常与众不同,说不定真能搞出让人耳目一新的东西。 两人先是去找了吴大牛,然后又去县衙找黄县令。 没过多久陈南就将众脸懵逼的三人带回家,将他们领进放改良织布机的小屋。 三人看着屋子中间的木疙瘩都懵了,这啥玩意啊,长这么丑? “陈南,你说的好东西就是这个?” 邢道台疑惑问道,依稀可以看出这玩意应该是个织布机,只是制造的工艺实在是太差了,看的强迫症都犯了,想把它拆掉。 陈南点头,“这是我亲自制造的改良织布机。” 吴大牛很不耐烦,一个破织布机有什么必要大费周章让他们看? 咋滴,闲得蛋疼? “呵呵,你小子还会做木匠活,要我们夸你两句吗?” 吴大牛阴阳道,他就是这个性格,怼天怼地怼空气。 陈南也不恼火,等他们明白改良织布机的高效,自然会被折服。 “不要小看我的织布机,他的效率至少是普通织布机的好几倍!” 陈南直接坐在织布机上手脚并用捣鼓起来。 黄县令三人虽然没织过布,但也见过下人织布。 很快他们脸上就浮现出震惊的神色。 陈南织布的速度太快了,一个人能比得上好几个下人一块织布。 而他织布快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操作熟练,相反,他不仅不熟练,还有些生疏。 如果换一个熟练的人来织布,速度还能提升好几倍! 一个人能抵七八个人用,这绝对是件疯狂的事。 “陈小兄弟,你这织布机从何而来,可否量产?” 黄县令急切问道,布匹是硬通货,他们绝对能靠着改良织布机大赚特赚。 陈南拍了拍胸口,自豪道:“这织布机是我研究出来的,我叫你们来就是为了商讨量产的事,咱们可以一起赚大钱!” 三人皆是惊喜万分,没有一个人能拒绝赚大钱,尤其还是干净钱。 陈南将量产织布机与开纺织工厂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黄县令拍案叫绝,把改良织布机拆分成零件让不同木匠制作,再加上他的威信,几乎没人敢也没人能仿制出改良织布机。 至于建造纺织工厂就更简单了,青田县多的是没人住的房子,把这些房子拆了,地也有了,材料也有了。 很快三人就将后续事宜商量好,陈南提供创意,县令提供钱和政策,邢道台和吴大牛则是提供人手。 朔北的驻军就相当于建设兵团,盖房子对于他们小菜一碟。 吴大牛两人虽退居二线,但他们以前的下属中多的是千户,调来几千人帮忙非常轻松。 至于利润,每人分两点五成,大家都心满意足。 商量好这些,所有人都开始着手准备。 邢道台吴大牛联系之前的下属,让他们派兵过来盖工房。 黄县令发布公文,招募了一大批木匠与纺织女工。 陈南则是拿着纸笔,将织布机的不同零件等全部画出来,分门别类后交给黄县令,静待佳音。 接下来的几天非常闲适,陈南白天在后院种花种草,晚上在后宫插花弄玉,与几位老婆增进感情。 等到第四天的时候,李婉仙和屠秀秀有了孕吐反应,陈南趁着晚饭,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赵氏。 赵氏非常高兴,陈南有了子嗣就相当于她要当奶奶了,人生少了个大遗憾。 而且两个女人同时怀孕,总该有一个是大胖小子吧,老陈家终于有后了。 想着想着,赵氏就把目光放在了白晶晶头上。 “晶晶呐,你弟弟都要有孩子了,你也该嫁人呢!” 一般的朔北女子十四岁往后就开始被家里人嫌弃,催着让她嫁人,赵氏倒不是嫌弃白晶晶,只是白晶晶年纪大了,确实到了婚嫁的年纪,一旦年纪再大点就容易被人嫌弃。 白晶晶不知道在想什么,愣了好几秒才回答道: “娘,我不嫁人不就是为了在家好好陪你吗?可您倒好,老是想把女儿赶出去,我好歹也是您身上掉下来的一坨肉,您忍心吗?” “离开弟弟,女儿哪能过上这么好的生活!” 陈南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娘,姐姐要是贸然出嫁,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赵氏看着非常默契的两人,淡淡道: “你们俩到底还打算瞒我多久?” 陈南和白晶晶瞬间变了脸色,其他女人瞬间不困了,表情非常精彩。 “发生甚磨事了?” 只有谢桂英一脸懵逼,左看看右看看,困惑的挠了挠头。 白晶晶有些心虚,“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娘什么意思你们不知道吗?你们是娘带大的,娘还不懂你们的心思?” 与众人料想的不同,赵氏并没有生气,反而还挺满意的。 陈南那么优秀,又没有血缘关系,配她女儿再好不过了。 陈南松了口气,古人注重名分,赵氏能主动接受就是最好的结果。 他也终于可以和白晶晶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不过他很疑惑,都隐藏的那么好了,赵氏是怎么知道的? “娘,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氏道:“你们是我带大的,我还能不懂你们?晶晶一直不肯嫁人,还总待在你旁边,我就知道你们俩肯定看对眼了,只是怕我不接受而不敢说。” “娘不是食古不化的人,你们俩没有血缘关系,结为夫妻也挺好的,把晶晶交给你我也放心。” 得到赵氏的认可,白晶晶和陈南都很高兴。 陈南更是跪到地上,给赵氏行了个大礼。 “娘,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好好对晶晶的。” 李婉仙等人也感到欣慰,她们早就看出来白晶晶和陈南关系不一般,现在他们喜结连理,也算成就一桩美事。 第31章 斩马刀 三个媳妇怀孕,未来家里非常缺下人,陈南时不时就往菜市场逛。 当贫困家庭遇到丧葬灾荒等急需用钱的时候,就会把女儿带到菜市场典押给大户人家为婢。 满足合同上的年限后才能把女儿赎回,在此期间女儿就是大户人家的免费劳动力。 陈南想找一个机灵会照顾人的丫鬟,可惜一般穷人家的女子只会干活,不会照顾人。 无奈之下,陈南只能找黄县令帮忙。 黄县令直接将本地的牙婆全都叫了过来,让她们按照陈南的要求寻找丫鬟。 交代完这些后黄县令带着陈南去参观正在建设中的纺织工厂。 预计在青田县城城内建设五个纺织工厂,然后根据情况在村寨中建设纺织工厂,就近招收女工。 陈南把城里的五个纺织工厂都看了一下,军队建设的就是快,短短几天,就把全部的地基都打好了。 按照这个速度,不出一个月纺织工厂就能顺利运行,有着本地刀枪炮入股,他只需要躺着数钱就行。 黄县令招募了一大批木匠,每个人都按照陈南给的图纸制造不同部件,然后再由县令的亲信组装成完整织布机,保密措施非常完善。 招收来的女工也全都被聚集在一起进行培训,一切事宜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陈南非常满意,告别黄县令后又去找了吴大牛,让他帮忙打造一把趁手的兵器。 吴大牛早就准备好了精铁,只等陈南开口。 “小子,战场杀敌少不了一把趁手的兵器,你想好你要什么了吗?” “斩马刀!” 陈南没有丝毫犹豫,一寸长一寸强,只有斩马刀和长枪才能入他法眼。 而匈奴人以骑兵强而闻名,能有一柄斩马刀,遭遇骑兵时不至于没有还手之力。 最为关键的是,罗刹骑作战手册中有一套陌刀的刀法,陌刀已经失传,斩马刀勉强能当陌刀用,配合陌刀刀法,战斗力大幅提升。 “好小子,想要持久作战武器必须要轻,一柄斩马刀很重,你确定?” “确定,你只管按重了造,我拿的动!” 对于力气这方面,陈南还是很自信的,哪怕是关公大刀他也能舞的动,何况一般武器? “行,我这就开始帮你打造,等到你当兵的那天应该能打造好!” 陈南便打道回府。 有县令这层关系在,牙婆非常卖力,已经找了三个精明能干的婢女在院子里候着,等陈南挑选。 三个女人畏畏缩缩的低着头,手局促不安的扣着衣角。 陈南一看就知道,这几个全都是穷苦家庭出来的女娃子,不然没这么胆小。 古代婢女的地位,几乎相当于三角贸易时期黑人的地位,尤其是死签婢女,所有权归主家所有,不想要了随时可以卖给别人,即使杀了也没人追责。 陈南看着三人,问道: “你们叫什么名字,以前都是做什么的?” “回老爷的话,我叫小翠,之前是伺候城北王员外家的老太的。” “很好,以后你就帮我照顾我娘,只要你好好干,不仅每天都能吃饱饭,我还有额外的赏钱。” 陈南微微颔首,他要找的就是这种会伺候人的,连老人都能伺候,伺候孕妇更不在话下。 一听到还有赏钱,小翠非常高兴,另外两人也跃跃欲试。 “老爷,我叫潇潇,以前是负责做饭的,我做饭可好吃了。” “老爷,我叫秀秀,是个奶娘!” 陈南定睛一看,这女人不愧是奶娘,身材果然不一般呐,人也如其名,长得很清秀。 苦了谁都不能苦了孩子,这个女人也得要! “嗯,你们两个也留下来吧,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们!” 打发完牙婆离开,陈南带着三人熟悉院子,又给她们介绍了院内成员。 小翠会招呼老人,就把她安排在赵氏旁边的耳房住,潇潇会做饭,则是安排在厨房旁边住,秀秀是奶娘,则安排在李婉仙和屠秀秀旁边的房间住。 很快陈南就带着三人把家里的人都认了一遍,几个媳妇对着三个婢女还算满意,没有扫兴的埋怨陈南乱花钱。 反正陈南赚这么多钱,他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怎么开心怎么花。 接下来的日子陈南上午出去打猎,然后将猎物等腌制熏干,留给媳妇们以后吃。 下午则是倒腾菜地和鱼塘,移植花草树木,种一些应季蔬菜。 他已经交代好了,以后这菜地就交给白晶晶管,她种地有属性加成,算是专业对口,天生扛锄头的命。 白晶晶也很高兴,如果是要靠种地养家,那是绝对是折磨,要把人累死可,如果只是种一些家里人吃的菜,那完全是陶冶情操。 时间一晃而过,不知不觉就到了陈南去当兵的时间。 一家人围坐在客厅沉默不语,表情不舍。 几个婢女在这个家里没待多久,但也已经对陈南感情很深。 她们换了好几个主家,经常吃不饱饭不说,一旦主家有人遇到不顺心的事,就会把气撒在她们身上。 而在陈南家,不仅能吃饱饭,每天还能沾点荤腥,也不会有人冲他们撒气,过的就像大小姐的生活一样。 而这一切全都归功于陈南,这样的老爷,试问谁不喜欢? 甚至有些丫鬟,心里已经产生情愫。 最后还是赵氏率先开口,“儿啊,你切莫太拼命,一定平平安安回来。” “娘,你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就是军队里人死光了我也会好好活着。” 李婉仙则是攥着谢桂英的手,“桂英,你混过军队,有经验,给相公一点建议吧。” 谢桂英思索片刻道,“你不用冲在前面杀敌,有时候晋升比的不是谁杀的人多,而是谁活得久,别人死了你活着,晋升的自然就是你了。” 陈南微微颔首,这一点倒是和刘大胆说的不谋而合。 “知道,我会小心的,你们在家里也要小心,等纺织工厂正式开工,容易被贼惦记。” 陈南看着怀里被养成宫百万的小白虎,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这小老虎已经完全没了野性,恐怕让它看家护院有些牵强。 “桂英,我走后这个家靠你保护了!” 谢桂英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十几秒后才缓缓点头。 陈南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 第32章 谁言天公不好客,漫天大雪送一人 趁着还有最后一天时间,女人们给陈南制备了些干粮,免得路上肚子饿。 然后又准备几套衣服,几双布鞋,等到了军队,很难搞到这种东西。 陈南则是趁着还有一点时间,把暴力女带到了后院,一个双龙出海朝她胸前攻去。 “打赢了你,今天你就是我的!”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谢桂英虎躯一震,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她早就想和陈南酣畅淋漓的打一架了。 先是侧身躲过陈南的拳头,舒展浑身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来的好,这么长时间没动手,姑奶奶早就憋不住了!” 谢桂英猛一跺脚,挥拳朝陈南冲去。 “不要躲,不比咱俩谁的力气大!” 那股积极昂扬的战斗欲望着实让陈南一愣,这女人绝对是个战斗狂! 不过身为男人,他哪里有退缩的道理,这一战是尊严之战。 “咚~” 两拳对轰,竟发出沉闷如金属的声音,陈南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撞在一堵墙上,剧痛无比。 “再来!” 陈南不信邪,又是好几拳轰去,几个回合下来,拳头又红又肿。 反观谢桂英,只是衣角微脏。 这还打鸡毛? 陈南懵逼了,以他的战斗力赤手空拳打十几个人不成问题,可在谢桂英手上撑二十回合都难。 这女的战斗力为什么这么强?!! 谢桂英不给陈南反应时间,一记大摆锤朝陈南砸去。 陈南直接将熟悉点全部加到战斗力上,硬生生和谢桂英对轰。 饶是如此也只能平分秋色,而陈南很快就因为体力耗尽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等着,等以后为夫再好好收拾你!” “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变强,哪怕三十年后我也会比你强!” 谢桂英嘴上不屑,心里却对陈南很满意。 南方军队里很少有人能和她过上手,陈南能和她打十几回合,已经算是猛将了。 陈南呵呵一笑,“不让我赢,你是想守活寡吗?” “要不今天我吃个亏,你认输算了,咱俩高高兴兴洞房,不然我要是死战场上,你真成寡妇了。” 陈南想着,如果能再临走之前拿下谢桂英,让她怀孕,这样就又获得三个属性点,上战场就多一份保障。 可惜谢桂英完全没有这种想法,扭头就走了,陈南也只能作罢。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外面就响起了敲锣声,邢道台黄县令三人带着一大群人敲锣打鼓,庆贺打虎英雄奔赴战场。 整条街的人都跑来凑热闹,将大街围的水泄不通。 陈南起来的时候李婉仙已经亲自备好一桌子丰盛的饭菜,让他吃饱之后好好上路。 “娘子有心了!” 陈南拱了拱手,做好这样一桌子菜至少要一个时辰,李婉仙真是有心了。 这一顿饭他吃的非常慢,真到了分别的时候,心里还是不舍得。 可惜好男儿志在四方,如今天下即将大乱,他绝不能贪图安逸的生活,而是要去闯出自己的路来。 吃完饭后,陈南缓缓站起来,将沉甸甸的包袱背在背上。 “我们送送你吧!” 陈南的几个娘子,无论活泼还是内向的,全都默默跟在他后面,表情异常凝重。 赵氏在几个婢女的搀扶下走在最后面,“儿啊,你一定要平平安安,有老婆有孩子,你千万不能死!” 赵氏是当过寡妇的,她清楚的知道陈南死了对于白晶晶她们意味着什么,心情非常沉重。 “放心好了,我又不是大头兵,不会有危险的!” 陈南尽量表现的轻松,免得家里人担心。 推开院门,邢道台三人已经在此等候许久。 每个县城招兵的时间不同,青田县招兵是在秋天,所以陈南只有一个人去前线,他们必须要来送。 “陈小兄弟,此去经年,我等为你送行!” 一向人老、实话不多的吴大牛此时却异常的正经,眼神也变得犀利,仿佛想起了从军时的岁月,想起了千千万万牺牲在卫国战争的罗刹骑士兵。 他们都是好兵,可却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背负骂名,这是吴大牛万万不能接受的。 只有陈南站在将军之上的位置,当年罗刹骑的冤屈才有机会洗清。 所以陈南对他们很重要,等到时间合适,他俩才打算告诉陈南其中的隐秘。 几人正欲移步,一朵朵雪花飘了下来,这是一场晚雪。 陈南伸手,看着在掌心慢慢消融的雪花,不禁放声感叹: “谁言天公不好客,漫天大雪送一人!” “娘,媳妇儿,你们放心吧,连老天都在为我送行,我一定会平安归来!”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赵氏听了心里非常高兴,朔北虽然寒冷,但到了这个季节基本不会再下雪,再加上封建社会的人迷信,她还真信了这句话。 周围百姓也在欢呼,青田县能出一个打虎英雄,他们也跟着沾光。 若是打虎英雄成了将军,他们还能少交赋税。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别人高兴,邢道台三人却是心情异常复杂。 去年冬天已经够冷了,这一场晚雪下来,气温大幅降低,放牧的时间也要往后拖,恐怕北方要冻死饿死不少牲畜。 匈奴储存的粮食很少,一旦损失严重,势必会北下劫掠。 如今大乾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恐怕很难挡住啊!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不是人力能改变的事,他们也只能默默祈祷这场雪快点结束。 送行队伍到了城门,这里已经摆好一桌子酒,县令三人下马,为陈南饯行。 “陈小兄弟,边疆苦寒,你要多多保重!” “小兄弟,我等对你期望众多,你千万要保护好自己,切莫贪功冒进!” “多谢几位大人,陈某誓不辱命!” 陈南一连干了三碗酒,将碗砸在地上。 吴大牛拍了拍手,几个下人将打造好的斩马刀送了过来。 陈南接过试了一下,重量刚刚好,兼具杀伤力与威慑力的同时,重量也可以接受。 黄县令牵着马,将缰绳递给陈南。 从青田县到前线,有个两百里路程,有匹马能方便许多。 “壮士,我这虽不是千里马,却也能日行八百里,希望它跟着你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至于邢道台送给陈南的盔甲,以陈南的级别还没资格穿戴,因此没有带来。 陈南踩着马鞍,非常丝滑的上了马,拱手,朗朗道: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陈某虽是个粗人,却也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若在下能取得一番成就,绝不会忘记三位大人的帮助,至于在下的家人,劳烦几位帮忙照抚!” 陈南自然能看出来邢道台和吴大牛都对他有所期待,只要不算过分,他都愿意帮忙。 朋友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利益互换,他也没打算白白接受别人的好而不作为。 “好诗,好诗!” “小兄弟放心好了,青田县城谁敢动你家人,我吴大牛第一个不饶他!” “既然如此,陈某就出发了!” 陈南放心了,头也不回的纵马朝北方奔去。 他本来还想看几位媳妇一眼,最终还是没敢看,怕多看一眼就会舍不得。 邢道台三人站在原地原地,晶晶看着陈南的背影。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这是好诗啊!我们可以宣传一下,帮陈小兄弟增长名气!” 黄县令身体一震,报君黄金台上意,报的不是皇帝吗? 一旦此事传到老皇帝耳里,对陈南未来的路有大用! 第33章 报到第一天 陈南将一身装备放入系统空间,骑马朝北方奔去,送行的时候黄县令就将事情交代好了,他是新兵,先到牧州城训练满六个月才到前线驻守。 几个时辰后,一座巨大的城池出现在他眼前,城门下面有二三十人在等候,这应该是黄县令他们打过招呼来迎接的人。 直接骑马过去不礼貌,还有一百多米,陈南下马,步行走了过去。 城门下一众武官以及数十士兵在此欢迎,额头上满是疲惫,显然等候许久。 为首之人是一个白发苍苍、酒糟鼻的老头,乃是本县驻守的中级军官张恭贺,位居把总,手下管着五百余士兵。 身后一人与他颇有些相似,乃是他的侄子张泽禹,年纪轻轻便已是总旗,手下管五十余人。 张泽禹好奇问道:“二叔,这位新兵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让您老亲自率领百姓从早等到晚?” 其他人也都竖起耳朵,这位老把总口风严的紧,愣是一句话不说,他们早已好奇的难耐。 心想到底是什么样的新兵,不仅一个人报到,还有把总亲自迎接,莫非他是将军的儿子? 张恭贺年老体衰,加之在此等候半天,早已腰酸背疼,听到自家侄子称他二叔,语气有些不悦。 “都说了多少次工作的时候称职务,你今年三十有四,却总是不分场合,叫我怎么放心!” “这位新兵背后有好几位大人物,你切莫招惹!” “大人物?有多大?” 张泽禹心里一惊,问道。 “很大就对了,据说他还是打虎英雄,等战功批下来,应该就是总旗了!” “刚报道就是总旗?” 人群中有了破防,他们奋斗一辈子也就是个总旗,结果人家起点就是总旗,这谁受得了? 张恭贺见怪不怪,这样的事情放在军队里太常见了,穷人拼上性命打虎赚战功,而有钱人只需要花钱买一头死老虎就能换战功,他觉得陈南的打虎英雄就是这么来的。 “别惊讶太早,真正离谱的事还在后面呢,人家上战场只是来走流程镀金的,恐怕不到三年他就能晋升把总,调去其他地方继续镀金。” “三年就能晋升把总?我做梦都不敢这么升,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 众人既羡慕又嫉妒,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了,人快来了,都精神点!” 陈南走到近前的时候,张恭贺带着一行人热情迎接。 “壮士一路奔波,快来歇息,一会我叫人送你去报到。” “多谢前辈!” 陈南拱了拱手,迎接的阵仗还挺大的,尤其是带头的那个老者,官职应该不低,可总感觉气氛有点古怪,其他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对。 被带去城门下的小棚子喝了几碗热茶之后,陈南站起身来,看向张恭贺。 “张大人,时候不早了,我该去报道了。” 他感觉这里氛围不对,不愿意多待。 张恭赫挥了挥手,“壮士,城内不能纵马,你的马先由我帮你喂养,你放心,草料按战马的规格来” “泽禹,你去送陈壮士报到!” 张泽禹瞬间抖擞精神,“陈小兄弟,跟我走吧!” 让张泽禹送陈南自然是张恭赫刻意安排的,能结识陈南,对他侄子很重要,有时候,别人一句话抵得上你十几年努力。 陈南犹豫一下,跟着张泽禹出了门。 今天的牧州城非常热闹,虽然青田县在秋天招兵,却有好几个县城都是春天招兵,给牧州城带来一千多新面孔,挤的大街水泄不通。 许多人都是第一次进城,身上背着干粮,好奇的四处闲逛。 还是年轻好啊! 陈南不禁感叹,这些人也就是十六七岁,与现代高中生差不多。 人生也正值最快乐美好的年华,几个人聚到一块,撒尿都要比谁尿的远,扔矿泉水瓶就能玩半天。 可惜的是,一旦上了战场,他们中大多数人都活不下来,能活下来的,大部分还带着残疾。 穿过城区,两人来到北郊练兵的地方。 最中间有一个小棚子,几个武官坐在那里,手里拿着名单,核实眼前来报到之人。 陈南来的不算早,前面至少有两百人在排队报到。 张泽禹身为总旗,自然有些特权,直接领着陈南往队伍最前方走。 大部分人虽然对这种插队不满,但秉着初来乍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并没有阻拦。 两人都快走到最前方,一个大个子却拦在两人面前。 “都是新兵,你凭什么插队?” 张泽禹拍了拍陈南的肩膀,“他是打虎英雄,理应享有特权,你有意见?” 大个子一听陈南是打虎英雄,立马就蔫巴,退回了队伍。 不过他倒是多看陈南两眼。 身高倒是不低,可他这小体格,真能打老虎? 莫非又是走后门的? 陈南很快就将姓名籍贯报上,领取了他们令牌。 立牌上不仅有姓名职位,还有营房等等。 陈南的战功还没有下来,所以他的职位还是大头兵,营房则是在十六营。 老兵们听说这批新人中有打虎英雄,全都跑来凑热闹。 能打老虎的要么是武艺高强,要么箭术超人。 他们盯着陈南看了半天总觉得他不像是有那些能耐的人。 反而有人越看陈南越觉得熟悉,“这不是青田县那个傻子吗?怎么成打虎英雄了?” “打虎英雄岂是你能侮辱的?再敢胡说老子打断你狗腿!” 张泽禹瞪了说话那人一眼,不过他倒是挺认同这句话的。 他身为总旗,偶尔会排班值守城门。 大石村那个傻子他见过几次,陈南比他高一点,肉实一点,其它的简直一模一样。 不过他可不敢说陈南长得像傻子,这不是骂人嘛! 陈南问道:“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不像,一点都不像!” 看着陈南一脸真诚的眼神,张泽禹连连摇头。 “那傻子哪有你这般福气,我记得他上次运粮食时遇到一小股匈奴骑兵,被射了好几箭,应该已经死了。” 陈南非常懵逼,他不就是傻子吗?这才过了二十来天,张泽禹就不认识他了? 恐怕他觉得自己像傻子,但碍于身份没敢说吧! “陈壮士,我带你去参加集训吧!” 张泽禹绕开这个话题,带陈南去参加新兵训练,这是每个新兵都要经历的,哪怕是打虎英雄也不能避免。 第34章 假冒打虎英雄 张泽禹带着陈南进入一个小院子,那里面摆的有许多兵器,刀剑枪弓斧等应有尽有。 军队笼统可划分为骑兵与步兵两种,细分的话,步兵又能分为很多种,长矛兵、戟兵、刀斧手等,每一种所用兵器的都不一样。 所以新兵第一件事就是学习使用兵器,哪一种兵器用的好,他就会被分到那个兵种。 在放武器的架子旁边还坐着两个老兵,负责教新兵如何使用武器。 那两个老兵眼神非常凌厉,好多年轻人根本不敢看他。 陈南知道,这两个家伙杀过人,而且不在少数,不然身上没那么重的杀气。 不过他也杀过,杀的还是村里的猎户。 陈南选了一个锤子,上手试了试,锤子头也就拳头大小,而不是像电视剧里那样动辄几十上百斤。 想用拳头大小的锤子破甲,靠的主要是使用者的蛮力。 两个老兵对视一眼,除了弓箭手之外,最稀缺的就是锤兵了。 如果陈南有这能耐,倒可以把他往这方面发展。 其中一人指着陈南道:“小子,你去那边举重试试!” 陈南朝着对方所指的方向看去,空地上摆着五块石头,从左到右越来越大,想来这是测试力量的。 张泽禹指着最左边的石头道:“第一个是五十斤的,往后依次是八十斤、一百一十斤、一百四十斤和一百七十斤,能把五十斤的石头举过头顶算合格,能把八十斤举过头顶算优秀,能举一百一十斤的,可以成为弓箭手,能举一百四十斤的,立马升为伍长!” 陈南有战功在身,最低也是小旗,哪里能看的上伍长,他走上前,将六十斤的石头举过头顶便没再继续举。 “陈壮士不继续举吗?” 陈南摇了摇头,没有好处,完全没必要暴露实力。 张泽禹一阵失望,他还想看看陈南有没有真本事呢,可惜他似乎并不愿意暴露自己。 这时排队时的大高个也选好兵器,走到了石头旁。 他上来就选了一百一十斤的石头,一口气将其举到脖子,然后又缓缓举过头顶,最后“砰”的一,。声在地上砸下一个大坑。 “好身手!” 两个老兵全都站了起来,没经过训练就能举一百一十斤的石头,这算是大力士了。 张泽禹也被惊了一下,强如他也只能举一百多斤,这大个子是个人才啊! 大个子非常享受这种人前显圣的感觉,正欲去搬最大的那个石头,却注意到了旁边的陈南。 “你不是打虎英雄吗?你能举多重的石头?” “也就三四百斤吧!” 陈南轻飘飘道。 “我信你个鬼,你这么瘦,怎么可能举三百多斤?” 大个一百个不相信,这里最重的只有一百四十斤的石头,怎么举四百多斤的? 这小子吹牛不打草稿! “你举个一百四十斤的给我看看!” “不举!” “你不举你就是骗人!” “骗你咋了?违反军纪了吗?” 陈南才不会陷入自证,大个子想让他举,他偏就不举。 “你……你……” 大个被这一串话怼的哑口无言,他确实不能拿陈南怎样。 他之所以想让陈南举石头就是要看看陈南的实力,他总觉得陈南这个体格根本打不过老虎。 “你要是能举起一百四十斤的石头,我给你一百文钱,怎么样?” “对不起,一百文钱太少了,你要是能拿出五两,我或许可以考虑。” 即使在军队里也有花钱的地方,陈南还挺需要钱的,不过一百文钱他真看不上。 在大个子看来一百文钱已经很多了,是他能拿出来的所有闲钱钱。 在这样一笔“巨款”面前陈南还是不愿意举石头,这说明他真的举不起来。 再结合之前有人说陈南长得像傻子,他怀疑陈南就是傻子,冒充打虎英雄来参军。 如果举报他的话,说不定还能升官发财。 “我看你是举不起来吧,我怀疑你不是打虎英雄,而是傻子!”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许多凑热闹的老兵都知道,陈南长得确实像那个傻子,不说九分像也有八分像,连张泽禹也有点拿不准。 莫非打虎英雄真是冒充的? “那傻子叫什么名字?” 大个朝老兵问道。 “好像叫陈南!” “那你叫什么名字?” 大个又指着陈南问道。 “陈南!” “靠,冒充打虎英雄是大罪,你竟然还敢承认,你果然是傻子,我要立功了!” 大个非常兴奋的揪住陈南的衣服,生怕他跑了。 几个管事的总旗也有点懵逼,打虎英雄的奖励非常多,因此有着层层核查,一旦查出有人假冒就会重罚按理说不可能出现造假才对。 一个总旗走到陈南旁边,“小子,你是大石村的那个傻子吗?你为何要假冒打虎英雄?” “我确实是大石村的陈南,但我也是打虎英雄!”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就是傻子,而且你还打死了老虎?” 不仅老兵懵了,新兵也懵了。 一个重伤的傻子打死了老虎,这对吗? 到底你是傻子,还是我们是傻子? “长官,他在耍你啊,快把他拿下!” 张泽禹已经懵逼了,一个傻子怎么可能打死老虎,他当然不信陈南的话。 这么说来,他和二叔在城门等了一大早就等了一个冒充打虎英雄的傻子? 被傻子耍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岂不是也成了傻子? “可恶的傻子,竟然冒充打虎英雄,来人,把他拿下杖责二十军棍!” “慢着,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不是打虎英雄?” “还需要证据吗?你一个傻子,就不可能是打虎英雄!” “谁告诉你傻子就不能打死老虎?” 陈南这么一说,周围人全都说不出话了。 按理来说,傻子打死老虎确实不太可能,但也不是没可能,谁又能把话说死呢! 大个站出来道:“如果你能举起一百一十斤的石头,我就承认你是打虎英雄。” 能把一百一十斤的石头举过头顶算是壮士了,有打死老虎的可能。众人觉得这个方法可行,甚至还有好事者开盘,赌陈南能不能举起一百一十斤的石头。 大部分人觉得陈南就是嘴硬拖延时间,所以都押陈南举不动石头,赔率达到了一比十。 陈南见状,连忙把从家里带的十两银子全投到自己身上。 让他举石头他没兴趣,可如果是赚钱,那可是兴趣大大的。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只有有钱才能打点上司,才能笼络人心! 张泽禹见陈南如此自信,也跟着投了十两银子,如果赢了,不仅赚钱,还保住面子,如果输了,那他也认了。 第35章 谢桂英来了 陈南上前一步,直接就将一百一十斤的石头抱起来,一鼓作气举过头顶,停留五秒之后轻轻放下,那种姿态,仿佛他举起来的不是大石头,而是棉被。 一百一十斤对于别人来说很重,对于陈南来说也就一般般吧! 老兵们一眼就看出来陈南还留有余力,要是到极限了,石头就该是扔到地上,而不是轻轻放在地上。 这样的实力,少说也能举二百斤的石头,打虎英雄实至名归! 刚才押陈南能举起的人乐开了花,其实他们不相信陈南能赢,只是看倍率高才押陈南,这下本金直接翻了六七倍。 大个则是哭丧着脸,他投的陈南输,亏的裤衩子都快没了。 他实在没想到,陈南这个体格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这一点都不合理。 “大个,你还欠我一百文呢! 陈南如此道。 这可是大个自己要给的,不要白不要。 大个的脸黑成了印度肤色,“我的钱输光了,回头还你!” “好。” 陈南缓缓走向开盘的地方,刚才的事闹的挺热闹的,至少有几百人下注,他投了十两银子,净赚六七十多两,短时间内不用愁钱了。 不同于后世刻板印象,军队里既有商铺也有青楼赌场,只是部队里的青楼叫军妓营罢了。 不然你以为那些诸侯动不动号称百万大军,人是哪来的?全是靠后勤凑的,大部分是运送粮食征召的百姓,小部分是后勤人员,剩下的才是军队。 号称百万大军,其实真正打仗的满打满算也就二十万人。 陈南告别张泽禹,拿着令牌准备去找自己的营房。 今天是报到第一天,许多人都是舟车劳顿来报到的,因此有一天的休息时间,明天才正式训练。 陈南刚走到报到的地方,忽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身高一米七五,皮肤白皙,长相浓眉大眼的,这不是谢桂英是谁! 陈南嘴角抽了抽,这小妮子竟然女扮男装出来当兵,你叫啥桂英啊,你干脆叫木兰算了! 陈南无语,负责报道的军官更是无语,女扮男装就算了,你就不能给点面子吗? 你连胸都不束,让咱很难办呐! “额,兄台的胸大肌为何如此浮夸?” 谢桂英闻言脸一横,直接把桌子拍了个稀巴烂。 “我自幼习武,胸肌大了点怎么了?你有意见?” 军官吓得双腿直打颤,这么大的力气,要是拍在他身上,恐怕身上一个包,山上一个包。 “没……没意见。” “你叫什么名字,我帮你登记。” “桂英!” 一般登记都是拿提前准备好的名单核对,显然,谢桂英并不在这个行列。 报到的军官只想赶快送走这个瘟神,手动在名单里加上桂英这两个字,然后又帮她刻了一个简易令牌。 陈安恰好在这个时候赶来,给军官塞了一两碎银子,让他把谢桂英安排在16军营。 军官一看,打虎英雄配母老虎,简直再合适不过了,你可千万要把她锁死,别让她祸害其他男人。 谢桂英非常心虚的转过头,心想她易容的这么好,陈南应该不会认出来吧! 哪知陈南直接搂住了她的腰,“走,我带你去军营!” 待到走远之后陈南才开口,“你不在家保护她们,来军队干什么?” “你怎么认出来我的?” 谢桂英非常懵逼。 陈南嘴上说的是:“你是我娘子,我当然能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你。” 心里想的却是:“别人都把我当傻子,可你倒好,还把我当瞎子。” “说人话,我隐藏的这么好,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陈南道:“沙漠里有一种鸟名为鸵鸟,遇到危险它就会把头埋进土里,以为这样别人就发现不了,你就和它差不多!” 谢桂英思索一下,道:“我有那么傻吗?” 陈南笑了,“这话应该鸵鸟说才对。” “鸵鸟还知道骗骗自己,可你连自己都不骗,这么大的胸,你能瞒过谁?” 谢桂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她就说怎么那么多人看她眼神不对呢。 看来是要束胸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不在家保护李婉仙她们,跑来前线干什么?” 谢桂英撇嘴,“有黄县令在,她们能有啥危险?” “你要是让我一直待在家里,干脆憋死我得了!再说了,前线才是最危险的地方,我来保护你正合适!” “你保护我,凭什么?就凭你一身蛮力?” “不光是蛮力,我是在战场上长大的,在前线的经历比你还丰富,我怎么不能保护你!” 陈南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谢桂英是将军的女儿,又在军营长大,她比自己更懂前线,不仅不是拖油瓶,还能发挥最大的作用,自己算是关心则乱。 “嗯,我同意你参军了,但你以后要听我指挥!” “首先,把你这红枣馒头给我束住,女人是不能当兵的,现在的你不是将军之女,没有特权,要想当兵,你就不能被人发现!” 谢桂英点了点头,她也觉得该束胸了,不然以她的规模,根本瞒不住。 另一方面,不束胸很妨碍她运动,动作幅度稍微大点就一颠一颠的。 一个营帐住二十人,但今天是报到第一天,大部分新兵都是第一次进城,都在外面游玩,所以营帐里没人。 很快谢桂英就脱掉衣服,将胸束好。 经过一番打扮,身上多了一股儒将的气息,既有英气也不失儒雅。 陈南对此非常满意,谢桂英却很憋屈,被勒着的感觉着实难受。 不过她宁愿在军队里难受,也不要在家里闲着。 陈南选了个靠墙的位置打地铺,谢桂英女扮男装参军多有不便,所以这个地铺是给她铺的。 由于谢桂英匆匆忙忙赶来参军,所以她并没有带包袱,陈南还得自行去买一套被褥等生活用品,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一起出去吃个饭。 整个牧州城最多的就是风俗业和赌坊,然后才轮到客栈兵器坊等产业。 当兵没地方花钱,主要就花在吃喝和女人身上,有好多新兵还没体验过当男人是什么滋味,进城第一件事就是往青楼钻,现在不积极,以后说不定就没机会了,到死都不知道女人啥滋味。 大街上随处可见老鸨在拉客,很快陈南和谢桂英就被老鸨拦住,谢桂英肤色白的非常像大家族的公子哥,因此被老鸨当成了大客户。 可惜兜里比脸都干净,也没有磨镜之好,连忙拉着陈南跑了。 吃完饭后两人回到营帐,陈南将床铺铺在谢桂英旁边,他自己的媳妇,当然要亲自守护。 随着时光流逝,越来越多的新兵回到营帐,大个也是这个军营的,他虽不是善茬,却也是实在人,没有因为输钱与陈南交恶的意思,两人聊了一会,大个把床铺铺在了陈南旁边。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多于强者交朋友,自己也会慢慢变强,而且哪天陈南发达了,他还有机会攀附。 有些人像闷葫芦一样,随便找个角落呆坐,还有些人则非常热情,和大家互做自我介绍。 得知陈南是打虎英雄,好几个人都有巴结他的意思。 能打虎的战斗力自然不差,和他处好关系,战场上关键时候能救命。 给陈南印象最深的是一个约莫十三岁少年,名为狗鼠,长得还没其他人肩膀高。 “小子,你今天才多大,为什么这么小就来当兵?” 陈南好奇问道,按理说没到征兵的年纪是没人来服兵役。 “我都13岁,阿爹说我是大人,可以参军了。” 狗鼠非常活泼,是个话痨。 “等我出人头地,一定要让阿爹阿娘和大哥大嫂过上好日子!” 陈南笑了,人人都想出人头地,可能有几个人出人头地?大多数人的结局只是一捧黄沙罢了。 “呵,那你大哥为什么不参军?” 有人打趣道。 狗鼠沉默一下,道:“大哥要赚钱养家,二哥要娶媳妇,所以我来了,村里服兵役的名额不够,我参军奖励二两银子呢,二哥就有钱娶媳妇了。” 陈南看着狗鼠清纯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叹息,恐怕他家里就是单纯的把他卖了。 区区二两银子就买了一条人命! 而这傻小子被卖了都还在帮家里数钱! 如果他侥幸活到真正长大,该如何想他的家人? 第36章 新兵集训 朔北的春夜非常难熬,夜幕刚刚降临,冷气就顺着土地往上冒。 军营里是没床的,大部分当兵的人都是苦出身,连被褥都没置办,夜晚睡觉也就是抱着地面的干草,冻的直哆嗦。 陈南睡着睡着就不由自主朝谢桂英贴贴,不知不觉大腿已经放在了她屁股上。 谢桂英心里羞愤不已,她每往墙边挪一步,陈南就朝她挪两步,一段时间之后,她都侧身抵到墙了,退无可退。 她怀疑陈南是故意占她便宜,但没有证据。 本来想换个位置睡觉,转念一想,与其让别的男人占便宜,那还不如让陈南占呢,好歹陈南是她相公。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陈南的身体几乎贴进谢桂英身体了,手也放在了敏感部位,陈南发誓他真不是故意的,谢桂英身上太暖和了,他一睡着就不自觉往谢桂英身边蹭,这是本能反应。 陈南往后挪,却发现他背后也有人。 大哥睡觉也爱翻,直接在睡到了陈南的床铺上,而且他还是侧身正对着陈南的,陈南根本就不敢动,生怕碰到什么不该碰到的东西。 陈南只能默默祈祷大个不是丐,不然的话以后他睡觉都得在屁股后面绑个不锈钢盆了。 华国自古以来就是有丐的,甚至有的朝代皇帝有龙阳之好,大臣还会为了讨好皇帝而模仿,一度兴起击剑之风。 而在军队里这种情况更常见,虽说军队里有军妓营,可那里的女人只有先锋营才能免费享受,普通士兵想要发泄,需要花大量的钱。 所以很多人就把手伸向了战友,大部分人好面子,即使被背后捅刀了也不愿声张。 还有一些人也比较容易接受,他们觉得只有产生深入交流的战友才是好战友,才能放心将后背交给他们。 陈南越想越觉得后怕,他是直男,宁愿背后捅他的是刀子而不是其他什么东西。 所以他决定,一定要找个机会把大个撵走,让小屁孩狗鼠睡他旁边他才有安全感。 又过了好一会营帐外才传来敲鼓的声音,一通鼓是预备信号,而二通鼓是集结信号。 二通鼓过后有人没集合,整个营帐的人都要受罚。 因此鼓声刚响起的时候,先醒的人就将还在熟睡之人敲醒,让其穿好衣服,随时准备集合。 大个起身之后陈南也麻溜的起床,穿好衣服。 只要还没开始练兵,军队都是不管伙食的,因此这顿早餐只能吃自备的干粮。 有些家底子穷的根本没有余粮烧制干粮,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别人吃,狗鼠就在这个行列。 陈南见他眼巴巴的盯着自己,便分了一块干粮给他。 “谢谢陈大哥,等我出息了,一定加倍报答你!” 狗鼠接过干粮,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陈南准备的干粮,比他过年吃的年夜饭还香,不仅能尝到咸味,还有肉丁。 陈南呵呵一笑,这小子倒还算淳朴,受人一点恩惠都想着报答。 这让陈南动了笼络之心,想在这个世界混下去必须要有自己的班底,维持班底则需要几个靠得住的小弟,可以尝试给狗鼠一个机会,看他中不中用。 “小子,你愿不愿意跟我混?” “跟着陈大哥混?” 狗鼠嘴中喃喃自语,似乎难以想象这样的好事竟然发生在他头上。 陈南是打虎英雄,而他是人人瞧不起的小屁孩,怎么算都是他占便宜。 “怎么,你不愿意?” 陈南开口,打断了狗鼠的思考。 狗鼠连忙摇头,“不,我愿意,以后我就跟着陈大哥混,陈大哥让狗鼠往东,狗鼠就绝不会往西!” 陈南微微颔首,“很好,不过这只是开始,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我小弟,接下来我要对你进行考验,看你够不够格!” “是,老大!” 这时,大个也凑了过来。 “陈南,我也想当你小弟!” “你在想屁吃!” 陈南想都没想就拒绝,他总感觉大个是基佬,接近他带有针对性。 “为什么他一个小屁孩都行而我不行?我好歹也能举起一百一十斤的石头!” 大个非常不理解陈南为什么拒绝他,难道就因为他曾质疑陈南不是打虎英雄? 陈南思索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你先和狗鼠换个床位,我考虑考虑!” 为了巴结陈南,大个豁出去了,当场就把床铺搬走,和狗鼠换了个位置。 他之前找陈南的茬完全是因为怀疑陈南打虎英雄的真实性,看见陈南轻轻松松就把一百一十斤的石头举起,他彻底折服了。 像陈南这样的人,未来绝对是一员猛将,跟着他混,不仅存活率高,前途也广阔。 陈南见大个果断离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实在不希望睡觉时把屁股留给一个不信任的男人。 “好,那我就暂时收你为小弟,以后你也跟着我混!” 没过多久,外面再次传来鼓声,还有一道洪亮的声音: “所有人校场集合,迟到者罚跑十圈!” 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震动声,几乎几十个营帐里的人都在朝校场跑。 陈南带着谢桂英和几个小弟连忙赶去,随便找了个靠后的位置站着。 校场靠北的地方有个高台,一个约莫四十,身材非常壮实的军官居高临下的扫视着新兵。 “你们站队简直比搬家的蚂蚁还乱,十秒之内,都给我重新站!” 军官嗓音就像炸雷一样,震的人头皮发麻,连忙重新排齐队伍。 一连调整了七八次军官才满意,妥妥的服从性测试。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大乾士兵,归属于朔北王勉王指挥使麾下,而我是你们的总指挥刘秀,你们叫我刘把总就好!” “在王指挥使的关照下,每人享禄五百文,凡是立下先登、陷阵、战将、夺旗等功劳,立马官升数级,赏百金。” “因此你们现在好好训练就是在升官赚钱,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大饼一画,新兵们全都振奋起来,奈何大部分人早餐都没吃,肚子空空,很快就萎靡下来。 刘秀拍拍手,几个人挑来一锅羊肉汤,顿时,一股诱人的香味在场上弥散,四处都是咽口水的声音。 陈南也觉得口舌生津,任谁也拒绝不了在寒冷的早晨来上一碗香喷喷的羊汤,既暖胃又解馋。 其他新兵更是馋的眼冒精光,对于大部分人而言,逢年过节才能吃到一两块肉,而羊肉这种精贵肉,他们一辈子都吃不上。 这样一大锅煮的冒热气的羊汤,对于他们而言比美女还具有吸引力。 “想喝吗?” 刘秀诱惑道。 “想!” “没吃饭吗?大点声,我听不见!” “想!!!” 近千士兵齐声大喊,声音响彻云霄,刘秀这才满意。 刘秀狡黠一笑,“那你们想去吧,光靠想可没资格喝羊汤,只有最优秀的士兵才配喝!” “所有人由二十名老兵带队绕校场跑七圈,凡是能在一炷香时间跑完的,即可喝羊汤!” “如果没有人比老兵跑的快,那么羊汤就全是老兵的,你们有没有意见?” “没有!” “很好。” 刘秀满意的点头,“现在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准备,一刻钟后开始开始操练。” 第37章 跑操 很快,一队老兵小跑着过来,排在新兵队伍最前列。 他们长得又黑又瘦,明显都是跑步的好手。 陈南猜测,刘秀应该是故意挑选出二十个跑的快的老兵,想借此挫挫新兵的锐气,免得他们上战场后死亡率太高。 老兵们回头,不断用言语挑衅新兵。 “小子,就你们也想喝羊汤?一会跟在我们后面闻屁吧!” “要不你们求求我们,待会我们给你们留锅底子舔!” 新兵全是气盛的年轻人,哪里受得了这种羞辱,个个火冒三丈,心里想着一会一定要拉爆这些老兵,却丝毫没发现老兵眼里的狡黠。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伴随着刘秀一声大吼,所有人开始跑步。 很多新兵以超过老兵为目标,像离弦的箭一样抢在前列,很快就给老兵甩开一截。 “呵呵,这些老兵也不行啊,还没有我们跑的快!” “村长说的对,我果然是当兵的好料子,第一天就超过老兵了,以后我肯定能出人头地!” 但凡身体没有问题的新兵,几乎全都在冲刺,只有陈南和谢桂英保持匀速奔跑。 因此他们俩很快就到了队伍靠后的位置,狗鼠一看陈南跑这么慢,着急的不行,放慢速度到他身边。 “老大,你怎么跑这么慢,照你这个速度肯定喝不上羊汤了。” 一碗羊汤对于苦出身的人诱惑力非常大,升官发财离他们太远,而吃到肚子里的东西是实实在在的,因此陈南非常意外狗鼠在这个时候还能想到他。 “你要是想喝羊汤就跟着我,我教你怎么呼吸。” 狗鼠看了看最前方,至少有几百人甩开这边两百多米了,照陈南这个速度跑下去下去,他们根本不可能喝上羊汤,所以他并没有信陈南的话。 狗鼠摇了摇头,“老大,你跑的太慢了,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我先跑了,等我领到羊汤,一定分你半碗!” 陈南没有挽留,古代普通人几乎不跑步,也没有匀速慢跑与有氧运动无氧运动的概念,所以他们只知道埋头苦冲。 殊不知要不了两分钟他们就会因为力竭而停下,别说跑不进前二十,跑完全程都够呛。 队伍后边的基本都是体弱多病或是带着残疾的人,他们见陈南这个打虎英雄跑这么慢,纷纷发出啧啧的声音。 还以为打虎英雄有多牛能,原来也不过如此,照这个趋势下去,说不定还跑不过他们呢。 校场一圈约莫六百米,跑完大半圈后,那些冲刺的新兵只觉得肺像是快炸了一样,腹部也传来阵阵刺痛,让他们不得不放慢速度,有些人累的受不了,主动放弃跑到一旁休息。 有人跑到校场最外侧的井边想打水喝,直接被守在旁边的老兵一脚踹到地上。 “不要命了?休息好了再喝!” 剧烈运动后直接喝水很容易炸肺爆卒,无需抢救就能宣告死亡。 有人不信邪,被拦几次还是硬是要打水喝,老兵不语,只是淡淡看着他。 一瓢冰冷的井水下肚,那人直接倒地抽搐,嘴里喷涌出鲜血。 自此再也没有敢喝水。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就一次,那些你所不理解的规矩,背后都有着深刻的道理。 一处高台之上,刘秀和几个老军官看着新兵跑步。 “刘把总,你觉得这一届新兵如何?” 刘秀面色复杂的摇了摇头,“可以明显看出来,这些新兵一代不如一代了。” “不仅仅是常识,体能也差的多。” 闻言众人皆是沉默良久,过去的大乾天兵有着一人当五胡的美称,而现在,攻守之势易形了,往往需要好几个大乾士兵才能杀掉一个胡人。 这是大趋势,大乾越来越弱,老百姓都吃不饱饭了,哪来的好体质? 强行征兵确实能凑够数量,可老百姓往往都把家里最弱的儿子送来当兵。 种种原因导致大乾的兵源越来越差,已经到了不堪入目的地步。 “我听说好几个地方下起了大雪,看来今年注定不平凡啊!” “恐怕匈奴不久之后就要打来,咱们要做好应对之策。” “尽人事听天命吧!” 校场之上,新兵们已经跑完两圈,所有开头冲刺的人感到体力不支,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还有一些人低血糖犯了,两眼一黑,摔倒在地上。 奔袭之术乃是士兵最基本的技能,总共一千余名新兵,现在场上只剩下两百左右,其中至少有一半已经快到了极限。 也就是说,大乾士兵每十个才能有一个合格。 大个捂着肚子,疼的龇牙咧嘴,一开始他跑的有多猛,现在他就有多狼狈。 照这样下去,别说喝到羊汤了,跑完全程都是问题。 大个本来都想放弃了,看着队伍最后的陈南,突然有了动力。 陈南跑了两圈脸不红气不喘,跟着他才有希望喝羊汤。 大个放慢速度,与陈南并肩而跑,他发现陈南跑起步来很有节奏,连呼气吸气都很有规律。 虽然不明白原理,可学着陈南这样做,他不仅不觉得累,之前消耗的体力也恢复不少。 大个惊为天人,陈南不愧是打虎英雄,身上果然有真东西,以后一定要抱紧他的大腿。 还有他身边那位白白嫩嫩的兄台,本以为是个娘炮,没想到也是一员猛将! 越来越多人察觉到不对劲,开始跟着陈南一块跑,可惜体力有限,跑到第五圈就没力气了。 第六圈跑完,坚持下来的新兵还不到一百人。 这时老兵也开始冲刺,疲倦状态下速度比新兵冲刺还要快好几分。 当他们距离终点只剩下五十丈时,两道黑影疾驰而过,直奔终点。 而这两人正是陈南与谢桂英。 至于其他新兵,嗓子冒烟了也提不起速度,只有大个等少数人勉强能跟在老兵后面。 很快陈南和谢桂英就冲到终点,只是衣角微脏,没有一点力竭的样子。 “这二人叫什么名字?” 刘秀见到两人冲到新兵前面,非常惊讶。 此次跑步只是挫挫新兵的锐气,让他们知道上战场要惜力的道理,着实没想到第一和第二都被新兵拿去能。 要知道校场中的老兵全是精锐,这二人没经过训练就能超过老兵,绝对能培养成精锐中的精锐。 旁边的军官道:“领头的精瘦男子是青田县的打虎英雄,之前有人打过招呼,至于另一人,下官不知。” “嗯。” 刘秀点了点头,青田县那个打虎英雄他知道,光是专门来打招呼的千户都有好几个,可见其背景不小。 本来以为是来镀金的,没想到真有点本事。 至于另外一人,那就更值得注意了,没有背景还那么强,非常适合拉拢。 “这二人皆有大将之姿,我们去瞧瞧。” 第38章 晋升小旗 除了陈南谢桂英之外,没有一个新兵跑进前二十,只能干巴巴的看着别人喝汤。 陈南作为第一名,可以第一个盛汤,他直接将勺子放在锅底一顿旋转,盛上来的满满一大碗羊肉。 然后如法炮制,给谢桂英也盛了碗羊肉。 在寒冷的早晨吃上这一一碗羊肉汤无疑是一种享受,胃暖了,心也暖了。 至于其他人,都快要馋哭了。 “凡是已经跑完全程的人都是好兵,全都有汤喝!” 刘秀带着几人走了过来,在他们后面又有几名士兵端来两锅羊肉汤。 只是这两锅基本都是汤,很少有肉。 狗鼠在跑第三圈就累的实在跑不动了,可他心里有股狠劲,休息一会后就继续跑,正好赶在刘秀说话时跑完全程,成为最后一个喝上羊汤的人。 刘秀则是缓缓走到陈南身边,“你小子就是打虎英雄是吧,不错,有点本事。” “如果你愿意带队的话,我可以先升你为小旗,手下管10个人。” “谢大人,我愿意!” 白给的官,不要白不要,陈南欣然接受,战场上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一群好队友,升为小旗后,正好可以将刚收的两个小弟收到自己麾下,其他八个人也可以自由选择,就当是培养心腹了。 刘秀又看向谢桂英,“你叫什么名字,是否愿意带队?” 他总觉得谢桂英长得细皮嫩肉的,她才像是有背景的人,反倒是陈南长像干瘦,像是平头老百姓。 谢桂英摇了摇头,她脑子里只有战斗爽,一旦当了小旗,麻烦事多,还很容易被人注意到。 “小人名为桂英,没有带队的意思。” 刘秀有些失望,他有意提拔谢桂英,但对方似乎并不领情。 看来还是经验少了,不知道贵人提拔的重要性,那就等她想通了再说。 待到三锅羊汤见底之后,刘秀扯着大嗓子让新兵集合,然后把炸肺而死的新兵抬在看台之上。 “一千一百四十名新兵,只有一百二十一人跑完全程,老实说,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不懂节制体力,跑不过老兵,这不是我失望的原因,我失望的是你们只是累了就停下来休息,倘若这是战场,难道敌人会给你们休息的时间?” “连操练的苦都吃不了,如何经历战场的洗礼?难道你们都不想活着回家?” “从明天开始,所有人明天早上必须跑满七圈,没有时间限制,但谁若是偷懒,军棍伺候,偷懒超过三天的,发配先锋营!” 刘秀也不想如此严苛,可大乾的兵源越来越差,只有加强训练才能弥补。 校场上流汗,总比战场上流血好! 刘秀又让人把看台上的尸体架了起来。 “此人乃是二十营的新兵,与你们同一天报到,因在操练后违背军令强行饮用冷水暴毙而死,我希望你们记住,每一条军令都有它存在的道理,你们必须无条件遵守,否则只会和他一个下场!” 说完,刘秀让人把死尸绑在校场的一根柱子上,以此作为震慑。 这一招效果可谓是非常好,再也没有人敢轻易违背军令,训练也不敢偷懒。 毕竟是新兵,体能还跟不上训练,经过一些简单的体能训练后就开始习阵令。 金鼓号令是大乾军队作战的操作系统,新兵首先要学会听锣、鼓、梆子的声音,看旗帜的挥动。 闻鼓则进,鸣金则退,旗指何方则攻向何方。 对于文盲率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军队,这是最简单高效的指挥方式。 然后就是队列与阵型的训练,训练队伍的行进、转弯、集合、散开。 从最简单的五人组到十人组开始操练,再到更复杂的队形,为以后演练大型战阵打下基础。 一回生,二回熟,经过几次训练,大部分人都能听懂号令,进行简单的配合。 很快就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大乾的军队早就推广一日三餐,由于国力衰弱,军费大幅削减,很多时候主餐都是稀饭。 饭都是在后厨制作,然后再有专人搬来。 总共有二十桶饭,十八桶稀饭,两桶干饭,还有一桶装的的加了些许盐巴的干菜。 “全体集合,准备吃饭!” 刘秀喊了一嗓子,新兵迅速集结,眼巴巴的看着摆在地上的二十桶饭。 对于大部分人而言,吃饱饭是非常奢侈的事,他们当兵就是冲着免费吃饭来的。 又经过半天训练,已经饿的两眼冒光,恨不得跳进饭桶里大快朵颐。 刘秀不紧不慢道:“凡是操练时跑进前二十的可以随意吃饭,跑完全程的可以吃一碗干饭,其余人只能吃稀饭!” “等你们晋升伍长后每顿可吃一碗干饭,晋升小旗者想吃多少吃多少,晋升总旗者,每三天能吃上一顿肉!” “擅自吃干饭者,三天不准吃饭!” 两个干饭饭桶旁都有老兵看守,防止有人偷吃。 陈南也是深刻意识到军队里森严的阶级性,若没有实力或是军衔,不光地位低,连吃饭都只能吃稀饭。 这些制度潜移默化刺激普通人想要建功立业。 吃完饭有一个时辰的午休时间,陈南回到十六营帐,开了一个会。 现在他是小旗,手下可以管10个人,去掉谢桂英狗鼠和大个还剩下七个名额。 被他选中的人就是他的队友,未来是要一块作战,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所以这七个人陈南要慎重选择。 被选择的人必须要有一定实力,人品还不能差。 人品短时间无法确定,陈南只能选七个最强壮的,招待他们明天早上排队时站在一起,然后一起操练,提高默契度。 确定小队成员,陈南将他们的名字拟成名单,准备送给刘秀,待刘秀审核完成,他的小队就算是正式成立。 至于他打虎赚的战功,先要送到郡里审核,再由郡里向朝廷上报,确认无误后再批下来,等这一套流程走完,至少也是两个月后了。 陈南刚走去营帐就撞见一道人影,正是报到那天送他来的张泽禹。 “不知张兄找我何事?” 陈南拱了拱手,问道。 第39章 奥利给干了兄弟们 张泽禹回了个拱手礼,“听说陈兄弟已经晋升为小旗,我特意前来祝贺,另外我还有一件事告诉陈兄。” “张兄请说!” 张泽禹顿了顿,道:“你现在的总指挥刘秀,他是从一线退下来的把总,战功已经积累的差不多了,不出意外的话,等你们六个月训练他就会晋升为千总,统领你们这一千余新兵。” “所以你一定要与他交好,这关乎着你能否快速晋升。” 陈南微微颔首,如此说来刘秀是他的顶头上司,确实要打好关系。 “多谢张兄提醒,现在我要去送名单,改日一定请张兄喝酒!” “客气了,陈兄升迁之喜,应该是我请你才对!” 客套几句后,陈南离开营帐,去找刘秀上报名单。 刘秀身为把总,有着私人营帐,外面还有穿着盔甲的士兵把守。 说明来意,士兵很快就进去通报,让陈南进去。 陈南掀开帷幕,刘秀坐在书桌旁,正在看书。 陈南将名单呈了上去,“刘大人,这是我选的手下,您过目!” 刘秀将手中的书放下,很意外的看着陈南。 “你还会写字?” 军队里文盲率非常高,连许多百户这样的中级军官都不识字,像陈南这样体能又强又会写字的,已经算是文武双全。 陈南则是被刘秀放在桌子上的书吸引住了,这竟然是一本写满匈奴文字的书。 他在娶李婉仙时通过获得了识别匈奴文的能力,能认出来匈奴文。 一个粗鄙的大乾武官抱着匈奴书看,这对吗? 要知道好多武官连大乾的字都不识认识多少,更别说匈奴字了,那简直和蝌蚪文差不多。 陈南怀疑刘秀很有可能是匈奴细作,考虑要不要拿下他。 抓住一个千户级别的细作,绝对是大功一件。 两人双眼瞪大,四目相对。 “你瞅啥?” 被当面质问,陈南心里一咯噔,慌忙恭维道: “大人英姿非凡,小人一时看愣了,大人见谅。” 下属顶撞上司,严重的可以判死刑,空口无凭,陈南还不敢和刘秀起冲突。 表面上看是1vs1,要是真打起来那就是1vs1000了。 没有证据,陈南可不指望其他人会帮他。 刘秀噗呲一笑,“你小子看着老实,没想到却是个滑头,放心好了,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虽然明知道陈南在恭维他,但他的心情着实好了许多。 “你刚才盯着我的书看,莫非你不仅识字,还认识匈奴文?” 陈南点头,脸不红心不跳的胡扯道:“小人的叔叔是一名商人,十几年前经常与匈奴人做生意,曾学习过匈奴文,我深知匈奴人奸诈无比,势必会再次南下,于是跟着叔叔学习过匈奴文,阅览匈奴书籍,借此了解匈奴人的文化和弱点。” 刘秀听了陈南的话震惊的目瞪口呆,他完全没想到陈南竟然有如此见识。 古人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自学匈奴文就是为了从中了解匈奴,寻找破敌之策。 得知陈南和他的观点不谋而合,感觉就像是遇到了知己一样,整个脑子嗡嗡响,像是共鸣一样。 刘秀兴奋的拉住陈南的袖子,“小兄弟所言深的我心!” “中原人皆以为匈奴是边类贱夷,轻视他们,从不研究他们制度、战术,盲目自大致使每次打仗往往要付出数倍代价才能获胜,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于是自学匈奴文,买了几本匈奴书籍研究,奈何天资有限,书籍中有些内容看不懂,还请小兄弟为我解惑!” 也不管陈南愿不愿意,刘秀直接将陈南按在板凳上坐着,让他翻译匈奴书籍。 陈南无奈,翻开书籍的目录看了起来。 那些旁人晦涩难懂的蝌蚪文,在陈南严重自动转化为了普通话。 从目录可以看出来,这是一本匈奴人的百科全书,记载的包括匈奴人的起源、文化、战术、皇族,姓氏,等等。 用上一世的话来说,这简直是匈奴人的永乐大典,凡是能记载的东西几乎全记上了。 也就是匈奴确实没啥底蕴,否则哪里是这一本书能记载完的。 陈南一边读匈奴文一边翻译,为了不让刘秀怀疑,他刻意读的磕磕绊绊,就像是日式英语一样。 有时还故意在简单的地方出错,引导刘秀纠正他。 毕竟在系统的帮助下,他的匈奴文比匈奴人还正宗,一旦展露出来,刘秀不怀疑才怪。 刘秀的语言天赋不怎么样,但他的决心与魄力非常大,一直缠着陈南教他匈奴文,直到下午快练兵才意犹未尽的放陈南离开。 陈南对此非常无奈,距离校场集结只剩下半刻钟的时间,他要赶紧集结小队。 陈南回来的时候,大个已经将队伍集结起来,由于长得壮的缘故,他是十六营威望第二高的人,大家都很听他的话。 陈南非常满意,大个是有领导能力的,若非自己和谢桂英在,他绝对能成为十六营的头头。 “走吧,校场集结!” 陈南挥手,带着队员门去校场。 狗鼠屁颠屁颠跟在陈南后面,“老大,你不是送名单吗,怎么耽误这么久。” “刘大人有事问我,耽误了点时间。” 大个鬼精鬼精的,“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咱们老大不仅是打虎英雄,还有背景在身,刘大人这是想和他打好关系,准备提拔他!” 其他人一听全都激动了起来,他们跟着陈南不就是看重陈南实力强而且有背景吗? 陈南升为总旗,他们也能沾光。 普通士兵只有五百文的俸禄,升为伍长就有七百文,升为什长则有一两银子俸禄,对于大部分人而言,这已经算是跨越阶层了。 而陈南若为总旗,完全有资格任命一两个什长。 “老大流弊!” “老大,以后咱们都死心塌地跟着你混!” 陈南笑呵呵的摇了摇头,“哎呀,这才刚升迁几天,哪有那么容易升迁!” “不过你们放心,我若升迁,一定不会亏待你们,接下来大家都好好训练,谁练的好我优先升迁谁!” “奥利给,干了兄弟们!” 队员们大为振奋,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因为陈南不是画大饼,而是切实有可能提拔他们。 第40章 分队伍 下午的训练和上午差不多,先是围着校场跑了五圈,然后就是练习阵法。 经过一番训练后,陈南明显感觉他和小队队员默契度提高了许多,可以完成简单的配合。 快到天黑的时候,几十个老兵搬来各种各样的武器,站在高台上示范起来,教导新兵如何正确使用兵器。 按照政策,等再训练半个月后新兵就可以领取制服与军刀,这段时间则需要帮所有新兵挑选趁手的武器。 一些没天赋的直接选择最常见的军刀作为武器,而天赋好的还在观望。 陈南的小队中除了他和大个都选择了军刀作为武器。 对于一般人来说,军刀就是最容易上手的兵器,至于谢桂英,她觉得自己实力够强,拿什么兵器都无所谓。 示范兵器之后今天的练兵也结束了,老兵挑来饭菜招呼新兵吃饭,陈南则是被刘秀拉到军营,教他学习匈奴文。 陈南一阵头疼,却又没有拒绝的理由。 中午时讲到匈奴的起源,晚上则是开始讲匈奴的文化。 当说到匈奴女人丧夫后兄终弟及父死子继,刘秀骂骂咧咧的,说匈奴人都是畜生。 当聊到匈奴人全民皆兵,面对强敌宁死也不屈服后,刘秀又赞不绝口。 若是大乾有匈奴这样死战的决心,也不至于衰落成这个样子。 “唉!” 想到这,刘秀心情久久不能平复,长长叹息一声。 “腐儒误国啊!” 在他看来,没有任何国家能打败大乾,除了大乾自己,而大乾的衰落不怪别人,全怪大乾自己。 都怪那些腐儒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把国民教导成了趋炎附势贪生怕死的伪君子,稍遇外敌侵袭便主张割地求和。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可大乾的土地有限,敌人的野心却是无限的,照这样下去大乾迟早无地可割,面临灭国的结局。 他虽有报国之志,却只是中级军官,面对国家大势,心里掀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大人何故叹息?” 陈南问道。 “我叹息命运多舛,前路迷茫,如今匈奴随时都有可能打过来,大乾危在旦夕,而哪些高官仍在醉生梦死,一旦前线失守,北方百姓将饱经屠戮,我如何能不叹息!” “我看你也是聪明人,不知道你觉得大乾该如何破局?” 破局?我破个蛋! 陈南作为现代人,他巴不得大乾这种封建腐朽的国家早点灭亡,才没兴趣帮大乾续命呢。 当然,这些话他是万万不敢和刘秀说的,古人愚忠,一旦说了,刘秀杀了他的心都有。 “大人说笑了,我区区一个什长能有什么办法?” 刘秀对陈南的回答并不满意,从谈吐来看,陈南绝对是个聪明人,他不愿意说大抵是不信任自己。 他虽是个粗人,但也没粗到当面质疑陈南不信任他。 “呵呵,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陈小兄弟只是个来镀金的官二代,现在看来是刘某小看你了。” “像你这样又强又有背景的人,未来的路一定很广阔,你身在前线,知道大乾的形势有多艰难,希望你一定小心提防匈奴,别让大乾百姓惨遭屠戮!” “作为回报,我一定全力提拔你!” 陈南点了点头,“我与将军的观点不同,但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我绝不会允许匈奴在这片土地上肆虐!” “嗯,就这样吧,咱们继续学匈奴文!”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刘秀不愿多说,两人继续学习。 等到传来打更的声音刘秀才让陈南离开,他自己则是继续复习白天学习的内容。 陈南回到军营的时候大部分人都睡着了,只有狗鼠和大哥还在等他。 “老大,你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狗鼠好奇问道,从陈南去军营到现在都有两个时辰了,他都怀疑陈南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被关到小黑屋了。 大个则是给陈南递了个饭团,“大哥,这是我和狗鼠给你留的。” “你有心了,不过我已经吃过饭了!” 陈南摇了摇头,把总吃饭都是开小灶,他晚饭和刘秀一块吃的,现在一点都不饿。 “睡觉吧,明天好好训练,我升总旗了第一个提拔你们俩!” 陈南脱掉衣服,钻进谢桂英的被窝里,没有一个人能拒绝温暖的被窝。 大个和狗鼠吃完饭团后也开始睡觉,白天高强度训练搞得身体非常疲惫,要不是为了等陈南,他们早就睡了。 陈南很快就进入梦乡,迷迷糊糊撞到了一团柔软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整个脸都贴到了谢桂香胸前,哈喇子流了一滩。 “草,这要是被暴力女发现了,不得打死我!” 陈南连忙伸手去擦谢桂英胸前的唾沫,外面好巧不巧的响起了击鼓声。 谢桂香睁眼,见陈南正在她胸前乱抓,愤怒的抓住了他的手。 “臭色胚,你在干什么!” “额……我说我在帮你擦口水你信吗?” “我信你个鬼,以后别挨着我睡觉!” 谢桂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军营里的人都醒了,她真想好好收拾陈南。 碰她也就算了,还在这么多人的地方碰她,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陈南非常无奈,现在的他算是体会到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 “抓紧起来训练吧!” 陈南拍了拍旁边睡的四仰八叉的狗鼠,这小子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吃的多睡的也多。 校场集结之后每人都领到半碗稀粥,然后就是千篇一律的跑操,只有跑的好的人才有资格喝羊汤吃干饭。 有了前几次跑操的经验,新兵们逐渐适应了匀速慢跑的节奏,大部分人都能跑完全程,速度也提升许多。 吃完早饭休息一会后,刘秀吼了一嗓子,让新兵全部集结起来。 与他一起站在高台上的还有几十个穿着盔甲的老兵。 刘秀正对着所有新兵道:“经过此前的训练,你们已经入门了,现在你们要挑选自己的队伍,每十人为一队,人数既不能多也不能少。” “你的队友就是战友,尽量选择信任的,此外,若是没有主动选择队伍则会被随机安排。” 陈南的队伍早就分好,所以现在不需要分。 第41章 这是谁的部将 人是社会性动物,有了这几天的相处大部分人已经选好了队伍,只需找刘秀上报名单。 至于没有选择小队的,全都被随机分配。 等到队伍分配完毕,刘秀高声喊道:“现在按照刚才分好的队伍站队,每个人必须和他的队友站在一起,每十队为一列,排成十列!” 在老兵的辅助下,一千新兵成功摆成方正,总体还算整齐,只是由于每个人高矮不一样看起来参差不齐。 刘秀对此毫不介意,按照小队排列确实不好看,但能大大提高士兵的默契度与战斗力,真到了战场上,战斗力才是最重要的。 接下来他又拿出一个名单念了起来。 “张大炮!” “桂英!” “……” “徐大个!” “上面念到名字的,全部升为新兵小旗,表现不错的,三个月后正式升为小旗,每月一两银子俸禄,每天可吃两顿干饭,三天可吃一次肉!” “现在上来,我给你们分配队伍,逾期不候!” 被点到名字的基本都是报到时能举起大石头的和第一次跑操名次靠前的,这些全都是体质强的人才,受重点关注。 军队看重实力,提拔这些人也能服众。 当上新兵小旗就有机会成为真正的小旗,大部分被选中的人都兴高采烈的跑到高台上接受提拔,只有谢桂英这样的极少数人对当新兵小旗没兴趣。 大个眼巴巴的看着陈南,一旦接受提拔他就要离开陈南的小队。 他觉得跟着陈南可比当新兵什长前途光明,可白白放弃升迁的机会,下次升迁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他也有点舍不得。 陈南摆了摆手,“想去就去吧,我不会阻止你奔向更好的生活,虽然离开了我的队伍,但你我还是兄弟!” 小弟的小弟也是小弟,大个升官,相当于陈南多了许多小弟,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当然不会阻止大个。 “谢大哥!” 大哥虎躯一震,迅速跑到高台之上等候安排。 经过一番商讨,刘秀把大个安排在15军营当新兵小旗。 除去这些被提拔的新兵之外,还有许多老兵也被刘秀晋升,只不过他们都是刘秀的旧部,战功积累的差不多了,晋升的是实打实的小旗或是总旗。 将这些安排妥当,所有晋升的军官全部走下高台,去自己的队伍。 大个是十五军营的小旗,就在陈南的小队旁边,和陈南离得很近,这样一来他就不用担心与陈南关系越来越疏远。 刘秀站在高台之上,清了清嗓子,道:“我提拔人向来只看能力不看背景,无论老兵还是新兵,只要好好训练,都有机会升官发财!” “现在,开始训练!” 有了老兵的加入,新兵们站队和训练都有参照物,有啥不懂的,照着老兵学就行了,动作标准许多。 十六号军营总共二十人,除去陈南和他的小队,还剩下九个人,陈南的小队中少了一个大个,又随机分来一人。 军营中又调来一名老兵担任小旗,统领除陈南小队外的十名新兵。 老兵名为许志,是刘秀的老部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南总感觉刚调来的那名老兵看他的目光非常不善,总是拿鼻孔看人,以动作不标准的理由找他的茬。 这也使得他队伍里一些新兵有了异样的想法,逐渐疏远他向老兵靠近。 这让陈南非常不爽,有一种被打压的感觉。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南带着他的队员去盛饭,许志却以训练不佳的理由让盛饭的老兵不给狗鼠盛饭。 陈南立马明白他这是被人针对了,只要是在这个军营的都知道狗鼠和他关系好,不给狗鼠吃饭就是在打他的脸。 至于针对他的原因,无非就两个。 一是他表现太突出,第一天跑操比老兵还快,抢了老兵的风头。 二就是他非常有机会晋升总旗,是这些老兵的竞争对手。 陈南没打算怂着,狗鼠是他亲近之人,如果连亲近之人都保护不好,以后谁还愿意跟着他混? 他上前一步,指着狗鼠道:“你们有什么资格不给他盛饭?” 狗鼠有些害怕的拉出陈南,他才十三岁,训练的时候确实有点跟不上。 “老大,要不算了吧,我饿一顿没事。” “你的体能本来就跟不上,中午不吃饭,下午怎么训练?” 陈南摇了摇头,将狗鼠护在身前,“打狗还要看主人,他们难为你就是难为我,我绝不会咽下这口气!” 狗鼠闻言这才反应过来,老兵难为他就是难为他大哥,脸上露出刚毅之色。 欺负他可以,欺负他大哥不行! “老大,我懂了,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许志和盛饭的老兵相视一笑,“怎么,你们想闹事?” 老兵欺负新兵几乎是军队里不成文的规矩,为了挫新兵的锐气和维护森严的等级制度,哪怕事情闹大了,军官也会包庇老兵,所以他们并不怕。 “再敢妨碍公务,罚你们一人十军棍,三天禁闭!” “怎么,知道怕了?现在给我道个歉,我不仅不追究,还能赏你们饭吃!” 许志见陈南默不作声,挑衅的看着他。 他不怕陈南动手,就怕陈南不动手,只要陈南先动手,有的是理由治他。 陈南还没动手,他身后的谢桂英就受不了了。 她在军队里待了那么长时间,自然能看出来这些老兵就是嫉妒陈南,想找他的茬,逼他犯错。 这种人不仅没有才能,反而妒贤嫉能,实在是军队里的蛀虫。 “欠揍是吧,我来满足你们!” 谢桂英上前,一拳把许志砸飞出去四五米,连带着好几个装饭的桶都撒了。 “卧槽!这是谁的部将,竟然如此勇猛?” 周围人全都看傻了,老兵打新兵千万次,新兵打老兵还是第一次见。 好家伙,这是要造反啊! “你……你想干什么,军队里打架是大忌,还不束手就擒!” 盛饭那人见谢桂香朝他靠近,吓得连连后退。 可惜谢桂英一旦下定决心动手就不会停下来,梆梆两拳将他揍成猪头,扔到许志旁边躺着。 “打得好!” 大个在旁边大喊,为陈南狗鼠撑腰,这些老兵总是拿鼻孔看人,他早就不爽了,不就是资历老点,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样的动静迅速吸引了大量人围观,还有许多老兵赶来维持秩序,将陈南谢桂英围了起来。 刘秀正在军营里看书,听到卫兵禀告有人在校场闹事,气得将书摔到桌子上,气势汹汹跑出营帐。 “混账,是谁在闹事?” 第42章 别给我丢份 “是谁这么大胆!” 刘秀拨开人群,见到了最里面的陈南狗鼠三人,以及倒在地上哀嚎的许志二人。 显然,是陈南与这些老兵发生了矛盾。 “怎么回事?” 刘秀气愤看着周围的老兵问道。 老兵找新兵的茬他生气,老兵找新兵的茬还没打过他就更生气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是老兵,这些老兵没打过新兵,连带着他一块丢脸。 “回大人,这几个新兵聚众闹事,想把饭全都抢去,还打伤许志刘勇,请大人严惩二人,以正军纪!” 陈南扫了开口那人一眼,这些老兵果然都向着老兵,即使许勇二人没打招呼老兵们也帮他们说话。 对于这样的说辞刘秀自然是不信的,陈南可是有背景的,绝不可能因为一些干饭就做违反军纪的事。 大概率是因为陈南这几天的表现太突出了,惹的许多老兵不爽,这才发生矛盾。 “陈南,你有什么话要说?” 陈南拱手,“回大人的话,这二人滥用职权,不给我队伍里的人盛饭,因此我才与他们发生矛盾。” 许志和刘勇二人一听这话,连忙捂着伤口爬了起来。 “大人这是污蔑,污蔑啊!” “陈南的队员训练时一直偷懒,所以我才没给他盛饭,以示惩戒。倘若偷懒也能吃饭,岂不是人人都偷懒?” 陈南冷哼一声,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刘大人,我统领的十人中有个人才十三岁,因此训练时确实有点跟不上,难道这也叫偷懒吗?他的体力本来就跟不上,还不许他吃饭,这样让他下午如何训练?” “嗯,那你觉得该如何处置这件事?” 刘秀示意陈南继续说下去,而他则是在思考如何解决今天这件事。 陈南是有实力有背景的人,还是新兵典范,所以他不想惩罚陈南。 至于这些老兵他也不想惩罚,否则会破坏军队里严格的等级制度,以后老兵和新兵产生矛盾,新兵全都会反抗,很容易爆发恶性事件。 陈南继续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知道大人是否认同这句话?” 刘秀不假思索,“认同!” “那就请大人责罚许志、刘勇二人!” “国有国法,军有军规。大人从未立过训练不好就不许人吃饭的军法,他们擅自做主不给我的队员吃饭就是违反军纪,就是把大人的话当狗屁,倘若纵容他们,以后岂不是人人都敢违反军纪?请大人严惩他们!” 刘秀一阵头疼,“你小子非要惩罚他们?” 陈南这番话直接将许志和刘勇二人与违反军纪绑在一起,也直接将他架在火上烤。 大兵团作战,军纪要严,他可不想被扣上纵容部下的帽子。 这样一来,他必须要惩罚许志和刘勇二人。 而许志和刘勇都是他的亲兵,处罚他们实在有些寒老部下的心。 陈南面色不改的站在原地,虽没有说话,但他的态度很明确了。 这两个老兵欺负他小弟,所以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不然的话,以后谁还愿意当他小弟,谁还愿意为他拼命? 刘秀抬手,“来人啊,把许志刘勇二人拖下去杖责十五军棍,关七天禁闭!” 刘秀最终还是决定处罚刘勇二人,陈南是关系户,还是有能力的关系户,不得不给他面子。 许志刘勇二人慌了,挨上十五军棍屁股都得开花,还要关七天禁闭,这比杀了他们都难受。 “大人,我们是你的亲兵,求您轻罚!” “大人,我不服,凭什么不罚陈南而罚我们,是他打人在先!” “混账东西,你们目无军纪,还有脸说是我的亲兵?再敢多说加重处罚!” “来人,拖他们下去!” 刘秀气不打一处来,这两人与陈南比起来实在是太蠢了,竟敢明目张胆的说是他的亲兵,这样一来他想让施刑的人放水都不行了。 唉,没文化,真可怕! 刘秀叹了口气,道:“下午正常训练,所有人抓紧时间吃饭休息,陈南,你跟我过来!” 狗鼠附在陈南身边轻声道:“大哥,刘大人不会要惩罚你吧?” 陈南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不会有事!” “你们不用等我了,估计快训练时我才能回军营。” 安慰完狗鼠后,陈南跟着刘秀进了军营。 “多谢刘大人替小人撑腰!” “还不是被你逼的!” 刘秀苦笑,如果可以,他真不想处罚他的亲兵。 “唉,你小子可消停点吧,我知道你有背景,可这些人都是要和你一块上战场的,得罪了他们,遇到危险了谁帮你?” “你要知道,锋芒太盛不仅会伤到别人,也会伤到你自己!” “多谢大人教诲,下次一定!” 刘秀头疼道:“你最好还是别有下一次了!” 沉默片刻之后,两人继续学习匈奴文化,这是一个枯燥无味的过程,好在两人都很有耐心。 为了让刘秀更快学习匈奴文字,陈南还给他布置了一些抄写背诵的作业。 一想到统领上千新兵的人在自己面前如同小学生一样,陈南内心还是挺爽的。 他很想笑,但怕被刘秀发现,只能憋着。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响起一通鼓,还有一刻钟就要敲二通鼓,到校场集合。 陈南回到军营,狗鼠忧心忡忡的坐在干草堆上,见陈南回来,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个遍。 “大哥,你没事吧!” 陈南摸了摸他的脑袋,“放心好了,我和刘大人关系很好,他不会因为这些小事难为我!” “老大流弊,我就知道我没跟错人!” “嗯,休整一下,等下好好训练,别给我丢份!” 陈南话刚说完,狗鼠就倒在地上发出均匀的鼾声。 真正困的时候,睡一分钟都是好的。 狗鼠的体力相对于正常新兵差很多,因此每天都很疲惫,中午不睡一觉下午根本没精力训练。 而今天中午他因为太担心陈南一直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直到看到陈南安全回来才放心睡觉。 许志被关小黑屋,刘秀又调来一个老兵统领另外十人。 这老兵看陈南的眼神很凶,不过他比许志聪明的多,没有和陈南起正面冲突。 陈然对此非常无奈,他选择与徐志刘勇二人起冲突,这就算是打了全体老兵,他们能正常看自己才怪。 恐怕这些老兵已经盯上他了,就等着他犯些错误,然后替许志刘勇二人找场子。 陈南对此也并不后悔,他想培养自己的班底,就得保护自己的手下。 不然的话,谁愿意跟着他混? 至于那些老兵,他们本来就爱找新兵的茬。 与其忍气吞声,还不如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如果遇到不公平的事,那就把事情闹大,谁没理谁才心虚! 第43章 天灾 不知不觉,半个月时间一晃而过,到了每月固定的休沐日。 陈南抱着谢桂英睡了一个大懒觉,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牧州城下起了小雪,好多新兵在外面玩耍。 喧闹的动静吵醒了陈南,衣服没穿就走到门外,差点被冻成孙子。 此刻的外面白茫茫一片,就像是披上一件白衣服一样,地上的积雪少说也有四指厚。 陈南神色严肃的看着空中的鹅毛大雪,此时已经到了播种的季节,这样的大雪无疑是一场灾难。 天灾人祸,封建社会将要灭亡的两个指标大乾全有了,恐怕接下来的日子要难过了! “唉~” 陈南长长叹息一声,哈出的热气与外面的冷空气相撞,凝结成水雾。 他不关心大乾会不会亡国,只是现在的他羽翼尚未丰满,还没有能力在乱世立足。 所以,他要尽力延缓乱世的到来,加快速度培养自己的势力。 而且还要广积粮,这场大雪绝对会使大乾朝的粮食大大减产,他要趁着粮食还能涨价开始囤积。 陈南穿好衣服,正要去城里买东西,狗鼠急匆匆跑了过来。 “老大,刘大人有要事找你!” “我知道了。” 陈南点头,朝刘秀的军帐走去。 刘秀神色严肃,在营帐里来回踱步,听到陈南进来,快步朝他走来。 “不知大人找我何事!” 陈南恭恭敬敬问道。 “当然是这场大雪的事,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在担心什么。” “大人是在担心粮食减产?” “何止!” 刘秀语重心长的摇了摇头,“据我所知,大乾有三分之一的地方都下雪了,越到北方,雪下的就越大。” “照这个趋势,至少未来大半个月都比冬天冷,恐怕会冻死不少士兵和牲畜。” 陈南思索片刻,道:“越往北方越冷,这是不是意味着匈奴面对的天灾比我们还严重?这是好事啊!” “你想的太简单了!” 刘秀再次摇了摇头。 “匈奴的天灾确实比大乾严重,可他们的实力比大乾强的多,一旦他们储存的粮食不够,你猜他们会干什么?” 陈南恍然大悟,瞪着眼睛道:“他们会南下劫掠!” 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这才是匈奴人的真实想法,所以匈奴人大概率不会坐以待毙,只要缺少东西就会来大乾抢,大乾危矣!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陈南急切问道,他还需要时间发育,在此之前大乾不能亡。 “我已经写信联系最前线的驻军,让他们加强防守,除此之外,我们还要尽快囤积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明白!” 陈南重重点头,“请大人下达任务,属下愿肝脑涂地!” 陈南心中门清,刘秀找他,肯定是有事要他去做。 刘秀微微颔首,“你小子很聪明!” “我给你二十人,你帮我去采购粮食,此外,你要多注意大量采购粮食的人,他们很有可能是匈奴人!” “匈奴人还买粮食?他们不都是直接抢的吗?” 陈南心里觉得奇怪,问道。 “匈奴每次南下都会抢走很多银票,这些银票对于他们而言就是废纸,只能拿来买大乾的东西。所以他们会派人乔装打扮,拿着银票买铁器等硬通货,现在他们正遭受天灾,绝对会派大量的人买粮食。” “可是为什么要我去?你直接向上面禀告,让他们派人处理不就行了?” 陈南疑惑问道。 “我也想向上面禀告,可我人微言轻,他们不会当回事的,只有抓住一批匈奴人,把证据砸在他们脸上他们才信。而你懂得匈奴语,这件事让你去比较合适,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没完成任务我也不会怪你。” “另外,这件事如果办好了,我向上面申请赏你一百两银子,官升一级!” “明白,我现在就去!” 提到奖赏,陈南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大乾危在旦夕,他急需发展自己的势力,因此升官对他就是最大的奖赏。 刘秀给陈南塞了两张五百两的银票,又叫来一名约莫四十岁的络腮胡老兵。 “这是我的老部下黄昊,他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黄大人!” 陈南朝着黄昊拱了拱手。 “呵呵,陈小兄弟最近的名气可是大的很!我还以为你是个盛气凌人的新兵,现在看来你还是挺谦逊的。” 陈南尴尬的挠了挠头,黄昊所说的无非就是他揍了许志刘勇二位老兵。 好在他现在是为刘秀做事,黄昊应该不会难为他。 “黄大人说笑了,完成任务要紧,咱们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吧!” 黄昊去挑选二十个老兵,陈南也回到军营。 好不容易有机会出去历练,他也要带自己的队员出去。 除了谢桂英、狗叔和大个,他还叫了三个队员,分别是老宋,林虎和杜樵。 今天是休沐的日子,军营里只有六个队员在,而六个人中只有这三人愿意跟陈南出来。 陈南带着这六人去军械库领了武器,然后找黄昊集合,等陈南找到黄昊时,他已经挑好二十个老兵,随时都可以出发。 “黄百户,我们走吧!” 黄昊旁边,一个老兵喊道。 黄昊却是把目光放在陈南身上,虽然他很不爽,但事实就是临走前刘秀就交代了这次行动以陈南为中心。 “陈兄弟,我们出发吧!” 陈南伸出右手,微微俯身,“黄大人,请!” “嗯,大家出发吧!” 老兵们全都懵逼了,怎么黄昊出发前还要请示陈南? 这岂不是意味着陈南才是这次行动的指挥? 他一个新兵,凭什么? 黄大人比他有资历,比他官职大,凭什么要屈居人下? 老兵看不起新兵,又怎么甘愿被新兵指挥? 眼看气氛不对,黄昊斥道:“愣着干什么,都给我动起来,耽误了行军军法处置!” 老兵们这才不情愿的开动。 陈南和黄昊商讨第一个目的地,他们此行有两个任务,一是收购粮食,二是阻止匈奴收购粮食。 匈奴人顶多在北方边城活跃,所以他们要前往靠北的城市。 一路上肉眼可见积雪越来越多,行路也更加艰难。 陈南神色沉重,果然如刘秀所说,越往北方天灾越严重。 匈奴过的是游牧生活,非常缺粮食和草料,陈南觉得,即使匈奴人不会大规模出兵,也会派小股部队跨过长城劫掠。 步兵遇到骑兵几乎只能等死,所以他尽量沿着布防较多的地方走,避免遇到危险。 第44章 唯有套路得人心 直到第三天,陈南一行人才抵达一座靠近北方边境的城市——巨鹿城。 陈南刚一进城,就带着士兵们往妓院跑。 先把五百两银票拆散,然后又换了些银子给士兵们分发下去。 那些老兵本来还对陈南有意见,但一人分了二两银子之后,都变得嬉皮笑脸。 当兵之后就两个乐趣,一是吃二是逛窑子,能公费逛窑子那就更爽了。 反正出了事,也只能怪陈南这个带头的人。 黄昊非常无奈的收了银子,这事虽然不合规矩,可弟兄们裤子都快脱了,他总不能这个时候扫兴吧! 老鸨见来了这么多客户,高兴的合不拢嘴,连忙叫来一大群姑娘前来接客。 到了这个时候没有一个男人推脱,连狗鼠都选了个漂亮姑娘,兴致勃勃进了包间。 黄昊哪里还有刚才的正经,自己加钱选了一个漂亮的丰满少妇上了二楼,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真香定律。 陈南没有选姑娘,在这没有“防化服”的古代世界,他很害怕遇到生化危姬,所以他不会嫖,只会买断。 待到所有人都上楼后,陈南进了谢桂英的房间,为了避免露出端倪,她也选了个女人。 当陈南开门的时候,那女人衣服已经脱的就剩肚兜了,正在扒拉谢桂英的衣服。 谢桂英双手抱胸,拽着衣服。 女人捧着胸,又白又大的玉兔呼之欲出,一对大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谢桂英。 “军爷,怎么不脱衣服,是对奴家不满意吗?” 谢桂英不屑的看着她。 脱衣服? 姑奶奶比你还大还白,脱完吓你一跳! 这时两人听到开门声,发现陈南走了进来。 女人非常慌张的抱着胸,“你们只付了一个人的钱,这是什么意思?” 陈南又丢了一两银子过去,女人这才眉头舒展,敞开胸扉。 “一个一个来,我怕我受不了!” 陈南摇了摇头,“不了,你们俩一起上吧,我受得了?” 谢桂英:??? 女人:??? 莫非这货男女通吃? 谢桂英一拳锤在陈南胸口上,“滚!” 陈南这才正经起来,“不开玩笑了,干正事!” 女人??? “我叫小娥,不叫正事。” “……” 陈南汗颜道:“问你几个问题,回答的好我大大有赏。” 掏出一把碎银子后小娥眼睛都在放光,“军爷请问,小女子一定如实回答!” “巨鹿城有几家粮店,分别在什么地方?” 茶馆和青楼都是消息最灵通的,陈南来这里就是为了打探消息的。 “城北内街有两家粮店,城南内街一家,外街两家。” “很好,哪家粮店规模最大?” 陈南很满意,扔给小蛾两枚碎银子。 “规模最大的应该是城北内街的蒋家粮店和城南内街的大庆粮店。” “最近有没有生面孔进城,他们的行为有没有异常?” 陈南再次扔了两粒碎银子给小娥,问道。 小蛾低头陷入了回忆,片刻后缓缓抬起头。 “有,七天前有二十几个生面孔,他们个个长得黝黑,自称是商人,来巨鹿城采购粮食。” 陈南神色一震,“还有没有其他特点?” 小蛾点了点头,“有,他们个个长得凶神恶煞,还很凶,喜欢几个人一起上!” 她撸起袖子和胸衣,上面有好多血印子,惨不忍睹。 “很好!” 陈南眼神微眯,基本可以确定这些人就是匈奴人。 “桂英,我出去一趟,等他们结束,让他们到楼下集结!” “咱俩一块?” 谢桂英道,他感觉陈南要去做一件大事,她跟着的话安全点。 陈南摇了摇头,“两个人目标太大,我一个就行!” 出了青楼,陈南直奔北门,亮出文书后,士兵打开围栏放行。 巨鹿城虽不是最北的县城,但有一部分边境与匈奴接壤,陈南估摸好匈奴人运粮食的路线,回到了青楼。 这时大部分士兵已经完事,一脸虚脱的在楼下集合。 黄昊捂着腰,陷入圣人模式。 “唉,女人真不是好东西,下次要节制了!” 陈南扫视一眼,所有老兵都集合了,只有新兵中少了狗鼠一人。 谢桂英道:“他一直没结束,所以我没喊他。” “这小子这么持久?” 大个有些不服气,他才一刻钟就出来了,结果狗鼠一个多时辰了还没出来,他能比狗鼠那小屁孩差这么多? “我去瞧瞧!” 陈南还在上楼就听到了二楼传来床吱吱呀呀和莺莺燕燕的声音。 循着声音来到狗鼠的房间,陈南在门纸上戳开一个洞,之见狗鼠正弯腰站在床边晃床,每晃一下床边的女人就叫两声。 感情这小子是在自导自演! “你干嘛!” 陈南推门而入,吓了狗鼠一跳。 “老大,原来是你,吓我一跳!” “你隔着干啥呢!” 狗鼠尴尬的挠了挠头,“老大,我这不是怕给你丢脸吗?所以想晚点出去。” “那也不用这么晚吧,你又不是驴!行了,现在要去执行任务,跟我下去!” 陈南带着狗鼠下楼,整顿一下队伍就朝城北出发。 黄昊拦住陈南,“我们这是要去干什么?” “当然是去抓匈奴人!” 黄昊更不理解了,“你怎么知道哪有匈奴人?” “从青楼女子那问的啊!” 陈南故作惊讶,“青楼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我带你们过来就是打探消息的,不然你们以为是干什么的?你们不会以为是来玩女人的吧!” “啊这,啊这……” 老兵们全都懵逼了,没有提前说是来打探情报的,他们全都以为是来嫖的呢。 黄昊则是反应过来了,陈南是给他们套路了。 “黄大人,你打探的消息呢?” “黄大人,你怎么不说话,是有什么心事吗?” 陈南贱兮兮的,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明白了,你不会没打听消息,跑去嫖了吧?你这似乎违反”军纪!” 黄昊脸黑的像木炭一样,“你小子套路我?” “哈哈,开个玩笑!我又没亲眼看到,我什么都不知道!!” “行了,抓匈奴人要紧,咱们出发吧!” “都打起精神,跟着陈小旗抓匈奴!” “谁要是敢懈怠,老子跟他没完!” 黄昊吼了一嗓子,默默跟在陈南后面。 这小子太阴了,现在弟兄们都犯了错,要是不好好表现会营时陈南肯定参他们一本。 陈南心里一笑,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这下就不用担心老兵们不服管教了。 第45章 跟踪匈奴人 到了城北之后,陈南让黄昊领着老兵埋伏在四周,暴露行踪很容易引起匈奴人怀疑。 他则是带着大个、谢桂英和狗鼠去粮食店观察情况。 选择城北的粮店因为这里离北门近,方便匈奴进出。 陈南他们到的时候,粮店里有不少老百姓在买米,陈南观察半天,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匈奴人和大乾人相貌差距特别大,一旦出现,陈南能看的出来。 他们几人站在粮店却一直不买东西,掌柜以为是来找茬的,带着十几个小二围了过来。 “不知客官买些什么?” “买粮食,你们店有多少粮食?” 陈南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亮给掌柜看。 掌柜微微一愣,怎么又来一个大客户,为什么最近买粮食的这么多? 他意识到陈南不是来找茬的,让小二们散去,低头哈腰道:“客官,我们的粮食都被人包了,你想买的话需要等些时日,我帮您筹集。” “你们店的粮食他全收了?” “不仅是我店里的,他还给我时间筹集粮食,无论多少,都按正常价格的三倍收!” 陈南微微颔首,匈奴的钱都是抢来的,只有他们才会这么不把钱当钱,用正常价格的三倍收购粮食,看来这趟来对了。 “掌柜的,我确实急需粮食,不知道能否通融一下,卖我一些?” 掌柜的摇了摇头,“客官,你这让我很难办呐!” 预定粮食的是大客户,而且还按三倍价格收粮食,掌柜的哪里肯接受。 三倍价格不缺粮食收,万一惹恼了大客户,不收粮食就因小失大了。 陈南连忙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塞给掌柜,“掌柜的,那你能不能行个方便,等他过来时我自己和他商量,如果他不同意的话我立马就走!” “一旦他不同意你就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话说到这份上掌柜也不好拒绝,最终点了点头。 “好,多谢掌柜!” 陈南在此等了半个时辰,终于等到来买粮食的人,一行人约莫二十多个,个个身材短小四肢粗壮,标准的匈奴人长相。 掌柜热情前去迎接,“几位客官,您要的粮食我已经准备好了!” 领头那人操着一口流利的朔北方言,道:“你准备了多少石?” “客官,我已经尽力去收粮食了,准备了六千石。” “很好,这六千石我全要了,你再继续准备!” 领头人非常满意,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面额两的银票。 “其中一万两是你的赏钱和买粮食的钱,剩下的钱你继续帮我收粮食,干得好大大有赏!” 掌柜的瞬间就傻眼,目光呆滞的站在原地。 这可是十万两银票啊,换成银子那不得堆成小山? 收六千石粮食总共就花了三千两银子,对方直接给一万银子作为酬劳,遇到这样的买家,简直是上辈子烧高香。 陈南也懵逼了,知道匈奴人有钱,可这也太有钱了,随便一出手就是十万两。 那密密麻麻的零,他只在成都见过! 这些钱要是给他该多好啊,至少能养一支上千人的军队! “愣着干什么,快把钱收好!” 领头人道。 掌柜这才颤颤巍巍把银票收好,整个人激动的颤抖,久久不能平息。 “多谢客官信任,我一定全力帮你收购粮食!” “嗯,把粮食全搬出来吧,我要开始运粮食了,六千石,估计要运好几天!” 掌柜的不敢耽误,连忙让小二将库房里的粮食搬到路边停的马车上。 外面还有着几十个人,以及三四十辆马车。 陈南趁着掌柜在招呼小二干活,拉住一个匈奴人问道: “这位兄台,在下很缺粮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卖给我一点?” 那名匈奴人很懵逼的看着陈南,半天没说话。 显然,只有领头人一人懂大乾语言。 领头人连忙过来拦住陈南,“抱歉了兄弟,不卖!” “去去去,别在这里添乱!” 掌柜的也开始轰人,陈南给的那点钱在这位有钱客官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让他问一句话就算仁至义尽。 狗鼠有些不爽,“你这老板怎么如此势利眼,我们只是问问就要赶人?” 陈南拦住狗鼠,道: “没事,咱们走。” 商人自古以来都是为了赚钱无所不有极其,甚至没有商人,匈奴人连铁器都用不上,更没有南下劫掠的实力。 所以陈南也没指望掌柜的能帮他什么忙,便打算离开。 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确定这些人都是匈奴人。 出门二十米后,陈南低声道: “大个,狗鼠,你们去联系黄大人他们,叫他们远远跟着车队,我和桂英跟紧点,防止跟丢!” “大哥,这样你会不会太危险了?要不叫上黄大人他们,咱们一起跟着!” 大个道。 陈南摇了摇头,“人多目标大,再加上拿着兵器,匈奴人肯定会察觉到,就按我说的来!” “你们放心,我和桂英在一起,不会有危险!” 陈南一再坚持,狗鼠和大个也不好说什么,跑去通知黄昊等人。 又过了两刻钟后,匈奴人的马车上全都装满了粮食,开始往城北开动。 陈南和谢桂英在其后几十米处跟着。 “我们两个人能不能拿下这几十人?” 陈南问道。 谢桂英不假思索,“我没有问题,就是不知道你行不行!” “草,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陈南非常不爽,被自己的女人看瘪,这让他很不爽。 “一会比比,看咱们俩谁杀的多!” “比就比,谁输了谁就是弟弟!” 陈南咬牙,他可不想输给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瞧不起自己的女人,看来要拿出杀手锏了! 二人一直保持匀速跟在匈奴后面,这些匈奴人不知从哪里搞得通关文书,守城士兵都没检查都放行了。 而陈南虽然有军队的文书,却还是被检查了好几分钟。 为了追上车队,他和谢桂英不得不加快了速度。 “头,有人在跟踪我们!” 有匈奴人发现了陈南二人,道。 “无妨,让他们跟,再往北走一会,他们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第46章 挡陈南者,人马俱碎 陈南的视力是常人的好几倍,敏锐的察觉到匈奴车队中总有人回头看他。 他知道,匈奴人已经察觉到了他在跟踪。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异常,他知道匈奴人知道他跟踪,但他不希望匈奴人知道他知道了匈奴人知道他跟踪。 不然的话,匈奴人会采取其他措施。 又跟了二里地后,车队缓缓停了下来,领头人骑着马来到车队末端,虎视眈眈看着陈南二人。 “不知阁下一直跟着我们干什么?” “当然是要杀你们!” 陈南淡淡道,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 领头人看看自己这一方大几十人,又看看陈南两人,觉得非常荒谬。 “是我听错了还是你傻了?你说你俩要杀我们一群人?” “没座!” 陈南非常自信的点头,“抄家伙,干他丫的!” 随即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给谢桂英,为了更好的跟踪,他们没带大兵器。 “来,给你的!” “那你呢?” 谢桂英问道。 “我随便就好!” 陈南说完假装从裤腰掏东西,从系统空间取出两把军刀,以及一把一人高的黑漆弓。 谢桂英:??? 这就是你说得随便就好? 还有,掏出军刀也就算了,这么大的弓你从哪掏出来的?这科学吗?!! 陈南弯弓搭箭,瞳孔不断对焦,第一次出手就一箭射穿两个匈奴人的脖子。 “全散开,抄家伙一起上!” 领头人叽里呱啦说着匈奴语,从马车中抽出兵器,纵马朝着陈南骑射冲杀而来。 在匈奴人过来的间隙,陈南一边躲闪一边射箭,杀了好几个匈奴人,他觉得应该已经领先谢桂英好几个人头。 可刚朝谢桂英看去,她就夺了匈奴人的战马与兵器,连斩数人。 不到半刻钟的功夫,匈奴人就已经死了十几人,而陈南和谢桂英只是衣角微脏。 饶是以彪悍着称的匈奴人此时也产生了惧怕。 “不要恋战,撤!” 领头人朝天上射了一支响箭,丢下运粮马车就往北跑。 陈南细数了一下,他已经落后谢桂英四个人头了,哪里肯放这些匈奴人走,纵马就追了过去。 谢桂英也不甘落后,捡起匈奴劲弓骑射。 “该死!” 看着越来越少的队员,领头人气得面色通红。 这两人太变态了,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若不采取措施,今天就栽这了。 “留下十人断后,其他人撤!” 很快就有十人主动脱离队伍,驾马朝陈南二人冲去。 陈南大为震惊,从领头人发号施令到下面的人执行任务只有五秒时间,这些匈奴人的执行力真是恐怖! 在他愣神之际,谢桂英又杀了两人,陈南哪里还敢耽误,连忙挥刀k头。 等杀了这十人后,领头人却带着刚才逃走的人冲了回来,嘴里还激励鼓舞喊着庆祝的话。 陈南朝着北方一看,一伙二十余人的匈奴铁骑朝他们冲了过来,那体型看着就像良子一样,绝对是重骑兵。 片刻的功夫,骑兵距离他们就不到五里,已经能感受到大地在震动。 “快跑,有铁骑来了!” 陈南下意识就想跑,八百铁骑就能奉天靖难,这二十铁骑能打几百人,他和谢桂英绝对不是对手。 “跑不掉的!” 谢桂英摇了摇头,“咱们骑的是驼马,他们骑的是良驹,很快就能追着我们。” “那怎么办?” “往那个小树林去!” 谢桂英环顾四周,指着西边一处胡杨林道。 “那里障碍物很多,能大大限制骑兵的行动。” 两人一刻也不敢耽误,连忙骑马朝胡杨林逃去。 陈南一到胡杨林就开始往裤腰里翻,然后抽出来一柄近两米长的斩马刀。 谢桂英人都傻了,藏把一人高的大弓勉强还能接受,毕竟弓有韧性,可以弯曲,但这比人还高的斩马刀是怎么藏在身上的? 她真想扒开陈南的裤子看看是不是还藏着什么匪夷所思的东西。 很快骑兵们就冲了过来,陈南料想的没错,全都是重骑兵,身上铠甲银光闪闪。 由于树林的缘故,他们不得不放慢速度,否则光是撞就能将陈南二人撞死。 领头人喊道:“他们杀了几十个力夫,把他们斩去四肢,带回去喂鹰!” 铁骑闻言,立马包围过来。 陈南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那几十人那么菜,原来都是力夫。 不过现在面对的可是铁骑,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陈南手持着斩马刀,在胡杨林中不断穿梭。 他在等一个1v1的机会,哪怕一秒钟也好。 斩马刀大开大合,很容易在攻击后摇时间被人偷袭,他不敢大意。 终于,有个重骑兵贪功冒进,冲到了陈南时身边。 陈南背着斩马刀蓄力,腰弯成了月牙形,一个斜劈斩了过去。 “挡我陈南者,人马俱碎!” 这一声吼震的树叶簌簌而落,匈奴重骑人马俱颤,冲上前那人想跑,可在这胡杨林里马匹动一下都困难,哪里能跑的掉?他只能硬着头皮挥舞武器抵挡。 “找死!” 陈南冷笑,他这柄斩马刀是吴大牛亲自打造的,没有一百斤也有八十斤,质量更是没话说,配上自己的巨力,谁挡谁死! “叮!” 重骑兵的长矛直接被陈南劈成了两半,而斩马刀威势丝毫不减,继续朝重骑兵劈过去。 “咚~” 盔甲在巨力下炸成碎片,那名匈奴骑兵连马直接被砍成两半。 偏偏他没有死,而是惊恐的哀嚎着,拖着半个身子在地上爬。 陈南过意不去,挥刀斩首,结束了那人的痛苦。 “还有谁!” 此刻的陈南无疑复刻香积寺的陌刀队,吓得匈奴人胆颤,甚至有人手脚发软,从马上掉了下来。 要知道这些重骑兵放在战场上都是以一敌十甚至以一敌百的存在,而现在有人一刀一个,他们怎能不害怕? 这样的人简直就是怪物! 陈南并不知足,他落后谢桂英好几个人头,要不没追上她,今晚都睡不好觉。 陈南虎视眈眈,朝着普通匈奴人冲杀而去。 斩马刀所到之处片甲不留,每挥一刀,便有一人被斩首。 领头人急忙道:“快掩护他们撤退!” 重骑兵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哪里肯为了这些底层力夫卖命,他们默默退到胡杨林外面,形成一道包围圈。 纵使陈南的斩马刀再强,一旦到了外面,绝不可能是这么多重骑兵的对手。 这时大地震动,又一支骑兵冲了过来。 第47章 全歼重骑兵 “老大,坚持住,我们来了!” 远远听到大个的声音,陈南这才放心,刚才他还以为匈奴又有一支接应骑兵过来了。 “兄弟们,冲!” 黄昊带着一群轻骑兵冲来,他们跟在陈南后面几百米,本来早就想上去帮忙了。 却撞见了匈奴重骑兵袭来,步兵过去就是送人头,于是连忙回巨鹿城去找救兵。 陈南和谢桂英见援兵过来,打法更加激进,两人同时驾马,在匈奴力夫中穿梭,每一波冲刺都有数名匈奴人坠马。 坠马之后又被马蹄踩踏数次,几乎没有活命的机会。 “撤,全都撤!” 领头人气得眼中满是血丝,牙齿咬的咯噔响。 这次行动,钱花了,粮食没搞到,力夫死了大半,还损失了一名铁骑,可谓是史无前例的惨败。 他回到草原,绝对要被重罚。 他转身看向陈南,“小子,我记住你了,下次老子取你狗命!” “抱歉,你的三个愿望没机会实现!” 陈南背过身搭箭,将黑漆弓拉满,“嗖”的一下朝领头人射去。 黑漆弓不是凡弓,射速非常之快,加上陈南隐藏了拉弓的动作,领头人来不及反应就被一箭射中脑袋,哀嚎一声便坠下马,死的不能再死。 “桂英,跟我追,拖到援兵到,耗也能耗死他们!” 陈南拍马,一边追一边弯弓朝匈奴战马的马屁股射去。 虽然士兵被盔甲包裹的严严实实,但马身上有很多地方没有披甲,一旦被射中速度就会大降。 匈奴人的马更好,但是拖着几百斤的盔甲,速度大打折扣,而大乾骑兵都是轻甲,很快就追了上来,分成两队左右合围。 如果是正面面对重骑兵冲锋,他们没有任何胜算,可现在是追击战,他们只需要消耗就好。 为了防止最前面的重铁骑突围,陈南连射十几箭,将其马腿射断。 领头马摔倒,连带着好几匹匈奴战马被绊倒,匈奴铁骑骑兵不仅速度大打折扣,阵容也彻底乱了,被大乾轻骑围住。 “逃不掉了,杀!” 匈奴铁骑个个视死如归,他们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因为不想换命才打算撤退,可陈南等人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他们,跑是不可能跑掉的,唯有打赢才有机会活着回去。 可惜的是,重骑兵最大的优势就是冲锋时带来的巨大冲击力,而他们与大乾轻骑距离太近,压根没法冲锋,与轻骑比起来,只有防御力占优势。 陈南的斩马刀专破重甲,匈奴人还想举起武器抵挡,连兵器带人一起被斩成两半。 但凡没死透的,轻骑们都会迅速过去k头。 “砰!” “砰!” “砰!” 陈南一鼓作气,连斩掉四个匈奴铁骑,而他的斩马刀也“嘎嘣”一声从刃部断了。 “草!!!” 陈南心都在滴血,失去一半刃的斩马刀,可以说是废了一大半。 看来古代铁器的质量还是差了些,即使是快一百斤重的加强斩马刀也不扛造。 周围人望着陈南惋惜的表情直呼逆天,其他兵器照这种用法早就该坏了,可他倒好,连斩了好几人还不知足。 咋滴,以为匈奴人的重甲都是纸糊的?以为你的兵器都是天外陨铁打造的? “都给我一起上,优先杀掉那个拿大刀的!” “杀掉那个卑贱的大乾人,为弟兄们报仇!” 匈奴铁骑目眦欲裂,他们落到被人围困的地步全怪陈南,而且也只有陈南能对他们造成有效伤害,杀了他今天才能活着回去。 陈南听的懂匈奴语言,连忙把大刀扔给谢桂英。 斩马刀近一百斤重,他斩了四个重骑兵,体力已经耗的差不多,虎口也被震得裂开,现在只有谢桂英才能挡住他们。 谢桂英如获至宝,军队发的兵器轻的像木头一样,拿着总是不得劲,还是斩马刀趁手。 她的力气比陈南还大,但却没有像陈南那样只用蛮力,而是轻巧的将匈奴铁骑的头盔挑起,然后再进行斩首。 这样不仅省力,对兵器的损耗也小。 陈南则是瞅准时机,弯弓搭箭k头。 那些大乾轻骑更是可恶,有些匈奴铁骑明明已经被谢桂英斩首,他们却还当没死透补刀,然后割掉耳朵。 大乾杀敌是可以积累战功的,不管敌人伤的多重,只要杀了他战功就是你的。 如果是小队作战,会有专门的队员割掉所斩杀敌人的右耳,用这种方法记战功。 显然,陈南和谢桂英并没有专门记战功的人,所以被钻了空子。 抢战功是非常常见的事,杀一个重骑兵的战功比得上十几个普通士兵,还有盔甲等战利品,这时候没有一个人能坚守底线。 狗鼠和大个想帮陈南他们夺战功,但他们两个新兵,哪里抢的过那些老兵,两人扑到一个重骑兵的尸体上死死抓着,这才抢到一个战功,将耳朵割下来。 陈南割了四个耳朵便没有继续割,杀掉四个人的战功足够他晋升总旗,等打虎的战功批下来,差不多就是百户了。 狗鼠和大个焦急如焚,“老大,你的战功都被抢了!” 陈南笑着摇了摇头,“没事,送给他们了!” 他教刘秀学习匈奴文化时对匈奴人的秉性了解许多,匈奴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睚眦必报,近些年来匈奴对战大乾全是大获全胜,突然一次大挫败,他们一定会报复回来。 谁战功最高,谁就会被匈奴盯上! 陈南不仅不敢把战功往身上揽,还主动往外推。 来支援的军队见陈南都这么说了,抢的更欢了。 黄昊过意不去,带着二十个老兵帮陈南抢了三个耳朵。 谢桂英不要战功,所以陈南打算把这三个耳朵送给了狗鼠、大个和黄昊。 狗鼠有了这战功,可以升为小旗。 一个小屁孩跟着自己都能升官发财,这会大大激励其他人加入他的队伍,这才是陈南的真实目的! 他要树立一种跟着他就能升官发财的形象,不愁没人为他卖命。 陈南和谢桂英交替好几次,伴随着最后一刀斩出,匈奴铁骑全军覆没。 “陈兄弟威武!” 黄昊带着一群人将陈南和谢桂英簇拥在一起,这场战斗杀敌大几十,而他们只是有人轻伤,战报传回后方绝对大振人心。 有人指着谢桂英问道:“原本以为打虎英雄已经天下无敌,这是谁的部将,竟然比他还勇猛!” 他们刚才可是看见了,谢桂英长得细皮嫩肉的,可打起仗来几乎比陈南还猛,这样的人绝不该是籍籍无名之辈。 陈南笑着拍了拍谢桂英的肩膀,“这位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脑子有点不好使,打小不爱说话,大家见谅!” 原来是个傻子,众人纷纷释怀,只觉得可惜了。 谢桂英非常无语,却也没敢反驳,她怕暴露女人的身份。 这时黄昊找的援兵也过来了,讪讪看着陈南。 他们干的最少,拿的战功最多,有些不敢与陈南对视。 战场上打到最后都杀红眼了,这样抢战功,完全有可能会被人砍死。 直面陈南和谢桂英时,他们还是会害怕的,那一刀下来,能直接给他们腰斩。 第48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援兵是巨鹿城驻军,领头人林叶是个百户,统领这支轻骑兵。 林叶上前一步,朝着陈南和谢桂英拱了拱手。 “二位,今日大破匈奴铁骑功劳全在你们二人,我们已经割下他们的耳朵,交还给你们!” 林叶让人将一半的耳朵呈上来,倘若把战功全占了,陈南他们肯定不同意,军队有专门统计战功的部门,如果闹到最后,他们啥都捞不着。 陈南大手一挥,“林百户,这是你们的战功,给我作甚?” “啊这……这……兄台这是何意?” “我的意思是这些战功都给你了!” 林叶有些手足无措,一个重骑兵的战功堪比几十个普通士兵,还有盔甲战马等战利品,几乎可以让一个普通人平步青云,他做了很大的心理准备才舍得把战功让出来,可陈南竟然不要,那岂不是捡了大便宜? 有时候他都怀疑,这人莫不是傻子! “老大,为什么不要战功?” 大个和狗鼠心疼坏了。 “你们别管,我心中有决断!” 陈南都这么说了,旁人虽然心疼,却也没有办法。 “林百户,我们这次是秘密行动,所以功劳就让给你们了,但是战马盔甲等战利品我要拿走一部分。” “这是当然!” 林叶爽朗答应,陈南只是拿走本来就属于他的东西,没有理由拒绝。 总共有十几匹匈奴战马存活,其中六匹完好无损,陈南全给牵走了。 至于盔甲,他拿了五套完好的,四套残缺的,其他全让给林叶。 “林百户,其他的全是你的了!” “谢了兄弟,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林叶激动的脸红脖子粗,让手下去打扫战场。 粗略来看,剩下的战功足够他晋升把总了,他的兵种是骑兵,天然就高步兵一个等级,实际地位比一般的步兵千户还高。 今天这一趟,赚翻了! 陈南微微一笑,匈奴人很快就会报复回来,恐怕林叶没有以后了。 “哦对了,我此行是来采购粮食的,刚才匈奴人运送的粮食我也要带走!” “没问题!” 林叶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这三十几辆马车的粮食顶多一万多斤,还没几套盔甲贵呢。 陈南带着黄昊等人去拉粮食,今年天气反常,这些粮食现在不贵,以后肯定会翻好几番。 路途中他还不忘搜刮匈奴力夫,这些人潜入大乾收购粮食,身上带的银票非常多。 搜刮领头人的时候,陈南直接摸出来一张十万两的银票和若干一万的银票,激动的手都在打颤,生怕被人看见,连忙收进了系统空间。 至于其他人身上搜刮的银子,陈南拿出三分之一分给了队员和黄昊手下的兵,剩下的充公。 众人虽然对陈南白白送出巨量的战功不理解,但每人分到十几两银子,心情好了许多。 等他们搜刮完这些,林叶他们也打扫好战场,追了过来。 “陈兄弟,这次对战匈奴收获颇丰,我在城中设宴,还请兄台赏脸!”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不过还请林兄三缄其口,不要暴露匈奴重骑是我斩杀的!” “这是自然!” 大败匈奴可是天大的名气,陈南不要那这名气就是林叶的,他已经预料到,过了今天他就是巨鹿城的英雄,名气能与卫指挥使相当。 这对于他未来的升迁大有裨益! 等到城门的时候,县令已经率领许多人在此迎接。 越往北方县令的地位越低,实权都被军官掌控,到了巨鹿城这个地段,县令权利几乎全被架空,见到个百户都要点头哈腰。 他看到士兵们个个红光满面,运着大量战利品,更是谄媚的像太监一样。 “恭喜林百户大捷归来!” “嗯?” 林叶瞪了他一眼,“以前你叫我百户我不挑你的理,可现在……” 县令恍然大悟,林叶当百户有一段时间了,有了这笔战功,很快就能晋升把总。 “哈哈,是我没有眼力见,恭喜林把总凯旋归来!” “来人击鼓,昭告全城百姓,我们让所有人都知道林把总的壮举!” “哈哈哈,算你懂事!” 林叶高兴的合不拢嘴,满面红光。 前线百姓饱经匈奴摧残,听到有人取得大捷,自发上街奔走相告,整个巨鹿城一片喜气洋洋,充满活力。 林叶的同僚上级得知消息,全都赶来祝贺,眼里皆是震惊。 按照常理来说,这些轻骑不可能是重骑兵的对手,他们真不知道林叶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林百户,这些匈奴重骑都是你杀的?” 林叶见陈南默不作声,自豪的拍了拍胸口。 “这是自然,这些铁骑哪里是我的对手,我一骑当先,直接追着他们砍!” “林百户威武!” “林百户流弊!流弊克拉斯!” “巨鹿城有林百户值守,实乃百姓之幸!” 军民大为振奋,赞声一片。 而这些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陈南知道,匈奴人绝对会报复回来,到时整个巨鹿城必然遍地哀鸿。 有老者拦住军队,苦苦相劝。 “各位大人,匈奴人睚眦必报,你们杀了他们的重骑兵,他们肯定会报复回来,一定要加强布防,否则巨鹿百姓危矣!” 此时的军队都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哪里听得下这种话? 林叶直接让人把老头轰走,自豪的拍着胸脯道: “有我驻守,匈奴安敢犯境?他们来多少我就杀多少!” 县令也在旁边附和,“有林把总在你们怕什么?” “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谁要是敢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本官绝不轻饶!” 有了这话,谁还敢开口劝? 陈南苦笑着摇了摇头,本来老人劝的时候他也想提醒两句。 可现在看来,恐怕不仅没效果,还会惹的一身骚。 在所有人都浑浊的时候,清醒也是种罪! 那就随他去吧,做好事的亏陈南在送亲队已经吃过一次,不想吃第二次。 很快就有富商安排好宴席,借着这个机会巴结林叶。 这顿饭陈南吃的非常不开心,撒了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来圆,林叶为了描绘的更合理,通过拉踩别人来抬高自己,要不是陈南摁着,谢桂英都想上去揍死他,这人也忒不要脸了。 狗鼠大个和老宋他们也闷闷不乐,大好饭菜摆在眼前都觉得无味,这些荣耀本该属于老大才对! 眼见气氛不对,陈南便带着一行人告辞。 匈奴人买了六千石粮食,大约六十万斤,领头人一趟只运了一两万斤,还有五十多万斤在粮店里放着。 匈奴人已经死完,这些粮食自然都是陈南的,他要把粮食全运回牧州城,以备不时之需。 第49章 系统空间存粮,备不时之需 陈南到粮店的时候,掌柜的已经让小二把粮食运到外面,就等匈奴人来运。 他们没等到匈奴人,却等到了陈南。 陈南拔刀,架在了掌柜脖子上。 “掌柜的,你也不想你勾结匈奴人的事被人知道吧!” 掌柜的吓得腿都在颤抖,却还是强装镇定道:“客官这是什么意思,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哦,你真不知道买你粮食的哪些人是匈奴人?” “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只能报官处理了,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是军官,专门负责追查倒卖粮食!依你倒卖粮食的数量,足够抄家了!” “别别别,大人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报官!” 掌柜最后的心理防线被击溃,连连求饶。 在巨鹿城混了这么久,他当然能认出来领头人是匈奴人。 本来是想拒绝的,但奈何匈奴人给的实在太多了,于是抱着侥幸心理与他们做生意。 但谁知道,他们才刚做完生意就事发了。 狗鼠冷哼,“现在知道怕了,之前瞧不起我老大时干嘛去了?” “大人饶命啊,我有眼不识泰山,你们不要一般见识!” “私通匈奴贩卖粮食,按照大乾律法,你应该被抄家,男丁打入先锋营,女眷为娼为妓!让我饶你一命,有点难办呐!” 陈南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掌柜连连磕头,“大人饶了我吧,你千万不要报官,只要你开口,什么条件我都愿意做!” “我可以把粮食全都给你们,匈奴人给的银票也都给你们!” “很好!” 陈南满意了,他要的就是这两样! “粮食的全是我的,至于银票,你拿去收购粮食,全部按市场价的五倍收,然后立马派人运到牧州城新兵营!” “这其中的利润你可以吃,但我要你在今晚之前把粮食买好,并雇人运送,能不能做到?” “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办!” 掌柜当即答应,有这么多钱,收购粮食和雇人押送都不是问题。 “你先带我去粮仓看看!” “好!” 掌柜立马拿着钥匙带陈南去粮仓,那是一片大大的民房,里面堆的是各种各样的粮食,大米,小米,小麦,粟米应有尽有。 “你出去一下!” 掌柜的不敢忤逆,连忙出了粮仓大门,陈南已经透露了他是军方的人,自己惹不起。 关上门后,陈南直接打开系统空间,疯狂往里面塞大米小麦等粮食。 粮食的密度约莫是七百五十千克每立方米,陈南有二十立方米的空间,直接装了十五吨。 至于大蒯的尸体,陈南早在前往牧州城报时就扔了。 陈南拍了拍手,走出粮仓。 “走吧,你现在就去收购粮食,再雇人运。” “是!” 掌柜没敢耽误,连忙招呼小二去做。 为了完成陈南的任务,他们直接从别的粮店高价收粮食,然后在高价雇佣力工往牧州城运。 休整片刻后陈南一行人踏上了归途,来的时候只拿着兵器,回去的时候却多了一车队的粮食和几匹上等战马,几套完好无损的头盔,可谓是收获满满。 而他们的战功也已经在巨鹿城申报,等批下来就能升官。 虽然升官了,狗鼠还是闷闷不乐,一直耷拉着头。 陈南揉了揉他的脑袋,“怎么,还因为我把战功让给别人而惋惜?” “老大,我还是没想明白,如果不把战功让给他们,你肯定能晋升百户,可你为什么不要?” 大个和黄昊也万分不解,陈南明明聪明的很,为什么关键时刻犯抽? 陈南看着众人,问道:“如果大乾比匈奴强的多,次次打仗都能取得大捷,突然有一天匈奴打了败仗,以极小的代价取得巨大的胜利,还广为宣传,你们想不想报复回去?” 众人思考几秒后就异口同声道:“肯定想报复回去,谁会容忍弱者耀武扬威!” 忽然间他们意识到了什么,大乾比匈奴弱是不争的事实,也就是说,其实陈南口中“大乾”是匈奴,而“匈奴”才是大乾,那就意味着匈奴人绝对咽不下这口气,会报复回来。 巨鹿城危矣! 谢桂英恍然大悟,“你让粮店在今晚之前开始运送粮食也是为了防止匈奴人攻城?” “如此看来,在足智多谋这方面连我也比不上你!” 陈南:“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弄清楚利害关系后众人也就释怀了,看向陈南多了一丝崇拜之意。 升官发财固然好,可也得有命享受才行。 况且真论起来,他们这一趟每一个人的收获都不低! 出发的时候没有马,花了三天时间才到巨鹿城,回去的时候有马,第二天下午就回到牧州城。 刘秀正在校场练兵,听到陈南回来,立马就率人出来迎接。 看着几十辆马车的粮食,优刘秀知道陈南这一趟的收获绝对超乎了他的想象。 因为就他给陈南的那一千两银子压根就不可能买来这么多粮食。 而当他看到陈南骑的匈奴战马和六套重甲时更是震惊的难以言喻。 他很难想象这一趟到底发生了什么,陈南不仅遭遇了匈奴重骑兵,还打赢了。 要知道在正面战场,往往需要几十上百个普通士兵才能换掉一个重骑兵,陈南一行人却没有损失一个人,简直恐怖如斯。 能达到这种效果,陈南一定有什么对付重骑兵的窍门! 匈奴最大的优势就是骑兵,骑兵中重骑最强,一旦陈南把窍门说出来,大乾就有能力与匈奴抗衡,保境安国。 “陈南,快回营帐,我有要事问你!” 刘秀顿时觉得这几十车粮食不香了,看陈南就像看香饽饽一样。 兄弟,你好香! 两人进了营帐之后,刘秀立马屏退了所有人。 “陈小兄弟,这一路上发生了什么,快快与我道来!” 刘秀迫不及待问道。 陈南便将大概的经历讲述一遍,当然,他又不是傻子,不会暴露自己的实力。 提到与匈奴作战的时候,他就把功劳全都推给林叶,说是他率领近百骑兵及时支援才诛杀了匈奴重旗。 至于自己这战利品,都是趁乱时抢到的。 刘秀一阵惋惜,如此看来陈南并没有什么对付重骑的好办法。 转念一想,自己对陈南的期望太高了,他这趟已经算是超额完成任务,还奢望其他的干什么呢? 倘若匈奴重骑那么容易破解,早就有人想出办法了。 第50章 宏伟的蓝图 “陈小兄弟这次收获颇丰呐!” 刘秀微微颔首,陈南运回来的粮食都是从匈奴手中抢的,相当于一分钱没花,给他省了一千两银子。 而陈南也获得了不少战功,已经向都指挥所上报,几天后就能晋升。 “作为你圆满完成任务的奖励,那一千两银票就奖励你了!” “不用,我不是那种贪财的人!” 陈南大手一挥,直接甩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给刘秀。 现在他身家几十万两银子,哪里看得上区区一千两? 他想要的东西,不是钱能衡量的! “不要钱,那你想要什么?” 刘秀皱着眉头,连一千两银子都不要,说明陈南要的东西比钱更贵重! “带回来的战马和盔甲我要三套,我还要自由出入军营的资格,另外,我一共截获匈奴六十万斤粮食,我要三十万斤。” “哦对了,还要放出消息,告诉全体新兵我此次大捷,收获巨量粮食,现在每个人都能吃干饭,想吃多少敞开了肚子吃!” 刘秀眉头紧皱,“你把我当许愿池里的王八了?什么愿望都和我说!” “盔甲和战马可以分你一半,但你要那么多粮食作甚?” “还要自由出入军营,你咋不上天呢!” 刘秀气得吹胡子瞪眼,陈南还没自立门户就开始筹集粮食,他这是想作甚? 还要让自己麾下的士兵敞开了肚子吃饭,他怀疑陈南是想挖他墙角。 按照政策,每个士兵配给2升米,可说得一回事,实际又是一回事。 粮食是从都指挥所批下来的,层层审批,这位大人拿一点,那位大人拿一点,真正到士兵手上就没多少了。 大部分士兵两天才能吃一顿干饭,倘若因为陈南让他们天天都吃上干饭,那他们岂不都成了陈南养的死士了? 这样一来,表面上他是千户,可实际上士兵们只听陈南的,权力被架空了。 “不行,绝对不行!” 刘秀斩钉截铁的拒绝,“粮食是你的战利品,可以分你一半,随意进出军营也可以,但每次都需要和我打报告,至于以你的名义让士兵们能天天吃饱饭,这个绝对不行!” 陈南略微思考一下就明白了问题所在,刘秀应该是担心自己太得军心,威胁到他的地位。 “小了,小了,刘大人格局小了!” 陈南诚恳道:“我想让士兵们天天吃干饭不是为了笼络人心,而是大战在即,如果士兵连饭都吃不饱的话哪有力气训练?现在让他们长长膘,以后长期作战才能熬得住!” “如果大人介意的话,可以以你的名义让士兵天天吃饱饭,陈南觉悟而已。” “行。” 刘秀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其实不怪他自私,军队里的总指挥必须是一言九鼎的人物,不然一旦爆发矛盾,很容易火拼,造成难以弥补的后果。 他是从大头兵晋升上来的,见到许多类似的事情,所以防备心很重。 “行了,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这几天舟车劳顿,你先好好休息,过几天再教我匈奴文。” “是。” 陈南告辞,回到了军营,开始整理信息。 趁着这次外出执行任务,陈南收集了许多朔北和匈奴的信息。 朔北一共5个都指挥所,加起来拥兵三十万。 他的领头上司王勉拥兵六万,驻扎在朔北比较靠南的位置。 剩下四个都指挥使分别为吕静德,熬成海,曾广秀与史独秀。 吕静德、熬成海、曾广秀三位各拥兵三万有余,而史独秀一人拥兵十三万,镇守在最靠前的位置。 这5位都指挥使各怀鬼胎,关系比女生宿舍还混乱。 有时候他们明明知道匈奴人在攻打附近的都城,却选择视而不见,借此削减其他都指挥所的实力。 陈南清楚这点,决定从中获利。 他是吴大胆和邢道台两位将军(相当于卫指挥使)介绍来的,吴大胆两人以前也都是王勉麾下的将军,一旦陈南晋升上去,那就顺理成章成了王勉的亲信。 五大都指挥使之间挖墙脚安插卧底之事屡见不鲜。 倘若以王勉亲信的身份向其他都指挥使表忠心,岂不是能得到他们的大力支持? 一个人吸五个都指挥使的血,不到一年时间就能自立门户,成为第六个都指挥使,拥兵数万。 到那时便有了问鼎中原的实力! 陈南脑海中,一张宏伟的蓝图陡然展开。 先取朔北,再取中原,然后问鼎天下,成就无上霸业。 当然,这些是想想罢了。 现实生活,可不像小说里那样一帆风顺! 强如项羽,最后也落得个乌江自刎的下场,何况其他人? 陈南万万不敢马虎,他只有一条命,没有机会去赌。 对于吸血计划,他不敢轻易实施,当二五仔虽然爽,一旦被人发现,势必被五个都指挥使一起针对,沦为过街老鼠。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大个和狗鼠过来喊陈南吃饭。 虽然刘秀给他们时间休息,但两人还是选择了训练。 这次外出历练已经让他们认识到了,如果不好好训练,遇到了强大的敌人就像老大砍匈奴人一样一刀就能给他们砍死,所以他们一点都不敢懈怠。 陈南几人来到教场,这里摆的饭桶是往常的好几倍,而且没有人看守,全都放在那里,想吃多少自己盛。 见到陈南过来,一群新兵把他围了起来。 “陈兄弟,听刘大人说这些粮食都是你从匈奴人手中抢的,还主张让所有士兵都能吃上干饭,你简直就是英雄!” “是啊陈兄弟,如果没有你,我们这些人哪里能吃得上干饭!” “听说你快要升总旗了,如果不嫌弃的话,我们以后就跟着你混了!” “你们连吃带拿是吧!如今整个军营谁不知道跟着我大哥就能升官发财?你们想当我大哥的小弟那就好好训练,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跟我大哥混!” 狗鼠得意的就像亮剑里的王友胜,老大流弊,他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再也没有人嘲笑他是个小屁孩。 陈南非常意外,没想到刘秀还是公开了自己抢到粮食,并且主张让新兵们全都能吃上干饭的事。 这样一来,他在军中的地位可谓是一人之下,千人之上。 等晋升总旗之后,收到的队员绝对是最强壮的一批。 第51章 筹备军服 “这人情很难还呐!” 陈南站在原地,有些过意不去,刘秀对他的恩情着实不小。 他以后肯定会晋升到千户的级别,到时候就会带着自己的部下另起炉灶。 而刘秀让自己军心如此之高,新兵营里的精锐绝对会向自己靠拢,等到自己走的那天,也就带走了这些人,而刘秀只能重新招新兵训练。 这相当于刘秀燃烧自己照亮了陈南。 这么好的上司哪里找啊! 士兵们狼吞虎咽的吃着干饭,每人都盛了好几碗,吃的肚子都大了一圈。 有的吃着吃的眼泪都流出来了,觉的前所未有的幸福。 在物资匮乏的古代,吃喝嫖赌吃之所以排在第一位就是因为吃太耗钱了,哪怕是地主也不敢顿顿吃几碗干饭,何况是这些普通人? 如果天天都能吃饱喝足,哪怕陈南要带他们造反他们也愿意! “慢点吃,以后天天能吃到!” “真的吗?” “当然,你们看到的几十车粮食只是第一批,后面还有几十万吨,会陆陆续续运来。” “太好了,陈小旗,你简直就是我们的神!” 士兵们高兴的直接将陈南抱起来往天上扔。 “还叫什么小旗,现在是陈总旗,以后是陈将军! “哈哈哈,陈将军威武,誓死为陈将军效力!” 刘秀听到这声音,心情非常复杂。 他早就料到这一幕,内心既失落又欣慰。 但他不后悔,陈南比他有能耐,也比他有背景,注定走的比他远。 牺牲自己成全陈南,于朔北有利,于国家有利,于千千万万的百姓有利。 吃完饭后,陈南来到了军帐,刘秀正在学习匈奴文,头也没抬。 “刘大人,我们的军服怎么还没到?许多新兵都是带薄衣服来的,如今突然下起大雪,好多人都冻伤了。” 刘秀这才抬起头来,“军服的事我已经向上面催好几次了,每次都是不了了之,现在财政紧张,我预估最快也要二十天才能批下来。” “二十天才能下来?那谁能保证二十天后天气到底是寒冷还是回暖呢,万一衣服不适应季节怎么办?” “你想的太好了!” 刘秀看着陈南,他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年轻没有经验,把战场想象的太美好。 “无论寒冷还是回暖,军服都只是一套麻衣,大乾根本没有预算保证每一个士兵都能吃饱穿暖。” 陈南沉默了,匈奴的重骑盔甲上都缝着兽皮保暖,底层的力夫也有厚衣服,而大乾的士兵连应季衣服都没有,也难怪总是打败仗。 别人拼装备拼后勤,而大乾士兵全靠意志力硬扛,何其可怜? 不行,亏待谁也不能亏待这群在战场上拼命的人! “刘大人,军服的事我来解决,我一定要让每个士兵都穿上抗冻的衣服!为了防止军心导向我,这事以你的名义来做!” 刘秀觉得欣慰,陈南还算知恩图报,知道不能把军心全部揽走,不然的话士兵没吃穿全来自陈南,他这个总指挥不用当了,干脆让给陈南算了。 “你确定?准备一千人的冬季衣服少说也要花几千两银子,而且一旦你准备了军服,上面那群贪官绝对不会批军服下来,等天气转暖,我们还要自行准备一套薄军服。” “我确定,不光是厚军服,薄军服我也会准备一套!” 陈南大手一挥,将这些全都应了下来。 几千两银子算什么,他都抢了几十万两,还在乎这点? 这些银子都是匈奴人从大乾百姓手上搜刮来的,也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 刘秀微微一窒,“看来你的背景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几千两银子竟然眼不眨就白送出去,有你真是这些士兵的福气。” “不过我要劝你一句,你太年轻了,官场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这样的事你尽量少做!”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上面的军服批不下来,我自己掏腰包做军服还不好吗?不用他们花钱就能提高了士兵待遇,他们有什么理由拒绝?” 陈南有些疑惑的看向刘秀。 刘秀轻轻拍了陈南的肩膀,“对于那些士兵而言,你简直是千年难遇的好领导,可对于你的上司而言,你这种行为无异于养死士!” “你对士兵如此之好,士兵只知有你,而不知都指挥使,那么这些士兵到底是你的还是都指挥使的?不光是你麾下的士兵忠心,其他士兵也都想加入你的军队,你这就是赤裸裸的挖墙脚!” “你现在官小,没人在意你,可如果你成了千户,谁还能容下你?威胁到那些人的统治,他们会采取各种措施打压你,整治你,甚至会杀了你!” 陈南如遭雷劈,这事说起来复杂,其实就是功高盖主的意思。 自古以来这样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哪怕是强如冠军侯,宁愿武帝赏赐的牛肉烂掉也不敢分给下面的士兵吃,何况别人! 好险,若非刘秀及时点醒了他,否则会酿下大错! 要不怎么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呢,他们是真有干货! “多谢刘大人提醒,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陈南已经明晰,军服可以他出,但是这个功劳他不能占,至少不能多占,而刘秀更不能占,否则绝对会引起上级猜忌。 “那就把这个功劳推给上级,士兵得到实惠,表面上他花了钱什么也没得到,实际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相当于给上级送了个人情,有利于未来升迁!” 询问完军服款式后,陈南回到军营写了封信,询问李婉仙关于纺织工厂的事,顺便找刘秀要了一套军服寄过去,让李婉仙定制一千二百套加厚版。 等天快黑的,一两千名农夫运着一车车粮食来到军营。 陈南非常满意,在他的慷慨劝说下,掌柜的果然没敢懈怠,朔北的县城常驻人口也就一万出头,能招来一千农夫运货,几乎是小县城的极限了。 这一趟运送了足足运了快三十万斤粮食,再有一趟,粮食就能全都运来。 如果匈奴人报复的晚点,掌柜还能拿剩下的钱再购置几十上百万斤粮食送来。 自己筹备了这么多粮食,加上上面拨的粮食,至少未来两三年都不能担心军粮,下一步就是筹备军服,让士兵们吃饱穿暖。 第52章 重锻斩马刀 草原,呼延家族。 一处蒙古包内,家主呼延风焦急的来回踱步。 春季是战马生育的时节,大雪下了七天七夜,冻死了不少马驹,存的粮食草料也快见底,再这样下去,他的部落将无马可骑。 于是他派了上百名力夫去大乾收购粮食草料,并让二十多名重骑兵在边境接应。 收购草料的人两天前就回来了,而收购粮食的人现在还没有消息,这让他隐隐感到一股不安。 “报!急报!” 一个披着狼皮的传讯兵连滚带爬跑来,气喘吁吁。 呼延风顿感不妙,迫不及待开口:“到底发生什么了,快说!” “回家主,据探子来报,朔北人知道了我们在收购粮食,他们派出一支轻骑兵,力夫和重骑被全歼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重骑兵怎么会被轻骑全歼?!!” “你这个混蛋竟敢骗我,老子把你扔到天山喂狼!” 呼延风气急败坏,一脚将传讯兵踹飞两三米。 重骑兵不仅对士兵要求极高,对战马和盔甲的要求也非常高,可以说是拿钱烧出来的。 他的部落总共一万多人,全族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也只培养五十个重骑兵,个个都是他的宝贝疙瘩,可谓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 结果一次行动就损失一半的重骑兵,这让他怎么接受? 传讯兵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家主息怒,这都是探子出来的消息,小人不敢欺骗您!” 呼延风沉默许久才平复心情,其实他也知道,两天没有消息,派出去的人注定凶多吉少,只是一时之间很难接受。 现在他只觉得非常肉疼,损失二十几名重骑兵,就像是砍掉他一只手一样。 痛,太痛了! 从此呼延家族必定沦为三等家族,休养生息数年才能缓过来。 “是谁杀了老子的重骑兵,老子要报复回去!” 呼延风咬牙切齿道。 “回家主,那支轻骑的统帅名为林叶,是巨鹿城的骑兵百户。” “百户?” 呼延风眉头紧皱,“也就是说,区区一百名轻骑就全歼了我的重骑兵?他们损伤多少?” 正面战场,一个重骑兵打七八个轻骑兵不成问题,团队作战重骑兵更占优势,二十多个重骑兵,应该虐杀一百轻骑才对。 如果这群轻骑死的只剩下几个人,呼延风也还能接受。 传讯兵面色为难,语气支支吾吾,“回家主,按照探子的情报,他们没有一人损伤。” “泥马,你说什么!” “老子的宝贝疙瘩被他们全歼了,他们还一个人没死?那群低贱的轻骑凭什么?!!” 呼延风气得头发丝都立了起来,踏马的畜生啊,耗尽家财才培养的重骑兵,结果一人没杀就死了一半,这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吗? 匈奴对战大乾一直都是压倒性的优势,他却被大乾轻骑大败,呼延部落的人还有什么脸面出门? 还有,林叶到底是何许人也,为何他的轻骑有这么强的战斗力? 莫非他有什么对付重骑兵的诀窍? 重骑兵是草原的根基,此子断不可留! 呼延风猛拍桌子,“半天之内,我要林叶的全部资料!否则提头来见我!” 传讯兵早有准备,“家主,现在林叶的名气非常之大,我已经提前打听好他的信息!” “据说此人力大无穷,手持一把钢刀,可连人带甲一块斩成两半!” “他被大乾人奉为楷模,整个巨鹿城大摆筵席,举城欢庆,如今名气如日中天,比千户还大!有传言说王都指挥使准备提拔他为卫指挥使,连升三级,以此鼓励大乾人奋勇杀敌!” “泥马!” 呼延风气得喷了一口老血,“区区百户就能零战损全歼我二十名重骑,倘若让他成了卫指挥使,那还了得?” “此子断不可留!” “备马,我要去见左贤王!” 左贤王得知消息后大为震惊,重骑兵的体质堪比百户,林叶能连斩十几个重骑兵,绝对有大将之姿。 给他一百轻骑就敢追着重骑砍,给他几千人岂不是敢北击王庭? 此人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草原,一定要将他扼杀在摇篮中! “来人,烹羊宰牛犒赏三军,本王要亲自发兵朔北,斩杀此獠!” “通知右贤王,让他在前线佯攻,防止我部被人包夹!” “是!” …… 第二天一早,陈南拿着刘秀给他批的军令离开军营,来到了牧州城的大街上。 他的斩马刀不仅崩掉了一半的刃,还有好几个大豁口,如果再遭遇重骑兵,绝对凶多吉少。 所以,要快点修复斩马刀。 陈南随便找了一家铁器店,将两节斩马刀放在桌子上。 “店家,你们这能重锻武器吗?” 很快就有一个打铁的大汉走了过来,“客官放心,我们这里什么都能锻!” “你只需要将东西放在这,再交些定金,三天后过来取就行!” 陈南掏出十两银子放在桌子上,“丑话说在前面,我这兵器乃是精钢打造,如果你们干的好,本总旗大大有赏,如果你们敢缺斤少两,甚至偷换材料,绝不会轻饶!” 他的兵器乃是精钢打造,所以才能能斩匈奴的铁甲。 如果不提前交代,这些铁匠很有可能为了私利换成廉价材料。 店家几个伙计吓得一哆嗦,看陈南是个年轻人,以为很好拿捏,没想到他的经验还挺多。 他还是个总旗,很不好惹。 “大人放心,我这是良心店,不会做那种事!” “我们帮您的武器称重,重锻之后武器大概会轻一两成,这是正常的!” 陈南点头,铁匠便开始给斩马刀称重。 铁匠费了好大力才将斩马刀搬起来,震惊的无与伦比。 这柄斩马刀虽是加长加厚版,但看起来也就三四十斤左右,实际上一百斤都打不住。 这意味着它的材料密度是普通铁的好几倍,绝对是精铁中的精铁,价值比同等重量的银子还高。 不过铁匠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偷工减料,能使得上重一百斤武器的猛人,就是砸了他的店,他也只敢在旁边夸对方力气大。 那个,砸了我的店就不能砸我了奥…… 第53章 谢桂英大姨妈来了 陈南回到军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弟兄们睡的很沉,鼾声一片,就像是春夜雨后池塘边的蛤蟆叫一样。 这几天所有人都能吃饱饭,大家铆足了劲训练,渴望像陈南那样升官发财改变命运,因此非常疲惫,晚上倒头就睡。 陈南小心翼翼回到床铺,熟练的往谢桂英身上蹭,准备搂着她睡觉。 与往常不同,谢桂英并没有抗拒,任由陈南抱着。 起初陈南还以为谢桂英被自己抱习惯了,所以才不抵抗。 可他马上就发现了不对劲,谢桂英的身上很冷,而且在发抖。 “莫非她这是来月经了?” 陈楠在他身上摸了摸,谢桂英全身就属肚子上一块最冷,月经没跑了。 这几天天气反常的冷,而且她应该在这几天的风餐露宿中感冒了,再加上月事,此时正是她最虚弱的时候,不然以他的体质应该没啥影响。 陈南直接钻进了谢桂英的被窝里,搂着她睡觉,一双温暖的手倒放在他肚子上。 其实谢桂英一直都没睡着。肚子的隐痛再加上军营此起彼伏的车呼声,让她又疼又困却无法入眠。 感受到陈南一双温暖的大手放在肚子上,这才感觉好受些。 被陈南包裹着,身体暖了,心也暖了。 她觉得陈南虽然是个大色胚,但也挺体贴的。 这样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陈南却很难睡着,按照他的预算,这个时候匈奴人应该已经开始攻打巨鹿城。 朔北几个都指挥室之间的关系就像老蒋手下的军阀一样。 表面上都是同事,实际上都是敌人,巴不得别人和匈奴拼个你死我活。 巨鹿城是王冕王指挥使麾下最靠北的城池,而周围有着好几个其他都指挥的城池。 可真要打起仗来,他们绝对会隔岸观火。 这一点陈南不用猜都能知道,别的不了解,还不了解大乾人吗? 只是苦了那些老百姓了! 夜里三四点的时候,陈南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马蹄声,从巨鹿城运粮食的农夫又来了一趟。 不考虑安保,一千多名农夫每趟能运三十万斤粮食,这是第三趟,运送的粮食加起来快一百万斤了,足够一千名士兵敞开吃吃两年,如果再加上上面拔下来的粮食,差不多够吃三年。 不过这对于陈南来说远远不够,这些粮食要分给刘秀50万斤,到他手上也就只剩下50万斤。 按照理想状态,他至少也要有几万精兵,这五十万斤粮食只够吃几个月,他至少要有上千万斤的粮食才够用。 等匈奴人攻打巨鹿城的消息传开之后,所有人都会意识到战争年代要到了。 所有人都会疯狂囤积粮食,有钱都很难买到,所以陈南要开始想其他办法搞粮食了。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只有先把后勤问题解决,才能打造一支无敌军队,所以粮食这东西至关重要。 约莫天还蒙蒙亮亮的时候谢桂英就醒了。 先是小心翼翼挣脱陈南的怀抱,然后蹑手蹑脚出了军营。 在古代,女人月经是极其隐秘的事,即使是自己的丈夫也不能告诉我。而谢桂英在军营中更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因此她只能偷偷的跑到一个隐秘的地方解决。 谢桂英走后陈南也起来了,一夜不睡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只需要把系统里的属性点全部加到体力上,他就会很快就能恢复到全盛状态。 刘秀也醒了,他正在安排士兵多搭建几个帐篷,用于囤积粮食。 “刘大人!” 陈南上前,行了个军礼。 “嗯,你小子又有什么事?” 刘秀开口问道,陈楠这小子精的很,没事肯定不会主动找他说话。 “哈哈,刘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能来和你问个好吗?” 陈南有些惭愧的挠了挠头,每次找刘秀都是有事请他帮忙,怪不好意思的。 “行了,有屁快放,有军情急报,我马上要去见王指挥使。” “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要用灶房一下。” “只要不耽误士兵们做饭就行!” 刘秀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们这1000个人的新兵营配备了几十名后厨人员,只要不耽误士兵们的一日三餐,陈南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谢大人!” 陈南非常高兴,他的系统空间有限,却可以无视保质期。 把粮食制备成干粮之后,体积会大大缩水,这样它的系统空间才能储存更多的粮食。 不过眼下还有一个问题,刘秀接到军情起报要去见王指挥使,这件事大概率就是巨鹿城被匈奴人攻占了,王指挥使召集部下讨论如何善后 陈南南预估刘秀至少要两三天才能回来,所以他要让刘秀提前批好出入的文书,不然的话想出都出不去。 “刘大人,你再帮我批一下这几天的出入本书,如果你回不来,我就没办法出去。” 刘秀审视的看着陈南,“你小子三天两头往外跑,难道是出去嫖?” “你这个年纪要节制点,不然等到三十几岁就老实了!” 新兵营里的人大半都嫖过,陈南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所以刘秀陈南是老想出去是要嫖。 语气不悦,却还是帮陈南虽然签了文书。 “对了!” 刘秀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今天是十五号军营和十六号军营铲雪,大个儿也是你小弟吧,你别忘了带着他把雪铲掉,不然新兵没法训练!” 这几天虽然都是大雪的天气,但这些新兵仍然还要训练,只是时间延迟了一个时辰,用来清理校场上的积雪。 前10个军营是老兵的住所和放杂物间,从11号军营开始才住新兵,今天是第三天,所以轮到陈南和大个所在的军营铲雪。 “好的!” 陈南点头,16号军营是他所在的营帐,15号军营是大个儿所在的营帐,大个儿的小弟就是他的小弟,和这两个军营的人一起互动,无疑是能增加大家的亲密度与认同感。 多培养培养感情,以后这些人就是他的亲兵,只有亲兵才不会背叛自己。 没过多久,谢桂英回来了,十五十六两个军营的新兵也逐渐到齐,有老兵送来铲子等工具,又准备些饭菜。 陈南上前一步,“诸位,桂英兄弟染上风寒,就让她回去休息吧!他那份活我来干!” 陈南开口,这些新兵自然没有意见,一个有人情味的领导,哪个下属会觉得他不好? 他们相信现在陈南能帮桂英,以后他们遇到麻烦陈南也会帮他们。 谢桂英却有些倔强的抬着头,“不用,你们能干,我也能干!” 陈安却是语气强硬的把谢桂英推回营帐,“你就好好休息吧,别伤了身体。” 这小妮子没把自己当女人,也没把自己当人,生病就该好好休息,非要逞能干什么? 万一病情加重,伤了身体咋办? 谢桂英虽然抗拒,却觉得身体暖暖的,眼角也有些湿润。 不过她是要强的性格,没有表现出来。 第54章 喜遇小医仙,娶妻 陈南拿着两个铲子,腰马合一,奔跑着往前铲雪。 仅仅一个来回就铲出一个可供单人行走的小路,再清理掉下面的碎冰就行。 “陈总旗流弊!” “老大,你简直就是推土机!” 其他人也效仿陈南这种方式铲雪,把雪推到校场的拐角。 等到铲完的时候,一通鼓响了,其他士兵也都陆陆续续集合,准备训练。 陈南不需要训练,直接去了灶房。 早上的饭都准备好了,伙夫们在灶房里面闲坐,见到陈南来了,非常诧异。 “这不是打虎英雄吗,你怎么有时间到我们这来?” 最近的陈南可谓是名声大噪,还在新兵训练期就要升为总旗,还是靠战功升的,这样的人放眼整个朔北都没多少。 而且陈南缴获了巨量粮食,让整个新兵营所有士兵和后勤人员都吃饱了饭,无论是谁都很感激他。 尤其是这些后勤人员,以前军人都吃不起饭,更何况他们。 陈南拱手,丝毫没有因为这些人是伙夫而瞧不起他们。 “我奉刘大人之令,前来烧制干粮,劳烦各位了!” “烧干粮?” 伙夫们非常震惊,“陈总旗,这是要打仗了吗?”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一般在大规模行军之前都会提前烧制干粮,然后等到吃饭的时候再加热一下就可以了,节省时间。 突然要烧制干粮,莫非是要打仗了? 这些新兵还没训练几天,怎么着也轮不到他们上战场吧! 陈南连忙摇了摇头,现在上战场和让新兵送命没区别,这事必须解释清楚,不然传出去的话会搞得人心惶惶。 “各位多虑了,现在我们的粮食太多了,比较占位置,我发现了一种比较好的保存粮食的方法,所以打算提前烧制一些,不是为行军做准备。” 伙夫们这才松了口气,如果要上战场,那他们也是要跟随军队一起的,他们又没有武器,万一新兵们没扛住,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好,我们这就帮陈总旗烧制粮食!” 伙夫们全都忙活起来,烧火的烧火,拉风箱的拉风箱,厨师则是按照不同比例准备配料。 陈南发现,烧火时的烟雾非常之大,如果是在战场之上,很容易暴露位置。 所以一般两军在野外对垒时不会使用明火,士兵们只能啃冷冰冰的干粮,非常影响战斗力。 如果能发明一种无烟的火就可以完美解决这个问题。 陈南心想:“如果有煤矿就好了!” 木炭也可以无烟生火,可在古代,柴火可是很稀缺的东西。 随便跑到别人的山上砍柴火,那都是要被打断腿的。 所以才会有樵夫这种行业,跑到很远的公山上去砍柴然后晒干上街卖。 烧制木炭损耗太大,不现实。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制造煤炭,不仅便于携带,热量也高。 得知打虎英雄来灶房,好多后勤人员跑来凑热闹。 他们在军中的地位很低,都不能随便到校场上去,好多人想趁这个机会看看打虎英雄长什么样。 不过大部分男人都挺失望的,陈南长得不算五大三粗,不符合他们心中大英雄的形象。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看自己眼神怪怪的,陈南还是礼貌的回了一个和善的目光。 当他的眼神穿过最前面的男人,突然一亮。 只见人群后方有一个非常清秀的女子,约摸十六七岁。 身着一袭白衣,勾勒出完美的曲线,整个人如清澈泉水般一尘不染,气场给人一种非常舒服和治愈的感觉。 最为关键的是,她脑袋上有字幕! 姓名:韩酥酥 年龄:16 身份:新兵营医匠 能力1:大幅加快宿主麾下受伤士兵的恢复速度 能力2:使宿主麾下失血过多的伤员伤口迅速结痂 能力3:磁场特殊,可治愈宿主麾下士兵的心理疾病,大大降低炸营及临阵脱逃事件 能力4:药食同源,干粮中增加强身药性,提高士兵体质 能力5:系统空间增加180立方米 陈南看得哈喇子都流了出来,升级后的系统果然流弊。 以前娶一个媳妇只有三条能力,而现在足足有五条,关键每条属性都非常流弊。 就拿来能力5来说,直接增加了180立方米的储物空间,哪怕把全部粮食放进去都能放得下! 至于其他四条能力更不用说了,古代医疗条件有限,战场上一旦受伤,死亡率非常之大,其中最大的死因就是失血过多而死。 有韩苏苏在就完全不用担心这点,可以说以前必死的士兵有了活路,配合上这几条能力,士兵只要不直接死,就能恢复作战能力。 好家伙,这不就相当于带了一个蔡文姬吗! 不对,是小医仙! 韩酥酥不仅能治病,人也长的好看,身材也不差! 一直被陈南盯着,韩酥酥脸上红了一大片。 周围的人也看来来了不对劲,纷纷打趣。 “酥酥,你走大运了,陈总旗对你有意思!” “跟着陈总旗,以后你有享不完的福!” “陈总旗是要当将军的人,以后你成了将军夫人,可不要忘了我们!” 被一群人起哄,韩苏苏脸上红霞一片。 有人跟有人直接把他推到了城南怀里,“你这傻丫头还愣着干什么?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 “咱们陈总旗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男人,你就偷着乐吧!” 气氛都到这了,再扭捏还算男人吗? 陈南顺势把韩苏苏揽在怀里,娶老婆不积极,生小孩没坤坤。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夫人?” 韩酥酥红着脸,怯生生的点了点头。 “我……我愿意!” 英雄爱美人,美人又何尝不爱英雄? 她最近天天听到陈南立功的事迹,久而久之难免心生仰慕之情。 加之一个弱女子在军营里待着,经常被人惦记,有一次差点被人拖到营帐里,若非她经常帮人治病,人缘很好,被其他士兵制止了,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能嫁给陈南,那就再也不会有人敢那样对她,安全感十足。 众人非常高兴,“没想到我们今天还见证了一场喜事,军营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陈总旗结婚可不是小事,要不咱们摆个喜宴庆祝庆祝?” “我看可以,最好整点红布,现在到处白茫茫一片,都快给我眼睛看瞎了!” 第55章 老兵找茬 “举办婚宴,这不太合适吧!” 陈南有些犹豫,他也想搞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可这是军营,不是他家。 “哎呀,有什么不合适,刘大人走了,其他人谁有意见?” “谁要是有意见,咱们就不给他做饭了!” 韩酥酥很小的时候就被卖到军营,是这些后勤人员养大的,军队里没啥乐趣,而韩苏苏从小时候就很可爱很讨喜,这些老伙计都很喜爱她,可以说是团宠了。 加之刘秀治军严谨,搞得大部分人都很压抑,大家也都想借着这个机会摆宴放松放松,不然等刘秀回来了可就没有机会。 韩酥酥也眼巴巴的看着陈南,结婚是人生头等大事,怎么能不摆宴呢! 她能嫁给陈南可是一件大好事,要让所有人知道。 “好,摆宴!” 陈南最终也同意了,不管那么多了,先摆宴高兴高兴再说! 大不了刘秀回来了再和他说。 陈南直接掏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出来,“谁是采购食物的?去给我买些好酒好肉回来,既然是我陈南的婚宴,一定要让大家尽兴!” “我去!” 一个老者接过银票,“陈总旗放心,我负责采购食物二十多年了,知道哪里的酒肉又便宜又香,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说完他就带十几人出去采购物资,军营里很多东西都有,二百两采购酒肉,再置办些红布爆竹等绰绰有余。 韩酥酥非常崇拜的看着陈南,随便一出手就是二张面额一百两银子,她这个相公真是了不得。 可她哪里知道,这已经是陈南身上能找到面额最小的银票,十两几十两的早就赏给狗鼠黄昊他们了。 很快,陈南要摆喜宴的消息就在整个新兵营里传开。 自从大乾开始大幅增加税收之后,普通人的生活越来越艰难,哪里还在乎这些仪式?连一些小地主都不再举办喜宴。 所以当得知陈南要举办婚宴的时候,大家都觉得惊奇,纷纷跑来凑热闹,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攒劲的节目。 其中狗鼠和大个儿最为兴奋,陈南是他们老大,陈南结婚他们就有了大嫂,他们比陈南还高兴。 新兵高兴,但却有很多老兵不爽,陈南和两个老兵起过冲突,算是打了全体老兵的脸,很多人都对此耿耿于怀,准备借题发挥。 很快就有几十个老兵聚在一起,气势汹汹的围着陈南。 “泥马,你们要干什么!” 狗鼠当时就不爽了,好不容易遇到件喜事,结果这群老兵跑来找茬,真是气煞人也。 要不是大个儿拦着,他真想上去拼命。 “混账东西,你们擅自停止训练,还要违规举办婚宴,还敢质问我们?!!” “按照军法,应该先杖责你二十军棍!” 老兵为首之人名为施浩淼,和黄昊一样,是刘秀手下的老兵,现在官居百户,等刘秀晋升千总,他就是把总了。 一般的老兵是激进派,认为老兵就是比新兵高贵,可以随意打压欺负新兵。 而他是保守派,认为激进派太保守了,主张老兵就是爹,即使老兵打死新兵,那也是新兵不好好训练体质太弱而导致的。 所以他觉得陈南这种敢和老兵对着干的就是刺头,因为他的存在,越来越多新兵不服管教,和老兵对着干。 只有狠狠打压陈南,才能掐灭这股不正之风。 士兵换了一轮又一轮,但后勤人员变动不大,因此伙夫们都认识施浩淼,附在陈南旁边低语。 “陈总旗,这位是施浩淼施百户,他的脾气躁的很,要不婚宴的事就算了吧?” 陈南不语,自己刚收的女人还在旁边,如果现在低头服软,还有什么脸娶她? 而且这些老兵明显是来找茬的,今天你低头了,明天他只会更加嚣张。 施浩淼更是不想轻易放过陈南,在他眼中陈南也只是个跑的快点的新兵罢了,至于打虎英雄,肯定是买来的名号,就他那瘦削的样子,打匹狼都费劲。 “算了?没这么简单!” “先把那个小孩打二十军棍,然后再算陈南的账!” 他口中的小孩,无疑是狗鼠了。 几个老兵上前就要去押狗鼠,大哥旗下的队员和陈南旗下的队员立马上前,一声不吭,但却坚定不移地站在狗鼠面前。 他们都是一个小队的,真要是上了战场都是互相挡刀的人,怎么能允许自己的队友被人缉拿? “你们要是想挑事,那就打!” 大个红了眼,今天是老大大喜的日子,焉能让他们造次? 这群老兵就是见不得他们好,既然这样,那就打吧! 老大连匈奴人的重骑都不怕,还能怕这些普通士兵? “还想反抗?我看你们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来人,给我拿杀威棍来!” 施浩淼嗤笑不已,没有他开军械库,这些新兵连武器都没有,拿什么跟他们斗? 别看他们人多,只要把带头的拿下,其他人立马就老老实实束手就擒。 眼看着真要打起来,后勤伙夫们都慌了神。 他们只是想趁着刘秀走了摆个喜宴庆祝一下,哪里想到会惹出这么大麻烦,还连累到了陈南。 陈南可是前途广阔之人,不能因为这事影响他。 一个老伙夫点头哈腰走到施浩淼面前,“施大人,这是我们的错,是我们让陈总旗摆宴的,要罚你就罚我们吧!” “啪!” 施浩淼非常不爽,一巴掌扇了过去,“罚你们?你们这群火头军算什么东西?”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施浩淼哪里肯放过陈南,他直接一巴掌扇开老伙夫。 这一幕直接看傻了一众人,老伙夫虽不是战斗人员,但也在军队里干了好几十年,施浩淼也太不讲情面了。 陈南更是非常无语,这傻逼不知道羊斟残羹的故事吗?这样对伙夫,就不怕伙夫在饭菜里下药毒死他?他自己死无所谓,别连累了其他人! 施浩淼简直和大蒯一样,是个纯莽夫! “给我拿下陈南,等刘大人回来发落!” “你们敢!” 新兵全都挡在陈南前面,是谁让他们天天能吃饱饭他们可都是一清二楚,而这群老兵除了欺负新兵就没干过好事。 “今天谁敢动陈总旗,我们绝不饶他!”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黄昊也带着一批老兵跑了过来。 第56章 享受享受怎么了 与黄昊一起来的,还有刚才施浩淼叫去拿兵器的人。 经过一路交谈,黄昊知道了前因后果。 陈南那个小子要擅自在军营里办喜宴,实在是太鲁莽了。 若他是千户或者千户之子倒也没啥,可他现在只是小旗,传出去别人该怎么想? 还没经过刘大人允许就办,刘大人怎么想?这有点太不尊重人,太张狂了。 不过相比于陈南,他还是觉的施浩淼更虎。 陈南是谁? 那可是集背景与实力于一身的人,只要不死,以后至少也是个卫指挥使,统领数千人马。 施浩淼啊施浩淼,你说你惹谁不好,偏偏挑了个最难惹的,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啊? 施浩淼本来以为黄昊是来帮忙的,但看他脸色有些冷,就察觉到情况不对劲。 “黄兄,你我共事这么多年,你不会告诉我你是来帮陈南的吧?” “如果这样的话,休要怪我翻脸!” 黄昊本来就心情不好,听到施浩淼这样说瞬间气炸了,“你翻脸,我还要翻脸呢!” 本来看着共事这么多年的份上劝他不要招惹陈南,可他却不知好歹,那就随他去吧! “我警告你,军营里不允许私斗,更不允许械斗,你最好老实点,有什么事等刘大人回来再说!” 施浩淼只想着怎么打压陈南,哪里听得进去这话。 “什么私斗,我这是在教新兵做事,给他们立规矩!” “我身为百户,有这个资格吧,黄百户,你要是再阻拦就是陈南的帮凶,我连你一块拿下!” “行,你随意!” 黄昊无奈摇了摇头,这人太倔了,他是非要彻底得罪陈南才安心。 “兄弟们,跟我上,拿下陈南!” 施浩淼吼一嗓子,直接带人冲向陈南。 在他看来,只要拿下陈南,这群新兵自然乖乖就范。 可他远远低估了陈南的威信,不光场上的新兵,连有些伙夫都在大打出手。 他们拿的是最低的薪资,干的是起早贪黑的脏活,换来的却是不平等的对待,甚至还有一个老伙夫被施浩淼扇了一巴掌,这种待遇畜牲都知道反抗,更别说人了。 赤手空拳,一个老兵顶多打三个新兵。 场上的新兵数量至少是老兵的10倍,很快就将他们制服,一个个全部按在地上。 狗鼠更是直接骑到了施浩淼背上揍他。 “你什么档次还敢和我老大作对,该打!” “混蛋,你们……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要造反!” “混蛋,等刘大人回来,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聒噪!” “把他们绑了,扔军营里,咱们接着奏乐接着舞!” 陈南懒得搭理他,招呼兄弟们继续摆宴。 如果刘秀回来要惩罚他,他也认了。 先苦后甜不一定甜,但先甜后苦是真的甜,先摆宴席爽一把再说! “兄弟们敞开玩,出了事我顶着!” 新兵和后勤人员们也很开心,这热闹喜庆的场面,已经几十年没见到了。 “这才叫生活嘛,要是整天绷着脸,睡觉都睡不安生!” “来来来,接着奏乐接着舞,咱们打了这么多年仗,享受享受怎么了?今天就是刘大人回来了,这宴席咱也要摆到底!” “管他牛大人还是马大人,今天只管开心!” 平日里刘秀管的太严了,所以今天一逮到机会,大家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肆意欢腾。 还有人提议,去外面带些唱戏的耍皮影的过来活跃气氛。 陈南全都同意了,反正摆婚宴已经违规了,事情闹这么大,被罚避免不了,那就好好玩吧,给兄弟们多安排点攒劲的节目。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陈南直接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谁去城里搞点攒劲的节目回来,苦了谁也不能苦了弟兄们!” “我眼光好,我去!” “我经常去,知道哪家的姑娘带派,让我去吧!” 不一会儿跑去买酒肉和红布的伙夫也回来了,买了三匹肉马,一头猪,几条羊,还有大几十坛酒,足够一千多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正所谓衣食饱暖思淫欲,吃饱了才有力气看攒劲的节目。 大家都是20左右的小伙子,个个龙精虎猛的,干劲十足,很快就把红布铺好了,将整个军营布置的喜气洋洋。 周围是白茫茫的雪地,而军营被布置的红扑扑的,看起来格外喜庆。 韩酥酥没有家,就用她住的地方当家,用来接新娘子。 成亲拜堂的地方自然就是十六号军营了。 凡是这个军营的人都自觉把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放在其他军营里,免得影响陈南的好事。 谢桂英非常懵逼,才睡一觉起来陈南就又结婚了。 这个色胚真是没有女人就不能活! 难道做那种事真有那么快活? 可惜的是,从小她爹就对她说,她的体质特殊,只能与比她强大的男人发生关系,不然两人都会爆炸而亡,所以她不能体验这种感觉。 这也是她一直把自己当男人的原因,她从小就天生神力,可举起千斤大鼎,觉得没有人会比他强,所以自然不能成为真正的女人。 陈南很强,也对她很好,但倘若她动用真正的实力,陈南也不是对手,所以她并不认为陈南会成为她真正的男人。 当然,这是后话。 到了吉时,陈南骑着从匈奴那边缴获来的高头大马,把韩酥酥接到军营拜堂成亲。 面对着人生最重要的时刻,韩酥酥感动的身体都在颤抖,她从小就签下死契,相当于卖身给军队了,能被陈南看上,是她逆天改命的机会。 “承蒙官人看得上,妾身一定誓死追随大人!” 两人手牵着手,越看越对眼。 “亲一个,亲一个!” 气氛组稳定发挥,在旁边鼓掌。 “都给我滚犊子!” 陈南一脚一个,把吃瓜群众踢了出去,他可没有露出癖。 接下来便是两个人的主场。 干柴烈火一点就着,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享受欢快的时光。 陈南前所未有的满足,娶了韩酥酥后实力能更上一层楼,他觉得他又行了,又能找谢桂英单挑了。 谢桂英竟敢瞧不起他,到时候一定要拿个鞭子好好鞭挞她! 第57章 陈南,你给我滚出来 这一日陈南非常满足,从离家到现在,他已经压抑太久了。 这个世界没有防护措施,所以陈南是不敢去窑子玩,他怕遇到带病毒的,到时候老二都烂了。 而娶了韩酥酥就不用出去嫖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系统奖励,这才是陈南娶韩酥酥的主要目的。 韩酥酥的能力可以大大降低士兵的死亡率,差不多把军队的战斗力翻了个倍,而陈南也获得了一个属性点,直接加在了战斗力上面。 如果韩酥酥怀孕的话,陈南又能获得两个属性点,但她在军队里待着是万万不能怀孕的,不仅是不合规矩,万一遇到急行军很容易流产,所以陈南刻意控制着自己,尽量不让韩酥酥怀孕。 经过的这段时间的休养,陈南的身体素质有所提高,基础属性中战斗力和体力分别提升到了1.0,至于智力则仍然保持在1.2。 加上娶妻生子获得的属性点,现在他有13.2的属性点。 其中智力的1.2不能加减,只有12点属性可随意加点。 12点属性全加在战斗力上可有千斤之力,不过会导致身体非常虚弱,挥出一拳后就会瘫软在地。 这就相当于丐版的一拳超人,一拳毁天灭地,但只能挥出一拳。 合理安排属性点的讲究很多,一味的提高战斗力却没有体力,有力气也使不出来。 按照陈南的想法,他觉得最好的方式是把所有属性属性点都加在智力上,让最聪明的自己来决定如何分配属性点。 可惜智力不能进行加点,陈南只能靠自己,最终把战斗力加到8,体力加到4。 一瞬间,陈南的身上充满了力量,他觉得自己又行了,将瘫软在床铺上的韩酥酥抱了起来。 ………… 士兵在外面玩的很尽兴,不仅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还有从窑子叫的外卖,玩的不亦乐乎。 还有人弄了些赌场道具,开始赌钱。 连黄昊这些老兵都参与进去,这场面太热闹了,大家都乐意玩。 唯有施浩淼他们不爽,他们被绑在营帐里,只能听声音,其他人玩的越是开心,他们越是难受。 而这些只怪他们咎由自取。 “气死我了,等刘大人回来一定会狠狠处罚他们!” “泥马,陈南这厮完了,刘大人也保不住他,我说的!如果刘大人不处罚他,我要告到王指挥使那!” 趁着还有些时间,陈南骑马出了军营,突降大雪,正是打猎的好时机,干粮已经不用愁了,但士兵们只吃干粮哪有力气打仗?必须得准备些肉食才行。 在收服白晶晶时陈南就获得了高级狩猎技巧,他往野外一站,鼻子一嗅就知道哪里有野兽,循着野地上的足迹不断追击。 “咻~咻~咻~” 陈南每射一箭就有一条小动物遭殃,有野兔、狍子、鹿,收获满满。 “吼~” 远处传来一声熊吼,陈南定睛一看,一头瘦骨伶仃的黑熊朝他冲来。 这畜生冬眠醒了,可外面还是冰天雪地的,压根捕不到猎物,于是把目光放在陈南身上。 这么瘦弱的人类,虽然出肉率不高,但也够它熬到春暖花开的季节。 “来的好!” 陈南非常兴奋,收起黑漆弓朝着黑熊冲出。 他正愁没有东西试试战斗力,这黑熊来的正好。 “咚咚”两拳对轰,黑熊懵逼了,这人类的力气怎么比它还大,这科学吗? 这个人类,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 黑熊想跑,陈南立马追了过去。 它逃他追,插翅难飞! 陈南揪住黑熊的后颈,把它举起来往天上抛,然后直接朝天跃起,将战斗力加至12,一拳朝着黑熊挥了过去。 这一拳蕴含着常人12倍的战斗力,直接洞穿了黑熊的身体,可谓是力王在世。 陈南也在挥拳的一瞬间丧失全部体力,自由落体摔倒在地上。 尽管他在挥拳的一瞬间就已经将属性点全部加在体力上,可却还是足足休息了三分钟能站起来。 也就是说,将战斗力拉满之后,他只有一次出手机会,在这之后将会有三分钟的极度虚弱时间,哪怕是个普通人都可以直接杀了他。 在周围没有人保护的前提,他万万不敢动用这股力量。 将黑熊剥皮收入系统空间,陈南简单计算了一下,一天的时间他能打的猎物差不多能出300斤肉。 省着点吃的话,够1000人的军队吃7天。 但山上的猎物有限,不像抗日神剧里虎头山野王一样动辄就能打几百万斤,依靠这种方法获取士兵们需要吃的肉不太现实,陈南要想其他办法搞肉。 回到军营之后已经是晚上了,兄弟们也玩尽兴了正在收拾场地,十六营的弟兄们也都回到了了营帐,韩酥酥则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陈南到灶房,炖了一锅鹿茸野鸡汤给谢桂英和韩酥酥送去。 谢桂英捶了陈南一拳,“没想到你还挺仁义的,娶了新娘没忘记旧娘!” 陈南呵呵一笑,“我的实力又提升了,等你恢复好了咱俩再单挑一次,我一定要拿下你!” 谢桂英微微一窒,短短时间,陈南的实力又提升了? 记得当初在大石村的时候,他打徐寡妇一家人都困难,而现在打几十个人不成问题,他这进步速度简直恐怖! 心里震惊,谢桂英嘴上却是不留情,“就凭你那两下子吓唬谁呢,我现在就能揍你!” “什么两下子,我明明很多下好吧!” 陈南羞愤不已,“我不喜欢欺负伤员,你好好休息,我去给韩酥酥送点。” 他端着汤,朝后勤人员的住所走去。 陈楠觉得他应该在城里买一套房子了,不然的话和韩酥酥住非常不方便,以他的实力和背景,稍微运作一下就行。 至于所谓的不合规矩,陈南对此不屑一顾。 规矩是立给老实人的,而不是立给他这种有实力有背景的人的。 韩酥酥非常高兴,和陈南折腾了半天,他也是该补补了,不然明天都走不动路。 第2天快中午的时候刘秀就回来了,见到军营里一片狼藉,非常懵逼。 这些红布是怎么回事?有人在军营结婚了?没他允许就敢在军队摆宴,这是想造反吗?!! 胆子有这么大的,也唯有一个人了。 “陈南,你给我滚出来!” 第58章 请把最危险的位置交给我 刘秀气不打一处来,陈南这小子娶妻就算了,还在军队里摆喜宴,这不是把纪律放在地上摩擦吗? 这么明目张胆,不处罚他都不行! 很快,就有人通知陈南,告诉他刘秀回来了。 陈南连忙跑出军营,迎头撞见刘秀。 施浩淼和一众老兵已经被松绑,一脸委屈的跟在刘秀后面。 “大人,此子目无法纪,你一定要重重处罚他!” 施浩淼嚎道,他和一众老兵被绑了两天,忍饥挨饿还要看别人在旁边愉快的玩耍,身体和精神上双重折磨。 “陈南,你可知罪?” 刘秀问道。 陈南迅速点头,“下官知罪,愿意接受惩罚!” 认罪速度之快,周围人都懵逼了。 施浩淼气乐了,“现在知道错了,刚才那股狠劲呢?你继续横啊!” 要是陈南继续横就好了,刘秀一定会加重惩罚。 “知道认错就好,我要罚你杖责十五军棍,再关十天禁闭!” “这也太便宜他了!” 施浩淼急了,立马跳出来唱反调。 陈南道:“对,这个处罚太轻了,希望大人换一个惩罚!” 刘秀??? “你们俩一唱一和的,干什么?” 不光刘秀懵了,施浩淼也懵了。 陈南竟然嫌罚他罚的不重,这是唱的哪出? 莫非是有受虐倾向,找虐? 陈南拱手,“大人,我已经知道错了,甘愿受罚,娶妻摆宴之事责任全在我,惩罚我一人即可!” 周围的新兵看陈南把罪责都揽在身上,内心非常感动。 麦子熟了几千次,长官背锅第一次。 这样的长官,谁不想跟着他? “好,那我就罚你一个月禁闭,三十军棍!” 陈南连连摇头。 “怎么,你怕了?” “不,我只是觉得这样的处罚没有丝毫意义!” “那你觉得该怎样处罚?” 刘秀非常疑惑,陈南这又是要整什么幺蛾子? “我要戴罪立功,用斩杀匈奴人来弥补我犯下的罪,求大人成全!” “如果杀的匈奴人不够,下官誓死不回军营!” “你踏马想屁吃!” 刘秀气得吹鼻子瞪眼,在军队里就敢肆意妄为,放他出去,他岂不是要上天? 还不杀死足够数量的匈奴就不军营,你踏马不想回来直说! 施浩淼非常激动,陈南竟然还要去杀匈奴人? 这不是厕所里点灯——找屎吗? 他不会以为绑了几十个老兵就能和匈奴人斗吧? 匈奴人要是那么好打,也不会和大乾僵持这么久。 陈南去找匈奴拼命,大概率会死外面,他这刺头死了,新兵谁还敢造次? “刘大人,我觉得陈总旗这个提议不错,不如就让他去吧!” 刘秀瞪了他一眼,“你在教我做事?” 这几个老部下也不是省油的灯,早就交代他们陈南背景很大,让他们不要和陈南作对,可他们偏偏要去惹陈南。 “你给我退下,陈南不是你的下属,他要办喜宴轮不到你管?再敢随意找茬,我连你一块罚!” “陈南,你给我过来!” 陈南跟着刘秀去了他的营帐。 “娘的,你小子是不是一天不找事就浑身难受?” “还要戴罪立功去杀匈奴人?匈奴人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向你背后的人交代?” 一开始刘秀只知道陈南是有背景的人,好多人都和他打过招呼,可背景有多大他不知道。 而这次去见王都指挥使他才知道陈南的背景非常牛弊,是王都指挥使以前两个老部下介绍来的。 那两个人都是卫指挥使,有他们担保,陈南很有可能成为卫指挥使。 而如果陈南在他的军营里死了,他肯定会被问责,所以他才不会同意陈南外出执行任务。 这样的风险陈南已经冒过一次了,不能再让他去。 “不能进,刘大人在里面呢!”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陈南听到了韩酥酥的声音,有些慌张。 “让她进来!” 刘秀朝着外面喊道,士兵便不再阻拦,放韩酥酥进来。 韩酥酥一进来就朝着刘秀跪了下去。 “亚父,求求你放过陈南吧!他还是新兵,你千万不能让他外出执行任务!” 刘秀懵逼了,韩酥酥为什么要替陈南求情?莫不是陈南娶的女人是她? 踏马的畜生啊,他一辈子无儿无女,好不容易认个干女儿,结果还被陈南霍霍了。 陈南更懵逼,韩酥酥叫刘秀亚父,也就是说,韩酥酥是刘秀认的干女儿,他莫名其妙成了刘秀的女婿。 这个世界还真是操蛋! “你妈的,你竟然把我女儿拐跑了!你不是想外出执行任务吗?我要把最危险的任务安排给你!” 刘秀双眼瞪大,他这个干女儿可是心头肉,此刻的陈南无疑成了拐走他宝贝女儿的“黄毛”。 “亚父不要,你把陈南送到那么危险的地方,万一他有什么问题我怎么办?” 韩酥酥一千个不愿意,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如果陈南死了,那她不是成寡妇了。 陈南却是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让她不要说了。 “娘子别怕,为夫武艺高强,不会有事的。” 他是新兵,不可能真正上战场。 执行再危险的任务,也顶多是遭遇一些零散的匈奴,而且还不是那种重骑兵,是普通士兵。 这些普通士兵对于陈南来说没有任何威胁,全都是他的战功。 而城南现在又急需战功,敢在战争彻底爆发前提高自己的实力,所以他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刘大人,请把最危险的位置交给我!” “好,你去把单于的头颅斩下来!” “我?” 陈南来了个奔波霸同款表情,他又不是阿拉丁神灯,许什么愿啊。 “刘大人,你不要开玩笑!” “不是你先开玩笑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和你背后的人交代,我怎么和干女儿交代?” 虽然刘秀很难接受被人偷家的事实,可陈南已经是他女婿了,不接受也得接受,他总不能真把陈南往火坑里推吧! 韩酥酥嘻嘻一笑,“谢谢亚父,亚父对我真好!” 这时,陈南也提出了他的疑惑。 “酥酥,为什么刘大人是你亚父,这事我怎么从来没听人说过?” 第59章 双喜临门 刘秀解释道:“韩酥酥是我老战友的孙女,他爹嗜赌如命,欠下一笔巨额赌债,于是把她卖了。” “我看在老战友的份上,就把她买到军营,认作义女,给她安排了一个医匠的工作。” “这事已经十多年了,那时我还只是总旗,因此没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陈南微微颔首,一开始他还有些疑惑,韩酥酥长得如此漂亮,为什么没有被分配到军妓营,原来是有刘秀作为后台。 他顿了一下,随即单膝跪向刘秀。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顶头上司成了岳父,这是好事啊。 “你妈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刘秀的不爽是因为韩酥酥成亲成的太草率,还是在他去见王都指挥使成亲的,让他有种被偷家的感觉。 可打心底他还是挺满意陈南的,又有背景又有实力,除了不守规矩之外没有其他缺点,义女嫁给他也能放心。 “以后你要是敢欺负我女儿,我一定要你好看!” “岳父放心,我要是欺负酥酥,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就不会放过自己!” “哼,算你识相!以后你也要小心一点,不然你死了,酥酥怎么办?” “放心!” 陈南点了点头,以他现在的实力,只要不作死就不会死。 韩酥酥在旁边很欣慰,亚父能接受陈南就是最好的结果。 “亚父,相公,你们聊,我就先撤了。” 等韩酥酥走远,陈南缓缓道:“岳父大人,我还是想出去执行任务!” “哎哎哎。” 刘秀打断陈南,“刚才你叫我岳父我不挑你的理,可现在是工作时间,请称职务!” “好的,职务!” 刘秀:“……” “你小子故意气我是吧!” “不敢不敢,刘大人,我们还是说正事吧,我想出去执行任务!” “泥马,还说不是气我?刚娶了我女儿就要出去冒险,你非要酥酥当寡妇是吧?” “不是的岳父,我有把握保障自己的安全!” “你咋保证你不会死?” 刘秀气笑了,“难不成匈奴人的刀箭长眼睛了,看见你主动避开?” 陈南长长叹息一声,再怎么解释刘秀也不会信,只能露两手了。