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拜师九叔,葬尸成道祖》 第1章 村里闹僵尸 夕阳西下,月光如水。 莲花村。 四周静谧无声,唯有地上的冥纸被风吹动,发出令人心寒的沙沙声。 “咚咚咚!!!” “铛!!!” 此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阵敲击竹筒和铜锣的声音。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只见一名更夫一边吆喝着,一边缓缓走在村道上。 他还不时抿一口酒来暖身。 “嗒嗒!嗒嗒!嗒嗒!!!” 突然,街道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么晚了,谁还在外面游荡?” 听到声响的更夫满是疑惑地朝街道尽头望去。 只见月光下,一个黑影一蹦一跳地快速靠近,转眼间便到了更夫近前。 待更夫看清来者时,整个人顿时吓得僵在原地。 “僵……救命啊!有僵尸!!” 紧接着,一声恐惧的尖叫传遍了村子。 这尖叫声瞬间惊醒了周围的村民。 出现在更夫眼前的是一具满脸腐烂、皮肤惨白的僵尸。 恐怖的景象吓得老更夫当场失禁,边叫边逃。 可惜,他的速度怎能与僵尸相比。 “吼!!!!!” 伴随着一声怒吼,僵尸瞬息而至。 “噗!!!!!” 一双如精铁般坚硬的爪子直接穿透了更夫的胸口。 紧接着僵尸的獠牙便咬向了更夫的脖子。 惊恐万分的更夫想要呼救,却已发不出任何声音。 “咕咚咕咚……” 随着一阵吞咽声,更夫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 “不好,有僵尸!” 闻讯赶来的村民们,亲眼见到了这可怕的一幕,全都吓得脸色大变。 “吼~” 此时,僵尸发现了活人,甩开已干瘪的更夫,怒吼着冲向村民。 “快跑,僵尸索命了!” 数十名村民赶紧惊慌逃散。 “大家不要怕,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一头僵尸?都别跑,一起合力把它抓住!” 村长赶来后,见到逃串的村民,怒斥一声,随即拿起锄头便要上前迎战僵尸。 “对啊,我们有几十个人还怕它一个僵尸!?” “给我上!!” “抓住它!!” …… 村民们看到老村长如此勇猛,立刻回过神来,齐声怒吼着抄起扁担棍棒冲向僵尸。 “轰!!!!” 就在众人打算冲向僵尸时,一声巨响传来。 第一个冲出去的老村长就像个被踢飞的布袋,重重地摔了回来,砸在地上,口中喷出鲜血,瞬间断了气。 目睹这一幕,原本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村民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吼!!!” 僵尸又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迅速向其他人扑了过来。 “村长死了,快逃啊!” 所有人再次四散奔逃。 而那具僵尸显然不是普通的行尸,而是威力惊人的白僵,它的速度远超常人。 “哎呀!!!” 就在这混乱之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脚下一绊,整个人摔倒在地。 白僵迅速向她逼近。 伴随着一声嘶吼,白僵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朝女孩狠狠咬下。 “啊~” 女孩绝望地尖叫起来。 “咻!!!”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白僵似乎察觉到危险,猛地抬起头来。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一具桃木棺材已呼啸着撞向它的胸口。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白僵被这副棺材狠狠砸飞。 “轰隆隆!!!” 最终,巨大的撞击声中,棺材将僵尸死死嵌入墙壁,墙面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凹坑。 僵尸被牢牢钉住,全身骨骼尽碎,再也不能动弹。 漆黑粘稠的液体从它惨白的皮肤中渗出,场面相当可怖。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正在逃离的村民全都呆若木鸡。 “我得救了?” 倒在地上的少女也是满脸震惊地看着那副嵌在墙上的棺材,眼中带着难以置信。 “你没事吧!” 就在此时,一个温润磁性的声音传来。 她抬头一看,不知何时,一个白衣少年已经站在她身旁,正伸手准备扶她起来。 而少年身边,则站着一个身披黑袍、高达两米的巨人,静静守护。 月光洒下,少年俊美的面容映入眼帘,让少女不禁脸颊绯红。 “我……我没事,是你救了我?” 少女害羞地伸出手,在少年凌然的帮助下站了起来。 “没事就好。” 凌然微微一笑,松开了少女柔嫩的小手,随后目光转向不远处的僵尸。 “黑一,送他入棺!” 话音刚落,少年语气陡然转冷。 与此同时,那巨人双眼闪过一阵绿芒,脚下用力一蹬,刹那间大地便陷下了一个深邃的凹坑。 随之,他的身影如同一团涌动的暗影,迅猛地冲了出去。 转眼之间,巨人已逼近僵尸,随后扬起一只巨掌径直拍下。 “轰!!!!” 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爆响,僵尸的脖颈连同周围的墙体被巨人一把攥在掌中。 僵尸发出一声嘶吼,下一瞬,它的身体竟被巨人硬生生从墙壁中拽了出来。 巨人随即打开桃木棺材,迅速将这具白僵塞了进去。 “嘭嘭嘭~” 随着棺盖落下的一声沉闷声响,白僵彻底被困于棺内。 被困的白僵拼命撞击着棺材板,吓得附近的村民们连连后退,生怕它破棺而出。 “镇邪符!” 另一边,少年右手急速在虚空中勾勒。 刹那间,空气中浮现出一道道泛着红光的符文,逐渐凝聚成一张灵符。 “疾!” 随着少年一声低喝,那张符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直击棺材表面。 “啾~” 紧接着,火红色的纹路如同蛛网般自镇邪符扩散开来,迅速蔓延至整个棺材。 原本还在剧烈震动的棺材顿时安静下来。 这般奇妙的景象让周围的所有村民无不惊愕万分。 在这些普通人眼中,这就是不折不扣的神迹。 要知道,他们见过不少道士,但像这样真正有本事的道士却只是听闻过。 “等等,这位小道长莫不是一个月前到我们莲花村作法的一眉道长的高徒?” 忽然,有人认出了少年的身份。 “哎呀,我就觉得有些眼熟,果然是出自一眉道长门下,难怪如此厉害!” “对了,我想起来了,一个月前一眉道长好像提到过我们村坟山有邪气,说要设坛作法驱除,但村长为保自家风水,免费也不愿做!” “没错,我也想起来了,唉,真是村长害人不浅!” …… 没错,眼前的少年正是一眉道人九叔的徒弟,凌然。 “结束了!没想到仅仅继承天墓一年,我的实力就已经达到能够轻易击杀白僵的程度了!” 凌然看着僵尸被镇压,不禁感慨万千。 十五年前,他穿越到了这个满是邪灵的世界,幸得九叔收养,才得以存活,并成为九叔的大徒弟。 经历几年漂泊之后,二人定居于任家镇。 之后又陆续收下了文才和秋生两个徒弟。 凌然的资质堪称卓越,年仅十五岁便已突破至人师三重天,是同代中天赋最为出众者之一。 就在前一年,他偶然间触发了天墓系统。 这个系统能够收服各类邪物,并由此给予相应的奖励。 他身边的黑一正是他最早收服的一头僵尸,如今已进化为强大的绿僵!除了黑一外,凌然还掌控着七八头黑僵与白僵级别的僵尸。 “多谢凌然小道长,若非您出手相助,我们莲花村恐怕难逃此劫。” “没错,要不是小道长及时赶到,我们早就被僵尸吸干了!” “小道长果然是九叔的得意门生啊。” …… 就在此时,莲花村的村民们纷纷激动地围拢过来向凌然致谢。 “诸位不必客气,降妖除魔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对了,村长和这位大叔的尸体已经被尸毒侵染,我打算将它们带回处理火化,否则恐会发生尸变。” 凌然望着村民们,神情严肃地说道,这绝非虚言恫吓。 “那就拜托小道长了。” “是啊,有劳小道长了。” 听到凌然的话,周围的村民顿时心下骇然。 变成僵尸?那可使不得,还是让凌然尽快带走较为稳妥。 就连村长家人都连忙催促凌然赶紧带走尸体。 “小道长,这是老朽的一点心意,多谢您救了我的女儿,请您务必收下!” 与此同时,村里的一户富户赶忙掏出一小袋大洋塞进凌然手中,其身旁少女则是满脸羞涩地凝视着凌然英俊的脸庞。 “既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告辞!” 凌然微微一笑,坦然接受了馈赠。 “黑一,带上棺木和两具遗体,我们回吧!” 随后,凌然对着黑一下达命令,随即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2章 糟糕,被师父发现了! 一刻钟后,当凌然走出莲花村数百米远时,他伸手挥动。 “嗡~” 瞬息之间,黑一连同棺木与两具尸体一同从原地隐没,随即出现在一片幽暗的空间内。 这片空间是一望无垠的坟场,地上矗立着八座坟冢。 此刻,天墓系统的属性也映入凌然眼帘。 “天墓Lv1:任何被安葬于此的尸体、鬼魂或邪祟,都将立即获得相当于10年的修为提升,并有30%的概率触发特殊奖励!每安放一天,可额外获得20天的修为加持!升级所需费用:1000大洋。” 这就是当前天墓的属性介绍。 只要将一个普通的尸体放入其中,立刻就能将其转化为实力惊人的高级黑僵,战力足以媲美人师境三四重天的存在。 当初黑一原本只是九叔收服的一头白僵,因凌然主修赶尸之术,便被九叔赐予他用作防身之物。 在天墓力量的滋养下,短短一年时间,总修为竟提升了整整三十年!最终成功突破为一头强大的绿僵。 然而这一切,直到现在九叔依然毫不知情。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到赶尸一派了。 实际上,赶尸一派与炼尸一派同宗同源,皆源自茅山正统。 不过,炼尸一派中许多弟子由于对力量的渴望,逐渐迷失本心,步入歧途。 例如,他们常用活人鲜血血祭僵尸,甚至任由僵尸肆意杀戮以提升其修为。 因此十名炼尸派弟子中,往往有九人都会堕入邪道。 而像凌然这样遵循正道修炼炼尸之术的人,则属于少数。 这也是九叔为何愿意放心让他学习此术的原因。 “嗡~” 就在此刻,天墓之中突然裂开三个崭新的坟穴,三具尸体腾空而起,随即落入其中。 紧接着,泥土自动翻涌,三具尸体瞬间被深埋于地下。 “叮……恭喜宿主安葬一头白僵及两具普通尸体,获得经验值300+10+10点,获得大洋300+10+10,获得秘术:治疗术!” “叮……安葬后修为加持10年,白僵进化为绿僵初期,普通尸体进化为高级黑僵!” “治疗术Lv1:习得后,能够瞬时治愈一切普通伤势,极大程度修复重伤,快速清除尸毒。学习所需:100大洋。” 刹那间,系统提示音接连传入凌然脑海。 一头白僵直接贡献了300点经验值,而一具普通尸体却仅仅提供区区10点经验值和大洋。 “治疗术!?这是好东西!” 看到提示的凌然顿时眼前一亮。 要知道,在这个充满僵尸与邪祟的世界里,最可怕的并非它们的强大攻击力,而是那难以祛除的尸毒。 即便是他的师父,面对严重的尸毒也束手无策。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花费了100大洋学习。 霎时间,海量的知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仅仅是Lv1级别的治疗术,居然就包含了宗师级的中医和西医知识。 当然,这些都只是附带内容,真正核心的是治疗术本身。 这可不是一般医学技术能够相提并论的。 “叮……治疗术学习成功,当前等级:Lv1(进阶所需费用:1000大洋)!” 钱一到位,系统提示音悄然回荡在凌然脑海里。 紧接着,凌然眼前浮现出了一张个人属性界面。 宿主:凌然 天墓级别:Lv1 修为:人师九重天 僵尸:黑僵:4只,白僵:3只,绿僵:2只 鬼魂:无 能力:治疗术Lv1,茅山道术Lv1 资金:1250大洋 ………… “再攒一点大洋就能凑够升级到二级天墓的钱了!另外多积累些经验,差不多也能突破到地师境界!” 凌然扫视着自己的数据面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无论是天墓还是技能的强化,都需要实打实的大洋。 到现在为止,搞钱也就只有通过处理僵尸这一条途径。 所以即便忙活许久,凌然也才仅仅积攒下一千两百多大洋。 如果九叔得知凌然手头有这么多大洋,怕是会被当场惊呆。 要知道九叔每次做法事顶多赚十个大洋,驱鬼一次最多二十个。 看风水同样只是十个大洋起步,按常规来说,一个月下来收入也就四五十个大洋。 刨去成本以及三个徒弟的工资和零用钱,基本没什么结余。 这已经算妥妥的高收入群体了,毕竟普通百姓一个月也就挣几个大洋。 而如今凌然手里却握着一千多个大洋。 当然,这些都是近一年来,他暗中四处搜寻僵尸、埋葬僵尸所累积的财富。 “系统,立即帮我将天墓等级提升!” 心中念头一闪,他毫不犹豫地向系统下达了指令。 “叮……升级成功,扣除费用:1000大洋!” 系统很快给出了回应。 下一秒。 一道耀眼的金光笼罩住了整个空间。 眨眼工夫,原本飘散在墓园中的灰蒙蒙阴气顿时浓烈了数倍之多。 “叮……升级完成!天墓等级调整为:Lv2,功底提升调整为:30年,时间倍率调整为:50倍!特殊奖励概率提升至:30%!再次升级所需费用:5000大洋!” 此时此刻,又是一道提示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轰轰轰~” 随之而来的是汹涌如潮水般的阴气疯狂涌入每一座坟冢。 顷刻间,所有僵尸的气息都开始迅猛暴涨。 从原先十年的加持直接飞跃到三十年,这就意味着,任何普通的尸体埋入其中,都有可能迅速进化成强大的白僵中后期水准。 那些原本便是白僵的直接晋升为绿僵。 刹那间,凌然凭空多出了三头绿僵,绿僵总数一举攀升至五头。 这样的阵容一旦全面爆发,即便是九叔恐怕也难以应对。 与此同时,凌然的属性也发生了变化: 宿主:凌然 天墓等级:Lv2 境界:人师九重天 僵尸:黑僵:0,白僵:4,绿僵:5 鬼魂:0 技能:治疗术Lv1,茅山道术Lv1 金钱:250大洋 “今天的成果还算令人满意,接下来的目标显然是提升自身境界了。” 凝视着自己的属性面板,凌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人师一重天到九重天,他每次突破只需要100点经验值即可,但从九重天升至地师一重天却需要整整1000点经验值。 不过,想到地师一重天那足以震撼四方的实力,他心中的疑虑也随之消散。 人师九重天已具备极为强大的力量,单凭拳力便可释放出相当于900公斤的惊人威能。 而这还仅仅是纯粹的体魄之力。 若是施展法术,威力必将更上一层楼。 Lv1级别的茅山道术虽为入门之技,但其中所包含的基础符咒与法术却极为完善。 然而,由于尚未踏入地师之境,无法运用真气,故而整体威力大打折扣。 因此,凝聚真气成为地师,是凌然当前最为迫切的目标。 “先回去吧,再晚天就要亮了!” 抬头望向天边悬挂的明月,凌然轻轻一点脚尖,飞速朝任家镇奔去。 凭借其惊人的速度,仅仅三刻钟时间便跨越十数公里的距离回到了任家镇。 “咦?师傅怎么还没休息?” 当他踏入义庄时,却发现整座义庄依旧亮着灯火,心中顿时泛起一丝不安。 “小子,深更半夜又跑哪里去了?” 话音未落,大堂中传来一声冷冽的质问。 “吱呀——” 随着内堂大门缓缓开启,一个剑眉星目、正气凛然的中年男子迈步而出。 正是九叔! 九叔一现身,原本阴森可怖的义庄仿佛瞬间被驱散了几分寒意。 “师傅,您还没睡啊!” 凌然略显尴尬地笑了笑。 “睡?你大半夜偷偷溜出去找僵尸,以为我不知道?” 九叔眉头紧皱,目光严厉地瞪着凌然。 尽管他对凌然的性格颇为了解,但炼尸一门终究危险重重,他始终担心徒弟会误入歧途。 在九叔心中,凌然早已如亲生子一般重要。 “师傅,您还记得莲花村吗?上次他们拒绝我们驱邪,我只能在那疑似将要尸变的坟冢上贴了一道探查符……” “您真是料事如神,那个坟冢果然发生了尸变,变成了僵尸。要不是我赶得巧,莲花村可就遭殃了。” 凌然一边说明情况,一边趁机向九叔奉上恭维之词…… 第3章 这次破产了! “什么?白僵?你没受伤吧!” 九叔一听,顿时心头一震,下意识紧张地追问起来。 “我自然没事,区区白僵算得了什么!对了,师傅,这是这次行动的酬劳,您收着。” 凌然心中一暖,随即笑着从怀里取出一个小袋银元递给了九叔。 听闻凌然无恙,九叔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但以后别再这样莽撞了。 僵尸这种邪物,你还未出师,切不可轻易招惹。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记得叫上为师一同前往!” 九叔看着凌然的动作,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郑重其事地叮嘱道。 “知道了,下次一定带您一起!” 凌然连忙点头,顺势把钱袋塞进九叔手中。 “好了,早点休息。 明天和任老爷约好了一起去喝下午茶,好像是为了迁坟的事。” 九叔突然想起明日的日程安排。 “任老爷家要迁坟了?” 听到这话,凌然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光芒。 他等待多年,终于等来了僵尸先生的故事开端。 “嗯,我知道了。 对了,文才和秋生呢?” 凌然微微点头后,忽然想起了那两个年纪比自己大却一点也不靠谱的师弟。 “哼!那两个不争气的东西,昨晚不好好睡觉,跑出去逛窑子,被我发现后罚他们在后院停尸间守夜!” 提到这两个徒弟,九叔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相比凌然,这两人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大半夜还在外头除害,另两个倒好,跑去喝酒玩乐。 “这样啊,那我先回去睡了!” 凌然听了也只能苦笑,与九叔告辞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咚咚咚!!” 就在此时,院子的大门传来敲击声。 “嗯?深更半夜谁来了?” 九叔眉头紧锁,迈步走了过去。 …… 与此同时,后院停尸间内。 “呼噜噜噜!!!” 震天响的鼾声从停尸间里传出,只见一个锅盖头男子正趴在棺材旁的床上酣睡不已。 “踏踏,踏踏!!” 这时,装扮成僵尸的秋生蹦跳着来到床前。 “臭小子,呼噜打得这么响,吵得我都睡不着!看我不吓死你!” 秋生得意一笑,猛地扬起右手。 “啪!!!!!” 他的巴掌狠狠拍在了文才脸上。 “哎呀!谁打我啊!!” 剧痛瞬间让文才惊醒,他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迷迷糊糊之间,他看到眼前居然站着一头僵尸。 原本还昏昏沉沉的他,顿时背脊发凉,冷汗直流,脸色变得惨白无比。 “嗷!!!!”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怒吼声突然从秋生嘴里脱口而出。 “天啊,僵尸来了!!!” 文才见状失声尖叫,紧接着一拳迅猛地朝着秋生挥了过去。 “嘭!!!!” 猝不及防的秋生瞬间被这一拳正中眼部。 “哎呀呀!!!” 剧痛袭来,秋生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师傅救命啊,僵尸复活啦!!!” 然而,文才并未察觉异样,惊慌失措的他猛地从床上跃起,一边尖叫一边冲出了停尸间。 “竟敢打我,看我怎么把你吓个半死!” 眼见文才逃窜,秋生立刻蹦跳着追了出去。 “师傅,大师兄,快救我,有僵尸!!!” 满脸惊恐的文才狼狈地跑到前院,刚打开大门便打算夺路而逃。 然而当他踏入前院的一瞬间,却赫然发现七八具僵尸直挺挺地伫立在院子里。 “哇呀呀呀!!!!” 目睹此景,文才当场吓得翻了个白眼,随后整个人僵直地倒在地上。 “义庄也敢撒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与此同时,凌然的房间里爆发出一声低沉的断喝。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闪电般冲出房门。 他一眼便看到了院子里站立的八具黑僵。 毫不犹豫地,他右手迅速结起法印。 “天猷正神,位居诸候,上佐北极,下统九州…… ……吾以目光所视,永困泉下,速速遵命。” 伴随着一声清叱,他猛然一掌拍向虚空。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红光自掌心迸发,径直朝所有僵尸轰击而去。 “轰轰轰轰!!!!” 顷刻之间,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八头黑僵的身体尽数炸裂,化为漫天飞舞的黑色血液。 “嗷呜!!!!” 这时,又一声嘶吼传来。 只见后院里装扮成僵尸的秋生连蹦带跳地冲了出来。 可他刚一露面,就看到凌然一掌将八头僵尸击杀,顿时吓得呆若木鸡。 “居然还有漏网之鱼?找死!” 凌然目睹此景冷哼一声,身形腾空而起。 “啪!!!!!” 下一秒,一记凌厉的回旋踢狠狠踹在了秋生脸上。 “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秋生在空中旋转了两圈后摔落在地。 他痛苦地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勉强停下,此时半张脸已经肿得像个馒头。 “去死吧!!!” 就在此时,凌然再次低喝一声,一脚迅猛地踢了过来。 “别别别,大师兄是我啊!我是秋生!别打了,再打真要出人命了!” 秋生吓得连连大喊求饶。 “嗡!!!!” 凌然飞起的一脚却稳稳地停在了秋生面前,脚底带起的风让秋生面色苍白。 这一脚要是踢实了,怕是小命难保。 “秋生!你这小子大半夜扮僵尸吓人干什么?很有趣吗?” 凌然慢慢收回腿,语气中带着无奈。 实际上,他早就认出这是秋生,否则刚才那一脚就不会留情了。 他不过是想借这个机会教训一下这个总是惹麻烦的小子罢了。 “一点都不好玩,真的一点都不好玩!” 秋生一边捂着肿胀的脸颊,一边连连摇头,一脸委屈。 早知道会被揍,他怎么还会装鬼? “哈哈哈,怎么回事啊?秋生,你的脸怎么肿得像个猪头似的?” 就在这时,义庄大厅里传来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 只见一名鼻头通红、戴着眼镜的道士笑着跟九叔走了出来。 “四目师叔!您怎么来了?” 凌然看到四目道长顿时故作惊讶地叫了一声。 其实他刚回房间时就知道四目道长来了,只是想着秋生肯定会闹出什么事端,所以故意没出去,打算解决那些僵尸。 “我为什么不能来?哼!” 四目道长白了他一眼,随即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目光下意识扫向院子,瞬间愣住了。 “哎呀,我的老板呢?” 四目道长满脸疑惑地问道。 “咳咳,这事嘛……有点复杂。” 凌然尴尬地干咳两声。 他当然知道那八个黑僵就是四目师叔的老板,可当他看见经验值和金钱的诱惑摆在眼前,又怎会犹豫? 一头黑僵能给他带来一百经验值和一百块大洋,八头加起来足足有八百点经验值,足够让他突破到地师境界了。 再说了,这些老板最后不也是被任老太爷杀死了吗?与其让他们死在别人手里,不如让自己来动手。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文才怎么倒下了?还有秋生,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九叔看着凌然尴尬的表情,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立刻严肃地质问。 “师父,是这样的……” 秋生一边捂着脸一边可怜巴巴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四目道长顿时气得直跳脚。 “什么?我的老板啊!” 下一刻,伴随着一声凄惨的哀号,四目道长冲进院子开始翻找,最终只找到了一些残缺的肢体。 “完了完了,这次破产了!彻底完了!” 四目道长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臭小子,你是故意的吧?” 九叔见自己师弟在这里表演,也只能无奈地走到凌然身边低声说道。 凌然心中一阵无奈,别人或许不清楚,但他可是明白得很,赶尸这事儿可不是普通人能负担得起的。 通常只有富贵人家或当官的才支付得起这笔费用。 单是一个僵尸的运送,起步价便是十个大洋,即便需要退款,也只需退一半。 更何况,在原着中,四目道长随身携带的金条至少价值数千大洋! “哎呀,师傅您可别误会啊,我哪会是那种人呢?大不了我赔钱就是了。” 凌然立刻义正辞严地否认,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袋装的银元。 “赔钱??” 话音刚落,四目道长便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一把抢过了那袋子。 “一百大洋!?” 四目道长迅速估算了一下银元数量,眼中顿时放光。 就算赔偿雇主之后,他还能够留下六十个大洋。 这就意味着,还没正式开始赶尸就已经赚到了一笔。 要知道,赶一趟尸少说也要耗费几个月的时间。 第4章 这是什么神通!? “哈哈哈,凌然师侄怎么可能是故意的呢?师兄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四目道长一拿到钱,态度立马变得和蔼起来,急忙把钱藏好,生怕被九叔抢走。 九叔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心里一阵心疼。 一百大洋啊,这几乎是自己攒了一年的积蓄。 凌然就这么轻易地送出去了!?不过,毕竟是自己徒弟犯错在先,也只能认栽。 如果换作是他,顶多只会赔四十个大洋的成本。 “哇,大师兄,你的手也太狠了!疼死我了!我的脸怕是要废了。” 就在此时,秋生捂着浮肿的脸,委屈地走了过来。 “哼!谁让你非要装僵尸?没打残你都算你运气好了!” 九叔一听秋生抱怨,脸色一沉,冷哼一声训斥道。 秋生吓得连忙缩了缩脖子。 “来,我帮你治一下吧!” 凌然这时开口说道,右手缓缓搭上了秋生的肩膀。 “大师兄,你别再折腾我了!” 凌然的动作让秋生脸色顿时煞白,以为又要挨收拾。 “嗡!!!!” 然而下一秒,一股无形的能量如潮水般从凌然手中涌出。 秋生只觉得全身瞬间舒畅无比。 “哇,太舒服了!!!” 秋生忍不住抖动身体,惊喜地喊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 一旁的九叔与四目道长却同时变了脸色。 他们清楚地看到,秋生脸上的伤势正在飞速愈合,短短几秒钟,原本肿得像猪头似的脸竟恢复成了原本英俊的模样,甚至连被踢掉的牙齿也重新长了出来。 “嘶……这是什么高深道术?居然有如此神奇的效果!?” 四目道长震惊不已,忍不住惊叹出声。 “莫非这就是古籍中提到的开经玄蕴咒?不对,开经玄蕴咒虽有疗伤之效,却达不到这般惊人的程度啊!至少以人师境界的实力,断不可能施展如此神妙的效果。” 九叔的神情中也满是诧异! “咦,居然不痛了?师兄,你用的是什么神通,能否指点我一二?” 秋生在察觉到自己的伤势已然痊愈后,兴奋地向凌然问道。 “你还是先努力突破到人师境界再说吧。 这么多年过去了,连最基本的入门都未曾触及,连最简单的驱邪符都无法画成,还想学这些高深的东西? 若是在二十岁之前还未能晋入人师境界,可是会被逐出师门的!” 凌然的语气变得格外严肃。 “咳咳,大师兄说得对。” 听到这话,秋生立刻尴尬一笑。 “凌然,你刚刚施展的究竟是何种法术?为何竟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九叔也忍不住开口询问,从凌然先前散发的气息中,他感受到了一股极为纯净的阳刚之力,绝非邪术无疑。 四目道长同样露出好奇的神色。 “师父,前些日子我睡觉时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位老人自称是我道门的老祖,于是便传授了我一些法术。 其中就包括这疗伤之术,今日也是头一回使用,没想到效果竟然如此显着。” 凌然随口编造了一个理由。 然而,当九叔和四目道长听完凌然的话后,皆是震惊地对视一眼。 “梦中传道?!!” 二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要知道,在茅山等众多修道宗派中,总有一些天赋异禀的超级天才,会通过顿悟或梦境的方式得到宗门老祖的亲传。 这并非虚构之事,在茅山的历史记载中屡见不鲜。 “梦中传道?应该就是这么回事吧!” 凌然淡然点头,他自幼便将九叔收藏的茅山典籍翻阅多遍,编个合情合理的借口自然是轻而易举。 “大师兄,文才怎么样?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一旁的秋生这时已来到文才身旁,冲着凌然喊了一声。 “没事,只是被吓晕了而已。” 凌然闻言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说着便抬手按在昏迷的文才头上。 秋生则饶有兴趣地在一旁注视着。 “嗡!!!!!” 随着治疗术的强大力量注入,文才很快苏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正是秋生那张犹如僵尸般的脸庞。 “啊!有僵尸!!!” 下一秒,他再次尖叫一声,直接晕厥过去,这一幕就连旁边的九叔都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收的这两个徒弟,怕是几百年来茅山派难得一遇的奇葩了吧。 “好了,师兄,我也该告辞了!” 就在此时,四目道长笑着开口说道。 “嗯?不多留两天再走?” 九叔听到四目道长的话后,顿时愣了一下。 “嗯,师叔,再多留两天吧。” “对啊,师叔,您这才刚到呢。” 旁边的凌然和秋生也纷纷开口挽留。 “下次再补上吧,我得先回去处理赔款的事情,然后再接几笔生意。既然都跑出来一趟,总不能空着手回去不是?师兄、师侄,告辞了!” 四目道长挥了挥手,转身回到大厅拿了自己的行李,随即径直离去。 “唉,真遗憾,要是师叔能多待几天就好了!” 秋生有些惋惜地说道,毕竟每次四目道长来访时,九叔在这段时间内都会少训斥他们几次。 “啰嗦什么?赶紧把院子收拾一下然后滚回家去!不然你姑妈又该找上门来了!” 九叔听到秋生的话顿时皱起眉头,狠狠瞪了这小子一眼。 “啊?这么晚了,能不能明天再做?我都快累瘫了,根本动不了啊!” 秋生一听,立刻装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试图拖延时间。 “行了,我来打扫,你负责把文才送回去!” 就在这时,凌然主动开口说道。 秋生闻言,双眼瞬间放光。 “多谢师兄!!” 他激动地大喊一声,二话不说将昏迷的文才扛在肩上,飞快地朝后院跑去。 “哼,刚才还叫累死了呢,这会儿倒是精神得很!” 九叔看着秋生的动作,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两个徒弟若是能有凌然十分之一的本事,他就心满意足了。 凌然听了,也只是无奈一笑,随后双手猛然向下按去。 “嗡!!!!!” 下一瞬间,地面骤然裂开了一道道缝隙。 一阵阵冲天的阴气从地下喷涌而出,连九叔这位地师四重天的强者都感到寒意逼人,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吼!!!” “嗷呜!!!” “嘶——!!!” …… 随着一阵阵凄厉的僵尸嘶吼声,竟然从地下爬出了五头白僵。 每一只白僵身上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 “五头白僵?怎么可能!而且还能从地底召唤僵尸,这是什么神通!?” 九叔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白僵的实力早已达到人师六重天的境界,而这五头白僵的气息显然非同一般,没有七八重天的实力根本无法制住它们。 他虽知道凌然过去一年中修为提升迅速,似乎已突破至人师五重天以上,再加上去年自己赠予他的白僵黑一,对付一头普通白僵应该不成问题。 但当这五头白僵出现在眼前时,他才震惊地意识到,自己可能大大低估了凌然的实力。 “开始打扫院子!” 凌然直接向这些僵尸发出了指令。 随即,五头僵尸便拿起扫帚、拖把等工具,麻利地清理起满地的残骸。 看到这些僵尸如此高效地执行任务,九叔又一次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望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弟弟紫凌然,内心波澜起伏,但终究没有开口询问。 因为他对凌然有着绝对的信任,深信他绝不会涉足邪恶之途。 至少此刻,这些僵尸身上散发的阴气纯净无比,堪比传说中鬼差所拥有的水准,其中并未掺杂丝毫怨气或凶煞之气。 因此,可以肯定这些僵尸并非以魂魄或活人滋养而成。 很快,那些僵尸将血肉残骸整齐堆放在一处,并把院子清理得一尘不染。 随后,五头僵尸带着破碎的尸块再次没入地下,地面也随之悄然合拢。 九叔目睹这一幕奇妙场景,心中满是疑惑。 “师父,这些本领都是梦中老祖传授给我的,包括快速养尸的秘法、操控僵尸移动的秘法,还有一些我尚未完全掌握的技艺。等以后学会了,一定表演给您看。” 凌然察觉到九叔的惊讶,微笑着解释了一番。 “原来是这样,当今修道界确实不会有这般神奇的秘技!” 九叔恍然大悟。 在普通人眼中,这听起来或许荒诞至极,但对于茅山弟子乃至整个道门而言,这样的事情再寻常不过。 此时,九叔难掩激动之情,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凭借这些秘法,凌然日后定能成为道门中的顶尖强者,甚至复兴茅山宗派亦非难事。 “好了,今天你忙了这么多,先回去歇息吧。 对了,明天早上和任老爷的会面可别忘了!” 九叔笑着叮嘱了一句。 “怎么可能忘呢!” 凌然点头应允后,径直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5章 师傅真厉害,洋人的玩意都懂! 天墓空间! “嗡!!!!!” 当那堆僵尸碎块进入天墓空间时,立刻飞升空中,在浓郁阴气的作用下迅速重组。 凌然早已见识过这项能力:任何物体只要进入天墓空间,都能快速修复,哪怕被打成碎片也能完好如初,甚至缺失的部分也会重新生长。 理论上来说,凌然的僵尸几乎是不死之身,只要受损,送入天墓空间即可恢复。 这次虽然八具僵尸化为碎片,但修复速度依然可观,仅仅花费一个小时便全部复原。 八具僵尸静静悬浮于虚空之中。 “埋葬!” 凌然毫不犹豫地发出指令。 “嗡!!!!” 瞬间,虚空中裂开八个墓穴,八头最低级的黑僵随之坠入其中。 “叮……埋葬一头黑僵,获得20年尸气,晋级中期白僵,获得经验值:100,获得大洋:100!” “叮……安葬一具黑僵……” 一道道系统提示声不断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这些黑僵全是由四目道长炼制而成。 毕竟,用于赶尸的尸体至少得是黑僵级别,才能行动自如,因为黑僵才是僵尸体系中最基础的存在。 这也是赶尸行业中成本最高的环节之一。 将普通尸体炼制成僵尸,不仅需要耗费数枚大洋购买材料,还耗时极长。 这也是为何一旦失败,赶尸人只能赔付一半费用的原因。 而且,这种黑僵基本没有任何战斗力,只能充当移动的肉盾。 然而此刻,它们全部被凌然提升到了相当于识藏七重天的中期白僵水准,堪称相当formidable的存在。 “叮……恭喜您安葬一头黑僵,获得经验:100,大洋:100!此黑僵发生变异,成为:玄铁僵尸!额外增加30年尸气,达到绿僵中级阶段!” 就在此刻,一声突兀的提示音传入了凌然的脑海。 “玄铁僵尸?还是绿僵中级?” 听到这句提示,凌然顿时双眼放光。 “出来!!!” 话音未落,他直接从泥土中召唤出了那头僵尸。 “轰!!!” 八座新坟中的其中一座瞬间炸裂开来。 “吼!!!” 伴随着一声嘶吼,一个身高两米有余、全身上下从皮肤到毛发再到衣物都闪耀着金属光泽的巨型僵尸跃出了坟墓。 “轰!!!” 当它落地的一刹那,天墓大地竟被生生压出一个深坑。 凌然粗略估算了一下,这头僵尸的重量至少在一两吨以上。 如此恐怖的质量却只占据普通人大小的空间,这一事实让凌然不禁咋舌。 随即,他调出了眼前这头僵尸的属性面板: …… 种类:玄铁僵尸(中级) 等级:中级黑僵(地师三重) 力量:5000 防御力:1w 描述:这是一头具备极其强横肉身战力的僵尸,潜力非凡。 …… “地师三重天却拥有地师五重天的力量,这般实力,确实远超寻常僵尸!” 看完介绍后,凌然满意地点点头。 有了这头僵尸助阵,他的整体实力无疑将大幅提升。 “对了,我的经验已经超过了千余点,是时候进阶了!系统,帮我将修为提升至地师一重天吧!” 凌然的目光轻轻一闪,随即将注意力转向了属性面板,并直接向系统下达了指令。 “叮……正在接受命令并开始提升境界!” 随即,一阵提示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轰隆隆隆!!!!” 瞬间,一道道狂猛的能量如潮水般涌入凌然的全身。 紧接着,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同时一些暗沉的杂质也从体内被排出。 随着这些杂质的迅速清除,凌然能够明显感知到自己吸收天地灵气的效率有了质的飞跃。 这种提升至少达到了原来的五六倍之多。 要知道,每当系统帮助凌然提升境界时,都会同步强化他的天赋。 如今踏入地师层次后,他的天赋相较于之前提升了足足二三十倍,这意味着现在的他一年修炼所取得的成果相当于过去二三十年的努力。 然而,由于这个时代天地灵气的匮乏,即使天赋翻了几倍,他的修炼速度仍然不算快,远不及使用系统的效率。 “叮……恭喜您,您的境界已成功突破为:地师一重天!” 又一声提示音回荡在凌然的脑海里。 听到这声音,他满意地点点头,随即打开属性界面查看。 …… 姓名:凌然 天墓等级:Lv2 境界:地师一重天 僵尸:黑僵:0,白僵:11、绿僵:6 鬼魂:0 技能:治疗术Lv1,茅山道术Lv1 大洋:900 看着账户上的九百大洋,凌然不禁有些懊恼。 早知道就不该赔偿四目道长那笔钱了。 原本升级天墓后还剩下二百五十大洋,之后给了九叔五十块,再给四目道长一百块,刚好不够用来提升技能。 “我的茅山道术威力还不错,即便只是Lv1就已经掌握了所有黄阶茅山法术的大成境界。 要是能升到Lv2,应该就能学会玄阶下品和中品的所有道术了吧?这样的话,我的实力一定会有显着提高。” 凌然思索着,正好任老爷的任务即将开启,这一次至少也能赚取不少大洋。 毕竟任老爷家的全部财产加起来,怎么也有上万大洋! 想到这里,他便离开了天墓空间,洗漱完毕后躺下休息。 “大师兄,赶紧起来吧,师傅要带咱们去品尝洋人的下午茶了!” 清晨时分,一阵兴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凌然听到这声音后伸了个懒腰,无奈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知道了,用得着这么大声吗?” 他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随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只见九叔和一脸激动的文才已经站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走吧,今天为师带你们去见识见识世面!” 九叔背着手,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说道。 “嘿嘿,师兄,你喝过下午茶吗?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文才小声地凑到凌然耳边嘀咕道。 凌然心中暗自苦笑:见识世面?九叔自己都没喝过,估计这次带我们来,八成是想让文才先探个路,到时候出丑的也是文才罢了。 毕竟他对九叔这种心思还是相当了解的。 而他自己嘛……丢脸这种事情自然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三人很快便朝着镇上出发。 至于秋生,则是回家帮他姑妈看家去了。 秋生家在任家镇也算是富裕人家。 七年前,当时凌然刚满八岁开始修行的时候,秋生的姑妈带着体弱多病的秋生前来拜师学艺,九叔见秋生天赋尚可,于是将其收为徒弟。 后来,九叔又收留了无依无靠的文才。 几年相处下来,凌然作为大师兄的地位愈发稳固。 尤其是过去一年里,他成功收服了自己的第一头白僵,这让文才和秋生甚至比害怕九叔还更怕他几分。 毕竟那次上山砍柴时,他们亲眼看见凌然指挥黑一轻松击毙了一头猛虎。 从那以后,两人对凌然的敬畏之情又加深了许多。 九叔在任家镇虽然地位不低,但因常与死者打交道,义庄的位置离镇中心足足有两三公里远。 不久之后,三人便来到了熙熙攘攘的街市。 “师傅、大师兄,你们知道下午茶是什么吗?我活这么大还没喝过,生怕会给你们俩丢脸。” 路上,文才一脸担忧地问向九叔和凌然。 九叔听了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下午茶?这东西近两年才流行起来,他还真没尝过。 然而,在徒弟面前他又怎肯失了面子? “难得你想替师傅着想,放心,有为师在,等会儿只管照我的样子做就行!” 九叔故作老练地答道,然后背着手大步朝咖啡厅走去。 “哇,大师兄,师傅真是太厉害了,连洋人的东西都懂!” 单纯的文才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走吧……” 凌然摇摇头,略显无语地应了一声,随即迈步跟上了九叔。 没过多久,师徒三人便抵达了咖啡厅。 “三位,请问是否预约过了?” 三人刚踏入咖啡馆,一位身着笔挺西装的服务员便礼貌地迎了上来。 九叔顿时愣住,这种地方竟然还需要提前预订? “任老爷邀请我们,应该已经安排好了吧!” 幸好凌然在一旁及时开口。 “是吗?难道任发先生没给你们留位置?” 文才也装作熟客般傲慢地插了一句。 “哦!原来是任老爷的客人啊,请跟我来,任老爷已在二楼等候。” 服务员一听是任老爷的朋友,立刻热情地引着他们向楼上走去…… 第6章 哇!好多钱 “九叔!哈哈,你终于来了!这两位就是你的得意门生吧?果然气质非凡啊!” 刚上楼,就见任老爷起身笑呵呵地迎接三人。 当然,他说的“气质非凡” 明显指的是凌然,和文才没什么关系。 “任老爷,好久不见!” 九叔笑了笑,带着两个徒弟坐下后问道,“对了,令千金不是刚从省城回来吗?怎么没叫她一起过来?” “唉,别提了,那丫头跟洋人学了化妆,现在整天在外面教别人呢。” 任发听到问话,满脸宠溺地叹了口气。 “师兄你看,他长得这么难看,女儿能漂亮到哪去?” 文才小声嘀咕了一句,满脸不屑地看着凌然。 “你就别流口水了。” 凌然瞥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回应。 “爹——” 这时,一个清脆如黄莺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九叔,这是我女儿婷婷!” 任发闻声转身,脸上满是骄傲的笑容。 凌然三师徒闻声回头,只见一位身穿洋裙、化着淡妆的少女正款款走来。 “果然,任婷婷长得真美,难怪是女主角!” 凌然心中暗自感叹。 整个任家镇,论容貌能与任婷婷媲美的恐怕寥寥无几。 至于文才,则早已目瞪口呆,连嘴角都滴出了口水,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人。 “这就是婷婷小姊?几年不见,竟出落得如此标致!” 九叔感慨了一句。 “师兄,真是漂亮啊!” 文才忍不住点头附和,可这话一出口,却让任婷婷脸色骤变,心里顿时对这个西瓜头青年产生了反感。 “九叔,你们想喝点什么?” 任发适时问道。 此时,服务员递上了菜单,九叔一看全是英文,顿时头皮发麻。 “给我们师徒三人来三杯意式拿铁吧!” 为了不让师傅尴尬,凌然迅速接过话茬,微笑着点了饮品。 九叔闻言,满意地看了凌然一眼,暗自称赞他的机智与周到。 这时,任婷婷才注意到对面还坐着一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凌然。 凌然清新俊朗的外表无疑非常出众,而他身上那份超凡脱俗的气质更让人不敢轻视。 再看看旁边的文才,对比之下,凌然简直就是帅到了极致。 即便是自诩见多识广的任婷婷也不禁看得入了迷。 “咦?这位就是凌然小道长吧?没想到小道长对咖啡也颇有研究呢!那我也来杯拿铁好了,婷婷你想喝点什么?” 任老爷其实对九叔这样的道士并不太相信,但他也知道江湖上的人物最好不要轻易得罪,毕竟宁可信其有。 原本打算看九叔出丑的他,在听到凌然的话后却愣了一下。 因为他连意式拿铁是什么都不知道。 “哦,那就给我来杯coffee吧!” 任婷婷这才回过神来,脸颊微微泛红地开口说道。 “对了,九叔,家父的起棺迁葬什么时候进行比较合适?” 任老爷也想起了正事。 “这件事最好不动为妙!任老爷,您可要想清楚啊!” 九叔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九叔,我也不想这样,但二十年前家父下葬时,风水先生就说过,二十年后必须迁坟,这对任家大有益处。” 任老爷无奈地解释道。 “那些风水先生的话怎么能信?大多都是骗人的!” 一旁的文才这时插了一句。 凌然顿时觉得好笑,心想:你们不也是风水先生吗?这句话说出来岂不是砸了自己的饭碗? 九叔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风水先生不能信,那你们的话就能信了?” 任婷婷忍不住反驳了一句,旁边的任发也没有阻止,显然他对九叔师徒也不是很信任。 “那是当然了,我……” 文才还想再说些什么。 “还不住口!!!” 凌然在一旁冷冷地开口了。 他这一句话出口,整个二楼的气温仿佛都降了几度。 文才更是吓得浑身一抖,差点被凌然一句话吓破了胆。 任老爷和任婷婷的脸色也是一变。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任老爷连忙训斥了女儿一句。 他在商场打拼多年,从未在别人身上感受到这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此刻他才明白,眼前的九叔等人虽然平日低调,但绝对是真正的高人。 “恩公?!!” 就在这时,楼梯那边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 二楼的顾客听到声音纷纷好奇地望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穿华丽服饰、约莫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兴奋地朝九叔他们走了过来。 他身旁还跟着一位容貌丝毫不逊于任婷婷的少女。 要知道刘莹莹可是素颜出镜,而任婷婷如果卸了妆,或许还真比不上刘莹莹。 然而,任发看到这个中年人后,脸色瞬间就变了。 “刘老爷?怎么会是他?” 眼前的这位中年男子竟然是这一带赫赫有名的富商刘老爷。 如果说任家镇的首富是任家,那么这位刘老爷则称得上是涵盖任家镇在内的十几个镇子的真正首富。 凌然见到这位中年男子时也是一愣,原来此人正是昨晚在莲花村被自己所救的大户人家。 “刘老爷,好久不见啊!我是任发,您还记得我吗?” 任老爷连忙站起身来打招呼。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然而,刘老爷根本没有理会任老爷,径直走到了凌然师徒面前。 “恩公啊,总算找到您了!昨晚因为赶时间离开,没能好好感谢您。 今天老夫特意带着小女莹莹来向您表达谢意。” “还有九叔,若不是您的高徒,小女昨晚恐怕已经葬身于僵尸之手了!” 刘老爷激动地对九叔和凌然连连道谢。 “昨晚多谢您了,凌然哥哥!” 此时,精心打扮过的刘莹莹脸蛋通红,也开口向凌然致谢。 然而,当刘老爷父女的话音刚落,一旁的任家父女顿时脸色大变——僵尸?世间居然真的存在这种东西?他们一直以为这只是传说! 九叔听到这些话后,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刚才因文才闹出的尴尬场面顿时烟消云散。 “刘老爷不必客气,除妖降魔是我们修道之人应尽的责任!” 九叔笑着摆了摆手。 看着一旁被完全忽视的任老爷,此刻九叔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扬眉吐气的感觉。 “是啊,师父平时就是这么教导我们的!刘老爷无须客气!” 凌然也笑着将功劳全都推到了师傅身上。 “唉,可惜我们莲花村没有九叔这样的正宗茅山大师,否则真是莲花村的一大福分啊!” 刘老爷听后忍不住感慨起来。 一旁的任老爷顿时心头一震,没想到像刘老爷这样身份地位的富商都如此敬重茅山大师,自己之前居然还敢质疑? “九叔,小女刚才多有冒犯,请您见谅!婷婷,快向九叔赔礼。” 任发连忙恭敬地向九叔道歉,并转身催促身旁的女儿任婷婷。 “任老爷不必客气,小孩子之间开个玩笑罢了!” 九叔听了之后微微一笑,显得十分大度。 毕竟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文才太蠢了,人家质疑也是情理之中。 “对了,恩公,昨晚您匆忙离开,老夫也没能好好感谢您。 今天来的目的主要是送谢礼给您!” 一旁的刘老爷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随即转头对身边的几个下人吩咐道。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这几个下人竟然抬着一口大箱子。 “嘭!!!!” 仆人赶紧搬上了一个大木箱,稳稳地放在桌上。 桌脚发出一阵刺耳的呻吟声,仿佛快要被压垮了。 然而,当箱子开启的一瞬,周围的人无不屏息凝神,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映入眼帘的是满满一箱闪亮的银锭。 粗略估算,数量竟达到了两千两之多。 按照当时的价格换算,这相当于整整两千块大洋。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大洋也是用银子铸造,但每块只有半两重,尽管如此,其购买力却与一两银子相当。 这是军阀为了敛财想出的手段——将一千两银子换成大洋后,购买力翻倍,而中间的差价自然落入了军阀的腰包。 “哇!师父,这、这么多银子!” 文才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从小到大,他从未见过如此巨款。 就连旁边的任老爷也微微动容,心中暗自感叹:果然不愧是全县首屈一指的大富豪,这一出手便是自己资产的五分之一。 第7章 发财啦! “刘老爷,使不得啊!我们茅山道士自古便以降妖伏魔为己任,诛邪驱鬼乃是我们分内之事!至于报酬嘛,我们只取应得的部分。两千两银子实在太多了,请您收回吧!若真要感谢,下次介绍些生意给我们师徒就是最大的支持了。” 凌然毫不犹豫地婉拒了这笔巨款。 他虽然也需要钱,但赚钱的方式多得是,绝不能因贪图钱财而坏了自己与九叔的名声,否则传出去终究不好听。 “哇,师兄,你至少也能收一半啊!这么多不要太可惜了!” 文才在一旁急得直跳脚。 “怎么?嫌少?要不要为师分你一点?” 九叔斜眼瞪了这个毛躁的小徒弟一眼,同时对凌然的做法感到非常满意。 看到弟子能够抵挡住金钱的诱惑,保持初心,让他倍感欣慰。 凌然和九叔的表现让刘老爷与任老爷等人无不称赞不已。 这样的高人,怎会是那些坑蒙拐骗之辈可比? “是我太过冒失了!不过话说回来,我听闻九叔您每次驱鬼除邪都要收五十块大洋。昨晚要是没有凌然道长及时出手,我们莲花村怕是要死七八条人命!按理说,这五百两银子你们说什么也得收下,不然我们父女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啊!” 刘老爷连忙吩咐仆人从箱中取出一部分银子。 凌然看了一眼身边的九叔,见他也轻轻点头示意可以接受。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推辞了!” 凌然笑着接过银子,刘老爷和女儿刘莹莹见状顿时松了口气,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凌然心知肚明,对于富商而言,五百两确实不算什么大数目。 于是,他随即将银子交给了一旁的文才收好。 “发财啦,发财啦!!” 文才这下可真是兴奋得不得了。 他抱着一大袋银子,嘴角都快咧到耳后去了。 虽说这些银子不是他的,但能抱一下,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哈哈哈哈哈,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今天要不就由我任某人做东,请刘老爷和九叔赏脸如何?” 一旁的任发也笑着开口了。 作为商人,他自然明白这是结识刘老爷的好机会。 “任老爷真是太客气了!” 九叔也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和小女就沾九叔您的光了!” 刘老爷也没拒绝,笑着回应道。 他对任发也有所耳闻,或许还能一起做些生意。 听到能和凌然一起吃饭,刘莹莹顿时开心得不行。 而任婷婷在一旁看着这位小道长,心中满是好奇。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聚贤庄开始用餐。 因为同样去过省城,任婷婷和刘莹莹很快聊到了一块儿。 不过两人虽然聊得热闹,心思却都在一旁安静吃饭的凌然身上。 至于文才,则是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紧紧抱着银子,脸上满是满足。 “任老爷,既然如此,那任老太爷起棺迁葬的事情,我们就定在三天后吧!” 午饭结束后,九叔缓缓地与任老爷商量起来。 “九叔您怎么安排就怎么来,我一定全力配合!” 任老爷立刻表态,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 “爹,今晚我能不能在任家镇住一晚啊?” 这时,刘莹莹忽然跑到刘老爷身边撒娇道。 “住一晚?会不会给任老爷他们添麻烦?” 刘老爷有些惊讶。 但他没多想。 “刘老爷说哪里话,刘小姊能在我们任家住一晚,那是我们的荣幸啊!” 任老爷连忙答道。 “那就麻烦任老爷了。” 刘老爷笑了笑。 “太好了!!” 刘莹莹眼睛一亮,随即又红着小脸转向一旁的凌然。 “那个,凌然哥哥,我们要去买点胭脂水粉,你能不能陪我们去啊?我们两个女孩子怕路上遇到坏人……” 刘莹莹期待地看着一脸疑惑的凌然。 若此时文才没有被银子迷了眼,恐怕又要看呆了——刘莹莹的小脸早已通红。 她这话一出口,在场的刘老爷、九叔等人皆是一愣,随即相视一笑。 大家心里都明白了这个小姑娘的心思。 “凌然小道长,抱歉啊,莹莹这丫头就是喜欢调皮,不过不知你有没有空?” 刘老爷也笑着开口了。 “凌然,下午反正没事,你就陪两位小姊走一趟吧!” 九叔听到刘老爷的话后,也缓缓开口。 “嗯?那好吧……” 凌然略一迟疑,最终答应了下来。 凌然略显惊讶,这差事起初不该是文才负责的吗?但他依旧轻轻点头, 随即带着笑意站起身来。 “多谢凌然哥哥,婷婷姐,我们出发吧!” 刘莹莹见凌然答应,顿时兴奋地牵起任婷婷的手,欢天喜地地往门外奔去。 凌然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 “一会儿对面怡红楼的姑娘要来买东西,你可别欺负人家!” 胭脂铺内,秋生的姑妈特意叮嘱了一句。 “姑妈您放心吧,我明白,见姑娘就加三成利润,我心里有数呢!” 秋生嘿嘿一笑,点了下头。 “记住了就好,那姑妈先告辞了。” 话音刚落,秋生的姑妈便离开了店铺。 然而,她刚走没多久,秋生就瞧见两位极为漂亮的姑娘和他姑妈寒暄了几句,随后朝胭脂水粉店走了过来。 “这么好看的姑娘当小娘子?真是浪费了啊。” 秋生一脸遗憾地说道。 突然,他瞥见凌然正跟在两位姑娘后面。 “大师兄!?哎哟,大师兄居然也喜欢这一套!?嘿嘿,这次看你怎么躲过我的把柄!” 刹那间,秋生眼前一亮,他仿佛抓住了凌然的弱点,以后再也不用怕凌然打他了! “老板,你们这里有胭脂水粉吗?” 进门后,任婷婷笑着问道。 “二位姑娘请慢慢挑选,小店应有尽有!” 秋生笑眯眯地回应完,便撇下任婷婷二人,径直走向站在门口未进来的凌然。 “怎么着?又在这儿盯着店铺呢!?” 凌然一看到秋生那副猥琐的笑容,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嘿嘿,大师兄,别装蒜了,我全看见了!” 秋生一脸奸计得逞地看着凌然。 “看见啥了?” 凌然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还装?我看你不戳穿你都不行!” 见凌然还在装傻充愣,秋生心里暗笑。 “师兄啊,咱们都是男人,我懂。 不过,要是师傅知道你找依红院的姑娘,怕不揍死你! 不过嘛,作为你的师弟,我是不会告发你的!” 秋生一副义薄云天的模样对着凌然说道。 “咦?凌然,他是你师弟啊!?对了,依红院的姑娘是什么意思!?” “依红院?这名字听着还挺雅致的嘛!” 恰在此时,任婷婷和刘莹莹走了出来,刚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不禁好奇地询问。 “还装糊涂呢?依红院不就是……” 秋生见任婷婷还在演戏,立马就要揭穿。 “啪啪!!!!” 可话刚出口,他就突感凌然用指尖迅速点了他的穴道几下。 瞬时,他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乱动起来。 “阿吧阿吧阿吧!” 整个人瞬间变得口眼歪斜,像个傻子似的。 “对了,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二师弟秋生,文才的师兄。 我这师弟从小脑子就不太好使,时不时会犯病,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东西都选好了吧?选好了那我们就出发吧,我师弟说他今天请客。 哦,这位是任老爷的千金任婷婷小姐,这位是刘老爷的千金。” 凌然轻笑一声,为几人做了介绍。 他这一手可是中医宗师技能附带的特技, 能让人的表现暂时像个智力低下的人,但思想并不会被改变。 “原来是这样啊,既然如此,我们不能要你的东西,这些钱你拿着吧。” 任婷婷毫不怀疑,直接把钱塞进了秋生手里。 “阿吧阿吧!!” 秋生一听对方竟是大富商之女,顿时慌了神,想解释自己不傻,可说出来的话却像个真智障。 “好可怜,这些钱你拿回去治病吧!” 刘莹莹也塞了一小袋钱给秋生,里面足有几十个大洋。 原本还有些委屈的秋生瞬间兴奋起来——当个智障居然还能赚钱?早知道这样,他宁愿一辈子装傻! “不行,你们这样反倒是让我的师弟觉得你们看不起他。 既然是他请客,那就应该由他来付账!再说了,他也不差钱。” 凌然却在此时义正辞严地从秋生手里抢回了钱,又塞回了两个女孩手中。 “我的天,大师兄,做个人吧!” 秋生当场差点哭出来,几十个大洋就这么没了,这得他攒多少年啊! “原来如此,秋生哥哥真是励志,我们会好好向你学习的!多谢你的款待。” “那我们就走吧,凌然道长。” 两位姑娘被秋生这种身残志坚的精神所打动,鼓励了几句后,便和凌然一起离开了。 秋生的“智障状态”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才恢复正常。 “大师兄你太坏了!我的钱啊!还有,我不是智障!” 恢复后的秋生满脸幽怨地叫了起来。 当然,刘莹莹和任婷婷回到家中后,很快从下人口中得知了怡红楼的真实情况,以及秋生其实并不傻的事实。 两人对秋生的好感顿时降到了零点,而对帮她们解围并将秋生“变傻”的凌然则更加欣赏。 第8章 什么叫法葬? 时间飞快流逝,转眼三天过去。 这几天里,凌然虽然外出多次,但只遇到了三四只普通的小黑僵,收获四百多经验值和一些大洋。 加上之前积攒的五百两银子,他已经足够升级一个技能了,不过他并没有着急行动。 这一天清晨,九叔身穿一袭黄色道袍,带着凌然、文才和秋生来到了任家坟山。 “九叔,凌然小兄弟,你们终于来了!” 山间,任老爷带着女儿任婷婷以及一位戴圆框眼镜的小胖少年走近九叔与凌然,脸上满是笑容。 “九叔、凌然道长!” 任婷婷见状,赶忙腼腆地向二人行礼。 “等等,你们当中谁是秋生?” 这时,那名戴眼镜的小胖子忽然开口问道。 “我就是,你认识我?” 秋生闻声疑惑地回应。 “哼,原来是你欺负我表妹,看我不教训你!” 对方话音未落,小胖子阿威立刻跳起来准备动手。 “阿威,住手!” 然而,一旁的任老爷突然厉声喝止。 “表姨父,他们……” 阿威还想辩解。 “不必多言,你来是为了帮忙,不是添乱,给我回去!” 任老爷根本不听解释。 被训斥的阿威只能愤愤瞪了秋生一眼,打算找机会再收拾他。 而秋生也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 “任老爷,咱们还是赶紧开始吧,错过了吉时可不好。” 九叔看了看时间催促道。 “好!” 任老爷应了一声。 “文才、秋生,速去布置法坛!” 九叔一声令下。 “遵命,师父!” 两人连忙答应,随即利落地展开行动。 文才放下背上的大篓子,迅速取出香、烛、木剑和黄纸等物,整齐地摆放在桌上。 虽然两人修为平平,但这类准备工作早已驾轻就熟。 “凌然,绘制四方玄精符!” 九叔再次发号施令。 众人纷纷看向法坛前的凌然,想见识这位高徒的本事。 任婷婷更是目光专注地注视着身姿挺拔、风度翩翩的凌然。 “遵命!” 凌然二话不说走到法坛前,抬手朝一碗朱砂水虚空拍出。 “嘭!!!” 令人惊讶的是,尽管相隔一米有余,那碗朱砂水竟瞬间冲天而起,化作无数细密的红色水珠洒向四周。 围观的人群顿时慌忙后退,生怕沾到身上。 就在这一刻,凌然动了。 他右手虚指,开始在空中勾勒符咒。 “天之玄精,地之玄精;神之玄精,鬼之玄精; 助吾之身,万窍通灵…… 速助吾身,虚空通灵,奉至大圣神文昌帝君律令敕。” 伴随着一句句咒语的吟诵,那些悬浮于空中的朱砂水竟然逐渐凝聚成形,在虚空中显现出神秘符文。 在虚空中,凌然缓缓描绘出一系列符文,最终形成了四张截然不同的符咒。 这四张符咒散发着耀眼的金光,映照得整个空间熠熠生辉。 这一幕让周围的民工和任家的人全都目瞪口呆。 “嘶!简直不可思议,这就是凌然道长的实力吗?!” “太震撼了,这才是真正的道门高人啊!” “太厉害了,他的徒弟都已经如此厉害,那九叔又该有多强?!” ………… 众人无不惊叹于眼前的景象。 阿威更是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原本以为九叔他们不过是江湖上的骗术高手,却没想到竟然拥有这般令人胆寒的力量。 不只是他们震惊,就连九叔的脸色也微微一变。 “这小子的真气居然已经深厚到这种地步,难道他已经突破到了人师七重天之上?这怎么可能!我当年也是二十多岁才达到这个境界啊!” 九叔看着这一幕,心中既激动又感慨。 不过,真气雄厚是一回事,能够如此熟练地驾驭真气又是另一回事。 即便以现在的九叔而言,要在空中做到这一点也极为困难。 毕竟,这不是单靠真气充沛就能完成的。 然而,凌然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完全是因为他掌握了一项特殊的技能——茅山道术。 “四方玄精符,起!!” 就在下一刻,凌然低声喝了一句,天空中的四道符咒瞬间化作流光,朝着任老太爷坟墓周围的四个方向疾驰而去。 “嗡嗡嗡嗡!!!” 刹那间,四道符咒融入地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师兄真是太帅了,我要是能有他一半这么厉害就好了!” 秋生望着凌然,眼中满是羡慕之情。 “是啊,要是我能学到他的一半本领就知足了!” 文才也同样点头附和。 然而,他们的话音刚落,就被九叔训斥了一顿。 “哼!整天不思进取,只知道玩乐,还想跟你们师兄比?哪儿来的自信?!” 两人顿时尴尬地低下了头。 随后,九叔走上法坛,开始施展法术。 对于九叔来说,四方玄精符虽然同为黄阶上品符咒,但通常只需画在符纸上焚烧即可,远没有凌然这般炫目。 此符的主要作用是用来镇压四方邪气,防止开棺迁葬时棺材受到阴气侵扰而产生僵尸。 这也是九叔之前强调“一动不如一静”的原因。 一旦棺材被移动,很容易因吸收天地间的怨气而发生异变。 不过,凌然刚才那一套动作,实际上是为了增强符咒的隔绝效果,力求让其功效接近百分之百。 可惜的是,凌然心里清楚,任老太爷早已尸变,此时使用四方玄精符根本毫无意义。 但他还是选择装模作样一番,毕竟围观的群众现在都把他当作神仙般敬仰。 而九叔自然也不甘示弱,为了不让别人说他这个师父还不如徒弟厉害,同样使出了花样繁复的法术,力求不输阵仗。 整片墓地时而火焰升腾,时而金光闪耀。 不过,凌然和九叔心里都清楚,这些不过是用来制造气氛的把戏罢了。 真正的作用,还远不如一张玄阶符箓所蕴含的力量。 但周围的众人可都是看得目瞪口呆,对九叔师徒二人更是敬重万分。 “封!!!” 随着九叔最后一道符咒打出,他随手将手中的桃木剑插入地面,然后拿起几炷香开始祭拜。 “大家都来拜一拜吧!” 九叔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便背着手,神情高深莫测地离开,走到凌然身边还朝他眨了眨眼。 凌然则悄悄竖起大拇指,表示九叔这场面真是装得够到位。 “嗯?!” 忽然,九叔皱了皱眉,来到墓穴旁,低头打量着周围的泥土,眉头微蹙。 “师父,这墓穴似乎有问题!” 凌然也立刻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仔细观察了一番,随后站起身向九叔汇报。 “你发现了?说说你的看法。” 九叔听后满意地点点头。 “师父,这所谓的蜻蜓点水穴明显被人动过手脚。 正常情况下,这种穴位应该是雪花盖顶,可眼前这个却是石灰覆盖,完全阻断了气运与阳气流通。 我猜,任老太爷多半已经尸变成了僵尸!” 凌然缓缓道出自己的推断,这一切全凭经验判断,并非依靠前世的记忆。 “没错,你说得很对!” 九叔再次点头赞许。 至于所谓僵尸,不过是因为下葬已有二十年之久。 以他的修为,对付起来毫无压力,只是觉得有些麻烦而已。 “不过师父,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然而,凌然又开口说道,这一句话让九叔愣了一下。 “师父你看——” 凌然说完,在坟墓十余米开外拔起一株草。 只见那草根已全部变成漆黑,丝丝缕缕的阴气从中散发出来,只有修道之人才能察觉到。 “这……” 九叔瞳孔微缩。 距离坟墓十多米的地方就有如此浓烈的阴气,这显然是至少修炼五十年以上的绿僵才能释放出的气息! “看来这次是遇到难题了。 这墓穴恐怕另有玄机,不过现在只能打开棺材之后再做定夺。” 九叔眉头紧锁,经过凌然的提醒,他才意识到这个墓穴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但现在他还看不出具体问题所在,只能等挖出棺材再说。 “九叔、凌然小道长,当年看风水的人说,这里是个难得的好穴位啊!” 这时,刚刚拜完三拜的任老爷带着女儿和阿威走过来,对九叔师徒开口说道。 “没错,这处穴位名叫蜻蜓点水穴,全长三丈四,但仅有四尺可用;宽度一丈三,却也只三尺能派上用场!所以这个墓地不适合平葬,必须采用法葬才行!” 九叔微微颔首,语气缓慢地说道。 “师父,什么叫法葬?是法国那种葬礼方式吗?” 这时刚走近的文才一听,立刻迫不及待地展示自己的“智慧”。 他这话一出口,九叔顿时觉得脑袋隐隐作痛。 “成天就知道睡觉,连这种基本常识都不懂!” 九叔忍不住瞪了文才一眼。 秋生在一旁则幸灾乐祸地偷笑起来。 “你笑什么?你明白吗?” 凌然突然开口问道,让秋生瞬间愣住——原来他自己也不清楚。 “回去之后,你们每人把《茅山基础摘要》抄两遍!” 凌然直接下达了命令。 “啊?两遍?大师兄,这是不是太狠了点儿?” 第9章 我爹尸变了? “哎呀,两遍有点多吧,一遍行不行?” 两人听到后立刻慌了神,纷纷求情。 “嫌多?那就三遍!” 凌然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加重了惩罚。 “怎么又多了?这不公平啊!” “哇,大师兄,我们抄两遍总可以了吧?” 两人一听又多了一遍,立刻傻了眼。 “那四遍!再啰嗦,就五遍!” 凌然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这一下,两人吓得赶紧捂住嘴,苦着脸再也不敢吭声。 九叔在旁边看着,满意地点点头。 他心里清楚,若不是有凌然管教这两个家伙,他们怕是连最基础的东西都学不会。 毕竟如果没有凌然约束,按照原着的发展,到了这个年纪的两人估计连基础符都不会画。 当然,即便有凌然监督,他们还是让人头疼得紧。 “砰!!!”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民工已经踢翻墓碑,开始挖坟了。 “所谓的法葬,其实就是竖着下葬。” 凌然缓缓解释道。 “凌然道长说得对,那位风水先生曾说过,先人竖葬,后代必定兴旺发达!” 任老爷忙笑着附和。 “那真的有效吗?” 九叔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唉,说来惭愧,自从家父去世后,我家的生意便一年不如一年了……” 任老爷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不是你们任家和这位风水先生之间有什么矛盾?” 九叔敏锐地捕捉到问题的关键,眼神微凝。 “没有啊!这个蜻蜓点水穴原本就是风水先生的,可家父知道后,直接花重金买下来了!” 任发心虚地咽了口唾沫,连忙辩解,但他略显慌乱的神情早已被九叔等人看在眼里。 “只有利诱而没有强迫?” 九叔平静地追问。 “咳咳,这个……” 任发被问得一脸尴尬,只能干笑两声搪塞过去。 “我断定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所谓的蜻蜓点水穴,通常只有在雪花盖顶的情况下才能形成完美格局。 可任老太爷的墓穴却是石灰封顶,这根本不符合蜻蜓点水的标准啊!而且石灰隔绝了地气与阳气,前者会导致任家运势衰败,后者甚至可能引发尸体异变!” 九叔神情严肃地开口说道。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纷纷变了脸色。 “哎呀,尸变?那不是要出僵尸啦!?” 秋生惊呼起来。 民工们听到这话顿时慌了神,原本忙碌挖土的动作也因害怕而停了下来,往后连连退却。 “什么?我父亲会变成僵尸?!” 任老爷脸色骤变。 任婷婷则满是恐惧地躲到了凌然身后。 她以前对僵尸之事嗤之以鼻,但自从和刘莹莹成为好友后,才明白这世上真有僵尸存在。 此刻,她最信赖的人便是凌然。 至于阿威早已被吓得悄悄退到人群最后,一旦有状况便打算立即开溜。 “诸位莫慌,任老太爷入土不过二十年,即便出问题,也不过是个白僵罢了。 以我们师徒的本事,解决起来轻而易举。 再说了,现在是白天,即使尸变,僵尸也不会轻易现身。” 凌然见状笑着安抚道。 他的话让众人稍稍安心了一些。 毕竟他们刚刚亲眼目睹了凌然与九叔的非凡能力,自然对他们深信不疑。 于是大家又重新投入工作。 很快,一口竖直埋葬于墓地中的棺木被众人挖了出来。 “起!!!” 随着工头的一声令下,棺材被绳索缓缓吊起。 “嗡!!!”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阴气如潮水般涌出,只有凌然和九叔能够感知到。 “轰隆隆隆!!!” 几乎同时,天空突然响起阵阵雷鸣,原本晴朗的天际转瞬之间乌云密布。 “哗哗哗!!!” 紧跟着,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心中无不感到莫名的寒意。 九叔神色一凛,急忙来到墓穴边仔细查看起来。 而凌然虽早料到开棺会有异常,但仍走了过去,因为他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 要知道,单凭阴气就能影响天气,除非是绿僵后期的僵尸才做得到。 而达到绿僵至少需要五十年以上的尸气积累,即便是经过特殊布置的蜻蜓点水穴,二十年的时间最多也只能积蓄三四十年的阴气,绝对不可能进化到绿僵后期,那需要八十年以上的沉淀。 所以这里必定隐藏着原委之外的秘密。 “奇怪,这天气怎么说变就变?前一秒还好好的呢!表妹别怕,表哥给你撑着。” 阿威满脸困惑,赶忙脱下外套,热情地要给任婷婷披上。 “不用!” 任婷婷下意识躲开了阿威的动作,同时偷偷瞄了凌然一眼,生怕被他误会。 而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反应。 “哼,那小白脸不过就是长得帅点、高点,还会两下茅山道术罢了!” 然而,阿威却看得一清二楚,气得鼻子都歪了,冷哼一声以示不满。 “咔嚓!!!” 忽然,一声脆响划破寂静——吊着棺材的木架子瞬间断裂,棺材直直朝地面砸去。 “地面有阴气,千万别让棺材碰到!” 九叔神色骤变,急忙对不远处的凌然喊了一声。 “明白!” 凌然微微点头,脚下一蹬,身形如电般闪到棺材下方。 “嘭!!!” 只凭一只手,他就将重达数百公斤的棺椁稳稳托起,里面不仅装着尸体,还沉甸甸压人。 “力气真大啊!” “是啊,我们五六个人合力才勉强抬起,小道长居然单手就能轻松搞定。” “厉害!不愧是九叔的得意弟子!” 周围围观的人无不惊叹,议论纷纷。 就在此时,凌然口中低喝一声:“四方玄精符!疾!” 随即,他左手迅速结印,朝着地面打出一道法诀。 “嗡!!!” 刹那间,墓地四个角落亮起幽光,一股无形的波动笼罩了整个打开的墓穴。 一瞬间,冲天而起的阴气被强行压制下来。 原本乌云密布的天空也渐渐恢复平静,重新变得明亮起来。 这一幕让所有人再次瞪大了眼睛。 “镇邪符!” 未作停顿,凌然左手在虚空中快速勾勒出熟悉的符文图案。 “疾!!!” 伴随着一声轻喝,复杂的镇邪符瞬间烙印在任老太爷的棺材之上。 符文光芒四射,火红色的纹路攀附其上,将阴气彻底封禁于棺内。 “嘭!” 确认无虞后,凌然才小心翼翼地将棺材放下。 “哈哈哈,好!非常好!你的手法比为师当年还要娴熟!” 九叔看到这一幕,兴奋得连连夸赞,仿佛看到了茅山复兴的希望。 “师傅,就算我再厉害,我也永远是您的徒弟啊!” 凌然笑着回了一句。 “那是当然!” 九叔听后顿时精神抖擞,双手抱胸,满是自豪。 “九叔,小道长,刚才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我爹真的尸变了?” 任婷婷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就在这一瞬间,任老爷也急忙赶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忧虑。 “确实如此,之前我和师父也只是有八成的把握,现在却可以完全确定了。 令尊不仅化作了僵尸,而且其力量极为惊人,远胜莲花村那只僵尸数倍之多。” 凌然此刻缓缓地开了口。 “啊?凌然道长,这可如何是好!?” 听到这话,一旁的任婷婷顿时慌了神。 她深知莲花村那只僵尸的厉害——据说它跃过的地方,地面都会留下深深的凹坑,甚至连枪械都无法将其击毙。 “是啊,九叔,这该如何应对呢!?” 任发也随之焦急起来。 “何必惊慌,即便对方再强大,我师父也定能应对,对吧文才!” “那是自然,交给师父和大师兄处理便是!” 然而,在九叔与凌然尚未开口之际,文才和秋生便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信誓旦旦地打包票。 他们的举动让凌然不禁一阵无奈。 此时他终于明白了,为何九叔在原着中总是那么狼狈。 有这样的徒弟在身边,还能活下来已是大幸,什么差事都敢揽上身。 “解决的办法其实很简单,最好的方式就是就地焚烧,如此一来便可永绝后患。” 九叔没有多加赘述,而是直接严肃地表明了自己的看法。 毕竟,那至少是绿僵后期的僵尸,相当于地师四重天的实力,与自己旗鼓相当。 虽说自己的实力足以取胜,但若是真打起来,任家镇难免会有伤亡,而这显然不是他所期望的结果。 “什么!?焚烧?万万不可,绝对不行!家父生前最畏惧的就是火了,这绝不能接受!九叔、凌然小道长,还请你们另想办法吧!” 九叔话音刚落,任发便连连摇头,断然拒绝了他的提议。 九叔闻言微微皱眉,本想劝解一番,但转念一想,鉴于凌然的镇邪符效果卓着,也就作罢了。 “既然这样,那就先把令尊的遗体移至义庄吧,等过些时日我寻一处风水宝地再行安葬!” 九叔无可奈何,只能如此建议。 “好好好,那就麻烦九叔了!你们几个快按九叔说的,把父亲抬回去!” 任老爷激动不已,连忙吩咐那些工人动手。 第10章 万血养尸阵 而凌然则走到了墓穴旁,望着这个深达数米的法葬墓穴陷入了沉思。 “以我目前的茅山道术造诣,实在看不出其中的端倪!不过还好,钱倒是充裕,不如先提升一下茅山道术的等级看看。” 凌然目光一闪,随即打开了自己的属性界面。 “系统,为我升级茅山道术!!” 他毫不犹豫地在心中下令。 “叮……指令已接收,消耗大洋:1000枚,开始升级茅山道术!” 随之而来的提示音很快响起。 不一会儿,一阵提示音随之响起。 “轰隆隆隆!!!!” 瞬间,一波波狂躁的记忆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流一般涌入凌然的脑海。 这些记忆涵盖了所有玄阶下品和中品茅山道术的运用与修炼方式,还包含众多同等级正邪两派道术的详细介绍。 即使是那些失传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古老道术,此刻也一并涌入凌然的脑中。 就在眨眼之间,他对每一种道术都达到了仿佛修炼了数十乃至上百年的纯熟程度。 要知道,玄阶下品的茅山道术就连九叔也只掌握寥寥几个,而玄阶中品的更是屈指可数。 然而现在,凌然所掌控的数量至少达到上百种,并且每一个道术都被他修炼至巅峰境界。 当然,以他目前的真气储备量,只能施展普通的玄阶下品技能。 更令人惊讶的是,凌然发现,当他施展这些道术时,其爆发出来的威力竟然比常人高出一倍。 比如,一个地师一重天修为的人使用最基础的玄阶下品道术,通常威力相当于1000公斤力量所产生的效果。 但在凌然手中,同样的道术却能爆发出2000单位的威力。 “叮……升级完成,茅山道术等级提升至Lv2,威力加成提高到200%,升级至Lv3需支付5000大洋!” 又是一阵提示音传来。 “威力加成200%?原来如此!看来通过系统学习的技能远比我想象得要复杂得多,希望日后能多触发一些高品质技能!” 想到这里,凌然嘴角微微上扬,随即打开属性面板查看。 ………… 姓名:凌然 神墓等级:Lv2(修为:20年,时间加速:50倍,特殊奖励:30%、0\/5000) 境界:地师一重天(850\/3000) 僵尸:黑僵:0,白僵:11、绿僵:6 鬼魂:0 技能:治疗术Lv1(0\/1000),茅山道术Lv2(0\/5000,200%) 金钱:800大洋 经过这次升级,他的资金余额仅剩八百多大洋,但同时经验值也积累到了八百多。 只要顺利完成将任老太爷尸骨安葬的任务,他就至少能够获得一千以上的经验和大洋奖励! 想到此处,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墓穴。 这一看之下,他立刻察觉到异常。 只见,整个墓穴中的泥土混杂着大量暗红色的物质,仔细观察才发现那是多年凝结而成的血液。 并且这些血液在墓穴内隐约勾勒出了一种隐秘而复杂的纹路。 “竟然是玄阶上品的养尸阵法——万血养尸阵!” 凌然一眼便认出了这阵法的本质,心中顿时豁然开朗。 依据系统提供的记忆,这套阵法是由一位两千年前的天师级养尸高人所创。 早在数百年前便已失传,是一种以鲜血滋养尸体的阵法。 此阵要求使用者先用牛羊之血滋润特定穴位至少十年,之后才能下葬僵尸。 当然,一些极端阴险之人会选择用人血来滋养。 如此培育出的僵尸不仅更为强大,也更加凶残。 若凌然推测无误,地底必然藏有一个血池。 “真没想到还有人能复原这套阵法的使用方式,可惜,这阵法似乎并不完整,养尸时限只能达到二十年! 否则正常情况下养尸需五十年,便可直接培育出一位堪比天师级强者的恐怖僵尸王。” 凌然闻言目光微微一动。 由于阵法残缺,任老太爷化作的僵尸还需借助家族血脉滋养一次,方能发挥最大威力。 这也正是为何对方要求任发二十年后再起棺迁葬。 这哪里是什么善举,分明是要让任家满门尽亡。 “看出什么名堂了吗?” 就在此时,九叔走了过来,神情严肃地询问凌然。 他仔细检查了一番墓穴,却未发现任何异常。 “没有,连师傅都看不出端倪,我也是没办法了!” 凌然无奈地摇了摇头,并未将自己所知之事说出,因为他心中已有打算。 “也是,或许是因为这里地形太过特殊吧!” 九叔叹了口气。 “文才、秋生,你们两个在这儿给每个坟头都点上香,然后把燃过的香灰拿回来让我看看!” 思索片刻后,九叔对不远处东张西望的文才与秋生吩咐道。 “是,师傅!!” “是,师傅!!” 二人随即齐声应道。 时间很快到了夜晚。 九叔和凌然带着任老太爷的棺材刚回到义庄。 民工抬着棺材自然走得不快。 “师傅,大事不好了,您看这香!” 然而,就在九叔他们刚回义庄,神色慌张的文才与秋生便冲了进来。 只见二人手中拿着三炷尚未燃尽的香。 九叔皱眉接过,顿时眼神微变。 “师傅,两短一长,麻烦大了!” 一旁的凌然也开口说道。 “大师兄,师傅,这怎么就麻烦了?” “就是啊大师兄,到底怎么回事?” 文才与秋生满是疑惑地问道。 “人最忌讳三长两短,而香最忌讳两短一长。” 凌然解释一番,对于任老太爷他并不在意,待会直接将其重新安葬便无大碍。 一头绿僵后期的僵尸定能给他带来不少经验值和大洋。 然而,布置万血养尸阵的人必定藏身于暗处伺机而动,因此麻烦的其实是对方。 “没错,家中若出现此香,定有人亡故!” 九叔手持香烛,神色凝重地说道。 “是不是任老爷家?” 秋生好奇地询问。 “废话,还能是哪家?” 九叔瞥了他一眼。 “与己无关,何必操心!” 一旁的文才显得毫不在意。 “不过,任小姊应该不会有事吧?” 秋生有些疑惑。 “总之姓任的都难逃此劫!” 文才随口答道,可“任小姊” 三字一出口,他顿时精神一震。 “哎呀,师傅、大师兄,你们一定要救救任小姊啊!” 文才急忙开口,态度急切。 “咦?你不是说与己无关吗?怎么这么着急?” 秋生在一旁打趣道。 “话不能这么说,救了心仪之人,成婚便不成问题了。” 文才一脸认真地说。 “得了,你没看出来人家任小姊喜欢的是大师兄!” 秋生听后,不禁翻了个白眼。 “完了完了,那我不是没希望了!?” 文才瞬间一脸失落,要是和秋生争,他还有一线可能,但与凌然相比,还是早些放弃为妙。 “别扯上我,我暂时还不想谈儿女情长!” 凌然听到后,立刻感到无语。 “师兄虽然如此想,但人家任小姊可不是这样想的啊,我还是没指望了!” 文才一脸无奈。 “别再说这个了,师傅,快想想办法吧!” 秋生及时打断话题,转向正在沉思的九叔问道。 “废话,要是没方法,我把棺材带回来干什么?” 九叔平静地回应。 “难道棺材有问题?” 秋生好奇地问。 “自然不是棺材,而是尸体有问题!” 凌然走过来冷静地说。 “尸体有问题?不会真的变成僵尸了吧?” 文才一听害怕起来,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秋生却毫无惧意,还准备动手开棺。 “住手!你大师兄已经贴上了镇邪符,就这样打开就无效了!” 幸好九叔及时阻止,吓得秋生连忙收回右手。 “我的镇邪符只是黄阶上品,对付白僵尚可,但对这头绿僵只能延缓其彻底尸变的时间!” 凌然也解释道。 他说得没错,一直以来他都在隐藏实力,毕竟自己的进步实在太快。 他也不好向九叔解释,毕竟在一年内成为地师,还钻研炼尸之术,这事传出去,连九叔都会怀疑他用了阴邪手段。 所以这次的镇邪符他只用了三成功力。 “嗯,文才、秋生,准备纸笔墨刀剑!” 九叔听到这话才猛然记起,凌然尽管对镇邪符这类法术运用得颇为娴熟,但终究只是个单打独斗的师父。 于是他径直朝旁边的文才和秋生吩咐起来。 “啊?!”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而,九叔的话音刚落,文才和秋生就一脸茫然。 这下可把九叔气得不轻。 同样是徒弟,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黄纸、红笔、黑墨、菜刀、木剑啊!这些都不明白,你们平时都在忙些什么?” 九叔一边抱怨一边教训了两人一顿。 “哦哦!!” “原来是这样啊,师傅您怎么不早说清楚!” 挨骂的两人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废话那么多,还不赶紧动手!” 可这时,一旁的凌然开口说话了。 第11章 晋级地师二重天 他这一开口,文才和秋生立马吓得不敢怠慢,连忙去准备所需物品。 而九叔则开始绘制净天地神符与驱阴除邪符。 这两张符箓,一张是玄阶中品,另一张则是玄阶下品。 同时,九叔注入了大量茅山真气。 可以说,这两张符的力量相当惊人,普通的绿僵要是被击中,怕是当场就会被打成四块。 不过,画完两张符后,九叔的额头明显冒出了汗水。 “果然,茅山道术对真气的消耗太大了!估计是因为茅山炼气法门等级太低的缘故吧!” 凌然目睹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的真气浓度根本不足以支撑他绘制出玄阶中品的符。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茅山炼气术的层次太低。 那只是一部黄阶上品的修炼功法。 那些强大的修炼秘法早已在岁月长河中失传。 凌然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找到一部更高明的功法作为奖励,到那时就不必为真元不足发愁了。 “师傅,鸡血来了!” 此时文才端着一碗鸡血走了过来。 “噗!!!” 九叔见状立刻点燃两张符,并将烧成的灰烬混入鸡血之中。 顿时,鸡血中泛起一阵浓郁的真气。 九叔将其倒入墨斗,递给了文才和秋生。 “你们两个把这些墨汁洒在棺材上,记住,整个棺材都要覆盖到。 凌然,你看着他们点,我先回去恢复一下真元。” 可能是刚才绘制符纸耗费了不少精力,九叔的脸色有些苍白。 交代完后,他便回去调息养神去了。 文才和秋生二话不说就开始撒墨线。 很快,他们就完成了任务。 “别忘了棺材底部也要洒到!” 凌然看着两人的动作,提醒了一句。 两人这才发现棺材底部还没处理,赶忙补上了墨水。 “大功告成!!” 秋生得意地一笑,收起了墨线。 “不错,你们可以先回去休息了,今晚正好轮到我值夜。” 凌然看了一眼,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得知凌然值夜,文才与秋生顿时精神一振。 “大师兄,您早点歇息,我们先行告退了。” 秋生咧嘴一笑,转身便要离开,可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用手指轻轻蘸了些墨水。 “大师兄,晚安!” 文才也礼貌地向凌然道别后准备离去。 “文才,你瞧这是什么!?” 秋生突然开口喊道。 文才好奇地望过去,只见秋生手指一弹,瞬间那带墨的指尖便将一点墨迹甩到了文才脸上。 “哈哈哈!!” 秋生大笑着飞快跑开了。 “好啊,秋生,竟敢捉弄我,看我不揍你!” 文才气得抓起扫帚就追了出去。 “这俩人,精力真是充沛,早该让他们今天把义庄全打扫一遍再回去!” 凌然看着这一幕不禁有些无奈。 随即,他径直走到棺材前。 “嗡!!!” 下一刻,随着他右手一挥,任老太爷连同棺材一同被凌然收入了神墓空间。 凌然的意识也随之出现在神墓之中。 “下葬吧!” 望着悬浮于半空中的棺材,凌然满是期待地说道。 “嗡!!!!” 紧接着,神墓骤然裂开一道缝隙,任老太爷的尸身从棺材中飞出,落入墓穴之内。 绿僵后期可是具备相当于八十年左右的尸气浓度,一旦埋葬,便可达到百年之数,届时任老太爷的僵尸就能直接进化为实力惊人的毛僵,即相当于地师六重天的力量。 到那时,凌然的僵尸力量定会得到质的飞跃。 “叮……恭喜您,成功埋葬一头绿僵后期,获得经验值:4000,大洋:4000!” “叮……恭喜您,境界成功提升至地师二重天!” “叮……您的僵尸修为增加二十年,由绿僵后期晋升为毛僵前期!” “叮……恭喜您触发超级奖励,获得功法:天火九霄决(天阶下品)” “天火九霄诀:威力巨大的天阶下品功法,修习后能够掌控天火之力,大幅提升战斗力,同时真气强度提升:200%,真气储量增加:500%! 是否习练??” 然而,就在这一刻,连续几声提示音猛然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全身力量疯狂飙升,最终整整提升了两倍,顺利晋级至地师二重天。 回过神来,看到眼前一条条提示信息,凌然顿时激动难耐。 “天火九霄诀!?竟是天阶下品功法,还能掌控天火之力,并且增强真元强度和真气储量!” 凌然此刻完全被震撼了,这般强大的功法甚至比给他添个毛僵当小弟还要让人振奋啊! “习练!!!” 凌然毫不犹豫,当即开口。 “叮……接受指令开始学习功法!” 一声轻响随即传入了他的脑海。 “轰隆隆!!!” 瞬间,凌然感到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中。 这些记忆涵盖了天火九霄诀的所有修行方式以及一些独特的法术。 紧接着,他惊讶地察觉到,全身的真气竟自行运转起来。 而且这运转速度之快,远超以往数十倍。 在这种惊人的速度下,原本的茅山真气迅速消散,并转化为一种更为强大的天火真气。 那原本平平无奇的茅山练气术也迅速转变成了一股炽热无比的金色火系真气。 外界可见,凌然周身此刻已被熊熊烈焰包裹。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凌然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实力与天赋正飞速增长。 在火焰灼烧之下,他身体细胞中的杂质被逐一排出,化为虚无。 这一刻,凌然感觉全身如同重生一般轻松。 更重要的是,他清楚自己已经能够熟练掌控一股火焰之力。 “师父曾言,天赋异禀者可驾驭天地之力。 我的大师兄石坚便是这种数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他掌握了雷系天地之力,因此被选定为茅山派的首席大弟子,日后若无意外,便是茅山掌门。” 凌然不禁感慨,未曾想到自己如今也掌控了天火之力。 他右手轻轻一握,一道金色的天火之力从掌心喷薄而出。 这一幕令他激动不已,整个停尸间的温度也随之骤然攀升。 通过天火九霄诀的记载,他了解到自己所掌握的乃是顶级的天火之力,远非普通火焰所能比拟。 按照天地之力的等级划分,天火之力属于最高等级,比雷霆之力这样的高级天地之力强大得多。 而让他兴奋的还不止于此,他的真元储备直接提升到了原来的五倍,这意味着玄阶中品的法术他可以随意施展。 同时,由于当前功法已达天阶下品,真气恢复速度竟然达到了过去的数十倍,几乎难以耗尽。 “我Lv2级的茅山道术能释放出两倍的茅山威力,现在我的真气强度提升了两倍,也就是说,我的真气强度相当于同级别的四倍!? 以我地师二重天的境界,即使不使用天火之力,一般的地师五六重天也不是我的对手。 加上天火之力,就算是地师八重天也绝非我的对手!” 想到此处,凌然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般强悍的实力,即便放在整个茅山范围内,也几乎可称得上是顶尖的超级高手了。 “叮……成功掌握天火九霄诀,领悟天火之力!!” 当凌然的真元完全转化之后,一阵提示音随之响起。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调出了自己的属性界面。 —— 姓名:凌然 神墓等级:Lv2(修为:20年,时间加成:50倍,特殊奖励:30%,进度:0\/5000) 境界:地师二重天(当前经验:1850\/3000) 僵尸:白僵:11、绿僵:6、毛僵:1 鬼魂:0 功法:天火九霄诀(品阶:天阶下品,真气增幅:200%) 技能:治疗术Lv1(0\/1000)、茅山道术Lv2(0\/5000,效果提升:200%) 金钱:4800大洋 —— 浏览完这些数据,凌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并未选择立即升级治疗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神墓等级很快便能突破。 与此同时,他也查看了任老太爷的属性。 —— 种类:僵尸(中级) 等级:下品毛僵(等同地师六重天) 力量:8000kg(普通地师六重天为6000kg!) 速度:200m\/s 防御力:8000(可承受攻击强度) 技能:强力尸毒(比一般僵尸更强悍,被咬者会迅速转化为僵尸。) 描述:一头实力不俗的普通僵尸。 —— 看完这份属性,凌然轻点了下头。 这样的战斗力已经极为出色,即便是九叔出手也未必能够轻易取胜,甚至可能落败。 “先将任老太爷变成的僵尸留在外面吧,那名风水先生应该近期就会回来,正好借此机会引他现身。” 凌然眼中闪过一抹精芒,随后挥手一挥。 “嗡!!!!” 伴随着空间波动,任老太爷化作的僵尸连同棺材重新出现在停尸间中。 抬头看了看表,从自己开始修炼到如今,仅仅过去了一瞬,但他的实力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12章 鬼王大人救命! “差点忘了,今晚秋生似乎要撞上女鬼小玉,正好趁机见识一下!” 恰逢此时,凌然猛然想起这段剧情,便径直朝前院走去。 “哎哟!你们两个臭小子竟敢打师傅!!” 刚踏入前院,就听见九叔的一声痛呼传来。 “糟了糟了,打到师傅了!” “都怪你非要折腾我!” 循声望去,只见文才和秋生两人拿着一根断裂的扫帚,满脸惊慌地从大堂冲了出来,随后跑出了义庄。 而九叔则捂着脑袋追了出来,却发现二人早已消失不见。 “师傅,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头上起了个包?” 凌然强忍笑意问道。 “咳咳,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碰的!今晚轮到你值夜吗?那可得麻烦你了,有情况随时叫我!” 九叔听到凌然说话后,赶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然后叮嘱了一句便背着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当然,一回到房里,九叔立刻皱眉捂住了脑袋,疼得直咬牙。 “这两个小子,看我明儿个怎么收拾你们!” 他冷哼一声,暗自庆幸自己是地师级强者,要是普通人怕是连命都保不住,至少也要脑震荡。 …… “哎呀,这么晚了出去,很容易撞见鬼的!你真的要走?” 大门口,文才满脸忧虑地看着秋生点燃一大把香,准备骑车离开。 “我宁愿遇到鬼也不想被师父惩罚!你多保重吧。” 秋生瞥了文才一眼,随即跨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刚离开的瞬间,一道红光突然从义庄射出,落在了他的背上。 …… 一路上,秋生一边哼着小调一边蹬着自行车,对所谓的“鬼” 丝毫不放在心上。 “呼呼呼——” 当路过一片小树林时,一阵刺骨的寒风猛然吹来,让秋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怪了,这天气怎么突然变冷了?” 他随口抱怨了一句,随后又继续往前骑,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正有一股阴风悄然跟随。 与此同时,四个小鬼抬着一顶红色轿子快速飘向秋生的方向。 一股浓重的阴气从轿子中散发出来,沿途的花草树木竟仿佛蒙上了一层霜冻。 “哗——” 随着轿帘打开,一位身着红衣的绝美容颜少女翩然飞出,轻轻飘到秋生身后,坐上了他的自行车后座。 而那四个小鬼和轿子则在这一刻掉头离去。 “嗒嗒——” 就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一个身影悄然落下,目光注视着远去的秋生和红衣少女。 “这就是女鬼小玉?看起来比电影里年轻漂亮多了啊。 秋生这小子倒是艳福不浅,可惜,等我出手,你的艳福就到头了!” 凌然嘴角微微勾起。 从阴气浓度来看,小玉不过是一只黄衫鬼。 在这个世界,鬼怪的等级分为:白衣、黄衫、黑影、红衣以及摄青鬼王。 其中,白衣对应黑僵,相当于人师一重天到五重天;黄衫对应白僵,为六重天到九重天;而黑影则达到了地师级别,类似于绿僵;至于红衣厉鬼,则是地师六重天到九重天的强大存在,相当于毛僵级别的僵尸。 显然,小玉的实力并不算强。 “刚才还溜走四个小鬼,虽然只是些白衣小鬼,但也绝不能放过,再小的蚊子也是肉!” 凌然眼睛一亮,随即轻轻一点脚尖,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白影,朝着那四个刚离开的小鬼追了上去。 至于秋生,小玉不会伤害他,晚点再收拾也无妨。 …… “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是啊,这次该不会姐姐真的决定吸取阳气修炼了吧?” “说得对,哪个鬼不吸阳气?要是姐姐早下决心,任家镇坟山早就该是我们说了算了!” “没错没错!” …… 四个小鬼抬着鬼轿,缓缓飘向任家镇坟山的方向,一边走还一边议论着小玉的事。 他们却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竟跟着一个白衣少年。 “看来任家镇坟山上聚集了不少游魂野鬼,既然今天发现了,不如就顺手把它们都超度了吧!” 凌然嘴角微微扬起,随后紧跟在四个小鬼后面,没多久便来到了坟山。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识夜晚的坟山景象。 只见整座坟山阴风阵阵,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凌然感受到这种氛围后,立刻从怀里掏出两片柚叶,在眼前轻轻一抹。 接着,他迅速打出一个手势。 “茅山天眼!开!” 随着一声低喝,他的双眼再次睁开。 刹那间,眼前的景色完全改变——只见坟山上空阴气冲天,方圆数十里的阴气竟都被吸引而来。 “好大的聚阴阵!事情似乎并不简单啊!” 凌然看到这一幕时,瞳孔不由自主地缩紧了一些。 随后,他注意到坟头之上盘踞着无数鬼魂,正在吸收汇聚而来的阴气。 粗略一算,至少有三十多个白衣级别的小鬼,黄衫凶鬼也有十个左右。 更可怕的是,还有两个黑影级恶鬼,甚至还有一个红衣厉鬼! 如此庞大的数量让凌然心中震惊不已。 如果把这些鬼魂全部超度,自己的修为绝对能提升至少两个,甚至三个境界。 “这个聚阴阵竟能孕育出这么多鬼怪,凭我现在的茅山道术造诣都无法识破,看来这应该是一个玄阶上品,甚至极品的阵法!” 凌然暗暗惊讶,没想到这样强大的阵法竟然藏在任家镇附近。 “对了,师傅当年定居此处时,好像特别叮嘱过我,千万不要晚上靠近坟山。 难道他早就知道这里有猫腻?” 凌然目光一闪,回想起往事。 仔细想想,九叔第一次到任家镇时,就是因为被人请去坟山主持法事,那次自己没有同行。 然而,九叔回来之后全身带伤,足足休养了一个月才恢复如初。 那次究竟发生了什么,九叔始终未曾提及,只反复叮嘱夜晚切不可靠近坟山。 从那之后,他便在此地安家落户。 如今回想起来,当初九叔大概率是被那些黑影以及红衣厉鬼所伤。 也难怪,当九叔初觉任老太爷境界有异时,并未多加思索,甚至忽略了墓穴中的异常情况——显然,九叔早已深知坟山的不凡之处。 即便二十年后坟山竟孕育出一具绿僵后期的僵尸,虽然有些出乎意料,却也并未让他过分惊讶,这才未能察觉万血养尸阵的核心所在。 “然而,这聚灵阵的最终汇聚点似乎并非任老太爷的墓穴,而是在坟山正中。 看来坟山中央隐藏着比红衣厉鬼更为恐怖的存在!” 凌然想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这些孤魂野鬼就别想逃过我的手掌心。 至少得先助我将实力提升到地师四重天乃至五重天再说!” 他心中暗自盘算,“届时即便僵尸王降临,我也能有足够的底气自保。” 念及此,凌然嘴角微微扬起,随即将意识沉浸至自己的神墓空间之中。 “全体听令,一起上!!!” 话音刚落,他猛然抬手朝着虚空一挥。 “嗡!嗡!嗡!……” 刹那间,四周骤然裂开一道道漆黑的空间缝隙。 “吼!!!!” “吼!!!” “吼!!!!” 伴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兽吼,一头头高大威猛的僵尸纷纷从裂缝中爬了出来。 这些僵尸经过神墓空间的强化,个个体型庞大,远超普通僵尸,身高皆在两米左右,而为首的玄铁僵尸与由任老太爷转化而成的毛僵更是高达两米五上下。 “将所有黑影级及其以下的鬼魂统统擒下!” 凌然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 瞬间,众僵尸双眼泛起妖异的血芒,十几头最低也是白僵级别的强大僵尸齐齐腾空跃起,以惊人的速度扑向那些鬼魂。 “轰轰轰轰!!!” 随着它们动辄超过一吨的巨力落下,大地顿时被踩出一个个深邃的坑洞。 一条条黑影如闪电般射向正在吞噬阴气的鬼魂。 然而,如此巨大的动静自然很快引起了鬼魂们的注意。 “僵尸!有僵尸来了!!” “快逃啊!好多僵尸!” “鬼王大人救命!僵尸杀来了!!” …… 瞬息之间,原本安静的区域陷入了一片混乱。 几十只鬼魂惊慌失措,尖叫着四处乱窜。 “跑?你都已经做了几十年的鬼了,还怕僵尸?人家又看不见你!”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庞大的暗影骤然显现,一声冷冽的哼声立时镇住了四周鬼魅的喧嚣。 “没错,这些行尸走肉又怎会察觉到我的存在!即便看到了也奈何不了我!” “奇怪,为何突然冒出这么多僵尸?” …… 刹那间,周围的幽魂纷纷恍然大悟,全都带着浓烈的好奇打量着那些朝着他们冲来的僵尸。 甚至有些胆大的还飞身而上,可就在这时,每个僵尸的手上猛然爆发出一阵汹涌的死气。 为首的毛僵猛地一爪拍向一只凑热闹的黄衫鬼。 “轰!!!!” 顷刻之间,巨大的声响炸裂开来,在任老太爷那令人胆寒的力量下,这只黄衫鬼瞬间被击得撞进了地面。 一个虚幻的鬼影居然直接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深坑,整个鬼体迅速变得稀薄,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第13章 鬼海狂潮! 这一幕突如其来的变故立刻让在场的所有鬼魂惊呆了。 “轰轰轰轰!!!” 就在他们愣神之际,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再次响起,周围的鬼魂纷纷被那些娴熟掌控尸气的僵尸拍倒在地,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若非凌然下达了不许杀戮的命令,这些鬼魂恐怕早已丧命。 “这不可能,这些僵尸竟然能伤到我们!!” “快逃命啊!!” “鬼王大人救救我们!!” …… 最终,那些被打懵的鬼魂们回过神来,全都惊慌失措地四处乱窜。 然而,他们的速度又怎敌得过这些僵尸? 很快,这些僵尸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个个白衣小鬼和黄衫级别的恶鬼打得几乎魂飞魄散, 就连那两头黑影级别的凶鬼也在任老太爷手下毫无招架之力。 还好,僵尸毕竟还是僵尸,对付鬼魂时实力会大打折扣,只能发挥出一半甚至更少的力量。 即便如此,实力恐怖的任老太爷依旧凭借自身强悍的力量将两头黑影打得阴气尽散。 这场战斗最多只需一分钟便可结束。 “桀桀桀,真是有趣,实在妙不可言。 不知是哪位高人竟敢在此对我的部下动手?” 就在此时,一阵阴森森的笑声从坟山深处传来。 “嗡!!嗡!!嗡!!!” 一瞬间,任家镇坟山的天空骤然翻腾起片片乌云。 与此同时,周围的气温急剧下降。 随后,一个周身散发着滔天阴气的红袍身影缓缓浮现在所有僵尸上方。 这是一个身披红色长袍的女鬼。 她的出现令周围的僵尸仿佛陷入了冰冻一般,原本流畅的动作都变得迟缓起来。 两个黑影趁机疯狂地攻击任老太爷。 “都天雷公,赫奕乾坤, 神龙协卫,山岳摧倾,” ………… 妖氛尽散,人间重归平静。 启乾咒,速!!”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个清冽而冰冷的声音骤然从远方传来。 “嗖,嗖!!!!” 紧接着,两道化作流光的符箓如闪电般射来,直击两个黑影的胸口。 “轰!!!” “轰!!!!” 伴随着两声巨响,那两个黑影被震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即失去了知觉。 他们的鬼躯变得极其模糊,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一般。 这一幕令红衣厉鬼眉头微皱,面容愈加阴沉。 “竟有中期红衣厉鬼坐镇,真是出人意料。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任家镇竟能孕育如此强大的存在。 正好我正缺一个像你这样的帮手。 怎么样,是主动归顺,还是让我亲手制服后再谈条件?” 这时,一个平和却充满吸引力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随后,一位身着素白长袍的少年缓缓走出。 周围的僵尸见到凌然时,纷纷让开道路,并且单膝跪地,态度恭敬得如同迎接王者。 看到这位宛如君临天下的少年向自己走来,红衣厉鬼——无山鬼母的神情明显出现了变化! 能够降服毛僵的修行者,实力定然非同小可。 “哼,要让本鬼母臣服于你,除非你的实力远胜于我!” 无山鬼母冷哼一声,接着问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究竟是谁?在这个天地灵气极度匮乏的时代,为何会出现你这样惊世骇俗的修道奇才!” 无山鬼母凝视着凌然,神色越发严肃。 如今早已不是数百年前灵气充盈的年代。 以凌然这般年纪,别说掌控毛僵,就算成为人师境界七八重天的道士,也堪称绝世天才。 即便是邪修之人,也不可能在这个年龄达到他的境界,更不用说他身上毫无阴气与邪气。 因此,她内心满是疑惑,不知凌然出自何方神圣。 “一眉道长的大名,你应该听说过吧?” 凌然看着对方略带好奇的神态,唇角微扬,淡然开口。 “一眉?你说林凤娇?不过是曾经败在我手下的一个小角色罢了。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听到“九叔” 这个称号后,无山鬼母顿时冷笑一声。 “果然,当年我的师父就是被你所伤。 既然如此,那今日就顺便将这些旧账一起算清楚吧!” 凌然听完她的话,脸色陡然转冷。 若非当年九叔相救并抚养长大,他恐怕早已葬身荒野。 过去他没有能力复仇,但此刻不同了——这正是他为九叔雪恨之时。 “哈哈哈哈,原来是林凤娇的徒弟!狂妄至极,连你师父都不是我的对手,你又凭什么说这话? 既然你想死,那就让本鬼母成全你!” 无山鬼母在听完凌然的言语后,立刻疯狂大笑起来,声音中透着不屑与挑衅。 原本以为林凤娇的弟弟有大靠山,但实际上并没什么厉害的背景,毕竟茅山远在天边,皇帝也管不着。 只要她解决了眼前的僵尸们,谁会知道是她动的手? “轰!!!” 瞬间,一阵阵可怕的阴森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她的体内汹涌而出。 “轰隆隆隆!!!” 紧接着,天空中接连传来震耳欲聋的雷声,一道道闪电划破云层直劈而下。 不远处任家镇的居民,以及义庄里的九叔都听到了这惊天动地的响声。 九叔走出院子,望着几公里外任家镇坟山上空不断落下的雷霆,脸色骤变。 “好重的阴气!无山鬼母又在搞什么名堂!” 九叔神色凝重,忧心忡忡。 想到此,他立刻跑回大堂,穿上道袍,拿起祖师爷留下的拂尘、金钱剑和一叠符纸,迅速冲出义庄,向坟山方向疾驰而去。 …… 另一边。 “鬼海狂潮!!!” 一声充满邪恶的声音从红衣厉鬼口中爆吼而出。 刹那间,她的身形开始急剧膨胀。 那红色的鬼影转眼间便高达数十米。 难怪当年她能把九叔打得重伤而归,差点丢了性命。 “吼,吼!!!” 下一秒,痛苦的嘶吼声接连从红衣厉鬼口中传出。 随后,成千上万的鬼影从她体内蜂拥而出。 虽然言语上对凌然不屑一顾,但无山鬼母丝毫没有掉以轻心,直接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技。 要知道,若当时她用这一招,九叔根本活不过来。 “嗯?这些鬼魂!!!” 然而,就在此时,凌然突然发现,这些鬼影中有不少人是他熟悉的,都是近几年任家镇死去的村民。 数千个鬼影疯狂地朝凌然扑了过来。 这一幕让凌然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如霜。 “你竟然把任家镇数百年来的死者全都炼化了!本来还想饶你一命,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凌然冷冷地说道。 话音刚落,他右掌猛地朝虚空一抓。 “轰隆隆隆!!!” 顿时,一声巨响从凌然身上爆发出来,一股炽热无比的气息随之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眨眼间,方圆数百米的空气温度急剧上升。 随即,一团金色火焰从凌然手中喷薄而出,凝聚成一把燃烧着熊熊烈火的长剑。 很快,凌然出手了。 “斩!!!” 面对周围那些痛苦挣扎的鬼影,凌然毫不迟疑,挥剑狠狠地朝着虚空劈了下去。 “嗤拉!!!” 随着一声空气被高温撕裂的声音,一道十多米长的火焰剑芒从他手中激射而出。 剑气如烈焰般刹那间掠过了那些哀鸣不已的幽魂。 “噗噗噗噗!!!!” 顷刻之间,被剑气波及的鬼影全都在高温下化为乌有。 仅仅一击,凌然便轻易斩杀了上百道鬼影。 这并非凌然心肠冷酷,而是这些鬼魂早已被人炼化,它们的灵魂与红衣厉鬼融为一体,再无可能解救或超度。 所以,最仁慈的做法便是将它们彻底消灭,让它们最后的一丝意识不必再承受永无止境的折磨。 “这是何种火焰,竟如此威力惊人。” 目睹凌然轻松一剑便摧毁了上百道自己所炼化的鬼影,红衣厉鬼顿时面色骤变。 要知道,她的力量源自于这些鬼影,而鬼影被灭,她的实力也随之受到影响。 “刷刷刷刷刷!!” 然而,凌然此刻毫无迟疑,瞬息之间再次挥舞着由天火之力凝聚而成的金色长剑,疯狂地向虚空劈砍而去。 无数剑芒如同天罗地网一般朝所有鬼影席卷而去。 “噗噗噗噗!!!” 随着他的连续攻击,密密麻麻的鬼影迅速减少。 “可恶!竟敢屠戮我的鬼影!!” 红衣厉鬼忍不住怒吼一声,下一秒急忙召回剩余的鬼影。 “现在才打算收回去?已经太晚了!!” 凌然见状冷哼一声。 “疾行诀!!!” 他左手瞬间结出一道法印,拍向自己的脚底。 顿时,一股火红色的天火真气涌入双腿。 “轰!!!!” 下一刻,随着凌然一脚蹬地,整个人犹如一枚炮弹般激射而出。 大地在此刻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响,一个数米深的巨坑出现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 他的身影则以惊人的速度直冲红衣厉鬼面前。 眨眼之间,他已经来到对方身前。 这般骇人的速度令红衣厉鬼脸色大变。 “这不可能!!” 她惊恐地尖叫起来。 第14章 天猷咒!斩!! “天猷天猷,位列诸侯,上佐北帝,下临九州……………… 吾目一视,永作泉囚,急急如律令。”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凌然快速念诵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吟唱,他手中的金色火焰长剑立刻浮现出一道道火红符文。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万魂遁!!” 红衣厉鬼见到凌然的动作后,怒吼一声。 刹那间,巨大的身躯爆散开来,化作一团黑色阴气,向远方急速遁去。 “刷!!!!” 然而,就在她刚有所动作时,施展了疾行诀的凌然已瞬息出现在她前方。 长剑之上散发出金红相间的光芒,令人胆寒。 “天猷咒!斩!!” 没有多余的话语,凌然手持长剑,毫不犹豫地朝着红衣厉鬼狠狠劈下。 “嗤拉!!!!!” 在那红衣厉鬼满是恐惧的目光中,她的身躯竟如同蜡像般,被凌然轻而易举地从中劈开。 伤口处,金红色的天火与天猷咒的腐蚀力量迅速蔓延,将这头红衣厉鬼快速侵蚀殆尽。 “我无山鬼母怎会如此轻易落败!” 被分成两半的无山鬼母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凝视着凌然。 她纵横鬼界两百余年,威名赫赫,堪称顶尖的鬼修强者,却没料到今日竟会这般简单地败于凌然之手。 话音未落,她庞大的魂魄便已彻底消散无形。 “嗡——” 就在此时,一阵奇异的波动从无山鬼母陨落之处传来,随即一颗晶莹剔透、泛着翠绿光芒的光球缓缓凝聚成型。 “嗡——” 紧接着,一股暖流般的金色力量涌入凌然体内,他顿感精神焕发,全身仿佛焕然一新,甚至修行进度似乎都得到了某种程度的提升。 “这是什么东西?” 凌然心中疑惑不已。 “叮……恭喜您,斩杀一头红衣厉鬼,令数千亡魂得以解脱,获得大量功德,并获取其灵魂光球,埋葬后可孕育出受神墓加持的鬼魂!” 这时,一道清晰的声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听完这番话,他不禁激动万分。 “原来诛杀鬼魂不仅可以直接将其毁灭,还能通过凝聚灵魂光球的方式安葬,从而孕育更强的鬼魂?而且还能累积功德!师父曾言,修道之人除魔卫道,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积累功德,这下真是赚到了!” 想到此处,凌然难掩兴奋。 “把所有的鬼魂都清除掉!” 毫不犹豫,他下达了命令。 “吼!吼!吼!” 周围的僵尸群立即响应凌然的指令,纷纷对那些早已虚弱不堪的鬼魂发起猛烈攻击。 一个接一个的灵魂光球不断浮现。 “叮……恭喜您,击杀一头黑影恶鬼,使数百亡魂解脱,获得大量功德,并获取其灵魂光球,埋葬后可孕育出受神墓加持的鬼魂!” “叮……恭喜您,击杀一头白衣小鬼,使数个亡魂解脱,获得少量功德,并获取其灵魂光球,埋葬后可孕育出受神墓加持的鬼魂!” “叮……恭喜您,击杀一头黄衫凶鬼,使上百亡魂解脱,获得一定功德,并获取其灵魂光球,埋葬后可孕育出受神墓加持的鬼魂!” 一声声系统提示接连不断,在凌然的脑海里回荡。 同时,一道道金色的功德之力从灵魂光球中释放出来,融入他的身体之中。 在浩瀚的功德之力加持下,竟让凌然察觉到自己对天地的感知能力显着增强。 不仅修炼效率大幅提高,就连悟性也有了质的飞跃。 不过凌然并不知道,此刻他所获得的功德值远超九叔毕生积累的总和,甚至比茅山任何一位修道者所得都要多出许多。 这是因为通过系统获取的功德是完整的数值,而普通修道人得到的功德之力大部分已被天地吸纳,仅剩一小部分归于自身。 而且在吸收过程中,又会有至少一半,甚至九成左右的功德力消散。 所以尽管凌然只是击退了一只红衣厉鬼和数十个游魂,但他所获得的功德值却相当于普通修道者斩杀二十只红衣厉鬼外加一千多个普通鬼魂。 更别提这些鬼魂无一例外都极其凶恶,它们以任家镇坟山亡者的灵魂为食。 因此说凌然如今的功德值已经超过了茅山几位天师级强者也并非夸张。 然而对于当下的凌然而言,功德值不过是意外之喜。 真正令他欣喜的是那数十颗灵魂光球。 “不知道这次安葬后会得到什么好东西!” 凌然带着一丝期待微微一笑。 就在此时,“嗡——” 一声轻响,一条讯息忽然传入他的脑海。 “师傅来了?” 凌然眉头微皱。 这是他布置在义庄地底的僵尸发回的消息。 “还是暂时别让师傅知道吧。 先回去处理这些灵魂光球提升实力,至于坟山的事,等这边结束后再说。” 凌然思索片刻,随即挥手示意。 “嗡嗡嗡嗡——” 随着一阵空间波动,他麾下的所有僵尸都被收入了神墓空间。 这神墓空间宛如一个巨大的储物袋。 自从凌然修为突破至地师境界后,百米范围内的物品他都能随意取用。 将僵尸与灵魂光球收起后,凌然脚下一踏。 “轰!!!” 刹那间,伴随着一声巨响,他浑身燃烧着金色火焰的身影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任家镇坟山之中。 …… 仅仅数分钟后,全副武装的九叔踩着疾行符降临坟山。 “嗯?这是怎么回事?” 望着眼前的场景,九叔脸色骤变。 只见整座坟山仿佛经历过一场大战,到处坑洼不平。 空气中还弥漫着浓郁的阴气。 “还有道术残留的气息!莫非是哪位前辈来此与无山鬼母交过手?似乎还占据了上风?” 九叔见状眼前一亮。 之所以如此推测,是因为他感知到周围有许多恶鬼消散后的阴气,甚至还夹杂着无山鬼母的灵魂痕迹。 能留下如此明显的灵魂气息,显然受创颇重。 “绝佳良机,若此刻寻得无山鬼母,说不定能够将她诛灭!” 九叔心中一动,立刻在整座坟山上仔细搜寻起来。 然而,不论他如何努力,几个时辰过去,依旧毫无所获,连无山鬼母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甚至连那些小鬼、凶鬼和恶鬼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非无山鬼母连同她的所有手下都被彻底铲除了?若是如此,那出手之人必定是一位地师巅峰的强者!” 九叔想到这里不禁激动万分。 若是真的如此,任家镇便算是平安无虞了。 于是他转身返回义庄,打算近期多加留意动静。 …… 另一边,凌然早已回到了义庄。 停尸间内,他将任老太爷的遗体与棺材重新取出,依旧摆放在原处,准备下葬后再将其收回。 而他的意识却已经悄然进入了神墓空间。 看着那一颗颗璀璨的灵魂光球,凌然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指令: “系统,安葬所有鬼魂!” “系统,安葬所有鬼魂!” 凌然的声音在神墓空间中回荡开来。 “叮……提示:因宿主一次性安葬超过十个灵魂,可开启合并安葬功能!特殊奖励将被整合为一份,且一次性安葬的数量越多,获得高级特殊奖励的概率越高!” 就在此时,一道系统的提示音传入了他的脑海。 “合并安葬?数量越多,奖励越好?而且百分百能拿到特殊奖励?” 听到系统的说明,凌然精神一振。 “这太棒了!说不定能获得一件威力不逊于天火九霄诀的宝物!既然如此,那就合并安葬吧!” 凌然当机立断,随即对系统开口道: “叮……指令已接受!!!” 话音刚落,一阵奇异的波动从神墓深处爆发开来,整个墓地随之颤抖不已,一道道裂痕出现在地面之上。 转瞬间,在系统力量的驱动下,那些散落在地的光球纷纷落入新开的墓穴之中。 “嗡——” 随着又一波波动涌起,一座座墓穴被泥土缓缓填平,同时一块块墓碑从地底拔地而起。 “叮……恭喜您,成功安葬白衣小鬼35名,获得经验值3500点,大洋3500枚!” “叮……恭喜您,成功安葬黄衫凶鬼11名,获得经验值5500点,大洋5500枚!” “叮……恭喜您,成功安葬黑影恶鬼2名,获得经验值6000点,大洋6000枚!” “叮……恭喜您,送葬红衣恶灵:1只,总计获取经验点:7000,银元:7000!” …… 随着一阵系统的提示声响起,凌然的经验值与银元数量瞬间飙升了整整点。 如此惊人的增长幅度,足以让凌然的修为直接跃升数个层次。 “叮……您麾下的所有亡魂受到神墓加护,鬼力增强二十年!恭喜您获得部下:黄衫凶灵40名,黑影恶灵8名,以及一名红衣后期厉鬼!” 紧接着,又是一道系统提示传来。 凌然手下实力于刹那间再次提升了整整一个档次。 然而,真正的重头戏却尚未降临。 “叮……恭喜您触发融合特殊奖励,获得专属技能:天地阴阳眼Lv3!” 第15章 天地阴阳眼 “天地阴阳眼:三级天地阴阳眼不仅能够洞察亡魂,更能操控阴阳之力,开启地府黄泉通道强行渡化亡灵!同时具备针对灵魂的强大封印之术。 宿主可通过花费金钱进行升级,达到特定等级后,此技能甚至可以沟通天地,起死回生!” 两道提示音接连在凌然脑海中响起,听到之后,他顿时眼前一亮。 没想到竟然获得了一项特殊技能,而且初始便是三级! “这阴阳眼倒是相当厉害,修炼到极致居然能起死回生!” 看到这项技能时,凌然不禁咂舌感叹。 从古至今,这种能力一向被认为是唯有仙神才能掌握的大神通。 而自己只需将天地阴阳眼提升至一定境界,便也能做到类似之事,当真匪夷所思。 “嗡!!!!!” 下一刻,一股暖流骤然涌入他的双目之中。 关于普通的阴阳眼,凌然自然有所耳闻。 这是天赋异禀者才会觉醒的一种神通,即便只是最低级的状态,也已颇具奇效。 传说中它能看见灵魂,但这仅仅是阴阳眼最基础的用途而已。 在茅山的一些古老典籍中记载,阴阳眼可上达九天,下通幽冥,并且还拥有多种强大的瞳术辅助。 这些瞳术中最强悍的甚至能够逆转生死。 据传,阴阳眼最早的使用者乃是轮回创立者——后土。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茅山古籍中的记载,自灵气逐渐枯竭以来,阴阳眼的出现已愈发稀少。 即便偶有出现,其唯一的作用也不过是能看到一些亡魂罢了,其余能力皆沦为传说。 就在凌然思索之时,他的双眼已在系统的强化下成功觉醒。 只见一道宛如太极图案般的光影在其眼眸中一闪即逝,随后归于平静。 原本就十分冷静的双眸此刻更显得深邃无比。 “叮……天地阴阳眼Lv3!加载完成!” 伴随着一声轻响,凌然扫视了四周一眼,几乎是下意识地便激活了天地阴阳眼的技能。 “嗡!!!” 刹那间,他的双瞳变幻成了类似太极图案的模样。 视线所及之处,神墓内弥漫的阴气、潜伏在地底的鬼魂,以及周围那些僵尸体内流转的尸气与阴气,尽数映入了他的眼帘。 这一景象让凌然感到颇为满意:“仅仅是附加功能就能在不借助外物的情况下清晰感知到阴气、鬼气乃至一切能量波动,要是再配合其他能力,这天地阴阳眼必然能为我提供巨大的助力!” 要知道,就算是九叔这样的强者,若想看见鬼魂也必须用新鲜露水浸泡过的柚叶擦拭双眼才行。 而且每次使用前都需要提前一天准备露水,涂抹一次只能维持一个小时的效果。 更甚者,对于一些隐藏自身气息的强大鬼魂,这种方法根本无济于事。 当然,九叔确实拥有一对经过炼制的法器,通过它能看到一些没有刻意隐匿的小鬼,但除了可以随时使用之外,其效果还不如柚叶来得可靠。 由此可知,普通阴阳眼能够直接看到鬼魂的能力,对于修道之人来说有多么珍贵和重要。 而凌然的天地阴阳眼更是远胜于此——它甚至能洞察世间所有的能量波动。 “系统,调出我的属性界面!” 凌然随即开口说道。 ………… 姓名:凌然 神墓等级:Lv2(修为:20年,时间:50倍,特殊奖励:30%、0\/5000) 境界:地师二重天(\/3000) 神通:天地阴阳眼Lv3(0\/) 僵尸:白僵11、绿僵6、毛僵1 鬼魂:黄衫凶鬼40,黑影恶鬼8,红衣厉鬼1 攻法:天火九霄诀(天阶下品,真气强度200%) 技能:治疗术Lv1(0\/1000)茅山道术Lv2(0\/5000、200%) 金钱:大洋 浏览完自己的属性后,凌然略一思索,以当前经验值的数量来看,他显然已经具备提升数个境界的条件,但具体能升几级还得看系统的判定。 “系统,先帮我升级境界,能升到哪就升到哪!” 凌然毫不犹豫地发出了指令。 “叮……指令已接受,开始升级!” 紧接着,一道提示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轰隆隆!!!” 顷刻之间,一股狂暴的力量如决堤洪水般涌入凌然全身。 他清晰地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以及灵魂都在这一刻被飞速强化着。 “叮……您的境界已提升至地师三重天,消耗经验值3000!” “叮……您的修为晋级为地师四重天,消耗经验值3000!” “叮……您的修为晋级为地师五重天,消耗经验值3000!” “叮……您的修为晋级为地师六重天,消耗经验值!” 短短片刻间,连续四道晋级提示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随后他猛地睁开双眼。 “真没想到,从地师五重天突破到六重天竟然需要耗费点经验值。 不过我的力量、速度以及其他各方面能力,相比之前已经提升了数倍不止!” 凌然轻轻攥了攥拳头,清晰地感知到体内涌动的强大力量。 “一口气连升四个境界,实力至少增强了五倍以上!接下来该轮到技能了。” 凌然心中盘算着,“Lv叁级的天地阴阳眼升级需经验值,就算我先升级一次神墓再回头升级技能,也得三万经验值。 看来眼下只能先把所有技能都推到Lv3再说。” 想到这里,他果断开口:“系统,将我的治疗术和茅山道术提升至Lv3,并且对神墓进行一次升级!” “叮……指令已接收,开始执行升级程序。” 瞬间,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在凌然脑海中回荡开来。 “轰隆隆!!!” 刹那间,海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深处。 这一刻,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治疗术变得愈发精妙而强大。 以前Lv1级别的治疗术仅能治愈普通人的外伤,即便对付强者的伤势虽非完全无用,但效率极低。 例如,若九叔这样的强者手臂被划伤,以之前的治疗水平,恢复完全起码需要一两个小时。 然而如今晋升至Lv3后,别说九叔这种地师四重天的实力者,就算是地师七八重天的高手受伤,几秒钟内也能彻底痊愈。 至于Lv3的茅山道术,则涵盖了整个茅山派玄阶上品乃至极品的所有法术。 其中包括金光咒、五雷咒法等一系列威力惊人的秘技。 据九叔所言,当年茅山一位天师级的老祖曾施展过五雷咒法,一击之下便将茅山后山劈出了一条深不可测的悬崖,其威能令人叹为观止。 可惜的是,这种玄阶极品的道术对九叔而言仍遥不可及。 与此同时,在凌然周围,神墓也开始发生剧烈变化。 浓郁的阴气疯狂汇聚,迅速弥漫开来。 这些阴气不断灌注入僵尸与鬼魂体内,使得它们的实力迅猛增长。 那些原本只是白僵的尸体此刻竟全部进化成了更强大的绿僵,甚至连那头绿僵级别的玄铁僵尸也一举突破,迈入了毛僵境界。 不仅是僵尸,所有的鬼魂同样受益匪浅,整体实力大幅攀升。 所有个体均已进化至黑影恶鬼层次。 当然,除了先前那只最为强悍的红衣厉鬼外,并无第二只厉鬼存在。 不久后,凌然麾下的全部僵尸与鬼魂均完成了蜕变。 强大的阴气浓度令整座神墓中的氛围变得如同墨汁般浓郁,绿意盎然。 普通死尸即便没有系统辅助,仅需在此处放置数日便能直接转化为黑僵。 “叮……进阶完毕,所有技能提升至Lv3,晋升至Lv4所需升级点:!” “叮……Lv3神墓进阶完成,修为加成调整为50年,时间倍率增至200倍!特殊奖励:40%!” 一道提示音随之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听到这声音,凌然内心满是满意。 “未曾料到神墓竟能赋予修行者五十年之功,也就是说,哪怕是最普通的尸体,被我安葬于此也能立刻获得五十年的尸气,化作一头强横的绿僵。 而且按照当下的时间比例,一天即可抵外界六七个月。 十天即等同七八年之久, 一个月的埋葬就相当于二三十年的时光! 如此一来,一年之内,我便可培育出众多至少毛僵后期的超级僵尸!” 想到这里,凌然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毕竟对于修炼者而言,一年的时间实在太过短暂。 地师级别的高手若想突破一个小境界,没有五到十年的努力根本无法实现。 像九叔他们那一代中天赋最出众的几位,从地师一重天晋升至如今的地师四重天足足耗费了十五年光阴。 他深知,这些加持效果会随着自身实力的增长而愈发强大且惊人。 “系统,调出我的属性面板!” 心念至此,凌然迅速激活了个人属性界面。 第16章 我要跟你决斗! 姓名:凌然 神墓等级:Lv3(修为加成:50年,时间倍率:200倍,特殊奖励:40%,下级需求:0\/) 境界:地师六重天(当前经验值:5000\/) 神通:天地阴阳眼Lv3(进度:0\/) 僵尸:绿僵16头、毛僵2头 鬼魂:黑影恶鬼48只,红衣厉鬼1只 攻法:天火九霄诀(品质:天阶下品,真气增幅:200%) 技能:治疗术Lv3(进度:0\/)、茅山道术Lv3(进度:0\/,效果增强:250%) 资金:大洋 ……………… 浏览完现有属性,凌然不由感慨万千。 “果然,依附剧情发展确实收益颇丰,之前累计一年的所得还不及这几日收获的零头!” 一声感叹过后,他立即将意识自神墓空间中抽离。 抬眼看向外界,发现仅仅过去了数分钟。 “糟了,我好像把秋生给忘了。 女鬼小玉回去要是发现我把后山的鬼魂放了,该不会跑了吧!?” 凌然忽然想起一件让他哭笑不得的事! 不过他检查了一下贴在秋生身上的镇邪符,发现并未启动,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看来女鬼小玉果然如原着一样,并未对秋生出手。 “算了,不管了,等那镇邪符触发了再去瞧也不迟。 先休息吧。” 想到这儿,凌然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倒头便睡。 至于守夜?有任老太爷这位强大的毛僵坐镇,谁还能把人掳走不成? 没过多久,天光大亮。 九叔一大早就带着凌然、文才和秋生来到了任老太爷家中。 “哇,师父,大师兄,任老爷家可真有钱啊,这次得好好敲他们一笔!” 一踏进任家大门,秋生看到屋内金碧辉煌的装潢,顿时忍不住低声向九叔和凌然嘀咕道。 “什么叫敲一笔?这叫合理增项收费!” 九叔听到这话立刻瞪了秋生一眼,心道这小子说话太不上道了。 “是是是,是我错了!” 秋生见状连忙赔笑。 凌然在一旁无奈地笑了笑,心念九叔虽然为人很好,但确实有些吝啬。 不过对自己,九叔却从不抠门。 当年为了让自己认字,不惜花重金送自己去最好的私塾。 可惜,前世身为重点大学毕业生的凌然,学识远超这个时代的老夫子。 仅学了几个月,就把教书先生给吓跑了——对方毕恭毕敬地把自己送回来,说实在没什么再能教的了,因为凌然懂得比他还多。 “九叔,您几位来了,我们老爷和小小姐已经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就在这时,任家的老管家刘伯迎了出来,对着九叔师徒恭敬地说道。 “刘伯辛苦了!” 九叔微微点头,随即带着三名徒弟朝任家宅院深处走去。 很快,一座气派的别墅映入眼帘。 “老爷,九叔和他的三位高徒到了!” 走进别墅,刘伯恭声喊了一句。 此时,任老爷正与阿威在客厅闲谈。 “九叔!?” 听到刘伯的声音,任老爷立刻兴奋地迎了上来。 而正在练习插花的任婷婷,听到九叔等人来了,也忍不住好奇地朝门口看了一眼。 果然,她一眼就看到了身着白衣的凌然。 或许是功德值的影响,今天的凌然显得更加深不可测。 “哈哈哈,九叔,凌然小道长,你们终于来了!” 任老爷笑着迎上前,将九叔和凌然三人请进了别墅。 作为阅人无数之人,他敏锐地察觉到凌然今日的气质比以往更胜一筹,心中暗暗称奇。 “九叔,凌然小道长,不知先父棺木之事如何了?” 任老爷满脸期待地问道。 “放心,目前一切安好,但仍需尽快下葬为妥!” 九叔郑重地说道,昨晚他从墓地回来后特意去查看了任老太爷的棺木,发现里面的阴气竟然比之前浓烈了许多。 这让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总体上应该没问题,任老爷请放心!” 凌然也安慰了一句。 有他在,目前任家的安全是不用担心的。 “既然如此,那九叔咱们就到书房详谈吧!婷婷,麻烦你招待一下小道长他们。” 任老爷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毕竟这是关于他父亲的事,他不敢掉以轻心。 随后转身对不远处一直偷瞄这边的任婷婷吩咐道。 “表姨父,我们之间的事还没谈完呢!” 阿威在一旁立刻急切地喊道。 “等会再说!” 任老爷连头都没回,只是笑着带着九叔走向书房。 “凌然,你看着这两个小子,别让他们惹事!” 九叔临走前特意嘱咐了一句。 “师傅您放心,他们两个还是知道分寸的。” 凌然微微一笑回应。 九叔听后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但想到有凌然在场,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也就没再多说,径直与任老爷进了书房。 “凌然小道长,我今天做了些点心,你们尝尝看。” 这时,任婷婷端着一盘糕点走了过来,脸微微泛红地开口道。 “哇,表妹太厉害了吧,表哥先来一块!” 阿威一听这话,马上不顾形象地把手伸了过去。 “刷!!” 然而,旁边的秋生动作更快,直接把整盘点心都抢了过来。 “多谢任小姐,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秋生一边说着,一边和文才狼吞虎咽地将糕点塞进嘴里。 “哇,真是太好吃了,师兄你也快尝尝!” 文才兴奋地拿起一块递给凌然。 “嗯,确实不错!” 凌然尝了一口后满意地点点头。 “这是我花了三年时间在省城西式糕点店学来的手艺,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经常给你做。” 任婷婷听到夸奖,害羞地说道。 然而,一旁的阿威看到这一幕顿时火冒三丈:“凌然是吧,我要跟你决斗!”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文才和秋生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居然有人敢挑战凌然? “天哪,文才,这家伙是不是活够了?” 秋生嘴里含着糕点含糊不清地嘟囔。 “就是啊,大师兄一拳能打倒四个僵尸,阿威这样的身板估计一拳就oVER了!” 文才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表哥,你在搞什么呀?” 任婷婷不满地瞪了阿威一眼,毕竟凌然他们是客人。 “表妹你别插嘴,这是男人之间的事!” 阿威却不顾一切地打断她,目光紧紧盯着凌然,神情无比认真。 “既然阿威队长兴致如此高昂,那我就奉陪一下吧。 不过咱们还是到院子里去吧,免得损坏了屋里的东西。” 凌然看到阿威这般强硬的态度,不禁莞尔一笑,随即径直朝院子走去。 “表哥你……” 任婷婷见状,忍不住想劝阻阿威。 “表妹莫担心,我会给足他面子的!你们可千万别出来,我的手段太过凌厉,怕吓坏了你们。” 阿威冷哼一声,随即快步追向凌然。 任婷婷此刻无奈至极,她虽厌恶阿威,但毕竟他是自己的表哥,生怕他会吃亏。 …… 到了院子,阿威望着对面的凌然,冷笑一声,得意洋洋地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 “小子,时移世易,你选吧——是要命还是要尊严?” 阿威面带嘲讽地看着凌然说道。 然而,当他亮出武器时,却察觉到凌然脸上浮现出了戏谑的笑容。 “有意思,本打算稍作惩戒,看来现在可以全力以赴了!” 凌然淡淡一笑,这笑容却让阿威心头猛然一颤。 …… 房内,任婷婷满是焦虑,时不时望向窗外。 “放心吧,我师兄拿捏得当!” “没错,他对僵尸绝不留情,对普通人还是很和善的。” 文才与秋生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安慰着不安的任婷婷。 听到两人的话,任婷婷方才稍稍安心。 “啊!!!” 突然,别墅外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文才和秋生闻声,顿时想起自己被打时的痛苦,不禁浑身发寒。 “别打了,别打了!我只是开玩笑而已!” “我的腿啊!!!” “我认输,我认输啦!” …… 顷刻间,阿威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任家,持续不到一分钟便戛然而止。 随后,只见凌然悠然自得地踱步而回,一身白袍纤尘不染。 “咳咳,师兄,该不会你把阿威怎么样了吧?” 连秋生都开始怀疑凌然,毕竟阿威的惨叫实在太令人毛骨悚然。 “无妨,只是小伤罢了。 没料到阿威身为民兵队队长,身子骨竟如此单薄,几下就撑不住了!” 凌然轻描淡写地回应,他脾气再好,也容忍不了别人的屡次挑衅,这次不过是给阿威一点教训而已。 “婷婷,刚刚是不是听到你表哥在喊叫?发生何事了?” 此时,任老爷和九叔也从二楼书房走了下来。 “父亲,是表哥说要和凌然道长切磋武艺,不小心受伤了!” 任婷婷见父亲下来,急忙解释了一番。 “什么?阿威这小子也太不像话了,凌然道长实在抱歉。” 任老爷一眼就猜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赶忙满脸歉意地对凌然说道。 第17章 精心复仇 说实话,要不是对方是自己的表侄,他早就想教训这家伙一顿了。 自己是什么身份,他还敢打自己宝贝女儿的主意? “任老爷不必客气,我没什么事!” 凌然大度地摆了摆手。 而站在任老爷身后的九叔却是一脸无奈。 心里想着:你是没事,可阿威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任老爷,既然事情已经定了,那我们师徒就先告辞吧。 这两天我会尽快找到合适的墓穴,为任老太爷安排下葬的。” 九叔此时也开了口。 “那就麻烦九叔和三位道长了,事成之后必定重谢!” 任老爷连忙笑着向九叔与凌然他们致谢。 “告辞!” 九叔点了点头,随即带着凌然三兄弟径直朝任府外走去。 然而,刚走到院子里,看见阿威躺在地上被下人救治时,九叔忍不住瞪了凌然一眼。 “你小子,让你看着两个师弟,倒好,自己还带头动手了!” “我也不是故意下手这么重的,谁知道这小子一出来就掏出枪,让我跪地求饶。 那我还能客气?” 凌然摊了摊手,本打算只是稍微教训一下,没想到这小子不知进退。 “什么?!枪!?” 听到这话,九叔、文才和秋生全都惊呼出声。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阿威身旁躺着一支被打碎的枪。 周围的家丁和管家听到凌然的话后,脸色齐变,想到阿威平日为人,没人怀疑他的所作所为。 “哎呀,难怪这小子不让我们出去,还那么自信,原来是想用枪威胁!” “太卑鄙了!师兄你没事吧?” “废话,要是真被打了,我还站得起来吗?” 文才和秋生义愤填膺地骂了起来。 “是为师错怪你了,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用手下留情。” 九叔此刻眼神冰冷了下来,弟弟(徒弟)受到这样的侮辱,让他脸色极为难看。 如果被威胁的是文才或秋生,要么已经被枪打死,要么现在正跪在地上求饶。 “我能让自己受委屈吗?” 凌然笑了笑。 九叔听了点头,这个徒弟脾气确实跟他差不多,都不是会吃亏的人。 “嗯?!” 忽然,凌然感受到一股阴气袭来。 “天地阴阳,开!!!” 下一秒,凌然心中默念一声,双眼闪过一道黑白光芒。 瞬间,周围的能量波动尽收眼底。 忽然间,他注意到任家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个仆人身上竟透出阵阵阴森可怖的尸气。 很显然,这是一名僵尸。 此刻,这名仆人正用一双血红的眼睛紧盯着准备送别九叔师徒的任老爷及其女儿。 “竟然是一头僵尸,能让僵尸在白天活动,看来那个把任老爷当作僵尸培养的邪修实力不容小觑啊。 不过这个邪修应该就在附近,不然不可能在白天如此自如地操控僵尸。” 凌然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接着,他顺着那头僵尸身上延伸出来的一缕阴气丝线望了过去。 最终发现,阴气丝线指向的是任家附近的一间小屋。 “发现了什么吗?” 九叔也察觉到凌然的异样,随即好奇地询问道。 “没什么,只是发现了一头僵尸罢了,不过似乎是被人控制的!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召唤一头僵尸来保护一下任家父女吧,否则我担心他们熬不过今晚!” 凌然没有多言,只是蹲下身,将手按在了地上。 随后,在他的意念驱动下,那头已进化为毛僵的玄铁僵尸被凌然召唤到了地底。 九叔听到凌然的话后,也向四周扫视了一番。 很快他也发现了那名仆人的异常。 “居然连我都没发现,这小子观察得还真是细致!” 九叔心中感叹。 但他同样选择沉默,不想打草惊蛇。 “走吧师傅!” 做完这一切之后,凌然微微一笑,随即与九叔、文才和秋生一同返回了义庄。 …… 时间飞快流逝,夜晚很快就降临了。 在距离任家镇不远的一座荒废木楼内, 一名身着灰色道袍、满脸皱纹的佝偻道士冷冷地注视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任家。 “任威勇啊任威勇,你以为当年你能得到那个墓穴,真的是抢了我的吗? 你以为,要是我不散布消息,你会知道那是蜻蜓点水穴吗? 当年你霸占我家土地,害死我父母的仇,今天就一并算清了,我要让你亲手杀掉你的儿子和孙子,让你任家断子绝孙! 桀桀桀!!!” 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老道士口中传出。 没错,这位老道士正是二十年前的那个风水先生。 他本就是任家镇的人, 曾是个颇有前途的秀才。 家庭还算小康,生活和谐美满。 然而在他二十岁那年,任威勇却用卑劣手段几乎从他父母手中骗走了所有的良田——也就是现在的任家宅院。 老道士的父亲因无法接受这一事实,愤怒而亡。 母亲则因无钱医治疾病不久后也随之离世。 几乎就在一夜之间,老道士家破人亡。 那道士一心想着报仇,却没想到刚一出手便被任威勇的手下打得奄奄一息。 经历这一败之后,他彻底灰心丧气,安葬了双亲后便打算自行了断。 然而,在给自己挖掘坟墓之时,竟意外在任家镇附近的坟地里发现了一本记载养尸之法的秘籍。 怀揣着复仇的决心,他携带着这本秘籍悄然离开了任家镇。 这一走,便是三十多个春秋。 当他再度归来时,已然成长为一名地师级别的养尸高手。 回来后,他精心布局,先是用歹毒之术让任威勇的身体每况愈下,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就命悬一线。 而后他又故意放出风声,声称自己找到了一处绝佳的墓穴。 贪婪成性的任威勇闻讯后,果然派人大举前来抢夺。 待到任威勇死后,他还大张旗鼓地为其操办了一场法事。 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将任威勇炼化成一尊强大的僵尸,为己所用,同时也为了报当年的一箭之仇。 而今,时机已然成熟。 他看了一眼时辰,眼看子时将近,便在破旧的屋舍中设下法坛。 “呼!!!” 随着他手中楠木剑一挥,一阵阴寒之气顿时将法坛上的蜡烛尽数点燃。 但见这些蜡烛光芒幽绿,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原来这些血红的蜡烛是以九名少女的心脏之血与坟山蜂巢中的蜡油制成。 蜡烛点燃的刹那,方圆数百米内的阴气浓度陡然飙升数十倍。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挥动楠木剑,划向自己的右手掌心。 一道漆黑的血液应声而出。 他迅速拿起毛笔蘸取自己的鲜血,在黄符纸上勾勒起来。 不消片刻,一张散发着邪气的符纸便已完成。 他将这张符纸塞入一个草人之中,同时取出一只铜铃摇晃起来,口中念念有词: “走符摄录,绝断鬼门;行神布气,摄除五瘟…… …… 手把帝钟,头戴昆仑;行绕天下,搜捉鬼神!!” 咒语声声,震荡四方。 与此同时,数公里外的义庄停尸房内,关押在棺材中的任老太爷僵尸开始轻轻颤抖起来。 这般异象立即引起了正在房中修炼的凌然的注意。 他感知到有一股力量正试图操控任老太爷化身的僵尸。 “终于按捺不住了吗?想控制我的僵尸?既然如此,就让你玩个痛快吧!” 凌然嘴角微微上扬,随即松开了对任老太爷的一部分掌控权限。 “砰砰砰!!!” 瞬间,原本只是轻微颤动的任老太爷猛然疯狂撞击起棺材来。 巨大的撞击声响彻整个义庄。 “好浓厚的邪气!!” 正在房中打坐的九叔猛地睁开双眼,神色凝重。 察觉到那股阴森气息,九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经过凌然强化后的僵尸,早已不是原着里那个普通货色。 其修为已达到毛僵中期, 战力等同于地师七重天。 “糟了,出大事了!” 九叔面色一凛,赶忙抓起身边的桃木剑,连换道袍都顾不上,便直奔停尸房而去。 “嘭!!!” 九叔猛地一脚踹开房门。 入眼便是棺材散发出刺目的红光。 而文才竟还在旁边睡得正香。 “凭我精魄,驱使邪灵,任家威武,速来应召!” 与此同时,数公里外的老道士猛然一声断喝。 “嘭!!!” 话音刚落,那泛着红光的棺材瞬间爆裂开来。 “嗷呜!!!” 一声震天的怒吼响彻整个义庄。 “这是毛僵!而且是毛僵中期!这怎么可能?!” 九叔脸色大变,短短二十年,任老太爷怎会变得如此强大。 “嗷呜!!!” 然而,僵尸可不会给九叔思考的时间,怒吼过后便朝着他疾冲而来。 “孽障,找死!” 九叔一声厉喝。 随即左手攥住桃木剑刃,猛地一划,用自己的鲜血为桃木剑附上一层至阳之气。 “去死!” 随着九叔一声低吼,他手持桃木剑朝着任老太爷狠狠劈下。 下一瞬,桃木剑重重砍在任老太爷身上。 “铛!!!” 霎时,金属碰撞的声音传入九叔耳中。 恐怖的力量激起一阵火星四溅, 却未能对僵尸造成丝毫伤害。 第18章 “救命!别吃我! 目睹此景,九叔神情愈发凝重。 巨大的声响惊醒了正在守夜的文才。 “怎么回事?!” 文才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却差点被当场吓晕。 只见九叔一脸严肃地站在床边不远处,与一头高大的僵尸对峙。 “僵尸啊!!!” 他失声尖叫起来。 恐惧之下,他连滚带爬从床板上摔了下来,毫不犹豫地撇下九叔拔腿就跑。 “嗷呜!!!” 被攻击后的任老太爷暴怒地朝九叔拍出一掌。 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击中九叔胸口。 “嘭!!!” 这一掌将九叔拍得飞了出去。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停尸间的墙壁被撞出一个大坑。 同时,九叔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嗷呜!!!” 好在此时,僵尸嘶吼一声,冲出停尸间,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 “师父,您没受伤吧?!” 恰在此刻,凌然才匆匆赶到。 他一眼看见九叔被揍得嵌进了墙里,赶忙跑过去把人拉了出来。 “咳咳咳……没事,这僵尸力气真不小啊!” 九叔连咳了几声,一边痛苦地揉着胸口,一边勉强挤出一句。 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肋骨竟然断了两根,而胸前早已淤青一大片。 凌然目睹这一幕,神色不由变得严肃起来——他没想到自己召唤的僵尸如此厉害,竟能让九叔这么快就败下阵来。 若非他及时制止了那具僵尸,恐怕九叔会陷入更大的危险。 不过他也清楚,九叔的实力绝非如此不堪一击,之所以落败,主要还是因为准备不足。 “为师没事,咱们先去救任老爷和任小姐吧,那僵尸估计冲他们去了。” 九叔揉了揉胸口,站起身来,打算回去取些法器再战。 “还是先给您治伤吧!” 凌然无奈道,“都这样了还想着别人?” 话音未落,他便直接施展医疗术,将一股柔和的能量笼罩在九叔周身。 凌然之所以没有阻止九叔与僵尸交手,正是因为有医疗术傍身,哪怕九叔只剩下一口气,他也同样能将其救回。 “嗯?!” 刹那间,九叔只觉一股暖流涌入体内,紧接着,他竟感受到全身的伤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短短几秒,胸口断裂的骨头已然完全愈合!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些年来因降妖除魔、修炼武艺所留下的旧伤,此刻竟全都被彻底修复了。 不仅如此,九叔还发现自己的修为进度似乎比以往快了许多。 “轰!!!” 然而,就在此时,异象突生——九叔体内的灵气猛然爆发,一股强大的波动席卷而出。 他的修为竟在这一刻突破了地师四重天的瓶颈,直接晋升至地师五重天! “突破了?!” 九叔难以置信地低声惊叹。 他心里明白得很,若按正常情况,他至少还需要一两年才能达到这个境界,却不想今日因祸得福,一举突破。 “恭喜师父!” 凌然笑着说道。 其实早在之前,他就察觉到九叔最大的障碍是当年与红衣厉鬼一战时留下的严重内伤,多年来一直未能痊愈。 因此,这次让九叔受伤,也是他有意为之。 “这就是老祖传下来的医疗术吗?果然神奇得不可思议。” 九叔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确认已经毫无痛感。 同时,他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心中满是震撼。 “我们还是赶紧去救任老爷他们吧,这事回头再说!” 凌然提醒道。 “对,救人要紧,我去拿家伙准备一下!” 九叔闻言也收敛了思绪,神情重新变得凝重起来。 毕竟,任老太爷尚未吸取家人血液便已如此强大,一旦成功吸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想到此处,九叔快步奔入房内,备好了一叠符咒,又顺手取了拂尘。 然而,当他踏入院子时,瞳孔却是一阵紧缩。 只见三具全身笼罩着碧绿阴气的僵尸,此刻正静静伫立在院落之中。 “嘶!三具绿僵?小子,你到底是如何弄到这么多强横僵尸的!” 目睹凌然手下阵容的九叔,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是老祖传下的养尸秘法厉害,稍微培养一番便成了绿僵。” 凌然直接搬出老祖之事搪塞过去。 九叔一听,想起之前那威力惊人的医术,心中也就释然。 “也是,连那种医术都能掌握,强大的养尸秘法似乎也不足为奇。” 九叔自我宽慰了一句。 “既然如此,那我们出发吧!” 想到这里,九叔当即带着凌然朝任老爷家飞速赶去。 ……… 与此同时,任老爷家中已是乱成一团。 踏踏!踏踏!! 伴随着一声声僵尸跳跃的脚步声,任老太爷已然以极快速度来到任家大门前。 “吼!!!!” 望着紧闭的大门,一记冰冷的嘶吼从僵尸口中猛然迸发。 下一瞬,任老太爷猛地双掌击向大门。 “轰隆隆隆!!!!” 刹那间,巨响回荡整个任家。 沉重的铁门应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子里的地面上,顿时砸出一个巨大深坑。 轰鸣声瞬间惊醒任家父女及十多个仆人。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这么大的声响,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东西爆炸了?” ……… 众人皆是一脸茫然地跑出房间。 “爹,出什么事了!?” 任婷婷刚到别墅客厅,便正好看到同样冲出来的任老爷。 “我也不知道啊!刘伯,到底怎么回事?” 任老爷一脸疑惑,随即向管家询问。 “轰!!!!” 然而,就在此时,又是一声巨响传来。 别墅大门瞬间爆裂开来。 “踏踏!!踏踏!!” 紧接着,随着一阵脚步声,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一个浑身泛着绿光的僵尸,从院子跳进了大厅。 “僵尸!?这真的是僵尸?” 瞬间,众人的脊背都被寒意浸透。 “吼!!!!!” 伴随着一声怒吼,化作僵尸的任老太爷突然暴起,朝着任老爷父女疾速扑来。 “有僵尸啊!!” “快逃,有僵尸!!” “救命!别吃我!” ……… 周围的仆人们全都吓得四处奔逃。 那头僵尸一双如同精钢般的利爪,直直朝着任老爷父女抓去。 如果不出差错,下一瞬间两人必定难逃一死。 任老爷在惊恐之中下意识地将任婷婷推开,但自己却已无暇躲避。 “这就要完了吗!?” 任老爷望着逼近的僵尸,绝望地合上了双眼。 “吼!!!!” 然而,就在这一刻,地底传来一声低沉的僵尸咆哮。 “轰!!!!!”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身影破土而出。 “轰!!!!” 又是一声巨响,那人的拳头带着雷霆之势猛地击中了变成僵尸的任老太爷下巴。 恐怖的力量让任老太爷化作一道黑影倒飞出去。 “轰隆隆隆!!!” 最后,在一声巨响中,任老太爷狠狠撞在别墅墙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让任老爷与任婷婷二人顿时呆若木鸡。 他们满是震惊地注视着眼前这个被黑色长袍笼罩的身影。 “莫非……我们得救了?” 任老爷长舒一口气。 “多谢恩人救命之恩!” 任婷婷急忙向玄铁僵尸表达谢意。 “对对对,多谢恩公相救!” 任老爷也赶紧抱拳感谢,可面对他们的感激,玄铁僵尸依旧默然伫立,漆黑的双眸紧紧锁定着不远处的任老太爷。 …… “竟然有人能驾驭毛僵?这是何方神圣?” 与此同时,在一百多米外的一处破败小院里,满脸皱纹的老道士神色微变。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玄铁僵尸身上散发出的浓重阴气——这竟是一头实力超凡的毛僵,而任威勇那只绿僵根本不堪一击! 老道士的面色愈发凝重。 由于凌然给了他部分操控权限,他在感应中一直以为任老太爷的实力只是绿僵后期。 如今冒出一头毛僵,他自然明白任威勇绝非对手。 “哼,任家今日必亡!爆尸符!!” 片刻之后,老道士冷哼一声,猛然大喝。 他从袖中掏出一张以少女鲜血绘制的黑色符咒。 “刷刷刷!!!!” 随着他的挥手,那张符咒瞬间燃起熊熊火焰,并直冲操控任老太爷的草人而去。 “嗡!!!!” 刹那间,草人被烈焰吞没。 “轰!!!!!” 与此同时,任老太爷的躯体上陡然迸发出滚滚黑烟。 “吼!!!!” 伴随着阵阵凄厉的嘶吼,任老太爷原本干瘪的身体迅速膨胀,体型急剧增长。 “轰!!!” 他脚尖一点地面,庞大的身躯化为一道黑光,朝着玄铁僵尸迅猛扑去。 “吼!!!” 玄铁僵尸同样低吼了一声,随即迅猛扑了上去。 “轰!!!” 刹那间,两只僵尸猛烈撞击在了一起。 巨大的冲击力让周围的地面瞬间凹陷下去,深度足足达到了半米。 “轰轰轰轰!!!” 下一秒,两具僵尸开始疯狂厮杀,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不断,在整个别墅中回荡开来。 “这任威勇怎么会如此凶悍?不过这个毛僵显然更厉害,你们几个快去助阵!!” 第19章 终究是歪门邪道 老道站在远处观望战斗,心中满是疑惑。 普通的绿僵就算用爆尸符加持,也不可能有这般威力。 这由任威勇化成的僵尸为何如此强大?但他没多想,只是对着身边的几头僵尸低声喝令,同时迅速画了几道符咒,拍入它们体内。 既然单打独斗不行,那就群起而攻之! “吼吼吼吼!!!” 顿时,一声声凄厉的嘶吼从老道身旁响起,四头绿僵齐齐发动,准备冲向战场。 “终于找到你了!” 然而,就在这些僵尸即将发起攻击时,一个冷峻的声音突然传入老道脑海。 听到这句话,老道浑身一颤,猛地抬头,只见一名身披黄袍、双眉连成一线的道士正冷冷注视着他。 “茅山道士?难道你就是茅山的一眉道人?” 看到对方的样貌,老道立刻猜出了来者身份。 “不错,我就是任老爷提到过的风水先生。 没想到你竟敢养这么多邪恶的僵尸,真是罪孽深重!” 九叔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僵尸,面色顿时变得冰冷。 这些怪物无一例外都散发着浓烈的阴邪气息,显然是通过邪术炼制而成。 “哼,说我养尸?你茅山弟子不也养了一头毛僵吗?我看你们这些所谓的正派人士,个个都是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老道冷笑一声,对九叔的话嗤之以鼻,随后挥了挥手。 “吼!!!” “吼!!!” “吼!!!” 随着一声声嘶吼,他身边的四头绿僵毫不犹豫地朝着九叔扑了过去。 “哼,邪魔歪道!” 九叔冷哼一声,抽出随身携带的桃木剑,然后咬破自己的右手,在剑身上快速绘制符文。 “一敕不至尔罪不原,二敕不至逆节相连,三敕不至影灭风烟……天命付我,我命付汝,汝若负吾,天令不许,吾奉真王令。” 一句句洪亮的咒语从九叔口中传出,声音铿锵有力。 “金咒!疾!!!” 最终,九叔大喝一声,手中的桃木剑瞬间迸发出耀眼的金光。 “吼!!!” “吼!!!” “吼!!!” …… …… 就在这一瞬间,四只绿僵已然冲至九叔面前,齐齐朝着他发出低吼并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妖孽,去死!!!” 九叔怒喝一声,手中桃木剑疾速挥出。 那闪耀着金芒的桃木剑猛地斩中了一只僵尸的头颅。 “嘶啦!!!” 在一声刺耳的撕裂声中,原本坚不可摧的僵尸居然被这柄连铁器都难以损伤的桃木剑从头顶至脚底一分为二。 斩杀一只绿僵后,桃木剑上的金光黯淡了几分,但九叔毫不迟疑,再次横扫而出。 “噗!!噗!!!” 伴随两声闷响,另外两只绿僵瞬间被拦腰斩断。 “嗷!!” “嗷!!!” 被斩成两截的僵尸发出凄厉惨叫,而九叔却毫不停顿,猛然一脚踹向最后一只僵尸。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那只僵尸如同被巨车撞击一般飞了出去,胸口深深凹陷。 “轰隆隆!!!” 巨大的冲击力让它撞碎不远处的墙壁,埋没在瓦砾之中。 九叔动作不停,桃木剑再度划过,直接切断了两具腰斩僵尸的脖颈。 “噗噗!!!” 黑色血液喷涌而出,两颗头颅滚落在地。 随后九叔将桃木剑轻轻抛起。 “死吧!!!” 伴随着一声暴喝,他一拳砸向桃木剑尾部。 “嗖!!!” 强大的力量让桃木剑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 “吼!!!” 那只被踹飞十多米远的僵尸此刻挣扎着站了起来,发出嘶哑的咆哮。 “噗!!!” 然而,一道微弱的金光闪过,它的眉心瞬间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空洞。 这一幕令老道瞳孔骤缩。 “嘭!!!” 下一秒,僵尸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哼!歪门邪道终究是歪门邪道,比起凌然养的尸差得太远!” 九叔冷冷说道。 然而,他短短数息间便解决四只绿僵的情景,却让老道脸色大变——要知道,这四只虽为中低级绿僵,但也绝非普通地师能够对付的。 “地师五重天?这怎么可能!你不是才成为地师十多年吗?怎么就突破到五重天了?!” 老道终于察觉到九叔的修为。 此刻他震惊不已:自己从入门修行至今达到地师四重天足足花费五十多年光阴,而九叔不过四十岁,且据传他似乎并非幼年修道,十七八岁才开始习练,竟能达到这般境界?这怎么可能! 修习正宗法门虽进展缓慢,却远胜过那些旁门左道的速成之术。 “哼!世上无难事,妖邪听好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碎阴符!” 话音未落,九叔冷哼一声,抬手间已将数道符箓掷向空中。 “嗖嗖嗖嗖!!!” 刹那间,这些符箓化作点点流光,直奔那老道而去。 “哈哈哈,一眉,你的确厉害,今日我暂且认输。 你能护住任家一日,却休想护他们一世!” 然而,那老道面对迎面而来的符箓竟纹丝不动,狂笑不止。 此景令九叔心中一凛,隐隐察觉到一丝异样,却又说不出所以然来。 下一瞬,那张碎阴符撞上了老道的身体,接触到他周身弥漫的邪气后,顿时爆发出阵阵轰鸣。 “轰轰轰轰!!!” 整个庭院都被震天响的爆炸声填满。 老道如同断线风筝般被炸得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硬生生犁出一条数米长的深沟。 “死了?这可是地师四重天的邪修啊,怎会如此轻易就丧命?” 九叔满心疑惑,快步上前查看,但当他目睹所谓的“尸体” 时,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那具身躯迅速腐朽,转眼化为一滩黑血渗入泥土之中。 “替身尸人!?竟然是替身尸人?!” 九叔的脸色瞬间凝重无比。 替身尸人,即便是邪修中人也对其忌惮三分。 这种秘术需以至亲遗体为媒介,再割舍部分灵魂注入其中。 每隔三个月还需取婴儿魂魄与精血滋养,方能维系其存在。 如此一来,便可造就一个拥有施术者半数修为及全部意识的替身。 即便见多识广如九叔,此刻也不禁为之动容。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对方的狠辣手段。 “不妙!若老道尚在,那么任老太爷的僵尸必然还未失控!凌然恐怕有危险。” 念及此,九叔神色骤变,急忙抽起不远处的桃木剑,朝任家疾奔而去。 …… 时光回溯至几分钟前。 凌然与九叔正全力赶往任家。 “师父,我瞧见那风水先生的位置了!” 忽然,凌然低喝一声,声音里透着几分急切。 “什么!?” 九叔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凌然。 这一看之下,他不禁精神一振,脸色微变。 原来,此时凌然的一双眼睛竟化为了两幅太极图案。 “阴阳眼!?传说中的阴阳眼?臭小子,你竟然觉醒了阴阳眼?” 九叔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 “嘿嘿,昨天刚觉醒的,还没顾上告诉你呢。” 凌然微微一笑。 “太妙了,太妙了!难怪祖师爷会在梦中传授你神通,没想到你竟有这般天资,哈哈,我茅山宗门复兴有望了!” 凌然的话让九叔顿时兴奋得大笑起来。 凌然望着九叔的欢喜模样,心中感慨万千。 他暗想,若是九叔知道自己的双眼并非寻常阴阳眼,而是能够洞察天地的天地阴阳眼,恐怕会激动得当场晕倒。 要知道,普通的阴阳眼在世间百年才可能出现一次,但其中九成拥有者都不会踏入修道之途。 因此,在修道界中,阴阳眼几乎千年难遇。 然而,天地阴阳眼却是一种可以沟通地府黄泉的惊世神通。 据记载,上一个拥有此等神通的存在,只有传说中的十殿阎罗之首——阎罗王。 “师父,这件事先搁置一边,您去对付那个风水先生,我去守护任老爷他们!” 此刻,凌然急忙开口说道。 “不行!任威勇不知中了何种秘法,竟然达到了毛僵境界,连为师都未必是他的对手,你去实在太危险!” 九叔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师父莫忧,等您制住那风水先生后,任老太爷应该就会停止进攻。 而那风水先生我看不过地师四重天的实力,这段时间我能支撑得住。 他就藏身在那边的院子中。” 凌然听到九叔的担忧,唇角微扬。 九叔闻言略一沉吟。 “好,为师定当速战速决!” 九叔随即作出决定,话音刚落,他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已如箭般飞入老道所在的院子。 待九叔离开,凌然脸上的凝重顿时消失不见。 “轮到我表演了。 这老头居然还会使用替身尸人,要不是这样,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凌然无奈地叹了口气。 确实,凭借阴阳眼的能力,即使隔着几堵墙,凌然也能清晰感知到老道体内灵气与阴气的流动情况。 再加上Lv叁级的茅山道术修为,对方的情况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思绪至此,凌然迈步走进了任家。 第20章 中山神咒! “轰!!!!!” 就在此时,一声巨响突然炸响。 “刷!!!!” 紧接着,一头僵尸迅猛地朝凌然倒飞而来。 “嗯?!” 凌然一脸茫然,脚下轻点,身形一闪便躲了过去。 随后,那僵尸从他身旁呼啸而过,重重撞在了围墙之上。 “轰隆隆隆!!!!!” 巨大的撞击声立刻回荡在整个院子里。 只见那僵尸将院子生生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吼!!!!” “踏踏!!!” 紧接着,一声嘶吼传来,一道浑身散发着金属光泽的身影从别墅中骤然跃出。 然而,当它看到凌然后,竟生硬地弯了弯腰,向凌然行礼。 “凌然道长!?” 就在这一刹那,一记颤抖的声音突然从豪宅中传来。 只见任老爷满脸紧张地拉着任婷婷快步冲出,随即躲到了凌然的身后。 “小道长,您总算来了!九叔呢?” 任老爷一眼瞧见没有九叔的身影,神色立时变得焦急起来。 “我师父正在对付那个风水先生,您放心,这里交给我就行!” 凌然挥了挥手安抚任老爷,随后将目光投向了刚才任老太爷被击飞的方向。 “轰!!!!!” 猛然间,伴随着一声巨响,被埋在乱石中的任老太爷猛地破土而出。 “吼!!!!!” 他面容扭曲,怒吼着直奔凌然扑了过来。 眼见僵尸袭来,凌然双手迅速开始结印。 “元始玉文持诵一遍, 却病延年按行五岳, 八海知闻魔王束首, 侍卫我轩凶秽消散, 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 随着一道道低沉的咒语,凌然周身迸发出滚滚真气,直冲云霄,最终凝聚成一座高约五米的小山。 这一幕让任家父女看得目瞪口呆,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中山神咒!镇压!!!” 紧接着,凌然大喝一声。 那由真气化成的小山顷刻间砸落下来,直接轰在僵尸身上。 “轰!!!!!” 刹那间,大地震颤,方圆数米的地表瞬间塌陷,任老爷和女儿双双站立不稳,差点摔倒。 尽管任威勇变成的僵尸因邪术而实力倍增,但在凌然手下,即便有所保留,那恐怖的力量依旧将其生生砸进了地底深处。 “嗡!!!!!” 随着僵尸陷入地底,那座神山也迅速化为纯净的真气消散无形。 “神了,简直神了!这真的是神仙下凡啊!” 任老爷与任婷婷从未见过如此惊人的场面,此刻全都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凌然道长,您难道真是神仙吗?” 任婷婷忍不住开口问道,眼中满是钦佩。 “什么神仙?不过是些微末道术罢了,距离真正的神仙还差得远呢。” 凌然听后微微一笑,心中清楚,自己如今不过处于地师巅峰,离天师尚且遥远,更别提天师之上还有道君。 至于仙人究竟何等境界,他同样一无所知。 然而就在此时,凌然脸色陡变,纵身跃入深坑之中,却发现坑底竟有一个洞穴。 “不好,僵尸逃跑了!” 他神情凝重地转身对任家父女说道。 “什么?逃了?那可怎么办?恩公,它还会回来找我们麻烦吗?” 任老爷一听僵尸逃脱,顿时慌了神。 “爹,您别怕,有凌然道长在,我们不会有事的!” 一旁的任婷婷连忙安慰父亲,目光熠熠地注视着凌然。 若非凌然此次出手相救,她们怕是难逃一劫。 “二位莫要担心,有我和师父在,定无大碍!” 作为任老太爷这具僵尸的真正掌控者,凌然又怎会察觉不到对方的一举一动。 放任僵尸离去,不过是为了顺藤摸瓜找出那老道的真身罢了。 毕竟,背后藏着一位地师四重天的邪修,实在令人不安。 虽然我和九叔无恙,但任家众人以及文才、秋生却难以承受这般威胁。 “凌然,那僵尸去哪儿了?” 就在此时,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 只见九叔疾步踏入破败的院落,神色凝重地环视四周。 见凌然安然无恙,他稍稍松了口气,但目光触及玄铁僵尸时,却忍不住瞳孔微缩。 “竟真是毛僵!这小子到底怎么养出一头毛僵来的?而且这头毛僵似乎并非寻常之物。” 九叔心中满是震撼。 要知道,天然毛僵的形成,需在阴气极盛之地养尸百年以上方有可能。 而凌然年仅十五岁,竟能培育出如此强大的僵尸,实在令人费解。 “师父,僵尸被我击伤后逃走了,那风水道人呢?” 凌然问道。 “唉,那风水道人丧尽天良,竟连替身尸人都能造出来。 为师摧毁了他的替身尸人和四个僵尸后便来找你了。 不过,他本尊既死,替身尸人的灵魂想必也受了重伤,最好尽快找到他们。” 听罢凌然之言,九叔无奈叹道,简单叙述了事情经过。 “如此一来,可就棘手了。 若是他藏匿不出或干脆离去,日后我们怕是再难寻其踪迹。” 凌然听了九叔的话,不禁皱起眉头。 这些他早已料到,因此才会故意放走任老太爷的僵尸。 然而,倘若对方舍弃僵尸径自逃跑,那便麻烦了。 “看来,得提升一下任威勇僵尸的实力,否则那老道一旦被吓跑,事情就难办了。” 凌然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心念一动。 刹那间,已经逃离数公里外的任老太爷身上爆发出阵阵血光。 在这血光笼罩下,他的气息陡然暴涨数倍,诸多限制顷刻解除,实力直逼巅峰时期的五成。 ……… 与此同时,在任家镇附近的一个山洞内,一名干瘦的老道士正满脸阴沉地盯着手中碎裂的布偶,神情极为难看。 “可恶!没想到这个眉道人的实力竟如此恐怖,实在失算!这种偏僻之地竟会有茅山道士,果然是任家气运旺盛!” 老道士冷哼一声,目光落在不远处操控任老太爷的黑色草人上。 此刻,他因替身尸人的消亡而动弹不得,只能在此静候明日恢复。 “嗡!!!!!” 忽然间,那黑色草人骤然散发出一阵阵令人心颤的血芒。 随着血光的笼罩,这黑色草人竟直接转变成了纯红色。 这一幕顿时让老道双眼放光。 “居然成功了!?毛僵,竟然达到了毛僵境界,任家镇坟山的天然阴气大阵果然威力无穷!哈哈哈哈,一眉道长,等我恢复之日便是取你性命之时,到时候定将你炼成僵尸,至少也是一头威猛的绿僵。” 这一刻,老道狂笑不已。 “噗!!!!” ! 然而乐极生悲,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随即昏厥过去。 这也怪他太不自量力,灵魂重创,且命不久矣还如此张狂。 ………… “这次确实棘手,若此邪修离开任家镇,我们再想捉他就难如登天,届时必定会有很多无辜之人丧命。” 九叔此时也是面露忧虑地叹了口气。 “师父,我倒有个法子!” 凌然这时突然开口。 “什么法子!?” 九叔精神一振,任老爷父女也随之激动地凑了过来。 “此法需要任老爷吃些苦头。” 说着,凌然便笑着看向任老爷,看得任老爷一头雾水。 ……………… 数小时后,天际渐渐明亮起来。 “快讯,快讯,任老爷被僵尸杀害!!” 突然,一阵阵敲锣声在整个任家镇回荡开来。 所有镇民一听有人死于任老爷之手顿时全都警觉起来。 很快,任家就被熙熙攘攘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而九叔、凌然以及文才秋生亦是混在人群之中走了过来。 “哎呀,大师兄,任老爷怎么死了?僵尸不是在义庄吗?” 街道上,昨日早早回家的秋生一脸茫然地看着凌然问道。 “别提了,秋生,昨晚僵尸跑出来了,师傅都受了伤!” 一旁的文才无奈地说道。 这小子昨晚直接被僵尸吓晕了,直到凌然他们回来才苏醒。 “什么?这僵尸如此厉害?任老太爷不是刚下葬二十年吗?” 秋生也是惊愕不已,二十年的僵尸竟能伤到九叔。 “这只僵尸实力极为强大,我们还是赶紧去任家吧!” 凌然并未多加解释,与九叔对视一眼后便带着文才秋生前往任家。 “表妹,表姨父虽已离世,但还有我在呢,你放心,表哥定会照顾你的!” 任家宽敞的大厅里,缠满绷带、坐在轮椅上的阿威表面上装作满脸哀伤地安慰着哭得泪眼婆娑的任婷婷,可他嘴角忍不住上扬的笑意,却暴露了内心难以掩饰的兴奋。 表姨父一死,这座富丽堂皇的任府不就都是自己的了吗? “九叔来了!!!” 身后的人看见九叔的身影,立刻高声喊道,周围众人听到后纷纷让开一条路。 九叔快步走进大厅,来到被白布覆盖的任老爷身旁,果断掀开了那层白布。 刹那间,任老爷脸色铁青、脖子布满抓痕的模样赫然映入九叔的眼帘。 “果然是僵尸!!” 九叔故作惊讶地大叫了一声。 “哎呀!任老爷死得多惨啊!!” “对啊,这脖子都快断了!” 文才和秋生也被这样的惨状吓得不轻。 第21章 晋级地师七重天 “好啊,你们几个凶手居然还敢来!给我抓住他们!” 就在这时,一旁的阿威突然大声喝令。 周围的民兵小弟闻声而动,用枪挡在九叔师徒面前。 “喂,阿威你小子干什么?我们都说了是僵尸杀的人啊!” “就是,就是,你不该去抓僵尸,怎么反倒对付我们师徒了?” 文才和秋生顿时慌了神,急忙辩解起来。 “是啊,阿威少爷,这事还没查清楚呢,可不能随便冤枉好人啊!” “没错,九叔在我们任家镇降妖除魔多少年了,怎么可能杀人?” 周围的乡绅见状也纷纷开口为九叔说话。 “安静!本队长当然有证据!” 阿威得意洋洋地开口了。 “九叔,你说是僵尸害死人,那没有武器的僵尸是怎么杀死我表姨父的?” 阿威冷笑着质问道。 “这还用说吗?这么多指头印,当然是用手掐死的!” 一旁的文才赶忙抢答了一句。 他的话音刚落,九叔和凌然、秋生三人全都一脸无语。 “哈哈,这不就结了?你看你师父的手指甲有多长,整个任家镇谁比得上?还不是你干的?我看一定是你们假装僵尸,谋财害命!” 阿威趾高气昂地大声说道。 听罢此言,身后的那些乡绅连忙将手藏到背后,生怕自己被误认为凶手。 “你不能冤枉好人!” 凌然冷冷地回了一句。 话音刚落,原本得意洋洋的阿威顿时吓得浑身一颤,整个人缩成一团。 “你……你别过来啊!我这是按证据办事,到底有没有嫌疑,回去一查就知道了!” 阿威心虚地对凌然解释着。 “走吧走吧,把嫌犯带上,顺便把我表姨父的遗体推回衙门!” 说完,阿威催促手下赶紧带着他离开这里。 “表哥,你可一定要查清楚,千万别冤枉好人啊!” 任婷婷赶忙接口说道: “您放心,表哥定会为表姨父报仇雪恨的!” 阿威听后精神顿时一振,说完还傲慢地瞥了凌然一眼。 但他没留意到,轮椅底下不知何时伸来了一只脚。 “咔嚓!!!” 轮椅碾过那只脚时猛地失去了平衡。 “哎呀呀……” 瞬间,在阿威的惊叫中,他连人带椅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 “队长,您没事吧!” “队长……” 周围队员强忍笑意,赶紧把阿威扶了起来。 “活该!哼!” 始作俑者秋生虽然脚疼,却依旧不屑地啐了一口。 “笑什么笑!痛死我了,快走!!” 被扶起的阿威怒瞪秋生一眼,随后带着手下朝衙门方向而去。 “回去和你们师兄准备一下,今晚就靠你们了!” 被绑住的九叔临走前郑重嘱咐凌然三人。 “没问题!!!” 凌然点头应下。 确实,这一切都在凌然预料之中。 任老爷并未真死,而是被凌然以高超医术弄成假死状态。 九叔被抓也在他的计划内,目的就是让那老道放松警惕。 再加上此刻实力大增的阿威,对方今夜必定会再度来袭。 届时,便是他们的末日。 “走吧,回义庄!” 凌然平静说完,与大厅里的任婷婷点头示意后便带着秋生离开。 至于任婷婷的安全,任家地下如今有五头绿僵,还有任老太爷这位僵尸守护,绝无可能出事。 …… 片刻之后,凌然师兄弟三人回到了义庄。 “文才、秋生,准备好师傅的法器,今晚你们去救师傅,我去保护任小姐!” 院中,凌然直接下令。 “啊?我们去救师傅?大师兄,要不我们守着任小姐,你实力那么强,还是你去救师傅吧?” “是啊师兄,你去救师傅不是更容易吗?” 听到凌然安排,文才和秋生立刻苦起脸。 他们哪有能力救人?而且阿威那边还有枪,一不小心就被打死了。 “行啊,那正好,今晚任老太爷可能会去找任小姐复仇,那就麻烦你们对付任老太爷了!” 凌然闻言也点头附和。 “什么!僵尸?!” 一听是僵尸,文才立刻吓得尖叫起来。 “咳咳,大师兄,我们还是去救师傅吧!” 旁边的秋生连忙缩着脖子回应,毕竟任老太爷可是毛僵,连师傅都打不过,他们去了不是送死么?根本等不到师父得救。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被那两个胆小鬼的话一激,凌然当即冷笑一声,把他们吓得赶紧跑去准备东西。 而他自己则转身回到了房间,意识瞬间进入了神墓空间。 “不知道这次四只绿僵会给我什么惊喜!” 刚一进入神秘空间,他就远远看见了地上躺着的四具分尸的僵尸,正是昨晚九叔处理掉的那四只绿僵。 “把这些绿僵全埋了,至少能产出两到三头毛僵,到时候我的僵尸军团实力肯定更上一层楼!那就这么办吧!” 想到这儿,凌然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埋葬指令。 “嗡!!!” 随着他的命令,一股漆黑的力量凭空出现,神墓空间的地面上顿时裂开了四个墓穴。 “嗡!!!” 接着,四具僵尸缓缓飘起,分别落入四个墓穴之中。 很快,墓穴便渐渐合拢。 “叮……恭喜您,埋葬一头绿僵前期,获得经验值:1000,获得大洋:1000!” “叮……恭喜您,埋葬一头绿僵中期,获得经验值:2000,获得大洋:2000!” “叮……恭喜您,埋葬一头绿僵前期,获得经验值:1000,获得大洋:1000!” “叮……恭喜您,埋葬一头绿僵中期,获得经验值:2000,获得大洋:2000!” 系统提示音接二连三地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轰隆隆隆!!!” 与此同时,一股浩瀚的能量如潮水般涌入凌然体内,瞬间将他从地师六重天提升到了地师七重天。 “叮……恭喜您,您的境界晋级为地师七重天!” “叮……新埋葬的僵尸获得:50年修为加持!获得新的僵尸:低级毛僵2,绿僵巅峰2!” 伴随着几声连续的系统提示,凌然感受到四头僵尸散发出的强大气息,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头毛僵,这次收获真不错!” 这些绿僵巅峰几乎已经接近升级为毛僵的临界点,可以预见,只要再埋几天,这两头僵尸必然都能进化成强大的毛僵。 “轰隆隆隆!!!” 就在此时,一道雷光突然从虚空中劈下,瞬间击中其中一个墓穴。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随即从墓穴中传来。 “轰!!!” 紧接着,整个墓穴炸裂开来。 “噼噼啪啪!!!” 一个浑身冒着电光的僵尸猛然跃起,稳稳落在凌然面前。 “居然觉醒了雷霆之力!!” 凌然一见到那头僵尸,心情立刻变得亢奋起来。 雷霆之力可是极为高端的天地元素之一啊! “叮……触发特殊奖励,获得高品质:雷霆僵尸!僵尸尸气增加五十年!成功晋升为毛僵中期!” 一道提示音随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听到这声音,他连忙查看起雷霆僵尸的属性来。 种类:雷霆僵尸(高级) 等级:中级毛僵(地师七重天) 力量:kg(普通中级毛僵平均7000kg) 速度:300m\/s 防御力:(可承受打击上限) 天赋:雷霆掌控 技能:五雷轰顶(地阶下品) 描述:能够随心所欲地操控雷霆之力,具备极强的战斗力与惊人的速度,对阴邪生物具有天然克制能力。 看完这些数据,凌然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整整一万公斤的力量,就算是普通的高级甚至顶级毛僵都未必能比得上;再加上雷霆之力的加持,恐怕连一般的天师也难以将其击败。 “系统果然厉害,有这样一头僵尸做帮手,短时间内我应该不会有对手了!” 满意地笑了笑后,他打开了自己的属性界面: 姓名:凌然 神墓:Lv3 境界:地师7重 神通:天地阴阳眼 拥有僵尸:绿僵18只、毛僵4只 拥有鬼魂:黑影恶鬼48只、红衣厉鬼1只 攻法:天火九霄诀 技能:治疗术 大洋: 看着自己的属性,凌然心中暗自思索:“以我现在的能力,就算面对天师也未必会输。 短时间内,我应该是无敌的状态了。 不过这个世界似乎没那么简单,还是谨慎些发展比较稳妥。” 通过这一波收获,不仅自己获得了强大的雷霆僵尸,就连自身的实力也有了质的飞跃。 区区一个地师四重天的邪修,在他面前简直就是蝼蚁罢了。 夜晚很快降临,审讯室内,九叔被铁链牢牢锁在墙上。 “说!为什么要害死我表姨父!” 轮椅上的阿威手持一块刻着“奸”字的烙铁,得意洋洋地来到九叔面前。 “喂喂喂,你别激动啊!我可只是嫌疑人,还没定罪呢!” 九叔用力挣扎了一下,但铁链将他全身束缚得死死的,一时之间很难挣脱。 尽管他的力气惊人,但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暂时束手就擒。 第22章 我配得上他吗? “鲁莽?只要你肯认下我表姨父的死是你干的,我就立刻放你走!否则,你就惨了。” 阿威见九叔开始怯懦,立刻阴冷一笑,随手将烧红的烙铁举到九叔面前。 “我为什么要害死你表姨父!” 九叔额头冷汗直冒,要是被这烙铁烫上一下,那可就真是生不如死了。 此刻,他甚至有些后悔答应凌然来演这场戏了。 “哼,自然是为财害命!少啰嗦,给我按住他!” 阿威冷哼一声,随即朝身边的两个手下大吼。 话音刚落,他自己便手持烙铁,狠狠地朝着九叔压了下去。 九叔脸色骤变,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真敢下手,正准备运起内力震断锁链,却在此时突生意外——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一只枯瘦的手臂瞬间从九叔背后的墙壁中穿了出来,牢牢抓住了阿威的胳膊。 “咔嚓!!!!” 还没等阿威反应过来,那只缠满绷带的手臂就已经发出清脆的断裂声,硬生生被扭成了两截。 “啊!我的手啊!!” 阿威顿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不好,有僵尸!!” 看着从墙壁中探出的手臂,九叔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迅速凝聚全身真气,周身气息涌动。 “砰砰砰!!!!” 只听几声脆响,锁住九叔的铁链瞬间崩断。 他猛地咬破指尖,转身一指点向身后。 “噗!!!!” 随着一声闷响,九叔带着灵血的手指狠狠刺入了一头从墙后钻出的僵尸眼中。 “吼!!!!!” 剧痛让这头僵尸疯狂咆哮起来。 然而,这只并非任老太爷化成的僵尸,而是一头全新的绿僵,且修为已臻绿僵后期的境界。 “轰!!!!!” 下一刻,僵尸猛然挥出一爪,直奔九叔胸口拍去。 “嘭!!!!” 猝不及防之下,九叔被这一击打得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大厅中央,砸出了一个深坑。 “僵……僵尸啊!!” “有僵尸!快逃命啊!!” 此时,民兵队的几名小弟终于看清袭击九叔的竟是一头僵尸,吓得纷纷尖叫着拔腿狂奔。 “啊!!别跑啊,还有我呢!!” 看到自己的手下纷纷开溜,还捂着断臂哀嚎的阿威急得大喊,一边用仅剩的一只手胡乱拨弄轮椅,在原地打转。 可惜,那些早已魂飞魄散的小弟哪里还会记得队长的存在,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吼!!!!” 就在此时,一声怒吼从背后传来。 阿威惊恐抬头,只见一头僵尸抬掌拍来。 “噗!!!” 鲜血四溅之间,阿威的脑袋直接被拍飞,尸身瘫倒在地。 “胆敢杀人,活得不耐烦了!!!!” 九叔目睹此景,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尽管平日里对阿威没什么好感,但僵尸竟敢在他面前行凶,这无疑是对他的极大侮辱。 “都天雷公,赫奕乾坤, 神龙协卫,山岳摧倾, 邪神魔魅,敢有张鳞, 雷公冲击,碎灭其形, 鬼怪荡尽,人道安宁。” 由于身上未携带任何法器,盛怒中的九叔干脆以自己的精血在左掌心快速勾勒符咒。 同时,他口中高声念诵起咒语。 “急急如律令!!” 伴随着一声暴喝,九叔的左掌瞬间迸发出刺目的红光。 “嗷呜!!!!” 那只僵尸也猛然扑了过来。 “孽障,受死!!!” 九叔大喝一声,抬手一掌狠狠拍向僵尸。 刹那间,一个数米高的血色巨掌朝着僵尸疾速压下。 “嗷呜!!!!” 僵尸狂吼着,双爪漆黑如墨,奋力朝巨掌击去。 “轰隆隆隆!!!!!” 两者撞击的一瞬,强大的冲击波四散开来,席卷四方。 这股力量瞬间将九叔与僵尸掀翻,二人重重摔在地上。 显然,在这次交锋中,僵尸略显劣势——它的双手已然崩裂,手掌几乎被震碎一半。 “可恶,要是有法器在身,刚才那一击足以取它性命!文才秋生这两个混小子怎么还不把法器送过来?” 躺在院中的九叔咬牙切齿地揉着胸口抱怨。 “吱呀!!!” 这时,衙门的大门突然打开,文才和秋生抱着一堆法器满脸茫然地走了进来。 “哇!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些兵丁怎么全都跑了?咦!师傅?” 文才疑惑地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了九叔。 “师傅,我们来啦!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应该待在牢房里吗?” 秋生同样一脸不解地跑上前。 “哼,再晚点来,我就不是在这里,而是躺在坟墓里了!” 九叔听罢,瞪了两人一眼,随即一把抢过他们手中的所有法器、符纸以及道袍。 有了这些装备加持,九叔顿时精神抖擞。 “哼,一头区区绿僵后期也敢挑战我?看我不把你撕成碎片!你们两个,好好守着任老爷的遗体!” 九叔冷哼一声,挽起袖子径直朝牢房走去。 “这下那头僵尸要遭殃了!” 秋生见状,不禁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是啊,真可怜!” 文才也苦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任老爷不是已经去世了吗?为什么要守着他的遗体?该不会他也变成僵尸了吧?” 文才望着院子里安静躺着的任发遗体,满心疑惑。 “师父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干,还是把任老爷的诗稿藏稳妥些吧!这样即便遇到僵尸也伤不了咱们!” 秋生耸了耸肩,随即招呼文才一起推开桌子,朝着角落的一间屋子走去。 …… 几分钟前,任家大院内。 “凌然道长,我父亲不会有事吧?” 大厅里,任婷婷带着几分忧虑,对着旁边正在翻阅书籍的凌然问道。 “放心,有我师父在,你父亲不会出事!” 凌然一边看书,一边淡然回应了任婷婷的担忧。 他的话如同一颗定心丸,瞬间让任婷婷悬着的心安定下来。 由于凌然的吩咐,她已经让家里的仆人们都回去了,因此偌大的府邸此刻只剩下他们两人。 随着沉默降临,整个大厅陷入寂静。 凌然沉浸在书本之中,而任婷婷的目光却渐渐被他的侧脸吸引。 那张干净俊逸的脸庞,搭配一袭素白长袍,散发着儒雅的气息,让这位刚从省城归来的小姐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在此之前,她与凌然有过交谈,才发现这位年轻道士不仅对中国历史文化的了解如数家珍,更对世界局势、西方文化、科学知识以及外语精通无比。 再加上他身上那股常人难以企及的强大实力,使她在心底对他产生了深深的倾慕之情。 这种倾慕不同于刘莹莹那种因英雄救美而起的一见钟情,而是全方位的认可和心动。 “像凌然道长这般完美的人,若是能嫁给他,该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吧?可是……我配得上他吗?” 任婷婷陷入了短暂的遐想,但很快又自嘲般地否定了自己。 如此卓越的人,她真的有资格成为他的伴侣吗?这一刻,她的内心充满了失落。 “啪!!!” 忽然,凌然猛然合上了手中的书本,声音打破了寂静,也将沉浸在思绪中的任婷婷惊醒。 “终于来了,再不来,子时都要过了!” 凌然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站起身来,嘴角微扬。 “来了?是僵尸来了吗?” 任婷婷听到这话,顿时躲到了凌然身后。 “不只是僵尸,还有幕后操控这一切的人!” 凌然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滋滋滋!!!” 下一瞬,整个任府的灯泡突然剧烈闪烁起来。 “砰砰砰砰!!!” 紧跟着,一阵爆裂声响起,所有灯泡纷纷炸裂,黑暗瞬间笼罩了整座宅院。 “凌然道长!!” 任婷婷吓得直接扑进了凌然怀里。 “没事,不过是吓唬人的小手段罢了。” 凌然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头,而回过神来的任婷婷顿时满脸通红。 可尽管如此,她却舍不得离开这个让她感到温暖的怀抱。 “呼呼呼!!!”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股寒意刺骨的阴风猛然袭来,整座漆黑一片的任府中,所有的灯具与桌椅都被吹得剧烈晃动。 “哒哒!哒哒!!!” 紧接着,一连串类似僵尸跳跃的脚步声从大门处传来。 凌然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任老太爷此刻正一蹦一跳地跃入了院子,而一名佝偻着背的老人则缓缓跟在他的身旁。 “来了?” 凌然将任婷婷护在身后,随后平静地对那名道士开口道: “嘿嘿嘿!你这小道士倒是胆子不小,连你师父都不是我的对手,你还敢如此镇定!” 那道士见到凌然后,立刻阴森一笑说道。 “我师父不是你的对手?那昨天是谁被打得连自己的替身尸人都死光了?” 听到对方的话,凌然立即冷笑着回敬过去。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道士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哼,昨天是昨天,等任威勇吸干你身边那丫头的血,到时候就算你师父来了也得送命!” “给我上,去杀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道士怒吼一声,对着任老太爷的僵尸命令道。 第23章 师父也太暴力了 “嗷!!!!!” 听到命令后,任老太爷立刻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化作一道黑影朝凌然扑了过来。 “有意思!” 然而,面对冲来的任老太爷,凌然却突然笑了。 原来,他只是解除了任老太爷部分封印,让这位原本拥有堪比地师七重天实力的老者,如今只能发挥出六重天的力量。 即便这样,他也不过是一头毛僵,根本无法与凌然随随便便召唤出的毛僵相比。 更何况,自己可是这些僵尸的主人啊。 只是考虑到任婷婷还在旁边,凌然自然不能当着她的面直接操控她爷爷。 于是,他右手猛然向前虚劈一掌。 “轰!!!!!!” 刹那间,一团金色的火焰自他手中喷涌而出,迅速化作一片滔天火海,朝着任老太爷席卷而去。 这一刻,方圆数百米内的温度骤然飙升。 目睹这一幕,那道士原本就阴沉的脸色顿时大变。 “控火天赋,这是控火天赋,怎么可能!?” 他满是震惊地失声喊道。 “天罗地网,灵火缚身!!” 不等他多说什么,在凌然一声低喝之下,金色的火焰瞬间凝聚成一张巨大的火网,将任老太爷的身体牢牢捆住。 “嗤嗤嗤!!!” 极高的温度使得火网疯狂灼烧着任老太爷的身躯。 “吼!吼!!!!” 任老太爷不断发出凄惨的叫声,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由凌然天火凝聚而成的束缚之网。 要知道,这还是凌然手下留情了。 毕竟僵尸是他自己的僵尸,要是真下狠手,任老太爷顷刻间就会被烧成灰。 “先下去地底凉快凉快吧!” 凌然冷冷哼了一声,随即右脚猛地在地面一跺。 刹那间,大地裂开一条缝隙,任老太爷直接掉进了裂缝里,随后裂缝迅速合拢,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一幕吓得那老道浑身颤抖,连连后退,最终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妖道,你罪孽深重,屠戮无数,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凌然声音冰冷,话音刚落便抬手朝着虚空一抓。 “呼!!!” 顿时,一道熊熊烈火从凌然掌中喷涌而出。 火焰瞬间凝聚成一柄炽热的火剑。 “去死!!” 凌然低吼一声,手中火剑猛地挥出。 “刷!!!!!”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一道金色火焰剑气划破长空,直逼老道而去。 “不,不可能!我怎么会败给你这种小辈!” 老道惊恐万分地嘶吼着,想要逃跑,可他的身体早已油尽灯枯,行动比普通人也强不了多少,更别提与剑气抗衡了。 他原本信心满满地前来,以为稳操胜券,却没料到凌然的实力远超九叔,不知强大了多少倍。 “噗!!!!” 火焰剑气毫不停歇,瞬间击中老道。 恐怖的火焰将其从中间撕裂开来,伤口处随即燃起滔天大火,转眼之间就把老道的躯体化为灰烬。 而那些灰烬之中浮现出一枚灵魂光球。 显然,老道的灵魂也被凌然的天火彻底焚烧殆尽。 “嗡!!!!” 突然,那枚灵魂光球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如流水般迅速涌入凌然体内。 “叮……恭喜您,消灭一名屠杀数千生灵的邪修,解救数千亡魂,获得大量功德,同时获取其灵魂光球,埋葬后可孕育一只受神墓加持的厉鬼!”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也随之响起。 “他居然杀了这么多人!!” 听到系统的消息,凌然心中大吃一惊。 屠杀数千人啊,比之前任家镇那些鬼魂数百年的杀戮总和还要多,简直骇人听闻。 相比这个邪修,那些鬼魂根本不算什么。 “如此恶人的灵魂埋葬之后,至少也能产生一个黑影级厉鬼,再加上系统的加成,必定会成为极强的存在!” 凌然走进院子,拾起那枚灵魂光球,不禁挑了挑眉。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将这枚灵魂光球埋入神墓之中。 “叮……恭喜您,埋葬黑影恶鬼:1个,获得经验值:4000,大洋:4000!” “叮……幽魂受神墓之力加持,灵能增长五十年!成功晋阶为红衣恶鬼初期!” 不久之后,两道连续的系统提示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听到这声音,凌然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拜见主人!!!” 话音刚落,只见神墓中一座石碑缓缓裂开,一团赤红色的身影从中飘出,朝着凌然深深一鞠躬。 那身影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寒气息,若是在外界现身,怕是足以让普通百姓当场昏厥。 “嗯,居然不是老道的模样?” 凌然注意到,这新生成的幽魂竟是一位中年男子的形象。 也就是说,通过灵魂光球安葬后诞生的鬼仆,不仅外貌各异,更完全失去了前世的记忆与意识,完完全全成为了服务于自己的存在。 “这样正好,这些人从此算是真正死去了。 无论生前善恶如何,现在都已无关紧要。” 想到这里,凌然唇角微微上扬。 毕竟,若是让这些罪大恶极之人保留记忆,并收归己用,岂不等同于放他们一条生路? “凌然道长,没事了吧?” 这时,一直躲在别墅中的任婷婷快步来到他身边。 “没问题了,我们去看看你祖父吧。” 听完任婷婷的话,凌然从神墓的世界中收回心神。 忽然间,他想起衙门那边还有一具僵尸未解决。 于是,带着任婷婷,两人迅速朝衙门方向赶去。 还没等他们靠近衙门,九叔的咒语声便已传来:“北方黑帝,太微六甲,五方灵君,光照日月……凡听吾咒者,头颅碎裂,化作尘埃,急急如律令!” 凌然踏入院内时,正好看见九叔将一头僵尸按倒在地,右手凝聚一道漆黑气劲,猛地拍下。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那僵尸的脑袋瞬间爆裂开来。 “嘶,师父也太暴力了吧!” 不远处的文才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就是就是,要是我们不是人类,平日里天天挨打,早就死了!” 秋生同样点头附和。 “要是你们两个稍微有点出息,还会被师父天天教训吗?” 就在这时,凌然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几分无奈。 他的声音立刻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大师兄!?任小姐!?” “大师兄,你们终于来了!” 文才和秋生看到凌然与任婷婷,激动得跑上前去。 “凌然,你怎么会来这里?那僵尸和妖道呢?” 九叔也连忙问道。 “你孙女刚想动手就被我拦住了,至于那个老头,已经被我一招制服!” 凌然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任婷婷便抢先说道,那语气中透着一股得意,仿佛击退妖道的人是她自己一般。 “什么?全都搞定了?” 九叔听到任婷婷的话后,忍不住惊讶地叫了一声。 毕竟任老太爷可是个厉害的毛僵,当年他没准备充分时,差点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如今再加上那个风水先生,竟然全都被凌然一个人摆平了,而且听起来似乎毫不费力。 难道凌然的修为已经突破到地师八重天以上了吗?要知道,凌然才十五岁啊!想到这里,九叔的心头不禁一阵震撼。 十五岁达到地师八重天,三十岁之前成为天师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甚至未来还有可能成为灵气枯竭以来的第一个道君! 不过,当九叔细想凌然如此惊人的修炼速度时,他的表情却逐渐严肃起来,隐隐带上了几分忧虑。 虽然他完全信任凌然,但他明白,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样对凌然抱有信任。 毕竟养尸一脉太过特殊,稍有不慎就会被人误解为邪修。 而一旦被冠以这样的名号,事情将会变得极为棘手。 “什么?连师傅都被打伤的僵尸大师兄,你居然这么轻易就制服了?” “哇,这么说来,大师兄岂不是比师傅还要强!” 文才和秋生也是一脸震惊,纷纷发出惊叹。 凌然笑了笑,随口编了个理由解释道:“你们应该记得,前天晚上是我负责看守任老太爷的尸体。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我提前在他身上做了手脚,刻下了封邪锁灵大印,可以随时限制他的行动。 如果不是为了找到那个老道士,昨天晚上就能把任老太爷拿下。 至于那个老道嘛,因为受了师傅的伤,实力大打折扣,现在顶多只能发挥出地师一重天的水平。 所以比起师傅,我还差得很远呢。” 这话自然是真假参半。 事实上,别说是一个被封印了大部分力量的任老太爷,就算他处于巅峰状态,再加上传说中的妖道站在凌然面前,也不过是不堪一击。 即便他们的修为再提升几个小境界,在凌然面前依旧不值一提。 然而在九叔面前,凌然还是选择隐藏自己的真正实力。 毕竟他修行的是养尸一脉,若是换成其他功法倒也罢了,但养尸一脉实在太敏感,极容易被人视作邪修。 第24章 治愈之术! 历史上类似的惨案屡见不鲜,许多养尸一脉的修士因此遭到整个道门的追杀。 虽然凌然对此并不在意,可他是九叔的弟子,如果惹出麻烦,九叔和茅山派必定会受到牵连。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就算是这样,能够在地师一重天的境界就刻画出封邪锁灵大印,你的天赋绝对是近几百年来道门中最顶尖的存在。 再加上阴阳眼,未来的成就简直不可估量!” 听完凌然的解释,九叔虽然心里略感遗憾,但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毕竟即使没有达到地师八重天的实力,十五岁就拥有地师一重天的境界,也足以证明日后成为天师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要知道,天师在当今修道界已是顶尖高手。 “再怎么了不起,还不是师父的徒弟!” 听到九叔的话,凌然却嘿嘿一笑,顺嘴恭维了一句。 “嗯?那倒是,你小子再厉害,不也得叫我师父?” 九叔听了,顿时得意地扬起头。 “不好了!阿威队长死了!!” 然而,就在此时,到处乱窜的文才突然大叫一声,吓得从牢房里跑了出来,躲在了九叔身后。 “表哥!?” 任婷婷听到文才的话,小脸瞬间煞白。 虽然她讨厌这个表哥,但毕竟是母亲那边的亲戚。 “没出息的东西,一具尸体都能把你吓成这样!” 九叔听到文才的话,气得瞪了这小子一眼,原本的好心情一下没了。 毕竟,凌然的强大很大程度上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但另外两个徒弟的表现,却直接反映出自己的教学水平。 “阿威是被僵尸杀死的,你们去弄些柴火来。 等他家人来了说清楚后,就烧了吧!” 九叔想了想,对文才和秋生吩咐道。 “是,师父!” 两人答应着准备去找柴火。 “对了,师父,任老爷的遗体怎么办?要不一起烧了吧?” 秋生突然想起任老爷的尸体,指着不远处的任老爷好奇地问九叔。 “胡说八道!任老爷还没死,你想害人吗?” 话音刚落,九叔便骂了他一句。 “没死?师父,这脖子都快断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秋生听了九叔的话顿时愣住,赶紧过来检查了一下,确定的确已经死了。 “任老爷是你师兄用秘术弄成假死的,应该还活着!” 九叔也走过来瞄了几眼,心里其实也在怀疑。 这种严重的伤势还能活? “凌然道长,您快让我爹醒过来吧!” 任婷婷这才想起老爹还躺在旁边,有些焦急。 “没问题!” 凌然点了点头,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套银针。 作为道士,银针是必备之物。 他抽出一根银针, “嗡!!!” 刹那间,一股浑厚的真气笼罩在银针之上,银针被真气染得发出白光。 “刷!!!” 随着凌然右手猛地落下, 银针直接扎进了任老爷的头顶。 “刷刷刷刷!!!” 接下来,凌然动作极快。 一根接一根的银针如同雨点般落在任老爷身上。 银针上的真气瞬间在任老爷体内扩散开来。 原本僵硬紫黑的身体竟然迅速恢复红润。 “嘶!好神奇的能力!” 九叔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惊叹出声。 在茅山修道超过十年,他从未耳闻目睹这般神奇的本领。 即便是那几位赫赫有名的天师,也断然没有如此惊人的医术。 与此同时,凌然缓缓地将手搭在了任老爷的脖颈上。 “治愈之术!!!” 心念一动间, 一抹翠绿的光芒瞬间从他的掌心迸发而出,并以极快的速度涌入任老爷的颈部。 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任老爷脖子上的可怖伤口迅速愈合。 “咳咳咳!!!!” 然而就在此刻,任老爷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这是在哪?!” 随后一脸茫然的任老爷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父亲,您没事吧!?” 看到任老爷坐起后,任婷婷立刻焦急地询问起来。 “我没事儿!!” 任老爷连忙摆手示意。 “咦,九叔,凌然道长?我们这又身处何地?事情进展如何了?” 任发也察觉到了九叔和凌然的存在,这才想起昨晚商定之事。 “不负众望,僵尸与那风水先生都已铲除。” 九叔笑着点头答道。 “是啊父亲,僵尸和爷爷的问题都解决了。” 任婷婷激动地点点头附和道。 “真是太好了!这次多亏了你们师徒二人,否则我们父女俩可就危险了!往后必当重谢你们。” 任发听到九叔的话语,顿时满心感激地连连点头。 “嘿嘿,任老爷何必这么多礼数呢,多给些大洋不就行了嘛!” 话音刚落,一旁的秋生便忍不住嘿嘿一笑,大大方方地开口说道。 “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还不赶紧去拾柴火!” 九叔听了秋生的话,顿时老脸一红,狠狠瞪了这小子一眼。 “九叔这话就不对了,秋生小道长说得有道理,救命之恩重于泰山啊!这次酬劳我看就提高到五百大洋如何,九叔您觉得呢?” 任发听罢并无恼怒之意,反而郑重其事地站起身来提议道。 “哇!五百大洋,这可真是要发财了啊!” 文才与秋生彼此对视一眼,均是难掩兴奋之情。 “太多了,任老爷,我们降妖除魔的收费都是有固定标准的。 即便这次情况特殊,最多也只能收一百大洋,再多的钱我们不能拿!” 九叔听完任老爷的话,神色严肃地回应道。 他虽然有些吝啬,但涉及钱财之事绝不会损害茅山的声誉。 而且一百大洋已经相当可观,正常情况下九叔几个月都无法赚取这么多。 “没错,任老爷,按规矩一百大洋已然足够!” 凌然亦是淡然一笑,说实话现在的他早已不再看重这几百大洋。 实在没必要为这点钱坏了茅山的规矩。 两人的一番话,让任老爷顿生敬意,对其品行更是肃然起敬。 “既然是这样,那我也不再勉强了,酬劳之事,明日定会送到义庄!” 任老爷郑重地说道。 “哎呀,一百块大洋泡汤了,走吧文才,咱们捡柴去!” 秋生一听没了大洋,顿时失望地对文才喊了一声。 “柴火就不用捡了,阿威的遗体我来处理就行!义庄里没糯米了,你们去镇上多买些回来!” 这时凌然开口说话,随手扔出十个大洋。 “好嘞,马上就回!” “哈哈,有钱了!” 文才和秋生接过大洋后,立刻兴奋地跑了出去。 “什么?阿威死了!?” 任发听到凌然的话,一时愣住了。 “是的,爹。 表哥听说您去世后就去了我们家。” 任婷婷点了点头。 “这事也真是意外!” 九叔无奈地将阿威被僵尸袭击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哼!我就说这小子不安好心,平时让他做事总是推三阻四,今天见我‘死’了就这么积极,明显是想染指我家产。 还好我只是装死,不然婷婷和家产怕是要被他骗走!” 听完女儿和九叔的话,精明的任老爷哪里还不明白阿威的心思,当即冷哼一声,对表侄的死毫无悲痛之情。 “既然他已经感染了尸毒,那就由我做主,直接火化吧,他家人那边我会去解释!” 任老爷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 毕竟,这两天他清楚地了解到僵尸复活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亲人,如果阿威变成僵尸,作为亲戚的他们难免会有危险。 “既然如此,那我就动手吧!” 凌然闻言没有迟疑,径直走到阿威的遗体旁,猛然一掌拍出。 “轰!!!” 刹那间,一道金色火焰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阿威的遗体。 “凭空操控火焰!难道凌然已经掌握了火焰的天地之力?” 这一幕让九叔震惊不已。 当年大师兄石坚掌控雷霆之力时,整个茅山上下都为之激动,连在外游历的老祖们都纷纷归来。 毕竟,每一个能掌控天地之力的弟子都是超级天才,更别提凌然不仅修炼天赋卓越,养尸天赋同样惊人,整体实力远超大师兄石坚。 当然,九叔并不知道,凌然的火焰其实是天火之力,并非普通的火焰,其等级甚至与雷霆之力不相上下,甚至还要更强一些! “太厉害了!竟然能凭空打出火焰!” 任老爷也被惊呆了,他没想到凌然随手一挥就能释放火焰,这分明就是仙术啊! 另一边,凌然这边,猛烈的火势瞬间将阿威的尸身化为了灰烬。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徒儿我先行告退了!” 凌然看着一切尘埃落定,便向九叔开口说道。 “嗯,你先护送任老爷他们回去吧。 为师在这里设个法坛,把这地方的阴气清除一下。 这个衙门这些年不知死了多少人啊!” 九叔听完凌然的话微微点头,随后目光扫过四周浓重的阴气,沉声说道。 阿威和他的民兵队确实不是善类,这些年被活活打死的嫌疑人不在少数。 虽然其中确有真凶,但也夹杂了不少无辜之人,导致此处怨气极盛。 第25章 人鬼殊途 “确实如此,这里早该做个法事了,否则迟早会养出厉鬼来。” 凌然开启阴阳眼,看到弥漫四周的幽暗怨气后认真回应道。 “是啊是啊,深夜还劳烦凌然道长费心了!” 任老爷听闻九叔的话顿时感激不已,连忙附和道。 一旁的任婷婷也满怀期待地望向凌然。 “无妨,既然如此,那我们这就出发吧。” 凌然轻点下头,随即带着任发与任婷婷离开了衙门。 …………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 文才和秋生正骑着自行车往任家镇赶去。 “哇,大师兄出手就是阔气,直接给咱们十个大洋!太棒了,秋生!” 顶着西瓜头的文才一脸傻笑。 “没错,买一大袋糯米最多花两个大洋,剩下的八个大洋咱俩平分,每人四个!” 秋生同样满脸喜悦。 “四个大洋啊,相当于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不过话说回来,大师兄不会怪罪咱们吧?毕竟这是他的钱啊!” 文才兴奋之余又有些担忧。 “怕什么,大师兄经常出门降妖除魔,赚得可多呢!再说,他给我们这么多,肯定也知道多了点,放宽心吧!” 秋生却毫不在意。 两人很快抵达镇上,由于已是深夜,整个镇子寂静无声。 不过,他们知道米铺老板与九叔有长期合作,即使深更半夜也能买到纯净糯米。 毕竟道士们通常都会指定一家信任的米铺,以免糯米被人掺假,否则就会像原着那样惹出大麻烦。 然而此刻,空旷的街道上突然吹起一阵阵冷风。 “救命啊!有人非礼啊!!” 忽然间,不远处巷子里传来一个小姑娘的尖叫声。 “有状况!” 文才与秋生互相对视一眼,立刻跳下车朝巷子方向奔去。 但刚到巷口,两人就看见一个老头正朝着一名惊慌失措的少女伸出手去。 由于是面向老头的反方向,所以他们并未察觉到老头脸上那副恐惧的表情,就像着了魔似的。 “哎呀,这不是负责打更的老王吗?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 文才目睹这一幕,瞬间愣住了。 “这可太不像话了吧?” 而秋生则是一声低喝,迅速冲上前去。 紧接着,他猛地跃起,一脚朝着老王的后背踹了过去。 “哎哟!!!!”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老王踹得飞出去好几米远,最后摔进了垃圾堆里。 “朗朗乾坤,老王你竟敢调戏良家妇女!?” 秋生马上挡在女鬼小玉前面,对着老王大声斥责起来。 “哎哟,不是这样的啊,是这个女的……” 老王捂着腰惊慌失措地急忙想解释。 “少废话,再不走当心我们揍你!!” 这时,文才也赶了过来,嘴里骂个不停。 “我走,我这就走!!” 听到文才的话,老王赶紧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 “姑娘,你没事吧?” 看到老王跑掉了,秋生好奇地问小玉。 “我没事,多谢公子相救。” 小玉有些害羞地瞥了一眼秋生。 “没什么,除暴安良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 秋生闻言得意地笑了起来。 “对了,你家在哪?这么晚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晚上要是再碰到什么事就麻烦了。” 秋生偷偷看了眼美丽的小玉,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那就多谢公子了!” 小玉听完秋生的话,害羞地点了点头。 秋生一听顿时兴奋起来。 英雄救美再加上送回家?有希望啊,难道自己的幸福生活来了? 这一场景让文才很是羡慕。 “怎么好事都被大师兄和秋生碰上了!早知道下一次我也抢先动手。” 文才满脸遗憾。 “文才,糯米的事儿你就去办吧,我先送这位姑娘回家。” 此时秋生笑着对文才说道。 送这么漂亮的姑娘回家,要是处理得好,岂不是能娶个漂亮媳妇? “啊!?凭什么不是我去送,你去买糯米?” 文才顿时就不高兴了。 一旁的小玉听后都无语了。 就你这模样,谁会愿意让你送啊。 “啰嗦什么,最多给你多一个大洋!” 秋生无奈,只能咬牙开口道。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走了!!” 果然提到钱,文才立刻就不懒了,激动地跑去骑上自行车,生怕秋生反悔。 “姑娘,那咱们走吧!” 秋生嘿嘿一笑,准备离开。 “要不,我也送你回家!?”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平淡的声音从街道另一头传来。 “靠?哪里来的混蛋?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多找死的!?” 秋生顿时火了,还以为又来了个流氓! 小翠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凶光,眼看就要得手,怎会有人前来搅局? 然而,当秋生望向声音来源时,两人却都愣住了。 只见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凌然正缓缓向他们走来。 “怎么?连我你也要动手?看来你真是长本事了啊,秋生!” 凌然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秋生。 “咳咳,原来是大师兄啊,我还以为又来了个地痞呢。” 秋生略显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地痞?你是说老王吧?人家勤勤恳恳打了几十年更,你为何要打他?” 凌然扫了一眼看似柔弱的小翠,对秋生说道。 “大师兄有所不知,老王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他竟调戏这位姑娘!” 秋生一听凌然的话,赶忙开始解释起来。 “没错,若不是公子相救,小女子便要失了清白了!” 一旁的小翠也抽泣着开了口。 秋生听后连忙安慰她。 凌然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头疼。 这小子明明是个修道之人,尽管修为不深,怎么就这么轻易被蒙蔽了呢? “奇怪了,老王一个连鸡都绑不住的老头,能对你这个女鬼做什么事?” 凌然也不再啰嗦,语气逐渐变得冷冽。 话音刚落,秋生和小翠的脸色瞬时大变。 “女……女鬼!?” 秋生顿时吓得僵直在原地,颤抖着看向小翠。 “你自己看吧!” 凌然不再多言,双眼瞬间射出一道黑白交织的光芒。 “嗡!!!!” 转瞬间,那光芒化作流光,直击小翠身上。 下一刻,小翠原本秀丽的面容顷刻间腐烂,仿佛来自地狱一般。 “哇,鬼啊!!!!” 近在眼前的鬼脸把秋生吓得惊叫连连。 随即转身便朝凌然奔去。 “公子……” 小翠见状急忙想要追赶。 “哇,丑八怪别追我,师兄快把她灭了!” 这一举动又让秋生惊恐地再次尖叫起来。 要知道,在电影里,秋生是因为爱上了小玉才与九叔对抗。 即便知道她是鬼,甚至长得如此可怕,依然不离不弃。 而此刻,秋生眼中只剩下这个女鬼想吸他的阳气。 他这一番话,也让小翠深受打击。 “人鬼殊途,不管你对我师弟有什么心思,你也该明白这一点!” 凌然此时开口说道。 “哇,原来你想勾引我?休想!” 秋生听到凌然话语中的暗示,顿时怒骂起来。 “住口!连人鬼都分不清,你修的什么道啊!?” 然而凌然却冷哼一声。 他这话一出,秋生立刻噤声。 “那你打算让我抓你吗?” 对面的小玉此刻也冷冷地开口了。 “轰隆隆!!!!” 瞬间,她周身爆发出直冲云霄的阴气。 当然,她不过是黄衫级别的凶鬼,与凌然的实力相比,差距实在太大。 不过一旁的秋生却被吓得脸色发白。 但他也不退缩,从怀中掏出两张符咒,警惕地看着小玉。 这一举动让凌然微微点头,大概是因为自身实力有限。 但害怕并不代表束手待毙。 这就是秋生的优点。 至于文才嘛,那就是既胆怯又懦弱。 “你真要动手?无山鬼母都丧命在我手中,你觉得你能在我手里撑几回合?” 然而,凌然并未立即出手,而是平静地说道。 话音刚落,小玉的脸色骤变。 自前天起,无山鬼母和后山的那些鬼魂就消失了。 她还以为是无山鬼母有事带着所有鬼离开了,毕竟她离开不过半个时辰,绝不可能全部殒命。 然而,凌然的话彻底击碎了她的幻想。 “逃!!!” 小玉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这个念头,随即惊慌失措地化作一道阴气,朝着远方疾速遁去。 “嗡!!!!!!” 此时,凌然双眼瞬间迸发出耀眼的黑白光辉。 这光辉刹那间化为一条条黑白锁链,朝着不远处的小玉迅猛射去。 “刷刷刷刷!!!” 锁链恐怖的速度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破空声。 “啊!!!!!” 伴随着小玉的一声尖叫,阴阳锁链瞬间将她整个人牢牢捆住。 “道长饶命,道长饶命啊,小玉从未伤害过无辜之人,求道长开恩!” 被捆住的小玉不断求饶。 “唉,你们这些鬼都喜欢骗人,你说没伤害过无辜之人,那你找我们干嘛?” 一旁的秋生听后顿时急了,仿佛自己成了大恶人。 “啰嗦什么?” 凌然对秋生的话有些无奈,人家其实是来送福的,你以为真要害你? 只可惜有他在,秋生这次注定与小玉无缘了。 第26章 是时候转正了! 如此也好,小玉也无需殒命。 想到这里,凌然右手一挥,抓住缠绕小玉的锁链,随手将其收入神墓空间。 “师兄,这只鬼该怎么处置?” 秋生好奇地问道。 “超度送去地府吧,我看她身上确实没有其他鬼魂的怨气,说明她确实没有杀害过无辜的人和鬼魂。” 凌然思索片刻后回答。 如果对方像无双鬼母她们一样满身怨气,早在第一次见面时就被解决了,还能活到现在? “什么?这么难看竟然从未伤过人!?” 秋生听后不禁有些怀疑。 凌然则在听到这话时,立刻翻了个白眼。 好看与否竟成了评判标准? 凌然懒得再搭理秋生,径直朝着义庄走去。 “哎哎哎!师兄,等等我呀!” 见凌然离开,秋生连忙推起自行车追了上去,毕竟要是再碰到鬼,他还真打不过。 从任家镇返回义庄的山路上,文才骑着单车,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嘿嘿,这次赚大发了,五个大洋都不知道该怎么花呢!” 一想到怀里揣着的几张大洋,文才就忍不住笑得合不拢嘴。 那可是整整八个大洋啊,给了秋生三个,自己还能留下五个,相当于平时一个多月的零花钱呢。 原本阴森森的山路,此刻也显得没那么可怕了。 “呼呼呼……”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阴冷的风从山路尽头吹来。 本就昏暗的天空瞬间变得更黑了几分。 这突如其来的寒意让文才全身猛地一颤。 “怎么突然这么冷了?大夏天的该不会要下雨吧?” 虽然心存疑惑,但文才并未多想,继续踩着单车朝义庄赶去。 “嘻嘻……”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小孩笑声突然从背后传来。 这一声笑声让文才顿时毛骨悚然。 “听错了吧,肯定是听错了,深更半夜怎么可能有小孩的笑声!” 文才急忙摇头试图给自己打气,同时加快了骑行速度。 可就在此刻,一只惨白的小手悄然从他背后探了出来,并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轰!!!” 刹那间,文才只觉脑海一片空白,整个人瞬间僵住。 “小哥哥,要不要一起玩游戏呀?” 紧接着,一个稚嫩的声音悠悠传入耳中。 文才脸色煞白,惊恐万分地回头望去。 “吼!!!” 下一秒,一张腐烂的脸庞张开血盆大口,朝他扑面而来。 “鬼啊!!!” 文才尖叫一声,双眼一翻,当场晕厥过去。 “嘭!!!” 失去控制的单车连带文才重重摔在地上。 “咦?这就被吓晕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文才,小鬼略显无奈。 他伸出小手指戳了戳文才,确认对方是真的被吓得昏迷了。 “明叔,大宝,你们出来吧,他已经吓晕过去了。” 随即,小鬼挥了挥手示意远处的人现身。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小胡子男人带着一个青年模样的小鬼从旁边树林里走了出来。 他们正是电影《灵幻先生》中的茅山明和他的两个小鬼——大宝和小宝。 “就这么轻易晕倒了?这小伙子也太怯懦了吧!?” 茅山明看着被吓昏过去的文才,无奈地挠了挠自己的头。 “明叔,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小宝这时凑近茅山明身边,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然而他那满脸溃烂的模样瞬间让茅山明打了个寒颤。 “咳咳,小宝,你还是变回原来的样子吧。 你这样子就算是胆大的人也会被吓一跳,更别说这小伙子了!” 茅山明略显无可奈何地说道。 “嘿嘿,小宝你的吓人本事越来越厉害了,连明叔都被你给镇住了!” 旁边的大宝瞅见茅山明的反应,忍不住偷笑起来。 “胡说什么呢,我是担心小宝把你吓着了!” 茅山明听到大宝的话,立马白了他一眼。 话音刚落,茅山明便蹲下身,在文才身旁摸索起来。 很快,他就摸出了九块银元。 其中八块是买糯米剩下的,剩下的一块则是文才藏的私房钱。 “咦?这小子还挺富裕嘛!?” 看到这九块银元,茅山明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这么多钱可以多买些贡品给大宝和小宝享用。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从中拿出四块塞回了文才怀里。 “小子,遇见你明叔算你倒霉,以后千万别在深更半夜乱跑。 要是碰到恶鬼,小命都没了。” 茅山明边说边将剩下的五块银元揣进了自己怀里。 “明叔,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呀?” 目睹这一幕的大宝好奇地向茅山明询问。 “嗯,这次咱们去台山。 我花了大价钱从一位道友那里打听来个消息, 说是台山有个大地主家里闹鬼。 虽说出手不算大方,但胆子确实小。 等咱们去了吓唬吓唬他,还不乖乖交出一大笔钱?” 茅山明想到这儿,忍不住嘿嘿一笑。 欺骗这些有钱人,他心里毫无负担。 有了这些钱,他就能带大宝和小宝去找一些有法力的修炼者帮忙超度,这样他们也不用再跟着自己四处奔波、风餐露宿了。 说起茅山明这个人,虽然他也算是个修道者,但实际上跟茅山并没有多大关系。 作为修道界如今数得上的几个大宗派之一,茅山的名气、弟子以及实力自然都毋庸置疑。 就拿收徒的标准来说。 只有在18岁之前达到人师一重天境界的,才能成为茅山的入门弟子。 而要下山历练,则必须达到地师境界。 当然,这是指宗门内部的弟子。 九叔、四目道长和石坚,他们从一开始就在茅山修行,属于宗门正脉的弟子。 而像凌然、文才、秋生这样由九叔等人收下的徒弟,则是旁支。 至于旁支要出师的话,标准同样非常严格——必须达到地师境界。 在未达到这一境界之前,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茅山弟子。 因此,那些在外面自称茅山弟子的人,只要是正统传人,其修为必定在地师以上。 而地师已经能够应对九成九的妖魔鬼怪了。 所以茅山这个名字就成了金字招牌。 这也是为什么有人会取名“茅山明”,目的就是为了沾点茅山的光。 不过,如果被茅山正统发现这种冒牌货,轻则被打得遍体鳞伤,重则可能被废掉修为。 幸好茅山明从没敢说自己是茅山弟子,只是改了个名字而已。 而且他的太师父其实是茅山正统传人,只可惜到了他师父那一代,终身都没能达到出师标准,也就是地师境界,因此只能算半个茅山弟子。 到茅山明这里,就更谈不上什么茅山弟子了。 不过他本身也有一定实力,是一位人师四重天的修炼者,而且行事诡秘,四处流窜,至今还没被抓住。 …… 十几分钟后,文才才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鬼啊!!!” 刚回过神,文才就吓得大叫一声,随后迅速从地上弹起,飞快跳上自行车朝着义庄方向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在义庄内。 “师傅,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义庄祖师爷的大堂里,凌然看着正在给祖师爷上香的九叔,好奇地问道。 他和秋生刚回来不久,九叔就让两人来大堂,显然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凌然啊,为师抚养你十五年了,教你修炼之法也整整十年。 如今你的修为已经达到地师级,是时候正式成为茅山弟子了!” 九叔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凝重地对凌然说道。 “大师兄正式成为茅山弟子?” 秋生闻言顿时愣住,难道大师兄到现在还不算是茅山弟子? 九叔看出了秋生的疑惑,解释道:“你、文才还有秋生,虽然都是我的徒弟,但只是记名弟子罢了。 不仅茅山没有你们的记录,连祖师爷也没承认你们的地位。 所以严格来说,你们还不算茅山弟子。” 凌然微微点头,这一点他也并不太清楚,九叔之前也没有多提。 接着,九叔继续说道:“要想成为茅山正式弟子,有三种方法……” “第一种方式,是在毫无背景的情况下前往茅山,通过天赋评测后便可加入。 不过若要成为正式的茅山道士,则需修为达到地师境界。 你师父我便是以此方式入门的。” 九叔说到这里,眼神中浮现出几分缅怀之意。 那段岁月,无疑是这辈子最珍贵的经历。 “师傅,那像我们这些没去过茅山的弟子该怎么办呢?” 秋生忍不住好奇问道。 “这就涉及到第二种和第三种途径了。 你们这类弟子属于茅山旁系,但即便获得旁系身份,也得达到地师境界才行。 也就是说,你大师兄凌然如今已经符合标准,只需向老祖请示,便能将他的名字载入茅山名录,正式成为茅山道士!” 九叔说到这里,语气中透着掩饰不住的骄傲,“而且,十五岁就成为正统茅山弟子,这种天资可谓千年难得一遇!日后或许还有机会晋升为天师,甚至成为茅山首座,执掌全派啊!” “嘶……大师兄当上茅山掌门?那我们不是也要跟着沾光了!” 秋生闻言,立刻用钦佩的目光看向凌然。 第27章 恭请祖师爷降临! 毕竟茅山首座就是掌门,这地位简直高得不能再高了。 “师傅说笑了,以养尸一脉的身份,根本不可能胜任首座之位。” 凌然却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这话一出,九叔也叹了口气——确实如此,修炼养尸一脉的人本身就容易被人怀疑,更何况是像凌然这样进步神速的天才。 要是传出去,怕是没人会相信他没有堕入邪道。 “暂且不提这些,为师再给你们讲最后一种方法吧。 这是唯一不需要地师修为就能进入茅山名录的方式。” 九叔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每逢每年的七月半鬼节,茅山都会举行盛大的祭祖仪式。 届时,鬼门大开,地府中的历代祖师可通过秘法暂时回归茅山。 只要有一位生前达到天师境界的祖师认可你,你便可直接拜入茅山,成为正式弟子。” “无论是旁系还是嫡系弟子,都有资格参与这场祭祖仪式。 不过,想得到祖师的认可并不容易。 在我们这一届里,只有两个人被认可。 一个是你的大师兄石坚,因觉醒雷系天地之力,得到了祖师的青睐,成为了这一届第一个录入茅山名录的正统弟子,并最终成为首席大师兄,也就是掌门继承人。” “原来石坚大大师兄是这么来的!” 凌然听到这里,顿时恍然大悟。 “师傅,您刚才说有两个人被老祖认可,那另一个是谁?” 秋生追问道。 恰在这时,秋生却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问道: “排第二位、得到认可的自然就是你们师父我啦!瞧,这把拂尘正是你们祖师当年赠予我的。” 听完秋生的话,九叔微微扬起头颅,脸上满是骄傲之色,并指向了祖师爷雕像旁的那把拂尘说道: “竟然是师父您?可石坚大师伯有雷系天地之力,您又有什么特殊之处呢?” 秋生听闻此言,顿时感到激动不已。 而九叔听到后只是淡然一笑: “这是师父我的保命绝技,将来你自会明白!” 九叔的话语中透着几分神秘,不仅让秋生心生好奇,就连一旁的凌然也露出困惑的表情,暗想九叔难道还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师父,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凌然随即开口道。 “好!” 九叔严肃地点点头。 随后他走到祖师爷的神像前,郑重地行了一礼,然后小心翼翼地取下了那把拂尘。 这位祖师爷正是钟馗祖师,茅山弟子各自供奉的祖师爷各不相同,这也与请神术息息相关。 唯有被特定祖师认可的人,才能将其请来附身。 当年,九叔正是因受到钟馗祖师的认可,才选择拜其为祖师爷。 在茅山历代祖师中,钟馗的实力绝对堪称顶尖。 如今整个茅山之中,能够请得动钟馗祖师的,唯有九叔一人而已。 即便天赋卓绝如石坚,也仅能召唤五百年前的祖师爷。 而钟馗祖师可是有着将近两千年的深厚底蕴,堪称超级祖师爷。 因此,凌然很快便猜测到,九叔的底牌很可能就是请神术。 当然,在钟馗祖师神像的一侧,还有十几个属于天师道这一脉的先人牌位,他们皆是这一脉昔日最强者。 毕竟要让钟馗祖师直接上身的概率极低,所以平日里的请神术大多还是召唤其他祖师爷。 “喝!!!” 就在此刻,九叔手握拂尘猛然高声一喝,同时将拂尘朝前方猛地一挥。 “嗡嗡嗡嗡嗡!!!” 刹那之间,祠堂内所有蜡烛瞬间齐齐点亮,但烛光却是由阴气点燃而成的幽绿色,使得整个祠堂立刻弥漫出一股阴森可怖的气息。 紧接着,九叔从怀中取出一叠纸钱。 “呼!!!” 在九叔真气的笼罩下,整叠纸钱顷刻间熊熊燃烧起来。 “茅山第八十一代弟子,一眉,恭请祖师爷降临!” 随后,九叔庄重地跪倒在地,依次向各位祖师爷的牌位叩拜。 凌然见状,连忙与秋生一同跪下。 “嗡!!!” 然而就在这一刻,其中一个祖师爷的牌位突然爆发出一阵狂暴的阴气,直冲云霄。 一股阴冷之气的波动刹那间使得这位祖师爷的牌位缓缓地飘浮起来。 看到这一幕,九叔眼神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弟子紫一眉,恭迎青蕴祖师爷仙灵!吾之弟子紫凌然,如今修为已达地师境界,恳请祖师认可,准其列入茅山名录!” 九叔急忙将自己召唤祖师的缘由讲述清楚。 “弟子紫凌然,恭迎青蕴祖师!” 此刻,凌然也恭敬地向祖师爷的牌位行礼。 这位青蕴祖师爷乃是七百年前一位极其强大的人物,生前实力已达天师五重天,堪称当时顶尖强者之一。 传闻他仙逝后前往地府,成为了渡阴司的一名阴差。 即便在地府,他也是一位极具威望的强大存在。 “嗡!!!!” 就在这一刻,祖师爷的牌位忽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这光芒迅速笼罩了凌然全身。 似乎是在检验凌然的状况。 九叔屏住呼吸,因为祖师爷这是在探测凌然身上是否沾染邪气。 如果发现有邪气,那就表明凌然误入歧途。 如此一来,不仅无法加入茅山派,此消息还会传至茅山历代祖师耳中,到时等待凌然的将是茅山派的清理门户。 然而,突然间发生了异变。 “咚咚咚咚!!!” 那块祖师爷的牌位在扫描到一半时竟然开始剧烈颤动。 “咔擦!!!!” 紧接着,祖师爷的牌位居然裂开了。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九叔目睹这一幕脸色骤变。 一个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我修炼养尸之术的原因!?” 凌然也是眉头紧锁,可他虽练养尸之术,却从未伤害过无辜之人。 “准!!!!” 就在此时,碎裂的祖师爷牌位上传来一个略显不安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九叔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至于牌位裂开,可能是因年代久远,无法承受祖师爷的气息所致。 “多谢祖师爷恩准!!!” 九叔连忙再次深深行礼。 “多谢祖师爷恩准!” 凌然亦是如此。 “嗡!!!!!” 随着两人的话音落下,从牌位中散发出的阴气瞬间收回,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师傅,这就结束了?!” 旁边的秋生一脸疑惑。 就这么唤出祖师爷问一句? “当然结束,祖师爷既已应允,他自会将你师兄获准加入茅山名录的消息托梦给茅山掌门以及各位天师境的老祖宗,到时候掌门会亲自把你师兄的名字添入茅山名录之中!” 九叔站起身来,笑着解释道。 凌然的名字能够登入茅山名录,这就表明,至少到现在为止,他并未走上邪路。 这一点让九叔感到由衷欣慰。 “师父,您老总是提起这个茅山名录,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名字登上去有什么特别的好处吗?” 秋生带着几分好奇,忍不住开口询问。 凌然闻言也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 九叔听了之后,神色顿时变得庄重起来。 “你这个问题问得好!名录乃是所有能与地府沟通的宗门中最关键的物件之一。 它记录着宗门认可弟子的姓名和生命信息,包括你的生辰八字,甚至是否还活着。 一旦你过世,茅山名录便会立刻显现这一变化。 到那时,茅山会第一时间得知你的死讯,而茅山的老祖们也会安排鬼差,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你的魂魄接引至地府,以免被邪修夺去炼化。” 九叔继续说道:“不仅如此,到了地府之后,凭借名录的记录,还能帮你打点关系,让你尽快投胎,甚至转生为一个好人家的孩子。 若是前世积累功德深厚,还有可能直接成为地府中的鬼差。 当然,成为鬼差不仅是我们修行之人的特权,那些大善之人,只要功德足够,同样有机会直接进入地府任职。” 说到这里,九叔背起双手,目光深沉地望向祖师爷的牌位,“就像钟馗祖师那样,他在世时斩妖除魔无数,死后便成了地府的重要判官之一,掌管罚恶司。” 听完这番话,秋生和凌然都不禁恍然大悟。 虽然被记录这些信息看似平常,但死后能迅速入地府并顺利投胎,确实是一项极大的好处。 毕竟九叔之前就提过,地府投胎并非一死了事那么简单,还需要排队等候。 在这个年代,死亡人数众多,要想成功投胎,怕是得等上几十年甚至更久。 而且即便轮到自己投胎,也不一定还能转世为人。 不过,凌然心中清楚,如果是放在前世,他一定会把这些当笑话看。 然而在这一世,他却明白,茅山以及其他的道门,确实拥有与地府沟通的能力。 “对了,师父,您之前不是说过,好像活人也能成为地府的鬼差吗?这事是真的吗?” 凌然忽然想起九叔曾经提到过的这句话。 而且他还记得,在原着中,九叔似乎也有地府的官职。 第28章 三位老祖 九叔点点头,答道:“没错,我们这样的大宗门中的修士,确实有机会在生前就成为地府的阴差。 但这需要满足两个条件:其一,生前必须积累足够的功德;其二,修为需达到地师五重天以上。 此外,如果能得到地府祖师爷的举荐,就能通过灵魂沟通的方式成为传说中的阳间阴差。 不过,这种考核标准实在太过苛刻,即使在我茅山之中,也仅有大长老和掌门达到了这一境界。 要知道,掌门已是地师巅峰,而大长老更是天师级强者,他们活了一百多年才积攒下如此多的功德。” 说到此处,九叔不禁叹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些许无奈。 这些茅山道士之所以会下山除妖降魔,其实心中所想的不过是在有生之年便能成为地府阴差罢了。 如此一来,待到魂归西天之时,便可直接升迁,跻身地府有权有势之人。 只是,这样的梦想终究有些遥远。 “原来如此!那我可得加倍努力啊!要是能当个地府阴差,那不就威风凛凛了?” 一旁的秋生听到九叔这番话,顿时精神振奋,豪情满怀地说出了这番话。 然而,迎接他的却只是九叔冷冷的一瞥。 “凌然,你既修习养尸之术,每多养一具僵尸便会徒增一份孽障。 而这孽障则会削减你的功德,因此日后还是少养些僵尸为妙,同时也要多行善积德。 否则,死后若无功德反而满身孽障,那可就麻烦了!要是你在世时便能成为地府阴差,那么外界对你的所有质疑都将烟消云散!” 此刻,九叔目光炯炯地望向凌然,尽管在历史上,无论是茅山派还是整个道门,都从未有过养尸一脉的人在生前成为地府阴差的先例,但不知为何,九叔对凌然却抱有这样的期待。 毕竟以凌然的天赋,只要天地灵气不再持续衰退,他必定能成为天师,活上三百年。 而在这三百年中,或许还有机会积累足够的天地灵气。 “地府阴差吗?师父,我明白了,我会全力以赴的!” 凌然听完九叔的话,神情肃穆地答道。 与此同时,在距离任家镇一千多公里外的茅山之上,一座古色古香的大殿里,一位银发银须、身着黄色道袍的老者正盘坐在大殿中央修炼,汲取天地灵气。 在他前方是一座巨大的祠堂,上方供奉着数百位茅山历代祖师爷的牌位。 这些祖师爷皆是数千年来实力达到天师境界的高人。 而最上方的一百多个牌位,则属于那些生前便已成为地府阴差的祖师爷。 即便有如此多的天师级高手,也仅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在生前成为地府阴差,可见其难度之大。 在这些牌位前,悬浮着一卷卷轴,上面写着几个大字:“茅山名录”。 “嗡!!!!!” 突然之间,茅山名录开始剧烈震动,一阵阵翠绿色的光芒从中迸发而出。 这耀眼的绿光立即使得老者猛然睁开双眼。 他便是茅山的掌门玄青道人! “嗯?又有茅山弟子出师了?” 见到这一幕,玄青道人眉梢微扬,内心颇为欢喜。 在这个天地灵气日益稀薄的时代,每一个达到地师级别的弟子都显得弥足珍贵。 在九叔他们那一代的弟子中,紫字辈总共有上百人。 然而如今,年纪最大的已过六旬,最小的也接近四十,但真正达到地师境界的却仅仅只有十多人。 若非九叔师父那一辈的人大多还健在,茅山几乎可以说陷入了人才凋零的局面。 “我倒要看看,是哪位第八十一代紫字辈的弟子。” 玄青道人微笑着抬手一挥。 “嗡!!!!” 刹那间,茅山名录上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随后化为一道流光飞至玄青道人手中。 “刷!!!!” 随着玄青道人翻开名录,却发现上面一片空白。 但下一瞬间,一段段信息突然浮现出来—— …… “茅山第八十二代紫字辈弟子凌然,修为已至地师级,成功通过青蕴子考核,正式成为茅山弟子。 师承:一眉道人(林凤娇),专修茅山养尸一脉。 年龄:十五岁 生辰八字:……” 当玄青道人看到这些数据时,瞳孔猛地一阵收缩。 “十五岁?就达到了地师级?还是林九那小子的徒弟?这……这怎么可能?” 这一下,玄青道人彻底震惊了。 他反复盯着那些数字,脸色不断变化。 要知道,林九可是目前茅山所有弟子中天赋最高的一个。 即便是首席大师兄石坚,在修行速度和悟性方面也无法与林九相比。 毕竟,石坚从小就在茅山长大,五六岁时便开始学习道术,而林九却是十四岁才入山。 即便如此,石坚三十五岁才晋阶地师,而林九仅仅用了十年时间,二十五岁便达成了地师境界,并得到祖师爷的认可顺利出师。 如果不是因为石坚比林九年长至少十五六岁的话,这个“首席大弟子” 的名号早就该属于林九了。 可现在呢?林九的徒弟居然十五岁就成了地师?这简直像是在讲天方夜谭。 十五岁的地师,即便是在灵气充沛的时代,也没听说过有这样的天才。 “这是个天才,超级天才!甚至可能超越林九的天才!” 这一刻,玄青道人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 关于九叔的情况,许多祖师爷每年鬼节都会询问一次。 几乎所有人都在猜测,九叔是否能在七十岁之前突破成为天师。 毕竟一旦成功,九叔的实力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寿命也将延长至三百年。 这对茅山的兴衰而言至关重要。 如果再加上石坚的话,两个天师级强者足以让茅山稳固三百年之久。 然而,现在凌然展现出来的天赋已经可以与九叔相提并论。 如果能得到某位强大祖师爷的认可,凌然未来成为天师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过……养尸一脉啊!!!” 然而,当玄青道人注意到凌然专修的是养尸一脉后,眉头再次紧锁起来。 幸好青蕴祖师的名号他有所耳闻,这位祖师公正无私,绝不会偏袒,所以凌然目前看来完全没有问题。 不过,养尸一脉未来偏离正道的风险着实不小,即便是九叔这样的师父也有些忧心忡忡,更别提玄青道人了。 “这件事暂时不能让其他人知晓,只能去请教三位老祖!” 玄青道人眉头紧锁,随即站起身来,带上茅山名录,快步朝茅山主峰走去。 …… “三位老祖,事情就是这样。” 三清殿的大殿内,三位散发着超凡脱俗气息的老祖端坐在三清像前。 玄青道人则恭敬地将事情原委详细叙述了一遍。 这三位天师级别的老祖听完之后,彼此对视一眼,心中既感到惊喜,又带着几分纠结。 惊喜之处自然是对凌然的天赋——毕竟十五岁便达到地师一重天,已经足以与九叔抗衡。 然而,九叔因入门较晚,错过了最佳的筑基年龄,而凌然作为他的弟子,九叔断然不会允许他再错过这个关键时期。 接下来,正是凌然快速提升实力的黄金阶段。 可以说,在这个年纪就达到地师境界的人,几乎没有一个最终不成为天师的,即便是在如今的末法时代也是如此。 凭借这种天赋,凌然日后甚至有可能突破到天师五重天以上,届时寿命还将额外增加百年。 在末法时代,多出的一百年时间,或许真能决定一个宗门的存亡。 “养尸一脉的问题需要具体分析,我相信林九的为人。 凌然应该是从小由他培养起来的,他绝不可能教导出一个天性邪恶之人。” 为首的青云老祖缓缓开口说道。 “师叔所言极是,我也这么认为。 更何况连青蕴祖师都点头认可了,现在应该完全没问题。” 一旁的青罗老祖笑着点头附和。 “但即使我们信任,其他宗门或者茅山的其他弟子未必会相信。 依我看,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地府查看一下凌然的功德值。” 最后发言的是清幽老祖,语气颇为严肃。 他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下来。 确实,他们可以信任凌然,但外界未必会认同。 最有力的证明便是查看凌然的功德数量。 然而,要想查询功德数,除非是地府高层,至少也需要各大判官手下的文判或武判以上才有权限。 而且即使是这些人,也需要向上级判官请示才行。 而茅山在地府中职位最高的祖师,也只有钟馗祖师爷一人,他担任罚恶司判官之职。 传闻中,钟馗祖师本身就是罚恶司判官,成为茅山弟子不过是他在转世历练时挂了个名号罢了。 因此,虽然他是茅山的祖师爷,但实际上也被传为多个门派的共同祖师,只是转世修炼的时间不同而已。 所以,想要通过茅山弟子直接联系上钟馗祖师,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第29章 巨化僵尸 当年九叔在鬼节时得到了钟馗祖师爷的肯定,连茅山的开派祖师爷当晚都激动得托梦现身。 据说在地府中,就算是茅山开派祖师爷华阳隐居,也不过是阴帅级别的阴差。 而在阴帅之上还有文武判官,再往上才是真正的判官。 虽然只是相差两个等级,但实力却有天壤之别。 “那就试一试吧,我去地府赏善司找华阳祖师。 这事关乎我茅山的兴衰存亡,而且凌然也是林九的弟子,或许钟馗祖师爷会网开一面见我们!” 最终,青云老祖郑重决定,他将以魂魄入地府! …… 义庄凌然的房间里。 一个女鬼的身影悬浮在凌然面前。 “恩公,你真的要送我去投胎吗?可是无山鬼母曾经说过,像我们这样在人界待了这么久的鬼魂,要将我们超度到地府,会让你元气大伤啊!” 看着眼前俊朗的凌然,小玉有些担忧地开口了。 “那是普通道士而已,我要送你去地府,根本不需要耗费太多力气。 到了地府后,你安心投胎,日后或许我们还有再见的机会。” 凌然望着小玉幻化出的生前精致面容,心中也有些感慨。 这么年轻就香消玉殒,确实令人惋惜。 能在无山鬼母统治的坟地坚守二十年而不被同化,绝对称得上心地善良。 当然,或许再过不久,她就会成为无山鬼母的猎物。 所以对无山鬼母痛下杀手的凌然,的确算是她的恩人。 至于超度鬼魂这件事,小玉说得没错。 除非是地府阴差专门负责渡引,否则要送一个鬼魂去地府,就需要修行者长时间的超度。 就说义庄吧。 此刻的义庄里至少有十多个无辜鬼魂等着九叔超度。 九叔每天都会花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来超度。 白衣小鬼还好处理,短则几天,长则十天就能超度送入地府。 但黄衫鬼就不一样了,至少需要十多天,甚至几个月的时间。 然而,黑影级以上的恶鬼怨念极深,以九叔的实力,短则一两年,长则十多年才能清除。 因此这种等级的恶鬼,要么直接斩杀,要么送到大型寺庙中由数十上百个道士共同超度。 如果无法超度的话,就麻烦了,只能一辈子在附近游荡。 一些心怀怨气的鬼魂会开始害人。 如果不害人的话,它们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消散,最终魂飞魄散,在天地间彻底消失。 “到了那天,怕是小玉已经不认识恩公了!” 然而小玉听到凌然的话后幽幽地说道。 “放心,你不认识我,但我认得你!” 凌然听了小玉的话后笑了笑。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吧!” 凌然的表情渐渐变得庄重起来。 “轰隆隆隆!!!” 刹那间,他体内猛然涌现出一股惊人的真气。 这些真气如同洪流般冲向他的双目。 “嗡!!!!!!” 瞬间,他的眼眸中迸发出刺目的黑白光芒。 “阴阳逆转,鬼界大门开启!!” 凌然低喝一声。 紧接着,他双眼中的光芒迅速凝聚成一束光柱,直射向不远处的虚空。 “轰!!!!” 一声巨响仿佛震动了整个世界,但又似乎毫无波澜。 这一切仅限于这个房间之内,隔壁的九叔对此毫无察觉。 “嗤拉!!!!!” 被光柱击中的空间突然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从裂缝中涌出滚滚黄雾。 在这黄雾之中,一条古老而神秘的道路显现出来。 “这就是传闻中的黄泉路吗!?” 凌然见此情景心中不禁震惊。 从那条路上他感受到了令人战栗的气息。 那是地府强者的气息。 “父亲,母亲,我好像感觉到你们了!” 小玉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 “小玉,该上路了,你的家人都在等你呢!” 凌然很快平复了心情,对身旁的小玉说道。 “恩公,那我就去了,您的大恩大德小玉永生难忘!” 小玉感激地向凌然鞠了一躬,然后化作一道流光飞向黄泉路。 不一会儿,小玉的身影便消失在黄泉路尽头。 “嗡!!!!!” 随着小玉的离去,凌然用双眼打开的黄泉路也开始慢慢关闭。 这是凌然Lv3天地阴阳眼觉醒后获得的能力——开启黄泉路以超度灵魂。 天地阴阳眼每一级都有独特的功能。 Lv1时只能看到普通的天地能量。 Lv2时则能施展阴阳封印锁链,有着强大的封印之力,对灵魂效果显着,对实体也有一定作用,只是稍逊于对灵魂的效果。 到了Lv3,就能像刚才那样开启黄泉路超度亡魂。 这三个能力每一个都堪称道士们梦寐以求的绝技。 要知道,即便是阴司的阴差,超度一个灵魂也需要繁杂的程序。 哪像凌然这样,只需耗费一点精神力即可完成。 “把小玉送入地府后,僵尸先生的故事也算是彻底完结了。 原本以为还要持续两天的剧情,因为我的存在就这样提前结束了!” 此时,凌然心中不免涌起一丝感慨。 说实话,自从他介入之后,原本注定丧命的人竟然全都幸存下来,就连小玉这样的鬼魂也重获新生。 不过,唯一倒霉的便是阿威了——本应在原着中活到最后的他,这次却惨烈离世。 凌然对此也无能为力,毕竟自己并非全知全能的神明,无法预料到所有变故。 更何况,九叔那样的高手在一旁都能把自己逼入绝境,阿威的命数走到这里,恐怕也是天意使然。 “对了,还有一个最后的僵尸,处理完就可以休息了!” 凌然突然想起那个被阿威引来的强大绿僵后期僵尸,嘴角不禁微微扬起。 这只僵尸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若是能够妥善处置,未来必有大用。 虽然九叔曾经提到过养尸会增加业障,但凌然早已咨询过系统。 系统给出的答案是:只要将僵尸埋入神墓,即便此人生前十世为善,也不会给凌然带来任何负面效果。 不仅如此,反而会将此人十世中所犯下的过错转化为功德,尽数加持在凌然身上。 这简直堪称逆天的福利!毕竟,就算是十世行善之人,也难免会有无意间犯下的错误,而这些都将转化为凌然的功德。 当然,如果对方真的是纯粹的好人,凌然自然不会利用其尸体,毕竟原则问题他还是懂的。 至于任老太爷,凌然丝毫不觉得内疚。 这人在世时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霸,欺压百姓、横行乡里之事数不胜数。 然而,他的儿子任老爷却截然相反,或许是从小厌恶父亲的行为,继承家业后做了许多善事,在镇上颇有声望。 这也正是九叔愿意出手相助的原因。 就在凌然思绪翻涌之际,那头绿僵后期僵尸已经在神墓之中缓缓被埋葬进墓穴。 “叮……您成功埋葬一头绿僵高级僵尸,获得经验值:3000,获得大洋:3000!” 伴随着系统提示音响起,一道道血红色的光芒突然从神墓空间中迸发而出。 下一瞬间,这些血光迅速汇聚向刚被埋葬的僵尸墓穴。 “轰隆隆隆!!!” 整个神墓随之剧烈震动起来,原本只有两米长的墓穴竟然飞速扩张,三米、四米、五米……转眼间便扩展至十米之巨,占据了凌然神墓空间的显着位置。 “这是触发了特殊奖励?” 凌然见状,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期待,望向神墓深处。 “叮……恭喜您,您的僵尸触发特殊奖励,进化为:巨化僵尸(高级)!尸气提升100年!等级提升为中级毛僵!” “叮……巨化僵尸受到神墓加持,尸气额外提升50年!成功晋级为高级毛僵(地师八重天)!” 就在这一刻,连续两声系统提示音骤然响彻凌然的脑海。 听到这两声提示的凌然,顿时双眼放光。 “竟然直接晋升为高级毛僵了!这相当于僵尸体系中的一大飞跃啊。 这个巨化僵尸也是高级别僵尸,和雷霆僵尸同属一个层次,看来它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凌然心中一动,随即打开了巨化僵尸的属性界面。 …… 类型:巨化僵尸(高级) 等级:高级毛僵(地师八重天) 力量:kg(普通高级毛僵:8000kg) 速度:100m\/s 防御力:(可承受打击强度) 天赋:巨化(身高10米,随实力提升逐步增长!) 技能:大地践踏(地阶下品) 描述:体型巨大,具备极强的战斗力与恐怖的防御能力,但由于身形过于庞大,导致速度相对迟缓。 …… 看完这些数据后,凌然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巨化僵尸的力量竟然是普通高级毛僵的五倍之多,这样的威力,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天师被它一拳砸中也难逃性命。 不过,其速度确实稍显逊色,毕竟雷霆僵尸的速度已经达到了300m\/s,接近音速的程度。 当然,仅看这份力量就足以让人震撼了。 第30章 白无常 “吼!!!!!” 突然间,整个神墓空间剧烈震动起来。 一道充满愤怒的咆哮从地下猛然爆发。 紧接着,一只数米长的巨大手掌从巨化僵尸的墓穴中猛然探出。 “轰!!轰!!!” 这只巨掌重重拍击在旁边的地面,引发阵阵轰鸣。 下一刻,一头体型惊人的巨型僵尸缓缓从墓穴中爬了出来。 “吼!!!!” 这头僵尸再次嘶吼一声,喷出的气息卷起狂风,席卷四周。 “果然不愧是高级僵尸,凭借这样的实力,越级战斗简直易如反掌。 这还只是高级僵尸,不知道顶级僵尸会达到什么样的境界!” 凌然望着眼前庞然大物的身影,不禁心生期待。 与此同时,他也将自己的属性界面调了出来。 …… 名字:凌然 神墓等级:Lv3(修为:50年,时间加速倍率:200倍,特殊奖励加成:40%,进度:0\/) 境界:地师七重天(当前经验值:5000\/) 神通:天地阴阳眼Lv3(进度:0\/) 僵尸队伍:绿僵18只、毛僵5只 鬼魂队伍:黑影恶鬼48只、红衣厉鬼2只 攻击法诀:天火九霄诀(天阶下品,真气增幅:200%) 技能:治疗术Lv3(进度:0\/)、茅山道术Lv3(进度:0\/,效果增幅:250%) 资产:大洋 …… 目前资产已经接近两万五千大洋,只要再积累到三万大洋,神墓等级便可以顺利提升至Lv4。 届时实力的增长会达到何种境界尚且未知,但依照先前的推算,大概率能够等同于一百年的积累。 毕竟第一级神墓只需安葬一位普通尸身,便能让其直接化作黑僵;而第二级则可增加三十年的修为,让其蜕变成为白僵;第三级时更是能提升至五十年,催生出绿僵。 如此推测,第四级应该能够让普通的僵尸在被埋葬后直接晋升为毛僵级别的存在。 而要成就一头毛僵,至少需要百年浓度的尸气滋养。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所有尸身经过百年时间都会进化成毛僵,这只是用于衡量的一个标准罢了。 此标准是基于一个普通僵尸,在阴气极为充沛之地安眠一年所获取的尸气量来换算的。 然而,要找到阴气如此浓厚之处绝非易事。 通常只有类似古战场那样的地方才符合条件——那得是有十万具以上带着怨念的尸骨堆积之所,方能称之为尸气极盛之地。 而且,周边埋葬的僵尸数量也不能过多,否则争夺阴气的僵尸越多,每只僵尸所能吸收的尸气自然就越少。 “也就是说,当我神墓等级升至第四级时,我将立即拥有二十多头强大的毛僵。 到那时,我在这一世界也就真正具备了自我保护的能力了!” 想到这里,凌然心中满是愉悦。 随后他退出了神墓空间,简单洗漱一番后,便盘膝坐下,进入了修炼状态。 尽管有系统的辅助,但他从小养成的修炼习惯却始终未曾改变。 更何况如今他的天赋已被系统提升了数十倍之多,修炼过程中天地灵气融入体内的畅快感依然令他难以抗拒。 …… 时光就在凌然的修行中悄然流逝。 “嗡!!!!!” 忽然间,变故突生。 凌然的房间内陡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空间裂隙,刹那之后,无数阴气从裂缝对面汹涌而出,顷刻之间便蔓延到了百米范围之内。 义庄中的九叔受这阴气笼罩,瞬间昏睡过去。 “桀桀桀…………” 一阵阴森可怖的笑声随即从空间裂缝中传来。 只见一名身高三米有余、头戴白色高帽、身披一袭白色长袍的鬼影缓缓从中飘出,其全身上下皆笼罩在一片惨白的鬼雾之中。 他手中那根巨大的哭丧棒不断散发出冤魂凄厉的哀嚎之声。 “哼!!!!!” 就在此刻,凌然冷哼一声,双眸猛然睁开,两道耀眼的黑白光芒自眼中迸发而出。 “蹡!!!!!”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一条黑白色的锁链自凌然双眼中激射而出,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那白色身影急速飞去。 “桀桀桀!!!!” 见状,那白色身影冷笑一声,瞬息之间伸出自己苍白如雪的左手。 “锵!!!!” 紧接着,凌然那黑白交织的锁链被对方轻易地握于掌中。 随后,那道白衣身影猛地一用力。 “轰!!!!!” 顷刻之间,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凌然的阴阳锁链竟直接崩解,化为无数黑白色的光点飘散开来。 “阴阳封印!!!!” 然而,凌然却猛然高喝一声,双眼再次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刷刷刷刷!!!!” 瞬间,那些因锁链爆碎而产生的光点迅速凝聚成一道道符文,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敌人狂射而去。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白衣鬼影也不禁瞳孔紧缩。 他连忙挥动手中哭丧棒,朝着那些符文狠狠砸去。 “轰轰轰轰!!” 刹那间,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响起,那些符文竟然硬生生将哭丧棒从白衣鬼影手中击落,并重重摔在地上。 紧接着,这些符文融入哭丧棒之中,彻底将其封印,使其丧失所有力量。 这一幕令白衣鬼影脸色骤变。 虽然只是自己的一个分身,且身处阳间导致实力大打折扣,但他依旧自信远非普通天师可比。 然而,他竟被一名地师直接封住了随身武器! 然而,这还远未结束——凌然的大招正在酝酿之中。 “阴阳逆乱,鬼门大开!!!” 就在这一刻,凌然口中爆发出低沉的吼声。 “轰!!!!” 瞬息之间,汹涌澎湃的黑白光辉自凌然双眼中喷薄而出,宛若洪流席卷天地。 “噗!!” 这些阴阳之力汇聚成一道璀璨光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向白衣鬼影。 下一秒,光柱精准命中其胸口,后方空间应声碎裂。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方圆数公里内回荡开来,而白衣鬼影则被强行轰入黄泉路中,身体深深嵌入其中无法动弹。 “合!!!!!” 随着凌然一声低喝,刚刚被打开的黄泉路缓缓闭合,将白衣鬼影彻底困于其中。 “呼!!” 完成这一切后,凌然长舒一口气,内心暗自感慨: “好强大的鬼王,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我似乎没招惹过这种级别的鬼物啊?” 凌然心下震撼不已,若非反应及时,恐怕早已被对方瞬间击杀。 自对方现身起,他便察觉到那铺天盖地的鬼气,远胜自己麾下的两大厉鬼手下。 毫无疑问,此人绝对是鬼王级别的强者。 毕竟,在他精神力与攻法加持下,阴阳封禁足以压制任何厉鬼,但面对这位鬼王,却仅能封住其随身武器,这实在令人胆寒。 当然,施展这一连串技能之后,凌然已是汗透重衣,体内真气与精神力几乎耗尽无余。 “不过说起来,刚才那位鬼王的模样,怎么总觉得似曾相识?” 此刻冷静下来的凌然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仿佛之前见过类似的身影…… 刚才发生的一切,从头至尾不过短短数秒。 凌然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索什么。 然而当他回过神来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方才那道白色鬼影似乎有些熟悉。 “等等!白色鬼影、手持哭丧棒、还拖着长长的舌头?这不正是传说中的白无常吗!?” 想到这里,凌然脸色猛地一变。 “嗡!!!!!” 就在这时,一阵空间涟漪再度袭来。 “嗤拉!!!!” 下一瞬,之前被凌然关闭的裂缝竟然重新缓缓打开。 目睹这一幕,凌然心中已然彻底确认:对方毫无疑问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阴间使者——白无常。 “桀桀桀!!!!” 熟悉的阴森笑声再次从裂缝中传出。 凌然没有丝毫犹豫,右掌猛然探入虚空,用力一握。 刹那间,一团炽热的金色火焰凭空凝聚成了一把燃烧着的火剑。 “嗡!!!!!” 与此同时,裂缝之中那道白色鬼影又一次飞掠而出。 “轰!!!!!” 随着鬼影现身,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瞬间席卷开来。 此刻,这位白色身影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强横了不知多少倍。 凌然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动弹不得。 周围的空气也被这股压迫感搅得黏稠无比。 “桀桀桀,真是令人惊讶啊!没想到你的修为竟如此惊人,居然能够召唤出传说中的天火。 在如今这个末法时代,你能在这个年纪达到这样的境界,堪称惊世骇俗的天才。 若是放在灵气充盈的时代,你成就仙道恐怕也只是早晚之事。 再加上你拥有那双天地阴阳眼,未来前途简直不可限量啊。” 看着自己禁锢住的凌然,白无常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同时开口说道。 此时的他,已经以本体降临人间。 第31章 阎罗王殿 虽然表面上装作云淡风轻,但内心却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派出去的分身竟然被凌然硬生生打进了地府,并且还成功封印了许久。 即便作为本体的他,也花费了好一会儿才解开那个封印。 这让他不禁震惊万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天地阴阳眼的力量? 据古籍记载,自古以来拥有这种眼睛的人,除了阎罗王陛下之外再无他人! “你是……白无常!?” 凌然眉头紧锁,声音低沉而严肃。 “桀桀桀!你总算认出本帅来了?没错,本帅正是地府阴帅,白无常!走吧,阎罗王陛下要见你!” 听到凌然的问话,白无常得意地怪笑起来。 “阎罗王陛下要见我!?” 凌然瞳孔骤缩,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 阎罗王!这可是地府十殿阎王之一啊! 地府是三界之一,而十殿阎王则是地府明面上的最高统治者。 相比之下,即便是茅山一脉在地府里最高等级的存在——阴帅,也不过只是个小小的下属罢了。 而且冥差也分层级,像黑白无常、牛头马面这些赫赫有名的,都属于最高级的阴帅之列。 换句话说,他们能够指挥其他所有阴帅。 而在阴帅之上,则是各个部门的文判与武判。 再往上便是判官。 判官之上还有四大阎君。 四大阎君之上,才是十殿阎王。 而阎罗王,无疑是十殿阎王中最为强横且历史悠久的一位。 如今对方竟然要见自己,这怎能不让凌然感到困惑。 “桀桀桀……去了就知道了!” 白无常也不愿多费口舌,抬手一挥,瞬间便将凌然的灵魂抽离而去。 “嗡!!!!” 紧接着,白无常腰间的令牌忽然闪烁了一下,伴随着一阵空间波动,他便带着凌然的灵魂直接踏入了地府。 此时的白无常可是以本体现身,其实力自然不可小觑。 毕竟,凌然的祖师爷是一位道君级别的强者,而作为阴帅之首的黑白无常,又怎会只有凡人的修为?必定达到了真正的仙人境界。 ……………… “嗡!!!!” 随着一阵空间涟漪,白无常携带着凌然来到了一片幽暗的地府之中。 凌然敏锐地察觉到白无常腰间令牌所蕴含的玄妙之处,显然刚才穿越阴阳两界就是靠它的力量。 “桀桀桀……这是地府阴差令牌,唯有成为地府差役方可拥有。 我隶属于渡阴司,因此这令牌能让我在地府和阳世之间往来自如。 其他渡阴司的人同样如此! 不过仅限于执行公务时使用。 真是令人羡慕啊,你有天地阴阳眼,可以随心所欲地穿梭阴阳两界。 要知道,这可是相当艰难的事情。” 注意到凌然的目光,白无常冷笑着开口解释起来。 凌然闻言顿时明白过来。 看来即便是地府中的强者,也只有渡阴司的人才有资格随意进出阳间。 这么说来,自己的天地阴阳眼确实很厉害嘛。 “桀桀桀,走吧,莫让阎罗王陛下久候!” 然而白无常并未多言,轻轻一点脚尖,便带着凌然化作一道翠绿色的流光,朝着地府深处飞去。 看着昏沉的地府环境,凌然感觉到四周弥漫着极为纯净的阴气。 这里的阴气浓郁得让人惊叹,难怪那些老祖在地府待上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之后,实力都会有显着提升。 不过,这里的浓度似乎还是比不上自己的神墓空间,顶多相当于极阴之地的两倍而已。 没等凌然细想,两人已来到一座宏伟宫殿之前。 这座古朴的宫殿高达数万丈,占地广袤无边。 宫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镌刻着几个金灿灿的大字: 《阎罗王殿》 凝视着这四个大字,凌然仿佛感受到了一种如神明般的威严气息。 刚到这里时,先前还满脸冷笑的白无常立刻变得庄重起来。 “告阴司渡阴帅!白无常携阳间道门弟子紫凌然,求见阎罗王陛下!” 白无常语气略显激动,并朝着虚空深深跪拜下去。 对于阎罗王这样的存在,即便是他这样的魂使也并非随时能够觐见。 “嗡!!!!!”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光芒骤然射出,直接融入了白无常体内。 “阎罗王陛下让您独自前往。” 感受到那流光中传递的信息,白无常急忙对凌然说道。 “好!多谢前辈指点!” 凌然点头应下,随后深吸一口气,身形腾空而起。 此刻他处于灵魂状态,凭借着强大的精神力,飞行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很快,他便进入了宏伟壮丽的阎罗王殿之中。 穿过巨大的殿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达万丈的伟岸神影。 只见一位身披黑金帝袍的身影安坐于宝座之上,静静注视着凌然。 这正是阎罗王,其周身散发的气息宛如天地本源,令人心头震撼。 更让凌然惊讶的是,对方双眼竟然与自己一样呈现出太极图模样。 果然传言非虚。 “弟子紫凌然叩见阎罗王陛下!” 凌然连忙躬身行礼,恭敬开口。 “多少个纪元过去,未曾想到人族竟又诞生了一位拥有天地阴阳眼之人!而且这般年纪便开启了第三层次的力量,实在难得。” 此时,阎罗王缓缓开口说道。 凌然听后略感疑惑:纪元?这是何种时间单位? 至于第三层次,应该便是第三级之意吧。 “今日召你前来,有一要事相告。” 阎罗王再次开口。 “弟子紫凌然愿聆听陛下教诲!” 凌然心中虽有好奇,但猜测此举应无恶意。 毕竟若真不利,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然而,下一秒阎罗王的话语让凌然顿时愣住。 “鉴于天地阴阳眼觉醒者自古稀少,且你功德尚佳,故此本王决定让你在我颜王殿担任阎君一职,掌管赏善司、罚恶司以及地府功德簿。” 阎罗王平静地说完后,抬手一挥。 “嗡!!!!!” 刹那间,一枚紫金令牌从他手中激射而出,落入凌然掌心。 “嗡!!!!!” 紫金令牌瞬间绽放出耀眼光芒,最终融入凌然灵魂深处。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如潮水般的信息涌入脑海之中。 这些信息里涵盖了赏善司与罚恶司的全部职能,以及凌然所拥有的权限,还详细说明了地府功德卷的使用规则! 地府功德卷啊,这东西即便是判官想瞧一眼都得申请批准,而现在竟然直接归自己主管。 当然,这种东西凌然也无权更改,毕竟它可是和传说中的地书、生死簿属于同一级别的存在。 “阎君?!这这这……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凌然瞬间陷入了茫然之中。 负责统领罚恶司和赏善司两大部门的阎君之位,竟然要让一个仅仅达到地师七重天修为的人界修士来担任?这简直就是三界最大的笑话! 要知道,阎君的地位仅次于十殿阎王之下,远超各大判官。 就算是判官钟馗,在此刻见到凌然也不得不恭敬地称呼一声“殿下”。 “你资历尚浅,功德积累也不多,所以先安排你做阎君。 正好最近几百年你所在的人界秩序混乱,你可以借这个机会多历练几百年,等将来再安排你成为阎王。” 然而没等凌然开口回应,阎罗王便再次发声。 他的话一出口,便让凌然原本想说的话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 让自己日后晋升为颜王?阎罗王的权力未免太大了吧?但像这样的强者,绝对不可能是在开玩笑。 “弟子领命!!” 想到这里,凌然不再推辞,郑重地向阎罗王行了一礼。 “嗯!!!” 阎罗王缓缓点了点头,随后抬起右手,轻轻一点虚空。 “嗡!!!” 刹那间,一道黑白交织的光芒从他指尖迸发而出,瞬间撕裂虚空,直击地府上空。 “咚!!!” 顿时,一声恢弘的钟鸣响彻整个地府。 这一声钟响传来,地府所有文武判以上的阴差全都听到了。 一瞬间,所有人脸色大变——这是地府最高法令的声音! 哪怕是其他九大颜王听到后,也都神色剧变。 “难道阎罗王陛下颁布了新法令?” “看来地府又要迎来重大变革了!” “不知道这次又会是什么惊天之事!” 所有的颜王都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向天空。 若是一般的判官听见他们称呼阎罗王为“陛下”,恐怕会当场愣住甚至震惊不已。 就在此时,一个雄浑威严的声音迅速传遍地府的每一个角落: “地府法令:任命阳间道门弟子,凌然!为地府第五阎君,掌管罚恶司、赏善司,并职掌地府功德卷!” 此令一出,地府所有文武判官以上的人物无不面色巨变。 什么?竟然任命阳间的道门弟子为地府第五阎君,还让他同时掌管罚恶司与赏善司? 这种情况,绝对是自地府成立以来从未遇见过的奇事。 当然,别说其他人不信,就连凌然自己当时都愣住了。 直到从阎罗王殿出来后,他还在纳闷:为什么自己就这么轻易地成了地府的新阎君? 第32章 凌然是地府阴差? “桀桀桀,小子,怎么样?阎罗王陛下跟你说了什么?” 凌然刚踏出殿门,白无常便凑上前询问。 因为他的品级只是阴帅,并未被允许听到刚才那道谕令。 不过,现在不清楚,不代表以后也不会明白。 “哼!阎罗王的事,你也敢随便打听?不想活了是不是?”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远处掠来。 这人浑身漆黑,与白无常几乎一模一样,但气质截然不同——笑容取代的是冷峻的目光。 不用说,此人正是黑无常。 “桀桀桀,我就是开个玩笑嘛,别当真!” 白无常见状,赶忙赔笑。 “其实也没什么事,不过是让我做了地府第五大阎君罢了。” 凌然语气平淡地说道,同时右手轻轻一抬,一枚紫金色令牌凭空浮现于掌心。 话音落下,黑白无常瞬间僵住。 待看到那枚令牌时,两人脸色骤变。 “白无常拜见第五阎君!小人不知您已升任阎君,请阎君殿下恕罪!!” “黑无常拜见第五阎君!!” 顷刻间,二人慌忙跪倒在地,向凌然行礼。 白无常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方才他还称呼对方为“小子”,此刻想来简直是自寻死路。 要知道,在地府中等级森严,哪怕是同级之间也有天壤之别,而如今凌然比他足足高出三个等级。 他刚才那一声“小子” 无疑犯下了滔天大错。 “没关系,不知不罪。 对了,等会儿我自己回去就行,就不劳烦你送了。” 看着昔日令人闻风丧胆的黑白无常如今在自己面前如此惶恐,凌然心中颇有感触。 看来这阎君的身份还真有不少好处。 说完,他催动令牌之力,身影刹那间消失在地府之中。 至于新得的阎君府邸,日后再来查看也无妨。 …… 待凌然离去后,黑白无常相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撼。 “传闻天地阴阳眼是世间罕见的天赋异禀,莫非阎罗王陛下这是打算将第五阎君殿下培养成继承人?” 黑无常冷静分析道。 “桀桀桀,很有可能!要是真的这样,我们日后恐怕少不了要巴结第五阎君殿下。 毕竟其他几位阎君,我们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啊!” 白无常眼神一亮,兴奋地回应。 尽管凌然目前的力量尚浅,但他在地府的职位却是货真价实的。 只需稍加施恩,对他们而言便是莫大的恩惠。 况且,有阎罗王陛下亲自栽培,凌然日后实力大增几乎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确实有道理!!” 黑无常听后也深沉地回应道。 ………… 与此同时,在黄泉路上,一位呈现灵魂状态的老道士伫立原地,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这位老者腰间挂着一块青铜色令牌,昭示着他阴帅的身份。 周围的阴差见他都恭敬地行礼。 “嗡!!!!!” 忽然间,黄泉路开启,茅山当前最强者——青云老祖的魂魄缓缓飘入其中。 作为渡阴司的阴差,青云老祖具备进入地府的能力。 “青云,拜见华阳祖师爷!!” 青云老祖一见到那位老道士,顿时激动得跪伏下去,郑重叩首。 这可是茅山的开派祖师爷啊,除了十多年前九叔被钟馗祖师认可时出现过一次外,数百年来,没有哪个茅山弟子在生前见过祖师爷。 “起来吧!!” 华阳祖师看着自己的传人,轻抚长须,缓缓开口。 说实话,眼见人界中传人的实力一代不如一代,他这个祖师爷也是颇为忧虑。 若是茅山断了传承,岂不是贻笑大方? 好在其他宗门的情况也大同小异,他也就释然了。 “你所提及之事,我已经知晓。 凌然之事的确是个大问题。 如果他发展顺利,未来极有可能与林九一同振兴我茅山。 然而,倘若他品行不端,他的天赋反而可能让他成为茅山乃至修练界的祸患。” 华阳祖师语气凝重地说道。 “是的,祖师爷。 所以这次弟子才前来求您,看看能否查看一下凌然当前的功德。” 青云老祖恭敬地回应。 “此事牵涉到林九,我想钟馗祖师应该会出手相助。 走吧,我们去试试!” 华阳祖师也不敢保证成功,毕竟自己虽为阴帅,却也只是最低级的阴帅。 虽然见判官并不算难,但要请他帮忙可就相当不容易了。 不过,既然林九已被钟馗祖师认可为茅山弟子,或许有些机会。 想到这里,华阳祖师当即带着青云老祖朝地府罚恶司的方向飞去。 然而,两人飞至半途时,却发现不远处有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同样朝着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那是黑白无常两位大人!青云,快行礼!!” 华阳祖师见到两位前辈,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赏善司华阳,拜见黑白无常两位前辈!” “渡阴司阴差,青云,拜见黑白无常两位大人!” 二人恭敬地向经过的黑白无常深深行礼。 然而,黑白无常完全无视了他们,径直从身旁掠过。 只是华阳祖师也毫不在意,毕竟这二人虽同为阴帅,但地位绝非自己可以企及。 “出发吧!在地府要格外小心,遇到前辈务必行礼,尤其是你的直属上司。” 华阳祖师捋了捋胡须,对旁边的青云老祖说道。 “多谢祖师指点!” 青云老祖感激地点点头。 “慢着!!!” 就在这时,已经飞远的黑无常突然低声喝止。 “桀桀桀……怎么了,小黑?” 白无常阴恻恻地笑着问。 “我记得这二人也是茅山出身!” 黑无常沉声开口。 他的话音刚落,白无常立刻来了精神。 “桀桀桀……那还不赶紧拉近关系?” 白无常嘿嘿一笑,转身便飞了回去,黑无常紧随其后。 …… “桀桀桀……二位请留步!” 就在华阳祖师和青云老祖准备继续赶路时,一个阴寒的声音让两人浑身一震。 下一刻,黑白无常已然挡在他们面前。 “两位前辈有何差遣?” 华阳祖师连忙拱手施礼。 青云老祖则在一旁默不作声。 “桀桀桀,你就是华阳吧?茅山开派祖师?还有你,应该是我渡阴司派驻阳间的阴差吧?” 白无常笑着问道。 他的话让华阳祖师心头一惊,以为是哪位后人得罪了这两位大人物。 “青云见过两位大人,小人确实是渡阴司的阴差!” 青云急忙回应。 “不知两位前辈询问此事……” 华阳祖师好奇地开口。 “桀桀桀,莫要多想,只是想问问你们来地府所为何事?不知道我们兄弟俩能否帮上忙?” 白无常见对方战战兢兢的模样,连忙解释。 他的话顿时让华阳祖师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有些激动地开口。 “两位大人客气了,我们此行……” 华阳祖师连忙说出此行目的。 地府向来直来直去,若要针对你便是明刀明枪,若要示好也绝不虚与委蛇。 “什么?你们要查凌然的功德数!?” 然而,华阳祖师的话刚说完,黑白无常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轮到华阳祖师和青云老祖愣住了。 “两位前辈认识本门弟子凌然?” 华阳祖师连忙追问。 “算是认识吧,毕竟他也算地府阴差,而且还在罚恶司任职!” 一直沉默的黑无常此时开口,心里却暗自腹诽:何止认识,人家现在可是第五阎君!你们倒好,还跑来查人家的功德数,难道怀疑地府会任用功德不足之人? 白无常的话音刚落,华阳祖师和青云老祖顿时目瞪口呆。 凌然?地府阴差?还是罚恶司的人? 这难道是二位大人和我开的玩笑? “哈哈哈……小黑说得对,你们提到的凌然确实是我地府的阴差!功德之事无需查验了。 还有,他的修为并非你们所说的地师一重天!能成为地府阴差,境界自然更高。 其他的事情嘛,你们自己有空去问他吧,我们可不好多说!” 白无常见这二人作为凌然的老祖与长辈竟一无所知,也不敢再多言。 稍微透露了一点消息后,与黑无常见了个眼神,随即转身离去。 “凌然是地府阴差?!祖师爷,这……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青云老祖一脸困惑。 “在地府之中,绝不能撒谎,黑白无常两位前辈的话绝对可信!” 华阳祖师此刻也激动起来。 十五岁就成为地府阴差?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或许等到凌然寿元尽时,茅山又将多一位阴帅级别的弟子。 而旁边的青云老祖,在确认这件事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文长,你要是想独吞钱就直说呗,找这种理由是什么意思?我还额外多给你一个大洋呢!” 第二天清晨,文才和秋生的争吵声便响彻整个屋子。 听到这声音的凌然无奈地起床走出房间。 “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是被鬼抢走了。” 院子里,文才一脸苦恼地向秋生诉苦道。 “扯淡,哪有鬼会要你的钱?老实交代,你把钱藏哪儿了?!” 然而,秋生根本不信文才的话,直接把手伸进文才怀里,掏出四枚大洋。 第33章 四十大寿 “嘿,文才你小子真够可以的,不是说钱都被鬼抢了吗?这三个可是说好分我的。” 秋生看着手中的四枚大洋毫不犹豫,直接把其中三枚揣进自己怀里, 剩下的一个丢给了文才。 “可是我真的被鬼抢了啊!” 看着手中孤零零的一枚大洋,文才欲哭无泪。 费了好大劲跑一次腿,东西自己送了,活自己干了,还被鬼吓了一跳,现在倒好,全赔进去了。 “一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这时,凌然忍不住开口了。 秋生和文才回头,正好看到走过来的凌然。 “大师兄早!” “大师兄早上好!” 两人赶忙跟凌然打招呼。 他们对凌然很是尊敬,有时候甚至比对九叔还要害怕。 毕竟九叔虽然说要惩罚他们,但总是下不了手,而凌然却从不手软。 教导他们学习基础道术,若不动用手段,根本起不到任何效果。 “大师兄,我昨晚去买糯米的时候被鬼抢了钱!” 打过招呼后,一脸委屈的文才连忙向凌然诉苦。 “被鬼抢了?” 凌然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鬼本无实体,钱财对它们而言毫无意义。 再看文才一脸笃定的模样,似乎并不像是在撒谎。 “大师兄,你可别信他胡扯!他就是想独占你给咱们的零花钱!他坏得很呀!” 旁边的秋生马上插话道。 “没关系,到底是不是真的遇鬼了,我一瞧便知!” 凌然却只是笑了笑,随即低声喝道: “阴阳眼,开!!!” 刹那间,“嗡”的一声响,一道黑白交织的耀眼光芒自他的双眼中迸发而出。 这光芒转瞬间便将文才笼罩其中。 “哇,大师兄这法术也太酷了吧!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学会!” 文才望着周身环绕的阴阳之力,满是羡慕地说道。 “你就别想了,听师父说,大师兄这可是传说中的阴阳眼,那是天赋,学不来的!” 秋生听了,也不由得露出几分艳羡之色。 很快,凌然便从文才身上察觉到一丝残留的阴气。 “居然真有阴气?看来你是真撞鬼了!而且还是个黄衫级别的恶鬼,你能活着回来,说明对方应该没恶意。” 然而,凌然在感知到那股气息后,迅速判断出了鬼的等级。 “什么?真的撞鬼了?怎么现在连鬼都开始打劫了?” 秋生闻言,当场愣住。 突然,凌然眉头一皱。 “等等,不止一个鬼?而且还有修道者的真气波动?” 他发现这股阴气中混杂着另一道阴气,同时还带着修道者留下的真气痕迹。 局势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师兄,难道是昨晚文才被两个鬼袭击,后来被一个修道者救了?然后钱被那个修道者拿走了一部分?” 秋生眼睛一亮,迅速脑补出这样的情节。 “应该不是这么回事,这个修道者根本不是那两个鬼的对手。 而且这两道阴气里夹杂的真气波动表明,这两个鬼很可能经常和这个修道者在一起。 依我看,应该是一个人与两鬼合伙作案。” 不过片刻,凌然便从这三道气息中推断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哎呀,这修道者也太坑了吧!竟然跟鬼联手抢我的钱,太过分了!” 文才听完凌然的分析,满脸无奈地抱怨起来。 “行了行了,别生气了。 既然你真的被抢了,那这四个大洋咱们就平分吧。” 秋生见文才一副委屈样,于心不忍,于是从怀里掏出一枚大洋递给他。 “那我就谢谢了!” 文才接过钱,顿时喜笑颜开。 “跟我客气啥,不过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大师兄,你有没有办法找到那两个鬼和那个道士?像这种败坏我们修道者名声的人,绝对不能放过!” 秋生好奇地向凌然问道。 “没错没错,绝不能让他们逃之夭夭!大师兄,您能不能再借我们一头僵尸?我们必定铲除祸害,为民伸冤!” 一旁的文才难得展现了一回精明。 凌然听了他们的请求,只是轻轻翻了个白眼。 你们到底是真心为民除害,还是只想找回被抢的钱呢? 不过他并未拒绝,“那我就助你们一臂之力吧!” 其实他说得没错,如今这年头,道士的名声早已跌入谷底,那些假冒伪劣的道士招摇撞骗之事屡见不鲜。 这次竟然有人胆大包天跑到自家门口闹事,凌然又怎会轻易放过? 话音刚落,凌然抬手虚空一握。 “嗡——” 顿时,一股阴阳之力应运而生,在他的掌控下迅速将两股阴气与一道真气凝聚成一团,化作一个黑白色交织的光球。 “这个东西交给你们,只要靠近那两个鬼魂和修道者一公里范围内,它就会自动发光,距离越近光芒越盛。 至于复仇嘛……就靠你们自己了。” 凌然说完,将手中的光球递给了文才和秋生。 “太棒了!有了这个,他们绝对逃不掉!” 秋生接过光球,满脸得意地说道。 紧接着,凌然再度挥动右手。 “嗤拉——” 神墓空间随之裂开一道缝隙,一阵刺耳的冷笑声从中传来:“桀桀桀……” 文才和秋生听到这声音,瞬间感觉寒意直透骨髓。 下一秒,一只实力堪比黑影巅峰的恶鬼从裂缝中飞了出来。 它面目狰狞,令人望而生畏。 然而即便身处阳光之下,它却毫无惧色——这就是神墓力量的体现。 