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与你相处,换来的却是疏远与嘲笑,我不装了,我摊牌了,其实我的实力已经强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那天的二十个匈奴重轻兵都是我杀的!怎么样,这下你放心了吧!” “你是把我当傻子了吗?” 刘秀满脸戏谑,就差把不相信写在脸上。 陈南的速度的确很快,加上打虎英雄的身份,战斗力也不会差,但距离一刀将重骑兵斩成两半可就差远了。 先不说他有没有那个力气,他连锋利到能劈开重甲的兵器都没有,根本不可能做到这点。 “靠,你瞧不起谁呢!” “不是我瞧不起你,就你那……” “放屁,你就是瞧不起我!” 刘秀噗呲一笑,“好吧,我承认我瞧不起你,但这也是你把我当傻子在先!” “我没把你当傻子,我真能打得过重骑兵!” 陈南有一种老太监被遭黄谣的无力感,无论他怎么解释,刘秀都不相信。 “你要是能打过,猪都能上树!” “猪本来就能上树!!!” “你要是不信,你把黄昊叫来,他能给我作证!” “好!” 刘秀点头,“你要是真能斩重骑兵,你想干啥我都同意!” 很快刘秀就让人把黄昊叫来。 “刘大人,陈总旗,你们有什么事?” 黄昊朝两人问道。 刘秀开门见山,“巨鹿城的重骑兵是陈南斩杀的?” “这……” 黄昊有些为难的看着陈南,之前他就交代过这事谁也不能告诉。 “没事,你说!” 陈南摆了摆手,刘秀是他岳父,告诉他也无妨。 “没错,巨鹿城外的重骑兵确实是陈南杀的!” 刘秀有些质疑的看着黄昊,“你是我的老部下了,怎么帮着陈南骗我?” 刘秀宁愿相信黄昊骗他也不相信这是真的,主要是这太匪夷所思了。 匈奴重骑兵都是百夫长级别的猛士,再加上重甲,哪怕是刘秀也不敢说能打的过,陈南怎么可能? 最主要的是,他连对付重骑兵的武器都没有。 “大人,我没有骗你,重骑兵真是陈南杀的,除了他之外还有另外一人,也是他军营里的。” “我这个这很荒谬,若非亲眼看见,我也不敢相信。” 话都说到这份上,刘秀就是再不固执也有点半信半疑。 “那你说陈南用的是什么武器。” 黄昊思索一下道:“他用的是斩马刀!” 刘秀沉默几秒,随即狂喜起来,有黄昊作证,武器也对上了,看来斩杀匈奴之人就是陈南了。 “行啊你小子,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流弊!” “若是王指挥使知道了,一定会大力培养你!” 陈南一脸慎重,“还请刘大人帮我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连王指挥使也不行!” “为何你不愿意告诉王指挥使?像你这样的人才他肯定会大力培养,说不定他马上就会提拔你为千户!” “因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一旦匈奴人知道我有这样的实力肯定会想办法弄死我,哪怕成为千户,手底下有一千人也挡不住匈奴人的大军!” 原来陈南是担心匈奴人的报复! 刘秀恍然大悟,匈奴人睚眦必报,一旦陈南暴露,他们肯定会报复回来。 他这次去见王都指挥使,就是因为匈奴报复性攻打巨鹿城,背后原因就是匈奴认为他们的重骑兵是死在巨鹿城驻军手上,一旦陈南暴露,也是这个下场。 陈南这小子能文能武,心眼也不小! “好,我明白了!” 刘秀慎重的点了点头。 “既然你这么有实力,我就允许你出去执行任务了,前天匈奴偷袭了巨鹿城,导致王都指挥使损失七千兵马,他决定提前招兵,每个千户都有资格招标,谁招的兵就是谁的!” “王都指挥使已经提前任命我为千总,因此我也有招兵的资格,就让你去负责招兵吧!另外,你杀匈奴的战功也到了,现在你正式成为总旗了!” “谢刘大人!” 陈南微微一笑,又升官又能出去执行任务,双喜临门。 “我打算现在就出发,在此之前,我要向你借一个人!” “谁?” 刘秀好奇问道。 第60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没问题!” 刘秀爽快答应,陈南上次和黄昊一起采购粮食,有合作经验。而黄昊对朔北比较了解,两人合作遇到问题也好应对。 黄昊非常高兴,去招兵几乎遇不到危险,就算遇到危险也有陈南顶在前面。 而且陈南的前途可谓是一片广阔,他和陈南处好关系,路会越走越宽。 “黄昊,你再点十个老兵一块去!” “是!” 黄昊点头,跑去叫人。 陈南告辞后回到军营,他准备把大个和狗鼠也带着,军队里伙食太差,带他们出去改善伙食。 谢桂英也想去,但她还没休养好,陈南说什么也不同意,最后不了了之,嘟着嘴闷头睡大觉。 黄昊集结完老兵,一行人便一同出发。 有了上一次执行任务缴获的马,他们也不用步行,只是狗鼠太矮了,在大哥的帮助下才骑上马,人小马大,有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匈奴为了报复巨鹿城,率十万大军压境,以摧枯拉朽之势破城,百姓根本来不及逃跑,全都屠戮殆尽。 侥幸逃脱之人,也被匈奴吓破胆,宁愿当流民也不愿回巨鹿城。 陈南觉得,这些人吃饭都是问题,应该愿意参军,所以他的第一站就是巨鹿城。 还有就是,这里部分地区与匈奴接壤,时不时能遇到零散的匈奴小队过来扫荡。 陈南急需战功升官,这些对于别人而言很可怕的匈奴小队,对于他而言不过是行走的经验条罢了。 经过一天赶路,他们来到巨鹿城周边的村落。 村民们见到他们吓得四处逃窜,“乡亲们快跑啊,匈奴人又打过来了!” 陈南和黄昊见状连忙骑马追过去,“乡亲们别怕,我们不是匈奴人,我们是军人!” 村民们闻言跑的更快了,“乡亲们快跑,官府又来抓壮丁了!” 匈奴再猛,也没有苛政猛! 远处还响起了敲锣打鼓的声音,越来越多的村民背着包袱往山上跑。 留下来的都是老头老奶奶,招兵?这还招个蛋! 陈南嘴角直抽,“现在招兵都这么难吗?” 从这些村民的表现来看,他们以前应该没少被抓壮丁。 前人砍树后人暴晒,现在陈南想正经招兵都不好招了。 黄昊有些尴尬,“以前各个都指挥室招兵,确实都像抓壮丁一样的把村子围了,然后统计每家有多少人,按照三丁抽一招兵。” “后来村民们听到动静就往山里跑,就抓不到壮丁了,于是几个都只会是一合计每个县城每年只在固定的时间进行招兵,并且把三丁抽一降到四丁抽一,这才好些。” “现在不是巨鹿城招聘的日子,加上这几天匈奴闹得厉害,估计他们以为我们又是来抓壮丁的,所以才这样。” “嗯。” 陈南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反正这个村子的招兵没着落了。 “走吧,先找个地方把马放好再换个地方,只要骑着马,村民们见到我们就会害怕。” 一行人来到一个客栈,黄昊掏出两粒碎银子拍在柜台上。 “把我们的马拴好好,再喂些精料!” 小二眼光十分毒辣,一眼就看出来这一群人不是普通人,连忙把马牵到后院拴好,再喂些草料。 陈南顺便在客栈里换了几百两银子,一行人再次前往最近的村子。 突然多了十多个陌生人,村民们十分惊奇,连忙去找村长汇报。 很快,一群村民簇拥着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老者走来。 “不知几位壮士来我兔耳村有何贵干?” 老人疑惑问道。 大乾有户籍制度,一般人一辈子也就呆在一个地方,因此陌生人出现是一件罕见的事,老村长非常重视。 “你就是村长吧?我们借一步说话。” 老人本来是不愿意的,但见到陈南手上白花花的银锭子,最终妥协了。 他让村里人在一旁候着,带着陈南来到了村中心的柳树下。 “不知壮士有何贵干?” 老人摸着沉甸甸的银子,心情美美哒。 “我是军营里来的,此行打算征兵,不知您老能否行个方便?” “怎么又要征兵?” 老人瞬间变了脸色,村里都没多少年轻人,今天天气反常,一旦雪化了就需要大量年轻劳动力抢种粮食,如果再招兵的话村里连干活的人都没有了,来年喝西北风? 而且按照政策,现在也不是招兵的时候! “现在不是招兵的时候,倘若让你招兵村里的地都没人种,到时候我们村肯定要饿死一大片人,我身为村长,绝不会让你带走一人!” “这些村民都是我的至爱亲朋,你休想害他们!” 陈南立马掏出来一把碎银子放在手中晃悠,看的村长眼冒精光。 “只要你帮我招兵,这些银子都是你的,此外,每招一人,我额外给你三两银子,再奖励参军者家属二两!” 这待遇着实吓了老人一大跳,他贪婪的咽了咽口水,将银子收了起来,义正言辞道: “壮士不必多言,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如今国难当头,我身为村长,有责任也有义务鼓励村民们踊跃参军。” “你跟我来吧!” 很快,陈南就跟着老村长回到刚才的位置。 老村长在一个汉子耳边低声几句,汉子当即敲锣,把群里人全叫过了。 这一个村子总共也就一百五十人左右,其中八十多个是女人,只有六十几个男人。 去掉老人小孩,能当兵的也就十几个。 “村长,发生什么事了?” 村民们见到十多个陌生人,隐隐觉得不对劲。 老人大手一挥道:“这位是陈总旗,他是来征兵的,凡是家里有两个适龄男人的,都出一人参军!” 一听到是来征兵的村民们立马慌了,打仗是要人命的,但凡日子能过得去,谁愿意送命? “村子,咱们村就这么点劳动力了,再征兵的话地都没人种了!” “是啊村长,按照政策,今天也不是征兵的时间!” 老人点了点头,“按照政策现在确实不是征兵的时间,不过政策总是会变的,大家不要老按照以前的来。” “另外 凡是愿意参军的,每人奖励二两银子!” 村民本来还不乐意,听到每人奖励二两银子,立马沸腾起来。 第61章 你瞅啥,再瞅一个试试 “当兵就给二两银子?有没有其他条件?” “我家老爷子六十多岁了,正是外出闯荡的年纪,他能不能当兵?” “我小儿子十二岁,实在养不起了,他能当兵吗?” 冰冷的家人哪有温暖的银子实在,一时间村民们踊跃报名,想把家里的拖油瓶甩掉,若非女人不能当兵,恨不得把媳妇女儿都送去军队当兵。 种地一年都存不了几个钱,大部分人都拒绝不了二两银子的诱惑。 陈南一阵头疼,连续强调好几遍,只有年龄超过14岁低于三十六岁的人才能参军,可村民们还不罢休,终问个不停。 还有人为了二两银子谎报年龄,头发都白了的大爷非要说他只有24岁,还非说什么少年白,谁家少年白眉毛也白? 陈南气笑了,古代没有身份证,不知道每个人的具体年纪,只要差距不是太大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些村民作假都不会,他都不知道是这些人傻还是这些人把他当傻子了。 “谁若是再谎报年纪,我就取消奖励的二两银子!” 村长立马站了出来,“听到没有?都不许谎报了,谁要是再来谎报欺骗陈总旗,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村长开口,村民们便没动了谎报年龄的心思,招兵这才正常进行。 最后陈南也只招了十一个新兵,奖励的银子发放之后,这些新兵的家属高兴的合不拢嘴。 村长更是笑得都快憋不住了,就这一小会的功夫,他已经赚了几十两银子了。 “走吧,去下个村子!” 趁着还有一段时间,陈南又带着一行人前往下一个村子。 有一个新兵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和狗鼠年龄差不多。 狗鼠心事重重,时不时朝他瞟一眼。 这个人和他一样,也是被家里人和村长忽悠过来当兵的。 当局者迷,观局者清。 从第三者视角看这个人被忽悠当兵,狗鼠现在才意识过来,当初他当兵也是被家里人和村长忽悠的。 什么体质非凡,天生就是当兵的料,以后肯定能升官发财…… 这些全都是忽悠他的。 而他们图的不过就是二两银子,可笑啊,自己的命只值二两银子! 大哥二哥是爹娘的孩子,自己也是,可为什么他们要把自己卖到军队而留下大哥二哥? 难道自己下贱,天生就该死? 小小年纪,为何要背负那么多? “怎么了,有什么心事?” 陈南见狗鼠眼神有些痛苦,问道。 “没事大哥,我只是明白了一些道理,有些失望。” “嗯,如果有什么想不通的可以问我!” 陈南点头,并没有多问。 他觉得狗鼠应该是成长了。 家人、爱人、挚友的背叛,事业、身体上的失败…… 成长的过程中总归是要痛苦的,这是每一个人都要经历的过程。 熬不过去,永远活在内耗之中,熬过去了,即便看沙漠也是春暖花开。 狗鼠沉默一路,好几次想问陈南,但都没有开口。 有些痛苦终究只能深埋心底,自己细细品尝。 很快就到了第二个村子,陈南如法炮制,先贿赂村长,然后每个参与参军的就奖励家属二两银子,招兵进行的非常顺利。 等天快黑的时候,陈南南已经招了三十几个新兵,队伍越来越壮大。 他们正打算找个客栈休息,却看见许多村民扛着锄头逃窜。 “老乡,发生什么事了?” “快走开,不要挡路!” 陈南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都没得到答案,索性直接拽住一人。 那人见挣脱不开,急忙道:“快跑快跑,匈奴人过来了!” “有多少?” “大概一百多人!” 得到满意的答案陈南才松手放他离开。 “陈总旗,怎么办?” 黄昊有些火热,上一次斩杀重骑兵,陈南让给了他一个战功。让他少走了好几年的弯路。 现在又有100多个匈奴人,跟着陈南肯定还能混到战功。 “什么怎么办,跑啊!” “这些村民都不一定识数,他说一百人你就信?再者说了,万一这一百人后面还有其他匈奴人呢?” 还不等黄昊反应过来,陈南就带着人跟着那些村民一块跑。 时常有匈奴人偷偷绕到边境劫掠,在不确定有多少人的情况,陈南可不敢动手。 尤其是他的斩马刀还没拿回来,万一遇到重骑兵,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 陈南不知道哪里安全,于是就跟着这些村民跑,他们经常遇到匈奴南下劫掠,知道躲哪里安全。 很快他们来到一处非常隐秘的大院子,外面还有两座石狮子。 村民们见后面有人跟着连忙想关闭院门,陈南眼疾手快,迅速冲向前把快要关上的门撞开。 “老乡,行行好,让我们进去躲躲!” “这是我们白家的祠堂,你们进来干什么,白家的祖宗可不会庇护你们!” “去你妹的!” “谁说白家的祖宗不会庇护我们,难不成你下去问了?” 陈南一脚把门踹开,招呼弟兄们进去,马上匈奴就要过来了,都到了这时候哪还有时间磨蹭。 陈南一行人的出现,让祠堂里的人非常懵逼。 “这位兄台,你们是何人,为何要进我白家祠堂?” 一个精壮汉子咄咄逼人问道,私自进别人祠堂是非常不礼貌的事。 “抱歉,我们是过路人,听说外面有匈奴才跑来避难,各位担待一下,在下给你们赔个不是。” “这是我们白家的祠堂,给我滚出去!” “混账,是你们的命重要还是我们白家的祖宗重要?干扰了我们祖宗安息,你们拿什么赔。” 陈南很有诚意的道歉,若非形势所逼,他也不会强行闯入别人的祠堂,可这些白家人并不领情,纷纷出言呵斥。 “妈的,你们怎么跟我大哥说话的?再敢放肆,老子烧了你们的祠堂!” 狗鼠气不过,朝着开口几人吼道。 黄昊和十来个老兵心里也不爽,他们是谁?他们可是军爷! 平常他们连新兵都瞧不上眼,更瞧不上这些平头百姓,哪里能忍受他们辱骂? 别看这个祠堂里都是白家人,可他们人数总共加起来也就200多人,能打架的男人顶多五六十个,真要打起来,绝不是他们这些当兵的人对手。 “你们要是想打架,就继续叫!” “你瞅啥?再瞅一个试试!” 第62章 温水煮青蛙 老百姓都是欺软怕硬的主,见陈南一行人个个凶神恶煞,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便没再动赶他们走的心思。 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恰到好处的站了出来,“族内小辈不懂事,诸位息怒!既然是来避难的,那就安静在这里待着吧,不然匈奴人听到动静就不妙了。” “嗯。” 陈南点头,不再言语,他只希望这个祠堂足够隐蔽,匈奴不会找过来。 可惜越怕什么事,什么事就越会发生。 很快外面就响起了马蹄声,匈奴人找过来了。 刚才还很横的白家汉子瞬间蔫了,非常害怕的,跪在祖宗牌位前,嘴里念着祖宗保佑之类的话。 “看来你们也只敢对自己人狠,遇到匈奴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陈南非常不屑,如今这个样子属于是被瓮中捉鳖了,跑都跑不掉。 唯一的活路就是放弃幻想,准备战斗。 虽然没有兵器,但这些村民逃跑时都是带着锄头来的,也勉强能用。 “不想死的扛起锄头,准备一起反抗!” “混账东西,你这是想害死我们吗?” “你要是不想活了,你自己滚出去!” “我提议把他们扔出去,让匈奴老爷们处理!” 白家人纷纷出言呵斥,匈奴顶多要钱要粮,要是敢反抗,那可就要命了! “你们怎么说话的,你们知道这位是谁吗?他可是能救你们命的人!” 黄昊开口,这群老百姓还真是欺软怕硬,面对匈奴唯唯诺诺,面对自己人却是重拳出击。 “行了行了,大家都别吵,静观其变吧。” 有长者开口,白家人这才安静许多。 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里面的人听着,乖乖把钱和粮食都交出来,我们不会杀人!” 巨鹿城是边境,匈奴中有不少人会大乾语言。 白家人立马回应道:“军爷别急,我们这就把钱都交给你们。” 很快白家众人就开始筹钱,每个人都掏出来很多零散的铜钱和碎银子,加起来也有好一大堆。 他们用布将这些铜钱和碎银子包好,然后往院子外面扔。 匈奴人打开布包一看,全是些碎银子铜钱,都懒得捡。 “粮食呢,把粮食全都扔出来!” “再不抓紧时间,我们要的就不只是粮食了!” 院子外面还响起了撞门的声音。 白家的老人连忙喊道:“军爷稍等,我们马上把粮食送出来。”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粮食都搬上来!” 这个汉子在地板上一阵摸索,打开了一个地窖,里面装的全是粮食。 怪不得白家人不让外人进祠堂,原来这里是藏粮食的地方。 很快他们就搬出来一百多袋粮食,运到院子里。 “军爷别急,我们这就把粮食给你们!” 几个汉子站在院墙边,合力将粮食往外面抛,没一会一百多袋粮食都扔了出去。 “军爷,我们的粮食都在这了!” 白家汉子累的气喘吁吁,外面的匈奴人却并不满足。 “怎么才这点儿?你们是不是藏私了?” “赶紧把粮食都交出来,不然我们可就要进去了!” 这一番话吓得白家人屁滚尿流,万一匈奴进来了,可就不仅仅是要钱要粮食。 “军爷稍等,我马上就再弄些粮食出来。” 又搬了100多袋粮食后,祠堂里的地窖也见了底。 “军爷,这下真没粮食了,你们快走吧!” 外面的匈奴戏谑的笑了笑,“然后是够了,但是钱你们还没给够啊!” “这样吧,如果你们没钱的话,就拿女人来抵钱,一个女人抵100两银子,你们给我一万两就行。” “女人不够也可以拿壮丁补,一个壮丁五十两!” 院子里的白家人沉默了,他们这个村庄加起来也就200口人,怎么可能能凑到1万两? 看来匈奴人从始至终就没打算放过他们,只是温水煮青蛙罢了。 白家汉子毅然决然的看着几位老人,“我们要不要……” 陈南微微颔首,这些人终于准备反抗了。 老人也点了点头。 于是那些汉子走向了村里的适龄女子,把她们绑了起来。 陈南:??? 感情这群人还是没打算反抗,而是把屠刀挥向了自己人。 “你们要干什么?” 村里的女人都非常慌张,一旦被匈奴人带到草原,肯定会受尽折磨而死。 “为了大家的安全,只能牺牲你们了!” 越来越多的女人被绑,而绑他们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家人。 “放开我的女儿,你们这群畜生,她才十岁,不能把她送给匈奴!” 陈南看红了,这些人为了苟全性命,竟然连十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 现在这个情形,即使他们乖乖把人交出来,匈奴也不会放过他们。 而他们竟然为了一丝极其渺茫的希望出卖家人,简直畜生。 亏他们还是同一个家族的人,连团结都不知道! 有几个白家的年轻人看红了眼,跑到最年老的那几人面前。 “几位叔叔,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做,为什么要把我们的家人交给匈奴,我们反抗不行吗?!” “混账东西,怎么跟你叔祖说话的?!!” “反抗,但凡你敢反抗,咱们全都是死路,唯有听他们的话才有机会活下去!你要是心疼这些女人,那就替代他们被匈奴绑走吧!” 很快又有人把这些出头的年轻人给绑了,不过并不是要把他们送给匈奴,这些都是青壮劳动力,是村子的未来,绑他们只是为了防止他们做傻事。 “陈总旗,外面的匈奴应该人数不少,这些村民不愿意反抗,咱们怎么办?” 黄昊忧心忡忡问道,士兵的使命就是为了保护老百姓的,他们总不能看着老百姓被匈奴劫掠吧。 “准备动手吧,一会儿我先上,你们跟上!” 陈南将手放在袖子里,心念一动,取出两把军刀,一把递给了黄昊,他的是手指的另一把,冲向了那几个年纪最大的白家人。 “都给我抱头蹲下!” 陈南三五脚就将老人身边有反抗之力的人踢倒,将这几个老人控制住。 “现在你们由我接管,谁敢乱动,我就把这几个老头杀了!” 第63章 先祖庇佑? 这几个老头都是白家的德高望重的长者,拿下他们,白家人都不敢反抗。 老头们吓得屁滚尿流,越活到老越怕死,他们大手一挥就风轻云淡的把女人们送给匈奴折磨死,可他们自己面对死亡的时候却是怕的不行。 “大家都不要乱动,都听这位壮士的!” “你想干什么都行,千万不要杀我!” 陈南非常满意,“狗鼠,大个,过来将我和黄总旗绑了!” “啊?” “老大,我没听错吧?” 狗鼠非常懵逼,绑陈南他们干什么? 大个儿拍了拍他的脑袋,“笨蛋,当然是假扮壮丁偷袭匈奴,咱们这么点人,总不能硬碰硬!” “没错!” 陈南欣慰的点了点头,在他的耳目渲染之下大个越来越聪明了。 很快,他们就将陈南等十多人虚绑了起来,这10多人都是黄昊带过来的老兵,他们之前和陈南一起执行过任务,知道陈南的战斗力。所以心里一点不慌。 那些刚招收的新兵则是装作白家村里的村民,押着陈南,10多个老兵和被绑好的妇女,准备送给匈奴。 推开门栓,陈南人都傻了。 外面哪来的一百多匈奴士兵,连人带马也就50多个头,也就是说,只有二十多个匈奴人! 区区二十多人,那些老百姓就是再把识数也不可能认成一百多人。 恐怕他们一见到匈奴就吓破了胆,没数人数就开始逃窜,后面的人也没验证到底有没有这么多人,只顾着逃窜。 可笑一个村子几百个人,被区区20多个匈奴士兵堵在祠堂里不敢出来,要钱给钱要人给人,甚至连自己的家人都抛弃。 大乾的子民都如此懦弱,也难怪年年打仗年年输! 见到村民乖乖把人送过来,领头的人非常满意,估计现在祠堂里面都是些老弱病残,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他们杀光。 这些人都是大乾的有生力量,匈奴一直奉行的是烧光杀光抢光政策,所以即便他们再听话,也不会放过他们。 可惜的是,他们遇到了陈南。 “死!” 陈南趁匈奴人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飞身上马扭断了一个匈奴人的脖子,缴械后把尸体扔了下去。 其他老兵也都提前寻找好自己的目标,把人拽下马后迅速抢夺武器,不过大部分人力气都和匈奴差不多,僵持很久也夺不走武器。 至于那些刚招的新兵,一个个都吓唬胆了,只有极少数人帮老兵抢夺武器。 “不好,这些不是普通人,快杀!” 匈奴人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这些人训练有素,绝对是士兵。 “狡猾的大乾士兵,去死!” 陈南有武器,被好几个匈奴士兵盯上,一块围杀。 可惜的是在陈南面前他们就像tfboys一样,左手右手都是慢动作,一个回合就被陈南连续斩掉好几人。 趁着短暂的空白,陈南捡起兵器蓄力掷出,将那些与老兵们纠缠的士匈奴士兵刺死,局势瞬间逆转。 匈奴人看陈南就像看怪物一样,他们的攻击压根就近不了陈南的身,而陈南每次出手都会有一个匈奴士兵坠下马。 “怪物,这是怪物,快跑!” 可惜在绝对实力差距下,逃跑也是一种奢望。 陈南下马,他全力奔跑的速度比一般的战马还快,很轻松就追上了匈奴士兵,飞身跃马,抹脖子,重复又重复。 不到三分钟,所有的匈奴士兵都死了。 “打扫战场,把这些匈奴人的尸体烧了!” 好多新兵都是第一次见这种血腥的场面,忍不住干呕。 越是这样,陈南越是要他们打扫战场。 如果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上了战场也只有送死的命。 眼瞅着匈奴士兵死绝,白家人也陆陆续续跑了出来。 “感谢先祖显灵,庇护我白家躲过此次大劫!” “是啊,幸好这次有先祖庇佑,不然我们就完了。” 甚至还有人朝着祠堂连连磕头。 陈南看了,真想一个大逼兜子扇过去。 他忙乎这么久,救了这么多人,结果对方反手来一句感谢先祖,把功劳全推在先祖身上,感情他救了个寂寞?。# 这些村民和非洲那些原始人有啥区别? 别人好心援助他们,他们却感谢上帝,还认为别人援助的不够,简直太荒谬了。 其根本原因就在于那些食古不化的老头! 要不是他们一味妥协,说不定还有些年轻有血性的汉子敢拿起锄头反抗! “老东西,给我死!” 陈南一刀就斩了一个老头。 “混账,你干什么!” “敢在我白家祠堂杀我白家人,白家先祖不会放过你的!” 陈南低喝,“出卖同族人还给匈奴送粮食,你们这是资敌,我不会放过你们才对!” “别说你们白家祖宗,今天耶稣来了也留不住你们,我说的!” 陈南手起刀落,又是几个老头饮恨西北。 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者被杀掉,白家人都看红了眼。 “混账东西,竟敢杀我白家老祖,你们受死!” 有十几个白家人拿起了锄头,目光不善。 陈南嗤笑,“面对匈奴人大气不敢喘一口,面对我你们又觉得自己行了?” “难道你们觉得匈奴比我强吗?” 白家人,吓得连忙放下了锄头,陈南是虐杀匈奴的人,可比匈奴强多了。 陈南又继续道:“我知道你们怪我杀了那几个老头,但你们先别怪,听我细细说来。” “杀了我们的族老还要我们听你讲道理,你这是什么道理?” “如果你们不愿意讲道理的话,在下也略懂些拳脚,你们自己选吧!” 见陈南如此核善,村民感动的不再说话。 陈南非常满意,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的讲道理了。 “刚才那几个老头让你们交钱交粮又交人,请问他们有没有交?” 有村民回答:“祠堂里的粮食都是大家一起存的,所以他们交粮食了,但没有交钱,也没有交女人。” 陈南拍手,“交钱交粮交女人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凭什么你们要交,而他们不用交?”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都回答不出来。一直都是这个规矩,没人能说出原因。 “我来告诉你们为什么,他们压根就没把你们的命当命!” “被匈奴带走的人要么沦为奴隶,要么沦为妓女,受尽折磨之后惨死,用你们的家人受苦受难来换取他们安全,值得吗?” “他们除了年龄大,对村子做过任何贡献吗?” “口口声声说什么白家祖宗庇护,我杀他们的时候,白家祖宗哪去了?” 这一连几问直接把白家的众人都问懵了。 当外部矛盾消失的时候,一切矛头都指向了内部。 经过仔细思考,村民们得出一个结论:这些老头没有一点贡献,却享受着村里的资源,而且他们说什么都对,谁要是违背他们谁就是违反祖训的大逆不道之人,轻则会被召集全村人开会批斗,重则赶出白家。 而所谓的组训从来不固定,全靠他们一张嘴解释。 “杀的好,在那些老头要我们把媳妇女儿交给匈奴时我就想反驳他们了!” “对,凭什么我们辛辛苦苦种的粮食要白白给匈奴?凭什么我们的女人要被匈奴折磨?与其这样,还不如和匈奴人拼命!人都是肉长的,真要是打起来,咱们这么多人,绝不怕匈奴人!” 越来越多的村民认同陈南的话。 “壮士,多谢你们替村子除去毒瘤!” “对呀,什么狗屁祖宗庇佑,明明是这些壮士救了我们!” “玛德,年年求祖宗保佑风调雨顺,哪年风调雨顺了?” 第64章 畜生匈奴人 看见村民们大彻大悟,陈南非常满意。 有时候真正的敌人不在遥远的草原,而在人民的身边,他们能明白就好! “不知壮士叫什么名字?” 有村民问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任务。” 陈南并没有透露自己的名字,巨鹿城才刚遭到报复,他可不敢当出头鸟。 “那壮士的任务是什么?” 村民们好奇问道。 “我是一名总旗,奉上级命令来此招兵,恰巧碰到匈奴来劫掠,于是跟着你们一起逃进了祠堂。” 提到招兵,村民们本能的露出一丝畏惧之色。 “你们不用担心,这次招兵没有按照规定的时间来,所以不是强制的,全凭自愿。” “如果你们怕了的话,我也不会强迫你们!” “怕?我们才不怕呢!匈奴也是肉长的,也会流血掉肉,我们凭什么怕?真到了战场上,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我要参军,保护我们的家园,保护我们的女人!” “与其平平淡淡的虚度人生,还不如上战场搏一把!” 陈南虐杀匈奴人的场面大大振奋了这些年轻,他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被陈南一激,纷纷表示要参军。 总共六十多男子,有30个都要参军,比例远远超过了往常征兵的三丁抽一。 陈南道:“家里父亲能干活的留下,兄弟超过二人的,哥哥留下,其余人全都退回去!” 年轻人是村子的支柱,倘若把一半的年轻人都招走了,村里的地真就没人种了。 “另外,凡是参军的,每人家里补偿二两银子!” “多谢大人!” 村民们非常感动,一般人招兵恨不得越多越好,只有陈南真心为他们考虑,还额外补贴二两银子,这样的好人上哪找啊! 最终陈南在这个村子招了十几个兵,他这一趟总共招了快40个人,算是收获满满。 将匈奴人的尸体割下耳朵烧干净了,陈南便带着人离开了村子。 “所有人撕掉衣服把脸遮住!” “这是何意?” 黄昊问道。 “刚才我们杀的那些匈奴人身上没有战利品,我怀疑他们还有大部队,所有抢来的物资由大部队的运送,我们不一定次次都能全歼他们,因此都把脸遮着,别让匈奴人记住了。” 匈奴人特别爱报复,陈南不得不防。 虽然衣服价值很高,但事关生死,大家也都照做。 沿着刚才那个村子继续往北走之后,果然又发现了状况。 这个村子的小路上布满马蹄印,绝对是遭遇匈奴了。 陈南的听力远超众人,听到了惨叫声和凄厉的哭声。 “所有人准备战斗,跟我冲!” 军人的使命就是保护老百姓。虽然不确定匈奴有多少人,陈南还是决定去一趟。 先头部队都骑着马,万一敌人太多的话,逃跑也跑得掉。 村子并不大,很快陈南就看见三四十个匈奴轻骑把一百多老百姓围在中间虐杀。 周围还有不少女人的尸体,衣衫不整,其中最小的看起来还不到十岁。 “畜生!” 这已经不是好色了,这是变态!这是禽兽!!! 陈南怒不可遏,一骑当先,朝着匈奴人连射了好几箭。 “不好,有大乾士兵,先杀了他们!” “他们的马和装备都是我们的,看来已经有小队被他们杀了!” 陈南手执两把军刀,犹如天神下凡般在匈奴人中穿梭。 此刻的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没有攻击要害,而是拿着刀胡乱挥砍,他要这些匈奴人在痛苦中死去,在痛苦中忏悔。 刀砍崩了,那就从匈奴手中抢。 打到最后不过瘾,甚至直接拿起拳头砸。 匈奴人哪里见过这样生猛的打法?一个个人都吓傻了。 刚才还在虐杀百姓,现在就被人虐杀,这种反差感让他们很长一段时间反应不过来。 黄昊带着老兵也杀了过来。 那些刚刚被虐杀的百姓,此刻也都燃起了斗志。 匈奴要女人要钱要粮食他们都给了,但还是没有放过他们。 他们明白,逃避解决不了问题的,只能被人解决,那就打吧。 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赚了! 别看这些村民拿的都是锄头耙子之类的武器,真打起来也不比军刀差,三两个人村民联手,很轻易就能制服一个匈奴士兵。 这场景看得新兵们大为振奋,像城南这样的猛人和久经百战的老兵他们肯定比不上,但这些村民们可都和他们差不多呀。 原来匈奴人也没那么强,就连普通的百姓都有机会杀死他们。 如此看来,匈奴人也没那么可怕嘛! 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们跃跃欲试,可惜他们连锄头都没有,不能加入战斗。 在巨大的人数差之下,很快就解决了场上的匈奴。 有十几个受伤丧失战斗力的,直接丢掉武器趴在地上投降。 很多村民的家人都被他们虐杀了,哪里肯放过他们,用锄头活生生把他们骨头敲碎,折磨至死。 听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陈南觉得非常爽。 血债就该血偿,匈奴人屠杀大乾百姓,总有一天他也要北击匈奴王廷,屠杀匈奴百姓。 “畅快,畅快!” 黄昊杀红了眼,参军十几年了,还是第一次杀匈奴人杀得如此爽。 以十几人受伤的代价斩杀40多名匈奴人,这战绩振奋人心。 村民们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们中大部分人的家人都已经被虐杀了。 “畜生,这些匈奴人都是畜生!明明我们什么都听他的,要钱给钱,要粮食给粮食,甚至连女人都给他们了,可他们还是要屠杀我们!” “若非诸位壮士相助,恐怕我们铁岙村已经被屠村!” “看诸位像是军人,不知是哪位指挥使麾下,竟然如此勇猛。” 黄昊非常自豪道,“我们是王都指挥使麾下,刘秀刘把总带的兵。” “我们此行是来招兵的,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兴趣为军队效力?” “当然,这些匈奴杀了我们的家人,我们一定要报仇!” “留在这里迟早会被匈奴屠杀,铁岙村的老少爷们,凡是带把的,都给我滚去参军,咱们就算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第65章 解决吃肉的问题 来自白家的新兵们感触颇深,这个村子和他们村子一样,也都按照匈奴的要求乖乖交钱交粮食,连女人也快交了,可最后匈奴还是没打算放过这个村子,要不是有陈南一行人在恐怕他们已经死绝了,而白家人只会比这个村子更惨。 看来对付匈奴不能抱一丝侥幸心理,必须抛弃幻想,时刻准备战斗。 残酷的事实让铁岙村也认识到了这点,他们决定,但凡是能动的,全都去参军,为那些死去的亲人报仇。 铁岙村是大村子,总共有几百人。 黄昊统计了一下,竟然有100多个人要参军,这差不多是村子里的全部年轻劳动力了。 陈南有些犹豫,虽说招兵越多越好,可如果这些人都参军了村子里的老人怎么办? “你们都参军了,你们的家人怎么办?凡是家里有老人小孩的且无兄弟的,都不许参军!” 村民们摇了摇头,“大人,你们就让我们都参军吧。匈奴人肯定还会打过来,我们留在这里绝对是死路一条,只有当兵才有活路。” “我们可以战死,绝不可以被单方面屠杀!” “这……“ 陈南犹豫一下,确实也是这个道理。 这里太靠北了,再加上现在形势紧张,匈奴人十有八九还会过来。 与其让这些百姓白白死在这里还不如让他们参军。 “好,无论男女老少,凡是愿意参军的,都可以来报名。” “适龄男子能成为士兵,其他人为后勤人员。” “多谢大人,大人之恩,我们没齿难忘!” 对于一般的老百姓来说叫他们参军就像要他们命一样, 对于铁岙村的老百姓,让他们参军就是给他们活命和报仇雪恨的机会。 而且他们好多人的房子都被匈奴人烧了,不去参军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老人小孩儿也能到军队里当后勤,这样他们彻底没了后顾之忧,可以安心当兵。 最终铁岙村的全体村民都参军了。 黄昊觉得惊奇,仅仅一天时间,陈南招兵的队伍就从出发时的十几个人扩张到了300人,效率高的恐怖。 回营的时候肯定能吓刘秀一大跳。 陈南却觉得惋惜,要是能遇见匈奴的后勤部队就好了,这样他就能把匈奴抢到的东西名正言顺地据为己有。 现在天都已经黑了,估计是遇不到了。 “铁岙村的赶紧收拾东西,我们准备离开了!” 铁岙村的村民们连忙把还有点价值的东西装上独轮车,跟着陈南他们一块出发。 等他们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黑的看不见路了,陈南把剩余房间都包了下来,让七八个士兵挤着一间房间睡。 饶是如此,房间也不够他们300多人分,大部分人只能睡过道、马棚等地方。 其他住客得知后非常震惊,忙去问小二这是哪位都指挥使麾下的军队,竟然纪律这么好。 若是换做其他队伍,恐怕早就把其他客人赶走了,哪里会睡在过道上。 “你们问我我问谁啊?他们没有主动说,肯定是有什么避讳。” 小二讳莫如深,这些人临走前好好的,回来的时候满身都是血腥味,估计杀了不少人。 万一胡乱问闯下祸端,军爷的怒火他可承担不住。 第二天凌晨陈南就醒了,以他现在的状态,只需要睡两个时辰身体就能恢复到巅峰状态。 蹑手蹑脚下了床,他便从窗户跳到了外面,然后从后院上了山。 娶了韩苏苏之后,系统空间由20个立方米暴增至两百立方米。 每次躺在床上,看着这些空荡荡的空间,陈南总有种欲求不满的感觉,想把这些空间填满。 朔北有三个省那么大,其中90%的地方都没有住人,野生动物非常多,陈南要多打点肉给士兵们吃。 光训练不吃肉,哪里能长力气? 陈南绝不会在这方面亏待他的士兵。 可惜的是个人的力量还是太弱了,尽管有着高级狩猎技巧,到天亮的时候,陈南总共也就只打了几百斤肉。 去掉皮毛和不能吃的脏器,加起来也就200斤肉,还不够一千多人吃一天。 显然,打猎很难获取到足够军队吃的肉。 “有什么东西产肉率高成本低呢?” 陈南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所以然,没有工厂化养殖,普通人很难吃得起肉。 就在陈南准备回客栈的时候,突然看见远处的河面上几个渔夫拿着镐子在敲冰。 待到冰面破开之后,许多大鱼浮出水面透气,渔民们趁这个机会拿网兜兜鱼,每一兜下去都能捞出来好几条鱼。 效率之高,钓鱼佬看了都要流泪。 陈南激动者无与伦比,他终于找到了解决士兵吃肉的办法,鱼肉不仅味道不错,蛋白质含量也高,最关键的是这玩意的产量比其他动物都要高。 只要是有水的地方,哪怕你不放鱼苗也会长出来鱼,不用担心不够吃。 陈南决定,等他有时间了就去做一些捕鱼的东西。 等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彻底亮了,陈南让大个和狗叔把招来的新兵带回牧州城,他则是带着黄昊他们继续去招兵。 今天的招兵格外顺利,匈奴有两个小队被全歼,以为有大股部队在围杀他们,连忙撤回北方草原。 陈南去了十几个村子,最后也只招了八十多人,加上昨天招的兵,加起来也快有400个了。 这次招兵不像往常一样,是按照几丁抽一的指标招兵,而是自愿招兵。 能招多少士兵全靠招兵者的能力,因此的城南作为招兵者是有奖励的。 每招三个人就能获得一个战功,陈南估摸着,他现在的战功已经远超百户,距离统领五百人的把总也只剩下一半战功。 若是再算上打虎的战功,距离把总也不远了。 不过陈南的目标不是把总,而是千总。 只有成为千总,或者像刘秀这样半只脚踏入千总级别的军官才有资格自主带兵执行任务或是指挥别人执行任务。 百户把总这样的中级军官必须得到上级的许可才能执行任务,相当于没有军队的实际控制权。 说白话就是给别人打工的。 招了这么多新兵,陈南也满足了,准备带他们回牧州城。 这时远处有一支乌泱泱的队伍冲了过来,少说也有一千多人。 不光黄昊慌了,陈南也慌了。 “不会是匈奴要报复我们杀了他们两个小队吧?” “怎么办,跑?” 第66章 还得再练 陈南承认,这一刻他是真害怕了,一千多人,踩也能踩死他。 “愣着干什么,跑啊!” 陈南撒腿就跑,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黄昊还没上马陈南就已经跑出去二十米了,只留下一众人在风中凌乱。 “两位大人,我看清了,他们不是匈奴!” 陈南都跑出五十米了,有个新兵叫住了他和黄昊。 陈南回头,瞳孔不断聚焦,朝着远处的人群看去。 从穿着来看,这些人还真不是匈奴,而是普通老百姓。 谁有这么大能量,能指挥这么多人? 一刻钟后,这群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大人,可算找到你们了!” 陈南扫了一眼,一千多人几乎全是年轻劳动力,而且给他一种以前见过的感觉。 “你们是什么人,来干什么?” 陈南道。 “大人,我们听说有人招兵,请问你们还招吗?” “招,你们是来参军的?” 陈南懵逼了,招兵什么时候这么容易了,竟然有一千多名壮汉主动参军。 太阳打西边出来的? “对,请问你们是牧州城的兵吗?” “没错!” 陈南点了点头。 “太好了,我们找对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汉子们高兴的手舞足蹈。 陈南更加懵逼了,要不是这些人都是纯正的大乾子民长相,他都怀疑这些人是匈奴假扮的。 “你们是何人?主动参军就算了,为什么还这么高兴?” 汉子们解释道:“我们本是巨鹿城的居民,前几日内街一位粮店掌柜让我们运粮食去牧州城,当我们运完最后一趟回家时,巨鹿城就被匈奴攻破了。” “我们跑到周边的村落躲着才逃过一劫,如今家没了亲人也没了,我们只有当兵这一条路,求大人收留我们!” 陈南恍然大悟,怪不得觉得眼熟,原来这些都是帮忙运送粮食的农夫。 粮店掌柜让他们运粮食,也算是间接救了他们一命。 可家人被屠杀,家园被破坏,恐怕对他们而言,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不过陈南心中还有疑惑,“匈奴破城已经好几天了,你们为何没有就近参军,而是主动来找我们参军?” 汉子们闻言脸上全是愤恨,“那些畜生明明可以支援,却眼睁睁的看着巨鹿城被屠城,我们绝不愿意加入这样的军队!” “如果他们愿意支援,巨鹿城也不会死这么惨,他们就是匈奴人的帮凶!” “我们每年都要交粮交税,结果就养出来这么一群白眼狼,参加这样的军队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些汉子神情凄凉,说话哽咽,眼角还挂着泪。 男儿有泪不轻掸,只是未到伤心时,城破家亡的痛苦已经摧毁了他们。 “唉。” 陈南叹了口气,这一番话语可谓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恐怕他们现在恨不得生吃胡虏肉,生饮胡虏血。 “既然你们都愿意当兵,那就跟我走吧,以后好好训练,总有一天我会带领你们为死去的家人报仇!” “报仇,我们要报仇!” “匈奴人必须死!” 一下子多了1000多个新兵,招兵的计划也就不用进行下去了,陈南直接带他们回牧州城。 耗时两天半,一千多人的队伍终于回到了牧州城。 守城的士兵看到这样一支乌泱泱队伍,人都傻了。 连忙把城门关上,上了城墙。 “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黄昊连忙高声喊道:“我们是牧州城新兵营的,前几天出去招兵,今天回城。” 城墙上的守军更警惕了,弓箭都上了弦。 “前两天招新兵的人不是刚回来吗?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前两天的是第1批,我们是第2批,我们手上有文书可以证明身份。” 黄昊连忙把文书递给一个老兵,让他脱掉上衣,去送文书给守军看。 反复核对之后,守军松了口气,文书没有问题。 “真是见了鬼了,他们这么点人出去,本以为招了几百人就已经够多了,竟然又招了1000多人!” “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据说新兵营里有一个大将军的儿子,他刚进军营就带着战功,现在都快成百户了!” “所谓的招兵恐怕也只是一个过场,都是别人招好的兵,让他来登记领取战功,我估摸着他距离把总也不远了!” “靠,老子干了十几年也不过是个小旗,他才刚参军就是把总了?” “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 值班士兵无聊的时候最喜欢插科打诨,一句话传来传去就变了味道,陈南这没父没母的孤儿,已经被他们传成了某个大将军的儿子。 黄昊和陈南带着1000多人排好队形,进了门直奔军营而去。 刘秀正在校场练兵,看着陈南带着如此多的人回来,嘴巴直接张成了“o”字型。 “你不会告诉我这些都是你招的兵吧?” “没错!” 这1000多适龄男子,不是招收的兵还能是什么? 尽管已经有所预料,可当真正得到确切的回答之后,刘秀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马上他的战功批下来之后,他也只是晋升千户,一个千户所也就。 城南招了这么多兵,那他手下就直接有了2000多名士兵,如果再算上后勤人员的话,人数接近三千人。 一个卫指挥使手下也就5600人,他一个千户就有3000人,让上面的人知道了还以为他要拥兵自重呢! “陈南,你招这么多兵作甚,你可害苦了我,你这要让我怎么和上面解释!” “咋了?不应该是招的人越多越好吗?” 陈南道。 “是越多越好,可你也不能这么多呀,王冕大人亲自鼓励我们招兵,招个几百人问题不大,可你招这么多,你猜他会不会觉得你有异心?” “你有能力,领导会重用你,可你的能力太强,领导只会觉得你会威胁到他,你觉得他会怎么办!” “嘶。” 陈南恍然大悟,这次招兵显现出来的号召力太强了,只在巨鹿城的周边就能招这么多兵,那如果在整个朔北招兵呢?绝对能达到一个恐怖的数字! 那些都指挥使哪里还能坐得住? 再坐的话,板凳都要换人了! “大人觉得该怎么办?” 陈南附身,诚恳问道。 两世为人,他本来觉得他已经够人精了。 现在看来,还得再练! “这兵咱们不能留,从里面抽一千人交给王都指挥使,由他来决定。” “好。” 陈南点头,那些士兵却不乐意了,纷纷躁动起来。 “我们不想参加其他军队,他们见死不救害死了我们的家人,加入这样的军队,我们还不如不参军了!” 第67章 逃兵林叶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非要在我这参军?” 望着有些骚乱的人群,刘秀疑惑的看向陈南。 陈南便将这些新兵的来历以及他们为不愿意去其他地方参军的原因说了出来。 刘秀脸色非常难看。 前几日去见王都指挥使时他就详细的了解巨鹿城被匈奴屠杀的经过,匈奴是夜间偷袭,老百姓压根没有逃跑的机会,城内百姓几乎没有一个幸存的,可谓是惨绝人寰。 当时巨鹿城旁边的城池都有驻军,却没有一人选择帮忙,这些农夫恨透了他们,自然不愿意参加他们的军队。 刘秀长长叹了口气。 理论上军队的吃喝拉撒都是百姓供养,可却没有保护好他们,刘秀感觉实在是无颜面对他们。 “乡亲们,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我这是千户所,接收不了这么多新兵,我会向王都指挥使请示,他一定会妥善安排你们!” 陈南在旁边附和,“这位是刘把总,是从前线退下来的,他还杀了很多匈奴人,不会骗你们的。” 这些农夫肃然起敬,能杀匈奴的军官,那就是好军官。 “好,我们相信你!” 安抚好这些农夫,刘秀赶紧安排人帮他们搭建营帐,再搞一些能用来保暖的茅草布料,招呼火房多做点饭,一定不能亏待他们。 安排完一切事宜之后,刘秀骑着快马前往都指挥所,这些农夫都是苦命人,他们的要求要尽量满足。 第二天的时候,一伙脚夫运着一马车货物来到了军营。 李婉仙收到陈南写的信让她定制定制军服之后,立马通知了邢道台、吴大牛和黄县令三人。 三人当即让人定制了一百套加厚军服,让脚夫送来军营。 士兵核查一番后便去通知陈南。 陈南得知消息,带着大个和狗鼠几人把东西搬回军营。 “老大,这些包裹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好软呀!” 狗鼠好奇的问道。 陈南笑了笑,“等一下你们就知道了,你们每个人都有份。” 陈南打开包袱,每一个包袱里面都装着10套军服,全都是按照他画好的款式做的加厚版。 这些军服都是一些新招的女工做的,虽然做工粗了点,但用料非常好。 “老大,这就是我们的军服吗?看着好厚实,肯定很保暖!” 狗鼠非常开心,他是穷人家的孩子,穿的衣服都是爷爷传爸爸,爸爸传大哥,大哥传二哥,然后才传到他头上,等到了这时候,衣服都已经破的不成样子,磨损的也不保暖。 “还愣着干什么,都穿上试试,挑合身的!” “这衣服也不是白穿的,你们都是第1批体验的,有什么缺点都跟我说,以后再进行改进。” 陈南招呼十六号营帐里的所有人都穿上,总共有100多套军服,他肯定要优先供给自己经营的,这些人相当于和他睡一张床,是亲兵中的亲兵,当然要给点特权。 对于谢桂英而言不算什么,但对于普通人却是一件大喜事,他们一辈子都穿不上几件新衣服,士兵们高兴的就像娶了新娘一样,纷纷换上新衣服。 “暖和,好暖和!” “穿上这样的衣服,哪怕让我在雪地里睡觉,我都不觉得冷!” 陈南微微颔首,“这衣服有什么不好的吗?” “谁说这衣服不好,这衣服可太好了!” “这是我这辈子穿过最好的衣服!” 这些人没穿过多少好衣服,因此也看不出来啥优缺点。 陈南边又拿了20件衣服去找黄浩,让他把这些衣服分给老兵,看看老兵有没有什么意见,然后根据意见写信给李婉仙他们,让他们进行改造,然后在大规模制造。 黄昊亲自试穿了一下,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我穿过好几套军服,质量都不如你这种,毫不夸张的说,这质量堪比一般小军官的军服,如果能大规模运用的话,我们的士兵就不怕冻了!” 连黄昊都有如此高的评价,陈南也就彻底放心。 “三天内,如果你们觉得这衣服有什么缺点就跟我说,三天后我就要让人大规模制造军服了。” 陈南又把剩下的包袱拆了,军服分给其他士兵,只要是眼熟的,陈南都优先发放。 对于没领到军服的人,也只能安慰他们让他们多等几天。 最后一个包袱格外重,陈南拆开一看,里面装的是豪华版军服,不仅做工精细,袖子领口都缝着兽皮,哪怕是天气再冷个几度也能抗的住。 五套豪华军服下面还有一些晒干的肉,面粉,一包银子,以及一封信。 陈南眼睛一算,李婉仙那妮子还真是有心了。 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心里暖暖的。 “老大,是不是嫂子给你写信了,快给我们看看!” “看得懂吗你就看!” 陈南将这封信收好,塞进了袖子里。 “现在粮食管够,也有厚衣服穿了,要是再打不过匈奴,那就是你们自己的原因了,都给我好好训练,过几天我亲自考核你们!” “是,保证不让老大失望!” 领到衣服的新兵嗷嗷叫着跑到外面训练,穿上厚衣服,雪下的再大也不冷。 巨鹿城幸存的农夫见到他们在训练,也都跟着训练。 家没了,亲人也没了,他们只想好好训练,杀匈奴人报仇。 即使外面再冷,雪下的再大,也浇不灭他们心中的怒火。 血债唯有用血来偿还!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刘秀面容憔悴,骑着快马回到了军营。 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派人叫陈南去见他。 “是不是王都指挥使没同意?” 陈南见刘秀脸色很不好,心里咯噔一下。 “对,而且事情比你想象的还严重!” “王都指挥使没同意这一千人留在牧州城是意料之中,但他竟然把这一千人交给了林叶!” “林叶,他还活着?” 林叶正是陈南斩杀重骑兵时来支援的轻骑统领,当时还抢了陈南和谢桂英的不少战功,陈南知道他们不是啥好人,同时又怕战功太大被匈奴人报复,于是便把战功让给了林叶。 他是巨鹿城驻军,本来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还活着。 现在看来,他应该是当了逃兵! 刘秀点了点头,“匈奴攻打巨鹿城的时候,林叶直接带着骑兵逃到都指挥所了。” “临阵脱逃,王都指挥使没杀他?还要把朔北一千幸存者交给他?也就是说,他还升为千户了?” 陈南一整个绷不住,大乾的重骑兵都驻扎在京城,对于朔北而言,轻骑就是最精锐的部队,都是花大价钱培养出来的。 结果养出来的骑兵一打仗就逃跑,这种人不杀留着过年? 若是让这一千幸存者知道他们被分配给了逃兵,他们该怎么想,怎么做? 第68章 李婉仙的信 “唉,虽然很不愿意接受,但事实就是这样!” 刘秀叹了口气,“我在王都指挥使帐外跪了一夜,仍然不能改变他的决定,我已经尽力了。” 陈南道:“现在还是要顾好眼前,这一千多农夫连其他城池袖手旁观的驻军都恨,一旦知道他们被分配到逃兵手下当兵,后果不堪设想!” “即使我们不说,以后他们也会知道的,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陈南点头,“在匈奴破城的前一天林叶还是巨鹿城的英雄,在不知道他是逃兵的前提下,这一千农夫应该很愿意在他手下当兵,暂时不会暴动。” 果然,在刘秀通知一千多名农夫之后,他们高兴的手舞足蹈。 “林百户斩杀了几十个重骑兵,他是巨鹿城的骄傲,我们跟着他一定能报仇!” “呜呜,没想到林百户也从屠城中突围出来了,我们在林百户手下当兵,一定能为死去的家人报仇!” 陈南真是无语了,没想到现在林叶风评这么好。 他一个逃兵,配吗? 果然,不能低估群众的力量,也不能高估群众的智商! 算了算了,为了这些农夫不哗变,忍了! 陈南回到营帐,拿了一套豪华版军服和普通军服递给刘秀。 “这是我定制的军服,大人试试怎么样!” 刘秀当即脱了衣服试了试普通款的,“这是小军官的军服吧,质量还不错!” 陈南非常满意,看来李婉仙他们定制的军服质量确实不错,刚才没说这军服是小兵的还是军官的,刘秀直接当成了军官的军服,说明质量很高。 “刘大人,其实我这是普通士兵的军服!” “嗯?普通军服竟然质量这么好!” “那你手上拿的另一套是军官军服?” “当然不是!” 陈南连忙摇了摇头,豪华军服上面可是缝着皮草,根本不可能量产。 “那军官的衣服呢?” “嗯,军官和普通士兵一样,都穿普通军服!” “这样不行。” 刘秀摇了摇头,“如果都穿一样的军服,你怎么分得清谁是军官,谁是普通士兵?小军官都需要传号施令的,必须要有明显的特征!” “好,马上叫他们改,其他的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其他的问题不大!” 还得是刘把总有眼力,一下子就发现了陈南没有发现的问题,陈南打算今晚就写信寄给李婉仙,让他们酌情改造。 “没什么事,我就先告退了!” “战功已经批下来了,你现在是百户,手下有112人,其中一个总旗和五个小旗由我任命,剩下的人你自己选,尽快确认名单给我。” 陈南一回军营就开始挑人,他手下已经有十个人,大个手下也有十多个人,加起来就是20多个了。 5个小旗的名额,陈南给了狗鼠一个,还有同营帐的老宋一个。 剩下三个名额先留着,看谁表现好给谁。 至于一个总旗名额则是给了谢桂英。 刘秀之前想给谢桂英升小旗,谢桂英不愿意升就是因为怕引起别人注意,暴露女人的身份。 但现在她是在陈南手下当官,就完全没这个担心。 剩下的七八十个名额,陈南就在巨鹿从幸存的人中挑。 这些人皆有死战匈奴之决心,全是好兵。 “所有人集合,排成方列!” 这100多人迅速集结起来,在大个的指挥下排队,反复调整之后,队伍还算整齐。 “不错,很有精神!” “以后就按这个阵容排列,咱们一起训练!” “是!” 陈南取来纸笔,让这些人排队上报姓名籍贯,等统计完后便把名单送给刘秀。 刘秀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着了,他去见王勉这几天一觉没睡,又在雪地里跪了一夜,已经困到了极点。 陈南把名单放在桌子上,用砚台压着,离开营帐,找了个小角落把李婉仙写的信拿了出来。 陈南亲启: 夫君,见字如晤,不知你最近过的怎样,如今雪下的越来越大,你在军营里吃的饱,穿的暖吗? 如果你有什么需求,请务必满足告诉我们,我和晶晶她们一定全力去做。 我们在家过的很好,只是有些想念你。 娘的身体也好了很多,在几个婢女的搀扶下时不时还能出去逛逛街,只是总念叨着你。 另外,纺织工厂在黄县令邢大哥他们的打理下蒸蒸日上,要不了一个月就能供应整个朔北。 纺织工厂非常赚钱,我们根本花不完,如果相公有需要,可以寄给相公。 脚夫们还要运送其他东西到前线,在外面催的紧,因此我就不多写了,相公有长假时一定要回家看看,婉仙心里有太多话,信里写不下,要当面和相公说。 如果相公有时间,不要忘了回来看望我们。 良久之后,陈南将信塞回信封,收进系统空间。 不知不觉离开李婉仙她们已经有段日子了,是该抽空回家看看了。 按照当初和邢道荣他们谈的条件,每杀一名匈奴人就能请一天假,除去让给林叶的战功,陈南杀的也有五六十个了。 真要较真的话,陈南可以请两个月的假。 但现在匈奴人就像头上悬的一把剑一样,随时可能攻打朔北。 陈南要抓紧时间积累战功,培养自己的势力。 有钱有粮,还有名气,只要是他麾下的士兵,他都有自信能培养成自己的亲兵。 等刘秀醒后,陈南请他签了出营的文书,去铁匠铺把斩马刀取回来。 重铸之后的斩马刀重量减少了二十多斤,陈南拿着总觉得差点意思。 娶了韩酥酥之后,他的力气再次增长一截,而斩马刀还轻了许多,此消彼长之下,自然有些不趁手。 少了重量加持,破甲的效果也会少很多。 “如果能重新锻造一把斩马刀就好了!” 陈南这样想着,他以前闲的时候非常喜欢看修牛蹄子和锻刀大赛。 如果能复刻出来大马士革钢,打造出来的武器绝对所向披靡。 陈南依稀还能记得流程,他决定可以尝试制作大马士革钢,同时也要制造些捕鱼的装置,解决士兵们吃饭的问题,后勤保障大于天! 第69章 一个熟悉的人 第二天早训的时候,陈南亲自带着他手下100多个弟兄跑操,一边跑着一边喊着“一二一”。 在陈南的影响下,新兵们逐渐掌握了跑操的节奏,第1批新兵已经能跑完全程,而刚参军的巨鹿城幸存者也都坚持着,在仇恨的驱使下,他们心里有一股狠劲,再苦再累也不会放弃。 “老大,我怎么感觉跟着你的节奏跑步省了很多力气。” 狗鼠被陈南升为小旗,站在队伍前列,有些好奇的问道。 按他以前的状态,拼尽全力也只能跑完全程,而跟着陈南的节奏跑,他感觉再跑个两三圈都没有问题。 他尚且能提升这么多,那其他人人呢? 对于军队而言,这种提升意义非凡! “你感觉的没错!” 陈南点了点头,“慢跑最重要的就是节省体力,跟着我的节奏,速度不算慢,对体力的消耗也少。” “嗯,你们的姿势还不够标准,不然效果更好。来,放低重心,手臂摆起来!” 兄弟们照着陈南说的去做,果然又轻松了几分。 “卧槽老大,你怎么什么都懂?” “要是不懂的话,我还当什么老大?” “你们也别纠结那么多,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保证你们个个都能成为跑步健将,哪怕打不过匈奴,也能逃得掉!”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真到了事不可为的时候,你们逃跑我也不会怪你们,只要避着点督战队的人就好了!” “老大,我们可是你的兵,我们才不会逃跑,我们就是死也要跟匈奴人拼到底!” “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赚了!” “闭嘴,别老是死不死的。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干啥?你们都是我的兵,都给我好好活着!等打完了匈奴,都回家娶漂亮媳妇,生大胖小子,过三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还有你们这些巨鹿城的兵,报仇固然重要,可你们是巨鹿城最后的火种了,你们要好好活着,只有你们活着巨鹿城才算没灭亡!” “你们要代替死去的人好好活着,看我们是如何驱除鞑辱,恢复大乾盛世的,未来的世界,一定会比你们想象的好!” “你们死去的家人也希望你们能好好活着,所以千万别和匈奴拼命,他们不配!” “好,谢大人教诲!” 巨鹿城的新兵红着眼点头,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党。 陈大人是个好官,只有他才会设身处地的为最底层的士兵着想! 下午,刘秀挑选几个老实且有经验的老兵担任陈南手下的总旗与小旗,让他们配合陈南练兵。 下午训练阵法与旗帜信号等,在这些方面陈南远不如这些老兵,索性直接把指挥练兵的任务交给了他们,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陈南则是拿着文书出了军营,他要买些竹子用来制作捕鱼的装备,然后再买一些铁,木炭等等,尝试复刻大马士革钢。 捕鱼装置非常容易,现在朔北的大河湖泊都被冻住了,只需要在冰面凿出一个口子出来就会有很多鱼过来透气,用竹子制造一个和筐子差不多的东西,放到冰面下面,等鱼过来透气的时候往上捞就行了。 陈南很快就制作了好几个竹筐,虽然样子不中用,但还是挺结实的,就等改天去试试效果怎么样。 剩下的时间他则是要尝试制作大马士革钢。 这种钢材坚韧无比,制造出来的武器削铁如泥,密度也比一般的钢材高,很适合陈南用来打造武器。 历史上的大马士革钢主要有两种来源,一是来自于古咖喱国的乌兹钢,第2种就是来自欧洲的模式焊接钢,前者是靠材料本身,后者是人工制造的。 陈南就是再有能耐,也不可能跨过喜马拉雅山脉,从古咖喱国搞到乌兹。 因此他只能尝试用欧洲的方法制造大马士革钢。 主要过程为:准备几百个高碳钢低碳钢制造的长条,将两种长条通过锻打焊接在一起,反复折叠、扭转,形成数百甚至上千层,最后通过酸洗后显现出明暗交替的图案,大功完成。 说起来容易,可真正做起来比打造普通钢材复杂无数倍。 陈南让人建造好炼铁炉后,尝试了好几天也没搞出来真正的大马士革钢,他打造出来的东西要么就是不够锋利,要么就是太脆了,始终不能恰到好处,还不如普通钢材。 “难怪一把削铁如泥的兵器都是传世的宝贝,这也太难了!” 陈南无奈,只是暂时搁置制造大马士革钢的想法。 他突然觉得,其实斩马刀还是挺好用的,也不是非要搞什么大马士革钢。 拿着制造好的筐子和麻绳,陈南带着狗鼠大个出了军营,直奔最近的大湖。 几人一顿忙活,在湖面上凿了井口大的洞,很快就有许多手臂长的大鱼跑来透气。 陈南往筐里装了块石头,拴上麻绳之后扔到了冰面下。 只过了一两分钟,被吓走的鱼群又聚了过来,陈南找准时机,迅速把筐子拎了起来。 这一筐直接兜了十几条鱼,差不多有三四十斤重,能吃的肉也有二三十斤。 也不知道这些鱼是没有意识到同伴被捕还是只有七秒钟记忆,很快就再次聚了过来。 陈南如法炮制,一筐又一筐的兜鱼,爆率真的很高。 湖泊里的鱼多的就像自动刷新的一样,陈南都抓了几百条,鱼群还是没有一点衰减。 “老大流弊,今晚有鱼吃了!” 狗鼠一脸崇拜的看着陈南,高兴的手舞足蹈。 “行了,你你们先背两筐鱼回去让火房炖了,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打发两人离开之后,陈南直接开启了狂暴模式,疯狂兜鱼,然后去除内脏等收进空间里。 现在的系统空间里放着许多粮食,再准备些肉,蔬菜,伙食的问题完美解决了。 收获一千多斤鱼肉之后,透气的鱼越来越少,一筐只能兜两三条鱼,陈南便打道回府,准备明天换一个位置继续捕鱼。 回到军营的时候,士兵们已经高高兴兴的喝上了鱼汤。 而校场之上还站着一个陈南熟悉的人,正高高兴兴的喝着鱼汤。 第70章 娘子们,我回来了 “林千户,真是好久不见!” 陈南皮笑肉不笑道。 在他正前方不是别人,正是林叶。 他被王勉破格提拔为千户,前来接收一千多名巨鹿城的幸存者。 林叶见到陈南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不自觉腿打颤,心里发虚。 他的战功都是陈南让给他的,只要陈南把事实说出去,他不仅会失去现在的荣耀和地位,还会被清算。 巨鹿城被破,林叶逃到都指挥所时好多人都主张要杀了他祭旗,是他再三保证有对付重骑兵的方法,王勉才饶了他,提拔他为千户,让他有戴罪立功的机会。 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他斩杀了二十个重骑兵,真有对付重骑兵的方法。 如果陈南把事实说了出来,他的下场要多惨有多惨! “陈……陈百户,好久不见。” 林叶支支吾吾打了声招呼,不敢在此多待,连忙告辞,带着一千多人离开。 刘秀摇了摇头,他观察林叶有一会了,总觉得林叶这个人没有担任千户的德行,实在不放心把一千多名幸存者交给他,可这是王勉的决定,容不得别人置喙。 陈南喝了碗鱼汤就回到了军营,接下来的日子他上午就和士兵们一起训练,下午要么继续制造大马士革钢,要么就兜鱼捕猎,填满系统空间。 转眼半个月过去,到了两月一次的大休。 每个士兵都有三天休假,条件允许的还可以回家探亲。 由于户籍制度和当逃兵惩罚非常重,士兵最后都会乖乖回军营。 陈南找刘秀请了两天假,加起来一共五天假,不然一来一回就要两天时间,刚回家板凳没坐热就要回军营。 刘秀欣然同意,陈南这小子是有特权的,杀一个匈奴就有一天假期,他要真想请的话两个月都行,何况只是两天? 陈南去南门,找张泽禹取走了寄养在南门的马,便朝青田县疾驰而去。 这一路上人迹罕见,野物倒是不少,陈南全给射死收进系统空间了。 在路过两县交界处时,陈南隐隐约约感觉不对劲,勒马停了下来。 前面雪地上的雪明显与周围的不同,像是人为堆积而成。 陈南攥了个拳头大的雪球,用力朝前方的雪地掷了出去,瞬间一个大坑显现出来,里面插的还有许多削尖的竹棍,常人若是掉进去只有死路一条。 旁边的树林里窜出来一群汉子,一共十个人,手上拿着制式军刀。 “要么老老实实交钱,要么交命!” “我要是不交呢?” 陈南冷笑连连,制式军刀一般不会流出军队,这些应该都是逃兵,流窜到此地为寇。 怕死当逃兵勉强能理解,落草为寇谋财害命就是他们的不对了! “不交?那就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刀硬!” 两个士兵挥舞着军刀,骑马冲来。 陈南伸手,斩马刀立马出现在他手中,这些人已经是死人,完全没有隐藏系统空间的必要。 冲上去的两名土匪还没看清陈南是如何多出来一把斩马刀的就被斩成两半,肠子流了一地。 “什么鬼?” 其他土匪吓懵逼,一刀就把两人砍成四人,这还打鸡毛? “兄弟们,撤!” 陈南拍马追了上去,他这可是日行八百里的良驹,很快就追上最后两人,将其斩首。 其他人见陈南速度如此之快,吓的马屁股都抽烂了,可还是被陈南追上,全都分头行动。 接下来就是陈南最喜欢的摸金环节,打开系统空间,这些人身上亮起各种颜色的光。 “绿色,紫色,红色……” “卧槽,金色传说!” 陈南靠近一个无头尸体的时候,他的胸口上直接冒起一道水桶粗的金光。 从以往的经验来看,品质主要分为七种,分别对应白色,绿色,蓝色,紫色,橙色,红色,金色七种颜色,越往后价值越高。 陈南缴获的十万两银票不过是橙色品质,而这金色品质的东西,岂不是富可敌国? 发了,发了! 陈南猴急的扒开那人的衣服,除了一些碎银子和两张十两的银票,只找到一张染血的纸。 而这张纸正是金光的来源! 陈南好奇的将纸展开,里面只有一行小字: 军情急报!史独秀串通匈奴,意欲十五日后谋反,请务必亲自将消息送给朝廷,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信任!!! “草,我踏马还以为是什么值钱玩意,原来是烫手山芋!” 自古以来边疆守将勾结异族的例子就不少,陈南丝毫不意外史独秀会谋反。 他杀的这些人也不是落草为寇的逃兵,而是史独秀派来追杀送信人的亲信。 陈南非常纠结,倾巢之下没有完卵,倘若朔北沦陷,他和家人也会受到波及。 如果可以,他也想把消息传到朝廷,可这里的水太深,哪里是他能把握住的? 史独秀既然敢谋反,他在朝廷里绝对有不少党羽,没有证据,贸然把消息送到朝廷,谁会信? 弹劾史独秀这样坐拥十几万大军的封疆大吏,哪怕他真有罪,朝廷为了缓兵之计,也只会当他没罪,再采取各种软刀子消减他的实力并派兵提防。 而告密者有几个脑袋能承受史独秀的怒火? 你以为你是忠臣朝廷就会保护你? 那就太单纯了!朝廷只在乎他们的利益,时机未到他们不可能动史独秀,为了安抚史独秀,朝廷甚至能帮着史独秀处罚你。 岳飞,林则徐这样的例子可不少! 陈南不想步他们后尘,将这些人的尸体,染血的雪和信都收进了系统,好好藏了起来,确定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后,快马加鞭往青田县赶。 这一路上再也没遇到追杀送信人的人,估计是送信人已经死完了,他们以为任务完成就打道回府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史独秀得知信丢了,肯定还会再次搜寻! 不过在这古代又没有卫星监控,他们不可能找到陈南身上。 又过了半天,陈南终于回到了久违的青田县,进城之后飞速朝着家里跑去。 “娘子们,我回来啦!” 第71章 发挥群众的力量,寻找棉花 在屋里的几个女人听到动静,飞快的跑了出来。 “相公,你终于回来了!” 李婉仙、屠秀秀和白晶晶三女扑向陈南,和他抱在一起。 三女怀孕才两月,还没有显怀,身材倒是更丰满了。 “我也想你们!” 很快,赵氏也在婢女小翠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小南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哎呀,你怎么又瘦了,是不是军队里吃不惯?” 赵氏心疼的在陈南脸上摸了又摸。 “哎呀哪有,我都胖了十几斤了!” 从穿越到现在,陈南的生活质量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提高,不仅长了很多肉,身高也往上长了几厘米。 奈何赵氏是传统式家长,只要是孩子出远门,就自动脑补孩子在外面受苦。 实际上以陈南的能力,去当兵完全是享福。 “胖了好,胖了是福!” 赵氏非常高兴,招呼潇潇赶紧去做一大桌子菜。 一家人坐在客厅,有一茬没一茬的闲聊。 陈南非常满意,在黄县令邢道太三人的照顾下,纺织工厂开办的如火如荼,几乎垄断了青田县和附近几个县,而且还在继续扩张。 安全问题也有保障,每天都有衙役在家附近巡逻,凡是乞丐盲流子什么的不稳定人员都给往其他地方赶。 “相公在军队里怎么样?怎么谢桂英没回来?” 李婉仙眨着卡姿兰大眼睛问道。 陈南大手一挥,“那当然是极好了,你相公我可不是普通人,已经升为百户了!” “至于谢桂英,她不像我一样可以随时请假,三天的大休去掉一来一回时间,还不如回来。” “这才两个月夫君就升为百户了?是不是出去执行什么危险的任务了?” 李婉仙是大官宦出身,耳目渲染之下对军队里的制度有几分了解,新兵表现好确实能升为小旗,但是绝不可能升为百户,即使加上打虎的战功,陈南也顶多只能升为总旗。 唯一的可能就是,陈南的外出执行任务了,而且还杀敌了。 其她女人也都一脸担忧的看着陈南。 “哎呀,哪有!招兵也能获得战功,我招了一百多个新兵,再加上打虎的战功,这才升为百户。” 陈南是报喜不报忧的性格,选择隐瞒与匈奴人作战的事。 告诉这些女人,也只是让她们白白担心。 “真的?” “当然真的!” 陈南坚定的点了点头,“有你们这些貌美如花的老婆,我哪里舍得冒险!” “哼,这还差不多!” 李婉仙娇斥的哼了一声,一颦一笑间越发有少妇的神韵。 小白虎听到陈南的声音,从后院跑到客厅,像猫咪一样在他腿边蹭来蹭去。 陈南把它搂在怀里轻轻撸着,小白已经三个月多了,体重四十多斤,体型和土狗差不多。 相比野生老虎,小白的体型算强壮的,陈南担心的是,它喝的是羊奶,吃的是切好的肉,没有野外生存的经历,性格太温顺了,再这样下去就成了像宫百万那样被狗欺负的废物。 他还指望着带小白虎上战场装逼呢,这样下去可不行! 正好趁着这个假期带小白上山打猎,好好激发它的野性。 趁着饭菜还没做好,陈南去请邢道台吴大牛与黄县令三人来吃个便饭。 他们都是陈南的重要合作伙伴,不仅深受恩惠,还合作开办纺织工厂一起赚大钱,继续处好关系。 “怎么感觉你小子又变强了?” 吴大牛一见到陈南就脱口而出,他隐隐觉得陈南不仅实力提升了,而且实力提升幅度还不小。 这小子真是怪,每次看见他时,他的实力都提升了好几分。 旁边的邢道台深以为意的点了点头,从外形来看,陈南壮实了几分,从气质来看,整个人干练不少,已经有了军人气质。 陈南笑呵呵的,“训练了快两个月,有点提升不是很正常吗?” “走吧,我已经在家中设宴,咱们边吃边聊!” 几人一起在大街上走着,陈南当初离开青田县的时候,整个县城只有几个纺织工厂,现在已经有十几个,而且还在扩建。 封建社会的女人几乎都是家庭主妇,不是她们不想找工作,而是女人体力比男人差太多了,所以一般招工只招男人。 而纺织工厂优先招女工,给的待遇也不低,因此压根就不缺劳动力,可以全力开办。 几人在路上主要聊的就是纺织工厂的事,这行来钱太快了,快到黄县令都没有心思处理政事,整天想着如何扩张纺织工厂。 只要赚到钱够多,他完全能花钱打点关系,继续往上升官。 然后借着职位继续扩张纺织工厂,赚更多的钱继续打点关系,循环往复。 如此看来,前途一片广阔。 唯一头疼的就是原材料不足,大乾做衣服的原材料主要是苎麻,古代粮食产量很低,大部分人压根就不种苎麻,产量非常低。 按照青田县的工厂规模,要不了多久就会把周围几个县的苎麻用光,到时候工厂就停摆了。 陈南得知之后,决心去寻找棉花。 这玩意不仅产量高,做出的质量也比苎麻好很多,非常有利于纺织业的发展。 上一世好多农产品都被认为是别的地方传到中华,但后来证实原产地就是中华,只是传到外国之后培育出的优良品种重新传回中华,其中苹果就是代表。 陈南觉得,说不定棉花等优良作物就躲在某处隐秘的角落等待他寻找。 不过光靠他一个人肯定很难找到,陈南要写一本书,把棉花红薯等非常重要的农产品画进书里,再描绘特征,重金悬赏寻找到这些植物的人。 只要把群众的力量发挥出来,不愁找不到这些植物。 陈南决定这本书的名字就叫山海经,等以后有时间就去搞个母本,然后印他个几万份,分发出去。 很快几人就到了陈南的家,除了潇潇做的一大桌子,还从酒楼订了不少酒菜,几人推杯换盏,喝的不亦乐乎。 在得知陈南已经晋升为百户之后,几人更是高兴的合不拢嘴,连灌了好几碗酒。 有背景的人确实升官快,但也是需要时间沉淀的,不可能一上来就连升数级。 陈南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升为百户,那就说明他的能力绝对是鹤立鸡群的那种,前途不可限量。 邢道台喝的满脸通红,非常兴奋的搂着陈南。 “小兄弟,有些事我也该告诉你了,其实我们愿意投资你也是有私心的!” 陈南心头一紧,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邢道台和吴大牛愿意帮他,果然是有所求。 不过陈南也不是喜欢占便宜的人,邢道荣他们确实帮到了他,只要他们的要求不是很为难,陈南都愿意帮他们实现。 “邢大哥只管开口便是,我陈南绝对会尽力去做!” 第72章 罗刹骑的来历 邢道台非常满意陈南的态度,他没看错人。 “走吧,咱们找个人少的地方,那件事知道的人不能太多!” 黄县令自知参与不进去,提前请辞离去,众女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没有阻拦。 很快三人骑马来到城郊一片荒地。 邢道台面色沉重,陷入了回忆之中,良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关于罗刹骑作战手册,你应该有很多疑惑吧?” “嗯。” 陈南点了点头,吴大牛把这本书送给他的时候他就感觉这本书极其不一般,他尝试过打听罗刹骑,却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就是罗刹骑压根就没存在过,要么就是罗刹骑的确存在,但由于触犯某种禁忌,被一股不可抗力量抹除了,连只言片语的记载也没留下来。 陈南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那背后的原因可就吓人了,唯有皇权才拥有抹掉一支军队存在过的所有证明的能力,当年罗刹骑到底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被这样对待? 莫非他们造反了不成? “不光是史书,连朔北的县志都查不到关于罗刹骑的任何记载,等我们这批人死光了,罗刹骑的存在也就彻底焚灭于历史的长河中。陈南,接下来的话你好好听,希望你能好好记住罗刹骑的来历!” “明白!” 陈南点头。 “二十年前大乾已经在走下坡路了,而匈奴却越来越强,边境时常发生摩擦,甚至还攻下了大乾两座城池,当时的陛下正值权势的巅峰,不愿自己生涯中出现国土沦丧这种有损威仪的记载。” “于是陛下调集十万大军到朔北,准备夺回失地,可惜大乾的步兵虽强,却也只是只是步兵,面对匈奴骑兵,死伤非常严重。” “然后呢?这似乎和罗刹骑没关系吧?” 邢道台不急不缓,“这是罗刹骑产生的背景,自此后陛下便知道靠步兵战胜匈奴骑兵是不可能的事,我是陛下亲自面试的武状元,吴将军是陛下身边的带刀侍卫,陛下任命我二人为卫指挥使,前往朔北各自训练一支5600人的骑兵,用来征讨匈奴,这两支骑兵合起来就是罗刹骑,是陛下的直系军队。” “罗刹骑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如同地狱勾魂的恶鬼,来无影去无踪,一万余人,配合朔北驻军,打的匈奴大军节节败退,被匈奴占领的城池也都夺回来了。” 陈南疑惑道:“那后来发生什么了?从你说的来看,罗刹骑应该是功臣才对,不会沦落到被除名的地步。” 陈南非常疑惑,按照他的经验来看,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 邢道台闻言脸色非常悲痛,“按照当时的形势,我们可以一举打到匈奴王庭,彻底击垮匈奴。” “可惜陛下太过好大喜功,他自诩文治武功远超历朝历代的君主,正愁没有指挥大军团作战的战绩,于是连下十二道圣旨勒令大军停止进攻,圣驾朔北亲自指挥大决战。” 话说到这里陈南基本就知道结果了,老皇帝和光头一样,是个微操大师,明明没有指挥大军团作战的实力,却还要瞎指挥,势必导致朔北大溃败。 “等陛下到朔北时就耽误了一月时间,匈奴早就重整旗鼓,集结了三十万大军,匈奴小王子左右贤王坐镇军中,士气也前所未有的高涨。” “到这时候局势已经逆转,不适合向匈奴进攻,而应该将大军撤回城池防守,可陛下认为我们能打得匈奴节节败退,而他一来就被动防守,有损帝王威仪,不顾诸位将军苦苦相劝,执意主动进攻。” “主动进攻也就罢了,陛下还亲自驾车冲锋,很快就落入匈奴人的包围圈,为了保护陛下,御林军和罗刹骑冲入包围圈,拼死抵挡数倍于他们的匈奴大军。” “那一仗足足打了三天三夜,状况极其惨烈,双方都没有退后的理由,全都死战,可以说是两败俱伤,没有赢家。” “总共几十万大军,活下来的人不超过三万,我的胳膊就是在那时候被匈奴左贤王斩掉的,匈奴人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右贤王当场殒命,小王子回草原后没几天就死了,此后的十几年匈奴再也没有能力南下劫掠,近几年才恢复过来,而我大乾也由盛转衰,至今也没有缓过来。” 从邢道台的话中陈南就能感受到那一战的惨烈,说是古代版的凡尔登绞肉机也不为过。 而这一切的责任都怪大乾皇帝,既耽误了战机又深陷包围圈,害的大乾军队不得不采取硬拼的方式与匈奴对战。 可天底下只有犯错的臣子,哪有犯错的帝王? 皇帝好大喜功,只会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 可怜罗刹骑来了一场拯救大兵瑞恩式的营救,最后却成了背锅侠。 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 “唉,可怜我和吴将军亲自训练的罗刹骑,一万多人死的就剩一百多个缺胳膊少腿的,结果……结果他们连名字都没留下来,陛下为了自己的形象,把战败的责任全推在罗刹骑身上,取消了罗刹骑番号,还命令史官在史书中恶意诋毁罗刹骑,记载那次战斗是在他的英明指挥下才力挽狂澜大败敌军。” “罗刹骑一万多个弟兄以身殉国却被否认成无能之辈,不仅没领到抚恤金,连名字都没留下来。” 邢道台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演绎了什么叫铁汉柔情。 罗刹骑的建立是他和吴大牛全权负责的从招兵到训练,到上战场,乃至日常生活全都在一起,个个都有真感情,看到罗刹骑舍身报国却落到连名字都没传下来的下场,他实在是不能接受。 陈南完全能理解邢道台的心情,封建社会就是家天下帝王一个人犯的错,可以用千千万万个人的命来偿还。 那些个统治阶级,他们压根就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对于他们而言,天下百姓也只不过是耗材而已! “邢大哥,你想让我做什么就直说吧!我陈南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受你们恩惠,一定会报答你们!” 第73章 久别重逢 “我希望你能重新恢复罗刹骑的番号,为他们平反,他们都是保家卫国的好汉,不应该被人遗忘!” “重建一支罗刹骑对你也有好处,如今大乾越来越孱弱,匈奴却越来越强,只有组建罗刹骑才有可能战胜匈奴,这是你在朔北立足的资本。” 对于陈南而言,拥有自己的军队不难,重建罗刹骑却很难。 重建的前提就是替罗刹骑平反,给予罗刹骑合法性。 老皇帝好大喜功,所以才把两败俱伤的责任全都推到了罗刹骑身上,如果要替罗刹骑平反,岂不是打老皇帝的脸? 大乾由盛转衰的关键节点就是此次两败俱伤。匈奴缓过来了,而大乾没缓过来,所以后来被匈奴压着打,可以说这场战争奠定后期匈奴强大乾弱的格局,谁是这场战争的罪人,谁就是大乾的罪人。 老皇帝好大喜功到了极点,不会自己身上存在一点污点,何况这种影响国家大事的人呢,所以他绝对不会让罗刹骑平反。 和老皇帝对着干,岂能讨着好? 不过陈南还是点了点头,罗刹骑为国捐躯,全都是英雄,绝不能让英雄蒙尘。 至于老皇帝都七十多岁了,脖子以下都进了黄土,等他死了再考虑替罗刹骑平反。 鳌拜被康熙除掉,就是新君替他平的反。 罗刹骑的兄弟们受冤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反正正义已经迟到了,再迟点又何妨呢! “好,我一定会尽力去做,不过现在的我只是百户,至少要再过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完成这件事。” “这是自然,替罗刹骑平反不是易事,我也没指望你很快就能完成。” 陈南微微颔首,“还有一件事,你和吴大牛都是将军,为何你们自己不替罗刹骑平反?” 邢道台叹了口气,“你太小看帝王心机了,陛下既然想把责任推到罗刹骑上就做好了万全准备,连带着我和吴将军都被他猜忌,逐渐被架空权利,到最后成了光杆司令,但凡手上有一点实权我们都不会退居青田县。” “我们能为罗刹骑弟兄们做的就是散尽家财给他们的家人发抚恤金,顺便投资一些有潜力的人,尝试替他们平反,你就是其中之一,我们也没想到你的潜力竟然这么大,才两个月就升百户了。” 想到这邢道台有些尴尬道:“其实我骗了你,黑漆弓只是良弓,而算不上宝弓,我每遇到一个有潜能的人,就会赠送他一把黑漆弓,吴大牛则是会赠送他一本罗刹骑作战手册。有潜力为罗刹骑平反的人非常少,几乎可遇不可求,我们只能堆数量。” 陈南嘴角抽了抽,当时邢道台要赠送他黑漆弓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好奇邢道台是怎么看出来他有潜力并愿意培养他的,感情他也不是多看好自己,而是广撒网,多敛鱼。 “行了,我也不是心胸狭隘之人,不会介意的。既然受了你们的恩惠,该回报的我也会回报你们” “不过我也有些事想跟你们说。” 陈南神色严肃起来,“经过我的判断,恐怕匈奴很快就会进攻大乾,匈奴人擅长野战,大乾擅长守城,借助城池也可负隅顽抗,但我担心的就是有内鬼,万一有人和匈奴里应外合则朔北危矣,大乾危矣!” 邢道台和吴大牛皆是重重点头,养寇自重和勾结匈奴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可惜的是他们已经退居二线,实在是爱莫能助。 “小兄弟,这事还是要靠你啊,我们无能为力。” “我们能做的也就是借着弓箭坊和兵器坊多囤些箭矢武器,前线还是要靠四位都指挥使来收。” “你们还指望着都指挥使对抗匈奴吗?军队是他们的资本,如今大乾王权逐渐日落西山,他们不自立山头就算好的,怎么可能会和匈奴硬碰硬?” 陈南叹了口气,看来邢道台他们压根就没料到已经有都指挥使开始勾结匈奴了,真实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危急。 史独秀一人几乎有着朔北的一半兵马,而他已经和匈奴勾结在一块了。且不说剩下几个都指挥使都有着自己的心思,就算他们全力守城能守得住吗史独秀和匈奴吗? “陈小兄弟多虑了,大乾实行的是‘番上’制度,各地驻守的精锐全都被抽调到京城成为皇家的禁军,王权就是再衰弱,也不是地方军队能抵抗的,只要驻守在京城的四十万大军在,就不可能有人造反!” “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陈南不知道京城竟然驻守着这么多军队,如此看来,史独秀暂时还不敢造反。 只要朔北的大局势能稳住,他就能继续猥琐发育。 三人又继续聊了一会儿,陈南对大乾的布防又了解几分。 京城周边有4个军营,一共驻扎着三十二万军队,而京城驻扎着八万军队。 统领这40万军队的军官要么是皇亲国戚要么是世代勋贵,基本都是和皇权绑在一起,不可能叛变。 可以说,这四十万军队就是大乾的根基,相当于满清的八旗军。 一直到城里传来打更的声音三人才驾马回城,各自回家。 陈南一回家便烧了几锅热水,全部倒进木桶里调好温度。 以他的体魄虽然根本不惧怕寒冷,但也不会拒绝泡一个舒适的热水澡,再顺便把身体一些隐秘部位清理干净,三女已经怀孕了,要做好保洁,防止感染。 陈南洗完澡,换上一套干净衣服,蹑手蹑脚摸进了李婉仙的房间。 “婉仙娘子,我来啦!” 不开门不知道,一开门吓一跳,房间里面有三个人,白晶晶屠秀秀也在。 “相公,我们马上怀显了,你要好好珍惜这段时间哦!” 女子怀孕3月之后就不能行房事,三女现在已经怀孕两个月半了,格外珍惜陈南这次休假的机会。 陈南也非常高兴,这可是三倍快乐。 你拿这个考验男人?那个男人禁得住这样的考验? 久别重逢,今晚注定是一个疯狂的不眠夜。 第74章 复印“山海经” 折腾了一夜,三女非常疲倦的猫在被窝里睡觉,陈南依然精神抖擞,带着小白虎上山打猎。 身为五星好市民,他还给小白上了个绳,防止引起百姓恐慌。 真正上了山陈南才知道,小白虽是人工养殖的,但战斗力和凶性一点都不比野生的差。 遇到野兔上去就是大力一巴掌将其拍懵,迅速给予致命一击。 有时不杀,就是把野兔压在身上玩,放了又追,追了又放,一直把野兔玩到没体力才罢休。 陈南明白,小白只是对家人温顺,野性并没有消失,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接下来他就安心的在山上打猎,等到饭点时准时回家吃饭。 潇潇的厨艺真不是盖的,一桌子鸡鸭肉蛋,个个香气扑鼻,光是看颜色就很有食欲。 陈南见三个婢女都在旁边站着,丝毫没有入座的意思,便对她们招呼道:“一起入座吃饭吧,只要你们好好照顾我的家人,我不会亏待你们,家里不缺粮食,以后吃饭你们就一起吃吧!” 让这些婢女吃好喝好,她们才会真心实意的干活。 “谢谢老爷!” 三女非常感动,下人能和主家一起吃饭,这是莫大的荣耀,也相当于她们得到了主家的认可,不会被辞退。 待在陈南家里的待遇比她们待过的其他人家待遇要好数倍,三女都很开心。 陈南则是不断给李婉仙屠秀秀三女夹菜,“娘子,你们为我陈家传宗接代,是大功臣,要多吃点!” 封建社会的女人怀孕可谓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身体太瘦不行,太胖也不行。 现在三女都算是比较瘦,因此陈南希望她们多吃点,再胖个十斤差不多就是完美身材。 不光是身材要管理好,还要合理饮食与运动,不然万一难产了,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陈南碎碎念交代个不停,让三女一定要按照他要求的去做。 李婉仙等人捣蒜般连连点头,陈南说得肯定有道理,她们只需要照做就好了。 饭后,陈南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编撰“山海经”,把棉花红薯等作物全部画进去。 画还凑合,只是他的毛笔字写的太丑了,像鬼画符一样,大乾本来识字率低,字又这么丑,认识的人就更少了。 陈南只能请李婉仙过来帮他写。 李婉仙从小练字,字体是衡水体,几乎和印刷的差不多,两人一番忙活,终于完成了山海经。 除了一些有用的植物,陈南还把奶牛山魈等怪异动物记载进去,他觉得真正的山海经可能也是穿越者写的,就凭古代的科技水平,除了玄之又玄的修仙者,谁也不可能把世界各地的奇珍异兽记载进去。 “相公,你记载这些东西做什么?” 李婉仙非常好奇道。 “这些植物全都大有用处,就比如棉花,用它制作的衣服不仅比苎麻轻,还比苎麻保暖,产量也远高于苎麻,只要找到棉花,大乾的布匹市场就完全掌握在我们手里。” “此物竟如此厉害!” 李婉仙瞪大眼睛,没想到小小的棉花竟有如此妙用,找到它就能掌握大乾的纺织业,而掌握大乾的纺织业就像是掌握了铸币权一样,以后根本不愁钱花。 光一个小小的棉花就如此妙用,而这样的植物还有着几十种呢! 要是全都能找到,相公岂不是要上天! “这么珍贵的植物,应该很难找到吧?” “没错,所以我打算把这本书复印个上万份,然后分发出去重金悬赏别人帮我寻找这种植物。” 确认山海经原本无误后,陈南便将其收好上了街。 大乾已经有雕版印刷,只需要将文字部分全都雕刻在木板上,然后进行复印就好,至于图画,还得请专门的画师手工现画。 朔北位于大乾的最北方,局势动荡,因此读书人非常少,用到书的地方也不多,陈南在整个县城逛了好几遍,终于找到了一家书坊。 柜台上坐着的不是掌柜,而是一个读书人模样装扮的年轻人,正在抄书。 陈南顿感奇怪,这个世界的主流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读书人的身份远高于商人的,一般都瞧不起做生意的人,怎么会有读书人在这里做生意呢? 尤其是书坊的生意还不好做。 年轻人抄书抄得十分投入,压根就没意识到有人进来了,陈南敲了敲桌子,他才反应过来。 “鄙人陈南,不知你怎么称呼?” “胡斋,客官是要刻印书本吗?” 胡斋淡淡道,不然他意识到了什么,表情非常震惊。 “等等,你是陈南,那个创办纺织工厂的人?” “没错,你有什么事吗?” 陈南点了点头,没想到他的名气也竟然这么大,连这个书呆子都知道。 胡斋非常激动,他从郡里到青田县来为的就是纺织工厂的事,这行业太赚钱了,胡家也想从里面分杯羹,所以才派他到这里来探探口风。 他来青田县一个月了,得知主办人参军去了,黄县令等人也三缄其口,啥也不肯说。 于是他就盘下一家书坊,打算在这里等主办人回青田县,原本想着可能要等个几个月才能等到主办人回家探亲,没想到第一个月就等到了,实在是意外之喜。 “不知道陈先生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我胡家是郡里的大家族,我们合作可以把纺织工厂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不了,我暂时没有这个方面的打算。” 陈南第一次见胡斋,当然不会因为他一句话就同意合作的事。 “嗯,别急着拒绝嘛,我们先交个朋友好好以后再商量合作的事。” 胡斋丝毫不意外陈南的表现,现在的他还不知道胡家的底蕴,等他知道后肯定会主动求着和胡家合作。 “你应该是来复印书本或者买书的吧,只管交给我就好!” 陈南便将山海经拿了出来,“帮我把这本书复印一万份,价格好商量!” “没问题!” 胡斋接过陈南的书看了一眼,然后去找伙计着手复印的事。 陈南的目光则放在了胡斋刚才抄的书上面,将其拿了起来,瞬间猛的瞪大了眼睛。 “这踏马怎么可能,为什么会是……” 第75章 与胡家合作 胡斋刚才抄的书不是别的,正是罗刹旗作战手册。 陈南一整个亚麻呆住,罗刹骑作战手册不应该不在世间流传了吗?胡斋怎么会有? 他绝对不是普通人! 罗刹骑作战手册的封面被撕了,那就意味着胡斋知道罗刹骑的隐秘。 胡斋交代完事回来,见陈南盯着他的书看,菊花一紧,连忙将书收了起来。 “陈先生,你的书我已经让人复印了,一万份太多了,至少半个月后才能拿。” “这么长时间?明天能不能先拿几本,剩下的让我家娘子来拿。” 胡斋打听过陈南的身份,他不能拿复印本,说明他肯定很快就会回军队,而且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那就必须得在这几天把合作扩张纺织工厂的事办好。 “嗯,可以,明天应该能完成一百本,后天能完成三百本,这是最快的速度。” “好,那我就先告辞了。” 陈南离开后直奔衙役,胡斋的身份不简单,陈南要问问黄县令知不知道。 此事黄县令正在处理政事,衙役上报后便叫陈南进去找他。 “陈小兄弟有什么事吗?” 黄县令笑眯眯的,陈南是他的摇钱树,恨不得把他供到天上。 “黄大人,你知道城内书坊的胡斋吗?他是什么来历?” 黄县令有些意外道:“知道,他还找我商量过合作扩张纺织工厂的事,我拒绝了。” “胡斋是云水郡胡家人,勉强算是世家,胡家近年越来越落寞,再加上胡家的手管不到朔北,我就没同意合作,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没走,还找到你了。” “嗯。” 陈南微微颔首,胡斋的身份果然不一般。 “怎么,你打算和他合作?” 黄县令问道。 陈南点了点头,“我在考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胡家再怎么落魄也是个世家,能与他合作的话,纺织工厂会迅速在云水郡扩张。” “生意越做越大,势必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眼红纺织工厂,想分杯羹,与其被别人瓜分,我们还不如主动把利益分给别人,只要成为利益共同体,他们会帮我们守护纺织工厂。” 黄县令点了点头,陈南这番话可谓是说到了他心坎上。 但凡赚钱的产业,背后都有大官僚大家族的影子。 就拿青田县来说,青楼赌场虽然都是私人产业,但真正赚的钱有三分之二流向了黄县令等官员。 县城几乎可以说是黄县令的地盘,你在他的地盘上赚钱还不愿意交保护费,他岂能容得下你? 纺织工厂扩张到其他地方就失去了庇护,当地地头蛇有各种方法让纺织工厂停办,甚至改良织布机也会被他们复刻,他们自己就能开办纺织工厂。 与其闹到这种不愉快的地步,还不如主动寻求合作,虽然分蛋糕的人多了,但蛋糕也做大了,朋友也交了。 黄县令犹豫了一下,胡家落魄那也是对于世家而言,在云水郡,他们仍是说一不二的角色,能与他们合作,纺织工厂在云水郡就能站稳脚。 “陈壮士所言极是,那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做吧!” 黄县令已经拒绝胡斋一次,有些不好意思再找他。 “没问题!” “我再去问问邢道台他们的意见。” 陈南告辞黄县令后就直接去铁器店找邢道台,他的铁器店扩张了好几倍,日夜不停的筹备兵器,为以后与匈奴的战斗做准备。 陈南说明来意后邢道台哈哈一笑,“论起行军打仗我能和你谈个三天三夜,可要论做生意我一句话说不出,但凡关于纺织工厂的事你自己做决断就行,我完全支持你!” 别的邢道台不知道,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他还是知道的,直接把权利全交给了陈南。 “昊,多谢邢大哥信任!” 陈南又去找了吴大牛,吴大牛的弓箭坊也扩大的好几倍,自从罗刹骑被取消番号后,他们也被架空了权利,囤积军用物资是他们唯一能为朔北做的事,所以拿到纺织工厂的利润之后,他们就将手下的军资产业扩张了好几倍。 吴大牛听了陈南的话直接把他轰了出去,“合不合作的事我懂什么?你自己做决定就行,我完全支持你,别来烦我!” 陈南非常高兴,能有几个全权支持自己的合伙人非常难得,他可以放开手脚去干。 回家之后,陈南就把家里的雪铲铲,缸里的水打满,再陪赵氏和几个娘子谈天说地,享受享受闲暇时光。 等到战乱的时候,想见一面都是奢望。 第二天下午,陈南再次来到书坊。 胡斋在坊内来回踱步,陈南想与他合作,他也想与陈南合作。 胡家现在的处境非常艰难,很多产业都变卖出去了,他急需与陈南合作,解决财政赤字,否则的话胡家会彻底跌出世家这个行列。 “胡兄,好久不见!” 陈南率先打招呼。 “呵呵,陈兄你好,我已经将山海经复印了一百多份,你看看是否满意?如果可以的话,剩下的全按照这个标准复印。” “至于钱就算了,权当交个朋友。” 陈南从桌子上取了一本山海经翻阅,无论纸张还是墨水,质量皆是上乘。 复印一本普通书本约莫五钱银子,而复印这样一本书至少要一两银子,一万本就是一万两,为了交朋友,胡斋也算下血本了。 至少他是有诚意的! “多谢胡兄!” “关于你说得合作的事,我觉得可以再谈谈。” 之前拒绝胡斋是因为陈南不了解他的身份,凭他背后的胡家,完全有资格和陈南合作。 “此话当真?” 胡斋惊喜万分,他还正在想如何开口谈合作的事,没想到陈南主动说了。 这就意味陈南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当然是真的!我陈南人老实,话不多,只要是诚心合作的,我都不会拒绝!” “好,我们借一步说话!” 很快两人就来到一处雅间,有下人泡了两杯上等的西湖龙井呈来。 胡斋拍了拍胸脯,“我完全能代表胡家,只要陈兄愿意合作,胡家会倾尽全力发展纺织工厂,到时候这天下的纺织业,我与陈兄共享之!” “只是纺织工厂的利润,陈兄能给我几成?” 第76章 发动人们的力量,寻找棉花等植物 陈南伸出一根手指,“我可以给你一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胡斋心情非常激动,“我胡家好歹也是世家,只给一成利润,你这是侮辱胡家还是侮辱我胡某人?” “你若如此没有诚意,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世家不可辱!” 陈南连连摆手,“胡兄冷静,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我给你的一成是大乾所有纺织工厂利润的一成,而非云水郡纺织工厂利润的一成。” “全国?你休要唬我,除了在青田县,你的纺织工厂还在其他地方开了?” “暂时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以我纺织工厂的效率,拿下全国布匹市场只是时间问题,到那时胡家可享有全国布匹市场利润的一成,绝对是一笔恐怖的收入,胡家必然大兴!” 陈南说的天花乱坠,唾沫星子乱飞,胡斋丝毫不为所动。 什么暂时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把他当傻子整是吧? 有些东西出生的时候没有,这辈也就没有了。 纺织工厂确实效率很高,可想向其他地方扩张是那么容易的吗? 当地势力同意吗? 自身没有能力,财富再多也守不住,所以陈南就不可能把纺织工厂扩张到全国,甚至扩张整个朔北都困难。 “陈兄,你说得太遥远了,恕我不能接受,咱们就论天水的纺织工厂,利润你能给我多少?” “六成!” 陈南道。 云水郡的生意由胡家全权负责,因此利润肯定是他们占大头。 “六成太少了,我要八成,你只需要出改良织布机就行,筹建工厂的钱胡家出!” “可以,但是你们胡家的纺织工厂只能在云水郡办,你不能让生意继续扩张!” 陈南咬了咬牙,答应了。 啥事不干就能拿两成利润,不是不能接受,最关键的是这个世界终究还是官本位,以他目前的身份巴结不上郡守级别的官员,索性就交个胡家了。 “陈兄弟,合作愉快!” 胡斋非常高兴,有了纺织工厂,胡家的经济问题也就解决了。 “合作愉快,明天我会把改良织布机的图纸给你,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拿着山海经的复印本,陈南又去找了几个画师,描绘植物的形象,让他们画。 经过半天的描述,废了几百个废稿,终于将山海经里的图像画好。 陈南则是寻找几个演员,准备好好宣传山海经。 喧闹的大街上,一个衣着破烂的小乞丐举着一个钱袋子狂奔,激动的眼角含泪。 “发财了,发财了,我发财了!” “这不是南街的小乞丐吗?恶疯了不是?” “什么发财了?快去看看!” 很快爱看热闹的百姓就把小乞丐围了起来。 “你发什么财了?说来听听。” 小乞丐非常激动的打开钱袋子,里面是白花花的大银锭子,看的围观群众眼睛都红了。 “小乞儿,这么多钱你哪来的?” “这不是他的钱,是我的,都是我的,这小子偷了我的钱,还不还来!” 有人上前,想要抢小乞丐的钱袋子。 围观群众也十分认可,一个小乞丐根本不可能弄到这么多钱,肯定是偷的。 两个衙役冲进人群,把抢钱那人架住。 “光天化日之下还敢抢钱,你被逮捕了!” 那人急忙道:“大人冤枉啊,这是我的钱,他偷了我的钱,我只是拿回我的东西!” “放屁,这是陈大人奖励他的钱,关你何事?” “再敢狡辩先给你杖责十棍!” 很快衙役就把抢钱那人押走,只留下一群疑惑的吃瓜群众。 “陈大人,是哪个陈大人?竟然如此有钱!” “当然是开纺织工厂的那个陈大人,除了他谁有这个实力!” 纺织工厂是以陈南的名义开的,因此百姓们知道陈南是有钱人。 有人目光灼灼的看向小乞丐,“小乞儿,陈南为什么给你这么多银子?” “是啊,你有这发财的门路千万不要藏私,要不是我们施舍,你哪里能活到现在!” 没有人能拒绝一袋大银锭子,争先恐后追问。 小乞丐拍了拍胸口,“大家放心,我肯定会和你们说的!” “陈大人写了一本书,里面画了许多奇花异草,只要你们能找到其中一种,就能在县衙领100两银子!” “这么简单就能拿100两银子?你可不要骗我们!” “当然没有,不信我你们还不信黄县令吗?只要你们去了县衙,什么都知道了!” “反正看看又不要钱,咱们去吧!” “太假了,怎么可能发现一株草就能赚钱,肯定是骗人的,要去你们去,反正才不去!” “对,这明显是哄傻子的,大家都不要去!” “我回家做饭了,大家也都各回各家吧!” 一些人嘴上说着不去,实际上比谁跑的都快,生怕别人和他抢银子。 而这种场景,在青田县许多地方同时发生。 县衙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人群太火热了,可供人传阅的山海经太少,衙役直接张贴公文,把陈南山海经中的内容抄上去,念给百姓听。 “这是什么植物,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大人,这种植物哪里有?” 衙役骂骂咧咧,“我要是知道哪有我还在这上班,我早就去领赏了!” “大人,找到这些植物真能领一百两赏钱吗?” “当然真的,公文都张贴了,谁敢造假?” “对呀,这事肯定是真的,你们就放心吧!” 越来越多的百姓离开衙役,到处寻找植物,只是大部分人都找不到山海经里的植物,而少数人找到了也是找错了。 可这并不能阻挡百姓的热情,一百两银子足够让任何普通人疯狂。 与此同时,山海经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其他县城传播。 县衙内,黄县令非常疑惑的看着陈南,“陈壮士,你要寻找这些植物做什么?” 在黄县令眼中陈南就是大大的人才,他寻找的东西肯定有大用,只是不知道那些植物到底有何妙用。 “纺织工厂的苎麻产量非常低,而我寻找的植物中有东西能替代苎麻,不仅产量高,做出的质量也好,这样你能理解了吧!” 第77章 人怕出名猪怕壮 “如此说来,这个叫棉花的玩意可真是好东西!” 黄县令非常激动,苎麻低产的特性大大限制了纺织工厂的发展,只要有了棉花,纺织工厂绝对能走出青田县,他也就有钱打点关系了。 如果可以,他早就离开朔北了,这地方不仅穷,还危险。 “对了,与胡家合作的事怎么样了?” “已经谈好了,我们不需要投资一分钱,但是利润只拿两成。” 黄县令微微颔首,“一个郡的利润,两成也不少了,但是能信任他吗?” “我没把握!” 陈南摇了摇头,面对巨额金钱,谁能把握住本心? 他和胡斋只见过一面,当然不认为胡斋能坚守本心。 “没把握你还合作?万一他复刻了改良织布机,抢占我们的市场怎么办?” “改良织布机泄露是必然的事,这玩意利润太大了,无论与谁合作对方都会起歪心思,只要有改良织布机,随便找一个木匠就能将其复刻出来,我们防不住的,除非我们不扩张纺织工厂,产业始终留在青田县。” 黄县令摇了摇头,“青田县太小了,必须要向外扩张,可我不甘心这么轻易把改良织布机让出去!” “想要钱就要付出代价,不甘心也没办法!我唯一能干的就是把改良织布机在进行改造,降低三成的效率,等我们以后我们强大了,可以靠着高处的三成效率压他们一头。” “好,那就怎么办!” 陈南回到家就开始绘制图纸,他要以一种隐晦的方式将改良织布机降低三成效率,至少短时间内木匠不能将其优化。 制造完图纸之后,陈南就将其送给了胡斋。 胡斋激动的手都在颤抖,“多谢陈兄信任,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如今我要回云水郡筹备纺织工厂的事,这个书坊就送给你了!” 胡斋非常高兴的把书坊的伙计全都叫了过来,“以后他就是你们的东家了,什么事都听他的!” 这个书坊就是胡斋买来打发时间的,现在他的目的达到了,马上就会离开青田县,索性就把书坊送给陈南。 “见过陈大人!” 伙计们全都热情的打招呼。 “嗯,你们好!” “这是我拟好的合同,陈先生,签字画押后我们就是合作关系了!” 陈南打开合同一看,内容和他商量好的一模一样,上面还有云水郡胡家的落款。 陈南爽快的签字画押,“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胡斋拿到图纸之后看了又看,心情非常激动,有了改良织布机的图纸,胡家不仅能解决眼前的经济危机,还有机会向大世家晋级,而他也会毫无争议的继承家主之位。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年的仇终于可以报了!” “桀桀桀……” “那个胡兄,你没事吧?” 陈南像看傻子一样看这胡斋,这小子没事犯什么抽,还是魂殿资深长老,三桀之力。 胡斋有些尴尬,“奥,没事,那个陈兄,我回云水郡了,咱们后会有期!” 胡斋告辞,马不停蹄的回云水郡胡家。 陈南则是开始了参观书坊。 大乾已经有了雕版印刷术,但特别木头,而且雕错一个字往往就毁了整个雕版。 陈南想尝试做活字印刷术,这项技术虽然在后人看来还不如雕版印刷术,但在这生产力低下的古代性价比很高。 书房的伙计都会木匠活,陈南告诉他们活字印刷术的理念,又留下几百两银子,让他们买耗材尝试做活字印刷。 只要谁能做出来活字印刷,还有额外的赏钱。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陈南相信只要他给的赏金够多,劳动人民的智慧就是无限的。 实现了活字印刷术,也就提高了社会生产力,也算是造福子孙后代了。 做完这些天也黑了,陈南回家的路上,许多百姓都在雪地里寻找山海经里记载的植物。 等他到家的时候,十几个百姓手上都拿着一些奇怪的植物,聚在他家外面等着领赏。 陈南非常激动,这么快就找到山海经里的植物了? 很快百姓们就围过来,把手里的植物拿给陈南看。 可惜这些植物确实长得挺特殊的,但都不是陈南想要的,白激动一场。 “乡亲们,这些都不是山海经里的植物,你们不要瞎搞,要是再这样胡乱找些植物应付我,我就取消寻找这些植物的奖赏!” “另外如果你们要领赏的话就去县衙,不要到我家里来!” 院子外面被一群闲散人士围着,陈南总觉得不好。 封建社会的老百姓,心要黑有多黑,偷东西,吃绝户,甚至有些人为了占别人的地,能把别人害死。 陈南不会把自己的家人的安全寄托在这些人足够善良上,必须采取措施。 现在他的家业太大了,千万不能因为这财产给女人们带来无妄之灾。 以前家业小的时候,有衙役来巡逻就行,人怕出名猪怕壮,现在家大业大,必须有专属的护卫队成员才安心。 陈南想了一下,在他心中倒是有一个不错的人选。 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和刘大胆还算是有点过节,但刘大胆非常会来事,及时示好,现在两人也算是朋友。 可以让邢道荣他们想办法把刘大胆调到城里面来,这样的话可以让刘大胆保护他的家人。 从村寨到县城,也算是变相给刘大胆升职了。 既然要回大石村,顺便还可以招兵。 巨鹿城被偷袭之后王都指挥使手下减员严重,因此招兵不必像以前一样在固定的时间进行。 巨鹿城的1000多名幸存者已经被林叶带走了,理论上来说,刘秀麾下可以招五百个兵,去掉之前已经招过的300,还可以招200个左右。 再多招的话就像巨鹿城的那些幸存者一样,全给别人做嫁衣了。 打发走这些老百姓之后,陈南便开始敲门。 很快秀秀就拉开门栓把他迎接进去。 李婉仙心有余悸地看着陈南 “相公,怎么这么多人在家外面围着?” 封建社会,很多男人就是喜欢欺负女人,家里没有男人的时候,众女安全感很差。 “就是因为悬赏的事,你们放心好了,我明天就给你们找一些护卫!” “谢谢相公,相公有心了!” 第78章 王家村遭土匪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南就起来了,随便垫吧垫吧肚子就往大石村赶。 两个月过去了,青田县这边的雪基本停了,积雪融化,天气格外的冷。 陈南回到村子的时候许多村民都醒了,衣着单薄,冻得浑身发抖,拿着冰冷的农具铲雪。 陈南打听了一下,老蒯被抓后,现在的村长是村西的老秀才。 他以前在几个村子间开过私塾,后来大环境不好,私塾停了,便只能靠种地写春联谋生,因为是读书人被选为村长。 陈南表明来意后老村长立马派人去找刘大胆,并将村民们集结起来。 长达几个月的大雪导致村民连野菜都挖不了,有些人家里的余粮也吃的差不多了,再这样下去要饿死人,让一部分人当兵是好事。 村民们得到消息,迅速在村里的晒谷场集合。 “听说老陈家的傻子回来了,他现在升官发财,老神气了!” “听说县城里沸沸扬扬的纺织工厂也是他开的,你说他一个傻子凭什么有这么大能耐?” “还叫人家傻子?他要是傻子,那你是什么?” “就是,傻子一般不开窍,开起窍来不一般,现在人家脱胎换骨,是城里的大人物了,再敢叫他傻子,他肯定不会放过你!” 等人到的差不多时候,陈南在老秀才的带领下来到晒谷场。 底下的村民瞬间沸腾起来,谄媚的打招呼。 “陈老爷好!” “欢迎陈老爷大驾光临!” “嗯,你们好!” 陈南也回了个招呼。 “诸位,我这次是来招兵的,我听说现在大雪封山,好多人家里都没粮食了,只要愿意跟我当兵的,保证每天都能吃饱饭,每月还有余钱!” 在这个时代,吃饭是头等大事想,村民们全都火热的看着陈南,想把家里多余劳动力送去当兵。 有人问道:“陈老爷,你现在是什么职位了?” “百户!” 陈南淡淡开口,周围的老百姓却被吓了一大跳。 别说百户了,就算是能当个小旗,俸禄也比种地高多了,还是铁饭碗,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算是改变阶级。 谁说当兵不好,这当兵可太好了! “陈老爷,我家的小儿子要当兵,还请你多多照顾!” “还有我家的老二,他长得可壮了,肯定能建功立业!” 村民们纷纷把自己家里的多余劳动力往陈南面前推,在他们看来,陈南都能当上百户,他们家的孩子肯定也能升官发财。 陈南全部接受,这些人和他是一个县城的,还是一个村子的,天然就和他是一个阵营,只要是出了啥问题,这些人一定会坚定不移的站在自己这边。 陈南又从身上掏出来几张100两的银票,“凡是有人当兵的家庭,每家奖励三两银子!” “村长,这些银子就交给你了,回头由你来分发!” “多谢陈老爷!” “陈老爷真是大好人!” 看到这么多银子,村民们恨不得给陈南磕一个。 这都已经不是好人了,这是圣人啊! 三两银子,省吃俭用的话足够一个家庭交税,熬过今年的天灾。 老秀才非常高兴的接过银子,陈老爷以前是村里经常受欺负的傻子,而发达了之后却反倒报答这些村民,简直和圣贤里书里说的君子一样。 “陈老爷,我替大石村全体村民感谢你!” “不用客气,其实在我小时候多多少少受过大家恩惠,虽然也有一些不愉快的地方,但瑕不遮瑜!” 一个十来岁傻子能活到成年,说村里人完全没帮助过,那可能吗? 人心就是这样,大部分人看到别人过得太可怜就想帮助他,自己利润受损时又欺负他,看到别人比他过得好点,那就眼红嫉妒想使坏,可如果看到别人远远超过他,那就只会仰望。 村里人欺负过陈南的,陈南会报复过去,但对于大多数人他还是会给予善意。 而且当着这么多士兵的面善待他们的家人,也会提高他们的忠诚度,让他们卖命。 最终大石村招了三十多名新兵,陈南让他们回家休整,再准备些干粮,等过两天就出发去牧州城。 老秀才感觉有些不对劲,“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刘总旗怎么还没来?” 刘大胆是驻村军官,主要是防备土匪和匈奴小队的,就驻扎在大石村和另一个村子中间,按理说早就该来了。 “我去瞧瞧吧!” 陈南也感觉不对,就算没找到刘大胆,去送信的人也应该回来了。 陈南朝着靠北的地方走去,等他到了军营,发现这里啥都没有。 莫非是另一个村子遭土匪了? 陈南朝着村北的方向走去,大石村北边挨着的村子叫王家村,这个村子神秘的很,里面的人几乎从来不和旁边村子打交道,娶嫁也都是在村里进行。 但是他们村里好像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每天都有人用背篓背着东西往城里卖,几乎从来没有断绝过,估计是这个原因被土匪盯上了。 现在这个天气可见度很低,朝王家村子走一段距离后,他才发现村子的上方冒起了浓浓的烟火。 要么就是遭了土匪,要么就是遭了匈奴人,当然,后者的可能性极小,青田县属于是朔北的大后方了,匈奴骑兵应该不可能到这里来。 再往前走,陈南就能听到喊杀声和兵器的碰撞声。 心念一动便把斩马刀和黑漆弓取了出来,飞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出现在他眼前的不是土匪,而是上百个匈奴骑兵! 刘大胆和一众王家村的村民被围在中间,死尸遍野,能站起来的不超过30个人! 那些匈奴人就像打猎一样,兴奋骑着马围着村民们转个不停。 “弟兄们,拼了!” 刘大胆一脸决然,从前线士兵到驻守后方,本来以为安全了,却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还能碰到匈奴骑兵,真是见鬼了。 看来这就是命啊! 他都快绝望了,却突然瞥到最外围的匈奴连连坠马,只要坠下马去,基本都会被踩踏死。 “这是援兵来了?” 刘大胆处于匈奴的包围圈之中,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他只知道匈奴人进攻的速度变缓了,大概率真有援军来了。 “兄弟们,援军到了,一起上!” 第79章 铁饭碗 匈奴人人皆兵,这些轻骑就是草原的普通人,而非正规军,他们的战斗力并不强,除了会骑马外还比不上一般的大乾士兵。 陈南手持斩马刀,就像是老虎进了羊群一样横推,很快就将匈奴的包围圈捅开一个口子。 刘大胆见到陈南人都傻了,他不是去当兵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他为什么这么猛?一个人就能冲入一百多人中乱杀! 短暂错愕后刘大胆连忙组织弟兄们反击。 有陈南加入,局势瞬间逆转,匈奴人越来越少,越打越心寒,陈南太猛了,他们压根没有还手的能力。 匈奴人斗志瓦解,开始四处逃窜。 “刘大哥,你整理一下战场,我去追杀他们!” 说完这句话后陈南朝着匈奴人追去,只留下刘大胆在风中凌乱。 “陈兄弟,穷寇莫追啊!” 看着越来越远的身影,刘大胆声音越来越小,陈南速度太快了,根本劝不住。 陈南并没有全力追匈奴人,他保持一个既能给匈奴人压力又给他们希望能跑掉的速度的速度。 按照常理来说,以青田县的位置是不可能出现匈奴骑兵的,陈南想看看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那群匈奴骑兵朝着大石村村东的位置跑去,一股脑钻进了村东的荒林里。 陈南的速度缓缓降了下来,村东可谓是大石村最邪乎的地方,传言这里闹鬼,几乎没有人进去。 让陈南奇怪的是,从这个地方进去四周都是山,压根就回不到草原,匈奴人来这里作甚,莫非这里面有什么玄妙? 陈南突然想到了邢道台和他说的一件秘事,二十年前一支匈奴部队突然出现在中原烧杀抢掠,然后运着大量金银财宝逃窜。 被大乾骑兵追上,在大石村村东激战,然后销声匿迹。 如今又一群骑兵往大石村村东逃窜,陈南的心中顿时想到一种可能。 也许大石村村东有一个通道与草原某个地方相通! 这是唯一能解释二十年前为什么有一支匈奴骑兵能越过前线跑到中原烧杀抢掠,然后又悄无声息的消失。 陈南朝着刚才匈奴人消失的方向追去,他要验证这个猜想,一旦找到这个通道,可以借机重创匈奴。 匈奴能借着这个通道来大乾烧杀抢掠,那大乾也可以借着这个通道北击匈奴王庭! 寇可往,吾亦可往! 陈南顺着马蹄印往前摸索,最终停在了一处山脚下。 上山的路上被踩的泥土都翻在了雪上面,陈南继续往上走,这里的树很多,植被也非常茂盛,拨开马蹄消失地方的一片灌木丛,一个黑漆漆的山洞出现在陈南面前,约莫两米高,一米宽,和门差不多。 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连接朔北与草原的通道了! 陈南正欲朝里面看,突然数道箭矢射了过来,这些匈奴人警惕的很,怕陈南发现秘密通道,守在洞口准备灭口。 可惜的是他们遇到了陈南! 陈南很轻易就将箭矢躲开,从系统空间取出黑漆弓,搭箭反击。 守在洞口的几人全被射死,陈南在洞内狂奔,秘密通道的事不能让匈奴人知道,否则就达不到出奇制胜的效果,他要把前面的所有人全部灭口。 在这狭窄的洞口里,只能供单人行走,而且马匹也只能牵着,因此前面的人走得非常慢,陈南很快就追上他们,逐一灭口,将尸体收进系统空间。 做完这一切陈南迅速掉头,朝着王家村奔跑而去。 刘大胆已经组织士兵和王家村的幸存者将尸体全部堆在一块,一把火烧了。 “陈兄弟,你回来了,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刘大胆非常感激的看着陈南,若不是陈南来支援,他、他的弟兄还有王家村的百姓就要全死在这了。 “唉,可惜我还是来晚了一步,不然不会死这么多人!” 看着满脸悲伤的众人,陈南心里非常难受。 一个几百人的大村子,现在连一百个人都不到了,活下来的还净是些老弱,自力更生的能力都没有。 好多人的房子还被匈奴给烧了,要命呐! 陈南掏了几十两碎银子,让刘大胆分发下去。 王家村的村民们感动流泪,却不愿意收钱。 “大人,你救了我们已经是大恩,这恩情尚且无力偿还,我们哪里好意思再收你的钱?” “唉,你们就把这些钱收好吧,村子遭遇这么大的变故,多买些粮食备着!” 王家村的人见城南如此善良,更是不好意思接受这些钱。 “大人,你的好意我们收下了,但王家村真的不缺钱,你就把钱收好吧!” “嗯?” 陈南非常疑惑,“你们王家村就靠种地,也不和外面交流,哪里来的钱?” “回大人,我们王家村后山有一个露天的煤矿,我们没事能背一点煤到城里卖些钱,光是靠着这些煤矿也不会缺钱,大人不用担心我们!” 陈南是王家村的救村恩人,因此大家也都没瞒着他。 陈南闻言眼睛直接亮了起来,煤矿也是他需要的东西之一,这玩意比煤炭温度高多了,非常适合炼铁,炼制成煤炭后,还可以快速无烟生火,让士兵们野外作战也能吃到热食。 有了这玩意,陈南可以再次尝试炼制大马士革钢。 “可以带我去看看你们的煤矿吗?” 王家村的村民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很快陈南就在村民的带领下来到了后山,地面上有许多露天煤矿。 陈南打开寻宝雷达,眼前全是密密麻麻的绿色虚线。 “------煤矸石” 露天煤矿只是冰山一角,地下煤矿更是多的数不胜数,陈南在后山走了一大圈,确定煤矿约莫有两个足球场大,深度直接超过了寻宝雷达的探测范围,无法探测。 这么多煤矿,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陈南非常兴奋,他刷过音浪黄埔军校的洗煤教程,能完美利用这些煤矿,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煤矿买下来! “乡亲们,我想花一万两银子买下你们的煤矿,你们看行不?” 一万两银子已经超出了村民们的认知范围,这是一笔巨款,足以让幸存者过上衣食不愁的地主生活。 但王家村的村民们却露出为难之色,“大人,这煤矿是我们王家的先祖留下的,虽然每天卖不了多少钱,但胜在持久,只要煤矿在我们王家人就饿不死,这是铁饭碗,我们不想卖!” 第80章 把铁甲舰开进泰晤士河 王家村的人不愿意卖,陈南也不能强迫他们。 对于他们而言,有一笔巨款确实可以让他们这一代过上吃饱喝足的好日子,可钱再多总归会花完,无法福泽子孙后代。 而煤矿不同,每天卖一点,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胜在长久。 想要这些村民把煤矿卖掉,那就要给他们提供长久的保障。 思索了一下,陈南道:“如果我能给你们王家人提供一个安全稳定的工作,不仅能吃的起米饭,隔几天就能吃上肉,你们愿不愿意卖?而且这份工作还可以世袭,让你们王家世世代代都能享受福利。” 村民们非常疑惑的看着陈南,“大人请细说!” “开采煤矿需要工人,我可以高薪聘用你们,每天十五文钱,而且还是长期工,哪怕煤矿开采完了,工资也照发不误,倘若你们不愿意干了,还可以把工作传给子孙后代,当然,一份工作只能传一个人!” 一天十五文钱,比大多数长工的工资要高一倍,村民们都心动了。 “陈大人,你给的条件很好,可煤矿也不值钱,你真能保证我们子孙后代也能享受福利吗?” 古代洗煤的技术很差,很多品质低的煤矸石都是不能直接燃烧的,还容易产生事故,因此价格并不高。 “当然,县城里的纺织工厂是我旗下的产业,只要把煤矿卖给我,我保证你们子孙后代都能有保障!” 纺织工厂非常出名,连王家村的村民都知道。 布匹是硬通货,非常赚钱,若陈南真是纺织工厂的东家,那他完全有能力让王家村子孙后代过上有保障的生活。 王家人也不必守着这个偏僻的小村落不与人交流,每日担惊受怕,生怕煤矿的事被人发现,抢走。 村长王家瑞非常激动的站了出来,“ 恩人,纺织工厂真是你的产业?” “比珍珠还真,如果不信我的话,你们可以问问这位刘总旗,或者去城里打听打听。” “不用了,我相信陈大人的话!” 王家瑞高兴的满面红光,刘大人已经是总旗了,陈大人比他还勇猛,至少也是百户。 这样级别的官想要老百姓的东西直接抢都行,他们这些老百姓也没办法反抗完全没必要编谎话。 对于王家村的人来说,把煤矿卖出去也是一件好事,虽然煤矿给他们带来稳定的收入,可为了防止煤矿被人抢走,他们都不敢和其他村子的人交流,几乎是与世隔绝的日子。 现在陈南能给他们更优越的条件,让他们过上正常且有钱的日子。 “怎么样,这样你们愿意不?” 陈南道。 王家瑞点了点头,“愿意,但是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说吧!” 王家瑞顿了一下,道:“你必须娶我女儿!” 最稳定的关系莫过于血缘关系,然后就是姻亲关系,只有陈南娶了王家瑞的女儿,王家瑞才彻底放心把煤矿卖给陈南。 陈南有些无奈,如果男人太优秀了,就会疯狂被人塞女人,但陈南还是点了点头,煤矿是重要的能源资源,燃烧产生的热量也高,可以用来冶炼大马士革钢,甚至还可以尝试制作蒸汽机,他没有理由拒绝。 王家瑞非常高兴,他是白身,女儿能嫁给陈南的是高攀了。 很快就有人领着一个女人过来,一身素衣,长相还算清秀,颇有小家碧玉的气质,只是由于缺乏营养的缘故,身材比李婉仙她们差很多。 “陈大人,这就是我女儿王小蛾,以后他就是你的小妾了!” “小蛾,还不拜见大人!” 陈南不仅是军官,还是县城里的大老板,王家瑞可不敢指望陈南立白小蛾为正妻,只希望小蛾能给陈南生个大胖小子,巩固一下王家的地位。 “小蛾见过大人!” 王小蛾含情脉脉的看着陈南,怯生生的行了个礼。 刚才被匈奴人围杀的时候她看见了,陈南就像是大英雄一样,每挥一刀就能斩首一名匈奴人,这样的男那个女人不喜欢?反正她挺喜欢的。 如果不嫁陈南,那就只能嫁村里的那些农家汉子了。 陈南对王小蛾也挺满意的,长相还可以,而且她头上也有系统字幕。 姓名:王小蛾 年龄:16 身份:白衣 能力1:使宿主名下的矿业储存量提高 能力2:生生不息,只要宿主不将矿产一次性开采完,剩下的矿产就会以每天十分之一的速度增长 能力3:寻宝雷达范围提升至方圆一百米 能力4:系统空间增加至一千立方米 能力5:使宿主获得世界能源分布图 瞬间陈南脑海中多了一张世界地图,意念运动地图就自动放大,详细的比卫星地图还流弊。 其中有很多颜色比较重的区域,铁矿,油田,金矿…… 不管陈南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地图上都有。 流弊,流弊克拉斯! 陈南直呼逆天,他的目标是征服星辰大海,世界地图的出现无疑是如虎添翼。 有了这些资源,他完全可以打造一支无敌铁甲舰队,成为绝对的海上霸主。 他的脑海中浮现一副画面,几年之后铁甲舰队开进了戴英的泰晤士河,洋人慌慌张张的跑进老爵爷府邸。 “老爵爷,东洋人的铁甲舰开到泰晤士河来了,我们的炮打不着他们!” 光是想想陈南就觉得非常爽,上一世学到那么多不平等条约,恨的牙都痒痒,这一世高低让洋人尝尝殖民的苦,搞几个伦敦条约东京条约岂不快哉? “陈大人,你没事吧?” “我叫人准备些饭菜,今天是你和我女儿结婚的日子,咱们高低要喝两杯!” 王家瑞拍了拍陈南的肩膀。 “嗯,好!” 陈南取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这一万两就交给你了处理了,王家村的人要是想到城里住,那就帮他购置房子,我再安排他们进纺织厂工作。愿意留在王家村的,每人给二百两,我再给他们安排一份采矿的工作,只要你们不犯大错,就不可能被辞退。” “大人仁慈,我替王家村的村民谢谢大人了!” 第81章 朔北急变,连失三城 与王小蛾洞房后陈南再次获得了三个属性点,全部加到了战斗力上。 刘大胆听说陈南要把他调到陈里当保镖欣然同意了,陈南把家两边的院子买了下来安置刘大胆和他的兄弟,只要娘子她们遇到危险,能第一时间赶过来。 陈南悄悄去了一趟后山之后,往系统空间里装了五十立方米的煤,然后带着刘大胆一行人和王小蛾回了城。 今天是休假的第四天了,赶路要一天左右,因此他今晚就要出发,临行前必须把事情交代好。 洗煤的技术写在纸上,送给了邢道太,让他们三人负责开采煤矿的事。 “相公,要注意安全呀!” 李婉仙柔柔道,再有半年她的孩子就要出世了,她的孩子可千万不能没有父亲。 白晶晶看着陈南,“你一年几个月才能回来一趟?这样下去也不是事呀,要不然我们搬到牧州城去吧,这样每隔一段时间就能见面!” 此话一出,立马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可。 李婉仙却是坚决的摇了摇头。 “牧州城太靠前线了,我们去了那里,万一遇到危险,只会害了相公!” 陈南非常赞许的看着李婉仙,“你果然是我的小棉袄,连我怎么想的都知道。” “你们也不用太想我,只要有机会,我肯定会回来看你们!” 告别众人之后,陈南直奔牧州城而去。 这次回家,将纺织工厂的生意扩张到云水郡,收获煤矿,娶了一个媳妇,算是收获满满。 接下来就是要利用再次炼制大马士革钢,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了大马士革钢打造的武器,绝对不用担心兵器受损的问题。 至于新招的那些兵,陈南要赶路,没时间带他们,让黄县令安排人领他们去牧州城。 陈南回到牧州城的时候发现非常不对劲,这一路上多了许多流民,而且牧州城的防守和军营的值守人员比以前多了好几倍。 直觉告诉他,出事了!出大事了!!! 陈南直奔刘秀的营帐而去,黄昊等老兵也在,他们神情严肃的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刘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刘秀面色铁青道:“匈奴人打过来了,最北方的三个城池已经被攻克,三个城池五万士兵只有一万多逃了回来,而匈奴只死了七千多人!” 陈南沉默了,他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匈奴人打过来了,他已经没时间平稳的发展自己的势力,必须真刀真枪的在战场上积累战功。 个人的力量哪怕是再强,也不可能敌得过千军万马,以后的日子要小心再小心。 “我们这里比较靠后,暂时影响应该不大吧?” 陈南试探性问道。 “不,影响非常大!” 刘秀脸色铁青,“匈奴则来势非常凶猛,最前方的军队是史都指挥使的,他损失了四万士兵,超过了军队数量的四分之一,按照大乾军规,一个都指挥使出现这么严重的损失,其他都指挥使必须出兵协助他对抗匈奴,王都指挥使打算派我们和另一支新兵去!” “让我们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陈南懵逼了,这支新兵才训练两个月就要送上战场,这不是开玩笑吗?!! “就是让我们去送死的!巨鹿城被攻克,王都指挥使损失惨重,现在又要派军队去前线协助史独秀,他怎么可能愿意派精锐去?我们这些人的命,只是为了应付大乾的政策罢了!” 刘秀万般无奈,可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 “难道新兵的命就不是命了?” 陈南非常不爽,刘秀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留情的说,相对于老兵,新兵的命就不是命。 “陈南,明天我们就要奔赴拒马关了,这件事千万不能让那些新兵知道,否则肯定会引起哗变!” 刘秀沉默半天,最终也只吐出来这句话。 拒马关是对抗匈奴的第二道防线,自从大乾立国以来,死的士兵没有100万也有80万了。 一旦去了那里,十个人未必有一个能活下来。 陈南默默回到了营帐,万万没想到回了一次家后就是这样的噩耗。 狗鼠见到陈南回来非常高兴,但营帐里的氛围很沉重。 估计已经有小道消息传出来,大家虽然不确定,但已经有了七八成的预感。 因为如果是谣言的话,肯定会有人站出来辟谣! 细思恐极,粗思也恐! “老大,我们真要打仗了吗?” 狗鼠惶惶不安问道,他到军队之后进步很大,但跟老兵完全比不了,而听别人说战场上好几个老兵才能打得过一个匈奴士兵,要是他上了战场,面对匈奴人只有被杀的份。 “不知道,但你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谢桂英坐在床铺上,以她在军队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打仗是肯定没跑了,不过她倒是不怎么担心以她的实力,只要不作死压根就死不掉。 谢桂英在看向陈南的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几天不见,陈南竟然又变强了! 实力距离她也不远了! “马上就要上战场了,上次没分出胜负,这次咱俩比比谁杀的多!” “怕你不成!你要是输了,就从了我!” “你还没这本事!” 谢桂英不屑的点了点头。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刘秀宣布了要去拒马关的事,校场上一片死寂。 陈南清晰地看到,有许多人腿在发抖。 真到了上战场的时候谁不害怕呢?尤其这些人还是新兵! 畏惧死亡,这是人类的本能! 刘秀让人抬来几箱碎银子,“每人上来领一年的俸禄,今天你们自由活动,晚上出发拒马关!” “丑话说在前面,整个牧州城所有出口都被封住,想当逃兵者,格杀勿论!现在你们想干嘛干嘛去吧!” 新兵们领了银子,疯狂的涌入牧州城。 再不花钱的话,是真的没有花钱的机会了,以前想做而不敢做的事,现在都要去做,以前没享受过的东西,现在都要好好享受,以前舍不得吃的东西,现在要去吃个饱! 也许人生就会定格在今年,谁也不想留下遗憾。 第82章 先登之功 等到晚上的时候,大军准时开拔。 这也是一种策略,防止行军被敌人的斥候发现。 出了牧州城,和王勉麾下的另一支新兵汇合,一起奔赴拒马关。 两千人的军队配备了一千多的后勤人员,行军非常慢,正常两天的路程,花了四天才抵达拒马关。 刘秀扯着大嗓子喊道:“所有人安营扎寨,原地休整!” 其他几个都指挥使的援兵早就到了,已经把适合驻扎的占了。 好在拒马关位置足够大,不然他们连驻扎的地方都没有。 刘秀他们刚到这,史独秀的人就叫他们去开会。 陈南现在是百户,和刘秀黄昊等人一起去大帐开会。 上面的人叽叽呱呱说个半天,大致的意思是丧失国土是大罪,必须要把丢失的三个城池夺回来。 话里话外都在强调拒马关的支援部队是先锋,必须率先攻城,然后史都指挥使会亲自派大军进攻。 刘秀指了指主位那人,小声道:“这位是匡衡匡卫指挥使,我们这次都要在他们指挥下进攻,先锋虽然危险,但也能获取大量战功,升官发财还是折戟沉沙,全看你们个人本事!” “援军加起来也有六千多新兵,匡指挥使麾下五千多老兵,攻占第一座城池应该问题不大,只要拖到史都指使率大军进攻就行!” 匈奴的强势兵种是骑兵,守城和攻城是大乾的强项,所以刘秀对于攻占第1个城池信心还是挺足的,虽说他们这里只有1万多兵力,可是史都指挥使的10多万大军还在附近呢。 陈南不想打击他,史都指挥使已经勾结匈奴了,三座城市能那么快被匈奴攻占,肯定是史都指挥使有意而为,打着夺回失城的名义让其他都指挥使出兵支援,实则就是想消耗这几个都指挥使的实力。 损失三座城池几万大军布下的大网,绝对要覆灭其他几个都指挥使才罢休,害死这几千援兵只是开始。 大会结束后,军官们各自回了值守的地方。 按照会议决定,今天凌晨就要攻城,打匈奴个措手不及。 时间拖得越久,匈奴人准备的就越充足,不利于攻城。 至于攻城的云梯等装备,全由史都指挥使所部准备。 一回到军营刘秀就交代后勤人员准备火热,凌晨要打仗,所以这一顿晚餐必须要吃得极好。 士兵们一个个沉默不语,闷头干饭,对于很多人而言,这就是最后一顿晚餐。 他们还算好的,有鱼有肉有干饭吃,而且穿的衣服也是陈南让人定制的加厚版军服。 其他队伍的新兵吃不饱喝不完,也甚至连军服都没下发下来,稀里糊涂的就要上战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等到晚上的时候,有军需官送来装备。 都是些武器零散的盔甲部件等,凡是领了盔甲部件的,都是先锋中的先锋,必须冲在最前面。 只有少部分想借助战争逆天改命的人,领了这这些东西。 随着天彻底黑下去,士兵们各自回营休息,但虽然躺在床上,但大家其实都睡不着。 凌晨的时候有老兵来叫人集结,其他其他队伍也集结起来,站成方块阵型。 “匡大人,进军吗?” 刘秀朝着匡衡问道。 “进军!所有人都把动静搞小点,延误军机者斩!” 大军趁着夜幕缓缓朝第一个城池摸索,为了避免暴露,连火把都没点。 “老大,我们怎么办?” 狗鼠有些害怕的问道。 “你们跟着我就行,我往前冲你们就往前冲,我不动你们就别动,千万别当逃兵,后边有2000刀斧手是督战队的,但凡敢后退肯定会被砍死!” 真正的战场上,士兵敢回头都有可能会被当做逃兵,陈南招呼好几遍,生怕这些人不知道。 经过两个小时的行军,他们终于摸到了城池下边,城墙上挂的有火把,可以看见守在城墙的匈奴士兵并不多,大部分都在城里休息。 军官指挥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架上云梯,往上摸索。 很快就有巡逻士兵发现敌情,叽里呱啦的求支援。 “进攻!” “先登者赏千金,官升数级!” 匡衡大吼着让新兵们攻城,攻城的计划已经暴露了,现在就是要快速的登上城墙,干扰匈奴士兵守城,让下边的人有机会上去。 不然的话有再多的人也拿不下这座城池。 第一批登上云梯的人死得非常之惨,现在的匈奴体力正旺盛,箭矢也是密密麻麻的,和雨点一样,好多人直接被射成了筛子。 短短的十几分钟就有数百新兵陨落,而匈奴那边目前一个伤亡都没有。 等到匈奴的箭矢射的差不多的时候,陈南瞅准时机,手持斩马刀,如一头豹子一样在云梯上连登数步,越上了城池。 先登之功,陈南要了! 这群新兵的速度太慢了,如果没人带头冲锋,他们绝对无法登上城池,所以陈南不得不上。 另一方面他也急需要组建自己的军队,需要升官发财,自古以来先登就是大功,也许这一仗下来他就能升千户了。 匈奴人见有人登上了城墙,蜂拥一般围了过来,陈南手持斩马刀,一个雷霆半月斩削死数人。 城墙下的新兵趁着这个空档疯狂的往上涌。 眼看着时机合适,匡衡连忙让老兵们跟上。 死亡率最高的时间已经过了,这些老兵也该登场了。 谢桂英迅速登上城墙过来协助陈南,她虽手持普通军刀,杀敌速度却丝毫不慢于陈南。 “杀!” 陈南再次斩下一个人的脑袋,他已经杀30多个人了,而远处越来越多的匈奴人支援过来,他们在这个城驻扎的有1万多兵力,其中有一半多都是骑兵,打开城门,朝着外面冲锋,与老兵们战成一团。 老兵们都有丰富的作战经验,都是尽量防守,不主动硬碰硬。 而这时候史独秀率着5万大军攻来,将匈奴人团团围住。 在这种地形不利于骑兵展开,匈奴人被打的很惨,死了四千人,投降四千多人。 城墙上的两千多人也被新兵们全歼。 陈南浑身都是血,他并没有受伤,身上都是匈奴人的血,谢桂英身上也是一样,几乎染成了血人。 陈南笑嘻嘻的拍了拍谢桂英的肩膀,“我杀的比你多,按照约定,你是我的了!” 第83章 升为千户,挖墙脚 “你放屁,明明是我比你杀的多!” 这群匈奴人都是些老弱,战斗力格外的弱,谢桂英杀了一百余个,不认为陈南杀的比她多。 陈南也不认为他比谢桂英差,“靠,你全身上下就嘴最硬,等一会战功核对下来,你就知道我比你杀的多了!” 这场攻城战下来,新兵死了两千多人,若非是陈南和谢桂英越上城墙吸引了大部分守城匈奴士兵的注意力,死亡数目还要往上翻一倍。 刘秀指挥的一千多人中死了两百多个,伤五百个,韩酥酥组织医匠,用担架将伤员搬到安全位置处理。 在韩酥酥的能力加持下,伤员伤口很快就止血,伤口愈合速度也快。 很快就打扫好战场,彻底占据了整个城池。 经过反复统计核对,确定了所有人的战功。 刘秀拿着一张名单,“陈南,先登之功,斩敌一百零六,赏百金、银三百两,战功上报王都指挥使,由王都决定升迁!” 不光是其他人,连刘秀都有点震惊陈南的战绩,知道陈南很猛,可没想到这么猛啊! “老大流弊!” 狗鼠大个他们欢呼雀跃,这场战斗比他们想像的轻松许多,有陈南和桂英两个顶在最危险的地方,他们没遇到危险。 其他人也都眼红的看着陈南,三百两银子,对于他们而言是巨款了,而先登之功至少也要官升两级,陈南已经是百户,再升两级就是千户了,可谓是一步登天。 刘秀继续念道:“桂英,斩敌一百零七,官升两级,升为百户,赏银二百两!” “靠,怎么比我多杀一个!” 陈南非常不爽,要是谢桂英比他多杀几个他也就认了,可竟然只差一个人头,太可惜了,差一点就能拿下谢桂英! 不过陈南也明白了,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谢桂英的实力仍然比他强。 他比谢桂英先登上城墙,武器也比谢桂英好,人头却比谢桂英少了一个,这说明他们俩的差距还不小! 陈南有些怀疑人生,谢桂英咋能这么强呢! 每次觉得实力超过她了,可每次都被事实打脸! 老天爷,到底谁才是主角啊! 陈南非常不爽的看着谢桂英,“你为什么这么强啊!” 谢桂英傲娇的转过头,给陈南来了一个王之蔑视。 “池塘里十朵莲,你菜九朵莲!” 说完谢桂英就上台领赏去了。 “靠,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让你跪在床上唱征服!” 攻打下这座城池,刘秀及麾下的士兵可以休整一段时间,等待上级下发命令。 整个城池三分之二的老百姓都被屠杀了,因此有许多空余民房给他们住。 刘秀的部队战功最大,因此有优先选择权,把军队驻扎在城市最中心的位置。 还没来得及补觉,陈南就被刘秀叫过去开会,黄昊等一众老兵也在。 “这次大军开拔,我的战功也批了下来,现在我正式升为千总了!” 刘秀升为千总是板上钉钉的事,因此大家都不怎么意外。 几个老兵有些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刘秀升千总了,除去上面要派来的把总,刘秀有权利任命一个把总。 从百户升为把总,这是质的跨越! 像他们这个年纪,如果升为把总的话,熬熬资历还有可能升为千户。 不能升的话,一辈子差不多也到头了。 刘秀顿了一下,道:“你们这些人都是我的老部下了,我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谁的战功高我就升谁为把总!” “按照战功黄昊排在第一,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把总了!” “谢大人!” 黄昊非常激动的站了起来,由于他和陈南出去执行几次任务,所以战功比其他几个百户高一些,可以说他能成为把总陈南有一半的功劳。 而导致这个结局就是那几个老兵的傲慢与偏见。 当时刘秀打算派一个百户协助陈南出去执行任务,正值陈南和老兵发生矛盾,他们嫌弃陈南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兵,排挤陈南不愿意去执行任务,而黄昊选择陪陈南去,奠定了战功比其他人高的基础。 以后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多和陈南打交道。 能认识他这样的人物,对于未来的路大有裨益。 “陈南,先登的战功审批速度非常快,你应该会在三天左右升为千户,我麾下有1500余名士兵,你可以挑500个!” 这500个虽然也是新兵,但好歹也经过训练,要比现招的好很多。 陈南却是有些犹豫的看着刘秀,他最缺的不是士兵,而是军官。 大个有潜力成为将领,但那也是在经历战场磨砺和时间积累之后,现在的大哥还差许多火候。 而他手下现在会有1000左右的士兵,他又经常要忙其他事,压根就没有时间管,必须要有人代劳,而这个人必须要有充足的经验。 谢桂英是女儿身,她肯定不行! “怎么,你有什么问题?”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过时不候!” 刘秀见陈南一直看着他,就猜到这小子没憋好屁。 “刘大人,我想找你借一人!” “什么人?” “我要借黄昊黄大人,我手下没有一个有经验的军官,我想请黄大人帮我治理军队!” “泥马!” 刘秀气得嘴角直抽,踏马的畜生啊,让你挖走五百新兵还不满足,还要挖他的老部下。 “你个畜生,你想挖黄昊,黄昊还不愿意跟你走呢!” “你说对吧,黄昊?” “嗯?你说话啊黄昊,你踏马说话啊!” 黄昊支支吾吾,“那个……刘大人,其实我觉得陈南挺好的!” “对不起了刘大人,我太想进步了!” 陈南的潜力可谓是无限的,而他现在没有自己都班底,谁要是跟了他谁就是原始股,前途一片光明。 黄昊很想报答刘秀的提拔之恩,可架不住陈南太香了。 现在要是拒绝陈南,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刘秀欲哭无泪,恨不得把鞋脱下来砸陈南。 任谁都知道,跟着城南肯定能发达,就连他也想跟着陈南混,可他是千总,他走不了啊。 “踏马的,你们两个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们!” “陈南,你把我最忠实的老部下挖走了,你要是不能成为将军,以后别回来见我!” “多谢大人成全!” 陈南心中一喜,连忙带着黄昊离开了大帐。 第84章 就这么水灵灵的升官了? 陈南一回去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狗鼠他们。 然后把大个和谢桂英任命为百户。 把总时常能接触到卫指挥使等大高级军官,谢桂英担任把总非常容易暴露,但百户就没这个烦恼。 升为千总,也就意味着陈南拥有了单独练兵与指挥军队的权利,这才是陈南最急需的东西。 朱老四八百人马就能奉天靖难,这一千新兵,好好训练,未必不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出重要作用! 陈南挑的五百人主要是他亲自招的兵,还有一些脸熟的人。 很快就凑齐五百人,从刘秀的军队分割出来,重新找一片区域驻扎。 陈南找了一片空地,将这五百人集结起来。 “很好,从现在开始你们都是我的兵了,只要好好训练,我保证你们天天有干饭有肉吃!” “多谢大人,誓死为大人!” 这些士兵都愿意跟着陈南混,陈南武力值爆表,跟着他要比跟着其他将领安全。 若非攻城的时候陈南顶在最前线,他们中至少有一半人都活不到现在。 跟着陈南既安全待遇也好,这波属于双向奔赴。 练习摆兵布阵的任务陈南全权交给黄昊,他则是亲自训练这些士兵的体术。 罗刹骑作战手册虽然是训练骑兵的,但里面的东西非常杂,刀法、枪法、剑法、骑术、弓弩,只要是存在过的兵器,都有一套对应的招式,几乎是把士兵们往六边形战士训练。 这里面的记载的招式与作战技巧都很简单易学,无法把士兵训练成绝世高手,但一个打好几个绝对不成问题。 教他们罗刹骑作战手册里面的东西,也算是让罗刹骑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下来! 除了常规士兵,陈南还要打造一支特种兵,用来完成各种隐秘工作,如深入敌营打探消息等等。 陈南把几十个巨鹿城的幸存者叫了过来。 “你们想不想报仇?” “想,我们做梦都想报仇!” 巨鹿城的幸存者们齐声喊道,眼里满是杀气。 他们的家园与父母妻儿全死在匈奴手里,已经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攻城的时候他们也是第一批往城墙上冲发,纵使死伤严重也没有一人退缩。 “好,那我就把你们打造成一支特殊部队,让你们成为匈奴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从现在开始,你们每一个人都没有名字,只有番号,而且我会给你们制造面具,你们都不能以真实面目示人!” “一切听从大人安排!” …… 两天之后,陈南回大石村招的兵也被黄县令派人送了过来,他们到了牧州城之后军营早就搬空了,是张泽禹派人指引他们来拒马关的。 这些人和陈南都是一个县出来的,因此陈南也亲自训练他们。 除此之外,陈南还搞了两个小作坊,一个洗煤的,让人帮他把煤矿洗干净,然后再用黄泥巴按照比例混合好,制作成蜂窝煤。 另一个作坊是打铁的,蜂窝煤的温度要比木炭高很多,更适合打铁。 既然一时半会儿打造不出来大马士革钢,那他直接安排几十个人一起打造,让量变积累成质变。 这么多人一起炼,肯定有一两个成功的! 陈南这边还在忙活,刘秀就派人来告诉他战功已经批了下来,而且王都指挥使麾下派来的另一支新兵在攻城战中死伤过半,直接被整合到了陈南的军队里面。 现在城南麾下已经有了1200多名士兵,而且大部分还是都有过训练经历的,比现招的要好很多。 “陈千总,刘大人还让我告诉你,明天王都指挥使还有其他几个都指挥使会在城中心开会,你记得来!” 说完这句话,来通知消息那人就走了。 王都指挥使是陈南的直系顶头上司,陈南自然要去见他的。 一般新任命千总之后上面就会派一个把总安插进新晋千总的队伍,防止千总拥兵自重,可以说安排进来的把总就是上面的眼线,所以陈南也要和他处好关系。 第二天早上,陈南一大早就带着黄昊、谢桂英、大个和狗鼠四人去开会。 刘秀在这里等候多时了,黄昊见了他,眼神有些躲闪。 “妈的,你这个样子什么意思,我的气量有那么小吗?十几年的兄弟了,你和陈南一样,都是我的晚辈,我没怪过你!” “再说了,就算我怪你,你也不能如此唯唯诺诺,不然算什么男人?!!” 黄昊听了这话,语气缓和许多,他看出来了,刘大人真没怪他跳槽,只是这些日子事情太多了,压得他心里烦。 刘秀又把目光放在了陈南身上,“怎么样,当千总的感觉如何?” 陈南轻飘飘道:“一般般吧,没啥感觉!” 陈南是真没啥感觉,大部分士兵都交给黄昊训练,所以他感觉当千户也就那样,而这轻飘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无疑是刺激到了刘秀。 “草,你是垃圾桶吗?这么能装!” “我要是不到二十岁就成了千户,肯定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刘秀只觉得人比人气死人,索性不再和陈南比。 几人在此等候一刻钟后,三行人骑马冲了过来。 “我的卫指挥使陈南在哪?快来见我,我要亲自培养他!” “狗贼,陈南明明是我麾下军官,你这是什么意思,想抢人吗?” “什么你的?难道他身上写你名字了?人家可是先登之功,你连个卫指挥使都不愿意给他,还不如让他跟我混算了,你不重用他,我们重用他!” “怎么回事?” 陈南懵逼了,他怎么感觉那三个像是看香饽饽一样看着他。 刘秀破防了,“他们分别是曾广秀、王勉、敖成海三位都指挥使,他们是想抢人!” “抢人?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你前几天的战绩太耀眼,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他们都想拉拢你,甚至愿意给你卫指挥使的职位,统领五千多兵马!” 这次刘秀是真破防了,按照三位都指挥使的架势,陈南今天肯定要升为卫指挥使了,说是一步登天也不为过。 陈南更是激动下巴都要脱臼了,就这么水灵灵的要升官了? 卫指挥使统领五千多兵马,足以决定一场小战役的胜利,这是要逆天了啊! 第85章 我还没上车 很快三个都指挥使就骑马冲了过来,“谁是陈南?” 陈南身边的人默契往后退了一步,三个指挥使瞬间把陈南围住,喋喋休休说个不停。 “我是敖成海,陈兄弟愿不愿意跟我混,我给你一个卫的兵力,让你当将军!” “我是曾光秀,你到我这来,我给你一个卫的骑兵!” “陈南,我是王勉,邢道台和吴大牛是我的老朋友了,我决定升你为卫指挥使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亏待你!” 看着非常热情的三位都指挥使,陈南有些无所适从。 家人们谁懂啊,来开个会莫名其妙被三个大汉追着升官! 不过也在情理之中,先登、夺旗、陷阵、斩将,这四大战功几乎是最难获得的,先登更是难中之难。 想获得先登之功就要冒着无数箭矢登上城墙,然后还要在无数敌人的围攻下活下来,说是万中无一也不为过。 但凡是大型攻城战,往往要死几万人把守城一方的箭矢消耗完才能有人登上城墙,说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也不为过。 王勉拍了拍陈南的肩膀,“小兄弟,你想好了,你是想跟我混还是想跟他们俩?” 王勉还是很自信的,虽然巨鹿城被匈奴攻克他损失不少兵力,但实力比曾广秀和敖成还强多了,还有邢道太吴大牛这层关系,陈南肯定不会跳槽。 其实一开始他就想给陈南升为卫指挥使,但因为陈南有拥兵自重的倾向,出钱给士兵制备军服食物,所以他打算先给陈南一个千户观望观望。 哪知今天早上敖成海曾广秀两位都指挥使得知他才给陈南升为千户,纷纷骂他瞎了眼,连陈南这样的猛将都不重用,想过来挖墙脚。 有了两个竞争对手,王勉瞬间觉得陈南非常香,自费给士兵买军服那都不是事了。 “当然是跟着王大人混!” 陈南不是傻子,古人最注重的就是忠诚,随便跳槽对名声不好,反正王勉也要给他一个卫的兵力,那就继续跟着王勉混。 曾广秀敖成海有些惋惜,“对了,我听说除了陈南外还有一员猛将斩了一百多人,他也只升了百户,你若是不想重用他的话,不如让给我们!” 王勉有些疑惑,“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知道!” 敖成海道:“当然有,这是我部下的士兵亲自跟我说的,他们也参与了攻城战,亲眼看见那人第二个登上城墙,斩杀近百敌军,不会有假!” 曾广秀笑了,“怎么了王大人,不会你手下的事你都不知道吧!” 王勉脸色有些阴沉,他是真不知道,因为刘秀上传的战报上压根就没有提到这回事。 一员能斩杀100多敌军的猛人,还是第二个登上城墙的,这样的人不应该不上报,除非刘秀有意隐瞒! 军官七欺下瞒上,这可是很严重的事! 要么是嫉贤妒能,要么是想把别人的战功据为己有! 再加上被同僚嘲讽,王勉脸上已有怒色。 “刘秀,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刘秀神色有点慌张,陈南连忙帮腔道:“这事不怪刘大人,除我之外确实有一人斩杀了一百多名,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桂英,可惜她是傻子,不能委以重任,所以刘大人才没将他上报!” 谢桂英:“???” 她什么时候成傻子了? 要不是形势不对,她真想把陈南踹飞! “这么猛的一个人,咋就是傻子呢!” 两个都指挥使有些惋惜,再猛的傻子也只是傻子,终究不堪重用。 王勉也不再追究了,刘秀是他的老部下了,还打了胜仗,这时候问责容易寒兄弟们的心。 一行人又在这里等了一会,吕静德吕都指挥使也来了,朔北五个都指挥使,就差史独秀一人没来了。 陈南有种不祥的预感,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总感觉这史独秀没憋好屁。 忽然,他的脑海中产生了一个恐怖的念头! 史独秀勾结匈奴,这几乎是十拿九稳的事! 朔北五个都指挥使,除了史独秀全都在这了,万一此时匈奴人围了过来,把这四位都指挥使杀了,那么朔北就是史独秀的天下了! 这样巨大的损失绝对会引起朝廷的重视,迅速集结大军来朔北支援。 朝廷军队虽都是精锐,却不熟悉朔北,再加上不知道史独秀是叛徒,绝对会死伤无数。 如此一来,大乾危矣! 陈南一脸决然,大乾亡不亡他不关心,但绝不能让百姓在匈奴铁骑下惨遭屠戮! 而且现在的他还是不够强,必须维持草原和大乾的平衡,抓紧时间猥琐发育。 朔北不能乱,几位都指挥使就不能死! “几位大人,匈奴快打过来了,我们快跑吧!” “你在说什么胡话?” 王勉像看傻子一样看陈南,其他人也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他们讨论哪家店里的姑娘更攒劲,聊的正火热,结果陈南整这出,给他们兴致都搞没了。 “我没说胡话,几位大人,再不跑就来不及了,匈奴很快就会打过来!” “匈奴要是大规模行军,史独指挥使的探子肯定会发现,我们比你先知道。” “就算匈奴真的打来了,这座城有近万兵力,我们每人带了两千精锐,守城足够了,拖到主力部队来支援夹击匈奴,定能叫他们有来无回!” “年轻人毛毛躁躁,一点沉不住气!” 陈南语塞了,这些人压根就想不到史独秀会串通匈奴,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 “好的,我知道了!” 陈南假意缓和,突然暴起把敖成海和曾广秀打晕了,然后一把将王勉拎起来背到背上,左右手拎着敖成海和曾广秀,朝着拒马关狂奔。 一旦四个都指挥使死了,朔北就是叛贼史独秀的天下,朔北危矣,大乾危矣。 陈南只能强行把这三人带到安全的地方。 “黄昊,刘大人,如果你们信我的话,把军队全带到拒马关!” 陈南朝着拒马关狂奔,只留下一脸懵逼的黄昊等人以及三个都指挥使的亲兵。 狗鼠一脸懵逼,“老大等等我!” “我还没上车,我还没上车啊!” 第86章 好心当成驴肝肺 黄昊和刘秀一行人在风中凌乱许久,率领军队朝陈南追去。 王勉曾广秀等人的亲兵也朝着陈南追去,他们也没想到陈南就这么水灵灵的把几个都指挥使绑架了,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陈南,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谋反!” 王勉在陈南背上,双手被陈南胳膊夹住,怎么也挣脱不开。 他的官职是世袭的,因此武力值并不是很高。 陈南颇有种中式家长苦口婆心的感觉,“王大人,我这也是为你好!” “你为我好个蛋,你把我等带了出来,我们的驻军也会出来,那个城池就是吕静德的了!” “大人,匈奴都快打过来了,那个城池是守不住的!” “你放屁,好好一个城池拱手让人,哪怕你有大将之姿我也要治你的罪!” “才是千户就这么败家,等你成了卫指挥使还得了?我看你升职的事还是先搁置吧!” 陈南知道说服不了王勉,索性不再解释。 很快他就跑出城十几里,身后跟着近万人。 “陈南,你收吧,后面都是我的人,现在回城还来得及,我不治你的罪!” 就在王勉劝陈南回城之时,远处传到一阵震动,地上的雪都压实了几分。 “有骑兵来了,这规模至少有十几万!” 王勉很快就老实了,能引起这般震动的,至少也有十多万骑兵,只有匈奴有这个实力,他们真的打来了! 史独秀没来,而匈奴来了,这不得不让他怀疑! “快跑,快跑!” 王勉被陈南背在背上,恨不得像骑马一样抽他两鞭子。 刚才还想让陈南回去,现在只恨陈南他爹娘没给陈南多生两条腿,生怕跑慢了被匈奴人追上。 三刻钟之后,陈南终于跑到了拒马关,把王勉三人放了下来。 曾广秀敖成海两人也逐渐清醒,一脸懵逼的看着陈南。 “小逼崽子你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朔北吗?” 两人揉了揉眼睛,看了好几遍才认出来这是拒马关。 “陈南,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袭击我们,把我们带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去你妈的!” 王勉不爽,越了解越拥护,他觉得陈南做的完全没错。 “你们俩要是不爽就别bb,赶紧回去摇人咱们干一架!” “姓王的,我们怕你不成?你等着,我们现在就去叫人!” “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两人刚朝回走几十米,就见他们的部下疯狂的奔袭而来。 那场面,就像是非洲的角马大迁徙一样。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都给我停下!” “大人快跑,匈奴打过来了,他们至少有十几万人,已经把舒城团团围住,后面还有一股骑兵要追过来!” 舒城正是前几天从匈奴手中夺回来的城池。 两个都指挥使一听这话,吓得比这些士兵跑的还快,迅速的回到了拒马关。 这里地势复杂,不适合骑兵展开,能抵挡匈奴骑兵的天然屏障。 “没想到匈奴竟然真的打过来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匈奴竟然真的打过来了,而且来的这么快。 “陈南竟有如此见识,莫非……” “莫非他是奸细?” “泥马!老子好心好意救你们,就换来你们污蔑我?” 陈南一听这话,气得肺都炸了,眼神像是想刀人一样。 “谁要是敢污蔑陈南,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王勉第一个站在陈南身边,若陈南真是奸细,他们三人已经死了,何必整这出? “两位息怒,我们只是合理的揣测而已,现在匈奴人快打过来了,还是商量对策要紧!” 曾广秀道:“我刚才问了,匈奴有一万轻骑朝我们追来,估计还有几分钟就到了,我们现在只有七八千兵力,要想好怎么迎敌。” 陈南摇了摇头,“拒马关的地形不适合骑兵展开,他们若是强攻,绝对讨不着好!” “我猜测他们大概率会折返,强攻舒城!” “诸位都指挥使大人应该派亲信来支援,随时准备援助舒城。” 王勉连连称是,将打印交给信得过的人,让其调兵过来。 曾广秀敖成海则是让手下士兵占据有利地形防备着匈奴。 三分钟之后,一支黑压压的匈奴骑兵冲了过来,气势磅礴,压迫感十足。 这些都是草原的正规兵,光是看气势陈南就知道,这些人比之前杀的普通骑兵强的多。 这些匈奴骑兵在摸清拒马关的地形后,果然原路折返。 草原有着草原的等级阶层,重骑兵大于精锐轻骑大于普通轻骑大于步卒。 像拒马关这样难啃的骨头,都是让低贱的步卒上去消耗,然后才轮到骑兵收割。 见到骑兵如潮水般退散,几位都指挥使松了口气。 而舒城之内的吕静德脸色却比死了爹娘还难看,整个舒城四面八方都是匈奴人,起码也有十多万。 没有奇迹出现的话,他要嗝屁了! 前一秒还在得意其他三位都指挥使的势力撤出舒城,白白捡漏一座城池,下一秒就被匈奴包围,沦为案板上的鱼肉,人生还真是反复无常! “大人,我们突围吧!让五千人开路,兴许我们能活着出去。” 有下属道。 吕静德淡淡道:“外面的匈奴太多了,守城还能多活一段时间,突围只有死路一条!” “我们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其他几位都指挥使派军支援。” 说完这句话,吕静德自己都笑了。 友军有难,不动如山,这是朔北的老传统了,指望其他几个都指挥使支援,还不如祈求老天降下陨石把这些匈奴人砸死实在。 恐怕那几个都指挥使已经在琢磨如何趁机侵占他的势力了。 “报,急报!” “北城被匈奴攻破了!” 有士兵跌跌撞撞跑来。 “不可能,匈奴怎么这么快?!!” 吕静德绝望了,一万左右人守城,按理来说守个几天不成问题。 “回大人,匈奴人有投石车,我们的城池被砸破了,弟兄们已经快顶不住了!” “史独秀这个畜生,他绝对勾结了匈奴!” 吕静德无力的一屁股跌倒在地上,匈奴人不擅攻城,主要原因是他们没有攻城的投石车等。 这玩意的制作工艺都是保密的,匈奴绝对造不出有破城能力的投石车。再结合史独秀约他们来开会,唯独史独秀没来,而匈奴来了。 想都不用想,史独秀绝对串通了匈奴! 若非陈南带走了其他三位独指挥使,他的阴谋就得逞了! 吕静德悔不当初,若非想独占舒城,他也不至于被匈奴围住。 “史独秀,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所有人跟我去支援北门,我们就是死也要死出军人的样子!” 第87章 军师陈南 陈南和三位都指挥使站在拒马关一座山头之上,将舒城的战况尽收眼底。 仅仅两个时辰,舒城就被匈奴攻克了。 “史独秀果然勾结匈奴,连投石车的工艺都给匈奴了!” 几位都指挥使忧心忡忡,朔北靠着城坚池固定才勉强能抵御匈奴。 史独秀几乎拥有朔北一半的兵马,他投靠了匈奴,并给了匈奴攻城车的制作工艺,胜利的天秤彻底向匈奴倾斜。 “那是谁的军队,竟然在支援舒城!” 有人朝着城南的方向指去,众人的目光也随之汇集。 只见一支约莫五千人的队伍从舒城南方进攻匈奴。 “见了鬼了,从他们的旗帜来看,这是史独秀的军队,他为什么会派兵支援舒城,莫非我们错怪他了?” “你在想屁吃,五千人的队伍,扛着两三百个军旗,生怕别人认不出来这是史独秀的队伍,我看他就是故意做样子给我们看的!” “这可是一个卫的兵力,做样子没必要下这样的血本吧?哪怕他如此做也洗清不了身上的嫌疑,何必呢?” 众人沉默了。 有些人觉得今天的事只是巧合,史独秀并没有谋反的意思。 毕竟到了他这个位置,几乎可以说是朔北的土皇帝了,完全没必要冒险谋反。 还有些人依然觉得史独秀勾结匈奴,但心里多少有些动摇。 陈南也不得不佩服史独秀的魄力,此人为了一举全歼其他几个都指挥使可谓是下血本了。 被匈奴攻占三个城池虽然是他故意让给匈奴了,可三个城池的士兵被全歼也是实打实的。 再加上派来支援舒城的炮灰,估计损失了好几万军队。 可谓是用亲生儿子出来套狼! 匈奴也是如此,他们攻下舒城后派来守城的士兵全都是老弱,不然舒城没那么容易攻克。 然后史独秀再以开会的名义把所有都指挥使叫到舒城,让匈奴人围城全歼他们。 没有陈南这个意外的话,他们的计划已经得逞了。 而且他们的计划非常周全,若非陈南截胡了史独秀造反的证据,连他都觉得今天的事是巧合。 可惜史独秀千算万算没算到陈南提前察觉到他的计划,带着三位都指挥使跑掉了。 虽然局势依然是匈奴远强于朔北,但若死死守城,还有一战之力。 就在众人仍处于疑惑之时,陈南缓缓道:“诸位大人,或许我知道史独秀派这5000人来支援的原因了!” “哦?快快说来!” 众人皆是非常期待的看着陈南,这小子不仅实力爆表,谋略也非常强,若非是他提前预测到匈奴会派十几万兵力围攻舒城,恐怕大家全都死了。 “我觉得史独秀派5000人来支援舒城压根就不是做给我们看的。” “不是给我们看的?那他派这五千人是白白送死的?” “你把史独秀当傻子了,还是把我们当傻子了?” 有人觉得不屑。 陈南也不气恼,“史独秀派五千人支援舒城当然不是白白送死,他的目的是为了给朝廷看!” “朝廷向来猜忌朔北,对于朔北上报的事往往只信三分,剩下的七分看他们安插在朔北的眼线怎么说!” “这五千人带了那么多旗帜,特征太明显了,朝廷的眼线肯定能知道!” “如你所说,岂不是史独秀那厮成了忠臣,我们成了坐山观虎斗的奸臣?” “史独秀这厮,心机还真是深沉!” 有人已经开始慌了,他们确实有向朝廷弹劾史独秀的想法,可按照陈南的说法,恐怕朝廷根本不会相信他们。 他们弹劾史独秀,说不定还会起反作用。 “要不我们也派兵支援舒城,给朝廷一个好印象,说不定朝廷会相信我们!” “是啊,史独秀还有十来万兵力,加上匈奴,轻易就能打败我们,如果不能取得朝廷的信任,朔北危矣,大乾危矣!” “没有朝廷的援助,我等如何对抗他们?” 陈南连忙摇了摇头,“不可,草原的精锐全在这了,不管我们派多少人来,都只有死路一条!” “几位大人和吕静德的残部加起来也只有十几万兵力,若是再有损失,能不能守住朔北都是问题!” “史独秀这招可谓是阳谋,我们支援也不是,不支援也不是,还是保存实力最重要!” “朝廷怀不怀疑我等不好说,但匈奴已经大军压境了,只要朝廷能派兵来支援就好!” 众人思索了一下,除了陈南说的别无他法了。 陈南继续道:“诸位大人,接下来朔北的处境会非常艰难,你们还是赶紧高筑墙,广积粮吧,再多招些士兵,以备不时之需。” “如今只剩下曾广秀敖成海和王勉三位都指挥使了,敌强我弱,只有联合起来,互成犄角之势一致对外才有活路!” “时间紧迫,大家还是赶紧回去准备吧!” “今日多亏了陈南小兄弟,我等就先告辞了!” 敖成海和曾广秀带着人马,连忙赶回了驻地。 “老大,你真流弊!” 狗鼠大个他们一脸崇拜的看着陈南,几位都指挥使是朔北最流弊的人了,陈南能和他们说上话,简直太流弊。 若是换做他们,在几位都指挥使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咳咳。” 王勉干咳一声,十分惊喜的拍了拍陈南的肩膀。 “陈南兄弟,你真是给了我不少惊喜啊,我若是早知道你有如此才能,早就重用你了!” 王勉看着陈南,只觉得相见恨晚。 武力值爆表的同时又不缺谋略,这是百年难遇的帅才! 当初邢道台和吴大牛把陈南介绍给他的时候,其实他并没有太重视。 打虎英雄的战绩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很牛,但在王勉眼里算不上什么。 普通人眼里的天才,军队里一抓一大把。 再加上吴大牛和邢道台早就架空了权力,实权没了,交情也就散了。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王勉并没有把陈南当回事。 至于现在嘛,恨不得把陈南刷上金漆,放在桌子上供着。 “陈小兄弟,我已经被你的才能征服了,我想拜你为军师,如今情况危急,还请你不要拒绝!” 第88章 你这秘密我吃你一辈子 “如今情况危急关头,我就不推辞了!” 陈南果断答应,成为军师才能获得更多的权利,只有亲自着手朔北的布防他才能放心。 “在拒马关待着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先撤吧!” 拒马关是一片荒地,属于史独秀的地盘,但没有驻军,因此每个都指挥使行军时都能从这里走。 这里地形坑坑洼洼,对骑兵不利,是抵挡匈奴绝佳的地方,但在这里驻军会被史独秀偷屁股,不能久待。 经过几个时辰的车程,王勉等一行人回到了柳城,这里这是王勉的大本营。 刚一回城王勉就宣布加派人手巡逻,并派出斥候打探消息。 然后召集所有高级将领开会。 当王勉宣布陈南为军师的时候,好几个卫指挥使都震惊了。 军师差不多是二把手了,相对于他们头上多了一个上司。 也就是说,他们每个人的地位都往后挪了一名。 而最震惊的莫过于林叶了,他最怕的人就是陈南,都躲到柳城来了,没想到还能遇到陈南。 巨鹿城一战他当了逃兵,若非是陈南把斩杀重甲的功绩让给他,王勉觉得他可能是人才,让他训练能克制重甲的军队,不然他被军法处置了。 万一有天陈南说漏了嘴,他就完了! “大人,如此草率的任命军师,是否有些不妥?” 有人道。 王勉瞪了那人一眼,“我决定的事谁敢有意见?” “此事无须再议,从今以后,陈南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你们照做就是!” 王勉的态度如此坚决,众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陈南非常满意,王勉的职位是世袭的,他可能不怎么擅长带兵打仗,但他是真的尊重人才,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陈南,我答应给你一个卫的兵力,刘秀的一千多人给你,剩下几千人你自己挑吧,只要是我麾下的,任你选!” 刘秀苦涩一笑,现在的陈南已经成为他的上司了,落差感还真是十足。 陈南扫视着场上的所有人,最终目光放在了耳观鼻鼻观心的林叶身上,缓缓走了过去。 “我第1个要的就是林千户!” “你不要过来啊!” 林叶只觉得内心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他最害怕的人就是陈南了,可陈南却偏偏还要选他,他怀疑陈南是故意的,但是没有证据。 陈南轻轻拍了拍林叶的肩膀,“林大人,我第一个选的人就是你,你感动吗?” “感动,我太感动了!” 林叶吓得腿都僵了,一点都不敢动。 “呵呵,林大人,你也不想那件事被人知道吗?这个秘密我要吃你一辈子哦!” 被陈南当众威胁,林叶吓得脸色惨白,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若是有测心率的仪器,恐怕已经爆表了。 “哥,求你别说,无论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林叶笑的比哭还难看,就差给陈南跪下了。 众人皆是好奇,“陈大人,到底是什么秘密,竟然把林大人吓成这样!” 陈南:“我答应过林大人会保守秘密,我是不会告诉你们林叶十几岁还尿床的!” 众人笑得合不拢嘴,“林大人十多岁了还尿床,怪不得吓成这样!” 林叶陪笑,“小时候爱玩火,见谅,见谅!” 这点嘲笑算什么,只要陈南不把真正的秘密说出来,什么他都认了。 敲打完林叶之后,陈南又把目光放在了王勉身上。 “王大人,剩下三千人我想要骑兵!” “你在想屁吃!” 王勉就五千多个骑兵,个个都像宝贝疙瘩一样,哪里舍得给陈南。 陈南继续道:“两千五!” “不可能,最多给你两千!” “好,成交!” 陈南见好就收,连忙爽快答应。 “尼玛,你踏马真是个强盗!” 王勉顿时觉得像是被敲诈了一样。 “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陈南爽快的带着刘秀林叶等人离开。 “林大人,别来无恙!” “呵呵见过陈大人,陈大人果然是人中龙凤,短短时间就成了卫指挥使,小弟崇拜不已!” “你对我就只有崇拜之情吗?若不是当时我把战功让给你,恐怕你现在已经被斩了!” 林叶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哥,你是我亲哥,刚才人多,我给你跪下了,求你千万不要搞我啊!” “我当然不会搞你,这个秘密我要吃你一辈子哦!” 陈南之所以选择林叶,就是因为手里有林叶的软肋,只要是他的要求,林叶绝不敢拒绝。 “陈大人,以后我林叶唯你马首是瞻,你让我往东,我绝不会往西!” “很好,把你的一千人集结起来,我要检视!” 林叶手下的一千多人都是巨鹿城的幸存者,全都是视死如归的好兵,陈南要亲自训练。 林叶离开之后,刘秀黄昊等人皆是一脸好奇的看着陈南: “你手上到底有林叶什么秘密,他为什么这么怕你?” “什么秘密你们就不用管了,你们只需要知道,林叶对我绝对忠诚!” 很快林叶就把巨鹿城的一千幸存者叫来了,他们全都配备着类似斩马刀的大刀。 “林大人,为何他们的武器如此特殊?” 陈南问道。 林叶挠了挠头,“王都指挥使让我训练一支能克制重骑兵的部队,我曾见陈大人用大刀斩杀重骑兵,所以给他们每人都配备一把大刀,希望他们能像陈大人那般勇猛!” “你以为随便一把大刀都能破匈奴的甲?” 陈南看林叶就像看傻逼似的,他所用的斩马刀一百多斤重,材质也是上等,再加上他的力气足够大,所以才能破甲。 普通的大刀用来砍匈奴重甲绝对会折断,陈南拿起一把大刀,学着西厂雨化田的样子,稍一用力就把大刀崩断。 配备这种品质的武器,让他们对战重骑兵岂不是要他们送死? “陈大人流碧!” 林叶还在旁边拍马屁,丝毫没注意到陈南脸色阴沉的可怕。 “流弊你大爷!” “你给他们配备这么垃圾的武器,还想让他们对战重骑兵,是打算让他们送死吗?” “咋滴,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 第89章 丧尽天良 见到陈南如此生气,林叶额头上冒起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陈大人,我也不想啊,关键王都指挥使非要我训练一支能对抗重骑兵的队伍,我也是没招了,才出此下策。” “我是看你使用大刀所向披靡,才给他们配大刀的!” 陈南一阵头疼,“你可真是大聪明,我能做到不代表他们也能做到!” “如果你想让他们能对付重骑兵的话,就把他们的武器换成锤吧!” “换个锤子?” “对,换个锤子!” 陈南开口,林叶马不停蹄就去准备。 陈南又从这一千多幸存者中挑了一百多个机灵的,编入特种部队里训练。 现在手底下人多,陈南再次搞起了洗煤作坊和打铁作坊。 除此之外还搞了酿酒坊,不光酿酒,还制作酒精。 伤员一旦感染,基本就没有活命的机会,发明酒精能再次降低伤员的死亡率。 “陈大人,王都指挥使找你!” 陈南正在制作蜂窝煤,一个传讯兵找了过来。 他只能放下手中的活,来到王勉的大帐。 王勉身边站着一个瘦高的年轻人。 “这是我儿子王腾,以后就让他跟着你身边学习学习!” “嗯,没问题。” 陈南微微点头,王勉终究是没有完全信任他,此番说是让王腾跟在自己身后学习,实则是监视罢了。 “腾儿,还不见过陈大人!” 王腾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陈大人,以后多多指教!” “互相学习,互相学习!” “对了陈南,匈奴已经有了最先进的投石车,恐怕我们的城池很难防住投石车的持续攻击,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朔北现在的局势,只有依仗城墙才能抵挡匈奴,若没有加固城墙的办法,压根没得玩。 “这个简单,此事就交给我来做!” “大人顺便通知敖成海曾广秀两位都指挥使,让他们也按照我的方法来做!” …… 大乾与草原的雪早就停了,而一直到最近的日子开始融化。 下雪的时候不冷,化雪的时候冷! 草原的资源越来越少,再加上冻死了不少牲畜,再次向朔北出兵。 邻居屯粮我屯刀,邻居就是我粮仓,大乾人省吃俭用的,肯定屯了不少好东西,从他们手里抢就行了。 这一次匈奴人选择从侧方进军,派五万大军,绕开史独秀,围攻曾广秀的地盘。 若是以往,其他都指挥使都会找个好地方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戏,但现在形势太艰难了,每个人都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纷纷带兵来支援。 陈南和王腾带了一万多兵力帮曾广秀守城,敖成海也同样如此。 吕静德死后,长子吕浩继承他的职位,亲自率领两万士兵来帮忙守城,誓要报杀父之仇。 一众人站在城墙之上,忧心忡忡的看着十里外的匈奴大军。 远远的就能看见匈奴士兵推着几十辆投石车正在逼近,一旦投石车破开城墙,这里肯定是守不住了。 “陈大人,你在城墙外面堆一圈沙包,真的能挡住投石车吗?” “放心好了,绝对没问题!” 普通的城墙无法防住投石车的持续攻击,将城墙加厚又耗时又费力,于是陈南在城墙外面堆了一圈沙包,在浇上水冰冻固位。 沙包拥有几分非牛顿液体的特质,被投石车击中后发生弹性形变,能把石头的攻击力卸掉八九成,能很大限度的保护城墙。 匈奴推着投石车越来越近,众人的心也悬了起来。 最终匈奴人在距离城墙几百米的位置停了下来,不断调整弹道。 伴随着投石车蓄力的绳子被砍掉,几十个脸盆大的石头极速射向城墙。 “咻、咻、咻……duang~” 石头射在城墙外围的沙包上,直接被挡住了。 匈奴人不信邪,又试了十几遍,城墙还是毫发无损。 “你打我撒~你打我撒~” 城墙上的众人惊喜不已,没想到这小小的沙包真能挡住投石车。 按照他们的预测,哪怕把城墙加厚一倍,也扛不住投石车的持续攻击。 “陈南,真有你的!” 陈南微微颔首,“有没有床弩,也该我们反击了!” “来人,把床弩搬来!” 曾广秀吩咐下去,很快就有人搬来几十架床弩。 “蓄力,准备射!” 几个士兵合力,才勉强将长矛一样的箭矢安装在床弩上上膛。 这个距离,匈奴人攻击不到城墙上,而陈南他们占据高度差,可以攻击到他们。 虽说床弩准度差,但架不住匈奴人多,随便一支箭矢射去,便携摧枯拉朽之势贯穿了好几个人。 匈奴人连忙后撤好几里路,离开床弩的攻击范围。 陈南他们才刚松了口气,又有一支几千人的队伍不断靠近。 “所有人将床弩蓄力,准备射!” “等等,情况不对!” 陈南的视力非常敏锐,他隐隐看见,匈奴人似乎押着一批人。 “怎么了?” 众人疑惑。 “把他们放近了再说!” 在匈奴靠近了之后陈南才看清,几千人的队伍是七八百个士兵押着几千个大乾百姓。 那些个百姓个个瘦骨伶仃,大腿还没有匈奴人的胳膊粗。 还有些半大孩子,不及大人胸口高。 “啪~” “都给我快点!” 匈奴人挥舞着手中的鞭子,像驱赶牛羊一样催促俘虏们快走。 在这零下十几度的天气,一鞭子就能将这些百姓抽的皮开肉绽,若是虚弱点的,甚至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封建社会的老百姓,还不比牛马! 有人指着队伍的最后方喊道:“他们带的有攻城槌,不能让他们靠近城墙!” “大人,快下令攻击吧!” 所谓攻城槌,就是一根大木头,由士兵抱着撞击城门的薄弱地方,用来破开城门。 一旦城门打开,匈奴大军就可以畅通无阻的进城。 正面硬碰,哪怕能消灭这五万匈奴人,陈南这一方也要损失惨重。 “大人,快做决断吧,马上来不及了!” 曾广秀气得咬牙切齿,“匈奴人竟然拿大乾的老百姓当挡箭牌,实在是丧尽天良!” “一旦我下令攻击,民心必乱,可若不攻击,城必破!” 曾广秀陷入两难境地,求助般的看向陈南。 “大人,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第90章 犯我大乾者,虽远必诛 “你们干什么,退回去,否则军法处置!” 陈南还在思索,一百多个士兵不顾阻拦冲上了城墙。 “大人,那些被俘虏的百姓都是巨鹿城的人,求你们救救他们吧!” 这一百多人正是巨鹿城的幸存者,越来越多的人往城墙上挤。 原来他们的家人没有全被匈奴屠戮,还有一部分被抓到草原当奴隶了。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至少人还活着。 陈南一阵头疼,匈奴人真是狡猾,竟然拿大乾的百姓当盾牌。 最要命的就是这些百姓还是巨鹿城的,他手下有一千多名巨鹿城的兵,还准备往特种部队上面培养。 现在最佳的解决方式就是连带着匈奴和大乾俘虏一块杀,心不狠的话,这座城未必守的住。 可这样做相当于杀了巨鹿城士兵最后的家人,就算他们不哗变,哪也不可能忠心跟着自己干了! 这些俘虏只能由匈奴人杀,绝不能由自己杀! 陈南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把城门打开,我亲自率军出征!” 陈南的回答着实吓了王勉他们一大跳,匈奴的先头部队只有大几百人,可一旦选择出兵,后面的大军会立马扑上来,谁要是敢出去,怕是再也回不来。 “陈兄弟切不可意气用事,这些百姓被匈奴抓去只有死路一条,哪怕你下令攻击误杀他们也怪不得你!” “是啊,陈兄弟以大局为重!” “不了,我意已决!” 陈南摆了摆手,“把我的良驹牵来,盔甲备好!” 黄县令赠送的良驹一直寄养在牧州城,前段时间陈南就叫人给签了回来,而邢道台帮陈南打造的盔甲,也派了运人过来。 陈南穿上明晃晃的盔甲,身形高大威猛,阴气逼人。 手持斩马刀大手一挥,“诸位谁与我同去?” 谢桂英并不言语,只是默契的站在陈南身后。 刘秀、黄昊、大个、狗鼠等也默默走向陈南。 剩下愿意参战的,也只有巨鹿城的新兵了。 风萧萧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其他人虽然没有勇气出战,却也无比钦佩的看着陈南的背影。 “打开城门,本将带头冲锋!” 林叶跟着陈南后面,“陈大人,你不能去啊,你去了我怎么办啊!” “外面太危险了,你赶紧回来!” “万一你死了……” 直到陈南走远,林叶高兴的嘎嘎怪笑,只要陈南死了,他就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告密了,瞬间觉得浑身轻松,畅快的像是吸嗨了一样。 陈南骑着快马,很快就冲到了匈奴先头部队之中。 “所有大乾子民迅速往城内跑,能不能活下去全看你们自己造化!” 越来越多的匈奴士兵朝着陈南围拢而来,许多百姓脱困,朝着城池狂奔。 “杀!” 陈南手持斩马刀,舞动的周遭水都泼不进去,短短片刻功夫就将最近的几人砍成碎片。 “吾名陈南,自当镇压一切来敌!” “犯我大乾者,虽远必诛!” 这些步卒是正常士兵,比之前来劫掠的士兵强的多,但陈南的实力也增强不少,对付他们并不困难。 可惜个人的实力再强也不可能硬刚千军万马,匈奴大军已经开拔,必须趁他们来之前解决战斗。 “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 当陈南杀掉第三十四个人的时候,谢桂英也赶了过来,手持双刀,不断在敌军中穿梭。 陈南是极致的大开大合,而谢桂英是极致的技巧,走位灵活,杀敌也都是攻击要害部位。 匈奴人直呼见鬼,他们七八百人,抛开看守俘虏的有两三百人,短时间内竟然拿不下这二人。 “别在押着那些奴隶了,都来拖住他们,五分钟左右大部队就能过来,纵使这两个人再强,也不可能活命!” “这两人应该都是朔北的大将,谁杀了他们,赏一千头牛羊!” 不光越匈奴士兵抽身过来,巨鹿城的新兵也都支援过来,带着满腔怒火,不计代价的朝着匈奴人挥砍而去。 匈奴人顾不上看守奴隶,全部加入战斗,大乾百姓脱困,朝着城池奔逃而去。 四分钟!三分钟!两分钟! 大乾这边没有一人退后,全都视死如归。 反倒是一向以凶悍着称的匈奴人怕了,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拼命的大乾士兵。 短短两分钟,双方都死了四百多人,而大乾士兵一点没有退缩的样子,斗志之高昂,以前从未见过。 这还是以往懦弱的大乾人吗?怎么比草原上的狼还凶猛! 城墙之上的诸位军官也都看傻了眼,这群新兵竟然和匈奴正规军打出来一比一的战损比,哪怕是大乾最精锐的军队也不过如此! 原来大乾士兵并不比匈奴的差,只看是谁统领他们! “陈兄弟,快回来吧,匈奴大军快压过来了!” 王勉朝着陈南他们喊道,可是距离太远,加上战场太嘈杂,陈南他们压根听不到。 “王大人,我们要不要支援他们?” 敖成海道,“陈南不仅是将才,还是难得一遇的帅才,这样死了太过可惜!” “唉,我何尝不想救他,可现在局势,一旦我们损失太重,绝对守不住朔北,还是以大局为重吧!” 王勉是真想支援陈南,但他作为都指挥使,他不能抛弃指责。 众人这是觉得惋惜,陈南这样的人才,死了就是朔北的损失,也是大乾的损失。 就剩最后一分钟的时候,陈南将身边最后一个敌人拍飞,吼道:“所有人迅速撤退,敌人大军快过来了!” 巨鹿城的老百姓已经跑的差不多了,但新兵们还是没有车队。 “陈大人,我们走了您怎么办?我们垫后,您撤吧!” 所有人都清楚,陈南是个好官,为了帮他们救回家人深入敌营,将心比心,他们也都愿意誓死掩护陈南撤退。 “我骑着马,你们背着伤员先撤!”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都给我滚,刘大人,黄大人,你们也撤!” 剧烈的战斗之后,刘秀黄昊身上也受了伤。 刘秀一口否决,“不行,要走一起走!” 黄昊强行拉着刘秀,“你要相信陈大人,以他的实力绝对能跑回来,我们待在这里之后拖累他!” 现在已经能感受到地面在震动,在不走就彻底走不掉了。 狗鼠不愿意走,大个直接扛着他往城内跑。 陈南和谢桂英在战场上游走,对还没死透的人补刀。 然后骑着良驹,迅速往城门靠。 就在陈南快回城时,大门却“砰”的一声关上了。 第91章 这个人神戳戳的 看着啪嗒一声关上的大门,陈南懵逼了,这怕不是有内鬼想搞死他! 猛踹了两脚之后,大门纹丝未动,显然已经从里面彻底锁死。 而后方的匈奴大军顶着弩箭继续追击,距离不到一百米了。 “踩麻袋上去吧!” 普通的城墙有十余米,自然是跳不上的,但现在的城墙外围堆了一圈麻袋,踩着麻袋之间的缝隙,可以上城。 谢桂英身轻如燕,很快就跳上城墙,直奔守城士兵而去。 一拳一拳把他们砸的在地上哀嚎,她和陈南在外面奋勇杀敌,而这些人竟然敢把城门关上,这绝对是奔着害死她和陈南来的,其心可诛! “骑了你这么多次,今天也让你骑我一次!” 陈南站在城墙之外,钻进了马肚子下,直接将其背了起来,然后踩着麻袋,一点一点往上爬。 日行八百里的良驹,陈南可舍不得丢! 百米之外的匈奴人懵逼了,连箭矢都忘了躲。 背着马往城墙上爬,这合理吗? 这样的场景,他们一辈子都忘不掉! 此人真乃神人也! “还愣着干什么,弓箭手准备,给我射死他!” 密密麻麻的箭矢朝着陈南射去,匈奴军官胸有成竹,这个神戳戳的大乾人一只手扶着马,一只手抓着麻袋攀爬,这下总没机会躲了吧! 然后军官再次傻眼了,在那些箭矢距离陈南只有一米的距离时竟然凭空消失了。 陈南微微一笑,诸葛亮草船借箭还需要编稻草人,而他直接把这些箭矢收进系统空间。 震惊的不只是匈奴,城墙上的守军也震惊了。 十几米高的城墙,他们竟然看到了一个马头,真是见鬼了。 马头下面又出现一个人头,将士们还以为是匈奴人爬上来了,差点一刀砍了上去。 “陈大人,怎么会是你?好好的大门不走,你爬城墙干什么?” 谢桂英的速度太快了,爬城墙并没有吸引太多人的注意,而陈南背马爬城,着实是让所有人惊掉下巴。 尤其是他身上还有盔甲,相当于一个人背着好几个人上了城墙。 “有内鬼把城门关了,我只能爬墙!” “什么!竟有人如此大胆,我绝不会放过他!” 陈南是朔北的希望,谁要是敢谋害他,王勉第一个不答应。 这时谢桂英拎着林叶和一个守城士兵,登上了城墙。 经过一番严刑拷打,士兵们把林叶供了出来。 其实在谢桂英刚质问守城士兵的时候他们就想如实说了,奈何谢桂英上来就打嘴,疼的说不出话。 守城士兵跪在地上,“王大人,不关我的事啊,林大人以千户的身份命令我关门,我不得不服从!” 林叶跪在地上,扑通扑通的磕头。 “陈大人,我知道错了,不是我要害你,我只是怕关城门关的太晚,匈奴大军冲过来时来不及关,我也是为了大局考虑!” “我知道您英明神武,能从城墙爬上来,所以我才关门的!” 林叶不争气的流了一滩骚黄色液体,吓得双腿直哆嗦。 “这话你自己信吗?” “我看你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我给过你戴罪立功的机会,而你竟然还想害死我,给我死!” 陈南朝着林叶面门直轰三拳,将其砸的血肉模糊,倒在地上扑腾两下便没了动静。 杀林叶诸位都指挥使一点意见都没有,这小子不敢出去迎敌,还要祸害忠良,死不足惜。 城门下的匈奴大军在风中凌乱许久,陈南穿着重甲,背着战马爬上城墙,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心理阴影。 这玩意真是人吗?也太邪乎了! 战场上猛正常,穿着盔甲爬上城墙也正常,穿着盔甲背着马爬上城墙,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而箭矢一旦射向他周围就自动消失,这就已经不是匪夷所思了,这是邪乎!!! 若是再打下去,突然天降陨石把他们砸死都算合理! “大乾军中竟有如此奇人,必须回去禀告大王!” “所有人撤退!” 一声令下,匈奴大军如潮水般退散。 城墙上的人松了口气,本来以为接下来是一场硬仗,没想到匈奴主动退兵。 “今天这场战役,我方与匈奴战损比接近,不仅击退了匈奴大军,还解救数千百姓,可谓是大获全胜,传我命令,烹羊宰牛犒赏三军!” 陈南道:“还请大人安顿好今天救下来的百姓!” 曾广秀点头,“这是自然,凡是城内空闲的民房,全都拨给他们住,另外我会让人在城内施粥,免得他们饿死!” 这些百姓就是活的功绩,保护好他们,他们会不断宣扬军方的作为,有利于朔北的军心。 …… 镇北都护府。 一个挺着大胃袋的黑胖男子点头哈腰的对着帅位上坐着的黑袍人说着什么。 黑胖男子正是坐拥十几万大军的都指挥使史独秀,坐在他的位置上的人则是草原派来的特使。 “混账东西,你不是说攻城车能轻易破开朔北的城池吗?” “大人,攻城车确实能破开普通城池,可曾广秀的城墙用一圈沙包加固,所以攻城车才破不开!” “我不管,这次草原白白损失了几百个士兵,你必须给我个交代,这样吧,你给我们准备两千石粮食,这事我们就不追究了!” “大人,我为了帮你们拿下朔北,不惜暴露自己把几个都指挥使叫到一个地方开会,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史独秀哭丧着脸,两千石粮食,他才舍不得给呢! 他和匈奴也不过是相互利用,不会轻易把储存的粮食送给他。 “不给粮食也行,你再想办法搞死一个都指挥使,剩下两个都指挥使由草原来对付,你再推辞的话,我们的王就认为你没有合作的诚意!” 说完这句话后黑袍人便离开了帅位,消失在史独秀的视线之中。 史独秀阴冷一笑,恐怕要粮食是假,让他再搞死一个都指挥使是真。 草原的人真是狡猾,坐拥几十万大军,对付十几万的军队还要精打细算! 剩下三个都指挥使,先对谁下手比较好的? 王勉的实力最强,还是交给匈奴人处理吧! 那就…… 第92章 使臣团来了 这次击退匈奴之后,一连十几天都没有战事。 陈南待在打铁作坊,亲自锻造大马士革钢,经过上百次的沉淀,终于成功复刻出大马士革钢。 而他也总结出来了炼制大马士革钢的要点,以后炼制成功的概率会大大提高。 陈南找了几个专业的老铁匠,让他们用大马士革钢打造一杆加重斩马刀,然后又给谢桂英打造了两把军刀。 大马士革钢还不能量产,因此其他人暂时无福享受。 陈南正准备去酿酒的地方看看,一个传讯兵跑了过来。 “陈大人,王都指挥使有事找你!” “好,我马上就去!” 陈南赶到王勉的大帐时,他正和王腾在聊着什么。 “王大人,你找我干什么?” “陈南,陛下的使臣团来了,其中有一人是陛下的贴身太监黄公公,我们一定要好好招待他们,如今朔北的形势艰难,最好能让陛下调集大军过来!” “明白。” 陈南点了点头,京官大三级,皇帝身边的太监,更是带着几分皇威,自然要竭诚招待。 “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到?” “应该还要三天吧!” 王勉递给陈南一个信封,“你帮我准备些礼物,一定要给黄公公一个好印象!” “是,那我就先退下来!” 陈南走远之后,将信封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三张一万两的银票。 好家伙,王都指挥使还真是下血本了! 不愧是大官,就是会来事! 人情世故,处理好了是人情,处理的不好是事故,是该给黄公公准备一份大礼! 三天之后,陈南早早的在王勉的大帐候着,王勉在朔北的大后面,是黄公公的第一站。 “大人,黄公公还有多久到?我们要不要去派人接他?” 王勉正要开口,帐外就传来一道奸细的声音。 “不必了,本公公已经到了!” 陈南朝着门口望去,只见一个脸上涂满白粉,面容阴柔的老太监走来。 其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以及四五个披着全甲的禁军。 王勉着实被吓了一跳,按照往常的规律,京城时辰抵达的一个时辰前他就会收到消息,提前派人迎接。 这次的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啊! 领导来视察,提前通知就是考验,突然袭击,那就是为难了! 黄公公代表的可是陛下,难道陛下这是打算动朔北了? “王都指挥使,好久不见!” 黄公公笑盈盈道。 王勉连连称是,“上次黄公公代替陛下来朔北视察是十年前的事了,没想到黄公公还是如此的容光焕发!” “黄公公此行怎么如此匆忙,我都未提前接到消息,也没备好饭菜!” 在陛下身边待着最重要的就是察言观色了,黄公公自然能听出来,王勉这段话是在试探他为何突然到访。 “饭菜什么就不必了,朔北三城被攻占之后陛下震怒,特意让我来核查你们的军纪如何。” “我对你们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至于整体评价嘛,还得看你们表现如何!” 黄公公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王勉,兰花指拎着的手帕直晃。 这意味深长的表情,差不多就是明示要贿赂他了。 舟车劳顿从繁华的京城赶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心情早就烂透了,唯有白花花的银子才能抚慰。 “呵呵,黄公公,我们借一步说话!” 陈南大步上前,“公公舟车劳顿,我先给您安排个住所,先把行李放好再说!” “哦,这位是?” 黄公公指着陈南问道。 “这位是我的军师,由他来安排您的衣食住行,黄公公,咱们俩是老交情了,我办事,你放心!” 王勉如此说黄公公一下子就什么都懂了,一下子嬉皮笑脸的,跟着陈南来到一处房间。 在来到一处豪华的院子后,黄公公挥了挥手,示意后面的人不用跟着。 陈南把他领到院子最里面主卧,一打开门,里面就爆发出一股珠光宝气。 房间里有着三个架子,上面摆的全都是沉甸甸白花花的大银锭子,还有各种金银首饰、珠宝。 一张两米长一米五宽的大床上,铺的全都是银票,目测至少一万多两。 黄公公人都看傻了,哪有这么直白的行贿啊! 身为皇帝身边的大红人,他收受的贿赂并不少,但如此朴实无华的,还是第一次。 你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考验? 太监连鸡儿都没有了,除了爱财还能爱啥? 只要有足够多的钱,告老还乡后的日子要多快乐有多快乐。 黄公公笑得很灿烂,“你叫陈南是吧,到底是艰苦地方磨砺人呐,等会回到京城,一定会帮你美言几句。” “不过嘛,我长途奔波,这些银子” 黄公公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陈南恍然大悟,这些银子太多了,不方便带在身边,而且太张扬了。 “公公放心,我马上派人把这些换成银票!” “哈哈哈,陈兄弟是聪明人呐!” “哪里哪里,不及公公一根汗毛!” 和太监处好关系,也相当于在宫里有人了。 简单寒暄几句之后,陈南让黄公公将行李放好,再次回到了王勉的大帐。 王勉见到黄公公满面春风的表情,就知道陈南把事情办妥了。 笑嘻嘻的迎接上去,“黄公公,我已经让人备宴为您接风洗尘,还请移步!” 酒席之上,一行人推杯换盏,聊得不亦乐乎。 陈南和王勉等人趁机向黄公公描述朔北最近的战况,已经匈奴人气势汹汹,有吞并朔北之意。 黄公公此行主要就是来了解匈奴攻势的,自然不敢怠慢。 听着陈南他们的汇报,不由得皱起了眉毛。 “朔北的形势竟然如此严峻?我记得前线的探子汇报,目前形势一片大好,丢失的三城已经夺回一城。而且史都指挥使拍着胸口保证,三十天之内就能夺回三城,可按照你们所说,朔北好似马上就要被匈奴攻破了一般,莫非你们有人骗了我?” 王勉和陈南对视一眼,明白了其中缘由。 史独秀如此说恐怕是想赶在朝廷的大军支援之前拿下整个朔北,而三十天就是期限。 恐怕史独秀很快就会动手! 第93章 狐狸大仙与鱼大仙 见黄公公狐疑的看着自己,陈南连忙解释道:“当然没有!” “从我们的角度看来,匈奴的确来势汹汹,至于史都指挥使敢拍着胸口保证,可能是因为他比较自大吧!如果那么容易就能从匈奴夺回三城,当初怎么会一下子就丢掉三座城池呢!” 明知道史独秀有谋反之心,陈南却不敢说。 朝廷素来猜忌朔北,你说史独秀有谋反之心,朝廷反而会怀疑你有谋反之心。 所以只有让朝廷自己察觉到史独秀的不对劲,才会怀疑他意图谋反。 黄公公微微颔首,觉得陈南说得有些道理。 史独秀驻守最危险的地方,因此军队的规模最大,兵力和其他四位都指挥使加起来差不多。 以王勉的角度来看匈奴的确很强,但以史独秀的角度来看,匈奴未必能强到哪里去。 至于究竟是陈南等人夸大了匈奴的实力,还是史独秀过于自大,还是要结合战线来看。 史独秀真能在一个月内取得战果的话,朝廷就不用派兵了。 调动军队需要花费大量真金白银,以大乾现在的形势,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敢调集大军支援朔北的。 这也是老皇帝派黄公公来朔北视察的原因,数千里之遥,朝廷不可能知道朔北的真实情况,因此必须派一个亲自抵达朔北,考察有没有出兵的必要。 “嗯,如此说来我就明白了,今日时候不早了,我先在这里休整一天,明日再去别的地方转转!” 酒足饭饱之后,黄公公回到院子,抱着金银珠宝睡了一个大美觉。 陈南和王勉找了一个隐蔽的营帐,小声的讨论着。 “从黄公公的语气来看,估计朝廷暂时不打算出兵了!” 陈南点了点头,“我们必须想办法让黄公公知道朔北局势危急。” 王勉微微颔首,“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们又不能直接说史独秀意图谋反,在这个前提下,朔北有二十多万兵力,防守匈奴绰绰有余,说服不了朝廷出兵。” 陈南略微思索一下,便信誓旦旦道:“大人,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做吧!” 上一世的历史课不是白上的,上下五千年的阴招,绝对够史独秀喝一壶。 黄公公没有睡觉,而是点着蜡烛在房间里数着金银珠宝。 忽然他发现屋内亮了许多,警惕的朝着光源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窗户上映着一道狐形黑影。 “谁?!!” 黄公公惊慌失措,连滚带爬的摸到佩剑,警惕的盯着窗外。 “大乾亡,独秀兴!” 窗外的黑影反复的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又尖又细,如同狐狸在开口说话。 “混账东西,竟敢如此咒我大乾,你已有取死之道!” 黄公公朝着窗户掷出佩剑,那道狐狸黑影瞬间消失。 禁军听到动静,立马跑来支援,黄公公出门一看,只见他的佩剑上插着一只狐狸。 黄公公吓得两脚一软,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竟然真有狐狸,难道刚才不是有人假冒的?” 有狐狸可比没狐狸可怕多了! 如果没有狐狸,刚才的一幕还可以解释为是人假扮的,故意污蔑史独秀。 而狐狸的出现,让黄公公心中不由得有些动摇。 这冰天雪地的,就算有人存心污蔑史独秀,上哪里找狐狸去? 老皇帝求仙问道,痴迷鬼神之道,黄公公耳濡目染之下也有些将信将疑。 而狐狸是朔北五仙之一,在传闻之中可邪乎了。 莫非此乃得道仙狐,刻意向他传递消息,让大乾能多加防备? 细思极恐,粗思也恐! 黄公公哆嗦着伸出手试探狐狸,余温尚存! 这意味着它就是刚刚才死的,否绝了有人做局的可能! “狐狸大仙,小的有眼无珠,不小心冒犯了您,求您原谅!” 黄公公吓得给狐狸连磕好几个响头,这种能说人语的属于仙家了,毁了它的凡躯,指不定会报复回来。 他连忙叫人挖了个深坑,又丢了一堆金银珠宝,将狐狸大仙的尸体厚葬进去。 哭丧着脸,在墓边哭个不停。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死了人,请来哭丧的人呢! 看着平时作威作福的黄公公如此滑稽,禁军们捂着嘴“库呲”“库呲”,校。 旁边躲在暗处的陈南腿都掐紫了,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他的系统虽然不能储存活物,可却有着保温保鲜的作用,再加上以前经常出去打猎,打到过狐狸,不然仓促之间他还真搞不到狐狸。 只是可惜了那条狐狸,本来打算给李婉仙做皮草的! 好在今晚的任务完美完成。 第二天早上,陈南来院子时,黄公公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依然跪在狐狸墓旁。 陈南奥斯卡影帝附身,一脸疑惑的问道: “黄公公,你这是怎么了?” 黄公公一脸担忧,“你和王大人担心的不错,朔北的形势的确严峻,我怀疑史独秀要谋反!” 陈南骇了一大跳。 “嚯~黄公公,这话可不兴乱说!” “不是乱说!” 黄公公长吁短叹,把昨晚发生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陈南何其狡猾,他不仅不顺着黄公公的意思,反而持有怀疑态度。 “黄公公,你说得太邪乎了,我怀疑你被人做局了!” 黄公公不以为意,“我与你说不明白!” 人只会相信愿意相信的东西,陈南的不相信,不仅洗清做局的嫌疑,还让黄公公更加坚定。 “公公还是先去吃个早饭吧!” 黄公公在雪地里跪了一个晚上,又困又乏,没有拒绝。 早餐非常简单,主食是稀饭,肉菜是一条大鲤鱼。 黄公公最喜欢吃的就是鱼腩,夹着夹着,筷子上就出现一个字条。 上面写着:“灭大乾者唯史也!” 黄公公大为震惊,昨晚的“独秀兴”和今早的“唯史也”,一切矛头都指向了史独秀。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史独秀这厮包藏祸心! 陈南暴怒,一巴掌把桌子拍成碎片。 “来人,把厨师押上来,竟敢敢搞这种小伎俩,已有取死之道!” 黄公公连忙摇头,“不怪厨师,这是鱼大仙的指示,是在告诫我们防备史独秀!” 刚得罪一个狐狸大仙,黄公公哪里还敢得罪鱼大仙,连忙让人把吃剩下的鱼厚葬了。 第94章 想要多少钱,造就完了 王勉王腾等人实在是憋不住,一不小心笑出了声。 陈南这招实在是太阴了,直接把黄公公搞成了信徒。 黄公公一脸不屑,“你们悟性太低,没有经历大仙点化,不理解我是正常的!” “咱家去曾广秀他们那边去看看!” 黄公公兰花指捏着手帕,刚出了门陈南就叫谢桂英带人去给他们准备个惊喜。 诸如天降陨石,上面刻着大乾即将灭亡之类的。 一路上街道上的老百姓也都讨论着朔北的战事。 比如史独秀让几个都指挥使开会,他本人没来,匈奴却来围城之类的事。 这件事早就传的沸沸扬扬,好几个说书的都在说。 大量的耳濡目染之下,不光黄公公觉得史独秀要谋反,他们身边的侍卫与禁军也觉得如此。 去见了曾广秀和敖成海之后,他们俩也对史独秀的评价不高。 黄公公还确定了一件事:重新夺回舒城之后,史独秀确实曾邀请四位都指挥使在舒城开会。 不仅他没当场,匈奴大军却来了,这样的结果耐人寻味! 黄公公打算去史独秀的地盘去转转,任他再怎么胆大,也不敢对朝廷特使动手。 原因无他:既没有实际价值,还会惹一身骚。 可黄公公一到史独秀的地盘,就见到六个匈奴重骑兵追杀而来。 一边冲刺一边喊着:“二十年前你们大乾杀我草原使者,今日我们草原也要杀了你们报仇!” 黄公公吓得屁滚尿流,行李不要了直接跑路。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几个禁军上前迎敌,坚持了十几钟后便被斩于马下。 黄公公着实吓得不轻,骑着马一口气跑到王勉的驻地才停下来,头晕目眩,整个身子都汗湿了。 他身后的两个小太监也好不了多少。 陈南非常及时的过来嘘寒问暖,“黄公公,你们怎么这么急迫,是不是匈奴打过来了?” 他六个匈奴重骑兵自然是他安排的。 之前在巨鹿城外斩杀匈奴重骑时缴获了六套重盔甲。 本来是想留着给弟兄们用的,可后来发现匈奴的盔甲与大乾的盔甲截然不同,佩戴的话会被当成匈奴人,因此一直闲置着。 这次用来假扮匈奴重骑,算是发挥到了最大的作用。 黄公公一把鼻涕一把泪,痛心疾首道:“史独秀那个逆贼的地盘上竟然有匈奴人,谋反之心昭然若揭,我一定要禀告陛下处死他!” 陈南则是往黄公公袖子里塞了一大堆银票,“这是公公房间里落下的那些财宝变卖的,公公收好!” “嗯~” 在金钱的加持之下,黄公公才觉得心情缓和许多。 陈南招了招手,“刘大人,黄大人,你们各带五十人,护送黄公公离开朔北,务必保证黄公公的安全!” 黄公公非常满意的看着陈南,这小子是真会来事,遭遇匈奴重骑兵袭击,几个护送他的禁军全死了,陈南派人护送他无疑是雪中送炭。 这样懂事的人在哪里都会发光,回京之后一定要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很快,刘秀黄昊二人就点好士兵,护送黄公公离开朔北。 谢桂英也带着人回来了。 假扮匈奴重骑兵的其中一人正是谢桂英,有她出手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谢桂英淡淡道:“所有禁军都杀了,我把他们的盔甲丢到史独秀的城池下了。” “不错不错,论起腹黑,你有有三分实力了!” 陈南微微颔首,盔甲可是稀罕东西。各个都指挥使身边肯定都有朝廷的眼线,一旦史独秀手下的人把盔甲捡了,那就坐实了他勾结匈奴谋杀黄公公的事。 就算不捡也没关系,现在这个状况,他已经把黄公公得罪死了,在黄公公的煽风点火下,陛下一定会觉得史独秀是反贼。 只要皇帝认为你谋反,哪怕也没有谋反也是谋反,除非你的实力足够强,能殴帝三拳,反问皇帝陛下何故谋反。 至于那些无辜的禁军,为了大局,总归是要牺牲一些人的。 最近几天匈奴平静了不少,陈南趁着难得的清闲,忙活自己的酿酒打铁大业。 如今锻造大马士革钢的的成功率越来越高,也该大规模制造新武器了。 现在脑海中有着世界地图与各种矿产资源分布图,也该派人去挖矿了。 打仗打仗,拼的就是人力与资源。 在大乾国力不如匈奴的时候,靠的是将士们钢铁般的意志才守住国门。 待日后大力发展工业之后,希望匈奴也有钢铁般的意志,不然的话,就老老实实当牧场吧! 寻找矿产的事就交给特种部队去做了,陈南觉得,这些人比他在青田县招的人更忠心,用起来也放心。 除了铁矿之外还要找铜矿、银矿和金矿。 累死累活的赚钱哪有直接造钱快? 古代造钱又没多大难度,想要多少钱,造就完了! 这段时间太忙了,娶了韩酥酥后都没时间陪她,这让陈南很愧疚。 现在升为王都指挥使的军师,可以自由出入,于是便在城里买了个院子,把韩酥酥安顿进去,好好弥补亏欠。 欠韩酥酥一天的陪伴,那就还她一日,好好满足她。 在陈南的帮助下,韩酥酥成为了医匠里面的管事,并把医匠的规模扩大,新招一些人。 建造医院,传授现代医学知识,规范化处理伤员。 这些虽然是小事,但陈南非常开心。 作为穿越者,把先进的生产技术与知识传授到古代才是最重要的事。 科学技术不应该高高在上,而应该服务于人民! 特种兵也完成了第一轮培训,陈南选了几十个机灵的,给他们配置特制的白色衣服,潜伏在各个地方收集情报,并安插眼线在各个都指挥使身边侦查情报。 甚至还有人化身普通百姓,直接娶了某些都指挥使家里的丫鬟,借此打探情报。 打仗,拼的就是情报! 光是在各个都指挥使身边安插眼线陈南还不满足,他要培训一些懂匈奴语的,直接潜伏到匈奴的军队里,只要匈奴那边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能知道。 如此一来可统御全局,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第95章 回青田,开采铁矿 三天之后,陈南见匈奴始终没有进攻的意思,骑马回了青田县一趟。 在他的矿产分布图里,青田县的北方就有一个铁矿。 锻造大马士革钢太费铁了,朔北的铁矿大部分都是军队专供,陈南想要用铁就只自己开采。 青田县在朔北的大后方,发展矿业也不用担心被匈奴抢劫。 如今的青田县城已经焕然一新,纺织工厂和洗煤厂的出现为县内百姓提供了大量高薪工作,城内一片欣欣向荣。 陈南在大街上扫了一眼,发现许多新面孔。 仔细打听一会才知道,原来这些都是被高薪工作吸引,从县城周边的村寨搬过来了。 要是有一份好工作,谁愿意守着土地过一辈子呢! 这场景,已经有现代城市聚居的特性了。 若非是有着户籍制度,不然其他城的人也会往青田县搬迁! 陈南一回到县城,黄县令就找了过来。 “陈南,你回来的正好,我有事与你说!” “怎么了?” 陈南看黄县令的脸色就知道,绝对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是不是与胡斋有关?” 黄县令点了点头,“说好的给我们两成利润,他现在不认账了,我派人去云水郡胡家找他,直接被轰出来了!” “尼玛,他这是想白嫖我的改良织布机?” 陈南气不过了,从来只有他白嫖别人的份,哪里被别人白嫖过? 这个胡斋,好大的胆子! 自己只拿两成利润,已经算是做出最大限度的让步了,这样不愿意给,必须找机会收拾他! 黄县令补充道:“他们的生意已经有向其他地方扩张的趋势,已经影响到我们的生意了!” 陈南彻底怒了,当初说好了双方一起合作,把改良织布机的图纸给他,他拿出两成利润,并且保证只在云水郡之内做生意。 如今,他答应的两个条件全都没做到! 亏的当时看他是读书人,选择相信他。 现在看来,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越是读书多的,越爱骗人! “这段时间朔北太乱了,我暂时没有机会动手,但你放心,我绝不会放过胡斋和他背后的胡家!” 胡家不过是一个落魄到快要掉出世家名列的家族,如果诚心合作,还有机会稳住世家地位,可他既然想黑陈南的钱,那陈南绝不会放过他! 想黑吃黑?那就看看谁更黑! 告别黄县令之后,陈南又去王家村的煤矿看看,这里已经招了上百个工人,日夜不停息的开采煤矿。 得益于王小蛾的增益,煤矿不仅没有采完,反而越来越多。 陈南正要去找邢道台,就看见邢道台挑了两个装煤的筐子走来,里面还残存着煤渣。 他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打铁了,而陈南这个煤矿的品质很高,用来锻造效果特别好。 “哟,陈小兄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我才刚刚回来,正好顺路看看煤矿,本来打算过一会去拜访邢大哥的,没想到在这里就遇见了!” 陈南将自己的佩剑抽了出来,“邢大哥,你看看这把剑如何!” 邢道台随便扫了一眼,从外观来看,这把剑平平无奇,甚至做工还有些差。 不过为了给陈南面子,他还是接过剑仔细的看一下。 当拿到剑的那一瞬间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这把剑的重量是同等体积剑的两倍左右,用料绝对不一般! 邢道台拔下一根头发,放在剑锋上轻轻一吹,头发丝直接断成了两节。 吹毛断发,锋刃度堪比宝剑! 至于坚固程度,从重量来看,绝对不一般。 邢道台非常惊喜的看着陈南,可以看出来,这把剑应该是最近打造出来的。 “陈小兄弟,这剑是不是你打造的?” “没错!” 陈南点了点头,“我这次回来除了看看纺织工厂与洗煤场,还有一件事就是寻找铁矿,只要有足够多的铁矿,我可以批量生产这种宝剑!” 邢道台眼前一亮,这种级别的剑至少也是千户级别的人才能用的上,如果能批量生产,让所有士兵用上,何愁打不过匈奴? 不过铁矿也不是那么容易寻找的,朔北的铁矿基本都是从中原运来的,要是能找到的话,早就被别人开采了。 “陈兄弟,反正我们又不缺钱,何必费劲去开采铁矿呢,直接从中原买就是了!” 纺织工厂和洗煤厂带来的巨大利润根本花不完,不花留着干啥? 陈南却是摇了摇头。 “钱是用来赚更多钱的,不是用来花的!” “寻找铁矿的事我已经有眉目了,不会太费事,你们有钱的话去多去收购点粮食,以备不时之需。也可以多招些工人,继续扩大洗煤厂与铁矿的规模。” 洗煤厂只有一百多名工人,其中开采煤矿的还不到四十人,在王小蛾“生生不息”的坚持下,他们开采的速度还更不是煤炭生产的速度,完全可以加大开采规模。 后面也可以考虑走精品路线,制作品质更高外表更好看的蜂窝煤,往里面掺些香料,1000文钱卖给京爷。 见陈南胸有成竹,邢道台不再多说,两人一起去大街上招工。 一听到是陈大善人招工,城里的空闲劳动力立马围了过来。 普通的工人一天就七八文钱,而陈南招工一天给十二文,还管一人三餐,这么良心的老板,大家都愿意给他打工。 很快陈南就招到了两百个青壮劳动力,扛着锄头浩浩荡荡的往城北的方向走。 铁矿正是在城北的郊区,连拆迁费都省了。 快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周围的泥土都呈现红褐色和黄锈色,这是典型的含铁量高的特征。 陈南顺势打开寻宝雷达,周围立马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绿色标签。 --------铁矿石 --------铁矿石 …… 铁矿基本都是埋在两三米下的土里,再加上这地方荒无人烟,所以没有人发现。 在陈南的指挥下,众人很快就挖出来铁矿石,越来越有干劲。 邢道台非常惊讶,没想到这里竟然真有铁矿。 “陈南,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铁矿的?” 第96章 只伤天和,不伤共和 将铁矿和锻造大马士革钢的工艺告诉邢道台后,陈南又画了一张地图,将最近的几个铁矿铜矿标注清楚,让邢道台找人开采。 做完这些之后陈南火急火燎的赶回军营,为了节省时间,路过家门时连家都没敢回,可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回前线的路上多了许多拦路盘查的士兵,这意味着朔北又遭遇变故了! 陈南迅速回到军营大帐,王勉、王腾、刘秀和黄昊他们已经在军帐了。 “又发生什么事了?” “吕静德的儿子吕浩死了!” 陈南心里一沉,“谁干的?匈奴又打过来了?” 王勉摇了摇头,“不是,是史独秀干的,他把吕浩叫去开会,直接就把吕浩杀了。然后又派大军压境,吕浩的旧部抵抗几个时辰后,直接投降了。” “史独秀非常狡猾,他污蔑吕浩勾结匈奴,再加上吕浩的下属做伪证,有很多百姓仍相信他是忠臣。” 陈南彻底绷不住了,“开会这样的借口,吕浩竟然还信!” “当初史独秀就是借着开会的理由想把你们叫到舒城一网打尽,吕静德不信我,所以死了,怎么他儿子还敢信史独秀?莫不是蠢猪不成?” 吕静德的旧部有个两万多人,若非吕浩这傻逼死后群龙无首,这两万余人又怎会被史独秀拿下? 就是两万头猪放在那里让人杀,三天三夜也杀不光!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陈南自认也算有勇有谋,可架不住吕浩这个青铜太坑了。 费劲巴拉才剿灭几百匈奴,结果队友一送就是送几万人头,这还打鸡毛? 这时,陈南派出去打探情报的特种部队来报。 “大人,匈奴正在烧制干粮,有准备攻城的意思!” “尼玛!” “史独秀绝对是和匈奴商量好的,他一弄死吕浩,匈奴就会派大军进攻!” “事已至此,陈军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王勉非常无奈的看着陈南,史独秀十多万军队,匈奴十多万军队,而他和曾广秀敖成海加起来也只十万左右兵力,面对两倍的敌人,形势太艰难了。 “没事,十万对二十万,优势在我!” 陈南看着那名穿着雪地吉利服的特种兵,问道:“你是几号?” “回大人,我是10号!” “嗯,你带几个人潜入史独秀的地盘,散播匈奴人要攻打他的言论,给你一万两的银票,钱不够的话随时找我要!” 陈南掏了一张10万两银票给10号,嘱托他多收买些说书人和青楼老鸨,把消息迅速传播出去。 只要把民心扰乱,会有大量的百姓逃窜,这一招是要把史独秀地盘的百姓全部弄走。 人民就是江山,江山就是人民! 没了这些百姓,史独秀的实力能消减六成。 至于那些不愿意走的,就怪不得陈南了…… 王勉忧心忡忡看着陈南,“从长久来看这一招或许有用,可现在情况危急,做这些小动作有什么用?哪怕我们扰乱了史独秀的民心,匈奴也不会撤军啊!” 陈南摆手,“你想多了,我不是为了扰乱民心,我只是不想伤及无辜。接下来我要用一招狠的,保证能打的匈奴和史独秀缓不过气!” “何计竟有如此奇效?” 众人有些惊喜道。 “我担心军中有细作,所以就不说了,你们等我好消息就行!” 陈南回到自己的院子,仔仔细细检查周围,确定没人后,把1号2号特种兵叫了回来。 “见过大人!” 1号2号全都戴着面具,穿着适合隐蔽的衣服。 他们就在王都指挥使的地盘内执行任务,因此陈南能短时间内召回他们。 “你们各自拿五千两银子,带二十名弟兄,给我收集因病而死的尸体,把他们丢到匈奴人的水源和史独秀地盘的水源!” 常规办法是打不过了,陈南打算用瘟疫对付匈奴。 1号2号领命,什么也没问就要去执行任务。 “等等!” 陈南叫住他们。 “这一趟可能会死,如果你们害怕的话,我可以换人!” 两人单膝跪地,“从大人冒死救回我们家人的那一刻,我们的命早已是大人的了,虽万死而不辞!” 陈南沉默了十几秒,才沉重道:“你们拿着这些钱去买个媳妇洞房,今晚夜里再出发。” “你们的孩子我帮你们养大,只要我陈南活着,绝不会亏待他们!” “你们提前准备些粮食,完成任务后各自找个没人的地方呆半个月再回来。” 1号2号没有说话,拿着银票就走了。 陈南一个人在院子站了许久,吕浩死后,朔北的实力再次消减,连守城的实力都不再有,逼的他不得不使这种阴招。 古人没有喝热水的习惯,只要把那些带着病毒的尸体扔到水源地,绝对能引起瘟疫。 这一招有伤天和,不伤共和! 按照陈南估计,大概会害死几十上百万人。 不过他实在是没招了,一旦让匈奴攻入大乾,被屠杀的百姓何止百万? 这样一想陈南就不觉得愧疚了。 第三天早上,匈奴大军果然发动了,绕开史独秀的城池,分成两支五万的军队分别进攻敖成海和曾广秀。 每五万中有四万是步卒,剩下一万是骑兵,骑兵不适合攻城,再加上城墙外围有一圈沙包护着,投石车也破不了城。 匈奴人没有办法,只能采取拿步卒硬堆的办法强行攻城,战场十分胶着。 不过一旦城破,胶着的局面会瞬间逆转为单方面的屠杀。 陈南让谢桂英率领五千人马,趁着匈奴人攻城时骚扰他们。 只要匈奴人不管,那就捅他们屁股,只要他们派兵追击,那就迅速逃跑。 敌进我退,敌疲我扰,主打一个不讲武德。 比兔子跑的还快,比苍蝇还烦人,这就是陈南给她定的目标。 匈奴这边被骚扰的烦不胜烦,索性一股脑率大军压境,准备强行攻城。 他们顶着城墙上的各种远程攻击,费尽千辛万苦才掩护一支扛着攻城槌队伍到城门下,然而无论他们怎么撞,城墙始终破不开,只能被动挨打。 他们又尝试搬城墙外围的沙包,挪开沙包之后可以靠着投石车破城。 可这些沙包全都淋上水被冰冻上了,压根就挪不动。 匈奴人破防了,合着他们冒着生命危险跑到城墙下面,纯纯挨打来了。 第97章 匈奴背后有高人 匈奴损失了近万兵力,并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草草撤军,驻扎在距离城池十里之外。 在真正撤退之前,他们还不忘佯装攻城,吸引谢桂英的队伍偷袭,然后转头围攻他们。 谢桂英军事素养很高,很快察觉到匈奴的意图,率领军队撤退,匈奴人再次扑了个空。 王勉、曾广秀他们很高兴,匈奴损失惨重,而他们除了两千多个被投石车砸死和弓箭射死的士兵,其他的损失也只有弓箭之类的耗材了。 如此看来的话确实如陈南所说,优势在我啊! 陈南给他们泼了盆冷水,“别高兴的太早,匈奴能搞到投石车也就能搞到云梯,在巨大的人数差之下,形势仍然险峻!” 电视剧里攻城所用的梯子都是长长的直梯子,给人一种只要敌军攻城,把梯子推倒就万事大吉的错觉。 实际上老祖宗只是生产力落后,并不是傻。 倘若用直梯子攻城,守城士兵只需要准备一杆长枪即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谁敢顺着梯子往上爬就是送人头。 真正用于攻城的梯子是云梯,主体结构通常由主体梯身、底部车架和上城装置三个部分组成。 主体梯身不是直梯,而是被设计成两段甚至多段,以铰链连接,可以折叠,便于运输和快速架设。 梯身被安装在一个坚固的底部车架,车下装有车轮,使得这个庞然大物可以由士兵在后方推动,快速接近城墙。 上城装置则是云梯最顶端安装的金属倒钩,一旦牢牢钩住城垛,守军便难以推开。有些高级的云梯还在顶部设有防护盾牌,能为正在登城的士兵抵挡箭矢和滚木礌石。 可以说,一旦云梯架在城墙之上就根本去不掉,为攻城士兵撑起一条破城的通道。 一旦匈奴搞到十几架云梯夹在城墙上,绝对能破城。 王勉等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有史独秀的帮助,匈奴可以获得大量攻城道具,不再是以前那种只知道砍杀的蛮子。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众人齐刷刷的看着陈南。 “没事,匈奴至少要休整好几天时间才会组织下一次进攻,我们还有准备时间。” 一次挫败之后,匈奴至少要休整好几天才能重整旗鼓,准备攻城的物资。 匈奴人撤退完之后曾广秀派一千多人去打扫战场,匈奴人的弓、箭矢和武器等消耗物品都可以二次利用。 而且匈奴人也是发军饷,放在军营里不方便,一般都是随身携带,打扫战场能缴获不少银子。 为了防止匈奴用攻城槌撞开城门,陈南用积雪混合石块木头等压实再用冰水浇筑,将城门彻底封死。 士兵只能通过绳索爬到城墙下,然后再打扫战场。 前一刻钟还算顺利,后来越来越多的匈奴残兵反抗,再到后来竟然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七八百健全士兵,打的朔北士兵损失惨重。 “玛德,这些匈奴人真是狡猾,竟然安排人装死偷袭!” “匈奴人不讲武德,耗子尾汁!” 连陈南也没想到匈奴竟然还要这一手,着实惊掉了下巴。 谢桂英还在城外,连忙率领部队前来支援。 然而这时大地一阵震动,匈奴骑兵出动了。 匈奴人留下几百人,就是为了勾引朔北守军出兵剿灭,然后再派骑兵击杀援兵。 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连陈南也不得不感叹,这些匈奴人还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这些匈奴人背后绝对有高人指点!” 最终陈南得出这个结论。 王勉等人深以为意的点了点头。 “有多高?” 大个挠了挠头,问道。 “三四层楼那么高!” 在草原骑兵的追击下,谢桂英率领的五千多人损失惨重,最后只逃掉一千多人。 城墙上的人也只能干瞪眼,草原的骑兵有着绝对性优势,去支援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扩大损失。 几个都指挥使心疼不已,谢桂英的那五千人是由他们三个人凑的骑兵,每一个都是宝贝疙瘩,一下子损失快四千人。 伤不起,真的伤不起! “匈奴的骑兵太强了,我们只能守在城墙当缩头乌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陈南忧心忡忡,朔北大大小小几十个城池,防守的再好也会有城池沦陷。 照这样下去,朔北的实力会越来越弱。 三个城池互成犄角之势可以互相援助抵抗匈奴,一个城池被攻击,另两个可以攻其上路与下路。 按照这个道理,城池越多,朔北越强。 如果只防守的话,短期没有问题,长期的话随着越来越多城池被攻破,整个朔北都会丢掉。 而想要主动进攻匈奴,最先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对付骑兵。 到底有什么好方法对付骑兵呢? 匈奴骑兵简单打扫战场之后就迅速撤离,谢桂英带着一千多残部,垂头丧气的回到城池。 “对不起,是我贪功冒进,害死了几千名弟兄!” 陈南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怪你,匈奴背后有聪明人,刚才那种情况,如果是我的话也会过去支援!” 王勉等人也出言安慰谢桂英,他们可是看见了,谢桂英的勇猛程度丝毫不下于陈南。 而且没有谢桂英的不断骚扰,也不可能给匈奴人带来如此大的损失。 谢桂英心情却没有丝毫缓解,一个人离开了城墙。 杀几百人损失几千人,这是她人生经历过的最大损失。 晚上摆庆功宴的时候大家都在,唯独谢桂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 陈南怕她难过,让人单独准备一盘饭菜,敲响了谢桂英的房门,走了进去。 “怎么了,还在为白天的事伤心?” 谢桂英红着眼睛,“以前我在南方时从未遇到过这么狡猾的敌人,是我害死那三千多弟兄!” “不管怎么样,先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报仇!” 谢桂英却还是不肯吃,一想到害死那么多人,她心里就过意不去。 陈南默默叹了口气,“你太让我失望了!如果是我只会大口大口吃饭,然后化悲愤为力量,替死去的兄弟报仇!” “女人果然不如男人呐!” 这一番话立马激起谢桂英的斗志,“谁说女子不如男,我一定会为兄弟们报仇!” “连饭都不吃,你哪来的力气报仇?我看还是算了吧!” 陈南端着盘子要走,谢桂英却突然抢过盘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边吃边边流泪。 “我要好好吃饭,为兄弟们报仇!” 第98章 都当反贼了,谁甘心当老二? 匈奴大帐。 国师乌木沉香来回踱步。 按照约定,史独秀负责搞死吕浩及其部下,而他负责拿下剩下几个都指挥使。 可不知怎么的,朔北那群乌合之众展现出了非常高的军事素养,猝不及防之下,草原这边已经损失一万多士兵。 乌木沉香隐隐觉得,朔北那边有高人呐! 其谋略之高,恐怕不在他之下! 不过乌木沉香很快就否认这个观点,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比他还聪明的人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次溃败的原因主要是因为他大意了,没有闪。 首先就不应该把大军分成两支分别进攻不同城池,其次就是没有趁着这次进军再敲诈史独秀一笔。 都准备全面进攻朔北了,让史独秀上供点粮食箭矢等物资不过分吧? 羊毛在那里,不薅白不薅! “来人,派人去找史独秀要一千石免费的粮食,十万支免费的箭矢,二十架免费的云梯,一千头免费的羊!” 很快就有史臣走了大帐。 “国师大人,万一史独秀不愿意给怎么办?” “那你就这么和他说……” …… 史独秀得知王勉他们击退匈奴战之后非常高兴的围着火炉吃着羊肉火锅。 本来以为匈奴很轻易就能攻破敖成海和曾广秀的城池,没想到竟然大败而归。 这对于他而言是好事。 匈奴太强了,损失越大越有利于他后期反水。 没错,作为一个十足的二五仔,自从史独秀背刺大乾之后就已经做好了背刺匈奴的准备。 都当反贼了,谁还甘心当老二? 一时屈居人下,只为将来登临绝巅峰! 原本的计划是让匈奴打人京城,与大乾的四十万精锐拼个两败俱伤,然后再背刺匈奴入主中原,走上人生巅峰。 现在看来,匈奴能不能动摇大乾根基还是两回事。 “报,最近城中出现未知疾病,已经有十几人死亡!” 有士兵上报。 史独秀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死了就死了呗,十几个人,无所谓!” “传播匈奴要打过来的那些人怎么样,抓住没?” 相比死十几个人,史独秀更关心城内的谣言。 从前几天开始,就有人传播谣言说匈奴要攻打他的城池了,搞得城内人心惶惶,越来越多的人不计代价的南下逃难,再这样下去,他的基本盘就要没了。 “回大人,已经斩首了十几个传播谣言的人,据说有人花钱请他散播谣言,只是后面的人已经跑了,我们没抓到。” “嗯,以后凡是进城的人全部严查。但凡是生面孔,先押到大牢里关半个月,有家人来领就放回去,没有家人来领的,当作间谍处理!” “另外,给我加派人手守在各个关卡,凡是有百姓想南逃的,全都撵回来!” “是!” 士兵领命,迅速撤出大帐。 这时,史独秀的儿子史迪夫走进大帐,“父亲,特使大人来了!” 史独秀瞬间变脸,“尼玛,这群畜生打了败仗,肯定是想敲诈我来了!” 很快,一个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一对眼睛的匈奴人走了进来。 “史大人,别来无恙!”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说吧!” 史独秀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匈奴特使。 “我们国师说了,他准备攻城了,请你帮忙准备一千石免费的粮食、十万支免费的箭矢、二十架免费的云梯,以及一千头免费的羊。” 史独秀绷不住了,“你看我像不像免费的?把我当肥羊宰是吧,要粮食没有,羊也没有,只有云梯十架,箭矢两万发,爱要不要!” 匈奴特使面色一沉,“大人,你也不希望你勾结草原的事被你们皇帝知道吧?” 史独秀心里骂娘,这个秘密,匈奴怕是真打算吃他一辈子。 主要是他没想到一向强大的匈奴竟然在朔北折了,不然他们早就进攻中原了,哪里有闲心敲诈他。 只要给匈奴准备点云梯,帮匈奴破开朔北的城池,他们绝对能打败几个都指挥使,直接攻到中原去。 这样一想,花这点物资就能送走这群瘟神,值了。 “你们走吧,三天之后我会把所有东西准备好,派人送到草原去!” 另外一边,陈南正在琢磨如何破解云梯。 这玩意的倒钩抓在城墙上后非常牢固,连他也没办法去除。 云梯差不多两米宽,可以让三四个人同时冲上城墙,如果架上十个云梯,那就可以同时让几十个人冲上城墙。 就算是几十头猪也要几分钟才能杀光,而在清理这些登上城墙的匈奴时,会有越来越多的匈奴人登上城墙,城池被攻破也只是时间问题。 暂时没有对付匈奴的好办法,陈南也只能让人多准备些石块火油等消耗品,只能趁匈奴人登上城墙之前消耗他们。 再多搞些雪球,浇上水冻成冰球,等石头扔完了,就扔这些冰球。 三天之后,匈奴果然推着几十架云梯准备攻城。 这一次他们没有分兵,而是集结力量进攻曾广秀的城池。 王勉和敖成海得到消息,迅速带兵前来支援。 陈南站在城墙之上极目远眺,神色越来越严肃。 匈奴不仅搞来了云梯,还给第一批人准备了盾牌,能有效抵挡箭矢伤害。 陈南只能让人搬来床弩,这玩意穿透力强,能破开盾牌。 而陈南力大势沉,他拿着黑漆弓也能造成有效伤害,但在浩浩荡荡的大军面前,影响几乎忽略不计。 很快就有十几队匈奴士兵推着云梯来到了城墙下,将云梯架了上去。 陈南直接手持一根五米多长,由大马士革钢制造的长矛,直接跳到了云梯上。 凡是往上爬的人,直接被陈南刺穿身体,像串烤串一样串到了长矛了。 长矛沾屎,戳谁谁死! 陈南在的地方,匈奴人压根就上去。 人的影树的名,匈奴人早就知道朔北有个杀人狂,已经吓破了胆。 而匈奴人也有督战队,拿着大刀逼士兵往上面冲,但凡是敢回头看的,全都斩首示众。 匈奴不拿大乾的百姓当人,自然也不拿他们的底层人当人。 很快就有匈奴士兵冲上了城墙,在解决他们的间隙,越来越多的匈奴人登上城墙,溃败已经成了不可挽回的局势。 陈南连忙下令撤军,再打下去就是单方面的屠杀了,必须撤退到其他城池重新布置防线。 第99章 瓮中捉鳖 匈奴国师乌木沉香进入城池后人都傻了,别说百姓了,大街上空荡荡的,连个耗子都没有。 陈南早就料到匈奴会带着云梯攻城,所以直接提前组织老百姓搬迁了,但凡是有用的东西,全都给搬走了。 带不走的东西,一把火给烧了也不给匈奴人留。 乌木沉香翻遍了一条街,连一粒米都没找到,脸色黑的像木炭一样,然后仰天长啸,喷了一口老血。 费尽千辛万苦攻下一座城池,结果里面啥都没有,那不是白打了吗? 打仗的目的是什么?抢钱抢粮抢女人啊! 啥都没抢到,岂不是打了个寂寞? 草原的战术是以战养战,一般只携带几天的粮食,攻下城池后靠搜刮城池的粮食来养活军队,这座城池里啥都没有,粮草很快就会见底。 这时,有士兵上报。 “国师大人,我们已经把城内上下翻了个遍,一点粮食都没有!” 呼延家族的家主呼延风非常焦急的看着乌木沉香,“国师,我们的粮草顶多够吃两天,万一被大乾围城的话一切就完了,不如我们先撤回草原吧!” 这种情况,撤回草原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但乌木沉香怎么也下不了决心。 一旦撤回草原,这座城池就相当于还给大乾了,而他这次任务费时费力费资源却没讨着好,算是大败而归。 他可不想回草原面对单于的怒火! “不用撤军,传令下去,安排人值班布防,再派出斥候打探消息!” “至于粮草的事,我会亲自写信给小公主殿下,让她运送些粮食过来,等有了粮食之后我们继续攻城,我倒是要看看那些大乾人还能往哪里撤!” 乌木沉香如此说,呼延风也就放心了。 三个时辰之后,乌木沉香写给小公主的信出现在了陈南手上。 他培养的特种兵已经渗透到了朔北和草原的各个地方,见有人想送信回去,直接跟踪到隐秘地方杀人夺信。 刘秀在他旁边看的一愣一愣的,“如果我们看错的话,匈奴大军没粮草了?” 也就是刘秀跟着陈南学习过匈奴文,不然他还真看不出这些蝌蚪文是什么意思。 陈南点了点头,“我们撤退时已经把整个城池都搬空了,匈奴大军现在不仅没有食物吃,取暖的衣服也没有。” “我觉得乌木沉香没有退兵的魄力,恐怕他会死守这座城,这是我们的机会!” 陈南仿照乌木沉香的字迹给草原的小公主写了一封信,表明此次攻城取得极大进展,不仅缴获大量粮食与珠宝,还对朔北造成了巨大打击,预计接下来的进攻势如破竹,让小公主只管等着他的好消息。 做完这些事之后,陈南让敖成海等三位都指挥使各自派了一万多军队驻扎在匈奴城池附近。 匈奴强归强,可如果连饭都吃不饱,谁还有力气打仗? 城池里一点草料都没有,人吃不饱饭还可以靠意志撑着,马吃不饱可就真的罢工了。 那么接下来的战争就只能是步兵对步兵! 大乾这一方物资充足,匈奴那边人困马乏,可以预测,战损比绝对不会差。 所以陈南直接放弃防守主动进攻,有时候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只要消灭掉匈奴的有生力量,那么朔北自然就守住了。 陈南派出军队驻扎在城门外两里,攻城需要有数倍于敌方的军队才有把握,而且还需要铺垫许多士兵的生命才能攻上城墙,这种打法太奢侈了,所以他就在外面候着,等匈奴人来进攻他。 王腾疑惑道“陈先生,匈奴肯定知道守城占优势,你怎么确定他们会出城进攻?” 陈南微微一笑,“匈奴大军目前处于缺粮和孤立无援的状态,我们这样守在城墙外,他们的粮食运不进去,自然没有心思守城,毕竟他们可没有后勤保障!” 当初陈南敢守城是因为城里面啥都有,军心不会乱,而匈奴现在啥都没有,压根就耗不起,陈南围住他们,就像瓮中捉鳖一样。 “我们减少伤亡,我们采取苍蝇战术,匈奴要是敢出城,那就跑,回城就接着围,先把他们斗志耗光再徐徐图之!” 王勉点头,连忙让人点兵,然后把消息通知曾广秀和敖成海他们。 敖成海曾广秀二人唯陈南马首是瞻,很快就集结军队,朝着匈奴人包夹而去。 他们只带了几天的粮草,却带了几十万支箭矢,老本都拿出来了。 而在他们的城池中,还有着无数人在制造箭矢。 很快乌木沉香就得知了朔北军队围攻城池的事,但他心里一点都不慌,一群被撵走的乌合之众以人数远低于己方的军队攻城,无异于以卵击石。 不过很快他就慌了,这支军队没有一点要攻城的意思,怕不是想耗死他们! 他们围在城墙外面,万一小公主殿下支援的粮食来了,也运不进城。 所以,必须要把这群人歼灭或者赶走! 很快乌木沉香就集结了三万人的队伍,但是这些士兵斗志非常之低,恐怕不堪大用。 乌木沉香明白,攻城是一件非常艰难且压抑的事,但凡成功之后,都会放开一切军规让士兵尽情烧杀抢掠,发泄心中的怨气。 而攻下这个空城,士兵们吃不饱睡不暖,不仅就没地方发泄,反而更憋屈了,这个士气,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大乾军队。 乌木沉香让这些人散去,将两万骑兵集结,起锅烧饭,再把剩下所有的草料喂给战马,让骑兵以最好的状态准备作战。 两万骑兵对战三万步兵,优势在我! 杀了这三万大乾士兵,把他们随身携带的粮草抢了,就能让城内的士兵吃饱饭了。 半个时辰之后,一支乌压压的骑兵从城内冲出来,大地都在震颤。 领导这支骑兵的,正是呼延家族的呼延风,在他周围还围着三十多个重骑兵。 呼延风大手一挥,“儿郎们,让这些乌合之众知道我草原铁骑的厉害!” “杀!” “杀!” 陈南这边也已经做好迎敌的准备,箭矢不要钱似的射出。 射箭一时爽,一直射箭一直爽! 能用消耗品换命,绝不让士兵硬拼。 第100章 马其顿方阵 “放箭!” 等到匈奴骑兵距离只有三百多米的时候,陈南一声令下,箭矢如同雨点一般朝着匈奴人射去。 匈奴骑兵在往前冲,箭矢也在往前射,正好撞个满怀。 射的准,不如接的准! 被射中的的骑兵跌落马下,直接被踩成烂泥。 两轮箭雨之后,匈奴已经冲到距离陈南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就在匈奴以为可以报仇之时,最前方的马匹直接跌倒往前滑了十几米,马腿都折断了。 陈南早就命人在一百米外的地上挖了十几道半米深的沟,战马极速奔跑时来不及刹车,很容易摔死或者摔断腿。 就这十几道沟,让至少三千多骑兵直接摔倒在地上,侥幸没摔死的,战斗力也大打折扣。 呼延风连忙让后面的骑兵放缓速度,“都给我降速,跨过沟之后再把速度提起来!” 呼延风心里明白,骑兵最强的就是携雷霆之势的第一波冲刺,此时速度特别快,光是撞就能把普通士兵撞死。 对手很聪明,把最强大的一波攻势规避了。 不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技巧是没用的! 等到骑兵冲到他们面前,势必是一场屠杀! 陈南拍了拍手,“方阵集结!” 很快就有几百穿着盔甲的人在大军正前方集结,摆成方阵。 方正四边的人拿着齐胸口高的盾牌,而里面的士兵拿着六米长的长矛。 没错,这正是陈南复刻出来的:马其顿方正! 你强任你强,清风拂山冈! 骑兵再强,也得近身才有战斗力! 有什么话,和我那六米长,用大马士革钢打造的无敌长矛说去吧! 陈南以前在网上冲浪的时候,经常看人讨论大秦与古罗马对战,到底如何取得胜利。 其中支持古罗马的,基本都是拿马其顿方阵说事。 不过经过陈南的实验,所谓的马其顿方阵绝对是西方编造出来的,哪怕是精兵中的精兵,也不可能舞动好几米长的长矛。 别说舞动了,就是一只手拿着都拿不动! 陈南能舞动,那是因为他有系统,拥有异于常人的力量。 所以陈南对马其顿方阵进行改造,在盾牌上面磨了几个半圆形的洞口,把长矛架在盾牌上面,这样士兵就不需要费力拿着长矛,只需要扶着长矛向前捅刺即可。 马其顿方阵杀敌的场景,就像是某四字游戏蒙恬开大一样! 呼延风人都傻了,他所想象的骑兵虐杀朔北军队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反而草原的骑兵想下饺子一样坠地。 大乾的方阵很邪乎,草原的骑兵根本攻不进去! “所有重骑兵集结,把这方阵破了!” “只有破阵,胜利就是属于我们的!” 三十六个重骑兵骑着战马,朝着方阵冲杀而去。 陈南和谢桂英各持一把由大马士革钢打造的斩马刀,策马冲向了重骑兵,一刀一个小朋友。 “不……不可能!” 呼延风惊讶的嘴里都能塞下拳头。 竟然有人能硬刚重骑兵,还踏马一刀将穿着重铠甲的士兵砍成两半,这对吗?!!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几个月前,草原派人去朔北收购粮食,遭遇了朔北人攻击,前去接应的重骑兵就是被人这样砍死的。 为了给这些重骑兵报仇,草原派十几万大军屠了巨鹿城。 传言中朔北有一个猛将,一人干死了几十名重骑兵,这把草原上的高层吓了一跳,以为朔北又出了一个武力超凡的大将。 不过攻下整个巨鹿城之后,发现城内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所以得出结论:所谓的一个人斩杀几十个重骑兵的猛将就是朔北人编出来振奋民心的,实际上压根没有这样的人。 而现在看到陈南河谢桂英,呼延风明白,朔北真有这样的猛将,只是不在巨鹿城而已! 十分钟后,三十六个重骑被陈南和谢桂英斩成碎片,破开马其顿方阵的任务宣告失败。 呼延风知道,在不撤退的话也只能是白白送死,连忙传令,让所有骑兵撤回城池。 匈奴骑兵撤走之后,躲在大后方的王勉曾广秀等人连忙纵马跑了过来,看到遍地都是匈奴骑兵的尸体,高兴的都快飞起来了。 被箭矢射死的匈奴骑兵有几千人,沟里摔死的又有几千人,而被方阵戳死的又有几千人,加起来战死近万人,反观朔北这边,仅仅只有一千余人伤亡,步兵对骑兵达到如此恐怖的战损比,说是奇迹也不为过! “陈南,真有你的!” 几位都指挥使像看香饽饽一样看陈南,若是没有陈南,恐怕现在整个朔北已经丢掉一半了。 而陈南的出现,让他们觉得未来打到草原去也不是不可能。 封狼居胥,饮马瀚海,在史书中留下赫赫威名! “陈南,匈奴也不过如此,我觉得我们甚至可以把丢失的城池夺回来!” 陈南摇了摇头,“你太小看匈奴了,我之所以能打败他们,靠的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如果强行攻城的话,他们会拼死反扑,对我们不利!” “困兽之斗,我们没必要和他们拼命,只需要不断消耗他们就行了!” 众人点头,便继续驻扎的城池之外。 京城,朝堂之上。 在黄公公一顿添油加醋之下,乾武帝龙颜大怒。 “这个该死的史独秀竟有谋反之心,我真是看错他了,来人,把他的家眷全部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白将军,金将军,你们各率十万禁军出兵朔北,准备讨伐匈奴!” 此时的大乾国库空虚,压根就没有财力支持二十万大军开拨,可朝堂人竟无一敢发言。 晚年的乾武帝已经变成了一条盘旋于帝国上空的恶龙,用衰老而庞大的身躯守护着他最大的珍宝------身后之名,他要的是绝对的服从,不允许别人否认他。 任何试图触碰这珍宝的人都会被无情地吞噬,所以,没有一个臣子敢劝谏。 但凡是敢于劝谏的忠臣,压根就活不到现在! 退朝之后,几个大臣没有散去,而是聚在一起,商量如何解决大军开拨的粮草与装备等。 第101章 灵魂之汁,浇给 “搅吧搅吧,你们就搅吧!” “搅的前线打仗没了军需,吃了败仗,搅的北方大乱,把大乾朝亡了,老子无非陪你们玩命就是!” 紫荆城外,大乾宰辅李当阳对着身后两名勋贵破口大骂。 大乾国库空虚,压根就拿不出大军开拨的资金,他费了好大力气拆东墙补西墙,才勉强凑够。 而这两个混账竟然把手伸进了军队釜底抽薪,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 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之后,两个勋贵惭愧的跑了。 李当阳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这些勋贵都是大乾立国时传下来的,虽然显然没有祖上那么显赫,但身上都沾着皇亲,哪怕他是宰辅也动不了。 所以他们贪走的钱,大概率是要不回来了。 李当阳暗叫一句“苦也”。 大乾朝这个烂摊子,全靠他这个宰辅缝缝补补,可那么大的资金空缺,他也没办法补。 这时,几个兵部的官僚嬉皮笑脸的走了过来。 “李宰辅,您看我家犬子去朔北历练的事?” 李当阳本来是想拒绝的,可他突然想起来了,这些官员一个二个肥的流油,军费不如就从他们头上出。 他学着记忆中那些贪官的样子,有些为难道:“这个嘛……” “朔北的形势你们也知道,这让我有点难办呐~” 官员们纷纷会意,心想李当阳平日里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真干起事来不照样贪? 他们一个一个上前,把手伸进李当阳的袖子里开始讲价。 “李宰辅,我家犬子想谋求一个小将军的职位,您看……” 李当阳心里嘟哝着,一个小将军的职位,五千两银子应该差不多吧? 毕竟这玩意的实权只在朔北有效,离开朔北后小将军的职位只有一个名义。 心里想着五千两银子,但李当阳怕对方不同意,只敢伸三根手指试探。 哪知对方还是不满足,将他的手指合上两根。 李当阳有些不乐意了,一千两银子太少了,于是又伸出了一根手指。 对方有些急了,小声道:“李宰辅,你开的价格未免太高了,我顶多给你十五万两!” 李当阳懵逼了,啥玩意?十五万两? 合着一根手指代表十万两?他还以为一根手指代表一千两呢! 李当阳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区区一个户部侍郎就能拿出十五万两银子,他们平时也太能贪了吧! 他都不敢想象户部尚书该富成什么样子! 难怪大乾国库空虚成这个样子,都被这些蛀虫啃光了! 看来有些东西不上称四两,上称一千斤都打不住! 户部侍郎见李当阳迟迟不说话,咬了咬牙,“二十万就二十万,成交!” 李当阳这下意识到,平时让他们捐点钱不是刮风就是下雨,实际上全特么都是装的。 本来以为大乾这个房子已经缺砖少瓦,是所有大臣一块才缝缝补补让它一直支撑到现在,如今看来怕是只有他一个人在缝缝补补,而瓦砖都是让那些大臣给偷走的。 既然如此,那就趁这次发兵好好赚那些贪官一笔。 不是想给后代镀金吗?那就先把真金白银交出来! 朔北,一座城池之外。 陈南把大军驻扎在弓箭刚好打不到的地方,起锅烧油,开始烹饪美食。 上次大败匈奴骑兵之后,城里的匈奴人就像缩头乌龟一样,再也没敢出来。 陈南估计他们的粮食应该吃完了,直接贴脸开大,在他们能闻到的地方起锅烧油。 “老母鸡汤搞里头!” “灵魂之汁,浇给~” 浓郁的香味瞬间向四面八方传去,馋的城墙上的匈奴守军直蹦高。 乌木沉香站在城墙之上,好几次弯弓搭箭,但距离不够压根射不到陈南,气得把弓给折了。 城内粮草不多,打了败仗再加上吃不饱穿不暖,军心已经乱了。 “国师大人,士兵们已经开始闹事了,朔北煮的东西太香了,他们打算出城把食物抢回来!” 乌木沉香破口大骂:“混账,这些人难道看不出来这是大乾的阴谋?只要他们敢出去,绝对回不来!” 乌木沉香的怒骂并没能完全压制住军中的骚动。 羊肉与香料在热油中爆出的焦香,混合着老母鸡炖煮后醇厚的蒸汽,像一只只无形的小手,挠抓着每一个饥肠辘辘的匈奴士兵的心。 他们盯着城外那缕缕炊烟,眼睛泛着绿光,仿佛能穿透城墙,看到那一锅锅翻滚的金黄汤汁和油亮的肉块。 “国师!让我们出去吧!抢了他们的锅,宰了那些两脚羊!” 一个彪悍的百夫长按着咕咕叫的肚子,声音嘶哑地请战。 “蠢货!”乌木沉香一脚将他踹开,指着城外严阵以待的大乾军阵,“你只能看见香喷喷的羊肉,看不见他们的弓弩都搭着弦吗?你看不见他们的骑兵在两侧游弋吗?出去就是送死!他们巴不得我们出去!” 话虽如此,但乌木沉香心里也清楚,军心一旦被饥饿和诱惑侵蚀,崩溃只在旦夕之间,他必须想办法。 现在的他内心产生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如果能重来,他绝对不会选择占领城池。 过去对战朔北太过顺利,让他犯了兵家大忌,孤军深入敌营。 不过没关系,这支十万人的军队不过是草原的前锋,真正的大军还在后面呢! 与此同时,紫荆城内,宰辅李当阳的“卖官鬻爵”计划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那位户部侍郎为了儿子那个“朔北小将军”的虚职,果然送来了二十万两白银。 看着库房里堆砌的白花花银子,李当阳心情复杂。 一方面,军费缺口眼看着就能填上,甚至还有富余;另一方面,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与愤怒。 这些国之蛀虫,平日里让他们为国出力一个个哭穷,为了自家子弟的前程,却能毫不犹豫地掏出如此巨款。 他们个个身居高位,大乾在他们手里,怎能不衰落? 老皇帝余威还在,尚且不会出大乱子,可老皇帝尸体越来越不好,若等到几年后他驾崩了,这些人不得把大乾翻个底朝天? 第102章 请君入瓮 围城围到第七天的时候,乌木沉香实在是坐不住了,士兵们饿的眼冒绿光,城里的树皮都啃光了,再这样下去就要人吃人了! 草原上的牲畜都是很珍贵的,匈奴人的饮食习惯远不像后世人印象中的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而战马更是牲畜中最稀有的,地位和大乾的耕牛差不多。 乌木沉香已经被逼的到宰杀战马的地步,他已经没招了,只能祈求小公主殿下能察觉到异常,快点派人支援。 不然的话他只能采取鱼死网破的方式率着全部部队突袭。 虽然有着八九万人,可却是没有后勤保障的疲惫之师,真未必能打得过三万人。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乌木沉香不会采取这种说法。 一天之后,陈南迅速带着大军撤回驻地。 刚刚得到消息,草原那边连续十几天没有收到乌木沉香的军报,察觉到异常,派大军支援来了。 消耗敌军的目的已经达到,陈南没有留念,撤的远远的。 匈奴的援军解决了乌木沉香被围困缺粮的窘迫,士气回升不少,如果这个时候对战大乾士兵,拿下他们不成问题。 陈南也知道这点,撤退的毫不拖泥带水。 匈奴援军主帅,左贤王神木灼,率领着五千前锋骑兵抵达城下时,只看到一片狼藉的废弃营地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肉香。 城门打开,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守军相互搀扶着走出来,看到援军和运粮车队,不少人直接瘫软在地,嚎啕大哭。 草原的军队,何时如此狼狈过! 长时间的吃草根啃树皮让他们拉屎都拉不出来,只能拿树棍挑。 更有甚者由于肚子里塞的都是树皮等东西消化不良而死。 乌木沉香迎上前去,这位一向以智计和冷静着称的国师,此刻脸上也难掩憔悴与羞愧。 “左贤王,末将……有负单于重托。” 他深深一躬,声音沙哑。 神木灼身材高大,面容粗犷,他扫了一眼城内如同饿鬼般的士兵,又看了看远处陈南大军撤退时扬起的淡淡烟尘,浓眉紧锁: “不战而屈人之兵,陈南真是好手段!国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军报为何中断十余日?” 草原上下已经得知朔北出了个名为陈南的猛将,神木灼此行就是为了来会会他,看看他有没有传言中的那么邪乎。 乌木沉香苦笑一声,将陈南如何“贴脸扎营”,如何“烹香诱敌”,如何用无形的香气和炊烟瓦解了他数千大军的斗志,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他尤其强调了最后几天,军中甚至出现了为争夺一点点残留着油腥的锅灶泥土而械斗的情况,若非他当机立断斩杀了几人,并开始宰杀伤重战马,恐怕城未破,军已自溃。 “在史独秀的帮助下,草原拥有了各种攻城器械,可惜少了历史底蕴,在攻城守城上面还是有大不足,因此才吃了大亏。” “此子用兵,诡谲莫测,出招不按常理,却直击要害,每次都能打我们措手不及。” 乌木沉香最后总结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忌惮,“此子不除,草原即便能拿下朔北,也不可能入主中原!” 神木灼冷哼一声,他虽然勇猛,但并非莽夫,听出了其中的凶险。若是他晚来几天,看到的恐怕就是一座饿殍遍野的空城,或者……是已经易主的城池。 “看来,大乾朝也不全是无能之辈。李当阳在朝中拆东墙补西墙,这陈南在边境上就给我们来釜底抽薪。” 呼衍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他退了,我们正好趁势追击!他让我们饿肚子,我就让他尝尝草原铁骑的弯刀!” “不可!”乌木沉香急忙劝阻,“左贤王,陈南撤退有序,必有防备。我军刚解围,士卒疲惫,体力未复,贸然追击,恐中埋伏。当务之急是让将士们饱餐休整,恢复战力。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怀疑陈南此举,并非单纯退却。他围城多日,目的非常明确,只是为了消耗我们,而从未硬拼,如今又退得如此干脆,恐怕另有图谋。” 呼衍灼虽然报仇心切,但也知道乌木沉香的分析在理。他强压下立刻追击的冲动,命令大军入城休整,分发粮食,救治伤兵。 然而,就在匈奴援军入城,忙着安顿疲惫不堪的守军,生火造饭,整个城池因为得到补给而稍稍恢复一点生气的时候—— “报——!”一名斥候疾驰而来,滚鞍下马,脸色惊惶,“左贤王,国师!不好了!我们后方三十里处的转运粮仓……遭、遭遇大乾骑兵突袭!囤积的粮草被烧毁大半!” “什么?!”呼衍霍然起身,案几都被带得一晃。 乌木沉香也是瞳孔一缩,猛地看向地图上那条他之前怀疑过的、通往匈奴腹地的隐秘小道。陈南撤退是假,迂回偷袭才是真!他主力后撤吸引我方注意力,却派精锐骑兵轻装简从,沿着小道直插我军后勤要害! “好一个声东击西!”乌木沉香咬牙切齿,“他根本就没想跟我们正面决战,他的目标始终是我们的粮道!前线消耗,后方断粮……他要把我们活活耗死在朔北!” 呼衍灼气得一脚踢翻了眼前的火盆,火星四溅。 他这才明白,陈南的撤退不是怯战,而是更凶狠进攻的开始。那看似被放弃的围城,不过是这连环计中的第一环。 此刻,他带来的援军和宝贵的粮食虽然解了城池之围,却因为要休整而暂时被钉在这里,而后续的补给线已经受到了严重威胁。 现在的他,陷入了和乌木沉香一样的窘境,要在缺钱少粮的状况下被围城了! “陈南……李当阳……” 神木灼低吼着这两个名字,仿佛要将他们嚼碎。此二人皆有力挽狂澜之能,这大乾朝,似乎真的在绝境中生出了一根难啃的硬骨头。 城外的风依旧吹着,却再也带不来诱人的肉香,只有一丝来自后方粮仓被焚毁的焦糊气息,这场战争,已经进入了更加残酷的新阶段。 接下来是死是活,全看谁最硬了! 陈南站在远方的山岗上,遥望着匈奴城池方向隐约升起的另一股黑烟,嘴角微微勾起,他递给身旁副将一封刚写好的信。 “把这封信送到后方,让他们再派两万大军,运五十万支箭矢,我要把城内的人全部耗死!” 请君入瓮,然后瓮中捉鳖,这招屡试不爽! 第103章 收拾胡家 每次神木灼想派人突袭的时候,都被密密麻麻的箭矢劝退,狼狈的退回城池。 一晃三天过去,神木灼支援部队随身携带的粮食也吃的差不多了,士兵们又没有粮食了。 之前还能啃早根啃树皮,现在树皮都被啃光了,只能吃观音土。 神木灼好几次想派大军出去硬拼,被乌木沉香拦住了,此时士气低迷,出城应战,绝对会被打的很惨。他们不能拿着十几万士兵的命去赌,只能希望草原再次派援军过来,然后趁机跑掉。 他已经想明白了,此城是孤城,四个方向有三个都是大前的城池,绝对不能单独占据,不然很容易被切断后勤补给。 城外大军中,陈南站在营帐里,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这是黄县令写的,天水郡胡家仍然没有给钱的的打算,而且胡家已经把纺织工厂的生意向周围几个郡扩散,其中还包括朔北。 这种操作可谓是吃着陈南的饭,还想砸他的锅。 而且他们与匈奴还有来往,不光是布匹,还卖粮食给匈奴! 背信弃义之人,叛起国来也是毫无违和。 陈南觉得此事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必须找个机会收拾收拾胡家。 吃他的碗还想砸他的锅,那就抢对方的钱,杀对方的人! 想捡软柿子捏,可惜你们捏到液体炸弹了! 陈南手里有兵,自信对付一个末流世家丝毫不成问题! 黄巢可以做到,他陈南为什么做不到? 这时王勉快步走了过来,“陈军师,好事!朝廷的援兵到了!” 陈南微微一愣,“怎么来的这么快?” 按照他的预测,从京城到朔北,朝廷的援军至少二十多天才能到,加上各种复杂的程序,时间还要翻一倍。 “朝廷非常重视匈奴入关的事,宰辅大人批文书批的也快,大军走的是水路,所以来的早。” 陈南眼中精光一闪,将黄县令的信件收拢入袖。 朝廷援军提前抵达,这无疑是打破目前僵局的关键,也让他看到了解决胡家问题的契机。 让朝廷的精锐代替他来围城,他也正好去解决胡家那群白眼狼。 “走吧,我们去看看!” 陈南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与王勉一同快步走出营帐。 只见远处尘头大起,旌旗招展,一队队衣甲鲜明、步伐整齐的朝廷精锐正有序进入大营。 当先一杆大纛旗下,端坐于马上的并非预想中的老将,而是一位身着亮银麒麟铠,面容略显稚嫩,却眉宇轩昂的白袍年轻将领。 陈南不禁多看了他两眼,敢穿白袍的,那指定不简单啊! 那年轻将领见到陈南,利落地翻身下马,拱手道:“可是陈南军师?末将羽林卫中郎将赵云轩,奉陛下之命,跟随白崇明、金无术两位将军来朔北支援,二位将军在远处驻扎,特派我来询问情况!” 赵云轩刚到朔北没多久,听到最多的名字就是陈南了,不光老百姓传颂,各个县城的守城士兵乃至官员也都津津乐道。 不过此次相见,他属实有些失望,这陈南似乎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陈南心中微动,羽林卫是天子亲军,足见朝廷对朔北局势的重视,或许也夹杂着京城中枢某些不为人知的考量。 他面上不动声色,还礼道:“赵将军一路辛苦。军情紧急,虚礼容后再叙,请随我入帐详谈。” 进入中军大帐,陈南直接将目前困局与神木灼部死守孤城的情况简要说明。 赵云轩听罢,有些跃跃欲试: “陈军师,匈奴已是疲敝之师,何不趁我军新至,士气正旺,一鼓作气,将其拿下?” 陈南走到沙盘前,摇了摇头:“赵将军勇武可嘉,但困兽犹斗。神木灼和乌木沉香皆是沙场老将,据城而守,若我军强攻,纵然能胜,也必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况且……” 他话锋一转,手指在沙盘上代表孤城的模型周围虚画一圈:“此城三面受敌,实乃死地。神木灼之所以死守不退,无非是期待草原援军,做最后一搏。我们或许可以……因势利导,围点打援!” 王勉在一旁若有所思:“军师的意思是……守着这个城,打草原的援军?” “不全是。”陈南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我们要给神木灼一个‘希望’,一个看似能突围,实则通往更深渊的‘希望’,慢慢把他耗死。” 他看向赵云轩:“赵将军,需要你麾下精锐演一场戏。” …… 当夜,朝廷援军抵达的消息如同插上翅膀,飞入了被困的孤城。神木灼闻讯,心情更是沉重。 然而,次日清晨,探马却回报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围城的东南方向,似乎有军队调动的迹象,防守出现了些许“松动”,而且隐约能看到军队在向天水郡方向移动。 乌木沉香捻着胡须,眉头紧锁:“东南方?那是通往天水郡腹地的方向……朝廷援军刚到,为何分兵?” 神木灼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管他为何!无论他们是内讧还是另有图谋,这对我们来说都是机会!集结所有还能战斗的勇士,我们就从东南方向突围!” “殿下,谨防有诈!”乌木沉香急忙劝阻。 “就算是诈,也比在这里活活饿死强!”神木灼已然下定决心,为围在这里的鸟日子,他一点都不想待下去。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点兵!” 与此同时,陈南立于营中高台,远眺着孤城方向。王勉站在他身侧,低声道:“军师,按照您的吩咐,‘口子’已经留好了。赵将军率领的五千精锐骑兵也已伪装成移防,向天水郡方向行进了一段距离,足够引起匈奴注意了。” 陈南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很好。接下来,就看神木灼敢不敢钻这个口袋了。还有,给云水郡郡守的信送出去了吗?” “已经用快马送出。信中按您吩咐,暗示朝廷将对协助抗击匈奴不力、甚至资敌的世家进行清算,尤其点名了胡家近期与朔北‘不明势力’的商贸往来……想必胡家此刻,已经坐立难安了。” 陈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驱狼吞虎,一石二鸟。 他不仅要借此役彻底击垮神木灼这支匈奴精锐,更要借此东风,将盘踞在天水郡、贪婪无度的胡家,连根拔起。 想占他的便宜,就要做好被清算的准备。 第104章 活捉乌木沉香 陈南驻扎在原地,很快他就得到战报,匈奴人果然率领大军朝东南方向突围! 赵云轩已经交代,此次陛下命令两位大将军各率十万大军前来支援,其中金无术金将军就驻扎在东南方法。 陈南迅速集结军队破城,断绝匈奴人遭遇金无术大军后回城死守的后路。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陈南才决定诱导匈奴从东南方向突围。 神木灼留下守城的士兵只有三千老弱,只是撑场面延缓大乾人发现他们打算准备突围的目的,因此城池很快就被陈南的大军攻破。 陈南站在城内最好的地方,目光如鹰隼般锐视着东南方向。 远处传来的喊杀声与马蹄的闷雷声,证实了探马的战报,匈奴人果然带领大军从东南方突围。 “陈南,我等要不要去?” 王勉曾广秀三人眼巴巴的看着东南方,匈奴人已是强弩之末,此时正是偷袭的好机会。 这巨大的战功可不能全让给金无术了,他们也得分杯羹! 陈南却缓缓抬手,声音冷静得如同寒铁:“再等等。让匈奴人再往金无术的刀口上送一程。待他们前锋受挫,后军慌乱,才是我们摘取胜利果实之时。” 此刻金无术大军已与匈奴先锋杀得难分难解。 等双方拼的差不多的时候,就是陈南动手的时机。 摘桃子,要在桃子最成熟的时机摘,打仗也是! 东南方向的战场上,匈奴士兵挥舞着弯刀,心中最初的狂喜已化为冰冷的恐惧。 他们原以为撕开的是包围圈的薄弱处,却没想到迎面撞上了以逸待劳、战力极高的十万大乾主力。 金无术一马当先,手中长戟如黑龙出海,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他声如洪钟:“蛮夷小丑,也敢犯我天威!儿郎们,随我杀!”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禁军凭借严整的阵型和精良的装备,一步步压缩着匈奴骑兵的活动空间。 乌木沉香率领的左翼在如雨的箭矢下率先崩溃。 “撤!快撤!” 神木灼终于意识到,东南并非生路,而是另一个更致命的绞肉场。 “呜~” 手下士兵吹响了撤退的牛角号,残存的匈奴骑兵如潮水般向后涌去。 也就在这一刻,陈南动了。 他手持斩马刀,刀锋直指匈奴残部。 “兄弟们,给我冲!” 陈南亲临阵前,手持黑漆弓箭无虚发,每一箭都精准地射到一名试图组织防线的匈奴人身上。 主将用命,三军效死,军队的士气高昂到了顶点。 杀匈奴,报仇! 这是所有人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这些年在匈奴手中吃的亏,今天全部讨回来! 神木灼和乌木沉香本来是想撤回城池的,当赶到城池方向追杀过来的陈南,只觉得天塌了。 现在的他们,已经无路可退! “投降不杀。”陈南的声音如洪钟大吕,清晰地传遍了战场。 前有狼后有虎,匈奴军队彻底陷入了绝望,军心瞬间崩溃,许多人甚至丢下武器,跪地请降。 神木灼目眦欲裂,“所有骑兵,随我一起突围!” 这种情况,打是不可能打了,唯有突围还有一丝活着的可能! “都给我上,别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陈南眼神一凛,毫不畏惧地策马迎上。 陈南的剑法是从罗刹骑作战手册里学的,简洁、高效、致命。 杀的匈奴人骑兵胆寒,如下饺子般坠地。 可惜匈奴人数太多了,还是让他们的骑兵突围跑掉了。 金无术率领的大军也已经解决完他那边的匈奴人,浩浩荡荡的开赴过来。 他的目光复杂,有胜利的喜悦,有一丝被“利用”的不快,但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位年轻将领的审视与认可。 “你就是陈南是吧,盛名之下果然无虚士!本将今日,算是为你做了嫁衣。” 他话语中多多少少有对陈南把匈奴主力诱骗到他所在地方的不满,但更多的则是赞赏。 陈南在马上拱手,不卑不亢:“金将军正面破敌,居功至伟。末将不过是依计行事,侥幸拿下空城,岂敢贪天之功?此战首功,自当是将军的。” 他主动将姿态放低,把首功让出。 金无术闻言,脸上的些许不快顿时烟消云散,哈哈大笑起来。 大老远从京城到这里来,为的是啥?不就是那些战功吗? “好!不居功,不自傲,是条好汉子!此番大捷,我定向陛下为你请功!” 夕阳的余晖洒在刚刚经历血与火的战场上。 陈南看着正在清扫的战场,心中并无太多喜悦,只有一片澄明。此战,算是把大乾的士气打回来了。 近十万士兵的损失,对草原来说不算小,但也绝对不算多。 恐怕草原不会善罢甘休,还会派人打过来。 而朔北还有史独秀这个逆贼没处理呢! 神木灼和乌木沉香,带着六千多残余骑兵,灰头土脸的溃逃。 离开草原时十多万大军,回去的连一万都没到,这让神木灼十分窝火,草原的军队,何时如此狼狈过? 旁边的乌木沉香头发都散了,却似疯似癫的大笑起来。 “国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神木灼没好气的看着乌木沉香,此行如此狼狈,有什么好笑的? “我笑陈南无谋,金无术少志,此地乃是我们撤回草原的必经之地,若他们在此设伏,我等插翅难飞,本以为陈南料事如神,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大地一阵震动,谢桂英带着五千轻骑前来追击。 自从上次贪功冒进,害死几千弟兄之后,谢桂英一直想为他们报仇,今天就是最好的机会。 “杀!” 喊杀声震天,吓得匈奴残存部队仓皇北逃。 “那个披头散发的就是匈奴国师乌木沉香,活捉他,赏千金!” 乌木沉香就是害死谢桂英带领的三千弟兄的罪魁祸首,自然不会放过他。 乌木沉香吓得连忙把头发剃了。 “穿黑衣服的就是乌木沉香,给我追!” 乌木沉香又连忙把衣服脱光,全然不顾寒冷的天气。 “那个短头发,没穿上衣的是乌木沉香,拿下他!” “尼玛!” 这下乌木沉香没招了,头发和衣服没了,他总不能变出来吧? 在谢桂英的特殊关照下,乌木沉香很快就被追上拿下。 神木灼鞭子挥的马屁股都快抽烂了,这才勉强逃掉。 第105章 权衡利弊,放虎归山 神木灼一回到草原就去面见单于,把大乾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 单于大为震惊,准备派三十万大军进攻朔北,把场子找回来。 不过让他头疼的是草原最近流行一种瘟疫,已经导致数千人死亡,而且还在以一种非常快的速度在各个部落之间传播。 再这样下去,草原恐怕要死几十万人。 可惜国师被朔北人抓住了,不然可以将瘟疫的事交给国师处理。 史独秀也面临着同样的情况,一场未知瘟疫在他的领地传播,已经死三千多人了。 凡是感染瘟疫的人,三个就要死一个。 再不加以控制,他的实力就要消减三分之一。 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把有感染症状的人集中在一起杀了。 瘟疫在草原与史独秀地盘发展的趋势,陈南自然是时刻关注的。 宁叫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 散布瘟疫虽害死不少人,但能削弱敌人实力,尽快结束战争。 与战争死亡的人数相比,瘟疫杀的人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当然,黑死病这样的除外! 为了防止瘟疫传播到己方阵营,陈南已经吩咐下去,让王勉等三位都指挥使不再接收难民。 并且开始推行上公厕与喝开水政策,减少病毒的传播。 在古代,烧开水喝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柴火有限,普通人家压根就喝不起。 但陈南有煤矿,而且在王小蛾“生生不息”的增益下,煤矿越来越多,永远也开采不完。 陈南直接低价售卖蜂窝煤,让普通人家也能烧煤取暖,顺便还能在烧煤的同时放一陶瓷罐冷水煮着喝,避免瘟疫传播。 一天之后,陈南下令放乌木沉香回草原。 不光王勉谢桂英懵了,乌木沉香也懵了。 直到被陈南领到城外之后,乌木沉香这才相信,陈南是真打算放了他。 乌木沉香气的绷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不走,我要留在大乾!” 敌人抓了他又直接放了他,这不是赤裸裸瞧不起他,觉得他没有任何价值吗? 甚至可以说,这是觉得他很菜,想放他回去继续霍霍草原。 这无疑是人格上的羞辱! “在我改变主意之前快滚吧,不然我就要杀了你!” 陈南口吐着流利的匈奴语,着实吓乌木沉香一大跳。 怪不得陈南每次都能出奇制胜,他连匈奴文都学的如此流利,肯定很了解匈奴的习惯。 “你们为什么要放了我?难道你觉得我对你们一点威胁都没有?” 乌木沉香有些不甘心道。 陈南淡淡一笑,“没错!” “我放你回去,让你有机会报仇,可你却不愿意回去,像你这样的人不过是懦夫罢了,能有什么威胁?” “如果是我的话,宁愿受胯下之辱也要回到草原重整旗鼓!” 陈南的一番话重新激起了乌木沉香的斗志。 草原的男儿就该像天上的雄鹰一样,可以在暴风中折断翅膀,但绝不能放弃征服天空。 “大乾人,不得不说你的确是个强大的对手,不过我会让你为今天的傲慢后悔的!” 一个强大的对手,让乌木沉香不由得激动起来,“陈南,下次对战,我一定会打败你,把我失去的所有夺回来!” “期待这一天!” 目送乌木沉香远去,陈南淡淡一笑。 他不是傻福,放虎归山别有深意。 乌木沉香的信息他调查过,算是草原少有的读书人,至于左右贤王和单于等,全是大老粗一个。 若是乌木沉香死了,草原虽兵强马壮,但光有蛮力没有技巧,未必能有谋略打到京城,与大乾朝拼个你死我活。 匈奴强大或者大乾强大,对于陈南来说都不是好事,早晚有一天,大乾也会成为他的敌人。 他要掌握一个平衡点,让大乾和草原处于平衡的状态,拼个你死我活,然后才能坐收渔翁之利。 现在要做的则是让胜利的天秤再次偏向草原,逼的朝廷不得不再次增援。 陈南准备一千人马,开赴云水郡。 十多万大军的有去无回,草原肯定要消停十天半个月,陈南终于腾出手来,可以收拾胡家了。 当初合作开办纺织工厂商量好的分成,陈南最终只占两成利润,已经算是做出极大让步纵使这样胡家还是选择赖账,已经没有和谈的必要。 从来只有陈南抢别人的钱,哪有别人抢陈南的钱? 属于他的钱,他会加倍抢回来! 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用拳头打通。 陛下知道史独秀谋反之心龙颜大怒,不仅要清算史独秀,还要清算那些与匈奴做生意的大乾商人。 那些个商人为了利益铤而走险,卖国求荣的事都能做出来,而胡家不仅和匈奴人做生意,还想黑了改良纺织机的技术,已经触碰到陈南的逆鳞。 正好借着皇帝想要整顿朔北这阵风好好收拾他们。 陈南亲率一千精锐,一人双马,直奔云水郡而去。 他此番行动,快如闪电,马跑乏了直接换一匹马,只为打胡家一个措手不及。 胡家盘踞云水郡多年,树大根深,与郡内官员、驻军将领关系盘根错节,若给他们准备时间,必生诸多阻碍。 队伍行进途中,陈南叫来大个,“你带人先行一步,潜入云水郡城,散播消息。就说朝廷已获确凿证据,胡家勾结匈奴,资敌叛国,不日便将大军压境,满门抄斩。尤其要让郡守和驻军校尉听到风声。” “是!” 大个立刻安排人手前去布置。 胡家之所以敢如此嚣张,无非是倚仗着在地方上的势力和对朝廷法度的藐视。 如今皇帝正要清算通敌商人,他先扣下一顶“勾结匈奴”的大帽子,看谁敢明着保他! 郡守和驻军校尉为了撇清关系,只怕会比谁都快地跟胡家切割。 果然,消息如同瘟疫般在云水郡城传开,顿时人心惶惶。 原本与胡家往来密切的官员、富商,纷纷闭门谢客,划清界限。郡守更是连夜写奏章,弹劾胡家种种不法,试图抢占先机。 当陈南的一千人马兵临城下时,云水郡城门虽然紧闭,但城头守军眼神闪烁,毫无战意。 郡守亲自登上城楼,隔着城门高喊:“城下可是陈南陈大人?下官已得知朝廷,严查通敌叛国之徒!胡家罪大恶极,下官定当全力配合陈大人!” 陈南端坐马上,朗声道:“郡守大人深明大义,本官欣慰。开门吧,本官只诛首恶,不波及无辜。”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陈南一马当先,率军入城,直奔胡家府邸。 此时的胡家,早已乱作一团。家主胡万山面色惨白,他没想到清算来得如此之快,更没想到朝廷“勾结匈奴”的大帽子扣得如此之狠,往日里称兄道弟的官员们此刻全都避之不及。 甚至有传言,郡守已经派兵将城内所有出口堵住,胡家插翅难飞。 传承几百年的胡家,难道就此覆灭? 第106章 拿下胡家,准备发展大本营 云水郡,胡家大院。 “老爷!不好了!郡守……郡守带兵把府邸围住了!” 管家连滚爬爬地冲进来禀报。 胡万山瘫坐在太师椅上,“不可能,我们只是和匈奴做了点生意,他怎么敢动我们?我们胡家可是传承数百年的世家,在朝堂上也有诸多背景!” 流水的郡守,铁打的世家。 胡家在云水郡的地位要比郡守高的多,甚至很多政令要胡家点头才能实施。 所以当流言传到云水郡时,胡家压根就没当回事,他们觉得云水郡是胡家的地盘,没人敢动他们。 而现在郡守打算下手,说明其背后绝对有人! 难道真如传言所说,是朝廷打算动胡家了? 胡家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谁说本郡守不敢的?”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云水郡守周经纬与驻军校尉朱丹身着轻甲,按剑而入,扫视着厅内面如土色的胡家众人。 “如今本官代表的是朝廷王法,尔等通敌叛国,罪证确凿,谁敢阻拦,同罪论处!” 胡万山强自镇定,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们血口喷人!我胡家世代经商,早在大乾立国之前就与匈奴人做生意,何来通敌之说!你安敢假公济私,动用军队!” “莫非你以为我胡家在朝堂上没人了?周经纬,你若识相,赶紧让人退下,此事我不与你计较!” “不见棺材不落泪,!” 周经纬嗤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本账册,扔在胡万山面前。 “这是陈南大人收集的清单,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近三年来,你胡家通过边市,向匈奴输送的铁器、药材、盐巴数量!价值何止百万两!你不会想说这账单是假冒的吧?” 那账册自然是陈南让手下能人伪造的,他没办法搞到真的账单,但能大致推断出胡家与匈奴人商业来往的规模。 乍看之下,胡万山也分不清真伪,毕竟这些详细事件都是下面人去做的,他身为一家之主,只需要点头朝,从不关心具体数据。 胡万山看到那账册,浑身一颤,最后的侥幸心理也彻底破灭。 他只是想知道这陈南大人是谁,怎么以前未曾听过这一号人物? 他为什么能搞到胡家的账单,胡家什么时候得罪过他吗? 胡万山全身都吓得软了,唯有嘴是硬的。 “周经纬、朱丹,你二人竟然勾结他人污蔑我胡家,来人,把他们拿下!” 胡家是当之无愧的钟鸣鼎食之家,虽没有兵权,却有族人上千,再加上家丁护院也有两千多人。 如果能拿下郡守周经纬与驻军校尉朱丹,未必没有机会逃到草原。 如果不逃的话,凭他们做的事最轻也是全族刺配,几乎可以说是断绝未来。 所以,他打算搏一把! 胡家那么大的产业,可不是老老实实做生意做出来的,而都是一点一点抢过来的。 与其老老实实伏诛,还不如梭哈一把。 “胡万山,死到临头还敢反抗,你等着陈南大人来清算你吧!” 周经纬和朱丹早有防备,在随从的护卫下撤出胡家。 他们本来想劝胡万山弃暗投明,老实接受处罚,这样或许还能从轻处罚,对于他们而言也是大功一件。 没想到他竟敢反抗,胡家彻底完了! 胡万山很快就召集全族人,将形势交代清楚,让大家收拾好金银珠宝,准备举族搬迁。 就凭他为匈奴做的贡献,再加上统战价值,只要逃到草原,单于赏他一个中等规模的部落也不是没有可能。 胡家旁系与分支全部武装起来,拿着棍棒刀剑之类的武器。 甚至还有四五十人配备了盔甲,远远超过了朝廷划下私人持甲不得超过三副的红线。 周经纬和朱丹声势虽大,实则并没有与胡家硬拼的意思,包围圈不断后移。 他们都是老狐狸,不会做无谓的牺牲,而是等朔北的人来处理胡家。 半个时辰之后,陈南率领一千骑兵,来到了云水郡。 稍作休整之后,亲率大军朝着胡家护卫冲杀而去。 胡家人正要准备突围,就遇到了陈南率领的骑兵,脸都黑了。 大乾的军队再怎么弱,那也是相对匈奴而言。 胡家人仗着权势,欺负欺负平头百姓还行,在真正的大军面前如土鸡瓦狗一般,迅速崩溃,死伤一片。 胡万山光速投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 骑兵一个冲杀就把他胡家的一半家丁杀了,吓得他彻底放弃了反抗的想法。 “陈大人!陈大人饶命啊!与匈奴做生意是史独秀逼我的!他掌控边军,我若不做,他就要灭我满门啊!” “史独秀自然要清算,但你胡家为虎作伥,牟取暴利,亦是罪不可赦!” 陈南语气冰冷,毫无转圜余地,怪不怪史独秀他不管,黑他陈南的钱,就要做好被黑回去的准备! “来人!抄没胡家所有产业,主犯胡万山及其核心子弟,全部押解回朔北,听候朝廷发落!其余人等,若有参与通敌之事,一并拿下!” 如狼似虎的兵士立刻冲了进来,将哭嚎求饶的胡家核心成员一一拿下。 胡家积累多年的财富,也全都被查封。 陈南站在胡家富丽堂皇的大厅中,看着这瞬间倾塌的世家,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片冷然。 乱世之中,这些豪商巨贾只顾自身利益,毫无家国大义,覆灭是迟早的事。 他报复胡家不过是顺势而为,既拿回了属于自己的利益,也为朝廷铲除了一颗毒瘤,更重要的是,用胡家的鲜血和财富,进一步夯实了自己在朔北的根基。 胡家没了,他陈南的手就可以顺势伸到云水郡来,将这里发展为大本营。 虽然王勉等人都愿意把军队交给陈南指挥,但别人的兵终究是别人的 一旦失去匈奴这个外部威胁,王勉绝对会防备他。 所以陈南必须要拥有绝对忠诚于自己的军队,能实控云水郡,便能解决兵源的问题。 相比朔北,这里更安全,也更繁华,还可以把家人接到这里来住。 陈南本来打算写信,但想想还是算了,回朔北的时候可以亲自和李婉仙他们说。 第107章 前因后果 在周经纬的帮助下,胡家的所有人都被控制住,家主胡万山更是如死狗一般跪在地上。 良久之后,他缓缓抬起头。 “陈大人,我可以把胡家的一切都给你,能不能放我们一马?” “糊涂,杀了你,胡家的一切也是我的!” 陈南似笑非笑开口。 这份戏谑,彻底摧毁了胡万山最后的理智,整个人疯狂起来。 “整个北方,就我胡家和匈奴人做生意吗?你放着朔北的奸商不除,为何非要来云水郡揪着我胡家不放?” “我胡家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直到现在,胡万山仍然不明白陈南为什么要来云水郡收拾胡家,他连陈南是谁,官居何职都不知道。 陈南怜悯的看着他,“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我此行的目的,是改良织布机!” “你胡家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我的改良织布机起贪念!” 胡万山瞳孔扩大,他终于想起来陈南是谁了。 胡家每年为了打点关系,需要耗费巨量白银,加上近些年来大环境不好,传统产业备受打击,家族陷入严重经济危机,面临着被挤出世家名列的风险。 事关家族存亡,胡万山放出豪言,谁若能解决资金问题,谁便有资格成为下一任家主,执掌胡家。 重赏之下,还真有不少小辈出了不错的主意。 其中,分支的一个小辈胡斋搞到的改良织布机,得到了胡万山的肯定,并且投入了大量资金。 衣食住行都是优质产业,短短两个月,改良织布机便解决了胡家的资金问题,还把改良织布机图纸天价卖给其他世家。 这时候胡斋却说,要拿出利润的两成给一个叫陈南的人,改良织布是陈南手里买的。 按照合同约定,八成利润归胡家,两成利润归陈南,而且改良织布机只能在云水郡推广,不能向其他地方扩张,要把卖给其他世家的改良织布机图纸收回来。 听完这些话,胡万山当时就乐了? 他买东西,什么时候给过钱? 白白拿出五分之一的利润给一个草根出身的人,当他胡家是慈善机构是吧? 发明改良织布机的人,大概率只是个木匠罢了,把这两成利润吞了,他能拿胡家怎么样? 报官吗?在云水郡,官的话还没他胡家的话好使呢! 而且改良织布机的图纸都卖给其他世家了,怎么可能收的回来? 抱着这种心态,胡万三一不做二不休,把改良织布机的利润全占了。 其间胡斋好几次提议要将两成利润给陈南,烦不胜烦之下,胡万山直接给胡斋关小黑屋里了。 哪知改良织布机的事让胡斋出尽风头,几个嫡系小辈看他不爽,直接给他害死了。 区区一个分支的小辈,胡万山也没当回事,他也从未动过把家主之位给胡斋的心思,只是口头责备那几个杀人的嫡系小辈。 然后就因改良织布机的巨大利润陷入狂喜,把陈南的事忘到九霄云外。 直到陈南一番提醒,胡万山才想起这件事。 “改…改良织布机……就为了那个……那个……” 胡万山语无伦次,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以为陈南是其他世家派来抢夺改良织布机的豺狼,甚至可能是皇帝派来整顿边贸的钦差。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关乎家族存亡、朝堂大势。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滔天大祸,这灭顶之灾,根源竟是他随手吞掉的那两成利润,是那个他根本未曾放在眼里之人的报复! 对方一个木匠,竟能咸鱼翻身,调动如此力量,将盘踞云水郡多年的胡家连根拔起? “不!不可能!改良织布机的发明者怎么会有如此本事?” 胡万山的声音嘶哑,几乎是在哀嚎。 他一直认定发明改良织布机的就是一个普通人,不然对方为何不自己赚钱,要与别人合作发展纺织工厂? 陈南俯视着他,眼神里的怜悯更甚,但那怜悯比之前的戏谑更让胡万山感到刺骨的寒冷。 “你的贪心害了你,也害了你的家族。” “我陈南与人交易,立下契约,讲求的是公平自愿。你胡家若一开始不愿,大可不签。既然签了,拿了我的东西,创造了利润,就该按规矩办事。” “对于你们而言,抢钱可能比赚钱来得更快更爽,可惜你们遇到了我,我比你们更喜欢抢钱,你们贪我两成利润,我抢你们胡家百年基业!” 胡万山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整个事件前因后果清晰明了,是他胡万山的贪婪害了胡家。 “规矩……信义……”他喃喃自语,状若疯癫,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大笑,“哈哈哈……我胡家百年基业,竟毁于一份小小的契约……毁于……我贪了那两成利……报应!报应啊——!” 陈南不再看他那副丑态,对周经纬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平淡:“抄没所有家产,相关人等候审论罪。胡万山,押入大牢,重点看管。” “是,大人!”周经纬躬身领命,一挥手,如狼似虎的兵士便将彻底崩溃、又哭又笑的胡万山拖了下去。 曾经高高在上的胡家家主,原来和普通人也差不多。 处理完胡家,周经纬走到陈南身边,低声道:“大人,胡家已不足为虑。只是……这严惩胡家之事,已引起多方关注,城内人心惶惶,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周大人,我此行意在处理胡家,无牵扯其他人之意,还请你帮忙通知,三日后我将设席,宴请云水郡官商两界所有有影响力之人。” 一鲸落万物生,胡家的倒下势必会让无数小家族如春笋般崛起。 陈南又不是慈善家,他灭掉胡家之后,是要发展自己的势力的,如果那些小家族不愿意归顺,那就别想分胡家的市场。 周经纬点头,正要去着手做这件事,陈南却叫住了他。 “周大人,不知你对纺织工厂有什么看法?” 周经纬眼中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那玩意可谓是金山银山,连他也动过歪心思。 可惜被胡家强占,他是朝廷派来的官员,根基薄弱,手伸不进去。 陈南此番开口,或许就是试探他有没有起贪心。 如果有贪心的话,说不定胡家就是他的下场。 陈南是王勉的名义行事,周经纬稍稍犹豫之后,便道:“此乃造福百姓的伟大发明,陈大人放心,谁若敢对改良织布机起歹心,我周经纬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第108章 雷霆手段,怀柔收尾 抄家的工作在陈南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开启寻宝雷达,哪里有值钱的东西,让人去搬就行了。 一箱箱金银珠玉、古玩字画被从库房、密室里抬出,在庭院中堆积成小山。 其中还有唐伯虎的猛虎下山图、金梅瓶等传世宝贝。 账房先生们汗流浃背地核对着一本本厚厚的账册,算盘声噼啪作响。 这胡家的库房真可谓是富可敌国,可惜都成了别人的嫁衣。 千好万好,还是权利最好! 陈南负手站在廊下,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并不在意这些浮财的具体数目,他更关心的是胡家那些真正能动摇地方格局的资产——遍布北方的商路、隐匿的田产地契、以及与各方势力往来的秘密账目。 “陈大人。” 周经纬捧着一本刚刚发现的、以特殊皮革封装的账册快步走来。 “找到了胡家与匈奴部分部落,以及朝中几位官员私下交易的记录,里面涉及的金额和物资……触目惊心。” 陈南接过账单,随手翻了几页,里面记载的都是胡家贿赂官员的证据,连忙将之塞进袖子里。 这哪里是账单,这简直就是阎王的生死簿。 以后这上面的官员敢惹他,就直接把账单甩他脸上,看他怕不怕就完了。 周经纬可谓是送了他一份大礼! “多谢周大人了!” “陈大人客气了,职责所在!” 周经纬应道,随即略显迟疑地看向后院方向,“大人,胡家的女眷、族人、仆役共计二百三十七人,已全部集中在后园,等候发落。其中……包括胡万山的正妻、十三房姨太太,以及子女二十余人。” 陈南微微颔首,迈步向后园走去。 如何处理这些人,还要看他们的表现了。 后园中,黑压压地跪了一地人。 衣衫华贵却鬓发散乱的夫人小姐们低声啜泣,年幼的孩子被母亲紧紧搂在怀里,睁着惊恐的大眼睛。 更多的仆役丫鬟则面如死灰,瑟瑟发抖,不知等待自己的将是怎样的命运。 看到陈南在一众甲士簇拥下走来,所有的哭泣声都瞬间压抑下来。 陈南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最后落在被几个婆子隐隐护在中间的一位中年美妇身上。 她虽脸色苍白,但依旧强撑着维持着仪态,正是胡万山的正妻王氏,快四十岁的年纪,风韵犹存。 “王夫人。” 陈南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王氏身体一颤,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努力保持镇定:“求大人……能给胡家留下一丝血脉,妾身来世结草衔环,必报大人恩德。” 说着,她重重磕下头去,额头触及冰冷的地面。 她身后的女眷和孩子也跟着哭泣叩首,哀声一片。 陈南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应她的哀求,而是缓缓说道:“胡万山罪孽深重,依律当诛,家产抄没。但本官并非嗜杀之人,只要你们表现足够好,我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 这句话如同黑暗中透出的一丝光亮,让所有人看到希望。 “现在,本官宣布对尔等的处置。” “第一,所有仆役、丫鬟,经查证未曾参与胡家核心罪行者,登记造册后,发放遣散银,各自归家或另谋生路。” 陈南也是普通人,自然不会难为这些无辜的普通人。 对大多数下人来说,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第二,胡家女眷,包括各位夫人、小姐,允许你们带走随身细软离开云水郡,分散安置,不得再以胡家名义串联,更不得试图报复。周大人会为你们制作新的身份文牒,过往种种,一笔勾销。若有人阳奉阴违……” 陈南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女眷们面面相觑,既有逃出生天的庆幸,也有对未来的茫然与不安。离 虽然失去胡家的庇护,但至少活下来了。 能嫁给胡万山的,其后的背景都不会差,足够让她们安稳富足的活下去。 而这也是陈南不杀她们的原因,杀了他们就得罪了他们背后的家族,犯不着。 “第三,”陈南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年幼的孩子身上,“所有未满十四岁的胡家子弟不受任何处罚,暂时集中安置,由官府聘请夫子教导。待其成年,若品性端正,可参加科举,或从事百工,自谋生路。不会因父辈之罪,彻底断绝他们的前程。” “但凡超过十四岁的,即日发配朔北充军,若能立下战功,可将功补罪” 这个决定,让原本已经绝望的王氏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再次重重叩首,声音哽咽:“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开恩!” 她最怕的,就是胡家血脉被斩尽杀绝。陈南此举,无疑是给了胡家一线渺茫却又真实的未来希望。 陈南并非滥好人,此举既有怜悯,更是深谋远虑。 雷霆手段立威之后,需辅以怀柔政策,才能稳定人心,避免胡家残余势力狗急跳墙,也能在北方士族中留下一个“恪守底线、仁至义尽”的名声,便于他后续推行各项改革。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而是一道极致的灰。 整个北方,只要了成了规模的商户,就没有一个是干净的,倘若对胡家赶尽杀绝,只会逼的别人拼死反抗。 若采取怀柔政策,则天下归心。 “周大人,妥善安排胡家女眷,若有欺凌、克扣、或暗中加害者,严惩不贷!” “是!” 处置完女眷和仆役,陈南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堆积如山的财物和厚厚的账册。 想要把云水郡发展成大本营,要的是时间和金钱。 胡家的覆灭,为他提供了启动计划的巨额资金和切入点,他只需要无缝衔接胡家的产业就好。 接下来,他要利用这些资源,将云水郡真正打造成他推行新政的试验田,而那改良织布机,仅仅是抛出的第一块问路石而已。 只要云水郡稳定下来,采矿,炼铁洗煤等产业都可以在这里扩张,既能扩张产业,也能造福当地百姓。 一郡之地,发展的足够好的话,足够撬动整个大乾了。 到那时便再也不用看其他人的脸色。 第109章 分赃 经过两天的统计之后,周经纬把胡家各种形式的资产账单统计出来。 陈南翻开账单一看,“赤金一万五千余两,白银两百三十万两,坊市三千余家,良田三十万亩,名贵字画一万余幅,绝版古籍两千余本……” 这些数字吓了陈南一大跳,虽远没有和珅那么夸张,但胡家一个末流世家就如此,像清河崔氏那样的五姓七望该富成什么样?绝对比和珅还富! 一个郡大约有两百万亩良田,像云水这样偏向北方的郡,估计也就一百多万亩良田,胡家有三十万亩,相当于占了云水郡五分之一的耕田,何其恐怖。 就胡家珍藏的那些名贵古籍,更是无价之宝,说不定还有躲过焚书坑儒的! “把这些黄金送到周大人院子里,由周大人再核查一遍!” 周经纬吓了一大跳,“陈大人,这不太合适吧?” 让他核查一遍,这不是在考验他的廉洁度吗? 那么多黄金,哪个干部禁的起这种考验? 随便贪个几千两,这辈子无忧无虑了。 陈南微微一笑,“有什么不合适的,本官相信你!” “其他的东西交给我来核对,然后重新统计账单,上报朝廷。” 你不贪我不贪,史密斯专员怎么贪? 这么多财产,全上报朝廷岂不是亏大了? 见周经纬迟迟没有反应,陈南淡淡道:“怎么,周大人不相信我?” 当官的,哪有不贪的? 陈南相信,周经纬也对这笔巨款眼红,只是没摸清自己的态度,他不敢贪。 周经纬闻言,浑身一震,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何尝不明白陈南话中的深意?这是要拉他下水,共分这笔泼天富贵。 只要收了这笔钱,以后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 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天人交战。一边是久经官场的谨慎,一边是触手可及的荣华富贵。 最终贪婪占据了理性,反正这些钱都是要被贪的,那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下官……下官岂敢不信陈大人。” 周经纬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多谢陈大人信任,本官一定好好核查!” 陈南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缓步走到他身边,不怕他收,就怕他不收。 以后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让他办事也好开口 “周大人,你我在北方为官,天高皇帝远。这些世家大族盘踞地方数百年,积攒的财富何止千万?如今胡家倒台,正是你我……” 陈南话未说尽,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周经纬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本官明白了。定当仔细核查,绝不让黄金数目有分毫差错。” “以后陈大人有什么需要,尽情吩咐” “很好,本官没有看错你。” 陈南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各自忙着各自的事。 当夜,周经纬对着满屋的黄金,颤抖着提起笔,在账册上轻轻一划,将“一万五千余两”改为了“一万二千两”。 那三千两黄金,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终究是胆小了点,要是陈南,直接抹零,剩下的全贪了。 反正朝廷忙着对付匈奴,压根就没精力管胡家的事。 陈南直接将百余幅名贵字画和数十本绝版古籍列为“赝品”、“残卷”,暗中藏入了自己的行囊。 他是读书人,尊重文学作品,于是决定亲自保护这些孤本。 一日后,重新誊写的奏报呈送京城。账面上,胡家的财产依然惊人,却已暗中缩水了三成。 这件事由陈南全权负责,朝廷除了与匈奴勾结的世家,还白白得了巨量财产,料想他们也不会细查账单的事情。 “周大人果然是明白人。” 陈南看着最终账目,满意地点头。 周经纬躬身道:“全赖大人指点。” “周大人,胡家有大量的田地充公,不知我能不能买一些?” 周经纬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陈大人好眼光,田地乃立身之本,是最稳妥的产业。只是……这胡家的田地如今皆是官产,按律是要发卖给百姓,或由官府招佃的。” 陈南微微颔首,“我明白,我可以按市价购买,绝不让大人为难。” “诶,陈大人误会了。” 周经纬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些田地如今在你我手中清点造册,这‘市价’嘛……自然是你我说了算。” “胡家这三十万亩良田,分布在云水郡各处。其中上等水田约八万亩,主要集中在城南清水河畔,这些是真正的膏腴之地,旱涝保收。” 他的手指在册子上划过,停在一处:“依我之见,这些上等田,可以‘适当’提高估价,报给朝廷。而那些中下等的旱田、坡地,则可以……嗯,以‘贫瘠之地、无人问津’为由,作价低些。到时候,周大人想买哪里,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陈南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暗叹陈南手段之老辣。 这不仅是贪,更是通过做账,将最好的土地以最低的价格弄到手! “只是……” 陈南仍有顾虑,“如此大量的田地变更,户部那边若是细查……” “陈大人不用担心,如今北方战事吃紧,朝廷眼里只有军饷和粮草。我们报上去的银钱数目只多不少,朝廷夸我们办事得力还来不及,谁会在意几块田地的具体估价?再说了,天高皇帝远,账目做得漂亮些,谁能看出端倪?”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陈南:“不过,此事你知我知。城南那八万亩水田,你我二一添作五,如何?剩下的,再拿出部分分润给郡里其他几位关键人物,大家都得了好处,这盖子……不就捂严实了?” 陈南哈哈一笑,“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刚开始周经纬还唯唯诺诺不敢贪钱,现在的他已经彻底放开了。 四万亩上等水田可比黄金白银有价值!一旦得手,就有了粮仓。 周经纬深深一揖,“本官这就去做,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 陈南满意地点点头:“好!那此事就这么定了。具体账目,还要劳烦周大人‘仔细’斟酌。至于那些坊市、店铺,操作起来更简单,找几个信得过的白手套挂名即可……” 远在京城的朝廷,收到的只会是一份“漂漂亮亮”的抄家清单,以及两位“能干”的官员再次为国库立下汗马功劳的捷报。 第110章 安顿家人 胡家已死,郡守就是说一不二的角色,和周经纬处好关系,陈南也就彻底放心,准备把家人搬到云水郡。 带来的一千人,陈南留下两百个信得过的看场子,带着剩余人回到朔北。 快到青田县时,直接让军队先回前线,他则是回家一趟。 一家人全都在院子里晒太阳,李婉仙肚子很大,再有几个月就到预产期了。 几个女人见到陈南,高兴的都要流泪。 “潇潇,快去做饭,给老爷烧点好吃的!” 吩咐下人去做饭后,李婉仙直接扑在了陈南怀里。 陈南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小心点,你还怀孕着呢!” 李婉仙娇斥道:“我这不是想你了吗?” “我听黄县令说,匈奴人打过来了,怎么你有时间回来?” 赵氏等人也都好奇的看着陈南。 “匈奴人已经打了败仗,退回了草原,所以我才有时间回来。” “对了,我已经在云水郡买好院子,也打通好关系,准备把你们搬到云水郡,你们觉得怎么样?” 李婉仙略微思索一下便很高兴的点了点头,云水郡比朔北气候更好,更繁华,还更安全,不用每天担心匈奴打过来。 能搬去云水郡自然最好,她可不希望她的孩子出生在一个动乱地区。 “搬家是好事,可是我们都是待罪之身,户籍在朔北。” 屠秀秀道。 “这没关系,我现在的官职不低了,帮你们改一下户籍很简单。只要你们愿意,明天就能搬家。” 陈南现在是卫指挥使,官居正三品,帮人改户籍,只需要说一声就可以。 “好,那我们就搬去云水郡!” 众女皆是点头同意。 陈南到后院一趟,小白虎已经亚成年了,身上已经有了百兽之王的压迫感。 “小白,过来!” 小白虎迈着慵懒的猫步,缓缓走了过来,温顺的舔了舔陈南的手掌。 “也是时候带你上战场了!” 陈南轻轻摩挲着小白的额头,它是护族神兽,而且还带着提升士气等增益,带到战场上,能大大提高军队战斗力。 即使抛开增益不谈,带一头老虎去打仗,也挺拉风。 小白拟人化的点了点头,似在回应。 陈南见小白如此通晓人性,心中更是欢喜。 在青田县的家中只停留了一日,陈南便着手安排搬迁事宜。有周经纬这位郡守行方便, 加上他正三品武官的权势,家人的户籍文书不过半日便更迭完毕。 在众女一起努力之下,不过半天功夫,一切已准备妥当。 临行前,陈南去见了黄县令邢道台一面,略作交代,并将青田县的产业交给他们。 三人皆知道陈南已经升为卫指挥使,满口应承,会看顾好陈南在青田县的些许产业。 黄县令更是派了一支一百多人的队伍护送陈南搬家,给足了面子。 精锐护卫前后簇拥,中间是几辆宽敞的马车,载着家眷和重要物件。 小白虎威猛的身姿行走在陈南的战马之侧,引得沿途百姓纷纷侧目,既惊且畏,啧啧称奇。 由于李婉仙屠秀秀等人怀孕的缘故,车队行的非常之慢,六天才抵达云水郡。 郡守周经纬果然给足了面子,不仅安排的宅院宽敞雅致,位于郡城繁华安稳之处,还亲自派了属官前来接应安置。 新家比朔北的院子大了何止一倍,亭台楼阁,花园水榭,一应俱全,李婉仙等人见了,脸上都洋溢着安心的笑容。 这样的环境非常养生,在此安家,无论是即将出生的孩儿,还是今后的生活,都更有保障。 将家人安顿妥当后,陈南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并未久留,此行耽误许久,需要快点赶回前线。 陈南将在云水郡的诸多坊市和田产交给李婉仙后,带着小白,辞别了依依不舍的家人,策马直奔边境大营。 王勉等人早已接到消息,出营相迎。 当众人看到陈南身边那头体长近丈、目光如电、顾盼间自有王者气度的白虎时,无不骇然。 军中崇尚勇力,主将能有如此神兽相伴,在他们看来,正是天命所归、战无不胜的吉兆,军心士气大振。 陈南升帐议事,听取近期军情。 原来匈奴虽败退,但小股的骚扰始终未绝,试探边防虚实,酝酿着下一次进攻。 而这几天,匈奴更是又派了三十万大军过来。 “看来,匈奴人还是贼心不死。” 陈南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帐下诸将,最终落在伏在脚边,却竖耳听着动静的小白身上。 “他们既然还敢来那就是还没有被打疼,那我们便给他们一个更深刻的教训!传令下去,加紧操练,斥候向外再放出五十里,本将要清楚匈奴主力的一举一动。” “得令!” 中等军官散去后,王勉忧心忡忡的看着陈南。 “我听说史独秀的地盘发生了未知疾病,已经死好几万人了,而且死亡人数还在增加。” “这是好事,史独秀之心,路人皆知,他属地内的老百姓死了,也算是削弱史独秀的实力!” 一开始那些老百姓可能还不知道史独秀要造反,但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他们还不知道吗? 他们觉得史独秀已经勾结匈奴,匈奴就不可能攻打史独秀,因此在史独秀的地盘非常安全,所以迟迟不愿意离开。 他们就是史独秀的有生力量,他们生产的武器与箭矢,都会攻击到大乾的军队。 所以陈南并不后悔散播瘟疫,战争才是人口下降最快的意思,只要能结束战争,可以不择手段。 “可我担心瘟疫传播到我们的地盘来!” “这你放心好了,我自有决断!” “只要继续坚持喝开水、上公共场所等政策,一旦发现感染者,给他们关到小黑屋隔离,无论什么瘟疫,都不可能对我们造成有效损失!” “如此就好。” 王勉点了点头。 这时有斥候传来急报: “大人,朝廷大军与匈奴人在二十里外打起来!” 第111章 兵是好兵 “二十里外似乎没有什么险要地方!” 陈南低声自语,在他印象中,二十里外是一片平坦的空地。 大乾的军队打不过匈奴,这是不争的事实。 要么利用战术,要么利用地形,才能战胜匈奴。 而在平坦地势对战匈奴,那不是送人头吗? 王勉面色很难看,“陈军师,我已经劝他们很多次,让他们据险而守,可这些人被你以少胜多的战报冲昏了头脑,以为匈奴很弱,估计他们这是想抢战功去了。” “据我所知,朝廷大军里的将领要么是皇亲国戚,要么是勋贵,他们就是奔着镀金来的,所以盲目出兵。” 陈南非常无语,“这不是胡闹吗?行军打仗那么重要的事,怎么能让这些傻逼二代来?” 不怕坏人处心积虑,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这些蠢才害死自己没事,别害死那些无辜的士兵啊! “嘘,军师谨言,这话说不得!” 王勉连忙捂住陈南的嘴,那些个二代眼高于天,若是听到陈南这番话,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事到如今,我们还是赶紧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想办法帮他们擦屁股吧!” 陈南万般无奈,“让曾广秀敖成海两位都指挥使各出五千弓箭手,我们带一万弓箭手,每人携带五十支箭矢,再带四千精锐骑兵,准备去帮忙吧!” 虽然陈南有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煤铁矿,可造弓箭的工匠数量有限,这几十万支弓箭,直接把陈南的老本掏空了。 可消耗箭矢,也比消耗士兵好! 王勉闻言,脸色更加苦涩:“军师,一万弓箭手,五十万支箭……这几乎是咱们压箱底的家当了!若是就这么耗在那些蠢材身上,后续咱们自己如何应对匈奴主力?” “你以为我们现在还有‘后续’吗?朝廷大军覆没,匈奴铁骑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现在不是计较损耗的时候,而是要想办法把这场必败之仗的损失降到最低,尽可能多地带回一些士兵。” 陈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 “王大人,抓紧时间吧,耽误的越久,前线死掉的士兵越多!” 王勉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连忙照做,并派人通知敖成海曾广秀二位都指挥使。 军营立刻高效运转起来。很快,一万名弓箭手集结完毕,每人背负着沉重的箭囊。 王勉亲自押送着后勤所能调集的所有箭矢车辆,脸上满是肉痛之色。 陈南翻身上马,与王勉率领着这支由一万弓箭手与四千轻骑兵组成的快速支援部队,朝着二十里外那片平坦的死亡之地疾驰而去。 陈南心中飞速盘算着。平坦地形,弓箭手是唯一的远程优势,但必须要有屏障,否则一旦被匈奴骑兵近身,就是待宰的羔羊。 “王都指挥使。” 陈南一边策马一边下令,“派斥候再探,我要知道前方战场的准确情况,有没有任何可以依托的地形,哪怕是一条干涸的河沟,一片小树林也行!” 王勉立刻派出最得力的几组斥候,快马加鞭而去。 大约行进了一半路程,斥候飞马回报。 “报!王将军,陈军师!前方十里,朝廷大军已与匈奴前锋接战!战况……极其不利!朝廷大军阵型已被匈奴骑兵分割,白将军所部已经被匈奴包围!” “那片空地边缘,有一条季节性河流,如今冰层已化,河岸有一定坡度,或许可做依托!” 陈南挥手,“应该可以!传令全军,加速前进!目标,河岸阵地!” 他立刻对王勉道:“王将军,你率四千轻骑兵,不必参战,绕到侧翼树林边缘待命。听到我发射三支响箭,便率军冲出,不必与匈奴缠斗,以弓弩远程袭扰,制造混乱,接应我军后撤即可!” “没问题!” 王勉立刻带领轻骑兵分队脱离主力,向侧翼迂回。 陈南则带着一万弓箭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那条河边。 他迅速观察地形,河岸确实有一道两米多高的土坡,虽然不高,但足以让弓箭手获得射击视野和一定的防护。 “快!依托河岸,列三排射击阵型!前排蹲射,中排立射,后排预备!”陈南大声指挥着。 弓箭手们训练有素地迅速就位,张弓搭箭。 陈南登高远眺,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远处的平地上,朝廷的二十万大军果然已陷入重围。 那些穿着华丽铠甲的将领们显然毫无实战经验,任由部队阵型散乱,被匈奴骑兵如同狼入羊群般冲杀、分割,士兵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奔逃,惨叫和马蹄声甚至隐隐传到了这里。 兵是好兵,但这些将领嘛…… 匈奴骑兵呼啸着,挥舞着弯刀,如同在进行一场狩猎。 “准备!”陈南抬起手,目光冷静地计算着距离。 当溃败的朝廷士兵和追击的匈奴骑兵进入最佳射程时,陈南猛地挥下手: “放箭!” 嗡——! 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震响,第一排数千支箭矢如同飞蝗般腾空而起,划破天际,形成一道致命的黑云,朝着追击最凶的匈奴骑兵当头罩下! 正杀得兴起的匈奴骑兵完全没料到侧翼会突然出现如此密集的箭雨,瞬间人仰马翻,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第二排,放!” “第三排,放!” 箭矢一轮接着一轮,几乎毫不停歇!密集的箭雨在空中形成了一道死亡屏障,将追击的匈奴骑兵与溃败的朝廷军队暂时隔开。 “是援军!援军来了!” 溃兵中有人看到了河岸上的旗帜,发出了劫后余生的呐喊,拼命朝着河岸方向涌来。 匈奴阵营中,一名千夫长愤怒地咆哮着,试图重新组织队伍冲击这个突然出现的远程阵地。 陈南看准时机,对身边的信号兵下令:“发射响箭!” 咻——咻——咻——三支响箭升空,声音传的很远。 早已在侧翼等候多时的王勉,看到信号,立刻率领四千轻骑兵从树林边缘杀出。 他们并不与匈奴主力硬碰硬,而是利用机动性,在外围用弓箭进行精准射击,进一步扰乱了匈奴的阵型。 突如其来的两面打击,让匈奴指挥官有些措手不及,搞不清对方到底有多少伏兵,攻势顿时缓和下来。 “快!让溃兵从两翼绕过阵地后撤!弓箭手保持压制!”陈南抓住这宝贵的时间窗口,指挥着溃兵有序后撤。 在箭雨的掩护和王勉骑兵的袭扰下,大量原本必死无疑的朝廷溃兵得以逃出生天,狼狈不堪地朝着来时的方向退去。 看着如同潮水般退下的溃兵和暂时被压制住的匈奴骑兵,陈南没有丝毫喜悦。 这只是暂时逼退了敌人的先锋,匈奴的主力很快便会反应过来。而他们此行带来的箭矢,已经在刚才高强度的射击中消耗了近三分之一。 “鸣金收兵!交替掩护,撤退!”陈南果断下令。 而这时,匈奴的主力反应过来,率大军围困过来。 第112章 这谁忍的了? 在匈奴大军围攻过来之际,曾广秀、敖成海二人各带领五千弓箭手前来支援,密密麻麻的箭矢朝匈奴大军射去。 一连三次出现援军,匈奴人顾忌有诈,没敢继续进攻,而是继续围杀刚才包围的白将军所部。 朝廷派来的二十万大军,由白崇明将军率领的十万大军几乎全被围困,金无术将军率领的军队则是在陈南等人的支援下迅速撤离。 陈南骑着战马,手持斩马刀,亲自掩护金无术的大军车队。 那些来镀金的小将军,早已被匈奴吓破了胆,丢盔弃甲,四处逃窜。 唯一让陈南感到欣慰的是,匈奴人对这些将领格外关照,导致他们死伤惨重。 这些外行死的越多,对于陈南越好,有利于他集权。 “陈大人,多谢相助!” 金无术在几十个重骑兵的簇拥,来到陈南旁边。 现在的他一脸狼狈,远没有初次见面时的意气风发。 “陈大人,多谢你来支援,不然我们这些人连四成都逃不掉!” “先走吧,这里还不安全!” 陈南不敢耽误,带着金无术的大军回城休整。 当陈南与金无术大军退入城中,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那些来镀金的二代更是心有余悸,吵着闹着要回京城。 一帮子杀鸡都费劲的人,真正上了战场之后,压根就接受不了那种血腥的场景。 而且匈奴远比他们想象的强大,第一次正面对抗就损失一半人,留下来九死一生。 他们要么是皇亲国戚,要么是勋贵,来镀金只是为了锦上添花,而一旦死了就啥都没了。 高楼之上,陈南按刀而立,遥望远方白崇明部被围之处烟尘蔽日,喊杀声已渐渐稀疏。 金无术站在他身侧,望着这位不久前还被他视为“边地守城之将”的年轻官员,眼神复杂,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难以言喻的羞愧与感激。 “陈大人,”金无术的声音带着激战后的沙哑与疲惫,“今日若无你……或许我金无术与麾下数万儿郎,恐怕就要葬身于此了。此前……是金某眼拙,小看了匈奴,也小看了你,这才害的大军损失惨重。” 他身为朝廷派来的将领,自带一股傲气,此刻却不得不低头认栽,同时也对陈南精准的预判和果决的救援心生佩服。 陈南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在远处,语气平淡却带着力量:“金将军,现在不是论这些的时候。白将军被困,凶多吉少。当务之急,是整顿兵马,加固城防,稳定军心民心。” “尤其是你带回来的这些残兵,还有城中原本的守军,需要尽快整合,统一号令。我不希望再看到‘镀金子弟’临阵脱逃,扰乱军心的情况发生。” 金无术面容一肃,重重抱拳:“陈大人放心,经此一败,金某若再不知进退,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间!麾下兵马,连同我本人,不会再擅自出军!” 金无术明白,朝廷大军论起个体战斗力,绝对不弱于朔北士兵,但没有作战经验,再加上领将都是些无能的二世祖,真正打起仗来连三成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此刻唯有放下身段,全力配合陈南,才有一线生机。 否则,恐怕会辜负陛下的重托,他也无颜回京城。 陈南点了点头,目光看向王勉三位都指挥使。 “曾将军,敖将军,我们实力相对于匈奴太弱了,唯有提高军备才能弥补人数上的差异。眼下,需立刻清点箭矢存量,组织城中工匠民夫,日夜赶制,同时加固两侧山隘的防御工事,那里是我们的生命线,也是阻敌的关键。” “此事十分紧迫,城内人手不够用的话,就多征召些农夫,必须充分发挥老百姓的作用。” 陈南的命令清晰明确。 现在所在的城池是敖成海的地盘,与史独秀的地盘接壤,匈奴人随时都有可能攻城,必须做好防备。 “好,我们这就去做!” 曾、敖二人早就对陈南心服口服,若没有他,朔北早就沦陷了。 “户曹参军,” 陈南看向主管钱粮的官员,“立刻统计城中粮草、药材,实行配给制,优先保障守城军民。 同时,前线打了败仗,会有无数难民涌来,青壮编入辅兵,协助守城,老弱妇孺妥善安置,严防奸细混入。” “是,大人!” 一道道指令从城楼上传下,原本因大战初败而有些惶惑的人心,在陈南有条不紊的部署中渐渐安定下来。 这座边陲重镇,像一架骤然遭受重击后迅速自我修复的战争机器,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而这时,匈奴的包围圈中,白崇明带着一支五千人的骑兵突围出来。 近十万的大军,也只有这些人能活下来。 陈南大为惊喜,五千人也不少了,迅速派谢桂英领三千骑兵去接应他们。 在谢桂英的帮助,白崇明等人顺利回到城池,很快就登上了城墙。 让陈南高兴的是,赵云轩也活着。 身穿白袍,果然不凡! 相比于那些来镀金的二代,赵云轩是为数不多的可用之材。 白崇明登上城墙之后,并没有说一句感激的话,而是拔剑,气势汹汹的走向陈南。 “混账东西,你见死不救,害死十万大军,该当何罪?” “今日我要斩了你!” 他这一番话,直接给陈南整不会了。 白崇明贪功冒进,害了大军,还要把责任推到他身上,这谁忍的? 反正陈南是忍不了! 第113章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赵云轩和金无术见状,连忙拉着两人。 陈南的战斗力他们可是见过的,就白崇明那副老骨头,别被打散架了。 “二位大人,大敌当前,冷静,冷静!” 谢桂英也上前一步,拉住了陈南的手,这才止住陈南的步伐。 白崇明虽然打了败仗,但他是陛下亲自任命的大将军,代表的是陛下的脸面。 陈南要是打了他,说不定会被陛下追查。 为了这么一件小事,犯不着! 陈南平静下来,白崇明却仍然愤怒,仿佛受了多大委屈。 “陈南,你见死不救,害死我麾下十万大军,该当何罪?” “救你是情分,不救你是本分,老子何罪之有?况且那种情况,但凡耽误片刻,我们尚且逃不出来,如何救你的大军?” “你都没试怎么知道不行?我不管,这次战败的原因在你,你快把朔北的兵权给我,不然我要想陛下参你一本,治你不战而退之罪!” “我要是不给,怎么样?” 陈南彻底忍不了了,白崇明五十多岁,头发都白一半了,当爷爷的年纪,却像是泼妇一样死皮赖脸。 他算是明白了,白崇明就是想把责任都推到他头上。 这个老不羞,把自己当凯子了。 “不交军权,今天本将军就军法处置你!” 白崇明算是豁出去了,他的指挥错误害死了十万禁军,这十万禁军都是朝廷的根基,如果就这么回去,陛下活剥了他的心都有。 所以他必须想办法搞到兵权,戴罪立功。 陈南就是他的目标。 不知道这小子用了什么手段,三个都指挥使都听他的话,只要能拿到他的兵权,就又有了十多万大军,足够戴罪立功了。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就在白崇明畅想着如何戴罪立功,凯旋回京之时,陈南一个大逼兜子甩了过来。 “啪~” “就能还想缴我的兵权?食屎啊你!” 把兵权交给白崇明,这不是想把弟兄们害死吗? 伤害弟兄们的事,陈南做不到! 再者说了,陈南真正的兵权也就五六千人,三个都指挥使愿意听他的指挥,那是看重他的能力。 就白崇明这个战五渣,哪怕他愿意把军权交给白崇明,三位都指挥使也不同意啊! 说不定三位都指挥使觉得,白崇明就是陛下派来,想削减他们兵力的。 一巴掌把白崇明扇到地上之后,陈南又补了几脚才解气。 “来人,有刺客,此人竟然用脸袭击我的手掌,把他绑了,按刺客罪论处!” 大个儿上前,在白崇明残部懵逼中迅速把他绑了。 几位都指挥使也没说什么,白崇明太过分了,竟然还想缴陈南的兵权。 祸害完朝廷的大军,还想祸害他们的大军? 此子已有取死之道! 白崇明的旧部反应过来,几个勋贵连忙站了出来。 “大胆,我们是陛下派来的,尔等安敢……” “啪~啪~啪~” 陈南平等的赏了他们每人一个大逼兜子,“刺客竟然还有同党,把他们拿下,押入大牢!” 谢桂英上前,一拳一个小朋友,把他们绑了。 金无术等人众脸懵逼,知道陈南猛,可不知道陈南这么猛啊! 白崇明是陛下亲信的大将,那些个勋贵是朝中大臣的子孙,就这么水灵灵的扇了他们一个大逼斗子,然后给他们打入大牢? 这是要把人得罪死啊! “陈军师,你这样是不是把人得罪死了?” 金无术委婉劝道。 陈南一脸不屑,“已经得罪你了!” 主要是这些人太傻逼了,竟然想要陈南的军权,陈南自然没有好脸色。 “有什么事本将一人担着,现在还是想想如何对战匈奴大军吧!” 陈南派出斥候,打探匈奴大军的消息。 一次性剿灭近十万大军,此刻的匈奴应该正在庆祝吧! 现在就是他们防守最松懈的时候! 是夜,匈奴大营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庆祝的喧嚣。 他们虽然未能全歼朝廷援军,但重创了白崇明部,缴获颇丰,士气正旺。 中军大帐内,匈奴主帅浑邪王正听着部下汇报战果,以及关于那座此刻已如磐石般横亘在他们前方的城池情报。 “陈南……”浑邪王咀嚼着这个名字,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左贤王和乌木沉香回到草原之后被单于劈头盖脸痛骂一顿,然后被调去管后勤了。 临行前,二人刻意交代,一定要小心提防陈南。 若非陈南突然冒出来支援,大乾禁军连五万人都逃不掉,他确实有点东西! “此人屡次坏我族大事,看来,这次南下,要想拿下此城,必须先拔掉这根钉子。” 他麾下一名万夫长傲然道:“大王何必长他人志气!今日若非他们援军来得巧,金无术也已成我刀下之鬼!明日我军全力攻城,必能一鼓作气,踏平此城!” 浑邪王却摇了摇头,他比麾下将领想得更深:“汉人有一句话,叫‘穷寇莫追’。他们刚遭大败,如今退守坚城,必是同仇敌忾。况且这个陈南,用兵诡谲,善于守城,不可轻敌。传令下去,明日先派小队人马试探性进攻,摸清他们的布防虚实。我们要的,不是一时的胜负,而是彻底打通南下的通道!” 与此同时,陈南并未休息。他亲自巡视城防,检查每一段城墙,每一处箭楼。在伤兵营,他看望了今日作战负伤的士卒,尽管条件简陋,但他的到来,无疑给这些浴血奋战的将士带来了极大的慰藉。 回到临时指挥所,陈南铺开地图。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朝廷二十万援军近乎折损一半,剩下的也士气受挫,短期内不可能再有大规模援军。 他所能依靠的,只有朔北这一座座城池,以及城中这些刚刚经历败仗、亟待重振的军队和信任他的百姓。 城外是如狼似虎、志在必得的匈奴主力,城内是百废待兴、危机暗藏的防御体系。 陈南的手指在地图上那座象征着己方的城池上重重一点,眼神决然。 有些城池可以坚守,有些城池则是没有险要地形,需要放弃。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在此之前,陈南还要做一件事! 现在的匈奴已然洋溢在胜利的喜悦之中,正是偷袭他们的好机会。 第114章 谢谢提醒,我现在知道了 夜色漆黑如墨,匈奴大营的喧嚣声随着酒意上涌而逐渐平息,只剩下巡逻兵卒的脚步声和远处草原传来的风声。 大部分匈奴士兵都沉浸在白日的胜利与美酒的麻痹中,鼾声四起。 浑耶王更是在几个属下的攀谈下愈发骄傲自大,不断推杯换盏。 “大乾打的左贤王狼狈而逃,而我们浑耶王打的大乾狼狈而逃,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乌木沉香号称草原上最聪明之人,左贤王号称最勇猛之人,我看他们都是浪得虚名,只有咱们浑耶王才是最流弊的!” “哈哈,侥幸,侥幸而已!” 浑耶王表面谦虚,实则内心已经被彩虹屁哄的飘飘然。 他万万没想到,白天被他打的溃不成军的大乾军队,此时已经打算来偷袭他们了。 城墙之上,陈南一身黑色劲装,眺望着远处星星点点的敌营灯火。 他身后,是赵云轩、谢桂英以及精心挑选出来的五百名精锐。 这些士兵眼神锐利,动作矫健,要么是经历过数次血战的老兵,要么是新兵中的精锐。 “都清楚任务了吗?” 陈南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清楚!焚其粮草,乱其军心,迅速撤退,不可恋战!” 众人低声回应。 “好!开城门,出发!” 厚重的城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道缝隙,五百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借着地形掩护,快速向匈奴大营侧后方摸去。 陈南早已从斥候那里得知,匈奴缴获的大量辎重和部分粮草,为了取用方便,并未放在大营最核心处,而是相对靠后的位置。 陈南带领着众人,趁着换防的间隙,巧妙地避开了几队巡逻的匈奴骑兵。 接近目标区域时,果然看到那里堆放着如山的粮草辎重,守卫相比中军大帐松懈不少,只有寥寥数十人,且大多带着醉意。 “烧!” 陈南打了个手势,谢桂英和赵云轩如索命的恶鬼般窜出,手中短刃在月光下划过寒光,几名哨兵还没反应过来便已无声倒地。 其余精锐迅速跟上,解决掉剩余的守卫。 “快!泼酒精!” 为了对付匈奴,陈南特意把刚制作出的酒精拿出来了。 士兵们动作麻利地将携带的酒精泼洒在粮草堆和辎重车上。 陈南接过一支火把,眼神冷冽地看着眼前这片足以支撑匈奴大军数日消耗的物资。 他知道,这一把火下去,匈奴要么撤军,要么死战抢夺物资,再无转圜余地。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火把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入浸满酒精的粮草中。 其他人也纷纷点燃火把,朝着粮草扔去。 “轰——!” 刹那间,烈焰冲天而起。 恰在这时一阵东风悄然而至。 火借风势,迅速蔓延开来,将半个天际映得通红。 “走!” 任务完成,陈南毫不贪功,立刻下令撤退。 五百余人迅速撤离,而陈南则是换上匈奴的军服,开启寻宝雷达,在匈奴军营中乱窜。 与此同时,匈奴大营彻底炸开了锅。 “敌袭!粮草着火了!” “快救火啊!” 混乱的呼喊声、战马的惊嘶声、士兵奔跑的嘈杂声响成一片。 浑邪王从半睡半醒中惊醒,冲出大帐,看到后方冲天的火光,脸色瞬间铁青。 “混账!是哪里来的敌人?!” “报——!大王,是…是侧后方,今天缴获的粮草辎重被焚,守卫全部被杀!” 浑邪王胸口剧烈起伏,他立刻意识到,这绝不是普通的敌袭。 “陈南……一定是他!” 这种精准、狠辣、毫不拖泥带水的风格,像极了乌木沉香和左贤王描述的那个对手。 “传令!骑兵追击!绝不能放他们回去!” 然而,陈南早已规划好了撤退路线,谢桂英和赵云轩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专走崎岖难行的小路,并在几处关键地点设下了简易的绊马索和陷阱。 追击的匈奴骑兵不仅没能追上,反而在黑暗中折损了些人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支小队消失在夜色中,悻悻而归。 站在城头,金无术看着远方映红天空的火光,心中震撼不已。 他没想到陈南如此果决,白天刚经历大战,晚上就敢主动出击,还直捣敌军要害。 最关键的是,他竟然成功了! 当真是后生可畏! 怪不得几位都指挥使都愿意听他指挥,他的确有点东西! 队伍安然返回,城墙上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声。 这次成功的夜袭,不仅烧毁了匈奴大量粮草,极大地打击了其后勤,更重要的是,极大地提振了守城军民的士气! 那些溃军,此时也重新燃起了对抗匈奴的希望。 王勉看着众人兴奋的脸庞,沉声道: “按照陈将军所说,匈奴粮草被焚,必然恼羞成怒,明日攻城只会更加疯狂。” “传令下去,按第二套方案执行,放弃外围所有小堡、哨站,兵力全部收缩至朔风城、落鹰城、铁壁城这三座互为犄角的坚城!我们要在这里,把匈奴的血放干!” 他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那三座核心城池,城池多固然好,可却容易被匈奴逐个击破,他们现在要集中力量办大事。 “同时,派出信使,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禀明战况,以及……白崇明等人‘临阵脱逃、意图夺权、已被羁押’之事!” 白崇明这个傻福害死十万大军,还想把责任推给陈南,王勉第一个不答应。 攘外必先安内,打匈奴要狠,对付队伍里的渣滓也要快。 必须先一步将“罪责”定下,才能掌握主动。 害死十万大军,纵使他是陛下亲近的大臣也免不了罪责! 众人凛然遵命,此刻,陈南的威望已然超越了在场的所有将领,成为了朔北真正的主心骨。 很快,匈奴人就反应过来,将营中的大火扑灭。 只是在酒精的作用下,粮食已经被烧成了灰。 灰烬旁边,浑耶王哈哈大笑,他吸取了乌木沉香和左贤王战败的教训,把粮草放在了不同位置存放。 “陈南,你确实是个好对手,可惜你不会想到,我把粮草放在三个不同的位置,你烧掉的只是白天缴获的,并不会对我造成损失!” “明日厉兵秣马,我要让狡猾的大乾人付出代价!” 躲在匈奴暗处的陈南微微颔首。 “嗯,谢谢提醒,我现在知道了!” 第115章 寻宝雷达立大功 听到浑耶王得意忘形的话语,陈南微微一笑。 “原来如此……分三处存放,倒是学聪明了。可惜在寻宝雷达面前,你的军营压根就没有秘密。” 陈南开启寻宝雷达,在匈奴军营里乱窜。 刚刚经历敌袭和火灾,匈奴人压根没料到会有敌人在军营里乱窜,一点防备都没有。 很快陈南就锁定到了另外两处放粮食的位置。 一处位于大营更深处,靠近浑耶王中军大帐的方向,守卫必然森严;另一处,则似乎在大营的侧翼,相对偏僻。 不得不说,浑耶王确实狡猾,竟然能想到把粮食放到几乎无人看守的偏僻之地藏着,若非陈南有寻宝雷达,绝对找不到一处粮食。 这些粮食足够草原的大军吃十天,陈南直接收进系统空间,然后给浑耶王留了封信。 可惜的是他的系统空间里存了太多蜂窝煤大马士革钢等杂物,没有提前整理,装完这些粮食之后,系统空间也被占满了。 接下来这是烧掉另一处粮草。 越靠近中军,守卫越是严密。 巡逻的队伍间隔时间极短,哨塔上的弓箭手也都因刚才的袭击警醒许多。 然而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陈南极致的速度,让他总能找到那一闪而逝的缝隙。 他甚至利用匈奴士兵被粮草被焚事件吸引注意力的混乱,悄无声息地放倒了一个落单的百夫长,迅速换上了他的皮甲,将脸抹黑,低着头,模仿着匈奴兵走路的姿态,大胆地朝着核心区域靠近。 果然,在一处被重兵围守、看似普通的营地区域后方,他看到了堆积如山的麻袋和覆盖着油布的车辆,空气中弥漫着谷物和草料的味道。 守卫这里的士兵明显更加精锐,纪律严明,没有擅自离岗。 “就是这里了……” 陈南没有贸然动手,这里守卫太严,单人纵火成功率低且极易暴露。 而一旦暴露,面对的将是二十多万大军的怒火,但凡是碳基生物,都不可能活下来。 他打算先记住此地的位置和守卫分布,再去找人帮忙。 几个人一起出手,才有把握不被察觉。 “浑耶王确实吸取了教训。但……还不够。” 陈南眼中精光一闪。他注意到,为了伪装,一些粮草堆甚至靠近了士兵的营帐和马厩! 而且不光有守卫,还有好几处暗哨,还好刚才没有直接动手,不然肯定会被暗哨发现。 陈南悄然退到安全距离,从怀中取出一个特制的哨子——这是他与赵云轩、谢桂英约定的联络信号, 这个哨子吹出来的声音与鸟叫非常像,尖锐能传播很远,既能传播消息,也不易引起大规模注意。 “啾——啾啾——”几声短促的哨音响起。 不多时,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不同的方向悄然汇合到陈南身边,正是赵云轩和谢桂英。 “将军?”赵云轩低声道,眼中带着询问。 陈南快速低声交代:“浑耶王狡兔三窟,将粮草分三处存放。中军一处守卫太严,我一个人动不了,咱们一起来。侧翼那边的我已经处理过了!” 他迅速分配任务:“桂英,你负责清除东西两侧的三个暗哨,务必无声。云轩,你先回去叫一百余人,去南面制造混乱,吸引明哨注意力。我从北面潜入,用剩下的酒精,泼洒在靠近营帐和马厩的粮草上!得手后,以响箭为号,全体向西北方向密林撤退,那里有我们预留的绳索可下悬崖,匈奴骑兵追不了!” “明白!”两人眼中闪过兴奋与决然。 行动再次展开,谢桂英悄无声息地摸向暗哨,手中短刃在月光下不曾反光,却已收割生命。 赵云轩则是迅速去点了一百余名好手,拿着火把在南面故意弄出些声响,甚至点燃了一顶营帐。 “那边!有敌人!” 侧翼粮草守卫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一部分。 “请你们看烟火!” 就在此时,陈南从北面潜入,酒精不要钱似的泼洒,火把掷出! “轰!”“呼呼——” 烈焰再次升腾!迅速引燃了邻近的匈奴营帐和堆放草料的马厩! 战马受惊,嘶鸣着冲出马厩,践踏营帐;被点燃帐篷的匈奴士兵惊慌失措地跑出,更是将火种带得到处都是! “不好!这边也着火了!” “快救火!马惊了!” “敌人在哪里?!” 匈奴营地瞬间陷入比之前更大的混乱! 他们只知道有敌人放火,却不知道人在哪。 陈南看着眼前一片火海,冷笑一声:“浑耶王,这份大礼,希望你喜欢。” 他掏出响箭,拉响! “咻——啪!” 尖锐的响声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所有参与行动的士兵闻讯,立刻按照预定路线,如同潮水般退去,迅速消失在黑暗与混乱之中。 当浑耶王气急败坏地带着亲卫赶到侧翼时,看到的是冲天的大火、混乱的士兵和受惊的战马。 他赖以支撑大军的主要粮草之一,正在他眼前化为灰烬。 “陈!南!”浑耶王双目赤红,暴怒的吼声几乎要撕破夜空,“我誓杀汝!!!” 他此刻终于彻底明白,乌木沉香和左贤王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可怕的对手。 这不只是一个会打仗的将军,更是一个精通刺杀、破坏、心理战的幽灵! 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难缠,太难缠了! 虽然没有太大的人力损失,但后勤受到了真正的重创。 接连两次粮草受损,军心大乱,已经不太适合攻城了。 “我们的粮草又被烧了,难道要撤回草原吗?” 几个万夫长忧心忡忡道。 怀揣着抱负想要击垮朔北,可现在连粮草都没了,拿什么打? 这个陈南,果然是个滑头,怪不得他能击败左贤王与国师。 浑耶王大手一挥,“不用怕,陈南再怎么狡猾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我将粮草分三处存放,现在还有一处粮草,足够大军吃半个月了。我要在半个月内拿下朔北,将这些狡猾的大乾人通通杀掉!” 连续两次受挫,浑耶王已然心里发怵,但他是军队的主心骨,为了稳定军心,他必须表现的无所谓。 倘若他表现出一点慌乱,大军必乱。 这个陈南,果然不是善与之辈。 好在他早有准备,还剩下一部分粮草。 可当浑耶王去查看侧翼隐蔽处放的粮草之时,脸都黑了。 眼前空荡荡的一片,别说粮食了,鬼都没有一个。 “啊!” 浑耶王咆哮一声,竟然直接气晕了。 第116章 破解云梯 城墙上,金无术看着远方再次燃起的、规模更大的火光,以及匈奴大营经久不息的混乱喧嚣,久久无言。 他转身,看向刚刚登城、一身尘烟却目光沉静的陈南,深吸一口气,抱拳躬身,由衷叹道: “陈将军……用兵如神,金某……服了!” 这一次,他是真心实意地折服。不仅是他,周围所有的将领和士兵,看着陈南的眼神,都充满了近乎崇拜的光芒。 连续两次夜袭,焚敌粮草,乱敌军心,己方几乎无损而归,这是何等惊人的战绩! 再想想他们一战损失一半军力,实在惭愧! 陈南微微点头,目光却依旧凝重地望向匈奴大营的方向。 “浑耶王经此一挫,要么退兵,要么会发起更疯狂的反扑。盛怒之下,我感觉他更有可能攻城,传令下去,加固城防,检查军械,尤其是警惕匈奴的攻城器械。真正的硬仗,或许明天,或许后天,就要来了。” “现在他们没了粮草,只要我们坚持一段时间,绝对能扭转形势!” 王勉重重点头:“放心!全军上下,如今唯你马首是瞻!必让匈奴人在朔风城下,撞得头破血流!” 朔风城的士气,在这一夜,被陈南的两把大火,彻底点燃!而匈奴大军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浑耶王晕倒之后,几位万夫长连忙叫来巫医治疗。 半个时辰后,浑耶王悠悠醒来。 他多么希望粮草被烧光是一场噩梦,可惜现实是如此的冰冷刺骨。 “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几个百夫长忧心忡忡的看着浑耶王,粮草被烧光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军营,现在军心十分不稳固。 浑耶王犹豫不决,再一再二不再三,乌木沉香和左贤王已经大败而归,他再退军,草原上的人该怎么想? 况且他曾在单于面前立下军令状,不拿下朔北就不回草原,实在无颜撤军。 有人道:“稳妥起见,我们还是先撤回草原准备粮草再来进攻吧!” 浑耶王摇了摇头,“我打算先不撤军!” “不得不说,陈南确实狡猾,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技巧都是没用的!” “剩下的粮食还够吃两天,再宰杀些老马病马,够吃四天,四天时间,从那群乌合之众手里抢些粮食不成问题!” 第二天,正如陈南所料,暴怒的浑邪王发动了如同潮水般的猛攻。 然后当他们进攻第一座城时,发现这一座已经搬空了。 草原大军极为振奋,军心恢复不少,他们认为朔北人已经被吓破了胆,不战而溃。 浑耶王却丝毫不敢大意,陈南这个人用兵如神,他带领的军队,绝不可能白白撤军,这其中绝对有陷阱! 难道是空城计? 不对,空城计是让敌军怀疑有伏兵而不敢进攻,这特么直接把城拱手相让,不是空城计。 浑耶王心存顾忌,隐隐觉得此事不简单,但也没有说什么,大战在即,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事不能做。 仅仅半天时间,匈奴一仗未打就占据了十余座空城。 刚开始的时候,匈奴大军到处洋溢着胜利的喜悦,觉得大乾人是被吓破胆了。 可一连十多座城池都是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占据,这就很诡异了。 任谁都能想到,朔北绝对酝酿着什么阴谋。 这种未知的恐惧,最是吓人。 草原大军又推进十余里后,终于看见了一座有守军的城池。 此城名为朔风城,是朔北几十个城池中城墙最高最宽的一个。 “还以为有什么阴谋呢,原来是想负隅顽抗!估计前面十几个城池的老百姓全都迁到朔风城之后,弟兄们,拿下朔风城,抢钱抢粮抢女人!” “犒赏三军,一个时辰后攻城!” 吃饱喝足之后,匈奴大军推着上百架投石车与几十架云梯,开始攻城。 然而,收缩了兵力、依托坚城、士气正旺的守军,给了匈奴人迎头痛击。 外围的一圈沙包,使得城墙几乎完全免疫投石车的攻击,城门也被陈南派人用石头堵死。 匈奴只能采取云梯这一种方式攻城。 而城墙之上,箭矢、滚木、擂石如同雨点般落下,城下很快就堆积起了大量的匈奴士兵尸体。 就在草原大军采取人海战术挤满云梯快要登上城墙之时,一盆盆酒精从城墙之上泼了下来。 陈南弯弓搭箭,射了一支火箭过去。 “轰……” 酒精被点燃,幽蓝色的火焰在匈奴大军中绽放。 那些沾上酒精的人全都变成了火人,痛苦着哀嚎挣扎,四处乱窜,然后被烧成黑人。 云梯的主体结构是木头做的,在酒精的作用下烧成灰烬,彻底断绝了匈奴人破城的机会。 酒精,正是陈南想出来克制云梯的东西。 “撤,快撤!” 浑耶王嘶吼着看向城墙上的陈南,这次攻城,又失败了。 哪怕云梯还在,也攻不下此城! 朔北的兵力几乎全在此城防守,哪怕草原这边不惜代价攻城,也至少要十天时间,而他们的粮草压根不够! 草原大军听到鸣金收兵的信号,如释重负的撤军逃窜。 这一场攻城打的太狼狈了,损失的兵力不多,只有两三万,相比与之前大乾损失的十万大军,几乎不算损失。 关键是仗打得太憋屈了,这三万人连城墙都没登上就死了,一点效果都没有。 照这个趋势,得垫多少条人命才能攻上城墙? 又得死伤多少人才能拿下城池? 整场仗打下来,有几个弟兄能活着回草原? 此刻,草原人的军心已经彻底乱了,甚至有些人已经萌生了当逃兵的想法。 这个念头一旦萌生,就如山火一样,根本止不住。 浑耶王怕陈南在夜晚偷袭,连忙整顿军队,一连后撤四十里才开始驻军。 此刻的他面临两难,既如果撤回草原,无颜面对草原父老,可要留下来,不仅很难取得战果,还面临缺粮的问题。 第117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夜色如墨,朔风城头火把猎猎,灯火通明。 陈南亲自站在城墙之上,眺望四方。 他担心匈奴人趁着夜色袭击,在这里守了许久。 金无术亲自端着一碗热汤,走到正在巡视城防的陈南面前,语气前所未有的敬重: “陈大人,喝点东西暖暖身子吧。今日一战,大涨我军威风,你是最大的功臣!” 陈南接过汤碗,道了声谢,目光却依旧投向远处。 “金将军,此刻还远未到松懈之时。浑耶王虽退,但其主力未损,困兽犹斗,最为危险。” “我军虽凭借坚城利械暂居上风,然敌军数倍于我,一旦让其找到破绽,后果不堪设想。传令下去,今夜值守人数加倍,斥候放出三十里,严密监视匈奴动向。尤其是东西两侧山林,要多派暗哨,防止敌军迂回偷袭。” “好,我这就去吩咐!” 金无术此刻对陈南已是心服口服,毫不犹豫去执行。 王勉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意:“陈军师,今日将士们士气高昂,都说跟着您打仗,痛快!那些酒精……真是神物,把匈奴人烧的狼狈逃窜!” 陈南微微摇头:“酒精虽利,却非长久之计。其制作不易,需要耗费大量粮食和制作,并且酿造也需要时间,现在存量不多。接下来,要看真本事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深沉,“而且,我担心的不仅是城外的匈奴……” 他望向城内隐约的灯火,声音低沉:“十余座城池的百姓仓促迁入,粮草、安置、治安皆是隐患,现在粮食还够吃,尚且能稳住他们。浑耶王若久攻不下,很可能分兵劫掠周边,或是围困我们。朔风城再坚固,若成孤城,陷落也只是时间问题。” “况且史独秀那厮已然勾结匈奴,说不定也会出兵攻打我们!” 王勉脸上的笑容敛去,神色凝重起来:“将军所虑极是。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陈南眼中闪过一丝锐芒:“不能只守不攻。浑耶王以为我们龟缩城内,迟早会找机会偷袭我们,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不能让他们有偷袭我们的心思!” “将军所言极是,可偷不偷袭是他们的想法,我们如何左右?” 王勉陷入疑惑之中,难不成陈南还有办法左右匈奴的心思? 陈南微微一笑,“这个简单!” “只要我们主动进攻匈奴,他们就不会想着偷袭我们了!王将军,你立刻去军中,挑选三百名最擅长夜行、袭扰的精锐士卒,要机灵胆大的。” “将军是要……?”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让我朔北军民不得安生,我亦要让他匈奴大营夜不能寐,只要我们不断骚扰他,营造一种我们将要偷袭他们的气氛,匈奴人肯定有顾虑,而不会调集大军袭击我们。” 待三百人挑好后,陈南吩咐道:“记住,只袭扰,不硬拼。你们的目标就是吓吓他们,当然,如果匈奴没发现你们,把他们的营帐什么的烧了也行!” 与此同时,四十里外,匈奴大营。 这里的气氛与朔风城截然相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伤兵的哀嚎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焦糊和沮丧的气息。 王帐内,浑耶王脸色铁青,听着手下万夫长的汇报。 “……初步清点,今日攻城,折损勇士约两万八千余人,重伤者逾五千,轻伤无算。更重要的是,大型云梯损毁大半,投石车几乎无用……” 万夫长的声音越来越低。 “够了!” 浑耶王猛地一拍桌案,胸膛剧烈起伏。他环视帐内垂头丧气的将领,“都说说吧,现在该怎么办?退,还是进?” 帐内一片沉默。今日攻城,守军那种闻所未闻的蓝色“妖火”和严密的防守,确实让这些草原勇士感到了恐惧和无力。 良久,一名以勇猛着称的万夫长咬牙道:“大王!不能退!我们还有二十余万勇士!就算用人命填,也要填平朔风城!一旦撤退,军心彻底涣散,陈南若趁机掩杀,后果不堪设想!” 另一名较为老成的万夫长则反驳:“粮草只够三日,如今攻城器械损毁严重,如何填?拿勇士们的血肉之躯去撞城墙吗?那是送死!为今之计,应立刻后撤百里,退回草原边界,筹集粮草,重整旗鼓再战!” “后撤?说得轻巧!这一撤,之前战死的勇士就白死了吗?大单于那里如何交代?” “不撤,难道要全军覆没在这里吗?!” 帐内顿时吵作一团。 “都闭嘴!”浑耶王低吼一声,止住了争吵。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陈南这一手“坚壁清野”,将周边城池搬空,集中兵力守一座最难啃的骨头,着实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攻城,损失惨重且希望渺茫;退兵,则威严扫地,前途未卜。 属实是进退两难! 他沉思良久,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狠厉和决绝:“传令!明日起,大军分成三部分。一部由你率领,” 他指向那名主张强攻的万夫长,“继续佯攻朔风城,昼夜不停,疲扰守军!” “另一部,分散出去,扫荡朔风城周边百里所有村庄、坞堡!我就不信,他们能把所有粮食都搬走!抢到的一切,就地补充!” “倘若朔风城见死不救,民心必失,若来支援,那就大军压过去围杀!” “最后,挑选三万最精锐的骑兵,由本王亲自率领……” 浑耶王的目光投向地图上朔风城的侧后方,一个不起眼的标记,“绕道落鹰峡!陈南兵力集中于此,其他方向必然空虚。我们直插朔北腹地,端了他的老巢!看他还能不能安稳地守在城里!”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但也是打破目前僵局唯一可能的机会。帐内众将面面相觑,最终都抱拳领命:“是!” 然而,浑耶王不知道的是,在他做出这个决定的同时,朔风城头,陈南也正指着地图上“落鹰峡”的位置,对王勉、金无术和刘秀说道: “此处地势险要,却是绕过朔风城,通往腹地的唯一捷径。浑耶王若不甘失败,必选此地冒险一搏。刘秀,你率五千弓弩手,携带十万支箭矢连夜出发,于落鹰峡两侧设伏。多备火箭、滚石。” “我们要让匈奴人来的了,回不去!” 夜色更深,朔风城外,三百黑影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如同利箭射向匈奴大营。 而另一支五千人的队伍,则在刘秀的带领下,朝着落鹰峡急行军。 第118章 落鹰峡阻击 三百朔风城死士,人人黑衣衔枚,马蹄以厚布包裹,在熟悉地形的向导带领下,如鬼魅般穿行于丘陵与荒野之间。 领头的是个名叫赵虎的校尉,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是军中有名的亡命徒,只要给钱,什么任务都敢执行,主动请命,成为这次行动的领袖。 接近匈奴大营外围三里处,众人下马,潜行靠近。 远远望去,匈奴大营灯火通明,巡逻队伍往来频繁,显然也加强了戒备。 “陈军师神机妙算,匈奴人果然怕了,守得跟铁桶似的。” 一个士卒低声道。 赵虎咧嘴一笑,“怕就对了!怕才会疑神疑鬼才会有诸多顾忌,而我们越安全。按计划,分三队,一队随我去东面制造动静,吸引注意;二队拿着酒精去西面,有机会就放火,没机会就乱射火箭;三队在此接应,以哨音为号,交替撤退,不准恋战!” 命令下达,黑影迅速分散。 片刻之后,匈奴大营东侧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骨哨声,紧接着是喊杀声和敲锣打鼓声,动静非常之大。 营内顿时一片骚动,警锣狂鸣,无数匈奴士兵从帐篷里冲出,慌乱地拿起武器四处观察。 可黑夜之中,他们压根看不清有多少人。 “敌袭!是朔风城的兵马!” “守住军营!” 就在东面乱成一团时,西面粮草区上空,突然升起十几点幽蓝色的火星,划破夜空,精准地落向几个巨大的帐篷和草料堆! “火!西面起火了!” “快救火!又是那种蓝色妖火!” 军营瞬间大乱,朔风城死士的二队并不靠近,只在暗处不断射出冷箭和火箭,专门狙杀救火的军官和士兵,加剧恐慌。 浑耶王在床上躺了半天,刚进入睡眠就被帐外的喧嚣惊醒,他披甲冲出,看着东西两面的混乱,尤其是西面隐隐泛起的蓝光,气得浑身发抖:“陈南!安敢如此欺我!” 他怒吼着下令镇压混乱,派亲兵队去弹压,格杀任何敢于散布恐慌、擅自奔逃者。 可现在压根看不清状况,没人敢贸然出击。 朔北的300人就是拿捏这点,不断骚扰匈奴。 这一夜,匈奴大营被这三百人搅得天翻地覆,三番五次的佯攻袭扰,让所有匈奴士兵都成了惊弓之鸟,无人能安眠。 直到天色微亮,那支幽灵般的队伍才彻底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匈奴满营的疲惫、愤怒。 晚上没睡好,只能白天补觉,也就没有机会执行魂阎王昨天的命令。 第二天早上,刘秀率领的五千弓弩手,正以急行军的速度扑向落鹰峡。 落鹰峡,如其名字那般,两侧山崖陡峭,如鹰隼敛翅,中间一条通道蜿蜒狭窄,最宽处仅容五马并行,地势险恶至极。 “快!动作再快一点!”刘秀低声催促,他深知兵贵神速,“一营二营,抢占左侧制高点!三营四营,右侧!五营作为预备队,堵死峡谷出口!工兵立刻设置绊马索、陷坑,滚石檑木都给搬到崖边!” 五千精锐无声而高效地行动起来,他们携带的十万支箭矢被迅速分发到各个射击位置,浇灌了火油的火箭也准备就绪。峡谷上方,一块块巨大的岩石被撬动到边缘,只待一声令下。 刘秀站在崖顶,俯瞰着下方那条死亡通道,心中对陈南的敬佩无以复加。 他竟连浑耶王可能选择的突围路线都算到了,而且如此精准! “将军,一切准备就绪!”副将前来汇报。 刘秀点点头,眼神冷冽:“让兄弟们隐蔽好,吃饱喝足,轮流休息。 没有我的命令,谁敢暴露踪迹,军法处置!我们,等着猎物入网。” 匈奴大营内,彻夜未眠的浑耶王顶着通红的双眼,召集了核心将领。昨夜的袭扰更加坚定了他的判断:朔风城防守严密,正面强攻代价太大,必须行险一搏! “情况你们都看到了!”浑耶王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陈南小儿,就是想用这种卑劣手段拖垮我们!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趁着粮食还够,我们要尽快采取措施!” 他再次指向地图上的落鹰峡:“本王意已决!亲率三万最精锐的金狼骑,他们昨夜袭扰,肯定以为我们疲敝之时,绝对料不到我们不休息就偷袭他们。即刻出发,穿越落鹰峡,直插朔北腹地!端了他们的根基!” 一名老万夫长还想劝阻:“大王,落鹰峡地势险要,万一有伏兵……” “不会有伏兵!”浑耶王打断他,语气笃定,“陈南兵力不足,固守朔风城已捉襟见肘,昨夜又派兵袭扰,他哪还有多余的兵力设伏?就算有,我三万金狼骑,难道还冲不破他区区伏兵?此乃‘灯下黑’,他绝料不到我们敢走这一步!” “这一波,优势在我!” 他环视众将:“本王离开后,大营由你们共同指挥,随时准备发动全面战争。” 他又指向那名主张强攻的万夫长,“耶律齐,你继续佯攻,做出主力仍在的假象!若朔风城出兵追击,你便半路截杀!若他们敢出城救援腹地,你就给我狠狠咬住他们!” “是!” 众将见浑耶王决心已定,纷纷领命。 辰时初,三万精锐骑兵人衔枚、马摘铃,在浑耶王的亲自率领下,悄然离开大营,绕了一个大圈,朝着落鹰峡方向疾驰而去。 浑耶王骑在马上,回望朔风城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复仇的火焰和孤注一掷的疯狂。 “陈南,待我踏平你的腹地,看你还能否稳坐城中!本王要亲自宰了你!” 午时刚过,浑耶王的三万金狼骑抵达落鹰峡入口。 看着眼前幽深险峻的峡谷,浑耶王心中也闪过一丝不安,但他旋即压下。 斥候回报,峡谷内外未见异常。 “全军听令!快速通过峡谷,不得延误!”浑耶王下令。 骑兵洪流开始涌入狭窄的通道,铁蹄踏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当超过一半的骑兵进入峡谷最狭窄的中段时,崖顶之上,一直屏息凝神的刘秀,猛地挥下了手中的令旗! “放!” 霎时间,天地变色! 两侧山崖上,无数巨石、滚木轰然砸落,如同山崩地裂!瞬间将匈奴骑兵的队伍砸得人仰马翻,断成数截! 紧接着,如同飞蝗般的箭矢密集落下,专门射向人马密集之处和试图组织抵抗的军官。火箭点燃了峡谷中的枯草和倒霉士兵的衣甲,浓烟滚滚而起。 “有埋伏!我们中计了!” “快退!快退出去!” 峡谷内顿时乱作一团,人马互相践踏,惨叫声、马嘶声、巨石滚落声交织成一片地狱交响曲。匈奴骑兵引以为傲的机动性和冲击力,在这绝地之中毫无用武之地。 浑耶王目眦欲裂,他挥舞着战刀,试图稳住阵脚:“不要乱!向前冲!冲出去!” 他知道,后退的路很可能已经被堵死,唯有向前才有一线生机。 然而,回答他的是更加密集的箭雨和刘秀冷静的命令。 “目标,那个穿金甲的首领,集中射击!” 无数箭矢如同长了眼睛般射向浑耶王所在的位置,亲卫们拼死举盾护卫,不断有人中箭落马。 十万支箭矢,加上若干巨石滚木,够这三万人喝一壶了。 第119章 活捉浑耶王 “陈南,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你!” 浑耶王的嘶吼在空旷的峡谷中回响中,空谷传响,哀转久绝。 落鹰峡,此刻真正成了鹰隼折翼之地。三万金狼骑,浑耶王引以为傲的精锐,被地形彻底撕碎了建制,沦为峡谷中挣扎待宰的羔羊。 滚滚而落的巨石与滚木不仅造成了恐怖的杀伤,更在心理上彻底击垮了这些草原勇士。 他们不怕正面搏杀,却无法对抗这种来自天地之威的碾压。 刘秀站在崖顶,非常激动地俯瞰着下方的屠杀场。 曾经梦寐以求的大败匈奴,如今真的做到了,甚至这已经不是大败,而是完败! “火箭,目标峡谷中段,阻断他们前后联系。” 浸透了火油的箭簇被点燃,带着幽蓝色的尾焰射向峡谷中预先铺设的枯草和火油区。 轰然一声,一道火墙在峡谷中段冲天而起,彻底将匈奴军队斩为两截。后军无法前进,前军无法后退,中军则在烈火与浓烟中哀嚎。 “弓弩手,三段击,自由散射。优先射杀军官与试图集结者。” 命令下达,箭雨变得更加有组织,也更加密集。 弓箭手们分成三排,轮流上前射击,保证箭矢永不停歇的往下射,覆盖着峡谷的每一寸土地。 那些戴着翎羽头盔、大声呼喝的百夫长、千夫长,往往是第一批被射成刺猬的人。 剩下的匈奴骑兵失去指挥,像无头苍蝇般在狭窄的空间里互相冲撞、践踏,死伤一片。 浑耶王被亲兵们用盾牌死死护在中央,他身上的金甲在烟尘中依然显眼,也成了催命符。 “保护大王!” 亲兵队长刚喊出口,一支强劲的弩箭就穿透了他的咽喉。 浑耶王眼睁睁看着忠诚的部下一个个倒下,他心中的狂怒早已被冰冷的恐惧和悔恨取代。 这些亲兵不仅是和他一个部落的族人,更是他的亲戚邻居,死一个就少一个。 而且回到草原,如何向父老乡亲交代? “陈南——!” 浑耶王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挥刀格开一支流矢,环顾四周,只见尸横遍野,浓烟蔽日,曾经不可一世的金狼骑旗帜倒在泥泞与血泊中,被无数铁蹄踏过。 他知道,败局已定,甚至可能全军覆没于此。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突围,不计代价的突围,能跑掉一个是一个! “向前!所有人,跟着我向前冲!冲出峡谷才有生路!”浑耶王声嘶力竭地吼道,一马当先,沿着尚未被完全堵塞的通道向前冲去。残存的匈奴骑兵见状,也爆发出最后的凶性,簇拥着他们的王,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崖顶上,刘秀看到了浑耶王的动向。 “困兽之斗。” 他冷哼一声,随即发布命令。 “五营去堵死出口。告诉他们,就算用尸体堆,也不能放走一个,尤其是那个穿金甲的!” 峡谷出口处,早已严阵以待的第五营士兵推出了沉重的拒马桩,更多的弓弩手在临时垒起的矮墙后张开了弩机。 当浑耶王带着一股血红的骑兵洪流冲到时,面对的是又一波密集如雨的弩箭。 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在出口前最后几十步。人马尸体堆积如山,几乎要将本就狭窄的出口堵死。 与此同时,崖顶的滚石檑木也差不多用完了。 峡谷中的匈奴兵已经彻底失去建制,只能在箭雨下徒劳挣扎。 “传令,吹响总攻号角。全军压上,肃清残敌,活捉浑耶王!” “呜——呜——呜——” 苍凉而磅礴的号角声在落鹰峡上空回荡。紧接着,两侧山崖上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数以千计的朔风城士兵如同神兵天降,沿着事先勘探好的小路冲下峡谷,对已经肝胆俱裂的匈奴残兵进行了最后的清扫。 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戮。 浑耶王身边的亲卫越来越少,他本人的坐骑也被射倒,将他甩落马下。他挣扎着爬起来,挥舞着弯刀,状若疯魔。 几名朔风城士兵试图上前擒拿,全被他接连砍倒。 刘秀此时已从崖顶下来,他排开众人,张弓搭箭,眯眼瞄准。 “咻!” 箭矢破空,精准地射穿了浑耶王持刀的手腕。 “当啷!”弯刀落地。 周围的士兵一拥而上,用挠钩套索将其死死按住,捆了个结结实实。 “浑耶王已擒!降者不杀!” 刘秀学过匈奴文,高声喝道。 残存的匈奴骑兵最后一点抵抗的意志也彻底崩溃。 一半人心怀死志抵抗,一半人丢下兵器,跪地乞降。 当最后一缕硝烟在落鹰峡中缓缓飘散时,已是傍晚。 夕阳的余晖透过峡缝,照亮了这片修罗场。尸骸枕籍,血流漂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 刘秀站在高处,看着士兵们打扫战场,清点俘虏。 以八千之众,依托地利和计谋,全歼匈奴三万最精锐的金狼骑,生擒其主将浑耶王,这无疑是一场足以震动朝堂的大捷! 陈南,用兵如神! “将军,初步统计,歼敌约两万四千余人,俘虏五千余,缴获战马、兵器无数!我军伤亡不足四千!” 副将兴奋地前来汇报,声音都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若非耗材不够,他们伤亡连一千都没有,这个战损比,太惊人了! 刘秀点了点头,脸上却不见太多喜色。 