在这里,无论是鬼魂还是僵尸,都不必担心太阳的威胁。 “这只恶鬼暂且给你们护驾。 记住,抓住他们之后先别急着取其性命。 我看他们不但没杀你,还留了半块大洋给你,多半也是迫于生计所为。” 凌然一边叮嘱,一边挥手施法。 “嗡——” 随着他的动作,那只恶鬼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融入了秋生手中的阴阳光球之中。 “多谢大师兄!我们现在就去追捕他们!” 秋生听罢激动不已,仿佛吃了定心丸一般。 毕竟,这种级别的恶鬼连九叔收服都得费一番周折,更别说他们了。 两人兴奋地转身跑出了义庄。 “这两个小子,怎么这么激动?” 就在这时,九叔刚好从外面回来,正好目睹了文才和秋生匆忙离去的一幕。 “没事,出去玩玩罢了。 师傅,您一大早跑哪儿去了?” 凌然随口敷衍了一句,随后好奇地追问起来。 “哎,没别的,就是去任老爷府上做了一场法会,把昨夜僵尸留下的邪气给化解了!对了,今天正好是六月十五,是个黄道吉日,就顺手帮阿威完成了安葬仪式。 看你睡得那么沉,就没舍得叫醒你!” 九叔笑着解释道。 凌然听后顿时明白过来。 可当“六月十五” 这几个字传入耳中时,他猛然一怔。 “今天是六月十五?那明天不就是六月十六了!师傅,明天可是您四十岁的生日啊!” 凌然这才想起九叔的生辰就在眼前。 这几天忙着处理任老爷家的事情,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唉,还真是,过了明天我就四十岁了……” 九叔听到这话,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时光飞逝,自己竟已步入中年,可至今仍是孤身一人,还未立家业。 不过还好有凌然这个徒弟在身边,怎么着也算后继有人了。 “既然这是您四十岁的大寿,这次咱们可得好好操办一番,风风光光地庆祝一下!” 凌然也认真起来。 “咳,算了吧,随便摆两桌就行。” 一提到花钱,九叔立刻皱起眉头,毕竟每一分钱都是血汗钱啊! “师傅放心,这事交给我来办。” 凌然深知九叔节俭的性格,但对于如今财大气粗的他来说,请客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 话音刚落,不等九叔反应,凌然便转身离开了义庄。 十来分钟后,凌然已经来到了镇上的集市,并直接找到了镇上最奢华的酒楼——迎宾楼,一口气花了一百大洋将整座酒楼全包了下来。 “老板,菜品按这个标准准备,另外我这里有份宾客名单,麻烦您安排人帮忙邀请一下。” 贵宾室内,凌然拿出一份名册递给酒楼老板。 “凌然道长请放心,今天之内一定把所有事情安排妥当。 能为九叔的大寿出力,是我们迎宾楼的荣幸,我们一定会办好!” 酒楼老板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就多谢了!” 凌然微微一笑,随即转身离开了酒楼。 “铛铛铛……不得了啦,不得了啦,大家快到广场集合啊!” 然而,刚走出迎宾楼,凌然就听见一个年轻人一边敲锣一边惊慌失措地喊着。 周围人群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看到这阵仗,凌然也有些好奇: “去看看吧。” 于是,他跟着众人朝任家镇的广场走去。 此时,四面八方的人群蜂拥而至,不一会儿,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几千人。 镇中心搭建的高台上,镇长正拿着手帕不停地擦拭额头的冷汗,显然事情非同小可。 见人群渐渐聚齐,镇长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第34章 黑风山的强盗 很快,原本嘈杂的广场恢复了寂静。 镇长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 “乡亲们,请安静!想必大家对黑风山的那伙强盗都不陌生吧?” 镇长脸色阴沉,高声说道。 “哗!!!” 话音刚落,整个场子瞬间炸开了锅。 黑风山的强盗?谁没听说过啊!传言里,那些人个个都是怪物,不仅力大无穷,还刀枪不入。 最厉害的三大首领据说连子弹都奈何不了他们。 尽管这更多是老百姓口中的传说,但也足见其凶悍程度。 至于他们的残暴,更是人人皆知。 据说,黑风山的匪徒每年都会袭击一个镇子,屠戮所有人后又销声匿迹。 听到这里,村民们无不惊恐万分,许多人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黑风山的强盗?没错,我记得师父提过,这些家伙极有可能是邪修,修炼了旁门左道才变得如此厉害。 说白了,这就是拿自己当僵尸练,虽然没什么技术含量,但保留了人的意识,确实让人不寒而栗。” 凌然在旁听罢众人的议论,很快便推测出了真相。 “肃静!!!” 镇长大喝一声,压住了喧闹的人群,场子逐渐恢复平静。 “刚才我们抓住了一个从黑风山来的探子。 现在有请九叔的两位高徒,带他上台向大家说明情况!” 镇长说完便退到一旁。 下一刻,只见文才和秋生神气活现地押着一名男子走了出来。 那人身穿兽皮,全身锁着铁链,浑身污血发黑。 “吼!!!” 男子见到人群便疯狂咆哮。 他的吼声吓得周围的人连连后退。 “哼!你还挺嚣张嘛!” 秋生冷笑着一脚踢向男子腰部。 这一脚将那人踹出数米远,直接撞到场子中央。 不过只有凌然注意到,就在秋生动手的同时,之前被派去保护两人的恶鬼也跟着踢了一脚。 否则以那邪修地师七重天的实力,秋生这一脚非但伤不了对方,恐怕还会震断自己的腿。 “各位父老乡亲好!我是一眉道长的二徒弟紫,名叫秋生,这是我师弟文才。 刚刚……” 秋生得意洋洋地走到场子中央,一脚踩在探子身上,开始讲述事情经过。 原来,他俩带着凌然给的光球,在外寻找茅山明和大宝小宝时,偶然发现镇外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记录什么。 双方几乎同时察觉到了彼此。 对方为了引蛇出洞,竟直接打算斩草除根。 幸亏有凌然赐予的恶鬼庇护,不然文才秋生早就没命了。 抓获对方后,经过文才秋生的一番严刑拷打,再配合恶鬼的精神压迫,这个探子很快就把整件事情交代清楚。 原来他是黑风山马贼派来的,计划当晚袭击任家镇,负责摸清镇上富商的情况,好让他们到时优先抢掠这些有钱人。 当然,文才秋生讲述此事时,绝不可能承认是靠鬼帮忙的。 他只说两人如何勇猛,将这探子打得狼狈不堪。 然而,话音刚落,广场上的所有人顿时脸色惨白。 黑风山的马贼今晚就要来!? 要知道,每次被黑风山洗劫的地方,可都是寸草不生、血流成河。 此刻,许多人吓得想要回去收拾细软逃命。 “他说他是黑风山的人,有什么证据?” “对对,说不定他是在吓唬我们呢!” …… …… 很快,有人提出了质疑。 “你们怀疑得有道理,文才,拿刀来!!” 秋生听到别人的质问,反而嘿嘿一笑。 “给!!!” 文才赶忙递上一把早已准备好的杀猪刀。 “各位乡亲父老,请睁大眼睛看好了!” 秋生说着,高举手中的刀。 “刷!!!!” 下一瞬,他猛地挥刀朝着马贼探子的脖子砍下。 “锵!!!!!” 一声金铁交鸣,火星四溅,看得众人毛骨悚然。 “各位瞧好了!!!” 秋生举起刀,刀刃已缺了一块。 而那马贼探子的脖子却完好无损。 刹那间,所有的质疑声戛然而止。 惊恐、畏惧、绝望的情绪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乡亲们莫怕!我代表师父和大师兄向大家保证,只要大家齐心协力,这次定能击退马贼! 你们看我和师弟都能抓到一个马贼,更别说那个所谓的首领苏墨,在我师父和大师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他们二人出马,这次危机不过是小菜一碟。” 看着惊慌失措的镇民,秋生挺身而出,慷慨陈词。 他的这番话让原本惊恐的数千镇民迅速安定下来。 “没错,我们还有九叔啊!” “我听说这两天任老爷家闹僵尸,那僵尸力气大得很,把任家和衙门的墙都撞塌了!可还是被九叔制服了。” “对对对,几年前也闹过僵尸,九叔和对方交手时,好几间屋子都被毁了。” “确实,我听闻九叔的师弟紫凌然道长如今修为已与九叔相差无几!” “太棒了,有九叔坐镇,这次我们可就安心许多了!” …… 很快,全场的人都兴奋地议论起来。 “秋生道长和文才道长说得对,只要九叔和凌然道长肯出手,这次任家镇一定无忧!” “只要听从九叔和凌然道长的安排,提前做好防御准备,这次肯定没问题。” 这时,镇长走上台高声喊道: “各位乡亲们,快看,凌然道长就在那里!” 镇长话音刚落,有人终于认出了站在人群中的凌然。 随着这一声提醒,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他。 凌然看着上千双眼睛齐刷刷望向自己,心中无奈,轻轻一点脚尖,身体一跃升至七八米高空。 这一动作让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轻轻一跃就有这般高度,这还是常人吗? “哒哒!” 下一秒,他稳稳落在台上。 “大师兄?!” “大师兄你也来了?” 文才和秋生见到凌然,顿时满脸尴尬地开口。 凌然眯起眼睛,淡淡说道: “你们两个倒是挺能干啊,不仅给师父找事,还给我添麻烦!” 话音未落,文才和秋生浑身一震,差点吓出一身冷汗。 凌然懒得再理会他们,转头看向台下的众人。 望着无数期盼的眼神,凌然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各位父老乡亲请放心,有我和师父在此,这次马贼之事交给我们处理便是。” 虽然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传入台下数千人的耳中。 这种奇异的能力让所有人更加震撼。 不等众人多想,凌然继续说道: “这次马贼数量庞大,我希望全镇所有青壮年都能参与防守。” “毕竟,这是为了守护我们的家园和财产。” “待会儿,我会和师父制定详细的防御计划。” “另外,为防止消息泄露,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离开镇子。” “请大家相互监督,若有人擅自外出暴露计划,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只会让更多人丧命。” 凌然语气严肃,话音落下后,全场一片寂静,随后纷纷点头应允。 “感谢大家的支持!” 凌然微微颔首,随即右手一抬,凝聚成剑指。 “轰!!!” 刹那间,金色火焰自他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把熊熊燃烧的火剑。 “嗤!!!” 下一瞬,凌然挥手间,火剑疾速划过虚空,直逼假想中的马贼脖颈,将其一分为二。 即便是锋利的铁刀也无法割破的马贼脖颈,竟然被凌然一剑轻松斩断。 “砰!!!!!” 那颗巨大的头颅顷刻间摔落在地。 这一幕令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满脸难以置信。 “嗯哼!诸位,既然这样,那么从今日起,凌然道长就是我们任家镇的大队长了,文才秋生担任小队长。 大家必须听从凌然道长和九叔的命令啊!” 镇长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后,随即快步上前大声宣布。 仅仅是展现这两下就如此厉害,若是真正动起手来,那还不得厉害到爆! “大队长威武!!!” 镇长的话音刚落,便将所有惊愕的人唤醒。 其中一人激动地高声呼喊起来。 “大队长威武!!” “大队长威武!!!” “大队长威武!!!!” …… 顷刻之间,这洪亮的呐喊声传遍了整个镇子方圆数公里。 此刻,他们心中明白,有凌然在,他们的安全绝对无虞。 随后,在凌然迅速的安排之下,整个镇子立刻忙碌运转起来。 镇子周边的各个出入口很快就被封锁。 而九叔得知此事后也毫不犹豫,立即与凌然共同商讨对策。 确定对方为术士之后,事情就好办多了,九叔和凌然想出了不少专门针对这些术士的办法。 凡是家里养黑狗的都开始宰杀黑狗,养公鸡的也把公鸡给杀了,就连童子尿也都准备了好几大桶。 几十年后,镇上的小男孩仍然清楚地记得,那天全镇的人都期盼地看着他们撒尿。 …… 天色转眼间就暗了下来。 与此同时,在距离任家镇十余公里外的台山镇。 谭百万家新建的宅子门前。 谭百万带着七八个健壮的家丁,还有一个身披道袍、留着八字胡的道士茅山明,心怀忐忑地望着这座鬼宅。 第35章 马贼来了! “道长啊,我这宅子不知为何,自从建成到现在就一直有问题。 每天晚上我们在房间里睡觉,第二天早上醒来却都在院子里躺着。” 谭百万忧心忡忡地向茅山明诉说道。 “嗯,搬人上桌者,乃恶人所为;搬人下床者,乃恶鬼所为!恶人,你得防着点,但恶鬼嘛,有我在,你根本不用怕!” 茅山明一脸自信地回应。 “唉,你已经是第十个这么说的道士了,前九个都没辙啊!” 谭百万听完茅山明的话顿时气愤地嘟囔起来。 “放心吧,十个道士九个不办事,我就是那靠谱的第十个!走,我去会会这个鬼!” 茅山明听到谭百万的话后,又开始自我吹嘘起来。 说完,他便带着忐忑不安的谭百万和家丁们大摇大摆地迈进了宅子的大门。 十几分钟后…… “救命啊!有鬼啊!” 一阵阵惊叫声从宅子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谭百万和家丁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宅子里冲出来,转眼间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卧槽,真的有鬼!大宝、小宝,快跑啊!” 话音刚落,茅山明带着一高一矮两个“鬼” 慌不择路地从府邸里冲了出来,朝着村外狂奔而去。 好不容易逃出了村子,大宝喘着粗气问上气不接下气的明叔:“明叔,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三人原本是来行骗的,按照计划,明叔冒充茅山道士驱鬼,而大宝和小宝则假装被抓住的恶鬼,借此诈钱。 谁知这家竟然真有鬼,而且不是一只两只,而是一整窝!更糟糕的是,这些鬼个个实力非凡,全都是黄衫级别的厉鬼,人数众多,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还能怎么办?这村子待不下去了,换个地方吧!” 终于缓过劲来的明叔挥挥手说道。 他本打算在这个镇子混几个月,多敲诈几家,没想到刚动手就遇到这种事。 好在那些鬼并不邪恶,只是喜欢捉弄人而已,并没有杀人之心。 毕竟,谁让他们把房子盖在了鬼家的祖坟上,搅得鬼一家不得安宁呢? 说到底,人不愿和鬼同住,鬼也不愿和人共生。 “明叔,之前我们路过任家镇时,那里看起来挺繁华的,要不去那里住一阵子再走?” 小宝忽然提议道。 茅山明闻言点了点头,觉得繁华的地方人多,人多发生奇怪事件的概率自然也高,到时候正好可以趁机捞一笔。 而且,刚才谭百万被吓到后塞给他的几十块大洋正好能改善一下生活条件。 “好,那就去任家镇!” 茅山明果断决定,随后将大宝和小宝收入自己的伞中,立刻动身出发。 …… 因为天色已晚,茅山明加快了脚步,十几公里的距离只用了一个小时便赶到了。 “咦,任家镇怎么这么安静?” 可当他踏入任家镇时,却感到十分诧异。 偌大的街道漆黑一片,竟连一个人都看不到! 他径直走到迎宾楼前,轻轻敲了敲门:“咚咚咚——有人吗?” “吱呀——” 大门竟然应声而开。 “咦?有人?” 茅山明愣了一下。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刷” 的一声,一只手突然从屋内伸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猛地将他拖了进去。 下一秒,无数绳索飞速缠绕而来,瞬间将他五花大绑得结结实实。 “噗噗噗噗——” 茅山明还没缓过神来,整座酒楼已点燃了一支支火把。 一群身强力壮的小伙子迅速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好啊!马贼竟然敢送上门来!” 一声兴奋的大喝突然响起,紧接着,秋生猛然扑了出来,从背后一把勒住茅山明的脖子。 “咳咳咳!!” 茅山明被勒得喘不过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大半夜鬼鬼祟祟地进村,你一定不是好人!快说,你是不是好人!” 秋生厉声质问道。 然而,被紧紧勒住喉咙的茅山明根本无法开口。 “不说?那就是了?” “交代,你是不是马贼的眼线!?” 秋生见对方沉默不语,冷哼一声又追问了一句。 但茅山明依然无法回应。 “还是不说?那就是了?” 秋生得意一笑,而此时的茅山明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秋生,再这么掐下去他就没命了!” 一旁的文才看不下去,连忙提醒道。 “没命?那你倒是说话啊,是不是我再掐下去你就没命了!?” “还不说?那默认就是了!” 秋生依旧大声嚷嚷着。 “是就放手啊,你这是要他的命!” 文才急忙上前拉住秋生。 “啊对了,我刚说到哪了?” 秋生这才回过神来,松开了手,一脸迷茫地问文才。 “你还问哪?自问自答半天也没用!” 文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用?既然这样,那就别问了,直接就地处置!” 秋生话音未落,猛地大吼一声,把茅山明推了出去。 “刷!!!!” 下一秒,他拔出一柄长刀,怒吼着朝着茅山明砍去。 “杀啊!!” 茅山明彻底被吓傻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然而,就在刀刃即将落下之际,一道桃木剑闪电般刺了过来。 “锵!!!!!!” 桃木剑与长刀相撞,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刀震飞,脱手而出。 “噗!!!!” 长刀最终狠狠插进了不远处的墙壁上。 秋生和文才回头一看,才发现九叔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师傅!?” “师傅!” 两人同时愣住。 “没凭没据就要就地正法,这也太夸张了吧?” 九叔冷冷扫了秋生一眼。 “嘿嘿,我只是吓唬吓唬他,说不定一吓唬他就招供了!” 秋生挠了挠头,显得有些尴尬。 他自然不会真的杀了茅山明。 “对了,证据!文才,快去搜他身!” 秋生灵机一动,觉得只要找到证据就好办了。 “好!” 文才闻言立刻行动起来,开始翻找茅山明的包袱。 然而,当他翻开包袱时,只见里面竟是一张张符箓、朱砂、毛笔等物。 “哇,看不出啊,你小子也是个道士!这下更可疑了!” 秋生惊讶之余,语气更加怀疑起来。 秋生一瞧,立马兴奋起来。 那些马贼,据大师兄和师父描述,其实就是术士。 “这伞里该不会藏了什么吧!?” 文才拿着装着大宝小宝的伞,好奇地准备打开。 “别动,不能开!” 茅山明见状赶忙出声阻止。 “哎,屋内可不能开伞啊!” 这时,一旁的九叔开口提醒。 九叔接过伞,右手轻轻一拂伞面,瞬间便察觉到伞中藏着的两个鬼魂。 “道友,你干嘛不早来晚来,偏偏这时候到!” 九叔并未多想,只以为这两只鬼是茅山明抓的,还没来得及超度。 随即把伞还给了茅山明。 “道友,这是怎么回事?” 茅山明一脸疑惑。 “我们得到线报,一群马贼打算劫掠本镇!我是剿匪队的小队长,这位是我们师傅一眉道长——九叔!” 秋生双手抱腰,语气间带着几分傲气。 “什么?您就是一眉道长?在下茅山明,久仰大名!!” 听到九叔的名号后,茅山明连忙上前恭维,尽管他其实并不认识九叔,毕竟他严格来说都不算正统门派出身的道士。 “道友客气了!” 九叔微微一笑,拱手回礼。 “不好啦,不好啦!!” 忽然,一个村民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 秋生急切追问。 “马贼来了!他们已经穿过山外山,马上就到大树林了!” 镇民匆匆汇报情况。 “你们的大队长凌然呢!?” 九叔立刻追问道。 “凌然道长说要一个人去会会那些马贼,早就出发了!” 镇民急忙答道。 “什么!?走!” 九叔一听脸色骤变,三个马贼头领至少都有地师境界的实力,凌然独自前往恐怕凶多吉少。 于是话音刚落,九叔便带着众人从迎宾楼冲了出去。 …… 与此同时,在大树林入口处的一棵数十米高的大树顶端,凌然正伫立于树梢,眺望远方。 他的双眼中流转着黑白交织的阴阳之力。 只见数公里之外,二十多名浑身散发浓厚阴气的术士正迅速朝任家镇方向逼近。 “总算来了!这么多目标,这次真是赚到了。” 看着不远处急驰而来的马贼,凌然嘴角微微扬起。 身为拥有阴阳眼的他,一眼便看穿了这些人的本质。 他们早已不再是活人, 而是通过邪术炼制而成的活尸。 是将自身当作僵尸来修炼,最终变得与僵尸无异。 所谓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也只是沾染了僵尸的特性罢了。 不过他们还保留着些许理智和思维。 当然,以自己为媒介修炼成僵尸,弊端也是极多。 人会逐渐变得嗜血成性,直至彻底沦为僵尸。 而肉身早已死亡,无法繁衍后代。 这种修炼方式,别说正道之人鄙夷,就连邪修也避之不及。 因此被称为旁门左道,合称便是世人所知的歪门邪道。 凌然扫了一眼这些人的修为,发现领头三人中,有两人已达到绿僵高级,相当于地师三重天,而唯一的一位女性首领竟然达到了绿僵巅峰,堪比地师四重天。 第36章 我们好像被雷劈了 其余手下最弱的也有白僵高级,最强的几乎已经接近绿僵境界。 难怪这个马贼团伙能横行数十年。 这一刻,凌然终于确信,自己此刻所处的世界,正是《灵幻先生》电影剧情之中。 “这些人每年都会出来洗劫一个村子,看起来杀人只是附带,真正目的是为了收集更多尸体供自己修炼。” “钱财反而是次要的。” “既然如此,那他们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钱财,恐怕也不在少数。 看来得留一个活口,顺藤摸瓜找到他们藏匿的赃款。” “到时候,我好几个技能和天墓都有望升到Lv4级了!” 望着这群马贼,凌然眼中精光一闪。 目前靠击杀僵尸获得的金钱,早就难以支撑他升级技能和天墓的庞大开销。 必须另辟蹊径。 眼前这帮马贼,无疑是最合适的突破口。 “我的僵尸们,也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 念头一动,凌然猛然挥手! “嗡——” 刹那间,大地之上裂开一道巨大的空间缝隙。 “哒哒哒……” 密林深处,二十多个术士骑着战马飞速奔向任家镇。 每个人身上都绘满了用鲜血画出的符文。 那些符文早已深入血肉,根本无法抹去。 这些符文,正是维持他们灵魂不散、依附于僵尸躯壳的关键。 “吼!” 为首的首领遥望即将抵达的任家镇,忍不住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 因为将自己的身体炼成了僵尸,他们也失去了正常说话的能力。 不过好在僵尸之间也有交流的方式。 “吼!”(大哥,这次灭了任家镇的人,我们恐怕能修炼两三年都不用出门了!) 二首领也在一旁激动地吼了一声。 “吼!(对,任家镇人口至少有三四千,比我们以前任何一次杀的人都多。 如今正道查得紧,这次做完这票,躲起来等三年再现身!)” 大首领低沉地咆哮了一声! “吼!(但探子已经被擒了,会不会是陷阱?)” 三首领,唯一的女首领此刻语气中带着担忧。 “吼!(不必担心,那小子可能是被他们用人数困住了,或者是踩到什么东西了,比如童子尿之类的。 而且我们出动了七成的人手,就算真是埋伏又能怎样?我们可是不会死的!)” 听到三首领的话,大首领顿时嗤笑一声,毫不在意。 “吼!” 周围的喽啰们一听,纷纷热血沸腾地怒吼出声。 没错,他们可是不死之身! 然而,就在这时,变故骤然发生。 “轰隆隆——!” 一道雷霆从天而降,划破长空。 那速度远超这群僵尸的反应极限。 “轰!” 紧接着一声巨响,雷霆精准地劈在了所有马贼的中央位置。 一瞬间,雷霆如同雷弹般炸裂开来,强大的电流疯狂向四周蔓延。 当场将所有马贼胯下的坐骑炸成粉碎。 更有一些靠得近的十几名马贼,在这一击之下直接化为黑炭,毫无生机。 “砰砰砰!” 其余马贼也被这股冲击波掀飞,重重摔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深坑。 “吼!” 众马贼痛苦又惊恐地嘶吼着。 “吼!(可恶,这是怎么回事?)” 大首领从土坑中挣扎出来,满脸愤怒地咆哮道。 “吼!(大哥,我们好像是……被雷劈了!)” 二首领也是一脸懵圈地吼道。 他话音刚落,周围一众马贼顿时气得不行。 不是夸张,是真的冒烟了——因为他们全都被电得浑身焦黑、不断颤抖。 “吼!(操!真是倒霉透顶!)” 看着身边一下子死了一半的小弟,大首领咬牙切齿,满腔怒火。 更多的却是心有余悸,若那道雷落在自己身上,恐怕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而此时,他们还不知道,天空之中,一个通体缠绕雷光的僵尸正静静地俯瞰着下方。 若不是凌然及时阻止它继续出手,再来几道雷,这群马贼怕是要全军覆没。 “吼!(大哥,那我们现在还去吗?现在只剩下十三个人了,还有几个动都动不了。 )” 不远处,三首领忧心忡忡地开口问道。 “吼!(走,既然已经到了这里,现在撤退岂不是亏大发了!所有还能动的全都给我爬起来,步行前进,剩下的等着我们带童男童女的血回来给你们疗伤。)” 大首领一声怒吼,顿时便带着一群被劈得焦黑的马贼朝着任家镇前行。 虽说现在是靠双腿行走,但他们实力强大,速度反而比骑马时还要迅捷几分。 原本二十多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寥寥七人。 那六个伤重无法行动的马贼只能留在原地,等待救援。 “这些人交给师父他们的话,应该能轻松搞定吧?不过这个三首领看起来挺狡猾的,不知道有我插手之后,她是否还会顺利逃脱。” 凌然望着三个首领带着几个步履蹒跚的马贼继续前行,不禁有些佩服他们的顽固精神。 说着,他便从藏身的树上一跃而下。 然而,他刚落地,立刻就被剩下的六个马贼察觉。 “吼!” 这六人齐声怒吼,声音中满是暴怒。 他们挣扎着想要起身,试图冲过去撕碎凌然。 “看你们这副模样,火气还真是不小啊!” 看着这群无能狂怒的马贼,凌然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噼里啪啦!”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雷电滚动的声响。 紧接着,一头浑身缠绕雷霆的僵尸缓缓从天而降。 随着它落地,大地四面八方裂开,一条条雷蛇如同游龙般蔓延而出。 这般宛若神灵降临的场面瞬间让所有马贼脸色大变。 毛僵!竟然是能够掌控天雷之力的毛僵! “吼!” 僵尸落地后,对着凌然恭敬地低吼了一声,像是行礼。 而这一幕,也让所有的马贼瞬间明白了真相。 刚才那惊天动地的雷电,并非天劫降临。 而是眼前这头僵尸发动的一击! 仅仅一道攻击,就几乎让他们全军覆没,这种恐怖的实力顿时令他们陷入绝望。 这次恐怕再也等不到首领回来了——因为他们马上就要死在这头雷电僵尸手下。 甚至,他们的几位首领也未必能安然归来。 眼前的这头毛僵,根本不是他们这些马贼所能抗衡的存在。 “你们这些马贼啊,做什么不好,非要搞得自己现在不人不鬼的!” 凌然看着这群吓呆的马贼,不由叹了口气。 下一刻,他猛然抬起右脚重重踩向地面。 “轰!” 整个大地剧烈震动,一道道裂缝飞速蔓延开来。 紧随其后,一只只苍白干枯的僵尸手臂从地下破土而出,一把抓住眼前的六个马贼,以及那些已被雷霆劈成焦炭的尸体。 “吼!” 这一幕瞬间吓得那几个马贼发出凄厉的嘶吼。 可惜,他们根本无力反抗,转眼间便被这些从地底伸出的手臂生生捏爆,彻底化为死尸。 随后那些僵尸手也缩回了地底,不再露头。 “可惜了,其中四五个被劈成了灰烬,不然还能多收几个手下。 看来以后对付这些小角色不能再让你出手了!” 望着满地的马贼尸首,凌然略带心疼地对一旁的雷霆僵尸说道。 四五个白僵,那可是两千经验加两千大洋就这样打了水漂。 当然,雷霆僵尸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死人模样。 而另一侧,九叔已经带着文才、秋生和一群壮丁赶到了埋伏地点。 “把火全部熄掉!” 刚到现场,看到灯火通明,九叔立刻出声提醒。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是来设伏的,赶紧灭掉火把,纷纷趴在草丛里,神情紧张地盯着树林间唯一的小路。 “踏踏!踏踏!” 终于,在他们屏息等待了几分钟之后,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来了!” 九叔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毕竟对方可是至少有三名地师级别的邪修,由不得他不慎重对待。 片刻后,森林的黑暗中冲出七道人影,速度快得让镇民们都变了脸色。 不过令所有人都感到困惑的是,这七个人浑身焦黑,仿佛刚从火场里爬出来一般。 有几个虽然跑得快,但步伐踉跄,有的甚至手臂残废,明显受了重创。 “师父,这些人该不会是难民吧?我们是不是搞错了?不是说有二十几个人吗?怎么只来了七个?” 秋生低声询问。 “哼,这么浓重的阴气,绝对是他们。 别看他们现在这副样子,随便一个都能打你十个!应该是你们师兄先动的手,剩下的估计已经被你们师兄解决了。” 九叔瞪了秋生一眼,心中却也在担忧着凌然的安危。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吼!(不对劲!)” 突然,正在疾行中的三首领察觉异常,发出一声低吼,所有马贼立刻停下脚步。 “糟了,暴露了,所有人准备童子尿!泼狗血!” 九叔见状立刻大喝一声。 “哗哗哗哗!” 随着话音落下,藏在树上的人纷纷将手中的童子尿和狗血倾泻而下。 第37章 嘶!这就治好了? “吼!(不好,是童子尿!)” 大首领见状脸色骤变,随即猛然一掌拍向旁边的二首领与三首领的后背。 “轰!轰!” 两声闷响,两位首领顿时被掌力震飞出去,脱离了童子尿泼洒的范围。 而他自己也借着反作用力倒退数步,堪堪避开了攻击区域。 几乎在同一瞬间,漫天的狗血与童子尿落在了剩下的四名马贼身上。 “嗤嗤嗤嗤!” 这些东西如同强酸一般,瞬间开始剧烈腐蚀起四个马贼的皮肤与衣物。 “吼!” 四个马匪顿时痛苦地倒在地上,一边翻滚一边惨叫。 三位头目看到这一幕,立刻明白,任家镇里一定有懂行的人,而他们的探子显然已经把情报泄露了出去。 三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拔腿就跑。 “追啊!别让他们逃了!” 文才和秋生见状立刻来了劲头,怒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长刀率先冲了出去。 “别冲动!” 九叔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冲啊!” “杀呀!” 周围的村民也都纷纷举起锄头、木棍冲了出来。 眨眼间便将三个首领团团围住。 “吼!” 看到这群手无寸铁的百姓竟然敢来送死,三名头目齐声怒吼,随即分作三路朝人群猛扑而去。 “杀!” 村民们还以为敌人只剩三人不足为惧,纷纷大喊着迎战而上。 “砰砰砰砰!” 然而仅仅一个回合,村民们便一个个被打得吐血飞退。 有人运气极差,当场就被打晕过去。 而他们手中的农具砸在三人身上,竟溅起火星,根本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脸色骤变,惊恐万分。 “混账,看我的!” 秋生见状怒吼一声,抄起长刀狠狠劈向大头目的身体。 “当!” 只听一声金属碰撞之声响起,秋生却震惊地发现自己的武器毫无作用。 “吼!” 大头目冷哼一声,一掌重重拍在秋生胸口。 “噗——” 秋生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摔在一棵大树之上。 “秋生!” 文才一见连忙冲上前去,扶起满脸是血的秋生。 “找死!” 就在这一刻,一声低吼从远处传来。 “刷!” 下一秒,一道金光闪过,只见九叔持剑猛斩而出,直接劈中大头目的胸膛。 “嗤!” 那把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桃木剑此刻比任何精钢利器都更具威力,硬生生在大头目胸口撕开一道狰狞伤口。 黑血狂涌而出,强大的冲击力也将大头目整个人轰飞出去。 “轰!” 伴随着一声闷响,他狠狠撞在一棵树干上,十米高的巨树被撞得断裂粉碎。 “吼!” 嵌在树干里的大头目捂着胸口发出痛苦嘶吼,几乎被拦腰斩断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吼!” 剩下的两名头目见此情形,也纷纷发出愤怒又焦急的吼叫。 “所有人,快用之前准备好的公鸡血涂抹武器!” 此时九叔高声大喊道。 众人这才想起出发前凌然曾让大家各自携带了一小瓶公鸡血。 想到这里,他们立刻把所有的鸡血全都涂抹在各自的武器之上。 “吼!” 看到这一幕后,两位首领明显露出了惊惧之色。 “杀!” 终于,在一名村民的怒吼声中,所有人握紧武器,再次无所畏惧地冲了出去。 “吼!” 目睹此景的二首领怒吼一声,随即双手猛地抓起身旁的三首领,用力一甩。 直接将三首领整个人扔向空中。 顷刻之间便越过了包围圈。 “吼!” 落地后的三首领焦急地大吼一声。 然而当她回头看去时,却发现二首领已经被愤怒的村民活活砸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 “哪里逃!?” 就在这时,九叔已经提剑追来,同时双手飞快结印。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 推迁二炁,混一成真。 五雷五雷,急会黄宁, …………急急如律令。” “五雷咒,灭!” 随着九叔一声大喝,他猛然一掌挥出。 “噼啪噼啪!” 顿时,五道雷电如蛇般从他手中狂涌而出。 “轰轰轰轰!” 刹那间,五道雷霆狠狠地劈在了三首领身上。 滚滚烟尘瞬间腾空而起。 周围的村民们见状无不脸色骤变。 人的手里竟然能发出雷电!?难道这是神迹?凌然道长能喷火,九叔能引雷,这才是真正的修道者吗!? 当然,虽然九叔的五雷咒威力不凡,但比起雷霆僵尸的雷霆之力,还是逊色不少。 随着烟尘渐渐散去,地面上只留下了一个三米多宽的焦黑大坑。 九叔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因为那坑中只剩下一袭被雷击得漆黑的披风。 三首领早已不见踪影。 “居然连这种攻击都能让她逃脱!?” 九叔冷哼一声,但也无可奈何。 “马贼!你杀了我们这么多人,看我不砍死你!” “一起上,砍死他!” 就在这时,远处的村民们已经将大首领围住,准备当场将他处决。 “等等!先别动手!” 九叔急忙开口阻止。 众人一时都愣住了。 “师父,为什么?您看他差点把秋生打死啊!” 文才满脸愤恨地盯着大首领。 “那个女人首领逃了,我们还得靠他把那女妖引回来,不然以后她要是偷偷出来杀人,任家镇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九叔看了一眼胸口塌陷、昏迷不醒的秋生,本想骂两句,但看他伤势严重,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随后,他神情凝重地对众人解释了一番。 话音落下,周围的人脸色纷纷一变。 这种怪物竟然逃走了一个。 若她趁着九叔不在的时候四处乱杀人,还有谁能制得住她? “你们几个,把所有马贼的尸体都带回义庄,其余的人带上全部伤者,还有这个活口,跟我去找凌然!” 九叔看着满地的伤员,立刻抽出一张符纸贴在大首领的额头,封住了他的行动,随即神情严肃地说道。 “对啊,大师兄会治病救人!” 文才一听顿时兴奋起来,赶紧把躺在地上的秋生背了起来。 其他镇民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凌然能救人!? 他不是道士吗?怎么还会看病救人?尽管心里存疑,众人还是迅速将受伤的同伴扶起,押着大首领,跟着九叔一同赶往凌然设伏的方向。 很快,几百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树林入口。 然而,刚一到这里,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遍地尸体,还有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漆黑焦灼的大坑。 “嘶!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天雷咒吧?大师兄的五雷掌都没这么大威力!” 比起这个深坑的破坏力,自己的五雷法简直就是小打小闹。 难怪之前那些马贼一个个都是全身焦黑的样子。 “哇,我们好几百号人才干掉七个马贼,大师兄一个人就解决了十几个!” 文才也是震惊不已,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周围的人听后这才反应过来——这里只有凌然一个人守着,而他们可是出动了几百人。 这一刻,所有人无不为凌然恐怖的实力感到震撼。 “嗯?师父你们来了?马贼收拾完了没有?” 这时,凌然也转过身来。 可当他看到一群伤员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不对劲! 他放走那几人是有计划的,只要按照安排进行,根本不会出事,甚至不该有人受伤。 可惜,他没料到自己有两个不靠谱的师弟。 “这件事等下再说,你先救人要紧!” 九叔见到凌然,立刻急切地说道。 “好。” 凌然应了一声,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随即走到伤势最重的一名镇民面前。 “治疗术!” 随着他心中默念一声,掌心顿时浮现出一阵柔和的绿色光芒。 光芒瞬间笼罩在了伤员身上。 “哇!” “凌然道长手上发光了!” “你没见过之前他手上冒火的那一幕吧!” 围观的镇民纷纷惊叹。 相比之下,手下发光比冒出火焰更加令人匪夷所思。 毕竟江湖上会点火法的并不罕见,只是没人像凌然那样厉害罢了。 下一刻,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在那绿光之下,伤员的伤口迅速愈合,连断腿都在快速接续,仅仅用了十分钟,所有伤势竟然全部恢复如初。 “咦?我这是在哪?” 刚刚苏醒的村民满脸惊疑地睁开眼,慢慢站起身来。 “嘶!这就治好了?!” “这也太快了吧!” “太神奇了,简直是奇迹啊!” 眼前这宛如神迹般的场景,让所有人激动得几乎要跪下膜拜。 这真的是神的力量吧,仅仅十分钟就让人活蹦乱跳, 然而凌然却有些无奈。 以他现在Lv叁级的治疗术来说,治愈一个普通人只需要1秒就能完全恢复。 但为了低调行事,他硬是把时间拖到了十分钟,可这也太慢了啊。 如果剩下的几十个人都这样一个个治,估计天都快亮了。 万一拖延太久,那些伤重的人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你们把所有伤员集中在一起!” 凌然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他打算一次性全部治疗。 第38章 地师八重天! 话音刚落,村民们虽然疑惑,但还是迅速照做。 看着围成一圈的伤员,凌然右手一扬。 “嗡——” 刹那间,耀眼的绿色光芒再次从他的双手中迸发而出。 转瞬间,那道光芒笼罩了在场所有伤者。 众人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 下一秒,和先前一样的景象再度上演——所有伤员的身体竟同时开始修复! 虽然速度比单独治疗一个人略慢,但这样一来,没人会因为延误救治而丧命了。 “凌然的治疗能力真是越来越惊人了。” 九叔目睹这一切,满意地点点头,捋了捋胡须。 当然,他并不知道,对凌然来说,几十个普通人和一个人其实没什么区别,几秒钟就能全部搞定。 反而是像九叔这样的半步高人若是受了重伤,可能还要多花点时间才能彻底治愈。 这就是治疗术的恐怖之处。 不过为了避免村民真的把他当成神仙,凌然还是故意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才完成全部治疗。 即便如此,“小神仙” 的名号也已经实锤了。 所有苏醒的伤员在得知是凌然救了他们后,纷纷激动地表示感谢。 “师父,大师兄,我……” 秋生在恢复之后,带着几分愧疚走到九叔面前。 “哼!毛手毛脚,一点稳重都没有!” 九叔深吸一口气,冷哼一声,转身不再理会这个不成器的徒弟。 要不是有凌然及时出手,这一次最少也得死四五十人。 毕竟三名马贼首领同时攻击这么多人,力量分散,倒也没人当场毙命。 但正常情况下,这种程度的伤势绝对不可能痊愈。 好在有凌然这个开了挂的存在,硬生生将这些人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要是再晚几分钟,怕是真要死一大片了。 当然,九叔没当众说这些,也是出于保护秋生的考虑,不想让大家都知道这次伤亡其实是因他而起。 就算没人会直接责怪秋生,但难免会在心里留下疙瘩。 “多谢大师兄救命之恩!” 看着镇民们整理马贼尸体准备撤离,秋生神色黯然地向凌然道谢。 “往后做事要多动脑子,你可不是只代表你自己一个人。 他们要是死了,几十个家庭就完了。 幸好这次师父及时带人赶到,没有人员伤亡,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凌然语气平静地说道,话音落下,他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随后与镇上的其他人一起,押着所有马贼的尸体朝义庄走去。 他原本只是想让这两个年轻人历练一番,也让任家镇的人亲眼见识一下马贼的凶残,否则如果自己一人解决,别人还可能怀疑他们师徒是在演戏。 没想到却发生了这种事。 好在无人丧命。 凌然虽语气温和,但字字如重锤般敲在秋生的心头。 “秋生,咱们走吧,别太难过了,反正人都没事。” 文才也赶紧出声安慰。 “扑通!” 谁知秋生突然向着九叔和凌然离开的方向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好几个响头! “大师兄,师父,我错了!” …… 第二天一大早,九叔等人方才清理完现场,回到了义庄。 “你们几个,把他关进牢房。 剩下的尸体都抬到停尸间去!” 九叔向周围的村民吩咐道。 “师父,我去处理那些尸体。” 凌然对九叔说了一声。 “嗯,注意安全。” 九叔自然知道凌然是要用这些尸体来炼制僵尸,对于养尸一脉而言,这些罪孽深重的邪修正是最佳的炼尸人选。 因此九叔也没多问。 “终于结束了啊,师父。” 等凌然离开后,秋生一脸尴尬地对九叔说道。 “哼,当然结束了!” 九叔冷哼一声,气还未消。 “哇,这些马贼真是太厉害了,师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看到九叔的脸色,秋生连忙换了个话题。 “对啊,怎么个个都那么强悍!还有,血怎么都是黑的?” 旁边的文才也看着被抬进来的尸体,跟着附和起来。 周围的人听他们这么说,也都围了过来,一脸疑惑。 “这些人统称为术士。” 见他们如此好奇,九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解释道。 “那什么是术士?” 文才立刻问道。 众人也都愣住了。 “没错,就是术士,所谓术士,就是一群不学无术之徒!” 九叔神色凝重地说。 “不学无术?” 秋生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你们两个也算半个术士,不过比起这些人,你们还算好些,没过那种风餐露宿、茹毛饮血的生活,也不至于靠吃五毒、喝人血为生。” 九叔一边说着,一边瞥了文才和秋生一眼,讲解的同时还不忘顺带批评两句。 “哇,这么说来,他们真的不是普通人啊!” 见九叔情绪缓和了些,秋生连被骂都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不错,所以他们干的事也不是普通人会干的,杀人放火,奸淫掳掠什么恶行都做得出来。 如果这次让他们得逞了,我们整个任家镇的人都会被他们吃干抹净!” 九叔神色凝重地说道。 他这话一出,周围村民的心头顿时一紧。 的确,那些马贼就是这么对待其他被洗劫的村庄的。 “师父,那这血为什么是黑的?” 文才还在纠结血液颜色的问题。 “那是因为这些人把自己炼成了僵尸,早就不是正常人了,血自然就是黑的。 而且我猜,这里面还含有尸毒!你们处理尸体的时候小心点,千万别让伤口沾到这些血,不然很可能会变成僵尸。” 九叔认真地叮嘱在场的人。 “哇,就这么简单就能变僵尸?!” 秋生和文才一听,吓得脸色发白。 过了一会儿,所有尸体和人都安排妥当了。 “九叔,我们先回去了!” 周围的村民纷纷向九叔告别。 “嗯,路上注意安全。” 九叔点点头,站在门口送别众人。 然而就在九叔刚转身的一刹那,他忽然发现两个披着马贼黑袍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朝停尸房摸去。 “哼,来得还真快!” 九叔冷哼一声,一眼瞥见旁边一根结实的竹棍,随手抄起,猛地朝那两个身影甩了过去。 粗大的竹棍呼啸而下,重重砸在两人背上。 “啪!” 一声闷响,两个黑影当场被击飞出去,在地上连滚十几圈。 “哎哟!” “谁打我?疼死我了!” 两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起来。 九叔定睛一看,居然是文才和秋生,不禁一阵无语。 “你们俩穿成这样偷偷摸摸地想干什么?” “师父您这不是显摆嘛!” “我们只是想偷看大师兄怎么练尸啊!” 两人龇牙咧嘴地躺在地上。 九叔听后翻了个白眼。 “活该挨揍!” 嘴里嘟囔了一句后,九叔头也不回地进屋补眠去了。 被打的文才和秋生哪还有心思偷看,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回了房间。 “对了,差点忘了,今天晚上是师父的生日,你帮我买个寿礼去吧,剩下的钱你也帮我凑一下。” 秋生一边揉着屁股,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枚铜板塞给文才。 “哇,就这点钱?能买啥啊?” 文才看着手里唯一的一枚铜钱,一脸无奈。 这铜板的价值也就相当于一文钱,买寿礼?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秋生就已经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还说什么受伤了,跑起来比兔子还快!” 文才一脸无语地说道。 而在另一边的停尸间里,凌然看着地上躺着的一具具尸体,抬手一挥。 “嗡——” 刹那间,随着一阵空间波动荡漾开来,这些尸体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时,已然身处天墓空间之中。 而凌然也以意识进入了这片神秘的空间。 由于天墓空间几乎无边无际,即便来了再多的巨尸,他也完全不用担心容纳不下。 “天墓,把这些尸体全都埋葬掉!另外,帮我将特殊奖励合并处理!” 凌然毫不犹豫地对着虚空下达了命令。 “嗡——” 随着指令传达,天墓空间立即开始运转。 大地随即裂开一道道深坑,宛如整齐排列的坟墓。 紧接着,那些尸体缓缓升空,自动分类后,一一落入对应的墓穴之中。 “嗡——” 又是一阵空间震荡,墓穴缓缓合拢,仿佛从未开启过一般。 “叮……恭喜你埋葬白僵:14具,获得经验值:7000,获得大洋:7000!” “叮……恭喜你埋葬绿僵:1具,获得经验值:3000,获得大洋:3000!” “叮……恭喜你,所有僵尸获得天墓50年增幅,白僵进化为绿僵,绿僵进化为毛僵!” 一连串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轰——” 一股狂暴而炽热的能量如洪水猛兽般涌入凌然体内。 顷刻之间,他的全身力量迅速暴涨,精神力和灵魂强度也随之急速提升。 一万点经验值入体,让他顺势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叮……恭喜你,境界提升至地师八重天!” 脑海中再次传来系统提示。 第39章 打马贼赃款的主意 听到这声提示,凌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地师八重天,哪怕放在整个修行界,也是顶尖高手之一了。 更何况,凌然的真实战力早已堪比天师级别。 但此刻最令他兴奋的,是账户上的大洋已经累计到了三万! 这意味着,他终于可以将天墓升级到Lv4等级! 更别说还有十几个僵尸的特殊奖励尚未领取。 “叮……发放特殊奖励!恭喜你获得奖励:炼器术Lv1!” 就在这时,一道新的提示音响彻脑海。 凌然猛地一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炼器术?!” 他愣住了。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并没有真正的炼器师这一说法。 所谓的炼药师、炼器师,都只是传说中的存在。 现实中所谓的丹药,不过是将药材混在一起随便熬煮一下罢了,远远谈不上炼制之术。 至于说到炼器方面,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不过也就是寻常的五行法器罢了。 像什么桃木剑之类的,说白了也只是用桃木的树心雕琢出个形状,提前在表面刻画好一些符罡的纹路而已。 使用时还需要修炼者滴入自身精血,激活符罡的力量才能真正生效。 九叔曾经讲过,在很久以前的修真界中,曾有一些真正的炼器大师,他们打造的五行法器本身便蕴含着浓郁的天地灵气。 即便是普通人也能借此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但随着时代的更替,这种炼器技艺渐渐失传,最终彻底湮灭在历史长河之中。 如今若想得到这样的五行法器,只有两个途径:一是从远古遗迹中挖掘出土,二是家中有传承百代的老祖留下的遗物,但至少也得是两三千年前的东西才行。 可这等年岁久远的法器,大多早已失去了原本的功效。 而另一条路,则是地府中的历代祖师亲自赏赐。 可惜的是,近一两千年来的祖师爷们自己都没有这类真正的五行法器,更别提送人了。 所以可以说,这两条路基本都被堵死了。 不过凌然知道其中还有一个例外,那就是九叔! 没错,就是九叔。 十多年前他晋升地师之境时,恰逢中元节,竟意外得到了钟馗祖师的青睐。 钟馗祖师还特意赐予了他一把拂尘,如今就供奉在家族祠堂之中。 每日焚香祭拜,也是为了防止拂尘内部所蕴藏的力量逐渐消散。 毕竟这件五行法器,绝对是现今修真界中屈指可数、真正能称得上“五行法器” 的存在之一。 “轰!” 然而还不等凌然细想,一道狂猛的记忆流就如同山洪暴发般冲进了他的识海之中。 顷刻间,他的脑海中便浮现出大量关于炼器师的信息,同时还有所有人阶下品至极品五行法器的炼制方法。 紧接着,便是这些五行法器的完整炼制过程,每一种法器的炼制周期动辄都长达几百年。 仅仅一瞬间,凌然仿佛亲历了每一种法器数百年的学习与实践。 每一件五行法器的制作工艺,此刻都被他掌握得炉火纯青。 “叮……恭喜宿主成功掌握炼器术:Lv1,获得人阶炼器师技能!升级至Lv2需大洋:1000!” 就在这时,一道系统提示音也回荡在凌然脑海之中。 然而让他感到错愕的是,记忆中竟然包含了那把九叔珍视无比的拂尘的炼制信息。 这让凌然一时有些尴尬。 “原来师父当成无价宝的祖师赐物拂尘,其实只是人阶上品的五行法器,连极品都算不上。” 凌然无奈地喃喃道。 当然,即便如此,九叔这份际遇依旧让无数修真者眼红不已。 而且即便有人觊觎,也没人敢打主意。 开玩笑,那是钟馗祖师亲手所赠!钟馗是谁?地府罚恶司判官!谁要是胆敢抢夺九叔的五行法器,死后进了地府怕是直接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不过现在凌然既然掌握了炼器术,等以后等级提升之后,倒是能帮九叔重新炼制一把更高等级的拂尘了。 “对了,我现在有大洋,其中三万要用来提升天墓的等级,那剩下的五千应该可以用来升级炼器师了吧? 不过只能升到Lv2!算了,先升再说!” 凌然大致估算了一下,确认自己还有一次升级的机会,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升级! “轰!” 刹那间,无数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凌然的脑海,他迅速接收并掌握了所有关于地阶下品和中品武器的炼制之法。 这等级别的武器威力已经极其惊人,只要炼制出一件,就能让一个普通人轻松斩杀绿僵巅峰的僵尸——当然,前提是能够命中。 这种级别的武器别说地师,就算天师见到也会心动不已。 “叮……恭喜宿主成功掌握炼器术:Lv2,已解锁地阶下品与中品的炼器技能!升级至Lv3所需大洋:!” 很快,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在凌然脑海中响起,和之前一模一样。 “差点忘了,还得给我的天墓升级!” 刚完成炼器师的进阶,凌然这才想起自己还剩下三万大洋可以用于天墓的提升。 他没有迟疑,立刻下达指令。 “将天墓升级到Lv4!” 凌然直接开口。 “叮……接受指令,开始升级天墓等级,消耗大洋:,升级开始!” 下一刻,一道提示音传入凌然识海。 “轰!” 顷刻之间,天墓空间内的无尽阴气猛然震荡起来。 紧接着,虚空中涌现出更多浓郁的阴气,质量也在飞速提升。 一部分阴气迅速汇聚到了凌然的所有墓穴之中。 “吼!吼!” “嘶!” “嘶!” 瞬间,凌然所掌控的所有僵尸与鬼魂都在这一刻发出狂暴的嘶吼。 整个天墓空间顿时被鬼哭狼嚎声填满。 但凌然并不在意,因为他清楚地感知到,所有僵尸的实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飙升。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巨化僵尸,原本十米高的身躯迅速增长,很快就达到了十三米。 其境界也从高级毛僵跃升为顶级毛僵,距离巅峰毛僵仅差一步之遥。 当然,这只是一个微小的跨越,但对于其他普通绿僵来说意义却完全不同。 每一只僵尸都获得了足足五十年的尸气积累,全部晋升为极为强悍的毛僵。 而所有鬼魂也都进阶为了厉鬼级! 换句话说,现在凌然所掌控的僵尸与厉鬼数量,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九十头! 整整九十头的毛僵与厉鬼! 这是什么样的情况!? 这样说吧,传承了数千年的茅山派,到了现在,所有的地师级强者加在一起,也不过才几十人而已。 而五重天以上、具备长老资格的更是只有十余位。 然而,若是这十几位强者遭遇眼前这头厉鬼,恐怕会被毫不费力地团灭。 要知道,这可是当今最顶尖的修真大派之一——茅山啊! 要是换作其他宗门,只怕派出几具僵尸就能将其彻底覆灭。 而这,就是此刻凌然的实力。 现在的他,哪怕单枪匹马也能正面对抗一个强大宗门。 当然,他也没无聊到真的去做这种事! “叮……恭喜您,天墓等级已提升至Lv4! 修为增幅增强为:100年,时间加速强化为:500倍!特殊奖励加成提高至:50%,升级至Lv5天墓所需金额:50万大洋!” 就在这时,一道提示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升到Lv5竟然要整整五十万大洋吗!?不过只要升到Lv5,我手下的所有僵尸都能进化为僵尸王。 在这个时代,别说50万大洋了,就算用一百万大洋换一头僵尸王都会有人争着抢着买,更何况到时候我的僵尸数量肯定能达到数百之多。 数百头僵尸王啊,光是想想都让人有点兴奋!” 凌然想到这里,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几百头僵尸王,到时候别说是称霸一方,恐怕攻下一个小国家都不是问题。 “系统,打开属性面板!” 凌然随即开口说道。 “嗡——” 刹那间,一张全新的属性页面浮现在凌然面前。 姓名:凌然 天墓等级:Lv4(修为:100年,时间:500倍,特殊奖励:50%、0\/50万) 境界:地师八重天(5000\/) 神通:天地阴阳眼Lv3(0\/) 僵尸:毛僵:40 鬼魂:红衣厉鬼*50 功法:天火九霄诀(天阶下品,真气威力x200%) 技能:治疗术Lv3(0\/)、茅山道术Lv3(0\/、250%)、炼器术Lv2(0\/5000) 金钱:4000大洋 当然,实力的飞跃也意味着资金的迅速消耗,此时凌然账户里只剩下了区区四千大洋。 “等问清楚这些马贼把赃款藏在哪里,应该能缓解一下经济压力。” 一想到这些马贼这些年洗劫了这么多小镇,凌然便忍不住露出笑意。 抢劫了这么多次,资产肯定非常可观。 第40章 你看我家婷婷怎么样? 他估计,至少也有好几万大洋,甚至可能高达十万以上。 想到这里,凌然立刻退出了天墓空间。 很快,夜幕降临,迎宾楼内灯火通明。 “来来来,最近赚了些银子,明叔给大家买了新衣裳!” 一间客房里,刚抵达任家镇打算混点钱财的茅山明,当天进镇就被村民围住,幸亏九叔念在他也是修道之人,替他解了困局。 此刻,茅山明笑着从一旁拿出两件纸衣递给大宝和小宝,随后直接扔进了火盆中烧了起来。 “哇,有新衣服穿啦!” 兴奋的小宝立刻跑到火盆边,伸手就从火焰中取出两件化作魂体状的衣服。 “明叔,这衣服你是从哪儿买的?以前你买了很多次都被骗了,我们根本收不到!” 大宝一边穿上一边笑着问道。 “这是我今天白天在镇上的纸人铺买的,听说是九叔供货的。 九叔不愧是茅山高人,只有他的纸扎烧了你们才真的能收到!一般市面上买的烧完屁都没有。” 茅山明望着这一幕也有些感慨,真正的修行者果然不一样。 他们的力量已经真正打通了阴阳界限。 要知道,世间卖纸扎的人不知凡几,但唯有真正有修为的人制作的纸扎品,烧后亡者才能用得上。 而且越复杂的物品,像纸人、纸屋这类,对制作者的法力要求就越高。 否则要是随便谁做的纸人都能被地府收到,那地府岂不成了一片纸人世界! 除了法力深厚之外,还需要特定的手法与符印融入其中。 因此正宗道门所出的纸扎价格昂贵,也因此吸引了不少普通人加入这行。 他们几乎没有成本,靠走量和低价冲击正宗道门的生意。 久而久之,正宗道门的纸扎铺反而难以为继,反倒是那些民间杂牌店红火起来。 至于纸钱,则更为讲究。 毕竟那是通往地府的货币系统。 除非是地府阴钱司的人亲手制成的纸钱,否则烧再多也只是徒劳。 而如今世上活着的地府阴钱司传人,加起来都不到十个。 可以说现在人们烧的纸钱,大多只是安慰自己罢了。 “哇,既然九叔这么厉害,我们还要继续骗钱吗?” 小宝换好衣服后,略带担忧地开口。 “当然不骗了,我们在镇上暂住几天,等休息够了就去别处。 不过这两天你们要小心些,别被九叔发现了,那可就麻烦了。” 茅山明见识过九叔的本事,自然不敢再放肆。 “我们知道啦,明叔,我们不会给你添乱的!” “就是就是!” 大宝和小宝连忙点头应声。 看着这两个孩子,茅山明心里一阵酸楚。 年纪小小就夭折,死后又无法轮回,只能跟着他四处漂泊流浪,实在令人心疼。 “走吧,明叔请你们吃顿好的!” 茅山明豪爽地一挥手,便带着大宝和小宝直接走出了房间。 “砰!” “哎哟!谁这么不小心啊!” 可刚踏出门槛,茅山明就和正往上走的秋生撞了个满怀。 秋生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出来没注意!” 茅山明赶紧赔礼道歉。 “算了,真晦气!” 秋生白了一眼,语气不善。 “明叔,这人是不是昨晚惹你了?要不要我们替你出口气!” 看到秋生上了楼,大宝和小宝立刻愤愤不平地说道。 “别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茅山明摆摆手,制止了两人。 要是教训了他,被九叔知道了可不好收场。 说罢,他便下了楼。 “咦,原来道兄住在这里?我让徒弟去找过你都没找着!” 这时,九叔正领着凌然走进迎宾楼,一眼就瞧见茅山明从楼上下来。 “九叔,又见面了!这位就是你的高徒凌然道长吧,果然仪表堂堂!” 茅山明也笑着打起招呼。 “您就是师父提起的茅山明前辈吧?晚辈凌然,是九叔的弟子。” 那个长相酷似光头强的男人笑呵呵地说道。 同时,他的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向站在一旁的大宝和小宝。 这两个鬼魂身上并无煞气,显然未曾伤人。 与原着中一样,他们骗钱也只是因为人鬼五衰、生活所迫罢了。 而那眼神看得大宝和小宝有些发毛,仿佛真的能看见他们一般。 “前辈折煞我了,您的道行远在我之上!” 茅山明连忙推辞。 “对了,道兄,今天是我的寿辰,上去喝一杯吧!” 九叔随即热情邀请,难得遇见同道之人,自然想多聊几句。 “不用了不用了,我一向云游惯了,喜欢独来独往!” 茅山明急忙婉拒,若是同桌饮酒,万一让九叔发现身边有鬼,那就麻烦了。 “那真是遗憾,既然如此,你们自便吧,我们师徒先上去了。” 九叔听后也没再坚持,带着凌然转身朝二楼走去。 “明叔,刚刚那个凌然的眼神好吓人!” “对啊,他好像……能看到我们!” 等九叔一行人走远后,大宝和小宝才压低声音开口。 “什么?不可能吧!” 茅山明脸色一变,连九叔都看不出端倪,凌然怎么可能? “不过他没点破,可能是不想节外生枝。 既如此,今晚用完餐我们就离开吧。” 茅山明神色凝重地说道。 说完,他便找了个偏静的位置坐下。 因是九叔设宴款待,他刚坐下,酒菜便被陆续送了上来。 他也没有推辞,直接动起筷子开始吃饭。 …… “九叔到!” 就在这时,九叔和凌然刚踏上二楼,一道响亮的声音立刻传遍整个楼层。 刹那间,四周的乡绅、富户纷纷起身迎接。 二楼摆了十多桌酒席,此刻都被九叔请来的宾客坐满。 最尊贵的位置上坐着任老爷、镇长,以及几位在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些人若是在从前,恐怕根本不会把九叔放在眼里。 可如今不同了,巴结还来不及呢。 毕竟谁家能保证以后不遇上点邪祟之事? 当然,最早到场的秋生已经抢占了一个菜肴最丰盛的位置,正准备大快朵颐。 “九叔!恩公,你们总算来了!” 任老爷连忙起身,亲自迎着九叔和凌然落座。 而凌然身边正好就是任婷婷。 “凌然道长,好久不见啦!” 任婷婷一见到凌然,忍不住满脸欢喜地打招呼。 “是啊,我们可是整整一天没见了!” 凌然听了,笑着打趣了一句。 他这一句话出口,任婷婷的脸马上红了起来。 才一天吗!?她怎么觉得像是过了好久好久一样。 “九叔,凌然道长,这次多亏了你们,要不然我们任家镇恐怕就要遭大难了,真是感激不尽!我代表全镇父老敬你们一杯!” 镇长也站了起来,诚恳地向九叔和凌然敬酒。 “九叔,我们也敬你们一杯!” “没错,要不是你们师徒,我们这次怕是有麻烦了。” “对对对,我们都敬两位一杯!” 周围的十几桌宾客纷纷举杯,既表达感激,也带着几分恭维。 “大家太客气了!” 九叔笑着点头,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都随意些,别拘礼,来来来,大家吃菜喝酒!” 九叔话音一落,众人也都放松下来,欢声笑语中晚宴正式开始。 “对了,九叔,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就在众人吃得热络之时,任老爷忽然低声开口,语气有些迟疑,还不住地朝不远处正在与凌然说话、满脸羞涩的任婷婷瞥去。 “哦?任老爷有什么话尽管说。” 九叔也压低声音问道。 “不知道凌然道长有没有成亲?你看我家婷婷怎么样?” “哦?任老爷有什么话尽管说。” 九叔再次轻声催促。 “不知凌然道长可有婚配?我看小女倒是挺合适。” 一听这话,九叔愣了一下。 他顺势看向一边正和任婷婷谈笑风生的凌然。 两人年纪相仿,性格也合得来,而且男俊女俏,怎么看都很般配。 至于家世方面,九叔心里很有底气,丝毫没有顾虑。 自己一个堂堂茅山正统出身的高徒,难道还配不上任老爷的千金!? 这么一想的话,两人还真是一对璧人! “任小姐自然是不错,只是还不知他们双方的意思,等我回去问问那小子。 不过任老爷你也得跟任小姐谈谈看。” 九叔笑着说道。 这种美事他自然乐见其成。 “好好好,小女肯定答应的,这丫头才一天没见到凌然道长,就吃不下睡不着的。 还是凌然道长太出众了!” 任老爷听后也是满脸喜悦地回应。 他还真担心九叔和凌然道长身为道教中人是否能婚娶,毕竟九叔到现在都单身一人。 万一门派有规定不准成家那就可惜了。 当然,九叔并不知道他的这些想法,若真听了怕是要翻白眼,自己不结婚是因为不想吗?! 那是缘分未到啊! 而九叔与任老爷的小声交谈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毕竟任老爷刚请九叔帮忙迁坟,现在说些后续的事也属正常。 当然,唯一的例外就是凌然。 实力强大的他即使不想听,那些话还是清清楚楚传进了耳朵里。 第41章 帝王绿翡翠 “哎,师父这是要给我安排姻缘啊,这一世才十五岁,用不着这么着急吧!?” 凌然有些哭笑不得。 之前还没往那方面想的他,此刻看着任婷婷一边吃饭一边偷瞄自己的眼神,顿时明白了。 这姑娘是真的对自己有意思。 “唉,怪只怪这辈子长得太帅了。” 凌然无奈地心想。 但他也没有表露出来,依旧安静地吃饭,偶尔还和任婷婷聊上几句。 “秋生!你过来一下!”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叫唤,刚挑完礼物回来的文才终于出现了,他一进门便朝秋生喊道。 “这个家伙,饭都快吃完了才来!” 九叔也听见了,忍不住摇头叹气。 而秋生一听,立刻起身走了过去。 因为他可是拜托文才去买寿礼的。 “怎么样!?礼物买好了没有!?是不是这个!?” 秋生走到楼梯口,看到文才抱着一个大礼盒,连忙激动地问道。 “你想哪去了!?这是我自己买的玩意儿,你的在这里!” 文才没好气地说着,然后递出一个小红包。 秋生接过打开一看,当场愣住——这不就是他给文才的那枚铜钱! “这个红包是我回赠你的,就你这点钱,啥都买不到!” 文才翻了个白眼。 “靠,马上就要送礼了,你这不是让我出丑嘛!?” 秋生急了,下一秒直接出手,一把抢过那个红色的大礼盒。 “包得这么严实,里面肯定是个好东西,拿来我先顶上!” 说完他就拔腿跑开,文才见状脸色顿时变了。 “秋生,那东西可不能拿啊!” 然而,等他赶过去的时候已经迟了一步。 “师父,这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礼物!” 只见秋生笑嘻嘻地把一个大礼盒递到了九叔面前。 “哇,这么大一个盒子,里面不会是玉雕佛像之类的东西吧?” “瞎说什么呀!九叔是修道之人,我看多半是玉雕的三清像之类的。” “太俗了吧,这肯定是什么道门珍品才对!” 周围的人立刻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你有这份心意就很好!” 九叔看着秋生,笑着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九叔要不要打开看看?” “对啊对啊,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没错没错,不知道是什么宝贝呢!” 众人纷纷起哄着要九叔打开礼盒。 九叔听后,也打算当场拆开瞧瞧。 “师父,这是秋生专门给您准备的惊喜,当然是要您一个人独享,还是回家再看吧!” 凌然这时突然出声说道。 他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要是九叔当众打开,那可就要丢脸了!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也都点头称是。 “对对对!小道长说得有理!” “是啊,大家都知道了那就不叫惊喜了!” “说得太对了!” 一群人纷纷附和着。 九叔听后也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将礼盒收了起来。 一旁的文才顿时松了一口气。 “师父,这是我跑了一整天,专门挑的礼物!” 这时,文才也将自己的礼物献了出来。 众人都好奇地望了过去,结果发现,那竟然是一块木头。 大家都愣住了。 “这是檀木?不像啊!” “难道是金丝楠木?可是没有金丝啊!” “看起来像是桃木!” 人群又开始议论起来。 但这块木头一出现,九叔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三百年桃木心!?好东西啊!” 他连忙接过来仔细端详。 “啊?这是百年桃木心吗!?我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桃木呢!我见昨天晚上师父的桃木剑有点缺口,就想给您换一根。” 文才一听,也是惊讶地睁大了眼。 虽然他不太清楚百年桃木心到底有多珍贵,但从九叔的表情来看,显然非常满意。 “这东西要是让识货的人买去,至少值一百块大洋。 你有这份心,师父我很喜欢!” 九叔脸上带着笑意点了点头。 他之前用的武器,只是用几十年的桃木心打造的。 如今换成百年桃木心,威力定会大幅提升。 在这个没有专业炼器师的时代,只能靠提升武器材料来增强威力。 而桃木天生就能吸收天地灵气,在各类材料中堪称上品。 十年桃木心制成的武器,能达到人阶下品的水平。 百年便可达到人阶中品, 若是千年桃木心,威力更是能升至人阶上品。 两千年已属顶尖的人阶宝物! 当然,若是凌然出手炼制的话,百年的桃木心便能直接蜕变为人阶极品,甚至有望迈入地阶下品的行列。 其品质足以媲美千年乃至数千年的桃木剑。 若真有千年的桃木心,交给凌然来炼制,至少也能打造出天阶的武器。 不过这等稀世之物,连是否存在都无人知晓! “一百大洋!?文才这小子真是走运了啊!” “确实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值钱!” “以后咱们也得多留意才是!” 周围的乡绅都被这一百大洋的高价震撼住了,要知道这可相当于二十一世纪几十万的购买力! “这小子,误打误撞发了笔横财!” 秋生听到九叔对文才的夸赞,心中顿时泛起羡慕,早知如此,自己就该抢先拿走那根木头。 “大师兄,你准备送师父什么礼物?” 秋生好奇地问身旁的凌然。 他这话一出,周围众人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 九叔也是满脸期待,想知道凌然会送他什么。 其实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很开心。 凌然听后只是微微一笑, 随即从怀中取出一本古籍。 “师父,这是我梦见老祖传授的地阶上品功法——《九霄诀》,愿您福寿绵长、身体康健!” 这部功法是他将原本天火九霄诀中关于凝聚天火的部分删去后誊写的版本。 他早就想送给九叔了,只是今日才有机会拿出来。 之所以去掉修炼天火的部分,是因为他自己能掌握天火完全是依赖系统的缘故。 在如今灵气凋零的时代,常人修炼此诀不仅难以成功,还可能严重影响修炼进度。 更严重的是,在尝试点燃天火时,甚至可能自焚身亡,风险极高。 而剔除这部分之后,虽然功法等级降为地阶上品,但依旧远胜茅山派现有的炼气术不止一筹。 “地阶上品!?这怎么可能!?” 九叔听闻此言,激动得立刻站了起来,双手微微颤抖地接过这本书籍。 四周众人也是一脸惊愕。 没想到一向沉稳的九叔竟会为了这样一本书如此动容。 “这是修真功法啊!听说这种东西在哪个门派都是最高机密,绝不外传。” “哦!?吴员外也研究这个?” “咳咳,我是从小说里看来的。” “看九叔这反应,怕是得了不得了的好东西。” 众人虽不明所以,但从九叔的神情就能看出,这份礼物价值非凡。 “果然是祖师爷赐下的典籍,太好了!有了这部功法,为师将来或有机会登临天师之境!” 九叔激动万分,小心翼翼地把书收进怀里。 “对了师父,还有这件小物件也一并送您。” 这时,凌然又从怀中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牌,递给九叔。 这一块玉牌上雕刻着神秘莫测的纹路,虽然没人看得懂是什么,但光是看一眼便让人有种不由自主想要跪拜的冲动! “嘶!帝王绿翡翠?” 然而旁边的任老爷却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惊呼出声。 周围的人一听顿时脸色骤变,在场的基本都是生意人,对“帝王绿翡翠” 这几个字哪怕不是深入了解,也略有耳闻。 那可是随便做成一枚戒指都要几百大洋的珍宝啊! 这么大一块,少说也要上万大洋不止! 几个专做翡翠买卖的商人也立刻围了过来。 仔细一看,果然没错,正是帝王绿,而且色泽纯净得罕见! 一时间,众人全都愣住了。 用帝王绿雕刻的玉牌只是陪礼,而一本手抄古籍才是主礼!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出手啊!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凌然手中的这块玉石,其实是他的僵尸在地底无意中挖出来的,而这东西恰好又是炼制防具的最佳材料,因此尽管清楚它极其珍贵, 凌然也没打算拿出来售卖, 而是将其打造成了一枚兼具防御与聚灵功效的令牌,赠予九叔护身之用。 这枚令牌品阶高达地阶中品,足以抵挡一位地师七八重天强者全力一击。 等到凌然实力提升之后还能不断升级,直到达到地阶中品巅峰。 同时,它还是一座小型聚灵阵,目前等级已经能让九叔的修炼速度提升三倍。 修炼一天,相当于三天的效果。 在这个灵气稀薄的末法时代,这件物品的价值甚至比那部《九霄诀》还要高出数倍。 日后若能升至地阶中品,至少可以将修炼速度提升二十倍。 那时,便可称为真正的神器了。 “这……这东西太过贵重了!” 九叔一见这令牌,还没弄清楚其中奥妙,就知道它价值连城。 攻击类的法器他可以收下,毕竟凌然教给了自己,自己也能修炼,但这东西送出去就没了。 第42章 我愿意嫁! 凌然却笑着说道。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人无不羡慕九叔有这样一个慷慨的徒弟。 如此价值连城的礼物,说送就送,毫不迟疑。 “哈哈,师父,大师兄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 “是啊是啊,师父你就别推辞了!” 文才和秋生也在一旁附和道。 “那我就收下了!” 九叔笑了笑,随即小心翼翼地将令牌收进了怀中。 “对了,既然今天这么高兴,那我也把秋生的大礼拆开看看吧!让大家一起分享我的喜悦!” 兴致正高的九叔,竟直接拿起了秋生准备的那个大礼盒。 看到这一幕,文才和凌然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师父,我突然有点事,先下去一趟!” 文才立刻开口,说完拔腿就跑。 “师父你别理这家伙,你快打开看看吧,说不定真是个大惊喜呢!” 而秋生也立刻手忙脚乱地凑了过来,根本不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却表现得异常有底气。 一旁的凌然都搞不明白这小子哪来的自信。 其他人也都围了上来,虽然心里明白自己献的东西肯定比不上凌然的贵重,但好奇心还是压不住。 在众人的注视下,九叔当众打开了盒子。 可是,随着盒盖掀开,一个排球大小、通体鲜红的拳头赫然出现在大家视线中。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刷!” 忽然,那拳头猛地弹射而出。 “啪!” 紧接着,正中九叔的脸颊。 这一击虽无大碍,但羞辱意味极其强烈。 刹那间,整个二楼陷入一片死寂。 “厉害了,真是一份意外之喜,真是意外之喜啊!” “秋生这小子要完,真的要完了!” “这份惊喜太大了,换作是我,恐怕已经压制不住火气了!” 众人顿时低声议论纷纷。 “呵呵!呵呵呵!” 然而,九叔却放下盒子,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盯着秋生看了起来。 这笑容让周围人不由得心惊胆战! “哎哟又是这种笑!上次九叔这样笑的时候,任家镇可死了好几个人呢!” “你是说真的?那这次怕是又要出大事了!” “没错,绝对要有大事发生,我看这回倒霉的恐怕就是秋生这小子了!” 围观的人一个个面露惧色,低声议论着。 “哎呀完蛋了完蛋了,这是笑里藏刀啊!” 秋生吓得脸色发白。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这玩意儿明明是文才自己买回来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师父,这东西一点也不好玩,我再给您换一个有趣的!” 秋生苦着脸,尴尬地把盒子收了起来。 “行啊,回去我们慢慢玩。” 九叔冷冷地说道。 “哦……” 秋生愁眉苦脸地抱着盒子下了楼。 然而倒霉的是,刚走下楼梯,就撞见了正在楼梯口偷笑的文才。 “好哇你,敢耍我!” 秋生顿时来气了。 “喂喂喂,你别冤枉我啊,我都告诉你别拿,是你自己抢着要的!” 文才连忙解释。 秋生一听,好像是这么回事。 “你倒是好了,被师父表扬,我回去怕是得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秋生无奈地坐在地上。 “咦?秋生,你怀里怎么在发光啊!” 这时,文才突然注意到秋生怀中有光亮闪烁。 “发光!?” 秋生愣了一下,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闪闪发亮的圆球。 “这不是大师兄给我们的那个光球吗?他说过,靠近那些抢我东西的鬼怪和修道者时它就会亮起来。 现在光球这么亮,说明他们就在附近!” 文才一眼认出了这个发光的物体。 “那就是说,抢你东西的人就在附近!?” 秋生顿时精神一振,拿起光球开始四处扫视。 “嗡!” 然而,当光球对准茅山明那一桌时,瞬间变得更加刺眼了。 “修道之人?原来那老头就是啊!” 秋生一见,心里顿时明白,肯定是茅山明抢了自己的财运。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去告诉师兄和师父?” 文才急忙说道。 “来不及了,我们不是还有大师兄给的恶鬼吗?先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秋生冷笑着说道。 文才虽然有些犹豫,但一想到自己被夺走的钱财,心头顿时火起。 “干了!” 他咬牙下定决心。 “鬼大哥,鬼大哥,麻烦出来帮个忙吧!” 秋生躲在暗处,捧起光球低声呼唤。 “桀桀桀——” 紧接着,一阵阴森的笑声从光球中传出。 “嗡——” 下一秒,一头浑身猩红的厉鬼猛然从光球中冲了出来。 没错,自从天墓升级之后,它的实力也提升到了厉鬼层次。 如今一出世,强大的阴气直接让方圆数里的气温骤然下降。 “咦?怎么突然这么冷?” “也没刮风啊!” “该不会要转季了吧?” “不可能吧,现在才六月啊!” 整个迎宾楼的客人纷纷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二楼的任老爷等人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不好!这阴气太重了!莫非是有强横的恶鬼现身?” 九叔脸色微变。 而凌然则立刻察觉到,那气息正是他当初赐予文才与秋生的厉鬼所散发出来的。 “师父,没事的,等会儿我再向您解释!” 凌然不便在此说明自己不仅炼尸还养鬼的事,只能匆匆说了一句。 九叔一听,微微一怔,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去看看情况吧,一切小心,有事随时来找我。” 既然凌然知道缘由,九叔也就不再插手。 “好!” 凌然答应一声,随即起身下了楼。 旁边的任婷婷望着凌然离去的背影,眼神都痴了。 看到女儿这副模样,任老爷与九叔对视一眼,心中已有计较。 “咳咳,九叔啊,你也知道我家婷婷年纪也不小了。” 任老爷故意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 不只是任婷婷,连在场众人也都纷纷侧耳倾听。 “嗯,任小姐十五岁,的确不小了!” 九叔含笑附和着。 “是啊,十五岁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不知道各位乡亲有没有合适的青年,帮忙留意一下?” 任老爷笑眯眯地向众人开口。 在座的人哪个不是老狐狸? 他们早就看出,今晚任老爷和九叔一直低声交谈,肯定就是在商量这事。 而能配得上任家千金,又跟九叔走得近的……不就是凌然吗! “爹!你胡说什么!我谁都不嫁!我就陪你一辈子!” 然而听闻父亲的话语,任婷婷顿时脸色就变了。 她连忙对着任老爷撒起娇来。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由不得你任性!” 任老爷故意沉下脸来。 他话音刚落,任婷婷便急了,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对呀对呀,任小姐如此美貌怎能不嫁!” “正是正是!不过能配得上任小姐的人可不多!” “我们也得为任小姐好好挑一个如意郎君才行啊!” “王员外家的公子如何?不行不行,年纪太大了!” “刘公子也不合适!” 在座的老一辈纷纷开口议论起来。 这些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听得任婷婷眼眶都红了。 此刻她恨不得站起来说,除了凌然,谁她都不嫁。 “哎,不是还有九叔的那个师弟紫云观的凌然道长嘛!我看他就挺合适!” 突然,一位老者睁开昏花的眼睛开口说道。 他这一句话落下,原本心灰意冷的任婷婷顿时心中燃起了希望。 这一刻,这个平时看着半死不活的老人家竟然也可爱了起来。 “是啊是啊,凌然道长确实不错,九叔您觉得呢?” “就是啊九叔,任老爷。 任小姐和凌然道长郎才女貌,年纪也相当,简直是天作之合!” “这门亲事我支持!” “你支持有什么用,还得看任老爷和九叔的意思!” 周围的人也都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凌然那孩子自然是极好的,任小姐这么年轻漂亮,他当然没有问题,我也十分乐意,只是不知任老爷的意思如何。” 九叔笑呵呵地开口道。 “九叔开玩笑了,我当然是非常赞成,要是真能有凌然道长这样一位佳婿,我做梦都会笑醒。 只是不知道婷婷自己怎么想。 你也知道,婷婷自幼丧母,我不愿她勉强自己。 看她样子似乎不太愿意成婚。” 任老爷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愿意嫁!” 谁知任老爷话音未落,任婷婷便急急地脱口而出。 生怕父亲一句话就把这事推掉了。 她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彼此对视了一眼。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顷刻间,所有乡绅连同九叔、任老爷一起大笑起来。 此时此刻,任婷婷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被这些老奸巨猾的老头们给算计了。 “哼,不理你们了!” 她羞恼地轻哼一声,站起身来便离开席位跑了出去。 “哈哈哈,九叔,任老爷,那就等着喝喜酒啦!” “没错没错,恭喜恭喜!”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任婷婷一走,这些老头子们再也不掩饰,全都笑着祝贺起来。 “同喜同喜!” 九叔与任老爷也笑呵呵地拱手作揖,至于凌然的态度如何,那就只能顺其自然了。 说实话,作为一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一般都不会拒绝的。 第43章 两只小鬼 然而此刻的一楼却发生了意外。 “哇!文才,你、你别太过分啊!” 只见秋生一边惊慌失措地大喊着,一边抬起头张大了嘴巴。 而一旁的文才却满脸惊恐,手里拿着拖把的棍子直往秋生嘴里塞! 原来就在刚才,他们俩成功召唤出怨灵后信心满满,立马就去找茅山明麻烦。 可茅山明哪里受得了这个气,直接让小宝和大宝出手教训他们。 文才和秋生哪里是大宝小宝的对手,转眼就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现在又轮到表演吞杆子这一幕。 至于他们请来的鬼魂,则是在一旁冷眼旁观,因为他隐去了身形,连同样是鬼的大宝小宝都发现不了他。 “鬼大哥,救我啊!大师兄可是让你来保护我们的!” 眼看棍子就要戳进嘴里的秋生终于发出惊恐的呼救。 “桀桀桀——” 而仿佛听到了凌然的名字。 那怨灵终于阴森一笑开口说话了。 紧接着,它猩红的鬼影瞬间浮现而出。 但就在它现身的刹那,围观的人群顿时脸色惨白,一片死寂。 “鬼……鬼……有鬼啊!” 一声尖叫划破整个迎宾楼。 人群顿时作鸟兽散,争先恐后从迎宾楼往外逃。 “呜——!!” 就在这时,厉鬼出手了。 它猛然挥手,立刻掀起一阵狂风夹杂着阴寒之气。 阴风猛地轰击在大宝和小宝身上。 “嘭!嘭!” 两人被撞得倒飞出去。 “桀桀桀!” 下一刻,巨大的血红色鬼影出现在二人面前。 “啊!明叔救命啊!” “明叔,有厉鬼!太可怕了!” 看到这恐怖场面,两个鬼吓得高声尖叫。 “大宝小宝快过来!” 这边茅山明急忙掏出雨伞,准备先把大宝小宝收起来避一避。 “呜——!” 可还没等两鬼反应过来,厉鬼猛然张开血盆大口,打算一口将他们吞噬。 可怕的吸力瞬间将二人拉扯过去。 转眼间,大宝、小宝,还有茅山明全都陷入绝望。 厉鬼,传说中能毁城灭村的存在,难道他们今天就要命丧于此? “住手!” 就在这一刻,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厉鬼竟当场停住了动作。 “嗡!” 紧接着,空间微微扭曲,厉鬼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见。 来者正是凌然,而那厉鬼已被他当场收服。 “总……总算得救了!” 看到凌然赶到,茅山明吓得瘫坐在地上。 “阴阳封印!” 然而,凌然却忽然开口了。 他低喝一声,双眼中刹那间迸发出璀璨的阴阳之力。 这股力量迅猛爆发,顷刻间将大宝小宝笼罩其中。 转瞬之间,两只鬼物便被压缩成一团光球,禁锢在阴阳交织的能量球中。 这一刻,茅山明顿时愣住了。 “前辈您没事吧?没想到这里竟藏着两个小鬼,倒是让您受惊了!” 不等茅山明反应过来,凌然已然微笑着开口。 这句话一出,直接让茅山明哑口无言。 “没事没事,我没事儿!” 茅山明连忙摆手摇头。 对于非正统养鬼门派出身的道士来说,私自养鬼乃是大忌, 就如同养尸一样。 养鬼与养尸都必须遵循严格的方法,否则将来所养之鬼不仅会祸害他人,也会反噬自身。 即便出自正统门派,在养鬼之时也是如履薄冰,唯恐稍有差池。 并且他们对待鬼魂更像是朋友,而非奴役。 虽然茅山明对大宝小宝也算用心,但由于没有系统的养鬼之法,无法抵御人鬼相处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因此他的日子是一日不如一日。 “大师兄,那两只鬼刚刚差点把我们给害死了!还有,他就是那天……” 一旁的文才和秋生正准备揭发茅山明。 “够了,别人家的鬼若不出事,怎么会专门针对你们?是不是你们又无聊去招惹人家了?” 凌然立刻出声打断两人的话语。 他自然清楚当初绑架文才的正是茅山明三人。 这也是他毫不犹豫收服大宝小宝的原因。 当然,并不是为了惩罚他们。 “发生什么事了?处理好了吗?” 就在这时,九叔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看到现场混乱不堪,加上文才和秋生一脸委屈的模样,就知道又是这两个家伙惹了麻烦。 不过今天九叔心情尚好,便没有责备。 “已经解决了,只是有两个小鬼捣乱而已,我已经将它们制服。” 凌然随即回应。 说着便将手中的阴阳光球递给了九叔。 “哦!?两个小鬼?” 九叔接过光球,略显惊讶地打量了一下,发现其中竟然关着两只小鬼。 而气息,赫然是来自茅山明那把雨伞中的。 顿时,九叔心中已有大致判断。 “既然如此,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就先回义庄吧。” 九叔将光球妥善安置后,对凌然以及文才、秋生说道。 说罢便带着徒弟们走出了酒楼。 “唉……” 见九叔一行人要离开,茅山明顿时急了。 可惜,他最终还是没敢上前叫住他们。 “师父,这两个鬼我们要怎么处置啊?” 回到义庄后,文才看着九叔正在写符封印那两只鬼,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要不然,咱炸一锅油条,给他们来个‘油炸鬼’尝尝?” 一旁的秋生半开玩笑地说。 “胡说!他们年纪轻轻就死了已经够可怜了,又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要是用油炸了他们,是不是巴不得早点进棺材啊?” 九叔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哎呀,我就是开个玩笑,别当真嘛!” 秋生连忙摆手解释。 “可他们前两天在茶楼把我们整得够呛,我还被他们抢了好几个大洋呢。” 文才也在一旁嘟囔着辩解。 “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事。 那么多客人在茶楼,他们不欺负别人,偏偏找你们麻烦,是不是你们先招惹他们的?” 九叔眉头一皱,瞪了两人一眼。 “这不是大师兄给我们弄了个厉鬼,说是帮我们报仇来的嘛!” 文才小声嘀咕了一句。 “喂喂喂,我只是让你们把他们抓回来,没让你们去戏弄人啊!” 凌然一听这俩蠢货把自己也扯进来,顿时一脸无奈。 “什么?厉鬼?” 九叔闻言脸色瞬间变了。 眼神立马转向凌然。 “跟我来!” 九叔神色严肃,说完便朝自己房间走去。 “师兄,看样子这次要轮到你倒霉了,师傅每次这么认真,我们都得挨打。 我这儿有护具,你要不要先拿着?” 看到九叔脸色不对,文才赶紧凑过来低声说。 一边说着还从裤兜里掏出一块铁板。 凌然瞥了一眼,翻了个白眼。 “你自己留着吧。 对了,把这两个鬼魂送到偏房去,然后都回房等着!” 交代完后,凌然径直走进九叔的房间。 秋生和文才则抱着封印在酒坛子里的大宝小宝,朝关押鬼魂的偏屋走去。 “晃死你,看你还抢不抢钱,还敢不敢捉弄人!” 秋生边走边用力摇着坛子。 “我也来两下!” 文才也抢过去一阵猛摇,这才心满意足地停手。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墙头上的茅山明看得一清二楚。 “哎哟,这么摇,大宝小宝不头晕才怪!” 茅山明心疼地嘀咕着。 好在两人也只是发泄一下情绪,随便晃几下就把坛子放好了。 等义庄恢复安静后,茅山明才轻手轻脚地翻了进去。 “说吧,你什么时候开始养鬼的?” 房间里,九叔语气凝重地开口。 要知道,养鬼和养尸可是两回事。 尸体早已失去意识,某种程度上已经是无生命之物。 所以不仅是茅山派,许多道门都有养尸这一支。 但养鬼就不一样了。 鬼魂皆有灵识。 所以养鬼,本质上就是在控制他人灵魂。 这与人伦不符,比起养尸更加为人所不齿。 因此正宗修习驭鬼之道的门派寥寥无几,而且他们只收那些生前或死后作恶极深的幽魂。 但这类阴魂因怨气极重,反噬主人几乎是必然之事。 一旦有机会,必定会置豢养者于死地。 因此许多操控鬼物的大教派便是在此等情形下覆灭的。 而如今凌然不仅炼尸还驭鬼。 此事若传扬出去,恐怕无人相信他如今的修为是正道修炼得来。 届时别说其他宗门,就连茅山恐怕也无法容忍他的存在。 这正是九叔最担心的地方。 更何况凌然驯服的是厉鬼层次的鬼灵。 一旦失控爆发,不要说凌然自身,恐怕整个任家镇都难以幸免。 “咳,这件事就得从祖师爷的传承说起。” 凌然无奈,只能抬出祖师爷这块金字招牌。 “你这孩子别跟我打马虎眼。 先不说到底有没有祖师爷这回事,就算有,以你的资质,为何还要兼修炼尸与驭鬼两道? 为师早就有话想说,即便你不修这两门功法,凭你的天赋成为天师也是水到渠成之事。 若不是天地灵气稀薄,你甚至有望突破天师境,直达道君之位,何必在这两条正道所不容的邪路上蹉跎!” 然而这一次,九叔却不像往常那般容易糊弄过去。 他一开口,凌然也只得苦笑。 第44章 别慌,还有我在 他自己又何尝愿意如此?可他的实力和才能,都是建立在驭鬼与炼尸之上。 若是没有天墓相助,现在的他还不过是个地师一二重的小人物罢了。 没了系统,别说天师、道君,恐怕连地师境界都要等到五六十岁才有望突破。 “看来只能把实情告诉你了!” 凌然叹口气,终于决定坦白。 然而九叔一听这话,心头顿时震动不已。 整个人仿佛被抽了魂一般。 实情!?难道这小子真的修炼了邪术!? 而且还是能瞒过祖师爷感应的那种邪门功夫? 炼尸驭鬼,全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力量? 这一刻,九叔只觉五雷轰顶,心神俱裂。 “你……你……” 九叔结结巴巴半天,终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着九叔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凌然也只能一脸无语。 “我去,师父你这是脑补过头了吧。 我说的实话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凌然忍不住抱怨道。 “啊?那是怎么回事?” 九叔听后愣住了。 凌然也不再绕弯子。 他随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嗡!” 刹那间,一块令牌凭空凝聚而出。 不过这块令牌并非紫金色,而是古铜色。 象征着阴帅身份的令牌。 上面赫然刻着三个大字:罚恶司! 当这三个字映入九叔眼中的一瞬间,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罚恶司令牌?还是阴帅级别?这这……这怎么可能!?” 看着自己乃至整个修道界任何人都求之不得的罚恶司令牌,九叔顿时忍不住惊叫出声。 兴奋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方圆数里。 宏大的声响惊动了另一个房间内刚取下封印着大宝小宝酒坛的茅山明,他身形一个踉跄,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朝地上跌去。 “糟糕!” 然而茅山明惊恐地发现,自己正朝着摆放着一个个酒坛的架子摔过去,而那些酒坛中禁锢着一头头大小不一的鬼魂。 “轰!” 他想要闪避,却已来不及。 整个人重重地撞在了那一排酒坛之上。 “砰砰砰砰!” 刹那间,一个接一个的酒坛纷纷坠地,碎裂开来。 “呼呼呼呼!” 紧接着,一道道狂暴的阴风从破碎的坛子中喷涌而出。 “桀桀桀!” “哈哈哈,我终于逃出来了!” “总算出来了,被困在这坛子里这些年可真是受够了!” “哈哈哈!臭道士,等着瞧吧,老子这回要跟你算总账!” 瞬间,一个个鬼魂腾空而起,悬浮于空中,疯狂大笑起来。 这些鬼魂全部聚集在义庄的上空。 它们都是九叔多年来收服的。 总计二十多头。 当然,能被九叔收服的鬼魂大多只是黄衫以下级别的,甚至不少都只是白衣小鬼。 至于黑影级别的,九叔即使有能力封印,也害怕惹来麻烦,因此通常直接超度或斩杀。 如今,这二十多头黄衫、白衣等级的鬼魂,此刻全都浮现在天空之上,对于当初将他们镇压的九叔,自然是恨意极深。 毕竟这些心怀怨气的鬼魂,在彻底超度之前,哪怕一点点小事也会让他们记恨终生。 当下,一些穷凶极恶的鬼彼此对视一眼后,便一致决定要除掉九叔。 当然,也有少数怨气不重的鬼魂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离开。 尽管如此,仍有十多个戾气深重的鬼魂停留在义庄上空。 “不好!是谁把鬼放出来的!” 听到一阵阵鬼魂的怒吼,还处在震惊中的九叔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话音未落,他立刻冲进了院子,凌然也紧随其后走了出来。 “哇!师傅,怎么这么多鬼啊!”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所有的鬼都跑出来了?” 秋生和文才也被声音吸引到了院子中,看到眼前这密密麻麻的鬼魂,吓得赶紧躲到九叔和凌然身后。 “不是你们两个干的好事!?” 九叔听闻两人的话,顿时愣住了。 能够做出这种事的人,除了这两个让他操心的徒弟,还能有谁? “天地良心啊师傅,我们把那两个鬼安顿好就回去休息了!” “是啊是啊,不过说起来,好像里面也没有那两个鬼呢!” “一眉,今天我们要你神形俱灭,以偿我们被困多年之仇!” 话音未落,天空中一个身穿黄衣的恶鬼怒吼一声,随即咆哮着俯冲而下,直扑地面。 “不自量力!” 九叔冷哼一声,神情冷漠。 “禁术之下岂容放肆, 意动为先,念起则定!” 话音刚落,九叔猛地咬破指尖,低喝出口。 下一瞬,他并指如剑,凌空斩出一记。 “唰!” 刹那间,一道猩红的真气从他指尖爆发,化作凌厉剑气横扫而出。 “噗!” 剑气划过,那头恶鬼瞬间魂飞魄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凭他现在的实力,对付这些邪祟,简直是轻而易举。 这一幕顿时让空中那些鬼物心惊胆战。 “哼,若不是为了超度你们前往地府投胎转世,我师傅早就将你们全部诛灭了。 如今还敢出手,真是顽固不化!” 站在一旁的凌然看着这群冥顽不灵的鬼魂,冷冷开口。 听到凌然的话,群鬼虽有惧意,但仍不愿再次被封印回坛中。 “逃!” 终于,一头凶鬼嘶吼一声,其余众鬼立刻四散奔逃。 “不好,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逃脱!” 九叔见状大急,这么多鬼物一旦逃离,方圆十里恐怕会有不少人命丧黄泉。 “别慌,还有我在。” 凌然望着逃跑的鬼影,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屑笑意。 “轰!” 顷刻间,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爆涌而出。 他已经不再掩饰自己的真正实力。 地师八重天的威压一出,百米之内空气仿佛瞬间凝滞。 那种压迫感,竟让九叔都感到呼吸困难,文才与秋生更是早已瘫倒在地。 “地师八重天!这是地师八重天的力量!” 九叔震惊无比,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这个徒弟何时拥有了如此可怕的实力? 一直以来,他以为凌然不过只是地师一二重天境界,靠养尸之力稍强而已。 但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凌然的深不可测。 地师八重天,即便是自己师父在世时也不过如此。 而凌然年仅十五岁! 此时的凌然,右手已开始快速结印。 “承天敕令,升步九宫,诸神归位,列守真君, 魂魄调和,五脏荣新,玄液流注,七窍充盈, 火铃交变,除魔荡精,上达仙道,永生无尽,灭鬼律令!召摄!” 随着咒语低声吟诵,他猛然手掌一握,指向虚空。 “唰唰唰唰!” 霎时间,数道漆黑光束从他掌中激射而出。 “噗噗噗噗!” 刹那间,那道光芒直接轰击在了一个个鬼魂身上。 可怕的毁灭力量瞬间将这些邪祟尽数击碎,魂飞魄散。 唯有一颗颗由系统凝聚而成的灵魂光球从天而降。 当然,这些灵魂之光只有凌然能够看到。 凌然之所以毫不留情,原因也很简单。 内心纯净的鬼魂,在阳世最多也只能修炼到黄衫境界。 当然,也有些天赋异禀的存在能突破更高层次。 但能否进入地府,并不取决于实力强弱,而是看其灵魂中是否带有戾气。 这种戾气源自杀戮和内心的残暴情绪,杀得越多,怨气越重。 像小玉这样心地善良的魂灵,只要有高人点化,便可以顺利前往地府。 而九叔之所以将这些鬼魂囚禁多年,正是因为它们身上罪孽深重。 伤天害理的灵魂,不消灭又留着做什么? 至于那些有悔过之意的魂魄早已逃离,既然逃走,就说明他们今后作恶的可能性极低。 凌然也不愿再追究这些。 “我靠,大师兄你太酷了!” “真是太帅了!我要是姑娘,非你不嫁啊!大师兄,你这招能不能教我们?” 文才与秋生看到这一幕,激动得双眼圆睁。 “哼,灭鬼除凶咒乃是我茅山天师道传承中的玄级绝学。 别说你们俩了,就连你师父当年使用它时都要耗尽全身法力,你们两个还想学?回去好好修行吧!” 九叔听到两人的妄想,忍不住泼了一盆冷水。 而此刻他再次见到自己师傅昔日最强的一式,心中也是久久不能平复。 凌然竟能掌握地府罚恶司亲授的令牌,且已达到阴帅等级,这足以证明他绝不可能修习邪术。 要知道,成为地府阴差的要求极为严苛,远超任何门派或势力。 宗门挑选只看你气息是否正统,有没有犯下大错, 只要达标即可入门。 这也是为何,即便祖师爷已经认可凌然身份,茅山三位老祖与掌门仍旧对他存有疑虑的原因。 而地府阴差却必须真实核查你的功德数量。 唯有查证一生无大恶、积德深厚者方可获准入列。 许多十世善人都未必能获得一个阴差名额。 而在地府各个部门中,尤以罚恶司最为严谨,毕竟执法者自身更要公正无私才行。 “文才、秋生,去偏殿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九叔看着凌然将众鬼尽数清除,也没有多说什么。 第45章 寒冰之魂! 这些邪祟作恶多端,他已经给过他们一次机会,如今自取灭亡,也算为民除害。 “是,师父!” 文才与秋生应声后,立刻奔向鬼魂被放出的偏殿方向。 “你这些驱鬼控尸的邪术,应该是地府哪位先师传授给你的吧?难道你如今的这个身份,也是那位前辈暗中扶持的结果?” 看着凌然,九叔仍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要知道,像他这般年纪就能坐上罚恶司阴帅的位置,绝不仅仅只是靠自身的资质那么简单。 “呃,他是地府第五阎君!统管罚恶司与赏善司,据说也曾是我们茅山的祖师之一,但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 凌然只得将那神秘的存在搬出来搪塞。 自己的后台其实是自己,这话听起来也没毛病吧?的确没毛病! “嘶!第五阎君?可地府不是只有四位阎君吗!?” 九叔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阎君那等存在,传说中只在阎罗王之下,威震幽冥。 这就好比,你拼尽全力想当个村长,奋斗了十几年都未能如愿。 结果却发现,你的徒弟早已被宰相亲自看中培养多年,轻轻松松就坐上了你所在县的县令之位。 这未免也太离奇了。 “他是最近才上任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凌然苦笑着说道。 九叔也没有继续怀疑,毕竟再多的疑问,在那块罚恶司阴帅令牌面前也会瞬间土崩瓦解。 而且此刻就算凌然说的全是假话,他也懒得去戳破了。 他在意的是,凌然是罚恶司的人。 今后谁要是敢质疑凌然的身份,九叔第一个不答应,非把他脸抽肿不可。 先前他之所以生气,也只是担心凌然的安危和前程罢了。 “好啊,我说怎么闹出这么多鬼怪来,原来都是你在捣鬼!” 然而就在此刻, 文才与秋生拉着茅山明从厢房里走了出来。 此时的茅山明已经被酒坛砸得头昏眼花,但手中仍紧紧抱着大宝小宝所在的坛子。 不过很快就被旁边的秋生一把抢过。 “道友!?竟然是你?你怎么会去玩弄鬼物?” 九叔见到他,虽有些意外,却也不至于太过震惊,只是摇头叹了口气。 茅山明身上并无邪修那股阴邪气息,应该不是为了提升修为才养鬼。 若真是那样,当初第一次见面时,他也不会被蒙骗过去。 “九叔?!这个……那个……” 被带到九叔面前清醒过来的茅山明顿时满脸尴尬。 “别这个那个了,你自己看看你放出了多少鬼魂!要不是我大师兄本事大,得有多少百姓遭殃!” 一旁的秋生立刻讥讽道。 “哎呀!我也是不小心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茅山明一听,顿时想起自己误放了不少鬼魂,连忙辩解。 “我相信你并非有意为之,但道兄,你可还记得我道门戒律?” 九叔见状并未深究,而是示意文才与秋生放开他。 “记得记得,正邪分明,终生相斗嘛!” 茅山明急忙点头应和。 “那你为何还要养鬼!?” 文才急忙插嘴。 “哎哟,你讲还是我讲?” 九叔一听这话,立刻沉声呵斥了一声。 “你讲你讲!” 文才赶紧捂住嘴巴。 “道兄,这玩意儿咱可惹不起啊!秋生,快把坛子还给他!” 九叔微微一叹。 “啊?师父,真的要还?!” 秋生一听顿时急了。 “师父说什么就做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 旁边的凌然也开口说道。 “哦哦!” 听到凌然发话,秋生哪敢再争辩,赶忙把坛子塞回给茅山明。 “多谢多谢,九叔,我也不是故意的,还不是为了混口饭吃!” 茅山明接过坛子,语气无奈地说道。 “天地广阔,别说一日两餐,就算是三餐加个睡觉的地方也不是难事。 更何况你也是正统出身的修行者,比那些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强多了! 养鬼之前你过得怎样?” 九叔看着茅山明破旧的道袍,也知道他日子不好过。 “太惨了,穷得揭不开锅!” 茅山明连忙回答。 “那养了鬼之后呢?” 九叔继续问。 “更惨了!差点死好几回!” 茅山明回想起那段经历,不禁一阵心惊。 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倒霉,现在听来似乎另有原因。 “这就对了!鬼魂这种东西,乃是集聚不幸、病痛、苦难、灾祸、羞辱、死亡于一身的东西。 你天天跟它们打交道,又没有系统的应对之法,能活到现在已经算命大了!” 九叔一边说,一边朝祠堂走去。 话已至此,剩下的路,就要看茅山明自己怎么选择了。 “想想也是!” 茅山明轻叹一声。 “前辈,我自己会好好考虑的。” 凌然见状,也不多劝,只点了一句,便跟着走进祠堂。 而茅山明抱着坛子,神情沉重地离开了。 “哇,师父,原来养鬼这么危险啊,那大师兄为什么就没事儿?!” 回到祠堂后,文才一脸担忧地问道。 “怎么?我没出事你还盼着我不幸是吧?” 凌然听了忍不住调侃一句。 “不敢不敢,大师兄,我只是关心你嘛!” 文才赶紧解释。 “你们大师兄和普通人不同,他有完整的养鬼体系,而且他的修为,你们两个这辈子都望尘莫及。 还有,你们这两个不省心的小子,要是谁胆敢偷偷去炼尸驱鬼,为师第一个清理门户!” 九叔看着眼前两个不太安分的徒弟,严厉地警告了一句。 他信任凌然的品性,但文才和秋生就不一定了。 真要是走上邪道,他是真会下狠手的。 “师父说得对,这些东西不是随便谁都能碰的。 而且,师父不是开玩笑的,要是你们真的触犯门规,清理门户之后,我亲自送你们去阴间报道!” 凌然目光冷峻地盯着文才与秋生,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而他双眼中流露出的冷意在此刻让文才与秋生二人感到浑身发凉。 仿佛下一秒凌然就会展露杀机,令他们魂飞魄散一般。 “知知知……知道了大师兄!” “我们一定安分守己!” 两人吓得连连应声。 这一刻,凌然的威严形象在他们心中愈发根深蒂固。 “你们心里有数就好!记住,无论怎么胡闹,茅山的底线绝不能触碰!” 九叔上完香后转过身来,神情严肃地对两人说道。 “明白了师父!” 两人再次急忙点头称是。 有了九叔的训诫,这两个小子这回总算安分了下来。 还主动请命去看守大首领, 以防有人趁机将其劫走。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此刻的地底早已埋伏着一头凌然控制的毛僵僵尸, 正静静等待三首领自投罗网。 而此时,凌然已然进入天墓空间之中。 “又是十六个鬼魂,这次收获颇丰啊!” 凌然望着地面的十六个鬼魂,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中有一半是黄衫凶鬼,再加上剩下的几个白衣小鬼,足够让他获得大量经验值,几乎触及升级门槛。 “天墓,将这些灵魂全部埋葬!另外,把特殊奖励一并融合!” 凌然毫不犹豫,对着虚空下达命令。 “嗡!” 接到指令后,天墓空间立刻开始运转。 大地瞬间裂开一道道墓穴。 紧接着,那些灵魂光球纷纷升空,很快便尽数落入墓中。 “嗡!” 随后,一股浓郁的阴气波动席卷而来,墓穴缓缓合拢。 “叮……恭喜你埋葬黄衫凶鬼:8头,获得经验值:4000,获得大洋:4000!” “叮……恭喜你埋葬白衣小鬼:8头,获得经验值:800,获得大洋:800!” “叮……恭喜您,所有鬼魂获得天墓百年加持,全部进化为红衣厉鬼前期!” 就在这一刹那,接连数道系统提示音传入凌然脑海。 凌然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经验值已达9800点,也就是说再吸收两个小鬼便可突破境界。 “可惜了,要是那几个白衣小鬼实力再强些,我就能直接晋升了。 不过两百点经验,应该不难凑齐。” 凌然略带遗憾地摇了摇头。 但也没太过在意,毕竟这4800点经验也算是一笔意外之喜。 “嗡!” 然而,就在这时,整个天墓空间忽然起了异动。 一阵阵剧烈波动迅速蔓延开来。 紧接,阴气如潮水般汇聚而来,汹涌澎湃。 随后,这股阴气疯狂涌入那些鬼魂坟墓中的其中一座之中。 “咔嚓!咔嚓!” 突然,自那座坟茔四周起,一道道森冷的冰裂纹路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 刹那间,整个天墓空间内的气温骤然急剧下降。 目睹此景,凌然心中顿时明白过来,必定是自己的某一个魂灵获得了特别奖励。 “叮……恭喜宿主,您的一个魂灵获得中级特殊体质奖励:寒冰魂体!进化为寒冰之魂!” 就在此时,系统的提示音也传入了凌然的脑海之中,听到这声音,凌然双眼顿时一亮。 寒冰魂体?也就是说觉醒了寒冰异能! “轰!” 忽然,一声巨响传来,一个通体冰蓝的巨大鬼魂缓缓从地下升起,飞上半空。 第46章 马贼来了? 那庞大的鬼躯足足有数米高。 仅仅是散发出的气势,便足以让许多人吓破胆。 更别说,作为鬼魂之体,它还能随意膨胀。 涨到十几二十米的高度根本不在话下。 它与一般的红衣厉鬼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颜色,通体呈现冰蓝色。 这是被异能之力彻底改造后的结果。 “这就是寒冰之魂吗?” 凌然望着眼前这一幕,立刻调出了它的属性面板。 种类:寒冰之魂(中级) 等级:厉鬼后期(地师八重境) 力量:5000(普通厉鬼后期:1000) 速度:250m\/s 灵魂强度:(普通厉鬼后期:8000) 天赋:寒冰之力(可操控寒冰能量进行主要攻击) 技能:冰封大地(地阶下品) 描述:尽管作为魂体其战力远逊于同阶的僵尸或道士,但它的灵魂极为强韧,几乎完全免疫物理伤害。 而作为掌控寒冰之力的存在,能够释放出极其恐怖的破坏力。 看着这份详尽的属性介绍,凌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般强大的战力,若真正战斗起来,普通的天师恐怕难以抗衡。 毕竟寒冰之力属于中级天地之力,比起寻常火焰要强大得多。 当然,这里指的是普通的火,并不包括凌然自身所拥有的天火。 因为能与天火相抗衡的,唯有极致寒冷的力量。 或许将来某一天,凌然也能拥有掌握极寒之力的僵尸或鬼魂手下。 与此同时,在另一侧的茅山明已经回到了镇上。 “啪!” 随着他将手中的陶坛摔碎。 大宝与小宝的鬼魂瞬间从坛中飘然而出。 “明叔!” “明叔?你把我们救出来了!?” 两人一见到茅山明,激动地立刻扑了过来。 “你们两个平安就好。” 茅山明微笑着说道。 不过很快,他的神情变得凝重了起来。 “明叔,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大宝和小宝察觉到茅山明的脸色变化,立即紧张地问道。 “不是,九叔他们都很友善,只是……九叔说得有道理。” 我们终究是阴阳两隔,硬要待在一起的话,绝不会有好结果的。” 茅山明叹了一口气。 然而,听完他这番话,大宝和小宝立刻急了。 “明叔,你不能扔下我们不管啊!” 小宝赶紧抱住明叔,满脸哀求地说道。 “明叔不是要丢下你们,而是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如果我们继续纠缠在一起,谁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所以我决定了,我出去拼命赚钱,你们两个就一直往老家的方向走。 等我攒够了钱,就去找师傅为你们超度!” 茅山明无奈地开口说道。 但这句话刚说完,大宝和小宝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明叔……” 小宝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大宝拉住了。 “明叔,那你一定要快点来找我们!” 大宝满怀希望地说道。 “我一筹到钱,就立刻来找你们。 大宝,你要好好照顾小宝!” 茅山明说完后牙一咬,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明叔……” 小宝望着远去的背影,心里难受得想哭,可身为鬼魂,却流不出一滴泪。 “吼!” 就在这时,一道狂暴的咆哮声从天而降。 那声音吓得大宝和小宝连忙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从天而降,速度极快,转眼间便用一个布满符咒的袋子将两人罩住。 茅山明也被这声怒吼惊动,回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马贼!?大宝小宝!” 他心急如焚,立即冲了过去。 “吼!” 三首领见状冷哼一声,毫不在意地怒吼一声,下一秒一脚狠狠踹在茅山明胸口上。 “噗!!” 鲜血喷出,茅山明整个人倒飞而出。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他的身体撞碎了一旁的土墙,砸出一个深深的坑洞,随即头一歪,昏迷不醒。 三首领走到他跟前,一把扯下了他的道袍。 “什么?马贼来了?不好啦,那个马贼出现了!” 不远处的居民被刚才的巨响吸引过来。 “吼!” 听到人群的声音,三首领低吼一声,脚下一蹬,身影一闪,消失在夜幕之中。 眨眼间,周围的人纷纷围了过来。 “这不是那位道士吗?” “还有气息,快送他去义庄!” “对,赶紧送去!” 镇民们认出了昏迷的茅山明,七手八脚地将他抬起来,向义庄奔去。 而另一些人则急忙去通知剿匪队加强戒备。 能一拳打出墙洞的力量,让不少没见过马贼真面目的镇民彻底慌了神。 “九叔,凌然道长,事情就是这样的。 你们一定要救救大宝小宝,他们都是懂事的孩子,从来没有做过坏事啊!” 义庄内,被凌然救回的茅山明跪在地上,情绪激动地向九叔和凌然求援。 说实话,他的命还真是硬。 对方那一脚直接震裂了他的心脏,若不是他本身修道,靠着一口真气勉强维系性命,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好在,天不绝他。 “道兄,你先起来。 人我们一定会救的,你别太着急!” 九叔连忙上前扶起跪地的茅山明。 “师傅,现在还不知道敌人藏身何处,我们该如何是好?” 文才和秋生在一旁也显得忧心忡忡。 “他带走大宝小宝,目的无非是为了救人,只要我们守住义庄,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九叔略作思索后开口说道。 “师傅说得有理,不过镇上还是得加强防范。 通知村民,让他们备好公鸡血、黑狗血涂抹在五种兵器上,然后分头巡逻,一旦发现敌情立刻上报,切不可贸然动手!” 凌然环顾四周,语气坚定地说出这番话。 他也没想到,即便没有电影中那些惹祸的师兄弟,大宝小宝还是被人抓走了,看来对方早有准备。 既然对方带走了两个魂魄,那势必会唤醒两具僵尸。 不过对于这点,凌然毫不在意。 这种靠灵魂强行复苏的僵尸又能有多强? 最多也就是绿僵初期而已。 毕竟原着里九叔对付起来都轻而易举。 “不过那个女头目,我记得在原剧情中变成了厉鬼,不如按照原着走一遍,到时候直接将她超度,我便能收服一头强大的厉鬼为己所用。” 此时凌然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必须是在确保所有人安全的前提下进行。 “对了师傅,如果义庄这边出了状况,而我们又在镇上,恐怕难以及时应对。 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县衙吧!” 稍作思量,凌然当即提议。 “有道理!带上那名马贼,我们马上出发!” 九叔闻言点头赞同,随即与凌然一同带着茅山明以及村里的一众青壮年,朝镇上方向行进。 …… 与此同时,在任家镇坟山之中。 三当家正在拼命挖掘一座坟墓。 不久之后,一副棺木被他挖了出来。 望着眼前的棺材,三当家冷笑一声。 “轰!” 下一刻,只见他猛然挥掌而出。 随着一声闷响,棺木瞬间碎裂成尘。 一具面容腐烂的僵尸随之显现出来,周身散发着浓厚阴森的气息。 僵尸一出土,竟然立刻开始贪婪地吞吐空气。 四周散落的灵魂碎片仿佛受到了牵引,纷纷被吸入其体内。 只需再吸收个一两天,便可彻底复苏,成为一具强大的尸怪。 “吼!” 下一刻,三首领直接从身上的包裹里将小宝的灵魂抓了出来。 紧接着,她一把攥住小宝的灵魂,硬生生塞进了那具僵尸的口中。 随后,三首领抬手一刀划破自己的手掌,浓稠而带着腥臭味的鲜血立刻从伤口喷涌而出。 她用这些血在僵尸的身体上迅速勾画起来。 一个个透着邪气的符咒很快布满了僵尸全身。 “吼!” 随着三首领一声低吼,僵尸身上的符文顿时迸发出一缕缕诡异的红光。 “呜呜呜!” 紧接着,一阵阵阴风呼啸而来,狂乱地吹打着四周。 周围的阴气仿佛潮水般涌入僵尸体内。 “吼!” 伴随着一声怒吼,僵尸猛然从地上直立而起。 “吼!(看清楚目标!杀了他!)” 三首领指着远处挂在树枝上的道袍,冷声喝道。 “吼!” 僵尸闻言立即扑上前,瞬间撕碎了那件道袍。 下一刻,随着道袍气息的引导,僵尸飞快地朝着任家镇方向跃去。 这头僵尸原本深埋地下,因长期吸收任家祖坟积累七八十年的阴气才达到如今的程度。 若不是有人将它挖出,它恐怕永远不会苏醒。 尽管如此,三首领心中清楚,这一具僵尸根本无法威胁到九叔等人。 她手中还有一具僵尸,为了稳妥起见,她打算再掘出一头。 此刻连她都感到惊讶,任家祖坟究竟是何等地方,竟能聚集如此浓厚的阴气。 倘若能找到阴气的源头,是否有机会唤醒一头极其强大的僵尸? 届时不仅能复仇成功,更能拥有一个强悍无比的手下。 想到这里,三首领不再迟疑,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 身为术士,她早已将自身炼化为尸,对阴气极为敏感。 第47章 血不在多,有用就行! 顺着阴气流动的方向,她缓缓朝一条山沟走去。 不一会儿,她在一处山谷中发现了一个幽深的洞口。 望着黑洞洞的入口,即便她常年与尸体为伍,也不禁有些心悸。 但一想到二哥惨死的模样和被囚的大哥,她咬紧牙关,迈步走入洞中。 洞内漆黑一片,连半只蝙蝠都没有,显得格外诡异。 当她走到洞底时,却惊讶地发现前方赫然立着一道巨大的石门。 “吼!” 三首领毫不迟疑,怒吼一声,挥拳猛击,数千斤的力道轰然砸在石门之上。 “轰隆隆!” 一声巨响震动整个山体,整扇石门瞬间崩裂开来。 看到这一幕,三首领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顾不上已经碎裂的右手,她毫不犹豫地迈步走了进去。 “噗噗噗噗!” 可就在她踏入的一瞬间,四周墙壁上的烛台竟一盏接一盏自动亮起,只是那火光不是寻常的红色,而是令人胆寒的幽绿色。 望着那些摇曳的绿焰,三首领神色未变。 这种东西,只要稍懂邪术的人都能布置。 这些蜡烛是用人油熬制而成,一旦接触到阴气便会自燃。 很显然,布置此地之人深知这里的阴气之浓烈。 这个地下密室空荡无物,唯有一口悬于半空的棺材。 这口棺材被一条条铁链吊在空中。 而每一条锁链之上都刻满了深奥难明的符文,连三首领也辨认不出。 更甚者,棺材本身也被密密麻麻的符文覆盖。 “万符镇棺?!” 刹那间,三首领脸色骤变。 万符镇棺,这是专门用来封印极为强大的修炼者所用的手法。 换句话说,棺中人生前至少是一位实力强悍的地师五重天以上的高手。 当然,一般的地师五重天也不可能享受如此待遇。 只有那些传说中在战场上杀戮无数的强者才会被如此对待。 通常是一国猛将死后,为了防止其尸身化作僵尸危害人间才会启用。 再配合这九条巨大的镇魂锁链,棺中尸身几乎不可能变成僵尸。 然而诡异之处就在于,如果真想彻底封印此人,绝不会将其葬在这等阴气浓郁之地。 因为这些镇魂锁链加上万符镇棺本可以隔绝阴气,但终究有极限。 当它们承受的阴气超过极限时,镇魂锁链与万符镇棺便会失效。 届时,无穷阴气会反灌入尸身之中。 而周围的这些蜡烛,正是警示之用。 正常情况下,进入墓穴时蜡烛不应亮起,因为镇魂锁链和万符镇棺仍有效。 但如果点燃,则说明封印已失效。 来者最好有多远逃多远。 身为邪修的三首领自然一眼就明白了其中缘由。 此刻,她也不禁心生寒意。 这种存在一旦破棺而出,必定是恐怖的僵尸王。 像她这般蝼蚁般的存在,一掌便能碾杀。 但现在却有所不同了,为了复仇,她决定赌上一把。 若赌赢了,不仅能报大仇,还能救出大哥。 当然,妄图控制僵尸王她是不敢想的,她还没那么狂妄。 “吼!” 想到这里,三首领猛地跃起,一声怒吼,挥拳朝一根锁链连接的墙体根部轰去。 她自然无法摧毁锁链,但她可以击毁墙体。 “轰隆隆!” 随着一声轰鸣,锁链根部顿时裂开一道豁口。 “轰轰轰!” 紧接着又是几轮猛击,硬生生将锁链周围的岩石泥土炸出数米深的凹陷,这才见三首领抱起沉重的铁链猛地一拽。 “嗤啦!” 刹那间,巨大的锁链猛然从地底被拔起,重重砸落在地面之上。 接着,她重复了这一动作,足足九次,才将那九条粗如手臂的锁链全部拔除。 “轰隆隆隆!” 伴随一声巨响,万符镇棺也随之轰然落地。 三首领走上前,深吸一口气,随即毫不犹豫地掀开了棺盖。 然而就在棺材打开的一瞬间,她吓得连连后退。 只见一副身披金甲的尸躯静静地躺在其中,身旁还插着一杆金色长枪。 这把长枪竟然是一件人阶中品的法器。 若是一般人穿着这套装备,恐怕当场就会被压趴下。 “吼!” 尽管有些惊惧,三首领还是怒吼一声,强行将大宝的灵魂取出,塞进了僵尸口中。 随后,她如同先前一样开始刻画符文。 不过这次为了稳妥起见,她连续绘制了三遍。 几乎耗尽了她体内所有的鲜血。 完成这一切之后,她抽了一管金甲僵尸的血,便迅速离开了山洞。 “呼!呼!呼!” 就在她离开不久,那具金甲僵尸竟缓缓地有了呼吸。 突然,他猛然睁开双眼—— “轰!” 一股狂暴无比的毁灭气息瞬间席卷而出。 恐怖的力量直接将整个洞窟震得四分五裂。 与此同时,九叔一行人早已在衙门设下了埋伏。 “你就乖乖待在这里吧,这儿可是阿威队长的葬身之所,能不能活命就看你自己运气了!” 秋生看着头上罩着麻袋、被捆在牢房里的马贼嘿嘿一笑。 他话音刚落,麻袋之下的人立刻剧烈挣扎起来。 秋生不以为意,径直关上牢门,走入院中。 “准备好了吗?” 刚走出来的秋生就被九叔问了一句。 “都安排妥当了师傅!” 秋生咧嘴一笑。 “嗯,那就够了。” 九叔点点头,转身走向院子,此时院子里,茅山明正在杀鸡。 可看着满地的鸡尸,九叔忍不住皱了皱眉。 虽说这些鸡是镇上富商送来的,但就这么白白糟蹋了也实在可惜。 “道友,你现在把这些鸡都杀了,等会儿僵尸来了血都凝固了,还能用吗?” 九叔无奈地提醒了一句。 “对啊,差点忘了!” 茅山明恍然大悟,赶紧收起刀子,“剩下的先别杀,全都关起来再说!” 他手中的那只鸡仿佛察觉到自己捡回一条命,顿时像是松了一口气。 “对了,给我一点血!” 然而这时,九叔却递过来一个瓷碗。 “行!” 茅山明嘿嘿一笑,动作干脆地一刀割断了鸡的喉咙。 这只可怜的鸡刚以为自己逃过一劫,转眼就丢了性命。 “够了够了,一点点就行!” 接了半碗鸡血后,九叔连忙叫停。 “这么点就够了?” 茅山明愣了一下。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血不在多,有用就行!” 九叔笑呵呵地说完,端着鸡血走到院子中央,随后拿起道袍准备穿。 可就在他抬头望月的一瞬,忽然想起茅山明先前莫名其妙抢走了自己的外衣。 “看来今日不宜披道装。” 想了想,他便把道袍脱了下来。 “咦?九叔你不穿道袍啊?正好我那件被抢了,你的借我穿穿呗!” 茅山明眼睛一亮,兴冲冲地走到九叔面前开口说道。 “那你拿去穿吧。” 九叔愣了下,随即笑着把道袍递了过去。 茅山明乐滋滋地穿上道袍,站到了大门前。 “希望你没事吧。” 九叔心中腹黑地为茅山明默哀片刻。 然后他拿起那柄由百年桃木芯制成的桃木剑,大模大样地坐在院子正中央。 气势一展开,周围埋伏的众人顿时安心不少。 至于凌然,则是盘腿坐在屋顶闭目调息。 他对所谓的僵尸毫无兴趣,只想抓住那个三首领。 而根据原剧情,对方正是从屋顶潜入的。 所以凌然独自守住了整片屋顶区域。 所有人屏住呼吸,严阵以待。 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所有人都会立刻现身迎敌。 “来了!” 突然间,凌然猛地睁开双眼! “咚咚咚——” 几乎同时,大门传来三声敲击声,所有人脸色瞬间一变。 茅山明更是紧张地端起一盆鸡血,准备应战。 “哎哎哎,别紧张别紧张,是我刚才订了点粥,可能是送粥的来了。” 这时,一名镇民急忙开口解释。 “切,大半夜喝什么粥啊!” “有没有搞错,我们可是要对付马贼好不好!” “就是就是,白紧张一场。” 听罢,众人顿时一阵无语。 茅山明也无奈地放下了手里的鸡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看大家忙了一晚上,就叫了些夜宵来给大家提提神。” 那镇民尴尬地连连道歉,转身朝大门走去,打算开门。 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轰!!” 镇民刚走到门前,一道巨响猛然炸开。 整扇大门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碎屑。 巨大的冲击力如狂风般席卷而出。 “噗——” 镇民被气浪掀飞,整个人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敌人来了,小心戒备!” 九叔看到这一幕后,立刻怒吼一声,脚下一蹬,身形瞬间掠出,很快便出现在那名镇民被震飞的半空中,一把将人稳稳接住。 “吼!” 但紧接着,一道僵尸的咆哮声猛然传入众人耳中。 只见一头僵尸从大门外蹦跳着闯了进来,动作迅捷而诡异。 “有僵尸!快动手!” 茅山明见状急忙大喊,随即抓起旁边一盆鸡血,准备泼洒而出。 “哎哟!” 可他没注意到地上散落的门板碎片,一脚踩在突出的铁钉上,整只脚掌瞬间被穿透。 疼痛让他一个趔趄跌倒在地,满盆鸡血也洒了一地。 第48章 九叔救我啊! 这一幕让屋顶上的凌然忍不住摇头。 这茅山明果然和文才、秋生一样,关键时刻总是帮倒忙! 同时他也判断出,眼前这僵尸不过是绿僵中期而已,实力低微。 以九叔的能力,对付它完全不在话下。 至于凌然自己,更是能一招将其灭杀。 但为了不暴露身份,吓跑那个三首领,他依旧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连九叔此时也只是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冲啊!” 这时秋生一声怒吼,带着众镇民从屋里冲了出来。 这次镇民们表现得颇为勇猛,纷纷手持砍刀,从四面八方围攻而上。 “吼!” 僵尸一声嘶吼,猛地扑向人群。 众人齐齐挥刀斩下。 “噗噗噗!” 这些砍刀经过童子尿与黑狗血浸泡,对阴邪之物效果显着。 僵尸身上顿时被砍出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疼痛让它怒吼连连,双臂猛然一挥,释放出一股强烈的阴气波动。 “砰砰砰!” 一瞬间,秋生与所有镇民都被这股阴风吹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一片狼藉。 “吼!” 发泄完力量后,僵尸立即朝倒在地上的茅山明扑去。 “哇呀!九叔救我啊!” 眼看僵尸直奔自己而来,茅山明惊叫着一瘸一拐地拼命逃窜。 “孽障,竟敢放肆!” 就在这时,九叔一声厉喝,身影如电般提剑冲出。 “吼!” 僵尸也不甘示弱,发出一声怒吼迎面冲来。 顷刻间,一人一尸激烈交锋。 双方的力量猛烈碰撞,震动四野,大片地面砖石碎裂崩裂,尘土飞扬。 当然,九叔此刻也在极力控制节奏,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将僵尸秒杀。 因此这场战斗看上去惊险万分。 终于,在九叔一番精彩的“表演”之后, 躲在远处的三首领终于现身了。 借着夜色掩护,她悄无声息地潜入宅院, 迅速攀上屋顶。 然而她没有察觉的是,就在她身边不远处,凌然早已静静等待多时。 当然此刻的凌然施展了隐踪咒,这是专门用来对付僵尸的法术,发动后僵尸便无法察觉他的存在。 不过活人却依旧能够看见他。 可惜的是,三首领早已将自己炼成了僵尸之身,因此根本无法察觉凌然就在她身边。 凌然也不急于出手,毕竟按理来说已经抓了两个鬼,应该还剩一个僵尸未现身。 也许那个僵尸马上就到。 见众人都去围攻那具僵尸,三首领立刻激动地冲进了牢房。 “呜!” 看到被麻袋套头的大首领,她低声怒吼一声,急忙上前解绑。 “唰!” 可当她揭开大首领头上的麻袋时,脸色骤然一变。 “嘿嘿,吃惊了吧?是我!去死吧你!” 麻袋之下赫然是文才的脸。 只见他咧嘴一笑,猛地将事先藏好的童子尿和黑狗血泼洒而出。 “嘶!” 顿时,那些液体如同烈焰般腐蚀着三首领的脸面与全身。 她的一双眼睛瞬间就被腐蚀脱落。 “啊!” 刹那间,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义庄。 院外的九叔听到这声惨叫,顿时精神一振。 “得手了?” 他再无隐藏之意。 “哼!不陪你玩了!” 九叔冷喝一声,手中桃木剑猛然挥动,速度暴涨。 “噗!” 仅在一瞬间,桃木剑已划过僵尸咽喉,黑色污血冲天而起,僵尸的脑袋重重砸落在地上。 周围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前一刻还与九叔势均力敌的僵尸,怎么转眼就死了!? 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九叔已然冲进牢房。 “师傅!我成功了,她好像瞎了!” 此时,文才也从牢房中冲出,兴奋地向九叔禀报。 “吼!” 然而下一刻,听到文才声音的三首领愤怒咆哮,再次冲了出来。 “找死!” 九叔冷喝一声,抬手一剑斩下。 “噗!” 毫无悬念,双眼失明、浑身溃烂的三首领怎能抵挡得住九叔的攻势? 仅仅一招,她便被桃木剑贯穿胸膛。 “噗!” 随即,九叔拔出长剑,漆黑的污血喷涌而出。 “吼!” 三首领痛苦地发出低吼,双眼虽盲,却仍死死“望”着九叔的方向,仿佛能看穿黑暗。 “吼!(我要你们全都死!)” 下一刻,她怒吼一声,猛地取出一根竹管。 “啪!” 她用力一捏,竹管应声爆裂。 霎时间,黑色的鲜血四溅开来。 九叔立刻拉住文才急速后退数米,这才侥幸避开。 那些鲜血落到地面,竟将青石板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还想反抗!” 九叔冷哼一声,右手一扬,一柄金钱剑从袖中滑落。 “一道符令不至,尔罪难赦;二道符令不至,悖逆相随; 三道符令不至,形消影散, ……天命授予我手,我命交予你身,若你违我,天条不容, 吾奉真王敕令。” 随着九叔一句句咒语念出,他手中的金钱剑顿时迸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咻!” 刹那间,金钱剑划破空气,如电光般激射而出。 “噗!” 下一瞬,金钱剑直贯三首领的天灵盖,强大的冲击力将他的尸体撞得倒飞出去, 最终重重跌入院中的一口深井里。 “扑通!” 伴随着水花四溅的声音,三首领沉入了井底。 这一幕让四周的人全都围了上来。 “师傅,就这样结束了?!” 秋生捂着胸口跑了过来,一脸惊讶地开口。 这也太快了吧?连大师兄都没出手就解决了? “不过是两只绿僵级别的僵尸而已,你还想怎样?要不是担心他逃走,早就动手收拾了!” 九叔见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在两个徒弟眼里,自己就这么没威慑力吗? “嘿嘿,师傅别误会,我只是觉得您实在太厉害了嘛!” 秋生赶紧赔笑解释。 “嗒嗒!” 然而就在此刻,一个身影从屋顶上轻巧跃下。 “嘿嘿,大师兄,你看到我没?我刚才那一跳帅不帅!?” “还有我也有出力啊!” 见到凌然落地,文才和秋生立刻凑上前去邀功。 但此时的凌然却神情凝重,并未理会他们二人。 他走到那滩腐蚀地面的黑色液体前,仔细端详了一番, 随后缓缓站起身来。 “嗡——” 一瞬间,他的双眼爆发出黑白交织的异芒。 周围的村民见状无不震惊。 凌然的目光迅速锁定远处某处方位。 “凌然,你发现了什么?” 九叔察觉到凌然的异常,立即开口询问。 “所有人马上离开衙门,越远越好,切记不要往西边去,同时通知附近居民,立刻撤离!马上!” 凌然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下达命令。 镇民们听到后全都愣住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听不到吗!?再不跑就没命了!” 九叔也意识到了事态严重,大声吼道。 在他的喝令之下,人群终于反应过来。 “快跑啊!” “快点走!” “通知邻居,赶紧离开这里!” 顷刻间,所有人都纷纷冲出了衙门。 刚才那场战斗已经让他们意识到,在这种级别的较量面前,他们根本无能为力。 唯一能动手的原因,是因为九叔和凌然正在演戏! 所有懂事的镇民们全都识趣地离开了。 见镇民都走光了,凌然也走到那具死去的僵尸身旁,右手猛地一挥,阴阳之力瞬间爆发,小宝的灵魂立刻被抽了出来。 与此同时,僵尸的尸体也被收进了天墓空间。 “文才,秋生,你们和前辈带着小宝先回义庄!” 话音刚落,他右手一甩,将灵魂送到了茅山明手中。 语气平静,神色自若。 说完之后,他又抬手向虚空中一握。 “轰!” 刹那间,一柄燃烧着火焰的长剑出现在他掌中。 凌然的动作与语气令周围的人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轰隆隆——!” 还没等他们缓过神,一声惊天巨响骤然炸裂开来,震彻数里。 整个衙门的大门瞬间炸裂成碎片。 一道碧绿色的枪芒划破夜空,直奔凌然而去。 所过之处,地面裂开深沟,方圆数米之内都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痕迹。 “天火斩!” 凌然见状一声低喝。 手中火焰长剑猛然挥下,一道炽烈的剑气冲天而起,迎着那道枪芒斩去。 “锵!” 伴随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火焰剑气轰然爆发出滔天威势。 转眼之间,两股力量狠狠对撞。 “轰隆隆——!” 整个衙门的院落宛如被陨石砸中一般,剧烈震动,腾空升起一朵高达二十多米的巨大蘑菇云。 炽热的天火之炎夹杂着阴冷的绿光,照亮了整个任家镇的夜空。 冲击波如潮水般扩散而出,顷刻间将衙门以及四周的房屋夷为平地。 好在三首领等人到来之前,数百米范围内的数十户居民已经被转移至安全地带,否则这一击恐怕会当场造成上百人丧命。 九叔等人尽数被波及,纷纷倒飞出去十几丈远。 文才和秋生修为最弱,直接被震得昏迷不醒。 茅山明抱着小宝也倒在废墟之中,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九叔从瓦砾堆里挣扎爬出来,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第49章 金甲僵尸 只见刚才对撞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二十米的巨大坑洞。 深度足足有三四米, 这意味着什么?相当于可以轻松放下一套四百平米的豪宅。 “吼!!” 然而,还未等九叔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一声充满怒意的嘶吼便从远处传来。 那咆哮仿佛不含理智,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声浪席卷而出,吹散了漫天尘土。 紧接着,一个身披金甲、手持两米长金色长枪的高大身影缓缓从远方走来。 而当他一步步走来时,整个天际也被密布的阴云所遮蔽。 “轰隆隆——” 雷云翻滚间,万千雷霆在空中咆哮炸裂。 那场面,宛如远古大妖重现人间,令九叔心头剧震。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九叔脸色凝重至极,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立刻冲上前去扶起倒在地上的茅山明。 “道兄还能行动吗!?” 他焦急地问道。 “没……没问题!” 茅山明勉强支撑着回答。 “那文才和秋生就拜托你了!” 九叔一听,稍微放下心来,语气凝重地说道。 “放心,有我在!” 茅山明毫不犹豫地答应,随即把小宝护进自己的伞下,一瘸一拐地走到不远处,背起文才和秋生,缓缓朝远处撤离。 与此同时,九叔也来到了凌然身旁。 “凌然,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这么厉害!” 九叔望着眼前骇人的深坑,满脸惊骇。 心中更是震惊于凌然的实力。 竟能与这等恐怖之物正面对抗而不落下风,简直难以置信! “金甲僵尸,它现在的等级,应该已经是僵尸王了。 虽然只是刚觉醒的一星僵尸王,但威力非同小可!” 凌然目光沉静地望向对面气势骇人的怪物,语气凝重地解释道。 然而,这话一出,九叔顿时变了脸色。 “僵尸王?怎么可能?这种东西怎会出现在这里?” 九叔一脸不敢相信。 僵尸王,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 必须是在任家坟山这类极阴之地孕育数百年以上,才能诞生的恐怖尸变。 若阴气不够浓郁,甚至需要上千年乃至更久。 这样的存在,唯有天师级别的高手才能制衡。 “我也不清楚,但看样子,应该是那个马贼发现并唤醒了它。 她之前打破的那个黑色液体,就是僵尸王的血液。” 凌然神色严肃地分析道。 此刻他也是无奈,刚获得系统没多久,就碰上了这种级别的对手。 而且原剧情中根本没出现过这种家伙。 不过,那具金甲的打扮,倒是让他有些眼熟,仿佛在哪见过。 “原来如此……那你有几分胜算?” 九叔听后神情微变,随后语气凝重地看向凌然。 “有一点点吧,要是把我的所有僵尸都放出来,再加上我自己,应该能应付。” 凌然思索片刻,谨慎地回答。 当然,他说的那些僵尸,只是普通等级而已。 “好,那就是说你能撑住三分钟了?” 九叔闻言,神情越发郑重。 话音刚落,凌然便愣住了。 “三分钟!?没问题!师傅,您终于要动用底牌了吗!?” 他眼神一亮,带着一丝期待开口了。 “废话,这个时候了,我要是还不出手,那岂不是辜负了一身本领。 这里就交给你了,等我回来!” 九叔听到凌然的话后顿时扬起一抹傲意。 说完之后便脚下轻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飞身离去。 “吼!” 然而,见有人欲要脱身,金甲僵尸怒吼一声。 “刷!” 手中长枪猛然挥动,下一瞬身形暴起。 “轰!” 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金甲僵尸脚下的土地瞬间塌陷足有半丈之深。 而他的身体也如闪电般爆冲而出,直追九叔而去。 “你的对手是我!” 眼见这一幕,凌然冷喝一声,右手猛地按向地面。 “嗡——” 刹那间,大地深处传来一阵奇异的空间波动。 “嘭!” 紧接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炸裂声响起。 金甲僵尸脚下的泥土轰然爆开,一只巨大的拳头自地底狂猛轰出! 拳势快若惊雷,力道恐怖至极,直接狠狠砸在了金甲僵尸的身躯之上。 “轰隆!!” 天地仿佛都在这一刻震动! 金甲僵尸口中顿时喷出一口漆黑腥臭的血雾。 整个身子更是被这股巨力轰得冲天而起,眨眼便消失在数百米高空之中。 数秒之后,一道耀眼的金色身影划破天际。 “轰隆隆隆——!!” 伴随着剧烈的震荡,金甲僵尸重重地砸落回地面。 方圆数米的大地都被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此刻,它身上那套金色战甲已经布满裂痕。 甚至皮肤也被撕裂出一道道口子,可见刚才那一击之凶悍。 “嗡……” 而在另一侧,那只从地底轰出的巨拳缓缓沉入土中,最终归于无形。 “没想到这巨化僵尸的力量竟然如此可怕,五万点力量值的确远超寻常僵尸王。 若是比拼速度,恐怕巨化僵尸未必能追上金甲僵尸。” 凌然望着远处挣扎起身的金甲僵尸,语气平静地说道。 当然,他心中更为在意的是:如果将这只金甲僵尸击败并收服,会不会获得一头极其强大的僵尸小弟? 要知道,这可是一星僵尸王啊! “吼!几百年过去,没想到如今的修炼界竟能出现你这样的天才!你的实力,我承认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刚刚站起的僵尸王竟开口说话了。 “嗯?僵尸居然会开口说话?” 凌然微微一怔,随即想起传言。 原来达到僵尸王等级的僵尸已然具备灵智,有些聪慧者几乎不逊人类。 而且不仅会说话,还能腾空飞行。 因此,僵尸王还拥有一个称号——飞僵。 “嗡——” 果然,眼前两米多高的金甲僵尸在话音落下之后便握紧长枪,缓缓腾空而起。 它身上释放出的恐怖威压让脚下的土地都开始震动起来。 “会飞吗?!我好像也能做到!” 不过,凌然看到这一幕后却只是嘴角一扬。 “轰隆隆!” 刹那间,他周身燃起了滔天的天火之力。 炽烈的热浪如同浪潮一般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狂暴的火焰猛然爆发。 而他的身体也随着火焰的推力缓缓升空。 然而两人尝试片刻后还是双双落回地面——毕竟等级太低,飞起来反而不如走路灵活。 而且消耗极大,只有达到五星僵尸王以上才能真正掌握飞行能力。 至于修炼者,若想腾空御行,至少得踏入道君之境才行。 凌然之所以能短暂飞行,是因为借助了天火之力,这种天地能量让他提前拥有了飞行的能力。 当然,这也受限于自身实力。 而像金甲僵尸这样的飞僵,其实也只是依靠阴气操控来实现飞行,论等级,在天地灵气的标准里只能算中等水平。 “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落地之后,凌然平静地朝那金甲僵尸开口。 “霸王枪法!吼!” 对方听罢,毫不犹豫地出手。 手中长枪猛地朝着凌然砸下。 “正合我意!” 凌然微微一笑,下一秒掌心再度凝聚出一柄火焰巨剑迎击而上。 “轰隆隆!” 一声巨响顿时撕裂天地。 强大的冲击几乎让凌然握不住手中的兵刃。 要知道,他所有的力量加成都集中在道术之上,对于肉身并没有加持。 但因为系统升级带来的体质提升,比起普通人还是要强大许多,这才勉强扛下了这一击。 “吼!” 然而,敌人的攻势紧接着又至。 “轰!” 又是一记重击,双方兵刃再次碰撞在一起。 这次对方的力量明显比之前更强了些,显然是随着苏醒时间的增长,实力正在逐步恢复。 “天猷天猷,位列诸侯,上辅北帝,下临九州, 无知小鬼,岂敢逗留, 吾目所及,永堕泉狱。” 凌然毫不迟疑,右手挥剑与对方硬拼的同时,左手也开始快速结印。 “天猷咒,疾!” 伴随着一声低喝,他的左手猛然拍向火焰巨剑。 “嗡——” 霎时,由天火凝聚而成的赤金巨剑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血红符文。 “轰!” 就在这一刻,凌然再次与敌人兵刃相交,爆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击。 长刀所爆发出的恐怖威力,顺着长枪传入金甲僵尸的右臂,竟然直接将它的右手轰得粉碎。 手中的金色长枪也随之被震飞而出。 “好大的劲!” 目睹这一幕的金甲僵尸忍不住低声喝道,同时周身翻涌起狂暴的绿色气息。 下一秒,他被轰碎的手掌竟重新凝聚而出。 当然,那件金色铠甲却无法再次复原。 而被震落的长枪也被他重新握在了手中。 “靠,这就是超越僵尸王的存在吗?居然还能再生?这也太离谱了吧!” 凌然忍不住皱眉说道。 “吼!” 还不等他细想,对面的金甲僵尸已经再次朝他扑杀而来。 “轰轰轰轰!” 两人再度激烈交手,战斗声响震彻天地,冲击波四散开来。 此时他们一个周身缭绕着金色烈焰,一个则包裹着森冷绿光,方圆数公里内都清晰可见这场大战。 第50章 九星神咒 许多百姓此刻纷纷躲上了镇中高处,远远望着两股光芒不断碰撞,心中无不惊慌失措。 “爹,九叔和凌然道长他们不会有事吧?” 远处,任婷婷焦急地问向自己的父亲。 “凌然和九叔都很厉害,不会有事的,一定没事的。” 任老爷一边说着,一边轻拍女儿肩膀安慰她。 可当他望向远方那一幕时,心里也有些没底。 这早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与此同时,在义庄之中。 “砰!” 大门被猛然踹开,九叔几步冲了进来。 紧接着,他直奔祠堂而去。 来到一根大柱子前,九叔伸手一拉,扯动了一旁的一根绳索。 “哗啦啦——” 刹那间,祠堂上方的屋顶竟全部移开。 这个机关凌然他们虽曾见过,但也只以为是九叔为了夜间观测天象所设。 起初他们还纳闷,为何不选院子,不是更宽敞? 九叔也只是笑笑,未曾解释。 “幸好今晚天气晴朗。” 看到漫天繁星,九叔也是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即他走向地上一块席子,猛地掀开。 “哗啦!” 一阵灰尘飞扬过后,席子下显现出一幅巨大的八卦图案。 九叔立刻盘坐于八卦中央。 接着他脱掉外衣,取出一把小刀,在自己身上迅速刻画起来。 随着他快速动作,一道道符文迅速成型。 若此刻凌然在此,定会由衷称赞一句:真汉子! 随着符文逐步完成,九叔的身体也已是伤痕累累。 直到最后一笔落下,九叔缓缓起身。 “九曜顺行,元始徘徊, 华精莹明,元灵散开……” 一声声咒语从他的口中传出。 与此同时,他的脚步也开始依照八卦图的方位一步步踏出。 “嗡!” 忽然,天际之上九颗星辰缓缓亮起,散发出璀璨光芒。 “流盼无尽降我光明, 上引朱霞解郁开怀……” 九叔继续吟诵着咒文。 然而当他念到这句时,异变陡生。 “轰隆隆!” 天空中那九颗星辰骤然绽放出九道耀眼光柱,划破夜空,直接穿透屋顶,轰击在九叔身上。 “嗡——” 就在这些力量落在他身上的瞬间,他身上的符文迅速亮起光芒。 一缕缕银色光辉沿着符文流转而下。 随着咒语推进,那些银色星辉渐渐覆盖了九叔全身。 竟连他体内倒流而出的鲜血也被生生拉回, 伤口也在星光照耀下逐渐愈合,原本的符文也化作一道道银白纹路。 “得驻飞霞腾体紫微! 尘世诸事令吾先知! 九星神咒!加被吾身!” 终于,在九叔高声念出最后一句咒语的刹那,那些银色符文爆发出刺目的光辉。 他原本灰白的须发尽数转为银白, 双目之中,银光闪烁,星辰之力澎湃不已。 原本地师五重天的气息,在这一刻猛涨至地师巅峰。 但他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随即,他疾步来到祖师爷的神像前。 “茅山林九,恭请祖师爷降临!” 一声大喝,九叔右脚连连跺地。 “砰!砰!砰!” 闷响接连响起,震动整个义庄。 “轰!” 就在这时,其中一位祖师爷的牌位突然爆发出夺目光芒。 刹那间,那光芒如潮水般涌入九叔体内。 “咔!咔!咔!” 只听骨骼作响,九叔全身肌肉迅速膨胀, 原本瘦削的身形变得结实有力。 气息更是节节攀升,短短数息之间,便突破地师之境,直登天师二重天。 “多谢祖师爷赐力!” 感受到体内磅礴的力量,九叔立刻向祖师爷牌位躬身行礼。 随后,他周身银光未散,拿起钟馗老祖所赠拂尘,昂首阔步走出义庄。 踏上大道,他双腿微屈,蓄势待发。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九叔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银电,消失在原地。 “轰隆!轰隆!” 与此同时, 凌然与金甲僵尸的激战也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轰!” 终于,在一次兵器相撞之后,凌然手中的武器承受不住强大力量。 伴随一声巨响,长枪应声碎裂成无数残片。 金甲僵尸面色微变,趁机挥拳直击凌然要害。 “哼!” 但就在这时,一道森寒的冷哼从空中骤然落下。 “轰隆隆!” 紧接着,在一片银光闪烁间,金甲僵尸被重重砸入地底深处。 四周大地在这一击之下顿时崩裂四散,沟壑纵横。 而那金甲僵尸也直接被嵌进了地面之中。 九叔周身缭绕着银色光点,一脚踏在金甲僵尸的头上。 僵尸头盔竟被这力道踩得寸寸碎裂。 “我靠!?师傅!?” 目睹这一切的凌然忍不住惊叫出声。 因为拥有阴阳眼,他清晰地看见九叔体内不仅有祖师爷灵魂附体加持, 身体周围更是连通了天上的星辰之力。 这一刻,他瞬间明白了九叔真正的杀手锏是什么。 “九星神咒!道门秘术——九星神咒!?师傅竟然掌握了这招!?” 一时间,凌然内心震撼不已。 这门九星神咒虽非最难修习之术,却堪比天阶法术之威。 传说中修炼门槛不高,但真正能成者万中无一。 因为它不仅能大幅提升实力,还能短时间内调动星辰之力。 要知道,星辰之力乃天地间至高能量之一,比起雷霆、天火都更为纯粹与强大。 当然,九叔所用的只是短暂借用,几分钟的效果卡。 而凌然掌握的是永久掌控。 但在那短短几分钟里,九叔就是战力爆表的男人。 而且不只是星辰之力加持,他更是请动了祖师上身,双重加成下,修为从地师五重天一路飙升到天师二重天。 “我就说嘛,师傅平时的实力怎么可能是钟馗祖师会看上的人。 原来是掌握了两千年来无人能成的九星神咒。 就凭这一手,石坚根本不够看!” 凌然此刻终于明白了一切。 想到这里,他脚下一点,毫不犹豫地将战场留给九叔自己。 “吼!” 然而就在此刻,被压在地下的金甲僵尸猛然怒吼一声。 九叔见状身形一闪,瞬间退到数十米之外。 手中拂尘快速挥舞,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个杀意凛然的符文。 银色灵力交织于空中,形成恐怖的禁制。 “北方黑帝,太微六甲,五帝灵君,光耀日月, 耳不可闻,闻吾咒者, 颅裂魂碎,化作齑粉。” 口中也随之念起咒诀。 “吼!” 而此时,那金甲僵尸也发出狂暴嘶吼,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下一瞬,便疯狂朝九叔扑去。 此刻的它早已失去理智,眼中只剩一个念头——撕碎九叔和凌然。 “黑杀咒!灭!” 可惜,一切都已迟了。 随着一声低喝,九叔一掌推出。 “刷!” 一道银色咒符破空而出,瞬间掠过金甲僵尸的身体。 “噗噗噗噗噗!” 刹那间,那些符文的纹路仿佛无数把极其锋利的刀刃,顷刻间将那金甲僵尸的全身割裂成碎片。 “嘭!” 紧接着,金甲僵尸的身体猛然炸裂开来,化作漫天碎块,散落在地。 干脆利落,一头刚刚复苏的僵尸王,在茅山天师境二重天的九叔面前,竟连半点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师傅真是太霸气了!” 不远处的凌然目睹这一切,忍不住脱口而出地赞叹道。 以他现在的实力,也只能勉强达到这种程度。 毕竟凌然最强的依仗,还是他所掌控的那一具具僵尸。 之前之所以能和金甲僵尸僵持这么久,看到底都没动用任何道术就知道了——他就是想亲眼看看九叔真正的底牌有多强。 而如今一看,这一招一出,恐怕整个茅山派都难寻敌手。 “凌然,你没事吧!” 击杀金甲僵尸后,九叔立刻转身,关切地向凌然询问。 “我没事,师傅。 如果你再晚来一会儿,这金甲僵尸的脑袋估计就得归我了。” 听到九叔的话,凌然笑了笑,语气轻松。 “没事就好。” 九叔听后,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下来。 “噗!”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九叔突然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紧跟着,他身上原本凌厉的强者气势骤然消散,结实的肌肉迅速萎缩,如同泄气一般,整个人摇晃着倒向地面。 “师傅!” 凌然脸色骤变,急忙冲上前扶住九叔,却发现他已经昏迷不醒。 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凌然立即将手掌贴在九叔胸口。 “嗡!” 顿时,狂暴的生命能量如潮水般涌入九叔体内。 “全身的筋脉、肌肉全都断裂了!这一招的代价竟然如此可怕!” 感知到九叔体内伤势的严重程度,凌然瞳孔微缩。 而眼前的这一幕,与十多年前九叔从任家镇坟山归来时的情形惊人地相似。 “难怪当年师傅能在无山鬼母手下活下来,原来是用了这一招。” 想到这里,凌然心中豁然开朗。 没错,那时候的九叔不过只是地师一二重天的修为,若不是动用了九星神咒,根本不可能从无山鬼母这样一个中阶厉鬼手中逃生。 既然如此,那么当初师傅重伤昏迷了一个多月,应该就是因为这一招带来的反噬! 凌然瞬间明白了多年前九叔重伤的原因。 第51章 去痛快的玩耍吧! 当然,他并不知道,当时九叔虽然重伤昏迷了一个月,但无山鬼母却更加惨烈,躲在暗处调养了整整五年才恢复元气。 如果不是因为舍不得任家镇坟山这块绝佳的风水宝地,她早就逃离这片区域了。 也正因如此,从那天起,任家镇几乎再未出现过闹鬼事件。 就连方圆数十里的村镇,也鲜少发生灵异之事。 说白了,就是被彻底震慑住了。 当然九叔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当年那一战过后,九叔的经脉至今都没能完全恢复。 如果不是那次伤得太重,以他的天赋,早就突破到地师六重天了。 所以在前几天被凌然治好了所有旧伤之后,九叔的修为直接跃升到了地师五重天。 而且这次有凌然在,虽然九叔受的伤比以往更加严重,毕竟还请动了祖师爷附体。 但结果却大不一样。 九叔的伤口,在凌然的力量作用下,飞快地愈合着。 仅仅十来秒钟的时间,便已全部复原。 不过请神带来的魂魄损伤,还是得静养几天才能彻底恢复。 毕竟请神就等于在自己的肉身中强行容纳另一个强大的灵魂。 作为晚辈自然不能怠慢祖师爷,只能把自己缩到一边去。 被压制导致的伤害还得花几天时间慢慢调养。 但都只是小问题。 “不知道等我的治疗术等级提升之后,能不能修复精神层面的创伤!” 凌然看着昏迷中的九叔,也有些期待。 他估计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对了,那个马贼女人的尸体还在枯井里,照这种情况来看,最多三天,恐怕就要化作厉鬼了。 到时候一个绿僵、一个厉鬼,加起来应该能给我带来八千甚至九千的经验值和大洋!” 凌然望向不远处已经被夷为平地的衙门,以及那口早已被掩埋的深井。 想到这里,哪里还有顾虑? 他立刻手掌贴地。 “嗡!” 随着一阵空间波动,凌然立刻在地下布置了一具雷霆僵尸! “先回义庄吧,其他事情等师傅彻底康复后再处理。 等师傅恢复的时候,那个马贼也该进化完成了。” 凌然想到这里,走到金甲僵尸残破的尸身旁边。 “阴阳封禁!” 下一刻,伴随着他一声低喝。 一缕极其微弱的灵魂从金甲僵尸体内被抽离出来。 这道灵魂自然就是被吞噬的大宝的残魂。 “还没死,看来也是你命大!” 看到这一幕的凌然微微一笑,随即把金甲僵尸的尸体收进了天墓空间。 然后他走到九叔身边,背起他就往义庄走去。 “呼!总算回来了,真是累死我了!这两个家伙怎么这么沉?不过刚才路上好像看到一道光冲着衙门去了。” 义庄内,茅山明气喘吁吁地把文才和秋生拖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歇息。 要不是他是个修行者,脚被钉穿还能拖着两人走上几里路,根本不可能。 “咦?前辈你们也回来了!” 就在这时,凌然的声音传进了茅山明的耳朵里。 茅山明急忙回头,只见凌然身穿一袭白衣,连一点尘土都没沾,背着九叔缓步走了进来。 “凌然道长!你们没事吧?九叔怎么了?” 茅山明一看到凌然和九叔的身影,立刻一瘸一拐地迎上前去,想接过九叔。 “我师傅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凌然看着茅山明一边受伤还一边拖着文才秋生回来,心中也是无奈。 这两个家伙太弱了,刚交手一下就险些撑不住。 其实当时他本可以放出一个僵尸帮忙的,但看茅山明闲着没事儿,也就没开口。 “那那只金色的僵尸王呢?!” 茅山明松了口气,随即急切地问道。 “没事了,已经被我和师傅联手解决了。 我先去安顿好师傅,待会儿再来给你们治伤。” 凌然说完便背着九叔走进了房间。 “解决了!?乖乖,连僵尸王都能干掉,这九叔和凌然道长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天师吧!?” 茅山明震惊不已。 要知道,虽然他一直在逃跑,但远远地也看到了凌然与僵尸王一战的情形。 那毁天灭地的场面,是他这辈子都无法想象的景象。 也许真正的神仙也不过如此吧。 很快,凌然便出来了。 他走进大厅,直接施展疗伤术法,将文才、秋生和茅山明的伤全部治愈。 三人只是受了些轻伤,再加上实力太弱,凌然也没打算在他们面前掩饰实力,几秒钟就把他们都恢复好了。 “咦?这里不是义庄吗?我们怎么回来了?” “是啊,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好像看到衙门炸了!” 文才和秋生刚醒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 “大师兄!?师傅呢!?” 秋生一眼看见凌然,立刻站起来激动地问道。 “在房里休息。” 凌然看着两人,不禁叹了口气。 要是他们平时勤快点,也不会到现在还只是人师一重天。 虽说他们的资质一般,但也还不至于这么差。 要知道,比他们天赋略逊的嘉乐都已经达到人师二重天了。 对了,嘉乐是四目道长的师弟。 凌然和他也见过几次。 “在房间里!?” 两人一听,立刻冲向房间。 然而推门一看,只见九叔浑身染满黑色血迹,那是金甲僵尸被彻底击杀后爆体留下的痕迹。 “师傅!你怎么了!?” “师傅你别吓我们啊!” 两人见状顿时惊慌失措地大喊起来。 “喂喂喂,你们两个能不能小声点?师傅没事!” 凌然无语地看着他们,心想:你们这是死了爹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啊?原来没事啊!” “哦哦,还以为师傅出事了,看这血这么多……” 听闻师父安然无恙,两人立刻放松下来。 可这话听在凌然耳中却有些古怪——仿佛九叔没死,他们还有点失望似的。 “你们两个现在没事了?没事就赶紧滚回去修炼!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才堪堪突破到人师一重境,外人知道了还以为你们是废物!” 看着两人经历了不少事情却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凌然忍不住怒声斥责。 听闻此言,两人立刻缩了缩脖子,脸色发紧。 “是是是,我们这就回去练功!” “对对对,马上就开始修行!” 他们连连点头,转身就像逃命一样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两位道长还真是机灵啊!” 旁边的茅山明也忍不住笑了笑。 “差点忘了,前辈,这是大宝的魂魄,请您收好。” 直到这时,凌然才想起大宝和小宝的事情。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黑白相间的光球,递给茅山明。 “啊?大宝!?” 茅山明急忙伸手接了过来。 “嗡——” 下一刻,那团阴阳交织的光球瞬间散去。 一道少年的虚影从中飘出。 “明叔!?” 少年迷茫地打量四周,一眼便认出了茅山明。 “大宝,你怎么样?” 茅山明连忙检查起大宝的灵魂状况。 还好,一切完好无损。 随即,他也释放出小宝的灵魂。 三人终于再度相聚。 看着他们高兴的样子,凌然却皱起了眉头。 “前辈,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凌然望着茅山明身上越来越弱的阳气,语气凝重地开口。 他曾说过,人鬼不能久居一处,并不只是因为形态不同。 而是因为人的体内有阳气,说得通俗点就是生命力;而鬼魂则是由阴气凝聚而成。 两者共处,强的一方会不知不觉间吸收弱者的气息。 虽然茅山明也是修道之人,但终究只是人师四重天,比起大宝、小宝这两个黄衫鬼来说差了不少。 长久下来,他的阳气每天都在被慢慢吸走。 这也是为何如今的茅山明看起来瘦骨嶙峋的原因。 毕竟修道者不会轻易衰败,除非修炼的是邪门之术。 然而,听完凌然的话后,茅山明一时语塞。 “道士哥哥,明叔说过要给我们找个高人超度,这样我和大宝就能转世投胎了。 不过请高人超度得花好多钱,我们只能一点一点攒。” 不等茅山明开口,小宝抢先说道。 “是啊,原本我们就打算在这边多待几天,然后就启程出发。” 听到小宝讲出他们的计划,茅山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他的修为还不够,还无法完成超度。 凌然听完三人朴实的心愿,心中不禁一叹。 是啊,对于鬼魂来说,能被超度,进入地府轮回,或许是最大的心愿了。 那样,他们就再也不用东躲西藏地活在人间。 想到此处,凌然当即右手虚空中一抓。 “嗡!” 刹那间,两个黑白交织的灵魂光球便被他凝聚而出。 “明白了!既如此,你们就在这里多待些时日吧。 对了,这个拿去,有了它,你们就能在阳光下自由行动了,不过只能维持三天。 这三天里,你们就和从前一样,痛快地玩耍吧!” 凌然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两颗光球递给了大宝和小宝。 听到这话,大宝小宝顿时兴奋起来。 “明叔,我们白天也能出来了!” “没错没错,太棒了明叔,我们可以在白天玩啦!” 第52章 您睡了三天了 两人激动地对着茅山明喊道。 “凌然道长,真不知该如何感激您!” 茅山明见状也难掩喜悦,连忙向凌然躬身行礼。 “无须多礼!不过,一直这样漂泊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鬼魂终究还是要入轮回才好。 你带他们好好度过这最后三日吧。” 凌然右手轻轻一抬,一股无形之力将茅山明弯下的身子扶起。 语气虽平和,但神情凝重,话语中明显另有深意。 茅山明闻言心中一震,望了一眼身边正开心笑着的大宝小宝,又看向凌然,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多谢道长指点,那三日后我们再来向两位辞别。” 茅山明强忍情绪,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说罢,他转身说道: “大宝小宝,走吧,明叔带你们去好好逛逛,带你们吃好吃的去!” 说完,他挥了挥手,强作欢笑。 “太好了!” “谢谢明叔,明叔最厉害了!” 两个孩子欢喜地欢呼起来。 三人很快离开了义庄。 “世间悲苦之事,真是层出不穷啊。” 凌然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轻叹一声,随即转身回到自己房中。 而接下来几天,整个义庄几乎沸腾了起来。 每天都有人络绎不绝地前来,想要见一见凌然与九叔。 各种礼品堆满了义庄门口。 但是要知道,这次马贼一事,让九叔和他的徒弟凌然的名声传遍了十里八乡。 得知此事的人纷纷慕名而来,希望能拜入门下学习道术。 还有不少人参观过之前大战金甲僵尸的现场后,无不震撼。 那种场面,在这个时代,单凭人力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有人估算,若用炸药,得埋多少火药才行?可据任家镇的人所说,那是与僵尸搏斗时留下的痕迹。 起初几个人这么说,别人还不信,可整个镇子上千人都异口同声,更有几百人亲眼目睹了那一战。 于是,找九叔看风水、算吉日甚至拜师的人排起了长队,队伍都排到了门外几百米远。 更夸张的是,连媒婆们都疯了一般,纷纷上门为九叔和凌然提亲。 没办法,两人都是单身青年,名气又这么大,自然成了婚介市场的“香饽饽”。 虽然九叔已经四十岁了,但确实有这个本事,就算娶个黄花闺女回来,他心里也高兴得很。 连带着文才和秋生都成了香饽饽,不少人上门提亲。 可这些提亲的事儿,全都被凌然一一回绝了。 弄得文才和秋生每天愁眉苦脸的。 至于看风水之类的事情,凌然带着两个师弟处理了不少,还有一些只能安排预约了。 而这预约,现在已经排到几个月之后去了。 终于,一晃三天过去了。 “哇,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刚睡醒的九叔走到院子伸了个懒腰。 可刚出来没多久,他就愣住了。 只见院子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礼物,几乎塞满了整个空间。 而凌然他们三个却不见人影。 “这是怎么回事?!” 九叔一脸懵。 他赶紧走到门口,打算出去看看情况。 “吱呀——” 门一打开,整个人瞬间就傻眼了。 只见门外密密麻麻站了好几百人,排着长长的队伍等着进门。 还有不少年纪小的才八九岁、大的四五十岁的人都跪在门前,甚至有不少年轻姑娘也在其中,外人看了还以为是庙会拜神呢。 看到九叔开门的一瞬间,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哎哟,九叔出来了!” “什么?九叔醒了?!” “九叔啊,我女儿今年二十,貌美如花,您考虑一下吧!” “师傅,收我做徒弟吧,我已经在这跪了三天三夜了!” “你才来一天,我才是跪了三天的人!” 顿时,门口一片喧闹,人群争先恐后地往前挤。 “我去!” 九叔一看这阵仗,连忙“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这也太疯狂了吧!我有这么受欢迎吗?!” 他摸了摸胡子,有点自恋地感慨了一句,连二十岁的姑娘都介绍来了。 “唰唰唰——” 正说着,另一边墙头突然跳进来三个人影。 正是凌然和他的两个师弟。 “大师兄你看,师傅醒了!” 刚落地的文才一眼就看见了九叔。 “师傅,你总算醒了!” 见到九叔醒来,就连一向沉稳的凌然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几天镇子上和周围村落的人都快疯了。 “我醒了!我睡了几天了?刚才门口怎么那么多人?!” 九叔疑惑地看着三人。 “师傅,你整整睡了三天了。 你知道我们这三天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还没等九叔多问,旁边的秋生就开始倒起了苦水。 在三个弟子的讲述下,九叔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如此……这事儿可真是麻烦了。” 九叔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被人敬重自然是好事,但要是天天被这么一群人围着,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而且人家也不是来干别的的,你总不能把他们撵走吧。 “其实这事倒是有办法解决的!我就等着师父你醒来跟你商量一下呢!” 听九叔语气有些无奈,凌然也直接开口说道。 “什么办法!?” “大师兄你怎么有主意不早说!?” “就是啊大师兄,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知道我们这几天为了收礼有多辛苦吗?” 师徒三人都急切地看向凌然。 “这事儿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师父,你还记得你之前一直想回你的老家吗!?” 凌然苦笑了一下,然后认真地对九叔说道。 他这话一出口,九叔顿时来了精神。 回家,是啊,从十几岁出门学艺,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年没回去过了,也不知道老家的人现在都还好吗? “这倒是个理由,不过要想离开的话,还得先把后顾之忧处理干净才行。 你们师兄弟还记得我以前不止一次叮嘱过,晚上千万别去任家坟地那边吗!?” 九叔神色凝重地说道。 一听这话,文才和秋生连忙点头,但始终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师父,难道任家坟地里真有鬼不成!?” “是啊师父,普通的鬼魂,你跟大师兄还怕它吗!?” 文才和秋生一脸好奇地追问。 “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你们了。 我之所以在任家镇待这么多年,就是因为这任家坟山上的确有鬼,而且数量不少,不仅有一只大厉鬼,还有很多达到黑影级别的鬼魂。 不过现在嘛,以我和你大师兄的实力,确实也用不着再忌惮它们了! 如果真要离开,我们就得先把那些鬼魂清理掉,不然等我们走了以后,没人压制它们,恐怕会给这一带带来灾难!” 九叔一边说着,心里也踏实了不少,想到凌然如今的本事,一头厉鬼又算得了什么,只要准备妥当,他和凌然联手,一个晚上就能把这些东西一网打尽。 “师父,这件事就不用了,我忘了告诉你,前几天我已经碰上你说的那个无山鬼母她们了,看她们太猖狂,我就顺手给解决了。 现在任家坟山上,已经一个鬼都不剩了。” 可就九叔话音刚落,凌然却平静地说道。 他这话一出,九叔当场就愣住了。 都被收拾了!?这么快!? “哦对了,之前让文才和秋生对付的那个厉鬼,就是这群鬼里面的一个。 不过那时候它还是个黑影,现在倒是升级成红衣厉鬼了。” 看到九叔一脸震惊,凌然又补充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啊,既然如此,那我在这儿也就没有放不下的事了!” 九叔听完,脸上顿时露出了笑意。 “师父,那我们是不是真的要去帮你回老家!?” “就是啊师父,离这儿远不远啊!?” 在一旁的文才和秋生顿时着急起来,连忙开口询问,毕竟他们两人都是在这里从小长大的。 “远倒是不算远,也就是一百多公里的样子,几天就能到。 我们可以在那边开一间道场,等这边风头过去再回来也不迟!” 九叔其实也舍不得任家镇,毕竟在这里待了几十年,感情深厚得很。 “才一百多公里啊,那太好了!” “是啊是啊,反正随时都能回来,那我们就走吧!不知道师父的老家到底是什么样子。” 听到路程只有一百多公里,文才和秋生立刻就没有太多异议了。 当然,他们的意见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再多留一段时间,等把手头要紧的事处理完之后就启程!” 九叔听罢三个徒弟的话,脸上露出了笑容。 当年他父母双亡,离开家乡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出人头地。 而如今的他,确实也算得上功成名就了。 即使回乡也算是衣锦还乡。 谁人富贵不还乡?九叔也不例外。 “对了师父,今天的事情我已经都办妥了。” “这是这三天我和文才、秋生出去做法事、驱邪、看风水赚的钱,一共五百块大洋,请您收好。” 这时,凌然突然想起一件事,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给九叔。 第53章 黄泉道! “什么?!三天就赚了五百大洋?!你们接了多少单活?” 九叔一听,忍不住惊呼出来。 这可比他过去三五年赚的还要多得多。 要知道,按照当时的购买力来算,五百大洋差不多相当于几十万块了。 “嘿嘿,师父,刚才我们也说了,现在你和大师兄可是十里八乡甚至周边几个县的大名人。” “您现在的收费已经涨了,看风水一次五十大洋,驱邪一次一百大洋,每天都有人排队来找。” “有些有钱人家为了省时间,直接开出几百大洋想插队,但都被大师兄拒绝了。” 旁边的秋生听到后,眉飞色舞地解释道。 九叔听后倒吸一口冷气。 这价钱比起以前高太多了。 要知道,以前做一场法事的价格都没这么贵。 而且那时候一个月甚至两三个月才有一单,现在一天就有好几单。 难怪三天就能赚五百大洋。 当然,这个价格其实已经被凌然压低了不少。 要是再低一些,订单怕是要排到几年后去了。 “那就先维持这个价格吧,我们人手有限,精力也有限。” 九叔听了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 至于那些付不起这笔费用的人,也可以去找其他道士。 十里八乡也不是没有道士,只是多数没真本事罢了。 “对了师傅,隔壁的青龙村订了明天去看全村的风水,这种费时费力的事本来我是不想做的,但他们出价一千块大洋,我想了想还是接下了! 正好明天就由你亲自跑一趟。” 凌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整个村子的风水!?一千块大洋!?” 九叔一听顿时倒抽一口冷气,这动不动就是几百上千了!? 要是自己以前也有这么高的酬劳,恐怕早几年就比任老爷还要富有了。 不过他随即想到,青龙村可是方圆十几里有名的富裕村。 一个村庄居然养着自己的护卫队,这可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阵仗。 一千块大洋对他们来说也算不得大数目。 “没错师傅,这个村子家家户户都挺有钱,咱们可以趁机好好赚一笔!” “对啊,大赚一票!” 旁边的文才和秋生咧嘴一笑,一脸财迷地附和道。 “能不能说点正经话,我们这是按工作量收费!毕竟要看完整个村子,至少也得花上一两天时间。” 凌然闻言立刻没好气地接口。 “你们大师兄说得对!别老把有钱人挂在嘴边,他们都是我们的客人!” 九叔也随即训了一句。 “是是是,他们都是客人!” 秋生赶紧点头应声。 随后他与文才互看了一眼,两人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单赚得不少,以后零用钱又能翻倍了。 转眼之间就到了晚上。 深夜寂静的义庄中,九叔等人已站在院子中央,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咚咚咚——” 这时,大门传来了敲门声。 秋生连忙过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的是茅山明,还有满脸笑意的大宝与小宝,显然这两天他们过得相当开心。 “九叔,凌然道长,我们来了!” 茅山明见到几人后露出一抹微笑。 “来了就好。” 九叔点点头。 他对茅山明的事情也是从凌然那儿听说过了。 “道士哥哥,我们要走了,是来向你们告别的!” 小宝感激地看着凌然,这三天是他自去世之后最开心的日子。 “谢谢大家!” 大宝也忙不迭地致谢。 看着两人一脸懵懂的样子,九叔等人也不禁轻叹了一口气。 “这次只有前辈一个人离开,今晚我就会送你们前往地府投胎!” 凌然却在此刻直接开口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大宝和小宝当场便愣住了。 “明叔,是真的吗!?” 两人立刻慌张地追问。 “是啊,之前不是说好了吗?等攒够了钱就请大师傅超度你们。 但现在有九叔和凌然道长愿意帮忙,那自然是更好了! 你也知道,如果我们一直在一起,怕是一辈子也凑不够这笔费用。” 茅山明看着他们,语气里满是不舍。 说实话,他自己也没料到三人的分别来得这么快。 “明叔,我们不离开,我们要陪在你身边!” 然而小宝听到明叔的话后,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 “明叔,我们就不能一直在一起吗?!” 大宝也满是难过地说道。 两个孩子话音一落,茅山明心里顿时一阵酸楚。 他早就预料到会这样,所以这三天一直没敢把真相说出来。 “师兄,他们真的很让人同情。” 看到这一幕,秋生也不禁叹了口气。 “是啊大师兄,要不就别让他们分开吧!” 文才也忍不住开口求情。 “胡闹!你们根本不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这时,九叔在一旁冷哼一声,语气严厉。 “人鬼有别,你们现在跟在前辈身边,只会害了他。 他可是堂堂一位师阶四重天的修士,照理说不该虚弱到这种地步,连普通人都能欺负他。 据我判断,如果你们继续待在他身边,不出两年,前辈必死无疑。 你们,还执意要留在他身边吗!?” 正当气氛凝重之际,凌然却淡淡地开口。 他话音刚落,大宝和小宝顿时惊呆了。 他们从未想过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起初见到茅山明时,虽然他不算强壮,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憔悴。 细想这几年来,茅山明的修为不仅毫无进步,反而倒退了一两重境界,而他总以年岁渐长为由搪塞过去。 可实际上,茅山明还不满五十。 “明叔,这是真的吗?是我们害了你吗?!” “对不起明叔,我们真的不知道!我们现在就走!” 两人得知实情后连连后退,生怕再靠近茅山明一步,怕伤害到他。 “你们不用道歉,这些年和你们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最开心的时光。” 茅山明轻叹一口气,无奈地说道。 “好了,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到了地府之后,尽早投胎。 若有缘分,日后自会有重逢之日。” 凌然看了看时辰,直接开口。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催动双眼中的阴阳之力。 “嗡!” 刹那间,一股玄妙无比的气息从他双眼中爆发而出。 无穷无尽的黑白阴阳之力迅速在眼底汇聚。 “嗡!” 片刻之后,在一阵诡异的波动中,凌然双眼猛然激射出一道耀眼的黑白色光芒。 那道光芒化作一根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 “轰隆隆!” 随着一声巨响,那光柱狠狠击穿了虚空。 “阴阳逆乱,鬼门大开!” 下一刻,伴随着凌然的一声低喝,天空中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 而在裂缝彼端,赫然出现一条古老而庄严的黄土大道。 “黄泉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黄泉道?” 九叔看到眼前的景象,心中也为之一震,忍不住惊呼出声。 “我靠,这就是黄泉道?那要是走进去,岂不是等于送命!” 秋生也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一开始倒不至于死,可一旦被地府的鬼差发现,恐怕就真的要魂飞魄散了!怎么?你想去试试?要不要我亲自送你一程?” 凌然听后冷冷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问道。 “呃!不去不去,我才不进去这种地方呢!” 秋生一听,立刻摇头摆手,边说边往九叔身后缩了缩,生怕凌然真把他推进去。 “嗡——” 然而就在众人议论之际,一股诡异的波动忽然从黄泉道另一端传来。 “是谁,胆敢私自开启人界与地府之间的通道!” 一声厉喝猛然从通道深处传来。 “轰隆!” 话音刚落,一个身披幽绿色锁链、高约三米的阴差从通道中冲了出来。 他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铁锤,浑身散发着阴冷恐怖的气息。 “砰!” 这阴差还未落地,空气中便已经响起一阵爆裂之声,等他真正踏足地面时,脚下坚硬的土地已然塌陷出一个深坑。 恐怖的威压席卷而出,在场众人除了凌然之外,脸色皆是骤变。 大宝和小宝更是吓得躲到茅山明背后,瑟瑟发抖。 “糟了,这是地府镇魂司的阴兵!” 九叔一眼认出了对方腰间悬挂的黑色令牌,顿时脸色大变,连忙低声对凌然说道。 镇魂司乃地府重地,专司镇压十八层地狱之责。 它并不隶属于任何一位阎君,而是由阎罗王亲自统辖。 可以说,这是地府之中最强大的战斗机构。 眼前这个阴兵虽只是其中普通一员,却已拥有堪比道君的战力。 “哼!居然有两个已经渡过摄魂期的小鬼?竟想偷偷溜进地府,那就别怪本神出手无情!” 阴差目光一寒,锁定躲在人群后的大宝小宝,冷声怒斥。 “唰!”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锁链瞬间如蛇般窜出,直取二人头颅。 “住手。” 关键时刻,凌然淡淡开口。 “轰!”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丝属于第五阎君的法则之力骤然释放而出。 无形的压力如同天罚般压向阴差,令其身形一滞。 “轰!” 刹那间,阴差庞大的躯体直接被这股力量压跪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第54章 再见,大小宝! 他脸色煞白,惊恐地望向凌然所在的方向。 只见一道伟岸至极的阎君法相在他眼中缓缓显现。 千米高的身影冷漠俯视着他,仅是一眼,他的灵魂仿佛都要在这威压之下湮灭。 “阎……阎……阎君大人……” 惊骇的他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阎君法相。 是啊,能够开启地府与人间通道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寻常之辈! “我是地府罚恶司阴帅,送两个亡魂入地府,似乎不必征得你这位镇魂司之人的许可吧?” 凌然注视着这名阴差,语气平静地开口道。 听到凌然的话,阴差心中猛然一震,阴帅? 活了数千年的他瞬间就明白了凌然的身份意味着什么。 “镇魂司阴兵参见阴帅大人,小人不知是您在此办事,冒犯了您的威仪,还请恕罪!” 阴差立刻对着凌然连连叩首,恳求宽恕。 这一幕让一旁的九叔和茅山明两人脸色瞬间变了。 地府阴差竟被凌然吓得如此狼狈。 作为修行之人,他们非常清楚,地府阴差几乎是他们这些修道者一生最高的向往。 远古时代,天庭尚存之时,修仙之人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成为天庭的一员,做一名天将天兵。 但自从千百年前天庭覆灭、仙佛尽失之后,唯一还与人界保持联系的,就只剩下了地府。 因此,地府成了所有修道者的终极归属。 九叔虽然早就知道凌然是地府阴帅,可当看到自己以及师傅、甚至祖师爷一辈子都未能跻身地府的行列,而今天见到凌然却要跪拜行礼时,心头不由泛起一丝落寞。 这就像你辛辛苦苦梦想中一次五百万大洋。 结果有一天翻开账单,才发现首富的钱一天就能赚你一百辈子才能赚到的数目。 最搞的是,你随手收的一个小弟,居然是那个首富本人。 “哇,师父,大师兄真是太有气势了!” 文才满脸羡慕。 “是啊,我要是也能有那么一天,连地府的人都怕我,那还不得飞上天去!” 秋生也连连附和。 “闭嘴!对方可是地府阴差,这种场合岂是你们可以随意插嘴的!” 九叔听后当即厉声喝止。 现在是什么时候,容得你们胡言乱语? “无妨,你起来吧。 既然你来了,那这两人我就交给你处置了。 对了,能不能安排一下,让他们投胎到同一户人家,并且尽快转世?” 凌然原本只是打算把两人送入地府而已,但现在既然正主到了,不如顺手办点私事。 “能能能!小事一桩!只要大人您一句话,什么都好说!” 阴差听后连忙点头答应。 他当然没有这样的权限——毕竟又是插队转世,又是安排同一家族,只有阴帅级别以上才有权决定。 可凌然是谁?那是地府阎君亲临! “既然如此,那就拜托你了。” 凌然微微颔首。 “大宝、小宝,你们跟他走吧。” 凌然回过头,直接对两人说道。 两人有些畏惧地看了一眼茅山明。 “去吧!” 茅山明也连忙说道,这么难得的机会若是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了。 两人能够再次结为兄弟,那可是许多人朝思暮想的事情啊。 “明叔,那我们走了!” 大宝有些依依不舍地说道,话音刚落便拉着小宝的手,径直朝着镇魂司的阴差走去。 “大人,既然如此,小人这就先行一步了!” 阴差见二人走来,立刻恭敬地向凌然开口。 “去吧,麻烦你了。” 凌然微微颔首。 “不敢当不敢当,能为大人效劳,是小人的荣幸!” 阴差听后顿时受宠若惊,连忙摆手摇头,随即带着大宝和小宝,走进了凌然打开的鬼门之中。 而望着大宝与小宝渐渐远去的身影,茅山明 不禁回忆起他们这几年一起度过的日子。 最终,他还是强忍住不舍,转身离去,没有再回头。 而大宝与小宝也是频频回望,但终究消失在了地府的入口之内。 “嗡——” 就在他们踏入地府的同时,鬼门瞬间关闭,彻底从众人眼前消失。 “道兄,他们已经离开了。” 九叔此刻也轻叹一声。 茅山明赶紧抹了抹眼角。 “多谢凌然道长与九叔的相助。 若不是你们,恐怕我这辈子都无法送小宝他们安然入轮回了!” 说着,茅山明郑重地向凌然与九叔深深一拜。 “你也别太难过,你们缘分未尽,如今他们转世投胎,日后说不定还能再见。” 凌然看着他的神情,笑着说道。 这话一出,茅山明顿时眼睛一亮,对啊,大宝小宝转世之后,也许自己还有机会再见到他们! 虽然那时他们已不记得自己,但他还记得他们! 只是想到这世间广阔无边,他又不禁感到茫然。 “可是天地茫茫,我也无法确定是否有这个机缘能找到他们。” 茅山明忍不住叹了口气。 “若有命中注定的缘分,终会重逢。 过分执着反倒不好,你说呢?” 九叔听了却笑道。 茅山明闻言顿时醒悟。 “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辞了。” 茅山明深吸一口气,庄重地向九叔、文才与秋生告别。 “明叔,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文才好奇地问道。 “我一直都有一个修道的愿望,打算四处游历,在修行的同时降妖除魔。 虽然我现在本事不大,但对付一些小鬼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些年来为了谋生做了不少坏事,现在也是时候开始弥补了。” 茅山明微笑着答道。 “好志气!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 听说你的师祖也曾是我茅山一脉的前辈,那么这本书《茅山秘录》就赠予你吧!” 九叔听后也是轻轻颔首,对方愿意如此深思,他自然心中欢喜,话音未落便从怀中取出一本手写的秘录,递到了茅山明的手中! “多谢九叔,实在感激不尽,有了这件宝物,或许将来我也有机会成为地师!” 茅山明看到这一幕顿时心潮澎湃。 “若你真能修成地师,就来茅山一趟,说不定咱们还有重逢之日,那时我们可就是正儿八经的同门师兄弟了!” 九叔听了茅山明一番话,笑呵呵地回应道。 “一定赴约,一定赴约!既然如此,四位,我这就告辞了!” 茅山明连连应声,随后满怀感激地抱拳作揖,随即转身决然离去。 望着他远去的身影,九叔等人不禁感慨万千。 一个曾经行骗江湖的人也能回心转意,这正是情义的力量。 然而就在这一刻—— 在距离义庄数里之外的任家镇官府之中。 此时的官衙早已化为一片残垣断壁。 虽然已经开始着手修复,但想要完全重建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清冷的月光静静地洒落在大地上。 整个废墟在银白光辉的照耀下泛起一阵诡异的冷光。 而这些光芒竟缓缓地朝废墟中的某一处聚集而去。 “吼!” 突然间,一道低沉的嘶吼从地下猛然响起。 “轰!” 刹那之间,大地猛然震动,仿佛爆裂开来。 伴随着巨响,一道猩红的身影破土而出,直冲云霄。 眨眼之间,那身影已跃至高空。 “吼!” 空中,那道身影狂怒咆哮。 她面目腐朽,但仍依稀能辨出,正是昔日的三首领! 此刻,她在吸收了月华之后,已然蜕变为一只强大的红衣厉鬼。 之所以能完成这种蜕变,原因有三:其一,她生前已是地师四重天境界;其二,死时怨气极重,几位兄长尽数被人诛杀,手下也全军覆没;其三,死后坠入井底,面朝上空,得以日夜吸纳天地灵气,直至魂魄凝聚成形。 这三条条件叠加之下,她的修为一举迈入厉鬼境,虽只是初期,但比起从前已是飞跃提升。 “那臭道士,我要你偿命!” 愤怒的她一声怒吼,便准备寻找九叔复仇。 “轰隆!” 可就在此刻,大地深处骤然传来雷鸣般的轰响。 下一秒,一道紫电撕裂土地,如利剑般直刺苍穹,狠狠劈向空中那道身影! “什么!?” 三首领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这道惊雷结结实实地击中。 “轰!” 蕴含着强大诛邪之力的雷霆瞬间将她的魂体震得颤栗不已。 “啊,怎么会这样!” 在雷霆之中,她痛苦嘶吼,却想不通为何地底会突现雷劫。 “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地面之下猛然冲出一具浑身缠绕着刺目紫色雷电的僵尸。 这具僵尸拔地而起,转眼之间便飞至三当家的面前。 他能够飞行并不奇怪,一方面是他真正的实力已接近僵尸王层次,虽未真正突破境界。 另一方面,雷电本就蕴含磁力波动。 两者结合之下,不仅赋予了他腾空的能力,还令他速度极快。 在空中,寻常五星僵尸王都远远比不上他的迅捷。 “僵尸?!能掌控雷电的僵尸?这怎么可能!?” 看到雷电僵尸的一刻,三当家当场惊恐地失声叫了出来。 值得一提的是,已经化作厉鬼的她也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可惜,雷电僵尸根本懒得理会她,右手凌空一握! “轰隆隆——” 第55章 十个大洋拿去随便花! 顷刻间,毁灭性的雷电在他掌中炸裂开来,这些雷霆迅速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雷球,直接将三当家吞没其中。 双方的实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哪怕成为厉鬼,她的战力也不过相当于地师六重天而已。 而雷电僵尸因为Lv4等级的天墓加持,已然晋升为高级毛僵,实力堪比地师八重天,再加上强大的雷系力量,就算是低阶摄青鬼王都不是他的对手。 擒住三当家之后,雷电僵尸没有立刻离开,左手再次猛地一握。 “轰隆隆!” 一道雷光如锁链般直冲井底,片刻后,三当家的尸身便被强行拉了出来。 这具尸身虽然已经死亡,但修为仍在,依旧是顶级绿僵,相当于地师四重天。 这也是凌然临走前特意叮嘱必须带走的重要目标。 雷电僵尸身上雷光暴涨,同时携带着一具僵尸和一道灵魂体,压力虽大却还能承受。 “轰!”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巨响,他便裹挟着猎物消失在原地。 义庄之内。 刚刚送走了大宝和小宝的凌然,瞬间感应到雷电僵尸正急速朝这边飞来。 “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把这个月的生活费分一下吧。” 这时,九叔开口说道。 “分生活费!?” 文才和秋生听到这话顿时激动起来。 “师傅,您终于想起来要发生活费啦!我们好几天都没出门玩了!” “对啊师傅,最近咱们赚了这么多钱,能不能多给我们一点?” 文才和秋生一脸期待地说道。 “你们赚了?这些钱不都是你大师兄一个人挣回来的吗?再多嘴,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九叔一听两人的话,当即脸色一沉,忍不住训斥了一句,随后转身走进了厅堂。 文才和秋生见状也不敢再说什么,赶紧跟了上去。 “轰!” 可就在他们刚进屋时,义庄上空突然传来一阵惊雷。 吓得众人全都是一颤,连忙回头张望,却什么都没看到。 “这天气明明万里无云,怎么突然打雷了?” 看着满天繁星,九叔也有些发愣。 “或许是远方传来的动静吧!” 凌然随口应了一句,当然知道那是雷霆僵尸发出的声音。 那家伙刚飞到义庄上空,就被他收进了天墓空间里,自然不会听见什么响动。 “怪事一桩!” 九叔怔了怔,不过也没太在意,随即走进了客厅。 “最近手头宽裕了些,今天咱们来发点生活费!” 九叔把最近赚来的钱全都拿了出来,开口说道。 一个布袋里装着五六百块大洋。 这些钱有这几天挣的,也有之前在任家镇得来的。 凌然倒不在意,反正等下埋掉所有僵尸,至少能再得两万大洋和经验值。 这点小钱他根本看不上。 可秋生和文才就不一样了,盯着那个钱袋子差点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里面一共六百五十块大洋!因为我们要搬家了,所以这三百块不能动,到时候买家具什么的都要用上。” 他指着钱袋,继续说了下去。 此话一出,文才和秋生连连点头,三百块都能买下一整套大院子了,为了以后过得舒服点,当然得多花些钱! “剩下的三百五十块,和以前一样,活动经费要占一半多一点,也就是两百块。” 九叔接着分配。 “啊?不是吧师傅,这次活动经费怎么这么多!?” “是啊师傅,以前不都是十几块就够了吗!?” 文才和秋生一听就急了! “啰嗦什么!这是按比例来的。 那三百只是用来买家具日用品的,平时我们用的符纸、朱砂、雄鸡哪样不要钱?搬家可是大事,当然得多准备些!” 听两人抱怨,九叔当即瞪了他们一眼。 被九叔这么一说,两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算了,还有一百五十块,自己分个二三十应该没问题吧! “接下来这部分是给你们大师兄的,毕竟这些钱大部分都靠他挣来的,我给他一百块你们没意见吧!?” 九叔接着说道。 听到这话,文才和秋生先是愣了一下,但转念一想,钱确实是大师兄打下的江山。 一百块真不算多! 那就只剩五十块了,照这个分法,自己估计只能分十块左右! “谢谢师傅,那我就收下了!” 凌然笑了笑,接过九叔递来的一百块大洋。 “最后这五十块!这次为师不分比例了,你们两个一人二十五块!” 而就在文才秋生以为只能分到十块的时候,九叔的话猛然落下,顿时让两人激动不已。 二十五块!? 这简直像飞起来了一样!这笔钱对他们来说,足足顶得上前几个月的零花钱了! 就连凌然也愣住了,平日里一向节俭的师傅这次怎么会这么阔绰?!有古怪,肯定有古怪!“谢谢师傅,哇,今天师傅真是太帅了!” “没错没错,师父英明神武!” 文才和秋生听了九叔的话后立刻兴奋地叫了起来,随即就伸出手想接钱。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 谁知九叔突然出声打断。 “来了!” 凌然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才对嘛,这才是他熟悉的师傅。 “这些钱虽然是给你们的,但不是现在用。 是留给你们将来成家办喜酒时的,你们现在拿了肯定立马花光,所以师傅先帮你们存着。 这十个大洋拿去随便花吧!” 说罢,九叔又把钱袋收了回去,只拿出十个大洋递给他们两人。 文才和秋生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 还以为师傅性情变了,结果还是那么吝啬! “算了,总比一点没有强!” 秋生叹口气,认命地接过五个大洋赶紧塞进怀里,文才也是一样动作,生怕九叔下一秒就把钱收回去。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还要去青龙村。” 九叔说完便站起身来,跟三人交代了几句,然后转身回房。 凌然也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他还有一堆僵尸和鬼魂要处理呢。 “走吧,睡觉去了!” 秋生再次叹气,转身走进房间。 “喂喂喂,秋生,要不要我们偷偷溜出去玩会儿?听说依红院来了几个漂亮的姑娘。” 这时,文才小声提议道。 “真的?还有这种事?快走快走!” 一听有年轻貌美的姑娘,秋生立刻来了精神,急匆匆往外跑。 “你等等我啊!” 文才一脸无语,这家伙居然比自己还心急!不一会儿,两人便悄悄离开了义庄。 “两位大哥,请问这里是九叔的义庄吗?” 刚走出几步,一个喘着粗气的年轻人追了上来。 “是啊,你是来找我师父的吧?不过我师父已经休息了,这么晚有什么事跟我们讲也一样!” 看到对方一脸焦急的样子,秋生主动开口应答。 “什么?您就是九叔的大弟子凌然道长?太好了太好了,请道长救救我们村子吧,这几天我们村里好几个年轻人突然失踪了!” 那青年一听顿时激动万分,差点就要跪下求人。 “咳咳,我不是凌然,凌然是我大师兄。 这种小事不用劳烦他出手,我们两个师弟也能解决,他会的那些东西我们也都会!” 秋生闻言眼前一亮,似乎嗅到了赚钱的机会,立刻挺起胸膛自信满满地说道。 他们也没撒谎,凌然懂的一些本事,他们确实也都学过。 比方说画个吓人的平安符啊什么的小玩意! “哎呀!也行也行,那就拜托两位道爷了!” 年轻人听了两人的身份虽然有点迷糊,但一想到他们都是九叔的高徒也就没多问,立刻答应了下来!于是,年轻人便带着文才和秋生往他们村子方向走去。 而在他们离开的同时,房间里的凌然已经进入了他的天墓空间。 此刻,在这天墓大地之上,已经有几具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 大头目和三头目的尸身都在这里,还有那具金甲僵尸,以及当初被小宝灵魂操控过的那具尸体。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已经达到厉鬼级别的灵魂! 可以说,这次虽然只有区区几具僵尸,但每一具都堪称恐怖至极。 这次收获恐怕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丰厚得多。 “对了,得先问问这个马贼老窝到底在哪儿,那可是好几万大洋,绝对不能放过!” 凌然看着眼前这位已经化为厉鬼的三头目,嘴角轻轻扬起。 下一刻,他直接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你究竟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三头目愤怒地盯着凌然,说实话,她到现在都没见过这个人。 虽然凌然曾经几次暗中出现过,第一次只是让雷霆僵尸出手,她们还以为是打雷了。 第二次是在衙门里,凌然又隐了身形,还没等露面,她就被九叔给收拾了。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九叔的徒弟。 “这些你不需知道。 我有个提议,你想不想听听?” 凌然微微一笑。 “什么提议?” 三头目脸色一变,随即神色凝重地望着他。 第56章 “抱歉,你赌输了!” “我的本事你应该看到了吧。” “我的提议很简单,只要你把你那伙马贼藏钱的地方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干掉那个杀你的道士。” “甚至,还可以看看有没有办法把你大哥救回来。” 凌然不紧不慢地说道。 被禁锢在原地的三头目并没有注意到,就在她身旁,正是她大哥的尸身,以及那具金甲僵尸。 所以此刻的她,并不清楚凌然到底是敌是友。 不过,能驱使这么多僵尸,肯定不是那个道士那边的人。 因此,她第一时间猜测凌然可能是某个厉害的邪道修士。 “原来,你是冲着钱来的!” 听完凌然的话,三头目眼神一冷。 “没错,你也知道,养尸是很费钱的,特别是像我这样养这么多僵尸。” 凌然背手而立,露出一丝笑意,心念一动。 “吼!” 刹那间,四面八方传来一阵阵低沉而狂暴的怒吼声。 很快,一头头气息骇人的僵尸从地下破土而出。 有体型庞大的巨尸,有浑身雷霆缭绕的雷尸,还有通体如金属般坚硬的玄铁尸。 更有大大小小几十只毛僵。 这些僵尸一现身,三头目彻底震惊了。 这是哪位魔道高人,竟拥有如此骇人的尸群,清一色的毛僵,这实力足以颠覆一个国度了吧! “怎么样,这笔买卖应该不亏吧?” 凌然望着被自己震慑住的三首领,嘴角噙着笑意开口。 “我答应你,不过,你得先干掉那个眉毛连成一线的臭牛鼻子!” 三首领毫不犹豫地应下,但她也不傻,自然不会先把藏钱的地点说出来。 “你似乎弄错了身份,你现在可是我的阶下囚!有资格提要求吗?” 然而凌然听后只是轻笑一声,反问了一句。 他这一句话,瞬间让三首领心头一紧,如坠冰窟。 “我和你的交易,不过是让你告诉我藏钱的地方,然后我们来赌一把——赌我会不会帮你报仇。 要是你赌赢了,很好,反正你也要死了,死前还能报了仇,也算值了;可你别指望我会放你一条生路! 要是你赌输了,那也没差,横竖都是一死,你就当是成全了我。 或许哪天我心情好,或者那个你说的道士惹到我了,我也会顺手替你出口气。 给你十秒考虑,想好了,我就动手。” 凌然语气平静地向三首领陈述她目前的处境和将要面对的结果。 这一句句冰冷无情的话语,如同利刃般刺入三首领的心脏,让她浑身发凉。 果然,这种魔修怎么可能因为一点利益就大发善心? 她在绝望中迅速思索对策。 凌然说得没错,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 赌赢了,仇人伏诛;赌输了,无非一死,钱财对她而言也已毫无意义。 不说,终究还是死路一条。 那就赌一次吧! 万一赢了呢! “我说!我们的钱分别藏在三个地方,离这里都是二十多公里远!就在……” 终于,三首领咬牙开口,声音冷冽。 她直接将藏钱的具体位置一一说出。 以凌然的速度,来回最多也就一两个小时就能取回。 “很好,你做了正确的决定,等我去看一看,若是属实,交易就算完成!” 凌然听完后嘴角微扬,下一刻,身影一闪,瞬间从天墓空间中消失。 回到房间的凌然心中有些激动,这群马贼的全部家当到底有多少呢! “只要她够聪明,认定我是魔修的话,就不会耍什么花招骗我。”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推开门,径直走出义庄,全力奔向三首领所说的三个藏宝点! 他已经施加了疾行咒,速度极快,达到了每秒两百米左右,虽然比不上拥有雷霆之力的雷霆僵尸,但也远胜许多天师境一重的高手。 第一个地点并不远,这些马贼几乎每杀一批人就换一次藏身之处,而新地点距离下一个目标也不远。 因此,仅仅十几分钟后,凌然便抵达了第一处目的地。 而她们藏匿钱财的所在是一口深井。 凌然直接召唤出寒冰之魂。 “探一探井底有什么东西!” 凌然直接吩咐道。 “吼!” 寒冰之魂毫不犹豫,立刻飘到了井口边缘。 “嗡!” 刹那间,他口中喷出一股极寒气息。 顷刻之间,那股寒气便直冲井底。 “扑通!” 下一秒,一个被冻结的大木箱猛然破水而出。 很快便漂浮在凌然身旁,缓缓落下。 “咔擦!” 随即,冰壳瞬间崩裂,露出里面的箱子。 凌然直接将其打开! 顿时,一枚枚银色的大洋出现在眼前,其中还夹杂着一些金器、银器以及珠宝首饰。 “回收大洋!” 凌然立刻下令。 “嗡!” 瞬间,箱中的大洋尽数消失。 “叮……充值成功!获得大洋:!” 一道提示音也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足足一万五千枚,但这只是大洋的数量,更贵重的还是那些金银珠宝。 若全部兑换成现银,至少能值三万大洋,不过想要一次性将这些东西出手,也需要不少时间。 “回去找任老爷看看,他做买卖的,应该能处理。” 凌然思索片刻,便将箱子收入天墓之中。 随后辨认了一下方向,就继续奔向下一个地点。 这处位置虽然距离任家镇有二十多公里,但离第一个地点只有四五公里。 很快凌然便找到了。 和之前一样,大部分是金银珠宝,只有一小部分是大洋。 这一次,收获了两万枚大洋! 第三处地点也不远,凌然没多久便全部找到。 第三处有足足二万两千枚大洋。 只不过这次的珠宝与金银要少上一些。 这一趟下来,凌然总共获得了五万七千枚大洋,加上之前的几千存货,总数达到了六万一千枚! 若是再将剩下的僵尸与厉鬼埋葬,还能再赚两万多大洋。 合计起来至少八万大洋。 一枚大洋价值好几百,也就是说,这八万多大洋相当于二十一世纪的两三千万! “真是可惜啊,当年我要是有这么多钱,何至于混得那么落魄!” 凌然不禁有些感慨。 当然,还有那些极为珍贵的金银珠宝,估值至少也有十万到十五万左右,但要换成现金却需要时间,只能以后慢慢处理了。 既然钱已经拿到了,凌然自然也该兑现承诺了。 “嗡!” 随着一阵波动,他的意识直接进入了天墓空间,而外界则留下一只僵尸守护肉身。 “我回来了,你果然没有骗我!” 凌然望着不远处的一排木箱,笑着对三首领说道。 “既然如此,你也该履行你的诺言了吧!” 而目睹这一幕的三首领顿时就露出几分焦灼与希冀交织的神情,急切地开口了。 “抱歉,你赌输了!” 可凌然却是含笑说出这句话。 他这话一出,三首领脸色瞬间阴沉如墨。 “你如此强横之人,竟敢背信弃义!若传扬出去,就不怕名声尽毁吗?” 三首领压住心头怒火,试图用言语刺激凌然。 修行至此境界,最重脸面,即便是邪道中人也不例外! “第一,与你这等人,谈何信用可言?第二,等你死了,谁还能把这事说出去?真没想到,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人,竟也有这般幼稚的时候!” 然而,凌然听后只是轻笑一声。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三首领最后的一丝幻想! “可恶!你会不得好死的!我诅咒你!我会在黄泉之下等着你到来!” 癫狂的她面目狰狞地朝着凌然怒吼。 “你又错了两点。 第一,你下不了黄泉了,因为你现在就要魂飞魄散!第二,我也不会踏入地狱!你口中那个眉间有一道痕的道士,正是我师父。 而当初劈死你们十几个手下那一道天雷,也是我所引动的!” 凌然冷笑一声,语气淡漠,同时有意放开了她些许行动之力。 对这种连孩童都狠心残害之人,凌然不仅要斩其命,更要诛其心! 果然,当听到这些话语时,她整个人仿佛遭雷击一般僵住,回头望去,正好看见大哥的尸身倒在尘埃之中。 “啊——!” 顷刻之间,她崩溃地发出嘶吼。 看着她的模样,凌然也再无多言之意,直接向一旁的雷霆僵尸微微点头示意。 “轰隆隆——!” 刹那间,滚滚雷霆之力铺天盖地席卷而去,将那三首领整个吞没,顷刻化为虚无。 唯有一颗幽幽灵魂光球缓缓坠落,停在了地上。 “叮……恭喜您,成功剿灭一名罪孽深重之灵魂!获得大量功德之力,获得一枚可驯养的厉鬼级灵魂光球!” 就在这一刻,一道系统提示音也随之传入凌然神识之中。 “嗡——!” 与此同时,漫天金色功德之力宛如潮水般凭空涌现,尽数灌入他的体内。 照此规模推断,这名三首领所犯杀孽之重,远胜那无山鬼母,甚至超过了当初培养任老太爷的那位邪修。 “罪恶滔天” 四字,当真并非虚言! “系统,将所有僵尸及这枚灵魂光球妥善安葬!” 凌然毫不迟疑地下达指令。 “叮……接受任务,开始执行安葬程序。” 紧接着,一道系统的回应声也在凌然脑海深处响起。 第57章 地师十重天 “嗡——!” 随着凌然指令下达,天墓空间当即运转开来。 转眼之间,大地裂开一道道墓穴。 下一瞬,那些尸体缓缓腾空,依次落入一个个墓坑之中。 “嗡——!” 随即,又是一波空间震荡传来,墓室缓缓合拢。 “叮……恭喜你封存绿僵:3具,获得经验值:8000,获得大洋:8000!” “叮……恭喜您封印僵尸王:1具,获得经验值:,获得大洋:!” “叮……恭喜你封印红衣厉鬼:一尊,获得经验值:6000,获得大洋:6000!” “叮……恭喜您,所有僵尸、怨灵均享受Lv4级天墓百年加持效果,绿僵进阶为毛僵,一星僵尸王进化为二星僵尸王,红衣厉鬼初期晋升至红衣厉鬼后期。” 就在这一刻,接连几道系统提示音在凌然的脑海之中响起。 而这一次,凌然一口气获得了惊人的点经验值。 “轰!” 紧接着,一股狂猛的热流宛如浪潮般涌入凌然体内。 顷刻之间,他便察觉到全身的力量开始急剧增强。 不止是肉身之力,精神力与魂魄强度也在迅猛增长。 而这一次的突破,远远不只是一个小境界那么简单。 暴涨的升级能量持续了好几分钟才渐渐平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更久。 最终,这股能量风暴随着凌然的修为突破至地师巅峰——也就是地师十重天时,彻底归于沉寂。 “叮……恭喜您,境界提升至地师十重天,达到地师临界点,晋级天师一重天所需经验值:10万!” 一道提示音随之传入他的识海。 “地师十重天终于到了,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天师境。 不过这十万经验值还真是个大数目啊!” 凌然望着自己的修为状态满意地点了点头,但想到那十万经验值的要求仍有些发愁。 然而细想之下,十万经验意味着什么?肉身和神魂的蜕变,直接延寿三百年。 并且能将真气外放,爆发出极其恐怖的战力,这么算下来,十万经验值其实并不算多。 更何况自己身边还有这么多僵尸厉鬼小弟陪着他一同成长。 晋升天师,应该不会太远了。 “嗡!” 然而就在这时,整个天墓忽然发生异动。 四周的乌云如潮水般翻滚汇聚,随着时间推移,凌然清楚地看到那些阴煞之气正急速向他金甲僵尸的墓穴中灌注而去。 目睹此景,凌然心中顿时明了,这是触发了某种特殊奖励,而且极有可能是由金甲僵尸引发的。 这让凌然不禁期待起来。 毕竟金甲僵尸可是强大的二星僵尸王,若再获得某种强力能力加成,实力必将迎来质的飞跃。 “轰!” 终于,在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金甲僵尸所在的墓室瞬间炸裂开来。 转眼之间,一个通体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僵尸冲天而起。 “轰隆隆——” 紧接着,那僵尸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方圆数十里之地都被这一击震得塌陷下去。 “叮……恭喜您,您的僵尸获得特殊奖励:金属僵尸(中级)。” “金属僵尸:可自由掌控大地中的金属元素来强化自身,也可用金属快速修复伤势!大幅提升防御能力!” 两道清脆的提示音随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末将,参见主公!”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金甲僵尸口中传出,他单膝跪地,朝着凌然恭敬地行了一礼。 此时的它即便是跪着也比凌然高出许多,站起身来足足有四米高! 而且原本断裂的长枪竟已恢复如初,甚至看起来比之前更加坚固锋利。 “不错,起来吧。” 凌然望着眼前的金甲僵尸,心中大为欣喜。 如此威武雄壮的身影,一旦现身,普通的僵尸恐怕都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谢主公。” 金甲僵尸恭敬地起身站立。 它的属性信息也随之浮现在凌然眼前: 姓名:金甲僵尸 种类:金属僵尸(中级) 等级:飞僵二星(天师二重天) 力量:(普通天师二重天:) 速度:300m\/s 防御力: 天赋:金属操控(可调用金属之力增强防御与攻击力) 技能:金属狂潮(地阶上品)、霸王枪法(玄阶中品) 描述:生前乃镇国大将军,一身战力恐怖无比,所修霸王枪法曾横扫军中!成为僵尸之后,实力更胜从前! 拥有金属操控之力的它,防御堪称惊人,关键时刻可作为坚不可摧的盾牌使用。 看着这些数据,凌然非常满意。 虽然只是中级品质的僵尸,但凭借它昔日的战斗经验和意识,战斗力丝毫不逊色于同级的高级僵尸。 以这等实力而言,对目前的凌然来说,无疑是最强的底牌。 “对了,想起来了,这金甲僵尸好像是前世我在一部电影中见过的东西,似乎是九叔去世后,秋生和文才中年时期的故事。” 此刻凌然终于回忆起自己在哪里见过金甲僵尸。 那时九叔已经去世,秋生与文才继承了他的衣钵,还有一位小师弟一同修行。 而金甲僵尸正是由一名军阀挖掘出土的,若不是三人合力启动三清请神大阵,召唤出九叔的英灵,恐怕早已败北。 最终所有人还是难逃尸潮的吞噬。 当初凌然发现《灵幻先生》与《僵尸先生》的剧情有所关联时,便想起了这部作品。 里面提到九叔去世了,但没有说明死因,也没有交代具体时间。 如果换作以前,凌然根本不会在意这件事,毕竟在原剧情中,林正英本人的离世就导致了九叔这个角色的退场。 可现在金甲僵尸的出现意味着那部电影的世界线也已经融入了这个世界。 换句话说,如果没有变数的话,历史上九叔死亡的那一幕很可能会真实重演。 “从文才和秋生召唤师傅的表现来看,那位存在至少是天师境界。 毕竟死去的人是无法施展九星神咒的。 能击杀一位天师级别的师父,那杀害四师父的到底是什么等级的存在?” 想到这里,凌然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看来,等以后有机会得想办法加强师父护身符的力量,防止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凌然低声自语,眼神中流露出担忧。 “系统,升级我的阴阳眼和茅山道术到Lv4,同时把炼器术提升到Lv3!” 他望着自己账户里的八万五千点积分,果断下令。 “叮……执行指令,升级开始!” 系统的提示音随之响起。 “轰!” 一瞬间,一股狂暴的能量猛然涌入凌然双眼,他清晰地感受到自身对阴阳之力的掌控正在急速增强。 不仅阴阳力量的质量有了显着提升,储存量也比之前多出许多。 这次升级并没有触发新的技能,却将原有的每项能力都强化了数倍。 不过,这还不是全部。 “嗡!” 随着第二波能量波动袭来,一连串玄妙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这些信息包含了地级下品与中品的茅山道术使用方式,以及地级上品与极品武器的炼制工艺和经验! (补充说明:功法和道术按照等级分为黄级、玄级、地级、天级,其中黄级适合人师使用,玄级对应地师,地级为天师所掌握,而天级则唯有道君才能施展。 至于五器,分级标准相同,最低为人级,对应人师,地级对应地师,天级属于天师,而道级则是道君专属。) 地级上品的五器,在如今整个修真界恐怕都找不到一件。 更别说地级极品了,就算有,多半也深藏在某处秘境之中无人知晓。 但现在,只要凌然拥有足够高等级的材料,就能亲手打造这一级别武器。 一旦传出去,凌然必然会成为修真界炙手可热的顶尖炼器大师。 当然,这也是未来赚钱的一大好途径。 毕竟这类法宝本就稀少,只要一问世便会立刻被各方争抢,根本不愁销路。 不过在此之前,凌然还是打算先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天师境界之后再考虑这件事,毕竟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去接触那种层次的买卖。 再说这些材料也极为稀有,不是那么容易获取的。 话归正题,在系统力量的作用下,凌然很快便将茅山道术提升到了Lv4境界,炼器术也达到了Lv3水准,主要是因为升级了天地阴阳眼和一些主要道法,导致花费的大洋已经超过了三万。 当然,即使手上的大洋还够,凌然可能也会优先考虑升级治疗术,毕竟一个炼器师如果连最基本的材料都凑不齐,那么等级再高也没有实际意义。 “叮……恭喜宿主,您的天地阴阳眼成功升至Lv4!所有技能威力获得增强,升级至Lv5所需大洋:50万。” “叮……恭喜宿主,茅山道术已进阶至Lv4!掌握全部地阶下品及中品道术,道术威力加成提升至300%,晋级Lv5需要大洋:50万。” 第58章 青龙村 “叮……恭喜宿主,炼器术成功提升至Lv3!可打造地师上品及极品法宝,升至Lv4需大洋:3万。” 随着各项技能的升级完成,系统连续三次提示音也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果然,接下来每一项技能的进阶都要几十万大洋起步,这确实有点难度啊!几十万大洋,就算是任老爷所有的身家加起来,也不过才几千大洋而已。” “不过军阀那边倒是挺有钱,我记得《新僵尸先生》里阿威饰演的那个大军阀大龙,好像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几十万大洋。” “看来以后有机会得找这些军阀们喝喝茶、谈谈生意才行。” 凌然想到这里,嘴角不由得扬起一丝笑意。 钱这东西嘛,跟穷人要,自然拿不出多少;但要是找富人,那就不一样了,多的是。 更何况他手里还有十几万大洋加上一堆金银珠宝还没出手,等这些东西一变现,资金问题应该也不会拖太久,只需稍作等待即可。 想到这里,凌然毫不犹豫地调出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凌然 天墓等级:Lv4(修为:100年,时间流速:500倍,特殊奖励:50%,0\/50万) 境界:地师十重天(\/10万) 神通:天地阴阳眼Lv4(0\/50万) 僵尸:毛僵:43,僵尸王:1 鬼魂:红衣厉鬼x51 攻法:天火九霄诀(天阶下品,真气强度x250%) 异能:天火之力(高级) 技能:治疗术Lv3(0\/),茅山道术Lv4(0\/50万,300%),炼器术Lv3(0\/) 金钱:大洋 看着自己的属性栏,凌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以我现在的能力,对付一些僵尸王、鬼王级别的存在根本不在话下。 要是再能得到一件像样的法宝,战力恐怕还能再度飞跃!” “找个机会,一定要留意一下这方面的情报。” 说罢,凌然直接从天墓空间中走了出来。 望了望夜色深沉,凌然突然开始运转起体内的全部天火之力。 “轰隆隆!” 刹那间,一股股狂暴的金色火焰便席卷了他的全身。 而凌然也随即腾空而起。 这一回升空比起之前轻松了不少。 “看来我现在已经可以自由飞行了!” 感受到这次起飞毫不费力,凌然嘴角微微扬起。 “轰!”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巨响,凌然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金色火光,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之快,每秒已接近百米。 这是什么概念?换算成时速,竟达到了恐怖的三百多公里。 不过短短几分钟,凌然便已飞回义庄上空。 他收敛天火之力,缓缓降落。 “踏踏!” 随着脚步声响起,凌然稳稳落在义庄门前。 随即,他迈步走入院中。 然而刚进门,他就发现客厅灯火通明! “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有出息了,居然敢背着我去接任务!好啊,真有你们的!” 突然,九叔愤怒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这两个家伙又闯什么祸了!?” 凌然一阵无语,文才和秋生还真是能折腾,每天都能花样翻新地惹麻烦,这种本事连凌然都忍不住有些佩服。 “师傅,发生什么事了?” 怀着好奇,凌然走进了客厅。 一进门就看到文才和秋生脸色惨白,跪在地上。 “你瞧瞧他们俩,偷偷跑去花椒村办差,结果碰上了芭蕉精,差点被人抽干了精气!” 九叔一见到凌然,更是来气,一个徒弟安分守己,另外两个却天天惹是生非,这对比之下,气得九叔差点当场把他们逐出师门! “芭蕉精!?” 凌然听后一愣。 这剧情他好像在哪听过…… “等等,明天还要去山上勘察风水,师傅还发了工钱,现在又冒出来个芭蕉精?这不是《一眉道人》里的剧情吗?” 凌然顿时怔住了。 回忆起《一眉道人》的内容,他眉头微挑。 这部电影里可是出现了洋僵尸——也就是传说中的吸血鬼。 凌然心中疑惑,洋僵尸和普通僵尸到底有什么不同?从各种典籍记载来看,两者几乎一模一样。 可洋僵尸还能控制蝙………蝠,这就让他有些惊讶了。 “师傅,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想着救人要紧!看你们都睡了,不好打扰。 再说那人说只是有人失踪了,谁能想到会遇到芭蕉精。” 秋生跪在地上苦着脸解释道。 “对对对,我们看他太着急了,一时心软才答应的。” 文才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你们两个不是为了救人,是为了赚点外快吧!你自己看看,师傅都懒得揭穿你们了!” 旁边的凌然听完之后,一脸无语地开口道: “咳咳,大师兄,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你也知道我们也不想天天在家吃闲饭。” 被揭穿小心思的秋生顿时有些尴尬,干咳了两声。 文才则在一旁憨憨地笑了出来。 “你这两个小混蛋,没点本事还想接任务?今天要不是人家留了个心眼,看你们不靠谱又来找我,恐怕你们两个明天就交代了!” 九叔看到他们这副模样,气得直摇头。 忍不住便训斥了几句。 “不至于吧师父,我看那些被抓的人不也撑了好几天没事吗?” 秋生脸色煞白,听了九叔的话后疑惑地问道。 “那些人是普通人,经脉没有被灵气打通,阳气虽然弱,但流失的速度也比较慢。 这些精怪想吸他们的阳气也不容易。 可你们不同,练过功的人经脉已经被拓宽,阳气流动快,被吸收起来速度也是常人的好几倍,一晚上就能丧命!” 一旁的凌然耐心解释着,随即挥手打出一道疗伤法术。 “嗡——” 刹那间,法术笼罩在文才和秋生身上,两人苍白的脸色迅速恢复红润! “滚回去睡觉!以后再敢乱来,看我不抽死你们!” 九叔看着他们怒骂了一句,不过他也明白,自己平时太过吝啬,才导致两人偷偷出去接活。 心里有点愧疚,也就没再说什么。 说完后,九叔目光转向凌然。 “师傅,那我也去休息了!” 凌然也向九叔请示。 “等等,你先来我房里一趟。” 九叔却忽然开口,说罢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凌然愣了一下,随即也跟了进去。 而文才和秋生早已没了玩闹的心思,乖乖回房去了。 “今晚抓芭蕉精得了百块大洋的报酬,再加上这些年为师攒下的积蓄,除了给安家准备的两百块外,还剩下四百块。” “你修炼炼尸术、养鬼都需要花销,这些你先拿着用。” 房间里,九叔从暗处取出一个藏得很严实的小木箱,递给了凌然。 凌然听到这话一时愣住。 “师傅,这……” 这里面几乎是九叔多年来的全部积蓄。 而如今,为了支持他的修炼,九叔竟毫不犹豫地全都拿了出来。 这一刻,凌然心中涌起一阵感动。 这一世若不是九叔收留他,他恐怕早就死在荒野中了。 尽管两人以师徒相称,但在九叔心中,一直将凌然视如己出。 也正是这份信任,即便凌然选择养尸修习偏门,九叔也从未阻拦——因为他了解凌然,知道他绝不会走上邪道。 “拿着吧,这次我们名声传开了,以后挣钱的机会多的是,这点钱很快就能赚回来!” 九叔一见到凌然,立刻把木箱塞进了他手里。 “谢谢师傅!” 凌然抱着这个小木箱,虽然里面只有四百块大洋,但此刻他却觉得比之前得到的八万多还要沉重。 “师傅,我一定会查清楚电影中你死亡的原因,并将它扼杀在摇篮之中!” 这一刻,凌然心中无比坚定。 第二天一大早,凌然和两位师兄就在九叔的带领下,来到了青龙村。 在村长与几位地方乡老的带领下,三人被请到了青龙村祖传的祖山上。 听说九叔与凌然道长要来,整个村子原本在外做生意的人纷纷提前赶回,密密麻麻一群人跟着九叔他们一道上山。 人群中也不乏一些年轻姑娘,远远地偷偷打量着剑眉星目、英姿飒爽的凌然。 凌然身上本就带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再加上功德深厚,整个人显得格外气度不凡,甚至比起九叔还要出彩几分。 即便是陌生人,第一眼看到他也会觉得他身份尊贵,非同寻常。 因此,没过多久,不少姑娘便对他芳心暗许。 其中就有村长的女儿,此时正满脸痴迷地看着凌然。 “村长,贵村四面环山,左有金盘献瑞,右有水榭中堂,前有展华庭鹤宇之势,后靠稷山翠玉之脉,正是风生水起之局,理应人丁兴旺、财源广进。” 站在半山腰的风口处,九叔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清风,颇有感触地说道。 这样的风水格局极为罕见,难怪青龙村如此富庶兴盛。 看来这都得益于这片风水宝地。 站在他身旁的是一位身穿华服的老者,正是村长。 周围还围着几位本地士绅。 第59章 龙珠破裂! 听到九叔的夸赞,众人也都是面露得意之色。 “九叔说得没错,前几年村里确实红火得很,做生意基本都能赚到钱。 不过最近却怪事频发,六畜不安,人口多病,连一向赚钱的人都开始亏本了,是不是风水出了问题?” 村长眉间露出一丝忧虑。 毕竟,若只是一两户人家也就罢了,可现在是整个村子都这样,显然不对劲。 “风者,气也。 我看这里气流顺畅,虎虎生风,应该不是风的问题。” 九叔思索片刻,神情凝重地开口。 “那会不会是水的问题呢?” 村长急切地追问。 “水可能是原因之一,但不能妄下结论。 一个村落的运势受损,原因不止是风水变化,可能还牵涉到地形变动、人为影响,甚至是天象异常。” 听闻此言,众人皆点头称是。 “那就先带我们去看看水源吧!” 凌然在一旁观察过四周的风水后,也缓缓开口。 “原来如此,果然不愧是九叔的高徒,见识果然不同凡响。 既然如此,那就随我去看看水源。” 村长听罢连连称赞,随即亲自引路,带着凌然与九叔一行人往更高的山上走去。 “咦,怎么这么沉啊!” 不过才刚踏上山道,就看见秋生和文才背着大包小包,甚至还抬着一辆自行车,跌跌撞撞地走上来。 “你们俩这是从哪儿搬来这么多东西?” 凌然见他们累得像条落水狗似的,忍不住走上前去。 “师兄啊,这些玩意儿压得我们喘不过气,还不是别人让我们扛的!” 秋生满脸不满地对秦衍抱怨道。 “跑那么快干嘛?又不是赶命!”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嘟囔,只见一个穿着民兵制服、戴着眼镜的小胖子撑着伞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说也奇怪,这家伙和阿威队长长得有七八分相似,一样是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 “表妹,你累不累呀?” 眼镜男交代完秋生他们之后,立刻转身朝旁边一位身穿洋装、涂脂抹粉的女子献殷勤。 这位正是村长的女儿。 “别碰我!你谁啊!” 女子却一把将他推开,眼神一扫,落在凌然身上顿时亮了起来。 “凌然哥哥~~人家叫阿珍啦,能不能一起吃顿饭嘛~” 阿珍一脸娇滴滴地看着凌然,可那厚厚的妆容配上她做作的表情,让凌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表妹你怎么能跟外人这样说话!表哥才是你的甜心宝贝啊!” 见表妹如此热情,小胖子顿时急了,连忙插在两人中间。 “就是他让你们搬这些东西的?” 凌然没理这出闹剧,而是冷冷地问秋生和文才。 “没错,就是他!” 文才立刻开口回答。 “我们是来看风水的,不是来做苦力的,把东西还给他!” 凌然听完直接说道,语气毫不客气。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朝九叔那边走去。 走在前方的村长听到这边的喧闹,回头一看,正巧看到秋生和文才背着一堆行李,脸上顿时露出惊讶神色。 “阿威,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能让你九叔的徒弟替你搬东西?还不赶紧赔礼道歉!” 村长脸色一沉,立刻训斥起阿威来。 “啊?他们是九叔的徒弟?我还以为是村里临时请来的杂工!” 阿威一听,脸色顿时变了,慌忙接过所有东西。 “九叔,实在不好意思! 他是我们民兵队的队长,也是我的表侄,平日里不懂规矩,回去我就收拾他!” 村长连忙向九叔赔不是。 “小事一桩,不用太在意。” 九叔淡淡地看了眼,也没多说什么。 这种事,本就不值得计较。 “你也叫阿威啊,那正好!” 文才一听凌然和村长的话,立刻把手里的包裹一股脑塞给阿威。 “还有这个!你不是说要为百姓服务吗?那就辛苦你了!” 秋生也笑着把东西全扔给他,连带那辆自行车也一块递过去。 “哎哎哎,这也太重了吧!” 阿威哪有他们那般力气,一下子就被压得直不起腰,几乎喘不过气来。 然而,文才秋生哪会理他,径直追了上去。 “都怪你,我都被凌然哥哥冷落了!” 最倒霉的是连表妹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便朝着凌然的方向奔去。 不一会儿,一群人就来到了山顶的断崖边。 望着瀑布直泻山底,九叔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走到溪流源头旁,说道: “俗话说风主添丁,水主进财,风不入宅不旺人丁,水不入户不聚财。 这里的水势格局极为上佳。 这叫‘龙吐珠’穴,是山涧水流侵蚀形成的。 形成了一个圆润的龙珠,所谓珠圆玉润、家宅兴旺,看看那颗珠子就知道吉凶了。” 九叔一边查看风水,一边笑着讲解。 “太厉害了,九叔!当年我们请来的风水高人也曾说过这话。 不过,那颗龙珠究竟在哪儿?” 村长听后连连赞叹,心中不由感慨这才是真正的行家。 只需看一眼,就能看出村子的风水奥秘。 一旁的凌然听着也是频频点头,他虽精通茅山道术,并已达到Lv4境界,对风水之学自然也不陌生。 一听九叔所言,果然句句在理。 他也迅速锁定了龙珠所在的位置。 “若我没猜错,应该就在这里!” 说罢,他直接来到溪边,搬开一块石块。 刹那间,一颗圆形的石头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但奇怪的是,这块石头竟然已经碎裂了。 “龙珠破裂!?这是怎么回事?” 九叔见状顿时一怔,眉头紧皱,察觉到事情恐怕并不简单。 “哇,好圆的石头啊师傅!” 旁边的秋生和文才也凑了过来。 “九叔,这是怎么回事?龙珠怎么会碎成这样!?” 村长立刻急了,连忙追问。 九叔没有回答,而是走向河边,拔起几株草细细观察。 只见这些植物的根部全都发黑。 “不好,水源有问题,村长,立刻通知全村,这条水不能再喝了!” 九叔脸色骤变,神情凝重地说出这句话。 能让植物根系发黑,说明水中已经有毒。 周围的人听后无不变色,因为他们日日饮用的就是这水。 “村长,水的源头在哪?” 凌然开口问道。 “就在上面!” 村长赶紧回答。 “好,既然如此,那就召集所有人前往水源地查找污染源。 只要清除源头,静待几天,问题应该不大。” 凌然点点头,随即向众人说道。 听到这话,大家才稍稍松了口气。 水可是最重要的东西,在这个还没有自来水的年代,一处泉眼就是整个村庄的命脉。 一旦水源被毁,整个村子都会陷入困境。 “快!通知生产队长,带人火速赶往源头查探污染源!” 村长当即起身,大声指挥起来。 片刻之间,人群四散而去,纷纷朝山顶方向奔去。 “哼,都怪这些臭道士,害得我差一点丢掉饭碗,连表妹都跟我闹别扭了,真是累死我了!” 此时,阿威队长一边嘟囔着,一边走到小河边,打算冲洗一下自己的鞋子。 可就在他刚靠近河岸的时候,脚底一滑。 “哎呀!救命啊!” 一声惊叫过后,阿威整个人就摔了一跤,接连几个翻滚直接跌进了河里。 “扑通扑通!” 掉进水中的阿威惊慌失措地在水里扑腾。 “嘿,这不是阿威队长吗?怎么这副模样了!” 正巧文才和秋生从这儿路过, 一眼瞧见水中挣扎的阿威,忍不住笑出声来。 “两位……大哥,快救我!” 阿威一看有人,立刻激动地大声呼救。 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喝了好几口水。 “他真的不会游泳,文才,快找根藤条拉他一把!” 看到阿威这般狼狈,秋生也顾不上调侃,赶紧说道。 两人立刻四处寻找可用的藤蔓。 “诶,这里有根藤子!” 很快,文才在树上发现了一根长长的藤条,连忙跑过去用力一拽。 可是这一拉,才发现那藤条一头搭在树上,另一头竟然泡在水里。 “哗啦啦啦——” 随着文才一扯,水里顿时拉出一大串藤蔓, 而那藤蔓上面还粘着密密麻麻的蝙…蝠泡在水里, 全都挂在了阿威头上! “啊!有蝙….蝠啊!” 阿威一抬头,看见一群蝙…蝠脑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 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从水里跳了出来,拔腿就跑,头也不敢回。 “我去,不是说不会游泳吗?” 赶来查看情况的秋生看到这一幕也是哭笑不得。 “怎么回事!?” 九叔与凌然等人也被动静吸引走了过来。 “师傅你们看,这么多蝙蝠!” 文才举着藤蔓急忙说道。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本村从未见过蝙…蝠,怎会突然冒出这么多!?” 村长看着眼前的景象一脸茫然。 “恐怕污染源头就是这些蝙蝠,村长,请通知村民到四周山林中搜寻蝙蝠巢穴,若发现了,立即烧毁!” 九叔皱眉思索片刻后便开口说道。 “好好好,我这就安排人去办!” 村长一听连连点头。 第60章 谁敢烧我的教堂! “师傅,那我们也一起去帮忙找吧!” 一旁的文才与秋生也凑过来说道。 “嗯,去吧。” 九叔淡淡应了一声。 “气死我了,差点淹死在水里!这么大一座山,哪去找什么蝙蝠窝!” 另一边,阿威带着几个小弟在林子里转悠, 边走边抱怨个不停。 “队长你看!” 突然,一名手下猛地指向不远处喊了起来。 阿威和众人顺着望去,赫然发现竟是一座教堂。 “走,过去瞧瞧!” 阿威一见,立刻带着手下朝那边走去。 几人靠近一看,发现里面竟然全是年轻女子,正合力拉着一根绳索。 “全部给我举起手来!” 阿威顿时咽了口口水,紧接着大喝一声。 周围的手下也立刻散开,将现场团团围住。 “砰!” 阿威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啊!” 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那些正在拉绳子的修女们惊叫出声,手中的绳索也纷纷松开了。 “刷!” 沉重的十字架瞬间从高处坠落而下。 “嘭!”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阿威身后。 “什么东西的声音!?” 阿威脸色一沉。 “有动静却不见人?难道是有高手在暗中?” 他顿时警觉起来。 忽然,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随即猛地转身。 “还敢动我地盘!” 他得意地笑出声,可等他定神一看—— 才发现眼前赫然矗立着那个巨大的十字架。 “刷!” 下一秒,十字架轰然倒下。 “哎哎哎!别压下来啊!” 阿威惊恐地大喊,话音未落就被十字架重重压在身下。 “救命啊,太重了!” 他痛苦地哀叫着。 “队长,队长我发现了……” 一个手下气喘吁吁跑过来激动地说。 “发现个鬼!先帮我抬起来再说!” 阿威忍不住破口大骂,这家伙真是不懂眼色。 “哦哦!” 那手下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帮忙抬起十字架。 “你刚才说什么?” 阿威缓了口气,好奇问道。 “我说我发现了!” 那人急切地回答。 “发现了?发现了还不赶紧动手,把这座该死的教堂给我烧了!” 阿威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大声吼道。 “谁敢烧了我的教堂!” 就在这时,一个浑厚的妇人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团黑影迅猛冲了过来,狠狠撞在那名手下身上。 “嘭!” 对方身材魁梧,直接将那名手下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墙上,痛得直咧嘴。 而那十字架又一次狠狠压在阿威身上。 “噗!” 这一下几乎把他最后一口气都压没了。 “说,你凭什么要烧我的教堂!” 大妈修女怒气冲冲地扑上来,一屁股坐在十字架上,让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阿威彻底翻了白眼。 看着阿威这副轻蔑不屑的模样,大妈更加愤怒。 “为什么要烧了我的教堂?你说!” “我辛辛苦苦才建好的地方,你要烧它,我就跟你拼命!” 大妈修女愤怒地咆哮着。 听到她的话,阿威一边撇嘴,一边哆哆嗦嗦地摸向自己的手枪。 然而还没等他完全拔出来,就被大妈一把夺了过去。 “真要拼命是吧?那咱们就一起死!” 大妈怒吼着,闭着眼睛举起枪,对准地上的阿威就是一枪。 “砰!” 一声枪响瞬间回荡在整个教堂中。 “我……我杀人了!?” 开完枪的大妈惊恐地睁开了眼,但当她看清眼前一幕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凌然笑吟吟地站在她面前,轻松避开了子弹,手里还捏着一颗变形的弹头。 “这怎么可能!?” 大修女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是天使吗?能徒手接住子弹?” “大婶,用不着这么激动嘛。” 凌然一边说着,一边轻巧地绕过她的枪口。 “凌然道长?您可总算来了!再晚点我就被这个疯婆子崩了!” 阿威躺在地上,一脸委屈地说。 “话说你没事烧人家教堂干嘛?” 凌然有点无语,随手就把压在阿威身上的巨大十字架拎了起来。 阿威赶紧爬起来,生怕再来一次。 “我的人发现这里就是蝙蝠窝,当然要烧了!” 阿威急忙解释。 这时,一群年轻修女跑了过来。 “院长你没事吧院长!” “院长你没事吧!他们竟然想烧我们的教堂!” “太欺负人了,凭什么烧我们的教堂啊!” 这群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看得人心疼。 “没事了没事了。” 大修女连忙安慰大家,随后愤怒地瞪向阿威。 “你凭什么说我们这里是蝙蝠窝!?” 她激动地质问。 “天使大人,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她又转头对着凌然恳求地说。 “咳咳,我不是天使……” 凌然有点无奈,“不过这事阿威你也查清楚了吗?别人的东西可不是随便能烧的。” “我手下可是亲眼所见。 你,过来,把刚才发现的情况说一下!” 阿威立刻得意地喊了一声旁边的小弟。 “是队长!我发现……这里的修女有六个,而我们只有五个人,根本分不过来。 哦,不过现在有凌然道长,那就够了。” 这话一出口,别说阿威,连凌然都愣住了。 “放屁!你就看到这个!?” 阿威脸色一变,骂道,“你他妈这种话也说得出口!?还想拉上道长,你是不是活腻了!” “道长别误会,纯属误会!” 阿威赶紧打圆场。 “人在做天在看,有些念头可不能乱动啊队长。” 听到阿威的话后,凌然却若有所思地开口说道。 “是是是,还不赶紧滚,你们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阿威连连应声,说完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在那个坑队友的身上。 “咦?刚刚发生了什么情况!?” 这时九叔也带着村长、文才和秋生走了过来,他是因为听到了刚才的枪声才赶来的。 “没什么大事,对了,应该只剩下这里还没检查过了吧?大婶介不介意我们进来看看你的教堂?” 凌然摆摆手,随即微笑着对一旁的大修女说道。 “不介意不介意,不过有些人我可不太欢迎!” 大修女瞥了一眼站在旁边、担心凌然告状的阿威。 “既然如此,村长你们先休息一下,我和凌然道长进去看看。” 九叔没有多问,说罢便和凌然在大修女的带领下走进教堂,开始巡视一圈。 很快三人就把整个教堂转了个遍,来到了一层。 “这座教堂已经几十年了,最近我们来了之后才重新装修过,刚刚真是多谢你了,凌然道长。” 大修女感激地对凌然说道。 “没事,不过话说回来,这间房间我们好像还没看过吧?” 凌然指了指最后那扇紧闭的门。 “哦,那是上一任神父用作冥想的房间,连我都没有钥匙。” 大修女连忙解释。 “原来是这样,师傅,那咱们走吧?” 凌然和九叔交换了一下眼神。 “既然没钥匙,那就先离开吧。” 九叔会意,点头同意。 两人随即转身往外走,大修女也跟在后面带路。 然而就在这时,凌然右手轻点虚空。 刹那间,房内燃起熊熊烈火。 “咦?怎么有一股烧焦的味道?” 大修女忽然闻到一股糊味。 “好像是那个静修室着火了!” 九叔立刻出声提醒。 “什么!?” 大修女脸色骤变,连忙跑到门前,果然看到门缝中透出通红的火光。 “不好,真的起火了。” 她惊呼一声,却发现门还锁着。 “接住!” 九叔见状,顺手拿起一块砖头递过去。 “谢谢您!” 大修女欣喜地接过,连声道谢后猛地砸向门锁。 “砰!” 老旧的锁应声而碎。 大修女立刻冲进屋内。 只见火焰正迅速蔓延开来。 “我们一起帮忙灭火吧!” 九叔和凌然也跟着冲进来一起扑救。 奇怪的是,虽然火势看起来不小,但几下拍打后竟然全部熄灭了,只把墙壁熏黑了一些,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破坏。 “感谢主的庇佑!” 大修女激动地念了一句祷词。 “咦?这里以前是厨房吗?怎么挂了这么多大蒜?” 突然,九叔注意到四周挂着一串又一串的大蒜,满脸疑惑地问道。 “不是吧,怎么会有这么多大蒜?!该不会是用来镇邪的吧?!” 大修女一脸震惊。 “师傅!这边发现了一具遗骸!” 凌然这时指着房间深处的一具骨头说道。 “什么?!” 大修女顿时一惊。 “这具遗骸穿的衣服和那张照片上的一模一样,应该是同一个人。” 九叔也注意到了旁边的照片。 “啊?这是祁神父?他是这里的第一任神父,几十年前就失踪了!教会还以为他叛教了,没想到他一直在这里与恶魔对抗!” 大修女情绪激动地跪下,开始低声祈祷。 “那边还有一张照片……难道是另一位神父?” 凌然看向角落里另一张泛黄的照片开口道。 大修女神色一滞,陷入回忆。 “二十年前,两位神父一起来到这里建立教堂,后来不知为何,两人音讯全无。 如今祁神父已遭不测,另一个神父恐怕也难逃厄运! 你们看,连圣水都被打翻了,这些大蒜也是用来驱邪的。” 第61章 我的初吻呀! 她一边分析一边推测。 “法力不足确实难以幸免,但也不一定两人都遇难了。” 凌然看着不远处的一口石棺缓缓说道。 九叔闻言立刻明白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附近二十多年来都没出现过灵异事件,说明祁神父很可能战胜了邪祟。 很可能是另一位神父被感染变成了僵尸,杀害了祁神父。 从他自杀的方式来看,就可以推断出这一点——他应该是已经被尸毒侵蚀,为了不祸害人间,选择了自我了断。” 九叔分析着现场的线索,逐渐理清了事情经过。 “自杀?!” 大修女脸色瞬间变了。 她急忙走到遗骸前,果然发现胸口插着一个十字架。 “这就是他结束自己生命的工具!而且正是这个十字架阻止了他的尸体变异。 原来是银做的,难怪能压制尸毒!” 凌然感慨道,看来西方也有对付僵尸的办法。 说完,他便伸手将十字架拔了出来。 “哗啦!” 就在那一刻,尸骨突然坍塌,直接倒向一旁毫无防备的大修女。 “哎呀,救我!” 大修女惊叫一声,整个人被压倒在地。 一旁的九叔立刻冲上前去救人。 可惊慌失措的大修女手忙脚乱,一脚踢中了九叔的脚背,九叔吃痛一滑—— “砰!” 两人竟然嘴对嘴撞在了一起。 “我靠,这也太巧了吧!?” 凌然呆住了,明明他特地去拔十字架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意外,结果还是没躲过去。 虽然情况有些出入。 “啊?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九叔慌慌张张地爬起身来,脸上写满了惊骇。 自己的初吻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没了!? “我看这儿也没什么好瞧的了,师傅咱们走吧!” 凌然强忍笑意,故作正经地对九叔说道。 “对对对,既然没事那就赶紧离开吧!” 九叔连声附和,急忙拉着凌然匆匆离去。 只留下那位大修女怔怔地坐在地上,神情惶恐。 “主啊,他也不是有意冒犯,如果真有什么过错,就由我来承担吧!” 大修女连忙开始祈祷…… “师傅,刚才那情况您感觉如何?” 一边下山,凌然一边笑着开口。 “都怪你这臭小子,没事干嘛把十字架拔出来!现在倒好你还笑得出来?” 九叔一脸无语地瞪着凌然。 凌然听了也有些委屈,自己可是一心为了不让九叔被占便宜才主动去拔的。 谁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九叔,怎么样啊!?” 这时,村长等人见到九叔回来,纷纷围了过来。 “这里已经没问题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赶快找到新的水源!” 九叔立刻答道。 “好好好,九叔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干!” 村长连连点头,随后众人便陆续离开了。 临走前阿威的手下还在墙上贴了一张通告。 一群年轻的修女看到告示内容后全都急了。 “这是怎么回事!?” 大修女这时也走了出来。 “院长他们还是决定要烧我们的教堂!” “是啊是啊,说什么只要发现蝙蝠就烧教堂,这也太不公平了!” …… 几个修女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 大修女听后脸色一沉。 “有了!” 她忽然灵机一动,“只要让九叔和凌然两位道长信了我们的教,他们就不敢这么做了!” …… ………… “哇,师傅,您真是太厉害了,这两座山相隔半里远,左边比右边矮了几厘米您都能看出来!” 此时九叔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山顶的一块开阔平地。 秋生兴奋地对九叔说道。 “这些不过是基本的风水常识,你们两个要是肯用心学早就掌握了。” 旁边的凌然淡淡地接话。 而此刻他已经悄悄开启阴阳眼,仔细打量着四周的地势。 果然,在这片土地之下,一团汹涌的阴气正在暗中翻腾。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股阴气的等级竟已达到了毛僵的程度。 此外,周围的树林里还藏匿着成片成片的蝙蝠。 “话说回来,不知道这些蝙蝠有没有办法对付,待会儿得找个机会抓一只试试!” 凌然心中一动,已然有了打算。 “水脉源头应该就在山坳的龙腰位置,你们过去看看!” 九叔看了看手中的地图,转头吩咐秋生和文才。 “凌然,过来帮我测一下方位!” 接着他又朝一旁的凌然喊道。 “来了!” 凌然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 很快两人便用一捆红绳在整个平地之上拉起了风水线。 经过一番调整后,九叔终于找到了水汽最为聚集的地点。 “师傅!水源确实就在山坳龙脉的中段!” 这时文才和秋生也赶了回来。 “九叔,结果如何?” 村长也走了过来,一脸关切地询问。 “找到了,这是四水汇聚的关键点,只要在此处凿一口井,并连接新的水源源头,水便会源源不断地流出来!” 九叔指着地上插着的一根木桩笑着说道。 这一单做完,报酬就稳稳到手了! 至于原来的水源问题,他也给出了应对方法——只要找到蝙蝠巢穴烧掉,便可恢复通畅。 届时新旧两股水源汇合, 整个青龙村的风水格局都将大大提升。 恐怕不用多久,青龙村就能成为全县屈指可数的富庶村庄。 这些话凌然也已经向村长等人一一说明。 “太好了,多谢九叔,也感谢凌然道长!” 听闻村子风水还能进一步改善,村长激动得连声道谢。 此刻他觉得花一千大洋实在太划算了。 “对了九叔,我们村里已经备好午饭了,要不先回去吃点东西?” 旁边的乡绅赶紧接话。 “也好,吃完让大家休息一会儿,下午趁水气最旺的时候动工最合适。” 九叔稍作思索便点头同意。 “好好好,既然这样,咱们这就走吧!” 村长高兴地走在前面带路。 “师傅你们先回去吧,我再在这儿检查一下风水状况。” 这时凌然突然开口说道。 “行,那你随后赶来,文才秋生,收拾好东西我们下山!” 九叔并未多想,知道凌然做事向来有分寸,随即招呼两人一同下山去了。 其他人也都陆续离开,毕竟大白天山上确实酷热难耐。 整座山头只剩下了凌然一人。 “看看这些蝙蝠被镇压之后能不能掉落点好东西!” 凌然嘴角微扬。 说罢,他直接拔起九叔留下的那根标记木棍,重新插在那只吸血鬼坟墓的正上方。 完成之后,他转身走进旁边的树林里。 “阴阳眼,开!” 他低声一喝,双眼瞬间浮现出黑白分明的太极图案。 眼前的景象顿时发生变化。 只见一团团稀薄的阴气在林间各处游荡,粗略一看,至少也有上百只蝙蝠藏匿其中。 “先抓一只试试看!” 凌然心中一动,手指径直指向其中一只蝙蝠。 “嗡!” 刹那间,一道火光从他指尖激射而出,伴随着一阵波动。 “噗!” 就在那一瞬间,火光凝聚成一道炽烈的光线,直接洞穿了蝙蝠的身体,血肉飞溅。 这只小蝙蝠几乎没有任何挣扎地就彻底毙命。 “啪!” 尸体落地的一刻,凌然缓步走上前,将它拾起,随即丢入天墓空间之中。 紧接着,凌然的意识也进入了天墓空间之内。 “系统,安葬这只蝙蝠。” 凌然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 “嗡——” 顿时,四周的土地一阵震颤,仿佛活过来一般。 片刻之后,地面裂开,露出一个直径半米左右的坑洞。 这些蝙蝠与普通蝙蝠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普通的蝙蝠除去翅膀外,最多也就手掌大小。 而这只蝙蝠却比一只成年母鸡还要大上一圈。 若展开双翼,甚至能有将近一米的宽度。 若是上百只这样的蝙蝠一起袭来,哪怕是九叔这等高手,也会陷入苦战,稍有不慎便可能负伤, 而一旦受伤,那些毒性便会让人难以承受。 “嗡——” 随着蝙蝠落入坑中,大地缓缓合拢,恢复如初。 “叮……恭喜您,埋葬一只变异吸血蝙蝠尸体!获得经验值:20,大洋:20!” 就在这一刻,系统的提示音响起,传入凌然脑海。 竟然一次获得二十大洋! 也就是说,这一具吸血蝙蝠的尸体价值,竟然超越了一般人类尸首的等级! “嗡!” 然而下一刻,周围的阴气开始剧烈翻涌,疯狂地注入那刚形成的坟墓之中。 很快,原本只有半米宽的墓穴迅速扩张,直至达到两米之宽,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 “叮……恭喜您,吸血蝙蝠尸体受到天墓强化,吸收100年尸力!等级提升至:毛僵前期!” 系统的提示再次响起,让凌然双眼放光。 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下达指令,召唤这头僵尸蝙蝠。 “轰隆!” 刹那间,一声巨响从地底传来,泥土四溅,碎石纷飞。 “嘶——” 紧接着,一声尖锐刺耳的嘶吼破土而出,随即一只巨大的僵尸蝙蝠咆哮着冲出坟墓,直冲云霄。 它的双翼展开后足有五米之宽,宛如一座移动的阴影,身体更是如同一头成年水牛,威势逼人。 第62章 深渊蝠王 凌然看着这一幕,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神色。 随后他调出其属性面板: 物种:吸血蝙蝠僵尸(低阶) 等级:毛僵前期 力量:6000 速度:150m\/s 防御力:6000 技能:音波冲击(玄阶极品) 描述:由变异吸血蝙蝠转化而成的僵尸生物,具备惊人的飞行速度与强大的音波攻击能力,战斗力略高于同阶僵尸。 看着这个属性,凌然几乎在一瞬间就被其速度震撼到了。 足足150的速度,这是什么概念?普通的僵尸王速度最多也就一百左右。 之前凌然的那些僵尸,有的速度能到150、200,甚至300! 但那是因为它们至少也是毛僵中期甚至后期的存在,而且全都是高级僵尸。 而眼前的这只吸血蝙蝠僵尸,品质仅仅是低级! 速度居然达到了如此惊人的程度! “这玩意有点厉害啊,要是能收服一百多只,我的实力绝对会大幅提升!” 凌然想到这里,眼中顿时放光。 他没有迟疑,直接退出了天墓空间。 “附近应该有一百多只吸血蝙蝠,它们应该就藏在教堂里。 也就是说,几乎所有的蝙蝠都在那边。” 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地召唤出寒冰之魂! “嗡——” 随着他的意念一动,周围的空间瞬间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 “桀桀桀!” 紧接着,一声声尖锐刺耳的声音从裂缝中传出。 随即,一只浑身散发着冰蓝色光芒的魂魄飞了出来,刚一出现,周围的温度便迅速下降,眨眼间就降下了十几度。 “嘶——” “嘶——” “嘶——” 骤然降低的气温惊醒了所有栖息在树上的蝙蝠。 它们纷纷尖叫着,开始四处逃窜,想要逃离这片冰冷之地。 “动手!” 凌然没有犹豫,果断下令。 “桀桀桀!” 话音未落,寒冰之魂已然行动。 “轰隆隆——” 刹那之间,滔天的寒气如同浪潮般自它身上席卷而出。 寒气迅速扩散至四面八方,仅仅一个照面,就触及到了树上的那些蝙蝠。 “咔嚓咔嚓!” 接触的一瞬间,这些蝙蝠立刻被冻结成一块块坚冰,从枝头坠落下来。 然而,周围的树木、花草和昆虫虽然感受到严寒,却并未被冰封。 仿佛这股寒气只是专门针对这些蝙蝠一样。 这种精准无比的掌控力,让一旁的凌然都不禁咋舌。 他对天火之力的掌控远不如这般娴熟,看来以后得多下功夫才是。 “砰砰砰砰!” 就在凌然感慨之时,四周的蝙蝠如雨点般砸落下来,在接连不断的撞击声中,狠狠摔在地上,留下一个个深坑。 凌然也没有耽搁,立即动手,将这些被冻结的蝙蝠尸首一一收入囊中。 短短几秒时间,原本活蹦乱跳的蝙蝠群,此刻全部变成了冰雕,被他尽数收入天墓空间。 “最后一个了!” 很快,他便将最后一只蝙蝠的尸体也送进了自己的天墓之中。 看着自己天墓空间内的这些尸体,凌然心中自然是非常满意,毕竟若是将这些全部培养成毛僵级别的僵尸,战力绝对可以媲美僵尸王。 当然,这些数量合在一起是否能够击败自己的雷霆僵尸,凌然心里也有些没底。 首先,雷霆僵尸已经达到了高级毛僵的层次,相当于地师八重天,而且它还掌握着极为强悍的雷霆之力。 一般的僵尸王恐怕都不是它的对手。 这些东西全都上,估计也只是送死而已。 更别提他还有金甲僵尸了,哪怕来上一百只,照样是被秒杀的命。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凌然不可能真的去做挖人祖坟这种事,这可是大忌,他自己也没那么厚脸皮干出这种勾当。 再说,就算真去挖了,所得也不过是一些普通尸体,即便强化后也只是普通的毛僵罢了。 对自己的实力提升几乎没有帮助,因为他根本不需要这么多普通毛僵,他需要的是拥有强大战力的僵尸王。 想到这里,他心神再度沉入天墓之中。 “系统,全部埋葬吧!合并特殊奖励!” 凌然毫不犹豫地说道。 “叮……本次埋葬数量共计:125只同类生物,触发融合埋葬,是否开启融合埋葬?”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提示音传入凌然脑海。 听到“融合埋葬” 这个词,凌然一时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他疑惑地问道。 “叮……埋葬超过一百个同种生灵时,将触发融合埋葬机制。 融合埋葬不仅可以获得合并后的特殊奖励,还会将所有个体融合为一具,并至少生成高级以上的血脉等级!同时还将随机附加尸气年限奖励!” 系统立刻给出了详细解释。 听到系统的回答,凌然迅速理解了其中含义。 也就是说,融合之后这一百多具蝙蝠尸体将变成一只。 而这只蝙蝠将至少拥有高级血脉等级。 更重要的是,这次合并特殊奖励也不会因此浪费。 还能额外获得随机的尸气年限奖励,凌然猜测应该最少也有百年! 想到这里,凌然心情激动,原本他还指望用合并奖励换一个高级血脉呢,没想到现在直接白送! “开始融合埋葬!”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即下达指令。 “叮……开启融合埋葬!” 果不其然,随着他的命令,天墓开始运转起来。 “嗡——” 刹那间,一阵空间波动荡漾开来,所有蝙蝠尸体,包括之前已经埋葬的那一具,纷纷从地面飘起。 紧接着,在一股无形力量的作用下,这一百多具蝙蝠尸体迅速向中央聚拢,开始融合。 “嗡!” 刹那间,一道光辉在所有蝙蝠身上闪耀而出,顷刻之间,这些蝙蝠便在光华之中彼此融合,化作一体。 随着融合的蝙蝠越来越多,一只比之前埋葬过的僵尸蝙蝠还要巨大的身影逐渐成形。 “嗡——!” 紧接着,地面开始崩裂,一个庞大的墓穴赫然出现在大地之上。 这个墓穴足足有七米之宽。 而且这还只是刚刚开始,并未完全吞噬僵尸之前。 “嗡——!” 下一瞬,那具融合后的蝙蝠尸体缓缓落入墓中。 而墓穴也如活物一般,缓缓合拢。 “叮……恭喜您埋葬一头融合蝙蝠尸身,获得经验值5000,获得金币:5000!” 一道提示音随即在凌然的意识中响起。 “我去,融合之后奖励翻倍了?之前一百多头蝙蝠,每头才二十经验左右,加起来也不过两千多。 这次可真是赚大了!” 凌然听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种感觉确实让人上瘾。 更神奇的是,似乎这种融合埋葬在埋下之后还能继续进行,也就是说,只要自己手下僵尸总数达到一百头,是不是也可以尝试融合? 想到这里,凌然心中顿时燃起了期待。 虽然凑够一百头僵尸不容易,但有时候一场战斗就能收获一大群,到时候说不定能培养出一个更强的僵尸! “轰隆隆——!” 就在这时,天空中猛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紧接着,无尽阴气如同洪流般向刚才埋下的墓穴汹涌而去。 转眼间,墓穴的体积迅速扩张。 从七米迅速膨胀到了八米。 继而是九米、十米。 当达到十米的时候,凌然心中隐隐有些激动。 如此庞大的体型加上高级血脉,极有可能孕育出一个比之前那只巨化僵尸还要强大的存在! 最终,墓穴扩张至十五米直径方才停止。 “叮……您的蝙蝠融合已完成,您获得僵尸:深渊蝠王(高级)!境界中级毛僵!获得天墓100年尸力加持!获得特殊尸力奖励:100年,境界提升为:僵尸王一星!”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嘶——!”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声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嘶吼震颤天地。 “嗡——!” 霎时间,凌然脚下的土地开始剧烈塌陷,方圆百米之内迅速融化,化作一片炽热的岩浆池。 “轰——!” 忽然,岩浆池猛烈爆裂。 一只由熔岩构成的巨大蝠王猛然冲天而起。 它展开的双翼足有二十米宽,火红暗影遮天蔽日。 “嘶——!” 而在看到凌然的一瞬间,这只高傲的蝠王竟然恭敬地低下头颅,向凌然行礼。 …… “这深渊蝠王……看起来竟似连金甲僵尸都不是它的对手!” 凌然目睹这一幕后不由得感到震撼。 他原本以为只要能超越巨化僵尸就足够了,没想到如今恐怕连金甲僵尸都无法与这怪物抗衡。 他立刻调出了对方的属性面板。 种族:深渊蝠王(高级)等级:僵尸王一星 异能:深渊熔岩(高级) 力量:速度:300m\/s防御:灵魂: 技能:深渊降临(地阶极品) 描述:传说中源自地心深处的深渊王者,天生便能操控毁灭万物的深渊熔岩! 深渊熔岩乃是火焰之力与土系之力融合而成的高级天地元素,兼具惊人的防御能力和破坏力。 在熔岩加持之下,能够爆发出无穷威力,无论陆地、空中,还是地底深处,都是极为强大的存在。 第63章 你们也想来泡澡? 凌然看着眼前这深渊蝠王的属性数据,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阵惊愕。 这种速度、力量、防御,还有僵尸所不具备的灵魂强度, 每一项都无比均衡,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全能而强悍的存在。 虽说力量上不及金甲僵尸,但速度却与之持平,防御虽略逊于金甲僵尸,但凌然清楚,这只深渊蝠王并无实体,全由熔岩构成,即便被击碎,只要能量尚存,便可迅速重组。 所以从这个角度看,其防御实际比金甲僵尸的八万点更强。 至于灵魂值,金甲僵尸作为僵尸压根没有灵魂。 而这只深渊蝠王严格来说更像是魂体,只是依靠熔岩形成躯壳罢了。 因此它既有僵尸不具备的灵魂,又拥有鬼魂没有的物质形态和战力。 如此一来,它的力量远胜鬼魂,灵魂强度又远超僵尸。 综合来看,这名副其实的全能兵种绝对不惧任何对手。 而且金甲僵尸是二星,若是深渊蝠王也升到二星,各项属性必然会全面压制金甲僵尸。 “真是意外收获,真是意外收获啊!莫名其妙就搞到了一个大底牌!” 想到这里,凌然也不禁露出笑意。 “叮……特殊合并奖励发放!”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凌然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一项特殊奖励尚未领取。 “叮……恭喜您获得特殊奖励:聚灵丹药材*10!” 可当奖励到账的一瞬间,凌然整个人都愣住了。 “聚灵丹!?这是炼制丹药的材料!?” 他一脸懵,自己根本不会炼药术,怎么给自己发药材?哪怕给炼器材料也好啊。 “算了,既然已经给了,那就先看看吧。” 无奈之下,凌然只能打开聚灵丹所需药材的详细介绍。 这些材料足足有几十种,其中几种辅料一看就让凌然脸色微变。 “五百年野山参!?三百年血灵芝?一百年融灵草!乖乖,这些东西可都是价值连城啊!” 凌然震惊不已,这些材料的价格低则几百大洋,高则数万不止。 要是能找到合适的买家,全部出手的话,至少能换来二三十万大洋。 一份材料只能炼制出一枚聚灵丹。 而这枚聚灵丹的说明也极为惊人。 物品:聚灵丹 等级:地阶顶级 描述:极其罕见的增进修为的丹药,效果强弱取决于炼药师的手艺以及服用者的吸收能力。 地师服下后可在一段时间内最少提升一个层次,最多可跨越两个小境界;而人师若是分次服用,则至少可以增强五个小境界,极限状态下甚至可以直接踏入地师之境。 看到这段介绍,凌然心中顿时一动。 虽然自己如今实力已经大增,但九叔却始终原地踏步,还有文才和秋生,尽管他每天都抽空“教导” 二人一番,但他们毕竟是一世相伴成长的同门兄弟。 有机会给他们一些帮助,自然不能吝啬。 “可惜我不是炼药师,这就有点麻烦了!” 凌然不禁皱起眉头。 “叮……每次系统升级治疗术的同时也会更新医疗知识库,只要宿主将治疗术升至Lv4,就能解锁Lv1炼药术,之后便可以用金币继续提升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忽然传来一道提示音。 听到这番话,凌然立刻来了精神。 “竟然还有这样的附加好处?也对,医与药本就紧密相连。 这次安葬完师傅再加上他留下的那笔钱,似乎刚好够我升级治疗术用了! 原本还以为用不上这笔钱,没想到还是要靠它!” 想到这里,凌然望了一眼放在旁边的小箱子,无奈一笑。 “系统,升级我的治疗术!” 凌然不再迟疑,果断下令。 “叮……已接收指令,开始升级!” 随即,系统的提示声也随之响起。 “轰!” 顷刻间,凌然体内的那股治疗力量迅猛增长起来。 无论是在强度、浓度还是总量上,都飞速攀升。 随着升级的完成,他还从新解锁的使用技巧中发现,新增了一种修复灵魂损伤的方法。 也就是说,现在他不仅能治疗身体创伤,连灵魂上的伤害也可以处理了。 只不过灵魂属于人体的根本,治疗这类伤势会比以往慢上许多。 但这对凌然来说并不算什么问题,等到等级再度提升,治疗效率自然也会跟着提高。 “叮……恭喜您,治疗术已升级至Lv4,获得炼药术Lv1奖励!” 随着治疗术升级完毕,又一道提示音响起。 紧接着,大量关于人阶下品和中品炼药师的知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这些信息不仅涵盖了所有这两个等级丹药的炼制方法,还附带了每种丹药数百年积累的炼制经验。 仅仅一瞬之间,凌然便已掌控得炉火纯青,只要材料足够,他便可直接炼制出品质最佳的丹药。 “这位炼药师可不简单!用这门炼药术炼出的丹药,几乎全是上等品质。 也就是说,若我炼出一枚聚灵丹,便可助一位地师级强者提升两个小境界!? 这效果,确实惊人!” 凌然略感震撼地自语道。 这相当于将原本十份药材的价值,翻倍提升至了二十份。 如此数量的药材价值叠加起来,这次的合成奖励可谓物超所值! “叮……恭喜您,成功晋升炼药师Lv1!升级需大洋:1000!” 就在此时,一道提示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听到后他不禁微微叹息。 “我现在身无分文,否则就可以升级炼药术来炼丹了。 若想炼制聚灵丹,至少要达到Lv3,那可是需要六千大洋啊。 对了,正好那个洋僵尸等级刚好够!等他出来把阿威队长干掉后,我就收服他。” 凌然沉吟片刻,随即露出一丝笑意,轻轻点头。 反正也就一天时间,自己等得起,但阿威,必须死! 原因只有一个——数小时前,阿威的手下在教堂无意中泄露,他们经常强抢民女,凌然回来后便查了一下阿威的功德簿记录。 这一查不要紧,却发现事情远比想象中严重。 这家伙竟利用大队长的身份,偷偷糟蹋的女子何止十人!其中还有两人羞愧难当,选择了自尽。 这是凌然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的事! 因此即便多等些时日,他也一定要让阿威伏诛。 毕竟,不能让自己沾上杀孽。 想到这里,凌然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 姓名:凌然 天墓等级:Lv4(修为:100年,时间:500倍,特殊奖励:50%、0\/50万) 境界:地师十重天(\/10万) 神通:天地阴阳眼Lv4(0\/50万) 僵尸:毛僵:43,僵尸王:2 鬼魂:红衣厉鬼x51 攻法:天火九霄诀(天阶下品,真气强度x250%) 异能:天火之力(高级) 技能:治疗术Lv4(0\/50万)、茅山道术Lv4(0\/50万、300%)、炼器术Lv3(0\/)、炼药术Lv1(0\/1000) 金钱:20大洋 什么叫囊中羞涩?现在的凌然就是写照。 全部身家加起来不过二十个大洋,当然,生活上倒是够用。 而且他本也不需要太多开销。 凌然合上面板,转身离开天墓,径直下了山。 他并未前往青龙村,而是直接返家。 在山上耽误了一个多小时,回去恐怕都快没饭吃了。 与此同时,九叔与文才、秋生也刚回到义庄。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赶紧把明天要用的东西备好,我去冲个凉!” 九叔朝文才和秋生喊了一声,便转身回房做准备去了。 等九叔进了房间,文才和秋生立刻凑在一起,低声密谋起来。 “秋生,这事儿真要干啊?!” 文才一脸苦相,声音里带着几分胆怯地问身旁的秋生。 “怕啥!那是我们应得的钱!” 秋生见他这副怂样,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哟,你们俩也想来泡澡?” 屋里的九叔听见他们嘀咕,突然出声问道。 “没有没有,师傅我们在练功呢!” 秋生一听,脸色一紧,赶紧糊弄过去。 “那还不快去练!” 屏风后的九叔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外面随即安静下来,九叔以为他们真去练功了,也就没再多想。 “哎哟,你踩到我脚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又在他房间里响了起来。 “糟了!” 九叔脸色一沉,从水桶里跳出来,飞快冲出屏风。 果然,看见文才和秋生抱着一个小木箱正往门口溜。 “混账,敢偷钱!” 九叔怒火中烧,钱可是他的命根子。 话音未落,抄起边上的脸盆狠狠甩了出去。 脸盆划过一道弧线, “砰!” 结结实实砸在秋生手中的木箱上。 “哗啦——” 大洋顿时撒了一地。 “快跑!” 秋生一看情况不对,顾不上手疼,抓起几块大洋就往外冲。 文才也学着他的样子,随手一抓就跟着狂奔而去。 “你们这两个臭小子,给我站住!” 九叔大怒,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光着膀子追了出来。 第64章 神迹呀,这是神迹! 可当他跑到门口一看,那两个家伙早已骑上自行车跑远了。 九叔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模样,当然不敢追出去。 为了几个钱闹得满城风雨,实在不划算。 “你们两个小混蛋,最好别回来,不然我非扒了你们皮不可!” 他站在门口气得直跺脚。 幸好九叔早就和镇长打了招呼,放出话来说接下来一个月他都不接生意,有事下个月再说。 这段时间一律不见客。 否则现在义庄门口恐怕还是一片喧嚣,他也早就烦躁不堪了。 “咦,好像听到九叔的声音了。” “院长,我们终于到了!” “这里就是九叔的家吧!”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女声。 九叔脸色一变,连忙关门想躲回房间。 “吱呀——” 但门已经被人推开。 “咦,门没关,看来九叔在家嘛!” 大修女惊讶一声,领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小修女推门而入。 好在九叔动作快,眨眼间就抱起晾晒的衣物,闪身躲到了鸡窝旁一棵小树后面!这才没被发现。 “九叔!九叔你在吗!?” 大修女赶紧喊了起来。 “凌然道长,我们有事找你!” “凌然道长!凌然道长你在家吗!?” “凌然道长我们来了!” 可周围的几个年轻修女却喊的是凌然的名字。 “你们这几个不省心的小丫头,我们不是来找九叔的吗!?” 大修女听到她们只叫凌然,心里立刻明白了几分,当即训斥了一句。 “你说谁不认真呢,刚才一说去找九叔,你跑得比谁都快!” “对啊对啊!” 旁边的几个小修女也马上回嘴。 转眼之间,大修女的脸就红了。 而躲在鸡窝后头的九叔想起白天的事,脸上也不由得泛起了红晕。 “咯咯咯!?” 这时,鸡窝里的一只母鸡忽然盯着九叔的下半身看。 下一秒猛地一口咬了下去。 “哎哟!” 九叔痛得大叫一声,直接跳了起来。 “咦,师傅你看,是九叔!” 一位修女一眼认出了他。 众人齐刷刷朝这边望来,还好那棵小树挡住了他的下半身,不然这老脸可就彻底丢尽了。 “九叔,你怎么躲在鸡窝旁边啊!?” 大修女一脸疑惑地问道。 “咳咳……我在修炼一门秘术,你们千万别靠近啊,否则会坏了我的修行!” 九叔赶紧装神弄鬼起来,语气神秘兮兮的。 “九叔,我们就想和你说两句话而已!” 大修女当然听不懂什么秘术、什么功法,说着便径直走过来。 “别动别动,你看地上这么多虫子,吓人得很!” 九叔急了,随手从树上抓了几条虫子想吓唬她们。 哪知道这位大修女能在这地方独当一面建教堂,这点小东西根本吓不到她! “原来你是捉虫子啊,来,我们一起帮你!” 她说完便蹲下身子,准备把整棵树搬开。 “哎哎哎,别别别!” 九叔吓得连忙阻拦,但还是迟了一步,树已经被挪开了。 幸好他反应快,跪在地上用外衣遮住了要害。 “哦!我看见了!” 回头的大修女看到九叔虔诚地跪着,激动地喊了起来。 “什么?你都看见了?全都看到了!?” 九叔心头一紧,整个人都凉了。 “没错,我都看见了!我看见了一个主的罪人!” 大修女神情严肃地说。 九叔一听,顿时松了口气。 “原来你是想跟我传教啊,那就不必了,咱们志不同道不合。 我还有事,先走了!” 九叔翻了个白眼,差点骂出声来——要不是看她们都是女子,他还真忍不住要发火了。 “你就别再躲闪了,归顺我们全能的主,才能获得救赎! 主是无处不在的!主也是无所不能的,只要你真心敬主……” 大修女急忙向九叔布道,啰嗦得让九叔头都大了。 “打住打住,你要传教可以,行,只要你能把这颗蛋孵出小鸡,我就跟你信这个教!” 九叔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从旁边的鸡窝里摸出一颗蛋,递到了大修女手里。 “哇,这院子要怎么孵啊!” “是啊,你一坐上去鸡蛋不就碎了吗?” “就是就是!这也太难为人了吧!” 周围的修女们立刻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可大修女却咬了咬牙,坚定地说: “好,那就试试看!只要我们虔诚祈祷,我相信主一定会回应我们的!” 说完,几人便立刻闭上眼,双手合十开始祷告。 九叔一看,心里一松,正打算悄悄溜走—— “啊!” 突然一声尖叫响起,打断了他的脚步。 “完了!” 九叔脸色瞬间发白,连忙又跪下来,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洗礼。 但他没注意到,刚刚那个小修女手上,正爬着一只小虫子。 尖叫声引来所有人注意。 “怎么这样,太失体统了!” 大修女忍不住责备起那个小修女来。 这些话落在九叔耳中,却像是在说他,顿时让他羞愧难当。 “我看啊,干脆直接掐断算了!” 旁边一个年轻的修女急切地说。 九叔一听,震惊不已:这也太狠了吧? “哇,这也太残忍了吧?” “那就一下掰成两截!” “或者烧一锅开水直接烫死它!” 听着修女们一个个比一个狠的建议,九叔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咔哒!” 就在这时,那只蛋突然裂开,一只小鸡探出了脑袋。 修女们顿时沸腾起来。 “啊,九叔,这下你没话说了吧!你承不承认自己的罪过!承不承认你的错误!” 大修女激动地走到九叔面前。 “我认!” 九叔低下头,满脸羞愧。 “我们这么多人亲眼看着,你赖不掉的!” 大修女见九叔即将被感化,激动得语无伦次。 “等等?谁说的,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看见吗!?” 九叔猛然回神,急忙转头看向刚才尖叫的小姑娘辩解。 “谁说的?我们都看到了,鸡蛋孵出小鸡了!” 修女兴奋地抢着回答。 “那你刚才叫什么?” 九叔一脸无奈。 “废话,你手上有只毛毛虫你不叫啊!” 小姑娘委屈地说道。 “哦!原来你们说的是这个啊!” 九叔顿时松了口气,自己的清白总算保住了。 “我说,你们都在这儿干嘛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九叔的救星终于到了。 凌然一走进来,便看到所有人都围在跪着的九叔周围,立刻开口说道。 “哇,是凌然道长!” “凌然道长来了!” “快看,道长来了!” 然而,当凌然一出现,周围的年轻修女们全都激动地围了过来。 看着这群小姑娘眼中满是敬仰的目光,凌然有些无奈。 被人看见自己徒手接住子弹的确是太震撼人心了。 “你们好!话说你们围着我师父做什么?” 凌然打了声招呼后疑惑地问道。 “小道长,事情是这样的!” 大修女也走上前来,连忙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原来是来传教的啊?那你的意思是,只有能让鸡蛋孵出小鸡的人,才是你们所信的神吗?” 凌然听完了整个过程,忍不住笑了。 同时也想起了为什么九叔会跪在地上的原因。 到现在都没被发现,九叔也是够拼了。 “嗯,也可以这么说。” 还没完全理解的大修女听到这话,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好,我也来试试看!” 凌然笑了笑,随即从鸡窝里随手拿出一颗鸡蛋。 “治疗术!” 话音刚落,他心念一动,无穷的生命能量仿佛潮水般涌入了鸡蛋之中。 所有修女都亲眼看到凌然的手掌中泛起绿色的光芒,笼罩在鸡蛋上。 “这……这也太神奇了吧!” 大修女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法术啊?太厉害了吧!” “凌然道长真的太强了!” “对对对,不过道长这是在做什么?” “应该是在孵小鸡吧?可是能成功吗?” 所有的修女此刻都兴奋地看向凌然。 而那些年轻的修女更是完全被凌然吸引住了目光。 看到这一幕的九叔立刻激动地站起身来,一溜烟跑进了房间。 几秒钟之后,他穿好了裤子,又悄无声息地回到原地,谁都没察觉。 “咔嚓!” 就在这时,手中的鸡蛋忽然裂开了一条缝。 “啾啾啾!” 紧接着,一只小鸡直接从蛋壳中钻了出来,发出清脆的叫声。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修女都愣住了。 “神迹啊!这是神迹!” 大修女忍不住惊呼出声。 她当然清楚,自己能不能孵出小鸡完全是靠运气,但凌然却是用自己的力量做到了这一点,两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凌然将小鸡轻轻放在地上,而这只刚出生的小鸡竟然立刻就能奔跑起来,到处寻找食物。 相比之下,之前孵出来那只还在跌跌撞撞地学走路。 眼前的这一幕比之前的更加令人震撼。 “这样一来,照你刚才的说法,我不就和你们的神一样厉害了吗?那你们是不是也该来信我们道教了?” 凌然笑着说道。 他话音刚落,几位修女脸色顿时一变。 “这孩子就是开玩笑的,我们尊重各位的信仰,也希望你们能尊重我们。 让我们改信你们的教这种事,以后就别再提了!” 第65章 被鬼缠身 这时九叔也走了出来,语气宽和地说道。 “没错,信什么不信什么,都看个人心意。 靠强行灌输来的信念,那不能算真正的信仰。” 凌然也笑着附和,她们信不信道教,他根本不在意。 毕竟道教的宗旨就是:愿意信就信,不愿意就算了。 “我明白了,九叔,真是抱歉,是我们太过冒昧,没有尊重你们!” 大修女听到九叔和凌然如此宽容的话语,内心很是震动。 连忙开口道歉。 “没事,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来找我们,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 九叔听了她们的道歉后原本的一点不满也随之消散,转而好奇地问道。 “是的是的,九叔,我们这次来其实是想请你们帮忙。 那个阿威队长实在太可恶了,他又要烧我们的教堂!” “是啊,教堂要是被烧了,我们就只能流落街头了,太可怜了!” “到时候只能来投奔凌然道长了!” “嗯?投奔凌然道长?听起来好像挺好的!” 几个修女七嘴八舌地说着,结果最后连九叔和凌然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咳咳,各位放心,有我们在,阿威不敢轻举妄动的。” 为了防止她们真的来投奔自己,九叔立刻义正辞严地表态。 开什么玩笑,自己一个义庄,要是突然来了这么多个女修,那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太好了,我就说九叔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谢谢九叔,真是太感谢了!” 听九叔答应下来,大修女激动得连声道谢,这一刻,九叔高大的形象在她眼中愈发伟岸了!当然,凌然的身影在其他几位年轻修女心中,也越发显得英俊不凡了。 很快,夜色悄然降临。 青龙山那边要挖出水源或者那只僵尸,至少还得等到明天,毕竟一口井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挖成的……所以没事儿的时候,九叔和凌然便在家修炼。 “师父救命啊,大师兄救命啊!” 然而,就在夜幕降临时分,文才和秋生惊慌失措的声音忽然传到了义庄。 “这两个混小子还敢回来!” 九叔一听他们俩的声音,气得一下子跳了起来,冲进院子——这两个小兔崽子可是偷了他十几块大洋! 可当他来到院中时,却愣住了。 只见文才身后跟着一个女游魂。 这鬼魂穿着黄衫,看样子死得不久,显然是受了极大的冤屈,才在一两天内就变成了黄衫凶灵。 不过还好,她只是默默地跟在文才后面,并没有对他动手。 这就是传说中的“被鬼缠身”了。 鬼不会伤你,但会请求你帮她复仇。 如果你办不到,那可就麻烦了,她会一直缠着你不放,直到你的灵魂与她融合为止。 到时候你就分不清谁是你自己了——你就是她,她也就是你! 如果像文才这样被附身的话,整个人就会变得不伦不类、男女不分。 “师傅,快救救我们啊!” 秋生急急忙忙跑来求救。 “救什么命?你们偷我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是我的命根子!” 九叔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不行啊师傅,这可是个真鬼啊!” 躲在院子角落的文才也急得跳脚。 “师傅,她为啥一直跟着我啊?” 文才苦着脸急忙问道。 “肯定是你们自己招惹回来的东西!要是不把她处理干净,她迟早会上你们的身!等明天早上我醒来,你们怕是就变成阴阳怪气、不男不女的模样了!” 九叔虽然没有出手,但却一脸严肃地吓唬两人。 他说的其实也没错。 他话音刚落,两人的脸色顿时刷白。 真要变成那样,还怎么见人? “师傅救命啊!” 秋生一听可能轮到自己,立刻慌了神。 “行了,我要睡觉去了。” 九叔根本不理他们,转身就进了屋。 “师傅你也太狠心了吧!” 文才哭丧着脸哀怨地说。 “哼,你们偷我钱的时候怎么就不心软一点?” 九叔瞪了两人一眼,毫不留情地关上了房门。 “秋生,这可怎么办!” 文才彻底慌了神——师傅居然真的不管他们了! “对了!我们去找大师兄!” 秋生眼前一亮,灵机一动。 “对啊,大师兄比较好说话!” 文才也激动起来,两人立即冲到凌然的房门前喊叫。 “大师兄救命啊!” “大师兄快开门啊,要出人命了!” 两人趴在门口大声哀嚎。 果然没多久,凌然就被吵得烦不过,无奈地走出来。 “你们俩还挺有本事,连师父的钱都敢动!” 凌然瞪了他们一眼。 “大师兄啊,先别说这个了,赶紧救救我们吧!” “是是是,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文才和秋生连连求情。 “进来吧。” 凌然叹了口气,心知要是不出手,今晚怕是连觉都睡不成。 说完便径直走到院子里。 “呜呜呜——” 一阵阵阴风在院中吹拂,寒意阵阵。 “头七还没过就这么强,看来她是死得很冤啊。” 凌然看到女鬼身穿黄衫,也是吃了一惊。 因为还在头七之内,所以她魂体尚不稳定,否则以她的怨气,恐怕早就自行寻仇去了。 想到这里,凌然右手一扬。 “嗡——” 刹那间,一道黑白交织的光芒从他掌心爆发而出。 强大的阴阳之力瞬间笼罩住女鬼,随后将她凝聚成一个光球,彻底封印住了。 “把这个光球贴在额头就能看到她临终前的画面,接着你们就能去寻她的冤家了。 对了,要是遇上麻烦,直接把这球吞下去,吃下它的人可以借用她的能力,到时候对付几个壮汉就跟玩儿似的!” 凌然一边说,一边将那颗光球递给文才和秋生。 “吞了她那怎么再取出来?还有没有其他影响?” 秋生忽然想到什么,急忙问道。 “你也学会动脑子了嘛。 等力量用完了,她自然就离体了。 至于影响,也就是身子虚个两天而已,没大碍。” 听秋生这么问,凌然不禁笑了笑。 “那太好了,我先来试试!” 秋生一听,立刻把光球贴在了额头上。 “嗡——” 刹那间,一段画面涌入脑海。 只见那女子被怡红楼的人逼迫卖身,最终被活活打死……那场面之惨烈,连秋生都忍不住胃里翻腾,几乎要吐出来。 “你这是什么脸色啊?让我也看看!” 文才见状,好奇地接过光球。 “呕!” 只是一瞬间,文才也蹲到墙角干呕起来。 “没想到竟有如此狠毒之人!” 秋生一脸后怕。 “太过分了!平日里他们笑眯眯的,谁能想到背后竟是这种人!” 文才也是满脸震惊,情绪久久不能平静。 “这些人就是你们这些常客养起来的,你们所见的,不过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他们的恶行,有时候远比你们想象的更可怕。” 凌然看着二人,语气淡然却带着沉重。 他的话一出口,文才和秋生顿时沉默下来。 的确,若不是有人去捧场,又怎会养出这么多禽兽? “大师兄,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去了!” 秋生面色凝重地说。 “我也是!” 文才连连点头。 凌然微微颔首,这两个家伙虽然平时调皮捣蛋,但一旦意识到错误,便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当然,别的错嘛,还是照犯不误。 所以他这个做师兄的,只能一个一个帮他们纠正过来。 或许过些年,他们也能成为那个心中有正气、行事有担当的大人吧! “记住了就好,出发吧,记住,能动手就别多说废话!” 凌然语气冷峻地叮嘱道。 话音刚落,文才和秋生互相对视一眼:“知道了,大师兄!” “我们绝不会手下留情!” 两人郑重其事地承诺道。 说完,他们便离开了义庄。 十多分钟后,文才与秋生来到了他们一有钱就会光顾的地方——怡红楼。 可今天刚踏进门,两人心里就泛起一阵恶心。 “我们要怎么混进去?” 文才低声问道。 “还怎么混?当然是打进去!不过得先换身打扮,毕竟不能给师傅丢脸!” 秋生冷哼一声,随后跑向不远处,不知从哪儿翻出两个黑色头套和一根铁棍,递给文才一套。 “稍等,谁要是撑不住了就用这张女鬼符!还有,这是疾行符和大力符,立刻贴上!” 看着怡红楼方向,秋生低声叮嘱了一句,随即从怀中抽出两张符纸递给文才。 “明白!” 文才连连应声。 随即戴上布罩、拿起铁棍,在上面迅速贴上符纸,“出发!” 秋生低喝一声,两人便迈步朝怡红楼正门走去。 可没走几步,他们大大咧咧的动作便引起了门口守卫的警觉。 “敢来闹事?活得不耐烦了!” 一看这架势,那几个护院立马明白文才和秋生的目的,冷笑着抄起砍刀迎面冲了出来。 “动手!” 秋生大吼一声。 “上啊!” 文才也是一边喊着一边扑了上去。 顿时双方打作一团。 别说,虽然文才和秋生平日懒散,但也都是炼体一道初入门槛的修士,力气不下百斤。 比寻常人可是强太多了。 第66章 大侠救命呀! 再加上符纸激发后的爆发力,眼前的两个壮汉根本招架不住。 “啊!我手断了!” “腿!我的腿动不了了!” 几回合下来,对方就传来阵阵骨折的惨叫。 “有人砸场子,快过来帮忙!” 被打得满地鲜血的护院躺在地上哀嚎着求援。 “什么?敢在我怡红楼撒野?全都给我滚出来!” 里头闻讯而出的女人怒骂一句,紧接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大汉呼啦一下涌了出来! “你先走,我拖住他们!” 秋生见状连忙对文才说了一句。 “好!你自己当心!” 文才心知秋生要动用底牌,应了一声拔腿就往里冲。 “人多?看我不收拾你们!” 秋生冷哼一声,将一颗光球直接吞入口中,猛地吐出。 “轰——!” 顷刻间,黄衫鬼级别的力量骤然爆发开来。 秋生瞬间感到体内劲力暴涨数倍。 “你们都去死吧!” 周围的护院咆哮着围攻而来。 “你找死!” 秋生眼中闪过一抹森寒,下一瞬整个人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去。 那一夜。 任家镇的夜空中久久回荡着撕心裂肺的哭喊。 恐怖,无比的恐怖。 因为那股女鬼深重的怨气已渗透进秋生心中,使他在出手时毫不留情。 这一棍下去,便有一人当场骨裂筋断、七窍喷血…… “这家伙,还是定力不够啊。” 与此同时,屋顶之上却悄然立着一个无人可见的身影。 正是凌然。 不过他不是来助战的,而是来敛财的。 这些恶徒作恶多端,凌然怎会让他们轻易逃脱?不仅要收尽他们的财物,连魂魄与尸身他也照单全收。 这些人只被教训一顿,未免太便宜他们了。 而此刻,怡红楼内原本躲着的客人也被动静惊动,纷纷跑出房门查看情况。 “有人动手了,有人动手了!” “大家快逃命啊!” “出人命了!” 可是,当他们冲进院子,看到满地的鲜血和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人时,立刻被吓得惊叫出声。 “哈哈,没想到镇长也来了?这把年纪还来凑热闹!听说他是怡红楼的东家?要是真的话,改天得请他喝杯茶,好好聊聊旧情。” 凌然见到镇长也在场,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丝冷笑。 而此刻的镇长早已面无人色,二话不说,与那些嫖客一起从后门夺路而逃。 秋生自然没去追那些人,他的目标不是他们。 终于,在秋生一人将所有护院全都打得头破血流、瘫倒在地之后,怡红楼里的客人早就跑了个精光。 只剩下一名老妈子和一群姑娘,个个吓得脸色发青,抱作一团,瑟瑟发抖地瘫坐在地上。 “呼!” 突然,一根铁棍猛然砸下。 就在老妈子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那根铁棍却在她头顶上停住了。 “说,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叫青莲的姑娘?她的尸身被你们弄到哪去了!?” 秋生冷声开口。 这句话一出口,老妈子顿时浑身一颤,胆战心惊。 “大侠饶命啊,大侠饶命!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些事都是下面人干的,我根本不清楚他们把青莲带到哪儿去了!” 老妈子立刻跪在地上,哭天喊地地求饶。 “除了你,其他人都站起来吧,我不会伤害你们。” 秋生指着地上的老妈子,又转头对剩下的姑娘说道。 周围的姑娘听了这话,纷纷露出希望的神色。 “大侠,请您救救我们吧,我们都是被她们骗来的、抢来的!” 忽然,一个姑娘泪流满面地跪在地上,连连向秋生磕头求救。 这些年,自从她被卖到这里,已经有好几个姐妹被打死了。 她知道,自己的结局恐怕也不会好到哪去。 “是啊,大侠,求您救救我们!” “您要是不管我们,我们现在没事,迟早也是死路一条!” “请您帮帮我们吧!” 一时间,十多个姑娘全都跪倒在地,一边哭诉着老妈子的罪行,一边苦苦哀求。 “你们这群不识好歹的小贱人,不想活了吗!?” 老妈子听到她们的话,脸色骤变,愤怒地破口大骂。 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 “大侠千万别听她们胡说,她们都是自愿留下的,真的都是自愿的啊!” 老妈子连忙改口,极力辩解。 “放屁!大侠,她为了把我抓来,把我爹的一条腿都打断了,几天后就去世了!” “还有我娘亲,现在眼睛都被哭瞎了!” “他们想强抢我,我丈夫不肯,就被他们打成了残废!呜呜呜!” 姑娘们一听,纷纷控诉起来,哭声一片。 秋生听完这些话,怒火中烧,眼神冰冷如刀。 要知道,此时的他因为吸收了女鬼青莲的怨魂,因此被其怨念侵蚀了心智。 本就情绪不稳,如今周围女子的话语更是点燃了他内心的怒火。 “好啊,恶婆娘,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去死吧!” 秋生冷哼一声,猛地挥动手中的铁棍砸了下去。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那老妈子两眼一翻,直接倒在了地上。 “你们自由了,可以离开了!” 随即眼神凌厉的秋生冷冷地对周围的女子说道。 虽然只能看到他的双眼,但那一抹狠戾的目光让众人纷纷吓得后退一步,紧接着便慌乱地逃离了怡红楼。 毕竟,她们都是被强掳来的,在这里没有亲人、没有钱财,早已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东西。 “嗡!” 然而就在这时,秋生体内的力量也到达极限,青莲的魂魄瞬间从他体内飞出,化作一团光球再次落入他的掌心。 被怨气遮蔽的理智顿时恢复。 看着满院倒地的身影,秋生脸色骤然发白。 “这……这些都是我干的!?” 惊恐之下,他几乎忍不住想要呕吐。 当然,尽管四周的人都躺在血泊之中,但除了那老妈子之外,其余人竟还有一丝气息,只是全都重伤昏迷罢了。 即便如此,秋生仍旧吓得脸色苍白,踉踉跄跄地逃出了怡红楼。 “秋生,你没事吧?秋生!” 刚一出来,戴着头巾的文才便从角落里跑了过来。 “我没事,可惜没问出青莲的尸体藏在哪里。” 秋生压下心头的不适,虚弱地对文才说道。 “对了,我刚刚看到好多姑娘跑出来了,怎么回事?” 文才忽然好奇地问道。 “嘿嘿,我这回可是做了件大善事,把那些受苦的姑娘都给救了出来!师兄知道了一定会夸奖我们的!” 听文才这么一说,原本还有些难受的秋生立刻来了精神,得意地说道。 至于把老妈子打死的事,师父和九叔曾经教过他们,世间有些人罪有应得,死不足惜。 而这等青楼之流,正是这类人无疑。 修炼之人除恶务尽,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哇!秋生你也太厉害了吧!” 文才一听,也激动地拍手称赞。 “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就在这时,一个冷静的声音缓缓响起。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屋顶跃下,正是凌然。 “大师兄!?” “大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秋生和文才见状连忙迎上前去。 “自然是担心你们!” 凌然开口道。 “嘿嘿,不过大师兄你来迟了,我已经搞定了!” 秋生一脸得意地说道。 “是啊大师兄,我们也有靠谱的时候!” 文才也挺起胸膛,满脸自豪。 “搞定了吗?死了几个人?” 凌然淡然地望了一眼怡红楼,随即开口说话。 此时的怡红楼内,数十道鬼魂正在疯狂地搜寻财物,不一会儿便将楼中所有的金银珠宝尽数掠走,随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回到了天墓空间之中。 “只不过死了一个老嬷嬷而已,不过大师兄,她实在太可恶了!我实在忍不住才出手的。” 秋生以为凌然是在责怪他杀了人,急忙解释起来。 凌然听后却笑了。 “那就是说,其他人还活着?那你想过没有,等他们伤好之后,又会去找那些女子麻烦?到时候,她们恐怕要遭遇更可怕的事情!” 望着灯火通明的怡红楼,凌然语气平静地说道。 这表面的繁华,背后却是无数血泪堆砌而成。 他话音一落,文才与秋生两人脸色顿时大变。 是啊,若是真的那样,他们难道还要再来一次救人?可就算再来一次,中间这段时日里,不知会有多少女子惨遭毒手。 即便救了一次,难保不会有下一次。 他们总不能一直来救吧? 这样一来,这样的解救,对那些女子来说,真的是善意之举吗? “我和师傅都曾说过,有些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你杀了他,不仅不会带来罪孽,反而会积累功德。 这就是我们修行者维护正道的根本!只要心中坚守正义,哪怕出手杀敌,也是一种正行。 你们明白吗?” 凌然凝视着文才与秋生,缓缓开口。 他的话一出,两人顿时神情震动,面色骤变。 凌然的意思……是要他们杀人?而且斩草除根? 看着二人一脸惊恐的模样,凌然轻轻摇头。 第67章 火烧怡红院 “这一次我来做吧,记住,有些人的恶,比魔鬼还要可怕,希望你们能想清楚。” 说完,凌然转身离去。 同时,他右手缓缓抬起。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响起。 “轰!” 紧接着,整座怡红楼猛然爆发出滔天烈焰,火焰瞬间吞噬了整栋楼宇。 楼中那些倒在地面昏迷哀嚎的护院,全都突然被火舌包裹。 凄厉的惨叫声直冲云霄。 当然,在他们刚刚被烧得痛苦不堪之时,身体便已化作虚无消失不见。 自然是被凌然收进了自己的天墓之中。 望着冲天而起的火光,文才与秋生内心震惊不已。 那个平日里对谁都温和有礼的大师兄,下手竟如此果断狠辣。 但这种狠,是对那些罪恶深重之人而言的。 想到这一点,两人反倒安心了不少——至少,从此以后那些女子再也不会受苦了。 他们连忙追上凌然,一同朝着义庄的方向走去。 而怡红楼则在熊熊烈火中迅速化为灰烬。 火势蔓延之快,从点燃到彻底焚毁,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更令人惊异的是,周围的建筑竟丝毫未受波及,完好如初。 当镇子里的人赶到现场,看到眼前这一幕,心中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个名字——凌然。 谁都清楚,这把火是凌然放的,可却没有一个百姓不暗自叫好。 要知道,怡红楼背后的老板,正是镇长本人。 若不是有镇长撑腰,这样一个作恶多端之人,怎么可能堂而皇之地经营这么久? 镇长不仅掌控了任家镇九成以上的地下产业,据说还和洋人做鸦片买卖。 他背后势力之庞大,黑暗程度之深,根本不是普通人敢招惹的。 就连任家镇的富商任老爷,在他面前也得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更何况,当年任老爷的父亲就与镇长关系密切。 只是自从任发接手家族生意之后,才逐渐断了往来,这也是为何近年来任家生意日益艰难的根本原因。 毕竟风水只是诱因,真正的原因,是镇长的有意压制,最终导致了生意受损。 风水之说并非迷信,它其实是有一定规律可循的,并非冥冥之中有神秘力量在左右运势。 就像青龙村,这两年生意下滑,是因为他们主要依靠果园、茶山以及一些依赖水源的产业。 如今水源被污染,果子品质下降,茶叶也变得苦涩,收成自然大打折扣。 这样一来,生意自然难以为继。 所以,风水学说并非无稽之谈,而是对某些自然规律的总结。 当然,这只是低级风水的范畴。 真正的高阶风水,则涉及阵法。 阵法能够沟通天地之势,引入天地灵气,从而改变局部环境,颠覆既有的规律。 因此,低级风水师靠的是忽悠,中级风水师掌握的是规律,顶级风水师则是借助天地大势来改变一切。 九叔便属于中级风水师的行列。 毕竟,真正高深的阵法早已失传,流传下来的不过是一些基础的皮毛罢了。 话归正题,别看镇长面对马贼时吓得像条落水狗,但在明里和暗中,他却是整个任家镇的实际掌控者。 在此之前,没人敢动他一根汗毛。 但现在不同了,凌然第一个出手了。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心中都燃起了希望。 当然,这一切凌然并不在意,一个小小的镇长,难道还能翻上天不成! 事情办完后,凌然几人便直接返回义庄。 至于寻找鬼魂的事,只能由文才独自去处理。 秋生此时已经躺在床上无法动弹,这两天也只能如此。 只能说运气太差了。 房间中! 凌然心神一动,意识已然进入了自己的天墓空间。 一进来,他就看到地上堆着许多大洋。 还有一些金银珠宝散落在其中。 “全部回收!” 凌然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 “嗡!” 随着一阵空间波动,那一堆珠宝中的大洋瞬间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小堆首饰留在原地。 “叮……充值金钱:5000大洋!” 一声提示音此时也传入了凌然的脑海之中。 听到这个声音,凌然脸上露出满意之色,轻轻点头。 “没想到一间青楼竟然有如此多的大洋,恐怕都快赶上任老爷全部的现银了!不过听说镇上大部分的钱都在镇长手里,找个机会,得把那笔钱弄过来。” 凌然摸了摸下巴,此刻他心中对于搞钱的想法越发强烈,毕竟升级到Lv5所需的大洋实在太多了! 不从这些恶人身上想办法,自己根本没法凑够数目。 当然,靠这些尸体还远远不够。 “看来就算把这些普通尸体全都下葬也不够啊!” 他微微叹了口气。 这些普通的尸体,每埋一个只能获得10个大洋和10点经验值。 但好在明天那只洋尸就会苏醒,到时候处理之后至少能得到六千经验和大洋,升级应该就差不多了。 “那就等明天一起下葬吧!说不定一次性处理这么多尸体,还能触发什么额外奖励!” 凌然思索片刻,便收起天墓空间,转身离去。 次日,青龙山的人已经开始挖掘深井。 九叔与凌然等人则在不远处搭了个帐篷,一边喝茶一边监工,顺便闲聊几句。 至于墓地曾被翻动的事情,凌然早已告诉九叔,所以九叔并未声张。 “凌然道长,你看我今天好看不好看?” 正说着,阿珍穿着一身亮紫色的西式裙子,浓妆艳抹地走到凌然面前,转了个圈。 “噗——” 众人正在喝茶,纷纷忍不住一口喷出。 “阿珍啊,你这是穿的什么东西?脸上的妆也是……还不赶紧洗掉,吓死人了!” 村长看到自家女儿的模样,急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对不起啊凌然道长!” 村长连忙朝凌然赔不是,觉得女儿是在打扰他。 “没事没事。” 凌然摆摆手,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 “哼!” 阿珍见状气鼓鼓地扭头走了。 “表妹来来来,表哥教你骑自行车!” 这时,阿威队长跑了过来,一脸热情地开口。 虽然看到阿珍的脸时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心里直打鼓。 要不是为了村长的家产和地位,他才不会受这份罪。 “哼,好吧。” 阿珍一副高傲的样子回应。 两人随即就在空地上开始练习骑车。 “队长!快来!挖出文物了!” 突然,远处的队员大喊一声。 “来了来了!” 阿威一听立刻答应,顾不上还在学车的阿珍,拔腿就往那边跑。 “哎哎哎!表哥你千万别松手啊!” 此时的阿珍尚不知晓阿威早已偷偷离开,仍急切地呼喊着。 她随即骑上自行车,径直朝着山下飞速冲了下去。 “这种地方能有什么古物?!” 阿威一边嘀咕着,一边走到刚挖出来的深井边,随即坐进吊篮里,直接滑了下去。 当他落到井底后,第一眼便看见一具干瘪的尸身嵌在土中。 那尸体胸口,还插着一根奇异之物。 “这是啥玩意儿?!” 阿威好奇地扒开周围的泥土,刹那间,一个银质的十字架显现出来,上面镶嵌着一颗硕大的宝石。 “哇靠,发财了!” 阿威顿时一脸激动,差点惊叫出声。 幸好四周无人,他赶紧掏出布巾将十字架裹住藏好。 “没事,把尸体拉上来,继续往下挖。” 阿威返回地面之后,立刻对周围的工人吩咐道。 在他的指挥下,众人齐心协力拉着绳索,硬生生将那具尸体从地底拖了出来。 “轰——!” 然而就在尸体刚刚被拉出地面的一瞬间,天空骤然阴沉下来,乌云翻滚,顷刻之间天地变色。 “隆隆隆!” 一道道闪电划破天际,狂风夹杂着暴雨倾泻而下。 不远处的九叔看到这一幕,脸色当即一沉。 “看来这僵尸比我想的还要厉害,至少已经是毛僵级别的存在了,不然无法引动如此天象异变!” 九叔神色凝重地对凌然说道。 “是啊,我就是发现了它的位置,才决定把它挖出来,这样就不需要重新找水源了,旧井还能继续用!” 凌然闻言,笑着回应。 “嗯,你考虑得很周全。 只是这具僵尸,你要怎么处置?” 九叔望向凌然,语气中带着一丝疑问。 对于养尸之人来说,这样的僵尸可是难得的好材料。 “烧了吧,反正现在毛僵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大用了。” 凌然想了想,淡淡一笑。 他话音刚落,九叔顿时变了脸色。 连毛僵都看不上了?!这个小子到底强到什么地步? 不过很快他就想到金甲僵尸的事。 当初他亲手消灭了金甲僵尸,但那具尸体后来却被凌然收走了。 那是僵尸王级别的存在,比起它,眼前这头毛僵确实不值一提。 “也好,少一只僵尸,你也能更专心培养金甲僵尸。” 九叔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凌然培养僵尸并不需要花费太多资源,反倒是提升自身能力要花掉不少银子。 而埋葬这些僵尸,反而还能带来额外收益。 第68章 打十字架的主意! “九叔,这是怎么回事?这天气太诡异了!” 村长望着风雨交加的天象,脸上满是惊惧。 谁都知道刚才还是晴空万里,转眼之间就变成了暴风骤雨。 还好九叔和凌然早有准备,在现场搭了一个凉棚,否则所有人都得淋成落水鸡。 “没关系,只不过是具僵尸出土而已。 厉害的僵尸确实会引发天象变化,所以以后如果迁坟时遇到类似情况,直接一把火烧了就完事!” 一旁的凌然笑着说道。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乡绅和村长都吃了一惊。 “僵尸?竟然真有僵尸!” “难道就是因为这东西埋在这儿,我们的水才被污染的!?” “咦?说得有道理啊!” “果然是九叔和凌然道长,连哪块土地下埋着僵尸都能察觉到!” 凌然话音刚落,众人便纷纷议论起来。 说实话,他们谁都没亲眼见过真正的僵尸,只是听过传说罢了。 最近听说各地都有僵尸作祟,如今能亲眼看一看,倒让他们感到几分兴奋。 为什么是兴奋而不是害怕? 废话,九叔就在身边,怕什么! 听说隔壁任家镇出了个僵尸王,不也被九叔和凌然道长制服了么,他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说来也怪,随着那僵尸完全出土,雨水冲净了它的身体,天空中的乌云竟也开始慢慢散去。 “走吧,我们过去瞧瞧。” 九叔说完,便领着众人朝那边走去。 “村长,九叔,这边挖出来一具尸体,没什么好看的嘛!” 阿威队长见大家围了过来,急得连忙笑着劝阻。 “九叔早就知道这里有僵尸了,快让开让我们看看僵尸到底长什么样!” “就是嘛,别挡着路!” 人群一听是尸体,不但不怕,反而更激动了,纷纷推开阿威围了上去。 一群人将那洋人僵尸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评论起来。 九叔也走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 “这身衣服……这不是之前教堂失踪的那个神父吗!?” 九叔看到僵尸的模样,顿时惊讶出声。 “应该是祁神父降服了它,然后把它埋在这里。 虽然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但这僵尸至少也是绿僵级别,看来祁神父生前实力不俗啊。” 凌然缓缓说道。 “是啊,看来洋人的本事也不容小觑。” 九叔听后轻轻点头。 “嗯?这个是什么东西?” 突然,九叔注意到了阿威手中的手绢。 “哎呀九叔,这僵尸臭得很,别看了,赶紧拉回去烧了吧!” 阿威一听顿时慌了神,急忙笑嘻嘻地盖上白布,准备把尸体拉走。 “哎哟喂,阿威队长,九叔说赶紧烧掉才是正经事!” 村长见状也急了。 阿威一听,脸色变了——烧了?那自己发财的机会不是也没了? “还是先拉回去吧,这儿刚下过雨,柴火肯定都湿了,烧不干净可麻烦。” 正当此时,一旁的凌然却再次开口了。 周围众人一听,顿时全都明白了过来——对啊,湿的木柴怎么可能点得着! “没错没错,凌然道长说得太有道理了,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僵尸抬回去!” 阿威一听到凌然的话,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这一瞬间,原本让他讨厌的凌然,竟然变得顺眼了许多。 “你小子,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点子了?” 九叔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地问道。 他可是知道凌然拥有天火的。 要是真动用天火,烧不掉一个僵尸才怪!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师傅。” 凌然微微一笑,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九叔听了这话,更加疑惑了。 在阿威的一再催促下,很快所有民兵就把僵尸抬回了村子里。 全村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都想亲眼看看僵尸是怎么被烧掉的。 不过,要焚烧尸体可不是随随便便堆一堆柴就行。 要用的木柴至少得比人还要高,这样才能保证火焰足够猛烈、燃烧足够持久,才能真正将尸体化为灰烬。 更何况这是一具僵尸,自然需要更多的柴火。 于是光是准备柴火就花了整整一个小时。 而这一个小时里,阿威和他的表妹却是在放置僵尸的村公所里忙活个不停。 “表哥,你到底行不行啊?这么一块银块,你磨蹭了一个钟头了!” 旁边的阿珍看不下去了,急得直跺脚。 “快了快了!” 阿威满头大汗,一边锯一边敷衍地说。 可这毕竟是实打实的银块,靠这种小锯子,怎么也得折腾上十几分钟才行。 “队长,你们搞定了没啊?外面村长和九叔都在催呢!” 门外的小弟已经忍不住抱怨起来。 在外面那么多人等着,他居然还能在这跟表妹偷偷干这事…… “快了快了,急什么!” 阿威也被催得有点烦躁。 “表哥,这样下去怎么办啊!?” 表妹也跟着着急起来。 “有了!” 阿威突然瞥见不远处的袁大头雕像,眼睛猛地一亮。 “吱呀” 一声,大门缓缓打开。 只见阿威抱着一个用白布裹着的尸体走了出来。 “你们几个快来帮忙一下!” 他连忙招呼门外的小弟们。 “来了来了!” 两个闲着没事的小弟立刻跑过去,帮忙抬起僵尸。 “哎哟,这也太沉了吧!” “好像比之前更重了!” 两人一抬起来就觉得不对劲。 “嗯?不对!” 九叔眉头一皱,正要上前查看。 “哎,师傅,别管了。 有人自己找死,咱们就别拦着了。” 一旁的凌然却伸手拦住了九叔。 凌然话音刚落,九叔顿时若有所思。 “原来你是这个意思!” 九叔瞬间明白了几分。 这两天阿威的行为,他也差不多猜到了一些端倪。 毕竟昨日在教堂,阿威那番话他来时也远远听见了。 这几日闲来无事,打听了下,发现这个阿威比任家镇的那位还要阴狠。 可以说是仗着自己队长的身份,做了不少坏事。 而他的师弟凌然,向来不惯这些恶人。 “你也明白,有些事,我们亲自动手确实不便。” 凌然微微一笑。 九叔听罢,便不再多言,算是默认了凌然的做法。 说实在的,很多时候他何尝不想亲手惩治这些恶人?比如任家镇怡红楼的事他也略知一二。 可惜,他身为茅山正统,代表的不只是个人。 如今若能借僵尸之手解决,那便是最好不过了。 “疾恶如仇,行侠仗义,或许这才是修道者的本分。” 望着身旁朝气蓬勃的师弟,九叔第一次觉得自己也许真的老了。 “轰!” 这时,柴火也被点燃了。 在炽烈火焰中,那尊雕像很快就被熔化。 “九叔啊,多亏了您和凌然道长,这次我们青龙村的风水问题总算解决了。” 村长满面欣喜地向九叔致谢。 周围的乡绅也都点头称是。 说着,村长递上一只小木箱,里面自然就是酬劳了。 “这是事先讲好的报酬,请九叔务必收下。” 村长笑盈盈地说。 这笔钱是全村凑的,对他们而言,钱财不是大事,只要能解决生计问题就行。 “这是我们师徒应尽之责。 对了,另外水源污染的源头已经清除,如果你们需要第二个水源的话,可以在挖出这具僵尸的西边三丈处再凿一口井。 到时候两水交汇,财运自通。” 九叔笑着接过木箱,并未推辞,同时给出了建议。 “好好好!太感谢九叔了,我们已经在村中备好了宴席,还望九叔与凌然道长赏脸出席。” 听闻此言,村长更是喜出望外。 生意能够恢复已是幸事,没想到还能更进一步,真是意外之喜。 对于九叔所说的话,他们一向深信不疑。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走吧。” 九叔将木箱交给凌然后,在村长的引领下前往赴宴。 凌然则瞥了一眼鬼鬼祟祟返回乡公所的阿威一眼,便也随九叔一同离开。 然而此时,大地之下却沉睡着一只浑身冒着岩浆气息的巨大蝙蝠。 正是凌然的深渊蝠王! 屋内, “表哥,加把劲儿!” 阿珍见阿威举起板斧,激动地在一旁加油鼓劲。 “给我砸碎它!” 阿威怒吼一声,随即抡起斧头,狠狠朝僵尸胸口的银制十字架劈去。 “嘭!” 刹那间,十字架被震飞而出。 然而斧头所携带的巨大冲击力,让阿威整个人顿时失去重心,踉跄几步之后便直接摔倒在地。 “嘭!” 不偏不倚,阿威的鼻子重重地磕在了洋僵尸的胸口上。 “噗!” 刹那间,鲜血从阿威鼻中喷涌而出。 这些鲜血全都溅落在洋僵尸的衣服上。 然后悄无声息地被它吸收入体内。 “啊,表哥你没事吧!” 一旁的阿珍看到这一幕,立刻装出一副担心的样子,快步上前假意关切地问道。 “表妹我没事!” 阿威听到表妹的问候,脸上笑盈盈地连忙摆手否认,甩得脸上全是血迹。 “你看你都流血了,赶紧去清洗一下。” 阿珍一边说着一边把阿威推出了房间,随后自己笑眯眯地走到宝石前,伸手将它抓起。 “有了这个,这几年零花钱都不用愁了!” 阿珍高兴地把宝石塞进衣兜里,转身准备离开。 第69章 妖王vs蝠王 “吼!” 就在这时,一道僵尸的怒吼声突然响起。 只见那具已经恢复些许的洋僵尸,嘶吼着猛然扑来。 下一秒,僵尸一口狠狠咬住了阿珍的脖颈。 阿珍还未来得及喊叫,就被吓得晕死过去。 “咕咚,咕咚,咕咚!” 随着鲜血被大口大口地吞噬,僵尸原本干瘪的身体迅速恢复光泽。 可是,才刚喝了几口,洋僵尸的脸上就浮现出一丝嫌弃之色。 这血怎么有一股大蒜的味道? “表妹我回来了!” 这时,包着鼻子的阿威也笑着跑了进来。 可他刚踏进屋内,就看见自己的表妹正被僵尸咬住。 “僵尸啊!” 阿威脸色瞬间惨白,惊叫一声,拔腿就跑。 “吼!” 察觉到新的猎物出现,僵尸立刻松开了带着蒜味的阿珍,几个跃步便追上了阿威,双手猛地抱住他的脑袋。 “救命啊,救命啊!有僵尸啊!” 阿威拼命尖叫着,可惜的是,他之前已把助手们都打发去吃饭了,就怕他们发现他自己独占宝物。 惨叫了几秒钟后,他才想起来这件事,连忙挣扎反抗,无奈对方力量太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咔嚓!” 或许是因为阿威的吵闹太过烦人,洋僵尸双臂猛然发力,“咔嚓” 一声,阿威的脖子便被生生扭断。 可怜的阿威队长,又领盒饭了! 紧接着,僵尸一口咬住阿威的脖子,几口便吸干了他的血液。 “吼!” 彻底恢复元气的洋僵尸仰天长啸一声。 顷刻间,它的身体爆发出一道冲天的血光。 “吼!” 接连不断的咆哮声从它的口中传出。 震耳欲聋的吼声立刻引起了不远处正在宴席上的九叔等人的注意。 “什么声音?!” 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 “是僵尸!” 九叔望向村公所的一刹那,猛地察觉到一股汹涌的阴气扑面而来,脸色顿时一沉,低声喝道: “不好!有邪物出世!” “什么?僵尸?!” “僵尸不是刚才已经被烧了吗?!” “难道还有别的尸变?!” 周围的村民们闻言,一个个立刻慌了神。 这要是真冒出僵尸来,可是要闹人命的! “也许,我们之前烧的根本就不是僵尸!” 凌然放下了手中的饭碗,一边抿了一口茶,一边笑着说道。 他这话一出,在场众人全都愣住了。 “那个……我好像看到阿威队长之前在村公所里对着尸体捣鼓什么东西。” 这时,一个民兵队员迟疑地开口了。 “我也发现村公所前那尊袁大头雕像不见了!” 另一个队员也赶紧补充道。 瞬间,所有人明白了。 原来是被阿威队长偷梁换柱了。 “可恶!我就知道这小子不安好心!” 村长气得直拍桌子。 “哎呀对了,九叔、凌然道长还在呢!快求他们出手救救我们青龙村吧!” 村长猛然想起了两位高人还在这儿! “理当如此,凌然,我们走!” 九叔说完,放下饭碗,抄起旁边的法器便往外走。 “各位乡亲想看的话,远远地看着就好,千万别靠太近!” 凌然则回头叮嘱了一句村民,随后也紧跟着九叔而去。 听凌然这么一说,围观的村民们激动起来,纷纷跟上。 还能看九叔捉僵尸?虽然有点吓人,但只要不靠得太近,应该没问题吧? 于是,几个胆大的村民也悄悄地尾随而至。 而此时—— 洋僵尸发出一阵怪叫,直接冲进了院子,双臂高举朝天,“吼!” 一声声低沉的咆哮从它口中传出。 它正在召唤自己的蝙蝠大军。 可惜的是,不管它怎么喊,那些蝙蝠竟一只都没出现。 洋僵尸顿时有些懵,怎么回事?我的蝙蝠呢?是谁把我唤醒的? “嘶——” 终于,一道震耳欲聋的蝙蝠尖啸从地下深处传来。 “吼!” 洋僵尸一听,立刻兴奋地回应起来,哪怕只有一只也好啊。 然而下一秒,它就笑不出来了。 “轰隆隆!!”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地面剧烈震动,大片土地崩裂开来。 炽热的岩浆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嘶!!!” 伴随着一声怒吼,一头通体由熔岩构成的巨大蝙蝠破土而出。 庞大的身躯直冲数百米高空,遮天蔽日。 方圆数里的村民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当大家看到这只浑身冒着火焰、体型骇人的巨型蝙蝠时,全都吓得魂飞魄散。 “有怪物!有怪物啊!” “真的是妖怪现身了!” “快逃啊,妖怪来了!” 刹那间,所有目睹这一幕的村民全都吓得瘫倒在地。 就连九叔看到空中那只巨大的蝙蝠,脸色也为之一变。 “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掌握了火焰天地之力的妖怪!或者是妖王级别的存在!” 九叔顿时惊恐不已。 他立刻取出五雷法器,警觉地盯着天际。 妖王!那可是与鬼王、僵尸王同等层次的恐怖强者。 更何况还领悟了天地法则的超强妖王。 这种级别的对手,就算是茅山三位老祖亲至,都不一定能够制服。 “凌然,快把你那具金甲僵尸召出来迎敌!” 九叔焦急地对凌然喊道,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难以抗衡妖王,唯一能与之匹敌的,恐怕也只有凌然所豢养的僵尸王了。 “师傅不必担心,那家伙的目标不是我们!” 然而听到九叔的话,凌然却是一脸从容地开口说道。 九叔闻言一怔。 “吼!” 就在这时,地面那只洋僵尸猛然仰头发出一声怒吼。 同时从口中传出一道音波,竟然试图与天空中的深渊蝠王建立联系,想要驯服这只恐怖巨兽。 “嘶!” 这个举动瞬间激怒了凌然的蝠王。 一声厉啸之后,深渊蝠王猛然展开双翼,朝着虚空狠狠一扇。 “呼!” 顿时狂风骤起,紧接着无数炽热的岩浆从它那庞大的羽翼之上喷涌而出,化作密密麻麻的火流星,疯狂地朝地面倾泻而下。 “吼!” 见状,那洋僵尸也慌了神。 连忙释放出全身尸气,企图逃离。 可惜,他的速度怎能比得上这等火焰陨石? “轰轰轰轰……” 顷刻之间,成千上万颗火流星砸落在村公所的院落中。 “噗噗噗噗!” 那只毛僵级别的洋僵尸转眼间就被打得千疮百孔。 火流星落地之处,纷纷炸裂开来,留下一个个直径一米多的深坑,坑内的泥土也被高温烧成了滚烫的岩浆。 短短几秒内,除了村公所的那一间房屋之外,周围百米范围内已彻底化为一片熔岩之地。 若非凌然及时传念让深渊蝠王留些分寸,不愿毁掉洋僵尸的躯体,恐怕那洋僵尸早已灰飞烟灭。 “嘶——” 空中那深渊蝠王再次愤怒地咆哮一声,随即俯冲而下,直奔地面而来。 “妖怪来了,快逃命啊!” “爹呀,妖怪来了,快逃啊!” “太可怕了,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眼前的景象再度将那些刚从地上爬起的村民吓得尖叫连连。 “凌然,准备应战!” 九叔深吸一口气,握紧桃木剑,摆出迎敌之势。 就在这时,凌然却大步向前,径直走到了那妖物正下方。 “凌然小心!” 九叔脸色一沉,大声提醒。 但凌然只是轻轻抬手示意他安心。 九叔见状不由愣住。 “轰隆隆隆!” 此时妖兽也直接降落在了凌然的面前。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不敢出声。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所有人都惊呆了!“嘶——!” 只见巨大的深渊蝠王仰头怒吼一声,紧接着却低下它那威严的头颅,亲昵地蹭向凌然。 而凌然则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轻挠了挠它的头。 “大家别怕,这是我的灵宠,不会伤人!” 凌然微笑着开口,语气淡然,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方圆数里之内每一个人耳中。 刹那间,所有村民连同九叔都睁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灵宠!?用这种翼展十几米、站立时身高也有六七米的恐怖巨兽当灵宠!? 他们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凌然,你这这这……” 九叔整个人都愣住了,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这是我从阴间带来的深渊蝠王,所以看着有点吓人。” 凌然一时难以解释,只能随口编了个理由。 九叔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也是,除了幽冥地府,哪里还能孕育出如此怪异的妖兽!? 就算是在人间有这种存在,也不会这般非同寻常。 因为这只蝠王看上去仿佛由熔岩凝聚而成,浑身散发着诡异红光。 而凡间的妖怪,大多都是些虎精、狐妖之类的,由普通野兽修炼而来,数量也极为稀少。 “原来那是凌然道长豢养的灵兽!那我们是不是不用死了?” “绝对是仙人下凡,只有仙人才能驾驭这种神物做坐骑啊!” “没错没错,那根本不是妖怪,是仙禽!” “娘亲,我看到活神仙啦!” 此刻,整个青龙村的村民们全都激动得欢呼起来。 不少人甚至当场跪倒在地,朝着凌然和九叔的方向叩拜不止。 “村长,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九叔见一旁的村长也激动地跪下,连忙上前搀扶。 第70章 爹,我要变僵尸了! “不不不,九叔,你们就是真仙临凡,老朽若不拜上一拜,心中难安啊!” 可无论九叔怎么劝,村长都不肯起身。 “凌然,看看有没有伤亡的人,如果没有就先走吧!” 九叔望着此情此景,也只能无奈作罢,总不能一个个去扶起他们。 “也好,该吃的吃了,该收的钱也收了!” 凌然听后微微颔首,随即抬起右手一挥。 “嘶!” 庞大的深渊蝠王仰天一声长啸,旋即腾空而起,随后猛然俯冲,重重砸向地面。 这一幕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轰隆!” 下一刻,在众人惊骇的眼神中,深渊蝠王竟如坠入水中一般,直接没入大地之中消失不见。 唯独它所触及之地,化作了一片岩浆般的灼热痕迹,许久才逐渐冷却。 “这就是来自幽冥的神兽吗!?果然玄妙非凡,威力无穷!” 九叔目睹这一切,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当然,这一切看起来都显得极不合理,但转念一想凌然身为地府阴帅的身份,九叔也就释然了。 要知道,想要成为地府阴帅,在正常情况下至少也得拥有道君的修为才行。 就拿他们茅山派的开山祖师华阳老祖来说吧。 他生前也不过是修炼到了天师巅峰的境界。 死后历经两千余年的修炼,才在数百年前成就道君之境,并顺利当上了地府阴帅。 这还是因为他创立了茅山派,只要茅山弟子行善积德,这位开派祖师便能分得些许功德。 正因门下弟子众多,他才能慢慢积累出阴帅所需的庞大功德。 当然,若茅山弟子作恶造业,祖师也会承受一丝相应的因果业力。 所幸的是,茅山自开派以来,始终秉持着降妖除魔、惩恶扬善的宗旨,因此尽管一丝业障需十丝功德方可抵消,华阳老祖仍积累了大量的功德。 否则的话,在地府中那些生前便是道君的人不在少数。 如果只是达到道君便可胜任阴帅之位,那阴司中的阴帅数量恐怕早已翻上几十倍。 “走吧,师傅!” 凌然此刻开口说道。 “走吧!” 九叔闻言应了一声,随即大步朝乡公所的方向走去。 不久,两人便发现了那只被打成筛子的僵尸。 凌然右手轻轻一挥,直接将其收起。 “你小子,还跟我说不要这具僵尸?” 九叔见状不由得摇头苦笑,心里直叹这小子最近总是忽悠自己,而自己还被蒙得团团转。 “嘿嘿,其实我养尸几乎不耗费什么资源,而且这些僵尸也能吸收天地灵气反哺给我。 所以我的僵尸越多,实力提升就越快!” 听到九叔的抱怨,凌然咧嘴一笑,这可不是他在瞎编。 事实确实如此,僵尸的确能够将吸收来的天地灵气回馈给他本人。 只不过可惜的是,僵尸终究经脉腐坏,吸纳灵气的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这种速度远不及他自己修炼时所汲取灵气的效率。 更别提与依靠系统升级相比了。 当然,僵尸的实力越强,吸纳灵气的速度自然也会相应加快。 等将来这些僵尸成长到僵尸王级别,经脉逐渐修复后,吸灵效率便可达到普通天师的十分之一。 届时若能拥有一百个僵尸王,凌然的修炼速度就能比一般天师快上十倍不止! 再加上自身本就不弱的修炼天赋,即便单靠这一途径晋升道君,所需时间也不会超过百年。 “什么?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难怪你的修炼速度如此惊人!” 九叔听闻凌然所说,其中九分为真,一分稍加润色,顿时感到震撼不已。 同时也终于明白了,原来凌然那骇人的修炼速度背后竟有这般缘由。 “看来以后为师打僵尸也得多留点完整些了。” 九叔不由得感叹道。 “其实就算打得粉碎也无妨,只要总体保留一半左右就行。” 凌然忽然补充了一句。 九叔一听,忽然想起之前被打得粉碎的僵尸似乎都被凌然给收拾走了。 “你这养尸之术还真是诡异,第五阎君殿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想到这儿,九叔对茅山派那位从未现身的老祖宗——第五阎君,顿时生出无限好奇。 有这种强者庇佑,凌然后续修行之路岂不是一片坦途? 不过片刻,九叔摇了摇头,转身直接前往了乡公所。 只见阿威已经命丧当场。 而村长的女儿则倒在不远处,气息微弱,毫无知觉。 “阿珍!阿珍啊!我的女儿!” 这时,村长也赶了过来,一见到女儿便忍不住老泪纵横地痛哭起来。 “村长,令爱似乎尚未断气,不如先让开,让凌然看看有没有办法?” 看着村长那悲痛欲绝的模样,九叔有些无奈地开口。 人还没死,恐怕都要被你哭死了。 “什么?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村长一听,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忙将女儿轻轻放下。 “凌然,快来看看村长家的闺女!她能在僵尸手下活下来,真是个奇迹。” 阿威死了倒不意外,但村长女儿竟也没事,这让九叔颇为疑惑。 “咳咳……其实我昨天只是跟她说了一句,我喜欢吃蒜的女孩!我以为她会退缩,没想到她真信了!” “刚好这只洋僵尸似乎讨厌大蒜。” 一边的凌然略显尴尬地解释道。 “对啊!我就说昨天阿珍回来后一直在吃蒜,吃了好几斤呢。 原来是凌然道长您救了小女一命啊!” 村长听后恍然大悟,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九叔听后一阵无语,看来凌然是早就有预谋要除掉阿威了。 “纯属巧合而已。” 凌然看着九叔的眼神,苦笑一声,摆摆手。 随即他伸出右手搭在阿珍脖颈之上。 “嗡!” 刹那间,一道刺目的绿光浮现。 原本留在阿珍脖子上的两个牙印迅速消失,体内尸毒也在飞快清除。 就连她那苍白如纸的脸色也开始恢复正常。 “好了,尸毒已清,阿珍姑娘很快就会醒来。 我们也该离开了,师父。” 凌然收功后站起身,对身旁的九叔说道。 “多谢凌然道长救命之恩,多谢九叔!” 村长连忙上前深深鞠躬致谢。 “不必客气!既然事情已了,我们就先行告辞。” 九叔挥挥手,带着凌然转身离去。 当然,临走前阿威的尸体也被凌然顺走了。 “啊!有僵尸啊!” 就在众人刚走不久,一声尖叫猛然响起,阿珍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看到女儿平安醒来的村长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忍不住训斥了一声。 爹!爹啊!我被僵尸咬了,我要变成僵尸了!” 可阿珍哪管这些,扑进父亲怀里就嚎啕大哭着冲了过来。 “放心吧,凌然道长已经把你救回来了,你瞧瞧你,跟着你表哥瞎胡闹,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村长忍不住对着阿珍训斥道。 但听到村长这话,阿珍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什么?是凌然道长救了我!我就知道,凌然道长怎么可能无视我的美貌呢!吼吼吼!” 说着,阿珍又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 站在一旁的村长听得直冒冷汗,心想自己一辈子英明神武,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懂事的女儿! 而当九叔与凌然回到家中时,天色早已暗了下来。 “咦,文才和秋生这两个小子怎么还没回来!?” 九叔一看屋里没人,不禁愣了一下。 至于秋生,昨天夜里副作用发作,疼得整晚都在哀嚎。 凌然实在看不下去,便出手将他的伤给治好了。 一开始他故意拖延治疗,就是想让秋生明白,借用他人力量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几个小时后,秋生也终于长了记性。 “估计是还没找到那女鬼的肉身吧!” 凌然开口说道。 “吱呀——”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只见文才和秋生扛着一具女子的尸体走了进来。 “咦?师傅、大师兄,你们回来了啊!” 两人一进门便看见了九叔和凌然。 “这就是那女鬼的肉身?” 九叔看着他们肩上的尸体,神色凝重地问道。 “是啊师傅,您还是别看了,太吓人了。” 文才苦着脸说道。 “拿去停尸房找个棺材放好,挑个吉日下葬吧。” 九叔叹了口气。 “好的,师傅!” 秋生和文才应了一声,便抬着尸体往停尸间走去。 至于那缕魂魄,则交到了凌然手中。 “师傅,你说人为何总要相互残害呢?” 望着手中的灵魂光球,凌然有些无奈地说道。 “还不是为了利益。 邪修为了增强修为,坏人为了权势钱财,只要有利益驱使,恶人就不会断绝。 我们修行之人能做到的,也许就是在看到坏事时及时制止罢了。” 九叔听了这话,也不禁叹气。 “只能做到这样吗!?” 凌然眼神微闪。 或许,也只能做到如此了。 想到这里,他右手轻轻一握,掌心泛起微光。 “嗡!” 一枚青铜令牌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九叔一见这令牌,眼中立刻泛起光彩。 第71章 聚灵丹 这可是地府阴差才能持有的信物。 虽说他这辈子能做个普通的阴兵就已经满足了,至于像凌然那样成为阴帅?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随即,凌然将令牌朝空中一按。 “嗡——” 刹那间,令牌光芒大盛。 “嗤啦!” 一道裂响撕破虚空。 紧接着,一条古老沧桑的黄泉之路缓缓显现出来。 而凌然也直接将女鬼的灵魂扔进了裂缝中。 很快,那道裂口便重新闭合了起来。 “这样超度亡魂还真是快捷啊!” 九叔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师傅,我之前下地府的时候去问了阎君殿下,按照你现在积累的功德,只要修为达到地师六重天,就可以成为地府的阴差了! 不知道你更倾向于哪个司职?” 凌然听后好奇地看着九叔问道。 “什么!?我的功德已经够了!?” 九叔一听顿时激动起来。 “那是当然,不说以前的功绩,就说最近,你可是亲手镇杀了一头僵尸王,获得的功德数量可不小。 如果那头僵尸王真的逃出去,恐怕至少有好几个城镇都会遭殃。” 凌然笑着回应道。 “太好了!要是真能成为地府阴差,我倒是希望能在阴钱司任职!” 九叔先是兴奋地说道,随即又有些遗憾地叹气,“不过,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突破到地师六重天,估计还得好几年吧!” 凌然听到九叔的愿望,顿时无语,果然不出所料,爱财如命的九叔最想进的就是阴钱司。 毕竟到时候他就能掌控印冥币的权力,自然就不会再为钱发愁了——虽然也只是冥界的纸钱罢了。 “师傅,你的理想还真是贴合你的性格啊!” 凌然忍不住笑了笑。 “咳咳,开个玩笑啦,开个玩笑!能当上阴差就不错了,什么司都无所谓!” 九叔见凌然神情古怪,立刻察觉自己说漏嘴了,连忙咳嗽两声掩饰尴尬。 “对了师傅,你先别休息,等我两个钟头!” 突然凌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完便一头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小子,又想干什么!” 九叔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一脸无奈。 他已经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徒弟了。 说实话,今天突然出现的那个深渊蝠王确实把他吓了一跳,那家伙看起来比金甲僵尸还要可怕。 但没想到最后竟成了凌然的灵宠! 此时的凌然已经进入了自己的天墓空间内。 此刻的空间里,躺着昨晚从怡红楼带来的十几具尸体,还有阿威的尸身,以及那具洋僵尸的躯体。 当然,其他尸体加在一起也比不上洋僵尸一根手指的价值。 “系统,全部安葬!奖励合并计算!” 望着这些尸体,凌然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对系统下达指令。 只要全部埋葬,他就能提升炼药术的等级,接着炼制聚灵丹。 这样一来,九叔短时间内就能晋升到地师七重天,实力大大增强,自保能力也随之提升,也能顺利成为地府阴差。 “叮……收到指令,开始执行埋葬操作!” 随着凌然话音落下,一道熟悉的系统提示音也在脑海中响起。 随后,天墓一具具开启墓穴,这些尸体尽数被安葬其中。 “叮……恭喜您,埋葬18具普通尸体,获得经验值:180、获得大洋:180!” “叮……恭喜您,埋葬一头毛僵,获得经验值:6000、获得大洋:6000!” 两道提示音紧接着响起。 转眼间,凌然所拥有的大洋便从五千多暴涨到了一万一千有余! 就在这时,四周的天地灵气开始狂涌,纷纷灌入各个墓穴之中。 很快,那些由普通人尸身转化而成的僵尸墓中,传出了一阵阵令人胆寒的气息。 “叮……恭喜您,您的十八具普通僵尸受到天墓加持,获得百年尸气!全部晋升为毛僵初期!” “叮……恭喜您,您埋葬的毛僵初期僵尸受到天墓加持,获得百年尸气!进阶为毛僵中期!” 紧接着,又是一连两道提示音传来。 凌然闻言微微点头。 一头毛僵中期,相当于地师八重境,再加上自己手下的僵尸本就比寻常僵尸强上许多,整体战力极为可观。 不过低阶僵尸终究是低阶,最多也只能达到一般毛僵的巅峰水准,无法与真正的高级僵尸相比,更别提拥有堪比僵尸王的实力了。 “叮……恭喜您,获得融合奖励:赤炎血铁(地阶上品)x1” 可就在此刻,一道新的提示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让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次并非僵尸或技能方面的奖励,而是一件炼器材料。 “嗡!” 下一瞬,随着空间轻轻震颤,一块冒着赤焰的暗红色金属自虚空中飞出,落在了凌然面前。 “居然是赤炎血铁?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望着这块材料,凌然立刻辨认了出来。 脑海之中更是浮现出数百种以之炼制法器的可能。 物品:赤炎血铁 等级:地阶上品 描述:诞生于烈焰之中,由强大妖兽血液锻造而成的珍稀炼器材料。 因其蕴含火焰之力与妖兽特性,天生对邪祟具有压制作用,是打造法器的绝佳材质! 凌然看着这块赤炎血铁的属性,心中十分满意。 用它来炼器,至少也能炼制出地阶上品的武器。 “只是这分量略显不足,若单独使用,未免有些浪费。” “正好可以搭配秘银一同锻造,如此一来,应该能打造出两柄地阶上品的兵刃!” 念头一闪,凌然已有了计划。 至于秘银,那倒不难获取——只需将普通白银反复提炼便可得之。 而要打造一件完整的兵器,至少需三四百两白银方可炼出足够的秘银。 两把最多一千两,而自己手头的银钱加起来恐怕也有好几千了。 完全足够。 “系统,先提升我的炼药术吧!提升到Lv三级就可以了!” 凌然思索片刻后,直接对着系统说道。 “叮……收到指令!” 虚空中立刻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轰!” 顷刻间,无穷无尽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这些记忆中便包括地级上品乃至极品丹药的炼制之法。 到了这个层次,丹药的难度比起之前不知高了多少倍,也因此,记忆量极为庞大。 好在系统这种神器极其强大,只是眨眼之间就将所有内容灌输进了凌然的脑海中。 此刻的凌然,不仅掌握了数万种丹药的炼制方法, 还拥有了每一种丹药少则数百年、多则上千年的炼制经验。 可以说,任何一种丹药他都能轻松炼制出最顶级的品质,将原本的药效发挥到极致。 “现在可以开始了!” 凌然感知了一下新增的记忆,嘴角微微扬起,聚灵丹不过是这些丹药中最普通的一种罢了。 他随即走到旁边墓地中堆放的一排木箱旁,随手拎起其中一个箱子。 这些箱子里装的正是之前收集的炼制聚灵丹所需的药材。 凌然打开箱子,瞬间,一株株药材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其中。 “火!” 紧接着,他低喝一声,右手猛地朝着天空一掌挥出。 “轰隆隆!” 刹那间,伴随着一阵巨响,滔天火焰从他掌心喷涌而出,直冲云霄。 火焰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焰炉鼎,轰然落地—— “铛!”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紧接着,凌然右手一挥,将整个箱子一起扔进了炉鼎之中。 “嗤!” 恐怖的天火之力瞬间爆发,木箱瞬间气化消散,只留下一株株药材漂浮其中。 随后,凌然动了。 他双手迅速结印,一道道符文化作流光,打入那些药材之上。 在凌然的力量操控下,所有药材缓缓开始融化。 若是一般人看到这一幕,定会惊呼这根本不可能—— 要知道,这些药材中有不少是干枯的草药,还有些是结晶状的矿石。 以火焰焚烧,怎么可能同时融化?除非是将矿石化为岩浆的程度。 但若是那样,其他人参、何首乌之类早就化为灰烬了。 诡异的是,所有材料竟在同一温度下逐渐融化成了液体。 即便是内行人见了,也必定会大呼离奇。 因为寻常炼药师炼药,都是逐一处理每种材料,谨慎小心,生怕一个手印出错便会前功尽弃。 如果真如这般,轻则导致炼药失败或者炼出废丹,重则丹炉炸裂,炉毁人亡!但凌然不仅一次性将所有药材同时熔化,更是在此期间连续不断地打出一道道手印。 这种速度至少是寻常炼药师的数百倍。 普通的炼药师炼制一枚聚灵丹,少说也得几天时间,而凌然按照这个节奏,恐怕最多也就几十分钟就能完成。 时间过得飞快,不过才二十分钟,所有的药液便已完全融化。 紧接着,凌然再次打出一个个符文。 这些符文一出现,便立刻引导着各种药材开始融合!但这一次,并非逐一融合,而是所有药材同时融合。 融合过程中,药液剧烈翻腾,仿佛随时都会爆开,但每当波动即将失控时,凌然打出的符文总能将其强行压制下来。 第72章 炼制五器 这场激烈的对抗持续了十余分钟,最终,所有药液终于完美地融合成了一体。 此时,丹药仍是一团拳头大小的液体。 “嗤嗤嗤嗤!” 接下来就是精炼阶段。 所谓精炼,便是将丹药中的杂质全部提炼出来,这些杂质,也就是所谓的丹毒。 丹毒极为可怕,轻微者会堵塞经脉,延缓修炼进度;严重者甚至可使人修为尽废。 当然,丹毒也是可以随时间慢慢排出体外的。 因此,炼丹也有品质之分: 废丹,指的是丹药中超过五成都是丹毒; 合格的丹药,则是丹毒含量低于四成; 优秀品质,丹毒在两成以下; 精品级的丹药,丹毒更是控制在一成以内; 至于毫无丹毒的丹药,那就是完美品质。 一枚废丹足以让一名同阶修炼者沦为废人。 这也是为何它被称为“废丹”,有些心术不正之人甚至会故意用废丹来害人。 不同品质的丹药,其丹毒含量自然不同, 但品质越高,药效就越强,吸收速度也越快。 以聚灵丹为例,合格品级需要整整一个月才能吸收完毕,排解丹毒还得耗费两三年时间。 只有等丹毒彻底清除后,才能继续服用下一颗丹药或修炼。 若为优秀级别,十五天便可吸收,丹毒大约一年左右即可排清。 到了精品级别,只需五天就能吸收完,丹毒半年内就可排除干净。 精品丹药已经极其稀有珍贵,通常只有那些炼药大宗师状态极佳时才有可能炼制成功。 所以每一枚都价值连城。 至于完美的丹药,吸收只需两天,且由于不含丹毒,根本无需排解。 更惊人的是,一枚完美的聚灵丹相当于普通丹药的数倍效果,仅仅五枚就能让人从地师一重天直接跃升至十重天! 也就是说,只要有足够的完美丹药,仅需十天时间,就能从地师一重天晋升到地师十重天!这已经堪称逆天。 可惜的是,传说中的完美品级丹药终究只是个神话罢了。 彻底清除所有丹毒,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毕竟,从四成丹毒降到一成,也只是减少了三成的毒性而已。 但从一成到零,你可以说是减少了一成,也可以说是清除了无限倍。 然而此刻,凌然炼制的丹药中,毒素竟然正以惊人的速度被强行排出。 与此同时,凌霄打出的一道道法印皆是传说级别的秘传手印,每一道拿出去都足以震惊一方,因为它们早已失传多年。 而如今这些珍贵至极的手印,却像不值钱似的,在凌然手中接连不断地施展而出。 在这些法印的加持下,丹液当中的毒素仿佛遭遇了天敌一般,疯狂地从药液中剥离出来,随后被天火瞬间焚烧成虚无。 终于,排毒与提纯的过程彻底完成。 丹炉内的温度也开始缓缓下降。 “嗤嗤嗤!” 白雾在火焰丹炉内迅速凝聚。 一枚通体雪白、晶莹剔透的丹药逐渐凝形。 “嗡!” 庞大的火焰丹炉刹那间化为虚无。 那枚白色的丹药在升腾的雾气之中缓缓飘浮而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炼制地阶顶级丹药:聚灵丹(完美),炼药经验值+5000” 就在此刻,一道系统提示音也随之响彻在凌然的识海之中。 听到这道提示音,凌然怔了一下,居然加炼药经验!? 他连忙调出面板查看,果不其然,炼药术的经验直接增加了五千点。 也就是说,等他把所有药材都炼完,就能晋级到Lv4炼药师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等于省了五万块钱啊!” 凌然顿时笑了起来,这样一来升级可就轻松多了。 他随即走上前,拿起丹药仔细端详。 这枚白色透明的丹药表面刻画着一个个精微符文,整体看起来十分精致。 物品:聚灵丹 等级:地阶极品 品质:完美 描述:完美级聚灵丹,服下后可使任意处于地师境的强者提升两个小境界,亦可分批次用于人师境武者,使其从一重天一路晋升至十重天。 更可将人师五重天以上者直接推升至地师一重天。 因属完美级别,吸收时间为两天,丹毒归零,无需排除丹毒。 宿主服用后获得经验值:5000 看着属性面板,凌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和自己了解的一模一样。 “文才、秋生要不要各给一枚?” 凌然摸了摸下巴,陷入片刻思索,很快便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行,这两个小子太跳脱了,虽说最近稍微稳重了些,但还得再磨练磨练才行。” 想到这里,他果断打消了这个念头。 至于他自己,凌然也没有打算立刻服用这枚丹药。 自己吞服只能获得五千经验值,实在不划算。 要知道,地师境五重天之后,突破两个小境界可是需要整整两万升级点! 只获取五千,确实有些亏。 不过他可以找个时机将这些丹药全部炼制好,说不定哪天急需这几万点经验值,一口气服下,也能解燃眉之急! “那接下来,就是炼制五器了!” 想到这里,凌然再次一掌挥出,掌劲破空而出。 “嗡——” 刹那间,一座巨大的炼器炉再度浮现在虚空之中。 炼器炉与炼丹炉外形相似,但作用却完全不同。 两者都需要火焰,但炼器炉还需锤打锻造的空间,而炼丹炉则讲究完全封闭。 幸好拥有天火之力的凌然,能完美地运用自身天火,演化出两种不同的炉鼎! “五件法器的话,干脆一次性炼制吧!” 凌然思索片刻,便操控着周围的几个厉鬼朝着不远处堆积金银珠宝的地方走去,从中挑出一大堆银子。 若有人知道凌然把这些厉鬼当成劳工来使唤,怕是会直接哑口无言。 别看他现在轻松就能灭杀一个厉鬼,但在如今这个时代,一只厉鬼足以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几乎任何一个地方,只要出现厉鬼,而且带有杀意,一年之内不死个几百人,都算它手下留情。 甚至有传闻说,某个地方曾因一只厉鬼在一年内血洗数个镇子,死亡人数早已破万! 这种级别的存在,如今却在凌然身边老老实实地搬材料。 这些银子被凌然一股脑扔进了炉火之中。 “轰!” 顿时烈焰冲天,疯狂燃烧着这些银块。 很快,整堆银子就熔成了银水。 一千两的白银可不是小数目,从体积上看,别说打造两把五器了,就算炼制三四十件也绰绰有余。 因此,凌然开始进行压缩提炼。 在凌然天火的猛烈炙烤之下,银水体积迅速缩小,质量却并未减少,密度自然急剧提升。 而密度一旦翻倍,强度也会随之暴涨。 普通翻倍就能让硬度提升四五倍,而凌然这次要压缩足足二十倍。 也就是说,密度达到了原来的二十余倍,这意味着银子转化为秘银后的强度至少提升了数百倍不止。 以这个程度的强度,完全可以承受住僵尸王的全力一击。 再配合凌然的天火、道术,以及他精妙无比的炼器手印不断锤炼,秘银终于炼成。 紧接着,凌然便将之前得到的赤炎血铁丢了进去。 随着凌然一个个手印打出,赤炎血铁化作赤红液体,最终融入秘银之中。 随后,凌然便开始了塑形阶段。 塑形,自然是整个过程中最简单的一环。 很快,两把通体雪白、流淌着暗红纹路的长剑便出现在凌然的丹炉中。 不过炼制还没有结束,凌然继续在剑身上铭刻一道又一道道门符文。 这些符文中,有许多是专门用来压制僵尸、厉鬼以及各类妖精的禁制。 全都是凌然掌握的Lv4层次的茅山秘术,单个释放出来,都有抗衡僵尸王的实力。 当然,若是将这些符文刻画在两把五器之上,自然也能发挥出其五成的威力。 有了这些道法加持,这两把五器的杀伤力,已经足以媲美天阶下品的兵器了。 “叮……恭喜您成功炼制出两柄地阶极品五器:赤炎秘银剑!炼器经验值+” 就在此时,两道提示音接连响起,在凌然脑海中回荡。 这一次直接获得了一万点炼器经验。 凌然走过去,拿起其中一把五器。 “嗤!” 刹那间,炽热的气息从剑身涌出,一团赤焰猛然爆发,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焚烧殆尽。 好在他本身便是操控火焰的大行家,自然不会被这等烈焰所伤。 毕竟赤炎只是火属性天地之力中的中级力量,而他掌控的天火才是真正的高级天地之火。 “这种等级的五器看来已经开始具备认主机制了,不认主的话使用起来极易反噬自身。 不过也好,即便战斗中兵刃脱手,敌人也无法随意利用。” 想到这里,凌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指尖一挑,一滴鲜血缓缓滴落在剑柄上的认主凹槽之中。 “嗡——” 顷刻间,整把赤炎秘银剑如同苏醒一般,赤焰再度腾起。 但这次却不再狂暴,而是开始感应凌然的气息,仿佛在确认归属。 第73章 第五阎君 “果然不错!” 凌然微微一笑,满意地点头。 接着,他注入了相当于一位地师五重天修士全部的真气。 “轰!” 一瞬间,赤炎之力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凌然周身瞬间被熊熊烈焰包裹。 “刷!” 下一瞬,凌然挥剑斩出,伴随着一声清越的剑鸣,一道炽烈的火焰剑气自剑锋爆射而出。 剑气横跨数米,撕裂空气,直击百米外的大地。 “轰隆隆!” 转眼之间地面炸裂,火焰冲霄,待烟尘散去,一个直径四五米的焦黑深坑赫然显现。 “太强了!这一击,恐怕地师九重天的人都不敢硬接!” 凌然望着这一幕,心中震惊不已。 有此剑在手,自己哪怕只是地师五重天,全力一击竟能爆出接近地师九重天的威能! 果然不愧为地阶极品的五器。 当然,这也得益于这把剑本身的品质极高。 若换做现在的凌然使用普通攻击,最多只能发挥出天师一重天左右的威力。 不过那也已经相当可观了。 须知他不用五器的情况下,普通一击也不过是地师十重天的水平罢了。 而且必须明白,天师一重天与地师十重天之间的差距那是极其惊人的。 换言之,拥有了这件五器,凌然的巅峰一击威力至少能够提升一倍。 “这件五器我若使用,已经可以媲美天阶下品的五器了,就算将来境界突破到天师境,使用起来也是完全够用!” 凌然满意地将这柄五器直接收入了一个秘银剑鞘之中。 之前提到过,那两柄五器最多只用了六七百两银子,剩下的材料都被凌然炼制成了两柄剑的剑鞘。 此刻,凌然打开了自己的属性界面。 姓名:凌然 天墓等级:Lv4(修为:100年,时间:500倍,特殊奖励:50%、0\/50万) 境界:地师十重天(\/10万) 神通:天地阴阳眼Lv4(0\/50万) 僵尸:毛僵:60,僵尸王:2 鬼魂:红衣厉鬼x53 攻法:天火九霄诀(天阶下品,真气强度x250%) 异能:天火之力(高级) 五器:赤炎秘银剑(地阶极品) 技能:治疗术Lv4(0\/50万)、茅山道术Lv4(0\/50万、300%)、炼器术Lv3(\/)、炼药术Lv3(5000\/) 金钱:5200大洋 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凌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今他的实力,对付普通的僵尸王二星甚至三星都绰绰有余。 在这个世界,想要自保,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随即,凌然收起五器,便从天墓空间中离开, 紧接着,他直接来到了九叔的房间,将丹药和五器各分了一份给九叔。 一开始,九叔得知这些丹药是凌然亲自炼制的,震惊不已。 随后说什么也不肯收下,坚持要让凌然自己留着。 好在凌然表示自己还有一柄五器,九叔才勉强收了下来。 之后,在凌然的护法之下,九叔当场服下了那颗丹药。 不过,要彻底炼化,仍需两天时间。 接下来的两天,九叔一直闭关修炼,而义庄乃至任家镇表面也并无大事发生。 然而,在暗处,这座小镇却早已风起云涌。 就在九叔服下丹药的那个夜晚, 任家镇的镇长府内,汇聚了几乎整个镇子所有地下势力的头目。 几个赌场的老板,除了怡红楼之外另一家风月场所的女主人,还有鸦片馆的掌柜等等,纷纷到场。 而坐在主位上的,正是镇长本人! 此时,众人围坐一圈,望着神情凝重的镇长。 “各位,怡红楼已经被凌然给端了,也就是说,原本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九叔,现在也开始站在我们对立面了。 大家有什么应对之策?” 镇长深吸了一口烟,语气凝重地说道。 “哼,依我看,干脆找个机会,把他们师徒几个一锅端了!” 然而,赌场的老板却冷哼一声,随即“啪”的一声,一把手枪重重拍在桌上,吓得周围人心里一紧。 这要是不小心走火,怕不是要当场送走一个! “李老板别急着动怒,之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那几个马贼连子弹都不怕,更别说对付他们的九叔和凌然了。 要是真惹恼了他们,咱们谁都别想安稳!” 镇长赶紧开口劝阻,此刻他有些后悔叫上这个冲动的家伙。 万一闹出大事来,谁也逃不了。 镇长话音刚落,周围的人也都沉默下来。 是啊,连那种马贼都能轻松收拾,还会惧怕几发子弹? “那你说该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等他们一个个来收拾我们吧!?” 李老板忍不住吼了一句。 “我有个主意,不知各位愿不愿意听一听。”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西装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微笑。 “他妈的,哪儿来的毛头小子?这儿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火爆脾气的李老板见状立刻站起身骂道。 满脸凶相的模样,吓了青年一跳。 “李老板,别生气嘛,这是我刚从国外回来的儿子,现在改名叫大卫。” 镇长连忙笑着打圆场。 “哦,原来是少爷到了,失礼失礼!” 听说是自家上司的儿子,李老板立刻换上了笑脸。 “没事没事。” 大卫也笑着回应。 “对了,儿子,你刚才说有什么办法,快说说看!” 镇长这才想起儿子刚进门时提到的办法。 其他人也纷纷投来目光。 “那我就说说看吧,” 大卫笑了笑,“你们提到的九叔,这几天我也了解了一些,的确是个厉害角色,但归根结底也只是个道士罢了。 对付这种宗教人士其实很简单,找一个更有影响力的宗教压住他们就行,比如基督教。 只要我们让全镇的人都改信基督教,那他们自然就没了生存空间。 正好我认识教会的一位主教,可以请他们派几位能力强的神父来传教。 只要我们肯出钱、砸资源,再配合一些所谓的‘神迹’迷惑百姓,普通民众其实很好应付。 这样一来,没有了信众,九叔他们自然也就待不下去了。 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是我们任家镇的人,也不会久留,各位觉得如何?” 大卫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他话音一落,周围的几位老板顿时眼前一亮,连连点头。 没错,就算附近村庄还有香客,只要任家镇的人不再光顾,他们迟早也得搬走。 “啧啧啧!到底是从海外归来的人物,洋人的那点居心学得倒挺到位嘛!少爷真有本事,既然这样,咱们就等着镇长的好消息吧,要钱,直说就是!” 李老板听完之后放声大笑,嘴上还不忘嘲讽大卫几句,随即便笑着转身离去。 大卫气得咬牙切齿,但面对这种不讲道理的狠角色,他也无可奈何。 而针对九叔他们所设下的布局,也正是在这一刻悄然展开。 当然,此刻的九叔和凌然等人对此一无所知! 两日后的深夜 “轰——!” 一声巨响自九叔房中爆发而出,刹那间,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猛然升腾而起。 转眼之间,地师七重天的强大气势开始席卷四周,磅礴的力量直接让整座义庄都震动了起来。 “师傅终于突破了!既然如此,那就送他一个阴钱司的差役来当当好了!” 房间内的凌然感知到九叔的气息后,嘴角微微勾起,随后取出一枚阴差令牌。 “轰——!” 下一刻,地府之门轰然洞开,凌然的身影再次显现,已站在一座恢宏无比的大殿前。 这座大殿虽不如阎王殿那般气势逼人,但也极为雄伟壮观。 抬头望去,殿门之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第五阎君殿》。 “这就是我所属的神殿了吗?!” 凌然望着眼前这座神殿,眼中闪过一丝异光。 “对了,在地府行事,还是以阎君法相现身更为妥当,处理事务也会方便许多。”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阎君法相,随即运转体内来自地府的神力。 “轰——!” 顿时,一股不可匹敌的力量从他体内迸发而出,身形瞬间暴涨。 十米、百米、千米! 顷刻之间,一尊高达数千米的巨大法相伫立于第五阎君殿前,恐怖的能量波动在其周身激荡,将周围一切搅动翻腾。 方圆数千里之内,所有阴差、阴帅都感受到了这股气息。 “第五阎君!这是传说中的第五阎君的气息!” 地府之中无数阴差面色骤变,纷纷朝凌然所在方向跪拜行礼。 近段时间,第五阎君现身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地府,不过唯有阴帅以上级别的存在才知道这位阎君竟是阳间之人,其余人皆以为是某位隐世强者出关罢了! “这就是第五阎君的实力吗?在这地府之中,恐怕便是真正的仙人来了,也不过如此吧!” 凌然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神力,低声感叹道。 须知,他这第五阎君并非虚名,而是执掌赏善与罚恶两大司署的实权职位,地位之高,权柄之重,足以令无数地府鬼官敬畏万分。 第74章 阴钱司判官要见我? 拥有的权力比起其余四位阎君来说要强出一大截,可以说是地府之中仅次于十殿阎罗的顶尖存在。 不过说到底,十殿阎罗也只是名义上的地位比阎君高出一线,实际掌控的权柄反而不如几大阎君来得实在。 因为五大阎君实际上是归十殿共同统辖,但具体事务还是得靠他们去执行。 可以这么说,每一位十殿阎罗都是五位阎君的上级,可真正有事需要处理的时候,还得来找这五位阎君或其属下的办事人员。 因此虽然表面上权力更大,实际上却受到了不少限制。 当然,到了十殿阎王这种层次的存在,大多都是从远古时期存活至今的老怪物,对于所谓的权势早已没有了执念。 偶尔闲来无事,才会下凡历练一回,走一遭轮回。 比如阎罗王曾经便转世到开封府,化身一位连国舅爷都能直接处决的府尹。 一世尘缘结束之后,又回归阴间继续做他的阎罗王。 这也是为何许多传说中都说阎罗王是包青天死后所成。 其实包拯只是阎罗王无数轮回中的一世而已! 就像钟馗判官一样,人们口耳相传的天师钟馗,也不过是他无数轮回中的一次投胎罢了。 这些轮回对他们的修行也有所帮助,有助于提升他们对天地法则的感悟。 当然,也有不少麻烦,毕竟一旦投胎就会产生亲情羁绊,因此很多地府高层都会选择以孤儿的身份降生。 这样能最大程度减少尘世间的因果纠缠。 而作为阎君级别的存在,凌然自然也必须拥有极强的实力。 在地府中,他的力量足以轻松压制任何一名判官级别的人物。 否则,又如何担得起“阎君”二字? 可惜的是,这种能力只能在地府范围内生效,在阳间就无法动用了。 当然,如果是在阳间遇到地府的阴差,他依旧可以对其施展阎君神力。 凌然脚步一迈,向前跨出一步。 “嗡!” 刹那之间,他的身影已然出现在恢弘壮丽的第五阎君神殿之中。 “传令!召阴钱司判官,立刻前来觐见!” 凌然端坐在阎君宝座上,神情淡然地对着虚空开口。 “嗡!”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命令化作紫金色的光芒,如流光般瞬间消失不见。 …… 与此同时,阳间的一座义庄之内。 “呼!” 九叔身上翻涌的气息渐渐平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终于炼化完成了!” 他睁开双眼,露出一抹笑意。 仅仅两天时间,他的修为便从地师五重天一举突破至地师七重天。 如此神效的丹药,竟然是出自自家弟弟之手。 “可惜,这等灵药所用的材料必然极其珍贵,就这样给我服用了,未免有些浪费。”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九叔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地说道。 这样一颗丹药若是送予宗门内那些地师九重巅峰的师叔们服食,或许便能助他们突破桎梏,踏入天师之境。 可惜,这是凌然对他的情意,于宗门而言,那些师叔与茅山的兴盛自然重要,但在凌然心中,纵使有十个茅山天师,也比不上他这位师父半分。 身为师父,他又怎能将徒弟的心意转赠他人? “罢了,如此一来,我或可在六十岁之前迈入天师之境,届时我茅山在道门中的声望也将更上一层楼!” 九叔很快便不再多想。 “嗡——” 然而,就在此刻,异象突生。 四周的空间骤然涌动起滔天的阴气。 不过这些阴气,并非寻常僵尸、厉鬼所散发出的那般充满暴戾之意,而是蕴含着一股凛然神圣的气息。 九叔感受到这股气息后,心头顿时一震,隐隐已有所猜测。 “嗤啦!” 下一瞬,虚空之中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仿佛天地被撕开了一道缝隙。 “桀桀桀……” 紧接着,一阵森冷刺骨的笑声自裂缝中传出。 随即,一个身形高大、通体雪白的身影自虚空中踏步而出。 他手持一根惨白的哭丧棒,头戴高帽,舌头吐出老长,模样诡异可怖,只一眼,九叔便认出了来者身份!顿时脸色微变。 “茅山弟子紫林九,林凤娇,参见地府白无常大人!” 九叔立刻跪地行礼。 “桀桀桀,不必多礼!” 但他的动作却被一股无形巨力托住,根本无法叩拜下去。 也是,旁人不知,但白无常却清楚得很,眼前这位道士是谁—— 第五阎君的师父啊! 即便如今只是个凡人之躯,他也万万不敢受其大礼。 九叔见对方不肯让自己行完礼,神色微变,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失了礼数,惹恼了对方。 “茅山林凤娇听令!奉地府阴钱司判官法旨,即刻随吾前往阴钱司面圣!” 然而就在这时,白无常神情肃穆地宣读起凌然的命令。 “什么?阴钱司的判官要召见我!?” 九叔震惊不已。 “桀桀桀,没错,去了你就明白了!” 白无常冷笑一声,挥动手中哭丧棒。 “嗡——” 刹那间,滚滚阴气席卷而下,瞬间将九叔卷入其中,直接拉入空间裂缝之内。 眨眼之间,空间裂缝缓缓合拢,恢复如初。 再睁眼时,九叔已然身处一片昏暗之地,四下混沌不明,却又不觉黑暗,反而万物清晰可见,这一奇异景象让他惊叹不已。 不远处的黄泉路上,无数亡魂排成长龙,静静向前挪动,朝着路的尽头缓缓前行。 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队伍,究竟是通向何方,连九叔都看不清楚。 “嘻嘻嘻……走吧,莫要让阴钱司判官大人久等!” 白无常咧嘴一笑,话音未落便带着九叔腾空而起,以一种骇人的速度直冲天际,疾驰而去。 一路上,九叔终于见识到这条黄泉路究竟有多漫长。 足足飞了几千公里仍未见尽头。 直到飞行了两三万公里之后,他们才总算抵达目的地。 如此惊人的距离,若不是白无常拥有地府中的极速,每秒钟数百公里都不在话下,仅凭九叔自身的修为,恐怕得走上几个月才能到达。 这般长的队伍,终点竟是传说中的奈何桥。 桥上,孟婆正一碗又一碗地递出孟婆汤,交到那些鬼魂手中。 “嘻嘻嘻,这数亿鬼魂皆已通过审判,从阳间过来的亡魂大多被压入十八层地狱,这些则是功德足够、可以投生人道的。 当然,即使如此,轮到他们投胎也至少得几十年!听说几十年后阳间将迎来人口大增长, 到时候或许还需要孕育新的灵魂!不过这事是不是真的,咱这阴帅可就不清楚咯!” 看到九叔眼中流露出好奇之色,一旁的白无常便笑着解释了起来。 “原来如此,多谢大人解惑。 不过小人有一事不明,您好像是渡阴司的差役,为何会协助阴钱司来找我?” 听罢白无常一番话,九叔更是心生疑问,随即开口问道。 说实话,虽然他茅山派中有两位地府阴差出身的长辈,但地府之事向来不允在阳世随意传播。 所以他们对地府的了解也仅限于一些基础皮毛—— 例如地府分为哪些部门,招录条件是什么,还有地府中有哪些强者之类的常识而已。 “嘻嘻嘻,只因只有我们渡阴司的人才能自由穿梭阴阳两界,其他各司的阴差并不具备这个能力。 哪怕是其他阴司在阳间的属下,除非有阴帅以上的高官亲自召见,并请我们渡阴司之人引路,否则根本无法进入地府。 你算是运气不错,被阴钱司判官亲自点名召见,特意吩咐我来接你。 若只是普通阴差来带你,这段黄泉之路你怕是只能靠自己一步步走过去了。” 面对九叔的问题,白无常并未回避,而是耐心地解答。 他本就和那黑无常不同,性格开朗,爱说些闲话。 更何况,眼前这位可是第五阎君的阳间师傅,自然怠慢不得。 因此九叔继续问了许多问题,白无常也都一一作答。 两人边谈边行,转眼之间便来到了阴钱司所在的恢宏宫殿前。 这片建筑绵延数千公里,由无数座小型宫殿组成,每一座都是阴钱司属下的办公之地。 而白无常径直带着九叔来到了最中央那座最为气派的判官府前。 “嘻嘻嘻……我就送你到这里了,你自己进去吧!” 白无常轻笑一声,随即化作一道白色光影,刹那间便消失在原地。 九叔望着眼前恢弘的宫殿,也连忙迈步走了进去。 然而刚一踏入殿内,他的目光瞬间被前方一尊高达千米的法相所吸引。 “嗡——” 刹那间,那法相睁开双眼,整个大殿顿时闪烁起无数光芒,仿佛亿万金银珠宝一同闪耀。 “茅山弟子林凤娇,参见阴钱司判官大人!” 见到此景,九叔急忙躬身喊道,同时便要跪下叩拜。 “嗡!” 可同样的,一股无形之力将他即将跪下的动作稳稳托住。 九叔一时愣住,怎么地府不兴行礼吗!? 可一路上他明明看到其他阴差见到白无常都是纷纷跪拜的啊! 第75章 井底之蛙,不可与之谈天! “令!茅山弟子林凤娇,授任地府阴钱司阴差,年印制阴钱额度,无上限!即刻到任!” 就在此时,阴钱司判官开口了。 那威严的声音顿时传遍整座阴钱司。 顷刻之间,所有阴差全都震惊不已。 “嘶!阴钱印制不限量!?” “这个林凤娇是什么来头?竟能获得无限额印钞权!?” “茅山弟子?难道他是阳间阴差?” “阳间阴差?难怪了,听说如今阳间阴差总数都不足五人,可能因为阴钱太过稀少才不设限制。” “不对啊,我认识一位正一派的阳间阴差,他的印钞额度比我们地府的限额还高!” 整座阴钱司瞬间议论纷纷。 要知道,以往只有达到阴帅级别的官员才有资格获得无限制阴钱印制权限。 不过到了阴帅这个层次,早就不再亲自印钞了。 所以九叔如今所获之权才会引发如此轰动。 而此刻的九叔尚不知晓这权限意味着什么。 他只觉得心头激动万分,立刻恭敬谢恩。 “林凤娇谨遵判官法旨!” 他话音未落,又欲跪拜。 “嗡!” 下一瞬,四周空间波动骤起,等他回过神来,已置身于自己房间之中。 九叔怔住了。 “这就回来了!?” 他一脸茫然,怀疑是不是方才速度突破太快,走火入魔产生了幻觉。 却不知,这一切皆因他老是不分场合地想跪拜,把判官吓得赶忙送他离开。 第五阎君的师傅啊,哪敢让他对自己行大礼! “嗡——” 就在这时,一枚暗黑色令牌忽然在他掌中浮现。 “轰!” 紧接着,令牌中涌出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其中记载的,正是地府标准阴钱的印制之法。 同时他手中的令牌也能够变化成一枚印章,只有经过这枚印章盖印的阴钱才能真正生效。 焚烧之后,地府的差役才能接收得到。 当然,他扫了一眼这些阴钱所用的材料,心中不由得一惊。 “这些阴钱的成本竟然如此高昂,难怪那些拥有正式炼制资格的阴钱司阴差出售的价格都那么吓人。” 九叔看完之后有些感慨,如果是在以前,哪怕自己成了阴钱司的一员,到时候印出来的阴钱恐怕一年也卖不出几张。 毕竟这个成本比起市面上那些普通的仿制冥币,贵了何止千百倍。 毕竟那些假冥币动不动就是几万两、甚至几百万两的大额纸钞。 而真正的阴钱司阴钱,面值最低是十两,最高也不过一千两的银票。 而且一张一千两的银票,价格至少也要一个大洋。 可普通的假冥币,就算是一百万两的假银票,一叠也就只值一个铜板。 十叠才换得一个大洋。 这么一算,性价比简直高得惊人。 不管有没有钱,谁还愿意去买真冥币呢? “唉,先试着看看吧,如果确实没人买,那就作罢!” 九叔此刻才体会到这一行的难处,并没有想象中那般轻松。 一夜无言。 第二天一早,九叔便起床了。 他还把三位徒弟全都叫了起来。 “哇,师傅,这才早上七八点吧,起这么早干嘛啊!” 秋生望着远处刚升起的太阳,红彤彤的,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满脸无奈地说。 不过他很快察觉到不对劲: “咦!师傅你不是在闭关修炼吗?怎么才两天就出来了?” 他终于反应过来事情有异。 这两日九叔不在,他和文才可是累坏了,天天跟着凌然四处奔忙——之前接了太多活儿,不干完就搬不了家。 “废话,师傅两天没吃没喝了,总得起来吃口饭吧!” 文才理直气壮地说。 听着两个徒弟的对话,九叔回应得有些无力。 但仔细想想,自己还真有点饿了。 “别吵了,师傅应该有正事要说。” 一旁的凌然此时开口道。 他话音落下,文才和秋生这才安静下来。 而就在这一刻,凌然眼神微微一闪,已经感知到了九叔体内那股阴钱司的力量。 其实九叔成为阴差这件事本就已基本确定。 毕竟他这段时间消灭了不少僵尸,功德足够。 即便他如今已是地师六重天以上的修行者,地府审批流程依旧繁琐,未必就能进入阴钱司,也可能被分配到其他部门。 然而这一切,在凌然一句话后,便迎刃而解。 短短几分钟,所有手续就已经安排妥当。 当然,这也谈不上走后门。 以九叔的功德和修为,加入阴钱司本就是水到渠成之事。 “咳咳,今天呢,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 九叔双手负在背后,得意地望着眼前的三个徒弟。 文才和秋生竖起耳朵,满脸好奇。 “你们的师父我,如今修为已经踏入地师七重天了!” 九叔笑眯眯地开口说道。 四十岁达到地师七重天,在茅山的历史上虽不算罕见,但他可是十五岁才开始修行啊! 等同于别人三十岁就达到了这个境界,这在修道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天才! 更何况还是在如今这个灵气稀薄的时代。 然而下一刻,九叔几乎被文才和秋生气得跳脚。 “什么?地师七重天!?师傅你不是前阵子才刚突破到地师五重吗!?” “就是啊师傅,你是不是偷偷练了什么邪门功法?之前你不还说修炼邪术来得快吗?” 文才和秋生一脸兴奋地追问着,可当“邪术” 两个字脱口而出时,九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两个不成器的徒弟,怕是三天不打,就忘了疼是什么滋味了! “你们两个懂个屁!为师是因为服用了传说中的聚灵丹才突破的,修道之路哪有那么容易? 还有,‘修炼邪术’这种话也敢乱说?要是真想试试看,大师兄我不介意现在就清理门户!” 九叔怒声训斥,而这时凌然却淡淡地开了口。 他这话一出,文才和秋生顿时脸色发白—— 清理门户?那不是要他们的命嘛! “咳咳……大师兄,我们只是开玩笑,开个玩笑而已!” 秋生连忙赔笑求饶。 “咦?大师兄你说的是丹药?居然能提升功力?还有没有啊?” 一旁的文才却忍不住继续追问起来。 “你们两个做白日梦呢?那种丹药需要用几十种百年以上的天材地宝才能炼制一枚! 给你们吃?那是糟蹋药材!” 九叔一听这话,立刻冷哼一声。 别说根本没有多余的丹药,就算真有,也不可能给这两个游手好闲的徒弟糟蹋! 两人一听,顿时缩起了脖子,再也不敢多嘴了。 不过想想都觉得可惜,这么珍贵的丹药,九叔就这么吃了。 要是拿去卖,恐怕一枚都要值个几万大洋吧!? 当然他们不知道,这样的丹药哪怕卖几十万都算是便宜的了。 光是那些药材本身就价值上万大洋,再加上凌然出手炼制成传说中才有的完美品质,几十万都不算贵。 那还是在灵气鼎盛的年代,放到现在这种灵气枯竭的时代,七八十万恐怕都有人抢着买。 只不过,能不能有人出得起这个价,那就另说了。 毕竟道士这个职业,本身就不怎么赚钱。 “你们两个混账东西,好好的心情都被你们搅了,走,跟我去镇上,今天为师请客吃饭!” 九叔瞪了他们一眼,转身大步迈出义庄。 “哇塞!吃饭咯吃饭咯!” “终于能吃顿好的了,师傅万岁!” 然而,听到九叔突破却没有感到高兴的文才和秋生,一听说要吃大餐立刻兴奋地欢呼起来。 这让九叔更加无奈地摇了摇头。 “凌然,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他只好转向一边的凌然开口问道。 “什么话?” 凌然愣了一下。 “井底之蛙,不可与之谈天!” 九叔叹了口气,随即转身离开。 凌然听后也忍不住笑了,也是啊,跟这两个小家伙谈什么境界提升,直接请他们吃饭才是最有效的! 于是他也快步追了上去。 不久之后,师徒四人便来到了任家镇。 此时的任家镇依旧如往常一般安宁而热闹。 “嗯?你们稍等一下,我先去上个厕所。” 然而,九叔在路过一座教堂时突然停住了脚步。 “大师兄,师傅怎么每次经过这儿都要去方便一下啊?” 文才好奇地说道。 “这都不懂?你看这是洋人的教堂,不在这里撒尿还能去哪儿撒?” 旁边的秋生理直气壮地说。 “你们俩懂什么?要是看过任家镇的地势图就知道了——这任家镇其实是一个天然的聚煞阵。 而这间教堂的位置,正是整个大阵的阵眼所在。 原本只要不动它就没事,但师傅刚到任家镇时打听过, 自从这个教堂建成后,时常有人离奇死亡。 好在后来教堂的神父接连失踪,教堂就此关闭,这才没有再发生那些怪事。 因为聚煞之地,不动则已,一动就必须封住。 而师傅每次路过都特地来这里‘放水’,就是为了用他的童子阳气堵住泄漏出来的煞气。” 凌然看着教堂,笑着向文才和秋生解释道。 “哇,原来是这样啊,看来以后我也得来这儿放个水,这可是积德行善的事儿!” 第76章 你等着娶媳妇吧! 秋生听后顿时明白了过来。 文才也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算了吧,就你俩那色胚样儿,早就不是童子身了,你们的尿可没半点用处!” 凌然毫不客气地泼了一盆冷水。 两人一听,顿时尴尬地挠起了头。 就在这时,周围赶集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许多人一眼就认出了九叔和凌然他们三位徒弟。 “咦?九叔又来啦,又来这儿‘浇花’啊!” “这不是九叔吗?九叔好!哎呀,凌然道长也在啊!我家闺女今年满十五岁了,要不要介绍给你们认识一下?” “王麻子,你家闺女跟你一样满脸雀斑也好意思介绍给凌然道长?要说还是我侄女好看!” “你们都别抢了,之前九叔过寿时和任老爷都定下凌然道长和任婷婷小姐的亲事了,还在这瞎搅和啥?” “胡说八道,男人有三妻四妾不是很寻常嘛!一个哪够?我家闺女就算是做偏房,只要是凌然道长的媳妇,我也心甘情愿!” 看到九叔他们一行人出现,周围人群顿时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可这些话听得凌然一脸懵圈。 “我去,我啥时候和任姑娘定亲了!?” 他自己都还不知道这事儿呢。 “你们俩听说过这事没!?” 凌然急忙问文才和秋生。 “知道啊,早就传开了。” “大师兄你不知道?坊间都传你们快要成亲了。” 文才和秋生连连点头,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呃……我还真不知道!” 凌然哭笑不得。 他只记得九叔跟任老爷提过一嘴,但不是说好要先问问自己意见的吗? 结果到现在九叔都没跟他商量过! “发生什么事了!?” 九叔提着裤子走过来,一脸困惑。 “师傅,您没告诉大师兄他和任姑娘订婚的事?” 秋生立刻问道。 他这话一出,九叔也愣住了。 “啊,我忘了,真的忘了!这段时间又是金甲僵尸,又是洋鬼子僵尸的,脑子一乱就给落下了。” 九叔拍了拍脑门,懊恼地说道。 仔细想想,确实还没跟凌然说过这事。 “我说师傅,那现在怎么办!?” 凌然一脸无奈。 “还能怎么办?咱们都拖这么久了也没反对,人家任老爷肯定以为我们默认了。 你就等着娶媳妇吧! 再说任姑娘那么漂亮,你可是占大便宜了。” 九叔索性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说完也不理一脸无语的凌然,径直朝迎宾楼走去。 “嘿嘿,大师兄你就认了吧,这种好事我们想碰都碰不到呢!” “是啊大师兄,你就安心当任老爷的上门女婿吧!” 文才和秋生笑嘻嘻地说完,也乐呵呵地追着九叔去了。 “靠,这算怎么回事!白捡个老婆!?” 凌然一阵苦笑。 不过正如九叔所说,作为一个男人,这事儿好像还真不吃亏。 想到这儿,他也懒得纠结了,迈步就跟了上去。 “吴老板,不瞒你说,你那个酒坊最近的情况我了解,最多五百块大洋,多了我一分不出。” 与此同时,迎宾楼的一楼大厅里,镇长的儿子大卫戴着金丝眼镜,笑着对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说道。 “什么?你在开玩笑?我这酒坊一年产的酒卖出去都不止这个价,你出五百?太少了,太少了!” 吴老板脸色当场变了。 要不是看在对方是镇长儿子的面子上,他怕是都要翻脸了。 “荒谬,你那个酒坊闹鬼的事现在任家镇谁不知道?!你看除了我之外还有谁敢接手你的酒厂?” 看着怒气冲冲的吴老板,大卫冷冷一笑。 “不会吧,你这从国外回来的也信这种事?我看你是想压价吧?这么砍价小心以后生儿子没屁……眼!” 听到大卫这话,吴老板立刻就火了,破口大骂。 可大卫却并不恼怒。 “咱们做生意讲的是公平,再说你自己那地方不清净,卖不卖你自己掂量着办。” 说着,大卫笑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话一出,吴老板顿时气得咬牙切齿。 他说得没错,确实除了他没人肯收,其他人连价格都不敢开,毕竟那事儿是真的,已经有人因此送命了。 “老子不买了!就算有鬼,我请林九来收拾不就行了!” 想到这里,吴老板冷哼一声,心想只要找九叔除鬼,多花点钱也总比现在被压价强。 “林九?!你还真敢直呼九叔的名字!在任家镇,谁不是毕恭毕敬地喊一声九叔?” 大卫闻言,一脸惊讶。 这个胖子胆子不小啊。 或许可以拉拢他一起对付九叔? 周围人听他竟敢如此无礼地叫九叔名字,纷纷侧目,但一看是吴老板,便都理解了——也就这粗人敢这么放肆。 “胆子大?你知道个啥!你别看我也四十多了,可在辈分上可高得很!任家镇里那些七八十岁的老头哪个不是喊我一声小叔? 今天高兴我才叫他林九,要是不高兴,我就直接叫他狗娃!” 吴老板一听,立刻吹嘘起来,想要在刚回国、不了解本地情况的大卫面前显摆一下自己的身份地位。 可惜,听完他的话,大卫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还以为是个有胆识的,原来只是个不懂分寸的莽夫。 跟他联手对付九叔?那是给自己惹麻烦! “哎呀,九叔您来了啊!” 正说着,迎宾楼的掌柜忽然满脸笑容地迎了出来。 “九叔” 这两个字一出口,吴老板的脸色立马变了,赶紧回头朝门外望去。 只见九叔带着凌然、秋生和文才一行人走了进来,掌柜的则在一旁恭敬引路。 “这位就是九叔啊,果然不同凡响。” 大卫见了九叔,也不禁低声赞叹,目光扫到凌然时,眼神更是微微一缩。 这偏远小镇,竟能有如此气质出众的少年,显然不是普通人。 看来父亲说得对,九叔与凌然都不是能轻易招惹的人物。 而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吴老板,此刻也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想起自己酒厂的闹鬼问题还要靠九叔解决,只得硬着头皮,堆起笑脸朝九叔走去。 “呵呵,九叔啊!” 脸皮颇厚的他径直走到凌然他们的桌边,随意拉了张椅子坐下。 “老板,给我来一壶龙井,再安排一桌好菜!” 可惜九叔连正眼都不给他一个,作为修道之人,自然听清了他和大卫先前的对话。 “凌然道长这……” 碰了一鼻子灰的他赶紧转向旁边的凌然开口。 “师傅,等下我们去采购您需要的材料吧,这次量多,您一个人搬也不方便。” 可凌然也懒得搭理他,继续跟九叔说着准备印冥纸所需的物品清单。 “嗯,行!” 九叔点点头,随后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慢慢喝了起来。 文才和秋生自然也听到了刚才的对话,冲吴老板翻了个白眼,便自顾自地聊起天来。 “嘿嘿,九叔,我有个生意想和您一起发财,不知您有没有兴趣?” 走投无路之下,吴老板只能再次硬着头皮开口。 “承蒙厚爱,林九没这个命!” 九叔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回绝。 其实九叔不愿搭理他,不只是因为他喜欢吹牛还口无遮拦地叫自己“狗蛋”,更重要的是此人品行不端,是任家镇上出了名的地头蛇。 九叔自然不愿意与他多说半句话。 “哎呀,九叔,别这样嘛,你也知道这事对你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吴老板急了。 “对你来说,我就是不劳!” 九叔依旧没抬头,夹了一口小菜慢悠悠地吃着。 “九叔,价钱由您定,您开个价,我立马就付!” 吴老板越发着急地说。 “这事你最好别沾,你一身邪气,就算真抓到鬼,你也落不到好处,省点钱,给自己挑块风水好的墓地吧!” 九叔冷冷打断他的话。 此话一出,吴老板脸色当场变了。 “唉,九叔你怎么咒我死啊!” 吴老板急了,要是换作别人,他早就破口大骂,可面对九叔,他又哪敢? “吴老板别误会!” 这时一旁的凌然笑着插话。 他一开口,吴老板的脸色才缓了些。 但下一秒,凌然接着说的话,却让他脸色再度阴沉下来。 “我师父说你会死,那肯定逃不过这一劫。 若真找不到合适的墓地,我可以免费帮你挑一块!” 凌然一边喝茶,一边面带笑意地说道。 “你你你……” 被师徒两人联手“诅咒”,吴老板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发作。 “老板,大小姐回来喽!” 就在这时,外面的小伙计激动地冲进来喊了一声。 这句话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食客的目光。 众人纷纷望向门口。 “噼里啪啦——” 紧接着,一阵鞭炮声传遍整条街道,所有人都被这声音吸引了过去。 “哇,王小姐真漂亮啊!” “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变化真大啊!” “哇,这身材简直太好了。” 坐在街边的人望着外面,忍不住发出惊叹。 这话顿时引起了文才和秋生的注意。 两人赶紧探头朝门口望去。 第77章 镇长之子,大卫 只见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撑着红伞的少女,在一群小女孩的羡慕目光中走了进来。 “哈哈哈,女儿,你总算回来了!” 迎宾楼的老板笑得合不拢嘴,快步迎了上去。 “爸爸,好久不见啦!好想你呀!” 姑娘立刻跟自己六七十岁的父亲打了个招呼,还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老父亲当场愣住, 摸着自己的脸,有些手足无措。 “表妹!” 就在这时,大卫激动地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哎哎哎,大卫少爷,别急着走啊,我们再商量一下嘛!” 吴老板见大卫要离开,顿时急了。 九叔不肯帮忙,现在只有大卫愿意买他的酒厂。 “抱歉,我现在有事!” 大卫一边推开对方,一边加快脚步走向表妹。 “表妹,你终于回来了!” 他笑着走上前,热情地打招呼。 说着就要给安妮一个拥抱。 可安妮却巧妙地后退一步,优雅地提了提裙摆。 大卫一时尴尬,不过他脸皮厚,马上转移话题。 “咳咳,表妹多年不见,你在国外过得怎么样?” 他笑着问道。 “很开心,那里有很多有趣的东西,让人笑不停。 不过还是国内的感觉更亲切。” 安妮微笑着回忆道。 “哈哈,对了,我现在英文名叫大卫!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 大卫兴致勃勃地邀请。 “今晚啊?可能不太方便,改天好不好?” 安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连忙婉拒。 大卫一愣,也没多想,只当是表妹一路奔波累了。 而旁边的老板还在发呆,不停地擦拭脸上留下的口红印。 另一边,秋生早已看呆了。 “世上怎么会有比任小姊还美的女子!” 文才根本没注意,对他来说,美食更重要。 “笨蛋,火柴都没点着!” 九叔看着秋生递过来的那根没点燃的火柴,忍不住骂了一句。 “哦哦!” 秋生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把火柴点上。 但刚要点燃递给九叔时,他又被门口的画面吸引住了。 眼看着火柴快要熄灭了还没送过去。 九叔无奈,只能低头凑近,谁知火柴偏偏在这个时候灭了。 这一下可把九叔气得不轻,他一把从秋生手里抢过火柴盒,结果打开一看,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师傅,您还是少抽点烟吧,上次我给您调理身体的时候,肺都已经变黑了!” 站在一旁的凌然看着九叔又想抽烟,忍不住劝了一句。 “咳咳,没事没事,这不是还有你在嘛!” 九叔听了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但想到有凌然在,心里也就踏实了不少。 凌然听后也只能无奈地摇头。 不过想想也对,九叔就这么一个习惯,随他去吧。 而这时,秋生不知不觉已经站起身来,朝安妮那边走了过去。 “你这小子想去哪儿?!” 九叔故意装作不知道地问了一句。 “啊?哦,师傅我去买盒火柴!” 秋生赶紧编了个理由。 “不用了,我现在开始戒烟了!” 九叔瞪了他一眼,顺手把烟搁下了。 秋生只得叹了口气,坐回原位。 可没吃几口饭,九叔就又觉得不对劲。 “文才,去给我买盒火柴回来!” 他直接冲着正在吃饭吃得欢的文才喊道。 “啊!?又是我!?” 文才一脸苦相地抬起头。 可看到九叔那副严肃的表情,他只能匆匆塞了几口饭菜,然后出门去了。 等文才十多分钟后回来时,大卫和安妮还站在门口聊天。 “你们先吃着,我和大师兄要去订点材料。” 眼看天色已晚,有些东西得提前准备,九叔便对着两人吩咐了一句。 “好的,师傅!” “好嘞好嘞!” 文才和秋生立刻应声点头。 于是九叔和凌然便转身离开了酒楼。 “九叔,这就走啦?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 老板见九叔这么快就要离开,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好,连忙着急地问道。 “没有没有,只是我们还有点事要处理。 这位就是令嫒吧,都长这么大了!” 九叔笑着解释,转头看向安妮也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九叔好!” 安妮礼貌地打了声招呼,目光随即落在凌然身上,眼神里透出一丝欣喜。 “凌然哥哥,你还记得我吗?” 她兴奋地开口问道。 “呃……记得记得,好久不见了!” 凌然愣了一下,想起了些往事,有些头疼地回答。 听到凌然还记得自己,安妮顿时开心地笑了起来。 “哦!?表妹你认识凌然道长?!” 一旁的大卫听得一愣,满脸惊讶。 话刚说完,他才想起自己还没介绍自己。 “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呢,九叔您好,我是镇长的儿子,叫我大卫就行!” 大卫赶忙堆起笑容,客气地向九叔打招呼。 一听他是镇长的儿子,原本还觉得这年轻人挺懂礼貌的九叔,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毕竟镇长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虽然不敢说完全清楚,但大致的情况还是了解一些的。 “原来是大卫先生啊,久仰久仰!” 不过九叔还是笑着打了个招呼,也许这年轻人跟镇长不是一伙的呢? “哈哈,大卫你不知道,安妮小时候曾经撞过邪。 要不是当时九叔出手相救,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那时候凌然道长就和安妮见过面了! 这几年安妮在外面写信时还经常提到九叔和凌然道长。” 王老板一边说着一边笑呵呵地解释着。 这时大卫才想起有这么一回事。 不过当年一来王老板这个姨夫还没发迹,二来自己那个表妹小时候体弱多病,长得也不怎么好看,所以他对她根本不上心。 甚至有时候还带头捉弄她。 谁能想到十几年后,王老板竟然把餐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而自己的表妹也变得如此貌美动人。 看到表妹那一副对凌然神魂颠倒的模样,大卫心里顿时有些急了。 作为一个情场老手,他太明白这是什么情绪了。 “不行,得赶紧想办法让九叔他们离开这儿!” 现在要是再拖下去,不仅自家的生意会受影响,连表妹恐怕也要被人拐走了。 “对了,我们师徒还有事在身,就不打扰你们了。 王小姐要是有空,欢迎来义庄坐坐。” 九叔见凌然一脸尴尬,便直接开口告辞了。 “好好好,九叔你们先忙去吧,我们就不再打扰了。” 王老板连忙笑着回应。 “凌然哥哥,那我晚点来找你哦!” 安妮则是一脸雀跃地对凌然说道。 凌然无奈地点了点头。 看到凌然答应,安妮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大卫心里一阵火大。 但他也知道,不能得罪九叔他们,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满,装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礼貌地向九叔他们告别。 “话说回来,刚才那个安妮小姐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太一样啊。” 去买材料的路上,九叔忍不住八卦地问道。 “哎哟师傅,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因为你!” 凌然一听,立刻露出一副无语的表情。 “因为我?怎么回事?” 九叔一脸疑惑。 “你还记得当初你来给安妮小姐驱邪的事情吗?” 凌然叹了口气说道。 “当然记得啊,那次可是个黑影作祟,要不是你师父我及时出手,别说安妮了,他们全家都得遭殃!” 九叔一提起这事就得意洋洋。 他还记得那黑影是无山鬼母的一个小弟。 也正是那次冲突,让他跟无山鬼母结下了梁子,后来被打伤整整休养了一个月。 但从那以后,任家镇也就没人敢轻易来闹事了。 “没错,那次为了救安妮,你不也是因为准备法术,让她在我们义庄里进行驱邪的嘛。” 凌然无奈之下也只好开始讲述起来。 九叔听了点点头。 接着,凌然便把之后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那时的安妮才不过五六岁,跟凌然年纪相仿。 王老板前来求助时,已经是生命垂危的状态。 由于对方是黑影级别的厉鬼,九叔只能把他带到义庄里做法驱邪。 那只黑影鬼倒也不算太难对付,仅仅两天就被九叔给超度了。 但不曾想,这鬼竟是无山鬼母的手下。 鬼母得知手下被除之后,立刻派出另外两名同样达到黑影级别的手下前来寻仇。 那两个手下最终也被九叔一一收拾干净。 不过通过这件事,九叔也了解到任家镇坟山和无山鬼母之间的一些联系。 经过一番思考后,九叔觉得一味防备终究不是办法,于是他果断施展九星神咒,拿起祖上传下的拂尘,直奔坟山而去。 当时义庄中只剩下凌然和安妮两人。 而安妮的父母正好那段时间忙于店铺开张的事,得知鬼怪已经被清除、又有九叔坐镇,便没有亲自过来看望。 无可奈何之下,凌然只得独自照顾这个年幼的小妹妹。 一照顾便是两三天的时间,等九叔大战归来,便直接因伤势过重昏迷了过去。 幸好凌然拥有成年人的思维方式,并且自三四岁起就开始修炼,力气不逊于一般少年。 第78章 我要赚钱!我要出头! 再加上他厨艺精湛,照顾两个人完全不在话下。 那段日子里,小安妮整天嚷着说长大了要嫁给凌然做老婆,凌然只当是小孩子闹着玩,便随便哄了哄她。 等王老板一家忙完事情回来,已是十天之后。 他们到义庄得知九叔已经昏迷数日后,一时之间惊慌失措。 可当看到自己的女儿不仅整洁漂亮了许多,还长胖了不少,心中顿时充满感激与对凌然的惊讶之情。 此后,王老板夫妇轮流每日前来义庄照料九叔,直到九叔彻底康复才安心离开。 毕竟安妮可是他们迟来的孩子,视若珍宝。 若不是有九叔出手,恐怕就再也见不到女儿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个小女孩就是在那个时候对你动心的啊!?” 听完凌然回忆当年情形后,九叔顿时恍然大悟! “那只是小孩子随口一说罢了,我也就没放在心上,估计过几天也就忘了。” 凌然也是苦笑了一下说道。 从那以后,安妮时不时便会来找凌然玩耍。 然而,在她十岁那年,王老板将她送出国读书,从此再未见面。 “嗯,也是,毕竟那时候还小嘛。 现在也只是个孩子而已!” 九叔听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也没再多想。 可就在酒楼之中,九叔等人刚离开不久,秋生忽然眼前一亮,激动地站起身来,快步朝门口走去…… “安妮,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秋生啊!就是小时候和你一起玩过的那个秋生!” 秋生赶紧转向正望着凌然背影的安妮,激动地开口说话。 大卫一听又冒出一个男人,顿时有些无语。 “啊!?秋生!?” 安妮愣了一下。 看到表妹似乎并不认识这个人,大卫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不过就算认识,以秋生这人来说,也根本没法和自己相比! “安妮你不记得了吗?就是你准备出国前的那天,你不是去找凌然道长告别吗?那天正好是九叔收第二个徒弟的日子,这位秋生道长就是九叔的二徒弟!” 一旁的王老板笑着向秋生介绍道。 “哦,我想起来了,你好呀秋生!” 安妮听王老板这么一说,立刻好像明白了过来。 其实她早就忘了这事,只隐约记得那天有两个比他们年长的人一直追着凌然叫大师兄,搞得她都没法和凌然单独相处,当时还挺不高兴的。 不过现在的她当然不会说出来。 “啊,原来你还记得我啊,那晚上我请你吃饭吧安妮!” 秋生激动得不行,赶忙说道。 “咳咳,不好意思啊,我表妹刚回来有点累,改天再说吧。” 眼看秋生那么热情,大卫连忙挡在前面说道。 安妮见状也是一惊,这人怎么这么主动!比自己表哥还大胆。 “抱歉,我先走一步。” 安妮赶紧说了句就跟着父亲上了二楼。 “安妮,安妮啊!” 秋生急了,连喊几声。 “行了行了,叫什么叫!我表妹刚从国外回来,说的是英文,吃的是西餐,你觉得你们能合得来吗?老老实实找个本地姑娘过日子不香吗!?” 看着秋生着急的样子,大卫不屑地说道,然后径直朝楼上走去。 大卫到了二楼也傻眼了,本来想跟安妮聊两句,结果却被姨夫拉过去闲聊了好一阵。 直到离开,也没能再见到安妮一面。 而他刚才那番话也让楼下站着的秋生清醒了过来——对啊,自己既没钱,又没本事,长得也不如大师兄精神,更别说连英语都不会,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 “秋生你怎么啦!?受打击了!?” 这时文才叼着一只鸡腿走了过来,看着失魂落魄的秋生问道。 “我要赚钱!我要出头!我还得学英语!” 秋生猛地一拍大腿,语气坚定地说。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瞧不起了。 “想赚钱?这还不简单?我有办法!” 文才嘿嘿一笑,随即眼神一转,看向不远处愁眉苦脸的吴老板。 秋生顺着看过去,顿时愣住了。 “师傅不是说不让咱们接活吗!?” 秋生小声提醒道。 “师傅只是说不能去骗老百姓的辛苦钱,又没说不能对付这种黑心老板!” 文才眯着眼睛低声说道。 他这话一出,秋生顿时像是被点醒了。 没错,既然能收钱又不用真的办事,那岂不是很划算? “好!” 瞬间两人就敲定了主意。 紧接着秋生便大模大样地带着文才走到吴老板面前坐下。 “喂,死胖子,是不是要捉鬼?” 秋生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听到别人这样叫自己,吴老板顿时火冒三丈,可当他抬头看见来人是文才和秋生后,脸上的怒气立马消了一半。 “两位小道长,难道九叔答应了?” 他激动地连忙追问。 “我师父有他的规矩,你这种不正经的人,他是不会帮的!” 秋生却毫不掩饰地说道。 话音刚落,吴老板原本笑嘻嘻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那你们两个跑来干什么?拿我寻开心?” 吴老板生气地问道。 “我师父有规矩,但我们师兄弟俩没那么多讲究,只要你出得起钱,我们就能替你办事!” 秋生不慌不忙地回应道。 “没错,关键是你有没有诚意了!” 一旁的文才也摆出一副高姿态盯着吴老板。 吴老板一听,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哦~原来你们是要背着九叔接私活啊?不过你们两个能行吗?” 吴老板顿时来了兴致。 既然是九叔的徒弟,虽然比不上凌然,但应该也不会差太多吧! “废话,咱们都是师父的徒弟,虽说大师兄会的我们不一定都会,但多少也能对付点。 而且有些他不会的,我们还会呢! 就像隔壁村那个芭蕉精,就是我们亲手处理的。 要不要干,你看着办!” 秋生被质疑能力,不由得冷哼一声。 确实,凌然会的那些,像摆法坛、画符、练气术之类的基础东西他们也会。 至于坑蒙拐骗、吃喝玩乐这些大师兄不会的,他们倒是精通。 当然,芭蕉精他们确实是去了,但也从来没说过已经搞定了啊。 没撒谎,没毛病! “要要要!当然要!只是你们开价多少?” 吴老板一听是九叔的徒弟,心想总不至于被骗吧,只是价格让他有点担心。 “这个数你觉得合适就成交,不合适就算了!” 秋生豪气地伸出一根手指! 低于十个大洋他们是不会接的! 毕竟他们的本事,十个大洋已经是极限了。 然而吴老板一看,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什么!一千大洋!?你们不如直接抢!最多三百!” 一声惊呼脱口而出。 自己的酒坊价值也就三四千大洋左右,一下子拿出一千块,还不如干脆卖五百大洋划算呢。 但他话音刚落,文才和秋生当场愣住。 乖乖,三百大洋? 好在两人早就习惯了打肿脸充胖子,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好,三百就三百,但必须现在给现钱!” 秋生神情凝重地开口了: “我眼下只有这一百块现大洋,要不……晚上行动时,我再把剩下的补给你!” 吴老板赶紧接话。 秋生和文才互相看了一眼。 “行!” 转眼间,两人便达成了共识! 就这样,一个不清楚对方有多有钱,另一个也不了解对方有多拮据的两个人,竟然顺利达成了交易! “既然如此,那就辛苦了,晚上见!” 吴老板高兴地立刻从怀里掏出钱袋,递给了文才和秋生。 二人接过钱袋,压下心头的激动,装作若无其事地收了起来。 等吴老板走后,他们俩对视了一眼。 “哈哈哈哈!发了发了!” “是啊秋生,这回真要发财了!” “一百块大洋一人分五十,不知道能买多少好东西呢!” “太爽了,不过这事千万不能让师傅和大师兄知道!” “没错没错,不然肯定又要挨训了!” 文才和秋生兴奋地开始筹划起今晚的计划。 “嗯?你们两个又在嘀咕些什么呢?” “该不会又打算干啥坏事吧?” 就在这时,九叔和凌然却突然回来了。 他们话一出口,文才和秋生顿时吓了一跳。 “没、没有啊大师兄,你怎么这么说!” “就是就是,我们这么听话的人怎么可能干坏事!” 两人急忙否认。 “最好是真的,对了,最近我们要开始印冥币了,所以接下来可能有点忙,不过放心,到时候会给你们加工钱的!” 九叔没有深究,笑着说道。 “啊!?印冥币!?” “师傅,你不是以前说过,修道之人私自印刷冥币是要下地狱的吗!?” 文才和秋生当场愣住。 “那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可是地府阴钱司的阴差,印冥币已经是正当职责之一了!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听安排就行,别那么多废话!” 凌然直接打断了他们的话,目光扫过他们怀中鼓鼓的钱袋,已经大概猜到了什么。 被凌然盯着看,两人就像被看穿了心底秘密一样,哪还敢再多说一句,连连点头。 “咦!凌然道长,你们也在这里吃饭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惊喜的少女声音忽然响起。 第79章 凌然哥哥不要我了 “凌道长,你们也在这儿吃饭啊?” 便在此时,一道清脆又带着惊喜的少女声音传来。 凌然几人闻声皆是转头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白色连衣裙、淡妆素雅的少女正缓步走来,脸上满是欣喜之色。 “婷婷见过九叔!!” 任婷婷走到九叔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毕竟这位可是自己未来的长辈。 “任姑娘,好久不见了啊,今天也来吃饭?” 九叔见她如此懂事,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这样的女孩,自然是讨人喜欢的。 听到九叔这话,任婷婷的小脸顿时羞红了。 其实她是因为听说凌然到了镇上,还和王老板的女儿说了几句话,据说那位小姐还生得十分美貌。 她心中有些不安,便特意赶来看看。 还好,并没有什么所谓的漂亮姑娘。 当然,这些她是不会说出口的。 “没、没有啦,我只是刚好路过,看到九叔你们就过来打个招呼。” 她连忙摆手解释,眼睛却一直停留在凌然身上。 “任姑娘,许久不见,你越发出众了。” 凌然也微笑着向她点头示意。 说实话,来到这个世界这十多年里,任婷婷的确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孩之一。 能与她相提并论的,也只有安妮和曾救过一次的刘莹莹了。 “咳咳,我忽然想起刚才买的材料应该准备好了,文才秋生,我们去取一下,凌然你就陪任姑娘四处走走吧。” 九叔看着任婷婷望向凌然的眼神,哪还不明白她的来意,便识趣地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啊?这就走?” 文才望着桌上还没吃完的饭菜,一脸不舍。 “啰嗦什么,让你走就走!” 一旁的秋生低声呵斥,随即一脚踩在他脚上。 “哎哟,秋生你踩我干嘛……” 文才疼得直叫,但很快也反应了过来,只好恋恋不舍地跟着九叔和秋生一起离开。 “任姑娘,方便吗?要是方便的话,我们出去走走?” 看着师父亲自闪人、一点义气都没有的三个背影,凌然无奈地笑了笑,随后看向任婷婷问道。 “嗯嗯!当然方便啦!对了,凌道长,以后你就叫我婷婷吧!” 任婷婷满脸喜悦地点头答应。 “好,那我们就出发吧!” 凌然听后微微一笑,随即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便一同走出酒楼。 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酒楼二楼的角落里,安妮正红着眼睛,目送着两人离去,泪水悄然滑落。 “女儿啊,你表哥走了!这小子居然敢对我家闺女动心思,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啥样!!” 这时,王老板一边骂骂咧咧地走进来,一边愤愤不平地说道。 “咦,安妮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告诉爹,爹收拾他去!” 王老板一看女儿哭得伤心,立刻急了起来。 “爹,那个姑娘是谁啊?她怎么跟凌然哥哥走得那么近?” 安妮一见到父亲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手指还指着不远处渐渐走远的任婷婷和凌然。 “哦!你说的是任家那丫头啊!” 王老板眯着眼辨认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来人。 “她是任发老爷的闺女,前些日子任老爷和九叔好像就是在咱们酒楼提起过他们的婚事。 说真的,这两人还真挺般配的。” 王老板一边笑着说道,一边没注意到女儿脸上的神情变化。 “呜呜呜……连爹你也这样说!!” 话音刚落,安妮便忍不住扑进怀里哭了起来。 “哎呀哎呀,怎么了怎么了!?闺女你别哭啊!” 王老板顿时慌了神,手足无措。 “老头子,你又把女儿惹哭了是吧!是不是欠收拾了!” 楼下传来一阵责骂声,紧接着王大婶一手拎着扫帚冲上了楼。 “娘……凌然哥哥不要我了……他小时候明明说过要娶我的……呜呜呜呜……” 看到母亲的安妮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委屈地诉说着。 听到这话,王老板这才明白自己女儿为什么伤心。 王大婶愣了一下,随即和丈夫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行,就算他们认识了,那也是我们先和凌道长相熟的,这未来女婿可不能便宜了别人!老头子,这事你得去办!” 王大婶看了看哭成泪人的女儿,语气坚定地开口。 拼了这张老脸不要,也得把事情给抢回来! “啊?!我去?!” 王老板一脸震惊。 “不然还能是谁去?难不成我和女儿去?!” 王大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咳咳……我去我去,可是我要怎么说啊?” 王老板一脸苦相。 “这样,你先去打听一下,当初订婚的时候凌道长不在场,说不定还有机会。” 王大婶突然想到这点。 “对呀!凌然哥哥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他都答应过要娶我的,肯定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安妮一听,情绪立刻从悲伤转为期待。 “那我这就去找九叔问问。” 王老板虽然心中无奈,但为了女儿的终身幸福,也只能硬着头皮出了门。 这边凌然陪着任婷婷在街上逛了一个钟头后,找了个由头便回义庄了,毕竟眼下还有不少正事等着处理。 而王老板随后到义庄拜访九叔,喝着茶闲聊几句后,得知所谓的婚约只是长辈之间口头提过,凌然本人今天才第一次听说,心中顿时乐开了花,喜滋滋地回家报信去了。 安妮原本还打算直接去找凌然问个明白,但王老板劝她说九叔他们今天太忙,改日再去,她也只能遗憾作罢。 事实上,凌然他们确实是真忙。 从早上回到义庄开始,就在准备印制冥币的一整套流程,从雕刻模具、排版校对,再到安排流水线工序,每一步都非常繁琐复杂。 凌然一口气召唤出了七八只厉鬼,忙活了一整个下午才终于完成。 接着他又加班加点地印制了一批冥币,用来测试效果。 夜幕很快也降临了下来。 “总算完成了!!” 九叔在最后一张冥币上盖上自己的印章后,长舒了一口气。 “嗡!!!” 顿时,这张冥币上泛起一阵能量波动,随后逐渐归于平静。 这张面值一千两的冥币可以说做工精良,甚至还带有多种防伪设计,比任何一家钱庄的银票都要讲究。 也难怪它的价格昂贵。 “师傅,事情都办完了,我们去休息吧!” 文才和秋生连忙开口说道。 “去吧!!” 九叔没有多想,正沉浸在欣赏自己的作品中。 两人对视一眼,悄悄地抽了几张冥币,便走出了房间。 紧接着,他们又偷偷来到大堂,取走了九叔以前收藏的百年桃木剑、道袍以及几张早已失效的镇邪符,然后离开了义庄。 “站住!!” 可就在这时,一个冷静的声音响起,瞬间让两人脊背发凉。 他们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只能无奈地回头喊道:“大师兄!” “大师兄!!” 两人一脸难看地开口。 “这么晚了,你们打算去哪儿?” 凌然缓缓问道。 他语气平静,却立刻让秋生二人感到一阵绝望,心想这回肯定要挨罚了。 但他们不敢撒谎,毕竟在凌然面前说假话根本没用,于是只好如实交代。 “你们两个胆子不小啊,三百块大洋的单子,师傅这辈子也就接过一次,你们这是刚出道就登顶了啊!” 凌然感叹了一句。 “大师兄,我们错了!” 文才立刻怂了,赶紧认错。 “大师兄,我们还没开始呢,要不这事就算了吧!” 秋生则试图打感情牌。 “算了?怎么可能算数!这么好的赚钱机会,也算我一份!” 没想到凌然的回答,直接让文才和秋生愣住了! “大大大……大师兄,你不是开玩笑吧!?” 两人咽了口唾沫,紧张地问道。 “你觉得我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吗?” 凌然笑了笑。 这一下,文才和秋生彻底懵了。 “这里面关着的是厉鬼,你们拿着。 等鬼魂一出现,就把它们放出来;要是没看到鬼魂,那就收钱走人。” 说着,凌然随手扔出一个黑白相间的光球。 秋生赶忙接住,心中激动不已。 “大师兄,那报酬……”秋生笑着试探性地问。 “钱嘛,一人一百,咱们平分。” 凌然直接开口。 文才和秋生一听,忍不住又吞了口口水。 每人一百!?听着很诱人,但两人马上摇了摇头。 “不行!绝对不行!我们两个各拿五十,剩下的两百归大师兄!” 秋生义正辞严地说道。 见他们竟如此态度,凌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说好一人一百块就一百块,以后这种事别再干了就行!” 看着两人为了这点微薄收入每日辛苦奔波,凌然心中也有几分不忍,便直接开口道。 果然,他话音刚落,那两人便感动不已。 “谢谢大师兄,等我们有钱了,一定请您去……呃,皮草店,给您买一件上好的皮大衣!” 秋生激动得差点脱口说出不该说的话。 凌然听后翻了个白眼,好在这两个家伙只是嘴上快而已,自从上次事件过后,他们也没再踏进那种场所。 第80章 请鬼附体! “赶紧去,早点回来!” 凌然说完便径直回了义庄,而他这样做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区区一百大洋。 几分钟后,在吴记酒坊的大门前,吴老板焦急地等待着文才和秋生的到来。 “这两个小家伙该不会拿着我的钱跑了吧?” 吴老板心里有些着急。 虽然数目不大,但也是一百块大洋啊! 若不是实在舍不得这个祖传的酒厂,他又怎么会愿意花钱请人来驱鬼? “跑什么路?我们师兄弟是那种人吗!?” 正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了秋生的声音。 紧接着,身穿黄色道袍、背着桃木剑的秋生,带着抱着一堆法器的文才走了过来。 “太好了,你们总算来了!我刚才在里面待了几分钟,感觉那个鬼怪好像又出现了!” 吴老板立刻激动地说道。 “有我们在,您尽管放心!” 秋生自信满满地说。 以前他都是装模作样,如今可是有真本事了。 有凌然那边的恶鬼在手,他还怕什么! 说着,他便带着文才走进酒坊,迅速布置起一座法坛。 阴气森森的酒坊中央,摆放着一口棺材。 “哇,有必要搞得这么隆重吗?” 看到这华丽的法阵布置,吴老板一时愣住了。 “当然啦,我们收了您的钱,自然要让您见识一下我们的排场嘛!” 一旁的文才咧嘴一笑,随口答道。 “行了,别多说了,开始吧。” 秋生走到法坛前站定。 “先礼后兵。” 说罢,他取出一叠纸钱,一把点燃。 随着火焰升腾,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嗡——!!” 燃烧的纸钱顿时幻化出一道道虚影,朝着那口棺材飞去,最终融入其中。 这一幕让站在旁边的吴老板瞪大了双眼。 “我的天,这两个小伙子还真有两下子!值了,这笔钱花得太值了!” 兴奋的他觉得自己这次稳操胜券。 可惜他并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真正冥币燃烧后的正常现象,哪怕是他自己烧这些纸钱,也会出现这样的景象。 平日里他所见的冥币大多都是假货,可以说全世界能亲眼见到真冥币燃烧的人,寥寥无几。 几乎可以说是没人。 毕竟这个年代阴钱司的道士早已近乎绝迹了。 所以他感到惊讶也很正常。 秋生和文才白天第一次见到时也吓了一跳,所以偷偷拿了一些出来,打算用来糊弄吴老板。 “哟呵!!没动静!?文才,准备请鬼附身!” 然而,纸钱落入棺木后,棺材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秋生顿时与旁边的文才互相对视了一眼。 “不行啊,师兄,他还没付钱呢!” 文才这时突然高声说道。 “啊?我们不是讲好了事成之后给钱的吗!?” 吴老板急忙开口。 “你这是想赖账吧,说好晚上来了就付钱的,快点拿出来,不然我们不继续了!” 秋生也毫不客气地说道。 无奈之下,吴老板只得从怀里掏出一叠大洋钞票。 秋生和文才立刻睁大了眼睛。 吴老板当然没注意到两人眼神的变化,抽出两张递给秋生。 文才和秋生看清是两张一百现大洋的银票后,又交换了一个眼神。 “咳咳,我现在要开始设坛招魂,跟鬼谈条件,谈得拢是你运气好!” 秋生把银票放好后,手握桃木剑,正色说道。 “那要是谈不拢怎么办!?” 吴老板顿时紧张起来。 “谈不拢那就没办法了,她要是想杀你,我们也拦不住!” 一旁的文才笑嘻嘻地插嘴道。 “我靠,你们怎么能这样?不是已经给钱了吗?” 吴老板顿时慌了神,那自己岂不是死路一条? “我们只是说帮你处理,并没有保证一定能处理成功啊!而且,万一真打起来,那可是有生命危险的,这点钱根本买不了我们的命! 再加两百!! 秋生理直气壮地说。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确——这点钱远远不够,当然要追加费用! “哇,你们……你们……我不捉了行不行?把钱退给我!” 吴老板急得跳脚。 这两个小子比他自己混黑道的还要狠。 该不会是土匪假扮的九叔弟子吧? “退钱!?你在想什么啊!?刚才冥币已经撒出去了,这两百大洋肯定不能还你,还有这些道具、出场费,至少也得一百大洋吧! 这三百块已经没了。 你现在单方面违约,还得再赔我们两百大洋的违约金!” 秋生知道这家伙干过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冷笑着狮子大开口。 “我靠,一下子就要三百!?还要两百违约金!?你们该不会是打劫的吧!?” 吴老板彻底懵了,这简直比放高利贷还狠。 “我说,吴老板你可不能乱说话啊!” 秋生和文才立马杀气腾腾地围了过来。 “我给,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看到两人握着桃木剑,满脸凶相,吴老板当场就怂了。 赶紧苦着脸掏出两张银票递过去。 反正迟早都得出五百两。 “早这样不就好了!文才,开坛!!!” 秋生接过钱,笑嘻嘻地塞进怀里,随即朝文才下令。 “好咧!!!” 文才也笑嘻嘻地答应一声,径直走到法坛前。 接下来便是两人一顿装神弄鬼的操作,“请鬼附体!!” 秋生低声一喝,装模作样地比划几个手势,猛地按在文才额头。 随后闭上眼,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到底念的是什么,旁边的吴老板听不清也听不懂。 “呃!!!” 文才脑袋一歪,舌头一吐,双眼紧闭。 “附身了!!!” 紧接着,秋生再次低吼一声。 文才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摇摇晃晃地跳起了大神。 “来者是哪路鬼魂?报上名来!!” 秋生沉声问道。 “李氏小红啊!!!” 文才边跳边回答。 这些台词都是他们事先打听好的。 那被吴老板害死的女子,正是李小红。 “你为何死后还不散去,苦苦纠缠?” 秋生继续发问。 这一下文才愣住了。 他哪知道原因,只知道名字而已。 “我不知道怎么答啊,你换个问题吧!” 文才只得一边跳一边凑到秋生耳边低声说。 秋生一阵无语。 在一旁的吴老板也不是傻子,此时已经开始起疑。 “那你是不是有冤情!!” 秋生无奈,只能换了个问法。 “呼!!!!!”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袭来。 “是啊!我好冤呐!!” 一个飘忽不定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文才连忙望向棺材,脸色瞬间惨白。 只见一个身穿红衣的女鬼缓缓从棺材中飘出。 她双目泛黄,竟然是个黄衫级别的厉鬼。 文才顿时吓破了胆,两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吴老板见状哪里还敢多想,立刻尖叫着钻进法坛底下,手里抓着符纸,口中不停地念叨佛号。 “好好,你说出你的冤屈,我一定为你主持公道!” 秋生闭着眼,毫不怀疑地开口。 “你要我说出来,恐怕不会相信!我从十二岁就失..…身给了他!我父母去找他理论,结果被他杀了,我则被囚禁在他家中。” 女鬼缓缓飘近,冷冷盯着吴老板说道。 “哇,禽兽不如啊!!” 秋生忍不住感叹,心里却暗自赞叹文才编故事的能力进步不小。 “我十五岁时,他另寻新欢,把我赏给了他的手下们,日日夜夜折磨我,直到我死去!” 女鬼缓缓飘到吴老板面前,语气平静地说道。 听到这里,秋生无语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哇,文才你这也太夸张了吧,这种话谁信啊!我们虽然靠骗钱吃饭,但是……” 秋生无奈地睁开眼睛。 然而,一个身穿大红的身影正冷冷地漂浮在他面前。 一张惨白的面孔冷冷注视着前方的法坛。 “我靠!真的有鬼!?” 秋生吓了一跳,虽然怀里有厉鬼护体,但他还是被吓得一激灵,不过并没有慌乱。 “文才人呢!?” 他疑惑地朝四周张望,很快便发现文才这个不争气的已经吓得晕过去了。 “这小子胆子也太小了,这种场面都能晕,不是有大师兄给的法宝吗!?” 秋生不屑地笑了笑。 “你现在还想叫人来对付我!!” 就在这时,女鬼冷哼一声,下一刻猛地一挥手。 “轰!!!!!” 法坛瞬间炸裂成碎片。 “有鬼啊!!救命啊!!” 躲在一旁的吴老板吓得尖叫一声,立刻转身逃跑。 “吼!!!!” 女鬼愤怒地怒吼一声,随即猛然冲上前,一把掐住吴老板的脖子。 “咔嚓!!!!” 伴随着一声脆响,吴老板的脖子瞬间被拧断。 “爹娘,小红,终于报仇了!!” 做完这一切,女鬼望着吴老板的尸体,低声喃喃。 “姑娘,既然报仇了,那就安心去投胎吧!” 远处的秋生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开口说道。 “哼!!还有你们两个冒牌道士,也别想活命,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然而,小红猛然回头,眼神冰冷地盯着秋生怒吼一声。 下一秒便愤怒地扑了过来。 “哼,执迷不悟!!” 秋生毫不畏惧,立刻掏出凌然给他的阴阳光球。 第81章 女鬼小红 “嘭!!!!” 随着他用力一捏,光球瞬间爆裂开来。 小红一时也被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厉害法术,然而光球炸开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秋生还一脸自信地等着大师兄的厉鬼现身抓人,可惜,几秒钟过去,什么也没发生。 “我去,鬼呢!?” 秋生四下张望,空空如也,顿时吓得惊叫起来。 “还敢戏弄我,去死吧!!!” 小红更加愤怒,怒吼着扑了过去。 “救命啊!大师兄你坑我啊!” 秋生惊恐地大叫一声,拔腿就跑。 要不是手里还拿着这个阴阳光球,他还能跑得动,现在却成了累赘。 果然,他哪跑得过那道黑影般的厉鬼,对方瞬间追上他,出现在他面前。 “完蛋了!!!” 秋生脸色一变,眼睁睁看着女鬼的鬼手“刷”地一下掐住了他的脖子。 “咳咳咳!!!!” 剧烈的冲击令秋生眼珠直往上翻。 “妖道,去死吧!!!” 小红口中也怒吼着,双手猛然收紧。 “刷!!!!!”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时,一张符纸破空而至,精准地击中了女鬼小红的魂体。 “嗡!!!!” 顷刻间,一股波动扩散开来,笼罩住小红全身,原本即将掐断秋生脖子的她顿时僵在原地。 当然,尽管秋生暂时逃过一劫,但被定身前那一瞬间的力道也不容小觑,他依旧双眼翻白,喘不过气来。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事也就到此为止吧!” 这时,一个略显无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嗡!!!!” 紧接着,一道力量落在小红的手上, 她的手这才松开。 秋生顿时跌落下来,“咳咳咳!!!” 刚恢复呼吸的他如同一条脱水的鱼,瘫在地上不停地咳嗽着。 “大师兄,你太过分了!居然骗我们!!” 秋生边咳边抱怨。 “这个世界本就充满虚伪,你平时不也天天骗我和师父?今天就不许我骗你一次?” 凌然看着几乎送命的秋生忍不住笑了出来。 秋生一听顿时哑口无言,这话似乎还真没毛病。 只是让他无语的是,凌然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撒谎,这不是要他命嘛。 好在凌然也只是玩笑而已,毕竟他这个师弟再怎么讨厌,也不能真让他丢了性命,所以他早就跟了过来。 “你又是谁?凭什么救他?难道也是吴老头请来的臭道士!” 小红愤恨地朝凌然大喊。 “我是道士没错,但不是他请来的,他还没那个本事请我出手。 这小子是我师弟,所以不好意思,不能让你杀了他。 要不……你揍他一顿出出气?” 凌然语气歉意地对小红说道。 一旁刚刚缓过气来的秋生闻言,差点吓得背过气去。 “哼,你们这些道士,都是些披着人皮的骗子,眼里只有金钱利益!” 小红听后立刻怒斥起来。 自从她死后,吴老板已经请过好几个道士来做法,只不过那些人都没什么真本领。 至于九叔,也曾被吴老板请过,但就像今天一样,并没有理会他。 “我们修行之人给你留下这种印象,的确是我们失职。 不过事已至此,为了弥补我两个师弟的鲁莽,要不要我帮你见一见你的父母?” 凌然望着眼前的女鬼小红,缓缓开口。 一旁的秋生听了之后,本想反驳——受伤的是自己,可是想想毕竟是自己先招惹人家的,也就闭嘴不说了,而且小红的确挺可怜的。 “别再骗我了!我的父母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还见得到!” 听到这话,小红立刻愤怒地对着凌然咆哮起来。 小红自然不信他的话,凌然随即抬起右手,在空中轻轻一握。 “嗡——!!” 刹那间,一块令牌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附近的渡阴司人员,立刻前来见我!” 凌然手持令牌,语气平静地开口。 “嗡————!!” 瞬间,令牌中释放出一道奇异的波动。 那波动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 没过多久,十几公里外,正在执行勾魂任务的一名渡阴司成员便感应到了这股力量。 “嘶……这是阴帅以上级别的召唤令?” 感受到令牌的力量后,他毫不犹豫地将原本还剩最后一口气的老者灵魂强行抽出。 随后拖着那道魂魄,快速朝凌然所在的方向飞去。 不到一分钟, 那名阴差便抵达了凌然所在的位置。 “嗡————!!” 伴随着一阵能量波动,他的身形缓缓显现。 “地府渡阴司阴差,参见大人!!” 看见凌然手中的阴帅令牌,阴差立刻恭敬地行礼。 只是他手握阴魂锁链、肩扛哭丧棒的模样,顿时让一旁的小红脸色骤变。 “阴差……这就是传说中的地府阴差吗?” 小红惊呼出声。 身为鬼魂的她当然见过阴差,毕竟那些头七之内的亡魂,都是由他们来处理的。 “带她去见见她的父母,之后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凌然对那名阴差淡淡说道。 “遵命!!” 阴差应了一声,虽然有些意外,但这点小事不在话下。 说罢,便客气地带走了女鬼小红。 而旁边那位老者的魂魄则是一脸茫然。 为什么我就是被锁着拖走,人家小姑娘却是请着走? “死不了吧?” 凌然回头看了眼旁边的秋生。 “还没死透!!文才好像吓晕了,只有吴老板彻底不行了。 对了大师兄,你是不是早就来了?” 秋生连连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吴老板尸体上,一脸疑惑地问凌然。 “没有,你捏碎光球我才赶到的。 你还挺能撑几秒,要是没撑住,咱们师兄弟怕是再也见不着了。” 凌然笑着回答。 秋生顿时愣住了。 “大师兄,你在开玩笑吧?” 说着,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被凌然这么一整,秋生和文才只能苦着脸回到义庄。 好在凌然讲信用,每人给了他们一张面值一百块大洋的银票,两人立刻笑逐颜开,把刚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至于凌然,则亲自去了吴老板家一趟,翻遍全屋搜出了所有钱财才离开。 不过吴老板也只是个小本生意人,总共也就一千多大洋,而且大部分还是银票。 好在系统充值只要是金币都能充值成功,因此一千多金币很快就充入了账户,也算是损失不大。 至于被女鬼小红吓死的吴老板,则是被凌然直接安葬了。 这种人,死后化作僵尸,再自然不过了。 然而,就在凌然等人回家休息之后,任家镇门口,镇长带着大卫焦急地在镇口等待着。 终于,十多个身穿教袍、脖子上挂着十字架、背上背着经书的传教士迅速朝任家镇方向走来。 “来了!!!” 看到他们到来,在场众人全都精神一振,连忙迎上前去。 “神父,你们总算到了,这位是我父亲!” 大卫笑着迎上去,对最前面那位戴眼镜的老神父说道。 “哦!原来是镇长大人,愿上帝保佑您!” 老神父一听是镇长,立刻拿出十字架为他祝福了一句。 “嗯?上帝是谁啊?” 镇长在一旁好奇地问儿子。 “就是洋人的天帝!” 大卫解释道。 “哦哦哦,也愿上帝保佑你!” 镇长听懂后也乐呵呵地回了个礼。 “对了神父,我们已经准备了好多礼品,就等着你们明天重新启用教堂了!” 大卫笑着继续说。 “真是太感谢了,你们为信仰所做的付出,教会和主都会记住的。” 老神父感动地回应。 能有这样的接待,还怕传教受阻吗? 要知道,以前他们在一些地方传教,不是教堂被人砸了,就是没人搭理,有的地方甚至会被当地人打得半死。 这一来就有礼物收,有人感谢,还是镇长亲自迎接,待遇简直太好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明天就重开教堂如何?” 大卫有些急切地提议。 “啊?明天就开?会不会太仓促了点?” 他话音刚落,几位神父都有些惊讶,才刚到就要开堂了? “咳咳……我们任家镇的人见识浅薄,希望神父早日感化他们。” 大卫赶紧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他这么着急,其实是为了赶在凌然把表妹带走之前把教堂建起来,不然他还怎么玩?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大卫你能有这份心,恩典一定会降临于你。 那就明天正式恢复礼拜,当然还需要你们多多协助才行。” 老神父见他如此诚恳,不禁感慨万分。 又慷慨又虔诚的年轻人,如今可不多见了。 “没问题,人力一定够,神父您放心!” 一旁的镇长连连点头答应。 第二天一大早, “铛铛铛……” 大清早,一阵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就响彻了整个任家镇。 只见几十个小孩举着锣一边敲一边大声吆喝。 “教堂重新开张了,教堂重新开张了,还有好多免费粮食派发啊!赶紧去啊!” “有很多大米随便领啊!快点去教堂看看!” “还有牛肉、羊肉、猪肉都白送了!大家快来领取啊!” 这几十个孩子卖力地在全镇各处敲锣喊话。 第82章 教堂重启 嘈杂的声音很快就惊动了镇上的几千口人。 大家都纷纷从家里走出来,涌上街头,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不少人很快发现,这些满街乱跑的孩子,居然都是自己家的小孩,不去上学倒跑到这儿来瞎起哄。 “臭小子,让你去读书,你却在这儿敲锣打鼓的干啥!” “狗蛋,你竟然敢逃学,还跟着那帮洋奴才到处乱喊,给我回来!” “好你个崽子,居然学会替洋人办事了,回去看我不抽死你!” 顿时,一个个大人怒气冲冲地找到自家孩子,一把揪住就往家拖。 一路上又是打又是骂的,原本热闹的锣声转眼变成了哭喊声。 看着这一幕,周围的乡亲们都笑了。 教堂又开了?这不是跟九叔抢生意嘛?再说了,咱们中华大地,还需要洋人来传教? 这些小兔崽子不教训一顿是不行了。 “又是那帮洋奴才,当年他们一来,咱们任家镇就没太平过,几个月里接连死了上百口人!” 人群中忽然有人愤愤地开口。 他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了年长一些镇民的共鸣。 二十多年前的确有段时间,天天有人办丧事。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正好就是洋人重开教堂的时候。 所有人瞬间义愤填膺。 “仔细想想还真是这样,要不是后来教堂关了之后才太平下来,我还以为是闹瘟疫呢!我当初就觉得不对劲,肯定是洋人捣的鬼。” “我去,我邻居家的娃也是那时候突然去世的,我一直以为是病死的,没想到是因为洋人开教堂!” “可恶,这群洋奴才竟敢再来,走,咱们一起去砸了他们的洋庙!” 人群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气,纷纷叫嚷着朝教堂方向走去。 而此时,九叔也带着凌然几人来到镇上,打算试试冥纸能不能打开销路。 “咦!?师傅,你看那边怎么这么多人聚在一起!” “是啊是啊,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文才和秋生看到这一幕,一脸疑惑。 “走,过去瞧瞧!” 九叔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带着凌然等人朝人群方向走去。 “有意思,这些洋人还真敢来重新开放教堂,连驱魔道士的戏码也上演了!难道我要把师父拍的所有电影情节都亲身经历一遍?!” 凌然望着眼前这一幕,眼神微微一动。 如果真是这样倒也不错,虽然大部分电影剧情自己都已经经历过,但还有不少影片里不仅僵尸众多,而且尸群实力惊人。 用来提升实力再合适不过了。 只是他也有些好奇,因为自己的介入,这些剧情会演变成什么样。 正当他思索时,九叔已经带着他们走到了人群后方。 忽然,有人认出了九叔一行人。 “那不是九叔吗?” “还有凌道长他们也来了!” 接连几声惊呼之后,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见到是九叔一行人后纷纷热情打招呼。 “九叔早啊,您也来看教堂重启的?” “哈哈,九叔你来得正是时候,我们正准备拆了这个教堂,你们正好来见证一下~” “对呀对呀,这些骗人的洋神棍肯定该打!砸了教堂就把他们都赶出去。” 镇民们一边让出一条路,一边笑着开口。 听到镇民的话,九叔几个徒弟都有些发懵,这些乡亲啥时候变得这么激进了? 九叔一听他们要拆教堂顿时就急了,这可万万使不得。 一旦拆了教堂,镇压邪煞的大阵就会被破,整个任家镇恐怕都要遭殃。 “各位听我说一句,教堂现在不能拆,但也别着急重开,咱们先过去看看情况再说!” 九叔连忙高声喊道。 他话音一落,那些举着家伙的镇民这才稍稍安静下来。 “行,我们就跟九叔去看看那些洋人到底想干啥!” “没错没错,九叔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干!” “我们都听九叔安排!” 四周的镇民纷纷点头表示一切听从九叔指挥。 看着大家如此信任自己,九叔心中也是一阵感慨,也许这也意味着自己终于可以脱身了。 毕竟任家镇的事情,基本上也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还得先把这教堂的事给解决清楚才行。 “走吧,咱们一起去瞧个究竟!” 九叔沉声说道,说完便带着黑压压的一两千人朝教堂方向走去。 “来了来了,来了好多信徒啊神父!估计有几千号人!” 此时,教堂这边,一个秃头传教士激动地跑了过来。 说实话,传教二三十年来,他还是头一回看到这么多本地人响应他们的活动。 “感谢主的恩典,这一次我们必须把任家镇打造成神圣之地!” 吴神父听了这话,立刻虔诚地祈祷起来,语气中满是兴奋和期待。 作为一位神职人员,他自然也有自己的抱负和野心。 然而,听了光头传教士的话,旁边的大卫和镇长,以及几位带着小弟来捧场的黑帮大佬全都变了脸色。 几千人!?不会要出事吧? 很快,他们就看到远处黑压压的一片,几千人浩浩荡荡地朝教堂方向逼近,而最前面的正是九叔师徒四人! “镇长啊,任家镇的人真是热心,你看他们这么迫切地想请求主的宽恕!” 吴神父看到这一幕,还笑眯眯的,完全没有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 但此时镇长已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些着急了。 “大卫,九叔连凌然都亲自来了,这该怎么办啊!?” 身材微胖的镇长语气都有些喘不上气了。 九叔师徒给他带来的压力实在太大了,若不是为了生意,他也不敢公然与九叔作对。 “别慌,这么多人在场,我们只要说是为了镇上百姓好,他们也不会拿我们怎么样。” 大卫虽然心里也有些发虚,但还是赶紧开口安慰自己的父亲。 镇长听后深吸了几口气,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咦?九叔,恩公!你们也来了啊!” 就在九叔一行人走到教堂前时,任老爷也带着任婷婷笑着迎了上来。 “九叔,凌道长!!”任婷婷也开心地打起招呼。 “任老爷,你们怎么也在?” 九叔一见任老爷二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唉,别提了,镇长说有重要事情宣布,把我们任家镇的所有乡绅商人都召集了过来。 早知道是教堂重新开张我才不来呢!” 任老爷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九叔几人一听,立刻明白了,原来是镇长在背后搞动作,难怪如此! “凌然哥哥,凌道长!你们也是来看教堂重开的吗!?” 就在这时,一道激动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穿着红色洋装的安妮跑了过来,兴奋地挽住了凌然的手臂。 这一幕顿时让旁边的任婷婷脸色一沉。 任老爷也愣住了。 “咳咳,安妮,我们都长大了,这样抱着不合适吧。” 凌然有些尴尬地想要抽回手臂,毕竟安妮虽小,但……你懂的。 “怎么能不合适呢?凌然哥哥你可是答应过要娶我的,抱一下又怎么了?” 安妮一句话脱口而出,瞬间让任婷婷如遭雷击,脸色瞬间苍白一片。 任老爷闻言也变了脸,转头看向一旁同样有些尴尬的九叔。 “安妮啊,那都是小时候的童言童语,当不得真的!”凌然连忙解释。 “那也不行!你说过的,就得算数!” 听到这个消息,任婷婷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看到眼前这个年纪与自己相仿、容貌气质同样出色的少女,她心里怎么可能不感到不安。 “安妮,别闹了,现在是谈正事的时候!” 王老板见状也只能无奈地训斥了自己女儿一句。 “哦!!” 安妮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凌然。 周围的镇民看着这一幕都是兴致勃勃,乐于围观。 在很多人看来,像凌道长这样的男人多娶几个老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各位乡亲父老啊!!!”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只见吴神父站在教堂前的台阶上,高声开口说道。 众人都好奇地望过去,想知道这个老头又要说什么。 “我代表至高无上的主,今天再次来到这里,为的是拯救你们脱离这混乱的世界。 这个世界太可怕了,朋友之间不再信任彼此,亲人之间也充满怀疑,人与人之间失去了信任! 所以,你们要信我,信上帝,因为唯有全能的上帝才能救赎你们!” 吴神父语气激昂地大声说道。 “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这位小兄弟问得好。 你们之所以应该相信我,是因为我是天父的儿子,而你们只要愿意追随我,也能成为天父的子子孙孙!” 听到提问,吴神父笑呵呵地回应道。 可他这话刚一出口,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是要大家都认这个老头做爹?谁能接受得了? “胡说八道!谁会信你,我们只信九叔!只信凌道长!” “没错,谁要当你儿子,老东西是不是想找揍?!” “大伙儿一起上,砸死这个假洋鬼子!” 第83章 凌然,我和你势不两立! 人群顿时怒火中烧,早已准备好的烂番茄、烂白菜纷纷朝台上扔去。 “啪啪啪啪!!!!” 数量之多让人措手不及,转眼间神父一行就被漫天飞舞的腐菜臭蛋淹没。 “哎哟,好疼啊,别砸了!” “神父快躲开!!” “神父被打晕了!” 十几个传教士一个个被打得头破血流,倒在地上惨叫不已,年岁最大的吴神父更是当场被砸晕了过去。 毕竟这些东西里面还有臭鸡蛋,蛋壳砸在头上可是又准又狠。 “别砸了,别砸了,再砸真出人命了!” 见到场面失控,一旁的镇长急忙冲出来劝阻。 “大家冷静一下,冷静啊,别再砸了!” 大卫也赶紧跳出来喊话。 “就是镇长勾结洋人要害咱们,打死他们!”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高喊了一句。 镇长和大卫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新一轮的攻击便铺天盖地袭来。 “爸快逃啊!!” 大卫抱头鼠窜,惊恐地尖叫着。 “等等我啊儿子!” 镇长也吓得拔腿就逃,可惜被砸中了腿脚,再加上身肥体胖,没跑几步便瘫倒在地,顷刻间就被腐菜烂叶给埋了起来。 那几位黑帮头目看到这情形,脸色顿时一沉,悄悄地抽身退场。 原本肃穆的教堂顿时变得混乱不堪,满地狼藉,臭气扑鼻。 “嘿嘿,师父,您瞧他们多惨!” “可不是嘛,也不掂量掂量这儿是谁的地盘!” 文才与秋生见状,得意洋洋地说道。 “谁的地盘?你们俩的地盘?!” 可话音刚落,两人立刻被九叔狠狠瞪了一眼。 吓得二人脖子一缩,再不敢吱声。 “大家冷静点!!!” 训斥完文才和秋生后,九叔转身站出来安抚众镇民。 他这一句话落下,全场立时鸦雀无声。 “我们修道之人讲究的是无争无斗,所以这些洋人道士想要来传教,我们不会阻拦!” 然而,当九叔说出这番话时,在场众人全都愣住了。 一时间,众人皆为九叔的胸襟所折服。 看吧,这才叫有格局! 躲在角落里、浑身狼狈的大卫听到九叔这话,心中顿时燃起希望——不阻止的话,那就还有戏! “可是九叔,这些假洋鬼子居心叵测啊!上回教堂重开,咱们任家镇死了多少人啊!” “对啊对啊,要是真让他们再开了教堂,咱镇子又要遭殃了!” “没错啊九叔,绝不能让他们把教堂重新开起来!” 很快,许多村民都急切地出声反对。 “乡亲们别着急,我正要讲第二点。” 待众人说完,九叔笑着继续开口。 “这教堂的位置,是我们任家镇的聚煞之地。 原本只要不动它,就不会出问题。 但二十年前教堂建在了那里,等于是打通了煞气的源头。 通俗点说,就像打开了洪水的闸门。 煞气如洪水般涌进整个任家镇,一旦被侵染,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丧命。 好在后来教堂关闭,煞气才得以断绝。 因此这教堂万万不能再次开启,但也绝对不能毁掉! 洋道友若想传教,换个地方倒是可以。 但这教堂,绝不能再开!” 九叔神情凝重地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 若是换作从前,那个尚无威望的九叔说出这番话,恐怕没人相信。 但现在却不同了。 经历了多次僵尸风波后,如今的九叔在任家镇可谓一言九鼎。 他话音刚落,众人顿时明白过来。 “太好了神父,我们能继续传教了!” “是啊神父,换个地方也行!” “这位道长真是好人,还为我们说话!” 九叔的一席话也让众传教士感动不已,纷纷喜极而泣,赶紧从一堆烂菜叶中把刚刚醒来的吴神父扶了出来。 “天主庇佑,上帝庇佑啊!!” 吴神父也是激动得流下眼泪,他原本以为自己会被灰头土脸地赶回去,到时候恐怕连神父的身份都保不住。 换个地方重建教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这点资金,随便从信徒那里募集一下不就有了? “等等,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这些洋人建了教堂,打开了我们任家镇的煞气聚集之地?也就是说,那些人的死,归根结底还是他们害的!” 忽然,人群中有人反应过来,要是没有这些洋人建造的教堂,他们任家镇也不会死了这么多人! 他这话一出,刚刚稍微平复的情绪再度被点燃,众人怒火重燃。 “对啊,要不是他们打开聚煞位,怎么会闹出这么多事来!” “九叔,我们的说法应该没错吧?就是他们害了我们全镇!” “我提议一把火烧死这群混蛋!” “烧了他们!” 人群顿时又爆发出一阵愤怒的吼声。 十几个传教士和吴神父全都惊呆了,要烧死他们?这可是他们平时用来对付别人的方式啊! “大家这么说也有道理,不过,杀人这种事还是算了吧,无缘无故杀了人,死后是要下地狱的,为了这些人不值得搭上自己的命!不值得。” 就在这时,凌然开口说道。 说到底,这些传教士和吴神父其实也没做错什么,选中这个地点的人也不是他们。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里有什么问题,毕竟教堂重建后第一个死的就是住在里面的人。 凌然语气平静,但声音却压过了几千人的喧嚣。 话语之中甚至还带着清心咒的力量。 人群中的怒意瞬间就被压制下来。 “各位道友,我师傅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你们要传教就去别处传教,这里是底线,如果再敢回来重建,那就别怪我不顾情面,为了整个任家镇的安全动手了!” 凌然安抚好众人情绪后,走到吓得抱作一团的十几个传教士面前,语气平静地说。 他话音一落,十几名传教士和吴神父连忙点头如捣蒜。 他仅仅一个眼神便让这十几人内心生出无比恐惧,仿佛看到了恶魔降临一般。 “很好,既然如此,各位也都没什么事了,可以各自回家了吧!” 凌然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大声对周围的镇民说道。 正准备散场时,他突然注意到不远处堆积如山的大米、豆油等物资。 “哦,对了,这些东西都是神父的一番心意,既然带来了,大家也就不用客气,每人分一份带回去吧!” 他赶紧招呼镇民前来领取。 他的话一出,镇民们顿时欢呼起来。 随后一拥而上,开始有序地分配起这些镇长花了数千大洋采购的粮油物资。 为了收买人心,这一次他们可谓不惜血本。 “对啊,不拿白不拿!” “哈哈哈,占不到便宜那不是傻吗!” “谢谢凌道长,谢谢九叔!!” “感谢九叔和凌道长!” 镇上的居民一个个都笑呵呵地收下了好处,并纷纷向九叔与凌然表达谢意。 这场景,若有人不知道内情,还以为是九叔和凌然主动分发的粮食。 而躲在暗处、浑身被苍蝇包围的大卫,看着自己的表妹亲昵地站在凌然身边,又见自家买来的米被分发出去,感激的却是凌然,顿时气得牙关紧咬。 “凌然,我和你势不两立!” 愤怒至极的大卫几乎忍不住要冲出去与凌然拼命,幸亏还存有一丝理智,只能悄悄地跑过去,从垃圾堆里把自己父亲拉出来,然后灰头土脸地带着传教士和吴神父等人离开了。 …… “儿子,这可怎么办啊?哎哟,疼死我了!” 镇长在家满脸伤痕地对着一旁的儿子开口。 “我哪知道!现在这局面,我看基本没戏了!” 大卫也是一肚子火,身上还隐隐作痛。 “镇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对我们如此排斥?一定是上帝在考验我们吧?” 头上缠着纱布的吴神父一脸无奈地说道,他本只想好好传教而已。 “神父啊,说到底,这件事都是那个九叔和他的几个徒弟搞的鬼!就是他们煽动整个任家镇的人来抵制你们的。” 大卫忽然想起什么,随即笑着走到吴神父面前,直接开口说道。 “啊?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吴神父一脸疑惑,身边的传教士们也露出好奇的神情。 素无恩怨,为何要针对他们? “这还用说?九叔是道教的人,你们是基督教的,他当然是不想你们在这里传教了。” 一旁的镇长立刻抢着回答。 “原来是道教的人啊,这就难办了!” 吴神父一听九叔他们的身份,顿时明白了。 在天朝,基督教传播时,最常遇到的阻力就来自佛教与道教。 这下可不好办了! “对了吴神父,你们教会里有没有特别厉害的人物?比如一拳就能打碎一面墙,甚至一栋房子那种?” 大卫忽然来了兴致,急忙向吴神父问道。 在他看来,既然道教能有如此强大的道士,那么同样传承悠久的基督教,也该有类似的强者才对! “啊?你们说的是圣职者吗?那不行不行,我可请不动圣职者!他们都是直属教皇陛下的! 第84章 师傅有故事呀! 在天朝境内,也只有十位圣职者驻守,若没有重大原因,他们是绝不会出动的。” 再说了,我们应该关怀主的仆人,九叔他们同样是主的子民。” 听到大卫这番话,吴神父立刻连连摆手,表示不同意。 可当吴神父说完后,大卫的脸色却瞬间阴沉了下来。 没想到还真有这种事,可惜请不动人家,一切都是白费力气。 “那圣职者什么情况下才会来?” 大卫仍旧不愿放弃追问。 “除非出现了吸血鬼、狼人之类的邪祟生物,否则圣职者根本不会现身!” 吴神父无奈地说道。 “吸血鬼?那不就是僵尸吗?” 大卫眼前一亮,这类东西在任家镇已经出现过好几次了。 “不是不是,吸血鬼和天朝所说的僵尸完全不一样,我们这边的僵尸自有天朝的道士对付,而吸血鬼则是从大不列颠流传过来的东西。” 吴神父耐心解释道。 “从大不列颠传来的!?那不就等于是洋僵尸嘛,可是这种东西上哪儿去找啊?” 大卫也跟着犯愁了。 “什么?洋僵尸就是吸血鬼!?有啊,这种东西真的存在!”这时,站在一旁的镇长突然激动地开口了。 “什么?爹你见过洋僵尸!?” 大卫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我的天哪,镇长先生,您真的见过吸血鬼?可您怎么还能活下来?那种魔鬼可是会把人血吸干的!” 吴神父也紧张起来,如果这里真有吸血鬼,他必须立刻上报。 毕竟这种存在太危险了。 “我当然是没亲眼见过啦,不过就在前几天,隔壁青龙村确实出现了一头洋僵尸,最后被九叔和凌然联手消灭了。 那家伙绝对是洋僵尸!” 镇长急忙回应。 “感谢主,还好被九叔解决了,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就得赶紧向上级报告了。 对了,那个吸血鬼的尸体现在在哪里?” 吴神父听说吸血鬼已经被制服,虽然惊叹于九叔的能力,但同时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应该是被九叔他们带走了!” 镇长如实回答。 “哎呀?这就麻烦了,不知道在圣职者大人到来之前,能不能从九叔那里要到那具吸血鬼的尸体,也好有个交代。” 吴神父一听尸体落在九叔手中,顿时着急了起来。 当然,他也有私心,要是能把吸血鬼的尸身掌握在自己手里,那这份功劳就是自己的了。 一个吸血鬼,说不定能帮他升为主教呢! 然而,听了吴神父的话,一旁的大卫忽然灵光一闪。 “好,既然这样,那我们今晚就请九叔他们吃顿饭,一来可以缓和一下关系,二来神父您可以借机向九叔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拿到吸血鬼的尸体。” 大卫笑着急忙提议道。 一旁的镇长听到这话立刻就慌了神,又要跟九叔碰面?要是被整死了可怎么办?昨晚吴老板暴毙的事大家可是都听说了。 头一天见过九叔,第二天人就不在了,说两者没关系,谁也不会相信。 “真是太好了,大卫先生,您对我们这些主的仆人如此厚爱,主必会降福于您!” 吴神父自然是激动万分。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有人伸出援手,当然是再好不过。 “好的神父,那我们就今晚见。 你们先去休息吧,新教堂的事情,我们明天就开始筹备!” 大卫微笑着说道。 “那就太感谢了!我们这就去通知教会的大人们,哈利路亚,愿主保佑你们!!” 吴神父欣喜地站起身来,领着众位传教士走出了客厅。 “大卫啊,你到底想干什么?九叔要真发火,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镇长急得连忙追问。 “哈哈哈,爹,这你就外行了。 只要我的计划成功,从今往后世上就再没有九叔和凌然这些人了!” 听罢镇长的话,大卫反倒哈哈大笑起来。 “儿子你没发烧吧?是不是脑袋给撞坏了?” 镇长一听顿时紧张起来,还以为自己儿子被打迷糊了。 “我没事。 既然基督教会派来了圣职者,只要我们把他们引过来就行。 今晚就是针对九叔他们的鸿门宴。 当然,我们要除掉的目标不是九叔他们,而是吴神父一行。” “只要吴神父他们在今晚的宴席上出事,等教会的圣职者来了,第一个怀疑的人不就是九叔他们师徒吗?到那时,圣职者还会放过他们吗?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就行了。” 大卫一脸得意地解释道。 他这一番话落下,镇长先是眼前一亮,但很快又皱起眉头。 “可你要怎么让九叔他们对付吴神父呢?凭九叔那性格,不可能对吴神父这种人下手啊。” 镇长有些不解。 “谁说要让他们动手了?我们暗中把吴神父他们处理掉不就行了吗?到时候只要对外宣称是九叔他们干的,谁又能分得清真假?” 大卫得意地一笑,镇长听完顿时两眼放光。 “妙啊,就这么办!!” 镇长连连点头,喜笑颜开。 而此时,九叔那边也已经忙完了前一天所有的冥币印制工作。 听说是九叔亲手印出来的冥纸,附近百姓纷纷围拢过来,第一批冥币一上架就被抢购一空。 除去成本后,直接净赚了四十块大洋。 虽然数目不算多,但他们只用了两个多小时就完成制作。 如果全力赶工,一个小时就能赚二十大洋。 这比起以前赚钱可多多了。 当然,比起如今九叔出手做法事的报酬来说,还是差了一点。 不过九叔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这次是他第一次定价,定的还是最低价,而且都是些小额的纸币。 等过些时候换成大额纸币,效率就能提上来了。 那时候一个小时赚个五六十块大洋都是常态。 一天印上十个小时,就有五六百块的收入。 想到这里,九叔走在回家路上都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嘿嘿,刚才真是太爽了,你们看镇长和大卫他们一个个被打得像落水狗一样!” 路上,秋生一脸满足地说道。 昨天大卫还嘲笑他,说他没钱没长相,今天就惨了。 “对啊对啊,那些传教士也被打得四散奔逃,看起来真是滑稽死了!” 文才也忍不住幸灾乐祸。 “有什么好笑的!你们知道我们修行之人,被人打得狼狈逃窜的时候可不少。” 然而,九叔立刻瞪了他们一眼。 在任何时候,像他们这样的人不被理解是很正常的。 当初他刚来到任家镇时,不是也被人冷落,甚至请他做法事都被赶出门吗? 现在那些传教士跟当年的自己有什么不同? “唉,师傅,我们什么时候能搬家啊?这日子实在太难熬了。” 一旁的凌然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他这一开口,九叔和两个师弟都愣住了。 看着凌然脸上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这还是他们几个难得一见的情形。 “哇,大师兄你也会愁啊!” “哈哈哈,大师兄,你到底为什么不高兴啊?说出来让我乐呵一下!” 文才和秋生顿时笑嘻嘻地起哄。 然而,凌然接下来的话一出口,两人差点气得跳起来。 “还不是任小姐和安妮,她们两个今晚都约我去吃饭,你说我总不能厚此薄彼吧,只能都拒绝了。 这女人啊,真是麻烦。” 凌然皱着眉头,他宁愿和十个僵尸硬拼一场,也不愿面对这种让人头疼的烦恼。 听他这么说,秋生和文才脸都绿了。 他们俩为了一个女朋友愁得不行,凌然倒好,为了被两个女孩同时喜欢而烦恼,这是什么世道? “搬家啊,等我找到办法解决了这个教堂的问题就能搬了。” 九叔自然是开心的,自家徒弟被两个漂亮姑娘争着要,当师傅的当然也觉得脸上有光。 “好,今晚我就抽个时间把它解决掉。” 凌然听后立刻正色说道。 不过是个镇煞的阵眼而已,解决起来对他来说不在话下。 “你小子,真打算这么一走了之?你以后肯定会后悔的!有些事情,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但听到凌然的话后,九叔仿佛想起了什么往事,语气沉重地对他说。 “咦!听师傅这语气,好像有故事啊。” 旁边的秋生顿时来了兴趣,一脸好奇地凑了过来。 “难道师傅也经历过感情纠葛?!” 文才满脸好奇,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 “胡说什么呢!你们师傅我心无旁骛,只求大道,哪会想这些儿女情长!” 九叔老脸一红,连忙撇清关系,抬脚就往前走。 “哇,大师兄,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啊对啊,师傅真的有过心动的人吗?是不是哪个师姑?” 文才和秋生见九叔这副模样,越发觉得其中有事,急切地转向凌然追问。 凌然微微一笑,神情神秘。 “这个嘛,你们就不清楚了,当年师傅十几岁去茅山学艺时,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姑娘,两人感情很深。 可等师傅学成回来,那姑娘早已为了生计嫁作他人妇了。” 第85章 鸿门宴 “后来师傅游历四方,在途中收养了我,最终才在任家镇落脚。” “听师傅讲,那位姑娘可是他们村里最漂亮的姑娘,唉,可惜啊!” 凌然叹了口气,神情惋惜。 走在前头的九叔闻言脸色微变。 “臭小子,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根本没有这回事!别乱讲,别诬陷你师父!哦,对了,义庄还有事,我先走了!” 九叔有些慌张地否认,说完便加快脚步,想赶紧离开是非之地。 看着九叔急匆匆的样子,文才和秋生哪还不明白这事儿是真的。 “哎呀,师父真是太可怜了!” 文才一脸同情,仿佛自己也感同身受。 “就是啊,大师兄,你要真当和尚走了,以后任小姐和安妮要是都嫁人了,你不亏大发了?” 秋生也跟着劝道。 凌然一听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们这是什么话?我又不是非得娶她们不可。” 凌然瞪了两人一眼。 “怎么不行?现在这个时代,有几个姨太太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就是啊,凭大师兄的本事,娶个七八个都不在话下!” 文才和秋生连连点头附和。 两人的嘴一张开,凌然彻底无语,懒得再搭理他们,直接转身追上九叔去了。 与此同时,一个电话从县城悄悄打到了驻天朝的教会总部。 总部坐落在群山之间,一座宏伟的西式大教堂静默地矗立在群山之中,气势恢宏。 而在教堂花园中,一位身披金色铠甲、金发飘逸的女子正持剑而立。 她的眼神穿越云层,仿佛望向遥远的星辰。 “尊敬的凯莎殿下,有地方神父传来消息,称在当地发现了吸血鬼踪迹! 大主教阁下极为重视,因为那片区域曾让我们失去了一位尊贵的圣神父,所以此次任务只能由您亲自执行。” 此时,一名身穿华丽法袍的主教恭敬地走上前来,低声禀报。 “知道了,我即刻出发。” 凯莎淡淡回应,语气坚定而冷静。 凯莎缓缓说完后,直接将插在地上的那把金色巨剑从地面缓缓抽出。 话音刚落,她便扛起大剑,朝着那座广阔花园的另一端走去。 而那里竟然停着一架飞机,虽然是那种最老式的双人座小型飞机,但若被凌然看到,恐怕也会震惊不已。 毕竟这玩意儿与九叔所处的世界完全不搭调。 实际上,九叔所处的时间线,是1925年至1930年之间,正是军阀混战的末期。 那时候的天朝虽然还没有多少飞机,但也并非完全没有。 作为当时最强大的宗教组织——基督教教会,自然也有属于自己的飞行器。 凯莎坐上飞机之后,立刻操纵飞机朝着任家镇的方向极速飞去。 而此刻的九叔等人还不知情,以为教会的圣职者已经悄然向他们逼近。 “什么?镇长要请我们吃饭?!” 傍晚时分,安妮来到义庄,是来帮她的表哥传话的。 一听是请九叔他们吃饭,安妮立刻开心地赶了过来。 毕竟可以多见凌然一面嘛。 “这绝对是鸿门宴!师父!他和他儿子大卫肯定没安好心!” 然而一旁的秋生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跳出来大声喊道。 “啊?我表哥虽然人有点讨厌,但也不至于这么坏吧?” 安妮一脸懵。 “有些事情你还小,不懂,我跟你讲,你表哥和镇长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任家镇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们坑害过!” 秋生急忙向安妮揭穿镇长的真实面目。 安妮听后顿时吓得捂住了嘴。 “啰嗦什么?” 一旁的九叔立刻瞪了秋生一眼。 “安妮,你回去告诉他们,我们会准时赴约。” 九叔略一思索,随即开口说道。 鸿门宴?九叔还就不信这个邪,他们还能有什么手段对付自己这些人? “啊?九叔,凌然哥哥,要不你们还是别去了吧,我姨夫要是真对你们不利怎么办!” 安妮立刻着急地劝道。 在她心里,表哥也好,姨夫也罢,都不如凌然重要。 “没事,他们还没那个本事能奈何得了我们。” 一直沉默的凌然这时也开口了。 “好吧,那我就回去告诉他们!!” 安妮见九叔和凌然都如此坚持,虽心中担忧,但也只能作罢,转身离开了义庄。 “大师兄,你说这些人到底想干嘛?” “是啊,应该不会只是单纯地请吃饭吧?” 文才和秋生就算再迟钝,此时也能察觉到这场宴席没那么简单。 “不管他们想做什么,到时候我们吃我们的不就行了。” 凌然淡淡一笑,毫不在意。 他懒得去猜测这些,反正到时自然会揭晓。 夜色很快笼罩了大地。 “吴神父来了!!” 随着楼下伙计的一声通报,吴神父在一楼楼梯口出现,身旁依旧跟着那个先前露面的光头传教士。 “神父,您可算到了!真是欢迎欢迎!” 瞧见吴神父走上二楼,大卫笑着赶紧迎了过去。 “抱歉来迟了,愿主的恩典与各位同在!” 吴神父一上来便笑着向众人致意,顺手做了个祝福的动作。 “来来来,神父,我给您介绍几位!” 大卫笑着说道。 “这位是我父亲,也就是任家镇的镇长!” 大卫首先假装正式地介绍了自己父亲。 毕竟王老板在场,不能让他察觉到这些人是他们主动请来的。 “镇长您好!” 吴神父虽不明就里,却依旧面带微笑地向镇长打了声招呼。 镇长乐呵呵地点头回应。 “这位是我表舅,王老板,这家酒楼也是他开的!旁边这位是我的表妹安妮。” 接着,大卫又介绍了王老板和安妮。 与前世不同,这一世的安妮受到凌然与九叔的影响,即便身处异国,面对这些基督教人士也提不起太大兴趣。 亲眼见过真正鬼魂之后,她觉得基督教的这套远不如道教来得实在。 更何况,自己心仪之人信奉道教,她自然更不可能去亲近这些教士。 因此,在被介绍时她只是客气地点了点头。 “各位慢慢享用,我这边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然而,王老板却笑呵呵地说了一声便起身离开。 若不是之前请了九叔到场,他早就离席了。 毕竟,眼前这些人没几个是省油的灯。 他一走,周围人也没太在意。 “这位先生呢,是如意赌坊的老板;这位呢,是烟馆的东家。” 大卫继续介绍着。 “哦哦,各位好!” 吴神父从小在国外长大,中文并不太流利,虽然听不懂赌坊和烟馆的具体含义,但也大致能猜个七七八八,只能笑着回应。 “这两位嘛,是凤凰楼的老板娘!” 最后,大卫指向那两个穿着花枝招展的女子。 “凤凰楼?” 吴神父顿时愣了一下。 “哦,就是卖笑的行当!做风尘女子的!!” 想了一下,大卫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说法,只能含糊地解释了一句。 “啊,原来如此!看来她们做的‘鸡’一定很好吃吧!” 吴神父一听,顿时恍然大悟,还误以为是炸鸡店。 “我们以后可以去两位老板娘那里尝尝她们的‘鸡’味道如何!” 他还一脸认真地与身旁的秃头传教士商量着。 传教士连连点头。 这一番话让周围的人一时语塞,气氛颇为尴尬,却又不好多说什么。 “对了,九叔他们怎么还没到?” 吴神父环顾四周,好奇地问道。 “应该快了!” 大卫也有些疑惑地回应。 然而此刻他们却毫不知情,楼梯口悄然探出一颗脑袋。 正是九叔的脑袋。 九叔一眼望见吴神父穿着神父装束的模样,顿时心头火起。 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楼下走。 “师傅,你怎么回事?!” 凌然一脸困惑! “就是啊师傅,有现成的饭局为什么不留下?!” “对啊对啊,都来了,吃完再走也不迟啊!” 文才和秋生也急了。 迎宾楼这种地方可不是随便能来几次的,一顿饭动辄好几块大洋。 “你们没看见吗?那老头摆出那个架势,穿上道袍的样子,明显是准备斗法,我们气势上绝不能弱!我得回去换身道袍!” 九叔心里着急,万一在气势上输了,那岂不是丢脸丢大了!“咳咳,师傅,这件先拿去穿吧!” 凌然虽然觉得有点好笑,但还是从自己的天墓空间里拿出备用道袍递给九叔。 九叔立刻换上。 又从凌然那里拿过赤炎秘银剑,一副降妖除魔的姿态。 “出发!!!” 九叔一声令下,带着略显无奈的凌然,以及兴致勃勃的文才、秋生径直上了二楼。 “九叔到——” 随着跑堂一声吆喝,九叔气势十足地带着凌然三徒弟走上楼来。 这一幕顿时让二楼众人全都慌忙站起。 “爸,九叔该不会真要动手吧?!” 镇长吓得冷汗直冒,擦汗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应……应该不会吧!” 大卫也有些慌张。 但还是强作镇定迎了上去。 “九叔您总算来了,请上座!!” 大卫恭敬地请九叔入座。 九叔微微点头,随即径直走到桌前主位坐下。 第86章 听说……你在找我? 气场一开,现场几位江湖人士顿时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连赌场老板也收敛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凌然哥哥,你坐我这边嘛!” 安妮早就给凌然留了个位置。 “好!” 凌然见四周都没空位了,只好坐了过去。 “咳咳,九叔,吴神父,今天家父请大家来,主要是想让大家互相认识一下。 教堂要不要重建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要推动民主,实行多元信仰。 我相信在座各位长辈也都是这个意思,大家说是不是?” 大卫笑着开口说道。 “是是是!!” “大卫少爷说得对!” “我们大家都支持!!” 周围几位老板纷纷点头附和。 “哟,看来还挺热闹嘛,该来的都来了啊!” 九叔看着这群各有背景的老板,忍不住冷笑了下。 他这话一出,几位老板心里一紧,全都只能赔着笑脸回应。 “来来来,大家边吃边聊哈!边吃边聊哈!” 大卫也赶紧打圆场,招呼大家动筷子吃饭。 这一副厚脸皮的模样连凌然都忍不住有点佩服。 这小子如果不困在这个小镇里,恐怕日后前途无量啊!文才秋生一听说可以开饭,立刻就不客气了,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 来之前九叔就说过,就算是中毒,有凌然在,也死不了他们。 九叔也没多说,直接动了筷子。 “其实中国的道教,就像是北京烤鸭一样,有上千年的历史,中国人吃起来才津津有味,外国人嘛,就不太会吃了!” 九叔边说着边用面皮卷了一块烤鸭,然后就送进了嘴里。 “哦,道教的好处嘛,就是劝人向善!可惜,坏处嘛,就是容易让人迷信。” 可旁边的吴神父听了九叔的话之后却笑了笑,开口说道。 同时照着九叔的动作笨拙地模仿了起来。 “其实信仰和吃烤鸭差不多,只要吃进肚子里,怎么吃其实并不重要。” 说完,吴神父已经包好了一块烤鸭,笑着吃了一口。 “哇,没想到神父您也这么会吃烤鸭啊!” “是啊是啊,真厉害!” “太牛了!!” 周围的人看到九叔被反驳,纷纷为吴神父喝彩。 吴神父微笑着咀嚼着。 忽然,他脸色一变,整张脸涨得通红,明显是被噎住了。 他赶紧端起一杯酒一口灌下,这才缓过一口气来。 “咳咳咳咳!!” 吴神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事实证明,惹怒了老祖宗,小心把你给噎死!” 九叔一脸不屑地开口道。 “老祖宗是什么意思?” 吴神父喘过气来,有些疑惑地问道。 “哦,就是曾祖父的意思!” 旁边的大卫赶紧解释。 “哦,原来九叔您的曾祖父还健在啊,代我向他老人家问好!” 吴神父一听,连忙说道。 看着吴神父的样子,九叔无奈地摇了摇头。 “九叔,事情就是这样,我们希望这次之后大家能和和气气,互利共赢!” 大卫趁机说道。 “嗯,互利共赢没问题,但别指望我们会和你们同流合污!吃好了没有?吃好了咱们走吧!” 九叔冷冷扫了一圈众人,随即起身准备离开。 “啊?这就走了!?” 文才和秋生愣了一下,赶紧抓起一只烤鸡撕下半只,这才站起来。 “安妮姐,我先走了,改天再请你吃饭!” 凌然也站了起来,准备一起离开。 “凌然哥哥,我和你一起走!” 安妮也急忙站了起来。 “几位请稍等一下!麻烦等等!” 见九叔他们要走,吴神父顿时急了,立刻站起身来。 “神父,还有什么事吗?” 凌然看着焦急的吴神父,语气平静地问道。 “哦,你就是凌道长吧,听说前几天你干掉了一个吸血鬼,有这回事吗?” 吴神父一见到凌然,便笑呵呵地开口问道。 “没错!” 凌然听后点了点头。 “哎呀,那个吸血鬼是我们教会一直在追捕的目标,不知道凌道长能不能把那具尸体交还给我们?” 吴神父略显尴尬地说道。 “哇,老神父,你也太会提要求了吧!” “就是啊,吸血鬼杀人的时候你们在哪?现在人被收拾了又来要尸首?” “我看你是想得美吧!” “对啊,做梦去吧!” 文才和秋生立刻在一旁愤愤不平地怼了回去。 吴神父虽然中文不算特别流利,但这些话还是听得清清楚楚,脸顿时涨得通红。 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指标,他也不会主动来讨这个没趣。 “原来是为了这事啊……不过,你确定你要?” 凌然却忽然笑了。 “真是太感谢了!我确实需要,为此我可以支付一笔报酬!” 吴神父一听,激动不已。 连旁边的大卫和镇长也一脸诧异,没想到凌然这么爽快答应了。 “报酬就不必了,不过恐怕,它跟你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凌然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话音刚落,他右手猛地朝空中一划。 “嗡——!!!” 瞬间,空间一阵震颤,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骤然撕裂开来。 浓烈的阴气从裂缝中汹涌而出。 “啪啪啪啪!!!” 刹那间,周围数里之内的灯泡全数爆裂。 “呜呜呜呜!!!” 狂暴的阴风如同野兽般席卷四方,吹得众人站立不稳。 “怎么回事!?” “那边发生什么了?那是什么东西!?” “凌道长到底搞出了什么?” 现场顿时陷入惊恐之中,众人纷纷惊呼。 吴神父和几位传教士也被这股诡异的阴风吹得脸色发白。 “轰!轰!!!” 紧接着,两声闷雷般的巨响传来。 只见一双干枯如骨的手爪猛然从裂缝中伸出,狠狠扣住边缘,硬生生将裂缝拉扯得更大! “吼——!!!” 一声恐怖至极的怒吼从裂缝深处传出。 下一刻,一个披着黑色斗篷、双眼闪烁猩红光芒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踏出。 它足有两米多高,一出现,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一暗! “听说……你在找我?” 与此同时,他那双冷酷的眼睛无情地望向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的吴神父。 阴寒而刺骨的声音仿佛让整个空间都凝固了一般。 “有鬼啊!!!” “快跑啊!!真的有鬼!!” “这是僵尸,不对,是西方僵尸!!” 转眼之间,酒楼里大卫带来的所有人全都惊恐地尖叫起来。 不只是他们,就连九叔感受到这具高级毛僵所散发出的强大气息,脸色也变得格外沉重,好在他清楚这是凌然驯养的僵尸,不至于太过慌乱。 只有安妮,在空间裂缝出现的一瞬间便躲到了凌然身后,紧紧闭上双眼。 尽管周围一片混乱,她却在凌然身旁感到无比安心。 “吸……吸血鬼?!真的是吸血鬼吗?!” 吴神父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西洋僵尸,嘴唇颤抖着挤出了这几个字,随后两眼一翻,直接被吓晕过去。 旁边的光头传教士早就吓得腿软,躲在角落里哆嗦个不停。 “就这胆量,还好意思指责别人搞迷信?!” 凌然冷冷一笑。 之前这个老头口口声声批判他人信邪,他就有些不爽——照这逻辑,难道基督教会就没迷信了? 不过他也懒得深究,毕竟现在的确有很多败类道士坏了道门名声。 被人误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走吧,凌然。 你看这些人平日里一个个趾高气扬,真碰到妖魔鬼怪,连个小姑娘都不如。” 一旁的九叔冷哼一声,看着那些瘫倒在地的所谓大人物,满脸不屑。 “嗯。” 凌然点头回应。 “嗡!!!!” 忽然,空气一阵震颤,洋僵尸瞬间从原地消失不见。 说实在的,这家伙的实力在凌然的所有僵尸中,除了比那些普通尸变的毛僵稍强之外,其他僵尸几乎都远胜于它。 “我们走。” 凌然说了一声,随即牵起一直紧闭双眼不敢睁眼的安妮,缓缓走下楼梯,将她交还给父母后,师徒四人便离开了酒楼。 而在地上趴着的大卫,看着自己心爱的表妹被凌然带走,自己却只能狼狈地趴在地上,羞辱与愤怒交织,让他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但他仍然死死记住自己的计划。 “凌然,林九,等圣职者一到,看你们怎么死!!” 他在心中狠狠咆哮着。 话音未落,他已站起身来,走向吴神父。 “吴神父,你没事吧!” 大卫假意关心地伸手去扶吴神父,然而就在触碰的瞬间,一根涂满剧毒的细针悄然刺入了他的身体。 “唔!!!” 吴神父痛苦地闷哼一声,紧接着全身剧烈挣扎起来。 剧毒迅速发作,竟将他从昏迷中强行唤醒。 “吴神父,你怎么了?!” 看到这一幕的大卫故意露出一副惊慌的神情。 “神父,神父!!” 秃头传教士也吓得连忙爬了过来。 “你…你…” 然而此时的吴神父只能痛苦地望着大卫。 最终嘴里喷出一口鲜血,两眼一翻直接断了气。 “神父!神父啊!!!” 秃头传教士见状悲痛地大喊起来。 第87章 圣职者-凯莎 “死了,吴神父死了,他是被凌然吓死的!” 大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演技可以说是惟妙惟肖。 简直就像真的是凌然害死了吴神父一样。 “可恶,太可恶了,我要联系教会,请求圣职者为神父报仇!” 听到大卫的话后,刚被吓得魂不附体的秃头传教士也愤怒地吼叫起来。 这一刻他当然认定是凌然导致了吴神父的死亡。 不远处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镇长看到这一幕也是激动不已。 连传教士都相信是凌然干的,这不就又多了一个证人吗? “轰隆隆隆!!!!” 就在这时,一道引擎的轰鸣声突然从空中传来。 这种陌生的声音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们全都朝窗户外面看去。 刹那间,一架巨大的金属飞鸟从他们的头顶掠过。 “这是什么东西!?” “妖怪?难道是妖怪来了!?” “不好,该不会是凌道长那只喷火的宠物吧!?” 几位老板顿时脸色大变。 还以为是传说中凌然养的那只能喷火的灵兽。 “这是飞机,爸,教会的人到了!” 然而,大卫一看却激动地开口说道。 “刷!!!!” 就在此时,天空之中一道金色的光芒从飞机上疾驰而下。 “轰隆隆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那金色的光芒重重砸在街道上。 猛烈的冲击力让方圆几米的地面塌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任家镇!就是这里了吗!?” 深坑之中,身穿金色流线型铠甲的凯莎缓缓站起身来,望着周围宁静的街道开口问道。 她一头飘逸的金色长发,配上一身威武铠甲,英姿飒爽的模样瞬间就吸引了二楼上的大卫的目光。 他在国外待了这么久,还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西方女子。 “嗯!?魔气!!” 忽然,凯莎目光落在迎宾楼上,神色凝重了起来,之前洋僵尸出现时残留的气息此刻仍萦绕未散。 “轰!!!!” 凯莎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眨眼间便从窗户跃入楼内。 很快她便看见了倒在地上已经身亡的神父,以及旁边哭泣的秃头传教士。 传教士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凯莎。 “凯莎大人!?您真的是凯莎大人吗!?请您一定要为我们吴神父讨回公道啊,他是被恶魔害死的!” 传教士一见到凯莎,立刻认出了她的身份。 毕竟在整个天朝教会里,她是唯一一位驻守此地的女性圣职者。 情绪激动的他立刻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盘托出。 “哼,天朝道士,竟敢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杀害我教会之人!而且还暗中豢养吸血鬼这等邪物!等这件事结束,我一定亲自去找道门总会理论!!” 凯莎听闻后,脸色顿时变得冷峻无比。 “那个一眉道人和他的徒弟现在在哪!?” 她冷冷地望向站在一旁的大卫问道。 “尊敬的凯瑟琳殿下,请允许我带您前去!” 大卫一听,眼中顿时燃起希望的光芒,连忙应声道。 此刻的他满心激动,心想有从飞机上跳下来都没事的超级强者相助,而且还是教会的圣职者,对付像九叔和一眉这种小小的道士还不是轻而易举? 激动之下,他立刻带着凯莎离开了迎宾楼,直奔义庄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九叔与凌然等师徒四人离开迎宾楼后,却来到了教堂门口。 “师傅,我们大半夜的来这里做什么?” 看着眼前高耸的教堂建筑,秋生忍不住好奇发问。 “这处教堂所在之地汇聚了极重的煞气,若不处理干净,我们师徒也无法安心离开任家镇。 今晚就让我徒弟动手解决它吧,完事后我们便能安心离开。” 九叔望着教堂微微一笑,语气淡然地说道。 解决了这座教堂之后,任家镇周边的隐患便可彻底清除。 说实话,到那时整个任家镇以及周围乡镇,几乎已无几处需要他出手的地方。 也确实是时候告老还乡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开始动手了!不过在此之前,这里还有点小问题,得先清理一下。” 凌然闻言笑了笑,话音刚落,便径直走到教堂大门前。 瞬间,一股浓烈的尿骚味扑鼻而来。 “哇,师傅,您这好几年的老尿味也太冲了吧!” 凌然忍不住皱眉吐槽。 “臭小子废话真多,要干就快点干!这可是我童子尿!” 九叔老脸一红,催促着凌然赶紧动手。 凌然无语,随即抬起一脚狠狠踹了上去。 “轰隆——!!!” 一声巨响,教堂的大门瞬间被踢得粉碎。 幸好里面早已无人居住,否则飞溅的木屑恐怕就能夺走不少性命! “师傅,你们稍等我片刻,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这句话后,凌然便走进教堂,找到了通往地下室的入口,推门而入。 “就是你们杀了我教会的神父!?”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个声音一响起,立刻就引起了九叔等人的注意。 几人循声望去,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金发碧眼、皮肤白皙的美女正站在那里!“哇!秋生,这姑娘也太漂亮了吧!!” 文才激动地对身旁的秋生说道。 “我又不是看不见!” 秋生也咽了口口水,翻了个白眼回应道。 两人直勾勾的眼神自然惹得凯莎脸色一沉。 看到她的装束后,九叔微微皱眉,想起师傅曾经提过,西方的教会也是一个传承数千年的强大组织,只是修行体系与道门不同罢了。 “这位道友是教会之人?在下是茅山派弟子,一眉道人,见过女道友!” 九叔拱手行礼,语气庄重地开口道。 “杀人的不是你,交出凌然!!” 可凯莎却根本不理会九叔,只是冷冷地说道。 同时,她的目光在秋生和文才之间扫视,发现他们二人似乎都不像凌然。 而带她来的大卫,则悄悄地躲到了教堂附近,因为四周无处藏身,只有教堂还算隐蔽。 “杀人?不知是否有什么误会,凌然乃是我徒弟,我十分清楚他并未与贵教会结怨!若阁下执意诬陷于他,我们道门也不是任人欺凌之辈。” 九叔眉头一皱,缓缓说道。 但他的语气也渐渐冷了下来。 “哼,不认账?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凯莎却懒得与九叔多言,直接拔出背上的金色长剑。 “锵!!!!!” 一道刺耳的剑鸣声瞬间响起。 “轰隆隆!!!!” 紧接着,她身上爆发出一股狂暴的气息,向四周席卷而去。 那股可怕的力量令九叔也为之一惊。 “地师八重天的实力!?如此年纪竟有这般境界?莫非也是个与凌然一样天赋异禀的妖孽!” 九叔神色凝重,对方的实力甚至在他之上。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女子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虽比凌然年长几岁,但能在如此年纪达到地师八重天,已属罕见。 “圣光斩!!!” 不等九叔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凯莎便已挥剑斩出。 一道巨大的金色剑芒瞬间撕裂虚空,直冲九叔而来。 “文才!秋生!快退远些!!!” 九叔见状,知道事情无法善了,冷哼一声,迅速抽出背后属于凌然的那一半赤炎秘银剑。 同时口中飞快地念动咒语。 “—敕不至尔罪不原,二敕不至逆节相连,三敕不至影灭风烟, ...天命付我,我命付汝,汝若负吾,天令不许, 吾奉真王令。” 随着九叔一声怒吼,手中赤炎秘银剑猛然爆发出炽热的火焰。 “刷!!!!!” 随后在九叔奋力一剑之下,一道更加恐怖数倍的火焰剑气猛然从他的剑尖爆发而出。 转眼间,两道攻击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轰隆隆隆!!!!” 刹那间,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响彻开来,传遍了整个任家镇。 无数人都被这声巨响惊醒。 两人对撞的中心瞬间爆发出一个巨大的金红色火球。 周围数十米内的一切都被这两股力量疯狂吞噬。 秋生和文才都被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飞出去。 剧烈的冲击波让最近的教堂墙面迅速裂开。 “不好,教堂要塌了!!” 躲在教堂后方、未被震飞的大卫见状顿时脸色大变。 “轰隆隆隆!!!” 然而,当那团火球渐渐散去之后,教堂终究支撑不住,轰然倒塌。 “啊!!!” 一声惨叫过后,大卫直接被坍塌的建筑压住,当场殒命。 “凌然!!” 九叔低声急呼,虽然知道以凌然的实力应当无碍,但他心中仍是焦急万分。 “吼!!!!!”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一道怒吼自废墟之中冲天而起。 “轰隆隆!!!!” 刹那间,整片废墟猛然炸裂开来。 一只胸口插着巨大木质十字架的僵尸冲破瓦砾,腾空而起,最终重重砸落在地面上。 “侯爵中期的吸血鬼!?” 目睹这一幕的凯莎脸色骤变。 这只吸血鬼身上的气息竟已接近毛僵中期,也就是地师七重天的水准。 第88章 凌然,你别乱来! 即便她动用外力,想要击败他也极为不易。 而现在又多出一个一眉道人,实力同样是地师七重天,甚至爆发出的力量比她还要强上几分。 仅仅随手一击,便能挡下她的全力蓄势一击。 “吼!!!!!” 这洋僵尸仰头怒吼一声,下一刻,双手猛地按在胸口的十字架上。 “噗!!!!” 随即,那十字架便被他狠狠拔出。 顿时,它的气息竟然再次提升了一些。 不过其中夹杂着一丝虚弱之意。 “吼!!!!!” 忽然,吸血鬼仿佛嗅到了什么,猛然伸手朝地面的废墟抓去。 “轰!!!!” 下一秒,一具满身血肉模糊的身影被它抓了出来,正是大卫。 “吼!!!” 伴随着一声低吼,它张开獠牙,一口咬在大卫的脖子上,疯狂吮吸起来。 “糟了,不能让它吸食鲜血,否则情况会更棘手!” 凯莎脸色骤变,急忙喊道。 “哼,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九叔冷哼一声,握紧长剑,径直冲了过去。 “你动作倒是挺快嘛!”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道平静的声音却从地下传来。 “轰隆隆!!!!!” 顷刻间,整片大地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吼!!!” 一股骇人至极的力量仿佛在地底深处酝酿,吸血鬼顿时变了脸色。 他立刻甩开手中的尸体,想要夺路而逃。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无数金色火焰汇聚成一道直径十米的巨大火柱,猛然自地底喷涌而出,直冲云霄。 “吼!!!!!” 火柱之中传来吸血鬼惊惧与痛苦的嘶吼。 但最终,他的身体还是被彻底焚烧成了灰烬。 然而,那道火柱仍未停歇,继续以惊人的速度向上窜升,眨眼之间便冲上了百米高空。 金色烈焰所释放出的耀眼光芒,将方圆数公里之内的地面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任家镇的居民纷纷跑到院子、楼顶之上,望着那根直冲天际的金光火柱,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一幕场景,哪怕百年之后,依旧被人们津津乐道。 而在那炽热的火焰中,一个身影缓缓从地底腾空而起,逐渐显现。 这景象即便身为圣职者的凯莎见了,也不禁张大了嘴巴,满脸难以置信——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迹? 而那位从火焰中飞出的白衣少年,也如神只般深深印入了凯莎的记忆之中。 “嗯?这就是传说中的圣职者吗?!长得还挺俊的嘛!” 凌然落地后,看着凯莎的装束,略带惊讶地开口说道。 之前只是听九叔提起过,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见到圣职者。 不过对方的气息令他颇感好奇,于是他的眼中浮现出一阵阵令人不安的黑白光芒。 仅仅一眼,凌然便大致看穿了凯莎的本质。 她的体内能量波动与灵魂气息并不一致。 换言之,她体内那比九叔还要强大的力量,并不是她自己修炼所得,而是别人强行灌输给她的。 这种方法,在道门之中也有一个宗派在使用。 那个宗派自千年前起,就代代相传着一种真气。 老祖宗修炼一生,临终前将自己的真气传给弟子,弟子再修炼一辈子,又传给弟子的弟子。 虽然传承过程中曾中断过两次,只能重头再来,加上传输时的能量损耗,可至今该派掌门的实力依然达到了恐怖的天师五重天。 眼前的凯莎,看起来正是通过这种方式获得力量的。 不过凌然观察她的能量强度,似乎是某位天师级别的强者传给她的。 也就是说,这种传承方式比起道门那个宗派来说,还略有不及。 在那个宗门,即便是天师一星的强者传授弟子,也能保留下地师九重天的实力,若是个天赋出众的弟子,甚至可能突破到十重天,乃至达到半步天师的境界。 “凌然,刚才你到底做了什么!?” 九叔这时也走了出来,满脸疑惑地看着凌然问道。 毕竟凌然方才施展的那一招,威力实在太过恐怖。 “我发现地下有一处煞气泉眼,所以就没理会那个吸血鬼,先去处理那泉眼了,没想到他居然逃出来了! 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煞气泉眼已经被我毁掉,以后任家镇再也不用担心煞气外泄的问题。” 看着逐渐熄灭的冲天火柱,凌然解释了一番。 随着火焰缓缓熄灭,一个深达二三十米、宽达十余米的巨大深坑出现在众人眼前,坑底还翻滚着赤红的岩浆。 “你就是凌然吗?!你为何要杀我教中之人!”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只是这话语之中带着一丝底气不足,因为刚才凌然展现出来的实力,根本不是此刻的凯莎所能抗衡的。 “杀人?我杀的人多了,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而且,那些人都是死有余辜,既然是该死之人,你这么质问我,是不是有些不讲道理!” 听了凯莎的话,凌然却是直接反问。 这一句话顿时让凯莎怒火中烧。 “死有余辜?据我所知,吴神父生前一直兢兢业业为主奉献,帮助过无数人,怎么可能会是该死之人! 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一定会向道门总会举报这件事!” 凯莎冷冷地说道。 当然,她也很清楚自己不是凌然的对手,因此并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冷静地质问。 “什么?吴神父死了!?” 凯莎话音刚落,不仅凌然愣住了,连一旁的九叔也是大吃一惊。 吴神父虽然有点傻乎乎的,还被大卫他们利用了,但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 刚刚还好端端的,怎么转眼间就死了? “哼,被你放出的吸血鬼吓死了。 此外,你擅自豢养吸血鬼一事,我也一样会向道门总会反映!” 凯莎冷哼一声,目光如冰般盯着凌然。 见这小洋妞如此嚣张,凌然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 “刷!!!!” 只见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嗡!!!” 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凯莎面前,两人之间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什么!?” 凯莎脸色骤变,正要拔剑反击,却被凌然的动作吓得一僵。 “别动!!!!” 然而凌然却露出一抹讥笑,右手食指猛地点在了凯莎光洁的额头之上。 “嗡!!!!” 刹那间,一股强横的力量席卷而出,直接将凯莎全身禁锢,连体内涌动的圣力也被当场封锁。 “你究竟对我施了什么法术!?” 此刻凯莎终于露出了惊慌之色。 她竟然连身体都无法动弹了。 “啧啧啧,你都打算去道门总会告我了,那我不做点出格的事,等他们调查的时候你岂不是很难堪? 还不如现在我们聊聊人生,这样真要查起来我也算名副其实,你说对吧?” 凌然嘴角一扬,右手抬起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这一瞬间,平日高傲冷艳的凯莎终于露出了一丝惧意。 “凌然,你别乱来,我父亲是斯塔尔亲王,若他知道你如此对待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她眼中已泛起泪光,声音中透着恐惧。 “咳咳咳,差不多就行了啊!” 不远处的九叔尴尬地轻咳了几声,心里直犯嘀咕:自己这个徒弟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肯定是被文才和秋生带坏了,回头非得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不可。 要是文才和秋生知道了这事后,怕是要气炸——他们两个可从没胆子敢调戏小姑娘,大师兄调戏一下就还要挨打!?这世道到底怎么了? “还不是她一直说我杀了人!!” 凌然无奈地摊开双手辩解。 话音刚落,他再次轻点凯莎眉心,只见一道黑白交织的气息缓缓从她体内飘出。 “凌然!我今天非劈了你不可!!!” 刚刚恢复自由的凯莎怒吼一声,举起长剑便朝凌然狠狠劈下。 但她万万没想到,凌然居然站在原地不动分毫。 当剑刃即将落在他肩头时,她心中竟突然升起一丝后悔。 “锵!!!!!” 剑锋斩下的刹那,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凯莎整个人顿时愣住——自己的长剑可是人级中品的利器,世间罕见,再加上她目前的实力,哪怕是僵尸王级别的存在也难逃一伤。 可眼前的凌然,竟连一点伤痕都没有,难道他也继承了某种强大力量!? “行了,刚才吓唬你一下,让你砍一刀,咱们两清了。” 凌然终于开口说道。 “哼!!!” 凯莎愤愤地收回长剑,冷哼了一声。 “吴神父的死一定另有隐情,是谁告诉你我们杀害了吴神父的?” 此时九叔也走了过来,神情凝重地问道。 “是刚才那个被吸血鬼杀死的人亲眼所见!” 凯莎立刻回答。 “镇长的儿子?那就难怪了,那小子和他的父亲一样作恶多端,恨不得我们立即死掉,说什么都不奇怪!” 九叔闻言立刻恍然大悟。 “哼,现在吴神父死了,那人也死了,你们怎么说都有理了是不是?” 凯莎冷冷一笑,语气中带着讥讽。 第89章 吴神父的灵魂 “谁说死人就不能开口说话了!?” 然而,当听到凯莎的话语后,凌然却神色淡然地开口了。 “没错,死人也可以发声!” 九叔也双手负于背后,轻笑着点头。 “你们说的是通灵?但那只有天赋异禀的灵媒才能做到与亡者交流,难道你们……” 凯莎听到九叔和凌然的回答,顿时愣住了。 “等下你就明白了!” 凌然并未多做解释,右手猛地一握,虚空中骤然出现了一物。 “嗡!!!!” 顷刻间,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已在他掌中浮现。 九叔看着这枚阴帅级别的令牌,也不由得感慨万分。 相比起自己手中的黑铁令牌,这东西显然要精致得多! “嗡!!!!” 忽然,令牌表面腾起一阵诡异波动。 紧接着,这股波动迅速穿越数公里空间,瞬间将吴神父笼罩其中。 刹那之间,随着令牌光芒大作,吴神父的灵魂被强行拉出体外,疾速飞向凌然等人所在的位置。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那灵魂便已出现在三人面前。 “隔着几公里召唤灵魂?这……怎么可能!?” 这一幕让凯莎脸色骤变。 在西方,也有能够召唤亡魂的人,他们被称为灵媒,但施展这种能力限制极多——必须灵魂尚未离开人世,必须距离不远,并且还需要一系列复杂的媒介物品才行。 据说这些通灵之术最早是从天朝流传过去的。 但由于传承久远,许多关键步骤早已失传,因此现代能真正召来亡魂的灵媒极为稀少。 而如今,凌然竟只用短短数秒就完成了一个远距离招魂,如此强大的能力,彻底颠覆了凯莎的认知。 “醒来!!!!” 凌然平静地看着吴神父的灵魂,低声喝道。 “嗯!?我这是……在哪里!?” 吴神父茫然睁眼,环顾四周。 当他看清站在面前的是九叔和凌然时,立刻回忆起了自己死亡前的一幕。 “等等,我不是被大卫杀死的吗?难道是凌道长你们救了我?真是太感谢了,太感谢了!” 回过神来的吴神父连忙对着二人躬身致谢。 “什么?杀你的不是他们?吴神父你确定?” 然而,凯莎听闻此言,顿时惊呼出声。 这时,吴神父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位金发少女。 “尊敬的凯莎殿下,原来是您也在!对对,不是九叔和凌道长害我,是镇长的儿子大卫,不过不知道是谁把我救回来的?我刚才真的感觉到了天堂的光!” 此刻的吴神父还有些迷糊,不确定到底是凌然一行人还是圣职者一方将他从死亡边缘带回。 “没人救你,你已经死了。” 下一刻,凌然淡淡的话语如同晴天霹雳,将吴神父打入深渊。 吴神父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此时他不仅身形虚幻,而且漂浮在半空之中。 这一刻,他整个人都呆滞了。 自己没死,自己是被招魂召出来的!? “死了,真没想到我还没为圣道殉身,就栽在奸人手中。 唉!愿主保佑我升入天堂吧!” 吴神父终究还是接受了现实,以鬼魂形态开始了祷告。 “升天堂可别指望了,这儿归地府管。 让我查查看你的功德能不能换个好转世。” 凌然看着吴神父的样子,一脸无奈地说着,随后闭上眼开始查阅功德簿。 “转世?圣职者大人,转世是什么意思!?” 吴神父一时愣住,不明所以。 “就是投胎重生,不过这可是圣子才有的权柄!” 凯莎皱着眉头盯着眼前的凌然,满脸的不悦。 在她看来,凌然的说法简直荒唐至极。 在她信仰中,人死后不是上天堂,便是下地狱,这是《圣经》里明确记载的内容。 至于所谓的轮回转世,那只有耶稣基督才有。 “什么!?投胎?我也能投胎?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赞美主!凌道长你就别开玩笑了。” 吴神父忍不住惊叫起来,随即苦笑对着凌然说道。 “我徒弟会拿你开玩笑?真是有眼无珠!” 九叔忍不住斥责一句。 这话一出,吴神父脸上有些发窘,只得尴尬一笑。 而这时,凌然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吴神父,你现在属于含冤而死,阳寿未尽。 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我送你去投胎,当然投胎之后前尘往事便会全部遗忘; 第二个选择,就是去找地府判官申诉。 如果判官同意,你就可以重返阳间继续活着。 你选哪个?” 凌然平静地看着眼前之人,缓缓开口。 其实像这种枉死的人,很多时候是可以复活的,只不过得看地府那边怎么裁定。 如果是个大善人,又碰上判官心情不错,通常都能给救回来。 但要是恶人,那就直接打入地狱了。 当然这也得看个人情况和死因。 比如吴神父这样被人毒死,身体完好无损,加上有凌然出手,在理论上是可以还阳的。 但若是像那种车祸撞得支离破碎、尸体腐烂的,那就神仙也无力回天了。 “什么?我还能活过来!我要活!我要活!!” 一听这话,吴神父立刻激动地喊了起来。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凯莎便微微蹙眉。 此刻,就连她也开始对心中的上帝产生了一丝动摇。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带你去地府申诉,能否复生就看你的福缘了。” 凌然说着,手中令牌朝虚空中一点。 “轰隆隆——!!!” 顷刻间,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雷鸣,空间仿佛被撕裂开来,一条古旧的黄土大道赫然出现在裂缝彼端。 这一幕顿时让凯莎的瞳孔猛然紧缩。 “这就是道教中所说的黄泉路?!” 她整个人都震惊了。 作为一名圣职者,她曾目睹过不少所谓的神迹,例如某地出现圣光、某处传来神谕之类的事情。 然而,她并不愚昧,也清楚这些所谓神迹之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教会人为制造的,目的无非是增强信徒的虔诚度。 同时,也借由这些“神旨”传达教会高层的命令。 即便如此,她心中依旧相信,其中的确存在真正的神迹。 而对于道教、佛教之类的理念与传说,她向来不屑一顾。 可是今天,她亲眼见到了真正的神迹——道教典籍中所描述的黄泉路。 虽然仍难以置信,但她的理智告诉她,这不是幻觉。 “嗡!!!!” 就在此时,黄泉路忽然释放出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瞬间将还处于震惊中的吴神父吸入其中。 紧接着,那道空间裂缝迅速闭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好了,如果一切顺利,吴神父会在明早苏醒。 这样算下来,你们教会是不是欠我一个人情? 我也不多要什么,你刚才那么张狂,总该说声对不起吧!?” 凌然完成这一切后,目光淡然地看向凯莎,语气轻松地说道。 听到这话,凯莎顿时气得七窍生烟,自己被人羞辱了还要道歉?这成何体统! 可她心里也清楚,一方面打不过眼前的师徒二人,另一方面又是自己先挑起争端。 权衡再三,她最终只能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 “对……对不起!!” 说完,她冷冷地看了凌然一眼,抓起自己的武器,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这个洋人,中文还挺溜!” 九叔望着远去的凯莎,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哎,文才和秋生呢!?” 凌然忽然想起了另外两个不靠谱的师弟。 “哦,好像刚才被震飞了!” 九叔这才想起他们,两人立刻在冒着火光的深坑附近搜寻,很快就在地上发现了昏迷不醒的文才和秋生。 “这两个混小子,平时不认真修炼,关键时刻一点忙都帮不上!” 看着昏过去的两人,九叔忍不住冷哼一声。 “看看他们表现吧,如果能在一个月内突破到人师二重天,我就给他们一人一颗聚灵丹。” 凌然看着两人,笑着开口说道。 “什么?聚灵丹?!给这两个混账不是浪费了吗!千万别,你自己留着更有用。” 九叔一听,立刻着急起来。 这么珍贵的丹药,给这两个不成器的小子简直是糟蹋! “那东西对我来说作用不大。 再说,师傅你也肯定不希望他们哪天不小心被僵尸干掉吧?提升些实力,总是好事。” 凌然笑着说道,说实在的,一颗丹药他确实没怎么放在心上。 毕竟,对他而言,那只是五千点经验值而已。 “这……” 九叔听后也有些无奈,是啊,随着他和凌然的实力日益增强,与文才、秋生之间的差距也越来越明显。 这就意味着将来某一天,凌然他们面对的敌人,或许轻轻一抬手就能要了文才和秋生的命。 到时候想救都来不及。 “你自己看着办吧!” 九叔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只见凌然右手一挥,两道绿色光芒激射而出,瞬间没入文才和秋生的身体之中。 “嗡——!” 刹那间,两人身上那些摔打出来的淤青伤痕全都恢复如初。 片刻之后,两人缓缓睁开了双眼。 第90章 镇长之府,灭门! “嗯?我这是在哪儿?” “哇!这里不会是地狱吧?怎么这么大一个火坑!” 一睁眼看到眼前的岩浆深坑,二人顿时吓得脸色一变。 “怎么?这么想去地狱?要不要我现在送你们去体验一下?” 站在一旁的凌然闻言忍不住笑着开口。 他话音未落,文才和秋生便吓得一骨碌从地上跳起来,躲到了九叔身后。 “胡说什么!要是这里是地狱,岂不是说明你和大师兄都已经死了!” 九叔听完顿时忍不住骂了一句。 “咳咳,好像也是哦!” 秋生思索了一下,觉得还真有这个道理,以九叔和凌然的实力,怎么可能出事? “我记得刚才好像是来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外国女人,然后师傅你和她动起手来,我们就昏过去了!” 一旁的文才一脸好奇地说道。 “我们还在教堂里,你们大师兄已经把教堂聚煞的问题解决了,那个圣职者也被打发走了。” 九叔有点无语,这两个徒弟啥都不记得,就记得漂亮姑娘。 “咦?那既然事情都解决了,师父,我们是不是明天就可以出发了?” “对啊师傅,你不是说等教堂的事处理完咱们就走?” 听到九叔的话,文才和秋生立刻兴奋了起来。 这里几乎所有的漂亮姑娘都被他们大师兄一个人吸引住了,甚至都想嫁给他,自己俩人想脱单只能另寻他处了。 听着两人的话,九叔沉默了一会儿。 “是啊,十五年了,也该回去了。 不过任家镇以后有机会我们还是要回来的。” 九叔叹了口气,望着灯火通明的任家镇,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舍。 “这里的局势已经基本稳定了,我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师父。” 凌然这时睁开一双阴阳眼,扫视了方圆十数里,笑着对九叔说道。 最近一段时间,周围十里八乡的问题都被他们解决得差不多了,即使还有,也只是些小麻烦罢了。 “好,既然这样,那我们明天一早便启程!” 九叔深吸一口气,笑着开口道。 “耶!!终于要搬新家啦!!” “太好了,总算能去别的地方看看了!” 文才和秋生也兴奋地跳了起来。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得先办!” 然而就在这时,凌然却露出一丝笑意。 镇长府内! 镇长正满脸笑容地与一众黑道头目围坐在客厅中。 “各位,这次我们押对了,教会的圣职者一来,林九和凌然绝对活不成。 而且,过两天我请来的运毒队伍也到了,到时候还得劳烦大家帮我把这批货出掉!来,我敬大家一杯!” 镇长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几位老板也笑着干了杯中酒。 “哈哈哈,以后就靠镇长您罩着了!” “没错,还是老样子,明面上镇长做主,我们在背后支持!” “没了林九,还有凌然,这任家镇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几位老板纷纷向镇长讨好地说道。 “林九一来,我看你们对我的意见也越来越大了。 这次干掉林九,我想,你们几个也该歇歇了,该让年轻人上位了!” 可就在他们喝下酒后,镇长原本和蔼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漠。 冰冷的话语从他口中缓缓吐出。 周围几人听到后脸色大变。 突然,一股剧烈的疼痛从他们腹部传来。 “你……你下毒!!” 赌场的老板捂着肚子,满脸不可置信地怒视着镇长。 “你为何要背叛我们!?” “可恶,我和你拼了!” “噗!!!!” 其余几人也痛苦地嘶吼着想要反抗,但这种毒药实在太过猛烈,仅仅几秒,几人便口吐鲜血,命丧当场。 要知道,吴神父只是被划破了一点皮就丢了性命,更别说他们是一口喝下了整杯毒酒。 “怪只怪你们最近太过猖狂,若不是你们太放肆,我又何必这么早与林九翻脸,差点被你们害惨!” “放心吧,你们一死,你们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镇长冷冷一笑,直接朝几具尸体啐了一口。 随即他唤来几个手下,命他们处理这些尸体。 “砰砰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门外传来。 “谁啊?这么大胆,竟敢随意敲镇长府的大门?” 心情不错的镇长顿时皱起眉头,低声咒骂起来。 “轰!!!!” 突然,一声巨响炸裂开来,镇长府的大门猛然被炸成碎片,整扇门瞬间化作无数木屑,如同暴雨般朝屋内众人狂扫而去。 “噗噗噗噗!!!!” 所有人还未及做出反应,便已被这些木片击中,浑身布满血孔,宛如蜂巢。 镇长也是惊愕万分,脚下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的胸口赫然被那根门闩砸出了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 “救……救命啊!” 剧痛之下,镇长脸色煞白,虚弱地呼救。 “啧啧啧,没想到你竟先动手了!镇长你可真是个黑吃黑的老手啊!”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讥讽的声音,只见凌然提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走了进来。 “凌……凌然?!这……这不可能!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镇长一见凌然,双眼骤然睁大。 刚才教堂那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他们都以为凌然和九叔已经被圣职者给杀了。 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听到镇长的话,凌然嗤笑一声,毫不在意。 “死?你是小瞧了我和我师父,还是太高看那个洋婆娘了?就她那点本事,想杀我还差得远! 对了,这是你儿子,一起上路吧,路上也多个伴!” 说罢,他便将手中的尸体扔了过来。 “儿子!儿子!你怎么了?!” 镇长一见那具尸体,脸色骤变,嘶声惊叫,连忙爬过去将大卫的尸体抱在怀中。 “吼!!!!!” 然而就在这时,被吸血鬼咬过的大卫尸体突然暴起,发出一声嘶吼,猛地一口咬在镇长的脖子上。 镇长满脸不可置信。 “咕咚咕咚!!!” 大卫疯狂地吸食着,原本就重伤的镇长双目一翻,彻底没了气息。 “能死在自己儿子手里,想来你也不会太遗憾。” 凌然冷眼看着这一幕,淡淡开口,同时右手一抬,指向大卫。 “噗!!!!” 一道金色火焰光束激射而出,尸变的大卫瞬间爆头,脑浆四溅。 至此,整个镇长府,再无一个活人。 凌然毫不犹豫,一挥手,瞬间将现场十数具尸体全部收起。 紧接着再次一挥。 “嗡嗡嗡嗡嗡!!!!” 随着一阵空间波动,从天墓空间中涌出一头头阴气森森的厉鬼。 这些厉鬼所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冲天而起,方圆百里乌云密布,天地变色。 “给我把镇长府和那几个商贾的产业全部洗劫一空,一个大洋也不许留下。 另外,这是罚恶令,见到罪大恶极之人,直接处理后带回来!” 凌然望着这群实力恐怖的厉鬼,冷冷吩咐。 随即手掌一挥,数十枚罚恶司令牌破空而出,精准落在众鬼手中。 作为赏善司与罚恶司的掌控者,他随身携带一些罚恶司阴差的令牌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他的目的也十分明确,既然要离开,那就彻底清理整个任家镇! 这样一来,即便日后离开了,也不会留下什么隐患。 几十头厉鬼听到凌然的话语后,纷纷恭敬地行礼,随后依次飞向任家镇的各个角落。 此时,凌然控制的每一具鬼魂都已进化为强大的厉鬼。 而且,由于是系统强化出来的,它们的实力远非寻常厉鬼可比。 更何况现在是几十头同时出动。 效率之高令人骇然,仅仅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整个任家镇凡是被他们发现的人都被罚恶司的令牌扫描过。 若罪恶值不高,还算幸运。 但要是罪孽深重,那就只能抱歉了,直接抽离灵魂,连尸体也会一并带走。 好在,真正罪大恶极的人并不多。 等一个小时过去,整个任家镇被彻底排查了一遍之后,镇长府里也不过多了二十多具尸体。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人多半都和镇长有牵连。 “果真是沆瀣一气!!” 凌然冷哼一声,随即右手一挥,将这些尸体全部收入自己的储物空间中。 至于他们的灵魂,也都一并收起。 与此同时,凌然派出的所有厉鬼还搜刮了足足四五万个大洋以及大量金银珠宝,可谓收获惊人。 加上此前收集的财宝,凌然估计,如果全部变卖,至少能换得十七八万个大洋。 这么多财富,原本还打算交给任老爷处理,但凌然思索片刻后决定,不如找个机会亲自去一趟省城!毕竟任老爷家里所有的资产加起来还不到一万大洋。 十七八万大洋的规模,就算他有销赃渠道,短时间内也难以出手。 而省城不同,作为全省的政治中心,随便一个大商人就能拿出十几万大洋,毫不稀奇。 凌然便将所有珠宝收起,大洋则全部用于充值。 第91章 前往省城 “叮……恭喜宿主,充值大洋:,当前大洋总数为:枚!!” 系统的提示音随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五万大洋,正好可以将炼器术或炼药术其中一项升级到1v4等级!不过目前来看还不急于升级,毕竟现有的炼药术和炼器术等级已经完全够用。” “那这笔钱就先留着吧。” 凌然思索片刻,最终没有选择提升技能等级。 “系统,把这些尸体、灵魂,还有那个吸血鬼的尸体一起埋了吧!另外,把所有奖励合并处理。” 随即,凌然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之前他打通地脉,将煞气的阵眼摧毁时,顺手也把那只洋僵尸给干掉了。 不过在洋僵尸彻底化为灰烬的时候,他特意保留了对方的尸骨。 开玩笑,这可是毛僵中期的强者啊,怎么着也不能直接就毁了!那不是太浪费了吗? “叮……接受指令开始埋葬!!” 系统在听到凌然的命令后,立刻做出了回应。 紧接着,一股诡异的波动从天墓中扩散开来,天墓中一具具尸体,还有被封印的一个个灵魂,纷纷被缓缓埋入墓中。 再加上镇长府里的那些尸体,总共有整整四十具尸体,还有四十个灵魂!不过可惜,这些都只是普通级别的。 给凌然带来的大洋加起来,也比不上一头洋僵尸的收益。 “嗡!!!!” 随着所有尸体被掩埋,一个个墓穴也开始缓缓合拢。 “叮……恭喜您,埋葬四十具普通尸体,获得经验值:400、获得大洋:400!” “叮……恭喜您,埋葬四十个普通灵魂,获得经验值:400、获得大洋:400!” “叮……恭喜您,埋葬一头中级毛僵,获得经验值:7000、获得大洋:7000!” 连续三道系统提示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此时他所拥有的大洋总数也达到了六万零两百! 足够将两个技能升级到后期了。 “叮……恭喜宿主,您的所有人族僵尸数量达到100头,是否开启融合!”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提示音突兀地传入凌然的脑海。 这道提示音顿时让他愣住了。 对啊,之前毛僵数量已经有六十头,加上这四十头,正好一百头。 更别说还有金甲僵尸王和深渊蝠王! “系统,我还有雷霆僵尸、巨化僵尸这些高级品种,如果一起融合的话,会不会有额外效果?” 凌然皱起眉头,开口询问。 “叮……有加成,但性价比不高。 因为僵尸融合时,会平均所有僵尸的等级。 由于其中九十多只是低阶僵尸,平均下来达不到中级,所以融合出的僵尸最低等级为高级。” 系统冷静地给出了回答。 “可惜了,要是换成鬼魂就好了,除了寒冰之魂之外,其他的都是低级。” 凌然听后略显无奈。 但仔细想想,雷霆僵尸和巨化僵尸本身就极为强大,若融合之后反而不如它们,那就得不偿失了。 毕竟,并不是说顶级僵尸就一定比高级僵尸更强,中级僵尸就一定不如高级僵尸厉害。 “那先不进行融合!先看看我获得的特殊奖励再说!” 凌然直接关掉了融合界面。 “叮……恭喜您,获得异能特殊奖励:圣光之力(高级)”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道提示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异能?圣光之力!?” 听到这道提示音,凌然当场愣住。 “嗡!!!” 紧接着,异变陡生,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猛然从凌然体内冲天而起。 一瞬之间,凌然只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都化为了纯粹的圣光。 耀眼的金色光辉将他全身包裹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光芒向四周扩散开来。 这一刹那,整个任家镇如同被白昼照耀般明亮。 “发生了什么!?” “那方向……好像是镇长家!” “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里闪一下,那里也亮一下!?” 整个任家镇的居民再次被突如其来的强光惊醒。 众人纷纷走出屋子,抬头望向那异常的景象。 而这股光芒足足持续了几分钟才逐渐黯淡下来。 待光华散去后,一些胆大的村民围了过来,却发现镇长家门口的大门已被冲击得粉碎。 镇长的院子里,除了满地鲜血之外,空无一人。 他们并不知道,镇长再也回不来了。 第二天清晨,九叔已经带着凌然和两位师弟踏上新的旅程。 整个任家镇中,唯一知道他们离开的人,只有秋生的姨妈。 “大师兄,你到底怎么安置任小姐和安妮的?” “对啊对啊,你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是不是太无情了点?” 一路上,文才和秋生一边走,一边好奇地追问凌然。 有凌然在身边就是方便,连搬家都不用操心,所有东西都被他收进了天墓空间里。 当然,九叔他们以为凌然是拥有传说中的储物戒指——那可是远古时代才有的宝物。 “这个,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凌然没好气地瞪了这两个家伙一眼。 同时,他打开自己的属性面板仔细查看: 姓名:凌然 天墓等级:Lv4 境界:地师十重天 神通:天地阴阳眼Lv4 僵尸:毛僵100只,僵尸王2位 鬼魂:红衣厉鬼x93 攻法:天火九霄诀 异能:天火之力、圣光之力 武器:赤炎秘银剑 能力:治愈术Lv4、茅山道法Lv4、炼器Lv3、炼药术Lv3 资金:大洋 昨晚获得圣光之力后,凌然便立刻回到了义庄。 圣光之力对于邪气和黑暗属性的天地能量有着极其强大的压制效果。 同时还附带惊人的速度提升。 这种压制能力和移动速度,甚至超过了雷霆之力。 不过说到雷霆之力,最强的地方还是它的杀伤威力。 而圣光之力对非黑暗系生物的伤害就要弱上不少。 当然,凌然本身拥有天火之力,并不担心这一点,毕竟天火最恐怖的就是攻击力。 如今两种力量结合,自然全面超越雷霆之力。 因此,获得圣光之力后的他,战力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至于任婷婷和安妮,他给两人各自留了一封信。 大致意思是说自己要外出历练几年,最多三年就会回来,其他的事则没有多写。 虽然九叔和任老爷曾有过口头婚约,但目前还没有正式确定下来。 等三年后回来,若是两位姑娘还在等他,他也不会辜负她们。 至于是否两个人都娶!嗯……那还得看情况再说! “师父,今晚我们就先在省城歇一晚吧,反正我们顺路经过,顺便也可以进城看看。” 凌然看了看地图,转身对九叔说道。 九叔的老家离任家镇一百多公里,这段路程显然不是一天能走完的。 “好啊好啊,去省城不错!” “是啊,我们还从没去过省城呢,就进去瞧瞧吧!” 还没等九叔开口,文才和秋生已经迫不及待地连连点头。 “你们俩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 九叔听到他们的话后忍不住瞪了这两个小子一眼。 话音一落,秋生和文才顿时尴尬地缩了缩脖子。 “听您的!” 随即,九叔看向凌然,直接开口道。 “太好了!!” “可以去省城玩咯!!” 秋生和文才顿时兴奋地欢呼起来。 九叔听了虽然有些无奈,却也露出了笑容。 “省城啊……希望这次能把身上这些物品出手吧!” 凌然心中也有些期待。 省城,是整个省份最繁华的地方,富商云集,各种美食与娱乐远非任家镇这样的小地方可比。 而且省城正好位于任家镇与九叔老家之间,位置十分方便。 等一行人到达时,天色已晚。 尽管夜幕降临,省城却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哇!!这里真的太漂亮了,师父!” “是啊,若能在此安居终老,岂不快哉!” 望着眼前的景象,秋生和文才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的惊诧与兴奋。 看着两人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九叔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别这么咋咋呼呼的行不行,太丢人了!”九叔无奈地斥责了一句。 “哦哦!!” 两人这才收敛起那副土里土气的表情。 “徐大帅进城啦!!” 可就在这时,一声激动的高喊猛然响彻整条街道。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向两旁退避。 九叔师徒四人虽不明所以,但也走到路边静静等候。 “踏踏!踏踏!踏踏!!” 紧接着,一阵整齐有力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随后,一队装备精良、神情肃穆的士兵跑步进入街口,气势逼人。 在队伍中央,一位身着高级军装、威武挺拔的中年男子骑在一匹骏马之上缓缓而来。 他身边几个副官个个神情冷峻,杀气腾腾,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哇,真有派头啊!!” 文才被这一幕震撼得目瞪口呆! “确实确实,要是我能坐上那个位置,我肯定比他还威风!” 秋生也是连连点头,十分赞同。 “老乡,打扰一下,请问这位徐大帅是什么来头?” 九叔也忍不住向旁边一位老者打听道。 第92章 卖珠宝 “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这徐大帅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军阀,手下兵多将广,据说有好几万人。 好像是归张大元帅统辖。 而他本人是我们省城人,家就住在城中心,一座八进八出的大宅子,姨太太都有三位,真是风光极了! 而且这徐大帅不像别的军阀那么苛刻,每年的税赋也不算重,对老百姓还算和善。” 老者一听九叔询问,立刻兴致勃勃地讲了起来。 虽说税赋也不轻,但比起其他地方已经好了不少。 在这样一个乱世之中,能遇到这样一位军阀,也算是百姓的福气。 “原来如此,看来此人非同一般啊!” 听完老乡的介绍,九叔轻轻点头。 然而,一旁的凌然却将目光落在军队中央严密护卫的几辆车上。 “阴气好重!这阴气强度已经达到了厉鬼级别,而且竟然有五只之多!” 看到这一幕,凌然心中一震。 一次出现五只厉鬼,虽然看似已被封印,但拥有阴阳眼的他清楚地察觉到了其中隐藏的危险。 更让他在意的是,这几辆车里全是金银珠宝,加起来恐怕不下十万大洋大洋。 “咦?这个金佛……竟能压制五只厉鬼?倒是有几分门道!” 凌然看到这里,眉头微微一挑。 “凌然,怎么了?” 九叔见凌然神情有些异样,顿时好奇地问道。 “没事,只是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师父,或许我们可以在这里多留几天,说不定能有些意外收获。” 凌然嘴角微扬,淡淡开口。 “我同意!!” “我也支持!!” 站在一旁的文才和秋生立刻兴奋地喊道。 “也好,既然都出来了,就多转转吧。” 听是凌然提议,九叔自然没有异议。 省城这么大,四处走走也正常。 当天晚上,师徒四人便在一家酒楼住了下来。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四人便各自出门。 九叔则是先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合用的材料可以购置。 至于文才和秋生,自然是出去玩耍去了。 毕竟上次吴老板给了五百大洋的报酬,凌然只拿了三百,剩下的两百归了他们两人。 一人一百大洋,在这个时代,那可是相当于现在几万块的购买力! 而凌然,则是在九叔和两位师兄外出之后,独自来到了省城里最大一家珠宝行。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刚一进门,七八个店员中的一位年轻人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不知客人今天想看看什么?我们这里有珍珠、翡翠、宝石,品种齐全,应有尽有!” 小伙满脸笑容地介绍道。 他见凌然穿着普通,但气质不凡,心里猜测可能是哪位大户人家的少爷,于是格外热情。 “我手里有些珠宝,想出手,不知道你们收不收。” 凌然提了提手中皮箱,微笑着说道。 “珠宝!?” 年轻人一听,明显愣了一下。 “怎么?不收吗?” 凌然含笑反问。 “收,当然收!不过您也知道,我们店里只收高价值的货色。” 小伙子连忙解释。 “这点你放心,值不了几个钱的我都扔了。” 凌然说着,将箱子放到柜台上。 “呵呵,您真幽默。” 伙计以为他在开玩笑,随口附和了一句。 “啪——” 可当箱子打开的一瞬间,伙计的脸色瞬间变了。 只见箱中整整齐齐码着一整箱上等珠宝,晶莹剔透,光泽诱人。 随便拿出一颗,在他们店里也得值几十上百大洋! “这……这……” 伙计惊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要不要收?要是愿意收,给我估个价。 如果觉得便宜,我家里还有。” 凌然看着呆住的伙计,语气平静地问道。 他并不意外对方的反应,因为这一箱珠宝,他估算下来,至少也值七八万大洋。 虽然是全省城最大的珠宝行,资产至少值二十多万现大洋。 但是一单能卖出七八万大洋的生意,依旧是非常惊人的。 “抱歉啊客人,这么大的交易我实在不敢做主,我这就去请店主过来,请您稍等片刻,我马上回来!” 店员赶紧对凌然开口说道。 说完便将凌然引到了最上等的包厢之中,随后匆匆离去。 几分钟后,在一名伙计的带领下,一个中年胖子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哎哟,少爷见谅,老夫来迟了!老夫姓赵,是这家小店的掌柜。 不知少爷怎么称呼?” 赵掌柜一边喘气一边急忙说道。 “赵掌柜言重了,我姓凌。” 凌然微微一笑。 作为阴间掌管善恶的阎君,他一眼便能看出这些人的品性是否有罪孽。 赵掌柜虽一脸富态,却并无邪念,这让凌然颇感意外。 要知道,干这行的人若心术不正,或许可以骗得一时之利,但想做大买卖,仅靠小聪明是不可能的。 “原来是凌少爷,那我这就为您核算一下这批珠宝的价值,请您稍候!” 听了凌然的话,赵掌柜立刻进入状态,毫不拖沓,因为他知道,像这种大客户上门,不是来闲聊的,而是来成交的。 而且,对于这些金银珠宝的来历,他一概不问,这也是这一行的潜规则。 当然,不问也是分对象的。 要是对方一看就来路不明,他便会给出一个极低的价格打发走人。 如果对方执意要卖,哪怕有些风险,他也愿意承担。 “好,你尽管算。” 凌然淡淡点头,拿起旁边的一杯茶,慢慢品了起来。 赵掌柜随即召集所有伙计一起对这些珠宝进行估价,先由众人分别评估,再由他亲自复核。 很快,整箱珠宝的价格便统计了出来。 “凌少爷,这批珠宝我们大致核算下来,共计六万三千五百大洋,您看这个价格可还满意?如果您觉得太低,咱们还可以再商量!” 赵掌柜抹了一把汗,面带忐忑地对凌然说道。 这个价位在业内已经算是很高了,毕竟这些东西即便他自己出手,最多也只能卖到九万多大洋。 回收自然不可能按照零售价格来定价。 其中的风险成本与合理利润,都是必须考虑的。 “不必了,这个价格很公道,但我希望用现大洋或大洋银票结算。” 凌然听到六万多大洋比自己预估的还要略高一些,自然没有异议。 “好,那就这么定了!请凌少爷在这里签个字,咱们这笔交易就算完成了!” 赵掌柜听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若全是现大洋他确实会有些麻烦,但凌然连银票也接受,说明这批珠宝的来路并没有太大问题。 “嗯!!!” 凌然轻哼了一声,随即在契约上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而当他签完字之后, 赵老板也从一旁取出一只小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满了足量的银票。 凌然接过来后,连看都没看一眼,便笑着说道: “对了赵老板,其实我还有一批珠宝,品质和这批相当,但数量大概是三倍左右,另外还有一些现银和金条,我想全部换成大洋或者大洋银票,不知道赵老板有没有兴趣?” 他这话一出口,赵老板的脸色瞬间变了。 还有三倍的珠宝!?再加上黄金白银!这……这价值恐怕都快超过他整个店铺的资产了! 如此巨额交易,只要做成,他至少能赚七八万大洋。 可惜,这笔生意实在太大,他一个小小的店主根本吃不下。 “凌少爷,我也就不瞒您了,这笔买卖实在太大,我自己实在拿不下来。 如果凌少爷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联系我背后的东家。 他的实力足够承担这笔交易,只是不知凌少爷是否愿意?如果不方便的话,那我最多也只能再收下大概八万左右的珠宝。” 赵老板面露难色地对凌然说道。 “哦!?你背后的东家?若我没猜错的话,能在你赵老板之上的人物,整个省城,怕是只有徐大帅了吧!” 凌然听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淡笑着开口道。 听到这句话,赵老板顿时精神一震。 他背后的人是徐大帅这件事,连他自己店里的伙计都不知道。 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一语道破,果然不是普通人。 “凌少爷果然高明,当年小店开业时承蒙徐大叔照拂,所以他也算是我的后台。 而且徐大帅不仅财力雄厚,还特别喜欢收藏珠宝,到时候就算数量再多,价格也不会低。” 赵老板微笑着解释道。 这也是为何他这样一个性格的人,能在这省城安稳开店的原因之一。 “既然是徐大帅,那我就放心了。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这个时候,我带货来,如何?” 凌然淡淡地说着,心中却没有丝毫忌惮。 别人惧怕军阀,但他凌然并不在意。 如果徐大帅胆敢动用军队抢夺自己,那正好——届时他直接召唤出僵尸军团和厉鬼军团,将徐大帅的老巢端了。 到时候别说二三十万,就是五六十万大洋也不在话下。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明天恭候凌少爷驾临!” 见凌然如此从容镇定,赵老板心中不禁暗自震惊,难道这位凌少爷也是哪位大军阀的公子? 赵老板连忙应声道。 第93章 五只厉鬼 “既然已经谈妥,那我这就告辞了!” 凌然说完,拎起那个小盒子,毫不迟疑地走出了珍宝阁。 所幸省城的治安还算可以,凌然一路平安无事地回到了客栈。 回到住处后,他立刻将所有的银票完成了充值! “叮……恭喜宿主,充值金额:!当前总金额:” 一道提示音立刻传入凌然的脑海中,他一听,怔了一下。 “还多出了几百,看来这赵老板的确够意思!” 凌然不禁有些感慨。 而十二万的金额数量,绝对是迄今为止凌然拥有的最高纪录了。 不过他依旧没有选择提升炼器术和炼药术的等级。 他打算先看看能不能积攒足够升级天墓所需的费用。 至于那两项技能,真到需要用到的时候再临时提升也不迟。 而且,等下一次交易完成之后,自己至少还能获得二十万金额,到时候就能拥有三十多万了,离升级也就不远了。 “噼里啪啦!!!” 然而就在此刻,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阵鞭炮声。 凌然从二楼客房的窗户往下望去,顿时看到整条街道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不少店铺门前都挂起了横幅,内容大致都是祝贺徐大帅迎娶第四位姨太太。 “四姨太?!这徐大帅看来兴致不小啊,昨天才回来,今天就又成亲?不过那五个厉鬼现在不知道状况如何。” 凌然见状轻笑一声,并未太过在意。 没过多久,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徐大帅笑着,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领着迎亲的队伍缓缓穿过街道。 凌然扫了一眼大帅府随行人员,发现他们身上并无阴气,说明那几只厉鬼目前还被封印得妥妥当当。 “既然暂时无事,那就趁着明天的机会探一探吧!” 凌然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便不再关注外面的情形。 当然,为了防止出现无辜伤亡的情况,凌然还是悄悄派出寒冰之魂,暗中前往大帅府,并隐匿其中。 夜色很快降临。 今晚的大帅府注定不会太平。 毕竟四姨太的到来,势必会引起其他三位姨太太的不满。 三姨太房中,她愤愤地拿着手中一个布娃娃,用力地往上面扎了一针。 这个娃娃上写着四姨太的生辰八字。 这样的娃娃,她还有两个,分别对应着大姨太和二姨太。 “哼,贱女人,让你勾引大帅,我扎死你!” 她一边扎着,口中一边低声咒骂。 “哎哟,我的小宝贝,又在生谁的气呢!?” 就在这时,房门缓缓打开,一个鬼祟的身影走了进来,笑嘻嘻地说道。 来人正是徐大帅的副官。 “今天大帅在家你还敢来?不怕出事吗!?” 三姨太一见是他,顿时慌了神。 要是被徐大帅发现了,自己可就完了。 “怕什么,大帅现在正忙着呢,哪有空管这些事!” 副官不屑一笑,随即露出一脸猥琐的笑容,朝三姨太的床边靠去。 “不行,你看!!!” 突然,三姨太神情一紧,急忙指向门外低呼,只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正躲在门口窥探。 副官察觉之后顿时冷汗直冒,立刻向三姨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门边,猛地一下拉开房门。 门外赫然站着一个小丫鬟正在偷听。 突如其来的开门吓得她脸色煞白,还未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就猛地上前捂住了她的嘴。 那丫鬟呼吸瞬间困难,片刻后便双眼翻白没了气息。 “没事了吧!?” 房内三姨太紧张开口询问,还好大帅府院落广大, 又是在深夜时分,其他人都已沉睡。 “没事了,你先歇息吧,剩下的我来处理!” 副官低声说道,随即直接扛起丫鬟的尸体消失在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另一边二姨太房中也并不平静。 自从数年前三姨太进门以来,她已经很久未得大帅宠爱了。 如今又添了四姨太,独守空闺的她自然满腹怨言。 “二姨太,给您端莲子粥来了!” 只见房门打开后,一名俊朗少年走了进来。 他是初六,大帅府的一名厨师。 能在这般年纪当上主厨,全凭他的过人技艺。 “哦,初六来了啊,来来来,让二姨太看看你长结实没有!” 看到初六进来,二姨太笑盈盈地走上前,一把拉住他就想上下打量一番。 “二姨太,不用啦,我都十八岁了,肯定没问题了,再说我还赶着做事,先走了!” 初六神色突变,赶紧挣脱了二姨太的手匆匆逃出门外。 这下二姨太的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站住,你这碗莲子粥怎么是凉的!?给我去前厅跪到明早为止!!” 被拒绝的二姨太岂会轻易放过初六,冷冷一声便随口给了处罚。 被罚的初六也不敢多说什么,至于去找大帅理论?那不是找死吗? 不管真假如何,差点惹出桃色风波,大帅定不会轻饶了他。 无奈之下,初六只得走入前厅,跪在地上受罚。 此时的前厅摆放着一面屏风,屏风前面整整齐齐放着五个精巧的坛子。 而在屏风对面的架子上,静静供奉着一尊金佛。 能将金佛随意摆放的也只有徐大帅一家了。 当然,这尊金佛可不简单,乃是当年密宗高僧率领整个密宗诵经整整一年才完成开光的镇邪法器。 这还只是开光,炼制这尊金佛时,他们甚至请来了正一道祖师——正阳天师,在金佛内部刻下了一道圣光镇魔咒。 因此仅这一件金佛,就将五只厉鬼封印在那五个坛子之内。 而初六一跪就是几个小时, 最后竟真的伏在地上睡着了。 “初六!!”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少女的呼唤声惊醒了初六。 “什么?” 初六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模样清秀的小姑娘。 她虽然谈不上绝色,但属于越看越顺眼的那种类型,姿容也算上乘。 “小鱼?你怎么来了?!快回去吧,要是被二姨太发现了,你也会被责罚的。” 初六一见来人是自己心仪已久的丫鬟小鱼,顿时慌了神。 “没事,大家都睡着了!我给你带了些吃食!” 小鱼微微一笑,随即把手中的食盒放在地上,掀开了盖子。 霎时香气四溢! 小鱼随手将食盒盖放在金佛旁边,无意间遮住了金佛,使得它的力量大为减弱。 “轰隆隆!!” 就在这一刻,五只厉鬼猛然爆发全部力量。 刹那之间大地剧烈震动,天际之上无尽的乌云飞速汇聚。 不过片刻,整个省城的天空便已被浓重的阴云覆盖。 “轰隆隆隆!!!” 紧接着,一声声惊雷在空中炸裂开来。 “啪!!!” 幸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由于地动的关系,食盒的盖子忽然掉落下来。 “嗡!!!!” 瞬间,一道无形的力量自金佛之上激荡而出,五道厉鬼顷刻间再度被镇压。 原本翻腾不已的地动戛然而止,周围一切逐渐归于平静。 若真让五只厉鬼脱困而出,后果将不堪设想。 即便如此,就算它们真的冲破封印,暗中潜伏的寒冰之魂也会立刻出手将其制服。 以他目前凌驾于厉鬼之上的修为,再加上掌控寒冰之力,收拾这五只厉鬼并不困难。 地震过后,小鱼也不敢久留,匆匆给初六留下两个肉包后就离开了。 两人约定好明早吃过早饭,在大帅府旁的小溪边碰面。 可惜,倒霉的是,当两人刚到溪边时,竟看见一具浮尸漂在水面上。 正是那晚被副官闷死的侍女小蝶。 徐大帅得知此事后只是命令初六找个地方草草掩埋,随后便急急忙忙带着副官出门去了。 因为今天他还有一笔重要买卖要做。 珍宝阁! “凌少爷,您总算到了!” 凌然提着两个大箱子走进珍宝阁,赵掌柜立即满脸欣喜地迎了上来。 “赵老板,徐大帅来了没有?” 凌然直截了当地问道。 “来了来了,正在二楼等您呢!凌少爷请随我来!” 赵老板一边笑呵呵地说着,一边亲自引路,将凌然带上了二楼。 而此刻的二楼,早已被徐大帅的亲兵重重把守。 看到这一幕,凌然不惊反喜,心中隐隐期待着徐大帅能按计划前来夺宝。 这样他便能堂而皇之地黑吃黑了。 “抱歉凌少爷,实在因为太多人想对大帅不利,所以大帅在外面才会如此戒备,并没有别的意思!” 赵老板也有些难堪,急忙解释道。 毕竟这次凌然带来的交易价值太过惊人,再加上他所起的金银数量已高达二十万大洋!连他自己都担心徐大帅会动歪脑筋。 “无妨,若是心存顾虑,我也不会答应前来赴约。” 凌然淡淡一笑,毫不在意,随即迈步走进了包间。 下一刻,他就看见一个身着军装、头顶光亮的徐大帅正站在窗前眺望远方。 听到有人进来,徐大帅立刻转身。 眼前顿时出现一位剑眉朗目、神采飞扬的年轻人。 见到这位气质不凡的少年,徐大帅眼中不由一亮。 “你就是凌少爷吧?哈哈哈,真是年少有为,年少有为啊!” 第94章 满门皆亡? 看到凌然,徐大帅爽快地大笑起来。 “大帅谬赞了,在下再有本事,也比不上大帅威风八面。” 凌然微笑着回应。 “哈哈哈,别这么客气,我像你这般年纪时还在省城街头打架斗殴呢,哪能跟你这样的大富之家相比!” 听闻此言,徐大帅忍不住哈哈大笑。 “说正事,听说赵老板讲你手里有一批珠宝,能否让我这个粗人开开眼界,看看有多少?” 徐大帅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 “当然可以!!” 凌然轻轻一笑,随即双臂一扬。 “轰!!轰!!” 两声巨响过后,两个沉甸甸的箱子被扔在地板上,震得整个房间似乎都晃了一下,徐大帅和赵老板都被吓了一跳。 待凌然打开那两个大箱,二人更是神色骤变。 只见其中一个箱子里堆满了珠宝玉器,夹杂着大量金块; 另一个则整整齐齐码放着成锭的白银。 不过让他们震惊的并非是这些财物本身的价值,而是它们惊人的重量。 “乖乖,这些东西怕是有上千斤了吧!” 徐大帅摸了摸脑袋,一脸惊叹。 “白银这箱是一千三百斤,折合大约一万三千两;另一箱稍轻一些,大概七八百斤左右。” 凌然含笑回答。 话音刚落,徐大帅立刻走到箱子边,试着搬了一下。 但无论他如何用力,箱子竟纹丝不动。 “我的天,真的过千斤?!” 这一刻,徐大帅彻底震撼住了——要多大的力气,才能扛得起这么重的东西? 一旁的赵老板也瞪大双眼,随手拿起一块银子细细查验。 “嘶——纯度这么高?怎会有这么多高成色的白银?!” 赵老板忍不住低声惊呼。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足赤银已是罕见之物,千足银更是凤毛麟角。 而凌然提供的这些,至少也在千足之上。 当然,他并不知道,这些珠宝与银锭都是凌然用天火重新熔炼铸造过的。 他原本是想尝试把自己变成大洋的模样能否成功充值,可惜的是,结果并不理想,因此他只好将所有的银两都铸成便于携带的银锭。 “不知道凌少爷,是否出身于古武世家!?” 出于好奇,徐大帅立刻开口询问。 他曾听闻,古武世家的人实力非凡,一个人能轻松对付几十甚至上百个普通人,有些强者更是拥有千斤巨力。 他过去就曾遭遇过一个敌方的古武世家成员。 那人曾独自一人挑战他一个百人小队,幸好对方终究只是血肉之躯,最终还是在枪林弹雨中被击毙了。 “古武?倒不是,我是一名修道者,师从茅山一眉道长!!” 凌然听到“古武”两个字,笑了笑说道。 古武,自然指的是武学。 在这个世界上,武学分为三流、二流和一流三个等级! 三流的水平大致相当于修道者人师一重天至三重天,二流则相当于四重天到六重天,一流则对应七重天到九重天! 当然,也有一些武学高手能够突破一流,达到后天武者的境界,这相当于地师级别的强者。 不过可惜的是,想要成为后天武者,难度极高,甚至比修道者达到地师七八重天以上还要困难许多。 因为他们的修炼方式完全依靠身体锻炼来吸收天地灵气。 并没有攻法可以主动引导吸收。 “茅山!?修道者?乖乖,这道士竟然这么厉害吗?” 凌然的话刚说完,徐大帅顿时愣住了,他从未想过道士竟然会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等等,凌少爷您是一眉道长的弟子!?那您不就是任家镇那位凌道长?” 忽然,赵老板震惊地惊呼起来。 九叔与凌然的大名早已传遍了方圆百里,省城这边自然也早有耳闻。 而赵老板还有一个长期合作的伙伴——刘老爷,也就是最初被凌然所救的刘莹莹的父亲。 就在前几天,刘老爷来送一批货时还向赵老板详细讲述了凌然与九叔的种种神奇事迹! “哦?赵老板竟然知道我?” 凌然也有些意外,不过想想也是,这里距离任家镇并不远。 “呃,这个一眉道长究竟是什么人物!?” 一旁的徐大帅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大帅,一眉道长是茅山正宗传人,是一位道法高深的修行高人。 什么僵尸、厉鬼,在一眉道长面前都不堪一击! 而这位凌道长,那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听说前些日子任家镇出现了僵尸王,凌道长与那僵尸王大战一场,竟然把整座山都打平了!” 赵老板绘声绘色地讲起凌然的传奇经历,听得旁边的凌然都有些汗颜。 把整座山打没了!?这也太夸张了吧!自己虽然如今实力不俗,但也没强到那种程度吧! “原来你是捉鬼高人的弟子,我就说一般人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一旁的徐大帅听完也满脸惊讶,当然,至于什么“把山打没了”他倒是有点不信。 要是真有那种实力,那岂不是成仙了? “不过是些街头巷尾的传闻,信它作甚!” 凌然摆了摆手,笑着回应。 “凌道长就别客气了,来,我先给您估一估这批珠宝的价值!” 赵老板笑呵呵地对凌然说完,立刻招呼所有伙计上前来,开始清点、估算那些材料。 “那个……凌道长,您能不能帮我瞧一瞧,我最近这运势怎么样?也不知为何,这几天老是眼皮跳!” 正当赵老板忙着核算珠宝价格时,徐大帅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地对凌然开口。 凌然闻言微微皱眉,心中有些无奈——自己这是被当成算命先生了!不过面相之术,也确实是茅山传承中的一门。 “徐大帅最近,是不是得了一笔意外之财?” 凌然看着徐大帅的面相,直接开口问道。 此话一出,徐大帅双眼顿时一亮。 “没错没错,然后呢?!” 他连连点头,急切地追问。 “可惜啊,这笔财来得蹊跷,怕是没那么容易消受!若我没看错,三天之内,府上恐怕会出大事!若处理得当,倒也没事;若处理不当,轻则家人遭殃,重则……满门覆灭!” 凌然语气平静地将从徐大帅面相中看出的一切和盘托出。 然而话音刚落,徐大帅的脸色瞬间变了。 满门皆亡?他心里一紧,第一反应就是凌然在危言耸听。 但转念一想,凌然先前展示出的手段与力量可不是假的,这种人,应该是有真本事的。 “当然,这只是我从你面相上看出来的,准不准、信不信,全凭大帅自己拿主意。” 凌然淡然一笑,继续说道。 徐大帅听了这话,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嘿嘿,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玄乎的事,但我知道一句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不知道长,这事有没有办法化解?要是能解决,多少钱都好说!” 他连忙表态,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要是真出了事,请了凌然化解也是值得;若是虚惊一场,顶多破点财而已。 更何况,看他出手阔绰的样子,应该不是那种专为骗钱而来的道士。 “钱财就不必了。 等事情真的发生了,大帅第一时间来新月楼甲子号房找我就行。 我这三日都在。 另外,再送大帅一句话。” 凌然微微一笑,早已有了打算。 说完,他示意徐大帅把耳朵凑过来。 徐大帅一愣,随即狐疑地将头靠了过去。 凌然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可这几句话一出口,徐大帅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道长,这事可不能拿来开玩笑啊!” 他低声急促地说道。 “我说到这儿,信与不信,由你定夺。” 凌然淡淡回应,并未多加解释。 徐大帅听完,沉默良久,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凌然和他说的事情,不是别的,就是自己夫人和副官之间的纠葛。 当然,凌然不会说得这么直白,他只是委婉地表示,作案之人乃是大帅身边最亲近的人!那不就指向了副官? 起初还没觉得有什么异常,现在回想起来,似乎有些不对劲。 这混账东西,每次见到三姨太都死死盯着,目光都不对劲。 这种事,本来你不怀疑也就罢了,可一旦起了疑心,哪怕是原本没事,也能看出些破绽来。 “好了,凌道长,我们核算了一下,这些东西一共价值二十一万四千大洋,您看这个价格合适吗?” 就在这时,赵老板笑着报出了最终的价格。 “没问题,就这么定了。” 凌然听完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哈哈哈,好嘞,这一单就这样定了!凌道长,合作愉快啊!老赵,快点把钱准备好!” 徐大帅听了之后也是一脸高兴。 毕竟赵老板之前就跟他提过,这种买卖一般都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 凌然没意见,那就意味着自己能净赚两三万,剩下的一两万自然归赵老板。 这么快就能进账两三万大洋,已经很不错了。 “凌道长,这是您的银票,在各大钱庄都能兑换!” 赵老板随即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款项。 第1章 村里闹僵尸 夕阳西下,月光如水。 莲花村。 四周静谧无声,唯有地上的冥纸被风吹动,发出令人心寒的沙沙声。 “咚咚咚!!!” “铛!!!” 此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阵敲击竹筒和铜锣的声音。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只见一名更夫一边吆喝着,一边缓缓走在村道上。 他还不时抿一口酒来暖身。 “嗒嗒!嗒嗒!嗒嗒!!!” 突然,街道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么晚了,谁还在外面游荡?” 听到声响的更夫满是疑惑地朝街道尽头望去。 只见月光下,一个黑影一蹦一跳地快速靠近,转眼间便到了更夫近前。 待更夫看清来者时,整个人顿时吓得僵在原地。 “僵……救命啊!有僵尸!!” 紧接着,一声恐惧的尖叫传遍了村子。 这尖叫声瞬间惊醒了周围的村民。 出现在更夫眼前的是一具满脸腐烂、皮肤惨白的僵尸。 恐怖的景象吓得老更夫当场失禁,边叫边逃。 可惜,他的速度怎能与僵尸相比。 “吼!!!!!” 伴随着一声怒吼,僵尸瞬息而至。 “噗!!!!!” 一双如精铁般坚硬的爪子直接穿透了更夫的胸口。 紧接着僵尸的獠牙便咬向了更夫的脖子。 惊恐万分的更夫想要呼救,却已发不出任何声音。 “咕咚咕咚……” 随着一阵吞咽声,更夫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 “不好,有僵尸!” 闻讯赶来的村民们,亲眼见到了这可怕的一幕,全都吓得脸色大变。 “吼~” 此时,僵尸发现了活人,甩开已干瘪的更夫,怒吼着冲向村民。 “快跑,僵尸索命了!” 数十名村民赶紧惊慌逃散。 “大家不要怕,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一头僵尸?都别跑,一起合力把它抓住!” 村长赶来后,见到逃串的村民,怒斥一声,随即拿起锄头便要上前迎战僵尸。 “对啊,我们有几十个人还怕它一个僵尸!?” “给我上!!” “抓住它!!” …… 村民们看到老村长如此勇猛,立刻回过神来,齐声怒吼着抄起扁担棍棒冲向僵尸。 “轰!!!!” 就在众人打算冲向僵尸时,一声巨响传来。 第一个冲出去的老村长就像个被踢飞的布袋,重重地摔了回来,砸在地上,口中喷出鲜血,瞬间断了气。 目睹这一幕,原本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村民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吼!!!” 僵尸又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迅速向其他人扑了过来。 “村长死了,快逃啊!” 所有人再次四散奔逃。 而那具僵尸显然不是普通的行尸,而是威力惊人的白僵,它的速度远超常人。 “哎呀!!!” 就在这混乱之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脚下一绊,整个人摔倒在地。 白僵迅速向她逼近。 伴随着一声嘶吼,白僵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朝女孩狠狠咬下。 “啊~” 女孩绝望地尖叫起来。 “咻!!!”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白僵似乎察觉到危险,猛地抬起头来。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一具桃木棺材已呼啸着撞向它的胸口。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白僵被这副棺材狠狠砸飞。 “轰隆隆!!!” 最终,巨大的撞击声中,棺材将僵尸死死嵌入墙壁,墙面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凹坑。 僵尸被牢牢钉住,全身骨骼尽碎,再也不能动弹。 漆黑粘稠的液体从它惨白的皮肤中渗出,场面相当可怖。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正在逃离的村民全都呆若木鸡。 “我得救了?” 倒在地上的少女也是满脸震惊地看着那副嵌在墙上的棺材,眼中带着难以置信。 “你没事吧!” 就在此时,一个温润磁性的声音传来。 她抬头一看,不知何时,一个白衣少年已经站在她身旁,正伸手准备扶她起来。 而少年身边,则站着一个身披黑袍、高达两米的巨人,静静守护。 月光洒下,少年俊美的面容映入眼帘,让少女不禁脸颊绯红。 “我……我没事,是你救了我?” 少女害羞地伸出手,在少年凌然的帮助下站了起来。 “没事就好。” 凌然微微一笑,松开了少女柔嫩的小手,随后目光转向不远处的僵尸。 “黑一,送他入棺!” 话音刚落,少年语气陡然转冷。 与此同时,那巨人双眼闪过一阵绿芒,脚下用力一蹬,刹那间大地便陷下了一个深邃的凹坑。 随之,他的身影如同一团涌动的暗影,迅猛地冲了出去。 转眼之间,巨人已逼近僵尸,随后扬起一只巨掌径直拍下。 “轰!!!!” 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爆响,僵尸的脖颈连同周围的墙体被巨人一把攥在掌中。 僵尸发出一声嘶吼,下一瞬,它的身体竟被巨人硬生生从墙壁中拽了出来。 巨人随即打开桃木棺材,迅速将这具白僵塞了进去。 “嘭嘭嘭~” 随着棺盖落下的一声沉闷声响,白僵彻底被困于棺内。 被困的白僵拼命撞击着棺材板,吓得附近的村民们连连后退,生怕它破棺而出。 “镇邪符!” 另一边,少年右手急速在虚空中勾勒。 刹那间,空气中浮现出一道道泛着红光的符文,逐渐凝聚成一张灵符。 “疾!” 随着少年一声低喝,那张符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直击棺材表面。 “啾~” 紧接着,火红色的纹路如同蛛网般自镇邪符扩散开来,迅速蔓延至整个棺材。 原本还在剧烈震动的棺材顿时安静下来。 这般奇妙的景象让周围的所有村民无不惊愕万分。 在这些普通人眼中,这就是不折不扣的神迹。 要知道,他们见过不少道士,但像这样真正有本事的道士却只是听闻过。 “等等,这位小道长莫不是一个月前到我们莲花村作法的一眉道长的高徒?” 忽然,有人认出了少年的身份。 “哎呀,我就觉得有些眼熟,果然是出自一眉道长门下,难怪如此厉害!” “对了,我想起来了,一个月前一眉道长好像提到过我们村坟山有邪气,说要设坛作法驱除,但村长为保自家风水,免费也不愿做!” “没错,我也想起来了,唉,真是村长害人不浅!” …… 没错,眼前的少年正是一眉道人九叔的徒弟,凌然。 “结束了!没想到仅仅继承天墓一年,我的实力就已经达到能够轻易击杀白僵的程度了!” 凌然看着僵尸被镇压,不禁感慨万千。 十五年前,他穿越到了这个满是邪灵的世界,幸得九叔收养,才得以存活,并成为九叔的大徒弟。 经历几年漂泊之后,二人定居于任家镇。 之后又陆续收下了文才和秋生两个徒弟。 凌然的资质堪称卓越,年仅十五岁便已突破至人师三重天,是同代中天赋最为出众者之一。 就在前一年,他偶然间触发了天墓系统。 这个系统能够收服各类邪物,并由此给予相应的奖励。 他身边的黑一正是他最早收服的一头僵尸,如今已进化为强大的绿僵!除了黑一外,凌然还掌控着七八头黑僵与白僵级别的僵尸。 “多谢凌然小道长,若非您出手相助,我们莲花村恐怕难逃此劫。” “没错,要不是小道长及时赶到,我们早就被僵尸吸干了!” “小道长果然是九叔的得意门生啊。” …… 就在此时,莲花村的村民们纷纷激动地围拢过来向凌然致谢。 “诸位不必客气,降妖除魔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对了,村长和这位大叔的尸体已经被尸毒侵染,我打算将它们带回处理火化,否则恐会发生尸变。” 凌然望着村民们,神情严肃地说道,这绝非虚言恫吓。 “那就拜托小道长了。” “是啊,有劳小道长了。” 听到凌然的话,周围的村民顿时心下骇然。 变成僵尸?那可使不得,还是让凌然尽快带走较为稳妥。 就连村长家人都连忙催促凌然赶紧带走尸体。 “小道长,这是老朽的一点心意,多谢您救了我的女儿,请您务必收下!” 与此同时,村里的一户富户赶忙掏出一小袋大洋塞进凌然手中,其身旁少女则是满脸羞涩地凝视着凌然英俊的脸庞。 “既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告辞!” 凌然微微一笑,坦然接受了馈赠。 “黑一,带上棺木和两具遗体,我们回吧!” 随后,凌然对着黑一下达命令,随即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2章 糟糕,被师父发现了! 一刻钟后,当凌然走出莲花村数百米远时,他伸手挥动。 “嗡~” 瞬息之间,黑一连同棺木与两具尸体一同从原地隐没,随即出现在一片幽暗的空间内。 这片空间是一望无垠的坟场,地上矗立着八座坟冢。 此刻,天墓系统的属性也映入凌然眼帘。 “天墓Lv1:任何被安葬于此的尸体、鬼魂或邪祟,都将立即获得相当于10年的修为提升,并有30%的概率触发特殊奖励!每安放一天,可额外获得20天的修为加持!升级所需费用:1000大洋。” 这就是当前天墓的属性介绍。 只要将一个普通的尸体放入其中,立刻就能将其转化为实力惊人的高级黑僵,战力足以媲美人师境三四重天的存在。 当初黑一原本只是九叔收服的一头白僵,因凌然主修赶尸之术,便被九叔赐予他用作防身之物。 在天墓力量的滋养下,短短一年时间,总修为竟提升了整整三十年!最终成功突破为一头强大的绿僵。 然而这一切,直到现在九叔依然毫不知情。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到赶尸一派了。 实际上,赶尸一派与炼尸一派同宗同源,皆源自茅山正统。 不过,炼尸一派中许多弟子由于对力量的渴望,逐渐迷失本心,步入歧途。 例如,他们常用活人鲜血血祭僵尸,甚至任由僵尸肆意杀戮以提升其修为。 因此十名炼尸派弟子中,往往有九人都会堕入邪道。 而像凌然这样遵循正道修炼炼尸之术的人,则属于少数。 这也是九叔为何愿意放心让他学习此术的原因。 “嗡~” 就在此刻,天墓之中突然裂开三个崭新的坟穴,三具尸体腾空而起,随即落入其中。 紧接着,泥土自动翻涌,三具尸体瞬间被深埋于地下。 “叮……恭喜宿主安葬一头白僵及两具普通尸体,获得经验值300+10+10点,获得大洋300+10+10,获得秘术:治疗术!” “叮……安葬后修为加持10年,白僵进化为绿僵初期,普通尸体进化为高级黑僵!” “治疗术Lv1:习得后,能够瞬时治愈一切普通伤势,极大程度修复重伤,快速清除尸毒。学习所需:100大洋。” 刹那间,系统提示音接连传入凌然脑海。 一头白僵直接贡献了300点经验值,而一具普通尸体却仅仅提供区区10点经验值和大洋。 “治疗术!?这是好东西!” 看到提示的凌然顿时眼前一亮。 要知道,在这个充满僵尸与邪祟的世界里,最可怕的并非它们的强大攻击力,而是那难以祛除的尸毒。 即便是他的师父,面对严重的尸毒也束手无策。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花费了100大洋学习。 霎时间,海量的知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仅仅是Lv1级别的治疗术,居然就包含了宗师级的中医和西医知识。 当然,这些都只是附带内容,真正核心的是治疗术本身。 这可不是一般医学技术能够相提并论的。 “叮……治疗术学习成功,当前等级:Lv1(进阶所需费用:1000大洋)!” 钱一到位,系统提示音悄然回荡在凌然脑海里。 紧接着,凌然眼前浮现出了一张个人属性界面。 宿主:凌然 天墓级别:Lv1 修为:人师九重天 僵尸:黑僵:4只,白僵:3只,绿僵:2只 鬼魂:无 能力:治疗术Lv1,茅山道术Lv1 资金:1250大洋 ………… “再攒一点大洋就能凑够升级到二级天墓的钱了!另外多积累些经验,差不多也能突破到地师境界!” 凌然扫视着自己的数据面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无论是天墓还是技能的强化,都需要实打实的大洋。 到现在为止,搞钱也就只有通过处理僵尸这一条途径。 所以即便忙活许久,凌然也才仅仅积攒下一千两百多大洋。 如果九叔得知凌然手头有这么多大洋,怕是会被当场惊呆。 要知道九叔每次做法事顶多赚十个大洋,驱鬼一次最多二十个。 看风水同样只是十个大洋起步,按常规来说,一个月下来收入也就四五十个大洋。 刨去成本以及三个徒弟的工资和零用钱,基本没什么结余。 这已经算妥妥的高收入群体了,毕竟普通百姓一个月也就挣几个大洋。 而如今凌然手里却握着一千多个大洋。 当然,这些都是近一年来,他暗中四处搜寻僵尸、埋葬僵尸所累积的财富。 “系统,立即帮我将天墓等级提升!” 心中念头一闪,他毫不犹豫地向系统下达了指令。 “叮……升级成功,扣除费用:1000大洋!” 系统很快给出了回应。 下一秒。 一道耀眼的金光笼罩住了整个空间。 眨眼工夫,原本飘散在墓园中的灰蒙蒙阴气顿时浓烈了数倍之多。 “叮……升级完成!天墓等级调整为:Lv2,功底提升调整为:30年,时间倍率调整为:50倍!特殊奖励概率提升至:30%!再次升级所需费用:5000大洋!” 此时此刻,又是一道提示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轰轰轰~” 随之而来的是汹涌如潮水般的阴气疯狂涌入每一座坟冢。 顷刻间,所有僵尸的气息都开始迅猛暴涨。 从原先十年的加持直接飞跃到三十年,这就意味着,任何普通的尸体埋入其中,都有可能迅速进化成强大的白僵中后期水准。 那些原本便是白僵的直接晋升为绿僵。 刹那间,凌然凭空多出了三头绿僵,绿僵总数一举攀升至五头。 这样的阵容一旦全面爆发,即便是九叔恐怕也难以应对。 与此同时,凌然的属性也发生了变化: 宿主:凌然 天墓等级:Lv2 境界:人师九重天 僵尸:黑僵:0,白僵:4,绿僵:5 鬼魂:0 技能:治疗术Lv1,茅山道术Lv1 金钱:250大洋 “今天的成果还算令人满意,接下来的目标显然是提升自身境界了。” 凝视着自己的属性面板,凌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人师一重天到九重天,他每次突破只需要100点经验值即可,但从九重天升至地师一重天却需要整整1000点经验值。 不过,想到地师一重天那足以震撼四方的实力,他心中的疑虑也随之消散。 人师九重天已具备极为强大的力量,单凭拳力便可释放出相当于900公斤的惊人威能。 而这还仅仅是纯粹的体魄之力。 若是施展法术,威力必将更上一层楼。 Lv1级别的茅山道术虽为入门之技,但其中所包含的基础符咒与法术却极为完善。 然而,由于尚未踏入地师之境,无法运用真气,故而整体威力大打折扣。 因此,凝聚真气成为地师,是凌然当前最为迫切的目标。 “先回去吧,再晚天就要亮了!” 抬头望向天边悬挂的明月,凌然轻轻一点脚尖,飞速朝任家镇奔去。 凭借其惊人的速度,仅仅三刻钟时间便跨越十数公里的距离回到了任家镇。 “咦?师傅怎么还没休息?” 当他踏入义庄时,却发现整座义庄依旧亮着灯火,心中顿时泛起一丝不安。 “小子,深更半夜又跑哪里去了?” 话音未落,大堂中传来一声冷冽的质问。 “吱呀——” 随着内堂大门缓缓开启,一个剑眉星目、正气凛然的中年男子迈步而出。 正是九叔! 九叔一现身,原本阴森可怖的义庄仿佛瞬间被驱散了几分寒意。 “师傅,您还没睡啊!” 凌然略显尴尬地笑了笑。 “睡?你大半夜偷偷溜出去找僵尸,以为我不知道?” 九叔眉头紧皱,目光严厉地瞪着凌然。 尽管他对凌然的性格颇为了解,但炼尸一门终究危险重重,他始终担心徒弟会误入歧途。 在九叔心中,凌然早已如亲生子一般重要。 “师傅,您还记得莲花村吗?上次他们拒绝我们驱邪,我只能在那疑似将要尸变的坟冢上贴了一道探查符……” “您真是料事如神,那个坟冢果然发生了尸变,变成了僵尸。要不是我赶得巧,莲花村可就遭殃了。” 凌然一边说明情况,一边趁机向九叔奉上恭维之词…… 第3章 这次破产了! “什么?白僵?你没受伤吧!” 九叔一听,顿时心头一震,下意识紧张地追问起来。 “我自然没事,区区白僵算得了什么!对了,师傅,这是这次行动的酬劳,您收着。” 凌然心中一暖,随即笑着从怀里取出一个小袋银元递给了九叔。 听闻凌然无恙,九叔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但以后别再这样莽撞了。 僵尸这种邪物,你还未出师,切不可轻易招惹。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记得叫上为师一同前往!” 九叔看着凌然的动作,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郑重其事地叮嘱道。 “知道了,下次一定带您一起!” 凌然连忙点头,顺势把钱袋塞进九叔手中。 “好了,早点休息。 明天和任老爷约好了一起去喝下午茶,好像是为了迁坟的事。” 九叔突然想起明日的日程安排。 “任老爷家要迁坟了?” 听到这话,凌然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光芒。 他等待多年,终于等来了僵尸先生的故事开端。 “嗯,我知道了。 对了,文才和秋生呢?” 凌然微微点头后,忽然想起了那两个年纪比自己大却一点也不靠谱的师弟。 “哼!那两个不争气的东西,昨晚不好好睡觉,跑出去逛窑子,被我发现后罚他们在后院停尸间守夜!” 提到这两个徒弟,九叔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相比凌然,这两人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大半夜还在外头除害,另两个倒好,跑去喝酒玩乐。 “这样啊,那我先回去睡了!” 凌然听了也只能苦笑,与九叔告辞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咚咚咚!!” 就在此时,院子的大门传来敲击声。 “嗯?深更半夜谁来了?” 九叔眉头紧锁,迈步走了过去。 …… 与此同时,后院停尸间内。 “呼噜噜噜!!!” 震天响的鼾声从停尸间里传出,只见一个锅盖头男子正趴在棺材旁的床上酣睡不已。 “踏踏,踏踏!!” 这时,装扮成僵尸的秋生蹦跳着来到床前。 “臭小子,呼噜打得这么响,吵得我都睡不着!看我不吓死你!” 秋生得意一笑,猛地扬起右手。 “啪!!!!!” 他的巴掌狠狠拍在了文才脸上。 “哎呀!谁打我啊!!” 剧痛瞬间让文才惊醒,他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迷迷糊糊之间,他看到眼前居然站着一头僵尸。 原本还昏昏沉沉的他,顿时背脊发凉,冷汗直流,脸色变得惨白无比。 “嗷!!!!”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怒吼声突然从秋生嘴里脱口而出。 “天啊,僵尸来了!!!” 文才见状失声尖叫,紧接着一拳迅猛地朝着秋生挥了过去。 “嘭!!!!” 猝不及防的秋生瞬间被这一拳正中眼部。 “哎呀呀!!!” 剧痛袭来,秋生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师傅救命啊,僵尸复活啦!!!” 然而,文才并未察觉异样,惊慌失措的他猛地从床上跃起,一边尖叫一边冲出了停尸间。 “竟敢打我,看我怎么把你吓个半死!” 眼见文才逃窜,秋生立刻蹦跳着追了出去。 “师傅,大师兄,快救我,有僵尸!!!” 满脸惊恐的文才狼狈地跑到前院,刚打开大门便打算夺路而逃。 然而当他踏入前院的一瞬间,却赫然发现七八具僵尸直挺挺地伫立在院子里。 “哇呀呀呀!!!!” 目睹此景,文才当场吓得翻了个白眼,随后整个人僵直地倒在地上。 “义庄也敢撒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与此同时,凌然的房间里爆发出一声低沉的断喝。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闪电般冲出房门。 他一眼便看到了院子里站立的八具黑僵。 毫不犹豫地,他右手迅速结起法印。 “天猷正神,位居诸候,上佐北极,下统九州…… ……吾以目光所视,永困泉下,速速遵命。” 伴随着一声清叱,他猛然一掌拍向虚空。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红光自掌心迸发,径直朝所有僵尸轰击而去。 “轰轰轰轰!!!!” 顷刻之间,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八头黑僵的身体尽数炸裂,化为漫天飞舞的黑色血液。 “嗷呜!!!!” 这时,又一声嘶吼传来。 只见后院里装扮成僵尸的秋生连蹦带跳地冲了出来。 可他刚一露面,就看到凌然一掌将八头僵尸击杀,顿时吓得呆若木鸡。 “居然还有漏网之鱼?找死!” 凌然目睹此景冷哼一声,身形腾空而起。 “啪!!!!!” 下一秒,一记凌厉的回旋踢狠狠踹在了秋生脸上。 “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秋生在空中旋转了两圈后摔落在地。 他痛苦地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勉强停下,此时半张脸已经肿得像个馒头。 “去死吧!!!” 就在此时,凌然再次低喝一声,一脚迅猛地踢了过来。 “别别别,大师兄是我啊!我是秋生!别打了,再打真要出人命了!” 秋生吓得连连大喊求饶。 “嗡!!!!” 凌然飞起的一脚却稳稳地停在了秋生面前,脚底带起的风让秋生面色苍白。 这一脚要是踢实了,怕是小命难保。 “秋生!你这小子大半夜扮僵尸吓人干什么?很有趣吗?” 凌然慢慢收回腿,语气中带着无奈。 实际上,他早就认出这是秋生,否则刚才那一脚就不会留情了。 他不过是想借这个机会教训一下这个总是惹麻烦的小子罢了。 “一点都不好玩,真的一点都不好玩!” 秋生一边捂着肿胀的脸颊,一边连连摇头,一脸委屈。 早知道会被揍,他怎么还会装鬼? “哈哈哈,怎么回事啊?秋生,你的脸怎么肿得像个猪头似的?” 就在这时,义庄大厅里传来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 只见一名鼻头通红、戴着眼镜的道士笑着跟九叔走了出来。 “四目师叔!您怎么来了?” 凌然看到四目道长顿时故作惊讶地叫了一声。 其实他刚回房间时就知道四目道长来了,只是想着秋生肯定会闹出什么事端,所以故意没出去,打算解决那些僵尸。 “我为什么不能来?哼!” 四目道长白了他一眼,随即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目光下意识扫向院子,瞬间愣住了。 “哎呀,我的老板呢?” 四目道长满脸疑惑地问道。 “咳咳,这事嘛……有点复杂。” 凌然尴尬地干咳两声。 他当然知道那八个黑僵就是四目师叔的老板,可当他看见经验值和金钱的诱惑摆在眼前,又怎会犹豫? 一头黑僵能给他带来一百经验值和一百块大洋,八头加起来足足有八百点经验值,足够让他突破到地师境界了。 再说了,这些老板最后不也是被任老太爷杀死了吗?与其让他们死在别人手里,不如让自己来动手。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文才怎么倒下了?还有秋生,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九叔看着凌然尴尬的表情,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立刻严肃地质问。 “师父,是这样的……” 秋生一边捂着脸一边可怜巴巴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四目道长顿时气得直跳脚。 “什么?我的老板啊!” 下一刻,伴随着一声凄惨的哀号,四目道长冲进院子开始翻找,最终只找到了一些残缺的肢体。 “完了完了,这次破产了!彻底完了!” 四目道长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臭小子,你是故意的吧?” 九叔见自己师弟在这里表演,也只能无奈地走到凌然身边低声说道。 凌然心中一阵无奈,别人或许不清楚,但他可是明白得很,赶尸这事儿可不是普通人能负担得起的。 通常只有富贵人家或当官的才支付得起这笔费用。 单是一个僵尸的运送,起步价便是十个大洋,即便需要退款,也只需退一半。 更何况,在原着中,四目道长随身携带的金条至少价值数千大洋! “哎呀,师傅您可别误会啊,我哪会是那种人呢?大不了我赔钱就是了。” 凌然立刻义正辞严地否认,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袋装的银元。 “赔钱??” 话音刚落,四目道长便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一把抢过了那袋子。 “一百大洋!?” 四目道长迅速估算了一下银元数量,眼中顿时放光。 就算赔偿雇主之后,他还能够留下六十个大洋。 这就意味着,还没正式开始赶尸就已经赚到了一笔。 要知道,赶一趟尸少说也要耗费几个月的时间。 第4章 这是什么神通!? “哈哈哈,凌然师侄怎么可能是故意的呢?师兄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四目道长一拿到钱,态度立马变得和蔼起来,急忙把钱藏好,生怕被九叔抢走。 九叔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心里一阵心疼。 一百大洋啊,这几乎是自己攒了一年的积蓄。 凌然就这么轻易地送出去了!?不过,毕竟是自己徒弟犯错在先,也只能认栽。 如果换作是他,顶多只会赔四十个大洋的成本。 “哇,大师兄,你的手也太狠了!疼死我了!我的脸怕是要废了。” 就在此时,秋生捂着浮肿的脸,委屈地走了过来。 “哼!谁让你非要装僵尸?没打残你都算你运气好了!” 九叔一听秋生抱怨,脸色一沉,冷哼一声训斥道。 秋生吓得连忙缩了缩脖子。 “来,我帮你治一下吧!” 凌然这时开口说道,右手缓缓搭上了秋生的肩膀。 “大师兄,你别再折腾我了!” 凌然的动作让秋生脸色顿时煞白,以为又要挨收拾。 “嗡!!!!” 然而下一秒,一股无形的能量如潮水般从凌然手中涌出。 秋生只觉得全身瞬间舒畅无比。 “哇,太舒服了!!!” 秋生忍不住抖动身体,惊喜地喊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 一旁的九叔与四目道长却同时变了脸色。 他们清楚地看到,秋生脸上的伤势正在飞速愈合,短短几秒钟,原本肿得像猪头似的脸竟恢复成了原本英俊的模样,甚至连被踢掉的牙齿也重新长了出来。 “嘶……这是什么高深道术?居然有如此神奇的效果!?” 四目道长震惊不已,忍不住惊叹出声。 “莫非这就是古籍中提到的开经玄蕴咒?不对,开经玄蕴咒虽有疗伤之效,却达不到这般惊人的程度啊!至少以人师境界的实力,断不可能施展如此神妙的效果。” 九叔的神情中也满是诧异! “咦,居然不痛了?师兄,你用的是什么神通,能否指点我一二?” 秋生在察觉到自己的伤势已然痊愈后,兴奋地向凌然问道。 “你还是先努力突破到人师境界再说吧。 这么多年过去了,连最基本的入门都未曾触及,连最简单的驱邪符都无法画成,还想学这些高深的东西? 若是在二十岁之前还未能晋入人师境界,可是会被逐出师门的!” 凌然的语气变得格外严肃。 “咳咳,大师兄说得对。” 听到这话,秋生立刻尴尬一笑。 “凌然,你刚刚施展的究竟是何种法术?为何竟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九叔也忍不住开口询问,从凌然先前散发的气息中,他感受到了一股极为纯净的阳刚之力,绝非邪术无疑。 四目道长同样露出好奇的神色。 “师父,前些日子我睡觉时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位老人自称是我道门的老祖,于是便传授了我一些法术。 其中就包括这疗伤之术,今日也是头一回使用,没想到效果竟然如此显着。” 凌然随口编造了一个理由。 然而,当九叔和四目道长听完凌然的话后,皆是震惊地对视一眼。 “梦中传道?!!” 二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要知道,在茅山等众多修道宗派中,总有一些天赋异禀的超级天才,会通过顿悟或梦境的方式得到宗门老祖的亲传。 这并非虚构之事,在茅山的历史记载中屡见不鲜。 “梦中传道?应该就是这么回事吧!” 凌然淡然点头,他自幼便将九叔收藏的茅山典籍翻阅多遍,编个合情合理的借口自然是轻而易举。 “大师兄,文才怎么样?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一旁的秋生这时已来到文才身旁,冲着凌然喊了一声。 “没事,只是被吓晕了而已。” 凌然闻言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说着便抬手按在昏迷的文才头上。 秋生则饶有兴趣地在一旁注视着。 “嗡!!!!!” 随着治疗术的强大力量注入,文才很快苏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正是秋生那张犹如僵尸般的脸庞。 “啊!有僵尸!!!” 下一秒,他再次尖叫一声,直接晕厥过去,这一幕就连旁边的九叔都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收的这两个徒弟,怕是几百年来茅山派难得一遇的奇葩了吧。 “好了,师兄,我也该告辞了!” 就在此时,四目道长笑着开口说道。 “嗯?不多留两天再走?” 九叔听到四目道长的话后,顿时愣了一下。 “嗯,师叔,再多留两天吧。” “对啊,师叔,您这才刚到呢。” 旁边的凌然和秋生也纷纷开口挽留。 “下次再补上吧,我得先回去处理赔款的事情,然后再接几笔生意。既然都跑出来一趟,总不能空着手回去不是?师兄、师侄,告辞了!” 四目道长挥了挥手,转身回到大厅拿了自己的行李,随即径直离去。 “唉,真遗憾,要是师叔能多待几天就好了!” 秋生有些惋惜地说道,毕竟每次四目道长来访时,九叔在这段时间内都会少训斥他们几次。 “啰嗦什么?赶紧把院子收拾一下然后滚回家去!不然你姑妈又该找上门来了!” 九叔听到秋生的话顿时皱起眉头,狠狠瞪了这小子一眼。 “啊?这么晚了,能不能明天再做?我都快累瘫了,根本动不了啊!” 秋生一听,立刻装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试图拖延时间。 “行了,我来打扫,你负责把文才送回去!” 就在这时,凌然主动开口说道。 秋生闻言,双眼瞬间放光。 “多谢师兄!!” 他激动地大喊一声,二话不说将昏迷的文才扛在肩上,飞快地朝后院跑去。 “哼,刚才还叫累死了呢,这会儿倒是精神得很!” 九叔看着秋生的动作,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两个徒弟若是能有凌然十分之一的本事,他就心满意足了。 凌然听了,也只是无奈一笑,随后双手猛然向下按去。 “嗡!!!!!” 下一瞬间,地面骤然裂开了一道道缝隙。 一阵阵冲天的阴气从地下喷涌而出,连九叔这位地师四重天的强者都感到寒意逼人,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吼!!!” “嗷呜!!!” “嘶——!!!” …… 随着一阵阵凄厉的僵尸嘶吼声,竟然从地下爬出了五头白僵。 每一只白僵身上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 “五头白僵?怎么可能!而且还能从地底召唤僵尸,这是什么神通!?” 九叔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白僵的实力早已达到人师六重天的境界,而这五头白僵的气息显然非同一般,没有七八重天的实力根本无法制住它们。 他虽知道凌然过去一年中修为提升迅速,似乎已突破至人师五重天以上,再加上去年自己赠予他的白僵黑一,对付一头普通白僵应该不成问题。 但当这五头白僵出现在眼前时,他才震惊地意识到,自己可能大大低估了凌然的实力。 “开始打扫院子!” 凌然直接向这些僵尸发出了指令。 随即,五头僵尸便拿起扫帚、拖把等工具,麻利地清理起满地的残骸。 看到这些僵尸如此高效地执行任务,九叔又一次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望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弟弟紫凌然,内心波澜起伏,但终究没有开口询问。 因为他对凌然有着绝对的信任,深信他绝不会涉足邪恶之途。 至少此刻,这些僵尸身上散发的阴气纯净无比,堪比传说中鬼差所拥有的水准,其中并未掺杂丝毫怨气或凶煞之气。 因此,可以肯定这些僵尸并非以魂魄或活人滋养而成。 很快,那些僵尸将血肉残骸整齐堆放在一处,并把院子清理得一尘不染。 随后,五头僵尸带着破碎的尸块再次没入地下,地面也随之悄然合拢。 九叔目睹这一幕奇妙场景,心中满是疑惑。 “师父,这些本领都是梦中老祖传授给我的,包括快速养尸的秘法、操控僵尸移动的秘法,还有一些我尚未完全掌握的技艺。等以后学会了,一定表演给您看。” 凌然察觉到九叔的惊讶,微笑着解释了一番。 “原来是这样,当今修道界确实不会有这般神奇的秘技!” 九叔恍然大悟。 在普通人眼中,这听起来或许荒诞至极,但对于茅山弟子乃至整个道门而言,这样的事情再寻常不过。 此时,九叔难掩激动之情,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凭借这些秘法,凌然日后定能成为道门中的顶尖强者,甚至复兴茅山宗派亦非难事。 “好了,今天你忙了这么多,先回去歇息吧。 对了,明天早上和任老爷的会面可别忘了!” 九叔笑着叮嘱了一句。 “怎么可能忘呢!” 凌然点头应允后,径直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5章 师傅真厉害,洋人的玩意都懂! 天墓空间! “嗡!!!!!” 当那堆僵尸碎块进入天墓空间时,立刻飞升空中,在浓郁阴气的作用下迅速重组。 凌然早已见识过这项能力:任何物体只要进入天墓空间,都能快速修复,哪怕被打成碎片也能完好如初,甚至缺失的部分也会重新生长。 理论上来说,凌然的僵尸几乎是不死之身,只要受损,送入天墓空间即可恢复。 这次虽然八具僵尸化为碎片,但修复速度依然可观,仅仅花费一个小时便全部复原。 八具僵尸静静悬浮于虚空之中。 “埋葬!” 凌然毫不犹豫地发出指令。 “嗡!!!!” 瞬间,虚空中裂开八个墓穴,八头最低级的黑僵随之坠入其中。 “叮……埋葬一头黑僵,获得20年尸气,晋级中期白僵,获得经验值:100,获得大洋:100!” “叮……安葬一具黑僵……” 一道道系统提示声不断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这些黑僵全是由四目道长炼制而成。 毕竟,用于赶尸的尸体至少得是黑僵级别,才能行动自如,因为黑僵才是僵尸体系中最基础的存在。 这也是赶尸行业中成本最高的环节之一。 将普通尸体炼制成僵尸,不仅需要耗费数枚大洋购买材料,还耗时极长。 这也是为何一旦失败,赶尸人只能赔付一半费用的原因。 而且,这种黑僵基本没有任何战斗力,只能充当移动的肉盾。 然而此刻,它们全部被凌然提升到了相当于识藏七重天的中期白僵水准,堪称相当formidable的存在。 “叮……恭喜您安葬一头黑僵,获得经验:100,大洋:100!此黑僵发生变异,成为:玄铁僵尸!额外增加30年尸气,达到绿僵中级阶段!” 就在此刻,一声突兀的提示音传入了凌然的脑海。 “玄铁僵尸?还是绿僵中级?” 听到这句提示,凌然顿时双眼放光。 “出来!!!” 话音未落,他直接从泥土中召唤出了那头僵尸。 “轰!!!” 八座新坟中的其中一座瞬间炸裂开来。 “吼!!!” 伴随着一声嘶吼,一个身高两米有余、全身上下从皮肤到毛发再到衣物都闪耀着金属光泽的巨型僵尸跃出了坟墓。 “轰!!!” 当它落地的一刹那,天墓大地竟被生生压出一个深坑。 凌然粗略估算了一下,这头僵尸的重量至少在一两吨以上。 如此恐怖的质量却只占据普通人大小的空间,这一事实让凌然不禁咋舌。 随即,他调出了眼前这头僵尸的属性面板: …… 种类:玄铁僵尸(中级) 等级:中级黑僵(地师三重) 力量:5000 防御力:1w 描述:这是一头具备极其强横肉身战力的僵尸,潜力非凡。 …… “地师三重天却拥有地师五重天的力量,这般实力,确实远超寻常僵尸!” 看完介绍后,凌然满意地点点头。 有了这头僵尸助阵,他的整体实力无疑将大幅提升。 “对了,我的经验已经超过了千余点,是时候进阶了!系统,帮我将修为提升至地师一重天吧!” 凌然的目光轻轻一闪,随即将注意力转向了属性面板,并直接向系统下达了指令。 “叮……正在接受命令并开始提升境界!” 随即,一阵提示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轰隆隆隆!!!!” 瞬间,一道道狂猛的能量如潮水般涌入凌然的全身。 紧接着,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同时一些暗沉的杂质也从体内被排出。 随着这些杂质的迅速清除,凌然能够明显感知到自己吸收天地灵气的效率有了质的飞跃。 这种提升至少达到了原来的五六倍之多。 要知道,每当系统帮助凌然提升境界时,都会同步强化他的天赋。 如今踏入地师层次后,他的天赋相较于之前提升了足足二三十倍,这意味着现在的他一年修炼所取得的成果相当于过去二三十年的努力。 然而,由于这个时代天地灵气的匮乏,即使天赋翻了几倍,他的修炼速度仍然不算快,远不及使用系统的效率。 “叮……恭喜您,您的境界已成功突破为:地师一重天!” 又一声提示音回荡在凌然的脑海里。 听到这声音,他满意地点点头,随即打开属性界面查看。 …… 姓名:凌然 天墓等级:Lv2 境界:地师一重天 僵尸:黑僵:0,白僵:11、绿僵:6 鬼魂:0 技能:治疗术Lv1,茅山道术Lv1 大洋:900 看着账户上的九百大洋,凌然不禁有些懊恼。 早知道就不该赔偿四目道长那笔钱了。 原本升级天墓后还剩下二百五十大洋,之后给了九叔五十块,再给四目道长一百块,刚好不够用来提升技能。 “我的茅山道术威力还不错,即便只是Lv1就已经掌握了所有黄阶茅山法术的大成境界。 要是能升到Lv2,应该就能学会玄阶下品和中品的所有道术了吧?这样的话,我的实力一定会有显着提高。” 凌然思索着,正好任老爷的任务即将开启,这一次至少也能赚取不少大洋。 毕竟任老爷家的全部财产加起来,怎么也有上万大洋! 想到这里,他便离开了天墓空间,洗漱完毕后躺下休息。 “大师兄,赶紧起来吧,师傅要带咱们去品尝洋人的下午茶了!” 清晨时分,一阵兴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凌然听到这声音后伸了个懒腰,无奈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知道了,用得着这么大声吗?” 他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随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只见九叔和一脸激动的文才已经站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走吧,今天为师带你们去见识见识世面!” 九叔背着手,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说道。 “嘿嘿,师兄,你喝过下午茶吗?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文才小声地凑到凌然耳边嘀咕道。 凌然心中暗自苦笑:见识世面?九叔自己都没喝过,估计这次带我们来,八成是想让文才先探个路,到时候出丑的也是文才罢了。 毕竟他对九叔这种心思还是相当了解的。 而他自己嘛……丢脸这种事情自然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三人很快便朝着镇上出发。 至于秋生,则是回家帮他姑妈看家去了。 秋生家在任家镇也算是富裕人家。 七年前,当时凌然刚满八岁开始修行的时候,秋生的姑妈带着体弱多病的秋生前来拜师学艺,九叔见秋生天赋尚可,于是将其收为徒弟。 后来,九叔又收留了无依无靠的文才。 几年相处下来,凌然作为大师兄的地位愈发稳固。 尤其是过去一年里,他成功收服了自己的第一头白僵,这让文才和秋生甚至比害怕九叔还更怕他几分。 毕竟那次上山砍柴时,他们亲眼看见凌然指挥黑一轻松击毙了一头猛虎。 从那以后,两人对凌然的敬畏之情又加深了许多。 九叔在任家镇虽然地位不低,但因常与死者打交道,义庄的位置离镇中心足足有两三公里远。 不久之后,三人便来到了熙熙攘攘的街市。 “师傅、大师兄,你们知道下午茶是什么吗?我活这么大还没喝过,生怕会给你们俩丢脸。” 路上,文才一脸担忧地问向九叔和凌然。 九叔听了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下午茶?这东西近两年才流行起来,他还真没尝过。 然而,在徒弟面前他又怎肯失了面子? “难得你想替师傅着想,放心,有为师在,等会儿只管照我的样子做就行!” 九叔故作老练地答道,然后背着手大步朝咖啡厅走去。 “哇,大师兄,师傅真是太厉害了,连洋人的东西都懂!” 单纯的文才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走吧……” 凌然摇摇头,略显无语地应了一声,随即迈步跟上了九叔。 没过多久,师徒三人便抵达了咖啡厅。 “三位,请问是否预约过了?” 三人刚踏入咖啡馆,一位身着笔挺西装的服务员便礼貌地迎了上来。 九叔顿时愣住,这种地方竟然还需要提前预订? “任老爷邀请我们,应该已经安排好了吧!” 幸好凌然在一旁及时开口。 “是吗?难道任发先生没给你们留位置?” 文才也装作熟客般傲慢地插了一句。 “哦!原来是任老爷的客人啊,请跟我来,任老爷已在二楼等候。” 服务员一听是任老爷的朋友,立刻热情地引着他们向楼上走去…… 第6章 哇!好多钱 “九叔!哈哈,你终于来了!这两位就是你的得意门生吧?果然气质非凡啊!” 刚上楼,就见任老爷起身笑呵呵地迎接三人。 当然,他说的“气质非凡” 明显指的是凌然,和文才没什么关系。 “任老爷,好久不见!” 九叔笑了笑,带着两个徒弟坐下后问道,“对了,令千金不是刚从省城回来吗?怎么没叫她一起过来?” “唉,别提了,那丫头跟洋人学了化妆,现在整天在外面教别人呢。” 任发听到问话,满脸宠溺地叹了口气。 “师兄你看,他长得这么难看,女儿能漂亮到哪去?” 文才小声嘀咕了一句,满脸不屑地看着凌然。 “你就别流口水了。” 凌然瞥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回应。 “爹——” 这时,一个清脆如黄莺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九叔,这是我女儿婷婷!” 任发闻声转身,脸上满是骄傲的笑容。 凌然三师徒闻声回头,只见一位身穿洋裙、化着淡妆的少女正款款走来。 “果然,任婷婷长得真美,难怪是女主角!” 凌然心中暗自感叹。 整个任家镇,论容貌能与任婷婷媲美的恐怕寥寥无几。 至于文才,则早已目瞪口呆,连嘴角都滴出了口水,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人。 “这就是婷婷小姊?几年不见,竟出落得如此标致!” 九叔感慨了一句。 “师兄,真是漂亮啊!” 文才忍不住点头附和,可这话一出口,却让任婷婷脸色骤变,心里顿时对这个西瓜头青年产生了反感。 “九叔,你们想喝点什么?” 任发适时问道。 此时,服务员递上了菜单,九叔一看全是英文,顿时头皮发麻。 “给我们师徒三人来三杯意式拿铁吧!” 为了不让师傅尴尬,凌然迅速接过话茬,微笑着点了饮品。 九叔闻言,满意地看了凌然一眼,暗自称赞他的机智与周到。 这时,任婷婷才注意到对面还坐着一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凌然。 凌然清新俊朗的外表无疑非常出众,而他身上那份超凡脱俗的气质更让人不敢轻视。 再看看旁边的文才,对比之下,凌然简直就是帅到了极致。 即便是自诩见多识广的任婷婷也不禁看得入了迷。 “咦?这位就是凌然小道长吧?没想到小道长对咖啡也颇有研究呢!那我也来杯拿铁好了,婷婷你想喝点什么?” 任老爷其实对九叔这样的道士并不太相信,但他也知道江湖上的人物最好不要轻易得罪,毕竟宁可信其有。 原本打算看九叔出丑的他,在听到凌然的话后却愣了一下。 因为他连意式拿铁是什么都不知道。 “哦,那就给我来杯coffee吧!” 任婷婷这才回过神来,脸颊微微泛红地开口说道。 “对了,九叔,家父的起棺迁葬什么时候进行比较合适?” 任老爷也想起了正事。 “这件事最好不动为妙!任老爷,您可要想清楚啊!” 九叔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九叔,我也不想这样,但二十年前家父下葬时,风水先生就说过,二十年后必须迁坟,这对任家大有益处。” 任老爷无奈地解释道。 “那些风水先生的话怎么能信?大多都是骗人的!” 一旁的文才这时插了一句。 凌然顿时觉得好笑,心想:你们不也是风水先生吗?这句话说出来岂不是砸了自己的饭碗? 九叔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风水先生不能信,那你们的话就能信了?” 任婷婷忍不住反驳了一句,旁边的任发也没有阻止,显然他对九叔师徒也不是很信任。 “那是当然了,我……” 文才还想再说些什么。 “还不住口!!!” 凌然在一旁冷冷地开口了。 他这一句话出口,整个二楼的气温仿佛都降了几度。 文才更是吓得浑身一抖,差点被凌然一句话吓破了胆。 任老爷和任婷婷的脸色也是一变。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任老爷连忙训斥了女儿一句。 他在商场打拼多年,从未在别人身上感受到这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此刻他才明白,眼前的九叔等人虽然平日低调,但绝对是真正的高人。 “恩公?!!” 就在这时,楼梯那边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 二楼的顾客听到声音纷纷好奇地望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穿华丽服饰、约莫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兴奋地朝九叔他们走了过来。 他身旁还跟着一位容貌丝毫不逊于任婷婷的少女。 要知道刘莹莹可是素颜出镜,而任婷婷如果卸了妆,或许还真比不上刘莹莹。 然而,任发看到这个中年人后,脸色瞬间就变了。 “刘老爷?怎么会是他?” 眼前的这位中年男子竟然是这一带赫赫有名的富商刘老爷。 如果说任家镇的首富是任家,那么这位刘老爷则称得上是涵盖任家镇在内的十几个镇子的真正首富。 凌然见到这位中年男子时也是一愣,原来此人正是昨晚在莲花村被自己所救的大户人家。 “刘老爷,好久不见啊!我是任发,您还记得我吗?” 任老爷连忙站起身来打招呼。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然而,刘老爷根本没有理会任老爷,径直走到了凌然师徒面前。 “恩公啊,总算找到您了!昨晚因为赶时间离开,没能好好感谢您。 今天老夫特意带着小女莹莹来向您表达谢意。” “还有九叔,若不是您的高徒,小女昨晚恐怕已经葬身于僵尸之手了!” 刘老爷激动地对九叔和凌然连连道谢。 “昨晚多谢您了,凌然哥哥!” 此时,精心打扮过的刘莹莹脸蛋通红,也开口向凌然致谢。 然而,当刘老爷父女的话音刚落,一旁的任家父女顿时脸色大变——僵尸?世间居然真的存在这种东西?他们一直以为这只是传说! 九叔听到这些话后,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刚才因文才闹出的尴尬场面顿时烟消云散。 “刘老爷不必客气,除妖降魔是我们修道之人应尽的责任!” 九叔笑着摆了摆手。 看着一旁被完全忽视的任老爷,此刻九叔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扬眉吐气的感觉。 “是啊,师父平时就是这么教导我们的!刘老爷无须客气!” 凌然也笑着将功劳全都推到了师傅身上。 “唉,可惜我们莲花村没有九叔这样的正宗茅山大师,否则真是莲花村的一大福分啊!” 刘老爷听后忍不住感慨起来。 一旁的任老爷顿时心头一震,没想到像刘老爷这样身份地位的富商都如此敬重茅山大师,自己之前居然还敢质疑? “九叔,小女刚才多有冒犯,请您见谅!婷婷,快向九叔赔礼。” 任发连忙恭敬地向九叔道歉,并转身催促身旁的女儿任婷婷。 “任老爷不必客气,小孩子之间开个玩笑罢了!” 九叔听了之后微微一笑,显得十分大度。 毕竟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文才太蠢了,人家质疑也是情理之中。 “对了,恩公,昨晚您匆忙离开,老夫也没能好好感谢您。 今天来的目的主要是送谢礼给您!” 一旁的刘老爷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随即转头对身边的几个下人吩咐道。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这几个下人竟然抬着一口大箱子。 “嘭!!!!” 仆人赶紧搬上了一个大木箱,稳稳地放在桌上。 桌脚发出一阵刺耳的呻吟声,仿佛快要被压垮了。 然而,当箱子开启的一瞬,周围的人无不屏息凝神,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映入眼帘的是满满一箱闪亮的银锭。 粗略估算,数量竟达到了两千两之多。 按照当时的价格换算,这相当于整整两千块大洋。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大洋也是用银子铸造,但每块只有半两重,尽管如此,其购买力却与一两银子相当。 这是军阀为了敛财想出的手段——将一千两银子换成大洋后,购买力翻倍,而中间的差价自然落入了军阀的腰包。 “哇!师父,这、这么多银子!” 文才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从小到大,他从未见过如此巨款。 就连旁边的任老爷也微微动容,心中暗自感叹:果然不愧是全县首屈一指的大富豪,这一出手便是自己资产的五分之一。 第7章 发财啦! “刘老爷,使不得啊!我们茅山道士自古便以降妖伏魔为己任,诛邪驱鬼乃是我们分内之事!至于报酬嘛,我们只取应得的部分。两千两银子实在太多了,请您收回吧!若真要感谢,下次介绍些生意给我们师徒就是最大的支持了。” 凌然毫不犹豫地婉拒了这笔巨款。 他虽然也需要钱,但赚钱的方式多得是,绝不能因贪图钱财而坏了自己与九叔的名声,否则传出去终究不好听。 “哇,师兄,你至少也能收一半啊!这么多不要太可惜了!” 文才在一旁急得直跳脚。 “怎么?嫌少?要不要为师分你一点?” 九叔斜眼瞪了这个毛躁的小徒弟一眼,同时对凌然的做法感到非常满意。 看到弟子能够抵挡住金钱的诱惑,保持初心,让他倍感欣慰。 凌然和九叔的表现让刘老爷与任老爷等人无不称赞不已。 这样的高人,怎会是那些坑蒙拐骗之辈可比? “是我太过冒失了!不过话说回来,我听闻九叔您每次驱鬼除邪都要收五十块大洋。昨晚要是没有凌然道长及时出手,我们莲花村怕是要死七八条人命!按理说,这五百两银子你们说什么也得收下,不然我们父女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啊!” 刘老爷连忙吩咐仆人从箱中取出一部分银子。 凌然看了一眼身边的九叔,见他也轻轻点头示意可以接受。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推辞了!” 凌然笑着接过银子,刘老爷和女儿刘莹莹见状顿时松了口气,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凌然心知肚明,对于富商而言,五百两确实不算什么大数目。 于是,他随即将银子交给了一旁的文才收好。 “发财啦,发财啦!!” 文才这下可真是兴奋得不得了。 他抱着一大袋银子,嘴角都快咧到耳后去了。 虽说这些银子不是他的,但能抱一下,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哈哈哈哈哈,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今天要不就由我任某人做东,请刘老爷和九叔赏脸如何?” 一旁的任发也笑着开口了。 作为商人,他自然明白这是结识刘老爷的好机会。 “任老爷真是太客气了!” 九叔也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和小女就沾九叔您的光了!” 刘老爷也没拒绝,笑着回应道。 他对任发也有所耳闻,或许还能一起做些生意。 听到能和凌然一起吃饭,刘莹莹顿时开心得不行。 而任婷婷在一旁看着这位小道长,心中满是好奇。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聚贤庄开始用餐。 因为同样去过省城,任婷婷和刘莹莹很快聊到了一块儿。 不过两人虽然聊得热闹,心思却都在一旁安静吃饭的凌然身上。 至于文才,则是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紧紧抱着银子,脸上满是满足。 “任老爷,既然如此,那任老太爷起棺迁葬的事情,我们就定在三天后吧!” 午饭结束后,九叔缓缓地与任老爷商量起来。 “九叔您怎么安排就怎么来,我一定全力配合!” 任老爷立刻表态,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 “爹,今晚我能不能在任家镇住一晚啊?” 这时,刘莹莹忽然跑到刘老爷身边撒娇道。 “住一晚?会不会给任老爷他们添麻烦?” 刘老爷有些惊讶。 但他没多想。 “刘老爷说哪里话,刘小姊能在我们任家住一晚,那是我们的荣幸啊!” 任老爷连忙答道。 “那就麻烦任老爷了。” 刘老爷笑了笑。 “太好了!!” 刘莹莹眼睛一亮,随即又红着小脸转向一旁的凌然。 “那个,凌然哥哥,我们要去买点胭脂水粉,你能不能陪我们去啊?我们两个女孩子怕路上遇到坏人……” 刘莹莹期待地看着一脸疑惑的凌然。 若此时文才没有被银子迷了眼,恐怕又要看呆了——刘莹莹的小脸早已通红。 她这话一出口,在场的刘老爷、九叔等人皆是一愣,随即相视一笑。 大家心里都明白了这个小姑娘的心思。 “凌然小道长,抱歉啊,莹莹这丫头就是喜欢调皮,不过不知你有没有空?” 刘老爷也笑着开口了。 “凌然,下午反正没事,你就陪两位小姊走一趟吧!” 九叔听到刘老爷的话后,也缓缓开口。 “嗯?那好吧……” 凌然略一迟疑,最终答应了下来。 凌然略显惊讶,这差事起初不该是文才负责的吗?但他依旧轻轻点头, 随即带着笑意站起身来。 “多谢凌然哥哥,婷婷姐,我们出发吧!” 刘莹莹见凌然答应,顿时兴奋地牵起任婷婷的手,欢天喜地地往门外奔去。 凌然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 “一会儿对面怡红楼的姑娘要来买东西,你可别欺负人家!” 胭脂铺内,秋生的姑妈特意叮嘱了一句。 “姑妈您放心吧,我明白,见姑娘就加三成利润,我心里有数呢!” 秋生嘿嘿一笑,点了下头。 “记住了就好,那姑妈先告辞了。” 话音刚落,秋生的姑妈便离开了店铺。 然而,她刚走没多久,秋生就瞧见两位极为漂亮的姑娘和他姑妈寒暄了几句,随后朝胭脂水粉店走了过来。 “这么好看的姑娘当小娘子?真是浪费了啊。” 秋生一脸遗憾地说道。 突然,他瞥见凌然正跟在两位姑娘后面。 “大师兄!?哎哟,大师兄居然也喜欢这一套!?嘿嘿,这次看你怎么躲过我的把柄!” 刹那间,秋生眼前一亮,他仿佛抓住了凌然的弱点,以后再也不用怕凌然打他了! “老板,你们这里有胭脂水粉吗?” 进门后,任婷婷笑着问道。 “二位姑娘请慢慢挑选,小店应有尽有!” 秋生笑眯眯地回应完,便撇下任婷婷二人,径直走向站在门口未进来的凌然。 “怎么着?又在这儿盯着店铺呢!?” 凌然一看到秋生那副猥琐的笑容,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嘿嘿,大师兄,别装蒜了,我全看见了!” 秋生一脸奸计得逞地看着凌然。 “看见啥了?” 凌然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还装?我看你不戳穿你都不行!” 见凌然还在装傻充愣,秋生心里暗笑。 “师兄啊,咱们都是男人,我懂。 不过,要是师傅知道你找依红院的姑娘,怕不揍死你! 不过嘛,作为你的师弟,我是不会告发你的!” 秋生一副义薄云天的模样对着凌然说道。 “咦?凌然,他是你师弟啊!?对了,依红院的姑娘是什么意思!?” “依红院?这名字听着还挺雅致的嘛!” 恰在此时,任婷婷和刘莹莹走了出来,刚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不禁好奇地询问。 “还装糊涂呢?依红院不就是……” 秋生见任婷婷还在演戏,立马就要揭穿。 “啪啪!!!!” 可话刚出口,他就突感凌然用指尖迅速点了他的穴道几下。 瞬时,他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乱动起来。 “阿吧阿吧阿吧!” 整个人瞬间变得口眼歪斜,像个傻子似的。 “对了,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二师弟秋生,文才的师兄。 我这师弟从小脑子就不太好使,时不时会犯病,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东西都选好了吧?选好了那我们就出发吧,我师弟说他今天请客。 哦,这位是任老爷的千金任婷婷小姐,这位是刘老爷的千金。” 凌然轻笑一声,为几人做了介绍。 他这一手可是中医宗师技能附带的特技, 能让人的表现暂时像个智力低下的人,但思想并不会被改变。 “原来是这样啊,既然如此,我们不能要你的东西,这些钱你拿着吧。” 任婷婷毫不怀疑,直接把钱塞进了秋生手里。 “阿吧阿吧!!” 秋生一听对方竟是大富商之女,顿时慌了神,想解释自己不傻,可说出来的话却像个真智障。 “好可怜,这些钱你拿回去治病吧!” 刘莹莹也塞了一小袋钱给秋生,里面足有几十个大洋。 原本还有些委屈的秋生瞬间兴奋起来——当个智障居然还能赚钱?早知道这样,他宁愿一辈子装傻! “不行,你们这样反倒是让我的师弟觉得你们看不起他。 既然是他请客,那就应该由他来付账!再说了,他也不差钱。” 凌然却在此时义正辞严地从秋生手里抢回了钱,又塞回了两个女孩手中。 “我的天,大师兄,做个人吧!” 秋生当场差点哭出来,几十个大洋就这么没了,这得他攒多少年啊! “原来如此,秋生哥哥真是励志,我们会好好向你学习的!多谢你的款待。” “那我们就走吧,凌然道长。” 两位姑娘被秋生这种身残志坚的精神所打动,鼓励了几句后,便和凌然一起离开了。 秋生的“智障状态”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才恢复正常。 “大师兄你太坏了!我的钱啊!还有,我不是智障!” 恢复后的秋生满脸幽怨地叫了起来。 当然,刘莹莹和任婷婷回到家中后,很快从下人口中得知了怡红楼的真实情况,以及秋生其实并不傻的事实。 两人对秋生的好感顿时降到了零点,而对帮她们解围并将秋生“变傻”的凌然则更加欣赏。 第8章 什么叫法葬? 时间飞快流逝,转眼三天过去。 这几天里,凌然虽然外出多次,但只遇到了三四只普通的小黑僵,收获四百多经验值和一些大洋。 加上之前积攒的五百两银子,他已经足够升级一个技能了,不过他并没有着急行动。 这一天清晨,九叔身穿一袭黄色道袍,带着凌然、文才和秋生来到了任家坟山。 “九叔,凌然小兄弟,你们终于来了!” 山间,任老爷带着女儿任婷婷以及一位戴圆框眼镜的小胖少年走近九叔与凌然,脸上满是笑容。 “九叔、凌然道长!” 任婷婷见状,赶忙腼腆地向二人行礼。 “等等,你们当中谁是秋生?” 这时,那名戴眼镜的小胖子忽然开口问道。 “我就是,你认识我?” 秋生闻声疑惑地回应。 “哼,原来是你欺负我表妹,看我不教训你!” 对方话音未落,小胖子阿威立刻跳起来准备动手。 “阿威,住手!” 然而,一旁的任老爷突然厉声喝止。 “表姨父,他们……” 阿威还想辩解。 “不必多言,你来是为了帮忙,不是添乱,给我回去!” 任老爷根本不听解释。 被训斥的阿威只能愤愤瞪了秋生一眼,打算找机会再收拾他。 而秋生也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 “任老爷,咱们还是赶紧开始吧,错过了吉时可不好。” 九叔看了看时间催促道。 “好!” 任老爷应了一声。 “文才、秋生,速去布置法坛!” 九叔一声令下。 “遵命,师父!” 两人连忙答应,随即利落地展开行动。 文才放下背上的大篓子,迅速取出香、烛、木剑和黄纸等物,整齐地摆放在桌上。 虽然两人修为平平,但这类准备工作早已驾轻就熟。 “凌然,绘制四方玄精符!” 九叔再次发号施令。 众人纷纷看向法坛前的凌然,想见识这位高徒的本事。 任婷婷更是目光专注地注视着身姿挺拔、风度翩翩的凌然。 “遵命!” 凌然二话不说走到法坛前,抬手朝一碗朱砂水虚空拍出。 “嘭!!!” 令人惊讶的是,尽管相隔一米有余,那碗朱砂水竟瞬间冲天而起,化作无数细密的红色水珠洒向四周。 围观的人群顿时慌忙后退,生怕沾到身上。 就在这一刻,凌然动了。 他右手虚指,开始在空中勾勒符咒。 “天之玄精,地之玄精;神之玄精,鬼之玄精; 助吾之身,万窍通灵…… 速助吾身,虚空通灵,奉至大圣神文昌帝君律令敕。” 伴随着一句句咒语的吟诵,那些悬浮于空中的朱砂水竟然逐渐凝聚成形,在虚空中显现出神秘符文。 在虚空中,凌然缓缓描绘出一系列符文,最终形成了四张截然不同的符咒。 这四张符咒散发着耀眼的金光,映照得整个空间熠熠生辉。 这一幕让周围的民工和任家的人全都目瞪口呆。 “嘶!简直不可思议,这就是凌然道长的实力吗?!” “太震撼了,这才是真正的道门高人啊!” “太厉害了,他的徒弟都已经如此厉害,那九叔又该有多强?!” ………… 众人无不惊叹于眼前的景象。 阿威更是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原本以为九叔他们不过是江湖上的骗术高手,却没想到竟然拥有这般令人胆寒的力量。 不只是他们震惊,就连九叔的脸色也微微一变。 “这小子的真气居然已经深厚到这种地步,难道他已经突破到了人师七重天之上?这怎么可能!我当年也是二十多岁才达到这个境界啊!” 九叔看着这一幕,心中既激动又感慨。 不过,真气雄厚是一回事,能够如此熟练地驾驭真气又是另一回事。 即便以现在的九叔而言,要在空中做到这一点也极为困难。 毕竟,这不是单靠真气充沛就能完成的。 然而,凌然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完全是因为他掌握了一项特殊的技能——茅山道术。 “四方玄精符,起!!” 就在下一刻,凌然低声喝了一句,天空中的四道符咒瞬间化作流光,朝着任老太爷坟墓周围的四个方向疾驰而去。 “嗡嗡嗡嗡!!!” 刹那间,四道符咒融入地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师兄真是太帅了,我要是能有他一半这么厉害就好了!” 秋生望着凌然,眼中满是羡慕之情。 “是啊,要是我能学到他的一半本领就知足了!” 文才也同样点头附和。 然而,他们的话音刚落,就被九叔训斥了一顿。 “哼!整天不思进取,只知道玩乐,还想跟你们师兄比?哪儿来的自信?!” 两人顿时尴尬地低下了头。 随后,九叔走上法坛,开始施展法术。 对于九叔来说,四方玄精符虽然同为黄阶上品符咒,但通常只需画在符纸上焚烧即可,远没有凌然这般炫目。 此符的主要作用是用来镇压四方邪气,防止开棺迁葬时棺材受到阴气侵扰而产生僵尸。 这也是九叔之前强调“一动不如一静”的原因。 一旦棺材被移动,很容易因吸收天地间的怨气而发生异变。 不过,凌然刚才那一套动作,实际上是为了增强符咒的隔绝效果,力求让其功效接近百分之百。 可惜的是,凌然心里清楚,任老太爷早已尸变,此时使用四方玄精符根本毫无意义。 但他还是选择装模作样一番,毕竟围观的群众现在都把他当作神仙般敬仰。 而九叔自然也不甘示弱,为了不让别人说他这个师父还不如徒弟厉害,同样使出了花样繁复的法术,力求不输阵仗。 整片墓地时而火焰升腾,时而金光闪耀。 不过,凌然和九叔心里都清楚,这些不过是用来制造气氛的把戏罢了。 真正的作用,还远不如一张玄阶符箓所蕴含的力量。 但周围的众人可都是看得目瞪口呆,对九叔师徒二人更是敬重万分。 “封!!!” 随着九叔最后一道符咒打出,他随手将手中的桃木剑插入地面,然后拿起几炷香开始祭拜。 “大家都来拜一拜吧!” 九叔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便背着手,神情高深莫测地离开,走到凌然身边还朝他眨了眨眼。 凌然则悄悄竖起大拇指,表示九叔这场面真是装得够到位。 “嗯?!” 忽然,九叔皱了皱眉,来到墓穴旁,低头打量着周围的泥土,眉头微蹙。 “师父,这墓穴似乎有问题!” 凌然也立刻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仔细观察了一番,随后站起身向九叔汇报。 “你发现了?说说你的看法。” 九叔听后满意地点点头。 “师父,这所谓的蜻蜓点水穴明显被人动过手脚。 正常情况下,这种穴位应该是雪花盖顶,可眼前这个却是石灰覆盖,完全阻断了气运与阳气流通。 我猜,任老太爷多半已经尸变成了僵尸!” 凌然缓缓道出自己的推断,这一切全凭经验判断,并非依靠前世的记忆。 “没错,你说得很对!” 九叔再次点头赞许。 至于所谓僵尸,不过是因为下葬已有二十年之久。 以他的修为,对付起来毫无压力,只是觉得有些麻烦而已。 “不过师父,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然而,凌然又开口说道,这一句话让九叔愣了一下。 “师父你看——” 凌然说完,在坟墓十余米开外拔起一株草。 只见那草根已全部变成漆黑,丝丝缕缕的阴气从中散发出来,只有修道之人才能察觉到。 “这……” 九叔瞳孔微缩。 距离坟墓十多米的地方就有如此浓烈的阴气,这显然是至少修炼五十年以上的绿僵才能释放出的气息! “看来这次是遇到难题了。 这墓穴恐怕另有玄机,不过现在只能打开棺材之后再做定夺。” 九叔眉头紧锁,经过凌然的提醒,他才意识到这个墓穴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但现在他还看不出具体问题所在,只能等挖出棺材再说。 “九叔、凌然小道长,当年看风水的人说,这里是个难得的好穴位啊!” 这时,刚刚拜完三拜的任老爷带着女儿和阿威走过来,对九叔师徒开口说道。 “没错,这处穴位名叫蜻蜓点水穴,全长三丈四,但仅有四尺可用;宽度一丈三,却也只三尺能派上用场!所以这个墓地不适合平葬,必须采用法葬才行!” 九叔微微颔首,语气缓慢地说道。 “师父,什么叫法葬?是法国那种葬礼方式吗?” 这时刚走近的文才一听,立刻迫不及待地展示自己的“智慧”。 他这话一出口,九叔顿时觉得脑袋隐隐作痛。 “成天就知道睡觉,连这种基本常识都不懂!” 九叔忍不住瞪了文才一眼。 秋生在一旁则幸灾乐祸地偷笑起来。 “你笑什么?你明白吗?” 凌然突然开口问道,让秋生瞬间愣住——原来他自己也不清楚。 “回去之后,你们每人把《茅山基础摘要》抄两遍!” 凌然直接下达了命令。 “啊?两遍?大师兄,这是不是太狠了点儿?” 第9章 我爹尸变了? “哎呀,两遍有点多吧,一遍行不行?” 两人听到后立刻慌了神,纷纷求情。 “嫌多?那就三遍!” 凌然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加重了惩罚。 “怎么又多了?这不公平啊!” “哇,大师兄,我们抄两遍总可以了吧?” 两人一听又多了一遍,立刻傻了眼。 “那四遍!再啰嗦,就五遍!” 凌然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这一下,两人吓得赶紧捂住嘴,苦着脸再也不敢吭声。 九叔在旁边看着,满意地点点头。 他心里清楚,若不是有凌然管教这两个家伙,他们怕是连最基础的东西都学不会。 毕竟如果没有凌然约束,按照原着的发展,到了这个年纪的两人估计连基础符都不会画。 当然,即便有凌然监督,他们还是让人头疼得紧。 “砰!!!”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民工已经踢翻墓碑,开始挖坟了。 “所谓的法葬,其实就是竖着下葬。” 凌然缓缓解释道。 “凌然道长说得对,那位风水先生曾说过,先人竖葬,后代必定兴旺发达!” 任老爷忙笑着附和。 “那真的有效吗?” 九叔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唉,说来惭愧,自从家父去世后,我家的生意便一年不如一年了……” 任老爷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不是你们任家和这位风水先生之间有什么矛盾?” 九叔敏锐地捕捉到问题的关键,眼神微凝。 “没有啊!这个蜻蜓点水穴原本就是风水先生的,可家父知道后,直接花重金买下来了!” 任发心虚地咽了口唾沫,连忙辩解,但他略显慌乱的神情早已被九叔等人看在眼里。 “只有利诱而没有强迫?” 九叔平静地追问。 “咳咳,这个……” 任发被问得一脸尴尬,只能干笑两声搪塞过去。 “我断定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所谓的蜻蜓点水穴,通常只有在雪花盖顶的情况下才能形成完美格局。 可任老太爷的墓穴却是石灰封顶,这根本不符合蜻蜓点水的标准啊!而且石灰隔绝了地气与阳气,前者会导致任家运势衰败,后者甚至可能引发尸体异变!” 九叔神情严肃地开口说道。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纷纷变了脸色。 “哎呀,尸变?那不是要出僵尸啦!?” 秋生惊呼起来。 民工们听到这话顿时慌了神,原本忙碌挖土的动作也因害怕而停了下来,往后连连退却。 “什么?我父亲会变成僵尸?!” 任老爷脸色骤变。 任婷婷则满是恐惧地躲到了凌然身后。 她以前对僵尸之事嗤之以鼻,但自从和刘莹莹成为好友后,才明白这世上真有僵尸存在。 此刻,她最信赖的人便是凌然。 至于阿威早已被吓得悄悄退到人群最后,一旦有状况便打算立即开溜。 “诸位莫慌,任老太爷入土不过二十年,即便出问题,也不过是个白僵罢了。 以我们师徒的本事,解决起来轻而易举。 再说了,现在是白天,即使尸变,僵尸也不会轻易现身。” 凌然见状笑着安抚道。 他的话让众人稍稍安心了一些。 毕竟他们刚刚亲眼目睹了凌然与九叔的非凡能力,自然对他们深信不疑。 于是大家又重新投入工作。 很快,一口竖直埋葬于墓地中的棺木被众人挖了出来。 “起!!!” 随着工头的一声令下,棺材被绳索缓缓吊起。 “嗡!!!”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阴气如潮水般涌出,只有凌然和九叔能够感知到。 “轰隆隆隆!!!” 几乎同时,天空突然响起阵阵雷鸣,原本晴朗的天际转瞬之间乌云密布。 “哗哗哗!!!” 紧跟着,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心中无不感到莫名的寒意。 九叔神色一凛,急忙来到墓穴边仔细查看起来。 而凌然虽早料到开棺会有异常,但仍走了过去,因为他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 要知道,单凭阴气就能影响天气,除非是绿僵后期的僵尸才做得到。 而达到绿僵至少需要五十年以上的尸气积累,即便是经过特殊布置的蜻蜓点水穴,二十年的时间最多也只能积蓄三四十年的阴气,绝对不可能进化到绿僵后期,那需要八十年以上的沉淀。 所以这里必定隐藏着原委之外的秘密。 “奇怪,这天气怎么说变就变?前一秒还好好的呢!表妹别怕,表哥给你撑着。” 阿威满脸困惑,赶忙脱下外套,热情地要给任婷婷披上。 “不用!” 任婷婷下意识躲开了阿威的动作,同时偷偷瞄了凌然一眼,生怕被他误会。 而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反应。 “哼,那小白脸不过就是长得帅点、高点,还会两下茅山道术罢了!” 然而,阿威却看得一清二楚,气得鼻子都歪了,冷哼一声以示不满。 “咔嚓!!!” 忽然,一声脆响划破寂静——吊着棺材的木架子瞬间断裂,棺材直直朝地面砸去。 “地面有阴气,千万别让棺材碰到!” 九叔神色骤变,急忙对不远处的凌然喊了一声。 “明白!” 凌然微微点头,脚下一蹬,身形如电般闪到棺材下方。 “嘭!!!” 只凭一只手,他就将重达数百公斤的棺椁稳稳托起,里面不仅装着尸体,还沉甸甸压人。 “力气真大啊!” “是啊,我们五六个人合力才勉强抬起,小道长居然单手就能轻松搞定。” “厉害!不愧是九叔的得意弟子!” 周围围观的人无不惊叹,议论纷纷。 就在此时,凌然口中低喝一声:“四方玄精符!疾!” 随即,他左手迅速结印,朝着地面打出一道法诀。 “嗡!!!” 刹那间,墓地四个角落亮起幽光,一股无形的波动笼罩了整个打开的墓穴。 一瞬间,冲天而起的阴气被强行压制下来。 原本乌云密布的天空也渐渐恢复平静,重新变得明亮起来。 这一幕让所有人再次瞪大了眼睛。 “镇邪符!” 未作停顿,凌然左手在虚空中快速勾勒出熟悉的符文图案。 “疾!!!” 伴随着一声轻喝,复杂的镇邪符瞬间烙印在任老太爷的棺材之上。 符文光芒四射,火红色的纹路攀附其上,将阴气彻底封禁于棺内。 “嘭!” 确认无虞后,凌然才小心翼翼地将棺材放下。 “哈哈哈,好!非常好!你的手法比为师当年还要娴熟!” 九叔看到这一幕,兴奋得连连夸赞,仿佛看到了茅山复兴的希望。 “师傅,就算我再厉害,我也永远是您的徒弟啊!” 凌然笑着回了一句。 “那是当然!” 九叔听后顿时精神抖擞,双手抱胸,满是自豪。 “九叔,小道长,刚才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我爹真的尸变了?” 任婷婷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就在这一瞬间,任老爷也急忙赶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忧虑。 “确实如此,之前我和师父也只是有八成的把握,现在却可以完全确定了。 令尊不仅化作了僵尸,而且其力量极为惊人,远胜莲花村那只僵尸数倍之多。” 凌然此刻缓缓地开了口。 “啊?凌然道长,这可如何是好!?” 听到这话,一旁的任婷婷顿时慌了神。 她深知莲花村那只僵尸的厉害——据说它跃过的地方,地面都会留下深深的凹坑,甚至连枪械都无法将其击毙。 “是啊,九叔,这该如何应对呢!?” 任发也随之焦急起来。 “何必惊慌,即便对方再强大,我师父也定能应对,对吧文才!” “那是自然,交给师父和大师兄处理便是!” 然而,在九叔与凌然尚未开口之际,文才和秋生便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信誓旦旦地打包票。 他们的举动让凌然不禁一阵无奈。 此时他终于明白了,为何九叔在原着中总是那么狼狈。 有这样的徒弟在身边,还能活下来已是大幸,什么差事都敢揽上身。 “解决的办法其实很简单,最好的方式就是就地焚烧,如此一来便可永绝后患。” 九叔没有多加赘述,而是直接严肃地表明了自己的看法。 毕竟,那至少是绿僵后期的僵尸,相当于地师四重天的实力,与自己旗鼓相当。 虽说自己的实力足以取胜,但若是真打起来,任家镇难免会有伤亡,而这显然不是他所期望的结果。 “什么!?焚烧?万万不可,绝对不行!家父生前最畏惧的就是火了,这绝不能接受!九叔、凌然小道长,还请你们另想办法吧!” 九叔话音刚落,任发便连连摇头,断然拒绝了他的提议。 九叔闻言微微皱眉,本想劝解一番,但转念一想,鉴于凌然的镇邪符效果卓着,也就作罢了。 “既然这样,那就先把令尊的遗体移至义庄吧,等过些时日我寻一处风水宝地再行安葬!” 九叔无可奈何,只能如此建议。 “好好好,那就麻烦九叔了!你们几个快按九叔说的,把父亲抬回去!” 任老爷激动不已,连忙吩咐那些工人动手。 第10章 万血养尸阵 而凌然则走到了墓穴旁,望着这个深达数米的法葬墓穴陷入了沉思。 “以我目前的茅山道术造诣,实在看不出其中的端倪!不过还好,钱倒是充裕,不如先提升一下茅山道术的等级看看。” 凌然目光一闪,随即打开了自己的属性界面。 “系统,为我升级茅山道术!!” 他毫不犹豫地在心中下令。 “叮……指令已接收,消耗大洋:1000枚,开始升级茅山道术!” 随之而来的提示音很快响起。 不一会儿,一阵提示音随之响起。 “轰隆隆隆!!!!” 瞬间,一波波狂躁的记忆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流一般涌入凌然的脑海。 这些记忆涵盖了所有玄阶下品和中品茅山道术的运用与修炼方式,还包含众多同等级正邪两派道术的详细介绍。 即使是那些失传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古老道术,此刻也一并涌入凌然的脑中。 就在眨眼之间,他对每一种道术都达到了仿佛修炼了数十乃至上百年的纯熟程度。 要知道,玄阶下品的茅山道术就连九叔也只掌握寥寥几个,而玄阶中品的更是屈指可数。 然而现在,凌然所掌控的数量至少达到上百种,并且每一个道术都被他修炼至巅峰境界。 当然,以他目前的真气储备量,只能施展普通的玄阶下品技能。 更令人惊讶的是,凌然发现,当他施展这些道术时,其爆发出来的威力竟然比常人高出一倍。 比如,一个地师一重天修为的人使用最基础的玄阶下品道术,通常威力相当于1000公斤力量所产生的效果。 但在凌然手中,同样的道术却能爆发出2000单位的威力。 “叮……升级完成,茅山道术等级提升至Lv2,威力加成提高到200%,升级至Lv3需支付5000大洋!” 又是一阵提示音传来。 “威力加成200%?原来如此!看来通过系统学习的技能远比我想象得要复杂得多,希望日后能多触发一些高品质技能!” 想到这里,凌然嘴角微微上扬,随即打开属性面板查看。 ………… 姓名:凌然 神墓等级:Lv2(修为:20年,时间加速:50倍,特殊奖励:30%、0\/5000) 境界:地师一重天(850\/3000) 僵尸:黑僵:0,白僵:11、绿僵:6 鬼魂:0 技能:治疗术Lv1(0\/1000),茅山道术Lv2(0\/5000,200%) 金钱:800大洋 经过这次升级,他的资金余额仅剩八百多大洋,但同时经验值也积累到了八百多。 只要顺利完成将任老太爷尸骨安葬的任务,他就至少能够获得一千以上的经验和大洋奖励! 想到此处,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墓穴。 这一看之下,他立刻察觉到异常。 只见,整个墓穴中的泥土混杂着大量暗红色的物质,仔细观察才发现那是多年凝结而成的血液。 并且这些血液在墓穴内隐约勾勒出了一种隐秘而复杂的纹路。 “竟然是玄阶上品的养尸阵法——万血养尸阵!” 凌然一眼便认出了这阵法的本质,心中顿时豁然开朗。 依据系统提供的记忆,这套阵法是由一位两千年前的天师级养尸高人所创。 早在数百年前便已失传,是一种以鲜血滋养尸体的阵法。 此阵要求使用者先用牛羊之血滋润特定穴位至少十年,之后才能下葬僵尸。 当然,一些极端阴险之人会选择用人血来滋养。 如此培育出的僵尸不仅更为强大,也更加凶残。 若凌然推测无误,地底必然藏有一个血池。 “真没想到还有人能复原这套阵法的使用方式,可惜,这阵法似乎并不完整,养尸时限只能达到二十年! 否则正常情况下养尸需五十年,便可直接培育出一位堪比天师级强者的恐怖僵尸王。” 凌然闻言目光微微一动。 由于阵法残缺,任老太爷化作的僵尸还需借助家族血脉滋养一次,方能发挥最大威力。 这也正是为何对方要求任发二十年后再起棺迁葬。 这哪里是什么善举,分明是要让任家满门尽亡。 “看出什么名堂了吗?” 就在此时,九叔走了过来,神情严肃地询问凌然。 他仔细检查了一番墓穴,却未发现任何异常。 “没有,连师傅都看不出端倪,我也是没办法了!” 凌然无奈地摇了摇头,并未将自己所知之事说出,因为他心中已有打算。 “也是,或许是因为这里地形太过特殊吧!” 九叔叹了口气。 “文才、秋生,你们两个在这儿给每个坟头都点上香,然后把燃过的香灰拿回来让我看看!” 思索片刻后,九叔对不远处东张西望的文才与秋生吩咐道。 “是,师傅!!” “是,师傅!!” 二人随即齐声应道。 时间很快到了夜晚。 九叔和凌然带着任老太爷的棺材刚回到义庄。 民工抬着棺材自然走得不快。 “师傅,大事不好了,您看这香!” 然而,就在九叔他们刚回义庄,神色慌张的文才与秋生便冲了进来。 只见二人手中拿着三炷尚未燃尽的香。 九叔皱眉接过,顿时眼神微变。 “师傅,两短一长,麻烦大了!” 一旁的凌然也开口说道。 “大师兄,师傅,这怎么就麻烦了?” “就是啊大师兄,到底怎么回事?” 文才与秋生满是疑惑地问道。 “人最忌讳三长两短,而香最忌讳两短一长。” 凌然解释一番,对于任老太爷他并不在意,待会直接将其重新安葬便无大碍。 一头绿僵后期的僵尸定能给他带来不少经验值和大洋。 然而,布置万血养尸阵的人必定藏身于暗处伺机而动,因此麻烦的其实是对方。 “没错,家中若出现此香,定有人亡故!” 九叔手持香烛,神色凝重地说道。 “是不是任老爷家?” 秋生好奇地询问。 “废话,还能是哪家?” 九叔瞥了他一眼。 “与己无关,何必操心!” 一旁的文才显得毫不在意。 “不过,任小姊应该不会有事吧?” 秋生有些疑惑。 “总之姓任的都难逃此劫!” 文才随口答道,可“任小姊” 三字一出口,他顿时精神一震。 “哎呀,师傅、大师兄,你们一定要救救任小姊啊!” 文才急忙开口,态度急切。 “咦?你不是说与己无关吗?怎么这么着急?” 秋生在一旁打趣道。 “话不能这么说,救了心仪之人,成婚便不成问题了。” 文才一脸认真地说。 “得了,你没看出来人家任小姊喜欢的是大师兄!” 秋生听后,不禁翻了个白眼。 “完了完了,那我不是没希望了!?” 文才瞬间一脸失落,要是和秋生争,他还有一线可能,但与凌然相比,还是早些放弃为妙。 “别扯上我,我暂时还不想谈儿女情长!” 凌然听到后,立刻感到无语。 “师兄虽然如此想,但人家任小姊可不是这样想的啊,我还是没指望了!” 文才一脸无奈。 “别再说这个了,师傅,快想想办法吧!” 秋生及时打断话题,转向正在沉思的九叔问道。 “废话,要是没方法,我把棺材带回来干什么?” 九叔平静地回应。 “难道棺材有问题?” 秋生好奇地问。 “自然不是棺材,而是尸体有问题!” 凌然走过来冷静地说。 “尸体有问题?不会真的变成僵尸了吧?” 文才一听害怕起来,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秋生却毫无惧意,还准备动手开棺。 “住手!你大师兄已经贴上了镇邪符,就这样打开就无效了!” 幸好九叔及时阻止,吓得秋生连忙收回右手。 “我的镇邪符只是黄阶上品,对付白僵尚可,但对这头绿僵只能延缓其彻底尸变的时间!” 凌然也解释道。 他说得没错,一直以来他都在隐藏实力,毕竟自己的进步实在太快。 他也不好向九叔解释,毕竟在一年内成为地师,还钻研炼尸之术,这事传出去,连九叔都会怀疑他用了阴邪手段。 所以这次的镇邪符他只用了三成功力。 “嗯,文才、秋生,准备纸笔墨刀剑!” 九叔听到这话才猛然记起,凌然尽管对镇邪符这类法术运用得颇为娴熟,但终究只是个单打独斗的师父。 于是他径直朝旁边的文才和秋生吩咐起来。 “啊?!”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而,九叔的话音刚落,文才和秋生就一脸茫然。 这下可把九叔气得不轻。 同样是徒弟,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黄纸、红笔、黑墨、菜刀、木剑啊!这些都不明白,你们平时都在忙些什么?” 九叔一边抱怨一边教训了两人一顿。 “哦哦!!” “原来是这样啊,师傅您怎么不早说清楚!” 挨骂的两人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废话那么多,还不赶紧动手!” 可这时,一旁的凌然开口说话了。 第11章 晋级地师二重天 他这一开口,文才和秋生立马吓得不敢怠慢,连忙去准备所需物品。 而九叔则开始绘制净天地神符与驱阴除邪符。 这两张符箓,一张是玄阶中品,另一张则是玄阶下品。 同时,九叔注入了大量茅山真气。 可以说,这两张符的力量相当惊人,普通的绿僵要是被击中,怕是当场就会被打成四块。 不过,画完两张符后,九叔的额头明显冒出了汗水。 “果然,茅山道术对真气的消耗太大了!估计是因为茅山炼气法门等级太低的缘故吧!” 凌然目睹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的真气浓度根本不足以支撑他绘制出玄阶中品的符。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茅山炼气术的层次太低。 那只是一部黄阶上品的修炼功法。 那些强大的修炼秘法早已在岁月长河中失传。 凌然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找到一部更高明的功法作为奖励,到那时就不必为真元不足发愁了。 “师傅,鸡血来了!” 此时文才端着一碗鸡血走了过来。 “噗!!!” 九叔见状立刻点燃两张符,并将烧成的灰烬混入鸡血之中。 顿时,鸡血中泛起一阵浓郁的真气。 九叔将其倒入墨斗,递给了文才和秋生。 “你们两个把这些墨汁洒在棺材上,记住,整个棺材都要覆盖到。 凌然,你看着他们点,我先回去恢复一下真元。” 可能是刚才绘制符纸耗费了不少精力,九叔的脸色有些苍白。 交代完后,他便回去调息养神去了。 文才和秋生二话不说就开始撒墨线。 很快,他们就完成了任务。 “别忘了棺材底部也要洒到!” 凌然看着两人的动作,提醒了一句。 两人这才发现棺材底部还没处理,赶忙补上了墨水。 “大功告成!!” 秋生得意地一笑,收起了墨线。 “不错,你们可以先回去休息了,今晚正好轮到我值夜。” 凌然看了一眼,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得知凌然值夜,文才与秋生顿时精神一振。 “大师兄,您早点歇息,我们先行告退了。” 秋生咧嘴一笑,转身便要离开,可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用手指轻轻蘸了些墨水。 “大师兄,晚安!” 文才也礼貌地向凌然道别后准备离去。 “文才,你瞧这是什么!?” 秋生突然开口喊道。 文才好奇地望过去,只见秋生手指一弹,瞬间那带墨的指尖便将一点墨迹甩到了文才脸上。 “哈哈哈!!” 秋生大笑着飞快跑开了。 “好啊,秋生,竟敢捉弄我,看我不揍你!” 文才气得抓起扫帚就追了出去。 “这俩人,精力真是充沛,早该让他们今天把义庄全打扫一遍再回去!” 凌然看着这一幕不禁有些无奈。 随即,他径直走到棺材前。 “嗡!!!” 下一刻,随着他右手一挥,任老太爷连同棺材一同被凌然收入了神墓空间。 凌然的意识也随之出现在神墓之中。 “下葬吧!” 望着悬浮于半空中的棺材,凌然满是期待地说道。 “嗡!!!!” 紧接着,神墓骤然裂开一道缝隙,任老太爷的尸身从棺材中飞出,落入墓穴之内。 绿僵后期可是具备相当于八十年左右的尸气浓度,一旦埋葬,便可达到百年之数,届时任老太爷的僵尸就能直接进化为实力惊人的毛僵,即相当于地师六重天的力量。 到那时,凌然的僵尸力量定会得到质的飞跃。 “叮……恭喜您,成功埋葬一头绿僵后期,获得经验值:4000,大洋:4000!” “叮……恭喜您,境界成功提升至地师二重天!” “叮……您的僵尸修为增加二十年,由绿僵后期晋升为毛僵前期!” “叮……恭喜您触发超级奖励,获得功法:天火九霄决(天阶下品)” “天火九霄诀:威力巨大的天阶下品功法,修习后能够掌控天火之力,大幅提升战斗力,同时真气强度提升:200%,真气储量增加:500%! 是否习练??” 然而,就在这一刻,连续几声提示音猛然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全身力量疯狂飙升,最终整整提升了两倍,顺利晋级至地师二重天。 回过神来,看到眼前一条条提示信息,凌然顿时激动难耐。 “天火九霄诀!?竟是天阶下品功法,还能掌控天火之力,并且增强真元强度和真气储量!” 凌然此刻完全被震撼了,这般强大的功法甚至比给他添个毛僵当小弟还要让人振奋啊! “习练!!!” 凌然毫不犹豫,当即开口。 “叮……接受指令开始学习功法!” 一声轻响随即传入了他的脑海。 “轰隆隆!!!” 瞬间,凌然感到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中。 这些记忆涵盖了天火九霄诀的所有修行方式以及一些独特的法术。 紧接着,他惊讶地察觉到,全身的真气竟自行运转起来。 而且这运转速度之快,远超以往数十倍。 在这种惊人的速度下,原本的茅山真气迅速消散,并转化为一种更为强大的天火真气。 那原本平平无奇的茅山练气术也迅速转变成了一股炽热无比的金色火系真气。 外界可见,凌然周身此刻已被熊熊烈焰包裹。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凌然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实力与天赋正飞速增长。 在火焰灼烧之下,他身体细胞中的杂质被逐一排出,化为虚无。 这一刻,凌然感觉全身如同重生一般轻松。 更重要的是,他清楚自己已经能够熟练掌控一股火焰之力。 “师父曾言,天赋异禀者可驾驭天地之力。 我的大师兄石坚便是这种数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他掌握了雷系天地之力,因此被选定为茅山派的首席大弟子,日后若无意外,便是茅山掌门。” 凌然不禁感慨,未曾想到自己如今也掌控了天火之力。 他右手轻轻一握,一道金色的天火之力从掌心喷薄而出。 这一幕令他激动不已,整个停尸间的温度也随之骤然攀升。 通过天火九霄诀的记载,他了解到自己所掌握的乃是顶级的天火之力,远非普通火焰所能比拟。 按照天地之力的等级划分,天火之力属于最高等级,比雷霆之力这样的高级天地之力强大得多。 而让他兴奋的还不止于此,他的真元储备直接提升到了原来的五倍,这意味着玄阶中品的法术他可以随意施展。 同时,由于当前功法已达天阶下品,真气恢复速度竟然达到了过去的数十倍,几乎难以耗尽。 “我Lv2级的茅山道术能释放出两倍的茅山威力,现在我的真气强度提升了两倍,也就是说,我的真气强度相当于同级别的四倍!? 以我地师二重天的境界,即使不使用天火之力,一般的地师五六重天也不是我的对手。 加上天火之力,就算是地师八重天也绝非我的对手!” 想到此处,凌然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般强悍的实力,即便放在整个茅山范围内,也几乎可称得上是顶尖的超级高手了。 “叮……成功掌握天火九霄诀,领悟天火之力!!” 当凌然的真元完全转化之后,一阵提示音随之响起。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调出了自己的属性界面。 —— 姓名:凌然 神墓等级:Lv2(修为:20年,时间加成:50倍,特殊奖励:30%,进度:0\/5000) 境界:地师二重天(当前经验:1850\/3000) 僵尸:白僵:11、绿僵:6、毛僵:1 鬼魂:0 功法:天火九霄诀(品阶:天阶下品,真气增幅:200%) 技能:治疗术Lv1(0\/1000)、茅山道术Lv2(0\/5000,效果提升:200%) 金钱:4800大洋 —— 浏览完这些数据,凌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并未选择立即升级治疗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神墓等级很快便能突破。 与此同时,他也查看了任老太爷的属性。 —— 种类:僵尸(中级) 等级:下品毛僵(等同地师六重天) 力量:8000kg(普通地师六重天为6000kg!) 速度:200m\/s 防御力:8000(可承受攻击强度) 技能:强力尸毒(比一般僵尸更强悍,被咬者会迅速转化为僵尸。) 描述:一头实力不俗的普通僵尸。 —— 看完这份属性,凌然轻点了下头。 这样的战斗力已经极为出色,即便是九叔出手也未必能够轻易取胜,甚至可能落败。 “先将任老太爷变成的僵尸留在外面吧,那名风水先生应该近期就会回来,正好借此机会引他现身。” 凌然眼中闪过一抹精芒,随后挥手一挥。 “嗡!!!!” 伴随着空间波动,任老太爷化作的僵尸连同棺材重新出现在停尸间中。 抬头看了看表,从自己开始修炼到如今,仅仅过去了一瞬,但他的实力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12章 鬼王大人救命! “差点忘了,今晚秋生似乎要撞上女鬼小玉,正好趁机见识一下!” 恰逢此时,凌然猛然想起这段剧情,便径直朝前院走去。 “哎哟!你们两个臭小子竟敢打师傅!!” 刚踏入前院,就听见九叔的一声痛呼传来。 “糟了糟了,打到师傅了!” “都怪你非要折腾我!” 循声望去,只见文才和秋生两人拿着一根断裂的扫帚,满脸惊慌地从大堂冲了出来,随后跑出了义庄。 而九叔则捂着脑袋追了出来,却发现二人早已消失不见。 “师傅,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头上起了个包?” 凌然强忍笑意问道。 “咳咳,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碰的!今晚轮到你值夜吗?那可得麻烦你了,有情况随时叫我!” 九叔听到凌然说话后,赶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然后叮嘱了一句便背着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当然,一回到房里,九叔立刻皱眉捂住了脑袋,疼得直咬牙。 “这两个小子,看我明儿个怎么收拾你们!” 他冷哼一声,暗自庆幸自己是地师级强者,要是普通人怕是连命都保不住,至少也要脑震荡。 …… “哎呀,这么晚了出去,很容易撞见鬼的!你真的要走?” 大门口,文才满脸忧虑地看着秋生点燃一大把香,准备骑车离开。 “我宁愿遇到鬼也不想被师父惩罚!你多保重吧。” 秋生瞥了文才一眼,随即跨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刚离开的瞬间,一道红光突然从义庄射出,落在了他的背上。 …… 一路上,秋生一边哼着小调一边蹬着自行车,对所谓的“鬼” 丝毫不放在心上。 “呼呼呼——” 当路过一片小树林时,一阵刺骨的寒风猛然吹来,让秋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怪了,这天气怎么突然变冷了?” 他随口抱怨了一句,随后又继续往前骑,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正有一股阴风悄然跟随。 与此同时,四个小鬼抬着一顶红色轿子快速飘向秋生的方向。 一股浓重的阴气从轿子中散发出来,沿途的花草树木竟仿佛蒙上了一层霜冻。 “哗——” 随着轿帘打开,一位身着红衣的绝美容颜少女翩然飞出,轻轻飘到秋生身后,坐上了他的自行车后座。 而那四个小鬼和轿子则在这一刻掉头离去。 “嗒嗒——” 就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一个身影悄然落下,目光注视着远去的秋生和红衣少女。 “这就是女鬼小玉?看起来比电影里年轻漂亮多了啊。 秋生这小子倒是艳福不浅,可惜,等我出手,你的艳福就到头了!” 凌然嘴角微微勾起。 从阴气浓度来看,小玉不过是一只黄衫鬼。 在这个世界,鬼怪的等级分为:白衣、黄衫、黑影、红衣以及摄青鬼王。 其中,白衣对应黑僵,相当于人师一重天到五重天;黄衫对应白僵,为六重天到九重天;而黑影则达到了地师级别,类似于绿僵;至于红衣厉鬼,则是地师六重天到九重天的强大存在,相当于毛僵级别的僵尸。 显然,小玉的实力并不算强。 “刚才还溜走四个小鬼,虽然只是些白衣小鬼,但也绝不能放过,再小的蚊子也是肉!” 凌然眼睛一亮,随即轻轻一点脚尖,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白影,朝着那四个刚离开的小鬼追了上去。 至于秋生,小玉不会伤害他,晚点再收拾也无妨。 …… “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是啊,这次该不会姐姐真的决定吸取阳气修炼了吧?” “说得对,哪个鬼不吸阳气?要是姐姐早下决心,任家镇坟山早就该是我们说了算了!” “没错没错!” …… 四个小鬼抬着鬼轿,缓缓飘向任家镇坟山的方向,一边走还一边议论着小玉的事。 他们却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竟跟着一个白衣少年。 “看来任家镇坟山上聚集了不少游魂野鬼,既然今天发现了,不如就顺手把它们都超度了吧!” 凌然嘴角微微扬起,随后紧跟在四个小鬼后面,没多久便来到了坟山。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识夜晚的坟山景象。 只见整座坟山阴风阵阵,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凌然感受到这种氛围后,立刻从怀里掏出两片柚叶,在眼前轻轻一抹。 接着,他迅速打出一个手势。 “茅山天眼!开!” 随着一声低喝,他的双眼再次睁开。 刹那间,眼前的景色完全改变——只见坟山上空阴气冲天,方圆数十里的阴气竟都被吸引而来。 “好大的聚阴阵!事情似乎并不简单啊!” 凌然看到这一幕时,瞳孔不由自主地缩紧了一些。 随后,他注意到坟头之上盘踞着无数鬼魂,正在吸收汇聚而来的阴气。 粗略一算,至少有三十多个白衣级别的小鬼,黄衫凶鬼也有十个左右。 更可怕的是,还有两个黑影级恶鬼,甚至还有一个红衣厉鬼! 如此庞大的数量让凌然心中震惊不已。 如果把这些鬼魂全部超度,自己的修为绝对能提升至少两个,甚至三个境界。 “这个聚阴阵竟能孕育出这么多鬼怪,凭我现在的茅山道术造诣都无法识破,看来这应该是一个玄阶上品,甚至极品的阵法!” 凌然暗暗惊讶,没想到这样强大的阵法竟然藏在任家镇附近。 “对了,师傅当年定居此处时,好像特别叮嘱过我,千万不要晚上靠近坟山。 难道他早就知道这里有猫腻?” 凌然目光一闪,回想起往事。 仔细想想,九叔第一次到任家镇时,就是因为被人请去坟山主持法事,那次自己没有同行。 然而,九叔回来之后全身带伤,足足休养了一个月才恢复如初。 那次究竟发生了什么,九叔始终未曾提及,只反复叮嘱夜晚切不可靠近坟山。 从那之后,他便在此地安家落户。 如今回想起来,当初九叔大概率是被那些黑影以及红衣厉鬼所伤。 也难怪,当九叔初觉任老太爷境界有异时,并未多加思索,甚至忽略了墓穴中的异常情况——显然,九叔早已深知坟山的不凡之处。 即便二十年后坟山竟孕育出一具绿僵后期的僵尸,虽然有些出乎意料,却也并未让他过分惊讶,这才未能察觉万血养尸阵的核心所在。 “然而,这聚灵阵的最终汇聚点似乎并非任老太爷的墓穴,而是在坟山正中。 看来坟山中央隐藏着比红衣厉鬼更为恐怖的存在!” 凌然想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这些孤魂野鬼就别想逃过我的手掌心。 至少得先助我将实力提升到地师四重天乃至五重天再说!” 他心中暗自盘算,“届时即便僵尸王降临,我也能有足够的底气自保。” 念及此,凌然嘴角微微扬起,随即将意识沉浸至自己的神墓空间之中。 “全体听令,一起上!!!” 话音刚落,他猛然抬手朝着虚空一挥。 “嗡!嗡!嗡!……” 刹那间,四周骤然裂开一道道漆黑的空间缝隙。 “吼!!!!” “吼!!!” “吼!!!!” 伴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兽吼,一头头高大威猛的僵尸纷纷从裂缝中爬了出来。 这些僵尸经过神墓空间的强化,个个体型庞大,远超普通僵尸,身高皆在两米左右,而为首的玄铁僵尸与由任老太爷转化而成的毛僵更是高达两米五上下。 “将所有黑影级及其以下的鬼魂统统擒下!” 凌然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 瞬间,众僵尸双眼泛起妖异的血芒,十几头最低也是白僵级别的强大僵尸齐齐腾空跃起,以惊人的速度扑向那些鬼魂。 “轰轰轰轰!!!” 随着它们动辄超过一吨的巨力落下,大地顿时被踩出一个个深邃的坑洞。 一条条黑影如闪电般射向正在吞噬阴气的鬼魂。 然而,如此巨大的动静自然很快引起了鬼魂们的注意。 “僵尸!有僵尸来了!!” “快逃啊!好多僵尸!” “鬼王大人救命!僵尸杀来了!!” …… 瞬息之间,原本安静的区域陷入了一片混乱。 几十只鬼魂惊慌失措,尖叫着四处乱窜。 “跑?你都已经做了几十年的鬼了,还怕僵尸?人家又看不见你!”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庞大的暗影骤然显现,一声冷冽的哼声立时镇住了四周鬼魅的喧嚣。 “没错,这些行尸走肉又怎会察觉到我的存在!即便看到了也奈何不了我!” “奇怪,为何突然冒出这么多僵尸?” …… 刹那间,周围的幽魂纷纷恍然大悟,全都带着浓烈的好奇打量着那些朝着他们冲来的僵尸。 甚至有些胆大的还飞身而上,可就在这时,每个僵尸的手上猛然爆发出一阵汹涌的死气。 为首的毛僵猛地一爪拍向一只凑热闹的黄衫鬼。 “轰!!!!” 顷刻之间,巨大的声响炸裂开来,在任老太爷那令人胆寒的力量下,这只黄衫鬼瞬间被击得撞进了地面。 一个虚幻的鬼影居然直接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深坑,整个鬼体迅速变得稀薄,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第13章 鬼海狂潮! 这一幕突如其来的变故立刻让在场的所有鬼魂惊呆了。 “轰轰轰轰!!!” 就在他们愣神之际,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再次响起,周围的鬼魂纷纷被那些娴熟掌控尸气的僵尸拍倒在地,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若非凌然下达了不许杀戮的命令,这些鬼魂恐怕早已丧命。 “这不可能,这些僵尸竟然能伤到我们!!” “快逃命啊!!” “鬼王大人救救我们!!” …… 最终,那些被打懵的鬼魂们回过神来,全都惊慌失措地四处乱窜。 然而,他们的速度又怎敌得过这些僵尸? 很快,这些僵尸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个个白衣小鬼和黄衫级别的恶鬼打得几乎魂飞魄散, 就连那两头黑影级别的凶鬼也在任老太爷手下毫无招架之力。 还好,僵尸毕竟还是僵尸,对付鬼魂时实力会大打折扣,只能发挥出一半甚至更少的力量。 即便如此,实力恐怖的任老太爷依旧凭借自身强悍的力量将两头黑影打得阴气尽散。 这场战斗最多只需一分钟便可结束。 “桀桀桀,真是有趣,实在妙不可言。 不知是哪位高人竟敢在此对我的部下动手?” 就在此时,一阵阴森森的笑声从坟山深处传来。 “嗡!!嗡!!嗡!!!” 一瞬间,任家镇坟山的天空骤然翻腾起片片乌云。 与此同时,周围的气温急剧下降。 随后,一个周身散发着滔天阴气的红袍身影缓缓浮现在所有僵尸上方。 这是一个身披红色长袍的女鬼。 她的出现令周围的僵尸仿佛陷入了冰冻一般,原本流畅的动作都变得迟缓起来。 两个黑影趁机疯狂地攻击任老太爷。 “都天雷公,赫奕乾坤, 神龙协卫,山岳摧倾,” ………… 妖氛尽散,人间重归平静。 启乾咒,速!!”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个清冽而冰冷的声音骤然从远方传来。 “嗖,嗖!!!!” 紧接着,两道化作流光的符箓如闪电般射来,直击两个黑影的胸口。 “轰!!!” “轰!!!!” 伴随着两声巨响,那两个黑影被震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即失去了知觉。 他们的鬼躯变得极其模糊,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一般。 这一幕令红衣厉鬼眉头微皱,面容愈加阴沉。 “竟有中期红衣厉鬼坐镇,真是出人意料。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任家镇竟能孕育如此强大的存在。 正好我正缺一个像你这样的帮手。 怎么样,是主动归顺,还是让我亲手制服后再谈条件?” 这时,一个平和却充满吸引力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随后,一位身着素白长袍的少年缓缓走出。 周围的僵尸见到凌然时,纷纷让开道路,并且单膝跪地,态度恭敬得如同迎接王者。 看到这位宛如君临天下的少年向自己走来,红衣厉鬼——无山鬼母的神情明显出现了变化! 能够降服毛僵的修行者,实力定然非同小可。 “哼,要让本鬼母臣服于你,除非你的实力远胜于我!” 无山鬼母冷哼一声,接着问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究竟是谁?在这个天地灵气极度匮乏的时代,为何会出现你这样惊世骇俗的修道奇才!” 无山鬼母凝视着凌然,神色越发严肃。 如今早已不是数百年前灵气充盈的年代。 以凌然这般年纪,别说掌控毛僵,就算成为人师境界七八重天的道士,也堪称绝世天才。 即便是邪修之人,也不可能在这个年龄达到他的境界,更不用说他身上毫无阴气与邪气。 因此,她内心满是疑惑,不知凌然出自何方神圣。 “一眉道长的大名,你应该听说过吧?” 凌然看着对方略带好奇的神态,唇角微扬,淡然开口。 “一眉?你说林凤娇?不过是曾经败在我手下的一个小角色罢了。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听到“九叔” 这个称号后,无山鬼母顿时冷笑一声。 “果然,当年我的师父就是被你所伤。 既然如此,那今日就顺便将这些旧账一起算清楚吧!” 凌然听完她的话,脸色陡然转冷。 若非当年九叔相救并抚养长大,他恐怕早已葬身荒野。 过去他没有能力复仇,但此刻不同了——这正是他为九叔雪恨之时。 “哈哈哈哈,原来是林凤娇的徒弟!狂妄至极,连你师父都不是我的对手,你又凭什么说这话? 既然你想死,那就让本鬼母成全你!” 无山鬼母在听完凌然的言语后,立刻疯狂大笑起来,声音中透着不屑与挑衅。 原本以为林凤娇的弟弟有大靠山,但实际上并没什么厉害的背景,毕竟茅山远在天边,皇帝也管不着。 只要她解决了眼前的僵尸们,谁会知道是她动的手? “轰!!!” 瞬间,一阵阵可怕的阴森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她的体内汹涌而出。 “轰隆隆隆!!!” 紧接着,天空中接连传来震耳欲聋的雷声,一道道闪电划破云层直劈而下。 不远处任家镇的居民,以及义庄里的九叔都听到了这惊天动地的响声。 九叔走出院子,望着几公里外任家镇坟山上空不断落下的雷霆,脸色骤变。 “好重的阴气!无山鬼母又在搞什么名堂!” 九叔神色凝重,忧心忡忡。 想到此,他立刻跑回大堂,穿上道袍,拿起祖师爷留下的拂尘、金钱剑和一叠符纸,迅速冲出义庄,向坟山方向疾驰而去。 …… 另一边。 “鬼海狂潮!!!” 一声充满邪恶的声音从红衣厉鬼口中爆吼而出。 刹那间,她的身形开始急剧膨胀。 那红色的鬼影转眼间便高达数十米。 难怪当年她能把九叔打得重伤而归,差点丢了性命。 “吼,吼!!!” 下一秒,痛苦的嘶吼声接连从红衣厉鬼口中传出。 随后,成千上万的鬼影从她体内蜂拥而出。 虽然言语上对凌然不屑一顾,但无山鬼母丝毫没有掉以轻心,直接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技。 要知道,若当时她用这一招,九叔根本活不过来。 “嗯?这些鬼魂!!!” 然而,就在此时,凌然突然发现,这些鬼影中有不少人是他熟悉的,都是近几年任家镇死去的村民。 数千个鬼影疯狂地朝凌然扑了过来。 这一幕让凌然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如霜。 “你竟然把任家镇数百年来的死者全都炼化了!本来还想饶你一命,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凌然冷冷地说道。 话音刚落,他右掌猛地朝虚空一抓。 “轰隆隆隆!!!” 顿时,一声巨响从凌然身上爆发出来,一股炽热无比的气息随之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眨眼间,方圆数百米的空气温度急剧上升。 随即,一团金色火焰从凌然手中喷薄而出,凝聚成一把燃烧着熊熊烈火的长剑。 很快,凌然出手了。 “斩!!!” 面对周围那些痛苦挣扎的鬼影,凌然毫不迟疑,挥剑狠狠地朝着虚空劈了下去。 “嗤拉!!!” 随着一声空气被高温撕裂的声音,一道十多米长的火焰剑芒从他手中激射而出。 剑气如烈焰般刹那间掠过了那些哀鸣不已的幽魂。 “噗噗噗噗!!!!” 顷刻之间,被剑气波及的鬼影全都在高温下化为乌有。 仅仅一击,凌然便轻易斩杀了上百道鬼影。 这并非凌然心肠冷酷,而是这些鬼魂早已被人炼化,它们的灵魂与红衣厉鬼融为一体,再无可能解救或超度。 所以,最仁慈的做法便是将它们彻底消灭,让它们最后的一丝意识不必再承受永无止境的折磨。 “这是何种火焰,竟如此威力惊人。” 目睹凌然轻松一剑便摧毁了上百道自己所炼化的鬼影,红衣厉鬼顿时面色骤变。 要知道,她的力量源自于这些鬼影,而鬼影被灭,她的实力也随之受到影响。 “刷刷刷刷刷!!” 然而,凌然此刻毫无迟疑,瞬息之间再次挥舞着由天火之力凝聚而成的金色长剑,疯狂地向虚空劈砍而去。 无数剑芒如同天罗地网一般朝所有鬼影席卷而去。 “噗噗噗噗!!!” 随着他的连续攻击,密密麻麻的鬼影迅速减少。 “可恶!竟敢屠戮我的鬼影!!” 红衣厉鬼忍不住怒吼一声,下一秒急忙召回剩余的鬼影。 “现在才打算收回去?已经太晚了!!” 凌然见状冷哼一声。 “疾行诀!!!” 他左手瞬间结出一道法印,拍向自己的脚底。 顿时,一股火红色的天火真气涌入双腿。 “轰!!!!” 下一刻,随着凌然一脚蹬地,整个人犹如一枚炮弹般激射而出。 大地在此刻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响,一个数米深的巨坑出现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 他的身影则以惊人的速度直冲红衣厉鬼面前。 眨眼之间,他已经来到对方身前。 这般骇人的速度令红衣厉鬼脸色大变。 “这不可能!!” 她惊恐地尖叫起来。 第14章 天猷咒!斩!! “天猷天猷,位列诸侯,上佐北帝,下临九州……………… 吾目一视,永作泉囚,急急如律令。”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凌然快速念诵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吟唱,他手中的金色火焰长剑立刻浮现出一道道火红符文。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万魂遁!!” 红衣厉鬼见到凌然的动作后,怒吼一声。 刹那间,巨大的身躯爆散开来,化作一团黑色阴气,向远方急速遁去。 “刷!!!!” 然而,就在她刚有所动作时,施展了疾行诀的凌然已瞬息出现在她前方。 长剑之上散发出金红相间的光芒,令人胆寒。 “天猷咒!斩!!” 没有多余的话语,凌然手持长剑,毫不犹豫地朝着红衣厉鬼狠狠劈下。 “嗤拉!!!!!” 在那红衣厉鬼满是恐惧的目光中,她的身躯竟如同蜡像般,被凌然轻而易举地从中劈开。 伤口处,金红色的天火与天猷咒的腐蚀力量迅速蔓延,将这头红衣厉鬼快速侵蚀殆尽。 “我无山鬼母怎会如此轻易落败!” 被分成两半的无山鬼母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凝视着凌然。 她纵横鬼界两百余年,威名赫赫,堪称顶尖的鬼修强者,却没料到今日竟会这般简单地败于凌然之手。 话音未落,她庞大的魂魄便已彻底消散无形。 “嗡——” 就在此时,一阵奇异的波动从无山鬼母陨落之处传来,随即一颗晶莹剔透、泛着翠绿光芒的光球缓缓凝聚成型。 “嗡——” 紧接着,一股暖流般的金色力量涌入凌然体内,他顿感精神焕发,全身仿佛焕然一新,甚至修行进度似乎都得到了某种程度的提升。 “这是什么东西?” 凌然心中疑惑不已。 “叮……恭喜您,斩杀一头红衣厉鬼,令数千亡魂得以解脱,获得大量功德,并获取其灵魂光球,埋葬后可孕育出受神墓加持的鬼魂!” 这时,一道清晰的声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听完这番话,他不禁激动万分。 “原来诛杀鬼魂不仅可以直接将其毁灭,还能通过凝聚灵魂光球的方式安葬,从而孕育更强的鬼魂?而且还能累积功德!师父曾言,修道之人除魔卫道,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积累功德,这下真是赚到了!” 想到此处,凌然难掩兴奋。 “把所有的鬼魂都清除掉!” 毫不犹豫,他下达了命令。 “吼!吼!吼!” 周围的僵尸群立即响应凌然的指令,纷纷对那些早已虚弱不堪的鬼魂发起猛烈攻击。 一个接一个的灵魂光球不断浮现。 “叮……恭喜您,击杀一头黑影恶鬼,使数百亡魂解脱,获得大量功德,并获取其灵魂光球,埋葬后可孕育出受神墓加持的鬼魂!” “叮……恭喜您,击杀一头白衣小鬼,使数个亡魂解脱,获得少量功德,并获取其灵魂光球,埋葬后可孕育出受神墓加持的鬼魂!” “叮……恭喜您,击杀一头黄衫凶鬼,使上百亡魂解脱,获得一定功德,并获取其灵魂光球,埋葬后可孕育出受神墓加持的鬼魂!” 一声声系统提示接连不断,在凌然的脑海里回荡。 同时,一道道金色的功德之力从灵魂光球中释放出来,融入他的身体之中。 在浩瀚的功德之力加持下,竟让凌然察觉到自己对天地的感知能力显着增强。 不仅修炼效率大幅提高,就连悟性也有了质的飞跃。 不过凌然并不知道,此刻他所获得的功德值远超九叔毕生积累的总和,甚至比茅山任何一位修道者所得都要多出许多。 这是因为通过系统获取的功德是完整的数值,而普通修道人得到的功德之力大部分已被天地吸纳,仅剩一小部分归于自身。 而且在吸收过程中,又会有至少一半,甚至九成左右的功德力消散。 所以尽管凌然只是击退了一只红衣厉鬼和数十个游魂,但他所获得的功德值却相当于普通修道者斩杀二十只红衣厉鬼外加一千多个普通鬼魂。 更别提这些鬼魂无一例外都极其凶恶,它们以任家镇坟山亡者的灵魂为食。 因此说凌然如今的功德值已经超过了茅山几位天师级强者也并非夸张。 然而对于当下的凌然而言,功德值不过是意外之喜。 真正令他欣喜的是那数十颗灵魂光球。 “不知道这次安葬后会得到什么好东西!” 凌然带着一丝期待微微一笑。 就在此时,“嗡——” 一声轻响,一条讯息忽然传入他的脑海。 “师傅来了?” 凌然眉头微皱。 这是他布置在义庄地底的僵尸发回的消息。 “还是暂时别让师傅知道吧。 先回去处理这些灵魂光球提升实力,至于坟山的事,等这边结束后再说。” 凌然思索片刻,随即挥手示意。 “嗡嗡嗡嗡——” 随着一阵空间波动,他麾下的所有僵尸都被收入了神墓空间。 这神墓空间宛如一个巨大的储物袋。 自从凌然修为突破至地师境界后,百米范围内的物品他都能随意取用。 将僵尸与灵魂光球收起后,凌然脚下一踏。 “轰!!!” 刹那间,伴随着一声巨响,他浑身燃烧着金色火焰的身影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任家镇坟山之中。 …… 仅仅数分钟后,全副武装的九叔踩着疾行符降临坟山。 “嗯?这是怎么回事?” 望着眼前的场景,九叔脸色骤变。 只见整座坟山仿佛经历过一场大战,到处坑洼不平。 空气中还弥漫着浓郁的阴气。 “还有道术残留的气息!莫非是哪位前辈来此与无山鬼母交过手?似乎还占据了上风?” 九叔见状眼前一亮。 之所以如此推测,是因为他感知到周围有许多恶鬼消散后的阴气,甚至还夹杂着无山鬼母的灵魂痕迹。 能留下如此明显的灵魂气息,显然受创颇重。 “绝佳良机,若此刻寻得无山鬼母,说不定能够将她诛灭!” 九叔心中一动,立刻在整座坟山上仔细搜寻起来。 然而,不论他如何努力,几个时辰过去,依旧毫无所获,连无山鬼母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甚至连那些小鬼、凶鬼和恶鬼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非无山鬼母连同她的所有手下都被彻底铲除了?若是如此,那出手之人必定是一位地师巅峰的强者!” 九叔想到这里不禁激动万分。 若是真的如此,任家镇便算是平安无虞了。 于是他转身返回义庄,打算近期多加留意动静。 …… 另一边,凌然早已回到了义庄。 停尸间内,他将任老太爷的遗体与棺材重新取出,依旧摆放在原处,准备下葬后再将其收回。 而他的意识却已经悄然进入了神墓空间。 看着那一颗颗璀璨的灵魂光球,凌然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指令: “系统,安葬所有鬼魂!” “系统,安葬所有鬼魂!” 凌然的声音在神墓空间中回荡开来。 “叮……提示:因宿主一次性安葬超过十个灵魂,可开启合并安葬功能!特殊奖励将被整合为一份,且一次性安葬的数量越多,获得高级特殊奖励的概率越高!” 就在此时,一道系统的提示音传入了他的脑海。 “合并安葬?数量越多,奖励越好?而且百分百能拿到特殊奖励?” 听到系统的说明,凌然精神一振。 “这太棒了!说不定能获得一件威力不逊于天火九霄诀的宝物!既然如此,那就合并安葬吧!” 凌然当机立断,随即对系统开口道: “叮……指令已接受!!!” 话音刚落,一阵奇异的波动从神墓深处爆发开来,整个墓地随之颤抖不已,一道道裂痕出现在地面之上。 转瞬间,在系统力量的驱动下,那些散落在地的光球纷纷落入新开的墓穴之中。 “嗡——” 随着又一波波动涌起,一座座墓穴被泥土缓缓填平,同时一块块墓碑从地底拔地而起。 “叮……恭喜您,成功安葬白衣小鬼35名,获得经验值3500点,大洋3500枚!” “叮……恭喜您,成功安葬黄衫凶鬼11名,获得经验值5500点,大洋5500枚!” “叮……恭喜您,成功安葬黑影恶鬼2名,获得经验值6000点,大洋6000枚!” “叮……恭喜您,送葬红衣恶灵:1只,总计获取经验点:7000,银元:7000!” …… 随着一阵系统的提示声响起,凌然的经验值与银元数量瞬间飙升了整整点。 如此惊人的增长幅度,足以让凌然的修为直接跃升数个层次。 “叮……您麾下的所有亡魂受到神墓加护,鬼力增强二十年!恭喜您获得部下:黄衫凶灵40名,黑影恶灵8名,以及一名红衣后期厉鬼!” 紧接着,又是一道系统提示传来。 凌然手下实力于刹那间再次提升了整整一个档次。 然而,真正的重头戏却尚未降临。 “叮……恭喜您触发融合特殊奖励,获得专属技能:天地阴阳眼Lv3!” 第15章 天地阴阳眼 “天地阴阳眼:三级天地阴阳眼不仅能够洞察亡魂,更能操控阴阳之力,开启地府黄泉通道强行渡化亡灵!同时具备针对灵魂的强大封印之术。 宿主可通过花费金钱进行升级,达到特定等级后,此技能甚至可以沟通天地,起死回生!” 两道提示音接连在凌然脑海中响起,听到之后,他顿时眼前一亮。 没想到竟然获得了一项特殊技能,而且初始便是三级! “这阴阳眼倒是相当厉害,修炼到极致居然能起死回生!” 看到这项技能时,凌然不禁咂舌感叹。 从古至今,这种能力一向被认为是唯有仙神才能掌握的大神通。 而自己只需将天地阴阳眼提升至一定境界,便也能做到类似之事,当真匪夷所思。 “嗡!!!!!” 下一刻,一股暖流骤然涌入他的双目之中。 关于普通的阴阳眼,凌然自然有所耳闻。 这是天赋异禀者才会觉醒的一种神通,即便只是最低级的状态,也已颇具奇效。 传说中它能看见灵魂,但这仅仅是阴阳眼最基础的用途而已。 在茅山的一些古老典籍中记载,阴阳眼可上达九天,下通幽冥,并且还拥有多种强大的瞳术辅助。 这些瞳术中最强悍的甚至能够逆转生死。 据传,阴阳眼最早的使用者乃是轮回创立者——后土。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茅山古籍中的记载,自灵气逐渐枯竭以来,阴阳眼的出现已愈发稀少。 即便偶有出现,其唯一的作用也不过是能看到一些亡魂罢了,其余能力皆沦为传说。 就在凌然思索之时,他的双眼已在系统的强化下成功觉醒。 只见一道宛如太极图案般的光影在其眼眸中一闪即逝,随后归于平静。 原本就十分冷静的双眸此刻更显得深邃无比。 “叮……天地阴阳眼Lv3!加载完成!” 伴随着一声轻响,凌然扫视了四周一眼,几乎是下意识地便激活了天地阴阳眼的技能。 “嗡!!!” 刹那间,他的双瞳变幻成了类似太极图案的模样。 视线所及之处,神墓内弥漫的阴气、潜伏在地底的鬼魂,以及周围那些僵尸体内流转的尸气与阴气,尽数映入了他的眼帘。 这一景象让凌然感到颇为满意:“仅仅是附加功能就能在不借助外物的情况下清晰感知到阴气、鬼气乃至一切能量波动,要是再配合其他能力,这天地阴阳眼必然能为我提供巨大的助力!” 要知道,就算是九叔这样的强者,若想看见鬼魂也必须用新鲜露水浸泡过的柚叶擦拭双眼才行。 而且每次使用前都需要提前一天准备露水,涂抹一次只能维持一个小时的效果。 更甚者,对于一些隐藏自身气息的强大鬼魂,这种方法根本无济于事。 当然,九叔确实拥有一对经过炼制的法器,通过它能看到一些没有刻意隐匿的小鬼,但除了可以随时使用之外,其效果还不如柚叶来得可靠。 由此可知,普通阴阳眼能够直接看到鬼魂的能力,对于修道之人来说有多么珍贵和重要。 而凌然的天地阴阳眼更是远胜于此——它甚至能洞察世间所有的能量波动。 “系统,调出我的属性界面!” 凌然随即开口说道。 ………… 姓名:凌然 神墓等级:Lv2(修为:20年,时间:50倍,特殊奖励:30%、0\/5000) 境界:地师二重天(\/3000) 神通:天地阴阳眼Lv3(0\/) 僵尸:白僵11、绿僵6、毛僵1 鬼魂:黄衫凶鬼40,黑影恶鬼8,红衣厉鬼1 攻法:天火九霄诀(天阶下品,真气强度200%) 技能:治疗术Lv1(0\/1000)茅山道术Lv2(0\/5000、200%) 金钱:大洋 浏览完自己的属性后,凌然略一思索,以当前经验值的数量来看,他显然已经具备提升数个境界的条件,但具体能升几级还得看系统的判定。 “系统,先帮我升级境界,能升到哪就升到哪!” 凌然毫不犹豫地发出了指令。 “叮……指令已接受,开始升级!” 紧接着,一道提示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轰隆隆!!!” 顷刻之间,一股狂暴的力量如决堤洪水般涌入凌然全身。 他清晰地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以及灵魂都在这一刻被飞速强化着。 “叮……您的境界已提升至地师三重天,消耗经验值3000!” “叮……您的修为晋级为地师四重天,消耗经验值3000!” “叮……您的修为晋级为地师五重天,消耗经验值3000!” “叮……您的修为晋级为地师六重天,消耗经验值!” 短短片刻间,连续四道晋级提示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随后他猛地睁开双眼。 “真没想到,从地师五重天突破到六重天竟然需要耗费点经验值。 不过我的力量、速度以及其他各方面能力,相比之前已经提升了数倍不止!” 凌然轻轻攥了攥拳头,清晰地感知到体内涌动的强大力量。 “一口气连升四个境界,实力至少增强了五倍以上!接下来该轮到技能了。” 凌然心中盘算着,“Lv叁级的天地阴阳眼升级需经验值,就算我先升级一次神墓再回头升级技能,也得三万经验值。 看来眼下只能先把所有技能都推到Lv3再说。” 想到这里,他果断开口:“系统,将我的治疗术和茅山道术提升至Lv3,并且对神墓进行一次升级!” “叮……指令已接收,开始执行升级程序。” 瞬间,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在凌然脑海中回荡开来。 “轰隆隆!!!” 刹那间,海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深处。 这一刻,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治疗术变得愈发精妙而强大。 以前Lv1级别的治疗术仅能治愈普通人的外伤,即便对付强者的伤势虽非完全无用,但效率极低。 例如,若九叔这样的强者手臂被划伤,以之前的治疗水平,恢复完全起码需要一两个小时。 然而如今晋升至Lv3后,别说九叔这种地师四重天的实力者,就算是地师七八重天的高手受伤,几秒钟内也能彻底痊愈。 至于Lv3的茅山道术,则涵盖了整个茅山派玄阶上品乃至极品的所有法术。 其中包括金光咒、五雷咒法等一系列威力惊人的秘技。 据九叔所言,当年茅山一位天师级的老祖曾施展过五雷咒法,一击之下便将茅山后山劈出了一条深不可测的悬崖,其威能令人叹为观止。 可惜的是,这种玄阶极品的道术对九叔而言仍遥不可及。 与此同时,在凌然周围,神墓也开始发生剧烈变化。 浓郁的阴气疯狂汇聚,迅速弥漫开来。 这些阴气不断灌注入僵尸与鬼魂体内,使得它们的实力迅猛增长。 那些原本只是白僵的尸体此刻竟全部进化成了更强大的绿僵,甚至连那头绿僵级别的玄铁僵尸也一举突破,迈入了毛僵境界。 不仅是僵尸,所有的鬼魂同样受益匪浅,整体实力大幅攀升。 所有个体均已进化至黑影恶鬼层次。 当然,除了先前那只最为强悍的红衣厉鬼外,并无第二只厉鬼存在。 不久后,凌然麾下的全部僵尸与鬼魂均完成了蜕变。 强大的阴气浓度令整座神墓中的氛围变得如同墨汁般浓郁,绿意盎然。 普通死尸即便没有系统辅助,仅需在此处放置数日便能直接转化为黑僵。 “叮……进阶完毕,所有技能提升至Lv3,晋升至Lv4所需升级点:!” “叮……Lv3神墓进阶完成,修为加成调整为50年,时间倍率增至200倍!特殊奖励:40%!” 一道提示音随之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听到这声音,凌然内心满是满意。 “未曾料到神墓竟能赋予修行者五十年之功,也就是说,哪怕是最普通的尸体,被我安葬于此也能立刻获得五十年的尸气,化作一头强横的绿僵。 而且按照当下的时间比例,一天即可抵外界六七个月。 十天即等同七八年之久, 一个月的埋葬就相当于二三十年的时光! 如此一来,一年之内,我便可培育出众多至少毛僵后期的超级僵尸!” 想到这里,凌然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毕竟对于修炼者而言,一年的时间实在太过短暂。 地师级别的高手若想突破一个小境界,没有五到十年的努力根本无法实现。 像九叔他们那一代中天赋最出众的几位,从地师一重天晋升至如今的地师四重天足足耗费了十五年光阴。 他深知,这些加持效果会随着自身实力的增长而愈发强大且惊人。 “系统,调出我的属性面板!” 心念至此,凌然迅速激活了个人属性界面。 第16章 我要跟你决斗! 姓名:凌然 神墓等级:Lv3(修为加成:50年,时间倍率:200倍,特殊奖励:40%,下级需求:0\/) 境界:地师六重天(当前经验值:5000\/) 神通:天地阴阳眼Lv3(进度:0\/) 僵尸:绿僵16头、毛僵2头 鬼魂:黑影恶鬼48只,红衣厉鬼1只 攻法:天火九霄诀(品质:天阶下品,真气增幅:200%) 技能:治疗术Lv3(进度:0\/)、茅山道术Lv3(进度:0\/,效果增强:250%) 资金:大洋 ……………… 浏览完现有属性,凌然不由感慨万千。 “果然,依附剧情发展确实收益颇丰,之前累计一年的所得还不及这几日收获的零头!” 一声感叹过后,他立即将意识自神墓空间中抽离。 抬眼看向外界,发现仅仅过去了数分钟。 “糟了,我好像把秋生给忘了。 女鬼小玉回去要是发现我把后山的鬼魂放了,该不会跑了吧!?” 凌然忽然想起一件让他哭笑不得的事! 不过他检查了一下贴在秋生身上的镇邪符,发现并未启动,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看来女鬼小玉果然如原着一样,并未对秋生出手。 “算了,不管了,等那镇邪符触发了再去瞧也不迟。 先休息吧。” 想到这儿,凌然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倒头便睡。 至于守夜?有任老太爷这位强大的毛僵坐镇,谁还能把人掳走不成? 没过多久,天光大亮。 九叔一大早就带着凌然、文才和秋生来到了任老太爷家中。 “哇,师父,大师兄,任老爷家可真有钱啊,这次得好好敲他们一笔!” 一踏进任家大门,秋生看到屋内金碧辉煌的装潢,顿时忍不住低声向九叔和凌然嘀咕道。 “什么叫敲一笔?这叫合理增项收费!” 九叔听到这话立刻瞪了秋生一眼,心道这小子说话太不上道了。 “是是是,是我错了!” 秋生见状连忙赔笑。 凌然在一旁无奈地笑了笑,心念九叔虽然为人很好,但确实有些吝啬。 不过对自己,九叔却从不抠门。 当年为了让自己认字,不惜花重金送自己去最好的私塾。 可惜,前世身为重点大学毕业生的凌然,学识远超这个时代的老夫子。 仅学了几个月,就把教书先生给吓跑了——对方毕恭毕敬地把自己送回来,说实在没什么再能教的了,因为凌然懂得比他还多。 “九叔,您几位来了,我们老爷和小小姐已经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就在这时,任家的老管家刘伯迎了出来,对着九叔师徒恭敬地说道。 “刘伯辛苦了!” 九叔微微点头,随即带着三名徒弟朝任家宅院深处走去。 很快,一座气派的别墅映入眼帘。 “老爷,九叔和他的三位高徒到了!” 走进别墅,刘伯恭声喊了一句。 此时,任老爷正与阿威在客厅闲谈。 “九叔!?” 听到刘伯的声音,任老爷立刻兴奋地迎了上来。 而正在练习插花的任婷婷,听到九叔等人来了,也忍不住好奇地朝门口看了一眼。 果然,她一眼就看到了身着白衣的凌然。 或许是功德值的影响,今天的凌然显得更加深不可测。 “哈哈哈,九叔,凌然小道长,你们终于来了!” 任老爷笑着迎上前,将九叔和凌然三人请进了别墅。 作为阅人无数之人,他敏锐地察觉到凌然今日的气质比以往更胜一筹,心中暗暗称奇。 “九叔,凌然小道长,不知先父棺木之事如何了?” 任老爷满脸期待地问道。 “放心,目前一切安好,但仍需尽快下葬为妥!” 九叔郑重地说道,昨晚他从墓地回来后特意去查看了任老太爷的棺木,发现里面的阴气竟然比之前浓烈了许多。 这让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总体上应该没问题,任老爷请放心!” 凌然也安慰了一句。 有他在,目前任家的安全是不用担心的。 “既然如此,那九叔咱们就到书房详谈吧!婷婷,麻烦你招待一下小道长他们。” 任老爷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毕竟这是关于他父亲的事,他不敢掉以轻心。 随后转身对不远处一直偷瞄这边的任婷婷吩咐道。 “表姨父,我们之间的事还没谈完呢!” 阿威在一旁立刻急切地喊道。 “等会再说!” 任老爷连头都没回,只是笑着带着九叔走向书房。 “凌然,你看着这两个小子,别让他们惹事!” 九叔临走前特意嘱咐了一句。 “师傅您放心,他们两个还是知道分寸的。” 凌然微微一笑回应。 九叔听后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但想到有凌然在场,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也就没再多说,径直与任老爷进了书房。 “凌然小道长,我今天做了些点心,你们尝尝看。” 这时,任婷婷端着一盘糕点走了过来,脸微微泛红地开口道。 “哇,表妹太厉害了吧,表哥先来一块!” 阿威一听这话,马上不顾形象地把手伸了过去。 “刷!!” 然而,旁边的秋生动作更快,直接把整盘点心都抢了过来。 “多谢任小姐,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秋生一边说着,一边和文才狼吞虎咽地将糕点塞进嘴里。 “哇,真是太好吃了,师兄你也快尝尝!” 文才兴奋地拿起一块递给凌然。 “嗯,确实不错!” 凌然尝了一口后满意地点点头。 “这是我花了三年时间在省城西式糕点店学来的手艺,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经常给你做。” 任婷婷听到夸奖,害羞地说道。 然而,一旁的阿威看到这一幕顿时火冒三丈:“凌然是吧,我要跟你决斗!”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文才和秋生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居然有人敢挑战凌然? “天哪,文才,这家伙是不是活够了?” 秋生嘴里含着糕点含糊不清地嘟囔。 “就是啊,大师兄一拳能打倒四个僵尸,阿威这样的身板估计一拳就oVER了!” 文才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表哥,你在搞什么呀?” 任婷婷不满地瞪了阿威一眼,毕竟凌然他们是客人。 “表妹你别插嘴,这是男人之间的事!” 阿威却不顾一切地打断她,目光紧紧盯着凌然,神情无比认真。 “既然阿威队长兴致如此高昂,那我就奉陪一下吧。 不过咱们还是到院子里去吧,免得损坏了屋里的东西。” 凌然看到阿威这般强硬的态度,不禁莞尔一笑,随即径直朝院子走去。 “表哥你……” 任婷婷见状,忍不住想劝阻阿威。 “表妹莫担心,我会给足他面子的!你们可千万别出来,我的手段太过凌厉,怕吓坏了你们。” 阿威冷哼一声,随即快步追向凌然。 任婷婷此刻无奈至极,她虽厌恶阿威,但毕竟他是自己的表哥,生怕他会吃亏。 …… 到了院子,阿威望着对面的凌然,冷笑一声,得意洋洋地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 “小子,时移世易,你选吧——是要命还是要尊严?” 阿威面带嘲讽地看着凌然说道。 然而,当他亮出武器时,却察觉到凌然脸上浮现出了戏谑的笑容。 “有意思,本打算稍作惩戒,看来现在可以全力以赴了!” 凌然淡淡一笑,这笑容却让阿威心头猛然一颤。 …… 房内,任婷婷满是焦虑,时不时望向窗外。 “放心吧,我师兄拿捏得当!” “没错,他对僵尸绝不留情,对普通人还是很和善的。” 文才与秋生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安慰着不安的任婷婷。 听到两人的话,任婷婷方才稍稍安心。 “啊!!!” 突然,别墅外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文才和秋生闻声,顿时想起自己被打时的痛苦,不禁浑身发寒。 “别打了,别打了!我只是开玩笑而已!” “我的腿啊!!!” “我认输,我认输啦!” …… 顷刻间,阿威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任家,持续不到一分钟便戛然而止。 随后,只见凌然悠然自得地踱步而回,一身白袍纤尘不染。 “咳咳,师兄,该不会你把阿威怎么样了吧?” 连秋生都开始怀疑凌然,毕竟阿威的惨叫实在太令人毛骨悚然。 “无妨,只是小伤罢了。 没料到阿威身为民兵队队长,身子骨竟如此单薄,几下就撑不住了!” 凌然轻描淡写地回应,他脾气再好,也容忍不了别人的屡次挑衅,这次不过是给阿威一点教训而已。 “婷婷,刚刚是不是听到你表哥在喊叫?发生何事了?” 此时,任老爷和九叔也从二楼书房走了下来。 “父亲,是表哥说要和凌然道长切磋武艺,不小心受伤了!” 任婷婷见父亲下来,急忙解释了一番。 “什么?阿威这小子也太不像话了,凌然道长实在抱歉。” 任老爷一眼就猜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赶忙满脸歉意地对凌然说道。 第17章 精心复仇 说实话,要不是对方是自己的表侄,他早就想教训这家伙一顿了。 自己是什么身份,他还敢打自己宝贝女儿的主意? “任老爷不必客气,我没什么事!” 凌然大度地摆了摆手。 而站在任老爷身后的九叔却是一脸无奈。 心里想着:你是没事,可阿威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任老爷,既然事情已经定了,那我们师徒就先告辞吧。 这两天我会尽快找到合适的墓穴,为任老太爷安排下葬的。” 九叔此时也开了口。 “那就麻烦九叔和三位道长了,事成之后必定重谢!” 任老爷连忙笑着向九叔与凌然他们致谢。 “告辞!” 九叔点了点头,随即带着凌然三兄弟径直朝任府外走去。 然而,刚走到院子里,看见阿威躺在地上被下人救治时,九叔忍不住瞪了凌然一眼。 “你小子,让你看着两个师弟,倒好,自己还带头动手了!” “我也不是故意下手这么重的,谁知道这小子一出来就掏出枪,让我跪地求饶。 那我还能客气?” 凌然摊了摊手,本打算只是稍微教训一下,没想到这小子不知进退。 “什么?!枪!?” 听到这话,九叔、文才和秋生全都惊呼出声。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阿威身旁躺着一支被打碎的枪。 周围的家丁和管家听到凌然的话后,脸色齐变,想到阿威平日为人,没人怀疑他的所作所为。 “哎呀,难怪这小子不让我们出去,还那么自信,原来是想用枪威胁!” “太卑鄙了!师兄你没事吧?” “废话,要是真被打了,我还站得起来吗?” 文才和秋生义愤填膺地骂了起来。 “是为师错怪你了,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用手下留情。” 九叔此刻眼神冰冷了下来,弟弟(徒弟)受到这样的侮辱,让他脸色极为难看。 如果被威胁的是文才或秋生,要么已经被枪打死,要么现在正跪在地上求饶。 “我能让自己受委屈吗?” 凌然笑了笑。 九叔听了点头,这个徒弟脾气确实跟他差不多,都不是会吃亏的人。 “嗯?!” 忽然,凌然感受到一股阴气袭来。 “天地阴阳,开!!!” 下一秒,凌然心中默念一声,双眼闪过一道黑白光芒。 瞬间,周围的能量波动尽收眼底。 忽然间,他注意到任家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个仆人身上竟透出阵阵阴森可怖的尸气。 很显然,这是一名僵尸。 此刻,这名仆人正用一双血红的眼睛紧盯着准备送别九叔师徒的任老爷及其女儿。 “竟然是一头僵尸,能让僵尸在白天活动,看来那个把任老爷当作僵尸培养的邪修实力不容小觑啊。 不过这个邪修应该就在附近,不然不可能在白天如此自如地操控僵尸。” 凌然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接着,他顺着那头僵尸身上延伸出来的一缕阴气丝线望了过去。 最终发现,阴气丝线指向的是任家附近的一间小屋。 “发现了什么吗?” 九叔也察觉到凌然的异样,随即好奇地询问道。 “没什么,只是发现了一头僵尸罢了,不过似乎是被人控制的!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召唤一头僵尸来保护一下任家父女吧,否则我担心他们熬不过今晚!” 凌然没有多言,只是蹲下身,将手按在了地上。 随后,在他的意念驱动下,那头已进化为毛僵的玄铁僵尸被凌然召唤到了地底。 九叔听到凌然的话后,也向四周扫视了一番。 很快他也发现了那名仆人的异常。 “居然连我都没发现,这小子观察得还真是细致!” 九叔心中感叹。 但他同样选择沉默,不想打草惊蛇。 “走吧师傅!” 做完这一切之后,凌然微微一笑,随即与九叔、文才和秋生一同返回了义庄。 …… 时间飞快流逝,夜晚很快就降临了。 在距离任家镇不远的一座荒废木楼内, 一名身着灰色道袍、满脸皱纹的佝偻道士冷冷地注视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任家。 “任威勇啊任威勇,你以为当年你能得到那个墓穴,真的是抢了我的吗? 你以为,要是我不散布消息,你会知道那是蜻蜓点水穴吗? 当年你霸占我家土地,害死我父母的仇,今天就一并算清了,我要让你亲手杀掉你的儿子和孙子,让你任家断子绝孙! 桀桀桀!!!” 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老道士口中传出。 没错,这位老道士正是二十年前的那个风水先生。 他本就是任家镇的人, 曾是个颇有前途的秀才。 家庭还算小康,生活和谐美满。 然而在他二十岁那年,任威勇却用卑劣手段几乎从他父母手中骗走了所有的良田——也就是现在的任家宅院。 老道士的父亲因无法接受这一事实,愤怒而亡。 母亲则因无钱医治疾病不久后也随之离世。 几乎就在一夜之间,老道士家破人亡。 那道士一心想着报仇,却没想到刚一出手便被任威勇的手下打得奄奄一息。 经历这一败之后,他彻底灰心丧气,安葬了双亲后便打算自行了断。 然而,在给自己挖掘坟墓之时,竟意外在任家镇附近的坟地里发现了一本记载养尸之法的秘籍。 怀揣着复仇的决心,他携带着这本秘籍悄然离开了任家镇。 这一走,便是三十多个春秋。 当他再度归来时,已然成长为一名地师级别的养尸高手。 回来后,他精心布局,先是用歹毒之术让任威勇的身体每况愈下,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就命悬一线。 而后他又故意放出风声,声称自己找到了一处绝佳的墓穴。 贪婪成性的任威勇闻讯后,果然派人大举前来抢夺。 待到任威勇死后,他还大张旗鼓地为其操办了一场法事。 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将任威勇炼化成一尊强大的僵尸,为己所用,同时也为了报当年的一箭之仇。 而今,时机已然成熟。 他看了一眼时辰,眼看子时将近,便在破旧的屋舍中设下法坛。 “呼!!!” 随着他手中楠木剑一挥,一阵阴寒之气顿时将法坛上的蜡烛尽数点燃。 但见这些蜡烛光芒幽绿,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原来这些血红的蜡烛是以九名少女的心脏之血与坟山蜂巢中的蜡油制成。 蜡烛点燃的刹那,方圆数百米内的阴气浓度陡然飙升数十倍。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挥动楠木剑,划向自己的右手掌心。 一道漆黑的血液应声而出。 他迅速拿起毛笔蘸取自己的鲜血,在黄符纸上勾勒起来。 不消片刻,一张散发着邪气的符纸便已完成。 他将这张符纸塞入一个草人之中,同时取出一只铜铃摇晃起来,口中念念有词: “走符摄录,绝断鬼门;行神布气,摄除五瘟…… …… 手把帝钟,头戴昆仑;行绕天下,搜捉鬼神!!” 咒语声声,震荡四方。 与此同时,数公里外的义庄停尸房内,关押在棺材中的任老太爷僵尸开始轻轻颤抖起来。 这般异象立即引起了正在房中修炼的凌然的注意。 他感知到有一股力量正试图操控任老太爷化身的僵尸。 “终于按捺不住了吗?想控制我的僵尸?既然如此,就让你玩个痛快吧!” 凌然嘴角微微上扬,随即松开了对任老太爷的一部分掌控权限。 “砰砰砰!!!” 瞬间,原本只是轻微颤动的任老太爷猛然疯狂撞击起棺材来。 巨大的撞击声响彻整个义庄。 “好浓厚的邪气!!” 正在房中打坐的九叔猛地睁开双眼,神色凝重。 察觉到那股阴森气息,九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经过凌然强化后的僵尸,早已不是原着里那个普通货色。 其修为已达到毛僵中期, 战力等同于地师七重天。 “糟了,出大事了!” 九叔面色一凛,赶忙抓起身边的桃木剑,连换道袍都顾不上,便直奔停尸房而去。 “嘭!!!” 九叔猛地一脚踹开房门。 入眼便是棺材散发出刺目的红光。 而文才竟还在旁边睡得正香。 “凭我精魄,驱使邪灵,任家威武,速来应召!” 与此同时,数公里外的老道士猛然一声断喝。 “嘭!!!” 话音刚落,那泛着红光的棺材瞬间爆裂开来。 “嗷呜!!!” 一声震天的怒吼响彻整个义庄。 “这是毛僵!而且是毛僵中期!这怎么可能?!” 九叔脸色大变,短短二十年,任老太爷怎会变得如此强大。 “嗷呜!!!” 然而,僵尸可不会给九叔思考的时间,怒吼过后便朝着他疾冲而来。 “孽障,找死!” 九叔一声厉喝。 随即左手攥住桃木剑刃,猛地一划,用自己的鲜血为桃木剑附上一层至阳之气。 “去死!” 随着九叔一声低吼,他手持桃木剑朝着任老太爷狠狠劈下。 下一瞬,桃木剑重重砍在任老太爷身上。 “铛!!!” 霎时,金属碰撞的声音传入九叔耳中。 恐怖的力量激起一阵火星四溅, 却未能对僵尸造成丝毫伤害。 第18章 “救命!别吃我! 目睹此景,九叔神情愈发凝重。 巨大的声响惊醒了正在守夜的文才。 “怎么回事?!” 文才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却差点被当场吓晕。 只见九叔一脸严肃地站在床边不远处,与一头高大的僵尸对峙。 “僵尸啊!!!” 他失声尖叫起来。 恐惧之下,他连滚带爬从床板上摔了下来,毫不犹豫地撇下九叔拔腿就跑。 “嗷呜!!!” 被攻击后的任老太爷暴怒地朝九叔拍出一掌。 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击中九叔胸口。 “嘭!!!” 这一掌将九叔拍得飞了出去。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停尸间的墙壁被撞出一个大坑。 同时,九叔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嗷呜!!!” 好在此时,僵尸嘶吼一声,冲出停尸间,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 “师父,您没受伤吧?!” 恰在此刻,凌然才匆匆赶到。 他一眼看见九叔被揍得嵌进了墙里,赶忙跑过去把人拉了出来。 “咳咳咳……没事,这僵尸力气真不小啊!” 九叔连咳了几声,一边痛苦地揉着胸口,一边勉强挤出一句。 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肋骨竟然断了两根,而胸前早已淤青一大片。 凌然目睹这一幕,神色不由变得严肃起来——他没想到自己召唤的僵尸如此厉害,竟能让九叔这么快就败下阵来。 若非他及时制止了那具僵尸,恐怕九叔会陷入更大的危险。 不过他也清楚,九叔的实力绝非如此不堪一击,之所以落败,主要还是因为准备不足。 “为师没事,咱们先去救任老爷和任小姐吧,那僵尸估计冲他们去了。” 九叔揉了揉胸口,站起身来,打算回去取些法器再战。 “还是先给您治伤吧!” 凌然无奈道,“都这样了还想着别人?” 话音未落,他便直接施展医疗术,将一股柔和的能量笼罩在九叔周身。 凌然之所以没有阻止九叔与僵尸交手,正是因为有医疗术傍身,哪怕九叔只剩下一口气,他也同样能将其救回。 “嗯?!” 刹那间,九叔只觉一股暖流涌入体内,紧接着,他竟感受到全身的伤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短短几秒,胸口断裂的骨头已然完全愈合!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些年来因降妖除魔、修炼武艺所留下的旧伤,此刻竟全都被彻底修复了。 不仅如此,九叔还发现自己的修为进度似乎比以往快了许多。 “轰!!!” 然而,就在此时,异象突生——九叔体内的灵气猛然爆发,一股强大的波动席卷而出。 他的修为竟在这一刻突破了地师四重天的瓶颈,直接晋升至地师五重天! “突破了?!” 九叔难以置信地低声惊叹。 他心里明白得很,若按正常情况,他至少还需要一两年才能达到这个境界,却不想今日因祸得福,一举突破。 “恭喜师父!” 凌然笑着说道。 其实早在之前,他就察觉到九叔最大的障碍是当年与红衣厉鬼一战时留下的严重内伤,多年来一直未能痊愈。 因此,这次让九叔受伤,也是他有意为之。 “这就是老祖传下来的医疗术吗?果然神奇得不可思议。” 九叔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确认已经毫无痛感。 同时,他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心中满是震撼。 “我们还是赶紧去救任老爷他们吧,这事回头再说!” 凌然提醒道。 “对,救人要紧,我去拿家伙准备一下!” 九叔闻言也收敛了思绪,神情重新变得凝重起来。 毕竟,任老太爷尚未吸取家人血液便已如此强大,一旦成功吸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想到此处,九叔快步奔入房内,备好了一叠符咒,又顺手取了拂尘。 然而,当他踏入院子时,瞳孔却是一阵紧缩。 只见三具全身笼罩着碧绿阴气的僵尸,此刻正静静伫立在院落之中。 “嘶!三具绿僵?小子,你到底是如何弄到这么多强横僵尸的!” 目睹凌然手下阵容的九叔,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是老祖传下的养尸秘法厉害,稍微培养一番便成了绿僵。” 凌然直接搬出老祖之事搪塞过去。 九叔一听,想起之前那威力惊人的医术,心中也就释然。 “也是,连那种医术都能掌握,强大的养尸秘法似乎也不足为奇。” 九叔自我宽慰了一句。 “既然如此,那我们出发吧!” 想到这里,九叔当即带着凌然朝任老爷家飞速赶去。 ……… 与此同时,任老爷家中已是乱成一团。 踏踏!踏踏!! 伴随着一声声僵尸跳跃的脚步声,任老太爷已然以极快速度来到任家大门前。 “吼!!!!” 望着紧闭的大门,一记冰冷的嘶吼从僵尸口中猛然迸发。 下一瞬,任老太爷猛地双掌击向大门。 “轰隆隆隆!!!!” 刹那间,巨响回荡整个任家。 沉重的铁门应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子里的地面上,顿时砸出一个巨大深坑。 轰鸣声瞬间惊醒任家父女及十多个仆人。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这么大的声响,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东西爆炸了?” ……… 众人皆是一脸茫然地跑出房间。 “爹,出什么事了!?” 任婷婷刚到别墅客厅,便正好看到同样冲出来的任老爷。 “我也不知道啊!刘伯,到底怎么回事?” 任老爷一脸疑惑,随即向管家询问。 “轰!!!!” 然而,就在此时,又是一声巨响传来。 别墅大门瞬间爆裂开来。 “踏踏!!踏踏!!” 紧接着,随着一阵脚步声,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一个浑身泛着绿光的僵尸,从院子跳进了大厅。 “僵尸!?这真的是僵尸?” 瞬间,众人的脊背都被寒意浸透。 “吼!!!!!” 伴随着一声怒吼,化作僵尸的任老太爷突然暴起,朝着任老爷父女疾速扑来。 “有僵尸啊!!” “快逃,有僵尸!!” “救命!别吃我!” ……… 周围的仆人们全都吓得四处奔逃。 那头僵尸一双如同精钢般的利爪,直直朝着任老爷父女抓去。 如果不出差错,下一瞬间两人必定难逃一死。 任老爷在惊恐之中下意识地将任婷婷推开,但自己却已无暇躲避。 “这就要完了吗!?” 任老爷望着逼近的僵尸,绝望地合上了双眼。 “吼!!!!” 然而,就在这一刻,地底传来一声低沉的僵尸咆哮。 “轰!!!!!”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身影破土而出。 “轰!!!!” 又是一声巨响,那人的拳头带着雷霆之势猛地击中了变成僵尸的任老太爷下巴。 恐怖的力量让任老太爷化作一道黑影倒飞出去。 “轰隆隆隆!!!” 最后,在一声巨响中,任老太爷狠狠撞在别墅墙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让任老爷与任婷婷二人顿时呆若木鸡。 他们满是震惊地注视着眼前这个被黑色长袍笼罩的身影。 “莫非……我们得救了?” 任老爷长舒一口气。 “多谢恩人救命之恩!” 任婷婷急忙向玄铁僵尸表达谢意。 “对对对,多谢恩公相救!” 任老爷也赶紧抱拳感谢,可面对他们的感激,玄铁僵尸依旧默然伫立,漆黑的双眸紧紧锁定着不远处的任老太爷。 …… “竟然有人能驾驭毛僵?这是何方神圣?” 与此同时,在一百多米外的一处破败小院里,满脸皱纹的老道士神色微变。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玄铁僵尸身上散发出的浓重阴气——这竟是一头实力超凡的毛僵,而任威勇那只绿僵根本不堪一击! 老道士的面色愈发凝重。 由于凌然给了他部分操控权限,他在感应中一直以为任老太爷的实力只是绿僵后期。 如今冒出一头毛僵,他自然明白任威勇绝非对手。 “哼,任家今日必亡!爆尸符!!” 片刻之后,老道士冷哼一声,猛然大喝。 他从袖中掏出一张以少女鲜血绘制的黑色符咒。 “刷刷刷!!!!” 随着他的挥手,那张符咒瞬间燃起熊熊火焰,并直冲操控任老太爷的草人而去。 “嗡!!!!” 刹那间,草人被烈焰吞没。 “轰!!!!!” 与此同时,任老太爷的躯体上陡然迸发出滚滚黑烟。 “吼!!!!” 伴随着阵阵凄厉的嘶吼,任老太爷原本干瘪的身体迅速膨胀,体型急剧增长。 “轰!!!” 他脚尖一点地面,庞大的身躯化为一道黑光,朝着玄铁僵尸迅猛扑去。 “吼!!!” 玄铁僵尸同样低吼了一声,随即迅猛扑了上去。 “轰!!!” 刹那间,两只僵尸猛烈撞击在了一起。 巨大的冲击力让周围的地面瞬间凹陷下去,深度足足达到了半米。 “轰轰轰轰!!!” 下一秒,两具僵尸开始疯狂厮杀,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不断,在整个别墅中回荡开来。 “这任威勇怎么会如此凶悍?不过这个毛僵显然更厉害,你们几个快去助阵!!” 第19章 终究是歪门邪道 老道站在远处观望战斗,心中满是疑惑。 普通的绿僵就算用爆尸符加持,也不可能有这般威力。 这由任威勇化成的僵尸为何如此强大?但他没多想,只是对着身边的几头僵尸低声喝令,同时迅速画了几道符咒,拍入它们体内。 既然单打独斗不行,那就群起而攻之! “吼吼吼吼!!!” 顿时,一声声凄厉的嘶吼从老道身旁响起,四头绿僵齐齐发动,准备冲向战场。 “终于找到你了!” 然而,就在这些僵尸即将发起攻击时,一个冷峻的声音突然传入老道脑海。 听到这句话,老道浑身一颤,猛地抬头,只见一名身披黄袍、双眉连成一线的道士正冷冷注视着他。 “茅山道士?难道你就是茅山的一眉道人?” 看到对方的样貌,老道立刻猜出了来者身份。 “不错,我就是任老爷提到过的风水先生。 没想到你竟敢养这么多邪恶的僵尸,真是罪孽深重!” 九叔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僵尸,面色顿时变得冰冷。 这些怪物无一例外都散发着浓烈的阴邪气息,显然是通过邪术炼制而成。 “哼,说我养尸?你茅山弟子不也养了一头毛僵吗?我看你们这些所谓的正派人士,个个都是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老道冷笑一声,对九叔的话嗤之以鼻,随后挥了挥手。 “吼!!!” “吼!!!” “吼!!!” 随着一声声嘶吼,他身边的四头绿僵毫不犹豫地朝着九叔扑了过去。 “哼,邪魔歪道!” 九叔冷哼一声,抽出随身携带的桃木剑,然后咬破自己的右手,在剑身上快速绘制符文。 “一敕不至尔罪不原,二敕不至逆节相连,三敕不至影灭风烟……天命付我,我命付汝,汝若负吾,天令不许,吾奉真王令。” 一句句洪亮的咒语从九叔口中传出,声音铿锵有力。 “金咒!疾!!!” 最终,九叔大喝一声,手中的桃木剑瞬间迸发出耀眼的金光。 “吼!!!” “吼!!!” “吼!!!” …… …… 就在这一瞬间,四只绿僵已然冲至九叔面前,齐齐朝着他发出低吼并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妖孽,去死!!!” 九叔怒喝一声,手中桃木剑疾速挥出。 那闪耀着金芒的桃木剑猛地斩中了一只僵尸的头颅。 “嘶啦!!!” 在一声刺耳的撕裂声中,原本坚不可摧的僵尸居然被这柄连铁器都难以损伤的桃木剑从头顶至脚底一分为二。 斩杀一只绿僵后,桃木剑上的金光黯淡了几分,但九叔毫不迟疑,再次横扫而出。 “噗!!噗!!!” 伴随两声闷响,另外两只绿僵瞬间被拦腰斩断。 “嗷!!” “嗷!!!” 被斩成两截的僵尸发出凄厉惨叫,而九叔却毫不停顿,猛然一脚踹向最后一只僵尸。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那只僵尸如同被巨车撞击一般飞了出去,胸口深深凹陷。 “轰隆隆!!!” 巨大的冲击力让它撞碎不远处的墙壁,埋没在瓦砾之中。 九叔动作不停,桃木剑再度划过,直接切断了两具腰斩僵尸的脖颈。 “噗噗!!!” 黑色血液喷涌而出,两颗头颅滚落在地。 随后九叔将桃木剑轻轻抛起。 “死吧!!!” 伴随着一声暴喝,他一拳砸向桃木剑尾部。 “嗖!!!” 强大的力量让桃木剑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 “吼!!!” 那只被踹飞十多米远的僵尸此刻挣扎着站了起来,发出嘶哑的咆哮。 “噗!!!” 然而,一道微弱的金光闪过,它的眉心瞬间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空洞。 这一幕令老道瞳孔骤缩。 “嘭!!!” 下一秒,僵尸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哼!歪门邪道终究是歪门邪道,比起凌然养的尸差得太远!” 九叔冷冷说道。 然而,他短短数息间便解决四只绿僵的情景,却让老道脸色大变——要知道,这四只虽为中低级绿僵,但也绝非普通地师能够对付的。 “地师五重天?这怎么可能!你不是才成为地师十多年吗?怎么就突破到五重天了?!” 老道终于察觉到九叔的修为。 此刻他震惊不已:自己从入门修行至今达到地师四重天足足花费五十多年光阴,而九叔不过四十岁,且据传他似乎并非幼年修道,十七八岁才开始习练,竟能达到这般境界?这怎么可能! 修习正宗法门虽进展缓慢,却远胜过那些旁门左道的速成之术。 “哼!世上无难事,妖邪听好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碎阴符!” 话音未落,九叔冷哼一声,抬手间已将数道符箓掷向空中。 “嗖嗖嗖嗖!!!” 刹那间,这些符箓化作点点流光,直奔那老道而去。 “哈哈哈,一眉,你的确厉害,今日我暂且认输。 你能护住任家一日,却休想护他们一世!” 然而,那老道面对迎面而来的符箓竟纹丝不动,狂笑不止。 此景令九叔心中一凛,隐隐察觉到一丝异样,却又说不出所以然来。 下一瞬,那张碎阴符撞上了老道的身体,接触到他周身弥漫的邪气后,顿时爆发出阵阵轰鸣。 “轰轰轰轰!!!” 整个庭院都被震天响的爆炸声填满。 老道如同断线风筝般被炸得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硬生生犁出一条数米长的深沟。 “死了?这可是地师四重天的邪修啊,怎会如此轻易就丧命?” 九叔满心疑惑,快步上前查看,但当他目睹所谓的“尸体” 时,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那具身躯迅速腐朽,转眼化为一滩黑血渗入泥土之中。 “替身尸人!?竟然是替身尸人?!” 九叔的脸色瞬间凝重无比。 替身尸人,即便是邪修中人也对其忌惮三分。 这种秘术需以至亲遗体为媒介,再割舍部分灵魂注入其中。 每隔三个月还需取婴儿魂魄与精血滋养,方能维系其存在。 如此一来,便可造就一个拥有施术者半数修为及全部意识的替身。 即便见多识广如九叔,此刻也不禁为之动容。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对方的狠辣手段。 “不妙!若老道尚在,那么任老太爷的僵尸必然还未失控!凌然恐怕有危险。” 念及此,九叔神色骤变,急忙抽起不远处的桃木剑,朝任家疾奔而去。 …… 时光回溯至几分钟前。 凌然与九叔正全力赶往任家。 “师父,我瞧见那风水先生的位置了!” 忽然,凌然低喝一声,声音里透着几分急切。 “什么!?” 九叔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凌然。 这一看之下,他不禁精神一振,脸色微变。 原来,此时凌然的一双眼睛竟化为了两幅太极图案。 “阴阳眼!?传说中的阴阳眼?臭小子,你竟然觉醒了阴阳眼?” 九叔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 “嘿嘿,昨天刚觉醒的,还没顾上告诉你呢。” 凌然微微一笑。 “太妙了,太妙了!难怪祖师爷会在梦中传授你神通,没想到你竟有这般天资,哈哈,我茅山宗门复兴有望了!” 凌然的话让九叔顿时兴奋得大笑起来。 凌然望着九叔的欢喜模样,心中感慨万千。 他暗想,若是九叔知道自己的双眼并非寻常阴阳眼,而是能够洞察天地的天地阴阳眼,恐怕会激动得当场晕倒。 要知道,普通的阴阳眼在世间百年才可能出现一次,但其中九成拥有者都不会踏入修道之途。 因此,在修道界中,阴阳眼几乎千年难遇。 然而,天地阴阳眼却是一种可以沟通地府黄泉的惊世神通。 据记载,上一个拥有此等神通的存在,只有传说中的十殿阎罗之首——阎罗王。 “师父,这件事先搁置一边,您去对付那个风水先生,我去守护任老爷他们!” 此刻,凌然急忙开口说道。 “不行!任威勇不知中了何种秘法,竟然达到了毛僵境界,连为师都未必是他的对手,你去实在太危险!” 九叔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师父莫忧,等您制住那风水先生后,任老太爷应该就会停止进攻。 而那风水先生我看不过地师四重天的实力,这段时间我能支撑得住。 他就藏身在那边的院子中。” 凌然听到九叔的担忧,唇角微扬。 九叔闻言略一沉吟。 “好,为师定当速战速决!” 九叔随即作出决定,话音刚落,他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已如箭般飞入老道所在的院子。 待九叔离开,凌然脸上的凝重顿时消失不见。 “轮到我表演了。 这老头居然还会使用替身尸人,要不是这样,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凌然无奈地叹了口气。 确实,凭借阴阳眼的能力,即使隔着几堵墙,凌然也能清晰感知到老道体内灵气与阴气的流动情况。 再加上Lv叁级的茅山道术修为,对方的情况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思绪至此,凌然迈步走进了任家。 第20章 中山神咒! “轰!!!!!” 就在此时,一声巨响突然炸响。 “刷!!!!” 紧接着,一头僵尸迅猛地朝凌然倒飞而来。 “嗯?!” 凌然一脸茫然,脚下轻点,身形一闪便躲了过去。 随后,那僵尸从他身旁呼啸而过,重重撞在了围墙之上。 “轰隆隆隆!!!!!” 巨大的撞击声立刻回荡在整个院子里。 只见那僵尸将院子生生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吼!!!!” “踏踏!!!” 紧接着,一声嘶吼传来,一道浑身散发着金属光泽的身影从别墅中骤然跃出。 然而,当它看到凌然后,竟生硬地弯了弯腰,向凌然行礼。 “凌然道长!?” 就在这一刹那,一记颤抖的声音突然从豪宅中传来。 只见任老爷满脸紧张地拉着任婷婷快步冲出,随即躲到了凌然的身后。 “小道长,您总算来了!九叔呢?” 任老爷一眼瞧见没有九叔的身影,神色立时变得焦急起来。 “我师父正在对付那个风水先生,您放心,这里交给我就行!” 凌然挥了挥手安抚任老爷,随后将目光投向了刚才任老太爷被击飞的方向。 “轰!!!!!” 猛然间,伴随着一声巨响,被埋在乱石中的任老太爷猛地破土而出。 “吼!!!!!” 他面容扭曲,怒吼着直奔凌然扑了过来。 眼见僵尸袭来,凌然双手迅速开始结印。 “元始玉文持诵一遍, 却病延年按行五岳, 八海知闻魔王束首, 侍卫我轩凶秽消散, 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 随着一道道低沉的咒语,凌然周身迸发出滚滚真气,直冲云霄,最终凝聚成一座高约五米的小山。 这一幕让任家父女看得目瞪口呆,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中山神咒!镇压!!!” 紧接着,凌然大喝一声。 那由真气化成的小山顷刻间砸落下来,直接轰在僵尸身上。 “轰!!!!!” 刹那间,大地震颤,方圆数米的地表瞬间塌陷,任老爷和女儿双双站立不稳,差点摔倒。 尽管任威勇变成的僵尸因邪术而实力倍增,但在凌然手下,即便有所保留,那恐怖的力量依旧将其生生砸进了地底深处。 “嗡!!!!!” 随着僵尸陷入地底,那座神山也迅速化为纯净的真气消散无形。 “神了,简直神了!这真的是神仙下凡啊!” 任老爷与任婷婷从未见过如此惊人的场面,此刻全都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凌然道长,您难道真是神仙吗?” 任婷婷忍不住开口问道,眼中满是钦佩。 “什么神仙?不过是些微末道术罢了,距离真正的神仙还差得远呢。” 凌然听后微微一笑,心中清楚,自己如今不过处于地师巅峰,离天师尚且遥远,更别提天师之上还有道君。 至于仙人究竟何等境界,他同样一无所知。 然而就在此时,凌然脸色陡变,纵身跃入深坑之中,却发现坑底竟有一个洞穴。 “不好,僵尸逃跑了!” 他神情凝重地转身对任家父女说道。 “什么?逃了?那可怎么办?恩公,它还会回来找我们麻烦吗?” 任老爷一听僵尸逃脱,顿时慌了神。 “爹,您别怕,有凌然道长在,我们不会有事的!” 一旁的任婷婷连忙安慰父亲,目光熠熠地注视着凌然。 若非凌然此次出手相救,她们怕是难逃一劫。 “二位莫要担心,有我和师父在,定无大碍!” 作为任老太爷这具僵尸的真正掌控者,凌然又怎会察觉不到对方的一举一动。 放任僵尸离去,不过是为了顺藤摸瓜找出那老道的真身罢了。 毕竟,背后藏着一位地师四重天的邪修,实在令人不安。 虽然我和九叔无恙,但任家众人以及文才、秋生却难以承受这般威胁。 “凌然,那僵尸去哪儿了?” 就在此时,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 只见九叔疾步踏入破败的院落,神色凝重地环视四周。 见凌然安然无恙,他稍稍松了口气,但目光触及玄铁僵尸时,却忍不住瞳孔微缩。 “竟真是毛僵!这小子到底怎么养出一头毛僵来的?而且这头毛僵似乎并非寻常之物。” 九叔心中满是震撼。 要知道,天然毛僵的形成,需在阴气极盛之地养尸百年以上方有可能。 而凌然年仅十五岁,竟能培育出如此强大的僵尸,实在令人费解。 “师父,僵尸被我击伤后逃走了,那风水道人呢?” 凌然问道。 “唉,那风水道人丧尽天良,竟连替身尸人都能造出来。 为师摧毁了他的替身尸人和四个僵尸后便来找你了。 不过,他本尊既死,替身尸人的灵魂想必也受了重伤,最好尽快找到他们。” 听罢凌然之言,九叔无奈叹道,简单叙述了事情经过。 “如此一来,可就棘手了。 若是他藏匿不出或干脆离去,日后我们怕是再难寻其踪迹。” 凌然听了九叔的话,不禁皱起眉头。 这些他早已料到,因此才会故意放走任老太爷的僵尸。 然而,倘若对方舍弃僵尸径自逃跑,那便麻烦了。 “看来,得提升一下任威勇僵尸的实力,否则那老道一旦被吓跑,事情就难办了。” 凌然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心念一动。 刹那间,已经逃离数公里外的任老太爷身上爆发出阵阵血光。 在这血光笼罩下,他的气息陡然暴涨数倍,诸多限制顷刻解除,实力直逼巅峰时期的五成。 ……… 与此同时,在任家镇附近的一个山洞内,一名干瘦的老道士正满脸阴沉地盯着手中碎裂的布偶,神情极为难看。 “可恶!没想到这个眉道人的实力竟如此恐怖,实在失算!这种偏僻之地竟会有茅山道士,果然是任家气运旺盛!” 老道士冷哼一声,目光落在不远处操控任老太爷的黑色草人上。 此刻,他因替身尸人的消亡而动弹不得,只能在此静候明日恢复。 “嗡!!!!!” 忽然间,那黑色草人骤然散发出一阵阵令人心颤的血芒。 随着血光的笼罩,这黑色草人竟直接转变成了纯红色。 这一幕顿时让老道双眼放光。 “居然成功了!?毛僵,竟然达到了毛僵境界,任家镇坟山的天然阴气大阵果然威力无穷!哈哈哈哈,一眉道长,等我恢复之日便是取你性命之时,到时候定将你炼成僵尸,至少也是一头威猛的绿僵。” 这一刻,老道狂笑不已。 “噗!!!!” ! 然而乐极生悲,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随即昏厥过去。 这也怪他太不自量力,灵魂重创,且命不久矣还如此张狂。 ………… “这次确实棘手,若此邪修离开任家镇,我们再想捉他就难如登天,届时必定会有很多无辜之人丧命。” 九叔此时也是面露忧虑地叹了口气。 “师父,我倒有个法子!” 凌然这时突然开口。 “什么法子!?” 九叔精神一振,任老爷父女也随之激动地凑了过来。 “此法需要任老爷吃些苦头。” 说着,凌然便笑着看向任老爷,看得任老爷一头雾水。 ……………… 数小时后,天际渐渐明亮起来。 “快讯,快讯,任老爷被僵尸杀害!!” 突然,一阵阵敲锣声在整个任家镇回荡开来。 所有镇民一听有人死于任老爷之手顿时全都警觉起来。 很快,任家就被熙熙攘攘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而九叔、凌然以及文才秋生亦是混在人群之中走了过来。 “哎呀,大师兄,任老爷怎么死了?僵尸不是在义庄吗?” 街道上,昨日早早回家的秋生一脸茫然地看着凌然问道。 “别提了,秋生,昨晚僵尸跑出来了,师傅都受了伤!” 一旁的文才无奈地说道。 这小子昨晚直接被僵尸吓晕了,直到凌然他们回来才苏醒。 “什么?这僵尸如此厉害?任老太爷不是刚下葬二十年吗?” 秋生也是惊愕不已,二十年的僵尸竟能伤到九叔。 “这只僵尸实力极为强大,我们还是赶紧去任家吧!” 凌然并未多加解释,与九叔对视一眼后便带着文才秋生前往任家。 “表妹,表姨父虽已离世,但还有我在呢,你放心,表哥定会照顾你的!” 任家宽敞的大厅里,缠满绷带、坐在轮椅上的阿威表面上装作满脸哀伤地安慰着哭得泪眼婆娑的任婷婷,可他嘴角忍不住上扬的笑意,却暴露了内心难以掩饰的兴奋。 表姨父一死,这座富丽堂皇的任府不就都是自己的了吗? “九叔来了!!!” 身后的人看见九叔的身影,立刻高声喊道,周围众人听到后纷纷让开一条路。 九叔快步走进大厅,来到被白布覆盖的任老爷身旁,果断掀开了那层白布。 刹那间,任老爷脸色铁青、脖子布满抓痕的模样赫然映入九叔的眼帘。 “果然是僵尸!!” 九叔故作惊讶地大叫了一声。 “哎呀!任老爷死得多惨啊!!” “对啊,这脖子都快断了!” 文才和秋生也被这样的惨状吓得不轻。 第21章 晋级地师七重天 “好啊,你们几个凶手居然还敢来!给我抓住他们!” 就在这时,一旁的阿威突然大声喝令。 周围的民兵小弟闻声而动,用枪挡在九叔师徒面前。 “喂,阿威你小子干什么?我们都说了是僵尸杀的人啊!” “就是,就是,你不该去抓僵尸,怎么反倒对付我们师徒了?” 文才和秋生顿时慌了神,急忙辩解起来。 “是啊,阿威少爷,这事还没查清楚呢,可不能随便冤枉好人啊!” “没错,九叔在我们任家镇降妖除魔多少年了,怎么可能杀人?” 周围的乡绅见状也纷纷开口为九叔说话。 “安静!本队长当然有证据!” 阿威得意洋洋地开口了。 “九叔,你说是僵尸害死人,那没有武器的僵尸是怎么杀死我表姨父的?” 阿威冷笑着质问道。 “这还用说吗?这么多指头印,当然是用手掐死的!” 一旁的文才赶忙抢答了一句。 他的话音刚落,九叔和凌然、秋生三人全都一脸无语。 “哈哈,这不就结了?你看你师父的手指甲有多长,整个任家镇谁比得上?还不是你干的?我看一定是你们假装僵尸,谋财害命!” 阿威趾高气昂地大声说道。 听罢此言,身后的那些乡绅连忙将手藏到背后,生怕自己被误认为凶手。 “你不能冤枉好人!” 凌然冷冷地回了一句。 话音刚落,原本得意洋洋的阿威顿时吓得浑身一颤,整个人缩成一团。 “你……你别过来啊!我这是按证据办事,到底有没有嫌疑,回去一查就知道了!” 阿威心虚地对凌然解释着。 “走吧走吧,把嫌犯带上,顺便把我表姨父的遗体推回衙门!” 说完,阿威催促手下赶紧带着他离开这里。 “表哥,你可一定要查清楚,千万别冤枉好人啊!” 任婷婷赶忙接口说道: “您放心,表哥定会为表姨父报仇雪恨的!” 阿威听后精神顿时一振,说完还傲慢地瞥了凌然一眼。 但他没留意到,轮椅底下不知何时伸来了一只脚。 “咔嚓!!!” 轮椅碾过那只脚时猛地失去了平衡。 “哎呀呀……” 瞬间,在阿威的惊叫中,他连人带椅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 “队长,您没事吧!” “队长……” 周围队员强忍笑意,赶紧把阿威扶了起来。 “活该!哼!” 始作俑者秋生虽然脚疼,却依旧不屑地啐了一口。 “笑什么笑!痛死我了,快走!!” 被扶起的阿威怒瞪秋生一眼,随后带着手下朝衙门方向而去。 “回去和你们师兄准备一下,今晚就靠你们了!” 被绑住的九叔临走前郑重嘱咐凌然三人。 “没问题!!!” 凌然点头应下。 确实,这一切都在凌然预料之中。 任老爷并未真死,而是被凌然以高超医术弄成假死状态。 九叔被抓也在他的计划内,目的就是让那老道放松警惕。 再加上此刻实力大增的阿威,对方今夜必定会再度来袭。 届时,便是他们的末日。 “走吧,回义庄!” 凌然平静说完,与大厅里的任婷婷点头示意后便带着秋生离开。 至于任婷婷的安全,任家地下如今有五头绿僵,还有任老太爷这位僵尸守护,绝无可能出事。 …… 片刻之后,凌然师兄弟三人回到了义庄。 “文才、秋生,准备好师傅的法器,今晚你们去救师傅,我去保护任小姐!” 院中,凌然直接下令。 “啊?我们去救师傅?大师兄,要不我们守着任小姐,你实力那么强,还是你去救师傅吧?” “是啊师兄,你去救师傅不是更容易吗?” 听到凌然安排,文才和秋生立刻苦起脸。 他们哪有能力救人?而且阿威那边还有枪,一不小心就被打死了。 “行啊,那正好,今晚任老太爷可能会去找任小姐复仇,那就麻烦你们对付任老太爷了!” 凌然闻言也点头附和。 “什么!僵尸?!” 一听是僵尸,文才立刻吓得尖叫起来。 “咳咳,大师兄,我们还是去救师傅吧!” 旁边的秋生连忙缩着脖子回应,毕竟任老太爷可是毛僵,连师傅都打不过,他们去了不是送死么?根本等不到师父得救。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被那两个胆小鬼的话一激,凌然当即冷笑一声,把他们吓得赶紧跑去准备东西。 而他自己则转身回到了房间,意识瞬间进入了神墓空间。 “不知道这次四只绿僵会给我什么惊喜!” 刚一进入神秘空间,他就远远看见了地上躺着的四具分尸的僵尸,正是昨晚九叔处理掉的那四只绿僵。 “把这些绿僵全埋了,至少能产出两到三头毛僵,到时候我的僵尸军团实力肯定更上一层楼!那就这么办吧!” 想到这儿,凌然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埋葬指令。 “嗡!!!” 随着他的命令,一股漆黑的力量凭空出现,神墓空间的地面上顿时裂开了四个墓穴。 “嗡!!!” 接着,四具僵尸缓缓飘起,分别落入四个墓穴之中。 很快,墓穴便渐渐合拢。 “叮……恭喜您,埋葬一头绿僵前期,获得经验值:1000,获得大洋:1000!” “叮……恭喜您,埋葬一头绿僵中期,获得经验值:2000,获得大洋:2000!” “叮……恭喜您,埋葬一头绿僵前期,获得经验值:1000,获得大洋:1000!” “叮……恭喜您,埋葬一头绿僵中期,获得经验值:2000,获得大洋:2000!” 系统提示音接二连三地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轰隆隆隆!!!” 与此同时,一股浩瀚的能量如潮水般涌入凌然体内,瞬间将他从地师六重天提升到了地师七重天。 “叮……恭喜您,您的境界晋级为地师七重天!” “叮……新埋葬的僵尸获得:50年修为加持!获得新的僵尸:低级毛僵2,绿僵巅峰2!” 伴随着几声连续的系统提示,凌然感受到四头僵尸散发出的强大气息,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头毛僵,这次收获真不错!” 这些绿僵巅峰几乎已经接近升级为毛僵的临界点,可以预见,只要再埋几天,这两头僵尸必然都能进化成强大的毛僵。 “轰隆隆隆!!!” 就在此时,一道雷光突然从虚空中劈下,瞬间击中其中一个墓穴。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随即从墓穴中传来。 “轰!!!” 紧接着,整个墓穴炸裂开来。 “噼噼啪啪!!!” 一个浑身冒着电光的僵尸猛然跃起,稳稳落在凌然面前。 “居然觉醒了雷霆之力!!” 凌然一见到那头僵尸,心情立刻变得亢奋起来。 雷霆之力可是极为高端的天地元素之一啊! “叮……触发特殊奖励,获得高品质:雷霆僵尸!僵尸尸气增加五十年!成功晋升为毛僵中期!” 一道提示音随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听到这声音,他连忙查看起雷霆僵尸的属性来。 种类:雷霆僵尸(高级) 等级:中级毛僵(地师七重天) 力量:kg(普通中级毛僵平均7000kg) 速度:300m\/s 防御力:(可承受打击上限) 天赋:雷霆掌控 技能:五雷轰顶(地阶下品) 描述:能够随心所欲地操控雷霆之力,具备极强的战斗力与惊人的速度,对阴邪生物具有天然克制能力。 看完这些数据,凌然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整整一万公斤的力量,就算是普通的高级甚至顶级毛僵都未必能比得上;再加上雷霆之力的加持,恐怕连一般的天师也难以将其击败。 “系统果然厉害,有这样一头僵尸做帮手,短时间内我应该不会有对手了!” 满意地笑了笑后,他打开了自己的属性界面: 姓名:凌然 神墓:Lv3 境界:地师7重 神通:天地阴阳眼 拥有僵尸:绿僵18只、毛僵4只 拥有鬼魂:黑影恶鬼48只、红衣厉鬼1只 攻法:天火九霄诀 技能:治疗术 大洋: 看着自己的属性,凌然心中暗自思索:“以我现在的能力,就算面对天师也未必会输。 短时间内,我应该是无敌的状态了。 不过这个世界似乎没那么简单,还是谨慎些发展比较稳妥。” 通过这一波收获,不仅自己获得了强大的雷霆僵尸,就连自身的实力也有了质的飞跃。 区区一个地师四重天的邪修,在他面前简直就是蝼蚁罢了。 夜晚很快降临,审讯室内,九叔被铁链牢牢锁在墙上。 “说!为什么要害死我表姨父!” 轮椅上的阿威手持一块刻着“奸”字的烙铁,得意洋洋地来到九叔面前。 “喂喂喂,你别激动啊!我可只是嫌疑人,还没定罪呢!” 九叔用力挣扎了一下,但铁链将他全身束缚得死死的,一时之间很难挣脱。 尽管他的力气惊人,但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暂时束手就擒。 第22章 我配得上他吗? “鲁莽?只要你肯认下我表姨父的死是你干的,我就立刻放你走!否则,你就惨了。” 阿威见九叔开始怯懦,立刻阴冷一笑,随手将烧红的烙铁举到九叔面前。 “我为什么要害死你表姨父!” 九叔额头冷汗直冒,要是被这烙铁烫上一下,那可就真是生不如死了。 此刻,他甚至有些后悔答应凌然来演这场戏了。 “哼,自然是为财害命!少啰嗦,给我按住他!” 阿威冷哼一声,随即朝身边的两个手下大吼。 话音刚落,他自己便手持烙铁,狠狠地朝着九叔压了下去。 九叔脸色骤变,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真敢下手,正准备运起内力震断锁链,却在此时突生意外——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一只枯瘦的手臂瞬间从九叔背后的墙壁中穿了出来,牢牢抓住了阿威的胳膊。 “咔嚓!!!!” 还没等阿威反应过来,那只缠满绷带的手臂就已经发出清脆的断裂声,硬生生被扭成了两截。 “啊!我的手啊!!” 阿威顿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不好,有僵尸!!” 看着从墙壁中探出的手臂,九叔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迅速凝聚全身真气,周身气息涌动。 “砰砰砰!!!!” 只听几声脆响,锁住九叔的铁链瞬间崩断。 他猛地咬破指尖,转身一指点向身后。 “噗!!!!” 随着一声闷响,九叔带着灵血的手指狠狠刺入了一头从墙后钻出的僵尸眼中。 “吼!!!!!” 剧痛让这头僵尸疯狂咆哮起来。 然而,这只并非任老太爷化成的僵尸,而是一头全新的绿僵,且修为已臻绿僵后期的境界。 “轰!!!!!” 下一刻,僵尸猛然挥出一爪,直奔九叔胸口拍去。 “嘭!!!!” 猝不及防之下,九叔被这一击打得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大厅中央,砸出了一个深坑。 “僵……僵尸啊!!” “有僵尸!快逃命啊!!” 此时,民兵队的几名小弟终于看清袭击九叔的竟是一头僵尸,吓得纷纷尖叫着拔腿狂奔。 “啊!!别跑啊,还有我呢!!” 看到自己的手下纷纷开溜,还捂着断臂哀嚎的阿威急得大喊,一边用仅剩的一只手胡乱拨弄轮椅,在原地打转。 可惜,那些早已魂飞魄散的小弟哪里还会记得队长的存在,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吼!!!!” 就在此时,一声怒吼从背后传来。 阿威惊恐抬头,只见一头僵尸抬掌拍来。 “噗!!!” 鲜血四溅之间,阿威的脑袋直接被拍飞,尸身瘫倒在地。 “胆敢杀人,活得不耐烦了!!!!” 九叔目睹此景,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尽管平日里对阿威没什么好感,但僵尸竟敢在他面前行凶,这无疑是对他的极大侮辱。 “都天雷公,赫奕乾坤, 神龙协卫,山岳摧倾, 邪神魔魅,敢有张鳞, 雷公冲击,碎灭其形, 鬼怪荡尽,人道安宁。” 由于身上未携带任何法器,盛怒中的九叔干脆以自己的精血在左掌心快速勾勒符咒。 同时,他口中高声念诵起咒语。 “急急如律令!!” 伴随着一声暴喝,九叔的左掌瞬间迸发出刺目的红光。 “嗷呜!!!!” 那只僵尸也猛然扑了过来。 “孽障,受死!!!” 九叔大喝一声,抬手一掌狠狠拍向僵尸。 刹那间,一个数米高的血色巨掌朝着僵尸疾速压下。 “嗷呜!!!!” 僵尸狂吼着,双爪漆黑如墨,奋力朝巨掌击去。 “轰隆隆隆!!!!!” 两者撞击的一瞬,强大的冲击波四散开来,席卷四方。 这股力量瞬间将九叔与僵尸掀翻,二人重重摔在地上。 显然,在这次交锋中,僵尸略显劣势——它的双手已然崩裂,手掌几乎被震碎一半。 “可恶,要是有法器在身,刚才那一击足以取它性命!文才秋生这两个混小子怎么还不把法器送过来?” 躺在院中的九叔咬牙切齿地揉着胸口抱怨。 “吱呀!!!” 这时,衙门的大门突然打开,文才和秋生抱着一堆法器满脸茫然地走了进来。 “哇!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些兵丁怎么全都跑了?咦!师傅?” 文才疑惑地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了九叔。 “师傅,我们来啦!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应该待在牢房里吗?” 秋生同样一脸不解地跑上前。 “哼,再晚点来,我就不是在这里,而是躺在坟墓里了!” 九叔听罢,瞪了两人一眼,随即一把抢过他们手中的所有法器、符纸以及道袍。 有了这些装备加持,九叔顿时精神抖擞。 “哼,一头区区绿僵后期也敢挑战我?看我不把你撕成碎片!你们两个,好好守着任老爷的遗体!” 九叔冷哼一声,挽起袖子径直朝牢房走去。 “这下那头僵尸要遭殃了!” 秋生见状,不禁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是啊,真可怜!” 文才也苦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任老爷不是已经去世了吗?为什么要守着他的遗体?该不会他也变成僵尸了吧?” 文才望着院子里安静躺着的任发遗体,满心疑惑。 “师父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干,还是把任老爷的诗稿藏稳妥些吧!这样即便遇到僵尸也伤不了咱们!” 秋生耸了耸肩,随即招呼文才一起推开桌子,朝着角落的一间屋子走去。 …… 几分钟前,任家大院内。 “凌然道长,我父亲不会有事吧?” 大厅里,任婷婷带着几分忧虑,对着旁边正在翻阅书籍的凌然问道。 “放心,有我师父在,你父亲不会出事!” 凌然一边看书,一边淡然回应了任婷婷的担忧。 他的话如同一颗定心丸,瞬间让任婷婷悬着的心安定下来。 由于凌然的吩咐,她已经让家里的仆人们都回去了,因此偌大的府邸此刻只剩下他们两人。 随着沉默降临,整个大厅陷入寂静。 凌然沉浸在书本之中,而任婷婷的目光却渐渐被他的侧脸吸引。 那张干净俊逸的脸庞,搭配一袭素白长袍,散发着儒雅的气息,让这位刚从省城归来的小姐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在此之前,她与凌然有过交谈,才发现这位年轻道士不仅对中国历史文化的了解如数家珍,更对世界局势、西方文化、科学知识以及外语精通无比。 再加上他身上那股常人难以企及的强大实力,使她在心底对他产生了深深的倾慕之情。 这种倾慕不同于刘莹莹那种因英雄救美而起的一见钟情,而是全方位的认可和心动。 “像凌然道长这般完美的人,若是能嫁给他,该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吧?可是……我配得上他吗?” 任婷婷陷入了短暂的遐想,但很快又自嘲般地否定了自己。 如此卓越的人,她真的有资格成为他的伴侣吗?这一刻,她的内心充满了失落。 “啪!!!” 忽然,凌然猛然合上了手中的书本,声音打破了寂静,也将沉浸在思绪中的任婷婷惊醒。 “终于来了,再不来,子时都要过了!” 凌然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站起身来,嘴角微扬。 “来了?是僵尸来了吗?” 任婷婷听到这话,顿时躲到了凌然身后。 “不只是僵尸,还有幕后操控这一切的人!” 凌然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滋滋滋!!!” 下一瞬,整个任府的灯泡突然剧烈闪烁起来。 “砰砰砰砰!!!” 紧跟着,一阵爆裂声响起,所有灯泡纷纷炸裂,黑暗瞬间笼罩了整座宅院。 “凌然道长!!” 任婷婷吓得直接扑进了凌然怀里。 “没事,不过是吓唬人的小手段罢了。” 凌然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头,而回过神来的任婷婷顿时满脸通红。 可尽管如此,她却舍不得离开这个让她感到温暖的怀抱。 “呼呼呼!!!”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股寒意刺骨的阴风猛然袭来,整座漆黑一片的任府中,所有的灯具与桌椅都被吹得剧烈晃动。 “哒哒!哒哒!!!” 紧接着,一连串类似僵尸跳跃的脚步声从大门处传来。 凌然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任老太爷此刻正一蹦一跳地跃入了院子,而一名佝偻着背的老人则缓缓跟在他的身旁。 “来了?” 凌然将任婷婷护在身后,随后平静地对那名道士开口道: “嘿嘿嘿!你这小道士倒是胆子不小,连你师父都不是我的对手,你还敢如此镇定!” 那道士见到凌然后,立刻阴森一笑说道。 “我师父不是你的对手?那昨天是谁被打得连自己的替身尸人都死光了?” 听到对方的话,凌然立即冷笑着回敬过去。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道士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哼,昨天是昨天,等任威勇吸干你身边那丫头的血,到时候就算你师父来了也得送命!” “给我上,去杀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道士怒吼一声,对着任老太爷的僵尸命令道。 第23章 师父也太暴力了 “嗷!!!!!” 听到命令后,任老太爷立刻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化作一道黑影朝凌然扑了过来。 “有意思!” 然而,面对冲来的任老太爷,凌然却突然笑了。 原来,他只是解除了任老太爷部分封印,让这位原本拥有堪比地师七重天实力的老者,如今只能发挥出六重天的力量。 即便这样,他也不过是一头毛僵,根本无法与凌然随随便便召唤出的毛僵相比。 更何况,自己可是这些僵尸的主人啊。 只是考虑到任婷婷还在旁边,凌然自然不能当着她的面直接操控她爷爷。 于是,他右手猛然向前虚劈一掌。 “轰!!!!!!” 刹那间,一团金色的火焰自他手中喷涌而出,迅速化作一片滔天火海,朝着任老太爷席卷而去。 这一刻,方圆数百米内的温度骤然飙升。 目睹这一幕,那道士原本就阴沉的脸色顿时大变。 “控火天赋,这是控火天赋,怎么可能!?” 他满是震惊地失声喊道。 “天罗地网,灵火缚身!!” 不等他多说什么,在凌然一声低喝之下,金色的火焰瞬间凝聚成一张巨大的火网,将任老太爷的身体牢牢捆住。 “嗤嗤嗤!!!” 极高的温度使得火网疯狂灼烧着任老太爷的身躯。 “吼!吼!!!!” 任老太爷不断发出凄惨的叫声,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由凌然天火凝聚而成的束缚之网。 要知道,这还是凌然手下留情了。 毕竟僵尸是他自己的僵尸,要是真下狠手,任老太爷顷刻间就会被烧成灰。 “先下去地底凉快凉快吧!” 凌然冷冷哼了一声,随即右脚猛地在地面一跺。 刹那间,大地裂开一条缝隙,任老太爷直接掉进了裂缝里,随后裂缝迅速合拢,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一幕吓得那老道浑身颤抖,连连后退,最终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妖道,你罪孽深重,屠戮无数,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凌然声音冰冷,话音刚落便抬手朝着虚空一抓。 “呼!!!” 顿时,一道熊熊烈火从凌然掌中喷涌而出。 火焰瞬间凝聚成一柄炽热的火剑。 “去死!!” 凌然低吼一声,手中火剑猛地挥出。 “刷!!!!!”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一道金色火焰剑气划破长空,直逼老道而去。 “不,不可能!我怎么会败给你这种小辈!” 老道惊恐万分地嘶吼着,想要逃跑,可他的身体早已油尽灯枯,行动比普通人也强不了多少,更别提与剑气抗衡了。 他原本信心满满地前来,以为稳操胜券,却没料到凌然的实力远超九叔,不知强大了多少倍。 “噗!!!!” 火焰剑气毫不停歇,瞬间击中老道。 恐怖的火焰将其从中间撕裂开来,伤口处随即燃起滔天大火,转眼之间就把老道的躯体化为灰烬。 而那些灰烬之中浮现出一枚灵魂光球。 显然,老道的灵魂也被凌然的天火彻底焚烧殆尽。 “嗡!!!!” 突然,那枚灵魂光球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如流水般迅速涌入凌然体内。 “叮……恭喜您,消灭一名屠杀数千生灵的邪修,解救数千亡魂,获得大量功德,同时获取其灵魂光球,埋葬后可孕育一只受神墓加持的厉鬼!”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也随之响起。 “他居然杀了这么多人!!” 听到系统的消息,凌然心中大吃一惊。 屠杀数千人啊,比之前任家镇那些鬼魂数百年的杀戮总和还要多,简直骇人听闻。 相比这个邪修,那些鬼魂根本不算什么。 “如此恶人的灵魂埋葬之后,至少也能产生一个黑影级厉鬼,再加上系统的加成,必定会成为极强的存在!” 凌然走进院子,拾起那枚灵魂光球,不禁挑了挑眉。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将这枚灵魂光球埋入神墓之中。 “叮……恭喜您,埋葬黑影恶鬼:1个,获得经验值:4000,大洋:4000!” “叮……幽魂受神墓之力加持,灵能增长五十年!成功晋阶为红衣恶鬼初期!” 不久之后,两道连续的系统提示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听到这声音,凌然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拜见主人!!!” 话音刚落,只见神墓中一座石碑缓缓裂开,一团赤红色的身影从中飘出,朝着凌然深深一鞠躬。 那身影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寒气息,若是在外界现身,怕是足以让普通百姓当场昏厥。 “嗯,居然不是老道的模样?” 凌然注意到,这新生成的幽魂竟是一位中年男子的形象。 也就是说,通过灵魂光球安葬后诞生的鬼仆,不仅外貌各异,更完全失去了前世的记忆与意识,完完全全成为了服务于自己的存在。 “这样正好,这些人从此算是真正死去了。 无论生前善恶如何,现在都已无关紧要。” 想到这里,凌然唇角微微上扬。 毕竟,若是让这些罪大恶极之人保留记忆,并收归己用,岂不等同于放他们一条生路? “凌然道长,没事了吧?” 这时,一直躲在别墅中的任婷婷快步来到他身边。 “没问题了,我们去看看你祖父吧。” 听完任婷婷的话,凌然从神墓的世界中收回心神。 忽然间,他想起衙门那边还有一具僵尸未解决。 于是,带着任婷婷,两人迅速朝衙门方向赶去。 还没等他们靠近衙门,九叔的咒语声便已传来:“北方黑帝,太微六甲,五方灵君,光照日月……凡听吾咒者,头颅碎裂,化作尘埃,急急如律令!” 凌然踏入院内时,正好看见九叔将一头僵尸按倒在地,右手凝聚一道漆黑气劲,猛地拍下。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那僵尸的脑袋瞬间爆裂开来。 “嘶,师父也太暴力了吧!” 不远处的文才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就是就是,要是我们不是人类,平日里天天挨打,早就死了!” 秋生同样点头附和。 “要是你们两个稍微有点出息,还会被师父天天教训吗?” 就在这时,凌然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几分无奈。 他的声音立刻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大师兄!?任小姐!?” “大师兄,你们终于来了!” 文才和秋生看到凌然与任婷婷,激动得跑上前去。 “凌然,你怎么会来这里?那僵尸和妖道呢?” 九叔也连忙问道。 “你孙女刚想动手就被我拦住了,至于那个老头,已经被我一招制服!” 凌然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任婷婷便抢先说道,那语气中透着一股得意,仿佛击退妖道的人是她自己一般。 “什么?全都搞定了?” 九叔听到任婷婷的话后,忍不住惊讶地叫了一声。 毕竟任老太爷可是个厉害的毛僵,当年他没准备充分时,差点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如今再加上那个风水先生,竟然全都被凌然一个人摆平了,而且听起来似乎毫不费力。 难道凌然的修为已经突破到地师八重天以上了吗?要知道,凌然才十五岁啊!想到这里,九叔的心头不禁一阵震撼。 十五岁达到地师八重天,三十岁之前成为天师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甚至未来还有可能成为灵气枯竭以来的第一个道君! 不过,当九叔细想凌然如此惊人的修炼速度时,他的表情却逐渐严肃起来,隐隐带上了几分忧虑。 虽然他完全信任凌然,但他明白,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样对凌然抱有信任。 毕竟养尸一脉太过特殊,稍有不慎就会被人误解为邪修。 而一旦被冠以这样的名号,事情将会变得极为棘手。 “什么?连师傅都被打伤的僵尸大师兄,你居然这么轻易就制服了?” “哇,这么说来,大师兄岂不是比师傅还要强!” 文才和秋生也是一脸震惊,纷纷发出惊叹。 凌然笑了笑,随口编了个理由解释道:“你们应该记得,前天晚上是我负责看守任老太爷的尸体。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我提前在他身上做了手脚,刻下了封邪锁灵大印,可以随时限制他的行动。 如果不是为了找到那个老道士,昨天晚上就能把任老太爷拿下。 至于那个老道嘛,因为受了师傅的伤,实力大打折扣,现在顶多只能发挥出地师一重天的水平。 所以比起师傅,我还差得很远呢。” 这话自然是真假参半。 事实上,别说是一个被封印了大部分力量的任老太爷,就算他处于巅峰状态,再加上传说中的妖道站在凌然面前,也不过是不堪一击。 即便他们的修为再提升几个小境界,在凌然面前依旧不值一提。 然而在九叔面前,凌然还是选择隐藏自己的真正实力。 毕竟他修行的是养尸一脉,若是换成其他功法倒也罢了,但养尸一脉实在太敏感,极容易被人视作邪修。 第24章 治愈之术! 历史上类似的惨案屡见不鲜,许多养尸一脉的修士因此遭到整个道门的追杀。 虽然凌然对此并不在意,可他是九叔的弟子,如果惹出麻烦,九叔和茅山派必定会受到牵连。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就算是这样,能够在地师一重天的境界就刻画出封邪锁灵大印,你的天赋绝对是近几百年来道门中最顶尖的存在。 再加上阴阳眼,未来的成就简直不可估量!” 听完凌然的解释,九叔虽然心里略感遗憾,但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毕竟即使没有达到地师八重天的实力,十五岁就拥有地师一重天的境界,也足以证明日后成为天师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要知道,天师在当今修道界已是顶尖高手。 “再怎么了不起,还不是师父的徒弟!” 听到九叔的话,凌然却嘿嘿一笑,顺嘴恭维了一句。 “嗯?那倒是,你小子再厉害,不也得叫我师父?” 九叔听了,顿时得意地扬起头。 “不好了!阿威队长死了!!” 然而,就在此时,到处乱窜的文才突然大叫一声,吓得从牢房里跑了出来,躲在了九叔身后。 “表哥!?” 任婷婷听到文才的话,小脸瞬间煞白。 虽然她讨厌这个表哥,但毕竟是母亲那边的亲戚。 “没出息的东西,一具尸体都能把你吓成这样!” 九叔听到文才的话,气得瞪了这小子一眼,原本的好心情一下没了。 毕竟,凌然的强大很大程度上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但另外两个徒弟的表现,却直接反映出自己的教学水平。 “阿威是被僵尸杀死的,你们去弄些柴火来。 等他家人来了说清楚后,就烧了吧!” 九叔想了想,对文才和秋生吩咐道。 “是,师父!” 两人答应着准备去找柴火。 “对了,师父,任老爷的遗体怎么办?要不一起烧了吧?” 秋生突然想起任老爷的尸体,指着不远处的任老爷好奇地问九叔。 “胡说八道!任老爷还没死,你想害人吗?” 话音刚落,九叔便骂了他一句。 “没死?师父,这脖子都快断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秋生听了九叔的话顿时愣住,赶紧过来检查了一下,确定的确已经死了。 “任老爷是你师兄用秘术弄成假死的,应该还活着!” 九叔也走过来瞄了几眼,心里其实也在怀疑。 这种严重的伤势还能活? “凌然道长,您快让我爹醒过来吧!” 任婷婷这才想起老爹还躺在旁边,有些焦急。 “没问题!” 凌然点了点头,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套银针。 作为道士,银针是必备之物。 他抽出一根银针, “嗡!!!” 刹那间,一股浑厚的真气笼罩在银针之上,银针被真气染得发出白光。 “刷!!!” 随着凌然右手猛地落下, 银针直接扎进了任老爷的头顶。 “刷刷刷刷!!!” 接下来,凌然动作极快。 一根接一根的银针如同雨点般落在任老爷身上。 银针上的真气瞬间在任老爷体内扩散开来。 原本僵硬紫黑的身体竟然迅速恢复红润。 “嘶!好神奇的能力!” 九叔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惊叹出声。 在茅山修道超过十年,他从未耳闻目睹这般神奇的本领。 即便是那几位赫赫有名的天师,也断然没有如此惊人的医术。 与此同时,凌然缓缓地将手搭在了任老爷的脖颈上。 “治愈之术!!!” 心念一动间, 一抹翠绿的光芒瞬间从他的掌心迸发而出,并以极快的速度涌入任老爷的颈部。 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任老爷脖子上的可怖伤口迅速愈合。 “咳咳咳!!!!” 然而就在此刻,任老爷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这是在哪?!” 随后一脸茫然的任老爷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父亲,您没事吧!?” 看到任老爷坐起后,任婷婷立刻焦急地询问起来。 “我没事儿!!” 任老爷连忙摆手示意。 “咦,九叔,凌然道长?我们这又身处何地?事情进展如何了?” 任发也察觉到了九叔和凌然的存在,这才想起昨晚商定之事。 “不负众望,僵尸与那风水先生都已铲除。” 九叔笑着点头答道。 “是啊父亲,僵尸和爷爷的问题都解决了。” 任婷婷激动地点点头附和道。 “真是太好了!这次多亏了你们师徒二人,否则我们父女俩可就危险了!往后必当重谢你们。” 任发听到九叔的话语,顿时满心感激地连连点头。 “嘿嘿,任老爷何必这么多礼数呢,多给些大洋不就行了嘛!” 话音刚落,一旁的秋生便忍不住嘿嘿一笑,大大方方地开口说道。 “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还不赶紧去拾柴火!” 九叔听了秋生的话,顿时老脸一红,狠狠瞪了这小子一眼。 “九叔这话就不对了,秋生小道长说得有道理,救命之恩重于泰山啊!这次酬劳我看就提高到五百大洋如何,九叔您觉得呢?” 任发听罢并无恼怒之意,反而郑重其事地站起身来提议道。 “哇!五百大洋,这可真是要发财了啊!” 文才与秋生彼此对视一眼,均是难掩兴奋之情。 “太多了,任老爷,我们降妖除魔的收费都是有固定标准的。 即便这次情况特殊,最多也只能收一百大洋,再多的钱我们不能拿!” 九叔听完任老爷的话,神色严肃地回应道。 他虽然有些吝啬,但涉及钱财之事绝不会损害茅山的声誉。 而且一百大洋已经相当可观,正常情况下九叔几个月都无法赚取这么多。 “没错,任老爷,按规矩一百大洋已然足够!” 凌然亦是淡然一笑,说实话现在的他早已不再看重这几百大洋。 实在没必要为这点钱坏了茅山的规矩。 两人的一番话,让任老爷顿生敬意,对其品行更是肃然起敬。 “既然是这样,那我也不再勉强了,酬劳之事,明日定会送到义庄!” 任老爷郑重地说道。 “哎呀,一百块大洋泡汤了,走吧文才,咱们捡柴去!” 秋生一听没了大洋,顿时失望地对文才喊了一声。 “柴火就不用捡了,阿威的遗体我来处理就行!义庄里没糯米了,你们去镇上多买些回来!” 这时凌然开口说话,随手扔出十个大洋。 “好嘞,马上就回!” “哈哈,有钱了!” 文才和秋生接过大洋后,立刻兴奋地跑了出去。 “什么?阿威死了!?” 任发听到凌然的话,一时愣住了。 “是的,爹。 表哥听说您去世后就去了我们家。” 任婷婷点了点头。 “这事也真是意外!” 九叔无奈地将阿威被僵尸袭击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哼!我就说这小子不安好心,平时让他做事总是推三阻四,今天见我‘死’了就这么积极,明显是想染指我家产。 还好我只是装死,不然婷婷和家产怕是要被他骗走!” 听完女儿和九叔的话,精明的任老爷哪里还不明白阿威的心思,当即冷哼一声,对表侄的死毫无悲痛之情。 “既然他已经感染了尸毒,那就由我做主,直接火化吧,他家人那边我会去解释!” 任老爷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 毕竟,这两天他清楚地了解到僵尸复活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亲人,如果阿威变成僵尸,作为亲戚的他们难免会有危险。 “既然如此,那我就动手吧!” 凌然闻言没有迟疑,径直走到阿威的遗体旁,猛然一掌拍出。 “轰!!!” 刹那间,一道金色火焰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阿威的遗体。 “凭空操控火焰!难道凌然已经掌握了火焰的天地之力?” 这一幕让九叔震惊不已。 当年大师兄石坚掌控雷霆之力时,整个茅山上下都为之激动,连在外游历的老祖们都纷纷归来。 毕竟,每一个能掌控天地之力的弟子都是超级天才,更别提凌然不仅修炼天赋卓越,养尸天赋同样惊人,整体实力远超大师兄石坚。 当然,九叔并不知道,凌然的火焰其实是天火之力,并非普通的火焰,其等级甚至与雷霆之力不相上下,甚至还要更强一些! “太厉害了!竟然能凭空打出火焰!” 任老爷也被惊呆了,他没想到凌然随手一挥就能释放火焰,这分明就是仙术啊! 另一边,凌然这边,猛烈的火势瞬间将阿威的尸身化为了灰烬。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徒儿我先行告退了!” 凌然看着一切尘埃落定,便向九叔开口说道。 “嗯,你先护送任老爷他们回去吧。 为师在这里设个法坛,把这地方的阴气清除一下。 这个衙门这些年不知死了多少人啊!” 九叔听完凌然的话微微点头,随后目光扫过四周浓重的阴气,沉声说道。 阿威和他的民兵队确实不是善类,这些年被活活打死的嫌疑人不在少数。 虽然其中确有真凶,但也夹杂了不少无辜之人,导致此处怨气极盛。 第25章 人鬼殊途 “确实如此,这里早该做个法事了,否则迟早会养出厉鬼来。” 凌然开启阴阳眼,看到弥漫四周的幽暗怨气后认真回应道。 “是啊是啊,深夜还劳烦凌然道长费心了!” 任老爷听闻九叔的话顿时感激不已,连忙附和道。 一旁的任婷婷也满怀期待地望向凌然。 “无妨,既然如此,那我们这就出发吧。” 凌然轻点下头,随即带着任发与任婷婷离开了衙门。 …………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 文才和秋生正骑着自行车往任家镇赶去。 “哇,大师兄出手就是阔气,直接给咱们十个大洋!太棒了,秋生!” 顶着西瓜头的文才一脸傻笑。 “没错,买一大袋糯米最多花两个大洋,剩下的八个大洋咱俩平分,每人四个!” 秋生同样满脸喜悦。 “四个大洋啊,相当于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不过话说回来,大师兄不会怪罪咱们吧?毕竟这是他的钱啊!” 文才兴奋之余又有些担忧。 “怕什么,大师兄经常出门降妖除魔,赚得可多呢!再说,他给我们这么多,肯定也知道多了点,放宽心吧!” 秋生却毫不在意。 两人很快抵达镇上,由于已是深夜,整个镇子寂静无声。 不过,他们知道米铺老板与九叔有长期合作,即使深更半夜也能买到纯净糯米。 毕竟道士们通常都会指定一家信任的米铺,以免糯米被人掺假,否则就会像原着那样惹出大麻烦。 然而此刻,空旷的街道上突然吹起一阵阵冷风。 “救命啊!有人非礼啊!!” 忽然间,不远处巷子里传来一个小姑娘的尖叫声。 “有状况!” 文才与秋生互相对视一眼,立刻跳下车朝巷子方向奔去。 但刚到巷口,两人就看见一个老头正朝着一名惊慌失措的少女伸出手去。 由于是面向老头的反方向,所以他们并未察觉到老头脸上那副恐惧的表情,就像着了魔似的。 “哎呀,这不是负责打更的老王吗?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 文才目睹这一幕,瞬间愣住了。 “这可太不像话了吧?” 而秋生则是一声低喝,迅速冲上前去。 紧接着,他猛地跃起,一脚朝着老王的后背踹了过去。 “哎哟!!!!”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老王踹得飞出去好几米远,最后摔进了垃圾堆里。 “朗朗乾坤,老王你竟敢调戏良家妇女!?” 秋生马上挡在女鬼小玉前面,对着老王大声斥责起来。 “哎哟,不是这样的啊,是这个女的……” 老王捂着腰惊慌失措地急忙想解释。 “少废话,再不走当心我们揍你!!” 这时,文才也赶了过来,嘴里骂个不停。 “我走,我这就走!!” 听到文才的话,老王赶紧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 “姑娘,你没事吧?” 看到老王跑掉了,秋生好奇地问小玉。 “我没事,多谢公子相救。” 小玉有些害羞地瞥了一眼秋生。 “没什么,除暴安良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 秋生闻言得意地笑了起来。 “对了,你家在哪?这么晚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晚上要是再碰到什么事就麻烦了。” 秋生偷偷看了眼美丽的小玉,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那就多谢公子了!” 小玉听完秋生的话,害羞地点了点头。 秋生一听顿时兴奋起来。 英雄救美再加上送回家?有希望啊,难道自己的幸福生活来了? 这一场景让文才很是羡慕。 “怎么好事都被大师兄和秋生碰上了!早知道下一次我也抢先动手。” 文才满脸遗憾。 “文才,糯米的事儿你就去办吧,我先送这位姑娘回家。” 此时秋生笑着对文才说道。 送这么漂亮的姑娘回家,要是处理得好,岂不是能娶个漂亮媳妇? “啊!?凭什么不是我去送,你去买糯米?” 文才顿时就不高兴了。 一旁的小玉听后都无语了。 就你这模样,谁会愿意让你送啊。 “啰嗦什么,最多给你多一个大洋!” 秋生无奈,只能咬牙开口道。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走了!!” 果然提到钱,文才立刻就不懒了,激动地跑去骑上自行车,生怕秋生反悔。 “姑娘,那咱们走吧!” 秋生嘿嘿一笑,准备离开。 “要不,我也送你回家!?”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平淡的声音从街道另一头传来。 “靠?哪里来的混蛋?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多找死的!?” 秋生顿时火了,还以为又来了个流氓! 小翠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凶光,眼看就要得手,怎会有人前来搅局? 然而,当秋生望向声音来源时,两人却都愣住了。 只见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凌然正缓缓向他们走来。 “怎么?连我你也要动手?看来你真是长本事了啊,秋生!” 凌然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秋生。 “咳咳,原来是大师兄啊,我还以为又来了个地痞呢。” 秋生略显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地痞?你是说老王吧?人家勤勤恳恳打了几十年更,你为何要打他?” 凌然扫了一眼看似柔弱的小翠,对秋生说道。 “大师兄有所不知,老王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他竟调戏这位姑娘!” 秋生一听凌然的话,赶忙开始解释起来。 “没错,若不是公子相救,小女子便要失了清白了!” 一旁的小翠也抽泣着开了口。 秋生听后连忙安慰她。 凌然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头疼。 这小子明明是个修道之人,尽管修为不深,怎么就这么轻易被蒙蔽了呢? “奇怪了,老王一个连鸡都绑不住的老头,能对你这个女鬼做什么事?” 凌然也不再啰嗦,语气逐渐变得冷冽。 话音刚落,秋生和小翠的脸色瞬时大变。 “女……女鬼!?” 秋生顿时吓得僵直在原地,颤抖着看向小翠。 “你自己看吧!” 凌然不再多言,双眼瞬间射出一道黑白交织的光芒。 “嗡!!!!” 转瞬间,那光芒化作流光,直击小翠身上。 下一刻,小翠原本秀丽的面容顷刻间腐烂,仿佛来自地狱一般。 “哇,鬼啊!!!!” 近在眼前的鬼脸把秋生吓得惊叫连连。 随即转身便朝凌然奔去。 “公子……” 小翠见状急忙想要追赶。 “哇,丑八怪别追我,师兄快把她灭了!” 这一举动又让秋生惊恐地再次尖叫起来。 要知道,在电影里,秋生是因为爱上了小玉才与九叔对抗。 即便知道她是鬼,甚至长得如此可怕,依然不离不弃。 而此刻,秋生眼中只剩下这个女鬼想吸他的阳气。 他这一番话,也让小翠深受打击。 “人鬼殊途,不管你对我师弟有什么心思,你也该明白这一点!” 凌然此时开口说道。 “哇,原来你想勾引我?休想!” 秋生听到凌然话语中的暗示,顿时怒骂起来。 “住口!连人鬼都分不清,你修的什么道啊!?” 然而凌然却冷哼一声。 他这话一出,秋生立刻噤声。 “那你打算让我抓你吗?” 对面的小玉此刻也冷冷地开口了。 “轰隆隆!!!!” 瞬间,她周身爆发出直冲云霄的阴气。 当然,她不过是黄衫级别的凶鬼,与凌然的实力相比,差距实在太大。 不过一旁的秋生却被吓得脸色发白。 但他也不退缩,从怀中掏出两张符咒,警惕地看着小玉。 这一举动让凌然微微点头,大概是因为自身实力有限。 但害怕并不代表束手待毙。 这就是秋生的优点。 至于文才嘛,那就是既胆怯又懦弱。 “你真要动手?无山鬼母都丧命在我手中,你觉得你能在我手里撑几回合?” 然而,凌然并未立即出手,而是平静地说道。 话音刚落,小玉的脸色骤变。 自前天起,无山鬼母和后山的那些鬼魂就消失了。 她还以为是无山鬼母有事带着所有鬼离开了,毕竟她离开不过半个时辰,绝不可能全部殒命。 然而,凌然的话彻底击碎了她的幻想。 “逃!!!” 小玉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这个念头,随即惊慌失措地化作一道阴气,朝着远方疾速遁去。 “嗡!!!!!!” 此时,凌然双眼瞬间迸发出耀眼的黑白光辉。 这光辉刹那间化为一条条黑白锁链,朝着不远处的小玉迅猛射去。 “刷刷刷刷!!!” 锁链恐怖的速度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破空声。 “啊!!!!!” 伴随着小玉的一声尖叫,阴阳锁链瞬间将她整个人牢牢捆住。 “道长饶命,道长饶命啊,小玉从未伤害过无辜之人,求道长开恩!” 被捆住的小玉不断求饶。 “唉,你们这些鬼都喜欢骗人,你说没伤害过无辜之人,那你找我们干嘛?” 一旁的秋生听后顿时急了,仿佛自己成了大恶人。 “啰嗦什么?” 凌然对秋生的话有些无奈,人家其实是来送福的,你以为真要害你? 只可惜有他在,秋生这次注定与小玉无缘了。 第26章 是时候转正了! 如此也好,小玉也无需殒命。 想到这里,凌然右手一挥,抓住缠绕小玉的锁链,随手将其收入神墓空间。 “师兄,这只鬼该怎么处置?” 秋生好奇地问道。 “超度送去地府吧,我看她身上确实没有其他鬼魂的怨气,说明她确实没有杀害过无辜的人和鬼魂。” 凌然思索片刻后回答。 如果对方像无双鬼母她们一样满身怨气,早在第一次见面时就被解决了,还能活到现在? “什么?这么难看竟然从未伤过人!?” 秋生听后不禁有些怀疑。 凌然则在听到这话时,立刻翻了个白眼。 好看与否竟成了评判标准? 凌然懒得再搭理秋生,径直朝着义庄走去。 “哎哎哎!师兄,等等我呀!” 见凌然离开,秋生连忙推起自行车追了上去,毕竟要是再碰到鬼,他还真打不过。 从任家镇返回义庄的山路上,文才骑着单车,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嘿嘿,这次赚大发了,五个大洋都不知道该怎么花呢!” 一想到怀里揣着的几张大洋,文才就忍不住笑得合不拢嘴。 那可是整整八个大洋啊,给了秋生三个,自己还能留下五个,相当于平时一个多月的零花钱呢。 原本阴森森的山路,此刻也显得没那么可怕了。 “呼呼呼……”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阴冷的风从山路尽头吹来。 本就昏暗的天空瞬间变得更黑了几分。 这突如其来的寒意让文才全身猛地一颤。 “怎么突然这么冷了?大夏天的该不会要下雨吧?” 虽然心存疑惑,但文才并未多想,继续踩着单车朝义庄赶去。 “嘻嘻……”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小孩笑声突然从背后传来。 这一声笑声让文才顿时毛骨悚然。 “听错了吧,肯定是听错了,深更半夜怎么可能有小孩的笑声!” 文才急忙摇头试图给自己打气,同时加快了骑行速度。 可就在此刻,一只惨白的小手悄然从他背后探了出来,并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轰!!!” 刹那间,文才只觉脑海一片空白,整个人瞬间僵住。 “小哥哥,要不要一起玩游戏呀?” 紧接着,一个稚嫩的声音悠悠传入耳中。 文才脸色煞白,惊恐万分地回头望去。 “吼!!!” 下一秒,一张腐烂的脸庞张开血盆大口,朝他扑面而来。 “鬼啊!!!” 文才尖叫一声,双眼一翻,当场晕厥过去。 “嘭!!!” 失去控制的单车连带文才重重摔在地上。 “咦?这就被吓晕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文才,小鬼略显无奈。 他伸出小手指戳了戳文才,确认对方是真的被吓得昏迷了。 “明叔,大宝,你们出来吧,他已经吓晕过去了。” 随即,小鬼挥了挥手示意远处的人现身。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小胡子男人带着一个青年模样的小鬼从旁边树林里走了出来。 他们正是电影《灵幻先生》中的茅山明和他的两个小鬼——大宝和小宝。 “就这么轻易晕倒了?这小伙子也太怯懦了吧!?” 茅山明看着被吓昏过去的文才,无奈地挠了挠自己的头。 “明叔,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小宝这时凑近茅山明身边,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然而他那满脸溃烂的模样瞬间让茅山明打了个寒颤。 “咳咳,小宝,你还是变回原来的样子吧。 你这样子就算是胆大的人也会被吓一跳,更别说这小伙子了!” 茅山明略显无可奈何地说道。 “嘿嘿,小宝你的吓人本事越来越厉害了,连明叔都被你给镇住了!” 旁边的大宝瞅见茅山明的反应,忍不住偷笑起来。 “胡说什么呢,我是担心小宝把你吓着了!” 茅山明听到大宝的话,立马白了他一眼。 话音刚落,茅山明便蹲下身,在文才身旁摸索起来。 很快,他就摸出了九块银元。 其中八块是买糯米剩下的,剩下的一块则是文才藏的私房钱。 “咦?这小子还挺富裕嘛!?” 看到这九块银元,茅山明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这么多钱可以多买些贡品给大宝和小宝享用。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从中拿出四块塞回了文才怀里。 “小子,遇见你明叔算你倒霉,以后千万别在深更半夜乱跑。 要是碰到恶鬼,小命都没了。” 茅山明边说边将剩下的五块银元揣进了自己怀里。 “明叔,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呀?” 目睹这一幕的大宝好奇地向茅山明询问。 “嗯,这次咱们去台山。 我花了大价钱从一位道友那里打听来个消息, 说是台山有个大地主家里闹鬼。 虽说出手不算大方,但胆子确实小。 等咱们去了吓唬吓唬他,还不乖乖交出一大笔钱?” 茅山明想到这儿,忍不住嘿嘿一笑。 欺骗这些有钱人,他心里毫无负担。 有了这些钱,他就能带大宝和小宝去找一些有法力的修炼者帮忙超度,这样他们也不用再跟着自己四处奔波、风餐露宿了。 说起茅山明这个人,虽然他也算是个修道者,但实际上跟茅山并没有多大关系。 作为修道界如今数得上的几个大宗派之一,茅山的名气、弟子以及实力自然都毋庸置疑。 就拿收徒的标准来说。 只有在18岁之前达到人师一重天境界的,才能成为茅山的入门弟子。 而要下山历练,则必须达到地师境界。 当然,这是指宗门内部的弟子。 九叔、四目道长和石坚,他们从一开始就在茅山修行,属于宗门正脉的弟子。 而像凌然、文才、秋生这样由九叔等人收下的徒弟,则是旁支。 至于旁支要出师的话,标准同样非常严格——必须达到地师境界。 在未达到这一境界之前,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茅山弟子。 因此,那些在外面自称茅山弟子的人,只要是正统传人,其修为必定在地师以上。 而地师已经能够应对九成九的妖魔鬼怪了。 所以茅山这个名字就成了金字招牌。 这也是为什么有人会取名“茅山明”,目的就是为了沾点茅山的光。 不过,如果被茅山正统发现这种冒牌货,轻则被打得遍体鳞伤,重则可能被废掉修为。 幸好茅山明从没敢说自己是茅山弟子,只是改了个名字而已。 而且他的太师父其实是茅山正统传人,只可惜到了他师父那一代,终身都没能达到出师标准,也就是地师境界,因此只能算半个茅山弟子。 到茅山明这里,就更谈不上什么茅山弟子了。 不过他本身也有一定实力,是一位人师四重天的修炼者,而且行事诡秘,四处流窜,至今还没被抓住。 …… 十几分钟后,文才才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鬼啊!!!” 刚回过神,文才就吓得大叫一声,随后迅速从地上弹起,飞快跳上自行车朝着义庄方向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在义庄内。 “师傅,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义庄祖师爷的大堂里,凌然看着正在给祖师爷上香的九叔,好奇地问道。 他和秋生刚回来不久,九叔就让两人来大堂,显然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凌然啊,为师抚养你十五年了,教你修炼之法也整整十年。 如今你的修为已经达到地师级,是时候正式成为茅山弟子了!” 九叔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凝重地对凌然说道。 “大师兄正式成为茅山弟子?” 秋生闻言顿时愣住,难道大师兄到现在还不算是茅山弟子? 九叔看出了秋生的疑惑,解释道:“你、文才还有秋生,虽然都是我的徒弟,但只是记名弟子罢了。 不仅茅山没有你们的记录,连祖师爷也没承认你们的地位。 所以严格来说,你们还不算茅山弟子。” 凌然微微点头,这一点他也并不太清楚,九叔之前也没有多提。 接着,九叔继续说道:“要想成为茅山正式弟子,有三种方法……” “第一种方式,是在毫无背景的情况下前往茅山,通过天赋评测后便可加入。 不过若要成为正式的茅山道士,则需修为达到地师境界。 你师父我便是以此方式入门的。” 九叔说到这里,眼神中浮现出几分缅怀之意。 那段岁月,无疑是这辈子最珍贵的经历。 “师傅,那像我们这些没去过茅山的弟子该怎么办呢?” 秋生忍不住好奇问道。 “这就涉及到第二种和第三种途径了。 你们这类弟子属于茅山旁系,但即便获得旁系身份,也得达到地师境界才行。 也就是说,你大师兄凌然如今已经符合标准,只需向老祖请示,便能将他的名字载入茅山名录,正式成为茅山道士!” 九叔说到这里,语气中透着掩饰不住的骄傲,“而且,十五岁就成为正统茅山弟子,这种天资可谓千年难得一遇!日后或许还有机会晋升为天师,甚至成为茅山首座,执掌全派啊!” “嘶……大师兄当上茅山掌门?那我们不是也要跟着沾光了!” 秋生闻言,立刻用钦佩的目光看向凌然。 第27章 恭请祖师爷降临! 毕竟茅山首座就是掌门,这地位简直高得不能再高了。 “师傅说笑了,以养尸一脉的身份,根本不可能胜任首座之位。” 凌然却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这话一出,九叔也叹了口气——确实如此,修炼养尸一脉的人本身就容易被人怀疑,更何况是像凌然这样进步神速的天才。 要是传出去,怕是没人会相信他没有堕入邪道。 “暂且不提这些,为师再给你们讲最后一种方法吧。 这是唯一不需要地师修为就能进入茅山名录的方式。” 九叔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每逢每年的七月半鬼节,茅山都会举行盛大的祭祖仪式。 届时,鬼门大开,地府中的历代祖师可通过秘法暂时回归茅山。 只要有一位生前达到天师境界的祖师认可你,你便可直接拜入茅山,成为正式弟子。” “无论是旁系还是嫡系弟子,都有资格参与这场祭祖仪式。 不过,想得到祖师的认可并不容易。 在我们这一届里,只有两个人被认可。 一个是你的大师兄石坚,因觉醒雷系天地之力,得到了祖师的青睐,成为了这一届第一个录入茅山名录的正统弟子,并最终成为首席大师兄,也就是掌门继承人。” “原来石坚大大师兄是这么来的!” 凌然听到这里,顿时恍然大悟。 “师傅,您刚才说有两个人被老祖认可,那另一个是谁?” 秋生追问道。 恰在这时,秋生却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问道: “排第二位、得到认可的自然就是你们师父我啦!瞧,这把拂尘正是你们祖师当年赠予我的。” 听完秋生的话,九叔微微扬起头颅,脸上满是骄傲之色,并指向了祖师爷雕像旁的那把拂尘说道: “竟然是师父您?可石坚大师伯有雷系天地之力,您又有什么特殊之处呢?” 秋生听闻此言,顿时感到激动不已。 而九叔听到后只是淡然一笑: “这是师父我的保命绝技,将来你自会明白!” 九叔的话语中透着几分神秘,不仅让秋生心生好奇,就连一旁的凌然也露出困惑的表情,暗想九叔难道还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师父,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凌然随即开口道。 “好!” 九叔严肃地点点头。 随后他走到祖师爷的神像前,郑重地行了一礼,然后小心翼翼地取下了那把拂尘。 这位祖师爷正是钟馗祖师,茅山弟子各自供奉的祖师爷各不相同,这也与请神术息息相关。 唯有被特定祖师认可的人,才能将其请来附身。 当年,九叔正是因受到钟馗祖师的认可,才选择拜其为祖师爷。 在茅山历代祖师中,钟馗的实力绝对堪称顶尖。 如今整个茅山之中,能够请得动钟馗祖师的,唯有九叔一人而已。 即便天赋卓绝如石坚,也仅能召唤五百年前的祖师爷。 而钟馗祖师可是有着将近两千年的深厚底蕴,堪称超级祖师爷。 因此,凌然很快便猜测到,九叔的底牌很可能就是请神术。 当然,在钟馗祖师神像的一侧,还有十几个属于天师道这一脉的先人牌位,他们皆是这一脉昔日最强者。 毕竟要让钟馗祖师直接上身的概率极低,所以平日里的请神术大多还是召唤其他祖师爷。 “喝!!!” 就在此刻,九叔手握拂尘猛然高声一喝,同时将拂尘朝前方猛地一挥。 “嗡嗡嗡嗡嗡!!!” 刹那之间,祠堂内所有蜡烛瞬间齐齐点亮,但烛光却是由阴气点燃而成的幽绿色,使得整个祠堂立刻弥漫出一股阴森可怖的气息。 紧接着,九叔从怀中取出一叠纸钱。 “呼!!!” 在九叔真气的笼罩下,整叠纸钱顷刻间熊熊燃烧起来。 “茅山第八十一代弟子,一眉,恭请祖师爷降临!” 随后,九叔庄重地跪倒在地,依次向各位祖师爷的牌位叩拜。 凌然见状,连忙与秋生一同跪下。 “嗡!!!” 然而就在这一刻,其中一个祖师爷的牌位突然爆发出一阵狂暴的阴气,直冲云霄。 一股阴冷之气的波动刹那间使得这位祖师爷的牌位缓缓地飘浮起来。 看到这一幕,九叔眼神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弟子紫一眉,恭迎青蕴祖师爷仙灵!吾之弟子紫凌然,如今修为已达地师境界,恳请祖师认可,准其列入茅山名录!” 九叔急忙将自己召唤祖师的缘由讲述清楚。 “弟子紫凌然,恭迎青蕴祖师!” 此刻,凌然也恭敬地向祖师爷的牌位行礼。 这位青蕴祖师爷乃是七百年前一位极其强大的人物,生前实力已达天师五重天,堪称当时顶尖强者之一。 传闻他仙逝后前往地府,成为了渡阴司的一名阴差。 即便在地府,他也是一位极具威望的强大存在。 “嗡!!!!” 就在这一刻,祖师爷的牌位忽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这光芒迅速笼罩了凌然全身。 似乎是在检验凌然的状况。 九叔屏住呼吸,因为祖师爷这是在探测凌然身上是否沾染邪气。 如果发现有邪气,那就表明凌然误入歧途。 如此一来,不仅无法加入茅山派,此消息还会传至茅山历代祖师耳中,到时等待凌然的将是茅山派的清理门户。 然而,突然间发生了异变。 “咚咚咚咚!!!” 那块祖师爷的牌位在扫描到一半时竟然开始剧烈颤动。 “咔擦!!!!” 紧接着,祖师爷的牌位居然裂开了。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九叔目睹这一幕脸色骤变。 一个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我修炼养尸之术的原因!?” 凌然也是眉头紧锁,可他虽练养尸之术,却从未伤害过无辜之人。 “准!!!!” 就在此时,碎裂的祖师爷牌位上传来一个略显不安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九叔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至于牌位裂开,可能是因年代久远,无法承受祖师爷的气息所致。 “多谢祖师爷恩准!!!” 九叔连忙再次深深行礼。 “多谢祖师爷恩准!” 凌然亦是如此。 “嗡!!!!!” 随着两人的话音落下,从牌位中散发出的阴气瞬间收回,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师傅,这就结束了?!” 旁边的秋生一脸疑惑。 就这么唤出祖师爷问一句? “当然结束,祖师爷既已应允,他自会将你师兄获准加入茅山名录的消息托梦给茅山掌门以及各位天师境的老祖宗,到时候掌门会亲自把你师兄的名字添入茅山名录之中!” 九叔站起身来,笑着解释道。 凌然的名字能够登入茅山名录,这就表明,至少到现在为止,他并未走上邪路。 这一点让九叔感到由衷欣慰。 “师父,您老总是提起这个茅山名录,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名字登上去有什么特别的好处吗?” 秋生带着几分好奇,忍不住开口询问。 凌然闻言也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 九叔听了之后,神色顿时变得庄重起来。 “你这个问题问得好!名录乃是所有能与地府沟通的宗门中最关键的物件之一。 它记录着宗门认可弟子的姓名和生命信息,包括你的生辰八字,甚至是否还活着。 一旦你过世,茅山名录便会立刻显现这一变化。 到那时,茅山会第一时间得知你的死讯,而茅山的老祖们也会安排鬼差,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你的魂魄接引至地府,以免被邪修夺去炼化。” 九叔继续说道:“不仅如此,到了地府之后,凭借名录的记录,还能帮你打点关系,让你尽快投胎,甚至转生为一个好人家的孩子。 若是前世积累功德深厚,还有可能直接成为地府中的鬼差。 当然,成为鬼差不仅是我们修行之人的特权,那些大善之人,只要功德足够,同样有机会直接进入地府任职。” 说到这里,九叔背起双手,目光深沉地望向祖师爷的牌位,“就像钟馗祖师那样,他在世时斩妖除魔无数,死后便成了地府的重要判官之一,掌管罚恶司。” 听完这番话,秋生和凌然都不禁恍然大悟。 虽然被记录这些信息看似平常,但死后能迅速入地府并顺利投胎,确实是一项极大的好处。 毕竟九叔之前就提过,地府投胎并非一死了事那么简单,还需要排队等候。 在这个年代,死亡人数众多,要想成功投胎,怕是得等上几十年甚至更久。 而且即便轮到自己投胎,也不一定还能转世为人。 不过,凌然心中清楚,如果是放在前世,他一定会把这些当笑话看。 然而在这一世,他却明白,茅山以及其他的道门,确实拥有与地府沟通的能力。 “对了,师父,您之前不是说过,好像活人也能成为地府的鬼差吗?这事是真的吗?” 凌然忽然想起九叔曾经提到过的这句话。 而且他还记得,在原着中,九叔似乎也有地府的官职。 第28章 三位老祖 九叔点点头,答道:“没错,我们这样的大宗门中的修士,确实有机会在生前就成为地府的阴差。 但这需要满足两个条件:其一,生前必须积累足够的功德;其二,修为需达到地师五重天以上。 此外,如果能得到地府祖师爷的举荐,就能通过灵魂沟通的方式成为传说中的阳间阴差。 不过,这种考核标准实在太过苛刻,即使在我茅山之中,也仅有大长老和掌门达到了这一境界。 要知道,掌门已是地师巅峰,而大长老更是天师级强者,他们活了一百多年才积攒下如此多的功德。” 说到此处,九叔不禁叹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些许无奈。 这些茅山道士之所以会下山除妖降魔,其实心中所想的不过是在有生之年便能成为地府阴差罢了。 如此一来,待到魂归西天之时,便可直接升迁,跻身地府有权有势之人。 只是,这样的梦想终究有些遥远。 “原来如此!那我可得加倍努力啊!要是能当个地府阴差,那不就威风凛凛了?” 一旁的秋生听到九叔这番话,顿时精神振奋,豪情满怀地说出了这番话。 然而,迎接他的却只是九叔冷冷的一瞥。 “凌然,你既修习养尸之术,每多养一具僵尸便会徒增一份孽障。 而这孽障则会削减你的功德,因此日后还是少养些僵尸为妙,同时也要多行善积德。 否则,死后若无功德反而满身孽障,那可就麻烦了!要是你在世时便能成为地府阴差,那么外界对你的所有质疑都将烟消云散!” 此刻,九叔目光炯炯地望向凌然,尽管在历史上,无论是茅山派还是整个道门,都从未有过养尸一脉的人在生前成为地府阴差的先例,但不知为何,九叔对凌然却抱有这样的期待。 毕竟以凌然的天赋,只要天地灵气不再持续衰退,他必定能成为天师,活上三百年。 而在这三百年中,或许还有机会积累足够的天地灵气。 “地府阴差吗?师父,我明白了,我会全力以赴的!” 凌然听完九叔的话,神情肃穆地答道。 与此同时,在距离任家镇一千多公里外的茅山之上,一座古色古香的大殿里,一位银发银须、身着黄色道袍的老者正盘坐在大殿中央修炼,汲取天地灵气。 在他前方是一座巨大的祠堂,上方供奉着数百位茅山历代祖师爷的牌位。 这些祖师爷皆是数千年来实力达到天师境界的高人。 而最上方的一百多个牌位,则属于那些生前便已成为地府阴差的祖师爷。 即便有如此多的天师级高手,也仅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在生前成为地府阴差,可见其难度之大。 在这些牌位前,悬浮着一卷卷轴,上面写着几个大字:“茅山名录”。 “嗡!!!!!” 突然之间,茅山名录开始剧烈震动,一阵阵翠绿色的光芒从中迸发而出。 这耀眼的绿光立即使得老者猛然睁开双眼。 他便是茅山的掌门玄青道人! “嗯?又有茅山弟子出师了?” 见到这一幕,玄青道人眉梢微扬,内心颇为欢喜。 在这个天地灵气日益稀薄的时代,每一个达到地师级别的弟子都显得弥足珍贵。 在九叔他们那一代的弟子中,紫字辈总共有上百人。 然而如今,年纪最大的已过六旬,最小的也接近四十,但真正达到地师境界的却仅仅只有十多人。 若非九叔师父那一辈的人大多还健在,茅山几乎可以说陷入了人才凋零的局面。 “我倒要看看,是哪位第八十一代紫字辈的弟子。” 玄青道人微笑着抬手一挥。 “嗡!!!!” 刹那间,茅山名录上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随后化为一道流光飞至玄青道人手中。 “刷!!!!” 随着玄青道人翻开名录,却发现上面一片空白。 但下一瞬间,一段段信息突然浮现出来—— …… “茅山第八十二代紫字辈弟子凌然,修为已至地师级,成功通过青蕴子考核,正式成为茅山弟子。 师承:一眉道人(林凤娇),专修茅山养尸一脉。 年龄:十五岁 生辰八字:……” 当玄青道人看到这些数据时,瞳孔猛地一阵收缩。 “十五岁?就达到了地师级?还是林九那小子的徒弟?这……这怎么可能?” 这一下,玄青道人彻底震惊了。 他反复盯着那些数字,脸色不断变化。 要知道,林九可是目前茅山所有弟子中天赋最高的一个。 即便是首席大师兄石坚,在修行速度和悟性方面也无法与林九相比。 毕竟,石坚从小就在茅山长大,五六岁时便开始学习道术,而林九却是十四岁才入山。 即便如此,石坚三十五岁才晋阶地师,而林九仅仅用了十年时间,二十五岁便达成了地师境界,并得到祖师爷的认可顺利出师。 如果不是因为石坚比林九年长至少十五六岁的话,这个“首席大弟子” 的名号早就该属于林九了。 可现在呢?林九的徒弟居然十五岁就成了地师?这简直像是在讲天方夜谭。 十五岁的地师,即便是在灵气充沛的时代,也没听说过有这样的天才。 “这是个天才,超级天才!甚至可能超越林九的天才!” 这一刻,玄青道人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 关于九叔的情况,许多祖师爷每年鬼节都会询问一次。 几乎所有人都在猜测,九叔是否能在七十岁之前突破成为天师。 毕竟一旦成功,九叔的实力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寿命也将延长至三百年。 这对茅山的兴衰而言至关重要。 如果再加上石坚的话,两个天师级强者足以让茅山稳固三百年之久。 然而,现在凌然展现出来的天赋已经可以与九叔相提并论。 如果能得到某位强大祖师爷的认可,凌然未来成为天师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过……养尸一脉啊!!!” 然而,当玄青道人注意到凌然专修的是养尸一脉后,眉头再次紧锁起来。 幸好青蕴祖师的名号他有所耳闻,这位祖师公正无私,绝不会偏袒,所以凌然目前看来完全没有问题。 不过,养尸一脉未来偏离正道的风险着实不小,即便是九叔这样的师父也有些忧心忡忡,更别提玄青道人了。 “这件事暂时不能让其他人知晓,只能去请教三位老祖!” 玄青道人眉头紧锁,随即站起身来,带上茅山名录,快步朝茅山主峰走去。 …… “三位老祖,事情就是这样。” 三清殿的大殿内,三位散发着超凡脱俗气息的老祖端坐在三清像前。 玄青道人则恭敬地将事情原委详细叙述了一遍。 这三位天师级别的老祖听完之后,彼此对视一眼,心中既感到惊喜,又带着几分纠结。 惊喜之处自然是对凌然的天赋——毕竟十五岁便达到地师一重天,已经足以与九叔抗衡。 然而,九叔因入门较晚,错过了最佳的筑基年龄,而凌然作为他的弟子,九叔断然不会允许他再错过这个关键时期。 接下来,正是凌然快速提升实力的黄金阶段。 可以说,在这个年纪就达到地师境界的人,几乎没有一个最终不成为天师的,即便是在如今的末法时代也是如此。 凭借这种天赋,凌然日后甚至有可能突破到天师五重天以上,届时寿命还将额外增加百年。 在末法时代,多出的一百年时间,或许真能决定一个宗门的存亡。 “养尸一脉的问题需要具体分析,我相信林九的为人。 凌然应该是从小由他培养起来的,他绝不可能教导出一个天性邪恶之人。” 为首的青云老祖缓缓开口说道。 “师叔所言极是,我也这么认为。 更何况连青蕴祖师都点头认可了,现在应该完全没问题。” 一旁的青罗老祖笑着点头附和。 “但即使我们信任,其他宗门或者茅山的其他弟子未必会相信。 依我看,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地府查看一下凌然的功德值。” 最后发言的是清幽老祖,语气颇为严肃。 他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下来。 确实,他们可以信任凌然,但外界未必会认同。 最有力的证明便是查看凌然的功德数量。 然而,要想查询功德数,除非是地府高层,至少也需要各大判官手下的文判或武判以上才有权限。 而且即使是这些人,也需要向上级判官请示才行。 而茅山在地府中职位最高的祖师,也只有钟馗祖师爷一人,他担任罚恶司判官之职。 传闻中,钟馗祖师本身就是罚恶司判官,成为茅山弟子不过是他在转世历练时挂了个名号罢了。 因此,虽然他是茅山的祖师爷,但实际上也被传为多个门派的共同祖师,只是转世修炼的时间不同而已。 所以,想要通过茅山弟子直接联系上钟馗祖师,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第29章 巨化僵尸 当年九叔在鬼节时得到了钟馗祖师爷的肯定,连茅山的开派祖师爷当晚都激动得托梦现身。 据说在地府中,就算是茅山开派祖师爷华阳隐居,也不过是阴帅级别的阴差。 而在阴帅之上还有文武判官,再往上才是真正的判官。 虽然只是相差两个等级,但实力却有天壤之别。 “那就试一试吧,我去地府赏善司找华阳祖师。 这事关乎我茅山的兴衰存亡,而且凌然也是林九的弟子,或许钟馗祖师爷会网开一面见我们!” 最终,青云老祖郑重决定,他将以魂魄入地府! …… 义庄凌然的房间里。 一个女鬼的身影悬浮在凌然面前。 “恩公,你真的要送我去投胎吗?可是无山鬼母曾经说过,像我们这样在人界待了这么久的鬼魂,要将我们超度到地府,会让你元气大伤啊!” 看着眼前俊朗的凌然,小玉有些担忧地开口了。 “那是普通道士而已,我要送你去地府,根本不需要耗费太多力气。 到了地府后,你安心投胎,日后或许我们还有再见的机会。” 凌然望着小玉幻化出的生前精致面容,心中也有些感慨。 这么年轻就香消玉殒,确实令人惋惜。 能在无山鬼母统治的坟地坚守二十年而不被同化,绝对称得上心地善良。 当然,或许再过不久,她就会成为无山鬼母的猎物。 所以对无山鬼母痛下杀手的凌然,的确算是她的恩人。 至于超度鬼魂这件事,小玉说得没错。 除非是地府阴差专门负责渡引,否则要送一个鬼魂去地府,就需要修行者长时间的超度。 就说义庄吧。 此刻的义庄里至少有十多个无辜鬼魂等着九叔超度。 九叔每天都会花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来超度。 白衣小鬼还好处理,短则几天,长则十天就能超度送入地府。 但黄衫鬼就不一样了,至少需要十多天,甚至几个月的时间。 然而,黑影级以上的恶鬼怨念极深,以九叔的实力,短则一两年,长则十多年才能清除。 因此这种等级的恶鬼,要么直接斩杀,要么送到大型寺庙中由数十上百个道士共同超度。 如果无法超度的话,就麻烦了,只能一辈子在附近游荡。 一些心怀怨气的鬼魂会开始害人。 如果不害人的话,它们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消散,最终魂飞魄散,在天地间彻底消失。 “到了那天,怕是小玉已经不认识恩公了!” 然而小玉听到凌然的话后幽幽地说道。 “放心,你不认识我,但我认得你!” 凌然听了小玉的话后笑了笑。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吧!” 凌然的表情渐渐变得庄重起来。 “轰隆隆隆!!!” 刹那间,他体内猛然涌现出一股惊人的真气。 这些真气如同洪流般冲向他的双目。 “嗡!!!!!!” 瞬间,他的眼眸中迸发出刺目的黑白光芒。 “阴阳逆转,鬼界大门开启!!” 凌然低喝一声。 紧接着,他双眼中的光芒迅速凝聚成一束光柱,直射向不远处的虚空。 “轰!!!!” 一声巨响仿佛震动了整个世界,但又似乎毫无波澜。 这一切仅限于这个房间之内,隔壁的九叔对此毫无察觉。 “嗤拉!!!!!” 被光柱击中的空间突然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从裂缝中涌出滚滚黄雾。 在这黄雾之中,一条古老而神秘的道路显现出来。 “这就是传闻中的黄泉路吗!?” 凌然见此情景心中不禁震惊。 从那条路上他感受到了令人战栗的气息。 那是地府强者的气息。 “父亲,母亲,我好像感觉到你们了!” 小玉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 “小玉,该上路了,你的家人都在等你呢!” 凌然很快平复了心情,对身旁的小玉说道。 “恩公,那我就去了,您的大恩大德小玉永生难忘!” 小玉感激地向凌然鞠了一躬,然后化作一道流光飞向黄泉路。 不一会儿,小玉的身影便消失在黄泉路尽头。 “嗡!!!!!” 随着小玉的离去,凌然用双眼打开的黄泉路也开始慢慢关闭。 这是凌然Lv3天地阴阳眼觉醒后获得的能力——开启黄泉路以超度灵魂。 天地阴阳眼每一级都有独特的功能。 Lv1时只能看到普通的天地能量。 Lv2时则能施展阴阳封印锁链,有着强大的封印之力,对灵魂效果显着,对实体也有一定作用,只是稍逊于对灵魂的效果。 到了Lv3,就能像刚才那样开启黄泉路超度亡魂。 这三个能力每一个都堪称道士们梦寐以求的绝技。 要知道,即便是阴司的阴差,超度一个灵魂也需要繁杂的程序。 哪像凌然这样,只需耗费一点精神力即可完成。 “把小玉送入地府后,僵尸先生的故事也算是彻底完结了。 原本以为还要持续两天的剧情,因为我的存在就这样提前结束了!” 此时,凌然心中不免涌起一丝感慨。 说实话,自从他介入之后,原本注定丧命的人竟然全都幸存下来,就连小玉这样的鬼魂也重获新生。 不过,唯一倒霉的便是阿威了——本应在原着中活到最后的他,这次却惨烈离世。 凌然对此也无能为力,毕竟自己并非全知全能的神明,无法预料到所有变故。 更何况,九叔那样的高手在一旁都能把自己逼入绝境,阿威的命数走到这里,恐怕也是天意使然。 “对了,还有一个最后的僵尸,处理完就可以休息了!” 凌然突然想起那个被阿威引来的强大绿僵后期僵尸,嘴角不禁微微扬起。 这只僵尸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若是能够妥善处置,未来必有大用。 虽然九叔曾经提到过养尸会增加业障,但凌然早已咨询过系统。 系统给出的答案是:只要将僵尸埋入神墓,即便此人生前十世为善,也不会给凌然带来任何负面效果。 不仅如此,反而会将此人十世中所犯下的过错转化为功德,尽数加持在凌然身上。 这简直堪称逆天的福利!毕竟,就算是十世行善之人,也难免会有无意间犯下的错误,而这些都将转化为凌然的功德。 当然,如果对方真的是纯粹的好人,凌然自然不会利用其尸体,毕竟原则问题他还是懂的。 至于任老太爷,凌然丝毫不觉得内疚。 这人在世时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霸,欺压百姓、横行乡里之事数不胜数。 然而,他的儿子任老爷却截然相反,或许是从小厌恶父亲的行为,继承家业后做了许多善事,在镇上颇有声望。 这也正是九叔愿意出手相助的原因。 就在凌然思绪翻涌之际,那头绿僵后期僵尸已经在神墓之中缓缓被埋葬进墓穴。 “叮……您成功埋葬一头绿僵高级僵尸,获得经验值:3000,获得大洋:3000!” 伴随着系统提示音响起,一道道血红色的光芒突然从神墓空间中迸发而出。 下一瞬间,这些血光迅速汇聚向刚被埋葬的僵尸墓穴。 “轰隆隆隆!!!” 整个神墓随之剧烈震动起来,原本只有两米长的墓穴竟然飞速扩张,三米、四米、五米……转眼间便扩展至十米之巨,占据了凌然神墓空间的显着位置。 “这是触发了特殊奖励?” 凌然见状,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期待,望向神墓深处。 “叮……恭喜您,您的僵尸触发特殊奖励,进化为:巨化僵尸(高级)!尸气提升100年!等级提升为中级毛僵!” “叮……巨化僵尸受到神墓加持,尸气额外提升50年!成功晋级为高级毛僵(地师八重天)!” 就在这一刻,连续两声系统提示音骤然响彻凌然的脑海。 听到这两声提示的凌然,顿时双眼放光。 “竟然直接晋升为高级毛僵了!这相当于僵尸体系中的一大飞跃啊。 这个巨化僵尸也是高级别僵尸,和雷霆僵尸同属一个层次,看来它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凌然心中一动,随即打开了巨化僵尸的属性界面。 …… 类型:巨化僵尸(高级) 等级:高级毛僵(地师八重天) 力量:kg(普通高级毛僵:8000kg) 速度:100m\/s 防御力:(可承受打击强度) 天赋:巨化(身高10米,随实力提升逐步增长!) 技能:大地践踏(地阶下品) 描述:体型巨大,具备极强的战斗力与恐怖的防御能力,但由于身形过于庞大,导致速度相对迟缓。 …… 看完这些数据后,凌然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巨化僵尸的力量竟然是普通高级毛僵的五倍之多,这样的威力,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天师被它一拳砸中也难逃性命。 不过,其速度确实稍显逊色,毕竟雷霆僵尸的速度已经达到了300m\/s,接近音速的程度。 当然,仅看这份力量就足以让人震撼了。 第30章 白无常 “吼!!!!!” 突然间,整个神墓空间剧烈震动起来。 一道充满愤怒的咆哮从地下猛然爆发。 紧接着,一只数米长的巨大手掌从巨化僵尸的墓穴中猛然探出。 “轰!!轰!!!” 这只巨掌重重拍击在旁边的地面,引发阵阵轰鸣。 下一刻,一头体型惊人的巨型僵尸缓缓从墓穴中爬了出来。 “吼!!!!” 这头僵尸再次嘶吼一声,喷出的气息卷起狂风,席卷四周。 “果然不愧是高级僵尸,凭借这样的实力,越级战斗简直易如反掌。 这还只是高级僵尸,不知道顶级僵尸会达到什么样的境界!” 凌然望着眼前庞然大物的身影,不禁心生期待。 与此同时,他也将自己的属性界面调了出来。 …… 名字:凌然 神墓等级:Lv3(修为:50年,时间加速倍率:200倍,特殊奖励加成:40%,进度:0\/) 境界:地师七重天(当前经验值:5000\/) 神通:天地阴阳眼Lv3(进度:0\/) 僵尸队伍:绿僵18只、毛僵5只 鬼魂队伍:黑影恶鬼48只、红衣厉鬼2只 攻击法诀:天火九霄诀(天阶下品,真气增幅:200%) 技能:治疗术Lv3(进度:0\/)、茅山道术Lv3(进度:0\/,效果增幅:250%) 资产:大洋 …… 目前资产已经接近两万五千大洋,只要再积累到三万大洋,神墓等级便可以顺利提升至Lv4。 届时实力的增长会达到何种境界尚且未知,但依照先前的推算,大概率能够等同于一百年的积累。 毕竟第一级神墓只需安葬一位普通尸身,便能让其直接化作黑僵;而第二级则可增加三十年的修为,让其蜕变成为白僵;第三级时更是能提升至五十年,催生出绿僵。 如此推测,第四级应该能够让普通的僵尸在被埋葬后直接晋升为毛僵级别的存在。 而要成就一头毛僵,至少需要百年浓度的尸气滋养。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所有尸身经过百年时间都会进化成毛僵,这只是用于衡量的一个标准罢了。 此标准是基于一个普通僵尸,在阴气极为充沛之地安眠一年所获取的尸气量来换算的。 然而,要找到阴气如此浓厚之处绝非易事。 通常只有类似古战场那样的地方才符合条件——那得是有十万具以上带着怨念的尸骨堆积之所,方能称之为尸气极盛之地。 而且,周边埋葬的僵尸数量也不能过多,否则争夺阴气的僵尸越多,每只僵尸所能吸收的尸气自然就越少。 “也就是说,当我神墓等级升至第四级时,我将立即拥有二十多头强大的毛僵。 到那时,我在这一世界也就真正具备了自我保护的能力了!” 想到这里,凌然心中满是愉悦。 随后他退出了神墓空间,简单洗漱一番后,便盘膝坐下,进入了修炼状态。 尽管有系统的辅助,但他从小养成的修炼习惯却始终未曾改变。 更何况如今他的天赋已被系统提升了数十倍之多,修炼过程中天地灵气融入体内的畅快感依然令他难以抗拒。 …… 时光就在凌然的修行中悄然流逝。 “嗡!!!!!” 忽然间,变故突生。 凌然的房间内陡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空间裂隙,刹那之后,无数阴气从裂缝对面汹涌而出,顷刻之间便蔓延到了百米范围之内。 义庄中的九叔受这阴气笼罩,瞬间昏睡过去。 “桀桀桀…………” 一阵阴森可怖的笑声随即从空间裂缝中传来。 只见一名身高三米有余、头戴白色高帽、身披一袭白色长袍的鬼影缓缓从中飘出,其全身上下皆笼罩在一片惨白的鬼雾之中。 他手中那根巨大的哭丧棒不断散发出冤魂凄厉的哀嚎之声。 “哼!!!!!” 就在此刻,凌然冷哼一声,双眸猛然睁开,两道耀眼的黑白光芒自眼中迸发而出。 “蹡!!!!!”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一条黑白色的锁链自凌然双眼中激射而出,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那白色身影急速飞去。 “桀桀桀!!!!” 见状,那白色身影冷笑一声,瞬息之间伸出自己苍白如雪的左手。 “锵!!!!” 紧接着,凌然那黑白交织的锁链被对方轻易地握于掌中。 随后,那道白衣身影猛地一用力。 “轰!!!!!” 顷刻之间,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凌然的阴阳锁链竟直接崩解,化为无数黑白色的光点飘散开来。 “阴阳封印!!!!” 然而,凌然却猛然高喝一声,双眼再次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刷刷刷刷!!!!” 瞬间,那些因锁链爆碎而产生的光点迅速凝聚成一道道符文,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敌人狂射而去。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白衣鬼影也不禁瞳孔紧缩。 他连忙挥动手中哭丧棒,朝着那些符文狠狠砸去。 “轰轰轰轰!!” 刹那间,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响起,那些符文竟然硬生生将哭丧棒从白衣鬼影手中击落,并重重摔在地上。 紧接着,这些符文融入哭丧棒之中,彻底将其封印,使其丧失所有力量。 这一幕令白衣鬼影脸色骤变。 虽然只是自己的一个分身,且身处阳间导致实力大打折扣,但他依旧自信远非普通天师可比。 然而,他竟被一名地师直接封住了随身武器! 然而,这还远未结束——凌然的大招正在酝酿之中。 “阴阳逆乱,鬼门大开!!!” 就在这一刻,凌然口中爆发出低沉的吼声。 “轰!!!!” 瞬息之间,汹涌澎湃的黑白光辉自凌然双眼中喷薄而出,宛若洪流席卷天地。 “噗!!” 这些阴阳之力汇聚成一道璀璨光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向白衣鬼影。 下一秒,光柱精准命中其胸口,后方空间应声碎裂。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方圆数公里内回荡开来,而白衣鬼影则被强行轰入黄泉路中,身体深深嵌入其中无法动弹。 “合!!!!!” 随着凌然一声低喝,刚刚被打开的黄泉路缓缓闭合,将白衣鬼影彻底困于其中。 “呼!!” 完成这一切后,凌然长舒一口气,内心暗自感慨: “好强大的鬼王,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我似乎没招惹过这种级别的鬼物啊?” 凌然心下震撼不已,若非反应及时,恐怕早已被对方瞬间击杀。 自对方现身起,他便察觉到那铺天盖地的鬼气,远胜自己麾下的两大厉鬼手下。 毫无疑问,此人绝对是鬼王级别的强者。 毕竟,在他精神力与攻法加持下,阴阳封禁足以压制任何厉鬼,但面对这位鬼王,却仅能封住其随身武器,这实在令人胆寒。 当然,施展这一连串技能之后,凌然已是汗透重衣,体内真气与精神力几乎耗尽无余。 “不过说起来,刚才那位鬼王的模样,怎么总觉得似曾相识?” 此刻冷静下来的凌然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仿佛之前见过类似的身影…… 刚才发生的一切,从头至尾不过短短数秒。 凌然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索什么。 然而当他回过神来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方才那道白色鬼影似乎有些熟悉。 “等等!白色鬼影、手持哭丧棒、还拖着长长的舌头?这不正是传说中的白无常吗!?” 想到这里,凌然脸色猛地一变。 “嗡!!!!!” 就在这时,一阵空间涟漪再度袭来。 “嗤拉!!!!” 下一瞬,之前被凌然关闭的裂缝竟然重新缓缓打开。 目睹这一幕,凌然心中已然彻底确认:对方毫无疑问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阴间使者——白无常。 “桀桀桀!!!!” 熟悉的阴森笑声再次从裂缝中传出。 凌然没有丝毫犹豫,右掌猛然探入虚空,用力一握。 刹那间,一团炽热的金色火焰凭空凝聚成了一把燃烧着的火剑。 “嗡!!!!!” 与此同时,裂缝之中那道白色鬼影又一次飞掠而出。 “轰!!!!!” 随着鬼影现身,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瞬间席卷开来。 此刻,这位白色身影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强横了不知多少倍。 凌然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动弹不得。 周围的空气也被这股压迫感搅得黏稠无比。 “桀桀桀,真是令人惊讶啊!没想到你的修为竟如此惊人,居然能够召唤出传说中的天火。 在如今这个末法时代,你能在这个年纪达到这样的境界,堪称惊世骇俗的天才。 若是放在灵气充盈的时代,你成就仙道恐怕也只是早晚之事。 再加上你拥有那双天地阴阳眼,未来前途简直不可限量啊。” 看着自己禁锢住的凌然,白无常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同时开口说道。 此时的他,已经以本体降临人间。 第31章 阎罗王殿 虽然表面上装作云淡风轻,但内心却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派出去的分身竟然被凌然硬生生打进了地府,并且还成功封印了许久。 即便作为本体的他,也花费了好一会儿才解开那个封印。 这让他不禁震惊万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天地阴阳眼的力量? 据古籍记载,自古以来拥有这种眼睛的人,除了阎罗王陛下之外再无他人! “你是……白无常!?” 凌然眉头紧锁,声音低沉而严肃。 “桀桀桀!你总算认出本帅来了?没错,本帅正是地府阴帅,白无常!走吧,阎罗王陛下要见你!” 听到凌然的问话,白无常得意地怪笑起来。 “阎罗王陛下要见我!?” 凌然瞳孔骤缩,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 阎罗王!这可是地府十殿阎王之一啊! 地府是三界之一,而十殿阎王则是地府明面上的最高统治者。 相比之下,即便是茅山一脉在地府里最高等级的存在——阴帅,也不过只是个小小的下属罢了。 而且冥差也分层级,像黑白无常、牛头马面这些赫赫有名的,都属于最高级的阴帅之列。 换句话说,他们能够指挥其他所有阴帅。 而在阴帅之上,则是各个部门的文判与武判。 再往上便是判官。 判官之上还有四大阎君。 四大阎君之上,才是十殿阎王。 而阎罗王,无疑是十殿阎王中最为强横且历史悠久的一位。 如今对方竟然要见自己,这怎能不让凌然感到困惑。 “桀桀桀……去了就知道了!” 白无常也不愿多费口舌,抬手一挥,瞬间便将凌然的灵魂抽离而去。 “嗡!!!!” 紧接着,白无常腰间的令牌忽然闪烁了一下,伴随着一阵空间波动,他便带着凌然的灵魂直接踏入了地府。 此时的白无常可是以本体现身,其实力自然不可小觑。 毕竟,凌然的祖师爷是一位道君级别的强者,而作为阴帅之首的黑白无常,又怎会只有凡人的修为?必定达到了真正的仙人境界。 ……………… “嗡!!!!” 随着一阵空间涟漪,白无常携带着凌然来到了一片幽暗的地府之中。 凌然敏锐地察觉到白无常腰间令牌所蕴含的玄妙之处,显然刚才穿越阴阳两界就是靠它的力量。 “桀桀桀……这是地府阴差令牌,唯有成为地府差役方可拥有。 我隶属于渡阴司,因此这令牌能让我在地府和阳世之间往来自如。 其他渡阴司的人同样如此! 不过仅限于执行公务时使用。 真是令人羡慕啊,你有天地阴阳眼,可以随心所欲地穿梭阴阳两界。 要知道,这可是相当艰难的事情。” 注意到凌然的目光,白无常冷笑着开口解释起来。 凌然闻言顿时明白过来。 看来即便是地府中的强者,也只有渡阴司的人才有资格随意进出阳间。 这么说来,自己的天地阴阳眼确实很厉害嘛。 “桀桀桀,走吧,莫让阎罗王陛下久候!” 然而白无常并未多言,轻轻一点脚尖,便带着凌然化作一道翠绿色的流光,朝着地府深处飞去。 看着昏沉的地府环境,凌然感觉到四周弥漫着极为纯净的阴气。 这里的阴气浓郁得让人惊叹,难怪那些老祖在地府待上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之后,实力都会有显着提升。 不过,这里的浓度似乎还是比不上自己的神墓空间,顶多相当于极阴之地的两倍而已。 没等凌然细想,两人已来到一座宏伟宫殿之前。 这座古朴的宫殿高达数万丈,占地广袤无边。 宫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镌刻着几个金灿灿的大字: 《阎罗王殿》 凝视着这四个大字,凌然仿佛感受到了一种如神明般的威严气息。 刚到这里时,先前还满脸冷笑的白无常立刻变得庄重起来。 “告阴司渡阴帅!白无常携阳间道门弟子紫凌然,求见阎罗王陛下!” 白无常语气略显激动,并朝着虚空深深跪拜下去。 对于阎罗王这样的存在,即便是他这样的魂使也并非随时能够觐见。 “嗡!!!!!”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光芒骤然射出,直接融入了白无常体内。 “阎罗王陛下让您独自前往。” 感受到那流光中传递的信息,白无常急忙对凌然说道。 “好!多谢前辈指点!” 凌然点头应下,随后深吸一口气,身形腾空而起。 此刻他处于灵魂状态,凭借着强大的精神力,飞行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很快,他便进入了宏伟壮丽的阎罗王殿之中。 穿过巨大的殿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达万丈的伟岸神影。 只见一位身披黑金帝袍的身影安坐于宝座之上,静静注视着凌然。 这正是阎罗王,其周身散发的气息宛如天地本源,令人心头震撼。 更让凌然惊讶的是,对方双眼竟然与自己一样呈现出太极图模样。 果然传言非虚。 “弟子紫凌然叩见阎罗王陛下!” 凌然连忙躬身行礼,恭敬开口。 “多少个纪元过去,未曾想到人族竟又诞生了一位拥有天地阴阳眼之人!而且这般年纪便开启了第三层次的力量,实在难得。” 此时,阎罗王缓缓开口说道。 凌然听后略感疑惑:纪元?这是何种时间单位? 至于第三层次,应该便是第三级之意吧。 “今日召你前来,有一要事相告。” 阎罗王再次开口。 “弟子紫凌然愿聆听陛下教诲!” 凌然心中虽有好奇,但猜测此举应无恶意。 毕竟若真不利,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然而,下一秒阎罗王的话语让凌然顿时愣住。 “鉴于天地阴阳眼觉醒者自古稀少,且你功德尚佳,故此本王决定让你在我颜王殿担任阎君一职,掌管赏善司、罚恶司以及地府功德簿。” 阎罗王平静地说完后,抬手一挥。 “嗡!!!!!” 刹那间,一枚紫金令牌从他手中激射而出,落入凌然掌心。 “嗡!!!!!” 紫金令牌瞬间绽放出耀眼光芒,最终融入凌然灵魂深处。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如潮水般的信息涌入脑海之中。 这些信息里涵盖了赏善司与罚恶司的全部职能,以及凌然所拥有的权限,还详细说明了地府功德卷的使用规则! 地府功德卷啊,这东西即便是判官想瞧一眼都得申请批准,而现在竟然直接归自己主管。 当然,这种东西凌然也无权更改,毕竟它可是和传说中的地书、生死簿属于同一级别的存在。 “阎君?!这这这……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凌然瞬间陷入了茫然之中。 负责统领罚恶司和赏善司两大部门的阎君之位,竟然要让一个仅仅达到地师七重天修为的人界修士来担任?这简直就是三界最大的笑话! 要知道,阎君的地位仅次于十殿阎王之下,远超各大判官。 就算是判官钟馗,在此刻见到凌然也不得不恭敬地称呼一声“殿下”。 “你资历尚浅,功德积累也不多,所以先安排你做阎君。 正好最近几百年你所在的人界秩序混乱,你可以借这个机会多历练几百年,等将来再安排你成为阎王。” 然而没等凌然开口回应,阎罗王便再次发声。 他的话一出口,便让凌然原本想说的话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 让自己日后晋升为颜王?阎罗王的权力未免太大了吧?但像这样的强者,绝对不可能是在开玩笑。 “弟子领命!!” 想到这里,凌然不再推辞,郑重地向阎罗王行了一礼。 “嗯!!!” 阎罗王缓缓点了点头,随后抬起右手,轻轻一点虚空。 “嗡!!!” 刹那间,一道黑白交织的光芒从他指尖迸发而出,瞬间撕裂虚空,直击地府上空。 “咚!!!” 顿时,一声恢弘的钟鸣响彻整个地府。 这一声钟响传来,地府所有文武判以上的阴差全都听到了。 一瞬间,所有人脸色大变——这是地府最高法令的声音! 哪怕是其他九大颜王听到后,也都神色剧变。 “难道阎罗王陛下颁布了新法令?” “看来地府又要迎来重大变革了!” “不知道这次又会是什么惊天之事!” 所有的颜王都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向天空。 若是一般的判官听见他们称呼阎罗王为“陛下”,恐怕会当场愣住甚至震惊不已。 就在此时,一个雄浑威严的声音迅速传遍地府的每一个角落: “地府法令:任命阳间道门弟子,凌然!为地府第五阎君,掌管罚恶司、赏善司,并职掌地府功德卷!” 此令一出,地府所有文武判官以上的人物无不面色巨变。 什么?竟然任命阳间的道门弟子为地府第五阎君,还让他同时掌管罚恶司与赏善司? 这种情况,绝对是自地府成立以来从未遇见过的奇事。 当然,别说其他人不信,就连凌然自己当时都愣住了。 直到从阎罗王殿出来后,他还在纳闷:为什么自己就这么轻易地成了地府的新阎君? 第32章 凌然是地府阴差? “桀桀桀,小子,怎么样?阎罗王陛下跟你说了什么?” 凌然刚踏出殿门,白无常便凑上前询问。 因为他的品级只是阴帅,并未被允许听到刚才那道谕令。 不过,现在不清楚,不代表以后也不会明白。 “哼!阎罗王的事,你也敢随便打听?不想活了是不是?”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远处掠来。 这人浑身漆黑,与白无常几乎一模一样,但气质截然不同——笑容取代的是冷峻的目光。 不用说,此人正是黑无常。 “桀桀桀,我就是开个玩笑嘛,别当真!” 白无常见状,赶忙赔笑。 “其实也没什么事,不过是让我做了地府第五大阎君罢了。” 凌然语气平淡地说道,同时右手轻轻一抬,一枚紫金色令牌凭空浮现于掌心。 话音落下,黑白无常瞬间僵住。 待看到那枚令牌时,两人脸色骤变。 “白无常拜见第五阎君!小人不知您已升任阎君,请阎君殿下恕罪!!” “黑无常拜见第五阎君!!” 顷刻间,二人慌忙跪倒在地,向凌然行礼。 白无常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方才他还称呼对方为“小子”,此刻想来简直是自寻死路。 要知道,在地府中等级森严,哪怕是同级之间也有天壤之别,而如今凌然比他足足高出三个等级。 他刚才那一声“小子” 无疑犯下了滔天大错。 “没关系,不知不罪。 对了,等会儿我自己回去就行,就不劳烦你送了。” 看着昔日令人闻风丧胆的黑白无常如今在自己面前如此惶恐,凌然心中颇有感触。 看来这阎君的身份还真有不少好处。 说完,他催动令牌之力,身影刹那间消失在地府之中。 至于新得的阎君府邸,日后再来查看也无妨。 …… 待凌然离去后,黑白无常相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撼。 “传闻天地阴阳眼是世间罕见的天赋异禀,莫非阎罗王陛下这是打算将第五阎君殿下培养成继承人?” 黑无常冷静分析道。 “桀桀桀,很有可能!要是真的这样,我们日后恐怕少不了要巴结第五阎君殿下。 毕竟其他几位阎君,我们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啊!” 白无常眼神一亮,兴奋地回应。 尽管凌然目前的力量尚浅,但他在地府的职位却是货真价实的。 只需稍加施恩,对他们而言便是莫大的恩惠。 况且,有阎罗王陛下亲自栽培,凌然日后实力大增几乎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确实有道理!!” 黑无常听后也深沉地回应道。 ………… 与此同时,在黄泉路上,一位呈现灵魂状态的老道士伫立原地,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这位老者腰间挂着一块青铜色令牌,昭示着他阴帅的身份。 周围的阴差见他都恭敬地行礼。 “嗡!!!!!” 忽然间,黄泉路开启,茅山当前最强者——青云老祖的魂魄缓缓飘入其中。 作为渡阴司的阴差,青云老祖具备进入地府的能力。 “青云,拜见华阳祖师爷!!” 青云老祖一见到那位老道士,顿时激动得跪伏下去,郑重叩首。 这可是茅山的开派祖师爷啊,除了十多年前九叔被钟馗祖师认可时出现过一次外,数百年来,没有哪个茅山弟子在生前见过祖师爷。 “起来吧!!” 华阳祖师看着自己的传人,轻抚长须,缓缓开口。 说实话,眼见人界中传人的实力一代不如一代,他这个祖师爷也是颇为忧虑。 若是茅山断了传承,岂不是贻笑大方? 好在其他宗门的情况也大同小异,他也就释然了。 “你所提及之事,我已经知晓。 凌然之事的确是个大问题。 如果他发展顺利,未来极有可能与林九一同振兴我茅山。 然而,倘若他品行不端,他的天赋反而可能让他成为茅山乃至修练界的祸患。” 华阳祖师语气凝重地说道。 “是的,祖师爷。 所以这次弟子才前来求您,看看能否查看一下凌然当前的功德。” 青云老祖恭敬地回应。 “此事牵涉到林九,我想钟馗祖师应该会出手相助。 走吧,我们去试试!” 华阳祖师也不敢保证成功,毕竟自己虽为阴帅,却也只是最低级的阴帅。 虽然见判官并不算难,但要请他帮忙可就相当不容易了。 不过,既然林九已被钟馗祖师认可为茅山弟子,或许有些机会。 想到这里,华阳祖师当即带着青云老祖朝地府罚恶司的方向飞去。 然而,两人飞至半途时,却发现不远处有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同样朝着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那是黑白无常两位大人!青云,快行礼!!” 华阳祖师见到两位前辈,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赏善司华阳,拜见黑白无常两位前辈!” “渡阴司阴差,青云,拜见黑白无常两位大人!” 二人恭敬地向经过的黑白无常深深行礼。 然而,黑白无常完全无视了他们,径直从身旁掠过。 只是华阳祖师也毫不在意,毕竟这二人虽同为阴帅,但地位绝非自己可以企及。 “出发吧!在地府要格外小心,遇到前辈务必行礼,尤其是你的直属上司。” 华阳祖师捋了捋胡须,对旁边的青云老祖说道。 “多谢祖师指点!” 青云老祖感激地点点头。 “慢着!!!” 就在这时,已经飞远的黑无常突然低声喝止。 “桀桀桀……怎么了,小黑?” 白无常阴恻恻地笑着问。 “我记得这二人也是茅山出身!” 黑无常沉声开口。 他的话音刚落,白无常立刻来了精神。 “桀桀桀……那还不赶紧拉近关系?” 白无常嘿嘿一笑,转身便飞了回去,黑无常紧随其后。 …… “桀桀桀……二位请留步!” 就在华阳祖师和青云老祖准备继续赶路时,一个阴寒的声音让两人浑身一震。 下一刻,黑白无常已然挡在他们面前。 “两位前辈有何差遣?” 华阳祖师连忙拱手施礼。 青云老祖则在一旁默不作声。 “桀桀桀,你就是华阳吧?茅山开派祖师?还有你,应该是我渡阴司派驻阳间的阴差吧?” 白无常笑着问道。 他的话让华阳祖师心头一惊,以为是哪位后人得罪了这两位大人物。 “青云见过两位大人,小人确实是渡阴司的阴差!” 青云急忙回应。 “不知两位前辈询问此事……” 华阳祖师好奇地开口。 “桀桀桀,莫要多想,只是想问问你们来地府所为何事?不知道我们兄弟俩能否帮上忙?” 白无常见对方战战兢兢的模样,连忙解释。 他的话顿时让华阳祖师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有些激动地开口。 “两位大人客气了,我们此行……” 华阳祖师连忙说出此行目的。 地府向来直来直去,若要针对你便是明刀明枪,若要示好也绝不虚与委蛇。 “什么?你们要查凌然的功德数!?” 然而,华阳祖师的话刚说完,黑白无常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轮到华阳祖师和青云老祖愣住了。 “两位前辈认识本门弟子凌然?” 华阳祖师连忙追问。 “算是认识吧,毕竟他也算地府阴差,而且还在罚恶司任职!” 一直沉默的黑无常此时开口,心里却暗自腹诽:何止认识,人家现在可是第五阎君!你们倒好,还跑来查人家的功德数,难道怀疑地府会任用功德不足之人? 白无常的话音刚落,华阳祖师和青云老祖顿时目瞪口呆。 凌然?地府阴差?还是罚恶司的人? 这难道是二位大人和我开的玩笑? “哈哈哈……小黑说得对,你们提到的凌然确实是我地府的阴差!功德之事无需查验了。 还有,他的修为并非你们所说的地师一重天!能成为地府阴差,境界自然更高。 其他的事情嘛,你们自己有空去问他吧,我们可不好多说!” 白无常见这二人作为凌然的老祖与长辈竟一无所知,也不敢再多言。 稍微透露了一点消息后,与黑无常见了个眼神,随即转身离去。 “凌然是地府阴差?!祖师爷,这……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青云老祖一脸困惑。 “在地府之中,绝不能撒谎,黑白无常两位前辈的话绝对可信!” 华阳祖师此刻也激动起来。 十五岁就成为地府阴差?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或许等到凌然寿元尽时,茅山又将多一位阴帅级别的弟子。 而旁边的青云老祖,在确认这件事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文长,你要是想独吞钱就直说呗,找这种理由是什么意思?我还额外多给你一个大洋呢!” 第二天清晨,文才和秋生的争吵声便响彻整个屋子。 听到这声音的凌然无奈地起床走出房间。 “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是被鬼抢走了。” 院子里,文才一脸苦恼地向秋生诉苦道。 “扯淡,哪有鬼会要你的钱?老实交代,你把钱藏哪儿了?!” 然而,秋生根本不信文才的话,直接把手伸进文才怀里,掏出四枚大洋。 第33章 四十大寿 “嘿,文才你小子真够可以的,不是说钱都被鬼抢了吗?这三个可是说好分我的。” 秋生看着手中的四枚大洋毫不犹豫,直接把其中三枚揣进自己怀里, 剩下的一个丢给了文才。 “可是我真的被鬼抢了啊!” 看着手中孤零零的一枚大洋,文才欲哭无泪。 费了好大劲跑一次腿,东西自己送了,活自己干了,还被鬼吓了一跳,现在倒好,全赔进去了。 “一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这时,凌然忍不住开口了。 秋生和文才回头,正好看到走过来的凌然。 “大师兄早!” “大师兄早上好!” 两人赶忙跟凌然打招呼。 他们对凌然很是尊敬,有时候甚至比对九叔还要害怕。 毕竟九叔虽然说要惩罚他们,但总是下不了手,而凌然却从不手软。 教导他们学习基础道术,若不动用手段,根本起不到任何效果。 “大师兄,我昨晚去买糯米的时候被鬼抢了钱!” 打过招呼后,一脸委屈的文才连忙向凌然诉苦。 “被鬼抢了?” 凌然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鬼本无实体,钱财对它们而言毫无意义。 再看文才一脸笃定的模样,似乎并不像是在撒谎。 “大师兄,你可别信他胡扯!他就是想独占你给咱们的零花钱!他坏得很呀!” 旁边的秋生马上插话道。 “没关系,到底是不是真的遇鬼了,我一瞧便知!” 凌然却只是笑了笑,随即低声喝道: “阴阳眼,开!!!” 刹那间,“嗡”的一声响,一道黑白交织的耀眼光芒自他的双眼中迸发而出。 这光芒转瞬间便将文才笼罩其中。 “哇,大师兄这法术也太酷了吧!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学会!” 文才望着周身环绕的阴阳之力,满是羡慕地说道。 “你就别想了,听师父说,大师兄这可是传说中的阴阳眼,那是天赋,学不来的!” 秋生听了,也不由得露出几分艳羡之色。 很快,凌然便从文才身上察觉到一丝残留的阴气。 “居然真有阴气?看来你是真撞鬼了!而且还是个黄衫级别的恶鬼,你能活着回来,说明对方应该没恶意。” 然而,凌然在感知到那股气息后,迅速判断出了鬼的等级。 “什么?真的撞鬼了?怎么现在连鬼都开始打劫了?” 秋生闻言,当场愣住。 突然,凌然眉头一皱。 “等等,不止一个鬼?而且还有修道者的真气波动?” 他发现这股阴气中混杂着另一道阴气,同时还带着修道者留下的真气痕迹。 局势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师兄,难道是昨晚文才被两个鬼袭击,后来被一个修道者救了?然后钱被那个修道者拿走了一部分?” 秋生眼睛一亮,迅速脑补出这样的情节。 “应该不是这么回事,这个修道者根本不是那两个鬼的对手。 而且这两道阴气里夹杂的真气波动表明,这两个鬼很可能经常和这个修道者在一起。 依我看,应该是一个人与两鬼合伙作案。” 不过片刻,凌然便从这三道气息中推断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哎呀,这修道者也太坑了吧!竟然跟鬼联手抢我的钱,太过分了!” 文才听完凌然的分析,满脸无奈地抱怨起来。 “行了行了,别生气了。 既然你真的被抢了,那这四个大洋咱们就平分吧。” 秋生见文才一副委屈样,于心不忍,于是从怀里掏出一枚大洋递给他。 “那我就谢谢了!” 文才接过钱,顿时喜笑颜开。 “跟我客气啥,不过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大师兄,你有没有办法找到那两个鬼和那个道士?像这种败坏我们修道者名声的人,绝对不能放过!” 秋生好奇地向凌然问道。 “没错没错,绝不能让他们逃之夭夭!大师兄,您能不能再借我们一头僵尸?我们必定铲除祸害,为民伸冤!” 一旁的文才难得展现了一回精明。 凌然听了他们的请求,只是轻轻翻了个白眼。 你们到底是真心为民除害,还是只想找回被抢的钱呢? 不过他并未拒绝,“那我就助你们一臂之力吧!” 其实他说得没错,如今这年头,道士的名声早已跌入谷底,那些假冒伪劣的道士招摇撞骗之事屡见不鲜。 这次竟然有人胆大包天跑到自家门口闹事,凌然又怎会轻易放过? 话音刚落,凌然抬手虚空一握。 “嗡——” 顿时,一股阴阳之力应运而生,在他的掌控下迅速将两股阴气与一道真气凝聚成一团,化作一个黑白色交织的光球。 “这个东西交给你们,只要靠近那两个鬼魂和修道者一公里范围内,它就会自动发光,距离越近光芒越盛。 至于复仇嘛……就靠你们自己了。” 凌然说完,将手中的光球递给了文才和秋生。 “太棒了!有了这个,他们绝对逃不掉!” 秋生接过光球,满脸得意地说道。 紧接着,凌然再度挥动右手。 “嗤拉——” 神墓空间随之裂开一道缝隙,一阵刺耳的冷笑声从中传来:“桀桀桀……” 文才和秋生听到这声音,瞬间感觉寒意直透骨髓。 下一秒,一只实力堪比黑影巅峰的恶鬼从裂缝中飞了出来。 它面目狰狞,令人望而生畏。 然而即便身处阳光之下,它却毫无惧色——这就是神墓力量的体现。 在这里,无论是鬼魂还是僵尸,都不必担心太阳的威胁。 “这只恶鬼暂且给你们护驾。 记住,抓住他们之后先别急着取其性命。 我看他们不但没杀你,还留了半块大洋给你,多半也是迫于生计所为。” 凌然一边叮嘱,一边挥手施法。 “嗡——” 随着他的动作,那只恶鬼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融入了秋生手中的阴阳光球之中。 “多谢大师兄!我们现在就去追捕他们!” 秋生听罢激动不已,仿佛吃了定心丸一般。 毕竟,这种级别的恶鬼连九叔收服都得费一番周折,更别说他们了。 两人兴奋地转身跑出了义庄。 “这两个小子,怎么这么激动?” 就在这时,九叔刚好从外面回来,正好目睹了文才和秋生匆忙离去的一幕。 “没事,出去玩玩罢了。 师傅,您一大早跑哪儿去了?” 凌然随口敷衍了一句,随后好奇地追问起来。 “哎,没别的,就是去任老爷府上做了一场法会,把昨夜僵尸留下的邪气给化解了!对了,今天正好是六月十五,是个黄道吉日,就顺手帮阿威完成了安葬仪式。 看你睡得那么沉,就没舍得叫醒你!” 九叔笑着解释道。 凌然听后顿时明白过来。 可当“六月十五” 这几个字传入耳中时,他猛然一怔。 “今天是六月十五?那明天不就是六月十六了!师傅,明天可是您四十岁的生日啊!” 凌然这才想起九叔的生辰就在眼前。 这几天忙着处理任老爷家的事情,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唉,还真是,过了明天我就四十岁了……” 九叔听到这话,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时光飞逝,自己竟已步入中年,可至今仍是孤身一人,还未立家业。 不过还好有凌然这个徒弟在身边,怎么着也算后继有人了。 “既然这是您四十岁的大寿,这次咱们可得好好操办一番,风风光光地庆祝一下!” 凌然也认真起来。 “咳,算了吧,随便摆两桌就行。” 一提到花钱,九叔立刻皱起眉头,毕竟每一分钱都是血汗钱啊! “师傅放心,这事交给我来办。” 凌然深知九叔节俭的性格,但对于如今财大气粗的他来说,请客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 话音刚落,不等九叔反应,凌然便转身离开了义庄。 十来分钟后,凌然已经来到了镇上的集市,并直接找到了镇上最奢华的酒楼——迎宾楼,一口气花了一百大洋将整座酒楼全包了下来。 “老板,菜品按这个标准准备,另外我这里有份宾客名单,麻烦您安排人帮忙邀请一下。” 贵宾室内,凌然拿出一份名册递给酒楼老板。 “凌然道长请放心,今天之内一定把所有事情安排妥当。 能为九叔的大寿出力,是我们迎宾楼的荣幸,我们一定会办好!” 酒楼老板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就多谢了!” 凌然微微一笑,随即转身离开了酒楼。 “铛铛铛……不得了啦,不得了啦,大家快到广场集合啊!” 然而,刚走出迎宾楼,凌然就听见一个年轻人一边敲锣一边惊慌失措地喊着。 周围人群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看到这阵仗,凌然也有些好奇: “去看看吧。” 于是,他跟着众人朝任家镇的广场走去。 此时,四面八方的人群蜂拥而至,不一会儿,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几千人。 镇中心搭建的高台上,镇长正拿着手帕不停地擦拭额头的冷汗,显然事情非同小可。 见人群渐渐聚齐,镇长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第34章 黑风山的强盗 很快,原本嘈杂的广场恢复了寂静。 镇长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 “乡亲们,请安静!想必大家对黑风山的那伙强盗都不陌生吧?” 镇长脸色阴沉,高声说道。 “哗!!!” 话音刚落,整个场子瞬间炸开了锅。 黑风山的强盗?谁没听说过啊!传言里,那些人个个都是怪物,不仅力大无穷,还刀枪不入。 最厉害的三大首领据说连子弹都奈何不了他们。 尽管这更多是老百姓口中的传说,但也足见其凶悍程度。 至于他们的残暴,更是人人皆知。 据说,黑风山的匪徒每年都会袭击一个镇子,屠戮所有人后又销声匿迹。 听到这里,村民们无不惊恐万分,许多人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黑风山的强盗?没错,我记得师父提过,这些家伙极有可能是邪修,修炼了旁门左道才变得如此厉害。 说白了,这就是拿自己当僵尸练,虽然没什么技术含量,但保留了人的意识,确实让人不寒而栗。” 凌然在旁听罢众人的议论,很快便推测出了真相。 “肃静!!!” 镇长大喝一声,压住了喧闹的人群,场子逐渐恢复平静。 “刚才我们抓住了一个从黑风山来的探子。 现在有请九叔的两位高徒,带他上台向大家说明情况!” 镇长说完便退到一旁。 下一刻,只见文才和秋生神气活现地押着一名男子走了出来。 那人身穿兽皮,全身锁着铁链,浑身污血发黑。 “吼!!!” 男子见到人群便疯狂咆哮。 他的吼声吓得周围的人连连后退。 “哼!你还挺嚣张嘛!” 秋生冷笑着一脚踢向男子腰部。 这一脚将那人踹出数米远,直接撞到场子中央。 不过只有凌然注意到,就在秋生动手的同时,之前被派去保护两人的恶鬼也跟着踢了一脚。 否则以那邪修地师七重天的实力,秋生这一脚非但伤不了对方,恐怕还会震断自己的腿。 “各位父老乡亲好!我是一眉道长的二徒弟紫,名叫秋生,这是我师弟文才。 刚刚……” 秋生得意洋洋地走到场子中央,一脚踩在探子身上,开始讲述事情经过。 原来,他俩带着凌然给的光球,在外寻找茅山明和大宝小宝时,偶然发现镇外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记录什么。 双方几乎同时察觉到了彼此。 对方为了引蛇出洞,竟直接打算斩草除根。 幸亏有凌然赐予的恶鬼庇护,不然文才秋生早就没命了。 抓获对方后,经过文才秋生的一番严刑拷打,再配合恶鬼的精神压迫,这个探子很快就把整件事情交代清楚。 原来他是黑风山马贼派来的,计划当晚袭击任家镇,负责摸清镇上富商的情况,好让他们到时优先抢掠这些有钱人。 当然,文才秋生讲述此事时,绝不可能承认是靠鬼帮忙的。 他只说两人如何勇猛,将这探子打得狼狈不堪。 然而,话音刚落,广场上的所有人顿时脸色惨白。 黑风山的马贼今晚就要来!? 要知道,每次被黑风山洗劫的地方,可都是寸草不生、血流成河。 此刻,许多人吓得想要回去收拾细软逃命。 “他说他是黑风山的人,有什么证据?” “对对,说不定他是在吓唬我们呢!” …… …… 很快,有人提出了质疑。 “你们怀疑得有道理,文才,拿刀来!!” 秋生听到别人的质问,反而嘿嘿一笑。 “给!!!” 文才赶忙递上一把早已准备好的杀猪刀。 “各位乡亲父老,请睁大眼睛看好了!” 秋生说着,高举手中的刀。 “刷!!!!” 下一瞬,他猛地挥刀朝着马贼探子的脖子砍下。 “锵!!!!!” 一声金铁交鸣,火星四溅,看得众人毛骨悚然。 “各位瞧好了!!!” 秋生举起刀,刀刃已缺了一块。 而那马贼探子的脖子却完好无损。 刹那间,所有的质疑声戛然而止。 惊恐、畏惧、绝望的情绪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乡亲们莫怕!我代表师父和大师兄向大家保证,只要大家齐心协力,这次定能击退马贼! 你们看我和师弟都能抓到一个马贼,更别说那个所谓的首领苏墨,在我师父和大师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他们二人出马,这次危机不过是小菜一碟。” 看着惊慌失措的镇民,秋生挺身而出,慷慨陈词。 他的这番话让原本惊恐的数千镇民迅速安定下来。 “没错,我们还有九叔啊!” “我听说这两天任老爷家闹僵尸,那僵尸力气大得很,把任家和衙门的墙都撞塌了!可还是被九叔制服了。” “对对对,几年前也闹过僵尸,九叔和对方交手时,好几间屋子都被毁了。” “确实,我听闻九叔的师弟紫凌然道长如今修为已与九叔相差无几!” “太棒了,有九叔坐镇,这次我们可就安心许多了!” …… 很快,全场的人都兴奋地议论起来。 “秋生道长和文才道长说得对,只要九叔和凌然道长肯出手,这次任家镇一定无忧!” “只要听从九叔和凌然道长的安排,提前做好防御准备,这次肯定没问题。” 这时,镇长走上台高声喊道: “各位乡亲们,快看,凌然道长就在那里!” 镇长话音刚落,有人终于认出了站在人群中的凌然。 随着这一声提醒,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他。 凌然看着上千双眼睛齐刷刷望向自己,心中无奈,轻轻一点脚尖,身体一跃升至七八米高空。 这一动作让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轻轻一跃就有这般高度,这还是常人吗? “哒哒!” 下一秒,他稳稳落在台上。 “大师兄?!” “大师兄你也来了?” 文才和秋生见到凌然,顿时满脸尴尬地开口。 凌然眯起眼睛,淡淡说道: “你们两个倒是挺能干啊,不仅给师父找事,还给我添麻烦!” 话音未落,文才和秋生浑身一震,差点吓出一身冷汗。 凌然懒得再理会他们,转头看向台下的众人。 望着无数期盼的眼神,凌然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各位父老乡亲请放心,有我和师父在此,这次马贼之事交给我们处理便是。” 虽然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传入台下数千人的耳中。 这种奇异的能力让所有人更加震撼。 不等众人多想,凌然继续说道: “这次马贼数量庞大,我希望全镇所有青壮年都能参与防守。” “毕竟,这是为了守护我们的家园和财产。” “待会儿,我会和师父制定详细的防御计划。” “另外,为防止消息泄露,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离开镇子。” “请大家相互监督,若有人擅自外出暴露计划,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只会让更多人丧命。” 凌然语气严肃,话音落下后,全场一片寂静,随后纷纷点头应允。 “感谢大家的支持!” 凌然微微颔首,随即右手一抬,凝聚成剑指。 “轰!!!” 刹那间,金色火焰自他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把熊熊燃烧的火剑。 “嗤!!!” 下一瞬,凌然挥手间,火剑疾速划过虚空,直逼假想中的马贼脖颈,将其一分为二。 即便是锋利的铁刀也无法割破的马贼脖颈,竟然被凌然一剑轻松斩断。 “砰!!!!!” 那颗巨大的头颅顷刻间摔落在地。 这一幕令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满脸难以置信。 “嗯哼!诸位,既然这样,那么从今日起,凌然道长就是我们任家镇的大队长了,文才秋生担任小队长。 大家必须听从凌然道长和九叔的命令啊!” 镇长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后,随即快步上前大声宣布。 仅仅是展现这两下就如此厉害,若是真正动起手来,那还不得厉害到爆! “大队长威武!!!” 镇长的话音刚落,便将所有惊愕的人唤醒。 其中一人激动地高声呼喊起来。 “大队长威武!!” “大队长威武!!!” “大队长威武!!!!” …… 顷刻之间,这洪亮的呐喊声传遍了整个镇子方圆数公里。 此刻,他们心中明白,有凌然在,他们的安全绝对无虞。 随后,在凌然迅速的安排之下,整个镇子立刻忙碌运转起来。 镇子周边的各个出入口很快就被封锁。 而九叔得知此事后也毫不犹豫,立即与凌然共同商讨对策。 确定对方为术士之后,事情就好办多了,九叔和凌然想出了不少专门针对这些术士的办法。 凡是家里养黑狗的都开始宰杀黑狗,养公鸡的也把公鸡给杀了,就连童子尿也都准备了好几大桶。 几十年后,镇上的小男孩仍然清楚地记得,那天全镇的人都期盼地看着他们撒尿。 …… 天色转眼间就暗了下来。 与此同时,在距离任家镇十余公里外的台山镇。 谭百万家新建的宅子门前。 谭百万带着七八个健壮的家丁,还有一个身披道袍、留着八字胡的道士茅山明,心怀忐忑地望着这座鬼宅。 第35章 马贼来了! “道长啊,我这宅子不知为何,自从建成到现在就一直有问题。 每天晚上我们在房间里睡觉,第二天早上醒来却都在院子里躺着。” 谭百万忧心忡忡地向茅山明诉说道。 “嗯,搬人上桌者,乃恶人所为;搬人下床者,乃恶鬼所为!恶人,你得防着点,但恶鬼嘛,有我在,你根本不用怕!” 茅山明一脸自信地回应。 “唉,你已经是第十个这么说的道士了,前九个都没辙啊!” 谭百万听完茅山明的话顿时气愤地嘟囔起来。 “放心吧,十个道士九个不办事,我就是那靠谱的第十个!走,我去会会这个鬼!” 茅山明听到谭百万的话后,又开始自我吹嘘起来。 说完,他便带着忐忑不安的谭百万和家丁们大摇大摆地迈进了宅子的大门。 十几分钟后…… “救命啊!有鬼啊!” 一阵阵惊叫声从宅子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谭百万和家丁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宅子里冲出来,转眼间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卧槽,真的有鬼!大宝、小宝,快跑啊!” 话音刚落,茅山明带着一高一矮两个“鬼” 慌不择路地从府邸里冲了出来,朝着村外狂奔而去。 好不容易逃出了村子,大宝喘着粗气问上气不接下气的明叔:“明叔,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三人原本是来行骗的,按照计划,明叔冒充茅山道士驱鬼,而大宝和小宝则假装被抓住的恶鬼,借此诈钱。 谁知这家竟然真有鬼,而且不是一只两只,而是一整窝!更糟糕的是,这些鬼个个实力非凡,全都是黄衫级别的厉鬼,人数众多,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还能怎么办?这村子待不下去了,换个地方吧!” 终于缓过劲来的明叔挥挥手说道。 他本打算在这个镇子混几个月,多敲诈几家,没想到刚动手就遇到这种事。 好在那些鬼并不邪恶,只是喜欢捉弄人而已,并没有杀人之心。 毕竟,谁让他们把房子盖在了鬼家的祖坟上,搅得鬼一家不得安宁呢? 说到底,人不愿和鬼同住,鬼也不愿和人共生。 “明叔,之前我们路过任家镇时,那里看起来挺繁华的,要不去那里住一阵子再走?” 小宝忽然提议道。 茅山明闻言点了点头,觉得繁华的地方人多,人多发生奇怪事件的概率自然也高,到时候正好可以趁机捞一笔。 而且,刚才谭百万被吓到后塞给他的几十块大洋正好能改善一下生活条件。 “好,那就去任家镇!” 茅山明果断决定,随后将大宝和小宝收入自己的伞中,立刻动身出发。 …… 因为天色已晚,茅山明加快了脚步,十几公里的距离只用了一个小时便赶到了。 “咦,任家镇怎么这么安静?” 可当他踏入任家镇时,却感到十分诧异。 偌大的街道漆黑一片,竟连一个人都看不到! 他径直走到迎宾楼前,轻轻敲了敲门:“咚咚咚——有人吗?” “吱呀——” 大门竟然应声而开。 “咦?有人?” 茅山明愣了一下。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刷” 的一声,一只手突然从屋内伸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猛地将他拖了进去。 下一秒,无数绳索飞速缠绕而来,瞬间将他五花大绑得结结实实。 “噗噗噗噗——” 茅山明还没缓过神来,整座酒楼已点燃了一支支火把。 一群身强力壮的小伙子迅速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好啊!马贼竟然敢送上门来!” 一声兴奋的大喝突然响起,紧接着,秋生猛然扑了出来,从背后一把勒住茅山明的脖子。 “咳咳咳!!” 茅山明被勒得喘不过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大半夜鬼鬼祟祟地进村,你一定不是好人!快说,你是不是好人!” 秋生厉声质问道。 然而,被紧紧勒住喉咙的茅山明根本无法开口。 “不说?那就是了?” “交代,你是不是马贼的眼线!?” 秋生见对方沉默不语,冷哼一声又追问了一句。 但茅山明依然无法回应。 “还是不说?那就是了?” 秋生得意一笑,而此时的茅山明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秋生,再这么掐下去他就没命了!” 一旁的文才看不下去,连忙提醒道。 “没命?那你倒是说话啊,是不是我再掐下去你就没命了!?” “还不说?那默认就是了!” 秋生依旧大声嚷嚷着。 “是就放手啊,你这是要他的命!” 文才急忙上前拉住秋生。 “啊对了,我刚说到哪了?” 秋生这才回过神来,松开了手,一脸迷茫地问文才。 “你还问哪?自问自答半天也没用!” 文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用?既然这样,那就别问了,直接就地处置!” 秋生话音未落,猛地大吼一声,把茅山明推了出去。 “刷!!!!” 下一秒,他拔出一柄长刀,怒吼着朝着茅山明砍去。 “杀啊!!” 茅山明彻底被吓傻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然而,就在刀刃即将落下之际,一道桃木剑闪电般刺了过来。 “锵!!!!!!” 桃木剑与长刀相撞,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刀震飞,脱手而出。 “噗!!!!” 长刀最终狠狠插进了不远处的墙壁上。 秋生和文才回头一看,才发现九叔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师傅!?” “师傅!” 两人同时愣住。 “没凭没据就要就地正法,这也太夸张了吧?” 九叔冷冷扫了秋生一眼。 “嘿嘿,我只是吓唬吓唬他,说不定一吓唬他就招供了!” 秋生挠了挠头,显得有些尴尬。 他自然不会真的杀了茅山明。 “对了,证据!文才,快去搜他身!” 秋生灵机一动,觉得只要找到证据就好办了。 “好!” 文才闻言立刻行动起来,开始翻找茅山明的包袱。 然而,当他翻开包袱时,只见里面竟是一张张符箓、朱砂、毛笔等物。 “哇,看不出啊,你小子也是个道士!这下更可疑了!” 秋生惊讶之余,语气更加怀疑起来。 秋生一瞧,立马兴奋起来。 那些马贼,据大师兄和师父描述,其实就是术士。 “这伞里该不会藏了什么吧!?” 文才拿着装着大宝小宝的伞,好奇地准备打开。 “别动,不能开!” 茅山明见状赶忙出声阻止。 “哎,屋内可不能开伞啊!” 这时,一旁的九叔开口提醒。 九叔接过伞,右手轻轻一拂伞面,瞬间便察觉到伞中藏着的两个鬼魂。 “道友,你干嘛不早来晚来,偏偏这时候到!” 九叔并未多想,只以为这两只鬼是茅山明抓的,还没来得及超度。 随即把伞还给了茅山明。 “道友,这是怎么回事?” 茅山明一脸疑惑。 “我们得到线报,一群马贼打算劫掠本镇!我是剿匪队的小队长,这位是我们师傅一眉道长——九叔!” 秋生双手抱腰,语气间带着几分傲气。 “什么?您就是一眉道长?在下茅山明,久仰大名!!” 听到九叔的名号后,茅山明连忙上前恭维,尽管他其实并不认识九叔,毕竟他严格来说都不算正统门派出身的道士。 “道友客气了!” 九叔微微一笑,拱手回礼。 “不好啦,不好啦!!” 忽然,一个村民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 秋生急切追问。 “马贼来了!他们已经穿过山外山,马上就到大树林了!” 镇民匆匆汇报情况。 “你们的大队长凌然呢!?” 九叔立刻追问道。 “凌然道长说要一个人去会会那些马贼,早就出发了!” 镇民急忙答道。 “什么!?走!” 九叔一听脸色骤变,三个马贼头领至少都有地师境界的实力,凌然独自前往恐怕凶多吉少。 于是话音刚落,九叔便带着众人从迎宾楼冲了出去。 …… 与此同时,在大树林入口处的一棵数十米高的大树顶端,凌然正伫立于树梢,眺望远方。 他的双眼中流转着黑白交织的阴阳之力。 只见数公里之外,二十多名浑身散发浓厚阴气的术士正迅速朝任家镇方向逼近。 “总算来了!这么多目标,这次真是赚到了。” 看着不远处急驰而来的马贼,凌然嘴角微微扬起。 身为拥有阴阳眼的他,一眼便看穿了这些人的本质。 他们早已不再是活人, 而是通过邪术炼制而成的活尸。 是将自身当作僵尸来修炼,最终变得与僵尸无异。 所谓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也只是沾染了僵尸的特性罢了。 不过他们还保留着些许理智和思维。 当然,以自己为媒介修炼成僵尸,弊端也是极多。 人会逐渐变得嗜血成性,直至彻底沦为僵尸。 而肉身早已死亡,无法繁衍后代。 这种修炼方式,别说正道之人鄙夷,就连邪修也避之不及。 因此被称为旁门左道,合称便是世人所知的歪门邪道。 凌然扫了一眼这些人的修为,发现领头三人中,有两人已达到绿僵高级,相当于地师三重天,而唯一的一位女性首领竟然达到了绿僵巅峰,堪比地师四重天。 第36章 我们好像被雷劈了 其余手下最弱的也有白僵高级,最强的几乎已经接近绿僵境界。 难怪这个马贼团伙能横行数十年。 这一刻,凌然终于确信,自己此刻所处的世界,正是《灵幻先生》电影剧情之中。 “这些人每年都会出来洗劫一个村子,看起来杀人只是附带,真正目的是为了收集更多尸体供自己修炼。” “钱财反而是次要的。” “既然如此,那他们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钱财,恐怕也不在少数。 看来得留一个活口,顺藤摸瓜找到他们藏匿的赃款。” “到时候,我好几个技能和天墓都有望升到Lv4级了!” 望着这群马贼,凌然眼中精光一闪。 目前靠击杀僵尸获得的金钱,早就难以支撑他升级技能和天墓的庞大开销。 必须另辟蹊径。 眼前这帮马贼,无疑是最合适的突破口。 “我的僵尸们,也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 念头一动,凌然猛然挥手! “嗡——” 刹那间,大地之上裂开一道巨大的空间缝隙。 “哒哒哒……” 密林深处,二十多个术士骑着战马飞速奔向任家镇。 每个人身上都绘满了用鲜血画出的符文。 那些符文早已深入血肉,根本无法抹去。 这些符文,正是维持他们灵魂不散、依附于僵尸躯壳的关键。 “吼!” 为首的首领遥望即将抵达的任家镇,忍不住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 因为将自己的身体炼成了僵尸,他们也失去了正常说话的能力。 不过好在僵尸之间也有交流的方式。 “吼!”(大哥,这次灭了任家镇的人,我们恐怕能修炼两三年都不用出门了!) 二首领也在一旁激动地吼了一声。 “吼!(对,任家镇人口至少有三四千,比我们以前任何一次杀的人都多。 如今正道查得紧,这次做完这票,躲起来等三年再现身!)” 大首领低沉地咆哮了一声! “吼!(但探子已经被擒了,会不会是陷阱?)” 三首领,唯一的女首领此刻语气中带着担忧。 “吼!(不必担心,那小子可能是被他们用人数困住了,或者是踩到什么东西了,比如童子尿之类的。 而且我们出动了七成的人手,就算真是埋伏又能怎样?我们可是不会死的!)” 听到三首领的话,大首领顿时嗤笑一声,毫不在意。 “吼!” 周围的喽啰们一听,纷纷热血沸腾地怒吼出声。 没错,他们可是不死之身! 然而,就在这时,变故骤然发生。 “轰隆隆——!” 一道雷霆从天而降,划破长空。 那速度远超这群僵尸的反应极限。 “轰!” 紧接着一声巨响,雷霆精准地劈在了所有马贼的中央位置。 一瞬间,雷霆如同雷弹般炸裂开来,强大的电流疯狂向四周蔓延。 当场将所有马贼胯下的坐骑炸成粉碎。 更有一些靠得近的十几名马贼,在这一击之下直接化为黑炭,毫无生机。 “砰砰砰!” 