原来打匈奴这么容易,敢情以前那些被匈奴屠杀的士兵都是死于将领指挥不利! 狮子统领的羊群,远胜于羊指挥的狮群! 也难怪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立刻派人,以八百里加急,向朔风城陈军师报捷!” 刘秀沉声命令道,“同时,将浑耶王严加看管,押送回城。此地不宜久留,打扫战场后,全军即刻撤退!” 落鹰峡的捷报,像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即将传回朔风城,也必将引爆整个朔北战局的最终变局。 而被押解回城的浑耶王,将成为陈南手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与此同时,朔风城头。 陈南依旧站在那里,远远望着落鹰峡方向升起的淡淡烟柱。王勉和金无术站在他身后,神色激动。 “军师,信号!刘将军得手了!”王勉兴奋道。 陈南微微颔首,脸上并无太多喜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他沉默片刻,缓缓道: “王将军,点齐一万骑兵,五万步兵,随我出城。” “金将军,你率余下部队守城,严防匈奴大营反扑。” 金无术一愣:“陈军师,您要亲自去?” “不用担心,相比谋略,其实我的战斗力更强!” 陈南看向远方混乱的匈奴大营,以及更远处的落鹰峡。 “浑耶王主力已入死地,军心必乱。此刻,正是彻底击溃城外这支匈奴大军,解我朔风之围的……最佳时机!” “我们要让这二十万匈奴铁骑,彻底葬送在朔风城下!” 第120章 攻守易形 朔风城外,匈奴大营。 当落鹰峡的战报传来,一种不安的骚动在庞大的军营中蔓延。 金狼骑是浑耶王的亲军,也是这支南侵匈奴大军的绝对核心和锋锐。 他们的战败,如同猛兽被斩去了最犀利的爪牙,这不仅是实力的折损,更是士气的暴跌和指挥体系的紊乱。 没了浑耶王,留守大营的十几名万夫长各抒己见,有人主张立刻全军压上,强攻朔风城,逼汉军回援。 有人则认为应先派人探查落鹰峡情况,接应浑耶王;更有人心怀鬼胎,担心浑耶王若真遭遇不测,自己部落的兵力折损…… 与此同时,朔风城那扇紧闭了数月、承受了无数次冲击的沉重城门,在一阵刺耳的嘎吱声中,缓缓洞开。 陈南一马当先,身披玄甲,手持一杆看似普通却隐有幽光流转的长枪,出现在了城门洞口。 他身后,是王勉统领的一万精锐骑兵,铁甲寒光,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再之后,就是朝廷七万禁军,列阵而出,步伐铿锵,如移动的山岳。 没有呐喊,没有鼓噪,只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沉默,以及沉默之下即将爆发的火山。 城头上的金无术看得心潮澎湃,浑耶王已经被活捉,此战优势在我,若能大败匈奴,则是功成名就,封狼居胥,若是败了,则朔北危矣。 敖成海和曾广秀得知消息,也各自派一支一万的军队支援。 匈奴大营显然没料到一直被动的朔风守军竟敢主动出击,而且是在他们主力可能遭遇不测的关头。 短暂的惊愕后,前沿的匈奴骑兵下意识地开始集结,试图阻挡这支突如其来的军队。 陈南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混乱的敌营,手中长枪微微抬起。 “骑兵,排一字长蛇阵,随我冲锋!” 他的声音洪亮,清晰地传入身后每一名骑兵的耳中,斗气昂扬。 别的将领是“都给我上”而陈南却是随我冲锋,有这样的主将,士气怎么会差? “步卒,两翼展开,稳步推进,弓弩掩护。” “目标,匈奴中军帅旗。” “此战,不留俘虏。” 最后六个字,带着冰寒刺骨的决绝,瞬间点燃了所有将士眼中压抑已久的战意和仇恨。 匈奴与大乾的恩怨有几百年了,多少同袍喋血城头,多少百姓流离失所,今日,当以血还血! “杀!” 陈南一声令下,一夹马腹,如同离弦之箭,率先冲出。 谢桂英与赵云轩二人紧随其后,三人组成了一字长蛇阵最锋利的头部,势如破竹。 “杀——!” 一万铁骑齐声怒吼,声浪震天动地,紧随其后,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钢铁尖锥,狠狠地凿向了匈奴的前沿阵地。 王勉紧随陈南身侧,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知道陈南很猛,却不知道陈南这么猛! 陈南一马当先,手中斩马刀化作一道黑色闪电。 迎面而来的匈奴骑兵,往往只见刀影一闪,便已喉头一凉,或被斩于马下。 他所过之处,竟无一合之敌,硬生生在密集的敌阵中撕开了一条血路! “军师神勇!”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随即引发了山呼海啸般的呼应。 大乾骑兵见主将如此无敌,士气暴涨到了顶点,疯狂地跟着那道黑色的身影向前突进,将匈奴人的前沿阵地冲得七零八落。 匈奴人彻底乱了。 前锋被轻易击溃,中军指挥混乱,后军还在为落鹰峡的变故惶惶不安。 陈南率领的骑兵就像一柄烧红的尖刀,切入了一块巨大的黄油,势如破竹! “挡住他!快挡住那个汉将!”一名匈奴万夫长声嘶力竭地指挥着亲卫队上前拦截。 陈南眼神一冷,锁定了他,纵马而去。 那万夫长见陈南竟敢孤身冲来,不惊反喜,挥舞着狼牙棒迎上:“狂妄的莽夫,受死!” 陈南不闪不避,斩马刀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狼牙棒力道最薄弱之处。 “铛!” 一声脆响,那万夫长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狼牙棒脱手飞出。 他眼中刚露出骇然之色,斩马刀便已划过他的咽喉。 “呃……” 万夫长捂着喷血的喉咙,难以置信地栽下马去。 主将瞬间被杀,周围的匈奴亲卫顿时大乱。 陈南看也不看,拨转马头,再次杀回本阵,刀影翻飞,将试图合围的匈奴士兵纷纷斩于马下。 其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杀的并非一名勇悍的万夫长,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 这一幕,彻底击垮了正面匈奴军的抵抗意志。 “魔鬼!他是魔鬼!” “快跑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朝廷步卒此时也已压上,两翼弓弩齐射,中间枪盾如林,稳步推进,将混乱的匈奴人不断分割、包围、歼灭。 匈奴人兵败如山倒。 逃跑撤退其疾如风,投降举手其徐如林,掠夺百姓侵略如火,友军有难不动如山。 这原本用来形容朔北驻军的话,完美在匈奴身上演绎。 原来匈奴也有这一天! 当陈南率骑兵冲破层层阻碍,一刀砍倒那杆象征着匈奴王庭的狼头大纛时,整个匈奴大营的崩溃达到了顶点。 二十万大军,失去了指挥核心,失去了战斗意志,变成了一盘散沙,在汉军步骑的联合绞杀下,漫山遍野地溃逃。 陈南勒住战马,立于纷飞的战火与狼烟之中,玄甲已被鲜血染透。他望着溃败的洪流,眼神依旧平静。 “传令,骑兵追击三十里,以驱散为主,不必深究。” “步卒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缴获。” 韩酥酥组织的急救队抬着担架,不断在战场上穿梭,救治伤员。 在她的属性加持之下,伤员的伤口快速愈合,大部分伤病都能抢救过来。 陈南看着这些伤兵,感慨诸多。 一个人的死亡,于世界而言不过是多了一个坟墓,但对于个人而言,却是整个世界的坍塌。 他能做的,只有尽全力挽救这些伤兵。 而这些人不是白死的,他们的死亡代表着一个新世界的诞生。 陈南会创造一个崭新的世界! 在此之前就是要不断削弱朝廷和匈奴的实力,取而代之。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最后一缕天光映照着朔风城下尸横遍野的战场,也映照着城头那面依旧傲然飘扬的大乾旗帜。 落鹰峡全歼金狼骑,生擒浑耶王。 朔风城外,正面击溃二十万匈奴大军,杀敌数万。 这两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如同一记沉重的组合拳,不仅彻底解了朔风城之围,更将南侵匈奴的主力打得土崩瓦解。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飞向朔风城,飞向朝廷,也飞向了广袤的草原。 可以预见,整个北境的格局,都将因这两战而彻底改变。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陈南,此刻只是默默擦拭着枪尖的血迹,眺望着北方那片苍茫的土地,目光深邃,不知又在谋划着什么。 朔风城的危机已解,但属于他的征途,或许才刚刚开始。 只见他大手一挥,豪情万丈道: “从此刻开始,攻守易形了!” 第121章 史独秀死了 陈南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而是派出大量斥候与探子,观察匈奴残余军队的动向。 别看这次取得了大胜利,但真正斩杀的匈奴人也不过五六万。 别说二十万匈奴大军,就是二十万头猪,杀个三天三夜也杀不完! 经过斥候与陈南的特种部队追查发现,剩下的十几万全都撤回了最北方的三个城池。 那三座城池分别为舒城、蒙城与极北城。 原本是大乾用来抵抗匈奴的第一道防线,由于位置最接近草原,成为第一批被攻克的城池。 此城的大乾百姓已经被屠杀的所剩无几,匈奴人还往城里迁移许多匈奴百姓,有彻底占领这三座城的意思。 金无术统计好战损之后,缓缓走了过来。 “陈军师,我们要不要乘胜追击,把北方三城夺回来?” 击败匈奴已经是非常大的战功,如果能把匈奴彻底赶出草原,陛下势必龙颜大悦,战功至少翻一倍! “不!” 陈南摇了摇头,“你别忘了史独秀也谋反了,他和匈奴是唇亡齿寒的关系。他心里明白,一旦匈奴被赶走,我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他,我们攻打匈奴,他肯定会偷袭。” 金无术点了点头,压下心中急于立功的冲动。 在史独秀的地盘上攻打匈奴,变数太大了,划不来。 陈南则是缓缓道:“匈奴打不了,史独秀还打不了吗?三日之后,讨伐逆贼史独秀!” 年轻的将士渴望战功,陈南也不例外。 王冕能给他的,顶多是一个卫的兵力,也就是五千六百士兵。 他在朔北威望再高,可兵权终归不是他的,万一以后和王冕他们产生分歧,就啥都没了。 所以陈南要立功,争取能被陛下封为都指挥使,有自主招兵的权利。 而史独秀的地盘瘟疫横行,正是防守最薄弱的时候。 陈南的手指在地图上史独秀占据的“临渊城”上重重一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临渊城是史独秀地盘最靠南的地方,与敖成海曾广秀的地盘接壤,最最适合攻占。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饱餐战饭,检查军械。三日后,兵发临渊城,讨逆!” “明白!” 金无术抱拳,眼中也燃起战意。打不了匈奴,捏死史独秀这个叛国逆贼,同样是大功一件,更能出了胸中那口被背后捅刀子的恶气。 命令下达,整个朔北军营立刻高效运转起来。 伤兵被妥善安置,缴获的匈奴兵器铠甲被重新分配打磨,后勤民夫源源不断地从后方运来粮草。 一股大战前的肃杀气氛,混合着复仇的渴望,在军营中弥漫。 陈南也没闲着。史独秀此人,虽无匈奴铁骑的悍勇,但狡诈多疑,经营临渊城多年,城防必然坚固。强攻,绝非上策。 要在开战之前,乱了他的军心民心。 他召来了特种兵,低声吩咐:“挑选二十个机灵的好手,分批混入临渊城。不必刺探军情,只管在茶楼酒肆、市井街巷散布消息。” “内容有二:其一,夸大我朔北军新胜之威,就说我军缴获匈奴骏马十万匹,弓弩无数,军威正盛;其二,重点宣扬,史独秀与匈奴勾结,欲将我大乾山与百姓献于胡虏,其行可诛,其心可鄙!” “第三,宣扬史独秀背叛大乾,所以遭受了上天的处罚,城内瘟疫横行,只要开门投降,上天就会宽恕,收回瘟疫。” 特种兵心领神会:“大人高明!这是要先乱其军心、民心!” “不错。”陈南点头,“史独秀麾下兵卒,多是大乾儿郎,此前或受其蒙蔽。” “如今匈奴大败,勾结胡虏的罪名坐实,城中岂能没有议论?民心向背,有时胜过十万雄兵。而且瘟疫已经死快十万人了,那些百姓肯定不愿意坐以待毙” 三日转瞬即过。 朔北军旌旗招展,刀枪如林,在陈南与金无术的率领下,如同一股钢铁洪流,直扑临渊城。大军行动迅捷,毫不掩饰兵锋所向。 然而,就在大军开出不到五十里,前方一骑快马绝尘而来,乃是提前派出的斥候。 “报——!”斥候飞身下马,气喘吁吁,“军师,将军!临渊城……临渊城四门紧闭,但城头挂满了白幡,隐约有哭声传来!据我等冒险靠近查探,城内似乎正在举行丧仪!” “丧仪?”金无术一愣,“史独秀给谁办丧事?阵仗这么大?” 陈南目光微闪,立即追问:“可探得城中是否戒严?守军状态如何?” 斥候回道:“城防极其森严,巡逻队伍数量倍增,但……但士卒们似乎面带悲戚惶恐之色,士气颇为低落。” 陈南闻言,沉吟片刻,忽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看来,我们的‘老朋友’史独秀,运气不太好。” 金无术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军师,你是说……史独秀他……死了?” “若非主帅暴毙,何至于全军缟素,军心涣散?” 陈南猛地一挥手,“传令全军,加速前进!这不是丧事,这是天赐良机!我们要赶在史独秀部将稳住局势之前,兵临城下!” 消息迅速在军中传开,朔北军将士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主帅暴毙,敌军群龙无首,此战,几乎已定胜负! 当朔北大军浩浩荡荡抵达临渊城下时,只见城墙之上果然一片素白,守军个个面带惊慌,如临大敌。 还不等陈南下令攻城,临渊城北门突然缓缓打开,一名文官打扮的中年人,双手高举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官印、兵符和一卷文书,身后跟着几十个丢盔弃甲的将领士卒,徒步而出。 其中一个将士手托着盘子,上面放的,正是史独秀的人头。 拥兵十数万,横据十数万的都指挥使竟然真这样死了! 有时候,大人物的死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那文官走到军前百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却清晰地传遍两军阵前: “朔北军的各位将军!逆贼史独秀,倒行逆施,勾结胡虏,天怒人怨!今已遭天谴,暴毙而亡!我等深受其胁迫,不得已而从贼,今愿献城归降,只求将军念在同为汉家子弟,饶恕满城军民性命!” 刹那间,整个战场一片寂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陈南身上。 陈南端坐马上,俯瞰着跪伏在地的降臣,脸上并无太多喜色。 他拿下临渊城,不过是第一步。北方的威胁,远未根除。但至少,他有了第一块真正属于自己的基石。 他缓缓抬手,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准降。” “不过本将要知道,你们到底是真降还是假降!来人,把他们拿下!” 第122章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陈南一声令下,身后如狼似虎的亲兵立刻上前,将跪地请降的文官及其随从全部控制起来,就连盛放着史独秀人头的托盘也被谨慎地接过。 那群文官脸色瞬间惨白,急声求饶。 “将军!将军明鉴!我等是诚心归降啊!史贼首级在此,兵符印信在此,岂敢有诈?!” 陈南驱扫过那文官惊恐的脸,又掠过后面那些低头不敢直视的降将,最后定格在那颗须发戟张、双目圆睁的肥硕人头上。 史独秀的表情凝固在惊怒与不甘之中,死状凄惨。 这表情,确实像是暴毙,但可不一定是死于疾病! 他刚要攻城,史独秀就暴毙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诚心归降?” 陈南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史独秀盘踞临渊多年,树大根深,怎会突然暴毙?尔等身为他的亲信部下,主帅新亡,不思拥立其子嗣或亲信稳定局势,反而急于献城投降……这不合常理。” 陈南扫视着这群文官,声音陡然转厉。 “说!史独秀究竟是怎么死的?城内现在是谁在主事?若有半句虚言,立斩无赦!” 刘秀“仓啷”一声拔出半截佩刀,雪亮的刀光寒气逼人。 “如果你们不如实交代,我会随机杀掉一人!” 文官们皆是浑身发颤,磕头如捣蒜:“将军饶命!史……史独秀他……他并非完全是暴毙……” 在陈南凌厉的目光逼视下,他们不敢再隐瞒,和盘托出:“是……是少将军史迪夫!他见匈奴大败,城内瘟疫横行,城外兵锋正盛,深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不如献其父首级以表诚意,换取性命和富贵!史独秀是被其子史迪夫亲手所杀!如今城内,正是史迪夫在主持大局,是他命小人前来献降!” 此言一出,不仅金无术等将领面露震惊和鄙夷,连陈南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弑父求荣! 此等行径,简直禽兽不如,天地难容! 陈南心中瞬间明了。 史迪夫这是眼见靠山匈奴已倒,内部瘟疫横行,外部大军压境,自知绝无幸理,便想出了这断尾求生、甚至可说是“卖父求荣”的毒计。 用亲生父亲的性命和头颅,来换取自己的活路,这一招确实有魄力。 但是陈南不喜! “史迪夫现在何处?”陈南冷声问道。 “少……史迪夫他就在城楼之上,暗中观察……”文官颤声回答。 陈南抬头,望向临渊城那高大的城楼,虽然看不清具体人影,但他能感觉到,史迪夫正从暗处窥视着这里。 倘若形势不妙,他会立刻放弃投降,负隅顽抗。 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一旦自己受到威胁,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反抗。 至于代价,就是史独秀麾下的十几万军队,以及近百万百姓。 史迪夫此人,狠毒有余,却目光短浅。 他以为献出父亲的人头就能取得信任?殊不知,一个连亲生父亲都能残忍杀害以求自保的人,谁敢真正信任和重用? 今日他能杀父投降,来日就能为了更大的利益再次背叛。 不过,眼下确实是一个兵不血刃拿下临渊城的绝佳机会。 陈南略一沉吟,心中已有决断。 他不能让史迪夫这种人在自己麾下,甚至不能让他活着成为自己履历上的一个污点。但此刻,需要先稳住他。 “原来如此。”陈南语气稍缓,“史迪夫能大义灭亲,弃暗投明,本将甚慰。你回去告诉他,他的诚意,本将看到了。让他打开城门,亲自率军出城投降,本将保证,不仅饶他性命,还会向朝廷为他请功。” 文官如蒙大赦,连声应诺,在两名朔北军士的“护送”下,战战兢兢地返回城内。 金无术策马靠近陈南,低声道:“军师,史迪夫这等猪狗不如的东西,难道真要接纳他?” 陈南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接纳?他活着,就是对‘忠孝’二字的侮辱,也是对我军声誉的玷污。况且,他今日能弑父,来日就能噬主。这种毒蛇,留不得。” “那军师您的意思是?” “等他出城,控制住局面后……”陈南做了个干净利落的手势,“至于临渊城的军民,我们要善待,以收民心。史迪夫弑父的罪名,正好可以让我们名正言顺地清理史独秀的残余势力,彻底掌控此城。” 金无术心领神会,重重地点了点头:“明白!” 约莫半个时辰后,临渊城四门洞开。史迪夫换上了一身素服,带着城中主要将领和官员,唉声叹气地步行出城,正式向朔北军投降。 陈南履行诺言,接受了投降,并好言安抚了史迪夫几句。 史迪夫这人也很狡猾,知道将大军军权完全交出后陈南会清算他,嘴里喊着一定忠于陈南,却一直找借口拖延着真正交权。 陈南真正占据的,也只有临渊城。 “陈大人,史迪夫一直不交权,就是笃定我们想不废一兵一卒拿下史独秀的地盘,我们不能这么任他拖延下去!” 金无术道。 “那就杀了他吧!” 陈南轻轻挥了挥手,“史迪夫不愿意归降,有的是人愿意归降!” “史独秀的亲信很多,他们得知史迪夫弑父,一定起了异心,我们杀了史迪夫,或许能争取他们投降!” “至少朔北老百姓绝对不甘于同这样弑父求荣的人一起抵抗!” 陈南写下公文,在临渊城推推行喝开水、上公厕、居家隔离、戴口罩以及焚烧尸体等政策。 史迪秀已死,史迪夫大势已去,这场肆虐的瘟疫也可以结束了。 虽然害死了不少人,但没有这场瘟疫,史迪夫不会弑父,史独秀则会负隅顽抗,间接导致更多人死亡,所以陈南也并不后悔。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到他这个位置,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怎么样无所谓。 第123章 论功行赏 史迪夫伏诛,其弑父求荣的罪行被公之于众,临渊城内残余的史氏旧部闻讯,最后一点负隅顽抗的意志也随之瓦解。 大势所趋,人心思定,史独秀麾下的兵马、将领及文官,大部分选择了向陈南归降。 陈南并未苛责,将他们勾结匈奴的信件一把火烧了,既往不咎,一视同仁,迅速稳定了军心。 也有一小部分史独秀的铁杆亲信,自知往日罪孽深重,担心陈南秋后算账,更畏惧朝廷的清算,竟趁着夜色,裹挟财物,偷偷打开城门,向北投奔匈奴而去。 陈南拥有特种兵情报网,早就得知消息,却并没有阻拦。 这些人留下来很有可能背刺,跑了也算剔除了军中最后的不稳定因素。 至此,史独秀过去盘踞的广袤地盘和主要城池,绝大部分兵不血刃地被陈南接手整合。 偶有几座边远城池的守将,或因信息闭塞,或因个人野心,不愿投降,试图凭借城防坚守。 对此,陈南毫不手软。 命金无术赵云轩等人领率精锐之师,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围城,切断一切补给,将那些城池守军耗死,以此震慑四方,宣示了朔北军对此地无可争议的统治权。 攘外必先安内,这些不愿意投降的城池就像卡在喉咙的刺一样,不处理他们,攻击匈奴的时候很容易被背刺。 匈奴人侵略大乾,却非常尊重大乾的人才,经常许以高官厚禄劝降,这些导致很多大乾将领有叛国之心。 陈南不想成为他们的投名状,为了防止他们背刺,索性直接给他们拿下。 与此同时,陈南在临渊城及新收复地区强力推行的各项防疫措施,也开始显露出成效。 病毒传播三要素,传染源、传播途径和易感人群。 焚烧尸体阻断了疫病源头,喝开水、戴口罩、清理环境有效遏制了传播途径,而那些免疫力差的老人小孩直接被陈南强制关进小黑屋隔离。 如果是现代人,为了自由不愿意被关小黑屋,但在这古代,陈南免费提供一日三餐,还能吃上肉丝,百姓们都抢着进小黑屋。 甚至还有人托关系要进小黑屋,物资匮乏的年代,人活着就是这么卑微。 多种手段齐下,肆虐已久的瘟疫终于得到了控制,民生逐渐恢复。百姓们从最初的恐惧、怀疑,转为对陈南的感激与拥戴,朔北军的根基愈发稳固。 就在陈南忙于整顿内务、安抚百姓之际,八百里加急的捷报也已穿越关山,飞递入京。 朝堂之上,当内侍用激动的声音朗声宣读来自朔北的捷报时,满朝文武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阵阵惊叹与议论。 只是这战报里说的陈南,他们想半天也没想起来是谁。 莫非是朔北本地人? “……卫指挥使陈南,临危受命,运筹帷幄,于野狼原大破匈奴十万铁骑,斩首数万,迫其远遁漠北!更兼智取临渊,平定史氏之乱,收服其众,廓清疆域,拯万民于水火……此乃不世之功,社稷之幸也!” 龙椅之上,老皇帝听着这酣畅淋漓的胜利,连日来因边患而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真正畅快的笑容。 匈奴之患暂解,内部割据势力被铲平,朔北边境迎来前所未有的安定,这每一项,都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大功。 是臣子的功劳,当然也算他的功劳。 老皇帝好大喜功,自然非常高兴 “好!好一个陈南!真乃朕之肱骨,国之干臣!” 皇帝抚掌大笑,声震殿宇,“如此大功,若不重赏,岂非让天下忠臣良将寒心?众卿家,依尔等之见,该如何封赏陈爱卿?” 皇帝此言一出,金殿之内顿时气氛微妙起来。 赞赏、羡慕、嫉妒、深思……种种目光交织。 所有人都明白,一场大胜,一位权势煊赫的崛起,朝堂的格局,恐怕也要随之改变了,而他们中的所有人都会受到影响。 如何封赏陈南,不仅是对他功劳的肯定,更将深刻影响未来帝国的权力平衡。 但是,朝堂中很多人与白崇明、金无术二位大将军交好,还有些人属于他们二人的阵营,想着如何把功劳推给这二人,而非重赏陈南这个朔北本地人。 朝堂上阵营林立,争个你死我活,那也是在朝堂内部的京官之间。 陈南这个朔北本地人,压根就没被朝堂上的大臣当做本地人。 当论功行赏的时候,所有大臣都捧高白崇明和金无术二位大将的功劳,漠视陈南。 老皇帝有些犹豫:“众爱卿这是何意?此次大捷,功劳基本都在陈南,为何重赏金无术二位大将!” 金无术二人要赏,但不能喧宾夺主! 而且他们俩的权势已经够大了,再赏的话,已经能威胁到皇权了。 有大臣持着笏板,躬身道: “陛下,微臣怀疑战报有假,此此功劳绝不可能在于一个名不见经传之人!” “是啊,陛下明查!”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团。 “陈南若真有本事,为何朝堂大军抵达之前朔北节节败退,而朝廷大军一到就大败匈奴?此次胜利分明是朝廷大军的功劳,理应重赏金无术白崇明二位将军!” “依我看,一定是陈南小儿买通送战报的使者虚传战报!” 诸位大臣越描越黑,在他们口诛笔伐之下,陈南不仅没有功劳,反而成了虚报战功的奸臣。 若非宰辅李当阳和几个有良知的大臣维护,陈南不仅拿不到功劳,还会被严惩。 老皇帝年老体衰,被一众大臣吵的头昏脑热,最后直接宣布退朝,把封赏之事交给黄公公去做。 没错,黄公公就是曾去朔北视察的那个老太监。 相比于诸位大臣,皇帝更相信这位陪伴他的老太监。 而远在朔北的陈南,尚不知京城因他而起的波澜。 他站在临渊城头,眺望着北方苍茫的大地,心中所虑,已是如何巩固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草原人人皆兵,只要大单于下定决心,甚至可以调来百万大军压境。 第124章 责任全在陈南 陛下刚宣布退朝,一众官员就把黄公公围了起来。 “黄公公,你看我家犬子战功的事……” “哈哈哈,好说,好说。” 黄公公笑的满面春光,陛下把封赏的事交给他,不就是让他赚钱嘛! 当初把出兵朔北的事交给李当阳去做,李当阳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如今这赚钱的大好机会,终于轮到他了。 那些个大臣为了战功,连参加出征的机会都要花大价钱,现在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肯定会花更多钱。 至于陈南的战功,黄公公压根就没当回事。 他能因为陈南贿赂他就在皇帝面前说陈南好话,自然能因为别人贿赂他而把陈南的战功划给别人。 又过了一天之后,详细的战报传回朝廷,其中包含阵亡将士名单。 战报一经公布,朝野震动。 那些被安排到朔北镀金的二代,足足死了三分之二,朝廷大军也损失大半。 战报如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京城激起千层浪。 阵亡名单像雪片一样传遍各大府邸,先前那些花了重金为子弟谋取“战功”的官员们,还没来得及享受荣光,就先等来了噩耗。 一时间,整个京城几乎家家挂白,户户哀声,昔日繁华的街巷被一片凄凉的缟素淹没,哭泣声不绝于耳。 要知道,京城五十万大军虽然都是从全国各地抽调的精锐,但其中有一大半人都是京城子弟。 京城相对富裕,百姓也吃的饱饭,这里的兵体质要好于其他地方的兵,大部分都被编入禁军,又被投入到朔北战场,酿成惨剧。 “我的儿啊——!”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去朔北只是走个过场吗?!打仗怎么轮得到他们这些没经验的往前冲?” 那些大臣们收到战报,全都炸开了锅。 他们要么是重臣要么是勋贵,积累的财富堆积如山,子孙后代只要不创业,永远也花不完。 镀金镀金,就是走个过场,结果他们的儿孙直接死战场上了,万万不能接受。 “李当阳!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巨大的悲痛迅速转化为冲天的怒火。 失去子嗣的勋贵和官员们红了眼睛,将目标齐齐对准了发兵朔北的主事人——李当阳。 若非他收受巨额贿赂,安排这些毫无经验的纨绔上战场,怎会酿成如此惨剧? 这些人已经失去理智,丝毫不论是他们自己要把子孙安排去朔北,把责任全推到了李当阳头上。 李当阳听到风声,焦躁地在值房里踱步,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朔北战事竟会惨烈至此,更没算到那些他以为去镀金的公子哥儿会死伤这么多。 他知道那些二代干啥啥不行,闯祸第一名。临行前刻意交代白崇明金无术二位,千万不要放权给那些二代,让他们在大军后方管后勤就行,可怎会死伤这么多? “这帮杀才,怎如此不济事!” 李当阳咬牙切齿,既恨匈奴凶狠,也恨那些二代无能。 他主持新政十几年,得罪的人不计其数,如今又间接导致那么多二代战死沙场,恐怕很快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这时,一个家丁跌跌撞撞跑来。 “老爷,如今京城哀声遍地,诸多大人家中办了丧事。他们……他们不敢明着指责陛下决策,已将怨气都撒在了您的头上。而且……” 家丁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坊间开始有流言,说此次损失惨重,皆因你贪墨军费、安插亲信所致,恐怕陛下那边……” 李当阳拳头攥的咯吱响,他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冰冷的、早已预料到的了然。 这次得罪的人太多了,恐怕连陛下也不会保他。 可他做错了什么呢?他不惜收受重金贿赂,不是为了自己,更不是为了李家,而是因为没钱为朝廷大军做后勤保障,而匈奴大军来势汹汹,情况危急之下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可谁会在乎真相呢? 他们只想找个人发泄怒火! “知道了,你退下吧。” 李当阳的声音平静无波,如今这个局面,他只有一个办法才能自保,那就是把水搅浑。 这个怒火,他一个人承担不住,那就多拉几个人下水,一起承担。 “是!” 家将领命,悄然退下。 次日,朝会。 金銮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龙椅上的老皇帝面色铁青,他同样被这惨重的损失和民间汹涌的舆论所震动。 黄公公战战兢兢地侍立一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连个屁都不敢放。 当太监最重要的就是察颜悦色,有时候要装傻,有时候则是要装死。 现在这种情况,连句话都不能说,不然很有可能被暴怒的大臣们围攻。 不等皇帝开口,一名丧子的老御史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声嘶力竭:“陛下!臣要弹劾宰辅李当阳!此獠欺君罔上,贪墨受贿,胡乱安排军务,致使朔北大军损兵折将,无数忠魂埋骨他乡!若不将其斩首,寒了天下将士之心啊,陛下!” 这一声哭诉,如同点燃了引线。 “臣附议!” “陛下,李当阳罪该万死!” “求陛下为臣等做主,为死难的将士们做主!” 哭诉声、弹劾声此起彼伏,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大臣们,此刻都化作了悲愤的苦主,将李当阳围在中间,目光若能杀人,李当阳早已被凌迟。 这个架势,仿佛李当阳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 李当阳噗通跪倒,磕头如捣蒜:“陛下明鉴!陛下明鉴啊!微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此事!我安排军务绝无私心,至于损失,是那陈南造成的,是他怀有异心,刻意支援才导致朝廷大军惨重!” 李当阳经过深思熟虑,把责任往陈南身上推。 但凡是边将,都受皇帝猜疑,因此把责任推给陈南,再合适不过了。 果然,老皇帝面色非常慎重,认真思考了许久。 “这陈南是何许人也?” “陛下,” 李当阳开口道,“臣已经调查了陈南的身份,已记录在册,册中还有臣记录的朔北之战详细经过,及麾下将士具体功绩、伤亡名录,并有部分同袍联名画押为证。所有战功,时间、地点、人证、物证,皆可核查。臣,愿以此册,配合朝廷查验,以正视听,告慰英灵!” 他高高举起一本厚厚的册子,那里面,记录朝廷大军行军朔北以及作战的全部经过。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本册子上。 而龙椅上的皇帝,看着李当阳,又看了看跪满一地的官员和面无人色的黄公公,缓缓开口: “将奏本呈上来。” 第125章 功高震主 一名小太监躬身,小心翼翼地从李当阳手中接过那本厚厚的册子,双手捧着,快步走上玉阶,呈至御前。 老皇帝面色依旧铁青,带着未消的震怒,接过了册子。 他先是随意翻看了几页,目光扫过那些阵亡名录和粗略的战事经过,眉头紧锁。 然而,当他的目光停留在记录陈南个人信息及战功的那几页时,翻阅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起初是审视,随即是惊疑,接着,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浮现在他苍老而又锐利的眼眸中。 大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天子的反应。 他们看到皇帝的手指在册子的某一页上微微停顿,甚至无意识地收紧,将那上好的宣纸捏出了褶皱。 “阵斩匈奴左贤王麾下骁将赫连勃勃于万军之中……” “率百骑夜袭匈奴粮草大营,焚毁辎重无数,迫使匈奴大军后退百里……” “朔风城外,以疲弱之卒,正面击溃匈奴万骑先锋,个人斩首数百敌军……” “团结数位都指挥使,同仇敌忾,解朔北城之围……” 一条条,一件件,时间、地点、甚至部分人证姓名都记录在册,逻辑清晰,细节惊人。 这战功,已经不是简单的“显赫”可以形容,简直是战神临世,功高震主! 老皇帝的呼吸不易察觉地急促了几分。 他执掌乾坤数十载,见过的猛将如过江之鲫,纵使是万中无一的猛将,他也见过的不止一万个了。 但像册中描述的陈南这般,用兵如神、自身武力亦堪称万人敌的,闻所未闻,甚至可以说是匪夷所思! 如果这战功是假的,那此子胆大包天,欺君罔上已是死罪,李当阳献上此册更是其心可诛! 但如果……这战功是真的呢?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攫住了老皇帝。如此人物,岂是池中之物?他能在朔北搅动风云,将来是否也能震动朝堂? 如今朝廷新败,精锐折损,若此子携塞外之威,振臂一呼……老皇帝几乎不敢再想下去。 他不希望朔北有人搞假战功蒙蔽他,但他更怕这战功是真的! 功高,不仅仅是可以封赏,更是可以……震主的! 刹那间,老皇帝心中对李当阳的怒火,对勋贵们丧子之痛的些许怜悯,都被对陈南这个名字升起的强烈忌惮所覆盖。 他能打的匈奴节节败退,自然也能打的朝廷大军节节败退。 一个不受控制的、能力超群却没有蒙受皇恩的边将,其威胁远远超过十个都指挥使!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拥有与朝廷叫板的实力,这就是罪! 他缓缓合上册子,抬起头,目光深沉如渊,再次扫视下方跪伏的群臣时,那眼神已经完全不同。 之前的愤怒似乎被一种更冰冷的、权衡利弊的帝王心术所取代。 李当阳敏锐地察觉到了皇帝情绪的变化,他虽伏在地上,心中却是一动。 他知道,那本册子里关于陈南的部分,起作用了! 他刻意将陈南的战功渲染得极其详细甚至略带夸张,就是要引导皇帝往这个方向想。 只有这样,才能把皇帝的注意力推到陈南身上,借机脱身。 陈南确实是肱股之臣,有他在可保朔北安稳。 但陈南没了顶多朔北大乱,然后才会致使国家大乱,而这个朝堂没有自己得散,国家直接大乱。 大乾两京二十四郡在他身上压着,他不能出事! 果然,老皇帝沉默良久,再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却比之前的震怒更让人心悸: “李爱卿,你这册子,记录得……很是详尽。” 李当阳心头一凛,知道关键时刻来了,连忙道:“此册信息经过臣反复核查,不敢有丝毫隐瞒,只求陛下明察!” 老皇帝没有立刻回应,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龙椅扶手,那笃笃的轻响,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朔北之战,损兵折将,确需彻查。但……”他话锋一转,“战功叙录,关乎朝廷赏罚公正,尤其涉及如陈南这般……战功卓着之将,更需慎之又慎。” 他特意在“战功卓着”四个字上微微停顿,让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深意。 “传朕旨意。” 皇帝的声音回荡在大殿,“成立专案查核司,由三法司主官及……周正共同负责,首要任务,便是核实朔北所有将领,尤其是陈南所报之战功,是否属实!给朕一五一十,查个水落石出!” “战功要核查,另外,把陈南调到京城,其支援不力,导致白崇明所部损伤惨重,此事要罚,如果战功核对无误,则是要伤,朕要亲自考虑如何处置他!” 旨意一下,众人皆是一愣。彻查的重点,竟然从追究战败责任,微妙地转向了“核实战功”,尤其是核实陈南的战功? 周正眉头微皱,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躬身领命:“臣,遵旨!” 老皇帝继续道:“宰辅李当阳,收受贿赂,致使军中滋生弊案,暂行停职,于府中反思。” 对李当阳的处理,比起大臣们的喊打喊杀,明显缓和了许多,更像是为了平息众怒的权宜之计。 “所有涉事官员、勋贵子弟,其战功封赏,一律暂停,待专案司查清后再议!” “退朝!” 皇帝不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起身拂袖而去。 留下满殿文武,心思各异。许多人还沉浸在丧子之痛中,但对皇帝突然转变调查方向感到困惑。 一些敏锐的老臣则已经品出了味道,看向李当阳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李当阳这一手,祸水东引,是把一个更让陛下忌惮的“威胁”推到了台前啊! 李当阳缓缓站起身,脸上看不出喜悲。 陈南绝对是战功滔天的猛将,但如今被陛下盯上,好日子恐怕也到头了。 比起陈南会引火烧身还是得到应有的奖励,他更关心处罚陈南会不会引发朔北大乱。 而远在朔北的陈南,立下如此大功,正在期待朝廷会给他什么封赏。 尚不知晓,自己凭借赫赫战功,非但未能得到应有的封赏,反而已经成为帝国最高权力者心中,一颗需要被严密审视、甚至随时可能被拔除的……眼中钉。 而朝廷派去朔北核查战功的使者,也已经骑着快马出发。 第126章 史家个个都是人才 朔北边城,残阳如血。 陈南独立城头,甲胄上的血污尚未擦净,在夕阳下泛着紫黑的光。 风卷起他猩红的披风,猎猎作响,远处是一片狼藉的旷野。 史迪夫弑父求荣之后,他趁机控制了其几万部下。 史独秀麾下十几座城池,已经被拿下五座。 其中有三座城池在史独秀的老部下手中,自知陈南不可能放过他们,据城坚守,负隅顽抗。 陈南也知道这些人各怀鬼胎,不可能真正归心。 索性直接率领刚收服的几万人去攻打他们,将这三座城池占据。 同时敲山震虎,逼迫其他正在观望的史独秀旧部投降。 反正这些刚收服的人也不忠心,借此消耗他们,待到数量减少之后打散混进军队里。 这时,有特种兵来报。 “大人,我们找到史独秀的孙子了,他就在这座城池的一处私宅里!” “恩,带我去找他。” 陈南微微颔首,自从杀了史迪夫之后,他就派出十几个特种兵搜查史独秀的后代,为了避免生出幺蛾子,斩草要除根。 很快陈南就来到了史迪夫儿子史恭藏身的地方。 他立于一个衣冠冢旁,一把鼻涕一把泪泪的哭诉着。 “爹,您好生安息。” “以我现在的实力,这辈子都不可能为您报仇,可不能为你报仇,我又有什么资格当您的儿子呢?” “今日我就与你断绝父子关系,这杀父之仇你另请高明吧!” 说着,史恭拔刀斩断袖子,象征断绝父子关系。 十几米外,陈南嘴角不由得抽搐。 史独秀的后代,都这么抽象吗? 一个弑父求荣,一个不想报仇直接断绝父子关系,个个都是人才! 史恭一脸虔诚的跪在陈南面前。 “陈将军,你也看见了,现在我不是史迪夫的儿子,求你饶了我吧!” 陈南一脸无语,“你在糊弄鬼呢!” 不过他已经没了杀心,史恭也是个奇葩,留着挺好玩的。 “不杀你也可以,你给我一个理由!” 史恭立马跪下,“有理由!如果你连我都不杀,我爷,啊呸,史独秀的旧部肯定相信你不会清算他们,给我时间,我可以劝降他们!” 陈南一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 如果连史独秀的家人都赦免了,那些史独秀的旧部自然愿意归降。 当初刘邦封赏雍齿,就是为了平复人心! 不过陈南没有松口,“这个理由还不够,你还有没有其他的!” 史恭咬了咬牙,“还有!” “此番大捷,陈将军居功至伟,封侯拜将,指日可待。朝廷的封赏,应该快到了吧?” 陈南点头,目光依旧投向南方京城的方向。他脸上并无喜色,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封赏……但愿吧。” 其实陈南心里已经犯嘀咕,他觉得朝廷很有可能忌惮他,甚至对他动手,经史恭一说,这种预感更强烈。 史恭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信,“陈将军,这是京城六百里加急,你看一下!我爷爷在京城有信息网,这上面的东西,错不了!” 陈南心头莫名一跳,接过信,撕开火漆。内容简短,却字字惊心: “朔北死伤惨重,朝堂生变,宰辅李当阳为转移怒火,献阵亡册。陛下震怒,然怒意转向。专案司已赴朔北,名为核实战功,实为核查陈南。朝中风传,功高震主,恐赏罚有变!” 信纸在陈南指间被捏得变形。他眼眸中,初时的震惊迅速被冰封般的冷静取代。 “功高震主……”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睛微眯。 他确实不是大乾忠臣,甚至早就想造反了。 可他做的事全都对大乾江山有利,对黎民百姓有利,结果朝廷要处罚他,这谁忍的了? 反正他这个反贼忍不了了! 尚且没造反就这样了,那造反了还得了? 他想起审查浑邪王时对方说的话:“陈南……我匈奴惧你,但你可知,你们那位皇帝……会不会更惧你?只有投靠草原,这才是你的活路!” 当时他只当是败犬哀鸣,如今想来,竟是诛心之论! “陈将军,你意下如何?” 史恭淡淡道,不出意外的话,陈南绝对要反了。 这时谢桂英也过来了,看见一脸呆滞的陈南,非常好奇。 “怎么了?” 陈南将信递给她,谢桂英快速看完,脸色瞬间煞白,怒道:“这……这是什么道理!我们拼死拼活守住朔北,没有封赏也就罢了,还要被查?朝廷这是对我们动手?!” “慎言!” 陈南目光扫过周围,确认无闲杂人等,“此事,你我知晓即可,暂勿外传,刘秀、王勉等人也不行,以免动摇军心。” 陈南深吸一口气,朔北干燥冷冽的空气灌入肺腑,让他更加清醒。 这个世界什么都是假的,唯有拳头硬才是真的。 李当阳为了自保,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而那位高坐龙庭的皇帝,显然选择了对他这个“不确定的威胁”先下手为强。核查战功是假,削权问罪才是真!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谢桂英急道,“专案司的人一来,鸡蛋里也能挑出骨头!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 陈南沉默片刻,眼中锐光一闪。“坐以待毙非我风格!” “第一,立刻派人,将我们之前记录战功的原始文书、证人证言,全部整理归档,务必做到滴水不漏。他们不是要查吗?我们就让他们查个明白!” “第二,暗中传令下去,让我们在匈奴境内的‘眼睛’动起来,散播消息,就说我陈南已被朝廷猜忌,不日将被逮捕问罪。匈奴新败,内部不稳,得知此讯,肯定会有动作,只要他们调集大军,朝廷势必不敢动我!” 谢桂英一愣,“你这是要引匈奴再来?” “不错!” 陈南目光冰冷,“只有让朝廷,让那位陛下亲眼看到,朔北离不开我陈南,他才会投鼠忌器!我们要让他明白,动我,代价是整个朔北乃至大乾的边境安危!” “第三,如果朝廷真要动我,损失准备反了!” 陈南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没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不得妄动,但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谢桂英明白陈南的意思。这是要拥兵自重,以观时变。 “好,我这就去办!” 看着谢桂英的背影,陈南再次望向南方,眼神复杂。 庙堂之高,不容功臣,那就休怪他刀下无情! 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对抗朝廷希望太渺茫了,还是需要从长计议。 第127章 那就杀 朔北的夜很冷,接近秋季,寒风如刀子般刺骨。 陈南站在城楼阴影里,望着南方。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打算等匈奴和朝廷拼个两败俱伤再谋反,但计划比不上变化,没想到朝廷这么快就坐不住,要对他动手。 要知道,他的实际官职只是卫指挥使,手下五千多人而已。 朝廷未免太谨慎了! 现在时间很紧迫,能拖一天是一天。 一旦被打成反贼,王勉等三位都指挥使都很有可能成为他的敌人,也不能打着朝廷的旗号招兵买马,甚至生意都会被官府充公。 谢桂英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都安排好了,战功册子分三处存放,证人也都打了招呼。往匈奴那边的消息,天一亮就能散出去。” 陈南“嗯”了一声,没回头。 现在他能相信的人只有谢桂英,真要造反的话,连刘秀黄昊都有可能反目,所以事情只能交给谢桂英去做。 “只是……” 谢桂英迟疑道,“引匈奴再来,风险是不是太大了?万一玩脱了……” “我们还有选择吗?” 陈南脸上没什么表情,“朝廷的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要么引外患自保,要么洗干净脖子等死!”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史恭呢?” “关在厢房,派人看着。”谢桂英皱眉,“这人滑得像泥鳅,留着怕是祸患。” “正因为滑,才更有用。”陈南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能拿到这密信,说明史独秀留下的那张关系网还没彻底断。这网,现在该为我们所用了。” 况且史恭活着,可以号召史独秀的旧部,这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马蹄声。 一名亲兵快步奔上城楼,单膝跪地:“将军!专案司的人……到了!距此不到三十里!” 谢桂英脸色一变:“这么快?!” 陈南瞳孔微缩,随即恢复平静。 “来了多少人?” “约两百骑,打着钦差仪仗。为首的是专案司副使,赵擎。” “赵擎……”陈南轻声重复这个名字。 “开中门,备香案,迎钦差。” “陈南!”谢桂英急道,“你这是……” 在谢桂英看来,到这种地步,不如直接反了算了。 “演戏要演全套。”陈南脚步不停,“既然他们打着核实战功的旗号来,我们就按核实战功的规矩接。告诉兄弟们,都把戏做足。” 半个时辰后,城门洞开。 赵擎端坐马上,看着前方躬身相迎的陈南,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陛下的态度很明显了,他本以为会看到戒备、抵触,甚至闭门不见,却没想到是如此……恭顺。 “陈将军辛苦。” 赵擎下马,虚扶一把,“陛下听闻朔北大捷,龙心甚慰,特命本官前来核实,以便论功行赏。” “有劳赵大人。” 陈南仿佛不知道朝廷的态度,笑容谦逊,“将士们浴血奋战,只为报效朝廷。能得陛下挂念,已是莫大荣光。” 他侧身引路:“大人远来辛苦,已备下薄酒,为大人接风。” 接风宴设在将军府正堂,气氛看似热络,实则暗流涌动。 王勉敖成海等都指挥使也在,神色各异。 酒过三巡,赵擎放下酒杯,状似随意道: “陈将军,此番大捷,斩获颇丰啊。不过本官沿途听闻,将军麾下收编了不少史独秀旧部?不知这些降卒,可还安分?” 陈南心中冷笑,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面上却依旧温和:“确有部分史部旧卒归降。不过彼等皆感念天恩,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近日攻打那三座负隅顽抗之城池,他们更是冲锋在前,伤亡颇重,其忠心可鉴。” 他话说得漂亮,降卒已为朝廷所用,又暗示了他们在消耗中,希望朝廷放心。 赵擎微微颔首,不再追问,转而道:“战功册本官稍后查阅。另外,听闻史独秀尚有后人流落在此?” 堂内气氛瞬间一凝。 陈南放下筷子,叹了口气:“不瞒大人,史迪夫弑父后,其子史恭确实曾藏身城中。末将已派人擒获。” “哦?”赵擎挑眉,“人在何处?” “本想押送京师,听候陛下发落。可惜……”陈南面露憾色,“此人畏罪,前日已在狱中自尽。” 谢桂英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能不能笼络史独秀的旧部全看史恭,万一杀了史恭,那不是自毁长城吗? 赵擎目光锐利地看向陈南:“自尽?” “是。尸首尚未处理,大人可要亲自验看?” 四目相对,堂内落针可闻。 片刻,赵擎忽然一笑:“既然已死,那便罢了。陈将军处理得当。” 他不再提此事,转而问起战事细节。陈南对答如流,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一一呈现。 宴席散后,回到书房,谢桂英立刻关上门。 “你什么时候让史恭‘自尽’的?我刚刚还去看过,他活得好好的!” “现在就可以让他‘自尽’了。”陈南淡淡道,“随便找个体型相似的死囚,处理干净,送给赵擎的人看。真的史恭,转移到地牢密室,严加看管。” “你骗得过赵擎?” “第一,他不认识史恭。第二,他不在乎史恭真死假死。” “他只需要一个‘史恭已死’的结果,回去交差。我给了他这个结果,他乐得装糊涂。” “这些京官精的像猴一样,知道查的太清楚我不会让他们活着回去。” 谢桂英若有所思:“那他接下来会怎么查?” “战功册子他挑不出毛病。他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他们要把史独秀的旧部收走,这些人现在为我所用,朝廷这样做就是像断我臂膀。” “如果这样,我们怎么办?” 陈南眼神突然变得锐利,“那就杀!”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急促的号角声划破朔北边城的宁静。 一名斥候满身血污,冲进将军府,跪倒在刚刚起身的赵擎面前。 “大人!不好了!匈奴左贤王部集结三万铁骑,已突破前沿烽燧,直扑边城而来!” 赵擎脸色骤变,猛地看向闻讯赶来的陈南。 陈南甲胄未披,只着一身常服,脸上却毫无慌乱。他对着赵擎一拱手: “赵大人,军情紧急,末将需即刻登城御敌。核查战功之事,恐怕要暂缓了。” “传令!三军戒备,迎敌!” 第128章 五十万大军 陈南的命令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泊,整个边城瞬间被战争的齿轮绞动起来。 脚步声、甲胄碰撞声、军官的呼喝声、战马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整个朔北的兵力都集结起来。 赵擎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陈南,他昨日才刚到,今天匈奴就打过来了。 太巧了,这一切实在太巧了! 究竟是匈奴的时机抓得准,还是眼前这位卫指挥使……根本就是幕后推手? 难怪周正大人让他先来核查,感情这是个危险活。 “陈将军。” 赵擎上前一步,“匈奴此番来袭,未免太过蹊跷!” 陈南侧过头,眼神锐利:“赵大人是何意?莫非以为是我陈南引狼入室?” “匈奴叩边,年年皆有,只是这次规模更大,来得更不是时候。大人若觉得我引狼入室,随时可以调查我!就是不知道耽误了军情,大人承不承担的住!” 说罢,陈南不再理会赵擎,大步向外走去。 谢桂英早已候在门外,眼神沉静,对着陈南微微点头。一切已按计划部署下去。 赵擎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他带来的两百专案司骑士此刻也有些骚动,他们是来查案的,可不是来打仗的! 副使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已陷入绝对的被动。 在数十万匈奴铁骑面前,什么核查战功,什么朝廷钦差,都变得无足轻重。若城破,大家都是刀下鬼;若城守住了,他今日任何阻挠备战的举动,将来都会成为攻讦他的罪证。 “我们先去城楼看看!”赵擎咬牙道,他必须亲眼确认。 当赵擎登上城墙时,凛冽的寒风夹杂着沙尘扑面而来,几乎让他窒息。 而眼前的景象,更让他心底一寒。 朔北荒原的地平线上,一道黑线正在缓缓蠕动,继而越来越粗,最终化作一片汹涌而来的黑色潮水。 数以十万计的匈奴骑兵,人马皆披着皮甲,朝着朔北推进,只有万马奔腾的闷雷声由远及近,震得脚下的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那股惨烈的杀气,即便相隔数里,也扑面而来,令人胆寒。 陈南已然披甲,矗立在城楼最高处,周围的将领如众星拱月般围绕着他,一道道军令清晰地下达。 守城的士兵虽然面色紧张,但动作并未慌乱,滚木礌石、火油箭矢被迅速搬运到指定位置,弩车绞弦的声音吱嘎作响。 王勉、敖成海等几位都指挥使也顶盔贯甲地赶到,他们看到城下的景象,脸色都极其难看。 从规模上看,匈奴人又集结了五十万大军! 草原人人皆兵,就像是杀不完一样! “陈将军,匈奴势大,这城……守得住吗?” 王勉声音干涩,他麾下兵马并未完全集结于此,如今除了最北方的三座还在匈奴手中,其他城池都被收复,这也导致三位都指挥使要分兵守城。 陈南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着远方正在列阵的匈奴大军。 为了骗匈奴出兵,他直接扬言要杀了之前俘虏的浑邪王。 没想到草原反应这么大,竟然派了五十万大军来。 “守不住,也要守。朝廷的钦差在此,我们若退,便是将整个朔北拱手让与胡虏,届时你我皆是千古罪人,九族难保!” 陈南刻意提到朝廷钦差和九族,像一根针扎在王勉等人心上。 是啊,赵擎在这里看着,他们若敢不战而逃或避战不出,立刻就是现成的反贼罪名,家族都要受牵连。 几位都指挥使威高权重,可也有家眷在京城,不然皇帝怎么可能放心。 敖成海脾气火爆,啐了一口:“他娘的!打就是了!脑袋掉了碗大个疤!陈将军,你说怎么打,老子听你的!” 陈南这才转过身,目光扫过几位将领,最后落在脸色发白的赵擎身上: “赵大人,您也看到了。军情如火,末将需全力御敌。核查之事,可否容后?当务之急,是请大人以钦差之名,行文周边卫所,急调援军、粮草!否则,此城若失,责任……谁也担待不起!” 他将“责任”二字咬得极重。 赵擎只觉得喉咙发干。陈南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以钦差之名调兵,胜了,功劳是陈南和守城将士的;败了,或者事后朝廷追究他擅权,他第一个掉脑袋。可若他不答应,一旦城破,他同样是死路一条。 这是一道没有选择的选择题! 周正这厮太狡猾了,让他来核查战功,自己却在大后方享福,害惨了他。 “……好!” 赵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本官即刻行文!但陈将军,此战关系重大,望你……好自为之!” 陈南抱拳:“多谢大人!末将必竭尽全力,不负皇恩,不负朔北百姓!” 就在这时,城下的匈奴军阵中,数骑奔出,在一箭之地外停下。 一名身着华丽狼皮大氅的匈奴贵族用生硬的汉话高声喊道: “城上的南人听着!大单于麾下五十万雄兵在此!速速交出浑邪王与杀害我部族勇士的凶手陈南,以及黄金万两,丝绸千匹!否则,破城之日,鸡犬不留!” 嚣张的喊话在城墙上下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陈南身上。 陈南冷笑一声,走到垛口前,朗声回应,声音在内力激荡下传遍四方: “告诉左贤王!我大乾疆土,岂容尔等放肆!想要我陈南的项上人头,有本事,自己上来取!” 他猛地抽出战刀,雪亮的刀锋直指苍穹,对着全军怒吼: “三军听令!保家卫国,就在今日!杀!” “杀!!!” 城头上,数万守军齐声呐喊,声浪冲天而起,瞬间将匈奴人的气焰压了下去。 大战,一触即发。 赵擎看着陈南挺拔如松的背影,又看向城下无边无际的匈奴大军,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被绑在了陈南的战车上。 而陈南,不仅要将匈奴作为保全自己的屏障,更要在血与火中,真正握住这支边军的绝对指挥权,甚至……借此机会,清除异己,消耗朝廷大军的实力。 城外,烟尘滚滚,匈奴的牛角号声隐隐传来,如同乌云压顶。 而这时,陈南直接让人把浑邪王绑了,挂在城墙之上。 “你们尽管来攻城吧,千万不要误伤你们的王哦!” 第129章 徐徐而图之 陈南这一手,直接将浑邪王当成了人肉盾牌,悬挂在城墙最显眼的位置。 其灵感来自于棒子国把光之国领袖的画像挂在坦克之上,这样光之国的士兵就不敢攻击坦克。 把浑邪王挂在城墙之上,草原也会投鼠忌器,不敢强攻! 此举一出,不光草原人懵逼了,大乾这一方人也懵逼了。 陈南这一手,太阴了! 浑邪王屈辱的被挂在城墙上,嘴里骂骂咧咧的吐着匈奴文,身为草原的王,何时受过如此屈辱? 以如此难堪的姿势被草原大军围观,他恨不得死了算了,可关键是他被绑着,连死都做不到。 城下的匈奴大军一阵骚动,尤其是浑邪王本部的兵马,更是发出了惊怒的吼声。 浑邪王被挂在城墙上的消息传开后,左贤王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他没想到陈南如此不按常理出牌,手段这般阴险刁钻。 “卑鄙的陈南!” 左贤王身边一名万夫长怒骂,“他们竟敢如此羞辱我大匈奴的王!” 左贤王眼中寒光闪烁,死死盯着城楼上那道迎风摇晃如同老腊肉般的身影,以及城头傲然而立的陈南。 强攻,浑邪王必死无疑,他部下的兵马难免离心,甚至可能引发内部纷争;不攻,五十万大军劳师动众,难道就被一个人质吓退?大匈奴的颜面何存! 就在匈奴阵营犹豫的片刻,陈南低声对身边的谢桂英吩咐:“按第二计划,让‘钉子’动起来。” 谢桂英眼神一凛,领命而去。 城墙上,赵擎看着被悬挂起来、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浑邪王,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再次确认,这个陈南,行事果决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绝非常人!与这样的人为敌,实在是太危险了。 周正把调查陈南的事交给他做,简直是把他当刀使了。 匈奴军阵中,短暂的骚动后,左贤王做出了决定。 他不能因一人而废大事,更何况,浑邪王若死,他的部落正好可以…… “攻城!”左贤王挥刀前指,冷酷地下令,“谁能先登城墙,赏牛羊万头,奴隶千人,封大都尉!” 重赏之下,匈奴骑兵的犹豫瞬间被贪婪取代。如同黑色的潮水,先锋骑兵呼啸着向城墙涌来,箭矢如蝗,铺天盖地般射向城头。 “混蛋,你们要害死我们的王吗?” 也只有浑邪王部落的人按兵不动,骂骂咧咧的看着其他部落的人。 “举盾!防箭!”陈南的声音冷静无比。 大战,终于爆发! 城墙上礌石滚木轰然砸落,火油倾泻,带起一片片凄厉的惨叫。 弩车咆哮着射出巨大的弩箭,往往能串起数人。双方箭矢往来交错,不断有人中箭倒地。 陈南亲自持弓,箭无虚发,专射匈奴的小头目,极大地鼓舞了守军士气。他身影所至,士兵们便爆发出更强的斗志。 赵擎被迫蜷缩在垛口后,耳边充斥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惨叫声,鼻尖萦绕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火油燃烧的焦糊味。 这是他第一次亲身经历如此惨烈的守城战,脸色苍白,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 他带来的专案司骑士也不得不加入战斗,协助守城。 然而,匈奴人数实在太多,攻势一波猛过一波,仿佛无穷无尽。多处城墙段开始了惨烈的攀城争夺战。 很快赵擎就反应过来了,他是朝廷使臣,他守个鸡毛城,连忙带着人跑到安全的位置待着。 就在这时,匈奴大军的后方,突然升起数股浓烟,隐隐传来骚乱之声! 左贤王心头一紧:“后方怎么回事?” 很快有斥候来报:“后方有一支军队打过来了,大概有十万人!” “放弃攻城,先把这十万人杀了!” 左贤王咬牙切齿,城未必能攻下来,但拿下这十万人还是没问题的。。 城头上,陈南看到远处的烟柱,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那突袭的十万大军是他安排的,其中四万是史独秀的残部,五万是金无术麾下的朝廷大军,剩下一万则是来自三位都指挥使。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为了让金无术出兵,陈南自己也派出五万兵马。 这支军队由谢桂英统领,主要就为了坑朝廷大军,消耗大乾国力。 “将士们!匈奴后方已乱!援军不日即到!坚持住,胜利属于我们!” 陈南适时地高声呐喊,守军士气大振。 战局,陷入了更加残酷的灼。陈南一边指挥若定,一边扫视王勉、敖成海等人负责的防区,眼神深邃。 如今正是,借匈奴之手“调整”边军力量结构的时机,也到了。 他刻意将王勉等部部署在压力最大、伤亡最重的正面防线,而金无术部则被安排在比较安全的侧翼,使得他放松警惕。 而现在则是收网的时候! 陈南振臂一呼,“金大人,伏兵已经出击,现在匈奴大乱,正是进攻他们的好机会,快点下令追击吧!” 说完,陈南直接带着六万兵马,打开城门,准备正面对抗匈奴。 金无术与赵云轩等人面面相觑,朔北这点兵力,对战匈奴五十万人,未免太冒险了! 可现在朔北的主力已经出兵,他们关键时刻掉链子,很有可能导致战败。 如果拼一把的话,说不定还能打赢。 朝廷的使者还在这里,他们担不起延误战机的责任! 王勉金无术一咬牙,率领剩下的几万兵马冲锋。 真正上了战场之后,他很快察觉到了压力。 陈南所部与突袭的十万大军汇合,直接将匈奴大军往他们方向逼。 匈奴大军进攻之下,他的部下死伤惨重,而朔北的十几万大军汇合之后,迅速从侧翼逃跑,撤回城池防守。 金无术心中又惊又怒,陈南这是赤裸裸的坑他,他代表的是朝廷,恐怕此子真有谋反之心! 陈南所部撤退,金无术部下就成为了匈奴的目标,被围困起来。 经过一天的惨烈攻防,金无术所部死的就剩下两千多披甲的精锐。 此时天已经黑了,匈奴人担心城内的朔北人偷袭,最后一次冲锋之后如潮水般退去,留下城外堆积如山的尸体。 而金无术也在这次被匈奴特殊关照,直接被活捉了。 陈南甲胄染血,却依旧挺直脊梁,巡视防务,安抚伤员。 朝廷派来的二十万大军,几乎全被歼灭,今天算是大获全胜了。 接下来就是调动北方其他郡的守军,继续消耗朝廷的实力。 别看大乾已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但第一个造反的人绝对会付出惨痛代价。 就如陈胜吴广起义,不过是为刘邦项羽做了嫁衣。 陈南的目标,是摘取胜利的果实。 造反要造,但要徐徐而图之! 第130章 第一个目标,云水郡 陈南站在城头,目光平静地眺望着远方连绵的匈奴营火,仿佛白天那场惨烈的厮杀与他无关。 谢桂英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低声道:“统计完毕,金无术部除被俘及零星逃散者,基本全军覆没。我军伤亡约三万,主要损失人员都是史独秀的旧部。” “嗯。” 陈南淡淡应了一声,“安排到草原的那几个特种兵有消息吗?” “已经成功混入匈奴大营,并接近了关押金无术的区域。左贤王似乎对生擒一位大乾高级将领很感兴趣,正在审问。” 陈南嘴角微扬:“很好。让我们这位‘忠勇’的监军大人,再发挥最后一点余热吧。” 就在这时,赵擎在几名护卫的簇拥下,脸色铁青地走上了城楼。 他强压着怒火,质问道:“陈将军!今日战事,你作何解释?为何你部率先撤退,致使金大人及其麾下将士深陷重围,最终全军覆没?” 陈南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沉痛:“赵大人此言差矣。,日之战,若非我朔北将士浴血奋战,顶住匈奴主力猛攻,又设计奇袭其后,焉能击退匈奴大军?”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我部出击是为接应奇兵,后撤是因伤亡惨重,力不能支,不得已撤回城墙固守。至于金大人……唉,本官也曾高声呼喊,令其见机行事,随我一同后撤,奈何战场嘈杂,金大人杀红了眼,一心追敌,终致……不幸啊。”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神情恳切,仿佛真的为金无术的遭遇痛心疾首。 赵擎明知其中有鬼,却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亲眼目睹了朔北军的惨烈战斗,陈南也确实身先士卒,无法直接指责他畏战。 更何况,他现在身处朔方城,身边只有寥寥数名护卫,根本不敢与陈南撕破脸。 “你……” 赵擎憋了半晌,才咬牙道,“金大人被俘,朝廷二十万大军毁于一旦,此事本官定会如实上奏!” “那是自然。” 陈南坦然,朝廷都打算动他了,也不必太在乎这些。 “本官也会向朝廷上表,详陈战况,为所有战死的将士,以及英勇作战的金无术大人请功!” 他特意在英勇作战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赵擎心中一寒,明白了陈南的意思——金无术“必须”是英勇战死的,而不能是被算计死的。 否则,朝廷颜面何存?他赵擎作为在场见证人,若奏章写得不好,同样要担干系。 不知不觉,他竟然成了陈南的帮凶! 与此同时,匈奴大营。 左贤王的大帐内,气氛凝重。白天的攻城损兵折将,却寸功未立,后方被袭扰,还让对方一支偏师在自己大军中来去自如,最后只围歼了一支看似是“主力”实则不堪一击的部队,活捉了一个用处不大的高级将领。 最重要的是,此行既没救回浑邪王,也没让他“体面”死去。 大单于刻意交代,草原的王可以战死,可以体面的死,却不能当俘虏,损伤草原的威严。 被俘的金无术披头散发,甲胄被剥,身上带着伤,却依旧强撑着大将军的架子,对左贤王怒目而视。 “要杀便杀,休想从本官口中得到任何消息!” 左贤王烦躁地挥挥手:“带下去,严加看管!或许日后能与乾朝交换些好处。” 他此刻更关心的是如何攻破朔方城,以及如何处置那个还挂在城墙上丢尽了匈奴脸面的浑邪王。 一名亲信万夫长低声道:“贤王,浑邪王部众情绪激动,今日攻城时他们就按兵不动,长此以往,恐生内乱啊。” 左贤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传令下去,明日拂晓,再攻朔方!告诉浑邪王的人,想救他们的王,就给我第一个冲上城头!” 然而,就在当夜,匈奴大营中有流言在营中悄悄传播,说左贤王已决心牺牲浑邪王,明日攻城就是要借乾人之手除掉他,然后吞并他的部众。 这些流言和骚动,自然是陈南安排的“钉子”的杰作。 这让左贤王头疼万分,谣言一传,他若想办法杀了浑邪王,势必会失去军心。 可如果不杀,既有损草原威严,大军也无法真正放开手攻城。 第二天清晨。 匈奴大军再次列阵,但气势已不如昨日。 浑邪王部的骑兵被安排在了攻城的第一线,他们看着城墙上在晨风中摇晃的自家大王,眼神复杂,进退维谷。 左贤王正要下令进攻,突然,城墙上出现了变化。 陈南让人把饿了一天、精神萎靡的浑邪王放了下来,给了他一些水和食物。 然后,在双方数十万人的注视下,陈南走到浑邪王身边,用简易的扩音装置对着城外的大军喊道: “浑邪王,你看清楚了。不是我不给你活路,是左贤王非要你的命!他明知你在此处,还驱赶你的部众前来送死,其心可诛!” 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浑邪王部众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联想到昨夜的流言和眼前被逼冲锋的处境,许多浑邪王部的将领眼中露出了愤怒和怀疑。 左贤王在城下听得真切,气得几乎吐血,怒吼道:“陈南!你休要挑拨离间!攻城!给我攻城!” 但这一次,冲锋的号角响起,浑邪王部的骑兵却踌躇不前,甚至与后方督战的左贤王本部人马发生了小规模的推搡和对峙。 就在匈奴阵营出现裂痕的这一刻,朔方城的城门再次洞开。 但这次出来的不是军队,而是几十辆堆满麻袋的大车,在少量骑兵的护卫下,迅速向两侧散开。 “放箭!射死他们!”左贤王下令。 然而,箭矢多数被大车上的麻袋挡住。 只见那些士兵用火把点燃了麻袋,瞬间,一股股浓郁刺鼻、色彩斑斓的烟雾升腾而起,并随着清晨的风,朝着匈奴大军的方向飘去。 陈南站在城头,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那是他命人秘密收集、提炼的毒草、矿物和某些动物粪便混合而成的“毒烟”,虽不致命,却能强烈刺激眼睛和呼吸道。 伤害性不大,骚扰性极强。 彩色烟雾随风弥漫,匈奴阵前顿时人仰马翻,咳嗽声、马匹的惊嘶声响成一片,阵型大乱。 “撤!快撤!”左贤王掩住口鼻,又惊又怒,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战法。 被陈南打怕了,生怕这烟雾能毒死人,连忙下令撤退。 陈南看着溃退的敌军,知道短时间内,匈奴应该不会组织起有效的进攻。 他成功地利用浑邪王这个筹码,离间了敌军,又用非常规手段击溃了他们的斗志。 经此一役,朔方城暂时稳住了。朝廷的势力在北方边境被大幅削弱,匈奴内部矛盾被激化。 他的目光越过溃逃的匈奴大军,投向南方广阔的大乾疆域,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把朝廷的驻军全都调到北方来对战匈奴,不断削弱朝廷的实力。 云水郡是他的大本营,也是第一个目标。 第131章 活着不行,死了也不行 陈南站在城头,看着溃散的匈奴大军,眼中没有丝毫得意。 烟雾弹也只是奇技淫巧罢了,不能真正对敌军造成损伤,下次再使出这招,估计左贤王就有防备了。 “毒烟效果显着,但材料已所剩无几。” 谢桂英低声汇报,“匈奴人下次再来,必定有所防备。” 陈南微微颔首:“无妨,这本就是权宜之计。左贤王现在要头疼的,是如何压制浑邪王部的叛乱。” 果然,匈奴大营内乱象已生。 浑邪王部众对左贤王的不满终于爆发。几个千夫长带着部下哗变,虽然很快被镇压,但裂痕已经无法弥补。 草原是由许多个大小部落组成,浑邪王是一个大部落的王,左贤王不顾他的死活攻城,自然引起了非常多人的不满。 在草原大军休整的时间,陈南以朔北军部的名义,向云水郡等与朔北接壤的地方调兵。 其中云水郡郡守周经纬与陈南私交不错,直接派了八千驻军来。 一个郡的驻军也不过一万到两万人,他能派八千来,已经够意思了。 至于其他郡,只是象征性的出个一两千兵力。 陈南也不嫌少,能耗一点是一点。 同时他还给赵擎施加压力,让赵擎以朝廷使臣的调集地方军队驰援朔北。 赵擎拿不定主意,请示正使周正。 “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周正略微思索片刻便做了决定。 朔北这个局势,请求增援是合情合理的事,要是拒绝,他们身为朝廷使臣,有渎职的罪责,同意的话,于情于理无过。 当了这么多年官,他这个不沾锅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赵擎领命立马去做,反正是周正下的命令,无论对错都牵扯不到他。 而这段时间,陈南也在云水郡进行布局,安排六百特种兵与两千普通士兵混入云水郡,摸清楚云水郡的布防。 同时让人暗中保护李婉仙等人,朝廷察觉到他的意图,肯定第一时间对他的家眷动手。 周正和赵擎也没闲着,他们把匈奴进军的过程和陈南的所做所为全部写在信中,一千里加急上报朝廷。 没有明说陈南有造反的意图,全看陛下定夺。 十五日后,朝廷的又一批使臣乘着。 来的不是寻常文官,而是枢密院副使张文远,带着三百禁军护卫。 这阵仗,明摆着是来问罪的。 陈南依旧热情迎接。 “陈将军,朝廷二十万大军葬送在你手里,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罪过?” 张文远端坐堂上,语气冰冷。 陈南不卑不亢:“张大人,朔方城还在我手里,匈奴大军已被击退。若真要论罪,也该先论白崇明金无术贪功冒进之罪,与我何干?” 张文远重重一拍桌子,“白将军金将军已经殉国!死无对证,自然由得你编排!” “殉国?”陈南轻笑,“白将军确实死了,可谁告诉你大人金无术死了?” 堂上一片寂静。张文远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金大人不仅没死,还在匈奴大营里活得很好。” 陈南冷声道:“我的人刚刚传回消息,金无术正在与左贤王谈判,要用他换回浑邪王和其他俘虏,而且他回来之后,还要把我的人头送给左贤王。”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 金无术与匈奴人合作,还要把陈南的人头送给左贤王,无论怎么想,这都是投敌啊! 虽然陈南有谋反的嫌疑,可尚未盖棺定论,金无术此举,太不妥当! 金无术可是陛下的军部心腹,这样陛下的脸丢尽了,朝廷的脸面也丢尽了! 陛下最在意的就是名声了,他宁愿 张文远强作镇定:“你有何证据?” “证据就在这里。” 谢桂英适时呈上一封密信,“这是潜伏在匈奴大营的特种兵送来的,上面有金无术的亲笔签名,里面是他们左贤王签订的契约。” 翻译官表示,契约明确写着,金无术愿意配合匈奴,换取活命的机会,而且他回朔北之后,会斩首陈南,将首级赠送左贤王。 张文远的手在微微发抖。 若坚持追究陈南的责任,就必须同时处置投敌的金无术,这意味着朝廷要同时失去北方边境的两大支柱。 “张大人,”陈南适时开口,递上台阶,“当务之急,是稳住北方防线。我建议,立即从附近郡调兵增援。 “好。” 张文远终于松口,“就依你所奏。不过...”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要亲自坐镇朔方,直到危机解除。” 陈南心中冷笑,坐镇是假,监视他才是真。 不过正中下怀——他正需要一位朝廷重臣亲眼见证接下来的“好戏”。 在张文远的帮助下,北方各郡守军开始北调。 这个消息很快被匈奴细作传回大营。 同时,匈奴大营内的特种兵开始执行第二步计划:营救金无术。 这不是真的要救他,而是要坐实他投敌的罪名。 正如张文远所说,只要金无术死了,是黑是白还不是凭陈南一张嘴说? 月黑风高夜,几个黑影潜入关押金无术的营帐。 整个过程意外被巡逻的匈奴兵发现,引发混战。最后金无术被救出,却在乱军中“不幸”被流矢射中。 临死前,这个曾经的权势滔天的将军瞪大眼睛,看着那个本该保护他的特种兵,终于明白了一切。 原来对他而言,匈奴大营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陈南...你好狠...” 这是他最后的遗言。 第二天,金无术的死讯传到朔方城。 张文远勃然大怒,金无术死了他不高兴,活着他也不高兴。 活着是投敌,死了朝廷损失一员大将,士气大跌。 “大人息怒。” 陈南悲痛开口,“不管怎么样金大人是朝廷重臣,绝不能让他投敌的消息传出,否则会损伤军心,该当追封谥号,以慰英灵。” 就这样,金无术从叛徒变成了为国捐躯的英雄。 朝廷保住了颜面,陈南除掉了心腹大患,所有人都很满意——除了已经说不出来话的金无术。 第132章 浑邪王死了 就在陈南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时,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浑邪王在狱中自尽了。 他趁看守人员打瞌睡,用撕碎的衣襟结成绳索,把自己吊死在牢房里。 草原的王,宁愿战死也不愿意当俘虏,普遍要比大乾有骨气! 这个变故打乱了陈南的全部计划。 浑邪王一死,匈奴内部浑邪王部下的人不再反对开战,左贤王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更糟糕的是,有探子送来情报,大单于派遣的一万重骑兵已经抵达,与左贤王残部会合。 这一次,匈奴人学聪明了。他们不再强攻朔方城,而是兵分多路,一路佯攻朔方,其主力绕过防线,将围而朔北多个城池围起来而不攻打。 陈南很清楚,这是要作困兽之斗! 他站在城头,看着远方扬起的烟尘,第一次感到事情超出了掌控。 似乎有点玩脱了! “陈军师,我们怎么办?” 王勉忧心忡忡,“整个朔北的粮食最多够吃四个月,四个月后,朔北不攻自破。” 陈南沉默良久,突然笑了。 “好一个左贤王,倒是学精了。”  他转身下令,“传令,打开城门。” 众将大惊:“将军这是何意?” “既然他们想要朔风城,我们就送给他们!” “像之前一样,带着老百姓和物资一块南迁,直接到云水郡以及周边几个郡去!” “他们想要朔北,那我就把朔北给他们!” “陈军师,你这是何意?朔北是我们的家啊!” 王勉敖成海等三位都指挥使懵逼了,直接把朔北拱手相让? “树挪死人挪活,如果你们觉得能守得住朔北,那就留在这里吧!” 陈南已经下定决心离开朔北,整个朔北的兵力只有二十余万,而草原有五十万,其中还有重骑兵,守城最好的结果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划不来。 而且朝廷都有对他动手的倾向,万一他的军队被耗死了,岂不是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只有把军队握在自己手里,才能把腰杆挺直,才掌握话语权! 陈南虽然只有五千六百兵力,但他手里有史恭,可以挟史恭控制史独秀的旧部,这样一算的话,兵力接近十万,足够割据了。 离开朔北,他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军队开到云水郡,十万兵力,云水郡谁敢对他说一个不字? 至于匈奴大军,最好和大乾军队拼个你死我活! 几位都指挥思索片刻,朔北恐怕是真的守不住了,要么离开,要么死! 而只要活着,他们还有回来的机会! 所以,他们选择暂时南撤,等待朝廷援军反攻。 王勉幽幽一叹。 “看来我不得不离开朔北,离开我亲手创建的朔方城,不得不离开祖辈之陵墓所在地!” “此时此刻,我必定悲伤不堪,以为我必定有说不出的遗憾吗?” 敖成海、曾广秀二人也是感慨诸多,他们的祖辈都是开国元勋,自从立国至今被封赏在朔北已经快三百年了。 纵使朔北气候寒冷,风景很差,也是他们祖辈十几代人生活的地方,早就生出感情了。 王腾上前一步,“父亲,二位伯伯,如今要以大局为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们活着,还会夺回朔北的!” 王腾这一番话引起了三位都指挥使的共鸣。 “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先撤!” “总有一天,我们还会把朔北夺回来!” “诸位,时间紧迫,速速安排南撤事宜!” 王勉、敖成海、曾广秀三位都指挥使终究是沙场老将,虽心有不舍,却也明白陈南的决断是目前最理智的选择。 一旦下定决心,整个朔北的战争机器便高效运转起来。 南撤的命令被层层下达,虽在民间引起了一阵恐慌和悲戚,但在军队的有效组织和陈南此前积累的威望下,并未产生大的骚乱。 百姓们扶老携幼,收拾细软,带上尽可能多的粮食和牲畜,在军队的护卫下,形成一条条长龙,开始向云水郡等多地方向迁徙。 陈南则亲自坐镇朔方城,指挥断后事宜。 “军师,所有库府存粮、军械、工匠及家眷已先行出发。城内百姓也已撤离七成。” 一名将领报到。 陈南站在城头,望着逐渐空旷的街道,点了点头:“很好。王勉将军他们呢?” “三位都指挥使已率本部兵马,交替掩护各城百姓南撤,预计三日内,朔北主要城池将全部清空。” “告诉兄弟们,动作要快,但阵型不能乱。 匈奴探子必定在盯着我们,若让他们看出破绽,趁机掩杀,后果不堪设想。 “是!” 陈南的南撤计划并非毫无风险。左贤王不是庸才,他很快便察觉到了朔北方向的异常。 往日戒备森严的城池,似乎变得安静了许多,斥候回报,甚至看到了大量百姓南迁的队伍。 “这是打算南逃?” 左贤王在帅帐中冷笑,分心护送老百姓撤退,此刻正是朔北军队战斗力最弱的时候。 “传令!前锋骑兵出击,骚扰他们的南迁队伍,延缓他们的速度!主力随我,直扑朔方城!我倒要看看,这个陈南,还有什么花招!” 匈奴骑兵如狼似虎般扑出。然而,陈南对此早有预料。 王勉、敖成海等部依托有利地形,设置了层层阻击阵地,弓弩齐发,陷坑拒马,给匈奴前锋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护住了南迁队伍的侧翼。 而当左贤王亲率主力抵达朔方城下时,看到的却是一座城门洞开、城头旗帜稀疏的“空城”。 夕阳的余晖洒在城楼上,泛着冷冽的金光。 城头之上,只有寥寥数人。 陈南一身青衫,独自坐在城垛之间,面前摆着一架古琴。 不光各个城池的老百姓没有撤完,城池周围村寨里还有更多老百姓,由于消息闭塞,还未收到南撤的消息,陈南要尽量拖延时间。 在他身后,只有刘秀和大个狗鼠等亲卫,按刀而立,神情肃穆。 左贤王勒住战马,心中惊疑不定。 他生性多疑,看着那洞开的城门,仿佛看到了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 “陈南!你搞什么鬼?”左贤王扬声喝道。 明明知道这大概率是空城计,但他确确实实不敢攻城。 在陈南手中吃的亏太多了,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这时,有万夫长请命,欲率一万骑兵进城,拿下陈南,破了这空城计。 第133章 第二次空城计 “大王,不要犹豫了,请让我率一万兵马作为先锋,拿下此城,活捉陈南!” 那名万夫长斩急不可耐催促。 他是浑邪王部落之人,受浑邪王提拔,才有今天万夫长的地位。 如今浑邪王死在陈南手中,他恨不得生啖其肉,生饮其血。 “本王理解你想为浑邪王报仇的心情,也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左贤王示意其稍安勿躁,“报仇要报,但要以最小的代价。这五十万军队,是用来打到大乾国都的,不能在朔北消耗太多!” 万夫长想起临行前大单于的吩咐,这才平静下来。 城墙之上,琴音淙淙,在肃杀的战场上空显得格外突兀而清越。 陈南指尖轻拨,甚至未抬头看城下黑压压的匈奴大军一眼,仿佛只是在自家后院闲庭信步的文人骚客。 他口中随着音律悠然吟道: “弃朔北,非我怯,诱敌深入瓮中捉。” “开城门,非我狂,请君入彀斩豺狼。” 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左贤王耳中。 左贤王眉头紧锁,疑惑的歪着脑袋,随即叫来翻译。 听完翻译后,他的眉头更加紧缩,都快挤成一团,死死盯着城头那个淡然的身影。 “大王!” 那名请战的万夫长再次按捺不住,“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他肯定是故意吓我们!让末将去擒了这装神弄鬼之人!他定是在虚张声势!” 左贤王抬手制止了他,“你看你又急了,陈南狡诈,用兵如鬼。他岂会不知空城计只能用一次?如今故技重施,必有后手。你看那城门之内,寂静无声,却隐有杀气。若我军贸然闯入,伏兵四起,城门一闭,我等皆成瓮中之鳖!” “我们只是先锋部队,真要攻城的话,应该把主力调来一起攻城,方可保万无一失!” 左贤王越想越觉得有理,陈南此举,分明是算准了他多疑的性格,故意示弱,引他入城决战! 朔方城城高池深,一旦陷入巷战,匈奴骑兵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他纠结的眉头紧锁,想起之前一次次栽在陈南手里的经历,那山谷中的大火,那神出鬼没的袭营,那坚不可摧的城防……每一次,他都以为胜券在握,结果却一败涂地。 这导致他被打出心理阴影,没有绝对兵力优势不敢攻城。 就在这时,一骑探马飞驰而来,带来一个更让左贤王心惊的消息: “报——!大王,发现朔北军队在沿途丢盔弃甲,但主力阵容严整,旗帜不乱,王勉、敖成海等部交替掩护,撤退有序,不像是溃逃,倒像是……引诱!” 左贤王心中一震,结合陈南方才那两句诗,一个念头豁然开朗——弃朔北是诱饵,开城门是陷阱! 陈南是想用自己作为诱饵,拖住他的主力,好让朔北军民安然南撤,甚至可能打着在朔方城下重创他的主意! “好一个陈南!好一个请君入彀!”左贤王咬牙,“本王险些第二次中你同样的奸计!” 他环顾四周,看着麾下将士们疑惑而又有些不安的眼神,知道军心已经浮动。 若是强行攻城,里面有伏兵的话,即便能胜,恐怕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传令!” 左贤王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大军后撤三十里下寨,多派斥候,严密监视朔方城及周边动向,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朔方城!我倒要看看,他陈南能在这城头弹到几时!” 鸣金之声响起,匈奴大军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城头上,刘秀和大个等人看着如潮退去的匈奴大军,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依旧在悠然抚琴的陈南。 “老大,他们……他们真的退了?” 大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别看他表面淡定,实际上衣服都汗湿了。 陈南指尖按住琴弦,余音袅袅。他望着远方扬起的尘土,勾起一抹微笑。 “看来左贤王已经被我打出阴影了,根本不敢攻城!我给他的礼物白准备了!” 陈南不仅没有兴奋,反而有些惋惜。 以他的性格自然不可能没有准备后手,都已经设置好火牛阵,就等他们攻城,可惜没用上。 “我们……守住了?” 狗鼠仍有些不敢相信。 “守?”陈南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我们该走了。左贤王很快会反应过来,等他确认这确实是空城,很快就会回来。按计划,在城中给他留点‘礼物’,我们……云水郡再见。” 当夜,左贤王果然接到斥候多次确认——朔方城,真的是一座空城! 除了少数来不及带走的老弱,以及房屋等带不走的物资,再无一名守军。 “陈南!!!” 那名请战的万夫长怒吼声响彻营帐,只因多疑,他竟然放过了报仇的机会! “大王,请让我率两万骑兵,追击陈南这厮!” 他亲自率领大军,怒气冲冲地请战。 再次扑向朔方城,这一次,毫无阻碍地进入了这座他梦寐以求的朔北核心城池。 然而,就在他的王旗踏入城主府的那一刻,身后城中数个地方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巨响和冲天的火光!那是陈南留下的礼物被触发了。 为了准备这份礼物,陈南在火油之上放了一根蜡烛,待到匈奴大军出发时,便令断后的人点燃蜡烛。 而当匈奴大军,蜡烛正好烧到底,触发火油。 虽然造成的实际伤亡并不大,但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是对左贤王和匈奴大军最无情的嘲讽。 左贤王站在空荡荡的城主府中,看着四周被火光映红的夜空,脸上没有一丝夺取重镇的喜悦,只有无尽的屈辱和暴怒。 他得到了朔北的土地,却眼睁睁放走了最想抓住的敌人和最宝贵的兵源、粮源。 陈南不仅金蝉脱壳,还在临走前,又狠狠地抽了他一记耳光。 而此刻的陈南,早已带着断后的精锐,消失在南下的夜色之中。他的身后,是暂时易主的朔北,他的前方,是即将因他这十万大军到来而风起云涌的云水郡。 棋盘已换,落子依旧。 左贤王得了边角实地,陈南却已携大军,远遁南方。 在陈南睥睨四野,摩拳擦掌之时,遥远的草原王庭,乌木沉香死死盯着地图,推演军旗。 第134章 乌木沉香出奇招 陈南勒马立于高岗,看着后方的黄豆大小的朔北城池,心中毫无波澜。 别人都是都是远离故土狼狈而逃,心中失意万分。 陈南不一样,他的家早在穿越的那一刻就没了,朔北于他而言没有任何故土情结。 唯一能算得上家的,就是云水郡家人所在的地方。 所以对于陈南来说,南逃就像回家一样开心,又可以过性福美满的生活了。 算算日子,李婉仙她们也快到分娩的日子了。 这也意味着,他在这个世界上有了真正的血亲! “老大,我们真的就……这么把朔北让了?” 大个狗鼠忍不住回头,声音里带着家乡泥土被踏碎的哽咽。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陈南给了他们特权,让他们能第一时间把家人送到安全的地方。 陈南没有回头,他的目光越过了沉沉的夜色,投向南方。 既然朝廷已经打算对他动手,那这朔北谁爱守谁守,反正他是不守了。 如果朝廷打算收缴史独秀旧部的军权,就直接反了。 史恭是反贼之孙,朝廷不可能容下他,所以他唯一的活路就是跟着陈南混。 有他在,陈南就能将这十万兵马攥在手里,足够裂土封侯。 在这北方,朝廷后勤运送困难,鞭长莫及。 而且朝廷更应该担心的是匈奴的五十万大军! 一旦让匈奴攻入一望无际的平原,他们的骑兵将会所向披靡。 陈南轻轻一笑,“你们别伤心了,土地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用一座暂时捂不热的空城,换了百万军民安然南撤,值了。” “你们的祖辈基本都是犯下重罪才会被发配到朔北那种常年寒冷、鸟不拉屎的地方,现在能搬家还是件好事呢!” 陈南这样一说,狗鼠和大哥心情就好了许多,越靠近南方,景色就越好,气候也更适宜人居住。 “云水郡,河道纵横,山峦交错,城北商业也比较发达,打了那么多久的仗,我们也该享受享受了。” 矿业、酿酒、纺织业都是交给黄县令等人处理,如今陈南正好亲自去做。 他觉得,相比于打仗,把先进生产力带回古代更重要! 有煤矿铁矿,也可以尝试制造枪和蒸汽机了。 这些东西,在古代绝对是降维打击! 与此同时,朔方城内。 左贤王此刻站在城主府的废墟里,得到的不是胜利,而是一根深深扎进尊严的刺。 他预判了陈南的预判,所以没敢出击。 但陈南预判了他预判陈南的预判,再次耍了他。 数百万军民,就这样堂而皇之跑了。 “报——!” 斥候快速跑了过来。 “大王,城中粮仓、武库皆空!凡是能用的东西全都被搬走了,搬不走的,也被一把火烧了!就连地里的粮食也被收割,井水也多被填埋!” “尼玛!” 左贤王一脚踢开脚边烧焦的断木,胸口剧烈起伏,这个陈南真是绝了,连地里的粮食也不放过! 草原喜欢以战养战,而陈南每次撤军都是提前准备,一点有用的东西都不给他们留。 这让他一个强盗彻底绷不住了。 这时,又有人来报。 “大王,国师乌木沉香来了!” 很快,乌木沉香骑着马赶了过来。 左贤王疑惑道:“国师怎么来了?草原上的瘟疫解决了?” “恩。” 乌木沉香点了点头,自从败退回到草原之后,大单于就把他下放后勤部治理瘟疫。 由于表现良好,成功解决了瘟疫,他再次得到了大单于的信任,马不停蹄的赶到朔北,想要找陈南报仇。 左贤王面露惊讶,“那瘟疫诡异的很,短短数月就传播几十万人,国师是怎么解决的?” “这你就别管了!” 乌木沉香略微有些尴尬,他自认知识渊博,但面对瘟疫却是束手无策。 偶然之间,他听说史独秀的地盘也发生瘟疫,而且陈南亲自颁布政令,治理瘟疫。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乌木沉香照搬陈南推行的上公厕、隔离等政策,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成功遏制住草原的瘟疫。 这一波属于摸着陈南过河,他没好意思如实说。 “那,国师此行是何意图?” 左贤王沉默几秒后,问道。 “很简单,我是来劝你撤军的!” “撤军?撤到哪?” 左贤王疑惑了,“我尚在稳固朔北,还没有南下的打算!” “我的意思是让你撤回草原!” 此言一出,左贤王及其帐下数个万夫长脸色大变。 朔北的面积有三四个郡那么大,撤军让给大乾? 大乾撤军,把朔北让给他们,他们宰撤军把朔北让给大乾,这是玩的哪出? 孔融让梨? 乌木沉香微微一笑,一副信手拈来的样子。 “大王稍安勿躁,我让你撤军,自然有我的道理!” “我们被陈南坑了那么久,你想不想坑他一回?” 左贤王连连点头,“陈南诡计多端,若能坑他一回,确实能解我心头大恨,不过这和我撤军有什么关系?” “不仅有关系,还有大关系!” “我得到情报,大乾皇帝已经怀疑陈南有谋反之心,从事实来看,陈南也确实有不臣之心。只是现在有草原这个外部威胁在,大乾暂时不敢对陈南动手。” 左贤王猛的瞪大眼睛,“国师的意思是,我们撤回草原,大乾没了匈奴的威胁,就会专心对付陈南?” “没错,大王冰雪聪明!” 乌木沉香赞赏的看着左贤王,“与其我们和陈南拼个你死我活,不如让大乾内斗,草原坐收渔翁之利!” “国师果然是草原上最聪明之人,此计甚妙!” 左贤王惊为天人,连忙下令准备撤军。 纵使陈南再有本事,如何面对整个大乾? 这厮的好日子,到头了! “桀桀桀!” 一想到陈南悲惨的命运,左贤王高兴的嘴咧到耳朵根。 乌木沉香也是如此,不过他还要继续添油加火,派出使臣主动向大乾请和,并把朔北还给大乾。 这样一来,大乾就会彻底放心的对付陈南这个内部威胁,凭陈南的能力,也足以耗掉大乾根基。 届时沃野千里的中原,都是草原的囊中之物。 第135章 秘密武器 陈南一行人行至云水郡边界,已是七日之后,这还是在提前护送一批百姓的情况下。 越往南,环境越宜人,道旁杨柳依依,流水潺潺,与朔北的苦寒荒芜判若两个世界。 起初那些老百姓都是被军队强制搬迁,心里非常不爽,当看到这边环境,很快就陷入了真香定律。 不哭了,不闹了,通情达理了。 心中丝毫没有背井离乡的痛苦,只有乔迁之喜。 大部分普通人没读过书,也从来没有出过小县城,压根就不知道南方的环境竟然这么好。 “陈将军,前方就是云水郡地界了!” 斥候策马前来,声音里带着几分轻松。 陈南抬眼望去,只见远处田垄整齐,屋舍俨然,炊烟袅袅,一派安宁景象。 他嘴角微扬,正欲说话,却见一骑快马扬尘而来。 “报——!” 有斥候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将军,朔北急报!匈奴……撤军了!” “什么?” 陈南眉头一皱,周围将领也都面面相觑。 刘秀难以置信:“匈奴刚刚拿下朔北,为何突然撤军?” 斥候道:“据探子回报,匈奴国师乌木沉香亲至朔方城,不知与左贤王说了什么,次日匈奴大军便拔营北归,只留少量兵马驻守。” 陈南眯起眼睛,他在想匈奴为什么要撤军,莫非是他们内部出现大问题了,急需军队镇压? 比如说有人造反,或者是王子逼单于退位等。 如果不是这些的话,恐怕匈奴这招是冲着他来的。 再加上有乌木沉香这个老贼,他心中愈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狗鼠忍不住开口:“老大,这不是好事吗?匈奴退了,朝廷就不用担心北疆安危了,我们就不用打仗了。” “好事?” 陈南冷笑一声,“恰恰相反,兔死狗烹,没了匈奴这个外部威胁,朝廷大概率会对我动手!” 狗鼠大为震惊,“老大,你可是驱除匈奴的英雄,朝廷怎么可能会对你动手?” “朝廷可不管你是不是忠臣,只要有威胁,他就会对你动手!” 论起忠臣,谁能比得上比干、伍子胥和岳飞,可他们的结果如何? 陈南宁愿战死,也不愿意束手就擒! “匈奴这是要坐山观虎斗。他们一退,朝廷没了外患,就可以腾出手来专心对付我们了。” 众将闻言,脸色顿变。 出现这种情况,众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陈南心里明白,巅峰产生虚伪的拥护,黄昏见证真正的信徒. 别看现在大家拥护他,一旦真正造反,支持他的人并不多。 所以历朝历代,想要造反之人都必须要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而陈南,暂时没有理由。 他只能先安排军民驻扎,厉兵秣马,以应变突发情况。 当初抄胡家的时候,收获大量房屋土地,将士兵还有其家属安顿下来绰绰有余。 再加上纺织业及各行各业的发展,陈南的财产已经堆积如山,购置房屋安顿普通百姓毫无压力。 大量人口的涌入,让云水郡一片欣欣向荣。 王勉,敖成海等人并没有驻扎在云水郡,而是一人占了一个郡,以他们的兵力,成了名副其实的土大王。 而陈南也终于有机会回家了! 李婉仙等人提前收到消息,在门口等待。 当见到陈南和谢桂英的时候,激动的泪流满面。 “当家的,你终于回来了!” 看着挺着大肚子的李婉仙白晶晶等人,陈南感慨诸多。 当初离家的时候说常回家看看,但由于朔北局势太危急的缘故,后面五六个月一趟家都没回过。 “娘子,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受苦了!” “不受苦,夫君在前线受苦才对!” 赵氏也是一脸唏嘘,“我儿平安回来就好,咱们一家人踏踏实实过日子。” 要说陈南在做什么,赵氏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几次搬家房子越换越大,陈南越来越有出息了。 接下来的日子,陈南一边修缮城墙,推行各种休养生息政策,一边陪伴家人。 当初离家的时候李婉蓉还是个平平无奇的小丫头,如今已经发育成大姑娘。 陈南也不再扭捏,与她同房。 期待许久的李婉蓉,终于体会到了做女人的滋味。 那种感觉,很爽! 平静温馨的日子终究是短暂的,这一天陈南正在郊区练兵,信使急匆匆跑了过来。 “主公,京城密报!” 信使呈上一封火漆密信。 陈南拆开一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老大,朝廷说什么了?” 大个,狗鼠急切地问。 他们已经铁了心跟陈南混,非常关心朝廷对陈南的态度。 “朝廷封我为镇南侯,令我部就地驻扎,不得再南下。” “同时,命我率本部兵马即刻进京受封。” 谢桂英扫了一眼,脸色铁青,“封侯,好大的奖赏!” 不过若是进京,怕是有命去没命回! 这和“明日校场发饷,不必着甲”有什么区别! 大个狗鼠则是很兴奋,“老大,是不是你多虑了,朝廷都给你封侯了,应该不会对你动手。 他们想的简单,没料到朝廷真正意图 陈南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想不废一兵一卒拿下我,哪有这种好事?” 他转头对亲兵道:“传令下去,让工匠加快速度,继续打造我要的东西。同时,让谢桂英、史恭来见我。” 当夜,一处隐秘的院落,陈南与谢桂英史恭谈至深夜。 现在的史恭,只有跟着陈南才有活路,忠诚度非常高。 陈南面色凝重,“朝廷此计,确实毒辣。不过……” “不过什么,你们还有什么好计划?” 史恭急匆匆道。 陈南眼中精光一闪:“不过他们算错了两件事。第一,他们低估了主公在云水郡的根基;第二,他们不知道我真正的王牌是什么。” “你是说,那些工坊里的东西?” 谢桂英道。 陈南一直偷偷在工坊捣鼓什么东西,连她都避着,这让她觉得,陈南肯定有什么秘密武器,可能比酒精还厉害。 “没座。” 陈南非常骄傲的点了点头。 第一台蒸汽机已于上月试制成功,虽然还不完善,但已经能够带动纺织机运转。 至于枪械…… 也研制的差不多了,虽然射的不够远,但也够用了。 “我已经研制出‘铁弩,精度和威力尚有不足,但已远胜弓弩。” 陈南语气中带着自豪,更重要的是,他已偷偷训练两千火枪手,这两千人在古代,就像天兵天将一样! 第136章 连发鸟铳 不过陈南并不满足,受限于目前的工业水平,造出来的枪结构非常简单。 总体差不多就是鸟铳,只是加上了和左轮一样的滚筒,能一次性充填多次弹药。 单发的话可以连射八发,一次性发射八发的话,哪怕是盔甲也能打成筛子。 只是这玩意上弹药太慢了,还需要点燃引线才能发射。 一旦引线、火药受潮,就废了。 陈南想着,要是能造出来加特林就爽了,那才是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保准草原人立马从能征善战变成能歌善舞。 说干就干,陈南立马开始设计加特林。 其实造枪压根就不难,难的工业水平很难实现量产。 就像芯片一样,华国已经能造出顶尖芯片,但是无法量产。 而加特林这玩意不需要量产,有个两三挺就够了。 只要不放弃,一两年内应该能造出来。 史恭见陈南如此自信,有些好奇道:“陈南,你的底牌是什么?” 现在的他,已经彻底和陈南绑在一起,陈南死了,他也会死。 陈南叫来拿来一杆枪,“这就是我的底牌。” “此物,称之为‘神机弩’,当然,你也可以叫它真理。” 陈南指着那管状器物,声音低沉而有力,“它不靠臂力,内藏玄机,以火药催发弹丸,声如惊雷,力可破甲。虽眼下射程仅百步,精度亦有待提升,但一经齐射,绝非血肉之躯所能抵挡。” 史恭倒吸一口凉气,谢桂英眸中更是异彩连连,她终于明白陈南为何对那些工坊如此看重,投入百万白银也在所不惜。 “此等神物,果真已能用于战阵?” 史恭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爱不释手的把玩着神机弩,他见过番邦上贡鸟铳,知道这玩意的威力。 “已装备两千人,日夜操练。” 陈南给予肯定的回答。 “此为其一。其二,便是那蒸汽机,如今已能驱动锻锤,日夜不息,打造兵甲铠仗的效率,十倍于人工!我们的军备,只会越来越强,越来越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震惊的面庞,沉声道:“朝廷此诏,名为封赏,实为陷阱。进京,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进,便是抗旨不遵,予朝廷口实来攻。但我们,并非没有选择。” “主公之意是?”谢桂英已然明了,但仍需确认。 “拖!”陈南斩钉截铁,“以云水郡初定,军民疲敝,需时间安顿为由,上书陈情,请求延缓入京。同时,我们要‘病’一场,病得朝野皆知,病得无法长途跋涉。” 史恭恍然大悟:“妙啊!如此一来,既能暂缓朝廷逼迫,又能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 “不仅如此,”陈南指尖点在云水郡与周边区域,“我们要让王勉、敖成海他们,也‘病’起来。派人秘密联络,陈说利害。朝廷若要动手,绝不会只针对我陈南一人。我们几支兵马互为犄角,方能令朝廷投鼠忌器。” 谢桂英补充道:“还需广派细作入京,散播流言。就说匈奴虽退,实则暗藏祸心,其国师乌木沉香行踪诡秘,恐有更大图谋。让朝廷的目光,不能完全集中在我们身上。” 三人计议已定,直至东方既白。 次日,陈南的奏表便以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奏表中,他言辞恳切,先感念皇恩浩荡,随即大吐苦水,言及接收流民、安顿军属之千头万绪,云水郡百废待兴,自己亦因连月征战,旧伤复发,恳请圣上体恤,容他缓期数月再行入京。 同时,云水郡内开始悄然流传陈将军忧劳成疾的消息,几位名医频繁出入府邸,药味经久不散。 七日后。 京城,皇宫御书房。 龙案后,身着明黄常服的皇帝将陈南的奏表掷于地上,冷笑一声:“旧伤复发?忧劳成疾?好一个陈南,跟朕玩起拖字诀来了!” 下首一位面容阴鸷的老臣,躬身道:“陛下息怒。陈南狼子野心,已然昭然若揭。他这是要借机整合势力,对抗朝廷。” “朕岂不知!” 皇帝语气森然,“匈奴莫名退兵,边患暂解,正是铲除国内这些拥兵自重的藩镇之时!陈南首当其冲!他既然‘病’了,那朕就派太医去给他‘诊治’!传旨,着太医院院判孙思明,携朕之赏赐,亲赴云水郡,为镇南侯诊病!” “若陈南真病,太医可窥其虚实;若装病,便是欺君之罪,当场便拿下!” 半月后,太医孙思明抵达云水郡,然后就被“土匪”抓走了,陨。 陈南有史恭在朝廷关系网,当然知道朝廷是什么意思。 装病太假了,不装病就是欺君之罪,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派人假装土匪把太医杀了,一了百了。 京城迟迟得不到回报,一时也难辨真伪。 加之王勉、敖成海等人也纷纷上书,或称境内不稳,或称自身有恙,延缓入京朝觐。 而市井之间,关于匈奴阴谋的流言愈传愈盛,竟有御史据此上书,请求朝廷谨慎行事,勿逼反边将。 朝廷一时陷入了两难,征剿之议暂缓。 这一拖,便是三个月。 三个月里,云水郡郊外的秘密工坊日夜轰鸣,蒸汽机带动着巨大的锻锤,将烧红的铁料锤炼成合格的枪管。 两千火枪手的训练从未间断,装填、瞄准、射击,动作日渐纯熟。虽然枪声依旧零星,远未形成排枪毙敌的规模,但其展现出的潜力,已让谢桂英、史恭等核心将领信心倍增。 这也意味着,陈南的工业化已经向1.0迈步。 陈南的“病”也渐渐好了,开始偶尔出现在人前,只是仍作虚弱状。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一日,秋高气爽,陈南正在府中后院,试验工匠最新改进的一款燧发枪,亲兵统领急匆匆赶来,面色凝重。 “主公,边境急报!三日前,有一支约三百人的商队在与我郡接壤的落霞山遇袭,无一生还!现场……留下了这个。” 亲兵递上一枚刻着诡异狼头的青铜令牌。 陈南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沉重,那狼头雕琢得栩栩如生,眼神凶戾,绝非中原之物。 其上雕狼,应该是草原之物。 匈奴的令牌,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第137章 匈奴的诡计 陈南摩挲着手中冰冷的狼头令牌,陷入了沉思。 无论从做工还是神韵来看,这玩意都是极品,狼眼都是用玛瑙镶嵌,仿佛透着草原的寒光,直视人心。 这玩意绝对不是凡物! 陈南眉头紧锁,“现场勘查过了?除了令牌,还有什么线索?” 亲兵统领回答道:“回主公,袭击者手法极其老练,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搏斗痕迹。商队成员皆是一击毙命,但……有些奇怪。” “哦?哪里奇怪?” “商队里的钱款、商品全在。” “另外,根据幸存的一名马夫说,他在遇袭时躲进了山林,袭击者行动无声无息,配合默契,不像寻常马匪,倒像是……精锐军队。” 陈南心中一动,果然又是匈奴人! 那么他们的目标是什么呢?想挑起事端? 那就不应该了,都主动撤出朔北,现在挑事有什么意义? “落霞山另一边,现在是哪股势力控制?” 陈南追问。 “那边是黑水郡,现在是敖成海将军的防区,但那里山高林密,实际控制力很弱,几股土匪常年盘踞,势力非常复杂。” 陈南沉吟片刻,将令牌收起。 “此事保密,对外仍宣称是土匪劫掠。加派斥候,严密监视落霞山一带,特别是通往敖成海和朝廷控制区的要道。再派一队精干人手,扮作行商,沿着商队原定路线反向侦查,我要知道这支商队到底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是!” 亲兵退下后,陈南立刻找来史恭和谢桂英。 他将令牌放在桌上,说明了情况。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事你们怎么看?” 史恭仔细查验着令牌,面色凝重,他在朔北待了那么久,自然能看出来来历。 “这狼头纹饰,是匈奴王庭直属‘苍狼卫’的标志,等闲不会动用。” 陈南点头,“我也如此认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忙碌的工坊和操练的士兵。 “我们不能被动等待。史恭,你动用在朝廷的关系网和敖成海那边的所有关系,打听近期是否有特殊消息,特别是涉及匈奴。” “桂英,你亲自挑选一批最可靠的士兵,成立情报特科,潜入草原,黑水郡以及周边几个郡,如果可以的话,向朝廷的驿站渗透!” 自从撤出朔北之后,斥候打探消息的距离与面积增加,人手越来越不足。 陈南觉得,打仗第一要务就是情报,有必要成立特科,大规模培养斥候与间谍。 “军师是想主动出击,查明真相?” 史恭问道。 “不错。” 陈南转身,“不管匈奴什么目的,我们只有先知道才能反击,甚至可以利用此事,挑起朝廷和匈奴大战。若是其他势力栽赃嫁祸,我们更要揪出幕后黑手。这潭水,既然已经浑了,那我们不如把它搅得更浑,才能摸到我们想要的鱼。” 他顿了顿,手指敲了敲桌面上的加特林设计图。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的力量。工坊扩张的进度必须再加快!蒸汽锻锤的效率还要提升。另外,神机弩的战术也要继续演练,我们要在真正的风暴来临前,拥有足以自保,甚至……改变规则的力量。” 史恭和谢桂英肃然领命,无论出于胁迫还是自愿,他们已是陈南最忠实的伙伴。 就在此时,一名侍卫在门外通报:“主公,府外有一游方道人求见,自称……来自落霞山,说有要事禀报,关乎大人安危。” 陈南与史恭、谢桂英交换了一个眼神。 落霞山?刚出事,就有道人上门? “请他到偏厅等候。” 陈南沉声道。 相比于秃驴,他对道士观感要好许多。 偏厅中,一位身着洗得发白道袍,面容清癯,眼神却格外明亮的老者安然静坐,见陈南进来,起身打了个稽首。 “贫道玄诚子,见过将军。” 陈南打量着对方,不动声色:“道长从落霞山来?不知有何见教?” 玄诚子微微一笑,目光似有意无意地扫过陈南腰间那枚狼头令牌。 “侯爷可是近日得了件异物,触之冰寒,心神不宁?” 陈南心中一震,面上却依旧平静:“道长何出此言?” 玄诚子叹了口气:“那令牌乃是草原苍狼卫信物,意味着有匈奴人在落霞山一带活动。” 陈南微微颔首,这一点,他也知道。 “道长还有其他见解?” 玄诚子微微一笑,“能动用苍狼卫的人物,在草原身份极高,要么是单于,要么是几位王子或者能代表单于的使臣。” 陈南察觉到一股危机,眼睛眯了起来。 落霞山距离草原太远了,相对危险,单于或者几位王子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所以说…… “有匈奴使者从落霞山经过!” 陈南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玄诚子点头,“将军明鉴!” “恐怕匈奴此行,为的就是将军!” 陈南闻言更是瞳孔猛缩,草原撤军,意图就是想让大乾针对他开启内斗。 如今草原又派出使者,这让陈南心中忌惮万分。 万一草原和大乾联合起来对付他,那他的处境就艰难了。 广积粮,缓称王,这是陈南的主要战略。 面对朝廷的各种施压,也一向信使“拖”字诀。 背后的原因无非是因为现在的实力还是不够强,虽有各种先进武器和战略,但大乾气运尚在,百姓尚未彻底对国家失望,无法抗衡国家器械。 具体来说,大乾就像是一棵老胡杨树,虽然根已经烂了,但还有到轰然倒塌的地步。 而一旦草原和大乾联合起来,陈南就彻底没招了! 单线作战和双线作战,难度不可同日而语! 必须想办法捣乱! 第138章 新的机遇 陈南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有什么好办法可以挑唆大乾与匈奴开战。 匈奴已经撤军,国家积贫积弱,朝廷没有理由出兵。 下午,朝廷又派了一批使臣请陈南去朝廷受封。 陈南再次以有病在身的理由拒绝了,反正朝廷派太医来查证,派弟兄们伪装成土匪把太医杀了就行。 晚上回家时,潇潇做了一大桌丰盛的菜,一家人都在等他吃饭,其乐融融。 但陈南总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大家的目光时不时汇集在他身上。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 陈南问道。 李婉仙见状,也不打算隐瞒了。 “相公,我确实有话和你说。” “朝廷的使臣不光找你,还找我们了,陛下决定封你为镇南侯,还赦免了李家、屠家和谢家的罪,我兄长他们本来被发配到南疆充军,现在已经被接回京城了。” “朝廷还真是狡猾!” 陈南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他不愿意赴鸿门宴,朝廷就把他几个媳妇的家人接到京城,这不是在威胁他吗? 李婉仙看出了陈南的纠结,“相公,我知道你担心朝廷可能会对你不利,但是请你相信我,朝廷现在没有打算对你动手!” “你怎么能确定?” 陈南反问道。 “朝廷派来的使臣是我爷爷的门生,是他和我说的。” “朝廷确实有对你动手的打算,但是南方发生了大规模叛乱,朝廷现在想派你去平乱,这也是封你为镇南王的原因。” “想派去南方平乱?” 陈南喃喃自语。 他之前就疑惑,明明身处北方,朝廷为何要封他为镇南王,原来是想派他去南方平乱。 感情他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砖。 从这也可以看出来,二十万禁军被全歼,朝廷的根基确实被动摇了,不然也不会重用他。 毕竟,派他去南方平乱,固然有可能消耗他的实力,但也有可能让他发展壮大。 这件事有弊有利,风险与收益并存。 陈南仔细琢磨一番,他去南方平乱也不是不可以,如果执意留在北方,朝廷对他动手,匈奴对他动手,那就真的山穷水尽了。 不过他必须求证,朝廷是真想派他去南方平乱,还是用这个理由把他骗到京城。 “婉仙,你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吗?” 李婉仙理解陈南的疑虑,她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你的忧虑,空口无凭。那位使臣除了口头传达,还私下给了我一件信物。而且他是我爷爷的门生,当初李家被抄家流放,若没有他冒险打点关系,我们一些人压根活不到朔北,因此我们可以信任他。” 说着,李婉仙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函,递了过去。 “这是上面有爷爷生前留下的一枚私人印鉴的拓印,以及我父兄亲笔所写的信件。我父兄的笔迹,我绝不会认错。他们如今确实已在京城,被妥善安置。” 陈南接过信,仔细查看了拓印和信件的内容,基本属实。 既然李婉仙说信件是真的,那就假不了。 但仅仅是信件还不能完全消除他心中的警惕。 信件和拓印是真的不代表事情是真的,朝廷都把李婉仙他们的家人接到京城了,让他们做个假证还不是很轻松? 拿刀架着他们的脖子,你就说他们感不感动吧! 此事还得多方面求证。 匈奴也派使者去京城了,还要打探打探匈奴的目的! “南方叛乱,具体情况如何?” 陈南沉吟片刻,问出了关键问题。他需要评估形势,判断这是否是一个真正的机遇,还是一个更深的陷阱。 李婉仙显然早有准备,立刻答道:“根据使臣透露和我们在南方的零星消息,叛乱主力是被称为‘长毛军’的流民,规模极大,据说已聚众数十万,攻占了南疆三州之地,切断了通往京城的漕运要道。” “朝廷先后派了两路兵马征剿,皆大败而归,如今叛军兵锋直指中原,已经打到长江天堑,朝廷这才真的慌了神。二十万禁军新丧,北方需防备匈奴卷土重来,能抽调出来的机动兵力已捉襟见肘。” “长毛军……漕运……”陈南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中飞速盘算。漕运是朝廷的经济命脉,一旦被长期切断,京城粮草不济,不用外力攻打,内部就会生乱。这确实是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大危机,朝廷急需一个能打硬仗、又能暂时远离权力中心的人去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而他,确实符合这个条件。 风险巨大,但机遇也同样明显,南方远离朝廷直接控制,天高皇帝远,若能在平乱的过程中掌握军权、收拢人心,未尝不能打造出一片属于自己的根基。 这比困守北方,同时面对朝廷和匈奴的猜忌与威胁,前景要好上太多。 “相公。” 李婉仙见他沉思,轻声补充道,“使臣还说,陛下允诺,只要您肯接下镇南王的印信,南下平乱,平乱所需钱粮器械,朝廷会优先供给,并且……允许您在收复之地,自行任命官员,整顿吏治。” “开府建衙之权!” 陈南眼中精光一闪。这几乎是裂土封王的前奏了!朝廷这是被逼到了墙角,不得不饮鸩止渴。 至此,陈南心中已有了决断。他抬起头,看向桌上摇曳的烛火,又扫过围坐在旁的家人那一张张关切的脸。 “我再求证一下,如果事情属实的话,我就进京受封!” 陈南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朝廷的条件太诱人了,连他也有些动摇。 至于朝廷给他开府建衙的权利他也不意外,倘若他真有本事平定南方叛乱,偌大的南方就掌控在他手里了。 这个权利本来就是他的,朝廷只是做个顺水人情。 而这个顺水人情给了陈南名义,可以名正言顺的打造自己的班底。 李婉仙、屠秀秀等人皆是欣喜万分,她们的家人可都在京城呢,如今距离发配快有一年,终于要有了团聚的机会。 最重要的事,沾陈南的光,她们的家族再次有了复兴的机会。 “相公,真的吗?” “当然真的!” 陈南用力点了点头。 占据南方,顶对是单线作战,固守北方则是双线作战,好处大大的。 “但这平乱怎么平,何时出兵,由我说了算。在离京之前,我必须亲眼确保岳父兄长他们安然无恙。而不是作为朝廷的人质……” 陈南没有说下去,但那股不容置疑的杀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这已不是请求,而是通知。 朝廷想把他当刀使,那也得看看,这把刀会不会反过来割了持刀人的手。 陈南的底气,就是手中的真理! 皇帝真想赶尽杀绝,一发鸟铳给他崩了! 提前踩点安排人接应,也能逃出京城。 第139章 进京 陈南已经想清楚了,据他打探的情报来看,自从巫蛊案老皇帝处死太子之后,就一直没立太子。 为了防止几位皇子逼宫,他还使了权衡之术,几位皇子都有一定的权力和班底,势均力敌,一直内斗。 一旦老皇帝突然驾崩,那场面堪比九子夺嫡。 乾会瞬间分崩离析,陈南也好趁机浑水摸鱼。 接下来的几日,陈南动用了手中所有的情报网络,多线求证南方叛乱的真伪与规模,朝廷的真实意图,以及匈奴使团入京的目的。 反馈的信息陆续汇总,与李婉仙带来的消息相互印证。 南方的长毛军叛乱确有其事,而且声势比朝廷透露的更为浩大,不仅切断了漕运,甚至已经在尝试搭建浮桥,意图渡过长江。 其主力是南方的少数民族,非常团结,背后还有几位藩王支持,朝廷在南方的统治确实岌岌可危。 而匈奴使团入京,名义上是为之前的不愉快道歉求和,实则据密报,是向朝廷提出了极为苛刻的“和亲”与“岁贡”要求,态度倨傲,引得朝中主战派愤慨,但苦于国力空虚,皇帝和主和派仍在犹豫。 老皇帝本来确实想对陈南动手,可被匈奴使臣的和亲岁贡条件激怒,放弃了这个想法。 而且他还派人搜集陈南的情报,态度突然好转了许多。 原因就是陈南曾经刚去参军时随口喊了一句“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邢道台等人觉得此诗不错,而且陈南有成为大将的潜质,于是将此诗广为传播,为陈南造势。 当时这首诗并没有引起太大反响,但当老皇帝派人收集到这首诗时却是大为触动。 报君黄金台上意,报的不就是他这个帝君吗? 老皇帝对陈南的观感好了许多。 陈南也没想到,当初邢道台他们的无心之举,竟在此时发挥了如此重要的作用。 现在的朝廷急需一个能稳定南方的人,所以封王大概率是真心实意的。 “看来,这趟京城,是非去不可了。” 陈南站在沙盘前,目光锐利如鹰。他手指划过从朔北到京城的路线,最终重重地点在京城的位置。 朝廷封他为镇南王是真心实意,但想借南方叛乱削弱他的实力也是真。 “大哥,京城毕竟是龙潭虎穴,万一……” 一旁的大个面露忧色。 “没有万一。” 陈南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我们当然要做好万全准备。第一,我此行只带三百亲卫,全部配备最好的装备,鸟铳、弹药带足。第二,你率三千精锐,化整为零,分批潜入京畿外围待命,一旦有变,以信号弹为令,不惜一切代价接应我们出城。第三,” “是!”众将领命,声音铿锵。 临行前夜,陈南将家人召集到一起。 三女怀孕,并不能奔波,所以陈南此行不能带他们。 “此去京城,虽是受封,实则与赴宴鸿门无异。” 陈南看着自己的女人们,语气放缓,但依旧凝重,“我会尽力保证大家的安全,也争取让你们与家人团聚。但你们也要有心理准备,一旦情况有变,一切听我号令,不可犹豫。” 李婉仙用力点头:“相公,我们明白。生死与共,荣辱与共!” 屠秀秀和白晶晶也坚定地站在他身侧,用行动表达了支持。 而王小娥韩酥酥等后娶的女人,也都被陈南妥善安置。 此外,陈南还派人联系黄县令、邢道台和吴大牛三人。 他们身处的青田县是王勉的地盘,因此是和王勉一起搬迁到隔壁郡。 陈南要离开云水郡,身边缺少信任之人,正好可以把云水郡的事情交给他们去做。 黄县令离开青天县后,职位名存实亡,听说陈南要重用他,快马来到了云水郡。 陈南也没亏待他,直接把他提拔为郡里的实权大官,邢道台吴大牛两人,则是被陈南安排去管工坊、军队。 有他们三人在,陈南也就彻底放心了,准备出发事宜。 半月后,陈南的队伍抵达京城。 京城确实繁华,大个狗鼠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震惊的无与伦比。 “瞧你们俩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别给我丢份!” 相比于二人,陈南十分失望。 京城确实繁华,可却有着无数衣衫破烂的百姓与乞丐。 连京城的底层人都如此困苦,其他地方简直不能想象! 这个世界,该改变了! 一行人走了一会,见到了迎接队伍。 朝廷的接待规格极高,礼部官员早早迎出十里亭,安排的馆驿也是顶级,表面功夫做得十足。 受封大典在皇宫太极殿举行。 旌旗招展,百官列队。 陈南一人进殿受封,龙椅上的皇帝面色有些苍白,但努力维持着天子的威仪。 他亲自宣读了册封陈南为“镇南王”、加“钦命平乱大将军”的诏书,并赐下王印、节钺。 陈南一身紫装,单膝跪地接旨,姿态恭敬,眼神却锐利地扫过御阶之上的皇帝和两旁神色各异的文武大臣。 他能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忌惮、审视,甚至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杀意。 朔北一战,他害死了许多大官的子孙,估计那些大臣杀了自己的心都有。 “爱卿平身。”皇帝虚扶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南方叛乱,危及社稷,朕与朝廷,皆仰仗爱卿之力了。” 陈南起身,不卑不亢:“没有陛下的就没有臣的今天,臣必当竭尽全力,扫平叛逆,以报皇恩。” 场面话说完,陈南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了几分:“陛下,臣听闻,臣之几位夫人的家眷,已被接回京城安置。臣感激陛下隆恩!臣即将南下,生死难料,临行前,恳请陛下恩准,容臣与家眷一见,以慰思念之情,也让臣能安心南下,为陛下分忧!” 这话合情合理,但在此时此地提出,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 皇帝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百官首位的李当阳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笑道:“此乃人之常情,准奏。” 当日下午,在朝廷安排的一座豪华府邸内,陈南终于见到了李婉仙的父兄和屠秀秀的家人。 他们虽然衣着光鲜,但眉宇间仍带着历经磨难后的惊悸与憔悴。见到陈南,更是满脸唏嘘。 没想到他们的女儿随便嫁了一个平头老百姓,竟然让他们重新回到京城,背后的家族也有兴复的希望。 这个世界还是太荒谬了,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陈南仔细观察,发现他们确实未曾受到虐待,精神尚可。 而且他们都是被发配到南疆,正好问问他们南方的具体情况。 第140章 局势复杂 李家被抄家后,府邸被封存,并未变卖。 所以李家被召回京城后,府邸财产也一并还给他们。 陈南的家宴,就在李府举行,屠秀秀的家属也来这里小聚。 厅堂内,门窗紧闭,只留心腹看守。 李婉仙的父亲,前户部侍郎李伯仁,虽面容清癯,但眼神中恢复了往昔的几分锐利。 虽说是因为陈南他和李家才回到京城,但他打心底还是瞧不起陈南。 陈南现在虽说镇南王,但说到底只是平头老百姓出身,李家是世代大官,打心底瞧不起这种暴发户。 只是由于现在形势,没有多说什么。 李伯仁淡淡开口,“小婿,你心中当有明镜,朝廷重用你是想让你去南方平乱,那长毛军绝非寻常流寇,还需多做准备。” 李家男丁被发配到南疆,名义上是当大头兵,但由于昔日李家的关系,在南方受了特殊照顾,担任小官职。 他们参与过平定长毛军的战争,见过他们的厉害之处。 陈南重重点头,为他斟上一杯热茶,“岳父大人曾在南疆,请详述。” “长毛军的主力为苗寨、山越、五溪等族,团结一致,彪悍善战,熟悉山林水道。但更可怕的是其组织。” 李伯仁接过茶杯,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们并非一味烧杀抢掠,反而……颇得部分穷苦民心,所到之处,均田免赋,口号更是‘伐无道,清君侧’!” 屠秀秀的兄长,曾是边军小校的屠猛啐了一口:“呸,什么均田免赋!真要把田地都分给百姓,他们拼死拼活的打仗是为了什么?不过是裹挟民众的手段!但他们军中确有能人,战术诡诈,官军几次围剿都吃了大亏。而且,朝廷大军迟迟无法集结,粮饷是一方面,另一方面……” 他看了看四周,声音更低,“几位王爷在南方的封地,态度暧昧,恐怕存了养寇自重,甚至……火中取栗的心思!” “更有传言说,长毛军就是某位王爷资助出来的,意图谋反!” 陈南眼神一凝。 情况比他预想的更复杂。 南方不仅是叛乱,更牵扯到皇族内部的倾轧。 朝廷让他去,大有让他这头“朔北猛虎”去和南方这群蛟蛇拼个两败俱伤的意图。 “朝廷给我的粮饷、兵员补充,定然会层层克扣,百般拖延。” 陈南冷笑一声,“想借叛军之手耗死我?没那么容易。” 老皇帝对他的态度好转是真,但想要借机消耗他也是真! 连长子都不信任的人,又怎么信任外人? 李伯仁忧心道:“小婿,你打算如何应对?” 虽然瞧不起陈南,但现在李家只是回到京城,却没有恢复往日地位。 以前的官职已经被别人占了,想要官复原职,还要指望陈南。 尽管……他打心底瞧不起这种底层出身的人。 “我打算慢慢来,先摸清楚长毛军的实力再作打算!” 陈南目光愈发坚定。南方水网密林,正是用奇之地。 当年越南人能靠着地形打败阿美丽卡,陈南也就有信心打败长毛军。 物资朝廷不给,他就就地取材!苗寨、山越各族也非铁板一块,能拉拢的拉拢,不能拉拢的,就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更能打的那一个。 军队开赴过去就有了武力保障,商业也可以在那边发展。 在陈南脑海中的地图中,南方的矿产非常丰富,沿海区域还有石油,是值得发展的地方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家人,最终落在李家与屠家诸位兄长身上: “岳父,你们暂且留在京城,稳住各家。一方面可作为我与朝廷之间的缓冲,另一方面,京城风云变幻,我需要这里的眼睛和耳朵。” 李伯仁深吸一口气,重重颔首:“老夫明白。这把老骨头,还能为你们再周旋几分。” 屠猛更是抱拳道:“妹夫放心,京城里若有风吹草动,我必第一时间设法传讯于你!” 当然,说的好听,他们真正想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陈南能感觉出来,他这两位岳父与兄长不过是把他当工具人使,要是没有镇南王这个身份,他们压根就瞧不起自己。 晚宴结束,李家也并没有安排陈南入住的意思,陈南便主动回到了驿站。 他感觉李家人有些傻波一,一点也认不清现实。 现在的李家都落魄成啥样了,放着好好的大腿不抱,还要装清高,活该当初被发配南疆。 回到驿站的时候,一名巡逻士兵打扮的人推门而入,递上一封密信。 此人正是史独秀在朝廷的关系网之一,如今已经是陈南的手下了。 陈南展开一看: “大人钧鉴:京中探得密报,就在主公受封当日,三皇子与五皇子门下往来频繁。据可靠消息,朔北死亡的大官子弟多属于三皇子五皇子阵容,大大削弱他们的实力。” “他们已达成短暂同盟,意图在南方……借刀杀人报复大人,并密令其南方附庸势力,必要时可……配合长毛军,断我归路,务求将主公永留南方!” “李家属于三皇子的阵容,屠家属于五皇子的阵容,大人多多防备!” 陈南将密信放在蜡烛上烧成粉末,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李家和屠家,果然不简单,还能和两位皇子扯上关系。 如此看来,当初皇帝抄李家屠家,目的也不简单,大概率是为了削弱两位皇子的实力! “也好。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就看最后,是谁吃了谁的子!” 李家屠家不仁,那就休怪他不义! 第141章 陛下赐婚,安宁公主 深夜,宜和宫。 老皇帝洪庆并没有睡觉,而是召集几个部下一直商讨到深夜。 “陛下,晚宴过后,李家人没有留镇南王的意思,镇南王回到了驿站。” “而且李家和屠家再次联系了三皇子与五皇子。” “哼,看来这个李家还认不清现状,以为他是过去的李家呢!” 洪庆帝冷哼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当初整治李家、屠家,是因为他们与两位皇子勾结在一起,有要逼宫的趋势,所以才会抄家流放。 没想到他们一回京城就敢联系两位皇子,一点也不长记性! 人贵有自知之明,而这自知之明,恰是现在的李家最缺的。 他们全族仰仗陈南才能从偏僻的南疆回到京城,却还不愿意留陈南在家里住,简直太不像话了! 洪庆帝并非是为陈南谋不平,而是,他所能把控陈南的,只有陈南几个媳妇的家眷。 李伯仁连留陈南在家住都不愿意,说明他打心底瞧不起陈南。 这样的岳父,岂能和陈南培养出真感情? 那么关键时刻,如何拿李家屠家人威胁陈南? “看来必须要敲打敲打李家,让他们认清现状了!” “此外,应该给陈南安排个新媳妇,最好能培养出真感情!” 第二天早朝,金銮殿上。 百官肃立,山呼万岁。 陈南身为刚刚册封的异姓王,也是需要上朝的。 在早朝开始两个时辰前,就要太监和礼部的官通知他,告诉他相关注意事项,以及礼节。 端坐于龙椅之上的洪庆帝,面色如常,缓缓扫过丹陛下的臣子,最终在几个身影上略有停顿。 例行公事般的奏对之后,洪庆帝并未像往常一样宣布退朝,而是轻轻“嗯”了一声。 身旁的内侍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扯着尖锐的嗓子道:“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短暂的寂静中,一位御史台的官员手持玉笏,应声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 御史声音清朗,回荡在大殿之中,“臣弹劾原礼部侍郎李伯仁,虽蒙天恩,赦免回京,然其不知悔改,昨日于府中妄议朝政,语多怨望,更兼治家不严,纵容仆役于市井滋事,望陛下明察!”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李伯仁此刻虽无实职,但其女毕竟是镇南王陈南的妻子,这弹劾看似指向李伯仁,实则是不是指向镇南王呢? 国家还需要镇南王去平乱,这样做是何意? 一些敏锐的官员已经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目光悄悄投向站在武将行列前端,那个一直沉默的身影。 陈南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御史弹劾之事与他毫无干系,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收拢。 洪庆帝面无表情,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 他并未立刻回应御史的弹劾,而是将目光转向陈南,语气平淡: “陈南,李伯仁是你的岳丈,此事,你如何看?” 众臣皆惊,这一问堪称诛心。 若陈南为岳父辩解,则有结党营私、袒护罪臣之嫌;若附议弹劾,又难免落下刻薄寡恩、不恤亲眷的口实。 陈南心中却是毫无波澜,他心里清楚,洪庆帝不是拿他开刀,而是有意整治李家。 “臣无异议,臣之一切,皆是陛下所赐,唯陛下圣裁。” 陈南将最终裁决权完全交还给皇帝,姿态放得极低。 洪庆帝非常满意陈南的态度,能从底层爬上来的人,确实不一般。 “李伯仁,确是老糊涂了。看来南疆的风沙,也没能让他学会谨言慎行。”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几分。 “传朕旨意,” 洪庆帝的声音陡然转厉,“李伯仁闭门思过三个月,无诏不得出府,府中一应仆役,交由京兆尹彻查,有作奸犯科者,严惩不贷!其女李氏,既已嫁入王府,当好生侍奉镇南王,恪守妇道,无令亦不得随意归宁!” 这是赤裸裸的敲打和惩戒。李府刚刚回京便遭此申饬,颜面扫地,势力进一步被压缩。 处置完李家,洪庆帝话锋一转,语气似乎缓和了些许,目光却更加锐利,他看向陈南,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温和”笑意: “陈南你为国镇守南疆,劳苦功高,家眷却如此不省心,倒是委屈你了。朕心实在难安。” 不等陈南回应,他继续道,声音传遍大殿:“朕之幼女安宁公主,年已及笄,温良娴熟,品貌端方。朕意将其赐婚于你,为正妃,以慰你戍边之功,也好让你在京城有个真正知冷知热的贴心人。” 轰! 这道旨意,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间在朝堂上引起了比之前弹劾更大的震动! 将安宁公主下嫁!而且是正妃之位!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陈南从一个可能被猜忌、需要靠岳家挟制的边将,一跃成为真正的皇亲国戚,地位瞬间超然! 陛下这是要……真正将他纳入皇族体系,还是用更牢固的枷锁将他锁住? 而李家则是完蛋了,他们靠着陈南才能回到京城,陛下刚敲打完他们,就给陈南赐婚,这是要舍弃李家! 陈南身体微微一震,猛地抬头,他可从来没想过,陛下竟然打算把女儿嫁给他。 洪庆帝好狠的心,女人都能成为他控制权臣的工具! “陛下!臣……臣惶恐!公主殿下金枝玉叶,臣一介武夫,粗鄙不堪,且已有妻室,岂敢高攀,唯恐辱没了公主!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陈南知道,一旦接受婚礼,他将在京城陷入更复杂的旋涡,在南疆的根基也可能因此被逐步渗透。 “嗯?” 洪庆帝鼻音微扬,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的女儿,还配不上你一个镇南王?还是说,你心中对朕的安排,有所不满?” 压力如同实质,笼罩在陈南周身。 伴君如伴虎,此刻具象化了! 拒绝,就是抗旨不遵,也会与陛下生出间隙。 接受,则能获得信任。 片刻的死寂后,陈南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艰涩: “臣……不敢!陛下天恩,臣……感激涕零,叩谢陛下隆恩!” “臣,陈南,接旨谢恩!” 现在陈南也只能希望,这个安宁公主能长得好看点,脾气好点。 娶公主讲究的礼节很多,还打不得骂不得,若是脾气不好,就像是娶了个祖宗回家。 第142章 洪庆帝是条汉子 殿中群臣神色各异,不少人都悄悄看向陈南。 这位新晋镇南王刚被他们轻视,认为会被陛下当做炮灰送到南疆送死,转眼就要迎娶公主,当真是世事难料。 “公主殿下,陛下正在上朝,你不能进去!”  “让开,谁敢拦我,我就让父皇重罚他!” 就在这微妙时刻,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陈南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窈窕身影不顾内侍阻拦,径直闯了进来。 “父皇!儿臣不嫁!” 来人一身胭脂色蹙金凤尾长裙,裙摆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在晨光中流光溢彩。 乌发梳成惊鸿髻,斜插一支赤金发簪,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身上佩戴的铃铛发出悦耳动听的翠香。 此人长得柳眉杏眼,琼鼻朱唇,肤光胜雪,十分貌美。 有官员低语: “看来小公主并不满意陛下的安排,这下有好戏看了!” 小公主裙裾翩跹如蝶,走起路来一荡一荡的,快步走到百官前列。 在瞥见陈南时毫不掩饰地蹙起秀眉,如井水般清澈的眸子中满是骄纵,朱唇微撇。 “父皇,这就是您给儿臣选的驸马?” “一个南疆来的武夫,也配娶我?” 洪庆帝脸色一沉:“安宁,休得无礼!” 洪庆帝想了一夜,也没想到适合人选给陈南赐亲。 陈南很快就要开赴南疆,想在短短时间让他与赐亲女子培养出感情,再借女子家属胁迫陈南不太现实。 所以洪庆帝决定,把小女儿嫁给陈南。 以陈南镇南王的身份,配小公主足够了。 培养一个带着皇亲的新秀,也可以平衡一下朝廷的势力。 最重要的事,陈南娶了安宁之后,可以顺理成章安排几个侍女侍卫在他身边。 既可以监视他,如果有必要还可以除了他! “儿臣哪里说错了?” 安宁公主高傲的扬起下巴,目光在陈南身上打了个转,“瞧他这一副山野村夫的模样,怕是连京城的礼仪都没学全。儿臣听说他在南疆杀人如麻,这般粗野之人,怎配做儿臣的驸马?” “本公主要嫁,至少也要嫁给状元!” 她说着说着,眼圈突然一红,声音里带了几分哽咽:“父皇从前最疼安宁的,如今却要把儿臣嫁给这样的人...莫非是嫌儿臣在宫中碍眼了不成?” 这般娇嗔作态,若是平日早就让洪庆帝心软了。但今日他却纹丝不动,只冷声道:“婚姻大事,岂容你任性?陈南是朝廷功臣,朕亲自选定的驸马,由不得你挑三拣四。你若再任性,父皇要生气了!” 安宁公主闻言,俏脸顿时涨得通红。 她狠狠瞪了陈南一眼,那眼神如刀子般锋利,仿佛要将这个“罪魁祸首”千刀万剐。 “儿臣宁愿绞了头发做尼姑去,也不要嫁给他!” 安宁公主气的跺脚,腕上的翡翠镯子撞得叮当响。 陈南垂首立在原地,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凉了半截。 这位公主果然如他所料,不仅貌美非常,更是骄纵成性。往后若真成了亲,怕是永无宁日了。 可对于他来说,娶安宁不仅能获得系统奖励,还能得到洪庆的信任,以及诸多特权,利大于弊。 洪庆帝显然已经动怒,重重一拍龙椅:“来人!把公主带下去,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寝宫半步!” “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朕既是你父亲,又是皇帝,婚嫁大事,还不能替你做主?你若想不通,就别想出门!” 几个宫女内侍连忙上前,连哄带劝地将还在挣扎的安宁公主请了出去。 临出殿门前,她还不忘回头狠狠瞪了陈南一眼。 待公主离去,洪庆帝这才转向陈南,语气稍缓:“公主年纪尚小,被朕宠坏了性子。日后成了亲,你多担待些。” 陈南躬身应道:“臣遵旨。” 就在这时,侍卫和宫女又带着公主快步走回来。 一个传令兵急匆匆跑了进来。 “报,军情急报!” “草原使臣又来了,他们扬言以在朔北集结百万大军,想与陛下求和,并打算迎娶小公主去草原!” “求和需要百万大军?该死的匈奴分明是威胁朕!” “大乾的公主,绝不可能嫁到草原那种违背人伦、鸟不拉屎的地方!” 洪庆帝气的脸色铁青。 匈奴已经派使者来京城十数次,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轰都轰不走。 每次嘴上求和,实际却提各种大乾难以满足的要求,分明是来恶心大乾的! 第一次派使者来时,提出要共同出兵剿灭陈南,洪庆帝一高兴差点就答应了。 可后面使者的话差点把洪庆帝气死。 不仅要大乾粮仓一半的粮食,还要每年交岁贡,派小公主安宁去草原和亲。 粮食洪庆帝不在乎,反正饿不到他,最多是饿死些普通老百姓。 待到粮食产量高了,人口自然会恢复过来。 但后两条他万万不能接受。 交岁贡是弱国给强国交保护费,一旦同意,岂不是承认大乾比匈奴弱? 以洪庆帝的性格,不愿意做这种事。 派出小公主去和亲他更是不愿意接受。 当年他年幼时大乾积贫积弱,靠派公主与草原和亲才争取来几十年和平发展时间。 而当时和亲的,正是洪庆的亲姐姐文福公主。 文福公主与洪庆关系非常好,洪庆自小时候亲眼见证心爱的姐姐被送去偏僻落后的草原和亲,受尽身体与心理的折磨自杀而死,内心留下非常重的心理阴影。 所以到他执政的时候,下令后世君主,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派公主与草原和亲。 哪怕不惜一切代价拼到最后,也不行! 至于这个代价是谁,当然是天下的老百姓了! 政客只需要在桌子上谈判,而老百姓却要付出生命。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洪庆帝才决定先放下陈南这个威胁。 看着洪庆帝坚毅的表情,陈南对他多了几分认可。 一般国家到了这种地步,都是牺牲公主的幸福换取国家太平,洪庆帝却宁愿战斗到底也不愿送公主去和亲,是条汉子! 第143章 是真男人就来决斗 很快,匈奴使臣团走了大乾。 五男一女,男的全都披着兽皮大衣,皮肤黝黑,女人也穿着暴露,身材火辣,皮肤是健康富有野性的小麦色。 殿内气氛陡然凝固。 “匈奴大王子赫连又来了!” “不止,这次连匈奴国师和小公主也来了,恐怕来者不善!” 有大臣开口,声音充满忌惮。 陈南朝着六人望去,为首那个身材魁梧,胸口上有刀疤的,应该就是匈奴大王子了。 至于那个小麦色女人,则是匈奴小公主! “混账,朕没有同意,谁让你们进来的!” 洪庆帝率先发难,这些匈奴使臣就像苍蝇一样,赶走赶不走。 匈奴大王子赫连浑非但不恼,反而向前踏出一步,毫不避讳地直视龙椅上的洪庆帝,声音洪亮: “陛下何必动怒?我草原百万雄师陈兵朔北,并非为了恐吓,而是彰显我匈奴求娶公主的诚意与决心。” “这是好事啊陛下,大乾与草原征伐已久,若能和亲,可放下世代恩怨!” 赫连浑话音一顿,视线转向方才安宁公主消失的殿门方向,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 “前几次来朝,小王有幸得见安宁公主天姿,至今念念不忘。草原儿女,最重真情实意。若陛下肯成全,我匈奴愿即刻退兵百里,并奉上战马三千匹、牛羊万头作为聘礼,从此与大乾结为秦晋之好,边关永息烽烟。” 这番话说得看似客气,实则则是充满威胁,逼着大乾表态。 他身后的匈奴使臣们也纷纷挺直了腰板,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 洪庆帝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握着龙椅扶手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要不是大乾国力孱弱,国内动荡不安,他都想把这几个使臣杀了。 仗着大乾不敢开战一直骚扰,恶心至极。 他尚未开口,一旁的安宁公主正听到这番话,气得粉面煞白,也顾不得礼仪,尖声道: “你这个臭匹夫!本公主便是死,也绝不踏进草原一步!” 她瞧不上陈南,更瞧不上草原上的莽夫! 相比之下,看陈南都顺眼了几分。 全靠同行衬托! 赫连浑的目光立刻被这抹胭脂色吸引,他非但不怒,眼中欣赏之意更浓,哈哈大笑道:“公主殿下果然性情刚烈,甚合我草原儿女脾性!陛下,您看,公主与小王,岂非天作之合?” 谁能拒绝的了异域风情!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殿内大乾群臣无不怒形于色,却慑于匈奴兵锋之威,一时无人敢轻易出声驳斥。 方才还对陈南百般挑剔的安宁公主,此刻在匈奴大王子的逼视下,竟成了对方势在必得的猎物,这巨大的反差让整个朝堂都弥漫着一种屈辱的氛围。 和亲已是屈辱,被逼着和亲更是屈辱中的屈辱! 洪庆帝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已在暴怒边缘。 和亲,是他绝不能触碰的逆鳞! 他的亲姐姐就是因为和亲备受折磨自杀而死,绝不愿让儿女重蹈覆辙!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平静却清晰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僵局: “大王子可以滚了,安宁公主,陛下已赐婚于臣。” 陈南缓步出列,身形挺拔如松,挡在了赫连浑与龙椅之间,也隔断了他看向安宁公主的视线。 他面色平静,目光如刀直直射向赫连浑。 “我大乾公主金枝玉叶,婚姻大事,自有陛下圣裁,岂容外人强求?至于朔北的百万大军……” 陈南语气微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峭,“我大乾边关将士,枕戈待旦已久,正好可借此机会,一试锋芒。想要聘礼,何不以刀兵来取?”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谁都没想到,这个刚刚还被公主嫌弃为“南疆武夫”、“山野村夫”的镇南王,竟敢在此时直面匈奴大王子的锋芒,言语更是犀利如斯! 赫连浑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瞬间变得阴鸷,他死死盯住陈南,如同草原上的雄鹰盯上了猎物。 乌木沉香怔了一下,这才认出来此人竟是陈南,换了一套服装,他都没认出来。 连忙上前,附在赫连浑耳边低语。 本来是想让赫连浑小心一点,没想到彻底激怒了赫连浑。 “你,就是那个杀了我们不少族人的南疆蛮子?” 赫连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区区边疆小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陈南丝毫不惧,淡然道:“此处乃大乾朝堂,臣蒙陛下恩典,忝为镇南王,自然有份。倒是大王子,率兵压境,以势逼婚,莫非是想告诉我等,匈奴调取百万大军……只为一个女子?” “莫非你们匈奴人小头控制大头?” “轰——!” 这话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瞬间点燃了整个朝堂。 大乾官员们议论纷纷。 有人赞赏陈南的勇气,也有人痛斥陈南要挑起战乱。 安宁公主则是很意外的看陈南一眼,面容略微有些震惊。 她突然觉得,这个莽夫似乎没那么讨厌! “混账,竟然辱我草原,你已有取死之道!” 赫连浑脸色铁青,他身后的匈奴使臣们更是手按刀柄,怒目而视。 洪庆帝看着挡在前方的陈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趁势沉声开口: “镇南王所言,便是朕之意!安宁已许配给陈南,和亲之事,休要再提!尔等若是诚心求和,便拿出诚意来谈;若想以兵锋相胁,我大乾……奉陪到底!” 朝堂之上的对峙,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赫连浑死死盯着陈南,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这个陈南,竟然还想抢他的女人,该死! “按照草原的规矩,来决斗吧,唯有强者才能得到心爱的女人!” “嘶啦”一声。 赫连浑直接将腰间金刀拔了出来。 “大乾的废物,是真男人就来决斗吧!” “如果连决斗的勇气都没有,那你就赶紧滚吧!” 第144章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看来镇南王要和赫连浑决斗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上一次草原使臣来京时,赫连浑称谁要是能打败他,就让草原撤军,陛下派了七个人,连十回合都没坚持就被赫连浑打败了,估计陈南也要惨败!” “要我说还是别打了,不打就不会输,免得给朝廷丢脸!” 群臣议论纷纷,赫连浑已经连续打败好几个大乾猛将,陈南如今是少数能打败匈奴的大将,如果他再输了,大乾的脸都丢光了。 连洪庆都有些犹豫,赫连浑的武力值他是见过的,轻易就能击败大乾将军,绝不是善与之辈。 陈南的战绩他听过,靠着战术对战匈奴才取得大捷,恐怕他的武力值比不上赫连浑。 匈奴使臣中,连带着草原小公主和其他三位使者皆是十分自信,丝毫没有把陈南放在眼里,乌木沉香则是满脸郑重。 亲自和陈南对战过,他是知道陈南的实力的,绝对不容小觑。 “王子殿下,此人手持一把斩马刀,可斩碎盔甲,你不要轻视他!” 乌木沉香小声提醒。 赫连浑大手一挥,“斩碎盔甲又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武器够锋利,我也能做到!” “是男人就来决斗吧,只有最强大的男人才能配上最美的女人!” 说完,他十分挑衅的看着陈南,以及躲在百官之后的安宁公主。 在崇尚武力的草原,只有强大的男人才拥有优先择偶权。 陈南冷冷一笑,上前一步,“你们草原人怎么和狗一样,择偶前还要打一架?” “不过既然你找打的话,我倒是可以满足你!” 此言一出,百官哄堂大笑。 择偶之前打一架,赢者才能交配,这不就是狗吗? 安宁公主也捂着嘴憋笑,看向陈南的一双明眸中异彩连连。 她突然发现,陈南还挺有趣的。 “混账,竟敢侮辱我草原!” 但凡是草原的男人都感觉被冒犯了,却想不出反驳的理由。 “该死的东西,敢羞辱草原,去死!” 赫连浑看着安宁满脸嘲笑的看着他,顿时觉得脸上羞红,手中金刀寒光一闪,冲向陈南。 “混账,敢在大殿动刀,左右侍卫,拿下他!” 洪庆帝一声令下,殿内侍卫瞬间拔刀相向。 然而七八个侍卫压根近不了赫连浑的身,连人带武器一起倒飞出去。 洪庆帝脸色黑到了极点,“来人,再给我来人,今日一定要重罚此獠!” “陛下不可,倘若动了赫连浑,草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陛下郑重!” 好几个大臣连忙进谏,匈奴的百万大军可不是吃素的,万万不能动赫连浑。 “依臣之见,是镇南王惹恼了赫连浑,不然把陈南交给赫连王处理,平息此事!” 有大臣怨恨道,陈南害死了他儿子,正愁找不到机会报仇。 陈南还没说话,安宁公主就破口大骂。 “呸,你身为我大乾的官却帮着外人对付我大乾人,是何居心?” 陈南却轻笑一声,“公主息怒,狗喜欢叫就随他叫吧!” “你……你!” 那大臣气急败坏,陈南却懒得搭理,缓步上前,在距赫连浑三步之遥处站定: “决斗?可以。不过既然要斗,自然要有彩头!” “彩头?”赫连浑嗤笑,“揍你还有奖励,我同意了!” 陈南从容不迫:“三局定胜负。若你胜,陈某自愿放弃婚约;若我胜,匈奴即刻退兵三百里,三年年内不得犯边。” 一直沉默的匈奴国师突然开口:“大王子三思,此人心机深沉......” “国师不必多言!”赫连浑已被激得头脑发热,“本王应了!不过怎么比,需要我们共同商议!” 陈南爽快答应。 “你不是想决斗吗,第一回合就来武斗,谁先倒下谁输。” 赫连浑闻言大笑:“想和我比武,不自量力!” “不过你的彩头太小了,如果你输了,不仅要取消婚约,还要把安宁公主嫁给我!” 安宁公主闻言脸色大变,她才不想嫁给赫连浑这个蛮子。 “你们比武,扯上我干什么!” 陈南也摇头拒绝。 “婚约是陈某的事,所以陈某可以拒绝,至于安宁公主要嫁谁,是陛下和公主的事,恕我没有资格答应!” 此话不仅巧妙的拒绝了赫连浑,还给足了陛下和公主面子,把决策权给了洪庆帝和公主二人,给足了他们尊重。 父女二人皆是眉头舒展,陈南这人,懂分寸。 赫连浑思索一下,点了点头。 只要打赢陈南,挫败大乾的士气,娶安宁公主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好,来战!” 赫连浑将金刀归鞘,交给草原小公主保管。 随后凝神静气,汇集力量在右拳之上,朝陈南冲去。 陈南站在原地蔚然不动,和他武斗,那不是厕所里点灯,找屎吗? 他都怀疑,赫连浑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完蛋,镇南王一动不动,怕是吓傻了!” “这下好了,连陈南也要败了,大乾军心彻底要垮!” “陈南才刚上任就要给大乾丢脸,太没用了!” 就在众臣议论纷纷之时,赫连浑已经冲到了陈南旁边,一记重拳砸了过去。 安宁公主紧张的都快忘记呼吸,粉拳紧紧攥在一起,为陈南捏了把汗。 现在的陈南,已经是为大乾的荣耀而战。 这时陈南动了,速度快的众人看不清,一个大鼻兜子把冲上前来的赫连浑扇飞出去五六米,直接晕了过去。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陈南轻轻拍了拍灰,“第一回合,我赢了!” 场上众人惊讶的嘴里能塞进去拳头,连续十几秒都没人说出话来,落针可闻。 他们不敢相信,体型健硕如牛,随手就能打败大乾将军的赫连浑,就这么被陈南一个大逼兜子打晕了? 陈南淡淡扫了匈奴使者团一眼,“怎么不说话,莫非你们不认?” 乌木沉香反应过来,黑着脸点了点头,陈南的实力,果然比赫连浑强,强的还不止一星半点! 好在还有两个回合。 洪庆帝则是连忙安排御医治疗赫连浑,他可以死,但绝不能死在大乾朝堂,不然会引发国战。 “好,第一回合你赢了!” 此时一直沉默的匈奴小公主突然站出来,声音清脆如铃:“王兄已经晕倒,第二局,我来与你比。” 她款步走向陈南,小麦色的肌肤在宫灯下泛着健康光泽,那双野性难驯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我们俩就比对联,你敢吗?” 草原小公主自幼学习大乾文化,自认有几分实力,加之陈南是个武将,应该能在对联这方面胜他。 乌木沉香也微微颔首,大乾武将有的连名字都不会写,小公主这招,应该能出奇制胜。 第145章 面子哪有里子重要? 匈奴使臣中顿时响起几声低笑,谁不知草原明珠乌兰珠公主不仅骑射过人,更饱读诗书? 这陈南一介武夫,怕是要在文采上吃大亏。 群臣也是面面相觑,方才的喜悦顿时消散。 大乾文臣武将互相轻视,都喜欢戳对方脊梁骨,谁都知道,大乾的武将,大字都识不了一箩筐。 若能从文的话,谁愿意去当粗鄙的武将? 陈南还是底层人出身,靠着军功上位,估计一个字都不认识,更别说对联了! 安宁公主急得直跺脚,正要开口,却见陈南抬手制止。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乌兰珠:“公主既然划下道来,陈某接着便是。请出上联吧。” 乌兰珠见他应得爽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红唇轻启,念出一联: “骑奇马,张长弓,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单戈成战。” 此联一出,满堂皆惊! 这上联不仅拆字精巧,“骑”拆“奇马”,“张”拆“长弓”,更将“琴瑟琵琶”四字头上的“王”部点出,最后“单戈”合为“战”字,气势凌人,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匈奴铁骑踏破山河的嚣张气焰。 更暗指匈奴诸位大王高高在上,单凭武力便可征战四方。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 而且草原小公主应该是早就做好了准备,短时间内不可能想出这种对联,看来第二局要输了! 文官队列中几位翰林学士已是眉头紧锁,低声交换着意见,一时竟难以对出工整下联。 洪庆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这联语中的挑衅,他如何听不出来? 乌木沉香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小公主此联,堪称绝杀。 既有难度,也挫了大乾锐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南身上,想看他如何应对。 更有人已有斥责之意。 武将你就好好比武,附庸风雅,对联干什么? 陈南略一沉吟,这对联确实有难度,不过他好歹也是高材生,难不倒他。 思索四十秒后,便抬眼看向乌兰珠,声音清朗,回荡在整个大殿: “伪为人,袭龙衣,魑魅魍魉四小鬼,鬼鬼犯边,合手即拿!” 下联一出,洪庆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差点喝出声来! 他强行忍住,但眼中的激赏却如何也掩不住。 这对联可不单单是对仗工整,还把草原诸王比做魁魅魍魉,太妙了! “对得好!对得妙啊!” 宰辅李当阳喃喃自语,激动得胡须微颤。 这个陈南还真有两把刷子! “妙啊!太妙了!”文官群中顿时爆发出阵阵压抑的喝彩! 更有大学士开始解释: “陈南这下联,以伪拆为人,袭拆龙衣,直指匈奴伪朝、僭越!魑魅魍魉对琴瑟琵琶,四个鬼”部,将匈奴比作犯边的小鬼,不仅工整无比,更在气势上瞬间将对方的嚣张压了下去!最后的合手即拿,更是表达了将其手到擒来的必胜信念和蔑视!” “一联既出,不但完美对仗,更将匈奴的挑衅原封不动地砸了回去,甚至犹有过之!” 乌兰珠公主俏脸瞬间煞白,她自负才华,此联更是她耗费苦心准备了半个月所得,没想到对方竟在顷刻间对出如此绝妙的下联,字字如刀,反击得她体无完肤!她娇躯微颤,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乌木沉香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看向陈南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此子……竟有如此文采?! 武力强就算了,为何文学还有如此造诣! 安宁公主看着场中那个负手而立,云淡风轻的男子,一双美眸中异彩连连,心跳不知为何快了几分。 这个陈南似乎不是粗鄙的武将,还懂一些文学呢! 陈南却不管众人反应,只是看着匈奴使团,淡淡问道: “公主,这第二回合,可算我赢了?” 乌兰珠咬着下唇,“不算,你只是对上了我的对联,不代表我输了,下面你来出联我来对,如果我对不上才算你赢。” “好!” 陈南点头答应,“那本王就要你心服口服!” “两个黄鹂鸣翠柳,六个野猪入关来,小公主请对吧!” 乌兰珠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身边的五人,瞬间破大防。 “你才是野猪,你全家都是野猪!” 他们六人跑到大乾来,陈南却说六个野猪入关来,分明不是羞辱他们吗? 陈南连连摆手,“我可没说你们是野猪,你不要自己往上套!” “好!真是好啊!” 洪庆帝终于忍不住朗声大笑,声震殿宇。 匈奴人普遍四肢短小精悍,可不就是野猪吗?骂得好! 满殿文武群情激昂,之前被压抑的屈辱在此刻一扫而空,纷纷向陈南投去敬佩的目光。 “哈哈哈,是啊,我们可没说草原人是野猪,小公主不要自己往上套!” “你……你们!” 乌兰珠气的直跺脚,终究是少女心性,在群嘲之下,竟然直接气哭了,眼角微红。 陈南目光转向正在被御医救醒,还有些晕头转向的赫连浑,以及面色铁青的乌木沉香。 “赫连王子,国师,现在应该算我赢了吧!三局两胜,这最后一局……你们,还比吗?” 乌木沉香黑着脸,小公主已经没状态,第二回合确实输了。 想让草原撤军,没那么简单。 乌木沉香微微点头,“前两个回合你确实赢了,但是你还没赢全部胜利!” “老匹夫,你这是什么意思?” 有武将忍不住爆粗口,乌木沉香怕不是要耍赖。 乌木沉香黑着脸,反正他已经豁出去,耍赖虽然丢脸,但是能获得实质的好处啊! 面子再重要,哪有里子重要? “陈南确实赢了前两局,不过前两局太简单了,每局比分二十分,最后一局较难,比分六十分,总分高的太获胜,你们才四十分,自然没赢!” 大乾群臣破口大骂,“尼玛,事后再说规则,这不是耍赖吗?” “草原果然都是些小人!” 乌木沉香脸色发烫,却还是站在原地。 “如果你们不愿意比的话,那就平局吧,怎么样?” 第146章 加大筹码 面对大乾群臣的怒斥,乌木沉香面皮微烫,却依旧强撑着站在原地,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强硬: “规则便是如此,若贵国觉得不公,最后一局不比便是,那就以平局收场。我匈奴大军不会撤退,要是在边境发生些什么我也不能保证!” 这已是赤裸裸的武力威胁。 洪庆帝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龙袍下的手紧紧攥起。 朝堂之上,一时鸦雀无声,压抑的愤怒在空气中弥漫。 落后就要挨打,这是不争的事实! 就在此时,陈南却轻笑一声,打破了僵局:“国师倒真是厚脸皮,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种厚颜无耻之人,不过无妨,既然你还想比那就比吧!” “我们提前把规矩说明白,前两局作数,每局二十分,共四十分。这最后一局按你说的六十分。若我赢了或者平局,最终的胜利都是我的!” “不过这样太没意思了,我们再多加些筹码吧!” “你还待如何?” 乌木沉香心中一凛。 陈南语气平淡,“除了撤军,我还要你们匈奴,割让河套草原以南三百里之地,作为今日反复无常、威胁我朝的代价!并且,乌木沉香国师,你需在此殿之上,向我皇叩首致歉,为你方才的失礼与威胁!” “狂妄!” 匈奴使团中有人怒喝。 河套以南三百里,那是水草最为丰美之地!而让国师叩首,更是奇耻大辱! 他们虽是使臣,可代表的是大单于,岂能下跪? 乌木沉香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陈南。他本意是想用赖皮规则逼平局,甚至吓退对方,没想到陈南不仅接了,反而将赌注抬到了他难以承受的高度。 割让土地,这个筹码只有大单于才有资格答应,他做不了这个主。 “怎么?国师不敢?” 陈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还是说你怕了,方才的豪言,只是虚张声势?” 这话精准地刺中了乌木沉香的软肋。他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若退缩,匈奴的脸面就彻底丢尽了,之前所有的努力和牺牲都将付诸东流。 接下来要比试的东西是他从从古籍中得来的,大乾人不可能见过,所以他有极大把握获胜。 不过在此之前,还要看看大乾这边能新增什么筹码。 “我们的筹码是土地,那你们呢?” 乌木沉香喝道。 陈南指了指脑袋,“如果我输了,我这个脑袋送给你!” 乌木沉香吓了一跳,陈南这是要赌命! 不过他的命,配得上河套草原! 这时,躺在地上的赫连浑倔强的举起手,咬牙切齿道:“国师,我代表父王同意你和他比,一定要弄死陈南!” 赫连浑已经恨死了陈南,那一个大鼻兜子把他打的爬不起来,太丢人了。 “好!陈南,老夫就与你赌这一局!” 乌木沉香咬牙道,有大王子点头,他就可以放心加上筹码。 “没问题!” 陈南沉声应下,他倒要看看乌木沉香能拿出什么花样来。 哪怕输了陈南也不会认账,项上人头可以给他,但没规定时间啊,一万年之后再给他。 反正乌木沉香都耍赖了,他为什么不能耍赖? “痛快!” 乌木沉香不再多言,从怀中郑重地取出一个木质的三阶魔方。 那魔方颜色暗沉,做工略显粗糙,是他根据一本绝版古籍描述仿制而成,再用六种不同的颜色染色。 “此物名为‘魔方’,共有六面,每面一色。” 乌木沉香将魔方示众,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他那干瘦的手指快速拧动,将整齐的六种颜色彻底打乱,变得色彩斑斓,杂乱无章。 “规则很简单,” 他将打乱的魔方放在侍从端上的托盘里,“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将其复原至六面颜色各自统一。老夫说过,大乾境内,任何人皆可尝试!只要成功,便算你们赢!” 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跃跃欲试或眉头紧锁的文臣武将,最后落在陈南身上,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倨傲。 乌木沉香活了这么多年,一个知道魔方的人都没见过,压根就不可能复原。 陈南看着那个熟悉的、在他前世世界里堪称益智启蒙玩具的魔方,心中只觉得一阵荒谬和好笑。 他原本还担心对方会拿出什么超出认知的古怪东西,没想到竟是这个。 上一世上学的时候,学校对手机管的很严,流行的游戏就是魔方这种玩具。 为了撩妹,陈南已经将魔方练得闭着眼睛都能复原,恐怕乌木沉香还以为他没见过魔方,也不可能复原。 “让本公主先来试试这魔方!” 这时,安宁公主走上前,拿起了魔方,她倒是要看看,这小玩意有什么难得。 在众人紧张的目光注视下,安宁公主,拿起那个木质魔方,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感受着那略显滞涩的转动感。 然后开始转动起来,尝试将颜色相同的方块拼在一起。 很快一炷香就烧掉三分之一,安宁公主以及朝中大臣也逐渐发现问题所在。 这魔方看着艰难,玩起来极其难。 你转动一个,其他面的颜色也会变,一炷香之内拼好一面都困难,别说六面! 一炷香时间很快就过去,安宁公主额头布满细腻的汗珠,最终也只拼好一面。 而她心里也在恐惧,这个叫魔方的小玩意,拼好一面容易,但是拼其他面的时候,拼好的一面就会被打乱,导致无论如何都只能拼好一面。 这样一来,这样一来,大乾岂不是必输无疑? 陈南的脑袋不保,谁去南方平乱?大乾也危险了! “让老夫来试试!” 一名老将跃跃欲试,“这么一个老玩意有什么难破解的,我一把就能将其捏碎!” 乌木沉香连忙将魔方夺回来,“你似乎理解错我的意思了,让你破解,不是让你捏破!” 别看魔方很小,制作起来可不容易呢! “谁说捏破不是破?” 那名老将不耐烦的夺过魔方,“不就是把六个面拼好吗,有什么难的!” 乌木沉香一脸嘲笑的看着老将,等着看笑话。 如此粗鄙之人,拼好一面都困难。 今日若能取走陈南的项上人头,也算是为浑邪王和草原勇士报仇了。 而大乾,一个能打的武将都没了,大好河山都将是草原的囊中之物! 第147章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老将使劲捣鼓,把魔方转的咯吱响,可别说六个面了,半个面都拼不好。 很快,一炷香的功夫就快到了,老将自知拼不好,一脸气恼的把魔方还了回去。 乌木沉香不由得嗤笑,“大乾自称天府大国,连小小的魔方都破解不了吗?”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老将面红耳赤地归班,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乌木沉香袖手而立,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讥诮愈发明显。他目光扫过满堂朱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大乾自称天朝上国,文治武功,人才济济。如今看来,竟连我匈奴稚童闲暇时的玩物都束手无策?真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 这话如同鞭子,抽在每一位大乾臣子的脸上。文官们面色铁青,武将们怒目圆睁,却无一人能出声反驳。 洪庆帝端坐龙椅,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大乾天府之国,一万万人口,岂能连一个小小的玩意都破解不了? 这时礼部侍郎讥讽道:“陈南这厮非要比第三局,这下好了,不仅自己输了项上人头,还给大乾丢脸!” 洪庆帝正在气头之上,哪里听得了这话? 陈南要比试,也是为了大乾利益而战,甚至拿自己的性命作为筹码来比试,而这些喷子,除了一张嘴还有什么贡献? 为国争光你唯唯诺诺,陷害忠良你重拳出击,贪财好色你趋之若鹜,这样的货色,养着还不如养狗! 给狗喂点东西,狗还冲你摇尾巴呢! “来人,把礼部侍郎拖出去杖责二十,嘤嘤狂吠,留你何用?” 礼部侍郎连连求饶,却还是逃不出重罚的命运。 大敌之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比逃兵还可耻! “将诸位皇子与翰林院学士请来,朕就不信,我大乾朝人才济济,连破解这个小玩意的人都没有!凡是能破解的,朕亲自封赏他!” 在洪庆帝的号召之下,越来越多的人来到大殿,尝试破解魔方。 几个皇子中确实有聪明的,很快就能将魔方拼好一面,但继续往后面拼,怎么也拼不好。 将时间耗光后,无奈败退。 接下来由翰林大学士出手,第一人将魔方拼好两面,但拼好两面再往后拼,难度爆增了好几倍,时间耗尽也没有进展。 几个七八个翰林大学士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从他们观察来看,这个魔方似乎有某种规律。 但其变化多端,想把规律统计出来可不是简单事! 至少要几十上百个人测试,才能摸清楚一点规矩。 而且这个规律还是变化的,每拼好一面都不一样,十分繁杂,哪怕他们把规律统计出来,由于太复杂了,一炷香之内也拼不好! 当听到这个结论的时候,洪庆帝整个脸都黑到了极点。 也就是说,大乾必输无疑?陈南必死无疑? 陈南死了,谁去帮他平乱? 场上的大臣也是一片死寂,这最后一局难度确实高,所谓的魔方,压根就拼不好。 乌木沉香笑了,哪怕他经过训练,也不能在一炷香内拼好魔方,更别说这些没见过魔方的大乾人了。 赫连浑高兴的嘴咧到耳朵根,那个打了他一个大逼兜子的男人,终于要死了。 趁着他不注意偷袭他,还是用大逼兜子偷袭,该死! “陛下不用担心,我会出手的!” 这时,陈南站了出来,气氛酝酿的差不多了,可以装13了。 他抬头,对乌木沉香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国师,你确定要用这么个小玩意定胜负?本王给你机会反悔,你换一个题目吧,我怕你输的太惨哭鼻子!” 乌木沉香被他笑得心里有些发毛,“你不要装神弄鬼,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骗我自毁长城?我就认准魔方了,你肯定拼不好!” “骗你?” 陈南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怜悯,“不,我只是觉得,用这种东西来决断军国大事,赌上疆土尊严,对国师你……实在有些残忍。” 大乾群臣像看傻博一样看陈南,他们觉得,陈南自认拼不好魔方,所以故作镇定,骗乌木沉香换一种比试。 可乌木沉香又不是傻子,耍这种小聪明有啥用? 洪庆帝和安宁公主也不由得为陈南捏了把汗。 陈南微微,“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不相信我?很简单,我拼好不就是了!” 话音未落,陈南不再掩饰。 在乌木沉香骤然收缩的瞳孔倒影中,在满朝文武、洪庆帝、安宁公主,乃至所有匈奴使臣难以置信的注视下—— 陈南的双手动了。 他的手指灵活得如同穿花蝴蝶,带着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韵律,快速拨动着魔方。 原本杂乱无章的色块,在他指尖飞速归位,发出“咔哒、咔哒”清脆而急促的声响。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任何停顿,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他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撩妹技巧,如今发挥了大作用。 不到十息的时间! 也许只有五、六息! 那“咔哒”声戛然而止。 陈南手腕轻轻一抖,将魔方六面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赤、橙、黄、绿、青、蓝,六色分明,整齐划一!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只有那刚刚被点燃的线香,才燃烧了微不足道的一点点,缕缕青烟袅袅升起,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某个人的无知与狂妄。 陈南随手将复原的魔方抛还给目瞪口呆的乌木沉香,语气轻松得像是刚刚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国师,让你换你不换,这下满意了吧!”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割地……和道歉的事了吧?” 第148章 让匈奴割地 当六色分明、完美无缺的魔方被轻飘飘地抛回乌木沉香手中时,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击碎。 乌木沉香下意识地接住,指尖触碰到那冰冷光滑的方块表面,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一颤。 他死死地盯着魔方,眼珠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来,原本带着讥诮的脸此刻血色尽褪,只剩下惨白和无法置信的扭曲。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不……这不可能……” 良久之后,他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信仰崩塌般绝望。 “不可能,你……你怎么会……这么快就把魔方拼好,这乃是我在一本古籍里看到的,你应该没见过才对,怎么可能拼好!!!”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何况我大乾地大物博,物宝天华,区区这么个小玩意,你怎么知道我没见过?” 陈南轻笑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国师,井底之蛙窥天,总觉得头顶那方寸天空便是世界的全部。你这‘秘传’,在我眼中,不过是稚童启蒙的玩物罢了。” “你们草原真是太逊了,大乾孩童用来启蒙的小玩具,你们竟然当做宝贝似的供着,果然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陈南上前一步,语气咄咄逼人:“你是老老实实认输,还是说想亲自检查一下这魔方是否被动了手脚?或者,你想再看我拼一次?你若是还不服气的话,这次我可以蒙上眼睛。” “区区魔方而已,闭着眼睛照样能能拼好!” “轰——!” 声音仿佛一块巨石投入死水,大殿内的寂静被瞬间打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嚣! 文官武将们之前压抑的怒火、屈辱、此刻尽数转化为狂喜与激动,许多人甚至不顾礼仪,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涨红,挥舞着手臂。 陈南这样羞辱匈奴国师,简直太爽了! “赢了!我们赢了!” “镇南王!是镇南王!” “天佑我大乾!哈哈哈哈!” “看到了吗?匈奴蛮子!这才是我天朝上国的底蕴!” 洪庆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胸膛剧烈起伏,因用力而发白的手指此刻微微颤抖,却是源于极致的兴奋。 他看着殿中长身玉立的陈南,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终于看到了擎天之柱!他重重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奏折掉一地。 “好!好!好一个陈南!好一个镇南王,足智多谋不比朕年轻时候差!” 洪庆帝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难掩脸上的喜悦。 几位皇子也是纷纷侧目,头一次对这个人重视起来。。 哪怕陈南被封异姓王,他们也没有太关心,因为陈南是要被送去南方当炮灰的,哪怕他们打败长毛军,最后也只是成为南方的一个小王爷。 再然后就是推恩令等各种削藩政策,把他削弱成空有财富和地位却没有军队的普通人。 可现在看来,以陈南的才智,他们未来绝对不会如此简单! 拉拢他,对于以后夺取皇位坐稳江山大有裨益! 安宁公主紧捂着小嘴,美眸中水光潋滟,一瞬不瞬地盯着陈南的背影,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下,随之涌起的是难以言喻的骄傲与悸动。 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不一般,看向陈南时眼里有星星,越来越顺眼。 在陈南无意识瞥了她一眼之后,羞涩的别过头,心里小鹿乱撞。 礼部侍郎刚被杖责完拖回来,听到这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陛下那三个“好”字,顿时面如死灰,恨不得当场晕死过去。 就是陈南害得他被杖责,他还想着陈南输了之后看好戏呢,没想到陈南竟然赢了。 匈奴使团那边,则是一片愁云惨雾,如丧考妣。 赫连浑脸上的笑容早已僵住,转而变成惊惧和怨毒,他死死盯着陈南,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现在的他,心里那叫一个悔恨呐! 把河套草原输给陈南,父王知道了,恐怕要把他的皮剥了! 乌木沉香在巨大的羞辱和冲击下,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自镇定,但声音依旧带着无法掩饰的干涩和颤抖:“镇南王……果然……深藏不露。这一局,是我匈奴……输了,不过……” “不过什么,难不成你还想耍赖?” 乌木沉香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我承认草原输了!” “你承认就好,我还以为国师输不起呢!” 陈南眉峰一挑,语气骤然转冷,“国师,赌局可不止这一局的输赢!你匈奴使团入我大乾朝堂,口出狂言,辱我君臣,蔑我国体!现在,该是你们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陈南转身,面向洪庆帝,拱手,声音朗朗,传遍大殿: “陛下!匈奴使乌木沉香,殿前失仪,狂悖无礼,依赌约,其应该向陛下致歉!其所代表的匈奴王庭,当割让河套草原以南三百里之地,以示惩戒!请陛下圣裁!” 洪庆帝此刻心潮澎湃,豪气干云,心里那叫一个畅快。 让普通人下跪毫无感觉,可让乌木沉香这种桀骜不驯之人下跪,心里非常爽。 定了定神之后,洪庆帝威严的目光扫过下方失魂落魄的匈奴使团,沉声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乌木沉香,你可听见了?” 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向乌木沉香倾轧而去。满朝文武的目光,如同无数利箭,将他钉在原地。他知道,今日若不当场认输道歉,他们这支使团,恐怕很难安然走出这大乾国都。 挣扎、屈辱、不甘……种种情绪在他眼中交织。 最终,他死死咬着牙,几乎将后槽牙咬碎,对着洪庆帝的方向,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弯下了那从未在异国他乡弯曲过的脊梁。 “外臣……乌木沉香……言语无状,冒犯天朝威严……在此……致歉!” 这一躬,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和尊严。 陈南看着他弯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打脸,要打得响亮,割地,要割得彻底! 他再次看向洪庆帝,声音清晰而坚定: “陛下,匈奴国师已经道歉,现在,该是谈谈他们如何‘滚’出我大乾疆土,以及那三百里河套之地,何时交割了!” 第149章 乌木沉香的信用,扫个小黄车都难 “希望你们你信守承诺,滚出大乾疆土,将三百里河套之地割让!” 陈南的话如同惊雷,再次炸响在金銮殿上。 虽然知道匈奴即使输了也不可能如约割地,但是要把气势吼出来。 不管怎么样,先爽了再说! 这些字眼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匈奴使团每个人的心上,也砸得满朝文武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多少年了?自太祖立国以来,大乾对北方匈奴多以怀柔、和亲、纳贡以求边境安稳,何曾有过今日这般,逼得匈奴国师当殿折腰,割地赔款,扬眉吐气! 即使是洪庆帝年轻时,大乾朝最巅峰的时候,也没有如此壮举! 洪庆帝只觉得一股豪气直冲云霄,他目光逼视着乌木沉香:“镇南王所言,亦是朕意!乌木沉香,你还有何话说?” “有事起奏,无事的话,可以滚了!” 乌木沉香身体剧烈一颤,弯下的腰仿佛被无形的巨石压着。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他代表的不仅是个人,更是整个匈奴王庭的颜面! 赫连浑猛地踏前一步,双眼赤红,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嘶吼道:“陈南!洪庆帝!你们欺人太甚!河套草原乃我匈奴圣地,水草丰美,岂能割让给你们?此等条件,恕难从命!” “不能割让那你答应干什么?”陈南缓缓转身,目光冷冽如冰,扫过赫连浑, “三王子殿下,方才赌约立下之时,满朝文武皆可为证,白纸黑字,国师亲手画押!如今胜负已分,便想矢口否认?这就是匈奴王庭的信誉?” “若今日胜的是你们,我大乾是否也可以说,公主和亲、岁贡翻倍,以及我交出项上人头通通作废?尔等蛮夷,莫非只懂得以力欺人,不通礼义廉耻为何物?” “你……!” 赫连浑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陈南,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道理,全在陈南那边。 “赫连浑!退下!”乌木沉香终于直起身,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狠厉和决绝。 “镇南王好利的一张嘴!赌约我们认!河套草原以南三百里,可以给你们!” “国师!”赫连浑及一众匈奴使者惊呼。 河套乃是草原三大牧场之一,绝不能拱手相让! 最关键的是,他们压根没这个资格! 乌木沉香一摆手,制止了他们,话锋陡然一转: “但是!赌约只说了割地,可没说何时交割,以何种方式交割!此地涉及我匈奴数个部落迁徙、牛羊转移,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此事,需容我等回国禀明大单于,再派专使与大乾细细商谈交割细节,十年之内,必给大乾一个交代!” 哗——! 朝堂之上再次一片哗然! 无耻!太无耻了! 这乌木沉香竟如此狡诈!认输割地,却要用十年交割来拖延! 十年时间,变数太多,匈奴完全可以借此机会不断耍赖、制造事端,甚至厉兵秣马,卷土重来!这根本就是空头支票! 哪怕等到十年之后,还会想各种手段拖延! 洪庆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文武百官们也纷纷怒斥。 “蛮夷之辈,果然毫无信义!” “十年?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陛下!此等无信之徒,当立即驱逐!” 陈南看着乌木沉香那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狡黠的眼神,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仿佛早已看穿了他所有的把戏。 “国师啊国师,我原以为你只是坐井观天,没想到还擅长偷奸耍滑。” 陈南摇着头,语气充满了遗憾,“你以为,玩这种文字游戏,就能难倒我?就能为你匈奴保住那三百里沃土?” 他猛地提高声调,声震殿宇:“此等行径,与市井无赖何异!” 乌木沉香咬牙道:“镇南王!割地非是儿戏,牵扯甚广……” “不必多言!”陈南直接打断他,目光转向洪庆帝,拱手道:“陛下,匈奴使团毫无诚意,意图毁约。既如此,我大乾也不必与之客气!臣,请旨!” “讲!”洪庆帝毫不犹豫,他现在对陈南有着绝对的信任。 陈南朗声道:“其一,匈奴狼子野心,反复无常,其心可诛!恐怕未来还会再生事端,臣提议,将匈奴使臣团扣在京城,量匈奴投鼠忌器,可报边疆安宁!” “其二,即刻拟旨,公告天下,将今日赌约胜负及匈奴毁约之行径,昭告四海!让周边诸国都看看,这匈奴王庭,是何等的言而无信!使其在诸国间,声望扫地!” 此话一出,无论洪庆帝还是诸位大臣皆是一阵附和。 匈奴狼子野心,把他们大王子和小公主扣下,看他们还敢不敢闹事! 陈南目光如刀,扫向乌木沉香和赫连浑“其三,将赫连浑打入大牢,匈奴在边境杀一人,就割他一块肉,以示惩戒,将匈奴小公主交给我带到南方严刑拷打,草原的手不可能伸到南方,可保万无一失!” 就乌木沉香这信用,扫个小黄车都扫不了! 竟然他不给,那就先收点利息! 霸道!强势!毫不妥协! 这才是天朝上国应有的气魄! “好!准奏!” 洪庆帝拍案而起,龙袍一挥,尽显帝王威严,“就依镇南王所言!鸿胪寺即刻行文!兵部八百里加急,将此事宣告匈奴,量他们不敢胡作非为!” “臣等遵旨!” 群臣激昂,齐声应和,声浪几乎要掀翻大殿的穹顶。 乌木沉香踉跄后退一步,脸色彻底惨白如纸,指着陈南,嘴唇哆嗦着,最终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之前几次派使臣来大乾时,大乾表现非常软弱,所以后面才敢带大王子来。 而这次,更是连小公主都带来了,没想到竟然遇到这种事,他还如何去见大单于? “国师!” “大人!” 匈奴使团顿时乱作一团,慌忙上前搀扶。 赫连浑看着乱成一团的使团,看着高踞龙椅目光冰冷的洪庆帝,再看看那个负手而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陈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明白,他们这次不仅输了面子,更输了里子!彻彻底底的一败涂地! “陈南,我誓杀你!” 赫连浑刚恢复伤势,就挥舞着拳头冲向陈南。 陈南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冷笑,一记响亮的大逼兜子,再次将赫连浑扇飞出去。 他对着被搀扶着、气息萎靡的乌木沉香,轻轻说道: “国师,记住今日。这,只是利息。我大乾儿郎昔日所受之屈辱,他日,必当让你匈奴……百倍偿还。” 第150章 长生的诱惑 赫连浑被陈南一掌直接扇飞,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重重砸在地面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脸颊迅速肿胀起来,嘴角溢血,挣扎了几下竟没能爬起。 这还是陈南刻意收手,不然的话,一巴掌就能要他的命! 洪庆帝叫来太医,再次医治赫连浑。 虽说单于有二十几个儿女,也不差赫连浑和小公主这一个两个的。 但赫连浑是长子,他们肯定会投鼠忌器,真要打起仗来,有牵制作用。 陈南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灰尘,他看都没看地上的赫连浑,目光依旧锁定在乌木沉香身上。 对付混蛋,就得比他更混蛋,喜欢耍赖,那就掀桌子! 难办?那就别办了! 你挑的嘛!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陈南,你不守规矩,就不怕草原大军踏破大乾吗?” 陈南撇嘴,“就好像你们守规矩一样,再者说了,难道我放了你们,草原就不会进攻大乾?草原那么多大军,不是侵略别国,难不成是打猎的?” “你…你…” 乌木沉香指着陈南的手指颤抖得厉害,又是一口淤血涌上喉头,被他强行咽下,但那铁青的脸色和涣散的眼神,说明他已是强弩之末。 陈南的话,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和心理防线。 大乾已经放弃幻想,知道无论如何草原都会进攻大乾这个事实了,所以才会肆无忌惮。 他敢带王子公主来大乾,就是认定大乾不敢开战,而现在,一切都完了! 这时,陈南上前一步。 “陛下,小王还有要事禀告!” “请放国师乌木沉香一马,小王有事请乌木沉香带给单于。” 此话一出,不仅洪庆帝和满朝文武懵了,乌木沉香、小公主,还有躺在地上嗷嗷叫的赫连浑也懵了。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赫连浑气的以头抢地耳。 “国师,你这个叛徒,你果然勾结大乾了!” 早在之前乌木沉香就被陈南抓住过一次,然后又给放了。 那时草原就开始怀疑乌木沉香已经被策反,于是派乌木沉香去处理瘟疫,他表现的很好,所以才再次重用。 这次陈南又要释放乌木沉香,更是落实了他已被策反的事实。 若不是被策反,陈南岂会放他一马又放一马?他又不是放马的! 乌木沉香眼神冰冷的想要刀人,“士可杀不可辱,今天我乌木沉香就是死这,也不愿意回草原。” “除非……除非你把我们都放了!” “你在想屁吃!” 陈南果断拒绝,都放回去了,草原岂不是可以肆无忌惮的进攻大乾? 草原小公主眼巴巴的看着陈南,“能不能把我也放了!” 乌木沉香连忙附和道,“对,如果你愿意把小公主放回去,我就同意帮你带话!” 赫连浑大王子和小公主,能带回去一个是一个! 陈南转身看向洪庆帝,躬身道:“陛下,您看怎么样?” 洪庆略微思索一下,点了点头。 “朕准了!” 他也好奇陈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让乌木沉香带什么话。 洪庆帝话音落下,满朝文武皆露不解之色,却无人敢出声质疑。 如今的陈南,在朝堂上的威望已非昔日可比。 乌木沉香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能换回小公主,他在单于面前至少还能有所交代。 陈南微微一笑,走到乌木沉香面前。 “国师,回去告诉大单于,本王一年前偶得一本上古残卷。其上不仅记载了那魔方等奇技淫巧,更有一则……关于长生药的秘辛。” “长生宝药?!!” 乌木沉香身体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看向陈南。 长生!这是古今多少帝王将相梦寐以求的终极幻想!匈奴大单于年事渐高,对此道的渴望非常热切! 而陈南还在古籍中见过魔方,这也能解释他为什么能在短时间内拼好魔方。 合理,太合理了! 陈南将他震惊的神色尽收眼底,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 “据残卷所载,欲炼此长生药,需集齐三味世间难寻的主药:极北苦寒之地的千年雪莲心、西域尕日塘万丈悬崖上的赤血汞砂,以及东海蓬莱仙岛晨曦时的第一滴仙露。三者合一,以秘法炼制,可得不死丹。”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 “若非从那《山海异志》上先看到了魔方的解法,本王今日也难以让国师‘心服口服’。国师不妨想想,能记载如此精妙机关之术的古籍,其上所载的长生之法,又岂会是空穴来风?”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乌木沉香的疑虑。 魔方之神妙,他亲身领教,若非上古秘传,怎会如此?既然魔方为真,那同出一源的长生药方,可信度便极大地提高了! 乌木沉香的心脏砰砰狂跳,他强行压下激动,嘶哑着嗓子低声问:“镇南王……为何要将此事告知我王?” 陈南直起身,声音恢复了正常,带着一丝坦然:“很简单,这三味药引皆在险远之地,搜寻不易。大单于若有意,可派人去寻。若能寻得,你我两国之间未必不能以此为契机和平共处。毕竟,打打杀杀,哪有长生逍遥来得重要?” “我只求单于寻得神药之后,能分大乾几份!” 刻意抛出一个和平的诱饵,将泄露药方的行为合理化,更进一步加深了药方的真实性。 乌木沉香深吸一口气,长生不老的诱惑,对垂暮的大单于而言,是无法抗拒的。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足以让匈奴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去寻找,这无疑能在很大程度上牵制匈奴的精力,延缓其南侵的步伐。 可长生之道,只要有一丝可能,单于就不会放弃,他要是敢瞒着单于,单于手撕了他的心都有! “好!此话,老夫一定带到!” 乌木沉香沉声道,接下了这个任务。 而朝堂之上,落针可闻,安静的像是时间停止了一样。 但凡能在这里的,哪一个不是站在权力与金钱的巅峰? 地位如此之高,谁甘心老死呢? 所有人用禁欲了十几年之后突然见到极品美女一样渴求的眼神盯着陈南。 这就是长生的魅力。 无论生前多么显赫,死后都避免不了成为一捧黄土。 唯有长生,才是亘古不变的大道! 第151章 洪庆也要寻宝药 不光群臣激动,洪庆帝也激动万分,倚在桌子上的身体无意识微微前倾。 自古以来,那个皇帝不爱长生? 为了长生,洪他没少召集道士炼制长生宝药,可结果呢? 那些五颜六色的宝药,除了伤身体,一点效果都没有。 吃的多了,身上皮肤都开始溃烂,最严重的时候,走路都走不了。 迫不得已之下,洪庆帝才放弃炼制长生宝药的执念。 陈南这一番话,再次激起了他对长生的欲望。 “既然如此,现在送客吧!速速安排车马安排送乌木国师与匈奴小公主出境!其余使团成员,暂留京师‘做客’!” 现在的他有太多事要做,处理匈奴相关事宜,调集大军处理国内的叛乱,更重要的是陈南提到的长生宝药。 那可是记录在古籍里的好东西,若是没用,古人怎么会把玩意记录下来。 圣贤书都说什么“古人云”“古人诚不欺我”,想来这宝药必有奇效。 乌木沉香深深看了陈南一眼,他不再多言,在小公主懵懂又带着一丝获释喜悦的目光中,步履有些蹒跚地,离开了这座让他受尽屈辱的金銮殿。 长生宝药的消息,可能是一场席卷王庭的风暴。 朝堂之上,看着乌木沉香离去的身影,洪庆帝终于忍不住好奇,低声问陈南:“爱卿,你方才与他所言,究竟是……?” 陈南微微一笑,“陛下,臣所言确实是真,但路上荆棘遍布,且让他们先去探探吧。” 所谓的长生宝药,只是陈南随口编出来的。 匈奴的大军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所以陈南要想办法消耗他们的精力。 北方极寒之地是老毛子的地盘,尕日塘是西藩的地盘,至于蓬莱,只存在于传说之中,非要找的话,也只能找到樱花岛。 匈奴去这三个地方寻宝,和这三方势力打起来最好。 极北雪原、西域悬崖、东海仙岛……这寻找“长生药”的征程,注定漫长而艰险,足以让匈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无暇他顾了。 洪庆帝发问,陈南没有如实说长生药是编的。 做戏就要做全套,万一说出去,草原的细作将消息传回去回去,全白费了。 “退朝!” 洪庆帝适时地一挥袍袖,声音威严,不容置疑。 他需要时间消化胜利,更需要时间布置后续,扣留使团、昭告天下、边境应对,每一件都需谨慎处理。 “陛下有旨,退朝——!” 内侍尖细悠长的唱喏声响起,如同给这场朝会画上句号。 文武百官们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有序地躬身行礼,然后依次退出大殿。 许多人经过陈南身边时,都投去了狂热的目光。 今日之后,镇南王陈南在大乾的声望,必将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小人畏威不畏德,君子畏德不畏威。 可无论君子小人,都怕死啊,陈南的长生宝药,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几名宫廷侍卫上前,毫不客气地将瘫软如泥挣扎怒骂的赫连浑架了起来,准备押入大牢。 赫连浑兀自不服,嘶吼着: “陈南!你敢如此辱我!我父汗必率铁骑,踏平你大乾山河……唔……” 后面的话被侍卫堵了回去,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狼狈地被拖了下去。 其余匈奴使者更是面如死灰,如同待宰的羔羊,等待他们的,将是软禁的命运。 洪庆帝从龙椅上站起身,缓缓步下台阶,来到陈南面前。 他脸上的威严尚未完全褪去,但眼中已满是激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爱卿,今日……辛苦了。” 洪庆帝拍了拍陈南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感慨,“若非爱卿,朕与这满朝文武,恐怕都要被匈奴蛮子羞辱。” “陛下言重了。” 陈南微微躬身,“臣份内之事。匈奴狼子野心,畏威而不怀德,唯有以强硬对强硬,方能使其有所忌惮。” “说得好!畏威而不怀德!”洪庆帝重复了一遍,眼中精光闪烁。 “经此一役,匈奴短期内必不敢再明目张胆犯边,但这仇怨,也算是结死了,匈奴绝不会善罢甘休。” 陈南点头:“陛下圣明。扣留使团、昭告天下,可争得一时主动,但也需防狗急跳墙。边境军备必须加强,另外,赫连浑与小公主在手,便是一颗重要的棋子,只要运用得当,可保北方安宁。” 洪庆帝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连日来的阴郁仿佛一扫而空:“好!此事,朕就全权交予爱卿处置!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谢陛下信任。”陈南拱手。 而这时,洪庆帝竟直接拉住了陈南的手。 “爱卿,那长生宝药你是否有把握搜集到?” 洪庆帝年事已高,身体日益虚弱,走几十步就要停下来喘气,自然对长生十分渴求。 “如果你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朕一定满足你!” 陈南摇了摇头,“陛下,炼制长生宝药的材料极其稀有难寻,光是那蓬莱仙岛就在海外位置之地,臣也无力搜寻。” 洪庆帝脸色瞬间垮了下去,几秒之后又恢复正常。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吧,爱卿先退下,朕乏了。” 陈南退下后,洪庆帝召来亲信,着手准备寻找长生宝药。 陈南不愿寻找,那他就自己派人去寻,谁也不能阻止他的长生的渴望。 而陈南一出大殿,一群大臣把他围了起来。 “镇南王殿下,你看那长生宝药的事?” 第152章 让子弹飞一会 陈南刚踏出金銮殿那高大的门槛,早已守候在外的文武百官便“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将他簇拥在中间。 方才朝堂上那关乎长生宝药的惊世之言,让所有人心头激起了滔天巨浪。 长生的诱惑,年纪越大的越拒绝不了! 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臣挤在最前面,脸上堆满了热切的笑容,袖子下银票的边角若隐若现,面额最低都是万两的。 那密密麻麻的零,成都人看了狂喜。 “王爷!王爷留步!” 一位掌管户部的老尚书率先开口,声音激动的颤抖,“本官听闻那长生宝药之事,心向往之!如今国库虽有些……咳咳,有些吃紧,但此等关乎陛下圣体、关乎国运之大事,我等臣子岂能坐视?下官愿捐出三年俸禄,略尽绵薄之力,助王爷成此大业!” 他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是啊王爷!下官也愿出资!” “下官家中尚有几分薄产,愿倾囊相助,只求王爷功成之日,能……能分润一丝仙缘……” “王爷,这是下官的一点心意,万望笑纳!” 一时间,各种面额的银票、甚至是地契、珍宝的名帖,都被不由分说地塞向陈南。 这些在官场上混迹多年的老油条,谁不知道洪庆帝对长生的痴迷? 谁又不害怕衰老和死亡?如今有一个可能触摸长生的机会摆在眼前,哪怕只是虚无缥缈的传说,也足以让他们疯狂地投入这场豪赌。 真若找到长生宝药,让他们舔一口也是好的! 更何况,若能借此与如日中天的镇南王拉近关系,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陈南看着眼前这群狂热的大臣,心中只觉得好笑。 所谓长生宝药,本就是他信口胡诌,用来引匈奴入局的诱饵,借此消磨匈奴的精力。 没想到这些官员竟也如此当真。 不过他脸上依旧保持着矜持而温和的笑容,来者不拒地将所有“资助”一一收下,甚至还让随从拿出个锦囊专门收纳。 有钱不赚王八蛋! “诸位同僚的心意,本王心领了。” 陈南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寻找长生宝药,确需耗费巨资,有诸位鼎力相助,此事便多了几分把握。诸位放心,若他日真有所获,必不忘今日之情。” 真要找到长生宝药,陈南肯定是自己先吃,再给几个老婆吃,永世逍遥快活。 哪里能轮得到这些外人? 当然,陈南也没有直接拒绝。 不是骗钱,只是根据不同人的智商重新分配他们的财产! 这些话听在众人耳中,纷纷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又是一番感恩戴德。 就在这喧闹之际,一个高大的身影急匆匆闯进人群。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大个。 陈南来京城时把大个和狗鼠带着,让他们来京城见见世面。 大个满头大汗,焦急道: “老大,不好了!狗鼠……狗鼠他在外面摊子上吃面条,被人揪住了,非说他没付钱!” 陈南眉头微皱,但给大个和狗鼠一人三千两银子,都够从南票到北,再怎么花天酒地也绝不至于吃碗面不给钱。 “怎么回事,慢慢说。” 大个儿喘了口气,语速飞快地描述起来:“就在宫门外不远那个面摊,狗鼠吃完付了钱,那摊主硬说没看见他给钱,还嚷嚷开了,引了不少人围观。旁边不知从哪里冒出几个汉子,也跟着起哄,说亲眼看见狗鼠想赖账,现在正揪着他不放,说要报官呢!” “那大不了再付一份钱呗,一碗面能值多少钱?” “我们也想重新付钱,但店家根本不认,说这不是钱的事,非要报官!” 陈南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场景,这说辞……分明是被人做了局。 仿着《让子弹飞》里“吃粉付钱”的桥段,想往他镇南王的人身上泼脏水。 手段不算高明,但足够恶心人,尤其是在他刚刚在朝堂上大出风头之后。 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还在为“长生宝药”而兴奋的大臣们,心中冷笑。 看来,有人是坐不住了,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试探,或者干脆就是想给他添点堵,落落他的面子。 “走,去看看。” 陈南语气淡然,对周围大臣们略一颔首,“诸位,本王有些琐事要处理,失陪。” 说罢,他便带着大个儿,分开人群,大步朝着宫门外的方向走去。 那些大臣们面面相觑,有些机灵的也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互相交换着眼神,远远望着陈南离去的背影,最后跟了过去。 陈南眯起眼睛,看着不远处那围成一圈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想玩“吃了几碗粉”的把戏? 那就看看,今天到底是谁,要在这碗“面”里,把自己给噎死。 面摊前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只见狗鼠被三个彪形大汉按在桌前,面红耳赤地争辩着:“我明明付了钱!就放在桌角!“ 那面摊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此刻正拍着大腿哭嚎:“各位评评理啊!这位军爷吃了三碗面,愣是一个铜板都没给!我这小本生意,可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立即帮腔:“就是!我亲眼看见的,他吃完就想溜!“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也跟着起哄:“当兵的就能吃白食?还有没有王法了!“ 陈南不紧不慢地走到摊前,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面摊老板身上:“你说他吃了三碗面?“ “没错,是三碗...“ 店家点头。 “好。” 陈南转向狗鼠,“你吃了多少?“ 狗鼠急得满头大汗:“老大,我就吃了一碗!而且我真的付钱了!“ 人群中也有围观的百姓作证,“没错,我亲眼看到他付钱了!” 老板却还在叫嚣,“确实交钱了,但他吃了三份面,只交了一份的钱!” 狗鼠委屈万分,“我只吃了一份面,我这小体格子,怎么可能吃三碗?” “谁说体格小就不能吃三碗饭了,有没有吃三碗,把你肚子破开才知道!” 几个捧眼也在附和,甚至还有人叫来官差处理。 官差明显早就串通一气,一直站在店家那边。 不然的话,谁敢为了区区一个小老板得罪陛下刚册封的王爷? 对方后面不仅有人,势力还非常大,所以才敢作对! 陈南微微一笑,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可以确定对方就是故意找茬。 “对,把他肚子剖开,不就知道几碗了?” 狗鼠已经吓得脸色苍白,肚子剖开,那还能有命吗? 陈南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好了,我会出手的!” 很快官差就叫人拿来匕首,想要剖开狗鼠的肚子,还不忘挑衅的瞪着陈南。 第153章 不要自证 官差拿着明晃晃的刀具,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的狞笑,就要上前按住狗鼠。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不少人扭过头去,不忍看这血腥的一幕。 狗鼠更是吓得脸色苍白。 “且慢。” 陈南开口,一步上前,挡在了狗鼠和官差之间。 “店家口口声声说我这兄弟吃了三碗面,却只付了一碗的钱。可我这兄弟坚称只吃了一碗,并且付了钱。双方各执一词,就这么剖开肚子,万一里面只有一碗面,岂不是枉送了一条性命?” 那领头的官差皮笑肉不笑地拱拱手:“王爷,小的也是依法办事。这纠纷不清不楚,剖腹验看,是最直接的法子。若他真是清白的,下官……下官自会向王爷请罪。” 话虽如此,他眼神却毫无惧意,显然背后有人撑腰。 陈南虽然刚到京城没多久,但依靠着史独秀的情报网,对京城的官员也有了几分了解。 大乾百官中,武官之首为金无术白崇明和兵部尚书。 前两位全都折戟沉沙在朔北,如今朝堂之上武官以兵部尚书为主,白家金家人次之。 而文官与宰辅李当阳为首,这厮自知得罪了陈南,一直称病躲着陈南,连早朝都不参加。 而文官中掌管刑部的官员属于三皇子阵营。 这些人敢肆无忌惮的招惹陈南,背后肯定有刑部的官员撑腰。 陈南也明白了,这次拿狗鼠开刀的幕后之人,就是三皇子! 那官差头强作镇定道:“王爷,此事人证物证俱在,按律……呃!” 他话未说完,陈南的手已经如铁钳般攥住了他持刀的手腕,微微用力,官差顿时痛得脸色发白,刀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按律?” 陈南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弧度,“你有你的法律,本王有本王的法律,你的法律我没兴趣,今天本王就跟你们讲讲我的法律。”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三个作证的汉子、面摊老板,以及这几个官差,目光寒冷如刀。 “你们口口声声说,亲眼看见他吃了三碗面。”陈南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眼睛看见的,就一定是真的吗?” 他松开官差的手腕,猛地指向其中一个作证的汉子:“你!说你亲眼所见,那你的眼睛,此刻长在谁的身上?” 那汉子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懵,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当、当然在我身上……” “在你身上,所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陈南冷笑一声,骤然提高声调,“那若是本王说,你们的眼睛看错了,甚至是在故意污蔑,又当如何?” 不等他们回答,陈南猛地一脚踢开地上的刀具,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你们不是要剖开肚子验明正身吗?好!是个狠招!但本王有个更直接的法子!” “既然你们坚信自己这双眼睛看得真切,那不如就把你们的眼珠子地抠出来塞进他的肚子里,你们自己好好看看他肚子里有没有三碗面!” 人群瞬间哗然!连那些跟着陈南过来的文武百官都倒吸一口凉气。 陈南的语气却愈发森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个!给我按住他们!本王今天就要亲手把他们的眼珠子抠出来,洗干净了,塞进狗鼠的嘴里,让他当着你们的面,一颗一颗给我生吞下去!” 自证陷阱?陈南不会入这个套路,更不会让自己的小弟剖开肚子证明清白。 他逼近一步,几乎贴着那面如土色的官差头目的脸,一字一句地问道: “到时候,用你们自己的眼睛,亲自看看,从他喉咙里滑下去的,到底是几碗面!这个验法,够不够清楚?公不公正?!” 这番话把那几个刚才还气焰嚣张的汉子和官差,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抠出眼珠子生吞?这是何等酷刑!光是想象那场景,就让他们胃里翻江倒海,恐惧瞬间淹没了理智。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一个汉子最先崩溃,噗通跪地,磕头如捣蒜,“小的没看清!小的没看清啊!是……是有人给了我们银子,让我们这么说的!” “对对!是有人指使的!”另外两人也慌忙跪倒,指着面摊老板,“是他!是他找的我们!” 那面摊老板见事情败露,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现在你们说说,我这兄弟到底吃了几碗面?” “回……回王爷,只吃了一碗面,是我们搞错了?求王爷饶恕我们!” “现在求饶,晚了!” 陈南冷哼一声,目光转向那群目瞪口呆的文武百官。 “诸位同僚都看见了?几个地痞流氓,勾结不良差役,就能光天化日之下构陷本王身边的人!若非本王在此,我这位兄弟岂不是要蒙受不白之冤,甚至被开膛破肚?” “此事,本王定要奏明圣上!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指使,如此无法无天,视王法如无物!”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群瘫软在地的构陷者和面色各异的官员,对狗鼠和大个儿淡淡道:“我们走。” 狗鼠劫后余生,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忙跟上。 大个儿则恶狠狠地瞪了那群人一眼,啐了一口。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老大来了,他们谁还敢横? 陈南迈步离开,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他,只怕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而后面的百官也明白,敢在这个风口浪尖对陈南下手的,恐怕只有几位皇子了。 刑部是三皇子阵营的,恐怕就是三皇子了! 这位三皇子行事狠辣,恐怕事情没这么容易过去! 第154章 嫁谁不是嫁? 宜神宫,洪庆帝屏退众人,与几个亲信侍卫商量事宜。 “听说有人对陈南动手了,有这回事吗?” 侍卫点了点头,“回陛下,确有其事,而且似乎是三皇子殿下做的。” “老三现在在干什么?” “三皇子现在正在面见刑部尚书,似乎打算去陈南住的驿站拿人!” 宫内烛火摇曳,将洪庆帝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映在冰冷的金砖地上。 他听完侍卫的禀报,脸上看不出喜怒,良久,才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又是老三这个蠢货!” 殿内侍立的几名心腹侍卫将头埋得更低。 二皇子乃是宫女所生,没有继承皇位的资格,而三皇子殿下作为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已经不是第一次惹陛下生气了。 “白崇明死在朔北,是他技不如人,军务失利,咎由自取!离京之前,白家就已经是戴罪之身,若非沾上皇亲,早就该清算!死在朔北,已是保全了他和白家的颜面!老三倒好,为了一个死去的岳丈,还是一个戴罪之身的岳丈,就要在京城对刚刚立下大功的陈南下手?” “传出去岂不是让朕落下个容不下功臣的名号?” 洪庆帝的声音逐渐拔高,“他眼里还有没有大局?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 “如此不知轻重,朕怎么放心传位给他?” “南方三州叛乱,烽烟四起,国库空虚,朝廷正需要能征善战之将为朕平定祸乱!陈南在朔北的表现,你们都清楚,是一把锋利的刀!现在这把刀还没指向叛军,他倒好,想先替朕把这刀给折了?!” “把他折了,谁能平定南方?” 洪庆帝胸膛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他自然知道几个儿子之间的明争暗斗,平日只要不闹得太过分,他也乐得坐观,借此平衡朝局。 但此刻,老三的行为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到了动摇国本的边缘。 “陛下息怒。” 为首的老侍卫躬身劝道,“三殿下或许只是一时激愤,未能深思……” “一时激愤?” 洪庆帝打断他,“他若只是一时激愤,动用几个街头混混构陷,朕还能当他年轻气盛。可转眼就能调动刑部大官去拿人,这叫什么?这叫无法无天!这叫结党营私,公报私仇!” 老三这次出手,暴露出的不仅仅是意气用事,更是其麾下势力对刑部等关键衙门的渗透和控制力,这已经超出了他所能容忍的限度。 发生这么大的事,竟然没人禀告他,这难道不是对他的架空吗? 倘若纵容其发展下去,岂不是还要逼他退位! “去,” 洪庆帝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冷静,“传朕口谕给老三:让他闭门思过七日,好好读读《圣祖训》,想想什么是为臣为子之道!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府门半步!” “是!”侍卫领命,心中凛然。闭门思过看似不重,但在这个敏感时刻,无疑是陛下对三皇子警告和惩戒。 还有就是警告别人,陈南动不得! 洪庆帝沉吟片刻,继续道,“擢升陈南为钦差大臣,总督南方三州军务,全权负责平叛事宜。让他三日后……不,两日!两日就启程离京!” 侍卫心中一震,陛下这是既要保陈南,又要用他,更要尽快将他调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避免与三皇子一系再起冲突。 同时,给予陈南更大的权柄,既是信任,也是让他远离朝堂纷争,去南方施展拳脚。 “遵旨!” “等等。” 洪庆叫住他,“把陈南、安宁公主叫来,另外,让刑部尚书滚来见我!” 与此同时,三皇子府邸。 “父皇……父皇他竟然让我闭门思过?!” 三皇子接到口谕,脸色铁青,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最终“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他为了拉拢白家势力,娶了白崇明的女儿,如今岳丈间接因陈南而死,他若不为所动,如何维系麾下人心? 这口气,他如何能咽下? “殿下息怒,” 幕僚连忙劝道,“陛下此举,意在保全,也是警告。此刻与那陈南硬碰,确实不明智。南方叛乱正是用人之际,陛下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动陈南。” “难道就这么算了?”三皇子低吼道,眼中满是不甘。 “自然不会,”幕僚阴恻恻地道,“南方叛乱,岂是那么容易平的?刀剑无眼,战场之上,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殿下,我们只需耐心等待。届时,或许无需我们动手……” 三皇子闻言,眼神闪烁,怒火渐渐被阴鸷所取代。他明白了幕僚的意思,在京城,有父皇看着,他动不了陈南。 但到了南方,天高皇帝远,叛军凶悍,陈南是生是死,那就各安天命了!他甚至可以在暗中做些手脚,让陈南的平叛之路,走得更加“艰难”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就让他再多活几日。传令下去,我们在南边的眼睛和手,都给本王动起来!本王要时刻知道陈南在南方的动向!” “是!” 与此同时,驿站,圣旨下达。 陈南接旨,对于突如其来的接见,并未感到太多意外。 皇帝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这京城,暂时是待不下去了,去南方掌兵,正合他意。 “王爷,此去南方,凶险异常,三皇子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大个儿有些担忧。 “老大,他们肯定还会使绊子。” 狗鼠也心有余悸,要不是老大来的及时,他就被开膛破肚了。 陈南塞了一大把银票,笑咪咪的将宣旨太监送走,目光投向南方,嘴角露出一丝冷冽的笑意。 京城有京城的玩法,战场有战场的规矩。相比于京城的尔虞我诈,他更喜欢战场上直来直往。 看谁不爽直接砍了就行,多简单!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铁血般的杀伐之气。 “到了本王的战场上,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谁想伸爪子,本王就剁了谁的爪子!正好,拿叛军的人头,和某些不知死活之辈的算计,来祭本王的新旗!” 略微整理着装之后,陈南再次进入皇宫。 早有太监等候,引导陈南去宜神宫面见洪庆帝,搜身之后,陈南便被领进宫门。 陈南刚到宜神宫,就见到了跪在地上刑部尚书,以及旁边站着的安宁公主。 相比于之前的排斥,现在安宁公主对陈南观感好了许多,已经不排除嫁给他了。 嫁谁不是嫁呢,与其嫁给其他人,能嫁一个文武双全的人也不错。 第155章 两日后出发南疆 宜神宫内,陈南目不斜视,在太监的引领下行至御前,躬身行礼: “小王陈南,参见陛下。” “私下场合,不必多礼。” 洪庆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的目光先落在跪着的刑部尚书身上,既然正主来了,就可以开始打狗了。 惩治刑部尚书,一方面是问责,一方面就是示好,拉拢陈南了。 “张卿,朕让你执掌刑部,是让你明典正刑,辅佐朕治理天下,不是让你成为某人私器,去拿一个刚刚为国立功的功臣的。你,可知罪?” 刑部尚书张大人以头触地,声音发颤。 他哪里不知道洪庆这是借着惩治他来对拉拢陈南。更是做给陈南和安宁公主看,也是对他背后三皇子的进一步敲打。 “臣……臣知罪!臣一时糊涂,听信……听信……” “听信什么?” 洪庆帝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是听信了三皇子的一面之词,还是觉得朕已经老眼昏花,管不动这朝堂了?” “臣不敢!陛下恕罪!” “不敢?朕看你们敢得很!”洪庆帝冷哼一声,“罚俸一年,回去好好想想,你的乌纱帽,是谁给的!滚下去!” “谁要是再敢陷害镇南王这样的大功之臣,朕第一个不放过他!” “谢陛下隆恩!谢陛下隆恩!”张尚书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宜神宫,背影狼狈不堪。 处理完刑部尚书,洪庆帝的目光才转向陈南,语气缓和了些:“陈南,我那几个儿子不成器,你受委屈了。” 陈南不卑不亢:“谢陛下,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几位皇子快意恩仇,小王完全理解,算不上委屈。” 他这话说得非常好,既表明谢恩,又丝毫没有表现出对三皇子的怨恨。 别看是三皇子做错事,洪庆也为自己出气,可这只是表象而已,真要对三皇子有怨言,洪庆肯定会不乐意。 那可是他的儿子,大乾的皇储,洪庆可以责怪,外人不行! 洪庆帝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微微颔首。 他就需要这样既有能力又懂得分寸的臣子。 “你能如此想,朕心甚慰。南疆三州的乱局,想必你也清楚了。朕欲命你为钦差,总督平叛事宜,你可有信心?” “必不负陛下重托!” 陈南斩钉截铁,“叛军虽众,不过乌合之土鸡瓦狗,臣必为陛下荡平丑类,还南方朗朗乾坤!” “好!要的就是你这份锐气!” 洪庆帝抚掌,随即看向安宁公主,“安宁。” “父皇。”安宁公主上前一步,声音清脆。 洪庆帝看着自己这个日渐明事理的女儿,语气温和:“陈爱卿此去南方,责任重大,凶险亦是不小,你可有什么话与他说?另外,父王希望你能尽快与陈南完婚。” 话已至此,洪庆已经彻底坐实了这桩婚约,进一步将陈南绑在皇家的战车上。 安宁公主脸颊微红,但还是落落大方地转向陈南,轻声道:“陈将军,此去南方,刀剑无眼,还请……务必珍重。盼将军早日凯旋。” 经历了这些事情,她对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夫婿的男人,少了几分排斥,多了几分好奇,甚至隐隐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牵挂。 自古英雄爱美人,美人也爱英雄! 陈南拱手,看着眼前明眸皓齿的公主,语气也郑重了几分:“谢公主殿下挂念,臣定当竭尽全力,早日平定叛乱,不负陛下与公主期望。” 洪庆帝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看在眼里,心中稍安。 他需要陈南这柄利刃,也需要用婚姻这种关系确保这柄利刃的刀锋始终朝向敌人,而非大乾。 “好了,陈南,你且回去准备,时间紧迫,朕打算让你明日就和安宁完婚。” 洪庆帝语气失落,“时间紧迫,婚姻草率,朕深感惭愧。” “陛下言重了,赐婚已是恩典,小王岂敢要求更多?” 洪庆微微点头,“婚礼仪式一切从简,我已要求户部、礼部去准备,你不用操心。” “发兵南方,你两日后启程。一应所需,朕会命兵部、户部全力配合,现在退下吧。” 洪庆帝挥挥手,“安宁,你也退下吧,朕乏了。” “臣告退。” “儿臣告退。” 陈南与安宁公主出了宜神宫,并肩走在长长的宫道上。 “父皇真是的,南疆都乱了一个月了,非要急这两天?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婚礼,竟然这么草率!” 安宁公主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陛下是为大局考虑,南疆局势瞬息万变,早一日抵达,便能早一日安定民心。” 陈南不置可否,关于陛下的事,一定要少议论,言多必失,不说不失! 安宁公主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廊边探出的海棠花枝。 “方才在殿内,父皇说……明日完婚。”她的声音渐低,耳根泛起不易察觉的绯色。 “委屈公主了。” 陈南语气诚恳,“战事紧急,未能给公主一个盛大的典礼。” “公主放心,本王日后一天补偿你一个大大的婚礼!” 安宁摇摇头,抬眼看他,眸中映着天边绚烂的晚霞。 “将军为国征战,何谈委屈?只是……” 她顿了顿,“望将军记住,京城之中,自此有人盼你平安归来。” 陈南心中微微一动,这小妮子的感情还挺真挚。 虽然一开始瞧不上她,但当真瞧上的时候,那是有真感情的! 这份真挚的感情,难能可贵! 第156章 大婚之日 出了宫门,眼前的景象却让二人都是一怔。 只见从宫门通往驿站的街道两旁,礼部的官吏和仆役们正如火如荼地忙碌着。 红绸已经挂上了沿街的树枝,大红的喜字灯笼正被一个个悬挂起来,虽尚未完工,但已经有了喜庆的氛围。 虽说一切从简,但毕竟是公主大婚,再简单又能简单到哪里去? 时间紧迫,那就多派人手,多征调民夫,反正肯定不能落了帝王威严。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曾经的气派的李尚书府。 府门大开,里面人影绰绰,搬运家具、悬挂彩绸的仆役穿梭不息。大门上方,“镇南王府”四个鎏金大字的匾额已经挂上,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一位工部主事小跑着过来,恭敬行礼:“王爷,陛下特意吩咐,李家德不配位,将这座宅邸赐予王爷作为府邸。里面一应物事都已更换一新,明日大婚的礼堂就设在前厅。” 安宁公主看着那座焕然一新的府邸,唇角微扬:“父皇倒是想得周到。” 陈南望着眼前忙碌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 无论前世今生,这还是他第一次像样的婚礼,穿越至今短短时日,已经从一个被村里人欺负的小傻子,变成了即将迎娶公主、手握重兵的钦差,连府邸都有人连夜布置妥当。 未来可期,未来可期呀! 不过,这高兴也仅仅持续了片刻而已。 洪庆帝能给他这些殊遇,是要去他南疆平乱,费心费力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不过陈南也不灰心,心有多高,舞台就有多刺激。 以区区一个穷小子的身份,在朔北都能发展到手握十万大军,去南疆只会让他更强大。 “既然如此,” 陈南对安宁公主微微欠身,“容小王先送公主回宫。” “不必了。” 安宁公主浅浅一笑,“将军还是快去熟悉新府邸吧。明日……”她顿了顿,脸上飞起红霞,“明日再见。” “恩,明见再日!” 安宁公主转身,在宫女的簇拥下离去,裙裾在晚风中轻轻摆动,背影渐行渐远。 陈南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宫门深处,这才转身,走向那座灯火通明的新府邸。 礼部的官员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询问着对婚礼布置的意见,招待一些注意事项。 夜色渐浓,而这座镇南王府,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迎娶公主,讲究可太多了,哪只脚先踏进门,都是有讲究的。 礼部的人滔滔不绝介绍了好几遍,又核对两遍,才放心离去。 而这时已经是凌晨三四点了,再过一会,就要去接亲了。 礼部官员终于离去,偌大的王府正厅里,骤然安静下来。 烛火摇曳,映照着崭新却空荡的殿宇,空气中还弥漫着新漆和绸缎的味道。 几个皇帝赏赐的侍卫和婢女垂手侍立在角落,屏息静气,不敢打扰这位新晋王爷。 陈南心里明白,这些虽然都是洪庆送他的侍卫,实际则是洪庆帝的眼线。 而这些侍卫,都会跟着他去南疆,以后的行动受限,话也不能乱说。 如果可以的话,要尽量拉拢他们! 以后远在南疆,能否取得洪庆帝的信任全靠这些人。 陈南独自站在厅中,环顾四周。这府邸极尽奢华,雕梁画栋,比他前世在电视里见过的王府还要气派。 他踱步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夜风带着一丝凉意涌入,吹散了些许疲惫。 远处天际,墨色已经开始泛白,一轮孤月悬在那里,清冷而明亮。 “王爷,距吉时还有一个多时辰,您可要稍作歇息?” 王府的老管家,一位被从宫中直接指派来的内监,悄步上前,低声询问。 陈南摇了摇头。现在他的体质已经远超常人,毫无睡意。 穿越、发家致富,朔北征战、朝堂风波,再到如今迎娶公主、开府建衙……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掠过,如同光怪陆离的走马灯。 这一切来得太快,太不真实,却又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他知道,从明天,不,从今天起,他就不再是那个可以隐于军阵之中,凭一股狠劲和超越时代的见识搏杀的小人物了。 他是“镇南王”,是洪庆帝的女婿,是朝野上下无数双眼睛瞩目的焦点。 南疆的烂摊子,朝中的明枪暗箭,乃至身边这位身份尊贵却心思难测的公主……都是他必须面对的挑战。 安宁是他的女人,也是大乾的公主,谁也不知道万一有一天与朝廷决裂,安宁会怎么做。 陈南嘴角扯出一丝复杂的笑意。这舞台越大越刺激,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他转身,目光落在厅堂正中央那巨大的金色“囍”字上。 皇家婚礼,是仪式,是政治,是作秀,唯独不像是他陈南的婚事。 幸运的是蒸汽机已经初步完成,鸟铳也在不断优化,只需要时间,他就能获得超越这个世界的力量,到时候就是降维打击。 “王爷,吉服已备好,请您更衣。”侍女捧着叠放整齐的大红婚服,躬身请示。 陈南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纷乱思绪强行压下。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他必须打起精神,准备迎娶安宁公主。 顺便借着这场婚礼多收些份子钱。 那些官员富得流油,一定要好好敲他们一笔。 “更衣。” 陈南张开双臂,任由侍女们为他穿上层叠繁复的亲王冕服。 大红的底色,金线绣着蟠龙云纹,庄重而华贵,却也束缚得紧。当他戴上那顶象征身份的七旒冕冠时,天色已然微亮。 府外渐渐传来了人声,是礼部的仪仗和迎亲的队伍开始集结。锣鼓声、礼乐声由远及近,喜庆的喧嚣如同潮水般涌入了这座崭新的王府。 老管家再次快步进来,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和紧张:“王爷,吉时已到,请王爷起身,前往皇宫迎娶公主殿下!” 陈南整理了一下宽大的袖袍,挺直了脊梁。 那一刻,他眼中所有的迷茫和疲惫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和坚定。无论前路如何,他都必须走下去。 身为一个穿越者,他有他的事要做。 他迈开脚步,按照礼官昨日反复教导的规矩,沉稳地、一步一步地走向府门。 骑着高头大马,在迎亲队的簇拥下前往皇宫,迎娶安宁公主。 至于狗鼠和大个,昨晚就在陈南的安排下骑快马回朔北,准备将大军调到南疆。 另外陈南还写了几封封信,告诉李婉仙他们一切安好,顺便告知黄县令、邢道台他们等人。 如今发展的重心放在南疆,朔北就可以交给他们管理了。 这三个人,都是陈南信任的人。 很快,送亲队就来到了皇宫,远远就能看到文武百官夹道迎接。 第157章 借钱 今天是安宁公主与陈南大婚的日子,洪庆帝为此,特意休朝一天。 即使再瞧不起陈南的官员,也必须到场祝贺。 可以不给陈南面子,但不能不给公主面子! 不给安宁公主面子就是挑战皇权,除非是脑袋痒了,想搬家了! 当陈南带着迎亲队赶到皇宫时,被眼前乌压压的人群吓了一大跳。 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的就是芝麻一样。 宫门外,早已备好的迎亲仪仗盛大非凡。 旌旗蔽日,鼓乐喧天,御前侍卫开道,宫娥太监手持各式礼器紧随其后,蜿蜒如一条流光溢彩的长龙。 这是洪庆帝亲自吩咐下来的规制,一切礼节按照长公主出嫁的规格来,给足了安宁恩宠,也是给足了他陈南颜面。 队伍迤逦而行,穿过京城最繁华的街道。百姓们夹道围观,欢呼声、议论声不绝于耳。 “快看!那就是陈南陈将军,听说他在北方打的蛮子丢盔弃甲呢!!” “啧啧,真是好福气啊,能迎娶公主,还是最得圣心、最为貌美的安宁公主!” “听说陛下爱女心切,这排场,比我上回见的王爷大婚还要气派!” 被拉来当气氛组的百姓们见到陈南的时候非常稀奇,这位镇南王的故事可谓是非常励志,短短时间,从普通人成为高高在上的王爷,可谓是传奇。 这片土地的人民,总是钟情于草根逆袭的故事! 接下来就是各种繁杂的礼节,陈南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礼官领着,又是敬茶又是行礼什么的。 一直折腾到快要中午,才顺利将安宁公主领回府。 然后又是一阵繁文缛节之后,才到最开心的收礼环节。 看着一个两个大臣交出不菲的礼金,陈南有种老农民秋收的喜悦感。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此去南疆平乱,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纺织业各种矿业都在局限的地方发展,还要投入大量金钱在鸟铳和蒸汽机上,所以陈南的余钱并不多,必须靠收礼赚一大笔钱。 至于朝廷拨钱拨粮,陈南压根就不指望了,朝廷这青黄不接的样子,除了办婚礼有钱,其他干啥都没钱。 就在陈南心中盘算如何搞钱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高亢的通传: “陛下驾到——!” 这一声如同惊雷,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宴会场地瞬间鸦雀无声。 文武百官、皇亲国戚,无论身份高低,齐刷刷地起身,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一般躬身行礼。 “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洪庆帝今日身着常服,面色红润,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气。他朗声笑道:“都平身吧!今日是朕的爱女与镇南王的大喜之日,不讲那些虚礼,诸位爱卿放开些,尽兴才好!” 话虽如此,但帝威在前,谁又真敢放肆? 洪庆帝径直走到陈南与安宁公主面前,目光慈爱地看了看盛装之下更显娇艳的女儿,然后转向陈南,从随侍太监手中取过一份烫金的礼单,亲手递了过去。 “陈南,朕把最珍贵的明珠交给你了。这里是一些田庄铺面,还有两件黄马褂,一把御赐宝剑,必要时刻,见宝剑如见朕本人。这些算是朕给你们的贺礼,也是给你们日后在封地安身立命的一点根基。望你日后,莫负朕望,更莫负安宁。” 这份礼单不可谓不厚重,尤其是那些田庄店铺,简直是雪中送炭! 有了这些店铺,可以顺理成章的将生意扩张到京城,京城有钱人最多,最好赚钱。 陈南心中狂喜,面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恭敬地双手接过:“儿臣,谢父皇厚恩!定不负父皇与公主!” 皇帝亲自送上如此厚礼,其意味不言自明。 在场的大臣们哪个不是人精?立刻纷纷跟上,原本还有些人打算意思一下了事,此刻也不得不重新掂量,咬咬牙,将备好的礼金又加厚了数成。一时间,“恭贺王爷公主大喜”之声不绝于耳,礼单如同雪花般飞来,陈南身边的管家收礼收到手软,脸上的笑容比外面的阳光还灿烂。 这“秋收”的喜悦,远超陈南预期。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沉寂的身影在门口出现,引得众人侧目——正是被禁足多时的三皇子。 他步履有些迟缓,脸色带着几分不自然的苍白,在洪庆帝平静却隐含威压的目光注视下,一步步走到陈南面前。 场内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谁都知道这位三皇子此前与陈南的过节。 三皇子深吸一口气,显然是得了洪庆帝的严令,他对着陈南微微拱手,声音干涩地说道:“镇南王,此前……是本皇子行事鲁莽,多有冒犯。今日特来赔罪,还望王爷……海涵。” 他能说出这番话,已是极为不易。众人都看向陈南,想看他如何回应。 洪庆帝淡淡道:“陈南,我已经严厉斥责老三对你的不敬,顺便让他为你送上一份好礼,你看看礼物满不满意,不愿意朕还要罚他!” “陛下言重了,小婿肯定满意。” 陈南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洋溢,甚至有些过分亲热的笑容,仿佛之前的所有不快从未发生。 他上前一步,非但没有借机敲打或是故作大度地原谅,反而一把拉住三皇子的手,压低声音,用一种熟稔又带着几分为难的语气说道: “三殿下这是说的哪里话,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罢!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过……殿下您来得正好,我这眼下正有件急事,手头一时周转不开,您看……能否先借我五万两银子应应急?等我有钱了,必定连本带利,第一时间归还!” 此言一出,三皇子直接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活吞了一只苍蝇,借也不是,不借更不是。 他万万没想到,陈南竟然能“无耻”到这种地步,在被他父皇逼着来道歉的当口,居然还能顺杆往上爬,张口就要敲他一笔巨款! 还说什么有钱了一定还,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问题! 周围离得近、耳朵尖的大臣们也都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嘴角抽搐,强忍着笑意,心中无不暗叹。 这镇南王,果然是……不走寻常路啊!这下,三皇子这贺礼,怕是得出得格外“肉疼”了。 第158章 要死死一块 三皇子被陈南这突如其来的一手弄得措手不及,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白。 他万万没想到,在父皇面前,陈南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敲诈! 他下意识地看向洪庆帝,却见父皇正含笑与身旁的宗室老者低语,仿佛并未留意这边。但三皇子知道,父皇肯定是听到了,只不过默许了。 国库空虚,南方平乱朝廷压根就拨不了款,父皇这是默许陈南坑钱,今天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 “镇南王……说笑了,今日是大喜之日,谈何借不借的。这五万两,便算是本皇子……补上的贺礼!” 三皇子知道,这钱肯定是要不回来了,干脆直接送给陈南了,倒显得他有些气魄。 他经营多年,五万两虽能拿出来,但也伤筋动骨。 果然,洪庆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微微点了点头,这才有皇子的气魄。 陈南脸上笑容更盛,热情地握了握三皇子的手,“哎呀!三殿下果然深明大义,慷慨过人!殿下这份雪中送炭之情,陈南铭记于心,待我自南疆凯旋,定当备上厚礼,登门拜谢!” 陈南如此,三皇子只觉得胸口更堵了,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原本还有些观望、甚至心底对陈南这“暴发户”有些不屑的官员勋贵,此刻彻底收起了小心思。 连备受宠信的三皇子都在他手下吃了这么大一个暗亏,还被陛下默许,这陈南,绝非池中之物,只能交好,绝不能得罪! 有三皇子带头,其他几位皇子公主也送出不菲的贺礼。 管家在一旁笑得见牙不见眼,指挥着仆役将堆积如山的礼物小心登记、搬运入库,陈南心中快速盘算着这些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田契铺面能折换成多少现银,又能支撑南疆那边多久的用度。 洪庆帝毕竟年事已高,且国事繁忙,并未久留,象征性地坐了一会儿,接受完新人敬酒,勉励了陈南几句“夫妻和睦,早日为皇室开枝散叶”、“镇守南疆,为国分忧”的话,便起驾回宫了。 皇帝一走,现场的气氛才真正松弛下来,一些年轻勋贵开始吆五喝六,行令劝酒,好不热闹。 但陈南这个新郎官,却在一片喧闹中被礼官和宫女“护送”回了洞房。 皇家婚礼,礼仪至上,即便是洞房花烛夜,也有一套固定的流程。 装饰得喜庆奢华的洞房内,红烛高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 安宁公主凤冠霞帔,头顶着绣工精美的红盖头,端坐在铺着大红鸳鸯被的床沿,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姿态优雅,只是微微蜷缩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陈南在礼官的指引下,拿起一旁托盘上的玉如意,心中也不由得有几分异样。他深吸一口气,用如意的一端,轻轻挑开了那方鲜红的盖头。 盖头滑落,露出了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 今日的安宁公主,比往日更添几分娇艳。 柳眉杏眼,肤若凝脂,朱唇一点,在烛光的映照下,美得令人窒息。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抬起眼,飞快地瞥了陈南一眼,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含着羞怯、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随即又飞快地垂下,颊边飞起两抹红云,胜过世间最美的胭脂。 陈南纵然心志坚定,见惯了风浪,此刻也不由得怔了一瞬。 他并非贪恋美色之人,但此情此景,面对如此绝色,心中也不禁泛起涟漪。 “请新人饮合卺酒——” 宫女端上系着红丝线的匏瓜剖成的两半酒盏,寓意多子多福。 陈南与安宁各执一半,手臂相交,在礼官的祝福声中,将杯中略显苦涩的酒液一饮而尽。 繁琐的礼仪终于全部结束,到了陈南最爱的洞房环节,礼官和宫女们躬身退下,轻轻掩上房门。 洞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红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气氛微妙而暧昧。 最终还是陈南先打破了沉默,他走到桌边,倒了两杯温热的茶水,递了一杯给安宁,语气尽量轻松:“累了一天了吧?先喝口茶润润喉。” 安宁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与陈南触碰,微微一颤,低声道:“谢谢夫君。” 陈南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小口啜饮茶水的侧影,只觉得美的像一幅画。 手不自觉的放在安宁腰上。 安宁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想干嘛?” 陈南点点头,“想干,现在就想!” 说干就干,陈南直接朝着安宁公主扑了过去。 小公主虽然年幼,但早有宫女教她礼节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至于陈南,甚至头一天晚上就宫里派的美人进行试婚,现在则是临阵磨枪,一炮而红。 红帐缓缓落下,掩去一室春光。窗外,月色朦胧,似乎也在为这对身份特殊、前路未知的新人,送上无声的祝福。 而对陈南而言,温馨的新婚之夜过后,等待他的,将是南疆未卜的前路、亟待发展的产业,以及那隐藏在暗处、不知何时会袭来的明枪暗箭。这京城的风月,不过是征程中一个短暂的驻脚。 这一夜很漫长,直到天色微亮,新人才开始休息。 安宁公主无力的躺在床上,紧紧攥着陈南的手。 “夫君,我想和你去南疆。” “不行,南疆荒芜偏僻,随时都有危险,你去的话不安全,父皇也不会同意。” 陈南斩钉截铁拒绝,安宁公主去南方只会给他添乱,而且她在南方,指不定会看到蒸汽机与机枪等东西,万一把这些先进技术送给大乾怎么办? 虽然陈南自信,即使其他人偷走蒸汽机与枪的制作工艺,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但白白资敌的事,她不会干。 安宁公主却不买账,“不行,我一定要和你去南方!” “不然你死了,我岂不是成寡妇了?咱俩要死死一块!” 第159章 架不住执拗 安宁公主这话说得又快又急,带着一股豁出去的执拗,与她平日里温婉柔顺的形象大相径庭。 那双刚刚还盈满水汽的眸子,此刻充满不容置疑的坚定。 陈南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他没想到这小公主看着娇弱,骨子里竟有这般烈性。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汗水濡湿的发丝,指尖触到她微烫的皮肤。 “说什么傻话,我的公主殿下,你才不会当寡妇呢,你一定会好好的,在京城等我凯旋归来,至于南疆……” 陈南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没有松口,“南疆不是京城,瘴气弥漫,蛮族时扰,条件艰苦不说,刀剑无眼,我无法分心护你周全。你留在京城,有父皇照看,享你的公主尊荣,才是最好的选择。” 陈南在安宁头上揉了揉,来了一记摸头杀。 安宁却猛地摇头,攥着他手腕的力气更大了几分。 “享荣华?守活寡吗?陈南,我既嫁了你,便是你的妻!哪有夫君在前线搏命,妻子在后方安享太平的道理?我知道你嫌我累赘,怕我碍事,但我可以学!我可以适应!我……我不要在这里提心吊胆地等消息,是生是死,我都要亲眼看着!” 她的话语里带着哭腔,却又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一刻,她不是养在深宫的金丝雀,而是决心与伴侣共同面对风雨的鹰。 陈南凝视着她,洞房内红烛摇曳,在她清澈的眼底映出两簇跳动的火焰。 他意识到,这位公主并非他想象中那般不谙世事、只知顺从。她有自己的坚持,甚至有一种与他同生共死的刚烈。 这份心意,在权力交织、利益至上的皇室中,显得尤为珍贵。 他沉默了片刻,脑中飞快权衡。带她去,确实风险极大,后勤、安全都是问题,而且难免会让洪庆帝觉得他有意以公主为质,或者别有用心。 但将她留在京城,固然安全,却也可能让洪庆帝觉得他并未完全接纳这桩婚姻,心存隔阂,甚至……若自己在南疆真有个万一,这位刚烈的公主会做出什么,还真不好说。 更重要的是,她此刻眼神里的决绝,触动了他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 真感情,不能辜负! 良久,陈南终于叹了口气,反手握住了她微凉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罢了。”他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你若不怕吃苦,便随我去吧。” 安宁公主眼睛瞬间亮了,如同浸了水的黑曜石,熠熠生辉。“真的?你答应了?” “嗯。”陈南点头,神色却严肃起来,“不过,这是有前提的,你父皇同意你去南疆才行,此外有几件事,你必须答应我。” “你说!我都答应!” 安宁忙不迭地应承,生怕陈南反悔。 “第一,此行一切听我安排,不得任性,不得擅自行动。南疆规矩与京城不同,有些地方,我的命令比圣旨更管用。” “好!” “第二,路上会很辛苦,舟车劳顿,环境恶劣,你若受不了,反悔还来得及,我会派人护送你回皇宫。” “我不怕!”安宁挺直了背脊,虽然身子还酸软着,眼神却无比坚定。 陈南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随即又压下,抛出最重的条件:“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南疆军务、政务,尤其是我麾下的一些……特殊工坊和事务,你不得窥探,不得询问,更不得向京城,包括向父皇,透露半分。这一点,你若做不到,现在就可以松开手了。” 陈南目光锐利,紧紧锁住安宁的双眼,试图从中看出一丝犹豫或算计。 这件事很重要,如果从安宁眼中看出犹豫,那就不能带她去! 安宁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她郑重地道:“我安宁公主在此立誓,嫁夫随夫,此生荣辱皆系于夫君陈南一身。南疆之事,凡夫君不欲我知者,我绝不探听;凡夫君嘱我保密者,我纵死亦不对外人言!如有违逆,天人共弃!” 陈南定定地看了她半晌,终于,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下来。他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身躯逐渐平静。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睡吧,天快亮了。以后……有的是你吃苦的时候。” 安宁依偎在他怀里,嗅着他身上混合着酒气和独特男子气息的味道,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强烈的疲惫和安心感一同袭来,她轻轻“嗯”了一声,眼皮渐渐沉重,很快便在他怀中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的鼾声。 陈南却并无睡意,他靠在床头,听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声,目光透过摇曳的烛光,望向未知的远方。 带上安宁公主,无疑是给自己的南疆之行增加了一个巨大的变数。但或许,这个看似柔弱的公主,并非完全是拖累。她的身份是一道护身符,也可能……成为一把意想不到的钥匙。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此刻,安宁这份真实的温暖和重量,让他冰冷的算计里,似乎也掺入了一丝别的什么东西。 天已微亮,东方既白。 奔赴南疆,新的篇章也要开始了。 陈南自信,南疆平乱给足了他发展的时间与机遇,不出一年,他的势力将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大乾不再是他的目标,而是整个大陆! 第160章 上船,出发 晨光熹微,透过精致的窗棂,在洞房内洒下一片淡金色的光晕。红烛燃尽,只余下几缕青烟,袅袅盘旋。 陈南轻轻低语两声,安宁公主悠悠转醒,眼皮动了动,才意识到自己正被人紧密地圈在怀里。 头顶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她微微仰头,看见陈南清澈的双眼,下颌线在晨光中显得清晰而坚毅。 想起昨夜自己的大胆和最终的胜利,安宁脸颊微微发烫,心底却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暖流和踏实。 “醒了?” “嗯。”安宁小声应道,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 “既然醒了,就起身吧。”陈南松开她,利落地坐起身。 “今日要进宫谢恩,之后便要开始准备南行事宜。你既决定要去,许多事情就要提前适应。” 陈南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果断,仿佛昨夜那个有一丝动容、无奈妥协的夫君只是幻觉。 但安宁却从中听出了不同,那是一种已经将她纳入计划内的自然,心中窃窃自喜。 “好的。” 安宁也坐起身,虽然身体依旧有些不适,但精神却很好。 侍女们闻声而入,伺候二人梳洗。当看到床榻上那抹象征着贞洁的落红时,嬷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恭敬地将元帕收好。 安宁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陈南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神色如常。 按照礼制,新婚次日,公主与驸马需入宫拜见皇帝皇后,敬茶谢恩。 皇宫,紫宸殿。 洪庆帝端坐于上,皇后陪坐一旁。 两人看着殿下并肩而立的璧人,一个英挺不凡,一个娇美依人,表面看去,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陈南与安宁依礼跪拜,敬上香茶。 “儿臣谢父皇隆恩。” 洪庆帝接过茶,品了一口,目光在陈南脸上停留片刻,笑道:“平身吧。看来昨夜,你们相处得甚是融洽?” 安宁脸颊微红,低下头去。陈南则坦然拱手:“承蒙陛下厚爱,将安宁公主下嫁于臣。公主温婉贤淑,臣定当珍之爱之。” 场面话说完,洪庆帝话锋一转:“南疆局势不稳,你新婚燕尔便要出征,朕心甚是不忍。好在安宁懂事,会留在京中等候,为你祈福,你也可安心前线,不必挂念。” 陈南尚未开口,安宁却上前半步,再次屈膝行礼,声音清晰柔韧:“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 “哦?何事?” 洪庆帝有些意外,眉头一皱,似乎有所意料。 “儿臣恳请父皇准许,随驸马一同前往南疆。” 安宁抬起头,目光坚定,将昨夜对陈南说的那番话,用更符合宫廷礼仪的言辞再次陈述。 “夫君此去,凶险难料,儿臣既为人妻,理当同甘共苦,岂能安坐京华,独享太平?儿臣愿侍奉夫君左右,照料起居,虽知前路艰辛,亦无悔无怨。” 这话一出,不仅洪庆帝愣住了,连一旁的皇后也露出诧异的神色。他们印象中那个柔顺、甚至有些怯懦的安宁,何时有了这般胆魄? “不可,你自幼受尽宠溺,怎么可能适应南疆的生活?” 皇后连忙拒绝,南疆那地方,瘴气横行,蚊虫多的遮天蔽日,就不是人待的。 那种流放之地,哪能让安宁去! 洪庆帝眉头微蹙,看向陈南:“陈爱卿,这也是你的意思?” 他怀疑是陈南授意,想借公主以自保,或是别有图谋。 陈南不卑不亢地回答:“回陛下,公主心意坚决,臣……感佩于心。臣已陈明南疆艰苦与风险,然公主执意相随。臣不敢擅专,故恳请陛下圣裁。” 洪庆帝沉吟起来。他原本将安宁嫁给陈南,一是施恩安抚,二是就近监视,亦有将其留作人质的意味。 若让安宁跟着去南疆,这人质的作用便大打折扣。但反过来想,陈南愿意带着公主,某种程度上也显示了他对这桩婚姻的接纳和对皇室的忠诚,而且公主在身边,或许也能更好地影响和了解陈南的动向。 有一个枕边人看着陈南,可以更好的控制他。 再看安宁那决绝的眼神,洪庆帝深知这个女儿平时虽娇生惯养,可一旦执拗起来,也非轻易能扭转。 强行留下,若她郁郁寡欢,或做出什么激烈举动,反为不美。 权衡再三,洪庆帝终于叹了口气,做出一副无奈又欣慰的模样:“罢了罢了,女大不中留。既然你们夫妻情深,愿意同甘共苦,朕若强行阻拦,反倒成了恶人。陈南,朕就将安宁交给你了,务必保她周全!若有半点闪失,朕唯你是问!” “臣,领旨!定不负陛下所托,护公主周全!”陈南躬身应道,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这一步,成了。 趁着还有一段时间,安宁好好和洪庆母后告别,又叫下人准备各种行李,足足装了十几辆车。 等到下午,一行人才准备出发。 京城外,码头边,秋风萧瑟,旌旗招展,庞大的船队准备启航。 其中既有朝廷的运兵船、粮船,也有陈南的三千火枪手。 除此之外,洪庆额外给陈南拨了一千重骑兵与五千精锐骑兵,以及两个贴身侍卫。 分别为高飞、关琼二将,两人皆是大内高手,一方面保护陈南安宁,一方面监视。 而安宁公主已褪去繁复的宫装,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束身服,外罩一件锦缎披风,青丝挽成简单的发髻,不失皇家气度的同时更添几分英气。 她站在陈南身侧,看着眼前森严的军队和庞大的船队,心中既有些离别的怅惘,更多的是对未知前路的憧憬与坚定。 陈南一身玄色铠甲,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最后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目光深邃,无人能窥知其内心所想。 “怕吗?”他侧头,问身边的安宁。 安宁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有夫君在,不怕。” 陈南轻笑一声,伸出手:“那边,走吧。” 他握住她的手,力道沉稳,牵着她踏上了属于主帅的座舰。他的手心温暖而干燥,带着薄茧,那是常年握刀剑留下的痕迹,却让安宁感到无比安心。 二人告别送行队,踏上船队。 船队起锚,帆影渐远,顺着大运河,向着南方,破浪而行。 京城在身后逐渐缩小,最终化为天际线上一抹模糊的轮廓。 陈南站在船头,迎风而立,衣袂翻飞。安宁站在他身后半步,看着他的背影,不知在思索什么。 前路是陌生的疆域,是未卜的战事,是艰苦的环境,也是……属于他们共同的未来。 陈南的眼中,是南疆的崇山峻岭,是即将铺开的宏图霸业。 而身边这个意外闯入他计划中的公主,究竟是这盘大棋中的变数,还是……他未曾预料到的,最柔软的那颗棋子? 时间,会给出答案。 航程,才刚刚开始。 第161章 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 船队离开京城地界,又往南行驶了几十里,然后陈南带着众人下船。 从京城到南疆,并没有直达船,需要中途换乘。 从现在所在的位置步行一百多里,就能换乘到直达南疆的船。 几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下船,将全部行李搬下来,又征调许多马车运送货物。 朝廷征调物资就像卖炭翁一样,要么就不给钱,要么就象征性给一点,陈南过意不去,自掏腰包付了钱。 就近找了一个还算气派的宾馆,将安宁安顿好,就出门找信坊。 他和101将军正好反过来了,兵在北方,却要到南方去,必须要把军队调到南方。 随手找了家信坊,陈南给谢桂英黄县令他们写了几封信。 招待谢桂英一定要将史恭控制好,挟史恭控制史独秀的残部,让他们到南方来。 好在朔北有直达南疆的航运,北方人又大多不通水性,不用担心他们中途逃跑。 要是走陆路,十多万人至少要逃掉一半。 从信坊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陈南心中盘算着,谢桂英接到信后调动部队南下,走水路再快,至少需要半月时间。 眼下最要紧的是确保安宁公主安全抵达南疆。 大乾现在的治安,流民特别多,落草为寇的也多。 把人饿急了,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陈南快步走回客栈,却在门口撞见了匆匆寻来的高飞。 “发生什么事了?” 陈南隐隐觉得,高飞的表情很不对劲。 “王爷!” 高飞神色紧张,“公主她...执意要出去逛逛,说在船上闷了太久,想看看此地风土人情。关琼已经带人跟着了,但我总觉得不妥...” 陈南眉头一皱,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此地虽已离京城数百里,但终究鱼龙混杂。你们带了多少人?” “八个侍卫,都是好手。公主穿着便装,应该不会引人注目。” 陈南略一沉吟:“你立刻带一队人马前去接应,速去速回。” 高飞领命而去。陈南站在宾馆二楼窗前,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这一带虽非边境,但地处水陆要冲,流民匪寇时有出没。他本该坚持让公主留在宾馆的。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见关琼狼狈奔回,盔甲上沾满尘土,左臂还有一道血痕。 “将军!不好了!”关琼扑跪在地,“公主...公主被一伙匪人掳走了!” 陈南心头一沉,真是日了狗了,墨菲定律,准的可怕。 “快把事情详细说给我听!” “我们行至市集,突然冲出一伙蒙面人,约莫二十余人,身手极为了得。兄弟们拼死抵抗,但那伙人目标明确,直取公主。他们...他们留下这个。” 关琼递上一支箭,箭杆上绑着一纸书信。 陈南展开信纸,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镇南王陈南亲启:欲救公主,独身前来城西三十里黑风寨。若带一兵一卒,立取公主性命。” 关琼急道:“将军,这明显是陷阱!黑风寨是这一带出了名的匪窝,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陈南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目光冷峻:“传令:全军在宾馆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轻举妄动。” “将军!您真要独自前去?” 关琼大惊。 此时高飞也带着人马回来,听闻此事,立即跪谏:“将军三思!让我带兵踏平那黑风寨!” 陈南摇头:“他们既指名要我独往,必是有所图谋。公主若有闪失,你我如何向陛下交代?” 他转身取下佩剑,只随身带了一柄短刃:“我走之后,你二人统领全军。若明日此时我尚未归来,即刻发兵黑风寨。” “将军!”二将齐声。 陈南摆手,目光坚定:“不必多言,本王心中已有决断!我蒙受圣恩,只有护得公主周全,方不负圣上所托” 言毕,他翻身上马,一人一骑,很快消失在暮色之中。 高飞与关琼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这掳掠公主的时机太过巧合,仿佛有人早已料到他们的行程... 王爷得罪的人太多了,恐怕来者不善啊! 本来想着和王爷一起去南疆建功立业,没想到刚出京城就要折戟沉沙了! 而此时,在黑风寨阴暗的牢房中,安宁公主强自镇定地看着牢门外的匪首:“你们可知绑架当朝公主是何等大罪?” 那匪首冷笑一声:“公主殿下稍安勿躁,我们想要的,不过是陈南将军的项上人头。” 安宁心中一震,原来这些人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陈南! 现在的她内心非常矛盾,既害怕土匪对她做些什么,又担心陈南来救她陷入陷阱。 原来京城外面的世界如此危险,难怪母后不肯让她出京。 暮色四合,陈南单人独骑驰骋在通往黑风寨的崎岖山路上。他刻意放慢速度,一边观察地形,一边在心中盘算。 这伙土匪行事周密,目标明确,绝非寻常草寇。恐怕他们不但清楚他的行程,更知道安宁公主的身份,这背后定然有人指使。 “想要我的项上人头?”陈南冷笑一声,“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既然对方设下这个局,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幕后操纵。 别看陈南只有一个人,但他的系统空间里可是藏着无数酒精火药,甚至还有几个简易版的炸弹。 再加上爆表的武力值,还真不怕这群土匪。 此刻陈南只想高呼: “里面的土匪听着,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 第162章 洪庆帝的考验 很快就有土匪发现陈南。 “来者何人?!” 寨墙之上,匪哨厉声喝问,弓弦拉紧之声在一片寂静中清晰可闻。 “镇南王陈南,是你们叫我来的,现在放了安宁公主。” “好,有种,你竟然真敢来!” 寨门在刺耳的嘎吱声中缓缓开启,门内火把通明,数十名持刀悍匪分立两侧,眼神凶戾,杀气腾腾。 陈南面无惧色,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扔给迎上来的小喽啰,步伐沉稳地走入这龙潭虎穴。 在他眼中,这些小喽啰无非插标卖首之徒。 如果有必要,一个大逼兜子就能扇死。 他被径直引至聚义厅。 厅内主位之上,端坐着一面容阴鸷的独眼男子,脸上还带着眼罩,想必便是黑风寨大当家独眼龙。 然而,陈南的眼光何其毒辣,一踏入此地便察觉到异样。 这些土匪站姿过于挺拔,眼神锐利且纪律严明,行动间隐隐透着行伍之人特有的协调与章法。他们握刀的手法,戒备时下意识的站姿,绝非乌合之众所能有。 这绝不是土匪,而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王爷果然胆识过人,单刀赴会,佩服佩服。” 独眼龙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打破了沉寂。 陈南不接话茬,目光如电直射对方,这群人身上的军人气质非常重,不知道为何要假扮成土匪。 不过既然他们要演,那就陪他们演到底! “本王已至,公主何在?若她损伤分毫,本王踏平你这黑风寨,鸡犬不留!” “王爷稍安勿躁,” 独眼龙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公主金枝玉叶,我等自然好生招待。只是,在请出公主之前,有些话,不得不与王爷说明。” 独眼龙语气陡然一变,竟带上了几分肃杀与郑重:“陈将军,你且看仔细了,我等当真只是占山为王的土匪么?” 陈南心念电转,冷哼一声:“气质彪悍,令行禁止,倒是更像……我大乾朝的百战精锐!” “哈哈哈!”独眼龙闻言,竟放声大笑,随即他站起身来,扯掉眼罩,露出炯炯有神的浓眉大眼。 厅内数十名“匪徒”齐刷刷地挺直身躯,那股草莽之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凛然的军威。 “王爷好眼力!” 独眼龙抱拳一礼,声音洪亮,“末将乃洪庆帝麾下禁军校尉,赵擎!此间弟兄,皆是陛下亲军!” 尽管已有猜测,亲耳听到证实,陈南心中仍是巨震。 洪庆那老登还真是狡猾,竟然真派人来考验他! 赵擎继续道,声音沉凝:“不瞒王爷,这黑风寨真正的匪类,三天之前已被我等尽数剿灭!陛下密令我等假扮土匪驻扎于此,唯一使命,便是考验王爷您!” 赵擎目光灼灼,“陛下要看看,当安宁公主身陷险境之时,您这位驸马爷,是权衡利弊、畏缩不前,还是能如真正的勇士、如情深意重的夫君那般,不惜以身犯险,孤身来救!王爷,您今日独闯龙潭虎穴,已通过了陛下的考验!陛下若知,必感欣慰!” 陈南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波涛翻涌。 他瞬间想通了许多关节,为何这绑架如此顺利,为何对方目标明确只针对他,为何一路上虽有阻拦却并未真正下死手……原来这一切,竟是龙椅上的那位岳父大人精心设计的一场戏! 洪庆帝此举,固然是为了女儿的幸福,试探他的真心,但其中蕴含的帝王心术,又何尝不是对他陈南忠诚的考核? “原来如此。” 陈南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陛下的良苦用心,本王……领教了。现在,可以让我见公主了吗?” 赵擎一挥手:“快,有请公主殿下!” 片刻后,安宁公主在两名宫女假扮的匪婆陪同下走出。 她面色有些苍白,眼中犹带惊惧,但在看到陈南独自立于大厅中央的瞬间,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夫君,你怎么这么傻!这些土匪就是冲你来的,你不该来!” “傻妮子!” 陈南快步上前,将安宁护在身后,“我是你夫君,我不来救你,难道让你留在这黑风寨当压寨夫人吗?” 安宁公主一脸惶恐,虽然周围人的气质已然大变,但她压根看不出来,依然处于恐慌之中。 洪庆帝为了最大限度考验陈南,这件事连安宁公主都没告诉。 陈南目光扫过赵擎,“戏已落幕,本王可以带公主离开了吧?” “自然,自然!”赵擎躬身道,“末将立刻安排人手,护送王爷与公主下山。此地一应物事,我等自会处理干净。” 直到这个时候,安宁公主才反应过来,这些土匪压根就没有要动手的意思,而且他们似乎和陈南认识一样。 大脑飞速运转之后,安宁公主只觉得有点短路了。 “夫君,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认识?” 陈南点了点头,“其实压根没有土匪,这些人都是禁军,是陛下派来考验我的?” “考验你?还是父皇派的?” 安宁公主歪着脑袋,木讷开口。 “对,陛下担心我并不爱你,所以设下考验,想看看我面对危险是抛弃你还是孤身深入敌营,幸运的是,我通过了考验。” 安宁在将这一切捋清后,眼眶红红的。 “没想到父皇竟然还有这一面!” 即使是安宁公主,也没有想到父皇为了她而设下考验。 陈南也没想到这点,以前他只觉得洪庆是一个好大喜功,视权利如禁脔的暴君,现在看来,他还是一个好父亲,至少对于安宁是这样的。 这场考验,如果他通过了,洪庆就放心让他把安宁带去南疆,如果没通过,恐怕洪庆会让这些禁军把安宁公主带回皇宫。 这是一个父亲对女婿的考验,也是对女儿最后的保护。 回想起大婚之日,洪庆亲手把安宁的手交给自己,陈南有些泪目。 或许年迈的洪庆帝不再是一位明君,但他至少是一个好父亲! 陈南深深看了赵擎一眼,揽住安宁的肩膀,柔声道:“没事了,考验已经完了,我们回去。” 安宁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用力点头。 赵擎连忙掏出一封信,“王爷,公主,这是陛下给你们的信,你们收好!我等回京复命。” 陈南点头,将信放进袖子里,带着安宁公主走出聚义厅,看着山下隐约的灯火,陈南心中并无通过考验的喜悦,反而更加沉重。 老实说,其实他并没有通过洪庆的考验。 他敢孤身深入敌营,不是愿意为了安宁以身犯险,而是自身实力足够强大,压根就不怕黑风寨的土匪。 倘若有天遇到不可力敌之人威胁自己的女人,能有勇气决战吗? 陈南心里是问号,没有真正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他也不知道结果。 他只知道,只有变得更强,才能在不可抵挡之灾难降临时有更大的底气保护自己与家人。 第163章 洪庆托孤 陈南携安宁公主一路无话,沉默地下了山。 山脚下,高飞关琼二位侍卫等候多时,焦急的来回踱步。 显而易见,洪庆帝也没有把考验陈南的事告诉他们,安宁公主才出京城不久就在他们手中出事,他们现在慌的一匹。 “这么久了还没有动静,要不我们率大军杀上去吧!” 关琼急不可耐。 “再晚的话,怕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二人虽是洪庆安排在陈南身边的眼线,但也肩负着保护公主和陈南的任务,出了事难咎其责。 尤其是在这么多人保护下公主被掳走! 而这时,在月光的照耀下,他们看见两个身影牵着马,缓缓走了下来。 一高一矮,正是陈南与安宁公主。 见二人安然无恙,高飞关琼二人与士兵们如释重负,顿时爆发出阵阵欢呼,连忙迎了上来。 “王爷,公主殿下,你们没事吧?” “废话,你看我们想有事的样子吗?” “额。” 关琼尴尬的挠了挠头,也是,人都回来了,还能有什么事? 他看向陈南的眼神也愈发崇拜,敢绑架公主的土匪,绝不是善与之辈。 在这种情况下陈南还能带着公主全身而退,简直恐怖如斯。 “行了,这次事发突然,我就不治你们失职之罪,赶紧回客栈吧,明日继续出发!” 陈南将安宁扶上马车,细心盖好毛毯,让她好好休息。 安宁公主依偎在陈南身边,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很快便沉沉睡去,只是眉头依旧微蹙,显然今日的惊吓非同小可。 身为最受宠爱的小公主,她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生死危机。 在被掳走的大部分时间,她都觉得自己要死了。 陈南却没有丝毫睡意。他独自坐在车辕上,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手中摩挲着那封洪庆帝的亲笔信。他没有立即拆开,心中思绪万千。 车队缓慢的在寂静的官道上行进,只有车轮辘辘和马蹄声声。回到客栈后,陈南将疲惫不堪的安宁公主抱回床上安顿睡下后,陈南独自一人坐在窗前,在灯下拆开了那封沉甸甸的信。 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工整美观。 贤婿陈南亲启: 你能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通过朕的考验,想必已安然携宁儿归府。莫要怪朕用心险诈,以如此方式试探于你。朕为天子,亦是父亲。宁儿是朕最珍视的明珠,朕不得不为她寻一个真正可托付终身的良人,一个在她危难时能不惜性命、挺身而出的丈夫,而非一个权衡利弊、明哲保身的权臣。 你能通过考验,朕心甚慰。宁儿交予你,朕,放心了。 然,朝廷波谲云诡,朕虽在位,亦感力不从心。诸位皇子勾心斗角,难担大任,诸王窥伺,未来能护佑宁儿、稳定大乾者,非你莫属。 几位皇子中,老三最聪明,根基最稳固,却没有用在正道上。 老四胸无大志,不堪重用,若是太平盛世,可当守成之君,可惜不适合现在的大乾。 朕心中最满意的乃是六皇子,他也是最像朕的一个,然而六皇子是朕与宫女所生,地位低下且不受大臣支持。 朕深知立老六为太子必然引发大乱,所以迟迟不敢下诏。 如果老六能得到你的支持,则不会有这样的烦恼。 你此去南疆,山高路远,望你善加经营,积蓄力量。他日若朝中有变,朕许你……便宜行事! 最后,善待宁儿。勿负朕托,勿负她心。 ——洪庆手书” 信纸不长,但字字千钧。 尤其是“便宜行事”四个字,更是蕴含着无穷的意味。 这几乎等同于一道空白诏书,给予了陈南在未来可能出现的动荡中最大的自主权。 刘备拿着衣带诏就能起兵,何况这封亲笔信?这是托孤啊! 陈南缓缓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火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跃。 洪庆帝这封信,半是父爱亲情,半是帝王托付。 他将最爱的女儿和国家的部分未来,都押在了陈南身上。这份沉重,远超那场土匪的考验。 陈南自信,通过考验之后,他已经彻底得到洪庆的信任! 只要后面不作妖,就不会出乱子! 第二天早上,天外泛起鱼肚白。 安宁公主醒来,见陈南守在床边,心中顿感安稳。她好奇地问起那封信的内容。 陈南微微一笑,“没什么,陛下只是嘱咐我,要好好待你,不许欺负你。” 他选择将信中关于朝局和便宜行事的部分隐去。 这些沉重的担子,他一个人来扛就好。他希望安宁永远能像现在这样,简单、快乐。 安宁公主信以为真,脸上泛起幸福的红晕,“量你也不敢!” 经过此事,夫妻二人的感情愈发深厚,毕竟从安宁的视角看来,她们夫妻也算生死之交了。 信件已经寄出,行军的物资也采购完毕。 大军继续朝着南方出发,按照陈南的计划,先走一百多里的陆路,赶到东海郡,那里有直达南疆的航运,大概七天就能抵达。 行军路上,陈南顺手带领军队剿匪。 越远离京城,世道越混乱,土匪也越多。 陈南顺手剿匪,不仅能安抚百姓,还能磨合军队,提高默契度,增加他的威望。 不知不觉,就到达东海地界。 斥候骑马,快速跑了过来。 第164章 一掐脖子就翻白眼 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禀报:“王爷,前方十里便是东海郡城。只是郡城码头似乎有些异样,守备极其森严,有官兵设置关卡盘查过往船只行人。” 陈南眉头微皱。 东海郡是前往南疆中重要的中转站,郡中有大运河直达南疆,在此换乘官船走水路南下,可节省大量时间与体力,若是要前往另一个能直达南疆的码头,至少要多走几百里陆路,还都是崎岖小路。 此刻东海郡出现异常,绝对不是好消息。 “知道了,再探,重点查清码头因何戒严,以及是否有大型官船停泊待命。” “是!”斥候领命而去。 陈南沉吟片刻,传令下去:“全军放缓速度,派出更多斥候,呈扇形侦查周边情况。高飞、关琼,你二人各领一百人,随我到前面看看。” 安宁公主在马车中也听到了动静,掀开车帘,面露忧色:“夫君,是不是又有什么麻烦事?” 陈南回以一个安抚的笑容:“没事,例行检查而已。快到郡城了,谨慎些总没错。你在车中休息,我马上就回来。” 临走之前,陈南还不忘让剩下的禁军戒备,将安宁公主保护好。 媳妇被掳走的经历,他可不想体会第二次。 上一次是洪庆试探,下一次就是遇到真土匪了! 混乱的世道,几乎每个县都有好几伙土匪,总会有胆子大的,不得不防! 安顿好一切后,陈南带着高飞、关琼以及两百士兵,策马奔上一处高坡,远远眺望东海郡城。 只见城池依山傍海,气势恢宏,而在郡城之外,身着鲜明甲胄的兵士比往常多了数倍,正在逐一检查货物与路引,进程缓慢,等待的队伍排起了长龙。 关琼性子急,忍不住道:“王爷,看这架势不对劲啊,出发之前朝廷的通关文书就传给沿途各郡,东海郡守应该早就收到消息才对。不设宴款待还加派人手守城,他们该不会是冲我们来的吧?” 高飞相对沉稳,分析道:“未必是针对我们。东海郡匪祸横行,沿海还有樱花国浪人作祟,或许是郡内出了什么大案,冲着我们而来的可能性不大。” 陈南点了点头,扫视着码头与郡城方向,心中念头飞转。 洪庆帝的告诫犹在耳前,朝廷波谲云诡,诸位皇子勾心斗角。而他与几位皇子关系并不算太好,或许真有人恶心他。 据之前打探的情报来看,这东海郡郡守本是五皇子手下之人,本是朝堂里无关紧要的小文官,得五皇子恩惠,才被调到东海郡当郡守,五皇子动些手脚,不是没有可能。 “无论是何原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陈南沉声道,“传令后队,保持警戒,按原计划前进。我们直接去会会这东海郡守。” 车队再次启动,朝着东海郡城缓缓而行。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无形的紧张气氛。 陈南一身紫袍,策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很快就引起守城士兵的注意。 在这个年代,紫色的染料非常稀有,能穿这种颜色衣服的,非富即贵。 再加上队伍的规模,守城士兵隐隐约约能猜到为首之人是谁。 守城小将殷勤的小跑上前,拱手道:“敢问是否是镇南王王爷?” 陈南点了点头。 “王爷请留步!奉郡守大人令,近日城中严加盘查,所有入城人等,均需验明身份、路引,并说明来意。” “大胆,明知是王爷公主还敢拦驾!” 关琼闻言,眉头一拧,策马就要上前理论,却被陈南一个眼神制止。 特殊时期,严查合情合理,况且还是因为倭国作乱,是该严查。 打倭国的将领,都是好将领!打倭国的士兵,都是好兵! 陈南端坐马上,出示路引与各种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小将领审查确认无误之后,连忙单膝跪地,“末将王猛,参见王爷!王爷恕罪,非是我与郡守大人怠慢,实在是…实在是近来郡内不甚太平,盘查严峻,乃是为了防备倭国浪人细作,绝无针对王爷之意!王爷驾临,郡守大人已提前招呼,并在府中备下薄酒,只是严令守城,末将等不敢有丝毫松懈,望王爷明鉴!” “倭国浪人?” 陈南目光微凝,这是他今日第二次听到这个词,“详细说来。” 王猛见陈南并未怪罪,稍稍松了口气,但仍保持着跪姿回道:“回王爷,近半年来,沿海时有倭国浪人驾乘快船袭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更可虑者,已有数股浪人乔装打扮,混入城内,或刺探军情,或于夜间作乱,杀人越货,甚至曾试图纵火烧仓。” “月前,郡中一位负责海防的参军便在家中遇刺身亡…因此,郡守大人下令,全城戒严,严查所有陌生面孔,尤其是携带兵刃者。” 听到这里,陈南与身旁的高飞、关琼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原本以为盘查是针对自己而来,没想到背后竟是这般情由。城门口这肃杀紧张的气氛,倒也解释得通了。 陈南语气缓和了些:“原来如此。尔等恪尽职守,应该受嘉奖才是,起来回话吧。” “谢王爷!”王猛这才站起身来,额角已微微见汗。 “城内情况如今如何?可还安稳?”陈南追问。 “回王爷,经连日盘查搜捕,已擒获数名浪人奸细,城内稍安。但浪人狡诈,神出鬼没,加之其皆悍不畏死,擒拿时往往拼死反抗,伤亡了不少弟兄,故而…故而不敢放松。”王猛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愤恨与无奈。 陈南点了点头,心中了然。这东海郡看来是真遇到了麻烦,并非五皇子或谁特意给自己设绊。他沉吟片刻,道: “既如此,便按规矩查验吧。本王的车驾、随行人员,你逐一核对,勿要遗漏。” 王猛闻言,更是惶恐,连称不敢。 陈南却摆了摆手:“规矩就是规矩,本王亦当遵守。速速查验,也好早日入城,本王还要去见见郡守大人。” 王猛见陈南态度坚决,且通情达理,心中敬意油然而生,连忙应下,亲自带着几名手下,快速而仔细地核对了一下队伍的主要人员与车驾标识,并未过多为难,便恭敬地让开道路:“王爷,请!末将引您前往郡守府。” 车队缓缓驶入东海郡城。街道上的行人明显比往常稀少,且行色匆匆,巡逻的兵士一队接一队,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过往行人的脚,寻找可疑人士。 倭国人走路的姿势,和大乾人很不一样。 陈南骑在马上,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店铺和民居,心中思绪翻涌。 倭国浪人竟已猖獗至此,能潜入重镇内部作乱,这东海郡的防务,看来隐患不小。 自古以来,倭国都是不打不老实。 不打一顿他就狗叫,一掐脖子,他就翻白眼。 直接给灭了,才算一了百了。 去打南疆的长毛军那是对内作战,哪有对外作战紧迫? 他看了一眼身旁马车中面露忧色的安宁公主,轻轻拍了拍车厢壁,示意她安心。随即对王猛道:“王队长,边走边与本王说说,这些浪人,通常有何特征?活动有何规律?” 王猛见王爷对此事上心,精神一振,连忙将自己所知尽数禀报…… 第165章 不详的预感 王猛见陈南对此事上心,精神一振,连忙如实禀告: “回王爷,这些浪人确实与寻常匪类不同。他们大多身材矮壮,由于长时间待在小船上,罗圈腿明显,走起路来外八字特别严重。说话带着古怪腔调,即便会说官话也拗口得很。最显着的是发型,都是把头顶中间剃光,四周留发梳成发髻,丑得很!” 关琼在一旁听得皱眉,忍不住插嘴:“这不跟草原上的髡发差不多?都是蛮夷打扮。” “正是!”王猛连连点头,“这些人凶悍异常,惯用一种狭长的弯刀,双手持握,劈砍力道极大。他们常三五成群,昼伏夜出,专挑富户、官员或粮仓下手。得手后便迅速化整为零,混入市井,极难追踪。” 陈南目光微凝:“郡守府可曾组织过清剿?” “组织过数次。” 王猛脸上露出无奈,“但这些浪人滑溜得像泥鳅。大军出动时他们就躲藏不出,等风声稍松又出来作乱。上月我们设伏围住了一伙,结果…他们宁可切腹自尽也不肯被俘。” “切腹?”高飞敏锐地捕捉到这个陌生词汇。 “就是一种自杀方式。”王猛比划着,“用短刀切开自己腹部,极其残忍。这些浪人根本不怕死,被围困时往往高喊‘板载’,然后发疯般冲杀,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陈南沉默片刻,这不就是典型的倭国兵嘛! 不怕死的敌人最麻烦,尤其是这种组织严密,被邪教控制的亡命之徒。 就在他沉思时,前方街道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拦住他!” “是浪人细作!” “别让他跑了!” 只见一个穿着大乾百姓服饰、但步伐明显是倭人特征的矮壮男子,头上戴着帽子,正狼狈地向这边狂奔而来。 他身后紧追着七八名郡兵,街上的行人惊慌躲避。 那浪人眼见前路被陈南的车队堵住,眼中凶光一闪,竟从怀中掏出一把手里剑,猛地向最华丽的马车掷去——那正是安宁公主的座驾! “保护公主!”关琼暴喝一声,纵身欲挡。 却见一道紫色身影更快! 陈南在浪人抬手瞬间就已策马前冲,长剑出鞘如龙吟。“铛”的一声脆响,手里剑被精准击飞。 不等浪人再动作,陈南手腕一抖,剑尖已点向对方咽喉。 浪人惊骇后退,却发现自己退得再快,那剑尖始终距咽喉只有一寸。他怪叫一声,拔出腰间短刀想要拼命,陈南剑势突然一变,继续缠绕而上。 “嗤啦”一声,浪人衣袖碎裂,露出一个独特的海浪刺青。 “海鬼众!”王猛失声惊呼,“这是浪人中最凶残的一支!” 那浪人见身份暴露,眼中闪过决绝,反手就要切腹。 陈南岂会给他机会,剑脊一拍,精准击中对方手腕穴道,短刀“哐当”落地。 几乎同时,高飞已飞身下马,一脚将浪人踹翻在地,迅速制住。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等郡兵追到时,浪人已经被捆得结结实实,脸上还残留着陈南四十二码的大脚印。 带队校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王猛和陈南,连忙行礼:“多谢诸位相助!这厮在码头刺探军情被我们发现,竟连伤我们三个弟兄!” 陈南摆手示意不必多礼,目光却盯着浪人手臂的刺青:“海鬼众...是什么来头?” 王猛脸色凝重:“是近半年才出现的浪人组织,比普通浪人更训练有素,据说头目是个叫鬼丸的剑术高手。他们专挑重要目标下手,上月遇刺的海防参军,就是死于他们之手。” 被按在地上的浪人突然抬头,用生硬的官话狞笑:“鬼丸大人...会为我们报仇的!你们...都要死!” 关琼气得一脚踹去:“阶下囚还敢嚣张!” 陈南却抬手制止,冷冷地盯着浪人:“什么鬼丸,敢犯我大乾,老子把他打成死鬼” “把此人押入大牢,严加审问。” 就在这时,浪人口吐白沫,抽搐几下,竟然没了动静。 “又自杀了!” 王猛惊道。 “这是服毒自杀,明明已经控制住他的手脚,怎么服的毒药?” 陈南拿着匕首,把浪人的嘴撬开,只见他嘴里有一颗牙已经只剩一半,半颗牙里面还残留一些黑色的东西,这才恍然大悟。 “这些浪人已经被洗脑了,他们把毒药藏在假牙里,遇到特殊情况,咬碎假牙自杀!” “走,我要去见郡守!” 车队再次启程,气氛却更加凝重。 经此一事,陈南对东海郡的局势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这些浪人不仅猖獗,而且目标明确,专挑军政要员下手。 刚才那一镖直奔公主马车,是误打误撞,还是刻意为之... 他回头看了眼安宁公主的马车,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高飞低声道:“王爷,看来东海郡的局势比我们想的要复杂。” 陈南微微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街道两旁: “传令下去,所有人提高警惕。关琼,你带一队人守在公主马车四周,寸步不离。” “是!” 郡守府已经遥遥在望,朱红大门紧闭,门前守卫比平时多了数倍。 陈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去通报郡守,本王要去见他!” 这时陈南却闻到一股血腥味,心中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166章 收拾倭国人 陈南嘴角的冷笑瞬间凝固,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直觉让他浑身肌肉绷紧,他闻到一股血腥味! 陈南抬手,厉声喝道:“快,所有人戒备!” 整个车队应声而止,训练有素的禁兵“唰”地一声抽出兵刃,瞬间结成防御圆阵,将安宁公主的马车护在中央,刀锋向外,杀气凛然。 队伍后面的士兵也都抽出兵刃,戒备的扫视四周。 马车之内,安宁公主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默默祈祷只是虚惊一场。 如此反应,郡守府的士兵如遭大敌,还以为他们是要围攻郡守府,连忙将武器抽了出来。 不过见陈南一行人身后乌压压的队伍,又连忙把武器丢的远远的。 一个月两千文,还经常拖欠,你拼什么命? 王猛有些懵逼,“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郡守大人有要务缠身才没去迎接您,您不会要公报私仇吧?” “在你眼中,本王是这种人?你仔细闻闻空气中是什么味道!” 陈南否认。 王猛仔细嗅了嗅,瞬间脸色大变。 高飞和关琼也察觉到了异常,空气中弥漫的不仅是海风的咸腥,更有一丝若有若无、却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源头正是那扇朱红的郡守府大门。 “高飞,你去探探!” 陈南低喝。 “是!” 高飞心领神会,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行至大门侧翼,侧耳倾听片刻,随即对陈南摇了摇头,“门后死寂无声,安静的没有一点动静!” 陈南眼神一厉,不再犹豫:“撞开!” 关琼叫人扛来木桩,撞击郡守府的大门,“轰隆”一声巨响,门闩断裂,两扇朱红大门洞开。 门内的景象,让这些见惯了厮杀的老兵也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庭院之内,横七竖八躺满了郡守府卫兵、家丁与女眷的尸体,鲜血染红了青石板地面,尚未完全凝固。 他们大多是在猝不及防下被斩杀,有些甚至还没来得及拔出佩刀。 致命的伤口多为狭长的刀伤,与王猛描述的浪人弯刀吻合,这是仿制唐刀的倭国武士刀。 “看看有没有活口!” 陈南面沉如水,握剑的手背青筋隐现。 他心中不祥的预感已然成真。 在此之前,陈南还以为五皇子与东海郡守打过招呼,让其刻意为难。 现在才知道,郡守不是不去迎接他,而是压根没命见他! 这群倭国浪人太嚣张了,竟然连郡守都刺杀了! 在高飞关琼的指挥下,亲兵们迅速散开,谨慎地检查庭院和正堂。 高飞则如一片落叶般飘向内堂,片刻后返回,脸色极其难看: “王爷,内堂发现郡守张大人及其家眷……均已遇害。张大人……是被斩首的。” “混账!” 王猛双目赤红,郡守与他同僚多年,也算是挚友了,如今竟遭此毒手,他“铿”地拔出佩刀,“这群天杀的倭狗,老子势必要把他们杀干净!” 陈南没有出声,但眼中寒光四射,如同万年冰窟。 他走到一具浪人尸体旁,蹲下身,用剑尖挑开其衣袖,里面有和上一个浪人同样的海浪刺青。 “又是海鬼众……” “这已经不是挑衅,而是赤裸裸的宣战。” “区区倭奴,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该死!” 陈南缓缓站起,声音冷得能冻结空气。 倭国人,总是那么让人讨厌! 能刺杀郡守,这意味着,这东海郡城内,恐怕不止有浪人细作,还有与他们勾结的内鬼!而且此人身处的位置,绝不低。 他最讨厌的,就是汉奸了! 若是被人拿刀架着脖子还能理解,可若是为了利益勾结外敌,那就是十恶不赦的小人!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从偏院急匆匆赶来,手中捧着一物:“王爷,在那边柴房发现一名重伤垂危的护卫,他拼死留下了这个!” 陈南定神一看,那是一个用鲜血画在布上的简易图案,像是一个扭曲的船锚,又像是一只狰狞的鬼眼。 “这是……” 王猛凑近一看,瞳孔骤缩,双腿打颤,半天才平复心情。 “怎么了?” 陈南看出一丝异样,追问道。 “这是海蛇帮的标记!他们是本地最大的帮会,掌控着码头搬运和不少地下生意,平日里虽有些跋扈,但……怎会与浪人勾结?” “利益足够大时,没什么不可能。” 陈南接过那块染血的布,紧紧攥在手中,“里通外敌,残害朝廷命官,好一个海蛇帮!”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安宁公主的马车上。 车帘微动,显然里面的公主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关琼!” “末将在!” “你即刻率领一半亲兵,护送公主殿下返回我们刚经过的城防军大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公主车驾!若遇突发情况,准你先行处置,格杀勿论!” “遵命!”关琼抱拳,立刻指挥手下,簇拥着马车缓缓后撤。 安宁拉开帘子,利落和陈南告别,千叮咛万嘱咐,让陈南一定要小心。 她现在已经明白,不给夫君拖后腿,就是对夫君最大的帮助。 “王猛。” “下官在!” “你立刻调动你能完全信任的人手,封锁郡守府周边街道,严禁消息走漏。同时,我要海蛇帮所有据点、头目、以及平日与他们往来密切的官员名单,越快越好!” “是!下官这就去办!” 王猛知道事态严重,不敢有丝毫耽搁。 朝廷命官被刺杀,这是直达天听的大事。 陈南最后看向高飞,眼神锐利如刀:“高飞,带上我们的人,跟我去会会这个海蛇帮。既然他们敢伸手,就要有被连根剁掉的觉悟!” “本王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老子的刀快!” 很快陈南就带着两千精锐骑兵,准备去扫平这所谓的海蛇帮。 勾结倭国浪人,已有取死之道! 在前往海蛇帮路上,大军路过一片竹林,陈南让人把竹子砍了,再削去部分枝丫和竹子后面较粗的部分减轻重量。 再在竹子枝丫上面绑着匕首,就制作出了对付倭国浪人的神兵利器狼筅。 因为战场上武器很容易砍崩,或者卡进敌人身体拔不出来的缘故,大乾禁军每人都配备的有匕首,两千人的队伍,最终制作出了一百多杆狼筅。 一百多杆狼筅开路,沉默而迅疾地扑向海蛇帮的总舵。 那是一个巨大的货栈,围墙高耸,隐约可见内部灯火通明,人影绰绰,显然对方也已有所戒备。 “王爷,前面就是海蛇帮的老巢了。” 王猛压低声音,“围墙坚固,强攻恐怕会折损不少人手。” 陈南端坐马上,“要的就是他们有所准备。传令,持狼筅者,列于阵前!” 命令迅速下达,一百多名手持加长版狼筻的士兵快步上前,在货栈大门前列成三排。 这些临时改造的武器,竹竿末端的枝丫上绑满了森然匕首,散发着原始而狰狞的杀气。 货栈望楼上,海蛇帮帮主翻江蟒孙魁看着楼下这古怪的阵仗,先是一愣,随即嗤笑起来: “这陈南是吓傻了吗?弄些破竹子来打仗?儿郎们,给我守住!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海蛇帮的厉害!” 他身边,几名身着浪人服饰、腰挎弯刀的倭人头目,也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这种垃圾武器,大樱花的武士刀随便就能劈断。 看来大乾实在是黔驴技穷了,那么大乾广袤无垠的土地都是大樱花的囊中之物! 第167章 火烧鬼子 孙魁与倭人头领嗤笑之际,陈南手持斩马刀,一个蓄力猛冲过去,直接将大门劈成两半。 “狼筅队,进!” “杀!” 手持狼筅的士兵齐声怒吼,三人一组,巨大的狼筅平端而起,如同移动的钢铁荆棘丛林,向货栈大门压去。 “放箭!” 孙魁见状,收起轻视,厉声下令。 墙头箭矢如雨点般射下然而,这些攻击在面对狼筅阵时,效果大打折扣。 长达数米的狼筅不仅提供了远超普通长枪的攻击距离,前端密集的枝丫和匕首更构成了一道有效的屏障。箭矢大多被竹枝格挡或力道耗尽后卡住,很难命中后方士兵。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孙魁眼睁睁看着自己这边的远程攻击收效甚微,脸色终于变了。 “八嘎!故弄玄虚!” 一名倭人头目按捺不住,咆哮着抽出武士刀,对身边十几名浪人吼道: “你们随我去砍了这些竹竿,让这些乾人知道,在真正的武士刀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浪人悍然冲出,身形矮健,动作迅疾,挥舞着雪亮的武士刀,试图劈开狼筅阵。 陈南眼神冰冷,“狼筅,缠!” 面对凶悍扑来的浪人,前排的狼筅兵并不硬拼,而是利用狼筅前端复杂的枝丫,猛地向前一递、一搅。 浪人锋利的武士刀确实能砍断几根竹枝,但狼筅结构复杂,一刀难以彻底破坏,反而刀身常常被纵横交错的枝丫和匕首卡住、缠住。 就在浪人用力回抽刀身,或者试图寻找空隙突破的瞬间,阵型侧后方的长枪兵动了! 训练有素的长枪兵如毒蛇出洞,精准地扎入因武器的浪人身体。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接连响起,惨叫声顿时取代了之前的狂嚎。 试图破阵的浪人如同撞上蛛网的飞虫,被狼筅死死限制,然后被隐藏在后的杀招轻易结果了性命。 那名冲在最前面的倭人头目,更是被三杆狼筅同时缠住刀和手臂,紧接着被数杆长枪捅成了筛子,死不瞑目。 “这……这不可能!”孙魁在望楼上看得头皮发麻,他赖以倚重的浪人高手,在这古怪的阵法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弓箭手齐射,火力压制!刀盾手,随狼筅队,破门!”陈南的命令简洁有力。 阵型后方,禁军中的精锐弓箭手开始发威,精准的箭矢压制得墙头的海蛇帮众不敢轻易露头。 与此同时,刀盾手紧随狼筅队之后,顶着零星的箭矢杀了进去。 海蛇帮徒拼死顶住,但在狼筅队的干扰下,防御很快变得混乱。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货栈大门终于被撞开! “狼筅开路,全军突击!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陈南一夹马腹,身先士卒,冲向洞开的大门。 狼筅兵率先涌入,在门口有限的空间内,这种长兵器发挥了巨大的威力。试图堵门的海蛇帮众本就是乌合之众,被密密麻麻的匕首枝丫逼得连连后退,阵型瞬间被撕开。 紧随其后的禁军精锐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入,见人就砍,毫不留情。 战斗迅速从围墙攻防转变为院落内的残酷清剿。 海蛇帮徒虽然凶悍,但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在训练有素且杀气腾腾的禁军面前和,尤其是在狼筅这种专克近身单兵缠斗的武器威慑下,抵抗迅速土崩瓦解。 孙魁眼见大势已去,在几名心腹和剩余浪人的保护下,试图从后门暗道溜走。 “想走?” 一直如同影子般跟在陈南身边的高飞,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后院。 当孙魁刚刚推开假山后的暗门,一柄短剑已经冰冷地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孙帮主,王爷请你回去做客。”高飞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货栈内的战斗声渐渐平息,只剩下零星的惨叫和禁军士兵搜查补刀的呼喝。 陈南站在庭院中央,看着被押解到面前,面如死灰的翻江蟒孙魁,以及那几个被高飞一并擒获的倭人头目。 “孙魁,你勾结浪人,背叛国家,可知罪?” 孙魁咬了咬牙,还想狡辩:“王爷,小……小人是被逼的!是这些倭人逼我……” “逼你?浪人就几十个,逼你们几百人就范?” 陈南打断他,从怀中掏出那块染血的布,扔在他面前,“勾结倭寇,刺杀朝廷命官,屠戮郡守满门,里通外国,任何一条,都够诛你九族!” 孙魁浑身一颤,瘫软在地。 陈南不再看他,目光转向那几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倭人头目,用带着杀意的语气问道:“你们,谁懂乾话?” 其中一个浪人抬起头,眼神桀骜,用生硬的乾语说道:“大樱花帝国的武士,不怕死!你们……迟早会被我们征服!” “征服?”陈南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比刀锋还冷的笑意,“很好。本王会让你看着,你们所谓的武士道,是如何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被碾得粉碎。” 陈南让人拎来两个坛子,将提前准备好的酒精淋在两个浪人身上。 “听说你们倭国人不怕死,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们怕不怕!” 说完陈南点燃了酒精,浪人瞬间烧成火人,哀嚎着四处乱窜,很快就被烧成黑人。 这一幕看得陈南非常过瘾,战地里火烧小鬼子的场面,终于复刻了。 他直起身,对王猛和高飞下令: “清点战果,肃清残敌。将孙魁及所有被俘倭寇,押赴城防军大营,严加看管!” “传令全城,海蛇帮勾结倭寇,罪证确凿,已被剿灭!即日起,东海郡实行宵禁,许进不许出!” “王猛,你亲自带人,按名单抓人!凡与海蛇帮过往甚密、有通敌嫌疑者,一律下狱候审!” “是!”王猛和高飞抱拳领命,声音洪亮。 第168章 旋转大木马 陈南的命令被迅速执行。 禁军士兵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高效地清理着战场。 负隅顽抗的海蛇帮徒被当场格杀,受伤或投降的则被捆缚看押。 好几名浪人被活活烧成焦炭,尸体散发恶心刺鼻的气味,深深烙印在每个俘虏的心头,尤其是剩下的那几个倭人头目,眼神深处的恐惧却难以掩饰。 小人畏威不畏德,对付倭国人,你不揍他们,他们还以为你好欺负。 把他们胖揍一顿,他们才知道怕! 孙魁被粗暴地拖起,面如死灰,裤裆处甚至传来一阵骚臭,再无半点翻江蟒的威风。 “王爷,接下来如何处置?”王猛提着滴血的腰刀,上前请示,他身上煞气未消,眼神却充满了对陈南的敬畏。 今夜之战,狼筅之威与陈南的勇猛,让他心服口服。 陈南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货栈,沉声道:“王猛,你带一队人马,按照已经掌握的名单,将所有与海蛇帮勾结、有通敌嫌疑的商户、官吏,全部控制起来!记住,要快,要狠,不能放跑一个!” “末将遵命!” 王猛抱拳,立刻点齐麾下精锐,如虎狼般扑入夜色之中。 “高飞。” “属下在。” 高飞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陈南身侧。 “你亲自带队,搜查孙魁的住所和这货栈内的所有密室、账本、往来信件!查清楚他们到底渗透了多少人,还有没有其他据点!” 陈南顿了顿,声音压低,“特别是关于倭人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明白!” 高飞领命而去。 陈南则翻身上马,在一队亲兵的护卫下,押解着孙魁和倭人头目,返回城防军大营。沿途,早已有士兵沿街宣告: “海蛇帮勾结倭寇,罪证确凿,已被陈南王爷剿灭!即日起,东海郡实行宵禁,许进不许出!违令者,以同党论处!” 原本因远处喊杀声而心惊胆战的百姓,听到这宣告,先是惊疑,随即爆发出阵阵压抑的欢呼。 海蛇帮平日里欺行霸市,欺男霸女,干点都是人神共愤的事,如今一举铲除,简直是拨云见日! 城防军大营,灯火通明。 孙魁和几名倭人头目被分别关押在重兵把守的囚室内。 陈南首先提审了那个懂乾语的浪人头目。 此人名为佐藤,是这群浪人中的一个小头目,性格凶悍,但目睹同伴被活活烧死后,意志已然松动。 “佐藤,本王没时间跟你废话。 “你们的主力现在何处?你们在东海郡还有多少内应?说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否则……” 陈南的目光扫过旁边火盆里烧红的烙铁和,“我大乾刑狱的一百零八种手段,还有满清十八酷刑,你可以慢慢品尝。” 佐藤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还想硬撑:“武士……武士不怕……” “不怕死?”陈南打断他,冷笑道,“但生不如死呢?想想刚才你那两个同伴,被一点点烧成焦炭的感觉。” 佐藤咬了咬牙,“为了天皇陛下,我什么都不怕,有什么尽管来吧!” “很好,来人,把大木马搬来!” 很快就有两个士兵搬来一个木马,在木马背上,还装着一个金刚杵。 陈南皮笑肉不笑,“希望你喜欢旋转大木马!” “八嘎,你们这群大乾人都是八嘎!” 佐藤吓得都快尿失禁了,那么大的金刚杵,怕是以后放屁都没声音,屎都兜不住。 心理防线在极致的恐惧和现实的威胁下彻底崩溃。 佐藤瘫倒在地,颤声道:“我……我说……我嘛的主力是八岐包船,……在海外蛇蟠岛集结,约有战船三十余艘,武士、浪人八百余人……原定……原定三日后,与我们里应外合,夜袭东海郡城……” 陈南眼神一凝,果然还有后手!他继续逼问:“城内还有哪些内应?除了海蛇帮!” “还……还有……码头税吏张焕,城防军副将赵千……他们收了我们的金银……” 就在陈南审讯佐藤的同时,王猛那边的行动也雷霆万钧。 “砰!” 一家看似普通的绸缎庄大门被猛地撞开,王猛带兵涌入,掌柜的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按倒在地。 “你们干什么?我乃良民……”掌柜的挣扎着喊道。 王猛冷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份名单,念道:“李富贵,海蛇帮暗桩,专司为倭寇销赃、打探消息!拿下!” 类似的情景在城中多处上演。城防军副将赵千正在家中搂着小妾酣睡,光溜溜的衣服都没穿,就被破门而入的士兵从被窝里拖了出来,他试图反抗,却被王猛一刀背砸晕过去。 货栈这边,高飞的搜查也有了重大发现。 在孙魁卧房的密室中,他找到了大量与倭寇往来的密信,以及几本详细的账册。 其中一封信件,赫然提到了一个令人心惊的名字,本地郡丞周文渊。 “王爷,果然有大鱼!” 高飞带着账册和密信,快马加鞭赶回大营,向陈南汇报。 陈南看着密信上周文渊的印鉴和笔迹,眼中寒芒大盛。 郡丞,乃是郡守的副手,地位尊崇,没想到竟然也成了倭寇的内应!难怪之前几次清剿行动都会走漏风声,难怪郡守会被精准刺杀! “好,好一个周文渊!”陈南猛地一拍桌子,“看来这东海郡的烂疮,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做出决断: “高飞,你带我的令牌,立刻去郡丞府,将周文抓过来!记住,要隐秘,先不要打草惊蛇!” “王猛,继续按名单抓人,一个不漏!同时,加强四门戒备,没有我的手令,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以本王的名义接手水师营,所有战船进入战备状态,巡逻范围向外延伸二十里,严密监视蛇蟠岛方向!” “全军休整两个时辰,天亮之后,本王要亲自坐镇,将这东海郡这些魑魅魍魉连根拔起!” 一道道命令发出,整个东海郡的战争机器在陈南的掌控下高速运转起来。 倭寇,一个都逃不掉!汉奸全都抄家,发配到北方挖矿! 许多煤矿里含有有毒气体,让这些汉奸当小白鼠再合适不过! 第169章 倒霉到家了 高飞手持令牌,率精锐亲兵直扑郡丞府。 府内周文渊早已得到消息,正慌乱地收拾细软银票准备潜逃。 “周大人,这么晚了是要去哪?” 高飞的声音从窗外传来时,周文渊手中的金锭哗啦洒了一地。 “私闯民宅,你、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还不滚出去!” 周文渊强作镇定,“本官乃朝廷命官……” 高飞冷笑着挥手,“通敌叛国,也配称朝廷命官?” “拿下!” 与此同时,王猛已带兵控制水师营。几个赵千的心腹试图反抗,却被狼筅兵逼到墙角。 “赵千通敌,证据确凿!” 王猛高举令牌,“现在起,水师营由王爷接管!违令者,斩!” 水师营将士面面相觑,很快便有人放下兵器:“愿听王爷调遣!” 有人带头,越来越多人投城,水师营很快就被控制。 私通倭寇的,只是一小部分被利益冲昏头脑的人,大部分人谈不上爱国,但也不会叛国。 可就是那一小部分老鼠屎,往往会坏一大锅粥。 城防军大营内,陈南正对着海图沉思。 佐藤交代的蛇蟠岛位于外海三十里,易守难攻。若按原计划强攻,必定损失惨重。 “王爷,何不将计就计?”高飞押着周文渊回来时提议。 陈南眼中精光一闪:“说下去。” “让周文渊给倭寇传信,就说内应已控制城门,引他们前来……” “好了,你闭嘴吧!” 陈南轻轻摇了摇头,“那些浪人非常狡猾,不可能只听周文渊一面之词,他们在东海郡肯定还有暗线,随便一打听就知道真实情况!” “所以我们要骗他们来就不可能全用假消息,要虚实结合,真真假假,让他们摸不透!” “依王爷之见,该怎么做?” 高飞躬身道。 “放出消息,声称这群倭人全是垃圾,随便就能剿灭。然后把大军调出海追击倭寇,这样一来,倭寇大概率会趁着城内防守空虚偷袭!” “再让周文渊给他们写一封信,说本王身边防守薄弱,再把关押佐藤的位置告诉他们,确保万无一失!” 高飞瞪大眼睛,“王爷真是神人啊,这样一来,浪人肯定会来偷袭!” 周文渊在刀剑威逼下,颤抖着写下一封密信,并让人送到浪人藏身的地方。 而陈南则是把水师营的人全部调到海外去,经过蛇蟠岛附近,刻意让浪人看见。 半天后,蛇蟠岛的倭寇船队果然前来偷袭。 首领山本站在船头,远远望见城头三处火光,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 “乾人果然狂妄自大,竟然敢小瞧我们大樱花国,是时候让这些狂妄的大乾人付出代价了!” “这个可恶的镇南王,竟敢杀害高贵的樱花浪人,必须好好折磨他!” 倭寇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然而当船队靠近码头,山本突然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 “撤!”他刚下令,四周突然火把通明。 陈南站在城头,冷笑着挥手:“放!” 无数火箭如流星般划破夜空,码头上早已洒满火油的干柴瞬间燃起滔天大火。 倭寇船只进退不得,成了活靶子。 “八嘎!中计了!” 山本拔刀怒吼,却见一道身影直接从城头跃下。 陈南手持斩马刀刀,直取山本:“本王等你多时了!” 随即挥舞着大刀,朝鬼子的头砍去。 刀光剑影中,两人战作一团。 山本不愧是这群浪人的领导,刀法身法诡异狠辣,陈南却稳扎稳打,每一刀都势大力沉。 别看山本躲的够快,实际上他只有一次失误机会。 与此同时,埋伏在码头两侧的城防军和水师同时杀出。 王猛率领的狼筅兵结成战阵,将登岸的倭寇逼向火海。 高飞则带人从侧翼包抄,专门收割试图突围的倭寇。 山本越战越心惊,这个年轻的王爷武功竟如此高强,拼力气就可能拼过,只是靠速度躲闪! “你们乾人……狡诈!” 他气喘吁吁地骂道。 陈南刀势一变,使出戚家刀法中的杀招:“对付畜生,何必讲道义?” 刀光闪过,山本的右肩连带整个手臂直接被削掉。 疼痛哀嚎之际,陈南一步上前,直接将他撕成两半。 手撕鬼子,这感觉真踏马畅快! 首领被撕成两半,剩下的倭寇顿时溃不成军。 有的跪地求饶,有的跳海逃生,大部分都被严阵以待的乾军一一剿灭。 只有极小一部分逃回了蛇蟠岛。 然而这里早就被陈南派出的东海郡水师营占领,浪人主力一走,他们就来了,直接釜底抽薪。 占浪人的家,让浪人无家可走! 这群残余浪人,一上岛就被全歼。 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天亮时分,海面上漂浮着无数倭寇的尸体,海水都被染成了淡红色。 一日后,东海郡城广场。 陈南端坐高台,冷眼看着台下跪着的通敌叛国者。 “郡丞周文渊,通敌卖国,斩!” “副将赵千,私通倭寇,斩!” “税吏张焕……” 一颗颗人头落地,百姓欢呼震天。 最后,陈南起身宣布: “所有擒获倭寇,一律发配北疆煤矿!让他们用余生赎罪!”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铿锵: “自今日起,东海郡设剿倭都督府,本王亲自坐镇。凡通倭者,杀无赦!凡抗倭者,重赏!” 消息传开,东南沿海深受倭患的百姓奔走相告。 而陈南的威名,也随着这场大胜,开始传遍整个大乾,以及倭岛。 海风拂面,陈南握紧刀柄。 这只是一个开始。倭寇的老巢,他迟早要连根拔起。 在此之前要先发展海军,这样才能成为真正的全球霸主。 第170章 水师基地 整理战场,清算完所有汉奸后,陈南立于点将台上,朗声宣读战报: “经此一战,除去内奸三百二十人,歼敌四千二百头,俘获一千三百头;缴获战船六十八艘,火炮四十门,火铳八百支,金银财宝若干!“ 台下将士百姓欢声雷动。 沿海居民苦浪人久矣,此番实在是大快人心。 “王猛听封!“ 陈南提高声音,道: “你率狼筅兵大破倭寇战阵,斩首八百,当记首功!赏白银五千两,赐宅邸一座!“ “谢王爷!” 王猛闻言,头都快低到地上。 其实这些功劳是王爷的,王爷这是施恩于他! 郡守已死,整个东海郡就属他功劳最大,王爷怕不是要提拔他为郡守! 这是天大的恩情啊! “高飞听令!你生擒倭首,智取蛇蟠岛,记大功!赏白银三千两!“ “水师营参将李诚,率部断敌归路,记功!赏白银两千两!“ 随着一个个名字响起,校场上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城外更是万民空巷,百姓箪食壶浆,夹道欢呼。 待封赏完毕,陈南突然正色道:“东海郡不可一日无主。王猛听令!“ 王猛急忙出列跪拜,虽然早有预感,却还是激动的双腿打颤。 东海郡管理海盐以及远洋经商等多中重要产业,职位一样,地位比内陆郡郡守要高。 “本王任命你为东海郡守,即日上任!望你整饬吏治,肃清倭患,还百姓海晏河清!“ 王猛浑身剧震,这个出身寒门的将领从未想过能执掌一郡。 他重重叩首,声音哽咽:“末将...必当肝脑涂地,以报王爷知遇之恩!“ 陈南扶起他时,低声道:“蛇蟠岛此地险要,若放任不管,浪人再次占据,还会兴风作浪。所以本王决定将其改建为水师基地。那里有倭人修建的船坞、基地,正是练兵的好地方,此事还得仰仗王郡守帮我督办。“ 王猛恍然大悟,原来王爷早已谋划好一切。他激动得双手微颤,这不仅是升迁,更是将他真正纳入了心腹之列。 大树地下好乘凉,跟着王爷混,前途一片光明。 “王爷放心,下官一定全力去办,绝不辜负王爷的期望!” 一日后,陈南登临蛇蟠岛。但见险要处炮台林立,深水港内可泊巨舰,船坞工匠正在修复缴获的战船。 最难得的是,岛上竟有倭人开辟的淡水泉眼。 岛上还有各种果树,如果开辟荒地,肯定还能种粮食。 这简直就是宝岛啊! “好一个海上要塞!“ 陈南抚掌大笑,“传令,在此设立水师学堂,广募沿海子弟。我们要建一支无敌水师!“ “再给我招募能弓巧匠,我要造出长达几百米的无敌巨舰!” 海风猎猎,陈南远眺茫茫大海。这蛇蟠岛,将是他经略四海的第一步。 造出巨舰,在巨舰上装上蒸汽机解决动力问题,就有了远洋作战的能力。 到时候就是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外兮归故乡! 将倭寇处理完,陈南也就放心去南疆了,在东海耽误的这段时间,朝廷已经催他好几次了。 但陈南觉得,剿灭倭寇可比南疆平乱有意义,所以并没有理会朝廷。 到了出发那天,东海郡运河码头已是人声鼎沸。 数十艘大小船只整齐排列,其中既有新缴获的倭寇战船,也有临时征调的商船。 一个身着锦袍的胖商人正对着管事抱怨:“怎么耽误这么久?这批丝绸晚到南疆一天,老子至少要亏上千两银子,你们赔的起吗......“ 话音未落,忽见一队亲兵护卫着一位紫袍年轻人登上码头。 商人王富贵顿时换上谄媚笑容,小跑着上前行礼: “草民参见王爷!能为王爷效劳,是小人的福分!“ 陈南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这几天耽误了你的生意,造成多少损失你核实一下,本王会补偿你。“ “不敢不敢!“ 王富贵连连摆手,“能为王爷运送粮草,是小人祖上积德!晚到几个月都不打紧!“ 陈南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本王倒是听说,商船晚到一天,就要损失上千两银子。“ 王富贵额头冒汗,正要辩解,却听陈南又道: “你放心,本王不会让你吃亏。这批船队由战船护航,沿途盗匪不敢靠近。到了南疆,本王特许你优先通关。“ 王富贵眼睛一亮,南疆各关卡向来勒索商旅,若能优先通关,反倒能省下大笔孝敬银子。 “此外,“陈南话锋一转,“本王正在筹建海运商队,专营海外贸易。你若有意,可来入股。“ 王富贵激动得浑身发抖。谁不知道镇南王如今威震东南,若能搭上这条大船...... “小人愿效犬马之劳!” 他扑通跪地,“这些商船王爷尽管用,分文不取!” 陈南含笑点头,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船队。 运河上朝阳初升,粼粼波光映照着即将远航的帆影。 许多百姓感谢陈南剿灭浪人,自发拿着当地前来送别,在道路排成长龙,十分壮观。 陈南站在船头,望着运河两岸绵延不绝的送行百姓。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人群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捧着鸡蛋,有妇人挎着新蒸的炊饼,更有稚子高举着刚采的野花。 “王爷万福!“的呼声此起彼伏。 一位老者颤巍巍上前:“王爷剿灭倭寇,替小老儿的儿子报了血仇,这点心意......“ 陈南命人收下鸡蛋,却悄悄在篮中放了一锭银子。 这些细微的动作被高飞关琼和王富贵看在眼里,心中暗叹这位王爷果然与众不同。 船队缓缓启航,王富贵站在商船甲板上,望着前方陈南的旗舰,心思活络起来。 “东家。” 管事凑过来低声道,“你觉得这位王爷如何?” 王富贵眯起眼睛,“我看他不是寻常人物。跟着他,说不定是咱们王家最大的机缘!“ 回想起昨日在码头所见,陈南对那些百姓既威严又体恤,对将士赏罚分明,就连对他这个商贾也以利相诱而非强权压迫。 这般手段,绝非寻常藩王可比。 船队行至运河狭窄处,忽见前方数艘小船横在河面。高飞立即警觉,令战船摆开防御阵型。 却见小船上跳下几个乡绅模样的人,为首者高喊:“听闻王爷途经此地,本地乡民特备薄酒,望王爷赏脸!“ 陈南立在船头,淡淡道:“军情紧急,不便久留。诸位好意,本王心领了。” 这时,王富贵灵机一动,令商船靠前:“王爷,既然乡民盛情,不如让小人代为招待?也好让船队尽快通行。“ 陈南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不妨给他这个机会,看他如何处理。 “准。“ 王富贵立即指挥伙计搬出船上储备的茶叶、布匹分赠乡民,既全了礼数,又不耽误行程。 这一幕让陈南暗自点头,这个商人,倒是机灵。 当晚船队泊岸休整时,陈南特意召见王富贵,他觉得这个商人倒是可用之材。 “今日之事,你处理得甚好。“陈南示意他坐下,“说说看,你对海外贸易了解多少?“ 第171章 远洋商队 王富贵闻言虎躯一振,王爷问他这个问题肯定有深意。 他预感,这绝对是平生最大的机遇,能否抓住,全看回答的好不好。 如果回答的不好,一辈子都是商人,再怎么有钱,在官员面前还是低人一等。 而回答的好,就能得到王爷的青睐,改变命运。 王富贵整理了一下思绪,恭谨回道: “回王爷,小人世代经商,精通多国语言,跑过南洋,也去过高丽、樱花等国。海外贸易,利虽厚,风险也极高。海上风浪莫测,海盗横行,更兼各国律法、人情不同,一着不慎便是血本无归。譬如倭国,其国内诸侯割据,与我交易者往往并非官方,规矩混乱,强买强卖之事时有发生。又如南洋,葡萄牙人与荷兰人势力渐长,把控要道,我大乾商船往往需仰其鼻息,缴纳重金方能通行。” 陈南手指轻叩桌面,懂得多国语言在这个世界绝对是人才,就算是他,现在也只懂汉语,草原语以及英语。 英语还不像汉语一样古今通用,最多只是读音不同,现代英语拿到古代一点用都没有。 也就是说,陈南真正能用的外语不过只有草原语。 这个王富贵确实是可用之才! 陈南微微颔首,眼神中多了一丝赞许。 “嗯,你所言皆是实情。海盗、风浪、洋人……皆是阻碍。但若本王给你足够的武力护航,再给你官方的勘合文凭,让你能代表大乾与各国正统交涉,你又当如何?” 王富贵心头狂跳,强压激动,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若……若得王爷如此支持,那便是天壤之别!小人可先经营两条航线。其一,东去高丽、樱花,以我大明之丝绸、瓷器、药材,换取他们的白银、铜料、倭刀。其二,南下吕宋、满剌加,用我们的茶叶、布匹,交易南洋的香料、宝石、硬木,乃至番薯、玉米等新作物种子,于国于民皆有大益!” 为了防止陈南不懂,王富贵解释道:“番薯是一种极其高产的作物,能解决大乾的粮食问题,我曾将其藤蔓缠在腰间,试图带回大乾,可惜被他们发现了。” “眼光不错。” 陈南赞许地点点头,同样是商人,相比于那些资敌的,王富贵这种可嘉可奖。 “不过,你的格局还可再大些。本王要的,不止是赚钱,而是用商业打开其他国家的大门!” “本王要你做的,是总管大乾海外商船的大掌柜。其中利润,本王占六成干股,你王家可占两成,其余两成,分润给此番有功的将士,以及东海郡愿意入股的海商。” “商号船只,可由水师退役战船改装,亦可由本王拨款,招募能工巧匠,建造更适合远航的新式大海船。船上配备一定数量的退役水师官兵和火炮,既是护航,亦能沿途绘制海图,收集各国情报。” 王富贵听得心驰神往,这哪里是商队,这分明是一支挂着商旗的准水师! 遇到愿意做生意的,就好好做生意,不愿意好好做生意,甚至想抢劫,那就干他娘的。 如果阁下不讲道理,在下也略懂些拳脚! 他仿佛看到了一支悬挂着“明”字旗的巨大船队,劈波斩浪,纵横四海的景象。 “王爷深谋远虑,小人……不,属下万分佩服!属下愿倾尽家财,效死力!” 王富贵再次跪倒,这一次,眼中狂喜。 “起来吧。” 陈南转身,目光锐利地看着他,“商号草创,千头万绪。你当前首要任务,是随军至南疆,利用你王家在那边的商路和人脉,先为本王大军筹措、转运粮草军需。同时,着手招募熟悉海路的舵工、水手、通译。待南疆稍定,便是我们扬帆出海之时。” “不,即使南疆没有安定,也可以出海做生意!” “属下领命!”王富贵声音洪亮,充满了干劲。 接下来的航程,王富贵俨然成了船队的大管家,他将各家商船的货物重新调配,优化装载,使得船队行进效率更高。 他更是利用自己的关系,提前派人快马加鞭赶往南疆沿线打点,确保船队补给顺畅。其精明干练、长袖善舞的能力,让陈南和高飞等人都暗自点头。 十余日后,船队即将驶出运河,进入通往南疆的大江。也就在此时,一骑快马沿着河岸追来,带来了来自东海郡王猛的紧急军报。 陈南拆开一看,眉头微微一挑,随即将军报递给侍立一旁的高飞和关琼。 “果然不出王爷所料!”高飞看完,冷哼一声,“那些浪人贼心不死,试图反攻!” 军报上写着,就在陈南离开东海郡的第五天,几股分散的倭寇残部试图集结,偷袭蛇蟠岛外围的一处哨站,被早有防备的王猛率新编水师迎头痛击,击沉小船五艘,斩首百余。俘虏供称,他们背后似乎有来自浪人的某个大家族支持,意在报复并重新夺回蛇蟠岛这个据点。 关琼瓮声道:“王爷,看来咱们在东海打得还不够狠!要不要末将带一营兵马回去支援王郡守?” 陈南摇了摇头,嘴角却露出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笑意:“不必。王猛若连这点残寇都收拾不了,也不配做这个郡守。此事正好给他练兵立威的机会。至于那背后的大家族,本王以后会亲自讨教。” “且让他们再嚣张几日。待本王料理完南疆的琐事,待我们的新式舰队成型……届时,他们要面对的就是乘风破浪的艨艟巨舰,和他们永远无法理解的力量。” “这笔账,本王会亲自去他们家门口,连本带利,一一清算。” 第172章 纤夫 船队沿着运河继续向南航行,除了必要的物资补给,几乎未曾停歇。 两岸的景色愈发荒僻,山势陡峭,人烟渐稀。 到了第五日,船队在一段异常浅缓的河道前彻底停了下来。 这段水域河水浑浊,最深之处也不过刚过成人腰际,大型船只根本无法凭借水流流势以及自身动力通行。 “王爷,前方是着名的鬼见愁浅滩,必须依靠纤夫拉船了。” 掌舵的船老大恭敬地向陈南汇报。 陈南站在船头望去,只见河岸上早已聚集了黑压压一片人影,满脸期盼的看着在水中搁浅的船只。 那便是纤夫,他们几乎无一例外地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烈日下泛着油光,长期的重体力劳动让他们的身躯精瘦而结实,肋骨根根可见,仿佛被风干的腊肉。 他们下身大多只围着一条破烂不堪、几乎无法蔽体的短裤,有些人甚至干脆赤着脚,踩在尖锐的碎石和滚烫的沙土上。 这场景,与近代黄河纤夫无异,在陈南脑海中产生巨大的冲击力。 沉默二十多秒后,他才缓缓点头。 “恩,叫纤夫来帮忙吧!” 陈南吩咐下去,很快就有人从大船上放下小船,过去商量价格。 谈好一个双方都满意的价格后,纤夫们欢快的跑了过来。 很快,粗长的纤绳被放下,牢牢固定在船头。 纤夫们沉默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将粗糙的纤板套在胸前,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如同蓄势待发的弓。 “嘿——呦——”不知是谁起了个头,低沉而富有节奏的号子声骤然响起,压过了河水的呜咽。 “嘿呦——嘿呦——加把劲嘞——!” 随着号子,所有纤夫同时发力,沉重的船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开始极其缓慢地向前移动。 他们每一步都深深陷入河岸的淤泥或松软的沙土中,青筋在他们的手臂、脖颈和额角暴起,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们黝黑的脊背上淌下,在身后干燥的土地上留下瞬间蒸发殆尽的深色印记。 更让陈南心头一紧的是,他在那些赤裸的男性身躯中,竟也看到了几个女性的身影。 她们同样赤着上身,胸前用一块破布勉强遮掩,下身是同样破烂的短裤。 长期的劳苦使她们的身体失去了女性的柔美曲线,变得干瘪而坚韧,皮肤同样粗糙黝黑,与男人几乎无异。她们咬着牙,同样将纤绳深深勒进肩膀和胸膛的肉里,每一步都迈得无比艰难,口中发出的号子声,带着一种撕裂般的沙哑。 船上的一些侍卫和水手看到了这一幕,开始指指点点,低声嗤笑起来: “啧,真是伤风败俗,女人家也光着身子拉纤……” “家里男人死绝了?要女人出来干这个?” “为了几个铜板,脸面都不要了,真是不知廉耻!”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陈南的耳中。 他看到那些女纤夫在听到议论时,头颅埋得更低,但那拉着纤绳的双手,却攥得更紧,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陈南知道,那不是不知廉耻,而是生活碾压下最后的、沉默的倔强。 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阵阵发紧,发痛。 他来自现代,知道什么是体面,什么是尊严,但他更清楚,当生存都成为奢望时,尊严和羞耻心,是首先要被舍弃的东西。 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活不下去,哪个女子愿意在众目睽睽之下,以如此不堪的方式,出卖自己的力气和尊严? 尤其是在这个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年代! “别笑了!” 陈南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威严,瞬间让所有窃窃私语戛然而止。他目光扫过那些面露尴尬的侍卫和水手,最终落回那些在苦难中挣扎的身影上,眼神复杂无比。 就在这时,安宁公主也在侍女的陪伴下走出了船舱。 她原本只是想看看为何停船,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她那双养在深宫、从未见过人间至苦的明眸,清晰地映入了那些在泥泞中挣扎的赤裸身躯,听到了纤夫沉重号子,也看到了在男性群体中格外刺眼的女纤夫。 她们干瘪的身体,佝偻的脊背,麻木而痛苦的表情…… 这与她所知的诗书礼乐、锦绣繁华的大乾,完全是两个世界。 她看到了陈安凝重的侧脸,听到了他刚才那声压抑着怒火的呵斥。她也听到了身后侍女们诧异的低呼和不忍直视的回避。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猛地冲上鼻腔,视线迅速模糊。 她想起宫中锦衣玉食,想起自己偶尔因为一件衣裳不够漂亮、一道点心不合口味而闹脾气……与眼前这活生生的人间地狱相比,那是何等的奢靡与无知! 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顺着她光滑的脸颊滚落。 她没有出声,只是紧紧咬着下唇,任由泪水肆意流淌,双手死死攥着栏杆,指节发白。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她所享有的“安宁”,是建立在怎样沉重的苦难之上。 陈南察觉到安宁的动静,侧头看到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中更是沉重。他走到安宁身边,轻轻拍了拍她颤抖的肩膀,声音低沉: “看到了吗?安宁,这就是我大乾的另一面。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我们所站的甲板之下,便是无数黎民百姓用血汗和尊严铺就的路。” 他目光再次投向岸上,那些在号子声中,一步步将庞大楼船拖向前的纤夫,尤其是那几个女纤夫的身影,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陈南喃喃自语,随即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但既然我来了,总要试着……改变些什么。” 第173章 南方改革 船队缓缓驶过浅滩,重新进入深水区。 纤夫们解开纤绳,默默退到岸边,等待着那微薄的报酬。 陈南看着那些在烈日下喘息的身影,突然转身对王富贵说:“去,给纤夫的工钱再加十倍。特别是那些女子,她们挣钱更难,..给二十倍。“ 王富贵愣了一下,随即躬身:“王爷仁德,只是这...“ “只是什么?“陈南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岸上。 “王爷,若是开了这个先例,往后沿途的纤夫都会指望加价,怕是会坏了行情...“王富贵小心翼翼地说。 陈南终于转过头,目光如炬:“王富贵,你也是经商走南闯北的人,难道看不出这些纤夫过的是什么日子?“ “如果不是上有老下有小,被生活逼得无奈,谁愿意做这种苦力?来往商船利润极高,连这点蝇头小利都不愿意让出去去?” 上一世见惯了内卷,见惯了劳苦大众在生活中的泥潭挣扎,这一世陈南只想尽力帮助别人,能帮一个是一个。 王富贵被问得哑口无言,额角渗出细汗。 “去吧,“ 陈南的语气缓和了些,“就说是本王赏的。另外,让伙房熬些绿豆汤,分给纤夫们解暑,像他们这样干下去,就算不累死猝死,也很难活过四十五岁。“ 王富贵点了点头,便派人去做。 当纤夫们拿到比约定多久倍的工钱,特别是那些女纤夫收到二十倍时,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人跪在岸边连连磕头,有人捧着铜钱泣不成声。 这么多钱,足够一家人过上几个月不愁吃喝的生活了。 一个领到双倍工钱的女纤夫,颤抖着声音对发放银钱的小吏说:“大人...这...这钱给错了吧?“ 小吏看了眼船头伫立的陈南,高声道:“这是王爷赏的!王爷说你们辛苦,特别是女子出来做这等苦力不容易,特意多加赏赐!“ 女纤夫们闻言,纷纷朝着大船的方向跪下,泪水混着汗水滴落在干裂的土地上。 安宁公主在船上看到这一幕,擦去眼角的泪水,轻声对陈南说:“夫君,你做得太对了,你真是个好人。“ 陈南却摇了摇头:“我也不算是什么好人,这也不算对的事,不过是稍作补偿罢了。真正对的,真正该做的是让女子不必再出来做这等苦工,让百姓不必为了一口饭食出卖尊严。“ 陈南心里清楚,一个老流浪汉捡垃圾供读不起书的小女孩上学不是什么正能量,老人为何需要捡垃圾,小女孩为何上不起学,这才是社会需要反思的问题! 他转身对高飞说:“传令下去,船队在此休整半日。你去打听打听,这些纤夫都是哪里人,为何会沦落至此。“ 高飞领命而去。不久后,他带回了一个令人心酸的故事。 这些纤夫大多来自上游一个叫石泉村的地方。 去年大旱,庄稼颗粒无收,官府却依然催缴赋税。 为了活命,男人们不得不出来做纤夫,而一些失去丈夫或父亲的女子,也只能加入这个行列。 “村里还有老人和孩子,靠他们这点工钱勉强糊口。” 高飞汇报道,“那个领头的女纤夫叫阿秀,丈夫去年拉纤时被急流冲走,留下她和两个年幼的孩子,还有一个病重的婆婆。“ 安宁公主听得眼圈又红了:“夫君,他们实在是太可怜了,我们能不能帮帮他们?“ 陈南沉思片刻,对王富贵说:“你带上几个懂农事的人,去石泉村看看。若是土地确实贫瘠,就想办法帮他们找条活路。”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或许本王可以在这里开办纺织工厂,招募他们做工人。” 陈南看过矿产分布图,此地附近没有可以开采的矿产,只能开办纺织工厂,给当地百姓一个轻松且能让一家人过上不错生活的工作。 王富贵连忙回答:“回王爷,确实有。这里的土地确实贫瘠,指望种地肯定行不通,开办工厂应该是不错的选择。” “我听说北方有一种改良织布机,效率特别高,只是技术管理的十分严密,如果王爷能弄到改良织布机的图纸,我能保证让纺织工厂在南方发光发热!” “好,改良织布机的图纸我有,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陈南点头,改良织布机本来就是他发明的,图纸再画一遍就是。 “如果需要什么银两,直接从本王账上支取。“ 王富贵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他经商多年,见过太多权贵,却从未见过如此真心为民的王爷。 这不是做作,而是真心实意的善良! 傍晚时分,船队即将启航。纤夫们自发聚集在岸边,目送船队离开。阿秀带着几个女纤夫,朝着大船的方向深深鞠躬。 陈南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纤夫身影,对身边的安宁说:“记住今天看到的。将来你我掌权,定要以民生为重。” 安宁郑重地点头:“夫君,我记住了。等我回京,一定要好好劝父皇!” 船帆再次升起,船队继续向南航行。 但纤夫们佝偻的身影,却深深烙印在每个目睹这一幕的人心中。 陈南望着滚滚河水,心中已有了打算。 平定南疆之乱固然重要,但让这片土地上的百姓过上好日子,才是根本。在平定南疆的同时,定要大力改革,兴修水利,改善民生,让纤夫这样的悲剧不再重演。 而且还要重修河道,将浅滩挖深,防止没有纤夫后船只搁浅。 第174章 点兵,亲自对战长毛军 接下来的日子,航线畅通无阻。 陈南的船队沿着大江顺流而下,顺利抵达了江州。 江州是南疆重镇,也是朝廷与地方大军的重要据点,也是南疆为数不多还掌控在朝廷手中的地盘。 码头上,旌旗招展。 “陈”字大旗迎风猎猎作响。 谢桂英和史恭乘坐的是北方直达南疆的航线,比陈南早到达几天,听说陈南即将到达,率领麾下将校,已在此等候多时。 他们身后,是军容严整、杀气腾腾的十余万精锐。 “你们辛苦了。” 陈南快步上前,亲手扶起二人。看着他们身后的大军,心中顿感安定。 这十余万大军都是他的兵,也是他平乱的底气所在。 不及寒暄,谢桂英便面色凝重地开始汇报军情: “我们虽然刚来,却也听到风声,最近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半月前,一股企图北渡长江的长毛军军队,已被朝廷征南前军与当地州府援军联手击退,现龟缩回南疆险要之地。 “然而,前军主将、监军以及那几个地方刺史,贪功心切,见敌军败退,竟不顾地形不明、后勤不继,分兵数路冒进追剿。” “结果……在落雁谷一带,中了长毛军诱敌深入的埋伏,三万前军精锐,连同两万地方援军,几乎全军覆没。如今,长毛军气焰复炽,凭借缴获的军械,再次发动进攻,把朝廷大军刚收复的地盘又夺回去了。” 陈南的眉头紧紧锁起。 贪功冒进,乃兵家大忌,这些将领和地方大员,简直视军国大事如儿戏! “现在前线情况如何?残部退守何处?长毛军的布防可曾探明?” 陈南沉声问道。 “为了防止民心大乱,这些信息都是隐秘,我们没打听到,想知道的话,估计要去中军大帐见当地统帅。” “那就去中军大帐!” 陈南安顿好安宁公主,带着二人,准备去见当地最高统帅。 征南大军行营,中军大帐。 这里的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主帅张作彪须发皆白,甲胄在身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与无奈。 他坐在主位之上,下首两边分坐的将领们则是个个垂头丧气,更有几人身上带伤,绷带上还渗着血迹。 “大帅,末将……末将无能,折损了这么多弟兄,实在无颜再统领本部兵马,请大帅收回末将军权,另委贤能吧!” 一名脸上带着绷带的将领站起身,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悲怆和惶恐。 他一带头,另外几个参与了冒进而损失惨重的将领也纷纷起身,效仿着要交出兵权。 帐内顿时一片请罪之声,与其说是请罪,不如说是一种试探和自保。 兵权是他们的立身之本,此刻交出固然是迫于战败的压力,但更深层的原因,是害怕朝廷接下来的追究,想以此举先行撇清部分责任。 张作彪何尝不知这些人的心思。这支征南大军成分复杂,有他的直系,有京营的,有地方调来的,派系林立,号令难一。 此前贪功冒进,他也曾劝阻,却架不住监军和几个背景深厚的将领一意孤行。 如今大败,他这个主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更是难以弹压这群各有心思的骄兵悍将。 “诸位将军,胜败乃兵家常事,眼下当务之急是重整旗鼓……” 张作彪试图安抚,但那些将领显然是不想吃这套。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声清晰的通传:“镇南王驾到!” 帐帘被卫兵掀起,陈南带着谢桂英史恭二人步入大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张作彪连忙起身,带领众将躬身行礼:“末将等参见王爷!” “军中不必多礼,诸位将军请起。” 陈南没有一上来就施压,可帐内的气氛并未缓和。 不少将领,尤其是那些原本就隶属京营或与朝中权贵有联系的,看向陈南的目光中带着审视,甚至隐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他们所知道陈南,不过是靠着迎娶公主才被封王的小白脸,他懂什么打仗? 凭着身份来镀金罢了。恐怕连血都没见过几次。 交出军权那几个将军更是心中嗤笑,只要这个镇南王造成更大的损失,那么他们贪功冒进的事就显得没那么大责任了。 陈南仿佛没有察觉到那些异样的目光,“落雁谷之败,本王在路上已听闻。” 他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新官上任三把火,要这是要追究责任了吗? “三万前军精锐,两万地方援军,近乎全军覆没。此乃国殇,是朝廷之失,是将帅之过!” 陈南语气陡然转厉,目光如电,扫过那几个请罪的将领:“但,罪在贪功冒进、刚愎自用之决策者,罪在号令不一、相互掣肘之军制!而非所有拼死杀敌、血染沙场的将士!” 那几个将领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 “本王奉旨总督南疆一切军政要务,今日至此,非为追究某一人之罪责,乃为整合力量,一雪前耻,平定南疆,还百姓安宁!” 他转过身,面向众将:“立了功就是你们的功劳,犯了错就想交出军权逃脱,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交出军权可以,但你们绝对摆脱不了责任。你们的兵,暂时由本王统一整编、调配。而你们必须留在本王身边,戴罪立功!你们熟悉前线情况,熟悉麾下士卒,本王需要你们来指挥他们。待平定叛乱之后,是功是过,再行论处!” 这一手,既收了兵权,避免了指挥混乱,又要追究责任又给了这些败军之将一条出路和希望,没有将他们逼到绝路。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由那刀疤脸将领带头,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末将……末将愿追随王爷,戴罪立功!” 陈南微微颔首,上前一步,亲手将他扶起:“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能解决你们自己!记住这次的教训,戴罪立功,你们依旧是大乾的好男儿!” 安抚了败军之将,陈南重新走到主位前,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看向张作彪,语气尊敬。 “张老将军,您戎马一生,经验丰富,南疆局势复杂,还需老将军鼎力相助。本王欲请老将军总督后勤粮草,协调地方,确保大军无后顾之忧,此重任,非老将军不能担当。” 张作彪闻言,心中一阵复杂,知道陈南这是明升暗降,拿走了他的直接指挥权,但也给足了他面子。 而且陈南所代表的是洪庆帝,是朝廷。 他看了一眼陈南身后肃立的谢桂英和史恭,知道这兵权交接已成定局,当下抱拳沉声道:“老臣遵命,必不负王爷所托!” 妥善处理了张作彪和败军之将的问题,陈南这才稳稳地坐在主位之上。 “点兵,一个时辰后,本王要亲自会会这些长毛军!” 第175章 佯攻 陈南话毕,场上的人震惊了。 刚打完败仗军心大溃,现在准备进攻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他们纷纷出言相劝。 陈南却是大手一挥,“你们的军队没有军心,不代表本王的军队没有军心,哪怕只有本王的十几万大军,也足够击溃长毛军!” “你们不就是害怕承担责任吗?本王下令出击,无论战况如何,责任本王一人承担。” 陈南非常自信,冷兵器时代,北伐成功的不过老朱一个,而北方打南方,越打越轻松。 再加上各种新式武器,轻易就能解决长毛军。 众将一听陈南如此狂妄,还主动把责任揽在身上,当时就笑了。 反正又不要他们身先士卒拼命,又不要他们承担责任,为什么不去呢? 长毛军可不是好对付的,正好看看这位新晋王爷如何为他的狂妄付出代价! 一个时辰后,江州城外,点将台。 寒风猎猎,吹动着陈字王旗和无数军旗,发出沉闷的呼啸。 台下,二十余万大军肃立,鸦雀无声, 阳光照射在兵器上反射出森冷的寒光,汇聚成一片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陈南一身玄色铠甲,威风凛凛,立于高台之上。 他没有慷慨激昂的阵前演说,只是用沉静而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无数张或坚毅、或疲惫、或带着疑虑的面孔。 “我知道,很多人心里有怨气,有恐惧,有迷茫。怨的是上官无能,累死三军;惧的是敌寇凶顽,前路莫测;迷茫这仗到底该怎么打?这南疆,何时才能平定?” 几句话,仿佛说到了许多士卒的心坎里,队伍中产生了一阵微不可察的骚动。 “我无法承诺你们毫发无伤,战争,总是要死人的。” 陈南的语气陡然转厉,“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两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从今日起,军令如山,赏罚分明!有功者,不吝千金之赏,朝廷不给我给!有过者,虽亲必罚,虽贵不饶!绝不再会有贪功冒进,拿弟兄们性命填坑的蠢事!” 他顿了顿,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我不会坐在远离前线的大帐里,看着地图让你们去送死。你们的刀锋所指,便是我的王旗所向!要死,我陈南,陪你们一起死!要活,我们一起带着功勋和荣耀,活着回家!现在,本王将带头冲锋!” “轰!” 短暂的寂静后,校场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 没有什么比与士卒同生共死更能激励军心。 陈南简短的几句话,尤其是最后一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笼罩在军中的阴霾和颓丧。 无数士兵激动地涨红了脸,用力捶打着胸甲,或用兵刃顿地,发出有节奏的轰鸣。 “万胜!王爷万胜!” “愿意追随王爷!” “杀!杀!杀!” 站在陈南身后的谢桂英和史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振奋。 史恭低声道:“王爷这几句话,胜过十万援兵。” 谢桂英默默点头,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目光坚定。 陈南抬手,压下震天的欢呼,只吐出一个字:“开拔!” 大军如黑色的洪流,开出江州城,向南挺进。 陈南并未直接前往最吃紧的前线,而是选择了距离落雁谷不远的鹰嘴隘驻扎下来。 派出了麾下所有精锐斥候,连同谢桂英带来的北地轻骑,化整为零,潜入入南疆的群山密林之中。 同时,他下令整训新接收的败军,汰弱留强,重新编组,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恢复战斗力。 临时指挥大帐内,灯火通明。 陈南对着巨大的南疆沙盘,已经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沙盘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栩栩如生,代表敌我双方的小旗犬牙交错。 “有消息了。” 谢桂英掀帘而入,“根据多方探查印证,落雁谷之战,长毛军的主帅是他们的‘地公将军’张魁。此人并非莽夫,极善利用地形,且在南疆土人中声望颇高,能驱使他们为耳目向导。我们之前大军一动,对方便了如指掌。” 陈南盯着沙盘上落雁谷的位置,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张魁……看来是个劲敌。我军新败,士气受挫,敌军则携大胜之威,缴获颇丰,此时正志得意满。不过嘛,骄兵必败。” “传令下去,明日派出一支八千人的队伍,多打旗号,佯装主力前哨,前往落雁谷外围三十里处的黑风寨挑衅。许败不许胜,一旦接战,稍作抵抗便丢弃一些辎重旗鼓,向鹰嘴隘方向溃退。” 谢桂英眼睛一亮:“你是要诱敌?” “不错。” 陈南的手指从黑风寨划向鹰嘴隘一侧的一条名为“一线天”的狭窄谷地。 “张魁若胜而骄,见我军人少溃败,必引军来追。这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他看向谢桂英:“你率一万精锐,连夜出发,秘密埋伏于‘一线天’两侧山林。多备滚木礌石,火油箭矢。待敌军过半,听我号炮为令,截断其首尾,全力绞杀!” “彳亍!” 谢桂英抱拳,声音洪亮。 “关琼,” 陈南又看向一旁的关琼,现在手下没有可用之才,只能用关琼了。 “你率五千轻骑,隐于一线天出口之外。待谷中火起,敌军后队混乱之际,突入冲杀,务必将其彻底击溃!” “是!” 陈南最后将一面令旗插在沙盘上鹰嘴隘的主营位置:“本王自坐镇中军,静待这位‘地公将军’入瓮。” 一道道命令迅速而清晰地传达下去,整个军营如同精密的机器开始高效运转。 夜色中,谢桂英率领的伏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群山之间,而关琼的骑兵也隐入了黎明前的黑暗中。 第176章 宁教我负天下人 第二天,一切都按照陈南的剧本上演。 几千诱敌之师在黑风寨狼狈败退,丢弃的军械旗帜沿途皆是。 消息传到长毛军大营,地公将军张魁抚掌大笑,刚听说朝廷新派的援军到时他还有些担忧,手下的人也军心不稳,可援军刚到就打了败仗,让他又自信起来。 “我看大乾已经没人了!竟派此等乌合之众前来送死!儿郎们,随我追,踏平鹰嘴隘,活捉那个靠女人上位的镇南王!” 数以万计的长毛军精锐,在张魁的亲自率领下,沿着“溃军”留下的痕迹,一路狂追,毫无防备地钻进了一线天这条绝路。 军中也有人出言相劝,可大部分人都被连续几次胜利冲昏头脑,压根没放在心上。 当张魁的前军堪堪看到一线天的出口,而后军还在谷中蜿蜒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号炮,突兀地在山巅炸响! “轰!” 仿佛信号一般,两侧山崖上瞬间冒出无数黑甲士卒,滚木礌石如同山洪般倾泻而下,紧接着便是密集如雨的箭矢,其中还夹杂着点燃火油的滚木! 狭窄的谷地顿时变成了人间地狱。长毛军人马相踏,死伤无数,惨叫声、爆炸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响成一片。 张魁惊得魂飞魄散,连呼中计,却已回天乏术。 谷口方向,高飞率领的五千铁骑如同红色闪电,踏着雷鸣般的蹄声,狠狠地撞入了试图转身逃跑的敌军后队…… 南方地势险要,少平原,多丘陵,不适合骑兵展开,而这一线天之外却是个例外,两头都是平原,骑兵在这里能把最大的战斗力发挥出来。 骑兵一登场,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在敌军之中冲杀,势如摧枯拉朽,不可阻挡。 经过一番单方面的屠杀,峡谷内的喊杀声越来越小。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一线天谷口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尸横遍野,缴获的军械堆积如山。缺胳膊的俘虏被一串串押解下去。 高飞大步走来,甲胄上沾满血污,却精神奕奕,将一颗血淋淋的首级掷于地上,抱拳道:“王爷,幸不辱命!长毛贼首‘地公将军’张魁,已被末将阵斩!” 陈南看着那颗双目圆睁、犹带惊愕的首级,脸上并无喜色,只有一片平静。 他淡淡道:“打扫战场,厚葬阵亡将士。将此贼首级,传示各军,以振军威,以安民心。” 长毛军号称百万之众,实际上真正能算的上兵的,也就三十万。 这三十万中,还有十几万就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武器都是锄头耙子之类的农具。 剩下十几万能有正规装备且经过训练的,在之前占据南疆时,已经被消耗了数万。 张奎率领的数万兵马,是长毛军中经历数次大战磨砺出来的老兵,可以说是精锐中的精锐,乃是最难啃的一块骨头。 他们被全歼,整个长毛军就像是长枪失去枪头一样,实力大打折扣。 只要陈南愿意,拿下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陈南才不会这么快解决长毛军,非要把他们逼到绝路,自己这一方也会遭受不小的损失,这是陈南所不愿意看到的。 普通士兵的命也是命,他要用最小的损失,取得最大的战果。 长毛军起义本质上就是农民起义,受限于阶级局限性,陈南相信这次全歼张奎所部,长矛军内部自己就会动荡。 就如天国起义一样,覆灭他们的,不是清廷,而是他们自己。 陈南要做的,是率领大军南下,不断挤压长毛军的生存空间,加剧这个过程。 陈南的判断很快应验。 张魁兵败身死、数万精锐尽丧于一线天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在长毛军中炸开。 胜利的狂热迅速褪去,代之以深入骨髓的恐慌和猜疑。 地盘不断缩减,失去最锋锐爪牙的长毛军,内部固有的矛盾,山头林立、粮饷不均、流民与士兵的隔阂,种种问题开始猛烈发酵。 可以同富贵,不能共患难的人聚在一起,自然也会因为利益问题反目成仇。 陈南并未急于挥师猛攻,彻底剿灭。