其余马贼也被这股冲击波掀飞,重重摔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深坑。 “吼!” 众马贼痛苦又惊恐地嘶吼着。 “吼!(可恶,这是怎么回事?)” 大首领从土坑中挣扎出来,满脸愤怒地咆哮道。 “吼!(大哥,我们好像是……被雷劈了!)” 二首领也是一脸懵圈地吼道。 他话音刚落,周围一众马贼顿时气得不行。 不是夸张,是真的冒烟了——因为他们全都被电得浑身焦黑、不断颤抖。 “吼!(操!真是倒霉透顶!)” 看着身边一下子死了一半的小弟,大首领咬牙切齿,满腔怒火。 更多的却是心有余悸,若那道雷落在自己身上,恐怕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而此时,他们还不知道,天空之中,一个通体缠绕雷光的僵尸正静静地俯瞰着下方。 若不是凌然及时阻止它继续出手,再来几道雷,这群马贼怕是要全军覆没。 “吼!(大哥,那我们现在还去吗?现在只剩下十三个人了,还有几个动都动不了。 )” 不远处,三首领忧心忡忡地开口问道。 “吼!(走,既然已经到了这里,现在撤退岂不是亏大发了!所有还能动的全都给我爬起来,步行前进,剩下的等着我们带童男童女的血回来给你们疗伤。)” 大首领一声怒吼,顿时便带着一群被劈得焦黑的马贼朝着任家镇前行。 虽说现在是靠双腿行走,但他们实力强大,速度反而比骑马时还要迅捷几分。 原本二十多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寥寥七人。 那六个伤重无法行动的马贼只能留在原地,等待救援。 “这些人交给师父他们的话,应该能轻松搞定吧?不过这个三首领看起来挺狡猾的,不知道有我插手之后,她是否还会顺利逃脱。” 凌然望着三个首领带着几个步履蹒跚的马贼继续前行,不禁有些佩服他们的顽固精神。 说着,他便从藏身的树上一跃而下。 然而,他刚落地,立刻就被剩下的六个马贼察觉。 “吼!” 这六人齐声怒吼,声音中满是暴怒。 他们挣扎着想要起身,试图冲过去撕碎凌然。 “看你们这副模样,火气还真是不小啊!” 看着这群无能狂怒的马贼,凌然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噼里啪啦!”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雷电滚动的声响。 紧接着,一头浑身缠绕雷霆的僵尸缓缓从天而降。 随着它落地,大地四面八方裂开,一条条雷蛇如同游龙般蔓延而出。 这般宛若神灵降临的场面瞬间让所有马贼脸色大变。 毛僵!竟然是能够掌控天雷之力的毛僵! “吼!” 僵尸落地后,对着凌然恭敬地低吼了一声,像是行礼。 而这一幕,也让所有的马贼瞬间明白了真相。 刚才那惊天动地的雷电,并非天劫降临。 而是眼前这头僵尸发动的一击! 仅仅一道攻击,就几乎让他们全军覆没,这种恐怖的实力顿时令他们陷入绝望。 这次恐怕再也等不到首领回来了——因为他们马上就要死在这头雷电僵尸手下。 甚至,他们的几位首领也未必能安然归来。 眼前的这头毛僵,根本不是他们这些马贼所能抗衡的存在。 “你们这些马贼啊,做什么不好,非要搞得自己现在不人不鬼的!” 凌然看着这群吓呆的马贼,不由叹了口气。 下一刻,他猛然抬起右脚重重踩向地面。 “轰!” 整个大地剧烈震动,一道道裂缝飞速蔓延开来。 紧随其后,一只只苍白干枯的僵尸手臂从地下破土而出,一把抓住眼前的六个马贼,以及那些已被雷霆劈成焦炭的尸体。 “吼!” 这一幕瞬间吓得那几个马贼发出凄厉的嘶吼。 可惜,他们根本无力反抗,转眼间便被这些从地底伸出的手臂生生捏爆,彻底化为死尸。 随后那些僵尸手也缩回了地底,不再露头。 “可惜了,其中四五个被劈成了灰烬,不然还能多收几个手下。 看来以后对付这些小角色不能再让你出手了!” 望着满地的马贼尸首,凌然略带心疼地对一旁的雷霆僵尸说道。 四五个白僵,那可是两千经验加两千大洋就这样打了水漂。 当然,雷霆僵尸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死人模样。 而另一侧,九叔已经带着文才、秋生和一群壮丁赶到了埋伏地点。 “把火全部熄掉!” 刚到现场,看到灯火通明,九叔立刻出声提醒。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是来设伏的,赶紧灭掉火把,纷纷趴在草丛里,神情紧张地盯着树林间唯一的小路。 “踏踏!踏踏!” 终于,在他们屏息等待了几分钟之后,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来了!” 九叔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毕竟对方可是至少有三名地师级别的邪修,由不得他不慎重对待。 片刻后,森林的黑暗中冲出七道人影,速度快得让镇民们都变了脸色。 不过令所有人都感到困惑的是,这七个人浑身焦黑,仿佛刚从火场里爬出来一般。 有几个虽然跑得快,但步伐踉跄,有的甚至手臂残废,明显受了重创。 “师父,这些人该不会是难民吧?我们是不是搞错了?不是说有二十几个人吗?怎么只来了七个?” 秋生低声询问。 “哼,这么浓重的阴气,绝对是他们。 别看他们现在这副样子,随便一个都能打你十个!应该是你们师兄先动的手,剩下的估计已经被你们师兄解决了。” 九叔瞪了秋生一眼,心中却也在担忧着凌然的安危。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吼!(不对劲!)” 突然,正在疾行中的三首领察觉异常,发出一声低吼,所有马贼立刻停下脚步。 “糟了,暴露了,所有人准备童子尿!泼狗血!” 九叔见状立刻大喝一声。 “哗哗哗哗!” 随着话音落下,藏在树上的人纷纷将手中的童子尿和狗血倾泻而下。 第37章 嘶!这就治好了? “吼!(不好,是童子尿!)” 大首领见状脸色骤变,随即猛然一掌拍向旁边的二首领与三首领的后背。 “轰!轰!” 两声闷响,两位首领顿时被掌力震飞出去,脱离了童子尿泼洒的范围。 而他自己也借着反作用力倒退数步,堪堪避开了攻击区域。 几乎在同一瞬间,漫天的狗血与童子尿落在了剩下的四名马贼身上。 “嗤嗤嗤嗤!” 这些东西如同强酸一般,瞬间开始剧烈腐蚀起四个马贼的皮肤与衣物。 “吼!” 四个马匪顿时痛苦地倒在地上,一边翻滚一边惨叫。 三位头目看到这一幕,立刻明白,任家镇里一定有懂行的人,而他们的探子显然已经把情报泄露了出去。 三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拔腿就跑。 “追啊!别让他们逃了!” 文才和秋生见状立刻来了劲头,怒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长刀率先冲了出去。 “别冲动!” 九叔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冲啊!” “杀呀!” 周围的村民也都纷纷举起锄头、木棍冲了出来。 眨眼间便将三个首领团团围住。 “吼!” 看到这群手无寸铁的百姓竟然敢来送死,三名头目齐声怒吼,随即分作三路朝人群猛扑而去。 “杀!” 村民们还以为敌人只剩三人不足为惧,纷纷大喊着迎战而上。 “砰砰砰砰!” 然而仅仅一个回合,村民们便一个个被打得吐血飞退。 有人运气极差,当场就被打晕过去。 而他们手中的农具砸在三人身上,竟溅起火星,根本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脸色骤变,惊恐万分。 “混账,看我的!” 秋生见状怒吼一声,抄起长刀狠狠劈向大头目的身体。 “当!” 只听一声金属碰撞之声响起,秋生却震惊地发现自己的武器毫无作用。 “吼!” 大头目冷哼一声,一掌重重拍在秋生胸口。 “噗——” 秋生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摔在一棵大树之上。 “秋生!” 文才一见连忙冲上前去,扶起满脸是血的秋生。 “找死!” 就在这一刻,一声低吼从远处传来。 “刷!” 下一秒,一道金光闪过,只见九叔持剑猛斩而出,直接劈中大头目的胸膛。 “嗤!” 那把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桃木剑此刻比任何精钢利器都更具威力,硬生生在大头目胸口撕开一道狰狞伤口。 黑血狂涌而出,强大的冲击力也将大头目整个人轰飞出去。 “轰!” 伴随着一声闷响,他狠狠撞在一棵树干上,十米高的巨树被撞得断裂粉碎。 “吼!” 嵌在树干里的大头目捂着胸口发出痛苦嘶吼,几乎被拦腰斩断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吼!” 剩下的两名头目见此情形,也纷纷发出愤怒又焦急的吼叫。 “所有人,快用之前准备好的公鸡血涂抹武器!” 此时九叔高声大喊道。 众人这才想起出发前凌然曾让大家各自携带了一小瓶公鸡血。 想到这里,他们立刻把所有的鸡血全都涂抹在各自的武器之上。 “吼!” 看到这一幕后,两位首领明显露出了惊惧之色。 “杀!” 终于,在一名村民的怒吼声中,所有人握紧武器,再次无所畏惧地冲了出去。 “吼!” 目睹此景的二首领怒吼一声,随即双手猛地抓起身旁的三首领,用力一甩。 直接将三首领整个人扔向空中。 顷刻之间便越过了包围圈。 “吼!” 落地后的三首领焦急地大吼一声。 然而当她回头看去时,却发现二首领已经被愤怒的村民活活砸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 “哪里逃!?” 就在这时,九叔已经提剑追来,同时双手飞快结印。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 推迁二炁,混一成真。 五雷五雷,急会黄宁, …………急急如律令。” “五雷咒,灭!” 随着九叔一声大喝,他猛然一掌挥出。 “噼啪噼啪!” 顿时,五道雷电如蛇般从他手中狂涌而出。 “轰轰轰轰!” 刹那间,五道雷霆狠狠地劈在了三首领身上。 滚滚烟尘瞬间腾空而起。 周围的村民们见状无不脸色骤变。 人的手里竟然能发出雷电!?难道这是神迹?凌然道长能喷火,九叔能引雷,这才是真正的修道者吗!? 当然,虽然九叔的五雷咒威力不凡,但比起雷霆僵尸的雷霆之力,还是逊色不少。 随着烟尘渐渐散去,地面上只留下了一个三米多宽的焦黑大坑。 九叔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因为那坑中只剩下一袭被雷击得漆黑的披风。 三首领早已不见踪影。 “居然连这种攻击都能让她逃脱!?” 九叔冷哼一声,但也无可奈何。 “马贼!你杀了我们这么多人,看我不砍死你!” “一起上,砍死他!” 就在这时,远处的村民们已经将大首领围住,准备当场将他处决。 “等等!先别动手!” 九叔急忙开口阻止。 众人一时都愣住了。 “师父,为什么?您看他差点把秋生打死啊!” 文才满脸愤恨地盯着大首领。 “那个女人首领逃了,我们还得靠他把那女妖引回来,不然以后她要是偷偷出来杀人,任家镇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九叔看了一眼胸口塌陷、昏迷不醒的秋生,本想骂两句,但看他伤势严重,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随后,他神情凝重地对众人解释了一番。 话音落下,周围的人脸色纷纷一变。 这种怪物竟然逃走了一个。 若她趁着九叔不在的时候四处乱杀人,还有谁能制得住她? “你们几个,把所有马贼的尸体都带回义庄,其余的人带上全部伤者,还有这个活口,跟我去找凌然!” 九叔看着满地的伤员,立刻抽出一张符纸贴在大首领的额头,封住了他的行动,随即神情严肃地说道。 “对啊,大师兄会治病救人!” 文才一听顿时兴奋起来,赶紧把躺在地上的秋生背了起来。 其他镇民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凌然能救人!? 他不是道士吗?怎么还会看病救人?尽管心里存疑,众人还是迅速将受伤的同伴扶起,押着大首领,跟着九叔一同赶往凌然设伏的方向。 很快,几百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树林入口。 然而,刚一到这里,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遍地尸体,还有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漆黑焦灼的大坑。 “嘶!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天雷咒吧?大师兄的五雷掌都没这么大威力!” 比起这个深坑的破坏力,自己的五雷法简直就是小打小闹。 难怪之前那些马贼一个个都是全身焦黑的样子。 “哇,我们好几百号人才干掉七个马贼,大师兄一个人就解决了十几个!” 文才也是震惊不已,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周围的人听后这才反应过来——这里只有凌然一个人守着,而他们可是出动了几百人。 这一刻,所有人无不为凌然恐怖的实力感到震撼。 “嗯?师父你们来了?马贼收拾完了没有?” 这时,凌然也转过身来。 可当他看到一群伤员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不对劲! 他放走那几人是有计划的,只要按照安排进行,根本不会出事,甚至不该有人受伤。 可惜,他没料到自己有两个不靠谱的师弟。 “这件事等下再说,你先救人要紧!” 九叔见到凌然,立刻急切地说道。 “好。” 凌然应了一声,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随即走到伤势最重的一名镇民面前。 “治疗术!” 随着他心中默念一声,掌心顿时浮现出一阵柔和的绿色光芒。 光芒瞬间笼罩在了伤员身上。 “哇!” “凌然道长手上发光了!” “你没见过之前他手上冒火的那一幕吧!” 围观的镇民纷纷惊叹。 相比之下,手下发光比冒出火焰更加令人匪夷所思。 毕竟江湖上会点火法的并不罕见,只是没人像凌然那样厉害罢了。 下一刻,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在那绿光之下,伤员的伤口迅速愈合,连断腿都在快速接续,仅仅用了十分钟,所有伤势竟然全部恢复如初。 “咦?我这是在哪?” 刚刚苏醒的村民满脸惊疑地睁开眼,慢慢站起身来。 “嘶!这就治好了?!” “这也太快了吧!” “太神奇了,简直是奇迹啊!” 眼前这宛如神迹般的场景,让所有人激动得几乎要跪下膜拜。 这真的是神的力量吧,仅仅十分钟就让人活蹦乱跳, 然而凌然却有些无奈。 以他现在Lv叁级的治疗术来说,治愈一个普通人只需要1秒就能完全恢复。 但为了低调行事,他硬是把时间拖到了十分钟,可这也太慢了啊。 如果剩下的几十个人都这样一个个治,估计天都快亮了。 万一拖延太久,那些伤重的人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你们把所有伤员集中在一起!” 凌然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他打算一次性全部治疗。 第38章 地师八重天! 话音刚落,村民们虽然疑惑,但还是迅速照做。 看着围成一圈的伤员,凌然右手一扬。 “嗡——” 刹那间,耀眼的绿色光芒再次从他的双手中迸发而出。 转瞬间,那道光芒笼罩了在场所有伤者。 众人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 下一秒,和先前一样的景象再度上演——所有伤员的身体竟同时开始修复! 虽然速度比单独治疗一个人略慢,但这样一来,没人会因为延误救治而丧命了。 “凌然的治疗能力真是越来越惊人了。” 九叔目睹这一切,满意地点点头,捋了捋胡须。 当然,他并不知道,对凌然来说,几十个普通人和一个人其实没什么区别,几秒钟就能全部搞定。 反而是像九叔这样的半步高人若是受了重伤,可能还要多花点时间才能彻底治愈。 这就是治疗术的恐怖之处。 不过为了避免村民真的把他当成神仙,凌然还是故意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才完成全部治疗。 即便如此,“小神仙” 的名号也已经实锤了。 所有苏醒的伤员在得知是凌然救了他们后,纷纷激动地表示感谢。 “师父,大师兄,我……” 秋生在恢复之后,带着几分愧疚走到九叔面前。 “哼!毛手毛脚,一点稳重都没有!” 九叔深吸一口气,冷哼一声,转身不再理会这个不成器的徒弟。 要不是有凌然及时出手,这一次最少也得死四五十人。 毕竟三名马贼首领同时攻击这么多人,力量分散,倒也没人当场毙命。 但正常情况下,这种程度的伤势绝对不可能痊愈。 好在有凌然这个开了挂的存在,硬生生将这些人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要是再晚几分钟,怕是真要死一大片了。 当然,九叔没当众说这些,也是出于保护秋生的考虑,不想让大家都知道这次伤亡其实是因他而起。 就算没人会直接责怪秋生,但难免会在心里留下疙瘩。 “多谢大师兄救命之恩!” 看着镇民们整理马贼尸体准备撤离,秋生神色黯然地向凌然道谢。 “往后做事要多动脑子,你可不是只代表你自己一个人。 他们要是死了,几十个家庭就完了。 幸好这次师父及时带人赶到,没有人员伤亡,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凌然语气平静地说道,话音落下,他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随后与镇上的其他人一起,押着所有马贼的尸体朝义庄走去。 他原本只是想让这两个年轻人历练一番,也让任家镇的人亲眼见识一下马贼的凶残,否则如果自己一人解决,别人还可能怀疑他们师徒是在演戏。 没想到却发生了这种事。 好在无人丧命。 凌然虽语气温和,但字字如重锤般敲在秋生的心头。 “秋生,咱们走吧,别太难过了,反正人都没事。” 文才也赶紧出声安慰。 “扑通!” 谁知秋生突然向着九叔和凌然离开的方向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好几个响头! “大师兄,师父,我错了!” …… 第二天一大早,九叔等人方才清理完现场,回到了义庄。 “你们几个,把他关进牢房。 剩下的尸体都抬到停尸间去!” 九叔向周围的村民吩咐道。 “师父,我去处理那些尸体。” 凌然对九叔说了一声。 “嗯,注意安全。” 九叔自然知道凌然是要用这些尸体来炼制僵尸,对于养尸一脉而言,这些罪孽深重的邪修正是最佳的炼尸人选。 因此九叔也没多问。 “终于结束了啊,师父。” 等凌然离开后,秋生一脸尴尬地对九叔说道。 “哼,当然结束了!” 九叔冷哼一声,气还未消。 “哇,这些马贼真是太厉害了,师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看到九叔的脸色,秋生连忙换了个话题。 “对啊,怎么个个都那么强悍!还有,血怎么都是黑的?” 旁边的文才也看着被抬进来的尸体,跟着附和起来。 周围的人听他们这么说,也都围了过来,一脸疑惑。 “这些人统称为术士。” 见他们如此好奇,九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解释道。 “那什么是术士?” 文才立刻问道。 众人也都愣住了。 “没错,就是术士,所谓术士,就是一群不学无术之徒!” 九叔神色凝重地说。 “不学无术?” 秋生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你们两个也算半个术士,不过比起这些人,你们还算好些,没过那种风餐露宿、茹毛饮血的生活,也不至于靠吃五毒、喝人血为生。” 九叔一边说着,一边瞥了文才和秋生一眼,讲解的同时还不忘顺带批评两句。 “哇,这么说来,他们真的不是普通人啊!” 见九叔情绪缓和了些,秋生连被骂都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不错,所以他们干的事也不是普通人会干的,杀人放火,奸淫掳掠什么恶行都做得出来。 如果这次让他们得逞了,我们整个任家镇的人都会被他们吃干抹净!” 九叔神色凝重地说道。 他这话一出,周围村民的心头顿时一紧。 的确,那些马贼就是这么对待其他被洗劫的村庄的。 “师父,那这血为什么是黑的?” 文才还在纠结血液颜色的问题。 “那是因为这些人把自己炼成了僵尸,早就不是正常人了,血自然就是黑的。 而且我猜,这里面还含有尸毒!你们处理尸体的时候小心点,千万别让伤口沾到这些血,不然很可能会变成僵尸。” 九叔认真地叮嘱在场的人。 “哇,就这么简单就能变僵尸?!” 秋生和文才一听,吓得脸色发白。 过了一会儿,所有尸体和人都安排妥当了。 “九叔,我们先回去了!” 周围的村民纷纷向九叔告别。 “嗯,路上注意安全。” 九叔点点头,站在门口送别众人。 然而就在九叔刚转身的一刹那,他忽然发现两个披着马贼黑袍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朝停尸房摸去。 “哼,来得还真快!” 九叔冷哼一声,一眼瞥见旁边一根结实的竹棍,随手抄起,猛地朝那两个身影甩了过去。 粗大的竹棍呼啸而下,重重砸在两人背上。 “啪!” 一声闷响,两个黑影当场被击飞出去,在地上连滚十几圈。 “哎哟!” “谁打我?疼死我了!” 两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起来。 九叔定睛一看,居然是文才和秋生,不禁一阵无语。 “你们俩穿成这样偷偷摸摸地想干什么?” “师父您这不是显摆嘛!” “我们只是想偷看大师兄怎么练尸啊!” 两人龇牙咧嘴地躺在地上。 九叔听后翻了个白眼。 “活该挨揍!” 嘴里嘟囔了一句后,九叔头也不回地进屋补眠去了。 被打的文才和秋生哪还有心思偷看,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回了房间。 “对了,差点忘了,今天晚上是师父的生日,你帮我买个寿礼去吧,剩下的钱你也帮我凑一下。” 秋生一边揉着屁股,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枚铜板塞给文才。 “哇,就这点钱?能买啥啊?” 文才看着手里唯一的一枚铜钱,一脸无奈。 这铜板的价值也就相当于一文钱,买寿礼?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秋生就已经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还说什么受伤了,跑起来比兔子还快!” 文才一脸无语地说道。 而在另一边的停尸间里,凌然看着地上躺着的一具具尸体,抬手一挥。 “嗡——” 刹那间,随着一阵空间波动荡漾开来,这些尸体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时,已然身处天墓空间之中。 而凌然也以意识进入了这片神秘的空间。 由于天墓空间几乎无边无际,即便来了再多的巨尸,他也完全不用担心容纳不下。 “天墓,把这些尸体全都埋葬掉!另外,帮我将特殊奖励合并处理!” 凌然毫不犹豫地对着虚空下达了命令。 “嗡——” 随着指令传达,天墓空间立即开始运转。 大地随即裂开一道道深坑,宛如整齐排列的坟墓。 紧接着,那些尸体缓缓升空,自动分类后,一一落入对应的墓穴之中。 “嗡——” 又是一阵空间震荡,墓穴缓缓合拢,仿佛从未开启过一般。 “叮……恭喜你埋葬白僵:14具,获得经验值:7000,获得大洋:7000!” “叮……恭喜你埋葬绿僵:1具,获得经验值:3000,获得大洋:3000!” “叮……恭喜你,所有僵尸获得天墓50年增幅,白僵进化为绿僵,绿僵进化为毛僵!” 一连串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轰——” 一股狂暴而炽热的能量如洪水猛兽般涌入凌然体内。 顷刻之间,他的全身力量迅速暴涨,精神力和灵魂强度也随之急速提升。 一万点经验值入体,让他顺势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叮……恭喜你,境界提升至地师八重天!” 脑海中再次传来系统提示。 第39章 打马贼赃款的主意 听到这声提示,凌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地师八重天,哪怕放在整个修行界,也是顶尖高手之一了。 更何况,凌然的真实战力早已堪比天师级别。 但此刻最令他兴奋的,是账户上的大洋已经累计到了三万! 这意味着,他终于可以将天墓升级到Lv4等级! 更别说还有十几个僵尸的特殊奖励尚未领取。 “叮……发放特殊奖励!恭喜你获得奖励:炼器术Lv1!” 就在这时,一道新的提示音响彻脑海。 凌然猛地一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炼器术?!” 他愣住了。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并没有真正的炼器师这一说法。 所谓的炼药师、炼器师,都只是传说中的存在。 现实中所谓的丹药,不过是将药材混在一起随便熬煮一下罢了,远远谈不上炼制之术。 至于说到炼器方面,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不过也就是寻常的五行法器罢了。 像什么桃木剑之类的,说白了也只是用桃木的树心雕琢出个形状,提前在表面刻画好一些符罡的纹路而已。 使用时还需要修炼者滴入自身精血,激活符罡的力量才能真正生效。 九叔曾经讲过,在很久以前的修真界中,曾有一些真正的炼器大师,他们打造的五行法器本身便蕴含着浓郁的天地灵气。 即便是普通人也能借此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但随着时代的更替,这种炼器技艺渐渐失传,最终彻底湮灭在历史长河之中。 如今若想得到这样的五行法器,只有两个途径:一是从远古遗迹中挖掘出土,二是家中有传承百代的老祖留下的遗物,但至少也得是两三千年前的东西才行。 可这等年岁久远的法器,大多早已失去了原本的功效。 而另一条路,则是地府中的历代祖师亲自赏赐。 可惜的是,近一两千年来的祖师爷们自己都没有这类真正的五行法器,更别提送人了。 所以可以说,这两条路基本都被堵死了。 不过凌然知道其中还有一个例外,那就是九叔! 没错,就是九叔。 十多年前他晋升地师之境时,恰逢中元节,竟意外得到了钟馗祖师的青睐。 钟馗祖师还特意赐予了他一把拂尘,如今就供奉在家族祠堂之中。 每日焚香祭拜,也是为了防止拂尘内部所蕴藏的力量逐渐消散。 毕竟这件五行法器,绝对是现今修真界中屈指可数、真正能称得上“五行法器” 的存在之一。 “轰!” 然而还不等凌然细想,一道狂猛的记忆流就如同山洪暴发般冲进了他的识海之中。 顷刻间,他的脑海中便浮现出大量关于炼器师的信息,同时还有所有人阶下品至极品五行法器的炼制方法。 紧接着,便是这些五行法器的完整炼制过程,每一种法器的炼制周期动辄都长达几百年。 仅仅一瞬间,凌然仿佛亲历了每一种法器数百年的学习与实践。 每一件五行法器的制作工艺,此刻都被他掌握得炉火纯青。 “叮……恭喜宿主成功掌握炼器术:Lv1,获得人阶炼器师技能!升级至Lv2需大洋:1000!” 就在这时,一道系统提示音也回荡在凌然脑海之中。 然而让他感到错愕的是,记忆中竟然包含了那把九叔珍视无比的拂尘的炼制信息。 这让凌然一时有些尴尬。 “原来师父当成无价宝的祖师赐物拂尘,其实只是人阶上品的五行法器,连极品都算不上。” 凌然无奈地喃喃道。 当然,即便如此,九叔这份际遇依旧让无数修真者眼红不已。 而且即便有人觊觎,也没人敢打主意。 开玩笑,那是钟馗祖师亲手所赠!钟馗是谁?地府罚恶司判官!谁要是胆敢抢夺九叔的五行法器,死后进了地府怕是直接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不过现在凌然既然掌握了炼器术,等以后等级提升之后,倒是能帮九叔重新炼制一把更高等级的拂尘了。 “对了,我现在有大洋,其中三万要用来提升天墓的等级,那剩下的五千应该可以用来升级炼器师了吧? 不过只能升到Lv2!算了,先升再说!” 凌然大致估算了一下,确认自己还有一次升级的机会,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升级! “轰!” 刹那间,无数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凌然的脑海,他迅速接收并掌握了所有关于地阶下品和中品武器的炼制之法。 这等级别的武器威力已经极其惊人,只要炼制出一件,就能让一个普通人轻松斩杀绿僵巅峰的僵尸——当然,前提是能够命中。 这种级别的武器别说地师,就算天师见到也会心动不已。 “叮……恭喜宿主成功掌握炼器术:Lv2,已解锁地阶下品与中品的炼器技能!升级至Lv3所需大洋:!” 很快,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在凌然脑海中响起,和之前一模一样。 “差点忘了,还得给我的天墓升级!” 刚完成炼器师的进阶,凌然这才想起自己还剩下三万大洋可以用于天墓的提升。 他没有迟疑,立刻下达指令。 “将天墓升级到Lv4!” 凌然直接开口。 “叮……接受指令,开始升级天墓等级,消耗大洋:,升级开始!” 下一刻,一道提示音传入凌然识海。 “轰!” 顷刻之间,天墓空间内的无尽阴气猛然震荡起来。 紧接着,虚空中涌现出更多浓郁的阴气,质量也在飞速提升。 一部分阴气迅速汇聚到了凌然的所有墓穴之中。 “吼!吼!” “嘶!” “嘶!” 瞬间,凌然所掌控的所有僵尸与鬼魂都在这一刻发出狂暴的嘶吼。 整个天墓空间顿时被鬼哭狼嚎声填满。 但凌然并不在意,因为他清楚地感知到,所有僵尸的实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飙升。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巨化僵尸,原本十米高的身躯迅速增长,很快就达到了十三米。 其境界也从高级毛僵跃升为顶级毛僵,距离巅峰毛僵仅差一步之遥。 当然,这只是一个微小的跨越,但对于其他普通绿僵来说意义却完全不同。 每一只僵尸都获得了足足五十年的尸气积累,全部晋升为极为强悍的毛僵。 而所有鬼魂也都进阶为了厉鬼级! 换句话说,现在凌然所掌控的僵尸与厉鬼数量,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九十头! 整整九十头的毛僵与厉鬼! 这是什么样的情况!? 这样说吧,传承了数千年的茅山派,到了现在,所有的地师级强者加在一起,也不过才几十人而已。 而五重天以上、具备长老资格的更是只有十余位。 然而,若是这十几位强者遭遇眼前这头厉鬼,恐怕会被毫不费力地团灭。 要知道,这可是当今最顶尖的修真大派之一——茅山啊! 要是换作其他宗门,只怕派出几具僵尸就能将其彻底覆灭。 而这,就是此刻凌然的实力。 现在的他,哪怕单枪匹马也能正面对抗一个强大宗门。 当然,他也没无聊到真的去做这种事! “叮……恭喜您,天墓等级已提升至Lv4! 修为增幅增强为:100年,时间加速强化为:500倍!特殊奖励加成提高至:50%,升级至Lv5天墓所需金额:50万大洋!” 就在这时,一道提示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升到Lv5竟然要整整五十万大洋吗!?不过只要升到Lv5,我手下的所有僵尸都能进化为僵尸王。 在这个时代,别说50万大洋了,就算用一百万大洋换一头僵尸王都会有人争着抢着买,更何况到时候我的僵尸数量肯定能达到数百之多。 数百头僵尸王啊,光是想想都让人有点兴奋!” 凌然想到这里,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几百头僵尸王,到时候别说是称霸一方,恐怕攻下一个小国家都不是问题。 “系统,打开属性面板!” 凌然随即开口说道。 “嗡——” 刹那间,一张全新的属性页面浮现在凌然面前。 姓名:凌然 天墓等级:Lv4(修为:100年,时间:500倍,特殊奖励:50%、0\/50万) 境界:地师八重天(5000\/) 神通:天地阴阳眼Lv3(0\/) 僵尸:毛僵:40 鬼魂:红衣厉鬼*50 功法:天火九霄诀(天阶下品,真气威力x200%) 技能:治疗术Lv3(0\/)、茅山道术Lv3(0\/、250%)、炼器术Lv2(0\/5000) 金钱:4000大洋 当然,实力的飞跃也意味着资金的迅速消耗,此时凌然账户里只剩下了区区四千大洋。 “等问清楚这些马贼把赃款藏在哪里,应该能缓解一下经济压力。” 一想到这些马贼这些年洗劫了这么多小镇,凌然便忍不住露出笑意。 抢劫了这么多次,资产肯定非常可观。 第40章 你看我家婷婷怎么样? 他估计,至少也有好几万大洋,甚至可能高达十万以上。 想到这里,凌然立刻退出了天墓空间。 很快,夜幕降临,迎宾楼内灯火通明。 “来来来,最近赚了些银子,明叔给大家买了新衣裳!” 一间客房里,刚抵达任家镇打算混点钱财的茅山明,当天进镇就被村民围住,幸亏九叔念在他也是修道之人,替他解了困局。 此刻,茅山明笑着从一旁拿出两件纸衣递给大宝和小宝,随后直接扔进了火盆中烧了起来。 “哇,有新衣服穿啦!” 兴奋的小宝立刻跑到火盆边,伸手就从火焰中取出两件化作魂体状的衣服。 “明叔,这衣服你是从哪儿买的?以前你买了很多次都被骗了,我们根本收不到!” 大宝一边穿上一边笑着问道。 “这是我今天白天在镇上的纸人铺买的,听说是九叔供货的。 九叔不愧是茅山高人,只有他的纸扎烧了你们才真的能收到!一般市面上买的烧完屁都没有。” 茅山明望着这一幕也有些感慨,真正的修行者果然不一样。 他们的力量已经真正打通了阴阳界限。 要知道,世间卖纸扎的人不知凡几,但唯有真正有修为的人制作的纸扎品,烧后亡者才能用得上。 而且越复杂的物品,像纸人、纸屋这类,对制作者的法力要求就越高。 否则要是随便谁做的纸人都能被地府收到,那地府岂不成了一片纸人世界! 除了法力深厚之外,还需要特定的手法与符印融入其中。 因此正宗道门所出的纸扎价格昂贵,也因此吸引了不少普通人加入这行。 他们几乎没有成本,靠走量和低价冲击正宗道门的生意。 久而久之,正宗道门的纸扎铺反而难以为继,反倒是那些民间杂牌店红火起来。 至于纸钱,则更为讲究。 毕竟那是通往地府的货币系统。 除非是地府阴钱司的人亲手制成的纸钱,否则烧再多也只是徒劳。 而如今世上活着的地府阴钱司传人,加起来都不到十个。 可以说现在人们烧的纸钱,大多只是安慰自己罢了。 “哇,既然九叔这么厉害,我们还要继续骗钱吗?” 小宝换好衣服后,略带担忧地开口。 “当然不骗了,我们在镇上暂住几天,等休息够了就去别处。 不过这两天你们要小心些,别被九叔发现了,那可就麻烦了。” 茅山明见识过九叔的本事,自然不敢再放肆。 “我们知道啦,明叔,我们不会给你添乱的!” “就是就是!” 大宝和小宝连忙点头应声。 看着这两个孩子,茅山明心里一阵酸楚。 年纪小小就夭折,死后又无法轮回,只能跟着他四处漂泊流浪,实在令人心疼。 “走吧,明叔请你们吃顿好的!” 茅山明豪爽地一挥手,便带着大宝和小宝直接走出了房间。 “砰!” “哎哟!谁这么不小心啊!” 可刚踏出门槛,茅山明就和正往上走的秋生撞了个满怀。 秋生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出来没注意!” 茅山明赶紧赔礼道歉。 “算了,真晦气!” 秋生白了一眼,语气不善。 “明叔,这人是不是昨晚惹你了?要不要我们替你出口气!” 看到秋生上了楼,大宝和小宝立刻愤愤不平地说道。 “别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茅山明摆摆手,制止了两人。 要是教训了他,被九叔知道了可不好收场。 说罢,他便下了楼。 “咦,原来道兄住在这里?我让徒弟去找过你都没找着!” 这时,九叔正领着凌然走进迎宾楼,一眼就瞧见茅山明从楼上下来。 “九叔,又见面了!这位就是你的高徒凌然道长吧,果然仪表堂堂!” 茅山明也笑着打起招呼。 “您就是师父提起的茅山明前辈吧?晚辈凌然,是九叔的弟子。” 那个长相酷似光头强的男人笑呵呵地说道。 同时,他的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向站在一旁的大宝和小宝。 这两个鬼魂身上并无煞气,显然未曾伤人。 与原着中一样,他们骗钱也只是因为人鬼五衰、生活所迫罢了。 而那眼神看得大宝和小宝有些发毛,仿佛真的能看见他们一般。 “前辈折煞我了,您的道行远在我之上!” 茅山明连忙推辞。 “对了,道兄,今天是我的寿辰,上去喝一杯吧!” 九叔随即热情邀请,难得遇见同道之人,自然想多聊几句。 “不用了不用了,我一向云游惯了,喜欢独来独往!” 茅山明急忙婉拒,若是同桌饮酒,万一让九叔发现身边有鬼,那就麻烦了。 “那真是遗憾,既然如此,你们自便吧,我们师徒先上去了。” 九叔听后也没再坚持,带着凌然转身朝二楼走去。 “明叔,刚刚那个凌然的眼神好吓人!” “对啊,他好像……能看到我们!” 等九叔一行人走远后,大宝和小宝才压低声音开口。 “什么?不可能吧!” 茅山明脸色一变,连九叔都看不出端倪,凌然怎么可能? “不过他没点破,可能是不想节外生枝。 既如此,今晚用完餐我们就离开吧。” 茅山明神色凝重地说道。 说完,他便找了个偏静的位置坐下。 因是九叔设宴款待,他刚坐下,酒菜便被陆续送了上来。 他也没有推辞,直接动起筷子开始吃饭。 …… “九叔到!” 就在这时,九叔和凌然刚踏上二楼,一道响亮的声音立刻传遍整个楼层。 刹那间,四周的乡绅、富户纷纷起身迎接。 二楼摆了十多桌酒席,此刻都被九叔请来的宾客坐满。 最尊贵的位置上坐着任老爷、镇长,以及几位在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些人若是在从前,恐怕根本不会把九叔放在眼里。 可如今不同了,巴结还来不及呢。 毕竟谁家能保证以后不遇上点邪祟之事? 当然,最早到场的秋生已经抢占了一个菜肴最丰盛的位置,正准备大快朵颐。 “九叔!恩公,你们总算来了!” 任老爷连忙起身,亲自迎着九叔和凌然落座。 而凌然身边正好就是任婷婷。 “凌然道长,好久不见啦!” 任婷婷一见到凌然,忍不住满脸欢喜地打招呼。 “是啊,我们可是整整一天没见了!” 凌然听了,笑着打趣了一句。 他这一句话出口,任婷婷的脸马上红了起来。 才一天吗!?她怎么觉得像是过了好久好久一样。 “九叔,凌然道长,这次多亏了你们,要不然我们任家镇恐怕就要遭大难了,真是感激不尽!我代表全镇父老敬你们一杯!” 镇长也站了起来,诚恳地向九叔和凌然敬酒。 “九叔,我们也敬你们一杯!” “没错,要不是你们师徒,我们这次怕是有麻烦了。” “对对对,我们都敬两位一杯!” 周围的十几桌宾客纷纷举杯,既表达感激,也带着几分恭维。 “大家太客气了!” 九叔笑着点头,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都随意些,别拘礼,来来来,大家吃菜喝酒!” 九叔话音一落,众人也都放松下来,欢声笑语中晚宴正式开始。 “对了,九叔,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就在众人吃得热络之时,任老爷忽然低声开口,语气有些迟疑,还不住地朝不远处正在与凌然说话、满脸羞涩的任婷婷瞥去。 “哦?任老爷有什么话尽管说。” 九叔也压低声音问道。 “不知道凌然道长有没有成亲?你看我家婷婷怎么样?” “哦?任老爷有什么话尽管说。” 九叔再次轻声催促。 “不知凌然道长可有婚配?我看小女倒是挺合适。” 一听这话,九叔愣了一下。 他顺势看向一边正和任婷婷谈笑风生的凌然。 两人年纪相仿,性格也合得来,而且男俊女俏,怎么看都很般配。 至于家世方面,九叔心里很有底气,丝毫没有顾虑。 自己一个堂堂茅山正统出身的高徒,难道还配不上任老爷的千金!? 这么一想的话,两人还真是一对璧人! “任小姐自然是不错,只是还不知他们双方的意思,等我回去问问那小子。 不过任老爷你也得跟任小姐谈谈看。” 九叔笑着说道。 这种美事他自然乐见其成。 “好好好,小女肯定答应的,这丫头才一天没见到凌然道长,就吃不下睡不着的。 还是凌然道长太出众了!” 任老爷听后也是满脸喜悦地回应。 他还真担心九叔和凌然道长身为道教中人是否能婚娶,毕竟九叔到现在都单身一人。 万一门派有规定不准成家那就可惜了。 当然,九叔并不知道他的这些想法,若真听了怕是要翻白眼,自己不结婚是因为不想吗?! 那是缘分未到啊! 而九叔与任老爷的小声交谈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毕竟任老爷刚请九叔帮忙迁坟,现在说些后续的事也属正常。 当然,唯一的例外就是凌然。 实力强大的他即使不想听,那些话还是清清楚楚传进了耳朵里。 第41章 帝王绿翡翠 “哎,师父这是要给我安排姻缘啊,这一世才十五岁,用不着这么着急吧!?” 凌然有些哭笑不得。 之前还没往那方面想的他,此刻看着任婷婷一边吃饭一边偷瞄自己的眼神,顿时明白了。 这姑娘是真的对自己有意思。 “唉,怪只怪这辈子长得太帅了。” 凌然无奈地心想。 但他也没有表露出来,依旧安静地吃饭,偶尔还和任婷婷聊上几句。 “秋生!你过来一下!”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叫唤,刚挑完礼物回来的文才终于出现了,他一进门便朝秋生喊道。 “这个家伙,饭都快吃完了才来!” 九叔也听见了,忍不住摇头叹气。 而秋生一听,立刻起身走了过去。 因为他可是拜托文才去买寿礼的。 “怎么样!?礼物买好了没有!?是不是这个!?” 秋生走到楼梯口,看到文才抱着一个大礼盒,连忙激动地问道。 “你想哪去了!?这是我自己买的玩意儿,你的在这里!” 文才没好气地说着,然后递出一个小红包。 秋生接过打开一看,当场愣住——这不就是他给文才的那枚铜钱! “这个红包是我回赠你的,就你这点钱,啥都买不到!” 文才翻了个白眼。 “靠,马上就要送礼了,你这不是让我出丑嘛!?” 秋生急了,下一秒直接出手,一把抢过那个红色的大礼盒。 “包得这么严实,里面肯定是个好东西,拿来我先顶上!” 说完他就拔腿跑开,文才见状脸色顿时变了。 “秋生,那东西可不能拿啊!” 然而,等他赶过去的时候已经迟了一步。 “师父,这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礼物!” 只见秋生笑嘻嘻地把一个大礼盒递到了九叔面前。 “哇,这么大一个盒子,里面不会是玉雕佛像之类的东西吧?” “瞎说什么呀!九叔是修道之人,我看多半是玉雕的三清像之类的。” “太俗了吧,这肯定是什么道门珍品才对!” 周围的人立刻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你有这份心意就很好!” 九叔看着秋生,笑着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九叔要不要打开看看?” “对啊对啊,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没错没错,不知道是什么宝贝呢!” 众人纷纷起哄着要九叔打开礼盒。 九叔听后,也打算当场拆开瞧瞧。 “师父,这是秋生专门给您准备的惊喜,当然是要您一个人独享,还是回家再看吧!” 凌然这时突然出声说道。 他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要是九叔当众打开,那可就要丢脸了!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也都点头称是。 “对对对!小道长说得有理!” “是啊,大家都知道了那就不叫惊喜了!” “说得太对了!” 一群人纷纷附和着。 九叔听后也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将礼盒收了起来。 一旁的文才顿时松了一口气。 “师父,这是我跑了一整天,专门挑的礼物!” 这时,文才也将自己的礼物献了出来。 众人都好奇地望了过去,结果发现,那竟然是一块木头。 大家都愣住了。 “这是檀木?不像啊!” “难道是金丝楠木?可是没有金丝啊!” “看起来像是桃木!” 人群又开始议论起来。 但这块木头一出现,九叔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三百年桃木心!?好东西啊!” 他连忙接过来仔细端详。 “啊?这是百年桃木心吗!?我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桃木呢!我见昨天晚上师父的桃木剑有点缺口,就想给您换一根。” 文才一听,也是惊讶地睁大了眼。 虽然他不太清楚百年桃木心到底有多珍贵,但从九叔的表情来看,显然非常满意。 “这东西要是让识货的人买去,至少值一百块大洋。 你有这份心,师父我很喜欢!” 九叔脸上带着笑意点了点头。 他之前用的武器,只是用几十年的桃木心打造的。 如今换成百年桃木心,威力定会大幅提升。 在这个没有专业炼器师的时代,只能靠提升武器材料来增强威力。 而桃木天生就能吸收天地灵气,在各类材料中堪称上品。 十年桃木心制成的武器,能达到人阶下品的水平。 百年便可达到人阶中品, 若是千年桃木心,威力更是能升至人阶上品。 两千年已属顶尖的人阶宝物! 当然,若是凌然出手炼制的话,百年的桃木心便能直接蜕变为人阶极品,甚至有望迈入地阶下品的行列。 其品质足以媲美千年乃至数千年的桃木剑。 若真有千年的桃木心,交给凌然来炼制,至少也能打造出天阶的武器。 不过这等稀世之物,连是否存在都无人知晓! “一百大洋!?文才这小子真是走运了啊!” “确实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值钱!” “以后咱们也得多留意才是!” 周围的乡绅都被这一百大洋的高价震撼住了,要知道这可相当于二十一世纪几十万的购买力! “这小子,误打误撞发了笔横财!” 秋生听到九叔对文才的夸赞,心中顿时泛起羡慕,早知如此,自己就该抢先拿走那根木头。 “大师兄,你准备送师父什么礼物?” 秋生好奇地问身旁的凌然。 他这话一出,周围众人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 九叔也是满脸期待,想知道凌然会送他什么。 其实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很开心。 凌然听后只是微微一笑, 随即从怀中取出一本古籍。 “师父,这是我梦见老祖传授的地阶上品功法——《九霄诀》,愿您福寿绵长、身体康健!” 这部功法是他将原本天火九霄诀中关于凝聚天火的部分删去后誊写的版本。 他早就想送给九叔了,只是今日才有机会拿出来。 之所以去掉修炼天火的部分,是因为他自己能掌握天火完全是依赖系统的缘故。 在如今灵气凋零的时代,常人修炼此诀不仅难以成功,还可能严重影响修炼进度。 更严重的是,在尝试点燃天火时,甚至可能自焚身亡,风险极高。 而剔除这部分之后,虽然功法等级降为地阶上品,但依旧远胜茅山派现有的炼气术不止一筹。 “地阶上品!?这怎么可能!?” 九叔听闻此言,激动得立刻站了起来,双手微微颤抖地接过这本书籍。 四周众人也是一脸惊愕。 没想到一向沉稳的九叔竟会为了这样一本书如此动容。 “这是修真功法啊!听说这种东西在哪个门派都是最高机密,绝不外传。” “哦!?吴员外也研究这个?” “咳咳,我是从小说里看来的。” “看九叔这反应,怕是得了不得了的好东西。” 众人虽不明所以,但从九叔的神情就能看出,这份礼物价值非凡。 “果然是祖师爷赐下的典籍,太好了!有了这部功法,为师将来或有机会登临天师之境!” 九叔激动万分,小心翼翼地把书收进怀里。 “对了师父,还有这件小物件也一并送您。” 这时,凌然又从怀中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牌,递给九叔。 这一块玉牌上雕刻着神秘莫测的纹路,虽然没人看得懂是什么,但光是看一眼便让人有种不由自主想要跪拜的冲动! “嘶!帝王绿翡翠?” 然而旁边的任老爷却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惊呼出声。 周围的人一听顿时脸色骤变,在场的基本都是生意人,对“帝王绿翡翠” 这几个字哪怕不是深入了解,也略有耳闻。 那可是随便做成一枚戒指都要几百大洋的珍宝啊! 这么大一块,少说也要上万大洋不止! 几个专做翡翠买卖的商人也立刻围了过来。 仔细一看,果然没错,正是帝王绿,而且色泽纯净得罕见! 一时间,众人全都愣住了。 用帝王绿雕刻的玉牌只是陪礼,而一本手抄古籍才是主礼!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出手啊!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凌然手中的这块玉石,其实是他的僵尸在地底无意中挖出来的,而这东西恰好又是炼制防具的最佳材料,因此尽管清楚它极其珍贵, 凌然也没打算拿出来售卖, 而是将其打造成了一枚兼具防御与聚灵功效的令牌,赠予九叔护身之用。 这枚令牌品阶高达地阶中品,足以抵挡一位地师七八重天强者全力一击。 等到凌然实力提升之后还能不断升级,直到达到地阶中品巅峰。 同时,它还是一座小型聚灵阵,目前等级已经能让九叔的修炼速度提升三倍。 修炼一天,相当于三天的效果。 在这个灵气稀薄的末法时代,这件物品的价值甚至比那部《九霄诀》还要高出数倍。 日后若能升至地阶中品,至少可以将修炼速度提升二十倍。 那时,便可称为真正的神器了。 “这……这东西太过贵重了!” 九叔一见这令牌,还没弄清楚其中奥妙,就知道它价值连城。 攻击类的法器他可以收下,毕竟凌然教给了自己,自己也能修炼,但这东西送出去就没了。 第42章 我愿意嫁! 凌然却笑着说道。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人无不羡慕九叔有这样一个慷慨的徒弟。 如此价值连城的礼物,说送就送,毫不迟疑。 “哈哈,师父,大师兄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 “是啊是啊,师父你就别推辞了!” 文才和秋生也在一旁附和道。 “那我就收下了!” 九叔笑了笑,随即小心翼翼地将令牌收进了怀中。 “对了,既然今天这么高兴,那我也把秋生的大礼拆开看看吧!让大家一起分享我的喜悦!” 兴致正高的九叔,竟直接拿起了秋生准备的那个大礼盒。 看到这一幕,文才和凌然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师父,我突然有点事,先下去一趟!” 文才立刻开口,说完拔腿就跑。 “师父你别理这家伙,你快打开看看吧,说不定真是个大惊喜呢!” 而秋生也立刻手忙脚乱地凑了过来,根本不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却表现得异常有底气。 一旁的凌然都搞不明白这小子哪来的自信。 其他人也都围了上来,虽然心里明白自己献的东西肯定比不上凌然的贵重,但好奇心还是压不住。 在众人的注视下,九叔当众打开了盒子。 可是,随着盒盖掀开,一个排球大小、通体鲜红的拳头赫然出现在大家视线中。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刷!” 忽然,那拳头猛地弹射而出。 “啪!” 紧接着,正中九叔的脸颊。 这一击虽无大碍,但羞辱意味极其强烈。 刹那间,整个二楼陷入一片死寂。 “厉害了,真是一份意外之喜,真是意外之喜啊!” “秋生这小子要完,真的要完了!” “这份惊喜太大了,换作是我,恐怕已经压制不住火气了!” 众人顿时低声议论纷纷。 “呵呵!呵呵呵!” 然而,九叔却放下盒子,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盯着秋生看了起来。 这笑容让周围人不由得心惊胆战! “哎哟又是这种笑!上次九叔这样笑的时候,任家镇可死了好几个人呢!” “你是说真的?那这次怕是又要出大事了!” “没错,绝对要有大事发生,我看这回倒霉的恐怕就是秋生这小子了!” 围观的人一个个面露惧色,低声议论着。 “哎呀完蛋了完蛋了,这是笑里藏刀啊!” 秋生吓得脸色发白。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这玩意儿明明是文才自己买回来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师父,这东西一点也不好玩,我再给您换一个有趣的!” 秋生苦着脸,尴尬地把盒子收了起来。 “行啊,回去我们慢慢玩。” 九叔冷冷地说道。 “哦……” 秋生愁眉苦脸地抱着盒子下了楼。 然而倒霉的是,刚走下楼梯,就撞见了正在楼梯口偷笑的文才。 “好哇你,敢耍我!” 秋生顿时来气了。 “喂喂喂,你别冤枉我啊,我都告诉你别拿,是你自己抢着要的!” 文才连忙解释。 秋生一听,好像是这么回事。 “你倒是好了,被师父表扬,我回去怕是得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秋生无奈地坐在地上。 “咦?秋生,你怀里怎么在发光啊!” 这时,文才突然注意到秋生怀中有光亮闪烁。 “发光!?” 秋生愣了一下,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闪闪发亮的圆球。 “这不是大师兄给我们的那个光球吗?他说过,靠近那些抢我东西的鬼怪和修道者时它就会亮起来。 现在光球这么亮,说明他们就在附近!” 文才一眼认出了这个发光的物体。 “那就是说,抢你东西的人就在附近!?” 秋生顿时精神一振,拿起光球开始四处扫视。 “嗡!” 然而,当光球对准茅山明那一桌时,瞬间变得更加刺眼了。 “修道之人?原来那老头就是啊!” 秋生一见,心里顿时明白,肯定是茅山明抢了自己的财运。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去告诉师兄和师父?” 文才急忙说道。 “来不及了,我们不是还有大师兄给的恶鬼吗?先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秋生冷笑着说道。 文才虽然有些犹豫,但一想到自己被夺走的钱财,心头顿时火起。 “干了!” 他咬牙下定决心。 “鬼大哥,鬼大哥,麻烦出来帮个忙吧!” 秋生躲在暗处,捧起光球低声呼唤。 “桀桀桀——” 紧接着,一阵阴森的笑声从光球中传出。 “嗡——” 下一秒,一头浑身猩红的厉鬼猛然从光球中冲了出来。 没错,自从天墓升级之后,它的实力也提升到了厉鬼层次。 如今一出世,强大的阴气直接让方圆数里的气温骤然下降。 “咦?怎么突然这么冷?” “也没刮风啊!” “该不会要转季了吧?” “不可能吧,现在才六月啊!” 整个迎宾楼的客人纷纷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二楼的任老爷等人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不好!这阴气太重了!莫非是有强横的恶鬼现身?” 九叔脸色微变。 而凌然则立刻察觉到,那气息正是他当初赐予文才与秋生的厉鬼所散发出来的。 “师父,没事的,等会儿我再向您解释!” 凌然不便在此说明自己不仅炼尸还养鬼的事,只能匆匆说了一句。 九叔一听,微微一怔,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去看看情况吧,一切小心,有事随时来找我。” 既然凌然知道缘由,九叔也就不再插手。 “好!” 凌然答应一声,随即起身下了楼。 旁边的任婷婷望着凌然离去的背影,眼神都痴了。 看到女儿这副模样,任老爷与九叔对视一眼,心中已有计较。 “咳咳,九叔啊,你也知道我家婷婷年纪也不小了。” 任老爷故意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 不只是任婷婷,连在场众人也都纷纷侧耳倾听。 “嗯,任小姐十五岁,的确不小了!” 九叔含笑附和着。 “是啊,十五岁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不知道各位乡亲有没有合适的青年,帮忙留意一下?” 任老爷笑眯眯地向众人开口。 在座的人哪个不是老狐狸? 他们早就看出,今晚任老爷和九叔一直低声交谈,肯定就是在商量这事。 而能配得上任家千金,又跟九叔走得近的……不就是凌然吗! “爹!你胡说什么!我谁都不嫁!我就陪你一辈子!” 然而听闻父亲的话语,任婷婷顿时脸色就变了。 她连忙对着任老爷撒起娇来。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由不得你任性!” 任老爷故意沉下脸来。 他话音刚落,任婷婷便急了,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对呀对呀,任小姐如此美貌怎能不嫁!” “正是正是!不过能配得上任小姐的人可不多!” “我们也得为任小姐好好挑一个如意郎君才行啊!” “王员外家的公子如何?不行不行,年纪太大了!” “刘公子也不合适!” 在座的老一辈纷纷开口议论起来。 这些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听得任婷婷眼眶都红了。 此刻她恨不得站起来说,除了凌然,谁她都不嫁。 “哎,不是还有九叔的那个师弟紫云观的凌然道长嘛!我看他就挺合适!” 突然,一位老者睁开昏花的眼睛开口说道。 他这一句话落下,原本心灰意冷的任婷婷顿时心中燃起了希望。 这一刻,这个平时看着半死不活的老人家竟然也可爱了起来。 “是啊是啊,凌然道长确实不错,九叔您觉得呢?” “就是啊九叔,任老爷。 任小姐和凌然道长郎才女貌,年纪也相当,简直是天作之合!” “这门亲事我支持!” “你支持有什么用,还得看任老爷和九叔的意思!” 周围的人也都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凌然那孩子自然是极好的,任小姐这么年轻漂亮,他当然没有问题,我也十分乐意,只是不知任老爷的意思如何。” 九叔笑呵呵地开口道。 “九叔开玩笑了,我当然是非常赞成,要是真能有凌然道长这样一位佳婿,我做梦都会笑醒。 只是不知道婷婷自己怎么想。 你也知道,婷婷自幼丧母,我不愿她勉强自己。 看她样子似乎不太愿意成婚。” 任老爷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愿意嫁!” 谁知任老爷话音未落,任婷婷便急急地脱口而出。 生怕父亲一句话就把这事推掉了。 她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彼此对视了一眼。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顷刻间,所有乡绅连同九叔、任老爷一起大笑起来。 此时此刻,任婷婷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被这些老奸巨猾的老头们给算计了。 “哼,不理你们了!” 她羞恼地轻哼一声,站起身来便离开席位跑了出去。 “哈哈哈,九叔,任老爷,那就等着喝喜酒啦!” “没错没错,恭喜恭喜!”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任婷婷一走,这些老头子们再也不掩饰,全都笑着祝贺起来。 “同喜同喜!” 九叔与任老爷也笑呵呵地拱手作揖,至于凌然的态度如何,那就只能顺其自然了。 说实话,作为一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一般都不会拒绝的。 第43章 两只小鬼 然而此刻的一楼却发生了意外。 “哇!文才,你、你别太过分啊!” 只见秋生一边惊慌失措地大喊着,一边抬起头张大了嘴巴。 而一旁的文才却满脸惊恐,手里拿着拖把的棍子直往秋生嘴里塞! 原来就在刚才,他们俩成功召唤出怨灵后信心满满,立马就去找茅山明麻烦。 可茅山明哪里受得了这个气,直接让小宝和大宝出手教训他们。 文才和秋生哪里是大宝小宝的对手,转眼就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现在又轮到表演吞杆子这一幕。 至于他们请来的鬼魂,则是在一旁冷眼旁观,因为他隐去了身形,连同样是鬼的大宝小宝都发现不了他。 “鬼大哥,救我啊!大师兄可是让你来保护我们的!” 眼看棍子就要戳进嘴里的秋生终于发出惊恐的呼救。 “桀桀桀——” 而仿佛听到了凌然的名字。 那怨灵终于阴森一笑开口说话了。 紧接着,它猩红的鬼影瞬间浮现而出。 但就在它现身的刹那,围观的人群顿时脸色惨白,一片死寂。 “鬼……鬼……有鬼啊!” 一声尖叫划破整个迎宾楼。 人群顿时作鸟兽散,争先恐后从迎宾楼往外逃。 “呜——!!” 就在这时,厉鬼出手了。 它猛然挥手,立刻掀起一阵狂风夹杂着阴寒之气。 阴风猛地轰击在大宝和小宝身上。 “嘭!嘭!” 两人被撞得倒飞出去。 “桀桀桀!” 下一刻,巨大的血红色鬼影出现在二人面前。 “啊!明叔救命啊!” “明叔,有厉鬼!太可怕了!” 看到这恐怖场面,两个鬼吓得高声尖叫。 “大宝小宝快过来!” 这边茅山明急忙掏出雨伞,准备先把大宝小宝收起来避一避。 “呜——!” 可还没等两鬼反应过来,厉鬼猛然张开血盆大口,打算一口将他们吞噬。 可怕的吸力瞬间将二人拉扯过去。 转眼间,大宝、小宝,还有茅山明全都陷入绝望。 厉鬼,传说中能毁城灭村的存在,难道他们今天就要命丧于此? “住手!” 就在这一刻,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厉鬼竟当场停住了动作。 “嗡!” 紧接着,空间微微扭曲,厉鬼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见。 来者正是凌然,而那厉鬼已被他当场收服。 “总……总算得救了!” 看到凌然赶到,茅山明吓得瘫坐在地上。 “阴阳封印!” 然而,凌然却忽然开口了。 他低喝一声,双眼中刹那间迸发出璀璨的阴阳之力。 这股力量迅猛爆发,顷刻间将大宝小宝笼罩其中。 转瞬之间,两只鬼物便被压缩成一团光球,禁锢在阴阳交织的能量球中。 这一刻,茅山明顿时愣住了。 “前辈您没事吧?没想到这里竟藏着两个小鬼,倒是让您受惊了!” 不等茅山明反应过来,凌然已然微笑着开口。 这句话一出,直接让茅山明哑口无言。 “没事没事,我没事儿!” 茅山明连忙摆手摇头。 对于非正统养鬼门派出身的道士来说,私自养鬼乃是大忌, 就如同养尸一样。 养鬼与养尸都必须遵循严格的方法,否则将来所养之鬼不仅会祸害他人,也会反噬自身。 即便出自正统门派,在养鬼之时也是如履薄冰,唯恐稍有差池。 并且他们对待鬼魂更像是朋友,而非奴役。 虽然茅山明对大宝小宝也算用心,但由于没有系统的养鬼之法,无法抵御人鬼相处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因此他的日子是一日不如一日。 “大师兄,那两只鬼刚刚差点把我们给害死了!还有,他就是那天……” 一旁的文才和秋生正准备揭发茅山明。 “够了,别人家的鬼若不出事,怎么会专门针对你们?是不是你们又无聊去招惹人家了?” 凌然立刻出声打断两人的话语。 他自然清楚当初绑架文才的正是茅山明三人。 这也是他毫不犹豫收服大宝小宝的原因。 当然,并不是为了惩罚他们。 “发生什么事了?处理好了吗?” 就在这时,九叔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看到现场混乱不堪,加上文才和秋生一脸委屈的模样,就知道又是这两个家伙惹了麻烦。 不过今天九叔心情尚好,便没有责备。 “已经解决了,只是有两个小鬼捣乱而已,我已经将它们制服。” 凌然随即回应。 说着便将手中的阴阳光球递给了九叔。 “哦!?两个小鬼?” 九叔接过光球,略显惊讶地打量了一下,发现其中竟然关着两只小鬼。 而气息,赫然是来自茅山明那把雨伞中的。 顿时,九叔心中已有大致判断。 “既然如此,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就先回义庄吧。” 九叔将光球妥善安置后,对凌然以及文才、秋生说道。 说罢便带着徒弟们走出了酒楼。 “唉……” 见九叔一行人要离开,茅山明顿时急了。 可惜,他最终还是没敢上前叫住他们。 “师父,这两个鬼我们要怎么处置啊?” 回到义庄后,文才看着九叔正在写符封印那两只鬼,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要不然,咱炸一锅油条,给他们来个‘油炸鬼’尝尝?” 一旁的秋生半开玩笑地说。 “胡说!他们年纪轻轻就死了已经够可怜了,又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要是用油炸了他们,是不是巴不得早点进棺材啊?” 九叔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哎呀,我就是开个玩笑,别当真嘛!” 秋生连忙摆手解释。 “可他们前两天在茶楼把我们整得够呛,我还被他们抢了好几个大洋呢。” 文才也在一旁嘟囔着辩解。 “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事。 那么多客人在茶楼,他们不欺负别人,偏偏找你们麻烦,是不是你们先招惹他们的?” 九叔眉头一皱,瞪了两人一眼。 “这不是大师兄给我们弄了个厉鬼,说是帮我们报仇来的嘛!” 文才小声嘀咕了一句。 “喂喂喂,我只是让你们把他们抓回来,没让你们去戏弄人啊!” 凌然一听这俩蠢货把自己也扯进来,顿时一脸无奈。 “什么?厉鬼?” 九叔闻言脸色瞬间变了。 眼神立马转向凌然。 “跟我来!” 九叔神色严肃,说完便朝自己房间走去。 “师兄,看样子这次要轮到你倒霉了,师傅每次这么认真,我们都得挨打。 我这儿有护具,你要不要先拿着?” 看到九叔脸色不对,文才赶紧凑过来低声说。 一边说着还从裤兜里掏出一块铁板。 凌然瞥了一眼,翻了个白眼。 “你自己留着吧。 对了,把这两个鬼魂送到偏房去,然后都回房等着!” 交代完后,凌然径直走进九叔的房间。 秋生和文才则抱着封印在酒坛子里的大宝小宝,朝关押鬼魂的偏屋走去。 “晃死你,看你还抢不抢钱,还敢不敢捉弄人!” 秋生边走边用力摇着坛子。 “我也来两下!” 文才也抢过去一阵猛摇,这才心满意足地停手。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墙头上的茅山明看得一清二楚。 “哎哟,这么摇,大宝小宝不头晕才怪!” 茅山明心疼地嘀咕着。 好在两人也只是发泄一下情绪,随便晃几下就把坛子放好了。 等义庄恢复安静后,茅山明才轻手轻脚地翻了进去。 “说吧,你什么时候开始养鬼的?” 房间里,九叔语气凝重地开口。 要知道,养鬼和养尸可是两回事。 尸体早已失去意识,某种程度上已经是无生命之物。 所以不仅是茅山派,许多道门都有养尸这一支。 但养鬼就不一样了。 鬼魂皆有灵识。 所以养鬼,本质上就是在控制他人灵魂。 这与人伦不符,比起养尸更加为人所不齿。 因此正宗修习驭鬼之道的门派寥寥无几,而且他们只收那些生前或死后作恶极深的幽魂。 但这类阴魂因怨气极重,反噬主人几乎是必然之事。 一旦有机会,必定会置豢养者于死地。 因此许多操控鬼物的大教派便是在此等情形下覆灭的。 而如今凌然不仅炼尸还驭鬼。 此事若传扬出去,恐怕无人相信他如今的修为是正道修炼得来。 届时别说其他宗门,就连茅山恐怕也无法容忍他的存在。 这正是九叔最担心的地方。 更何况凌然驯服的是厉鬼层次的鬼灵。 一旦失控爆发,不要说凌然自身,恐怕整个任家镇都难以幸免。 “咳,这件事就得从祖师爷的传承说起。” 凌然无奈,只能抬出祖师爷这块金字招牌。 “你这孩子别跟我打马虎眼。 先不说到底有没有祖师爷这回事,就算有,以你的资质,为何还要兼修炼尸与驭鬼两道? 为师早就有话想说,即便你不修这两门功法,凭你的天赋成为天师也是水到渠成之事。 若不是天地灵气稀薄,你甚至有望突破天师境,直达道君之位,何必在这两条正道所不容的邪路上蹉跎!” 然而这一次,九叔却不像往常那般容易糊弄过去。 他一开口,凌然也只得苦笑。 第44章 别慌,还有我在 他自己又何尝愿意如此?可他的实力和才能,都是建立在驭鬼与炼尸之上。 若是没有天墓相助,现在的他还不过是个地师一二重的小人物罢了。 没了系统,别说天师、道君,恐怕连地师境界都要等到五六十岁才有望突破。 “看来只能把实情告诉你了!” 凌然叹口气,终于决定坦白。 然而九叔一听这话,心头顿时震动不已。 整个人仿佛被抽了魂一般。 实情!?难道这小子真的修炼了邪术!? 而且还是能瞒过祖师爷感应的那种邪门功夫? 炼尸驭鬼,全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力量? 这一刻,九叔只觉五雷轰顶,心神俱裂。 “你……你……” 九叔结结巴巴半天,终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着九叔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凌然也只能一脸无语。 “我去,师父你这是脑补过头了吧。 我说的实话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凌然忍不住抱怨道。 “啊?那是怎么回事?” 九叔听后愣住了。 凌然也不再绕弯子。 他随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嗡!” 刹那间,一块令牌凭空凝聚而出。 不过这块令牌并非紫金色,而是古铜色。 象征着阴帅身份的令牌。 上面赫然刻着三个大字:罚恶司! 当这三个字映入九叔眼中的一瞬间,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罚恶司令牌?还是阴帅级别?这这……这怎么可能!?” 看着自己乃至整个修道界任何人都求之不得的罚恶司令牌,九叔顿时忍不住惊叫出声。 兴奋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方圆数里。 宏大的声响惊动了另一个房间内刚取下封印着大宝小宝酒坛的茅山明,他身形一个踉跄,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朝地上跌去。 “糟糕!” 然而茅山明惊恐地发现,自己正朝着摆放着一个个酒坛的架子摔过去,而那些酒坛中禁锢着一头头大小不一的鬼魂。 “轰!” 他想要闪避,却已来不及。 整个人重重地撞在了那一排酒坛之上。 “砰砰砰砰!” 刹那间,一个接一个的酒坛纷纷坠地,碎裂开来。 “呼呼呼呼!” 紧接着,一道道狂暴的阴风从破碎的坛子中喷涌而出。 “桀桀桀!” “哈哈哈,我终于逃出来了!” “总算出来了,被困在这坛子里这些年可真是受够了!” “哈哈哈!臭道士,等着瞧吧,老子这回要跟你算总账!” 瞬间,一个个鬼魂腾空而起,悬浮于空中,疯狂大笑起来。 这些鬼魂全部聚集在义庄的上空。 它们都是九叔多年来收服的。 总计二十多头。 当然,能被九叔收服的鬼魂大多只是黄衫以下级别的,甚至不少都只是白衣小鬼。 至于黑影级别的,九叔即使有能力封印,也害怕惹来麻烦,因此通常直接超度或斩杀。 如今,这二十多头黄衫、白衣等级的鬼魂,此刻全都浮现在天空之上,对于当初将他们镇压的九叔,自然是恨意极深。 毕竟这些心怀怨气的鬼魂,在彻底超度之前,哪怕一点点小事也会让他们记恨终生。 当下,一些穷凶极恶的鬼彼此对视一眼后,便一致决定要除掉九叔。 当然,也有少数怨气不重的鬼魂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离开。 尽管如此,仍有十多个戾气深重的鬼魂停留在义庄上空。 “不好!是谁把鬼放出来的!” 听到一阵阵鬼魂的怒吼,还处在震惊中的九叔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话音未落,他立刻冲进了院子,凌然也紧随其后走了出来。 “哇!师傅,怎么这么多鬼啊!”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所有的鬼都跑出来了?” 秋生和文才也被声音吸引到了院子中,看到眼前这密密麻麻的鬼魂,吓得赶紧躲到九叔和凌然身后。 “不是你们两个干的好事!?” 九叔听闻两人的话,顿时愣住了。 能够做出这种事的人,除了这两个让他操心的徒弟,还能有谁? “天地良心啊师傅,我们把那两个鬼安顿好就回去休息了!” “是啊是啊,不过说起来,好像里面也没有那两个鬼呢!” “一眉,今天我们要你神形俱灭,以偿我们被困多年之仇!” 话音未落,天空中一个身穿黄衣的恶鬼怒吼一声,随即咆哮着俯冲而下,直扑地面。 “不自量力!” 九叔冷哼一声,神情冷漠。 “禁术之下岂容放肆, 意动为先,念起则定!” 话音刚落,九叔猛地咬破指尖,低喝出口。 下一瞬,他并指如剑,凌空斩出一记。 “唰!” 刹那间,一道猩红的真气从他指尖爆发,化作凌厉剑气横扫而出。 “噗!” 剑气划过,那头恶鬼瞬间魂飞魄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凭他现在的实力,对付这些邪祟,简直是轻而易举。 这一幕顿时让空中那些鬼物心惊胆战。 “哼,若不是为了超度你们前往地府投胎转世,我师傅早就将你们全部诛灭了。 如今还敢出手,真是顽固不化!” 站在一旁的凌然看着这群冥顽不灵的鬼魂,冷冷开口。 听到凌然的话,群鬼虽有惧意,但仍不愿再次被封印回坛中。 “逃!” 终于,一头凶鬼嘶吼一声,其余众鬼立刻四散奔逃。 “不好,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逃脱!” 九叔见状大急,这么多鬼物一旦逃离,方圆十里恐怕会有不少人命丧黄泉。 “别慌,还有我在。” 凌然望着逃跑的鬼影,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屑笑意。 “轰!” 顷刻间,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爆涌而出。 他已经不再掩饰自己的真正实力。 地师八重天的威压一出,百米之内空气仿佛瞬间凝滞。 那种压迫感,竟让九叔都感到呼吸困难,文才与秋生更是早已瘫倒在地。 “地师八重天!这是地师八重天的力量!” 九叔震惊无比,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这个徒弟何时拥有了如此可怕的实力? 一直以来,他以为凌然不过只是地师一二重天境界,靠养尸之力稍强而已。 但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凌然的深不可测。 地师八重天,即便是自己师父在世时也不过如此。 而凌然年仅十五岁! 此时的凌然,右手已开始快速结印。 “承天敕令,升步九宫,诸神归位,列守真君, 魂魄调和,五脏荣新,玄液流注,七窍充盈, 火铃交变,除魔荡精,上达仙道,永生无尽,灭鬼律令!召摄!” 随着咒语低声吟诵,他猛然手掌一握,指向虚空。 “唰唰唰唰!” 霎时间,数道漆黑光束从他掌中激射而出。 “噗噗噗噗!” 刹那间,那道光芒直接轰击在了一个个鬼魂身上。 可怕的毁灭力量瞬间将这些邪祟尽数击碎,魂飞魄散。 唯有一颗颗由系统凝聚而成的灵魂光球从天而降。 当然,这些灵魂之光只有凌然能够看到。 凌然之所以毫不留情,原因也很简单。 内心纯净的鬼魂,在阳世最多也只能修炼到黄衫境界。 当然,也有些天赋异禀的存在能突破更高层次。 但能否进入地府,并不取决于实力强弱,而是看其灵魂中是否带有戾气。 这种戾气源自杀戮和内心的残暴情绪,杀得越多,怨气越重。 像小玉这样心地善良的魂灵,只要有高人点化,便可以顺利前往地府。 而九叔之所以将这些鬼魂囚禁多年,正是因为它们身上罪孽深重。 伤天害理的灵魂,不消灭又留着做什么? 至于那些有悔过之意的魂魄早已逃离,既然逃走,就说明他们今后作恶的可能性极低。 凌然也不愿再追究这些。 “我靠,大师兄你太酷了!” “真是太帅了!我要是姑娘,非你不嫁啊!大师兄,你这招能不能教我们?” 文才与秋生看到这一幕,激动得双眼圆睁。 “哼,灭鬼除凶咒乃是我茅山天师道传承中的玄级绝学。 别说你们俩了,就连你师父当年使用它时都要耗尽全身法力,你们两个还想学?回去好好修行吧!” 九叔听到两人的妄想,忍不住泼了一盆冷水。 而此刻他再次见到自己师傅昔日最强的一式,心中也是久久不能平复。 凌然竟能掌握地府罚恶司亲授的令牌,且已达到阴帅等级,这足以证明他绝不可能修习邪术。 要知道,成为地府阴差的要求极为严苛,远超任何门派或势力。 宗门挑选只看你气息是否正统,有没有犯下大错, 只要达标即可入门。 这也是为何,即便祖师爷已经认可凌然身份,茅山三位老祖与掌门仍旧对他存有疑虑的原因。 而地府阴差却必须真实核查你的功德数量。 唯有查证一生无大恶、积德深厚者方可获准入列。 许多十世善人都未必能获得一个阴差名额。 而在地府各个部门中,尤以罚恶司最为严谨,毕竟执法者自身更要公正无私才行。 “文才、秋生,去偏殿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九叔看着凌然将众鬼尽数清除,也没有多说什么。 第45章 寒冰之魂! 这些邪祟作恶多端,他已经给过他们一次机会,如今自取灭亡,也算为民除害。 “是,师父!” 文才与秋生应声后,立刻奔向鬼魂被放出的偏殿方向。 “你这些驱鬼控尸的邪术,应该是地府哪位先师传授给你的吧?难道你如今的这个身份,也是那位前辈暗中扶持的结果?” 看着凌然,九叔仍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要知道,像他这般年纪就能坐上罚恶司阴帅的位置,绝不仅仅只是靠自身的资质那么简单。 “呃,他是地府第五阎君!统管罚恶司与赏善司,据说也曾是我们茅山的祖师之一,但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 凌然只得将那神秘的存在搬出来搪塞。 自己的后台其实是自己,这话听起来也没毛病吧?的确没毛病! “嘶!第五阎君?可地府不是只有四位阎君吗!?” 九叔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阎君那等存在,传说中只在阎罗王之下,威震幽冥。 这就好比,你拼尽全力想当个村长,奋斗了十几年都未能如愿。 结果却发现,你的徒弟早已被宰相亲自看中培养多年,轻轻松松就坐上了你所在县的县令之位。 这未免也太离奇了。 “他是最近才上任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凌然苦笑着说道。 九叔也没有继续怀疑,毕竟再多的疑问,在那块罚恶司阴帅令牌面前也会瞬间土崩瓦解。 而且此刻就算凌然说的全是假话,他也懒得去戳破了。 他在意的是,凌然是罚恶司的人。 今后谁要是敢质疑凌然的身份,九叔第一个不答应,非把他脸抽肿不可。 先前他之所以生气,也只是担心凌然的安危和前程罢了。 “好啊,我说怎么闹出这么多鬼怪来,原来都是你在捣鬼!” 然而就在此刻, 文才与秋生拉着茅山明从厢房里走了出来。 此时的茅山明已经被酒坛砸得头昏眼花,但手中仍紧紧抱着大宝小宝所在的坛子。 不过很快就被旁边的秋生一把抢过。 “道友!?竟然是你?你怎么会去玩弄鬼物?” 九叔见到他,虽有些意外,却也不至于太过震惊,只是摇头叹了口气。 茅山明身上并无邪修那股阴邪气息,应该不是为了提升修为才养鬼。 若真是那样,当初第一次见面时,他也不会被蒙骗过去。 “九叔?!这个……那个……” 被带到九叔面前清醒过来的茅山明顿时满脸尴尬。 “别这个那个了,你自己看看你放出了多少鬼魂!要不是我大师兄本事大,得有多少百姓遭殃!” 一旁的秋生立刻讥讽道。 “哎呀!我也是不小心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茅山明一听,顿时想起自己误放了不少鬼魂,连忙辩解。 “我相信你并非有意为之,但道兄,你可还记得我道门戒律?” 九叔见状并未深究,而是示意文才与秋生放开他。 “记得记得,正邪分明,终生相斗嘛!” 茅山明急忙点头应和。 “那你为何还要养鬼!?” 文才急忙插嘴。 “哎哟,你讲还是我讲?” 九叔一听这话,立刻沉声呵斥了一声。 “你讲你讲!” 文才赶紧捂住嘴巴。 “道兄,这玩意儿咱可惹不起啊!秋生,快把坛子还给他!” 九叔微微一叹。 “啊?师父,真的要还?!” 秋生一听顿时急了。 “师父说什么就做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 旁边的凌然也开口说道。 “哦哦!” 听到凌然发话,秋生哪敢再争辩,赶忙把坛子塞回给茅山明。 “多谢多谢,九叔,我也不是故意的,还不是为了混口饭吃!” 茅山明接过坛子,语气无奈地说道。 “天地广阔,别说一日两餐,就算是三餐加个睡觉的地方也不是难事。 更何况你也是正统出身的修行者,比那些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强多了! 养鬼之前你过得怎样?” 九叔看着茅山明破旧的道袍,也知道他日子不好过。 “太惨了,穷得揭不开锅!” 茅山明连忙回答。 “那养了鬼之后呢?” 九叔继续问。 “更惨了!差点死好几回!” 茅山明回想起那段经历,不禁一阵心惊。 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倒霉,现在听来似乎另有原因。 “这就对了!鬼魂这种东西,乃是集聚不幸、病痛、苦难、灾祸、羞辱、死亡于一身的东西。 你天天跟它们打交道,又没有系统的应对之法,能活到现在已经算命大了!” 九叔一边说,一边朝祠堂走去。 话已至此,剩下的路,就要看茅山明自己怎么选择了。 “想想也是!” 茅山明轻叹一声。 “前辈,我自己会好好考虑的。” 凌然见状,也不多劝,只点了一句,便跟着走进祠堂。 而茅山明抱着坛子,神情沉重地离开了。 “哇,师父,原来养鬼这么危险啊,那大师兄为什么就没事儿?!” 回到祠堂后,文才一脸担忧地问道。 “怎么?我没出事你还盼着我不幸是吧?” 凌然听了忍不住调侃一句。 “不敢不敢,大师兄,我只是关心你嘛!” 文才赶紧解释。 “你们大师兄和普通人不同,他有完整的养鬼体系,而且他的修为,你们两个这辈子都望尘莫及。 还有,你们这两个不省心的小子,要是谁胆敢偷偷去炼尸驱鬼,为师第一个清理门户!” 九叔看着眼前两个不太安分的徒弟,严厉地警告了一句。 他信任凌然的品性,但文才和秋生就不一定了。 真要是走上邪道,他是真会下狠手的。 “师父说得对,这些东西不是随便谁都能碰的。 而且,师父不是开玩笑的,要是你们真的触犯门规,清理门户之后,我亲自送你们去阴间报道!” 凌然目光冷峻地盯着文才与秋生,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而他双眼中流露出的冷意在此刻让文才与秋生二人感到浑身发凉。 仿佛下一秒凌然就会展露杀机,令他们魂飞魄散一般。 “知知知……知道了大师兄!” “我们一定安分守己!” 两人吓得连连应声。 这一刻,凌然的威严形象在他们心中愈发根深蒂固。 “你们心里有数就好!记住,无论怎么胡闹,茅山的底线绝不能触碰!” 九叔上完香后转过身来,神情严肃地对两人说道。 “明白了师父!” 两人再次急忙点头称是。 有了九叔的训诫,这两个小子这回总算安分了下来。 还主动请命去看守大首领, 以防有人趁机将其劫走。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此刻的地底早已埋伏着一头凌然控制的毛僵僵尸, 正静静等待三首领自投罗网。 而此时,凌然已然进入天墓空间之中。 “又是十六个鬼魂,这次收获颇丰啊!” 凌然望着地面的十六个鬼魂,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中有一半是黄衫凶鬼,再加上剩下的几个白衣小鬼,足够让他获得大量经验值,几乎触及升级门槛。 “天墓,将这些灵魂全部埋葬!另外,把特殊奖励一并融合!” 凌然毫不犹豫,对着虚空下达命令。 “嗡!” 接到指令后,天墓空间立刻开始运转。 大地瞬间裂开一道道墓穴。 紧接着,那些灵魂光球纷纷升空,很快便尽数落入墓中。 “嗡!” 随后,一股浓郁的阴气波动席卷而来,墓穴缓缓合拢。 “叮……恭喜你埋葬黄衫凶鬼:8头,获得经验值:4000,获得大洋:4000!” “叮……恭喜你埋葬白衣小鬼:8头,获得经验值:800,获得大洋:800!” “叮……恭喜您,所有鬼魂获得天墓百年加持,全部进化为红衣厉鬼前期!” 就在这一刹那,接连数道系统提示音传入凌然脑海。 凌然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经验值已达9800点,也就是说再吸收两个小鬼便可突破境界。 “可惜了,要是那几个白衣小鬼实力再强些,我就能直接晋升了。 不过两百点经验,应该不难凑齐。” 凌然略带遗憾地摇了摇头。 但也没太过在意,毕竟这4800点经验也算是一笔意外之喜。 “嗡!” 然而,就在这时,整个天墓空间忽然起了异动。 一阵阵剧烈波动迅速蔓延开来。 紧接,阴气如潮水般汇聚而来,汹涌澎湃。 随后,这股阴气疯狂涌入那些鬼魂坟墓中的其中一座之中。 “咔嚓!咔嚓!” 突然,自那座坟茔四周起,一道道森冷的冰裂纹路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 刹那间,整个天墓空间内的气温骤然急剧下降。 目睹此景,凌然心中顿时明白过来,必定是自己的某一个魂灵获得了特别奖励。 “叮……恭喜宿主,您的一个魂灵获得中级特殊体质奖励:寒冰魂体!进化为寒冰之魂!” 就在此时,系统的提示音也传入了凌然的脑海之中,听到这声音,凌然双眼顿时一亮。 寒冰魂体?也就是说觉醒了寒冰异能! “轰!” 忽然,一声巨响传来,一个通体冰蓝的巨大鬼魂缓缓从地下升起,飞上半空。 第46章 马贼来了? 那庞大的鬼躯足足有数米高。 仅仅是散发出的气势,便足以让许多人吓破胆。 更别说,作为鬼魂之体,它还能随意膨胀。 涨到十几二十米的高度根本不在话下。 它与一般的红衣厉鬼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颜色,通体呈现冰蓝色。 这是被异能之力彻底改造后的结果。 “这就是寒冰之魂吗?” 凌然望着眼前这一幕,立刻调出了它的属性面板。 种类:寒冰之魂(中级) 等级:厉鬼后期(地师八重境) 力量:5000(普通厉鬼后期:1000) 速度:250m\/s 灵魂强度:(普通厉鬼后期:8000) 天赋:寒冰之力(可操控寒冰能量进行主要攻击) 技能:冰封大地(地阶下品) 描述:尽管作为魂体其战力远逊于同阶的僵尸或道士,但它的灵魂极为强韧,几乎完全免疫物理伤害。 而作为掌控寒冰之力的存在,能够释放出极其恐怖的破坏力。 看着这份详尽的属性介绍,凌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般强大的战力,若真正战斗起来,普通的天师恐怕难以抗衡。 毕竟寒冰之力属于中级天地之力,比起寻常火焰要强大得多。 当然,这里指的是普通的火,并不包括凌然自身所拥有的天火。 因为能与天火相抗衡的,唯有极致寒冷的力量。 或许将来某一天,凌然也能拥有掌握极寒之力的僵尸或鬼魂手下。 与此同时,在另一侧的茅山明已经回到了镇上。 “啪!” 随着他将手中的陶坛摔碎。 大宝与小宝的鬼魂瞬间从坛中飘然而出。 “明叔!” “明叔?你把我们救出来了!?” 两人一见到茅山明,激动地立刻扑了过来。 “你们两个平安就好。” 茅山明微笑着说道。 不过很快,他的神情变得凝重了起来。 “明叔,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大宝和小宝察觉到茅山明的脸色变化,立即紧张地问道。 “不是,九叔他们都很友善,只是……九叔说得有道理。” 我们终究是阴阳两隔,硬要待在一起的话,绝不会有好结果的。” 茅山明叹了一口气。 然而,听完他这番话,大宝和小宝立刻急了。 “明叔,你不能扔下我们不管啊!” 小宝赶紧抱住明叔,满脸哀求地说道。 “明叔不是要丢下你们,而是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如果我们继续纠缠在一起,谁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所以我决定了,我出去拼命赚钱,你们两个就一直往老家的方向走。 等我攒够了钱,就去找师傅为你们超度!” 茅山明无奈地开口说道。 但这句话刚说完,大宝和小宝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明叔……” 小宝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大宝拉住了。 “明叔,那你一定要快点来找我们!” 大宝满怀希望地说道。 “我一筹到钱,就立刻来找你们。 大宝,你要好好照顾小宝!” 茅山明说完后牙一咬,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明叔……” 小宝望着远去的背影,心里难受得想哭,可身为鬼魂,却流不出一滴泪。 “吼!” 就在这时,一道狂暴的咆哮声从天而降。 那声音吓得大宝和小宝连忙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从天而降,速度极快,转眼间便用一个布满符咒的袋子将两人罩住。 茅山明也被这声怒吼惊动,回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马贼!?大宝小宝!” 他心急如焚,立即冲了过去。 “吼!” 三首领见状冷哼一声,毫不在意地怒吼一声,下一秒一脚狠狠踹在茅山明胸口上。 “噗!!” 鲜血喷出,茅山明整个人倒飞而出。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他的身体撞碎了一旁的土墙,砸出一个深深的坑洞,随即头一歪,昏迷不醒。 三首领走到他跟前,一把扯下了他的道袍。 “什么?马贼来了?不好啦,那个马贼出现了!” 不远处的居民被刚才的巨响吸引过来。 “吼!” 听到人群的声音,三首领低吼一声,脚下一蹬,身影一闪,消失在夜幕之中。 眨眼间,周围的人纷纷围了过来。 “这不是那位道士吗?” “还有气息,快送他去义庄!” “对,赶紧送去!” 镇民们认出了昏迷的茅山明,七手八脚地将他抬起来,向义庄奔去。 而另一些人则急忙去通知剿匪队加强戒备。 能一拳打出墙洞的力量,让不少没见过马贼真面目的镇民彻底慌了神。 “九叔,凌然道长,事情就是这样的。 你们一定要救救大宝小宝,他们都是懂事的孩子,从来没有做过坏事啊!” 义庄内,被凌然救回的茅山明跪在地上,情绪激动地向九叔和凌然求援。 说实话,他的命还真是硬。 对方那一脚直接震裂了他的心脏,若不是他本身修道,靠着一口真气勉强维系性命,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好在,天不绝他。 “道兄,你先起来。 人我们一定会救的,你别太着急!” 九叔连忙上前扶起跪地的茅山明。 “师傅,现在还不知道敌人藏身何处,我们该如何是好?” 文才和秋生在一旁也显得忧心忡忡。 “他带走大宝小宝,目的无非是为了救人,只要我们守住义庄,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九叔略作思索后开口说道。 “师傅说得有理,不过镇上还是得加强防范。 通知村民,让他们备好公鸡血、黑狗血涂抹在五种兵器上,然后分头巡逻,一旦发现敌情立刻上报,切不可贸然动手!” 凌然环顾四周,语气坚定地说出这番话。 他也没想到,即便没有电影中那些惹祸的师兄弟,大宝小宝还是被人抓走了,看来对方早有准备。 既然对方带走了两个魂魄,那势必会唤醒两具僵尸。 不过对于这点,凌然毫不在意。 这种靠灵魂强行复苏的僵尸又能有多强? 最多也就是绿僵初期而已。 毕竟原着里九叔对付起来都轻而易举。 “不过那个女头目,我记得在原剧情中变成了厉鬼,不如按照原着走一遍,到时候直接将她超度,我便能收服一头强大的厉鬼为己所用。” 此时凌然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必须是在确保所有人安全的前提下进行。 “对了师傅,如果义庄这边出了状况,而我们又在镇上,恐怕难以及时应对。 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县衙吧!” 稍作思量,凌然当即提议。 “有道理!带上那名马贼,我们马上出发!” 九叔闻言点头赞同,随即与凌然一同带着茅山明以及村里的一众青壮年,朝镇上方向行进。 …… 与此同时,在任家镇坟山之中。 三当家正在拼命挖掘一座坟墓。 不久之后,一副棺木被他挖了出来。 望着眼前的棺材,三当家冷笑一声。 “轰!” 下一刻,只见他猛然挥掌而出。 随着一声闷响,棺木瞬间碎裂成尘。 一具面容腐烂的僵尸随之显现出来,周身散发着浓厚阴森的气息。 僵尸一出土,竟然立刻开始贪婪地吞吐空气。 四周散落的灵魂碎片仿佛受到了牵引,纷纷被吸入其体内。 只需再吸收个一两天,便可彻底复苏,成为一具强大的尸怪。 “吼!” 下一刻,三首领直接从身上的包裹里将小宝的灵魂抓了出来。 紧接着,她一把攥住小宝的灵魂,硬生生塞进了那具僵尸的口中。 随后,三首领抬手一刀划破自己的手掌,浓稠而带着腥臭味的鲜血立刻从伤口喷涌而出。 她用这些血在僵尸的身体上迅速勾画起来。 一个个透着邪气的符咒很快布满了僵尸全身。 “吼!” 随着三首领一声低吼,僵尸身上的符文顿时迸发出一缕缕诡异的红光。 “呜呜呜!” 紧接着,一阵阵阴风呼啸而来,狂乱地吹打着四周。 周围的阴气仿佛潮水般涌入僵尸体内。 “吼!” 伴随着一声怒吼,僵尸猛然从地上直立而起。 “吼!(看清楚目标!杀了他!)” 三首领指着远处挂在树枝上的道袍,冷声喝道。 “吼!” 僵尸闻言立即扑上前,瞬间撕碎了那件道袍。 下一刻,随着道袍气息的引导,僵尸飞快地朝着任家镇方向跃去。 这头僵尸原本深埋地下,因长期吸收任家祖坟积累七八十年的阴气才达到如今的程度。 若不是有人将它挖出,它恐怕永远不会苏醒。 尽管如此,三首领心中清楚,这一具僵尸根本无法威胁到九叔等人。 她手中还有一具僵尸,为了稳妥起见,她打算再掘出一头。 此刻连她都感到惊讶,任家祖坟究竟是何等地方,竟能聚集如此浓厚的阴气。 倘若能找到阴气的源头,是否有机会唤醒一头极其强大的僵尸? 届时不仅能复仇成功,更能拥有一个强悍无比的手下。 想到这里,三首领不再迟疑,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 身为术士,她早已将自身炼化为尸,对阴气极为敏感。 第47章 血不在多,有用就行! 顺着阴气流动的方向,她缓缓朝一条山沟走去。 不一会儿,她在一处山谷中发现了一个幽深的洞口。 望着黑洞洞的入口,即便她常年与尸体为伍,也不禁有些心悸。 但一想到二哥惨死的模样和被囚的大哥,她咬紧牙关,迈步走入洞中。 洞内漆黑一片,连半只蝙蝠都没有,显得格外诡异。 当她走到洞底时,却惊讶地发现前方赫然立着一道巨大的石门。 “吼!” 三首领毫不迟疑,怒吼一声,挥拳猛击,数千斤的力道轰然砸在石门之上。 “轰隆隆!” 一声巨响震动整个山体,整扇石门瞬间崩裂开来。 看到这一幕,三首领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顾不上已经碎裂的右手,她毫不犹豫地迈步走了进去。 “噗噗噗噗!” 可就在她踏入的一瞬间,四周墙壁上的烛台竟一盏接一盏自动亮起,只是那火光不是寻常的红色,而是令人胆寒的幽绿色。 望着那些摇曳的绿焰,三首领神色未变。 这种东西,只要稍懂邪术的人都能布置。 这些蜡烛是用人油熬制而成,一旦接触到阴气便会自燃。 很显然,布置此地之人深知这里的阴气之浓烈。 这个地下密室空荡无物,唯有一口悬于半空的棺材。 这口棺材被一条条铁链吊在空中。 而每一条锁链之上都刻满了深奥难明的符文,连三首领也辨认不出。 更甚者,棺材本身也被密密麻麻的符文覆盖。 “万符镇棺?!” 刹那间,三首领脸色骤变。 万符镇棺,这是专门用来封印极为强大的修炼者所用的手法。 换句话说,棺中人生前至少是一位实力强悍的地师五重天以上的高手。 当然,一般的地师五重天也不可能享受如此待遇。 只有那些传说中在战场上杀戮无数的强者才会被如此对待。 通常是一国猛将死后,为了防止其尸身化作僵尸危害人间才会启用。 再配合这九条巨大的镇魂锁链,棺中尸身几乎不可能变成僵尸。 然而诡异之处就在于,如果真想彻底封印此人,绝不会将其葬在这等阴气浓郁之地。 因为这些镇魂锁链加上万符镇棺本可以隔绝阴气,但终究有极限。 当它们承受的阴气超过极限时,镇魂锁链与万符镇棺便会失效。 届时,无穷阴气会反灌入尸身之中。 而周围的这些蜡烛,正是警示之用。 正常情况下,进入墓穴时蜡烛不应亮起,因为镇魂锁链和万符镇棺仍有效。 但如果点燃,则说明封印已失效。 来者最好有多远逃多远。 身为邪修的三首领自然一眼就明白了其中缘由。 此刻,她也不禁心生寒意。 这种存在一旦破棺而出,必定是恐怖的僵尸王。 像她这般蝼蚁般的存在,一掌便能碾杀。 但现在却有所不同了,为了复仇,她决定赌上一把。 若赌赢了,不仅能报大仇,还能救出大哥。 当然,妄图控制僵尸王她是不敢想的,她还没那么狂妄。 “吼!” 想到这里,三首领猛地跃起,一声怒吼,挥拳朝一根锁链连接的墙体根部轰去。 她自然无法摧毁锁链,但她可以击毁墙体。 “轰隆隆!” 随着一声轰鸣,锁链根部顿时裂开一道豁口。 “轰轰轰!” 紧接着又是几轮猛击,硬生生将锁链周围的岩石泥土炸出数米深的凹陷,这才见三首领抱起沉重的铁链猛地一拽。 “嗤啦!” 刹那间,巨大的锁链猛然从地底被拔起,重重砸落在地面之上。 接着,她重复了这一动作,足足九次,才将那九条粗如手臂的锁链全部拔除。 “轰隆隆隆!” 伴随一声巨响,万符镇棺也随之轰然落地。 三首领走上前,深吸一口气,随即毫不犹豫地掀开了棺盖。 然而就在棺材打开的一瞬间,她吓得连连后退。 只见一副身披金甲的尸躯静静地躺在其中,身旁还插着一杆金色长枪。 这把长枪竟然是一件人阶中品的法器。 若是一般人穿着这套装备,恐怕当场就会被压趴下。 “吼!” 尽管有些惊惧,三首领还是怒吼一声,强行将大宝的灵魂取出,塞进了僵尸口中。 随后,她如同先前一样开始刻画符文。 不过这次为了稳妥起见,她连续绘制了三遍。 几乎耗尽了她体内所有的鲜血。 完成这一切之后,她抽了一管金甲僵尸的血,便迅速离开了山洞。 “呼!呼!呼!” 就在她离开不久,那具金甲僵尸竟缓缓地有了呼吸。 突然,他猛然睁开双眼—— “轰!” 一股狂暴无比的毁灭气息瞬间席卷而出。 恐怖的力量直接将整个洞窟震得四分五裂。 与此同时,九叔一行人早已在衙门设下了埋伏。 “你就乖乖待在这里吧,这儿可是阿威队长的葬身之所,能不能活命就看你自己运气了!” 秋生看着头上罩着麻袋、被捆在牢房里的马贼嘿嘿一笑。 他话音刚落,麻袋之下的人立刻剧烈挣扎起来。 秋生不以为意,径直关上牢门,走入院中。 “准备好了吗?” 刚走出来的秋生就被九叔问了一句。 “都安排妥当了师傅!” 秋生咧嘴一笑。 “嗯,那就够了。” 九叔点点头,转身走向院子,此时院子里,茅山明正在杀鸡。 可看着满地的鸡尸,九叔忍不住皱了皱眉。 虽说这些鸡是镇上富商送来的,但就这么白白糟蹋了也实在可惜。 “道友,你现在把这些鸡都杀了,等会儿僵尸来了血都凝固了,还能用吗?” 九叔无奈地提醒了一句。 “对啊,差点忘了!” 茅山明恍然大悟,赶紧收起刀子,“剩下的先别杀,全都关起来再说!” 他手中的那只鸡仿佛察觉到自己捡回一条命,顿时像是松了一口气。 “对了,给我一点血!” 然而这时,九叔却递过来一个瓷碗。 “行!” 茅山明嘿嘿一笑,动作干脆地一刀割断了鸡的喉咙。 这只可怜的鸡刚以为自己逃过一劫,转眼就丢了性命。 “够了够了,一点点就行!” 接了半碗鸡血后,九叔连忙叫停。 “这么点就够了?” 茅山明愣了一下。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血不在多,有用就行!” 九叔笑呵呵地说完,端着鸡血走到院子中央,随后拿起道袍准备穿。 可就在他抬头望月的一瞬,忽然想起茅山明先前莫名其妙抢走了自己的外衣。 “看来今日不宜披道装。” 想了想,他便把道袍脱了下来。 “咦?九叔你不穿道袍啊?正好我那件被抢了,你的借我穿穿呗!” 茅山明眼睛一亮,兴冲冲地走到九叔面前开口说道。 “那你拿去穿吧。” 九叔愣了下,随即笑着把道袍递了过去。 茅山明乐滋滋地穿上道袍,站到了大门前。 “希望你没事吧。” 九叔心中腹黑地为茅山明默哀片刻。 然后他拿起那柄由百年桃木芯制成的桃木剑,大模大样地坐在院子正中央。 气势一展开,周围埋伏的众人顿时安心不少。 至于凌然,则是盘腿坐在屋顶闭目调息。 他对所谓的僵尸毫无兴趣,只想抓住那个三首领。 而根据原剧情,对方正是从屋顶潜入的。 所以凌然独自守住了整片屋顶区域。 所有人屏住呼吸,严阵以待。 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所有人都会立刻现身迎敌。 “来了!” 突然间,凌然猛地睁开双眼! “咚咚咚——” 几乎同时,大门传来三声敲击声,所有人脸色瞬间一变。 茅山明更是紧张地端起一盆鸡血,准备应战。 “哎哎哎,别紧张别紧张,是我刚才订了点粥,可能是送粥的来了。” 这时,一名镇民急忙开口解释。 “切,大半夜喝什么粥啊!” “有没有搞错,我们可是要对付马贼好不好!” “就是就是,白紧张一场。” 听罢,众人顿时一阵无语。 茅山明也无奈地放下了手里的鸡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看大家忙了一晚上,就叫了些夜宵来给大家提提神。” 那镇民尴尬地连连道歉,转身朝大门走去,打算开门。 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轰!!” 镇民刚走到门前,一道巨响猛然炸开。 整扇大门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碎屑。 巨大的冲击力如狂风般席卷而出。 “噗——” 镇民被气浪掀飞,整个人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敌人来了,小心戒备!” 九叔看到这一幕后,立刻怒吼一声,脚下一蹬,身形瞬间掠出,很快便出现在那名镇民被震飞的半空中,一把将人稳稳接住。 “吼!” 但紧接着,一道僵尸的咆哮声猛然传入众人耳中。 只见一头僵尸从大门外蹦跳着闯了进来,动作迅捷而诡异。 “有僵尸!快动手!” 茅山明见状急忙大喊,随即抓起旁边一盆鸡血,准备泼洒而出。 “哎哟!” 可他没注意到地上散落的门板碎片,一脚踩在突出的铁钉上,整只脚掌瞬间被穿透。 疼痛让他一个趔趄跌倒在地,满盆鸡血也洒了一地。 第48章 九叔救我啊! 这一幕让屋顶上的凌然忍不住摇头。 这茅山明果然和文才、秋生一样,关键时刻总是帮倒忙! 同时他也判断出,眼前这僵尸不过是绿僵中期而已,实力低微。 以九叔的能力,对付它完全不在话下。 至于凌然自己,更是能一招将其灭杀。 但为了不暴露身份,吓跑那个三首领,他依旧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连九叔此时也只是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冲啊!” 这时秋生一声怒吼,带着众镇民从屋里冲了出来。 这次镇民们表现得颇为勇猛,纷纷手持砍刀,从四面八方围攻而上。 “吼!” 僵尸一声嘶吼,猛地扑向人群。 众人齐齐挥刀斩下。 “噗噗噗!” 这些砍刀经过童子尿与黑狗血浸泡,对阴邪之物效果显着。 僵尸身上顿时被砍出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疼痛让它怒吼连连,双臂猛然一挥,释放出一股强烈的阴气波动。 “砰砰砰!” 一瞬间,秋生与所有镇民都被这股阴风吹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一片狼藉。 “吼!” 发泄完力量后,僵尸立即朝倒在地上的茅山明扑去。 “哇呀!九叔救我啊!” 眼看僵尸直奔自己而来,茅山明惊叫着一瘸一拐地拼命逃窜。 “孽障,竟敢放肆!” 就在这时,九叔一声厉喝,身影如电般提剑冲出。 “吼!” 僵尸也不甘示弱,发出一声怒吼迎面冲来。 顷刻间,一人一尸激烈交锋。 双方的力量猛烈碰撞,震动四野,大片地面砖石碎裂崩裂,尘土飞扬。 当然,九叔此刻也在极力控制节奏,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将僵尸秒杀。 因此这场战斗看上去惊险万分。 终于,在九叔一番精彩的“表演”之后, 躲在远处的三首领终于现身了。 借着夜色掩护,她悄无声息地潜入宅院, 迅速攀上屋顶。 然而她没有察觉的是,就在她身边不远处,凌然早已静静等待多时。 当然此刻的凌然施展了隐踪咒,这是专门用来对付僵尸的法术,发动后僵尸便无法察觉他的存在。 不过活人却依旧能够看见他。 可惜的是,三首领早已将自己炼成了僵尸之身,因此根本无法察觉凌然就在她身边。 凌然也不急于出手,毕竟按理来说已经抓了两个鬼,应该还剩一个僵尸未现身。 也许那个僵尸马上就到。 见众人都去围攻那具僵尸,三首领立刻激动地冲进了牢房。 “呜!” 看到被麻袋套头的大首领,她低声怒吼一声,急忙上前解绑。 “唰!” 可当她揭开大首领头上的麻袋时,脸色骤然一变。 “嘿嘿,吃惊了吧?是我!去死吧你!” 麻袋之下赫然是文才的脸。 只见他咧嘴一笑,猛地将事先藏好的童子尿和黑狗血泼洒而出。 “嘶!” 顿时,那些液体如同烈焰般腐蚀着三首领的脸面与全身。 她的一双眼睛瞬间就被腐蚀脱落。 “啊!” 刹那间,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义庄。 院外的九叔听到这声惨叫,顿时精神一振。 “得手了?” 他再无隐藏之意。 “哼!不陪你玩了!” 九叔冷喝一声,手中桃木剑猛然挥动,速度暴涨。 “噗!” 仅在一瞬间,桃木剑已划过僵尸咽喉,黑色污血冲天而起,僵尸的脑袋重重砸落在地上。 周围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前一刻还与九叔势均力敌的僵尸,怎么转眼就死了!? 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九叔已然冲进牢房。 “师傅!我成功了,她好像瞎了!” 此时,文才也从牢房中冲出,兴奋地向九叔禀报。 “吼!” 然而下一刻,听到文才声音的三首领愤怒咆哮,再次冲了出来。 “找死!” 九叔冷喝一声,抬手一剑斩下。 “噗!” 毫无悬念,双眼失明、浑身溃烂的三首领怎能抵挡得住九叔的攻势? 仅仅一招,她便被桃木剑贯穿胸膛。 “噗!” 随即,九叔拔出长剑,漆黑的污血喷涌而出。 “吼!” 三首领痛苦地发出低吼,双眼虽盲,却仍死死“望”着九叔的方向,仿佛能看穿黑暗。 “吼!(我要你们全都死!)” 下一刻,她怒吼一声,猛地取出一根竹管。 “啪!” 她用力一捏,竹管应声爆裂。 霎时间,黑色的鲜血四溅开来。 九叔立刻拉住文才急速后退数米,这才侥幸避开。 那些鲜血落到地面,竟将青石板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还想反抗!” 九叔冷哼一声,右手一扬,一柄金钱剑从袖中滑落。 “一道符令不至,尔罪难赦;二道符令不至,悖逆相随; 三道符令不至,形消影散, ……天命授予我手,我命交予你身,若你违我,天条不容, 吾奉真王敕令。” 随着九叔一句句咒语念出,他手中的金钱剑顿时迸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咻!” 刹那间,金钱剑划破空气,如电光般激射而出。 “噗!” 下一瞬,金钱剑直贯三首领的天灵盖,强大的冲击力将他的尸体撞得倒飞出去, 最终重重跌入院中的一口深井里。 “扑通!” 伴随着水花四溅的声音,三首领沉入了井底。 这一幕让四周的人全都围了上来。 “师傅,就这样结束了?!” 秋生捂着胸口跑了过来,一脸惊讶地开口。 这也太快了吧?连大师兄都没出手就解决了? “不过是两只绿僵级别的僵尸而已,你还想怎样?要不是担心他逃走,早就动手收拾了!” 九叔见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在两个徒弟眼里,自己就这么没威慑力吗? “嘿嘿,师傅别误会,我只是觉得您实在太厉害了嘛!” 秋生赶紧赔笑解释。 “嗒嗒!” 然而就在此刻,一个身影从屋顶上轻巧跃下。 “嘿嘿,大师兄,你看到我没?我刚才那一跳帅不帅!?” “还有我也有出力啊!” 见到凌然落地,文才和秋生立刻凑上前去邀功。 但此时的凌然却神情凝重,并未理会他们二人。 他走到那滩腐蚀地面的黑色液体前,仔细端详了一番, 随后缓缓站起身来。 “嗡——” 一瞬间,他的双眼爆发出黑白交织的异芒。 周围的村民见状无不震惊。 凌然的目光迅速锁定远处某处方位。 “凌然,你发现了什么?” 九叔察觉到凌然的异常,立即开口询问。 “所有人马上离开衙门,越远越好,切记不要往西边去,同时通知附近居民,立刻撤离!马上!” 凌然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下达命令。 镇民们听到后全都愣住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听不到吗!?再不跑就没命了!” 九叔也意识到了事态严重,大声吼道。 在他的喝令之下,人群终于反应过来。 “快跑啊!” “快点走!” “通知邻居,赶紧离开这里!” 顷刻间,所有人都纷纷冲出了衙门。 刚才那场战斗已经让他们意识到,在这种级别的较量面前,他们根本无能为力。 唯一能动手的原因,是因为九叔和凌然正在演戏! 所有懂事的镇民们全都识趣地离开了。 见镇民都走光了,凌然也走到那具死去的僵尸身旁,右手猛地一挥,阴阳之力瞬间爆发,小宝的灵魂立刻被抽了出来。 与此同时,僵尸的尸体也被收进了天墓空间。 “文才,秋生,你们和前辈带着小宝先回义庄!” 话音刚落,他右手一甩,将灵魂送到了茅山明手中。 语气平静,神色自若。 说完之后,他又抬手向虚空中一握。 “轰!” 刹那间,一柄燃烧着火焰的长剑出现在他掌中。 凌然的动作与语气令周围的人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轰隆隆——!” 还没等他们缓过神,一声惊天巨响骤然炸裂开来,震彻数里。 整个衙门的大门瞬间炸裂成碎片。 一道碧绿色的枪芒划破夜空,直奔凌然而去。 所过之处,地面裂开深沟,方圆数米之内都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痕迹。 “天火斩!” 凌然见状一声低喝。 手中火焰长剑猛然挥下,一道炽烈的剑气冲天而起,迎着那道枪芒斩去。 “锵!” 伴随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火焰剑气轰然爆发出滔天威势。 转眼之间,两股力量狠狠对撞。 “轰隆隆——!” 整个衙门的院落宛如被陨石砸中一般,剧烈震动,腾空升起一朵高达二十多米的巨大蘑菇云。 炽热的天火之炎夹杂着阴冷的绿光,照亮了整个任家镇的夜空。 冲击波如潮水般扩散而出,顷刻间将衙门以及四周的房屋夷为平地。 好在三首领等人到来之前,数百米范围内的数十户居民已经被转移至安全地带,否则这一击恐怕会当场造成上百人丧命。 九叔等人尽数被波及,纷纷倒飞出去十几丈远。 文才和秋生修为最弱,直接被震得昏迷不醒。 茅山明抱着小宝也倒在废墟之中,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九叔从瓦砾堆里挣扎爬出来,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第49章 金甲僵尸 只见刚才对撞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二十米的巨大坑洞。 深度足足有三四米, 这意味着什么?相当于可以轻松放下一套四百平米的豪宅。 “吼!!” 然而,还未等九叔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一声充满怒意的嘶吼便从远处传来。 那咆哮仿佛不含理智,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声浪席卷而出,吹散了漫天尘土。 紧接着,一个身披金甲、手持两米长金色长枪的高大身影缓缓从远方走来。 而当他一步步走来时,整个天际也被密布的阴云所遮蔽。 “轰隆隆——” 雷云翻滚间,万千雷霆在空中咆哮炸裂。 那场面,宛如远古大妖重现人间,令九叔心头剧震。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九叔脸色凝重至极,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立刻冲上前去扶起倒在地上的茅山明。 “道兄还能行动吗!?” 他焦急地问道。 “没……没问题!” 茅山明勉强支撑着回答。 “那文才和秋生就拜托你了!” 九叔一听,稍微放下心来,语气凝重地说道。 “放心,有我在!” 茅山明毫不犹豫地答应,随即把小宝护进自己的伞下,一瘸一拐地走到不远处,背起文才和秋生,缓缓朝远处撤离。 与此同时,九叔也来到了凌然身旁。 “凌然,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这么厉害!” 九叔望着眼前骇人的深坑,满脸惊骇。 心中更是震惊于凌然的实力。 竟能与这等恐怖之物正面对抗而不落下风,简直难以置信! “金甲僵尸,它现在的等级,应该已经是僵尸王了。 虽然只是刚觉醒的一星僵尸王,但威力非同小可!” 凌然目光沉静地望向对面气势骇人的怪物,语气凝重地解释道。 然而,这话一出,九叔顿时变了脸色。 “僵尸王?怎么可能?这种东西怎会出现在这里?” 九叔一脸不敢相信。 僵尸王,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 必须是在任家坟山这类极阴之地孕育数百年以上,才能诞生的恐怖尸变。 若阴气不够浓郁,甚至需要上千年乃至更久。 这样的存在,唯有天师级别的高手才能制衡。 “我也不清楚,但看样子,应该是那个马贼发现并唤醒了它。 她之前打破的那个黑色液体,就是僵尸王的血液。” 凌然神色严肃地分析道。 此刻他也是无奈,刚获得系统没多久,就碰上了这种级别的对手。 而且原剧情中根本没出现过这种家伙。 不过,那具金甲的打扮,倒是让他有些眼熟,仿佛在哪见过。 “原来如此……那你有几分胜算?” 九叔听后神情微变,随后语气凝重地看向凌然。 “有一点点吧,要是把我的所有僵尸都放出来,再加上我自己,应该能应付。” 凌然思索片刻,谨慎地回答。 当然,他说的那些僵尸,只是普通等级而已。 “好,那就是说你能撑住三分钟了?” 九叔闻言,神情越发郑重。 话音刚落,凌然便愣住了。 “三分钟!?没问题!师傅,您终于要动用底牌了吗!?” 他眼神一亮,带着一丝期待开口了。 “废话,这个时候了,我要是还不出手,那岂不是辜负了一身本领。 这里就交给你了,等我回来!” 九叔听到凌然的话后顿时扬起一抹傲意。 说完之后便脚下轻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飞身离去。 “吼!” 然而,见有人欲要脱身,金甲僵尸怒吼一声。 “刷!” 手中长枪猛然挥动,下一瞬身形暴起。 “轰!” 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金甲僵尸脚下的土地瞬间塌陷足有半丈之深。 而他的身体也如闪电般爆冲而出,直追九叔而去。 “你的对手是我!” 眼见这一幕,凌然冷喝一声,右手猛地按向地面。 “嗡——” 刹那间,大地深处传来一阵奇异的空间波动。 “嘭!” 紧接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炸裂声响起。 金甲僵尸脚下的泥土轰然爆开,一只巨大的拳头自地底狂猛轰出! 拳势快若惊雷,力道恐怖至极,直接狠狠砸在了金甲僵尸的身躯之上。 “轰隆!!” 天地仿佛都在这一刻震动! 金甲僵尸口中顿时喷出一口漆黑腥臭的血雾。 整个身子更是被这股巨力轰得冲天而起,眨眼便消失在数百米高空之中。 数秒之后,一道耀眼的金色身影划破天际。 “轰隆隆隆——!!” 伴随着剧烈的震荡,金甲僵尸重重地砸落回地面。 方圆数米的大地都被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此刻,它身上那套金色战甲已经布满裂痕。 甚至皮肤也被撕裂出一道道口子,可见刚才那一击之凶悍。 “嗡……” 而在另一侧,那只从地底轰出的巨拳缓缓沉入土中,最终归于无形。 “没想到这巨化僵尸的力量竟然如此可怕,五万点力量值的确远超寻常僵尸王。 若是比拼速度,恐怕巨化僵尸未必能追上金甲僵尸。” 凌然望着远处挣扎起身的金甲僵尸,语气平静地说道。 当然,他心中更为在意的是:如果将这只金甲僵尸击败并收服,会不会获得一头极其强大的僵尸小弟? 要知道,这可是一星僵尸王啊! “吼!几百年过去,没想到如今的修炼界竟能出现你这样的天才!你的实力,我承认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刚刚站起的僵尸王竟开口说话了。 “嗯?僵尸居然会开口说话?” 凌然微微一怔,随即想起传言。 原来达到僵尸王等级的僵尸已然具备灵智,有些聪慧者几乎不逊人类。 而且不仅会说话,还能腾空飞行。 因此,僵尸王还拥有一个称号——飞僵。 “嗡——” 果然,眼前两米多高的金甲僵尸在话音落下之后便握紧长枪,缓缓腾空而起。 它身上释放出的恐怖威压让脚下的土地都开始震动起来。 “会飞吗?!我好像也能做到!” 不过,凌然看到这一幕后却只是嘴角一扬。 “轰隆隆!” 刹那间,他周身燃起了滔天的天火之力。 炽烈的热浪如同浪潮一般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狂暴的火焰猛然爆发。 而他的身体也随着火焰的推力缓缓升空。 然而两人尝试片刻后还是双双落回地面——毕竟等级太低,飞起来反而不如走路灵活。 而且消耗极大,只有达到五星僵尸王以上才能真正掌握飞行能力。 至于修炼者,若想腾空御行,至少得踏入道君之境才行。 凌然之所以能短暂飞行,是因为借助了天火之力,这种天地能量让他提前拥有了飞行的能力。 当然,这也受限于自身实力。 而像金甲僵尸这样的飞僵,其实也只是依靠阴气操控来实现飞行,论等级,在天地灵气的标准里只能算中等水平。 “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落地之后,凌然平静地朝那金甲僵尸开口。 “霸王枪法!吼!” 对方听罢,毫不犹豫地出手。 手中长枪猛地朝着凌然砸下。 “正合我意!” 凌然微微一笑,下一秒掌心再度凝聚出一柄火焰巨剑迎击而上。 “轰隆隆!” 一声巨响顿时撕裂天地。 强大的冲击几乎让凌然握不住手中的兵刃。 要知道,他所有的力量加成都集中在道术之上,对于肉身并没有加持。 但因为系统升级带来的体质提升,比起普通人还是要强大许多,这才勉强扛下了这一击。 “吼!” 然而,敌人的攻势紧接着又至。 “轰!” 又是一记重击,双方兵刃再次碰撞在一起。 这次对方的力量明显比之前更强了些,显然是随着苏醒时间的增长,实力正在逐步恢复。 “天猷天猷,位列诸侯,上辅北帝,下临九州, 无知小鬼,岂敢逗留, 吾目所及,永堕泉狱。” 凌然毫不迟疑,右手挥剑与对方硬拼的同时,左手也开始快速结印。 “天猷咒,疾!” 伴随着一声低喝,他的左手猛然拍向火焰巨剑。 “嗡——” 霎时,由天火凝聚而成的赤金巨剑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血红符文。 “轰!” 就在这一刻,凌然再次与敌人兵刃相交,爆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击。 长刀所爆发出的恐怖威力,顺着长枪传入金甲僵尸的右臂,竟然直接将它的右手轰得粉碎。 手中的金色长枪也随之被震飞而出。 “好大的劲!” 目睹这一幕的金甲僵尸忍不住低声喝道,同时周身翻涌起狂暴的绿色气息。 下一秒,他被轰碎的手掌竟重新凝聚而出。 当然,那件金色铠甲却无法再次复原。 而被震落的长枪也被他重新握在了手中。 “靠,这就是超越僵尸王的存在吗?居然还能再生?这也太离谱了吧!” 凌然忍不住皱眉说道。 “吼!” 还不等他细想,对面的金甲僵尸已经再次朝他扑杀而来。 “轰轰轰轰!” 两人再度激烈交手,战斗声响震彻天地,冲击波四散开来。 此时他们一个周身缭绕着金色烈焰,一个则包裹着森冷绿光,方圆数公里内都清晰可见这场大战。 第50章 九星神咒 许多百姓此刻纷纷躲上了镇中高处,远远望着两股光芒不断碰撞,心中无不惊慌失措。 “爹,九叔和凌然道长他们不会有事吧?” 远处,任婷婷焦急地问向自己的父亲。 “凌然和九叔都很厉害,不会有事的,一定没事的。” 任老爷一边说着,一边轻拍女儿肩膀安慰她。 可当他望向远方那一幕时,心里也有些没底。 这早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与此同时,在义庄之中。 “砰!” 大门被猛然踹开,九叔几步冲了进来。 紧接着,他直奔祠堂而去。 来到一根大柱子前,九叔伸手一拉,扯动了一旁的一根绳索。 “哗啦啦——” 刹那间,祠堂上方的屋顶竟全部移开。 这个机关凌然他们虽曾见过,但也只以为是九叔为了夜间观测天象所设。 起初他们还纳闷,为何不选院子,不是更宽敞? 九叔也只是笑笑,未曾解释。 “幸好今晚天气晴朗。” 看到漫天繁星,九叔也是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即他走向地上一块席子,猛地掀开。 “哗啦!” 一阵灰尘飞扬过后,席子下显现出一幅巨大的八卦图案。 九叔立刻盘坐于八卦中央。 接着他脱掉外衣,取出一把小刀,在自己身上迅速刻画起来。 随着他快速动作,一道道符文迅速成型。 若此刻凌然在此,定会由衷称赞一句:真汉子! 随着符文逐步完成,九叔的身体也已是伤痕累累。 直到最后一笔落下,九叔缓缓起身。 “九曜顺行,元始徘徊, 华精莹明,元灵散开……” 一声声咒语从他的口中传出。 与此同时,他的脚步也开始依照八卦图的方位一步步踏出。 “嗡!” 忽然,天际之上九颗星辰缓缓亮起,散发出璀璨光芒。 “流盼无尽降我光明, 上引朱霞解郁开怀……” 九叔继续吟诵着咒文。 然而当他念到这句时,异变陡生。 “轰隆隆!” 天空中那九颗星辰骤然绽放出九道耀眼光柱,划破夜空,直接穿透屋顶,轰击在九叔身上。 “嗡——” 就在这些力量落在他身上的瞬间,他身上的符文迅速亮起光芒。 一缕缕银色光辉沿着符文流转而下。 随着咒语推进,那些银色星辉渐渐覆盖了九叔全身。 竟连他体内倒流而出的鲜血也被生生拉回, 伤口也在星光照耀下逐渐愈合,原本的符文也化作一道道银白纹路。 “得驻飞霞腾体紫微! 尘世诸事令吾先知! 九星神咒!加被吾身!” 终于,在九叔高声念出最后一句咒语的刹那,那些银色符文爆发出刺目的光辉。 他原本灰白的须发尽数转为银白, 双目之中,银光闪烁,星辰之力澎湃不已。 原本地师五重天的气息,在这一刻猛涨至地师巅峰。 但他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随即,他疾步来到祖师爷的神像前。 “茅山林九,恭请祖师爷降临!” 一声大喝,九叔右脚连连跺地。 “砰!砰!砰!” 闷响接连响起,震动整个义庄。 “轰!” 就在这时,其中一位祖师爷的牌位突然爆发出夺目光芒。 刹那间,那光芒如潮水般涌入九叔体内。 “咔!咔!咔!” 只听骨骼作响,九叔全身肌肉迅速膨胀, 原本瘦削的身形变得结实有力。 气息更是节节攀升,短短数息之间,便突破地师之境,直登天师二重天。 “多谢祖师爷赐力!” 感受到体内磅礴的力量,九叔立刻向祖师爷牌位躬身行礼。 随后,他周身银光未散,拿起钟馗老祖所赠拂尘,昂首阔步走出义庄。 踏上大道,他双腿微屈,蓄势待发。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九叔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银电,消失在原地。 “轰隆!轰隆!” 与此同时, 凌然与金甲僵尸的激战也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轰!” 终于,在一次兵器相撞之后,凌然手中的武器承受不住强大力量。 伴随一声巨响,长枪应声碎裂成无数残片。 金甲僵尸面色微变,趁机挥拳直击凌然要害。 “哼!” 但就在这时,一道森寒的冷哼从空中骤然落下。 “轰隆隆!” 紧接着,在一片银光闪烁间,金甲僵尸被重重砸入地底深处。 四周大地在这一击之下顿时崩裂四散,沟壑纵横。 而那金甲僵尸也直接被嵌进了地面之中。 九叔周身缭绕着银色光点,一脚踏在金甲僵尸的头上。 僵尸头盔竟被这力道踩得寸寸碎裂。 “我靠!?师傅!?” 目睹这一切的凌然忍不住惊叫出声。 因为拥有阴阳眼,他清晰地看见九叔体内不仅有祖师爷灵魂附体加持, 身体周围更是连通了天上的星辰之力。 这一刻,他瞬间明白了九叔真正的杀手锏是什么。 “九星神咒!道门秘术——九星神咒!?师傅竟然掌握了这招!?” 一时间,凌然内心震撼不已。 这门九星神咒虽非最难修习之术,却堪比天阶法术之威。 传说中修炼门槛不高,但真正能成者万中无一。 因为它不仅能大幅提升实力,还能短时间内调动星辰之力。 要知道,星辰之力乃天地间至高能量之一,比起雷霆、天火都更为纯粹与强大。 当然,九叔所用的只是短暂借用,几分钟的效果卡。 而凌然掌握的是永久掌控。 但在那短短几分钟里,九叔就是战力爆表的男人。 而且不只是星辰之力加持,他更是请动了祖师上身,双重加成下,修为从地师五重天一路飙升到天师二重天。 “我就说嘛,师傅平时的实力怎么可能是钟馗祖师会看上的人。 原来是掌握了两千年来无人能成的九星神咒。 就凭这一手,石坚根本不够看!” 凌然此刻终于明白了一切。 想到这里,他脚下一点,毫不犹豫地将战场留给九叔自己。 “吼!” 然而就在此刻,被压在地下的金甲僵尸猛然怒吼一声。 九叔见状身形一闪,瞬间退到数十米之外。 手中拂尘快速挥舞,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个杀意凛然的符文。 银色灵力交织于空中,形成恐怖的禁制。 “北方黑帝,太微六甲,五帝灵君,光耀日月, 耳不可闻,闻吾咒者, 颅裂魂碎,化作齑粉。” 口中也随之念起咒诀。 “吼!” 而此时,那金甲僵尸也发出狂暴嘶吼,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下一瞬,便疯狂朝九叔扑去。 此刻的它早已失去理智,眼中只剩一个念头——撕碎九叔和凌然。 “黑杀咒!灭!” 可惜,一切都已迟了。 随着一声低喝,九叔一掌推出。 “刷!” 一道银色咒符破空而出,瞬间掠过金甲僵尸的身体。 “噗噗噗噗噗!” 刹那间,那些符文的纹路仿佛无数把极其锋利的刀刃,顷刻间将那金甲僵尸的全身割裂成碎片。 “嘭!” 紧接着,金甲僵尸的身体猛然炸裂开来,化作漫天碎块,散落在地。 干脆利落,一头刚刚复苏的僵尸王,在茅山天师境二重天的九叔面前,竟连半点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师傅真是太霸气了!” 不远处的凌然目睹这一切,忍不住脱口而出地赞叹道。 以他现在的实力,也只能勉强达到这种程度。 毕竟凌然最强的依仗,还是他所掌控的那一具具僵尸。 之前之所以能和金甲僵尸僵持这么久,看到底都没动用任何道术就知道了——他就是想亲眼看看九叔真正的底牌有多强。 而如今一看,这一招一出,恐怕整个茅山派都难寻敌手。 “凌然,你没事吧!” 击杀金甲僵尸后,九叔立刻转身,关切地向凌然询问。 “我没事,师傅。 如果你再晚来一会儿,这金甲僵尸的脑袋估计就得归我了。” 听到九叔的话,凌然笑了笑,语气轻松。 “没事就好。” 九叔听后,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下来。 “噗!”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九叔突然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紧跟着,他身上原本凌厉的强者气势骤然消散,结实的肌肉迅速萎缩,如同泄气一般,整个人摇晃着倒向地面。 “师傅!” 凌然脸色骤变,急忙冲上前扶住九叔,却发现他已经昏迷不醒。 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凌然立即将手掌贴在九叔胸口。 “嗡!” 顿时,狂暴的生命能量如潮水般涌入九叔体内。 “全身的筋脉、肌肉全都断裂了!这一招的代价竟然如此可怕!” 感知到九叔体内伤势的严重程度,凌然瞳孔微缩。 而眼前的这一幕,与十多年前九叔从任家镇坟山归来时的情形惊人地相似。 “难怪当年师傅能在无山鬼母手下活下来,原来是用了这一招。” 想到这里,凌然心中豁然开朗。 没错,那时候的九叔不过只是地师一二重天的修为,若不是动用了九星神咒,根本不可能从无山鬼母这样一个中阶厉鬼手中逃生。 既然如此,那么当初师傅重伤昏迷了一个多月,应该就是因为这一招带来的反噬! 凌然瞬间明白了多年前九叔重伤的原因。 第51章 去痛快的玩耍吧! 当然,他并不知道,当时九叔虽然重伤昏迷了一个月,但无山鬼母却更加惨烈,躲在暗处调养了整整五年才恢复元气。 如果不是因为舍不得任家镇坟山这块绝佳的风水宝地,她早就逃离这片区域了。 也正因如此,从那天起,任家镇几乎再未出现过闹鬼事件。 就连方圆数十里的村镇,也鲜少发生灵异之事。 说白了,就是被彻底震慑住了。 当然九叔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当年那一战过后,九叔的经脉至今都没能完全恢复。 如果不是那次伤得太重,以他的天赋,早就突破到地师六重天了。 所以在前几天被凌然治好了所有旧伤之后,九叔的修为直接跃升到了地师五重天。 而且这次有凌然在,虽然九叔受的伤比以往更加严重,毕竟还请动了祖师爷附体。 但结果却大不一样。 九叔的伤口,在凌然的力量作用下,飞快地愈合着。 仅仅十来秒钟的时间,便已全部复原。 不过请神带来的魂魄损伤,还是得静养几天才能彻底恢复。 毕竟请神就等于在自己的肉身中强行容纳另一个强大的灵魂。 作为晚辈自然不能怠慢祖师爷,只能把自己缩到一边去。 被压制导致的伤害还得花几天时间慢慢调养。 但都只是小问题。 “不知道等我的治疗术等级提升之后,能不能修复精神层面的创伤!” 凌然看着昏迷中的九叔,也有些期待。 他估计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对了,那个马贼女人的尸体还在枯井里,照这种情况来看,最多三天,恐怕就要化作厉鬼了。 到时候一个绿僵、一个厉鬼,加起来应该能给我带来八千甚至九千的经验值和大洋!” 凌然望向不远处已经被夷为平地的衙门,以及那口早已被掩埋的深井。 想到这里,哪里还有顾虑? 他立刻手掌贴地。 “嗡!” 随着一阵空间波动,凌然立刻在地下布置了一具雷霆僵尸! “先回义庄吧,其他事情等师傅彻底康复后再处理。 等师傅恢复的时候,那个马贼也该进化完成了。” 凌然想到这里,走到金甲僵尸残破的尸身旁边。 “阴阳封禁!” 下一刻,伴随着他一声低喝。 一缕极其微弱的灵魂从金甲僵尸体内被抽离出来。 这道灵魂自然就是被吞噬的大宝的残魂。 “还没死,看来也是你命大!” 看到这一幕的凌然微微一笑,随即把金甲僵尸的尸体收进了天墓空间。 然后他走到九叔身边,背起他就往义庄走去。 “呼!总算回来了,真是累死我了!这两个家伙怎么这么沉?不过刚才路上好像看到一道光冲着衙门去了。” 义庄内,茅山明气喘吁吁地把文才和秋生拖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歇息。 要不是他是个修行者,脚被钉穿还能拖着两人走上几里路,根本不可能。 “咦?前辈你们也回来了!” 就在这时,凌然的声音传进了茅山明的耳朵里。 茅山明急忙回头,只见凌然身穿一袭白衣,连一点尘土都没沾,背着九叔缓步走了进来。 “凌然道长!你们没事吧?九叔怎么了?” 茅山明一看到凌然和九叔的身影,立刻一瘸一拐地迎上前去,想接过九叔。 “我师傅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凌然看着茅山明一边受伤还一边拖着文才秋生回来,心中也是无奈。 这两个家伙太弱了,刚交手一下就险些撑不住。 其实当时他本可以放出一个僵尸帮忙的,但看茅山明闲着没事儿,也就没开口。 “那那只金色的僵尸王呢?!” 茅山明松了口气,随即急切地问道。 “没事了,已经被我和师傅联手解决了。 我先去安顿好师傅,待会儿再来给你们治伤。” 凌然说完便背着九叔走进了房间。 “解决了!?乖乖,连僵尸王都能干掉,这九叔和凌然道长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天师吧!?” 茅山明震惊不已。 要知道,虽然他一直在逃跑,但远远地也看到了凌然与僵尸王一战的情形。 那毁天灭地的场面,是他这辈子都无法想象的景象。 也许真正的神仙也不过如此吧。 很快,凌然便出来了。 他走进大厅,直接施展疗伤术法,将文才、秋生和茅山明的伤全部治愈。 三人只是受了些轻伤,再加上实力太弱,凌然也没打算在他们面前掩饰实力,几秒钟就把他们都恢复好了。 “咦?这里不是义庄吗?我们怎么回来了?” “是啊,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好像看到衙门炸了!” 文才和秋生刚醒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 “大师兄!?师傅呢!?” 秋生一眼看见凌然,立刻站起来激动地问道。 “在房里休息。” 凌然看着两人,不禁叹了口气。 要是他们平时勤快点,也不会到现在还只是人师一重天。 虽说他们的资质一般,但也还不至于这么差。 要知道,比他们天赋略逊的嘉乐都已经达到人师二重天了。 对了,嘉乐是四目道长的师弟。 凌然和他也见过几次。 “在房间里!?” 两人一听,立刻冲向房间。 然而推门一看,只见九叔浑身染满黑色血迹,那是金甲僵尸被彻底击杀后爆体留下的痕迹。 “师傅!你怎么了!?” “师傅你别吓我们啊!” 两人见状顿时惊慌失措地大喊起来。 “喂喂喂,你们两个能不能小声点?师傅没事!” 凌然无语地看着他们,心想:你们这是死了爹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啊?原来没事啊!” “哦哦,还以为师傅出事了,看这血这么多……” 听闻师父安然无恙,两人立刻放松下来。 可这话听在凌然耳中却有些古怪——仿佛九叔没死,他们还有点失望似的。 “你们两个现在没事了?没事就赶紧滚回去修炼!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才堪堪突破到人师一重境,外人知道了还以为你们是废物!” 看着两人经历了不少事情却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凌然忍不住怒声斥责。 听闻此言,两人立刻缩了缩脖子,脸色发紧。 “是是是,我们这就回去练功!” “对对对,马上就开始修行!” 他们连连点头,转身就像逃命一样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两位道长还真是机灵啊!” 旁边的茅山明也忍不住笑了笑。 “差点忘了,前辈,这是大宝的魂魄,请您收好。” 直到这时,凌然才想起大宝和小宝的事情。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黑白相间的光球,递给茅山明。 “啊?大宝!?” 茅山明急忙伸手接了过来。 “嗡——” 下一刻,那团阴阳交织的光球瞬间散去。 一道少年的虚影从中飘出。 “明叔!?” 少年迷茫地打量四周,一眼便认出了茅山明。 “大宝,你怎么样?” 茅山明连忙检查起大宝的灵魂状况。 还好,一切完好无损。 随即,他也释放出小宝的灵魂。 三人终于再度相聚。 看着他们高兴的样子,凌然却皱起了眉头。 “前辈,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凌然望着茅山明身上越来越弱的阳气,语气凝重地开口。 他曾说过,人鬼不能久居一处,并不只是因为形态不同。 而是因为人的体内有阳气,说得通俗点就是生命力;而鬼魂则是由阴气凝聚而成。 两者共处,强的一方会不知不觉间吸收弱者的气息。 虽然茅山明也是修道之人,但终究只是人师四重天,比起大宝、小宝这两个黄衫鬼来说差了不少。 长久下来,他的阳气每天都在被慢慢吸走。 这也是为何如今的茅山明看起来瘦骨嶙峋的原因。 毕竟修道者不会轻易衰败,除非修炼的是邪门之术。 然而,听完凌然的话后,茅山明一时语塞。 “道士哥哥,明叔说过要给我们找个高人超度,这样我和大宝就能转世投胎了。 不过请高人超度得花好多钱,我们只能一点一点攒。” 不等茅山明开口,小宝抢先说道。 “是啊,原本我们就打算在这边多待几天,然后就启程出发。” 听到小宝讲出他们的计划,茅山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他的修为还不够,还无法完成超度。 凌然听完三人朴实的心愿,心中不禁一叹。 是啊,对于鬼魂来说,能被超度,进入地府轮回,或许是最大的心愿了。 那样,他们就再也不用东躲西藏地活在人间。 想到此处,凌然当即右手虚空中一抓。 “嗡!” 刹那间,两个黑白交织的灵魂光球便被他凝聚而出。 “明白了!既如此,你们就在这里多待些时日吧。 对了,这个拿去,有了它,你们就能在阳光下自由行动了,不过只能维持三天。 这三天里,你们就和从前一样,痛快地玩耍吧!” 凌然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两颗光球递给了大宝和小宝。 听到这话,大宝小宝顿时兴奋起来。 “明叔,我们白天也能出来了!” “没错没错,太棒了明叔,我们可以在白天玩啦!” 第52章 您睡了三天了 两人激动地对着茅山明喊道。 “凌然道长,真不知该如何感激您!” 茅山明见状也难掩喜悦,连忙向凌然躬身行礼。 “无须多礼!不过,一直这样漂泊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鬼魂终究还是要入轮回才好。 你带他们好好度过这最后三日吧。” 凌然右手轻轻一抬,一股无形之力将茅山明弯下的身子扶起。 语气虽平和,但神情凝重,话语中明显另有深意。 茅山明闻言心中一震,望了一眼身边正开心笑着的大宝小宝,又看向凌然,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多谢道长指点,那三日后我们再来向两位辞别。” 茅山明强忍情绪,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说罢,他转身说道: “大宝小宝,走吧,明叔带你们去好好逛逛,带你们吃好吃的去!” 说完,他挥了挥手,强作欢笑。 “太好了!” “谢谢明叔,明叔最厉害了!” 两个孩子欢喜地欢呼起来。 三人很快离开了义庄。 “世间悲苦之事,真是层出不穷啊。” 凌然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轻叹一声,随即转身回到自己房中。 而接下来几天,整个义庄几乎沸腾了起来。 每天都有人络绎不绝地前来,想要见一见凌然与九叔。 各种礼品堆满了义庄门口。 但是要知道,这次马贼一事,让九叔和他的徒弟凌然的名声传遍了十里八乡。 得知此事的人纷纷慕名而来,希望能拜入门下学习道术。 还有不少人参观过之前大战金甲僵尸的现场后,无不震撼。 那种场面,在这个时代,单凭人力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有人估算,若用炸药,得埋多少火药才行?可据任家镇的人所说,那是与僵尸搏斗时留下的痕迹。 起初几个人这么说,别人还不信,可整个镇子上千人都异口同声,更有几百人亲眼目睹了那一战。 于是,找九叔看风水、算吉日甚至拜师的人排起了长队,队伍都排到了门外几百米远。 更夸张的是,连媒婆们都疯了一般,纷纷上门为九叔和凌然提亲。 没办法,两人都是单身青年,名气又这么大,自然成了婚介市场的“香饽饽”。 虽然九叔已经四十岁了,但确实有这个本事,就算娶个黄花闺女回来,他心里也高兴得很。 连带着文才和秋生都成了香饽饽,不少人上门提亲。 可这些提亲的事儿,全都被凌然一一回绝了。 弄得文才和秋生每天愁眉苦脸的。 至于看风水之类的事情,凌然带着两个师弟处理了不少,还有一些只能安排预约了。 而这预约,现在已经排到几个月之后去了。 终于,一晃三天过去了。 “哇,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刚睡醒的九叔走到院子伸了个懒腰。 可刚出来没多久,他就愣住了。 只见院子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礼物,几乎塞满了整个空间。 而凌然他们三个却不见人影。 “这是怎么回事?!” 九叔一脸懵。 他赶紧走到门口,打算出去看看情况。 “吱呀——” 门一打开,整个人瞬间就傻眼了。 只见门外密密麻麻站了好几百人,排着长长的队伍等着进门。 还有不少年纪小的才八九岁、大的四五十岁的人都跪在门前,甚至有不少年轻姑娘也在其中,外人看了还以为是庙会拜神呢。 看到九叔开门的一瞬间,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哎哟,九叔出来了!” “什么?九叔醒了?!” “九叔啊,我女儿今年二十,貌美如花,您考虑一下吧!” “师傅,收我做徒弟吧,我已经在这跪了三天三夜了!” “你才来一天,我才是跪了三天的人!” 顿时,门口一片喧闹,人群争先恐后地往前挤。 “我去!” 九叔一看这阵仗,连忙“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这也太疯狂了吧!我有这么受欢迎吗?!” 他摸了摸胡子,有点自恋地感慨了一句,连二十岁的姑娘都介绍来了。 “唰唰唰——” 正说着,另一边墙头突然跳进来三个人影。 正是凌然和他的两个师弟。 “大师兄你看,师傅醒了!” 刚落地的文才一眼就看见了九叔。 “师傅,你总算醒了!” 见到九叔醒来,就连一向沉稳的凌然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几天镇子上和周围村落的人都快疯了。 “我醒了!我睡了几天了?刚才门口怎么那么多人?!” 九叔疑惑地看着三人。 “师傅,你整整睡了三天了。 你知道我们这三天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还没等九叔多问,旁边的秋生就开始倒起了苦水。 在三个弟子的讲述下,九叔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如此……这事儿可真是麻烦了。” 九叔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被人敬重自然是好事,但要是天天被这么一群人围着,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而且人家也不是来干别的的,你总不能把他们撵走吧。 “其实这事倒是有办法解决的!我就等着师父你醒来跟你商量一下呢!” 听九叔语气有些无奈,凌然也直接开口说道。 “什么办法!?” “大师兄你怎么有主意不早说!?” “就是啊大师兄,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知道我们这几天为了收礼有多辛苦吗?” 师徒三人都急切地看向凌然。 “这事儿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师父,你还记得你之前一直想回你的老家吗!?” 凌然苦笑了一下,然后认真地对九叔说道。 他这话一出口,九叔顿时来了精神。 回家,是啊,从十几岁出门学艺,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年没回去过了,也不知道老家的人现在都还好吗? “这倒是个理由,不过要想离开的话,还得先把后顾之忧处理干净才行。 你们师兄弟还记得我以前不止一次叮嘱过,晚上千万别去任家坟地那边吗!?” 九叔神色凝重地说道。 一听这话,文才和秋生连忙点头,但始终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师父,难道任家坟地里真有鬼不成!?” “是啊师父,普通的鬼魂,你跟大师兄还怕它吗!?” 文才和秋生一脸好奇地追问。 “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你们了。 我之所以在任家镇待这么多年,就是因为这任家坟山上的确有鬼,而且数量不少,不仅有一只大厉鬼,还有很多达到黑影级别的鬼魂。 不过现在嘛,以我和你大师兄的实力,确实也用不着再忌惮它们了! 如果真要离开,我们就得先把那些鬼魂清理掉,不然等我们走了以后,没人压制它们,恐怕会给这一带带来灾难!” 九叔一边说着,心里也踏实了不少,想到凌然如今的本事,一头厉鬼又算得了什么,只要准备妥当,他和凌然联手,一个晚上就能把这些东西一网打尽。 “师父,这件事就不用了,我忘了告诉你,前几天我已经碰上你说的那个无山鬼母她们了,看她们太猖狂,我就顺手给解决了。 现在任家坟山上,已经一个鬼都不剩了。” 可就九叔话音刚落,凌然却平静地说道。 他这话一出,九叔当场就愣住了。 都被收拾了!?这么快!? “哦对了,之前让文才和秋生对付的那个厉鬼,就是这群鬼里面的一个。 不过那时候它还是个黑影,现在倒是升级成红衣厉鬼了。” 看到九叔一脸震惊,凌然又补充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啊,既然如此,那我在这儿也就没有放不下的事了!” 九叔听完,脸上顿时露出了笑意。 “师父,那我们是不是真的要去帮你回老家!?” “就是啊师父,离这儿远不远啊!?” 在一旁的文才和秋生顿时着急起来,连忙开口询问,毕竟他们两人都是在这里从小长大的。 “远倒是不算远,也就是一百多公里的样子,几天就能到。 我们可以在那边开一间道场,等这边风头过去再回来也不迟!” 九叔其实也舍不得任家镇,毕竟在这里待了几十年,感情深厚得很。 “才一百多公里啊,那太好了!” “是啊是啊,反正随时都能回来,那我们就走吧!不知道师父的老家到底是什么样子。” 听到路程只有一百多公里,文才和秋生立刻就没有太多异议了。 当然,他们的意见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再多留一段时间,等把手头要紧的事处理完之后就启程!” 九叔听罢三个徒弟的话,脸上露出了笑容。 当年他父母双亡,离开家乡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出人头地。 而如今的他,确实也算得上功成名就了。 即使回乡也算是衣锦还乡。 谁人富贵不还乡?九叔也不例外。 “对了师父,今天的事情我已经都办妥了。” “这是这三天我和文才、秋生出去做法事、驱邪、看风水赚的钱,一共五百块大洋,请您收好。” 这时,凌然突然想起一件事,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给九叔。 第53章 黄泉道! “什么?!三天就赚了五百大洋?!你们接了多少单活?” 九叔一听,忍不住惊呼出来。 这可比他过去三五年赚的还要多得多。 要知道,按照当时的购买力来算,五百大洋差不多相当于几十万块了。 “嘿嘿,师父,刚才我们也说了,现在你和大师兄可是十里八乡甚至周边几个县的大名人。” “您现在的收费已经涨了,看风水一次五十大洋,驱邪一次一百大洋,每天都有人排队来找。” “有些有钱人家为了省时间,直接开出几百大洋想插队,但都被大师兄拒绝了。” 旁边的秋生听到后,眉飞色舞地解释道。 九叔听后倒吸一口冷气。 这价钱比起以前高太多了。 要知道,以前做一场法事的价格都没这么贵。 而且那时候一个月甚至两三个月才有一单,现在一天就有好几单。 难怪三天就能赚五百大洋。 当然,这个价格其实已经被凌然压低了不少。 要是再低一些,订单怕是要排到几年后去了。 “那就先维持这个价格吧,我们人手有限,精力也有限。” 九叔听了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 至于那些付不起这笔费用的人,也可以去找其他道士。 十里八乡也不是没有道士,只是多数没真本事罢了。 “对了师傅,隔壁的青龙村订了明天去看全村的风水,这种费时费力的事本来我是不想做的,但他们出价一千块大洋,我想了想还是接下了! 正好明天就由你亲自跑一趟。” 凌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整个村子的风水!?一千块大洋!?” 九叔一听顿时倒抽一口冷气,这动不动就是几百上千了!? 要是自己以前也有这么高的酬劳,恐怕早几年就比任老爷还要富有了。 不过他随即想到,青龙村可是方圆十几里有名的富裕村。 一个村庄居然养着自己的护卫队,这可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阵仗。 一千块大洋对他们来说也算不得大数目。 “没错师傅,这个村子家家户户都挺有钱,咱们可以趁机好好赚一笔!” “对啊,大赚一票!” 旁边的文才和秋生咧嘴一笑,一脸财迷地附和道。 “能不能说点正经话,我们这是按工作量收费!毕竟要看完整个村子,至少也得花上一两天时间。” 凌然闻言立刻没好气地接口。 “你们大师兄说得对!别老把有钱人挂在嘴边,他们都是我们的客人!” 九叔也随即训了一句。 “是是是,他们都是客人!” 秋生赶紧点头应声。 随后他与文才互看了一眼,两人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单赚得不少,以后零用钱又能翻倍了。 转眼之间就到了晚上。 深夜寂静的义庄中,九叔等人已站在院子中央,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咚咚咚——” 这时,大门传来了敲门声。 秋生连忙过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的是茅山明,还有满脸笑意的大宝与小宝,显然这两天他们过得相当开心。 “九叔,凌然道长,我们来了!” 茅山明见到几人后露出一抹微笑。 “来了就好。” 九叔点点头。 他对茅山明的事情也是从凌然那儿听说过了。 “道士哥哥,我们要走了,是来向你们告别的!” 小宝感激地看着凌然,这三天是他自去世之后最开心的日子。 “谢谢大家!” 大宝也忙不迭地致谢。 看着两人一脸懵懂的样子,九叔等人也不禁轻叹了一口气。 “这次只有前辈一个人离开,今晚我就会送你们前往地府投胎!” 凌然却在此刻直接开口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大宝和小宝当场便愣住了。 “明叔,是真的吗!?” 两人立刻慌张地追问。 “是啊,之前不是说好了吗?等攒够了钱就请大师傅超度你们。 但现在有九叔和凌然道长愿意帮忙,那自然是更好了! 你也知道,如果我们一直在一起,怕是一辈子也凑不够这笔费用。” 茅山明看着他们,语气里满是不舍。 说实话,他自己也没料到三人的分别来得这么快。 “明叔,我们不离开,我们要陪在你身边!” 然而小宝听到明叔的话后,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 “明叔,我们就不能一直在一起吗?!” 大宝也满是难过地说道。 两个孩子话音一落,茅山明心里顿时一阵酸楚。 他早就预料到会这样,所以这三天一直没敢把真相说出来。 “师兄,他们真的很让人同情。” 看到这一幕,秋生也不禁叹了口气。 “是啊大师兄,要不就别让他们分开吧!” 文才也忍不住开口求情。 “胡闹!你们根本不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这时,九叔在一旁冷哼一声,语气严厉。 “人鬼有别,你们现在跟在前辈身边,只会害了他。 他可是堂堂一位师阶四重天的修士,照理说不该虚弱到这种地步,连普通人都能欺负他。 据我判断,如果你们继续待在他身边,不出两年,前辈必死无疑。 你们,还执意要留在他身边吗!?” 正当气氛凝重之际,凌然却淡淡地开口。 他话音刚落,大宝和小宝顿时惊呆了。 他们从未想过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起初见到茅山明时,虽然他不算强壮,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憔悴。 细想这几年来,茅山明的修为不仅毫无进步,反而倒退了一两重境界,而他总以年岁渐长为由搪塞过去。 可实际上,茅山明还不满五十。 “明叔,这是真的吗?是我们害了你吗?!” “对不起明叔,我们真的不知道!我们现在就走!” 两人得知实情后连连后退,生怕再靠近茅山明一步,怕伤害到他。 “你们不用道歉,这些年和你们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最开心的时光。” 茅山明轻叹一口气,无奈地说道。 “好了,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到了地府之后,尽早投胎。 若有缘分,日后自会有重逢之日。” 凌然看了看时辰,直接开口。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催动双眼中的阴阳之力。 “嗡!” 刹那间,一股玄妙无比的气息从他双眼中爆发而出。 无穷无尽的黑白阴阳之力迅速在眼底汇聚。 “嗡!” 片刻之后,在一阵诡异的波动中,凌然双眼猛然激射出一道耀眼的黑白色光芒。 那道光芒化作一根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 “轰隆隆!” 随着一声巨响,那光柱狠狠击穿了虚空。 “阴阳逆乱,鬼门大开!” 下一刻,伴随着凌然的一声低喝,天空中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 而在裂缝彼端,赫然出现一条古老而庄严的黄土大道。 “黄泉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黄泉道?” 九叔看到眼前的景象,心中也为之一震,忍不住惊呼出声。 “我靠,这就是黄泉道?那要是走进去,岂不是等于送命!” 秋生也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一开始倒不至于死,可一旦被地府的鬼差发现,恐怕就真的要魂飞魄散了!怎么?你想去试试?要不要我亲自送你一程?” 凌然听后冷冷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问道。 “呃!不去不去,我才不进去这种地方呢!” 秋生一听,立刻摇头摆手,边说边往九叔身后缩了缩,生怕凌然真把他推进去。 “嗡——” 然而就在众人议论之际,一股诡异的波动忽然从黄泉道另一端传来。 “是谁,胆敢私自开启人界与地府之间的通道!” 一声厉喝猛然从通道深处传来。 “轰隆!” 话音刚落,一个身披幽绿色锁链、高约三米的阴差从通道中冲了出来。 他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铁锤,浑身散发着阴冷恐怖的气息。 “砰!” 这阴差还未落地,空气中便已经响起一阵爆裂之声,等他真正踏足地面时,脚下坚硬的土地已然塌陷出一个深坑。 恐怖的威压席卷而出,在场众人除了凌然之外,脸色皆是骤变。 大宝和小宝更是吓得躲到茅山明背后,瑟瑟发抖。 “糟了,这是地府镇魂司的阴兵!” 九叔一眼认出了对方腰间悬挂的黑色令牌,顿时脸色大变,连忙低声对凌然说道。 镇魂司乃地府重地,专司镇压十八层地狱之责。 它并不隶属于任何一位阎君,而是由阎罗王亲自统辖。 可以说,这是地府之中最强大的战斗机构。 眼前这个阴兵虽只是其中普通一员,却已拥有堪比道君的战力。 “哼!居然有两个已经渡过摄魂期的小鬼?竟想偷偷溜进地府,那就别怪本神出手无情!” 阴差目光一寒,锁定躲在人群后的大宝小宝,冷声怒斥。 “唰!”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锁链瞬间如蛇般窜出,直取二人头颅。 “住手。” 关键时刻,凌然淡淡开口。 “轰!”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丝属于第五阎君的法则之力骤然释放而出。 无形的压力如同天罚般压向阴差,令其身形一滞。 “轰!” 刹那间,阴差庞大的躯体直接被这股力量压跪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第54章 再见,大小宝! 他脸色煞白,惊恐地望向凌然所在的方向。 只见一道伟岸至极的阎君法相在他眼中缓缓显现。 千米高的身影冷漠俯视着他,仅是一眼,他的灵魂仿佛都要在这威压之下湮灭。 “阎……阎……阎君大人……” 惊骇的他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阎君法相。 是啊,能够开启地府与人间通道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寻常之辈! “我是地府罚恶司阴帅,送两个亡魂入地府,似乎不必征得你这位镇魂司之人的许可吧?” 凌然注视着这名阴差,语气平静地开口道。 听到凌然的话,阴差心中猛然一震,阴帅? 活了数千年的他瞬间就明白了凌然的身份意味着什么。 “镇魂司阴兵参见阴帅大人,小人不知是您在此办事,冒犯了您的威仪,还请恕罪!” 阴差立刻对着凌然连连叩首,恳求宽恕。 这一幕让一旁的九叔和茅山明两人脸色瞬间变了。 地府阴差竟被凌然吓得如此狼狈。 作为修行之人,他们非常清楚,地府阴差几乎是他们这些修道者一生最高的向往。 远古时代,天庭尚存之时,修仙之人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成为天庭的一员,做一名天将天兵。 但自从千百年前天庭覆灭、仙佛尽失之后,唯一还与人界保持联系的,就只剩下了地府。 因此,地府成了所有修道者的终极归属。 九叔虽然早就知道凌然是地府阴帅,可当看到自己以及师傅、甚至祖师爷一辈子都未能跻身地府的行列,而今天见到凌然却要跪拜行礼时,心头不由泛起一丝落寞。 这就像你辛辛苦苦梦想中一次五百万大洋。 结果有一天翻开账单,才发现首富的钱一天就能赚你一百辈子才能赚到的数目。 最搞的是,你随手收的一个小弟,居然是那个首富本人。 “哇,师父,大师兄真是太有气势了!” 文才满脸羡慕。 “是啊,我要是也能有那么一天,连地府的人都怕我,那还不得飞上天去!” 秋生也连连附和。 “闭嘴!对方可是地府阴差,这种场合岂是你们可以随意插嘴的!” 九叔听后当即厉声喝止。 现在是什么时候,容得你们胡言乱语? “无妨,你起来吧。 既然你来了,那这两人我就交给你处置了。 对了,能不能安排一下,让他们投胎到同一户人家,并且尽快转世?” 凌然原本只是打算把两人送入地府而已,但现在既然正主到了,不如顺手办点私事。 “能能能!小事一桩!只要大人您一句话,什么都好说!” 阴差听后连忙点头答应。 他当然没有这样的权限——毕竟又是插队转世,又是安排同一家族,只有阴帅级别以上才有权决定。 可凌然是谁?那是地府阎君亲临! “既然如此,那就拜托你了。” 凌然微微颔首。 “大宝、小宝,你们跟他走吧。” 凌然回过头,直接对两人说道。 两人有些畏惧地看了一眼茅山明。 “去吧!” 茅山明也连忙说道,这么难得的机会若是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了。 两人能够再次结为兄弟,那可是许多人朝思暮想的事情啊。 “明叔,那我们走了!” 大宝有些依依不舍地说道,话音刚落便拉着小宝的手,径直朝着镇魂司的阴差走去。 “大人,既然如此,小人这就先行一步了!” 阴差见二人走来,立刻恭敬地向凌然开口。 “去吧,麻烦你了。” 凌然微微颔首。 “不敢当不敢当,能为大人效劳,是小人的荣幸!” 阴差听后顿时受宠若惊,连忙摆手摇头,随即带着大宝和小宝,走进了凌然打开的鬼门之中。 而望着大宝与小宝渐渐远去的身影,茅山明 不禁回忆起他们这几年一起度过的日子。 最终,他还是强忍住不舍,转身离去,没有再回头。 而大宝与小宝也是频频回望,但终究消失在了地府的入口之内。 “嗡——” 就在他们踏入地府的同时,鬼门瞬间关闭,彻底从众人眼前消失。 “道兄,他们已经离开了。” 九叔此刻也轻叹一声。 茅山明赶紧抹了抹眼角。 “多谢凌然道长与九叔的相助。 若不是你们,恐怕我这辈子都无法送小宝他们安然入轮回了!” 说着,茅山明郑重地向凌然与九叔深深一拜。 “你也别太难过,你们缘分未尽,如今他们转世投胎,日后说不定还能再见。” 凌然看着他的神情,笑着说道。 这话一出,茅山明顿时眼睛一亮,对啊,大宝小宝转世之后,也许自己还有机会再见到他们! 虽然那时他们已不记得自己,但他还记得他们! 只是想到这世间广阔无边,他又不禁感到茫然。 “可是天地茫茫,我也无法确定是否有这个机缘能找到他们。” 茅山明忍不住叹了口气。 “若有命中注定的缘分,终会重逢。 过分执着反倒不好,你说呢?” 九叔听了却笑道。 茅山明闻言顿时醒悟。 “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辞了。” 茅山明深吸一口气,庄重地向九叔、文才与秋生告别。 “明叔,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文才好奇地问道。 “我一直都有一个修道的愿望,打算四处游历,在修行的同时降妖除魔。 虽然我现在本事不大,但对付一些小鬼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些年来为了谋生做了不少坏事,现在也是时候开始弥补了。” 茅山明微笑着答道。 “好志气!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 听说你的师祖也曾是我茅山一脉的前辈,那么这本书《茅山秘录》就赠予你吧!” 九叔听后也是轻轻颔首,对方愿意如此深思,他自然心中欢喜,话音未落便从怀中取出一本手写的秘录,递到了茅山明的手中! “多谢九叔,实在感激不尽,有了这件宝物,或许将来我也有机会成为地师!” 茅山明看到这一幕顿时心潮澎湃。 “若你真能修成地师,就来茅山一趟,说不定咱们还有重逢之日,那时我们可就是正儿八经的同门师兄弟了!” 九叔听了茅山明一番话,笑呵呵地回应道。 “一定赴约,一定赴约!既然如此,四位,我这就告辞了!” 茅山明连连应声,随后满怀感激地抱拳作揖,随即转身决然离去。 望着他远去的身影,九叔等人不禁感慨万千。 一个曾经行骗江湖的人也能回心转意,这正是情义的力量。 然而就在这一刻—— 在距离义庄数里之外的任家镇官府之中。 此时的官衙早已化为一片残垣断壁。 虽然已经开始着手修复,但想要完全重建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清冷的月光静静地洒落在大地上。 整个废墟在银白光辉的照耀下泛起一阵诡异的冷光。 而这些光芒竟缓缓地朝废墟中的某一处聚集而去。 “吼!” 突然间,一道低沉的嘶吼从地下猛然响起。 “轰!” 刹那之间,大地猛然震动,仿佛爆裂开来。 伴随着巨响,一道猩红的身影破土而出,直冲云霄。 眨眼之间,那身影已跃至高空。 “吼!” 空中,那道身影狂怒咆哮。 她面目腐朽,但仍依稀能辨出,正是昔日的三首领! 此刻,她在吸收了月华之后,已然蜕变为一只强大的红衣厉鬼。 之所以能完成这种蜕变,原因有三:其一,她生前已是地师四重天境界;其二,死时怨气极重,几位兄长尽数被人诛杀,手下也全军覆没;其三,死后坠入井底,面朝上空,得以日夜吸纳天地灵气,直至魂魄凝聚成形。 这三条条件叠加之下,她的修为一举迈入厉鬼境,虽只是初期,但比起从前已是飞跃提升。 “那臭道士,我要你偿命!” 愤怒的她一声怒吼,便准备寻找九叔复仇。 “轰隆!” 可就在此刻,大地深处骤然传来雷鸣般的轰响。 下一秒,一道紫电撕裂土地,如利剑般直刺苍穹,狠狠劈向空中那道身影! “什么!?” 三首领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这道惊雷结结实实地击中。 “轰!” 蕴含着强大诛邪之力的雷霆瞬间将她的魂体震得颤栗不已。 “啊,怎么会这样!” 在雷霆之中,她痛苦嘶吼,却想不通为何地底会突现雷劫。 “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地面之下猛然冲出一具浑身缠绕着刺目紫色雷电的僵尸。 这具僵尸拔地而起,转眼之间便飞至三当家的面前。 他能够飞行并不奇怪,一方面是他真正的实力已接近僵尸王层次,虽未真正突破境界。 另一方面,雷电本就蕴含磁力波动。 两者结合之下,不仅赋予了他腾空的能力,还令他速度极快。 在空中,寻常五星僵尸王都远远比不上他的迅捷。 “僵尸?!能掌控雷电的僵尸?这怎么可能!?” 看到雷电僵尸的一刻,三当家当场惊恐地失声叫了出来。 值得一提的是,已经化作厉鬼的她也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可惜,雷电僵尸根本懒得理会她,右手凌空一握! “轰隆隆——” 第55章 十个大洋拿去随便花! 顷刻间,毁灭性的雷电在他掌中炸裂开来,这些雷霆迅速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雷球,直接将三当家吞没其中。 双方的实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哪怕成为厉鬼,她的战力也不过相当于地师六重天而已。 而雷电僵尸因为Lv4等级的天墓加持,已然晋升为高级毛僵,实力堪比地师八重天,再加上强大的雷系力量,就算是低阶摄青鬼王都不是他的对手。 擒住三当家之后,雷电僵尸没有立刻离开,左手再次猛地一握。 “轰隆隆!” 一道雷光如锁链般直冲井底,片刻后,三当家的尸身便被强行拉了出来。 这具尸身虽然已经死亡,但修为仍在,依旧是顶级绿僵,相当于地师四重天。 这也是凌然临走前特意叮嘱必须带走的重要目标。 雷电僵尸身上雷光暴涨,同时携带着一具僵尸和一道灵魂体,压力虽大却还能承受。 “轰!”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巨响,他便裹挟着猎物消失在原地。 义庄之内。 刚刚送走了大宝和小宝的凌然,瞬间感应到雷电僵尸正急速朝这边飞来。 “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把这个月的生活费分一下吧。” 这时,九叔开口说道。 “分生活费!?” 文才和秋生听到这话顿时激动起来。 “师傅,您终于想起来要发生活费啦!我们好几天都没出门玩了!” “对啊师傅,最近咱们赚了这么多钱,能不能多给我们一点?” 文才和秋生一脸期待地说道。 “你们赚了?这些钱不都是你大师兄一个人挣回来的吗?再多嘴,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九叔一听两人的话,当即脸色一沉,忍不住训斥了一句,随后转身走进了厅堂。 文才和秋生见状也不敢再说什么,赶紧跟了上去。 “轰!” 可就在他们刚进屋时,义庄上空突然传来一阵惊雷。 吓得众人全都是一颤,连忙回头张望,却什么都没看到。 “这天气明明万里无云,怎么突然打雷了?” 看着满天繁星,九叔也有些发愣。 “或许是远方传来的动静吧!” 凌然随口应了一句,当然知道那是雷霆僵尸发出的声音。 那家伙刚飞到义庄上空,就被他收进了天墓空间里,自然不会听见什么响动。 “怪事一桩!” 九叔怔了怔,不过也没太在意,随即走进了客厅。 “最近手头宽裕了些,今天咱们来发点生活费!” 九叔把最近赚来的钱全都拿了出来,开口说道。 一个布袋里装着五六百块大洋。 这些钱有这几天挣的,也有之前在任家镇得来的。 凌然倒不在意,反正等下埋掉所有僵尸,至少能再得两万大洋和经验值。 这点小钱他根本看不上。 可秋生和文才就不一样了,盯着那个钱袋子差点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里面一共六百五十块大洋!因为我们要搬家了,所以这三百块不能动,到时候买家具什么的都要用上。” 他指着钱袋,继续说了下去。 此话一出,文才和秋生连连点头,三百块都能买下一整套大院子了,为了以后过得舒服点,当然得多花些钱! “剩下的三百五十块,和以前一样,活动经费要占一半多一点,也就是两百块。” 九叔接着分配。 “啊?不是吧师傅,这次活动经费怎么这么多!?” “是啊师傅,以前不都是十几块就够了吗!?” 文才和秋生一听就急了! “啰嗦什么!这是按比例来的。 那三百只是用来买家具日用品的,平时我们用的符纸、朱砂、雄鸡哪样不要钱?搬家可是大事,当然得多准备些!” 听两人抱怨,九叔当即瞪了他们一眼。 被九叔这么一说,两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算了,还有一百五十块,自己分个二三十应该没问题吧! “接下来这部分是给你们大师兄的,毕竟这些钱大部分都靠他挣来的,我给他一百块你们没意见吧!?” 九叔接着说道。 听到这话,文才和秋生先是愣了一下,但转念一想,钱确实是大师兄打下的江山。 一百块真不算多! 那就只剩五十块了,照这个分法,自己估计只能分十块左右! “谢谢师傅,那我就收下了!” 凌然笑了笑,接过九叔递来的一百块大洋。 “最后这五十块!这次为师不分比例了,你们两个一人二十五块!” 而就在文才秋生以为只能分到十块的时候,九叔的话猛然落下,顿时让两人激动不已。 二十五块!? 这简直像飞起来了一样!这笔钱对他们来说,足足顶得上前几个月的零花钱了! 就连凌然也愣住了,平日里一向节俭的师傅这次怎么会这么阔绰?!有古怪,肯定有古怪!“谢谢师傅,哇,今天师傅真是太帅了!” “没错没错,师父英明神武!” 文才和秋生听了九叔的话后立刻兴奋地叫了起来,随即就伸出手想接钱。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 谁知九叔突然出声打断。 “来了!” 凌然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才对嘛,这才是他熟悉的师傅。 “这些钱虽然是给你们的,但不是现在用。 是留给你们将来成家办喜酒时的,你们现在拿了肯定立马花光,所以师傅先帮你们存着。 这十个大洋拿去随便花吧!” 说罢,九叔又把钱袋收了回去,只拿出十个大洋递给他们两人。 文才和秋生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 还以为师傅性情变了,结果还是那么吝啬! “算了,总比一点没有强!” 秋生叹口气,认命地接过五个大洋赶紧塞进怀里,文才也是一样动作,生怕九叔下一秒就把钱收回去。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还要去青龙村。” 九叔说完便站起身来,跟三人交代了几句,然后转身回房。 凌然也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他还有一堆僵尸和鬼魂要处理呢。 “走吧,睡觉去了!” 秋生再次叹气,转身走进房间。 “喂喂喂,秋生,要不要我们偷偷溜出去玩会儿?听说依红院来了几个漂亮的姑娘。” 这时,文才小声提议道。 “真的?还有这种事?快走快走!” 一听有年轻貌美的姑娘,秋生立刻来了精神,急匆匆往外跑。 “你等等我啊!” 文才一脸无语,这家伙居然比自己还心急!不一会儿,两人便悄悄离开了义庄。 “两位大哥,请问这里是九叔的义庄吗?” 刚走出几步,一个喘着粗气的年轻人追了上来。 “是啊,你是来找我师父的吧?不过我师父已经休息了,这么晚有什么事跟我们讲也一样!” 看到对方一脸焦急的样子,秋生主动开口应答。 “什么?您就是九叔的大弟子凌然道长?太好了太好了,请道长救救我们村子吧,这几天我们村里好几个年轻人突然失踪了!” 那青年一听顿时激动万分,差点就要跪下求人。 “咳咳,我不是凌然,凌然是我大师兄。 这种小事不用劳烦他出手,我们两个师弟也能解决,他会的那些东西我们也都会!” 秋生闻言眼前一亮,似乎嗅到了赚钱的机会,立刻挺起胸膛自信满满地说道。 他们也没撒谎,凌然懂的一些本事,他们确实也都学过。 比方说画个吓人的平安符啊什么的小玩意! “哎呀!也行也行,那就拜托两位道爷了!” 年轻人听了两人的身份虽然有点迷糊,但一想到他们都是九叔的高徒也就没多问,立刻答应了下来!于是,年轻人便带着文才和秋生往他们村子方向走去。 而在他们离开的同时,房间里的凌然已经进入了他的天墓空间。 此刻,在这天墓大地之上,已经有几具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 大头目和三头目的尸身都在这里,还有那具金甲僵尸,以及当初被小宝灵魂操控过的那具尸体。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已经达到厉鬼级别的灵魂! 可以说,这次虽然只有区区几具僵尸,但每一具都堪称恐怖至极。 这次收获恐怕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丰厚得多。 “对了,得先问问这个马贼老窝到底在哪儿,那可是好几万大洋,绝对不能放过!” 凌然看着眼前这位已经化为厉鬼的三头目,嘴角轻轻扬起。 下一刻,他直接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你究竟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三头目愤怒地盯着凌然,说实话,她到现在都没见过这个人。 虽然凌然曾经几次暗中出现过,第一次只是让雷霆僵尸出手,她们还以为是打雷了。 第二次是在衙门里,凌然又隐了身形,还没等露面,她就被九叔给收拾了。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九叔的徒弟。 “这些你不需知道。 我有个提议,你想不想听听?” 凌然微微一笑。 “什么提议?” 三头目脸色一变,随即神色凝重地望着他。 第56章 “抱歉,你赌输了!” “我的本事你应该看到了吧。” “我的提议很简单,只要你把你那伙马贼藏钱的地方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干掉那个杀你的道士。” “甚至,还可以看看有没有办法把你大哥救回来。” 凌然不紧不慢地说道。 被禁锢在原地的三头目并没有注意到,就在她身旁,正是她大哥的尸身,以及那具金甲僵尸。 所以此刻的她,并不清楚凌然到底是敌是友。 不过,能驱使这么多僵尸,肯定不是那个道士那边的人。 因此,她第一时间猜测凌然可能是某个厉害的邪道修士。 “原来,你是冲着钱来的!” 听完凌然的话,三头目眼神一冷。 “没错,你也知道,养尸是很费钱的,特别是像我这样养这么多僵尸。” 凌然背手而立,露出一丝笑意,心念一动。 “吼!” 刹那间,四面八方传来一阵阵低沉而狂暴的怒吼声。 很快,一头头气息骇人的僵尸从地下破土而出。 有体型庞大的巨尸,有浑身雷霆缭绕的雷尸,还有通体如金属般坚硬的玄铁尸。 更有大大小小几十只毛僵。 这些僵尸一现身,三头目彻底震惊了。 这是哪位魔道高人,竟拥有如此骇人的尸群,清一色的毛僵,这实力足以颠覆一个国度了吧! “怎么样,这笔买卖应该不亏吧?” 凌然望着被自己震慑住的三首领,嘴角噙着笑意开口。 “我答应你,不过,你得先干掉那个眉毛连成一线的臭牛鼻子!” 三首领毫不犹豫地应下,但她也不傻,自然不会先把藏钱的地点说出来。 “你似乎弄错了身份,你现在可是我的阶下囚!有资格提要求吗?” 然而凌然听后只是轻笑一声,反问了一句。 他这一句话,瞬间让三首领心头一紧,如坠冰窟。 “我和你的交易,不过是让你告诉我藏钱的地方,然后我们来赌一把——赌我会不会帮你报仇。 要是你赌赢了,很好,反正你也要死了,死前还能报了仇,也算值了;可你别指望我会放你一条生路! 要是你赌输了,那也没差,横竖都是一死,你就当是成全了我。 或许哪天我心情好,或者那个你说的道士惹到我了,我也会顺手替你出口气。 给你十秒考虑,想好了,我就动手。” 凌然语气平静地向三首领陈述她目前的处境和将要面对的结果。 这一句句冰冷无情的话语,如同利刃般刺入三首领的心脏,让她浑身发凉。 果然,这种魔修怎么可能因为一点利益就大发善心? 她在绝望中迅速思索对策。 凌然说得没错,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 赌赢了,仇人伏诛;赌输了,无非一死,钱财对她而言也已毫无意义。 不说,终究还是死路一条。 那就赌一次吧! 万一赢了呢! “我说!我们的钱分别藏在三个地方,离这里都是二十多公里远!就在……” 终于,三首领咬牙开口,声音冷冽。 她直接将藏钱的具体位置一一说出。 以凌然的速度,来回最多也就一两个小时就能取回。 “很好,你做了正确的决定,等我去看一看,若是属实,交易就算完成!” 凌然听完后嘴角微扬,下一刻,身影一闪,瞬间从天墓空间中消失。 回到房间的凌然心中有些激动,这群马贼的全部家当到底有多少呢! “只要她够聪明,认定我是魔修的话,就不会耍什么花招骗我。”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推开门,径直走出义庄,全力奔向三首领所说的三个藏宝点! 他已经施加了疾行咒,速度极快,达到了每秒两百米左右,虽然比不上拥有雷霆之力的雷霆僵尸,但也远胜许多天师境一重的高手。 第一个地点并不远,这些马贼几乎每杀一批人就换一次藏身之处,而新地点距离下一个目标也不远。 因此,仅仅十几分钟后,凌然便抵达了第一处目的地。 而她们藏匿钱财的所在是一口深井。 凌然直接召唤出寒冰之魂。 “探一探井底有什么东西!” 凌然直接吩咐道。 “吼!” 寒冰之魂毫不犹豫,立刻飘到了井口边缘。 “嗡!” 刹那间,他口中喷出一股极寒气息。 顷刻之间,那股寒气便直冲井底。 “扑通!” 下一秒,一个被冻结的大木箱猛然破水而出。 很快便漂浮在凌然身旁,缓缓落下。 “咔擦!” 随即,冰壳瞬间崩裂,露出里面的箱子。 凌然直接将其打开! 顿时,一枚枚银色的大洋出现在眼前,其中还夹杂着一些金器、银器以及珠宝首饰。 “回收大洋!” 凌然立刻下令。 “嗡!” 瞬间,箱中的大洋尽数消失。 “叮……充值成功!获得大洋:!” 一道提示音也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足足一万五千枚,但这只是大洋的数量,更贵重的还是那些金银珠宝。 若全部兑换成现银,至少能值三万大洋,不过想要一次性将这些东西出手,也需要不少时间。 “回去找任老爷看看,他做买卖的,应该能处理。” 凌然思索片刻,便将箱子收入天墓之中。 随后辨认了一下方向,就继续奔向下一个地点。 这处位置虽然距离任家镇有二十多公里,但离第一个地点只有四五公里。 很快凌然便找到了。 和之前一样,大部分是金银珠宝,只有一小部分是大洋。 这一次,收获了两万枚大洋! 第三处地点也不远,凌然没多久便全部找到。 第三处有足足二万两千枚大洋。 只不过这次的珠宝与金银要少上一些。 这一趟下来,凌然总共获得了五万七千枚大洋,加上之前的几千存货,总数达到了六万一千枚! 若是再将剩下的僵尸与厉鬼埋葬,还能再赚两万多大洋。 合计起来至少八万大洋。 一枚大洋价值好几百,也就是说,这八万多大洋相当于二十一世纪的两三千万! “真是可惜啊,当年我要是有这么多钱,何至于混得那么落魄!” 凌然不禁有些感慨。 当然,还有那些极为珍贵的金银珠宝,估值至少也有十万到十五万左右,但要换成现金却需要时间,只能以后慢慢处理了。 既然钱已经拿到了,凌然自然也该兑现承诺了。 “嗡!” 随着一阵波动,他的意识直接进入了天墓空间,而外界则留下一只僵尸守护肉身。 “我回来了,你果然没有骗我!” 凌然望着不远处的一排木箱,笑着对三首领说道。 “既然如此,你也该履行你的诺言了吧!” 而目睹这一幕的三首领顿时就露出几分焦灼与希冀交织的神情,急切地开口了。 “抱歉,你赌输了!” 可凌然却是含笑说出这句话。 他这话一出,三首领脸色瞬间阴沉如墨。 “你如此强横之人,竟敢背信弃义!若传扬出去,就不怕名声尽毁吗?” 三首领压住心头怒火,试图用言语刺激凌然。 修行至此境界,最重脸面,即便是邪道中人也不例外! “第一,与你这等人,谈何信用可言?第二,等你死了,谁还能把这事说出去?真没想到,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人,竟也有这般幼稚的时候!” 然而,凌然听后只是轻笑一声。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三首领最后的一丝幻想! “可恶!你会不得好死的!我诅咒你!我会在黄泉之下等着你到来!” 癫狂的她面目狰狞地朝着凌然怒吼。 “你又错了两点。 第一,你下不了黄泉了,因为你现在就要魂飞魄散!第二,我也不会踏入地狱!你口中那个眉间有一道痕的道士,正是我师父。 而当初劈死你们十几个手下那一道天雷,也是我所引动的!” 凌然冷笑一声,语气淡漠,同时有意放开了她些许行动之力。 对这种连孩童都狠心残害之人,凌然不仅要斩其命,更要诛其心! 果然,当听到这些话语时,她整个人仿佛遭雷击一般僵住,回头望去,正好看见大哥的尸身倒在尘埃之中。 “啊——!” 顷刻之间,她崩溃地发出嘶吼。 看着她的模样,凌然也再无多言之意,直接向一旁的雷霆僵尸微微点头示意。 “轰隆隆——!” 刹那间,滚滚雷霆之力铺天盖地席卷而去,将那三首领整个吞没,顷刻化为虚无。 唯有一颗幽幽灵魂光球缓缓坠落,停在了地上。 “叮……恭喜您,成功剿灭一名罪孽深重之灵魂!获得大量功德之力,获得一枚可驯养的厉鬼级灵魂光球!” 就在这一刻,一道系统提示音也随之传入凌然神识之中。 “嗡——!” 与此同时,漫天金色功德之力宛如潮水般凭空涌现,尽数灌入他的体内。 照此规模推断,这名三首领所犯杀孽之重,远胜那无山鬼母,甚至超过了当初培养任老太爷的那位邪修。 “罪恶滔天” 四字,当真并非虚言! “系统,将所有僵尸及这枚灵魂光球妥善安葬!” 凌然毫不迟疑地下达指令。 “叮……接受任务,开始执行安葬程序。” 紧接着,一道系统的回应声也在凌然脑海深处响起。 第57章 地师十重天 “嗡——!” 随着凌然指令下达,天墓空间当即运转开来。 转眼之间,大地裂开一道道墓穴。 下一瞬,那些尸体缓缓腾空,依次落入一个个墓坑之中。 “嗡——!” 随即,又是一波空间震荡传来,墓室缓缓合拢。 “叮……恭喜你封存绿僵:3具,获得经验值:8000,获得大洋:8000!” “叮……恭喜您封印僵尸王:1具,获得经验值:,获得大洋:!” “叮……恭喜你封印红衣厉鬼:一尊,获得经验值:6000,获得大洋:6000!” “叮……恭喜您,所有僵尸、怨灵均享受Lv4级天墓百年加持效果,绿僵进阶为毛僵,一星僵尸王进化为二星僵尸王,红衣厉鬼初期晋升至红衣厉鬼后期。” 就在这一刻,接连几道系统提示音在凌然的脑海之中响起。 而这一次,凌然一口气获得了惊人的点经验值。 “轰!” 紧接着,一股狂猛的热流宛如浪潮般涌入凌然体内。 顷刻之间,他便察觉到全身的力量开始急剧增强。 不止是肉身之力,精神力与魂魄强度也在迅猛增长。 而这一次的突破,远远不只是一个小境界那么简单。 暴涨的升级能量持续了好几分钟才渐渐平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更久。 最终,这股能量风暴随着凌然的修为突破至地师巅峰——也就是地师十重天时,彻底归于沉寂。 “叮……恭喜您,境界提升至地师十重天,达到地师临界点,晋级天师一重天所需经验值:10万!” 一道提示音随之传入他的识海。 “地师十重天终于到了,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天师境。 不过这十万经验值还真是个大数目啊!” 凌然望着自己的修为状态满意地点了点头,但想到那十万经验值的要求仍有些发愁。 然而细想之下,十万经验意味着什么?肉身和神魂的蜕变,直接延寿三百年。 并且能将真气外放,爆发出极其恐怖的战力,这么算下来,十万经验值其实并不算多。 更何况自己身边还有这么多僵尸厉鬼小弟陪着他一同成长。 晋升天师,应该不会太远了。 “嗡!” 然而就在这时,整个天墓忽然发生异动。 四周的乌云如潮水般翻滚汇聚,随着时间推移,凌然清楚地看到那些阴煞之气正急速向他金甲僵尸的墓穴中灌注而去。 目睹此景,凌然心中顿时明了,这是触发了某种特殊奖励,而且极有可能是由金甲僵尸引发的。 这让凌然不禁期待起来。 毕竟金甲僵尸可是强大的二星僵尸王,若再获得某种强力能力加成,实力必将迎来质的飞跃。 “轰!” 终于,在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金甲僵尸所在的墓室瞬间炸裂开来。 转眼之间,一个通体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僵尸冲天而起。 “轰隆隆——” 紧接着,那僵尸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方圆数十里之地都被这一击震得塌陷下去。 “叮……恭喜您,您的僵尸获得特殊奖励:金属僵尸(中级)。” “金属僵尸:可自由掌控大地中的金属元素来强化自身,也可用金属快速修复伤势!大幅提升防御能力!” 两道清脆的提示音随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末将,参见主公!”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金甲僵尸口中传出,他单膝跪地,朝着凌然恭敬地行了一礼。 此时的它即便是跪着也比凌然高出许多,站起身来足足有四米高! 而且原本断裂的长枪竟已恢复如初,甚至看起来比之前更加坚固锋利。 “不错,起来吧。” 凌然望着眼前的金甲僵尸,心中大为欣喜。 如此威武雄壮的身影,一旦现身,普通的僵尸恐怕都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谢主公。” 金甲僵尸恭敬地起身站立。 它的属性信息也随之浮现在凌然眼前: 姓名:金甲僵尸 种类:金属僵尸(中级) 等级:飞僵二星(天师二重天) 力量:(普通天师二重天:) 速度:300m\/s 防御力: 天赋:金属操控(可调用金属之力增强防御与攻击力) 技能:金属狂潮(地阶上品)、霸王枪法(玄阶中品) 描述:生前乃镇国大将军,一身战力恐怖无比,所修霸王枪法曾横扫军中!成为僵尸之后,实力更胜从前! 拥有金属操控之力的它,防御堪称惊人,关键时刻可作为坚不可摧的盾牌使用。 看着这些数据,凌然非常满意。 虽然只是中级品质的僵尸,但凭借它昔日的战斗经验和意识,战斗力丝毫不逊色于同级的高级僵尸。 以这等实力而言,对目前的凌然来说,无疑是最强的底牌。 “对了,想起来了,这金甲僵尸好像是前世我在一部电影中见过的东西,似乎是九叔去世后,秋生和文才中年时期的故事。” 此刻凌然终于回忆起自己在哪里见过金甲僵尸。 那时九叔已经去世,秋生与文才继承了他的衣钵,还有一位小师弟一同修行。 而金甲僵尸正是由一名军阀挖掘出土的,若不是三人合力启动三清请神大阵,召唤出九叔的英灵,恐怕早已败北。 最终所有人还是难逃尸潮的吞噬。 当初凌然发现《灵幻先生》与《僵尸先生》的剧情有所关联时,便想起了这部作品。 里面提到九叔去世了,但没有说明死因,也没有交代具体时间。 如果换作以前,凌然根本不会在意这件事,毕竟在原剧情中,林正英本人的离世就导致了九叔这个角色的退场。 可现在金甲僵尸的出现意味着那部电影的世界线也已经融入了这个世界。 换句话说,如果没有变数的话,历史上九叔死亡的那一幕很可能会真实重演。 “从文才和秋生召唤师傅的表现来看,那位存在至少是天师境界。 毕竟死去的人是无法施展九星神咒的。 能击杀一位天师级别的师父,那杀害四师父的到底是什么等级的存在?” 想到这里,凌然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看来,等以后有机会得想办法加强师父护身符的力量,防止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凌然低声自语,眼神中流露出担忧。 “系统,升级我的阴阳眼和茅山道术到Lv4,同时把炼器术提升到Lv3!” 他望着自己账户里的八万五千点积分,果断下令。 “叮……执行指令,升级开始!” 系统的提示音随之响起。 “轰!” 一瞬间,一股狂暴的能量猛然涌入凌然双眼,他清晰地感受到自身对阴阳之力的掌控正在急速增强。 不仅阴阳力量的质量有了显着提升,储存量也比之前多出许多。 这次升级并没有触发新的技能,却将原有的每项能力都强化了数倍。 不过,这还不是全部。 “嗡!” 随着第二波能量波动袭来,一连串玄妙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这些信息包含了地级下品与中品的茅山道术使用方式,以及地级上品与极品武器的炼制工艺和经验! (补充说明:功法和道术按照等级分为黄级、玄级、地级、天级,其中黄级适合人师使用,玄级对应地师,地级为天师所掌握,而天级则唯有道君才能施展。 至于五器,分级标准相同,最低为人级,对应人师,地级对应地师,天级属于天师,而道级则是道君专属。) 地级上品的五器,在如今整个修真界恐怕都找不到一件。 更别说地级极品了,就算有,多半也深藏在某处秘境之中无人知晓。 但现在,只要凌然拥有足够高等级的材料,就能亲手打造这一级别武器。 一旦传出去,凌然必然会成为修真界炙手可热的顶尖炼器大师。 当然,这也是未来赚钱的一大好途径。 毕竟这类法宝本就稀少,只要一问世便会立刻被各方争抢,根本不愁销路。 不过在此之前,凌然还是打算先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天师境界之后再考虑这件事,毕竟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去接触那种层次的买卖。 再说这些材料也极为稀有,不是那么容易获取的。 话归正题,在系统力量的作用下,凌然很快便将茅山道术提升到了Lv4境界,炼器术也达到了Lv3水准,主要是因为升级了天地阴阳眼和一些主要道法,导致花费的大洋已经超过了三万。 当然,即使手上的大洋还够,凌然可能也会优先考虑升级治疗术,毕竟一个炼器师如果连最基本的材料都凑不齐,那么等级再高也没有实际意义。 “叮……恭喜宿主,您的天地阴阳眼成功升至Lv4!所有技能威力获得增强,升级至Lv5所需大洋:50万。” “叮……恭喜宿主,茅山道术已进阶至Lv4!掌握全部地阶下品及中品道术,道术威力加成提升至300%,晋级Lv5需要大洋:50万。” 第58章 青龙村 “叮……恭喜宿主,炼器术成功提升至Lv3!可打造地师上品及极品法宝,升至Lv4需大洋:3万。” 随着各项技能的升级完成,系统连续三次提示音也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果然,接下来每一项技能的进阶都要几十万大洋起步,这确实有点难度啊!几十万大洋,就算是任老爷所有的身家加起来,也不过才几千大洋而已。” “不过军阀那边倒是挺有钱,我记得《新僵尸先生》里阿威饰演的那个大军阀大龙,好像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几十万大洋。” “看来以后有机会得找这些军阀们喝喝茶、谈谈生意才行。” 凌然想到这里,嘴角不由得扬起一丝笑意。 钱这东西嘛,跟穷人要,自然拿不出多少;但要是找富人,那就不一样了,多的是。 更何况他手里还有十几万大洋加上一堆金银珠宝还没出手,等这些东西一变现,资金问题应该也不会拖太久,只需稍作等待即可。 想到这里,凌然毫不犹豫地调出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凌然 天墓等级:Lv4(修为:100年,时间流速:500倍,特殊奖励:50%,0\/50万) 境界:地师十重天(\/10万) 神通:天地阴阳眼Lv4(0\/50万) 僵尸:毛僵:43,僵尸王:1 鬼魂:红衣厉鬼x51 攻法:天火九霄诀(天阶下品,真气强度x250%) 异能:天火之力(高级) 技能:治疗术Lv3(0\/),茅山道术Lv4(0\/50万,300%),炼器术Lv3(0\/) 金钱:大洋 看着自己的属性栏,凌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以我现在的能力,对付一些僵尸王、鬼王级别的存在根本不在话下。 要是再能得到一件像样的法宝,战力恐怕还能再度飞跃!” “找个机会,一定要留意一下这方面的情报。” 说罢,凌然直接从天墓空间中走了出来。 望了望夜色深沉,凌然突然开始运转起体内的全部天火之力。 “轰隆隆!” 刹那间,一股股狂暴的金色火焰便席卷了他的全身。 而凌然也随即腾空而起。 这一回升空比起之前轻松了不少。 “看来我现在已经可以自由飞行了!” 感受到这次起飞毫不费力,凌然嘴角微微扬起。 “轰!”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巨响,凌然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金色火光,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之快,每秒已接近百米。 这是什么概念?换算成时速,竟达到了恐怖的三百多公里。 不过短短几分钟,凌然便已飞回义庄上空。 他收敛天火之力,缓缓降落。 “踏踏!” 随着脚步声响起,凌然稳稳落在义庄门前。 随即,他迈步走入院中。 然而刚进门,他就发现客厅灯火通明! “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有出息了,居然敢背着我去接任务!好啊,真有你们的!” 突然,九叔愤怒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这两个家伙又闯什么祸了!?” 凌然一阵无语,文才和秋生还真是能折腾,每天都能花样翻新地惹麻烦,这种本事连凌然都忍不住有些佩服。 “师傅,发生什么事了?” 怀着好奇,凌然走进了客厅。 一进门就看到文才和秋生脸色惨白,跪在地上。 “你瞧瞧他们俩,偷偷跑去花椒村办差,结果碰上了芭蕉精,差点被人抽干了精气!” 九叔一见到凌然,更是来气,一个徒弟安分守己,另外两个却天天惹是生非,这对比之下,气得九叔差点当场把他们逐出师门! “芭蕉精!?” 凌然听后一愣。 这剧情他好像在哪听过…… “等等,明天还要去山上勘察风水,师傅还发了工钱,现在又冒出来个芭蕉精?这不是《一眉道人》里的剧情吗?” 凌然顿时怔住了。 回忆起《一眉道人》的内容,他眉头微挑。 这部电影里可是出现了洋僵尸——也就是传说中的吸血鬼。 凌然心中疑惑,洋僵尸和普通僵尸到底有什么不同?从各种典籍记载来看,两者几乎一模一样。 可洋僵尸还能控制蝙………蝠,这就让他有些惊讶了。 “师傅,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想着救人要紧!看你们都睡了,不好打扰。 再说那人说只是有人失踪了,谁能想到会遇到芭蕉精。” 秋生跪在地上苦着脸解释道。 “对对对,我们看他太着急了,一时心软才答应的。” 文才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你们两个不是为了救人,是为了赚点外快吧!你自己看看,师傅都懒得揭穿你们了!” 旁边的凌然听完之后,一脸无语地开口道: “咳咳,大师兄,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你也知道我们也不想天天在家吃闲饭。” 被揭穿小心思的秋生顿时有些尴尬,干咳了两声。 文才则在一旁憨憨地笑了出来。 “你这两个小混蛋,没点本事还想接任务?今天要不是人家留了个心眼,看你们不靠谱又来找我,恐怕你们两个明天就交代了!” 九叔看到他们这副模样,气得直摇头。 忍不住便训斥了几句。 “不至于吧师父,我看那些被抓的人不也撑了好几天没事吗?” 秋生脸色煞白,听了九叔的话后疑惑地问道。 “那些人是普通人,经脉没有被灵气打通,阳气虽然弱,但流失的速度也比较慢。 这些精怪想吸他们的阳气也不容易。 可你们不同,练过功的人经脉已经被拓宽,阳气流动快,被吸收起来速度也是常人的好几倍,一晚上就能丧命!” 一旁的凌然耐心解释着,随即挥手打出一道疗伤法术。 “嗡——” 刹那间,法术笼罩在文才和秋生身上,两人苍白的脸色迅速恢复红润! “滚回去睡觉!以后再敢乱来,看我不抽死你们!” 九叔看着他们怒骂了一句,不过他也明白,自己平时太过吝啬,才导致两人偷偷出去接活。 心里有点愧疚,也就没再说什么。 说完后,九叔目光转向凌然。 “师傅,那我也去休息了!” 凌然也向九叔请示。 “等等,你先来我房里一趟。” 九叔却忽然开口,说罢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凌然愣了一下,随即也跟了进去。 而文才和秋生早已没了玩闹的心思,乖乖回房去了。 “今晚抓芭蕉精得了百块大洋的报酬,再加上这些年为师攒下的积蓄,除了给安家准备的两百块外,还剩下四百块。” “你修炼炼尸术、养鬼都需要花销,这些你先拿着用。” 房间里,九叔从暗处取出一个藏得很严实的小木箱,递给了凌然。 凌然听到这话一时愣住。 “师傅,这……” 这里面几乎是九叔多年来的全部积蓄。 而如今,为了支持他的修炼,九叔竟毫不犹豫地全都拿了出来。 这一刻,凌然心中涌起一阵感动。 这一世若不是九叔收留他,他恐怕早就死在荒野中了。 尽管两人以师徒相称,但在九叔心中,一直将凌然视如己出。 也正是这份信任,即便凌然选择养尸修习偏门,九叔也从未阻拦——因为他了解凌然,知道他绝不会走上邪道。 “拿着吧,这次我们名声传开了,以后挣钱的机会多的是,这点钱很快就能赚回来!” 九叔一见到凌然,立刻把木箱塞进了他手里。 “谢谢师傅!” 凌然抱着这个小木箱,虽然里面只有四百块大洋,但此刻他却觉得比之前得到的八万多还要沉重。 “师傅,我一定会查清楚电影中你死亡的原因,并将它扼杀在摇篮之中!” 这一刻,凌然心中无比坚定。 第二天一大早,凌然和两位师兄就在九叔的带领下,来到了青龙村。 在村长与几位地方乡老的带领下,三人被请到了青龙村祖传的祖山上。 听说九叔与凌然道长要来,整个村子原本在外做生意的人纷纷提前赶回,密密麻麻一群人跟着九叔他们一道上山。 人群中也不乏一些年轻姑娘,远远地偷偷打量着剑眉星目、英姿飒爽的凌然。 凌然身上本就带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再加上功德深厚,整个人显得格外气度不凡,甚至比起九叔还要出彩几分。 即便是陌生人,第一眼看到他也会觉得他身份尊贵,非同寻常。 因此,没过多久,不少姑娘便对他芳心暗许。 其中就有村长的女儿,此时正满脸痴迷地看着凌然。 “村长,贵村四面环山,左有金盘献瑞,右有水榭中堂,前有展华庭鹤宇之势,后靠稷山翠玉之脉,正是风生水起之局,理应人丁兴旺、财源广进。” 站在半山腰的风口处,九叔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清风,颇有感触地说道。 这样的风水格局极为罕见,难怪青龙村如此富庶兴盛。 看来这都得益于这片风水宝地。 站在他身旁的是一位身穿华服的老者,正是村长。 周围还围着几位本地士绅。 第59章 龙珠破裂! 听到九叔的夸赞,众人也都是面露得意之色。 “九叔说得没错,前几年村里确实红火得很,做生意基本都能赚到钱。 不过最近却怪事频发,六畜不安,人口多病,连一向赚钱的人都开始亏本了,是不是风水出了问题?” 村长眉间露出一丝忧虑。 毕竟,若只是一两户人家也就罢了,可现在是整个村子都这样,显然不对劲。 “风者,气也。 我看这里气流顺畅,虎虎生风,应该不是风的问题。” 九叔思索片刻,神情凝重地开口。 “那会不会是水的问题呢?” 村长急切地追问。 “水可能是原因之一,但不能妄下结论。 一个村落的运势受损,原因不止是风水变化,可能还牵涉到地形变动、人为影响,甚至是天象异常。” 听闻此言,众人皆点头称是。 “那就先带我们去看看水源吧!” 凌然在一旁观察过四周的风水后,也缓缓开口。 “原来如此,果然不愧是九叔的高徒,见识果然不同凡响。 既然如此,那就随我去看看水源。” 村长听罢连连称赞,随即亲自引路,带着凌然与九叔一行人往更高的山上走去。 “咦,怎么这么沉啊!” 不过才刚踏上山道,就看见秋生和文才背着大包小包,甚至还抬着一辆自行车,跌跌撞撞地走上来。 “你们俩这是从哪儿搬来这么多东西?” 凌然见他们累得像条落水狗似的,忍不住走上前去。 “师兄啊,这些玩意儿压得我们喘不过气,还不是别人让我们扛的!” 秋生满脸不满地对秦衍抱怨道。 “跑那么快干嘛?又不是赶命!”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嘟囔,只见一个穿着民兵制服、戴着眼镜的小胖子撑着伞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说也奇怪,这家伙和阿威队长长得有七八分相似,一样是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 “表妹,你累不累呀?” 眼镜男交代完秋生他们之后,立刻转身朝旁边一位身穿洋装、涂脂抹粉的女子献殷勤。 这位正是村长的女儿。 “别碰我!你谁啊!” 女子却一把将他推开,眼神一扫,落在凌然身上顿时亮了起来。 “凌然哥哥~~人家叫阿珍啦,能不能一起吃顿饭嘛~” 阿珍一脸娇滴滴地看着凌然,可那厚厚的妆容配上她做作的表情,让凌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表妹你怎么能跟外人这样说话!表哥才是你的甜心宝贝啊!” 见表妹如此热情,小胖子顿时急了,连忙插在两人中间。 “就是他让你们搬这些东西的?” 凌然没理这出闹剧,而是冷冷地问秋生和文才。 “没错,就是他!” 文才立刻开口回答。 “我们是来看风水的,不是来做苦力的,把东西还给他!” 凌然听完直接说道,语气毫不客气。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朝九叔那边走去。 走在前方的村长听到这边的喧闹,回头一看,正巧看到秋生和文才背着一堆行李,脸上顿时露出惊讶神色。 “阿威,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能让你九叔的徒弟替你搬东西?还不赶紧赔礼道歉!” 村长脸色一沉,立刻训斥起阿威来。 “啊?他们是九叔的徒弟?我还以为是村里临时请来的杂工!” 阿威一听,脸色顿时变了,慌忙接过所有东西。 “九叔,实在不好意思! 他是我们民兵队的队长,也是我的表侄,平日里不懂规矩,回去我就收拾他!” 村长连忙向九叔赔不是。 “小事一桩,不用太在意。” 九叔淡淡地看了眼,也没多说什么。 这种事,本就不值得计较。 “你也叫阿威啊,那正好!” 文才一听凌然和村长的话,立刻把手里的包裹一股脑塞给阿威。 “还有这个!你不是说要为百姓服务吗?那就辛苦你了!” 秋生也笑着把东西全扔给他,连带那辆自行车也一块递过去。 “哎哎哎,这也太重了吧!” 阿威哪有他们那般力气,一下子就被压得直不起腰,几乎喘不过气来。 然而,文才秋生哪会理他,径直追了上去。 “都怪你,我都被凌然哥哥冷落了!” 最倒霉的是连表妹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便朝着凌然的方向奔去。 不一会儿,一群人就来到了山顶的断崖边。 望着瀑布直泻山底,九叔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走到溪流源头旁,说道: “俗话说风主添丁,水主进财,风不入宅不旺人丁,水不入户不聚财。 这里的水势格局极为上佳。 这叫‘龙吐珠’穴,是山涧水流侵蚀形成的。 形成了一个圆润的龙珠,所谓珠圆玉润、家宅兴旺,看看那颗珠子就知道吉凶了。” 九叔一边查看风水,一边笑着讲解。 “太厉害了,九叔!当年我们请来的风水高人也曾说过这话。 不过,那颗龙珠究竟在哪儿?” 村长听后连连赞叹,心中不由感慨这才是真正的行家。 只需看一眼,就能看出村子的风水奥秘。 一旁的凌然听着也是频频点头,他虽精通茅山道术,并已达到Lv4境界,对风水之学自然也不陌生。 一听九叔所言,果然句句在理。 他也迅速锁定了龙珠所在的位置。 “若我没猜错,应该就在这里!” 说罢,他直接来到溪边,搬开一块石块。 刹那间,一颗圆形的石头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但奇怪的是,这块石头竟然已经碎裂了。 “龙珠破裂!?这是怎么回事?” 九叔见状顿时一怔,眉头紧皱,察觉到事情恐怕并不简单。 “哇,好圆的石头啊师傅!” 旁边的秋生和文才也凑了过来。 “九叔,这是怎么回事?龙珠怎么会碎成这样!?” 村长立刻急了,连忙追问。 九叔没有回答,而是走向河边,拔起几株草细细观察。 只见这些植物的根部全都发黑。 “不好,水源有问题,村长,立刻通知全村,这条水不能再喝了!” 九叔脸色骤变,神情凝重地说出这句话。 能让植物根系发黑,说明水中已经有毒。 周围的人听后无不变色,因为他们日日饮用的就是这水。 “村长,水的源头在哪?” 凌然开口问道。 “就在上面!” 村长赶紧回答。 “好,既然如此,那就召集所有人前往水源地查找污染源。 只要清除源头,静待几天,问题应该不大。” 凌然点点头,随即向众人说道。 听到这话,大家才稍稍松了口气。 水可是最重要的东西,在这个还没有自来水的年代,一处泉眼就是整个村庄的命脉。 一旦水源被毁,整个村子都会陷入困境。 “快!通知生产队长,带人火速赶往源头查探污染源!” 村长当即起身,大声指挥起来。 片刻之间,人群四散而去,纷纷朝山顶方向奔去。 “哼,都怪这些臭道士,害得我差一点丢掉饭碗,连表妹都跟我闹别扭了,真是累死我了!” 此时,阿威队长一边嘟囔着,一边走到小河边,打算冲洗一下自己的鞋子。 可就在他刚靠近河岸的时候,脚底一滑。 “哎呀!救命啊!” 一声惊叫过后,阿威整个人就摔了一跤,接连几个翻滚直接跌进了河里。 “扑通扑通!” 掉进水中的阿威惊慌失措地在水里扑腾。 “嘿,这不是阿威队长吗?怎么这副模样了!” 正巧文才和秋生从这儿路过, 一眼瞧见水中挣扎的阿威,忍不住笑出声来。 “两位……大哥,快救我!” 阿威一看有人,立刻激动地大声呼救。 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喝了好几口水。 “他真的不会游泳,文才,快找根藤条拉他一把!” 看到阿威这般狼狈,秋生也顾不上调侃,赶紧说道。 两人立刻四处寻找可用的藤蔓。 “诶,这里有根藤子!” 很快,文才在树上发现了一根长长的藤条,连忙跑过去用力一拽。 可是这一拉,才发现那藤条一头搭在树上,另一头竟然泡在水里。 “哗啦啦啦——” 随着文才一扯,水里顿时拉出一大串藤蔓, 而那藤蔓上面还粘着密密麻麻的蝙…蝠泡在水里, 全都挂在了阿威头上! “啊!有蝙….蝠啊!” 阿威一抬头,看见一群蝙…蝠脑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 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从水里跳了出来,拔腿就跑,头也不敢回。 “我去,不是说不会游泳吗?” 赶来查看情况的秋生看到这一幕也是哭笑不得。 “怎么回事!?” 九叔与凌然等人也被动静吸引走了过来。 “师傅你们看,这么多蝙蝠!” 文才举着藤蔓急忙说道。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本村从未见过蝙…蝠,怎会突然冒出这么多!?” 村长看着眼前的景象一脸茫然。 “恐怕污染源头就是这些蝙蝠,村长,请通知村民到四周山林中搜寻蝙蝠巢穴,若发现了,立即烧毁!” 九叔皱眉思索片刻后便开口说道。 “好好好,我这就安排人去办!” 村长一听连连点头。 第60章 谁敢烧我的教堂! “师傅,那我们也一起去帮忙找吧!” 一旁的文才与秋生也凑过来说道。 “嗯,去吧。” 九叔淡淡应了一声。 “气死我了,差点淹死在水里!这么大一座山,哪去找什么蝙蝠窝!” 另一边,阿威带着几个小弟在林子里转悠, 边走边抱怨个不停。 “队长你看!” 突然,一名手下猛地指向不远处喊了起来。 阿威和众人顺着望去,赫然发现竟是一座教堂。 “走,过去瞧瞧!” 阿威一见,立刻带着手下朝那边走去。 几人靠近一看,发现里面竟然全是年轻女子,正合力拉着一根绳索。 “全部给我举起手来!” 阿威顿时咽了口口水,紧接着大喝一声。 周围的手下也立刻散开,将现场团团围住。 “砰!” 阿威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啊!” 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那些正在拉绳子的修女们惊叫出声,手中的绳索也纷纷松开了。 “刷!” 沉重的十字架瞬间从高处坠落而下。 “嘭!”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阿威身后。 “什么东西的声音!?” 阿威脸色一沉。 “有动静却不见人?难道是有高手在暗中?” 他顿时警觉起来。 忽然,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随即猛地转身。 “还敢动我地盘!” 他得意地笑出声,可等他定神一看—— 才发现眼前赫然矗立着那个巨大的十字架。 “刷!” 下一秒,十字架轰然倒下。 “哎哎哎!别压下来啊!” 阿威惊恐地大喊,话音未落就被十字架重重压在身下。 “救命啊,太重了!” 他痛苦地哀叫着。 “队长,队长我发现了……” 一个手下气喘吁吁跑过来激动地说。 “发现个鬼!先帮我抬起来再说!” 阿威忍不住破口大骂,这家伙真是不懂眼色。 “哦哦!” 那手下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帮忙抬起十字架。 “你刚才说什么?” 阿威缓了口气,好奇问道。 “我说我发现了!” 那人急切地回答。 “发现了?发现了还不赶紧动手,把这座该死的教堂给我烧了!” 阿威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大声吼道。 “谁敢烧了我的教堂!” 就在这时,一个浑厚的妇人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团黑影迅猛冲了过来,狠狠撞在那名手下身上。 “嘭!” 对方身材魁梧,直接将那名手下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墙上,痛得直咧嘴。 而那十字架又一次狠狠压在阿威身上。 “噗!” 这一下几乎把他最后一口气都压没了。 “说,你凭什么要烧我的教堂!” 大妈修女怒气冲冲地扑上来,一屁股坐在十字架上,让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阿威彻底翻了白眼。 看着阿威这副轻蔑不屑的模样,大妈更加愤怒。 “为什么要烧了我的教堂?你说!” “我辛辛苦苦才建好的地方,你要烧它,我就跟你拼命!” 大妈修女愤怒地咆哮着。 听到她的话,阿威一边撇嘴,一边哆哆嗦嗦地摸向自己的手枪。 然而还没等他完全拔出来,就被大妈一把夺了过去。 “真要拼命是吧?那咱们就一起死!” 大妈怒吼着,闭着眼睛举起枪,对准地上的阿威就是一枪。 “砰!” 一声枪响瞬间回荡在整个教堂中。 “我……我杀人了!?” 开完枪的大妈惊恐地睁开了眼,但当她看清眼前一幕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凌然笑吟吟地站在她面前,轻松避开了子弹,手里还捏着一颗变形的弹头。 “这怎么可能!?” 大修女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是天使吗?能徒手接住子弹?” “大婶,用不着这么激动嘛。” 凌然一边说着,一边轻巧地绕过她的枪口。 “凌然道长?您可总算来了!再晚点我就被这个疯婆子崩了!” 阿威躺在地上,一脸委屈地说。 “话说你没事烧人家教堂干嘛?” 凌然有点无语,随手就把压在阿威身上的巨大十字架拎了起来。 阿威赶紧爬起来,生怕再来一次。 “我的人发现这里就是蝙蝠窝,当然要烧了!” 阿威急忙解释。 这时,一群年轻修女跑了过来。 “院长你没事吧院长!” “院长你没事吧!他们竟然想烧我们的教堂!” “太欺负人了,凭什么烧我们的教堂啊!” 这群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看得人心疼。 “没事了没事了。” 大修女连忙安慰大家,随后愤怒地瞪向阿威。 “你凭什么说我们这里是蝙蝠窝!?” 她激动地质问。 “天使大人,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她又转头对着凌然恳求地说。 “咳咳,我不是天使……” 凌然有点无奈,“不过这事阿威你也查清楚了吗?别人的东西可不是随便能烧的。” “我手下可是亲眼所见。 你,过来,把刚才发现的情况说一下!” 阿威立刻得意地喊了一声旁边的小弟。 “是队长!我发现……这里的修女有六个,而我们只有五个人,根本分不过来。 哦,不过现在有凌然道长,那就够了。” 这话一出口,别说阿威,连凌然都愣住了。 “放屁!你就看到这个!?” 阿威脸色一变,骂道,“你他妈这种话也说得出口!?还想拉上道长,你是不是活腻了!” “道长别误会,纯属误会!” 阿威赶紧打圆场。 “人在做天在看,有些念头可不能乱动啊队长。” 听到阿威的话后,凌然却若有所思地开口说道。 “是是是,还不赶紧滚,你们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阿威连连应声,说完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在那个坑队友的身上。 “咦?刚刚发生了什么情况!?” 这时九叔也带着村长、文才和秋生走了过来,他是因为听到了刚才的枪声才赶来的。 “没什么大事,对了,应该只剩下这里还没检查过了吧?大婶介不介意我们进来看看你的教堂?” 凌然摆摆手,随即微笑着对一旁的大修女说道。 “不介意不介意,不过有些人我可不太欢迎!” 大修女瞥了一眼站在旁边、担心凌然告状的阿威。 “既然如此,村长你们先休息一下,我和凌然道长进去看看。” 九叔没有多问,说罢便和凌然在大修女的带领下走进教堂,开始巡视一圈。 很快三人就把整个教堂转了个遍,来到了一层。 “这座教堂已经几十年了,最近我们来了之后才重新装修过,刚刚真是多谢你了,凌然道长。” 大修女感激地对凌然说道。 “没事,不过话说回来,这间房间我们好像还没看过吧?” 凌然指了指最后那扇紧闭的门。 “哦,那是上一任神父用作冥想的房间,连我都没有钥匙。” 大修女连忙解释。 “原来是这样,师傅,那咱们走吧?” 凌然和九叔交换了一下眼神。 “既然没钥匙,那就先离开吧。” 九叔会意,点头同意。 两人随即转身往外走,大修女也跟在后面带路。 然而就在这时,凌然右手轻点虚空。 刹那间,房内燃起熊熊烈火。 “咦?怎么有一股烧焦的味道?” 大修女忽然闻到一股糊味。 “好像是那个静修室着火了!” 九叔立刻出声提醒。 “什么!?” 大修女脸色骤变,连忙跑到门前,果然看到门缝中透出通红的火光。 “不好,真的起火了。” 她惊呼一声,却发现门还锁着。 “接住!” 九叔见状,顺手拿起一块砖头递过去。 “谢谢您!” 大修女欣喜地接过,连声道谢后猛地砸向门锁。 “砰!” 老旧的锁应声而碎。 大修女立刻冲进屋内。 只见火焰正迅速蔓延开来。 “我们一起帮忙灭火吧!” 九叔和凌然也跟着冲进来一起扑救。 奇怪的是,虽然火势看起来不小,但几下拍打后竟然全部熄灭了,只把墙壁熏黑了一些,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破坏。 “感谢主的庇佑!” 大修女激动地念了一句祷词。 “咦?这里以前是厨房吗?怎么挂了这么多大蒜?” 突然,九叔注意到四周挂着一串又一串的大蒜,满脸疑惑地问道。 “不是吧,怎么会有这么多大蒜?!该不会是用来镇邪的吧?!” 大修女一脸震惊。 “师傅!这边发现了一具遗骸!” 凌然这时指着房间深处的一具骨头说道。 “什么?!” 大修女顿时一惊。 “这具遗骸穿的衣服和那张照片上的一模一样,应该是同一个人。” 九叔也注意到了旁边的照片。 “啊?这是祁神父?他是这里的第一任神父,几十年前就失踪了!教会还以为他叛教了,没想到他一直在这里与恶魔对抗!” 大修女情绪激动地跪下,开始低声祈祷。 “那边还有一张照片……难道是另一位神父?” 凌然看向角落里另一张泛黄的照片开口道。 大修女神色一滞,陷入回忆。 “二十年前,两位神父一起来到这里建立教堂,后来不知为何,两人音讯全无。 如今祁神父已遭不测,另一个神父恐怕也难逃厄运! 你们看,连圣水都被打翻了,这些大蒜也是用来驱邪的。” 第61章 我的初吻呀! 她一边分析一边推测。 “法力不足确实难以幸免,但也不一定两人都遇难了。” 凌然看着不远处的一口石棺缓缓说道。 九叔闻言立刻明白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附近二十多年来都没出现过灵异事件,说明祁神父很可能战胜了邪祟。 很可能是另一位神父被感染变成了僵尸,杀害了祁神父。 从他自杀的方式来看,就可以推断出这一点——他应该是已经被尸毒侵蚀,为了不祸害人间,选择了自我了断。” 九叔分析着现场的线索,逐渐理清了事情经过。 “自杀?!” 大修女脸色瞬间变了。 她急忙走到遗骸前,果然发现胸口插着一个十字架。 “这就是他结束自己生命的工具!而且正是这个十字架阻止了他的尸体变异。 原来是银做的,难怪能压制尸毒!” 凌然感慨道,看来西方也有对付僵尸的办法。 说完,他便伸手将十字架拔了出来。 “哗啦!” 就在那一刻,尸骨突然坍塌,直接倒向一旁毫无防备的大修女。 “哎呀,救我!” 大修女惊叫一声,整个人被压倒在地。 一旁的九叔立刻冲上前去救人。 可惊慌失措的大修女手忙脚乱,一脚踢中了九叔的脚背,九叔吃痛一滑—— “砰!” 两人竟然嘴对嘴撞在了一起。 “我靠,这也太巧了吧!?” 凌然呆住了,明明他特地去拔十字架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意外,结果还是没躲过去。 虽然情况有些出入。 “啊?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九叔慌慌张张地爬起身来,脸上写满了惊骇。 自己的初吻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没了!? “我看这儿也没什么好瞧的了,师傅咱们走吧!” 凌然强忍笑意,故作正经地对九叔说道。 “对对对,既然没事那就赶紧离开吧!” 九叔连声附和,急忙拉着凌然匆匆离去。 只留下那位大修女怔怔地坐在地上,神情惶恐。 “主啊,他也不是有意冒犯,如果真有什么过错,就由我来承担吧!” 大修女连忙开始祈祷…… “师傅,刚才那情况您感觉如何?” 一边下山,凌然一边笑着开口。 “都怪你这臭小子,没事干嘛把十字架拔出来!现在倒好你还笑得出来?” 九叔一脸无语地瞪着凌然。 凌然听了也有些委屈,自己可是一心为了不让九叔被占便宜才主动去拔的。 谁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九叔,怎么样啊!?” 这时,村长等人见到九叔回来,纷纷围了过来。 “这里已经没问题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赶快找到新的水源!” 九叔立刻答道。 “好好好,九叔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干!” 村长连连点头,随后众人便陆续离开了。 临走前阿威的手下还在墙上贴了一张通告。 一群年轻的修女看到告示内容后全都急了。 “这是怎么回事!?” 大修女这时也走了出来。 “院长他们还是决定要烧我们的教堂!” “是啊是啊,说什么只要发现蝙蝠就烧教堂,这也太不公平了!” …… 几个修女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 大修女听后脸色一沉。 “有了!” 她忽然灵机一动,“只要让九叔和凌然两位道长信了我们的教,他们就不敢这么做了!” …… ………… “哇,师傅,您真是太厉害了,这两座山相隔半里远,左边比右边矮了几厘米您都能看出来!” 此时九叔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山顶的一块开阔平地。 秋生兴奋地对九叔说道。 “这些不过是基本的风水常识,你们两个要是肯用心学早就掌握了。” 旁边的凌然淡淡地接话。 而此刻他已经悄悄开启阴阳眼,仔细打量着四周的地势。 果然,在这片土地之下,一团汹涌的阴气正在暗中翻腾。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股阴气的等级竟已达到了毛僵的程度。 此外,周围的树林里还藏匿着成片成片的蝙蝠。 “话说回来,不知道这些蝙蝠有没有办法对付,待会儿得找个机会抓一只试试!” 凌然心中一动,已然有了打算。 “水脉源头应该就在山坳的龙腰位置,你们过去看看!” 九叔看了看手中的地图,转头吩咐秋生和文才。 “凌然,过来帮我测一下方位!” 接着他又朝一旁的凌然喊道。 “来了!” 凌然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 很快两人便用一捆红绳在整个平地之上拉起了风水线。 经过一番调整后,九叔终于找到了水汽最为聚集的地点。 “师傅!水源确实就在山坳龙脉的中段!” 这时文才和秋生也赶了回来。 “九叔,结果如何?” 村长也走了过来,一脸关切地询问。 “找到了,这是四水汇聚的关键点,只要在此处凿一口井,并连接新的水源源头,水便会源源不断地流出来!” 九叔指着地上插着的一根木桩笑着说道。 这一单做完,报酬就稳稳到手了! 至于原来的水源问题,他也给出了应对方法——只要找到蝙蝠巢穴烧掉,便可恢复通畅。 届时新旧两股水源汇合, 整个青龙村的风水格局都将大大提升。 恐怕不用多久,青龙村就能成为全县屈指可数的富庶村庄。 这些话凌然也已经向村长等人一一说明。 “太好了,多谢九叔,也感谢凌然道长!” 听闻村子风水还能进一步改善,村长激动得连声道谢。 此刻他觉得花一千大洋实在太划算了。 “对了九叔,我们村里已经备好午饭了,要不先回去吃点东西?” 旁边的乡绅赶紧接话。 “也好,吃完让大家休息一会儿,下午趁水气最旺的时候动工最合适。” 九叔稍作思索便点头同意。 “好好好,既然这样,咱们这就走吧!” 村长高兴地走在前面带路。 “师傅你们先回去吧,我再在这儿检查一下风水状况。” 这时凌然突然开口说道。 “行,那你随后赶来,文才秋生,收拾好东西我们下山!” 九叔并未多想,知道凌然做事向来有分寸,随即招呼两人一同下山去了。 其他人也都陆续离开,毕竟大白天山上确实酷热难耐。 整座山头只剩下了凌然一人。 “看看这些蝙蝠被镇压之后能不能掉落点好东西!” 凌然嘴角微扬。 说罢,他直接拔起九叔留下的那根标记木棍,重新插在那只吸血鬼坟墓的正上方。 完成之后,他转身走进旁边的树林里。 “阴阳眼,开!” 他低声一喝,双眼瞬间浮现出黑白分明的太极图案。 眼前的景象顿时发生变化。 只见一团团稀薄的阴气在林间各处游荡,粗略一看,至少也有上百只蝙蝠藏匿其中。 “先抓一只试试看!” 凌然心中一动,手指径直指向其中一只蝙蝠。 “嗡!” 刹那间,一道火光从他指尖激射而出,伴随着一阵波动。 “噗!” 就在那一瞬间,火光凝聚成一道炽烈的光线,直接洞穿了蝙蝠的身体,血肉飞溅。 这只小蝙蝠几乎没有任何挣扎地就彻底毙命。 “啪!” 尸体落地的一刻,凌然缓步走上前,将它拾起,随即丢入天墓空间之中。 紧接着,凌然的意识也进入了天墓空间之内。 “系统,安葬这只蝙蝠。” 凌然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 “嗡——” 顿时,四周的土地一阵震颤,仿佛活过来一般。 片刻之后,地面裂开,露出一个直径半米左右的坑洞。 这些蝙蝠与普通蝙蝠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普通的蝙蝠除去翅膀外,最多也就手掌大小。 而这只蝙蝠却比一只成年母鸡还要大上一圈。 若展开双翼,甚至能有将近一米的宽度。 若是上百只这样的蝙蝠一起袭来,哪怕是九叔这等高手,也会陷入苦战,稍有不慎便可能负伤, 而一旦受伤,那些毒性便会让人难以承受。 “嗡——” 随着蝙蝠落入坑中,大地缓缓合拢,恢复如初。 “叮……恭喜您,埋葬一只变异吸血蝙蝠尸体!获得经验值:20,大洋:20!” 就在这一刻,系统的提示音响起,传入凌然脑海。 竟然一次获得二十大洋! 也就是说,这一具吸血蝙蝠的尸体价值,竟然超越了一般人类尸首的等级! “嗡!” 然而下一刻,周围的阴气开始剧烈翻涌,疯狂地注入那刚形成的坟墓之中。 很快,原本只有半米宽的墓穴迅速扩张,直至达到两米之宽,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 “叮……恭喜您,吸血蝙蝠尸体受到天墓强化,吸收100年尸力!等级提升至:毛僵前期!” 系统的提示再次响起,让凌然双眼放光。 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下达指令,召唤这头僵尸蝙蝠。 “轰隆!” 刹那间,一声巨响从地底传来,泥土四溅,碎石纷飞。 “嘶——” 紧接着,一声尖锐刺耳的嘶吼破土而出,随即一只巨大的僵尸蝙蝠咆哮着冲出坟墓,直冲云霄。 它的双翼展开后足有五米之宽,宛如一座移动的阴影,身体更是如同一头成年水牛,威势逼人。 第62章 深渊蝠王 凌然看着这一幕,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神色。 随后他调出其属性面板: 物种:吸血蝙蝠僵尸(低阶) 等级:毛僵前期 力量:6000 速度:150m\/s 防御力:6000 技能:音波冲击(玄阶极品) 描述:由变异吸血蝙蝠转化而成的僵尸生物,具备惊人的飞行速度与强大的音波攻击能力,战斗力略高于同阶僵尸。 看着这个属性,凌然几乎在一瞬间就被其速度震撼到了。 足足150的速度,这是什么概念?普通的僵尸王速度最多也就一百左右。 之前凌然的那些僵尸,有的速度能到150、200,甚至300! 但那是因为它们至少也是毛僵中期甚至后期的存在,而且全都是高级僵尸。 而眼前的这只吸血蝙蝠僵尸,品质仅仅是低级! 速度居然达到了如此惊人的程度! “这玩意有点厉害啊,要是能收服一百多只,我的实力绝对会大幅提升!” 凌然想到这里,眼中顿时放光。 他没有迟疑,直接退出了天墓空间。 “附近应该有一百多只吸血蝙蝠,它们应该就藏在教堂里。 也就是说,几乎所有的蝙蝠都在那边。” 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地召唤出寒冰之魂! “嗡——” 随着他的意念一动,周围的空间瞬间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 “桀桀桀!” 紧接着,一声声尖锐刺耳的声音从裂缝中传出。 随即,一只浑身散发着冰蓝色光芒的魂魄飞了出来,刚一出现,周围的温度便迅速下降,眨眼间就降下了十几度。 “嘶——” “嘶——” “嘶——” 骤然降低的气温惊醒了所有栖息在树上的蝙蝠。 它们纷纷尖叫着,开始四处逃窜,想要逃离这片冰冷之地。 “动手!” 凌然没有犹豫,果断下令。 “桀桀桀!” 话音未落,寒冰之魂已然行动。 “轰隆隆——” 刹那之间,滔天的寒气如同浪潮般自它身上席卷而出。 寒气迅速扩散至四面八方,仅仅一个照面,就触及到了树上的那些蝙蝠。 “咔嚓咔嚓!” 接触的一瞬间,这些蝙蝠立刻被冻结成一块块坚冰,从枝头坠落下来。 然而,周围的树木、花草和昆虫虽然感受到严寒,却并未被冰封。 仿佛这股寒气只是专门针对这些蝙蝠一样。 这种精准无比的掌控力,让一旁的凌然都不禁咋舌。 他对天火之力的掌控远不如这般娴熟,看来以后得多下功夫才是。 “砰砰砰砰!” 就在凌然感慨之时,四周的蝙蝠如雨点般砸落下来,在接连不断的撞击声中,狠狠摔在地上,留下一个个深坑。 凌然也没有耽搁,立即动手,将这些被冻结的蝙蝠尸首一一收入囊中。 短短几秒时间,原本活蹦乱跳的蝙蝠群,此刻全部变成了冰雕,被他尽数收入天墓空间。 “最后一个了!” 很快,他便将最后一只蝙蝠的尸体也送进了自己的天墓之中。 看着自己天墓空间内的这些尸体,凌然心中自然是非常满意,毕竟若是将这些全部培养成毛僵级别的僵尸,战力绝对可以媲美僵尸王。 当然,这些数量合在一起是否能够击败自己的雷霆僵尸,凌然心里也有些没底。 首先,雷霆僵尸已经达到了高级毛僵的层次,相当于地师八重天,而且它还掌握着极为强悍的雷霆之力。 一般的僵尸王恐怕都不是它的对手。 这些东西全都上,估计也只是送死而已。 更别提他还有金甲僵尸了,哪怕来上一百只,照样是被秒杀的命。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凌然不可能真的去做挖人祖坟这种事,这可是大忌,他自己也没那么厚脸皮干出这种勾当。 再说,就算真去挖了,所得也不过是一些普通尸体,即便强化后也只是普通的毛僵罢了。 对自己的实力提升几乎没有帮助,因为他根本不需要这么多普通毛僵,他需要的是拥有强大战力的僵尸王。 想到这里,他心神再度沉入天墓之中。 “系统,全部埋葬吧!合并特殊奖励!” 凌然毫不犹豫地说道。 “叮……本次埋葬数量共计:125只同类生物,触发融合埋葬,是否开启融合埋葬?”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提示音传入凌然脑海。 听到“融合埋葬” 这个词,凌然一时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他疑惑地问道。 “叮……埋葬超过一百个同种生灵时,将触发融合埋葬机制。 融合埋葬不仅可以获得合并后的特殊奖励,还会将所有个体融合为一具,并至少生成高级以上的血脉等级!同时还将随机附加尸气年限奖励!” 系统立刻给出了详细解释。 听到系统的回答,凌然迅速理解了其中含义。 也就是说,融合之后这一百多具蝙蝠尸体将变成一只。 而这只蝙蝠将至少拥有高级血脉等级。 更重要的是,这次合并特殊奖励也不会因此浪费。 还能额外获得随机的尸气年限奖励,凌然猜测应该最少也有百年! 想到这里,凌然心情激动,原本他还指望用合并奖励换一个高级血脉呢,没想到现在直接白送! “开始融合埋葬!”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即下达指令。 “叮……开启融合埋葬!” 果不其然,随着他的命令,天墓开始运转起来。 “嗡——” 刹那间,一阵空间波动荡漾开来,所有蝙蝠尸体,包括之前已经埋葬的那一具,纷纷从地面飘起。 紧接着,在一股无形力量的作用下,这一百多具蝙蝠尸体迅速向中央聚拢,开始融合。 “嗡!” 刹那间,一道光辉在所有蝙蝠身上闪耀而出,顷刻之间,这些蝙蝠便在光华之中彼此融合,化作一体。 随着融合的蝙蝠越来越多,一只比之前埋葬过的僵尸蝙蝠还要巨大的身影逐渐成形。 “嗡——!” 紧接着,地面开始崩裂,一个庞大的墓穴赫然出现在大地之上。 这个墓穴足足有七米之宽。 而且这还只是刚刚开始,并未完全吞噬僵尸之前。 “嗡——!” 下一瞬,那具融合后的蝙蝠尸体缓缓落入墓中。 而墓穴也如活物一般,缓缓合拢。 “叮……恭喜您埋葬一头融合蝙蝠尸身,获得经验值5000,获得金币:5000!” 一道提示音随即在凌然的意识中响起。 “我去,融合之后奖励翻倍了?之前一百多头蝙蝠,每头才二十经验左右,加起来也不过两千多。 这次可真是赚大了!” 凌然听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种感觉确实让人上瘾。 更神奇的是,似乎这种融合埋葬在埋下之后还能继续进行,也就是说,只要自己手下僵尸总数达到一百头,是不是也可以尝试融合? 想到这里,凌然心中顿时燃起了期待。 虽然凑够一百头僵尸不容易,但有时候一场战斗就能收获一大群,到时候说不定能培养出一个更强的僵尸! “轰隆隆——!” 就在这时,天空中猛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紧接着,无尽阴气如同洪流般向刚才埋下的墓穴汹涌而去。 转眼间,墓穴的体积迅速扩张。 从七米迅速膨胀到了八米。 继而是九米、十米。 当达到十米的时候,凌然心中隐隐有些激动。 如此庞大的体型加上高级血脉,极有可能孕育出一个比之前那只巨化僵尸还要强大的存在! 最终,墓穴扩张至十五米直径方才停止。 “叮……您的蝙蝠融合已完成,您获得僵尸:深渊蝠王(高级)!境界中级毛僵!获得天墓100年尸力加持!获得特殊尸力奖励:100年,境界提升为:僵尸王一星!”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嘶——!”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声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嘶吼震颤天地。 “嗡——!” 霎时间,凌然脚下的土地开始剧烈塌陷,方圆百米之内迅速融化,化作一片炽热的岩浆池。 “轰——!” 忽然,岩浆池猛烈爆裂。 一只由熔岩构成的巨大蝠王猛然冲天而起。 它展开的双翼足有二十米宽,火红暗影遮天蔽日。 “嘶——!” 而在看到凌然的一瞬间,这只高傲的蝠王竟然恭敬地低下头颅,向凌然行礼。 …… “这深渊蝠王……看起来竟似连金甲僵尸都不是它的对手!” 凌然目睹这一幕后不由得感到震撼。 他原本以为只要能超越巨化僵尸就足够了,没想到如今恐怕连金甲僵尸都无法与这怪物抗衡。 他立刻调出了对方的属性面板。 种族:深渊蝠王(高级)等级:僵尸王一星 异能:深渊熔岩(高级) 力量:速度:300m\/s防御:灵魂: 技能:深渊降临(地阶极品) 描述:传说中源自地心深处的深渊王者,天生便能操控毁灭万物的深渊熔岩! 深渊熔岩乃是火焰之力与土系之力融合而成的高级天地元素,兼具惊人的防御能力和破坏力。 在熔岩加持之下,能够爆发出无穷威力,无论陆地、空中,还是地底深处,都是极为强大的存在。 第63章 你们也想来泡澡? 凌然看着眼前这深渊蝠王的属性数据,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阵惊愕。 这种速度、力量、防御,还有僵尸所不具备的灵魂强度, 每一项都无比均衡,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全能而强悍的存在。 虽说力量上不及金甲僵尸,但速度却与之持平,防御虽略逊于金甲僵尸,但凌然清楚,这只深渊蝠王并无实体,全由熔岩构成,即便被击碎,只要能量尚存,便可迅速重组。 所以从这个角度看,其防御实际比金甲僵尸的八万点更强。 至于灵魂值,金甲僵尸作为僵尸压根没有灵魂。 而这只深渊蝠王严格来说更像是魂体,只是依靠熔岩形成躯壳罢了。 因此它既有僵尸不具备的灵魂,又拥有鬼魂没有的物质形态和战力。 如此一来,它的力量远胜鬼魂,灵魂强度又远超僵尸。 综合来看,这名副其实的全能兵种绝对不惧任何对手。 而且金甲僵尸是二星,若是深渊蝠王也升到二星,各项属性必然会全面压制金甲僵尸。 “真是意外收获,真是意外收获啊!莫名其妙就搞到了一个大底牌!” 想到这里,凌然也不禁露出笑意。 “叮……特殊合并奖励发放!”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凌然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一项特殊奖励尚未领取。 “叮……恭喜您获得特殊奖励:聚灵丹药材*10!” 可当奖励到账的一瞬间,凌然整个人都愣住了。 “聚灵丹!?这是炼制丹药的材料!?” 他一脸懵,自己根本不会炼药术,怎么给自己发药材?哪怕给炼器材料也好啊。 “算了,既然已经给了,那就先看看吧。” 无奈之下,凌然只能打开聚灵丹所需药材的详细介绍。 这些材料足足有几十种,其中几种辅料一看就让凌然脸色微变。 “五百年野山参!?三百年血灵芝?一百年融灵草!乖乖,这些东西可都是价值连城啊!” 凌然震惊不已,这些材料的价格低则几百大洋,高则数万不止。 要是能找到合适的买家,全部出手的话,至少能换来二三十万大洋。 一份材料只能炼制出一枚聚灵丹。 而这枚聚灵丹的说明也极为惊人。 物品:聚灵丹 等级:地阶顶级 描述:极其罕见的增进修为的丹药,效果强弱取决于炼药师的手艺以及服用者的吸收能力。 地师服下后可在一段时间内最少提升一个层次,最多可跨越两个小境界;而人师若是分次服用,则至少可以增强五个小境界,极限状态下甚至可以直接踏入地师之境。 看到这段介绍,凌然心中顿时一动。 虽然自己如今实力已经大增,但九叔却始终原地踏步,还有文才和秋生,尽管他每天都抽空“教导” 二人一番,但他们毕竟是一世相伴成长的同门兄弟。 有机会给他们一些帮助,自然不能吝啬。 “可惜我不是炼药师,这就有点麻烦了!” 凌然不禁皱起眉头。 “叮……每次系统升级治疗术的同时也会更新医疗知识库,只要宿主将治疗术升至Lv4,就能解锁Lv1炼药术,之后便可以用金币继续提升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忽然传来一道提示音。 听到这番话,凌然立刻来了精神。 “竟然还有这样的附加好处?也对,医与药本就紧密相连。 这次安葬完师傅再加上他留下的那笔钱,似乎刚好够我升级治疗术用了! 原本还以为用不上这笔钱,没想到还是要靠它!” 想到这里,凌然望了一眼放在旁边的小箱子,无奈一笑。 “系统,升级我的治疗术!” 凌然不再迟疑,果断下令。 “叮……已接收指令,开始升级!” 随即,系统的提示声也随之响起。 “轰!” 顷刻间,凌然体内的那股治疗力量迅猛增长起来。 无论是在强度、浓度还是总量上,都飞速攀升。 随着升级的完成,他还从新解锁的使用技巧中发现,新增了一种修复灵魂损伤的方法。 也就是说,现在他不仅能治疗身体创伤,连灵魂上的伤害也可以处理了。 只不过灵魂属于人体的根本,治疗这类伤势会比以往慢上许多。 但这对凌然来说并不算什么问题,等到等级再度提升,治疗效率自然也会跟着提高。 “叮……恭喜您,治疗术已升级至Lv4,获得炼药术Lv1奖励!” 随着治疗术升级完毕,又一道提示音响起。 紧接着,大量关于人阶下品和中品炼药师的知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这些信息不仅涵盖了所有这两个等级丹药的炼制方法,还附带了每种丹药数百年积累的炼制经验。 仅仅一瞬之间,凌然便已掌控得炉火纯青,只要材料足够,他便可直接炼制出品质最佳的丹药。 “这位炼药师可不简单!用这门炼药术炼出的丹药,几乎全是上等品质。 也就是说,若我炼出一枚聚灵丹,便可助一位地师级强者提升两个小境界!? 这效果,确实惊人!” 凌然略感震撼地自语道。 这相当于将原本十份药材的价值,翻倍提升至了二十份。 如此数量的药材价值叠加起来,这次的合成奖励可谓物超所值! “叮……恭喜您,成功晋升炼药师Lv1!升级需大洋:1000!” 就在此时,一道提示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听到后他不禁微微叹息。 “我现在身无分文,否则就可以升级炼药术来炼丹了。 若想炼制聚灵丹,至少要达到Lv3,那可是需要六千大洋啊。 对了,正好那个洋僵尸等级刚好够!等他出来把阿威队长干掉后,我就收服他。” 凌然沉吟片刻,随即露出一丝笑意,轻轻点头。 反正也就一天时间,自己等得起,但阿威,必须死! 原因只有一个——数小时前,阿威的手下在教堂无意中泄露,他们经常强抢民女,凌然回来后便查了一下阿威的功德簿记录。 这一查不要紧,却发现事情远比想象中严重。 这家伙竟利用大队长的身份,偷偷糟蹋的女子何止十人!其中还有两人羞愧难当,选择了自尽。 这是凌然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的事! 因此即便多等些时日,他也一定要让阿威伏诛。 毕竟,不能让自己沾上杀孽。 想到这里,凌然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 姓名:凌然 天墓等级:Lv4(修为:100年,时间:500倍,特殊奖励:50%、0\/50万) 境界:地师十重天(\/10万) 神通:天地阴阳眼Lv4(0\/50万) 僵尸:毛僵:43,僵尸王:2 鬼魂:红衣厉鬼x51 攻法:天火九霄诀(天阶下品,真气强度x250%) 异能:天火之力(高级) 技能:治疗术Lv4(0\/50万)、茅山道术Lv4(0\/50万、300%)、炼器术Lv3(0\/)、炼药术Lv1(0\/1000) 金钱:20大洋 什么叫囊中羞涩?现在的凌然就是写照。 全部身家加起来不过二十个大洋,当然,生活上倒是够用。 而且他本也不需要太多开销。 凌然合上面板,转身离开天墓,径直下了山。 他并未前往青龙村,而是直接返家。 在山上耽误了一个多小时,回去恐怕都快没饭吃了。 与此同时,九叔与文才、秋生也刚回到义庄。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赶紧把明天要用的东西备好,我去冲个凉!” 九叔朝文才和秋生喊了一声,便转身回房做准备去了。 等九叔进了房间,文才和秋生立刻凑在一起,低声密谋起来。 “秋生,这事儿真要干啊?!” 文才一脸苦相,声音里带着几分胆怯地问身旁的秋生。 “怕啥!那是我们应得的钱!” 秋生见他这副怂样,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哟,你们俩也想来泡澡?” 屋里的九叔听见他们嘀咕,突然出声问道。 “没有没有,师傅我们在练功呢!” 秋生一听,脸色一紧,赶紧糊弄过去。 “那还不快去练!” 屏风后的九叔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外面随即安静下来,九叔以为他们真去练功了,也就没再多想。 “哎哟,你踩到我脚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又在他房间里响了起来。 “糟了!” 九叔脸色一沉,从水桶里跳出来,飞快冲出屏风。 果然,看见文才和秋生抱着一个小木箱正往门口溜。 “混账,敢偷钱!” 九叔怒火中烧,钱可是他的命根子。 话音未落,抄起边上的脸盆狠狠甩了出去。 脸盆划过一道弧线, “砰!” 结结实实砸在秋生手中的木箱上。 “哗啦——” 大洋顿时撒了一地。 “快跑!” 秋生一看情况不对,顾不上手疼,抓起几块大洋就往外冲。 文才也学着他的样子,随手一抓就跟着狂奔而去。 “你们这两个臭小子,给我站住!” 九叔大怒,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光着膀子追了出来。 第64章 神迹呀,这是神迹! 可当他跑到门口一看,那两个家伙早已骑上自行车跑远了。 九叔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模样,当然不敢追出去。 为了几个钱闹得满城风雨,实在不划算。 “你们两个小混蛋,最好别回来,不然我非扒了你们皮不可!” 他站在门口气得直跺脚。 幸好九叔早就和镇长打了招呼,放出话来说接下来一个月他都不接生意,有事下个月再说。 这段时间一律不见客。 否则现在义庄门口恐怕还是一片喧嚣,他也早就烦躁不堪了。 “咦,好像听到九叔的声音了。” “院长,我们终于到了!” “这里就是九叔的家吧!”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女声。 九叔脸色一变,连忙关门想躲回房间。 “吱呀——” 但门已经被人推开。 “咦,门没关,看来九叔在家嘛!” 大修女惊讶一声,领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小修女推门而入。 好在九叔动作快,眨眼间就抱起晾晒的衣物,闪身躲到了鸡窝旁一棵小树后面!这才没被发现。 “九叔!九叔你在吗!?” 大修女赶紧喊了起来。 “凌然道长,我们有事找你!” “凌然道长!凌然道长你在家吗!?” “凌然道长我们来了!” 可周围的几个年轻修女却喊的是凌然的名字。 “你们这几个不省心的小丫头,我们不是来找九叔的吗!?” 大修女听到她们只叫凌然,心里立刻明白了几分,当即训斥了一句。 “你说谁不认真呢,刚才一说去找九叔,你跑得比谁都快!” “对啊对啊!” 旁边的几个小修女也马上回嘴。 转眼之间,大修女的脸就红了。 而躲在鸡窝后头的九叔想起白天的事,脸上也不由得泛起了红晕。 “咯咯咯!?” 这时,鸡窝里的一只母鸡忽然盯着九叔的下半身看。 下一秒猛地一口咬了下去。 “哎哟!” 九叔痛得大叫一声,直接跳了起来。 “咦,师傅你看,是九叔!” 一位修女一眼认出了他。 众人齐刷刷朝这边望来,还好那棵小树挡住了他的下半身,不然这老脸可就彻底丢尽了。 “九叔,你怎么躲在鸡窝旁边啊!?” 大修女一脸疑惑地问道。 “咳咳……我在修炼一门秘术,你们千万别靠近啊,否则会坏了我的修行!” 九叔赶紧装神弄鬼起来,语气神秘兮兮的。 “九叔,我们就想和你说两句话而已!” 大修女当然听不懂什么秘术、什么功法,说着便径直走过来。 “别动别动,你看地上这么多虫子,吓人得很!” 九叔急了,随手从树上抓了几条虫子想吓唬她们。 哪知道这位大修女能在这地方独当一面建教堂,这点小东西根本吓不到她! “原来你是捉虫子啊,来,我们一起帮你!” 她说完便蹲下身子,准备把整棵树搬开。 “哎哎哎,别别别!” 九叔吓得连忙阻拦,但还是迟了一步,树已经被挪开了。 幸好他反应快,跪在地上用外衣遮住了要害。 “哦!我看见了!” 回头的大修女看到九叔虔诚地跪着,激动地喊了起来。 “什么?你都看见了?全都看到了!?” 九叔心头一紧,整个人都凉了。 “没错,我都看见了!我看见了一个主的罪人!” 大修女神情严肃地说。 九叔一听,顿时松了口气。 “原来你是想跟我传教啊,那就不必了,咱们志不同道不合。 我还有事,先走了!” 九叔翻了个白眼,差点骂出声来——要不是看她们都是女子,他还真忍不住要发火了。 “你就别再躲闪了,归顺我们全能的主,才能获得救赎! 主是无处不在的!主也是无所不能的,只要你真心敬主……” 大修女急忙向九叔布道,啰嗦得让九叔头都大了。 “打住打住,你要传教可以,行,只要你能把这颗蛋孵出小鸡,我就跟你信这个教!” 九叔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从旁边的鸡窝里摸出一颗蛋,递到了大修女手里。 “哇,这院子要怎么孵啊!” “是啊,你一坐上去鸡蛋不就碎了吗?” “就是就是!这也太难为人了吧!” 周围的修女们立刻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可大修女却咬了咬牙,坚定地说: “好,那就试试看!只要我们虔诚祈祷,我相信主一定会回应我们的!” 说完,几人便立刻闭上眼,双手合十开始祷告。 九叔一看,心里一松,正打算悄悄溜走—— “啊!” 突然一声尖叫响起,打断了他的脚步。 “完了!” 九叔脸色瞬间发白,连忙又跪下来,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洗礼。 但他没注意到,刚刚那个小修女手上,正爬着一只小虫子。 尖叫声引来所有人注意。 “怎么这样,太失体统了!” 大修女忍不住责备起那个小修女来。 这些话落在九叔耳中,却像是在说他,顿时让他羞愧难当。 “我看啊,干脆直接掐断算了!” 旁边一个年轻的修女急切地说。 九叔一听,震惊不已:这也太狠了吧? “哇,这也太残忍了吧?” “那就一下掰成两截!” “或者烧一锅开水直接烫死它!” 听着修女们一个个比一个狠的建议,九叔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咔哒!” 就在这时,那只蛋突然裂开,一只小鸡探出了脑袋。 修女们顿时沸腾起来。 “啊,九叔,这下你没话说了吧!你承不承认自己的罪过!承不承认你的错误!” 大修女激动地走到九叔面前。 “我认!” 九叔低下头,满脸羞愧。 “我们这么多人亲眼看着,你赖不掉的!” 大修女见九叔即将被感化,激动得语无伦次。 “等等?谁说的,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看见吗!?” 九叔猛然回神,急忙转头看向刚才尖叫的小姑娘辩解。 “谁说的?我们都看到了,鸡蛋孵出小鸡了!” 修女兴奋地抢着回答。 “那你刚才叫什么?” 九叔一脸无奈。 “废话,你手上有只毛毛虫你不叫啊!” 小姑娘委屈地说道。 “哦!原来你们说的是这个啊!” 九叔顿时松了口气,自己的清白总算保住了。 “我说,你们都在这儿干嘛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九叔的救星终于到了。 凌然一走进来,便看到所有人都围在跪着的九叔周围,立刻开口说道。 “哇,是凌然道长!” “凌然道长来了!” “快看,道长来了!” 然而,当凌然一出现,周围的年轻修女们全都激动地围了过来。 看着这群小姑娘眼中满是敬仰的目光,凌然有些无奈。 被人看见自己徒手接住子弹的确是太震撼人心了。 “你们好!话说你们围着我师父做什么?” 凌然打了声招呼后疑惑地问道。 “小道长,事情是这样的!” 大修女也走上前来,连忙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原来是来传教的啊?那你的意思是,只有能让鸡蛋孵出小鸡的人,才是你们所信的神吗?” 凌然听完了整个过程,忍不住笑了。 同时也想起了为什么九叔会跪在地上的原因。 到现在都没被发现,九叔也是够拼了。 “嗯,也可以这么说。” 还没完全理解的大修女听到这话,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好,我也来试试看!” 凌然笑了笑,随即从鸡窝里随手拿出一颗鸡蛋。 “治疗术!” 话音刚落,他心念一动,无穷的生命能量仿佛潮水般涌入了鸡蛋之中。 所有修女都亲眼看到凌然的手掌中泛起绿色的光芒,笼罩在鸡蛋上。 “这……这也太神奇了吧!” 大修女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法术啊?太厉害了吧!” “凌然道长真的太强了!” “对对对,不过道长这是在做什么?” “应该是在孵小鸡吧?可是能成功吗?” 所有的修女此刻都兴奋地看向凌然。 而那些年轻的修女更是完全被凌然吸引住了目光。 看到这一幕的九叔立刻激动地站起身来,一溜烟跑进了房间。 几秒钟之后,他穿好了裤子,又悄无声息地回到原地,谁都没察觉。 “咔嚓!” 就在这时,手中的鸡蛋忽然裂开了一条缝。 “啾啾啾!” 紧接着,一只小鸡直接从蛋壳中钻了出来,发出清脆的叫声。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修女都愣住了。 “神迹啊!这是神迹!” 大修女忍不住惊呼出声。 她当然清楚,自己能不能孵出小鸡完全是靠运气,但凌然却是用自己的力量做到了这一点,两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凌然将小鸡轻轻放在地上,而这只刚出生的小鸡竟然立刻就能奔跑起来,到处寻找食物。 相比之下,之前孵出来那只还在跌跌撞撞地学走路。 眼前的这一幕比之前的更加令人震撼。 “这样一来,照你刚才的说法,我不就和你们的神一样厉害了吗?那你们是不是也该来信我们道教了?” 凌然笑着说道。 他话音刚落,几位修女脸色顿时一变。 “这孩子就是开玩笑的,我们尊重各位的信仰,也希望你们能尊重我们。 让我们改信你们的教这种事,以后就别再提了!” 第65章 被鬼缠身 这时九叔也走了出来,语气宽和地说道。 “没错,信什么不信什么,都看个人心意。 靠强行灌输来的信念,那不能算真正的信仰。” 凌然也笑着附和,她们信不信道教,他根本不在意。 毕竟道教的宗旨就是:愿意信就信,不愿意就算了。 “我明白了,九叔,真是抱歉,是我们太过冒昧,没有尊重你们!” 大修女听到九叔和凌然如此宽容的话语,内心很是震动。 连忙开口道歉。 “没事,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来找我们,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 九叔听了她们的道歉后原本的一点不满也随之消散,转而好奇地问道。 “是的是的,九叔,我们这次来其实是想请你们帮忙。 那个阿威队长实在太可恶了,他又要烧我们的教堂!” “是啊,教堂要是被烧了,我们就只能流落街头了,太可怜了!” “到时候只能来投奔凌然道长了!” “嗯?投奔凌然道长?听起来好像挺好的!” 几个修女七嘴八舌地说着,结果最后连九叔和凌然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咳咳,各位放心,有我们在,阿威不敢轻举妄动的。” 为了防止她们真的来投奔自己,九叔立刻义正辞严地表态。 开什么玩笑,自己一个义庄,要是突然来了这么多个女修,那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太好了,我就说九叔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谢谢九叔,真是太感谢了!” 听九叔答应下来,大修女激动得连声道谢,这一刻,九叔高大的形象在她眼中愈发伟岸了!当然,凌然的身影在其他几位年轻修女心中,也越发显得英俊不凡了。 很快,夜色悄然降临。 青龙山那边要挖出水源或者那只僵尸,至少还得等到明天,毕竟一口井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挖成的……所以没事儿的时候,九叔和凌然便在家修炼。 “师父救命啊,大师兄救命啊!” 然而,就在夜幕降临时分,文才和秋生惊慌失措的声音忽然传到了义庄。 “这两个混小子还敢回来!” 九叔一听他们俩的声音,气得一下子跳了起来,冲进院子——这两个小兔崽子可是偷了他十几块大洋! 可当他来到院中时,却愣住了。 只见文才身后跟着一个女游魂。 这鬼魂穿着黄衫,看样子死得不久,显然是受了极大的冤屈,才在一两天内就变成了黄衫凶灵。 不过还好,她只是默默地跟在文才后面,并没有对他动手。 这就是传说中的“被鬼缠身”了。 鬼不会伤你,但会请求你帮她复仇。 如果你办不到,那可就麻烦了,她会一直缠着你不放,直到你的灵魂与她融合为止。 到时候你就分不清谁是你自己了——你就是她,她也就是你! 如果像文才这样被附身的话,整个人就会变得不伦不类、男女不分。 “师傅,快救救我们啊!” 秋生急急忙忙跑来求救。 “救什么命?你们偷我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是我的命根子!” 九叔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不行啊师傅,这可是个真鬼啊!” 躲在院子角落的文才也急得跳脚。 “师傅,她为啥一直跟着我啊?” 文才苦着脸急忙问道。 “肯定是你们自己招惹回来的东西!要是不把她处理干净,她迟早会上你们的身!等明天早上我醒来,你们怕是就变成阴阳怪气、不男不女的模样了!” 九叔虽然没有出手,但却一脸严肃地吓唬两人。 他说的其实也没错。 他话音刚落,两人的脸色顿时刷白。 真要变成那样,还怎么见人? “师傅救命啊!” 秋生一听可能轮到自己,立刻慌了神。 “行了,我要睡觉去了。” 九叔根本不理他们,转身就进了屋。 “师傅你也太狠心了吧!” 文才哭丧着脸哀怨地说。 “哼,你们偷我钱的时候怎么就不心软一点?” 九叔瞪了两人一眼,毫不留情地关上了房门。 “秋生,这可怎么办!” 文才彻底慌了神——师傅居然真的不管他们了! “对了!我们去找大师兄!” 秋生眼前一亮,灵机一动。 “对啊,大师兄比较好说话!” 文才也激动起来,两人立即冲到凌然的房门前喊叫。 “大师兄救命啊!” “大师兄快开门啊,要出人命了!” 两人趴在门口大声哀嚎。 果然没多久,凌然就被吵得烦不过,无奈地走出来。 “你们俩还挺有本事,连师父的钱都敢动!” 凌然瞪了他们一眼。 “大师兄啊,先别说这个了,赶紧救救我们吧!” “是是是,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文才和秋生连连求情。 “进来吧。” 凌然叹了口气,心知要是不出手,今晚怕是连觉都睡不成。 说完便径直走到院子里。 “呜呜呜——” 一阵阵阴风在院中吹拂,寒意阵阵。 “头七还没过就这么强,看来她是死得很冤啊。” 凌然看到女鬼身穿黄衫,也是吃了一惊。 因为还在头七之内,所以她魂体尚不稳定,否则以她的怨气,恐怕早就自行寻仇去了。 想到这里,凌然右手一扬。 “嗡——” 刹那间,一道黑白交织的光芒从他掌心爆发而出。 强大的阴阳之力瞬间笼罩住女鬼,随后将她凝聚成一个光球,彻底封印住了。 “把这个光球贴在额头就能看到她临终前的画面,接着你们就能去寻她的冤家了。 对了,要是遇上麻烦,直接把这球吞下去,吃下它的人可以借用她的能力,到时候对付几个壮汉就跟玩儿似的!” 凌然一边说,一边将那颗光球递给文才和秋生。 “吞了她那怎么再取出来?还有没有其他影响?” 秋生忽然想到什么,急忙问道。 “你也学会动脑子了嘛。 等力量用完了,她自然就离体了。 至于影响,也就是身子虚个两天而已,没大碍。” 听秋生这么问,凌然不禁笑了笑。 “那太好了,我先来试试!” 秋生一听,立刻把光球贴在了额头上。 “嗡——” 刹那间,一段画面涌入脑海。 只见那女子被怡红楼的人逼迫卖身,最终被活活打死……那场面之惨烈,连秋生都忍不住胃里翻腾,几乎要吐出来。 “你这是什么脸色啊?让我也看看!” 文才见状,好奇地接过光球。 “呕!” 只是一瞬间,文才也蹲到墙角干呕起来。 “没想到竟有如此狠毒之人!” 秋生一脸后怕。 “太过分了!平日里他们笑眯眯的,谁能想到背后竟是这种人!” 文才也是满脸震惊,情绪久久不能平静。 “这些人就是你们这些常客养起来的,你们所见的,不过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他们的恶行,有时候远比你们想象的更可怕。” 凌然看着二人,语气淡然却带着沉重。 他的话一出口,文才和秋生顿时沉默下来。 的确,若不是有人去捧场,又怎会养出这么多禽兽? “大师兄,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去了!” 秋生面色凝重地说。 “我也是!” 文才连连点头。 凌然微微颔首,这两个家伙虽然平时调皮捣蛋,但一旦意识到错误,便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当然,别的错嘛,还是照犯不误。 所以他这个做师兄的,只能一个一个帮他们纠正过来。 或许过些年,他们也能成为那个心中有正气、行事有担当的大人吧! “记住了就好,出发吧,记住,能动手就别多说废话!” 凌然语气冷峻地叮嘱道。 话音刚落,文才和秋生互相对视一眼:“知道了,大师兄!” “我们绝不会手下留情!” 两人郑重其事地承诺道。 说完,他们便离开了义庄。 十多分钟后,文才与秋生来到了他们一有钱就会光顾的地方——怡红楼。 可今天刚踏进门,两人心里就泛起一阵恶心。 “我们要怎么混进去?” 文才低声问道。 “还怎么混?当然是打进去!不过得先换身打扮,毕竟不能给师傅丢脸!” 秋生冷哼一声,随后跑向不远处,不知从哪儿翻出两个黑色头套和一根铁棍,递给文才一套。 “稍等,谁要是撑不住了就用这张女鬼符!还有,这是疾行符和大力符,立刻贴上!” 看着怡红楼方向,秋生低声叮嘱了一句,随即从怀中抽出两张符纸递给文才。 “明白!” 文才连连应声。 随即戴上布罩、拿起铁棍,在上面迅速贴上符纸,“出发!” 秋生低喝一声,两人便迈步朝怡红楼正门走去。 可没走几步,他们大大咧咧的动作便引起了门口守卫的警觉。 “敢来闹事?活得不耐烦了!” 一看这架势,那几个护院立马明白文才和秋生的目的,冷笑着抄起砍刀迎面冲了出来。 “动手!” 秋生大吼一声。 “上啊!” 文才也是一边喊着一边扑了上去。 顿时双方打作一团。 别说,虽然文才和秋生平日懒散,但也都是炼体一道初入门槛的修士,力气不下百斤。 比寻常人可是强太多了。 第66章 大侠救命呀! 再加上符纸激发后的爆发力,眼前的两个壮汉根本招架不住。 “啊!我手断了!” “腿!我的腿动不了了!” 几回合下来,对方就传来阵阵骨折的惨叫。 “有人砸场子,快过来帮忙!” 被打得满地鲜血的护院躺在地上哀嚎着求援。 “什么?敢在我怡红楼撒野?全都给我滚出来!” 里头闻讯而出的女人怒骂一句,紧接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大汉呼啦一下涌了出来! “你先走,我拖住他们!” 秋生见状连忙对文才说了一句。 “好!你自己当心!” 文才心知秋生要动用底牌,应了一声拔腿就往里冲。 “人多?看我不收拾你们!” 秋生冷哼一声,将一颗光球直接吞入口中,猛地吐出。 “轰——!” 顷刻间,黄衫鬼级别的力量骤然爆发开来。 秋生瞬间感到体内劲力暴涨数倍。 “你们都去死吧!” 周围的护院咆哮着围攻而来。 “你找死!” 秋生眼中闪过一抹森寒,下一瞬整个人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去。 那一夜。 任家镇的夜空中久久回荡着撕心裂肺的哭喊。 恐怖,无比的恐怖。 因为那股女鬼深重的怨气已渗透进秋生心中,使他在出手时毫不留情。 这一棍下去,便有一人当场骨裂筋断、七窍喷血…… “这家伙,还是定力不够啊。” 与此同时,屋顶之上却悄然立着一个无人可见的身影。 正是凌然。 不过他不是来助战的,而是来敛财的。 这些恶徒作恶多端,凌然怎会让他们轻易逃脱?不仅要收尽他们的财物,连魂魄与尸身他也照单全收。 这些人只被教训一顿,未免太便宜他们了。 而此刻,怡红楼内原本躲着的客人也被动静惊动,纷纷跑出房门查看情况。 “有人动手了,有人动手了!” “大家快逃命啊!” “出人命了!” 可是,当他们冲进院子,看到满地的鲜血和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人时,立刻被吓得惊叫出声。 “哈哈,没想到镇长也来了?这把年纪还来凑热闹!听说他是怡红楼的东家?要是真的话,改天得请他喝杯茶,好好聊聊旧情。” 凌然见到镇长也在场,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丝冷笑。 而此刻的镇长早已面无人色,二话不说,与那些嫖客一起从后门夺路而逃。 秋生自然没去追那些人,他的目标不是他们。 终于,在秋生一人将所有护院全都打得头破血流、瘫倒在地之后,怡红楼里的客人早就跑了个精光。 只剩下一名老妈子和一群姑娘,个个吓得脸色发青,抱作一团,瑟瑟发抖地瘫坐在地上。 “呼!” 突然,一根铁棍猛然砸下。 就在老妈子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那根铁棍却在她头顶上停住了。 “说,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叫青莲的姑娘?她的尸身被你们弄到哪去了!?” 秋生冷声开口。 这句话一出口,老妈子顿时浑身一颤,胆战心惊。 “大侠饶命啊,大侠饶命!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些事都是下面人干的,我根本不清楚他们把青莲带到哪儿去了!” 老妈子立刻跪在地上,哭天喊地地求饶。 “除了你,其他人都站起来吧,我不会伤害你们。” 秋生指着地上的老妈子,又转头对剩下的姑娘说道。 周围的姑娘听了这话,纷纷露出希望的神色。 “大侠,请您救救我们吧,我们都是被她们骗来的、抢来的!” 忽然,一个姑娘泪流满面地跪在地上,连连向秋生磕头求救。 这些年,自从她被卖到这里,已经有好几个姐妹被打死了。 她知道,自己的结局恐怕也不会好到哪去。 “是啊,大侠,求您救救我们!” “您要是不管我们,我们现在没事,迟早也是死路一条!” “请您帮帮我们吧!” 一时间,十多个姑娘全都跪倒在地,一边哭诉着老妈子的罪行,一边苦苦哀求。 “你们这群不识好歹的小贱人,不想活了吗!?” 老妈子听到她们的话,脸色骤变,愤怒地破口大骂。 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 “大侠千万别听她们胡说,她们都是自愿留下的,真的都是自愿的啊!” 老妈子连忙改口,极力辩解。 “放屁!大侠,她为了把我抓来,把我爹的一条腿都打断了,几天后就去世了!” “还有我娘亲,现在眼睛都被哭瞎了!” “他们想强抢我,我丈夫不肯,就被他们打成了残废!呜呜呜!” 姑娘们一听,纷纷控诉起来,哭声一片。 秋生听完这些话,怒火中烧,眼神冰冷如刀。 要知道,此时的他因为吸收了女鬼青莲的怨魂,因此被其怨念侵蚀了心智。 本就情绪不稳,如今周围女子的话语更是点燃了他内心的怒火。 “好啊,恶婆娘,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去死吧!” 秋生冷哼一声,猛地挥动手中的铁棍砸了下去。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那老妈子两眼一翻,直接倒在了地上。 “你们自由了,可以离开了!” 随即眼神凌厉的秋生冷冷地对周围的女子说道。 虽然只能看到他的双眼,但那一抹狠戾的目光让众人纷纷吓得后退一步,紧接着便慌乱地逃离了怡红楼。 毕竟,她们都是被强掳来的,在这里没有亲人、没有钱财,早已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东西。 “嗡!” 然而就在这时,秋生体内的力量也到达极限,青莲的魂魄瞬间从他体内飞出,化作一团光球再次落入他的掌心。 被怨气遮蔽的理智顿时恢复。 看着满院倒地的身影,秋生脸色骤然发白。 “这……这些都是我干的!?” 惊恐之下,他几乎忍不住想要呕吐。 当然,尽管四周的人都躺在血泊之中,但除了那老妈子之外,其余人竟还有一丝气息,只是全都重伤昏迷罢了。 即便如此,秋生仍旧吓得脸色苍白,踉踉跄跄地逃出了怡红楼。 “秋生,你没事吧?秋生!” 刚一出来,戴着头巾的文才便从角落里跑了过来。 “我没事,可惜没问出青莲的尸体藏在哪里。” 秋生压下心头的不适,虚弱地对文才说道。 “对了,我刚刚看到好多姑娘跑出来了,怎么回事?” 文才忽然好奇地问道。 “嘿嘿,我这回可是做了件大善事,把那些受苦的姑娘都给救了出来!师兄知道了一定会夸奖我们的!” 听文才这么一说,原本还有些难受的秋生立刻来了精神,得意地说道。 至于把老妈子打死的事,师父和九叔曾经教过他们,世间有些人罪有应得,死不足惜。 而这等青楼之流,正是这类人无疑。 修炼之人除恶务尽,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哇!秋生你也太厉害了吧!” 文才一听,也激动地拍手称赞。 “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就在这时,一个冷静的声音缓缓响起。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屋顶跃下,正是凌然。 “大师兄!?” “大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秋生和文才见状连忙迎上前去。 “自然是担心你们!” 凌然开口道。 “嘿嘿,不过大师兄你来迟了,我已经搞定了!” 秋生一脸得意地说道。 “是啊大师兄,我们也有靠谱的时候!” 文才也挺起胸膛,满脸自豪。 “搞定了吗?死了几个人?” 凌然淡然地望了一眼怡红楼,随即开口说话。 此时的怡红楼内,数十道鬼魂正在疯狂地搜寻财物,不一会儿便将楼中所有的金银珠宝尽数掠走,随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回到了天墓空间之中。 “只不过死了一个老嬷嬷而已,不过大师兄,她实在太可恶了!我实在忍不住才出手的。” 秋生以为凌然是在责怪他杀了人,急忙解释起来。 凌然听后却笑了。 “那就是说,其他人还活着?那你想过没有,等他们伤好之后,又会去找那些女子麻烦?到时候,她们恐怕要遭遇更可怕的事情!” 望着灯火通明的怡红楼,凌然语气平静地说道。 这表面的繁华,背后却是无数血泪堆砌而成。 他话音一落,文才与秋生两人脸色顿时大变。 是啊,若是真的那样,他们难道还要再来一次救人?可就算再来一次,中间这段时日里,不知会有多少女子惨遭毒手。 即便救了一次,难保不会有下一次。 他们总不能一直来救吧? 这样一来,这样的解救,对那些女子来说,真的是善意之举吗? “我和师傅都曾说过,有些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你杀了他,不仅不会带来罪孽,反而会积累功德。 这就是我们修行者维护正道的根本!只要心中坚守正义,哪怕出手杀敌,也是一种正行。 你们明白吗?” 凌然凝视着文才与秋生,缓缓开口。 他的话一出,两人顿时神情震动,面色骤变。 凌然的意思……是要他们杀人?而且斩草除根? 看着二人一脸惊恐的模样,凌然轻轻摇头。 第67章 火烧怡红院 “这一次我来做吧,记住,有些人的恶,比魔鬼还要可怕,希望你们能想清楚。” 说完,凌然转身离去。 同时,他右手缓缓抬起。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响起。 “轰!” 紧接着,整座怡红楼猛然爆发出滔天烈焰,火焰瞬间吞噬了整栋楼宇。 楼中那些倒在地面昏迷哀嚎的护院,全都突然被火舌包裹。 凄厉的惨叫声直冲云霄。 当然,在他们刚刚被烧得痛苦不堪之时,身体便已化作虚无消失不见。 自然是被凌然收进了自己的天墓之中。 望着冲天而起的火光,文才与秋生内心震惊不已。 那个平日里对谁都温和有礼的大师兄,下手竟如此果断狠辣。 但这种狠,是对那些罪恶深重之人而言的。 想到这一点,两人反倒安心了不少——至少,从此以后那些女子再也不会受苦了。 他们连忙追上凌然,一同朝着义庄的方向走去。 而怡红楼则在熊熊烈火中迅速化为灰烬。 火势蔓延之快,从点燃到彻底焚毁,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更令人惊异的是,周围的建筑竟丝毫未受波及,完好如初。 当镇子里的人赶到现场,看到眼前这一幕,心中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个名字——凌然。 谁都清楚,这把火是凌然放的,可却没有一个百姓不暗自叫好。 要知道,怡红楼背后的老板,正是镇长本人。 若不是有镇长撑腰,这样一个作恶多端之人,怎么可能堂而皇之地经营这么久? 镇长不仅掌控了任家镇九成以上的地下产业,据说还和洋人做鸦片买卖。 他背后势力之庞大,黑暗程度之深,根本不是普通人敢招惹的。 就连任家镇的富商任老爷,在他面前也得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更何况,当年任老爷的父亲就与镇长关系密切。 只是自从任发接手家族生意之后,才逐渐断了往来,这也是为何近年来任家生意日益艰难的根本原因。 毕竟风水只是诱因,真正的原因,是镇长的有意压制,最终导致了生意受损。 风水之说并非迷信,它其实是有一定规律可循的,并非冥冥之中有神秘力量在左右运势。 就像青龙村,这两年生意下滑,是因为他们主要依靠果园、茶山以及一些依赖水源的产业。 如今水源被污染,果子品质下降,茶叶也变得苦涩,收成自然大打折扣。 这样一来,生意自然难以为继。 所以,风水学说并非无稽之谈,而是对某些自然规律的总结。 当然,这只是低级风水的范畴。 真正的高阶风水,则涉及阵法。 阵法能够沟通天地之势,引入天地灵气,从而改变局部环境,颠覆既有的规律。 因此,低级风水师靠的是忽悠,中级风水师掌握的是规律,顶级风水师则是借助天地大势来改变一切。 九叔便属于中级风水师的行列。 毕竟,真正高深的阵法早已失传,流传下来的不过是一些基础的皮毛罢了。 话归正题,别看镇长面对马贼时吓得像条落水狗,但在明里和暗中,他却是整个任家镇的实际掌控者。 在此之前,没人敢动他一根汗毛。 但现在不同了,凌然第一个出手了。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心中都燃起了希望。 当然,这一切凌然并不在意,一个小小的镇长,难道还能翻上天不成! 事情办完后,凌然几人便直接返回义庄。 至于寻找鬼魂的事,只能由文才独自去处理。 秋生此时已经躺在床上无法动弹,这两天也只能如此。 只能说运气太差了。 房间中! 凌然心神一动,意识已然进入了自己的天墓空间。 一进来,他就看到地上堆着许多大洋。 还有一些金银珠宝散落在其中。 “全部回收!” 凌然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 “嗡!” 随着一阵空间波动,那一堆珠宝中的大洋瞬间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小堆首饰留在原地。 “叮……充值金钱:5000大洋!” 一声提示音此时也传入了凌然的脑海之中。 听到这个声音,凌然脸上露出满意之色,轻轻点头。 “没想到一间青楼竟然有如此多的大洋,恐怕都快赶上任老爷全部的现银了!不过听说镇上大部分的钱都在镇长手里,找个机会,得把那笔钱弄过来。” 凌然摸了摸下巴,此刻他心中对于搞钱的想法越发强烈,毕竟升级到Lv5所需的大洋实在太多了! 不从这些恶人身上想办法,自己根本没法凑够数目。 当然,靠这些尸体还远远不够。 “看来就算把这些普通尸体全都下葬也不够啊!” 他微微叹了口气。 这些普通的尸体,每埋一个只能获得10个大洋和10点经验值。 但好在明天那只洋尸就会苏醒,到时候处理之后至少能得到六千经验和大洋,升级应该就差不多了。 “那就等明天一起下葬吧!说不定一次性处理这么多尸体,还能触发什么额外奖励!” 凌然思索片刻,便收起天墓空间,转身离去。 次日,青龙山的人已经开始挖掘深井。 九叔与凌然等人则在不远处搭了个帐篷,一边喝茶一边监工,顺便闲聊几句。 至于墓地曾被翻动的事情,凌然早已告诉九叔,所以九叔并未声张。 “凌然道长,你看我今天好看不好看?” 正说着,阿珍穿着一身亮紫色的西式裙子,浓妆艳抹地走到凌然面前,转了个圈。 “噗——” 众人正在喝茶,纷纷忍不住一口喷出。 “阿珍啊,你这是穿的什么东西?脸上的妆也是……还不赶紧洗掉,吓死人了!” 村长看到自家女儿的模样,急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对不起啊凌然道长!” 村长连忙朝凌然赔不是,觉得女儿是在打扰他。 “没事没事。” 凌然摆摆手,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 “哼!” 阿珍见状气鼓鼓地扭头走了。 “表妹来来来,表哥教你骑自行车!” 这时,阿威队长跑了过来,一脸热情地开口。 虽然看到阿珍的脸时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心里直打鼓。 要不是为了村长的家产和地位,他才不会受这份罪。 “哼,好吧。” 阿珍一副高傲的样子回应。 两人随即就在空地上开始练习骑车。 “队长!快来!挖出文物了!” 突然,远处的队员大喊一声。 “来了来了!” 阿威一听立刻答应,顾不上还在学车的阿珍,拔腿就往那边跑。 “哎哎哎!表哥你千万别松手啊!” 此时的阿珍尚不知晓阿威早已偷偷离开,仍急切地呼喊着。 她随即骑上自行车,径直朝着山下飞速冲了下去。 “这种地方能有什么古物?!” 阿威一边嘀咕着,一边走到刚挖出来的深井边,随即坐进吊篮里,直接滑了下去。 当他落到井底后,第一眼便看见一具干瘪的尸身嵌在土中。 那尸体胸口,还插着一根奇异之物。 “这是啥玩意儿?!” 阿威好奇地扒开周围的泥土,刹那间,一个银质的十字架显现出来,上面镶嵌着一颗硕大的宝石。 “哇靠,发财了!” 阿威顿时一脸激动,差点惊叫出声。 幸好四周无人,他赶紧掏出布巾将十字架裹住藏好。 “没事,把尸体拉上来,继续往下挖。” 阿威返回地面之后,立刻对周围的工人吩咐道。 在他的指挥下,众人齐心协力拉着绳索,硬生生将那具尸体从地底拖了出来。 “轰——!” 然而就在尸体刚刚被拉出地面的一瞬间,天空骤然阴沉下来,乌云翻滚,顷刻之间天地变色。 “隆隆隆!” 一道道闪电划破天际,狂风夹杂着暴雨倾泻而下。 不远处的九叔看到这一幕,脸色当即一沉。 “看来这僵尸比我想的还要厉害,至少已经是毛僵级别的存在了,不然无法引动如此天象异变!” 九叔神色凝重地对凌然说道。 “是啊,我就是发现了它的位置,才决定把它挖出来,这样就不需要重新找水源了,旧井还能继续用!” 凌然闻言,笑着回应。 “嗯,你考虑得很周全。 只是这具僵尸,你要怎么处置?” 九叔望向凌然,语气中带着一丝疑问。 对于养尸之人来说,这样的僵尸可是难得的好材料。 “烧了吧,反正现在毛僵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大用了。” 凌然想了想,淡淡一笑。 他话音刚落,九叔顿时变了脸色。 连毛僵都看不上了?!这个小子到底强到什么地步? 不过很快他就想到金甲僵尸的事。 当初他亲手消灭了金甲僵尸,但那具尸体后来却被凌然收走了。 那是僵尸王级别的存在,比起它,眼前这头毛僵确实不值一提。 “也好,少一只僵尸,你也能更专心培养金甲僵尸。” 九叔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凌然培养僵尸并不需要花费太多资源,反倒是提升自身能力要花掉不少银子。 而埋葬这些僵尸,反而还能带来额外收益。 第68章 打十字架的主意! “九叔,这是怎么回事?这天气太诡异了!” 村长望着风雨交加的天象,脸上满是惊惧。 谁都知道刚才还是晴空万里,转眼之间就变成了暴风骤雨。 还好九叔和凌然早有准备,在现场搭了一个凉棚,否则所有人都得淋成落水鸡。 “没关系,只不过是具僵尸出土而已。 厉害的僵尸确实会引发天象变化,所以以后如果迁坟时遇到类似情况,直接一把火烧了就完事!” 一旁的凌然笑着说道。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乡绅和村长都吃了一惊。 “僵尸?竟然真有僵尸!” “难道就是因为这东西埋在这儿,我们的水才被污染的!?” “咦?说得有道理啊!” “果然是九叔和凌然道长,连哪块土地下埋着僵尸都能察觉到!” 凌然话音刚落,众人便纷纷议论起来。 说实话,他们谁都没亲眼见过真正的僵尸,只是听过传说罢了。 最近听说各地都有僵尸作祟,如今能亲眼看一看,倒让他们感到几分兴奋。 为什么是兴奋而不是害怕? 废话,九叔就在身边,怕什么! 听说隔壁任家镇出了个僵尸王,不也被九叔和凌然道长制服了么,他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说来也怪,随着那僵尸完全出土,雨水冲净了它的身体,天空中的乌云竟也开始慢慢散去。 “走吧,我们过去瞧瞧。” 九叔说完,便领着众人朝那边走去。 “村长,九叔,这边挖出来一具尸体,没什么好看的嘛!” 阿威队长见大家围了过来,急得连忙笑着劝阻。 “九叔早就知道这里有僵尸了,快让开让我们看看僵尸到底长什么样!” “就是嘛,别挡着路!” 人群一听是尸体,不但不怕,反而更激动了,纷纷推开阿威围了上去。 一群人将那洋人僵尸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评论起来。 九叔也走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 “这身衣服……这不是之前教堂失踪的那个神父吗!?” 九叔看到僵尸的模样,顿时惊讶出声。 “应该是祁神父降服了它,然后把它埋在这里。 虽然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但这僵尸至少也是绿僵级别,看来祁神父生前实力不俗啊。” 凌然缓缓说道。 “是啊,看来洋人的本事也不容小觑。” 九叔听后轻轻点头。 “嗯?这个是什么东西?” 突然,九叔注意到了阿威手中的手绢。 “哎呀九叔,这僵尸臭得很,别看了,赶紧拉回去烧了吧!” 阿威一听顿时慌了神,急忙笑嘻嘻地盖上白布,准备把尸体拉走。 “哎哟喂,阿威队长,九叔说赶紧烧掉才是正经事!” 村长见状也急了。 阿威一听,脸色变了——烧了?那自己发财的机会不是也没了? “还是先拉回去吧,这儿刚下过雨,柴火肯定都湿了,烧不干净可麻烦。” 正当此时,一旁的凌然却再次开口了。 周围众人一听,顿时全都明白了过来——对啊,湿的木柴怎么可能点得着! “没错没错,凌然道长说得太有道理了,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僵尸抬回去!” 阿威一听到凌然的话,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这一瞬间,原本让他讨厌的凌然,竟然变得顺眼了许多。 “你小子,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点子了?” 九叔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地问道。 他可是知道凌然拥有天火的。 要是真动用天火,烧不掉一个僵尸才怪!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师傅。” 凌然微微一笑,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九叔听了这话,更加疑惑了。 在阿威的一再催促下,很快所有民兵就把僵尸抬回了村子里。 全村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都想亲眼看看僵尸是怎么被烧掉的。 