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开始有条不紊地收紧包围圈,同时挥舞起另一把无形的利刃。 他下令将张魁及被俘军官中罪大恶极者的首级,遍示南疆刚刚收复的城池村镇,却将普通被俘士卒甄别后,发给少许干粮,就地遣散。 而且让他们带话,凡是愿意投降的既往不咎,愿意带着归降的全都有赏,若能弃暗投明,斩杀长矛军军官的,直接封百户千户。 这一手“惩首恶、散胁从”的策略,配合着“只诛首恶,附从免死,弃械归田者不究”的传檄,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水滴,在长毛军控制区激起了巨大波澜。 本就被沉重税赋和严酷军法压得喘不过气的底层士卒与裹挟民众,人心浮动,逃亡者日众。 同时,陈南命令高飞率领骑兵,身数股小部队,昼夜不停,反复袭扰长毛军各营寨粮道,劫掠其薄弱据点。 这种精准而残忍的切割,不仅让长毛军粮秣日匮,更激化了其内部各山头之间见死不救、保存实力的相互指责与怨恨。 短短半月,曾经号称百万、气焰熏天的长毛军,控制区域急剧萎缩,内部火并传闻不断。 那位接替张魁位置、号称天公将军的副帅李振,资历威望本就不足,根本压不住阵脚,只能困守几座相连的大寨,试图负隅顽抗。 可他连睡觉都不敢闭上眼睛,生怕手下人斩去他的头颅,送到大乾朝廷投诚。 李振深知,在这样下去,长毛军连一个月都坚持不下去,必须想办法商量对策。 于是,他设下酒宴,派人将手下各级军官叫来商谈大事。 宴席之上,各个军官皆是面露愁色。 自长矛军起义以来,一路披荆斩棘,所向披靡,可没想到只经历一次大败就快挺不住了。 其实这也不怪他们,历朝历代都有数百次农民起义,纵观史书,被记录下来的也没有几次,他们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农民起义。 如果没有遇到陈南,或许他们真能在南方割据。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酒席之上,众将愁眉满面,“将军,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 李振面露狠色,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然后猛的将杯子摔碎。 “那就杀出一条血路来!” 众将大为振奋,也学着李振的模样摔碎酒杯,“誓死追随将军!” 就在这时 李振提前埋伏的八百刀斧手听到动静,提起斧头就冲了出来,见人就砍,场上死伤一片,血流一地。 众将大惊失色,这才意识到不对,这分明是鸿门宴。 “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振巍然不动。 “诸位,你们跟着我出生入死这么久了,最后再为我死一次吧!” “不要怪我,只有杀了你们向朝廷投诚我才有活路,才能被朝廷封赏,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李某宁愿负了天下人,也不要天下人负我,就请你们化作养料,最后一次助力李某升官发财吧!” “李某不会忘记你们所做的贡献的!” 第177章 系统再次升级 一天后,李振所占领的地盘,在清晨的薄雾中升起了白色的降幡。 他率着几个亲信,缚着双手,垂头走出了寨门。 后面拉着一辆马车,装的全都是人头,被盛在木盒里封上石灰仿佛,作为他弃暗投明的投名状。 再往后面,则是万余降卒。 高飞横刀立马,冷眼看着这一切。他身后的玄甲铁骑沉默如山,唯有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罪将李振,迷途知返,擒斩叛逆,率部归降朝廷,望将军纳降!” 李振跪伏在地,声音颤抖,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高飞没有下马,目光扫过那些木盒,又掠过李振因紧张而微微耸动的肩背,最后落到他身后那群眼神麻木、衣衫褴褛的降兵身上。 他缓缓开口,“镇南王有令:只诛首恶,不问胁从。李振,你固然送来了几颗头颅,但挑动民变、割据称雄、荼毒南疆之罪,首恶便是你。” 李振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将军!王爷承诺过,弃暗投明者……” “王爷承诺的是对真心悔过、戴罪立功者网开一面。”高飞打断他,眼神如刀,“不是对你这种穷途末路、以袍泽鲜血染红自己顶戴的豺狼。押下去!” 高飞最讨厌的就是李振这种为了些许利益便能背信弃义之人。 不等李振再辩,两名如狼似虎的亲兵已上前将其拖起。李振挣扎嘶喊,很快便被堵住了嘴。 高飞这才翻身下马,走到那些呆立的降卒面前,提高了声音:“尔等大多原是我大乾子民,或被裹挟,或为生计所迫,方才从贼。王爷深知民间疾苦,体恤尔等不易。今日起,愿归家者,发放路费粮种,登记造册留下案底,只要不犯事就既往不咎!犯事则数罪并罚。” “愿留营效力者,经甄别考核,可补入边军或屯田营,以战功、劳作换取前程!” 死寂的降卒中,泛起一阵细微的骚动,麻木的眼神里,渐渐有了一点微弱的光。 镇南王,书房。 陈南听完了高飞的详细禀报,微微颔首。 “李振及其核心党羽,按律公开处置,以儆效尤,也告慰南疆枉死的军民。至于普通降卒和流民,安置措施必须落实,钱粮从此次缴获和王府内帑中支取,不可与民争食,更不可留下隐患。” “末将明白。”高飞抱拳,犹豫了一下,又道,“王爷,长毛军几大主力折损近半,零星残余匪患,各州县府兵足以清剿。南疆大局已定,或许我们可以主动清剿,或许能赶在年前回京城。” 陈南没有立刻回答,高飞是京城富贵人家,想家是正常的,但他不想回京城。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已然恢复秩序、开始忙碌的街市。战火的痕迹尚未完全褪去,但生机已然萌发。 “革命尚未成功,我们还不能回去!” 高飞一怔:“王爷的意思是?” “长毛军不过是疥癣之疾,其兴也勃,其亡也忽,根子不在他们身上。 ”陈南转过身,目光如古井寒潭,“真正让这南疆动荡、民不聊生的,是盘踞地方、侵吞粮饷、与贼暗通款曲的豪强;是遇事推诿、见利忘义、只顾保全乌纱的庸官;是朝廷多年积弊下,政令不通、赋税沉重、边备松弛的顽疾。我们打赢了一仗,杀了一个张魁,抓了一个李振,可曾动得了这些分毫?” 高飞背后泛起一阵寒意,他仿佛明白了陈南要做什么,那比正面击溃十万敌军更加艰难,也更加危险。 “陛下派我来,是平叛,更是整顿。” 陈南坐回案后,手指轻轻敲打案板,“仗打完了,整顿,才刚刚开始。传令下去,继续收缩长矛军的地盘,在已经占据的地方也要推行各种政策。” “第一,以清查‘通匪资敌’为名,彻查南疆七州二十九府近五年粮税、军械、库银账目。由你亲选可靠之人组成巡察队,持我王命旗牌,遇有阻挠,可先斩后奏。” “第二,张贴安民告示,设立鸣冤鼓。凡受地方豪强、不法胥吏欺压盘剥,或知晓官员贪墨枉法情事者,皆可直达行辕告发。查实者,严惩不贷,涉案财产部分充公,部分发还受害百姓。” “第三,从降卒中选拔老实肯干、熟悉本地情弊者,另编一营,配合巡察。许他们将功折罪,也看看这潭水下面,到底有多少淤泥。” “他们被逼得造反,肯定恨透了那些贪官污吏,本王便给他们一个堂堂正正的报仇机会,让他们亲手报仇!” “第四,以筹备军饷、善后安置为名,访问周边各省,调阅相关钱粮往来文书。措辞要客气,但态度要坚决。” 高飞深吸一口气,将这些命令牢牢记住。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却可能更加血腥的战争,即将在这刚刚平息了战火的南疆拉开序幕。 而这一次,他们的敌人,可能隐藏在朱门之后,也可能端坐于公堂之上。 “末将领命!” 高飞沉声应道。 陈南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手指轻轻点在了南疆与中原腹地相接的关隘之处。 窗外,天色湛蓝,几缕浮云悠然飘过,仿佛方才那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对话从未发生。 屋内,陈南脑海中金光闪闪。 “叮,恭喜宿主开枝散叶,系统再次升级!” 第178章 永乐大典 “叮,恭喜宿主开枝散叶,系统再次升级!” “首次生子,奖励属性点三点!” 看着脑海中的字幕,陈南精神大振。 开枝散叶,这说明李婉仙已经分娩了,他在这个世界,也有了一个真正的血肉亲人。 脑海中那本陈氏家族,直接变成了亮金色。 陈南意识一动,族谱翻开第一页。 属性那一面直接多了一栏。 寿元:101 首次生子奖励三点属性点,加上娶安宁奖励的一点属性点一共四点,陈南一股脑将这四点属性全加在寿元上面。 除了身体一轻,没有其他感觉。 但在寿元那一栏,实打实加了四十年。 一个属性点,能加十年寿命! 一直娶妻生子,就能实现永生! 这时,陈南脑海中再次闪过金光,又多了一个子嗣。 按照时间的话,应该是屠秀秀也分娩了。 再有几天,白晶晶也要分娩了! 想起三个女人,陈南不由得有些自责。 物资条件充足,但一直没给够他们陪伴。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没有国家哪里来的家庭? 当时那种情况,匈奴隐隐有蚕食朔北的趋势,不去参军,全家都只有死路一条。 依靠系统加点,确实可以提高武力值,可个人力量在黑压压的军队面前不堪一击。 参军实在是迫不得已。 所幸占据南疆发展势力之后,就彻底拥有自保的力量,可以好好陪伴家人。 拥有如此长的寿命,开疆扩土,统治全世界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终有一天,会把鲜红的旗帜插在蓝星的每一个角落,然后统一度量衡,焚书坑儒,让天底下只有普通话一种语言,让黄种人成为全球第一公民。 畅想一番之后,陈南定了定神,思绪回到了现实。 眼下是时候处理李振了。 李振虽然是个小人,却也还能发挥点作用。 陈南亲自来到牢房,李振萎靡不振,如同一摊烂泥躺在昏暗潮湿的牢房中。 “李将军。” 陈南唤了一声,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李振抬起头,乱发后的眼睛里混杂着恐惧、不甘和恐惧。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陈……陈大人?是来送我上路的么?” 他勉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没想到将手下将领杀光负荆请罪,却还是逃不掉被杀的命运,早知道他宁愿反抗到底。 “成王败寇,我认。只求给个痛快。” 陈南没有回答,只是踱步到牢房中央,“你的身世我都打听清楚了,听说你当年在庐州,为了一口粮,能带着十几个老弱妇孺从山匪窝里杀出来,自己断了三根肋骨,还硬是把粮食背了回去。” “像你这样的人,倒不失为枭雄!” 李振身体微微一僵,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陈大人提这个作甚?……都是过去的事了。人,总是会变的。” “人是会变,”陈南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着他,“但有些东西,埋得再深,或许还没死透。比如,你想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的那点心思;比如,你不甘永远被人踩在脚下的那股狠劲。只不过,后来用错了地方,走岔了路。” 李振喉结滚动,没有反驳。陈南的话像刀子,剖开了他这些年刻意遗忘的初衷和越发不堪的现实。 起初,他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 可世道艰难,连活下去都是奢望。 后来,为了吃饱饭加入了土匪,然后又加入起义军,打着让天下百姓都能吃饱饭的名义造饭,实际为的却是一己私欲。 还没造反成功,就已经有了酒池肉林之类的奢靡场所。 陈南淡淡开口,“我可以给你一条路走,一条比现在像烂泥一样死在这里,或者被朝廷凌迟处死要好得多的路。” 李振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微光,那是求生和抓住机会的本能。 “你手下那些残部,散的散,藏的藏,但我知道,还有不少人认你这个大哥,至少怕你。” 陈南继续道,“我给你机会,去把他们重新聚拢起来。” 李振先是一愣,随即苦涩道:“聚拢起来又如何?不过是再多些人跟着我饿死,或者被官兵剿灭……” “不是当流寇,”陈南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是去打仗。去打那些还没投降、还在负隅顽抗的叛军!比如盘踞在黑风岭的赵铁爪,或者流窜在涧河一带的过山风。” 李振彻底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陈南会提出这样的建议。让自己这支叛军,去打别的叛军?这…… “你熟悉他们的套路,知道他们的弱点,更知道怎么找到他们。” 陈南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股在战场上淬炼出的杀伐之气隐隐透出,“我要你去啃这些硬骨头。打下来,地盘、缴获,大部分归你,用于安抚和扩充人马,我只要一部分物资和他们的头领首级。打不下来,或者你中途又想耍花样……” 陈南没有说下去,但冰冷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振毫不怀疑,自己若再有异心,眼前这个男人会有无数种方法让他生不如死。 “为……为什么选我?”李振声音干涩,“我可是设宴杀了你不少人……” “因为你有用。”陈南的回答冷酷而现实,“也因为,你够小人,够怕死,够想活出个人样。这样的人,用好了,是把快刀。我现在需要快刀去清理那些不听话的自己人。而你,想洗刷罪名,想重新挺直腰杆,甚至想博个前程,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陈南从怀中掏出一枚黑铁令扔在李振脚边。令牌上赫然是“南疆靖边”四个字。 “只要你愿意,本王给你特权,让你吃皇粮。” “令牌可让你在南疆我军控制范围内通行、征调部分粮草。这些钱,是给你安顿家小、收拢最初人手的。”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是拿着令牌走出去,还是留在这里等秋后问斩,你自己选。” 说完转身便走,沉重的牢门再次关闭,将昏暗和抉择留给了那个曾经的叛将。 走出阴森的牢狱,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陈南眯了眯眼,脑海中又闪过家族谱上新增的两个名字,心中一片温软,但随即被更坚毅的思绪取代。 利用李振这把刀去剿抚并用,尽快平定南疆其他叛军残余,这是最快稳定后方、积蓄力量的方式。 他也可以抽出身来,去干更重要的事。 比如写一本名为永乐大典的书,集天下之所长,顺便把上一世的先进技械记载进去,并传授给天下人。 集中力量办大事,未必不能实现蒸汽船、蒸汽飞机,卫星上天的壮举。 第179章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李振最终捡起了那枚黑铁令牌。 虽然是要被人当成刀使,但至少还有活着的机会。 陈南不仅放了他,还放了他一部分亲信。 这些人都是一路出生入死走过来的兄弟,不然早在鸿门宴时就被刀斧手砍成臊子了。 略微休整一天后,他带着拼凑的旧部,像一道阴影般融入了南疆的莽莽群山,不断吸收曾经的旧部。 他们不再打着长矛军的旗号,而是以“南疆靖边营”的名义行事,专挑那些不服教化、残害乡里的硬茬子叛军下手。 长毛军兵源复杂,其中小部分是被苛捐杂税逼上山头,想要造反,拼一个朗朗乾坤,为底层人谋个万世太平。 大部分人则是见长矛军势大,混进革命的队伍里想要升官发财,谋取利益,甚至借机搜刮民脂民膏,鱼肉百姓。 到了后期,那些带着信念想要推翻大乾的人,早就死在了最前线。 剩下的都是没有理想与信念,鱼肉百姓的恶霸。 就像是真正的苏联红军,早就死在了斯大林格勒保卫战。 忠诚的带着信念的,想要推翻腐朽统治的士兵将最先死去,然后是勇敢的,最后是狡猾的。 当所有的理想主义者都从舞台上退场,便是伪君子与真小人的较量。 无论谁赢了都将是一场灾难。两种不同的灾难而已。 李振受陈南的指点,决心用这种方式洗刷罪孽。 他决定重新做回最初的自己,那个有理想有信念,想要改变这个吃人世道的青年。 作为报酬,陈南不仅会赦免他,还会给他实打实的利益与地位。 中军大帐。 “报——” 一名亲卫快步而来,压低声音,“王爷,李振部在黑风岭与赵铁爪部激战,伤亡不小,但……斩获颇丰。赵铁爪首级已验明正身,其部众溃散大半,剩余数千人愿降者已被李振收编。” 陈南目光微凝,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李振不愧是从底层杀上来的,能力很强。 长毛军势头很大,可惜受限于农民起义的局限性,如今大势已去,有李振在,应该坚持不了多久。 他也不需要去管那些打打杀杀的杂事了。 相比于战场,他倒是对发展先进生产力更有兴趣。 匈奴与大乾的战争还有农民起义,背后最根本的原因,无非就是生产力不足。 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才爆发战争。 而发展生产力,可以把蛋糕做大,这样就不会因为资源不足而爆发战争。 战争的本质,就是一群百姓的孩子去打另一群百姓的孩子,战争结束了,做局者握手言和,盆满钵满 只有可怜的老百姓,含泪寻找和埋葬自己的孩子。 陈南如今也为人父母,他不喜欢这样的结局。 要发展,不要战争! 要和平,不要战火! 他希望不会再有数以万计的人因为饭不够吃而发动战争,只要有战争,就不会有赢家。 这一切的前提就是提高生产力,提高粮食产量。 “如今的南疆已是满目狼藉,百废待兴。” “传令下去,从府库调拨一批粮种、农具,分发给归附各寨。另,在城中设讲习所,不拘出身,凡有意学习耕作、匠作、识字者,皆可报名,由军中识字者和老农、老匠轮流授课。” 与其焚书坑儒,强行统一,不如先予人活路,再启人明智。 文明的同化,需要更坚实的根基,那便是更好的生活与共同的利益。 至于永乐大典……陈南回到书房,铺开纸笔。 他不必等待,现在就可以开始。从记忆中提取那些超越时代的、切实可行的知识,更高效的曲辕犁图样,改良的水车设计,基础的力学原理,预防天花的“人痘”之法,简易的符号记账法,甚至是最初级的……蒸汽机工作原理草图。 他写得并不快,力求用这个时代的人能够理解的语言和逻辑进行阐述、推导。 这不是神赐的天书,而应是人类智慧可以攀爬的阶梯。 他计划着,先整理成册,在“讲习所”中择其基础者传授,同时让心腹工匠进行秘密试验。 数日后,李振带着一身血腥气和更加复杂的神情回来了。他上交了约定的物资和几颗叛军头目的首级,身后的队伍明显壮大了,但也更加肃杀。 “王爷,幸不辱命。”李振单膝跪地,身上铠甲铿锵作响。 他眼神深处,除了敬畏,似乎也多了一丝别的东西。当他在山野间剿杀曾经的“同行”时,看着那些因他“靖边”而得以安生的零星村落,看着老百姓的生活回到正轨,他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陈南扶起他,目光扫过他身后那些神色各异的新部下。 “你做得不错。伤亡士卒,厚加抚恤。有功者,论功行赏,无论是你旧部还是新降之人,一视同仁。接下来的目标是涧河的过山风,此人狡诈异常,你应该有所了解。不必急于求成,先稳固已清剿区域,帮助恢复民生。” 李振接过新的文书,上面不仅写着军事目标,还有协助地方恢复生产、整饬治安的细则。 他当真愣了一下,沉默了许久。 然后重重将拳头放在胸口之上:“末将领命!” 这位大乾的王爷,不是高高在上只顾享乐的统治者,而是心系苍生,俯首甘为孺子牛,真心为万民谋生的活佛转世。 大乾能有这样的人,是千千万万百姓之幸。 看着李振退下的背影,陈南知道,这把刀正在被淬炼、重塑。 野心和恐惧依然存在,但或许,可以逐渐引导向更有建设性的方向。 书房内,陈南写完蒸汽机原理的最后一个注解,搁下笔。 靠着系统实现永生不是终点,而是旅途。 在这漫长的旅途中,他要建立的,不是一个家族永恒的王朝,而是让万千百姓,都能安然迎接每一个晨光的……新世界。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先解决好温饱问题,然后再想办法解决其他的。 第180章 诏安 陈南的笔尖在最后一页纸上顿了顿,最终缓缓提起。 他将厚厚一摞记载着各种东西的手稿归拢,整理。 提高生产力非一日之功,步子不能迈得太大。 直接画出工业革命的蓝图,只会被视为天方夜谭,别人压根就不会。 以古人的思维,你说你要普及现代医学,给人做开颅手术,别人只会觉得你要杀他。 所以,发展必须要合理,符合当前国情,用专业的话来说,叫科学发展观。 所以陈南所记录下来的,皆是当下匠人凭借现有材料与技艺,经过反复试验就有可能实现的超前一步。就如同播下一颗种子,在合适的土壤里等待萌发。 陈南抽出几份关于农具改良和基础防疫的册子,准备明日交由讲习所的老匠人和军医参详,然后再传授给老百姓。 他揉了揉眉心,正欲歇息,帐外却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夫君,仍未安歇?” 是安宁公主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 “还没呢。” 安宁公主撩帘而入,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枸杞红枣米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书案上那堆散落的纸张。 上面都是她闻所未闻的东西,只是看一眼就已觉其中思路迥异常伦,非经世致用之学所能囊括。 陈南接过米粥,温热透过瓷碗熨贴着手掌。他慢慢喝了一口,才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安宁公主娇斥道,“夫君不也没睡吗!” 陈南从背后轻轻抱住她,“我没睡,不是在等你嘛!” 很快,屋内就响起来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 劳逸结合,安宁公主来的正是时候。 之前为了防止平乱时发生意外,陈南在洞房时刻意控制着不让安宁怀孕,现在南方局势稳定,可以彻底放开手脚去干。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陈南才心满意足,起身去推广农技和各种工艺。 他虽是王爷,却亲自下地指导农耕,极大的激励当地百姓,长毛军所带来的影响也在不断削减。 另外一边,涧河一线。 李振部并未急于强攻过山风盘踞的天险寨子。 他依照陈南的方略,分出数股精干小队,逐渐渗透,摸清了山寨周边的大小路径、水源乃至几处隐秘的粮秣囤积点。同时,大张旗鼓地在已被“靖边营”控制的区域,组织兵士与归附山民一同抢修被战乱毁坏的水渠,发放由南疆王府运来的新式农具,并派兵保护春耕。 过山风起初严阵以待,疑心李振耍什么花样。但见对方似乎真的忙于种地修渠,警惕渐松,甚至嘲讽李振披了层官皮就忘了本,改行当田舍翁了。 寨中存粮本就不丰,又值青黄不接,一些小头目看着山下渐渐恢复生机的田野,再看看自己碗里日渐稀薄的粥水,心思开始浮动。 长毛军大势已去,任谁都知道早晚会兵败。 既然镇南王愿意既往不咎,那为什么要死守山头,过吃不饱,穿不暖,担惊受怕的日子呢? 终于,在一个雨夜,山寨一处偏门悄然打开,数百名不堪忍受内部分配不公和饥寒的喽啰,带着武器以及军官首级投奔了李振的前沿营地。 他们不仅带来了寨内布防的新变化,更带来一个关键信息,由于资源不足,过山风与附近另一股长毛军因争夺一处地盘,已经产生矛盾。 李振立刻抓住机会,一面厚待来投者,大肆宣扬,动摇对方军心。 一面派出能言善辩之士,携带重礼秘密联络与过山风产生矛盾的长毛军首领,陈说利害,劝他们一同攻打过山风,正好趁这次机会向王爷投诚。 那支与过山风产生矛盾的长毛军首领名为赵无执,本就对过山风占据地利却多吃多占不满,也早就想投诚却苦于无投名状,见李振释放招安信号,很快心动。 半月后,当过山风主力被“滚地龙”部佯攻吸引至盐井方向时,李振亲率精锐,由投诚者带路,连夜突袭山寨后山险径。 内部被渗透、人心涣散的山寨守军一触即溃。过山风腹背受敌,仓皇率亲信逃入深山,不久便被熟悉地形的靖边营小队追踪围歼,乱箭射死。 此战,李振部伤亡远小于黑风岭之役,却收获更丰。 缴获大批物资,收编降卒数千,更是招安了赵无执所部。 而涧河流域,自此大片区域纳入靖边范围。 至此,长毛军几大主力灭的灭,投降的投降。 号称百万之众,实际能打仗的不过十余万,这十万余人被打垮后,剩下人自然树倒猢狲散。 战报与详细过程呈送至陈南案头时,他正在观看匠作营根据他简化图纸打造出的第一架新式水车模型运转。 水流带动齿轮,将低处的水轻易提往高处,虽然还有些许涩滞,但原理已通。 “很好。” 陈南放下战报,对恭敬立于下首、一身风尘却目光灼灼的李振道,“军事愈见章法,攻心之术用得不错。 更难得的是,战后涧河三镇的农耕未受影响,流民安置亦有条理。你部记大功一次,所有赏赐抚恤,三日内兑现。阵亡者,名字可入靖边忠烈录,本人可得朝堂抚恤,家眷由王府额外抚恤。” 李振重重抱拳,声音有些沙哑:“谢王爷!末将……末将部下那些新附的弟兄,有些想送家中半大小子追随王爷,不知……” “准。”陈南毫不犹豫。 “我的讲习所增设‘蒙童班’,招募聪慧童子学习先进技术并进行推广,一旦被选中,就如衙役一样,每月都有稳定的俸禄,吃公粮。” 李振猛地抬头,眼中最后一丝犹疑的阴霾仿佛被这句话骤然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炽热的光芒。 他们不仅不会被处死,子女也获得一份很好的工作,后顾无忧了。 他再次抱拳,这一次,腰弯得更深:“末将代兄弟们,叩谢王爷天恩!” “不必谢我,是你们表现的足够好本王才给你们恩惠!” “你退下吧,本王还有事!” 打发李振离开,陈南给李婉仙他们写了封信。 如今南疆稳定,是时候把他们接到南疆来了,走水路不会颠簸,且北方直达南疆的运河比较平缓,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在她们来之前,将长毛军的事彻底解决。 第181章 个民族 随着李振部在涧河的胜利,南疆最后一股成建制的抵抗力量宣告瓦解。 大部分人已经各种逃难,零星散落的匪患已不足为虑,靖边营与归附的部族武装足以清剿。 南疆的局势,真正进入了大局已定阶段。 陈南深知,真正的长治久安,不在于武力剿灭了多少敌人,而在于能否根除滋生动荡的土壤。 绝不能像上一世的某些领导一样,不解决问题,反而去解决发现问题的人。 长矛军主要来源于南疆几个聚居深山,极其团结的少数民族,妥善处理他们是久治长安的关键。 这些部族,世代居住于险峻山林,自成一统。他们并非天生好战,实因朝廷以往的苛政与忽视,加之山外豪强侵夺其本就贫瘠的生存资源,才被逼得抱团取暖,以武自立。 若非是苛政猛于虎,谁又愿意待在大山里呢! 陈南没有选择大军压境的威慑,而是亲自带着少量精锐护卫和通晓各族语言的使者,深入最为排外的苗寨与山越两部聚居的崇山峻岭。 此行风险极大,安宁公主与麾下将领极力劝阻,陈南却道:“若不亲至,如何能让他们彻底归心?” 别人只觉得那些少数民族都是蛮夷,陈南身为现代人,觉得他们也是同胞,愿意给他们机会。 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这是他从小听到大的歌。 同时,争取一切可争取的力量,这也是治国的上上策。 初入部族领地,气氛剑拔弩张。陈南令护卫列阵于谷口,自己仅带两人,在无数充满警惕与敌意的目光中,走入部族议事的大坪。 他并未直接谈论归附,而是命人抬出靖边营缴获的财帛兵甲,当众宣布归还。 “这是反贼匪首所聚不义之财。今匪首已诛,此物当归于民。” 当这位东西被归还之后,当地人明显都是震惊。 出来都是官府从他们这里抢东西,还是第一次发东西给他们。 陈南趁势严正声明:“自今日起,凡南疆之民,无论山内山外,皆受本王律令庇护。私斗、劫掠、仇杀,概不允准。有犯者,无论汉蛮,皆以律严惩。靖边营之军锋,可平巨寇,亦能镇不法。” 这便是“威”,划下清晰红线,展示拥有维护秩序的决心与能力。 立威之后,便是示恩。陈南请各部头人、长老至临时搭建的会话场所,奉上茶酒,以平等姿态相谈。 他认真聆听各部陈述历年困苦。 总结起来就是赋税过重,即便歉收亦不得减免;山外交易常受奸商盘剥,盐铁奇缺;与周边汉民村镇时有摩擦,往往申诉无门,反遭偏袒。 陈南一一记下,当场作出承诺: 第一,承认并尊重其自治传统,各部内部事务,可依旧俗由头人、长老依习惯法处理,王府只监督不得有虐杀、蓄奴等大恶,并派通译和文书协助理清户册,明确界线,减少纷争。 第二,推行“梯级贡赋,丰年纳粮”制度。 根据各寨实际收成与生存条件,大幅降低且固定其粮赋、皮草等实物贡额。承诺连续三年,贡额减半,特贫者免赋。并与头人立约,若遇天灾虫害,经核实后可延缓或减免。 第三,开设山货市易官栈。 由王府出面,在山区要道设立官营交易点,以公道价格收购部族的山珍、药材、皮毛,并出售盐、铁器、布匹、粮食等必需品,杜绝奸商中间盘剥。允许部族选派精明者参与管理。 第四,延请部族子弟。不仅如之前允许其子弟入讲习所学习先进技术与生产力”更明确承诺,其中优秀者,可进入靖边营或王府管辖的各级官署做事,凭功劳才干获取官职俸禄,与汉人无异。 最后陈南宣布,为表彰苗寨、山越等部率先与王府坦诚相见,共谋安定,特赐其初附之功。 在其原有已降低的赋额基础上,再永久性减免三成田赋山贡,并将此条以王府令形式镌刻于碑,立于各寨入口与王府门前,以示永不反悔。 此令一出,各部头人长老震动,欢呼万岁。 永久减赋,且立碑为证,这不再是权宜之计,而是将其利益与南疆王府彻底绑定。 山中生活清苦,赋税是压在他们身上最重的石头。陈南不仅搬开了石头,还给了他们参与交易、子弟出头的希望。 至此,人心归附。 所有人都明白,这位新来的王爷,简直就是青天大老爷。 苗寨的老祭司颤巍巍起身,以部族最庄重的礼仪向陈南敬酒: “我们本是罪人,王爷却以诚待我,以信立约,解我百年重负,开我子孙前程。苗寨上下从此愿遵王爷号令,为王爷守此青山!” 其他观望的小部族随即纷纷效仿,献上象征归顺的契书与信物。 陈南郑重接过,当场下令调拨首批盐铁布匹粮食入山赈济,并派遣匠人指导修缮险峻山路,派遣医官设立巡诊点。 恩信之力,迅速抚平了战争的创伤,也消弭了积聚百年的隔阂与怨愤。 南疆腹地,最难啃的骨头,终被软化、吸纳,成为了稳定体系的一部分。 这就是汉人最强大的能力:同化。 即使那些少数民族在汉族危难时刻统治汉族,最后也会被汉族同化。 这是无解之局,打输了要被同化,打赢了,也会被同化。 …………………………………………正文分割线。 我要打个补丁,之前娶安宁的时候,忘记了系统奖励,在这里补上。最近有些忙,后续我会找个合适的地方掺进去。 陈南刻意控制,安宁没有怀孕,只有一个属性点。 奖励有三点。 一:使宿主得到洪庆帝的信任,即使有小人谗言也不会被猜忌。 二:宿主领地内,国泰民安氛围加成,犯罪率大大降低,人民有信仰,国家有流量。矿产,农产效率产量提升一成。 三:民心所向:获得大量声望,更加受百姓爱戴,易得百姓支持。 第182章 家人团聚 南疆大定、诸族归心的捷报再次以八百里加急飞送京城。 这一次,朝廷的反应不再是沉默,而是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喧闹。 功劳太大了。彻底平定困扰朝廷的南疆巨患,收服桀骜边民,疏通商路,恢复生产……任何一项都是不世之功。 更何况,陈南还献上了改良农具、推广新法、安置流民等堪称治世能臣的政绩。 这样的功绩,说是当世圣人也不为过。 朝堂之上,赞誉之声不绝于耳,但具体封赏却迟迟难定。 加封爵位?陈南虽不是亲王,地位却已经超越亲王,爵位已到顶。 晋升官职?他已是南疆总督,总揽军政,并无合适高阶实职可升。 赏赐金银田宅?相较于其功绩与掌控的南疆,显得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可笑。 封无可封,赏无可赏,这可不是好事。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当个人力量过于强大时,哪怕你没有谋反之心,朝廷也容不下你。 甚至有大臣提出陈南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希望陛下想办法处置他。 有人带头,立马就有人附和,一时间非议不断。 按照洪庆帝过去的性格,一定会想办法削弱陈南的实力,甚至要赐死他。 然而他脑海中却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笃定陈南一定不会造反。 洪庆大手一挥,“你们这群奸臣嫉贤妒能,竟敢妄图谋害忠臣,谁敢再议此事,朕绝不饶他!” 此言一出,场上的大臣都懵逼了,这还是那个老迈昏聩,容不下权臣的洪庆帝吗? 难道就因为把女儿嫁给陈南,他就彻底信任陈南了? 这明显不是他这个当了五十多年皇帝的人能干出来的事! 可他就是实实在在做出了这种毫无道理的事。 虽然难以置信,但场上大臣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洪庆帝不打算对陈南下手,陈南将会大乾最强权臣,能与皇权分庭抗争的那种。 几个皇子更是各怀心思,若能得到陈南支持,待洪庆退位后,继承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们在想如何与讨好陈南,场上大臣和洪庆则是在思考如何封赏。 最终,经过廷议与内廷的微妙权衡,圣旨下达: 晋陈南为“镇国镇南王”,加赐九锡之礼,增岁禄至亲王双倍,虽然没啥实际奖励,但是名声大。 并赐其金书铁券,“永镇南疆,与国同休”。 褒奖其麾下将领,各有升赏,部分调入京营或他省任职,明升暗调,略有分权之意。 对陈南本人,则着重褒扬其忠勤体国、宣威布德,赏赐大量宫廷珍宝、御用物件、书画古籍以及黄马褂等,并敕令在其南疆王府所在地修建镇南功德碑林,以彰其功。 朝廷的封赏已经到了封无可封,赏无可赏的地步,只能以极度尊崇的虚名和无法带走的文化赏赐来填充。 在朝廷讨论如何封赏陈南的同时,李婉仙等人收到陈南的信件,也踏上了南下的旅程。 陈南的母亲赵氏,媳妇李婉仙、屠秀秀白晶晶等人,以及部分愿意南迁的忠仆、旧部家眷,按照陈南的安排,乘上了特制的宽敞官船,自北疆入运河,借漕运水系,一路向南。 运河水流平缓,两岸景致渐次由北国的雄浑开阔转为江南的温润秀美,再渐入南疆的青山绿水。 船队悬挂着镇南王府的旗帜,沿途州府皆小心接待,不敢有丝毫怠慢,按最高礼节迎接送行,补给物资,给足了面子。 李婉仙站在船头,望着从未见过的南方山水,心中既有对未知的些许忐忑,也有对即将团聚的期盼。 以及对陈南独自在这片土地上打下如此基业的骄傲与感慨。 没想到家族遭遇巨变,被流放到北方,随便嫁个相公就这么厉害。 他的成就,已经远超那些世家子弟了。 船行月余,终于抵达南疆重镇,位于沧澜江与运河支流交汇处的港口。 港口已是旌旗招展,靖边营军容整肃列队岸旁。 陈南与安宁公主亲自在码头迎候。 当赵氏略显清瘦但精神矍铄的面容出现在船舷,当李婉仙抱着裹着襁褓的幼子步下跳板,陈南快步上前迎接,嘘寒问暖。 “母亲!各位娘子!一路辛苦了!” 赵氏扶起儿子,眼中含泪,细细打量,心中千言万语说不出口,最终只憋成一句话。 “我儿……出息了。” 李婉仙亦是眼圈微红,自从相公参军后每日担惊受怕,现在终于不用担心了。 安宁公主盈盈上前见礼,她虽是公主,却没有丝毫怠慢,因为身份而瞧不起他们,气氛非常温馨。 陈南挽着几个娘子,“府邸已备好,晚宴也已经提前安排,我们边吃边聊。” 家眷的到来,不仅意味着亲情的团聚,更象征着陈南的根基正式由北转南,彻底扎根于这片他用智慧与谋略、恩威与怀柔征服并开始建设的土地。 南疆名义上还是大乾的土地,但陈南已然成为这里的无冕之皇。 晚宴。 王府的花厅里灯火通明,长桌上摆满了南疆特有的佳肴,清蒸沧澜江银鱼、香茅烤鹿肉、百花菌菇汤、竹筒糯米饭……空气中弥漫着香料与食物的诱人香气,让人食欲大增。 赵氏被安排在主座旁,陈南与安宁公主坐在一侧,李婉仙、屠秀秀、白晶晶等依次落座。孩子们被奶娘待在特制的暖房,小心照料。 “母亲尝尝这道百花菌菇汤,”陈南亲自为赵氏盛了一碗,“是南疆特有的山菌,滋补养身。” 赵氏接过,轻抿一口,眼睛瞬间亮起来:“此物鲜美得很,北边从没尝过这样的滋味。” “婆婆喜欢就好,”安宁公主温婉笑道,“南疆物产丰饶,往后您想吃什么,只管吩咐厨房做。” 陈南见安宁与赵氏和几个娘子相处的如此之好,内心非常欣慰。 婆媳关系与几个娘子关系和睦,这能给他减少很多烦恼。 不然几个女人不和睦,能闹得鸡飞狗跳。 就在宴席快结束之时,大个跑了进来。 “老大,有消息了!” 第183章 意外之喜 陈南闻言虎躯一震,饭都没心情吃了,安抚好众女,拉着大个来到客厅。 他苦等了半个月的消息,终于打听到了。 早在一个月前,他就派人打听匈奴派人寻找长生药的事。 在南疆距离过远,所以打探消息效率非常低,如今终于等到了。 “探子怎么说?” 一到客厅,陈南就迫不及待道。 “老大,草原那边为了寻找长生宝药,不仅派了二十万大军攻打西番,三十万大军攻打北方雪原的毛子,还组建了一支海军,从大乾东海郡借道寻找蓬莱仙岛。” “恩,还有其他消息吗?” 陈南微微颔首,这是预料之中的事,大单于年老体衰,绝对拒绝不了长生药的诱惑。 哪怕他知道长生大概率是假的,是编造出来消耗草原国力的,他也愿意为了一丝渺茫的希望去寻找。 大个点了点头,还有意外之喜,“倭岛的人派了一支海军报复东海郡,结果在海上遇到了草原寻找蓬莱仙岛的船队,他们以为这是大乾的船队,所以偷袭了草原海军,双方死伤惨重!” “我草,还有这种好事!” 陈南嘴角上扬,没想到阴差阳错让小鬼子和匈奴干起来了,这简直是喜上加喜。 按照他们双方睚眦必报的性格,这梁子算是结下来了。 如果误导草原倭国就是蓬莱仙岛,恐怕他们会有攻打倭国本土的心思,那就精彩了! 从上一世的记忆来看,倭国还没有在本土打过卫国战争呢! 侵略华夏是吧,也让他们体会一下被侵略的感觉,草原的以战养战战术,正好报复他们的三光政策。 “不仅如此。” 大个压低声音,脸上露出几分神秘,“咱们在草原的线人还传回一个更绝的消息。草原几位王子为了讨大单于开心,亲自去寻找炼制长生宝药的材料。” “那支草原海军里,有大单于最宠爱的小儿子,一个叫乌维的王子。倭人那场偷袭,乌维王子……中了一箭,掉海里了,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陈南闻言,眼睛骤然亮起,“乌维……我记得他,生性残暴,但颇受老单于偏爱,一直被几个哥哥视为眼中钉。是除了大王子之外最有可能继承单于之位的人,这下可不只是梁子这么简单!” 他站起身,在客厅里踱了两步,脑子里飞速盘算,他要最大化的利用这件事。 “这消息,草原王庭那边现在什么反应?”陈南问。 “压着呢!”大个咧嘴一笑,“敌人身份不明,乌维生死不明,老单于又病重,他那几个哥哥巴不得这事永远捂下去。对外只说遭遇了风暴,船队受损。倭人那边好像也察觉不对劲,偷袭后捞了些草原人的盔甲兵器,估计正在琢磨这大乾水师怎么长得跟草原蛮子似的。” “好!太好了!”陈南一击掌,脸上浮起一抹冷冽的笑意,“风暴?这借口不错。但我们得帮他们弄清真相。大个,立刻让我们的人,在草原散布消息,就说乌维王子并非死于风暴,而是在东海被一支悬挂奇怪旗帜、船型矮小、士兵悍不畏死的军队偷袭致死。重点描述那些人的外貌、兵器特点,怎么像倭人就怎么说。” “明白!把祸水往倭岛上引!” “不止,”陈南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东海郡和倭岛之间,“光描述不够。找机会,‘不小心’让草原的探子‘发现’点证据。比如,几把倭刀,或者带有倭国贵族家纹的物件,最好能出现在袭击现场附近,或者通过海流巧合地漂到草原海军能找到的地方。” 大个听得兴奋,搓着手道:“老大,你这招够阴……够高,大单于死了爱子,又丢了这么大面子,再有‘铁证’指向倭国,就算不全信,也绝对咽不下这口气。老单于说不定为了给儿子报仇,直接下令攻打倭岛!” “攻不攻打,看他们自己的‘决心’,”陈南坐回椅中,重新端起已经凉了的饭碗,语气恢复了平静,但眼底的锋芒未散,“我们只是提供了线索和可能性。草原国力正盛,但四处开战,西番、雪原毛子,现在再加个隔着海的倭岛……兵力、钱粮、补给线,够他们喝一壶的。长生药的诱惑,丧子之痛的刺激,内部权力的倾轧……这么多柴火堆在一起,我们只是轻轻递上一颗火星。” “能不能燎原,还看这星星之火!” “对了,”陈南想起什么,补充道,“让东海郡我们的人留意,如果有草原的探子或者残兵上岸打听,适当帮忙证实一下倭人的凶残和可疑。但记住,一切要看似巧合,不留痕迹。我们,只是遥远的旁观者,偶尔吹过一阵风而已。” 大个重重点头:“懂了!我这就去安排,保准把这阵风,吹到该去的地方!” 看着大个匆匆离去的背影,陈南仿佛能看到东海之上即将掀起的暗流与风暴。 现在还没完善蒸汽动力船,让草原人帮他攻打倭岛正合适,蒙古海军实力太弱,可以给他们提供船支,让他们攻打到倭国本土才好。 第184章 煽风点火 大个离开之后,陈南的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 一个更庞大、更精密的计划雏形,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这是个挑起草原和倭国战争的好机会,不仅要递火星,还得加点油,再扇扇风!” 很快,陈南叫来两个传令兵,将密令吩咐下去。 情报人员太重要了,是时候打造中央特科了。 大个绝对忠诚,就让他担任特务头子,总管特科,全权负责挑起草原与倭国战火。 忙碌完所有事情之后已是深夜,陈南回到卧室之时,李婉仙已经脱去衣服,只留一个头在外面,身体全裹在被子里。 陈南已掀开被子,发现安宁公主,李婉蓉,图秀秀和白晶晶也来里面藏着。 好家伙,五倍快乐! 没过中秋节,竟然吃上了五仁月饼! 陈南刚掀开被子,几个女人就把他缠住,就像是入了盘丝洞一样。 “夫君快来玩呀,亏欠我们那么久,今天一定让你好好弥补回来!” ………… 第二天早上,数道密令从南疆悄然发出,经由不同的隐秘渠道,流向东海郡、草原王庭周边、甚至更远的西番与雪原边缘。 东海郡,某处不起眼的渔村码头。 一名皮肤黝黑、操着本地口音的渔民,偶然救助了一位海上遇难、奄奄一息的草原水手。 此人恰巧是乌维王子亲卫队幸存者之一,还在北方待过一段时间,懂得汉语。 在照料期间,渔民酒后失言,抱怨最近海上不太平,总有矮小凶悍、口音古怪的强盗船出没,抢掠商旅,连大乾官船都敢骚扰,据说来自东边某个名为蓬莱的岛国。 水手虚弱但急切地追问细节,渔民恍然察觉失言,含糊其辞,但不经意让水手看到了自己收藏的一把从海盗手里缴获的造型奇特的短刀,刀鞘上有模糊的樱花纹饰。 水手暗中记下,伤势稍好便不告而别,带着短刀和情报,千辛万苦踏上了返回草原的归途。 关于乌维王子的事越传越邪乎,几位皇子想隐瞒乌维已经死亡,消息却不知为何透露出去,只是关于乌维王子的死因一直不明,众说纷纭。 牧场、集市、贵族仆役的闲谈中,越来越多人听说王子实则是被东海妖人所害。 描述越来越具体:那些妖人身形矮壮,发式怪异,使用弯曲的长刀和毒箭,船只轻快灵活如鬼魅,旗帜上是红色的圆圈。 同时,几位对乌维之死反应过度平静的王子,府邸附近开始流传他们勾结外敌、知情不报的嫌疑。 老单于年老体衰,缠绵病榻,但耳目未闭。各种互相矛盾、却又指向明确的情报不断汇集到他面前。 尤其是当乌维亲卫幸存者带着那把樱花短刀和渔民的口述拼死回归,跪在帐前哭诉王子中箭落海的详细经过时,老单于浑浊的眼睛里燃起了骇人的火焰。 而当幸存者直言倭国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蓬莱仙岛时,老单于眼中的火烧的更旺了。 二十天后,陈南的书房里。 大个带回最新进展:“老大,风已经吹起来了。老单于震怒,已经当场决定攻打倭国,但随即严令封锁消息,秘密调遣东海郡附近所有能动用的草原暗探和依附部落的水上好手,全力侦查倭国情报。另外,西番和雪原前线的攻势似乎缓了缓,好像在抽调部分精锐,打算全力攻打倭国。” 陈南点点头,并不意外,他铺开一张海图,指着东海郡与倭岛之间的几处航线节点。 “这几个海域非常复杂,普通船只无法航行,草原并没有造大船的能力,通过东海郡的中间人,向草原人出售或租赁一批坚固耐用的旧式海船,以及熟悉东海航线的向导价格可以‘优惠’,甚至可以接受以战利品抵押。但要确保,这些船的航速、防御力,都恰好比倭国主力战船差那么一点点,需要依靠数量和人海战术弥补。航线图嘛,也要确保他们会必经几处风浪险恶或暗礁密布的区域,以及……倭国防卫相对较强的港口。” “明白,我这就去办!” 大个知道,这是要送草原人一把能伤人但也易折的刀,再给他们指一条布满荆棘的捷径。 “还有。” 陈南最后叮嘱,“关注西番和雪原的动态。草原主力若真被倭岛牵扯,这两边的压力会减轻。我们可以暗中加强与他们的联系,提供一些援助,让他们能更好地拖住草原剩余的兵力。记住,我们的目标是让草原四面受敌,国力持续失血,而不是立刻让他们崩盘。” “一个混乱但仍有相当实力的草原,比一个瞬间崩塌、留下巨大权力真空的草原,对我们更有利。” 大个领命而去,步履间带着压抑的兴奋。 每次都觉得老大已经够流弊了,没想到老大比他想象的还要流弊。 早晚有一天,老大会把草原和那个倭岛拿下! 而他和狗鼠,说不定也能封侯拜相,前途一片广阔。 大个走后,陈南独自站在窗边,望向北方,仿佛能看到草原王庭上空凝聚的雷云,以及东海之上即将成型的风暴。 “倭国,上一世的罪孽,就让你们这一世来还吧。” 第185章 大航海时代 将权利全下放给信任之人后,书房里重归安静,陈南却没有过多沉浸在北方的谋略中。 他深知,一切奇谋诡计、远交近攻的基础,都在于自身实力的坚实。南疆,才是他的根基。 他的目光从朔北地图上移开,落在了书桌另一侧几份厚厚的文书上,那是关于春耕水利、户籍统计、税赋调整的详细条陈。他提起笔,开始批阅。 首先便是税赋。南疆初定,民生疲惫。陈南大笔一挥,签署了休养令。 未来三年,农税减半,新开荒地免税五年,商税降低两成,唯盐铁及特定奢侈品专卖不变。同时,设立养济院,由官府牵头,富户捐输,专门抚恤孤寡、赈济贫弱。又推行官府发老婆政策,明文鼓励生育,凡新生子女,由里正登记,每孩赏粮一石,布一匹;多生多赏,若有产育三胎以上者,其家减免一年徭役。 政令一道道发出,通过初步重建的驿站系统,迅速传遍南疆各郡县。 田间地头、市井街巷,百姓们初闻时犹自不敢置信,待确认后,无数人对着南王府方向叩首。 一股蕴含着希望的气息,开始在南疆有些贫瘠的土地上悄悄弥漫。 内政有条不紊地推进,陈南心中另一件要紧事也到了关键时候。 当初在北方的时候就印了许多山海经,让人寻找各种大乾没有的农作物,这次李婉仙他们从北方过来,将之前收集的许多作物种子也带了过来,正是播种的时候。 大乾的农业,势必迎来空前绝后的发展。 后园一片被划出的禁地里,几座以透明油布、竹木为骨架的大棚已然立起,棚内土地平整,分区明确。 这便是陈南利用现有条件弄出的简陋温室。 李婉仙从北地带来的种子,几小袋被精心保存的豌豆、红薯、土豆块茎,就在这里安了家。红薯和土豆被单独辟区栽种,作为未来的高产粮种储备,由老农精心照料。 而陈南最花心思的,则是那些豌豆。他记得上一世的生物中,孟德尔用豌豆揭示了遗传的奥秘。 这一世,他决定亲自验证,并系统记录,为未来的南疆乃至更广阔的世界,留下一份科学的火种。 他选择了七八个明显的性状进行重点观察记录:种子的形状子叶的颜色、豆荚的形状…… 每个性状都挑选出看似纯的植株,进行人工授粉、隔离培育。他亲手制作了厚册子,用炭笔和自制简陋的尺规,认真绘制植株形态,记录每一代杂交、自交的结果,标注日期、亲本、子代数量及性状分离情况。 这项工作繁琐而需要耐心,但陈南却从中获得了一种奇异的平静。 有时候他感觉,就这样带着老婆孩子过田园生活也不错,一家人平平安安的,知足常乐。 李婉仙常常陪在他身边,帮他递送工具,记录数据。 她虽不完全明白夫君为何对这些豆子如此着迷,但她能感受到陈南在做这件事时的专注与隐隐的兴奋。 “夫君,这些种子,真能如你所说,能彻底改变整个大乾?” 一日,她看着陈南小心翼翼地为一朵花去雄,忍不住轻声问。 “当然!” 陈南没有抬头,动作轻柔而准确。 “你看,这圆粒豌豆和皱粒豌豆杂交,下一代全是圆的。但若让这些圆粒的下一代自己交配,后代中又会重新出现皱粒的。这其中有我们尚未知晓的规律。农桑乃国之根本,若能掌握作物遗传育种的规律,我们就能培育出更高产、更抗病、更美味的种子。这比多打一两场胜仗更能福泽万民,功在千秋。” 李婉仙若有所思,看着陈南忙碌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柔情与自豪。 她的夫君,既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也能俯身田垄,探寻微末。 几个月的时间,在北方密谍穿梭、暗流涌动,南疆新政渐显成效中悄然流逝。 大棚里的豌豆已经收获了一季又一季。 陈南的册子上,数据越来越丰富,一些简单的性状分离比,开始呈现出令他心跳加速的规律性比例,比如圆粒与皱粒接近3:1。 他不断重复实验,扩大样本,记录越发严谨。他知道,距离总结出那两条基本的遗传定律,还有很长的路,但方向已然清晰。 红薯和土豆在适宜的环境下长势良好,尤其是红薯,块茎硕大,有着惊人的产量潜力。陈南下令,将这批收获的红薯藤作为原种,在王府直属的官田扩大培育,严禁外流,准备来年挑选最优秀的植株继续优化,。 这一日,陈南正在大棚里查看新一季豌豆的幼苗,大个风尘仆仆回来了。 “咱们南疆的新政,百姓反响极好,逃荒回来的流民多了不少,各县报上来的新生儿数目,这个月比上月多了三成!” 陈南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这是好消息。民为邦本,本固邦宁。外谋可争一时之势,内修方是长治久安之基。” 与汉武帝举全国之力与匈奴打个两败俱伤相比,陈南更喜欢打有准备的仗。 如今农业愈加发达,粮食问题基本保障,再也不会出现战时粮食紧缺,官府要强征粮食的情况,更不会因此饿死无数百姓,也是时候大力发展军工了! “以本王的名义招募五万民工,我要挖矿炼铁,造枪、造炮、造战船!” “我要开启大航海时代!” 第186章 空前绝后 南疆,泉州。 陈南站在海岸线的礁石上,咸湿的海风吹拂着他的衣襟,眼前是浩瀚无垠的蔚蓝海洋。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正在建设的船坞。 木材堆积如山,工匠们忙碌穿梭,空气中弥漫着松香和桐油的气味。 几艘龙骨已经初具规模的战船静静躺在干船坞里,长二百余米,宽三十米,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王爷,按照您的图纸,第一艘探索者号下月初就能下水。” 大个指着最大的那个船体,“我们现有的商船已足够大,为何要造这种巨船?” 最让他好奇的就是这种船还没有桅杆,靠什么力量航行呢?这么大的船,总不能划吧? 陈南目光深远:“大个,你知道大乾的疆域有多大吗?” “从朔北最边远之城到南疆丛林,约五千里。” “那你知道大海的另一端有什么吗?” 陈南指向东方,“那里有产量更高的小麦品种,有一种能治疟疾的树皮,有金银矿脉,还有一种能够一年三熟的稻米。” 大个愣住了,这些全都是他所不知道的东西,但既然老大说了,那肯定是真的。 原来造巨船是要去寻找这些宝贝,那就太值得了! “更重要的是,” 陈南的声音压低,“我们建立海上通道。当北方的骑兵或者其他强大的敌人还在陆地上驰骋时,我们的战船已经可以从任何海岸登陆,打他们措手不及。” “如果再让水手装备上新制的火枪与火炮,甚至不需要下船就能消灭敌军,这是成为全球霸主的基础!” 陈南拍了拍大个的肩膀,“好好干,前途一片广阔!” “对了,弟兄们游泳学的怎么样了?身为海军,不会游泳怎么行!” “唉。” 大个叹了口气。 “老大,你不是不知道,弟兄们都是从北方来的,个个是旱鸭子,别说游泳了,下水都不敢!” “菜就多练,等我帮你们制造游泳圈,你们再好好学习游泳!” “等造船的时候告一段落,咱们再大规模造火枪!” “好嘞!” …… 一个月后,南疆腹地的山谷中,三座高炉拔地而起。 陈南亲自设计的水利锻锤沿河而建,利用水车驱动的巨大锤头有规律地起落,将烧红的铁块锻打成钢板。这比传统人力锻打效率提高了十倍。 “王爷,按照您的要求,所有火枪零件都按统一尺寸制造。” 军工坊的负责人刘铁匠捧着一把刚组装好的火枪,“这样任何零件损坏,都可以快速更换,无需整枪报废。” 陈南接过枪,检查了枪机、枪管和准星。这是他根据记忆改良的设计,射程和精度远超火铳。 “试射。” 百米外的木靶应声而碎。 “好!”陈南点头,“每月能产多少?” “目前五十支,等工匠熟练后,下月可达一百五十支。” “不够。”陈南摇头,“我要的是每月三千支。” 刘铁匠倒吸一口凉气。 “别担心,我会给你更多的人手、更多的资源。”陈南拍拍他的肩,“每造一支,每名工匠奖励一百文,都给我打起精神好好干!。” 陈南走向另一处工坊,那里正在试验一种新式火药。 将传统火药的黑炭、硫磺、硝石比例进行调整,并加入了颗粒化工艺。试验结果显示,新火药的威力提升了三成,且更不易受潮。 “红衣大炮的铸造进度如何?” “第一门已经浇铸完成,正在冷却。” 负责火炮铸造的王师傅引路,“王爷的设计确实精妙,这种前装滑膛炮比现有的火炮轻了三成,射程却更远。” 陈南看着那逐渐冷却的巨型铜铁造物,心中默默计算:以现在的生产力,这一年应该能装备一个炮兵营。 就在军工体系稳步推进时,农业试验田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王爷!您快来看!”老农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陈南快步走到红薯试验田,只见一株红薯被挖出后,下面的块茎密密麻麻,最大的一个婴儿头大小。 “这红薯的产量,一亩抵得上五亩小麦!” 老农几乎要跪下来,“神物!这是上天赐予的神物啊!” 只有真正种过地的人才知道,红薯是多么伟大的产物! 陈南蹲下,拿起一块红薯仔细端详。薯皮红润,薯肉金黄,正是记忆中高产优质品种的特征。 “扩大种植,选最优良的二十株作为母本,单独培育。其余收获留作粮种,明年在王府直属农田推广。” “那...那百姓...”老农小心翼翼地问。 “放心,三年内,我会让南疆每家每户都能种上这种高产作物。”陈南承诺道,“但现在必须保密,尤其是不能让外族知道。” 土豆的长势同样喜人,虽然产量低于红薯,但耐储存、适应性强,可以在更贫瘠的土地上种植。 最让陈南惊喜的是,他派往沿海寻找的人带回来了一种植物——一种开着黄色小花的藤蔓植物。 “王爷,渔民说这叫地瓜,海边沙地里到处都是,但没人吃,说是喂猪的。” 陈南眼睛亮了:“这是花生!” 他当场剥开一颗,露出里面的红色种皮和白色果仁。没错,就是花生,油料作物,既能榨油,又能改善土壤——豆科植物的固氮作用,在这个时代还没人理解其价值。 有了这玩意,大乾百姓就不缺油吃了,油盐不缺,体质有保障。 “全部收集起来,在沙质土地试种。” 陈南立刻下令,“这种作物,可能比红薯和土豆更重要。” 接二连三的好消息,让他感觉如有神助一样。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食物问题已经可以保障,甚至盈余的还可以用来工业化养鸡养猪,实现吃肉自由。 他有预感,这片土地将迎来空前绝后的盛世! 第187章 试航 南方蒸蒸日上的同时,远在数千里外的京都,金銮殿内气氛凝重。 龙椅上的洪庆看着手中的密报,面无表情:“造船、练兵、兴农……好一个励精图治的镇南王。” 宰辅李当阳躬身上前:“陛下,镇南王王所为皆在奏报之中,船为通商,农为养民,其心可嘉。只是这练兵与铸炮……” “只是什么?”洪庆抬眼,目光锐利,“你想说,他或有异心?” “臣不敢妄断。” 李维低头,嘴上说着不敢,脸上的表情却已经将他的态度完全展露出来,那分明是深深的忌惮。 “然而北方戎狄虎视,朝廷正需强藩屏障。镇南王若能经营好南疆,于国有利。只是,需防其坐大难制。” 皇帝沉默片刻,缓缓道:“传旨,加封陈南为海事总督,统辖东南沿海诸港通商事宜。” “陛下,这……这是否有些不妥?镇南王权大势大,陛下再放权给他,恐怕养虎为患!” 李维愕然。 “朕的女婿,难道朕不比你了解?朕相信他不会造反!” “朕安排在南疆的人都没说镇南王要造反,你们急什么?” “谁敢质疑镇南王,就是在质疑朕!” 群臣皆是哑口无言,连李当阳等权臣都不敢再多说什么。 圣旨抵达泉州时,陈南正在船坞。 巨大的探索者号已经完工,流线型的钢铁船身覆盖着防腐的桐油与木壳混合装甲,甲板上三座粗壮的烟囱预示着它超越时代的动力。 那是陈南秘密设计、由改进的蒸汽机驱动的明轮! 没有风帆,却将无惧风浪。 划船不靠浆,但胜过浆! “王爷,京里的旨意快到了,内容是……” 送圣旨的官员还没到,大个就已经知道圣旨的内容,前来报告。 这就是情报系统的牛弊之处,总能提前得知消息,准备应对之策。 陈南看完,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海事总督?统辖通商?这是好事啊,父皇已经彻底信任为了。” “老大,咱们……”大个压低声音。 “接旨,谢恩。”陈南将圣旨收起,“该干什么干什么。朝廷的赏赐,照单全收。派来的送旨官员,以礼相待,好生伺候。” 他走到探索者号旁,手掌抚过冰冷的金属船舷:“我们也可以开始试航了。草原和倭国已经打起来了,加快速度,赶在他们拼个两败俱伤之前拥有远航的能力!” “探索者号海试提前,火枪生产线扩大三倍。另外,派可靠的人,顺着海路向北,寻找几处合适的岛屿。” “岛屿?找岛屿干什么?” 陈南望向海天交界处,“狡兔尚有三窟。我们需要几个进可攻、退可守,能储备物资、隐蔽发展的备用基地。记住,要避开主要航道,有淡水,易守难攻。” 大个神情一凛,重重点头:“明白!” 七日后,探索者号首航。 没有盛大的仪式,只有核心的船员和工匠。随着锅炉加压,蒸汽澎湃,明轮搅动海水,这艘庞然大物在无数道震撼的目光中,缓缓驶离船坞,破开波浪,冲向深海。 速度逐渐提升,稳稳超越最快的帆船。逆风而行,如履平地。 甲板上,陈南迎风而立,衣袍猎猎。咸湿的海风带着前所未有的自由气息。 “王爷!前方发现船队!”了望哨传来呼喊。 远处海平面上,出现了几艘形制奇特的大型帆船,帆面上绘着陌生的图腾,船首像狰狞。它们显然也发现了这艘无帆自动的“怪物”,正在调整队形,似乎意图拦截。 “是倭寇?还是西洋番鬼?”大个握住腰刀。 陈南举起望远镜观察片刻,摇了摇头:“船型不像倭寇,更像是从更南方来的……试探一下。传令,左满舵,绕开它们。保持距离,但让他们看清楚我们的速度。” 探索者号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轻松甩开来意不明的船队,将它们远远抛在身后。那些船上隐约传来惊呼和混乱的号角声。 “记住这个位置和方向。” 陈南放下望远镜,眼神深邃,“这片海,从来都不太平。有宝贝,就有豺狼。我们的火枪大炮,要更快些了。” 他回头,泉州港的轮廓已渐模糊。而前方,是无尽的蔚蓝,与潜伏在波涛下的机遇与挑战。 “返航。”陈南下令,“接下来,该让我们的海军下海,让他们面对真正的风浪了。” “派出三艘战船,将刚才那只船拿下!” 第188章 海盗 陈南一声令下,探索者号调转方向,蒸汽轰鸣,以不可阻挡的气势朝着那支神秘船队逼近。 对方显然没料到这钢铁巨兽不仅不逃,反而主动迎战,队形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几艘大帆船上人影憧憧,弓弩上弦,长矛如林,但面对这前所未见的无帆快船,他们的动作透着一股犹疑和惊慌。 “靠过去,但保持一箭之地,确保他们攻击不到我们。” 陈南站在舰桥上,冷静下令,“先礼后兵。升起本王旗号,打旗语,问他们是哪国船只,为何在我大乾海域徘徊。” 陈字王旗与代表朝廷海事总督的旌旗先后升起,猎猎作响。 旗手熟练地发出信号。 对面的船队沉寂片刻,居中最大的一艘船上,升起一面陌生的旗帜。深红底色,中央绘着一只金色的、形似蜥蜴又带翅膀的异兽。 紧接着,一阵低沉奇特的号角声传来,对方的船队开始缓缓转向,似乎有撤退的意图,却又彼此靠拢,摆出了防御阵型。 “王爷,他们不回旗语,想跑!” 大个手按刀柄,道。 “跑?”陈南冷哼一声,“探索者号最高航速追上去,堵住他们退路。命令二号、三号战船从两翼包抄。火枪队甲板待命,炮手就位,但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炮。” “遵命!” 探索者号船舱内,煤炭不要钱似的铲进锅炉,蒸汽机发出轰鸣的声音。 整个船只骤然加速,水花激溅,庞大的船体竟展现出惊人的灵活性,如海中巨鲨般迅猛突进,半刻钟便切入对方船队与深海方向之间。 同时,两艘从泉州港跟随出航的改进型巡逻战船也从左右两侧包抄而上,形成三角合围之势。 而且探索者号和改进巡逻战船始终与敌船保持距离,能攻击到对方,但对方攻击不到他们。 那支陌生船队被这高速的合围震慑住了,进退维谷。 最大的那艘船上,一个头戴羽冠、身着华丽锦袍、肤色黝黑的中年男子出现在船头,手中握着一柄镶嵌宝石的权杖。 他盯着探索者号,尤其是那喷吐着白烟的烟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贪婪。 他身边一名通译模样的人用生硬但尚能听懂的官话喊道:“前方……尊贵的船只!我们……来自南方摩迦国,是和平的商队!迷途至此,并无恶意!请让开道路!” “摩迦国?”陈南眉头微皱,记忆中并无此国朝贡记录,“既是商队,为何见到天朝王旗与官船,不依礼回应,反而试图逃遁?船上装载何物?可有通关文书?” 通译与那羽冠男子急促交谈几句,回道:“我们……初次远航,不识旗号。船上皆是香料、宝石、象牙……并无文书。愿献上珍宝,求贵人放行!” 陈南与大个交换了一个眼神。 说辞漏洞百出,形制武装更像是战船而非商船,且那羽冠男子眼中的贪婪与惊疑,绝非普通商人所有。 “配合我们检查船只,所有武装人员解除兵器,集中看管。清点货物。” 陈南命令道,“若真是商旅,本王自会依律处置,补给放行,并指引你们前往泉州港市舶司办理文书。” 命令传达下去,三艘战船上的水师官兵立刻行动,跳帮索准备,火枪手在船舷瞄准。 摩迦国的船队顿时骚动起来,一些水手拿起武器,气氛骤然紧张。 羽冠男子脸色变了数变,突然高举权杖,用土语厉声呼喝。刹那间,几艘摩迦船上的挡板落下,露出后面黑洞洞的炮口!虽然只是些老旧的火绳炮或小型铜炮,但数量不少,且显然早有准备。 “果然不是善类!” 大个怒喝,“王爷小心!” “开火!” 陈南毫不犹豫,厉声下令。 既然要找死,那就别怪他无情。 探索者号*侧舷经过加固的护板内,经过改良的火炮发出低沉怒吼,实心弹划破空气,精准地砸在最大那艘摩迦船的炮位附近,木屑纷飞,惨叫连连。 两艘巡逻战船上的速射佛郎机也同时开火,弹雨倾泻。 摩迦船队的火炮还没来得及齐射,便被这凶猛而准确的火力打懵了。 他们的火炮射程近,精度差,在探索者号和巡逻战船的优势火力面前,几乎成了活靶子。 战场完全是一边倒的压制,战争很快结束。 最大的摩迦船被重点照顾,船体受损严重,开始进水倾斜。 其余船只见势不妙,纷纷降帆示弱,抛下武器。 “登船,拿下他们!” 第189章 第一块飞地 水师官兵迅速登船控制局面。 经搜查,这些船上确实有部分香料宝石,但更多的是武器、铠甲和一种陌生的、气味刺鼻的油料。 俘虏中除了水手士兵,还有几名看起来像是工匠的人,以及一些被锁在底舱、面容憔悴、疑似从更南方沿海掳掠的人口。 “王爷,看来是挂羊头卖狗肉,假商队,真海盗,甚至可能是探路的先锋。” 大个汇报。 “那个头领嘴硬,但下面的人熬不住刑,吐露了一些。他们来自一个叫摩迦的群岛王国,国力不弱,惯于海上劫掠扩张。这次北上是想寻找富庶海岸劫掠。” 陈南看着被押解过来的羽冠男子,目光冰冷。 “既然不是商船,那就休怪本王无情!” 通译颤抖着翻译。摩迦头领抬头看着陈南,又看看身后巍峨的探索者号,眼中终于流露出深深的恐惧,叽里咕噜说了一串。 “他说……他是摩迦国王子,他们无意冒犯……愿意道歉,臣服,进贡……” 通译道。 “道歉?”陈南冷冷看着通译,“道歉有用的话,要刀干什么?” “要么拿出点有用的东西来,要么你们就等死吧!” 通译打了个寒颤,又叽里呱啦说了半天,摩迦王子连忙从身上拿出一张羊皮呈上来。 通译道:“这是我们绘画的海图,愿意送给阁下当做赔礼,阁下有如此强大的战船,配合这张海图,绝对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陈南眼前一亮,这地图确实是个好东西,有了它在茫茫大海中就不会像无头苍蝇一样。 通译见陈南如此欣喜,还以为可以松口气了,没想到陈南冷冷道:“糊涂,杀了你们,地图也是我的!” “这玩意是我的战利品,而不是你们上贡给我的东西,你们还有没有其他什么东西?” “没有的话那就等死吧!” “将俘虏分开审讯,详细记录摩迦国的风土、航路、兵力。财物清点入库,被掳百姓妥善安置。受损敌船拖回,连同俘获的完好船只,交给工匠研究。至于这位贵客……” 他瞥了一眼摩迦头领,“单独关押,好生照料,以后或许有用。” “是!” 探索者号拖着战利品,胜利返航。 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庞然大物的剪影愈发显得威严莫测。 甲板上,陈南对肃立的大个和几位将领道:“今日只是小试牛刀,大海太辽阔了,或许还有其他魑魅魍魉在暗中窥伺。海军训练必须加强,新式战舰要加快建造。火器改良不能停,我们要的不仅是射程和威力,还有可靠与量产。” “另外,”他补充道,“这次俘虏的口供,关于南方海域、岛国、航路的情报,全部整理出来。我们的海图,该更新了。找岛屿建立基地的事情,优先级提高。没有稳固的支点,如何掌控这万里波涛?迅速去落实这件事!” “遵命!”众人齐声应诺,语气中充满昂扬斗志。 数日后,港口议事厅内,烛火通明。 缴获的羊皮海图已被临摹放大,悬挂在墙上。 图上不仅标注了摩迦群岛的位置,更有一条醒目的航线,向南延伸,穿过数片陌生海域,最终指向一片被特意勾勒出的、面积颇大的陆地轮廓,旁边用摩迦文字标注着香料与黄金之地。 那名通译已经被陈南收为己用,并开始写书教授摩迦文等多国文字。 “根据分开审讯的俘虏口供交叉印证,这条航线应该是可靠的。” 大个指着海图,“他们说摩迦国近年来主要劫掠的财富,大半来自这条航路尽头的大陆沿海。那里城邦富庶,军备松弛。” 一位老成持重的海师将领沉吟道:“王爷,这或许是机遇,但风险难测。摩迦人凶悍狡猾,此图是真是假,有无陷阱,尚需核实。且南方海域风浪、礁石、疫病皆是未知。我军虽首战告捷,但远洋持久之力,仍需积累。” 陈南的手指划过那条航线,最后停留在那片未知大陆的边缘。“风险自然有,但坐在家里,风险就不会找上门吗?摩迦王子敢来窥探,就保不准有其他海上势力觊觎。被动防守,不如主动掌握航路。” 反正草原和倭国打的正欢,国内也没啥危险,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开辟航线。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将:“大个,选派精干人员,以探索者号为核心,组建一支精悍的侦察船队。任务不是征战,而是探路。沿着这条航线,验证海图,记录水文气象,寻找合适的岛屿建立中转补给点。最重要的是,摸清摩迦国的虚实,港口、城防、物产、势力分布。” “明白!” 大个领命而去。 “工坊那边,”陈南继续部署,“俘获的摩迦船只,尤其是他们那种快帆的设计,仔细研究,取其长处。火器坊集中力量,解决火炮连续射击后的膛热问题,我要下一批火炮的射速和稳定性再提三成。另外,那种刺鼻的油料……让俘虏的工匠交代清楚成分和用途,我们的工匠跟着学,看看是猛火油还是别的什么,能否为我所用。” “至于那位王子,” 陈南嘴角露出一丝冷峻的弧度,“好好养着,礼数周到,但消息一丝也不能漏给他。他是我们了解摩迦国内情、乃至将来可能打交道的一张牌。” 命令一道道下达,庞大的战争机器在胜利的刺激下,更加高效地运转起来。 一个月后,经过精心准备和伪装的小型侦察船队悄然离港,驶向南方迷雾重重的海域。探索者号经过修缮和部分改装,更加内敛而危险。 陈南站在新建的灯塔顶端,目送船队的帆影融入海天之际。 摩迦国应该就是印度尼西亚,那里的气候很好,还有许多香料,或许可以成为他的第一个飞地,同时可以作为补给站,将战船开到更遥远的地方。 第190章 希达投诚 地牢。 摩迦王子坐在阴暗潮湿的草席上,看着四格天窗,以及空气缓缓浮动的尘糜发呆。 他脸上的羽冠早已摘下,华丽的服饰也换成了普通的棉布衣衫,但眉宇间那份属于王族的桀骜与深沉并未完全褪去,反而在日复一日的观察与绝望中,沉淀出某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最初被俘时的恐惧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刻的认知。 他所在的这个东方势力,强大远超他的想象,其组织与技术的精良程度,巍峨如山的巨舰、纪律严明的士兵,是摩迦国那些依赖勇悍与帆桨的船队望尘莫及的。 复仇的火焰和对王位的渴望,在绝望的土壤里找到了新的、可怕的养料。 看守送来了比平日更丰盛的餐食,还有一小壶酒。 王子知道,这往往意味着那位被称为王爷的统治者,再次想起他了。 果然,不久后,他被带到了港口附近一处僻静但视野开阔的了望楼。陈南背对着他,正远眺着海面上进行编队训练的战舰。 海风吹拂着陈南的衣袍,也带来了远处隐隐的炮声轰鸣。 “听说,你最近安静了许多,也开始认真学我们的语言了。” 陈南没有回头,声音平淡。 通译将话转述。王子深吸一口气,用生硬但清晰的中原官话开口,直接越过了通译:“王……王爷。我,有话要说。很重要的话。” 陈南略显意外地转过身,打量着他。短短一个月,摩迦王子的中原话进步神速,显然下了苦功,这份心思本身就不简单。 “说。” 王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用最谦卑的姿态,说出了最大胆的请求: “尊贵的王爷,摩迦国的罪人,曾经的王子,如今的囚徒,向您祈求一个复仇的机会,也是一个为您效忠的机会!” 陈南眼神微动,示意他继续说。 王子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与毫不掩饰的恨意:“我并非普通的劫掠头领,我是摩迦国王的嫡长子希达,理应继承国王之位!” “但是我的弟弟与父亲的小妾私通,并且联通小妾污蔑我想要毒死父王,父王怒不可遏,下令处死我,于是我带着船队出逃,这才来到这片海域!” 希达话语急促,夹杂着摩迦语的词汇,在通译的辅助下,将一场宫廷丑闻与阴谋血淋淋地剥开:“是我的母族旧部拼死助我,带着忠诚于我的部分船队逃出王城。我们不敢停留,只能一路向北劫掠,试图积蓄力量,寻找机会……” 他再次重重叩首:“我原本以为此生复仇无望,要么死于海上,要么在某次劫掠中丧命。直到……直到我遇到了您,遇到了您的神船利炮!” 他的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王爷!您的力量,是上帝赐予我的复仇之刃!只要您愿意助我打回摩迦群岛,清除叛逆,夺回本属于我的王位,我——阿丹·希达,在此以先祖之灵与大海起誓:摩迦国将永世奉您为主,年年进贡,岁岁来朝! 我们的港口将是您最忠实的港湾,我们的船队将成为您巡视南方海域的先锋,我们的财富与子民,皆可为您所用!” 他几乎是吼出了最后的条件:“我知道摩迦群岛所有的秘密航道、王城防御的薄弱点、国库的位置、以及哪些贵族可以拉拢,哪些必须铲除!我能为您带路,让您的舰队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整个香料群岛的支配权!我只要那个王位,和复仇!其余一切,皆属于您!” 陈南沉默地注视着跪伏在地的王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缓缓走到栏杆边,再次望向大海。 这个转折,比他预想的更有价值。 一个流亡的、充满仇恨的、熟知内情的正统王子,其作用远超一张会说话的地图或一个单纯的傀儡。 “你的故事,很精彩。” 陈南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但誓言是这个世界最廉价的东西。我如何相信你不是为了活命,或是为了利用我的力量帮你复国后,就翻脸不认人?” 王子急切道:“我可以交出我所知的全部海图密档,包括只有王储才知道的、通往王室宝库的隐秘水道!我愿服下您指定的毒药,定期需要解药!我可以在您指定的任何仪式上,向您公开效忠,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王位来自于您的授予!甚至……我可以在胜利之后,将我的一个儿子送到您身边作为人质,以确保您无后顾之忧!”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出了一个又一个将自己彻底捆绑在陈南战车上的条件,显示出他早已深思熟虑,孤注一掷。 陈南转过身,“即使我助你复国,摩迦国内,会有多少人支持一个引狼入室的王子?” 王子咬牙:“支持我弟弟的,大多是既得利益者和被蒙蔽者。我的母族仍有势力,许多被压制的贵族也心怀不满。只要您的舰队展现出无可匹敌的力量,敲开王城的大门,我就能在废墟上,用恐惧和您赐予的权威,重建秩序!那些反对的声音,我会除掉他们!” 陈南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阿丹·希达,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我会给你一个证明价值的机会。我需要熟悉南方海域气候、洋流、乃至摩迦人行事风格的人。你,和你的几个亲信俘虏,将作为‘顾问’,跟随我的先遣船队出发。用你的知识和情报,为我的船队扫清障碍,获取更多有用的信息。” 王子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这意味着他不再是无用的囚徒,他获得了第一步的信任和参与的机会! “与此同时,”陈南的声音转冷,“我会派人,按照你提供的情报和方法,尝试接触你的母族和那些支持你的贵族。真与假,忠与奸,很快就能见分晓。” “如果一切如你所言,你的价值得到确认……那么,助你拿回王位,并非不可考虑。但记住,” 陈南俯视着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即使你坐上王位,摩迦国也不再是过去的摩迦国。它会是我海洋版图上的一颗钉子,一座灯塔,一个永不沉没的战舰。你,将是这颗钉子的守护者,这座灯塔的掌灯人,这艘战舰的船长。你明白吗?” 阿丹·希达再次深深叩首,声音因激动而嘶哑:“明白!我愿成为您最忠诚的船长,为您镇守南方的香料之门!” 第191章 代理人 陈南点了点头,没有立刻让他起身。 海风在了望台上打着旋,将远处演练的号角声送过来,清晰而肃杀。 “先起来吧。”陈南终于说道,走到一旁简陋的木案边坐下,示意王子也坐。 希达王子犹豫了一下,才顺从地坐在下首,姿态依旧紧绷。 他不再是懵懂的囚徒,而是小心翼翼的赌徒,已将全部筹码推上了桌。 “你的条件很诱人,也很彻底。但空口许诺,毫无意义。我要看到你的能力。”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王子急切想要开口的神情,抬手制止:“不必再说虚话。行动胜过千言万语。我给你两个任务,也是两个考验。” “请王爷吩咐!” 王子立刻挺直了背脊,全神贯注。 “第一,”陈南竖起一根手指,“接下来一个月,我的船匠会开始修复你的几艘被俘获的旗舰——海蛇号。我要你,以及你挑选出的最熟悉船只、最忠诚于你的旧部,全程参与。不是旁观,是参与。你要将你们摩迦人造船、用船,以及在南方海域航行的所有秘诀——风向的利用、暗礁的分布、潮汐的规律、如何保养船只在炎热潮湿的环境中不腐……事无巨细,告诉我的工匠。同时,你们所有人都必须学习我们的语言,真正学懂,直到能流畅沟通,能看懂简单的文书命令。” 这是一个交换,也是一种同化。 陈南不仅要榨取王子脑中的知识,更要将他拉入自己的体系,让他习惯自己的思维和命令方式。 让异邦汉化,这是非常有意义的事。 希达王子毫不犹豫点头: “遵命!伟大的王爷,感谢您的宽恕,我会将我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也会努力学习上国的语言和文化!” “第二,” 陈南竖起第二根手指,目,“我的斥候船不久后会向南探索。我需要一个熟悉那片海域规矩的人。哪里可以获取淡水,哪些岛屿的土着相对友善可用,哪些势力的海盗需要避开或可以接触,摩迦国内以及周边王国最近的动向……这些,我要你写下来,画出来,越详细越好。然后,我会挑选几条情报,让你的人跟随我的小船队去验证。是真的,我们继续合作;是假的,或者有所隐瞒……” 陈南没有说下去,但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子感到后背渗出冷汗,但他知道这是必经的考验,也是他展示价值的唯一机会。 “我明白!我会提供最准确的情报,用我的生命担保它们的真实性!如果王爷不放心,我愿意亲自带路去验证最危险的部分!” “不必你亲自去。”陈南淡淡道,“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任务,学习,以及回忆。我要你回忆所有关于你弟弟、那个小妾、支持他们的贵族、王城守军将领……的一切细节。他们的性格,喜好,弱点,矛盾。这些,将来比海图更有用。” 希达王子心头一震,随即涌起一股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找到知音般的扭曲兴奋。 这位王爷,不仅想要他的土地和财富,更想从内部瓦解他的故国。而这,与他的复仇完美契合。 “是,我一定不会隐瞒!” 他眼中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 “很好。”陈南站起身,走到栏杆边,留给王子一个背影,“从明天开始,你会搬到条件好一些的营房,可以有限度地活动,接触指定的工匠和教师。你的伙食会改善,也会有纸笔。但我的人会时刻看着你。记住,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抓住了,你或许能拿回你失去的一切;抓不住,或者有任何异动……” “这片海里,不介意多一具无名尸骨。” 王子站起身,对着陈南的背影深深鞠躬,用尽全身力气,字字清晰地说道:“罪人希达,绝不敢辜负王爷的恩典与信任!” 他被带了下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仿佛卸下了沉重的镣铐,却又心甘情愿地戴上了一副更精致、也更致命的枷锁。 陈南依旧望着海面。夕阳正在西沉,将战舰的轮廓镀上一层暗金色的光边,炮口幽深,指向南方未知的广阔海域。 香料群岛……一个流亡王子带来的,不仅仅是一条进攻的路径,更是一个介入南方复杂局势的绝佳借口和切入点。扶持代理人,永远比直接征服更节省成本,后患也更少。 他需要更详细的情报,需要评估这个王子的心性和能力,也需要时间让船队做好远航的准备。 但一颗种子已经埋下。在仇恨、野心和对绝对力量的敬畏浇灌下,它会开出怎样的花,结出怎样的果? 陈南的嘴角,露出一丝属于布局者的、深沉而冰冷的笑意。 如今的他已经是执棋之人,方知与人斗其乐无穷。 海风渐强,夜幕即将降临。而新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希达和他的部下待遇全都提高,也有专门的人教授他们汉语和学习他们的语言,一场文化大交融就此展开。 与此同时,遥远的东北海域,草原海军正与倭国海军进行剿匪。 草原没有水战经验,但国力强盛,倭国擅长海战,但国力太弱,双方打的有来有回,谁也奈何不了谁。 而这,也是陈南最想看到的局面,等他们打的差不多,就可以登陆倭国本土了。 第192章 进攻倭国 晨雾未散,南疆水寨的校场上已是一片鼎沸,喊杀声压过了涛声。 陈南立于点将台上,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下方操练的场景。 这不是寻常的陆战阵型演练,而是他亲自制定的、糅合了水战与登陆战精髓的抢滩登陆。 数百名精赤着上半身、皮肤晒成古铜色的悍卒,正扛着包覆牛皮的简易船板,在模拟滩涂的泥泞洼地里冲刺、翻滚、结阵。 他们身后,另一队士卒正练习从摇晃的索架上快速滑降至敌船,刀盾与钩镰配合,进行残酷的接舷模拟战。 “步伐要稳!下盘是海战的根!浪打过来就东倒西歪,如何接敌?” 军官的吼声嘶哑。 “跳帮队,动作再快!倭寇的船小,接舷窗口只有一瞬!慢了就被箭雨钉在自家船板上!” 训练严酷至极,每日都有体力不支或受伤者被抬下,但补充进来的士卒眼神更加炽热。 王爷有令,此番远征,功勋赏赐加倍,土地、银钱、乃至官职,皆从海取!南疆贫瘠,出路在波涛之外,这一点,已逐渐成为这支新生水师的共识。 与校场热火朝天相对的,是船厂另一侧相对安静的融合区。 这里原本是堆放材料的空地,如今搭起了棚子,成了南疆船匠与摩迦降卒交流、乃至共同劳作的地方。 通译的声音不时响起,夹杂着生硬的汉语和摩迦语。起初的戒备与隔阂,在日复一日的共同钻研中,慢慢被一种专业上的共鸣取代。 希达王子穿着与普通工匠无异的粗布衣,手上沾着油灰,正与一名南疆的造船大匠研究一张改进帆索的草图。他的汉语已流畅许多,偶尔还能用上几个歇后语。 这时,一封密报传到陈南手里。 密报来自于他月前秘密派往摩迦国沿岸的精干探子。 他们伪装成香料商人,利用希达提供的部分情报作为切入点,小心翼翼地进行核实。 希达的身份不假,确是前王储。 他所述的宫廷倾轧、被废流亡的大致脉络也属实。 他口中的弟弟与宠妃勾结谋逆,在摩迦国流传的版本中,却更多是希达本人刚愎自用、屡犯众怒,且在一次涉及边境部落的冲突中决策严重失误,导致王国损失惨重,才被群臣联名罢黜。 希达王子说的基本属实,除了一部分煽风点火,和隐瞒了摩迦国的实力。 陈南合上密报,指节在硬木案几上轻轻敲击。 他并不十分意外。乱世求存,谁人不为自己脸上贴金?希达若真如他自述那般无辜且众望所归,反倒值得警惕。如今这不完美的真相,或许更符合常理。 “有价值,但需严控;可驱使,不可倚重。” 陈南心中给希达重新定了位。原本计划中赋予他的某些先锋角色,需要调整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王子失去了作用,他对南海航路、摩迦国情的了解依然珍贵,他这份急于证明自己、夺回一切的渴望,也依然是可资利用的驱动力。只是,缰绳需勒得更紧,防备需做得更足。 就在这时,大个几乎是冲进了书房,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振奋与急迫:“王爷!东北急报!大消息!” 陈南抬眼:“讲。” “我们派驻在高丽海峡附近的最后一艘暗哨快船传回消息!七日前,草原金帐汗国的主力舰队与倭国水军主力,在壹岐岛附近海域爆发决战!双方投入战舰超过三百艘,激战两日一夜!” 大个语速极快,“结果……两败俱伤!草原旗舰巨阙号被倭国自杀火船重创沉没,倭国水军统帅安宅船队亦被草原重炮轰碎大半!双方伤亡皆过万,战舰损毁无数,残余船队各自带伤溃退,短时间内已无力再组织大规模海战!” 陈南缓缓直起身,走到巨大的海图前,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那片刚刚被鲜血染红的海域,然后,犀利地转向倭国列岛。 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倭国水军精华尽丧,本土沿海防御必然空虚。草原舰队同样元气大伤,且其陆战思维根深蒂固,此番惨胜,短时间内绝无能力跨海来袭,甚至可能因国内压力而收缩。 南海的布局需要时间,摩迦的棋子有待进一步掌控。但眼前东北方的倭国,却像一颗被撬开了坚硬外壳的蚌,露出了柔软的内里。 “传令!”陈南的声音斩钉截铁,瞬间打破了寂静,“擂鼓聚将!” 不到半个时辰,水寨中军大帐内,诸将肃立,气氛凝重而炽热。 陈南目光扫过一张张因激动而略显涨红的面孔:“东北变局,尔等已知。倭寇水师已残,本土空虚,此乃天赐良机于我南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升,充满不容置疑的决断:“原定南下探查计划暂缓!集结所有已完成整备的新舰、所有完成抢滩登陆操练的锐卒!五日之内,粮草军械必须装船完毕!七日后,舰队扬帆,目标——” 陈南的手重重拍在海图上的倭国本岛位置: “平户!长崎!给我撕开倭国的门户!” 帐中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应和:“谨遵王爷将令!踏平倭岛!” 军令如火,迅速传遍水寨。 校场上的训练强度瞬间提升到极致,船厂昼夜不息地完成最后的出海检查,粮草物资被飞快运送上船。整个南疆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战车,轰鸣着转向东北。 希达王子很快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剧变。 他被请到了一艘坚固但并不在最前锋序列的大船上,被告知将作为航路顾问随军,但活动范围受到更严格的限制。 他看到了南疆水师那远超预期的动员效率和磅礴气势,心中复仇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 七日后,晨光熹微。 南疆主力舰队如离弦之箭,驶出水寨。 高大的战舰劈波斩浪,满载陆战锐卒的运输船紧随其后。 陈南回首望了一眼逐渐远去的南疆海岸线,又看向东北方海天相接之处。 南海的棋局暂且按下,东海的棋盘已落子惊雷。 他用希达王子这把有些瑕疵但尚堪一用的钥匙,撬动了备战的齿轮,却将第一记重拳,砸向了另一处更易得手的目标。 舰队破浪前行,目标直指沉浸在惨胜伤痛中、尚未及反应的倭国本土。 第193章 偷袭,拿下长户 浩浩荡荡的南疆船队从南方海域向北行驶,目标倭岛。 陈南将船队分为三股,前锋哨探轻舟快船,如离巢海燕四散侦查;中军主力稳如磐石,是劈波斩浪的坚实拳头;后队辎重船则与武装货船混编。 希达王子被安置在中军一艘坚固的楼船上,门外守卫增至四人,寸步不离。他能接触到的海图仅限于预定航线附近,与摩迦降卒工匠的往来也被暂时切断。 第七日黄昏,前锋哨船传回第一份敌情:平户港外,倭国水军残余战船不足二十,且多为中小关船,正在抢修。港口守备似乎并未料到南疆会在这个季节、如此迅速地跨海来袭,防御工事仍是旧制。 陈南在指挥室里,下达了第一道作战命令:“前锋所有哨船,悬挂缴获的倭寇残旗,伪装成溃败的草原舰队零星船只,趁夜色靠近平户港。不交战,只吸引港内守军出击追击。中军主力,熄灭大部分火炬,绕至平户岛东北侧鹰巢湾待命。那里滩险礁多,他们必不设防。” 月黑风高,海雾渐起。 伪装成残破倭船和草原样式的小艇,歪歪斜斜地出现在平户港外视野中。 港内了望塔上的守军起初疑惑,随即在辨认出某些草原战舰特征后,顿时骚动。留守的倭将谨慎,只派了五艘关船出港查探。 这正合陈南之意。 五艘关船刚刚离港,驶入相对开阔的水域,早已在水下潜行多时的南疆水鬼队便动了手。特制的凿船锥在寂静中穿透船底木板,海水涌入。 同时,数条隐藏在礁石阴影中的南疆快船如鲨鱼般扑出,弩箭齐发,重点照顾敌船桅杆和操舵手。 战斗在几乎无声中开始,又在短时间内结束。 五艘关船,两艘迅速倾覆,三艘被俘,仅有寥寥数人跳水逃生,游回港口报信。 港口守军大骇,警钟长鸣。剩余的十几艘战船全部升帆起锚,士兵蜂拥上船,准备倾巢而出,剿灭这支偷袭者。 他们被草原残兵骚扰的怒火驱使,犯下了致命的错误,几乎全部力量冲出了防备相对完善的港口。 当倭国主力战船群离开港口足够远,彻底暴露在开阔海面上时,陈南的主力舰队从阴影中驶出,完成了完美的迂回包抄。 镇海号上升起三盏红色灯笼。 下一刻,南疆舰队侧舷的挡板纷纷落下,露出黑洞洞的炮口。这不是旧式投石机,而是陈南耗费重金改进的早期后膛装填式火炮,虽然射程和精度仍有局限,但装填速度和威力已远胜倭船的装备。 “放!” 轰!轰轰轰! 沉闷而震撼的巨响第一次响彻东海之夜,橘红色的炮口焰瞬间点亮了黑暗的海面。 火炮劈头盖脸地砸向挤作一团、尚未完全展开阵型的倭国船队。 木屑横飞,帆桅折断,惨叫声此起彼伏。一艘倭国关船被直接命中火药库,发生剧烈爆炸。 仅仅三轮齐射,倭国残余水师的核心力量便已崩溃。船只或沉或伤,失去指挥,开始四散逃窜。 “登陆队,夺港!” 陈南下达最后命令。 早已在运输船上憋足了劲的南疆锐卒,驾驶着那些在泥泞洼地里演练过无数次的简易登陆艇,如同黑色潮水,涌向此刻防备虚弱的平户港。 抵抗微乎其微。留守的老弱守军在看到主力舰队顷刻覆灭、无数小艇如同恶龙触手般扑来时,斗志便已瓦解。 天色微亮时,平户港主要设施已插上了南疆的玄底赤龙旗。港口堆积如山的物资,未及修复的战船、以及若干来不及逃走的商人,尽数落入南疆手中。 陈南踏上了平户的土地,脚下是浸染了露水和淡淡血腥气的码头木板。 他没有丝毫停留,立即下令:“清理港口,建立防线。所有俘获物资立即清点登记,有用的运走,带不走的烧掉,绝不给倭人留。” “王爷,俘虏和那些商人如何处理?”一名将领请示。 陈南看了一眼港区内瑟瑟发抖的人群:“挑几个有用的,尤其是熟悉长崎乃至倭国内地情况的,分开审问,核实情报。其余倭兵,按老规矩处理。商人……非倭籍者,甄别后暂押,或许有用。” 他的目光越过平户港,投向西南方向。那里是长崎,倭国锁国时代仅存的对外窗口之一,更为富庶,也必然有更多、更复杂的势力交织。 “休整一日。明日拂晓,前锋向长崎方向侦察推进。主力随后跟进。”陈南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倭国反应不会太慢。我们要在他们调集内陆兵力、组织起有效反击之前,拿下长崎,获得一个稳固的立足点和补给基地,然后……” 他没有说完,但麾下将领都明白。 然后才是真正深入倭国腹地、攫取更大战果,或者,见好就收,携掠获满载而归。 平户的陷落,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池塘,涟漪迅速向整个倭国西海岸扩散。 惊慌、愤怒、难以置信的情绪在各级大名和江户幕府中蔓延。他们刚刚承受了与草原舰队血战的巨大损失,伤口还在流血,背后却又被狠狠捅了一刀。 第194章 天闹黑卡,板载 平户港的硝烟尚未散尽,南疆舰队裹挟着初战告捷的锐气与缴获的物资,继续向西南方向的长崎迫近。 陈南站在指挥台上,他清楚,真正的大战即将到来。 倭国或许初期措手不及,但这个民族骨子里的狠戾与组织能力,绝不容小觑。 平户的陷落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足以打醒许多战争狂热派。 果然,舰队行至平户与长崎之间的岛链海域时,阻力陡然增大。 最初仍是零星的小船从岛屿缝隙中冲出,试图以弓箭和土制燃烧弹骚扰。 南疆的快船和侧舷火炮轻易驱散了这些散兵游勇。但很快,攻击的模式变了。 自杀性的决死冲锋开始了。 战斗开始后的第三天下午,天色阴沉。 数艘明显经过加固、船头包铁、堆满干柴火油的小型关船,突然从一处狭窄的水道中集体冲出。 它们帆桨并用,不顾风势,笔直地朝着南疆舰队中最为高大的镇海号及周围几艘主力战船冲来! 船上并无太多战斗人员,只有寥寥数名赤膊跣足的倭人水手在疯狂划桨,以及站在船头、浑身绑满易燃物、形如恶鬼的武士。 他们声嘶力竭的呐喊,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隐约听见: “天闹黑卡——板载!” 火焰早已在他们船上燃起,浓烟滚滚,这些船化作了名副其实的“火船”,带着一往无前、同归于尽的决绝,破浪而来! “火船!自杀火船!目标中军!”了望塔上的士卒声音变了调。 指挥室内的将领们面色一凝。这种战法古老而残酷,在狭窄水域对传统帆桨舰队极具威胁。一旦被其贴近,烈焰将迅速吞噬木质船体,造成灾难性后果。 然而,陈南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他甚至轻轻“啧”了一声,似乎对敌人终于使出这招感到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传令,”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各舰按第三号预案,蒸汽动力舱,全速运转。旗舰及第一、第二分队,右满舵,外侧脱离。第三分队向左,掩护侧翼。” 命令通过旗语和传令快船飞速下达。 下一刻,南疆舰队中那几艘体型最为庞大、曾被倭国俘虏和探子误认为是“行动迟缓的楼船”或“笨重货船”的主力舰,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低沉的、不同于风浪与木结构呻吟的轰鸣声从这些巨舰的腹部传来,那是钢铁与蒸汽的力量在咆哮。原本主要依靠风帆和海流调整方向的舰体后方,巨大的明轮桨猛然搅动海水,掀起巨大的白色尾流! 速度,瞬间爆发! 尤其是“镇海号”,这艘陈南耗费无数心血、秘密建造的早期蒸汽铁肋木壳战舰,在蒸汽机的全力驱动下,展现出与它庞大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 它不再完全依赖风向,巨大的明轮提供着强劲而稳定的推力,推动着舰体以一种令传统帆船水手目瞪口呆的速度和角度,划出一个巨大的圆弧,向火船冲击方向的侧翼迅速远离。 其他几艘配备了小型蒸汽辅机的大型战船也纷纷效仿,虽然不及镇海号迅猛,但也足以在关键时刻获得宝贵的机动能力,避开火船的正面冲撞。 那些呐喊着“板载”、怀抱与敌酋同归于尽梦想的倭人死士,惊恐地发现,目标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缓慢转向或试图用拍杆、弓箭阻止他们,而是……跑了!以快得离谱的速度跑了! 他们燃烧的船只,凭借的是一口气和初始的惯性,在蒸汽动力面前,笨拙得如同蹒跚学步的孩童追赶奔马。 距离不仅没有拉近,反而迅速拉开。 炽热的火焰舔舐着他们自己,浓烟呛入肺腑。预想中壮烈的撞击没有发生,只有海风呼啸,以及远处那支舰队沉稳变阵、冷眼旁观的庞大阴影。 “不——!!!” 绝望的嚎叫被火焰吞噬。几艘火船最终或因舵手烧死失去控制,或因火势引爆了舱内可能存放的少量火药,在海面上化作一团团耀眼的火球,然后缓缓下沉,只剩下焦黑的碎片和漂浮的灰烬。 海面上留下了几处燃烧的残骸和迅速消散的黑烟,以及一种冰冷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远处,南疆舰队已经重新调整好了阵型,镇海号稳稳地回到指挥位置。甲板上的水手和士卒们,经历了最初的紧张后,此刻望向那些火船残骸的眼神,充满了对己方技术优势的骄傲,以及对敌人徒劳挣扎的漠然。 陈南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对身旁似乎松了一口气的副将说道:“看到了?这就是代差。勇气和疯狂值得警惕,但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它们只是悲哀的注脚。”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不过,倭人能这么快组织起如此决死的反击,说明长崎乃至其背后的势力,抵抗意志比预想的更坚决,也更有组织。传令全军,提高戒备。接下来的路,不会只有这种自杀冲锋,必有更严密的海防和岸防在等着我们。” “另外,”陈南补充道,“蒸汽动力的情况,能遮掩继续遮掩。非必要时,风帆航行。” “是!” 舰队继续前进,但气氛已然不同。初战告捷的轻松被一种沉稳的警惕取代。 所有人都明白,攻陷平户只是开始,倭国的反击刚刚露出它狰狞残酷的一角,而长崎,那座富庶而复杂的港口,必然是一块更硬、更棘手的骨头。 第195章 队友玉碎我撤退 舰队继续向西南航行,长崎港的轮廓在迷雾中若隐若现。 与平户不同,这座港口外围密布着防御工事,新筑的炮台、加固的防波堤、水下可能潜藏的铁索与木桩。更引人注目的是,港内停泊着数十艘大小战船,其中数艘仿西洋式样的战船格外醒目,船侧竟也开有炮窗。 “倭国不愧是岛国,战船倒是不错,估计是接触过西洋人!” 陈南放下望远镜,该说不说,倭国人的学习能力一直都不差,甚至后来还掌握了时间停止技术。 “虽然还是老式战船,但战斗力已经不错了,可惜在咱们的战船面前,都是弟弟。” 幕府显然从平户之败吸取了教训,试图以有限的西式战船火炮配合传统战法,可惜等待他们的,只能是失败。 此时,港内升起一串旗号,随即,约二十余艘快船冲出港口,呈扇形展开,却不急于进攻,而是在火炮射程边缘游弋。 “试探?” 大个问道。 “是诱饵,小鬼子狡猾的很,人老,实话不多!” 陈南目光扫过海图,“看来倭人想引诱我们进入那片水域!” 他指向港口东北方一片岛屿密布的区域,“那里暗流复杂,我们的巨舰机动受限,正是他们火船与接舷战的好战场。” 他略一沉吟,下令:“全军减速,保持阵型。令两艘快船前进,用长管炮清理那些游骑。注意保持距离。” 命令下达,两艘专为高速机动设计的蒸汽快船如离弦之箭冲出阵列。 它们体型纤长,蒸汽机功率却毫不逊色,明轮激起白浪,迅速逼近敌船。 倭人快船见状,慌忙后撤,同时向岛屿方向发出信号。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水下有动静!”了望塔突然传来惊呼。 只见舰队前方约两百丈处,海面无声地泛起大片气泡,十余个黑点迅速上浮,这是特制的潜水筏子! 每具筏子上蹲伏着两三名口衔竹管、身背陶罐的死士,一浮出水面便点燃陶罐引信,拼命划水冲向最近的南疆战船! 这是自爆兵! “水鬼!” 甲板上响起警报。 这些潜水死士出现得极为突然,距离又近,部分已突入百丈之内。筏子轻小,极难被火炮瞄准。 陈南瞳孔微缩,这是倭国特色爆炸兵,比火船更阴毒的自杀攻击。 一旦让这些罐子贴附船体引爆,即便不沉没,也会造成严重损伤。 “各舰火枪手就位!瞄准水面射击!速射炮准备霰弹!” 他声音骤厉,“蒸汽动力,紧急倒车!” 镇海号腹中传来更剧烈的轰鸣,明轮逆转,庞大的船体竟在数息间开始减速、后移。 其余各舰也纷纷效仿,同时船舷两侧枪炮齐鸣。铅弹如雨点般泼向海面,速射炮打出密集的霰弹,在水面炸开无数白色水柱。 大部分筏子在弹雨中倾覆,陶罐提前爆炸,燃起诡异的绿色火焰(显然是加了特殊燃料)。但仍有三四具筏子冲破弹幕,逼近了一艘名为定波的二级战船。 船队号一侧的枪炮疯狂倾泻,最近的一具筏子在二十丈外被击中,死士与陶罐一同化作火球。 但最侧方的一具筏子借着友伴牺牲的掩护,已突进至十丈内!筏上仅存的一名死士浑身浴血,却狞笑着举起燃烧的陶罐。 “天闹黑卡,板载!” 千钧一发之际,“定波”号上层甲板突然跃出一道身影。 陈南不顾危险探出大半个身子,手中一柄长杆火铳对准筏子,扣动扳机! 然后回过头去,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轰!” 如此近的距离,霰弹几乎将筏子与死士一同撕碎。 陶罐落水爆炸,火焰仅舔舐到定波号船壳,便被早有准备的水龙扑灭。 危机解除,但舰队上下都惊出一身冷汗。 陈南面色沉郁。 敌人战术的灵活与决决,远超预期。这已不是简单的玉碎冲锋,而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立体自杀攻击体系。 水面火船牵制,水下死士突袭,岸防炮台待机。他们用最低廉的成本,不惜一切代价挑战着南疆最先进的技术优势。 “暂停前进。”他最终下令,“各舰轮替警戒,修复轻微损伤。派侦察艇摸清水文,尤其注意水下障碍。另,将今日之战况,特别是水鬼战术,详细记录,通报全军。” 他望向长崎港方向,目光深邃:“他们想用血肉之躯填平代差。那我们就让他们明白——” 陈南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真正的代差,不仅是刀快炮利,更是打得起,也耗得起。” “传令后方补给船队加速汇合。我们要在长崎门口,和他们好好‘聊一聊’,什么叫工业化战争。” 夕阳西下,南疆舰队在长崎外海落锚,如同一条盘踞的钢铁巨龙,与港内灯火通明的守军隔海对峙。 海风送来隐约的太鼓与法螺声,那是守军在鼓舞士气。 而陈南已回到舱室,在昏黄的汽灯下,开始起草一份新的命令,关于组建专业反水鬼小队、加装水下防护网、以及研制专用浅水攻击艇的提案。 长崎之战,注定不会是一场简单的炮击游戏。这是一场两个时代、两种战争理念的残酷碰撞。而陈南知道,他必须赢得彻底,不仅要夺下港口,更要打垮那种深入骨髓的“玉碎”信念。 夜还很长,海雾渐起。但蒸汽锅炉低沉的轰鸣,始终未歇。 而陈南,已经为那些自爆兵准备了几首诗: 当年敢死队。 队友玉碎我撤退。 活到九十岁。 当年硫磺岛。 队友板载我逃跑。 天皇算个吊。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陈南要物理上精神上彻底击垮倭国,解决这个千年大患。 第196章 机会给你们了 当这些诗传到倭国民间时,倭国民心彻底垮了。 连那些被洗脑的浪人武士都不愿意自杀式的反抗,民众逃难似的往远处逃难,留下来的都是走不了的老弱病残。 陈南下令,将战船停留在已攻占的港口,留下一部分人看守。 他则是带着大个,谢桂英,率领五千火枪手,踏上倭国本土。 当陈南的舰队彻底控制长崎港时,这座城市几乎成了一座空城。 街道上只有零星的老弱病残蜷缩在屋檐下,用惊恐而麻木的眼神看着这些身着异国军服的士兵。 市场空无一人,连寺庙里的钟声都已停歇数日。 “老大,城内已经清理完毕。”大个汇报道,“共俘虏平民七百余人,大多是走不动的老人和病人。” 陈南点点头,沿着空旷的街道缓缓前行。脚步声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倭国的生产力确实低下。” “这些房屋,大多是木结构,连砖石都很少用。道路也是泥泞不堪,一下雨恐怕根本无法通行。” 谢桂英早已详细研究过倭国的情况,在一旁附和道:“据我们收集的情报,倭国农业仍以人力为主,耕牛都极为罕见。他们的铁器产量不足大乾的十分之一,且质量低劣。普通农民用的多是木制农具。” 队伍来到一处废弃的民居前,陈南示意士兵打开门。 屋内昏暗潮湿,地面是夯实的泥土,角落里堆着一些破旧的陶罐和草席。墙上挂着几件简陋的农具,一把锈迹斑斑的镰刀,一个磨损严重的木犁。 “这差不多就是普通倭国农民的全部家当。”陈南拿起那把镰刀,轻轻一掰,竟然从锈蚀处断裂了。 “冶炼技术也不行,铁质极差,含杂质太多。” 大个补充道:“我们在港口仓库发现的粮食也少得可怜。若是遇到灾年,恐怕……” “恐怕易子而食。”陈南冷冷地接道,全世界都有同类相食的历史,像倭国这样物资匮乏的岛国,只会更加严重。 他以前看过一个电影,哪怕是正常年代,倭国人年老后,都会被背到山上自生自灭,更别说灾荒年了。 离开民居,一行人来到城外的乡村。 眼前的景象更加触目惊心。 田野里,稻子稀稀拉拉,长得又矮又黄。 几个瘦骨嶙峋的老人正在田里艰难地劳作,用的是木制的耙子,效率低下。 一个老农看到军队,吓得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陈南示意通译上前询问。 “王爷,他说他家五口人,去年收了不到三石米,交了年贡后只剩下一石多,不得不掺野菜度日。两个儿子都被征去当兵了,生死不明。” “问他,知不知道我们是谁?”陈南问。 老农听到问题,茫然地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用生硬的汉语说:“天兵……天兵……”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陈南叹息道,“只知道有强大的军队来了,原来的领主跑了,他的儿子也许死了。至于为什么打仗,为谁打仗,他一无所知。” “战争就是这样,普通人压根不知道什么原因,只知道他们的儿子,家人死了,但即便这样,也不能停止劳作。” 回到临时指挥部,陈南召开军事会议。 本来想开启一场彻头彻尾的大清洗,可倭国的惨状改变了他的想法。 如果就这样施以暴行,与后世那些侵略者有什么区别? 人总不能和畜生比吧? 只要倭国人不誓死抵抗,那就饶了他们! 不过死罪能免,活罪难逃。 必须把倭人打疼,他们才能长记性! 陈南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幕府的主力虽然溃败,但各地大名仍有私兵。更重要的是,倭国多山,地形复杂,我们的火器优势在山区会受到限制。” 大个问道:“老大,那我们下一步该?” “分三步走。”陈南的手指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线,“第一步,巩固沿海据点,建立补给线。我们的火器、弹药、粮食都需要从本土运来,绝不能断。” “第二步,”他的手指向内陆延伸,“沿着主要道路推进,但不急于占领所有土地。我们要的是关键节点,矿山、粮仓、交通枢纽。” “第三步,”陈南的手指最终停在京都和江户的位置,“逼幕府和天皇谈判。但在此之前,我们要先做一件事。” 众将领都看向他。 “要亮肌肉,但更要展示仁慈,这样才能逼他们投降。” 陈南缓缓说道,“对于投降的城镇,我们不烧杀抢掠。对于平民,我们发放粮食。对于俘虏,我们给予医治。” “但若是不愿投降,那就别怪我们无情!” 谢桂英若有所思:“攻心为上?” “正是。”陈南点头,“倭国百姓生活困苦,对领主本就没什么忠诚可言。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大乾军队不是来毁灭他们的,而是来解决他们的统治者的。” “可是将军,”一位年轻的将领提出疑问,“万一倭人诈降,或者利用我们的仁慈发动偷袭呢?” 陈南冷笑:“那就让他们知道代价。仁慈只给一次,背叛者,屠城。” 机会给了,他们若把握不住,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传令下去,明日开始,在占领区设立粥棚,免费施粥。同时张贴布告,宣布三条:第一,不扰民者不杀;第二,交出武器者不杀;第三,举报潜伏武士者受赏。” “遵命。” 众将领齐声道。 接下来的半个月,陈南的军队以长崎为基地,逐步向周边扩张。 正如陈南所料,倭国的生产力低下成了他们最大的软肋。 许多村庄的存粮只够吃一个月,一旦被切断与城镇的联系,很快就会出现饥荒。而陈南的军队有运输链,粮食十分充足,每到一处,先发粮,再整编,效率极高。 第197章 顺者昌,逆者亡 随着施粥令和安民告示迅速传播,长崎周边的恐慌情绪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 一开始,只有几个饿得实在走不动的老弱在粥棚外徘徊,眼神里混杂着恐惧和对食物的渴望。 士兵们严格执行命令,将热粥和糙米饼放在木板上,退开几步。 老弱倭人这不敢上前,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在倭国,能吃的上纯米粥和糙米饼可不是简单的事! 那些老弱吃着吃着,竟然哭了起来。 “呜呜,明明是敌人发的粮食,我却情不自禁的吃了起来,我真是不称职的子民。” ……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倭国蔓延。 第三天,粥棚前排起了稀稀拉拉的队伍。一个枯瘦如柴的老妇颤抖着手接过粥碗,含糊不清地用倭语说了什么,大致是一些感激的话。 谢桂英默默点头,将最近几日的情况记录下,交给陈南。 陈南看着报告,脸上没什么表情:“人性就是这样,生存是第一位的。谁给饭吃,谁就是好人。但光给饭还不够,要让他们看到秩序,一种比他们原有领主更稳定、更有力的秩序。 建立新秩序,就从打破旧秩序开始 招募底层倭人,用他们去对付高层倭人,取得战果的,就是成为新的倭国高层。 这一步棋,开始真正动摇倭国的基层。 几日后,一个名叫阿助的中年农民被带到了陈南面前。 他是在协助清点附近村庄人口时,主动向巡逻队报告了一个重要消息。 通译转述阿助的话,声音有些激动:“王爷,他说他知道附近山中有一个小铁矿,是之前一个破产小领主偷偷开采的,位置很隐蔽。领主逃跑后,矿工都散了,但矿产和一点存铁应该还在。” 陈南看着跪伏在地、身体微微发抖的阿助:“你为什么报告这个?不怕原来的领主回来报复你?” 阿助听了翻译,抬起头,脸上是一种破釜沉舟的麻木:“领主大人走的时候,带走了所有粮食和值钱的东西,没管我们死活。我母亲病了,吃了天兵发的粮食才好些了。我……我想换点粮食,给我老婆,孩子。”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且……天兵来了,他……大概回不来了。” 陈南沉默片刻,让人给了阿助一袋米。 “如果你愿意为大乾效力的话,本王可以给你机会,让你的地位远超小领主。” “谢王爷,在下会考虑的。” 阿助千恩万谢地抱着米袋离开了。 待阿助走远之后,陈南对身边的大个和谢桂英说,“看到没,最基层的百姓,对剥削他们的阶层,并没有多少所谓的忠诚。忠诚是需要成本和维系的,当领主无法提供最基本的保护时,这种忠诚就一文不值。我们要做的,就是成为那个新的、更有力的‘秩序提供者’。” 大个挠挠头:“老大,我还是觉得,对这些倭人不能太好。非我族类……” 陈南摆摆手,打断他:“这不是好,这是治。征服土地容易,征服人心难,但让多数人为你的统治提供便利,却是有方法的。我们分发粮食,医治疾病,恢复基本生产,是为了瓦解他们的抵抗意志,这是最有效率的选择。” “而且最底层的老百姓是无罪的,我要杀的是倭国天皇和最高层次的一批统治者!”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阿助所说的那片山区: “大个,你带一队火枪手和工兵,由阿助带路,去控制那个铁矿。如果属实,立刻组织人手,恢复小规模开采。我们的武器弹药消耗需要补充,倭国的劣质铁也能回炉重造,用在不需要太高强度的地方。” “明白!”大个领命而去。 谢桂英补充道:“将军,根据这几日的登记,我们已经初步掌握了长崎及周边约三千户的人口、存粮和土地情况。生产力确实极其低下,很多土地抛荒,农具简陋。是否考虑……分发一些缴获的劣质铁器,或者指导他们改进农具?” 陈南沉吟道:“可以试点。选几个最配合的村庄,发放一些经过简单修整的铁制农具,教他们一些大乾普通的堆肥、选种方法。但要明确告诉他们,这是对顺民的奖赏,并且秋收后需要按新的、比原来低的税率缴纳一部分粮食。我们要建立起新的规则,让他们习惯在我们的规则下生活、生产。” 谢桂英眼中露出钦佩:“如此一来,他们为了保住这稍好一点的生活,甚至会主动帮助我们维持地方,抵御可能袭扰的溃兵或顽固分子。” “不错。” 陈南点头,“这就是以战养战,以地制地的高阶用法。单纯的屠杀只能制造仇恨和废墟,而我们要的,是一个能为我们所用,永远不会反抗我们的倭国。” 这时,一名传令兵快步进来:“报!将军!北方五十里外的肥前藩主派遣使者,送来书信!” 陈南和谢桂英对视一眼。肥前藩是九州岛西部的大藩,实力保存相对完整,之前一直观望。 “带上来。” 使者是个穿着破旧武士服的中年人,态度恭敬甚至有些卑微,呈上了一封用汉字书写的信。 信中,肥前藩主言辞恳切,称自己“素慕中华文化”,对幕府“多有不满”,愿向陈南王爷效顺,并“敬献粮草若干,以资军用”,只求将军宽宥藩内军民。 陈南看完信,笑了笑,递给谢桂英。 谢桂英低声道:“缓兵之计?想争取时间,或者试探我们的态度和实力,反正我觉得真心投降的可能性比较小。” “大概率是,他们是最高统治者,没有投降的理由。” 陈南对使者说,“你们藩主的心意,本将军知道了。回去告诉他,真心归顺,三日内,亲自来长崎献上户籍图册、兵甲清单。我保他家族平安,领地自治。若只是虚言拖延……” 陈南的语气转冷:“我大军不日即至,破城之日,玉石俱焚。机会,只有一次。” 使者汗如雨下,连连称是,倒退着出去了。 “你这么说他还会来吗?”谢桂英问。 “不一定。” 陈南走到窗边,摇了摇头,“但他收到我的回复后,内部必然分裂。主战派和主降派会争吵。我们要做的,就是继续展示我们的仁义威望,把选择权交他他们。” “通知部队,加强戒备,但继续推进民政。我们要让整个九州岛看到,顺我者昌,逆我者灰飞烟灭。当权衡利弊的天平彻底倒向我们这边时,所谓的抵抗,就会从内部开始崩解。” 第198章 胡萝卜和大棒 不出陈南所料,肥前藩主的效顺果然只是试探。 使者回去后,肥前城寨紧闭,再无消息传来。但长崎这边的新秩序建设,却在有条不紊地加速。 大个带人顺利控制了那个小铁矿,存铁不多,但矿脉尚可,陈南打开雷达寻宝探测了一下,矿产深五六百米,方圆五千米,加上生生不息增益,够用了。 阿助因功被任命为矿场临时管事,领取固定口粮,这消息在周边村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分发农具、传授农法的模范村也选定了,几个最先投靠、表现积极的倭人村长,在无数复杂目光的注视下,领走了第一批经过简单锻打的锄头和镰刀。 条件很清楚:秋收后,按两成税率缴粮。这个数字,远低于他们过去承受的五成甚至更高的盘剥。 “两成……真的只要两成吗?”一个老农抚摸着崭新的铁锄,手指都在颤抖,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天朝王爷告示上写得明白,只要按时缴纳,绝不加征。”通译大声宣布,“但若藏匿人口、隐瞒产量,或有不轨之举,则严惩不贷!” 胡萝卜和大棒,清晰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与此同时,谢桂英主持的登记造册工作也遇到了意外之喜。一些识文断字、却因身份低微而不得志的倭人,在观望了几日后,开始主动接触管理队伍,希望能谋个差事。他们熟悉本地情况,通晓语言,是建立基层管理网络急需的人才。 说白点就是倭奸,二狗子。 陈南批准了谢桂英的提议,从中选拔了一些背景相对简单、表现诚恳的人,担任协理,协助管理户籍、分发物资、传达命令。他们同样获得口粮和微薄的报酬,更重要的是,获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身份,这对于出身底层的人来说,是拒绝不了的诱惑。 底层人太想进步了! 协理们穿着与普通倭民不同的号坎,行走在乡间,处理着大大小小的事务。 他们或许还有些胆怯,但在大乾士兵的支持下,一种新的、粗糙却有效的基层权力结构,正在悄然取代原有的领主-家臣体系。旧秩序的崩坏,不仅来自武力的摧毁,更来自替代品的出现。 十日后,长崎港初步恢复了秩序,第一批从南疆转运来的补给物资顺利卸船,其中还包括一批擅长农事和工坊建设的汉人工匠。 他们是陈南特意调派的种子,目的是将更先进的生产技术和管理模式直接移植过来,从根本上提升这片土地的产出和利用效率,使其真正成为征伐倭国本州的前进基地。 当然,陈南不可能把最先进的东西给他们,而是把落后好几代的给他们。 他是要给这些普通人改过自新的机会,而不是给他们造反的机会。 也就在这一天,北方哨探传回紧急军情,肥前藩并未屈服,反而联合了邻近的筑后、筑前等藩,集结了约八千兵马,正向长崎方向缓慢推进。 帅帐内,将领们群情激奋,纷纷请战。 “王爷,倭人竟敢主动来犯,正好一举歼灭,震慑九州!” “末将愿为先锋,必取肥前藩主首级!” 陈南看着地图上标注的敌军动向,神色平静,甚至嘴角还露出一丝笑意。 “来得正好。”他敲了敲地图上一点,那里是长崎以北约三十里的一处狭窄谷地,“他们抱团而来,省得我们一个个去找。而且……这正好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一个向所有倭人展示,何为力量的机会。” 他转向众将,命令清晰而下: “第一,大个,你带一队骑兵前出骚扰,迟滞敌军,务必将其主力诱入狭窄谷底。记住,只许败,不许胜,败得要像。” 大个咧嘴一笑:“明白,老大!装孙子诱敌,俺拿手!” “第二,谢桂英,你负责后方稳控。加强长崎及模范村警戒,提防有小股敌人或奸细作乱。同时,将肥前藩主纠集兵力、抗拒天兵、意欲破坏如今安稳生活的消息,迅速散播出去。重点告诉那些已经领了农具、吃了救济粮的倭民,告诉那些协理,告诉阿助那样的投效者,敌人要来的,不只是打我们,更是要夺回他们失去的一切,让他们重新回到过去那种朝不保夕、任人鱼肉的日子!” 谢桂英眼睛一亮:“属下明白!这就去办,定让民心更加向我!” “第三,” 陈南目光扫过其他摩拳擦掌的将领,“主力部队秘密前出,于峡谷两侧高地埋伏。火枪、弓箭、火炮,给我备足了。我要的不是击溃,是全歼!尤其是那批武士,这些都是既得利益者,不会投降,那就无需留情,尽可能消灭其有生力量。此战之后,我要九州西部,再无成建制的抵抗力量!” “遵命!”众将轰然应诺。 命令迅速执行下去。长崎内外,表面上依旧在忙于分发物资、整修农具、恢复生产,暗地里却已绷紧了弓弦。 消息果然比军队跑得更快。肥前藩主联军要打回来的消息,在谢桂英有意的渲染下,迅速在归附的倭民中传播开来 。恐慌开始蔓延,但这一次,恐慌的对象不再是天兵,而是那些即将到来的“旧领主军队”。 一个协理在村里敲着锣喊:“乡亲们!肥前的老爷们要打回来啦!他们要是来了,咱们领的锄头要收回!借的粮种要加倍还!以后缴粮还是五成、六成!说不定还要拉咱们的子弟去当炮灰!天兵王爷说了,只要大家安心生产,不帮助叛逆,天兵必能保护大家,打败那些不让大家过好日子的老爷!” 另一个村落,阿助抱着刚领到的、作为矿场管事额外奖励的一小袋盐,对聚拢来的矿工和村民说: “我阿助以前是什么?快饿死的贱民!是天兵给了粮食,救了我娘,现在还让我管矿,有饭吃,有盐拿!那些老爷管过我们死活吗?他们回来,我们还有活路吗?王爷说了,立功的,以后还能有田!大家帮着守好村子,看好矿场,就是立功!” “天兵的坏我们都是道听途说,可老爷们的坏我们可是亲身目睹,该怎么做,不用我们说了吧?” 恐惧和利益,是最直接的驱动力。 原本还有些摇摆的倭民,在失去眼前刚有起色的生活的威胁下,心态迅速发生了变化。 他们或许还谈不上对大乾有多忠诚,但为了保护自己的既得利益,他们对旧领主军队的抵触和恐惧,变成了对大乾军队一种现实的支持。 至少,没有人再向联军通风报信,甚至有几个村民主动向巡逻队报告了可疑的外来人员。 三日后,鹰嘴峪。 战斗毫无悬念。 被大个诱入峡谷的肥前联军,遭到了居高临下的毁灭性打击。 火枪齐射,箭如雨下,特别是几门隐蔽布置的轻型火炮发出怒吼时,倭军彻底崩溃了。 武士们嚎叫着发起绝望的冲锋,却在金属风暴中成片倒下。狭窄的地形使他们无法展开,更无法逃脱。 这是峡谷,更是他们的葬身谷。 大乾将士手中的刀,全都成了鬼灭之刃。 战斗在午后便基本结束。八千联军,被歼灭超过五千,俘虏近两千,肥前藩主及其麾下主要家臣、武士几乎被一网打尽,仅有少数溃兵逃入山林。 捷报传回长崎,陈南并未显得多么兴奋。他更关注的,是此战带来的后续影响。 他下令:将肥前藩主及其核心家臣,押赴长崎,公开审判其荼毒百姓、破坏安宁之罪,然后明正典刑。 所有被俘的普通足轻,经过甄别,愿意归顺者,打散编入敢死队,让他们去当炮灰,顽抗者,格杀勿论。 而对那些战死的武士,陈南则命人将其首级筑为京观,立于长崎通往北方的主道旁,并立下石碑,以汉文和倭文写明: “逆天而行,抗拒王师,荼害生灵者,此之下场!” 血淋淋的威慑,与长崎内外井然有序的救济、生产景象,形成了刺眼而深刻的对比。 数日后,九州西部各藩,使者络绎于途,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请降。 他们献上的不再仅仅是言辞恳切的信件,还有实实在在的户籍册、粮仓钥匙、兵械清单…… 陈南站在修缮一新的长崎城头,望着远方苍茫的山海,对身旁的谢桂英说: “旧秩序的脊梁已经断了,接下来,就是把我们制定的新规则,像播种一样,撒遍这里的每一寸土地,让它生根发芽。等到秋天,我们就能收获一个稳固的后方,然后……” “就该去会会那位‘万世一系’的天皇,和江户的那位将军。” 第199章 顺手的事 鹰嘴峪的京观如同一座沉默的火山,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震慑着每一个倭人。 消息传遍了九州,甚至向本州岛弥漫。 筑前、筑后等藩的降表,言辞卑微恭顺,再不敢有丝毫试探。 在真正威胁生命的危险面前,天皇算格调,他们现在只想保命,只要能活下去,反过头去咬天皇一口也行。 陈南没有亲自接见那些战战兢兢的使者,而是让大个出面,按章办事:交出实际控制权,新规矩一条条,清晰冷酷,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如果不愿意,那就等死吧! 旧秩序的崩塌,比预想的更快。当武士阶层在鹰嘴峪被物理消灭大半,当领主被公开处决、家名断绝,维系了数百年的封建纽带瞬间朽烂。 基层的倭人协理们,在最初的惶恐过后,尝到了权力的滋味,变得更加卖力。 他们熟悉乡里,知道谁家可能藏匿武器,哪个浪人还在怀念旧主,清算起来比大乾士兵更为彻底。 一种自上而下的摧毁与自下而上的小人物逆袭欲望交织,将九州西部的旧势力根基掘得千疮百孔。 长崎港愈发繁忙,南疆来的船只不仅运来粮食、工具,也开始运出生铁粗坯、初步加工的海产,甚至是一些被俘后被感化的倭人低级工匠,在汉人工匠指导下生产的简单日用品。 一个以长崎为中心,辐射周边藩国的初级经济循环和政治体系,正在野蛮而高效地生长。 然而,陈南知道,表面的顺服之下,暗流从未停息。 真正想要攻破一个国家,避免不了使用无力。 倭国天皇手下,还有十万忠犬。 这一部分人不会投降,只有血腥洗礼才能解决。 “来人,组织倭人敢死队,杀一个抵抗者,赏银一两,割下耳朵可获得积分,攒积分可加官进爵,享受荣华富贵!如果爵位够高,可后代世袭,子孙后代享受荣华富贵!而负隅顽抗者,屠城,诛九族!” 命令下达,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次以另一种形式高效运转起来。 一边是冰冷的制裁与道德,一边是诱人的合作与利益许诺,如同冰火交织,冲击着九州残存的抵抗意志。 数日后,肥后藩主在经过激烈挣扎和内部博弈后,直接被手下人砍掉头颅拿去领赏投诚。 熊本城外很快划出了一片土地,大乾的工匠、监理和一支护卫部队进驻,伐木的声音和勘测的旗帜打破了旷野的宁静。 消息传开,邻近的藩地使者前往长崎的频率明显增加,递交投降书。 有很多不愿意投降的藩主,直接被手下的小弟背刺,睡梦中身首异处。 而在南方,萨摩藩的边境线上,气氛日益紧张压抑。商旅断绝,海面上不时出现巡航的乾军战船身影。岛津光久怒斥陈南残暴不仁,发誓抵抗到底,但藩内物价开始飞涨,特别是铁、盐等物资。 一些下级武士和农民面对封锁带来的困苦,私下抱怨的声音逐渐增多。 九州的天平,正在不可逆转地向着陈南倾斜。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不在九州。 这一日,陈南接到一封来自海上的密信,写信人是早已派往江户方向活动的细作头目。信很短,只有一句话: “将军惊怒,恐欲联诸藩,并求援于北地虾夷及高丽,以制天兵。” 陈南放下信纸,望向北方阴沉的海天交界处。 “江户……终于坐不住了吗?还想把水搅得更浑!至于高丽,收拾他们也只是顺手的事,等这些地方全部占领,就可以去西洋体验异域风情了!” 他低声自语,眼中却燃起更为灼热的光芒。 一统蓝星,成为正球级总统主席,似乎不远了。 窗外,长崎港的码头上,又一批新招募的倭人劳工,正在协理的指挥下,学习使用新式的工具。 更远处,新建的学堂里,传来了孩童拗口背诵汉字的声音。 “爸爸,欧多桑。” 毁灭与创造,恐惧与希望,在这片被征服的土地上,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效率并行不悖地推进着。 而这时又有人传来急报。 “王爷,草原的船队打过来了!” 第200章 正面迎敌 “多少人?什么船?” 陈南迅速问道,他还没料到草原竟敢来凑热闹。 “回王爷,探船回报,大小船只百余,船首多饰狰狞兽头,样式粗犷。兵力……估摸不下两万。前锋已过对马,方向直指长崎!” 报信军官语速极快,额头见汗。这不是寻常袭扰的规模,比大乾的规模要大一倍。 南疆船队刚起规模,仗着武器先进,只带了一万兵力,如今已经捉襟见肘。 “对马……” 陈南眼神一凛。对马岛扼守高丽海峡咽喉,虽已名义上臣服,但驻军不多,面对这等规模的突袭,恐怕凶多吉少。 江户的求援没等到虾夷,倒是草原的狼先闻着味来了。 厅内一时寂静。 九州初定,兵力分散在镇压、协理、筑城各处,长崎虽是大本营,精锐战兵却多随主力防备本州。 草原骑兵陆上称雄,竟能组织如此规模的海上力量,出其不意直插腹心,任谁都会心头一沉。 “王爷,当立刻召回肥前、筑后方向的部分军力,固守长崎!港口船队亦需集结,准备迎战!” 一名将领急声道。 “召回?来不及了。” 陈南走到窗前,望着港内林立的桅杆和更远处忙碌的码头。 “他们既敢来,便是算准了我们兵力分散。此刻收缩,九州顷刻再乱。我们好不容易营造的大势,不能因这意外一击而溃。” “他们不是想要长崎吗?”陈南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刀刃般的锐利。 “那就让他们来。传令——” “长崎港内所有非战斗船只,包括商船、货船,即刻装载引火之物,听候调度。命肥后、筑前各藩已投诚之倭军,抽调敢死队,许以重赏,即刻向编辑运动,佯作大军压境,做出我军主力仍在南线之假象。岛津光久多疑,必不敢妄动。” “海上战船分成三队,一队巡弋五岛列岛海域,迟滞敌船,袭扰其侧翼;一队隐蔽于平户、生月岛附近峡湾;主力一队……随本王旗舰,出港。” “出港?”众将愕然。 敌众我寡,依托港口要塞防御尚属艰难,主动出港迎战? “守港,是等着被他们堵在家门口打。海上作战,主动权比船多更重要。”陈南转身,目光扫过麾下将领,“草原之兵,长于骑射突击,短于持久缠斗,更短于复杂海况下的舰队战阵。他们的船大而不灵,仰仗的无非是一股锐气,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直取中枢。那我们……就让他们扑个空,再回头咬住他们的尾巴。” 他走到海图前,手指点向长崎港外那片星罗棋布的岛屿。 “此处岛屿密布,水道曲折。我们要让他们进来,却又不能让他们轻易靠近长崎本港。用小船袭扰,引其分兵,疲其士卒。待其锋锐已挫,阵型散乱,我主力再从外海兜回,与隐蔽的策应船队前后夹击。” “可是王爷,风险太大!万一敌军不顾一切直冲港口……” “所以,要给港口加点料。”陈眼神冰冷,“那些装满引火之物的商船,就是最后的屏障。必要时……火烧连环,封堵航道。我要让长崎港,变成一座进来就难出去的熔炉。当然,这是最后的手段。” 命令一道道传下,港区在短暂的喧嚣后,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秩序。 民众按部就班撤离,敢死队领命出发,战船升帆起锚。恐惧被严密的组织和陈南那不动如山的镇定压在了水面之下。 陈南站在旗舰定远的艉楼,望着北方海天线。 那里,已经出现了影影绰绰的帆影,兽头狰狞,气势汹汹。草原船队果然如探报所言,船型粗犷高大,但航行间略显笨重,队形也稍显松散,全靠一股勇猛的气势维系着冲击阵型。 “挂信号旗,按甲计划,散开!”陈南下令。 冲在最前的草原船队见状,似乎有些犹豫,速度稍缓。他们得到的命令是直扑长崎,摧毁乾军指挥中枢和补给基地。如今目标在望,敌军却不成阵势地逃散,莫非有诈? 就在这片刻犹豫间,无数小早船、关船从岛屿暗处蜂拥而出,如狼群般扑向草原船队的两翼和后方。 这些大多是归附倭人操纵的船只,灵活迅捷,上面载着的不是战士,而是火箭、火罐,以及操着铁炮的射手。他们不接舷,不正面冲撞,只是不断骚扰、点火、远射。 草原船队试图转向反击,但大船在狭窄水道间运转不灵,箭矢射程又往往不及铁炮,一时间竟被这些小船纠缠得颇为狼狈,队形愈发散乱,好几艘船的船帆已被点燃。 “将军,乾军主力不见踪影,只有这些蚊蝇骚扰!长崎港就在眼前,我军锐气正盛,不如直接冲进去!”副将急躁地建议。 为首的草原将领,名叫巴特尔,满脸虬髯,望着不远处看似防卫空虚的长崎港,又看了看周围不断袭扰的小船,眼中凶光闪烁。 他接到与江户幕府秘密盟约,千里跨海而来,就是要一举建功,让草原的威名响彻东海。 而且只要帮江户赶走大乾船队,倭国愿意投降,收集不老药配药的目的就达到了 “吹号!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不理这些小虫子,目标长崎港,全速前进!” 巴特尔最终做出了决定。他相信草原勇士的勇武,只要冲进港口,登陆厮杀,乾军必败! 号角声响起,草原船队艰难地调整方向,不顾侧翼的骚扰,像一头受伤但更显狂暴的巨兽,朝着长崎港入口冲去。 陈南在定远号上,通过千里镜将一切尽收眼底。 鱼儿终于咬钩了! “传令,隐蔽船队出击,截断其后路。主力舰队,随我绕到他们东侧,顺风,进攻!” 就在草原船队大半涌入通往长崎港的主航道,即将看见港内景象时,他们身后和侧翼,杀声震天! 平户、生月岛方向,乾军隐蔽的策应船队如利剑般刺出,直插草原船队尾部。而陈南亲率的主力舰队,则借着岛屿的掩护和渐渐转变的风向,从东面猛扑过来,占据了上风位。乾军战船虽然总数或许仍处劣势,但此刻却形成了局部以多打少、前后夹击的有利态势。 更让巴特尔心头发寒的是,长崎港入口处,不知何时横下了数十艘旧船、商船,彼此以铁索相连,船上堆满柴草硫磺,一些乾军士兵正驾着小船快速撤离。 “不好!中计了!” 巴特尔大吼,“转向!快转向!冲出这里!” 但为时已晚。乾军主力舰队的火炮率先怒吼,实心弹和链弹呼啸着砸入草原船队密集的阵型中,木屑纷飞,惨叫声起。草原船队首尾受敌,阵脚大乱,许多船只互相碰撞,进退维谷。 “点火!”陈南看着已大半进入预设区域的敌船,冷冷下令。 信号火箭冲天而起。 堵在港口通道的那些连环船瞬间被点燃,火借风势,风助火威,顷刻间形成一道熊熊燃烧的巨大火墙,不仅彻底封死了草原船队冲入港口的道路,翻腾的烈焰和浓烟更是让附近的草原战船陷入恐慌,纷纷试图转向避让,反而加剧了混乱。 前有火海,后有追兵,侧翼受敌。海战非草原勇士所长,接舷肉搏的优势在无法靠近敌船时毫无用处。乾军舰队则纪律严明,始终保持着距离,用火炮和火箭不断削弱着对手。 战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猎杀。 巴特尔目眦欲裂,他的旗舰被数艘乾军战船盯上,桅杆折断,船舱进水。他知道,败局已定。 “将军!我们护你乘小船走!”亲兵拼死来救。 巴特尔看着四周陷入火海和混战的舰队,看着那些在乾军炮火下沉没或燃烧的草原战船,猛地拔刀:“草原的雄鹰,宁可折翅,绝不偷生!杀!” 他吼叫着,带领残存的士兵,试图向最近的一艘乾军战船发起绝望的接舷冲锋。 一枚链弹精准地扫过甲板,带起一片血雨。 当夕阳西沉,将海天染成一片凄艳的红色时,战斗已近尾声。海面上漂浮着破碎的船板、焦黑的尸体和仍在燃烧的残骸。 绝大多数草原船只或被击沉,或被焚毁,少数几艘试图逃离的,也被外围游弋的乾军快船追上俘获。 陈南没有下令追击逃向北方的小股残敌。 他站在满是硝烟痕迹的甲板上,望着这片被血与火洗礼过的海域,脸上并无多少胜利的喜悦,只有更深沉的思虑。 草原的船队能来第一次,就能来第二次,而且下次可能准备更充分。九州内部,那些表面的顺服之下,又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这场海战的结果? 第201章 草原背后有人 夕阳最后的余晖,舔舐着海面上漂浮的焦木与残旗。 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硫磺和焦糊的气息,随着晚风一阵阵扑来。定远号的甲板上,水手和士兵们沉默地清理着战场痕迹,包扎伤口,修补船体。 陈南没有回舱,他依旧立在艉楼,目光越过正在收拢队形、救助己方落水人员的战船,望向北方的黑暗。 那里,几艘侥幸逃脱的草原小船,正拼死朝着对马方向划去,融入愈发深沉的海天之际。 “老大。” 大个走上前来,声音嘶哑,甲胄上还带着血迹。 “战果清点出来了。敌船一百零三艘,焚毁六十一,击沉二十二,俘获十七,三艘逃脱。敌兵估计…溺毙、烧死、阵亡者超过一万三千,俘虏约四千,其余…应是随船沉没了。我军战船沉没五艘,重伤十一艘,将士阵亡一八百余人,伤者逾两千。” “火船…烧毁商船、旧船共计四十六艘,皆是从倭商和本地征调。港区部分码头设施受损,但核心船坞、炮台、仓库无恙。” 陈南微微颔首。战果辉煌,代价也在可接受范围。此战之后,至少在短时间内,不会有任何势力敢轻易从海上打长崎的主意。 “俘虏的草原将领呢?”陈南问。 “主将巴特尔战死了。几名千夫长被俘,正押在底舱。他们很硬气,什么都不肯说,只求速死。” “不急。分开审,不开口的,让他们看看愿意开口的同族能得到什么。” 陈南语气平淡,“他们跨海而来,应该是想趁着我们和匈奴打起来坐收渔翁之利,不过…他们从何处得知我军兵力虚实,并选择这个时机?我要知道一切。” “是!” 大个领命,刚要离开,陈南又叫住了他: “还有,传令下去。阵亡将士,厚恤其家。受伤者,不惜代价救治。所有参战将士,记功行赏。尤其是那些驾小船袭扰、操纵火船的敢死队,无论他们是乾军还是归附倭兵,赏格加倍。” “遵命!” 命令传下,甲板上低迷的气氛似乎提振了一些。 陈南知道,恩威并施,此刻的恩比任何时候都重要。经此一役,归附的倭军看到了乾军的战力与手段,也看到了陈南对自己人的厚待,这对稳定九州局势至关重要。 如果现在陈南要走,最不乐意的人就是已经投靠他的倭人。 如果要攻打天皇和剩下的抵抗者,手下的倭人甚至比大乾士兵还卖力。 回到临时指挥的舱室,陈南对着粗糙的海图,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草原的威胁暂时解除,但根源未去。他们能组织起如此规模的海上力量可能有强大的外力支持。 那些雕刻着兽头的船只,压根不像是草原的产物! 是北方的毛子?还是西边的某些海上势力?草原部落,绝无此等造船、航海的能力。 还有对马岛,高丽自古以来都不老实,名义臣服,如今恐怕已落入草原或与之勾结的势力手中。 那地方必须夺回来,而且要快。 “报——!”舱外传来声音,“王爷,岛津家使者求见,已至港内!” 陈南眉梢一挑。来得真快。是来示好,还是探听虚实? “让他等着。”陈南淡淡道,“就说本王正在处理军务,一个时辰后见他。” 他需要时间,也需要让对方揣测、不安。胜利者,有权从容。 一个时辰后,陈南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出现在略显残破但已匆忙整理过的长崎奉行所大堂。 烛火通明,映照着堂下那名岛津家老臣。 老者低眉顺目,姿态恭谨,但陈南能感受到他隐藏在恭敬下的审慎与紧张。 “外臣岛津久信,拜见王爷。欣闻王爷率天兵大破北狄于海上,解长崎之危,保九州安宁,我家主公闻之,不胜欣慰,特命外臣前来恭贺!” 岛津久信深深伏地,声音平稳。 旁边的通译一字一句翻译。 陈南坐在主位,语气听不出喜怒,“不过是击退了些蛮夷,何足挂齿。倒是贵主公安守本分,未受奸人挑唆,在肥后稳如磐石,令本王欣慰。” 岛津久信闻言,头垂得更低:“家主一直谨遵王爷教诲,尽心安抚领内,不敢有丝毫懈怠。近日听闻有些许宵小蠢动,已命严加缉查,绝不让其祸乱地方,影响王爷大计。” “哦?”陈南端起茶杯,轻轻拨动杯盖,“何方宵小,竟能劳动岛津公亲自过问?” 岛津久信顿了顿,似乎在下定决心:“不敢隐瞒王爷。战前,确有来历不明之人,试图潜入肥后,散播谣言,并携重礼欲求见主公,言说…言说北兵将至,九州可乱中取利…被主公严词拒绝,并已将其扣留。主公恐其另有同党,故未敢轻易处置,亦未敢贸然禀报,以免干扰王爷部署。今北狄已破,主公特命外臣,将人犯及礼单,一并押送前来,听凭王爷发落!” 陈南眼中精光一闪。岛津光久这老狐狸,果然留了一手。 扣下说客和礼物,战前不报,是观望。战后立刻送来,是表忠心,也是撇清关系。顺便,还能看看陈南对“与草原勾结”这条线的追查力度,以及…试探陈南对他岛津家究竟有多少信任。 “岛津公忠心可鉴,处事亦颇有章法。” 陈南放下茶杯,语气缓和了些,“人犯和东西,本王收下了。回去转告岛津公,他的心意,本王知道了。” “是!外臣定将王爷褒奖与信任,一字不差回禀主公!” 岛津久信明显松了口气,再次伏地。 送走岛津使者,陈南看着被押上来的那名形容猥琐、瑟瑟发抖的说客,以及那份厚重的礼单,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岛津光久想摘清自己,可以。但这份礼物,和这个说客,就是锁链。有了这个,岛津家至少在明面上,必须更紧地绑在乾军的战车上。 至于暗地里…陈南从不指望完全的忠诚,只要利益的锁链足够结实,暂时的稳如磐石就够了。 接下来几天,长崎港迅速恢复了秩序。战利品的清点、俘虏的审讯、战功的核定、船只的修复、港口的清理……一切都在高效的进行。 从草原俘虏口中撬出的情报,零零碎碎,但拼凑出了大概:他们来自草原东部几个较大的部落联盟,得到了一批海上朋友的船只和技术援助,以及关于九州乾军兵力分布、长崎防务的确切消息。联络人是一个自称海东青的商人,对海上事务极其熟悉。 对马岛在数日前已被一支混合了草原战士和倭国浪人的队伍控制,岛上的小藩主生死不明。 “海东青…” 陈南咀嚼着这个代号。熟悉海事,能调动草原部落和倭国浪人…这背后,恐怕是一个盘踞在东北亚海域的强大阴影,其触角伸向了草原、倭国,甚至可能更远。江户幕府,或许也只是他们利用的棋子之一。 又有亲兵来报:“王爷,派往肥前、筑后召回部分兵力的信使回来了。另外…江户方面有新的消息传到。” 陈南精神一振:“讲。” 第202章 西洋人凑热闹 “江户湾方向传来急报!” 亲兵压低声音,“三日前,一支悬挂蓝白十字旗的船队自东南方驶入浦贺水道,未发一炮,停泊于横滨附近海面。船队规模约二十艘,多为三桅大舰,形制与往日所见南蛮船、红毛船皆不相同,规模也更大。当地奉行不敢擅专,急报已送至江户城。” 陈南眼神骤然一凝。蓝白十字旗……这是西洋哪国的旗帜?记忆里,这个纹样似乎与某个崛起不久、以航海技术闻名的欧洲强国有关。 他们来得太快了,快得像是早已算准了这场海战的结局。 “江户方面作何反应?”陈南沉声问。 “据报,幕府老中酒井忠清已派出通译与对方接触。 对方为首之人自称商务代表,要求与本地区最高权力者进行平等贸易谈判。 他们还特别提到……希望能与‘击败了鞑靼海盗的大乾军队建立联系。” 亲兵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对方明显来者不善,否则也不会先与倭国接触。 “消息是潜伏在江户的细作以最快速度传来的,应无疑问。” 陈南布局倭国时,就暗中组建的情报网络,成员多为对幕府不满的浪人、商人,甚至部分低阶武士,他们潜行于诸岛之间,传递着幕府竭力掩盖的消息。 陈南站起身,走到悬挂的海图前。手指划过九州、四国、本州,最终停留在江户湾的位置。 浦贺水道是江户的咽喉,西洋船队直抵此地,其威慑意味不言而喻。幕府的反应在意料之中,惊惧、试探,首鼠两端。 酒井忠清那个老狐狸,恐怕此刻正忙着权衡是借助外力对抗自己,还是引狼入室。 “海东青……蓝白十字旗……” 陈南低声自语,脑海里迅速将线索串联。 草原部落异常的海上力量,对马岛的易手,倭国浪人的异动,此刻突然出现在江户湾的西洋舰队……这一切背后,似乎都隐隐指向同一个推手。 那个代号海东青的人,或许正是这盘大棋中,连接草原与海洋的关键棋子,甚至可能就是这支西洋势力的代理人。 “看来,有人不甘心只做幕后的棋手,想要亲自下场了。” 这个倭岛还真是麻烦,草原来阻拦就算了,西洋人也来,那就打! 来的正好,剩的跑到西洋去找他们! 陈南转过身,眼神决然,“传令下去:命细作密切监视江户湾动向,不惜代价查明这支船队的国籍、兵力、指挥官及真实意图,重点探查有无一个代号海东青或特征相符的西洋人与之联络。” “加快长崎修复与备战。俘虏的草原船只,能用的立刻编入巡防舰队。缴获的物资,优先补充军需。伤愈的士兵,尽快归建。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大战之后,我们恢复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 陈南思索片刻,对马岛竟然有草原的兵力,未必没有西洋船队。 “命令隐蔽待命的战船分队,即刻秘密前出对马海峡,侦查对马岛敌情,并伺机捕捉落单的敌方船只。我要知道,盘踞在对马岛的,除了草原残兵和倭国浪人,还有没有别的客人。” “如有必要,联系南疆,将船队全部调来!既然要打,那就打个大的!” 亲兵肃然领命:“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陈南独自留在舱室内。西洋人的直接介入,让本就复杂的倭国局势骤然升级。 他们选择在战后第一时间亮相江户,既是展示存在,也是在向陈南和幕府同时施加压力。 谈判?陈南从不相信西方殖民者会满足于单纯的“平等贸易”。 他们的到来,必然伴随着领土、特权、传教等一系列要求,甚至可能是军事基地。 他们一如既往的狡猾,在接触倭国的同时还表明要与大乾接触,分明是想两头通吃。 幕府会如何选择?是硬扛压力,还是妥协甚至勾结? 如果幕府倒向西洋人,南疆在九州的根基是否会受到威胁?那些刚刚归附的倭人领主,如岛津光久,会不会再次动摇? 但危机中也蕴藏着机会。西洋人的傲慢与贪婪,同样可能成为分化敌人、合纵连横的筹码。或许可以借此机会,进一步逼迫幕府做出选择,甚至…… 一个更大胆的计划雏形,在陈南心中渐渐浮现。 他需要更多情报,需要看清西洋人的底牌,也需要让幕府和那些潜在的敌人明白,这片海域究竟谁说了算。 窗外,长崎港的灯火在夜色中渐次亮起,修复船只的敲打声、士兵巡逻的脚步声、海潮拍岸的呜咽声交织在一起,预示着短暂的平静下,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陈南知道,必须在这场波及东方的全新棋局中,为即将到来的时代变局,落下先手。 “西洋人,想要两头通吃,就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实力了!” 第203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亲兵领命而去,脚步声在木制廊道中迅速远去。 舱室内恢复了寂静,只有海图旁的油灯,随着船身的轻微摇晃,将陈南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投在绘满岛屿与航线的羊皮纸上,仿佛一个正在吞噬整个东海的巨人。 陈南的目光如铁钉般楔入地图上的江户湾。 蓝白十字旗,记忆中的碎片在脑海中碰撞、拼接。 是了,大不列颠共和国,以商船和战舰纵横七海的新兴强国。 他们的爪牙早已伸向香料群岛、印度乃至南洋,如今,终于将贪婪的目光投向了这片更为富庶、也更为混乱的海域。 “商务代表……平等贸易……” 陈南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这些词汇,在南洋与西洋人打交道的岁月里,他听得太多。 它们的背后,往往是坚船利炮的护航,是倾销与掠夺的协定,是砧板与鱼肉之间的友好。 对方特意提到击败鞑靼海盗的大乾军队,既是试探,也是离间。 既想评估自己的实力与态度,也想在幕府心中种下一根刺:看,你们畏惧的敌人,或许是我们愿意接触的“朋友”。 如果不给出足够的筹码,帮大乾还是帮倭国,都是不定数。 或者说,谁赢他们就帮谁! 幕府,尤其是酒井忠清那样的老牌政客,最擅长的就是在夹缝中求存,在多方势力间摇摆以谋取最大利益。 西洋人的到来,对他们而言是巨大的威胁,却也未尝不是一枚可以用来制衡、甚至反制陈南的棋子。 “想当渔翁?想阻止我收服倭岛” 陈南的手指重重按在江户的位置上,“也得看看你们的拳头够不够硬!” 他走回案前,铺开信纸,提起笔,略一沉吟,笔尖便如刀锋般落下。 第一道命令,发给潜伏在江户的细作首领:“不计代价,三日内,我要看到那支舰队旗舰的详细绘图,包括火炮甲板层数、侧舷炮窗数量估算。探查其水手、陆战队员人数与状态,是否有长期驻留迹象。重点查清那位商务代表的真实身份。” 情报是决策的眼睛。对方是带着诚意来谈判,还是披着商船外衣的远征先遣队,必须尽快搞清楚。 第二道命令,发给正在整备的南疆水师副将:“即日起,长崎港进入一级战备。修复战船,昼夜赶工。所有火炮重新检验,弹药加倍配给。巡逻范围向外延伸三十里,凡不明船只接近,一律警告、监视、驱离,必要时可示警射击。对外宣称:为清剿残敌,保障航道。” 实力是谈判的后盾,也是防止对方误判的护栏。必须让潜在的敌人明白,这里不是可以随意窥探的虚弱之地。 第三道命令,则是发给刚刚表示归顺的九州诸藩,尤其是岛津家:“闻有异国船队泊于江户,形迹莫测。九州乃海防前哨,各藩当时刻警惕,整饬武备,肃清辖内可疑人等。若有异动,或遇不明身份者接触,须即刻飞报长崎。大乾天兵,必为诸位后盾。” 这是安抚,也是警告和捆绑。将他们的安危与自己的存在更紧密地联系起来,同时切断他们可能与外敌私下勾连的念想。 写完命令,交由不同的亲信送出。陈南才稍稍舒了一口气,但眉宇间的凝重并未散去。 西洋人的直接介入,打乱了他原先以倭国为棋盘,逐步消化、整合,再图北进的节奏。现在,棋局上多了不止一个玩家,规则也变得更加凶险和不可预测。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是时候把南疆和东海郡的海军全调来,以备不时之需! 他再次回到海图前,目光从江户湾,移到对马岛,再移到九州、琉球,乃至更南方的南洋诸岛。 一个更大胆,甚至有些冒险的轮廓,在他脑中逐渐清晰。 “西洋人要贸易?可以。但贸易的地点、方式、规则,不能由你们来定。江户?那里是幕府的软肋,也是泥潭。要谈,就来我选的地方谈。” 他的手指,落在了长崎,和更南方的琉球。 长崎是他经营日久的根基,控扼此处,进可辐射九州、威胁关门海峡,退可联络南疆、获得补给。 而琉球,这个向大乾和倭国同时朝贡的王国,地处要冲,航线四通八达,且本身力量薄弱……或许,可以成为一个绝佳的舞台,或者,陷阱。 “派遣快船,以商队名义南下琉球那霸港,” 陈南对返回复命的亲兵队长下达了新的指令,“联络我们在当地的代理人,摸清琉球王室与萨摩藩岛津家的现状,以及近期是否有西洋船只到访。 同时,散出消息:大乾有意在琉球设立新的贸易商站,保障东海航道安全,欢迎各方守法商贾前来。” 他要主动设置议题,转移焦点。将西洋人的注意力,从直接威逼江户幕府,部分吸引到更南方的、自己更有掌控力的区域。同时,这也是一次对琉球、乃至对暗中仍控制琉球的岛津家的试探与加压。 夜色渐深,长崎港的灯火在薄雾中晕开成一片朦胧的光海。 修复工地的敲打声渐渐稀疏,但港口外围,更多的哨船开始游弋,桅杆上的灯笼如同警惕的眼睛。 对马海峡方向,一支由三艘中型战船和数艘快艇组成的编队,正借着夜色和潮汐,悄然驶出隐蔽的锚地,向着西北方那片被阴影笼罩的岛屿剪影驶去。他们肩负着刺探对马岛虚实的重任,或许,还会带来关于海东青与西洋势力的情报。 而在更遥远的南方,接到命令的南疆水师主力,正在集结。 他们一旦北调,将彻底改变东海的力量对比。 经由陈南亲自改造培训的船队有多强,唯有经历实战才知道! 陈南推开舷窗,带着咸味的海风涌入舱室,吹散了墨迹未干的信纸上淡淡的气味。 东方的天际,依旧沉在浓墨般的黑暗里,但海平线下,似乎已有极其微弱的青光在挣扎。 风暴将至,多方势力在这片狭窄的海域交汇、碰撞。 幕府的犹疑,西洋的贪婪,草原的残部,倭国本土的暗流,以及自己这支横空出世的力量……所有的一切,都将被卷入这时代的漩涡。 “树欲静而风不止……” 陈南望着黑暗中的海面,仿佛能看见那些隐约的船影,“既然都想落子,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斩断狂澜的决心。 第一步,是让那面蓝白十字旗明白,这片海,不是他们习惯横行的印度洋或南洋。 第204章 警惕的对手 琉球,那霸港。 海风裹挟着南洋特有的湿暖与咸腥,吹拂着这座拥挤而喧闹的港口。 码头边,低矮的木制栈桥旁停靠着各式船只。 来自闽浙的福船吃水颇深,载满了各种装备。 陈南派遣的商队首领,化名陈海的亲信,此刻正坐在港区一家茶馆的二楼临窗位置。 他一身闽南富商打扮,拇指上的玉扳指温润,不动声色地扫视着下方港口。几个精干的随从分散在茶馆内外,看似闲谈,实则警戒。 “陈老板,您要打听的事,有些眉目了。” 一个瘦小精悍的本地通事凑过来,压低声音。 “大概半月前,确实有两艘大船来过,样子很怪,船身高大,帆多得数不清,不是咱们这边常见的样式。船上的人金发碧眼,说的叽里咕噜,没人听懂。他们在港口补给淡水食物,逗留了三日,后来就往北边去了,看样子是去倭岛腹地。” “船上有炮吗?”陈海抿了口茶,语气平淡。 “有!”通事很肯定,“侧边开着一排窗,用油布蒙着,但轮廓错不了,是炮窗。个头……看着比岛津家在港里那几条破船上的炮吓人。” 陈海点点头,时间也对得上,看来江户湾那支舰队,确实经过这里。 必须尽快把消息送给王爷! “岛津家在这里的人,最近有什么动静?” “萨摩屋的那位奉行,前些日子回了鹿儿岛,说是述职,但走得很急。他手下那几个武士,这几天在码头转悠的次数也多了,尤其是对那些外洋来的船,盯得很紧。” 通事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还有……王宫那边,似乎也不太平,主和派主战派吵的厉害。” 陈海眼中精光一闪。这正是王爷想要的效果。 “我们的商船打算在这里设个栈点,以后常来常往,还要老弟多照应。” 陈海将一小袋银元推到通事面前,“这两天,替我约几位能做主的本地大商,还有……宫里能说得上话的朋友,就说大乾的商人,想聊聊生意。” “明白,明白!”通事眉开眼笑,熟练地将银元收起。 打发走通事,陈海的目光投向窗外更广阔的海面。 王爷的命令很明确:摸清情况,散布消息,设下诱饵。 这里,或许不会成为战场,但必将成为情报与阴谋交织的暗战中心。 另外一边。 九州,长崎港。 陈南的命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着。 港口内,叮叮当当的修船声响彻昼夜,不仅是被俘的倭国船匠,连随军的一些工匠也被动员起来。 新铸的火炮被吊装上修复一新的安宅船和关船,侧舷炮窗被加固,火药库的位置被反复检查确保安全与防水。 港口外围,巡逻的战船明显增多,以长崎为中心,织成了一张逐渐扩大的警戒网。 偶尔有误入的商船或渔船,会立刻被靠近的乾军快艇拦截、询问、检查,然后被告知新的安全航道。 一种无形的压力,以长崎为圆心,向整个九州沿海扩散。 岛津家和其他九州藩主的代表,几乎每日都要求拜见陈南或他的副将,言辞一次比一次恭顺,进献的物资也一次比一次丰厚。 他们急于表忠心,更急于从陈南这里得到明确的庇护承诺和对未来地位的保证。 陈南时而接见,给予一些含糊的鼓励,时而又以军务繁忙为由推拒,让他们的心始终悬着。 这种掌控节奏的感觉很好,但陈南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平静。 九州诸藩的忠诚建立在武力和恐惧之上,并不牢固。一旦外部出现更强大的力量,或者自己显露出一丝疲态,这些墙头草会倒向哪边,犹未可知。 尤其是在西洋船队实力不明的情况下,这群倭人,随时都有可能背刺! 江户湾,蓝白十字旗下的舰队。 旗舰进取号的船长室内,詹姆斯·霍华德爵士正仔细阅读着刚刚从长崎通过商人渠道辗转送来的密信。 信的内容经过加密,翻译出来后,只有短短几句关于长崎加强戒备、乾军调动频繁的描述。 “果然是个警惕的对手。” 霍华德爵士放下信纸,端起一杯加了柠檬汁的杜松子酒。 他年约四十,面容轮廓分明,有着长期海上生活留下的风吹日晒的痕迹和锐利的蓝眼睛。 “命令舰队,保持现有阵型,但提高警戒级别。没有我的命令,任何船只不得擅自靠近江户或长崎方向二十海里内的任何港口。” “阁下,我们是否应该表现得……更主动一些?”旁边侍立的副官,年轻的亨利中尉问道,“幕府那边,似乎还在犹豫。如果我们对战大乾,说不定他们有有魄力反抗……” 霍华德爵士笑了笑,他走到舷窗前,望着外面停泊的舰队。 “亨利,记住,我们不是西班牙征服者,也不是荷兰东印度公司那些只懂得用大炮说话的莽夫。 我们的目标是贸易、市场、持久的利益和影响力。武力是必要的手段,但最好的胜利,是不战而屈人之兵,或者……让鹬蚌相争。” “陈南是个麻烦,也是个机会。他打乱了远东原有的格局,让幕府虚弱而惊恐。这正是我们介入的最佳时机。但直接与他冲突是不明智的,至少在我们摸清他全部底牌、并确保能从幕府或其他倭国势力那里得到足够补偿之前。” “那我们现在……” “等。”霍华德爵士啜饮一口酒,“等幕府的回复,等陈南的下一步动作,也等我们从更多渠道了解这位将军的过去、他的兵力、他的补给线、他的弱点。同时,让我们在琉球、在高丽海岸、甚至是在南洋的人,都动起来。我要知道,这位王爷的触手到底伸了多长,他的后方是否稳固。” “要考虑利益有多大,是否值得我们开启一场战争!” 第205章 大决战,双方援军 江户湾,夜。 月光被浓云吞噬,海面如同一块巨大的、起伏的黑绸。仅有几颗暗淡的星子,在云隙间时隐时现。 蓝白十字旗的舰队,进取号、决心号、勇气号等数艘大型风帆战舰以及若干护卫舰静静地锚泊在预定水域,像一群沉睡的巨兽。 了望塔上的灯光规律地闪烁,但值夜的水兵难免被这异国海域漫长而平静的值守磨钝了警惕。 霍华德爵士的判断是准确的,陈南的主力应当在长崎,被九州诸藩和未知的南洋局势牵扯。他试图编织一张大网,用外交和威慑来困住对手。 但他低估了陈南的决心,也低估了这支新式水师在夜暗条件下的机动与果决。 子时刚过,最黑暗的时刻。 漆黑的海平面上,仿佛凭空生长出了一片更深的阴影。 没有号角,没有鼓声,甚至连密集的桨声都被刻意压到最低,融入海浪的呜咽。陈南亲自率领的突击舰队,如同幽灵般滑入湾内。 他们利用了潮汐和细微的风向变化,从霍华德爵士预设警戒圈的侧后方悄然切入。 陈南目光紧紧锁住前方那些在昏暗背景中显得格外庞大的西式船影。 “与其犹豫不决,不如先他娘的干他一顿!” “传令,前队火船准备,直取敌舰下风处。各炮位装填链弹、霰弹,目标敌舰帆缆、甲板。” 命令被低声而迅速地传递下去。 当最前方的火船被点燃,拖着熊熊烈焰如同愤怒的火龙撞向西夷舰队侧翼一艘护卫舰时,平静彻底被打破! “敌袭——!!!” 凄厉的警报终于在西洋舰队中响起,但为时已晚。 轰!轰轰轰! 更多的南疆战船在极近的距离上开火链弹呼啸着撕裂夜空,绞向敌舰的桅杆和帆索。 霰弹如暴雨般泼洒在甲板上,刚刚从舱内冲出的西洋水兵成片倒下。火光、硝烟、惨叫、木材的爆裂声瞬间充斥了海湾! 霍华德爵士从睡梦中被炮声惊醒,冲上进取号的指挥甲板时,看到的是一片混乱。 两艘护卫舰已经燃起大火,另一艘大战舰主桅被链弹击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缓缓倾斜。 乾军的战船如同饿狼,正凶狠地扑向被火光映照得无所遁形的猎物。 “左满舵!所有炮位转向左舷!自由射击!快!” 霍华德爵士毕竟是经验丰富的海军将领,迅速从震惊中恢复,怒吼着下达命令。 “发信号,让各舰向我靠拢,组成防御阵型!决不能让火船靠近旗舰!” 西洋舰队仓促应战,但他们的训练有素和火炮射速优势在极端混乱的近距离夜战中大打折扣。 战斗迅速白热化,双方战舰纠缠在一起,炮声震耳欲聋,海面上到处是漂浮的碎木、尸体和燃烧的油污。 陈南的战术取得了奇效。西洋舰队被打懵了,阵型大乱,各自为战。乾军虽然船炮技术略逊,但凭借先手之利、火船突击和接舷死斗,一度占据了上风。 一艘西洋大战舰被数艘乾军小船死死缠住,甲板上爆发了惨烈的肉搏;另一艘则被火船引燃了帆缆,火势蔓延。 然而,西洋战舰的结构坚固性和炮火威力在稳住阵脚后开始显现。在霍华德爵士的指挥下,以精准的侧舷齐射击沉了两艘逼近的乾军火船和一条关船。“进取号”的主炮更是给“定远”号造成了严重损伤,船体多处进水。 战斗持续了将近数个时辰。 天色将明未明,海面上的景象惨不忍睹。西洋舰队损失惨重,一艘大战舰沉没,两艘重伤,多艘护卫舰失去战斗力。 但乾军突击舰队也付出了巨大代价,作为先锋的改装倭船几乎损失殆尽,多艘主力福船燃起大火或严重破损。 陈南判断,虽然己方损失不小,但已重创敌主力,勉强可算惨胜,必须趁敌溃乱,尽快脱离接触,撤回长崎休整。 现在还并不知道西洋人有没有援军。 就在他下令剩余船只集结,准备利用晨雾撤离时。 呜——呜——呜—— 低沉而穿透力极强的号角声,从江户湾外海方向传来! 紧接着,东方的海平面上,出现了更多的帆影!不是两三艘,而是黑压压的一片,至少十余艘大型西式战舰,几十艘小战船,正以严整的战列线队形,劈开晨雾,向着激战正酣的海湾全速驶来! 桅杆顶端的旗帜隐约可见,正是同样的蓝白十字旗! 霍华德爵士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混合着狂喜与狠厉的笑容:“是‘太平洋’分舰队!怀特少将他们赶到了!上帝保佑女王!全舰听令,坚持住!我们的援军来了!” 陈南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没想到对方的援军来得如此之快,眼前的残敌尚未肃清,己方舰队筋疲力尽,弹药也用的差不多了,如何能再应对一支完整的、养精蓄锐的生力军? “撤,快撤!” 新来的西洋舰队没有丝毫犹豫,进入射程后,领先的数艘战舰侧舷炮窗同时打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正在试图调整队形的南疆船队。 “开火!” 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整齐的炮火轰鸣响起!致命的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乾军舰队。本就重伤的定远号再中数弹,龙骨发出断裂的哀鸣,海水疯狂涌入。另一艘福船被直接命中火药库,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瞬间解体。 西洋两支舰队里外夹击,彻底将陈南的残部围在了海湾中央。形势急转直下,千钧一发!乾军水师陷入了绝境,败亡似乎只是时间问题。霍华德爵士已经命令舰队开始收紧包围圈,准备给予最后致命一击,或迫使对方投降。 陈南环视四周,身边将士面色惨白,但大多紧握武器,目露决绝。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西南方的海面上,突然响起了截然不同的号角声!那是苍凉而雄浑的号声,穿透隆隆炮响,清晰地传入海湾。 紧接着,一片更加庞大、更加复杂的帆影出现在那个方向!那不是西式的全帆装战舰,而是以大型福船、广船为主的南疆战船的舰队!旗舰的桅杆上,陈字战旗猎猎作响,旁边还有一面较小的旗帜,写着“东海”二字。 “南疆和东海郡的援军到了!” 大乾船只上,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嘶哑的欢呼! 这支舰队来得极其迅猛,显然是以最高战备状态长途奔袭而来。他们迅速展开,以熟练的战术动作,抢占了上风位,并以强大的侧舷火力,对准了正在围攻陈南的、西洋太平洋分舰队的侧翼! 轰轰轰轰! 东海郡水师的火炮率先发言,炮弹准确地落在外围西洋援军舰只之间,虽未立即造成重大损伤,但凌厉的攻势和严整的队形,顿时让西洋援军的阵脚为之一乱! 霍华德爵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西南方那支庞大的、风格迥异的舰队。 “南疆?东海郡?他们怎么可能在这里?情报里根本没有!” 显然,蒸汽船队的支援速度远远超过了西洋人的预料! 绝处逢生,乾军残部士气大振,爆发出最后的战斗力,拼命向陈南旗舰靠拢,同时向被东海郡水师打乱节奏的西洋援军方向发起了决死反冲击。 海战形势再次逆转! 原本绝对优势的西洋联合舰队,此刻陷入了被内外夹击的窘境。 霍华德爵士的残部与怀特少将的援军之间被奋起的乾军残部和切入战场的东海郡舰队隔开、搅乱。 战场从一边倒的围剿,瞬间变成了惨烈而混乱的绞杀。 炮声、喊杀声、爆炸声、船体碎裂声震天动地,硝烟与晨雾混合,笼罩了整个江户湾口。 太阳终于完全跃出海平面,金色的阳光刺破烟霾,照亮的是无数燃烧的船只、漂浮的残骸、染红的海水,以及三方将士狰狞或决绝的面容。 第206章 海上霸权 蒸汽舰的参战,以超越时代的机动力和火力撕碎了西洋舰队的战列线。 怀特少将的大洋号试图组织反击,但侧舷刚刚对准一艘蒸汽快船,对方早已凭借更快的航速和更小的转弯半径绕到了其尾后死角,两发开花弹准确命中尾楼和舵轮室。 木屑混合着齿轮碎片飞溅,操舵系统瞬间瘫痪,大洋号如同醉汉般在海面上打转,成了活靶子。 霍华德爵士的进取号战舰同样陷入绝境,甲板上血肉横飞。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时,蒸汽快舰从硝烟中高速穿出,在极近距离上对“进取”号右舷进行了一次精准的全舷齐射。 轰隆!剧烈的爆炸声中,“进取”号右舷水线附近被撕开一个巨大的破口,海水疯狂倒灌。 更致命的是,一发炮弹引爆了附近堆放的备用火药,二次爆炸几乎将小半个右舷炮甲板掀飞。 浓烟烈火冲天而起,这艘西洋联合舰队的旗舰发出了垂死的呻吟,船体开始明显倾斜。 “弃舰!全体弃舰!”霍华德爵士在弥漫的硝烟和惨叫声中,被副官和卫兵强行拖上救生艇。 他回头望去,曾经象征着女王陛下无上权威的进取号,正被火焰吞噬,缓缓没入染血的海水。 旗帜坠下的那一刻,他心中明白,不仅仅是这场战争,大不列颠海外舰队已经遭到了可耻的失败。 旗舰的沉没成为了压倒西洋联军的最后一根稻草,太平洋分舰队在蒸汽快舰和东海郡水师的夹击下早已支离破碎,此刻更是失去了统一的指挥。 残余的西洋战想凭借风帆优势向远海溃逃,但速度更快的蒸汽快舰和熟悉水域的南疆船只岂能放过它们? 定波号追击并迫使一艘重伤的西洋三级战列舰投降,并用炮弹弹摧毁了最后一艘试图逃离的大型护卫舰的全部帆缆,使其瘫在海面。 东海郡的福船则如狼群般围猎着落单的小型舰艇。 太阳高悬时,江户湾海战终于落下帷幕。 属于西洋联合舰队的蓝白十字旗,或随沉舰消失,或无力地垂挂在投降船只的桅杆上。 大乾的龙旗和陈字战旗,则在幸存战舰的顶端猎猎作响,显出一股惨烈而威严的胜利气息。 此役,西洋联合舰队几乎全军覆没,两艘三级战列舰沉没,三艘重伤被俘,另有大小护卫舰、辅助船二十余艘被击沉或俘获。 包括霍华德爵士、怀特少将在内,超过三千五百名西洋官兵被俘,其中不少是经验丰富的军官和技术人员。 反观大乾方面,陈南的突击舰队虽损失惨重,多艘主力福船战沉或重创,但核心骨干和大部分官兵得以幸存。 东海郡水师伤亡相对较轻。而最大的功臣,四艘蒸汽快舰,除了一些表面损伤和轻微进水,主体结构完好,战斗力犹存。 这无疑向所有旁观者昭示了一种可怕的代差,这是跨越时代的力量! 此战最重要的收获之一,是在被俘的舰长室内,发现了一个密封的铜筒。 里面不仅有精细的西洋海图,更有标注了西洋各国在太平洋、印度洋、东南亚乃至部分美洲西海岸的据点、补给港、势力范围、航线以及当地水文、部落、物产信息的绝密资料。 这份地图和情报,其价值远超击沉十艘战列舰,为大乾真正睁开眼睛看世界,了解全球殖民格局,提供了无比珍贵的第一手材料。 海战的轰鸣早已停歇,但巨大的心理冲击波,正猛烈撞击着江户湾两岸。 那些原本隔岸观火、甚至暗中期待西洋人获胜以便从中渔利的日本诸侯番主们,尤其是此前叫嚣武力抗乾最积极的几人,此刻站在海岸的山崖或城堡天守阁上,用颤抖的双手举着简陋的望远镜,望着海湾中那一片狼藉却彰显着绝对力量的景象。 他们看到了喷吐黑烟、行动如鬼魅、火炮威力骇人的“钢铁之船”。 他们看到了庞大如城楼的中式巨舰在炮火中展现的坚韧。 他们更看到了不可一世、船坚炮利的西洋舰队是如何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土崩瓦解,化为海面上的燃烧坟场。 恐惧,如同最寒冷的潮水,淹没了他们的心脏。 “那……那根本不是船……是浮城,是喷火的魔兽!” “西洋的战船足以让我们束手无策,可大乾的铁船……轻易就摧毁了他们!” “我们所有的船只加起来,恐怕也挡不住那种喷烟铁船的一轮齐射……” 绝望的情绪在抗乾派倭人中迅速蔓延并发酵。 他们意识到,任何凭借本土力量进行抵抗的企图,在大乾这支已经证明了其拥有碾压性实力的舰队面前,都将是螳臂当车,只会带来毁灭。 与其坐等大乾清算,不如……抢先投诚,或许还能谋得一线生机,甚至新的地位。 这个念头如同毒藤,在一些极端绝望又善于投机的人心中疯长。 当夜,江户和京都同时发生了剧变。 在江户,主张妥协甚至归附大乾以保全家的权贵突然发难,联合了对幕府早已不满的势力,迅速控制了几处关键要塞和港口,宣布“顺应天朝兵威,罢黜无能幕府,以待大乾天兵裁决”。 而在京都,情况更为激烈彻底。一伙自知若不立下奇功绝无幸免可能的倭人权贵及其麾下精锐武士,悍然发动了突袭。 他们冲破守卫薄弱的宫墙,直接冲入天皇居所,将年轻的孝明天皇及其少数近侍劫持。 黎明前,这伙胆大包天的叛乱者押着面色惨白、惊恐万分的天皇,打着白旗,径直奔赴停泊在江户湾、正在主持善后事宜的“镇海”号。 叛军首领在跳板上几乎是以匍匐的姿态登上甲板,重重叩首,声音嘶哑而高亢: “天朝神兵无敌,横扫西洋丑类,威震四海!下国奸佞幕府,不识天命,抗拒王师,罪该万死!今我等已清君侧,并请得天皇陛下至此!倭国愿去帝号,永为藩属,岁岁朝贡,绝不违逆!唯求陈大人恕我等先前愚昧之罪,给我们一条生路!” 甲板上,大乾的官兵们看着被挟持而来、象征着日本最高权威却如同傀儡般瑟瑟发抖的天皇,又看了看跪伏在地、言辞卑亢到极点的叛军首领,一股混合着胜利骄傲、文明优越感以及对未来无限掌控权的豪情,在每个人胸中激荡。 陈南的目光扫过惶恐的天皇、卑微的叛臣。 这一仗,打掉的不仅是西洋在东方的海上霸权,更彻底击碎了倭国最后一点武力抗拒的脊梁。 海风带着咸腥和未散尽的硝烟味吹过,陈南缓缓开口: “即日起,依大乾故例,设‘倭国都护府’。本帅暂领都护事。具体章程,稍后颁行。” “至于尔等……”他看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叛军首领。 “待查明情由,有功者赏,有罪者……亦不会姑息。” 新的时代,随着这个“准”字,在江户湾的余烬中,悄然落幕。 另一个由大乾主导的、崭新的东亚海洋与政治格局,正在冉冉升起。 大航海海上霸权时代,彻底开启! 第207章 天皇陨落 七日后的倭国京都,已不复往日静谧。 陈字旗与赤色龙旗,取代了菊纹御旗,飘扬在皇宫的檐角与城门之上。 甚至连富士山上也被插上旗帜,整个倭国彻底被陈南控制。 昔日公卿噤声,武士俯首。 皇宫正殿的广场被临时改造成了刑场。没有繁复的仪式,没有冗长的宣判。 孝明天皇穿着素白的囚衣,被两名面无表情的南疆锐士押至台前。他的脸上已无血色,只有麻木的茫然,似乎仍无法理解,何以至此。 陈南没有亲自监刑,他站在不远处俯瞰一切。 谢桂英代行其令,手持令旗,声音冰冷如铁锤击砧:“伪朝天皇睦僭越称尊,纵容奸佞,抗拒天威。今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刀光如雪,一闪而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呼喊,只有广场上无数观刑的倭国贵族、大臣们压抑到极致的抽气声,以及一些人瘫软在地的窸窣声。 那维系了这个岛屿国家精神世界千年的神圣象征,就在这干脆利落的一斩中,化为冰冷的历史尘埃。 皇室的覆灭,仅仅是开始。紧随其后的是对旧有权力体系的无情清洗。 一份早已拟定的名单被公之于众,上面列着曾在抗乾中态度强硬、或与西洋暗通款曲、或其家族势力盘根错节足以威胁新秩序的倭国大臣、大名共十七人。 他们的罪名清晰确凿,证据在江户湾海战后已被主动投诚者或缴获的密函坐实。 没有审判的纠缠,只有高效的执行。 十七颗头颅依次落地。鲜血染红了京都多处刑场的土地,也彻底浇灭了任何潜在的、有组织的反抗火星。 与此同时,一套全新的统治架构被迅速搭建起来,陈南自封倭国都护使之职,总揽军政一切大权。 都护府下设军、政、刑、税、学五司,主官皆为南疆嫡系或经过严格甄别的归附派汉臣。 原有的倭国官制、律令被全部废止,代之以简化版的大乾律法。 土地重新勘丈,部分收归都护府直辖,部分赏赐给有功的新附者;刀狩令被严格执行,民间武器被大规模收缴;连语言文字,也开始强制推行汉文汉学,设立官塾,选拔倭人子弟学习,以图从根源上归化。 一个月后,京都的秩序基本稳定,新的统治机器开始缓慢而坚定地运转起来时,陈南将日常事务交由亲信手下暂理,自己则踏上了返回南疆的航程。 站在“镇海”号高昂的舰首,看着身后逐渐淡去的列岛轮廓,以及身旁喷吐黑烟、彰显无上力量的钢铁快船,陈南的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征服与毁灭,对他而言只是达成目的的手段。此行最大的收获,绝非仅仅是摧毁了一个旧王国,而在于彻底重塑了东亚沿海的格局,将一个潜在的威胁牢牢握在了掌心,化为己用。 武力与文化双重控制,千年大敌彻底翻不出浪花! 南疆,镇海城。 码头上的欢迎仪式隆重而简约。 没有万民空巷的喧闹,只有整齐肃立的南疆精锐,以及核心僚属。当陈南踏上故土时,李婉仙正牵着刚学会走路不久的孩子,站在人群的最前方,眉宇间多了几分牵挂。孩子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阔别许久的父亲,以及父亲身后那庞大如山的舰船。 陈南快步上前,先是对李婉仙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随即弯腰,将孩子一把抱起。 小家伙起初有些认生,但很快便在父亲坚实臂膀与熟悉气息中安下心来,咯咯笑了起来。 “一切安好?”李婉仙轻声问,目光扫过他略显风霜却锐利更胜往昔的脸庞。 “一切已定。” 陈南简短回答,语气中是毋庸置疑的笃定。 当晚,镇海侯府内,灯火通明。洗尘宴后,陈南并未休息,而是直接进入了书房。 李婉仙默契地为他备好浓茶与宵夜,安静地在一旁整理他从倭地带回的部分文书图册,包括那份缴获的、标注详尽的西洋全球势力分布海图。 陈南的手指缓缓划过粗糙的羊皮纸面,从马六甲到锡兰,从好望角到加勒比,最后停在了西欧沿岸。 “西洋舰队虽在江户湾覆没,然其本土根基建在,船厂林立,技匠众多。此番惨败,必引其举国震动,惊惧之后,恐是更疯狂的反扑与更大的造舰计划。” 他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对李婉仙分析,“被动防守,非长久之计。待其恢复元气,整合力量再度东来,必是更大麻烦。” 李婉仙抬起头,眼中映着灯火与地图上的线条:“夫君之意是……” “趁其新败之消息尚未完全发酵,主动西进。” 陈南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南海与印度洋的交汇处,“以倭国都护府、琉球、吕宋及我南疆为基地,以蒸汽快舰为核心,组建远洋舰队。第一步,扫清南洋残留之西洋据点,确保香料群岛与航道绝对掌控。第二步,” 他的手指向西移动,“进逼印度洋,夺取锡兰、印度沿岸要点,切断其东西贸易命脉,动摇其殖民根基。最终……” “寻机直抵其本土海域,迫其签下条约。至少,要打得它三十年无力东顾!” 李婉仙静静听着,有些话她听不懂,但她明白,眼前的男人,他的目光早已超越了复仇或称霸一方。他正在勾勒的,是一个全新的时代。 “水师需要整编扩充,蒸汽舰需加紧建造,远航补给基地需提前谋划,对西洋的情报收集需立刻加强……” 陈南的思绪飞速运转,一项项具体事务在脑海中清晰浮现,“还有,倭国都护府不仅要稳固,还要大力发展,这样才能成为可靠后方与跳板。那些俘虏的西洋军官、技匠,要加紧审讯与‘劝导’,榨出他们脑中的所有知识——关于造船、航海、火炮,一切!” 他转向李婉仙,眼神灼灼:“婉仙,接下来一段时日,恐怕我又需倾注全力于此。家中……” “家中一切有我。”李婉仙放下手中图册,走到他身边,语气平静而坚定,“孩子我会照顾好,府中事务亦无需挂心。 你只管去做你该做之事。这南疆,这基业,我会与你一同守着。” 陈南握住她的手,用力紧了紧。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208章 和平安宁 一年后。 阳光明媚,微风拂过南疆总督府后院的紫藤花架。 陈南半躺在竹摇椅上,眯眼看着不远处嬉戏的几个孩子。 长子陈岳已经能稳稳地跑动,正试图抓住蹒跚学步的妹妹陈玥,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挥舞。 李婉仙坐在石凳上纳着布鞋,时不时抬头温柔地望一眼孩子们,目光与陈南相遇时,便浅浅一笑。 “爹爹!” 陈岳终于抓住了妹妹,却因用力过猛,两个孩子一起滚倒在柔软的草地上,咯咯笑起来。 陈玥手里攥着一朵刚摘的小黄花,挣扎着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陈南,将花塞进他手里:“给爹爹!” 陈南接过那朵沾着泥土的小花,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头发。 这种平淡的日常,在前世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 他弯腰将女儿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膝上。 陈岳也跑过来,攀着摇椅的扶手,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今天教你们什么好呢?”陈南看着两个孩子,“来,跟着爹爹念——天。” “天!”陈玥奶声奶气地跟读。 “海。” 陈岳的声音更响亮些:“海!” “天下。”陈南继续说。 “天下!”两个孩子齐声说,虽然咬字还不清晰。 李婉仙放下针线走过来,用手帕轻轻擦拭孩子们脸上的汗珠:“夫君教得太深了些。” “不深。”陈南看着女儿懵懂的眼睛,“我的儿女,当知天高地阔,因为他们是真有王位要继承。” 傍晚时分,总督府的饭厅里热闹起来。长条桌上摆满了南疆特色的菜肴,还有安宁公主特意吩咐厨房做的几道京城点心。 陈南坐在主位,左手边是李婉仙带着两个孩子,右手边依次是安宁公主、屠秀秀和白晶晶。 安宁公主将一块剔好刺的鱼肉夹到陈南碗里:“夫君尝尝这鱼,今早才从渔市上买的,很新鲜。”她虽贵为公主,来到南疆后却渐渐褪去了宫中的拘谨,眉眼间多了几分温婉。 屠秀秀正耐心地教陈岳用筷子,她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此刻却极有耐心:“对,手指这样放……慢慢来。” 白晶晶则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头看一眼众人,起初沉默寡言,如今也彻底融入了这个家。 “夫君明日要去巡视新修的码头吗?”李婉仙问。 “嗯,顺便去看看新建的学堂和医馆。”陈南给每个妻妾都夹了菜,“你们若有兴趣,可以同去。” 安宁公主眼睛一亮:“听说医馆里来了位女大夫?” “是从江南请来的,姓林,医术很好。”陈南点头,“以后南疆的女子若想学医,也可去她那里。” 谢桂英接口道:“军中也有几位女兵对医术感兴趣,回头我问问她们。” 饭桌上聊着家常,烛火温暖。陈南看着眼前的一幕,烦躁似乎都被这日常的温情抚平了些许。 接下来几日,陈南换了寻常的棉布衣衫,只带了几名亲随,深入南疆各地巡视。 在新建的码头上,他看到了高大的蒸汽吊车正将成箱的货物从远洋货轮上卸下,工人们喊着号子,井然有序。码头管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曾是渔夫,因识字又肯干被提拔上来,此刻正向陈南汇报:“侯爷,按照新工时,工人们轮流休息,干劲反而更足了。这个月码头的吞吐量比上月又涨了三成。” 陈南点头:“工钱按时发放,安全要放在第一位。那些吊车定期检修,不可马虎。” “是,王爷放心!” 在新设立的学堂里,朗朗读书声从窗内传出。 陈南站在窗外,看到几十个孩子正跟着先生念《千字文》,其中有男有女,有汉人孩子,也有皮肤黝黑的本地土族孩童,都穿着整洁的学服。先生是个落第秀才,教学颇为认真。看到陈南,他连忙出来行礼。 “孩子们可还习惯?”陈南问。 “回侯爷,都好,都好!”先生有些激动,“穷苦人家的孩子能读书认字,家长们都感激涕零。就是……就是有些孩子底子薄,学得慢些。” “不急,慢慢教。”陈南透过窗户,看着那些专注的小脸,“读书识字是为了学习道理与知识,不是为了赶考。你多费心。” 离开学堂,陈南又去了新建的医馆。医馆白墙灰瓦,整洁宽敞。那位从江南请来的林姓女大夫正在给一位老妇人诊脉,态度温和耐心。见到陈南,她从容行礼,不卑不亢。 “侯爷推行新医政,允许女子学医坐堂,实乃开明之举。”林大夫说,“这几日已有三位本地女子前来询问学徒之事。” “有劳林大夫了。”陈南看了看医馆内简单的陈设,“药材供应可还充足?” “托侯爷的福,从云南、广西来的药材渠道畅通,常用的都不缺。” 巡视途中,陈南也会在市井街巷随意走走。 茶馆里有人在说书,讲的竟是“陈侯爷东海破倭寇”的故事,虽然添油加醋了不少,但百姓听得津津有味。 街边的小吃摊热气腾腾,有妇人提着篮子买鱼买肉,与摊主讨价还价,脸上带着笑。巡逻的士兵走过,百姓并不畏惧,反而有熟识的还会打招呼。 这一切,都是他一手建立的秩序带来的。 没有苛捐杂税,没有豪强欺压,五日七小时的工作制保证了百姓有休息和经营家庭的时间,新式农作物的推广和矿产的开发让南疆仓廪渐实。 这里的生机勃勃,与他初来这个世界时的满目疮痍,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一日黄昏,陈南回到总督府,刚进后院,就听到一阵琴声。