不过,要焚烧尸体可不是随随便便堆一堆柴就行。 要用的木柴至少得比人还要高,这样才能保证火焰足够猛烈、燃烧足够持久,才能真正将尸体化为灰烬。 更何况这是一具僵尸,自然需要更多的柴火。 于是光是准备柴火就花了整整一个小时。 而这一个小时里,阿威和他的表妹却是在放置僵尸的村公所里忙活个不停。 “表哥,你到底行不行啊?这么一块银块,你磨蹭了一个钟头了!” 旁边的阿珍看不下去了,急得直跺脚。 “快了快了!” 阿威满头大汗,一边锯一边敷衍地说。 可这毕竟是实打实的银块,靠这种小锯子,怎么也得折腾上十几分钟才行。 “队长,你们搞定了没啊?外面村长和九叔都在催呢!” 门外的小弟已经忍不住抱怨起来。 在外面那么多人等着,他居然还能在这跟表妹偷偷干这事…… “快了快了,急什么!” 阿威也被催得有点烦躁。 “表哥,这样下去怎么办啊!?” 表妹也跟着着急起来。 “有了!” 阿威突然瞥见不远处的袁大头雕像,眼睛猛地一亮。 “吱呀” 一声,大门缓缓打开。 只见阿威抱着一个用白布裹着的尸体走了出来。 “你们几个快来帮忙一下!” 他连忙招呼门外的小弟们。 “来了来了!” 两个闲着没事的小弟立刻跑过去,帮忙抬起僵尸。 “哎哟,这也太沉了吧!” “好像比之前更重了!” 两人一抬起来就觉得不对劲。 “嗯?不对!” 九叔眉头一皱,正要上前查看。 “哎,师傅,别管了。 有人自己找死,咱们就别拦着了。” 一旁的凌然却伸手拦住了九叔。 凌然话音刚落,九叔顿时若有所思。 “原来你是这个意思!” 九叔瞬间明白了几分。 这两天阿威的行为,他也差不多猜到了一些端倪。 毕竟昨日在教堂,阿威那番话他来时也远远听见了。 这几日闲来无事,打听了下,发现这个阿威比任家镇的那位还要阴狠。 可以说是仗着自己队长的身份,做了不少坏事。 而他的师弟凌然,向来不惯这些恶人。 “你也明白,有些事,我们亲自动手确实不便。” 凌然微微一笑。 九叔听罢,便不再多言,算是默认了凌然的做法。 说实在的,很多时候他何尝不想亲手惩治这些恶人?比如任家镇怡红楼的事他也略知一二。 可惜,他身为茅山正统,代表的不只是个人。 如今若能借僵尸之手解决,那便是最好不过了。 “疾恶如仇,行侠仗义,或许这才是修道者的本分。” 望着身旁朝气蓬勃的师弟,九叔第一次觉得自己也许真的老了。 “轰!” 这时,柴火也被点燃了。 在炽烈火焰中,那尊雕像很快就被熔化。 “九叔啊,多亏了您和凌然道长,这次我们青龙村的风水问题总算解决了。” 村长满面欣喜地向九叔致谢。 周围的乡绅也都点头称是。 说着,村长递上一只小木箱,里面自然就是酬劳了。 “这是事先讲好的报酬,请九叔务必收下。” 村长笑盈盈地说。 这笔钱是全村凑的,对他们而言,钱财不是大事,只要能解决生计问题就行。 “这是我们师徒应尽之责。 对了,另外水源污染的源头已经清除,如果你们需要第二个水源的话,可以在挖出这具僵尸的西边三丈处再凿一口井。 到时候两水交汇,财运自通。” 九叔笑着接过木箱,并未推辞,同时给出了建议。 “好好好!太感谢九叔了,我们已经在村中备好了宴席,还望九叔与凌然道长赏脸出席。” 听闻此言,村长更是喜出望外。 生意能够恢复已是幸事,没想到还能更进一步,真是意外之喜。 对于九叔所说的话,他们一向深信不疑。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走吧。” 九叔将木箱交给凌然后,在村长的引领下前往赴宴。 凌然则瞥了一眼鬼鬼祟祟返回乡公所的阿威一眼,便也随九叔一同离开。 然而此时,大地之下却沉睡着一只浑身冒着岩浆气息的巨大蝙蝠。 正是凌然的深渊蝠王! 屋内, “表哥,加把劲儿!” 阿珍见阿威举起板斧,激动地在一旁加油鼓劲。 “给我砸碎它!” 阿威怒吼一声,随即抡起斧头,狠狠朝僵尸胸口的银制十字架劈去。 “嘭!” 刹那间,十字架被震飞而出。 然而斧头所携带的巨大冲击力,让阿威整个人顿时失去重心,踉跄几步之后便直接摔倒在地。 “嘭!” 不偏不倚,阿威的鼻子重重地磕在了洋僵尸的胸口上。 “噗!” 刹那间,鲜血从阿威鼻中喷涌而出。 这些鲜血全都溅落在洋僵尸的衣服上。 然后悄无声息地被它吸收入体内。 “啊,表哥你没事吧!” 一旁的阿珍看到这一幕,立刻装出一副担心的样子,快步上前假意关切地问道。 “表妹我没事!” 阿威听到表妹的问候,脸上笑盈盈地连忙摆手否认,甩得脸上全是血迹。 “你看你都流血了,赶紧去清洗一下。” 阿珍一边说着一边把阿威推出了房间,随后自己笑眯眯地走到宝石前,伸手将它抓起。 “有了这个,这几年零花钱都不用愁了!” 阿珍高兴地把宝石塞进衣兜里,转身准备离开。 第69章 妖王vs蝠王 “吼!” 就在这时,一道僵尸的怒吼声突然响起。 只见那具已经恢复些许的洋僵尸,嘶吼着猛然扑来。 下一秒,僵尸一口狠狠咬住了阿珍的脖颈。 阿珍还未来得及喊叫,就被吓得晕死过去。 “咕咚,咕咚,咕咚!” 随着鲜血被大口大口地吞噬,僵尸原本干瘪的身体迅速恢复光泽。 可是,才刚喝了几口,洋僵尸的脸上就浮现出一丝嫌弃之色。 这血怎么有一股大蒜的味道? “表妹我回来了!” 这时,包着鼻子的阿威也笑着跑了进来。 可他刚踏进屋内,就看见自己的表妹正被僵尸咬住。 “僵尸啊!” 阿威脸色瞬间惨白,惊叫一声,拔腿就跑。 “吼!” 察觉到新的猎物出现,僵尸立刻松开了带着蒜味的阿珍,几个跃步便追上了阿威,双手猛地抱住他的脑袋。 “救命啊,救命啊!有僵尸啊!” 阿威拼命尖叫着,可惜的是,他之前已把助手们都打发去吃饭了,就怕他们发现他自己独占宝物。 惨叫了几秒钟后,他才想起来这件事,连忙挣扎反抗,无奈对方力量太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咔嚓!” 或许是因为阿威的吵闹太过烦人,洋僵尸双臂猛然发力,“咔嚓” 一声,阿威的脖子便被生生扭断。 可怜的阿威队长,又领盒饭了! 紧接着,僵尸一口咬住阿威的脖子,几口便吸干了他的血液。 “吼!” 彻底恢复元气的洋僵尸仰天长啸一声。 顷刻间,它的身体爆发出一道冲天的血光。 “吼!” 接连不断的咆哮声从它的口中传出。 震耳欲聋的吼声立刻引起了不远处正在宴席上的九叔等人的注意。 “什么声音?!” 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 “是僵尸!” 九叔望向村公所的一刹那,猛地察觉到一股汹涌的阴气扑面而来,脸色顿时一沉,低声喝道: “不好!有邪物出世!” “什么?僵尸?!” “僵尸不是刚才已经被烧了吗?!” “难道还有别的尸变?!” 周围的村民们闻言,一个个立刻慌了神。 这要是真冒出僵尸来,可是要闹人命的! “也许,我们之前烧的根本就不是僵尸!” 凌然放下了手中的饭碗,一边抿了一口茶,一边笑着说道。 他这话一出,在场众人全都愣住了。 “那个……我好像看到阿威队长之前在村公所里对着尸体捣鼓什么东西。” 这时,一个民兵队员迟疑地开口了。 “我也发现村公所前那尊袁大头雕像不见了!” 另一个队员也赶紧补充道。 瞬间,所有人明白了。 原来是被阿威队长偷梁换柱了。 “可恶!我就知道这小子不安好心!” 村长气得直拍桌子。 “哎呀对了,九叔、凌然道长还在呢!快求他们出手救救我们青龙村吧!” 村长猛然想起了两位高人还在这儿! “理当如此,凌然,我们走!” 九叔说完,放下饭碗,抄起旁边的法器便往外走。 “各位乡亲想看的话,远远地看着就好,千万别靠太近!” 凌然则回头叮嘱了一句村民,随后也紧跟着九叔而去。 听凌然这么一说,围观的村民们激动起来,纷纷跟上。 还能看九叔捉僵尸?虽然有点吓人,但只要不靠得太近,应该没问题吧? 于是,几个胆大的村民也悄悄地尾随而至。 而此时—— 洋僵尸发出一阵怪叫,直接冲进了院子,双臂高举朝天,“吼!” 一声声低沉的咆哮从它口中传出。 它正在召唤自己的蝙蝠大军。 可惜的是,不管它怎么喊,那些蝙蝠竟一只都没出现。 洋僵尸顿时有些懵,怎么回事?我的蝙蝠呢?是谁把我唤醒的? “嘶——” 终于,一道震耳欲聋的蝙蝠尖啸从地下深处传来。 “吼!” 洋僵尸一听,立刻兴奋地回应起来,哪怕只有一只也好啊。 然而下一秒,它就笑不出来了。 “轰隆隆!!”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地面剧烈震动,大片土地崩裂开来。 炽热的岩浆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嘶!!!” 伴随着一声怒吼,一头通体由熔岩构成的巨大蝙蝠破土而出。 庞大的身躯直冲数百米高空,遮天蔽日。 方圆数里的村民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当大家看到这只浑身冒着火焰、体型骇人的巨型蝙蝠时,全都吓得魂飞魄散。 “有怪物!有怪物啊!” “真的是妖怪现身了!” “快逃啊,妖怪来了!” 刹那间,所有目睹这一幕的村民全都吓得瘫倒在地。 就连九叔看到空中那只巨大的蝙蝠,脸色也为之一变。 “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掌握了火焰天地之力的妖怪!或者是妖王级别的存在!” 九叔顿时惊恐不已。 他立刻取出五雷法器,警觉地盯着天际。 妖王!那可是与鬼王、僵尸王同等层次的恐怖强者。 更何况还领悟了天地法则的超强妖王。 这种级别的对手,就算是茅山三位老祖亲至,都不一定能够制服。 “凌然,快把你那具金甲僵尸召出来迎敌!” 九叔焦急地对凌然喊道,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难以抗衡妖王,唯一能与之匹敌的,恐怕也只有凌然所豢养的僵尸王了。 “师傅不必担心,那家伙的目标不是我们!” 然而听到九叔的话,凌然却是一脸从容地开口说道。 九叔闻言一怔。 “吼!” 就在这时,地面那只洋僵尸猛然仰头发出一声怒吼。 同时从口中传出一道音波,竟然试图与天空中的深渊蝠王建立联系,想要驯服这只恐怖巨兽。 “嘶!” 这个举动瞬间激怒了凌然的蝠王。 一声厉啸之后,深渊蝠王猛然展开双翼,朝着虚空狠狠一扇。 “呼!” 顿时狂风骤起,紧接着无数炽热的岩浆从它那庞大的羽翼之上喷涌而出,化作密密麻麻的火流星,疯狂地朝地面倾泻而下。 “吼!” 见状,那洋僵尸也慌了神。 连忙释放出全身尸气,企图逃离。 可惜,他的速度怎能比得上这等火焰陨石? “轰轰轰轰……” 顷刻之间,成千上万颗火流星砸落在村公所的院落中。 “噗噗噗噗!” 那只毛僵级别的洋僵尸转眼间就被打得千疮百孔。 火流星落地之处,纷纷炸裂开来,留下一个个直径一米多的深坑,坑内的泥土也被高温烧成了滚烫的岩浆。 短短几秒内,除了村公所的那一间房屋之外,周围百米范围内已彻底化为一片熔岩之地。 若非凌然及时传念让深渊蝠王留些分寸,不愿毁掉洋僵尸的躯体,恐怕那洋僵尸早已灰飞烟灭。 “嘶——” 空中那深渊蝠王再次愤怒地咆哮一声,随即俯冲而下,直奔地面而来。 “妖怪来了,快逃命啊!” “爹呀,妖怪来了,快逃啊!” “太可怕了,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眼前的景象再度将那些刚从地上爬起的村民吓得尖叫连连。 “凌然,准备应战!” 九叔深吸一口气,握紧桃木剑,摆出迎敌之势。 就在这时,凌然却大步向前,径直走到了那妖物正下方。 “凌然小心!” 九叔脸色一沉,大声提醒。 但凌然只是轻轻抬手示意他安心。 九叔见状不由愣住。 “轰隆隆隆!” 此时妖兽也直接降落在了凌然的面前。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不敢出声。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所有人都惊呆了!“嘶——!” 只见巨大的深渊蝠王仰头怒吼一声,紧接着却低下它那威严的头颅,亲昵地蹭向凌然。 而凌然则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轻挠了挠它的头。 “大家别怕,这是我的灵宠,不会伤人!” 凌然微笑着开口,语气淡然,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方圆数里之内每一个人耳中。 刹那间,所有村民连同九叔都睁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灵宠!?用这种翼展十几米、站立时身高也有六七米的恐怖巨兽当灵宠!? 他们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凌然,你这这这……” 九叔整个人都愣住了,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这是我从阴间带来的深渊蝠王,所以看着有点吓人。” 凌然一时难以解释,只能随口编了个理由。 九叔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也是,除了幽冥地府,哪里还能孕育出如此怪异的妖兽!? 就算是在人间有这种存在,也不会这般非同寻常。 因为这只蝠王看上去仿佛由熔岩凝聚而成,浑身散发着诡异红光。 而凡间的妖怪,大多都是些虎精、狐妖之类的,由普通野兽修炼而来,数量也极为稀少。 “原来那是凌然道长豢养的灵兽!那我们是不是不用死了?” “绝对是仙人下凡,只有仙人才能驾驭这种神物做坐骑啊!” “没错没错,那根本不是妖怪,是仙禽!” “娘亲,我看到活神仙啦!” 此刻,整个青龙村的村民们全都激动得欢呼起来。 不少人甚至当场跪倒在地,朝着凌然和九叔的方向叩拜不止。 “村长,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九叔见一旁的村长也激动地跪下,连忙上前搀扶。 第70章 爹,我要变僵尸了! “不不不,九叔,你们就是真仙临凡,老朽若不拜上一拜,心中难安啊!” 可无论九叔怎么劝,村长都不肯起身。 “凌然,看看有没有伤亡的人,如果没有就先走吧!” 九叔望着此情此景,也只能无奈作罢,总不能一个个去扶起他们。 “也好,该吃的吃了,该收的钱也收了!” 凌然听后微微颔首,随即抬起右手一挥。 “嘶!” 庞大的深渊蝠王仰天一声长啸,旋即腾空而起,随后猛然俯冲,重重砸向地面。 这一幕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轰隆!” 下一刻,在众人惊骇的眼神中,深渊蝠王竟如坠入水中一般,直接没入大地之中消失不见。 唯独它所触及之地,化作了一片岩浆般的灼热痕迹,许久才逐渐冷却。 “这就是来自幽冥的神兽吗!?果然玄妙非凡,威力无穷!” 九叔目睹这一切,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当然,这一切看起来都显得极不合理,但转念一想凌然身为地府阴帅的身份,九叔也就释然了。 要知道,想要成为地府阴帅,在正常情况下至少也得拥有道君的修为才行。 就拿他们茅山派的开山祖师华阳老祖来说吧。 他生前也不过是修炼到了天师巅峰的境界。 死后历经两千余年的修炼,才在数百年前成就道君之境,并顺利当上了地府阴帅。 这还是因为他创立了茅山派,只要茅山弟子行善积德,这位开派祖师便能分得些许功德。 正因门下弟子众多,他才能慢慢积累出阴帅所需的庞大功德。 当然,若茅山弟子作恶造业,祖师也会承受一丝相应的因果业力。 所幸的是,茅山自开派以来,始终秉持着降妖除魔、惩恶扬善的宗旨,因此尽管一丝业障需十丝功德方可抵消,华阳老祖仍积累了大量的功德。 否则的话,在地府中那些生前便是道君的人不在少数。 如果只是达到道君便可胜任阴帅之位,那阴司中的阴帅数量恐怕早已翻上几十倍。 “走吧,师傅!” 凌然此刻开口说道。 “走吧!” 九叔闻言应了一声,随即大步朝乡公所的方向走去。 不久,两人便发现了那只被打成筛子的僵尸。 凌然右手轻轻一挥,直接将其收起。 “你小子,还跟我说不要这具僵尸?” 九叔见状不由得摇头苦笑,心里直叹这小子最近总是忽悠自己,而自己还被蒙得团团转。 “嘿嘿,其实我养尸几乎不耗费什么资源,而且这些僵尸也能吸收天地灵气反哺给我。 所以我的僵尸越多,实力提升就越快!” 听到九叔的抱怨,凌然咧嘴一笑,这可不是他在瞎编。 事实确实如此,僵尸的确能够将吸收来的天地灵气回馈给他本人。 只不过可惜的是,僵尸终究经脉腐坏,吸纳灵气的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这种速度远不及他自己修炼时所汲取灵气的效率。 更别提与依靠系统升级相比了。 当然,僵尸的实力越强,吸纳灵气的速度自然也会相应加快。 等将来这些僵尸成长到僵尸王级别,经脉逐渐修复后,吸灵效率便可达到普通天师的十分之一。 届时若能拥有一百个僵尸王,凌然的修炼速度就能比一般天师快上十倍不止! 再加上自身本就不弱的修炼天赋,即便单靠这一途径晋升道君,所需时间也不会超过百年。 “什么?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难怪你的修炼速度如此惊人!” 九叔听闻凌然所说,其中九分为真,一分稍加润色,顿时感到震撼不已。 同时也终于明白了,原来凌然那骇人的修炼速度背后竟有这般缘由。 “看来以后为师打僵尸也得多留点完整些了。” 九叔不由得感叹道。 “其实就算打得粉碎也无妨,只要总体保留一半左右就行。” 凌然忽然补充了一句。 九叔一听,忽然想起之前被打得粉碎的僵尸似乎都被凌然给收拾走了。 “你这养尸之术还真是诡异,第五阎君殿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想到这儿,九叔对茅山派那位从未现身的老祖宗——第五阎君,顿时生出无限好奇。 有这种强者庇佑,凌然后续修行之路岂不是一片坦途? 不过片刻,九叔摇了摇头,转身直接前往了乡公所。 只见阿威已经命丧当场。 而村长的女儿则倒在不远处,气息微弱,毫无知觉。 “阿珍!阿珍啊!我的女儿!” 这时,村长也赶了过来,一见到女儿便忍不住老泪纵横地痛哭起来。 “村长,令爱似乎尚未断气,不如先让开,让凌然看看有没有办法?” 看着村长那悲痛欲绝的模样,九叔有些无奈地开口。 人还没死,恐怕都要被你哭死了。 “什么?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村长一听,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忙将女儿轻轻放下。 “凌然,快来看看村长家的闺女!她能在僵尸手下活下来,真是个奇迹。” 阿威死了倒不意外,但村长女儿竟也没事,这让九叔颇为疑惑。 “咳咳……其实我昨天只是跟她说了一句,我喜欢吃蒜的女孩!我以为她会退缩,没想到她真信了!” “刚好这只洋僵尸似乎讨厌大蒜。” 一边的凌然略显尴尬地解释道。 “对啊!我就说昨天阿珍回来后一直在吃蒜,吃了好几斤呢。 原来是凌然道长您救了小女一命啊!” 村长听后恍然大悟,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九叔听后一阵无语,看来凌然是早就有预谋要除掉阿威了。 “纯属巧合而已。” 凌然看着九叔的眼神,苦笑一声,摆摆手。 随即他伸出右手搭在阿珍脖颈之上。 “嗡!” 刹那间,一道刺目的绿光浮现。 原本留在阿珍脖子上的两个牙印迅速消失,体内尸毒也在飞快清除。 就连她那苍白如纸的脸色也开始恢复正常。 “好了,尸毒已清,阿珍姑娘很快就会醒来。 我们也该离开了,师父。” 凌然收功后站起身,对身旁的九叔说道。 “多谢凌然道长救命之恩,多谢九叔!” 村长连忙上前深深鞠躬致谢。 “不必客气!既然事情已了,我们就先行告辞。” 九叔挥挥手,带着凌然转身离去。 当然,临走前阿威的尸体也被凌然顺走了。 “啊!有僵尸啊!” 就在众人刚走不久,一声尖叫猛然响起,阿珍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看到女儿平安醒来的村长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忍不住训斥了一声。 爹!爹啊!我被僵尸咬了,我要变成僵尸了!” 可阿珍哪管这些,扑进父亲怀里就嚎啕大哭着冲了过来。 “放心吧,凌然道长已经把你救回来了,你瞧瞧你,跟着你表哥瞎胡闹,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村长忍不住对着阿珍训斥道。 但听到村长这话,阿珍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什么?是凌然道长救了我!我就知道,凌然道长怎么可能无视我的美貌呢!吼吼吼!” 说着,阿珍又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 站在一旁的村长听得直冒冷汗,心想自己一辈子英明神武,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懂事的女儿! 而当九叔与凌然回到家中时,天色早已暗了下来。 “咦,文才和秋生这两个小子怎么还没回来!?” 九叔一看屋里没人,不禁愣了一下。 至于秋生,昨天夜里副作用发作,疼得整晚都在哀嚎。 凌然实在看不下去,便出手将他的伤给治好了。 一开始他故意拖延治疗,就是想让秋生明白,借用他人力量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几个小时后,秋生也终于长了记性。 “估计是还没找到那女鬼的肉身吧!” 凌然开口说道。 “吱呀——”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只见文才和秋生扛着一具女子的尸体走了进来。 “咦?师傅、大师兄,你们回来了啊!” 两人一进门便看见了九叔和凌然。 “这就是那女鬼的肉身?” 九叔看着他们肩上的尸体,神色凝重地问道。 “是啊师傅,您还是别看了,太吓人了。” 文才苦着脸说道。 “拿去停尸房找个棺材放好,挑个吉日下葬吧。” 九叔叹了口气。 “好的,师傅!” 秋生和文才应了一声,便抬着尸体往停尸间走去。 至于那缕魂魄,则交到了凌然手中。 “师傅,你说人为何总要相互残害呢?” 望着手中的灵魂光球,凌然有些无奈地说道。 “还不是为了利益。 邪修为了增强修为,坏人为了权势钱财,只要有利益驱使,恶人就不会断绝。 我们修行之人能做到的,也许就是在看到坏事时及时制止罢了。” 九叔听了这话,也不禁叹气。 “只能做到这样吗!?” 凌然眼神微闪。 或许,也只能做到如此了。 想到这里,他右手轻轻一握,掌心泛起微光。 “嗡!” 一枚青铜令牌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九叔一见这令牌,眼中立刻泛起光彩。 第71章 聚灵丹 这可是地府阴差才能持有的信物。 虽说他这辈子能做个普通的阴兵就已经满足了,至于像凌然那样成为阴帅?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随即,凌然将令牌朝空中一按。 “嗡——” 刹那间,令牌光芒大盛。 “嗤啦!” 一道裂响撕破虚空。 紧接着,一条古老沧桑的黄泉之路缓缓显现出来。 而凌然也直接将女鬼的灵魂扔进了裂缝中。 很快,那道裂口便重新闭合了起来。 “这样超度亡魂还真是快捷啊!” 九叔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师傅,我之前下地府的时候去问了阎君殿下,按照你现在积累的功德,只要修为达到地师六重天,就可以成为地府的阴差了! 不知道你更倾向于哪个司职?” 凌然听后好奇地看着九叔问道。 “什么!?我的功德已经够了!?” 九叔一听顿时激动起来。 “那是当然,不说以前的功绩,就说最近,你可是亲手镇杀了一头僵尸王,获得的功德数量可不小。 如果那头僵尸王真的逃出去,恐怕至少有好几个城镇都会遭殃。” 凌然笑着回应道。 “太好了!要是真能成为地府阴差,我倒是希望能在阴钱司任职!” 九叔先是兴奋地说道,随即又有些遗憾地叹气,“不过,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突破到地师六重天,估计还得好几年吧!” 凌然听到九叔的愿望,顿时无语,果然不出所料,爱财如命的九叔最想进的就是阴钱司。 毕竟到时候他就能掌控印冥币的权力,自然就不会再为钱发愁了——虽然也只是冥界的纸钱罢了。 “师傅,你的理想还真是贴合你的性格啊!” 凌然忍不住笑了笑。 “咳咳,开个玩笑啦,开个玩笑!能当上阴差就不错了,什么司都无所谓!” 九叔见凌然神情古怪,立刻察觉自己说漏嘴了,连忙咳嗽两声掩饰尴尬。 “对了师傅,你先别休息,等我两个钟头!” 突然凌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完便一头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小子,又想干什么!” 九叔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一脸无奈。 他已经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徒弟了。 说实话,今天突然出现的那个深渊蝠王确实把他吓了一跳,那家伙看起来比金甲僵尸还要可怕。 但没想到最后竟成了凌然的灵宠! 此时的凌然已经进入了自己的天墓空间内。 此刻的空间里,躺着昨晚从怡红楼带来的十几具尸体,还有阿威的尸身,以及那具洋僵尸的躯体。 当然,其他尸体加在一起也比不上洋僵尸一根手指的价值。 “系统,全部安葬!奖励合并计算!” 望着这些尸体,凌然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对系统下达指令。 只要全部埋葬,他就能提升炼药术的等级,接着炼制聚灵丹。 这样一来,九叔短时间内就能晋升到地师七重天,实力大大增强,自保能力也随之提升,也能顺利成为地府阴差。 “叮……收到指令,开始执行埋葬操作!” 随着凌然话音落下,一道熟悉的系统提示音也在脑海中响起。 随后,天墓一具具开启墓穴,这些尸体尽数被安葬其中。 “叮……恭喜您,埋葬18具普通尸体,获得经验值:180、获得大洋:180!” “叮……恭喜您,埋葬一头毛僵,获得经验值:6000、获得大洋:6000!” 两道提示音紧接着响起。 转眼间,凌然所拥有的大洋便从五千多暴涨到了一万一千有余! 就在这时,四周的天地灵气开始狂涌,纷纷灌入各个墓穴之中。 很快,那些由普通人尸身转化而成的僵尸墓中,传出了一阵阵令人胆寒的气息。 “叮……恭喜您,您的十八具普通僵尸受到天墓加持,获得百年尸气!全部晋升为毛僵初期!” “叮……恭喜您,您埋葬的毛僵初期僵尸受到天墓加持,获得百年尸气!进阶为毛僵中期!” 紧接着,又是一连两道提示音传来。 凌然闻言微微点头。 一头毛僵中期,相当于地师八重境,再加上自己手下的僵尸本就比寻常僵尸强上许多,整体战力极为可观。 不过低阶僵尸终究是低阶,最多也只能达到一般毛僵的巅峰水准,无法与真正的高级僵尸相比,更别提拥有堪比僵尸王的实力了。 “叮……恭喜您,获得融合奖励:赤炎血铁(地阶上品)x1” 可就在此刻,一道新的提示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让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次并非僵尸或技能方面的奖励,而是一件炼器材料。 “嗡!” 下一瞬,随着空间轻轻震颤,一块冒着赤焰的暗红色金属自虚空中飞出,落在了凌然面前。 “居然是赤炎血铁?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望着这块材料,凌然立刻辨认了出来。 脑海之中更是浮现出数百种以之炼制法器的可能。 物品:赤炎血铁 等级:地阶上品 描述:诞生于烈焰之中,由强大妖兽血液锻造而成的珍稀炼器材料。 因其蕴含火焰之力与妖兽特性,天生对邪祟具有压制作用,是打造法器的绝佳材质! 凌然看着这块赤炎血铁的属性,心中十分满意。 用它来炼器,至少也能炼制出地阶上品的武器。 “只是这分量略显不足,若单独使用,未免有些浪费。” “正好可以搭配秘银一同锻造,如此一来,应该能打造出两柄地阶上品的兵刃!” 念头一闪,凌然已有了计划。 至于秘银,那倒不难获取——只需将普通白银反复提炼便可得之。 而要打造一件完整的兵器,至少需三四百两白银方可炼出足够的秘银。 两把最多一千两,而自己手头的银钱加起来恐怕也有好几千了。 完全足够。 “系统,先提升我的炼药术吧!提升到Lv三级就可以了!” 凌然思索片刻后,直接对着系统说道。 “叮……收到指令!” 虚空中立刻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轰!” 顷刻间,无穷无尽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这些记忆中便包括地级上品乃至极品丹药的炼制之法。 到了这个层次,丹药的难度比起之前不知高了多少倍,也因此,记忆量极为庞大。 好在系统这种神器极其强大,只是眨眼之间就将所有内容灌输进了凌然的脑海中。 此刻的凌然,不仅掌握了数万种丹药的炼制方法, 还拥有了每一种丹药少则数百年、多则上千年的炼制经验。 可以说,任何一种丹药他都能轻松炼制出最顶级的品质,将原本的药效发挥到极致。 “现在可以开始了!” 凌然感知了一下新增的记忆,嘴角微微扬起,聚灵丹不过是这些丹药中最普通的一种罢了。 他随即走到旁边墓地中堆放的一排木箱旁,随手拎起其中一个箱子。 这些箱子里装的正是之前收集的炼制聚灵丹所需的药材。 凌然打开箱子,瞬间,一株株药材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其中。 “火!” 紧接着,他低喝一声,右手猛地朝着天空一掌挥出。 “轰隆隆!” 刹那间,伴随着一阵巨响,滔天火焰从他掌心喷涌而出,直冲云霄。 火焰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焰炉鼎,轰然落地—— “铛!”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紧接着,凌然右手一挥,将整个箱子一起扔进了炉鼎之中。 “嗤!” 恐怖的天火之力瞬间爆发,木箱瞬间气化消散,只留下一株株药材漂浮其中。 随后,凌然动了。 他双手迅速结印,一道道符文化作流光,打入那些药材之上。 在凌然的力量操控下,所有药材缓缓开始融化。 若是一般人看到这一幕,定会惊呼这根本不可能—— 要知道,这些药材中有不少是干枯的草药,还有些是结晶状的矿石。 以火焰焚烧,怎么可能同时融化?除非是将矿石化为岩浆的程度。 但若是那样,其他人参、何首乌之类早就化为灰烬了。 诡异的是,所有材料竟在同一温度下逐渐融化成了液体。 即便是内行人见了,也必定会大呼离奇。 因为寻常炼药师炼药,都是逐一处理每种材料,谨慎小心,生怕一个手印出错便会前功尽弃。 如果真如这般,轻则导致炼药失败或者炼出废丹,重则丹炉炸裂,炉毁人亡!但凌然不仅一次性将所有药材同时熔化,更是在此期间连续不断地打出一道道手印。 这种速度至少是寻常炼药师的数百倍。 普通的炼药师炼制一枚聚灵丹,少说也得几天时间,而凌然按照这个节奏,恐怕最多也就几十分钟就能完成。 时间过得飞快,不过才二十分钟,所有的药液便已完全融化。 紧接着,凌然再次打出一个个符文。 这些符文一出现,便立刻引导着各种药材开始融合!但这一次,并非逐一融合,而是所有药材同时融合。 融合过程中,药液剧烈翻腾,仿佛随时都会爆开,但每当波动即将失控时,凌然打出的符文总能将其强行压制下来。 第72章 炼制五器 这场激烈的对抗持续了十余分钟,最终,所有药液终于完美地融合成了一体。 此时,丹药仍是一团拳头大小的液体。 “嗤嗤嗤嗤!” 接下来就是精炼阶段。 所谓精炼,便是将丹药中的杂质全部提炼出来,这些杂质,也就是所谓的丹毒。 丹毒极为可怕,轻微者会堵塞经脉,延缓修炼进度;严重者甚至可使人修为尽废。 当然,丹毒也是可以随时间慢慢排出体外的。 因此,炼丹也有品质之分: 废丹,指的是丹药中超过五成都是丹毒; 合格的丹药,则是丹毒含量低于四成; 优秀品质,丹毒在两成以下; 精品级的丹药,丹毒更是控制在一成以内; 至于毫无丹毒的丹药,那就是完美品质。 一枚废丹足以让一名同阶修炼者沦为废人。 这也是为何它被称为“废丹”,有些心术不正之人甚至会故意用废丹来害人。 不同品质的丹药,其丹毒含量自然不同, 但品质越高,药效就越强,吸收速度也越快。 以聚灵丹为例,合格品级需要整整一个月才能吸收完毕,排解丹毒还得耗费两三年时间。 只有等丹毒彻底清除后,才能继续服用下一颗丹药或修炼。 若为优秀级别,十五天便可吸收,丹毒大约一年左右即可排清。 到了精品级别,只需五天就能吸收完,丹毒半年内就可排除干净。 精品丹药已经极其稀有珍贵,通常只有那些炼药大宗师状态极佳时才有可能炼制成功。 所以每一枚都价值连城。 至于完美的丹药,吸收只需两天,且由于不含丹毒,根本无需排解。 更惊人的是,一枚完美的聚灵丹相当于普通丹药的数倍效果,仅仅五枚就能让人从地师一重天直接跃升至十重天! 也就是说,只要有足够的完美丹药,仅需十天时间,就能从地师一重天晋升到地师十重天!这已经堪称逆天。 可惜的是,传说中的完美品级丹药终究只是个神话罢了。 彻底清除所有丹毒,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毕竟,从四成丹毒降到一成,也只是减少了三成的毒性而已。 但从一成到零,你可以说是减少了一成,也可以说是清除了无限倍。 然而此刻,凌然炼制的丹药中,毒素竟然正以惊人的速度被强行排出。 与此同时,凌霄打出的一道道法印皆是传说级别的秘传手印,每一道拿出去都足以震惊一方,因为它们早已失传多年。 而如今这些珍贵至极的手印,却像不值钱似的,在凌然手中接连不断地施展而出。 在这些法印的加持下,丹液当中的毒素仿佛遭遇了天敌一般,疯狂地从药液中剥离出来,随后被天火瞬间焚烧成虚无。 终于,排毒与提纯的过程彻底完成。 丹炉内的温度也开始缓缓下降。 “嗤嗤嗤!” 白雾在火焰丹炉内迅速凝聚。 一枚通体雪白、晶莹剔透的丹药逐渐凝形。 “嗡!” 庞大的火焰丹炉刹那间化为虚无。 那枚白色的丹药在升腾的雾气之中缓缓飘浮而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炼制地阶顶级丹药:聚灵丹(完美),炼药经验值+5000” 就在此刻,一道系统提示音也随之响彻在凌然的识海之中。 听到这道提示音,凌然怔了一下,居然加炼药经验!? 他连忙调出面板查看,果不其然,炼药术的经验直接增加了五千点。 也就是说,等他把所有药材都炼完,就能晋级到Lv4炼药师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等于省了五万块钱啊!” 凌然顿时笑了起来,这样一来升级可就轻松多了。 他随即走上前,拿起丹药仔细端详。 这枚白色透明的丹药表面刻画着一个个精微符文,整体看起来十分精致。 物品:聚灵丹 等级:地阶极品 品质:完美 描述:完美级聚灵丹,服下后可使任意处于地师境的强者提升两个小境界,亦可分批次用于人师境武者,使其从一重天一路晋升至十重天。 更可将人师五重天以上者直接推升至地师一重天。 因属完美级别,吸收时间为两天,丹毒归零,无需排除丹毒。 宿主服用后获得经验值:5000 看着属性面板,凌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和自己了解的一模一样。 “文才、秋生要不要各给一枚?” 凌然摸了摸下巴,陷入片刻思索,很快便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行,这两个小子太跳脱了,虽说最近稍微稳重了些,但还得再磨练磨练才行。” 想到这里,他果断打消了这个念头。 至于他自己,凌然也没有打算立刻服用这枚丹药。 自己吞服只能获得五千经验值,实在不划算。 要知道,地师境五重天之后,突破两个小境界可是需要整整两万升级点! 只获取五千,确实有些亏。 不过他可以找个时机将这些丹药全部炼制好,说不定哪天急需这几万点经验值,一口气服下,也能解燃眉之急! “那接下来,就是炼制五器了!” 想到这里,凌然再次一掌挥出,掌劲破空而出。 “嗡——” 刹那间,一座巨大的炼器炉再度浮现在虚空之中。 炼器炉与炼丹炉外形相似,但作用却完全不同。 两者都需要火焰,但炼器炉还需锤打锻造的空间,而炼丹炉则讲究完全封闭。 幸好拥有天火之力的凌然,能完美地运用自身天火,演化出两种不同的炉鼎! “五件法器的话,干脆一次性炼制吧!” 凌然思索片刻,便操控着周围的几个厉鬼朝着不远处堆积金银珠宝的地方走去,从中挑出一大堆银子。 若有人知道凌然把这些厉鬼当成劳工来使唤,怕是会直接哑口无言。 别看他现在轻松就能灭杀一个厉鬼,但在如今这个时代,一只厉鬼足以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几乎任何一个地方,只要出现厉鬼,而且带有杀意,一年之内不死个几百人,都算它手下留情。 甚至有传闻说,某个地方曾因一只厉鬼在一年内血洗数个镇子,死亡人数早已破万! 这种级别的存在,如今却在凌然身边老老实实地搬材料。 这些银子被凌然一股脑扔进了炉火之中。 “轰!” 顿时烈焰冲天,疯狂燃烧着这些银块。 很快,整堆银子就熔成了银水。 一千两的白银可不是小数目,从体积上看,别说打造两把五器了,就算炼制三四十件也绰绰有余。 因此,凌然开始进行压缩提炼。 在凌然天火的猛烈炙烤之下,银水体积迅速缩小,质量却并未减少,密度自然急剧提升。 而密度一旦翻倍,强度也会随之暴涨。 普通翻倍就能让硬度提升四五倍,而凌然这次要压缩足足二十倍。 也就是说,密度达到了原来的二十余倍,这意味着银子转化为秘银后的强度至少提升了数百倍不止。 以这个程度的强度,完全可以承受住僵尸王的全力一击。 再配合凌然的天火、道术,以及他精妙无比的炼器手印不断锤炼,秘银终于炼成。 紧接着,凌然便将之前得到的赤炎血铁丢了进去。 随着凌然一个个手印打出,赤炎血铁化作赤红液体,最终融入秘银之中。 随后,凌然便开始了塑形阶段。 塑形,自然是整个过程中最简单的一环。 很快,两把通体雪白、流淌着暗红纹路的长剑便出现在凌然的丹炉中。 不过炼制还没有结束,凌然继续在剑身上铭刻一道又一道道门符文。 这些符文中,有许多是专门用来压制僵尸、厉鬼以及各类妖精的禁制。 全都是凌然掌握的Lv4层次的茅山秘术,单个释放出来,都有抗衡僵尸王的实力。 当然,若是将这些符文刻画在两把五器之上,自然也能发挥出其五成的威力。 有了这些道法加持,这两把五器的杀伤力,已经足以媲美天阶下品的兵器了。 “叮……恭喜您成功炼制出两柄地阶极品五器:赤炎秘银剑!炼器经验值+” 就在此时,两道提示音接连响起,在凌然脑海中回荡。 这一次直接获得了一万点炼器经验。 凌然走过去,拿起其中一把五器。 “嗤!” 刹那间,炽热的气息从剑身涌出,一团赤焰猛然爆发,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焚烧殆尽。 好在他本身便是操控火焰的大行家,自然不会被这等烈焰所伤。 毕竟赤炎只是火属性天地之力中的中级力量,而他掌控的天火才是真正的高级天地之火。 “这种等级的五器看来已经开始具备认主机制了,不认主的话使用起来极易反噬自身。 不过也好,即便战斗中兵刃脱手,敌人也无法随意利用。” 想到这里,凌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指尖一挑,一滴鲜血缓缓滴落在剑柄上的认主凹槽之中。 “嗡——” 顷刻间,整把赤炎秘银剑如同苏醒一般,赤焰再度腾起。 但这次却不再狂暴,而是开始感应凌然的气息,仿佛在确认归属。 第73章 第五阎君 “果然不错!” 凌然微微一笑,满意地点头。 接着,他注入了相当于一位地师五重天修士全部的真气。 “轰!” 一瞬间,赤炎之力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凌然周身瞬间被熊熊烈焰包裹。 “刷!” 下一瞬,凌然挥剑斩出,伴随着一声清越的剑鸣,一道炽烈的火焰剑气自剑锋爆射而出。 剑气横跨数米,撕裂空气,直击百米外的大地。 “轰隆隆!” 转眼之间地面炸裂,火焰冲霄,待烟尘散去,一个直径四五米的焦黑深坑赫然显现。 “太强了!这一击,恐怕地师九重天的人都不敢硬接!” 凌然望着这一幕,心中震惊不已。 有此剑在手,自己哪怕只是地师五重天,全力一击竟能爆出接近地师九重天的威能! 果然不愧为地阶极品的五器。 当然,这也得益于这把剑本身的品质极高。 若换做现在的凌然使用普通攻击,最多只能发挥出天师一重天左右的威力。 不过那也已经相当可观了。 须知他不用五器的情况下,普通一击也不过是地师十重天的水平罢了。 而且必须明白,天师一重天与地师十重天之间的差距那是极其惊人的。 换言之,拥有了这件五器,凌然的巅峰一击威力至少能够提升一倍。 “这件五器我若使用,已经可以媲美天阶下品的五器了,就算将来境界突破到天师境,使用起来也是完全够用!” 凌然满意地将这柄五器直接收入了一个秘银剑鞘之中。 之前提到过,那两柄五器最多只用了六七百两银子,剩下的材料都被凌然炼制成了两柄剑的剑鞘。 此刻,凌然打开了自己的属性界面。 姓名:凌然 天墓等级:Lv4(修为:100年,时间:500倍,特殊奖励:50%、0\/50万) 境界:地师十重天(\/10万) 神通:天地阴阳眼Lv4(0\/50万) 僵尸:毛僵:60,僵尸王:2 鬼魂:红衣厉鬼x53 攻法:天火九霄诀(天阶下品,真气强度x250%) 异能:天火之力(高级) 五器:赤炎秘银剑(地阶极品) 技能:治疗术Lv4(0\/50万)、茅山道术Lv4(0\/50万、300%)、炼器术Lv3(\/)、炼药术Lv3(5000\/) 金钱:5200大洋 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凌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今他的实力,对付普通的僵尸王二星甚至三星都绰绰有余。 在这个世界,想要自保,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随即,凌然收起五器,便从天墓空间中离开, 紧接着,他直接来到了九叔的房间,将丹药和五器各分了一份给九叔。 一开始,九叔得知这些丹药是凌然亲自炼制的,震惊不已。 随后说什么也不肯收下,坚持要让凌然自己留着。 好在凌然表示自己还有一柄五器,九叔才勉强收了下来。 之后,在凌然的护法之下,九叔当场服下了那颗丹药。 不过,要彻底炼化,仍需两天时间。 接下来的两天,九叔一直闭关修炼,而义庄乃至任家镇表面也并无大事发生。 然而,在暗处,这座小镇却早已风起云涌。 就在九叔服下丹药的那个夜晚, 任家镇的镇长府内,汇聚了几乎整个镇子所有地下势力的头目。 几个赌场的老板,除了怡红楼之外另一家风月场所的女主人,还有鸦片馆的掌柜等等,纷纷到场。 而坐在主位上的,正是镇长本人! 此时,众人围坐一圈,望着神情凝重的镇长。 “各位,怡红楼已经被凌然给端了,也就是说,原本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九叔,现在也开始站在我们对立面了。 大家有什么应对之策?” 镇长深吸了一口烟,语气凝重地说道。 “哼,依我看,干脆找个机会,把他们师徒几个一锅端了!” 然而,赌场的老板却冷哼一声,随即“啪”的一声,一把手枪重重拍在桌上,吓得周围人心里一紧。 这要是不小心走火,怕不是要当场送走一个! “李老板别急着动怒,之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那几个马贼连子弹都不怕,更别说对付他们的九叔和凌然了。 要是真惹恼了他们,咱们谁都别想安稳!” 镇长赶紧开口劝阻,此刻他有些后悔叫上这个冲动的家伙。 万一闹出大事来,谁也逃不了。 镇长话音刚落,周围的人也都沉默下来。 是啊,连那种马贼都能轻松收拾,还会惧怕几发子弹? “那你说该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等他们一个个来收拾我们吧!?” 李老板忍不住吼了一句。 “我有个主意,不知各位愿不愿意听一听。”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西装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微笑。 “他妈的,哪儿来的毛头小子?这儿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火爆脾气的李老板见状立刻站起身骂道。 满脸凶相的模样,吓了青年一跳。 “李老板,别生气嘛,这是我刚从国外回来的儿子,现在改名叫大卫。” 镇长连忙笑着打圆场。 “哦,原来是少爷到了,失礼失礼!” 听说是自家上司的儿子,李老板立刻换上了笑脸。 “没事没事。” 大卫也笑着回应。 “对了,儿子,你刚才说有什么办法,快说说看!” 镇长这才想起儿子刚进门时提到的办法。 其他人也纷纷投来目光。 “那我就说说看吧,” 大卫笑了笑,“你们提到的九叔,这几天我也了解了一些,的确是个厉害角色,但归根结底也只是个道士罢了。 对付这种宗教人士其实很简单,找一个更有影响力的宗教压住他们就行,比如基督教。 只要我们让全镇的人都改信基督教,那他们自然就没了生存空间。 正好我认识教会的一位主教,可以请他们派几位能力强的神父来传教。 只要我们肯出钱、砸资源,再配合一些所谓的‘神迹’迷惑百姓,普通民众其实很好应付。 这样一来,没有了信众,九叔他们自然也就待不下去了。 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是我们任家镇的人,也不会久留,各位觉得如何?” 大卫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他话音一落,周围的几位老板顿时眼前一亮,连连点头。 没错,就算附近村庄还有香客,只要任家镇的人不再光顾,他们迟早也得搬走。 “啧啧啧!到底是从海外归来的人物,洋人的那点居心学得倒挺到位嘛!少爷真有本事,既然这样,咱们就等着镇长的好消息吧,要钱,直说就是!” 李老板听完之后放声大笑,嘴上还不忘嘲讽大卫几句,随即便笑着转身离去。 大卫气得咬牙切齿,但面对这种不讲道理的狠角色,他也无可奈何。 而针对九叔他们所设下的布局,也正是在这一刻悄然展开。 当然,此刻的九叔和凌然等人对此一无所知! 两日后的深夜 “轰——!” 一声巨响自九叔房中爆发而出,刹那间,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猛然升腾而起。 转眼之间,地师七重天的强大气势开始席卷四周,磅礴的力量直接让整座义庄都震动了起来。 “师傅终于突破了!既然如此,那就送他一个阴钱司的差役来当当好了!” 房间内的凌然感知到九叔的气息后,嘴角微微勾起,随后取出一枚阴差令牌。 “轰——!” 下一刻,地府之门轰然洞开,凌然的身影再次显现,已站在一座恢宏无比的大殿前。 这座大殿虽不如阎王殿那般气势逼人,但也极为雄伟壮观。 抬头望去,殿门之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第五阎君殿》。 “这就是我所属的神殿了吗?!” 凌然望着眼前这座神殿,眼中闪过一丝异光。 “对了,在地府行事,还是以阎君法相现身更为妥当,处理事务也会方便许多。”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阎君法相,随即运转体内来自地府的神力。 “轰——!” 顿时,一股不可匹敌的力量从他体内迸发而出,身形瞬间暴涨。 十米、百米、千米! 顷刻之间,一尊高达数千米的巨大法相伫立于第五阎君殿前,恐怖的能量波动在其周身激荡,将周围一切搅动翻腾。 方圆数千里之内,所有阴差、阴帅都感受到了这股气息。 “第五阎君!这是传说中的第五阎君的气息!” 地府之中无数阴差面色骤变,纷纷朝凌然所在方向跪拜行礼。 近段时间,第五阎君现身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地府,不过唯有阴帅以上级别的存在才知道这位阎君竟是阳间之人,其余人皆以为是某位隐世强者出关罢了! “这就是第五阎君的实力吗?在这地府之中,恐怕便是真正的仙人来了,也不过如此吧!” 凌然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神力,低声感叹道。 须知,他这第五阎君并非虚名,而是执掌赏善与罚恶两大司署的实权职位,地位之高,权柄之重,足以令无数地府鬼官敬畏万分。 第74章 阴钱司判官要见我? 拥有的权力比起其余四位阎君来说要强出一大截,可以说是地府之中仅次于十殿阎罗的顶尖存在。 不过说到底,十殿阎罗也只是名义上的地位比阎君高出一线,实际掌控的权柄反而不如几大阎君来得实在。 因为五大阎君实际上是归十殿共同统辖,但具体事务还是得靠他们去执行。 可以这么说,每一位十殿阎罗都是五位阎君的上级,可真正有事需要处理的时候,还得来找这五位阎君或其属下的办事人员。 因此虽然表面上权力更大,实际上却受到了不少限制。 当然,到了十殿阎王这种层次的存在,大多都是从远古时期存活至今的老怪物,对于所谓的权势早已没有了执念。 偶尔闲来无事,才会下凡历练一回,走一遭轮回。 比如阎罗王曾经便转世到开封府,化身一位连国舅爷都能直接处决的府尹。 一世尘缘结束之后,又回归阴间继续做他的阎罗王。 这也是为何许多传说中都说阎罗王是包青天死后所成。 其实包拯只是阎罗王无数轮回中的一世而已! 就像钟馗判官一样,人们口耳相传的天师钟馗,也不过是他无数轮回中的一次投胎罢了。 这些轮回对他们的修行也有所帮助,有助于提升他们对天地法则的感悟。 当然,也有不少麻烦,毕竟一旦投胎就会产生亲情羁绊,因此很多地府高层都会选择以孤儿的身份降生。 这样能最大程度减少尘世间的因果纠缠。 而作为阎君级别的存在,凌然自然也必须拥有极强的实力。 在地府中,他的力量足以轻松压制任何一名判官级别的人物。 否则,又如何担得起“阎君”二字? 可惜的是,这种能力只能在地府范围内生效,在阳间就无法动用了。 当然,如果是在阳间遇到地府的阴差,他依旧可以对其施展阎君神力。 凌然脚步一迈,向前跨出一步。 “嗡!” 刹那之间,他的身影已然出现在恢弘壮丽的第五阎君神殿之中。 “传令!召阴钱司判官,立刻前来觐见!” 凌然端坐在阎君宝座上,神情淡然地对着虚空开口。 “嗡!”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命令化作紫金色的光芒,如流光般瞬间消失不见。 …… 与此同时,阳间的一座义庄之内。 “呼!” 九叔身上翻涌的气息渐渐平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终于炼化完成了!” 他睁开双眼,露出一抹笑意。 仅仅两天时间,他的修为便从地师五重天一举突破至地师七重天。 如此神效的丹药,竟然是出自自家弟弟之手。 “可惜,这等灵药所用的材料必然极其珍贵,就这样给我服用了,未免有些浪费。”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九叔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地说道。 这样一颗丹药若是送予宗门内那些地师九重巅峰的师叔们服食,或许便能助他们突破桎梏,踏入天师之境。 可惜,这是凌然对他的情意,于宗门而言,那些师叔与茅山的兴盛自然重要,但在凌然心中,纵使有十个茅山天师,也比不上他这位师父半分。 身为师父,他又怎能将徒弟的心意转赠他人? “罢了,如此一来,我或可在六十岁之前迈入天师之境,届时我茅山在道门中的声望也将更上一层楼!” 九叔很快便不再多想。 “嗡——” 然而,就在此刻,异象突生。 四周的空间骤然涌动起滔天的阴气。 不过这些阴气,并非寻常僵尸、厉鬼所散发出的那般充满暴戾之意,而是蕴含着一股凛然神圣的气息。 九叔感受到这股气息后,心头顿时一震,隐隐已有所猜测。 “嗤啦!” 下一瞬,虚空之中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仿佛天地被撕开了一道缝隙。 “桀桀桀……” 紧接着,一阵森冷刺骨的笑声自裂缝中传出。 随即,一个身形高大、通体雪白的身影自虚空中踏步而出。 他手持一根惨白的哭丧棒,头戴高帽,舌头吐出老长,模样诡异可怖,只一眼,九叔便认出了来者身份!顿时脸色微变。 “茅山弟子紫林九,林凤娇,参见地府白无常大人!” 九叔立刻跪地行礼。 “桀桀桀,不必多礼!” 但他的动作却被一股无形巨力托住,根本无法叩拜下去。 也是,旁人不知,但白无常却清楚得很,眼前这位道士是谁—— 第五阎君的师父啊! 即便如今只是个凡人之躯,他也万万不敢受其大礼。 九叔见对方不肯让自己行完礼,神色微变,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失了礼数,惹恼了对方。 “茅山林凤娇听令!奉地府阴钱司判官法旨,即刻随吾前往阴钱司面圣!” 然而就在这时,白无常神情肃穆地宣读起凌然的命令。 “什么?阴钱司的判官要召见我!?” 九叔震惊不已。 “桀桀桀,没错,去了你就明白了!” 白无常冷笑一声,挥动手中哭丧棒。 “嗡——” 刹那间,滚滚阴气席卷而下,瞬间将九叔卷入其中,直接拉入空间裂缝之内。 眨眼之间,空间裂缝缓缓合拢,恢复如初。 再睁眼时,九叔已然身处一片昏暗之地,四下混沌不明,却又不觉黑暗,反而万物清晰可见,这一奇异景象让他惊叹不已。 不远处的黄泉路上,无数亡魂排成长龙,静静向前挪动,朝着路的尽头缓缓前行。 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队伍,究竟是通向何方,连九叔都看不清楚。 “嘻嘻嘻……走吧,莫要让阴钱司判官大人久等!” 白无常咧嘴一笑,话音未落便带着九叔腾空而起,以一种骇人的速度直冲天际,疾驰而去。 一路上,九叔终于见识到这条黄泉路究竟有多漫长。 足足飞了几千公里仍未见尽头。 直到飞行了两三万公里之后,他们才总算抵达目的地。 如此惊人的距离,若不是白无常拥有地府中的极速,每秒钟数百公里都不在话下,仅凭九叔自身的修为,恐怕得走上几个月才能到达。 这般长的队伍,终点竟是传说中的奈何桥。 桥上,孟婆正一碗又一碗地递出孟婆汤,交到那些鬼魂手中。 “嘻嘻嘻,这数亿鬼魂皆已通过审判,从阳间过来的亡魂大多被压入十八层地狱,这些则是功德足够、可以投生人道的。 当然,即使如此,轮到他们投胎也至少得几十年!听说几十年后阳间将迎来人口大增长, 到时候或许还需要孕育新的灵魂!不过这事是不是真的,咱这阴帅可就不清楚咯!” 看到九叔眼中流露出好奇之色,一旁的白无常便笑着解释了起来。 “原来如此,多谢大人解惑。 不过小人有一事不明,您好像是渡阴司的差役,为何会协助阴钱司来找我?” 听罢白无常一番话,九叔更是心生疑问,随即开口问道。 说实话,虽然他茅山派中有两位地府阴差出身的长辈,但地府之事向来不允在阳世随意传播。 所以他们对地府的了解也仅限于一些基础皮毛—— 例如地府分为哪些部门,招录条件是什么,还有地府中有哪些强者之类的常识而已。 “嘻嘻嘻,只因只有我们渡阴司的人才能自由穿梭阴阳两界,其他各司的阴差并不具备这个能力。 哪怕是其他阴司在阳间的属下,除非有阴帅以上的高官亲自召见,并请我们渡阴司之人引路,否则根本无法进入地府。 你算是运气不错,被阴钱司判官亲自点名召见,特意吩咐我来接你。 若只是普通阴差来带你,这段黄泉之路你怕是只能靠自己一步步走过去了。” 面对九叔的问题,白无常并未回避,而是耐心地解答。 他本就和那黑无常不同,性格开朗,爱说些闲话。 更何况,眼前这位可是第五阎君的阳间师傅,自然怠慢不得。 因此九叔继续问了许多问题,白无常也都一一作答。 两人边谈边行,转眼之间便来到了阴钱司所在的恢宏宫殿前。 这片建筑绵延数千公里,由无数座小型宫殿组成,每一座都是阴钱司属下的办公之地。 而白无常径直带着九叔来到了最中央那座最为气派的判官府前。 “嘻嘻嘻……我就送你到这里了,你自己进去吧!” 白无常轻笑一声,随即化作一道白色光影,刹那间便消失在原地。 九叔望着眼前恢弘的宫殿,也连忙迈步走了进去。 然而刚一踏入殿内,他的目光瞬间被前方一尊高达千米的法相所吸引。 “嗡——” 刹那间,那法相睁开双眼,整个大殿顿时闪烁起无数光芒,仿佛亿万金银珠宝一同闪耀。 “茅山弟子林凤娇,参见阴钱司判官大人!” 见到此景,九叔急忙躬身喊道,同时便要跪下叩拜。 “嗡!” 可同样的,一股无形之力将他即将跪下的动作稳稳托住。 九叔一时愣住,怎么地府不兴行礼吗!? 可一路上他明明看到其他阴差见到白无常都是纷纷跪拜的啊! 第75章 井底之蛙,不可与之谈天! “令!茅山弟子林凤娇,授任地府阴钱司阴差,年印制阴钱额度,无上限!即刻到任!” 就在此时,阴钱司判官开口了。 那威严的声音顿时传遍整座阴钱司。 顷刻之间,所有阴差全都震惊不已。 “嘶!阴钱印制不限量!?” “这个林凤娇是什么来头?竟能获得无限额印钞权!?” “茅山弟子?难道他是阳间阴差?” “阳间阴差?难怪了,听说如今阳间阴差总数都不足五人,可能因为阴钱太过稀少才不设限制。” “不对啊,我认识一位正一派的阳间阴差,他的印钞额度比我们地府的限额还高!” 整座阴钱司瞬间议论纷纷。 要知道,以往只有达到阴帅级别的官员才有资格获得无限制阴钱印制权限。 不过到了阴帅这个层次,早就不再亲自印钞了。 所以九叔如今所获之权才会引发如此轰动。 而此刻的九叔尚不知晓这权限意味着什么。 他只觉得心头激动万分,立刻恭敬谢恩。 “林凤娇谨遵判官法旨!” 他话音未落,又欲跪拜。 “嗡!” 下一瞬,四周空间波动骤起,等他回过神来,已置身于自己房间之中。 九叔怔住了。 “这就回来了!?” 他一脸茫然,怀疑是不是方才速度突破太快,走火入魔产生了幻觉。 却不知,这一切皆因他老是不分场合地想跪拜,把判官吓得赶忙送他离开。 第五阎君的师傅啊,哪敢让他对自己行大礼! “嗡——” 就在这时,一枚暗黑色令牌忽然在他掌中浮现。 “轰!” 紧接着,令牌中涌出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其中记载的,正是地府标准阴钱的印制之法。 同时他手中的令牌也能够变化成一枚印章,只有经过这枚印章盖印的阴钱才能真正生效。 焚烧之后,地府的差役才能接收得到。 当然,他扫了一眼这些阴钱所用的材料,心中不由得一惊。 “这些阴钱的成本竟然如此高昂,难怪那些拥有正式炼制资格的阴钱司阴差出售的价格都那么吓人。” 九叔看完之后有些感慨,如果是在以前,哪怕自己成了阴钱司的一员,到时候印出来的阴钱恐怕一年也卖不出几张。 毕竟这个成本比起市面上那些普通的仿制冥币,贵了何止千百倍。 毕竟那些假冥币动不动就是几万两、甚至几百万两的大额纸钞。 而真正的阴钱司阴钱,面值最低是十两,最高也不过一千两的银票。 而且一张一千两的银票,价格至少也要一个大洋。 可普通的假冥币,就算是一百万两的假银票,一叠也就只值一个铜板。 十叠才换得一个大洋。 这么一算,性价比简直高得惊人。 不管有没有钱,谁还愿意去买真冥币呢? “唉,先试着看看吧,如果确实没人买,那就作罢!” 九叔此刻才体会到这一行的难处,并没有想象中那般轻松。 一夜无言。 第二天一早,九叔便起床了。 他还把三位徒弟全都叫了起来。 “哇,师傅,这才早上七八点吧,起这么早干嘛啊!” 秋生望着远处刚升起的太阳,红彤彤的,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满脸无奈地说。 不过他很快察觉到不对劲: “咦!师傅你不是在闭关修炼吗?怎么才两天就出来了?” 他终于反应过来事情有异。 这两日九叔不在,他和文才可是累坏了,天天跟着凌然四处奔忙——之前接了太多活儿,不干完就搬不了家。 “废话,师傅两天没吃没喝了,总得起来吃口饭吧!” 文才理直气壮地说。 听着两个徒弟的对话,九叔回应得有些无力。 但仔细想想,自己还真有点饿了。 “别吵了,师傅应该有正事要说。” 一旁的凌然此时开口道。 他话音落下,文才和秋生这才安静下来。 而就在这一刻,凌然眼神微微一闪,已经感知到了九叔体内那股阴钱司的力量。 其实九叔成为阴差这件事本就已基本确定。 毕竟他这段时间消灭了不少僵尸,功德足够。 即便他如今已是地师六重天以上的修行者,地府审批流程依旧繁琐,未必就能进入阴钱司,也可能被分配到其他部门。 然而这一切,在凌然一句话后,便迎刃而解。 短短几分钟,所有手续就已经安排妥当。 当然,这也谈不上走后门。 以九叔的功德和修为,加入阴钱司本就是水到渠成之事。 “咳咳,今天呢,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 九叔双手负在背后,得意地望着眼前的三个徒弟。 文才和秋生竖起耳朵,满脸好奇。 “你们的师父我,如今修为已经踏入地师七重天了!” 九叔笑眯眯地开口说道。 四十岁达到地师七重天,在茅山的历史上虽不算罕见,但他可是十五岁才开始修行啊! 等同于别人三十岁就达到了这个境界,这在修道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天才! 更何况还是在如今这个灵气稀薄的时代。 然而下一刻,九叔几乎被文才和秋生气得跳脚。 “什么?地师七重天!?师傅你不是前阵子才刚突破到地师五重吗!?” “就是啊师傅,你是不是偷偷练了什么邪门功法?之前你不还说修炼邪术来得快吗?” 文才和秋生一脸兴奋地追问着,可当“邪术” 两个字脱口而出时,九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两个不成器的徒弟,怕是三天不打,就忘了疼是什么滋味了! “你们两个懂个屁!为师是因为服用了传说中的聚灵丹才突破的,修道之路哪有那么容易? 还有,‘修炼邪术’这种话也敢乱说?要是真想试试看,大师兄我不介意现在就清理门户!” 九叔怒声训斥,而这时凌然却淡淡地开了口。 他这话一出,文才和秋生顿时脸色发白—— 清理门户?那不是要他们的命嘛! “咳咳……大师兄,我们只是开玩笑,开个玩笑而已!” 秋生连忙赔笑求饶。 “咦?大师兄你说的是丹药?居然能提升功力?还有没有啊?” 一旁的文才却忍不住继续追问起来。 “你们两个做白日梦呢?那种丹药需要用几十种百年以上的天材地宝才能炼制一枚! 给你们吃?那是糟蹋药材!” 九叔一听这话,立刻冷哼一声。 别说根本没有多余的丹药,就算真有,也不可能给这两个游手好闲的徒弟糟蹋! 两人一听,顿时缩起了脖子,再也不敢多嘴了。 不过想想都觉得可惜,这么珍贵的丹药,九叔就这么吃了。 要是拿去卖,恐怕一枚都要值个几万大洋吧!? 当然他们不知道,这样的丹药哪怕卖几十万都算是便宜的了。 光是那些药材本身就价值上万大洋,再加上凌然出手炼制成传说中才有的完美品质,几十万都不算贵。 那还是在灵气鼎盛的年代,放到现在这种灵气枯竭的时代,七八十万恐怕都有人抢着买。 只不过,能不能有人出得起这个价,那就另说了。 毕竟道士这个职业,本身就不怎么赚钱。 “你们两个混账东西,好好的心情都被你们搅了,走,跟我去镇上,今天为师请客吃饭!” 九叔瞪了他们一眼,转身大步迈出义庄。 “哇塞!吃饭咯吃饭咯!” “终于能吃顿好的了,师傅万岁!” 然而,听到九叔突破却没有感到高兴的文才和秋生,一听说要吃大餐立刻兴奋地欢呼起来。 这让九叔更加无奈地摇了摇头。 “凌然,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他只好转向一边的凌然开口问道。 “什么话?” 凌然愣了一下。 “井底之蛙,不可与之谈天!” 九叔叹了口气,随即转身离开。 凌然听后也忍不住笑了,也是啊,跟这两个小家伙谈什么境界提升,直接请他们吃饭才是最有效的! 于是他也快步追了上去。 不久之后,师徒四人便来到了任家镇。 此时的任家镇依旧如往常一般安宁而热闹。 “嗯?你们稍等一下,我先去上个厕所。” 然而,九叔在路过一座教堂时突然停住了脚步。 “大师兄,师傅怎么每次经过这儿都要去方便一下啊?” 文才好奇地说道。 “这都不懂?你看这是洋人的教堂,不在这里撒尿还能去哪儿撒?” 旁边的秋生理直气壮地说。 “你们俩懂什么?要是看过任家镇的地势图就知道了——这任家镇其实是一个天然的聚煞阵。 而这间教堂的位置,正是整个大阵的阵眼所在。 原本只要不动它就没事,但师傅刚到任家镇时打听过, 自从这个教堂建成后,时常有人离奇死亡。 好在后来教堂的神父接连失踪,教堂就此关闭,这才没有再发生那些怪事。 因为聚煞之地,不动则已,一动就必须封住。 而师傅每次路过都特地来这里‘放水’,就是为了用他的童子阳气堵住泄漏出来的煞气。” 凌然看着教堂,笑着向文才和秋生解释道。 “哇,原来是这样啊,看来以后我也得来这儿放个水,这可是积德行善的事儿!” 第76章 你等着娶媳妇吧! 秋生听后顿时明白了过来。 文才也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算了吧,就你俩那色胚样儿,早就不是童子身了,你们的尿可没半点用处!” 凌然毫不客气地泼了一盆冷水。 两人一听,顿时尴尬地挠起了头。 就在这时,周围赶集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许多人一眼就认出了九叔和凌然他们三位徒弟。 “咦?九叔又来啦,又来这儿‘浇花’啊!” “这不是九叔吗?九叔好!哎呀,凌然道长也在啊!我家闺女今年满十五岁了,要不要介绍给你们认识一下?” “王麻子,你家闺女跟你一样满脸雀斑也好意思介绍给凌然道长?要说还是我侄女好看!” “你们都别抢了,之前九叔过寿时和任老爷都定下凌然道长和任婷婷小姐的亲事了,还在这瞎搅和啥?” “胡说八道,男人有三妻四妾不是很寻常嘛!一个哪够?我家闺女就算是做偏房,只要是凌然道长的媳妇,我也心甘情愿!” 看到九叔他们一行人出现,周围人群顿时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可这些话听得凌然一脸懵圈。 “我去,我啥时候和任姑娘定亲了!?” 他自己都还不知道这事儿呢。 “你们俩听说过这事没!?” 凌然急忙问文才和秋生。 “知道啊,早就传开了。” “大师兄你不知道?坊间都传你们快要成亲了。” 文才和秋生连连点头,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呃……我还真不知道!” 凌然哭笑不得。 他只记得九叔跟任老爷提过一嘴,但不是说好要先问问自己意见的吗? 结果到现在九叔都没跟他商量过! “发生什么事了!?” 九叔提着裤子走过来,一脸困惑。 “师傅,您没告诉大师兄他和任姑娘订婚的事?” 秋生立刻问道。 他这话一出,九叔也愣住了。 “啊,我忘了,真的忘了!这段时间又是金甲僵尸,又是洋鬼子僵尸的,脑子一乱就给落下了。” 九叔拍了拍脑门,懊恼地说道。 仔细想想,确实还没跟凌然说过这事。 “我说师傅,那现在怎么办!?” 凌然一脸无奈。 “还能怎么办?咱们都拖这么久了也没反对,人家任老爷肯定以为我们默认了。 你就等着娶媳妇吧! 再说任姑娘那么漂亮,你可是占大便宜了。” 九叔索性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说完也不理一脸无语的凌然,径直朝迎宾楼走去。 “嘿嘿,大师兄你就认了吧,这种好事我们想碰都碰不到呢!” “是啊大师兄,你就安心当任老爷的上门女婿吧!” 文才和秋生笑嘻嘻地说完,也乐呵呵地追着九叔去了。 “靠,这算怎么回事!白捡个老婆!?” 凌然一阵苦笑。 不过正如九叔所说,作为一个男人,这事儿好像还真不吃亏。 想到这儿,他也懒得纠结了,迈步就跟了上去。 “吴老板,不瞒你说,你那个酒坊最近的情况我了解,最多五百块大洋,多了我一分不出。” 与此同时,迎宾楼的一楼大厅里,镇长的儿子大卫戴着金丝眼镜,笑着对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说道。 “什么?你在开玩笑?我这酒坊一年产的酒卖出去都不止这个价,你出五百?太少了,太少了!” 吴老板脸色当场变了。 要不是看在对方是镇长儿子的面子上,他怕是都要翻脸了。 “荒谬,你那个酒坊闹鬼的事现在任家镇谁不知道?!你看除了我之外还有谁敢接手你的酒厂?” 看着怒气冲冲的吴老板,大卫冷冷一笑。 “不会吧,你这从国外回来的也信这种事?我看你是想压价吧?这么砍价小心以后生儿子没屁……眼!” 听到大卫这话,吴老板立刻就火了,破口大骂。 可大卫却并不恼怒。 “咱们做生意讲的是公平,再说你自己那地方不清净,卖不卖你自己掂量着办。” 说着,大卫笑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话一出,吴老板顿时气得咬牙切齿。 他说得没错,确实除了他没人肯收,其他人连价格都不敢开,毕竟那事儿是真的,已经有人因此送命了。 “老子不买了!就算有鬼,我请林九来收拾不就行了!” 想到这里,吴老板冷哼一声,心想只要找九叔除鬼,多花点钱也总比现在被压价强。 “林九?!你还真敢直呼九叔的名字!在任家镇,谁不是毕恭毕敬地喊一声九叔?” 大卫闻言,一脸惊讶。 这个胖子胆子不小啊。 或许可以拉拢他一起对付九叔? 周围人听他竟敢如此无礼地叫九叔名字,纷纷侧目,但一看是吴老板,便都理解了——也就这粗人敢这么放肆。 “胆子大?你知道个啥!你别看我也四十多了,可在辈分上可高得很!任家镇里那些七八十岁的老头哪个不是喊我一声小叔? 今天高兴我才叫他林九,要是不高兴,我就直接叫他狗娃!” 吴老板一听,立刻吹嘘起来,想要在刚回国、不了解本地情况的大卫面前显摆一下自己的身份地位。 可惜,听完他的话,大卫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还以为是个有胆识的,原来只是个不懂分寸的莽夫。 跟他联手对付九叔?那是给自己惹麻烦! “哎呀,九叔您来了啊!” 正说着,迎宾楼的掌柜忽然满脸笑容地迎了出来。 “九叔” 这两个字一出口,吴老板的脸色立马变了,赶紧回头朝门外望去。 只见九叔带着凌然、秋生和文才一行人走了进来,掌柜的则在一旁恭敬引路。 “这位就是九叔啊,果然不同凡响。” 大卫见了九叔,也不禁低声赞叹,目光扫到凌然时,眼神更是微微一缩。 这偏远小镇,竟能有如此气质出众的少年,显然不是普通人。 看来父亲说得对,九叔与凌然都不是能轻易招惹的人物。 而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吴老板,此刻也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想起自己酒厂的闹鬼问题还要靠九叔解决,只得硬着头皮,堆起笑脸朝九叔走去。 “呵呵,九叔啊!” 脸皮颇厚的他径直走到凌然他们的桌边,随意拉了张椅子坐下。 “老板,给我来一壶龙井,再安排一桌好菜!” 可惜九叔连正眼都不给他一个,作为修道之人,自然听清了他和大卫先前的对话。 “凌然道长这……” 碰了一鼻子灰的他赶紧转向旁边的凌然开口。 “师傅,等下我们去采购您需要的材料吧,这次量多,您一个人搬也不方便。” 可凌然也懒得搭理他,继续跟九叔说着准备印冥纸所需的物品清单。 “嗯,行!” 九叔点点头,随后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慢慢喝了起来。 文才和秋生自然也听到了刚才的对话,冲吴老板翻了个白眼,便自顾自地聊起天来。 “嘿嘿,九叔,我有个生意想和您一起发财,不知您有没有兴趣?” 走投无路之下,吴老板只能再次硬着头皮开口。 “承蒙厚爱,林九没这个命!” 九叔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回绝。 其实九叔不愿搭理他,不只是因为他喜欢吹牛还口无遮拦地叫自己“狗蛋”,更重要的是此人品行不端,是任家镇上出了名的地头蛇。 九叔自然不愿意与他多说半句话。 “哎呀,九叔,别这样嘛,你也知道这事对你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吴老板急了。 “对你来说,我就是不劳!” 九叔依旧没抬头,夹了一口小菜慢悠悠地吃着。 “九叔,价钱由您定,您开个价,我立马就付!” 吴老板越发着急地说。 “这事你最好别沾,你一身邪气,就算真抓到鬼,你也落不到好处,省点钱,给自己挑块风水好的墓地吧!” 九叔冷冷打断他的话。 此话一出,吴老板脸色当场变了。 “唉,九叔你怎么咒我死啊!” 吴老板急了,要是换作别人,他早就破口大骂,可面对九叔,他又哪敢? “吴老板别误会!” 这时一旁的凌然笑着插话。 他一开口,吴老板的脸色才缓了些。 但下一秒,凌然接着说的话,却让他脸色再度阴沉下来。 “我师父说你会死,那肯定逃不过这一劫。 若真找不到合适的墓地,我可以免费帮你挑一块!” 凌然一边喝茶,一边面带笑意地说道。 “你你你……” 被师徒两人联手“诅咒”,吴老板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发作。 “老板,大小姐回来喽!” 就在这时,外面的小伙计激动地冲进来喊了一声。 这句话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食客的目光。 众人纷纷望向门口。 “噼里啪啦——” 紧接着,一阵鞭炮声传遍整条街道,所有人都被这声音吸引了过去。 “哇,王小姐真漂亮啊!” “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变化真大啊!” “哇,这身材简直太好了。” 坐在街边的人望着外面,忍不住发出惊叹。 这话顿时引起了文才和秋生的注意。 两人赶紧探头朝门口望去。 第77章 镇长之子,大卫 只见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撑着红伞的少女,在一群小女孩的羡慕目光中走了进来。 “哈哈哈,女儿,你总算回来了!” 迎宾楼的老板笑得合不拢嘴,快步迎了上去。 “爸爸,好久不见啦!好想你呀!” 姑娘立刻跟自己六七十岁的父亲打了个招呼,还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老父亲当场愣住, 摸着自己的脸,有些手足无措。 “表妹!” 就在这时,大卫激动地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哎哎哎,大卫少爷,别急着走啊,我们再商量一下嘛!” 吴老板见大卫要离开,顿时急了。 九叔不肯帮忙,现在只有大卫愿意买他的酒厂。 “抱歉,我现在有事!” 大卫一边推开对方,一边加快脚步走向表妹。 “表妹,你终于回来了!” 他笑着走上前,热情地打招呼。 说着就要给安妮一个拥抱。 可安妮却巧妙地后退一步,优雅地提了提裙摆。 大卫一时尴尬,不过他脸皮厚,马上转移话题。 “咳咳,表妹多年不见,你在国外过得怎么样?” 他笑着问道。 “很开心,那里有很多有趣的东西,让人笑不停。 不过还是国内的感觉更亲切。” 安妮微笑着回忆道。 “哈哈,对了,我现在英文名叫大卫!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 大卫兴致勃勃地邀请。 “今晚啊?可能不太方便,改天好不好?” 安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连忙婉拒。 大卫一愣,也没多想,只当是表妹一路奔波累了。 而旁边的老板还在发呆,不停地擦拭脸上留下的口红印。 另一边,秋生早已看呆了。 “世上怎么会有比任小姊还美的女子!” 文才根本没注意,对他来说,美食更重要。 “笨蛋,火柴都没点着!” 九叔看着秋生递过来的那根没点燃的火柴,忍不住骂了一句。 “哦哦!” 秋生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把火柴点上。 但刚要点燃递给九叔时,他又被门口的画面吸引住了。 眼看着火柴快要熄灭了还没送过去。 九叔无奈,只能低头凑近,谁知火柴偏偏在这个时候灭了。 这一下可把九叔气得不轻,他一把从秋生手里抢过火柴盒,结果打开一看,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师傅,您还是少抽点烟吧,上次我给您调理身体的时候,肺都已经变黑了!” 站在一旁的凌然看着九叔又想抽烟,忍不住劝了一句。 “咳咳,没事没事,这不是还有你在嘛!” 九叔听了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但想到有凌然在,心里也就踏实了不少。 凌然听后也只能无奈地摇头。 不过想想也对,九叔就这么一个习惯,随他去吧。 而这时,秋生不知不觉已经站起身来,朝安妮那边走了过去。 “你这小子想去哪儿?!” 九叔故意装作不知道地问了一句。 “啊?哦,师傅我去买盒火柴!” 秋生赶紧编了个理由。 “不用了,我现在开始戒烟了!” 九叔瞪了他一眼,顺手把烟搁下了。 秋生只得叹了口气,坐回原位。 可没吃几口饭,九叔就又觉得不对劲。 “文才,去给我买盒火柴回来!” 他直接冲着正在吃饭吃得欢的文才喊道。 “啊!?又是我!?” 文才一脸苦相地抬起头。 可看到九叔那副严肃的表情,他只能匆匆塞了几口饭菜,然后出门去了。 等文才十多分钟后回来时,大卫和安妮还站在门口聊天。 “你们先吃着,我和大师兄要去订点材料。” 眼看天色已晚,有些东西得提前准备,九叔便对着两人吩咐了一句。 “好的,师傅!” “好嘞好嘞!” 文才和秋生立刻应声点头。 于是九叔和凌然便转身离开了酒楼。 “九叔,这就走啦?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 老板见九叔这么快就要离开,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好,连忙着急地问道。 “没有没有,只是我们还有点事要处理。 这位就是令嫒吧,都长这么大了!” 九叔笑着解释,转头看向安妮也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九叔好!” 安妮礼貌地打了声招呼,目光随即落在凌然身上,眼神里透出一丝欣喜。 “凌然哥哥,你还记得我吗?” 她兴奋地开口问道。 “呃……记得记得,好久不见了!” 凌然愣了一下,想起了些往事,有些头疼地回答。 听到凌然还记得自己,安妮顿时开心地笑了起来。 “哦!?表妹你认识凌然道长?!” 一旁的大卫听得一愣,满脸惊讶。 话刚说完,他才想起自己还没介绍自己。 “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呢,九叔您好,我是镇长的儿子,叫我大卫就行!” 大卫赶忙堆起笑容,客气地向九叔打招呼。 一听他是镇长的儿子,原本还觉得这年轻人挺懂礼貌的九叔,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毕竟镇长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虽然不敢说完全清楚,但大致的情况还是了解一些的。 “原来是大卫先生啊,久仰久仰!” 不过九叔还是笑着打了个招呼,也许这年轻人跟镇长不是一伙的呢? “哈哈,大卫你不知道,安妮小时候曾经撞过邪。 要不是当时九叔出手相救,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那时候凌然道长就和安妮见过面了! 这几年安妮在外面写信时还经常提到九叔和凌然道长。” 王老板一边说着一边笑呵呵地解释着。 这时大卫才想起有这么一回事。 不过当年一来王老板这个姨夫还没发迹,二来自己那个表妹小时候体弱多病,长得也不怎么好看,所以他对她根本不上心。 甚至有时候还带头捉弄她。 谁能想到十几年后,王老板竟然把餐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而自己的表妹也变得如此貌美动人。 看到表妹那一副对凌然神魂颠倒的模样,大卫心里顿时有些急了。 作为一个情场老手,他太明白这是什么情绪了。 “不行,得赶紧想办法让九叔他们离开这儿!” 现在要是再拖下去,不仅自家的生意会受影响,连表妹恐怕也要被人拐走了。 “对了,我们师徒还有事在身,就不打扰你们了。 王小姐要是有空,欢迎来义庄坐坐。” 九叔见凌然一脸尴尬,便直接开口告辞了。 “好好好,九叔你们先忙去吧,我们就不再打扰了。” 王老板连忙笑着回应。 “凌然哥哥,那我晚点来找你哦!” 安妮则是一脸雀跃地对凌然说道。 凌然无奈地点了点头。 看到凌然答应,安妮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大卫心里一阵火大。 但他也知道,不能得罪九叔他们,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满,装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礼貌地向九叔他们告别。 “话说回来,刚才那个安妮小姐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太一样啊。” 去买材料的路上,九叔忍不住八卦地问道。 “哎哟师傅,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因为你!” 凌然一听,立刻露出一副无语的表情。 “因为我?怎么回事?” 九叔一脸疑惑。 “你还记得当初你来给安妮小姐驱邪的事情吗?” 凌然叹了口气说道。 “当然记得啊,那次可是个黑影作祟,要不是你师父我及时出手,别说安妮了,他们全家都得遭殃!” 九叔一提起这事就得意洋洋。 他还记得那黑影是无山鬼母的一个小弟。 也正是那次冲突,让他跟无山鬼母结下了梁子,后来被打伤整整休养了一个月。 但从那以后,任家镇也就没人敢轻易来闹事了。 “没错,那次为了救安妮,你不也是因为准备法术,让她在我们义庄里进行驱邪的嘛。” 凌然无奈之下也只好开始讲述起来。 九叔听了点点头。 接着,凌然便把之后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那时的安妮才不过五六岁,跟凌然年纪相仿。 王老板前来求助时,已经是生命垂危的状态。 由于对方是黑影级别的厉鬼,九叔只能把他带到义庄里做法驱邪。 那只黑影鬼倒也不算太难对付,仅仅两天就被九叔给超度了。 但不曾想,这鬼竟是无山鬼母的手下。 鬼母得知手下被除之后,立刻派出另外两名同样达到黑影级别的手下前来寻仇。 那两个手下最终也被九叔一一收拾干净。 不过通过这件事,九叔也了解到任家镇坟山和无山鬼母之间的一些联系。 经过一番思考后,九叔觉得一味防备终究不是办法,于是他果断施展九星神咒,拿起祖上传下的拂尘,直奔坟山而去。 当时义庄中只剩下凌然和安妮两人。 而安妮的父母正好那段时间忙于店铺开张的事,得知鬼怪已经被清除、又有九叔坐镇,便没有亲自过来看望。 无可奈何之下,凌然只得独自照顾这个年幼的小妹妹。 一照顾便是两三天的时间,等九叔大战归来,便直接因伤势过重昏迷了过去。 幸好凌然拥有成年人的思维方式,并且自三四岁起就开始修炼,力气不逊于一般少年。 第78章 我要赚钱!我要出头! 再加上他厨艺精湛,照顾两个人完全不在话下。 那段日子里,小安妮整天嚷着说长大了要嫁给凌然做老婆,凌然只当是小孩子闹着玩,便随便哄了哄她。 等王老板一家忙完事情回来,已是十天之后。 他们到义庄得知九叔已经昏迷数日后,一时之间惊慌失措。 可当看到自己的女儿不仅整洁漂亮了许多,还长胖了不少,心中顿时充满感激与对凌然的惊讶之情。 此后,王老板夫妇轮流每日前来义庄照料九叔,直到九叔彻底康复才安心离开。 毕竟安妮可是他们迟来的孩子,视若珍宝。 若不是有九叔出手,恐怕就再也见不到女儿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个小女孩就是在那个时候对你动心的啊!?” 听完凌然回忆当年情形后,九叔顿时恍然大悟! “那只是小孩子随口一说罢了,我也就没放在心上,估计过几天也就忘了。” 凌然也是苦笑了一下说道。 从那以后,安妮时不时便会来找凌然玩耍。 然而,在她十岁那年,王老板将她送出国读书,从此再未见面。 “嗯,也是,毕竟那时候还小嘛。 现在也只是个孩子而已!” 九叔听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也没再多想。 可就在酒楼之中,九叔等人刚离开不久,秋生忽然眼前一亮,激动地站起身来,快步朝门口走去…… “安妮,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秋生啊!就是小时候和你一起玩过的那个秋生!” 秋生赶紧转向正望着凌然背影的安妮,激动地开口说话。 大卫一听又冒出一个男人,顿时有些无语。 “啊!?秋生!?” 安妮愣了一下。 看到表妹似乎并不认识这个人,大卫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不过就算认识,以秋生这人来说,也根本没法和自己相比! “安妮你不记得了吗?就是你准备出国前的那天,你不是去找凌然道长告别吗?那天正好是九叔收第二个徒弟的日子,这位秋生道长就是九叔的二徒弟!” 一旁的王老板笑着向秋生介绍道。 “哦,我想起来了,你好呀秋生!” 安妮听王老板这么一说,立刻好像明白了过来。 其实她早就忘了这事,只隐约记得那天有两个比他们年长的人一直追着凌然叫大师兄,搞得她都没法和凌然单独相处,当时还挺不高兴的。 不过现在的她当然不会说出来。 “啊,原来你还记得我啊,那晚上我请你吃饭吧安妮!” 秋生激动得不行,赶忙说道。 “咳咳,不好意思啊,我表妹刚回来有点累,改天再说吧。” 眼看秋生那么热情,大卫连忙挡在前面说道。 安妮见状也是一惊,这人怎么这么主动!比自己表哥还大胆。 “抱歉,我先走一步。” 安妮赶紧说了句就跟着父亲上了二楼。 “安妮,安妮啊!” 秋生急了,连喊几声。 “行了行了,叫什么叫!我表妹刚从国外回来,说的是英文,吃的是西餐,你觉得你们能合得来吗?老老实实找个本地姑娘过日子不香吗!?” 看着秋生着急的样子,大卫不屑地说道,然后径直朝楼上走去。 大卫到了二楼也傻眼了,本来想跟安妮聊两句,结果却被姨夫拉过去闲聊了好一阵。 直到离开,也没能再见到安妮一面。 而他刚才那番话也让楼下站着的秋生清醒了过来——对啊,自己既没钱,又没本事,长得也不如大师兄精神,更别说连英语都不会,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 “秋生你怎么啦!?受打击了!?” 这时文才叼着一只鸡腿走了过来,看着失魂落魄的秋生问道。 “我要赚钱!我要出头!我还得学英语!” 秋生猛地一拍大腿,语气坚定地说。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瞧不起了。 “想赚钱?这还不简单?我有办法!” 文才嘿嘿一笑,随即眼神一转,看向不远处愁眉苦脸的吴老板。 秋生顺着看过去,顿时愣住了。 “师傅不是说不让咱们接活吗!?” 秋生小声提醒道。 “师傅只是说不能去骗老百姓的辛苦钱,又没说不能对付这种黑心老板!” 文才眯着眼睛低声说道。 他这话一出,秋生顿时像是被点醒了。 没错,既然能收钱又不用真的办事,那岂不是很划算? “好!” 瞬间两人就敲定了主意。 紧接着秋生便大模大样地带着文才走到吴老板面前坐下。 “喂,死胖子,是不是要捉鬼?” 秋生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听到别人这样叫自己,吴老板顿时火冒三丈,可当他抬头看见来人是文才和秋生后,脸上的怒气立马消了一半。 “两位小道长,难道九叔答应了?” 他激动地连忙追问。 “我师父有他的规矩,你这种不正经的人,他是不会帮的!” 秋生却毫不掩饰地说道。 话音刚落,吴老板原本笑嘻嘻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那你们两个跑来干什么?拿我寻开心?” 吴老板生气地问道。 “我师父有规矩,但我们师兄弟俩没那么多讲究,只要你出得起钱,我们就能替你办事!” 秋生不慌不忙地回应道。 “没错,关键是你有没有诚意了!” 一旁的文才也摆出一副高姿态盯着吴老板。 吴老板一听,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哦~原来你们是要背着九叔接私活啊?不过你们两个能行吗?” 吴老板顿时来了兴致。 既然是九叔的徒弟,虽然比不上凌然,但应该也不会差太多吧! “废话,咱们都是师父的徒弟,虽说大师兄会的我们不一定都会,但多少也能对付点。 而且有些他不会的,我们还会呢! 就像隔壁村那个芭蕉精,就是我们亲手处理的。 要不要干,你看着办!” 秋生被质疑能力,不由得冷哼一声。 确实,凌然会的那些,像摆法坛、画符、练气术之类的基础东西他们也会。 至于坑蒙拐骗、吃喝玩乐这些大师兄不会的,他们倒是精通。 当然,芭蕉精他们确实是去了,但也从来没说过已经搞定了啊。 没撒谎,没毛病! “要要要!当然要!只是你们开价多少?” 吴老板一听是九叔的徒弟,心想总不至于被骗吧,只是价格让他有点担心。 “这个数你觉得合适就成交,不合适就算了!” 秋生豪气地伸出一根手指! 低于十个大洋他们是不会接的! 毕竟他们的本事,十个大洋已经是极限了。 然而吴老板一看,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什么!一千大洋!?你们不如直接抢!最多三百!” 一声惊呼脱口而出。 自己的酒坊价值也就三四千大洋左右,一下子拿出一千块,还不如干脆卖五百大洋划算呢。 但他话音刚落,文才和秋生当场愣住。 乖乖,三百大洋? 好在两人早就习惯了打肿脸充胖子,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好,三百就三百,但必须现在给现钱!” 秋生神情凝重地开口了: “我眼下只有这一百块现大洋,要不……晚上行动时,我再把剩下的补给你!” 吴老板赶紧接话。 秋生和文才互相看了一眼。 “行!” 转眼间,两人便达成了共识! 就这样,一个不清楚对方有多有钱,另一个也不了解对方有多拮据的两个人,竟然顺利达成了交易! “既然如此,那就辛苦了,晚上见!” 吴老板高兴地立刻从怀里掏出钱袋,递给了文才和秋生。 二人接过钱袋,压下心头的激动,装作若无其事地收了起来。 等吴老板走后,他们俩对视了一眼。 “哈哈哈哈!发了发了!” “是啊秋生,这回真要发财了!” “一百块大洋一人分五十,不知道能买多少好东西呢!” “太爽了,不过这事千万不能让师傅和大师兄知道!” “没错没错,不然肯定又要挨训了!” 文才和秋生兴奋地开始筹划起今晚的计划。 “嗯?你们两个又在嘀咕些什么呢?” “该不会又打算干啥坏事吧?” 就在这时,九叔和凌然却突然回来了。 他们话一出口,文才和秋生顿时吓了一跳。 “没、没有啊大师兄,你怎么这么说!” “就是就是,我们这么听话的人怎么可能干坏事!” 两人急忙否认。 “最好是真的,对了,最近我们要开始印冥币了,所以接下来可能有点忙,不过放心,到时候会给你们加工钱的!” 九叔没有深究,笑着说道。 “啊!?印冥币!?” “师傅,你不是以前说过,修道之人私自印刷冥币是要下地狱的吗!?” 文才和秋生当场愣住。 “那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可是地府阴钱司的阴差,印冥币已经是正当职责之一了!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听安排就行,别那么多废话!” 凌然直接打断了他们的话,目光扫过他们怀中鼓鼓的钱袋,已经大概猜到了什么。 被凌然盯着看,两人就像被看穿了心底秘密一样,哪还敢再多说一句,连连点头。 “咦!凌然道长,你们也在这里吃饭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惊喜的少女声音忽然响起。 第79章 凌然哥哥不要我了 “凌道长,你们也在这儿吃饭啊?” 便在此时,一道清脆又带着惊喜的少女声音传来。 凌然几人闻声皆是转头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白色连衣裙、淡妆素雅的少女正缓步走来,脸上满是欣喜之色。 “婷婷见过九叔!!” 任婷婷走到九叔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毕竟这位可是自己未来的长辈。 “任姑娘,好久不见了啊,今天也来吃饭?” 九叔见她如此懂事,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这样的女孩,自然是讨人喜欢的。 听到九叔这话,任婷婷的小脸顿时羞红了。 其实她是因为听说凌然到了镇上,还和王老板的女儿说了几句话,据说那位小姐还生得十分美貌。 她心中有些不安,便特意赶来看看。 还好,并没有什么所谓的漂亮姑娘。 当然,这些她是不会说出口的。 “没、没有啦,我只是刚好路过,看到九叔你们就过来打个招呼。” 她连忙摆手解释,眼睛却一直停留在凌然身上。 “任姑娘,许久不见,你越发出众了。” 凌然也微笑着向她点头示意。 说实话,来到这个世界这十多年里,任婷婷的确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孩之一。 能与她相提并论的,也只有安妮和曾救过一次的刘莹莹了。 “咳咳,我忽然想起刚才买的材料应该准备好了,文才秋生,我们去取一下,凌然你就陪任姑娘四处走走吧。” 九叔看着任婷婷望向凌然的眼神,哪还不明白她的来意,便识趣地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啊?这就走?” 文才望着桌上还没吃完的饭菜,一脸不舍。 “啰嗦什么,让你走就走!” 一旁的秋生低声呵斥,随即一脚踩在他脚上。 “哎哟,秋生你踩我干嘛……” 文才疼得直叫,但很快也反应了过来,只好恋恋不舍地跟着九叔和秋生一起离开。 “任姑娘,方便吗?要是方便的话,我们出去走走?” 看着师父亲自闪人、一点义气都没有的三个背影,凌然无奈地笑了笑,随后看向任婷婷问道。 “嗯嗯!当然方便啦!对了,凌道长,以后你就叫我婷婷吧!” 任婷婷满脸喜悦地点头答应。 “好,那我们就出发吧!” 凌然听后微微一笑,随即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便一同走出酒楼。 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酒楼二楼的角落里,安妮正红着眼睛,目送着两人离去,泪水悄然滑落。 “女儿啊,你表哥走了!这小子居然敢对我家闺女动心思,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啥样!!” 这时,王老板一边骂骂咧咧地走进来,一边愤愤不平地说道。 “咦,安妮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告诉爹,爹收拾他去!” 王老板一看女儿哭得伤心,立刻急了起来。 “爹,那个姑娘是谁啊?她怎么跟凌然哥哥走得那么近?” 安妮一见到父亲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手指还指着不远处渐渐走远的任婷婷和凌然。 “哦!你说的是任家那丫头啊!” 王老板眯着眼辨认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来人。 “她是任发老爷的闺女,前些日子任老爷和九叔好像就是在咱们酒楼提起过他们的婚事。 说真的,这两人还真挺般配的。” 王老板一边笑着说道,一边没注意到女儿脸上的神情变化。 “呜呜呜……连爹你也这样说!!” 话音刚落,安妮便忍不住扑进怀里哭了起来。 “哎呀哎呀,怎么了怎么了!?闺女你别哭啊!” 王老板顿时慌了神,手足无措。 “老头子,你又把女儿惹哭了是吧!是不是欠收拾了!” 楼下传来一阵责骂声,紧接着王大婶一手拎着扫帚冲上了楼。 “娘……凌然哥哥不要我了……他小时候明明说过要娶我的……呜呜呜呜……” 看到母亲的安妮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委屈地诉说着。 听到这话,王老板这才明白自己女儿为什么伤心。 王大婶愣了一下,随即和丈夫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行,就算他们认识了,那也是我们先和凌道长相熟的,这未来女婿可不能便宜了别人!老头子,这事你得去办!” 王大婶看了看哭成泪人的女儿,语气坚定地开口。 拼了这张老脸不要,也得把事情给抢回来! “啊?!我去?!” 王老板一脸震惊。 “不然还能是谁去?难不成我和女儿去?!” 王大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咳咳……我去我去,可是我要怎么说啊?” 王老板一脸苦相。 “这样,你先去打听一下,当初订婚的时候凌道长不在场,说不定还有机会。” 王大婶突然想到这点。 “对呀!凌然哥哥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他都答应过要娶我的,肯定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安妮一听,情绪立刻从悲伤转为期待。 “那我这就去找九叔问问。” 王老板虽然心中无奈,但为了女儿的终身幸福,也只能硬着头皮出了门。 这边凌然陪着任婷婷在街上逛了一个钟头后,找了个由头便回义庄了,毕竟眼下还有不少正事等着处理。 而王老板随后到义庄拜访九叔,喝着茶闲聊几句后,得知所谓的婚约只是长辈之间口头提过,凌然本人今天才第一次听说,心中顿时乐开了花,喜滋滋地回家报信去了。 安妮原本还打算直接去找凌然问个明白,但王老板劝她说九叔他们今天太忙,改日再去,她也只能遗憾作罢。 事实上,凌然他们确实是真忙。 从早上回到义庄开始,就在准备印制冥币的一整套流程,从雕刻模具、排版校对,再到安排流水线工序,每一步都非常繁琐复杂。 凌然一口气召唤出了七八只厉鬼,忙活了一整个下午才终于完成。 接着他又加班加点地印制了一批冥币,用来测试效果。 夜幕很快也降临了下来。 “总算完成了!!” 九叔在最后一张冥币上盖上自己的印章后,长舒了一口气。 “嗡!!!” 顿时,这张冥币上泛起一阵能量波动,随后逐渐归于平静。 这张面值一千两的冥币可以说做工精良,甚至还带有多种防伪设计,比任何一家钱庄的银票都要讲究。 也难怪它的价格昂贵。 “师傅,事情都办完了,我们去休息吧!” 文才和秋生连忙开口说道。 “去吧!!” 九叔没有多想,正沉浸在欣赏自己的作品中。 两人对视一眼,悄悄地抽了几张冥币,便走出了房间。 紧接着,他们又偷偷来到大堂,取走了九叔以前收藏的百年桃木剑、道袍以及几张早已失效的镇邪符,然后离开了义庄。 “站住!!” 可就在这时,一个冷静的声音响起,瞬间让两人脊背发凉。 他们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只能无奈地回头喊道:“大师兄!” “大师兄!!” 两人一脸难看地开口。 “这么晚了,你们打算去哪儿?” 凌然缓缓问道。 他语气平静,却立刻让秋生二人感到一阵绝望,心想这回肯定要挨罚了。 但他们不敢撒谎,毕竟在凌然面前说假话根本没用,于是只好如实交代。 “你们两个胆子不小啊,三百块大洋的单子,师傅这辈子也就接过一次,你们这是刚出道就登顶了啊!” 凌然感叹了一句。 “大师兄,我们错了!” 文才立刻怂了,赶紧认错。 “大师兄,我们还没开始呢,要不这事就算了吧!” 秋生则试图打感情牌。 “算了?怎么可能算数!这么好的赚钱机会,也算我一份!” 没想到凌然的回答,直接让文才和秋生愣住了! “大大大……大师兄,你不是开玩笑吧!?” 两人咽了口唾沫,紧张地问道。 “你觉得我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吗?” 凌然笑了笑。 这一下,文才和秋生彻底懵了。 “这里面关着的是厉鬼,你们拿着。 等鬼魂一出现,就把它们放出来;要是没看到鬼魂,那就收钱走人。” 说着,凌然随手扔出一个黑白相间的光球。 秋生赶忙接住,心中激动不已。 “大师兄,那报酬……”秋生笑着试探性地问。 “钱嘛,一人一百,咱们平分。” 凌然直接开口。 文才和秋生一听,忍不住又吞了口口水。 每人一百!?听着很诱人,但两人马上摇了摇头。 “不行!绝对不行!我们两个各拿五十,剩下的两百归大师兄!” 秋生义正辞严地说道。 见他们竟如此态度,凌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说好一人一百块就一百块,以后这种事别再干了就行!” 看着两人为了这点微薄收入每日辛苦奔波,凌然心中也有几分不忍,便直接开口道。 果然,他话音刚落,那两人便感动不已。 “谢谢大师兄,等我们有钱了,一定请您去……呃,皮草店,给您买一件上好的皮大衣!” 秋生激动得差点脱口说出不该说的话。 凌然听后翻了个白眼,好在这两个家伙只是嘴上快而已,自从上次事件过后,他们也没再踏进那种场所。 第80章 请鬼附体! “赶紧去,早点回来!” 凌然说完便径直回了义庄,而他这样做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区区一百大洋。 几分钟后,在吴记酒坊的大门前,吴老板焦急地等待着文才和秋生的到来。 “这两个小家伙该不会拿着我的钱跑了吧?” 吴老板心里有些着急。 虽然数目不大,但也是一百块大洋啊! 若不是实在舍不得这个祖传的酒厂,他又怎么会愿意花钱请人来驱鬼? “跑什么路?我们师兄弟是那种人吗!?” 正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了秋生的声音。 紧接着,身穿黄色道袍、背着桃木剑的秋生,带着抱着一堆法器的文才走了过来。 “太好了,你们总算来了!我刚才在里面待了几分钟,感觉那个鬼怪好像又出现了!” 吴老板立刻激动地说道。 “有我们在,您尽管放心!” 秋生自信满满地说。 以前他都是装模作样,如今可是有真本事了。 有凌然那边的恶鬼在手,他还怕什么! 说着,他便带着文才走进酒坊,迅速布置起一座法坛。 阴气森森的酒坊中央,摆放着一口棺材。 “哇,有必要搞得这么隆重吗?” 看到这华丽的法阵布置,吴老板一时愣住了。 “当然啦,我们收了您的钱,自然要让您见识一下我们的排场嘛!” 一旁的文才咧嘴一笑,随口答道。 “行了,别多说了,开始吧。” 秋生走到法坛前站定。 “先礼后兵。” 说罢,他取出一叠纸钱,一把点燃。 随着火焰升腾,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嗡——!!” 燃烧的纸钱顿时幻化出一道道虚影,朝着那口棺材飞去,最终融入其中。 这一幕让站在旁边的吴老板瞪大了双眼。 “我的天,这两个小伙子还真有两下子!值了,这笔钱花得太值了!” 兴奋的他觉得自己这次稳操胜券。 可惜他并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真正冥币燃烧后的正常现象,哪怕是他自己烧这些纸钱,也会出现这样的景象。 平日里他所见的冥币大多都是假货,可以说全世界能亲眼见到真冥币燃烧的人,寥寥无几。 几乎可以说是没人。 毕竟这个年代阴钱司的道士早已近乎绝迹了。 所以他感到惊讶也很正常。 秋生和文才白天第一次见到时也吓了一跳,所以偷偷拿了一些出来,打算用来糊弄吴老板。 “哟呵!!没动静!?文才,准备请鬼附身!” 然而,纸钱落入棺木后,棺材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秋生顿时与旁边的文才互相对视了一眼。 “不行啊,师兄,他还没付钱呢!” 文才这时突然高声说道。 “啊?我们不是讲好了事成之后给钱的吗!?” 吴老板急忙开口。 “你这是想赖账吧,说好晚上来了就付钱的,快点拿出来,不然我们不继续了!” 秋生也毫不客气地说道。 无奈之下,吴老板只得从怀里掏出一叠大洋钞票。 秋生和文才立刻睁大了眼睛。 吴老板当然没注意到两人眼神的变化,抽出两张递给秋生。 文才和秋生看清是两张一百现大洋的银票后,又交换了一个眼神。 “咳咳,我现在要开始设坛招魂,跟鬼谈条件,谈得拢是你运气好!” 秋生把银票放好后,手握桃木剑,正色说道。 “那要是谈不拢怎么办!?” 吴老板顿时紧张起来。 “谈不拢那就没办法了,她要是想杀你,我们也拦不住!” 一旁的文才笑嘻嘻地插嘴道。 “我靠,你们怎么能这样?不是已经给钱了吗?” 吴老板顿时慌了神,那自己岂不是死路一条? “我们只是说帮你处理,并没有保证一定能处理成功啊!而且,万一真打起来,那可是有生命危险的,这点钱根本买不了我们的命! 再加两百!! 秋生理直气壮地说。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确——这点钱远远不够,当然要追加费用! “哇,你们……你们……我不捉了行不行?把钱退给我!” 吴老板急得跳脚。 这两个小子比他自己混黑道的还要狠。 该不会是土匪假扮的九叔弟子吧? “退钱!?你在想什么啊!?刚才冥币已经撒出去了,这两百大洋肯定不能还你,还有这些道具、出场费,至少也得一百大洋吧! 这三百块已经没了。 你现在单方面违约,还得再赔我们两百大洋的违约金!” 秋生知道这家伙干过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冷笑着狮子大开口。 “我靠,一下子就要三百!?还要两百违约金!?你们该不会是打劫的吧!?” 吴老板彻底懵了,这简直比放高利贷还狠。 “我说,吴老板你可不能乱说话啊!” 秋生和文才立马杀气腾腾地围了过来。 “我给,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看到两人握着桃木剑,满脸凶相,吴老板当场就怂了。 赶紧苦着脸掏出两张银票递过去。 反正迟早都得出五百两。 “早这样不就好了!文才,开坛!!!” 秋生接过钱,笑嘻嘻地塞进怀里,随即朝文才下令。 “好咧!!!” 文才也笑嘻嘻地答应一声,径直走到法坛前。 接下来便是两人一顿装神弄鬼的操作,“请鬼附体!!” 秋生低声一喝,装模作样地比划几个手势,猛地按在文才额头。 随后闭上眼,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到底念的是什么,旁边的吴老板听不清也听不懂。 “呃!!!” 文才脑袋一歪,舌头一吐,双眼紧闭。 “附身了!!!” 紧接着,秋生再次低吼一声。 文才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摇摇晃晃地跳起了大神。 “来者是哪路鬼魂?报上名来!!” 秋生沉声问道。 “李氏小红啊!!!” 文才边跳边回答。 这些台词都是他们事先打听好的。 那被吴老板害死的女子,正是李小红。 “你为何死后还不散去,苦苦纠缠?” 秋生继续发问。 这一下文才愣住了。 他哪知道原因,只知道名字而已。 “我不知道怎么答啊,你换个问题吧!” 文才只得一边跳一边凑到秋生耳边低声说。 秋生一阵无语。 在一旁的吴老板也不是傻子,此时已经开始起疑。 “那你是不是有冤情!!” 秋生无奈,只能换了个问法。 “呼!!!!!”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袭来。 “是啊!我好冤呐!!” 一个飘忽不定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文才连忙望向棺材,脸色瞬间惨白。 只见一个身穿红衣的女鬼缓缓从棺材中飘出。 她双目泛黄,竟然是个黄衫级别的厉鬼。 文才顿时吓破了胆,两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吴老板见状哪里还敢多想,立刻尖叫着钻进法坛底下,手里抓着符纸,口中不停地念叨佛号。 “好好,你说出你的冤屈,我一定为你主持公道!” 秋生闭着眼,毫不怀疑地开口。 “你要我说出来,恐怕不会相信!我从十二岁就失..…身给了他!我父母去找他理论,结果被他杀了,我则被囚禁在他家中。” 女鬼缓缓飘近,冷冷盯着吴老板说道。 “哇,禽兽不如啊!!” 秋生忍不住感叹,心里却暗自赞叹文才编故事的能力进步不小。 “我十五岁时,他另寻新欢,把我赏给了他的手下们,日日夜夜折磨我,直到我死去!” 女鬼缓缓飘到吴老板面前,语气平静地说道。 听到这里,秋生无语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哇,文才你这也太夸张了吧,这种话谁信啊!我们虽然靠骗钱吃饭,但是……” 秋生无奈地睁开眼睛。 然而,一个身穿大红的身影正冷冷地漂浮在他面前。 一张惨白的面孔冷冷注视着前方的法坛。 “我靠!真的有鬼!?” 秋生吓了一跳,虽然怀里有厉鬼护体,但他还是被吓得一激灵,不过并没有慌乱。 “文才人呢!?” 他疑惑地朝四周张望,很快便发现文才这个不争气的已经吓得晕过去了。 “这小子胆子也太小了,这种场面都能晕,不是有大师兄给的法宝吗!?” 秋生不屑地笑了笑。 “你现在还想叫人来对付我!!” 就在这时,女鬼冷哼一声,下一刻猛地一挥手。 “轰!!!!!” 法坛瞬间炸裂成碎片。 “有鬼啊!!救命啊!!” 躲在一旁的吴老板吓得尖叫一声,立刻转身逃跑。 “吼!!!!” 女鬼愤怒地怒吼一声,随即猛然冲上前,一把掐住吴老板的脖子。 “咔嚓!!!!” 伴随着一声脆响,吴老板的脖子瞬间被拧断。 “爹娘,小红,终于报仇了!!” 做完这一切,女鬼望着吴老板的尸体,低声喃喃。 “姑娘,既然报仇了,那就安心去投胎吧!” 远处的秋生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开口说道。 “哼!!还有你们两个冒牌道士,也别想活命,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然而,小红猛然回头,眼神冰冷地盯着秋生怒吼一声。 下一秒便愤怒地扑了过来。 “哼,执迷不悟!!” 秋生毫不畏惧,立刻掏出凌然给他的阴阳光球。 第81章 女鬼小红 “嘭!!!!” 随着他用力一捏,光球瞬间爆裂开来。 小红一时也被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厉害法术,然而光球炸开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秋生还一脸自信地等着大师兄的厉鬼现身抓人,可惜,几秒钟过去,什么也没发生。 “我去,鬼呢!?” 秋生四下张望,空空如也,顿时吓得惊叫起来。 “还敢戏弄我,去死吧!!!” 小红更加愤怒,怒吼着扑了过去。 “救命啊!大师兄你坑我啊!” 秋生惊恐地大叫一声,拔腿就跑。 要不是手里还拿着这个阴阳光球,他还能跑得动,现在却成了累赘。 果然,他哪跑得过那道黑影般的厉鬼,对方瞬间追上他,出现在他面前。 “完蛋了!!!” 秋生脸色一变,眼睁睁看着女鬼的鬼手“刷”地一下掐住了他的脖子。 “咳咳咳!!!!” 剧烈的冲击令秋生眼珠直往上翻。 “妖道,去死吧!!!” 小红口中也怒吼着,双手猛然收紧。 “刷!!!!!”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时,一张符纸破空而至,精准地击中了女鬼小红的魂体。 “嗡!!!!” 顷刻间,一股波动扩散开来,笼罩住小红全身,原本即将掐断秋生脖子的她顿时僵在原地。 当然,尽管秋生暂时逃过一劫,但被定身前那一瞬间的力道也不容小觑,他依旧双眼翻白,喘不过气来。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事也就到此为止吧!” 这时,一个略显无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嗡!!!!” 紧接着,一道力量落在小红的手上, 她的手这才松开。 秋生顿时跌落下来,“咳咳咳!!!” 刚恢复呼吸的他如同一条脱水的鱼,瘫在地上不停地咳嗽着。 “大师兄,你太过分了!居然骗我们!!” 秋生边咳边抱怨。 “这个世界本就充满虚伪,你平时不也天天骗我和师父?今天就不许我骗你一次?” 凌然看着几乎送命的秋生忍不住笑了出来。 秋生一听顿时哑口无言,这话似乎还真没毛病。 只是让他无语的是,凌然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撒谎,这不是要他命嘛。 好在凌然也只是玩笑而已,毕竟他这个师弟再怎么讨厌,也不能真让他丢了性命,所以他早就跟了过来。 “你又是谁?凭什么救他?难道也是吴老头请来的臭道士!” 小红愤恨地朝凌然大喊。 “我是道士没错,但不是他请来的,他还没那个本事请我出手。 这小子是我师弟,所以不好意思,不能让你杀了他。 要不……你揍他一顿出出气?” 凌然语气歉意地对小红说道。 一旁刚刚缓过气来的秋生闻言,差点吓得背过气去。 “哼,你们这些道士,都是些披着人皮的骗子,眼里只有金钱利益!” 小红听后立刻怒斥起来。 自从她死后,吴老板已经请过好几个道士来做法,只不过那些人都没什么真本领。 至于九叔,也曾被吴老板请过,但就像今天一样,并没有理会他。 “我们修行之人给你留下这种印象,的确是我们失职。 不过事已至此,为了弥补我两个师弟的鲁莽,要不要我帮你见一见你的父母?” 凌然望着眼前的女鬼小红,缓缓开口。 一旁的秋生听了之后,本想反驳——受伤的是自己,可是想想毕竟是自己先招惹人家的,也就闭嘴不说了,而且小红的确挺可怜的。 “别再骗我了!我的父母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还见得到!” 听到这话,小红立刻愤怒地对着凌然咆哮起来。 小红自然不信他的话,凌然随即抬起右手,在空中轻轻一握。 “嗡——!!” 刹那间,一块令牌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附近的渡阴司人员,立刻前来见我!” 凌然手持令牌,语气平静地开口。 “嗡————!!” 瞬间,令牌中释放出一道奇异的波动。 那波动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 没过多久,十几公里外,正在执行勾魂任务的一名渡阴司成员便感应到了这股力量。 “嘶……这是阴帅以上级别的召唤令?” 感受到令牌的力量后,他毫不犹豫地将原本还剩最后一口气的老者灵魂强行抽出。 随后拖着那道魂魄,快速朝凌然所在的方向飞去。 不到一分钟, 那名阴差便抵达了凌然所在的位置。 “嗡————!!” 伴随着一阵能量波动,他的身形缓缓显现。 “地府渡阴司阴差,参见大人!!” 看见凌然手中的阴帅令牌,阴差立刻恭敬地行礼。 只是他手握阴魂锁链、肩扛哭丧棒的模样,顿时让一旁的小红脸色骤变。 “阴差……这就是传说中的地府阴差吗?” 小红惊呼出声。 身为鬼魂的她当然见过阴差,毕竟那些头七之内的亡魂,都是由他们来处理的。 “带她去见见她的父母,之后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凌然对那名阴差淡淡说道。 “遵命!!” 阴差应了一声,虽然有些意外,但这点小事不在话下。 说罢,便客气地带走了女鬼小红。 而旁边那位老者的魂魄则是一脸茫然。 为什么我就是被锁着拖走,人家小姑娘却是请着走? “死不了吧?” 凌然回头看了眼旁边的秋生。 “还没死透!!文才好像吓晕了,只有吴老板彻底不行了。 对了大师兄,你是不是早就来了?” 秋生连连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吴老板尸体上,一脸疑惑地问凌然。 “没有,你捏碎光球我才赶到的。 你还挺能撑几秒,要是没撑住,咱们师兄弟怕是再也见不着了。” 凌然笑着回答。 秋生顿时愣住了。 “大师兄,你在开玩笑吧?” 说着,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被凌然这么一整,秋生和文才只能苦着脸回到义庄。 好在凌然讲信用,每人给了他们一张面值一百块大洋的银票,两人立刻笑逐颜开,把刚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至于凌然,则亲自去了吴老板家一趟,翻遍全屋搜出了所有钱财才离开。 不过吴老板也只是个小本生意人,总共也就一千多大洋,而且大部分还是银票。 好在系统充值只要是金币都能充值成功,因此一千多金币很快就充入了账户,也算是损失不大。 至于被女鬼小红吓死的吴老板,则是被凌然直接安葬了。 这种人,死后化作僵尸,再自然不过了。 然而,就在凌然等人回家休息之后,任家镇门口,镇长带着大卫焦急地在镇口等待着。 终于,十多个身穿教袍、脖子上挂着十字架、背上背着经书的传教士迅速朝任家镇方向走来。 “来了!!!” 看到他们到来,在场众人全都精神一振,连忙迎上前去。 “神父,你们总算到了,这位是我父亲!” 大卫笑着迎上去,对最前面那位戴眼镜的老神父说道。 “哦!原来是镇长大人,愿上帝保佑您!” 老神父一听是镇长,立刻拿出十字架为他祝福了一句。 “嗯?上帝是谁啊?” 镇长在一旁好奇地问儿子。 “就是洋人的天帝!” 大卫解释道。 “哦哦哦,也愿上帝保佑你!” 镇长听懂后也乐呵呵地回了个礼。 “对了神父,我们已经准备了好多礼品,就等着你们明天重新启用教堂了!” 大卫笑着继续说。 “真是太感谢了,你们为信仰所做的付出,教会和主都会记住的。” 老神父感动地回应。 能有这样的接待,还怕传教受阻吗? 要知道,以前他们在一些地方传教,不是教堂被人砸了,就是没人搭理,有的地方甚至会被当地人打得半死。 这一来就有礼物收,有人感谢,还是镇长亲自迎接,待遇简直太好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明天就重开教堂如何?” 大卫有些急切地提议。 “啊?明天就开?会不会太仓促了点?” 他话音刚落,几位神父都有些惊讶,才刚到就要开堂了? “咳咳……我们任家镇的人见识浅薄,希望神父早日感化他们。” 大卫赶紧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他这么着急,其实是为了赶在凌然把表妹带走之前把教堂建起来,不然他还怎么玩?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大卫你能有这份心,恩典一定会降临于你。 那就明天正式恢复礼拜,当然还需要你们多多协助才行。” 老神父见他如此诚恳,不禁感慨万分。 又慷慨又虔诚的年轻人,如今可不多见了。 “没问题,人力一定够,神父您放心!” 一旁的镇长连连点头答应。 第二天一大早, “铛铛铛……” 大清早,一阵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就响彻了整个任家镇。 只见几十个小孩举着锣一边敲一边大声吆喝。 “教堂重新开张了,教堂重新开张了,还有好多免费粮食派发啊!赶紧去啊!” “有很多大米随便领啊!快点去教堂看看!” “还有牛肉、羊肉、猪肉都白送了!大家快来领取啊!” 这几十个孩子卖力地在全镇各处敲锣喊话。 第82章 教堂重启 嘈杂的声音很快就惊动了镇上的几千口人。 大家都纷纷从家里走出来,涌上街头,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不少人很快发现,这些满街乱跑的孩子,居然都是自己家的小孩,不去上学倒跑到这儿来瞎起哄。 “臭小子,让你去读书,你却在这儿敲锣打鼓的干啥!” “狗蛋,你竟然敢逃学,还跟着那帮洋奴才到处乱喊,给我回来!” “好你个崽子,居然学会替洋人办事了,回去看我不抽死你!” 顿时,一个个大人怒气冲冲地找到自家孩子,一把揪住就往家拖。 一路上又是打又是骂的,原本热闹的锣声转眼变成了哭喊声。 看着这一幕,周围的乡亲们都笑了。 教堂又开了?这不是跟九叔抢生意嘛?再说了,咱们中华大地,还需要洋人来传教? 这些小兔崽子不教训一顿是不行了。 “又是那帮洋奴才,当年他们一来,咱们任家镇就没太平过,几个月里接连死了上百口人!” 人群中忽然有人愤愤地开口。 他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了年长一些镇民的共鸣。 二十多年前的确有段时间,天天有人办丧事。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正好就是洋人重开教堂的时候。 所有人瞬间义愤填膺。 “仔细想想还真是这样,要不是后来教堂关了之后才太平下来,我还以为是闹瘟疫呢!我当初就觉得不对劲,肯定是洋人捣的鬼。” “我去,我邻居家的娃也是那时候突然去世的,我一直以为是病死的,没想到是因为洋人开教堂!” “可恶,这群洋奴才竟敢再来,走,咱们一起去砸了他们的洋庙!” 人群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气,纷纷叫嚷着朝教堂方向走去。 而此时,九叔也带着凌然几人来到镇上,打算试试冥纸能不能打开销路。 “咦!?师傅,你看那边怎么这么多人聚在一起!” “是啊是啊,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文才和秋生看到这一幕,一脸疑惑。 “走,过去瞧瞧!” 九叔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带着凌然等人朝人群方向走去。 “有意思,这些洋人还真敢来重新开放教堂,连驱魔道士的戏码也上演了!难道我要把师父拍的所有电影情节都亲身经历一遍?!” 凌然望着眼前这一幕,眼神微微一动。 如果真是这样倒也不错,虽然大部分电影剧情自己都已经经历过,但还有不少影片里不仅僵尸众多,而且尸群实力惊人。 用来提升实力再合适不过了。 只是他也有些好奇,因为自己的介入,这些剧情会演变成什么样。 正当他思索时,九叔已经带着他们走到了人群后方。 忽然,有人认出了九叔一行人。 “那不是九叔吗?” “还有凌道长他们也来了!” 接连几声惊呼之后,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见到是九叔一行人后纷纷热情打招呼。 “九叔早啊,您也来看教堂重启的?” “哈哈,九叔你来得正是时候,我们正准备拆了这个教堂,你们正好来见证一下~” “对呀对呀,这些骗人的洋神棍肯定该打!砸了教堂就把他们都赶出去。” 镇民们一边让出一条路,一边笑着开口。 听到镇民的话,九叔几个徒弟都有些发懵,这些乡亲啥时候变得这么激进了? 九叔一听他们要拆教堂顿时就急了,这可万万使不得。 一旦拆了教堂,镇压邪煞的大阵就会被破,整个任家镇恐怕都要遭殃。 “各位听我说一句,教堂现在不能拆,但也别着急重开,咱们先过去看看情况再说!” 九叔连忙高声喊道。 他话音一落,那些举着家伙的镇民这才稍稍安静下来。 “行,我们就跟九叔去看看那些洋人到底想干啥!” “没错没错,九叔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干!” “我们都听九叔安排!” 四周的镇民纷纷点头表示一切听从九叔指挥。 看着大家如此信任自己,九叔心中也是一阵感慨,也许这也意味着自己终于可以脱身了。 毕竟任家镇的事情,基本上也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还得先把这教堂的事给解决清楚才行。 “走吧,咱们一起去瞧个究竟!” 九叔沉声说道,说完便带着黑压压的一两千人朝教堂方向走去。 “来了来了,来了好多信徒啊神父!估计有几千号人!” 此时,教堂这边,一个秃头传教士激动地跑了过来。 说实话,传教二三十年来,他还是头一回看到这么多本地人响应他们的活动。 “感谢主的恩典,这一次我们必须把任家镇打造成神圣之地!” 吴神父听了这话,立刻虔诚地祈祷起来,语气中满是兴奋和期待。 作为一位神职人员,他自然也有自己的抱负和野心。 然而,听了光头传教士的话,旁边的大卫和镇长,以及几位带着小弟来捧场的黑帮大佬全都变了脸色。 几千人!?不会要出事吧? 很快,他们就看到远处黑压压的一片,几千人浩浩荡荡地朝教堂方向逼近,而最前面的正是九叔师徒四人! “镇长啊,任家镇的人真是热心,你看他们这么迫切地想请求主的宽恕!” 吴神父看到这一幕,还笑眯眯的,完全没有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 但此时镇长已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些着急了。 “大卫,九叔连凌然都亲自来了,这该怎么办啊!?” 身材微胖的镇长语气都有些喘不上气了。 九叔师徒给他带来的压力实在太大了,若不是为了生意,他也不敢公然与九叔作对。 “别慌,这么多人在场,我们只要说是为了镇上百姓好,他们也不会拿我们怎么样。” 大卫虽然心里也有些发虚,但还是赶紧开口安慰自己的父亲。 镇长听后深吸了几口气,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咦?九叔,恩公!你们也来了啊!” 就在九叔一行人走到教堂前时,任老爷也带着任婷婷笑着迎了上来。 “九叔,凌道长!!”任婷婷也开心地打起招呼。 “任老爷,你们怎么也在?” 九叔一见任老爷二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唉,别提了,镇长说有重要事情宣布,把我们任家镇的所有乡绅商人都召集了过来。 早知道是教堂重新开张我才不来呢!” 任老爷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九叔几人一听,立刻明白了,原来是镇长在背后搞动作,难怪如此! “凌然哥哥,凌道长!你们也是来看教堂重开的吗!?” 就在这时,一道激动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穿着红色洋装的安妮跑了过来,兴奋地挽住了凌然的手臂。 这一幕顿时让旁边的任婷婷脸色一沉。 任老爷也愣住了。 “咳咳,安妮,我们都长大了,这样抱着不合适吧。” 凌然有些尴尬地想要抽回手臂,毕竟安妮虽小,但……你懂的。 “怎么能不合适呢?凌然哥哥你可是答应过要娶我的,抱一下又怎么了?” 安妮一句话脱口而出,瞬间让任婷婷如遭雷击,脸色瞬间苍白一片。 任老爷闻言也变了脸,转头看向一旁同样有些尴尬的九叔。 “安妮啊,那都是小时候的童言童语,当不得真的!”凌然连忙解释。 “那也不行!你说过的,就得算数!” 听到这个消息,任婷婷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看到眼前这个年纪与自己相仿、容貌气质同样出色的少女,她心里怎么可能不感到不安。 “安妮,别闹了,现在是谈正事的时候!” 王老板见状也只能无奈地训斥了自己女儿一句。 “哦!!” 安妮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凌然。 周围的镇民看着这一幕都是兴致勃勃,乐于围观。 在很多人看来,像凌道长这样的男人多娶几个老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各位乡亲父老啊!!!”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只见吴神父站在教堂前的台阶上,高声开口说道。 众人都好奇地望过去,想知道这个老头又要说什么。 “我代表至高无上的主,今天再次来到这里,为的是拯救你们脱离这混乱的世界。 这个世界太可怕了,朋友之间不再信任彼此,亲人之间也充满怀疑,人与人之间失去了信任! 所以,你们要信我,信上帝,因为唯有全能的上帝才能救赎你们!” 吴神父语气激昂地大声说道。 “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这位小兄弟问得好。 你们之所以应该相信我,是因为我是天父的儿子,而你们只要愿意追随我,也能成为天父的子子孙孙!” 听到提问,吴神父笑呵呵地回应道。 可他这话刚一出口,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是要大家都认这个老头做爹?谁能接受得了? “胡说八道!谁会信你,我们只信九叔!只信凌道长!” “没错,谁要当你儿子,老东西是不是想找揍?!” “大伙儿一起上,砸死这个假洋鬼子!” 第83章 凌然,我和你势不两立! 人群顿时怒火中烧,早已准备好的烂番茄、烂白菜纷纷朝台上扔去。 “啪啪啪啪!!!!” 数量之多让人措手不及,转眼间神父一行就被漫天飞舞的腐菜臭蛋淹没。 “哎哟,好疼啊,别砸了!” “神父快躲开!!” “神父被打晕了!” 十几个传教士一个个被打得头破血流,倒在地上惨叫不已,年岁最大的吴神父更是当场被砸晕了过去。 毕竟这些东西里面还有臭鸡蛋,蛋壳砸在头上可是又准又狠。 “别砸了,别砸了,再砸真出人命了!” 见到场面失控,一旁的镇长急忙冲出来劝阻。 “大家冷静一下,冷静啊,别再砸了!” 大卫也赶紧跳出来喊话。 “就是镇长勾结洋人要害咱们,打死他们!”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高喊了一句。 镇长和大卫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新一轮的攻击便铺天盖地袭来。 “爸快逃啊!!” 大卫抱头鼠窜,惊恐地尖叫着。 “等等我啊儿子!” 镇长也吓得拔腿就逃,可惜被砸中了腿脚,再加上身肥体胖,没跑几步便瘫倒在地,顷刻间就被腐菜烂叶给埋了起来。 那几位黑帮头目看到这情形,脸色顿时一沉,悄悄地抽身退场。 原本肃穆的教堂顿时变得混乱不堪,满地狼藉,臭气扑鼻。 “嘿嘿,师父,您瞧他们多惨!” “可不是嘛,也不掂量掂量这儿是谁的地盘!” 文才与秋生见状,得意洋洋地说道。 “谁的地盘?你们俩的地盘?!” 可话音刚落,两人立刻被九叔狠狠瞪了一眼。 吓得二人脖子一缩,再不敢吱声。 “大家冷静点!!!” 训斥完文才和秋生后,九叔转身站出来安抚众镇民。 他这一句话落下,全场立时鸦雀无声。 “我们修道之人讲究的是无争无斗,所以这些洋人道士想要来传教,我们不会阻拦!” 然而,当九叔说出这番话时,在场众人全都愣住了。 一时间,众人皆为九叔的胸襟所折服。 看吧,这才叫有格局! 躲在角落里、浑身狼狈的大卫听到九叔这话,心中顿时燃起希望——不阻止的话,那就还有戏! “可是九叔,这些假洋鬼子居心叵测啊!上回教堂重开,咱们任家镇死了多少人啊!” “对啊对啊,要是真让他们再开了教堂,咱镇子又要遭殃了!” “没错啊九叔,绝不能让他们把教堂重新开起来!” 很快,许多村民都急切地出声反对。 “乡亲们别着急,我正要讲第二点。” 待众人说完,九叔笑着继续开口。 “这教堂的位置,是我们任家镇的聚煞之地。 原本只要不动它,就不会出问题。 但二十年前教堂建在了那里,等于是打通了煞气的源头。 通俗点说,就像打开了洪水的闸门。 煞气如洪水般涌进整个任家镇,一旦被侵染,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丧命。 好在后来教堂关闭,煞气才得以断绝。 因此这教堂万万不能再次开启,但也绝对不能毁掉! 洋道友若想传教,换个地方倒是可以。 但这教堂,绝不能再开!” 九叔神情凝重地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 若是换作从前,那个尚无威望的九叔说出这番话,恐怕没人相信。 但现在却不同了。 经历了多次僵尸风波后,如今的九叔在任家镇可谓一言九鼎。 他话音刚落,众人顿时明白过来。 “太好了神父,我们能继续传教了!” “是啊神父,换个地方也行!” “这位道长真是好人,还为我们说话!” 九叔的一席话也让众传教士感动不已,纷纷喜极而泣,赶紧从一堆烂菜叶中把刚刚醒来的吴神父扶了出来。 “天主庇佑,上帝庇佑啊!!” 吴神父也是激动得流下眼泪,他原本以为自己会被灰头土脸地赶回去,到时候恐怕连神父的身份都保不住。 换个地方重建教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这点资金,随便从信徒那里募集一下不就有了? “等等,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这些洋人建了教堂,打开了我们任家镇的煞气聚集之地?也就是说,那些人的死,归根结底还是他们害的!” 忽然,人群中有人反应过来,要是没有这些洋人建造的教堂,他们任家镇也不会死了这么多人! 他这话一出,刚刚稍微平复的情绪再度被点燃,众人怒火重燃。 “对啊,要不是他们打开聚煞位,怎么会闹出这么多事来!” “九叔,我们的说法应该没错吧?就是他们害了我们全镇!” “我提议一把火烧死这群混蛋!” “烧了他们!” 人群顿时又爆发出一阵愤怒的吼声。 十几个传教士和吴神父全都惊呆了,要烧死他们?这可是他们平时用来对付别人的方式啊! “大家这么说也有道理,不过,杀人这种事还是算了吧,无缘无故杀了人,死后是要下地狱的,为了这些人不值得搭上自己的命!不值得。” 就在这时,凌然开口说道。 说到底,这些传教士和吴神父其实也没做错什么,选中这个地点的人也不是他们。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里有什么问题,毕竟教堂重建后第一个死的就是住在里面的人。 凌然语气平静,但声音却压过了几千人的喧嚣。 话语之中甚至还带着清心咒的力量。 人群中的怒意瞬间就被压制下来。 “各位道友,我师傅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你们要传教就去别处传教,这里是底线,如果再敢回来重建,那就别怪我不顾情面,为了整个任家镇的安全动手了!” 凌然安抚好众人情绪后,走到吓得抱作一团的十几个传教士面前,语气平静地说。 他话音一落,十几名传教士和吴神父连忙点头如捣蒜。 他仅仅一个眼神便让这十几人内心生出无比恐惧,仿佛看到了恶魔降临一般。 “很好,既然如此,各位也都没什么事了,可以各自回家了吧!” 凌然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大声对周围的镇民说道。 正准备散场时,他突然注意到不远处堆积如山的大米、豆油等物资。 “哦,对了,这些东西都是神父的一番心意,既然带来了,大家也就不用客气,每人分一份带回去吧!” 他赶紧招呼镇民前来领取。 他的话一出,镇民们顿时欢呼起来。 随后一拥而上,开始有序地分配起这些镇长花了数千大洋采购的粮油物资。 为了收买人心,这一次他们可谓不惜血本。 “对啊,不拿白不拿!” “哈哈哈,占不到便宜那不是傻吗!” “谢谢凌道长,谢谢九叔!!” “感谢九叔和凌道长!” 镇上的居民一个个都笑呵呵地收下了好处,并纷纷向九叔与凌然表达谢意。 这场景,若有人不知道内情,还以为是九叔和凌然主动分发的粮食。 而躲在暗处、浑身被苍蝇包围的大卫,看着自己的表妹亲昵地站在凌然身边,又见自家买来的米被分发出去,感激的却是凌然,顿时气得牙关紧咬。 “凌然,我和你势不两立!” 愤怒至极的大卫几乎忍不住要冲出去与凌然拼命,幸亏还存有一丝理智,只能悄悄地跑过去,从垃圾堆里把自己父亲拉出来,然后灰头土脸地带着传教士和吴神父等人离开了。 …… “儿子,这可怎么办啊?哎哟,疼死我了!” 镇长在家满脸伤痕地对着一旁的儿子开口。 “我哪知道!现在这局面,我看基本没戏了!” 大卫也是一肚子火,身上还隐隐作痛。 “镇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对我们如此排斥?一定是上帝在考验我们吧?” 头上缠着纱布的吴神父一脸无奈地说道,他本只想好好传教而已。 “神父啊,说到底,这件事都是那个九叔和他的几个徒弟搞的鬼!就是他们煽动整个任家镇的人来抵制你们的。” 大卫忽然想起什么,随即笑着走到吴神父面前,直接开口说道。 “啊?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吴神父一脸疑惑,身边的传教士们也露出好奇的神情。 素无恩怨,为何要针对他们? “这还用说?九叔是道教的人,你们是基督教的,他当然是不想你们在这里传教了。” 一旁的镇长立刻抢着回答。 “原来是道教的人啊,这就难办了!” 吴神父一听九叔他们的身份,顿时明白了。 在天朝,基督教传播时,最常遇到的阻力就来自佛教与道教。 这下可不好办了! “对了吴神父,你们教会里有没有特别厉害的人物?比如一拳就能打碎一面墙,甚至一栋房子那种?” 大卫忽然来了兴致,急忙向吴神父问道。 在他看来,既然道教能有如此强大的道士,那么同样传承悠久的基督教,也该有类似的强者才对! “啊?你们说的是圣职者吗?那不行不行,我可请不动圣职者!他们都是直属教皇陛下的! 第84章 师傅有故事呀! 在天朝境内,也只有十位圣职者驻守,若没有重大原因,他们是绝不会出动的。” 再说了,我们应该关怀主的仆人,九叔他们同样是主的子民。” 听到大卫这番话,吴神父立刻连连摆手,表示不同意。 可当吴神父说完后,大卫的脸色却瞬间阴沉了下来。 没想到还真有这种事,可惜请不动人家,一切都是白费力气。 “那圣职者什么情况下才会来?” 大卫仍旧不愿放弃追问。 “除非出现了吸血鬼、狼人之类的邪祟生物,否则圣职者根本不会现身!” 吴神父无奈地说道。 “吸血鬼?那不就是僵尸吗?” 大卫眼前一亮,这类东西在任家镇已经出现过好几次了。 “不是不是,吸血鬼和天朝所说的僵尸完全不一样,我们这边的僵尸自有天朝的道士对付,而吸血鬼则是从大不列颠流传过来的东西。” 吴神父耐心解释道。 “从大不列颠传来的!?那不就等于是洋僵尸嘛,可是这种东西上哪儿去找啊?” 大卫也跟着犯愁了。 “什么?洋僵尸就是吸血鬼!?有啊,这种东西真的存在!”这时,站在一旁的镇长突然激动地开口了。 “什么?爹你见过洋僵尸!?” 大卫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我的天哪,镇长先生,您真的见过吸血鬼?可您怎么还能活下来?那种魔鬼可是会把人血吸干的!” 吴神父也紧张起来,如果这里真有吸血鬼,他必须立刻上报。 毕竟这种存在太危险了。 “我当然是没亲眼见过啦,不过就在前几天,隔壁青龙村确实出现了一头洋僵尸,最后被九叔和凌然联手消灭了。 那家伙绝对是洋僵尸!” 镇长急忙回应。 “感谢主,还好被九叔解决了,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就得赶紧向上级报告了。 对了,那个吸血鬼的尸体现在在哪里?” 吴神父听说吸血鬼已经被制服,虽然惊叹于九叔的能力,但同时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应该是被九叔他们带走了!” 镇长如实回答。 “哎呀?这就麻烦了,不知道在圣职者大人到来之前,能不能从九叔那里要到那具吸血鬼的尸体,也好有个交代。” 吴神父一听尸体落在九叔手中,顿时着急了起来。 当然,他也有私心,要是能把吸血鬼的尸身掌握在自己手里,那这份功劳就是自己的了。 一个吸血鬼,说不定能帮他升为主教呢! 然而,听了吴神父的话,一旁的大卫忽然灵光一闪。 “好,既然这样,那我们今晚就请九叔他们吃顿饭,一来可以缓和一下关系,二来神父您可以借机向九叔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拿到吸血鬼的尸体。” 大卫笑着急忙提议道。 一旁的镇长听到这话立刻就慌了神,又要跟九叔碰面?要是被整死了可怎么办?昨晚吴老板暴毙的事大家可是都听说了。 头一天见过九叔,第二天人就不在了,说两者没关系,谁也不会相信。 “真是太好了,大卫先生,您对我们这些主的仆人如此厚爱,主必会降福于您!” 吴神父自然是激动万分。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有人伸出援手,当然是再好不过。 “好的神父,那我们就今晚见。 你们先去休息吧,新教堂的事情,我们明天就开始筹备!” 大卫微笑着说道。 “那就太感谢了!我们这就去通知教会的大人们,哈利路亚,愿主保佑你们!!” 吴神父欣喜地站起身来,领着众位传教士走出了客厅。 “大卫啊,你到底想干什么?九叔要真发火,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镇长急得连忙追问。 “哈哈哈,爹,这你就外行了。 只要我的计划成功,从今往后世上就再没有九叔和凌然这些人了!” 听罢镇长的话,大卫反倒哈哈大笑起来。 “儿子你没发烧吧?是不是脑袋给撞坏了?” 镇长一听顿时紧张起来,还以为自己儿子被打迷糊了。 “我没事。 既然基督教会派来了圣职者,只要我们把他们引过来就行。 今晚就是针对九叔他们的鸿门宴。 当然,我们要除掉的目标不是九叔他们,而是吴神父一行。” “只要吴神父他们在今晚的宴席上出事,等教会的圣职者来了,第一个怀疑的人不就是九叔他们师徒吗?到那时,圣职者还会放过他们吗?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就行了。” 大卫一脸得意地解释道。 他这一番话落下,镇长先是眼前一亮,但很快又皱起眉头。 “可你要怎么让九叔他们对付吴神父呢?凭九叔那性格,不可能对吴神父这种人下手啊。” 镇长有些不解。 “谁说要让他们动手了?我们暗中把吴神父他们处理掉不就行了吗?到时候只要对外宣称是九叔他们干的,谁又能分得清真假?” 大卫得意地一笑,镇长听完顿时两眼放光。 “妙啊,就这么办!!” 镇长连连点头,喜笑颜开。 而此时,九叔那边也已经忙完了前一天所有的冥币印制工作。 听说是九叔亲手印出来的冥纸,附近百姓纷纷围拢过来,第一批冥币一上架就被抢购一空。 除去成本后,直接净赚了四十块大洋。 虽然数目不算多,但他们只用了两个多小时就完成制作。 如果全力赶工,一个小时就能赚二十大洋。 这比起以前赚钱可多多了。 当然,比起如今九叔出手做法事的报酬来说,还是差了一点。 不过九叔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这次是他第一次定价,定的还是最低价,而且都是些小额的纸币。 等过些时候换成大额纸币,效率就能提上来了。 那时候一个小时赚个五六十块大洋都是常态。 一天印上十个小时,就有五六百块的收入。 想到这里,九叔走在回家路上都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嘿嘿,刚才真是太爽了,你们看镇长和大卫他们一个个被打得像落水狗一样!” 路上,秋生一脸满足地说道。 昨天大卫还嘲笑他,说他没钱没长相,今天就惨了。 “对啊对啊,那些传教士也被打得四散奔逃,看起来真是滑稽死了!” 文才也忍不住幸灾乐祸。 “有什么好笑的!你们知道我们修行之人,被人打得狼狈逃窜的时候可不少。” 然而,九叔立刻瞪了他们一眼。 在任何时候,像他们这样的人不被理解是很正常的。 当初他刚来到任家镇时,不是也被人冷落,甚至请他做法事都被赶出门吗? 现在那些传教士跟当年的自己有什么不同? “唉,师傅,我们什么时候能搬家啊?这日子实在太难熬了。” 一旁的凌然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他这一开口,九叔和两个师弟都愣住了。 看着凌然脸上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这还是他们几个难得一见的情形。 “哇,大师兄你也会愁啊!” “哈哈哈,大师兄,你到底为什么不高兴啊?说出来让我乐呵一下!” 文才和秋生顿时笑嘻嘻地起哄。 然而,凌然接下来的话一出口,两人差点气得跳起来。 “还不是任小姐和安妮,她们两个今晚都约我去吃饭,你说我总不能厚此薄彼吧,只能都拒绝了。 这女人啊,真是麻烦。” 凌然皱着眉头,他宁愿和十个僵尸硬拼一场,也不愿面对这种让人头疼的烦恼。 听他这么说,秋生和文才脸都绿了。 他们俩为了一个女朋友愁得不行,凌然倒好,为了被两个女孩同时喜欢而烦恼,这是什么世道? “搬家啊,等我找到办法解决了这个教堂的问题就能搬了。” 九叔自然是开心的,自家徒弟被两个漂亮姑娘争着要,当师傅的当然也觉得脸上有光。 “好,今晚我就抽个时间把它解决掉。” 凌然听后立刻正色说道。 不过是个镇煞的阵眼而已,解决起来对他来说不在话下。 “你小子,真打算这么一走了之?你以后肯定会后悔的!有些事情,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但听到凌然的话后,九叔仿佛想起了什么往事,语气沉重地对他说。 “咦!听师傅这语气,好像有故事啊。” 旁边的秋生顿时来了兴趣,一脸好奇地凑了过来。 “难道师傅也经历过感情纠葛?!” 文才满脸好奇,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 “胡说什么呢!你们师傅我心无旁骛,只求大道,哪会想这些儿女情长!” 九叔老脸一红,连忙撇清关系,抬脚就往前走。 “哇,大师兄,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啊对啊,师傅真的有过心动的人吗?是不是哪个师姑?” 文才和秋生见九叔这副模样,越发觉得其中有事,急切地转向凌然追问。 凌然微微一笑,神情神秘。 “这个嘛,你们就不清楚了,当年师傅十几岁去茅山学艺时,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姑娘,两人感情很深。 可等师傅学成回来,那姑娘早已为了生计嫁作他人妇了。” 第85章 鸿门宴 “后来师傅游历四方,在途中收养了我,最终才在任家镇落脚。” “听师傅讲,那位姑娘可是他们村里最漂亮的姑娘,唉,可惜啊!” 凌然叹了口气,神情惋惜。 走在前头的九叔闻言脸色微变。 “臭小子,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根本没有这回事!别乱讲,别诬陷你师父!哦,对了,义庄还有事,我先走了!” 九叔有些慌张地否认,说完便加快脚步,想赶紧离开是非之地。 看着九叔急匆匆的样子,文才和秋生哪还不明白这事儿是真的。 “哎呀,师父真是太可怜了!” 文才一脸同情,仿佛自己也感同身受。 “就是啊,大师兄,你要真当和尚走了,以后任小姐和安妮要是都嫁人了,你不亏大发了?” 秋生也跟着劝道。 凌然一听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们这是什么话?我又不是非得娶她们不可。” 凌然瞪了两人一眼。 “怎么不行?现在这个时代,有几个姨太太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就是啊,凭大师兄的本事,娶个七八个都不在话下!” 文才和秋生连连点头附和。 两人的嘴一张开,凌然彻底无语,懒得再搭理他们,直接转身追上九叔去了。 与此同时,一个电话从县城悄悄打到了驻天朝的教会总部。 总部坐落在群山之间,一座宏伟的西式大教堂静默地矗立在群山之中,气势恢宏。 而在教堂花园中,一位身披金色铠甲、金发飘逸的女子正持剑而立。 她的眼神穿越云层,仿佛望向遥远的星辰。 “尊敬的凯莎殿下,有地方神父传来消息,称在当地发现了吸血鬼踪迹! 大主教阁下极为重视,因为那片区域曾让我们失去了一位尊贵的圣神父,所以此次任务只能由您亲自执行。” 此时,一名身穿华丽法袍的主教恭敬地走上前来,低声禀报。 “知道了,我即刻出发。” 凯莎淡淡回应,语气坚定而冷静。 凯莎缓缓说完后,直接将插在地上的那把金色巨剑从地面缓缓抽出。 话音刚落,她便扛起大剑,朝着那座广阔花园的另一端走去。 而那里竟然停着一架飞机,虽然是那种最老式的双人座小型飞机,但若被凌然看到,恐怕也会震惊不已。 毕竟这玩意儿与九叔所处的世界完全不搭调。 实际上,九叔所处的时间线,是1925年至1930年之间,正是军阀混战的末期。 那时候的天朝虽然还没有多少飞机,但也并非完全没有。 作为当时最强大的宗教组织——基督教教会,自然也有属于自己的飞行器。 凯莎坐上飞机之后,立刻操纵飞机朝着任家镇的方向极速飞去。 而此刻的九叔等人还不知情,以为教会的圣职者已经悄然向他们逼近。 “什么?镇长要请我们吃饭?!” 傍晚时分,安妮来到义庄,是来帮她的表哥传话的。 一听是请九叔他们吃饭,安妮立刻开心地赶了过来。 毕竟可以多见凌然一面嘛。 “这绝对是鸿门宴!师父!他和他儿子大卫肯定没安好心!” 然而一旁的秋生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跳出来大声喊道。 “啊?我表哥虽然人有点讨厌,但也不至于这么坏吧?” 安妮一脸懵。 “有些事情你还小,不懂,我跟你讲,你表哥和镇长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任家镇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们坑害过!” 秋生急忙向安妮揭穿镇长的真实面目。 安妮听后顿时吓得捂住了嘴。 “啰嗦什么?” 一旁的九叔立刻瞪了秋生一眼。 “安妮,你回去告诉他们,我们会准时赴约。” 九叔略一思索,随即开口说道。 鸿门宴?九叔还就不信这个邪,他们还能有什么手段对付自己这些人? “啊?九叔,凌然哥哥,要不你们还是别去了吧,我姨夫要是真对你们不利怎么办!” 安妮立刻着急地劝道。 在她心里,表哥也好,姨夫也罢,都不如凌然重要。 “没事,他们还没那个本事能奈何得了我们。” 一直沉默的凌然这时也开口了。 “好吧,那我就回去告诉他们!!” 安妮见九叔和凌然都如此坚持,虽心中担忧,但也只能作罢,转身离开了义庄。 “大师兄,你说这些人到底想干嘛?” “是啊,应该不会只是单纯地请吃饭吧?” 文才和秋生就算再迟钝,此时也能察觉到这场宴席没那么简单。 “不管他们想做什么,到时候我们吃我们的不就行了。” 凌然淡淡一笑,毫不在意。 他懒得去猜测这些,反正到时自然会揭晓。 夜色很快笼罩了大地。 “吴神父来了!!” 随着楼下伙计的一声通报,吴神父在一楼楼梯口出现,身旁依旧跟着那个先前露面的光头传教士。 “神父,您可算到了!真是欢迎欢迎!” 瞧见吴神父走上二楼,大卫笑着赶紧迎了过去。 “抱歉来迟了,愿主的恩典与各位同在!” 吴神父一上来便笑着向众人致意,顺手做了个祝福的动作。 “来来来,神父,我给您介绍几位!” 大卫笑着说道。 “这位是我父亲,也就是任家镇的镇长!” 大卫首先假装正式地介绍了自己父亲。 毕竟王老板在场,不能让他察觉到这些人是他们主动请来的。 “镇长您好!” 吴神父虽不明就里,却依旧面带微笑地向镇长打了声招呼。 镇长乐呵呵地点头回应。 “这位是我表舅,王老板,这家酒楼也是他开的!旁边这位是我的表妹安妮。” 接着,大卫又介绍了王老板和安妮。 与前世不同,这一世的安妮受到凌然与九叔的影响,即便身处异国,面对这些基督教人士也提不起太大兴趣。 亲眼见过真正鬼魂之后,她觉得基督教的这套远不如道教来得实在。 更何况,自己心仪之人信奉道教,她自然更不可能去亲近这些教士。 因此,在被介绍时她只是客气地点了点头。 “各位慢慢享用,我这边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然而,王老板却笑呵呵地说了一声便起身离开。 若不是之前请了九叔到场,他早就离席了。 毕竟,眼前这些人没几个是省油的灯。 他一走,周围人也没太在意。 “这位先生呢,是如意赌坊的老板;这位呢,是烟馆的东家。” 大卫继续介绍着。 “哦哦,各位好!” 吴神父从小在国外长大,中文并不太流利,虽然听不懂赌坊和烟馆的具体含义,但也大致能猜个七七八八,只能笑着回应。 “这两位嘛,是凤凰楼的老板娘!” 最后,大卫指向那两个穿着花枝招展的女子。 “凤凰楼?” 吴神父顿时愣了一下。 “哦,就是卖笑的行当!做风尘女子的!!” 想了一下,大卫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说法,只能含糊地解释了一句。 “啊,原来如此!看来她们做的‘鸡’一定很好吃吧!” 吴神父一听,顿时恍然大悟,还误以为是炸鸡店。 “我们以后可以去两位老板娘那里尝尝她们的‘鸡’味道如何!” 他还一脸认真地与身旁的秃头传教士商量着。 传教士连连点头。 这一番话让周围的人一时语塞,气氛颇为尴尬,却又不好多说什么。 “对了,九叔他们怎么还没到?” 吴神父环顾四周,好奇地问道。 “应该快了!” 大卫也有些疑惑地回应。 然而此刻他们却毫不知情,楼梯口悄然探出一颗脑袋。 正是九叔的脑袋。 九叔一眼望见吴神父穿着神父装束的模样,顿时心头火起。 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楼下走。 “师傅,你怎么回事?!” 凌然一脸困惑! “就是啊师傅,有现成的饭局为什么不留下?!” “对啊对啊,都来了,吃完再走也不迟啊!” 文才和秋生也急了。 迎宾楼这种地方可不是随便能来几次的,一顿饭动辄好几块大洋。 “你们没看见吗?那老头摆出那个架势,穿上道袍的样子,明显是准备斗法,我们气势上绝不能弱!我得回去换身道袍!” 九叔心里着急,万一在气势上输了,那岂不是丢脸丢大了!“咳咳,师傅,这件先拿去穿吧!” 凌然虽然觉得有点好笑,但还是从自己的天墓空间里拿出备用道袍递给九叔。 九叔立刻换上。 又从凌然那里拿过赤炎秘银剑,一副降妖除魔的姿态。 “出发!!!” 九叔一声令下,带着略显无奈的凌然,以及兴致勃勃的文才、秋生径直上了二楼。 “九叔到——” 随着跑堂一声吆喝,九叔气势十足地带着凌然三徒弟走上楼来。 这一幕顿时让二楼众人全都慌忙站起。 “爸,九叔该不会真要动手吧?!” 镇长吓得冷汗直冒,擦汗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应……应该不会吧!” 大卫也有些慌张。 但还是强作镇定迎了上去。 “九叔您总算来了,请上座!!” 大卫恭敬地请九叔入座。 九叔微微点头,随即径直走到桌前主位坐下。 第86章 听说……你在找我? 气场一开,现场几位江湖人士顿时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连赌场老板也收敛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凌然哥哥,你坐我这边嘛!” 安妮早就给凌然留了个位置。 “好!” 凌然见四周都没空位了,只好坐了过去。 “咳咳,九叔,吴神父,今天家父请大家来,主要是想让大家互相认识一下。 教堂要不要重建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要推动民主,实行多元信仰。 我相信在座各位长辈也都是这个意思,大家说是不是?” 大卫笑着开口说道。 “是是是!!” “大卫少爷说得对!” “我们大家都支持!!” 周围几位老板纷纷点头附和。 “哟,看来还挺热闹嘛,该来的都来了啊!” 九叔看着这群各有背景的老板,忍不住冷笑了下。 他这话一出,几位老板心里一紧,全都只能赔着笑脸回应。 “来来来,大家边吃边聊哈!边吃边聊哈!” 大卫也赶紧打圆场,招呼大家动筷子吃饭。 这一副厚脸皮的模样连凌然都忍不住有点佩服。 这小子如果不困在这个小镇里,恐怕日后前途无量啊!文才秋生一听说可以开饭,立刻就不客气了,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 来之前九叔就说过,就算是中毒,有凌然在,也死不了他们。 九叔也没多说,直接动了筷子。 “其实中国的道教,就像是北京烤鸭一样,有上千年的历史,中国人吃起来才津津有味,外国人嘛,就不太会吃了!” 九叔边说着边用面皮卷了一块烤鸭,然后就送进了嘴里。 “哦,道教的好处嘛,就是劝人向善!可惜,坏处嘛,就是容易让人迷信。” 可旁边的吴神父听了九叔的话之后却笑了笑,开口说道。 同时照着九叔的动作笨拙地模仿了起来。 “其实信仰和吃烤鸭差不多,只要吃进肚子里,怎么吃其实并不重要。” 说完,吴神父已经包好了一块烤鸭,笑着吃了一口。 “哇,没想到神父您也这么会吃烤鸭啊!” “是啊是啊,真厉害!” “太牛了!!” 周围的人看到九叔被反驳,纷纷为吴神父喝彩。 吴神父微笑着咀嚼着。 忽然,他脸色一变,整张脸涨得通红,明显是被噎住了。 他赶紧端起一杯酒一口灌下,这才缓过一口气来。 “咳咳咳咳!!” 吴神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事实证明,惹怒了老祖宗,小心把你给噎死!” 九叔一脸不屑地开口道。 “老祖宗是什么意思?” 吴神父喘过气来,有些疑惑地问道。 “哦,就是曾祖父的意思!” 旁边的大卫赶紧解释。 “哦,原来九叔您的曾祖父还健在啊,代我向他老人家问好!” 吴神父一听,连忙说道。 看着吴神父的样子,九叔无奈地摇了摇头。 “九叔,事情就是这样,我们希望这次之后大家能和和气气,互利共赢!” 大卫趁机说道。 “嗯,互利共赢没问题,但别指望我们会和你们同流合污!吃好了没有?吃好了咱们走吧!” 九叔冷冷扫了一圈众人,随即起身准备离开。 “啊?这就走了!?” 文才和秋生愣了一下,赶紧抓起一只烤鸡撕下半只,这才站起来。 “安妮姐,我先走了,改天再请你吃饭!” 凌然也站了起来,准备一起离开。 “凌然哥哥,我和你一起走!” 安妮也急忙站了起来。 “几位请稍等一下!麻烦等等!” 见九叔他们要走,吴神父顿时急了,立刻站起身来。 “神父,还有什么事吗?” 凌然看着焦急的吴神父,语气平静地问道。 “哦,你就是凌道长吧,听说前几天你干掉了一个吸血鬼,有这回事吗?” 吴神父一见到凌然,便笑呵呵地开口问道。 “没错!” 凌然听后点了点头。 “哎呀,那个吸血鬼是我们教会一直在追捕的目标,不知道凌道长能不能把那具尸体交还给我们?” 吴神父略显尴尬地说道。 “哇,老神父,你也太会提要求了吧!” “就是啊,吸血鬼杀人的时候你们在哪?现在人被收拾了又来要尸首?” “我看你是想得美吧!” “对啊,做梦去吧!” 文才和秋生立刻在一旁愤愤不平地怼了回去。 吴神父虽然中文不算特别流利,但这些话还是听得清清楚楚,脸顿时涨得通红。 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指标,他也不会主动来讨这个没趣。 “原来是为了这事啊……不过,你确定你要?” 凌然却忽然笑了。 “真是太感谢了!我确实需要,为此我可以支付一笔报酬!” 吴神父一听,激动不已。 连旁边的大卫和镇长也一脸诧异,没想到凌然这么爽快答应了。 “报酬就不必了,不过恐怕,它跟你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凌然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话音刚落,他右手猛地朝空中一划。 “嗡——!!!” 瞬间,空间一阵震颤,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骤然撕裂开来。 浓烈的阴气从裂缝中汹涌而出。 “啪啪啪啪!!!” 刹那间,周围数里之内的灯泡全数爆裂。 “呜呜呜呜!!!” 狂暴的阴风如同野兽般席卷四方,吹得众人站立不稳。 “怎么回事!?” “那边发生什么了?那是什么东西!?” “凌道长到底搞出了什么?” 现场顿时陷入惊恐之中,众人纷纷惊呼。 吴神父和几位传教士也被这股诡异的阴风吹得脸色发白。 “轰!轰!!!” 紧接着,两声闷雷般的巨响传来。 只见一双干枯如骨的手爪猛然从裂缝中伸出,狠狠扣住边缘,硬生生将裂缝拉扯得更大! “吼——!!!” 一声恐怖至极的怒吼从裂缝深处传出。 下一刻,一个披着黑色斗篷、双眼闪烁猩红光芒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踏出。 它足有两米多高,一出现,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一暗! “听说……你在找我?” 与此同时,他那双冷酷的眼睛无情地望向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的吴神父。 阴寒而刺骨的声音仿佛让整个空间都凝固了一般。 “有鬼啊!!!” “快跑啊!!真的有鬼!!” “这是僵尸,不对,是西方僵尸!!” 转眼之间,酒楼里大卫带来的所有人全都惊恐地尖叫起来。 不只是他们,就连九叔感受到这具高级毛僵所散发出的强大气息,脸色也变得格外沉重,好在他清楚这是凌然驯养的僵尸,不至于太过慌乱。 只有安妮,在空间裂缝出现的一瞬间便躲到了凌然身后,紧紧闭上双眼。 尽管周围一片混乱,她却在凌然身旁感到无比安心。 “吸……吸血鬼?!真的是吸血鬼吗?!” 吴神父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西洋僵尸,嘴唇颤抖着挤出了这几个字,随后两眼一翻,直接被吓晕过去。 旁边的光头传教士早就吓得腿软,躲在角落里哆嗦个不停。 “就这胆量,还好意思指责别人搞迷信?!” 凌然冷冷一笑。 之前这个老头口口声声批判他人信邪,他就有些不爽——照这逻辑,难道基督教会就没迷信了? 不过他也懒得深究,毕竟现在的确有很多败类道士坏了道门名声。 被人误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走吧,凌然。 你看这些人平日里一个个趾高气扬,真碰到妖魔鬼怪,连个小姑娘都不如。” 一旁的九叔冷哼一声,看着那些瘫倒在地的所谓大人物,满脸不屑。 “嗯。” 凌然点头回应。 “嗡!!!!” 忽然,空气一阵震颤,洋僵尸瞬间从原地消失不见。 说实在的,这家伙的实力在凌然的所有僵尸中,除了比那些普通尸变的毛僵稍强之外,其他僵尸几乎都远胜于它。 “我们走。” 凌然说了一声,随即牵起一直紧闭双眼不敢睁眼的安妮,缓缓走下楼梯,将她交还给父母后,师徒四人便离开了酒楼。 而在地上趴着的大卫,看着自己心爱的表妹被凌然带走,自己却只能狼狈地趴在地上,羞辱与愤怒交织,让他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但他仍然死死记住自己的计划。 “凌然,林九,等圣职者一到,看你们怎么死!!” 他在心中狠狠咆哮着。 话音未落,他已站起身来,走向吴神父。 “吴神父,你没事吧!” 大卫假意关心地伸手去扶吴神父,然而就在触碰的瞬间,一根涂满剧毒的细针悄然刺入了他的身体。 “唔!!!” 吴神父痛苦地闷哼一声,紧接着全身剧烈挣扎起来。 剧毒迅速发作,竟将他从昏迷中强行唤醒。 “吴神父,你怎么了?!” 看到这一幕的大卫故意露出一副惊慌的神情。 “神父,神父!!” 秃头传教士也吓得连忙爬了过来。 “你…你…” 然而此时的吴神父只能痛苦地望着大卫。 最终嘴里喷出一口鲜血,两眼一翻直接断了气。 “神父!神父啊!!!” 秃头传教士见状悲痛地大喊起来。 第87章 圣职者-凯莎 “死了,吴神父死了,他是被凌然吓死的!” 大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演技可以说是惟妙惟肖。 简直就像真的是凌然害死了吴神父一样。 “可恶,太可恶了,我要联系教会,请求圣职者为神父报仇!” 听到大卫的话后,刚被吓得魂不附体的秃头传教士也愤怒地吼叫起来。 这一刻他当然认定是凌然导致了吴神父的死亡。 不远处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镇长看到这一幕也是激动不已。 连传教士都相信是凌然干的,这不就又多了一个证人吗? “轰隆隆隆!!!!” 就在这时,一道引擎的轰鸣声突然从空中传来。 这种陌生的声音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们全都朝窗户外面看去。 刹那间,一架巨大的金属飞鸟从他们的头顶掠过。 “这是什么东西!?” “妖怪?难道是妖怪来了!?” “不好,该不会是凌道长那只喷火的宠物吧!?” 几位老板顿时脸色大变。 还以为是传说中凌然养的那只能喷火的灵兽。 “这是飞机,爸,教会的人到了!” 然而,大卫一看却激动地开口说道。 “刷!!!!” 就在此时,天空之中一道金色的光芒从飞机上疾驰而下。 “轰隆隆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那金色的光芒重重砸在街道上。 猛烈的冲击力让方圆几米的地面塌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任家镇!就是这里了吗!?” 深坑之中,身穿金色流线型铠甲的凯莎缓缓站起身来,望着周围宁静的街道开口问道。 她一头飘逸的金色长发,配上一身威武铠甲,英姿飒爽的模样瞬间就吸引了二楼上的大卫的目光。 他在国外待了这么久,还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西方女子。 “嗯!?魔气!!” 忽然,凯莎目光落在迎宾楼上,神色凝重了起来,之前洋僵尸出现时残留的气息此刻仍萦绕未散。 “轰!!!!” 凯莎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眨眼间便从窗户跃入楼内。 很快她便看见了倒在地上已经身亡的神父,以及旁边哭泣的秃头传教士。 传教士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凯莎。 “凯莎大人!?您真的是凯莎大人吗!?请您一定要为我们吴神父讨回公道啊,他是被恶魔害死的!” 传教士一见到凯莎,立刻认出了她的身份。 毕竟在整个天朝教会里,她是唯一一位驻守此地的女性圣职者。 情绪激动的他立刻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盘托出。 “哼,天朝道士,竟敢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杀害我教会之人!而且还暗中豢养吸血鬼这等邪物!等这件事结束,我一定亲自去找道门总会理论!!” 凯莎听闻后,脸色顿时变得冷峻无比。 “那个一眉道人和他的徒弟现在在哪!?” 她冷冷地望向站在一旁的大卫问道。 “尊敬的凯瑟琳殿下,请允许我带您前去!” 大卫一听,眼中顿时燃起希望的光芒,连忙应声道。 此刻的他满心激动,心想有从飞机上跳下来都没事的超级强者相助,而且还是教会的圣职者,对付像九叔和一眉这种小小的道士还不是轻而易举? 激动之下,他立刻带着凯莎离开了迎宾楼,直奔义庄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九叔与凌然等师徒四人离开迎宾楼后,却来到了教堂门口。 “师傅,我们大半夜的来这里做什么?” 看着眼前高耸的教堂建筑,秋生忍不住好奇发问。 “这处教堂所在之地汇聚了极重的煞气,若不处理干净,我们师徒也无法安心离开任家镇。 今晚就让我徒弟动手解决它吧,完事后我们便能安心离开。” 九叔望着教堂微微一笑,语气淡然地说道。 解决了这座教堂之后,任家镇周边的隐患便可彻底清除。 说实话,到那时整个任家镇以及周围乡镇,几乎已无几处需要他出手的地方。 也确实是时候告老还乡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开始动手了!不过在此之前,这里还有点小问题,得先清理一下。” 凌然闻言笑了笑,话音刚落,便径直走到教堂大门前。 瞬间,一股浓烈的尿骚味扑鼻而来。 “哇,师傅,您这好几年的老尿味也太冲了吧!” 凌然忍不住皱眉吐槽。 “臭小子废话真多,要干就快点干!这可是我童子尿!” 九叔老脸一红,催促着凌然赶紧动手。 凌然无语,随即抬起一脚狠狠踹了上去。 “轰隆——!!!” 一声巨响,教堂的大门瞬间被踢得粉碎。 幸好里面早已无人居住,否则飞溅的木屑恐怕就能夺走不少性命! “师傅,你们稍等我片刻,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这句话后,凌然便走进教堂,找到了通往地下室的入口,推门而入。 “就是你们杀了我教会的神父!?”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个声音一响起,立刻就引起了九叔等人的注意。 几人循声望去,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金发碧眼、皮肤白皙的美女正站在那里!“哇!秋生,这姑娘也太漂亮了吧!!” 文才激动地对身旁的秋生说道。 “我又不是看不见!” 秋生也咽了口口水,翻了个白眼回应道。 两人直勾勾的眼神自然惹得凯莎脸色一沉。 看到她的装束后,九叔微微皱眉,想起师傅曾经提过,西方的教会也是一个传承数千年的强大组织,只是修行体系与道门不同罢了。 “这位道友是教会之人?在下是茅山派弟子,一眉道人,见过女道友!” 九叔拱手行礼,语气庄重地开口道。 “杀人的不是你,交出凌然!!” 可凯莎却根本不理会九叔,只是冷冷地说道。 同时,她的目光在秋生和文才之间扫视,发现他们二人似乎都不像凌然。 而带她来的大卫,则悄悄地躲到了教堂附近,因为四周无处藏身,只有教堂还算隐蔽。 “杀人?不知是否有什么误会,凌然乃是我徒弟,我十分清楚他并未与贵教会结怨!若阁下执意诬陷于他,我们道门也不是任人欺凌之辈。” 九叔眉头一皱,缓缓说道。 但他的语气也渐渐冷了下来。 “哼,不认账?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凯莎却懒得与九叔多言,直接拔出背上的金色长剑。 “锵!!!!!” 一道刺耳的剑鸣声瞬间响起。 “轰隆隆!!!!” 紧接着,她身上爆发出一股狂暴的气息,向四周席卷而去。 那股可怕的力量令九叔也为之一惊。 “地师八重天的实力!?如此年纪竟有这般境界?莫非也是个与凌然一样天赋异禀的妖孽!” 九叔神色凝重,对方的实力甚至在他之上。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女子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虽比凌然年长几岁,但能在如此年纪达到地师八重天,已属罕见。 “圣光斩!!!” 不等九叔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凯莎便已挥剑斩出。 一道巨大的金色剑芒瞬间撕裂虚空,直冲九叔而来。 “文才!秋生!快退远些!!!” 九叔见状,知道事情无法善了,冷哼一声,迅速抽出背后属于凌然的那一半赤炎秘银剑。 同时口中飞快地念动咒语。 “—敕不至尔罪不原,二敕不至逆节相连,三敕不至影灭风烟, ...天命付我,我命付汝,汝若负吾,天令不许, 吾奉真王令。” 随着九叔一声怒吼,手中赤炎秘银剑猛然爆发出炽热的火焰。 “刷!!!!!” 随后在九叔奋力一剑之下,一道更加恐怖数倍的火焰剑气猛然从他的剑尖爆发而出。 转眼间,两道攻击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轰隆隆隆!!!!” 刹那间,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响彻开来,传遍了整个任家镇。 无数人都被这声巨响惊醒。 两人对撞的中心瞬间爆发出一个巨大的金红色火球。 周围数十米内的一切都被这两股力量疯狂吞噬。 秋生和文才都被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飞出去。 剧烈的冲击波让最近的教堂墙面迅速裂开。 “不好,教堂要塌了!!” 躲在教堂后方、未被震飞的大卫见状顿时脸色大变。 “轰隆隆隆!!!” 然而,当那团火球渐渐散去之后,教堂终究支撑不住,轰然倒塌。 “啊!!!” 一声惨叫过后,大卫直接被坍塌的建筑压住,当场殒命。 “凌然!!” 九叔低声急呼,虽然知道以凌然的实力应当无碍,但他心中仍是焦急万分。 “吼!!!!!”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一道怒吼自废墟之中冲天而起。 “轰隆隆!!!!” 刹那间,整片废墟猛然炸裂开来。 一只胸口插着巨大木质十字架的僵尸冲破瓦砾,腾空而起,最终重重砸落在地面上。 “侯爵中期的吸血鬼!?” 目睹这一幕的凯莎脸色骤变。 这只吸血鬼身上的气息竟已接近毛僵中期,也就是地师七重天的水准。 第88章 凌然,你别乱来! 即便她动用外力,想要击败他也极为不易。 而现在又多出一个一眉道人,实力同样是地师七重天,甚至爆发出的力量比她还要强上几分。 仅仅随手一击,便能挡下她的全力蓄势一击。 “吼!!!!!” 这洋僵尸仰头怒吼一声,下一刻,双手猛地按在胸口的十字架上。 “噗!!!!” 随即,那十字架便被他狠狠拔出。 顿时,它的气息竟然再次提升了一些。 不过其中夹杂着一丝虚弱之意。 “吼!!!!!” 忽然,吸血鬼仿佛嗅到了什么,猛然伸手朝地面的废墟抓去。 “轰!!!!” 下一秒,一具满身血肉模糊的身影被它抓了出来,正是大卫。 “吼!!!” 伴随着一声低吼,它张开獠牙,一口咬在大卫的脖子上,疯狂吮吸起来。 “糟了,不能让它吸食鲜血,否则情况会更棘手!” 凯莎脸色骤变,急忙喊道。 “哼,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九叔冷哼一声,握紧长剑,径直冲了过去。 “你动作倒是挺快嘛!”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道平静的声音却从地下传来。 “轰隆隆!!!!!” 顷刻间,整片大地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吼!!!” 一股骇人至极的力量仿佛在地底深处酝酿,吸血鬼顿时变了脸色。 他立刻甩开手中的尸体,想要夺路而逃。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无数金色火焰汇聚成一道直径十米的巨大火柱,猛然自地底喷涌而出,直冲云霄。 “吼!!!!!” 火柱之中传来吸血鬼惊惧与痛苦的嘶吼。 但最终,他的身体还是被彻底焚烧成了灰烬。 然而,那道火柱仍未停歇,继续以惊人的速度向上窜升,眨眼之间便冲上了百米高空。 金色烈焰所释放出的耀眼光芒,将方圆数公里之内的地面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任家镇的居民纷纷跑到院子、楼顶之上,望着那根直冲天际的金光火柱,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一幕场景,哪怕百年之后,依旧被人们津津乐道。 而在那炽热的火焰中,一个身影缓缓从地底腾空而起,逐渐显现。 这景象即便身为圣职者的凯莎见了,也不禁张大了嘴巴,满脸难以置信——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迹? 而那位从火焰中飞出的白衣少年,也如神只般深深印入了凯莎的记忆之中。 “嗯?这就是传说中的圣职者吗?!长得还挺俊的嘛!” 凌然落地后,看着凯莎的装束,略带惊讶地开口说道。 之前只是听九叔提起过,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见到圣职者。 不过对方的气息令他颇感好奇,于是他的眼中浮现出一阵阵令人不安的黑白光芒。 仅仅一眼,凌然便大致看穿了凯莎的本质。 她的体内能量波动与灵魂气息并不一致。 换言之,她体内那比九叔还要强大的力量,并不是她自己修炼所得,而是别人强行灌输给她的。 这种方法,在道门之中也有一个宗派在使用。 那个宗派自千年前起,就代代相传着一种真气。 老祖宗修炼一生,临终前将自己的真气传给弟子,弟子再修炼一辈子,又传给弟子的弟子。 虽然传承过程中曾中断过两次,只能重头再来,加上传输时的能量损耗,可至今该派掌门的实力依然达到了恐怖的天师五重天。 眼前的凯莎,看起来正是通过这种方式获得力量的。 不过凌然观察她的能量强度,似乎是某位天师级别的强者传给她的。 也就是说,这种传承方式比起道门那个宗派来说,还略有不及。 在那个宗门,即便是天师一星的强者传授弟子,也能保留下地师九重天的实力,若是个天赋出众的弟子,甚至可能突破到十重天,乃至达到半步天师的境界。 “凌然,刚才你到底做了什么!?” 九叔这时也走了出来,满脸疑惑地看着凌然问道。 毕竟凌然方才施展的那一招,威力实在太过恐怖。 “我发现地下有一处煞气泉眼,所以就没理会那个吸血鬼,先去处理那泉眼了,没想到他居然逃出来了! 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煞气泉眼已经被我毁掉,以后任家镇再也不用担心煞气外泄的问题。” 看着逐渐熄灭的冲天火柱,凌然解释了一番。 随着火焰缓缓熄灭,一个深达二三十米、宽达十余米的巨大深坑出现在众人眼前,坑底还翻滚着赤红的岩浆。 “你就是凌然吗?!你为何要杀我教中之人!”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只是这话语之中带着一丝底气不足,因为刚才凌然展现出来的实力,根本不是此刻的凯莎所能抗衡的。 “杀人?我杀的人多了,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而且,那些人都是死有余辜,既然是该死之人,你这么质问我,是不是有些不讲道理!” 听了凯莎的话,凌然却是直接反问。 这一句话顿时让凯莎怒火中烧。 “死有余辜?据我所知,吴神父生前一直兢兢业业为主奉献,帮助过无数人,怎么可能会是该死之人! 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一定会向道门总会举报这件事!” 凯莎冷冷地说道。 当然,她也很清楚自己不是凌然的对手,因此并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冷静地质问。 “什么?吴神父死了!?” 凯莎话音刚落,不仅凌然愣住了,连一旁的九叔也是大吃一惊。 吴神父虽然有点傻乎乎的,还被大卫他们利用了,但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 刚刚还好端端的,怎么转眼间就死了? “哼,被你放出的吸血鬼吓死了。 此外,你擅自豢养吸血鬼一事,我也一样会向道门总会反映!” 凯莎冷哼一声,目光如冰般盯着凌然。 见这小洋妞如此嚣张,凌然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 “刷!!!!” 只见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嗡!!!” 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凯莎面前,两人之间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什么!?” 凯莎脸色骤变,正要拔剑反击,却被凌然的动作吓得一僵。 “别动!!!!” 然而凌然却露出一抹讥笑,右手食指猛地点在了凯莎光洁的额头之上。 “嗡!!!!” 刹那间,一股强横的力量席卷而出,直接将凯莎全身禁锢,连体内涌动的圣力也被当场封锁。 “你究竟对我施了什么法术!?” 此刻凯莎终于露出了惊慌之色。 她竟然连身体都无法动弹了。 “啧啧啧,你都打算去道门总会告我了,那我不做点出格的事,等他们调查的时候你岂不是很难堪? 还不如现在我们聊聊人生,这样真要查起来我也算名副其实,你说对吧?” 凌然嘴角一扬,右手抬起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这一瞬间,平日高傲冷艳的凯莎终于露出了一丝惧意。 “凌然,你别乱来,我父亲是斯塔尔亲王,若他知道你如此对待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她眼中已泛起泪光,声音中透着恐惧。 “咳咳咳,差不多就行了啊!” 不远处的九叔尴尬地轻咳了几声,心里直犯嘀咕:自己这个徒弟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肯定是被文才和秋生带坏了,回头非得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不可。 要是文才和秋生知道了这事后,怕是要气炸——他们两个可从没胆子敢调戏小姑娘,大师兄调戏一下就还要挨打!?这世道到底怎么了? “还不是她一直说我杀了人!!” 凌然无奈地摊开双手辩解。 话音刚落,他再次轻点凯莎眉心,只见一道黑白交织的气息缓缓从她体内飘出。 “凌然!我今天非劈了你不可!!!” 刚刚恢复自由的凯莎怒吼一声,举起长剑便朝凌然狠狠劈下。 但她万万没想到,凌然居然站在原地不动分毫。 当剑刃即将落在他肩头时,她心中竟突然升起一丝后悔。 “锵!!!!!” 剑锋斩下的刹那,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凯莎整个人顿时愣住——自己的长剑可是人级中品的利器,世间罕见,再加上她目前的实力,哪怕是僵尸王级别的存在也难逃一伤。 可眼前的凌然,竟连一点伤痕都没有,难道他也继承了某种强大力量!? “行了,刚才吓唬你一下,让你砍一刀,咱们两清了。” 凌然终于开口说道。 “哼!!!” 凯莎愤愤地收回长剑,冷哼了一声。 “吴神父的死一定另有隐情,是谁告诉你我们杀害了吴神父的?” 此时九叔也走了过来,神情凝重地问道。 “是刚才那个被吸血鬼杀死的人亲眼所见!” 凯莎立刻回答。 “镇长的儿子?那就难怪了,那小子和他的父亲一样作恶多端,恨不得我们立即死掉,说什么都不奇怪!” 九叔闻言立刻恍然大悟。 “哼,现在吴神父死了,那人也死了,你们怎么说都有理了是不是?” 凯莎冷冷一笑,语气中带着讥讽。 第89章 吴神父的灵魂 “谁说死人就不能开口说话了!?” 然而,当听到凯莎的话语后,凌然却神色淡然地开口了。 “没错,死人也可以发声!” 九叔也双手负于背后,轻笑着点头。 “你们说的是通灵?但那只有天赋异禀的灵媒才能做到与亡者交流,难道你们……” 凯莎听到九叔和凌然的回答,顿时愣住了。 “等下你就明白了!” 凌然并未多做解释,右手猛地一握,虚空中骤然出现了一物。 “嗡!!!!” 顷刻间,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已在他掌中浮现。 九叔看着这枚阴帅级别的令牌,也不由得感慨万分。 相比起自己手中的黑铁令牌,这东西显然要精致得多! “嗡!!!!” 忽然,令牌表面腾起一阵诡异波动。 紧接着,这股波动迅速穿越数公里空间,瞬间将吴神父笼罩其中。 刹那之间,随着令牌光芒大作,吴神父的灵魂被强行拉出体外,疾速飞向凌然等人所在的位置。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那灵魂便已出现在三人面前。 “隔着几公里召唤灵魂?这……怎么可能!?” 这一幕让凯莎脸色骤变。 在西方,也有能够召唤亡魂的人,他们被称为灵媒,但施展这种能力限制极多——必须灵魂尚未离开人世,必须距离不远,并且还需要一系列复杂的媒介物品才行。 据说这些通灵之术最早是从天朝流传过去的。 但由于传承久远,许多关键步骤早已失传,因此现代能真正召来亡魂的灵媒极为稀少。 而如今,凌然竟只用短短数秒就完成了一个远距离招魂,如此强大的能力,彻底颠覆了凯莎的认知。 “醒来!!!!” 凌然平静地看着吴神父的灵魂,低声喝道。 “嗯!?我这是……在哪里!?” 吴神父茫然睁眼,环顾四周。 当他看清站在面前的是九叔和凌然时,立刻回忆起了自己死亡前的一幕。 “等等,我不是被大卫杀死的吗?难道是凌道长你们救了我?真是太感谢了,太感谢了!” 回过神来的吴神父连忙对着二人躬身致谢。 “什么?杀你的不是他们?吴神父你确定?” 然而,凯莎听闻此言,顿时惊呼出声。 这时,吴神父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位金发少女。 “尊敬的凯莎殿下,原来是您也在!对对,不是九叔和凌道长害我,是镇长的儿子大卫,不过不知道是谁把我救回来的?我刚才真的感觉到了天堂的光!” 此刻的吴神父还有些迷糊,不确定到底是凌然一行人还是圣职者一方将他从死亡边缘带回。 “没人救你,你已经死了。” 下一刻,凌然淡淡的话语如同晴天霹雳,将吴神父打入深渊。 吴神父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此时他不仅身形虚幻,而且漂浮在半空之中。 这一刻,他整个人都呆滞了。 自己没死,自己是被招魂召出来的!? “死了,真没想到我还没为圣道殉身,就栽在奸人手中。 唉!愿主保佑我升入天堂吧!” 吴神父终究还是接受了现实,以鬼魂形态开始了祷告。 “升天堂可别指望了,这儿归地府管。 让我查查看你的功德能不能换个好转世。” 凌然看着吴神父的样子,一脸无奈地说着,随后闭上眼开始查阅功德簿。 “转世?圣职者大人,转世是什么意思!?” 吴神父一时愣住,不明所以。 “就是投胎重生,不过这可是圣子才有的权柄!” 凯莎皱着眉头盯着眼前的凌然,满脸的不悦。 在她看来,凌然的说法简直荒唐至极。 在她信仰中,人死后不是上天堂,便是下地狱,这是《圣经》里明确记载的内容。 至于所谓的轮回转世,那只有耶稣基督才有。 “什么!?投胎?我也能投胎?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赞美主!凌道长你就别开玩笑了。” 吴神父忍不住惊叫起来,随即苦笑对着凌然说道。 “我徒弟会拿你开玩笑?真是有眼无珠!” 九叔忍不住斥责一句。 这话一出,吴神父脸上有些发窘,只得尴尬一笑。 而这时,凌然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吴神父,你现在属于含冤而死,阳寿未尽。 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我送你去投胎,当然投胎之后前尘往事便会全部遗忘; 第二个选择,就是去找地府判官申诉。 如果判官同意,你就可以重返阳间继续活着。 你选哪个?” 凌然平静地看着眼前之人,缓缓开口。 其实像这种枉死的人,很多时候是可以复活的,只不过得看地府那边怎么裁定。 如果是个大善人,又碰上判官心情不错,通常都能给救回来。 但要是恶人,那就直接打入地狱了。 当然这也得看个人情况和死因。 比如吴神父这样被人毒死,身体完好无损,加上有凌然出手,在理论上是可以还阳的。 但若是像那种车祸撞得支离破碎、尸体腐烂的,那就神仙也无力回天了。 “什么?我还能活过来!我要活!我要活!!” 一听这话,吴神父立刻激动地喊了起来。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凯莎便微微蹙眉。 此刻,就连她也开始对心中的上帝产生了一丝动摇。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带你去地府申诉,能否复生就看你的福缘了。” 凌然说着,手中令牌朝虚空中一点。 “轰隆隆——!!!” 顷刻间,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雷鸣,空间仿佛被撕裂开来,一条古旧的黄土大道赫然出现在裂缝彼端。 这一幕顿时让凯莎的瞳孔猛然紧缩。 “这就是道教中所说的黄泉路?!” 她整个人都震惊了。 作为一名圣职者,她曾目睹过不少所谓的神迹,例如某地出现圣光、某处传来神谕之类的事情。 然而,她并不愚昧,也清楚这些所谓神迹之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教会人为制造的,目的无非是增强信徒的虔诚度。 同时,也借由这些“神旨”传达教会高层的命令。 即便如此,她心中依旧相信,其中的确存在真正的神迹。 而对于道教、佛教之类的理念与传说,她向来不屑一顾。 可是今天,她亲眼见到了真正的神迹——道教典籍中所描述的黄泉路。 虽然仍难以置信,但她的理智告诉她,这不是幻觉。 “嗡!!!!” 就在此时,黄泉路忽然释放出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瞬间将还处于震惊中的吴神父吸入其中。 紧接着,那道空间裂缝迅速闭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好了,如果一切顺利,吴神父会在明早苏醒。 这样算下来,你们教会是不是欠我一个人情? 我也不多要什么,你刚才那么张狂,总该说声对不起吧!?” 凌然完成这一切后,目光淡然地看向凯莎,语气轻松地说道。 听到这话,凯莎顿时气得七窍生烟,自己被人羞辱了还要道歉?这成何体统! 可她心里也清楚,一方面打不过眼前的师徒二人,另一方面又是自己先挑起争端。 权衡再三,她最终只能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 “对……对不起!!” 说完,她冷冷地看了凌然一眼,抓起自己的武器,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这个洋人,中文还挺溜!” 九叔望着远去的凯莎,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哎,文才和秋生呢!?” 凌然忽然想起了另外两个不靠谱的师弟。 “哦,好像刚才被震飞了!” 九叔这才想起他们,两人立刻在冒着火光的深坑附近搜寻,很快就在地上发现了昏迷不醒的文才和秋生。 “这两个混小子,平时不认真修炼,关键时刻一点忙都帮不上!” 看着昏过去的两人,九叔忍不住冷哼一声。 “看看他们表现吧,如果能在一个月内突破到人师二重天,我就给他们一人一颗聚灵丹。” 凌然看着两人,笑着开口说道。 “什么?聚灵丹?!给这两个混账不是浪费了吗!千万别,你自己留着更有用。” 九叔一听,立刻着急起来。 这么珍贵的丹药,给这两个不成器的小子简直是糟蹋! “那东西对我来说作用不大。 再说,师傅你也肯定不希望他们哪天不小心被僵尸干掉吧?提升些实力,总是好事。” 凌然笑着说道,说实在的,一颗丹药他确实没怎么放在心上。 毕竟,对他而言,那只是五千点经验值而已。 “这……” 九叔听后也有些无奈,是啊,随着他和凌然的实力日益增强,与文才、秋生之间的差距也越来越明显。 这就意味着将来某一天,凌然他们面对的敌人,或许轻轻一抬手就能要了文才和秋生的命。 到时候想救都来不及。 “你自己看着办吧!” 九叔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只见凌然右手一挥,两道绿色光芒激射而出,瞬间没入文才和秋生的身体之中。 “嗡——!” 刹那间,两人身上那些摔打出来的淤青伤痕全都恢复如初。 片刻之后,两人缓缓睁开了双眼。 第90章 镇长之府,灭门! “嗯?我这是在哪儿?” “哇!这里不会是地狱吧?怎么这么大一个火坑!” 一睁眼看到眼前的岩浆深坑,二人顿时吓得脸色一变。 “怎么?这么想去地狱?要不要我现在送你们去体验一下?” 站在一旁的凌然闻言忍不住笑着开口。 他话音未落,文才和秋生便吓得一骨碌从地上跳起来,躲到了九叔身后。 “胡说什么!要是这里是地狱,岂不是说明你和大师兄都已经死了!” 九叔听完顿时忍不住骂了一句。 “咳咳,好像也是哦!” 秋生思索了一下,觉得还真有这个道理,以九叔和凌然的实力,怎么可能出事? “我记得刚才好像是来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外国女人,然后师傅你和她动起手来,我们就昏过去了!” 一旁的文才一脸好奇地说道。 “我们还在教堂里,你们大师兄已经把教堂聚煞的问题解决了,那个圣职者也被打发走了。” 九叔有点无语,这两个徒弟啥都不记得,就记得漂亮姑娘。 “咦?那既然事情都解决了,师父,我们是不是明天就可以出发了?” “对啊师傅,你不是说等教堂的事处理完咱们就走?” 听到九叔的话,文才和秋生立刻兴奋了起来。 这里几乎所有的漂亮姑娘都被他们大师兄一个人吸引住了,甚至都想嫁给他,自己俩人想脱单只能另寻他处了。 听着两人的话,九叔沉默了一会儿。 “是啊,十五年了,也该回去了。 不过任家镇以后有机会我们还是要回来的。” 九叔叹了口气,望着灯火通明的任家镇,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舍。 “这里的局势已经基本稳定了,我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师父。” 凌然这时睁开一双阴阳眼,扫视了方圆十数里,笑着对九叔说道。 最近一段时间,周围十里八乡的问题都被他们解决得差不多了,即使还有,也只是些小麻烦罢了。 “好,既然这样,那我们明天一早便启程!” 九叔深吸一口气,笑着开口道。 “耶!!终于要搬新家啦!!” “太好了,总算能去别的地方看看了!” 文才和秋生也兴奋地跳了起来。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得先办!” 然而就在这时,凌然却露出一丝笑意。 镇长府内! 镇长正满脸笑容地与一众黑道头目围坐在客厅中。 “各位,这次我们押对了,教会的圣职者一来,林九和凌然绝对活不成。 而且,过两天我请来的运毒队伍也到了,到时候还得劳烦大家帮我把这批货出掉!来,我敬大家一杯!” 镇长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几位老板也笑着干了杯中酒。 “哈哈哈,以后就靠镇长您罩着了!” “没错,还是老样子,明面上镇长做主,我们在背后支持!” “没了林九,还有凌然,这任家镇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几位老板纷纷向镇长讨好地说道。 “林九一来,我看你们对我的意见也越来越大了。 这次干掉林九,我想,你们几个也该歇歇了,该让年轻人上位了!” 可就在他们喝下酒后,镇长原本和蔼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漠。 冰冷的话语从他口中缓缓吐出。 周围几人听到后脸色大变。 突然,一股剧烈的疼痛从他们腹部传来。 “你……你下毒!!” 赌场的老板捂着肚子,满脸不可置信地怒视着镇长。 “你为何要背叛我们!?” “可恶,我和你拼了!” “噗!!!!” 其余几人也痛苦地嘶吼着想要反抗,但这种毒药实在太过猛烈,仅仅几秒,几人便口吐鲜血,命丧当场。 要知道,吴神父只是被划破了一点皮就丢了性命,更别说他们是一口喝下了整杯毒酒。 “怪只怪你们最近太过猖狂,若不是你们太放肆,我又何必这么早与林九翻脸,差点被你们害惨!” “放心吧,你们一死,你们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镇长冷冷一笑,直接朝几具尸体啐了一口。 随即他唤来几个手下,命他们处理这些尸体。 “砰砰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门外传来。 “谁啊?这么大胆,竟敢随意敲镇长府的大门?” 心情不错的镇长顿时皱起眉头,低声咒骂起来。 “轰!!!!” 突然,一声巨响炸裂开来,镇长府的大门猛然被炸成碎片,整扇门瞬间化作无数木屑,如同暴雨般朝屋内众人狂扫而去。 “噗噗噗噗!!!!” 所有人还未及做出反应,便已被这些木片击中,浑身布满血孔,宛如蜂巢。 镇长也是惊愕万分,脚下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的胸口赫然被那根门闩砸出了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 “救……救命啊!” 剧痛之下,镇长脸色煞白,虚弱地呼救。 “啧啧啧,没想到你竟先动手了!镇长你可真是个黑吃黑的老手啊!”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讥讽的声音,只见凌然提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走了进来。 “凌……凌然?!这……这不可能!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镇长一见凌然,双眼骤然睁大。 刚才教堂那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他们都以为凌然和九叔已经被圣职者给杀了。 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听到镇长的话,凌然嗤笑一声,毫不在意。 “死?你是小瞧了我和我师父,还是太高看那个洋婆娘了?就她那点本事,想杀我还差得远! 对了,这是你儿子,一起上路吧,路上也多个伴!” 说罢,他便将手中的尸体扔了过来。 “儿子!儿子!你怎么了?!” 镇长一见那具尸体,脸色骤变,嘶声惊叫,连忙爬过去将大卫的尸体抱在怀中。 “吼!!!!!” 然而就在这时,被吸血鬼咬过的大卫尸体突然暴起,发出一声嘶吼,猛地一口咬在镇长的脖子上。 镇长满脸不可置信。 “咕咚咕咚!!!” 大卫疯狂地吸食着,原本就重伤的镇长双目一翻,彻底没了气息。 “能死在自己儿子手里,想来你也不会太遗憾。” 凌然冷眼看着这一幕,淡淡开口,同时右手一抬,指向大卫。 “噗!!!!” 一道金色火焰光束激射而出,尸变的大卫瞬间爆头,脑浆四溅。 至此,整个镇长府,再无一个活人。 凌然毫不犹豫,一挥手,瞬间将现场十数具尸体全部收起。 紧接着再次一挥。 “嗡嗡嗡嗡嗡!!!!” 随着一阵空间波动,从天墓空间中涌出一头头阴气森森的厉鬼。 这些厉鬼所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冲天而起,方圆百里乌云密布,天地变色。 “给我把镇长府和那几个商贾的产业全部洗劫一空,一个大洋也不许留下。 另外,这是罚恶令,见到罪大恶极之人,直接处理后带回来!” 凌然望着这群实力恐怖的厉鬼,冷冷吩咐。 随即手掌一挥,数十枚罚恶司令牌破空而出,精准落在众鬼手中。 作为赏善司与罚恶司的掌控者,他随身携带一些罚恶司阴差的令牌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他的目的也十分明确,既然要离开,那就彻底清理整个任家镇! 这样一来,即便日后离开了,也不会留下什么隐患。 几十头厉鬼听到凌然的话语后,纷纷恭敬地行礼,随后依次飞向任家镇的各个角落。 此时,凌然控制的每一具鬼魂都已进化为强大的厉鬼。 而且,由于是系统强化出来的,它们的实力远非寻常厉鬼可比。 更何况现在是几十头同时出动。 效率之高令人骇然,仅仅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整个任家镇凡是被他们发现的人都被罚恶司的令牌扫描过。 若罪恶值不高,还算幸运。 但要是罪孽深重,那就只能抱歉了,直接抽离灵魂,连尸体也会一并带走。 好在,真正罪大恶极的人并不多。 等一个小时过去,整个任家镇被彻底排查了一遍之后,镇长府里也不过多了二十多具尸体。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人多半都和镇长有牵连。 “果真是沆瀣一气!!” 凌然冷哼一声,随即右手一挥,将这些尸体全部收入自己的储物空间中。 至于他们的灵魂,也都一并收起。 与此同时,凌然派出的所有厉鬼还搜刮了足足四五万个大洋以及大量金银珠宝,可谓收获惊人。 加上此前收集的财宝,凌然估计,如果全部变卖,至少能换得十七八万个大洋。 这么多财富,原本还打算交给任老爷处理,但凌然思索片刻后决定,不如找个机会亲自去一趟省城!毕竟任老爷家里所有的资产加起来还不到一万大洋。 十七八万大洋的规模,就算他有销赃渠道,短时间内也难以出手。 而省城不同,作为全省的政治中心,随便一个大商人就能拿出十几万大洋,毫不稀奇。 凌然便将所有珠宝收起,大洋则全部用于充值。 第91章 前往省城 “叮……恭喜宿主,充值大洋:,当前大洋总数为:枚!!” 系统的提示音随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五万大洋,正好可以将炼器术或炼药术其中一项升级到1v4等级!不过目前来看还不急于升级,毕竟现有的炼药术和炼器术等级已经完全够用。” “那这笔钱就先留着吧。” 凌然思索片刻,最终没有选择提升技能等级。 “系统,把这些尸体、灵魂,还有那个吸血鬼的尸体一起埋了吧!另外,把所有奖励合并处理。” 随即,凌然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之前他打通地脉,将煞气的阵眼摧毁时,顺手也把那只洋僵尸给干掉了。 不过在洋僵尸彻底化为灰烬的时候,他特意保留了对方的尸骨。 开玩笑,这可是毛僵中期的强者啊,怎么着也不能直接就毁了!那不是太浪费了吗? “叮……接受指令开始埋葬!!” 系统在听到凌然的命令后,立刻做出了回应。 紧接着,一股诡异的波动从天墓中扩散开来,天墓中一具具尸体,还有被封印的一个个灵魂,纷纷被缓缓埋入墓中。 再加上镇长府里的那些尸体,总共有整整四十具尸体,还有四十个灵魂!不过可惜,这些都只是普通级别的。 给凌然带来的大洋加起来,也比不上一头洋僵尸的收益。 “嗡!!!!” 随着所有尸体被掩埋,一个个墓穴也开始缓缓合拢。 “叮……恭喜您,埋葬四十具普通尸体,获得经验值:400、获得大洋:400!” “叮……恭喜您,埋葬四十个普通灵魂,获得经验值:400、获得大洋:400!” “叮……恭喜您,埋葬一头中级毛僵,获得经验值:7000、获得大洋:7000!” 连续三道系统提示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此时他所拥有的大洋总数也达到了六万零两百! 足够将两个技能升级到后期了。 “叮……恭喜宿主,您的所有人族僵尸数量达到100头,是否开启融合!”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提示音突兀地传入凌然的脑海。 这道提示音顿时让他愣住了。 对啊,之前毛僵数量已经有六十头,加上这四十头,正好一百头。 更别说还有金甲僵尸王和深渊蝠王! “系统,我还有雷霆僵尸、巨化僵尸这些高级品种,如果一起融合的话,会不会有额外效果?” 凌然皱起眉头,开口询问。 “叮……有加成,但性价比不高。 因为僵尸融合时,会平均所有僵尸的等级。 由于其中九十多只是低阶僵尸,平均下来达不到中级,所以融合出的僵尸最低等级为高级。” 系统冷静地给出了回答。 “可惜了,要是换成鬼魂就好了,除了寒冰之魂之外,其他的都是低级。” 凌然听后略显无奈。 但仔细想想,雷霆僵尸和巨化僵尸本身就极为强大,若融合之后反而不如它们,那就得不偿失了。 毕竟,并不是说顶级僵尸就一定比高级僵尸更强,中级僵尸就一定不如高级僵尸厉害。 “那先不进行融合!先看看我获得的特殊奖励再说!” 凌然直接关掉了融合界面。 “叮……恭喜您,获得异能特殊奖励:圣光之力(高级)”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道提示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异能?圣光之力!?” 听到这道提示音,凌然当场愣住。 “嗡!!!” 紧接着,异变陡生,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猛然从凌然体内冲天而起。 一瞬之间,凌然只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都化为了纯粹的圣光。 耀眼的金色光辉将他全身包裹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光芒向四周扩散开来。 这一刹那,整个任家镇如同被白昼照耀般明亮。 “发生了什么!?” “那方向……好像是镇长家!” “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里闪一下,那里也亮一下!?” 整个任家镇的居民再次被突如其来的强光惊醒。 众人纷纷走出屋子,抬头望向那异常的景象。 而这股光芒足足持续了几分钟才逐渐黯淡下来。 待光华散去后,一些胆大的村民围了过来,却发现镇长家门口的大门已被冲击得粉碎。 镇长的院子里,除了满地鲜血之外,空无一人。 他们并不知道,镇长再也回不来了。 第二天清晨,九叔已经带着凌然和两位师弟踏上新的旅程。 整个任家镇中,唯一知道他们离开的人,只有秋生的姨妈。 “大师兄,你到底怎么安置任小姐和安妮的?” “对啊对啊,你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是不是太无情了点?” 一路上,文才和秋生一边走,一边好奇地追问凌然。 有凌然在身边就是方便,连搬家都不用操心,所有东西都被他收进了天墓空间里。 当然,九叔他们以为凌然是拥有传说中的储物戒指——那可是远古时代才有的宝物。 “这个,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凌然没好气地瞪了这两个家伙一眼。 同时,他打开自己的属性面板仔细查看: 姓名:凌然 天墓等级:Lv4 境界:地师十重天 神通:天地阴阳眼Lv4 僵尸:毛僵100只,僵尸王2位 鬼魂:红衣厉鬼x93 攻法:天火九霄诀 异能:天火之力、圣光之力 武器:赤炎秘银剑 能力:治愈术Lv4、茅山道法Lv4、炼器Lv3、炼药术Lv3 资金:大洋 昨晚获得圣光之力后,凌然便立刻回到了义庄。 圣光之力对于邪气和黑暗属性的天地能量有着极其强大的压制效果。 同时还附带惊人的速度提升。 这种压制能力和移动速度,甚至超过了雷霆之力。 不过说到雷霆之力,最强的地方还是它的杀伤威力。 而圣光之力对非黑暗系生物的伤害就要弱上不少。 当然,凌然本身拥有天火之力,并不担心这一点,毕竟天火最恐怖的就是攻击力。 如今两种力量结合,自然全面超越雷霆之力。 因此,获得圣光之力后的他,战力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至于任婷婷和安妮,他给两人各自留了一封信。 大致意思是说自己要外出历练几年,最多三年就会回来,其他的事则没有多写。 虽然九叔和任老爷曾有过口头婚约,但目前还没有正式确定下来。 等三年后回来,若是两位姑娘还在等他,他也不会辜负她们。 至于是否两个人都娶!嗯……那还得看情况再说! “师父,今晚我们就先在省城歇一晚吧,反正我们顺路经过,顺便也可以进城看看。” 凌然看了看地图,转身对九叔说道。 九叔的老家离任家镇一百多公里,这段路程显然不是一天能走完的。 “好啊好啊,去省城不错!” “是啊,我们还从没去过省城呢,就进去瞧瞧吧!” 还没等九叔开口,文才和秋生已经迫不及待地连连点头。 “你们俩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 九叔听到他们的话后忍不住瞪了这两个小子一眼。 话音一落,秋生和文才顿时尴尬地缩了缩脖子。 “听您的!” 随即,九叔看向凌然,直接开口道。 “太好了!!” “可以去省城玩咯!!” 秋生和文才顿时兴奋地欢呼起来。 九叔听了虽然有些无奈,却也露出了笑容。 “省城啊……希望这次能把身上这些物品出手吧!” 凌然心中也有些期待。 省城,是整个省份最繁华的地方,富商云集,各种美食与娱乐远非任家镇这样的小地方可比。 而且省城正好位于任家镇与九叔老家之间,位置十分方便。 等一行人到达时,天色已晚。 尽管夜幕降临,省城却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哇!!这里真的太漂亮了,师父!” “是啊,若能在此安居终老,岂不快哉!” 望着眼前的景象,秋生和文才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的惊诧与兴奋。 看着两人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九叔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别这么咋咋呼呼的行不行,太丢人了!”九叔无奈地斥责了一句。 “哦哦!!” 两人这才收敛起那副土里土气的表情。 “徐大帅进城啦!!” 可就在这时,一声激动的高喊猛然响彻整条街道。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向两旁退避。 九叔师徒四人虽不明所以,但也走到路边静静等候。 “踏踏!踏踏!踏踏!!” 紧接着,一阵整齐有力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随后,一队装备精良、神情肃穆的士兵跑步进入街口,气势逼人。 在队伍中央,一位身着高级军装、威武挺拔的中年男子骑在一匹骏马之上缓缓而来。 他身边几个副官个个神情冷峻,杀气腾腾,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哇,真有派头啊!!” 文才被这一幕震撼得目瞪口呆! “确实确实,要是我能坐上那个位置,我肯定比他还威风!” 秋生也是连连点头,十分赞同。 “老乡,打扰一下,请问这位徐大帅是什么来头?” 九叔也忍不住向旁边一位老者打听道。 第92章 卖珠宝 “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这徐大帅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军阀,手下兵多将广,据说有好几万人。 好像是归张大元帅统辖。 而他本人是我们省城人,家就住在城中心,一座八进八出的大宅子,姨太太都有三位,真是风光极了! 而且这徐大帅不像别的军阀那么苛刻,每年的税赋也不算重,对老百姓还算和善。” 老者一听九叔询问,立刻兴致勃勃地讲了起来。 虽说税赋也不轻,但比起其他地方已经好了不少。 在这样一个乱世之中,能遇到这样一位军阀,也算是百姓的福气。 “原来如此,看来此人非同一般啊!” 听完老乡的介绍,九叔轻轻点头。 然而,一旁的凌然却将目光落在军队中央严密护卫的几辆车上。 “阴气好重!这阴气强度已经达到了厉鬼级别,而且竟然有五只之多!” 看到这一幕,凌然心中一震。 一次出现五只厉鬼,虽然看似已被封印,但拥有阴阳眼的他清楚地察觉到了其中隐藏的危险。 更让他在意的是,这几辆车里全是金银珠宝,加起来恐怕不下十万大洋大洋。 “咦?这个金佛……竟能压制五只厉鬼?倒是有几分门道!” 凌然看到这里,眉头微微一挑。 “凌然,怎么了?” 九叔见凌然神情有些异样,顿时好奇地问道。 “没事,只是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师父,或许我们可以在这里多留几天,说不定能有些意外收获。” 凌然嘴角微扬,淡淡开口。 “我同意!!” “我也支持!!” 站在一旁的文才和秋生立刻兴奋地喊道。 “也好,既然都出来了,就多转转吧。” 听是凌然提议,九叔自然没有异议。 省城这么大,四处走走也正常。 当天晚上,师徒四人便在一家酒楼住了下来。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四人便各自出门。 九叔则是先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合用的材料可以购置。 至于文才和秋生,自然是出去玩耍去了。 毕竟上次吴老板给了五百大洋的报酬,凌然只拿了三百,剩下的两百归了他们两人。 一人一百大洋,在这个时代,那可是相当于现在几万块的购买力! 而凌然,则是在九叔和两位师兄外出之后,独自来到了省城里最大一家珠宝行。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刚一进门,七八个店员中的一位年轻人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不知客人今天想看看什么?我们这里有珍珠、翡翠、宝石,品种齐全,应有尽有!” 小伙满脸笑容地介绍道。 他见凌然穿着普通,但气质不凡,心里猜测可能是哪位大户人家的少爷,于是格外热情。 “我手里有些珠宝,想出手,不知道你们收不收。” 凌然提了提手中皮箱,微笑着说道。 “珠宝!?” 年轻人一听,明显愣了一下。 “怎么?不收吗?” 凌然含笑反问。 “收,当然收!不过您也知道,我们店里只收高价值的货色。” 小伙子连忙解释。 “这点你放心,值不了几个钱的我都扔了。” 凌然说着,将箱子放到柜台上。 “呵呵,您真幽默。” 伙计以为他在开玩笑,随口附和了一句。 “啪——” 可当箱子打开的一瞬间,伙计的脸色瞬间变了。 只见箱中整整齐齐码着一整箱上等珠宝,晶莹剔透,光泽诱人。 随便拿出一颗,在他们店里也得值几十上百大洋! “这……这……” 伙计惊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要不要收?要是愿意收,给我估个价。 如果觉得便宜,我家里还有。” 凌然看着呆住的伙计,语气平静地问道。 他并不意外对方的反应,因为这一箱珠宝,他估算下来,至少也值七八万大洋。 虽然是全省城最大的珠宝行,资产至少值二十多万现大洋。 但是一单能卖出七八万大洋的生意,依旧是非常惊人的。 “抱歉啊客人,这么大的交易我实在不敢做主,我这就去请店主过来,请您稍等片刻,我马上回来!” 店员赶紧对凌然开口说道。 说完便将凌然引到了最上等的包厢之中,随后匆匆离去。 几分钟后,在一名伙计的带领下,一个中年胖子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哎哟,少爷见谅,老夫来迟了!老夫姓赵,是这家小店的掌柜。 不知少爷怎么称呼?” 赵掌柜一边喘气一边急忙说道。 “赵掌柜言重了,我姓凌。” 凌然微微一笑。 作为阴间掌管善恶的阎君,他一眼便能看出这些人的品性是否有罪孽。 赵掌柜虽一脸富态,却并无邪念,这让凌然颇感意外。 要知道,干这行的人若心术不正,或许可以骗得一时之利,但想做大买卖,仅靠小聪明是不可能的。 “原来是凌少爷,那我这就为您核算一下这批珠宝的价值,请您稍候!” 听了凌然的话,赵掌柜立刻进入状态,毫不拖沓,因为他知道,像这种大客户上门,不是来闲聊的,而是来成交的。 而且,对于这些金银珠宝的来历,他一概不问,这也是这一行的潜规则。 当然,不问也是分对象的。 要是对方一看就来路不明,他便会给出一个极低的价格打发走人。 如果对方执意要卖,哪怕有些风险,他也愿意承担。 “好,你尽管算。” 凌然淡淡点头,拿起旁边的一杯茶,慢慢品了起来。 赵掌柜随即召集所有伙计一起对这些珠宝进行估价,先由众人分别评估,再由他亲自复核。 很快,整箱珠宝的价格便统计了出来。 “凌少爷,这批珠宝我们大致核算下来,共计六万三千五百大洋,您看这个价格可还满意?如果您觉得太低,咱们还可以再商量!” 赵掌柜抹了一把汗,面带忐忑地对凌然说道。 这个价位在业内已经算是很高了,毕竟这些东西即便他自己出手,最多也只能卖到九万多大洋。 回收自然不可能按照零售价格来定价。 其中的风险成本与合理利润,都是必须考虑的。 “不必了,这个价格很公道,但我希望用现大洋或大洋银票结算。” 凌然听到六万多大洋比自己预估的还要略高一些,自然没有异议。 “好,那就这么定了!请凌少爷在这里签个字,咱们这笔交易就算完成了!” 赵掌柜听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若全是现大洋他确实会有些麻烦,但凌然连银票也接受,说明这批珠宝的来路并没有太大问题。 “嗯!!!” 凌然轻哼了一声,随即在契约上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而当他签完字之后, 赵老板也从一旁取出一只小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满了足量的银票。 凌然接过来后,连看都没看一眼,便笑着说道: “对了赵老板,其实我还有一批珠宝,品质和这批相当,但数量大概是三倍左右,另外还有一些现银和金条,我想全部换成大洋或者大洋银票,不知道赵老板有没有兴趣?” 他这话一出口,赵老板的脸色瞬间变了。 还有三倍的珠宝!?再加上黄金白银!这……这价值恐怕都快超过他整个店铺的资产了! 如此巨额交易,只要做成,他至少能赚七八万大洋。 可惜,这笔生意实在太大,他一个小小的店主根本吃不下。 “凌少爷,我也就不瞒您了,这笔买卖实在太大,我自己实在拿不下来。 如果凌少爷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联系我背后的东家。 他的实力足够承担这笔交易,只是不知凌少爷是否愿意?如果不方便的话,那我最多也只能再收下大概八万左右的珠宝。” 赵老板面露难色地对凌然说道。 “哦!?你背后的东家?若我没猜错的话,能在你赵老板之上的人物,整个省城,怕是只有徐大帅了吧!” 凌然听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淡笑着开口道。 听到这句话,赵老板顿时精神一震。 他背后的人是徐大帅这件事,连他自己店里的伙计都不知道。 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一语道破,果然不是普通人。 “凌少爷果然高明,当年小店开业时承蒙徐大叔照拂,所以他也算是我的后台。 而且徐大帅不仅财力雄厚,还特别喜欢收藏珠宝,到时候就算数量再多,价格也不会低。” 赵老板微笑着解释道。 这也是为何他这样一个性格的人,能在这省城安稳开店的原因之一。 “既然是徐大帅,那我就放心了。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这个时候,我带货来,如何?” 凌然淡淡地说着,心中却没有丝毫忌惮。 别人惧怕军阀,但他凌然并不在意。 如果徐大帅胆敢动用军队抢夺自己,那正好——届时他直接召唤出僵尸军团和厉鬼军团,将徐大帅的老巢端了。 到时候别说二三十万,就是五六十万大洋也不在话下。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明天恭候凌少爷驾临!” 见凌然如此从容镇定,赵老板心中不禁暗自震惊,难道这位凌少爷也是哪位大军阀的公子? 赵老板连忙应声道。 第93章 五只厉鬼 “既然已经谈妥,那我这就告辞了!” 凌然说完,拎起那个小盒子,毫不迟疑地走出了珍宝阁。 所幸省城的治安还算可以,凌然一路平安无事地回到了客栈。 回到住处后,他立刻将所有的银票完成了充值! “叮……恭喜宿主,充值金额:!当前总金额:” 一道提示音立刻传入凌然的脑海中,他一听,怔了一下。 “还多出了几百,看来这赵老板的确够意思!” 凌然不禁有些感慨。 而十二万的金额数量,绝对是迄今为止凌然拥有的最高纪录了。 不过他依旧没有选择提升炼器术和炼药术的等级。 他打算先看看能不能积攒足够升级天墓所需的费用。 至于那两项技能,真到需要用到的时候再临时提升也不迟。 而且,等下一次交易完成之后,自己至少还能获得二十万金额,到时候就能拥有三十多万了,离升级也就不远了。 “噼里啪啦!!!” 然而就在此刻,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阵鞭炮声。 凌然从二楼客房的窗户往下望去,顿时看到整条街道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不少店铺门前都挂起了横幅,内容大致都是祝贺徐大帅迎娶第四位姨太太。 “四姨太?!这徐大帅看来兴致不小啊,昨天才回来,今天就又成亲?不过那五个厉鬼现在不知道状况如何。” 凌然见状轻笑一声,并未太过在意。 没过多久,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徐大帅笑着,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领着迎亲的队伍缓缓穿过街道。 凌然扫了一眼大帅府随行人员,发现他们身上并无阴气,说明那几只厉鬼目前还被封印得妥妥当当。 “既然暂时无事,那就趁着明天的机会探一探吧!” 凌然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便不再关注外面的情形。 当然,为了防止出现无辜伤亡的情况,凌然还是悄悄派出寒冰之魂,暗中前往大帅府,并隐匿其中。 夜色很快降临。 今晚的大帅府注定不会太平。 毕竟四姨太的到来,势必会引起其他三位姨太太的不满。 三姨太房中,她愤愤地拿着手中一个布娃娃,用力地往上面扎了一针。 这个娃娃上写着四姨太的生辰八字。 这样的娃娃,她还有两个,分别对应着大姨太和二姨太。 “哼,贱女人,让你勾引大帅,我扎死你!” 她一边扎着,口中一边低声咒骂。 “哎哟,我的小宝贝,又在生谁的气呢!?” 就在这时,房门缓缓打开,一个鬼祟的身影走了进来,笑嘻嘻地说道。 来人正是徐大帅的副官。 “今天大帅在家你还敢来?不怕出事吗!?” 三姨太一见是他,顿时慌了神。 要是被徐大帅发现了,自己可就完了。 “怕什么,大帅现在正忙着呢,哪有空管这些事!” 副官不屑一笑,随即露出一脸猥琐的笑容,朝三姨太的床边靠去。 “不行,你看!!!” 突然,三姨太神情一紧,急忙指向门外低呼,只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正躲在门口窥探。 副官察觉之后顿时冷汗直冒,立刻向三姨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门边,猛地一下拉开房门。 门外赫然站着一个小丫鬟正在偷听。 突如其来的开门吓得她脸色煞白,还未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就猛地上前捂住了她的嘴。 那丫鬟呼吸瞬间困难,片刻后便双眼翻白没了气息。 “没事了吧!?” 房内三姨太紧张开口询问,还好大帅府院落广大, 又是在深夜时分,其他人都已沉睡。 “没事了,你先歇息吧,剩下的我来处理!” 副官低声说道,随即直接扛起丫鬟的尸体消失在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另一边二姨太房中也并不平静。 自从数年前三姨太进门以来,她已经很久未得大帅宠爱了。 如今又添了四姨太,独守空闺的她自然满腹怨言。 “二姨太,给您端莲子粥来了!” 只见房门打开后,一名俊朗少年走了进来。 他是初六,大帅府的一名厨师。 能在这般年纪当上主厨,全凭他的过人技艺。 “哦,初六来了啊,来来来,让二姨太看看你长结实没有!” 看到初六进来,二姨太笑盈盈地走上前,一把拉住他就想上下打量一番。 “二姨太,不用啦,我都十八岁了,肯定没问题了,再说我还赶着做事,先走了!” 初六神色突变,赶紧挣脱了二姨太的手匆匆逃出门外。 这下二姨太的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站住,你这碗莲子粥怎么是凉的!?给我去前厅跪到明早为止!!” 被拒绝的二姨太岂会轻易放过初六,冷冷一声便随口给了处罚。 被罚的初六也不敢多说什么,至于去找大帅理论?那不是找死吗? 不管真假如何,差点惹出桃色风波,大帅定不会轻饶了他。 无奈之下,初六只得走入前厅,跪在地上受罚。 此时的前厅摆放着一面屏风,屏风前面整整齐齐放着五个精巧的坛子。 而在屏风对面的架子上,静静供奉着一尊金佛。 能将金佛随意摆放的也只有徐大帅一家了。 当然,这尊金佛可不简单,乃是当年密宗高僧率领整个密宗诵经整整一年才完成开光的镇邪法器。 这还只是开光,炼制这尊金佛时,他们甚至请来了正一道祖师——正阳天师,在金佛内部刻下了一道圣光镇魔咒。 因此仅这一件金佛,就将五只厉鬼封印在那五个坛子之内。 而初六一跪就是几个小时, 最后竟真的伏在地上睡着了。 “初六!!”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少女的呼唤声惊醒了初六。 “什么?” 初六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模样清秀的小姑娘。 她虽然谈不上绝色,但属于越看越顺眼的那种类型,姿容也算上乘。 “小鱼?你怎么来了?!快回去吧,要是被二姨太发现了,你也会被责罚的。” 初六一见来人是自己心仪已久的丫鬟小鱼,顿时慌了神。 “没事,大家都睡着了!我给你带了些吃食!” 小鱼微微一笑,随即把手中的食盒放在地上,掀开了盖子。 霎时香气四溢! 小鱼随手将食盒盖放在金佛旁边,无意间遮住了金佛,使得它的力量大为减弱。 “轰隆隆!!” 就在这一刻,五只厉鬼猛然爆发全部力量。 刹那之间大地剧烈震动,天际之上无尽的乌云飞速汇聚。 不过片刻,整个省城的天空便已被浓重的阴云覆盖。 “轰隆隆隆!!!” 紧接着,一声声惊雷在空中炸裂开来。 “啪!!!” 幸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由于地动的关系,食盒的盖子忽然掉落下来。 “嗡!!!!” 瞬间,一道无形的力量自金佛之上激荡而出,五道厉鬼顷刻间再度被镇压。 原本翻腾不已的地动戛然而止,周围一切逐渐归于平静。 若真让五只厉鬼脱困而出,后果将不堪设想。 即便如此,就算它们真的冲破封印,暗中潜伏的寒冰之魂也会立刻出手将其制服。 以他目前凌驾于厉鬼之上的修为,再加上掌控寒冰之力,收拾这五只厉鬼并不困难。 地震过后,小鱼也不敢久留,匆匆给初六留下两个肉包后就离开了。 两人约定好明早吃过早饭,在大帅府旁的小溪边碰面。 可惜,倒霉的是,当两人刚到溪边时,竟看见一具浮尸漂在水面上。 正是那晚被副官闷死的侍女小蝶。 徐大帅得知此事后只是命令初六找个地方草草掩埋,随后便急急忙忙带着副官出门去了。 因为今天他还有一笔重要买卖要做。 珍宝阁! “凌少爷,您总算到了!” 凌然提着两个大箱子走进珍宝阁,赵掌柜立即满脸欣喜地迎了上来。 “赵老板,徐大帅来了没有?” 凌然直截了当地问道。 “来了来了,正在二楼等您呢!凌少爷请随我来!” 赵老板一边笑呵呵地说着,一边亲自引路,将凌然带上了二楼。 而此刻的二楼,早已被徐大帅的亲兵重重把守。 看到这一幕,凌然不惊反喜,心中隐隐期待着徐大帅能按计划前来夺宝。 这样他便能堂而皇之地黑吃黑了。 “抱歉凌少爷,实在因为太多人想对大帅不利,所以大帅在外面才会如此戒备,并没有别的意思!” 赵老板也有些难堪,急忙解释道。 毕竟这次凌然带来的交易价值太过惊人,再加上他所起的金银数量已高达二十万大洋!连他自己都担心徐大帅会动歪脑筋。 “无妨,若是心存顾虑,我也不会答应前来赴约。” 凌然淡淡一笑,毫不在意,随即迈步走进了包间。 下一刻,他就看见一个身着军装、头顶光亮的徐大帅正站在窗前眺望远方。 听到有人进来,徐大帅立刻转身。 眼前顿时出现一位剑眉朗目、神采飞扬的年轻人。 见到这位气质不凡的少年,徐大帅眼中不由一亮。 “你就是凌少爷吧?哈哈哈,真是年少有为,年少有为啊!” 第94章 满门皆亡? 看到凌然,徐大帅爽快地大笑起来。 “大帅谬赞了,在下再有本事,也比不上大帅威风八面。” 凌然微笑着回应。 “哈哈哈,别这么客气,我像你这般年纪时还在省城街头打架斗殴呢,哪能跟你这样的大富之家相比!” 听闻此言,徐大帅忍不住哈哈大笑。 “说正事,听说赵老板讲你手里有一批珠宝,能否让我这个粗人开开眼界,看看有多少?” 徐大帅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 “当然可以!!” 凌然轻轻一笑,随即双臂一扬。 “轰!!轰!!” 两声巨响过后,两个沉甸甸的箱子被扔在地板上,震得整个房间似乎都晃了一下,徐大帅和赵老板都被吓了一跳。 待凌然打开那两个大箱,二人更是神色骤变。 只见其中一个箱子里堆满了珠宝玉器,夹杂着大量金块; 另一个则整整齐齐码放着成锭的白银。 不过让他们震惊的并非是这些财物本身的价值,而是它们惊人的重量。 “乖乖,这些东西怕是有上千斤了吧!” 徐大帅摸了摸脑袋,一脸惊叹。 “白银这箱是一千三百斤,折合大约一万三千两;另一箱稍轻一些,大概七八百斤左右。” 凌然含笑回答。 话音刚落,徐大帅立刻走到箱子边,试着搬了一下。 但无论他如何用力,箱子竟纹丝不动。 “我的天,真的过千斤?!” 这一刻,徐大帅彻底震撼住了——要多大的力气,才能扛得起这么重的东西? 一旁的赵老板也瞪大双眼,随手拿起一块银子细细查验。 “嘶——纯度这么高?怎会有这么多高成色的白银?!” 赵老板忍不住低声惊呼。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足赤银已是罕见之物,千足银更是凤毛麟角。 而凌然提供的这些,至少也在千足之上。 当然,他并不知道,这些珠宝与银锭都是凌然用天火重新熔炼铸造过的。 他原本是想尝试把自己变成大洋的模样能否成功充值,可惜的是,结果并不理想,因此他只好将所有的银两都铸成便于携带的银锭。 “不知道凌少爷,是否出身于古武世家!?” 出于好奇,徐大帅立刻开口询问。 他曾听闻,古武世家的人实力非凡,一个人能轻松对付几十甚至上百个普通人,有些强者更是拥有千斤巨力。 他过去就曾遭遇过一个敌方的古武世家成员。 那人曾独自一人挑战他一个百人小队,幸好对方终究只是血肉之躯,最终还是在枪林弹雨中被击毙了。 “古武?倒不是,我是一名修道者,师从茅山一眉道长!!” 凌然听到“古武”两个字,笑了笑说道。 古武,自然指的是武学。 在这个世界上,武学分为三流、二流和一流三个等级! 三流的水平大致相当于修道者人师一重天至三重天,二流则相当于四重天到六重天,一流则对应七重天到九重天! 当然,也有一些武学高手能够突破一流,达到后天武者的境界,这相当于地师级别的强者。 不过可惜的是,想要成为后天武者,难度极高,甚至比修道者达到地师七八重天以上还要困难许多。 因为他们的修炼方式完全依靠身体锻炼来吸收天地灵气。 并没有攻法可以主动引导吸收。 “茅山!?修道者?乖乖,这道士竟然这么厉害吗?” 凌然的话刚说完,徐大帅顿时愣住了,他从未想过道士竟然会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等等,凌少爷您是一眉道长的弟子!?那您不就是任家镇那位凌道长?” 忽然,赵老板震惊地惊呼起来。 九叔与凌然的大名早已传遍了方圆百里,省城这边自然也早有耳闻。 而赵老板还有一个长期合作的伙伴——刘老爷,也就是最初被凌然所救的刘莹莹的父亲。 就在前几天,刘老爷来送一批货时还向赵老板详细讲述了凌然与九叔的种种神奇事迹! “哦?赵老板竟然知道我?” 凌然也有些意外,不过想想也是,这里距离任家镇并不远。 “呃,这个一眉道长究竟是什么人物!?” 一旁的徐大帅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大帅,一眉道长是茅山正宗传人,是一位道法高深的修行高人。 什么僵尸、厉鬼,在一眉道长面前都不堪一击! 而这位凌道长,那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听说前些日子任家镇出现了僵尸王,凌道长与那僵尸王大战一场,竟然把整座山都打平了!” 赵老板绘声绘色地讲起凌然的传奇经历,听得旁边的凌然都有些汗颜。 把整座山打没了!?这也太夸张了吧!自己虽然如今实力不俗,但也没强到那种程度吧! “原来你是捉鬼高人的弟子,我就说一般人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一旁的徐大帅听完也满脸惊讶,当然,至于什么“把山打没了”他倒是有点不信。 要是真有那种实力,那岂不是成仙了? “不过是些街头巷尾的传闻,信它作甚!” 凌然摆了摆手,笑着回应。 “凌道长就别客气了,来,我先给您估一估这批珠宝的价值!” 赵老板笑呵呵地对凌然说完,立刻招呼所有伙计上前来,开始清点、估算那些材料。 “那个……凌道长,您能不能帮我瞧一瞧,我最近这运势怎么样?也不知为何,这几天老是眼皮跳!” 正当赵老板忙着核算珠宝价格时,徐大帅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地对凌然开口。 凌然闻言微微皱眉,心中有些无奈——自己这是被当成算命先生了!不过面相之术,也确实是茅山传承中的一门。 “徐大帅最近,是不是得了一笔意外之财?” 凌然看着徐大帅的面相,直接开口问道。 此话一出,徐大帅双眼顿时一亮。 “没错没错,然后呢?!” 他连连点头,急切地追问。 “可惜啊,这笔财来得蹊跷,怕是没那么容易消受!若我没看错,三天之内,府上恐怕会出大事!若处理得当,倒也没事;若处理不当,轻则家人遭殃,重则……满门覆灭!” 凌然语气平静地将从徐大帅面相中看出的一切和盘托出。 然而话音刚落,徐大帅的脸色瞬间变了。 满门皆亡?他心里一紧,第一反应就是凌然在危言耸听。 但转念一想,凌然先前展示出的手段与力量可不是假的,这种人,应该是有真本事的。 “当然,这只是我从你面相上看出来的,准不准、信不信,全凭大帅自己拿主意。” 凌然淡然一笑,继续说道。 徐大帅听了这话,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嘿嘿,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玄乎的事,但我知道一句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不知道长,这事有没有办法化解?要是能解决,多少钱都好说!” 他连忙表态,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要是真出了事,请了凌然化解也是值得;若是虚惊一场,顶多破点财而已。 更何况,看他出手阔绰的样子,应该不是那种专为骗钱而来的道士。 “钱财就不必了。 等事情真的发生了,大帅第一时间来新月楼甲子号房找我就行。 我这三日都在。 另外,再送大帅一句话。” 凌然微微一笑,早已有了打算。 说完,他示意徐大帅把耳朵凑过来。 徐大帅一愣,随即狐疑地将头靠了过去。 凌然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可这几句话一出口,徐大帅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道长,这事可不能拿来开玩笑啊!” 他低声急促地说道。 “我说到这儿,信与不信,由你定夺。” 凌然淡淡回应,并未多加解释。 徐大帅听完,沉默良久,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凌然和他说的事情,不是别的,就是自己夫人和副官之间的纠葛。 当然,凌然不会说得这么直白,他只是委婉地表示,作案之人乃是大帅身边最亲近的人!那不就指向了副官? 起初还没觉得有什么异常,现在回想起来,似乎有些不对劲。 这混账东西,每次见到三姨太都死死盯着,目光都不对劲。 这种事,本来你不怀疑也就罢了,可一旦起了疑心,哪怕是原本没事,也能看出些破绽来。 “好了,凌道长,我们核算了一下,这些东西一共价值二十一万四千大洋,您看这个价格合适吗?” 就在这时,赵老板笑着报出了最终的价格。 “没问题,就这么定了。” 凌然听完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哈哈哈,好嘞,这一单就这样定了!凌道长,合作愉快啊!老赵,快点把钱准备好!” 徐大帅听了之后也是一脸高兴。 毕竟赵老板之前就跟他提过,这种买卖一般都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 凌然没意见,那就意味着自己能净赚两三万,剩下的一两万自然归赵老板。 这么快就能进账两三万大洋,已经很不错了。 “凌道长,这是您的银票,在各大钱庄都能兑换!” 赵老板随即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款项。 第95章 尸体活了! “合作愉快!” 凌然接过银票后微笑着回应。 其实这个价格比他预想的还要高一些。 毕竟他天墓空间里还有三四万大洋没来得及取出。 要是全部换成现大洋,总价值大概在二十五万左右。 足够他升级半个技能了。 而如今他的技能已经是天阶级别的了。 一旦提升,手下所有的僵尸都将进化为僵尸王与鬼王,届时实力将不止翻上十倍! 凌然收好银票后,便径直离开了珍宝阁。 这位徐大帅虽然看起来粗犷豪放,但信誉还不错,竟然没有黑吃黑。 说实在的,在如今军阀割据的年代,如果换做别的大帅看到一个普通人带着几十万大洋出门,恐怕早就动手抢了。 “对了,日后要是遇到其他军阀,也可以用珍宝引诱一番,等他们主动来找麻烦,到时候我就能名正言顺地反击了。” 站在街头,凌然感慨万分,这些军阀实在是太富有了。 想想也对,养着成千上万的兵,日常开销肯定庞大无比。 徐大帅随手就能拿出二十万大洋,说明他的流动资金至少有五六十万之多,总资产更是难以估量,可能高达一百多万。 而这还只是个二级军阀,上面还有像张大元帅那样的大军阀。 当然,这些想法徐大帅自然无从得知,否则一定会惊掉下巴—— 凌然居然打算一个人来打劫他这个手握几万军队的大人物!? 这简直就像在读神话故事! 凌然把钱收妥之后,便径直朝住处走去。 “嗯!~~?”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瞥见街道尽头,一个俊朗的青年和一个秃头青年正抬着一具尸体向街的另一边前行。 两人前面还有一位身穿黄袍的道士,一边撒着纸钱一边引路。 那两人正是初六和他的朋友。 “怨气未散,恐怕要回魂了!” 凌然一看那具尸体,心中顿时有了判断。 “两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具尸体应该是在河里找到的吧!?” 凌然微笑着走上前去。 “咦?你怎么知道的?小蝶确实是溺水而死的!” 初六听后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 “死在河中不一定就是溺亡!不过她这个情况,应属含冤而死。 若不让她安心离去,今晚之内必会回魂!到时候最先被她接触到的人就危险了!” 凌然平静地对初六和秃头青年解释道。 “啊!?你该不会是在吓唬我们吧?回魂这种事也太离谱了吧!?” 秃头青年显然不太相信。 “可是……刚才好像也有个大叔这么说,只不过转眼就不见了!” 但初六却有些动摇了。 刚刚路过树林时,一个衣衫褴褛的大叔也曾说过与凌然类似的话。 “我只是好心提醒一句,记住,千万别让她沾到水!” 说完这句话,凌然便转身离开了,并不多言。 “喂喂喂,你们还要不要走了?真要听那个小子的也不听我的?” 走在前方的黄袍道士忍不住抱怨起来。 听他这么一说,两人这才回过神来。 “咦,你看那边是不是副官!?” 就在这时,秃头青年突然注意到不远处,副官鬼鬼祟祟地抱着什么东西走进了一家当铺。 “别管这些闲事了,被他发现我们就惨了!” 初六连忙劝阻,随即继续抬着尸体离开。 但他们并不知道,此刻管家手中拿着的,正是那尊金佛。 他早已偷偷用一个假货替换了真品。 而失去了金佛镇压的大帅府内,那五个瓷罐此时已开始剧烈震动,只等夜色降临,它们便会破罐而出。 而天色,也果然迅速暗了下来。 与此同时,九叔带着文才和秋生刚逛完街回来。 这两天他们几乎走遍了整条街,买了不少东西。 当然,所有东西最后都交到了凌然手里,被他收进了天墓空间——这让凌然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这天墓快变成仓库了。 “凌然,等下跟我出去一趟,去见个老朋友!!” 正当九叔把东西交给凌然后,忽然笑着开口。 “嗯!?什么朋友?师傅你在省城还有熟人?” 凌然一听,顿时愣住了。 “那是我童年时的伙伴,不过他八岁那年就被父母送去了魔陀兰若寺修行密宗,从此断了尘缘。 今天我在采买这些材料时,听卖纸人的一个道友说,现在他已经是省城义庄的守庄人了。 待会儿我们去见见他!” 九叔笑着对凌然说道。 “师父,什么是密宗?” 一旁的文才立刻来了兴趣。 “啊,这个我懂!以前听师父讲过,密宗是佛门中比较偏门的一个支派,就像大师兄修习的养尸之道一样冷门。 我说得对吧,师父?” 这次却是秋生抢先回答。 “没错,密宗确实是佛门中的一个冷门分支,它融合了一些我们道家的修炼体系,因此并不被正统佛门所认可。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结合两家之长的流派也出现过不少高手。 另外,他们有一种灌顶大法,能将自己的毕生功力传给弟子,当然代价不小。 可惜的是,据说二十多年前,魔陀兰若寺就已经被邪祟毁掉了,似乎只留下我这位朋友一人活了下来,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一直都不清楚,或许见了面就能明白了。” 九叔说到这里,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疑惑与探究之意。 “好,那就去看看!” 凌然闻言也起了兴致,随即点头答应。 “我们也去!我们也去!” 文才和秋生连忙嚷嚷着。 “好,一起走!” 九叔应了一声,便带着三个徒弟走出了客栈。 与此同时,在城郊外一处荒废的旧义庄中,一个道士正一边撒着纸钱,一边念诵超度经文。 为了验证尸体沾水就会复活的传言,他还胆大地端起一碗水到处乱喷。 这名道士只是附近道观里挂单的杂役,并未真正修炼过任何道术,连一些基本常识都不甚了解,超度经文也是背得磕磕绊绊,只能靠这套跳神驱煞的流程装样子。 “呼呼……” 当水洒落在那具尸体上之后,四周忽然刮起一阵阴风。 阴风吹动夜色,使整个义庄更显阴森恐怖。 跪在尸体旁边的初六和光头青年看到这一幕,心里也不禁发怵起来。 “嗡——!!!” 突然,尸体上传出一阵诡异波动。 刹那间,尸体猛然睁开了双眼。 “吼!!!!” 紧接着,随着一声嘶吼,那尸体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直接挡在了门口的位置。 “哇啊!真的诈尸了!!” 光头青年顿时吓得尖叫出声。 初六脸色也变了。 就连刚才还在跳神的那个道士,也被吓得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快跑!!” 没有任何迟疑,初六一把拽住光头,朝着大门的另一侧狂奔而去。 “救命啊,尸体活了!!” 道士也惊叫出声,声音里满是恐慌。 “嗷!!!!” 可就在下一秒,尸体猛然冲到他面前,张口狠狠咬下。 转眼之间,这名道士就彻底没了命。 “吼!!!!” 片刻之后,满脸血污的她,径直朝着初六与光头青年扑了过来。 虽然她刚刚复活,但借助灵魂的力量操控尸身,动作却异常迅猛。 其实,这并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僵尸,因为僵尸是没有灵魂的,这种状态更准确的叫法是“行尸”。 依靠残存的灵魂驱动躯体,但这种情况只能在死后的那一晚才会出现。 过了这段时间,灵魂就会与肉体分离,或成为游魂,或被超度;至于尸身,则要看是否处在养尸之地,才有可能变成僵尸。 通常这种情况也被称为诈尸,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就是逃。 只要能撑过这一晚,一切就没事了。 毕竟普通的鬼魂要想伤人,至少要达到白衣小鬼的程度,而这往往需要好几年的积累才行。 可惜的是,初六和光头今晚躲不过去了,仅仅几秒钟,两人就被追上了。 “嗷!!!” 行尸怒吼一声,张牙舞爪地朝他们咬来。 “不要啊!!” “救命啊!!” 两人惊恐地大喊。 “轰!!!!!” 就在这时,一旁的棺材猛地炸开,棺盖飞起,一道身影猛然从里面跃出,一脚重重踢在行尸的肩上。 “吼!!!!!” 行尸惨叫一声,直接被踢飞出去。 “吼!!!” 不过这一脚力道不重,行尸很快又挣扎着爬了起来。 而那人随即抄起旁边一块祭品豆腐,塞进行尸的口中。 顷刻间,女鬼的身体僵在原地,不再动弹。 “嘿,你还挺嚣张啊,在我地盘诈尸!?” 做完这一切,那人打了个哈欠。 惊魂未定的初六与光头这才看清楚,眼前之人竟是一个衣衫邋遢的中年男子。 “原来是您啊,大师!” 初六一见到这邋遢中年人,激动地喊了出来。 “曜,又是你们两个?我白天不是交代过了吗?别用水喷她!她死后被水泡成这样,一看就讨厌水了,你们还拿水去喷她,这不是招她来找你们吗?” “还有你们烧的是什么东西?这不都是假纸钱吗!?你要是收到一堆假钱,买东西的时候才发现是假的,你气不气?能不找你算账 第96章 五婴教 “没出人命算你们运气好了!” 刚想开口解释的两人,被邋遢中年一通数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真有这么邪门吗?” 光头在旁边嘟囔了一句。 听到他的话,蓬头垢面的中年人顿时火冒三丈。 当下便拉着几人走到不远处停着的一排尸体面前。 “来来来,我带你们瞧瞧,这个女人死前被人轮番糟蹋过,只要是个男人拜她,她立马跳起来咬你裤裆下面!” 中年人指着一具女尸说道。 “真的假的!?” 光头一脸怀疑。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那中年人瞪了他一眼,光头听后干笑两声,哪敢真去试。 “再看这个,生前是个贪财鬼,你要用纸钱烧给他,他立刻站起来喊你爹,不过可惜现在没真冥币了,你要用假的烧给他,他一激动就爬起来咬你!” “这个更不得了,以前是个县令,你要是朝他磕头喊他大人,他就带你走!” 中年人一边说一边指着一个个僵尸介绍。 “为啥我喊他大人他就带我走!?” 初六听得一头雾水。 “废话,当然是带你去下面喊他大人啊!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大半夜别在这儿乱晃悠了,一个不小心吵醒几个,今晚谁都别想睡觉了。 快走快走!” 中年人讲完便挥手赶人。 “哎哎哎,师傅,我有个问题要请教!!” 这时初六忽然想起昨晚发生的怪事,赶紧开口询问。 “别叫师傅,叫兄弟!” 中年人急忙打断。 “哦哦,兄弟,那个我昨天晚上碰上了奇怪的事,又是地震又是摇晃的,可今天早上问别人,谁都没感觉,这是怎么回事?” 初六急着问道。 “你是假酒喝多了吧!” 中年人翻了个白眼。 “不是不是,我没喝酒啊!” 初六连忙解释。 “真是服了你了,喏,这本《金刚经》拿去用吧,可是我自己抄的!” 没办法,中年人干脆递给初六一本八毛钱的经书。 “这玩意有用吗?” 一旁的光头好奇地问。 “不要?不要还给我!!” 中年人一听急了。 “要要要!!” 话音刚落,初六一把抢过经书塞进怀里。 有总比没有强! “行了行了,走吧走吧,别打扰我睡觉,顺便帮我把棺材盖拿来。” 中年人嘟囔了一句,躺回棺材里对两人说。 “哦哦!!”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递上棺材板。 “青海?果然是你!!” 就在青海准备盖上自己棺材板时,一声激动的喊声传来。 听见有人喊自己名字,青海当场愣住。 随即疑惑地望向破旧义庄的门口。 只这一眼,他也傻了眼。 “一条眉毛?你是凤娇!?” 青海惊呼出声。 “噗!!!!” “噗!!!” 青海大师话音刚落,文才和秋生当场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师傅原来你叫林凤娇啊!” “哈哈哈,对啊对啊,这名字听着怎么像女孩子的名字?哎,娇阿娇的!” 文才和秋生笑得前仰后合。 可就在下一秒,两人抬头看见九叔正冷着脸盯着他们,嘴角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冷笑,原本笑得正欢的两人瞬间脸色煞白。 “怎么?很好笑吗!?” 九叔冷冷地开口。 “不不不,一点都不好笑!” 文才和秋生苦着脸连连摆手。 他们太熟悉这个表情了,上次九叔露出这种笑容,还是茅山的明哥他们在的时候。 “真的是你啊凤娇!!” 这时,青海激动地从棺材中一跃而出,几步冲到九叔面前。 眼眶瞬间就红了。 “是啊,青海,二十多年不见了!” 九叔也激动地一把抱住这位儿时挚友。 他们都是苦命人。 两人同年出生,青海五岁时父母双亡,九叔的父母看他孤苦无依,就收留了他。 可惜好景不长,九叔的父母在他八岁时因病去世。 九叔还有一个姨娘,但毕竟不是亲生,自然无法继续抚养青海这个外姓孩子。 在征求了青海的意见后,姨娘将他送去了魔陀兰若寺出家。 而九叔的姨娘在他十五岁那年也去世了,从此他便离开了故乡,独自前往茅山学艺。 这一别,就是整整二十五年。 临行前,他曾去寺庙见过青海一面。 自此,两人再未相见。 “是啊,二十五年又三个月了。” 青海法师看着眼前这个胜似亲兄弟的老友,满眼激动地说道。 “对了,这几个是你的徒弟吗!?” 青海突然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凌然三师兄弟。 “青海师叔好!我是师父的大徒弟,凌然!” 凌然闻言立刻恭敬地行了个晚辈礼。 “青海师叔好!我是秋生。” “青海师叔好!我是文才!!” 文才和秋生也赶紧跟着行礼。 “好!好!好啊!!你的徒弟都这么大了!” 青海法师笑着点头,为九叔感到由衷的高兴。 “咦,这两位也是你的徒弟吗?” 青海又看向一旁的初六和光头青年。 “啊?我们啊?不好意思,我们只是路过看热闹的!” 初六赶紧摆手解释。 忽然,他看清了凌然的长相,立刻惊讶地喊道: “咦!你不就是白天提醒我们小心尸体会诈尸的那个小兄弟吗?” “是啊,又见面了。” 凌然笑着朝他点头回应。 “管他们两个臭小子干嘛,走走走,我们出去喝一杯!!” 然而,旁边的青海道长却一把拉住九叔,毫不拘谨地走出了停尸房。 “大师兄,青海师叔不是出家人吗?怎么还喝酒呢!?” 看着青海道长带着师傅离开的背影,文才一脸疑惑。 “有些密宗弟子,和佛门中人是不禁酒的。 再者,经历过灭门之灾的人,早已看淡一切了。” 凌然望着青海道长离去的方向,缓缓开口说道。 他这番话让文才与秋生都不禁陷入了沉默。 “对了,两位,给你们一个建议,明天天黑之前,最好离大帅府越远越好。 要是实在脱不开身,就去大帅府的大厅待着,那里有人能护住你们。” 忽然间,凌然回头对初六与光头青年说道。 话音刚落,他便直接带着文才和秋生离开了。 只留下略显困惑的初六和光头青年两人。 今天真是奇怪,接连不断地有人给他们忠告。 “初六,你说我们该不该信啊!?” 光头青年顿时有些着急起来。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再说你也看到了青海大师的本事,他的师侄说的话当然可信!” 初六连忙回答,一边说着一边紧了紧怀中那本价值八毛钱的《金刚经》。 在九叔他们下榻的酒楼包厢内,九叔与青海道长正兴致勃勃地聊起儿时的往事。 “哈哈哈,凤娇你还记得大龙不?当年那个愣头青被我们骗进女厕所,差点被人揍死。 听说现在他老爹发达了,他也跟着混成了个小军阀,在徐大帅手下做事,真是世道不公啊!” 青海道长笑着回忆起过去同伴的糗事。 “是啊,莲妹也嫁给他了。” 说起大龙,九叔却流露出一丝惆怅。 听到这话,青海立刻想起九叔年少时的心上人米琪莲。 这个消息他还真没听说过。 看着神情低落的九叔,青海也感到有些尴尬。 “别提这些了,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九叔摆摆手,仰头喝了一大口酒。 “说起来,青海,当年魔陀兰若寺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在茅山的时候听闻魔陀兰若寺遭了横祸,妖魔作祟导致满门覆灭。 我特意下山找你整整一年都没找到。 要不是今天听见卖纸人的马道士提起,我还不知道你在这里。” 随即,九叔关切地问起魔陀兰若寺的事情。 而提到这件事,青海的脸色也变得不太自然起来。 “原本我是不愿再提这段往事的,不过既然是你,我就讲给你听吧。” 青海道长眼神中透着愤怒、无奈与哀伤。 “这事,一说起来可就太复杂了——” 接着,他便开始讲述那段尘封已久的过往。 两千多年前,在天朝境内曾出现过一个名为五婴教的组织。 这个教派掌握着一种极其凶残的养鬼邪术,名叫“五婴煞”。 就是将五个鬼婴,安置在五名女子体内进行孕育,待鬼婴破体而出后,再寻找新的宿主。 每一次重生,五个鬼婴的力量都会大幅提升。 如果能够完成九八九十一次重生,五个鬼婴便可蜕变为五个强大的鬼王。 而这个从孕育到破体的过程,仅仅只需要短短三天。 换句话说,只要一切顺利,从开始孕育到五个鬼王诞生,最多不会超过一年。 听到这里,九叔的面色顿时变得凝重! “如此短的时间内造就五个鬼王,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九叔忍不住低声惊呼。 “没错,如果鬼王真能如此轻易诞生,那整个阳间恐怕都会陷入毁灭的危机!” 凌然也沉声说道。 “的确如此。 不过所幸的是,想要炼制‘五婴祭’,前期的准备工作至少需要几十年。 而且还需要大量被严禁使用的材料来祭炼这五个鬼婴。 因此,很多五婴教的成员在筹备阶段就被正道人士发现并诛杀。 第97章 黑魔殿 而五婴教,也在一千年前被当时的各大正派联手彻底铲除。 ‘五婴煞’的炼制之法也因此被彻底销毁。” 青海道长缓缓说道。 然而,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就被消灭,他们宗门也不会遭此大难了。 就在二十多年前,五婴教竟然再度现身,而且就藏匿在离省城不远的一座大镇中。 仅仅半年时间,五个鬼婴已经完成了六十八次轮回,实力全部达到了厉鬼后期。 只需再经历十几次轮回,便能成为五位鬼王,届时整个修真界必将陷入一场浩劫。 而这十几次轮回,最多也就一个月的时间。 幸运的是,每次轮回都需要五名鬼母丧命,如此频繁的死亡自然引起了魔陀兰若寺的警觉! 作为附近最具实力的门派,坐镇其中的玄慈大法师拥有地师十重天的修为,于是派遣了三位地师六重天以上的高手前去调查。 可惜的是,面对五个实力强大的鬼婴,三位法师最终全部陨落! 但他们临死前还是将消息传送了回来。 得知居然是传说中的‘五婴煞’重现世间后,玄慈大法师带领魔陀兰若寺的全部弟子出动,誓要铲除这股邪祟。 最终,在几乎灭门的代价下,成功将五婴煞封印。 之后,玄慈大法师又请来了正一派的老祖——正阳天师,在镇压金佛内部刻画了一道圣光镇魔咒。 这才彻底将五婴煞压制住。 据他们估计,只需百年,五婴便会彻底灰飞烟灭。 至于为何没有请正阳天师亲自出手斩杀五婴,也有其原因。 五婴虽被封印,但必须放置在佛堂之中,由僧人每日诵念镇魂真经才能压制。 因此,五婴无法离开魔陀兰若寺。 至于正阳天师,年岁已高,可以说已经接近寿终之时。 难以承受长途奔波,至于其他的天师级高手玄慈大法师又不熟悉,要知道以这种等级的封魔符箓来说,每绘制一次,对于天师而言都极为损耗元气。 不过在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出现任何差错的。 可惜的是,那一战之后,玄慈大法师也受了重伤,最终在完全封印五婴煞不久后便离开了人世。 “玄慈师祖在归天之前将毕生修为都传给了我,所以我才能在如此年轻的年纪达到地师七重境!” 青海法师落寞地喝了一口酒,随后低声叹了一口气。 “那魔陀兰若寺后来怎么样了?按师叔您这么说的话,玄慈大法师圆寂之前,魔陀兰若寺不是还有不少僧人存活下来了吗?” 一旁的凌然听了之后立刻来了兴趣,忍不住发问。 九叔等三人也都带着疑问的目光看向青海。 “这就得从黑魔殿说起,黑魔殿的事情凤娇你应该有所了解吧?” 提到黑魔殿,青海法师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怒意。 “黑魔殿?竟然是他们?难怪……难怪能有人再次释放出五婴煞!难道说,魔陀兰若寺就是被黑魔殿所覆灭的?” 九叔脸色骤变,语气中透着震惊。 凌然也顿时明白了几分。 黑魔殿这个名字,九叔曾不止一次提起过。 它是当今圣朝之中最为强盛的一个邪教组织。 说实话,在这个法术式微的时代,邪道势力远远超过正道门派,幸好很多正派都有诸如请神术这样的手段,可以召唤阴司中的前辈帮忙,否则早已经被邪道尽数铲除。 而黑魔殿正是这些邪宗之中最强的一支。 传闻中,黑魔殿有五大殿主,每一位都是达到天师境界的绝顶高手。 其中有些人甚至豢养出了极其厉害的鬼王、僵尸王,而且数量还不少。 拥有天师级别实力的强者至少有九到十几位之多! 而迄今为止,道门中最强的几大门派之一的茅山派,也仅有三位天师而已。 根本就不是一个层级的存在。 当然,黑魔殿的人也不敢轻易招惹这些大门派,毕竟那些门派背后的阴司祖师可不是好惹的! “没错,就是在我们封印完五婴煞之后,黑魔殿的人找了上来,他们就是当年培养五婴煞的幕后黑手。 虽然师叔与师兄弟们拼死抵抗,但在第五殿主青山鬼王的率领下,我魔陀兰若寺最终还是全军覆没。 而那时我正在外守护五婴煞的封印地点,等到我得知寺庙被毁时,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了。” 青海法师冷冷开口,语气如冰。 “哼,黑魔殿,果真是修行界的祸害,总有一天,我要亲手将其彻底铲除!” 九叔听罢也是愤怒不已,重重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那桌子差点就被他一拳捶散了架。 “唉,这种话我也说过不少,可惜啊,你我都很清楚黑魔殿的势力有多么庞大,恐怕就算是茅山倾巢而出,也未必能将他们彻底铲除!” 听罢九叔的话,青海法师也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九叔闻言也不禁深深吸了口气,是啊,连整个茅山都拿他们没办法,自己又能如何? “师傅,师叔,不知你们是否了解黑魔殿的具体所在?” 这时,站在一旁的凌然忽然开口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你以为黑魔殿是你想象中那么好对付的吗?就算你现在有尸王级别的手下,也远远不是他们的对手! 至少得再等几年才有可能与之抗衡!” 听到凌然这话,九叔顿时急了。 这小子若是贸然前去挑战黑魔殿,虽然不至于立刻丧命,但危险程度极高! “什么!?尸王级别的手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九叔话音刚落,青海法师便惊呼出声,神情骤变。 “可不是嘛,我大师兄身边不仅有一位金甲僵尸王这样的强者,还操控着不少凶厉之鬼。” “没错没错,我师父曾说过,以我大师兄的实力,除了茅山三位天师之外,其余众人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文才和秋生并未察觉到青海法师脸色的变化,仍兴致勃勃地吹嘘着,仿佛那强大的修士是他们自己一般。 “还豢养了不少厉鬼!?” 听闻此言,青海道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不自觉地搭在了身旁那把猩红宽刃上。 要知道,在修真界中,百个养尸者中有九十九个都是邪道之人,剩下的一人即使现在不是,将来也很可能会走上邪路。 而操纵鬼物更是如此,如今凌然不仅控尸,还驭鬼,简直是邪道中最令人忌惮的存在。 “青海你冷静点,凌然是我们茅山正宗养尸一脉的弟子,不但资质出众,还是地府阴差!” 九叔见青海神色不对,立刻明白了他心中所想。 “嘶——!养尸一脉的地府阴差!?这怎么可能!?凤娇,你莫非是在这里胡编乱造吧!” 果然,九叔话音刚落,青海法师顿时脸色大变。 他出身佛门,这一脉在地府也有一定根基,自然知道想要成为地府阴差的门槛有多高。 当年玄慈大师也是在封印五婴煞之后,才勉强获得地府认可,可惜没过多久便坐化圆寂。 作为玄慈大师唯一的传承者,青海深知阴差身份的分量。 可眼前这位少年不过才十五岁,竟然已是地府阴差,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眼看青海满脸怀疑,凌然无奈之下抬起右手,向着虚空中轻轻一握—— “嗡!!!!!” 刹那间,一块青铜色的信物就出现在了凌然掌心。 而那信物之上,赫然刻着“罚恶司”三个大字! “罚恶司阴帅信物!?” 这一刻,青海法师神情骤变。 然而,下一瞬他便猛然抓起身旁的血红长剑,狠狠朝凌然劈下。 “锵!!!!!” 顿时,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只见凌然右手一抬,仅用一根手指,竟硬生生挡住了那柄铭刻着镇魔咒文的血色长剑。 “青海,你这是做什么!?” 九叔立刻急了! “哇,你怎么能砍我大师兄!?” “就是啊,你怎么这么不讲理!” 文才和秋生也怒不可遏。 “哼,凤娇,我看你是被这弟子给骗了。 地府罚恶司的阴帅怎么可能是一个毛头小子能当上的? 就算是中土佛宗的开派祖师,历经地府数千年修行,如今也不过刚晋升为赏善司的阴帅。 这小子不知从哪搞来的赝品,居然敢在这里忽悠我! 你肯定是被他骗了!今天我就替你清理门户。” 青海法师怒吼一声,随即口中开始急速念动咒语。 “嗡!!!!!” 霎时,他手中的血红长剑泛起阵阵令人心惊的红光! 驱邪之力如潮水般直扑凌然而去。 “嘭!!!!!” 然而就在那力量即将触碰到凌然的一瞬间,却瞬间化作虚无,凭空消散。 这一幕让青海法师脸色骤变。 “师叔这‘般若诛邪咒’念得倒是有模有样,可惜,内力不足,未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凌然嘴角微扬,随即体内真气爆发而出。 “轰!!!!” 刹那间,磅礴的力量如洪水猛兽般自指尖喷涌而出。 “咔嚓!!!!” 随着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那柄血红色的长剑竟然瞬间崩裂成无数碎片。 第98章 玄慈祖师现身 “嘭!!!!!” 紧接着,在青海法师震惊至极的目光中,整柄长剑炸裂开来,碎屑洒满了整个包厢。 “断……断了?怎么可能就这么断了!这可是人阶中品的兵器啊!” 青海法师满脸难以置信地连连后退。 望着手中早已粉碎的武器,他的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凌然,这……” 九叔看到这一幕,也只能轻轻一叹。 虽然他对青海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感到愤怒,但也能理解对方的疑虑——他是真的以为凤娇被人蒙蔽了。 不过,身为同在地府任职的他,又怎会怀疑凌然的身份? 毕竟连地府钱司的判官都亲自召见过自己,这一切无疑与凌然及第五阎君有着莫大的关联。 “既然青海师叔不信我的身份,那也好办。 既然如此,不如让你密宗在地府中的前辈亲口与你说说吧!” 凌然倒也不恼,说实在的,自己现在的身份已经够压人的了,但说实话,就连以前的自己都无法想象,一个十五岁的人竟能成为地府的阴帅。 这根本就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当然如果是别人,凌然根本不会搭理,但谁让对方是九叔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呢。 话音刚落,凌然直接将令牌朝着虚空一按! “轰!!!!!” 刹那间,无尽的虚空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的另一端,顿时浮现出一条古老沧桑的黄泉路。 这一幕,让一旁的青海瞳孔剧烈收缩。 这种气息……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黄泉路!? 而一旁的九叔却盯着这条黄泉路皱起了眉头。 “罚恶司的人,就算是阴帅,也能随意开启阴阳两界的通道吗?” 九叔心中疑惑。 除了渡阴司之外,其他司府的阴帅确实无法自由穿梭阴阳两界,这一点毋庸置疑。 不过他也没再深究,只当是第五阎君特别赐予凌然的权限罢了。 “传!赏善司玄慈,立刻来见我!!” 凌然平静地开口,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震惊。 “嗡!!!!!” 他话音刚落,整个空间裂缝顿时一阵剧烈波动! 旁边的青海法师听到凌然的话,心中大惊,因为他清楚地记得,自己从未向凌然提起过玄慈大法师已经成了地府阴差,而且还是赏善司的人。 这一刻,他开始慌了,似乎自己真的误会了凌然。 “嗡!!!!!” 终于,随着一阵空间震荡,一道身穿袈裟的老僧虚影从裂缝中疾速飞出。 “赏善司阴差玄慈,参见阴帅大人!!” 老僧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 因为他接到传唤时,居然是马面大人亲自来通知的。 要知道马面可是赏善司地位最高的阴帅! 而凌然传唤他,竟要由马面亲自出面! 这简直不合常理! 只有一个可能——眼前这位罚恶司的阴帅,地位竟在马面之上! 他哪里敢多问,只能恭敬行礼。 “无须多礼,起来吧。 有个你在魔陀兰若寺的后辈,想见你。” 凌然右手轻轻一挥,一道磅礴的力量缓缓将玄慈大法师扶起。 “魔陀兰若寺的后辈!?” 玄慈顿时一怔,随即转头望去,只见一个满脸胡渣、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正双目赤红地望着自己。 “你是……青海!!?” 玄慈立刻认出了青海法师的身份。 “玄慈祖师!弟子对不起您啊!” 青海法师瞬间泪流满面,跪倒在地。 “罢了罢了,起来吧,起来吧,事情我都明白了,命途多舛,好在五婴煞并未落入他们手中。” 看到青海法师难受的模样,玄慈大法师也慢慢将他搀扶起来。 这孩子,这些年实在受了不少磨难! 毕竟独自一人背负灭门之恨这么多年,这种心情玄慈大法师自然也能体会。 而看着他们二人的情景,一旁的九叔原本的一腔怒火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都是命苦之人啊! 玄慈大法师也与青海法师说了许多话。 凌然等人则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没有打扰。 毕竟,并不是谁都有机会再与已故的长辈交谈的。 “在人间好好活着,努力多行善积德,若有希望的话,日后成为地府差役,我们还有可能再见!” 玄慈大法师叮嘱着青海,随后转过身,恭敬地看向凌然。 “刚才见到后辈,一时失礼,不知阴帅大人可还有什么吩咐?” 玄慈大法师恭敬地对凌然说道。 “不必了,玄慈大法师你先回去吧。” 凌然微笑着回应。 “那小人就告辞了。” 玄慈大法师说完,恭敬地退下,又看了一眼青海,心满意足地离去。 “祖师一路走好!!!” 青海恭恭敬敬地在地上磕了个头。 而当他目送玄慈大法师离开时,眼眶泛红的青海法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连忙转头望向凌然。 “师侄,实在是抱歉,刚才我错怪你了!请受我一拜!!” 青海法师连忙向凌然道歉,并准备行一个大礼。 “师叔您是我师父的旧友,就是我的长辈,我又怎能承受您的大礼! 况且,我的身份确实容易引起怀疑。” 凌然微笑着开口说道。 同时轻轻托起青海法师,不让他行礼。 “你呀你,还是当年那个急性子!连解释都听不进!!” 一旁的九叔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咳咳,这不是喝多了点,一时冲动嘛,以后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青海法师略显尴尬地回应。 “对了,师叔,您的武器,能否交给我一下?” 凌然这时忽然开口道。 青海法师一听才想起自己手中只剩剑柄的武器,但他并未责怪凌然,只是懊恼自己为何还如此冲动。 “唉,这把剑陪了我这么久,却被我毁了!” 青海法师无奈地将断剑递给了凌然。 凌然接过之后意念一动。 “轰!!!” 顷刻间,一道道金色火焰如洪流般从他掌中爆发而出,瞬间化作无数火线四散开来,包裹住那一块块残片。 火焰裹挟着碎片迅速飞回剑柄之上,开始快速重组。 仅仅一分钟不到,长剑已然恢复原形,但表面布满裂痕。 “嗡!!!” 紧接着,在天火之力的炙烤之下,那道裂痕慢慢愈合,逐渐消散。 这柄武器也重新恢复到了原本的状态。 但不一样的是,经过天火淬炼后,这件武器的品阶竟然从原本的人阶中品直接跃升至人阶巅峰!原先铭刻其上的符文也变得更加深奥难懂。 “可惜了,我对佛宗符文了解不多,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不然的话,应该能将它提升到地阶下品。” 凌然笑着随手一抛,将武器轻轻甩出。 武器轻巧地落回青海法师手中。 而这一幕彻底惊住了青海法师。 他感受着手中的变化,满脸震惊地看着凌然。 就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九叔为何会说让凌然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再等几年再去对付黑魂殿。 “凤娇,你这个徒弟,真是天赋卓绝!或许你说得没错,再过些年,黑魂殿真的可能毁在他手里!” 青海法师不由发出感叹。 “是啊,多亏了这小子,我现在不仅踏入了地师七重境,还成了地府阴差,将来我道门能不能发扬光大,就靠他了!” 九叔目光自豪地看着凌然说道。 “什么?你也是地府阴差?还是地师七重天?” 然而九叔话音刚落,旁边的青海法师忍不住再次惊呼出声,瞪大了双眼。 “哦?我没跟你说过吗?我现在是阴钱司的阴差,还是上次采购冥纸原料的时候,听说了你的事。” 九叔嘴角带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啧,你还真去那种地方了,难怪这么抠门,果然跟你性格挺配!” 一旁的青海法师毫不客气地嘲讽了一句。 凌然和文才、秋生听了纷纷点头赞同。 九叔顿时语塞,自己有那么小气吗? 与此同时,徐大帅的府邸之中。 “说吧,到底是不是真的!” 大堂上,徐大帅眼神冷峻地盯着眼前的副官,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昏黄的烛光下,他的脸显得格外森然。 副官此刻已经吓得腿软。 他想不通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大帅,大帅,我是被冤枉的啊!!” 惊恐之下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哈哈哈!逗你玩的,你看你紧张成什么样了。 一个女人而已,你喜欢直接带走不就行了!” 没想到,徐大帅突然放声大笑,轻松地说。 此言一出,副官当场愣住。 “大大大……大帅,您别开玩笑了,我怎么敢啊!” 副官哆哆嗦嗦地连忙回应。 “唉~说什么傻话,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裳嘛。 我替你做主了,三姨太送你了,大不了我再娶两个就是。 怎么?你不想要?” 大帅却依旧笑着,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他这话刚说完,副官顿时就兴奋起来。 “要要要,当然要了,谢谢大帅,谢谢大帅!!” 副官激动地连连叩谢。 “砰!!!!!” 可紧接着,一道枪声划破夜空。 副官脸上的笑容还未散去,脑袋便已被子弹贯穿,整个人扑倒在地。 第99章 五鬼出世 “妈的,老子真被戴绿帽了!贱人,看我不宰了你!” 大帅气得猛然站起,拿起枪就要冲去结果三姨太。 “轰轰轰轰!!!!” 就在这时,意外突生。 只见不远处的屏风上,一个又一个陶罐猛然炸裂开来。 “嗡——!!!!” 一股阴冷刺骨的风席卷整个徐府,顷刻间,府中所有人都失去了意识。 “发生什么了!?” 徐大帅脸色一变,但几乎在同一时间,他也陷入昏迷。 “哈哈哈……” 霎时间,一阵婴儿的笑声响起,五道黑影猛地钻入了大帅体内。 刹那之间,徐大帅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无比。 在五只厉鬼的操控下,大帅直接冲出房间,径直朝几位姨太太的闺房一间一间走去。 这一夜,整个徐府回荡着姨太太们的尖叫。 而姨太太只有四位,等一切结束,大帅也昏倒在院中。 “吼!!!!” 最后一道鬼婴魂魄从大帅体内冲出,在徐府上空四处搜寻。 “哼……” 就在此刻,一声冰冷的轻哼自虚空中传来。 “吼!!!” 鬼婴听到这声冷笑,立刻暴怒咆哮,四下张望着。 “嗡——!!!!” 忽然,天空中泛起一阵空间波动,一只通体幽蓝的厉鬼自虚空中浮现而出。 “封!!!!” 寒冰之魂低喝一声。 “咔嚓咔嚓!!!!” 转眼之间,那只鬼婴就被冻结在半空之中。 寒冰之魂飞身而上,将它一口吞下,收入体内封印起来。 随后,他目光扫过剩下四处游荡的鬼婴气息,正准备出手镇压。 “哼!哪来的野鬼敢破坏本王好事!!” 就在这时,一声冷喝猛然从虚空深处传来。 寒冰之魂尚未回头,只见一个浑身泛着青紫光芒的巨大鬼影已然出现在徐府上空。 那鬼影体型庞大至极,足有数十米高,整个府邸都被它遮蔽在阴影之下。 这竟是一尊极为恐怖的摄青鬼王! “死来!!!!” 下一刻,随着鬼王怒吼,一张巨口猛然吞噬而下。 “哼!!!” 寒冰之魂岂是这般容易被灭?他一声低吼,全身寒气狂涌而出。 “冰封天地!!!” 怒喝之声如雷霆般炸响,自他口中爆发而出。 一瞬之间,滔天的寒意骤然席卷而出,直扑那尊巍峨狰狞的摄青鬼王。 这股恐怖至极的寒气,竟然让鬼王本体都感到魂魄凝滞,动作迟缓。 “寒冰之力!竟有鬼魂能参悟天地之威!” 鬼王神色骤变,倒不是畏惧对方实力,而是鬼魂想要领悟天地之力远比人类困难得多。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鬼魂竟能掌握这种力量! “可笑,你不过是个高级厉鬼罢了!给我去死吧!吞天!” 一声暴喝响起,鬼王猛地张开巨大的嘴巴,狠狠朝寒冰之魂噬去。 只是一瞬间,寒冰之魂便被其吞入腹中。 “寒冰封印!!!” 然而就在此刻,寒冰之魂猛然怒吼,下一瞬,原本四散开来的无尽寒气陡然收缩,汇聚成一股磅礴之力。 “不好!!!” 鬼王脸色大变,想要抵挡。 可还没来得及反应,狂暴的寒流便汹涌而至,将他与寒冰之魂一同压缩成一个湛蓝色的巨大冰球,“轰”地一声坠入徐府的池塘之中。 这倒霉的鬼王仗着自己乃是一星鬼王,竟敢与寒冰之魂正面对抗。 可惜他并不知道,寻常掌握了中级天地之力的高级厉鬼,战力便可媲美巅峰厉鬼。 而这道鬼魂却是凌然借助系统强化后的产物,战力远超同阶。 更糟的是,鬼王还愚蠢地吞噬了对方,使寒冰封印的效果达到极致。 这位鬼王正是当年带领手下覆灭魔陀兰若寺的青山鬼王。 他乃是一名刚晋升不久的鬼王级存在,目的就是为了炼化这次的五婴煞,将其吞噬后自身实力至少提升三到五星,届时将成为黑魔殿中除第一殿主之外最强的个体。 可惜,当初刚刚开始培养的五婴煞尚未成熟就被封印,如今刚刚感应到气息,却被凌然的鬼魂连带自身一同封印。 而寒冰之魂也并未好受多少,因身处鬼王体内,也被一同困于封印之中。 唯有等凌然亲自前来,才能解开封印。 可惜此时凌然尚不知晓这边发生的变故。 若没有青山鬼王作乱,在寒冰之魂坐镇之下,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只需静待五个鬼婴现世,再行封印带回给凌然即可。 到时候师徒二人便可继续上路。 谁料如今局势突变,连寒冰之魂也把自己搭了进去。 整个徐府也随之失去了守护之人。 这一夜,就这样悄然过去。 “呃……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脑袋怎么这么疼!” 夜色降临,昏迷整整一天的徐大帅捂着头,痛苦地苏醒过来。 此刻不仅头疼欲裂,下半身更是仿佛炸裂一般难受。 床边站着的只有初六等几个家丁,正神情焦虑地低声讨论着什么。 “老爷您总算醒了,出大事了,四位姨太太全都反常了!” 看到徐大帅睁开眼,初六立刻急匆匆地迎了上去。 “你说什么?初六你胆子不小啊?昨晚四个姨太太不是还安安稳稳的吗!” 徐大帅一听这话,当即就怒斥道。 “不,老爷,真的出状况了,四位姨太太确实出了问题!!” 初六赶紧解释道。 紧接着,他把今早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原来,早上时四位姨太太突然全都身体不适,请来了大夫。 大夫诊断后说是都怀上了。 一开始府里人还挺高兴,可到了吃饭时就不对劲了。 几位姨太太疯狂进食,从早到晚不停嘴,肚子更是迅速鼓了起来。 现在连活鸡活鸭都成了她们的盘中餐。 “你说什么?她们连活物都吃?!”听闻此言,徐大帅脸色骤变。 “是啊,老爷,我给四姨太送饭的时候,她差点咬住我的手。” 一旁的小鱼也伸出缠着绷带的手,一脸惊恐地说。 “带我去看看!!” 大帅看了看那伤痕,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随即他立刻起身,带着一众家丁快步来到大姨太的房门前。 “夫人,你怎么了!!” 他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然而,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变了脸色——只见四姨太腹部撕裂开一个血淋淋的大口子,里面竟爬出一个鬼婴,正抱着一只鸡狂啃不止。 “啊!!!” “有鬼啊!!!” 躲在徐大帅身后的丫鬟们纷纷尖叫逃窜。 “吼!!!!” 尖叫声果然引起了鬼婴的注意! 它猛然发出一声嘶吼,大姨太的肚子里猛地甩出一条肠子! “糟了!!” 大帅脸色一沉,猛地将房门关上。 “轰!!!!” 可惜木门瞬间被砸得粉碎。 那根肠子如鞭般甩来,直接缠住了大帅,试图将他拉回屋里! “嘭!!!!” 好在大帅随身携枪,果断朝肠子开了一枪。 肠子应声断裂,大帅才得以脱身。 但刚才那一幕,已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快……你们两个,马上去星月楼甲字号房间请凌道长!其余的人快把所有能吃的东西扔进去,先堵住它的嘴再说!” 他边退边喊,连忙吩咐众人。 不愧是一方统帅,在这危急时刻竟能迅速反应、想出对策! “凌道长?我和初六认得他!” 听大帅这么一说,一名光头青年立刻激动地接话。 “你认识!?那太好了,就由你去请!马上动身,快去!!” 大帅眼睛一亮,急忙说道。 “好!好!我现在就出发!” 光头青年应了一声,转身便冲了出去。 “对了,副官在哪!?” 忽然,大帅开口问道。 “大帅你忘了吗?昨天夜里你把副官给毙了!说不定你也被邪祟上身了!” 旁边的初六急忙回应道。 “哦,我想起来了,可能是着了邪,不过现在应该没问题了!” 大帅一愣,这才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当然,开枪打死副官的原因他是绝不会提的——更不可能说是因为戴了绿帽子。 “对了,金佛!!这几个妖物好像是从那些坛子里跑出来的,或许金佛能镇住它们!” 大帅眼前顿时一亮。 “对啊,凌道长昨夜也说过,大厅里有东西可以护我们周全。 难道他指的就是金佛!?” 初六也是眼睛一亮。 “凌道长确实提过!那就没错,快去把金佛拿来!!” 大帅也激动起来。 “好!!!” 初六立刻朝大厅跑去,抱起了金佛。 然而,当他将金佛搂在怀中时,却察觉有些异样。 只见金佛背后竟然裂开了一道缝! “不好了大帅,金佛被人替换了!” 初六惊慌地抱着金佛冲了出来。 “什么?” 大帅接过金佛仔细一看,果然发现了背后的裂缝!而且这尊金佛不仅分量不对,里面居然还是铁芯的。 “靠!谁他妈胆子这么大,敢动老子的东西!” 大帅当场怒火中烧。 “对了大帅,昨天我们去下葬小蝶的时候,看到副官抱着一个差不多大小的佛像鬼头鬼脑地进了当铺。 该不会就是被他偷走了吧!?” 第100章 灭五鬼 初六突然想起了白天的情景。 “他娘的,肯定是那条狗干的好事!现在只能等凌道长他们回来!我这就叫些弟兄过来,我倒要看看这些小鬼还怕不怕子弹!” 说完,大帅骂了一句,随即快步走出帅府。 “踏踏踏踏!!!” 不一会儿,一阵阵脚步声传来,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迅速包围了四位姨太太的房间。 “听着,只要里面的怪物出来,不管是谁,给我狠狠打!!” 大帅是个狠角色,他清楚四个姨太太已经被恶灵控制。 为了保全自己和其他人的性命,只能痛下杀手。 至于那些丫鬟早被他赶出了府邸,毕竟这些人帮不上忙,只会添乱。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唯有初六站在大帅身旁,一手捧着《金刚经》,一边低声念诵,一边警惕地盯着四周。 “吼!!!!” “吼!!!!” “吼!!!” “吼!!!” 就在此刻,四声低沉狰狞的怒吼几乎同时从房间内传出。 “轰轰轰!!!!” 四扇房门在同一瞬间炸裂开来。 紧接着,四个腹部撕裂、露出可怖鬼婴的姨太太,面容阴森地一步步从屋内走了出来。 “开火!!!!” 大帅毫不迟疑,猛然一声怒吼。 “砰砰砰砰!!!” 刹那间,密集的枪声震动了整个帅府!子弹击中四个鬼母,顿时血肉横飞。 然而打在四个鬼婴身上,却直接被弹开。 “吼!!!!” “吼!!!” “吼!!” 剧烈的疼痛让四只鬼婴愤怒地发出咆哮。 “刷刷刷刷……..” 紧接着,一根根肠子从鬼母腹中猛然射出。 “噗噗噗!!!” 这些肠子速度极快,瞬间穿透前方几名士兵的胸膛。 下一秒,那些士兵便被拖拽过去。 “吼!!!” “吼!!” 随着一阵阵嘶吼,被拉近的士兵立刻被鬼婴一口咬断咽喉。 大量鲜血被吸走,鬼母身上的伤痕也迅速愈合。 这一幕顿时让其余士兵脸色惨白,连枪都握不住了。 “废物!全都给我继续射击!瞄准肚子打!” 徐大帅一怒之下夺过一支枪,抬手便朝鬼婴的嘴巴射去。 “砰!!!!” 随着一声巨响,鬼婴张大的嘴巴瞬间被子弹击中,鲜血飞溅。 “吼!!!!” 暴怒的鬼婴立即操控肠子朝着徐大帅猛射而来。 “草!!!” 大帅脸色骤变,正要还击,却已经来不及。 “大帅!!!” 一旁的初六惊呼一声,急忙举起金刚经挡在前面。 “嗤嗤嗤!!!!” 肠子触碰到金刚经的瞬间,立刻冒出一阵灼烧之声。 “吼!!!!” 剧烈的痛感让鬼母与鬼婴齐声哀嚎。 这一刻,大帅眼中顿时闪现出希望的光芒。 “初六,你这东西怎么这么管用?!” 他激动地问道。 “哦,这是个高人给我的,好像是凌道长的师叔!” 初六赶紧回答。 “那这可是宝贝啊!来来来,分我几张!!” 听罢,大帅满脸欢喜,伸手一把抢过来,撕下了半本书。 初六也没有阻止。 毕竟,还留了一半嘛! 当然,他们谁也不知道,这本《金刚经》上真正有用的,只有封面那个符文,是青河道长练功时写下的,有驱邪之效。 刚刚那一击之后,符文已然失效,剩下的纸页不过是普通经书罢了。 “吼!!” “吼!!!” 然而四只鬼婴再次发动攻击,丢掉已经死去的士兵,直扑向大帅和初六。 “撤退,边打边撤!!” 大帅见势不妙,只能下令撤退。 众人连忙后退,准备撤离。 “吼!!!!” 可惜,已经太迟了! 一声狂吼响起,一只鬼婴竟然脱离母体,迅猛飞出。 一口狠狠咬住最近一名士兵的脖颈! “噗!!!!!” 刹那间血雾弥漫。 “开火!” 大帅脸色一沉,指挥周围的士兵射击。 但子弹落在鬼婴身上却毫无作用,反倒激怒了其余的鬼婴。 “吼!!!” “吼!!” “吼!!!” 转眼之间,四下里的鬼婴齐声咆哮,纷纷冲天而起。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人群中穿梭游走。 “噗噗噗噗!!!!” 数百名士兵顷刻间命丧黄泉!惊惧万分的大帅与初六转身拔腿就跑。 “吼!!!” 然而,他们还是被一只鬼婴锁定了。 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过后,那鬼婴猛然破体而出,张牙舞爪地朝大帅扑来。 “完了!!!!” 大帅见到这一幕,面色骤变,眼神中尽是绝望。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然,混一成真。 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急急如律令。”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急促的咒语声从半空中传来。 “五雷咒,疾!!!” 紧接着,一声低喝响彻四方。 “轰!!!!” 一道惊雷炸裂长空,震动天地。 随之而来的闪电划破苍穹,狠狠劈在那只鬼婴身上。 转瞬间方圆十米之内的土地被雷霆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坑中阳雷狂暴翻涌,不断碾压着鬼婴。 冲击之力将四周的人震飞数丈之外!“吼!!!!!” 剧烈的疼痛让鬼婴发出凄厉哀嚎。 下一刻,恐怖的雷光直接将其躯体化作灰烬,连魂魄也遭重创,随即爆裂开来,化为漫天星点。 唯有一个由系统凝聚的灵魂光球残留空中! 片刻之后,空间一阵扭曲,灵魂光球便被凌然收入天墓空间之中。 “嘭!!!!!”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鬼母二姨太也僵直倒地,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震慑住了仍在肆虐的三只鬼婴。 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自高空落下。 “踏踏!!!!” 脚步声沉稳有力,缓缓停在初六与大帅面前。 “凌道长!!” 大帅看到来人激动得高声喊道。 “剩下的交给我便可!” 凌然语气平静地说道。 “好好好!那就辛苦凌道长了!!” 大帅连连点头,随即拉上旁边的初六退到一旁。 幸存的士兵们也都慌忙散开。 “吼!!!” “吼!!!” “吼!!!!” 终于,三个恼羞成怒的鬼婴动了! 伴随着愤怒的嘶吼,它们同时朝着凌然猛扑而来。 而凌然也在这一刻缓缓抬手,向着虚空一握。 “嗡!!!!” 刹那间,一柄银光闪闪、刻有赤色咒纹的利剑握在了他的掌中。 紧接着,凌然身形骤动。 “轰!!!!!” 只见他脚下猛地一踏,整片地面顿时下陷数尺。 而他的身影也几乎在同一瞬间消失在原地。 “噗噗噗!!!!” 随即,三道血线在空中划过。 半空中飞驰的三只鬼婴竟在瞬息之间碎裂成漫天血肉。 连魂魄都被彻底斩灭,化为虚无,只剩下三个灵魂光球缓缓坠落在地。 当凌然再次现身时,已然站在了庭院的另一端,同时将手中长剑慢慢归鞘。 “砰砰砰!!!” 片刻后,三声重物倒地的声音响起。 不远处的三位姨太太齐齐倒在了地上。 “死……死了!?” 这一幕惊得藏身在一旁的徐大帅目瞪口呆! 他们几百号人用枪都奈何不得的东西,凌然只是一下就全部解决了? “嘶!!凌道长果然高人一等!!” 初六也忍不住激动地说道。 而在斩杀三只鬼婴之后,凌然便直接将那三个灵魂光球收入了自己的天墓空间。 “以我现在的实力,寒冰之魂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才对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收起兵刃的凌然眉头微皱,随即开始探查寒冰之魂的方位。 “轰!!!!!” 可就在这个时候,大帅府的大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猛然轰击,顷刻间化为碎片。 紧接着,九叔和青海法师拎着那个光头青年冲了进来。 “嗯!?五婴煞!?这怎么可能!?” 青海法师一眼便看见了地上四个腹部被剖开的姨太太尸体。 “什么?这就是五婴煞!?” 九叔的脸色也变了。 “大大大……大帅,我把凌道长他们带来了!!” 光头青年望着满地尸首,吓得语无伦次地说道。 “好好好,你这次立了大功了!再迟一点,大帅我命都没了!对了,这两位是?” 徐大帅一边站起身来,一边兴奋地看向两人。 “大帅,这位是凌道长的师父,这位是凌道长的师叔!” 光头青年急忙解释。 “原来是两位高人啊,欢迎欢迎!!” 大帅连忙拱手行礼,心中更是激动——凌道长已经如此厉害,他的师长岂不是更胜一筹? 九叔等人只是简单与大帅寒暄了几句,便立刻四下查看现场情况。 “大帅,你先让你的手下把这里所有的尸体和伤者都撤离出去。” 忽然,凌然走到池塘边,语气平静地开口道。 “好好好,你们几个,快点带兄弟们出去,马上请最好的大夫过来!” 大帅一听,立刻吩咐手下执行。 “是,大帅!!” 士兵们应声而动,迅速开始清理现场。 第101章 你老婆们还没死呢! 原本数百人的队伍,如今仅剩下一百多人还活着,可从鬼婴开始大开杀戒到现在,才不过短短几分钟! 如果任由它们继续杀戮下去,恐怕就算大帅派来数万兵马也难以抵挡。 这便是厉鬼的可怕之处! “凌然,是不是还有哪里不对劲!” 九叔神情凝重地朝凌然问道。 “没错,师侄,五婴煞本应有五个鬼婴,现在这里只有四个鬼母,说明还有一个没出现!千万不能让它逃脱,否则即便少了其他四个,它最多也只能修炼到厉鬼巅峰,但那也势必会造成大量伤亡!” 青海法师也急忙开口说道。 “什么?还有一个鬼婴!?对了,我记得当初是埋了五个罐子的!!” 大帅一听顿时急了,连忙说道。 “你还好意思提!要不是你贪图财宝,挖出了我魔陀兰若寺众僧舍命封印的五婴煞,又怎么会害死这么多人!” 青海法师一听,立刻怒火中烧。 “大师息怒,我这不是不知情嘛!您看我现在四个夫人也都死了,已经够惨的了!” 大帅闻言顿时脸红,连忙辩解起来。 “大家放心,最后一个鬼婴我已经提前封印了,没想到这次还能逮住一个大人物!” 就在此时,凌然却突然开口了。 说着,他抬手对着湖面轻轻一抓。 “嗡!!!!!” 紧接着,一枚冰蓝色的光球从湖水中腾空而起。 随着它的出现,周围的气温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对了,师叔,你说当年导致你们魔陀兰若寺灭门的,是黑魔殿主青山鬼王?” 忽然,凌然转向一旁的青海法师问道。 “没错,正是此人!!” 青海法师冷冷地答道。 “那就太好了!!!” 凌然点点头,随即扬声说道。 话音未落,他便将那枚光球抛向空中。 “阴阳封禁!!!” 一声低喝响起,下一刻,凌然双眼中骤然爆发出黑白交织的光芒。 刹那间,黑白光芒如柱般冲天而起,将那冰蓝色光球笼罩其中,也将整片天空映照得明亮无比。 与此同时,一道阴魂被阴阳之力强行从光球中拉出。 “哈哈哈,我青山鬼王终于脱困了!!” 一阵狂笑声猛然炸裂开来。 紧接着,一道庞大的青色鬼影从光球中冲天而出。 巨大的身躯遮天蔽日,直接笼罩了整个大帅府的上空。 吓得大帅与周围所有人脸色瞬间苍白。 “什么?青山鬼王!?” 青海法师脸色大变,九叔也瞳孔紧缩,惊骇万分。 “嗡!!!!!”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覆盖苍穹的阴阳之力骤然爆发。 强横的力量直接朝着青山鬼王轰击而来,他脸色顿时骤变,惊骇地大叫:“什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青山鬼王惊慌失措地怒吼一声,随即爆发出全部实力想要逃窜。 可惜,这一次他面对的是凌然。 如果当初他一见到寒冰之魂就立刻逃跑,或许还能逃脱被封印的命运,但如今却完全不同了。 凌然的实力比起寒冰之魂强大了不止数倍! 转瞬之间,遮天蔽日的巨大鬼影便被阴阳之力强行压缩成了一颗仅有拳头大小的黑白光球。 “嗡!!!!!” 就在这个时候,之前由寒冰之魂释放出的寒冰光球终于炸裂开来,从中浮现出一个通体冰蓝的厉鬼。 紧接着,在凌然的意志操控下,那厉鬼一阵扭曲变化,带着腹中的鬼婴一同回归地府。 而天空中那颗阴阳光球也缓缓降落,落入凌然掌中。 透过光球,仍能清晰看到里面那只厉鬼正疯狂撞击着内部,可光球纹丝不动。 “师叔,你只要捏碎这颗光球,他就彻底死了,接下来就交给你处理吧。” 凌然将光球递给了青海道长。 青海道长颤抖着手缓缓伸出,最终握住了它。 这个鬼王,正是杀害了他全寺上下几十口人的仇人——青山鬼王。 他曾以为,凭自己的资质,恐怕一辈子也无法晋升天师为亲人报仇,没想到今日竟亲手握住复仇的机会。 “师侄,谢谢你!!” 青海道长满含感激地向凌然深深鞠躬。 凌然原本想扶住他,却被九叔轻轻拦下。 也许,这一拜能让青海道长心头好受一些。 更何况,凌然也确实值得这一礼! 青海法师做完这一切后,缓缓转身朝西方跪下。 “师祖、师父、各位师叔与师兄弟们!我青海,今日为你们报仇雪恨了!!” 他双眼通红仰望苍穹,下一刻猛地一握,手中光球瞬间爆裂! 一同湮灭的,还有其中的青山鬼王。 而旁人并未察觉,当光球破碎之后,另一颗灵魂光球悄然凝聚而出,迅速被凌然收进了天墓空间之中。 “叮……恭喜你击杀五只厉鬼级别的鬼婴,获得大量功德值,并获取五颗高级厉鬼灵魂光球!埋葬后可培养出五个高级厉鬼!” “叮……恭喜你击杀一名鬼王级强者,获得海量功德值,并获取一颗鬼王级灵魂光球!埋葬后可培养出一位一星级鬼王!” 接连两声提示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嗡………” 忽然间,几道金光自虚空中迸发而出,如洪流般涌入凌然体内。 其中极小的一部分,则是流入了青海法师的身体之中。 当然,即使只是这样一部分,也相当于寻常修行者斩杀十多个恶鬼所获得的功绩。 毕竟之前就提到过,凌然所获取的功德是毫无“中间盘剥”的,数量极其惊人。 更何况击杀青山鬼王所得的功德,远比五只鬼婴加起来还要高出十倍有余。 要知道,五只鬼婴总共也不过害了不到千人性命! 而青山鬼王存活了八百多年,这漫长的岁月里,死在他手上的何止十万人! 因此,仅仅只是这一小部分功德,竟然让青海道长的功德值几乎触及地府阴差的转正门槛。 “失礼了,实在不好意思!!” 这时,青海道长也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略带羞赧地说道。 “人之常情罢了!” 九叔轻叹一声。 “对了,凌然,你去看看周围这些人,还有没有能救的!” 就在这时,九叔忽然想起刚才倒下的一大群伤者。 “嗯,我这就去查看!” 凌然点头应下,随即转身走出了徐府。 此时,徐府外已经被几百具伤者铺满。 四个姨太太也倒在其中。 “唉,真没想到,一觉醒来,竟成永诀!!” 徐大帅坐在四位妻妾身边,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四房姨太太皆已身亡,他虽没有落泪,但旁人都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沉重。 “你四个老婆还没死,你在这儿叹什么气?” 这时,凌然走过来检查了一下,缓缓开口说道。 “什么?我老婆还活着!?” 凌然的话刚出口,大帅顿时脸色骤变。 “确是如此。 鬼婴要想安稳存活三日并顺利脱体,自然会将大量养分供给母体,所以现在即便腹部被撕裂,她们也尚未断气! 但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凌然望着满地的尸体,皱起眉头,缓缓说道。 话音刚落,他右手猛然一挥!! “嗡——!!!!” 刹那间,绿色的光芒如洪流般席卷而出。 光芒笼罩住了四位姨太太,以及那些尚有一丝气息的士兵。 在凌然的疗伤法术之下,四位姨太太腹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这一幕顿时令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 “太神了!凌道长简直是活神仙!!” 徐大帅看到这一幕,激动得难以置信。 初六和其他大帅府的仆人也纷纷露出震惊的神情。 “凌道长该不会真是神仙下凡吧!?” “应该不是,道长说过他们是修行之人,应该就是法力高强的道士吧!我要是也能修到这种境界就好了!” 光头和初六在一旁激动地低声交谈着。 而此时,青海道长与九叔等人也从府中走了出来。 青海道长目睹凌然施展治疗术的一瞬间,顿时瞪圆了双眼,脸上满是震惊。 “凤娇,这难道是你茅山派新出的什么高深秘术吗!?” 青海道长忍不住惊呼出声。 “不是的,这是地府第五阎君亲传给凌然的法门,也正因为如此,他年纪轻轻便已位列阴帅之巅!” 九叔微笑着解释道。 “嘶——第五阎君!?地府不是只有四位阎君吗?这么说来,凌然岂不是那位第五阎君的亲传弟子!?” 青海道长一脸错愕,地府何时又多了一位阎君? “这位第五阎君乃是近日才上任的。 据凌然所说,第五阎君曾在轮回之中有一世正是我茅山祖师!加之凌然天赋卓绝,这才被选中作为传承之人。” 九叔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自家宗门有这样一位大能庇护,放眼整个天朝,恐怕没有哪家宗门能与之比肩。 听得此言,青海道长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而此时,在凌然的全力施为下,这次救治足足持续了五分钟方才结束。 即便如此,围观众人早已将凌然视若神明——毕竟,这种起死回生的能力,唯有传说中的神仙才能做到! 第102章 再收一徒 “嗯……我这是怎么了?” 就在此时,大姨太缓缓睁开了眼睛。 其余三位姨太太也陆陆续续地苏醒过来。 “夫人,你终于醒了!夫人!” 一旁的徐大帅激动不已,立刻冲上前扶住大姨太。 说实话,其他几个姨太太他并不在意,唯独这位大姨太不同。 她不仅为人善良,更是徐大帅发迹之初的结发妻子,一路相伴至今。 至于另外三位姨太太,二姨太心机颇重,三姨太曾与副官私通败露,四姨太则是新纳的妾室,地位自然无法与大姨太相比。 此次苏醒的不只是四位姨太太,还有约莫一百名士兵侥幸未死,靠着最后一口气活了下来。 当然,若是没有凌然出手,不出一个时辰,他们依旧难逃一死。 尽管如此,仍有两百余名士兵在这场五婴煞暴动中不幸丧命。 劫后余生的幸存者们满身血污地站起身来,神情恍惚,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身体。 “我记得我刚才胸口明明被刺穿了,怎么还能活下来?” “我的脖子都断了,居然也能复活!” “你们真是走运,遇上了真正的高人救命!” “不,这不是高人,这是神仙啊!” 一时间,士兵们议论纷纷,激动万分。 突然,徐大帅站了起来。 所有人见状立刻挺直了腰板。 “诸位兄弟,若非凌道长出手相救,今日我们皆难逃一死!全体都有,敬礼!!” 随着一声令下,所有士兵齐刷刷地向凌然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下一刻,四周的士兵全都照做!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放下。 “凌道长,这份恩情我徐某一定记在心里。 我虽然不是什么文人雅士,但也懂得知恩图报。 往后若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只要您开口,我徐某一定竭尽全力!” 徐大帅拉起自己的大姨太,满怀感激地再次对凌然说道。 “大帅不必多礼!这是我等修道之人应尽的本分!若无其他要事,我们就准备告辞了。” 凌然听后摆了摆手,淡淡回应。 “这么快就要走?这可不行!今天无论如何,我一定要设宴款待诸位高人。 另外还想问问,几位大师是否愿意帮我为这些兄弟超度一番! 若不是我当初以为子弹能解决一切,他们也不会白白送命。”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将士,徐大帅不由得叹息出声。 “既然大帅有这份心意,我们师徒自然不会推辞!我看明日也是个好日子,不如就定在明天,送这些兄弟安心离去吧。” 这时九叔也走了出来,语气沉稳地说道。 毕竟做法事超度亡灵,正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好好好,那就劳烦各位大师了!” 听到九叔答应,徐大帅激动地连声道谢。 “对了,你们两个年轻人,有没有兴趣修行?如果愿意的话,拜我为师如何?大帅,我和你要这两个人,你该不会反对吧?” 正此时,一旁的青海道长突然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初六与光头青年,开口说道。 “修行!?” 一句话出口,初六和光头顿时瞪大了眼睛,完全愣住了。 “哈哈哈,当然是求之不得!这两个小子,这么难得的机会还愣着干什么!” 旁边的大帅一听顿时笑出声来,随即抬手一人轻轻拍了一下两人,这才把他们拍回神来。 “愿意,当然愿意!” “是啊,能跟凌道长一样的人物修行,我们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初六和光头激动不已,连忙点头答应。 “不过,一旦拜入我门下,从今日起就得清心寡欲,吃素诵经,凡尘俗世的一切都要放下。 说得明白点,今后成家立室是不可能的事了。” 但青海道长却神色严肃地继续说道。 这话一出,光头倒是没什么反应,初六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能娶媳妇儿!? 那他喜欢的小鱼怎么办? 他立刻朝一旁望去,只见小鱼脸颊微红,轻轻点头,意思是在鼓励他接受这个机会,不要因她而放弃修行的前程。 “大师,我……” 然而,初六又怎能轻易放下这段感情,犹豫片刻,便想开口拒绝。 “师叔不如这样!这位叫阿文的兄弟就随您去吧,我看他资质很适合修佛之道。 至于初六嘛,和我师父的天师道一脉缘分颇深,我师父也好多年没收徒弟了,干脆就让我师父来收他为徒,做我们的师弟吧! 再说了,我们修道的人也不限制成家立业啊?” 正当众人犹豫之际,凌然却含笑开口。 这话一出,旁边的九叔不由得怔了一下。 但既然是凌然所说,九叔便没有多加反对,毕竟凌然说初六具备天师道传承的潜质,这让九叔顿时来了兴趣。 要知道自己那两个徒弟,文才与秋生,眼下连真正入门都还谈不上,日后到底适合什么路数他也拿不准。 就算勉强修习天师道,以他们目前的资质和心性,也难有大成就。 而凌然虽说兼修赶尸、养尸、驱鬼、天师乃至天神等多门法术, 但他本身主修的是养尸一脉。 而且,凌然未来的造诣绝非茅山或人界所能束缚,因此要选出一个合适的继承人,还是需要重新挑选! 也许,这个初六正是合适人选! “也好,一次带两个我也嫌麻烦,小子,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青海法师也微微点头。 如果是以前,他绝不会轻易收徒,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他不仅见到了祖师爷,大仇也已得报,这一刻他下定决心,若不重振密宗,死后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而光头只是开始,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愿意我愿意,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阿文立刻跪地叩首,激动不已。 “好了好了,三个就差不多了!!” 青海法师见状略显烦躁地挥挥手让他起身。 “初六,你可愿拜我茅山一眉为师,成为我茅山第八十二代记名弟子?先说清楚,入我茅山门,虽然允许婚配生育,但必须修炼到人师五重天后,才能稳固阳气,即便天资过人,也至少得五年时间!! 而且,在未正式出师之前,你必须同我们一同生活!” 九叔此时神情凝重地对初六说道。 说实话,所谓的人师五重天之限,当初他对文才和秋生也曾提过,可这两个小子压根不听,结果十四五岁时便阳气外泄,至今十七八岁了,仍在人师一重天徘徊。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太懒。 当九叔话音落下,初六顿时激动起来,转头看向一旁的小鱼。 小鱼亦是满面笑容,轻轻点头——五年而已,她愿意等他归来! “弟子愿意!师父在上,请受徒儿初六一拜!!” 初六情绪高涨,立刻跪倒在地,郑重地向九叔磕了三个响头。 “好样的,起来吧!” 九叔微微一笑,说实话,他其实并没有收徒的打算。 但有一点,那就是他信任凌然,凌然看中的人,肯定非同一般。 而凌然之所以觉得初六天赋不错,一是因为他能察觉到对方经脉异常宽广。 一旦打通,绝对是修炼奇才,天赋甚至不比九叔差多少。 至于第二个原因,那便是当他看到五婴煞时才想起,自己现在正处于电影《猛鬼食人胎》的情节之中。 原着中的初六最后竟然一眼就记住了镇邪符的画法,并且用金佛熔化后的金水将其画出来,成功击退了最后一头厉鬼级别的鬼婴。 这就是让凌然意识到这小子来自天师道一脉,天赋出众的原因。 当然,这里就要说明一下天师道,天师道是以符咒为主修方向的流派。 比如九叔,每次战斗使用的都是符纸和一些强大的道术。 这就是天师道的主要修行方式。 而像天神道,则是凌然这种能够感悟并运用天地之力进行攻击的方式。 其他的诸如养尸、赶尸、扎纸等,从字面上就能看出它们各自的用途。 所以仅凭这两点就说明,只要初六认真学习,将来成为一代地师并不困难。 有自己这个大师兄帮忙的话,就算成为天师也不是难事。 “哈哈哈,好好!!太好了,你们两个小家伙这次可是福气不小!等你们学有所成以后可别忘了我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大帅也笑着走了过来。 自己的两个手下能得到两位大师的赏识,以后自己这位主人也能跟着沾光,还好平时对这两个小子还算照顾。 “当年如果不是大帅收留我们两个早就饿死街头了!” “是啊是啊,感谢大帅这些年来的关照!” 两人连忙感激地说道。 “这话我喜欢听,对了,还请凌道长和两位大师赏脸,正好庆祝一下两位道长喜获高徒!请” 大帅笑呵呵地走过来,对着凌然等人客气地说道。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青海我们走吧!” 九叔笑了笑,朝一旁的青海说道。 “走走走,昨晚喝多了刚醒,都快饿死了!” 青海道长也不推辞。 “既然这样,那就出发吧!” 凌然也笑了笑道。 第103章 极阴之力! 到了醉月楼后,文才与秋生得知自己有了师弟都非常激动,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小师弟聊聊天,可惜被凌然一口回绝了。 并且特别叮嘱初六千万别被这两个家伙带坏了。 憨厚的初六自然是把凌然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不过还是礼貌地给两位师兄敬酒打招呼。 而这一晚,也算是改变了在场许多人的命运。 深夜,回到房间的凌然直接进入了天墓空间之中。 此时的天墓空间里,已经聚集了整整五只厉鬼,还有一颗鬼王的灵魂光球,等待着他前去超度。 可以说,这一次凌然的收获十分丰厚。 毕竟一只鬼王就能带给他至少一万的经验与大洋。 而剩下的五只厉鬼全都是高阶厉鬼,每一只都能带来八千经验与大洋!金钱倒是其次,但这些经验值可是关键。 有了这些积累,凌然的升级也就在眼前了! 同时,为了这次的合并埋葬,凌然还专门捕捉了几只厉鬼,并在全省范围内寻找了四个罪大恶极之人,强行抽取了他们的灵魂。 凑齐十个灵魂后一并送入天墓。 这样就可以百分百触发合并奖励,而且这一次,最少也是中高级的奖励! “系统,立刻埋葬所有灵魂光球,开启合并奖励!” 他毫不犹豫地对着系统下令。 “嗡!!!”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整个天墓顿时运转起来。 顷刻之间,十个巨大的墓穴在地面缓缓开启。 接着,几颗灵魂光球慢慢地沉入其中。 墓穴随即闭合,一块墓碑缓缓浮现而出,上面刻着所埋葬灵魂的信息。 其他几个墓穴也都一一浮现出同样的墓碑。 “叮……恭喜您埋葬四位普通灵魂,获得经验:40,获得大洋:40!” “叮……恭喜您埋葬五只高阶厉鬼,获得经验:,获得大洋:!” “叮……恭喜您埋葬一位一星鬼王,获得经验:,获得大洋:!” 连续几条系统提示音也在这时传入凌然脑海。 “轰隆!!!” 然而就在此刻,虚空中涌动起阵阵阴寒之气,朝着每一座墓穴汇聚而去。 这一次凝聚的阴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横。 如同黑色洪流般狂暴地涌入每一个墓穴之中。 所有的墓穴此刻都爆发出令人胆寒的波动。 每一道厉鬼的气息都在急速攀升。 很快全都达到顶级厉鬼,最终尽数蜕变为厉鬼巅峰状态,堪比地师境十重天的强大存在! 而那位一星鬼王更是实力暴涨,直接进阶为一尊实力深不可测的二星鬼王。 就连那四个原本普通的灵魂光球也纷纷晋升为强大的厉鬼。 “这些厉鬼的实力,已经远超我之前收服的任何一只,不知道这位鬼王能否带来特别奖励。” 凌然感知着这些厉鬼与鬼王的力量,心中自是满意万分。 “嗡!!” 可就在这时,天墓上空翻涌起无尽黑雾。 “哦?这次,竟然是黑暗之力?” 望着那翻腾的黑雾,凌然顿时感受到一股股极其阴森的气息。 这便是黑暗之力的特征。 黑暗之力属于中级能力,与光明之力同属一个层次, 同时他心中也有些兴奋,不知是哪一位鬼魂获得了特殊馈赠,若真是鬼王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轰!!!!!” 就在凌然思索之间,滚滚黑雾猛然坠落,最终重重地砸入鬼王的墓穴之中。 目睹这一幕,凌然眼中顿时一亮。 “没想到还真是鬼王获得了特别奖励!” 凌然忍不住轻笑出声。 “叮……恭喜宿主,您的一星鬼王获得特殊奖励:极阴之力!(高级)” 一道提示音也在这一刻传入凌然脑海。 听到这条提示,凌然不由自主地笑了,没想到竟然直接是高级能量。 原本他还以为只是中级天地之力中的黑暗之力, 没想到却是与圣光之力同等阶位的极阴之力,此时此刻,说他心中不欢喜那是假的, 这意味着如今的鬼王,真正拥有了与深渊蝠王比肩的实力,成为一名顶级僵尸!想到这里,他立刻调出了这只鬼魂的属性面板! 种类:极阴之魂!(高级) 等级:二星鬼王 异能:极阴之力(高级) 力量:速度:400m\/s灵魂: 技能:极阴深渊 描述:掌握极阴之力的强大鬼魂,不仅拥有惊人的灵魂强度,同时还具备极快的速度。 再加上极阴之力的加持,此鬼魂的灵魂攻击甚至超过了深渊蝠王不少。 凌然看着这份数据也是略感惊讶,没想到它的灵魂破坏力竟强至如此地步!当然,若是论及实体打击,那确实与深渊蝠王相差甚远。 不过凌然也不在意,反正大不了再造出一只强悍的僵尸,两者相互配合之下,所能发挥出来的战力必然极为恐怖! “系统,调出我的属性界面。” 随即凌然便开口道。 姓名:凌然 天墓等级:Lv4 境界:地师十重天 神通:天地阴阳眼Lv4 僵尸:毛僵*100,僵尸王*2 鬼魂:红衣厉鬼*102、摄青鬼王*1 攻法:天火九霄诀 异能:天火之力、圣光之力 武器:赤炎秘银剑 技能:治疗术Lv4、茅山道术Lv4、炼器术Lv3、炼药术Lv3 金钱:36万大洋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我的治疗术、阴阳眼以及茅山道术用了这么久却一点经验值都没有增加!?” 凌然有些纳闷。 “叮……天地阴阳眼属于血脉传承类神通,无法通过使用累积熟练度,必须借助系统的力量才能升级,因此即便反复运用也不会获得任何经验增长。 而治疗术则是天地法则类技能,当等级达到一定程度后将进化为顶级天地之力——生命之力。 目前宿主的能力层次尚不足以对其产生自我理解,也只能依赖系统提升。 至于茅山道术,由于拥有系统自带的300%实力加成,该加成属于规则类能力,宿主可以选择将其转换为依靠熟练度升级的方式进行强化, 但一旦转化后,仅能提升您对道法的理解与获取更高级别的道术,原有的规则加成功能将不再随升级而增强。 是否确认更改升级方式?” 系统迅速回应了凌然的疑问,听完解释后凌然顿时明白过来。 也就是说,这三项技能虽然他可以掌握,但本质上都是系统赋予的,若没有系统的存在,即便给他再多时间也无法自行修炼出来, 所以自然不会有什么经验值或熟练度的增长。 炼器术和炼药术就不一样了,这两种技能只要肯下功夫就能逐步提升,有了系统的辅助,则能以可视化的熟练度形式反馈进步, 同时也能大幅加快成长速度。 否则的话,随随便便炼出几颗地阶上品丹药就能跃升为天阶炼药师,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真实存在! 至于是否将茅山道术转化为可积累经验的类型,凌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拒绝。 开什么玩笑,茅山道术最厉害的地方就是那三倍的实力加成,没了这个规则性增幅,它对凌然而言几乎就失去了意义。 三倍战力的提升,这可不是用金钱能够衡量的优势! “再有几千经验就能升级了!希望老天爷赏个毛僵或者厉鬼让我杀一杀!” 看着经验值界面,凌然开始默默祈祷。 可惜,像这种高等级僵尸和鬼魂,又怎么可能随处可见? 第二天,九叔与青海法师联手,超度了阵亡士兵们的亡灵。 这种小场面凌然自然懒得插手。 原本计划是第三天启程离开,但考虑到初六这一走可能几年都不会回来,九叔破例准许他和小鱼出去放松几天,还特地拿出二十块大洋作为活动经费。 这举动让几个徒弟都惊掉了下巴,九叔居然也有这么大方的一天。 多休息两天,凌然当然也没闲着。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带着一群厉鬼在省城里四处巡查游荡。 不过遗憾的是,再也没有碰到什么厉害的鬼物,当然,小鬼倒是遇到不少,毕竟是省城,常住人口至少都是几十万。 凌然转了一圈之后,成功消灭了十多只作恶的白衣小鬼和五六只黄衣鬼。 同时也都一一安葬,攒了四千多经验值,至于僵尸却是一只都没见着! 毕竟这东西可不同于普通鬼魂,若是出现僵尸,若不及时处理,这么大的省城恐怕很快就会蔓延出无数僵尸。 甚至造成尸群围城的局面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在这样的省城里自然也少不了真正的修行之人。 除了青海道长之外,还有之前九叔提到的马道士,也是一位地师一重境的强人。 此外还有四五位人师级别的道士。 第104章 今天跟你没完! 因此省城也算得上安全。 “还差两千经验就能升到天师了,可惜啊,看来只能等回师傅的老家再说了!!” 第四日一大早,凌然起床后无奈地看着自己的经验数值。 毕竟他不可能去做挖人祖坟的事,那样的话和那些邪道之徒有什么区别!正如九叔所说,做人总要有些底线。 “大师兄,我们出发了!!!” 就在这时,文才走到凌然房间门口大声喊道。 “来了!” 凌然应了一声,便走出房门,与文才一同来到酒楼前。 此时,酒楼门前,青海道长师徒二人,以及徐大帅带着他的大姨太、二姨太和四姨太前来送行。 至于三姨太,按以往徐大帅的性子,怕是早就处死了。 不过不知是不是经历生死劫难后心软了,不想再添杀业,他只是将三姨太赶出了府门。 可想而知,一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姨太太,被逐出门后的生活会有多凄惨。 旁人见到她只会投来鄙夷的目光,更别提改嫁了,谁敢娶!?就连男人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若不出意外,最终落魄街头沦为乞丐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种处境连青楼都不会收留。 但这一切已与徐大帅无关了,毕竟你勾搭外人,没把你处死已经是格外开恩。 “凌道长,九叔,日后要是有机会来省城,一定要来我府上坐坐!我徐家必定热情接待!至于小鱼,初六你放心,我会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看待!” 徐大帅爽朗地笑着,向九叔师徒几人说道! “一定一定!” 九叔也是微笑着点头答应。 初六则满是感激地致谢。 “凤娇啊,你老家离这儿也不远,哪天我去找你喝一杯。 凌然师侄,要是哪天你成为大天师了,可别忘了通知我这个师叔啊。 别的就不多说了,一路顺风!” 青海道长也笑着向九叔等人合掌行礼。 “好,既然如此,各位,就此别过!!” 九叔轻轻一笑,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各位,后会有期!!” 凌然也说完后便紧跟着九叔的脚步走去。 “小鱼,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会刻苦修行,早日回来接你的!” 初六语气认真地对小鱼说完,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次机会,是他扭转命运的唯一可能,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师徒五人很快便离开了省城。 省城距离九叔的老家不过五十公里,按他们原本的速度,最多一天就能到达。 毕竟就算是文才和秋生,速度也并不慢。 但这次多了一个普通人初六,队伍的行进节奏便慢了下来。 途中在野外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继续出发,终于在第二日正午时分,五人抵达了九叔的老家——云陵镇! 镇口,凌然等五人站在街道上,望着眼前繁华的景象,一时有些愣神。 “我靠,师傅,你不是说你老家很偏僻吗?” 秋生忍不住开口问道。 “呃,我上次回来时确实挺穷的,不过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村子都发展成镇了。” 九叔也有些惊讶,看着这条翻新过的街道,既熟悉又陌生。 哪怕街道面貌改变,那些曾经的记忆依旧清晰地印在脑海中。 “这些年时局变化大,百姓的生活自然也有变动。”凌然笑了笑说道。 “或许吧。 走,进去看看我老宅还在不在。” 九叔叹了口气,随后便带着几人走进了镇子里。 街道布局还和以前一样,只是原本的农田早已变成了各种商铺。 规模比起任家镇还要大上许多。 在九叔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镇子边缘,一幢破旧的房屋出现在眼前。 这间小院不仅面积狭小,而且看起来年久失修。 但奇怪的是,并不像那种多年无人居住的模样。 “师傅,这里面有人住?” 连一向迟钝的文才也察觉出不对劲。 “不可能啊,我早就没有亲人了,上次回来时这里已经彻底荒废了。 难道被人占了?可这么一间破房子,谁会要呢?” 九叔也满是疑惑。 “里面确实有人,我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凌然却微微一笑,淡淡开口。 他早已察觉到屋内有一股气息,而那气息,显然不是普通人的。 “走!” 九叔没有犹豫,几步走到门前,推开老旧的木门走了进去。 而当他踏入院子的那一刻,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现在的老家,与当年他离开时几乎没有变化,除了院中那棵桃树已经长得更加高大之外,其他的一切仿佛都被时间封存了起来。 这一瞬间,九叔眼眶泛红。 二十五年过去了,自从他离开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这间老屋。 如今,它竟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谁啊?谁啊?不敲门就闯进来,没教过你什么叫礼貌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泼辣的女声从外面传来。 紧接着,凌然师徒几人便看见一个手里拿着鸡毛掸子、大约三十岁左右的村妇模样的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九叔的那一瞬间,整个人愣住了。 不只是她,连九叔也愣住了。 “师妹!?” “师兄!?”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没错,这个人正是九叔的师妹——君如。 她的小名叫蔗姑。 “师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九叔顿时感到头大! 蔗姑是他同村的人,年纪比他小四五岁。 尽管如此,她却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一直暗恋着九叔。 甚至在九叔离开村子外出求学后几年,她也跟着出来了。 起初九叔并没有太在意,毕竟修道之路不是人人有天赋。 没想到的是,这个姑娘居然真有点灵气,后来还真进了茅山,成了他的师妹。 可惜,九叔心里始终装着青梅竹马的米琪莲。 即便在茅山有不少师妹对他有意,他依旧选择出师后回到老家。 然而,米琪莲最终嫁给了别人,让九叔彻底心灰意冷,从此踏上流浪除妖降魔的道路。 直到遇见了凌然,才在任家镇安定下来。 “师兄,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辛苦啊!” 可一听九叔说话,蔗姑立刻哭喊着朝他扑了过来。 速度快得文才和秋生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就已经冲到了九叔怀里,一边流泪一边鼻涕一把地抱着不放。 看着蔗姑这副模样,旁边的凌然等人忍不住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 平日里最爱干净的九叔要是能忍住不发火,那才是怪事! “停停停,你这是干什么?我徒弟们还在呢!” 九叔慌张地赶紧把她推开。 虽然他很感激蔗姑这些年把自己家打理得像从前一样整洁,但一看衣服上沾满的泪痕鼻涕,他也只能苦笑。 这么多年过去,这位师妹邋遢的习惯一点都没改! “什么?大师兄,你有徒弟?是谁啊?” 听到这话,蔗姑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生怕给未来“相公”的徒弟留下不好的印象。 “师姑好!我是师父的大弟子凌然,我们四个都是师父的徒弟!” 这时,凌然笑着开口了。 “师姑好,我叫秋生!” “师姑,我是文才!” “师姑好,我叫初六!” 紧接着,秋生三人也赶紧向蔗姑问好。 “哇,师兄你收了这么多精神小伙做徒弟啊,真不错!水灵灵的!来,让师姑看看。” 蔗姑一见凌然几人,立刻笑呵呵地伸手想捏他们的脸。 幸好凌然反应快,一把就把文才、秋生和初六推到了前面。 几秒钟后,三人都红着脸,眼神幽怨地看着凌然。 “行了行了,话说你什么时候出师的?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九叔这时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嘛,八年前就出师了。 本来打算下山找你,结果你不在老家,其他师兄弟也不知道你在哪,我只能在这里等你咯!” 蔗姑一脸委屈地望着九叔,就像被抛弃了一样。 “哦……原来是这样啊。 这些年我也没怎么跟其他师兄弟联系,他们不知道也很正常。 对了,这地方让你打理得挺好的,谢谢你啦,师妹。” 听蔗姑这么说,九叔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迅速转移话题。 其实,他早就知道蔗姑已经下山了,可一听到消息他就赶紧通知其他几位师兄弟,让他们千万别透露自己的去向。 要是让蔗姑知道自己在哪,那自己这几年恐怕就得天天被她烦死了。 “诶?不对啊师父,我记得四目师叔不是经常来找我们吗?还有千鹤师叔也来过,您说其他师兄弟不知道我们在哪儿,这不太对吧? 啊,对了,您是怕师姑知道咱们在任家镇!” 正当此时,秋生嘿嘿一笑,直接把真相说了出来,话一出口,九叔脸色顿时变了。 他赶紧捂住秋生的嘴。 “咳咳,师妹,你听我解释啊!” 九叔这一刻是真的慌了,这小子根本不懂事情有多严重。 而蔗姑一听这话,脸色也瞬间变了。 “什么!?好你个林凤娇,老娘在这儿等你好几年,还以为你出了事,原来你是故意躲着我!今天跟你没完!!” 第105章 新房入伙 蔗姑气得抄起鸡毛掸子,朝着九叔就追了过去。 “臭小子,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九叔脸色大变,脚下一蹬,直接跳墙逃了出去。 “你给我站住林凤娇!!” 蔗姑气急败坏地挥舞着鸡毛掸子,追了出去。 “哈哈,秋生,这回你死定了!” 文才听到九叔临走前那一句威胁的话,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不会吧,最多挨顿打,反正大师兄会治疗术。” 秋生也有点后悔,谁能想到那个平时对师傅百依百顺的师姑,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唉~这回你可别指望我了,这次我可不会帮你了,你就准备在床上躺上几天吧。” 凌然却笑了,看这小子以后还敢不敢随便乱说话。 他这话一出,秋生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果然,到了晚上,九叔鼻青脸肿地回来之后,直接拎着秋生进了小房间。 紧接着,整晚到第二天清晨,秋生凄惨的叫声就没断过。 当然,第二天一大早,蔗姑又笑嘻嘻地来了,仿佛昨天打九叔一顿的根本不是她。 “我说师傅啊,您的本事怎么还会被师姑教训成那样呢?” 院子里,凌然一边整理印冥币用的工具,一边低声问他已经治好的九叔。 “你懂什么,这叫好汉不跟女人计较!” 九叔无奈地低声回答。 还不时地瞥一眼旁边也在帮忙的蔗姑。 说实在的,九叔对蔗姑还真有点怵。 当年在茅山的时候,有几个师兄敢招惹她? 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喜欢九叔,但该揍照样揍。 “师傅,你是觉得躲了她几年,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吧?” 凌然一眼就看穿了九叔的小九九。 “你可别瞎说啊!” 九叔赶紧否认。 “好好好,我不说了。 不过话说回来,师姑也不难看嘛,准确点说还挺不错,就是不太会打扮,性格也太豪放了些。 要是稍微收拾一下,你们两个还是挺般配的。” 凌然笑着说道。 结果话音刚落,九叔立刻翻了个白眼。 “她要是能改早就改了,别瞎操心了。 我和她性子合不来,不合适。” 九叔一脸无语地摆摆手。 凌然也没再多说什么,继续组装起那条印冥币的生产线。 终于到了下午,整个流水线才算是安装完毕。 让九叔他们发愁的是,客厅已经被这条生产线占满了。 而且,老宅的房子本来就不多,现在四个徒弟加上九叔,根本住不下。 “哇,师傅,这以后我们睡哪儿啊?” 文才忍不住抱怨起来。 昨晚他和秋生挤在一个小房间里,听了一夜秋生的惨叫。 至于九叔更惨,只能睡在客厅里,如今客厅又被生产线占据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是啊,这确实是个问题。 要不师兄,你来我家住吧?” 一旁的蔗姑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九叔一听,立马苦笑不已。 “算了吧,男女有别,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九叔连忙摇头拒绝。 “那大不了我以后嫁给你呗。” 蔗姑嘀咕了一句,九叔瞬间冷汗直冒。 “师傅,我看附近那户人家院子挺大的,要不我去把它买下来?把墙打通,咱们就能住在一起了。 以后我们就住在那边,这边当后院用就行了!” 凌然思索片刻后,望向旁边的院子开了口。 “咦,旁边这宅子可是刘财主那老头的,这个老家伙出了名的家底厚、爱钱财,怎么可能轻易卖房?” 然而,听了凌然的话,蔗姑顿时就着急了起来! “哦?老刘叔如今这么阔绰了!?不过他确实是个出了名的守财奴,想从他手里买下这套宅院,恐怕得上千块大洋才行!” 九叔听后也想起了那个小气的邻居。 “钱不是问题,你们稍等,我这就回来!” 凌然笑了笑,说完便径直走出了九叔的老宅。 “话说师兄啊,我发现你们师徒好像对凌然师侄都挺言听计从的,这是怎么回事啊?” 看着凌然离开的身影,蔗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要知道九叔可是一个极有威严的人,当年在茅山之上,除了大师兄石坚之外,地位最高、最被敬重的就是九叔。 不仅是因为他的实力仅次于大师兄,天赋更是远超石坚。 更重要的是九叔为人正派果断,对待师兄弟又十分仗义,多年来,众位师兄弟对他几乎言听计从,甚至比起大师兄来还要信服几分。 而这样一个人,居然在凌然这个弟子面前表现得如此顺从。 这让蔗姑自然感到不可思议。 “是啊,师父,我也挺好奇的!” 刚入门不久的初六也连连点头。 “这个嘛,秋生他们可以给你们讲讲。” 九叔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嘿嘿,这事还得从我大师兄的那些壮举说起!” 秋生一听九叔这话,立刻得意地站了出来。 当然,之前被打伤也是凌然帮他治好的,毕竟干活的时候需要人手。 得意洋洋的秋生当即开始讲述起凌然这段时间以来的各种惊人战绩。 从大战任老爷子到击杀金甲僵尸王,再到剿灭洋人僵尸,再到先前一举消灭五只厉鬼鬼婴,以及斩杀青山鬼王的事迹,一一讲述出来。 仅凭他们所知,凌然就已经亲手击杀了两位僵尸王级别的大邪祟。 如此惊人的战绩,就连如今茅山的至高天师老祖都远远比不上! 这一番话听得蔗姑目瞪口呆。 别的不说,青山鬼王的传闻她也听过不少。 作为近一二百年加入黑魔殿的第五殿主,其实力恐怖不说,手下更有无数阴魂强者,其中达到厉鬼境界的就有七八个之多。 但这样一个存在,竟被凌然一人彻底铲除,而且听起来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简直是匪夷所思! “嘶……师兄,难道这位凌然师侄,是传说中的神明转世吗?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实力!” 而且年纪轻轻就成了地府的阴帅,这也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蔗姑忍不住惊讶地嘀咕起来。 “这个嘛,我问过凌然,他说不是真的。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前世的记忆还没觉醒吧!反正怎么说呢! 就算是转世重生,那也是重新开始修炼,像他这种天赋逆天的,就算是神仙投胎转世,能做到这一步的人也寥寥无几!” 九叔神情严肃地说道。 “咦?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凌然走了进来,好奇地看着他们问道。 “我们在说大师兄你是不是神仙转世啦!”文才赶紧回答。 “转世?倒也算不上。 先不说这个了,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凌然听了笑了笑,心里暗道:确实是转世,不过不是从仙界来的,而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 但他没有多做解释,直接从怀中拿出一叠契约,还有一沓房契和地契! “师侄啊,你真把隔壁院子买下来了?花了多少钱?” 蔗姑看到那些房契地契,整个人都惊住了,连忙追问。 刘财主可是出了名的一毛不拔啊! “一个子儿都没花。” 凌然却笑着答道。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一头雾水。 “我去,大师兄你不会是抢的吧?” “就是啊,该不会是你揍了他一顿,逼他签了这纸协议吧?那可是犯法的!” 文才和秋生几乎同时开口。 “胡说什么!我会干那种事吗?”凌然闻言立刻翻了个白眼,“他是有隐疾,一直没能生孩子,我给了他一颗丹药,吃了三天内就能让老婆怀上,他就跟我签了这份契约。” “咳咳……他就不怕你骗他?”九叔听了之后略显尴尬,这小子手段还真是另类。 但也不禁有些疑惑,刘财主这种守财如命的人怎么可能轻易签下这么大的合同。 “那就更简单了,我直接带他夫妻俩去了趟地府一趟,让他们自己挑了一个准备投胎的小孩。” 凌然接着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此话一出,院子里顿时一片哗然。 为了买一套房子,居然带人家去地府走了一遭? 这种离谱的事情,也只有凌然才做得出来! “你这家伙,真是出手阔绰啊!” 九叔哭笑不得地摇头,不过既然是交易,那对方肯定也是心甘情愿的。 毕竟,刘财主虽然爱财如命,可比钱更重要的,是他后继无人的问题。 他已经六十岁了,若再不有个儿子继承家业,等年老体衰之时,那些亲戚早就盯着他的财产,随时可能找个借口把他整个家产吞掉——这就是世人常说的“绝户”之忧。 现在总算安顿下来了,连孩子也有了,还是自己挑的。 付出的代价不过是一个院子,也算是物超所值! 果然没多久,刘财主就叫上一帮工人开始往新宅搬东西了。 第二天,九叔师徒便打通了围墙,顺利地搬了进去。 第106章 初六的天赋 接下来这半个月里,凌然请了些工匠,对整个院子进行了翻修。 重点是将院子的布局尽量恢复到以前在任家镇时的样子,只是少了停尸房那一块。 毕竟,设立义庄这种事,只有在为生计发愁的时候才会考虑。 如今九叔既有名声又有银子,自然不会再搞那些麻烦的旧习! 与此同时,在这半个月里,九叔和凌然也开始承接外面的生意了。 文才和秋生则留在家中修炼,并且负责教导初六。 说真的,这两个小子为了表现自己当师兄的威风,每天教初六之前都会认真温习功课。 练功也格外卖力,仅仅半月时间,不仅帮初六凝聚出了第一缕真气,就连他们自己也快踏入人师二重天了。 这让九叔和凌然都感到有些意外,早知道这样,早就给他们找个师弟了。 不过凌然心里也清楚,如果一开始就有师弟,这俩家伙恐怕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专心修炼。 毕竟最近经历的事让他们明白了实力的重要性。 当然,目前他们也只能教一些基础的内容,稍微复杂一点的还得凌然亲自出手! 在祖师爷祠堂中,凌然手握毛笔,蘸着朱砂,在黄符上一笔一划地勾勒。 文才、秋生和初六在一旁聚精会神地看着。 凌然每画一笔,口中便念出相应的口诀。 “第一笔唤灵三清,下通心神,天地清明;第二笔请祖师剑,感动天神,召来天兵;第三笔驱邪避煞,群鬼退散,凶煞无踪!!” 他下笔如龙腾凤舞,语气绵长有力。 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一道命令,让身旁三人不由自主地心头一震。 最后一笔落下,凌然轻轻拿起那张符纸,低声念道: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动笔,万鬼潜藏! 这便是镇煞符的全部画法与咒语。 你们现在的修为还浅,若要用此符捉鬼,必须配合七斗魁罡步,才能接引天地灵气,发挥最强效果!” 说完,他走到桌前,亲自示范了一遍七斗魁罡步的动作要领。 秋生等三人目不转睛地看着,纷纷记下要点,不过这套步伐显然不是短时间就能掌握的。 “你们先用我这张镇煞符练习一下吧!” 凌然话音刚落,随手就把刚画好的符纸抛了出去。 秋生急忙伸手接住! “嗡——!!!” 可就在下一瞬间,随着凌然右手轻挥。 虚空中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紧接着,一只浑身阴气缭绕的僵尸猛然跃了出来! 僵尸刚刚现身的一刹那,整个天空竟然也开始剧烈地变幻起来。 无边的乌云开始迅速地聚集。 “哇,大师兄,你这弄出来的是毛僵啊,我们要是用它来训练,不是一上来就被打死了!” 秋生看到凌然召唤出来的居然是毛僵,也忍不住有些发怵。 “那当然不会让你们直接面对它!” 凌然笑了笑。 “封!!!” 随即,他低声一喝,右手一挥,一掌拍出。 刹那间,阴阳之力汇聚在那只毛僵身上。 “嗡!!!!” 顷刻间,那僵尸身上冲天的阴气被强行压制,一直降到最弱的高级黑僵程度,相当于人师三重天的实力! “秋生你先来!” 凌然说着,随手扔出一把普通的桃木剑。 秋生连忙伸手接住。 “吼!!!!” 然而,他刚握住桃木剑,僵尸就怒吼一声,猛然扑了过来。 “我靠!!” 秋生脸色大变,急忙向旁边一滚,险险地躲开了僵尸的攻击。 他赶紧将镇煞符贴在自己的桃木剑上,随后开始踏起七斗魁罡步,然而,他才走出两步,就把后面的步法全忘了。 “吼!!!!” 而那僵尸已经转过身来,再度扑向秋生。 “不管了,给我定住!!” 秋生脸色一变,咬牙一剑猛地拍下。 “啪!!!” 桃木剑带着镇煞符狠狠地拍在了僵尸的额头之上。 “嗡!!!!” 顿时,镇煞符中涌出一阵阵力量,直接开始压制僵尸。 “成功了!?” 秋生顿时喜形于色。 可这张镇煞符里,凌然只是注入了刚好能压制一个高级黑僵的力量。 而秋生没有完成七斗魁罡步,根本无法激发符纸的全部威力。 “吼!!!!” 下一刻,僵尸怒吼一声,直接伸手掐住了还在得意的秋生的脖子。 “咳咳咳!!!” 秋生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 “好了!该文才上了!!” 幸好凌然及时叫停,僵尸立刻松开手,不然秋生恐怕就危险了! “咳咳咳……大师兄,你的符根本没用啊!” 秋生一边咳嗽,一边还有点不服气地抱怨,要知道,他以前用九叔的镇煞符甚至有一次把白僵都定住了。 当然他不知道,那张符要是九叔亲自画的,连绿僵都能压制。 “不是符没用,是你没用!!” 然而秋生这话刚说完,就被凌然直接怼了回去。 秋生一听,顿时尴尬地笑了。 符也有强弱之分。 凌然这是为了锻炼他们的七斗魁罡步,又不是让他们练抓鬼。 毕竟,这张符已经是人师三重天修行者所能画出的标准符纸了。 “轮到你了,文才!!” 无奈之下,秋生只能把符和剑都递给了文才。 文才一拿到剑,手就开始发颤。 “我说你紧张什么?这僵尸是我驯服的,还能吃了你?” 凌然看到这小子怂成这样,忍不住开口训斥。 “不是啊大师兄,我胆子小你是知道的!” 文才一脸苦相地回应。 “开始!!” 凌然翻了个白眼,直接对僵尸下达了指令。 “吼!!!” 下一秒,僵尸猛地冲了过来。 “救命啊!!” 文才这下直接撒腿就跑,手里的剑都快拿不稳了,看得凌然嘴角一阵抽搐。 “这小子胆子这么小,以后怎么可能跟鬼怪正面对抗!” 凌然无奈地摇了摇头。 “别跑了!让初六上!!” 实在看不下去了,凌然只好叫停还在狂奔的文才。 僵尸也随之停了下来。 “小师弟,你别怕,这僵尸不会伤人的,就算被咬了也没关系!” 文才一边把桃木剑和符纸递给初六,一边还不忘叮嘱几句。 “你知道这你还跑个屁!当师兄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旁边的秋生也忍不住吐槽。 “话不能这么说,每个人都不一样嘛!而且我这也是担心初六害怕啊。” 文才急忙解释。 “谢谢文才师兄!!” 初六接过武器后真诚地向文才道谢。 “等等,初六你过来!!” 就在这时,凌然突然对初六喊道。 “怎么了大师兄?” 初六一脸疑惑地走了过来。 只见凌然从他手中接过符纸。 “看清了吗!?” 凌然举着符纸问道。 初六连忙仔细观察。 “看清了!!” 几秒钟后,他用力点头。 “嗤!!!” 刹那间,符纸竟燃烧了起来。 “照着刚才的符,画一张一模一样的出来!” 说着,凌然将那支朱砂笔递给了初六,同时在笔中注入了一道人师三重天的真气。 “哇,大师兄你这不是难为人吗?” “就是啊,大师兄,初六才刚开始学画符,怎么可能记得住?镇煞符的画法我可是练了好几年才掌握的!” 文才和秋生听到后立刻叫苦。 “试试看!” 凌然却笑着对初六说道。 “好!!” 初六一听,立刻打起精神,走到案前,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刚才凌然画符的动作,提笔落墨。 而就在初六动笔之时,九叔也刚好走进来,看到是初六在画符,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静静观看。 “一笔上通三清!下应心神,天清地宁,二笔唤祖师剑,情动天神,调兵遣将,三笔驱邪神,诸鬼皆避,何煞不散!!” 一句句咒语从他口中吐出,手中握着的朱砂笔也如同游龙穿梭般灵活流畅。 仿佛这个动作他曾反复练习过无数遍一般。 这一幕瞬间让凌然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与此同时,朱砂笔中他运转的真气也随着每一笔精准地释放而出,直到符咒完成时,体内的真气正好用尽!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挥笔,万鬼潜藏!” 同时,初六也将最后一句咒语念出。 “嗡!!!!” 紧接着,一道真气波动在符纸上掠过,这张符终于完成了! “大师兄请您过目!!” 初六连忙双手恭敬地将符纸递到凌然面前。 凌然接过仔细端详,虽然有些转折之处略显生硬,但已经远超文才和秋生目前的画符水平。 甚至比一些老道士画的还要出色。 要知道,越自然流畅的符,品质就越高。 这就像作画一样,有天赋的人,每一笔都显得浑然天成;而没天赋的人,哪怕练一辈子也是歪歪扭扭。 显然,初六属于前者。 只要勤加练习,完全有可能达到接近完美的境界。 第107章 准备晋升 至于像凌然那样炉火纯青的程度,即便是初六,也需要数十年的积累。 “画得很好,你去试试看!你体内真气刚好足以激发这张符的力量。” 说完,凌然便将符递给了初六。 “好的大师兄!!!” 初六立刻点头应声,随即站到了僵尸对面,“动手!!!!” 就在凌然一声低喝之下,那僵尸猛然睁开双眼。 “吼!!!” 下一刻,它猛地朝初六扑了过去。 “七星魁罡步!!” 初六脑海里迅速回忆起刚才凌然施展每一个细节。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的身形动了。 七星魁罡步一踏出,他的身影竟在僵尸周围快速闪避,这种低等级的僵尸本身就行动迟缓,根本碰不到他。 “定!!!!” 终于,初六一声低喝,手中的桃木剑狠狠劈下,砸在了僵尸额头之上。 “嗡!!!!” 刹那间,符咒的力量爆发开来。 那僵尸顿时僵直不动,定在原地。 “好!!!!” 这一刻,躲在暗处的九叔再也按捺不住激动,大步走了出来,高声喊道。 虽然初六的动作还略显笨拙,但这表现已远超许多修炼半年以上的修道者。 “师傅!!” “师傅!!” “师傅您来了!?” 文才、秋生和初六三人见到九叔,全都愣住了。 “师傅,事情办完了?” 凌然笑着开口问道。 “嗯,办完了,不过是个黑影级别的厉鬼而已,现在的我应付起来轻而易举。” 九叔微笑着点头,随后扔出一个贴着符咒的小布袋。 “哦!?竟然是黑影级,可不常见啊!” 凌然一听说是黑影级别的厉鬼,眼中也是闪过一丝亮光,随即接过袋子。 这意味着,镇压了这只恶灵之后,自己就能晋升为天师了! “对了,刚才初六的表现怎么样?” 凌然笑着向九叔问道。 “哈哈哈,好!很好!非常好!初六在道法上的天赋,已经超越了茅山目前所有八十二代弟子!凌然啊,你挑的这个师弟,真不错!” 九叔听后顿时哈哈大笑地说道。 而他这话一出,文才、秋生和初六三人顿时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九叔竟然对初六的评价这么高! “师傅,那大师兄呢?八十二代中道法天赋最高的不应该是大师兄吗?虽然他主修的是炼尸一脉。” 一旁的秋生忍不住开口问。 “你们大师兄?他已经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了!” 九叔悠悠地叹了口气。 他话音刚落,几个徒弟也都恍然大悟。 是啊,以凌然的实力,早就不是常人所能比拟的了。 初六天赋再强,或许能胜过茅山任何一个同辈弟子,但比起凌然,还是远远不及。 这便是人与神之间的差距吧! “得了吧师傅,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不是人似的!” 凌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行了,我先回去修炼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说完,凌然便拿着九叔给的袋子,直接回了房间。 说起来,这新院子真的非常宽敞。 院子里不仅有回廊凉亭,还有一个小池塘。 简直就是大户人家的格局。 就连原来的祖师爷祠堂,经过简单装修之后也变得格外气派。 可以说,整个茅山几乎找不到哪个道士的住处能布置成这样。 毕竟单是这宅子本身就要一千多大洋,装修更是花了五百多两银子。 等彻底完工之后,还会更加奢华。 当然,此时的凌然倒也不太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他一回到房间,立刻进入了天墓空间。 “最近师傅的生意是一天比一天红火,看来任家镇九叔的名号也开始传开了。” 凌然看着手中的袋子,笑着说道。 说着,他便一把扯下了袋子上的符纸。 “轰!!!!” 刹那间,袋子猛然炸裂开来。 “吼!臭道士,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紧接着,一声愤怒至极的咆哮响起。 只见一道漆黑的身影如狂风般朝凌然猛扑而来,凶狠无比。 然而,就在这一刻,凌然的手指迅速翻飞,开始结印。 一道道法印从他掌中接连打出。 “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病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 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 随后,一声声咒语响起,凌然猛地一掌朝着那黑影镇压而下。 “嘭!!!!!” 一瞬间,这只黑影级别的恶灵直接炸裂开来,化作无数阴气弥漫在天墓空间之中! “嗡!!!!” 忽然,一道震荡波动传来,那些由鬼魂碎裂而成的灵魂碎片开始迅速聚合起来。 最终,一颗纯净的灵魂光球浮现在凌然面前。 “埋葬它!!” 凌然毫不犹豫地向系统下令! “嗡!!!” 下一刻,大地再度裂开一条缝隙,这颗灵魂光球缓缓坠入其中。 随着裂缝缓缓闭合,一块古朴的墓碑悄然浮现而出。 “叮……恭喜您,成功埋葬一只黑影级恶鬼,获得经验值3000点,大洋奖励3000枚!” 脑海中瞬间响起一声提示音。 而此刻他的经验条也终于突破了十万大关! “叮……恭喜宿主,您的经验值已满足升级条件,是否立即升级!!” 又是一道提示音传入脑海,凌然听后神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如果他现在晋升天师,肉身势必会引发强烈的能量波动。 以他目前的实力来看,这种波动恐怕会将整座宅子夷为平地。 “暂时不升,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话音刚落,凌然便立刻收回意识,离开天墓空间。 他走出房间,仰望夜空中的星辰,随即调动全身力量! “轰!!!!!” 顷刻间,滔天的金色火焰与神圣光芒从他体内喷薄而出。 凌然腾空而起,转眼之间便消失在远方天际。 就在他真气爆发的一瞬间,九叔等人已经冲出了屋外,正好看见浑身燃烧着烈焰的凌然飞天而去! “师师师……师傅,大师兄真的会飞!?” 初六震惊地看着天空中早已不见踪影的凌然。 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九叔为何说大师兄不是凡人了。 能飞的人,怎可能是凡俗之辈,分明就是神仙啊! “大师兄当然会飞,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等你以后见识到大师兄真正的实力时,才会知道什么叫陆地神仙!” 秋生一脸得意地说道,仿佛飞天之人是他自己一般。 “这小子半夜三更要去哪儿!?” 不过九叔却是眉头紧皱。 忽然,他的脸色变了。 “难道……他要突破了!?” 九叔倒吸一口冷气,他知道凌然至今尚未踏入天师境。 而在今天,他交给凌然一个黑影,对方当时就说过自己的实力会大幅提升。 莫非……就是因为他马上要晋升天师了? “什么?大师兄要晋升天师!?难道大师兄以前不是天师吗!?” 九叔的话立刻让一旁的文才惊呆了! “没错,天师哪有那么容易达到!就连你们大师兄在之前也还未能踏入天师之境,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他终于要突破了!” 九叔激动得全身发颤,别人晋级竟然比自己突破还要让他兴奋,因为他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十五岁的天师,十五岁啊!这绝对能打破道门历史的纪录! 自从天地灵气开始衰退以来的数千年间,从未有人在二十岁前达到天师境界。 就连钟馗祖师当年也是二十五岁才成为天师! 如果钟馗祖师不是在百岁出头就陨落,恐怕早已迈入道君之列。 而如今凌然的天赋远胜于他,也就是说,你们大师兄极有可能在百年之内,甚至不到五十岁便登上道君之位! 这意味着,你们的大师兄有很大可能超脱凡尘,渡过天劫,成为人间唯一的仙人! 届时,翻山倒海、毁天灭地,也不在话下!!” 九叔神情肃穆地对着在场的三位徒弟说道。 而此言一出,在场三人皆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仙人,那只是传说中的存在啊。 而自己的大师兄,居然有可能成为那样的人物。 这份震撼让他们感到难以置信。 然而此时,凌然早已穿越数十公里,来到一片群山之上。 “系统,升级吧!!” 确认方圆数公里内无人后,凌然直接对系统下达指令。 “叮……收到指令,开始突破!!!” 系统也迅速回应了凌然的请求。 “轰隆隆!!!!” 下一刻,狂暴如潮的能量瞬间涌入他的体内。 顷刻之间,力量遍布全身,体内的经脉被这股洪流疯狂冲刷。 在这股能量的作用下,筋脉不仅迅速变粗,还变得更加坚韧。 随之而来的,则是凌然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也大大提升。 这就是系统升级实力时自带的强化肉身的效果。 每次通过系统提升修为,都会同时增强凌然的修炼天赋。 要知道最初凌然的修炼资质只能算普通,从四五岁到十五岁也只修炼到了人师三四重天。 第108章 天师一重天 若没有系统,哪怕想要踏入地师境界,恐怕也要等到四五十岁以后! 但在经历一次系统的提升后,他的天赋早已超越九叔。 如今再次突破,他的修炼速度至少是九叔的十倍! 也就是说,如果他当初拥有如今的修炼资质,那么在十五岁那年,便已能凭借自身实力踏入天师境了! 而这仅仅只是肉身资质的提升而已,连带着灵魂资质也在系统的加持下迅速增强。 肉身资质的提升,加快了肉身方面的修炼速度;而灵魂资质的提升,不仅加速了肉身修炼,还大大提升了悟性。 一旦悟性变高,在将来凌然的实力达到某个临界点后,甚至有可能掌控天地法则,或者自创出运用天地之力的方法也并非不可能! “轰!!!” 就在此刻,凌然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猛然冲破了他地师境的桎梏。 瞬间,凌然身上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狂暴的真气从他身体四周席卷而出。 炽热的金色火焰随之向四周蔓延开来。 不过片刻时间,方圆一公里内的一切都被无尽的烈焰吞噬。 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数十公里范围,仿佛白昼降临。 大地上的树木化为灰烬,连土地都在高温之下迅速熔化。 方圆一公里之内,竟化作了一片翻腾的岩浆之海! 而这一切,正昭示着凌然的实力较之先前,何止提升了数倍! 如此可怕的毁灭之力,若是在任何一个城池中爆发,足以在顷刻间抹杀数千人! 然而,这却不过是凌然境界突破时,无意间逸散出的一丝力量而已! “叮……恭喜宿主,您的修为成功晋升至天师一重天!” 终于,一个系统提示音传入凌然脑海。 听到这声音,凌然缓缓睁开双眼,悬浮于半空之中。 “呼!!总算结束了!” 他轻吐一口气,目光扫过四周,所见之处,皆是一片熔岩世界。 说实话,寻常的天师一重天远远没有这般恐怖的威能。 甚至许多天师五六重天的强者,也难以展现出如此惊人的破坏力。 毕竟,在这个灵气衰退的时代,天师级别的高手大多依仗的是肉身之力。 即便有人和凌然一样领悟了天地之势,也无法爆发出这般可怕的力量。 首先,凌然有系统的辅助,以及顶级攻法的加成。 其次,他的真气储备堪称无敌,所能调动的真气量是普通同阶修炼者的数十倍不止。 就连恢复能力也是如此惊人。 因为他身后有着上百具毛僵、僵尸王,以及上百头厉鬼、鬼王作为能源支撑。 这些鬼王与僵尸王所蕴含的阴气,可以被凌然通过天墓直接转化为真气使用。 因此在战斗中恢复,全靠那些鬼魂与僵尸不断吸收阴气来补充! 在这种情况下,恢复的速度自然不会慢到哪里去。 当然,这也可以说是凌然目前最大的依仗了,因为一旦真元不足,实力便会大幅削弱。 十成的战力能发挥出三成已是相当不错, 所以在这样一个时代,修道者们早已摒弃了那些华而不实的法术,转而专注锤炼肉身。 连九叔这种天师道出身的修士都每日持剑与僵尸近身搏杀,更别提那些专修体魄的修行者了。 “系统,调出我的属性面板看看!” 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凌然对着系统说道。 姓名:凌然 天墓等级:Lv4 境界:天师一重天 神通:天地阴阳眼Lv4 僵尸:毛僵100,僵尸王2 鬼魂:红衣厉鬼112、摄青鬼1 攻法:天火九霄诀 异能:天火之力、圣光之力 武器:赤炎秘银剑 技能:治疗术Lv4(、茅山道术Lv4、炼器术Lv3、炼药术Lv3 金钱:37万大洋 凌然扫了一眼自己的属性面板,目光很快停留在红衣厉鬼的数量上。 “除了摄青鬼王所拥有的极阴之魂外,我手中仅有一只拥有寒冰之力的中阶厉鬼和少量高阶厉鬼,其余皆为低阶厉鬼。 这些低阶鬼魂就算凑齐百只,总体实力也远不如一只极阴之魂强大,既然如此,不如直接融合提升品质!” 凌然思索片刻后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 “系统,将我手头的一百只低级鬼魂全部融合!” 他果断下令。 “叮……收到指令,即将开始融合!所需材料:低级鬼魂x100,平均境界为:厉鬼前期!” 系统迅速给出了反馈。 “唰唰唰唰!!!” 下一刻,天墓之中一道道鬼影猛然冲天而起。 整整一百只厉鬼悬浮于空中,它们皆为厉鬼前期境界。 至于剩下的十几只中期、后期甚至巅峰境界的厉鬼,凌然并没有纳入此次融合之中。 毕竟,一只巅峰厉鬼的实力足以抵得上七八只普通厉鬼,而由五个鬼婴灵魂碎片孕育出的五只厉鬼更是堪比四十只普通鬼魂,若贸然融合,反而会浪费资源。 “嗡——” 就在此时,天空中骤然传来一阵波动。 紧接着,在系统的牵引之下,大量阴气开始迅速凝聚,一个庞大而复杂的阵法在空中缓缓显现。 “叮……融合开始!” 随着一声提示音响起,那阵法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血色光芒。 赤红如血的光芒瞬间洒落在所有怨灵身上,这一刻,所有的怨灵尽数化作赤红色。 “吼!!!!” “吼!!” “吼!!!” 紧接着,一声声痛苦的怒吼从天际炸裂开来。 这些被染成赤红的厉鬼开始疯狂地聚拢在一起。 转眼之间,它们的灵魂便被迅速捏合,凝聚成一个更为庞大的鬼躯! 这具鬼躯随着四周怨灵不断涌入,体型也以惊人的速度膨胀起来。 最终,一尊高达五十多米、通体赤红的巨鬼漂浮在了古墓上空。 单凭这等威势,便可知此鬼至少达到了鬼王二重天之境。 “嗡!!!!” 忽然,无尽虚空中,又一道闪烁着星光的银色神秘力量极速涌出。 刹那间,无数幽深的银色能量疯狂灌入这具融合而成的鬼王体内。 最终,这股银色力量完全融入鬼王周身,直接将其原本赤红的魂体彻底转化为纯粹的银色。 同时,其身体表面还流转着一层银光点点的能量波动。 这一幕,与先前九叔施展九星神咒时极为相似。 “果然!!” “叮……融合完成,恭喜宿主,获得新鬼魂:星辰之魂(顶级),境界:鬼王二星!” 一道提示音随即传入凌然脑海,听到后,凌然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顶级鬼魂,终于出现顶级天地之力了,而且还是星辰之力!当初师傅动用九星神咒时,正是借助了星辰之力。 那威力,竟能让一位地师四重天的修士斩杀僵尸王,简直恐怖至极。 虽说请神术也有功劳,但归根结底,还是星辰之力太过强大。” 凌然感慨地说道,没想到如今自己的鬼魂也能获得这般强大的加持。 换句话说,眼下这位达到鬼王二星的星辰之魂,战力至少可比寻常鬼王五六重天! 而这份实力,在目前整个修真界中,已是顶尖层次。 “这次融合绝对是超值之举,看来得尽快收服一些僵尸,尝试将我的鬼军也都融合一下。 若能再获得一个顶级僵尸,我麾下鬼魂的整体战力还将再度飙升!” 凌然满意地说道。 更重要的是,凌然发现,一百个怨灵融合之后,它们的魂力不仅没有损耗,反而更加浓郁,而且修炼速度比起百鬼齐聚之时还要迅猛。 也就是说,融合唯一的弊端只是数量减少,而在修炼辅助、阴气储备、战斗能力等方面却都有质的飞跃。 如此好处,他自然没有任何理由不去提升! 想到此处,凌然脚下一踏,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而速度之快,不过几十秒的功夫,凌然便已回到了故乡的上空。 翌日,凌然早早起床,因为再过二十多天便是七月半的中元节。 这段时间冥币的需求量可谓空前巨大,即便是九叔制作的阴间纸钱价格昂贵,但因需求旺盛,加之这半个月来九叔接连收服了不少小鬼,名声也渐渐传开。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蔗姑的推动。 作为茅山正宗弟子,蔗姑的实力自然毋庸置疑,她在老家一待就是八年,名气甚至比当年九叔在任家镇时还要响亮。 有了她的背书,加上任家镇与省城流传的故事陆续传到了云陵镇,来找九叔预定冥币的人几乎把门槛都踏破了。 不仅限于云岭镇,周围数十里村庄的居民,甚至省城和徐大帅也都下了订单,单单徐大帅一人就订了一亿两的冥币! 虽然现在正值中元节前,地府通道开放,五千两一张的模板也能使用,但也意味着要印两万张! 即便不吃不喝也要好几天才能完成。 再加上其他所有人的订单已经排到了一个月后。 第109章 一群僵尸?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一段时间,九叔、凌然等人就要进入高强度的流水线工作模式了! 即便如此,人手依旧紧张,连蔗姑都亲自前来帮忙。 幸好凌然召唤出所有的厉鬼协助,才不至于让几人太过劳累。 之所以不能全部交给厉鬼处理,是因为有些工序厉鬼无法执行,比如在冥币上注入真气以激活其灵性。 虽说每张冥币所需真气极少,哪怕是文才、秋生连续输入一整天也不会觉得累,但对于厉鬼来说却无法完成这一操作。 因此除了盖章以外的印刷任务几乎全由厉鬼承担,其余众人则专注于输入真气。 而九叔更为辛苦,几乎每一张冥币都要亲自盖章确认。 哪怕他盖章的速度快得如同幻影,依旧难以完全跟上印刷的节奏。 不过如此拼命带来的收益也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金钱。 按照目前的速度估算,凌然粗略计算了一下,一个小时的产量利润就高达一百块大洋! 这意味着什么?他们每天至少工作十四小时! 也就是说,一天的收入就能达到一千四百块大洋! 距离中元节还有二十天,等到所有货款到账,总利润将接近三万大洋! 这种赚钱效率,简直堪比打劫! 当然,这份恐怖的收益背后,其实是整个生产流程的效率达到了惊人程度! 凌然控制的厉鬼有十多个,它们在大厅内来回穿梭,仿佛密密麻麻的阴影,印刷效率堪比数百名工人同时作业。 再加上凌然这边四人都可以持续不断地为冥币注入真气。 使得整条生产线的效率至少相当于正常阴钱司一百人的运作规模。 一个阴钱司二十天赚三百大洋,应该不算过分吧? “『々一眉道友可是住在此处!?” 可就在凌然他们干得热火朝天之际,一个声音却从大门方向传来。 “初六,去看看是谁!!” 九叔立刻对着正在流水线旁帮忙印制纸钱的初六说道。 毕竟在场之中,就属他最派不上用场。 他的真气仅有一丝,持续输出几分钟就耗尽了。 只能做一些简单的杂活。 而有凌然的厉鬼协助,他更是只能干看着。 “好的,师傅!!” 初六应了一声,赶忙出门查看。 没过几分钟,他就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师傅,是省城来的马道士,他说有要事想和您商议!” 初六急忙禀报。 “马道士!?” 九叔眉头微皱,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位地师一重天的马道士。 对方是正一派的弟子,为人行侠仗义,虽说实力略逊一筹,但也才三十出头。 修炼的是扎纸一门的手艺。 “师傅,我来吧,你先去接待他!” 凌然见九叔还在思索,手上的动作却依旧不停地盖着印章,便走上前说道。 “你?” 凌然的话让九叔一时愣住,自己阴钱司的大印,凌然也能使用? 但不等他反应过来,凌然已经将他手中由阴钱司令牌幻化而成的大印接了过去。 “啪!!!!” 随着一声清脆的盖章声,一道光华闪过,原本没有沾墨水的大印竟印出了一个鲜红的印记。 “嘶……这怎么……?” 这一幕让九叔整个人都傻了眼。 即使是他走到院子里时,脸上仍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罚恶司的阴帅,竟然能动用阴钱司的大印!?这不是开玩笑吗!? 不同司府之间,别说阴帅了,就算是判官级别的人都不能干涉别的司府事务。 正常情况下,别说使用大印,就算他把印交给凌然,那也会自动变回令牌形态。 “等等!!难道这小子不只是罚恶司的阴帅!?” 九叔脸色一变,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因为他清楚记得,当初他被招入阴钱司时,是阴钱司的判官亲自召见的。 而如果凌然只是被第五阎君传授了一些功法或道术,阴钱司的判官根本不会特地召见自己。 毕竟这种传授技艺的事情,在冥界并不稀奇。 更何况他还曾受钟馗祖师亲自赏赐呢。 “这小子一定是拜了第五阎君为师!哈哈哈,原来还藏着不说!” 顷刻间,九叔终于恍然大悟。 这一刻,他笑得合不拢嘴。 “一眉道长,听说您正在忙,冒昧来访,实在打扰了,实在打扰了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略显尴尬的声音骤然打断了九叔的思绪。 九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走到了院子中央。 只见一位身穿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微笑着站在院内。 “马道长,我们又见面了,快快请进!” 九叔看到来者,也笑着连忙走上前,热情地将对方请进了客厅。 “不知马道长此次前来有何要事?听我徒弟说似乎有紧急的情况?”九叔带着好奇开口问道。 “正是如此,九叔,我这次前来确实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马道长神色严肃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 原来,在云陵镇外大约四十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名叫腾腾镇的小镇。 镇子的规模还算不小,但不知为何,不久前突然出现了一群僵尸。 这些僵尸几乎将整个镇子的居民屠杀一空,幸运的是,它们只在腾腾镇附近徘徊,并未走出镇子。 否则以这群僵尸的实力,恐怕足以让周围十几个村镇都陷入灾难! 尽管如此,也不能任由这些僵尸继续作乱。 马道长在昨天得知这个消息后,便立刻去找了青海道长,打算两人一同前往调查,但得知青海道长已带着弟子前往魔陀兰若寺的遗址进行祭祀,毕竟中元节将至。 无奈之下,他只能来找九叔帮忙了。 “腾腾镇?一群僵尸!?” 九叔听后眉头微皱。 这群僵尸到底有多少,实力如何,马道长也无法确定。 可最近自己事务繁多,实在抽不开身啊! “我知道一眉道长最近事务繁忙,所以我这次来只是想先和你约个时间。 我会先去查看情况,如果只是些普通的僵尸,我自己就能解决。 但如果情况严重,恐怕还得请九叔出手相助!” 马道长见九叔面露难色,连忙解释道。 “马道长说哪里话,除魔卫道本就是我们的职责,不管多忙,我都得去看看!” 九叔神色凝重地说道。 是的,虽然确实很忙,但再忙也比不上人命关天的大事。 “师父,要不让我和马道长先去看看吧!我的位置,初六也能暂时接替!” 就在这时,凌然的声音竟然传入了两人耳中。 两人顿时一愣,四下张望,却发现凌然并不在附近! “传说中的传音入密!?天啊!这可是只有天师级高手才具备的能力!凌然道长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这种境界!?” 马道长当场震惊不已! 天师境啊,即便是他们正一派,目前也仅有两位天师! 凌然不过才十五岁啊,竟然就已经拥有了这般骇人的实力! 但转念一想,能轻松击败五婴煞这样恐怖存在的凌然,拥有这种程度的力量似乎也不算奇怪! “既然如此,那就请你跟马道长走一趟吧!” 九叔略作思索后便点了点头,直接对着空中开口说道。 他清楚凌然一定能听见! “初六,你过来!!!!” 还在盖印的凌然听到九叔的话后立刻出声唤道。 “来了,大师兄!!” 初六连忙应声跑了过来。 然而就在下一刻,凌然突然左手快速地掐起法诀! “天地归一,乾坤交汇,太虚引灵,镇魂封神!!” 连续结出数个手印之后,凌然右手以乾卦之势猛地拍在初六的额头之上! “嗡!!!!!” 刹那间,一股狂猛的真气从初六眉心迅速灌入体内,并沿着经脉极速流转开来,不一会儿,一个纳灵阵赫然成形! 当纳灵阵刚刚凝聚完成的一瞬间,初六便感觉到自己的全身经络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足足提升了数十倍! 这些灵气飞快涌入他的体内,在经脉中不断汇聚、储存。 “你去给冥币注入真气,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可能需要几天时间,这段时间就由你暂时接替我的工作。” “你体内的这个纳灵阵你要好好参悟,说不定三天内就能突破到人师境一重天!” 凌然语气平静地对初六交代道。 “三天内达到人师境一重天!?” 这一句话刚出口,初六顿时惊讶得脱口而出。 “哇——这是什么秘术?当初我可是花了半年才踏入人师境一重啊!” 一旁的蔗姑听后也忍不住惊呼起来。 “大师兄你好偏心哦,我们也想要嘛!!” “就是就是,以前怎么没见你给我们用过!” 文才和秋生更是激动地嚷嚷着。 听到他们俩的话,凌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之前我和师父说过,你们若能在一个月内达到人师二重天,就会给你们一份大礼。 原本我看你们这两天就快要突破了,打算提前把礼包给你们。” “但现在你们既然说我偏心……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干脆真的偏心到底好了!” 凌然耸了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第110章 全镇被屠 可当他话音刚落,转身准备离开时,文才和秋生顿时急了! “刷!!!!” 两道身影闪电般冲了出来,一人一边紧紧抱住凌然的双腿! “哇哇哇!大师兄,我们刚刚都是开玩笑的啦,您对我们最好了,怎么可能偏心呢!!” 文才一脸苦相地看着凌然,眼神里满是期待。 “对对对!世上只有大师兄好,有师兄疼我们就像宝贝一样!!” 秋生更是无耻地哼起了调子。 看着两人这副不要脸的模样,凌然也只能无奈地摇头苦笑。 “哎呀哎呀,拿着拿着,唱歌难听死了!” 凌然终于忍无可忍,直接从怀中取出两个小盒子,递到两人面前! “记住,这里面是灵药丸,每天只能服用一粒,吃多了可是会爆体而亡的!” 他一边递过去一边叮嘱。 这两个小盒子自然就是聚灵丹了,只不过被他将原本的一枚分成了十份,每人各得五份。 之前说过,普通的聚灵丹一枚只能帮助人师提升五个小境界,但凌然炼制的这枚,却能助人突破十个境界。 因为药效是寻常丹药的两倍。 换句话说,若是他们将这些丹药全部服下,至少都能达到人师六重天。 如果两人刚好处在突破边缘,稍加修炼几天,甚至有望进入七重天! 如此一来,他们的修为,在第82代弟子之中也算得上是顶尖之列了。 当然,日后的根基能否稳固,就要看他们自己努不努力了。 只要用心修炼,这一代弟子中,没人能追得上他们。 这一点凌然很有把握,因为在炼制丹药时,他融入了天火之力。 一旦服下,两人体内的所有杂质都会被彻底清除干净。 届时,他们将拥有堪比无垢之体的纯净身躯,修炼速度也会随之暴涨。 其实当初九叔说在人师五重天前绝不能破身,主要原因有两个: 其一是五重天之前阳气未稳,若提前破身,阳气便会外泄,导致吸收的天地灵气难以凝聚,修炼速度大打折扣; 其二是破身后与女子行房会引来污秽之气,体内积累大量杂质。 如果说前者只是影响五重天之前的修炼速度,那么后者的影响则是一辈子的。 除非服用易筋洗髓类的丹药,否则几乎无法根除。 所以当初九叔得知这两个小子偷偷去寻欢作乐后,整整吊打了他们两天一夜,并再三警告凌然不要跟他们学。 但现在,凌然所赐的丹药恰好能解决这两个隐患。 两人一旦服下,成为无垢之体,日后只要潜心修炼,即便没有凌然相助,也能轻松达到地师七八重天。 不过作为一同长大的大师兄,他又怎会真的不管他们? 当然,前提是他们必须通过凌然设下的考验! “谢谢大师兄!谢谢大师兄!” “我就知道,大师兄对我们最好了!” 文才和秋生激动地朝凌然连连道谢, 小心翼翼地将小盒子收好。 看着二人欢喜的模样,凌然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了,只要你们学会那十种主要的人阶法术,我还会再给你们一批丹药,足够让你们晋升到地师一重天!” 初六同样如此,只要达到人师二重天,或者掌握十种人阶法术,我都会给你们一部分丹药!” 望着眼前的三位师弟,凌然也是神色认真地开口说道。 他这话一出,三人顿时激动起来,连连点头应声。 “我知道了,大师兄!!” “大师兄,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嘿嘿,大师兄到时候可别赖账啊!” 三人都信心十足,凌然给出的条件可以说并不难,只要用心努力,一年之内绝对能够完成! 一旁的蔗姑看着这几位师兄弟自然也是眼羡不已,但她也明白,这种丹药必定极为珍贵。 就算是凌然愿意送她,她也不会接受! 说完之后,凌然便离开了,至于蔗姑的事情嘛…… 以后再说。 如果她和九叔真的有缘,像电影中那样走到一起,他自然会送出丹药。 但现在,感情尚未到位。 …… “马道长,我们终于见面了!!” 刚踏入院子,凌然便直接朝马道长打了个招呼。 两人此前只是听闻彼此名声,却从未真正碰面。 “早就听说凌然道长英姿不凡,今日得见,果然名副其实啊!” 马道长望着眼前年轻俊朗的凌然,忍不住夸赞道。 “马道长过奖了!对了师傅,我已经把这边的事情安排妥当了,暂时不会出现什么差错,剩下的就靠你们了!” 凌然摆了摆手,随即转头对九叔说道。 “嗯,腾腾镇的情况必须查个水落石出,这些僵尸的来路非同寻常,我总觉得背后另有隐情!” 九叔神情凝重地对凌然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和马道长就先行一步了!” 凌然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后望向马道长。 “九叔,就此告辞,后会有期!” 马道长向九叔拱了拱手。 “后会有期!!” 九叔也连忙回礼。 目送凌然与马道长离去,九叔心中并无太多担忧,毕竟凌然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以他们两人的速度,凌然已经踏入地师之境,加上马道长,赶路自然是风驰电掣,正常来说半小时内肯定能赶到腾腾镇。 赶路途中,凌然向马道长询问了一些具体情况。 得知消息时,马道长原本打算去找青海法师一同前往调查,但发现对方不在,便打算等中元节过后再去看一看。 不过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这才前来找九叔求助。 毕竟一旦僵尸流窜到其他城镇,后果将不堪设想。 听完之后,凌然眉头微皱,他对腾腾镇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似乎是在《新僵尸先生》中,马道长曾来找过九叔商议此事,当时九叔因事务繁忙,便让马道长先去查看。 因为最初两人都认为,应该不会遇到太强的僵尸。 不过后面九叔之所以出山,是因为当年与他青梅竹马的米琪莲之夫——大龙的脖子被僵尸咬伤,所以才前去处理。 后来因为大龙父亲的僵尸牙已经被磨平了,因此只能让文才和秋生前往腾腾镇寻找将牙尚存的僵尸。 然而,两人到了之后才发现,马道长已经被一群僵尸围攻,当场撕裂而死。 好在两人运气爆棚,不仅成功拿到了僵尸的牙齿,还活着逃了回来。 只是腾腾镇之后的情况如何,电影里就再没交代了! “既然马道长曾说过,他原本打算中元节过后才来,那是不是意味着《新僵尸先生》的情节发生在中元节之后?” 但好像又不太对,因为在《青海师叔》的剧情中他已经死了,而且两部电影之间也没有任何交集。 即便真的联动,青海师叔已经不在的情况下,马道长也一定会第一时间去找九叔帮忙。 也就是说,《新僵尸先生》这段剧情最有可能发生在最近这两天! 凌然想到这里,眉头微微一挑。 不过剧情开启就开启吧,对他而言,现在就算真的迎来《新僵尸先生》的任务,也不会有什么压力。 也就几个鬼婴还有点麻烦,再加上腾腾镇这群僵尸罢了。 想到这儿,凌然便不再多想。 半个小时后,凌然和马道长终于抵达了腾腾镇。 然而,远远望去,凌然便看到腾腾镇上空直冲天际的阴气。 这股浓厚的阴气瞬间让凌然瞳孔一缩,让他想起了当初任家镇坟山上弥漫的死气。 如此规模的养尸之地,显然绝非寻常。 “凌然道长,这里就是腾腾镇了!” 马道长沉声说道。 当两人来到镇口,望着里面破败不堪的街道时,神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整个镇子的人几乎都被咬死光了,按理说,这么多尸体应该早就尸变出成百上千的僵尸,可街道上却空无一人, 只有少数屋子里能看到一口口棺材。 “不对劲,连尸体都不见了,这太反常了!!” 凌然皱起眉头说道。 听到这话,马道长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全镇人都被杀了,僵尸数量应该不少,难道它们都藏起来了?” 马道长也皱起了眉。 “不,事情没这么简单。 这些棺材里的僵尸,至少都是白僵级别!粗略估计,大概有一百多具!” 凌然睁开阴阳眼,看着周围屋子中一具具僵尸,脸色顿时沉重起来。 “什么?全都是白僵!?” 马道长脸色骤变,白僵可是拥有堪比人师五、六重天的实力,至少需要在阴气极重的地方滋养二三十年才能形成! 而且足足一百具!! 这意味着什么?! 就算是踏平一座城池也不在话下。 不对,它们已经做到这一点了。 然而,马道士乱了阵脚,但凌然却露出了笑意! “一百多个白僵,每头提供五百经验值和五百大洋,那可就是至少六七万的经验值!? 更何况里面还有不少绿僵,啧啧啧,这回真是赚大发了啊!” 这一刻,凌然由衷地笑了。 恐怕这一波就能升一个大境界! 甚至等他指挥所有僵尸扫荡完整个镇子后,说不定天墓都能直接升级! 第111章 僵尸王 一想到Lv5级天墓开启时,自己手下所有的僵尸、厉鬼都将进化为鬼王,凌然就忍不住激动起来! 这次真是来对了。 “凌然道长,要不咱们先撤?等九叔腾出手来,再加上青海道长回来后,咱们再一起行动?” 凌然正高兴着,马道士却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开什么玩笑,之前听说腾腾镇跑出来很多僵尸,他还以为最多不过几十头黑僵。 以自己的实力对付个二三十头完全没问题,谁能料到竟然是清一色的白僵,还夹杂着不少绿僵,总数上百不止! 这哪是他能应付得了的! 就算旁边有天师级别的凌然坐镇,怕也撑不住吧! “撤?撤什么撤!这么多僵尸不全收拾了就走!?” 凌然笑着摆了摆手。 说罢,不顾马道长惊骇的表情,径直迈步走入了腾腾镇! “凌然道长等等我!!” 马道长咬了咬牙,也连忙跟了上去。 “嗡!!!!!“ 可当凌然踏入腾腾镇的一刹那,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其实他早在外面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那些弥漫的阴气明明都只聚集在镇子内部,并未向外扩散。 这意味着这里必定设有一个大型法阵。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布置出如此庞大的聚阴阵? 能够汇聚如此浓厚的阴气,这腾腾镇肯定不是寻常之地!” 凌然一边前行,一边望着周围房屋中那一口口棺材,心中思索着。 而身边的马道长早已取出桃木剑,神情紧张地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白僵虽然能在白天活动,但也只能躲在阴暗处才能自由行动。 只有达到绿僵的级别,才能真正无惧阳光! 除非……夜幕降临!! “嗡!!!!”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一道道阴气猛然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 “吼!!!!” “吼!!!!” “吼!!!!” 瞬间,十几声愤怒的嘶吼从不同方向传来。 紧接着,狂暴的阴气冲霄而起,直抵天际! 如此浓郁的阴气涌入高空,顿时引起天地异象。 大片乌云从四方翻涌而来,原本晴朗的天空顷刻间变得昏暗无比,乌云压顶。 没有了阳光,整个腾腾镇顷刻间陷入了一片漆黑,那黑暗的程度甚至超过了某些月光皎洁的夜晚! 要知道,现在可是正午时分啊! “凌然道长,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再不走就晚了!” 马道长显得更加焦急。 他可不想命丧于此地。 “轰隆隆!!!!” 突然之间,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四面八方传来。 只见镇上百姓家中的那一口口棺材盖子纷纷猛然掀开,紧接着,一只只僵尸凭空站了起来。 “不好,僵尸全都出来了!!” 目睹这一幕,马道长脸色瞬间惨白。 他连忙掏出几张符纸,迅速贴在自己的武器和身上,准备迎战! “啪啪!!啪啪!!啪啪!!!” 刹那间,周围的僵尸纷纷从各个方向涌来,白僵的速度快得惊人,短短几秒,便将凌然与马道长团团围住。 “完了!!!!” 马道长顿时变了脸色,清一色的白僵,这下怕是死路一条! 看着他这副模样,凌然心中不禁疑惑,原着中这位马道长是怎么活下来的?胆子这么小,照理说看到这么多僵尸早就该逃之夭夭才对! 可惜他不知道,原着里的马道长是夜里来的,而那时僵尸还未现身,他并不清楚这里到底藏了多少尸怪,也无从得知它们的实力。 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凌然一样拥有阴阳眼,能够穿透屋墙、揭开棺木,看清是否有僵尸潜伏,数量多少,实力如何。 不过很快他们便发现,这些僵尸只是将二人包围,并未出手攻击的意思。 “哦?还有头领!能指挥这么多僵尸,难不成是位僵尸王!?” 凌然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僵尸王啊,那可是大收获! 经验值和金币肯定少不了! “吼!!!!” 然而,就在这时,地下猛然传出一道撕裂天地般的怒吼! “轰隆隆隆!!!” 刹那间,整片大地都开始剧烈震动。 四周所有僵尸听到那声音后,竟纷纷惊恐地跪倒在地。 “果然是僵尸王!?” 凌然欣喜地笑了。 “什么?僵尸王?凌然道长你别吓我!” 马道长顿时脸色骤变。 僵尸王这种级别的邪祟怎会随随便便出现? 而且周围这些僵尸连毛僵都不是,最强不过是绿僵,怎么可能有僵尸王存在? “我可没心思开玩笑,而且这还不是一个普通的僵尸王。 走吧,咱们去见识见识,这些小喽啰不值得浪费时间。” 凌然淡淡一笑,随即缓缓抬起右手,朝天一举。 “吼!!!!” 就在此刻,那道来自僵尸王的咆哮声再度响起。 霎时,天地动荡,狂风骤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刹那间,四周的白僵全都猛地站起,齐刷刷地朝凌然扑来。 “吼!!!” “吼!!!” “吼!!!” “吼!!!” 一声声低沉的怒吼瞬间响彻天地。 “圣光!破灭!!!” 然而,就在僵尸群即将扑向陷入绝境的马道长的一刻,一道威严的声音骤然传遍整个腾腾镇! 紧接着,刺目的金色光芒自凌然掌心爆发而出,带着无上威势,席卷四面八方。 一只僵尸刚被圣光包裹,血肉便瞬间化为灰烬,只留下一副副骨架倒在地上。 随后,圣光所过之处,所有僵尸顷刻间化作尘埃。 原本上百头白僵、绿僵的嘶吼声瞬间归于沉寂。 马道长还未来得及反应,周围的一切已重归寂静。 原本拥挤不堪的街道上,只剩下满地森然白骨。 这一刻,马道长惊愕得双眼圆睁,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这……这就解决了?全都死了!?” 眼前景象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一百五六十头白僵加上二十余头绿僵,竟然在眨眼之间全部变成枯骨。 这已经超出了寻常天师的能力范畴。 “嗡!!!” 紧接着,凌然右手一挥,周围的尸体顿时化作一缕缕光芒,被他尽数收进了天墓空间之中。 “嘶!!须弥纳物?这是传说中的须弥纳物之术!?” 这一幕再度让见闻有限的马道长震惊不已。 “马道长,是随我一同去会会僵尸王,还是留在这欣赏景色?”凌然微微一笑,朝马道长开口说道。 马道长一听,顿时精神一震。 “咳咳,我的修为恐怕只会拖累凌然道长,毕竟对付的是僵尸王,有我在场,您恐怕难以全力施展! 不过这里也不安全,我就去腾腾镇外等您凯旋而归吧。” 马道长也知自己实力有限,留在这里只会给对方添麻烦,还不如先离开避一避。 “好,既然如此,那就辛苦道长了。” 凌然略一思索,便点头同意。 毕竟面对的是僵尸王,即便自己如今实力大涨,加上众多僵尸助阵,即使遇到五星级别的僵尸王也有胜算,但谨慎行事总是没错。 说罢,他径直朝着腾腾镇深处走去。 马道长则迅速离开了腾腾镇。 “阴阳眼!开!!!” 凌然低喝一声,双眼中顿时爆发出黑白交织的光辉。 顷刻间,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 在他的视野中,整个腾腾镇都被浓重的阴气笼罩,而这股阴气正源自一个巨大法阵的压制。 而那阴气最浓郁之处,正是腾腾镇的中央。 凌然推测,刚才那声僵尸王的吼叫,应该就源自阴气的源头。 他没有迟疑,很快便循着阴气来到了源头之处。 可当他抵达阴气源头时,眼前却出现了一口幽深的古井。 这口井周围竟刻着一座庞大的先天五行八卦阵! 阵法边缘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显然是人为雕刻而成。 显然,这座阵法出自一位阵道高手之手。 可惜的是,按照阵法布置的本意,井口之上应当还有一个封印用的石盖! 而那个盖子上必然设有阵眼,如今却是不见踪影。 这也意味着,整个阵法已经失效。 “按正常的灵气流失速度推断,即便阵眼被毁,阵法也能维持四五十年才会彻底崩坏。 而这段时间里,随着灵气不断逸散,封印的力量会逐渐减弱。 最初只能让普通僵尸现世,随后黑僵也会破封而出,再往后便是白僵、绿僵陆续现身。 依照目前的灵气残留程度来看,阵眼至少在二十多年至三十年前就已经被破坏。” 凌然一边思索,一边推断出此地为何只出现了白僵和绿僵。 恐怕这口井下,藏着一个规模庞大的养尸之地,而且其中豢养的僵尸数量极多。 时间更是不下数百年,所以即便是最弱的僵尸,也达到了白僵的层次! 至于为何数百年也只是白僵,原因其实也不难理解。 僵尸也分天赋高低。 此前所说的二十年成白僵,五十年化绿僵,百年变毛僵,那是建立在天赋无上限的基础上。 若其天赋有限,就无法突破等级桎梏。 第112章 老妖妇 比如某个僵尸上限只是白僵,那它在前二十年便可晋升为白僵,之后虽然仍持续吸收阴气,但最多也就从白僵初期修炼到巅峰,再难寸进。 除非有人以邪修手段加以祭炼。 邪修祭炼僵尸,不仅能够增强尸力,还能提升僵尸原本的天赋上限。 更有些特殊的炼尸术,甚至可以作用于活人身上,强行提高他们的资质,但代价就是他们将不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而是类似之前那些马贼那样的活尸。 当然,那些马贼所用的方法极其粗劣,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常人。 而一些高阶的炼尸术则不同,能让活尸在外表上与常人毫无二致。 若非掌握特定的识别手段,几乎无法分辨真假。 就像《僵尸至尊》电影中,大师父石坚将儿子石少坚炼制为僵尸那样。 那种形式的炼尸术,就属于高阶版本。 不仅可以提升实力,激发潜能,还能修复躯体损伤! 这才是真正的炼尸之道。 回到正题。 了解了大致状况后,凌然反而更加好奇了! “一次性养这么多僵尸,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满是疑惑,因为一下子养这么多僵尸,而且男女都有,该不会真的是炼制出来伺候那些强大僵尸的吧?! 带着一丝好奇,凌然径直来到了井口旁! 井中依旧蓄满了水,不过凌然清楚,这井水之下肯定连通着一个用来囚禁和封印僵尸的秘密之地! “下去看看!!” 凌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话音未落便从井口一跃而下。 “扑通!!!” 随着一声闷响,凌然迅速潜入了井底。 而这口井之深,至少也有四五十米。 当他抵达井底后,发现这里竟有一条仅供一人通行的通道! 更令人惊讶的是,通道入口被一层阵法薄膜封住,这意味着,薄膜的另一侧并不积水。 “找到了!!” 凌然嘴角轻轻上扬。 这道薄膜,正是防止僵尸逃出的第一重封锁。 “那我就给你们来点意外的问候吧!!” 突然,凌然露出一丝笑意,随即缓缓伸出右手触碰过去! 屏障的另一侧,一座宏伟的地底宫殿之中,无数身着僵尸长袍的存在正朝着宫殿中央恭敬地跪拜,从地上密密麻麻的磕头痕迹可以看出,这些僵尸年复一年地在这里行礼。 在他们前方的高座之上,坐着一个满脸青紫、身披龙袍的老妇人! 她正是那个传说中的妖妇!! “吼!!!!” 一声低沉的怒吼从她口中爆发而出,刹那间整个地下宫殿都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仿佛是在彰显自己至高无上的统治地位。 “咔嚓!!” 忽然,一名正在叩首的僵尸用力过猛,直接将地面砖块磕裂,几乎在同一瞬间,老妖妇猛然睁开双眼~! “哼!!!!”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冷哼,老妖妇指尖轻点虚空—— “刷!!!!” 顿时,一道由浓烈阴气凝聚而成的光束划破空气疾射而出。 “噗!!!!” 那名还未来得及反应的僵尸,脑袋瞬间被贯穿,毫无声息地倒在了地上。 “吼!!!” “吼!!!” “吼!!!” 周围的僵尸大臣见状,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不断磕头求饶。 “拖下去!扔进血池!!” 老妖妇冷冷开口,声音沙哑刺耳,如同钝锯摩擦骨头一般令人作呕。 听到她的话,旁边的几个僵尸立刻爬起身,抬起那具已经死去的尸身,跳下台阶,来到一个绵延数百米的巨大血池边缘。 “扑通!!!!” 两个僵尸合力一抛,那具尸体便划出一道弧线,“啪”的一声落入了猩红腥臭的血池之中。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僵尸尸体落入血池之后竟顷刻间被腐蚀殆尽。 整片血池之上弥漫出的阴寒气息顿时变得更加浓郁。 而这一股阴气在一阵玄妙莫测的力量牵引下,竟以极其迅猛的速度涌入老妖婆的体内。 老妖婆沉醉地深吸了一口阴气。 就在这一刻,她身上的气势竟然变得愈发强盛! “嗡!!!!”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波动突然从老妖婆头顶传来。 同时,一道只属于活人的气息传入所有僵尸的鼻中。 所有的僵尸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望向地宫上方! 顷刻间,一只手掌赫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有人闯入!?给我抓他下来!!” 看到这一幕,老妖婆脸色一沉,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够潜入到地下五十多米的地方找到他们。 上面那些废物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吼!!!” “吼!!!” “吼!!!” 随着她的命令下达,周围的所有僵尸立刻纵身跃起。 然而下一刻,那只手掌却骤然开始迅速结印。 紧接着,一声声令所有僵尸都心神巨震的咒语从屏障之外传来。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 推迁二炁,混一成真。 五雷五雷,急会黄宁, 氤氲变化,吼电迅霆, 闻呼即至,速发阳声。” 随着咒语飞快念动,那手掌之中竟开始闪烁起一道道紫色雷霆。 “狼洛沮滨渎喵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五雷咒,诛邪!!” 终于,伴随着一声怒喝,无数雷霆如同狂龙一般从掌心中劈落! “轰轰轰轰!!!!” 雷霆的速度恐怖至极,那些腾空而起的僵尸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雷光击中。 猛烈的雷暴之力瞬间摧毁了它们的生命之力,一只只僵尸化为焦炭,如雨点般从天坠落。 “轰轰轰轰!!!” 伴随着一声声爆响,一具具烧成黑炭的僵尸砸落在地宫大殿中,将整个殿堂炸得满目疮痍。 十几个达到毛僵境界的大臣,在这一击之下尽数被灭! 这一幕让老妖婆当场怒火冲天! 这些毛僵可是她花费大量心血,从数千具陪葬尸身中精心培养出来的! “哪个贱民敢杀朝廷命官,给本宫滚下来!!” 一声尖利的怒吼从老妖婆口中爆发而出,刹那间,她周身涌动出滚滚阴气。 “吼!!!!” 怒吼之中,她猛然冲天而起,转眼间便来到屏障之前。 “吼!!!!” 愤怒之下,她伸出锋利的指甲,朝着凌然的手掌狠狠抓去!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骤然降临! “嗡——!!!” 一道直径十米的空间裂口猛然在屏障前撕裂开来。 “嗡——!!!” 紧接着,一股足以摧毁一切的波动从屏障内部猛烈爆发而出。 那名老妖妇还未及反应,一只数米宽的巨大拳头便从空间裂缝中猛然轰出。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拳头重重砸在了她的身上。 “噗——!!!” 可怕的力量令她口中喷出大口漆黑的鲜血。 整个身影瞬间倒飞出去。 “轰隆隆隆——!!!” 最终,她重重撞断了大殿的一根顶梁柱,坠落在数十米外血池上方的岩壁上。 冲击的余波让整片山体周围几十米范围内塌陷出一个深坑,而她整个人则深深嵌入其中。 若非有一道屏障阻挡,恐怕这股冲击还会扩散得更远。 “可恶!贱民,哀家定要你命丧当场!!” 被困在深坑中的老妖妇痛苦挣扎着,从岩壁中挣脱而出,眼中泛起血光,死死盯着大殿方向。 “吼——!!!” 忽然,一声狂暴的怒吼自大殿深处传来。 “轰——!!!” “轰——!!!” “轰——!!!” 伴随着几声巨响,一头高达十余米的巨大僵尸破开地宫屋顶,咆哮着冲了出来。 “吼——!!!” 一见到这头巨尸,老妖妇也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立刻迎面扑上。 “轰——!!!” 转眼之间,两具拥有僵尸王战力的存在狠狠对撞在一起。 尽管这头巨尸具备僵尸王的实力,但其境界仅停留在毛僵巅峰,尚未突破至更高层次。 而老妖妇却是一位实打实的二星僵尸王,实力极为恐怖。 “轰轰轰轰——!!!” 随着两方激烈的交锋,速度略逊一筹的巨尸渐渐被压制,浑身不断溢出黑血。 但它每一拳落下,即便对方是僵尸王,也会受到重创,尤其是内伤更为严重。 表面来看,巨尸似乎处于下风,但老妖妇的动作却逐渐迟缓了下来。 不过,在凌然所掌控的众多强横僵尸中,这头巨尸也只能算作中上等罢了。 真正的最强战力——金甲僵尸王与深渊蝠王,尚且未曾出动! 随着两大僵尸王激烈交战,整座地宫都在剧烈震动。 好在有那先天五行八卦阵的庇护,大部分冲击都被阻隔在阵法之内。 否则,这般规模的地宫,又怎能承受得住两位僵尸王的全力厮杀? 第113章 提起哀家就来气! 不过地宫内部的一切却已开始崩塌,比如那座大殿,早已沦为一片废墟。 “吼!!!” 终于,在一声巨尸的怒吼之下,速度放缓的老妖婆再度被那巨尸狠狠撞击在身上。 “轰!!!” 又是一阵剧烈轰响,老妖婆再一次嵌入了墙壁之中。 但这一次,她却没有立刻挣脱出来,而是满脸愤怒地盯着那具巨尸! “啧啧啧,有意思,真有意思!没想到堂堂老妖婆死后竟让人将自己炼成了尸王?” “还有这么多尸臣相伴,怎么?你还想重建你的尸国不成!?”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戏谑意味的声音从坍塌宫殿上方传来。 紧接着,只见一名身着白色长袍的少年自屏障上空缓缓降落而下。 凌空飞行的姿态,让被困在墙中的老妖婆神色骤变。 要知道,人类若想腾空而起,只有两个可能:其一是修为踏入道君之境;其二是领悟天地之势的强大学士才可御空。 这个道理与尸王能够飞行是相同的。 换句话说,眼前这名少年,不是一位悟透天地之势的强者,便是一位实力已达道君境的高手。 无论是哪一种,其实力都绝非如今的她所能抗衡。 更何况旁边还有一头巨尸在一旁虎视眈眈! “吼!!!” 然而,就在这一刻,巨尸一见到凌然,顿时恭敬地跪伏在地,对着他行礼。 这一幕让老妖婆脸色愈发阴沉。 “做得不错,你先回去吧。” 凌然微微一笑,右手一挥,随即巨尸周围的空间泛起一阵波动,庞大的身躯在空间扭曲中瞬间消失无踪。 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些埋在瓦砾中、早已化为焦炭的低阶尸仆。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与哀家作对!” 老妖婆挣扎着从石壁中爬出,怒目而视地朝凌然质问。 嘶哑刺耳的声音,听得凌然忍不住揉了揉耳朵,一脸不适。 “你还是用尸语说话吧,我听得懂。 你这人话讲得太难听了。” 凌然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此言一出,果然气得老妖婆面色铁青。 但她也清楚,此刻的自己根本无法与凌然抗衡,只能设法拖延时间。 “你究竟是谁!” 她改用尸语再次开口。 “茅山第八十二代弟子!凌然,兼任地府第五阎君!” 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凌然冷笑一声,毫不掩饰地报上身份。 话音落下,老妖婆脸色瞬间惨白。 茅山弟子她倒是一点也不在意,但“地府第五阎君”这几个字却彻底击碎了她心中残存的任何希望。 要知道,这些年来她在地宫中闲来无事,就经常翻阅修炼界的各种典籍,诸如养尸秘术、修行界的秘辛,还有关于地府的一些隐秘传闻,她全都深入研究过。 第五阎君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她心里自然一清二楚! “不可能,你不过只是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成为地府的第五阎君!” 老妖婆气急败坏地怒吼道。 可惜凌然根本懒得搭理她。 “我来这里是为了查清楚,为何此地会出现如此多的僵尸,并不是来跟你解释这些的。 怎么样?有兴趣说说吗?要是没兴趣的话,我现在就把你送下地狱了! 哦,不对,你的魂魄已经和肉身完全融合了,死了就是彻底灭亡,没法进入地府了!” 凌然饶有兴致地说道。 说实话,这老妖婆从死到现在也不过短短二十多年。 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就修炼到了僵尸王第二重天?要知道,就算是最厉害的聚阴大阵,也绝对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因此,这其中必定隐藏着极大的秘密。 这个秘密甚至关系到整个天朝的未来! 更让凌然起疑的是,对方的灵魂竟能与僵尸之体完美融合,所以他认为,能够布置出如此庞大阵法,并且在短短二十年内培养出一位僵尸王二星的存在,绝非一般人能做到! 这让凌然感到好奇,修真界无论是邪派还是正道,似乎都没有如此强大的势力! “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在我说完之后放我一条生路!” 听到凌然的话后,老妖婆冷冷地开口。 “放你走?你觉得这可能吗?顶多,我给你加固一下封印,让你五百年都别想出来!” 凌然笑着直接回应。 他这话一出口,老妖婆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不过她还是稍稍松了口气,如果凌然真的说会放她,她反倒不会相信。 毕竟,哪怕是一个养尸之人,身为修道者也不可能放过她! 为了活命,她只能慢慢开口讲述。 “就在二十六年前,哀家便察觉自己大限将至,而且当时国势衰微,列强欺压我华夏,肆意凌辱。 为求反击,手下的一个大臣建议哀家请各大修真门派的高人出山。” 老妖婆缓缓开口。 一提起这段往事,她的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 当初她以为,只要下令召见那些修真者,请他们守护皇城,这些修士必定感恩戴德,欣然前来。 哪知道这些道士顽固不化,不仅拒绝召令,还把她派出的使者全都打了回来。 盛怒之下,她下令派兵征讨,可惜,即便是配备了火枪队的军队,面对这些修真者依旧不堪一击! 甚至,还折损了上万名士兵。 这直接让原本就兵力紧缺的朝廷陷入了绝境。 那一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修炼者的可怕之处。 听到这里,凌然的眼神也渐渐冷了下来。 九叔曾经提起过那场大战时,他尚未拜入茅山门下,但许多师兄已经入门在先。 其中不少同门因修为尚浅,便在人海战术中惨遭屠戮! 这个老妖婆,面对列强压迫只懂一味割地赔款,对付自己人却毫不手软,大军压境! “那后来呢?既然正道之人不肯相助,那能布置出此阵的人,就只能是邪修了吧!?” 凌然眼神微动,缓缓开口问道。 然而,他话音刚落,老妖婆顿时怒火中烧! “哼,不提还好,一提起来哀家就来气!” 老妖婆当场怒声斥道。 原来,在朝廷招募那些道士失败之后,黑魔殿的大殿主便找到了她。 他提出了一个建议——用十万人的鲜血进行献祭,这样可以让老妖婆死后迅速提升实力。 即便如此,想要成为僵尸王至少也需要两百年的时间。 到时候清廷早已不复存在,老妖婆自然不会采纳。 于是他又提出了第二个方案:以百万人血为祭,同时禁锢大清残存的三道龙脉之一。 再借助聚阴大阵将龙脉之力转化为阴气。 届时,龙脉的力量便会源源不断地注入作为阵眼的老妖婆体内! 这样一来,不出二十年便可成就僵尸王之位,百年之内,必定突破至僵尸王五重天以上。 期间甚至还能打造出一支强大的僵尸军团,助她开疆扩土。 如此诱人的提议,老妖婆当即下令协助八国镇压义和团,取其鲜血在此建起了血海与行宫! 终于,在老妖婆归天之后,一切如计划般展开——凭借龙脉之力与无情的人血精气,她短短十多年便晋升为僵尸王。 然而当她实力达到僵尸王、意识恢复之时才发现,这位大殿主竟然设下了这座先天五行八卦阵。 此阵乃地阶中品大阵,唯有实力达到僵尸王五重天方可破阵而出。 此外,此阵还有一个低阶版本,名为先天八卦阵。 等级为玄阶上品,原着中曾被九叔与石坚等师兄弟合力启动,一举封印了从地府逃出的数百只厉鬼。 也就是说,按原计划来看,先天五行八卦阵将在百年后因老妖婆实力达到僵尸王五重天而自行开启。 正好对应二十一世纪。 可不知何时,阵法的核心——那个井盖,居然被人打开了。 由于先天五行八卦阵的能量迅速消散,连地底的阴气都被释放了出来。 与此同时,那些实力较弱的僵尸纷纷破土而出,随后屠杀了腾腾镇上的所有人! 听到这一切之后,凌然不由得瞳孔剧烈收缩。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意味着百年之后,老妖妇将直接晋升为五星僵尸王,而且届时她的手下之中至少会出现四五位僵尸王级别的存在。 如此强大的阵容,几乎已经可以匹敌任何一个正道宗门。 当然,想要复制这样的局面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其中最关键的因素就是龙脉。 而想要接触到龙脉,只有掌控整个天朝的帝王才有可能做到! 虽然老妖妇声名狼藉,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确实统治了天朝数十年。 因此,她成为唯一一个能够接近龙脉的人,也正因如此,才能困住天朝龙脉,并布置出聚煞大阵! 最终造就了一个短短二十多年便能孕育出众多强大僵尸的恐怖尸巢! 然而,代价也是巨大的——天朝原本三条龙脉中的一条被封锁,甚至遭到了污染,导致整个国家的国力迅速衰败。 这也是为何朝廷在最后几年每况愈下,最终快速覆灭的主要原因。 第114章 老身跟你拼了! 甚至到现在为止,整个天朝说到底都已经沦为底层的存在! 根本原因就在于龙脉被禁锢。 想到这里,凌然的脸色越发冰冷。 不过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问出了最后一个疑问。 “那黑魔殿的大殿主,如此帮你,他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有,他到底是谁!?” 凌然缓缓开口问道。 黑魔殿在修真界中已存在近两千余年。 没人知道其大殿主的真实身份。 自从黑魔殿建立之初,大殿主便极少露面,后来有了二殿主后,更是几乎彻底消失在世人眼中。 甚至凌然曾搜寻被他斩杀的青山鬼王,却也没有发现任何有关黑魔殿大殿主的线索! 此人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 而老妖妇,或许正是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 “他?哼,我也不清楚他的真正目的。 他是某一日突然闯入哀家的行宫的,当时整个皇朝仿佛死寂一般,无论哀家如何呼喊都无人回应。 若他有意取哀家性命,那是轻而易举之事。 要知道那时的行宫内,还有一位天师级的道士和一位先天境的武者守护。 可那一夜,二人竟毫无动静。” 提起黑魔殿大殿主时,老妖妇的语气中忍不住透出一丝恐惧,那是面对真正强者的本能畏惧。 “对了,他的实力之强,就如同你一样,让人难以想象!” 老太婆急忙开口,要不是凌然一直不停地追问她,她几乎都要怀疑凌然是否就是大殿主本人了。 “连天师和先天境的强者都能随意屏蔽?看来他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不知是否已经踏入道君之境!” 凌然眼神微微一缩,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可以放我一条生路了吧!?” 然而就在此刻,老太婆却带着几分不安冷声开口了! 她之所以透露这么多,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 “放过你?抱歉,我改主意了。 像你这种人,还是死比较好!免得将来继续祸害人间。” 但凌然听后只是淡淡一笑。 “你这个卑鄙小人,言而无信!!!” 刹那间,老太婆怒火中烧,虽然早有预料,但真正听到这句话时,她依旧愤怒到了极点! “跟我谈信用?那你又何曾有过半分信誉可言!?” 凌然却是冷冷一笑,不以为意。 从她口中说出要用百万人鲜血献祭的那一瞬间,凌然心中便已杀意涌动。 虽然他本就没打算留她性命,但在那一刻,他甚至差点忍不住当场出手。 仿佛那数百万人的生命在她眼里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 凌然虽不是什么救世主,也自认不是善类,但对这种人,他是绝不会容许她继续活着的。 话音落下,凌然右手缓缓抬起。 “准备好了吗?我会让你在极度痛苦中死去。” 凌然平静地说道。 “吼!!!老身跟你拼了!!!” 可他话音刚落,老太婆便嘶吼着猛然冲来! “昂!!!” 刹那间,整座聚煞大阵中的滔天阴气竟随着老太婆一同化作一头漆黑如墨的巨龙,张牙舞爪地朝凌然扑去! 这一击,若是换作一名天师二重天的高手,恐怕根本无法抵挡。 “圣光湮灭!!!” 可惜凌然毫无惧色,冷冷喝出。 “嗡!!!” 下一瞬,他的掌心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 恐怖的圣光轰然扩散,席卷四周。 转眼之间,耀眼金光便与那狂暴的黑色神龙正面撞上! “嗤!!!” 两股力量碰撞的一瞬间,迅速开始相互侵蚀。 但从表面看去,明显是凌然的力量更胜一筹。 “昂!!!” 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龙啸,那庞大的黑色巨龙急速瓦解! “轰!!!!” 最终,圣光狠狠轰击在老太婆身上! 顷刻间,毁灭性的力量开始焚烧她的躯体。 “啊!!!!!” 剧烈的痛楚令老太婆惨叫连连,声音凄厉无比。 然而此刻的人即便怎样挣扎也无济于事,最终,她的血肉彻底被圣光之力吞噬,唯留下一副破碎的骨架。 “嗡!!!!” 就在这时,凌然也是立刻收回了自己的力量,毕竟一个僵尸王,不拿来安葬岂不是太浪费了! 而随着力量的消失,老妖妇那碎裂的白骨便直接坠向地面。 “扑通!!!” 最终,尸骨落入血池之中,激起漫天的血浪! “或许在很多王朝里,那位大殿主都曾拜访过各地帝王,可惜,没有一位帝王能做出你这般疯狂的决定,不仅屠杀了百万百姓,连天朝龙脉你也敢动!” 凌然冷眼凝视着眼前的这片巨大血池,一开始他还疑惑此处为何阴气如此浓郁,听完老妖妇的解释后他才明白,原来是因为这里凝聚了百万生灵的精血。 “只是,这么多的精血该如何处理?” 凌然也不禁感到烦恼。 随即他的脑海中开始思索对策。 毕竟若是留在这里,哪怕随便埋下一个尸体,日后也会化作僵尸。 “看来也只能先收进天墓空间里去!” 凌然略微思索之后便察觉,目前来说这应该就是最稳妥的办法了! 当然,他的僵尸也可以借助这些血液来增强实力,但那吸收速度远远比不上自己天墓中那数百倍修炼效果来得恐怖。 毕竟在他的天墓之中,埋葬一两年便可晋升为僵尸王! 若是在里面待上三、四十年,甚至可以直接突破到僵尸皇境界。 所以就算凌然收取了这些血池,也没有太大作用。 “咕嘟,咕嘟!!” 然而,就在此刻,血池中竟然开始冒出一个个气泡! 凌然见状,眉头瞬间紧皱起来。 紧接着,血池冒泡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形成了一道小型漩涡。 而后漩涡不断扩张,同时血海中的血量也在迅速减少! 这一幕顿时让凌然瞳孔微微一缩。 随即他就猜到了什么。 “啧啧啧,又来了?正好没地方处理这些血,你自己吸收掉,再好不过了!” 凌然当即露出一丝冷笑。 看来那老妖妇还没彻底死透啊! “吼!!!!” 忽然,一道愤怒的咆哮声从血池深处传来。 紧接着,血池中缓缓升起一道由鲜血凝聚而成的巨大身影,正是那老妖妇。 只不过此时她的身体已经膨胀至数十米之高,极为骇人! 四周血池中的血液依旧飞速地涌入她的体内。 随着血液的灌注,她的气息也在飞速攀升,刚现身时还只是僵尸王二重天巅峰,很快便一路飙升到了三重天。 这般迅猛的提升,简直令人胆寒。 更可怕的是,这种增强还没有到头。 老太婆万万没想到,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意外发现了这血池隐藏的力量。 一时间,她甚至开始怀疑当年的大殿主并非欺骗她,而是她自己没有察觉到这个能力! 但此时,她目光警惕地盯着凌然,生怕他会出手。 尽管此刻她的实力已经跃升了一个境界,可她清楚,自己仍然不是凌然的对手。 “你慢慢来,不用着急,我可以等你!” 然而,凌然却含笑开口。 他话音刚落,老太婆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我要你为今天的决定后悔终生!!” 她怒声咆哮,骂完之后立刻集中全部心神,疯狂吸收血池中的精血! 随着时间流逝,血池中那百万道精血也逐渐被吞噬殆尽。 而在血池底部,一条血红色的神龙虚影正被无数锁链紧紧束缚在地底深处。 凌然一眼望去,眉头立刻紧皱。 因为他知道,这就是整个天朝的龙脉。 那条被鲜血浸染的神龙并非实体,而是一道虚幻之影。 更让凌然震惊的是,这条龙脉的状态极其糟糕,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 一旦龙脉真正断裂,整个天朝将面临重大的危机——轻则国土沦陷,重则国家覆灭。 毕竟,剩下的两条龙脉根本无力支撑如此辽阔的疆域。 “要净化这龙脉,恐怕不容易。” 凌然眉头微蹙,若要靠它自我净化,至少需要数十年时间。 “等等,数十年?!” 忽然间,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突然想起几十年后的天朝。 自从王室覆灭后,朝廷便一直积弱不堪,直到现在仍是如此。 但数十年后,天朝却迎来了腾飞之机! 而这正是这条龙脉开始自我净化所需的最短时间。 “既然历史如此,那就让它顺其自然吧。” 虽然凌然渴望看到自己的国家早日振兴,但他更想看看,百年之后的前世是否真的会如期降临。 如果一切成真,那么这一切也许就是一段历史的闭环。 能不改变过去,就最好不要干预。 毕竟,时空悖论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吼!!” 就在凌然思索之际,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从老太婆口中爆发而出。 此刻,她已完全吸收了血池中的所有精华,身形暴涨至二十多米高。 但她庞大的身躯,皆是由高度凝练的血液凝聚而成! 第115章 斩杀僵尸王 “贱人,我要你的命!!!” 力量暴涨的老太婆再度狂妄起来,怒吼一声,便化作一道血影,疯狂朝凌然扑去! 目睹这一幕,凌然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僵尸王四重天!?距离五重天就差那么一线!真是可惜,如果你能再进一步就好了!” 看清对方的境界后,凌然语气中透出些许遗憾。 毕竟若是能达到僵尸王五重天,不但能多出一万大洋,还能获得一万经验值。 虽然大洋还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获取,但眼下这一万经验值,却要斩杀足足二十头白僵才能凑齐! “吼!你竟敢藐视哀家!今日我定要你命丧于此!!” 然而话音未落,老妖妇便怒火中烧,猛然朝他扑来。 凌然神色一沉,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锵!!!!”只听一声清脆的剑鸣响起,凌然右手虚握,一柄血色长剑瞬间浮现在掌中。 他眼神微凝,一道法诀瞬间打入剑身! “轰!!” 刹那间,炽热的金色火焰自剑身之上喷涌而出。 “茅山剑法!!!” 随着低喝一声,凌然身形骤然暴起,手中燃烧的利剑猛然挥出! “嗡!!” 顿时,一道粗壮的金色剑气自剑锋之中激射而出,横扫数十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向那老妖妇。 “吼!” 老妖妇冷哼一声,巨爪一挥,带起滔天血气迎击而上。 然而就在她即将与剑气碰撞的一瞬,她突然察觉到了其中蕴含的恐怖威能。 可此时想要闪避已然迟了。 “轰隆隆隆!!!!” 轰然爆响之下,金色火焰炸裂开来,狂暴的力量如浪潮般席卷四方。 巨大的冲击波直冲四周屏障而去,而老妖妇的右臂也在爆炸中被彻底撕碎! 剧痛让她脸色阴沉,心中也升起一丝惊惧:“可恶!他随意一剑竟有如此威力!” 老妖妇死死盯着凌然,她清楚方才那一击并非对方全力。 但若非她及时闪避,恐怕就不只是断一只手臂那么简单了! “咔擦!!咔擦!!” 忽然,一阵阵碎裂声在两人耳边响起。 两人连忙环顾四周,只见周围的屏障竟开始飞速龟裂开来! 刚才那一道火焰剑气所爆发的力量,竟然达到了僵尸王五重天全力出手的层次,连这层强韧的防护都难以承受! “嘭!!!!” 终于,当裂纹蔓延至整个屏障表面时,整座屏障轰然崩塌,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虚空。 “轰隆隆!!!!” 没了屏障阻挡,上方的泥土岩石顿时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快逃!!!” 几乎同一时间,这个念头在老妖妇脑中浮现。 “吼!!!!” 紧接着,在发出一声怒吼之后,她的身影猛然冲向头顶的大地。 “轰隆隆隆!!!!”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片大地被她硬生生撞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轰隆隆隆!!!!!” 又是一阵山崩地裂般的震动,这座地宫坍塌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 “先救龙脉!她逃不掉的!” 凌然看了一眼地面被束缚的龙脉,没有去追击那逃走的老妖婆, 而是立刻纵身跃下。 “刷刷刷刷刷!!!” 下一瞬,一缕缕凌厉的剑气从他手中激射而出。 “轰轰轰轰!!!” 紧接在一阵阵爆炸声中,禁锢龙脉的阴寒锁链尽数炸裂开来。 “昂!” 刹那间,一道震彻天地的龙吟自解脱束缚的龙脉中咆哮而出。 “嗡!” 随即,龙脉周身泛起一片血色光芒,轻轻一荡,便融入大地,转瞬不见。 就在这一刻,一股无形的力量席卷了整个天朝疆域。 不知为何,所有的天朝百姓仿佛突然卸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 随后,许多有见识的年轻人脑海中纷纷浮现出各种安邦定国之策。 民众内心深处对国家强盛的渴望,也在悄然苏醒。 泰山之巅,一位仙气缭绕的老者正盘膝坐在峰顶,闭目打坐。 “嗡!” 就在此刻,一股波动传来,老者蓦然睁开双眼。 他迅速感应着这股异象, 同时取出一张八卦图开始推演天机。 片刻后,老者的脸上浮现无比欣喜之色。 “哈哈哈哈!龙脉得脱,大地复苏,这天朝终于有希望了!!” 老者激动地大笑起来。 他知道,这个天朝,即将再度崛起! “只是不知是谁解开了龙脉?如此功德,至少也能让他位列地府差役了吧? 若真是这样,日后或许还能再见一面。” 老道抚须微笑。 而他正是泰山正一派的祖师——正阳天师!一位修为达到天师三重天的绝世强者。 当然,既然他感应到了,其他几位老天师自然也不会错过。 这一天,各大宗门内都回荡着老祖们的笑声。 自从龙脉消失以来,他们寻找了几十年,如今总算重获自由。 这一切,凌然虽然毫不知情, 但他确实感受到了龙脉挣脱之后,天地间的变化,似乎连空气都充满了勃勃生机。 “轰隆隆隆!!!” 不过此时,周围的土石仍然不断从高空坠落,塌陷未停。 “先离开这里再说,那老妖婆应该还没跑远!” 想到这里,凌然体内顿时爆发出炽烈的天火之力。 “轰!!” 下一刻,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凌然的身影猛然冲天而起,径直迎向那从空中坠落的巨石。 然而,在炽烈天火的高温之下,四周的一切都以惊人的速度化作岩浆,根本无法对凌然造成哪怕一丝伤害。 “轰隆隆隆!!!!” 与此同时,躲在腾腾镇外数百米远的马道长突然感觉到整片大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地震了!?” 马道长一脸疑惑地打量着四周,毕竟他身处荒野,按理说也不至于引发这种震动! 可他心底隐隐觉得事情并不寻常。 因为就在刚才,腾腾镇方向不断传来僵尸的嘶吼和猛烈的撞击声。 他心知,那极有可能是凌然与僵尸王正在交手。 “轰!!!” 忽然,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从腾腾镇方向炸裂开来。 马道长立刻转头望去,但这一看,直接让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只见地面猛然炸裂,一头浑身猩红、足有二十多米高的僵尸破土而出,直冲云霄! 二十多米意味着什么?相当于一栋七八层的小楼! 这般庞大的僵尸从地下跃出的一幕,让马道长瞠目结舌,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那血红身影腾空而起! “这这这……这是僵尸王?一般的僵尸王怎么可能有这么可怕!?” 隔着遥远的距离,马道长都能感受到那股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压。 “轰隆隆隆!!!!!” 天空中翻涌的雷云也随着僵尸王的腾空而起,疯狂降下一道道雷霆。 这般宛如世界末日般的景象,令马道长心中充满绝望——如此可怕的僵尸王,整个修真界,谁还能与其抗衡!? “轰!!!” 然而,就在那血色庞然大物冲上天际的刹那,又有一道周身燃烧着金色火焰的人影冲天而起! “老妖怪,你还想逃!?” 紧接着传来一声低喝。 这声音传入马道长耳中,顿时让他神情大变。 “这是凌然道长的声音!?我靠,他在追杀这个巨型僵尸王?这怎么可能?” 马道长望着那两个冲天而起的身影,忍不住失声惊呼。 就在此时,天空中的凌然手持长剑,猛地一剑斩向虚空。 “嗤啦!!!!” 随着空气被撕裂的刺耳声响,一道长达数十米的巨大剑气瞬间划破苍穹。 这道剑气不仅比之前更为巨大,其中所蕴含的力量更是凌然倾尽全力的一击! “可恶,你明明答应过要放过我的!!” 察觉到死亡逼近,老妖妇猛然回头,望见那恐怖的剑气,惊恐万状地怒吼起来。 “噗!!”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凌厉的剑气瞬间横扫过她的身体。 那庞大的血色僵尸此刻竟被一分为二。 而凌然没有停顿,手中长剑仍在狂暴地劈斩。 “刷刷刷刷!!!” 转眼间,数十道与先前同样规模的剑气猛然爆发。 “噗噗噗噗噗!!!” 不过眨眼之间,天空中被劈成两半的血尸残骸便被斩成了无数碎块。 “咕咚!!!!” 这一幕让地面上仰头观望的马道士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此刻,他已经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凌然的强悍了。 秒杀!那么恐怖的僵尸王竟然被瞬间斩杀! 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但眼前的事实却清晰无比地发生了。 “等埋葬了这个僵尸王,再加上剩下的那些白僵,我的经验应该足够再升一个境界了。 不仅如此,等我把这小镇上的宝物收集完毕,最少也能让我天墓的等级再提升一阶!” 凌然嘴角微扬,可以说这一次的收获简直达到了巅峰。 绝对能称得上是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的超级战利品! 想到这里,他直接将那老妖妇的尸体收了起来。 随后凌然缓缓降落在腾腾镇的中心,紧接着他猛然挥手。 第116章 贵重陪葬品 “嗡嗡嗡嗡嗡!!!” 顷刻间,周围空间泛起阵阵波动。 一头又一头的僵尸缓缓从空地上显现出来。 足足超过一百头,全都是毛僵级别。 除此之外,还有数个厉鬼,甚至还有鬼王级别的存在也被他召唤而出。 也就是说,除了留在九叔老宅中的那二十多个厉鬼和巨型僵尸之外,其余所有僵尸与鬼魂,此刻全部被凌然唤出。 “开始搜索方圆十里内的金银财宝,一分钱都不能遗漏!如果发现还有僵尸,就直接斩杀后带回来!” 凌然果断下令。 “吼!!!” “吼!!!” “吼!!!” 周围的僵尸与鬼魂接令后,纷纷向四面八方疾驰而去。 至于凌然,则是直接飞向了那刚刚塌陷的地宫遗迹。 此刻的地宫已经塌毁,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这坑足足有四五十米深,所有东西都被掩埋其中。 “还是下去搜一搜吧,那老妖妇肯定留下了不少宝物!” 凌然想到这里,毫不犹豫地飞身而下。 依照记忆,他很快便来到了慈禧皇座的附近。 “轰!” 随即,在凌然释放出的强大火焰下,周围的泥土迅速融化。 很快,一个被压扁的金色皇座显现了出来。 他走上前去,发现这皇座竟然是金丝镶嵌打造而成的。 因此在他的烈焰灼烧之下,一块纯金就被他提炼了出来! 凌然掂量了一下分量,竟然是999两! 按照眼下黄金一两价值五十块大洋来换算的话,刚好就是五万大洋! “太震撼了,一把椅子就值五万大洋,等于是花一千万弄了一张椅子!” 凌然不禁感到震惊。 果然不愧是老妖婆! 而且凌然清楚,这肯定还没把所有东西都找出来。 “不行,这样直接焚烧的话,虽然皇座这类金器倒还好处理,但要是损坏了其他宝石类的物品可就亏大了!” 凌然很快察觉到自己的做法有些欠妥。 “嗡!” 想到这里,凌然猛地挥手,直接开启了天墓的空间! “吼!!!”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咆哮,无所事事的巨型僵尸再次被凌然召唤而出。 “给我往地底挖!!” 凌然立刻向那巨尸下令。 “吼!!!!” 巨型僵尸怒吼一声后,立即开始疯狂挖掘起来。 不过凌然心里也没抱太大期望。 之前的慈禧曾说过,她为了防止别人觊觎自己的陵墓,特意设置了两个墓穴,一个自然就是这里。 陪葬品包括一千名宫女、太监以及大臣。 但这个墓穴知晓的人却极少,因为知道的人都被处死了,甚至朝廷还专门拨下一笔银钱,在此地建立了一个小镇。 一方面是为了便于守护,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掩饰真相,毕竟谁能想到,这片土地下面埋葬的才是老妖婆的真身。 而另一个墓穴则是公开记载着的,甚至下葬时声势浩大,唯恐世人不知老妖婆葬于何处。 但事实却是,老妖婆尚未入土多少年,她的墓便被人盗掘一空。 尸体甚至被剥去衣物,遭人羞辱。 可惜那时清廷早已覆灭,只剩溥仪在他人操控之下苟延残喘。 事实也证明,老妖婆这一安排确实极为明智,她本人不仅隐藏得极好,还逐渐变得如此强大,只要等到她重见天日的那天,再加上她所有的僵尸属下,在百年后的末法时代开创一个强盛王朝绝对不是难事! 可惜的是,她选择让自己的僵尸提前现身屠杀镇上的百姓,并用他们的尸身增强血池的力量,以求尽快提升自身实力。 最终被凌然发现,并将其彻底铲除! 所以当初的老妖婆为了避免盗墓贼,这里本就不该藏有太多珍宝! 当然了,即便没有太多财宝,作为昔日的一国之主,随便拿出一点小物件,对凌然来说也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吼!!!!!” 于是在巨型僵尸全力挖掘之下,地面泥土迅速被刨开。 幸运的是,这座宫殿规模并不大,仅有一个主殿。 其余许多区域早已被血池侵蚀占据,而这座大殿还是当初慈禧极力坚持才修建起来的。 毕竟,若是在聚煞大阵之内放置太多建筑或物品,极易影响整个法阵的效果,使其威力减弱。 不过,这也为凌然的探查带来了便利。 终于,在巨化僵尸连续挖掘到大殿下方两三米深的位置时,发现了目标。 那是一处隐藏在地底的密库。 “我就说,虽然这只是一个临时落脚点,但以那老妖婆的贪婪本性,怎么可能让自己真正安息的地方空空荡荡、没有宝贝!?” 凌然嘴角轻扬,随即毫不犹豫地从洞口跃入地库之中! 地底密室自然毫无光源,漆黑一片。 凌然随即抬起右手,催动体内的圣光之力。 “啪!!!!” 随着他手指一弹,一声脆响过后,整座宝库瞬间被圣光之力点亮。 刹那间,四周的珠光宝气映入眼帘。 他定睛一看,周围堆积着几堆高达人腰的大洋宝。 估算一下,至少有五六十万两白银,若按一两白银兑换一块大洋的标准来算,相当于五六十万个大洋。 不仅如此,还有不少金条,总计大概有一万两左右。 价值也差不多等同于五十万个大洋。 除此之外,剩下的珠宝首饰、古玩器物更是数不胜数。 若是全部变现,估计能值两百万大洋上下! 换算下来,差不多也就是两百多万块大洋。 因为大洋与一两银子的价值几乎相当。 “啧啧啧,厉害啊,不愧是老妖婆,哪怕只是随手带过来一点陪葬品,都如此贵重!” 凌然不禁感慨。 他很清楚,在雍正年间,为了赈济灾荒,雍正帝曾下令调用国库资金,结果查账才发现,偌大的国库中仅有区区两三百万两银子。 而就在几年前清廷战败于倭寇后签订的和约中,竟要赔偿两亿两白银。 朝中大臣计算后发现,这需要全国好几年的税收才能凑齐! 也就是说,这里的陪葬品价值堪比一个国家年税收的十分之一。 听起来似乎不多,不就是一年的十分之一吗? 但如果拿二十一世纪天朝一年上万亿的财政收入做对比的话,这里就足足有一万亿! 而这里,仅仅是那位老妖婆陪葬宝藏的一个角落,另一处存放珍宝的地方必然更为丰厚。 由此可见,“老妖婆是朝廷灭亡之祸根”这句话真不是虚言。 如果这些钱能够给李中堂用来购买军舰,那场对倭寇的战争根本不会输。 “连这么个地方都有这么多财宝,真不知另一个地方有多少,可惜已经被人抢先一步挖了。” “不过这边多些也好,反正便宜的就是我!” 凌然此时也是满意地一挥手,随即将所有东西一股脑儿收了起来。 不过,尽管这些财物价值惊人,足足两百多万,但若想全部换成大洋,却并非易事。 毕竟一个省城最大的珠宝商被凌然洗劫一空也不过才十来万! 再加上大军阀徐大帅那边所得,总共也就三十万左右。 这二百多万,看来只能去找那些特别富有的人才能慢慢兑现了。 “这还真是个麻烦问题!这么多钱现在一分都花不出去,全都是些大洋和珠宝。” 想到这里,凌然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好在升级天墓所需的大洋应该已经凑齐了,只等自己所有的毛僵把钱全都送回来就行! “先离开这里再说!” 打定主意后,凌然直接从地下飞身而出,转眼便回到了地面。 他环顾四周,发现地面上已堆起一堆堆的大洋、金银财宝。 而僵尸们仍在四处搜寻。 “系统,开始充值吧!!” 凌然毫不犹豫地对系统下达指令。 “嗡!!!!!” 话音刚落,随着一阵空间波动,眼前那堆金银珠宝中所有的大洋瞬间消失无踪。 “叮……恭喜您充值金钱:7520大洋!” 一声提示音传入凌然识海,听到这提示的他满意地点点头,加上原本就有的大洋,现在已经超过四十万了! 接下来三个多小时里,他就站在原地,等待僵尸们一批批地将大洋送回。 每次他都立刻将大洋充值,其余的钱财收回天墓空间。 “叮……恭喜您充值金钱:420大洋!” “叮……恭喜您充值金钱:220大洋!” “叮……恭喜您充值金钱:780大洋!” “叮……恭喜您充值金钱:54大洋!” 随着一道道充值提示接连响起,凌然的财富迅速突破四十五万。 数量依旧在不断增长,只是后来每次僵尸带回来的钱越来越少了。 接近第三个小时时,每次回来的僵尸往往只带着几十块大洋。 这意味着,整个镇子的钱已经被彻底扫荡干净了。 终于,几只外出的僵尸在半个多小时后空手返回。 第117章 这些毛僵都是我养的 “算了,剩下的也没多少了,不值得再浪费时间!全都回来吧!” 凌然心中一动,随即对着空中下令。 哪怕有些僵尸离他数公里远,依旧听到了他的召唤,迅速赶了回来。 不过几秒的时间,所有僵尸便齐聚在他周围。 “嗡!!!” 紧接着,随着一阵空间震动,一头头僵尸消失在原地,被凌然收回了自己的储物空间之中。 此时凌然所获得的大洋数量正好是四十八万。 不过他并未放在心上,毕竟自己的天墓中还躺着一百多具白僵,此外还有十多具绿僵,十多具毛僵!更有一头僵尸王! 白僵至少能为凌然带来七八万大洋与经验,绿僵也至少三万大洋与经验,毛僵则每具都不低于七八万,再加上四星僵尸王的四万,意味着这次凌然至少能获得二十多万的经验与金钱。 金钱可以忽略不计,但二十多万的经验,足以让凌然的实力直接跃升至天师三重天。 届时,他的战力将会变得更加可怕。 “这次的收获真是惊人,回去之后实力又将迎来一次飞跃,刚踏入天师境就冲上三重天,这也太夸张了吧!” 看着眼前丰厚的战利品,凌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过他也清楚,这样惊人的收获可能也就这么一次,以后恐怕很难再有。 当然,下一次,估计就是他独自一人踏平整个黑魔殿的时候了。 黑魔殿他迟早会去,但不是现在。 之前他轻松击败青山鬼王时,并不觉得黑魔殿有多可怕,但如今见到这个聚阴大阵后,才明白黑魔殿的大殿主绝非等闲之辈! 其真正实力,甚至远远超出凌然的预料。 极有可能已达到道君级别。 因此必须谨慎行事,至少要等到自己具备抗衡道君级强者的能力后,凌然才会正式对黑魔殿出手。 “先回去再说。” 凌然稍作思索,脚尖轻点,便朝着马道长藏身的地方疾驰而去。 此时的马道长正小心翼翼地探头观察着整个腾腾镇。 他刚才又看到一些僵尸在镇中游荡,还以为凌然出事了,可他清楚自己的实力,贸然前去只会送命,因为那些僵尸最差的也是毛僵级别。 无奈之下,他只能按照凌然的叮嘱,在原地等待。 “唉,早知道就不来了,万一凌然道长出了什么事,我回去怎么向九叔交代?不过应该不会,能轻松击杀僵尸王的凌然道长,就算遇到这么多毛僵,也应该不会有事吧。 真是搞不懂,这么多毛僵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马道长一边嘀咕着,一边望着腾腾镇,满脸纠结。 “这些毛僵都是我养的。” 就在他自言自语之际,一道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传入他的耳中。 “哦,原来如此,你养尸的本事真是了得,竟然能养出这么多毛僵!” 马道长还没反应过来,便恍然大悟地说了一句。 可下一瞬间,他整个人愣住了。 这声音是谁? 他猛然回头,赫然发现不知何时,凌然已经站在他身旁了。 “嘶,凌然道长!?你你你……你怎么回来了!?” 马道长猝不及防,被吓得一个趔趄,几乎跌倒在地。 “我就是在你刚才说话的时候过来的啊!” 看到马道长这副模样,凌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说实话,这位马道长确实有些胆小,但为了保护周边百姓的安危,哪怕心中害怕,也独自前来探查真相,这一点让凌然心生敬意。 这次事情结束也算是救下了他一命,以他的为人,日后想必还能拯救更多的人! “咳咳,不好意思啊,凌然道长,让你见笑了!” 此时的马道长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腾腾镇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想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里以后也不会再出现僵尸了。” 凌然望着远处逐渐消散的阴气,笑着说道。 没了阴气的源头,这里的煞气最多几天就能基本散尽,几个月的时间便可彻底净化。 而这点时间,就算是现在埋下一具尸体,也无法孕育出僵尸了! 所以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连天上弥漫的乌云也开始慢慢散去,阳光缓缓洒落下来。 只是现在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毕竟凌然在这片区域搜寻了太久。 “解决了吗!?太好了,还好这次来的是你凌然道长,要是换成青海法师和九叔我们几个来,恐怕是有去无回了!” 听到凌然的话后,马道长十分激动,感慨地对他说。 他说这话并非奉承,而是实情如此。 九叔和青海道长虽然实力强横,达到了地师七重天的境界, 但面对地上上百头白僵、十几头绿僵,就已经难以招架了,更别说刚刚飞出来的那一头庞大的僵尸王。 到时候他们怕是真的有命来、没命回。 “有这么多僵尸,即便换作是我师父来了,我也会赶来的,再说,你们的实力也不算弱。” 凌然笑着回应。 当然,他口中说的“不弱”指的主要是九叔。 九叔如今是地师七重天,在施展九星神咒之后,实力可跃升至天师一重天。 在那位老妖妇已被封印的情况下,保命自然没问题。 至于请神术嘛,那就不好说了。 请神术需要在祠堂附近,或者随身带着长期供奉的祖师爷牌位才能施展, 否则根本无法召唤祖师爷下凡! 不过,凌然这些话在马道长听来,自然是谦虚的客套话罢了。 “既然事情已了,那我们就走吧,凌然道长!” 马道长微笑着开口。 “嗯,没事了就回去吧。” 凌然点头应道。 于是两人当即朝着云陵镇的方向行去。 回程无需隐匿身形,一路全力疾行,很快便回到了九叔的老宅。 马道长到来之后没有过多停留,毕竟中元节临近,他打算带着女儿回一趟正一派。 因为中元节这一天,不只是茅山,像正一派这样的道教门派也会举行祖师爷归来的仪式。 到时候,许多弟子或许能有幸得到祖师爷的指点,获取珍贵的秘法。 要知道,这些由祖师爷亲自传授的秘法,只有被传授的人才能修炼。 而且每位祖师爷只能选择一位弟子作为传承对象。 也就是说,九叔当年受到祖师爷钟馗的赏识,获得了九星神咒的修炼方式以及拂尘这件法器。 但他的拂尘和九星神咒却无法传给他人。 等他去世后成为地府的阴差,自然也就成了茅山的祖师爷。 届时,若他对某位茅山后辈弟子满意,也只有一次机会决定是否传授其功法。 一旦选中了这位弟子,就再不能将秘法传授给其他弟子。 这个限制主要适用于普通的阴差祖师爷。 如果晋升到阴帅级别,就可以传授两三次功法或法器。 而到了文武判官级别,通常至少能传授五次以上,若是真正的判官,则几乎没有限制。 所以,凡是被祖师爷看中的弟子,必定是这一代中最杰出的人物! 甚至可能好几代之中才会出现一个获得祖师爷青睐的弟子。 这也是之前说茅山一脉的修真之法难以延续的原因。 并不是祖师爷不赐予功法,而是功法一旦授予,只有被授予者才能修炼,想将其流传下去几乎不可能。 这正是阳间与地府互不干涉规则的一部分。 就像之前凌然传给九叔功法时,九叔虽然高兴,但起初并未接受,直到确认是祖师爷同意授予自己的,才正式收下。 因此每年只要有这个机会,大多数茅山弟子都会去凑个热闹。 马道长当然也不例外。 和九叔等人随便寒暄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中元节啊,好久没回去了!!” 看着马道长离去的身影,九叔也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师傅,别人中元节都回去见祖师爷,您怎么从不回去呢?” “对啊师傅,我记得自从你来到任家镇后,就从来没回去过吧!?” 文才和秋生一脸好奇地问。 “我们茅山弟子回去是为了争取祖师爷的认可,获得点好东西。 你们师傅我早就得到了钟馗祖师的认可,回去也没什么事。 再说茅山离这儿几千公里,没事我干嘛折腾回去!” 九叔笑着解释道。 话音刚落,周围的几个徒弟顿时无语了。 这话说得……怎么还带着一股骄傲劲儿? “呵呵,你们这几个小家伙可不知道,当年你们师父得到钟馗祖师传承的时候,那场面可是轰动极了!三大老祖当场激动得热泪盈眶!” 蔗姑此刻也笑着回忆道。 “连我们茅山派的开山祖师,多年未曾显灵,那段时间天天托梦给师父,叮嘱他一定要好好培养你们师父。” 最让人痛快的就是大师兄石坚了。 第118章 帮蔗姑追师傅? “师傅,别人中元节都回去见祖师爷,您怎么从不回去呢?” “对啊师傅,我记得自从你来到任家镇后,就从来没回去过吧!?” 文才和秋生一脸好奇地问。 “我们茅山弟子回去是为了争取祖师爷的认可,获得点好东西。 你们师傅我早就得到了钟馗祖师的认可,回去也没什么事。 再说茅山离这儿几千公里,没事我干嘛折腾回去!” 九叔笑着解释道。 话音刚落,周围的几个徒弟顿时无语了。 这话说得……怎么还带着一股骄傲劲儿? “呵呵,你们这几个小家伙可不知道,当年你们师父得到钟馗祖师传承的时候,那场面可是轰动极了!三大老祖当场激动得热泪盈眶!” 蔗姑此刻也笑着回忆道。 “连我们茅山派的开山祖师,多年未曾显灵,那段时间天天托梦给师父,叮嘱他一定要好好培养你们师父。” 最让人痛快的就是大师兄石坚了。 他在得知你们师父被钟馗祖师选中之后,气得直接离开门派整整两年都没回来。 直到你们师父完成出师仪式后,他才重新回到茅山。” 蔗姑一边说着,眼中满是敬佩地讲述着九叔当年的风采。 文才、秋生和初六三人听得热血沸腾。 “师父师父,那你讲,如果我去了茅山参加中元节法会,会不会被祖师爷看中啊?” “对呀对呀,我也想去看看有没有机会!” 文才和秋生立刻兴奋地围到九叔身边询问起来。 然而,两人刚说完,九叔便一脸无语地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两个小崽子在想什么呢?能被祖师爷看中的人,不只是实力强那么简单,还得有特殊的天赋。 像我当年,就是天师道的奇才,对于道法领悟得特别快。 这点寻常祖师都看不出来,只有钟馗祖师看出来了,所以才会认可我! 至于初六倒是有些可能,可惜他刚刚入门,修为太浅,掌握的道术也不够精纯。 现在恐怕还入不了祖师的眼,但再过十年、二十年就不一定了! 你们两个嘛,就别做梦了!” 九叔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听罢这话,两人都露出尴尬的笑容。 “总要试试看才知道吧?说不定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呢?” 秋生讪笑着挠头说道。 “也不是不行,去见识一下也好!只要这批活儿能按时做完,中元节还有几天时间。 到时候我可以带你们上一趟茅山开开眼界。” 这时,凌然却笑眯眯地开口了。 话音一落,文才、秋生和初六顿时眼前一亮! “嗯,这主意倒是不错,不过中元节所需的货品至少还要二十天才做得完,离中元节只剩三天了。 这儿离茅山也有千里之遥,路上还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九叔虽然支持这个想法,但也提出了现实的问题。 “是啊凌然侄儿,我们现在都已经累得不行了,哪还有多余的精力腾出时间来?” 蔗姑也叹了口气。 “嘿嘿,师父你忘了?不是还有你吗?到时候我们抓几个厉鬼代替我们兄弟几个给冥币注入灵力,你就安安心心在义庄里盖章就行啦! 师姑就负责照顾你,咱们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时光了。” “而且,以我现在的修为带他们三个人飞行的话,顶多一天就能抵达茅山了!” 听到来人这句话后,凌然当即笑着接话。 可他这话刚出口,九叔的脸色顿时一变。 这不就是说要他和师妹单独相处好几天!? 嘶!!这不是要他命吗? 蔗姑的表情却是一喜。 “凌然,这件事我觉得……” 九叔连忙想要插话。 “就这么定了!师侄说得有理,这种难得能见到祖师爷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你们几个一定要去!万一被祖师爷看中了呢!? 至于照顾你师兄的事,嘿嘿,就包在我这个师姑身上了!” 然而还不等九叔把话说完,蔗姑便直接打断了他。 九叔说到一半也只能无奈地把话咽回去,总不能当场反对吧,毕竟这的确是个难得的机会,下一次可就得等到明年了。 更重要的是,九叔带了四个徒弟,自然是要带回宗门给师尊和长辈们瞧瞧的。 到时候凭借凌然的天赋和实力,他这个当师傅的脸上也倍儿有面子。 这可是光耀门楣的大事啊! 虽然自己不能亲自到场,但一想到那个场面心里就有些激动。 “好吧,既然这样,那你们出发之前,盖章的事就交给你了!!” 九叔最终点头答应,但随即就把自己的阴司令牌扔给了凌然。 凌然瞬间愣住。 离他们出发还有二十多天呢! 等他想找个借口推脱一下时,九叔早就不见踪影了! “臭小子,还想算计我,还嫩了点,这几天你就加班加点干活吧!” 此时已经溜到祠堂里的九叔得意洋洋地说道。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这番话在不远处的凌然听得一清二楚。 “唉,被师父套路了啊!真是的!” 凌然拿着已经变成印章模样的令牌,一脸无语,早知道就不该暴露自己会用师父令牌这事了。 “对了,师姑,你是不是对我师父有意思?” 忽然,凌然笑嘻嘻地朝身旁的蔗姑开口。 “啊?什么嘛,师侄你怎么这么说话!!” 蔗姑闻言立刻羞红了脸,娇嗔了一句。 她这副模样,让在一旁的凌然几兄弟顿感头皮发麻。 难怪师父不喜欢师姑,人家说有趣的灵魂,这位怕是有趣过头了吧。 “咳咳咳,师姑啊,如果你真喜欢我师父的话,明天开始我们几个师兄弟就帮你大改造,打造成师父喜欢的样子。” 凌然干咳了几声缓解尴尬,随即笑着说道。 此话一出,旁边的文才、秋生和初六全都愣住了。 “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啊!” 蔗姑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目光热切地望着凌然,若是这话出自文才或秋生之口,她自然不会抱太大期望,但说话的人是凌然,那就另当别论了! “那是当然,而且我言出必行,只要你能顺利通过我的训练,我保证你师父会对你疼爱有加,这么说吧,师姑你先回去一趟,把东西收拾一下,最近就住这儿吧!” 凌然眼神微动,随即笑着对蔗姑说道。 “好好好,我这就去!!” 蔗姑一听,立刻兴奋地一溜烟跑没了影! “哇,大师兄你也太狠了吧!!” “对啊,还要帮师姑追师傅?要是师傅知道了,怕不是要被你气个半死!” 文才和秋生听到凌然这番话后,全都惊讶地望着他。 “我也觉得师傅和师姑有点不太合适!!” 连一向不多话的初六也忍不住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帮蔗姑追师傅?这不是把师傅往火坑里推吗? “我自有我的打算。” 凌然淡淡一笑,并没有多做解释。 原着中,九叔与蔗姑本来就是一对,甚至还有了孩子,与其让他们婚后充满矛盾,不如自己主动促成,让九叔心甘情愿迎娶蔗姑更好。 当然,这种话他自然不会说出来。 但他这番话,却让文才、秋生和初六误会了。 三人立刻联想到了刚才九叔丢下令牌落荒而逃的场景。 “可怜的师傅,还以为自己耍了大师兄一道,让大师兄忙活二十天呢!!” “是啊,结果没想到自己的一辈子都要被大师兄算计了!” 文才和秋生纷纷感叹道。 “原来大师兄心里是这么打算的啊!” 初六在一旁听得若有所思,恍然大悟。 “喂喂喂,你们两个瞎琢磨什么,搞得我像多小肚鸡肠似的,是不是皮痒了?走吧,还有二十天的活等着干呢!” 凌然听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两个家伙,脑补能力是真强。 他自己有那么记仇吗? “可是大师兄,你不是说可以找僵尸或者厉鬼来替我们干活吗?!怎么还要我们上?” 秋生一听顿时急了。 好不容易能歇口气啊! “我没歇着,你们也别想偷懒!做梦去吧!” 凌然话音刚落,便一把拽住两人,大步朝老宅走去。 不管两人如何挣扎哀求,都没能挣脱,初六则是一声不响地默默跟在后面。 这一干,就从午后一直忙到深夜,几人才筋疲力尽地回到房间。 当然,这种疲惫对凌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嗯,睡得真香,咦?你们几个干完活了?” 九叔听到动静,故作随意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嘭!!!!” 就在这时,大门猛地被踹开了。 “凌然师侄,我来啦!!!” 紧接着蔗姑便拎着大大小小的行李冲了进来。 “师妹,你大半夜跑来我家做什么?还有你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 九叔看到蔗姑身上那条花里胡哨的裤子和衣服,一时语塞。 第119章 瞬间移动 更别提她此刻还画了个令人惨不忍睹的妆容。 把累了一天的文才、秋生和初六三兄弟吓得差点魂都飞了! “唉哟,师兄啊,我这不是看你和徒弟们这么辛苦,想着这几天就在你家住下,给你们做点好吃的补一补嘛!” 蔗姑脸红红地朝九叔撒娇道,她自然不会说实话,说是凌然答应帮她追九叔才来的。 说完还偷偷朝凌然眨了眨眼。 凌然也忍不住笑了笑。 “你给我们做饭!?算了吧,你那厨艺连我都比不上!”九叔一听立刻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 他其实已经说得够客气了,蔗姑做的饭根本就不能入口。 “你什么意思林凤娇,我一片好心来照顾你,你不但不领情,还说我做的饭不好吃?” 蔗姑一听九叔这话,脸色顿时就变了。 “好好好,你想做就做吧!”九叔一看情况不对,赶紧点头附和。 果然,话音刚落,蔗姑的脸色又恢复了羞涩。 “哎呀,师兄你想要我来照顾你直接说不就好了,我这不是来了嘛!” 说完,她故意装出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径直朝九叔扑了过去。 “我去,师妹你误会了!你要住下来没问题,随便找个房间就行,但麻烦你先把脸上的妆卸了,大晚上的吓到人怎么办!” 九叔连忙闪开,哭笑不得地说道。 “哦,知道了。” 蔗姑见九叔还是躲着自己,撅着嘴点了点头,抱着东西闷闷不乐地离开了。 “我觉得师姑能来照顾我们也挺好的,这两天确实挺忙的!” 这时,凌然笑着开口说道。 “对对对,大师兄说得没错!” “是啊是啊,我也同意!” “我觉得师姑来也挺好!” 文才、秋生和初六强忍笑意,连连点头应和。 “怎么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九叔眼神一沉,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这话一出口,几位师兄弟心里一紧。 凌然也立刻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哼,肯定是文才和秋生你们两个家伙在捣鬼!是不是收了你们师姑什么好处才帮她说好话的!” 九叔毫不迟疑地将矛头指向了文才和秋生。 一听这话,两人顿时急了。 “咳咳!!” 旁边凌然咳嗽了两声,他们听后顿时欲哭无泪。 “哇,师傅您真是料事如神,师姑只是仰慕您而已,这谁不知道啊!” “对对对,师姑我觉得也挺好的!” 没办法,两人只能含泪为凌然背锅。 谁让凌然平时总替他们收拾烂摊子。 “我就猜到是你俩干的好事,这可不是小事,关系到你们师父的名声,以后少掺和!” 九叔狠狠地瞪了文才和秋生一眼。 两人只得连连应声。 “行了,都回房休息去吧!” 九叔交代了一句,便转身回屋。 临走前,还顺手从凌然手里拿走了印章。 他也就是开个玩笑,哪能真让凌然天天盖章,二十天已经够意思了。 可惜他不知道,蔗姑这个媳妇儿,他是娶定了。 其实凌然完全可以给九叔另寻一位更合适的佳人。 可纵观整部电影,喜欢九叔的女人不是鬼魂,就是已为人妇。 相比之下,也就只有蔗姑最合适。 虽说形象和性格还有些欠缺,但性格这方面,凌然也不打算改变,主要还是外形问题容易解决。 化化妆、打扮一下,直接带她去镇上找个裁缝铺、美容师傅学学不就行了?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 现在对凌然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先提升自己的实力! 想到这儿,凌然回到房间,心神一动,意识便进入了天墓空间之中。 此时的天墓空间里,地面上堆满了尸体,而且全都是白僵级别的僵尸! 这也是凌然头一次一次性埋葬这么多高等级僵尸。 “之前系统说过,一次性埋葬的僵尸等级越高、数量越多,获得的奖励就越珍贵。 这次连四星僵尸王都有了,不知道会不会触发传说级的奖励!” 凌然不禁有些期待起来。 “而且,这次埋葬之后,我就能获得两次融合机会。 不过融合之前,是不是该先把天墓升级?等天墓等级高了,融合出来的僵尸才会更强。” 凌然思索片刻,决定先将所有僵尸统一埋葬,再用所得资源升级天墓,最后再进行融合。 说做就做! “系统,把所有僵尸合并埋葬!” 凌然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指令。 “叮……收到指令,开始执行埋葬程序!!” 系统很快做出了回应。 “嗡!!!!” 紧接着,整个天墓大地剧烈震动,一道道裂缝迅速蔓延开来。 这一回裂开的足足有上百条之多。 “嗡!!!!” 伴随着一阵波动,所有僵尸尸体缓缓升空。 一具具僵尸依次落入各自对应的墓穴之中。 “嗡!!!!” 又是一阵波动传来,所有墓穴逐一合拢、封存完毕。 “叮……恭喜宿主完成埋葬:白僵x142,获得经验值点,获得大洋枚!” “叮……恭喜您,安葬绿僵14具,获得经验值:,获得大洋:!” “叮……恭喜您,安葬毛僵12具,获得经验值:,获得大洋:!” “叮……恭喜您,安葬一位四星僵尸王,获得经验值:,获得大洋:!” 随着一连串的提示音接连响起,凌然的经验值顿时飙升至整整二十二万,至于大洋,在原本四十多万的基础上,如今已累积到了六十九万。 这些数据已经足够支撑凌然完成一次升级! “轰隆隆隆!!!!” 忽然之间,整个天空中的阴气仿佛被某种力量搅动起来,疯狂翻涌不止。 紧接着,在刚刚下葬的数百个僵尸墓穴上空,黑云开始极速凝聚,汇聚成一片漆黑如墨的阴云。 随后,漫天的阴气如同海啸一般倾泻而下,汹涌地灌入到每一个坟墓之中。 刹那间,每一座墓穴都爆发出一道道强横的气息! 凌然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所拥有的僵尸实力正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就连那位四星僵尸王——老妖妇尸体的力量,也在迅速增强。 可惜的是,她的根基并不稳固,毕竟她是靠着外力强行迈入四星僵尸王之境的,因此即便吸收了一百年的尸气,也无法推动她再突破一个小境界! 要知道,要踏入僵尸王一重天至少需要五百年的尸气积累。 而僵尸王二重天则需六百年,往后每升一级就多加一百年。 一旦达到五星僵尸王,想要晋升六星,便至少需要两千年的尸气积累! 而老妖妇的尸身能维持四星僵尸王的境界已是不易,没有跌落就已经算幸运了。 因此这一百年的尸气只是将她的境界彻底稳固,并推升到了四星僵尸王的巅峰状态。 “叮……您的所有僵尸获得天墓百年尸气加持! 所有白僵提升为:毛僵前期! 所有绿僵提升为:毛僵中期! 12只毛僵中,有8只晋升为毛僵后期,3只为毛僵顶级,1只为毛僵巅峰! 四星僵尸王晋升为四星巅峰僵尸王!” 一条系统提示音此刻也传入了凌然脑海之中。 “虽然还没能晋级五星僵尸王,但只要继续埋土修炼一个多月应该就能突破了。 更何况我接下来还打算升级天墓,到时候至少又能增加四百年尸气!” 想到这里,凌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毕竟这头四星僵尸王已经是意外收获。 “嗡!!!!!”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波动突然自虚空深处传来。 “刷!!!!” 下一瞬,那股波动直接涌入凌然体内,令他神情一震。 刹那间,凌然的身影竟然开始忽明忽暗起来,没错,就是闪烁,在原地一亮一暗。 “嗡!!!!” 忽然,凌然从原地消失无踪,再次现身,已然到了天墓数里之外! “嗡!!!!” 又是一声震荡,凌然再度不见,紧接着,他便以极其惊人的速度在整座天墓中疯狂地瞬移。 “叮……恭喜宿主,获得融合埋藏奖励:瞬间移动(巅峰)” 而就在凌然的瞬移速度逐渐稳定下来之后,一道提示音立刻传入了他的意识之中。 听到这道提示音的凌然猛然睁开双眸! “嗡!!!!” 下一瞬,瞬移能力再次启动,他直接回到了先前原本站立的位置! “瞬间移动,没想到这次得到的竟然是这种级别的顶级能力!” 凌然顿时震撼不已! 瞬间移动,就是赋予凌然可以瞬息挪移的能力,目前他的真元储量只能在方圆十公里内进行瞬移! 但却是真正意义上的瞬间抵达。 虽然只是十公里范围,但已经是堪称逆天的神级技能了。 你可以想象,一个与你交手的人,无论你速度多么惊人,都无法命中对方,因为对方总是能凭空消失。 而当他出手攻击你时,你想躲避,却根本无从反应。 在这种情况下,战斗还有任何悬念吗? 被彻底压制简直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第120章 天墓升级 哪怕你的实力远胜于他,也一样。 当然,如果强得太过分,以至于对方根本破不了你的防御,那也没关系,因为你根本追不上他! 如此一来,虽然没有增强凌然一丝一毫的力量或神魂之力,但他的战力却直接提升了十倍不止。 现在的他,就算面对道君,对方也别想杀得了他。 “巅峰级别的瞬移能力啊,这次真是赚到了,果然系统没有骗我,每次大型融合奖励,都会获得极其厉害的能力或帮手!” 望着自己瞬移能力的属性面板,凌然满意地微微点头。 不过,他这一次的进化还远未结束。 “系统!将我的修为提升至天师三重天!!” 凌然毫不犹豫地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叮……收到指令,境界提升开始!!” 随着一声提示音响起,一股浩瀚的能量瞬间涌入凌然体内! “咔嚓!咔嚓!!!” 几乎在瞬间,凌然就感觉到自己的骨骼与肌肉开始发出一道道清脆的声响,而伴随着这些声响,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飞速增强。 滚滚如潮的力量在体内奔腾流转。 而他的修为也是如破竹之势一路攀升,最终稳稳地达到了天师三重天的巅峰层次! 凌然轻轻握紧拳头,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在不断涌动。 “如今的我,加上瞬移能力与其他技能,战力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我自己都无法估量!” 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凌然嘴角浮现一抹满意的笑容! 而接下来,便是最重要的天墓升级了。 此次升级完成,意味着他所有的僵尸都将晋升为僵尸王,所有厉鬼也将全部蜕变为摄青鬼王。 不过有一点令凌然颇为好奇,照此推算,目前达到鬼王级别的鬼魂与僵尸王级别的僵尸,将会获得足足四百年的尸气积累。 如此庞大的尸气足以让他们从原本僵尸王一重、二重天,直接跃升至五重天! 也就是说,届时他手下的僵尸王、鬼王达到五重天以上的数量将达到恐怖的四五只! 想到这里,凌然不禁有些兴奋。 “如果说僵尸王已经站在了修行界的巅峰,那五重天以上的僵尸王与尸王,就是整个修行界最顶级的存在。 任何一个宗门遇到这种级别的存在,重则覆灭,轻则元气大伤,彻底衰败! 而我,届时将拥有整整五位这种级别的战力!” 凌然想到这里,内心顿时涌起一阵期待。 “系统,升级我的天墓!!” 不再迟疑,凌然果断下令! “叮……收到指令,天墓升级即将开始,请宿主做好准备!!” 随着凌然话音落下,提示音随即在他脑海中响起。 “嗡!!!!” 几乎在提示音响起的同时,凌然便感受到一股狂暴的能量波动在整个天墓空间内剧烈震荡起来。 “轰隆隆隆!!!!” 紧接着,异象陡生,整个修炼空间中的阴气疯狂翻涌。 漫天的阴气凝聚成一个个巨大的漩涡。 旋即,阴气开始迅速压缩、凝练。 要知道,升级之前,天墓中的阴气浓度早已超越世间任何一处阴地,即便是凌然曾踏入地府的阎罗殿,也从未感受过如此浓郁的阴气。 而现在,这些阴气的浓度仍在急速攀升。 原本弥漫天地的灰绿色气流,逐渐向黑绿色转变。 随着阴气越发浓郁,周围的光线也愈加昏暗。 凌然轻轻一吸气,便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一口吸入的阴气,相当于常人苦修数日甚至更久才能吸收的量! 然而,就在凌然以为这片空间即将彻底被黑暗吞噬之时,异变再次发生。 “嗡!!!” 一道波动袭来,整片天地仿佛都在震颤。 漫天的黑绿色雾气开始迅速稀释,同时,黑气迅速转化为银黑色的流光。 而这些气流凌然再熟悉不过——正是之前极阴之魂所释放出的极阴之力! “看来阴气被强化到极致之后,会全部转化为极阴之力。 不过这些极阴之力只能用来强化僵尸与鬼魂,而无法被它们直接掌控,能真正运用极阴之力的,只有极阴之魂本身。” 凌然心中暗想,“不过也对,阴气不过是中级能量,僵尸与鬼魂只能吸收用来强化肉身,无法直接操控。 更别说这属于高级能量的极阴之力了。 若连极阴之力都能随意运用,那未免太逆天了。” 凌然想到这里,也就不再过多思索。 随着周围浓厚的阴气逐渐转化为极阴之力,原本昏暗的天墓也逐渐明亮了起来。 当然,这种明亮并不是因为银黑色的极阴之力增强了光线,而是这些银黑色气息本质上仍是黑气,只是因为极阴之力的浓度还不够高,对光线的遮蔽作用并不明显。 凌然推测,等到极阴之力越发浓郁之后,周围的光线又会逐渐减弱,直到浓度达到极致之时,也许又会开始发生变化。 只是到时候,谁也不知道这极阴之力会演化成什么模样! “叮……恭喜宿主,消耗:50万!天墓等级提升至:Lv5!修为加持增强为:500年,时间加速升级为:1000倍!!”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了一道提示音,凌然听到后,立刻感知了一下周围阴气的强度。 尽管有极阴之力弥漫四周,但此刻天墓的阴气浓度最多也就是寻常阴地的百倍左右。 所以凌然判断,剩下的十倍提升,应该就是系统时间加速带来的效果了。 只有在这种时间加速的作用下,才能达到千倍的修炼速度加持。 “也就是说,就算我放一些鬼魂在这里不埋葬,它们的修炼速度也能达到一百倍?” 凌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若真是如此,等自己实力足够强之后,是否可以建立一个类似地府一样的存在? “等天墓等级足够高时,应该有希望实现吧!?” 凌然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叮……即将开始对所有僵尸与灵魂进行修为加持,请做好准备!!” “嗡!!!!!” 话音刚落,系统再次发出提示,同时,天穹之上迅速聚集起一缕缕极阴之力! 凌然听见提示后,好奇地抬头望向天空。 刹那间,他就看到空中开始快速凝聚出无数银黑色的光点。 这些极阴之力以惊人的速度汇聚,最终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光球。 “轰隆隆隆!!!” 当光球大小接近一个足球时,猛地炸裂开来! 紧接着,数百道银黑色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落入天墓的每一个墓穴之中。 “轰!!” “轰!!!” “轰!!!!” 几乎是在瞬间,一股狂暴无比的力量从各个墓穴中爆发而出。 每一座墓穴的气息都在飞速攀升。 原本只是毛僵、厉鬼的存在,迅速进化,直到全部成为僵尸王才停下。 当然,这些僵尸王也有强弱之分,有些毛僵是普通僵尸进阶而来,因此提升之后只是刚刚达到一星僵尸王。 而有些毛僵是从黑僵、白僵、绿僵一步步进化而来的,虽然也只是达到一星僵尸王,但根基更稳。 想要晋升二星僵尸王,至少需要原本就具备中级毛僵的资质。 因此在凌然的两百多只僵尸中,几乎都是一星僵尸王。 只有极少数的七八只达到了二星级别,其中就包括巨化僵尸、雷霆僵尸这类战力强悍的个体。 至于厉鬼方面,只有五只鬼婴达到了二星鬼王,其余的都是一星鬼王。 这些僵尸王和鬼王的气息开始暴涨,金甲僵尸与深渊蝠王原本是僵尸王二星,如今吸收了四百年的尸气后,直接突破到僵尸王五重天中期。 因为到了五重天之后,想要晋升六重天就需要两百年的尸气积累。 而鬼王二星的星辰之魂与极阴之魂,也一同达到了五星中期的鬼王境界。 虽然星辰之魂与极阴之魂境界相同,但星辰之力乃是极为稀有的顶级天地之力。 因此,星辰之魂的战力远远凌驾于极阴之魂之上。 甚至极阴之魂加上金甲僵尸与深渊蝠王,都不一定打得过星辰之魂。 就连老妖妇僵尸,吸收了四百年尸气,实力突破到了僵尸王六重天巅峰,战力也远远不及星辰之魂。 仅仅只是低阶僵尸的她,虽然境界远超其他任何僵尸,然而她的战力却完全无法与那些掌握中级、高级,甚至顶级天地之力的僵尸或厉鬼抗衡。 可以说是所有僵尸中最落魄的存在了。 “叮……恭喜宿主,您的所有僵尸、鬼魂均已获得四百年的尸气加持!!” 待所有僵尸的力量提升完成之后,一道系统提示音随即响起。 “老太婆虽然境界惊人,但只是个普通僵尸,战力实在太差了!这可不行!” 凌然此时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毕竟实力太弱的话,对自己毫无帮助。 如此高的六星巅峰境界,简直是浪费。 而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只有一个——用她作为融合材料,创造出新的僵尸! 这样融合出来的僵尸不仅会更加强大,而且还能进化为至少高级僵尸。 第121章 修罗僵尸 目前他手中拥有两百多头普通僵尸,理论上足以融合出两具高级以上的僵尸,不过凌然并不需要那么多战力相近的高级僵尸。 所以他决定一次性将这些低阶僵尸与老太婆的僵尸融合! 说做就做!! “系统,我要进行僵尸融合,将其中最弱的两百头低阶僵尸,与那头六星巅峰的低阶僵尸一同融合!” 凌然毫不犹豫地命令道。 “叮……接收指令,即将开始融合!融合材料:201头低阶僵尸,平均等级:低阶,平均境界:中级毛僵!融合后最低僵尸等级:高级!” 一道提示音瞬间传入凌然脑海之中,而随着提示音响起,他眼前天墓的地面开始出现一个个巨大的裂口。 “嗡!!!!” “嗡!!!” 紧接着,一头头已经进化为僵尸王的存在,缓缓从裂口中飞升而出。 很快,所有僵尸都腾空而起,直冲天际。 当它们升至高空之时,顿时爆发出一阵阵刺目的光芒! 转瞬间,所有的僵尸化作一道道猩红的血光,急速朝着中央汇聚而去! 随着血光的汇聚,一个巨大的血色光球逐渐形成。 血球的体积也在不断膨胀。 最终,当所有僵尸完全融合之后,血球直径已达到百米! “嗡!!!!” 紧接着,巨大的血球开始急速压缩。 无数阴气从血球中喷涌而出。 随着压缩的进行,凌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愈发精纯而强大。 最终,血球压缩成一个十米高的巨大血球后,终于停止了变化。 此时,血球也由原本的液态,凝成了一颗散发着血光的实体! “咔擦!!!!” 突然,一道碎裂声响起。 紧接着,这颗血球表面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缝。 “咔擦!咔擦!咔擦!!!” 随着时间推移,裂缝越来越多,遍布整个血球。 “轰!!!!” 终于,血球炸裂开来! 随后,一尊身披巨大血翼、手持一柄血色巨剑的身影从碎裂的血球中缓缓浮现! 这尊身影高达八米,背后血翼展开的一刻,瞬间遮蔽了方圆二十多米的天空! 那一柄十米长的血色巨剑之上,铭刻着一道道古老而邪异的符文! “嗡!!!!!” 突然,这只未知僵尸猛然睁开双眼! 刹那间,天地震荡,风云变色! “吼!!!!!”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天地,天墓空间的地面开始层层崩裂! 这股令人窒息的气息,让凌然都不禁感到一股强烈的压力。 “好恐怖的力量,若不使用瞬移之力与它交手,恐怕我撑不过三招就得被秒杀!” 凌然震惊不已。 当然,最让他欣慰的是,这次融合出来的僵尸并未因为老太婆是最强的个体,就继承她的外貌特征,否则每天面对这只僵尸,怕是连吃饭都会倒胃口。 “叮……恭喜您,所有僵尸成功融合为:修罗僵尸(顶级)!!” 一道提示音随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修罗僵尸?而且还是顶级的!?看来我的运气还不算太差,两百只普通僵尸居然融合出了顶级的存在!” 凌然满意地点点头,紧接着便打开了修罗僵尸的属性面板。 物种:修罗僵尸(顶级) 等级:九星尸王 异能:修罗之力(顶级) 力量: 速度:1500 灵魂: 技能:修罗灭 武器:修罗血剑 描述:修罗族乃魔界中的顶级种族,是魔神后裔修罗王的子孙,族人天生具备修罗之体。 其中天赋卓绝者更能觉醒修罗之力。 眼前这具僵尸正是融合出了纯正的修罗族血脉,具备极强战力和成长空间。 凌然看着修罗僵尸的属性,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力量足足五十万!速度更是达到了恐怖的1500! 如此骇人的数值让凌然一阵尴尬,尴尬的是自己刚才还说能撑住三招,现在看来,若不使用瞬移之力,恐怕一个照面就被对方秒杀了,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难道是因为老妖婆的关系?怎么会融合出这么强大的僵尸!?” 看着这惊人的数据,凌然也有些发懵。 但想到对方本就是修罗族的血脉,也就释然了,毕竟这种顶级种族的僵尸实力远超普通僵尸也是理所当然。 就拿他自己来说,觉醒了顶级的瞬移之力后,实力至少提升了十倍不止。 想到这里,凌然立刻打开了自己的属性界面。 姓名:凌然 天墓等级:Lv5 境界:天师三重天 神通:天地阴阳眼Lv4 僵尸:普通尸王:45,巨化僵尸、雷霆僵尸、金甲僵尸、深渊蝠王、修罗僵尸 鬼魂:低级鬼王:18,极阴之魂、星辰之魂 功法:天火九霄诀 异能:天火之力(高级)、圣光之力(高级)、瞬移之力(顶级) 武器:赤炎秘银剑 技能:治疗术Lv4、茅山道术Lv4、炼器术Lv3、炼药术Lv3 金钱:19万 此时无论是他的境界还是各项属性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僵尸和鬼魂的列表也清晰了许多。 以前只显示大致境界,而现在所有高级以上的僵尸和鬼魂,都直接标注了各自的名称与等级! 想想也是,之前的列表太过笼统,不好辨认。 现在只要高级以上的僵尸和鬼魂都被命名标注,看起来就清晰多了。 “等找个机会把那些金银珠宝处理掉,应该就能把所有技能和武技升到Lv5了,到时候我的实力还会进一步提升!” 凌然望着一旁堆积如山的财宝,心中暗自盘算。 随后他便退出了天墓空间,简单洗漱了一下,便一头倒在了床上。 第二天清晨,凌然和几位师兄弟又被九叔叫起来做事。 至于蔗姑,因为凌然这边有僵尸和厉鬼可以替代她完成杂务,便被他送去镇上的一家胭脂铺子。 临走前,凌然还大方地扔了一百大洋给铺子老板,让她从头到尾好好地给蔗姑打扮一番。 老板娘自然乐呵呵地收了钱,带着蔗姑开始了改造计划。 毕竟要教礼仪、化妆、仪态等,整套课程足足安排了十天! 这十天内,九叔总算能清净几天,不受蔗姑打扰了。 转眼,夜幕降临。 “总算干完了,好累啊,腰都快断了!” 一天的活刚结束,秋生就一边伸懒腰一边抱怨道。 “胡说,你都已经是人师三重天了,坐这儿运转一下真气还能喊累? 你看初六,人家一点也不累!” 听到这话,刚走出来的九叔冷哼一声。 “师傅啊,我哪能跟初六比啊,您看人家,一边调息一边看书都看得入迷了!” 秋生赶紧解释。 “那你怎么不也学学看书?看入迷了就不累了!” 九叔又瞪了他一眼。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天天都干活,别的事还干不干了?要不我让我手下的厉鬼来帮忙吧?” 又是整整一天的劳作过后,凌然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 虽说凌然并不觉得疲惫,但这种重复单调的流水线工作却让他感到异常乏味。 简直比前世在电子厂里那种催命般的流水线还要枯燥! “哼,小子,你的意思就是让你们师傅我一个人干完呗?有没有点责任心啊!” 然而,凌然话音刚落,九叔立刻急了。 要是所有活都让凌然的鬼兵和僵尸来干,那自己岂不是只能干看着? 劳累倒是小事,最让人头疼的还是那种孤独无聊的感觉! 他又不能和那些冰冷的僵尸、鬼魂交流。 当然,他不知道,他口中的这些“僵尸”和“鬼魂”早已进化成僵尸王和鬼王级别的存在。 现在,连僵尸都能开口说话,更别说鬼王了。 只不过,凌然特意下令让他们压制了自己的气息,除非是天师级别的强者,否则根本察觉不到它们的真实实力。 当然,就算有再厉害的天师级强者来了,看到几十个僵尸王和鬼王,估计当场就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其实吧,你那些活我也可以找别人干,你等我几分钟!” 凌然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做出了决定。 随后右手一挥,取出一块古铜色的令牌,直接朝着虚空中一按。 “嗡!!!!!” 刹那间,一阵空间波动荡漾开来,凌然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不见。 当他再次现身时,已经身处地府的黄泉路上。 昏暗的黄泉路,四周死一般地寂静。 只有那一群群等待投胎的亡魂,静静地列队前行。 “这地府还真是跟以前一样阴冷啊!” 凌然无奈地感叹了一句。 “嗡!!!!!” 话音刚落,他身上便猛然爆发出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 转瞬间,一尊高达数千丈的法相赫然出现在天地之间。 浓郁至极的阴气波动瞬间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周围的阴差和鬼魂一见到这法相,全都吓得跪倒在地。 “参见阎君殿下!!” 第122章 通玄道人 “参见阎君殿下!!” “参见阎君殿下!!” 无数恭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凌然却丝毫没有回应,意念一动,瞬移之力瞬间激发。 “嗡!!!!!” 伴随着一阵空间波动,他再次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已然身处数万公里之外的阴钱司上空! 而他一现身,方圆千里内的所有地府强者便立刻感知到了他的气息。 “第五阎君大人?!” “是第五阎君亲临了!!” “快!快去迎接!!” 整个阴钱司的阴差们全都惊慌失措地冲出殿门,对着凌然齐齐跪拜。 “阴钱司属下,参见阎君殿下!!” “阴钱司属下,参见阎君殿下!!” “阴钱司属下,参见阎君殿下!!” 所有阴差都恭敬地跪伏在地。 “就是你了!!” 凌然却毫不理会他们,目光一扫,立刻锁定了一名阴将级别的阴差。 这名阴差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生前应是一位修行之人。 “嗡!!!!!” 下一刻,随着凌然指尖轻点,那名阴差瞬间被他用瞬移之力拉了过来! 凌然这才发现,自己在地府之中,实力有了质的飞跃,甚至能够一念之间跨越亿万里的距离。 这也正常,身为地府阎君,修为必定是仙级层次,至于具体等级,连凌然自己也搞不清楚。 所以在地府之内,他动用顶级的瞬移神通,跨越亿万里程,简直轻而易举。 “小人阴钱司阴差,参见阎君殿下!!” 被突然拉来的阴差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看见凌然站在自己面前。 “嗡!!!!” 凌然大手一挥,带着那名阴差再次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们已经出现在黄泉路的边缘地带。 “嗡!!!!!” 随即,凌然收回了法相,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那名阴差望着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第五阎君,一时间惊讶得睁大了双眼。 但很快,他就释然了——转世历劫嘛! 如此尊贵的身份,怎么可能真的是凡俗之人,定然是某位隐世大能转世重修罢了! “你跟我走一趟,记住,待会儿少说话,多做事!看我眼神行事就好!” 凌然对着那名阴差缓缓开口,语气沉稳。 同时,也将要做的事项一一叮嘱清楚。 “小人谨遵第五阎君法旨!” 那阴差立刻恭敬地回应,神色肃然。 “等下出去后,千万别暴露我的身份,就说我是一名罚恶司的阴帅,是你上司的朋友就行!” 凌然再次叮嘱了一句,随即拉起对方,径直打开通往阳间的通道,一步踏回了人间。 “我又回来了!” 凌然笑着从虚空中走出,手中竟还带着一名鬼魂。 那鬼魂一现身,周围众人皆是一愣。 “大师兄,你带一个鬼回来做什么?”文才一脸困惑地问道。 “这是我从阴钱司请来的帮手!他们那边制作阴钱比我们要轻松多了!” 凌然直接解释道。 但九叔一眼便注意到那鬼魂腰间挂着的黑色令牌。 那令牌虽与他手中相似,却多出几道符文,明显更为高级。 “前辈,您是……地府阴钱司的阴将!” 九叔顿时惊呼出声。 “咳咳,别称前辈,我生前名为通玄道人,如今不过是在阴钱司担任一名阴将,而我的上司恰好是凌然大人的朋友。” 通玄道人连忙摆手说道。 乖乖,第五阎君称他为前辈,自己哪敢当此称呼。 “通玄道人!?嘶——您就是龙虎山的创始者之一!” 九叔震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龙虎山虽不及茅山历史悠久,却是当今道门几大强宗之一,声名赫赫。 如今,这位开派祖师竟然被凌然这小子从地府请来了阳间,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都已是往事了,龙虎山也只是一个小门小户罢了!” 通玄道人连连摆手,语带自谦。 比起传承数千年的茅山与正一派,龙虎山的确只能算后起之秀。 “好了,先做事要紧,等通玄前辈完成任务还得返回地府呢!” 凌然连忙打断众人惊叹,提醒道。 “对对对,还是正事要紧!这位道友,应该是刚加入我阴钱司不久吧?” 通玄道人也点头附和,笑着看向九叔。 “前辈说得没错,我成为阴差才没几天。” 九叔连忙拱手回应。 “那就难怪了,我们阴钱司印制大量冥币的方式,可不是像你这样操作的。” 通玄道人一听,随即笑着说道。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我做错了?” 九叔也愣住了,明明是按照令牌中的记忆操作的啊。 “来,我给你示范一遍!” 通玄道人也不多言,径直走到一旁的印刷设备前。 他刚一看见周围那些正在忙碌的鬼王与僵尸王,瞳孔顿时猛地一缩。 这么多鬼王、僵尸王在此打杂?这是什么场面? 不过想到这是第五阎君的地盘,便也释然了。 他拿起一沓冥币,取出朱砂笔,在纸币侧面画了一个符文。 随后,他在最上方那张冥币上开始书写: “兹有特许阴钱司主印人!以签名为证,凭此辨伪,若有伪冒,即押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轮回!以此为诫,以示众人!地府阴差主印人:通玄道人!” 写罢,他取出自己的令牌。 “嗡——” 令牌瞬间释放出一阵波动,化作一枚印章。 “啪——” 印章落下,符文随即闪耀,整沓冥币瞬间都被盖上了印记。 这一幕惊得在场众人目瞪口呆,连九叔也愣在原地。 “献丑了!这只是小批量的做法,要是量多,你可以叠在一起统一盖章!” 通玄道人笑着开口,语气轻松。 “我天,师傅,原来你一直都在给自己找活干啊!” “对啊对啊,要不是你们俩手法不熟练,我们早就歇着了!!” 文才和秋生看到这一幕,立刻开始嘟囔起来。 九叔听后,脸上一阵尴尬。 “你们这两个小崽子,又想找打了是不是?你们以为我乐意干啊!?” 实在没辙,他只能用武力来压制一下。 效果还真不错,话音一落,两人立刻闭嘴了。 “多谢前辈指点,要不是您帮忙,这么多纸钱我们真不知道要做到什么时候!” 九叔听了,连忙拱手致谢。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对了,不知凌然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通玄道人连忙摆手回礼,随即恭敬地朝凌然询问。 “没了,辛苦您了。” 凌然微微一笑,手中的令牌在虚空中轻轻一按。 “嗡!!!!” 刹那间,一道空间通道再次开启。 “既然任务完成,那老朽就先行告退。” 通玄道人朝凌然拱了拱手,迈步走进空间裂缝,返回地府。 紧接着,裂缝缓缓闭合。 “既然现在有了这么方便的方式,咱们以后就轻松了,只要纸钱印好,师傅盖个章,全都搞定了!” 送走通玄道人后,凌然笑着说道。 “要不是师傅,我们早就收工了!” “就是!” 一旁的文才和秋生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九叔一个眼神瞪过去,两人立刻缩了缩脖子。 “咳咳,既然大家这几天都辛苦了,那今天我做东,请大家去吃顿好的!” 九叔干咳两声,笑呵呵地开口。 毕竟现在可以批量盖章了,效率翻倍,估计十几天就能完成所有订单,到时候又是大笔大洋进账。 想到这里,九叔忍不住笑出声来。 “太好了,师父万岁!!” 文才一听,立刻把刚才的不满抛到脑后,兴奋地欢呼起来。 “终于能吃点好的了,不容易啊!” 秋生也感慨万分。 “有饭吃还这么多废话,走吧!!” 一旁的凌然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随即率先和九叔走了出去。 “走了初六,去吃饭啦!!” 文才和秋生冲着初六喊了一声,撒腿就跑。 “师兄等等我!!” 初六放下手头的符箓整理,赶紧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在省城之中!! 作为一省之都,即使夜幕降临,街头依旧灯火通明,人流不绝。 小情侣们也成双成对地在街上闲逛。 不过,有一对青年男女却神色紧张地走进了省城的医院。 “这不会出什么事吧?要是家里人知道了可怎么办?” 躺在病床上的女孩,紧张地问身旁的男孩。 “别担心,我朋友说这里做这种手术很专业,做完几个小时就能走人。” 男孩赶紧安慰她。 听他这么说,女孩才稍微放松了些。 没错,两人在没结婚之前就发生了关系,结果怀上了孩子。 即便是在二十一世纪,这都不是小事,更别说是现在这个封建保守的年代。 幸好男孩是富家子弟,才能把她送到这家西式医院来处理。 要是换作别的地方,只能偷偷找些堕胎药吃,十个里面最少得死五六个! “开始手术了,家属请到外面等候!” 第123章 恶灵附身 就在这时,几个医护人员推门进来,将女孩从床上扶起带走。 可惜,即便是西式医院,医疗条件在这个年代也依旧有限。 要是遇到大出血或者其他突发状况,几乎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当然,比起堕胎药还是安全得多,十个里最多死一两个。 尽管如此,这家医院从建成以来的短短几年内,已经接办了上千例类似的手术。 而在医院的后院地下,埋着上千个尚未出生的婴儿。 很多人愚昧无知,认为胎儿没有灵魂,所以堕胎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一些医术高明的人,甚至可以通过把脉判断胎儿性别。 所以很多女性在怀孕后都会四处寻求帮助,而一些缺乏医德的人收了钱后,就会泄露胎儿的性别! 这就导致了许多女婴还未出生就被终止了生命。 而这些死去的胎儿中,很多已经拥有了灵魂。 肉体被毁后,他们只能化作灵婴,在四周游荡。 因此,每当有孕妇来到这里,所有的灵婴便会蜂拥而至。 速度快的,便能抢先进入孕妇腹中,重新投胎! 但来到这里的人,几乎都是为了堕胎,这就导致刚进入腹中的灵婴很快又被终止生命。 然而,一旦多次投胎失败,便会积攒大量怨气,变成恶婴。 而一旦恶婴出生,周围的人恐怕就要遭殃了! 因此,在医院的手术室中, 女孩静静地躺在床上,已经失去了意识。 几名护士围在一位外国医生身旁,用简陋的器械进行操作。 “嗡!!嗡!!!” 然而,他们并未察觉,周围的空气中正疯狂涌入一个个灵婴。 这些灵婴一边争斗,一边朝孕妇的腹部冲去。 “吼!!!” “吼!!!!” 就在这时,两声怒吼从所有灵婴身后传来。 只见两个浑身漆黑的恶婴飞速冲向这群灵婴。 刹那间,所有灵婴都被吓得脸色剧变。 胆小的甚至直接转身逃离。 突然,一个灵婴趁着混乱,猛地冲入了孕妇的腹中。 “嗡!!!!” 随着一阵波动,灵婴瞬间与胎儿融为一体。 “吼!!!” “吼!!!” 两个恶婴见有人抢先,顿时愤怒地咆哮起来,但灵魂已成功与肉体融合,他们也无力阻止。 可惜的是,这个灵婴刚刚融合进尚未完全成形的胎儿中不到几分钟,一把手术刀就伸了过来。 紧接着,在手术器械的搅动之下,刚刚重生的灵婴再次失去了生命! “嗡!!!!” 他满怀着怨恨,从女孩腹部飘了出来,眼神中充满愤怒。 看着周围的医生、护士,还有床上的女孩,他心中充满仇恨! “oK!!” 那名洋人医生一声令下,将碎裂的胎儿组织装进一个布袋中,随后有人过来,提着染血的布袋离开了。 然而,就在这一刻,异变陡生! 只见女孩的伤口开始不断涌出鲜血! 大片的血迹迅速染红了床单。 “医生,病人大量出血了!” 瞬间,周围所有人惊慌地大叫起来。 “拿棉花!!!” 洋人医生连忙喊道。 他急忙拿起棉花试图止血,但自己也清楚,如今的医疗条件根本无法彻底止血! 一旦出现大出血,只能听天由命。 果然,随着时间推移,鲜血依旧没有止住的迹象。 女孩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微弱。 最终,彻底停止了呼吸。 “没救了,抬走吧!!” 洋人医生说完后,摘下手套,径直离开了手术室,在他看来,这种事情早已见怪不怪。 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有人死去。 而且,这种事在那个年代是不能公开的,就算死了人,也不会有人来闹事! 就算有人闹事又如何?他是洋人。 他的职责只是收钱办事,死人不过是对方命不好罢了。 “唉,多可怜的女孩,这么年轻就走了!” “哼,还不是她自己不知羞耻!” “人都死了,别说那么多了,小心她晚上来找你们算账!” 几个护士看到人死后,一边说着话,一边面无表情地将血迹斑斑的躯体塞进了一个袋子中。 而就在这一刻,刚刚再次投胎失败的灵婴终于彻底愤怒了。 他的灵智并不高,在他看来,正是这些人杀了他的“母亲”,还夺走了他的生命! 他心中本就因多次投胎失败积压了无尽怨气,此刻终于彻底爆发! “吼!!!!!” 随着一声愤怒的咆哮,他的全身瞬间被怨气包裹,变成了纯粹的黑色。 无穷的怨气从他体内爆发而出,短短一瞬,他的怨气之深,已远超先前的两个恶婴。 周围所有灵婴目睹此景,全都惊恐地尖叫着四散逃开,连那两个恶婴也都吓退了几步。 “嗡!!!!” 忽然,其中一个恶婴猛地朝一名护士扑去,眨眼间便钻入了她的体内。 “嗡!!!!!” 刹那间,护士僵在原地,脸上神情慢慢变得阴冷。 她毫无表情地走向旁边的手术刀架,从中抽出一把最长的刀具,然后面色冰冷地朝其他三个护士缓步走去。 “对了,等下怎么跟外面那个年轻人交代?” “还能怎么说?让他交钱然后把尸体带走不就行了,以前不都是这么处理的吗?” “这可不行吧,我看那小伙子好像是赵老板的儿子啊!” “管他是谁的儿子,在整个省城,除了徐大帅,医生就是最大的!你就按我说的说!” 剩下三人还在为如何处理少女的遗体争论不休。 “噗!!!!” 忽然,一声刺耳的穿刺声在众人的脑海中炸开。 一个护士痛苦地转过头,只见那名手握手术刀的护士已将刀子从背后刺穿了她的心脏。 “噗!!!!” 随着刀子被拔出的一瞬,鲜血猛地从背后喷洒而出。 那名护士双眼一翻,当场倒地身亡。 “啊!!!杀人了!!!!” “杀人啦!救命啊!!” 这一幕瞬间让剩下的两名护士惊恐尖叫。 她们慌忙逃命,可哪里是被恶灵附身的护士的对手。 不一会儿,两人便被刺得浑身是血,在痛苦中惨死! 随后,那名手握手术刀的护士面色阴冷地走出了房间。 接下来,医院中不止这一个房间,还有其他护士,甚至来此看病的病人,凡是她所到之处,无人逃脱她的屠杀。 就连赵老板的儿子——那位年轻人,也最终死在了医院里! 次日中午,医院已被省城驻军围得水泄不通。 由于此次案件中还牵涉到几名洋人,事情已经上升到了外交层面。 此时,徐大帅也亲自来到了现场。 “大帅,此次事件我们英吉利国非常重视,希望你们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并尽快将真凶缉拿归案,否则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一名身穿军装的洋人在医院门口冷冷地对徐大帅说道。 “哼!我自然会彻查此案,但不是为了你们几个洋人的死活,而是为了公道和职责!” 徐大帅冷冷回应。 话音一落,那名洋人脸色顿时难看了下来。 但他环顾四周,看到徐大帅身旁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士兵,终究还是忍下了这口气。 “好,只要你能把凶手抓住就行!若抓不到人,我就直接去找你们张大元帅!” 洋人冷哼一声,威胁般地对徐大帅说道。 “张大元帅没空搭理你,想见他就让你们驻华军区总司令来谈!” 徐大帅不屑地扫了他一眼,便大步走进了医院。 “你你你……” 那名洋人看着徐大帅的背影,气得脸色发青,可他手下不过几百人,根本无法与徐大帅抗衡。 硬生生忍了一整天,最终什么也没敢说。 “怎么样?查出什么线索了吗!?” 走进医院后,看着满地的尸体,徐大帅立刻对着验尸官问道。 验尸官见大帅亲自到来,也急忙站起身来。 “回大帅!从伤口的位置和深度来看,凶手就是这名女护士,只是不知为何她杀了所有人后就自杀了。 而且这些人的伤势有些地方极其严重,完全不像是一个女子所能使出的力道,说句不该说的,这种力度就连大帅您恐怕都做不到!” 验尸官将自己分析的结果一五一十地禀报。 “什么?力气如此之大!?” 徐大帅一听,脸色骤变。 看着眼前这个死状可怖的女护士,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之前他的几个姨太太曾被五个魔婴附身,那时也变得力大无穷。 “该不会……真的又闹鬼了吧!” 徐大帅顿时忍不住骂了一句粗口。 “那个那个,你你你,快去请青海道长过来一趟!” 想到这里他还是觉得不够稳妥,便立刻对着身边一名士兵吩咐道。 万一真是闹鬼,那可不是他能处理得了的事。 “是,大帅!!” 那名士兵应了一声,拔腿就跑了出去。 “儿啊!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走了啊!!”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嗯?这不是赵老板的声音吗!?他这是出什么事了!?” 徐大帅立刻警觉起来,听这声音,正是之前他和凌然做珠宝交易时牵线搭桥的那个中间人,赵老板。 “听说赵老板的儿子昨晚也在医院,好像是因为他的女朋友在这儿做某种手术,结果也被害死了!” 一个士兵凑上前来,压低声音对徐大帅说道。 第124章 怕高的徐大帅 “哎呀,这可真是够惨的,赵老板家大业大,结果后继无人了啊!” 徐大帅听后不由得感叹,但随即又想到自己的处境,眉头不禁紧皱起来。 说起来,自己也是后继无人啊。 到现在,三个姨太太一个都没动静。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大姨太的问题,后来娶了二姨太也没动静,不死心又娶了三姨太,这回可算是彻底确定——问题出在他自己身上。 “大帅,您是不是也在为子嗣的事发愁啊!?我倒是有主意!” 忽然,旁边一个士兵插嘴说道。 “你这臭小子,找死是不是!小点声!!” 徐大帅脸色一变,赶紧捂住那士兵的嘴。 这种事要是传出去,脸都丢尽了。 虽然他也知道,这类风言风语早就满天飞了。 “说说看,什么办法!” 他拉着那士兵进了医院的一间办公室,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 “大帅,我有个表叔,是云陵镇的,这些年做生意发了财,可惜一直没孩子。 他都六十多岁了,原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指望了。 可是前几天,他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婆竟然突然怀孕了! 我们都觉得这孩子肯定不是他的,劝他赶紧打掉,别给别人养儿子。” 士兵连忙解释道。 “哦!?五六十岁还能有孩子!?这可真稀奇啊,但你觉得会是他的吗!?” 大帅来了兴趣。 “我们也不信,可我那表叔却说是凌然道长帮他们安排的,还说带他们夫妻俩去阴间挑了个孩子才怀上的。 要不是我以前亲眼见过凌然道长的手段,我肯定不信。 但既然是凌然道长出手,我就信了。” 士兵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什么!?凌然道长还有这本事!?” 徐大帅一听,顿时激动起来。 要是一般道士说这种话他肯定不信。 可凌然不一样,那是真正有道行的高人! “大帅!大帅!青海道长说他回老家了!”这时,之前派去请人的士兵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回老家了!?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凌然道长!” 徐大帅急得不行,说完便立刻往外走。 “徐!你这是要去哪儿!?” 刚走出门,一个穿着军装的洋人看到他头也不回地骑上马,带着手下就要走,顿时急了。 可徐大帅根本懒得搭理他,转眼就消失在夜色中。 …… 深夜,九叔的老宅里,徐大帅已经带着一队人马奔波了一天赶到了。 此时马匹都累得在院子里喘着粗气,趴在地上休息。 “凌然道长,九叔,事情就是这样,我怀疑是不是又出现魔婴了。 青海道长又不在省城,所以只能请你们出手帮忙了!” 徐大帅满脸诚恳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听完他的话,九叔和凌然对视了一眼。 “依大帅所说,恐怕真是闹鬼了。 医院这种地方,本就容易出事,闹鬼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九叔神色凝重地说道。 “没错没错,所以事不宜迟,要是凌然道长和九叔方便的话,我们就现在出发,我怕拖得越久越出事!” 徐大帅连忙附和。 “这件事,就由凌然带着文才、秋生他们三人去处理吧。 家里的事,我来照应。” 九叔当即做出安排。 “好,没问题!!”凌然点头应下。 凌然听罢也轻轻颔首。 “嘿嘿!又能去省城了,太棒了!” 文才一听说他们又要前往省城,立刻笑逐颜开。 “你高兴什么呀,我看最高兴的还是初六,又能见到他的女朋友啦!” 秋生在一旁笑着打趣道。 “秋生师兄你就别取笑我了!” 初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能再见到小鱼,他当然也很开心,等到了那边,一定要把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都告诉她,告诉她自己有多努力,大师兄和两位师兄又有多照顾他。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出发吧!!” 凌然直接起身说道。 “太好了,那就麻烦凌然道长和我们一同前往了。 来人,快去备马,马上出发!!” 徐大帅也激动地站了起来,凌然肯去,自然是最好不过。 他还有些私事要与凌然商议。 “大帅,我们的马已经累坏了,要不要去镇上再买几匹?”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进来禀报。 “这就有些麻烦了。” 大帅闻言眉头一皱。 买马倒是不差这点钱,但新买的马需要驯服,也需要时间熟悉,贸然骑乘很容易摔下来。 “无妨,大帅你先与我们师兄弟先行出发,其他人可以休息一晚再返回。” 凌然这时开口说道,随即右手一挥。 “嗡!!!!” 顿时,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掌中爆发而出,瞬间笼罩了他们师兄弟四人,连同徐大帅在内。 “轰轰轰轰!!!!” 几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阵强烈的波动席卷开来,紧接着,五人化作五道流光,猛然冲出大厅,直上云霄,转眼间消失无踪。 这一幕惊得在场的几名士兵目瞪口呆。 “神……神仙!!!” “这才是真正的神仙啊!” “娘啊,我见到神仙了!!” 众人激动万分,纷纷朝着凌然消失的方向跪拜下去。 不只是他们,连九叔也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嘶……这小子怎么实力又提升到这种地步了?” 九叔心中震惊不已。 那种速度,他连凌然的残影都捕捉不到,就已经不见了。 实在太惊人了。 他是知道凌然成为天师的,而能飞行似乎也合情合理,因为凌然拥有天地之力。 但他没想到竟然能快到这种程度。 要知道,普通的天师是无法飞行的,只有掌握天地之力,比如风之力或火之力等能量属性,才有可能飞行。 而且传说中,天师前三重是无法快速飞行的,必须达到四重天以上,飞行速度才会逐渐提升。 若想达到与奔跑相当的速度,至少需要天师七八重天的实力。 难道,凌然已经突破到了天师七八重天?! 这一刻,九叔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因为这意味着凌然或许已经成为了目前阳间最强的人! 当然,要说最激动的,莫过于凌然一行人中的徐大帅几人了! “哇,大师兄我们真的飞起来了!!” 秋生兴奋地大喊着。 “是啊是啊,没想到大师兄真的能带我们飞起来!” 文才虽然有些害怕这么高,但仍然难掩兴奋。 “大帅你还好吗?” 初六则注意到一旁脸色发白的徐大帅,关切地问道。 “没……没事!” 大帅强作镇定地回答。 但他那吓得发白的脸色却出卖了他! 没错,他有严重的恐高症! 堂堂徐大帅,居然会怕高! “大帅你可得坚持住啊,不然下面的百姓可就遭殃了!我们很快就到了!!” 凌然看到徐大帅的模样,忍不住笑了,随即开口说道。 可惜,他现在的实力有限,即便从天师一重天提升到了三重天,瞬移能力也只能瞬移三十公里。 而且带着这么多人瞬移这么远,一次就会消耗他一半以上的能量储备。 从这里到省城五十公里,最多只能瞬移两次,之后他就会彻底力竭。 若途中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他就只能 可以召唤出属于自己的僵尸王来对付敌人了。 虽然没有大碍,但那种令人不安的感觉,凌然自然也是不喜欢的。 好在他此时实力大增,速度也变得极其惊人。 五十多公里的距离,他只用了几分钟便赶到了。 当五人刚刚落地,大帅立刻跑到一边“哇哇”地呕吐起来。 周围的众人见状纷纷露出嫌弃的表情,连忙退避开。 过了好一会儿,大帅脸色苍白地走了回来。 “不好意思各位,我们继续吧!” 他强作镇定对凌然等人说了一句,随后便带着他们朝医院走去。 很快,几人就来到了医院门口,这里依旧被重兵把守着。 “大帅!!!” “大帅!!!” 周围士兵一见到大帅,纷纷立刻敬礼。 “凌然道长,就是这里了,您看看情况如何?” 大帅恭敬地对凌然说道。 而凌然其实早就已经看过,还未落地时,他就隔着数公里将医院的整体情况大致观察了一遍。 “凌然道长!凌然道长啊!你可得为我做主啊!为我儿子讨回一个公道啊!!” 然而就在此刻,一个哭喊声传来,凌然望去,只见胖胖的赵老板一边哭着一边跑过来,直接跪在了他面前。 “赵老板的儿子也死在这儿了!” 大帅在一旁解释了一句。 “赵老板请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凌然开口说道,随后便带着大帅等人朝医院内走去。 而赵老板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缓缓地飘了起来。 这一刻赵老板激动不已,这是什么样的神通?有了这样的高人,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一定可以找到! 他立刻激动地追着几人跑了上去。 第125章 净天地神咒 说实话,赵老板的财富可不是任老爷能比的,说句不客气的话,几十个任老爷加起来都不及赵老板的十分之一。 而凌然进入医院后并没有在死人区停留,而是直接来到了后院的一片花园中。 “这家医院的人还真是够狠的,一千多个婴儿的尸体,全都埋在这里!” 看着眼前这片花园,凌然语气平静地说道。 “一千多个婴儿的尸体!!” 这句话一出,周围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所有的尸体都埋在院子里,他们竟然还能睡得着觉? 简直令人震惊! “靠,老子是求子不得,这些人有了孩子全都给打掉了!!” 徐大帅也忍不住怒火,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大师兄,难道就是这里的鬼杀死了医院里所有人吗?” 旁边的初六也好奇地问道。 “没错,刚怀上的胎儿是没有灵魂的,但一旦数量达到一定规模,就会有灵魂产生,而这个时候往往也是最容易遭遇堕胎的时候。 很多灵婴刚有了灵魂,就被人为终止了生命。 因为肉身被毁,他们无法进入地府,只能在尸体附近游荡。 当然,如果周围有孕妇出现,它们就会去查看是否有了灵魂,如果没有,就会直接进入胎中,等待投胎。 要么就只能随着时间慢慢消散。 不过在这间医院,你们也看到了。 来这里的女人,有几个是真心想生孩子的? 几乎都是来堕胎的,因此很多灵婴即使成功投胎,也会再次被堕胎,几次之后,就会变成恶婴。 这里已经有三个恶婴了,而杀死医院所有人的,正是其中一个! 剩下的还有几百个可怜的灵婴!” 凌然缓缓地说道。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全都沉默了,连赵老板也没有再开口。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子带女朋友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现在他明白了,杀害儿子的,竟是一群无依无靠的…… “唉!!都是造孽啊!!!” 赵老板最终只能发出一声叹息,颓然地坐在地上,痛苦不已。 这一刻,虽然知道了杀害儿子的真正凶手,但他却再无一丝复仇的念头。 “我让你们看看吧!” 凌然这时开口了。 “嗡!!!!!” 说着,他眼中立刻闪过一道道黑白交织的光芒。 转眼之间,光芒铺满了整个庭院,紧接着一个个灵婴浮现在众人眼前。 这些灵婴一脸好奇地将几人围在中央。 有几个甚至凑近他们身上,四处摸索,这里碰碰,那里摸摸。 而在稍远处,还有三个漆黑的身影——恶婴正冷冷地盯着几人! “哇,大师兄,这些小家伙真是让人心疼!” 最易感伤的文才望着四周的小灵婴,忍不住开口说道。 “是啊大师兄,你肯定有办法帮他们的吧?” 秋生也跟着问道。 “对啊大师兄,就帮帮这些灵婴吧!” 初六也急忙附和。 “灵婴我当然会救,但真正棘手的是这三个恶婴。 其中两个还好,虽然伤过人,但并未取人性命,我可以将他们超度,与灵婴一同安置。 但最后一个恶婴,就不一样了!” 凌然缓缓开口。 听到这里,周围的人全都沉默下来。 这个恶婴之所以杀人,是因为曾被多次残害,只是其中有些人,只是来看病,就丢了性命。 “赵老板,你是受害者之一,你自己决定怎么做。 至于其他受害人家属,我会去处理。” 徐大帅无奈地叹了口气。 如今凶手已经找到,但处置起来却是个难题。 更何况还有洋人那边,不过倒也容易解决——既然验尸结果指向那名护士,就把责任推到她头上。 人已经死了,洋人还能怎样? 若他们还要纠缠不清,他倒是不介意动手教训他们一顿,现在可不是清朝的时候了。 “这……” 赵老板一时之间彻底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应对。 “我直说吧,以他犯下的这些命案,正常来说是不能留下的。 不过还有一个选择——我可以净化他的怨气,然后将他封印,让他投胎转世,由人抚养成人,而他的罪孽,就由他自己来还。 赵老板,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给你一枚子母孕育丹,服下之后短时间内就能怀孕。 我会将这个恶婴的怨气清除,并加以封印,在你夫人再次怀孕时,他便可转世重生。 到时候你们夫妻也算是有了后代,将来好好教导他做人。 毕竟,若不是因为他来此堕胎,这个孩子将来可能就是你亲孙子! 如此一来,既洗去了你儿子的罪孽,让他得以善终,也能让这孩子在你们年老之时侍奉左右,算是偿还罪过。 至于其他罪责,等他百年之后,地府自有裁决。 当然,如果你无法接受,我现在就将他打入地狱。 我个人更倾向后者,毕竟他杀了无辜之人,这一点,实在难以原谅。” 看着赵老板神情纠结,凌然给出了两个选择。 其实,原本他并不打算给恶婴转世的机会,因为他虽然有苦衷,却对无辜之人痛下杀手。 作为罚恶司的执掌者,凌然清楚,这样的人理应被打入至少十八层地狱。 但如果赵老板愿意给他一线生机,凌然也愿意让他用自己的余生偿还罪孽。 因为一旦打入地狱,那些受害人家属便再也得不到任何补偿。 至于恶婴应受的惩罚,只是延迟执行,并不会因此免除。 这样一来,赵老板死去儿子的罪孽便可以了结,而无辜死者的家属也能得到一些慰藉。 当然,这一切的关键,还是在于赵老板自己的决定。 他话音刚落,赵老板当场呆立在原地。 这个孩子,如果当日不是为了堕胎而来,将来岂不就是他的亲孙子? 凌然这一句话,让赵老板心中原本残存的一丝恨意也随之消散,看来这一切,都是天意。 “唉,既然这是我儿子犯下的错,那就由我这个当父亲的替他还吧!” 赵老板缓缓起身,目光深沉地望向不远处那个神情凶恶的恶婴,随后神情凝重地开口了。 恶婴见状微微一怔,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暖意,这是他自诞生以来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动手了!” 凌然微微颔首,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凌空一抓,直指那个作恶多端的恶婴! “嗡!!!!”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锁定了恶婴! “吼!!!!” 被束缚住的恶婴惊恐万状,发出愤怒的咆哮! 周围的灵婴听到他的吼声,顿时惊叫四散,纷纷逃开。 “哎哎哎,别乱跑啊,小心摔着!” 大帅见状急得直跺脚。 看到他这副模样,秋生等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徐大帅是真的想孩子想疯了! “嗡!!!!!” 随着一阵波动,恶婴被凌然直接摄到了眼前。 下一刻,凌然左手迅速结印!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 一道道恢弘的咒语从他口中传出。 咒语一出,初六顿时脸色大变。 “师弟,大师兄念的是什么咒?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文才好奇地问道。 “这是净天地神咒,传说中属于地阶高级的咒语,没想到大师兄竟然掌握了这种级别的道术!” 初六一脸激动地对文才说道。 这可是连一般天师都无法施展的强大道术,据说曾有传言,此咒一出,可令鬼王灰飞烟灭! 不过,施展此术,至少需要天师七重天以上的修为! 这些知识是初六最近在阅读《茅山精要》时看到的。 那时他还幻想,要是自己也能掌握这门道术,就不用像师父那样耗费数月甚至数年时间来净化厉鬼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 文才听得连连点头。 但他显然不太理解地阶高级意味着什么。 或者说,即便明白,他也毫不在意,因为在他的心中,大师兄无所不能。 “净天地神咒!化!!” 凌然一声低喝,左手猛地按在恶婴的眉心。 “嗡!!!!!” 顿时,恶婴体内的怨气化作缕缕青烟,冲天而起。 “吼!!!!” 恶婴痛苦地嘶吼着。 因为这些怨气,正是他邪恶的那一面,也是他杀人的根源。 如今这一部分被清除,相当于彻底抹杀了那个嗜杀的人格。 但,他的魂魄依旧要承受这一切。 随着怨气散尽,一个乖巧可爱、略带萌态的小孩魂魄出现在原地。 小灵婴怯生生地望着凌然,生怕他再出手! “封!!!!” 凌然手掌一压,瞬间将灵婴封印进一个光球之中。 同时,他在灵婴意识中留下了几道印记。 这些印记正是先前所说的内容:投胎转世后要做个善良之人,并尽力弥补前世所犯下的过错。 这些念头,将伴随他一生。 做完这一切,凌然将光球递给赵老板,同时递上一颗黑白相间的丹药。 第126章 收养灵婴 “灵婴在此,你让夫人每日随身携带,这是一枚子母孕育丹,共分两半,黑的给夫人服用,白的你来服用。” 凌然将两样东西交给赵老板后叮嘱道。 子母孕育丹是一味早已失传的丹方,虽只是人阶中品,但对无数人而言却是神药般的存在,只要夫妻服用后同房,便可怀胎。 而且所生之子,健康程度远超常人,即便老年得子,也不会出现体弱之症。 最关键的是,这丹药所需的药材皆为寻常之物,在任何药铺都可购得,唯独炼制过程极其繁琐,唯有凌然这般精通丹道之人,才能成功炼制。 当然,凌然取出这枚丹药介绍了一番后,站在一旁的徐大帅双眼几乎要贴到那丹药上了。 “谢谢谢谢!真是太感谢你了,凌然道长!!” 赵老板接过两样东西后,感激地说道。 “不用谢我,赵老板你这样心善的人,日后也一定会得到应有的福报!” 凌然笑着摆了摆手。 “咳咳,凌然道长,这个……那个……” 就在这时,徐大帅有些局促地走到凌然面前,一边搓着手一边开口。 “怎么?大帅你也想要这枚丹药?” 看到徐大帅的表情,凌然笑着问道。 “嘿嘿,还是瞒不过道长您啊。 你也知道,我都四十多岁了,家里几位姨太太却始终没有动静,之前好不容易怀上,却都是魔婴! 所以啊,你看我这情况……” 徐大帅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凌然解释道。 “这自然没问题,不过我有个条件,那就是你将来的孩子,必须从这些灵婴中挑选!大帅觉得如何?” 凌然微笑着开口。 “行行行,太行了!这些孩子这么可怜,要不是我姨太太只有三位,我都想收他们十几个呢!” 徐大帅一听立刻激动地连连点头。 “好,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就可以开始挑选了!对了,这枚丹药能确保顺利怀上并平安生下两个孩子,你有三位姨太太,最多可以选六个孩子哦!” 凌然闻言笑着补充了一句。 他这话一出,徐大帅顿时两眼放光。 “六个好啊,六个好,六六大顺嘛!各位小宝贝,想投胎的都来我这边了!” 徐大帅高兴地大声喊道! 他这一喊,原本躲在远处的灵婴们顿时激动地纷纷跑了出来。 “呀呀呀!” “呀呀!” “呀呀呀!!” 这些不会说话的小灵婴围在徐大帅身边,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可惜人数实在太多! 徐大帅仔细挑选了一番,最终选了三男三女! “道长,就这几个了!!” 他抱着一个个虚幻的小孩,笑呵呵地对凌然说道。 “哇,大帅一下子要六个,能照顾得过来吗!?” 一旁的文才忍不住惊讶地叫了出来。 他真的选了六个! “大帅这么有钱,肯定是请人照顾的,怎么可能自己带?” 秋生在一旁白了文才一眼,这小子真是脑子转不过来。 “哦哦,好像也是!!” 文才这才恍然大悟。 “大帅这些年可没少进补,什么药膳我都试过,可惜都没用。 这次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了!” 作为大帅府上曾经的厨子,初六最清楚他有多渴望拥有自己的孩子。 “好,既然你已经选好了,那丹药就给你!” 凌然见徐大帅挑选完毕,随即取出三枚丹药递给他,毕竟有三位姨太太嘛! 这些丹药他一口气炼制了一百多枚,因为一次性采购了大量的药材,而这种品级的丹药对他来说,炼制上百枚都轻而易举,而且只用了几分钟! 随后,凌然将大帅选中的灵婴一一封印好,交给了他。 接着,他轻轻一挥手,将剩下的灵婴全部化作一个个光球,收入了自己的天墓空间中。 “太好了太好了,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徐大帅将所有东西小心翼翼地收好,感激地对凌然道谢。 “无妨,你能收养灵婴,也是积德。 有人问起,你也可以帮忙宣传一下,我这边还有好几百个灵婴等着投胎呢!” 凌然笑着说道。 “一定一定!对了,大晚上的打扰你们来到这么远的地方,正好今天又是我的大喜日子,不如大家都去我府上住一晚吧?” 徐大帅笑着点头,随即热情地邀请凌然几人。 “嗯,也好,正好这次初六回来,也可以让他见一见小鱼!” 凌然微微点头。 初六一听,也很是感动。 文才和秋生更是开心,去大帅府肯定有好吃的! “好,既然如此,赵老板也一起来吧!” 大帅豪爽地立刻邀请赵老板,可惜此刻的赵老板哪有兴致,推辞一番后便匆匆回家了,毕竟这件事他还要和妻子商议。 大帅也没再多劝。 而这一夜,众人自然都在省城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凌然便带着几人返回了云陵镇。 “原来如此!看来这些灵婴确实都是一群可怜的孩子啊!你打算怎么处理?” 在祠堂里,听完凌然几人的讲述,九叔也是叹了口气。 随即他饶有兴趣地向凌然问道。 “最直接也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把这些灵婴放出去,让他们投胎转世,但这样也会有不少再度被打掉。 所以我打算请师姑帮忙!” 凌然思索片刻,便开口说道。 他当然可以直接将这些灵魂送到地府投胎。 但一想到这些灵婴正是开启新一段僵尸先生剧情的关键媒介,他决定先不急着送走,等剧情开启后再处理也不迟。 同时他说的也是事实,若直接送去投胎,其中一些仍会被打掉,这是难以避免的。 而避免的方法只有一种。 “哦?找你们师姑做什么?” 九叔愣了一下,不过说实话,糖姑这几天都没来找他,他心里竟然有点空落落的。 “师姑在云陵镇声望不低,而且她的道观每日都有不少人来求子。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这些灵婴交给师姑,我再配一些丹药给她,这样求子的香客只要服下丹药,再配合灵婴,便能顺利得子! 既然是来求子的,自然不会再生堕胎的念头!” 凌然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嗯,确实是个好主意,那就这么定了!” 九叔听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准备了!” 凌然笑了笑,随即走到了院子中。 此时,师兄弟三人正在练习道术。 也算努力,文才和初六比以前进步了不少。 特别是秋生,凌然觉得他越来越像电影里长大后的样子,沉稳了不少。 当然,偶尔还是会调皮一些。 “有任务了!” 凌然一看到三人,便直接开口。 他话音刚落,秋生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大师兄,怎么了?” “又出什么事了吗?” “大师兄,该不会是关于灵婴的事吧?” 三人一脸好奇地问着。 “没错,确实是灵婴的事情。 我这边还有三百多个灵婴,所以你们现在要制作三百五十个泥娃娃! 我会将这些灵婴封入其中! 至于泥娃娃的制作,每十个泥人至少要混入一只红顶公鸡的血,同时还要画一张镇煞符来镇压! 也算是给你们布置的一份功课。 这些是材料钱,多出来的你们自己分了。” 说着,凌然递给了秋生一张面值一百大洋的银票。 “哇!!” “一百大洋?!” “我在大帅家干十年都赚不了这么多!” 文才和初六瞬间傻眼了,一脸震惊。 “大师兄交代的任务,我们师弟就算不吃饭不睡觉也要完成!你就放心吧!” 秋生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顺手将银票收好。 这种好事,当然不能错过! “好,记住,必须在明天太阳下山前完成!” 凌然叮嘱了一句。 “一定完成任务!” “没问题!” “好的,大师兄!” 三人齐声答应,说完便各自行动起来! 秋生负责去买材料和抓活的大公鸡,文才和初六则去挖泥! 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备齐了所有东西,回到院子开始捏泥人。 好在泥人没有太高的要求,只要能看得出是个泥人就行。 虽然三人捏得并不精致,但总算能看出是个泥娃娃。 到了傍晚,三百多个泥人就全部捏好了。 随后他们又前往祠堂,开始画镇煞符。 这个法术是凌然之前教给他们的。 值得一提的是,初六的修为境界,由于此前凌然在他身上施展的聚灵术,再加上他自身的刻苦修炼,短短几日,竟一举突破到了人师一重天! 而且这一次,他已不再需要凌然的协助,就能独立完成聚煞符的绘制。 至于文才和秋生二人,虽然画工略显粗糙,但也早已达到了标准。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这两个小崽子居然也这么认真!” 晚饭时,九叔看着文才和秋生专注画符的模样,忍不住皱眉疑惑。 “因为有钱赚啊,当然有干劲!” 凌然轻笑着回应。 第127章 你骗我们! 他这话一出,九叔顿时哑口无言。 “你这么惯着他们,以后还不得翻了天!” 九叔摇头叹气,满脸无奈。 “就当是给他们这几日做冥币的辛苦费吧!” 凌霄语气淡然地说道。 “嗯,这主意不错,那我也不给他们开工钱了!” 九叔一听,顿时双眼放光。 又省了一笔开销。 凌然一脸无语,这次赚了那么多,少说也有几千块大洋,连工资都省了! 九叔这抠门的程度,是越来越登峰造极了! 而最惨的自然是文才与秋生,原本每人还能分个七八十块大洋。 如今除了材料费,每人只剩六十块,还得三个人平分! 要是他们知道了,怕是笑不出来。 当然,初六纯粹是为了练习与帮忙,有没有报酬他都心存感激。 毕竟这几日,九叔和凌然给他的钱,已经远超他以前几年攒下来的。 更何况,最重要的是,他已经踏上了修炼之路,将来有机会成为一代天师。 此刻还不知情的三人,在通宵达旦的努力下,第二天一大早,终于完成了所有聚煞符的绘制。 每人一百多张符纸,也让三人的画符技巧有了明显提升。 “总算完成了,哈哈哈,该分钱啦!分钱啦!!” 秋生看着地上一堆的泥人,高兴地大喊,随手就给了文才二十块,初六二十块,自己也留了二十。 “嗯,还剩四五个,等会我们去镇上花掉!” 秋生看着剩下的大洋,笑得合不拢嘴。 “练早功的时间到了,还想着出去玩?功课做完了没有!?” 就在这时,九叔的声音从祠堂方向传来,语气严厉。 一听这话,文才和秋生顿时蔫了。 “哎呀,对啊,早课时间到了!!” 初六这才想起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连忙往祠堂方向跑去。 文才和秋生也只能苦着脸跟上去。 “这几个小子,效率倒是不低!” 而凌然,则是站在院子中,看着满地的泥人露出微笑。 随即他手掌一挥, 顿时一道空间波动扩散开来,空中浮现出一个个光球。 “封印!!” 随着他一声低喝,这些光球纷纷飞起,钻入一个个泥人之中。 刹那间,泥人们开始变得栩栩如生,神韵十足。 其中有两个泥人通体漆黑,双目被布条遮住,那正是代表恶婴的泥人。 接着,凌然又取出三百多枚昨夜炼制的子母孕育丹,一一挂在泥人的颈间。 “差不多了,等明天他们的灵魂彻底与泥身融合后,就可以送给师姑了。” 看着地上的灵婴,凌然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将它们全部搬到了老宅客厅,整齐摆放在供架上,完成供奉后便离开了。 夜晚,文才和秋生悄悄来到了老宅的客厅,正将一个个大洋镶嵌在心形的木牌上,拼出一个大大的“芳”字。 “秋生,你看我们拼这么大的‘芳’字,兰桂芳姐看了肯定开心!这可是她离开戏班的最后一场演出,看到我们的心意,她一定会感动得哭出来!” 文才捧着这个花了两人四十块大洋拼出来的“芳”字,笑得见牙不见眼。 兰桂芳可是当下炙手可热的名角儿。 别说他们俩,连九叔都对她十分欣赏。 “那还用说!你看看这五颜六色的,再加上这几个闪闪发光的大洋,她不感动都不行!” 秋生得意洋洋地说道。 “也是,这可是我们攒了好几年的积蓄啊!!!” 文才也认真地点了点头。 “咔嚓!!!!” 然而,就在这一刻,门被推开了。 文才和秋生一惊,赶紧把那块镶着大洋的牌子藏到了身后。 九叔拿着一块同样呈爱心形状但尺寸明显小一号的牌子走进来,一边走一边满意地端详着! “师傅!!!” “师傅!!” 两人赶紧打招呼。 “嗯?你们俩大半夜的在这干嘛!?正好,秋生你去帮我把印章拿来!” 九叔看到他们愣了一下,不过也没多想,随即对秋生吩咐道。 “哦!!” 秋生应了一声,转身就去拿印章。 “文才你看我这个好看不!?” 九叔得意地举起自己的小牌子,文才这才发现这玩意和他们的一模一样,只是小了一圈,上面的“芳”字也不是大洋拼成的,而是用几个铜钱拼的。 “师傅,恕我直言,你这个一点都不讲究,我这个才是真正有排面的!!” 文才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随即把藏在身后的巨大牌子亮了出来。 “哎哎哎!!!!” 秋生一听,立刻着急了,转身想阻止,可惜已经迟了。 浮夸的尺寸,加上大洋拼出的“芳”字,瞬间让九叔瞪大了双眼。 “哇!!这也太讲究了吧!!” 九叔忍不住一把抢过,细细端详起来。 一比较,自己那个确实小了一大截! “秋生,把我的印章拿来!!” 九叔突然开口。 “哦!!!” 秋生赶紧递上印章,紧张地望着九叔将他那大牌子放在下面,拿着自己的小牌子和印章,准备盖章。 “师傅你可得小心点啊!” 秋生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啊!?” 九叔一怔,随即故意手一滑,印章直接盖在了底下的大牌子上。 “哇!!师傅你盖错啦!!” “完蛋了完了!!” 文才和秋生顿时就慌了。 “唉,都怪你,看你现在怎么办!” 九叔也一副懊恼的样子,仿佛真的是不小心。 “算了算了,我认点亏,你们用这个吧!!” 说完,他依依不舍地把自己的小牌子塞进文才手里,抱着那块大牌子,转身就跑没影了。 “真讲究啊!!” 跑到门口的九叔忍不住又感叹一声,听得文才和秋生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你看,都怪你非要跟师傅显摆,现在好了吧?啥都没了!” 秋生终于忍不住向文才抱怨。 “我也没想到师傅会这么离谱啊!!” 文才也一脸苦相。 “那现在咋办!?” 文才无奈地问道。 “还不是得去?不去还能咋办?再不去就赶不上了!” 秋生翻了个白眼,拿起那块小牌子准备出门。 “咦!你们俩在这啊,正好,等下师傅回来要做场法事,你们先把法坛给布置好!” 就在这时,凌然走了进来,正好看见文才和秋生。 “啊!?大师兄能不能等我们回来再弄!?” 秋生立刻急了。 “回来?等你们回来师父也回来了。” 凌然白了他们一眼。 “那能不能让你的那些厉鬼帮忙一下!?” 文才赶紧求情,等他们布置完,黄花闺女都入殓了。 “你没看见他们在忙着印冥币吗?少废话,快点干,我要去看戏了! 对了,初六已经提前去主家准备了,就你们两个闲着。” 凌然指了指一旁忙个不停的那些厉鬼,说完就走人了。 “完蛋了完蛋了,等我们弄完,啥都结束了。 快点干活吧秋生!” 文才急了,赶紧拿起工具和桌子,准备布置。 “哎哎哎,先别急!” 秋生忽然眼前一亮,拦住文才。 “还拦?再不开始人都走了。” 文才急得跳脚。 “你不懂,看我的!!” 秋生露出神秘一笑。 随即他径直跑到供奉的灵婴面前。 几百个灵婴整整齐齐地被供奉在那里。 “各位小祖宗,咱们来做个交易好不好?你们帮我把法坛布置好,等我回来,给你们一筐鸡蛋吃,怎么样!?” 秋生笑着说道: “能不能成?还有他们会吗!?” 文才立刻就急了! “死马当活马医,还能怎么办?” 秋生也是满脸无奈。 “咚咚咚咚………” 然而,听到秋生说完,那些灵婴的泥人纷纷颤动起来,表示全都答应了。 “太好了,他们同意了,快走快走!!” 秋生一看,兴奋地拉着还在犹豫的文才就往外跑。 刚到院子,两人就听见一阵小孩子的呀呀声,似乎正开心地干活,顿时激动地跑过去看热闹。 一个多时辰之后,文才和秋生蹦蹦跳跳地回来了。 “哎哎哎,秋生,你好像忘了拿鸡蛋了!” 文才突然惊叫起来。 “放心,我早有准备!” 秋生却是一笑,随即拿起一个竹筐,走到不远处的鸡窝边,伸手抓出了几个鸡蛋。 “这也太少了!!” 文才连忙说道。 “废话,我们的钱都被师傅收走了,还能怎么办!” 秋生说着,拎着鸡蛋走进了老宅。 推开门一看,果然,一个布置好的祭坛已经摆在眼前! “哇,这些小灵婴真聪明,这两天我们布置了几次,他们就学会了。” 文才忍不住惊叹。 “嘿嘿,谢谢各位灵婴大哥,来来来,这是给你们的鸡蛋!” 秋生笑着把大竹筐放在灵婴们面前。 可是,当灵婴们看到说好的一筐鸡蛋竟然只有几个时,纷纷颤抖起来。 “嗡嗡嗡嗡!!!” 顷刻间,一个个小灵婴飞了出来! “你骗我们!!!” 一个会说话的灵婴怒气冲冲地喊道。 第128章 你老公真是撞邪了! “呀呀呀呀!!” “呀呀呀呀!!” “呀呀呀呀!!” 周围的小灵婴也纷纷伸出手指,指着秋生和文才,似乎在愤怒地控诉。 “我说是一筐就是一筐啊,只是没说有多少个鸡蛋嘛!” 秋生立刻辩解道。 “可恶,你这个坏人!揍他!!” 小灵婴哪里听得进去,立刻在领头的那个带领下冲了上来。 “哇,快跑啊!!” 秋生一看,连忙喊了一声。 这些灵婴虽然不强,但也有不少人,都是前期、中期的白衣小鬼级别,相当于人师一、二重天的实力。 虽说两人如今已经到了人师四重天,马上要突破第五重,可架不住数量太多,根本招架不住。 果然,没多久两人就被灵婴们淹没。 “啊!!别打脸啊!!” “喂喂喂,小祖宗,别咬我腿啊!!” “救命啊,附近的鬼大哥救救我们!!” “师傅——大师兄——救命啊!!” 倒霉的两人被压在地上一顿猛揍。 转眼间就变得鼻青脸肿。 他们急忙向不远处正在印冥纸的鬼王和僵尸王求救。 可惜,那些鬼王只是扫了一眼,便懒得理会。 连小孩子都敢骗,他们也看不下去。 至于僵尸王,更是懒得搭理。 “兰桂芳姑娘真是太标致了,那身段!” 九叔哼着小调,带着凌然回来了。 “怎么?师傅动心了?要不要我给您找个比她还漂亮的师娘?” 凌然笑着打趣道。 “咳咳,算了算了,你师父命中注定要独身一辈子!” 九叔听了,忍不住咳嗽两声,无奈地说道。 “啊——救命啊,灵婴造反了!!” 就在这时,一声惨叫传来。 “嗯?出什么事了?这不是文才和秋生那两个混小子的声音吗!?” 九叔一听,眉头一皱。 “灵婴?看来这两个小子没事干,又去逗那些小灵婴玩,这下玩砸了。” 凌然根据两人平时的德性,立刻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哼,这两个臭小子,连灵婴都敢惹!我们等会儿再进去!!” 九叔叹了口气,随即直接走进新宅的客厅,与凌然坐下喝茶。 等那两人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来,才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吱呀————!!!” 随着老宅的大门缓缓开启,四周的灵婴听到声响后,立刻化作一道道光芒,纷纷涌入泥人之中。 地面上只剩下满身伤痕、痛苦呻吟的秋生与文才。 “师傅!你们总算回来了!!” “是啊,这些灵婴简直发了狂,差一点就把我们给打死!” 一见到九叔,秋生和文才立刻委屈巴巴地开口诉苦。 “哼,你们两个真是咎由自取!不过也算幸运,遇到的还是这群温和的灵婴!要是碰上那两个恶婴,估计我们还没回来你们就没命了!” 看到两人狼狈的样子,九叔顿时怒其不争地瞪了他们一眼。 “怎么会?他们不过是两个小家伙,我和文才应该还能应付吧?” 秋生一脸不信地说道。 他现在可是人师四重天的修为,力量超过了四百公斤,难道还打不过两个恶婴? “就你们这半吊子本事,还想对付恶婴?这两个恶婴每次被打散,怨气都会加深一次。 能够成为恶婴,至少都有黑影恶鬼的等级。 你们这点勉强凑合的实力,也想和它们硬碰硬?” 九叔听后不禁翻了个白眼,对着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徒弟没好气地训斥道。 “哇,那大师兄你为什么不把他们的怨气都化解掉呢?” “对啊对啊,那样危险不是就小多了?” 文才和秋生立刻好奇地追问。 “这两个恶婴按照常规得供奉满一千天才可投胎转世。 但现在只要其他灵婴顺利转世,我再帮他们驱散怨气也不迟。” 凌然笑着解释道。 当然,他心里真正的想法是想看看是否能触发新的剧情。 毕竟现在条件已经差不多齐全了,有他在,区区两个恶婴而已,随时都能解决。 “你们两个小子听着,明天一早记得把剩下的灵婴送到你们师姑那里供奉。 省得你们天天捣鼓,迟早惹出大祸来!” 交代完后,九叔瞪了他们一眼,便转身离开,外面还有一场法事等着他主持。 “记住了,明早我来叫你们,千万别睡过头了!” 凌然笑着叮嘱一句,随后也跟着九叔一同离去。 “唉唉唉,大师兄你先帮我们处理一下伤势啊!” “大师兄别走啊!!” 秋生和文才疼得龇牙咧嘴,急忙叫喊。 可惜凌然已经走出了大门,脚步未停。 ——— 次日清晨,镇中的一座道观里,蔗姑早早起床,为每一尊神像点上了香火。 不过如今的蔗姑已非往日模样。 她不再是穿着那身花花绿绿、土里土气的衣服,而是换上了一袭剪裁得体的旗袍,妆容淡雅,气质温婉。 前来上香的男香客们无一不被她的新形象吸引,看傻了眼。 蔗姑本就相貌不差,只是过去打扮太过朴素,还总喜欢尝试些怪异造型。 如今经凌然安排专人改造之后,整个人简直脱胎换骨。 “蔗姑,蔗姑啊!!!” 正忙活间,一道焦急的女声传来。 蔗姑闻声来到前殿,只见一位妇人搀着一个五官歪斜、戴着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 “惠香啊!你怎么来了?这位是?” 蔗姑好奇地望着那男子问道。 这人怎么看都有些怪异。 “蔗姑啊,这次你可得帮我救救我老公了!他昨天一整晚都没回家,今天早上回来就神志不清,我怀疑他撞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惠香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哀求道。 “是吗?那你先去点两炷香吧!” 蔗姑听她说男人一晚上没回来,便笑着打发她去点香,随后拉着那眼镜男走到一旁,低声问道: “说吧,昨晚去哪儿了?” 到了神像旁,蔗姑压低声音问道。 “啊!我……我昨晚去了如意居找小翠……这事要是被我老婆知道,那可不得了!” 眼镜男小声回答,一脸紧张。 “你这个臭男人,你还想怎样!?” 蔗姑顿时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 “帮帮忙嘛蔗姑大美女,你也不想我们夫妻反目吧!” 眼镜男赶紧一边恭维蔗姑,一边哀求。 蔗姑一听对方夸她,脸上顿时露出了笑意。 “这次帮你一回,要是再有下回,我就直接把你那话儿剁了!” 不过她还是冷冰冰地警告了他一句。 这话一出口,立刻吓得戴眼镜的男人浑身一颤。 蔗姑还真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蔗姑啊,我老公没事吧?” 这时,惠香上完香,好奇地叫了一声。 眼镜男一听,立刻又装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哎呀呀!不得了啦惠香,你老公真是撞邪了!” 蔗姑闻言转过身来,一脸惊慌失措地说道。 “啊?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惠香立刻慌了神。 “没事,包在我身上!” 蔗姑笑眯眯地开口。 说罢,一把将那男人拽过来按在椅子上,还顺手帮他把眼镜摘了下来。 惠香站在一旁焦急地望着。 突然,蔗姑抬起手来,猛地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顿时响彻整个道观。 “啊!!!!” 眼镜男顿时惨叫出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啪啪啪啪啪!!!” 蔗姑左右开弓,连续几十个耳光狠狠地扇在他脸上! 一声声惨叫也在道观里此起彼伏。 “蔗姑你这是……” 惠香见老公被打,顿时急了。 “别担心,这是我在帮他把体内的邪气打出来,打出来就好了!” 蔗姑一边解释,一边手上不停。 终于,眼镜男的脸已经肿得像个包子,嘴角也渗出血来,她才停下。 接着,蔗姑拿起一碗水,烧了一张黄符,又抓了一把香灰放进水里,用手指搅了搅,端给那男人:“把这个喝下去,就没事儿了!” 她笑嘻嘻地说。 “啊!?” 眼镜男顿时急了。 “啊什么啊!好啊,你邪气还没散?” 蔗姑立刻瞪起眼睛。 “散了散了!!!” 男人苦着脸,赶紧咕咚咕咚把那碗水灌了下去。 “好了,没事了。 回去吧,下次他要是再夜不归宿,你就带他来找我!” 蔗姑收了碗,开始叮嘱。 “谢谢你啊,蔗姑!要不是你,我老公这条命就没了!” 惠香连忙道谢,然后扶着老公离开了道观。 “哇,这男的怎么被打得这么惨?” “是啊是啊,这脸都快赶上猪头大了!” “估计是被恶霸打了?” 第129章 师姑“出事”了 就在这时,文才、秋生抱着几个大箩筐,带着初六走了进来。 正巧看到刚走出去的那一对夫妻。 “你们来这儿干嘛?还背着这么多东西?” 看到来人是他们几个,蔗姑好奇地走了过来。 “哇,师姑你现在好漂亮啊!” “是啊是啊,你是不是吃了什么变容丹?” “嗯嗯,比大帅的几个小妾还好看!” 三人看到现在的蔗姑,顿时惊讶地开口。 “哎哟哟~哪儿哪儿,都是你们大师兄的功劳啦,也就美了一点点而已!” 蔗姑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哪是一点点,要是师傅看到你现在这样,怕是早就迷得神魂颠倒了!” “没错没错,我们也觉得!” “嗯嗯,师傅肯定会心动!” 三人继续夸着。 “哪有那么夸张,对了,你们来这到底是干什么的还没说呢!” 蔗姑有些害羞地岔开话题。 “哦,师姑,我们师傅让我们把这些灵婴送来给你,还有大师兄有话要交代你!” 秋生连忙说明来意。 蔗姑一听是送来娃娃的,顿时明白了。 “可师兄怎么不自己来?把我这儿当成托儿所了是不是!?”蔗姑有点不高兴地说。 她原本是和九叔住一起的,但后来凌然送她去整容,再加上她掌握了快速做纸钱的技术,也就不好意思再赖在九叔家了。 所以这几天她都没见到九叔。 “嘿嘿,师姑你很想见师傅是吧?那还不简单!?” 秋生笑嘻嘻地说。 “嗯!?你有办法!?” 蔗姑顿时眼睛一亮。 “那是当然!”秋生一听,立刻眉飞色舞地笑了起来! 院子中央,九叔正手持赤炎秘银剑,专注地演练着茅山剑术! 而凌然则在不远处,清点着一堆大洋…… 因为就在昨夜,所有的冥币订单终于全部完成。 一大清早,凌然便与九叔一起,将这最后一批冥币挨家挨户送了出去! 当然,这只是最后一波。 此前几乎每天早上,凌然和九叔都会外出送货,每次运送的冥币都几乎堆满一间屋子。 直到中午,他们才总算忙完。 其他的客户也已经陆续将尾款交给了凌然师徒。 而且,九叔又接下了不少新订单,预计这些做完刚好是中元节前几天,到时候凌然就可以带着几位师兄弟一起上茅山,参拜茅山老祖! “师傅,我算好了。 这次因为数量实在太大,所以给客户稍微让了点价,扣除成本之后,我们一共净赚了两万三千七百块大洋!” 就在这时,凌然忽然开口说道。 “什么!?” 九叔当场忍不住惊呼出声。 两万多块大洋,这才十来天的时间! “没错,就是两万三千七百块大洋!”凌然笑着重复了一遍。 这些大洋中,光是大帅那一单就占了一万多。 他手下人多,这些年战死的也不少,知道这种冥币真的能在阴间流通后,自然毫不吝啬。 “哇呀,这么多钱,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九叔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是啊,我也没想到会赚这么多。”凌然也有些感叹,不过一想到自己手下用的可都是鬼王和僵尸王,也就释然了。 这么多的厉鬼和僵尸,印钞速度至少相当于一千多个普通工人的效率。 而一个正规的阴钱司阴差,加上徒弟和请来的帮手,顶多也就十人左右的规模。 换句话说,凌然这十天的产量,顶得上一百个阴钱司十天的总和。 两万多大洋的利润,其实也并不离谱。 “这些钱主要都是你那些手下挣的,那两万你拿去,剩下的三千七刚好可以用来采购下一批的原料! 之前你垫的本金,你也一并拿回去就好。” 九叔想了想,笑着说道。 之前采购原料的钱都是凌然出的,现在刚好还给他。 虽然这样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赚,但等下一批货出完,再给凌然一部分,加上本金,手里就能有七八千了! 二十多天赚七八千,九叔只算了个大概,就已经非常满意了。 要知道,要是没有凌然,没有这些鬼王僵尸帮忙,他们二十天能赚几百大洋就已经让人激动不已了! “嗯,好,那我就收下了!”凌然略一思索,便点头答应。 自己虽然不缺钱,但这一趟几乎全是他一手操办的,拿两万也是应得的。 看到凌然没有推辞,九叔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这次我们一口气把周围二十多个镇子的生意都揽下来了,不知道其他同行会不会背后骂我们?” 九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骂?他们大多数人明知冥币不是谁都能印的,还照样干,本就是在骗人,哪敢来找我们麻烦? 再说我们抢了他们的生意,他们也不用再干这行了,说不定还能在阴间少受点罪,到时候他们还得感谢我们呢!” 凌然听后,笑着打趣道。 他当然知道,同行肯定是要骂的,毕竟一群卖假货的被卖真货的彻底碾压,肯定不爽。 不过这次生意之所以这么火爆,主要是因为省城徐大帅府上那场轰动一时的惨案,导致九叔和凌然的名气传得沸沸扬扬。 有徐大帅这个免费广告,生意想不好都难。 再加上,只要是最早买九叔他们冥币烧给先人的,不少人竟然真的在短时间内梦见了逝去的亲人。 那些拿到钱的亲人都欢喜地说阴间只有他们才能收到阴间寄来的钱财。 有了钱才能通关系托梦。 而接到亲人托梦的可不是某一户人家,而是差不多八成甚至九成的人都收到了亲属的托梦。 这一下本来对九叔就有信心的人变得更加狂热了。 所以这次去送货时九叔和凌然几乎被人群围得走不了! 好不容易又接了十天的订单后才脱身回来。 而剩下的,买不到九叔的冥币之后就只能去购买那些假币! 当然买假币的人也不少,毕竟假冥币实在太便宜了,一个大洋就能买个几千亿甚至几万亿两。 而在九叔这里只能买到一百多万两。 而且九叔卖的都是五千两一张的大面额,一个大洋就能换一小沓。 看上去确实太少了点。 当然,虽然都是冥币,但一眼就能看出九叔的冥币不够精美,而且还有很多防伪标记。 比一些钱庄的银票看上去都更上档次。 只要是有点小钱的人当然都愿意买九叔的。 “师傅不好了,不好了师傅!!” 然而就在这时,文才和秋生一脸慌张地冲了进来! “怎么了?这么慌里慌张的?还有你们师弟呢!?人被你们弄哪去了?” 看到这两个小子回来,九叔没好气地训斥道。 “不好了师傅,我们刚刚去找师姑时,发现她浑身滚烫,好像快不行了的样子!” 秋生赶紧说道! “对啊对啊,师弟正在照顾她,所以我们赶紧回来叫您了,我想师姑肯定想再见您最后一面!” 文才也连忙附和。 “哼,我不去,一听就知道她是别有用心!要是真病了,让你们大师兄去不就行了?” 九叔一听便不屑地说道。 “师傅,师姑真的出事了,您再不去,可能真的见不到她了!” 文才见九叔不上当,急得直跺脚! “算了文才,既然师傅这么无情,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师姑吧,大不了等师姑去世了我们给她守孝!!” 一旁的秋生立刻用了激将法,说完就拉着文才往外走! 听着这两个小子的话,九叔心里也有些动摇了。 “师傅,要不我们去看看吧,也许师姑真病了呢?您不去的话,等她好了说不定会生气的!” 凌然笑了笑,站起身来劝道。 “也是,你们师姑最记仇了!” 九叔想了想,终于点头答应了。 然而,躲在门外的秋生和文才见状,立刻激动地朝着道观方向跑去。 “请问一下,你们这里的这些灵婴真的能让我怀孕吗!?” 道观中,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妇走进来,望着墙上挂着的许多灵婴雕塑,好奇地开口问道。 “是啊妹妹,你随便挑一个就行,拿回去只要和你老公一起吃掉灵婴脖子上的丹药就能怀孕了!” 蔗姑笑眯眯地解释道。 “师姑师姑,我师父来了!!” 就在这时,秋生和文才冲了进来。 “啊?真的吗!?太好了!!对了,小妹你随便挑一个就行!” 蔗姑一听顿时眼睛一亮,随即就赶紧跑开了。 那少妇也在墙上挑选起来,很快她就注意到了两个颜色与众不同的“恶婴”。 这两个“恶婴”还被一条黄色符纸蒙住了眼睛。 “咦!他们怎么还蒙着眼睛!?” 少妇好奇之下,直接掀开了其中一个“恶婴”的符纸。 第130章 师兄,你开始吧! “嗡!!!” 刹那间,那“恶婴”的眼睛中射出一道黑光,直接冲入了少妇的体内。 下一刻,“恶婴”竟附在了少妇身上。 在它的操控下,少妇抱着两个“恶婴”雕像,转身离开了道观。 这边蔗姑躺在床上,秋生、文才和初六在一旁守着,九叔和凌然也走了进来。 “师傅你总算来了,师姑快不行了!” 看到九叔进来,秋生赶紧开口。 “嗯,凌然你快点看看!” 九叔立刻对凌然说道。 “咳咳,师傅,师姑这病……我治不了!” 凌然看着床上面红耳赤的蔗姑,无奈地开口道。 “什么?连你都治不了!?” 九叔立刻就慌了神! “对啊,这病治不了,师姑这不是寻常的病症,这是欲火!也只有师父您才有办法!”凌然笑眯眯地开口了。 听到这话,九叔立马翻了个白眼。 无奈地瞥了一眼躺在床上、脸色绯红的蔗姑。 蔗姑本是修道之人,身段自然极好,再加上如今穿着一袭旗袍,面色红润动人,九叔一时看得有些慌乱,连忙偏过头去,不敢直视! “咳咳咳……你们先出去,我得给师姑施治!” 但九叔还是强压心头波动,苦笑着对几个徒弟说道。 话音刚落,他便解下腰带,直接将蔗姑绑了个结实。 “哇,师父这是动真格的啊!” 一旁的秋生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叫出声。 “看来师父以后的‘药引’就不是童子尿了!” 文才也是感慨万分地说道。 “那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初六急忙问道。 “走吧,难不成还在这偷看!?” 凌然笑着回应,却悄悄朝蔗姑眨了眨眼。 蔗姑心领神会,也回眨了一下眼睛。 一切尽在凌然的算计之中! 就在凌然带着文才和秋生几人离开前,他突然指尖一弹。 一道劲气悄无声息地射出! “噗!!!” 随即,蔗姑房中的一支香被点燃了。 门缓缓关上之后,香烟缓缓弥漫整个房间。 “师妹,等下你只管喊出来,喊出来就好了!” 九叔低声说道。 “嗯!师兄,你开始吧!!” 蔗姑面色娇艳地回应。 “好,那我开始了!” 九叔说完,看着被自己绑住的蔗姑,随即托起她的脚心,拿起一根筷子,开始轻轻刮了起来! “啊哈哈哈!!” 蔗姑瞬间被痒得大笑起来。 屋外几人听到动静,顿时心跳加速。 “哇,师父这也太猛了吧!?” “废话,好歹也是个地阶七重的高手!” “不知道师姑明天还能不能下地!” “应该没事吧!师姑怎么说也是地师级的强者!” 文才和秋生一边偷听,一边低声议论。 一旁的凌然却只是淡淡一笑。 “师父啊,看这次你还能不能逃过去。” 凌然轻声嘀咕着。 屋内的九叔随着时间推移,脸色竟开始泛红,眼神也开始迷离起来! 手中的动作也渐渐变轻。 “师兄,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来看看你!” 眼看时机成熟,蔗姑挣脱了束缚,凑到九叔耳边轻声说道。 可她话音刚落,九叔脑中顿时“轰”地一声! “不对劲!!!” 九叔脸色骤变,猛地推开蔗姑,翻身跳起,冲向门口便是一脚! “轰!!!” 门板轰然炸裂,躲在一旁偷听的文才和秋生吓得一个趔趄。 “我去,师父怎么逃了!?” “刚刚难道什么都没发生?!” “唉,我还以为要迎来师娘了,结果又黄了!” 文才和秋生一脸无奈,不远处的凌然也是一脸无语。 “师父这逃跑的本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早知道我药劲再加重点。” 凌然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而这句话恰好被旁边的三位师兄弟听了个真切! “我去,大师兄你够狠,居然给师父下药!” “哇,大师兄,你在我心中高大的形象崩了!” 文才和秋生看着凌然,一脸震惊。 连初六都后退几步,像是怕被波及一般。 “我的形象好坏,还需要你们来评判?再说了,师父这根木头脑袋,要是我们这些做徒弟的不推一把,怕是这辈子都得打光棍!” 凌然翻了个白眼。 “有道理,有道理!” “我也觉得该这么干!” 文才和秋生连连点头! “师兄啊,这一次你跑了,下一次我可不会让你再逃掉了!我会等着你回来的!” 此时,蔗姑也冲了出来,朝着九叔远去的背影大声喊道! 已经逃出去很远的九叔一个趔趄,直接吓得跌坐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颤巍巍地爬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九叔整个人都有些失魂落魄,总是时不时地望一眼大门,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蔗姑找上门来。 幸好蔗姑有凌然帮她出谋划策,这才压下了情绪,没去找九叔麻烦。 “师傅啊,如果你真想念师姑,就主动去找她呗!” “就是啊师傅,这都第多少次你往门口瞅了,今天都第一百多次了!” 文才和秋生一边练拳一边忍不住调侃。 “师兄说得没错,师傅,你要是真喜欢师姑,可不能轻易放弃啊!要是你觉得不好意思,要不我帮你写封表白信?” 连初六也跟着出主意。 九叔一听这话,脑海里顿时浮现出那天的场景,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几个好好练功就行,师傅的事儿少掺和!” 还没等九叔开口,一旁的凌然却先说话了。 他这话一出,三个师弟都无语了——你让我们别掺和,自己倒好,都开始动用药了。 简直就差把九叔绑了扔到师姑床上了。 更惨的是,九叔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以为那药是文才和秋生捣鼓出来的。 完全不知道真正的“幕后黑手”其实是大师兄。 “请问,这里是正英师傅的家吗?”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娇柔的少女声音从门外传来,文才和秋生立刻转头望向门口。 只见一个娇俏可人的十四五岁小姑娘走了进来。 “我就是林正英,不知姑娘找我有什么事?” 九叔愣了一下,也走了出来,一脸好奇地问道。 “咦,大师兄,师傅不是叫林凤娇吗?怎么还有一个叫林正英的?” 文才一脸惊讶。 “对啊,我们之前还以为师傅叫林九呢,林凤娇还是最近才知道的!” 秋生也满脸疑惑。 “哇,师傅的名字可真多!” 初六忍不住感叹,再加上“一眉道长”,这都四个称呼了! “说起来有点复杂。”凌然笑着解释道,“师傅的父母给他起的名字是林凤娇。 后来父母去世后,师傅的姨娘觉得这名字不太像个男孩子叫的,就征求了师傅的意见,改成了林正英。” “后来师傅去茅山学艺,因为是那一届第九个通过考核、正式加入茅山门下的弟子,所以大家也叫他‘茅山林九’。 而‘一眉’,则是师傅的道号,跟他的眉毛有关。” “当然,有些时候,师傅还是得用林凤娇这个名字,因为这是父母取的,在地府的生死簿上也只记载了这个名字。” “所以啊,给孩子起名字千万别随便。” 听罢,几个师弟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过,尽管知道了这么多名字,文才和秋生还是最喜欢叫“林凤娇”—— 嘿嘿,拿来调侃师傅最合适不过了! “行了,走吧,过去看看。” 说完这些,凌然便带着三位师弟朝九叔和那小姑娘走去。 “正英师傅,我姐夫最近得了种怪病,我姐姐特别着急,想请您去看看!” 小姑娘一脸焦急地对九叔说道。 “哦?你姐姐找我师傅?那她叫什么名字?” 凌然这时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小姑娘听见有人问话,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俊朗少年走了过来,不自觉地脸颊泛红。 她还从没见过这么有气质的同龄人。 “我姐姐叫米琪莲,她说您是她的好朋友。” 小姑娘低声回答。 “什么?原来是莲妹!?” 九叔一听,瞳孔猛地一缩,神色瞬间变了。 “师兄,米琪莲是谁啊?师傅怎么反应这么大?” 初六好奇地问道。 “米琪莲嘛,就是师傅小时候的青梅竹马,感情很深的老相好。” 秋生笑嘻嘻地解释。 初六顿时就懂了。 “对了,你姐姐是米琪莲,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秋生顺势走上前,笑眯眯地搭话。 “我叫念英,是我姐姐给我起的。” 小姑娘天真地回答。 “念英!?” 这一句话出口,所有弟子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九叔身上。 九叔闻言顿时就冒了一身冷汗,眼前的念英看上去顶多也就十五岁的模样。 而这个年纪,正是当年自己学艺归来之时! 那一年,米琪莲的父亲病逝,留下怀有身孕的妻子,而自己又迟迟未归。 第131章 穿西装的九叔 为了维持生计,供养母亲和即将出生的妹妹,米琪莲无奈之下只能嫁给了那个一直追求她、名叫大龙的男人。 可要是她再多等几个月,自己就回来了! 想到这里,九叔心中一阵酸楚! 他和莲妹终究是有缘无分啊! “既然是莲妹相邀,那我们师徒就一起去看看吧!你们稍等,我去换身衣裳。” 九叔沉思片刻后便开口说道。 说完,他便径直回房去了。 “嗨,我叫秋生,念英是吧?你今年多大啦?” “我叫文才,你平时喜欢什么?有什么特别的爱好没?” 九叔走后,秋生和文才立刻围着念英问起了一堆问题。 “我已经快满十五岁啦,喜欢种花,也喜欢做小蛋糕!我做的蛋糕可好吃啦!” 天真烂漫的念英也没多想,对方问什么就答什么。 “快十五岁了?对了大师兄,你是不是也是十五岁?” 这时一旁的初六突然插嘴问道。 “是啊,再过几个月就十六了,你问这个干嘛?” 凌然有些疑惑地反问。 “哦~~大师兄你才十五啊,我记得你说过,师傅是在刚从云陵镇回来后捡到你的,而念英姑娘现在也才十四岁出头的样子!” 初六一边回忆一边分析。 “嗯?那又怎样?” 凌然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那你说说,念英会不会其实是师傅和她姐姐的私生女!?” 初六压低声音凑近凌然说道。 他这话一出口,凌然顿时愣住了。 “你这脑袋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这都能联想出来!” 凌然哭笑不得地翻了个白眼,虽然时间上似乎有点对得上,但再一想,念英是十四年前出生的,也就是说十五年前就怀孕了,和师傅学成归来的时间确实吻合。 可问题来了,既然九叔当时已经回来了,米琪莲怎么可能还会嫁给大龙? 但凡事总有万一,凌然随即闭上眼睛,在识海中调出了念英的资料查看。 结果一看,发现念英的生父一栏,确实不是九叔。 “还好不是师傅的女儿,不然事情可就麻烦了。” 凌然暗暗松了口气。 毕竟米琪莲早已另嫁他人,若真冒出个私生女,可就不是小事了。 不过很快他又笑了,师傅的童子尿一直是他对付妖魔的绝招之一。 如果真有女儿,那岂不是童子身都没了? “我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 就在这时,九叔的声音传来,众人纷纷转头望去,顿时一个个都愣住了。 只见九叔身穿笔挺西装,手里还拿着一根手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绅士。 “我靠,大师兄,师傅什么时候买了这套衣服?我们怎么从来没见过他穿!” 文才和秋生顿时惊讶不已。 “你们忘了之前吴神父来任家镇传教时送过几套西装吗? 镇长为了讨好师傅特意送了几套过来,我就帮师傅收下了。” 凌然淡定地解释道。 “哇!!那我们岂不是亏了?早知道也留几套了!” 两人一听顿时懊恼地拍大腿,西装啊,那可是很贵重的东西! “念英,我们可以出发了,你前面带路吧!” 九叔走到众人面前,微笑着对念英说道。 “好的,正英师傅!!” 念英甜甜一笑,用力点了点头。 随后,一行人便在她的带领下朝着镇外走去。 当年大龙参军发了财,就在附近一个比刚起步的云陵镇更富庶的镇子上盖了一座豪华庄园。 “老婆,老婆啊!!” 与此同时,一处庄园之内,身着军装、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子大步走进别墅,大声吆喝起来。 此人正是大龙。 庄园内,别墅四周,早已布满了站岗的士兵,戒备森严。 “报告大帅,少奶奶出门去了!” 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来,恭敬地禀报。 “怎么回事?都这么大肚子了还到处乱跑!” 大龙一听,顿时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万一动了胎气,那可不得了! 可还没等他继续发火,手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痒意,打断了他的思绪。 “哎哟,痒死我了!快把那玩意儿拿过来!” 大龙立刻朝身旁的士兵喊道。 “大帅,给您!” 士兵连忙递上一块磨指甲的粗砖。 大龙接过,立刻在上面搓磨起来。 “呼——舒服多了!” 他一脸惬意地叹了口气。 “报告大帅,饭已经准备好了!” 这时,又一名士兵大声通报。 “好好好,我马上来!” 大龙一听开饭了,立刻来了精神。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总感觉饿得快。 他随手把那块已经被磨得坑坑洼洼的砖头扔在一边,快步朝餐厅走去。 可刚一进门,就看到几个士兵正蹲在餐桌中央的位置,中间的位置竟然被挖空了一块! “你们几个在这儿干什么?!” 大龙顿时有些无语。 “我们也不知道啊大帅,是厨师安排的!” 几个士兵连忙站直身子,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 不过不是说开饭了吗?怎么连个菜都没有?” 大龙在主位坐下,疑惑地问道。 “来了来了,菜马上到!”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肥胖的厨师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而他身上还穿着一套东阳国的服装。 “你穿成这样干嘛?想扮鬼子啊?今天吃什么?” 大龙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吐槽。 “因为今天要做东阳的撒西咪啊大帅!” 厨师笑呵呵地拍了拍手,立刻,几名仆人鱼贯而入,端着一盘盘寿司和生鱼片放在了蹲在中央的士兵手上。 “撒西咪是啥?没听说过!” 大龙一脸懵。 “就是寿司啦大帅,您尝尝看!” 厨师赶紧夹起一块递给大龙。 “嗯?味道不错!” 大龙咬了一口,顿时眼前一亮。 “还有这个,是龙虾刺身,蘸上这个瓦萨迪,也就是芥末酱和酱油,那可是人间美味,能让您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厨师一边介绍,一边热情地推荐。 “这瓦萨迪是啥玩意儿?能吃吗?” 大龙看着那团绿乎乎的东西,皱起了眉头。 “这是东阳那边的辣酱!” 厨师赶紧解释。 “哦,那我试试!” 大龙一听是辣酱,立马来了兴趣,挑了一大块塞进嘴里。 下一秒,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啊!!!!” 一声惨叫,他猛地站起来,张大嘴巴直跳脚。 “你这是要害死我啊!我要毙了你!” 大龙痛苦地拔出手枪,直接顶在厨师的脑门上。 “大帅,您别急!这瓦萨迪厉害着呢,它能把海鲜的鲜味从您嘴里一路冲到大脑,再冲到后脑勺,最后直达尾椎骨,让您全身通透,爽快无比!” 厨师吓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求饶一边解释。 “我不喜欢这玩意儿!” 大龙怒吼一声。 “不吃就不吃嘛……” 厨师委屈巴巴地嘟囔着。 “哼!” 大龙冷哼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继续吃别的菜。 “大帅您慢慢享用!” 厨师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赶紧去准备剩下的料理。 就在这时,九叔一行人在念英的带领下,已经来到庄园门口。 经过层层检查,他们顺利进入了庄园。 “姐夫,我回来了!” 念英一边开心地喊着,一边小跑着进了餐厅。 九叔几人也跟了进来。 “念英回来啦!正好一起吃饭!” 大龙一边吃着,一边头也不抬地说。 “姐夫,姐姐让我请了师傅来帮您看看您的身体!” 念英赶紧开口。 “嗯?我没病啊!就是脚有点硬,指甲有点长,脖子有点痒,其他都挺好的!” 大龙听念英说他有问题,立刻就辩驳起来。 一边说着一边挠了挠自己的脖子。 此时他的脖子上赫然留着一个明显的齿痕,周围皮肤已经开始溃烂发黑。 “哇!师傅,这可是僵尸咬的啊!” 秋生当即惊呼出声。 “我记得这个感觉,痒起来还挺带劲的!” 有过类似经历的文才也跟着开口了。 “看这状况,应该是这两天被咬的,竟然还没变成僵尸,估计咬他的是个黑僵,最多也就是白僵的级别。” 凌然冷静地分析道。 “姐夫你别这样嘛,这也是姐姐的一番心意呀!” 念英急忙劝说道。 “唉,行吧行吧,知道了。 对了,你请了谁来啊?” 大龙这才点头,一边说着一边望向门口。 可当他看清来人后,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是正英师父来了!” 念英赶紧介绍道。 “大龙,好久不见啦!” 九叔看着大龙,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哇靠,原来是你啊豆豉英!?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到来人居然是九叔,大龙忍不住脱口而出,同时警惕了起来。 这可是自己老婆以前的旧情人,要不是有他,自己早就娶到米琪莲了,根本不用等那么多年。 “刚回来不久,没想到二十多年没见,你都当上大帅了。” 九叔叹了一口气,时间真是不饶人啊。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吃饭吧!来人,给他们几个搬几张凳子过来!” 虽然心有防备,大龙还是命令手下安排了座位。 第132章 “神仙泼水” “那我们就师徒几个就不客气了。” 九叔也毫不拘束地坐了下来。 “对了师父,他为什么叫你豆豉英啊?” “是啊师父,你还有别的称呼吗?” 秋生和文才顿时好奇地问道。 九叔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他自己都不知道还有这外号。 大龙却笑了。 “你们都是豆豉英的徒弟啊?他这名字嘛,当年他不是去学了道士吗?村里人一直叫他道士英,叫久了就顺口叫成豆豉英了。” 大龙一边解释一边得意,能损九叔几句,心里自然高兴。 毕竟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问那么多干嘛,吃饭!” 九叔听了忍不住对两人抱怨道。 “师父,这是寿司,要蘸酱油吃。” 一旁的初六赶紧提醒。 “哦,这样啊。” 九叔点点头,夹起一块刺身,蘸了点酱油放入口中。 其他人也纷纷照做。 “嗯?!” 一股新鲜的味道让九叔、文才和秋生都不由得眼前一亮。 这东西还真不赖。 味道跟平常吃的中餐完全不一样。 凌然前世倒是吃过不少,但这一世还是第一次,也算不错。 “大龙啊,最近有什么新鲜事没?” 九叔一边吃一边找话题。 “哎呀,我每天都很忙的!一大早起来吃顿早饭,吃完在客厅躺一会儿,中午再吃午饭,吃完继续睡,下午起来吃晚饭,吃完又睡,睡醒了再来点夜宵。” “你看我这一整天,多累啊!” 大龙一脸愁容地“抱怨”起来。 “哇,吃完了就睡,睡醒了又吃?这不跟养猪一样嘛!” 文才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还好大龙没听见。 “对了,大帅,家里最近有没有什么红白喜事?” 九叔继续问道。 “有啊,我家母猪死了,公猪现在单身了,还有就是半年前我爸也走了。” 大帅一脸悲伤,只是没人知道他到底是为谁难过。 “原来是这样,那葬在哪儿?带我们去看看吧。” 九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果然如凌然所说,时间刚好,尸毒还没完全发作。 “急什么,先吃饭,吃完了再去。” 大龙无奈地说道,要不是看在老婆的面子,他才不会请道士来,还是请豆豉英这种人。 “哇,最后一块了!!” 就在这时,秋生和文才同时盯上了最后一块绿色的食物,两人齐刷刷地伸出了筷子。 “唰!!!!” 但九叔的反应更快! 他几乎在瞬间就夹起芥末,一口吞了下去。 “师傅别!!!” 旁边的初六还没来得及阻止,芥末已经滑进了九叔的嘴里。 “嗯?!” 转眼间,一股冲上脑门的辛辣感瞬间让九叔头皮发麻! 整个人瞬间涨红了脸,眼睛也瞪得老大! “师傅,是不是特别好吃!!” “哇,你看师傅都辣得翻白眼了,可惜只有一点!” 不明所以的秋生和文才看到九叔的模样,立刻围上来问道! 九叔浑身发抖,强忍着不适才缓过一口气。 鼻涕眼泪齐流,止都止不住。 “大龙,我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了进来! 这个熟悉的声音顿时让九叔转过头去! 凌然几人也纷纷看了过去。 只见一位身穿华服、容貌秀丽、约莫三十岁的女子,在一位二十出头的女佣搀扶下走了进来! 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表明她已临近分娩。 “莲妹!!!” 九叔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望着米琪莲,语气中满是激动。 “英哥!!!” 米琪莲一见到九叔,整个人也怔住了! 而九叔那股辛辣的劲头还没过去,鼻涕眼泪又涌了出来,他赶紧擦拭。 “英哥,你不用这么感动的!” 她的误会让九叔一愣。 “我没事,我没事,只是有点控制不住!” 九叔连忙解释,可这句话听在米琪莲耳中,反而更难受了。 她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喂喂喂,你对着我老婆哭什么哭!?你看你把我老婆都惹哭了!” 就在这时,大龙顿时火冒三丈,直接冲到九叔面前。 “大龙!!!” 米琪莲立刻站出来,将大龙拉开。 “对了,不是说好要去看我爹的墓地吗!?走吧!!” 见老婆开口,大龙也不再多说,狠狠瞪了九叔一眼,便径直朝门外走去。 他可不想九叔和自己老婆有太多接触。 “我们也出发吧!莲妹,等回来再聊!” 九叔招呼了一声凌然几人,对米琪莲说完,便转身走出别墅! 凌然等人也紧随其后! 但就在经过那个女佣时,凌然突然停下了脚步。 “你前两天是不是去过云陵镇的道观!?” 他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试探。 他话一出口,女佣脸色瞬间变了。 整个人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操控她的鬼婴也察觉到了凌然的不凡! “你就是凌然道长吧?你认识曼华吗!?” 米琪莲立刻认出了凌然。 她从九叔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关注消息,自然知道这位九叔最出色的弟子。 传说中,他的道行甚至还在九叔之上。 “见过大帅夫人,只是偶然问一句,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凌然淡淡一笑,没再多说什么,便转身离开。 在大龙的带领下,一行人很快离开了镇子,朝着不远处的一个小村子走去! 不久后,众人便来到村口前方的一处山坡上。 “这个村子坐落在高山之上,东面正对大海,后有靠山! 海风带来的湿气被山挡下,遇到冷空气就容易下雨,所以刚才我们进村时,虽然阳光明媚,却也下起了阵雨。 风水上称这种格局为‘神仙泼水’,住在这里的人大多富裕!” 望着周围的地形,九叔缓缓说道。 “哇,早知道让我姨妈也搬过来住!” 秋生一听,忍不住开口。 “你现在搬来也来得及,以后你儿子就有福享了!” 凌然笑着接话。 “也是哦,等我攒点钱,一定要在这买栋大房子!” 秋生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我也要买一栋!!” 文才也连连点头。 “曜!没想到你这个豆豉英还有点本事,难怪我爹以前带我们搬来这里后,家业越来越兴旺,原来是这风水帮了大忙!” 大龙听了九叔的分析,顿时明白了过来! 可是自己现在已经搬出来了,早知道就不搬走了! “这种风水布局并非全然有利,它也有弊端,因为经常下雨,地面上会积聚一层有害的湿气,对人和牲畜的身体都有影响。” “而且,‘神仙泼水’这种格局决定了这个村子里的人绝不能进行土葬。” 九叔慢条斯理地说着。 “要是真的土葬了会怎么样,师傅!?” 一旁的初六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只要棺木接触到土地,整户人家都会遭殃。 别说土葬了,哪怕只是棺材碰到地面,家中也一定会出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家的那口棺材,一定不是随意放置的!” 九叔笑着对大龙说道。 “嘿嘿嘿,你还真有点眼光,等进了门你们就知道了!!” 大龙神秘一笑,随即带着众人走进了村子里。 进了村子后,在大龙的带领下,众人很快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宅院前。 这座宅院若在寻常人家,已是极为奢华,但在这里,却只是当作停放尸身的停尸房! “开门!!!” 随着大龙一声吆喝,大门缓缓开启,众人鱼贯而入,走进大堂后便看到两排棺材被架子高高吊起。 “不错,全都悬空放置,你们看,这些木架的脚还特意用金盆和水隔离,彻底阻断了地气的侵袭。 只是不知道,这座风水格局是哪位高人布置的?” 九叔忍不住赞叹道。 “哈哈哈,那当然就是方圆五百里赫赫有名的风水大师——洪金宝大师啦!” 大龙立刻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 “大师兄,谁是洪金宝大师啊?” 初六好奇地问。 “哦,就是一个有点本事的胖子,擅长宣传自己,所以以前的名气比师傅还要大!” 凌然在一旁解释道,他曾经见过那人两次,也不过是龙虎山一个修为在人师八重天的道士罢了! 不过忽悠人的本事倒是真不错。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那炒作是什么意思?” 初六似懂非懂地追问。 “嗯,就是找人四处传扬他很厉害的消息,时间一久,大家就都信了。” 凌然随口解释了一下。 “师傅,你们快看,这口棺材倒下来了!” 这时,秋生突然发现了一处异常。 众人闻声赶去,果然看到一口棺材因吊绳断裂,一端已经落在地上。 “大龙,你的病根就在这里!” 九叔一见,立刻笑着说道。 “我生病跟我爹的棺材掉在地上有什么关系!?” 大龙顿时一脸懵。 第133章 鬼婴附身 “棺材一旦落地,就会吸收地上的湿气和瘴气,棺中的尸身便会变成僵尸。 而僵尸一旦现身,最先找的就是你这个亲生儿子。 幸好你来得还不算晚,它大概只出来过一次,周围还没出人命。 要是再晚些,可就麻烦了!” 九叔耐心解释。 “哇,师傅,这棺材打不开啊!” “对啊,会不会里面已经成了白僵?” 文才和秋生试着推开棺盖,没想到以他们两人的力气,竟推不动。 连合力都打不开,难道棺材里真有白僵死死压着? “白天阳气盛,而棺中阴气重,阴阳相吸,自然就更难打开了。” 九叔解释道。 “什么!僵尸?你别吓唬我,我闯荡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僵尸呢!” 大龙一听顿时急了。 “你想见?那就让你见一见好了!” 一旁的凌然却笑着开口。 说罢,他走到棺材旁,抬起右手猛地一掌劈下!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棺盖瞬间被击碎! “吼!!!!” 被打扰的僵尸怒吼一声,猛地坐了起来! “僵尸啊!!!!” 大龙当场吓得大叫出声,脸色煞白。 周围的士兵也纷纷变了脸色。 “嗤嗤嗤!!!” 但此时正是白昼,阳光照耀,僵尸一接触到光线,顿时浑身冒烟起火! “吼!!!” 僵尸痛苦地大吼一声,挣扎了几下便倒在了地上。 “将军,你爹怎么处置!任他烧死还是救他下来!?”九叔见此情形,转向一旁的将军问道。 “救下来!?怎么救!?” 将军立刻追问。 “重新封印就是了,不过日后可能还会出来,毕竟你家的棺材不能入土!” 九叔直言不讳。 “杀了!给我杀了他!!” 但大龙却毫不犹豫地喊道。 他话音刚落,四周的人皆是一愣,不过想想这家伙连母猪死了都比亲爹去世还伤心,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 “好,满足你!!” 凌然也不迟疑,指尖轻点。 “嗤!!!” 金色火焰猛然爆发,僵尸瞬间化为灰烬! 只留下两颗牙齿未被焚毁! 对于这种低阶僵尸,凌然懒得再埋。 当然,他凭空召唤火焰的一幕也吓了大龙一大跳。 “这里有两颗牙,磨成粉吃了就能痊愈!” 凌然从灰烬中拣出牙齿,轻轻一甩,抛给了大龙。 大龙连忙接住。 但看着自己老爹漆黑的牙齿,他顿时一阵反胃。 “能不能不吃啊!” 他立刻苦着脸。 “不吃也行,那就等着变成僵尸吧!到时候老婆孩子都归别人了!” 秋生在一旁补了一句。 “靠,吃就吃,就算恶心死,我也不会把老婆孩子让给你这个臭豆豉英!” 大龙狠狠瞪了九叔一眼,小心翼翼地把牙齿收了起来。 九叔听了这话,只觉得一阵无语。 “既然没事了,那就回去吧!” 九叔无奈地说道。 “回去?回哪去!?” 大龙立刻开口。 “不是去你家吗?还能去哪?” 文才忙接话。 “去我家干嘛?我都好了,你们去我家干嘛?好啊你这个豆豉英,到现在还惦记我老婆!” 大龙一听,立刻急了。 说实话,他心里是真的慌。 从小他就喜欢米琪莲,但家里和九叔家一样穷,一直不敢表白。 后来得知九叔外出学道要多年才回来,便天天去米琪莲家献殷勤,可惜人家根本不动心,心里只想着那个臭豆豉英。 他心灰意冷,偏偏家中又遭了火灾,只好和老爹搬走。 谁知搬家后家里竟渐渐发达起来。 有一日,他爹偶然得了一个镶满珠宝的盖子,从此有了本钱,做生意顺风顺水,短短十年就成了富商,还把大龙送进军队锻炼。 等他当上排长回来时,却发现米琪莲居然还在等九叔,他立刻燃起斗志,猛烈追求。 恰好当时米琪莲家突遭变故,他趁机而入,终于娶到了她。 但他一直知道,老婆心里还是装着那个豆豉英。 这两年感情好不容易稳定下来,那臭豆豉英又回来了。 他怎么能不急? “唉,你不让我去,我还偏要去呢!再说了,是莲妹请我的,又不是你!” 九叔听了大龙的话,立刻回了一句。 “凌然,我们走!!” 