循声望去,见李婉仙坐在荷花池边的亭子里,膝上放着一架三线琴,手指拨弄间,流淌出清越悠扬的曲调。 安宁公主坐在一旁,托腮听着,谢桂英则在不远处练剑,剑光随着琴声起伏,竟有几分和谐。 白晶晶牵着孩子们站在廊下,见到陈南,微微一笑。晚霞将她的侧脸染上一层温柔的金红色。 陈南走过去,接过白晶晶怀中的女儿,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安宁公主微微靠在他身上,看着眼前的景象,轻声道:“真好。” 是啊,真好。陈南心想。那些征伐、算计,或许正是为了守护眼前这样的时光。但此刻,他只想沉浸在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里。 几个孩子跑过来围着他,七嘴八舌地说着一天的新鲜事。 陈南耐心地听着,偶尔问一句,引来孩子们更兴奋的讲述。妻妾们的目光都落在他和孩子们身上,院子里充满了平淡而真实的暖意。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陈南独自站在书房外的露台上,望着宁静的镇海城。万家灯火如地上的星辰,与夜空交相辉映。 他知道这样的清闲不会太久,西洋的威胁仍在远洋之外盘旋,必须把船队开赴过去彻底打垮他们才是真正的天下太平。 第209章 只有一个华夏原则 时间如水般流逝,又是一年时光,在孩子们的牙牙学语和南疆日益繁荣的街景中平稳滑过。 陈南的势力根须,早已悄然穿透他所掌控的每一寸土地。 南疆政通人和,已成帝国粮仓与工坊;东海郡舳舻千里,掌控着海运贸易命脉。 倭国俯首称臣,银矿与人力有序输入。 他的威望与实力,如山岳般矗立于帝国东南,举国上下上下,无人不晓镇南王之名,也无人不忌惮他麾下那支战无不胜、装备迥异于传统军队的新军。 而这时,年迈的洪庆帝在一个秋雨连绵的深夜骤然驾崩,未立太子,未留遗诏,只留下几个早已按捺不住的皇子互相残杀。 消息通过快马与信鸽,几乎同时抵达南疆和各位皇子的藩邸。 接下来的半个月,通往镇海城的官道上使者络绎不绝,车马带起的烟尘几乎不曾断绝。 大皇子承诺裂土封王,许以半壁江山;三皇子愿尊陈南为一字并肩王,共享天下;五皇子更是声称愿为前驱,共拓寰宇…… 条件一个比一个诱惑,字里行间却透露出同样的急迫与虚弱。 他们看到了陈南的军力,却低估了他的野心与格局,更忘却了安宁公主这位身上流着皇室血脉的公主。 陈南平静地接待每一位使者,收下每一份礼单,却不予回答。 他只是更勤勉地巡视军营、船厂与学堂,一道道调兵、囤粮、检修战舰的命令,以更高的效率秘密下达。 当京城的混乱达到顶峰,几位皇子的私军已在皇城外围发生数次摩擦,流言蜚语与恐慌开始蔓延于市井时,陈南动了。 没有接受任何一位皇子的邀请,他打出的旗号是:“国不可一日无君,民不堪乱兵之苦。奉天命,靖国难,迎储君。” 而他所说的储君,是让所有得知消息的人瞠目结舌的安宁公主。 改朝换代会引起巨大的动荡,所以陈南决定让安宁称帝。 这样一来,虽然他没当上皇帝,却能上皇帝,也还不错。 五十万精锐新军,搭乘着混合了风帆与早期蒸汽动力的庞大舰队,沿大运河北上,辅以蒸汽铁甲车并行,浩浩荡荡,却秋毫无犯。 沿途州府,或慑于兵威,或早已被渗透,无一敢阻,反而多有供给,民众夹道欢迎。 速度之快,远超京城各方势力的预料。 兵临城下之日,京城九门却意外地未曾紧闭。城防军中早有陈南的安排,而更多的守军,在看到那前所未见的蒸汽钢铁巨兽与军容严整、火器精良的南疆军时,已然丧失了抵抗意志。 金銮殿上,气氛凝固如铁,几位皇子及其拥趸面色惨白,方才还在为谁该坐上龙椅争吵不休的群臣,此刻面对着一身戎装的陈南,以及他身侧凤冠霞帔却目光沉静的安宁公主,一时失语。 “荒谬!自古岂有女主临朝之理!” 一位须发皆白的三朝元老率先发难,颤巍巍地指着陈南,“陈南!你这是篡逆!公主殿下乃女流,岂可承继大统?当从诸位皇子中择贤而立!” “荒谬?”陈南的声音压过了殿中所有的窃窃私语,“洪庆帝在位时,南疆倭乱、北虏寇边、灾荒频仍,是诸位口中女流之夫——我,陈南,平定的!帝国今日之安稳,东南之富庶,是新军、新学、新法带来的,而非深宫之中权谋算计所赐!公主殿下仁孝聪慧,熟知民瘼,更有安定天下之心。为何不可为帝?” “至于诸位皇子……”他顿了顿,殿外传来一阵短促而整齐的脚步声,随即归于平静,但那无声的压力让所有人汗毛倒竖。 “彼等为一己私利,几致京城大乱流血,宗庙不安。今已伏法,即刻诛杀。皇室正统,唯安宁公主一人。” 陈南直接下令,将诸位皇子杀光,彻底断绝了所有大臣拥立皇子们的念想。 殿内死寂一片,唯有沉重的呼吸声。 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礼仪、传统、算计都显得苍白无力。 当陈南扶着重冠的安宁公主,一步步走上那至高无上的御阶,最终转身接受那柄象征着皇权的玉玺时,尽管仍有部分老臣以头抢地、痛哭“礼崩乐坏”,但大局已定。 安宁公主,成为这片大陆历史上第一位正式登基的女帝,改元“昭明”。而陈南,则以摄政王、天下兵马大元帅的身份,总揽军政,锐意改革。 此后数年,是铁与火、开拓与融合的狂飙时代。女帝坐镇中枢,推行新政,缓和矛盾;陈南则挥师四方。 北击匈奴不再是传统的长城防守,而是以配备先进火器的骑兵军团与后勤车队,深入草原,犁庭扫穴,设立都护府,开辟通往极北的商路,将游牧民族彻底纳入帝国体系。 南海舰队沿中南半岛南下,披荆斩棘,热带雨林与土着王国未能阻挡帝国的步伐,新的州县星罗棋布,直至大陆最南端的海峡,与西洋航线连接。 西洋则是陈南野心的终极方向。庞大的远洋舰队,拥有超越时代的航海技术与战斗力,穿越风暴角,驶向未知的西洋。 并非简单的征服,而是伴随着贸易、汉文化与技术建制。沿途港口,升起“陈”字帅旗。 强大的海军确保航线,先进的制度与文化吸引归附,必要时雷霆万钧的军事打击粉碎一切顽固抵抗。 旧大陆的帝国、王国、城邦,在这股来自东方的洪流面前,或臣服,或瓦解。 全球各主要地区的代表,或被迫或自愿地齐聚于翻新扩建的长安城,在恢弘的殿堂前,用生涩却统一的汉语宣誓效忠,接受由长安统一颁发的印绶、法典、度量衡器时,陈南站在女帝身侧,俯瞰着下方肤色各异、服饰斑斓的人群。 汉字与官话成为全球官方语言与文字,学堂遍地开花。 标准轨距的铁路规划图,已覆盖各大洲的核心地带。 统一的历法、货币、度量衡,贯通全球贸易与行政。 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壮举,在一个原本不属于此世的灵魂推动下,以惊人的速度成为现实。全球在战争的阵痛与重建的秩序中,被强行糅合进一个前所未有的、以大乾京城为中心的庞大体系之中。 第210章 凡人篇大结局 时间飞逝,陈南在系统的加持下,通过一次次婚娶不断累积寿命,最终达到了真正意义上的永生不死。 他的身体在漫长岁月中淬炼得远超凡人极限,挥手间可断合抱之木,举足时能撼山岳,武力早已超越了人类所能理解的范畴。 可他却一天比一天沉默。 起初百年,尚有妻子相伴,儿女绕膝。 大个与麾下将领还会拉着他比划早已不是对手的拳脚,狗鼠依然跟在他后面,女帝安宁总在月下与他纵论天下。 然而岁月无情,凡人寿数终有尽时。 李婉仙是第一个走的,握着他永远年轻的手,眼角皱纹里含着笑,却藏不住深深的不舍。 大个走的那天,朝阳正好,他躺在院中竹椅上,喃喃说着“大哥,这辈子跟你不亏”,便再也没醒来。 狗鼠、史恭……故人如秋叶,一片片凋零。 然后是儿子、女儿……… 最后连他们的子孙、曾孙、玄孙……也一一归于尘土。 他站在亲友们连绵的墓碑前,坟茔如山陵般蔓延至视线尽头。 风过无痕,只剩他一人。 此时才明白,原来长生,真是这世间最恶毒的诅咒。 他见证了鼎盛王朝从内部腐坏,在农民起义的烽火中崩塌;也目睹了新朝于废墟上建立,历经十几代明君昏主,再度走向轮回。 他曾亲手收服的倭国与西洋诸地,也曾燃起反抗的烽烟。 最初,他会以雷霆手段镇压,维系他心中的秩序。 但千年以来,他渐渐看淡了。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潮起潮落,非一人之力可逆。 他建立的庞大帝国,终究也化作了史书里模糊的记载,成为后世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他抛却了荣华富贵与无谓的权柄,他将全部的心神投入了一个近乎绝望的追寻——修仙。 一个人的长生是这世间最大的毒咒,他要修仙,复活所有故人,妻儿子女,共享无尽寿元,永远幸福安宁的活下去。 他翻遍寰宇残存的古籍,踏遍人迹罕至的秘境,挖遍上古陵墓,试尽所有传说中的法门。 然而,这个世界冰冷而绝决地告诉他:此界无法,此地无灵。修仙之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但陈南心中的希望并未完全熄灭。 既此世无法,那便去他世!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既然规则不同,那就打破这方天地,去往可能存在修仙法则的世界。 此后的数百年,他成了孤独的探索者。 他以超越时代的智慧与力量,穷极材料与工艺的极限,制作出威力足以瞬间蒸干湖泊的恐怖炸药。 他在荒芜的戈壁深处,布下前所未有的庞大阵局。 爆发的刹那,天地失声,刺目的光吞噬一切,连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 当光芒散尽,焦土的中心,一道漆黑的、边缘流淌着诡异紫光的裂隙,如伤痕般悬于空中。 成了!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一丝对身后世界的回顾,陈南纵身跃入那未知的裂隙。 紧接着,是无尽的混乱与撕扯。狂暴的空间乱流不像风,更像是无数世界的碎片在碾压、研磨他的身体与意识。 他超越人类极限的躯体开始崩裂,坚韧无比的神魂也如同风中之烛,摇曳欲熄。 他拼尽全力维持一点灵光不灭,但在绝对的空无与混乱中,时间失去意义,感知逐渐剥离,无边的黑暗和寂静淹没上来,最后的念头是关于那些早已模糊却永恒温暖的笑脸…… 意识,即将彻底消散,沉入永恒的寂灭。 就在那最后一丝清明也要被吞没的临界—— “嗤啦!” 并非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感知。一道全新的、更为幽深玄奥的裂隙,毫无征兆地在即将溃散的他“面前”绽开。 不同于他暴力炸开的粗糙裂口,这道裂隙边缘流转着难以言喻的符文微光,仿佛本身就蕴含着某种秩序。 已无力思考这是巧合,是必然,还是濒死幻象。 残存的本能驱使着他,将最后一点力量化作微弱的牵引,向着那道光,投入。 乱流的尖啸骤然远去。 绝对的黑暗过后,是坠落与撞击的实感。 然后,是无边无际的、沉重的昏迷。 找到灵界了,但是身体承受不住空间裂隙内的压力,要死了吗? 第1章 黑水城 黑水城,陈家。 灵堂之内,气氛凝重得能挤出水来。 素白的幡帐垂落,香烛的烟气缭绕不散,混杂着一股悲戚的死气。 一个身穿孝服的美艳妇人,正孤零零地跪在灵前,满脸悲伤。 她便是陈家家主唯一的女人,苏婉。 黑水城公认的第一大美人,身段丰腴浮凸,容颜绝美。更要命的是,她还是天生的水灵体媚骨,一颦一笑都带着勾魂夺魄的韵味。 无数男人对她垂涎三尺,只是碍于陈家家主的威势,不敢妄动。 如今,家主新丧,她一身素缟守丧,那份哀伤非但没折损她的美丽,反而添上了一抹极致的脆弱,更让人心生蹂躏的欲望。 就在这时。 “砰!” 灵堂的大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 一群身着劲装的武夫闯了进来,煞气腾腾,为首的是一个鹰钩鼻的中年管事。 他是黑水城另一个大家族,白家的管事,白坤。 白坤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苏婉身上刮过,那份成熟饱满的曲线,让他喉头滚动了一下。 “陈夫人,节哀顺变啊。” 话是这么说,可他脸上哪有半分慰问的意思,全是赤裸裸的邪淫和幸灾乐祸。 苏婉缓缓抬头,因哭泣而红肿的眼眸里满是冰冷的厌恶。 家主修行功法暴毙,整个陈家后继无力,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白坤也不在意,他享受的就是这种猎物临死前的挣扎。 他一步步走到苏婉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夫人,你也不希望陈家在你丈夫死后,就立刻被覆灭吧?” 苏婉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是来者不善! “白管事,我陈家自问与你白家井水不犯河水,你这是何意?” 白坤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灵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何意?” 他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一张泛黄的纸,随手扔在苏婉面前的火盆边上。 “你们家主生前欠了我们白家足足五十万枚下品灵石!白纸黑字,画押俱在!” 那张纸上,确实写着一张欠条,只是字迹潦草,印泥更是模糊不清。 伪造的! 苏婉一眼就看了出来! 她丈夫为人方正,从不与白家这种专放高利贷的家族有任何瓜葛,更不可能欠下如此巨款! “无耻!这分明是伪造的!”苏婉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伪造?” “陈家主已经死了,死无对证!我说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 他蹲下身,凑到苏婉耳边,压低了声音,话语里满是淫邪的意味。 “当然,我们白家主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 “五十万下品灵石,想必现在的陈家是拿不出来了。不过嘛,家主说了,可以用人来抵。” 他的视线,黏在了苏婉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上。 “只要陈夫人你……乖乖地跟我们走,去伺候我们家主。这笔账,一笔勾销。否则……” 白坤站起身,环视了一圈灵堂内外那些噤若寒蝉的陈家族人,狞笑道:“否则,今天这灵堂,就多摆几副棺材,顺便把你们陈家这宅子也给烧了!” 苏婉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跪得太久,身子晃了一下,但还是死死地盯着白坤。 “你们休想!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受此屈辱!” “贞洁烈女?我们家主就喜欢这样的!”白坤拍了拍手,“可惜,今天这事,恐怕由不得你!” 苏-婉豁然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丈夫的亲弟弟,陈立。 “二叔!他们欺人太甚!大哥尸骨未寒,他们就敢上门逼迫!你快叫人把他们打出去!” 这是她现在唯一的依靠。 然而,陈立的反应,却让她如坠冰窟。 只见陈立躲开了她的视线,满脸都是为难和挣扎。 陈家唯有家主是筑基后期修为,其余连一个筑基中期都没有,而白家除了家主是筑基后期,还有三个筑基中期,压根就不是现在的陈家能抵挡的。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 “大嫂……白家势大,我们……我们惹不起啊。” 一句话,让苏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惹不起? 就因为惹不起,所以就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大嫂被外人逼迫凌辱? 你大哥尸骨还未寒呢! “二叔,你……” 不等苏婉说完,旁边一个年轻的陈家子弟已经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苏婉哭喊道: “大伯母!求求您了!您就委屈一下吧!” “是啊,大伯母!难道您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我们陈家满门被屠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求求大伯母再为陈家做最后一件事吧!” “大伯父在天之灵,也一定希望您能保全我们陈家的血脉啊!” 一个,两个…… 灵堂内外,所有的陈家族人,无论长幼,竟然全都跪了下来。 他们不是在对抗外敌,而是在逼迫她! 逼她用自己的清白和尊严,去换取他们的苟延残喘! 苏婉怔住了。 她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丈夫的弟弟,丈夫的侄子…… 这些她平日里多有照拂的亲人,此刻脸上写满了自私和怯懦。 那一声声“求您”,听在她耳中,比白坤的威胁还要恶毒,还要伤人。 原来,在家族的存亡面前,她这个“第一美人”的嫂子、伯母,不过是一件可以随时牺牲的货物。 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丈夫尸骨未寒,这些所谓的亲人,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把她推入火坑。 真是……好一个陈家! 白坤看到这一幕,得意地笑出了声。 他最喜欢看这种众叛亲离的戏码了。 “哈哈哈!陈夫人,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人心!” “你的死活,跟陈家的存续比起来,一文不值!” 白坤一步步逼近,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 “看来,陈家已经替你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他伸出一只粗糙的手,带着一股恶臭,缓缓地朝着苏婉那张绝美而苍白的脸蛋摸去。 “来吧,美人,别挣扎了,跟了我家家主,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那只手在她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苏婉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陈家众人,竟然就这样看着,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 “砰~” 就在这时,大门再次被人踹开。 第212章 陈家傻子 “不准你们欺负师娘!”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死寂的灵堂。 伴随这道声音,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蛮横地撞了进来,直接将门边的白家修士撞得人仰马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厅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无论是得意狞笑的白坤,还是跪地求饶的陈家人,亦或是心丧若死的苏婉,全都愕然地看向门口。 只见那闯入者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浑身都是虬结的肌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一冲进来,二话不说,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对着离他最近的一个白家修士就砸了过去。 “砰!” 那白家修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口吐鲜血,当场昏死。 “什么人?” “找死!” 剩下的白家修士又惊又怒,立刻催动灵力,各种法术光芒亮起,朝着那高大身影轰去。 然而,那身影却浑然不惧,任由那些法术打在身上。他只是凡人之躯,可那些足以开碑裂石的法术落在他身上,竟只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闷响,连皮都没擦破一块。 他像一头发了狂的蛮牛,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敢欺负师娘!打死你们!” 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咆哮着,拳脚并用,每一拳都带着呼啸的风声,每一脚都势大力沉。 白家的修士们被他打得节节败退,哭爹喊娘。 “这……这不是……那个大傻子吗?” 终于,一个陈家族人认出了来人,满脸的不可思议。 此言一出,所有陈家人都惊呆了。 这个疯子一般的人,竟然是他们陈家养了十年的傻子,阿牛! 十年前,苏婉外出时,在路边捡回了这个奄奄一息的青年。他当时浑身是伤,记忆全无,连话都说不清楚,像个野人。苏婉心善,便将他带回陈家,收为家主的弟子,取名阿牛,让他干些劈柴挑水的粗活,总算有口饭吃。 所有人都知道,阿牛什么都不懂,什么人也不认识,只认得苏婉一个。他空有一身蛮力,平时憨憨傻傻,谁都能使唤他。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傻子,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力气? 凡人之躯,硬撼修士!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阿牛!你这个疯子!快住手!” 陈立最先反应过来,对着阿牛厉声呵斥。 现在得罪白家,简直是找死!这个傻子是想把整个陈家都拖下水吗? “反了!反了!一个下人也敢对白家人动手!陈立,你们陈家是不想活了?” 白坤气得浑身发抖,要让家主知道他们一群修士被一个傻子打的四处逃窜,他回去怎么交差? 白家可是黑水城的大家族,这事传出去,脸往哪搁? “快!拦住他!快给白家人赔罪!”陈家一个长辈也急忙喊道。 几个年轻的陈家子弟壮着胆子想上去拉住阿牛,哪知道阿牛像是杀红了眼,见有人靠近,不管三七二十一,回身就是一拳。 “砰!砰!” 几个陈家子弟瞬间被他打得鼻青脸肿,惨叫着滚到一边。 “你们也是坏人!你们也欺负师娘!” 阿牛扭过头,赤红着双眼,瞪着所有陈家人。 他的逻辑很简单,谁让师娘难过,谁就是坏人,都该打! 一时间,整个灵堂鸡飞狗跳。阿牛一个人,追着白家人和陈家人一起打,无人能挡! 苏婉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是阿牛…… 是那个她随手救下的傻孩子。 她待陈家众人不薄,这些她倾心照拂过的亲人,却在她最需要依靠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入火坑。 而这个平日里痴痴傻傻,只知道埋头干活的阿牛,却在这个时候,像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一样,冲了进来。 他用他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在保护她。 多么好的一个人啊……可惜,是个傻子。 苏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担忧。阿牛打了白家人,以白家的行事风格,怎么可能放过他? 就在她担忧的片刻,场上的局势已经发生了变化。 白坤带来的几个手下,全都被阿牛打趴在地,一个个哼哼唧唧,再也爬不起来。 阿牛这才停手,他转身跑到苏婉面前,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她身前,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师娘,不怕!” 他回头,咧开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牙齿雪白。 “阿牛在,阿牛打坏人!” “坏人都被我打跑啦!”他指着地上那些哀嚎的家伙,像个邀功的孩子。 苏婉看着他清澈而纯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杂质,只有最纯粹的孺慕和守护。她的鼻子一酸,积攒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 被陈家抛弃,她没哭,可被傻子这样保护,她却忍不住哭了。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男人这样为她拼命! “好!好一个陈家!好一个傻子!” 白坤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面目狰狞地指着陈家众人,又怨毒地看了一眼阿牛。 “你们给我等着!敢动我们白家的人,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知道今天讨不到好了,这个傻子力大无穷,跟个怪物一样。 “我们白家的修士马上就到!到时候,我要你们陈家上下,鸡犬不留!” 撂下这句狠话,白坤连滚带爬,带着他那些还能动弹的手下,仓皇逃出了陈家大门。 灵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陈家人惊恐的喘息,和地上伤者的呻吟。 “完了……全完了……” 陈立面如死灰。 “这下彻底把白家得罪死了!我们陈家要亡了啊!” “都是这个傻子!都是他害的!” 绝望和恐惧在陈家人群中蔓延,他们看向阿牛的视线,充满了怨毒和憎恨。 仿佛阿牛不是救了他们大伯母的英雄,而是毁了他们家族的罪魁祸首。 阿牛似乎感受到了那些不善的视线,他有些不安地扭了扭身子,但依旧坚定地护在苏婉身前。 苏婉将一切看在眼里,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拉住了阿牛的衣角。 “阿牛,你快跑吧,白家下次肯定会带更强的修士来,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第213章 卑鄙无耻 苏婉的声音十分紧迫。 阿牛却摇了摇头,固执地站在原地,庞大的身躯纹丝不动。 “不跑。” “阿牛要保护师娘。” “你!”苏婉又急又气,眼泪都快下来了。这个傻孩子,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插了进来。 “跑?他打了白家人,可不能让他跑了!” 陈立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捂着被阿牛踹了一脚的胸口,脸上满是怨毒。 “大嫂,你可真是我们的好大嫂啊!这个傻子把我们陈家害得这么惨,你还想让他跑路?” “他走了,白家的怒火谁来承受?我们陈家吗?” 苏婉攥紧了拳头,怒视着陈立:“阿牛是为了救我!你们一个个缩在后面,现在倒是有脸出来指责他了?” “救你?”陈立冷笑一声,环顾四周,“他救了你一个人,却要我们整个陈家陪葬!我马上就是陈家家主了,” “对!不能让他跑!” “他惹的祸,就该他自己担着!” “把他交出去,给白家一个交代,我们陈家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陈家的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看向阿牛的视线,充满了恐惧和憎恨。jue他们不敢对白家怎么样,便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了这个无辜的傻子身上。 在他们眼中,阿牛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可以用来平息白家怒火的祭品。 陈立一挥手,几个陈家的年轻子弟立刻围了上来,虽然畏惧阿牛的神力,但还是壮着胆子,将他和苏婉团团围住。 “看好他!在白家的事情摆平之前,一步也不准他离开陈家大门!” 陈立恶狠狠地命令道。 阿牛似乎感觉到了周围的敌意,他有些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脚步,但依旧将苏婉护得死死的。 他扭头,看着苏婉,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师娘,不怕,阿牛在。” 苏婉的心一沉。 她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的陈立和陈家众人,又看了看身前这个浑然不觉危险的傻大个,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和陈立都是先天前期的修为,实力在伯仲之间。 可陈立背后,是整个陈家。 而她的背后,除了一个傻子,空无一人。 她救不了他,也救不了自己。 …… 夜色渐深,灵堂里的哭嚎声和呻吟声渐渐平息。 陈家人草草处理了伤者,便各自回房,整个陈家大宅都笼罩在一片死寂和绝望之中。 苏婉被请回了自己居住的偏院。 她坐在冰冷的床沿上,只有月光从窗棂透进来,在地上洒下一片清冷的光辉。 她不用想也知道陈家人的打算。 等到明天,白家的高手一到,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把阿牛推出去当替罪羊。 而她,也逃不过被送去白家的命运。 一想到阿牛那清澈纯粹的眼睛,苏婉的心就一阵绞痛。 如果不是她当初随手救下他,他就不会出现在这里,更不会为了保护她而得罪白家。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房门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苏婉猛地抬头,警惕地看向门口。 一道瘦长的黑影,鬼鬼祟祟地从门缝里挤了进来,然后迅速将门关上。 是陈立! “你来做什么!” 苏婉瞬间站了起来,声音里满是戒备。 陈立没有说话,只是在黑暗中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笑,一步步朝她逼近。 他那赤裸裸的、充满欲望的视线,直直盯着苏婉高耸的胸前。 苏婉的心一沉,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大嫂,别这么紧张嘛。”陈立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反正你早晚都是要去白家的人了,在走之前,不如再为我们陈家,做最后一次贡献吧!” 苏婉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陈立那毫不掩饰的欲望,她岂会看不懂! “你……你无耻!”苏婉气得浑身发抖。 “无耻?”陈立笑得更加放肆,“大嫂,我这可是为了陈家着想。我卡在先天前期已经很久了,你的双修体质,整个青阳城谁不知道?说不定,今晚就能帮我突破到先天中期!” “只有我突破了,我们陈家才能在黑水城站住脚,不是吗?” 他把这卑劣无耻的行径,说得冠冕堂皇。 苏婉只觉得一阵反胃。 这就是她丈夫的弟弟! 丈夫尸骨未寒,他这个做堂弟的,竟然就想对自己行不轨之事! “你做梦!滚出去!”苏婉厉声喝道。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陈立的耐心似乎耗尽了,脸上露出了狰狞之色,“你以为你还有得选吗?你乖乖从了我,我们都好过。你要是反抗,等下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弄伤你!” 说着,他猛地朝苏婉扑了过来! 苏婉尖叫一声,转身就跑,慌乱中,她撞到了梳妆台。 “当啷”一声,台上一把用来裁制衣物的剪刀掉落在地。 苏婉想也不想,俯身捡起剪刀,用锋利的尖端死死抵住自己的脖颈! “你再过来一步,我就死在你面前!” 陈立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死死地盯着苏婉脖子上的那把剪刀,剪刀的尖端已经刺破了她娇嫩的肌肤,渗出了一丝血迹。 “你疯了!”陈立低吼道。 “我是疯了!是被你们这群畜生逼疯的!” 苏婉双目赤红,“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死了,我看你怎么跟白家交代!”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陈立的软肋。 他怕了。 苏婉现在还不能死,她要是死了,白坤绝对会把怒火全部倾泻到陈家头上。 到时候,别说突破了,他连小命都保不住。 陈立的脸上阴晴不定,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不甘心地退后了两步。 “好,好得很!苏婉,算你狠!”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撂下这句狠话,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憨憨的、带着担忧的询问。 “师娘?你没事吧?我好像听到你叫了。” 是那个臭傻子! 陈立的身体瞬间僵硬,一股冷汗从背后冒了出来。 这个傻子怎么会在这里! 阿牛不能杀,万一他把自己来骚扰嫂子的事传出去还了得! 不行,绝对不能被发现! 陈立一个箭步冲到房间另一侧的院墙下,手脚并用地翻了上去,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几乎是同时,苏婉的房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第214章 荒古圣体 “砰”的一声,房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因为冲得太急,还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师娘?你没事吧?我好像听到你叫了,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来人正是阿牛,他憨厚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一双清澈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四处张望。 苏婉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将那把沾血的剪刀藏到身后。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扯出一个笑容。 “阿牛,我没事,就是……就是做了个噩梦,不小心叫出声了。” 阿牛挠了挠头,似乎还是不放心,他往前走了两步,鼻翼翕动了几下。 “可是……我好像闻到了别人的味道,很讨厌的味道。” 苏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傻子,五感竟然比常人敏锐这么多! “哪有什么别人,就我一个人。”她故作轻松地拢了拢凌乱的鬓发,试图掩盖脖子上那道细微的血痕。“你看,屋里什么都没有。” 阿牛的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被撞歪的梳妆台上,还有地上散落的几件小物。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闷闷地“哦”了一声。 “师娘,你别怕,阿牛在外面守着,有坏人我就把他打跑!”他说着,还挥了挥自己砂锅大的拳头,一脸认真。 看着他那纯粹而坚定的模样,苏婉只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连忙转过身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失态。 “好,我知道了。天晚了,你快回去睡吧,我真的没事。” “嗯,师娘你也早点睡。” 阿牛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确认真的没有危险后,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还顺手把门轻轻带上。 听到院子里他的脚步声远去,苏婉浑身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弛下来。 她脱力般地滑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手中的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黑暗中,她再也忍不住,将脸埋在双膝间,无声地啜泣起来。 整个陈家,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拿她当人看。 丈夫刚死,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要把自己当成货物一样,送去给白家赔罪。 甚至连丈夫的堂弟,都敢在今晚闯进她的房间,企图行那禽兽不如之事! 可偏偏是这个被所有人当成傻子的阿牛,这个她当初顺手救下的少年,却一次又一次地,笨拙而坚定地护着她。 陈家人的冷血无情,与阿牛的赤诚之心,形成了何等讽刺的对比。 一个是将她推入深渊的所谓“家人”,一个是拼尽全力想把她拉上来的“外人”。 云泥之别,不过如此。 苏婉的哭声渐渐停了。 她缓缓抬起头,泪水划过脸颊,一滴滴落在衣襟上。 绝望和悲愤过后,一股前所未有的疯狂念头,在她脑海里破土而出。 陈立那句充满欲望和贪婪的话,此刻竟在耳边反复回响。 “反正你早晚都是要去白家的人了,在走之前,不如再为我们陈家,做最后一次贡献吧!” 贡献? 是啊,她的双修体质可是大有用处。 不过凭什么要为陈家这群畜生做贡献? 凭什么要便宜白家那个据说已经一百多岁的糟老头子? 既然自己注定要成为别人修炼的鼎炉,既然这身“双修圣体”是她无法摆脱的宿命,那为什么……不能由自己来选择? 一个念头,疯狂地滋生、蔓延,占据了她的整个脑海! 阿牛对她这么好,是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人。 她为什么,不能回报他呢? 苏婉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她想起了十年前,在城外乱葬岗捡到阿牛时的情景。 青年浑身是伤,气息奄奄,唯有一身体魄,远比常人坚韧。她当时动了恻隐之心,将他带回陈家,代替家主收为弟子,没想到后来竟无意中发现,阿牛拥有的,是传说中数万年难得一见的体质——荒古圣体! 在遥远的荒古时代,拥有这种圣体的人,是天地的宠儿,同境界无敌,肉身可撼动山岳! 只可惜,时过境迁,如今的天地灵气早已不复当年浓郁。 荒古圣体的弊端也彻底暴露出来。 想要修炼,需要耗费比普通人多出十倍、甚至数十倍的资源! 突破境界时的瓶颈,更是坚不可摧,难如登天! 久而久之,这曾经辉煌无匹的无上圣体,便沦为了人尽皆知的“第一废体”。 拥有这种体质的人,若没有海量的资源支撑,终其一生,可能连修炼的第一道门槛“凝气境”都无法迈入。 阿牛就是如此。 他空有宝山,却无门而入。 可是…… 苏婉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她是双修圣体。 而他,是荒古圣体。 一个需要海量的精纯元气才能启动,一个恰好能通过双修的方式,将自身元阴转化为最精纯的能量渡给对方。 这难道……是天意吗? 一个大胆到极致的想法,让苏婉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 与其被送到白家,任人采撷,最后被吸干元阴而死。 不如……放手一搏! 她要亲手,将这个所有人都看不起的“废体”,打造成一个真正的神话!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再也无法遏制。 苏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擦干脸上的泪痕。 之前的柔弱和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 夜色微凉,月光如水。 不远处那间破旧的柴房里,还透着微弱的灯火。 那是阿牛的住处。 苏婉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那片昏黄的光亮走去。 她一步一步,走得无比坚定。 终于,她停在了那扇破旧的木门前。 抬起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起青白。 她的手,悬停在门板前,只有分毫之差。 第215章 师娘帮你 就在她即将敲响门板的瞬间,一道轻微的脚步声,突兀地从身后传来。 那声音很轻,像是踩在落叶上,却在死寂的夜里,宛如惊雷在苏婉耳边炸响!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 谁? 这么晚了,怎么会有人过来? 不会她打算和傻子双修的事,被陈家人发现了吧? 一瞬间,无数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让苏婉刚刚才凝聚起来的勇气,险些溃散。她浑身紧绷,甚至不敢回头。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鼓噪,几乎要跳出喉咙。 不行,不能慌! 苏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缓缓转过身,准备好了无数套说辞,无论是被撞破后的抵赖,还是苦苦哀求。 可当她看清来人时,瞬间如释重负 月光下,站在她身后的,不是陈家任何一个她所厌恶的面孔。 是阿牛。 他似乎刚刚从后山的小溪里洗完澡回来,乌黑的短发还在滴着水,顺着他清秀而略带一丝茫然的脸颊滑落。 更要命的是,他的上半身,什么都没穿。 水珠沿着他坚实宽阔的胸膛,划过块垒分明的腹肌,再没入被粗布裤子遮掩的腰线之下。那具身躯,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每一寸肌肉都紧实而流畅,在清冷的月色下,泛着一层健康而诱人的光泽。 高大,威猛。 这和她印象中那个只会憨笑、默默干活的“傻子”,完全是两个人! 苏婉的呼吸,猛地一滞。 一股燥热,毫无征兆地从小腹深处窜起,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身体,比她的理智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双修圣体,天生就对阳刚气血有着超乎常人的感知和渴求。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无疑是这世间最顶级的阳刚之躯! 苏婉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张脸。 那是她死去的相公,陈家的长子。一个病恹恹的药罐子,脸色永远苍白,身体瘦弱得一阵风就能吹倒。 因为修炼的功法特殊,不到大成之境,便不能破身。所以他们成婚数年,所谓的夫妻之实,不过是那个男人躺在床上,对着她流下一滩滩恶心的口水,却什么也做不了。 那种有名无实的婚姻,对于一个普通的女人来说,或许是守活寡的悲哀。 但对于拥有双修圣体的苏婉而言,那简直是日复一日的酷刑! 她天生就比寻常女子欲望更重,双修圣体铭刻在血脉里的本能。每到夜深人静,那种空虚和燥热,都折磨得她无法入眠。 而此刻,强烈的对比,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开始灼烧! 一边是连碰她一下都做不到的废物,一边是充满原始力量、让她身体本能战栗的完美躯体。 凭什么? 凭什么她身负双修体质,却要为一个不能龙抬头的无能男守活寡? 凭什么她要被当成货物,送给白家的糟老头子? 凭什么她不能为自己选择一次! 那个刚刚才萌生的大胆念头,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熊熊燃烧,烧掉了她最后一丝理智和犹豫! 没错! 就是这样! 与其便宜那群畜生,不如……成全眼前这个人! 成全这个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人! 也成全……她自己! 苏婉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之前那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此刻又添上了一抹疯狂的炽热。 “师娘,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了?” 阿牛看着站在自己门前的苏婉,歪了歪头,脸上满是困惑。他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师娘会在这里,为什么会用那种奇怪的表情看着自己。 他的声音憨憨的,一如往常。 可这声呼唤,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婉猛地抬起头。 之前的紧张和慌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妩媚和灼热。 她一步一步,缓缓走向阿牛。 高大的青年在她面前,就像一座威猛的山。 她走到他身前,停下。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苏婉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灼人热气,混合独属于男人的阳刚气息,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 这气息,让她有些腿软。 她抬起手,纤细的手指带着一丝颤抖,轻轻地,落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 指尖传来的触感,滚烫,而又充满弹性。 真是一个强壮的男银~ 阿牛的身体猛地一僵,“师娘,阿牛痒。” 苏婉却笑了。 她仰着头,看着眼前这张清秀又茫然的脸,用一种近乎蛊惑的音调,轻声开口。 “阿牛,师娘这就帮你止痒……” “夜这么长,我们……玩个好玩的游戏,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魅惑。 阿牛呆呆地看着她,似乎完全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 “游戏?” 他重复着最后一个词,像个懵懂的孩童。 苏婉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踮起脚尖,将自己柔软的唇,印在了他因为困惑而微微张开的唇上。 苏婉的唇柔软而滚烫,带着一股甜腻的香气,霸道地封住了阿牛的呼吸。 阿牛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石像。 苏婉的舌尖轻轻撬开他的牙关,灵活地探入,勾缠,吸吮。 她的手指在他胸膛上游走,指尖划过那些坚硬的肌肉线条,感受着那股让她浑身发软的灼热。 “师、师娘……”阿牛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茫然。 他想往后退,却被苏婉一把搂住了脖子。 她踮起脚尖,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用尽全力加深这个吻。 双修圣体的本能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的身体比她的理智更清楚自己需要什么。 那股空虚和燥热,在触碰到他的瞬间,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疯狂地叫嚣着要更多。 阿牛的身体开始发烫。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一股陌生的感觉从小腹升起,让他本能地想要推开眼前的女人,却又舍不得那股柔软和温暖。 “师娘……阿牛难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痛苦的哽咽。 苏婉松开他的唇,眼神迷离而炽热。 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阿牛乖,师娘帮你……” “师娘带你体验前所未有的快乐!” 第216章 师娘病了 苏婉的声音,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魅力。 她拉着阿牛的手,往屋里走。 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屋子里很简陋,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还有几件打铁的工具。 都是阿牛的工具。 苏婉见了,一阵心疼。 阿牛在陈家,起的的鸡早,干的的牛多。 可陈家给他的,不过是一日三餐和粗布衣服而已。 想要弥补阿牛的心思,愈加坚定。 苏婉推着阿牛坐在床边。 她站在他面前,双手缓缓解开腰带。 外衫滑落,露出里面贴身的亵衣。 月光下,她的肌肤白得晃眼,腰肢纤细,曲线玲珑。 阿牛呆呆地看着她,身体燥热,喉结滚动,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师娘……这就是你要玩游戏?”他的声音里带着困惑,还有一丝本能的渴望。 苏婉俯下身,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凑近他的脸。 “对,玩游戏,一会儿师娘教你怎么玩。” “阿牛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恩,阿牛最听师娘话了,师娘说什么阿牛都听!” 阿牛点点头,像个听话的孩子。 苏婉的手指勾住他的下巴,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她更加主动,更加疯狂。 她的手开始放在阿牛腿上。 阿牛的身体猛地一颤,本能地想要躲避。 “师娘……不可以……他们说……男女授受不亲……” 苏婉的动作顿了顿。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张清秀却茫然的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个傻子,都到这一步了,居然还记得那些规矩,真是傻得可爱。 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阿牛,” 苏婉再次开口,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柔,带着一丝哀求,“师娘快要死了。” 阿牛的身体猛地一僵。 “死?”他瞪大眼睛,满脸惊恐,“师娘生病了?” 苏婉点点头,眼眶泛红。 “师娘病得很重,只有阿牛能救我,只有阿牛能治好我的病。” 她说着,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这里,很难受,很痛。阿牛帮帮师娘,好不好?” 阿牛的手掌下,是一片滚烫的柔软。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阿牛……阿牛真的能救师娘?师娘对阿牛最好了,阿牛一定救师娘!” 苏婉用力点头。 “只有阿牛能救我。” 她再次吻住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裤带被解开,粗布裤子滑落。 月光下,那具健硕的躯体彻底展现在她眼前,高大威猛,浑身都是肌肉。 苏婉的呼吸彻底乱了。 双修圣体的欲望本能在这一刻彻底占据了她的理智。 她推开阿牛,让他躺在床上。 “阿牛,别怕,师娘会很轻的……” 阿牛的身体紧绷,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想说什么,却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彻底淹没。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反应。 “哼~” 苏婉闭上眼睛,咬紧嘴唇。 好大!不该叫阿牛,叫阿驴才对! 疼痛只是一瞬,随即便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那股空虚和燥热,终于得到了满足,身体不由自主的晃动。 双修圣体的本能在这一刻彻底觉醒。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精纯的阳刚之气,正源源不断地从阿牛体内涌入她的身体。 那股气息,比她想象中还要强大,还要精纯! 她的经脉开始自主运转,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力量。 丹田中,一直处于枯竭状态的灵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荒古圣体,果然不同凡响! 苏婉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阿牛体内蕴含的阳刚之气,竟然精纯到了可怕的地步! 这绝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甚至先天期的修士也未必能拥有! 可来不及多想,那股快感已经将她彻底淹没。 她只能本能地动作,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精华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破旧的小屋里,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低吟。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 苏婉浑身一颤,整个人趴在在阿牛身上,脸上带着满足的潮红。 丹田中,灵力已经从枯竭状态,恢复到了顶峰 而且,还在持续增长!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经脉更加坚韧,气血更加旺盛,就连皮肤都变得更加细腻光滑。 这就是双修圣体的恐怖之处! 只要找到合适的鼎炉,她的修为就能以惊人的速度提升,而且颜值也在提高! 苏婉喘着粗气,撑起身体,低头看向身下的阿牛。 青年闭着眼睛,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茫然和无辜,就像一个做了错事却不知道错在哪里的孩子。 苏婉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 “阿牛,对不起……” 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 可很快,这丝愧疚就被另一股情绪取代。 她体内的欲火再次燃烧起来。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那就没有回头路了。 她要变强。 强到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强到让那些想要摆布她的人,付出代价! 而阿牛…… 她看着身下这个憨厚的青年,眼神闪烁。 就让他继续当她的鼎炉吧。 反正,他也能获得好处。 “阿牛,师娘还要!” 第217章 我不是阿牛,我是陈南! 苏婉娇喘着,正欲再度索取。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机械,不属于这个世界任何一种语言的声音,突兀地在阿牛的脑海深处炸响。 【叮,恭喜宿主娶妻,奖励自由属性点+1!】 【监测到宿主处于更高层次世界,过去的加点效果微弱,经系统调整,属性点效果提高一百倍!】 什么东西? 娶妻? 阿牛混沌的脑子里,冒出几个仅有的、能理解的词汇。 紧接着,一片淡蓝色的光幕,毫无征兆地在他眼前展开。上面流动着他完全看不懂的字符,脑细胞都要烧光了。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片虚幻的光幕。 然而,就在他念头升起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猛地从他的头颅最深处炸开! “呃啊——疼疼疼,好疼!” 一声声哀嚎从他喉咙里挤出,脑袋像是要炸了一样。 阿牛的身体猛地弓起,双眼翻白,整个人在床上剧烈地抽搐起来。嘴边,白色的涎沫不断涌出。 “阿牛!” 苏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掀翻在一旁。 她顾不上自己赤裸的身体,手忙脚乱地爬过去,想要按住他。 “阿牛,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看着倒在地上抽搐吐沫子的阿牛,苏婉担心坏了。 刚才因修为暴涨而带来的得意与满足,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阿牛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像犯病了一样? 难道是双修?对,就是双修,阿牛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荒古圣体的阳刚之气! 自己出于好心,想要报答阿牛,竟然却害死了阿牛!! 苏婉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试图抱住阿牛,可他抽搐的力道大得惊人,每一次挣扎都像一头蛮牛,让她根本无法控制。 破旧的木床上,青年在疯狂地打滚,痛苦地嘶吼。 而在这痛苦的风暴中心,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正以一种狂暴的姿态,强行灌入他的脑海! 蓝色的星球。 一个叫做“陈南”的身份。 起初是大坝村的一个傻子,官府发老婆,打虎,搬家,赶走匈奴,封王,统一全球。然后是痛苦的长生。 妻儿子女,故友随秋叶凋零……一个人痛苦的守着一座座坟墓。 于是决心寻找一个修仙世界,复活故人。 满世界寻找修仙的办法无果,察觉到蓝星世界压根就修不了仙。 尝试进入另外一个世界。 用巨量炸药炸碎空间,以及……在穿越裂隙的最后一秒,被一道空间乱流狠狠击中后脑勺的剧痛! “老勺”……原来是这么来的。 不是傻了,是重伤后记忆被封印了。 然后,是长达十年的黑暗与混沌。 陈南想起来了。 他全想起来了! 十年前,被空间乱流打成傻子的他被苏婉从山里捡回陈家,因为失忆痴傻,被所有人当成一个叫阿牛的牲口。 在陈家,他干着最累的活,吃着最差的饭,忍受着所有人的嘲笑和欺凌。 整整十年! 他当了十年的牛马! 而刚刚,与苏婉的双修,竟然阴差阳错地激活了他绑定的系统! 在系统奖励刺激下,那道封锁了他十年的记忆枷锁,终于被彻底冲破! 轰! 脑海中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 世界,前所未有的清晰。 床上的抽搐戛然而止。 陈南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空洞、茫然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彻骨的冷静与深邃,仿佛蕴藏着两个世界的沧桑。 他静静地躺着,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除了与苏婉双修后带来的些许疲惫,一股全新的、精纯至极的力量,正在四肢百骸中流淌。 这就是双修带来的效果? 仅仅一次,就让他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修仙的世界,果然不一样!这种畅快的感觉,就像久旱逢甘霖,枯木逢春!太好了! 诸位娘子,大个,狗鼠,我一定会好好修仙,复活你们! 陈南缓缓转过头。 视线里,是那个又怕又悔的女人。 苏婉还保持着想要搀扶他的姿势,美丽的脸蛋上挂着泪痕,满是惊魂未定。见他终于停下,她试探性地伸出手,声音颤抖。 “阿牛……你,你没事了?” 就在陈南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的瞬间,那块淡蓝色的光幕再次浮现。 【人物:苏婉】 【身份:陈家家主妻子、青云宗叛逃弟子】 【年龄:28】 【体质:双修圣体(初级觉醒,急需精纯阳元巩固道基)】 【修为:炼气期七层(先天初期,即将突破灵)】 【功法:《玄女素心经》(残篇)】 【效果1:极品双修鼎炉,双修即可变强】 【效果2:解锁积分商城,可兑换这个时间的功法、丹药、法宝】 【效果3:旺夫体质,额外加快双修对象的灵气吸纳速度!】 陈南的瞳孔微微一缩。 极品鼎炉。 积分商城。 好东西啊! 没想到来到一个新的世界,系统也升级了! 而且自己似乎还有荒古圣体,这名字一听就知道很流弊! 不过眼下还是积分商城最重要! 陈南意念一动,打开了积分商城。 最显眼的地方,字幕格外鲜艳。 新手大礼包1:十亿尊魂幡,可收纳残魂化封入幡中,残魂越多越强大,集攻击防御于一体,10积分新手大礼包2: 新手大礼包3:夯烎神功(地阶高级炼体功法,不仅能提高体魄,还能大幅提高房事能力,10积分) 我草,这个好! 双修一次就能获得10积分,十积分就能获得这两个好东西,科瑞贼! 苏婉看着“阿牛”的脸,心中稍安。 他好像没事了。 只是他的眼神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 那不是一个傻子该有的眼神。 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依赖和纯真,只有一片让她心悸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阿牛?”她又轻声唤了一句,想要确认。 陈南默默摇了摇头。 “我不叫阿牛,以后叫我陈南!” 他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完全无视自己和她都未着寸缕的身体。 这个动作,让苏婉的心猛地一跳。 傻子阿牛,是绝不会有这种沉稳和压迫感的。 陈南看着她,缓缓开口。 “夫人,你也不希望你骗一个傻子和你双修的事被人知道吧?” “我要你助我修行!” 这句话让苏婉彻底警觉,警觉的后退一步,手中灵气运转。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阿牛应该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这是夺舍,必须赶紧想办法救阿牛! 阿牛是傻子,神魂比普通人弱,必须抓紧时间! “你是谁,快点从阿牛的身体出来,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第218章 夫人,你也不希望 面对苏婉的厉声质问,陈南毫无波澜。 夺舍? 这个女人脑子转得还挺快。 可惜,猜错了。 “我就是阿牛,阿牛就是我。” 苏婉一怔,手中的灵气光芒闪烁不定。 “不可能!阿牛是个傻子,他绝不会有你这种……” 她的意思很明显。 阿牛的纯真和依赖,在这个男人身上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迹。 “重伤会让人失忆,夫人应该听过吧?” 陈南不急不缓地抛出早已想好的说辞。 “我只是,今天突然想起来了而已。” 重伤失忆? 想起来了? 苏婉愣在原地,脑中飞速运转。 她第一次见到阿牛的时候,他确实是倒在血泊里,浑身是伤,奄奄一息。 当时只以为他是天生憨傻,却没想过失忆这种可能。 重伤导致失忆,这种事虽然罕见,却也并非绝无可能。 这样一来……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夺舍? 能施展夺舍秘术的,最起码也是筑基期的大修士! 那样的大能,会看得上阿牛这具凡人身躯? 荒古圣体,肉身强悍点,但修炼起来比普通人的身体还慢! 除非那个大能也是个傻子! 所以,不是夺舍,而是恢复了记忆! 苏婉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手中运转的灵气也随之消散。 危险警报解除。 可随之而来的,是另一股更为猛烈的情绪,瞬间冲上了她的脸颊。 羞耻! 无与伦比的羞耻! 她……她刚才和一个神智正常的男人,赤身裸体地…… 而且还是她主动的! 她甚至还骗他说那是治病! 甚至她名义上的夫君才刚死没多久! 苏婉的脸“轰”的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连白皙的脖颈和锁骨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粉色。 她慌乱地扯过一旁的被子,紧紧裹住自己玲珑有致的身体,连头都不敢抬。 完了! 全完了! 和一个傻子双修,那是无奈之举,是为了活命,为了修炼。 可和一个正常男人…… 这让她以后怎么面对他! “那……那个……” 苏婉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 “今天……今天的事,你……你千万不能说出去!” “求你了!” 陈南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心中安定下来。 很好,这就是他想要的。 他需要这个女人,需要她的双修圣体来作为自己修仙路上的踏脚石。 她的羞耻心,就是最好的枷锁。 “夫人,你也不希望你骗一个傻子和你双修的事,被人知道吧?” 陈南再次开口,同样的话,却因为苏婉心态的转变,而带上了截然不同的压迫感。 苏婉猛地抬头,美丽的脸蛋上满是震惊和一丝屈辱。 “你……你威胁我?” “不。” 陈南平静地迎着她的视线。 “这是合作。” 他慢条斯理地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你助我修行你也能获得反哺,继这是双赢。” “第二,作为回报,我帮你保守秘密。” 苏婉气得浑身发抖,银牙紧咬。 这个混蛋! 他怎么敢! 他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提出这种无耻的要求! “你做梦!我……” 她刚想拒绝,陈南却再次开口,一句话就掐住了她的命脉。 “况且,夫人的双修圣体已经初级觉醒,现在急需精纯阳元巩固道基,否则修为倒退事小,根基受损,以后可就再无寸进了。” 这句话,在苏婉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骇然地看着陈南,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没有选择了。 其实她不仅仅是陈家夫人,还是青云宗的叛逃弟子,不然以他双修圣体的资质,怎么可能嫁到陈家? 即使渡过这次白家,还有青云危机,一旦被青云总的人发现,绝对比嫁到白家还惨!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沦为宗门修炼炉鼎。 她本就资源匮乏,步步维艰。 如今好不容易觉醒了圣体,修为即将突破,她绝不能容许自己的道基出现任何问题! 而眼前这个男人,拥有荒古圣体,其阳元之精纯,世间罕见。 他是她唯一的希望。 也是她唯一的毒药。 苏婉的肩膀垮了下来,所有的强势和警惕都化为了浓浓的无力感。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屈辱和妥协。 “好……我答应你。” 她的嗓音干涩无比。 “但是,仅限于……助你修行!” “可以。” 陈南的目的达到了。 他现在连炼气一层都不是,就是个空有宝体的凡人。 时间紧迫,必须尽快踏入仙途! “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陈南说着,一把将被子连同里面的人,重新拉回了自己怀里。 “现在就开始吧。” “你!” 苏婉惊呼一声,羞恼交加,刚想反抗,却被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彻底压制。 她绝望地发现,恢复了神智的阿牛,力气比之前那个傻乎乎的他,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很快,房间里的温度再次急剧升高。 只是这一次,主动权完全颠倒。 苏婉从一个主导者,彻底沦为了被动的承受方。 她本以为,和之前不会有什么不同。 然而,当修行真正开始的瞬间,她就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之前和傻子阿牛的双修,是涓涓细流。 那么现在,就是滔天巨浪! 精纯磅礴的阳元,混合着一股霸道无匹的气息,疯狂涌入她的体内,冲刷着她的经脉,滋养着她的道基! 那种感觉,远比之前强烈十倍,百倍! 她那刚刚觉醒的圣体,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几乎是瞬间就达到了某种极致的圆满。 修为的瓶颈,应声而碎! 炼气期七层……巅峰! 炼气期八层! 灵气还在疯狂倒灌! 苏婉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羞耻和愤怒,都被这种修为坐火箭般飙升的极致快感所取代。 太……太强了! 这个男人,恢复神智之后,怎么会……这么厉害!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原本只是为了修行的双修,此刻却带来了难以言喻的战栗。 傻牛……不,陈南的动作,精准而有力,带着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韵律,每一次都在她最敏感的神魂之上。 她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 ……………… 凝气四五六层分别对于后天初期中期后期,凝气七八九层对于先天初期中期后期 第219章 这不对啊 一夜的疯狂,终于在天光微亮时,渐渐平息。 当最后一丝阳元彻底融入苏婉的体内,她整个人都虚脱了,瘫软在陈南怀里,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她的修为,稳稳地停留在了炼气期八层巅峰,也就是先天中期巅峰。 这在以前,是她想都不敢想的速度! 而这一切,仅仅只用了一个晚上。 双修圣体遇到肉身强横的荒古圣体,简直就是耕不坏的地遇到牛魔王! 陈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那股初生的、微弱但却真实不虚的灵力气旋。 他成功了! 终于踏入了仙途! 【叮!恭喜宿主成功踏入炼气期一层!】 【双修结束,本次修行共获得积分:7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陈南的心情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炼气期一层? 就这?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已经突破到炼气八层的苏婉,再感受一下自己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 一股巨大的落差感涌上心头。 没道理啊! 他才是荒古圣体,是这场双修的主导者,是提供能量的一方! 怎么到头来却只勉强挤进了修行的门槛? 这不科学! “为什么?”陈南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困惑。 苏婉此刻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被修为暴涨的余韵冲击着,下意识地呢喃:“什么为什么……” “我的修为。” 陈南将她扶正,让她正视着自己,“为什么你都炼气八层了,我才一层?修炼越往后面需要的灵气越多,按理说你提升一层,我应该提升两三层才对!” 苏婉的意识终于清醒了一些。 她看着陈南那张写满“我不理解”的脸,神情变得有些复杂,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陈南的眉头拧了起来。 苏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这是因为你的体质是荒古圣体。” “我什么,荒古圣体不应该很流弊吗?咋提升修为这么慢?” “荒古圣体……在很久很久以前,确实是天地间最顶级的体质之一,同阶无敌,甚至可以越阶而战,辉煌无比。” 陈-南听着,心里稍微舒服了点。 这才对嘛,听听这名头,就该是牛逼的。 然而,苏婉话锋一转。 “但是,那都是以前了。” “如今这个时代,天地灵气早已不如上古时期那般浓郁,各种天材地宝也日益稀少。” “而荒古圣体……它就是一个无底洞。” “什么意思?”陈南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婉叹了口气,解释道:“意思就是,荒古圣体想要晋级,所需要消耗的资源,是普通修士的数倍,甚至是十倍、数十倍!” “别人一颗灵石就能突破的瓶颈,你可能需要十颗,一百颗!” “别人吸收一天灵气就能填满丹田,你可能需要十天,一个月!” “它的晋级难度,高到令人绝望。” 苏婉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吐出了最残忍的结论。 “所以,在这个时代,威名赫赫的荒古圣体,早就已经沦为……公认的第一废体。” 第一……废体? 陈南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他感觉自己被一道天雷劈中了。 搞什么飞机! 荒古圣体! 听着这么霸气,这么流弊的名字,结果你告诉我这是个垃圾?! 还是公认的第一垃圾?! 草! 这也太搞心态了! 他穿越过来,恢复记忆,得到系统,觉醒了听起来牛逼哄哄的圣体,结果到头来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 那他辛辛苦苦折腾这一晚上,图什么? 就为了给苏婉当充电宝? 看着陈南那副从天堂跌落地狱的表情,苏婉的心里莫名地平衡了许多,甚至还有点想笑。 但她还是忍住了,清了清嗓子,带着一丝安慰的口吻。 “你也不用太绝望。” “虽然晋级慢,消耗大,但荒古圣体的强大也是毋庸置疑的。” “它的根基无比扎实,每一层境界的灵力精纯度和强度,都远超同阶修士。” “所以,你的战斗力会比同阶强很多。” “强到什么程度?”陈南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苏婉想了想,给出了一个相对保守的评估。 “寻常修士,能与比自己高一两个小境界的人打个平手,就算天才了。” “而你……只要资源跟得上,越一个大境界杀敌,也不是没有可能。” 越一个大境界? 炼气期杀筑基期? 陈南的心情总算平复了一些。 听起来,这废体也不是一无是处。 慢点就慢点吧,起码能打。 而且…… 资源? 对别人来说,资源是天大的难题。 但对他来说,好像不是什么问题。 他有系统啊! 还有积分商城! 陈南的心思瞬间活络起来。 这一晚上,又是帮苏婉觉醒圣体,又是助她突破,还把自己也带入了炼气一层,总共获得了70点积分。 如果能用积分兑换修炼资源…… 那所谓的“第一废体”,在他这里,不就成了“第一烧钱体”? 只要积分够多,他就能把这个无底洞给填满! 想通了这一点,陈南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 废体? 不存在的。 “咕咕咕——” 窗外,远处城中的公鸡开始打鸣,一声接着一声,划破了黎明前的宁静。 天,快亮了。 苏婉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再看一眼自己和陈南此刻的状态,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我得回去了!”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散落在床边的衣物,胡乱地往身上套。 作为一个“寡妇”,要是被人发现她天不亮就从隔壁傻子的房间里出去,那她就真的不用在黑水城待下去了! 陈南倒是无所谓,好整以暇地靠在床头,欣赏着眼前这幅慌乱的美景。 苏婉穿好衣服,连头发都来不及整理,赤着脚就往门口跑。 跑到门口,她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陈南,神情复杂。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后,她什么也没说,拉开房门,做贼似的探出头左右看了看,确认外面没人后,一溜烟地闪了出去。 房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陈南一个人。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感受着体内那一缕生生不息的灵力,陈南打开了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系统,打开积分商城。” 第220章 新手大礼包 【系统提示:积分商城已打开。】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如同全息投影般,在陈南的脑海中悄然展开。 界面极其简洁,只有寥寥几个标签:【推荐商品】、【功法秘籍】、【法宝丹药】、【杂项】。 陈南的注意力第一时间就被【推荐商品】那一栏琳琅满目的商品和后面那一长串的数字给吸引了。 【九转还魂丹】:生死人,肉白骨,可重塑道基。售价:88,888,888积分。 【诛仙剑阵图】:上古杀伐至宝,布下剑阵,可斩大罗金仙。售价:999,999,999积分。 【天道感悟碎片】:使用后可短暂进入天人合一状态。售价:120,000,000积分。 …… 陈南的眼皮子一阵狂跳。 这些东西,光是看名字和介绍,就让人热血沸腾。 但再一看价格就蛋疼…… 他默默看了一眼自己右上角那个孤零零的数字【70】。 一种熟悉的贫穷感,再次涌上心头。 搞了半天,自己还是个穷光蛋。 要想买得起这些东西,得把苏婉榨干多少次?不,是得把整个黑水城的女修士都变成充电宝,日夜不停地榨,榨个千八百年,或许能凑个零头。 算了,不想这些不切实际的。 陈南很有自知之明地将目光从那些天价商品上挪开,点开了筛选功能,将价格区间设置为0到100。 光幕一闪,琳琅满目的商品瞬间消失,只剩下两个散发着微弱金光,显得格格不入的礼包。 【新手大礼包1:十亿尊魂幡】 【介绍:上古魔道至宝仿制品,可收纳天地间无主残魂,万千魂魄封入幡中,化为幡奴,为宿主所用。残魂越多,魂幡威力越强,集攻击、防御、困敌于一体,具备无限成长性。】 【新手特惠价:10积分。】 十亿尊魂幡? 陈南很快就抓住了重点。 无主残魂! 这个世界每天都有人或妖兽死去,他们的魂魄消散在天地间,这些都是无主残魂。 而且,自己以后与人争斗,杀了敌人,对方的魂魄不也就成了无主残魂? 这根本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杀人越货、毁尸灭迹的神器! 最关键的是,无限成长性! 这意味着,只要自己够肝,这件法宝的威力就没有上限。 10积分,买一个潜力无限的本命法宝,这简直是白送! 买!必须买! 陈南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看向第二个礼包。 【新手大礼包2:夯烎神功】 【介绍:地阶高级炼体功法。引日月星辰之力淬炼肉身,修炼至大成,肉身不朽,滴血重生。功法可自行运转,无时无刻不在强化体魄,并能快速恢复体力与精力。】 【附带效果:大幅度提升房事能力。】 【新手特惠价:10积分。】 地阶高级! 功法等级从低到高分为天地玄黄四阶,每一阶又分初、中、高三级。 在黑水城这种小地方,一本黄阶功法就能让无数人抢破头,玄阶功法更是只存在于传说中。 而现在,一本传说中的地阶高级功法,就这么摆在自己面前? 而且还能自行运转,快速恢复体力,简直是完美的续航神技! 至于那个附带效果…… 系统,你很懂我啊! 作为一个合格的充电宝,续航能力和输出功率,那必须得顶配! 苏婉的荒古圣体是个无底洞,自己的荒古圣体也是个无底洞,两个无底洞凑在一起,要是身体素质跟不上,那还玩什么? 这《夯烎神功》,简直是及时雨! “系统,兑换【十亿尊魂幡】和【夯烎神功】!” 陈南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下达了指令。 【积分-10,兑换十亿尊魂幡成功。】 【积分-10,兑换夯烎神功成功。】 【剩余积分:50。】 指令下达的瞬间,两股截然不同的信息洪流,猛地冲入他的脑海! 一股是阴冷、古朴、浩瀚的气息。 陈南的意识中,出现了一面一人多高的黑色大幡。幡面漆黑如墨,没有任何图案,只有一些晦涩难懂的古老纹路在边缘若隐若现。整面幡都散发着一股死寂与空洞的气息,仿佛一个饥饿了亿万年的黑洞,渴望吞噬一切灵魂。 这就是十亿尊魂幡。 此刻它黯淡无光,像一件蒙尘的古物,但陈南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与自己灵魂之间建立起的一丝联系,以及它深处传来的、对灵魂的无尽渴望。 另一股信息流,则是一篇玄奥复杂的功法口诀。 《夯烎神功》! 无数的文字、经脉运行图、修炼感悟,如同醍醐灌顶一般,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最深处,仿佛他已经修炼了这门功法千百年,每一个细节都了然于胸。 几乎是功法烙印完成的同一时间,一股奇异的吸力从陈南的四肢百骸中散发出来。 窗外,那即将散去的月光,天边初升的、熹微的晨光,乃至遥远天际依旧闪烁的星光,都化作了肉眼看不见的微小光点,穿透墙壁,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这些光点融入他的血肉、骨骼、经脉之中,带来一阵阵酥麻温热的感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以一种微弱但坚定的速度,被动地变强! 这就是《夯烎神功》的自行运转! “爽!” 陈南忍不住从床上坐了起来,捏了捏拳头。 虽然力量没有瞬间暴涨,但那种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强的感觉,让他沉醉。 根基扎实的荒古圣体,配上地阶高级的炼体神功,再加上可以无限成长的魂幡…… 所谓的“第一废体”,在他这里,已经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这分明是“第一氪金体”! 陈南心中的豪情万丈,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找几个不长眼的恶霸,试试魂幡的威力,顺便给它开开张,收几个幡奴。 然而,就在他意气风发之际。 “砰!砰!砰!” 一阵粗暴而急促的砸门声,猛地从远处传来,打破了黎明的宁静。 紧接着,一个粗鄙的男人叫骂声响彻了整个后街。 “苏婉!你个贱寡妇!给老子开门!” “别他娘的在里面装死!老子知道你在!赶紧开门!” 陈南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院门被砸得砰砰作响,伴随着男人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白家大能已经来了,,现在还敢给老子摆谱?我劝你还是乖乖跟白家人走吧!” 说话人正是陈立! 陈南的眉头紧紧拧成一团,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他刚收下下的“大号充电宝”,还没捂热呢,哪轮得到这种傻波送人? 就在这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似乎是院门被踹开了! 紧接着,便是苏婉的一声惊叫! 第221章 第一个幡奴 “找死!” 陈南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从房间里暴冲而出! 苏婉的院子内,景象一片狼藉。 原本就不甚牢固的院门已经四分五裂,木屑飞溅得到处都是。 苏婉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手臂上被划出了一道血痕,正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几个男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中年人,神态倨傲,双手负后,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他身后,站着几个鼻青脸肿的家丁,正是昨天被陈南揍过的那几个。 而站在最前面的,赫然是陈立! 此刻的陈立,脸上再没有了之前的畏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与怨毒。他正指着倒地的苏婉,对着那中年人谄媚地笑着。 “孙供奉,就是这贱人!还有那个阿牛,昨天就是那傻子打了你们白家的人!” 那被称为孙供奉的中年人名为孙鑫,连看都没看地上的苏婉一眼。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刚刚冲出来的陈南吸引了。 孙鑫上下打量着陈南,灵气在体内微微运转,探查着对方的底细。 凝气一层,连后天修士都算不上,一个纯粹的凡人罢了。 甚至连气血都比普通壮汉强不了多少。 就这? 就这种废物,也敢动白家的人? 孙鑫的眉宇间流露出一丝不耐与轻蔑。 “你就是那个傻子?” 陈南没有理会他,而是快步走到苏婉身边,将她扶了起来。 “没事吧?” 苏婉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担忧和恐惧,她紧紧抓着陈南的衣袖,颤抖着说:“陈南,你快走!他们是白家的人,那个是先天后期高手!” 先天后期,凝气九层! 在青阳城这种小地方,这已经是足以横着走的存在了! 苏婉很清楚,这种人物,动动手指头就能碾死一百个陈南。 陈立看到这一幕,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他最渴望的女人,此刻却对一个傻子如此关心! “奸夫淫夫,还想往哪走!” 陈立怨毒地嘶吼起来,指着陈南的鼻子对孙鑫告状。 “孙供奉!就是他!就是这个傻子动的手!您看兄弟们身上的伤,全是他打的!他这是在打白家的脸啊!” 孙鑫的耐心彻底告罄。 一个傻子,一个寡妇,浪费他这么多时间。 他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废话真多。” “既然是他,那就打断手脚,拖回去给家主发落。” 在他看来,对付一个凡人,甚至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 “是!孙供奉!” 昨天那几个被打的家丁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得了命令,一个个狞笑着朝陈南围了上来。 “傻子,昨天你不是很能打吗?” “今天有孙供奉在这,我看你还怎么狂!” “给我跪下!” 一个家丁叫嚣着,砂锅大的拳头裹挟着风声,狠狠砸向陈南的脸! 苏婉吓得闭上了眼睛! 陈南却连动都没动一下。 就在那拳头即将砸到他面门的瞬间。 “聒噪。” 陈南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然后随意地抬起了手。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耳光声,响彻整个院子! 那个气势汹汹的家丁,整个人如同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中,身体在半空中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横着飞了出去! “轰!” 一巴掌。 秒杀!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懵了。 剩下的几个家丁,脸上的狞笑僵住了,脚步也钉在了原地,浑身冰冷。 陈立那怨毒兴奋的表情,也瞬间凝固,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这……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个炼体有成的家丁啊!就这么被一个傻子一巴掌……抽死了? 苏婉也愣住了,她缓缓睁开眼,看到的正是陈南那只还保持着挥出姿态的手掌,以及远处墙角那滩不成人形的血肉。 荒古圣体的确肉身强横,但也没这么强啊! 全场唯一还算镇定的,只有孙鑫。 但他所谓的镇定,也只是表面上的。 他的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巴掌抽死一个炼体武者? 这绝不是凝气一层的人能做到的! 这小子的肉身力量,有问题! 孙鑫终于正视起眼前的陈南,体内的灵气疯狂运转,一股凝气九层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笼罩了整个院子! “原来是扮猪吃虎的炼体修士。” 孙鑫的声音变得阴寒,他死死盯着陈南。 “有点蛮力,就敢挑衅我白家威严?” “今天,我就让你明白,在真正的修士面前,你这点蛮力,不过是个笑话!” 话音未落,孙鑫动了!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现在陈南面前! 一只干枯的手掌,带着淡青色的灵光,直取陈南的心脏! 这一抓,又快又狠!空气中甚至传来了尖锐的破空声! “陈南小心!” 苏婉的惊呼声再次响起。 然而,这一次,陈南依旧没有躲。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只抓向自己心脏的手。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他做出了一个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动作。 抬手。 挥掌。 “啪!!!” 比刚才更加响亮,更加清脆,更加恐怖的耳光声,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位不可一世的白家供奉,那位凝气九层的先天中期大高手孙鑫,在陈南这一巴掌之下,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了下去! 牙齿混合着血沫,从他嘴里喷射而出,在清晨的阳光下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 他的身体,比刚才那个家丁飞得更高,更快,更远! “轰隆!” 孙鑫整个人直接撞塌了院子的另一面墙壁,飞出了院外,砸在后街的青石板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然后便如同一条死狗,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死寂。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立和剩下的几个家丁,身体抖得如同筛糠,裤裆里传来一阵温热的骚臭味,竟是直接吓尿了! 一巴掌…… 又是一巴掌! 那可是孙供奉啊!凝气九层的先天高手,仅比白家家主弱一点点啊! 就这么……被一巴掌抽成了死狗?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苏婉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有让惊叫声冲出喉咙。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个被每天只会傻笑的男人,此刻的身影,却伟岸得如同神魔! 陈南缓缓收回手掌,轻轻甩了甩。 这一巴掌,他用了点力。 感觉还不错。 荒古圣体的体魄,哪怕只是刚刚起步,也远非凝气境这种低级修士能够比拟的。别说凝气八层,就算是筑基修士站在这里,硬挨他一巴掌也得脱层皮! 就在这时,他清晰地感觉到,一丝微弱、怨毒、又充满恐惧的残魂,正从院外那具“死狗”身体里飘散出来。 脑海中,那面漆黑的十亿尊魂幡,瞬间传来一股无比强烈的渴望! 来了! 第一个客户! 陈南心念一动,一股无形的吸力从他掌心散发。 院外,那丝即将消散的残魂仿佛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瞬间被拉扯过来,没入陈南的掌心,消失不见。 【尊魂幡吸收残魂一道,幡内能量+1。】 【第一位幡奴已收录。】 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陈南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缓缓转过身。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陈立和那几个家丁的心脏上。 “咕咚。” 陈立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傻牛爷爷!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您饶了我吧!” 他一边哭喊,一边疯狂地自己扇自己的耳光,打得砰砰作响。 另外几个家丁也有样学样,跪在地上,把头磕得如同捣蒜。 陈南走到他们面前,停下了脚步。 第222章 筑基之下我无敌 冰冷的杀意,从陈南身上弥漫开来。 跪在地上的白家人,他们感觉自己不是跪在一个人面前,而是跪在一尊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远古凶神脚下。 死亡的阴影,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不……不要杀我!” 白家人涕泪横流,疯狂磕头,额头与青石板碰撞,发出砰砰的闷响。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我们也是被逼的啊!是白家,都是白家逼我们这么做的!” “你杀了我们,白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白家家主白展雄,是凝气九层巅峰的大高手,他很快就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另一个家丁也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色厉内荏的威胁。 “对!你放了我们,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你杀了我们,就是和整个白家为敌,天上地下,再无你容身之处!” 他们试图用白家的威势,来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 然而,陈南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那副模样,就像在看几只聒噪的蝼蚁。 “说完了吗?” 他轻声开口。 众人惊恐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毫无感情的眸子。 “那我问你,不杀你们,白家就会放过我吗?” 众人人一愣,大脑瞬间宕机。 他已经杀了白家供奉孙鑫,这梁子已经结下了,是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杀不杀他们这几个小喽啰,根本改变不了任何结局。 想通这一点,无边的绝望瞬间吞噬了他们。 “既然结果都一样……” 陈南轻轻抬起了手。 “那你们的魂,我便笑纳了。” 他话音落下,手掌轻轻向下一压,两道黑魂窜了出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华丽的光芒。 一股无形的邪恶力量瞬间笼罩了跪在地上的所有人。 “噗!噗!噗!噗!” 一连串轻微的爆裂声响起。 那几个白家家丁,身体猛地一震,然后便软软地倒了下去,七窍之中,流出暗红色的血液。 他们的身体表面没有任何伤痕,但体内的生机,却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抹除。 几缕比孙鑫的残魂要透明一些的魂魄,惊恐地从他们的尸体中飘散出来,想要四散奔逃。 陈南心念再动。 那股熟悉的吸力从他体内散发,将那几缕残魂牢牢抓住,扯进了他的身体。 【尊魂幡吸收残魂五道,幡内能量+5。】 脑海中,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做完这一切,陈南甚至没有再多看那些尸体一眼。 就在这时,院子角落里,陈立和三个穿着陈家服饰的家丁,正瑟瑟发抖地缩在那里,脸上写满了惊骇与恐惧。 刚刚发生的一切,他们都看在眼。 那个一巴掌抽飞孙供奉,一抬手压死陈立等人的,真的是那个他们平时可以随意欺辱打骂的傻子阿牛? 这简直比最荒诞的噩梦还要可怕! 看到陈南的视线扫了过来,陈立鼓起勇气,站了出来。 他没有下跪求饶,反而挺直了腰杆,厉声斥责。 “傻牛!你好大的胆子!” “你……你竟然敢杀白家的人!你这是要给我们陈家招来灭顶之灾啊!” “孙供奉可是白家家主面前的红人!你杀了他,白家绝对会发疯的!到时候我们整个陈家都要给你陪葬!” 另一个年轻些的家丁也跟着叫嚣起来。 “没错!你这个疯子!还不快去白家跪下请罪!或许还能保全我们陈家在收手还来得及!” “我们白家养活你这么多年,也该你报答案了!” 在他们看来,陈南的强大,不是陈家的倚仗,反而是招来祸患的根源。 他们想的不是如何对抗白家,而是如何牺牲陈南,去平息白家的怒火。 苏婉在一旁听得心头发寒。 陈南缓缓转过身,正对着那几个义愤填膺的陈家人。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清晰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极度的厌恶和鄙夷。 恐怕这些煞笔,还把他当作傻子。 “吃里扒外的东西,也配教我做事?” 那几个陈家家丁一愣,旋即勃然大怒。 “你说什么!” “傻牛你敢骂我们!反了你了!” “白家家主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然而,他们的怒骂,只换来了陈南更深的不屑。 对付这种人,废话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甚至连手都懒得抬。 一个念头。 “嗡!” 六个比刚才更加恐怖的神魂力量,从他眉心一扫而过! 那几个还在叫嚣的陈家家丁,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的瞳孔瞬间扩散,然后和之前的白家家丁一样,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生机断绝。 又是几缕残魂飘出,被十亿尊魂幡毫不客气地尽数吞噬。 【尊魂幡吸收残魂四道,幡内能量+4。】 【幡内残魂总数达到十道,满足初级晋升条件。】 【十亿尊魂幡开始晋升……】 一连串的提示音在陈南脑海中响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面一直沉寂在自己脑海深处的漆黑幡面,突然剧烈地翻涌起来! 原本只是虚幻的幡面,在这一刻,仿佛拥有了实体。 漆黑的布料上,浮现出了一道道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的暗金色纹路,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幡面上,那十道刚刚被吸收的残魂,化作了十个模糊的人形烙印,发出无声的哀嚎,成为了幡面上第一批装饰品。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气息,从幡体中散发出来,瞬间涌入陈南的四肢百骸! 他的肉身,他的神魂,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巨大的滋养! 陈南舒服地眯起了眼。 这种变强的感觉,太美妙了。 杀几个该死的垃圾,不仅能念头通达,还能提升实力,简直是天底下最划算的买卖。 整个院子,彻底安静了下来。 血腥味和腥臭味混合在一起,无比刺鼻。 苏婉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陈南在谈笑间,屠尽了所有敌人,甚至包括那些所谓的“族人”。 她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了。 直到陈南走到她的面前,她才猛地惊醒过来。 “陈南!” 她一把抓住陈南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快走!我们快走!” “白家家主白展雄,是真正的凝气九层巅峰!距离筑基期只差半步!而且白家还有一个祖传的灵宝,他要是来了,我们就真的死定了!” 她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恐惧。 在她看来,陈南就算再强,也不可能是一个即将筑基的大高手的对手,尤其是白家可是有灵宝的。 然而,陈南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凝气后期?” 他笑了。 “别说凝气后期,就算是真正的筑基修士来了,又能如何?”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筑基之下我无敌。” “筑基之上一换一。” 这狂到没边的话,让苏婉彻底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可是……” 然而,她的话只说出了一半。 下一刻,一个温热的触感,堵住了她的嘴唇。 “夫人,在敌人来临之前,我们还是先提升实力吧!” 第223章 白展雄 “事已至此,先双修吧!” 陈南的唇温热而霸道,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苏婉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推开,手却软绵绵地搭在陈南胸口,根本使不上力气。 “唔……” 短暂的失神后,苏婉猛地回过神来,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她用力推开陈南,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羞恼:“你、你干什么!大白天就干这种事,真不害臊” 陈南神色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夫人,我们赶紧双修吧。” 他的语气认真得像在讨论今天吃什么。 苏婉愣住了。 “双、双修?” “现在?!”苏婉的声音拔高,“外面还有尸体!白家家主随时会来!你居然想……” “正因为白家家主要来,所以才要抓紧时间。” 陈南打断了她的话,眼神认真。 “我刚才击杀那些人,实力也有所提升。但还不够。” 他伸手,轻轻握住苏婉的手腕。 “抓紧时间双修,我们俩的实力还能提升不少。” “到时候,就算白展雄真的来了,我也有把握让他有来无回。” 苏婉咬着嘴唇,心中天人交战。 她知道陈南说的是对的。 可是…… “这大白天的,万一被人听见怎么办……”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陈南看着她,眼神忽然变得温柔。 “夫人,我不会勉强你。” 他松开了手。 “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用其他方式提升实力。只是时间会久一点,风险会大一点。” 苏婉抬起头,对上陈南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欲望,没有强迫,只有尊重和温柔。 她的心,忽然软了下来。 这个男人,刚才杀人的时候冷酷得像修罗,现在却温柔得让人心疼。 而且…… 白家家主都要来了,搞不好马上都要死了,还在乎这些干什么? “我……” 苏婉深吸一口气,脸颊通红,声音小得像蚊子。 “那好吧。” “多谢夫人。” 陈南一个公主抱抱起苏婉,大步走向内室。 房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血腥味和骚臭味被隔绝在外。 内室里,陈南将苏婉轻轻放在床上。 苏婉紧张地闭上眼睛,身体绷得笔直。 下一刻,一股温热的灵气从陈南掌心传来,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流动。 那股灵气温和而霸道,带着至阳至刚的气息,却又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体内的纯阴之气。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体内交汇、融合。 这正是夯烎神功带来的效果! 苏婉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泡在温泉里,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展。 她体内那些原本淤塞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一点点被打通。 短短一刻钟,她的修为就连破凝气八层,来到凝气九层巅峰! 而陈南体内,十亿尊魂幡疯狂运转。 苏婉的纯阴之气被引导进入幡体,与那些残魂的怨气中和、净化,转化为最精纯的神魂之力。 【检测到纯阴之气注入,尊魂幡净化效率提升300%。】 【宿主神魂强度提升中……】 【当前神魂强度:凝气五层巅峰!】 陈南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在疯狂壮大。 原本只能靠魂幡秒杀凝气中期的神魂,现在无需魂幡,他自己便能做到。加上魂幡,已经可以威胁到凝气后期,甚至凝气巅峰的修士! 而且,他体内的灵气也在苏婉纯阴之气的滋养下,变得更加精纯、更加凝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同时睁开眼睛。 苏婉的脸上还带着红晕,但眼神却清明了许多。 “我……我突破到凝气凝气九层中期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要知道,在和陈南双修之前,她已经卡在凝气七层已经三年了! 三年时间,寸步未进! 而和陈南双修后短短两天,直接突破到凝气九层中期! 这个速度,说出去吓死人! “你简直是我的宝藏男孩!” 她激动地抓住陈南的手。 陈南点了点头,正要说话。 突然! “轰隆!” 一声巨响从外面传来! 整个院子都在震动! 紧接着,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 “陈南!滚出来受死!” 白展雄,来了! 苏婉脸色瞬间煞白。 “是白家家主!他来了!” 陈南却只是淡淡一笑,站起身来。 “来得正好。” 收取凝气九层巅峰的神魂,魂幡又能变强一大截! 他推开房门,大步走出。 院子里,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凌空而立,周身灵气涌动,气势滔天。 凝气九层巅峰! 而在他手中,一柄泛着青光的长剑悬浮,剑身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威势逼人。 灵宝! 白展雄俯视着陈南,眼中满是杀意。 “陈家杀我白家数人,今日我灭陈家满门!” 陈南抬起头,与白展雄对视。 “就凭你?”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白展雄勃然大怒! “找死!” “像你这样不知死活的小辈,我还是第一次见!” 他一掌拍下,灵气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狠狠朝陈南压来! 然而,陈南只是轻轻抬起手。 “碎。” 一个字。 “轰!” 那只灵气巨掌,瞬间崩碎! 白展雄瞳孔骤缩。 “你……你的神魂竟然能离体作战!……” 陈南笑了。 “不不不,那是你们白家人的神魂。” 他眉心一闪。 数股恐怖的神魂之力,在魂幡加持下,如同海啸般朝白展雄席卷而去! 第224章 青云宗长老 白展雄的神魂如同一道惊雷般扑来,凝气九层巅峰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院子。 陈南眉心一闪,十亿尊魂幡瞬间释放出数十道神魂之力。 那些神魂在魂幡加持下,化作黑色的利刃,狠狠刺向白展雄的神魂。 “轰!”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爆发出剧烈的波动。 白展雄的神魂竟然只是微微一晃,便稳住了身形。 他的神魂,隐隐突破了筑基期! “就这点手段?”白展雄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有多强!” 他抬手一挥,那柄泛着青光的灵宝长剑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陈南咽喉。 陈南瞳孔一缩。 好快! 快到几乎看不清! 他身形暴退,同时催动魂幡,数道神魂之力化作屏障挡在身前。 “砰!” 灵宝长剑直接洞穿了神魂屏障,余势不减地刺向陈南。 陈南侧身一闪,长剑擦着他的脖颈飞过,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陈南心中一沉。 这老东西的实力,比想象中强太多了! 凝气九层巅峰,再加上灵宝,这个组合的战力远超普通的凝气巅峰修士,遇到筑基初期也有一战之力。 “还能躲?”白展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双手结印,周身灵气疯狂涌动。 “白家秘法,九霄掌!” 一只巨大的灵气手掌在空中凝聚,足足有三丈大小,威势比刚才那一掌强了数倍不止。 陈南脸色凝重。 这一掌,他躲不开! “魂幡,全力!” 他心念一动,十亿尊魂幡瞬间爆发出全部威能。 十道神魂之力从魂幡中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黑色的巨盾。 “轰隆隆!” 灵气手掌狠狠拍在黑色巨盾上,巨盾瞬间崩碎。 余波扫过,陈南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墙上。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 “陈南!”苏婉惊呼一声,想要冲出来。 “别过来!”陈南咬牙喝道。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看来只能拼命了。 “你的体魄很不错。”白展雄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南,“能接我两招不死,已经算是炼体天才。” “可惜,天才死得最快。” 他再次抬手,灵宝长剑在空中盘旋,剑身上的符文开始发光。 “这一剑,送你上路。” 长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陈南瞳孔骤缩。 来不及躲了!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魂幡上。 “魂幡,吞噬!” 魂幡疯狂震动,幡体上浮现出无数狰狞的面孔。 那些面孔张开大嘴,竟然直接咬向飞来的灵宝长剑。 “什么?!”白展雄脸色大变。 他能感觉到,那些神魂竟然在吞噬他灵宝中的器灵! 灵宝内的灵识很弱,经不起吞噬! “该死!” 他连忙催动灵气,想要召回长剑。 但那些神魂就像附骨之疽,疯狂啃食着器灵。 陈南趁机催动全部神魂之力,化作一道黑色洪流,直冲白展雄的识海。 “滚!” 白展雄怒吼一声,神魂之力爆发,在识海外形成一道屏障。 但陈南的神魂之力在魂幡加持下,威力暴涨。 “轰!” 屏障被洞穿,数十道神魂之力冲入白展雄的识海。 “啊!” 白展雄惨叫一声,七窍流血。 他的神魂在识海中疯狂挣扎,但那些神魂之力就像蚂蚁啃骨头一样,一点点蚕食着他的神魂。 “不可能!你的神魂怎么会这么强!”白展雄眼中满是惊恐。 陈南没有回答,只是催动魂幡,加快吞噬速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白展雄的气息越来越弱,身体开始摇晃。 “我~我不甘心~”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轰然倒地。 凝气九层巅峰的白家家主,黑水城最强者,就这样死了。 陈南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灵气和神魂之力。 【检测到凝气九层巅峰神魂,吞噬中~】 【吞噬成功!】 【宿主神魂强度提升至凝气七层巅峰!】 【检测到特殊神识波动~】 陈南心中一动。 特殊神识波动? 他催动魂幡,仔细探查白展雄的神魂。 果然,在白展雄的神魂深处,还藏着另一道微弱的意识。 这道意识比白展雄的神魂强大得多,至少是筑基期的层次。 但只有一缕神魂,总体实力不强。 “有意思。”陈南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催动魂幡,将那道意识单独剥离出来。 “放……放开我……”那道意识发出微弱的声音,“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青云宗长老。” “青云宗?”陈南眉头一皱。 青云宗是黑水城方圆几千里内最强大的修仙宗门,宗主是金丹期修士,门中还有数十位筑基期长老。 这种级别的宗门,怎么会盯上黑水城这种小地方? “你为什么要在白展雄身上布置神识?”陈南冷声问道。 “我……我是来监视一个叛逃弟子的。”那道意识似乎知道自己逃不掉,索性说了出来。 “叛逃弟子?” 陈南瞳孔一缩。 “对,她叫苏婉,身负双修圣体,是我们宗门重点培养的炉鼎。” 苏婉此时正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 她听到了。 “你是青云宗的人?”陈南声音低沉。 “我~我是~”苏婉咬着嘴唇,眼眶泛红,“我爷爷是青云宗的执法长老,我从小被宗门当做炉鼎培养,供宗门高层修炼。” “十六岁那年,宗门要将我献给正在冲击金丹期的大长老。” “是我爷爷帮我逃出来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泪水滑落脸颊。 “我爷爷说,他会护我周全,让我在黑水城隐姓埋名。” “可是,我爷爷已经接近油尽灯枯。” 陈南沉默片刻,看向那道意识。 “她爷爷还有多久寿元?” “不到三年~”那道意识冷笑道,“等他一死,苏婉就是我们宗门的囊中之物。” “你以为杀了我这道神识就有用吗?宗门很快就会发现白展雄死了,到时候……” “所以我劝你最好放了我,然后再向我求饶,兴许……” “聒噪。” 陈南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催动魂幡,直接将那道意识碾碎。 【吞噬筑基期神识碎片成功!】 【宿主神魂强度提升至凝气八层!】 他转身看向苏婉,声音平静。 “你打算怎么办?” 苏婉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 “我不知道” “青云宗太强了,此番已经打草惊蛇,就算我爷爷还活着,也未必能护住我” 她的声音哽咽。 “我本来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宗门还没放弃,还连累了你。” 陈南沉默片刻。 青云宗,金丹期坐镇,数十位筑基期长老。 这种级别的宗门,确实不是现在的他能对抗的。 但~ 他看着苏婉绝望的眼神,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个女人,是他的。 他来这个世界,是为了修仙,复活妻儿子女和故人,可如果连眼下的人都护不好,何谈过去? “走。”陈南忽然开口。 “什么?”苏婉愣住了。 “收拾东西,我们离开黑水城。”陈南转身走向内室,“青云宗虽强,但天下之大,总有他们管不到的地方。” “你,你要带我走?”苏婉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南。 “难道你不怕吗?” “废话少说。”陈南头也不回,“十息之内收拾好,赶紧走。” 苏婉愣了片刻,忽然扑到陈南背上,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暖。 陈南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手。 院子外,夜色深沉。 远处,一道流光正朝着青云宗的方向飞去。 那是白展雄体内神识崩溃时,自动触发的传讯符。 青云宗,很快就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第225章 拜师青云宗 黑水城外,官道旁。 陈南背着一个大包裹,苏婉紧跟在他身后。 陈家和白家人认罪态度诚恳,得知两人要走,将全族资产都送给陈南,还主动进入尊魂幡,想和陈南一起变强。 陈南本来是想拒绝的,奈何两家人太热情,只能接受,然后迅速逃难。 夜色浓重,两人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 走了大约三里路,苏婉忽然停下了脚步。 “陈南。” 陈南回头,看着她苍白的脸。 “我不走了。”苏婉咬着嘴唇,眼眶泛红,“你一个人走吧。” 陈南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青云宗太强了。”苏婉摇头,泪水滑落脸颊,“筑基修士能御空飞行,速度是我们的十倍不止。我们根本跑不掉。” “跑不掉也要跑。”陈南转身继续走,“废话少说,跟上。” “我跟着你,只会害了你!”苏婉忽然提高了音量。 陈南停下脚步。 “青云宗很快就会发现。”苏婉的声音颤抖,“他们会派人来查,会发现你杀了他们的人。到时候,你也逃不掉。” “但如果我回去,他们不会追究。”她擦了擦眼泪,“我爷爷是执法长老,他们还需要他办事。我回去,最多就是被关起来,不会有生命危险。” 陈南沉默片刻,转过身。 “你打算牺牲自己?” “这不是牺牲。”苏婉摇头,声音哽咽,“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男人。我不能连累你。” “我说了,天下之大,总有地方能躲。”陈南声音低沉。 “躲不掉的。”苏婉苦笑,“青云宗势力遍布方圆万里,只要你还在这片区域,他们迟早会找到你。” “而且~” 她看着陈南,眼中满是不舍,“荒古圣体本就艰难,你才凝气一层,如果为了我被青云宗追杀,你这辈子都别想安心修炼了。” 陈南没有说话。 他知道苏婉说的是事实。 青云宗,金丹期坐镇,数十位筑基期长老,这种级别的宗门,确实不是现在的他能对抗的。 但, “我不同意。”陈南声音平静,“跟我走。” “我不走!”苏婉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你再逼我,我就死在这里!” 陈南瞳孔骤缩。 “陈南,求你了。”苏婉泪流满面,“你走吧。离开黑水城,去别的地方,好好修炼,好好活着。” “不要管我。” 匕首的刀刃已经刺破皮肤,一丝鲜血顺着她雪白的脖颈流下。 陈南盯着她,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 “我确定。”苏婉点头,声音坚定。 陈南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陈南。”苏婉看着他的背影,泪水模糊了视线。 陈南头也不回,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苏婉站在原地,握着匕首的手在颤抖。 “对不起。”她喃喃自语,“这样是最好的结局” 她转身,朝着黑水城的方向走去。 官道尽头,陈南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苏婉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 【宿主有何吩咐?】 “兑换易容术。” 【易容术,10积分,是否确认兑换?】 “确认。” 【兑换成功!易容术已掌握!】 一股信息涌入陈南脑海,关于易容的各种技巧瞬间融会贯通。 陈南冷笑一声,“青云宗,我也要去!” 他从怀中取出尊魂幡。 这件法器不仅能吞噬神魂,还能改变神魂气息。 只要改变神魂,再配合易容术,就算是金丹修士也未必能看出破绽。 “青云宗是大宗门,资源丰富,正适合我快速提升实力。”陈南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等我足够强,便去救你。” 他催动尊魂幡,一股黑雾笼罩全身。 片刻后,黑雾散去。 陈南的容貌已经完全改变,变成了一个眉清目秀的稚嫩少年。 他收起尊魂幡,朝着青云宗的方向走去。 半个月后。 青云山脚下。 陈南站在山道入口,抬头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 这半个月里,他一路打听青云宗的消息。 在外人眼中,青云宗是方圆万里内最强大的修仙宗门,护佑凡人,斩妖除魔,名声极好。 但陈南心里清楚,这个宗门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会把弟子当做炉鼎培养的宗门,能有多正派? “不过表面功夫做得倒是不错。”陈南冷笑一声。 山道上,人流如织。 今天是青云宗招收弟子的日子,无数少年从各地赶来,希望能拜入宗门。 陈南混在人群中,朝着山上走去。 “听说这次青云宗要招收三千名外门弟子!” “我听说只要通过测试,就能成为外门弟子,每个月还有灵石发放!” “青云宗可是圣宗啊,能进去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周围的少年们兴奋地讨论着。 陈南面无表情,心中却在盘算。 进入青云宗,第一步是通过测试成为外门弟子。 第二步是提升实力,获取更多资源。 第三步。 找到苏婉。 “苏婉,等我。”陈南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山道尽头,一座巨大的山门出现在眼前。 山门上,“青云宗”三个大字金光闪闪,透着一股威严道韵。 山门前,十几位身穿青色道袍的弟子正在维持秩序。 “所有人排队!依次进行测试!”一位筑基期修士站在高台上,声音洪亮。 陈南跟着人群,缓缓朝山门走去。 第226章 要么人才,要么人材 青云宗山门前的广场,足有四个足球场大小。 从远处看,广场十分平整,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反而像是用剑削出来的。 数千名少年密密麻麻站成数十排,每个人脸上都写满期待和紧张。 陈南站在人群中间,面无表情。 “所有人听好!”高台上,一位筑基期修士扫视全场,“测试分为三关:第一关测修为,第二关测灵根,第三关测心性!” “只要通过前两关,就能成为外门弟子!” “若三关全过,且表现优异,可直接进入内门!”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陈南眼神微动。 测修为,测灵根,不测体魄,不测神魂。 这对他来说,不算坏消息。 现在的他,需要隐藏自己。 荒古圣体最大的优势在于体魄和神魂,但修为提升极慢。他现在凝气一层的修为,在同龄人中几乎垫底。 至于灵根—— 陈南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尊魂幡改变的不仅是神魂气息,连灵根属性都能遮掩。只要他控制得当,伪装成普通灵根不成问题。 “第一排,上前测试!” 一名青衣弟子喊道。 最前排的十几个少年走向广场中央,那里摆放着一块三米高的青色石碑。 “将手放在测灵碑上,注入灵力。”青衣弟子说。 第一个少年走上前,将手按在石碑上。 嗡—— 石碑亮起微弱的白光,只有底部三分之一的高度。 “凝气三层,灵根下品,通过。”筑基期修士淡淡道,“外门弟子。” 那少年脸上露出狂喜,连忙退到一旁。 接下来的测试有条不紊。 大部分人都是凝气二层到四层,灵根中下品居多。偶尔有几个凝气五层以上、灵根上品的,会被单独带到一旁,由内门长老接待。 陈南注意到,那些被选中的少年,要么衣着华贵,要么气质不凡。 “关系户。”他心中冷笑。 看来这种东西,无论蓝星还是修仙世界都避免不了! 很快轮到他这一排。 陈南走到测灵碑前,将手按在冰凉的石面上。 他控制着体内微弱的灵力,缓缓注入石碑。 嗡—— 石碑亮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白光,只有底部十分之一的高度。 全场一静。 “凝气一层?”青衣弟子皱眉,“灵根下品。”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 “凝气一层?这种修为也敢来参加测试?” “二十多岁的年纪,凝气一层,这不是废物吗?” “就算不修炼,光靠呼吸吐纳灵气都能到凝气一层了吧?” 陈南面色不变。 “通过是通过了。”筑基期修士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漠,“不过你这种修为,只能做杂役。” “是。”陈南低头,声音恭敬。 “站到那边去。”青衣弟子指了指广场角落。 陈南走过去,那里已经站了一百多个少年,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失落和不甘。 测试继续进行。 数个时辰后,所有人测试完毕,天色也逐渐昏暗。 三千多人中,两千六百人成为外门弟子,一百二十人直接进入内门,剩下三百多人被分配为杂役。 “外门弟子,跟李长老走。”筑基期修士指向一位中年修士。 “内门弟子,跟我来。”一位白发老者笑眯眯地说。 “杂役,跟赵师兄走。” 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走上前,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他穿着外门弟子的青色道袍,修为在凝气九层。 “诸位师弟,随我来。”赵师兄说。 陈南跟在人群中,朝山门内走去。 穿过山门,是一条青石铺就的山道。道路两旁种满灵树,灵气浓郁得让人舒畅。 但赵师兄并没有带他们往主峰走,而是转向一条岔路。 越走越偏。 灵气越来越稀薄。 很残忍也很现实,杂役弟子压根不配待在灵气充裕的地方。 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一处山谷。 山谷入口立着一块石碑:矿区重地,闲人勿入。 陈南眼神微凝。 草,这不对吧! 杂役不应该是干杂活的吗? 这是要挖矿吗? “诸位师弟。”赵师兄停下脚步,转过身,“你们的任务,就是在这矿区挖矿。” “每天挖够十斤灵石矿,就能领取一颗灵气丹和三两灵米。” “表现好的,有机会转为外门弟子。” 他说得很轻松,但陈南注意到,跟在赵师兄身后的几个外门弟子,眼神都有些古怪。 那眼神,冷漠,怜悯。 就像在看一群死人。 陈南心中警铃大作。 “赵师兄。”一个杂役少年怯生生地问,“这矿区,安全吗?” “安全?”赵师兄笑了,“当然安全。” “只要你们老老实实挖矿,不乱跑,就不会有事。”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意味深长:“不过,矿区深处偶尔会有妖兽出没。你们要是运气不好——”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几个杂役少年脸色煞白。 凝气前三层都是吸纳灵气滋润丹田经脉,战斗力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咋可能打的过妖兽? “好了,进去吧。”赵师兄挥了挥手,“有人会给你们分配工具和住处。” 他转身就走,那几个外门弟子跟在他身后。 临走前,其中一个弟子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 陈南站在原地,眼神冰冷。 青云宗就这么把一群凝气一二层的修士扔到这种地方,绝对居心不良! 打着圣宗旗号,做的全都是魔宗的事! 天赋好的是人才,而天赋差的是人材!这里面绝对有见不得人的勾当,说不定今晚…… 第227章 不怕有鬼,就怕有人搞鬼 矿洞入口处,三个杂役弟子正等着他们。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精瘦男子,凝气五层修为,坑坑洼洼的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 “赵师兄辛苦了。”精瘦男子弯着腰,低声下气,极尽讨好。 赵师兄点点头,目光扫过三百多个新来的杂役,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他们就交给你们了。” “是是是,赵师兄放心。”精瘦男子连连点头。 赵师兄转身离开,几个外门弟子跟在他身后。 临走前,其中一个弟子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就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等外门弟子走远,精瘦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转过身,眼神冰冷地扫过所有人。 “都听好了。”他的声音变得粗粝,“我叫刘三,是这矿区的管事。” “从今天起,你们每天挖够十斤灵石矿,就能领一颗灵气丹和三两灵米。” “挖不够?”他冷笑一声,“那就自己想办法。” 一个少年怯生生地问:“刘管事,那工具——” “工具?”刘三打断他,“一把矿镐,十颗下品灵石。” “什么?”几个杂役少年脸色大变。 他们身上哪有灵石? “没灵石?”刘三冷笑,“那就先欠着,从每天的灵米里扣。” “一颗下品灵石抵一两灵米。” 陈南眼神微眯。 一把矿镐十颗灵石,按照这个比例,三两灵米里要扣掉十两。 草,这账都算不过来了。 也就是说,前三天他们根本拿不到灵米。 干的是力气活,饭都吃不上。 “还有。”刘三继续说,“矿区有矿区的规矩。” “不准偷懒,不准私藏灵石矿,不准偷吸矿脉灵气。” “违反规矩的——”他顿了顿,眼神阴冷,“会死。” 空气瞬间凝固。 几个少年脸色煞白,看来不光要提防妖兽,还要提防这些老杂役。 “好了,领工具,分住处。”刘三挥了挥手。 他身后两个杂役走上前,每人手里拎着一大袋矿镐。 “一个一个来,别挤。” 杂役们排着队领工具。 陈南站在队伍中,目光扫过周围。 矿洞入口处立着几根火把,火光摇曳,映照出矿洞深处的黑暗。 洞口两侧的岩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痕迹。 那是计数用的。 一道痕迹代表一天。 陈南数了数,最多的一处有六百多道。 也就是说,有人在这里待了将近两年。 但周围这些老杂役,脸上都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眼神空洞,动作麻木。 就像行尸走肉。 陈南心中警铃大作。 很快轮到他。 一个老杂役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把矿镐。 “十颗下品灵石,记账了。” 陈南接过矿镐,沉甸甸的。 镐头是黑铁打造,镐柄是普通木头,粗糙得扎手。 领完工具,刘三带他们往矿洞深处走。 矿洞四通八达,岔路极多。 走了一刻钟,来到一片开阔地带。 这里挖出了数十个小洞穴,每个洞穴门口都挂着木牌。 “这是你们的住处。”刘三指着那些洞穴,“十个人一间。” “灵米每三天发一次,灵气丹每十天发一次。” “表现好的,一年后有机会转外门。”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几个杂役头子跟在他身后,很快消失在矿洞深处。 陈南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眼神冰冷。 表现好就能活? 也就是说表现不好的都死了! “我们是丙三号洞。”一个少年看着手里的木牌,声音颤抖。 陈南跟着几个同伴走进洞穴。 洞穴很小,大概十平方米。 五张双人床紧紧挨着,几乎占满了整个空间。 床就是简陋的木板,上面铺着薄薄的草席。 角落里放着一个水缸和几个破碗。 仅此而已。 陈南站在门口,恍惚了一下。 这布局,跟高中宿舍有点像。 只不过高中宿舍再挤,也有窗户,有阳光。 这里只有潮湿的岩壁和永远不会熄灭的昏暗火把。 “以后大家都是兄弟,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张虎。”一个壮实的少年率先开口,“凝气一层。” “我叫李青,凝气二层。”一个瘦弱的少年小声说。 其他人陆续报上名字。 陈南最后开口:“陈南,凝气一层。” “陈兄。”张虎走过来,拍了拍陈南的肩膀,“别怕,咱们好好干,肯定能转外门。” 陈南看着他,没说话。 这少年眼里还有光。 天真得让人心疼。 他怕是不知道,绝大多数人都没有以后了。 “对对对。”李青也跟着说,“赵师兄说了,表现好的,半年就能转外门。” “我一定要成为外门弟子,出人头地,让家里人都过上好日子!” 角落里,一个沉默寡言的青年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就像在看两个傻子。 “你们真信?”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什么意思?”张虎愣住。 沉默少年站起身,走到门口,指着洞口外的岩壁。 “看那些痕迹。” “最多的有六百多道。” “你们觉得,一个人在这里待了两年,为什么还是杂役?依我看,咱们就是来干活的,不可能晋升外门!”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陈南眼神微眯。 这少年,不简单。 “还有。”沉默少年继续说,“你们注意到那些老杂役的眼神了吗?” “那不是活人该有的眼神。”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所有人。 “这里有古怪。” “非常古怪。” 话音刚落,洞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所有人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洞口,逆着火光,看不清脸。 “新来的?”那人的声音嘶哑,嗓子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一样。 “是。”张虎硬着头皮回答。 佝偻身影走进洞穴,火光映照出他的脸。 那是一张苍老得不像话的脸,皮肤干瘪,眼窝深陷,眼珠却异常明亮。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个人,最后停在陈南身上。 “小心。”他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呓语,“在夜里听到敲门声不要回应。” “更别出门。” 说完,他转身离开,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洞内死一般的寂静,甚至有几个腿都在抖。 “为什么不能出门,难不成有鬼吗?”“我听说人死在矿洞里魂出不去,久而久之就练成了厉鬼,是不是……” “晦气,你特么不会说话别说!”众人议论纷纷。 陈南淡淡一笑,“有鬼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搞鬼!” “你们想啊,鬼要是把人杀了,人还能变成鬼报仇,这不是自讨苦吃嘛!” “可要是人搞鬼的话,防不胜防!” 众人闻言,皆是神色一凝。 鬼要害人,不出门就行,人要是害人,那可就害死人! “行了不说了,还是赶紧睡觉吧,咱们明天都要干体力活,要是交不上灵石,连饭都没得吃!” 第228章 隔壁敲门声 “现在大家各自选一个床铺,睡觉吧!” 话音刚落,张虎第一个冲向靠门口的下铺,一屁股坐在床板上:“这床我要了!” 李青紧随其后,占了另一张下铺。 剩下的人反应过来,疯了似的扑向仅剩的三张下铺。 一个瘦小的少年刚坐下,就被一个壮汉拎着衣领扔到地上。 “滚开!下铺是你这种废物能睡的?” 瘦小少年摔在地上,嘴角溢出血丝,却不敢吭声,灰溜溜地爬上了上铺。 李青面无表情地坐在下铺,冷眼看着这一切。 有人想去抢他的床,对上他的眼神,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陈南站在门口,没动。 他扫了一眼剩下的上铺,选了最靠里的那张,动作利落地爬了上去。 床板硬得硌人,草席又冷又硬。 但陈南没在意这些。 他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连续十多天赶路,体魄再强也扛不住。 “兄弟。” 旁边传来声音。 陈南睁开眼,侧头看去。 邻铺是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长着一张娃娃脸,眼睛很亮。 “我叫林风。”少年笑得憨厚,“咱俩都是凝气一层,实力最弱,以后得互相照应啊。” 陈南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风也不尴尬,自顾自地说:“你看那些人,抢个床位跟抢命似的。唉,都是苦命人,何必为难彼此呢。” 陈南淡淡道:“越是苦命人,越喜欢为难苦命人。” 林风一愣,苦笑着点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递过来:“这是临走前我娘蒸的,虽然是凡物,但夜里饿了能管饱。” 陈南看着那个馒头,已经硬了,边缘还有些发霉。 但林风递过来的时候,眼神很真诚。 陈南接过馒头,放在床边,闭上了眼睛。 林风见他不说话,也没再打扰,缩进被子里睡了。 洞内很快安静下来。 火把的光摇曳着,在岩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陈南躺在床上,回想白天的一切。 刘三的警告,老杂役的眼神,那些刻痕,还有佝偻老人的话。 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古怪。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逐渐模糊。 疲惫像潮水一样涌来,他终于沉沉睡去。 “咚咚咚。” “草,谁这个时候敲门,老子都睡着了!” 室友的抱怨声中,陈南猛地睁开眼。 洞内一片漆黑,火把不知何时熄灭了。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不在他们这间。 是隔壁。 陈南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谁啊?” 隔壁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 陈南心中一沉。 有人开门了。 “吱呀——” 木门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然后——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炸开。 陈南所在的洞穴里,所有人都被惊醒。 “怎么回事?!” “是隔壁,有什么东西去隔壁了!” “那个老头说的是真的?!” 惨叫声越来越凄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血肉。 “救命!救救我!” “不要!不要啊!” 声音戛然而止。 洞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僵在床上,大气不敢出。 张虎缩在被子里,身体抖得像筛子。 李青捂着嘴,吓得眼泪直流,丝毫没有抢床位时的霸气。 林风更是脸色惨白,死死抓着床板。 只有陈南,依旧靠在墙上,眼神冰冷。 他在听。 隔壁没有动静了。 但走屋里,传来沉重的拖拽声。 “嗤啦……嗤啦……”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拖着尸体。 声音越来越近。 经过他们洞口时,停住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南死死盯着门口。 沉默持续了十几息。 “嗤啦……嗤啦……” 拖拽声远去。 洞内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我要回家!我不干了!”有人崩溃大哭。 “闭嘴!” 李青低吼,“想死就继续喊!” 暂时应该安全了。 陈南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睛。 脑海中不断回放刚才的声音。 敲门声,开门声,惨叫声,拖拽声。 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他—— 这矿洞里,有东西在狩猎,从动静来看, 不是鬼,不是妖兽,而是人! 天还没亮,洞内就有了动静。 陈南睁开眼,火把重新点燃了,昏黄的光里,几个人缩在床上,眼神呆滞。 一夜没人敢睡。 陈南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角落里,李青鬼鬼祟祟地在干什么。 那家伙背对着众人,蹲在床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擦拭。动作很急,还不时回头张望。 陈南眯起眼睛。 李青擦的是裤子。 裤裆湿了一大片,边缘还有些发黄。 这家伙昨晚吓尿了。 抢床位时那股子凶狠劲儿,现在看来格外讽刺。 李青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猛地回头。 正好对上陈南的目光。 李青脸色涨红,眼中闪过羞恼和恐慌。他腾地站起来,几步冲到陈南面前,压低声音:“你看见什么了?” 陈南面无表情:“没看见什么。” “少他妈装蒜!”李青伸手抓住陈南的衣领,“我警告你,要是敢说出去,老子弄死你!” 手指在发抖。 陈南低头看了眼他的手,又抬眼看他。 李青的眼神里,除了凶狠,更多的是恐惧。 “放手。”陈南声音很平静。 “你——” “我说,放手。” 两人对视。 几息后,李青松开了手,但依然瞪着陈南:“听见没有?不许说!” 陈南整理了下衣领:“我没兴趣说。” “最好是这样。”李青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转身回到床边,继续处理裤子。 林风凑过来,小声问:“怎么了?” 陈南摇摇头。 这时,洞外传来脚步声。 刘三的声音响起:“都起来!该干活了!” 众人纷纷起身,往外走。 陈南跟在后面,经过隔壁洞口时,脚步顿了顿。 门开着。 里面空无一人。 地上有大片暗红色的痕迹,一直延伸到门外。 还有拖拽的痕迹,触目惊心。 “看什么看!赶紧走!”刘三冷声道。 陈南收回目光,跟上队伍。 矿洞深处,依然是昨天的位置。 刘三分配完任务,扔下一句“今天必须交够十块灵石”,就走了。 众人连昨晚发生怪事都没机会说,只能先挖矿。 第229章 寻宝雷达 锵~ 锵~ 镐子砸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陈南握着工具,一下一下地凿着矿石。动作很慢,但每一下都砸在同一个点上。 周围的人状态各异。 张虎挖了几下就停下来,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回头看向洞口。林风更是直接坐在地上,抱着镐子发呆。 只有陈南,始终保持着节奏。 他在观察。 这个矿洞不对劲。 不只是昨晚的怪事,还有矿洞本身。 墙壁上的灵石分布很奇怪。普通矿脉是成片分布的,但这里的灵石零零散散,像是被人为打散了。 而且,越往深处,温度越低。 按理说矿洞深处应该更闷热才对,但这里反而透着股阴冷,寒毛都竖了起来。 陈南停下动作,摸了摸石壁。 湿的。 他抬起手,指尖沾着些黏稠的液体。不是水。 凑近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腥味。 “你在干什么?” 李青的声音突然响起。 陈南转头,发现李青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正盯着他手里的东西。 “挖矿。”陈南擦掉手上的液体,重新拿起镐子。 陈南没理他。 李青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开。 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 陈南继续挖矿。镐子凿开一块石头,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矿石。 灵石。 但颜色不对。 正常的灵石是乳白色或淡青色,但这块是暗红色,表面还有些细密的纹路,像血管一样。 陈南伸手去拿。 指尖刚碰到灵石,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涌上来。 不是温度上的冷,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那种。 陈南猛地收回手。 灵石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周围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怎么了?”林风问。 “没事。”陈南捡起灵石,放进篮子里。 但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这矿洞里的灵石,有问题。 这是血矿! 是拿人血人肉祭炼出来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 洞内的光线越来越暗,火把快烧完了。 张虎终于忍不住了:“我们……我们还要在这待多久?” 没人回答。 “我不想死在这里。”张虎的声音带着哭腔,“昨晚死的人就在隔壁,我们说不定下一个就是我们!” “闭嘴!”李青吼道,“你他妈想害死大家吗?老实挖矿还有机会活。” “我说的是实话!”张虎站起来,“这地方有鬼!那个老头说的是真的!晚上会有东西来敲门!” “那你想怎么样?逃?”李青冷笑,“外面是荒山,有看守我们的人,有妖兽,你能跑到哪去?” “总比在这等死强!” 两人争执起来。 陈南没参与,只是低头继续挖矿。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脚下的地面有些不对。 泥土里,露出一截白色的东西。 陈南蹲下身,用手扒开泥土。 是骨头。 人的手指骨。 他动作一顿,又往旁边挖了挖。 更多的骨头露出来。肋骨、脊椎、头骨。 一具完整的骸骨,就埋在他挖矿的位置下面。 而且不止一具。 陈南站起身,环顾四周。 整个矿洞的地面,都是松软的泥土。 这里埋了多少人? “你发现什么了?” 林风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然后,脸色瞬间煞白。 “这……这是……” “别说话。”陈南低声道。 但已经晚了。 林风的反应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张虎凑过来,看到地上的骸骨,当场尖叫起来:“啊啊啊!有死人!地下有死人!” 洞内顿时乱成一团。 “妈的!”李青冲过来,一把揪住张虎的衣领,“你他妈能不能闭嘴?!” “地下全是尸体!全是!”张虎崩溃大喊,“我们都要死在这里!都要被埋在这里!” 李青一拳砸在他脸上。 张虎倒在地上,捂着脸呜咽。 洞内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地上的骸骨,脸色难看。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脚步声。 刘三走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骸骨,又看了看众人,面无表情:“挖到了?” 没人说话。 “正常。”刘三淡淡道,“这矿洞挖了几十年,死的人不少。埋在这也省事。” “你……你早就知道?”林风颤声问。 “不然呢?”刘三冷笑,“你以为这矿洞为什么这么多灵石?因为这些尸体,就是最好的养料,普通的矿乃是下品灵石,而拿血肉祭炼的矿,乃是上品灵石。” 陈南眯起眼睛。 人肉养料?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挖矿,不然晚上没饭吃!” 刘三扔下几个新火把,说完,转身离开。 众人面面相觑。 陈南看着地上的骸骨,又看了看篮子里那块暗红色的灵石。 这些灵石,是用人命养出来的。 而这个矿洞,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坟场。 青云宗,就是赤裸裸的魔宗! 三个时辰后,洞外传来敲锣声。 那是收工的信号。 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脸色煞白地看向洞口。 刘三带着几个黑衣人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布袋。 “都过来,排队,把篮子放下。”刘三的声音冷得像冰。 众人战战兢兢地排成一排。 陈南站在队伍中间,面无表情。他的篮子里,整整齐齐摆着十二块暗红色的灵石。 刘三走到第一个人面前。 那是个瘦小的中年男人,脸色蜡黄,手上全是血泡。 “多少?”刘三问。 “九……九块。”中年男人声音发颤。 刘三看了一眼篮子,点点头:“差一块。” “我……我真的尽力了!这矿洞太深了,我挖不动……” 话没说完。 刘三抬手,一道青光闪过。 中年男人的头颅飞起,鲜血喷溅。 尸体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洞内一片死寂。 没人尖叫,没人逃跑。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具无头尸体被黑衣人拖走。 “下一个。”刘三擦了擦手上的血,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 第二个人是个年轻女子,哭着递上篮子:“十块……我有十块……” 刘三数了数,点头:“过关。滚吧。” 女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洞外。 接下来是张虎。 他的篮子里只有七块灵石。 “七块?”刘三挑眉,“你他妈在这挖了一天,就挖出七块?” “我……我真的挖不动了……”张虎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刘三冷笑,“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慈善堂?” 青光再起。 张虎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瞪得老大。 李青脸色铁青,但没说话。他的篮子里有十一块灵石,稳稳过关。 林风也是十块,其中有四块是陈南给他的,刚好压线。 轮到陈南时,刘三的目光停留了片刻。 “你?”刘三看着陈南,又看了看他的篮子,“十二块?” 陈南点头:“嗯。” 刘三眯起眼睛:“凝气一层?” “是。” 洞内所有人都看向陈南。 凝气一层,能挖出十二块灵石? 要知道,刚才那几个被处死的人,都远超凝气一层。 而陈南,不仅完成了任务,还超额两块。 “有意思。”刘三伸手,从篮子里拿起一块灵石,放在眼前仔细端详,“这矿石的成色不错,切口也很规整……你以前挖过矿?” “没有。”陈南平静道,“第一次。” “第一次就能挖这么多?”刘三笑了,但笑容里没有温度,“你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 陈南没说话。 刘三突然伸手,抓住陈南的手腕。 一股灵力涌入,在陈南体内游走一圈。 片刻后,刘三松开手,眉头微皱:“凝气一层……确实是凝气一层。” 他盯着陈南,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凝气一层的修为,不可能挖出这么多灵石。除非…… “你用了什么特殊手段?”刘三问。 “没有。”陈南说,“只是运气好。” “运气好?”刘三冷笑,“你觉得我会信?” 陈南抬起头,直视刘三的眼睛:“信不信随你。” 两人对视。 空气仿佛凝固。 就在所有人以为刘三会动手时,他突然笑了。 “行,我就当你运气好。” 刘三把灵石扔回篮子里,阴冷的笑了,这次可能是运气好,那下一次呢? 有的是时间跟你玩! 张三走后,黑衣人也跟着走了,只留下满地的血迹和尸体。 洞内的人松了口气,但看向陈南的眼神变得复杂。 李青走过来,低声道:“你小子……藏得够深啊。” 陈南没回应,他的寻宝雷达,不仅能看穿矿石的位置,还能精准判断矿石的品质。 所以他每一镐下去,都能挖到最好的矿石。 但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尤其是刘三。 陈南收起篮子,跟着人群走出洞外。 夜幕降临,矿场笼罩在一片阴森的黑暗中。 远处,传来低沉的兽吼声。 回到木屋后,陈南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刘青等人,则是在用发来的灵米煮饭。 每个人本来有三两,却被克扣二两,只剩下一两,只能煮稀饭吃。 第230章 真相越来越近 林风煮好稀饭,率先就给陈南盛一碗。 虽然陈南和他一样是凝气一层,但肉身非常强悍,挖矿比凝气四五层还快,若不是陈南给了他两块矿石,他已经被刘三杀了。 想活下去,还得抱紧陈南这个大腿。 陈南接过林风的稀饭,尝了一口。 灵米煮的稀饭,味道确实不错。 不过他现在担心的是,今晚他们的门会不会被敲。 未知的恐惧,以他的实力能扛住吗? 不知不觉,时间又过去了,陈南躺在床上,外面又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所有人都紧张起。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格外刺耳。 陈南睁开眼睛,目光投向洞口。 这次,敲的是他们的门。 洞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林风脸色惨白,死死捂住嘴巴,生怕发出声音。李青缩在床角,双腿发抖,眼神惊恐地盯着门口。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不急不缓,像是某种仪式。 陈南没有动。他靠在墙上,脑海中快速回放昨晚隔壁的情况。 三声敲门,然后是开门声,接着是惨叫和拖拽。 关键在于“开门”。 昨晚隔壁的人开了门,所以死了。 那如果不开呢? 咚、咚、咚。 第三轮敲门声落下后,洞口陷入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着什么。 时间仿佛凝固了。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没有后续动作。 门外的东西似乎在等待,等待有人开门。 “不……不会进来吗?”林风小声问,声音颤抖。 “闭嘴。”陈南低声道。 他的目光落在门上。这扇木门很简陋,没有任何锁具,只是虚掩着。如果门外的东西真想进来,轻轻一推就能打开。 但它没有。 它在遵守某种规则,必须有人开门,它才能进来。 陈南眯起眼睛。这个发现很重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开门……” 声音很低沉,带着某种沙哑的质感,像是喉咙被撕裂过。 “开门……我回来了……” 林风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 李青更是直接瘫软在床上,裤裆湿了一片。 下铺的恐惧感,比上铺还高! 陈南依然没动。 这个声音语调平缓,没有威胁性,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亲切感,像是在诱导洞内的人开门。 “别开!”李青嘶哑着声音,“昨晚隔壁就是开了门才……” 话没说完,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我……张虎……开门……” 洞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虎? 不是已经被刘三杀了吗?! 林风脸色煞白:“它……它怎么知道张虎的名字?” 陈南没有回答,但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门外的东西,要么是张虎本人,被炼成尸魁,要么是某种能模仿死者的存在。 无论哪种,都不能开门。 “……开门……我好冷……” 声音越来越凄惨,带着哭腔。 下铺一个人是张虎的同乡,浑身发抖,眼神闪烁,似乎在犹豫什么。 李青注意到他的表情,冷声道:“你要是敢开门,我先弄死你。” 那人打了个激灵,缩回床角,不敢再动。 门外的声音持续了很久,从哀求变成愤怒,最后变成某种低沉的嘶吼。 “不开……不开是吗……” 声音逐渐远去,伴随着熟悉的拖拽声。 嗤啦……嗤啦…… 拖拽声经过他们的洞口,往更深处去了。 洞内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活……活下来了……”林风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 李青也是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但很快,他的目光落在陈南身上,因为陈南在下床! “你要干什么!。” 李青吼道。 陈南没理他,而是起身走到门口。 蹲下身子,仔细观察门缝。 他要搞明白,敲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门外的地面上,有新鲜的血迹,还有一些碎布条。血迹的痕迹很奇怪,不像是人类的脚印,更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留下的。 陈南伸手摸了摸血迹,放在鼻端闻了闻。 腥臭,带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但血还是热的。 这说明门外的东西刚走不久,而且它确实拖着什么,可能是今晚新的猎物。 陈南站起身,回到自己的床位。 “你……你看出什么了?”林风小心翼翼地问。 陈南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明天去问刘三。” “问什么?” “问这矿洞里,到底有什么规矩。” 林风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刘三昨天的态度很奇怪,他对隔壁洞口的惨案视而不见,只是催促他们干活。这说明他知道矿洞里发生了什么,甚至可能是默许的。 “可刘三会说吗?”林风担忧道。 “要么给灵米,要么多挖灵石,必须想办法让他说。” 陈南语气平静,但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既然这矿洞里有规则,那就必须搞清楚规则是什么,才能找到活下去的办法。 李青缩在床角,听着陈南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他本以为自己在矿洞里算个人物,但现在看来,真正能活下去的,只有陈南这种人。 冷静、果断、不按常理出牌。 “陈兄弟……”李青咬咬牙,“以后我跟你混。” 陈南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李青这种人,墙头草,靠不住。 但现在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个人好。 夜色渐深,洞内再次陷入寂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晚只是暂时安全。 明晚,后天晚上,只要他们还在这矿洞里,敲门声就会一直响起。 陈南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 门外的东西,遵守“必须开门才能进来”的规则。 那如果把门堵死呢? 或者干脆离开这个洞口? 但矿洞这么大,其他地方就一定安全吗? 还有刘三,他为什么对这些事情视而不见? 以及最关键的问题 这矿洞里,到底在挖什么? 灵石矿?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陈南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洞口深处。 那里一片漆黑,像是深渊的入口。 而他们,正在深渊的边缘徘徊。 天亮后,刘三照例来叫人干活。 但这次,陈南没有立刻跟上队伍。 他站在原地,目光直视刘三。 “有事?”刘三皱眉。 “刘大人,昨晚,我们洞口被敲门了。”陈南语气平静。 刘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早就知道。 “然后呢?” “我想知道,这矿洞里的规矩是什么。” 刘三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很聪明。” “但聪明人,在这里不一定活得久。” 他转身离开,丢下一句话。 “你可以仔细观察,悟性高的话,今晚,你会知道答案的。” 第231章 献祭者名单 陈南上前一步,往刘三手里塞了一个储物戒指,这是从黑水城离开时,从白家缴获的东西,陈南不需要用这玩意,拿来送礼正好。 “刘大人,您透个底,我只想知道规矩。” 刘三认清手中的东西,惊讶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连忙将储物戒指藏起来。 “算你小子懂事,跟我来。” 陈南神色一震,连忙跟着刘三。 矿洞越往深处,温度越低。墙壁上的灵石矿脉闪烁着微弱的蓝光,像是某种生物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走了大约一刻钟,刘三停在一处岔路口。 这里有三条通道,每条通道口都刻着奇怪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血光,看上去像是用鲜血涂抹上去的。 “看到了吗?”刘三指着符文,“这是矿洞的规矩。” 陈南仔细观察,发现三条通道的符文各不相同。左边的符文像是某种兽类的爪印,中间的是扭曲的人形,右边的则是一个圆形图案,中心有个黑点。 “什么意思?”陈南问。 “左边通道,白天安全,晚上会有东西出来。中间通道,任何时候都不安全。右边通道……”他顿了顿,“只要你不带灵石出来,就不会有事。” 李青听得浑身发抖:“那我们住的洞口……” “你们住的地方,属于左边通道的范围。”刘三淡淡道,“所以白天没事,晚上就得关好门。” “可昨晚那东西为什么知道张虎的名字?”林风忍不住问。 刘三瞥了他一眼:“因为张虎死了。” 一句话,让所有人背脊发凉。 “死人的名字,会被矿洞里的东西记住。”刘三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它们会模仿死者的声音,诱骗活人开门。一旦开门,就是死路一条。” 陈南心中一动:“所以规矩是,晚上不能开门?” “不止。”刘三转过身,目光落在陈南脸上,“第一条,晚上不能开门。第二条,不能在矿洞里喊死者的名字。第三条……”他指了指右边通道,“不能私藏灵石。” “为什么?”陈南追问。 刘三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灵石,随手扔进右边通道。 灵石落地的瞬间,通道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声。紧接着,一股阴风从通道里涌出,温度骤降。 陈南看到,右边通道的符文忽然亮了起来,血光越来越盛,像是活物在呼吸。 几息之后,那块灵石消失了。 不是被拿走,而是凭空消失,连渣都不剩。 “看到了吗?”刘三收回手,“矿洞里的东西,最恨有人私藏灵石。一旦被发现,下场比开门还惨。” 李青脸色煞白:“那我们挖出来的灵石……” 刘三冷冷道,“全部上交一块不留,否则,你们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陈南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刘大人,我还有个问题。” “说。” “这矿洞里,到底在挖什么?” 刘三的表情变了。 他盯着陈南,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又像是某种说不清的恐惧。 “你不该问这个问题。”刘三低声道。 “但我必须知道。”陈南语气坚定,“否则,我没法活下去。” 两人对视了很久。 最终,刘三叹了口气:“你真想知道?” “是。” “那就自己去看。”刘三指了指中间通道,“那里面,有你想要的答案。” 陈南眉头一皱:“你不是说中间通道任何时候都不安全吗?” “没错。”刘三冷笑,“但如果你真想活下去,就必须进去一次。” “为什么?” “因为只有进去过的人,才有资格离开这个矿洞。” 刘三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陈南站在原地,盯着中间通道。 那条通道一片漆黑,符文散发着诡异的血光,在警告所有人不要进去。 但陈南知道,刘三没有骗他。 如果想活下去,就必须搞清楚这矿洞的秘密。 “陈兄弟……”李青咽了口唾沫,“你不会真要进去吧?” 陈南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往回走。 “先回去干活。” 林风松了口气,以为陈南放弃了。但走了几步,他听到陈南低声说了一句话。 “今晚,我会进去。” 林风愣住了。 李青也愣住了。 “你疯了?!”李青压低声音吼道,“刘三说了,那里面任何时候都不安全!” “所以要做好准备。”陈南语气平静,“你们可以不去,但我必须去。” “为什么?”林风不解。 陈南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因为我不想死,要离开矿区,就必须要进去一趟。” 一句话,让两人无言以对。 回到洞口后,陈南没有立刻去挖矿,而是开始整理自己的物品。 一把矿镐,一盏油灯。 就这些。 陈南皱眉,这些东西根本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准备,尤其是武器。矿镐虽然能当武器用,但面对矿洞里的东西,恐怕不够。 “陈大哥。”林风忽然凑过来,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这个……给你。” 陈南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接过匕首。 匕首很旧,刀刃上有不少缺口,但总比没有强。 “你从哪弄的?”陈南问。 “昨天……从隔壁洞口捡的。”林风小声道。 陈南点点头,“谢了。” “别谢。”林风苦笑,“你要是死了,我们也活不了多久。” 陈南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林风说的是实话。 这矿洞里,只有他能找到活路。 夜幕降临。 洞内众人早早关好门,缩在床上,等待着漫长的黑夜。 但这次,陈南没有躺下。 他站在门口,手里握着匕首,目光盯着门外的黑暗。 “你真要去?”李青问。 “嗯。” “什么时候?” “等敲门声过去之后。” 李青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陈南是要等那东西离开,再趁机进入中间通道。 这是唯一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熟悉的拖拽声响起。 嗤啦……嗤啦…… 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门口。 “开门……” 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声音不是张虎的,而是另一个人的。 陈南心中一动,他认出了这个声音。 是昨天死在隔壁洞口的那个矿工。 果然,死者的名字会被记住。 “开门……我好冷……” 声音持续了很久,最后变成愤怒的嘶吼,然后逐渐远去。 陈南等了一刻钟,确认拖拽声彻底消失后,才打开门。 “我走了。” 他没有回头,直接走进黑暗中。 李青和林风站在门口,看着陈南的背影消失在矿洞深处。 “他……真的能回来吗?”林风低声问。 李青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陈南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很快来到那个岔路口。 三条通道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符文依然散发着诡异的血光。 陈南深吸一口气,举起油灯,走进中间通道。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上布满了抓痕,像是无数人曾经在这里挣扎过。 越往深处走,温度越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恶臭。 陈南捂住口鼻,继续前进。 走了大约半刻钟,前方忽然出现一丝亮光。 陈南心中一紧,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 光线越来越亮,最后,他看到了通道尽头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立着一座石碑。 石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成千上万个名字。 陈南走近石碑,借着油灯的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张虎。 不仅是张虎,还有昨天死在隔壁洞口的那个矿工,以及更多他不认识的名字。 所有死在矿洞里的人,名字都刻在了这块石碑上。 而石碑的最上方,刻着一行血红色的大字。 “献祭者名单。” 第232章 以命换命 陈南站在石碑前,手中油灯照出一片摇曳的光影。 献祭者名单。 五个血红色的大字,像是用鲜血写成的,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陈南的目光在最近的石碑上快速扫过,密密麻麻的名字至少有上千个,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不清,显然刻上去已经很久了。 张虎的名字在倒数第二排,字迹还很新。 昨天死在隔壁洞口那个矿工的名字就在张虎下面一行。 陈南的呼吸放缓,大脑飞速运转。 献祭者名单……所以这矿洞里的死者,都是被当成祭品献祭给某种东西? 那东西是什么? 是每晚敲门的那个怪物,还是更深处的某种存在? 陈南正想靠近石碑仔细查看,忽然脚下踩到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瞳孔微微收缩。 是一具干瘪的尸体。 不,不止一具。 整个地下空间的地面上,散落着数十具尸体,有些已经腐烂成白骨,有些还保留着干瘪的皮肉。 所有尸体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跪在地上,头朝着石碑的方向。 像是在朝拜。 陈南握紧手中的匕首,绕过尸体,走到石碑侧面。 石碑背面同样刻满了字,但不是名字,而是一段段文字。 “第一百二十三次献祭,失败。” “第一百二十四次献祭,失败。” “第一百二十五次献祭,成功。矿脉延续三年。” 陈南心中一动。 矿脉延续? 所以这矿洞的矿石,是靠献祭维持的? 他继续往下看。 “规则一:每天必有一人死于矿洞,其名刻于碑上。” “规则二:死者会在夜晚归来,寻找下一个祭品。” “规则三:被选中者,名字会提前出现在石碑上。” “规则四:进入此地者,名字会提前出现在石碑上。” 陈南的手指微微颤抖。 进入此地者者,名字会提前出现在石碑上。 他猛地抬头,目光再次扫向石碑正面。 这次,他不是看那些已经死去的人的名字,而是看石碑的最下方。 那里,有三个还未完全显现的名字,字迹若隐若现,像是正在慢慢浮现。 李青。 林风。 陈南。 陈南的心脏狠狠一跳。 他的名字,出现在了献祭者名单上。 不仅是他,李青和林风的名字也在。 三个人,都被选中了。 陈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名字会提前出现,那就说明还有时间,还有机会改变。 他必须找到破解的方法。 陈南转身,开始在地下空间里搜索,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空间不大,除了石碑和尸体,只有墙壁上零星刻着一些符文。 那些符文和通道入口的符文一样,散发着微弱的血光。 陈南走到墙边,仔细观察符文。 符文的笔画很复杂,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但他看不懂。 就在这时,墙壁上的一处符文忽然闪烁了一下。 陈南立刻后退。 下一秒,那处符文亮起,投射出一道血红色的光幕。 光幕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 画面里,是一个身穿矿工服的男人,跪在石碑前,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以血为祭,以命为引,求矿脉永续,求宗门兴旺……” 男人的声音沙哑,充满了疯狂。 他念完咒语,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猛地刺进自己的胸口。 鲜血喷涌而出,洒在石碑上。 石碑发出刺眼的红光,男人的名字迅速浮现在碑面上,然后,他的尸体开始干瘪,最后倒在地上,变成了那些跪拜尸体中的一具。 画面到此结束。 陈南的脸色阴沉。 所以,这献祭不是被动的,而是有人主动献祭自己,换取矿脉的延续? 但也不全是,有些人是被杀的。 那些死在矿洞里的矿工,都是祭品。 而那个每晚敲门的怪物,就是献祭仪式的产物,负责挑选和收割祭品。 陈南转身看向石碑,目光落在自己的名字上。 名字还很模糊,但正在一点点变得清晰。 也就是说,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陈南没有慌乱,而是继续在空间里搜索。 既然有献祭的规则,就一定有破解的方法。 他在墙壁上找到了第二段文字。 “唯有打破献祭循环,方可活下去。” “方法:毁掉石碑,或找到献祭源头,斩断联系。或者让别人代替你死。” 陈南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毁掉石碑? 他走到石碑前,抬手摸了摸碑面。 石碑冰冷坚硬,上面的名字像是活的一样,在他触碰时微微颤动。 陈南握紧匕首,用力朝石碑劈去。 当! 匕首砍在石碑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但石碑毫发无损,反而是匕首的刀刃崩出一个豁口。 陈南眉头紧皱。 看来用蛮力毁不掉石碑。 那就用其他方法,找到献祭源头,或者让别人代替他去死。 但献祭源头在哪? 陈南正思考,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猛地转身,举起油灯。 通道入口处,站着一个人影。 人影缓缓走进光线中,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是刘三。 陈南握紧匕首,警惕地盯着他。 刘三看了陈南一眼,又看了看石碑,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你果然来了。” “你怎么也在这?”陈南冷声问。 “我来看看……我的名字什么时候会出现。”刘三走到石碑前,目光落在最下方。 当他看到陈南三人的名字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们三个,被选中了。” “我知道。”陈南盯着他,“你知道怎么破解?” 刘三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用别人的命,换你的命。”刘三转头看向陈南,“只要在名字完全显现之前,杀掉另一个人,让他的名字代替你的名字,你就能活下来。” 陈南的瞳孔微微收缩。 “所以,你就是这么活到现在的?” 刘三没有回答,但沉默就是答案。 陈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除了这个办法,还有别的吗?” “有。”刘三指了指石碑背面的文字,“找到献祭源头,斩断联系。但那东西在矿洞最深处,没人能活着到达那里。” “你去过?” “去过。”刘三苦笑,“但我没走到最深处,就被吓回来了。那里……不是人能去的地方。” 陈南没有再问,而是转身朝通道走去。 “你要去最深处?”刘三在身后问。 “嗯。” “你会死的。” “不去,也会死。”陈南头也不回,“至少,我要试试。” 刘三看着陈南的背影消失在通道中,低声自语:“又是一个找死的……” 他转头看向石碑,目光落在陈南的名字上。 名字的笔画,已经清晰了一半。 第233章 鬼打墙打墙 陈南沿着通道返回矿洞主干道,油灯的光在黑暗中摇曳。 他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朝矿洞深处走去。 时间不多了。石碑上的名字每过一个小时就会清晰一分,等到完全显现,那个怪物就会来敲门。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 矿洞越往深处走,空气越稀薄。墙壁上的支撑木柱开始变得腐朽,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坍塌,留下黑洞洞的裂缝。 陈南举着油灯,小心翼翼地前进。 脚下的矿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越来越陡。他一只手扶着墙壁,一只手提着油灯,每走一步都要试探地面是否稳固。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 三条通道,分别通向不同的方向。 陈南停下脚步,举起油灯照向三条通道。 左边的通道里传来风声,像是有人在低语。 中间的通道很安静,但地面上有黑色的液体,散发着腐臭味。 右边的通道墙壁上刻着字。 陈南走到右边通道前,借着油灯的光看清了墙上的文字。 “前方禁地,生人勿入。” “违者必死。”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匕首刻上去的。 陈南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转身走进了右边的通道。 既然标注了禁地,那就说明这条路通往矿洞最深处。 通道里的温度开始下降,陈南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油灯的火焰变得微弱,随时可能熄灭。 他加快了脚步。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一扇铁门。 铁门生锈严重,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但已经断开,半挂在门环上。 陈南推开铁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矿洞里格外刺耳。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陈南举起油灯,光线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穴,高度至少有十几米。洞穴中央立着一根巨大的石柱,石柱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文字和符号。 石柱周围,摆放着数十具尸体。 尸体已经干瘪,皮肤紧贴骨骼,五官扭曲,像是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他们的姿势各异,有的跪着,有的趴着,有的保持着逃跑的姿势,但无一例外,所有尸体的头都朝向石柱中央。 陈南握紧匕首,缓步走进洞穴。 油灯的光照在那些尸体上,投下诡异的影子。 他绕过尸体,走到石柱前。 石柱上的文字很古老,陈南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字。 “献祭……永生……代价……” 他伸手摸向石柱表面,指尖刚触碰到石柱,一股冰冷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紧接着,脑海中涌入大量的画面。 陈南看到了矿洞刚开采时的景象。 一群人在地下挖到了这根石柱,石柱上散发着诱人的光芒。有人说这是神迹,有人说这能带来气运,还有人说只要献祭足够的生命,就能获得永生。 于是,献祭开始了。 第一批祭品是外来的流民,第二批是犯了错的矿工,第三批是主动献身的信徒。 献祭越来越频繁,石柱上的光芒越来越亮。 直到有一天,石柱裂开了。 从裂缝中爬出一个怪物。 画面到此中断。 陈南猛地收回手,额头冷汗直冒。 他看向石柱,发现石柱中央确实有一道裂缝,裂缝很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的。 裂缝里一片漆黑,看不到底。 陈南深吸一口气,举起油灯靠近裂缝。 光线照进裂缝,他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只手。 人类的手,但指甲异常尖锐,皮肤苍白得像死人。 手腕上还系着一条红绳,红绳的另一端延伸进裂缝深处,不知连接着什么。 陈南盯着那只手,心跳加速。 这就是献祭源头? 那个每晚敲门的怪物,就是从这里爬出来的? 他握紧匕首,正要靠近,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陈南猛地转身。 油灯的光照亮了来人的脸。 是李青和张虎。 两人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着,一步步朝陈南走来。 陈南举起匕首:“你们怎么来了?” 李青和张虎没有回答,他们的嘴角同时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陈南……” 两人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像是有无数人在说话。 “你不该来这里。” “献祭已经开始。” “你的名字,已经显现。” 陈南瞳孔收缩。 他猛地看向石柱,石柱表面浮现出一块透明的碑面,上面清晰地刻着三个名字。 陈南。 李青。 林风。 三个名字,笔画完整,没有一丝模糊。 与此同时,洞穴深处传来沉重的敲门声。 咚。 咚。 咚。 怪物来了。 陈南大脑飞速运转,怎么会这么快? 不对,有问题! 这特么是幻觉,从摸到柱子开始,一切都是幻觉! 隔壁宿舍被献祭,所有人都被吃的血流一地,李青和林风怎么会保持完整? 这一定是幻觉! 陈南手中一闪,尊魂幡立马出现。 十道黑色灵魂化作残影冲出去,在接触到李青和林风时,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 赌对了,果然是幻觉! 就在这时,周围的场景再次剧变,陈南重新回到了三道分叉口之间。 左边的通道里传来风声,像是有人在低语。 中间的通道很安静,但地面上有黑色的液体,散发着腐臭味。 右边的通道墙壁上刻着字。 “这是……鬼打墙打墙,还是幻境中的幻境?” 陈南已经懵逼了,再有一段时间,他的名字就要彻底留在石碑之上,被未知清算。 这幻境如同俄罗斯套娃般,时间不多,必须尽快破除。 第234章 颤抖的灵魂 陈南站在三岔路口,额头青筋暴起。 时间不多了。 他能感觉到,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像有无数双眼睛透过黑暗注视着他。 “冷静,必须冷静。” 陈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大脑高速运转。 幻境的本质是什么?是欺骗感知。但尊魂幡能破除李青和林风的幻象,说明这玩意儿对灵魂类的诡异有克制作用。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这是幻境套幻境,那一定有个核心锚点。 就像做梦,梦境再离谱,也会有个触发点。比如睡前看的电影,比如白天遇到的人,甚至是睡觉时听到的声音。 陈南闭上眼睛,回忆刚才的经历。 摸到石柱的瞬间,画面涌入脑海。献祭、怪物、裂缝、那只手…… 等等。 那只手上系着红绳。 陈南猛地睁眼,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一条细细的红绳,不知何时缠绕在他的左手腕上。 “操。” 陈南毫不犹豫抽出匕首,一刀割断红绳。 红绳断裂的瞬间,周围的场景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三条通道开始扭曲、崩塌,墙壁上的字迹化作黑色液体滴落。 但场景并未完全消失。 陈南发现自己还站在矿洞里,只是位置变了,他回到了那根巨大的石碑前。 石柱表面的碑面依然存在,上面的三个名字清晰可见。 陈南。 李青。 林风。 但这次不同的是,李青和林风的名字开始模糊,像是被橡皮擦拭过一样,笔画逐渐消失。 只有陈南的名字,越来越清晰。 “明白了。” 陈南盯着石柱,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这玩意儿是在筛选,每次最终只会确定一个人。 献祭不是随机的,而是有条件的。他最先接触石柱,于是就被被锁定。 而李青和林风没被选中,名字逐渐淡化。 “只剩下我一个人,恐怕距离彻底被锁定没多少时间了!” 陈南活动了一下手腕,握紧匕首。 石柱上一定还有其他线索。 他举起油灯,仔细观察石柱表面。 碑面下方,有一行极小的字。 “献祭者需以血为引,以魂为祭,方可开启通道。” 陈南眯起眼睛。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 他看向石柱中央的裂缝,那只苍白的手依然静静地垂在那里,红绳的另一端延伸进黑暗深处。 “如果我没猜错……” 陈南从怀里掏出尊魂幡,轻轻一抖。 十道黑色灵魂从幡中飞出,在空中盘旋。 他指向石柱裂缝:“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 灵魂们犹豫了一下,随后化作黑烟钻进裂缝。 片刻后,裂缝深处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 灵魂们疯狂逃窜出来,其中两道直接溃散,化作虚无。 剩下的八道灵魂瑟瑟发抖,躲回尊魂幡里不肯出来。 陈南脸色一沉。 能让灵魂溃散的东西,绝对不是普通怪物。 就在这时,裂缝里的那只手动了。 手指缓缓弯曲,像是在抓握什么东西。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裂缝中传来。 陈南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石柱靠近。 “草!” 他一把抓住旁边的岩壁,指甲抠进石头缝隙里,强行稳住身形。 吸力越来越大,油灯被吸进裂缝,火光熄灭。 黑暗瞬间笼罩整个洞穴。 陈南咬紧牙关,手臂青筋暴起。他能感觉到,石柱上自己的名字正在发光,每一笔每一画都像烙铁一样灼烧着他的灵魂。 不能再拖了。 陈南左手抓着岩壁,右手握紧匕首,猛地朝石柱碑面刺去。 匕首刺入碑面的瞬间,整个洞穴剧烈震动。 裂缝里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那只手猛地伸出,抓向陈南的脚踝。 陈南反应极快,抽回匕首的同时一脚踹向那只手。 脚尖与手掌接触的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感觉顺着腿部蔓延全身。 陈南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冻住了。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借力一跃,整个人跳到石柱顶端。 他低头看向碑面,发现自己的名字出现了一道裂痕。 有效。 陈南毫不犹豫,抬起匕首再次刺下。 一刀。 两刀。 三刀。 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名字上。 碑面开始龟裂,陈南的名字逐渐模糊。 裂缝里的怪物彻底暴怒了,一只又一只苍白的手从裂缝中伸出,密密麻麻,像是无数条蛇在蠕动。 它们疯狂地抓向陈南,指甲划过石柱表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陈南额头冷汗直流,手上动作却没有停。 第七刀落下时,陈南的名字消失了。 与此同时,所有伸出的手同时僵住,然后像潮水一样退回裂缝。 洞穴恢复安静。 陈南大口喘着气,从石柱上跳下来。 他看向石柱,发现碑面虽然碎了,但裂缝依然存在。而且裂缝比之前更宽了,里面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形轮廓。 那东西蜷缩在裂缝深处,身上缠满了红绳。 陈南盯着那个轮廓,心跳加速。 这不是献祭的终点! 他只是采取最简单的方式划掉了自己的名字,如何从真正的源头解决这件事? 正当他思考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真的脚步声,不是幻觉。 陈南猛地转身,看到一个人影出现在洞穴入口。 那人穿着矿工服,手里提着一盏油灯。 灯光照亮了他的脸。 陈南瞳孔猛缩,这不是第一次接触石碑,看到的那段场景中主动献祭自己的人吗? 他没死,或者说他得到了永生. 那人看着陈南,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小伙子,你不该来这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石柱上。 “不过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献祭你肮脏的肉身,成为伟大的尸主的养料吧。” 话音刚落,那人身后又出现了几个人影。 全是已经死过的人,其中还有张虎和隔壁宿舍的人,已经成了尸傀,身体缺失的部件都用红线缝着。 他们眼神空洞,嘴角带着同样的笑容,一步步朝陈南围过来。 陈南握紧匕首,看了眼尊魂幡。 幡中的八道灵魂还在颤抖。 看来这次,得动真格的了。 第235章 直接放空间里 张虎脸上满是尸斑,眼珠子翻白,嘴角诡异地上扬,舌头耷拉在外面。他身上缺失的部位用红线缝着,走起路来一顿一顿的。 “别挣扎了。” 矿工男的声音沙哑,看着陈南,已经志在必得。 “成为尸主的养料,是你的荣幸。” 陈南没说话,脑子飞快转动。 尸傀有七八个,加上矿工男,正面硬刚肯定吃亏。但他们有个致命弱点,他们已经死了。 系统空间不能存活物,但尸傀不是活物。 “来啊。”陈南突然笑了,朝最近的张虎勾了勾手指。 张虎嘶吼一声,扑了过来。 陈南心念一动,张虎的身体瞬间消失。 洞穴里安静了一秒。 矿工男愣住,其他尸傀也僵在原地。 “继续啊。”陈南拍了拍手,看向剩下的尸傀。 隔壁宿舍的尸傀扑上来,消失。 第三个,消失。 第四个,还是消失。 不到十秒,七八个尸傀全进了系统空间。 矿工男脸色铁青,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陈南活动了下手腕,“轮到你了。” 矿工男后退一步,突然仰天长啸,声音尖锐刺耳。 石柱上的裂缝剧烈颤抖,红绳开始断裂。 地面震动,无数苍白的手从裂缝里伸出来,紧接着是残缺的身体。 尸傀,密密麻麻的尸傀。 它们从裂缝里爬出来,堆叠在一起,像蚂蚁一样涌向陈南。 一个,十个,五十个,一百个…… 陈南额头冒汗。 再多的话,系统空间就装不下了。 他深吸一口气,心念疯狂催动。 尸傀一批批消失,但涌出来的速度更快。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疯狂响起: 【系统空间剩余容量:78%】 【系统空间剩余容量:52%】 【系统空间剩余容量:31%】 陈南咬紧牙关,汗水顺着脸颊滴落。 矿工男站在石柱旁,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小子,你的手段确实出乎意料,但在绝对的数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系统空间剩余容量:15%】 陈南手心全是汗。 不能再收了,系统空间快满了。 他扫了眼周围,尸傀还在不断涌出,但数量明显减少了。 裂缝里那个蜷缩的人形轮廓清晰了很多,身上的红绳只剩几根。 “差不多了。”陈南突然停手,抽出匕首冲向矿工男。 矿工男冷笑,抬手一挥。 剩下的尸傀扑向陈南,挡在他和矿工男之间。 陈南一刀劈开最前面的尸傀,身体却被后面的抓住。 指甲刺进肉里,冰冷刺骨。 陈南闷哼一声,反手一刀砍断那只手,翻身跃起。 尸傀蜂拥而上,陈南左躲右闪,身上很快挂了彩。 矿工男站在石柱旁,悠闲地看着这一幕。“小子,你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乖乖成为养料,我会让你死得痛快点。” 陈南没说话,眼神死死盯着矿工男。 他在等机会。 一个尸傀扑向他的后背,陈南侧身闪避,顺势抓住它的手臂,借力甩向矿工男。 矿工男抬手一挥,尸傀在半空中炸开,碎肉溅了一地。 就是现在! 陈南脚下发力,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向矿工男。 矿工男反应极快,抬手拍向陈南胸口。 掌风凌厉,带着腐臭的气息。 陈南不闪不避,硬吃了这一掌。 胸口传来剧痛,肋骨断了两根。 但他也借着这股力道,贴近了矿工男。 “你疯了!”矿工男瞳孔猛缩。 陈南咧嘴一笑,嘴角溢出血丝。“疯了才能活。” 他心念一动,打开系统面板:【兑换辟邪针!】 【消耗50系统积分,兑换成功】 一根三寸长的金针出现在手中,针尖闪烁着淡淡的金光。 矿工男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陈南抬手,金针脱手而出。 金针划破空气,精准地扎进矿工男后心。 矿工男身体僵住,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针尖,眼神里满是不甘。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的身体开始龟裂,从伤口处蔓延到全身。 皮肤剥落,血肉消融,骨头化作齑粉。 不到三秒,矿工男彻底消失,只剩一团灰白色的光球漂浮在空中。 陈南抬起尊魂幡,光球被吸入幡中。 【吸收筑基中期灵魂x1】 尊魂幡剧烈颤抖,幡面上浮现出第九道虚影。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幡中散发出来,周围的尸傀瞬间僵住,然后纷纷倒地,再也不动了。 陈南大口喘着气,感觉胸口火辣辣的疼。 他低头看了眼伤口,肋骨断了,内脏估计也受损了。 但现在不是疗伤的时候。 陈南走到石柱前,石柱上的裂缝已经扩大到一人宽。 里面漆黑一片,看不清深浅。 但陈南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呼吸。 沉重,缓慢,像沉睡的巨兽。 这里面绝对有大秘密、大机缘。 他犹豫了一秒,举起尊魂幡,踏进了裂缝。 黑暗瞬间吞没了他。 脚下是向下的台阶,石质的,很光滑。 陈南一步步往下走,尊魂幡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前方三米。 台阶很长,陈南走了至少五分钟,才看到尽头。 一扇石门。 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石柱上的一模一样。 陈南伸手推门。 门纹丝不动。 他皱眉,抬起尊魂幡贴近石门。 符文突然亮起,一道道红光顺着纹路流动,最后汇聚到门中央。 咔嚓。 石门裂开一条缝。 陈南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至少有足球场那么大。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尸体,全用红绳吊着,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上万具,应该都是死在矿场里的杂役。 空间中央,是一口巨大的石棺。 棺材盖半开着,里面躺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那东西身高至少三米,身体细长,皮肤惨白,身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 它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 还活着。 陈南握紧尊魂幡,额头冷汗直流。 就在这时,石棺里的东西,睁开了眼。 一双手如触须般伸出来,死死抓住陈南的手臂。 copyright 2026 第236章 认爹? 陈南瞳孔骤缩。 那双手惨白如尸,指甲漆黑,指尖传来的力道大得吓人,直接把他往裂缝里拖。 “松开!” 陈南抬起尊魂幡砸向那双手。 幡面展开,九道虚影齐齐嘶吼,黑雾如潮水般涌向怪物。 “砰~” 怪物闷哼一声,手上力道松了一瞬。 陈南趁机后撤,脚下发力,整个人暴退三米。 但那双手像有生命的触手一样,猛地伸长,再次抓住他的脚踝。 硬撼九道灵魂攻击,其中一道还是筑基中期,竟然没对他造成一点伤害! “我草,还来!” 陈南被拽倒在地,后背撞在石板上,肋骨断裂处传来钻心的疼。 他翻身想爬起来,怪物已经从石棺里坐了起来。 三米高的身躯,皮肤惨白得像泡烂的尸体,黑色纹路从脸颊蔓延到全身,像活着的血管在蠕动。 它没有眼白,两颗漆黑如玛瑙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陈南。 浑身看不到一点修为,绝对不简单! 陈南握紧尊魂幡,心念一动: 【系统,这玩意儿什么等级?】 【目标未完全苏醒,无法判定。警告:宿主当前状态无法对抗该目标,建议立即逃离】 “女良的,我倒是想跑,跑不掉啊!” 陈南咬牙,抬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 这是他花20积分兑换的爆裂符,威力堪比筑基后期全力一击,本来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去死!” 符纸脱手而出,在空中化作一团火光,直奔怪物面门。 轰—— 火光炸开,热浪掀起周围的灰尘。 陈南趁机挣脱束缚,转身就跑。 但他只跑出两步,一股巨力从身后袭来,再次把他拽了回去。 手段尽出,怪物依然毫发无伤。 它单手抓着陈南的肩膀,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头,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拖进石棺。 陈南拼命挣扎,尊魂幡、符纸、甚至系统兑换的毒丹,全砸在怪物身上。 没用。 怪物就像没感觉一样,把他硬生生拖进棺材里。 陈南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 就在这时,怪物低下头。 它那张惨白的脸凑到陈南面前,黑色的眼珠里倒映着他的脸。 然后,怪物开口了。 声音晦涩,吐字极慢,但陈南听懂了。 “爹……” 陈南愣住。 什么玩意儿? 怪物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更清晰: “爹……饿……” 陈南整个人都傻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再看看怪物。 两者不能说一模一样,可谓是毫无关系。 这tm什么情况? 怪物松开手,退后一步,蹲在石棺边缘,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爹……不走……陪……” 陈南脑子一片混乱。 他下意识打开系统面板: 【检测到特殊生命体对宿主产生认主倾向】 【原因:该生命体为人工培养的诡尸,灵智未开,遵循“第一眼原则”,将第一个看到的活人视为父体】 【建议:可收服为从属,滴血认主进行血契绑定】 滴血认主? 陈南盯着面板,嘴角抽搐,竟然要收这么个丑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这玩意儿要是真能收服…… 他看向怪物,怪物也看着他,黑色的眼珠里写满期待。 陈南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问: “你……听得懂我说话?” 怪物点头,动作僵硬,像第一次做这个动作。 陈南又问: “你知道这里是哪儿吗?” 怪物摇头。 “你知道你是谁吗?” 怪物继续摇头,然后指着陈南: “爹……知道……” 陈南扶额。 这怪物战力很高,智商不详,确实像是刚出生的幼崽。 他站起身,打量着石棺周围的环境。 墙上的尸体密密麻麻,每一具都用红绳吊着,绳子另一端连接着石棺。 陈南走近墙壁,伸手扯下一根红绳。 绳子入手冰凉,像活物一样在掌心蠕动。 他猛地松手,绳子掉在地上,瞬间化作一滩黑水。 “这些尸体……是养你的?” 陈南回头看向怪物。 怪物歪着头,似乎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然后点了点头。 “饿……吃……” 它指着墙上的尸体,又指指自己的嘴。 陈南明白了。 这些尸体是怪物的食物,红绳是输送通道,矿场里死的那些杂役,都被运到这儿,喂这玩意儿。 但为什么? 谁在培养它? 目的是什么? 陈南正想继续问,尊魂幡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幡面上的九道虚影全部浮现,齐刷刷盯着怪物,发出刺耳的嘶鸣。 怪物猛地站起身,挡在陈南面前,冲着尊魂幡低吼: “不许……伤……爹……” 陈南愣了一下,抬手按住尊魂幡: “别闹。” 尊魂幡安静下来,但幡面上的虚影依然不安分,像在警告什么。 陈南盯着怪物,脑子里飞快转动。 这玩意儿虽然看起来诡异,但现在对他没敌意,甚至还护着他。 如果能收服,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陈南看向怪物: “你能保护我吗?” 怪物立刻点头,胸膛挺得笔直: “能……爹……不怕……” 陈南嘴角微微上扬。 也许,这趟地下之行,不亏。 就在这时,石门方向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陈南脸色一变,握紧尊魂幡。 怪物转过身,盯着石门方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石门被轰开。 一个穿着黑色道袍的老者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三个筑基修士。 老者抬头,看到石棺里的怪物,眼睛亮了: “成了。” 他转向陈南,语气冰冷: “混账,谁让你进来的?” “大白,给我吃了他!” copyright 2026 第237章 砍头贷 陈南脑子瞬间转了八百个弯。 大白?这老东西给诡尸取的名? 黑袍老者站在石门口,目光扫过石棺,落在怪物身上时,眼里闪过满意的神色:“耗费我炼尸宗百年心血,十几万条人命,总算炼成了。” 他抬手指向陈南:“大白,吃了他。” 怪物没动。 它蹲在石棺边缘,黑色眼珠盯着黑袍老者,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黑袍老者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皱眉道:“听话,吃了他。” 怪物摇头,动作幅度很大,像小孩赌气:“不……爹……” 空气凝固了三秒。 黑袍老者身后的三个筑基修士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忍不住开口:“师叔,这诡尸……” “闭嘴。”黑袍老者脸色阴沉,盯着怪物:“你叫谁爹?” 怪物指着陈南:“爹……” 又指着黑袍老者:“坏……” 陈南差点笑出声。 这智商虽然感人,但站队意识倒是挺强。 而且是真把他当爹了。 这怪物的实力至少堪比筑基后期修士,估计黑袍老人要气吐血。 黑袍老者脸都绿了。他一把扯下腰间的黑色令牌,上面刻着诡异的符文,猛地往地上一拍:“畜生,你是我炼尸峰百年心血培养出来的,敢不听话?” “畜生就是畜生,看来老夫要用些手段了!” 令牌落地,符文亮起,一道黑光直冲怪物。 怪物惨叫一声,抱着头蹲下,身上青筋暴起,像要裂开。 陈南眯起眼。 控制手段。 这老东西用的是符文禁制,强行压制诡尸。 “爹……疼……”怪物抬起头,黑色眼珠里第一次出现了水光。 陈南心一横,万一诡尸没了,他也必死无疑。 他从怀里掏出匕首,在掌心割了一刀,鲜血瞬间涌出。 【检测到宿主开启血契仪式】 【警告:该生命体已被他人设下禁制,需先破除禁制方可完成绑定】 【建议:以宿主血液为引,诡尸本能为媒,强行覆盖原禁制】 陈南没犹豫,抬手把血甩向怪物:“大白,过来!” 怪物眼睛一亮,挣扎着站起身,朝陈南扑过去。 黑袍老者脸色大变:“找死!” 他抬手掐诀,令牌上的符文疯狂闪烁,一道道黑光如锁链般缠向怪物。 怪物动作一顿,惨叫更凄厉。 但它没停。 它一步一步,硬扛着黑光的轰击,朝陈南爬去。 “爹……不走……” 陈南挥手,尊魂幡猛地展开,九道虚影呼啸而出,扑向三个筑基修士。 “是灵魂攻击,此人是个该死的邪修!” 修士们脸色一变,纷纷祭出法器抵挡。 “惊讶什么,你们不也是邪修?” 陈南趁机冲向怪物,伸出滴血的手掌,按在它额头上:“认我为主,我保你不死!” 怪物毫不犹豫地张嘴,咬住陈南的手腕。 鲜血涌入它口中。 【血契建立中……】 【进度:10%……30%……50%……】 黑袍老者怒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扑向陈南。 陈南抽出另一只手,从系统兑换栏里疯狂翻找。 破禁符?不够级别。 噬魂丹?没用。 他目光落在一个灰色图标上。 【诡尸进化液】 【说明:可强化诡尸体质,提升其对禁制的抗性】 【价格:5000积分】 “系统,可以贷款吗?” 【叮~检测到宿主需要办理贷款业务,现为宿主贷款五千积分,需在一年内偿还一万积分,否则将会被系统销毁,宿主是否贷款?】“草,一年翻一倍,这不是砍头贷吗?” 情况危急,陈南只能咬牙兑换,一瓶黑色液体出现在手中。 他掰开怪物的嘴,把液体灌了进去。 【血契进度:70%……90%……】 黑袍老者已经冲到面前,一掌拍向陈南天灵盖。 陈南来不及躲,尊魂幡自动飞起,挡在他头顶。 轰! 巨响中,陈南被震得吐出一口血。 但他死死按着怪物额头:“给老子成!” 【血契完成】 【恭喜宿主收服特殊生命体:诡尸·大白】 怪物猛地睁开眼,黑色眼珠变成了血红色。 它松开陈南的手,转身扑向黑袍老者。 速度快到留下残影。 黑袍老者脸色剧变,抬手祭出令牌。 令牌上的符文闪了两下,直接碎裂炸成碎片,然后烧成灰烬。 “不可能!”黑袍老者瞳孔一缩,“血契禁制被覆盖了?” 怪物一爪拍在他胸口,把他整个人轰飞出去。 黑袍老者撞在墙上,砸碎了好几具尸体,鲜血喷了一地。 他挣扎着爬起来,盯着陈南,眼里满是怨毒:“你是谁?” 陈南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你不配知道。” 他抬手指向黑袍老者:“大白,废了他。” 怪物再次扑出。 黑袍老者怒吼一声,浑身黑气爆发,整个人气息疯狂攀升。 筑基后期。 陈南脸色微变。 黑袍老者冷笑:“小畜生,你以为收服诡尸就赢了?今天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他抬手掐诀,石室的墙壁突然裂开,一具具尸体从墙里爬出来。 密密麻麻,至少上百具,而且还在不断涌出。 每一具眼睛都是黑的,浑身散发着腐臭的气息。 陈南倒吸一口冷气。 尸群。 这老东西还藏着后手。 黑袍老者狞笑:“这矿场百年间死的杂役,全在这儿。本来是留着喂大白的,现在正好喂你!” 他一挥手,尸群朝陈南扑去。 陈南握紧尊魂幡,刚要反击,怪物突然挡在他面前。 “爹……我……保护……” 它张开双臂,挡住所有尸体。 但尸群数量太多,怪物很快被淹没。 陈南眼睛一红。 他冲着系统怒吼:“还有什么能用的,全给老子兑换出来!老子要再贷!”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特殊任务触发:诡尸的第一战】 【任务奖励:诡尸进化方向解锁】 陈南愣了一下。 系统面板上,多出一行金色的字。 【是否贷款积分,解锁诡尸天赋:统御尸群?】 陈南没犹豫:“贷款,兑换!” 【兑换成功,宿主成功贷款一万积分,请在一年内还清三万积分】 “草,怎么还翻三倍了!” 陈南懵逼了,这系统比高利贷还黑! 不能及时还款就要被抹除,这些太黑了! 可眼下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在他不远处,大白浑身一震,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 它猛地张开嘴,发出一声尖啸。 所有扑向它的尸体动作一顿,然后齐刷刷跪在地上,似乎是在臣服。 黑袍老者脸色大变:“怎么可能?” 怪物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珠盯着他,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坏人……吃……” 下一秒,数百具尸体同时扑向黑袍老者。 copyright 2026 第238章 大白变小白 黑袍老者的惨叫在石室里回荡。 数百具尸体扑上去,把他淹没在腐烂的躯体中。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黑色的血喷溅在墙上。 陈南靠在墙边喘气,刚才强行建立血契,体内灵力已经见底。 尊魂幡悬在头顶,散发着微弱的绿光,连黑气都不冒了,显然也到了极限。 “草,差点栽了。” 陈南骂了一句,运功恢复灵气,缓缓打开系统面板,上面的欠款数字格外刺眼。 【当前负债:积分】 【还款期限:一年】 【逾期后果:抹杀】 陈南盯着那个“抹杀”两个字,头皮发麻。 一年内赚四万积分,这tm太难了。 要知道他和苏婉双修一次,也才奖励10积分,四万积分,那就是4000次,铁肾也架不住这样造啊! “系统,能不能商量一下,分期还款?” 【本系统不提供分期业务,请宿主按时还款】 “那能不能延期?” 【不能】 “降低利息?” 【不能】 “你他妈是系统还是高利贷公司?”陈南气得想砸东西。 系统没再回应。 尸群那边的动静逐渐平息。 大白从尸堆里站起来,浑身沾满黑血。它嘴里叼着一块血肉,嚼得咔嚓作响。 黑袍老者已经看不出人形,只剩半截身子还在抽搐。 他的嘴张合着,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已经被咬穿,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陈南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黑袍老者眼珠转向他,眼里满是怨毒和不甘。他抬起仅剩的一只手,指向石室深处。 “你……会……后悔……青云宗不会放过你!” 说完这句话,他的手垂了下去,彻底断气。 【击杀筑基后期修士】 【投喂大白将获得积分:1000】 【当前积分:0】 【当前负债:】 陈南嘴角抽了抽。 一千积分,毛都不够。 不过好在投喂大白也能获得积分,只是一个筑基后期才1000积分,距离四万差的太远了。 “系统,投喂!” 【恭喜宿主投喂成功,获得积分1000】 陈南站起来,看向黑袍老者来的方向。 石室最深处,有一道暗门,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大白,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吗?” 大白歪了歪头,鼻子抽动了几下,然后转身看向陈南。 “爹……危险……” “多危险?” “很……危险……” 陈南犹豫了。 按照他的性格,大白都说危险,那绝对不是他你踏足的地方。 “大白,你在这待着,我先回去,下次来找你!” 陈南转身就走,距离白天开工没多少时间,他的回去了。 惹出这么大动静,绝不能让人知道是他干的。 大白歪着头,伸出触手拉住血红色的眼珠盯着他,突然“嗷”地叫了一声。 陈南脚步一顿。 下一秒,三米高的诡尸轰然倒地,身体像融化的蜡烛一样迅速缩小。 骨骼咔咔作响,皮肉蠕动着收缩,黑色纹路淡化成细小的条纹。 不到三秒,原地只剩一只拳头大小的白色老鼠。 陈南傻眼了。 “你……” 白色老鼠蹭蹭蹭爬到他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裤腿,两只黑豆眼里全是讨好。 “爹……跟……”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从三米高诡尸嘴里发出和从拳头大老鼠嘴里发出,效果完全是两码事。 陈南嘴角抽了抽。 “你还能变大变小?” 白色老鼠点头,尾巴甩得跟电风扇似的。 “能……爹……带……” 陈南沉默两秒,弯腰把它捞起来,塞进怀里。 “行吧,别乱动。” 离开石室的路比来时轻松多了。 台阶上的黑气散去,裂缝也合上了大半。陈南一路往上爬,十分钟后回到矿洞入口。 外面天还没亮,灰蒙蒙一片。 陈南刚走出洞口,一个人影从旁边的岩石后站起来。 “呦,还真活着出来了。” 刘三叼着狗尾巴草,眯着眼打量陈南。 陈南眉头一皱。 这老东西怎么还在这儿? 刘三嘿嘿一笑,往前走了两步:“小子,我就说你命硬吧。那地方进去的,十个有九个喂了诡尸,你倒好,毫发无伤。” 陈南没吭声,绕过他往宿舍方向走。 刘三也不在意,跟在他身后,语气慢悠悠的:“不过我挺好奇,你下面遇到什么了?” “没遇到什么。” “是吗?”刘三笑得意味深长,“那黑袍老头呢?” 陈南脚步一顿。 刘三继续道:“那老东西可是炼尸峰的长老,筑基后期修为,专门守着地下那摊子。你进去了,他没拦你?” 陈南转过身,盯着刘三。 “你到底什么人?” 刘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啊,就是个看矿场大门的。不过嘛……” 他顿了顿,吐出一口烟雾。 “看了三十年大门,总能看出点门道。” 陈南眯起眼。 这老东西不简单。 刘三也不绕弯子了,直接开口:“你身上有诡尸的气息,还很浓。要么你被它吃了正在肚子里,要么……你把它收了。” 他上下扫了陈南一眼,啧啧两声。 “看你这活蹦乱跳的样子,应该是后者。” 陈南没否认。 这老头既然能看出来,否认也没意义。 “所以呢?你想干什么?” 刘三摆摆手:“别紧张,我对那玩意儿不感兴趣。” 他指了指陈南胸口。 “不过你小子胆子够大,敢跟青云宗的人动手。知道那黑袍老头什么来头吗?炼尸峰三长老,青云宗明面上的筑基后期。你杀了他,宗门不会善罢甘休。” 陈南冷笑:“他要杀我,难道我还得乖乖等死?” “那倒也是。”刘三点点头,“不过你小子运气好,那老东西死在地下,暂时没人知道。但纸包不住火,最多三天,宗门就会派人来查。”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玩味。 “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陈南没接话。 他知道刘三话里有话。 果然,刘三笑了笑,压低声音:“我有个法子,能帮你瞒过去。” “什么法子?” copyright 2026 第239章 规则变了 “简单。”刘三竖起一根手指,“三天后宗门来人,我会说黑袍老头闭关突破,谁也不能打扰。拖个十天半月,等他们发现不对劲,你早跑了。” 陈南盯着他:“条件呢?” “聪明。”刘三咧嘴,“我要你手里那杆幡。” 陈南瞳孔一缩。 尊魂幡。 这老东西连尊魂幡都知道,而且还看出了尊魂幡的价值。 “不可能。”陈南想都没想就拒绝。 刘三也不生气,耸耸肩:“那就算了。反正死的不是我。”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对了,忘了告诉你。青云宗每个月会派执法堂的人来矿场查账,下次来的时间是……后天。”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南站在原地,脸色阴沉。 后天。 时间比他想的还紧。 怀里的白色老鼠探出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爹……跑……” 陈南深吸一口气,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跑不了。” 他看向远处的矿场,眼神冰冷。 “既然躲不掉,那就干一票大的。” 回到宿舍,陈南盘腿坐下,开始运转灵力。 体内灵力比之前浑厚了不少,经脉也宽了一圈。 他心念一动,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修为:炼气四层(99%)】 【距离突破筑基还差:90%】 陈南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涨的? 系统给出提示: 【击杀筑基后期修士,投喂大白后宿主获得部分修为反馈】 【投喂诡尸·大白,宿主与其建立灵力共享通道,可吸收其溢散灵力】 陈南看向怀里的白色老鼠。 “你还能帮我修炼?” 白色老鼠歪着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陈南嘴角勾起一抹笑。 荒古圣体导致他提升修为特别慢,而大白的出现,解决了这个难题。 以后杀了高阶修士,只管投喂给大白就行。 四万积分的债,或许没那么难还。 他闭上眼,体内灵力疯狂运转,一遍又一遍冲刷经脉。 这种灵气充裕的感觉,太爽了! 趁着天还没亮,陈南连忙回到宿舍。 林风脸上挂着黑眼圈,见陈南还活着,这才放心睡下。 天刚蒙蒙亮,矿场的铜锣就响了。 陈南睁开眼,修为又上升一层,来到了凝气五层。 怀里的白色老鼠肚子圆滚滚的,显然还没消化完。两只小爪子抱着他的衣襟,睡得正香。 “起来,干活了。” 白色老鼠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乖乖钻进陈南的袖子里。 陈南隐藏好修为,和李青等人走出宿舍,矿场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杂役。 “听说了吗?昨晚地下又死人了。” “谁啊?” “好像是三号矿洞的老杂役,连尸体都没找到。” “草,这矿场一天死一个,迟早轮到咱们。” 陈南眉头一挑。 老杂役都死了,看来收服大白后,矿区的规则变了。 他心念一动,打开系统面板。 【检测到周围存在可投喂目标残留灵力】 【坐标:三号矿洞深处】 陈南嘴角勾起一抹笑。 地下那些尸傀没了控制,开始乱跑了。 正好,越乱越利于他! 他偏离队伍,朝三号矿洞走去。 矿洞入口站着两个筑基初期的监工,看到陈南走过来,其中一个皱眉:“干什么的?这里禁止进入。” 陈南掏出腰牌:“刘三让我来查矿脉分布。” 两个监工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让开了路。 陈南走进矿洞,沿着通道一路向下。 越往深处走,腐臭味越浓。墙壁上挂着几盏油灯,火光摇曳,照出斑驳的血迹。 走了大概十分钟,陈南停下脚步。 前方躺着一具尸体,的脖子被咬断,内脏被掏空,死状极惨。 陈南蹲下身,伸手按在尸体胸口。 【检测到筑基初期残留灵力】 【是否投喂诡尸·大白?】 “投喂。” 白色老鼠从袖子里钻出来,趴在尸体上,张嘴咬了一口。 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只剩一层皮。 【投喂成功】 【获得积分:100】 【当前积分:1100】 【当前负债:】 陈南看着那个负债数字,深吸一口气。 他站起身,继续往深处走。 没走多远,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陈南停下脚步,尊魂幡自动浮现在手中。 一具尸傀从拐角处爬出来,浑身腐烂,眼珠子只剩一只,嘴里流着黑色的液体。 它看到陈南,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吼声,扑了过来。 陈南抬手,尊魂幡一挥。 九道虚影呼啸而出,直接把尸傀撕碎。 【击杀低级尸傀】 【投喂大白可获得积分:50】 陈南面无表情:“投喂。” 白色老鼠跳下去,三两口把尸傀碎块吃干净。 【投喂成功】 【获得积分:50】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陈南在矿洞里清理了十几具尸傀,积分涨到了1700。 但这点积分,连零头都不够。 陈南靠在墙上,点开系统面板。 【当前负债:】 【还款期限:364天】 【建议:击杀高阶修士可获得大量积分】 陈南盯着那行字,眼神冰冷。 高阶修士。 矿场里筑基期的修士不少,但都是青云宗的人,杀一个就会暴露。 除非…… 他想起刘三说的话。 后天,执法堂会来查账。 执法堂的人,最低也是筑基中期。 陈南嘴角勾起一抹笑。 既然横竖是死,不如搏一把。 他转身往矿洞外走,刚走到入口,就看到刘三蹲在门口。 “呦,忙完了?”刘三抬头,笑得意味深长。 陈南没理他,径直往外走。 刘三也不在意,站起身跟在他身后:“小子,考虑得怎么样了?尊魂幡换你一条命,不亏吧?” 陈南停下脚步,转过身:“我有个问题。” “说。” “你为什么要帮我?” 刘三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帮你?小子,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要那杆幡。” “是吗?”陈南盯着他,“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动手抢?” 刘三笑容一顿。 陈南继续道:“你能看出大白的气息,能算准执法堂的时间,还能在矿场待三十年不死。你要真只是个看门的,我把头拧下来。” 刘三眯起眼。 “所以,”陈南往前走了一步,“你到底是谁?” copyright 2026 第240章 猎杀时刻 沉默了几秒,刘三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丢掉烟头,抬起头,小子,你比我想的聪明。 他身上的气息猛地爆发。 筑基后期。 陈南瞳孔一缩,握紧尊魂幡。 刘三摆摆手:别紧张,我对你没恶意,甚至可以说我们是朋友。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刘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知道青云宗为什么要在这里开矿吗? 陈南摇头。 因为这下面,埋着一个秘密。刘三指了指地面,一个足以颠覆整个修仙界的秘密。 陈南心跳加快。 刘三继续道:一百年前,青云宗在这里挖出了一座古墓。墓里有具尸体,就是你收服的那个大白。 青云宗花了三十年,用十几万条人命,才把它养活。但他们不知道,这玩意儿一旦完全苏醒……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整个青云宗都得陪葬。 陈南倒吸一口冷气。 刘三笑了笑:所以,我不是来帮你的。我是来帮我自己。 你把大白收了,青云宗的计划就毁了。执法堂后天来查账,发现黑袍老头死了,大白不见了,整个矿场都会被封。 到时候,我就自由了。 陈南盯着他:所以你要我带着大白跑? 刘三点头,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三年后,刘三竖起三根手指,带着大白,去一趟血月谷。 血月谷?陈南皱眉,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你现在不需要知道的地方。刘三笑得神秘,等你到了筑基后期,自然会明白。 陈南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给我两天时间,陈南眼神冰冷,后天执法堂来的时候,我要杀个痛快。 刘三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疯子,我就喜欢你这股疯劲儿。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令牌,丢给陈南。 这是矿场的禁制令牌,拿着它,你可以自由进出所有矿洞。 陈南接过令牌,转身就走。 刘三看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小子,可别死了。你要是死了,老子这三十年可就白等了。 陈南回到宿舍,盘腿坐下,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积分:2300】 【当前负债:】 【距离执法堂到来:47小时】 他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 系统,矿场里还有多少筑基期修士? 【检测到筑基初期修士x12】 【筑基中期修士x5】 【筑基后期修士x2】 陈南眼神一冷。 这么多筑基修士,如果全部投喂给大白,岂不是爽翻天! 白天是千篇一律的挖矿,夜晚,整个矿场陷入死寂。 陈南盘坐在宿舍角落,手里把玩着那块黑色令牌。 舍友已经睡熟,鼾声如雷。 陈南睁开眼,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四十七小时。 他站起身,袖口里的白色老鼠探出脑袋,乌黑的眼珠子盯着他。 “走,干活。” 陈南推开门,矿场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巡逻的火把在移动。 他握着令牌,朝一号矿洞走去。 一号矿洞是矿场最大的矿脉所在,常年有两个筑基初期的监工值守。 陈南走到洞口,两个监工正靠在墙边打盹。 其中一个听到脚步声,猛地睁眼:“谁?” 陈南举起令牌。 监工看清令牌上的符文,脸色一变,连忙站直身体:“大人。” “刘三让我下去查矿脉。”陈南声音平淡。 两个监工对视一眼,虽然疑惑,却还是让开了路。 陈南走进矿洞,沿着通道一路向下。 越往深处走,灵气越浓郁。墙壁上镶嵌着淡蓝色的灵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走了大概五分钟,陈南停下脚步。 前方传来说话声。 “老张,你说张长老怎么突然死了?” “谁知道,听说连尸体都没找到。” “草,这矿场越来越邪门了。” 陈南靠在墙边,透过拐角看过去。 两个筑基初期的监工正蹲在地上,围着一堆篝火烤肉。 陈南心念一动,尊魂幡出现在手中。 他抬手一挥。 九道虚影无声无息地从拐角处飘出,瞬间冲向两个监工。 “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虚影已经贯穿了他们的胸膛。 两个监工瞪大眼睛,身体僵硬,倒在地上。 陈南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按在其中一人胸口。 【检测到筑基初期修士】 【是否投喂诡尸·大白?】 “投喂。” 白色老鼠跳下去,张嘴咬在尸体脖子上。 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最后只剩一层皮。 【投喂成功】 【获得积分:800】 【当前积分:3100】 陈南面无表情,看向第二具尸体。 几分钟后,两具尸体都变成了干尸。 【当前积分:3900】 陈南站起身,看向矿洞深处。 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检测到周围存在筑基初期修士x3】 【距离:500米】 陈南嘴角勾起一抹笑。 今晚,一号矿洞的监工,一个都别想活。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陈南在矿洞里如同幽灵,每次出手都干净利落。 尊魂幡的九道虚影无声无息,筑基初期的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 等他走出一号矿洞时,积分已经涨到了5100。 【当前积分:5100】 【当前负债:】 陈南深吸一口气,看向怀里的白色老鼠。 大白的肚子圆滚滚的,趴在他怀里打着饱嗝。 “还能吃吗?” 白色老鼠点点头,但明显有些慵懒。 陈南皱眉。 看来大白也有消化上限,不能无限制投喂。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二号矿洞。 二号矿洞有五个筑基初期的监工,还有一个筑基中期的管事。 但筑基中期…… 陈南眼神一冷。 他握紧尊魂幡,朝二号矿洞走去。 刚走到洞口,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他。 “陈南?”中年男子眯起眼,“这么晚了,你来二号矿洞干什么?” 陈南认出了他。 王虎,二号矿洞的管事,筑基中期修为。 “刘三让我来查矿脉。”陈南举起令牌。 王虎盯着令牌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查矿脉?”他往前走了一步,“一号矿洞的人都死了,你说是查矿脉?” 陈南瞳孔一缩。 这么快就发现了? 王虎冷笑:“小子,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杀了他们,但你以为拿着令牌就能在矿场横着走?” 他抬手,一道灵力光芒从掌心射出。 陈南侧身躲开,尊魂幡猛地一挥。 九道虚影呼啸而出,直扑王虎。 王虎冷哼一声,双掌拍出,灵力化作屏障,挡住了虚影的攻击。 “筑基初期的灵器?”王虎眼中闪过贪婪,“难怪敢杀人,原来有点底牌。”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陈南面前,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陈南来不及躲闪,被一掌击中,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筑基中期,果然不是现在的他能对付的。 王虎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小子,交出灵器,我留你全尸。” 陈南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以为,我只有一件灵器?” 他袖口一抖,白色老鼠跳了出来。 王虎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一只老鼠?你是来搞笑的吗?” 话音未落,白色老鼠突然睁开眼。 猩红色的光芒在眼眶里跳动。 王虎笑容一僵。 下一秒,白色老鼠身形暴涨,化作一头两人高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扑向王虎。 “这是——”王虎脸色大变,抬手就是一掌。 灵力轰在巨兽身上,却只是让它顿了一下。 大白一口咬在王虎的手臂上,狠狠一扯。 “啊——” 王虎惨叫一声,手臂被撕下一大块肉。 他疯狂后退,双掌连拍,灵力疯狂涌出。 但巨鼠根本不惧,顶着灵力攻击,一步步逼近。 陈南靠在墙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大白平时温顺,那是因为吃饱了。 但一旦进入战斗状态…… 王虎的惨叫声越来越弱。 几分钟后,二号矿洞入口只剩一滩血迹。 巨鼠缩小成白色老鼠,打着饱嗝,钻回陈南怀里。 【投喂成功】 【获得积分:2000】 【当前积分:7100】 陈南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迹。 他看向远处的矿场,眼神冰冷。 还有三十八个小时。 够了。 copyright 2026 第241章 噬灵鼠 天还没亮,三号矿洞就传出了尖叫。 陈南站在矿洞口,袖口里的大白舔着爪子上的血迹。 地上躺着四具干尸,都是筑基初期的监工。 【当前积分:】 陈南看着系统面板,眼神平静得可怕。 一夜之间,三个矿洞,十七个筑基修士,全死了。 他抬头看向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深吸一口气。 还有三十个小时。 “混蛋!” 身后传来暴喝声。 陈南转身,看到五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脸上有道刀疤。 矿场副管事,李铁。 “好小子,一晚上杀了我十七个人。”李铁咬牙切齿,“你他妈是不想活了?” 陈南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进怀里。 白色老鼠探出脑袋,乌黑的眼珠子盯着李铁。 李铁瞳孔一缩:“这老鼠……是你杀王虎的东西?” “对。” “草!”李铁抬手,“一起上,先杀了这小子!” 五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同时出手,灵力炸开。 陈南站在原地,没有躲。 大白跳出来,身形暴涨。 两人高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猩红色的眼睛在昏暗中格外刺目。 “这是什么鬼东西!” 话音未落,巨兽已经扑了上去。 五个筑基中期的修士疯狂后退,灵力攻击如雨点般砸在巨兽身上。 但巨兽只是顿了顿,然后继续前冲。 一个修士反应慢了半拍,被巨兽一口咬住脖子。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李铁脸色惨白,转身就跑:“撤!快撤!” 陈南抬手,尊魂幡出现在掌心。 数十道虚影呼啸而出,拦住了四个逃跑的修士。 巨兽趁机扑上去,血肉横飞。 五分钟后,地上只剩五滩血迹。 【投喂成功x5】 【获得积分:4000】 【当前积分:】 陈南看着系统面板,眼底闪过一抹疯狂。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主矿洞。 那里,还有两个筑基后期的管事。 以及…… 陈南眼神一冷。 刘三。 主矿洞深处,刘三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 对面站着两个筑基后期的修士,脸色都很难看。 “刘管事,这小子疯了。”其中一个中年修士咬牙道,“一晚上杀了二十二个人,再这样下去,整个矿场都得乱套。” 刘三喝了口茶,笑了笑:“不是要乱套,是已经乱套了。” “那您的意思是……” “等。”刘三放下茶杯,“等执法堂来。” “可是执法堂还有三十个小时才到!”另一个修士急道,“这三十个小时,他还要杀多少人?” 刘三看了他一眼:“你怕死?” 修士一愣。 “怕死就躲起来。”刘三站起身,“反正我不拦你。” 两个修士对视一眼,脸色变了又变。 “刘管事,您真的不管?” “我管什么?”刘三笑得玩味,“我又打不过那只老鼠。” 话音刚落,矿洞口传来脚步声。 三人同时转头。 陈南走了进来,怀里抱着白色老鼠,浑身是血。 “刘三。”陈南声音沙哑,“你不是说要帮我吗?” 刘三笑了:“我帮了啊,令牌给你了,矿洞也没拦你。” “那现在呢?”陈南指了指身后的两个筑基后期修士,“他们也是你的人吧?” 刘三耸耸肩:“是又怎样?” 陈南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行,我明白了。” 他转身看向两个筑基后期的修士:“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两个修士脸色大变。 “小子,你疯了——” 话音未落,白色老鼠跳了出来。 巨兽再次出现,血盆大口张开。 两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同时出手,灵力光芒炸开,整个矿洞都在震动。 陈南站在原地,尊魂幡在手中旋转。 虚影呼啸而出,缠住其中一个修士。 巨兽趁机扑上去,一口咬在那个修士的肩膀上。 修士惨叫,疯狂挣扎,但巨兽死死咬住不放。 另一个修士趁机攻击巨兽,灵力化作长剑,刺向巨兽的眼睛。 巨兽松口,侧身躲开,然后猛地一甩尾巴。 修士被扫飞,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陈南抬手,尊魂幡猛地一挥。 数十道虚影同时刺穿修士的胸膛。 修士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巨兽扑过去,张嘴咬在他脖子上。 另一个修士趁机逃跑,但还没跑出十米,就被巨兽追上。 惨叫声回荡在矿洞里。 几分钟后,地上只剩两具干尸。 【投喂成功x2】 【获得积分:4000】 【当前积分:】 陈南转身,看向刘三。 刘三鼓掌:“精彩,真精彩。” “你不跑?”陈南盯着他。 “跑什么?”刘三笑了,“我又不是你的敌人。” 陈南沉默了几秒,突然问:“大白到底是什么东西?” 刘三眼神一闪:“你问这个干什么?” “它吃得越多,眼睛就越红。”陈南低头看着怀里的白色老鼠,“而且,我感觉它好像……在变强。” 刘三走过来,蹲下身,仔细看着白色老鼠。 白色老鼠也盯着他,眼睛里闪烁着淡淡的红光。 刘三脸色变了。 “这么快就开始觉醒了?”他喃喃自语,“不应该啊,按理说至少要吃一百个筑基修士才会……” 他突然抬头看向陈南:“你一共喂了它多少人?” “二十四个。” 刘三倒吸一口冷气:“二十四个就开始觉醒……这小东西的血脉比我想象的还要纯。” “什么意思?” 刘三站起身,眼神复杂:“意思是,你手里这只老鼠,可能不是普通的诡尸。” “那是什么?” “噬天鼠。”刘三深吸一口气,“上古凶兽的后裔。” 陈南瞳孔一缩。 “传说中,噬天鼠能吞噬一切生灵的修为和寿命。”刘三盯着白色老鼠,“一旦完全觉醒,就算是元婴修士,也不敢轻易招惹。” 陈南心脏狂跳。 元婴修士…… 那可是站在修仙界顶端的存在。 “但是,”刘三话锋一转,“觉醒期的噬天鼠非常脆弱,一旦被打断,就会永远停留在半觉醒状态,甚至直接死亡。” 陈南皱眉:“所以你让我带它跑?” “对。”刘三点头,“青云宗的人一旦发现它在觉醒,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它。” “为什么?” “因为噬天鼠一旦觉醒,第一个要吃的,就是封印它的人。”刘三笑得意味深长,“而封印它的,正是青云宗的太上长老。” 陈南愣住了。 怪不得刘三要他带着大白跑。 原来是要借大白的手,报复青云宗。 “所以,”刘三拍了拍陈南的肩膀,“好好养着它,三年后,带它去血月谷,让它彻底觉醒。” “到时候,”他眼神变得疯狂,“整个青云宗,都得陪葬。” 陈南深吸一口气,看着怀里的白色老鼠。 白色老鼠打了个哈欠,眼睛里的红光更亮了。 就在这时,矿洞外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刘三脸色一变:“执法堂提前来了!” 陈南瞳孔一缩,转身就往外跑。 刚跑出矿洞,就看到天空中飘着一艘巨大的飞舟。 飞舟上站着十几个修士,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眼神冰冷。 “青云宗执法堂,奉命查封矿场。”老者声音如雷,“所有人,立刻停止手中的事,接受检查!” 陈南站在矿洞口,死死盯着天空中的飞舟。 怀里的白色老鼠突然发出低吼。 陈南低头一看,白色老鼠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 copyright 2026 第242章 血月谷 白发老者站在飞舟船头,目光扫过下方的矿场。 “就是这里?“ 身后一个中年修士躬身:“回禀张长老,根据传讯符显示,就是这个矿场。“ 张长老眯起眼睛,灵识瞬间覆盖整个矿场。 下一秒,他脸色骤变。 “好浓的血腥味!“ 飞舟猛地下降,落在主矿洞外。 陈南站在矿洞口,怀里的大白探出脑袋,眼睛里的红光越来越亮。 张长老看了他一眼,然后走进矿洞。 三秒后,灵力炸开,整个矿洞都在震动。 陈南转身就跑。 但刚跑出十米,一道人影挡在面前。 是个中年修士,筑基后期,眼神轻蔑。 “想跑?“ 陈南没说话,直接放出尊魂幡。 数十道灵魂虚影呼啸而出,气息基本都在筑基之上。 中年修士冷笑,抬手一挥,灵力化作光幕,将虚影全部震散。 “炼气期也敢动手?找死!“ 他抬手,灵力化作长剑,直刺陈南咽喉。 陈南侧身躲开,大白跳了出来,身影在空中暴涨,化作两人高的巨兽,张嘴咬向中年修士。 中年修士脸色一变,急忙后退。 但巨兽速度太快,一口咬在他肩膀上,血液极速流失,身体都在干瘪。 “啊!“ 中年修士惨叫,疯狂挣扎,灵力全力爆发。 巨兽被震飞,但嘴里叼着一块血肉。 它吞下血肉,眼睛里的红光更亮了。 中年修士捂着肩膀,脸色惨白:“这是什么鬼东西!“ 话音未落,巨兽再次扑来。 这次,它的速度更快了。 血盆大口咬在中年修士脖子上。 惨叫声戛然而止。 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陈南看着这一幕,心脏狂跳。 大白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 而且,它的体型比之前又大了一圈,已经有两人半高。 【投喂成功】 【获得积分:1500】 【警告:宿主灵兽进入觉醒期,请尽快离开危险区域】 陈南瞳孔一缩。 系统从来没发过警告。 “大白!“ 他喊了一声。 巨兽转过头,红色的眼睛盯着他。 陈南心里一紧。 那眼神,连他都觉得渗人。 巨兽舔了舔嘴,缓缓走向陈南。 陈南握紧尊魂幡,手心全是汗。 就在这时,刘三从矿洞里冲了出来。 “快走!张长老要出来了!“ 他抓住陈南的手臂,猛地一甩。 陈南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刘三看向巨兽,眼神复杂。 “小东西,记住你主人的味道。“ 他抬手,一道灵光打在巨兽身上。 巨兽身形一震,眼睛里的红光稍微暗了一些。 它转过头,看向陈南,然后缩小成白色老鼠,钻回他怀里。 陈南松了口气。 但还没来得及说话,矿洞里就传出恐怖的灵力波动。 张长老冲了出来,眼神冰冷。 “刘三,你好大的胆子!“ 刘三笑了笑:“张长老,好久不见。“ “少废话!“张长老抬手,“你勾结外人,屠杀矿场修士,罪该万死!“ 灵力化作巨掌,当头压下。 刘三站在原地,没有躲。 巨掌落下,轰然炸开。 烟尘散去,刘三毫发无损。 张长老瞳孔一缩:“你突破金丹了?“ 刘三摇头:“没有,只是借了点东西。“ 他抬起手,掌心有道黑色符文,正在缓缓旋转。 张长老脸色大变:“这是……禁术?你疯了?“ “没疯。“刘三笑得灿烂,“只是想送青云宗一份大礼。“ 他转头看向陈南:“小子,往东跑,三百里外有个传送阵,能直接到青州城。“ 陈南愣住了:“你……“ “别废话!“刘三打断他,“我只能拦他一刻钟,快滚!“ 陈南咬牙,转身就跑。 张长老想追,但被刘三拦住。 “你的对手是我。“ 黑色符文猛地炸开,恐怖的灵力波动席卷全场。 陈南头也不回地狂奔。 怀里的大白探出脑袋,眼睛里的红光还没完全消失。 陈南低头看了它一眼。 “你刚才……想吃我?“ 大白歪了歪脑袋,然后舔了舔他的手指。 陈南心里一松,但又涌起一股疑惑。 刘三那道灵光,到底做了什么? 他跑了十分钟,突然停下脚步。 前方,站着三个修士,都是筑基后期。 为首的是个女修,长相艳丽,眼神冰冷。 “陈南?“ 陈南没说话,握紧尊魂幡。 女修笑了:“听说你杀了二十四个筑基修士,本事不小啊。“ “让开。“陈南声音沙哑。 “让开?“女修笑得更灿烂,“你杀了我师弟,还想让我放你走?“ 陈南深吸一口气:“我说最后一次,让开。“ 女修眼神一冷:“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抬手,灵力化作长鞭,抽向陈南。 陈南侧身躲开,大白跳了出来。 但这次,它没有变大。 而是保持白色老鼠的形态,直接扑向女修。 女修冷笑,长鞭一甩,将大白抽飞。 大白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地后再次扑来。 女修皱眉:“这老鼠……“ 话音未落,大白已经咬在她手腕上。 女修惨叫,疯狂甩手。 但大白死死咬住不放。 她的手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救我!“ 另外两个修士同时出手,灵力攻击砸在大白身上。 大白被震飞,但嘴里叼着一块血肉。 它吞下血肉,眼睛再次变红。 然后,身形暴涨。 巨兽出现,血盆大口张开。 三个修士脸色惨白,转身就跑。 但巨兽速度太快,一个照面就扑倒一个。 惨叫声响起。 陈南站在原地,看着巨兽疯狂撕咬。 他突然发现,大白的眼睛里,红光越来越浓。 而且,它的动作,越来越狂暴。 不像在进食,更像在……发泄。 【投喂成功x3】 【获得积分:4500】 【警告:宿主灵兽觉醒度达到90%,即将进入失控期】 陈南心脏狂跳。 失控期? 他喊了一声:“大白!“ 巨兽转过头,红色的眼睛盯着他。 这次,眼神里没有任何情感。 只有……饥饿。 它缓缓走向陈南,喉咙里发出低吼。 陈南后退一步,握紧尊魂幡。 巨兽突然加速,扑了过来。 陈南瞳孔一缩,尊魂幡猛地挥出。 数十道虚影刺向巨兽。 但巨兽根本不躲,硬生生撞开虚影,血盆大口咬向陈南。 陈南侧身躲开,巨兽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剧痛传来。 陈南闷哼一声,抬手一掌拍在巨兽脑袋上。 巨兽松口,后退两步,眼睛里的红光更亮了。 它再次扑来。 陈南咬牙,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塞进嘴里。 灵力瞬间暴涨。 他抬手,尊魂幡猛地旋转。 数百道虚影呼啸而出,形成一道旋涡,将巨兽困在中间。 巨兽疯狂挣扎,但虚影越来越多,死死缠住它。 陈南深吸一口气,抬手在额头上划了一刀。 鲜血滴在尊魂幡上。 尊魂幡猛地一震,虚影全部化作实体,刺穿巨兽的身体。 巨兽仰天长啸,身形开始缩小。 最后,变回白色老鼠,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陈南冲过去,抱起大白。 白色老鼠睁开眼睛,眼睛里的红光已经消失。 它虚弱地叫了一声,然后舔了舔陈南的手指。 陈南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他脸色骤变。 远处,传来巨大的灵力波动。 一道人影急速飞来。 是张长老。 他浑身是血,眼神疯狂。 “小畜生,给我死!“ 陈南转身就跑。 但张长老速度太快,眨眼间就追了上来。 他抬手,灵力化作巨剑,斩向陈南。 陈南来不及躲,只能举起尊魂幡格挡。 轰! 尊魂幡断成两截。 陈南被震飞,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张长老落在他面前,眼神冰冷。 “杀我青云宗二十多筑基弟子,你该死!“ 他抬手,就要一掌拍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张长老,手下留情。“ 一个老者御空走来,脸上带着笑容。 copyright 2026 第243章 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4章 变故多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6章 金供奉,天机老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7章 青云宗宗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8章 离开青云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9章 乌托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0章 云天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1章 赌大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2章 出去历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3章 合作愉快 双头犬的利爪在空中划出残影。 陈南侧身避开,右手凝聚灵力,一掌拍在犬的左侧头颅上。 砰! 妖兽吃痛后退,但眼中的疯狂更甚。 “不对劲。”陈南眯起眼睛。 二阶妖兽已经开启灵智,就算受伤也会选择逃跑,不会这样不要命地进攻。 他扫了眼双头犬的脖颈,那里有一圈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路。 “控制类法术?” 来不及多想,妖兽再次扑来。 陈南脚下一点,身形暴退三丈。同时手中灵力凝成一柄短剑,直刺双头犬的右眼。 妖兽本能地偏头,短剑擦着眼眶而过,在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吼——” 双头犬彻底暴怒,两个脑袋同时张开大口,喷出两道黑色雾气。 “小心!那是尸毒!”带队修士大喊。 陈南脸色不变,左手一挥,一道灵力屏障挡在身前。 黑雾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凝气七层能凝出这么稳定的屏障?”护卫瞪大眼睛。 云清婉也愣住了。 她虽然年纪小,但见识不少。眼前这个杂役展现出的战斗素养,根本不像凝气期修士。 那种对灵力的精准控制,还有战斗时的冷静判断,至少得是筑基中期才能做到。 “他到底什么来头?” 陈南可没心思管别人怎么想。 他盯着双头犬脖子上的黑色纹路,脑中快速计算。 “控制法术的核心应该在那里,但直接攻击会让幕后之人察觉。” “得想个办法,既能解决妖兽,又不暴露太多实力。” 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你们退后!”陈南大喝一声,“我要用秘法了!” 说完,他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实际上屁用没有,纯粹做样子。 但在别人眼里,他身上的灵力波动突然暴涨。 “这是……燃血秘法?”带队修士脸色大变,“他疯了吗?那会损伤根基的!” 云清婉也急了:“不要——” 话音未落,陈南已经冲向双头犬。 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几乎化作残影。 双头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拳轰在腹部。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妖兽惨叫着倒飞出去,撞断三棵大树才停下。 陈南没有停手,欺身而上,右手化掌为刀,精准地斩在双头犬的脖颈处。 黑色纹路应声而碎。 妖兽眼中的疯狂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它挣扎着想逃,但陈南一脚踩在它的脊背上。 “老实点。” 他手中凝出一柄灵力长矛,对准妖兽的头颅。 “等等!”云清婉突然跑过来,“别杀它!” 陈南愣了一下:“为什么?” “它是被人控制的。”少女蹲下身,仔细查看双头犬脖子上的伤口,“你看,这里有残留的灵力波动,是控兽宗的手法。” “控兽宗?” “嗯,专门驯养妖兽的宗门。”云清婉皱眉,“但他们的人不应该出现在云天城附近,除非……” 她没说下去,但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陈南心中一动。 看来这丫头不是完全天真,至少知道有人在针对她。 “那怎么办?”他问。 “带回去交给家族处理。”云清婉站起身,看向陈南,“你叫什么名字?” “陈南。” “陈南……”少女重复了一遍,突然笑了,“谢谢你救了我。” 她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成月牙,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 陈南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转身准备离开,却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 “有人在暗中观察。” 他装作不经意地扫了眼周围,没发现任何异常。 但直觉告诉他,刚才的战斗被人看在眼里。 “麻烦了。” 陈南心中暗骂。 本想低调行事,结果还是暴露了部分实力。 虽然他表现出的只是凝气七层加秘法,但对有心人来说,已经足够引起注意。 “算了,兵来将挡。” 他收敛心神,跟着队伍往回走。 云清婉一直跟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 “你是哪里人啊?” “外地。” “为什么来云家当杂役?” “混口饭吃。” “你那个秘法是哪学的?看起来好厉害!” “祖传的。” 陈南惜字如金,但少女完全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个不停。 带队修士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云家小小姐从小被保护得很好,很少跟外人接触。 今天居然对一个杂役这么热情,这要是传回去…… 他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 反正不是他能管的事。 队伍回到云家时,已经是傍晚。 管事听说发生了妖兽袭击,脸色大变,连忙去禀报家主。 陈南回到小院,关上门,整个人瘫在床上。 “累死了。” 他长出一口气。 刚才的战斗看起来轻松,实际上他一直在小心控制力道。 既要展现出足够的实力救人,又不能暴露筑基修为,这个度很难把握。 【检测到宿主被多方势力关注】 【建议:尽快提升实力,或寻找靠山】 “我知道。”陈南闭上眼睛,“先休息一晚,明天再说。” 他刚要入定,院门突然被敲响。 “陈南,在吗?” 是云清婉的声音。 陈南皱眉,起身开门。 少女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给你送点吃的。”她笑嘻嘻地说,“你今天用了秘法,肯定很虚弱,多吃点补补。” 陈南看着食盒,又看看她。 “你一个人来的?” “当然不是啦。”云清婉指了指院外,“护卫在外面等着呢。” “哦。” 陈南接过食盒,准备关门。 “等等!”少女突然伸手挡住门,“我能进去坐坐吗?” “不方便。” “就一会儿!”云清婉眨着眼睛,“我有事想问你。” 陈南沉默了两秒,侧身让开。 少女开心地跑进来,好奇地打量着小院。 “你住的地方好简陋啊。” “杂役嘛。”陈南随口说道,“有什么事快说,我要休息了。” 云清婉在石凳上坐下,突然收起笑容。 “你不是凝气七层吧?” 陈南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意思?” “别装了。”少女认真地看着他,“我虽然年纪小,但不傻。凝气七层就算用秘法,也不可能一拳打断二阶妖兽的肋骨。” “而且你对灵力的控制太精准了,那种程度至少得筑基中期。” 陈南沉默。 这丫头比想象中聪明。 “所以呢?”他问,“你想干什么?” 云清婉歪着头想了想:“我想请你当我的护卫。” “不干。” “别急着拒绝嘛!”少女连忙说,“我可以给你很多好处的!灵石、丹药、功法,你想要什么都行!” “不需要。”陈南转身准备送客。 “那你想要什么?”云清婉追上来,“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陈南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少女的眼睛很亮,透着真诚。 他突然笑了:“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不怕。”云清婉摇头,“坏人不会冒着暴露的风险救我。” “而且……”她顿了顿,“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陈南盯着她看了几秒,叹了口气。 “我可以保护你,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不要打听我的来历。第二,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的真实实力。第三……” 他顿了顿:“半个月后的家族试炼,我要跟你一起参加。” 云清婉眼睛一亮:“成交!” 她伸出手:“我叫云清婉,请多指教!” 陈南看着那只白嫩的小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握了握。 “合作愉快。” 少女笑得很开心,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陈南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眼中闪过思索。 第254章 会死吗 云清婉走后,陈南没有立刻休息。 他盘坐在床上,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击。 “这丫头答应得太快了。” 正常情况下,大家族子弟就算再天真,也不会轻易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云清婉虽然年纪小,但刚才展现出的判断力可不像十几岁的孩子。 “要么是真的单纯到没脑子,要么……”陈南眯起眼睛,“她背后有人撑腰,根本不怕我耍花样。” 【检测到宿主被云家家主神识扫描】 【扫描结果:凝气七层,根基受损】 陈南心中一凛。 好家伙,刚才那一瞬间的窥探感不是错觉。云家家主亲自出手了,而且是在云清婉离开的瞬间。 “看来这丫头确实有底气。”他冷笑一声,“不过筑基后期的神识也就这样,连我的伪装都看不穿。” 系统当初给的敛息诀不是摆设,专门针对高阶修士的探查。只要他不主动暴露,就算是金丹真人也未必能看透底细。 院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陈南没有睁眼,但神识已经扫了出去。 三个人,都是凝气九层,在院外五十丈的位置停下。 “监视?” 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看来云家对他这个“用了秘法的杂役”很感兴趣。 --- 第二天一早,陈南照常去灵药园干活。 管事老头看他的眼神变了,从之前的漠不关心变成了若有所思。 “陈南,过来。” 陈南放下锄头,走过去。 “昨天的事我听说了。”管事上下打量他,“没想到你还藏着这么一手。” “运气好。”陈南低着头,“那妖兽本来就受伤了。” “受伤?”管事冷哼一声,“二阶妖兽就算受伤也不是凝气七层能对付的。你小子别装了,秘法是哪学的?” “祖传的。” “祖传……”管事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我也不多问。不过有件事得提醒你,小小姐那边的水很深,别以为攀上高枝就能飞黄腾达。” 陈南抬起头:“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管事转身离开,“好自为之。” 陈南站在原地,眼中闪过思索。 这老头话里有话。 他回到灵药园,继续干活,但注意力一直放在周围。 监视他的人换了一批,这次是两个筑基初期。 “升级了?”陈南心中冷笑,“看来昨晚云家高层开会了。” 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埋头浇水施肥,一直忙到中午。 就在他准备回去吃饭时,一个杂役跑过来。 “陈南,管事让你去前院一趟。” “前院?” “对,好像是有贵客来了,点名要见你。” 陈南心中警铃大作。 贵客?点名见他?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他跟着杂役往前院走,脑中快速分析。 昨天的战斗暴露了部分实力,今天就有人找上门,要么是冲着他来的,要么是冲着云清婉来的。 “不管是哪种,都很麻烦。” 前院是云家接待外客的地方,平时戒备森严。 陈南刚走到门口,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 筑基后期,而且不止一个。 他面色不变,推门进去。 大厅里坐着三个人。 正中间是一个中年男人,身穿青色长袍,气息沉稳如山。云家家主云天行。 左边是一个老者,白发白须,眼神锐利。筑基后期,应该是云家的长老。 右边是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长相俊朗,但眼中带着一丝阴鸷。 “陈南见过家主。”陈南抱拳行礼。 云天行摆摆手:“不必多礼。叫你来是有事问你。” “家主请说。” “昨天你救了小女,我很感激。”云天行端起茶杯,“但有些事必须问清楚。你那秘法,是从哪学的?” 来了。 陈南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问。 “回家主,是祖上传下来的。”他神色诚恳,“我家祖上曾有人在修仙宗门当过外门弟子,留下了一些东西。” “哦?哪个宗门?” “青云宗。”陈南随口编了个名字,“不过那都是两百年前的事了,宗门早就不在了。” 云天行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气氛突然凝固。 陈南低着头,心跳平稳,呼吸均匀,完全是一个普通修士该有的反应。 半晌,云天行收回目光。 “既然是祖传的,那就算了。”他顿了顿,“不过那秘法伤身,以后少用。” “是。” “还有一件事。”云天行放下茶杯,“清婉说想让你当她的护卫,你怎么看?” 陈南心中一动。 这是在试探他的态度。 “小人不敢高攀。”他低头道,“小小姐身份尊贵,小人只是个杂役,实在不配。” “不配?”坐在右边的年轻人突然冷笑,“我看你是巴不得呢。一个杂役,攀上小小姐这条线,以后在云家横着走都没人敢管。” 陈南抬眼看去。 年轻人眼中满是敌意。 “这位是?” “云家旁系,云飞扬。”老者淡淡开口,“也是清婉的护卫之一。” 陈南明白了。 这是来宣示主权的。 “云公子误会了。”他语气平静,“小人只是个干活的,没那么多心思。” “最好是这样。”云飞扬站起身,走到陈南面前,“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让小小姐信任你,但记住,云家不是你能肖想的地方。” “识相的话,自己滚远点。” 陈南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云飞扬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后退半步。 “够了。”云天行沉声道,“飞扬,退下。” “是。”云飞扬不甘地退到一边。 云天行看向陈南:“清婉那边我会处理,你继续在灵药园干活。不过……” 他话锋一转:“半个月后的家族试炼,你也可以参加。表现好的话,有机会成为正式弟子。” 陈南心中一震。 这是在收买他,还是在试探他? “多谢家主。”他抱拳道。 “去吧。” 陈南转身离开,走出大厅的瞬间,背后传来云飞扬的声音。 “家主,此人来历不明,不该让他参加试炼。” “无妨。”云天行的声音很平静,“试炼凶险,能活下来的才有资格留在云家。” 陈南脚步微顿,继续往外走。 他听出来了。 这次试炼,恐怕不简单。 --- 回到小院,陈南关上门,脸上的恭顺瞬间消失。 “云天行这老狐狸。”他冷笑,“表面上给机会,实际上是想借试炼除掉我。” 【检测到宿主被列入清除名单】 【建议:提前布局,或寻找盟友】 “盟友?”陈南摇头,“现在谁都信不过。” 他在院中来回踱步,脑中快速推演。 云家内部明显分成了几派,云清婉是其中一派的核心,而云飞扬代表的是另一派。 “那个老者应该是云飞扬背后的人,筑基后期,在云家地位不低。” “云天行虽然是家主,但态度暧昧,既没有明确支持云清婉,也没有打压云飞扬。” “这是在平衡,还是在等什么?” 陈南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试炼……会不会是云家内部争斗的一个节点?” 他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大家族的继承人之争从来都是血腥的,云清婉虽然天赋好,但年纪太小,根基不稳。 如果在试炼中出了意外…… “有意思。”陈南眼中闪过寒光,“看来这趟浑水,比我想象中还要深。” 他正想着,院门又被敲响。 “陈南哥哥,我来啦!” 云清婉的声音传来,还是那么欢快。 陈南打开门,少女提着一个大包裹站在门外。 “给你送东西!”她笑嘻嘻地说,“这是我答应你的报酬,灵石、丹药、还有一本功法!” 陈南看着她,突然问:“你知道试炼的事吗?” 云清婉愣了一下,点点头:“知道啊,怎么了?” “你父亲同意让我参加了。” “真的?”少女眼睛一亮,“太好了!这样我们就能一起行动了!” 她完全没意识到危险。 陈南盯着她看了几秒,叹了口气。 “进来吧,有些事得跟你说清楚。” 云清婉乖乖跟进来,坐在石凳上。 “这次试炼,”陈南缓缓开口,“会死人的吧?” 少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第255章 有人想杀我 云清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半晌才轻声开口:“会的。” “每年都会死人。”少女的声音很轻,“去年死了十三个,前年死了八个。” 陈南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但是~”云清婉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只要小心一点,应该没事的。而且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保护我?”陈南摇头,“你自己都保不住。” 少女脸色一白。 “云飞扬今天来找我,”陈南缓缓道,“他很敌视我。而且不只是他,你父亲也在试探我。” “我知道。”云清婉咬着嘴唇,“飞扬哥一直想成为我的护卫,但父亲没同意。这次试炼,他肯定会针对你。” “不只是针对我。”陈南盯着她,“他是冲着你来的。” 云清婉愣住。 “你在云家的地位不稳,”陈南继续说,“虽然天赋好,但年纪小,根基浅。有人想借这次试炼除掉你。” “不可能!”少女猛地站起来,“父亲不会~” “你父亲?”陈南冷笑,“他今天的态度你没看出来?表面上给我机会,实际上是想借试炼除掉我。而我只是个杂役,他都要除掉,你觉得他会放过你这个威胁更大的女儿?” 云清婉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 “你想多了,”她声音发颤,“父亲不会害我的,他只是~只是想考验我~” “考验?”陈南走到她面前,“那个老者是谁?” “三长老,云飞扬的师父。” “金丹后期,在云家地位如何?” “仅次于父亲。” “那就对了。”陈南转身,“云飞扬背后有三长老撑腰,而你父亲态度暧昧。这次试炼,你觉得会公平吗?” 云清婉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我~我该怎么办?”她抬起头,眼中满是迷茫,“陈南哥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陈南沉默了几秒。 这丫头虽然天赋好,但终究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心思单纯,根本玩不过那些老狐狸。 “有两个选择,”他缓缓开口,“第一,放弃试炼,老老实实待在云家,当个花瓶小姐。” “不行!”云清婉立刻摇头,“我要变强,我要证明自己!” “那就第二个选择,”陈南盯着她,“在试炼中活下来,而且要活得漂亮。” “怎么做?” “首先,”陈南伸出一根手指,“别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父亲。” 云清婉身体一震。 “其次,”陈南伸出第二根手指,“找到可以利用的人。” “利用?” “对,利用。”陈南点头,“云飞扬想对付你,那就让他先对付别人。三长老想借试炼除掉你,那就让他的计划出问题。” “可是~”云清婉咬着嘴唇,“我不会这些。” “所以你需要帮手。”陈南看着她,“一个足够聪明,足够狠,而且和你利益一致的帮手。” 少女愣了一下,突然明白过来。 “你愿意帮我?” “不是帮你,”陈南纠正,“是合作。你想在试炼中活下来,我也想活下来。而且~”他顿了顿,“我对云家的内部情况很感兴趣。” 云清婉咬着嘴唇,思索了片刻。 “好,我答应你。”她深吸一口气,“但你要保证,不会害我。” “我保证。”陈南伸出手,“合作愉快。” 云清婉握住他的手,手心冰凉。 “那~接下来怎么办?” “先告诉我试炼的具体内容。”陈南松开手,“越详细越好。” 云清婉点点头,开始讲述。 “试炼地点在云家后山的迷雾森林,那里有大量妖兽,最强的是三阶。” “三阶?”陈南眉头一皱,“金丹期才能对付的妖兽,让一群筑基弟子去?” “不会遇到的,”云清婉摇头,“试炼区域在外围,最多只有二阶妖兽。而且每个人都会配备护身符,遇到致命危险可以捏碎求救。” “护身符?”陈南冷笑,“如果有人故意不救呢?” 云清婉脸色一白。 “试炼时间是三天,”她继续说,“每个人都会得到一块令牌,击杀妖兽可以获得积分。三天后,积分最高的前十名可以成为正式弟子。” “前十名~”陈南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只要进入前十,就能活下来?” “理论上是这样。”云清婉点头,“但~” “但什么?” “但去年第七名在试炼结束后,死在了回程路上。”少女声音发颤,“家族说是遇到了妖兽袭击,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被人灭口了。” 陈南眼神一冷。 “看来这试炼,比我想象中还要血腥。” “所以~”云清婉抓住他的手,“陈南哥哥,我们一定要小心。” “放心。”陈南拍拍她的手,“我比你更怕死。” 云清婉破涕为笑。 “对了,”陈南突然想起什么,“你说的那个包裹呢?” “啊!”少女连忙打开包裹,“差点忘了!” 包裹里装着三样东西。 一袋灵石,足足有五十块中品灵石。 一瓶丹药,是常用的回气丹等。 还有一本功法,封面写着《云影步》三个字。 “这是云家的身法,”云清婉介绍道,“修炼到大成可以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超越自身境界的速度。” 陈南翻开功法,快速浏览。 【检测到功法《云影步》】 【品级:黄阶上品】 【适配度:92%】 【是否学习?】 “学。”陈南在心中默念。 下一秒,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身法的运行路线,发力技巧,注意事项,全都清晰无比。 “这系统~”陈南心中感叹,“真是作弊神器。” “怎么样?”云清婉期待地看着他,“这功法还不错吧?” “很好。”陈南合上功法,“多谢。” “不用谢,”少女笑了,“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嘛。” 陈南点点头,突然问:“你有几个护卫?” “三个,”云清婉掰着手指,“云飞扬,还有两个旁系弟子。” “他们会参加试炼吗?” “会。” “那就麻烦了。”陈南皱眉,“三对二,我们没优势。” “不是三对二,”云清婉摇头,“是三对一。” “什么意思?” “另外两个护卫~”少女咬着嘴唇,“他们听云飞扬的。” 陈南沉默。 这丫头在云家的处境,比他想象中还要糟糕。 “所以~”云清婉抬起头,“陈南哥哥,我只能靠你了。” 陈南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信任。 “行。”他叹了口气,“我尽力。” 云清婉露出灿烂的笑容。 “那我先回去了,”她站起身,“这几天我会尽量打听试炼的消息,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你。” “等等。”陈南叫住她,“还有一件事。” “什么?” “试炼开始前,”陈南盯着她,“别单独行动。” 云清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我知道了。”她点点头,“我会小心的。” 目送少女离开,陈南关上门,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 “云家这趟浑水~”他冷笑,“越来越有意思了。” 【检测到宿主卷入家族内斗】 【触发隐藏任务:在试炼中存活】 【任务奖励:随机技能*1,中品灵石*100】 【失败惩罚:死亡】 陈南盘膝坐下,开始修炼《云影步》。 功法虽然已经灌入脑海,但真正掌握还需要反复练习。 院中,陈南的身影开始闪动。 一步,两步,三步~ 速度越来越快,残影越来越多。 半个时辰后,他停下脚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还不够。”他喃喃自语,“远远不够。” 夜幕降临,监视他的人换了班。 这次是四个筑基初期,分散在院外四个方向。 陈南感知到他们的位置,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看来云家真的很重视我。” 他继续修炼,一直到深夜。 就在他准备休息时,院门突然被敲响。 “谁?” “是我。” 云清婉的声音传来,但带着明显的惊慌。 陈南心中一紧,立刻打开门。 少女脸色惨白,身上还有血迹。 “怎么回事?” “陈南哥哥”云清婉声音发颤,“有人想杀我。” 第256章 测试? “谁?”陈南声音低沉。 “不知道。”云清婉抓着他的衣袖,“我刚从练功房回来,走到半路突然有人袭击我。” 陈南扫了眼她身上的血迹。 “伤在哪?” “不是我的血。”少女摇头,“是那个袭击者的。” 陈南愣了一下,随即把她拉进院子,迅速关上门。 “说清楚,怎么回事?” 云清婉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 “我从练功房出来,刚走到回廊,一个黑衣人突然从侧面扑过来。”她比划着,“那人动作很快,直接奔着我的脖子来。” “然后呢?” “我下意识用了你教我的格斗技巧,”云清婉咬着嘴唇,“一个侧身躲开,顺势用匕首划了他一刀。” 陈南眉头紧皱。 这丫头虽然天赋好,但终究只是个筑基中期的少女。能在突袭中反击成功,对方要么是故意的,要么是太轻敌。 “那人什么修为?” “筑基后期。”云清婉声音发颤,“他穿着夜行衣,我看不清脸。但他的招式~” “什么招式?” “是云家的《烈风手》。” 陈南瞳孔一缩。 云家嫡系武学,只有核心弟子才能修炼。 “确定?” “确定。”云清婉点头,“父亲让我见过这套武学,我不会认错。” 陈南沉默片刻。 “他死了?” “不知道。”少女摇头,“我划伤他之后,他好像很震惊,愣了一下。我趁机捏碎了护身符。” “然后呢?” “三长老出现了,”云清婉声音更低,“他~他把那个黑衣人赶跑了。” 陈南冷笑。 赶跑? 堂堂金丹后期,对付一个受伤的筑基修士,用得着“赶跑”? “三长老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那是试炼前的考验,”云清婉咬着嘴唇,“让我别多想,回去好好休息。” 考验个屁。 陈南转身,开始在院中踱步。 云清婉站在原地,不敢出声。 这次袭击,绝不是什么考验。 首先,时机太巧。就在试炼前一天,云清婉单独行动的时候。 其次,下手太狠。直奔要害,明显是要命。 最后,三长老的反应太可疑。金丹后期“赶跑”一个筑基,这话说出去谁信? “陈南哥哥~”云清婉弱弱开口。 “别出声。”陈南抬手,“让我想想。” 院外,监视的人没有动静。 显然,他们没发现云清婉进来。 或者说~他们故意装作没发现。 陈南脑中快速整理线索。 云家主想除掉云清婉,但碍于面子不能明着来。所以安排人袭击,伪装成意外。 但云清婉反击成功,还见了血。 这下尴尬了。 如果让云清婉继续追查,那个袭击者肯定藏不住。毕竟受了伤,总会留下痕迹。 所以三长老出面,用“考验”的名义压下去。 “你父亲知道这件事吗?”陈南突然问。 “不知道。”云清婉摇头,“三长老说让我别告诉任何人。” 果然。 陈南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这个老狐狸,想把事情压下来。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他看着云清婉。 “我不知道。”少女眼中满是迷茫,“三长老让我回去休息,但我~我不敢回去。” “你住在哪?” “东院。”云清婉声音发颤,“父亲给我安排的独立院落。” 独立院落? 那不就是方便下手吗? 陈南想了想,做出决定。 “今晚你别回去了。” “啊?”云清婉愣住,“那~那我住哪?” “这里。”陈南指了指自己的房间,“我睡外面,你睡里面。” 少女脸瞬间红了。 “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陈南翻了个白眼,“现在是保命要紧,还是名声要紧?” 云清婉咬着嘴唇,沉默了几秒。 “好~好吧。” 陈南点点头,转身走向房门。 “你去哪?”少女连忙问。 “出去看看。”陈南头也不回,“你先休息,别出来。”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外,四个筑基修士依然守在原位。 陈南装作没看见,慢悠悠地走到院门口。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他笑着问。 四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算了,你们辛苦。”陈南打了个哈欠,“我去茅厕,马上回来。” 说完,他转身朝茅厕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 “对了,”他回头,“今晚云小姐来过我这里吗?” 四人齐齐一愣。 “没~没有。”其中一人开口。 “哦,那就好。”陈南笑了笑,“我还以为我看花眼了。”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四人又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陈南走到茅厕,没有进去,而是绕到后面。 这里是云家的后院,种满了各种灵草。 他蹲在一株灵草旁,装作观察的样子。 实际上,他在用感知探查周围。 整个云家,至少有三十个筑基修士在值守。 其中,东院方向有五个。 云清婉的院子。 陈南眯起双眼。 五个筑基,还有一个金丹初期坐镇。 这阵仗,不是保护,是围困。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看来今晚不太平。 回到院子,四个监视者依然没动。 陈南推开门,云清婉正坐在床边,双手紧握。 “怎么样?”她小声问。 “东院那边有人守着。”陈南关上门,“而且是五个筑基加一个金丹。” 云清婉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他们真的要杀我?” “不只是要杀你。”陈南盯着她,“他们今晚就会动手。” 少女身体一颤,差点站不稳。 “为什么~为什么父亲要这么做?”她声音哽咽,“我~我做错了什么?” 陈南没有回答。 在这种家族里,天赋好不一定是好事。 尤其是对云家主这种人来说。 云清婉天赋太好,将来必定会威胁到他的地位。 与其等她长大,不如趁早除掉。 “别哭。”陈南走到她面前,“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可是~”云清婉抬起头,泪水在眼眶打转,“我能怎么办?他们那么多人,我~” “所以你得跑。” “跑?”少女愣住,“往哪跑?” “云家外面。”陈南盯着她,“今晚离开云家,去外面躲几天。等试炼开始,再回来。” “可是~”云清婉咬着嘴唇,“我出不去。云家大门有金丹守着,我~” “谁说要走大门?”陈南打断她,“云家这么大,总有漏洞。” 云清婉眨了眨眼。 “你~你有办法?” “有。”陈南点头,“但你得配合我。” “怎么配合?” “首先,”陈南伸出一根手指,“你得制造一个分身。” “分身?”云清婉疑惑,“我不会这种术法。” “不用术法。”陈南走到角落,从包裹里翻出几件衣服,“用这个。” 他把衣服塞进被子里,简单地捏出一个人形。 “这~这也行?”云清婉瞪大眼睛。 “只要能骗过几秒钟就够了。”陈南拍了拍“分身”,“他们不会仔细检查。” 云清婉点点头。 “然后呢?” “然后你从后窗离开,”陈南指了指房间后面,“绕过东院,往西边的竹林走。那里有个破口,可以出去。” “你怎么知道?” “我观察过。”陈南淡淡道,“这几天没事干,我把云家转了个遍。” 云清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这家伙~早就在做准备。 “那你呢?”她问。 “我留下。”陈南转身,“如果我也走,他们会立刻发现。” “可是~”云清婉抓住他的手,“他们会杀了你的!” “不会。”陈南拍了拍她的手,“我还有用。他们不会在试炼前杀我。” 云清婉咬着嘴唇,沉默了几秒。 “陈南哥哥~” “别废话了。”陈南推了她一把,“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云清婉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后窗。 “等等。”陈南突然叫住她。 “怎么了?” “这个给你。”陈南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遇到危险就捏碎。” 云清婉接过令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是~” “别问。”陈南挥挥手,“快走。” 少女点点头,推开后窗,轻轻跃了出去。 陈南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随即,他关上窗,转身走向床边。 “希望你能活下来。”他喃喃自语,“不然我这戏就白演了。” 第257章 欺负一个女孩? 陈南关上窗,转身走向床边。 被子里的分身在月光下看起来还算逼真。 至少能骗过几秒钟。 他在床边坐下,闭上双眼。 感知全开。 整个云家的动静都在他的雷达监控范围内。 东院方向,五个筑基修士依然守在原位。 那个金丹初期也没动。 看来他们还在等。 等什么? 等云清婉回去? 还是等更合适的时机? 陈南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不管等什么,今晚都注定要失望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子时三刻。 东院方向突然有了动静。 五个筑基修士开始移动。 目标云清婉的院子。 陈南站起身,走到窗边。 透过窗缝,他能看到远处的灯火。 东院的灯灭了。 紧接着,一声闷响。 有人破门而入。 陈南眯起双眼。 动手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推开一条缝。 院外的四个监视者依然没动。 显然,他们不知道东院发生了什么。 或者故意装作不知道。 陈南关上门,重新坐回床边。 现在就看云清婉能不能顺利逃出去了。 如果她被抓。 那就麻烦了。 不过以她的天赋,应该不至于这么快暴露。 陈南闭上眼,继续用感知监控。 东院方向,五个筑基修士已经冲进了云清婉的房间。 片刻后,一声怒吼传来。 “人呢?!” 陈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发现了。 紧接着,整个云家都骚动起来。 无数修士从各个院落冲出,开始搜索。 陈南的院子外,四个监视者也慌了。 “快!去看看陈南那边!” 其中一人低声道。 另外三人点头,朝院门走来。 陈南站起身,走到门边。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陈南!开门!” 陈南装作刚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 “谁啊?” 他打开门,一脸迷糊。 “这么晚了,有事吗?” 四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 “云小姐不见了,你见过她吗?” “云小姐?” 陈南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没见过啊,怎么了?” “她今晚来过你这里吗?” “没有。” 陈南摊手。 “我一直在睡觉,谁来了我也不知道。” 四人又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真的?” “真的。” 陈南点头。 “不信你们进来看。” 说完,他让开身位。 四人犹豫了一下,走进院子。 其中两人直接冲进房间,开始翻找。 床上,被子里的“分身”依然躺着。 两人走到床边,掀开被子。 衣服散落一地。 “没人!” 其中一人转身,盯着陈南。 “你耍我们?!” “耍你们?” 陈南一脸无辜。 “我只是说她没来过,又没说床上有人。” “你~” 那人刚要发作,另一人拉住了他。 “算了,先去别处找。” 说完,四人转身离开。 陈南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 “真是的,大半夜不让人睡觉。” 他嘟囔一句,关上门。 回到房间,他重新坐回床边。 感知继续扩散。 整个云家已经乱成一团。 无数修士在各个角落搜索,连茅厕都没放过。 但云清婉的踪迹~一点都没有。 陈南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看来她成功了。 至少暂时成功了。 不过~ 他的感知突然停在西边的竹林。 那里有人。 两个筑基修士,正守在破口附近。 陈南眉头一皱。 这是什么时候布置的? 他之前明明没发现。 难道~ 他们早就知道那个破口? 陈南脸色一沉。 如果是这样,云清婉岂不是~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透过窗缝,他能看到远处的竹林。 月光下,两个黑影依然守在原位。 陈南咬了咬牙。 不行,得去看看。 他转身走向门口,推开门。 院外,四个监视者已经回来了。 “陈南,你去哪?” 其中一人问。 “茅厕。” 陈南头也不回。 “憋不住了。” 说完,他朝茅厕方向走去。 四人对视一眼,没有跟上。 陈南走到茅厕,没有进去,而是绕到后面。 这里是云家的后院,种满了各种灵草。 他蹲在一株灵草旁,装作观察的样子。 实际上,他在用感知探查竹林方向。 两个筑基修士依然守在原位。 但~ 陈南的感知突然捕捉到一丝异常。 竹林深处,有人在移动。 速度很快,而且很隐蔽。 是云清婉? 陈南眯起双眼。 不对。 那个人的气息~不是云清婉。 是另一个筑基后期。 而且~ 陈南瞳孔一缩。 那个人正朝破口方向移动。 他是去堵云清婉的! 陈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不能再等了。 他转身,朝竹林方向走去。 “陈南!你去哪?!” 身后传来监视者的喝声。 “散步。” 陈南头也不回。 “睡不着。” “站住!” 其中一人追了上来,拦在他面前。 “现在云家戒严,你不能乱跑!” “戒严?” 陈南挑了挑眉。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 那人刚要说话,陈南突然出手。 一掌拍在他胸口。 “砰!” 那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另外三人愣住了。 “你敢动手?!” “动手怎么了?” 陈南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又不是云家的人,凭什么听你们的?” 说完,他转身继续朝竹林走去。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追了上来。 “拦住他!” 陈南冷笑一声。 三个筑基初期,也敢拦他? 他脚下一点,身形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竹林边缘。 三人追到竹林边,却不敢再往前。 “快去通知三长老!” 其中一人低声道。 另外两人点头,转身离开。 陈南站在竹林边缘,感知全开。 破口方向,那个筑基后期已经到了。 而云清婉~ 她还在竹林深处,正朝破口移动。 陈南眉头紧皱。 来不及了。 他脚下一点,身形化作残影,朝竹林深处冲去。 竹林很密,月光几乎照不进来。 但陈南的感知比眼睛更管用。 他能清楚地“看到”前方的一切。 破口附近,那个筑基后期已经藏好了。 就等云清婉自投罗网。 陈南加快速度。 不能让她被抓。 否则~ 他这戏就白演了。 竹林深处,云清婉小心翼翼地移动着。 她能感觉到,周围有人在搜索。 但她的隐匿术很高明,暂时还没被发现。 破口就在前面。 只要穿过去,就能离开云家。 她深吸一口气,朝破口走去。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窜出,拦在她面前。 “云小姐,这么晚了,去哪啊?” 云清婉瞳孔一缩。 是那个袭击她的人! 她下意识后退,手中灵力涌动。 “别白费力气了。” 黑衣人冷笑。 “你逃不掉的。” 说完,他抬手一掌拍向云清婉。 云清婉咬牙,同样一掌迎上。 “砰!” 两掌相撞,云清婉倒飞出去,撞在竹子上。 “噗!” 她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 筑基后期~她根本不是对手。 黑衣人慢悠悠地走过来。 “云小姐,别怪我。” 他抬起手,掌心灵力涌动。 “要怪~就怪你天赋太好了。” 说完,他一掌朝云清婉天灵盖拍下。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突然出现,挡在云清婉面前。 “砰!” 那一掌拍在来人背上。 来人闷哼一声,却纹丝不动。 黑衣人愣住了。 “你~” “我什么我?” 陈南转过身,盯着黑衣人。 “大半夜的,欺负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第258章 就这点修为 黑衣人瞳孔骤缩,猛地抽身后退。 “你是谁?!” 陈南转过身。 “路过的。” 黑衣人脸色铁青。 “路过?”他冷笑,“这么巧?” “就是这么巧。”陈南耸肩,“我睡不着,出来散步,正好看到你欺负小姑娘。” 黑衣人盯着他,眼中杀意涌动。 “你是云家的人?” “不是。” “那你管什么闲事?” “看不惯。”陈南活动了一下手腕,“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仗着修为高,就欺负弱小。” 黑衣人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哈哈哈!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 “不是。”陈南摇头,“我只是觉得,你这种人活着浪费空气。” 黑衣人笑容凝固。 “找死!” 他抬手一掌拍向陈南。 掌风呼啸,竹林中的竹子齐齐弯折。 陈南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砰!” 掌风拍在他身上,却像拍在铁板上。 黑衣人脸色大变。 “你~” 陈南抬起手,一掌拍出。 “滚。” 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倒飞出去,撞断了十几根竹子。 “噗!” 他吐出一口鲜血,挣扎着爬起来。 “你到底是谁?!” 陈南没回答,转身看向云清婉。 “还能走吗?” 云清婉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回过神。 “能~能走。” “那就快走。”陈南指了指破口,“从那里出去,别回头。” 云清婉咬了咬唇。 “你~” “别废话。”陈南打断她,“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云清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谢谢。” 说完,她转身朝破口跑去。 黑衣人想追,却被陈南拦住。 “你的对手是我。” 黑衣人咬牙切齿。 “你以为你拦得住我?” “试试不就知道了?” 黑衣人怒吼一声,全身灵力爆发。 筑基后期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竹林。 陈南眉头一皱。 这家伙~还挺强。 不过~ 他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还不够。 黑衣人冲了过来,一拳轰向陈南面门。 陈南侧身躲开,同时一脚踢向他腹部。 “砰!” 黑衣人倒飞出去,撞在竹子上。 “噗!” 又是一口鲜血。 他挣扎着站起来,盯着陈南。 “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陈南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黑衣人脸色阴沉。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他冷笑,“筑基后期?还是~金丹?” 陈南依然不说话。 黑衣人咬了咬牙。 “算你狠。” 说完,他转身就跑。 陈南没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黑衣人消失在竹林深处。 “跑得倒快。” 他转身,朝破口方向走去。 云清婉应该已经出去了。 不过~ 他的感知突然捕捉到一丝异常。 破口附近,还有人。 两个筑基修士,依然守在原位。 陈南眉头一皱。 这两个人~怎么还在? 他加快速度,朝破口冲去。 破口附近,云清婉正站在那里,脸色煞白。 两个筑基修士拦在她面前。 “云小姐,这么晚了,去哪啊?”其中一人冷笑。 云清婉咬着唇,不说话。 “别白费力气了。”另一人开口,“你逃不掉的。” 云清婉握紧拳头。 “让开。” “让开?”那人大笑,“凭什么?” “就凭我。” 陈南的声音突然响起。 两人转过身,看到陈南从竹林中走出。 “你是谁?” “路过的。”陈南重复了一遍,“看不惯你们欺负小姑娘。”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你是云家的人?” “不是。” “那你管什么闲事?” “看不惯。”陈南活动了一下手腕,“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 两人脸色一沉。 “找死!” 他们同时出手,朝陈南冲来。 陈南冷笑一声。 两个筑基初期,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他脚下一点,身形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两人身后。 “砰!砰!” 两掌拍出,两人同时倒飞出去。 “噗!噗!” 两口鲜血喷出,两人重重摔在地上。 陈南拍了拍手。 “就这?” 两人挣扎着爬起来,盯着陈南。 “你到底是谁?!” 陈南没回答,转身看向云清婉。 “还愣着干什么?快走。” 云清婉回过神,点了点头。 “谢谢。” 说完,她转身朝破口跑去。 两人想追,却被陈南拦住。 “你们的对手是我。” 两人咬牙切齿。 “你以为你拦得住我们?” “试试不就知道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陈南冷笑一声,迎了上去。 “砰!砰!砰!” 三人瞬间交手数十招。 陈南越打越轻松,两人却越打越吃力。 “这家伙~到底什么修为?!”其中一人低声道。 “不知道~”另一人咬牙,“但肯定不是筑基初期!” “那怎么办?” “先撤!”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后退。 陈南没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消失在竹林深处。 “跑得倒快。” 他转身,朝破口方向走去。 云清婉应该已经出去了。 不过~ 他的感知突然捕捉到一丝异常。 竹林深处,有人在移动。 而且~不止一个。 陈南眉头一皱。 看来云家的人都出动了。 他加快速度,朝破口冲去。 破口附近,云清婉已经不见了。 陈南松了口气。 至少她安全了。 不过~ 他的感知突然捕捉到一丝异常。 竹林深处,那个金丹初期~动了。 陈南脸色一沉。 这家伙~终于忍不住了? 他转身,朝竹林深处看去。 月光下,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有意思。” 那人开口,声音低沉。 “一个筑基后期,居然能打退我云家这么多人。” 陈南眯起双眼。 “你是谁?” “云家三长老,云天河。”那人停在陈南面前,“你呢?” “路过的。” 云天河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哈哈哈!路过的?”他盯着陈南,“你以为我会信?” “信不信随你。”陈南耸肩,“反正我就是路过的。” 云天河笑容凝固。 “你~” “我什么我?”陈南打断他,“你们云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云天河脸色阴沉。 “那你为什么要帮云清婉?” “看不惯。”陈南活动了一下手腕,“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仗着修为高,就欺负弱小。” 云天河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陈南盯着他,“你们这种人,活着浪费空气。” 云天河脸色铁青。 “找死!” 他抬手一掌拍向陈南。 金丹初期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竹林。 陈南脸色一变。 这家伙~是认真的! 他脚下一点,身形瞬间后退。 “砰!” 那一掌拍在地上,整个竹林都震了一下。 陈南眉头紧皱。 金丹初期~果然不好对付。 不过~ 他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也不是没办法。 云天河冷笑一声。 “怎么?怕了?” “怕?”陈南摇头,“我只是在想~该怎么收拾你。” 云天河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哈哈哈!收拾我?”他盯着陈南,“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陈南活动了一下手腕,“重要的是~你今天走不了了。” 云天河笑容凝固。 “你说什么,就你这点修为,还想收拾我?!” 第259章 猜对了 “我说~”陈南的话还没说完。 竹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够了。” 这道声音出现的时候,整个竹林的空气都凝固了。 云天河脸色一变,猛地转身。 陈南也皱起眉头,朝声音来源看去。 月光下,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走来。 那是个老者,穿着灰色长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 但他每走一步,竹林中的灵气就震动一分。 云天河见到来人,立刻收起杀意。 “大长老~” 陈南眯起双眼。 这老头不简单。 金丹后期,或者更高。 他敢阻拦,就是笃定云家人有人见不到同族相残,果然对了。 老者走到两人中间,扫了眼云天河。 “三长老,你这是做什么?” 云天河咬了咬牙。 “大长老,这小子。” “我知道。”老者打断他,“但这里是云家,你刚才想干什么?” 云天河脸色铁青。 “可是~” “没有可是。”老者转身看向陈南,“这位小友,老夫云家大长老云天行。刚才的事,是我云家失礼了。” 陈南愣了一下。 这老头~在道歉?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无妨。” 云天行点了点头。 “小友能否告知姓名?” 陈南想了想。 “陈南。” 云天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不是本地的姓名。”他顿了顿,“不知小友深夜来我云家,所为何事?” 陈南耸肩。 “路过的。” 云天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哈哈,路过的~”他盯着陈南,“小友这话,怕是连你自己都不信吧?” 陈南没说话。 云天行也不追问。 “罢了,既然小友不愿说,老夫也不强求。”他转身看向云天河,“三长老,今晚的事到此为止。” 云天河咬牙切齿。 “大长老,这小子明明。” 云天行声音突然变冷,“到此为止。” 云天河身体一震。 一股庞大的威压瞬间笼罩在他身上。 他脸色煞白,不敢再说话。 云天行收回威压,转身看向陈南。 “小友,今晚的事,是我云家的家务事。”他顿了顿,“还望小友不要外传。” 陈南挑了挑眉。 家务事? 这云家水挺深啊。 不过。 他耸了耸肩。 “放心,我对你们云家的事没兴趣。” 云天行笑了。 “那就多谢小友了。”他抬手一挥,“来人,送客。” 话音刚落,两个筑基修士从竹林中走出。 “陈公子,这边请。” 陈南看了眼云天行,转身朝破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 “对了。” 云天行站在原地,盯着陈南的背影。 半晌,他才开口。 “有意思。” 云天河走到他身边。 “大长老,这小子太嚣张了!我们~” “闭嘴。”云天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他是谁吗?” 云天河愣住了。 “不就是一个筑基的外来者吗?” 云天行冷笑一声,“一个普通的筑基后期,能挡住你的攻击?” 云天河脸色一变。 “您的意思是~” “这小子~”云天行眯起双眼,“要么身上带着法宝,要么是某个大家族子弟,云家不能轻易招惹!” 云天河倒吸一口凉气。” 云天河哑口无言。 云天行摆了摆手。 “今晚的事,到此为止。”他顿了顿,“至于云清婉~暂时不要动她。” 云天河咬了咬牙。 “可是~” “没有可是。”云天行打断他,“那小子既然开口了,我们就得给他这个面子。” 云天河脸色铁青。 “难道就这么算了?” 云天行冷笑一声。 “算了?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他转身看向竹林深处,“但不是现在。” 云天河愣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 “先查清楚这小子的底细。”云天行眯起双眼,“如果他真是个无名小卒,那就~” “是,大长老。” 云天河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半晌,他才转身离开。 另一边。 陈南走出竹林,两个筑基修士停下脚步。 “陈公子,已经到了。” 陈南点了点头。 “多谢。” 两个筑基修士对视一眼,转身离开。 陈南站在原地,回头看了眼竹林。 云家~ 他摇了摇头。 这趟浑水,他本来不想趟的。 但看到那小姑娘被欺负,他实在忍不住。 算了~ 反正已经出手了,多想也没用。 他转身朝客栈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 不对~ 他皱起眉头。 他想起刚才那个黑衣人的话。 “云小姐,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天赋太好了。” 天赋太好~ 所以云家要杀她? 陈南越想越觉得不对。 这云家~到底在搞什么鬼? 不过~ 他摇了摇头。 多想无益。 他转身继续朝客栈走去。 走了没几步,他又停下了。 “靠~” 他抬手拍了拍额头。 那小姑娘~跑哪去了? 他刚才只顾着打架,完全没注意她去了哪里。 前方的巷子里,一道身影蹲在墙角。 陈南走过去,定睛一看。 正是云清婉。 她蹲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陈南走到她面前。 “还活着?” 云清婉猛地抬起头,看到陈南,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你~你没事?” 陈南耸肩。 “看起来像有事吗?” 云清婉站起来,上下打量着他。 “真的没事?” 陈南翻了个白眼。 “我说没事就没事。”他顿了顿,“倒是你,怎么还在这?” 云清婉咬了咬唇。 “我~我不知道该去哪。” 陈南愣了一下。 “你没地方去?” 云清婉摇了摇头。 “云家~我回不去了。” 云清婉低下头,半晌,她才开口。 “对不起~” 陈南愣了一下。 “你道什么歉?” 云清婉咬着唇。 “因为我~你得罪了云家。” 陈南笑了。 “得罪就得罪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云清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你不怕?” 陈南摇头。 “怕什么?” 云清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南看着她,突然问道。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云清婉愣住了。 “我~” 她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我不知道。” 第260章 小跟班 陈南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突然觉得有点头疼。 他本来只是看不惯云家那帮人欺负弱小,顺手帮了一把。 结果现在~ 这小姑娘成了无家可归的状态。 “你真没地方去?”陈南又问了一遍。 云清婉点了点头。 陈南挠了挠头。 这事儿搞得~ 他叹了口气。“你有亲戚朋友吗?” 云清婉摇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云清婉咬着唇,半晌才开口。“我也不知道。” 陈南沉默了。 他不是什么烂好人,也不想管太多闲事。 但看着这小姑娘茫然的样子,有点于心不忍。 算了~ 他摆了摆手。“先跟我走吧。” 云清婉猛地抬起头。“去哪?” “客栈。”陈南转身往前走,“总不能让你在这蹲一晚上。” 云清婉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夜色中。 街道很安静,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犬吠声。 云清婉跟在陈南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开口。“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陈南头也不回。“说了,看不惯。” “就这样?” “不然呢?”陈南耸肩,“你以为我对你一见钟情?” 云清婉脸一红。“我~我没这么想!” 陈南笑了。“那不就得了。” 云清婉低下头,咬着唇没再说话。 走了一会儿,陈南突然停下。 云清婉差点撞上去。“怎么了?” 陈南没说话,只是盯着前方。 月光下,巷子口站着一道身影。 那是个中年男人,穿着青色长袍,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 云清婉看到那人,脸色瞬间煞白。 “四~四长老~” 陈南眯起眼睛。 又是云家的人。 中年男人走上前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清婉,你没事吧?” 云清婉咬着唇,没说话。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今晚的事,是三长老鲁莽了。”他顿了顿,“家主已经知道了,让我来接你回去。” 云清婉身体一震。“回~回去?” “对。”中年男人点头,“云家终究是你的家,哪有不回去的道理?” 云清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陈南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这云家的人~ 一个个都是人精啊。 刚才还要杀人灭口,现在又来接人回家? 鬼才信。 中年男人似乎注意到了陈南,转头看了过来。“这位小友,今晚多谢你出手相助。” 陈南没说话。 中年男人笑了笑。“在下云家四长老云天明,不知小友尊姓大名?” “陈南。” “陈公子。”云天明拱了拱手,“今晚的事,是我云家失礼了。改日定当登门致谢。” 陈南挑了挑眉。“不必了。” 云天明愣了一下。“陈公子这是~” “我说~”陈南盯着他,“不必了。” 云天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云清婉站在两人中间,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半晌,云天明才开口。“陈公子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陈南打断他,“只是觉得~你们云家的家务事,跟我没关系。” 云天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陈公子说得对。”他转身看向云清婉,“清婉,跟我回去吧。” 云清婉咬着唇,看了眼陈南。 陈南耸肩。“你自己决定。” 云清婉愣住了。 她以为陈南会阻止~ 但他什么都没说。 云天明伸出手。“清婉~” “我不回去。” 云清婉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云天明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我说~”云清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不回云家了。” 云天明愣住了。 陈南也有点意外。 这小姑娘~ 比他想象的有骨气啊。 云天明深吸一口气。“清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云清婉咬着唇,“云家容不下我,我又何必回去?” 云天明脸色阴沉下来。“你这是在跟家族作对?” “不是作对。”云清婉摇头,“只是~不想再回去了。” 云天明盯着她,半晌,他突然笑了。“好,很好。”他转身看向陈南,“陈公子,看来清婉是打算跟着你了?” 陈南翻了个白眼。“别乱说,我可没答应收她。” 云天明冷笑一声。“那陈公子的意思是~要把她赶走?” 陈南沉默了。 云天明盯着他。“陈公子刚才不是说看不惯我们欺负弱小吗?”他顿了顿,“现在清婉无家可归,陈公子难道要袖手旁观?” 陈南皱起眉头。 这老狐狸~ 在给他挖坑。 他要是不管云清婉,就是打自己的脸。 他要是管~ 那就是彻底跟云家对上了。 陈南活动了一下手腕。“你这是在威胁我?” 云天明摇头。“不敢。”他顿了顿,“只是想提醒陈公子~云家的事,不是那么好管的。” 陈南笑了。“是吗?” “是。”云天明盯着他,“陈公子虽然实力不俗,但云家也不是好惹的。” 陈南没说话。 云天明继续道:“更何况~陈公子一个外来者,真的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跟云家为敌?” 陈南沉默了几秒。 然后~ 他突然笑了。 “你说得对。” 云清婉身体一震,猛地看向陈南。 云天明也愣了一下。 陈南活动了一下手腕。“我确实不该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跟你们云家为敌。” 云清婉脸色瞬间煞白。 她咬着唇,低下头。 果然~ 没有人会真的帮她。 陈南看了她一眼,继续道:“但是~” 云清婉猛地抬起头。 陈南盯着云天明。“我这人有个毛病。” 云天明皱起眉头。“什么毛病?” “就是~”陈南嘴角勾起一个笑容,“越是有人威胁我,我越想试试。” 云天明脸色一变。 陈南转身看向云清婉。“跟着我吧。” 云清婉愣住了。 陈南耸肩。“反正我也是一个人,多个跟班也无所谓。” 云清婉眼眶一红。 云天明脸色铁青。“陈公子,你真的要跟云家为敌?” “为敌?”陈南摇头,“我只是收个跟班而已,跟你们云家有什么关系?” 云天明深吸一口气。“好,很好。”他盯着陈南,“希望陈公子不要后悔。” 说完,他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 “陈公子,云家的水~很深。” 陈南笑了。“是吗?”他顿了顿,“那我倒要看看~有多深。” 云天明没再说话,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云清婉站在原地,眼眶通红。 陈南看了她一眼。“哭什么?” 云清婉摇头。“我~我没哭。” 陈南翻了个白眼。“走了,回客栈。” 云清婉跟在他身后,突然开口。“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陈南头也不回。“说了,看不惯。” “就这样?” “不然呢?”陈南耸肩,“你以为我对你一见钟情?” 云清婉脸一红,随即笑了。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笑。 两人走在夜色中。 陈南突然开口。“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云清婉愣了一下。“云清婉。” “嗯。”陈南点了点头,“以后就叫你小婉吧。” 云清婉脸更红了。“你~你随便!” 陈南笑了。 走了一会儿,云清婉突然问道:“你~你真的不怕云家?” 陈南想了想。“怕啊。” 云清婉愣住了。 陈南继续道:“但怕又怎么样?”他顿了顿,“有些事,不是怕不怕的问题。” 云清婉咬着唇,没再说话。 两人很快回到客栈。 陈南在前台又开了一间房。 “你先住着。”他把钥匙递给云清婉,“明天再说其他的。” 云清婉接过钥匙,犹豫了一下。“那个~谢谢你。” 陈南摆了摆手。“行了,早点休息。” 云清婉点了点头,转身上楼。 走了几步,她突然回头。“陈南~” “嗯?” “你~你是个好人。” 陈南翻了个白眼。“别给我发好人卡。” 云清婉笑了,转身上楼。 陈南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他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 今晚的事~ 搞得有点复杂了。 不过~ 他摇了摇头。 多想无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第261章 九幽秘境 陈南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今晚闹这一出,云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他也不在乎。 来都来了,怕个锤子。 正想着,外面传来敲门声。 “进。” 门被推开,云清婉探进半个脑袋。 “那个~我睡不着。” 陈南翻了个白眼。“所以你来找我聊天?” “可以吗?”云清婉小心翼翼地问。 陈南坐起身。“随便。” 云清婉走进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你真的不后悔?”云清婉突然开口。 陈南看了她一眼。“后悔什么?” “后悔帮我啊。”云清婉咬着唇,“云家不会放过你的。” 陈南笑了。“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云清婉愣住了。 “把你交出去?”陈南耸肩,“那我不是白忙活了?” 云清婉低下头,眼眶又红了。 “行了,别动不动就哭。”陈南摆手,“我这人最烦女人哭。” 云清婉赶紧擦了擦眼睛。“我~我没哭。” 陈南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夜色很安静。 “对了,你知道九幽秘境吗?”陈南突然问,这几天在街上闲逛,经常听到九幽秘境。 云清婉愣了一下。“知道啊,那是云天城最大的秘境,五百年才开启一次。” “什么时候开?” “按照记载~应该还有三个月。”云清婉想了想,“怎么了?” 陈南摇头。“没什么,随便问问。” 他总觉得~这几天城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不过也懒得多想。 “行了,回去睡觉吧。”陈南转身看向云清婉。 云清婉点了点头,站起身。 走到门口,她突然回头。 “陈南~” “嗯?” “谢谢你。” 陈南翻了个白眼。“都说了别老说谢谢。” 云清婉笑了,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出奇的平静。 云家没有再来找麻烦。 陈南每天就是修炼,偶尔带着云清婉在城里转转。 云清婉很乖,话不多,但做事很勤快。 陈南也懒得管她,反正多个人也不碍事。 这天早上,陈南刚走出客栈,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街上的人突然多了起来。 而且~都在往一个方向跑。 “怎么回事?”陈南拦住一个路人。 那人喘着气。“你不知道?城中心出事了!” “什么事?” “天上~天上裂开了!” 陈南愣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远处。 城中心的方向,天空中确实有异样。 一股若有若无的空间波动,正在扩散开来。 陈南眯起眼睛。 这是~ “九幽秘境!” 云清婉不知什么时候跑了出来,脸色煞白。 “秘境怎么了?”陈南问。 “提前开启了!”云清婉咬着唇,“按照记载,秘境提前开启,说明里面出了变故~” 陈南没说话,转身往城中心走去。 云清婉赶紧跟上。 城中心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大量的人。 各大势力的弟子,都在往这里赶。 天空中,一个巨大的圆形裂缝,正在缓缓扩大。 裂缝中,传来阵阵空间波动。 陈南站在人群中,盯着那道裂缝。 “九幽秘境~”他喃喃自语。 “没错。”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南转头,看到一个白袍老者。 老者面容和善,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 “在下云家五长老云天河。”老者拱了拱手。 陈南挑了挑眉。“又是云家的?” 云天河笑了。“陈公子误会了,老夫今日来,不是为了找麻烦。” “那是?” “秘境开启,只有筑基期以下的修士才能进入。”云天河顿了顿,“陈公子若有兴趣,不妨一试。” 陈南没说话。 云天河继续道:“秘境中机缘无数,若能得到一二,对修炼大有裨益。” “我为什么要信你?”陈南盯着他。 云天河笑了。“陈公子不信老夫,也该信自己的眼睛吧?” 他抬手指向天空。 裂缝中,一股股灵气正在往外溢散。 那种浓郁的程度,远超外界。 陈南眯起眼睛。 确实是个好地方。 “对了。”云天河突然开口,“秘境中危险重重,陈公子若要进入,最好小心魔宗的人。” “魔宗?” “没错。”云天河点头,“他们也来了。” 话音刚落,广场另一侧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群黑袍人,正往这边御剑而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面容阴鹫,眼神冰冷。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年轻弟子,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魔宗的人~” 人群中传来低呼。 正道各派的弟子,纷纷让开道路。 中年男人扫了一眼四周,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一群废物。” 云天河脸色一沉。“血无涯,你什么意思?” 血无涯看了他一眼。“字面意思。” “你~” “怎么?”血无涯冷笑,“不服?” 云天河深吸一口气。“秘境开启,各凭本事,你魔宗的人最好守规矩。” “规矩?”血无涯笑了,“我魔宗的规矩就是~弱肉强食。”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提高。 “听好了,进了秘境,遇到我魔宗弟子,最好跪下求饶~” “否则~” 他舔了舔嘴唇。“杀无赦。” 广场上一片哗然。 正道各派的弟子,脸色都变了。 云天河怒道:“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血无涯冷笑,“秘境中生死各安天命,死了也怪不得别人。” 云天河脸色铁青。 他想说什么,却被人拦住了。 “算了。” 一个青衣中年人走上前来。“血无涯,秘境还没开,你就敢在这撒野?” 血无涯看了他一眼。“原来是天剑宗的李长风~” 他顿了顿,冷笑道:“怎么,你想试试?” 李长风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两人对峙了几秒。 最终,血无涯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走。” 他带着魔宗弟子,走到广场另一侧。 李长风叹了口气,转身看向云天河。 “别跟他一般见识。” 云天河摇头。“这次秘境~怕是要出大事。” 陈南站在人群中,盯着血无涯的背影。 魔宗~ 有点意思。 云清婉站在他身后,小声问道:“你~你要进秘境?” 陈南想了想。 “进。” “为什么?” 陈南转头看向她。“因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机缘,风浪越大鱼越贵。” 云清婉愣住了。 天空中,裂缝越来越大。 一股恐怖的吸力,突然从裂缝中传来。 广场上所有筑基期以下的修士,身体不由自主地往裂缝飞去。 “秘境开启了!” 有人大喊。 下一秒~ 所有人都被吸入裂缝中。 陈南只觉得眼前一黑。 等他再睁开眼睛~ 已经身处另一个世界。 第262章 九幽秘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3章 血煞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4章 贡献点一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5章 荒古圣体,万法不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6章 血煞宗老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7章 血煞老祖后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8章 玄阳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9章 哪来的金丹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0章 灭门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1章 血煞本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2章 传承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3章 大帝传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4章 未开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5章 骷髅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6章 积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7章 剑尘子的师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8章 不光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9章 三剑合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0章 钥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1章 血煞神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2章 血风腥雨 海风吹过,带着血腥味。 陈南盘膝坐在礁石上,脸色苍白如纸。 体内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那是强行提升境界的代价。血煞本源虽强,但他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元婴后期的力量。 “还好吗?”莫千尘递过来一个水囊。 陈南接过,喝了一口,摇头:“三天内别让我动手。” “三天?”莫千尘皱眉,“天剑宗不会给我们三天。” 话音刚落,远处海面升起一道剑光。 不是攻击,是传讯剑符。 剑符在空中炸开,化作一行血字:三日后,天剑宗山门,陈南若不来,屠你全族。 莫千尘脸色大变:“他们疯了?” 陈南盯着那行字,眼中闪过寒光。 “不是疯,是急了。”他站起身,“血煞令的消息传开,各大宗门都在盯着。天剑宗想在其他人动手前,先把我拿下。” “那怎么办?” “不去。”陈南转身,“我现在去就是送死。” 莫千尘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担心起来:“可你的族人……” “我没有族人。”陈南声音平静,“陈家早在十年前就把我逐出家门,生死与我无关。” 莫千尘一愣。 他想起陈南从不提家族的事,原来是这个原因。 “走吧。”陈南看向远方,“去东海城,找个地方疗伤。” 两人御剑离开海边。 身后,苏清雪从礁石后走出,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嘴角勾起笑意。 “有意思,天剑宗这是要逼你现身。”她喃喃自语,“可惜,你不会上当。” 她抬手,一道琴音传出。 远处海底,一道黑影浮现。 “跟着他。”苏清雪说,“别让他死在东海城。” 黑影没有回应,直接沉入海中。 --- 东海城,修真界最大的坊市之一。 这里靠近东海,是各大宗门弟子历练的必经之地,也是散修们聚集的天堂。 陈南和莫千尘落在城门口。 守门的是两个筑基期修士,看到他们,眼中闪过警惕。 “入城费,一人十块下品灵石。”其中一人伸手。 莫千尘正要掏灵石,陈南拦住他。 “我们是天音宗的人。”陈南随口说道。 两个守卫一愣,随即脸色一变,连忙让开。 “原来是天音宗的前辈,请进请进。” 陈南面无表情地走进城。 莫千尘跟在后面,小声问:“你怎么知道报天音宗的名号有用?” “东海城背后是天音宗。”陈南说,“这里的规矩,天音宗弟子免费进出。” 莫千尘恍然。 两人走进城中,街道两旁是各种店铺,丹药、法器、功法、灵兽,应有尽有。 “先找个客栈。”陈南说。 他们走进一家名为“听涛居”的客栈,要了两间上房。 掌柜是个金丹初期修士,看到陈南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什么都没说。 进了房间,陈南布下隔音阵法,盘膝坐下。 体内血煞本源缓缓运转,修复受损的经脉。 这一坐,就是一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陈南睁开眼,脸色好了些。 “还需要两天。”他自语。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陈兄,出事了。”莫千尘的声音传来。 陈南打开门。 莫千尘脸色难看:“天剑宗在东海城发了通缉令,悬赏你的人头,一千块上品灵石。” 陈南眼神一冷。 一千块上品灵石,足够让无数散修疯狂。 “还有。”莫千尘咬牙,“他们说你勾结魔道,屠杀正道弟子,现在各大宗门都在找你。” 陈南冷笑。 “好一个天剑宗。”他声音低沉,“既然找不到我,就让整个修真界来找。” “怎么办?”莫千尘问。 “先离开这里。”陈南说,“东海城不安全了。” 两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刚走到楼下,就看到客栈被围了。 十几个修士堵在门口,为首的是个元婴初期的散修,眼中满是贪婪。 “陈南,乖乖跟我们走,我给你个痛快。”那人冷笑。 陈南停下脚步。 “就凭你们?” “当然不止我们。”那人打了个响指。 客栈四周,又涌出二十多个修士,修为从筑基到金丹不等。 莫千尘脸色发白。 这么多人,就算陈南全盛时期也打不过,更何况现在还有伤。 “陈兄,我拖住他们,你快走。”莫千尘咬牙。 陈南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抬手,血煞令飞出。 “又想用血煞令?”为首的散修冷笑,“你以为我们没准备?” 他一挥手,身后一人抛出一面铜镜。 铜镜悬在空中,射出一道金光,直接压制住血煞令的血光。 “这是破煞镜,专门克制魔道功法。”那人得意道,“陈南,你完了。” 陈南眼神一沉。 破煞镜,上古法器,确实能压制血煞本源。 “看来天剑宗准备得很充分。”他低声说。 就在这时,一道琴音响起。 琴音悠扬,却带着杀机。 为首的散修脸色大变,急忙运转真气防御。 但琴音无形无质,直接穿透防御,震在他识海中。 他闷哼一声,七窍流血。 其他修士也好不到哪去,纷纷捂着脑袋惨叫。 苏清雪从客栈二楼走下来,手中抱着古琴。 “东海城是天音宗的地盘。”她笑道,“在这里动手,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为首的散修咬牙:“苏仙子,这是天剑宗的通缉令……” “天剑宗?”苏清雪笑容不变,“天剑宗什么时候能管到东海城了?” 她手指轻拨琴弦。 一道无形剑气斩出,直接削掉那人一只耳朵。 “滚。” 众修士对视一眼,转身就逃。 客栈恢复安静。 苏清雪看向陈南:“看来你欠我一个人情。” 陈南盯着她:“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苏清雪笑道,“三个月后,东海遗迹,带我进第三层。” 陈南沉默片刻,点头。 “成交。” 苏清雪满意地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对了,天剑宗的人已经到东海城了,而且不止天剑宗。” 陈南眼神一凝:“还有谁?” “幽冥宗、万剑宗、玄天宗。”苏清雪数着,“哦,还有一个你想不到的。” “谁?” “剑无涯。”苏清雪眼中闪过深意,“他亲自来了,还带着天剑宗的太上长老。” 陈南瞳孔一缩。 剑无涯,元婴巅峰修为,距离化神只差一步。 太上长老,那更是半步化神的存在。 “他们为什么来?”莫千尘忍不住问。 “还能为什么?”苏清雪笑了,“当然是为了血煞神丹。” 说完,她真的离开了。 客栈里只剩陈南和莫千尘。 莫千尘脸色难看:“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南沉默良久,突然笑了。 “既然他们都来了。”他眼中闪过寒光,“那就让他们知道,血煞宗的传承者,不是那么好杀的。” 他转身上楼。 “三天后,东海遗迹开启前夕,我要让整个修真界,都记住血煞之名。” 莫千尘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有种预感。 三天后,东海城会血流成河。 --- 夜幕降临。 东海城某处密室中。 剑无涯坐在主位,下方站着十几个各大宗门的长老。 “陈南的位置确定了吗?”剑无涯问。 “确定了。”一个天剑宗长老说,“就在听涛居,不过有天音宗的人保护。” “天音宗。”剑无涯冷笑,“苏清雪那个女人,又想插一脚。” “宗主,我们要不要……” “不用。”剑无涯打断他,“让她保护,反正三天后,陈南必须进东海遗迹。到时候……” 他眼中闪过杀意。 “到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众人点头。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身穿黑袍的人走进来。 “鬼无常?”剑无涯皱眉,“你来干什么?” 鬼无常笑了:“剑宗主,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陈南手里,不只有血煞令。”鬼无常声音低沉,“他还有血煞宗长老令,以及进入遗迹第三层的口诀。” 剑无涯霍然站起。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鬼无常笑容诡异,“因为那个口诀,是我告诉血无痕的。” 密室里一片死寂。 剑无涯死死盯着鬼无常:“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鬼无常笑了,“我想看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宗门,为了一颗血煞神丹,自相残杀的样子。” 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对了,忘了告诉你们,血煞神丹不止一颗,是三颗。” “什么?” “而且。”鬼无常眼中闪过疯狂,“吃下血煞神丹的人,不仅能突破化神,还能继承血煞真君的全部力量。” “到时候,谁能得到,谁就是修真界的新霸主。” 话音落下,他消失在夜色中。 密室里,众人面面相觑。 片刻后,剑无涯突然大笑。 “好,好得很!”他眼中满是贪婪,“三颗血煞神丹,足够让我天剑宗一统修真界!” 他看向众人:“传令下去,三天后,不惜一切代价,拿下陈南!” “是!” 夜色更深了。 东海城上空,乌云密布。 一场血雨腥风,即将来临。 第283章 不如主动出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4章 幌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5章 无涯到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6章 有人等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7章 多谢夸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8章 鬼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9章 觊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0章 计划开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1章 三千里荒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2章 问心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3章 找到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4章 又中计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5章 把你的血脉交出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6章 层层算计 落霞谷的风突然停了。 陈南盯着眼前的老者,体内刚觉醒的神魔血脉在疯狂躁动。 “你就是幕后真凶?” “真凶?”第三使徒笑了,“这个词不准确。我只是……执行者。” 他抬手,周身涌出黑色雾气,凝聚成无数触手。 “你父亲陈青云,当年答应我们交出神魔血脉,却在最后关头反悔。” “所以他该死。” 陈南握紧拳头,指甲刺入掌心。 “那我母亲呢?她也该死?” 第三使徒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母亲……她本不该死的。” “什么意思?” “因为她本身,就是我们天眼组织的人。”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陈南脑海中炸开。 “你胡说!” “胡说?”第三使徒冷笑,“你以为陈青云为什么能得到神魔血脉?为什么能布下双重封印?” “都是你母亲帮的他。” “她是天眼组织派去监视陈青云的卧底,却在最后关头背叛了组织。” 陈南脸色惨白。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母亲温柔的笑容。 母亲为父亲挡剑的身影。 母亲临死前说的那句话:“南儿,别恨任何人……” “所以云海子杀她,不是失手。”第三使徒继续道,“是我让他杀的。” “背叛组织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陈南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 “说完了?” 第三使徒一愣。 “说完了就去死。” 话音落下,陈南身形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第三使徒面前,一拳轰出。 轰隆—— 拳风撕裂空气,带着金色的光芒。 第三使徒脸色骤变,黑雾凝聚成盾牌挡在身前。 砰! 盾牌瞬间炸裂,第三使徒倒飞出去,撞断三棵大树。 “元婴巅峰?”他爬起身,嘴角溢血,“你怎么可能……” 陈南没有回答,再次冲上。 拳、掌、肘、膝—— 每一击都快如闪电,每一击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第三使徒节节败退,身上的黑袍被撕成碎片。 “该死!” 他怒吼一声,周身黑雾暴涨,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朝陈南抓去。 陈南抬手,金色光芒在掌心凝聚。 “神魔血脉第一式——破灭掌!” 轰—— 金光与鬼爪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鬼爪寸寸崩碎,金光余势不减,直接轰在第三使徒胸口。 噗—— 第三使徒喷出一口鲜血,身形砸入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陈南落地,脸色微微发白。 体内的生机又流失了一年。 “陈兄,小心!” 莫千尘突然大喊。 陈南猛然回头,只见深坑中涌出无数黑色触手,朝他缠来。 “没用的。”第三使徒从坑中爬出,脸上满是狰狞,“我是不死之身!” 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只要天眼组织还在,我就不会死!” 陈南眼神一冷。 不死之身? 那就打到你死为止。 他正要再次出手,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是血煞令的气息。 不对…… 血煞令已经碎了。 这股气息来自…… 陈南猛然看向莫千尘。 只见莫千尘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黑色的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煞”字。 “这是……”陈南瞳孔一缩。 “陈兄,接着!” 莫千尘用力将令牌扔向陈南。 陈南接住令牌,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这是……血煞令的另一半? 不对。 这是血煞令的真正本体。 父亲留给自己的那块,只是钥匙。 而这块,才是真正的宝藏。 “你怎么会有这个?”陈南看向莫千尘。 莫千尘苦笑:“我也不知道。刚才你突破的时候,它突然从我怀里飞出来。” “可能是……我爹留给我的。” 陈南一愣。 莫千尘的父亲? 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来不及多想,第三使徒已经再次冲来。 “管你有什么宝贝,今天都得死!” 陈南握紧令牌,将一缕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秒,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那是一门功法。 血煞真解第四式——煞神降世。 这一式的威力,远超前三式。 但代价是…… 燃烧十年寿命。 陈南咬牙。 十年就十年。 今天必须杀了这个老东西。 “煞神降世!” 陈南低喝一声,周身涌出血红色的光芒。 光芒凝聚成一尊巨大的虚影,高达百丈,俯瞰整个落霞谷。 虚影手持巨剑,一剑斩下。 轰隆隆—— 天地变色,风云倒卷。 第三使徒脸色惨白,疯狂催动黑雾抵挡。 但没用。 巨剑斩碎黑雾,斩碎鬼爪,斩碎一切防御。 最终斩在第三使徒身上。 “不——” 第三使徒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寸寸崩碎。 但就在他即将彻底消散时,一道黑光从他体内飞出,冲向天际。 “陈南……你会后悔的……” “天眼组织……不会放过你……” “还有……你母亲的秘密……远不止如此……” 声音消散。 第三使徒彻底死去。 陈南收起虚影,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体内的生机又流失了十年。 加上之前的十一年…… 他现在的寿命,只剩下不到五十年。 “陈兄!”莫千尘冲过来,扶住陈南。 “我没事。”陈南摆手,站起身。 他看向第三使徒消失的地方,眼神复杂。 母亲是天眼组织的卧底? 这是真的吗? 还有那道黑光…… 是去向天眼组织报信了吗? “走吧。”陈南深吸一口气,“这里不能久留。” 两人刚要离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等等。” 陈南猛然回头,只见落霞谷深处,走出一个白衣女子。 女子容貌绝美,气质出尘,但眼神却冰冷如霜。 “你是谁?”陈南警惕道。 女子看着陈南,许久才开口。 “我叫苏浅月。” “是你母亲……的师姐。” 陈南瞳孔剧烈收缩。 “你说什么?” “你母亲生前,让我照顾你。”苏浅月声音平静,“但我来晚了。” “不过现在还不算太晚。” 她抬手,一块玉佩飞向陈南。 “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遗物。” “里面有她想对你说的话。” 陈南接住玉佩,手微微颤抖。 “还有……”苏浅月转身,“天眼组织的总部,在北域的天眼山。” “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去那里。” “但我劝你最好别去。” “因为那里……”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有比第三使徒强一百倍的怪物。” 话音落下,她身形消失。 只留下陈南和莫千尘站在原地。 陈南握紧玉佩,闭上眼。 脑海中回响着苏浅月最后那句话。 天眼山…… 那里有什么? 母亲到底是谁? 天眼组织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莫兄。” “在。” “陪我去一趟北域。” 莫千尘一愣,随即苦笑。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走吧,反正跟着你,死不了。” 两人转身,朝北域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落霞谷,恢复了平静。 只有地面上的深坑,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而在遥远的北域。 天眼山深处。 一座漆黑的宫殿中。 一个身穿金袍的男子坐在王座上,手中把玩着一颗黑色的珠子。 “第三使徒死了?” “是的,大人。”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死在陈南手中。” “有意思。”金袍男子笑了,“神魔血脉觉醒了吗?” “是的。” “那就让他来吧。”金袍男子站起身,“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二十年。” “陈青云没做到的事……” “就让他儿子来完成。” 他抬手,黑色珠子飞向空中,炸开。 无数画面在空中浮现。 那是陈南从小到大的所有经历。 “有趣的孩子。”金袍男子喃喃自语,“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画面定格在陈南握紧玉佩的那一刻。 金袍男子突然笑了。 “苏浅月那个女人,居然还活着。” “看来……” “这场游戏会更有趣。” 第297章 弄清真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8章 神魔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9章 化神之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0章 天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1章 来杀你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2章 封印天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3章 死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4章 送你们上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5章 早就等这一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人越多我越强,先给我来十八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