说完,他便带着徒弟们直奔大龙的庄园而去。 “你这个臭豆豉英!” 大龙在后面气得直咬牙。 师徒几人有说有笑地朝着将军府走去。 而大龙则在后面一脸幽怨地盯着他们。 “将军啊,要不我帮您把他们都处理了!” 一旁的副官忽然开口。 话音刚落,大龙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什么意思!豆豉英虽然和我不对付,但也算是发小,你再出这种主意,看我不毙了你!” 大龙顿时怒斥。 “是是是,将军我开个玩笑!” 副官连忙赔笑。 “哼!!!” 大龙冷哼一声。 没错,他若真恨九叔,早就动手了。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唯一的纠葛就是都喜欢上了同一个人。 如今自己赢了,再杀人灭口,要是被老婆知道了,岂不是一辈子恨他? 当然,他却并不知晓,尽管相隔数百米,他们之间的对话依旧被九叔凌然等人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 “说起来,我还挺敬佩大帅的!” 走在前方的凌然笑着率先开口。 “你敬佩他哪一点?” 九叔来了兴趣。 “你想啊,能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家庭中走出来,短短几年便成为一方军阀,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凌然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这简直就是主角剧本,不仅成功逆袭,还赢得了美人归,手握重权。 虽然大龙的军队比不上徐大帅那么多,但徐家早年是地主世家,背景深厚。 没法比啊。 不说徐大帅,如今这些军阀里,有几个童年比大龙还要艰难? “大师兄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佩服他了。” “想想确实不容易。” 文才也附和着感叹。 “是啊,这小子从小就拼命努力,莲妹能嫁给他,也算是一种福气吧,总比我这个朝不保夕的道士强。” 九叔自然听得出凌然话里的意思,就是让他放下心中的执念。 说实话,以前他确实有点不甘心,但如今看到米琪莲过得不错,也就释然了。 “师傅你能这么想最好,我看师姑就挺合适,要不回去您把她娶了吧?” 偏偏这时秋生哪壶不开提哪壶。 九叔一听,顿时想起了那天的事,老脸一红。 “你管得着吗?臭小子!!” 他狠狠瞪了秋生一眼。 夜幕降临,大帅府内,饭厅之上,九叔与大龙一边回忆起儿时的趣事,一边感叹时光飞逝。 早已没有了先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大龙,莲妹以后就靠你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这杯酒,算是提前为你未出世的孩子祝福吧!” 终于,九叔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说完,他一口饮尽杯中酒。 “废话,我老婆当然由我照顾!” 大龙嘴上不饶人,还是举杯与九叔碰了一杯。 “哎哟!!!” 就在这时,米琪莲突然捂着肚子喊痛! “夫人你怎么了!?保姆!保姆在哪!?” 大帅顿时慌了神,大声呼喊。 九叔也立刻冲上前去查看。 “大帅,夫人只是胎动,回去休息就好了。” 那个被鬼婴附身的保姆这才慢吞吞地走了出来,试图扶起米琪莲带她离开。 “在外面晃了这么久,还不打算回去?” 谁知,这时凌然淡淡地开口了。 他话一出口,全场瞬间安静。 而保姆闻言,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呆立当场,眼神中透出深深的恐惧。 九叔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保姆的脖子。 “喂喂喂,豆豉英,你对我家保姆干什么!?” 大龙顿时懵了。 “是啊正英师傅,她只是我姐姐的保姆,要不是她,我姐姐每天都会肚子疼!” 念英也急忙解释。 “哼,她根本不是人!!” 九叔冷哼一声,右手迅速结印。 “乾元始坤元生,德合无疆乾坤逆,阴阳锁绝情丝囚白首寂然无咎,破!” 随着一声厉喝,九叔将手印重重打在保姆眉心。 “噗!!!!!” 刹那间,一股滔天阴气从保姆体内冲出,保姆也瞬间瘫软倒地。 “吼!!!!” 阴气凝聚成一个鬼婴模样,怒吼一声,直扑米琪莲腹部而去。 “有鬼啊!!!” 大龙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吓得大叫,抱着妻子就要逃。 “还想钻进去?” 九叔冷哼一声,右手一挥,一道道术打出。 “轰!!!!” 巨响声中,那股阴气瞬间被轰散。 “师傅,这只是鬼婴用来控制人的分魂,真正的鬼婴还藏在大帅夫人肚子里!” 凌然站起身来沉声说道。 第134章 抽阴补天术 “什么?!这可怎么办!?” 九叔脸色一变。 被鬼附身和被鬼婴寄生,完全是两回事啊! 如果人被恶灵附身,可以直接施展道法将邪祟驱逐。 但若对方是孕妇,胎儿尚未成形,贸然使用法术,极有可能导致母子俱亡。 “吼!!!!” 就在众人毫无防备之时,米琪莲突然发出一声嘶吼,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脚将大龙踹出数米远。 “快!把她按住!!” 就在恶灵操控米琪莲想要逃走之际,九叔一声大喝,身形一跃而起,一把将她拽倒在地。 文才、秋生等人立刻上前,合力将米琪莲死死按住。 “果然如此!肚子里的孩子是鬼胎!若不及时取出,等鬼婴降生之时,就是莲妹性命终结之刻!” 九叔脸色一沉。 “什么?我孩子是鬼胎?这可怎么办?豆豉英,您快救救我老婆和孩子啊!” 大龙捂着胸口冲了过来,看到被按住的妻子顿时急得不行。 “是啊正英师傅,求您救救我姐姐吧!” 念英也连忙开口。 “这事我也无能为力,若是我强行出手,极有可能造成一尸两命。 凌然,你有办法吗?” 九叔焦急地望向凌然。 “哎,你不是师父吗?怎么还问徒弟啊!你是不想救吧!” 大龙立刻对九叔起了疑心。 “我来吧!!!” 凌然打断了大龙的话,随即走上前,站在米琪莲身前。 “阴阳封禁!!” 下一刻,他虚空一抓。 “嗡!!!!!” 顿时,阴阳之力如浪潮般笼罩米琪莲腹部,强行将那鬼胎从她腹中拉出。 原本还在挣扎的米琪莲瞬间昏迷过去,秋生等人立刻松开她。 “吼!!!” 刚被拉出的鬼胎发出不甘的怒吼,但转眼间就被凌然封印成一团光球。 做完这一切,凌然为米琪莲把了把脉。 “大人已经无碍了,但……” 他缓缓开口。 “但什么?!” “孩子……孩子怎么样了?!” 大帅与九叔立刻追问。 “大帅,您夫人从怀上开始,是不是经常腹痛?” 凌然反问道。 “对对对!姐姐从怀孕开始就一直痛,我姐夫请了好多大夫都没查出原因! 而且到了七八个月时肚子就不长了,直到前几天保姆来了之后才不再痛,肚子也才重新变大。” 念英连忙补充。 “那就对了。 大帅夫人怀的孩子先天缺陷,灵魂未能凝聚,所以在七八个月时就已经夭折了! 不过所幸胎儿尚在腹中,仍可吸收养分,并未腐坏。 是这个恶灵进入体内,用自己的力量维持了胎儿的生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反而是它救了你们的孩子。” 凌然解释道。 “什么?竟然是这个恶灵救了莲妹!?” 九叔震惊不已。 众人也皆是一愣。 “什么?我孩子七八个月就死了!?那现在怎么办!?” 大龙顿时急了。 “办法倒也不难。 等我回去后,给你们寻一个灵胎投生即可。 毕竟你们的孩子如今虽无灵魂,但仍有生机。” 凌然淡然道。 “那就多谢你了,小兄弟!!” 大龙连忙道谢。 “无妨。” 凌然话音刚落,右手一挥,“嗡!!!!” 两道绿色光芒从他手中激射而出,没入米琪莲和保姆体内。 片刻后,两人悠悠醒来。 保姆并未被大龙怪罪,毕竟她也是被恶灵附身所控,反而还安排士兵送她回家。 九叔等人与大帅告别后,便离开了帅府。 不过临走前,凌然特地去了一趟保姆家,将藏在泥人中的另一个恶婴取出。 没想到这个恶婴在被另一个恶婴带离后,居然一直安安分分地待在泥娃娃中,没有出来作乱。 凌然便也奖赏它一份精华魂力,随后送它投胎转世。 至于那个逃出去的恶婴,则被凌然再度封印带回道观。 这一次,就算把泥人砸碎,它也无法脱困。 当然,看在它这次并未伤人性命的份上,凌然决定等送完所有灵胎后,也将它送去投胎。 此事至此,总算告一段落。 然而,与此同时,距离云陵镇五十公里之外的省城。 一个头发遮住半边脸的年轻人,跟随在一位身穿黑白道袍、神情凝重的老道身后,踏进了省城。 倘若九叔此刻在此,定然会震惊不已,因为这二人,正是石坚与他的徒弟,石少坚! “不知徐大帅是否已根据我提供的位置去寻找那件宝物。 若他真去了,今天正好是五个魔婴破封而出后的第十五天!!” 石坚走在街道上,语气冰冷地说道!! “师父,这半个月的时间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石少坚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半个月,正好能让这些魔婴完成五次转世,他们的实力将达到厉鬼巅峰。 这个时候,只要将他们尽数捕获,再炼化他们体内的阴气,你我师徒的实力便会大大提升,甚至,我的修为有望突破最后的瓶颈,踏入天师之境!!” 石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森然。 “那我是不是也能进入地师境界了!?” 石少坚眼中顿时燃起兴奋的光芒。 以他如今十七八岁的年纪,若真踏入地师,无疑是天赋卓绝! 而他之所以能有如今的修为,完全是因为他和石坚一起修炼了一门邪术。 这门邪术名为“抽阴补天术”,是多年前石坚在一个邪修遗骸中偶然所得。 那时的他,正因九叔被钟馗祖师选中而心生怨愤,负气离开茅山游历四方。 为了超越九叔,他最终留下了这门秘法。 后来,他被一户富贵人家的小姐所迷,心生邪念,最终有了石少坚。 而那女子起初想将石少坚打掉,却被石坚灭了满门,将她囚禁起来。 在石少坚孕育期间,石坚为了培养出一个能压过九叔的弟子,便使用了“抽阴补天术”中记载的一种孕育之法。 这种法门,能以阴气灌体,使孩子出生后便可吸收天地阴气化为真气。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灵气早已稀薄,但阴气却依旧充沛,某些地方甚至还能找到极阴之力。 于是,在石少坚五岁时,石坚便找了个借口,带着他离开了茅山。 毕竟那时他已经可以修炼了,若继续留在茅山,一则阴气不足,修炼缓慢;二则若被几位长老发现,他们父子二人恐怕难逃一死。 这些年,他们师徒走南闯北,寻访了不少阴气浓郁之地,石少坚的修为也因此飞速增长,年纪轻轻便已达到如今的境界。 而石坚本人,也借助“抽阴补天术”,吸纳鬼魂与僵尸的阴气,硬生生将自己的境界推升至地师八重天。 不久之前,他们师徒无意间发现了魔婴的藏身之地,并将消息透露给了徐大帅。 徐大帅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块藏宝之地,毕竟供养一支军队,花费巨大。 因此石坚算计,五个魔婴经过这十五天的转世,已经完成四五次轮回,实力必定达到厉鬼巅峰。 他只需等它们再次孕育,趁着它们最虚弱之时一网打尽! 要知道,五个厉鬼所蕴含的阴气,若加以炼化,修为定会突飞猛进,甚至真有可能助他踏入天师境界! 可惜,他漏算了一点——五个魔婴一旦出世,它们的炼化者青山鬼王必定现身。 届时,死的恐怕就不是魔婴,而是他们师徒了。 所幸的是,青山鬼王提前被凌然所遇,五个尚未完成一次转世的魔婴,连同青山鬼王,一同被彻底抹杀。 “有了这五道厉鬼的阴气,你要想晋升地师,自是轻而易举。 不过你根基还不够稳固,找个时间,为师去替你寻一朵棺材菌,好好调养一番。” 而此刻的石坚,却还浑然不知这一切的变数,仍沉浸在对未来的谋划之中。 他心中盘算着,一旦踏入天师之境,便可向九叔讨回当年的恩怨。 甚至,他已经打算暗中除掉九叔,只要连灵魂也一并磨灭,他在茅山所做之事,便再无人知晓! 至于死后如何?他早已作恶多端,十八层地狱已是必然归宿,再多一个弑师的罪名,又何惧之有? 况且他已经盘算好了,只要自己一死,就施展化鬼秘术将自己炼成厉鬼,甚至成为鬼王,如此便可再活千年不止。 “多谢爹!!” 石少坚听到石坚的话后也是激动地开口道。 就在父子二人交谈之际,他们已经来到了徐大帅的府邸前。 可当他们看到府邸外依旧是一片宁静祥和的景象时,石坚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不对劲,按理说徐大帅一家早该被灭门了才对,怎么还会这么平静!?” 石坚脸色一沉,察觉到事情有些蹊跷。 “爹,会不会是他们并没有被魔婴附体?还是说魔婴附到了其他人身上!?” 石少坚立刻紧张地问道。 “也有可能,我们先在这儿住两天,打探清楚再说。” 石坚思索片刻,点头同意,随即便带着石少坚悄然离开。 第135章 中元节为什么叫鬼节? 接下来的几天里,父子俩便在省城里一边歇脚一边接些驱邪除煞的活计,毕竟吃穿用度也得花钱,至于打家劫舍这种事,虽然来钱快,但总免不了要杀人灭口,做多了迟早会惹上麻烦。 与其如此,倒不如正儿八经地扮作茅山道士,既安稳又掩人耳目。 可这几日来,石坚的脸色却一天比一天阴沉。 原来他终于打听到了真相——那五个魔婴竟全都被九叔和他的徒弟凌然给镇住了。 他虽不惊讶,毕竟九叔掌握着九星神咒,收拾这几个魔婴自然轻而易举。 令他愤怒的是,自己借此晋升天师的机会就这样彻底落空了。 “可恶,真是可恶!又是林九这个混账!为什么,为什么就算我动用了邪术,还是敌不过他!?” 在一间酒楼中,石坚愤怒地咆哮着。 他身上散发出的滔天煞气,吓得石少坚躲在一旁瑟瑟发抖。 “爹,您不是说过施展九星神咒之后至少要修养一个月吗?要不我们趁着他现在重伤未愈,先下手为强,把他给做了!” 石少坚连忙献计。 他这话一出,原本愤怒的石坚顿时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对啊,他们是十多天前收服的魔婴,若真用了九星神咒,那林九现在一定还身受重伤,毫无还手之力!” 石坚眼中杀意翻腾,心潮澎湃。 “可是,我们上哪去找他呢?” 石少坚忍不住问道。 “找他?这还不简单!” 石坚冷哼一声。 半小时后。 “原来是九叔的大师兄,失敬失敬!两位请上座!” 大帅府内,徐大帅看着眼前的两位茅山道士,态度极其恭敬。 这可是九叔的大师兄,说不定实力还在九叔之上! 此刻的徐大帅对这些修道之人是真的又敬又怕。 毕竟那些枪炮都打不死的僵尸、鬼婴,他们都能轻松斩杀。 要灭掉自己的军队,还不是轻而易举! 更可怕的是,这些人可以在你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取你性命! “大帅不必多礼,贫道只是听说一眉师弟在此地出现过,特来打听他的住处,若有打扰,还请见谅。” 石坚捋着胡须,笑眯眯地说道,一副高人风范。 任谁见了他这副模样,都会以为他是个经历过无数生死、斩妖除魔无数的老道士。 “原来如此,九叔已经回了云陵镇,就在离省城五十公里的地方,要不我为两位备马?” 徐大帅立刻回应。 “不必了,多谢大帅,那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石坚笑着拱手作揖,脚下轻点,腾空而起,几个纵跃便消失在夜色中。 石少坚临走前却意味深长地看了徐大帅新纳的四姨太一眼,随后也几个起落跃上屋顶,追着父亲离去。 他那眼神,看得四姨太心头一紧,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果然是九叔的师兄,这身手,啧啧啧!!”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徐大帅不由得感叹。 “大帅,那个年轻道士的眼神让我很不安,他该不会……” 然而,此刻四姨太却略显紧张地开口了。 “夫人不必担忧,茅山乃是正宗道派,绝不会发生此类事情!” 大帅立刻出声安抚道。 不过他眉头也微微皱起,虽然这两人实力不俗,但见多识广的他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罢了罢了,不管了,就算真有什么状况,到时候找凌然道长他们不就解决了!” 大帅思忖片刻,便不再纠结。 此时石坚与石少坚已经在疾驰中朝云陵镇进发,虽然只有短短五十公里路程,但他们赶到时也已是深夜。 而夜幕,也很快降临了。 此刻的老宅中,九叔正在为最后一批冥纸封袋盖章。 一旁的凌然、初六和秋生也在帮忙。 当然,他们的工作只是将冥纸叠好,并画上符咒! 这样一来,只要九叔在封面上盖上大印,整批冥纸便会全部生效。 “师父,中元节为什么又叫鬼节呢?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啊?” 一旁的初六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九叔听了,缓缓开口说道: “在古时候的传说中,整个七月都被称作鬼月,而七月十五这一天就是鬼节。 这一天,阴间的鬼门关将会开启,那些在地府等待投胎转世的亡魂会在阴差的带领下,来到阳间接受人间的供奉。 通常人们会在这一天放河灯、烧纸钱与纸人,施舍衣物等。 当然,这些大多只是民间习俗,除了烧纸钱纸人与供奉之外,其他更像是张灯结彩,迎接亡灵归来,并不能真正帮到他们。 也正因如此,节后可能会有些亡魂未能及时返回地府,这就可能在阳间造成一些麻烦。 所以,才会有鬼节之夜不宜外出的说法。” 九叔耐心地解释着。 “原来如此,那如果鬼魂跑多了,阴差会不会被惩罚啊?” 秋生也忍不住发问。 “当然会!轻则扣去百年的俸禄,重则连职位都会被撤掉。 所以你们几个这几天都给我安分点,虽然正日子是十五,但这几天陆陆续续也会有不少鬼魂上来接受布施。” 九叔听了,立刻提醒了一句。 当然,他这话主要是说给文才和秋生听的。 毕竟,这两人最容易惹事! 说完,他继续动笔书写。 “特此批准阴间纸币司主印人,以签名作证,凭此辨伪,如有伪造,立即将其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特此警示,以示众人!地府阴差阳间印制人:林凤娇!!” 这次九叔也没再遮掩,反正这几个小兔崽子早就知道他的名字了。 写完后,他取出自己的印章,缓缓盖了上去。 “嗡!!!!!” 刹那间,红光从印章中迸发而出,所有画了符的冥纸瞬间泛起一道道光芒,一张张都浮现出阴间纸币司的印记。 秋生忍不住拿起一张,发现竟然与亲手盖上的一模一样。 “哇,这张可是五千两,要是真钱我可就发大财了!” 他拿着冥币感叹道。 “你想发财?那都给你好了!” 一旁的九叔瞥了他一眼。 “可我要冥币干嘛啊!!” 秋生尴尬地笑了笑。 “对了师傅,我记得去年你去买冥币的时候,最大面额才一千两,难道是假的?” 秋生又忍不住问。 “假钞?那是我特地跑了好几百公里,找一位道门前辈买的,怎么可能造假! 再说,去年一千两,今年五千两,这不都是因为阴阳两界也在通货膨胀,物价飞涨嘛!” 九叔听到这话,哭笑不得地说道。 要不是为了祭奠自己父母和姨娘,他也不会千里迢迢跑去买这点冥纸。 “师傅,话说回来,今年我们有这么多冥币,该给师祖和爷爷奶奶他们烧多少啊?” 这时,凌然也好奇地开口问道。 九叔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是啊,现在可是“有钱”了! 无论是阴间纸币还是阳间真金白银,都不缺了。 自然,祭拜师祖、父母与师父时,也不会吝啬。 “嗯,给每位老人家一亿两吧,爹娘和姨娘生前没享过福,只能在走后稍稍补偿他们了。” 九叔略作沉吟,轻叹一声,缓缓说道。 他这话一出口,立刻让旁边的三位师兄弟倒抽一口冷气! 一亿两?每人一亿两?这哪是烧纸钱,分明是在给地府送金库啊! 就算用的是冥币,也得花好几百大洋,更何况是市面上流通的那种! 好在他们用的冥币是自己印的,一亿两的成本,也就百来块大洋。 不过就算如此,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对如今的九叔来说,这点钱倒也不算什么。 “师傅,爷爷奶奶和姨娘现在还在等着投胎,要不我帮他们走个后门?” 凌然略一思索,也开口说道。 九叔听后沉吟片刻,又是一声叹息。 “找个机会,你去帮我问问吧。” 他无奈地说道。 说实话,作为儿子,他是不愿父母太快投胎的,毕竟只要不投胎,靠着凌然的权限,他还能再见他们几面。 一旦投胎了,那便是阴阳永隔。 “好。” 凌然点头应下,但并没有立刻去办的意思。 因为他知道,九叔若真想让他们投胎,早就亲自去安排了。 有这么多钱,在地府过得也不会差,何必再入轮回受苦? “对了,大师兄,你不是能查阳间亲人吗?怎么不查查你爹娘还在不在世上?” 秋生突然开口。 他这一句话,连九叔都愣了一下。 是啊,凌然自小就是孤儿,既然有办法查,为什么不查查自己的父母? “查什么查?我从小被扔了,既然不要我了,还查有什么意思?” 凌然冷冷地瞪了秋生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 “话不能这么说嘛,大师兄,也许你爹娘当年是有难言之隐呢?” 秋生赶紧解释。 “以后再说吧。” 凌然摆摆手,不愿再谈。 第136章 女鬼小莉 “对了,文才那小子去哪儿了?一到干活的时候就不见人影!” 九叔顺势转移话题。 “哦,文才师兄啊,他说今晚戏院有演出,去帮咱们占座了。” 初六连忙回答。 “什么?占座?他不知道最近这些戏是唱给阴间听的吗!?” 九叔闻言顿时脸色一变。 “还有这种说法?” 秋生也有些慌了。 “废话,你以为七月鬼月是随便说说的?走,赶紧去看看!” 九叔冷哼一声,立刻披上道袍,带着三个徒弟冲出门去。 而此刻的文才,正一个人嚼着甘蔗,在戏院里站着看戏。 “开唱了都没人来,难道大家都忘了今天有戏?早知道就不来了。” 他看着空荡荡的戏院,略显无奈地嘟囔着。 嘴里吐出的甘蔗渣随地都是,若被九叔瞧见,怕是得挨几巴掌。 “咦?怎么有人?” 台上唱戏的几位演员一见台下居然站着个观众,脸色顿时一变,急忙朝他使眼色。 “跳得好!再来一个!” 可惜文才根本看不懂他们的暗示,只顾着鼓掌叫好。 “不好了,已经开始了!!” 几分钟后,九叔带着凌然等人赶到戏院门口。 透过门缝一看,观众席上赫然站着一个人——文才。 九叔脸色一沉,立刻取出柚叶擦眼睛,这才看清,整个戏院早已被鬼魂包围。 “师傅,您看文才一个人看得多开心,哪有什么鬼啊?” 秋生一脸不信。 “你不信?好,我让你开开眼界。” 九叔最烦别人质疑自己,冷笑一声,随手将两片柚叶抹在秋生眼皮上。 “现在再看看。” 秋生一愣,再次朝观众席望去。 “我天!!” 这一眼吓得他魂飞魄散——原本空无一人的观众席上,此刻竟站满了身影。 而且全是虚影,全是鬼魂! 而在这些鬼魂身后,四个阴差正冷冷地注视着台下那唯一的“观众”——文才。 “师傅,能不能别看了……” 秋生看到眼前密密麻麻的鬼魂,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 “这么精彩的戏,为什么不看?” 九叔根本不理这个小子,自顾自地说道。 “师傅,也让我瞧瞧!” 初六赶紧开口。 “拿着!” 九叔把柚子叶递给他。 初六用手一抹眼睛,顿时整个戏院里的鬼魂全都显露出来。 “哇,真的全是鬼魂啊!大师兄,你要不要也看看!” 初六兴奋地把柚叶递给凌然。 “不用,我看得见。” 凌然自然不需要这东西,他这话一出口,立刻惹来一阵羡慕。 果然,阴阳眼就是厉害。 “师傅,你看那个鬼!” 初六忽然发现,文才已经被一个女鬼盯上了。 “我去,那个鬼想干嘛?师父,这该怎么办啊!” 秋生一见情况,立刻急了。 “怎么办?你去把他拉回来!记住,千万别让这些鬼知道你能看见它们!” 九叔神情凝重地说道。 “啊?!我去?大师兄不能去吗?” 秋生惊呼一声,结果下一秒就被凌然一脚踹了出去。 无奈之下,秋生只能硬着头皮朝文才走去。 “文才,别看了,走吧!” 秋生低着头不敢四处张望,扯了扯文才的衣袖。 可文才正听得入神,哪会理他。 “这么好看的戏,干嘛走?你也来吃一口!” 文才把自己咬过的甘蔗递到秋生面前。 “谁要吃你咬过的东西!快点走,师傅叫我们回去!” 秋生看着那沾着口水的甘蔗,一脸无语。 周围的鬼魂见两人在说话,纷纷围了过来。 毕竟整个戏院里,就他们两个是活人。 “嗡——!!” 就在这时,天空中缓缓飘下一位身穿紫衣的少女。 她一现身,只一眼就把周围的鬼魂吓得四散而逃。 紧接着,她口中吐出一股阴气,直扑文才与秋生的脸面。 两人身体顿时一颤。 文才环顾四周,发现满屋子竟然全是人。 “咦?这地方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人?” 他疑惑地问身旁的秋生。 可此时的秋生早已被那名从天而降的女鬼吸引住了目光——这女鬼实在太过美貌。 “你好啊,姑娘,我叫秋生,刘秋生!” 被迷住的秋生甚至忘了对方是鬼,笑着主动搭话。 当然,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两人根本无法抵抗这位紫衣女鬼的吸引力——她可是黑影级别的恶鬼,文才和秋生根本招架不住。 “我去,这两个笨蛋!” 九叔脸色一变。 他正用红线拴着秋生,可一拉再拉,竟拉不动分毫。 几番拉扯后,秋生一转身,干脆利落地扯断了红线。 毫无防备的九叔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幸好凌然和初六及时扶住了他。 “你没事吧,师傅!” 初六赶紧问道。 “哼!这两个臭小子!等他们回来,看我不收拾他们!” 九叔气得咬牙切齿。 而此时,文才也终于注意到了那名紫衣女鬼,立刻也被迷得神魂颠倒。 “姑娘,我叫文才!” 他也露出一副痴迷的表情。 “两位公子好,我叫小莉。 对了,能不能请你们帮个忙?后面那几个人在追我,他们想抓我回去给人做小妾。 如果你们能帮我,我一定重谢!” 女鬼小莉连忙说出自己的请求。 “什么?还有这种吃人的家伙!” “就是就是,看我们不教训他们!” 被迷惑的文才和秋生顿时义愤填膺。 “放心,这事我们管定了!” 秋生豪气地说完,便与文才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拿着一张定身符,朝后面的四个鬼差走去。 另一边,九叔三人再次朝门内望去。 可一看两人的举动,他们顿时哑口无言。 只见秋生和文才走到四个鬼差面前。 那四个鬼差看着这两个愣头青,压根懒得搭理。 “哎呀,你们的鬼跑了!” 秋生忽然指着一个方向大喊一声。 四个鬼差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一脸茫然地发现那边什么也没有,可当他们回头的一瞬间,迎面飞来的却是一张张符咒。 这些符咒是凌然专门给这两个小子用来保命的,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而那四个鬼差不过是小角色,实力仅仅相当于一般的厉鬼。 瞬间就被符咒定住,动弹不得! “砰砰砰砰!!!!” 文才和秋生一人一掌,直接将四人拍倒在地。 随即两人立刻冲过去,扶起紫衣女鬼便飞快地逃离了现场! “鬼差被制住了!!!” 终于,一个围观的鬼魂回头看到了这一幕,立刻惊叫出声。 刹那间,整个戏院顿时陷入混乱。 所有鬼魂一见鬼差倒下,立刻四散奔逃,各自逃命去了。 “这两个混小子,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九叔气得胸口发闷。 “还是我来处理吧!!” 凌然也是无可奈何,随即迈步走进戏院。 “阴阳封禁!!!!” 下一刻,随着凌然一声低喝,浩瀚的阴阳之力从他双眼中喷涌而出! 黑白交织的阴阳气息横扫方圆一公里。 “嗡!!!!!” 刹那间,所有在场的鬼魂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束缚在原地。 “刷刷刷刷……” 紧接着,在一股磅礴伟力的牵引之下,数百个鬼魂被硬生生拉回原处。 最终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光球。 凌然粗略一数!好家伙,原本只有两百多个鬼魂,他这一抓,竟然带回来了三百多! 这一刻,凌然突然想起前世的一则新闻: 动物园跑丢了八只松鼠,结果找回时却变成了十三只。 “行吧,这几个阴差就当额外赠送的业绩了!” 凌然将其中几十个饿鬼挑出,收入自己的天墓后,将剩下的三百多个鬼魂重新凝聚在一起。 “师傅,这几个阴差怎么处理?” 这边,初六看着倒在地上的几个阴差,无奈地问道。 不过好在凌然已经将大部分鬼魂收服了,至于跑了一个紫衣女鬼,倒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毕竟每年阴差押送鬼魂回来,总会丢几个,只要数量达标就行,没人真在乎具体是谁。 “先带回去吧,虽然鬼魂已经都抓回来了,但不和他们打点好,他们若去地府告你师兄一状,那两人少说也要折寿二三十年!” 九叔叹了口气,语气无奈。 这两个小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过他也清楚,要不是被女鬼迷惑,他们也不会干出这种事。 “没事,大家都是地府阴差,他们不会不给这个面子的!” 凌然却是一脸淡然地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九叔也只能无奈一笑。 第137章 正派道士? 是啊,凌然可是阴帅,这几个小阴差别说比他了,连他自己都远远不如,怎敢轻易得罪凌然! “算了,你还是别暴露身份了,不然传出去说你仗势欺人,影响也不好,大不了我们破财消灾!现在我们又不是没这个财力!” 九叔沉吟片刻后开口说道。 “好,那就听师傅安排!” 凌然笑了笑,爽快答应。 说完,凌然和初六一人扛起一个阴差,朝着家中走去。 “这两个混小子,等我逮着他们非得好好教训一顿不可!” 一路上,九叔仍忍不住边走边念叨。 “咦?师弟?原来你在这儿啊!” 就在这时,一个惊讶的声音传入九叔师徒三人的耳中。 “咦?一眉师弟?原来你在这儿!!!” 另一个惊喜的声音也紧随其后。 九叔等人顿时一脸诧异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黑白道袍的老者,带着一个身穿黑袍的青年缓步走来。 “大师兄!!?” 九叔见到来人,不禁脱口而出。 没错,来人正是石坚和石少坚! 他们原本是前来暗杀九叔的,没想到途中竟然遇到活蹦乱跳的九叔。 当然,看到九叔毫发无损,石坚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但略一思索后,他还是开口对九叔说话了。 也许现在的九叔只是强撑着没倒下罢了! 若是果真如此,等他寻到破绽之时,便是九叔的死期! “哈哈哈,久违了!!” 石坚笑着向九叔开口道。 作为茅山首席大弟子,他的表面功夫自然做得滴水不漏,即便彼此心知肚明,谁也不服谁,表面却仍要维持礼数! “是啊,十五年未见了,大师兄近来安好?” 九叔也叹了一声,随即带着几分关切问道。 “茅山八十二代弟子凌然,拜见大师伯!” 这时,凌然也淡淡地行了一礼。 “茅山八十二代弟子初六,拜见大师伯!” 初六也赶紧跟着开口。 “还行吧,你也知道,我们茅山弟子向来四海为家,谈不上什么好坏。 这两位是你的弟子?可惜,资质一般啊!” 石坚笑着摆了摆手。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凌然和初六身上,一眼便看出初六是人师一重天的修为,而凌然则隐匿到了人师四重天,不由出言讽刺起来。 当然,他指的是初六,至于凌然,这般年纪能达到这个境界,其实已经算不错了。 紧接着,他便注意到两人肩上扛着的四个阴差。 “嗯?这不是地府阴差吗?!师弟,你这是做什么?擅自拘禁阴差可是重罪!!” 当他认出那四人的身份后,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那语气,俨然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大师兄,听我解释,事情是这样的!” 九叔听后眉头一皱,但还是立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 当然,关于鬼魂是他弟子抓到的这件事,他并没有实说。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让石坚知道是凌然出手,再得知他竟然是养尸一脉,恐怕又会惹出大麻烦。 即便凌然能拿出阴差的身份证明,也会彻底得罪石坚这种心胸狭隘之人。 为了师门的和睦,九叔还是给凌然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暴露自己真正的实力和养尸养鬼的能力。 等九叔讲完所有经过,石坚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下来。 “什么?竟然放跑了地府的鬼魂?!师弟,你是怎么教导弟子的?这种事情可不小,若处理不当,不仅你们两个弟子要遭殃,连我们茅山的声誉也会受损!” 石坚立刻板起脸教训起九叔,一副高高在上的长辈模样,看得凌然直皱眉。 连一旁的初六也对这位大师伯生出几分不满。 刚见面就开始责备他们,真是个令人讨厌的人! “唉,大师兄教训得是,我这不是打算带几个阴差回去,替两个不成器的徒弟求个情嘛,还请大师兄也帮着说几句好话。” 九叔心中无奈,但也没办法,毕竟秋生和文才闯的祸正巧被石坚撞上了,只能低头。 “我师傅最讨厌帮人擦屁股,这事你们自己说吧!” 不等石坚开口,一旁的石少坚却抢先冷声说道。 他这话一出,九叔等人脸色顿时一沉。 “师弟别介意,我这弟子说话直了些,不过这件事终究是你弟子惹出来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石坚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实话讲,若不是他如今不敢与祖师爷沟通,早就将此事禀报祖师爷,让祖师爷来问责九叔了。 毕竟这不是小事,只可惜,自从他开始修炼邪术以来,便再不敢祭拜祖师爷,也不敢请神。 祖师爷虽然无法查看他的功德,但却能一眼看出他身上的邪气。 “没关系,我师傅也只是客套一下,用不着大师伯费心,再说大师伯的面子,对阴差来说,未必好使吧?” 然而,九叔虽未多言,凌然却笑眯眯地开了口。 他这话一出,立刻让石坚气得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凌然。 一股气势顿时朝凌然压了过去。 “咳咳!大师兄,凌然这孩子脾气随我,您别往心里去。” 就在那股威压即将压到凌然身上时,九叔立刻站出来,挡下了那道气息。 开什么玩笑,不拦着点,要是凌然真生气了,别说你这个大师伯,再来十个恐怕都得栽。 而九叔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在说,凌然的想法就是他的想法嘛。 “哼,很好,那大师兄倒是要看看你们究竟要怎么处理这件事了!” 石坚冷哼一声,随即讥讽地开口。 “也好,大师兄请,我家就在附近!” 九叔也爽快地邀请石坚前往家中做客。 “好!!!!!” 石坚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即走在了前面带路。 而石少坚则是一脸傲慢地跟在石坚身后。 “师傅,这就是你大师兄?怎么感觉他跟你之间有些不对劲?” 连初六都察觉到了大师兄石坚与九叔之间的不对劲。 “以后再说吧,先回去。 对了,凌然你别去刺激他,你大师伯就是这个性子,但总的来说还是个正派道士!” 九叔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对凌然叮嘱道。 “哦?是吗?这可不一定哦师傅!” 然而凌然却笑着回应,话一出口,九叔的眼神顿时一凝。 他还想追问时,凌然已经扛着两个阴差先行一步了。 “难道……?不可能,石坚虽然脾气差、心眼小,但一直以来都还算正直。 可是……凌然又怎么会无的放矢?” 九叔心中疑虑丛生,决定等今晚的事情结束后,一定要好好问个清楚。 于是他也快步跟了上去。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九叔的老家。 当然,凌然他们是走老宅大门进去的,新宅的大门正在翻修,暂时无法通行。 看到九叔的老宅如此破旧,石坚心里顿时又得意起来。 “啧啧,师弟你就住这儿啊?没想到你日子过得这么拮据,旁边那户人家也太不像话了,没事盖那么好干嘛! 要不师兄借你点钱翻新一下?你四个徒弟住着也太挤了! 不能让你的徒弟觉得我们茅山弟子没前途不是!” 石坚一副关心的样子,实则满嘴讽刺。 “四位师弟平时肯定都是挤一张床吧,也确实够可怜的。 没办法,跟了林九师叔也只能这样!” 连一旁的石少坚也毫不掩饰地嘲讽起来。 石坚的话是打着“关心”的幌子,而石少坚则是赤裸裸地挖苦。 可惜,两人话音刚落,九叔三师徒的脸色便有些微妙了。 “咳咳,不用了师兄,多谢大师兄的好意。” 九叔笑了笑,随即推开了大门。 “那可是你说的!” 听到九叔婉拒,石坚也松了口气,他本来也只是说说客套话。 说完便大步朝院子里走去。 可一进院子他就愣住了——两个院子竟然是连通的! 看着新宅那豪华的装修,石坚顿时眼热起来,心想要是有钱,自己也得整这么一套。 “师弟,这是怎么回事!?这家人也太嚣张了吧,连墙都给你拆了?要不要大师兄帮你出头?” 石坚立刻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不用了大师伯,那边那宅子也是我们家的,只是正在装修,所以只能从老宅进来。 唉,也没多少钱,老宅也舍不得拆。” 九叔不置可否,可凌然却毫不客气地接话,一脸穷酸相,气得石坚父子脸色铁青。 这么大个院子,少说也值上千块大洋吧?更别说那装修的奢华程度,恐怕比院子本身还要贵上许多。 “师弟……还真是阔气啊!!” 石坚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 第138章 敢对地府阴差出手? “大师兄说笑了,小钱而已,也就我们师徒忙活一个月的辛苦钱罢了。” 九叔这回也不再藏着掖着,笑着回应。 他其实只说了自己真实收入的十分之一,但这话一出,石坚父子还是愣住了——一个月的收入,上千大洋!? 你这是抢银行了? “师弟,咱们茅山门规可是严禁为非作歹的,你哪来这么多钱?该不会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要是真有这事,我可得向祖师爷禀报,请求祖师爷降下惩罚!” 石坚立刻冷哼一声,语气严厉,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仿佛真成了正义的化身。 “啧啧啧,有些人表面上道貌岸然,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人,真不知道祖师爷当年看上他哪点了?” 旁边的石少坚也冷冷地开口说话了。 “大师伯,这位师兄,你们搞错了,我师父是地府阴钱司的阴差,加上我们几个徒弟,一个月一两千块大洋也不算太多!我师父真的没做什么坏事。” 旁边站着的初六听到大师伯这么说,顿时着急起来,生怕造成误会,急忙解释。 “轰!!!!!” 然而,初六无心的一句话,却像惊雷一般狠狠炸在了石坚和石少坚的脑海中。 阴钱司阴差!? 如果只是别的,就算九叔再有钱十倍他们也不会如此震惊,但“地府阴差”这四个字却是直接让他们两人彻底吓懵了。 要知道,地府阴差这种身份在整个茅山也只有现任掌门和最强大的老祖才能被地府认可。 在整个修行界里,哪一个地府阴差不是地位、权力和财富的象征。 一个地府阴差想赚钱真的太容易了,当然虽然大多数都不像九叔这般夸张,但也意味着九叔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更重要的是,九叔已经将石坚远远甩在了身后。 现在石坚连这件事都不知道,说明茅山那边也还没收到消息,但只要茅山一得知,他这个首席弟子的位置肯定保不住了。 当初九叔被钟馗祖师认可时,整个茅山哪位师叔、师祖不是说要把首席弟子的位置让给九叔。 这也是石坚为何当年赌气离开的原因之一。 要不是九叔离开茅山去江湖历练,再加上念在石坚是大师兄的份上,拒绝了这个提议,恐怕他石坚现在就得喊九叔一声大师兄! 原本石坚以为自己如今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层次,茅山那边也不可能再换首席弟子了,但与九叔现在的地府阴钱司阴差身份相比,他的实力根本不值一提! 因为九叔不仅比他年轻了将近二十岁,修为也相差无几。 而失去了请神能力的他,比起能施展九星神咒的九叔来说,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这一次,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师弟!恭喜你了啊!!” 终于,他死死盯着九叔,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冷冷开口。 “多谢大师兄!!” 九叔也连忙点头,心中却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这一事后,大师兄对自己的怨气只会更深了。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不想再追究,更不可能去责怪初六,毕竟初六说这些也只是为了澄清罢了。 一个多时辰后,秋生和文才终于兴高采烈地回到了老宅的大门口。 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惹下了多大的祸事! “小莉实在太漂亮了,如果不是鬼,我早就追她了!” 秋生感慨地说。 “是啊是啊,可惜是个鬼。” 文才也有些惋惜地附和。 “不过虽然是鬼,但以后还可以叫她一起玩啊,她不是给了我们召唤她的口诀嘛!” 秋生嘿嘿一笑,就想当场试一试。 “别试了,马上就要进家门了,要是被师父知道了,怕是连我们都得被收拾!” 文才连忙劝阻。 “也是!!!” 秋生闻言恍然地点了点头。 说完,两人便推门而入。 祠堂之中,石坚阴沉着脸坐在主位上,盯着坐在两边的四位阴差,不知在想什么。 石少坚站在石坚身后,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当他望向祖师神位时,眼中闪过一丝惧意。 他很清楚,若祖师知道了他们所做之事,他们将面临整个茅山甚至整个道门的追杀。 而九叔则坐在一旁,思索着等下该如何处理那两个混小子。 至于凌然,则和初六一起站在九叔身后。 初六正在翻看道法,而凌然已经开始仔细分析起石坚与石少坚如今的罪行。 “啧啧啧,这两人可比之前我杀的那个邪修老头还要狠。 竟然杀害活人,用他们的魂魄来修炼!要不是师傅在这里,我早就动手了。 不过算了,他们还得在这里待几天,等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再亲自送他们一程!”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九叔的大师兄,凌然早就动手了。 “师傅,我们回来了!!” 就在这时,秋生和文才兴高采烈地一脚踹开祠堂大门,大步走了进来。 可就在两人踏入祠堂的那一刻,看到主位上坐着的石坚,还有他身旁的四位阴差,脸色瞬间就变了! 而此刻堂内所有人也都冷冷地盯着他们二人。 原本坐在一旁的四位阴差虽然被符纸封印着,暂时无法动弹,但此时神情已经极为不善。 “糟糕了糟糕了,这几个阴差怎么在这里!?” 文才顿时慌了神。 “这还用说?肯定是来师父这儿告状的,待会说话小心点。” 秋生赶紧提醒。 “师父,大师兄,我们回来啦!!” 秋生一边说,一边冲着九叔和凌然打招呼。 “跪下!!!” 九叔不等他们反应,直接一声怒喝。 “扑通!!!” “扑通!!!” 秋生和文才不敢耽搁,立刻跪倒在地。 “这位是你们的大师伯,先行见礼!” 九叔冷着脸开口道。 毕竟来的是长辈,就算再生气,礼数也不能少。 “大师伯好!!” “大师伯好!!” 两人连忙行礼。 然而石坚看向二人的眼神却满是不屑。 “这两个小家伙已经突破到七重天了,师弟,你这两个徒弟倒是有几分本事! 不过,惹祸的本事也真不小!” 石坚语气冷淡地说道。 他们现在的修为虽然略逊于石少坚,但那是因为石少坚用了邪术提升的! 若按正常修炼,石少坚现在顶多也就五六重天。 他这话一出,秋生和文才心里一阵欢喜,毕竟这是第一次有人夸他们有天赋。 但他们却没意识到,若不是凌然提供的丹药,他们现在还只是人师一二重天——也就是所谓的“废物”。 “他们还有天赋!?我看是欠收拾吧!说,你们打算怎么收场!?” 九叔听后更加恼火,语气也更加严厉。 “师父,我们真没做什么啊!” “是啊是啊,我们是看到那个女孩说他们仗势欺人,才出手帮忙的,完全是行侠仗义!” 两人连忙辩解。 “啧啧啧,师弟啊,你这两个弟子可真有本事,被女鬼迷惑了还说是行侠仗义!那以后要是被鬼上身杀人,是不是还得说自己为民除害!?” 石坚立刻抓住机会讽刺九叔。 他虽在实力和天赋上不如九叔,但在收徒这方面,石少坚能甩他们十个来回。 “凌然,去拿家法来!!” 九叔被石坚这么一激,气得脸色发青,直接对凌然下令。 凌然应声而去,很快便拿来了一根布满尖刺的藤条。 九叔一看,顿时无语——这凌然,比他还狠! “师父,这玩意可是会出人命的啊!” “师父,您不能这么狠心啊!!” 秋生和文才一见那藤条,脸色瞬间惨白。 虽然知道凌然能治,但这一顿打下来,怕是得脱层皮! “这可不关我事!凌然,揭几张封印符纸!” 九叔冷声说道。 他原本只想用普通藤条教训一顿,没想到凌然直接拿出这等狠物,不动手也不行了。 “好!!” 凌然点头答应,随即上前一一揭下阴差身上的符纸。 第139章 师父要杀人了! “轰轰轰轰!!!!” 随着符纸被揭除,四位阴差身上顿时爆发出阴冷气息,眼神冷得吓人。 当他们看到跪着的秋生和文才,更是怒火中烧。 “好啊你们,竟敢对地府阴差出手,谁给你们的胆子!” “哼,我定要上奏地府,让你们折寿百年!” “等你们魂归地府,我亲自送你们下油锅!!” “还有你们几个道士,这是怎么回事!那些鬼魂呢!?” 四位阴差齐声怒斥。 他们话音一落,秋生和文才顿时脸色惨白,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折寿百年,那几乎等于立刻送命! 死后还要下油锅! 难怪师父会如此震怒! “四位阴差大人请息怒!这两位是我门下的弟子,我教导无方才导致今日之过,还请四位大人海涵!另外,那些先前逃逸的鬼魂我们都已尽数带回,一个不漏! 多出来的这一百多个就请四位笑纳了!” 此时,九叔也站了出来,对着四位阴差无奈地开口。 几位阴差闻言,神情一松,赶紧上前清点鬼魂。 虽然有些鬼并非自己先前押送的,但如今多出了一百多个,几人心里顿时欢喜起来——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功劳。 要知道,渡阴司人手本就紧张,游魂野鬼却层出不穷,上头的任务常常难以完成。 只要将这些鬼魂交上去,便可换取不菲的冥俸。 然而,他们的喜悦却被一旁的石坚看在眼里。 “是啊,四位阴差大人,还请看在我茅山派首席大师兄的份上,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石坚立刻上前,笑眯眯地开口。 一副和事佬的模样,仿佛四位阴差真的会因他而罢手一般。 但他却忽略了一点——此次事情实在太大,四位阴差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石坚?你算什么东西!” “茅山派?别说你一个首席大师兄,就是你们掌教亲至,也别想一句话就了结此事!” “不错,你的面子,根本不值一提!” 四位阴差毫不留情地厉声斥责。 一句句话语如刀般刺耳。 “你你你……你们!!” 石坚气得脸色铁青,几乎要吐出血来。 这些鬼差的胃口也太惊人了! “几位阴差大人,我这里有四亿冥币,还请笑纳。 大家都是地府的差人,卖我一个面子,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九叔见师兄被羞辱,心中暗爽,但眼下也知若无凌然出手,只能以金钱摆平。 果然,他话音一落,四位阴差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精光。 一来是因九叔的地府阴差身份,二来,是那四亿冥币。 “原来是阴钱司的同僚!” “不过四亿是不是少了些?你们印制四亿冥币,成本不过几百大洋罢了。” “说得对,几百大洋就想买两条人命?未免太轻了些!” “依我看,八亿方才合适!” 四位阴差立刻开口。 话音一落,周围众人皆知他们不过是嫌钱不够多。 其实,在地府中,四亿冥币远不止几百大洋,其购买力至少值几千大洋。 每人分得一千万,已是相当可观。 没想到他们竟还不知足。 但对九叔而言,这倒也算不得什么大数目。 近来他们印的冥币早已超百亿。 其中一百多亿更是被徐大帅一口气订下。 起初他只订了一亿,后来烧给死去的兄弟后,竟梦中得见亡魂激动不已,连连诉说感激。 那几日,徐大帅几乎是笑着哭醒。 感动之下,他当即拍板,花了两万大洋订购了一百亿冥币。 这些冥币都被他送给了死去兄弟的家人,让他们的亲人得以再见一面。 这一举动让徐大帅在军中声望大涨,不少将士纷纷前来投靠。 或许将来某一天,他真能成为一方霸主。 而冥币印得如此之多,自然也有些结余,几十亿不在话下。 九叔思索片刻,便点头答应:“八亿就八亿吧。” “差不多就得了,四亿已经不少了,若被上头知道,你们恐怕也免不了责罚。 几位阴差,你们说是不是?” 九叔刚想妥协,凌然却缓缓开口。 他话一出口,四位阴差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四人齐齐看向凌然,然而这一看,全都脸色大变——只见凌然背后,竟浮现出一尊数十米高的阴帅法相,怒目而视! “别泄露我的身份。” 紧接着,一个声音在四人脑海中响起。 凌然随即望向一旁的石坚等人。 四位阴差瞬间明白过来。 “住口!你一个晚辈,哪有你说话的份!还不快向阴差大人赔罪!” 石坚见凌然竟似在威胁四位阴差,顿时冷哼一声,抢先开口。 “你才闭嘴!这里哪轮得到你插嘴!” 然而石坚的话语刚说完,四个鬼差中的一人立刻怒声喝道。 石坚直接被吓得愣住了! “对啊,我们正和阴差同僚说话,你插什么嘴!?” “我们刚才还在商量,现在想明白了,这笔钱就算了!” “没错,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哼,首席大弟子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莫不是走后门进来的!?” “看你邪气这么重,恐怕真是走后门的吧?” 紧接着,几位阴差冷冷地你一句我一句,把石坚和旁边的石少坚说得脸色铁青。 而当几位阴差说起他们身上的邪气重时,两人脸色立刻变得煞白! “咳咳,各位,我们还是先说说我徒弟的事吧,既然各位愿意不追究了,那就多谢了!” 九叔此时哪里还不明白是凌然出面了,虽然有些无奈,但他还是开口说道。 虽然他对几位阴差都提到大师兄邪气重感到疑惑,但并没有多想。 “不必客气,都是同僚!” “不错,日后有缘再见!!”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告辞了!” “有缘再见!!” 而此刻,之前还凶神恶煞的鬼差一个个都笑眯眯地,跟九叔他们说完后,连钱也不要了,转身就离开了。 “呼,总算没事了!!” “哈哈哈,秋生,我们不用死了!” 看到这一幕,文才和秋生激动地欢呼起来。 “恭喜两位师兄平安无事!” 初六也笑着开口道。 “平安?谁说平安了?” 就在这时,九叔却突然冷哼一声。 说着,扬起了手中的藤条! 他话音一落,文才和秋生脸色顿时大变。 两人这才想起九叔手中那根带刺的藤条! “原本是想让几个阴差看着你们挨打,替他们消气的,现在看来用不着了,那我就稍微轻点!” 九叔冷笑一声,随即朝他们走了过来。 “跑!!” 文才和秋生脸色一变,大喊一声就想逃,可惜已经晚了! 九叔瞬间来到他们面前,一脚就把两个小子踹倒在地! “啪啪啪啪啪!!!” 藤条如同狂风骤雨般落下。 “啊!!!痛死我了,救命啊!!” “完了完了,师傅要杀人了!!” “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一阵阵惨叫声直冲云霄…… 在九叔的藤条下,文才和秋生痛苦地嚎叫着。 当然,真正打在身上后,他们才发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疼,但该叫还是得叫。 他们自然不知道凌然在藤条上做了手脚,看起来吓人,其实并不太痛。 再说这两个小子也确实该好好教训一顿。 这次的事情,幸好九叔是阴钱司的人,花钱就能摆平,不然凭他们干的那点事,不折个几十年寿数根本过不去。 而这一幕血淋淋的场景,吓得初六脸色发白,连一旁的石坚和石少坚都有些发懵,这林九下手也太狠了吧! 直到文才和秋生被打得晕过去后,九叔才缓缓扔掉手中带血的藤条。 “初六,把他们送回房去。” 九叔冷冷地说道。 “哦哦,好的好的!!” 初六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跑过去抱起两人,抬进了隔壁房间。 然而刚把他们放下,装晕的文才立刻龇牙咧嘴地爬了起来! 这一幕吓得初六一哆嗦。 “哇,师傅现在动手怎么这么重了!!” “就是啊,不过我怎么感觉这种风格像是大师兄的作风?” “可不是嘛,要不是大师兄在藤条上做了手脚,我们怕是真的被打死了!” “没错!!” 文才和秋生一脸委屈地抱怨道。 旁边的初六这才明白,原来两位师兄看起来被打得惨,其实只是皮外伤。 聪明的他立刻猜到,这一切都是演给大师伯看的。 “我还以为两位师兄要被师傅打死呢,看来你们没事啊!” 初六感叹了一句。 “靠,初六你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失望啊!” “就是就是,太过分了,我们都快被打死了,你还说没事!?” 文才秋生当即对着初六埋怨起来。 初六顿时感到一阵头疼。 又不是他动的手。 “大师兄,你看这事办得怎么样!?” 而这边,九叔也看着大师兄石坚缓缓开口道。 然而,话音刚落,石坚的脸色顿时更差了,自己才刚说了两次就被打脸两次。 脸都丢光了,哪里还有脸谈什么处理得好不好的问题! “不错啊师弟,连阴差都愿意给你几分薄面,这样一来,等回茅山的时候,我这个大师兄的位置就让给你坐好了!” 石坚语气怪异,讽刺地对九叔说道。 他这话一出,九叔眉头再次皱起,他已经一忍再忍,没想到对方还是这般咄咄逼人。 难道实力强是他的错?难道受到师兄弟们尊敬也是他的错! “师兄真会开玩笑,当年我不愿要,如今当然也不会去抢。” 九叔此时也不再忍让,冷冷地回敬了一句。 这句话可谓锋利至极。 第140章 我管钟馗祖叫干爹 直接将石坚一直引以为傲的茅山首席大师兄之位贬得一文不值,仿佛那是林九不要的东西,你才拿得稳。 同时也在暗示,若他真想争,这位置随时都能夺回。 一句话落下,石坚本就难看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怒火中烧的他想要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少坚,我们走!!!” 最终,石坚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石少坚也冷冷地看了九叔和凌然一眼。 “很得意吗?” 可他刚站定,凌然便淡淡地开口了。 这一刻,石少坚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废物!还不快起来!!” 石坚看到儿子摔倒,顿时怒喝一声。 本来就够丢脸了,这下更是狼狈不堪。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九叔的老宅。 石少坚也不敢再多停留,连忙爬起,跟在父亲身后离去。 “可恨!实在太可恨了!!” 在云陵镇的郊外,石坚愤怒地大吼道。 这一天,是他这辈子最屈辱、最愤怒的时刻。 在最不愿面对的林九面前,他几乎颜面尽失,恐怕这辈子都无法抬起头来了。 “爹,那个凌然的眼神真的太吓人了……” 这时,石少坚仍心有余悸地开口。 然而话刚出口,石坚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没出息的东西,一个才人师四重天的小子你都怕,你可是人师九重天,再进一步就是地师了!” 石坚忍不住怒斥。 对这个儿子,他此刻满是失望。 说不过人家也就算了,居然被一个眼神吓得跌倒! “不是的师父,我觉得他并不简单! 您难道没注意到,那几个阴差为何态度突然转变,连冥币都不要就走了,都是因为凌然说了一句话吗!?” 石少坚急忙解释。 他这话一出,石坚也回过神来,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确实,他也察觉到事情有些蹊跷。 是啊,那几个阴差的态度,为何前后反差如此之大? “难道这小子藏了实力?还是说他握住了那些阴差的把柄? 要是藏实力的话,那些阴差连天师都不怕,难道他真是天师不成? 还是说,他真的抓住了那些阴差的什么要害?” 石坚陷入沉思,开始推测。 至于真正的原因——凌然可能是地府的高级阴差,他却没敢往这方面想。 因为他很清楚,要成为地府阴差有多么艰难。 毫不夸张地说,就算是寻常的天师,若无特殊功绩,也难以进入地府任职。 就连他们茅山现任掌门之所以能成为阴差,也是因为身为掌门,门下弟子所积累的功德可以分给他一部分,才让他在地师巅峰时得以进入地府效力。 而上一任掌门,如今更是茅山中最强的老祖。 他同样也是因这般缘故才成了地府的阴差,至于另外两位老祖,由于未曾有机会争得掌门之位,至今也未积攒到足够的功德。 这也正是九叔成为地府阴差之时,石坚为何会陷入绝望的关键所在。 所以你现在说凌然这年纪就当上了地府阴差!?而且地位还比一般阴差更高?这根本就是无法想象的事。 所以极有可能,凌然手上握着地府阴差的把柄! “师父,那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石少坚急忙问道! “先去附近县城暂住些时日,顺便暗中盯着林九他们。 如果真能让我找到他们威胁地府的确凿证据,我定让他们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石坚冷哼一声,随即迈步朝十余里外的县城走去! 石少坚也连忙追了上去。 翌日清晨,九叔便来到了院子中开始焚烧纸钱! 而文才与秋生也早早起了床,他们头上的伤昨晚便已被凌然治好。 原本凌然打算今早再给他们处理一下,但这两个小子整夜在窗外哀嚎,无奈之下,凌然只能施法隔绝了听觉。 可九叔和初六就没这么幸运了,九叔实在忍受不了,只得央求凌然将他们也一并治好了。 于是神清气爽的二人便和初六一大早就来到祖师爷前磕头祭拜。 “干爹,这是新做的香,请您收下!” 秋生为钟馗祖师爷插上两炷香后,笑着叩拜。 “咦,二师兄,你怎么称呼钟馗祖师爷为干爹啊!?” 第一次见他们这么早起来的初六听后忍不住好奇地问。 秋生一听这话,立刻得意地笑了起来。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 小时候我曾高烧不退,看了好多大夫都没用,我婶婶就带我来找师父了。 那时候师父还没收我为徒。 他看我既没中邪也查不出病因,便让我拜一拜祖师爷,或许有转机。 结果婶婶带我拜完之后,我的病就好了! 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叫钟馗祖师爷干爹。” 秋生得意洋洋地向初六解释。 “对对对,我记得师父说过,就是因为这事,才决定收秋生做徒弟的!” 一旁的文才连忙附和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三师兄你呢?你是怎么被师父收下的?” 初六听后顿时明白了不少,同时也有点羡慕秋生,难道秋生是被钟馗祖师爷看中的? 但他更好奇的是文才的故事。 “唉,说到文才可就有些凄惨了……这小子跟我一样,从小就没了爹娘,成了孤儿。 有一次他在路上遇见了师父,死活说师父长得像他去世的父亲,接连几天都守在义庄门口不肯走。 后来师父看他可怜,就收他做了徒弟。” 秋生叹了口气,道出了文才的过往。 听他这么一说,三人顿时都沉默了。 他们四人从小都是孤儿,就连九叔也不例外。 可以说,若不是有九叔,他们如今不知会沦落到何等地步。 秋生还算好,他婶婶待他如亲生儿子,家中也不缺钱。 要不是九叔,恐怕小时候那场病就撑不过去了。 而文才就惨了,在那个年代,若没遇到九叔,恐怕早就饿死街头了。 至于初六,恐怕这辈子只能做徐大帅家的厨子,甚至早就死在魔婴手下! “大师兄当年也差不多,若不是师父,估计早就被狼叼走了,比我们还惨!” 秋生感慨地说了一句。 “我觉得可能被老虎吃掉的几率更大。” 文才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 “你们几个又在嘀咕什么呢!?” 这时,凌然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没什么没什么!” “大师兄我们什么都没说!!” “是啊,就随便聊聊!” 三人尴尬地连连摇头,怎么回答?难道告诉他说他们在讨论他小时候是被狼叼还是被老虎吃掉? “走吧,今天有个任务要去县城那边,还是在西餐厅,顺便带你们去尝尝免费的西餐!” 凌然没有多问,直接开口说道。 “西餐!?太棒了,好久没吃了!” “不就是咖啡和牛排嘛!?初六你吃过吗?” 文才秋生顿时眼睛一亮! 同时,文才还好奇地对旁边的初六说道: “哦,是在大帅家,大帅请过几个外国厨师之后我跟着学的,然后就让我做了,其实也不难,以后我给你们做!” 然而初六的回答却让文才和秋生瞬间瞪大了眼! 连凌然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卧槽,你不是说你会做寿司吗?现在又冒出个西餐,你还懂啥?” “是啊,你这也太全能了吧!” 文才秋生赶紧追问。 “嗯,我还会印度咖喱,粤菜、川菜、鲁菜也都略懂一二,之前大帅家里请了很多老师傅,我学了之后做得比他们还好,后来大帅就把他们都辞了。” 初六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原本只是想多学点手艺,没想到学得太快了。 “太好了,既然这样,以后做饭就归你了!” “没错,好好干啊师弟!” 文才秋生一听,立刻笑逐颜开。 “没问题,交给我吧!” 初六也笑着回应,他对做饭其实也挺有兴趣,当然最喜欢的还是修行之术。 “你们两个小子别高兴得太早!初六来可不是专门给你们当厨子的,不过这个提议倒是可以考虑,但你们两个得负责打下手,切菜洗碗都归你们!” 凌然立刻出声制止他们。 “啊?那不是比以前还干得多!” “行了,能吃到初六做的饭菜,打下手就打下手吧。” 文才秋生虽然嘟囔着,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说罢,凌然便带着三人走到院子里。 可刚出来,他们就看到九叔正在院子里烧纸钱。 众人都愣住了。 “师傅,你在烧纸干嘛?你知道这得多费钱吗!” 秋生看到一堆堆的纸钱扔进火里,心疼地叫了起来。 “废话,你以为我不知道?还不是你们两个混小子惹出的事!没点钱怎么摆平?” 九叔冷哼一声,狠狠地瞪了文才和秋生一眼。 “不对啊师傅,不是说好不用付钱了吗?” “是啊是啊,这几个鬼差咋说话不算数?” 第141章 女儿都随便往外送 文才立刻着急起来。 “之前的四亿是我答应的,话已经说出去了,不管人家要不要,我都得出,这是做人的信誉问题! 再说这些纸钱也有人出了。” 九叔直接说道。 “谁啊?还有人这么好心帮我们出钱?四亿纸钱至少得四百大洋的材料费吧。” 文才立刻好奇地问道。 “谁?当然是你们两个了,这些钱是从你们的工钱里扣的,四亿的纸钱材料费就是四百大洋。 这一次,我们除去你们大师兄的辛苦费,总共赚了一万两千块。 跟以前一样,一万个归公账,家里日后开销、买材料都从这里面出! 剩下两千块,我拿一千,你们三师兄弟一人三百三! 文才秋生各扣两百材料费,最后每人只剩一百三!” 九叔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三袋大洋,随手丢给了文才、秋生和初六。 他话音刚落,文才和秋生顿时傻了眼。 三百三最后只剩一百三!? “算了,一百三就一百三吧,总比没有强。” 文才虽然有点无奈,但还是接受了,毕竟一百三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天生乐天派的两人随即笑了起来。 “谢谢师傅!谢谢大师兄!” 两人开心地收起钱,连连道谢。 而此时初六接过钱,眼中瞬间泛起泪光。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也就做了几天事,还不累,基本上就是帮忙打个下手。 更重要的是,他还借着这次机会把实力提升到了人师一重天。 即便如此,师傅还是给了他三百三的工钱。 这就像是在别人家帮忙搬了几块砖,结果结算工资时人家直接给了你几万块! “谢谢师傅!谢谢大师兄!!” 初六连忙向九叔和凌然道谢。 他心里明白,若没有凌然,别说他一个人,就算他们三人加起来,忙活二十天也不过赚个百来块大洋,虽说比起一般职业已经很厉害了。 但远比不上现在的收获。 而且,到了后面,基本上都是凌然的厉鬼与僵尸在干活,连九叔都只是写几个字、盖个印章而已。 所以能够赚到这么多钱,他们每一个都感到十分意外! “大家都是师兄弟,不用客气。” 凌然也笑着开口说道。 其实这一次的收益非常惊人,因为在那之后九叔掌握了批量盖章的方法,接的单子数量立刻变成了前十天的几倍。 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客户没接到单子。 因为省城的徐大帅亲自宣传,再加上第一批人用了这些冥纸之后,发现真的能让逝者托梦,一下子方圆百里十几个村子都炸开了锅。 要不是九叔说明只在他们去的村庄接单,恐怕云陵镇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这一波下来,他们竟然直接赚了九万多! 扣除了一万多给九叔后,其余的钱都归了凌然。 原本九叔只想拿两千,毕竟自己做的活根本不值这么多,但凌然坚持,他只好留下了其中的一万二。 就连那一万块,还是让凌然帮忙收起来的。 理由很简单,他也不知道放哪儿才安全。 “好了,走吧,今天我们一起去吃顿好的!” 看着几个徒弟的模样,九叔微微一笑,随即带头走出了老宅。 凌然等人也赶紧跟了上去。 一路上,村里人看到九叔师徒都纷纷打招呼。 要知道,现在九叔这一门可是附近最出名的人物了。 当然,主要是因为那些冥纸的事。 谁都想和九叔打好关系,毕竟只要能从他那里买些冥纸转手一卖,中间就能赚上一大笔。 毕竟九叔人手有限,就算现在相当于几百人的团队,还是供不应求。 九叔也清楚这一点,不过他也懒得去管,只能保证是真正需要的人才能预定冥纸。 如果有人拿去倒卖,那就以后不给他们做了。 至于防伪嘛,他也懒得专门打假,毕竟他的冥纸极难仿造。 光是那个印章就够别人模仿不了—— 这东西白天根本看不见,只有夜里才显现,而且燃烧时会发出绿色火焰。 只要一烧,真假立判。 “凌然,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后天就是七月半了!” 这时,九叔看着凌然,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 再不出发,怕是就赶不上了。 “那就明天早上吧,按我的速度,下午就能到了。 对了,师傅你要不要一起去?” 凌然思索了一下,确定了出发时间,然后转头问九叔。 “我!?” 九叔一愣,随即才想起之前自己之所以不去,是因为忙冥纸的事。 但现在凌然把单子都提前处理好了,自己今天也没有新单子,似乎还真有空了。 “好多年没回去了,那就一起回去看看吧。” 九叔微微一笑,最终决定一同回去。 “那就太好了!” 凌然听了,也笑了。 半小时后,九叔带着几个徒弟来到了县城。 县城虽说比不上省城,但也算是热闹非凡,人来人往。 “师傅,这县城也挺不错的嘛!” “是啊是啊,我们是去哪看风水?” 文才和秋生兴奋地问道。 “就是那栋楼!” 九叔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高楼。 在九叔的带领下,几人很快走进了顶楼的一家餐厅。 这里装修奢华,比起之前任家镇的西餐厅要气派多了。 “哇,这家西餐厅真气派!” 文才忍不住赞叹。 “是啊是啊,等我有钱了,也要开一家这样的餐厅!” 秋生也激动地说道。 “哈哈哈,那到时候我给你当厨师!” 初六笑着回应。 “你们还是先想想什么时候能出师吧!” 一旁的凌然忍不住打击道。 三人顿时一脸尴尬。 “都给我稳重点,少出点洋相!” 九叔看着文才和秋生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两人这才收敛了自己略显土气的举动。 “你们好!请问有预约吗?” 话音刚落,只见一位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少女款步而来,微笑着向九叔等人开口询问。 然而,少女一出现,秋生和文才立刻两眼放光,嘴巴张得老大,几乎要流出口水。 “师兄,这可是个绝色美女啊!!” 文才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 “没错没错,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 秋生也一边擦嘴角一边连连点头,兴奋得不行! 可他们这副模样,别说人家姑娘了,就连一旁的九叔、凌然和初六都忍不住摇头,纷纷后退几步,仿佛不认识这两人一样。 “小姐,我们和你们老板有约,是来看风水的。” 九叔笑着解释道。 听到这话,少女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惊喜的笑容。 “您就是九叔吧!?我爸爸已经等您很久了,几位请随我来!” 少女客气地回应,随即引领九叔师徒几人走进了豪华包厢。 “哇,直接进包厢了,师傅,我们现在可是比以前风光多了!” 文才忍不住感叹道。 “那当然啦,现在方圆几十里谁不知道师傅和大师兄的大名!” 秋生在一旁得意地笑着。 “等会儿钱老爷来了,别给我草脸!” 九叔再次叮嘱了几句。 很快,师徒几人便在包厢中坐定。 “九叔!九叔您可算来了!” 没等坐下多久,一个激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只见一位身穿笔挺西装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钱老爷,他一进门便热情地和九叔握手。 “九叔,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女儿玛丽!” 钱老爷指着一旁的少女笑着说道。 随即,他压低声音对九叔笑道:“我这闺女啊,不用花钱还特别能干,要是您徒弟想娶媳妇,可得优先考虑一下啊!” 钱老爷满脸笑意地说道。 他是知道的,眼前的九叔可是个大财主。 他自己的身家加起来不过七八千块大洋,而九叔据说一个月至少能赚四五万,用不了几年,肯定是个大富豪。 那他的徒弟岂不都成了富二代? 特别是凌然道长。 “爸,你又在胡说什么呀!!” 玛丽一听这话,顿时气得脸都红了,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顺带地,对九叔一行人也多了几分不满。 “九叔不好意思啊,我女儿就是这样,带回家慢慢调教调教就好了!” 钱老爷连忙赔笑解释。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人顿时无语至极。 这钱老爷还真是应了他姓钱的命,为了攀关系,连女儿都随便往外送。 第142章 不如您去提亲吧! “钱老爷,我们今天是来谈风水的,其他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一旁的凌然淡淡地开口道。 “哦哦哦,是是是,几位请坐,玛丽,快去拿菜单来!!” 钱老爷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招呼女儿。 “你们想喝什么!!?” 玛丽一脸不悦地问道。 心中暗想,看你们这几个土老帽能点出什么名堂来! “我要一杯加奶加糖的咖啡。” 九叔笑着回答。 “我要热巧克力!!” “我要奶茶!” “那我就和师父一样吧!” “我也要奶茶!” 凌然等四人各自点了饮品。 玛丽见他们竟然知道点咖啡,一时愣住了。 “哦!好!你们稍等一下!!” 她反应过来后,才转身离开。 “对了九叔,你们先吃着喝着,我那边还有客人要招呼,先过去了。” 钱老爷笑着交代了一句,便转身离去了。 “师父,钱老爷的态度不错啊,不如您去提亲吧!?” 钱老爷一走,秋生便笑嘻嘻地开口。 “哇,秋生,虽然你是师兄,但这好事可不能都归你啊!” 文才立刻急了。 “什么好事轮不到你,你这个师弟毛都没长齐呢,等你以后再说吧!” 秋生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道。 “你说谁没长大呢,咱们单挑!” 文才气呼呼地回嘴。 “够了!你们这两个混小子,还嫌不够丢人吗!?也不看看人家姑娘愿不愿意看你们一眼!” 九叔当即忍不住冷哼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钱老爷不是已经同意了吗!” “对呀对呀!” 文才和秋生立刻反驳道! “人家钱老爷是看中你们俩了吗?他不过是看中我们师徒的能力罢了。 可那批阴兵是你们大师兄的,阴钱司的令牌又是我的。 等你们结了婚,人家知道了这些底细,不立马把你们给休了才怪! 好好修行,将来实力强了,还怕找不到好姑娘?” 九叔压低声音对着两人训斥道。 “咳咳,我们就是随便说说的啦!!” “对对对,我们当然知道啦!” 文才和秋生见九叔真生气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 很快,九叔他们的咖啡也被端了上来。 同时,钱老板也回到了包间。 “九叔不好意思啊,对了九叔,这次我这家西餐厅,您看要多少钱才能做完风水布局! 我原本是不信这些的,不过自从用了您卖的冥币之后,我才明白这世上真的有高人。 不管多少钱,您只要开口,我能拿得出来,一定给!” 钱老板笑着说道。 九叔听后点了点头,正准备开口报价。 “嗯,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按照我们的标准是……” 可话还没说完,秋生突然插嘴了。 “一千大洋!没错,不要一万,不要十万,只要一千大洋!!” 秋生语气轻松地直接喊了出来! 他这话一出,整个包间顿时一片沉默,钱老板更是嘴巴张得老大,满脸不可置信! 一千大洋!?开什么玩笑!他自己这家餐厅从盖房子到装修都没花这么多钱! 虽说他身家不菲,但要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来看个风水,根本不可能啊! “咳咳,九叔,早就听说您出场费高,没想到这么高啊!” 钱老板尴尬地开口了,前一秒还拍着胸脯说给钱,现在脸都绿了。 九叔也有些难堪,一千大洋都够在小城里买几条街了! 这小子真敢开口,这要是放在原着里,怕不是茅山一脉都要被打出门来…… 好在现在大家也知道九叔并不是图这点钱,而且确实有这个本事。 “咳咳,钱老板您别误会,我师兄说的一千大洋是全套服务,有些地方因为风水问题严重,需要从头到尾彻底翻修,调整整个格局和装修。 那些翻修的费用加起来,自然要这么多,毕竟这么大一家餐厅嘛。 不过您这家嘛,最多一百大洋就够了!” 就在众人尴尬之际,凌然笑着开口解围。 这个价格也是九叔正常出马一次的标准费用,再加上凌然的参与,已经是相当优惠了。 他话音刚落,钱老板紧绷的脸瞬间变得激动起来。 “哎呀我就说嘛,九叔怎么可能收费这么贵,原来是我想岔了。 也是,要是整个餐厅都重新装修的话,一千大洋也不算多!” 钱老板连忙笑着解释道。 “哇,师弟,没想到你还真敢开口啊!我才收十个大洋,你一张嘴就是一千? 我修道是为了积德,不是让你拿来发财的!?” 就在这时,一个严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只见石坚双手背在身后,神情冷峻地走了进来。 “哎呀,怎么又是他们!” “是啊,走到哪都能碰上,真是烦死了!” 文才和秋生看到石坚师徒进来,低声抱怨了一句。 “大师兄,没想到您还在县城,这里面有些误会。” 九叔起身拱手行礼,毕竟对方现在仍是茅山派的大师兄,礼节上必须周全! 然而,就在这一刻,凌然正好看到石坚身后的小师弟石少坚趁人不备,悄悄拔了路过女侍应生玛丽的一根头发! “大师伯,我看少坚师弟心术不正,您是不是该好好管教一下?免得以后丢了我们茅山的脸!” 凌然毫不留情面,冷冷开口。 他话一出,石坚脸色顿时一沉。 “哼,我和你师傅正在谈生意,你插什么话!?林九,你就是这样教徒弟的?” 石坚冷冷地瞪了凌然一眼。 “我怎么教徒弟,轮不到你来过问。 但如果你徒弟做的事传出去,到时候管他的可就不止是我了!” 九叔冷哼一声,丝毫没有给石坚留情面。 “哦!原来这位道长是九叔您的师兄啊,失礼失礼!!对了,道长您误会了,九叔只收一百大洋! 一千大洋是别的事情。” 这时,钱老板见两人火药味渐浓,赶紧出来打圆场。 “哼,就算是一百大洋,也不过就是看个风水,有必要这么贵吗!?” 石坚见连钱老板都帮着九叔说话,冷笑着开口。 “道长您这就说笑了,九叔是什么身份?他亲自出马,一百大洋已经算是破格便宜了! 跟普通道士哪能比?要是普通道士敢要一百大洋,十个我都嫌贵。 再说了,只要九叔帮我调理好风水,这消息一传出去,我这家西餐厅的客人绝对翻倍。 这一百大洋花得绝对值!” 钱老板笑呵呵地解释着。 他可是个老油条,一看就知道两人之间有矛盾。 既然有矛盾,那他自然要站在九叔这边。 可话音刚落,石坚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钱老板口中的“普通道士”,说的不就是他石坚吗!? 这一瞬间,石坚气得直发抖。 “哼!我们走!!!” 一声冷哼后,石坚带着石少坚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九叔啊,来来来,我们继续聊聊风水的事!” 见石坚一走,钱老板立刻笑眯眯地请九叔重新坐下。 “玛丽啊,点菜!给我来一份西冷,九叔你们想吃点什么?我们这的西餐味道可是非常不错哦。” 钱老板热情地招呼道。 然而,九叔他们却听得一头雾水。 在任家镇,咖啡厅只有咖啡和点心,哪有西餐啊! 九叔随即悄悄从桌下摸出一个罗盘,瞄了一眼钱老板的位置,正好在正西方向。 他顿时明白了! “给我们也都来一份西冷牛排吧!!” 就在九叔准备开口闹笑话的时候,凌然及时接话了。 “哦,那就全都西冷!!” 钱老板笑呵呵地回应。 九叔顿时有些尴尬,原来西冷是牛排的名字! 他刚才差点说出“我要一份东冷”来…… “九叔啊,说实在的,我一开始是不信风水这一套的。 可我这家西餐厅开业到现在一直冷冷清清,不得不信了!” 钱老板无奈地叹道。 “嗯,这间店的风水的确有些问题。” 九叔点点头。 其实他也清楚,真正导致生意冷清的原因,不是风水,而是附近居民吃不惯西餐,再加上价格太贵。 一份牛排加咖啡都要几块大洋,普通人家哪消费得起? 但也不是完全没得救。 九叔随即提出了几种改善方案,基本都是关于调整店内布局、重新粉刷外墙、加装招牌之类的方法。 虽然听起来像是玄学,其实本质就是营销手段。 只要这些调整到位了,生意虽不能说一飞冲天,但至少能改善不少。 一个多小时后,吃饱喝足的师徒几人走出了西餐厅,风水问题也就此解决。 “哇,师傅,真是可惜了,早知道就收他一千大洋!” 第143章 修炼邪术? 走出餐厅后,秋生忍不住感叹。 “哼,一千大洋你也说得出口!?你这是抢劫啊!这么多钱都能买下一条小巷子了。 要不是你大师兄反应快,这事传出去以后谁还来找我们看风水!?” 九叔一听,立刻训斥了几句。 “我这不是想让您多赚点嘛……” 秋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赚钱要用正当的法子,否则和石坚那种打着茅山旗号骗钱的人有什么区别!?” 一旁的凌然也淡淡地说道。 “对了师傅,石少坚为什么要拔玛丽的头发啊?” 而就在此刻,初六却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他刚才也看到了石少坚的动作! “嗯?!拔头发?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九叔一听,眉头顿时紧皱起来。 头发这东西在道法中用途广泛。 在歪门邪道中,不仅能用来夺舍、控制人,甚至还能下蛊! 正统道法中也有用来寻人、招魂的用途。 以石少坚的性格,极有可能做出什么坏事。 “糟了师父,那该怎么办?” “对啊,玛丽要是出什么事,我们不是没老婆了?” 文才和秋生一听,立刻紧张了起来。 “人家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们了?你们俩也太自作多情了!” 一旁的凌然听到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两个家伙还真是自信得离谱。 “话不能这么说啊大师兄,所谓救命之恩,娶回家就天经地义了!秋生你说是不是!?” 文才一本正经地说道。 “对对对,等我成了人家的女婿,天天请你们吃西餐!” 秋生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既然这样,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俩了,去盯着石少坚,但千万别被他发现,有什么动静立刻回来告诉我们。 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凌然虽然无语,但还是果断做了安排。 初六本事太弱,若贸然撞破石少坚的事,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相比之下,文才和秋生虽然本事不算顶尖,但好歹也有着人师七重天的实力。 “好,那我们就出发了!!” “嘿嘿,我倒要看看那小子到底想干啥!” 文才和秋生告别了九叔等人后便立刻出发了。 看着两人远去,九叔他们也踏上了返回老宅的路。 “凌然,你觉得你大师伯有没有修炼邪道功法?他这十五年来的进步也太快了,居然已经达到了地师八重天!要知道,十五年前他才刚刚突破到地师三重天啊!” 一路上,九叔忍不住向凌然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师傅,十五年从地师三重天提升到地师八重天很难吗!?” 一旁的初六也好奇地问道,这可是十五年啊! “当然难!不过也因人而异,以你的资质,若好好修炼,大概十三四年就能从地师三重天突破到八重天。 但石坚虽然掌握了雷电之力,实力强大,他的修炼天赋却并不高,十五年最多也只能达到地师六重天的极限! 能到八重天,除非他真的遇到了天大的奇遇! 或者……修炼了邪术。 而且我看他的那个徒弟,心思不正,年纪轻轻就达到了人师九重天,多半也是修炼了邪门功法。” 九叔神色凝重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如果他真的炼了邪术怎么办!?” 初六听得若有所思,随即又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听他这么问,九叔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语气冷峻地说道: “如果他真的修炼了邪术,我就会向祖师爷禀报,茅山将会发布诛杀令,只要是道门中人,见了他们都会先下手为强! 因为这些年我们道门本就因为这些邪修而名声受损,一旦石坚的事传出去,丢脸的不只他一个人,而是整个茅山、整个道门! 所以你们刚入门时我就说过,若将来有谁误入邪道,为师第一个清理门户!” 他这话一出,初六顿时吓了一跳。 没想到修炼邪术的后果这么严重,竟然会被整个道门通缉! 说实话,如果一开始就是邪修出身,道门反倒不会这么严苛。 但如果是道门弟子背叛正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会成为整个修炼界的追杀对象。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九叔对凌然格外担心的原因。 好在凌然这家伙太妖孽了,直接拿到了阴司的地方阴帅职位。 从那以后,谁要是敢说他是邪修,九叔第一个跳出来用阴帅令牌抽他脸! “石坚的问题,远比修炼邪术更复杂。” 凌然听罢,缓缓开口。 说实话,如果茅山首席大弟子真练了邪术的事传出去,那可就真是天下大乱了! 到时候整个道门的人都会开始耻笑茅山,因此这件事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不把它闹大,然后把石坚给杀了! “果然,他终究还是走到了那一步吗!?如果当初我没有被祖师爷选中,一切可能就不一样了。” 九叔听到凌然的话后,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或许,如果不是自己加入了茅山,石坚也不会因为嫉妒而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吧! “师傅,你错了,他这个人本性就是如此,以前因为嫉妒你而走上邪路,日后也会因为别的原因步入邪道。 而且,你知道他都做了什么吗?” 凌然直接对九叔开口了。 接着便将石坚的所有恶行全都讲了出来! 当九叔听到石坚为了修炼竟然屠杀了整整一个镇子的人时,脸色顿时大变。 就连一旁的初六都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师傅,这已经不是邪修了,这简直就是魔头!为了提升修为,他竟然做出这种天理难容的事!” 初六忍不住愤怒地咒骂道。 九叔听完后,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原本还残留的那点师兄弟情谊,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已经彻底堕入魔道了,凌然,这次你别动手,等我向我茅山祖师爷请示后,我会亲自出手,将他送入地狱!” 九叔语气冰冷地说道,话音刚落,他便大步朝着家中走去,他要准备好一切,只要一出手,务必一击致命! “大师兄,师傅,这是真的要大义灭亲了?” 初六听到九叔杀意腾腾的话,有些惊讶地说道。 “这种事就不是我们晚辈该插手的了,我们只需管好自己,这件事,师傅自有定夺。” 凌然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很了解九叔的性格,既然说要杀,那就绝不会心慈手软,若到时候真有犹豫,自己再出手也不迟。 夜幕很快降临了。 县城中,文才和秋生躲在石坚师徒所住的酒楼不远处暗中观察。 终于,等到午夜将至时,石少坚鬼鬼祟祟地走出了门。 只见他背着一个包裹,朝着玛丽家的方向走去。 “总算出来了,我还以为这小子不敢出来呢!” 秋生看到这一幕,顿时松了口气。 没想到这小子胆子这么大,白天才被九叔和凌然警告过,晚上居然还敢行动。 “那我们赶紧跟上去吧!” 文才立刻开口。 “好,我们走!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秋生点点头,带着文才悄悄跟了上去。 几分钟后,石少坚来到了钱老板家附近的一块空地上。 确认四下无人后,他立刻打开包袱,取出一堆道具。 那块包袱布竟然是一幅八卦图。 石少坚迅速将八卦图铺在地上,自己盘腿坐上,开始结印。 “哇,这不是大师兄之前讲过的魂魄离体的法术吗!?” 文才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法术。 “看来这小子是想魂魄离体,去找玛丽姑娘做坏事!” 秋生眯起眼睛,立刻猜到了石少坚的意图。 “那我们怎么办?”文才有些着急了。 “这还不简单!等下我去救玛丽,你在这等他魂魄离体后,把他的身体偷走,等他回来找不到肉身,就只能灰飞烟灭了!” 秋生很快想好了对策。 “好!” 文才立刻点头,但随即就察觉到不对劲。 “等等,为什么不是你去偷他的身体,我去救玛丽?” 文才也不是傻子,很快就发现了秋生话里的漏洞。 “哎呀,不都是救人嘛,有什么区别!” 秋生立刻打了个哈哈。 “不对啊,你救了玛丽,那她不就成你的了!?不行,这次说什么都得我去救!” 文才直接拒绝了。 “不行,他已经魂魄离体了,这次你去救!!” 秋生一看石少坚已经魂飞体外,急忙推脱起来。 他脸色骤变,立刻追了上去,根本不给文才任何反应的机会。 “哇,秋生你也太狠了吧!” 文才眼见秋生已经跑远,立刻抱怨出声。 无奈之下,他只能快步上前,一把扛起石少坚的身体便走。 “哼!都怪你,好端端地灵魂出窍做什么?这不是给秋生可乘之机吗!! 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训你一顿,让你知道做坏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抱着石少坚的文才气冲冲地找到了一处空地,随手拿起一根棍子,对着石少坚的身体狠狠打了下去。 “嗷呜!!!!” 然而,文才还没打几下,周围却忽然响起阵阵狼嚎。 第144章 请祖师爷 嘹亮的狼吼顿时让文才脸色一变。 他急忙朝四周树林望去,惊恐地发现,一双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 “有狼啊!!!” 吓得他大叫一声,扔了棍子就拔腿狂奔。 “嗷呜!!!” “嗷呜!!!” 见他逃了,群狼立刻追了上去。 然而,让这些狼也措手不及的是,文才跑得太快,转眼就没了影。 狼群无奈,只能掉头回去,将怒火全部发泄在石少坚身上。 很快,石少坚就被撕咬得只剩下一具白骨。 一个堂堂人师九重天的修行者,就这样被一群普通的野狼吃掉了,死得实在窝囊。 当然,这一切文才并不知情,此时的他已经跑出了几里地。 终于缓过神来的他回头一看,发现狼群早已不见踪影。 “总算甩掉它们了,话说……我这是跑到哪儿来了?” 文才有些发懵。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跑到了县城的另一头。 “对了,我现在可是人师七重天了,怕什么野狼!” 他猛然想起自己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弱不禁风的自己了。 “不好!那我跑了,石少坚怎么办!?” 他顿时脸色大变。 “糟了糟了,出人命了啊!” 文才急得直跳脚。 “对了,师傅和大师兄肯定有办法,我得赶紧回去找秋生!” 文才眼前一亮,立刻朝钱老板家狂奔而去。 然而,此时的秋生也正遭遇麻烦。 只见在玛丽的房间里,惊恐万分的玛丽手持扫把,指着对面的秋生。 “玛丽小姐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坏人,刚刚有人进来,我是来抓他的!” 秋生急忙解释道。 原来,就在刚才,石少坚偷偷潜入玛丽房间准备干坏事时,秋生一脚踹开门,几道符法便将石少坚打得狼狈逃窜。 要知道石少坚虽是活人,但身为修炼者,灵魂并不如同等境界的鬼魂强,再加上他靠邪术速成,灵魂强度远不如正常修士。 所以一照面,他就被秋生打得节节败退,最后只能落荒而逃。 可这一番动静太大,自然吵醒了玛丽。 玛丽醒来后,看到的自然只有秋生一个人。 于是,倒霉的秋生不仅没能当英雄,反而成了登徒子。 “爹!快来救我啊爹!!” 玛丽根本不听解释,尖叫出声。 “谁!谁敢欺负我女儿,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听到女儿呼救,钱老爷立刻怒吼着冲了上来。 “哇,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先走了!” 秋生此刻有理也说不清,只能无奈地说了一句,然后从窗户跳出逃命。 等他跳到楼下时,文才正好跑过来。 “怎么样?英雄救美成功了吗?玛丽小姐有没有谢谢你?” 文才一脸好奇地问。 “谢你个头,我现在都被当成登徒子了!” 秋生一脸郁闷地说。 他话音刚落,文才立刻明白过来,顿时笑了起来。 “还好我没去,不然被误会的就是我了。” 他傻笑着说道。 “对了,那小子的身体呢?” 秋生随口问道。 他话音刚落,文才猛然想起大事不好。 “哇!糟糕了,那小子的身体被狼叼走了!” 他顿时急得大叫起来。 “什么?被狼叼走了?那不是死定了!” 秋生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一回完蛋了,不只是石少坚完了,他们两个也难逃干系。 毕竟,杀害同门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别说是他们了,连九叔恐怕也要受到牵连。 “我们赶紧去找大师兄和师傅吧,说不定他们能有办法!!” 文才急忙说道! “嗯,也只能这样了,回去问问看!!” 秋生思索了一下,立刻点头同意。 十多分钟后。 “师傅!大师兄!!!” 文才和秋生一边喊着,一边冲进了老宅。 然而,此时的祠堂竟然灯火通明。 出于好奇,两人走了过去,一眼就看见九叔正在做法。 而凌然则在一旁为初六讲解着九叔每一个动作的含义。 “大师兄,师傅这是在干什么!?” 秋生忍不住走上前问道。 “他在与祖师爷沟通,好好看着,以后这些也是要教给你们的!” 凌然直接回答。 “哦!原来是请祖师爷啊,但为什么要请祖师爷呢!?” 文才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发问。 “这些你们就别多问了。 你们不是去看石少坚了吗?他怎么样了?不会是被你们两个搞出什么意外了吧?” 凌然看着两人神色慌张,心中已有预感。 以他们这副着急忙慌的模样来看,恐怕又惹出什么事端了! 可他这话一出,文才和秋生顿时脸色一僵。 “哇,两位师兄,石少坚可是人师九重天,你们是怎么把他弄出问题的!?” 一旁的初六见两人神情尴尬,立刻猜到凌然说中了。 这一刻他满是惊讶,难道两位师兄真有什么厉害的手段?听说师父和大师兄都藏了绝活。 “咳咳,大师兄你真是太神了!那小子太坏了,竟然灵魂出窍,想去欺负玛丽姐。” “对啊对啊,还好我们机灵,秋生去救人,我就顺手把他的身体藏了起来,让他找不到!” 文才和秋生连忙开始讲述自己的“英勇事迹”。 “这主意不错,这种人就该好好教训。” 初六听了眼前一亮。 那石少坚岂不是要急疯? 得知石少坚也不是什么好人之后,他自然觉得两位师兄做得没错。 “然后呢!?说重点!” 凌然早已料到,语气平静。 当然,幸好石少坚不是什么善类,否则这两个家伙可就真的闯大祸了。 杀害同门这种重罪,一旦传出去,不仅会被宗门通缉,更会声名狼藉。 “咳咳,然后……那小子运气太差,身体被狼吃掉了!” 秋生苦笑,只能硬着头皮说出了后续。 两人话音刚落,旁边的初六顿时愣住了! 被狼吃掉了?这也太惨了吧。 “大师兄,这该怎么办啊?你还能不能救他?” “是啊是啊,等师傅忙完会不会责罚我们?” 文才和秋生说完,立刻转向凌然求救。 他们也知道事情不小,毕竟人已经死了。 “人都死了,我怎么救?再说,死了就死了,救他做什么!?师傅要是不表扬你们就不错了!” 凌然听了,语气平淡地说道。 他这话一出,文才和秋生顿时愣住了。 “大大大……大师兄,你就别开玩笑了,人已经死了,师傅怎么可能表扬我们!?” 文才立刻急了,难道凌然是在说反话?所谓的表扬其实是惩罚? 秋生也是一脸懵,杀了人怎么可能不受罚?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恐怕他们要面对的是更加严厉的处罚。 “两位师兄是认真的,别说石少坚了,就连大师伯这次恐怕也活不了了。 师傅现在就是在和祖师爷沟通,只要祖师爷点头,师傅就会直接出手。” “因为大师伯和石少坚两人不仅修炼邪法,还害了不少无辜性命。” 在一旁的初六见文才和秋生越想越怕,连忙解释起来。 他这话说完,文才和秋生顿时眼睛一亮。 “哇,那我们岂不是替天行道了!?” “哈哈哈,真的不用受罚了!!” 两人顿时激动不已。 “对了大师兄,你不是说过,杀掉罪大恶极的人会获得功德吗?我们是不是也积了功德?” 秋生忽然想到这点,忍不住向凌然问道。 凌然听到他的话后,立刻翻了个白眼。 “你们两个小混蛋还想要功德?!能不背负罪业就不错了!再说了,有没有得着,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地府的高官!” 凌然忍不住低声咕哝了一句。 当然,他心里其实清楚得很,这两个运气爆棚的家伙确实捞了不少功德,换算下来,差不多相当于一个普通修行者斩杀一只黑影恶鬼所得的功德值。 以他们这个年纪,能有这份功德积累,已经算是难得了。 而就在此刻,九叔的摄魂阵也已经完成。 他随即盘坐在阵眼中央,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动咒言。 “万象皆空,以心为证,虚妄自生,如幻似真,以我真灵,护我真魂。 一入地府,神魂归寂!!” 随着九叔一声厉喝,他的灵魂顿时被强行引出体外。 “嗡!!!!” 紧接着,一道无形的力量卷过,九叔的魂魄直接进入了一片虚幻的境地。 这片空间,是介于地府与阳间之间的一处夹缝地带。 第145章 少年人,你是谁! 阳间的凌然见九叔魂体离身,立刻催动阴阳之力。 “天地阴阳眼,开!!” 心中一声低吼,凌然双眼骤然爆发出黑白交织的光芒。 他的视线穿透空间的阻隔,清晰地看见了处于阴阳交界地带的九叔。 “原来这就是师傅以前说过的,茅山弟子与祖师沟通的所在吗!?” 凌然心中一阵惊叹。 没想到茅山先辈的智慧竟至于此,竟能寻到这样一处玄妙之地,如此一来,阳世的道门弟子便可与祖师隔空对话。 简直就是一座大型灵魂会客厅。 当然,前提是祖师愿意上线。 不过好在九叔身为阳间阴差,多少还是有点号召力的! 一个个茅山祖师的神识陆续显现。 其中不少是生前就与九叔相识的老辈人物。 也有已经故去四五百年之久的茅山先祖。 但无一例外,他们之所以现身,全是因为九叔的阴差身份。 毕竟他们死后未入轮回,在阴间逗留,九叔召唤自然要给点面子。 日后万一九叔归天,他们还得靠他帮忙打点地府的事宜。 而在这群祖师之中,便有九叔的恩师——一清道人! 当他现身的一刻,九叔整个人都愣住了。 多少年了,他竟又能再见到师父! “徒儿,许久不见,你已成长至此,甚好,甚好!十多年未见,你的成就远超我所料!” 白发苍苍、须发皆白的一清道人一见到九叔,露出欣慰的笑容。 “弟子参见师尊,参见各位祖师!!” 九叔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直接跪倒在地,朝着一清道人叩首。 若非此刻他是魂体,恐怕早已热泪盈眶。 “哈哈哈,不错不错!我茅山再出英才!” “原来他是你一清的徒弟,那可真是你的福分!” “哈哈,刚踏入地师七重天便已是阳间阴差,果然是天之骄子!” 周围十多位茅山祖师纷纷露出满意之色,纷纷开口称赞。 作为茅山门人,他们自然都期盼着宗门能再次崛起。 而九叔这样的天才弟子,已经几百年未曾出现过了。 “哼!林九,你说我徒儿石坚修习邪术,可有真凭实据!?” 就在此时,一道冷喝骤然响起,语气森然。 开口之人,正是石坚的师父——磐石道人。 同时也是九叔的师叔,一清道人的亲师弟。 他这一问,顿时令在场众祖师神色一凝。 石坚的身份非同小可,他不仅身为茅山首席弟子,更是无尘老祖亲自认可的传人! 若真要追究此事,无尘老祖必然会亲自到场——他如今不仅在地府任职阴差,更是五百多年前的茅山老祖,资历深厚,威望极高! “弟子虽无确凿证据,但我徒所言,必有其理!” 九叔面对磐石师叔的质问,神色肃然地回应。 然而此言一出,在场所有祖师皆是眉头微皱。 “荒唐,简直荒唐,你出山不过十五年,徒儿顶多修行不过十五年,他一句话就能断定我茅山首座弟子修炼邪功了!?” 九叔的话刚说完,磐石道人顿时怒声喝道,语气冰冷。 “徒儿,你师叔说得有理,凡事都得讲究证据,何况你徒弟一个小辈说的话,怎能当作凭证!?” 连一清道人也无奈地开口附和。 “嗡!!!!!” 然而就在这时,空间忽然再次震荡了一下,紧接着,一位浑身散发着强大威压的老者缓缓从天而降。 在场众人见到来者,脸色皆是一变。 随即,所有在场的长老纷纷恭敬地跪拜下去。 “弟子参见无尘老祖!!” “弟子参见无尘老祖!!” “参见无尘老祖!!” 一道道恭敬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 九叔听到之后,脸色微变,此人正是当年认可石坚的那位祖师。 而他腰间佩戴的令牌,正是地府赏善司的令牌。 “弟子林九,参见无尘祖师!!” 九叔连忙恭敬行礼。 “林九,此事非同小可,若你无确凿证据,不如先行调查,我们可暂不追究你的责任!” 无尘祖师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他话音一落,周围十多位长老皆松了一口气,原来祖师爷并非来问责的,甚至语气中还带着让九叔去搜集证据的意思。 难道,无尘老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祖师爷,此事弟子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您身为赏善司之人,难道就没有察觉到一些异常吗!?” 然而,九叔却毫不犹豫地开口质问。 “放肆!林九,你怎敢如此与祖师爷讲话!?” 磐石道人一听,立刻怒斥出声。 “闭嘴!!!!” 话音未落,无尘祖师却冷喝一声,威压瞬间降临,磐石道人脸色大变,险些跪倒在地。 周围的长老们也心头一震,难道林九说的竟是真的!? “关于石坚的事,我确实察觉到了一些端倪!五年前我作为赏善司阴差,曾审理过一批冤魂,其中有一家被灭门,而行凶之人,正是你那孽徒!!” 无尘祖师冷冷地盯着磐石道人,语气中透出森然寒意。 他身为茅山祖师,却要审理自己所认可弟子所杀的冤魂,这是何等讽刺!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什么?这不可能!祖师爷,如果真如您所说,石坚供奉您的时候,您不是早就察觉了吗!?” 磐石道人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反驳道。 “哼,供奉?自从我认可他之后的第二年,他就再未供奉过我。 那时我就已生疑。 直到我审理到那个冤魂,才知道,原来他是如此之人。 我当时以为他只是误杀,便没有深究,毕竟那家人当年的确被恶鬼所附。 要不是今天林九召我前来,我都快忘了此事! 都怪我当初没有及时提醒阳间的后人!不知这些年他又犯下了多少罪孽……” 无尘祖师怒不可遏,声音中满是悔恨与愤怒。 “可这也不能说明石坚真的修炼了邪术啊,或许他真的是误杀!” 磐石道人脸色苍白,却仍强撑着辩解。 连祖师的供奉都敢断,无非就是心虚罢了。 他这话一出,周围几位祖师皆摇头叹息,连他自己都不信了。 “徒儿,你说你徒弟称他修炼邪术,那你徒弟可曾亲眼所见?” 突然,一清道人急忙开口。 众人眼前一亮,对啊,若是林九的徒弟秦衍亲眼所见,只要召集他过来,让无尘祖师查看他记忆不就清楚了。 毕竟无尘祖师可是赏善司阴差,拥有这种能力。 “并未亲见!!” 然而,九叔的回答让全场顿时陷入一片呆滞。 没看到!? 难道是空穴来风吗?就凭一面之词,就来请祖师定石坚的罪!?此刻,他们开始怀疑九叔是不是糊涂了! “还是我来说吧!!” 就在此刻,一道无奈的声音响起。 “嗡!!!!!” 紧接着,一道黑白交织的强光骤然撕裂了四周的空间屏障。 随即,一名被黑白阴阳之力环绕的少年直接跨越空间,现身众人面前。 少年那双如同太极图般的眼眸,让在场所有人神色骤变。 “阴阳眼!?这竟然是传说中的阴阳眼!?” “能够贯通阴阳两界,他的阴阳眼到底达到了何等地步!?” “少年人,你是谁!?” 这一刻,众位老祖纷纷惊呼出声。 一个个目露震惊,死死地盯着凌然。 就连无尘祖师也被凌然的双眸盯得心神不宁,仿佛那双眼睛能一眼看穿生死,甚至直接将他抹杀。 须知他生前是天师,在地府修炼多年,虽未踏入鬼皇,但也达到了六星鬼王的境界。 如今竟在凌然的目光之下感受到死亡的威胁,简直是难以置信。 而此时,凌然缓缓地向在场的所有祖师躬身行礼。 “茅山第八十二代弟子,凌然,拜见各位祖师。 我,正是九叔的徒弟。” 凌然语气恭敬地开口。 他此时虽态度谦逊,却让在场众祖师惊骇莫名。 因为他们分明看见,凌然是以肉身之躯穿越阴阳而来的! 这未免也太骇人了! 能以实体跨越阴阳两界的强者,竟然是他们茅山的弟子! 而且从凌然身上,他们感受到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丝毫不逊于一旁的九叔。 “哈哈哈哈,林九啊林九,你收了个好徒弟!!” 就在这时,一清道人激动地大笑出声。 如此天赋卓绝的弟子,居然是自己徒弟的徒弟,怎能不让他欣喜若狂! “好!好!好!我茅山真是福缘深厚,竟能有如此杰出的弟子。 林九啊,你这个徒弟收得太好了!” 就连无尘祖师也忍不住开怀大笑。 虽然他当初看走了眼石坚,但也是希望对方能掌握更多本领,走得更远。 只是没想到对方最终误入歧途。 因此,哪怕眼前这位揭发石坚之人,正是茅山弟子,他也难掩激动之情。 而四周的茅山老祖们也纷纷感叹,茅山能长盛不衰,正是因为历代祖师公正无私,不徇私情。 第146章 石坚之罪 这也是茅山为何一直上下一心的原因。 “你说我徒弟石坚修习邪术!?可你既无证据,又未亲眼所见,又怎能让人信服你所言真假!?” 磐石道人浑身颤抖地对着凌然质问。 说实话,他心中已有七八分相信了,但石坚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是他一生的骄傲。 而如今,连祖师都怀疑他的骄傲误入歧途,他又怎能不悲愤?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弄清楚真相。 而望着他痛苦的模样,周围的几位老祖也纷纷叹气。 若换作是他们的弟子,他们也会如此执着。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磐石的徒弟早已走上邪道,若非如此,也不可能在地府安然生存,早该被打入地狱之中。 “不知道这件东西,是否能证明我的话?” 凌然这时右手一握,虚空之中顿时一震。 “嗡!!!!” 刹那间,一枚银色令牌在他掌中浮现而出。 “轰!!!!!” 与此同时,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自他体内爆发。 一尊百丈高的法相在他身后显现而出。 那巍峨法相的出现,让全场之人瞬间呆滞。 而当那令牌与法相现身的刹那,别说在场诸位祖师,就连九叔也不由瞪大了双眼。 “武武武……武判令?罚恶司的武判令!?这这这……怎么可能!?” 无尘祖师震惊地脱口而出。 而周围的一众祖师,更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参见武判大人!!!” “参见武判大人!!!” “参见武判大人!!!” 一位位祖师激动万分,纷纷向凌然行礼致意。 “罚恶司无尘,恭迎武判大人驾临!!!” 就连无尘祖师也立刻伏地跪拜,神情庄重。 “嗡!!!!!” 然而就在此刻,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全场。 顷刻之间,那股强大的力量将众人跪伏的身体全都扶起。 “诸位皆是我辈祖师,无需如此多礼!!” 凌然朗声开口。 此时一旁的九叔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满脸惊骇地望向凌然。 “既是武判大人亲临,那石坚之罪,便已确凿无疑了!” 无尘祖师也随即表态。 “正是如此,连武判大人都已发话,石坚必然罪无可赦!!” “既然如此,我们就联名书罪,呈报茅山宗!” “没错,这种孽徒,我茅山决不能容!” 在场的祖师们神情凝重,纷纷开口。 这并非刻意讨好凌然,而是因他的一句话,已为石坚定了最终的罪名。 作为败坏茅山、乃至正道声誉之人,他们必须清理门户! 唯有磐石道人站在一旁,神色悲戚。 “各位祖师,我想请一道法令,准备召集众位师兄弟共同见证石坚的罪状。 至于宗门那边,我稍后会带所有徒弟亲自前往拜见祖师!” 九叔恭敬地开口说道。 他话音一落,众祖师互相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你的想法很好,届时我们都会到场!” 无尘祖师神情严肃地说道。 话音未落,他便挥手一招。 刹那间,一道金光闪闪的法令浮现于掌心。 众祖师一一施展法术,将自己的灵魂印记烙印其上,就连磐石道人也未曾例外。 “林九,此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理!” 无尘祖师郑重地将法令递到九叔手中。 “弟子谨遵法旨!!” 九叔恭敬地接过。 “林九,处置石坚之罪,就交由你了。 师叔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那些被他所害之人!” 磐石道人走到九叔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 “师叔,您这大礼,弟子如何承受得起!” 九叔慌忙扶住他。 他深知磐石道人内心愧疚,从未因此怪罪过对方。 “既然如此,各位祖师爷,我们就先行告退了!” 凌然向众祖师拱手作揖。 “卑职告退,武判大人!!” “武判大人折煞小人了!” “实在不敢当啊,武判大人请慢行!” 他话音刚落,无尘祖师等人立刻慌忙回应。 “师傅,那我们走吧?” 凌然无奈,只能看向九叔。 “嗯嗯,快走吧!!” 九叔点头应下。 再不走,难道真要在这儿看老祖宗们给自家徒弟行大礼?夹在中间的他实在尴尬。 说罢,凌然一把拉住九叔,身形一闪,已然回到祠堂之中。 紧接着,凌然将九叔的灵魂重新归体。 “嗡!!!!!” 下一刻,九叔右手泛起一阵光辉。 那正是从祖师处请来的法令。 “呼!!!!!” 九叔缓缓吐出一口气,睁开双眼,恭敬地将法令供奉在祖师像前。 法令需持续受祖师力量加持,否则一旦灵力耗尽便会失效。 放在此处,便可长久保存。 “师傅,石少坚被文才和秋生不小心打死了。” 凌然突然开口。 九叔一愣。 “死了就死了吧,不过现在死得不是时候。 凌然,你能不能先将他复活,或者炼成僵尸,先应付两天。” “等我把九星神咒的道场布置好,再通知众位师兄弟前来,最快也得后天了!” 九叔摸了摸下巴,缓缓说道。 “让他完全恢复恐怕已经不可能了,但如果炼制成僵尸,也瞒不过石坚的眼睛。 最稳妥的办法,是我先帮他修复一下尸体, 这样对方最多只会认为离体时间太久,无法彻底复活!” 凌然思索片刻后直接说道。 “也好!!!” 九叔略微沉吟了一下,便点头同意了。 当务之急是稳住局势,毕竟石坚实力极强。 若不是之前不让凌然出手,他要战胜对方也只能动用九星神咒,而在这之前,他还得先做些准备。 毕竟搬家之后,九星神咒所需的一些法器都还没齐全! “对了,你不是有只僵尸王吗?能不能安排一个盯着他?我怕他最近又在搞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 九叔想了想,开口道。 “没问题!!” 凌然轻轻点头。 “文才、秋生,石少坚的尸体现在在哪儿?” 凌然转头看向两人。 “就在省城郊外!!” 文才立刻回答。 “嗯,那走吧,带我去!!” 凌然说完,迈步前行。 在文才的带领下,凌然带着三位师弟朝县城方向出发。 而九叔,则开始在原地布置九星神咒所需的道场。 当然,目前他仍需借助外力才能施展此术,待境界提升至天师境后,便可随意施展,若能突破至天师三重天,哪怕是白日也可施术。 但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还是先召集附近的师兄弟吧!” 九叔思索片刻后,径直来到祖师爷的祭坛前开始做法。 他手持赤炎秘银剑挥舞,瞬间,地面上摆放的一排蜡烛全部点燃。 “刷!!!!!” 九叔取出一把冥币撒向空中。 刹那间,冥币在半空中燃起熊熊火焰。 同时,他取出一张茅山传讯符。 “茅山林九,请祖师显灵!!传音联络!召集茅山弟子!速来云陵镇!!” 一声低喝后,九叔将符纸点燃,贴在八卦镜上。 “嗡!!!!!” 火光中,八卦镜迸发出一道道光芒,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周围所有蜡烛随即熄灭,但仪式已然完成。 此仪式有两个作用,一是与祖师沟通,二是将讯息传达到,只要冥币足够,或者祖师愿意相助,信息便能被其他茅山弟子接收到。 而九叔从不吝啬冥币,直接撒了一大把。 于是消息迅速传开。 “凌然做事有分寸,剩下的就交给他处理了。 只是不知那小子什么时候成了武判,等他回来一定得问清楚!” 九叔心中思忖着,便不再耽搁,继续准备九星神咒所需的法器去了。 “大师兄就在这里!!” 此时,文才和秋生已带着凌然与初六来到郊外。 “大师兄,你看!!” 忽然,初六看到不远处一具血迹斑斑的白骨,惊呼出声。 “嗯!!!!” 凌然点头,缓步上前。 眼前的石少坚可谓惨不忍睹,若只是皮肉尽失还好些,偏偏满地内脏与残肉挂在骨头上,被野狼啃噬得不成模样。 一时间,文才与秋生几乎要呕吐出来。 “大师兄,这还能救吗!?” 文才难以置信地问道。 “救?救个屁,我又不是神仙!能把尸体修复一下就不错了。” 凌然翻了个白眼。 第147章 棺材菌 如今的医疗术自然无法起死回生,日后也未必能行,但他的阴阳眼却有希望——只要再升几级,激活“阴阳逆转”技能,就能当场复活一人。 不过,要升到那时候,还不知是猴年马月了。 w“嘶!!连这个都能修复?大师兄简直比神仙还神仙!” 初六听后震惊不已。 凌然没理会他们,直接伸出手。 “嗡!!!” 随着医疗术发动,他的掌心骤然迸发出一道道绿色光芒。 刹那间,光芒涌动,尸身开始缓缓恢复…… 石少坚原本千疮百孔的身体迅速恢复。 没过多久便完全康复。 从外表上看,丝毫看不出任何破绽。 但他却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迹象。 要知道,灵魂离体并不意味着身体就等于死亡。 灵魂脱体后,肉身只是处于类似植物人的状态,脉搏依旧存在,各项生理机能也正常运作! 因此,只要将魂魄找回,就能让他重新苏醒。 然而,如今他的身体已经彻底死亡,心跳与脉搏全都消失。 就算是真正的神仙降临,也无力回天了。 “大师兄,那他的魂魄呢!?” 一旁的秋生忍不住开口问道。 “就在你身边啊,他早就找到自己的尸体了,可惜回不去了,只能在附近游荡。 而且从他身体死亡的那一刻起,他的意识就已经消散。 要等头七过后,才会逐渐回想起生前的记忆。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魂魄在死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原因。” 凌然解释了一番,话音刚落,便直接朝着秋生身旁一抓。 “嗡!!!!!” 刹那间,一个鬼魂显现了出来,随即被凌然强行收拢压缩,最后被封进了一个贴着符咒的钱袋中。 “走吧,把石少坚的尸体抬起来,我们几个去拜访一下你们大师伯,希望他别轻举妄动!” 收好魂魄后,凌然笑着说道。 “嗯!?那如果他动手怎么办!?” 一旁的文才顿时紧张起来。 “那就只能对不住师傅了,我会先把他解决掉。” 凌然无奈地说道。 说完便径直朝县城方向走去。 他的话让文才和两个师兄弟面面相觑。 t 半小时后,石坚所租住的一处院落里,凌然带着三名师弟,连同石少坚的魂魄与尸体走了进来。 “这里应该就是了吧,秋生?” 文才一边走进院子,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秋生。 “应该是了,大师伯,你在吗!?师傅让我们来找你!” 秋生提高了嗓音朝院内喊道。 “你们几个来这儿干什么!?” 听到动静的石坚走了出来,脸上满是不悦。 但当他看到文才肩上扛着的那具尸体时,眼神猛地一缩。 “大师伯,有件事得向你禀报一下!” 凌然笑着上前一步,接着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讲述了一遍。 当然,他只说了石少坚心术不正,做了不该做的事,而秋生和文才恰好路过,救下了玛丽。 其余细节则一概略过。 至于为何石少坚的灵魂和身体分离,他也只说不清楚,找到时就已经这样了。 “大师伯,事情就是如此,我两个师弟恰好发现了少坚师兄的异常,及时制止了他。 幸好没有伤及无辜,等这事过去后,你可得好好管教他啊!!” 凌然神情认真地说着,丝毫不在意对面石坚已经气得浑身颤抖。 “好,好啊,多谢你们了!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的!!” 石坚强压怒火,心中已有杀意,但想到九叔的手段,他深吸一口气,冷冷地说道。 而见石坚居然忍住了没动手,秋生和文才都露出失望的神情,原本还想看大师兄教训大师伯呢! 看来是没戏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告辞了!大师伯有空也来我们那边坐坐,毕竟这院子条件也不太好。” 凌然示意文才和初六放下魂魄与尸体,准备离开,还不忘补上一句略带讽刺的话。 石坚气得嘴角直抽,但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等等!!!!” 他猛然出声,拦住了正要离开的几人。 “大师伯还有什么吩咐吗!?” “是啊是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啊,我们在这一带还是有点人脉的!” 文才和秋生立刻跳出来,学着凌然的语气,想趁机再讽刺几句。 “哈哈哈,那就太好了,两位师侄,你们看你们石坚师伯现在这个状况,也可以说是元气大伤了,我想给他准备一副棺材菌调养身子,不知两位能否帮这个忙?” 石坚忽然笑眯眯地开口说道。 “没问题!!” “不就是棺材菌嘛,交给我们了!” 然而秋生与文才连一丝迟疑都没有,直接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地做出承诺。 一旁的凌然不由得露出几分无语的神色。 “那就太感谢你们了,对了,我听说离开县城往西走十公里就能找到棺材菌,祝你们顺利!” 石坚微笑着叮嘱一句,随后便带着石少坚的灵魂与肉身,径直返回了房间。 他得尽快开始准备复活的事宜。 毕竟拖得越久,麻烦就越大。 “哇,得走这么远才有啊!” “早知道就不接这单了!!” 等石坚一离开,文才和秋生才开始懊悔起来。 “两位师兄,棺材菌到底是什么东西?对身体有帮助吗?”一旁的初六忍不住问道。 “哪知道啊!!!”文才一脸茫然地回道。 “棺材菌嘛,不就是长在棺材上的蘑菇吗!还能有什么!”秋生一本正经地说道。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初六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看着三人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凌然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你们连棺材菌是什么都不清楚,就敢接任务?你们也真是够厉害的!这次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吧,我不出手了。” 凌然随即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他话音刚落,秋生立刻愣住了。 “那棺材菌不是长在棺材上的吗!?”他急忙追问。 “当然不是,等你亲眼看见就知道了!”凌然笑了笑,随即带着三人,朝石坚所说的地点走去。 不一会儿,在凌然的带领下,四人便来到了一座阴气弥漫的山头附近。 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格外阴冷可怖。 “大师兄,这是什么地方?”秋生一边打量四周一边问道。 “这里叫棺材山。 据说三百多年前,这里有一伙山贼被官兵剿灭后怨气未散,最后全都变成了僵尸,聚集在此。”凌然一边走一边向众人解释。 “什么?僵尸?有多少?厉害吗?” “三百多年,不会已经出现僵尸王了吧?”文才和秋生立刻紧张了起来。 “哪有那么容易出僵尸王?就算在阴气最浓的地方,也得五百年才能孕育出一头僵尸王。 这里的阴气还算可以,但远远称不上浓郁。 三百年时间,顶多就是一两只毛僵罢了。” 凌然耐心地解释道。 僵尸要修炼出那么高的境界,可不是随便埋个尸体就能办到的,还得看周围的阴气浓度。 “哇,几只毛僵也很可怕啊!不过这和棺材菌有什么关系?” 秋生继续追问,心中既紧张又好奇。 当然,有凌然在,就算真来了僵尸王,他们也不用怕。 “当然有关系。 你口中的棺材菌根本不是长在棺材上的蘑菇,而是僵尸生前咽不下去的最后一口怨气,在体内吸收了数百年天地阴气、日月精华后凝聚而成的一团至阴之气。 俗话说,至阳化阴,至阴生阳。 这一团棺材菌对修道之人而言可是难得的大补之物。 一个修士如果服用了,一年内提升一两个小境界都不算稀奇。 还能用来炼制一些强效丹药。” 凌然一边说着,四人已经来到一片棺材林前。 凌然扫视一眼,便看到二十多口棺材横陈在地。 而正中央的一口棺材已经打开,里面躺着的僵尸嘴里正不断吞吐着一团绿色的阴气。 随着吞吐,天上的月华精华也被缓缓吸入其中。 而这团棺材菌的存在,也使得这具僵尸实力极为不凡,已达到毛僵后期。 难怪这些年没人敢来清理这里。 好在这些僵尸并不四处游荡,因为这里的阴气已经足够它们吸收,不必靠吸血来维持力量。 除非是修炼者的精血,否则普通人的血对它们来说毫无吸引力。 当然前提是他们已经找到一个阴气浓厚的地点藏身,比如这里,并且体内的能量足够支撑他们依靠吸收天地间的阴气来自我维系。 要知道很多僵尸在脱离封印后之所以会到处寻找活人,是因为体内储存的能量实在是太稀少了,饿着肚子自然要四处觅食。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被轻易地消灭。 不过这种现象一般只会出现在那些刚出现时就非常强大的僵尸身上,毕竟他们所需要的能量极其庞大,庞大到要完全补充的话,至少需要整个村落甚至一座城镇的人类精血才能恢复足够的力量。 而这些僵尸不仅实力强横,而且能量充足,因此每天只需吸收天地阴气便已足够,根本不需要四处猎杀人类。 所以即使过去了整整三百年,它们仍然在这片区域徘徊不去。 “看,那个就是棺材菌了,你们去取吧!” 到达这里的凌然指着不远处的棺材菌笑着说道。 然而他话音刚落,文才和秋生顿时就愣住了。 “不是吧大师兄,你就让我们直接过去?!” 秋生立刻急了! “是啊大师兄,这么多僵尸,我们贸然上去,岂不是死路一条!?” 文才也苦着脸哀求。 从远处他们就已经感受到了这些僵尸身上散发出的强烈阴气波动,他们这副身子骨恐怕轻轻一碰就完了。 “啰嗦,刚刚不是你们两个主动接下的任务吗?动作快点,等会儿月亮被云遮住后,它们就要开始活动了!” 凌然瞥了这两个不省心的徒弟一眼,冷冷地说道。 “啊?真的要去啊!?” 文才吓得腿都软了。 “文才,我们来猜拳吧,输的去!”一旁的秋生急忙提议。 第148章 血祭之法 “不行不行!上回去找玛丽的时候你赢了,结果什么好事都是你的,这次说什么也轮到你去了!” 文才这次可学聪明了,以前每次猜拳十次里头他至少输八次,之前都是些小事倒也罢了,这次要是输了,可能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好好好,我去我去行了吧!!” 秋生想到这点,也不由得一阵尴尬,只得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对了,棺材菌这东西不能用手碰,只能用嘴对嘴的方式把它吸出来!” 就在秋生刚迈出几步时,身后突然又传来凌然的声音。 听到这句话,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嘴对嘴!?这也太恶心了吧!? 可话都已经说出去了,现在退缩也不合适。 无奈之下,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朝目标靠近。 …… 与此同时,在县城里,石坚所租住的院子里。 手持桃木剑的他正站在法坛前做法。 法坛之上,摆放着好几个草人, 而这些草人,全都呈现出诡异的血红色。 很明显,它们所代表的并不是活人! “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尔等邪灵,谨遵吾命! 急急如律令!” 随着石坚一声大喝,法坛上的蜡烛齐齐燃起。 刹那间,最前方的那个草人猛然站起! …… “哇,好臭啊,这僵尸是不是几百年都没刷过牙了!” 秋生站在那具僵尸面前,一脸嫌弃地嘀咕着,但还是咬牙张开嘴,对着僵尸的嘴凑了上去! “吼!!!!” 可就在他即将接触僵尸的一瞬间,一道震耳欲聋的怒吼猛然从僵尸口中爆发而出。 这声嘶吼几乎将秋生的耳膜震破,而在他惊恐的目光中,那具毛僵猛然睁开了双眼! “妈呀!!!” 秋生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吼!!!!” 然而他的速度哪比得上僵尸,只见那毛僵怒吼一声,猛然从地上跃起,化作一道黑影直追秋生而去。 那双锋利的指甲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秋生后背。 只要被击中,以秋生的实力,恐怕当场就要丧命。 “啧啧啧,我就知道石坚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让我们离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冷静的声音忽然响起。 “刷!!!!” 紧接着,一道血红色的剑光划破空气。 “噗!!!!” 剑光瞬间斩过僵尸的脖颈。 刹那间,那颗头颅冲天而起,重重砸落在地面上。 “嘭!!!!!” 而十数公里之外的县城之中,石坚所操控的领头草人突然炸裂开来! “这怎么可能!?” 石坚面色骤变。 那具僵尸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乃是高阶毛僵,即便是林九亲至,也未必能轻松应对。 他之所以操控这些僵尸,目的十分明确——等自己吸收五个魔婴后,若仍差一丝火候,便操控这些僵尸血洗县城,届时实力必能突破至天师之境。 到那时,即便道门强者来犯,若不派出天师四重天以上的高手,休想将他斩杀! 可惜第一个魔婴便被林九他们毁掉。 原本他打算等九叔等人离开时再大开杀戒,没想到凌然等人竟主动送上门来,于是便想先借这些僵尸除掉他们。 未曾想,最强的一头僵尸居然被击杀了。 “林九,果然是你来了!如今你在野外施展不了九星神咒,那今天,我就让你命丧于此!!” 石坚瞬间断定是九叔出手。 冷哼一声,他猛地抽出匕首。 “嗤!!!!” 手腕瞬间被划开, “噗!!!!!”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尽数洒在那二十多个草人之上。 而他的血,竟然是绿色的! 不是僵尸的黑血,也不是常人的红血, 这颜色,只属于魔! 此时的他,确实已堕入魔道。 此刻,劫后余生的秋生刚回过神来,却猛然发现凌然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自己身后。 手持长剑的他,已然将那头毛僵瞬间斩杀。 “大师兄啊!你总算来了!!” 秋生一脸凄苦。 “废话真多,快点把棺材菌吸出来!” 凌然瞪了他一眼,随即拎起僵尸的脑袋便往秋生嘴边塞。 可那僵尸本就肮脏恶臭,如今又沾上满地污血,腥臭难闻, “呕!!!!” 秋生一见顿时胃里翻腾,忍不住干呕起来。 “要吐回去吐,等下僵尸都出来了!” 凌然无语,一把将僵尸嘴巴直接塞进秋生嘴里,秋生瞬间睁大双眼,随即奋力一吸。 刹那间,黏腻腥臭的液体连同棺材菌一同被他吸入口中。 秋生双眼一翻,几乎当场昏厥。 然而更惨的是,凌然右手一挥,一道生命能量强行将他从昏迷中拉回。 好嘛,这下他只能强忍恶心,连带刺骨寒意一同咽下。 但他的修为根本撑不了多久,脸色苍白之下连忙朝文才与初六奔去。 “师兄你怎么了,没事吧!?” 初六一见秋生模样,立刻上前关心。 秋生见状顿时眼前一亮, 猛地一把抱住还没反应过来的初六,狠狠亲了上去。 初六当场瞪大了眼。 他连小鱼的初吻都没送出,就这样没了。 “哇,舒服多了!!” 秋生推开初六,一脸轻松地说道。 说完转身就跑了个没影。 “呜呜呜呜呜!!!” 而初六却被那股寒气侵体,脸色发青,他修为不如秋生,自然难以承受。 “哇,秋生你给师弟下毒了?他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文才不明所以地跑了过来,检查起初六的情况。 初六颤抖着一把抱住文才。 “师弟师弟你怎么了!?” 文才一脸苦涩地大喊。 可他万万没想到,下一秒初六直接凑上来,紧紧贴住了他的嘴。 文才瞬间瞪大双眼。 “对不起了三师兄!!” 初六说完便迅速松开,也学着秋生一般,一溜烟跑了个干净。 这一刻,文才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呜呜呜!!!” 他气得浑身发抖,怒骂一声,随即朝着二人追了过去。 “吼吼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凌然周围的一群僵尸全都在这一刹那间行动起来了! 这些僵尸咆哮着,齐齐朝凌然猛扑过去。 但就在这一刻,他们身上的气息开始剧烈地飙升。 一道道猩红的气流从他们体内猛然冲出。 “哦?血祭之法?看来我这位大师伯掌握的邪门手段还真不少!” 凌然眼神微缩,这一招可并不简单。 所有僵尸的修为竟然在同一时间提升了一个甚至两个小境界,有几只资质出众的甚至跃升了三个小境界。 原本只有一两只毛僵,现在竟变成了七八只毛僵。 这种强大的秘术自然也有很大的弊端,那就是时间限制——这些僵尸最多只能维持一盏茶的时间。 一旦时间到了,他们的气血便会大幅损耗,接下来几个月只能通过大量杀戮来补充。 至于施术者本人,也会在三天之内修为减弱。 虽然降幅不大,大概只是一个小小的境界,但对邪修而言,这已经是保命的绝技了。 毕竟这些僵尸到时候到处杀人,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可惜啊,大师伯你遇到的是我,如果是师父的话,跑得慢一点可真的会没命的。” 凌然轻轻一笑,摇了摇头,随即手中的赤红长剑微微一颤。 下一刻,他手腕一转,剑尖直指地面! “地炎斩!!!” 随着一声低喝,凌然手中爆发出滔天的金色火焰。 “轰!!!!”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轰响,凌然一剑狠狠刺向地面。 刹那间,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席卷而去。 大地剧烈塌陷。 一个圆形的金色屏障迅速向四面扩散。 “噗噗噗噗!!!!” 这些僵尸在触碰到屏障的一瞬间,纷纷化作了一具具焦黑的尸体。 这还是凌然手下留情了,若他全力施为,这些僵尸恐怕当场就会化为虚无。 第149章 天师四重天 而那金色火焰形成的屏障继续蔓延,所过之处,尽皆毁灭。 无论是地面还是树木,只要被碰到,瞬间化为灰烬。 这一幕被逃到数百米外的文才、秋生和初六三兄弟看在眼里。 此时三人都惊呆了。 文才忽然眼前一亮,趁着秋生不备,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头,直接亲了上去。 硬是将口中的棺材菌送入对方口中后,文才才迅速跑开。 而此时,那巨大的金色屏障扩展到百米范围后,瞬间消散。 虽然屏障消失了,但以凌然为中心,方圆百米之内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坑底涌动着炽热的岩浆。 方圆百米有多宽?一个标准篮球场的面积是420平方米。 而半径百米的圆形面积足足有七千八百平方米! 也就是说,这个范围足以放下整整十八个篮球场! 如此恐怖的范围内,竟全部化作了一片岩浆之海,那种视觉冲击力,让远处的初六惊得目瞪口呆。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凌然真正展现自己的实力。 整座山头瞬间消失,这一幕足以让他终身难忘! 当然,看得发呆的他并没有察觉,满脸铁青的秋生正朝他飞奔而来。 “嗡嗡嗡嗡!!!!” 与此同时,在县城之中,刚止住自己鲜血的石坚忽然发现,所有的草人全都剧烈颤抖起来。 “怎么回事!?” 石坚眉头一皱,走上前准备查看。 “轰轰轰轰轰…” 然而就在他靠近草人的一瞬间,所有的草人如同炸雷一般,轰然炸裂! 可怕的冲击波直接轰击在他的胸口上。 “噗!!!!” 二十多道力量叠加之下,石坚当场吐血倒飞出去。 “轰隆隆隆!!!!” 最终,他重重地撞在墙上,整个人狼狈不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石坚愤怒地躺在地上咆哮道。 胸口仿佛炸裂般的剧痛让他怒不可遏,他完全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自己施展的法术出错了?! 可惜他并不知情,他所使用的这种操控方式其实存在一个缺陷——僵尸承受的攻击会有百分之一的力量会通过草人传导回来。 当然,在大多数情况下,这十分之一的力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比如说,一个地师一重天的修士操控十个绿僵,去攻击十个地师二三重天的对手,就算这些僵尸全部被击杀,传导回来的力量也只是地师二三重天修士攻击的十分之一。 换算成战力,也就是人师二三重天的程度,就算是十道攻击叠加,对地师一重天的修士而言也不过是小事一桩! 但倒霉的是,他这次面对的是凌然。 而深知这一特性的凌然,直接爆发出天师二三重天的恐怖攻击! 要知道,天师一重天的战力,就已经远远超过地师十重天数倍之多。 至于天师二三重天,那更是远超地师五六重天的十倍不止! 也就是说,每一只僵尸身上,都会传递出一道相当于地师五六重天全力一击的力量! 二十多道攻击,全部集中轰击在石坚身上,若不是他身具雷霆之力护体,恐怕当场就会爆体身亡。 然而,此时的他对此一无所知。 “多亏了石坚,这些僵尸在短短一盏茶时间内,境界全都提升了不少,全部下葬的话,能拿到不少经验值呢!” 与此同时,凌然将那些已经化作焦炭的僵尸,全都收入了自己的天墓之中。 “系统,全部下葬!并且合并奖励!!” 凌然毫不犹豫地对系统下令。 “叮……收到指令!!!” 系统提示音随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嗡!!!!!” 紧接着,天墓中大地开裂,一个个墓穴浮现而出。 那些焦黑的僵尸迅速落入墓穴,被彻底掩埋。 “嗡!!!!!” 片刻后,一阵波动掠过,所有墓穴缓缓闭合,一座座墓碑悄然树立而起。 “叮……恭喜宿主,您埋葬了七头毛僵,获得经验值,获得大洋:!” “叮……恭喜宿主,您埋葬了十八头绿僵,获得经验值:5000,获得大洋:5000!” 连续两道系统提示音传入凌然脑海。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次获得的经验值加上之前累积的,竟然已经足够升级! 这一刻,凌然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亮光! “靠,这个石坚还真是个财神爷啊!”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心里一算,要不是这家伙出手,自己最多也只能获得三四万的经验值和大洋,现在足足翻了将近三倍! “嗡!!!!!!” 然而就在此时,天空中浩瀚的极阴之气疯狂地涌入这些墓穴之中。 刹那间,所有僵尸的实力开始疯狂飙升! 那七头毛僵实力一路暴涨,全都达到了僵尸王二星的强大层次,而其中最强的、被凌然斩首的那头毛僵,更是直接跃升至僵尸王三星! 至于剩下的那些绿僵,也全部晋升为僵尸王一星! 当然,这个等级也只是比普通僵尸埋葬后略强那么一丢丢! “轰隆隆!!!!” 忽然,空气中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声。 四周空气剧烈震颤,狂风骤起。 一道道狂风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龙卷风,将那刚刚晋升为僵尸王三星的僵尸墓穴彻底笼罩。 飓风疯狂灌入墓穴之中。 看到这一幕,凌然心中顿时明了。 这头僵尸获得了合并奖励,而这次的奖励显然与风系有关! 果然,系统提示音很快响起。 “叮……恭喜宿主,您的僵尸获得合并特殊奖励!进化为:飓风僵尸(中级),获得200年尸气加持! 境界提升为:五星僵尸王!” 提示音刚一响起,凌然嘴角便微微上扬。 飓风僵尸?虽然只是中级,但正好弥补了他在自然类异能上的空白。 这类自然天地之力,用途可不小。 况且在尸气灌注之后直接进阶为五星僵尸王,战力也已经相当可观了。 “系统,帮我提升我的境界!!” 凌然随即立刻向系统下达了指令!! 反正经验值不用也是浪费,变强才是正道! “叮……收到请求,开始强化宿主境界!!” 一道提示音迅速传入了凌然的意识之中。 “轰隆隆!!!!” 紧接着,一阵阵狂暴的能量波动席卷了凌然全身。 在系统的加持之下,这一刻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迅速增强,变得无比强悍。 凌然也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不由感叹,若是这股力量彻底爆发出来,恐怕足以翻天覆地。 而仅仅刹那之间,这次的提升就完成了。 “叮……恭喜您,境界成功晋升为天师四重天!!” 又一道提示音传入凌然的脑海中。 听到这个提示音后,凌然立刻调出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凌然 天墓等级:Lv5 境界:天师四重天 神通:天地阴阳眼Lv4 僵尸:普通尸王:69、巨化僵尸、雷霆僵尸、金甲僵尸、深渊蝠王、修罗僵尸、飓风僵尸 鬼魂:低级鬼王:18、极阴之魂、星辰之魂 功法:天火九霄诀 异能:天火之力(高级)、圣光之力(高级)、瞬移之力(顶级) 武器:赤炎秘银剑 技能:治疗术Lv4、茅山道术Lv4、炼器术Lv3、炼药术Lv3 金钱:38万 看着眼前这一页属性面板,凌然不由微微挑眉,这股战力确实已经极为恐怖了。 光是基本境界就达到了天师四重天,这种层次在整个修行界中也是屈指可数的存在。 而他真正的战力更是远超这个数字所表现出来的。 “也不知道那些尸王或者邪祟中,是否也有如此强大的人物!?” 凌然心中有些好奇,毕竟在人类之中,他已经少有敌手了,即便对方能请神也是一样,他们的请神术最多只能召唤几百年前的前辈,而凌然却不同,他的请神术可以召唤自己地府中的法相。 有第五阎君这样的强大存在加持,谁还能与之抗衡? 即便是对方能请出几千年前的祖师,面对凌然也没有丝毫胜算! 毕竟,到了文武判官这个等级,早就超出了凡俗记载的范畴。 更别说比判官更强的阎君了。 因此在正道之中几乎无人能敌,但邪道那就不一定了,比如说黑魔殿的大殿主。 他的真实战力究竟如何,凌然也无从得知,毕竟从未交过手。 如果有机会,他倒是真想与对方较量一番,如今的他,哪怕面对道君,只要想走,道君也拦不住! “瞬移现在已经可以一口气跃出四十公里,也算是不小的进步了,先回去吧,看看石坚还活着没!” 感受了一下瞬移能力的变化,凌然笑着冲出了那巨大的岩浆裂口。 然而,刚飞出去,他就看到了一幕令人无语的场景。 至于是怎样的场面,就不多描述了。 “我说,文才秋生,你们不是有个女鬼朋友吗?让她来帮你们传递不就行了吗! 干嘛非得一个传一个这么麻烦!?” 第150章 小莉与蔗姑 凌然落在三位师兄弟身旁,哭笑不得地开口说道。 他话音刚落,刚把棺材菌递给初六的文才和秋生瞬间就愣住了。 “大师兄,你不是说不能用手拿吗!?” 秋生顿时一脸苦相,你早说啊! “我是说了不能用手拿,可我没说鬼魂不能拿啊?再说了,你动动脑子,这东西是阴气凝聚而成的,人拿不了,难道鬼还拿不了?” 凌然翻了个白眼。 “呜呜呜呜呜!!!!” 一旁的初六听后顿时浑身发冷,连忙催促起文才和秋生。 “秋生,你快点叫小莉过来吧!不然我看师弟又要找你麻烦了。” 文才也赶紧开口。 “马上马上,师弟你准备一下。” 秋生也是吓了一跳,随即立刻开始念起小莉教给他的咒语进行召唤。 “嗡!!!!!” 然而,当秋生念完咒语的一刹那,四周顿时阴风阵阵,一股股寒意涌动而出。 眨眼之间,一个黑影级的女鬼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女鬼的容貌极其惊艳,连任婷婷几人都无法相比。 可惜,她终究是个鬼。 “咦?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莉一看到秋生,立刻笑盈盈地开口。 “小莉,帮个忙,能不能帮我们取一下那个棺材菌?就在师弟那边。” 秋生一见小莉现身,立刻急切地说道。 “就这么点事啊?没问题!” 小莉笑着应下,随即朝不远处的初六走去。 她走到初六身后,轻轻一拍他的背。 “咳咳咳!!!” 初六立刻将嘴里的棺材菌咳了出来,整个人吓得一激灵,连忙运功调息,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要不是他已经踏入人师一重天,换成以前的凡胎肉体,恐怕早就被吓得失了魂。 “好了,然后呢?” 小莉拿着棺材菌,一脸好奇地问秋生。 “我也不清楚,你去问问我大师兄吧!” 秋生也是一脸茫然,总不能直接让小莉把菌子递给大师伯吧?这不是把人家送进虎口吗? “你大师兄?” 小莉这才注意到,除了初六之外,还有一个人站在一旁——凌然。 但当她看见凌然的那一刻,心里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恐惧,仿佛面对的是什么可怕的存在。 “这个人就是你大师兄?怎么看着这么吓人啊?” 小莉赶紧凑到秋生耳边低声问道。 “咳咳,我大师兄其实也挺和善的!” 秋生顿时有些尴尬地解释着。 “给我。” 凌然却已开口。 “嗡!!!!” 话音未落,他右手凌空一抓。 那朵棺材菌瞬间破空飞来,落入凌然掌中。 “大师兄,你不是说不能用手碰吗?那你这不是拿着了!?” 一旁的文才惊讶地喊了出来。 “就是啊大师兄,你既然能拿,还让我们几个那么费劲!你是不是故意的!?” 秋生也忍不住急了。 “大师兄,我觉得你就是故意的!” 连一向沉默的初六也苦着脸抱怨起来。 “不这样,你们会把这女鬼叫出来吗?” 凌然语气平静地看着小莉说道。 他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是一愣。 “就是你,之前蛊惑文才和秋生,让他们放走那些鬼魂的吧?” 凌然没有理会两人,而是直视着女鬼小莉,冷冷开口。 “轰隆隆!!!”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压向小莉。 小莉脸色骤变,整个人被压得跪倒在地,无论她如何挣扎,在凌然的气势面前,她连站都站不起来。 “大师兄,你在干嘛啊!?” “就是啊大师兄,你这样也太不讲理了!人家好歹也是帮了我们!” 文才和秋生立刻挡在小莉前面,试图为她求情,可惜那股威压依旧没有丝毫减弱。 “帮?帮什么?帮你们送命吗?” 凌然冷冷地说道,“要不是这次有师傅在,你们两个早就魂飞魄散了!” “我不杀她,把她送回地府,自然会有人处置她。” 他说得毫不留情,听得文才和秋生脸色顿时苍白。 他们这才想起之前四个阴差的话。 若不是师傅花了大价钱打通关系,他们怕是已经在地府受刑了。 “可是……” 文才还想开口。 如果小莉真的被送回地府,那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再说一句,我现在就灭了她!” 凌然直接打断了文才的话。 他语气一冷,文才和秋生吓得再也不敢开口。 凌然随即绕过两人,走到小莉面前。 “对不起,两位公子,我真的不知道只是出来一下会这么严重!” 倒在地上的小莉幽幽地对文才和秋生道歉。 “阳间有阳间的规矩,地府有地府的规则,你一个黑影等级的魂魄来到阳间,只要超过七日不返回,能力便会开始衰退。 那时,你要么等灵力完全消散后彻底消亡,要么就得汲取人间阴气来维系魂体。 但阳间的阴气中混杂着无数怨气,久而久之,你只能沦为一个嗜杀的厉鬼! 我让文才和秋生引你现身,也不是为了为难你,而是我们很快就要离开这里,若错过了机会,你将再难遇到能送你回地府的人。 到时候,你是选择消亡,还是选择害人?” 凌然语气平静地说完,身后文才和秋生听后心中一震。 也就是说,若没有凌然送小莉回地府,她就只能面临这两个结局。 两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误会了凌然。 而小莉听完这番话后也愣住了。 这些事情,她从不知道。 “谢谢公子好意,可是,我宁愿死在阳间,也不愿回去!我妹妹至今下落不明,找不到她,我就算魂飞魄散,也不会甘心回去! 公子放心,我绝不会吸收阳间的阴气,如果在我魂消之前仍找不到她,那也只能认命了!” 小莉目光坚定地望着凌然,语气毫不动摇。 她话音刚落,在场几人都愣住了,原来她不顾一切地来到阳间,竟只是为了寻找自己的亲妹妹。 凌然听到后眉头微皱。 无奈之下,他直接翻开小莉的功德簿,查起了她的生前记录。 很快,她的生平一一浮现。 小莉死时年仅二十, 如今已过去整整二十年,也就是现年四十。 她的父母也与她同年去世! 看到这里,凌然眉头一紧,竟然是一门全亡!? 她确实有一个妹妹,小时候便走散了,比她小五岁,如今已是三十五岁。 然而,当凌然调出这位妹妹的资料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不会吧,你妹妹是我师姑!?!” 他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话一出,文才、秋生和初六纷纷瞪大眼睛,一脸惊愕地看向小莉。 “我靠,大师兄,你没开玩笑吧!?” “对啊,师姑那邋遢模样,又不漂亮,怎么可能是小莉的亲妹妹!?” “不过仔细看看,两人还真有几分相似!” 三人围住小莉,开始认真打量起来。 “什么?你们师姑是我妹妹!?那她现在在哪里?能不能让我见一面?求你们了!” 小莉一听顿时激动起来。 他们全家人当年就是在寻找妹妹的途中遭遇了山匪,惨遭灭门,可以说,妹妹就是她们全家唯一的执念了。 “当然可以,走吧,先回去再说。” 凌然无奈地收起了压制在小莉身上的法力。 这也能扯上关系? 不过一想到蔗姑的身世,凌然也有些疑惑。 据说蔗姑小时候是被养父母捡来的,直到十几岁父母去世后,才拜师九叔学道。 这样推断,应该是她的亲生父母在她年幼时遗失了她,养父母捡到后无子嗣,便抚养了她。 这也说得通。 只是命运弄人罢了。 云陵镇并非一个独立的村落,而是由几个村庄逐渐合并而来的。 所以即使是在周边寻找,也没能找到她的亲人。 其实也正常,就连二十一世纪的信息时代,也有不少被拐卖的孩子几十年后才寻回亲人的新闻。 更何况如今这个年代? 第151章 姐妹相认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只要能见到我妹妹,我立刻就回地府!” 小莉激动地连连道谢。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师姑吧,大师兄!” 秋生兴奋地说道。 “那大师伯那边怎么办?” 文才顿时懵了。 “他?管他干嘛?这次出来本就是为了给你们练练手,顺便解决这些僵尸罢了!” 凌然却一副毫不在意的语气。 石坚的请求他从未放在心上,更何况棺材菌这种宝贝,怎么可能便宜他? 他配吗!? “走吧,我们带你去见见我师姑!” 凌然回头对着小莉笑了笑,说罢便迈步向前。 “太好了,小莉平安无事啦!” “我就知道,我大师兄出手肯定没问题!” 文才和秋生也赶紧上前扶起小莉。 “谢谢你们,真的太感谢了!” 小莉连声道谢,眼中满是感激地看向凌然。 与此同时,县城中的石坚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咳咳咳——!” 他猛地吐出几口鲜血,脸色惨白。 “可恶!没想到林九竟能在荒野施展九星神咒,隔着这么远都能重伤我!好,很好!” 石坚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着。 在他看来,能爆发出如此强大威力的,唯有九叔施展九星神咒,并且借助祖师爷之力才能做到。 否则,怎么可能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将他伤得如此之重? 但就在这时,他竟然笑了。 “也就是说,林九现在也已经重伤了!九星神咒每次施展都会伤及经脉,至少一个月无法起身。 只要我养好伤,就能直接上门取他性命!” 石坚冷哼一声,已经在心中将九叔的状况想象了个透彻。 可惜的是,他并不知道,此刻的九叔根本就没有踏出家门半步。 冷哼一声后,他径直回到房中,开始运转法力,吸收天地灵气疗伤。 然而,休养了一个多时辰后,他的脸色逐渐凝重了起来。 “不行,这次伤得太重,即使有雷霆之力也难以快速恢复,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炼尸之术! 可那样的话,我就和那些卑微的术士一样了!” 石坚一时犹豫起来,因为在他心中,术士的地位实在低贱。 让自己沦为那种存在,他实在难以接受。 更何况,修炼术士之术,还需要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至亲之血。 就如同僵尸初成时需要至亲之血唤醒一般,若想用炼尸之法将自己转化为僵尸,至亲之血也是不可或缺。 “罢了,先让少坚复活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尚存一丝人性的石坚叹了口气,放弃了这个念头。 随即,他走到石少坚的尸体前,从摄魂袋中取出他的魂魄。 “天青地灵,魂归本体!” 随着一声低喝,石坚双手迅速结印,一个个法印打在石少坚的灵魂之上。 “嗡——!” 刹那间,那魂魄缓缓向尸体中融合。 “嘭!” 然而,就在魂魄刚刚进入尸身的一刹那,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将魂魄震了出来! 这一幕让石坚脸色骤变。 “不好!” 他惊呼一声,急忙抓住石少坚的手腕。 脉搏已经停止跳动。 他俯身贴上胸口,瞪大了双眼—— 心跳,也彻底消失了。 “可恶!我的坚儿啊!!!” 石坚仰天怒吼,悲愤交加。 而此时,在城外的另一头,秋生几人正朝着云陵镇走去。 “大师兄,你说要是石坚知道他儿子死了,会怎么样?” 秋生一边走一边好奇地问凌然。 “是啊是啊,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文才有些紧张地附和。 他听师父说过,大师伯的实力深不可测,若不拿出底牌,九叔都不是他的对手。 若是他真来寻仇,他们几个恐怕都难逃一劫。 想到这里,秋生和文才对视一眼,连忙靠到凌然身边。 “八成正忙着把他儿子炼成僵尸呢。” 凌然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当然,他没料到的是,石坚不仅要将石少坚炼成僵尸,连他自己也打算炼尸入道。 这样一来,他不仅能够迅速恢复伤势,还能大幅提升实力。 那时,便是他大举复仇之日。 半个小时后,众人终于抵达了云陵镇。 道观外,所有人停下了脚步。 而道观中,师姑的房间竟亮着灯火。 “到了,小莉,就是这里了,你要不要先去看看?” 一旁的秋生好奇地对小莉说道: “嗯嗯,我先去看看情况!” 小莉连连点头,随后轻盈地腾空而起,径直飞到了窗外。 飞进屋内后,小莉正好看到蔗姑正在专心致志地缝鞋底。 “嘿嘿,等我把这双鞋底缝好了就送给师兄,到时候他肯定很高兴! 那样我还不就能把他追到手!?哇哈哈哈哈哈!!” 蔗姑满面笑容,一脸期待。 而看着眼前的蔗姑,小莉顿时眼眶泛红,因为眼前的模样竟与自己母亲几乎完全相同。 “真的是小茹!!!” 小莉激动地捂住嘴,低声呢喃。 “谁?!” 蔗姑却猛然一惊,立刻察觉到周围的寒意。 “唰!!!!!” 刹那间,她已抽出一旁的桃木剑,神情警觉地扫视四周。 “找到了!!” 忽然,她眼中精光一闪,手中的长剑猛然朝虚空中狠狠劈下。 “锵!!!!!” 然而就在桃木剑即将劈中小莉的鬼体之时,一只手掌猛地伸出,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剑! “嗯!?” 蔗姑见状脸色一变,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凌然出手阻止了她。 “师侄?你怎么在这儿?!你干嘛拦我除鬼?难道这女鬼是你养的?!” 蔗姑见来人是凌然,便无奈地收起了兵器。 有凌然在,她也就不用再多此一举了。 “当然不是,小莉,你自己出来跟师姑说吧!” 凌然笑了笑,转头对小莉说道。 “嗡!!!!!” 随着凌然话音落下,空气一阵扭曲,小莉的身影随即在蔗姑面前缓缓浮现。 “哇!好漂亮的姑娘啊,这小子你行啊,连找个小鬼都这么精致!” 蔗姑看着眼前的小莉,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凌然闻言只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个师姑虽然比以前好看多了,但那爱开玩笑的性格一点都没变。 “小茹!你真的是小茹吗!?” 就在此时,小莉激动地上前紧紧握住蔗姑的手。 “哎哎哎,你谁啊,我根本不认识你!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名字里有个‘茹’字!” 蔗姑一边叫嚷着一边想甩开小莉的手——她可不喜欢这种亲密动作! 不过奇怪的是,听到对方喊她“小茹”,她心中竟升起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咳咳,师姑啊,从血缘上来说,她是你的亲姐姐,具体情况你们自己聊吧,我先走了!!” 凌然替小莉解释了一句后,不顾已经愣住的蔗姑,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嗡!!!!!” 等他再次出现时,已然回到了道观门前。 “大师兄怎么样了?!” “师姑有没有感动得痛哭流涕啊?!” “终于见到亲人,肯定特别激动吧!” 凌然刚一现身,文才、秋生和小海三人便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追问。 “我哪知道,我上去就说完了,人家的家事你们打听什么?快回去快回去!” 凌然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挥挥手,转身朝家走去。 三人听了只好尴尬地吐了吐舌头,赶紧跟了上去。 回到家中,他们发现九叔仍在专心布置九星阵。 “九曜顺行,元始徘徊,华精茔明,元灵散开,流盼无穷,降我光辉,上投朱景,解滞豁怀,得驻飞霞,腾身紫微,人间万事,令我先知!!!!” 一边走着九星步,九叔一边口中念诵咒语。 每一个音节都是九星神咒的关键,必须在布置阵法时将咒力注入其中。 等到真正使用时,才能发挥出最强威力。 因此布置这个阵法至少需要一两天时间。 不过如此强大的法术自然也有它的限制,否则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大师兄,这个阵法不是以前从祖屋搬过来的吗?为什么要重新布置?” 秋生满脸好奇地转向旁边的凌然开口询问,他清楚地记得九叔曾特意叮嘱凌然要把义庄的阵图带走。 “九星神咒最重要的作用是沟通天地之间的九星之力,而九星的位置必须与阵法的布置位置完全契合。 由于每个地方的九星位置都会存在细微的差异, 所以要想发挥最强的威力,最好的方式便是在不同地点布置与之相对应的九星神咒! 当然,用原本的九星神咒阵图也并非不可,只是所能激发的威力会稍弱一些。” 第152章 学习九星神咒 凌然听罢,便向身旁的三人解释了一番。 他话音刚落,三人顿时明白了,没想到这阵法居然还有位置上的讲究。 不过细细一想也就释然了。 如果真没有位置限制,随便带着阵图走到哪用到哪,都能发挥最大威力,那这种术法未免也太可怕了。 “走吧,回去休息,看这进度,师傅今天怕是完不成了。” 凌然看了看九叔的布阵进度,虽然比先前快了不少,但肯定也不是几个时辰就能完成的。 说完,他便转身回了房间。 “文才,我们也回去吧。” 秋生也拉上文才一同回去休息了。 只有初六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九叔的一举一动。 或许将来他也有机会尝试,如果真有这个机缘学会九星神咒的话,照大师兄和师傅的说法,自己将来成为修道界顶尖的强者也是有可能的。 “九星神咒必须配合九星神行步使用,那本步法原本就藏在我房间的枕头底下,你去取来,边看边对照我的动作练习。” 正在布置阵法的九叔注意到初六在认真观察,便有意放慢了动作,语气平和地说道。 听到这话,初六心中顿时激动起来。 “谢谢师傅!!!” 他连忙道谢,并立刻按照九叔的吩咐去取那本书。 然而,当他拿到书之后才惊讶地发现,九叔所说的“步法”并不仅仅只是九星神行步。 书里还系统地整理了九星神咒的所有使用方式,甚至还有九叔本人的经验心得。 可以说,这是一本完整的九星神咒使用教程。 当然,即便有了这些指导也远远不够,最关键的一点还是要能与天地星辰产生感应。 这是整个修炼过程中最重要的一环,若无法感应星辰,九星神咒便根本无法入门。 而世上九成以上的人,都在这一关前止步。 即使感应成功,若无法吸纳并承载那蕴含毁灭之力的星辰之力,也会导致轻则经脉尽断,重则爆体身亡。 无数道门先辈都曾因此而丧命。 因此,学会九星神咒本身其实是最简单的一环,真正困难的是将其真正运用出来。 尽管九叔是当今世上唯一能够成功施展九星神咒之人,但每次使用之后,至少都要昏迷整整一个月。 好在如今有了凌然的疗愈术,只要施展完毕立刻治疗,便能迅速恢复至巅峰状态。 看到这些限制后,初六不禁有些泄气,就算学会了,如果无法感应星辰之力,似乎也是白费功夫。 不过他很快又振作起来。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也愿意一试。 万一成功了呢? 如果真的成功了,那一切努力都值得! 想到这里,他开始专注地学习九星神行步。 只要掌握了步法,再学会九星神咒,等实力达到地师境后,他就可以尝试去感应天地星辰了。 就这样,初六一直学习到了天亮。 看着徒弟如此用心,九叔心中甚是欣慰。 说实话,在他四位徒弟之中,凌然完全是靠自己悟出来的,与他本身的教导关系不大。 至于文才和秋生,虽然他花了不少时间教导,但这两个小子早年破身,修为提升缓慢,加上又懒散不上进,若不是有凌然帮忙,恐怕到现在都还没突破到人师二重天。 也就是说,真正由他亲手调教出来、能在人前拿得出手的,也只有初六了。 虽然初六最初是凌然帮他找来的徒弟,平时也大多是凌然在教,但他自己毕竟也有参与教导,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成就感的。 “这孩子如果真能把九星神咒学会,日后带回茅山,岂不是脸上有光!” 九叔心中不禁盘算起来。 但没过多久,他便察觉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等等,凌然这小子天赋卓绝,实力出众,那他若学九星神咒会如何!?” 突然间,九叔脑中闪过凌然的身影。 “不行不行,等他来了,我一定得让他试试能不能学九星神咒。 这可是一个提升自身能力的好机会!” 九叔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然而,就在他思考之际,凌然也刚好从房间走出,伸了个懒腰。 这一夜总算平安无事,至少石坚没敢乱来。 毕竟凌然在石坚住处附近安排了一个鬼王和一个僵尸王,只要他有异动,下一秒就会被解决。 凌然随后直接前往祠堂,正好碰见正在专心修炼的初六。 “初六?你昨晚一整晚都守在这儿!?” 看到他如此勤奋,凌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师弟比文才和秋生要认真踏实多了! “是的,大师兄,我想试着学一学九星神咒,看以后有没有可能掌握!” 初六也立刻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志向不错,不过九星神咒并不容易掌握。” 凌然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些许感慨。 听他这么说,初六脸上也露出一丝为难。 “是啊,不过总得尝试一下嘛,万一成功了呢!” 但他很快又坚定地说道。 “也是,如果真成了,对你以后也是有好处的,那就加油吧!”凌然笑着回应。 “别说你师弟了,你自己要不要也学一学?这九星神咒可是威力极大的!” 正说着,正在布阵的九叔忽然插话进来。 “学?学那个做什么?眼下用不上,以后再说吧。” 凌然听了,语气平淡地回应道。 是啊,学它干什么?他现在的茅山道术已经达到了Lv4,而九星神咒这种术法,在升级到Lv5时自然就会掌握。 再进一步,升到Lv6还能解锁比九星神咒更强的诸天星辰体! 那可是能够引动天地星辰之力的顶级道术。 其威力之强,甚至能撼动天地,造成毁天灭地的效果! 当然,要升到Lv6需要整整五百万大洋,短时间内凌然要凑齐这笔钱还有难度。 值得一提的是,他那批价值两百多万的珠宝已经托付给徐大帅和赵老板出手了。 凭两人的渠道,仅这几天功夫就已基本脱手。 到时给他们各十万辛苦费即可。 剩下的加上自己原有的资金,至少能凑出两百二十万大洋,这笔钱足够将大部分技能提升到Lv5了。 “哼!你这小子!” 九叔听了凌然的话,顿时气得翻了个白眼。 自己最得意的弟子不愿学自己最厉害的术法,这对师傅来说简直是莫大的打击。 看着九叔生气的模样,凌然也是一脸无奈。 “好好好,我学还不行吗?给我两天时间!” 凌然只得妥协开口。 果不其然,原本还在生气的九叔一听这话,立刻眉开眼笑。 “哎哎哎,可不是我逼你学的,是你自己想学的!” 嘴硬的九叔赶紧补充道。 “行行行,是我自己想学的。” 凌然哭笑不得地应道。 “大师兄,你是说两天后开始学吗?那到时候我可以给你分享点经验!” 初六一听大师兄也要学,顿时眼睛一亮。 “我是说我两天内就能学会,你可以去问问文才和秋生有没有兴趣。” 凌然无语地回了一句。 这小子和文才、秋生待久了,连话都开始学坏了! 听他这么一说,初六当场愣住。 两天学会!? 这开什么玩笑? 别说是他,连九叔都被这句话惊得差点摔了一跤。 他自己可是花了好几年才掌握的,凌然居然说两天? 可惜他们并不知道,凌然说的“两天”是真的学习所需的时间。 他那Lv4级别的茅山道术,已经让他掌握了几乎所有黄阶、玄阶以及地阶中品以下的道术。 而九星神咒虽然属于天阶术法,但其实难度只是地阶上品级别,连地阶极品都算不上。 因为他最核心的便是在调动天地力量之上。 所以学会是一回事,能不能施展是另外一回事。 换句话说,这一招就是那种只要你有天赋,只要肯花时间,就一定能掌握的高阶道术。 但要是没有天赋,哪怕你是天纵奇才,学会了也无法真正施展出来。 所以凌然如果要自己学习地阶上品难度的九星神咒,的确不用太长时间就能掌握得炉火纯青。 但到时候是否能够感应到星辰之力,那就不好说了。 然而升级茅山道术的等级却完全不同。 只要凌然能将茅山道术提升至Lv5,就能直接解锁九星神咒,而且是那种一旦学会便能立刻施展出来的掌握程度。 这就是系统赋予的茅山道术的可怕之处! 第153章 四目道长 而要提升茅山道术的等级,也用不了多久了,因为明天就是中元节,所以他们必须在明天解决石坚的问题,然后在中午前动身前往茅山。 所以在离开之前,他打算去找徐大帅他们把那笔钱要回来。 剩下的还没来得及处理的珠宝,也只能等回来之后再处理了。 “对了,昨晚你们大师伯没对你们出手吧!?” 九叔在震惊之余,也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没有,我看石坚好像很怕师傅,怂得很,不过也好在他没动手,否则师傅你就没机会出手了!” 凌然听了之后笑着回应道。 九叔闻言也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这亲手除掉自己亲师兄弟的事,终究还是得自己来。 虽然他已经得到了祖师爷的法旨,但如果传出去,还是会有不少同门会对他下手之人不满。 而自己作为同辈之人,时间一久也就没人说什么了。 若是凌然动手的话,日后见到茅山其他弟子难免会落人口实。 凌然当然也明白九叔的心思,所以他其实也并不希望石坚动手。 毕竟那些茅山长辈对自己有意见就随他们去吧,他懒得去在意。 可九叔却是与他们一同成长起来的亲师兄弟,情同骨肉,如果真的是九叔下的手,那一份情谊恐怕也会随之破裂。 如今师徒二人彼此都了解对方的想法,所以一切只能看石坚自己的选择了。 当然,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决定死在谁的手里罢了。 “砰砰砰,师兄,师兄啊!” 就在这个时候,老宅的大门忽然被敲响了。 这声音一出,凌然和九叔顿时愣住了。 初六则一脸疑惑,是谁在叫师兄? “是四目的声音!这小子居然这么快就到了!凌然快去开门!!” 九叔听到声音后顿时惊喜万分。 随即急忙催促凌然去开门。 “好!!!” 凌然也是笑着快步走向老宅的大门。 “吱呀!!!!!” 随着凌然拉开大门,一个红鼻子、戴着眼镜、身着黄袍的道士立刻出现在眼前。 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安静的僵尸。 “哈哈哈哈哈,师侄,大师侄啊,我们又见面了,有没有想你四目师叔啊!” 四目道长一见到凌然,立刻笑呵呵地冲过来想抱住他。 凌然赶紧躲开。 “咳咳,师叔我都十五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凌然哭笑不得地说。 四目道长和九叔的关系可以说是师兄弟中最亲密的,而且他每次赶尸几乎都会经过任家镇的义庄, 一年至少要路过好几次。 所以凌然从小就和四目道长很熟。 小时候他还不会走路的时候最怕的就是这位师叔,因为这人总爱喝酒,满身酒气地抱着他蹭来蹭去。 后来会跑了,一见到四目道长第一反应就是逃跑,可惜对方好歹是个地师,凌然根本逃不掉。 还有一点挺有意思的是,当年四目道长成为地师的时候,九叔还只是人师八重天,当然不是因为四目道长天赋多强,而是因为九叔入门太晚了。 后来九叔被祖师爷认可之后,就成为了除了石坚之外,这一代中辈分最高的弟子。 哪怕是那些十多年前就已经成为地师的老师兄,也相当于成了九叔的师弟。 所以整个茅山第八十一辈,除了石坚之外,其他人见到九叔都得喊一声师兄。 当然九叔的能力与资质也配得上这声师兄的称呼。 “唉,真是长大了,连师叔都不亲热了。” 四目道长听到凌然的话后,立刻露出一副伤感的神情,开口说道。 凌然只是翻了个白眼。 “咦?真的是四目师叔!” “哇,四目师叔你怎么来了!”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文才和秋生也从屋内跑了出来,看到四目道长的那一刻,两人顿时眼睛一亮,激动地跑了过来。 “哟!!你们这两个小子也来了,我还以为师兄把你们赶出门墙了呢!” 四目道长一开口,就是一句打击人的话,直接让文才和秋生的热情凉了半截。 “师叔,你这话太伤人了!” “就是就是,我们现在已经人师七重天了,怎么可能被师傅赶出去!” 两人听了四目道长的话,一脸苦相,忍不住开始吐槽。 他们话音刚落,四目道长顿时瞪大了眼睛。 “人师七重天!?真的假的?我上次来你们才人师一重天吧?” 他难以置信地围着两人上下打量起来。 可当他确认两人确实是人师七重天后,倒吸一口冷气。 “我去,你们俩是不是修炼邪功了?不对啊,就算是邪功也没这么快啊!” 四目道长忍不住惊呼。 “什么邪功,是大师兄给了我们一人几颗丹药,一颗就能提升一个小境界!就连师傅,现在都是地师七重天了!” “对啊对啊,有大师兄在,谁还去练那种邪门歪道!” …… 听了这话,文才和秋生一脸得意。 可他们话刚说完,四目道长瞬间瞪大了眼,满脸震惊。 随即他转头看向凌然。 “凌然师侄,这是真的?是不是又是祖师爷托梦给你送东西了?” 四目道长满脸不可思议地问。 能提升地师修为的丹药,至少都得是地级上品! 这种等级的丹药在整个修真界恐怕都难得一见,凌然居然一次拿出几颗,还让九叔连升三阶。 当然他不知道其中有一阶是九叔自己修炼上去的。 “不是,我只是学会了炼药术,又偶然得了一些药材,就炼了几颗。” 凌然听了只是淡淡一笑。 “什么!?你自己炼的!?至少是地阶上品的丹药你都能炼出来!?” 四目道长震惊得脱口而出。 “是地阶极品,没错,是我自己炼的。 师叔要不要来一颗?” 凌然笑眯眯地问道。 别人他自然舍不得,但四目师叔和他们关系非同一般,一颗丹药,不算什么。 凌然话一出,四目道长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乖乖,地阶极品!那药材不得都是千年以上的?现在哪还有这种东西!” 他心中震惊还未平复。 “怎么?师叔不要?” 看四目道长没说话,凌然一愣。 “不要不要,这东西太珍贵了,你自己留着,千万别给这两个臭小子,简直是糟蹋好东西!我要是师兄早就把他们赶出师门了!” 没想到四目道长竟然直接拒绝了。 当然不是他不想要,而是他清楚这种丹药有多珍贵。 一想到文才和秋生这种人也能吃上,他就心疼得嘴角直抽。 “哇,又说我们!我们也很努力的好吧!” “就是就是,师叔太过分了!” 两人自然又是一阵无语。 而他这话也让凌然忍不住笑了。 四目师叔虽然平时吊儿郎当,又和九叔一样小气得很,但对他们这些晚辈是真的好。 凌然还记得小时候,四目道长每次来义庄都会给他带礼物,而且样样都不便宜。 虽然现在的他已经过了玩这些的年纪,但每次四目道长来,他还是打心眼里高兴,当然,除了被他一把抱起来蹭脸的那一刻。 “拿着吧师叔,跟你我还见外什么,再说了,我修炼进展这么快,这些丹药对我来说用处也不大!更何况我这儿还有几颗!” 说着,凌然直接右手一握,凭空取出一颗丹药,顺手就塞进了四目道长的手里。 这颗丹药晶莹剔透,一拿出来,四目道长立刻双眼放光。 虽然他平日里接触丹药的机会不多,但作为修道之人,对丹药的品质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这颗丹药,明显是上品之中的精品! 这种品级的丹药,价值至少是寻常丹药的好几倍。 而凌然就这么随手给了自己一颗! 犹豫了好一会儿,四目道长最终还是收下了。 “嘿嘿,那我就不推辞啦!看来当年我对你还真没白疼!” 说着,四目道长忍不住拍了拍凌然的脑袋。 “对了,你师父呢?他这么急着让我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忽然,四目道长好奇地问。 “师父正在里面布置九星神咒的大阵,就在旁边的新屋里!” 凌然笑着指向老宅旁那座新宅说道。 “哎哟,你不提我还没注意,你们这新宅也太气派了吧!而且离我赶尸的路线更近了,嘿嘿,看来以后我可以常来串门了!” 四目道长这才注意到眼前这座装修豪华的新屋,不由感慨地说道。 “师叔你就别谦虚了,你们这一代弟子中,谁不知道你最阔气! 你还记得小时候我去你家,你还藏金条的事吗!?” 凌然听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第154章 清理门户 “臭小子胡说什么呢!你师叔我住的可是偏僻山野,哪来的金条!” 四目道长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说完,赶紧转移话题,快步朝九叔的方向走去。 “哇,大师兄,师叔真的藏了金条啊?” “四目师叔居然这么有钱?” 等四目道长走远了,文才和秋生立刻凑了过来,满脸惊讶。 从小到大,他们都觉得四目道长是个穷道士。 整天穿着破破烂烂的道袍,每次赶尸还要绕几十里路来义庄白吃白住几天。 怎么看都不像有钱人。 “废话,你以为赶尸是好玩的?不赚钱谁干这行? 一趟赶尸下来,四目师叔至少能赚七八十个大洋。 两个月跑一趟,一年下来就是四百多个大洋。 你们看他那么抠门,比师父还抠,这些钱省下来,现在估计都攒成一两小箱金条了!” 凌然看着两人那副震惊模样,便给他们算了笔账。 这么一算,两人顿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其实九叔当年生意好的时候,一年也能赚这么多,可他出手大方,该花的从不省,一年到头也没剩几个钱。 而四目道长就不一样了,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这么多年下来,积蓄自然可观。 “乖乖,等嘉乐那小子将来继承四目师叔的家产,那可就发财了,真羡慕啊!”秋生一脸羡慕地说道。 他这话一出口,旁边的凌然差点翻白眼。 以四目道长那抠门的性格,嘉乐没出师可能就被赶出门了。 还想继承家产?简直是异想天开! 想到这里,凌然便快步追着四目道长去了。 “哟,这位就是我师兄新收的徒弟吧?看起来可比文才秋生有出息多了!” 此时,四目道长已经走到初六面前,笑着说道。 他这话一出,刚赶过来的文才和秋生顿时一脸无语——这师叔,走到哪儿都忘不了打击他们一下。 “弟子初六,见过师叔!” 初六则很规矩地躬身行礼。 “不错不错,来,这是师叔给你的见面礼!” 四目道长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枚大洋递给初六。 “哇,这么多年了,师叔还是只给一块大洋,这也太小气了吧!” “就是就是,一块大洋,我们小时候都不稀罕!” 文才和秋生一看,顿时忍不住抱怨起来。 “滚一边去!能给就不错了,你们两个臭小子还嫌多嫌少!” 四目道长顿时瞪起眼,把两人骂了回去。 “多少都是师叔的一番心意,多谢四目师叔!” 初六连忙说道。 “好小子,有前途!好好修行,等你出师那天,师叔送你一套法器!” 四目听了,顿时笑逐颜开。 说完便与凌然等人一起迈步走进了祠堂。 “师兄,你召集众位师兄弟来,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一进祠堂,四目便坐在一旁,对着正在布阵的九叔开口问道。 “这事儿说来可就复杂了。” 九叔叹了口气。 要换作其他师兄弟,他今天肯定不会多说什么。 但四目与他情同手足,自然另当别论。 于是他便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停停停!你刚才说凌然是地府阴差?还是罚恶司的阴帅?!真的假的?!” 当九叔讲到一半时,四目顿时瞪大了眼,一脸震惊地打断道。 “师傅所言不假,不过那是过去的事了。 我现在已不是阴帅。” 凌然在一旁无奈地补充道。 此话一出,四目顿时瞳孔一缩。 “不会吧,师侄你是被贬职或者革职了?” 他急声问道。 要知道凌然修炼的是养尸之道,这门功法最容易引起误会。 稍有不慎就可能惹出大麻烦。 他甚至从未听说过有人修炼养尸还能当上阴差的,简直匪夷所思。 “你这小子胡思乱想些什么!怎么可能!不过凌然这事我也说不清楚,你自己说吧。” 九叔闻言哭笑不得,只得让凌然亲自解释。 毕竟凌然莫名其妙成为地府武判一事,连他自己到现在也摸不着头脑。 “这事说来话长。 前些日子我与马道长去了腾腾镇,结果发现那下面竟是老妖婆的养尸之所。 不仅如此,还有百万冤魂凝聚成的血池。 我见状当然不能坐视不管,便出手诛杀了老妖婆所化的僵尸,还有几百只白僵、绿僵、毛僵。 顺便解救了被囚禁的龙脉。 这些功德累积起来,我就顺理成章地升职成了罚恶司的武判。” 凌然微笑着,将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 如此惊人的战绩,自然带来了海量的功德。 若换作常人,这点功德根本不足以晋升地府武判。 但凌然不同,他做任何善事所得的功德,是常人的十倍甚至数十倍。 如此一来,这份功德便足以令他登临高位。 再加上他本身乃是阎君之身,有如此庞大的功德加身,也让他的地位显得名副其实。 听完这番讲述,九叔与四目皆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天哪,师侄我们这才多久没见,你竟然连僵尸王都能随手斩杀了! 这也就算了,竟然还成了武判! 我茅山派至今,可还没哪位祖师爷有这般成就吧!” 四目忍不住惊呼出声。 此时的他内心震惊无比,比听说聚灵丹出现时还要震撼。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凌然淡淡一笑。 “这小子师从第五阎君,实力提升如此迅速,也属正常。” 一旁的九叔也忍不住开口说道。 “嘶——第五阎君?!我前几日请神时,祖师爷才提起过地府新出现了一位第五阎君,没想到竟然是你小子的师父! 难怪难怪! 不过话说回来,第五阎君怎会看上你?” 四目满脸震惊地望着凌然。 “我也不清楚。 对了,师傅,你刚才还没说完这事呢。” 凌然苦笑了一下,总不能说自己就是第五阎君吧? 只好顺势转移话题。 “对对对,现在还是先谈正事要紧。” 四目也回过神来,连忙点头。 “就是关于石坚的事!” 而九叔眉头一紧,也慢慢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四目道长听着九叔的话,脸色越发阴沉! “这个石坚,我早就看他不爽了,以前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又年纪大点,就总是欺负我们这些小师弟。 现在倒好,竟然连邪法都练起来了!哼,早知道当初师兄你就不该把大师兄的位置让给他。 现在我们茅山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四目道长狠狠一拳砸在旁边桌子上,语气中满是愤怒。 对于石坚和九叔之间关系亲近,他们这些同门向来是极其反感的。 毕竟当年在山上,石坚就一直压着他们,后来九叔被祖师爷看重之后,他还三天两头来找麻烦。 直到后来有老祖提议要换茅山大师兄时,他才受打击愤然离开了茅山。 他走后的那几个月,可以说就是茅山弟子最轻松的一段时光。 可惜后来九叔突破地师境界时选择离开茅山,同时也放弃了大师兄的身份。 四目道长、千鹤道长等几位师兄也纷纷下山。 说实话,现在留在山上的第八十一辈弟子,不是当年跟石坚关系好的,就是保持中立的,凡和九叔走得近的,早都下山去了。 这也是为何这些年他们不愿回山的最主要原因。 毕竟回去之后看到那些得意忘形的人,心里难免憋屈。 “唉,谁能想到他会干出这种事来?!不说这事了!这一次请你们这些师兄弟过来,就是希望在你们的见证下,我准备和石坚做个彻底了断。 同时,也为茅山清理门户!” 九叔叹了口气,神情凝重地开口说道。 四目道长一听,顿时精神一振! “好!我支持师兄!想来能来的师兄弟也都会支持你!” 四目道长神色认真地说道。 “嗯,既然如此,那就等其他师兄弟到齐后,我们一同去找石坚!!” 九叔郑重地点头应下。 第155章 你还请了大师兄? 时间过得飞快,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九叔的几位师兄弟也陆续抵达了云岭镇。 这次九叔发出召集令,方圆三百里内的师兄弟只要没有要紧事,都第一时间带着弟子赶来了。 距离远的就只身前来,毕竟只要是能出师的茅山弟子,修为至少也到了地师之境,赶路自然不慢。 因此,到了第二天清晨,老宅里已经聚集了八位茅山第八十一辈的弟子,以及二十多位第八十二辈的弟子,许久不见,师兄弟们兴奋地围坐一团拉起了家常。 他们之中有些人甚至已经十多年都没曾见过面了。 至于九叔,则在前一晚就已经将九星神咒布置妥当。 时间转眼就到了中午,九叔缓缓起身说道: “时候到了,凌然,你去一趟,请你大师伯前来!!” 话音刚落,周围七八位第八十一辈弟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师兄,你……你还请了大师兄!?” 下方一位年岁稍长的道长顿时皱起了眉头,语气中明显夹带着惊讶。 “是啊师兄,石坚大师兄最近就在附近吗?!你怎么之前一点都没提过?!” 就连蔗姑也忍不住好奇地开口问道。 在场的八十一代弟子们对石坚显然没什么好感,一听他可能来了,顿时议论纷纷。 究其原因,当年茅山81代弟子曾分成两派。 一派拥护石坚,因为他是首席大弟子,只要不出意外,将来就是茅山掌门的不二人选;而另一派则像九叔一样,看不惯石坚的做派。 不知是九叔人格魅力出众,还是石坚实在令人反感,那一辈弟子中,只有七八人愿意追随石坚,其余人几乎都随着九叔离开了茅山。 原本81代弟子人数众多、天赋出众,本应是茅山鼎盛的一代。 但随着九叔等人的离开,茅山门下顿时冷清了不少,只剩下几位年迈的师叔还在坚持撑场面,才没让茅山彻底没落。 当年九叔执意要离开茅山时,三位老祖轮番劝说,可他终究还是无法容忍石坚,选择了离开。 但没想到,自从九叔带着一批出色的弟子离开后,这十多年间,他们在江湖上的名声反倒蒸蒸日上,远超当年在茅山之时。 如今82代弟子中,有不少人正是冲着九叔一脉的名声前来拜师,甚至比81代还要热闹几分,也算是一种别样的兴旺了。 若不是因为石坚的缘故,他们也许如今还在茅山与师兄弟们一同修炼。 “各位师弟,这次的事情关系到大师兄,所以他必须到场,等他来了,你们自然就会明白!”九叔神情凝重地说道。 他话音一落,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没再开口。 “那我先去了!” 凌然说完,转身便走。 “嗡——!!!”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周围空间一阵扭曲,凌然竟凭空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这一幕让在场的81代、82代弟子全都惊得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 “凌然师侄人呢?!” “凭空消失?难道是传说中的天阶道术‘咫尺天涯’?!” “不对,就算是咫尺天涯,也不可能不念咒语就直接施展!难道是传说中的顶级天地之力——瞬移?!” “嘶……师兄,你这个徒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凌然的举动彻底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他们虽是刚到此地不久,但也早就听说过凌然和文才、秋生等人。 文才和秋生年纪轻轻便达到了七重天的修为,已经让不少师叔辈感到惊喜,毕竟这般年纪能有如此境界的,世间少有。 但一开始就有几位师叔对凌然的修为感到疑惑——因为他整个人的气息完全无法探知。 原本还以为是凌然掌握了某种高深的敛息之术,可如今看来,这位师侄绝非他们想象中那般简单。 甚至,已经达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程度。 连早就知道凌然实力不凡的蔗姑、四目道长,甚至就连九叔本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乖乖,这小子又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本事?!” 九叔咽了口唾沫,作为师父,他也是头一次看到凌然施展瞬移之术。 “咳咳,各位师弟别慌,这次的重点不是凌然!” 九叔只得站起身,试图安抚众人。 “师兄,这还不能算重点?那什么才算重点?!” “就是啊,不管是咫尺天涯还是瞬移之术,哪一个不是震动修行界的大事!” “对啊,连这种事都不是重点,难道世界末日才是重点不成!” “师兄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跟我们说说你这个徒弟到底是什么来头!” …… 九叔的话不但没有平息众人的激动情绪,反而激起了更大的好奇心,众人纷纷围上来追问不休。 “罢了,再等等吧!!” 九叔叹了口气,只得重新坐下,不再理会众人。 …… 而此时,距离云陵镇十数公里外的县城中—— “嗡——!!” 随着一阵空间震颤,凌然的身影陡然出现在石坚所租住的院子内。 “嗯?阴气如此浓重!!” 凌然瞳孔微缩,随即毫不犹豫地开启阴阳眼,朝屋内望去。 只见屋中赫然浮现出两股极为阴冷的气息。 那气息,正是来自石坚与石少坚。 此刻,石坚的气息竟已达到一星僵尸王的恐怖层次,而石少坚也达到了绿僵后期! “炼尸之术?厉害,连自己都炼成了僵尸,看来大师伯这一次对师傅可是下了狠心啊!” 凌然眼神微闪。 没错,此时石坚所用的正是之前那些马贼所使用的术法,不过与他们相比,石坚所掌握的版本显然高深许多,再加上雷霆之力的加持,实力直接跃升至一星僵尸王的境界。 更为关键的是,若非用特殊手段查看,从外表根本看不出他们师徒已化为僵尸。 但若动起手来,那就瞒不住了! 想到这里,凌然对着屋内朗声开口。 “师侄凌然在此,见过大师伯,家师有请!” 他语气平静,不卑不亢地说道。 “吱呀——!!” 片刻后,房门缓缓打开。 只见神情阴郁的石坚缓步走出,身后跟着神情呆滞的石少坚。 此刻的石少坚,是依靠术法强行将灵魂禁锢在尸体之中,灵智远不如生前清晰。 毕竟,他早已是个死人。 而石坚则完全不同,他是活生生将自己炼成僵尸。 “原来是凌然师侄,不知你师叔我,有何指教?” 石坚盯着凌然,语气冷漠地开口。 嘴上虽是这般问,心中却满是疑惑。 前夜林九不是已经动用了九星神咒,动弹不得了吗? 怎么还能让凌然前来请他? “大师伯,事情是这样的。 家师前夜为寻找棺材菌,强行施展禁术,如今虽能言语,却无法行动。 听闻大师伯乃茅山众弟子中医术最精者,故而特派我前来相请,望大师伯前去一观。” 凌然不慌不忙地编了个理由。 若这老家伙不肯配合,那就只能动手了。 果然,听完这话,石坚眼神微变。 林九真的受创了?只是无法行动,那岂不是战力全无? 只要他此刻前去,便可趁机将其斩杀,再吸尽其精血,助自己彻底稳固境界! 想到这里,石坚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原来如此,既是师弟所托,那我便随你走一趟吧。 少坚,你先回房休息。” 他淡淡地对凌然说道。 话音落下,石少坚机械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入房中。 “咦?大师伯,少坚师兄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凌然故作关心地问道。 “这事与你无关,我们走吧!” 石坚冷冷扫了他一眼,心里已然明了——凌然多半已察觉石少坚并非活人。 但他并不在意。 不论林九是否真的重伤,凭他如今的实力,林九已不是对手。 等他除掉林九,再来收拾这个碍事的小子也不迟。 想罢,石坚冷哼一声,率先向外走去。 凌然见状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一路上,石坚因急着对付九叔,速度越来越快。 可渐渐地,他却察觉到了一丝异常——无论他如何提速,凌然始终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边。 哪怕他将速度提升至地师七八重天的层次,凌然依旧毫无落后之意。 “怎么回事?我炼尸把自己炼傻了?” 石坚脸色微变。 “不对,太不对劲了!!” 终于,他猛地停下了脚步。 凌然故作疑惑地开口。 “你究竟是谁!?” 石坚冷声质问,语气中带着几分森寒。 “噼啪!!!” 他话音刚落,全身顿时爆发出滚滚雷光。 那雷电在体表游走,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凌然劈成灰烬。 “我?不就是你的师侄凌然嘛!” 凌然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轰隆!!!” 可话音刚落,石坚便骤然出手。 他一掌猛然挥出,万钧雷霆如怒龙般朝凌然席卷而去。 “轰!!!” 转眼间,那道雷光就狠狠击中凌然的胸口。 但出乎石坚意料的是,凌然竟然……毫无损伤!!! 第156章 你可认罪? 石坚一掌打出,却见凌然竟然毫发无伤。 只见他负手而立,轻轻掸了掸衣襟。 “大师伯这是做什么?雷电可不是随便玩的,打坏了院子里的花草可不好交代。” 凌然一脸无奈地说道。 “你这小子,找死!!!” 石坚闻言,怒火中烧。 “轰隆隆隆——!!!” 刹那间,他体内阴气狂涌而出,漫天黑云也随之翻滚压境。 雷霆在云层中咆哮,天地为之变色。 “轰隆隆隆——!!!” 紧接着,石坚腾空而起,身影在雷霆与阴气中若隐若现。 “轰轰轰——!!!” 天空中一道道雷电向他劈来,却被他尽数吸纳,最终凝聚在右拳之中。 “雷电!奔雷拳!!!” 怒吼声中,他一拳挥下,一道水桶粗的紫雷如天罚般直劈而下。 凌然却只是轻笑一声。 “你这点实力,连金甲僵尸都比不上,也敢和我师父动手?” 说着,他指尖轻点虚空。 “唰——!!!” 只听一道破空声响起,原本还在高空之上的石坚瞬间被一股神秘力量拉扯,身形一晃,再睁眼时,已然站在凌然面前。 “不好!!!” 他脸色骤变,猛然回头。 “轰隆隆隆隆——!!!” 那道原本由他自己打出、融合天地雷力的雷霆,此刻正以无可阻挡之势砸向他自己! 雷霆入体,强大的电流瞬间席卷全身。 “吼——!!!” 惨叫声撕心裂肺,响彻十里。 远在老家的九叔等人也被这异象吸引,纷纷走出院子。 “怎么回事?” “阴气如此浓郁,莫非有僵尸王出世?” “刚才那声吼,该不会就是僵尸王吧?” …… 茅山众道士纷纷抬头望向远方,只见乌云翻滚,阴气遮天蔽日,数十里之内皆被笼罩。 “师兄,莫非凌然已经出手了?” 四目道长皱眉问道。 “多半是了。 唉,这小子又抢在我前头了。” 九叔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 而在雷霆中心的下方。 凌然望着身前几乎被雷霆劈成焦炭的石坚,陷入沉思。 若就这样让他死了,那师傅这几天岂不是白忙活了? “不行,还是得救他一命。” 凌然心中一动,随即走到石坚身边。 但他的治疗术乃生命之力,用来救治一个僵尸? 那不是救人,是送他一程! “对了,僵尸靠阴气疗伤,只要输入足够阴气,就能恢复!” 灵光一闪,他毫不犹豫地一挥手。 “嗡——!!!” 下一刻,一头气息恐怖的僵尸王凭空现身。 “把他救回来。” 凌然命令道。 “吼——!!!” 僵尸王应声怒吼,恭敬地来到石坚身旁,开始为他注入阴气。 “嗡——!!!” 这一具僵尸可是真正的僵尸王,已经达到了二重天境界,其阴气之浓郁,简直令人窒息。 如同狂潮般涌动的阴气,瞬间灌入了石坚体内,凌然眼看着他的尸身迅速开始恢复。 但修复一具僵尸的肉身远比恢复其力量要耗费更多的阴气。 直到这头僵尸王将全部的力量都输送进石坚的身体后,他的伤势才算是基本恢复。 这也是因为这头僵尸王所蕴含的能量远超一般的二星僵尸王,否则单凭一次灌输,根本无法让石坚恢复如初。 “还不快起来!?” 凌然一脚踹在躺在地上的石坚身上。 这一脚力道极重,直接将他踢飞出几十米远,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才停下。 “我……这是在哪!?” 石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片刻后,他猛然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 “轰!!!” 随着一声闷响,他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满脸惊恐地看向凌然。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因为他看到了凌然身旁那尊恐怖的僵尸王。 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石坚脸色骤变。 这股气息,比他强太多了。 “你竟然修炼了养尸一脉,还培育出了僵尸王!!” 他震惊地脱口而出。 紧接着,心中竟升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那又怎样?总比你自己把自己炼成僵尸强得多!走吧,师父和你的各位师兄弟都在等你。” 凌然冷笑一声,早已看穿了这家伙的心思,随即淡淡地说道。 然而,当听到“各位师兄弟”几个字时,石坚神情微变。 “原来,你们是打算在众师兄弟面前揭发我的所作所为?” 他瞬间明白了为何凌然明明有实力可以轻易击杀自己,却屡次手下留情。 “你猜对了,那就走吧。” 凌然微微一笑。 “哼!!!” 石坚冷哼一声,转身朝着九叔的老家走去。 凌然右手一挥,收回了那头僵尸王,随即跟上。 “可惜啊,如果你没走上养尸这条路,恐怕前途无量。” 路上,石坚忍不住感慨道。 此刻他身上的伤势已经痊愈,破烂的衣衫也被凌然扔了一件干净的道袍换上,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你也一样可惜,修炼了雷霆之力,若不是心胸狭隘、嫉妒成性,专心修炼,日后成为天师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凌然淡淡回应。 他话音一落,石坚陷入了沉默。 刚刚那一幕被凌然轻松压制的场景,让他内心开始动摇。 自己当初,竟因一丝嫉妒之心,亲手毁掉了自己的未来。 正如凌然所说,凭借祖师传下的秘法和功法,只要安心修炼,成为天师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再加上他所掌握的高级天地之力,即便只是天师一重天,也足以压制寻常三重天的天师。 而天师拥有三百载寿元,只要修炼到三重天,他完全有可能成为整个修炼界最顶尖的存在。 可如今,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他知道,既然林九已经召集了众位师兄弟,那必然已经向祖师请示过。 祖师知晓之后,即便他现在实力暴涨,能击败林九、凌然甚至所有师兄弟,也无法掩盖他走火入魔的事实。 换句话说,自己的锦绣前程,全都毁在了那一念之间。 甚至,连自己的儿子石少坚也一同葬送。 …… 一路上石坚沉默不语,凌然带着他回到了九叔的老宅。 此时,天边的雷云依旧未散,大地昏沉如夜。 老宅中点燃了一支支蜡烛,在微弱的火光下,众人神情肃穆地站在祠堂之中。 石坚,站在最中央。 “各位师弟,好久不见啊!!!” 他望着四周熟悉的面孔,笑着开口。 “师弟,见过大师兄!!” “见过大师兄!!” “大师兄!好久不见啦!!” …… 众多茅山弟子纷纷深吸一口气,向石坚致意。 石坚微笑着点头回应,随即目光落在站在祖师神位前的九叔身上。 “师弟,你我争斗了半生,到头来,终究是你更胜一筹!” 石坚语气低沉,缓缓开口。 他话音刚落,周围师兄弟皆面面相觑。 不知为何,此刻的石坚似乎有些不同。 而他口中的“赢”与“输”,又究竟意味着什么? “你的确输了,但我也是输家。 你失去的是人生与未来,而我失去的,是你这位大师兄。” 九叔望着他,语气沉痛。 这一番话,令众人陷入沉默。 石坚苦笑一声。 原来,一直以来,林九始终把他当作大师兄。 过去他一直不解,为何林九不愿坐上首席弟子的位置。 他曾猜测,林九或许想借避让之姿,赢得门中师兄弟与师长的好感。 然而此刻,他终于明白,哪怕自己行径荒唐不堪,在林九心中,他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师兄。 “说吧,你要如何处置我?我的罪行,我石坚一力承担!” 石坚昂首,语气傲然地开口。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九叔身上。 “好!既然你愿认罪,那我就当众宣读!” 九叔深吸一口气,取出一本册子。 这是从功德簿中整理出的罪状。 他目光沉重地翻开第一页,缓缓开口—— “石坚!十四年前,你血洗连连村,杀害全村五百二十四人,只为修炼邪术,你可认罪?” 话音未落,全场震惊。 “五百二十四人?邪术?怎么可能!” “嘶……当年连连村的事,竟是大师兄所为?”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在场的八十一、八十二代弟子纷纷议论,难以置信。 “当年连连村的事,我师父曾带我去查探,连婴儿都没放过……” 蔗姑震惊地倒吸一口冷气。 此言一出,众弟子更加难以置信地望着石坚。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昔日敬仰的大师兄,竟早在十四年前就已心狠手辣至此。 石坚闻言,心中一震。 没想到连这件旧事,九叔都查得一清二楚。 但他并未否认,只冷冷开口—— “我认!” 此言一出,祠堂内顿时炸开了锅。 大师兄竟然承认了!这样连邪修都未必敢做的恶事,他竟亲口承认了! 九叔的手微微颤抖,继续翻页。 “十七年前,你强占广福镇罗家罗小姐,致其生下子嗣石少坚,并为灭口,杀害罗家二十余口人,你可认罪?” 又一颗重磅话语落下。 石少坚竟然是石坚的弟子?在场众人惊愕对视。 第157章 等我出手,你就没机会了! 九叔的话犹如一颗深水炸弹,在众人之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石坚竟为了一己私欲,灭人满门,真是令人胆寒! 石坚沉默良久,眼前浮现出那个女子的脸——石少坚的母亲。 他缓缓开口—— “我认!” 此刻,一切都已不再重要。 “十三年前,朱家灭门惨案,你可认罪?” 九叔继续质问。 “我认!” 石坚毫不犹豫。 “十二年前春,洛水村八百七十七人被杀,灵魂尽失,你可认?” “有此事!” 石坚平静地答道。 “十二年冬,齐家镇……” “我认!” “十一年春,墨水湾……” “是我所为。” 接下来,九叔逐一列举了这些年石坚与石少坚所犯下的种种恶行,甚至有些罪过连石坚自己都已模糊不清,经九叔提起才被重新忆起,尽数被九叔翻查出来。 虽然震惊,但石坚并没有丝毫迟疑,一五一十地全盘承认。 这一桩桩罪状,听得众人毛骨悚然。 在场众人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望着眼前这位大师兄,惊骇莫名——怎能在短短十几年间,铸下如此骇人听闻的罪孽! 他们震惊的是这个,而凌然则更在意另一点——犯下这等滔天罪行的石坚,竟然才修炼到地师八重天,真是难以想象,他是怎么修习那邪术的。 不过凌然并不知道,起初石坚杀人确实是为了修炼所需,但到了后来,渐渐变成了为了杀戮而杀。 这些年来,他屠村灭镇,早就不缺修炼资源,那些多余的魂魄,只能任其消散。 也因此,许多冤魂进入地府,甚至有的被无尘师祖亲自裁决时才牵扯出石坚些许罪行。 此外,还有一点尤为关键——石坚终究是茅山弟子,自然不想引起注意。 所以,他在吸收冤魂时都会尽力去除其中的怨气,这个过程极为困难,也极其耗时,从而导致大量冤魂不得不被舍弃。 否则,以他如今的修为境界,只需吸收一两千个冤魂便已足够。 足足半刻钟后,九叔终于将石坚的所有罪行陈述完毕! “综上所述!你在整整十七年间,杀害无辜二万五千四百一十人!摄取游魂两千五百五十道!罪孽深重!这些你都已亲口承认,你还有何话可说!?” 九叔合上手中的记录簿,语气冰冷地对石坚说道。 周围众师兄弟此刻也都是一脸愤怒地盯着石坚。 两万五千多条人命,再加上两千多个游魂——即便是他们听闻过的最凶残的邪祟,也从未做出如此骇人之事! 而这些,竟出自一个修道之人之手! 还是茅山的大弟子! 若是传出去,茅山的脸面恐怕荡然无存。 “要说话说?”石坚望着九叔,嘴角微扬,“话都被你说了,我自然无话可讲。 不过,我倒是有一点非常好奇。” “我所做之事,你们别说找活人对证了,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你是怎么收集得如此详尽的?要知道,不少地府冤魂,我都亲手让他们魂飞魄散了!” 石坚语气中透着一丝好奇。 这也是他最为不解的地方。 周围的师兄弟闻言,也都露出了疑惑之色。 毕竟这些事情,若论隐秘程度,连地府都不会轻易外泄。 就连茅山开派祖师,恐怕都无权查阅。 而九叔却能将一切查得一清二楚,这如何不令人惊疑? 众人正疑惑间,九叔却将目光投向了凌然。 “我来解释吧。” 凌然缓缓开口,语气平静。 说罢,他缓步走上前,右手在空中轻轻一握。 “嗡——” 刹那间,空间一阵波动,一块银色令牌从虚空中浮现而出,落在他掌心。 而这枚令牌一出,四周的茅山道士瞬间脸色惨白。 “吾乃地府罚恶司武判!这个身份,是否足以解释一切?” 凌然淡淡说道。 “轰——” 他这番话如惊雷般炸响在众人耳边,连蔗姑都不禁张大了嘴巴。 片刻后,一名弟子率先反应过来,惊慌跪地: “茅山第八十一代弟子,参见武判大人!!!” 他一跪,周围众人也纷纷惊醒,纷纷跪地行礼。 “茅山弟子,参见武判大人!!!” …… 一时间,众人内心翻江倒海。 罚恶司武判——眼前的这个师侄,竟是传说中的地府武判官!这怎么可能!? 但是此时无人敢于质疑,要知道,仅凭那令牌凭空显现的这一招,就足以证明那是地府特有的令牌无疑。 最关键的是,倘若凌然真的胆敢假冒罚恶司的武判官,作为一个修行者,他会在瞬间被剥夺寿命,当场暴毙!这便是地府的威严与可怕之处,哪怕你修为通天,也无法逃脱地府对生死的掌控! 而眼下,凌然不仅手握令牌毫发无损,更从他身上弥漫出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压。 在这种情况下,谁还敢怀疑他的身份? 至于那些茅山第八十二代弟子,见到自己的师傅都已跪下,也纷纷跟着跪倒在地,不敢有丝毫迟疑。 此刻,就连石坚也是神色骤变,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凌然。 “他是地府罚恶司的武判?这怎么可能?!他年纪才多大啊!?难道他是武判官转世重修?对,一定是这样!” 石坚震惊地望着对面的凌然。 他虽非地府阴差,却深知要成为地府的一名判官有多艰难。 至于像文判、武判这种级别的地府高官,没有在地府中历经数十万年的修炼,根本不可能达到那样的地位。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眼前的凌然极有可能是某位地府大能转世重修! 否则,怎可能年纪轻轻就拥有如此恐怖的修为? 一时间,一切似乎都变得合理了起来。 “嗡——!!!” 然而就在此刻,凌然右手一扬,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间笼罩全场。 紧接着,一道温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在场众人从地上强行拉起。 这一刻,众人内心震惊至极,凌然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须知即便是转世重生,也只是带着前世的记忆和神通,真正的天赋还是要看投胎的造化,修炼也必须从头开始。 这也是为何当初钟馗祖师转世之后,境界也只达到了天师十重天,始终未能突破至道君之境。 可如今的凌然看上去不过十五岁上下,竟已有能力让全场无人反抗,换句话说,只要他愿意,可以轻松灭杀在场所有人。 这等实力,已然超越了天师境界! 想到此处,众人心中不禁对九叔生出几分羡慕,竟能收得如此惊才绝艳的弟子! “师傅,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做完这一切的凌然转头看向一旁的九叔,随后便将手中令牌收入怀中。 “嗯。” 九叔微微点头,目光随即落在石坚身上。 “大师兄,咱们兄弟已经十多年没切磋过了吧。” 望着眼前的石坚,九叔缓缓从背后抽出一柄泛着银红光芒的长剑。 长剑一出鞘,周围气温骤然升高,场中修为较弱的第八十二代弟子已开始额头冒汗。 “地阶以上的法器?林九,看来你现在真是深得祖师爷器重啊。” 石坚瞳孔一缩,语气凝重地说道。 周围的师兄弟听后,皆露出震惊神色。 “地阶以上的法器?这怎么可能?!” 这种等级的法器在整个修行界几乎早已绝迹,怎么可能出现在九叔手中!? “这些就不劳你费心了,来吧,去外面打。” 九叔冷冷地看了石坚一眼,沉声开口。 “好,那今天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石坚傲然一笑,说罢便率先走出祠堂。 “师傅,要不要现在就用九星神咒?” 一旁的凌然低声询问。 “暂时不用,看情况再说。” 九叔稍作思索后摇了摇头。 他并非只有一张底牌,布置九星神咒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 说罢,他便持剑紧随其后。 其他茅山弟子见状,也纷纷跟了出去。 众人很快来到老宅不远处的一片空旷地带。 “我看,就在这里吧。” 石坚环顾四周,平静地对九叔说道。 “可以!!!” 九叔轻轻点头,随即手中长剑在虚空中轻轻一震。 “唰!!!” 顷刻间,一道道赤红色的烈焰从剑身之上骤然爆发而出。 “哼!!!” 石坚也是冷哼一声,瞬间,右手一握,虚空中雷霆炸响。 “噼啪噼啪!!!” 伴随着一阵雷鸣,一把雷光闪烁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在场众人看到这一幕,瞳孔皆是剧烈一缩。 石坚对雷电之力的掌控明显更上一层楼。 以前的他,只有依靠道术才能自如调动雷霆,如今却已经能够将雷霆凝聚为实体。 这种控制力的飞跃,也意味着他的实力已今非昔比。 甚至极有可能已经踏入了天师境。 不过想到他为修炼邪术,不惜残杀无数生灵,众人也觉得他如今的实力并非偶然。 石坚手持雷剑,周身雷霆翻涌,眼中闪烁着令人心惊的电光。 “师弟,你先出手吧,不然等下我动用九星神咒,你就没机会了。” 两人对峙数秒后,石坚冷笑着开口。 第158章 我……还没有输! “哼!!!” 九叔闻声,毫不犹豫地动了。 “轰!!!” 他脚下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左手迅速结印。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 推迁二炁,混一成真。 五雷五雷,急会黄宁。 …… 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诀出口,九叔左手骤然爆发出狂暴雷霆,顺着手臂直冲赤炎秘银剑中。 下一刻,他挥剑怒斩而出。 “想用五雷咒对付我?找死!!!” 石坚见状冷哼一声,手中雷霆长剑猛然挥出,迎击而上。 刹那间,两股力量轰然相撞。 “轰隆隆隆!!!” 烈焰与雷霆在碰撞中心疯狂激荡,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席卷开来。 所幸众弟子早已退至百米之外,等到冲击波抵达时,威力已消散大半。 “砰砰砰砰!!!” 即便如此,残余之力仍让数十名弟子被震得倒飞出去。 好在前方有师傅们挡下大部分威力,他们只是被掀飞数米便稳住了身形。 “所有人后退五十米!八十二代弟子中,修为未达人师五重的,全部退到百米外!” 四目道长随即出声。 他话音一落,八十二代弟子纷纷捂着胸口往后退去。 就连八十一的弟子也被刚才那股力量吓得连连后撤。 待一切稍定,众人远远望向对撞中心。 只见地面已被轰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九叔被震退数十米远,身后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拖痕。 但除了凌然之外,无人察觉,在倒飞的瞬间,九叔左手背在身后,正飞快地结印! 而石坚也被震退了几步。 虽从表面上看九叔稍落下风,但众人无不震惊于他的实力。 “太可怕了!一眉师兄这些年实力竟强到这种地步!” “是啊,这一剑竟然硬生生接下了石坚的攻击!” “石坚屠戮数万性命,如今恐怕已是天师一重,一眉师兄竟能挡住,简直不可思议!就算有地阶法器也难以做到吧!” 八十一的弟子们纷纷低声议论。 正当他们交谈之际,九叔再次出手。 他咬破指尖,在赤炎秘银剑上迅速画起符来。 “还想用咒术?你们天师道的人,真是麻烦!” 看到这一幕的石坚冷声嗤笑,下一刻也终于出手! “轰——!!!” 随着周身爆发出狂暴的蓝色雷电,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蓝光,直冲九叔而去。 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转眼间就来到了九叔面前。 “去死吧!!” 石坚怒吼一声,手中长剑猛然劈下。 这一剑挟雷霆之势,眨眼间就斩落在九叔头顶。 剑锋劈下,直接将九叔一分为二,剑势未止,重重砍在地面之上。 “轰隆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瞬间传开,方圆数里皆被震动。 地面被这一剑劈得崩裂开来,裂缝中雷光四溢,向四周蔓延。 这一幕顿时让远处的茅山弟子们脸色惨白。 “师兄!!” “一眉师兄!!” “师兄!!” “师父!!” …… 四目道长、文才、秋生等人纷纷惊呼出声,满脸惊恐。 然而另一边的石坚却突然皱起眉头。 他察觉到了不对。 “嘭!!!” 果然,下一秒,被他斩成两半的九叔竟轰然炸裂,化作点点光芒。 “不好!是身外身咒!他怎么可能会用!!” 石坚脸色骤变,立刻四下张望,寻找九叔的真身。 “北方黑帝,太微六甲,五帝灵君,光耀日月,威震乾坤,走符摄录,断绝鬼门,行神布气,镇压五瘟…… 邪祟妖魔,耳不得听,听吾咒者, 头破血流,碎如尘埃,急急如律令!” 就在此时,空中响起一道震人心魂的喝声。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手持长剑的九叔自天而降,携雷霆之势轰然砸下。 而他手中原本赤红的长剑,此刻已被黑杀咒力染成漆黑。 “找死!闪电奔雷拳!!” 石坚怒吼一声,调动全身力量,猛然朝天轰出一拳。 “轰隆隆隆——!!!” 一道蓝色雷电凝聚成巨大拳影,瞬间冲天而起,轰在九叔身上。 “轰——!!!” 一声巨响,天空中的九叔当场被炸成光点。 “又是身外身咒?!” 这一刻,不只是石坚,连远处的众人也都愣住了。 “石坚!!!” 然而,就在这瞬间,地面猛然传出一声怒吼。 “轰隆——!!!” 大地炸裂,尘土飞扬。 转眼间,手持黑剑的九叔破土而出,一剑朝着石坚腰部斩下。 “噗——!!!” 恐怖的力量瞬间将石坚腰斩。 他被劈成两截的身体如炮弹般飞出,在空中划出两道长长的轨迹。 “轰——!!” “轰——!!!” 两声巨响,石坚的上半身与下半身分别重重砸在地上,拖出两道百米长的深沟。 眼前的这一幕,让所有在场之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九叔,居然赢了!在一位天师强者面前,竟然赢了!! 所有人都震惊无比,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九叔的“身外身咒”。 要知道,这身外身咒乃是地阶高阶的道术。 使用者能以自身真气凝出两个虚影,真假难辨。 连茅山几位天师都未曾掌握,其难度甚至超过了九星神咒。 九星神咒虽然玄奥,但重在天赋,一旦拥有天赋便能施展。 尽管如此,整个茅山也唯有九叔一人能够真正使用九星神咒,更别提将其施展出来。 可如今,九叔不仅掌握了身外身咒,更是在短短时间内连用两次! 简直堪称无敌! “呼——!!!” 这边的九叔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单膝跪倒在地。 连续施展两次身外身咒,再加一记突袭,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真气。 不过无论如何,这一击若斩中的是凡人,石坚必死无疑。 “他的身体怎么会这么坚硬!!” 可惜此时九叔正盯着自己因反震之力而崩裂的双掌,神情中带着震惊。 虽说他已将石坚劈成两截,但完全是因为手中握着地阶顶级的赤炎秘银剑。 若不是这柄利刃,那一击下折断的恐怕就不是敌人而是自己的兵刃了。 连施加了黑杀咒都如此艰难,那也就说明石坚的肉身早已超出常人极限。 “你!终究还是走上邪道了吗!?” 九叔以剑为柱勉强站稳,望着远处那两道巨大的裂痕,面色沉重地开口。 “师傅胜了!!!” “太好了,师傅赢了!!” “哈哈哈,我就说嘛,师傅怎么可能输!” …… 这边文才与秋生已经激动得欢呼起来。 “是啊,师兄赢了,没想到师兄还有这么多隐藏实力!能被钟馗祖师看中的人果然不简单!” 四目道长也不禁感叹。 “没错,当年钟馗祖师选中一眉师兄时,整个茅山上下都是一头雾水。” “确实,师兄天赋不错,实力也强,但比起石坚还是差了不少,没想到他后来竟然学会了九星神咒!” “再加上这身外身咒,真不知若他将九星神咒一同施展,会有多强!” …… 周围的茅山弟子纷纷激动地议论起来。 他们激动得正准备上前扶住九叔。 “各位师叔稍安勿躁!石坚还未彻底死去!” 就在这时,凌然却冷静地出声提醒。 他话音刚落,在场众人顿时愣住,没死!?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九叔神情凝重地盯着百米之外石坚断成两截的尸体。 “轰隆隆!!!” 突然,一股压倒性的邪恶气息从那尸体中猛然爆发。 滚滚阴气化作一道冲天光柱直上云霄。 “嗡!!!!” 顷刻间,天空中原本的云层瞬间化作乌云。 数十里范围的云层飞速朝中心汇聚。 “轰隆隆!!” 一道道狂暴的闪电在乌云中游走奔腾。 这一幕令在场所有茅山弟子脸色骤变。 “好强的阴气,这是僵尸王!?” “想不到石坚竟狠到连自己都炼成僵尸!” “这就是传说中的僵尸王吗?石坚本就掌控雷电之力,如今化作僵尸,怕是连一般的两三星僵尸王都不是他对手!” “完了完了,一眉师兄恐怕要撑不住了!” …… 众人心中一片惶恐。 两三星级的僵尸王,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即便是九叔施展了九星神咒,也未必能敌吧! “吼!!!!” 就在这时,一声震动天地的怒吼从远方传来。 “噼啪噼啪!!” 众人惊恐地看到,石坚的上半身在雷电中发出阵阵嘶吼。 很快,他的上半身缓缓腾空而起。 不仅是上半身,他的下半身也在雷电中迅速飞来,最终在浓烈阴气笼罩下,两截身体缓缓融合。 此时石坚所散发出的气势,比之前强大何止一倍。 真正觉醒的僵尸真身已无任何束缚。 毁灭一切的力量在他周身翻涌。 仅凭气息,就已压得在场所有茅山弟子几乎无法呼吸。 “林九,作为人类的石坚,我已经败了。可是,我……还没有输!!” 天际之上,石坚在雷霆中嘶哑地开口。 此刻的他犹如一尊真正的神只俯视人间。 他沉迷于这股力量,若早些觉醒,如今的实力恐怕更胜一筹。 “师傅,要我们出手相助吗!?” 此时,凌然也大声喊道。 第159章 大师兄救我! 他已经具备了阴阳眼的能力,能够察觉到九叔此刻的灵力已消耗殆尽。 “不用你帮忙!为师还有手段!不过要是他动手,你先替我挡一下!” 然而,九叔接下来的反应却让凌然有些意外,他竟沉声开口,语气出奇地平静。 话音刚落,他便从怀中取出一束小型旗子。 “五方旗?!师傅要动用那一招了吗?!” 凌然见状顿时精神一振。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几人也都愣住了。 “大师兄,这是什么招式啊?” 秋生好奇地追问,周围几人也都竖起了耳朵,仔细聆听。 “当然是,失传已久的茅山五鬼召唤术!” 凌然嘴角一扬,缓缓开口。 他这话一落,在场众人无不瞳孔骤缩。 茅山五鬼召唤术? 这门法术,是茅山开山祖师亲自研创,据说当年他与五位阴司得力弟子立下血契,死后灵魂不散,听候召唤。 只要后世茅山弟子供奉充足,便可唤出这五位强大鬼差,助阵杀敌! 但随着时间推移,此术早已失传,更因其修炼难度极高,几乎无人能复现。 而每次召唤所需冥币数量庞大,在如今阴司式微、冥币稀缺的时代,几乎不可能实现。 可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九叔已然动了手。 “刷刷刷刷刷——!” 他手腕一抖,手中五面旗子中四面瞬间飞出,稳稳插入地面四个方位,中央仅剩一面。 九叔不再理会空中虎视眈眈的石坚,手持桃木剑,调动体内残存的灵力,催动五方旗阵。 “天地清明,兵随印转,将随令行,茅山弟子林凤娇,奉祖师法旨——” “恭请中路五鬼,姚碧松——!” 九叔低声一喝,桃木剑猛然刺出。 “刷——!” 一道灵光破空而起,正中中央旗面。 “嗡——!!” 旗子微微一震,无风自动,缓缓升空。 “恭请北路五鬼,林敬忠——!” 又是一声低喝,灵力再次轰出。 北方的旗子也缓缓飘起,仿佛有了生命。 这一幕,自然也被空中盘旋的石坚尽收眼底。 “茅山五鬼召唤术?你怎么可能会这门早已失传的秘术?!” 他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一次又一次,林九到底还藏了多少底牌? “吼——!!!” 怒火中烧之下,他仰天怒吼。 “轰轰轰轰——!!!” 霎时间,空中雷云翻涌,万千雷霆倾泻而下。 他将漫天雷电凝聚于右拳之上,如同先前对凌然出手一般,准备一举将九叔轰杀。 既然你要召唤五鬼,那就让你慢慢召唤。 他要趁着这段时间将自己的力量催动到极致,到时候一举击溃九叔与五鬼,彻底终结这场战斗。 雷电在拳上压缩,由蓝转深,再由深蓝转为紫。 紫色雷霆,是雷霆中的极致,凌然体内的雷霆僵尸之力所释放的,便是这等威力。 这种雷霆不仅有驱邪之效,更蕴含毁灭性的破坏力,远非普通雷电可比。 随着雷霆成型,方圆数百米的茅山弟子都感到皮肤发麻,头发不由自主地被静电吸起,足见这一击的恐怖威力。 “若当初石坚就用这一招,怕是自己先被雷劈死了。” 凌然心中感慨。 先前他与石坚短暂交手,对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一照面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而石坚之所以此时不动手,是因为他清楚,一旦攻击九叔,凌然必然会出手阻止,到时候自己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不如先蓄力,等待最佳时机,一举击溃林九。 他并不期待能够取对方性命,毕竟凌然就在旁边守着,但他只要能战胜此人,哪怕付出生命代价,也已经心满意足了!此刻,九叔望着空中正在凝聚力量的石坚,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但他没有丝毫迟疑,继续施展法术。 “恭请西方五鬼蔡子良, 恭请南方五鬼张子贵, 恭请东方五鬼陈贵先。” 他迅速打出三股真气。 “嗡嗡嗡!!!” 刹那间,剩下的三面阵旗缓缓腾空而起。 到了这个时候,他直接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张冥契,上面盖着阴钱司的大印,金额是十亿冥币。 “噗!!!” 伴随着真气的激荡,他手中的冥契瞬间燃烧起来。 “嗡!!!” 契约化为灰烬的一瞬间,一股震荡波朝着五方阵旗飞去,五面阵旗随即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奉茅山祖师法旨!速召阴兵阴将,前来助我降魔除妖!即刻执行,不得延误!!!” 终于,在九叔一声厉喝之下,五方阵旗在空中接连炸裂开来。 “轰轰轰轰!!!” 随着每一面阵旗的爆裂,从虚空中传出一股股惊人的气息。 顷刻之间,数道空间裂痕缓缓撕裂开来。 “嗡!!嗡!!嗡!!!” 紧接着,伴随着空间波动的震荡,五道身披幽冥气息的身影从裂缝中飞出。 这五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势,皆已达到了恐怖的鬼王境界! 而且,每人腰间都挂着一块地府渡阴司的令牌。 “茅山弟子林凤娇,恭迎五位前辈!!!” 五鬼现身的那一刻,九叔立刻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毕竟他也是阴钱司的使者,身份相当,无需跪拜。 而远处的四目道长等人见到这般场面,立刻跪地叩拜。 “茅山弟子,恭迎祖师!!!” “茅山弟子,拜见五位祖师!!!” “恭迎五位祖师降临!!!” …… 众人皆激动地高声呼喊,这可是当年与茅山开山祖师一同创立道统的五位祖师! “多少年了,茅山总算又有人能召我们五人出世!” “是啊,天地灵气早已衰退,居然还有人能请动我们,想必你就是林九吧?” “可惜受阴阳界规所限,我们只能发挥出鬼王三星的实力,说吧,急召我们所为何事?” …… 五鬼见到眼前的茅山弟子们,心中也是感慨万分。 毕竟数百年来,已无人能召唤他们。 作为茅山的开派祖师,能一次性见到这么多后辈,自然心情激动。 “弟子正是林九。 请五位前辈前来,是为了铲除我茅山现任首徒,石坚!!”九叔神情肃穆,指着天空开口说道。 他话音刚落,五位祖师齐齐抬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我茅山的首徒,竟然成了这等邪物!!!” “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的茅山掌门是谁?!” “简直荒唐!连首徒都能教成这副模样!” “若传出去,我茅山颜面何存!!” …… 当看到天空中的石坚后,五位祖师无不怒火中烧。 这简直是荒谬至极,堂堂道门正派的首徒,竟然成了一名僵尸王,简直是在糟蹋茅山的名声! “哈哈哈!五个老东西,邪物又如何?既然你们敢现身,今日我便将你们一并斩尽杀绝!!!” 然而,天空中的石坚听到五位祖师的怒斥,反倒狂笑起来。 邪物又如何?他今日就是要背叛师门,逆天而行! 话音未落,他便疯狂催动全身力量。 “轰隆隆隆!!!” 刹那间,无数雷霆如同怒潮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到他的拳锋之中。 “雷电!奔雷拳!!!” 下一刻,随着一声怒吼,石坚动了。 他高举拳头,猛然一拳砸向地面! “轰——!!!” 惊雷炸裂天际,一只直径十余米的巨大雷拳裹挟着令人胆寒的威势,猛然砸向地面。 这一幕仿佛神罚降临,令在场所有茅山弟子面色骤变,纷纷惊退。 “哼!四位师弟,结五行大阵!!!” 为首的姚碧松老祖见状,厉声喝道。 “刷刷刷刷——!!!” 顷刻间,五位祖师迅速分散,各自占据一个方位! “嗡——!嗡——!!!嗡——!!!” 紧接着,五人身上的阴气如潮水般涌出,磅礴而凝实。 刹那间,一个覆盖百米范围的五行大阵赫然成形,将众人笼罩其中。 “轰——!!!” 雷拳狠狠砸在五行大阵之上,轰然炸裂,紫色雷霆如狂风暴雨般四散激射,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几乎震穿所有人的耳膜。 然而,这才只是开始。 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紫色雷光,如怒涛般朝凌然等人席卷而来。 “不好,周围的弟子!!” 姚碧松脸色骤变,猛地惊觉。 他们五人虽能勉强联手抵御这一击,但因阳间之力削弱,无法单独抗衡,而此刻却忽略了周围还有数十名普通茅山弟子! 一时间,几人脸色难看至极。 四目道长等人望着雷潮如洪流般逼近,无不惊骇欲绝。 “大师兄救我!!” 秋生惊恐大叫。 “嗡——!!!” 就在此时,四周空气一震,空间微微扭曲。 一道身披紫雷、浑身缭绕电光的僵尸身影凭空出现。 “吼——!!!” 那僵尸低吼一声,周围扩散的雷霆瞬间如百川归海般涌入它的体内,被尽数吸收。 此情此景,令在场众人目瞪口呆。 而最震惊的,莫过于五鬼祖师。 “又是一头掌握雷霆之力的僵尸?而且是二星僵尸王?!” “等等,这僵尸好像是那个年轻人召唤出来的!” “嘶——!天师四重天?!他是谁?!” “什么?这人年纪不过十几岁?!就已是天师四重天?!” 第160章 狂妄小儿,找死! 五鬼祖师本是鬼王巅峰的存在,距离鬼皇仅一步之遥,相当于道君层次。 即便在阳间力量大减,眼光却依旧毒辣,一眼便看穿了凌然的修为! “什么?凌然这小子已经踏入天师四重天了?!” 连一旁的九叔闻言都不禁惊呼出声。 “林九,此人究竟是谁?真是我茅山弟子?” “他修的是养尸一道?” “如此年纪便有这般修为,走的还是养尸一脉……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 听闻九叔之言,五鬼祖师神色凝重地开口质问。 九叔心中苦笑。 的确,这般年纪,这般境界,偏偏修炼的又是养尸之道,换作谁都会怀疑是血祭邪修。 若不是凌然后来成为地府阴帅,真相未明之前,他自己也曾动摇过。 “呃……五位祖师爷,凌然确实是我的弟子,是我一手带大的。 我敢担保,他绝无半点邪修之术!” 九叔急忙解释。 “什么?你的弟子?!” “荒唐!简直是荒唐!盛世之下都鲜有人敢让弟子修习养尸之术,如今灵气枯竭,你竟让他走上此道!” “你说担保?现在证据摆在眼前,你拿什么担保?!” “这些年茅山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先是让一个将自己炼成僵尸的人做首席弟子,如今又冒出一个养尸妖孽!” …… 可惜,九叔话音刚落,五鬼祖师便纷纷怒斥,言语如刀,劈头盖脸地训斥而来。 九叔只能站在一旁,苦笑着默默承受。 谁让对方个个都是自己的开派祖师呢?自己又不能反驳,现在要是说凌然是地府武判官的身份,恐怕几位祖师爷还以为自己疯了! “咳咳,五位祖师,外面的雷劫已经消散了,要不先处理一下石坚的事情?” 九叔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哼!这事待会再说!” 为首的姚碧松冷哼一声,随即抬手便催动了天空中的五行大阵。 “吼!!!!!” 就在这一刻,原本还在空中蓄力一击的石坚,见到自己最强一击竟然被对方轻易化解,顿时狂性大发,猛然朝地面俯冲而下。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九叔! 哪怕死,也要拉九叔陪葬! “布阵!五鬼诛邪阵!!!” 见到已经彻底疯狂的石坚,姚碧松厉声喝道。 “锵锵锵锵锵!!!” 五位祖师齐齐抽出随身佩剑。 “轰轰轰轰轰!!!” 刹那间,五道凌厉阴气自五人身上传出,恐怖的气息向四周席卷开来。 “五行相生相克,乾坤逆转,金生木落,五鬼诛邪,荡尽邪祟!!” 随着五位祖师齐声念咒,五鬼瞬间化作五道颜色各异的光影。 “五鬼诛邪阵!破!!” 一声暴喝响起,五鬼化作一道五色光芒直冲云霄。 仅仅刹那,五色光芒便狠狠击中石坚的身体。 “轰!!!!!” 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石坚整个人在半空中炸裂开来,血肉横飞。 五色光芒去势不减,继续冲上天际,直击那翻涌的雷云。 “嘭!!!!!” 伴随着一声沉闷巨响,天空中的雷云被五色光芒彻底轰散。 原本被黑暗笼罩的天地,再次被阳光洒满。 这一刻,所有茅山弟子都深切体会到了祖师的无上威能。 “这一招太帅了,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掌握!” 秋生仰望着天际,满眼的憧憬。 此时此刻,他真正感受到了实力的强大。 不仅能降妖除魔,连出手都这么有气势。 要是能学会这一招,以后追女孩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就你?这辈子就别想了。” 一旁的四目道人照例泼冷水。 他这话一出,秋生顿时一脸无语。 想一想都不行吗? 不过他很快也意识到,自己师父当年在这个年纪也才修炼到人师二三重境界。 也就是说,只要自己肯下苦功,还是有希望的。 更何况还有大师兄在前头领路。 大不了到时候厚着脸皮讨要几颗丹药,说不定还能突破到天师境界。 当然,他也清楚,凌然不会轻易给丹药,除非自己真的表现出色,让他满意才行。 “决定了,从今天起我一定要加倍努力,就算追不上师父和大师兄,也不能被初六那小子甩太远!” 秋生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其实不止他一人动了这个念头,旁边的初六和文才看到这一幕,也纷纷对实力充满了向往。 …… “嗡嗡嗡嗡嗡!!!!” 片刻后,五鬼化作流光回归地面。 “林九,这孽障已经被我们解决,魂魄也一并拿下,回头直接送入十八层地狱。” 姚碧松缓缓走上前来,对九叔说道。 “多谢祖师爷出手相助!弟子马上准备大量冥币供奉各位祖师!” “那弟子这就送各位祖师返回地府!” 九叔连忙上前,恭敬地行礼,心里却急着想赶紧送祖师们回地府。 “慢着!你急什么!” 他话音刚落,其中一位祖师便冷哼一声打断。 还有凌然的事没解决,他们怎么可能就这么回去! “咳咳,不知祖师们还有何吩咐?” 九叔一脸无奈,他之所以催促,其实只为了一个原因——他怕等会凌然身份曝光后,自家祖师对着自己的徒弟下跪的场面,他实在不敢看啊! 毕竟,那可是自己的祖师啊! 就像是每天眼睁睁看着父亲对着自己的孩子叩头,任你怎么劝说都无济于事一般。 无奈,五鬼今天就是下了死决心要压一回头,怎么拦也拦不住! “你的徒弟凌然,让他赶紧过来见我们,我们可以不让他在众弟子面前丢命!” 姚碧松冷冷地开口。 “没错,这种邪物,绝不能让他继续在人间作乱,这不仅是对茅山派的羞辱,更是对整个修行界的侮辱!” “别怪我们无情,只怪你的徒弟误入歧途!” “的确,若他未曾修习那养鬼之道,如此天赋,必成千古奇才,可惜啊,太可惜了!” …… 其余四位祖师也都神色坚定,无一退让。 而望着这五位祖师的模样,九叔也只能长叹一声。 “罢了,我去叫他!!!” 九叔无奈之下,只能开口。 “不用了师傅,我来了!!” 就在九叔话音刚落之际,凌然已笑着带着自己的雷霆僵尸缓步而来。 “哼,逆徒,来了还不跪下请罪!?” 看到凌然现身,五鬼顿时一声怒喝。 虽然凌然不仅拥有二星僵尸王级别的雷霆僵尸,自身更是达到了天师四重天。 而他们五鬼也只是鬼王二星的修为,但他们却毫无惧意。 因为五人联手,连六星僵尸王都不是对手。 更何况,养尸一道的修行者,战力几乎全在僵尸身上。 自身的修为,大多都是强行提升上去的。 因此他们推测,凌然的天师四重天,能有普通天师二重天的实力就不错了。 “凌然,你说句实话吧!!” 九叔无奈,也只能对凌然开口。 “嗯,既然如此,我也就不遮掩了!” 凌然听后,嘴角含笑地回应。 九叔随即转过身去,不愿看到祖师爷们跪下的场面。 “没错,我的确修炼了养尸一脉,不仅如此,我也修习了养鬼一脉。 各位祖师爷,是要取我性命吗? 不过实话实说,以你们现在的实力,恐怕还不是我的对手!” 凌然轻笑着,缓缓开口。 他这一番话一出,背对众人的九叔顿时整个人一怔。 “我靠,这小子又要惹祸!” 九叔立马就猜到了凌然的心思。 而这番狂傲之语,也彻底点燃了五位祖师爷早已怒火中烧的情绪。 “狂妄小儿,找死!!!” 脾气最暴躁的祖师一声怒吼,手中地阶下品的兵器猛然朝凌然劈去。 “锵!!!” 然而,凌然却只是伸出一根手指,便将这一剑稳稳挡下。 这般恐怖的肉身,瞬间令在场几位祖师变了脸色。 “你居然把自己的身体炼成了僵尸!!” 其中姚碧松脸色阴沉。 “你们怎么想都行,但有一点没错,你这一把兵器,恐怕伤不了我!” 凌然微微一笑,随即指尖轻弹。 “轰!!!” 一股巨力猛然轰击在祖师的剑身之上。 恐怖的力量直接将这柄长剑震飞出去。 “嘶!!!” 这一幕,令在场几位祖师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他们哪里想到,凌然的修为并非寻常突破,而是借助某种方式迅速提升上来的,比一般天师四重天强大得多。 再加上天阶战法的三倍战力加持,他的实力早已恐怖到极点。 “一起上!!!” 这时,姚碧松一声怒吼。 其他三位祖师也立刻冲上前来,而那兵器被震飞的祖师则急着去捡自己的武器,因为他们五人必须各持五行剑,才能施展绝招——五鬼诛邪阵。 “死!!!” 冲在最前的姚碧松怒吼一声,长剑横扫直劈而下。 然而,凌然仍旧抬起右手,一根手指轻轻一敲。 刹那间,手指与长剑相撞。 “轰!!!” 一声震天巨响响起,姚碧松即便早有准备,手中长剑还是被这股恐怖之力生生震飞了出去。 还没来得及反应,凌然的左手已经伸了出来,一掌拍在了他胸口上。 第161章 你……赢了! “嘭!!!” 又一股巨大的冲击传来,姚碧松的魂体立刻如同炮弹一般倒飞而出。 最终狠狠撞上了数百米外的一棵大树。 “轰隆隆隆!!!”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这棵需要两人才能环抱的大树瞬间炸裂,化作满天木屑飞溅。 而其他几位祖师的武器也在此时朝着凌然劈砍而下。 “啪!!!” 凌然轻轻一笑,右手猛地一打响指。 “嗡嗡嗡!!!” 随着响指响起,三位祖师的身体猛地一闪。 当他们再次现身时,惊恐地发现自己手中的剑锋正对准了同伴。 “噗噗噗!!!” 紧接着,一连串利器穿透身体的声音响起,三位祖师几乎将彼此劈成两半。 幸好他们只是魂体,虽受重创,却未当场消散。 …… “终于把剑拿回来了!看我不狠狠教训你一顿!!” 此时,先前被凌然震飞武器的那位祖师爷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兵刃。 当他转过身,准备与四位师兄弟一同施展杀招时,整个人顿时愣住了——因为四位兄弟已经倒下了。 “这……这就败了?!”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 “怎么样?祖师爷要不要也来过几招?” 凌然看着那位刚刚取回武器的祖师爷,微笑着开口。 话音刚落,祖师爷心头一震。 但即便如此,他的脸色还是很快凝重起来。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种邪物继续存在。 “起!五鬼诛魔阵!!!” 正当他准备拼命时,远处挣扎着刚站起身的姚碧松突然怒吼出声。 “五鬼诛杀阵,启动!!!” 紧接着,其余三位祖师也迅速运转残余的阴气,修补着被劈裂的魂体,然后飞速朝着姚碧松汇合。 虽然他们此刻的气息比起之前明显弱了许多。 刚刚找回兵刃的祖师爷大喜,立刻朝着其他几人疾驰而去。 五人再度聚首。 “五行逆转,乾坤颠倒,金克木,水生火,五鬼诛邪,驱尽妖灵!!” 五位祖师口中齐声怒喝,下一刻,五人化作五道颜色各异的光影。 “五鬼诛杀阵!灭!!!” 伴随着一声仿佛来自幽冥深处的咆哮,五人腾空而起,融合成一道五彩流光。 流光直冲天际,旋即猛然俯冲,以远超音速数倍的恐怖速度,直扑凌然而来。 此时,距离他们与凌然动手不过数秒,而远处那群茅山弟子才刚刚反应过来——祖师爷居然被打了! 若是换作其他人胆敢对祖师动手,他们早就怒斥“大逆不道”了。 可出手的是凌然,他们也只能沉默。 更何况,他们都看出来了,凌然一直站在原地,直到祖师们先出手,他才还手。 “到底怎么回事?五位祖师怎么会和凌然师侄打起来?” “还能为什么?肯定是看到凌然师侄用了僵尸王,以为他入魔了呗。” “咳咳……我们就这么看着祖师被揍?” “你还能怎么办?上前劝架?你靠得近吗?” “乖乖,刚才那一击可是连石坚都秒杀了,不知道凌然师侄能不能扛得住啊。” “我看悬,你见过谁能打中掌握瞬移之力的人?” …… 众人并不傻,很快便猜出了战斗的起因。 只能站在远处看着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至于劝架拉偏架什么的,不说有没有用,这种级别的交锋,靠近都可能送命。 “大师兄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连祖师爷都不是对手!” 秋生一脸佩服地感慨道。 原本他还觉得五鬼诛杀阵有多牛,现在才发现,在凌然面前,他们依旧不够看。 心中甚至隐隐有些期待:等自己以后变强了,是不是也能尝试一下,挑战祖师爷? “小兔崽子,你们大师兄那可是身份尊贵,就算祖师爷真有什么过错,他也得担着。 你们日后要是真有出息了,敢对祖师爷动手,那可是要遭万人唾骂的!” 一旁的四目道长闻言,立刻瞪了秋生一眼,及时掐灭了他脑海里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而就在这时,五位祖师爷已然裹挟着熊熊烈焰,朝着凌然直冲而来。 “这几位老祖还真是拼啊,居然连魂魄都点燃了!” 看着冲天而来的五位祖师,凌然脸上写满了无奈,真至于拼命到这个地步吗? 说实话,凌然之所以要跟他们交手,是因为他们一见面就二话不说要灭了自己,连问都不问一句。 不但如此,还一股脑地把九叔和整个茅山派都痛骂一顿。 虽然他们是祖师爷,但这种不分是非就张口骂人、抬手就杀的做法,九叔或许会忍,他凌然可不会惯着。 眼见五位祖师爷化作五道燃烧的流光极速冲来,凌然心念一动,立刻施展出了瞬移之力。 当然,这瞬移可不是用来躲的。 “嗡——!” 随着空间一阵扭曲,那道即将撞上凌然的火焰身影,竟在千钧一发之际凭空消失了! 所有人顿时愣住,祖师爷怎么突然不见了? “轰——!!!” 几秒钟后,远处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紧接着一股狂暴的冲击波席卷而出。 即便相隔千余米,众人依旧被吹得站不稳脚,狂风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远处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祖师爷……该不会……出事了吧?”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心中浮现出这样的念头。 “你这臭小子,看你干的好事!” 九叔望着远方,急得直跺脚。 “是他们自己撞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凌然一脸无辜。 是啊,他不过就是说了一句自己修炼了养鬼、养尸两脉的功法而已,这又不是什么稀奇事,在茅山弟子中早就有先例。 再说了,动手的可都是他们先动的手,他不过是将他们的武器打飞,把人推开而已。 就连现在像陨石一样砸下去,也是他们自己选择冲过来的,他顶多只是闪了一下。 他这么一说,九叔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细想之下,凌然确实一直都在自保,从未主动攻击过。 可即便如此,几个祖师爷还是被折腾得差点丢了魂。 这一刻,九叔不禁感叹,凌然的实力已经深不可测了。 “唉,算了算了,这事就这样吧。 待会儿他们要是还想动手,你就把他们困住,别让他们乱来,行不行?” 九叔无奈地说道。 一边是开派祖师,一边是自己没做错的徒弟,这事儿谁都不能怪。 只怪自己没早一点说明凌然的身份,否则几位祖师爷该磕头磕头,该作揖作揖,拜完也就走了! 哪像现在,差点把自己给玩没了! “没问题,小事一桩!” 凌然微微一笑,满不在乎地应下。 “走吧,咱们过去看看祖师爷怎么样了。” 九叔一边说着,一边朝远处走去。 “不用过去,我直接带他们回来就行。” 凌然却摆了摆手,随即右手一挥。 “嗡嗡嗡嗡嗡——!” 空间波动荡漾开来,五道模糊的鬼影缓缓浮现,出现在凌然与九叔面前。 此刻,五位祖师爷的灵魂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刚才那一撞,若不是他们本身修为已至鬼王十重,恐怕早就魂飞魄散了。 如今只是元气大伤,修养几十年就能恢复,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你……赢了!!” 姚碧松勉强撑起身子,虚弱却带着怒意地看向凌然。 他们如今伤痕累累,原本带出的灵力早已耗尽,连魂魄都受了重创。 面对实力深不可测的凌然,他们已经毫无反抗之力。 “祖师爷客气了,几位的手段确实不凡。” 凌然笑着回道。 若是早些时候说这话,倒还像夸奖,如今听在几位祖师耳中,却像讽刺一般。 “咳咳……几位祖师爷啊,这场仗,本就不该打啊……” 一旁的九叔无奈地开口,语气中满是叹息。 这些老祖宗,怎么总爱无事生非? “哼,林九,没想到你竟会做出这种事,连钟馗祖师都看错你了!” 九叔话音未落,一位祖师爷便露出失望之色,语气中满是责备。 九叔听了,顿时无言以对,怎么这事还牵扯到自己身上了? “凌然乃是地府罚恶司的阴差,这场架,其实根本没有打的必要。” 无奈之下,九叔只能搬出凌然的身份。 当然,他只说他是阴差,并未提他是武判。 “什么?!地府的阴差?!” “不可能!绝不可能!养鬼一脉的人,还养尸,怎么可能会是地府阴差!” “没错,整个地府里,还从未出现过这种人!” “林九,你这话可是要遭报应的!” …… 五位祖师爷根本不愿相信九叔所说。 九叔无奈,只能望向一旁的凌然。 “唉,说真的,我修的是养尸与养鬼一脉,的确麻烦。” 凌然此时也是一脸无奈。 明明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却总要证明自己不是坏人。 叹了口气,他只好再次亮出令牌。 “嗡——!!!” 随着一阵波动,一枚银白色令牌出现在他掌中。 令牌刚一出现,原本还在厉声斥责的几位祖师爷瞬间瞳孔一缩。 第162章 武判大人恕罪! “嘶!这怎么可能!这是罚恶司武判的令牌!?” 领头的姚碧松忍不住惊呼。 银色令牌,自然代表文判或武判,而分辨方式便是令牌上的纹路! 在地府活了两千多年,虽然只是远远见过几次文判、武判,但他们一眼就认出,凌然手中的令牌,是真的! 刹那间,五鬼灵魂大震,满脸惊恐。 刚刚,他们竟然和地府的武判大人交手了?!而且还是他们先动的手?! 一时间,他们只觉得天旋地转,五雷轰顶,全都跪倒在地。 “小人不知大人身份,冒犯了,请武判大人责罚!” “求大人恕罪!” “小人罪该万死,请武判大人开恩!” 惊慌失措之下,五人全都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嗡——!!!” 突然,一股浩然之力席卷而出,将五人一一扶起。 这一下,他们更加惶恐,不知凌然是接受了道歉,还是打算换个方式处置他们。 “几位祖师爷,这急躁的性子,怕是得改一改了。 这次的事,就到此为止吧。” 凌然看着五位祖师,语气平静地说道。 活了两千多年,一个个还像年轻时那样莽撞,一个两个都这样。 他话音刚落,五鬼脸上尽是尴尬。 他们也曾被师傅这样教导过,可始终没改过来,连死的时候也是因为冲动。 正因如此,两千年下来,做事不计后果,惹了不少祸,至今还只是渡阴司最底层的阴兵。 若不是师傅多次为他们求情,他们早就不在阴差之列了。 而这次,又是因为冲动,惹了不该惹的人。 “是是是,武判大人说得对,是我们太过鲁莽,没弄清楚就出手。” 姚碧松连连点头,赔着笑脸。 “对对对,以后我们一定改,一定改!” “多谢武判大人不怪罪!” “感谢大人宽恕!” …… 其余四人也连忙开口,感激不已。 “既然如此,那诸位祖师爷,后会有期。” 凌然微微点头,缓缓说道。 “那我们兄弟几个就先行告退了。” 姚碧松赶紧应声。 “武判大人,小人告辞!” “武判大人,小人告辞!” “武判大人,小人告辞!” “武判大人,小人告辞!” 四位祖师爷接连行礼,不等九叔相送,便一个个打开通往地府的通道,灰溜溜地走了。 “弟子林九,恭送五位祖师!” 九叔也赶紧对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行礼。 待五人彻底离开后,九叔长叹一声。 “师傅,你在叹什么气?” 凌然不解地问道。 “唉,好不容易请来五位祖师爷帮忙,临走还被你教训了一顿!不知道他们下次还愿不愿意再过来帮我!” 九叔叹着气说道。 这五位祖师爷也真是够倒霉的,几百年都没被召出来,好不容易现身一次,却被凌然狠狠地收拾了一顿。 回去之后,不知道会不会心里留下阴影。 “他们以后恐怕不敢推辞了吧!” 凌然笑着回应道。 九叔听后苦笑了一下,确实,自己可是罚恶司武判的师父,那几位祖师爷哪敢不听召唤。 “对了,接下来怎么办?石坚都死了,还要不要宣读祖师爷的法旨?” 九叔忽然想起,石坚已经被处决了。 原本他是打算请祖师爷废了他,宣读完法旨后再取他性命。 现在人已经死了,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还能怎么办?人都死了,走个过场,宣读一下法旨送走各位师叔不就行了。 我们还得赶去茅山呢,再不走,今晚的祖师爷聚会可就错过了。” 凌然毫不在意地说道。 一听这话,九叔才想起还有去茅山的安排。 “现在已经快到下午了,还来得及吗?” 他有些着急。 这要是赶不上,岂不是白忙一场? “鬼门开启是在子时,现在还有十多个小时,就算带上所有人,我也能赶到!不过是一千公里而已!” 凌然轻松一笑。 “也是,那就先去宣读法旨吧。” 九叔点头赞同。 “哦,差点忘了件事!!” 突然,凌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搜寻什么记忆。 “找到了!!” 片刻后,他嘴角一扬。 “嗡!!!” 刹那间,空间微微震颤。 下一刻,一只僵尸王和一只鬼王押着已经成为僵尸的石少坚出现在两人面前。 “吼!!!” 看到凌然和九叔,石少坚愤怒地咆哮起来。 显然,从石坚出门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凌然控制住了。 “连儿子都炼成了僵尸,石坚啊石坚,你对自己狠,对你儿子也够狠啊!” 九叔看着石少坚的模样,不禁感叹。 “既然石坚被祖师爷除掉了,那师傅你就顺便处理一下石少坚,给大家助助兴吧!” 凌然咧嘴一笑,挥手示意僵尸王押着石少坚朝义庄走去。 九叔听后翻了个白眼。 助兴?这小子也太敢说了。 “走吧!!!” 无奈之下,九叔只能跟着凌然朝众人走去。 “一眉师兄!!!” “一眉师兄!!!” “师兄,事情解决了没?” 众人见九叔走来,纷纷围上前询问。 “各位师弟师妹,事情已经处理完了,还有一道祖师爷留下的法旨要宣读,等宣读完,石坚的事就彻底结束了。” 九叔笑了笑,开口说道。 这一战算是告一段落了。 当然,接下来还得去一趟茅山,到时候还得向师门解释他杀了石坚的事情。 肯定也会有一些当年跟石坚走得近的师兄弟跳出来闹事。 而听到九叔的话,众弟子也纷纷皱起了眉头。 “师兄,宗门那边怎么办?” “是啊师兄,那边可没这么简单!” “那些当年跟着石坚混的师兄弟要是听说他死了,怕是会来找麻烦。” “要不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回宗门一趟吧!” “对,我们一起去给师兄撑场子,有我们在,那些只会躲在宗门里混日子的家伙,肯定不敢在你面前乱说话!” …… 众弟子纷纷开口,言语中满是支持。 他们这些人,都是在生死边缘拼杀多年的,实力远不是那些留在宗门里清修的师兄弟能比的。 因此只要他们一同返回宗门,便再无人敢对九叔说半个不字! “对啊师兄,正好大家都在,不如我们就找个时间一起去趟茅山,你说多好?” 四目道长也笑着开口。 看着这些师弟如此信任自己的模样,就像当年他们毫不犹豫地跟着自己下山时一样,九叔怎么可能不感动? “各位师兄弟也都有自己的事务,况且,我林九也不是好欺负的。 祖师爷我不敢动,这些师弟我还管不了?谁要是敢跳出来,我就替他师父好好管教管教!” 九叔微微一笑,一脸从容地对着在场众人说道。 他林九从入门起,就不是任人欺凌的性子。 当年,唯一一个敢站出来和石坚硬刚的,也只有他。 后来,他的举动也感染了其他一些师兄弟,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对抗石坚的行列。 起初石坚还能靠武力压制,可惜后来九叔实力越来越强。 直到一次他掌握了九星神咒后,直接将石坚打得卧床数月不起。 从此,“茅山第81代弟子最强”的称号便落在了九叔头上。 那一战,若不是九叔手下留情,石坚早就命丧当场。 也正是那次之后,几位老祖对这个一直惹是生非的弟子彻底失望,决定让凌然成为首席大弟子。 石坚刚一痊愈就听到这个消息,气愤之下直接离开了茅山,后来在一次意外中得到了修炼邪术的秘籍。 那时他就发誓,一旦自己的大弟子身份被废,便彻底走上邪道。 不久后,他听说九叔带着一众支持他的师兄弟下山历练,这才让石坚在石少坚稍长大些后急匆匆地赶回了茅山。 因此,当九叔说出这番话时,在场的师兄弟纷纷回想起当年那个敢作敢为的九叔。 “是啊,师兄向来不是软柿子,况且现在师兄实力更强了,再加上凌然师侄,回去之后,谁敢说个不字,就直接教训一顿!” “师侄,你可得记着,到时候替师叔多扇他们几个耳光!” 四目道长也笑了,还不忘对凌然叮嘱了一句。 “行,我记住了,到时候我打了人就说是你让我打的!” 凌然点头应道。 四目一听顿时语塞,你打就打呗,报我名干嘛?这是生怕仇家不够多啊! “好了,我们师徒马上就要动身了,正好趁这次机会回去拜见几位祖师。” 九叔看了看时间,开口说道。 毕竟回去之后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耽误了可就麻烦了。 “师兄你们现在就要走?可今晚就是中元节了啊!” 听到九叔的话,一位师弟顿时愣住了。 其他人也有些疑惑,现在出发,一千多公里,怎么可能赶得上? “啧啧啧,你们也太小看人了吧?我凌然徒儿可是掌握了瞬移之术的强者,几个闪身就到了!” 一旁的蔗姑笑盈盈地开口。 她话音刚落,周围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但很快,几人又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第163章 有缘再见! “等等,师妹,你说‘我凌然徒儿’?凌然师侄什么时候成你徒弟了?” 四目道长终于忍不住,一脸无语地开口。 “哎呀,师兄你们都知道了嘛,干嘛还要人家说出来嘛!” 蔗姑娇羞地捂住脸,羞涩地说道。 这一幕看得九叔脸色一沉,你羞个头啊! 知道什么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蔗姑话音刚落,周围众人瞬间恍然大悟。 “哦——!!!” “原来是这样啊!!” “成了成了,恭喜一眉师兄和师妹啊!!” “哈哈哈,我早觉得师兄和师妹挺般配的。” “咳咳,师弟你这话就不够客观了,之前师妹那造型谁能受得了?不过现在的确是郎才女貌!” “对对对,现在看起来就般配多了,不知道师兄你们什么时候摆喜酒啊!” 众位师兄弟纷纷开口祝贺。 若是在以前,他们肯定是嘲笑蔗姑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当初第一次见到蔗姑时,大家都没认出来,好在她性格爽朗,一开口,周围的人马上就听出是她了。 “哎哎哎,你们几个别瞎说啊,我们之间没什么的!” 九叔一听,立刻急了,老脸泛红,连忙摆手否认。 “师傅,您就别否认了!” “就是啊师傅,您看师姑都比您大方呢!” “以后可不能再叫师姑了,得叫师娘了!” “哎哟,对对对,师娘师娘!” 可九叔话音刚落,文才和秋生就起哄起来。 “还没过门呢,现在应该还是叫师姑吧!” 连初六也笑嘻嘻地插了句话。 这番话一出,九叔是真的急了。 众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调侃。 “你们两个小子别乱讲!” 就在这时,凌然也开口了。 他一说话,九叔顿时眼前一亮,总算有人替他说句公道话了。 “师傅怎么会不愿意呢?他是打算找个好日子再告诉大家的,你们现在一嚷嚷,反倒不吉利了。” 可凌然一脸正经地说完后,九叔却愣住了。 感情,自己这几个徒弟早都被蔗姑给拉拢了。 他成了唯一一个还不知情的人。 “哇!连凌然师侄都这么说了,那就没错啦!” “啧啧啧,师妹真有本事,连师兄这种冷面人也拿下了!” “可不是谁都能跟着你二十多年啊,师兄真是太有福气了!” “不知道哪天办喜事,要是不请我喝喜酒,咱们师兄弟就别再见面了!” …… 凌然这话一出,就像是一锤定音,所有人都认定九叔和蔗姑之间有事了。 “行了,不跟你们说了!” 九叔无语,只能头疼地转身离开。 当然,在旁人看来,这分明就是害羞地走了。 随后,一切都很顺利。 回到家中,九叔拿出了之前求来的祖师爷令谕。 意思很明显——自己出手是得到了祖师爷认可的,师出有名。 宣读完祖师爷的令谕后,九叔将其小心收起,因为这道令谕他还要带到茅山去用一次,毕竟那边才是最难处理的地方。 仪式结束之后,九叔亲手将石少坚处置。 周围82代弟子看到这一届除了凌然之外最强的石少坚也被清除后,心中震撼不小,也终于明白了茅山历代先辈对修炼邪术之人的痛恨与愤怒。 原本还觉得这事不算什么的他们,此刻也都心生敬畏。 …… “各位师兄弟,那我们师徒就先出发了!这一去,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你们可以在我家多住几天,说不定过两天我们就能回来了!” 完成这一切后,九叔看着众人,语带不舍地说道。 “哈哈哈,师兄你们慢慢走就行啦,你这屋子这么宽敞,我们肯定得多住几天!” “没错没错,要是你们回来我们还没走,那就再多喝几杯!” “师兄,一路顺风,各位师侄,日后有缘再见!” …… 一众茅山弟子笑着与九叔等人告别。 “好,我会尽快回来的!” 九叔也笑了,朝在场众人拱手行礼。 “各位师叔、师兄、师弟,有缘再见!” 凌然也微微拱手。 “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各位师叔、师兄,告辞了!” …… 文才、秋生和初六也连忙恭敬地行礼道别。 “师兄,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回来啊!” 蔗姑有些紧张地对九叔说道,她生怕这次他又像前两次那样,一走就没了音讯。 看着她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九叔心头一软。 “等我!我这次,一定回来!!” 在蔗姑惊讶的目光中,九叔郑重地承诺。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凌然。 “我们出发!” 九叔转向凌然,开口说道。 凌然听完,立刻催动了瞬移之术! “嗡——!!!” 刹那间,四周空间一阵震颤,师徒四人便在原地消失不见。 …… “嗡——!!!” 随着又一次空间跳跃,众人眼前景象一变,赫然已经站在了徐大帅府邸门前。 一时间,几人都有些发愣。 “之前我不是找到了老妖婆的坟墓嘛,挖出来一些金银细软,就托大帅帮我换成大洋了! 你也知道,我养尸这事儿,开销可不小!”凌然见众人一脸疑惑,立刻解释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倒也不急这几分钟。”九叔听后,点了点头。 “你们在这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凌然微微一笑,转身走进了大帅府。 “师傅,我可以去找小鱼玩一会儿吗?”初六见凌然走远,赶紧向九叔请求。 “去吧,早点回来。”九叔爽快地答应了。 “唉,师弟真是幸福,有个这么惦记他的小女朋友。” “可不是嘛,真羡慕。 可惜啊,有人心里有喜欢的人也不主动争取!” 文才和秋生忍不住感慨,秋生还特意看了眼九叔,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臭小子,之前你们造谣说瞎话的事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九叔闻言,脸色一沉。 “师傅,你这可就是不领情了,要不是我们俩,你到现在还藏着掖着不敢对师姑表露心迹!” “就是啊,明明前一秒还说‘师妹,你等我,我一定会回来’,转头就嫌弃起我们这些撮合你俩的媒人了。” 文才边说边点头,秋生还特意模仿起九叔说话的模样,气得九叔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哎呀哎呀,凌然道长,既然你这么忙,那我也就不多留了,真是不好意思!” 十来分钟后,院中传来徐大帅的声音。 只见他带着几位姨太太亲自将凌然送出府门。 “哟,九叔你们也来了?怎么不进来坐会儿?哦,对了,你们还要远行,确实不太方便。” 见到九叔等人,大帅热情地邀请,但随即又想起了他们另有要事。 “大帅客气了,等我们回来一定登门拜访。” 九叔拱手微笑回应。 “初六人呢?” 凌然见初六不在,忍不住开口询问。 “来了来了!” 话音刚落,初六便从府中一路小跑出来。 “你这臭小子,回来也不先找我,就知道去找小丫头,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哥!” 大帅见状,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嘿嘿,下次一定先找您,下次一定!” 初六讪笑着挠头。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告辞了,大帅。” 凌然见状,笑着朝大帅拱手作别。 “一路顺风,大家多保重啊!” 大帅连忙回礼。 “嗡——!!!” 下一刻,九叔等人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现场的几位姨太太和大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惊得瞪大了双眼。 “乖乖,来无影去无踪,这真是活神仙啊!” 大帅摸了摸额头,满脸惊叹。 “是啊大帅,能帮上凌然道长这样的神仙,是我们修来的福分,一定是佛祖保佑!” 大姨太也激动地合掌感谢。 “唉,怎么能谢佛祖呢?应该感谢玉皇大帝,感谢三清祖师才对!” 大帅一听,立刻纠正道。 “对对对,是应该拜玉皇大帝!”大姨太这才反应过来。 …… 而此时,九叔等人已身处四十公里之外。 凌然如今已是天师四重天境界,一次瞬移可以达到四十公里。 这是因为,他目前只能感知到四十公里范围内的空间波动。 并不是他力量不足。 若要真正耗尽他的能量,需要连续瞬移十次! 也就是整整四百公里! 因此他打算先瞬移三百公里,剩下的就靠飞行赶路。 “嗡——!!!” 因此,刚一落地,他身形一闪,又从原地消失不见。 “嗡!!!嗡!!!嗡!!!” 而接下来,在凌然不断施展瞬移之下,转眼之间他已经穿越了三百公里。 师徒五人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然站在了一座山峰之巅。 “嗯?大师兄,你怎么不移了!” 看到凌然停下,文才立刻好奇地问道。 “废话,你以为瞬移可以随便用个没完吗?这可是非常耗力气的,剩下的路,咱们飞过去!” 凌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答。 “大师兄,我还以为你的内力是用不完的呢!原来你也跟我们一样,是有限的啊!” 秋生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第164章 解锁技能:顿悟 “说什么傻话!就算是天上的神仙,法力也都是有限的,怎么可能无限使用!你脑袋被驴踢了吧?!” 一旁早就想找机会训斥这两个小子的九叔,终于逮到了机会! 一番劈头盖脸的责骂,让站在一旁的凌然都愣住了。 师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发火了? 当然,真正的原因,也只有文才和秋生自己心里清楚。 “我们出发吧!” 凌然也不在意,说罢便抬起右手,朝虚空中一挥。 “嗡!!!!” 刹那间,一阵空间波动荡漾开来,紧接着,一只只体型庞大的鬼王瞬间出现在原地。 “呼呼呼呼!!!” 阵阵阴风席卷四周,整个方圆数里都变得寒意森森。 好在这片区域是荒山野岭,没人居住。 “嘶——!这这这……这是鬼王!?” 九叔感受到这些鬼物毫无掩饰的强大气息,顿时大吃一惊。 “对啊,它们早就晋升为鬼王了,正好可以带着我们赶路。” 凌然淡然一笑。 话音刚落,那些鬼王纷纷化作阴风,卷起地面上的九叔、文才、秋生和初六,直冲云霄。 而凌然自己则催动圣光之力,化作一道金光破空而起。 这些厉鬼飞行速度极快,即便是带着一个人,也丝毫不影响速度。 以这样的速度,一个小时便能飞行七八百公里。 也就是说,只要一个小时,他们就能抵达茅山。 当然,如果由凌然亲自带人飞行,速度会更快,但他一方面要恢复灵力,另一方面还要处理石坚和石少坚的遗体。 于是,凌然在飞行途中,悄然将意识沉入天墓空间。 “啧啧啧,还好五鬼虽然杀了石坚,只是撞碎了身体,并没有完全摧毁,拼拼凑凑还能凑出一半以上的尸身。” 凌然嘴角一扬,只要尸身还在大部分,不管成什么样子,都可以埋葬。 如此一来,他又能获得点经验值和大洋! “系统,埋葬石坚和石少坚!” 凌然毫不犹豫地向系统下达指令。 “接受任务!” 脑海中立刻传来一声提示音。 “嗡!!!” 随即,天墓空间缓缓打开两个墓穴。 石坚父子的尸体缓缓升空,落入墓穴之中,墓穴随即合拢。 “恭喜宿主,您成功埋葬一头高级绿僵!获得经验值:3000,大洋:3000!” 很快,提示音传来。 “恭喜宿主,您成功埋葬一头高级品质的一星僵尸王!获得经验值:,大洋:!” 然而,当关于石坚的提示响起时,凌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很快意识到不同之处——其他僵尸都只是普通品质,而石坚却是高级尸身。 “系统,高级品质的一星僵尸王就能获得三倍的经验值和大洋?” 凌然忍不住问道。 “是的宿主。 埋葬中级尸身奖励翻倍,高级尸身翻三倍,顶级尸身翻五倍,究极尸身翻十倍! 因为高品质尸身蕴含的阴气和力量远超普通僵尸。 但这类尸身极为稀少,尤其是在如今这个灵气凋零的时代!” 面对凌然的疑问,系统立刻开始了说明。 听完之后,凌然也顿时明白了过来,点了点头,确实,这种等级的僵尸整体实力确实提升了不少。 “反正是一件好事,总比全都只有一倍奖励强。” 凌然笑了笑。 “轰隆隆隆——!!!” 但就在这时,无尽虚空中翻涌出一股股阴寒之气。 这些阴气开始疯狂地朝着刚刚掩埋的两座墓穴聚集而来。 紧接着,这些阴气如同狂潮一般涌入了墓穴之中。 “噼啪噼啪——!!!” 而石坚所在的墓穴猛然爆发出一串惊人的雷光。 无尽雷霆仿佛从墓中喷涌而出,席卷四方。 “轰隆——!!!” 刹那间,石坚所化的僵尸冲天而起,身形变得魁梧高大,浑身缠绕着紫色的电芒。 显然,经过系统的强化,如今的石坚已经能够完美掌控雷霆之力。 同时,他的境界也从原本的僵尸王一重天,直接跃升到了僵尸王五重天,系统还为他配备了一把蕴含雷霆之力的天阶巨剑! 背负雷霆巨剑的石坚,实力更上一层楼。 “您的僵尸已加载500年尸气,高级绿僵进化为一星僵尸王,一星僵尸王进化为五星雷霆僵尸王!” 一道系统提示音随即传入凌然脑海。 听到这提示的凌然满意地点了点头,五星僵尸王的境界已经非常强了,在他目前所有的僵尸中,恐怕只有修罗僵尸才能与之匹敌! 当然,修罗僵尸已经超出了一个层次,它的强大程度,连一般的道君级强者都难以抗衡。 “正好趁着这次,也该提升一下我的各项技能等级了!” 凌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段时间,在徐大帅和赵老板的帮助下,经过十几天的售卖,他终于将九成的珠宝脱手而出,剩下的那一成就当作他们二人的酬劳了。 总共换回了二十万大洋左右。 没想到这次出手,竟然换来了两百三十万大洋。 再加上原本自己手头的四十多万,合计已经达到了二百七十多万。 足够将他所有技能都升到1v5的等级了。 “炼器术和炼药师先升到1v4就够了,现在用不上太高阶的等级。 眼下要优先升到1v5的是天地阴阳眼、治疗术和茅山道术! 总共一百五十万大洋就绰绰有余了,剩下的钱先存着,等攒够五百万再升级天墓等级!”凌然思索了一下,做出了决定。 “系统,将天地阴阳眼、治疗术和茅山道术全部升到1v5,炼器术和炼药师升到1v4!”凌然毫不迟疑地对系统下令。 “叮!接受指令,开始升级!预计消耗:153万大洋!” 接连两道提示音响起。 炼器术和炼药师合计需要3万点经验值。 主要是因为这两项技能可以通过数量来积累经验,最近几天凌然又炼制了三枚丹药,一枚给了文才秋生,一枚给了四目道长,还有一枚在临行前送给了蔗姑。 因此他的炼药师经验值已经达到了2万点,再炼两枚就能升一级。 不过现在手头宽裕的他也不再在意这点经验值了。 更重要的是,最后一点熟练度必须通过大洋来提升,这样才能让系统赋予无数种丹方,并附加各类炼药经验。 所以最后这一点熟练度格外关键。 “轰——!!!” 然而就在这时,无尽虚空之中,两股狂暴的力量如同洪流一般席卷而出,直冲凌然而来。 转眼间,这两股力量便猛然涌入凌然的双眼之中。 “嗡——!!!” 瞬间,凌然的双眼化作了一幅旋转的太极图。 他看向周围一切的视野也随之发生剧变,世界仿佛被重新解析,阴阳交错,气机流转,尽收眼底…… 这一刻,他仿佛突破了一层无形的屏障,眼前的世界变得截然不同。 不仅能看到四周弥漫的各种能量波动——诸如射线、紫外线、红外线,甚至连那虚无缥缈的天地法则也开始显现出模糊的轮廓。 但当凌然试图更加清晰地感知这些法则时,却发现体内的能量正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叮——恭喜宿主,您的‘天地阴阳眼’已升至LV5,解锁新技能:顿悟LV1!” “顿悟:顶级天赋技能!激活后可进入顿悟状态,在此状态下,悟性提升至千倍!当前可持续时间:10分钟。 升级可降低消耗,增强效果! 技能最高等级不得超过‘天地阴阳眼’等级。” 这次升级竟然直接附赠了一个技能! 凌然看着眼前浮现的信息,整个人都愣住了。 顿悟?这个传说中的能力竟然出现在自己身上?! 而且还能升级! 虽然还不清楚具体作用,但光是悟性暴增千倍这一条,就足以说明这技能绝不简单。 更不用说它显然与“天地阴阳眼”密切相关。 “传说中,顿悟是无数修炼者梦寐以求的境界。 也就是说,以后我只要愿意,就能随时进入这种状态?这不是无敌了吗!?” 凌然心中顿时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嗡——!!!” 就在这时,一股蓬勃的生命气息再次从他体内涌现,毫无征兆地涌入他体内的治疗术所附带的那一缕生命之力中。 随着这股力量的注入,那一丝原本微弱的生命之力开始迅速壮大,转眼之间就增强了几倍。 凌然清晰地感知到,现在哪怕是一位天师巅峰的强者受了重伤,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都能在极短时间内将其完全治愈! 更惊人的是,他的治疗术施法范围也从原本的数米,暴涨到了惊人的百米! 比如,当九叔与僵尸王激烈交锋时,只要凌然站在百米之内,哪怕僵尸王一掌将九叔打得奄奄一息,只要还没彻底断气,他都能将其救活。 如此一来,九叔完全可以只靠肉身硬扛,将僵尸王生生耗死。 而这份治疗之力,也能作用于凌然自己身上。 第165章 一口气升四级 “这简直太逆天了!等治疗术等级再提升一些,说不定我真的能做到只要灵魂不灭,就死不了!” 想到这里,凌然不由自主地激动起来。 “叮——恭喜宿主!治疗术等级提升至LV5,即将开始升级‘茅山道术’!” 随着提示音响起,凌然也做好了准备。 “轰——!!!” 刹那间,海量的记忆涌入脑海,涵盖了茅山所有地阶高级乃至顶级的道术。 每一种道术都伴随着至少百年的修炼经验,仿佛曾被无数代茅山弟子反复锤炼,如今尽皆被凌然掌握得炉火纯青。 其中,赫然包括“九星神咒”。 果然,按照道术等级划分,它确实只是地阶高级。 但威力却堪比天阶低级甚至中级! 这类道术虽等级不高,但威力惊人,往往因限制条件多、修炼难度大才被划入地阶行列。 除“九星神咒”之外,还有不少类似的术法,比如“茅山五鬼显灵咒”。 虽然只是地阶高级,但召唤出的五鬼战力约等于天师二星,已经极为罕见。 之所以等级不高,主要也是受限于修炼门槛和复杂咒语。 当所有记忆彻底融入凌然意识之后,他缓缓睁开双眼。 “叮——恭喜宿主,茅山道术等级提升至LV5,实力加成提升至350%!” 脑海中再次响起提示音。 “三倍半的实力加成……茅山道术果然强大!可惜的是,这个等级之后的茅山道术已经不多了。 想要达到天阶层次,怕是更稀有。 毕竟整个茅山历史上最强的祖师,也不过是道君一重天而已。 能有天师级别的道术,已经算是极为难得了。” 凌然微微摇头,心中却仍难掩兴奋。 也就是说,1v7级的茅山道法,可能不会再给予凌然任何新的法术了,毕竟,整个茅山从未有人掌握过这一等级的道法。 “宿主,目前宿主有两个选择!” 就在凌然满腹疑惑之际,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系统的话语让凌然心中一喜,居然还有解决的办法!? “叮……选择一:宿主可通过顿悟技能自行参悟更高层次的道法!只要将顿悟技能提升至1v6等级,便可于十天之内自创一门天阶初级道法! 一百天便可创造一门天阶高阶道法! 顿悟等级越高,所需时间越长,所创出的道法威力也会更强!” 这时,一道提示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他一听顿时精神一振。 但没过多久,他便皱起了眉头。 一门天阶高阶道法都需要百日时间,那自己至少得构建一整套完整的道法体系吧?譬如一门用于攻击,一门用于防御,一门用于身法,一门用于封印! 再加上其他辅助类的,至少也得五门,那就是五百天的时间, 那可就是一年半以上了。 用这么长的时间去创造出几门天阶道法,等他完成时,恐怕已经晋升为道君境界了。 虽然依旧有用,但那时的价值,已远不如现在这般重要。 幸好还有一个选择二,凌然带着几分期待继续聆听。 “选择二:宿主需寻找到至少三个拥有天阶道法的道教门派,并掌握其道法体系,再将它们全部提升至lv5等级,便可与茅山道法融合,形成“道门精通”! “道门精通”最高可提升至LV20!每一等级都将解锁大量道法技巧与精通能力!” 系统很快给出了第二种方案,凌然听后顿时眼睛一亮。 “三个强大道门?正一派肯定算一个,然后是龙虎山,但最后一个就有些难办了,剩下的几个门派,不知道是否掌握天阶道法!” 凌然眉头微皱,正一派那边他认识马道士,找个机会混进去,从他家顺点道法入门应该没问题,等技能成型后自己再花钱升级就行;至于龙虎山,自己也可以去阴间找他们的祖师爷,那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龙虎山虽建派不久,但如今已不逊于茅山,其道法也颇为精深,天阶道法肯定不缺。 只要能以阎君身份去请教一些基础法术,对方应该不会拒绝。 但第三个宗门就成了个难题。 无奈之下,他只能从队伍后方飞到前方。 “师父,您知道咱们修行界里,除了我们茅山、龙虎山和正一派之外,还有没有别的门派掌握天阶道法?” 凌然飞到九叔身旁,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 九叔闻言一愣。 不过思索片刻后,他还是回答了。 “天师山倒是也有一门天阶道法,不过那道法虽属天阶,实际难度和效果却只是地阶水准,你应该也听说过,叫灌体大法。 这门法术一旦施展,可将自身三成修为保留下来,灌注给后辈弟子体内, 使其在起步阶段就拥有强大根基,但也有弊端,被灌体之人天赋会受到极大损害。 导致他们在获得强大实力之后,哪怕穷尽一生苦修,也未必能超越灌体所赐的境界。 正因如此,天师山这些年来,弟子一代比一代弱。 据说当初这门道法刚完善之时,确实是天阶层次,不仅能保留六成以上的修为,还不至于严重损害弟子天赋。 可惜的是,修炼门槛极高,每隔一两代就会出现弟子未能成功学会,导致前人灌体的修为白白埋入地下。 后来更是有几代人都无法掌握,无奈之下,一位天师山祖师只能对这门道法进行删减修改,最终降为地阶下品。 即便如此,天师山弟子从入门起就必须学习这门法术,只为将来能顺利传承前辈的修为。” “不清楚他们是否真如你所说,属于掌握天阶道术的门派。” 九叔慢慢开口,转头向凌然询问。 “天师山嘛,勉强也能算上一个!” 凌然略作沉思,心想系统只是说他们“曾经”拥有,并没说现在还必须有。 大不了就是花个五十万大洋打水漂,先试一试再说! 当然,这些打算得等到下一次升级之前再执行。 下一轮升级需要整整五百万大洋,目前他还不具备这个财力!说完,凌然再次飞到一旁,将心神沉入系统之中。 “系统,把我的顿悟技能升到Lv5级!!” 凌然毫不犹豫地对系统下令。 按照系统之前所说,顿悟这能力简直强得离谱。 Lv6只要十天就能创造出一个天阶低级的道术,那Lv7岂不是一天就够! 不过,Lv7估计得花五千万大洋,短期内是别想了。 要凑到这么多钱,怕是得去“拜访”几个富庶的国家了。 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这种事倒也不是做不到。 “叮……收到指令!开始升级!预计消耗大洋:53.6万。” 系统随即回应。 “嗡!!!” 刹那间,一股玄妙的力量在他体内翻涌而起。 正当凌然以为升级开始时,系统再度出声: “叮……顿悟等级提升至Lv2!加成效果:悟性x3000,持续时间:30分钟!” 几乎在一瞬间,升级完成。 悟性和时间都提升了三倍,整体效果相当于提升了九倍! 但下一刻,一连串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顿悟等级提升至Lv3!加成效果:悟性x,持续时间:100分钟!” “顿悟等级提升至Lv4!加成效果:悟性x,持续时间:300分钟!” “顿悟等级提升至Lv5!加成效果:悟性x,持续时间:1000分钟!” 随着三道提示音落下,凌然的顿悟能力直接暴涨百倍,持续时间也提升了百倍…… 换句话说,现在使用一次顿悟,效果相当于以前的一万倍! “1000分钟,一个小时60分钟,差不多是十六个小时!一次顿悟的效果,可能抵得上我苦修百年了!” 看着这个加成效果,凌然忍不住惊叹。 一时兴起,他直接催动阴阳眼,同时激活顿悟能力。 “嗡!!!” 刹那间,他的双眼化作两枚太极图。 太极图飞速旋转起来。 就在这一刻,凌然感觉眼中涌出一股庞大的能量,缓缓流逝。 这种消耗速度已经接近自身的恢复速度了。 凌然推测,只要再升一级顿悟,或许就能实现永久开启。 而就在这一瞬间,他发现原本只有一些模糊轮廓的天地之力,此刻清晰地展现在他面前。 数量足足有上百种。 这些天地之力呈现为一根根细线,在虚空中缓缓游走。 但令他惊讶的是,他竟然能解析这些线的运行规律。 一旦彻底解析,就能直接调动这种天地之力。 “嘶!!原来在顿悟状态下,可以直接领悟天地之力!那如果我有空,一口气领悟几十甚至上百种也不成问题!?” 这一发现让凌然震惊不已! 若是如此,上百种天地之力同时运用,岂不是所向披靡! 要知道,他本身已经掌握三种瞬移之力,深知多重力量叠加时的恐怖威力。 如果能融合各种天地之力,说不定能让他研究出什么逆天招式。 第166章 解析水之力 凌然低头看向自身,发现身体上有三道极为庞大的天地之力光柱。 分别是瞬移之力、天火之力和圣光之力。 双眼之中还蕴藏着阴之力和阳之力。 不仅如此,体内似乎还在孕育着一道生命之力的光柱。 只是目前生命之力和阴阳之力都还不够强大,凌然估计,要想完全掌握,还得再升几次级才行。 至于说到靠悟性去感知,凌然察觉到,生命之力之上密布着无数符文,这些符文的复杂程度,哪怕是他如今悟性暴涨了十万倍之后依旧无法参透,更别提进一步解构了。 而反观周围的火元素、水元素这些基本的天地元力,就显得清晰易懂多了。 也就是说,天地元力等级越高,领悟的难度就越加恐怖。 现在的凌然,也只能勉强看懂高级别的天地元力。 至于顶级的,也只能理解一部分。 换句话说,如果现在不依赖系统,他最多只能领悟到高级别的天地元力。 若想掌握顶级乃至终极层次,那就得继续提升悟性。 “这能力,光是领悟天地元力这一项就已经足够逆天了!找个机会把我的五行元力全部参悟一遍试试!” 凌然嘴角微微勾起。 五行乃是万物之本,或许一旦掌握了五行之力,再去领悟其他天地之力也会轻松许多。 “系统,调出我的属性面板!” 想到这里,凌然当即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姓名:凌然 天墓等级:LV5(修为:500年,时间流速:1000倍,特殊奖励:60%、0\/500万) 境界:天师四重天(\/10万) 神通:天地阴阳眼LV5(0\/500万)、顿悟LV5(0\/500万、10万、1000分钟) 僵尸:普通尸王x69、巨化僵尸(二星尸王)、雷电僵尸(二星尸王、五星尸王)、金甲僵尸(五星尸王)、深渊蝠王(五星尸王)、修罗僵尸(九星尸王)、飓风僵尸(五星尸王) 鬼魂:低级鬼王x18、极阴之魂(五星鬼王)、星辰之魂(五星鬼王) 功法:天火九霄诀(天阶下品,真气威力x350%) 异能:天火之力(高级)、圣光之力(高级)、瞬移之力(顶级) 武器:赤炎秘银剑(地阶极品) 技能:治疗术Lv5(0.2\/500万)、茅山道术Lv5(0\/500万、350%)、炼器术Lv4(0\/50万)、炼药术Lv4(0\/50万) 金钱:68万大洋 …… 这一轮升级过后,凌然原本的二百七十万大洋,如今只剩下了六十八万! 不过整体来说,已经非常划算了。 “距离茅山还有六百多公里,还得飞一会,正好趁这段时间试着参悟一下五行元力的部分!” 凌然扫了一眼地图,确认路程还远,便召唤出一只鬼王带着自己飞行。 而他自己则双目化作太极图案,开始感应周围的水元素! 之所以选择水元素,是因为他已经掌握了天火之力,火自然放在最后。 至于土、金、木这几种元素,在空中本就极为稀薄。 唯独水元素,因为空气中水分不少,因此相对浓郁! 凌然用天火之力包裹住一缕水元素,随即,在他双眼中,这一缕水元素内部的所有符文构造瞬间显现。 悟性提升了十万倍之后,这些比天阶道术还要复杂的符文,对现在的凌然而言竟显得格外清晰。 他估计,若现在去学习天阶下品的道术,恐怕不到一天就能掌握。 当然,如果是创造的话,难度可就天差地别了,至少是学习的百倍不止! 随着时间推移,凌然能明显感受到水元素内部符文的结构正被他以惊人的速度解析着。 当然,哪怕只是这一缕水元素中所蕴含的符文也庞大得惊人,因此一分钟内他也仅仅掌握了数百万个符文。 而这数百万个符文,仅占这一缕水元素符文总量的十分之一左右。 足足过了十多分钟,凌然才将这一缕水元素中所含的所有符文彻底解析完毕。 “叮……恭喜宿主,水之力解析已开始,当前进度:3%!” 就在此刻,一道提示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一亿个符文才完成3%?也就是说,要彻底掌握水之力,至少得解析三十亿个符文?按照我现在的速度,大概需要三百分钟,也就是五个小时左右!” 凌然一想到这里,立刻觉得效率真高,五个小时过去,也就是说,他只需一天多一点的时间,就能将五行之力全部掌握!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惊叹出声,顿悟果然太厉害了!! “叮……恭喜宿主,开始解析水之力,当前进度:6%!” “叮……恭喜宿主,开始解析水之力,当前进度:9%!” “叮……恭喜宿主,开始解析水之力,当前进度:12%!” ……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然对水之力的掌握速度极快,每隔十几分钟就能推进三个百分点。 “恭喜宿主,开始解析水之力,当前进度:15%!” 当水之力的进度达到15%时,凌然和九叔等人也已经来到了茅山的山脚。 “凌然,我们就在这里下吧,不然这么多鬼王出现在茅山,恐怕不太好解释。” 九叔直接开口说道。 听到九叔的话后,凌然眼中旋转的太极图案也随之停止,体内的消耗也开始迅速恢复。 “这么快就到了吗?那我们就下去吧。” 凌然一怔,看了一眼四周,点头说道。 他也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刚刚在领悟的时候,他完全感觉不到时间流逝,仿佛只是过去了几分钟甚至几秒钟,没想到现在已经到了茅山脚下。 “嗡——!!!” 随着五位鬼王的力量微微震荡,一行人缓缓降落在茅山山脚。 “哇,这么快就到了,大师兄果然厉害!” 秋生看着周围的树林,忍不住感慨道。 “是啊,刚才在天上飞的时候,沿途的风景飞速掠过,就像做梦一样!比以前从老家到省城坐车还刺激!” 初六也还没从刚才的飞行体验中缓过神来。 不过,几人很快发现,文才一落地就匆匆往角落跑。 “三师兄这是去干嘛?” 初六一脸疑惑地问道。 “嘿嘿,刚刚在天上,文才被吓得都尿裤子了,估计是去换裤子了。” 初六话音刚落,秋生便笑着接话。 “没出息的东西,居然能吓成这样!” 九叔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嘴里虽这么说,但他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树。 显然,刚刚那种急速飞行,即使是九叔也有点不适。 倒不是身体承受不了,而是有些人天生就对高空有恐惧感。 “师傅,这里就是茅山吗?” 凌然望着山顶方向,好奇地问道。 他开启了天地阴阳眼,顿时看到山顶方向有着数道强大的气息。 其中三道更是达到了天师二三重天的层次。 不用说,那三人应该就是茅山的三位老祖了。 同时,凌然还意外地察觉到,在茅山周围隐藏着一个庞大却微弱的阵法波动。 可惜的是,这个阵法似乎已经停止运转了。 “没错,这里就是我从十五岁到二十五岁,整整十年生活的地方!” 九叔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怀念。 “哇,师傅,那山上还有您以前住过的屋子吗?” 这时文才换好了裤子,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幸好他们来之前就打算在这里住几天,所以随身带了替换衣物,否则今天刚来就出糗了。 “当然还有,自从灵气枯竭以来,茅山收徒的标准对于想要修炼的人来说,变得越来越苛刻。 导致一千年前每届弟子都有几百人,到现在每代弟子只剩下几十人,所以山上空置的房屋非常多。 即便是去世的弟子,只要是在茅山居住过的,都会有后辈弟子每天打扫房间,直到去世才会收回。 如果你是在茅山终老的,那你的房间还会保留五十年!” 说到这,文才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感慨。 “别说我的房间了,就连你们师祖、我师父一清道人的屋子,现在都还保留着。” 听到文才的问题,九叔忍不住叹了口气。 说实在的,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这些年来,茅山一直沿用旧的收徒标准——只有具备吸纳天地灵气能力的人,才有资格入门修行。 若是通过了,便可在山上修炼一年。 一年之后,依照修炼进度推算,若能在四十岁前踏入地师之境,便可正式拜入茅山门下! 若无法达成这一门槛,那就只能另寻出路了。 若是在灵气充沛的年代,这标准其实并不苛刻。 因此在茅山鼎盛时期,每届弟子数量甚至高达上千人,极为壮观。 也正因为弟子众多,茅山当年才进行了大规模扩建。 如今人丁稀落,整座山门显得格外冷清。 九叔的一番解释让文才、秋生等人顿觉豁然开朗。 “走吧,我们先上山,说不定还能碰到几位熟悉的师叔。” 第167章 哼,薄情郎! 他微微一笑,带头走出小树林,踏上通往山门的石阶主路。 师徒一行五人随即加快脚步,朝茅山深处进发。 与此同时,在茅山半山腰处—— 一位身穿道袍的大个子正气喘吁吁地往上爬,身旁一位三十多岁的女道姑牵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一脸无奈地催促着。 “哼,都怪你,早叫你注意体重你不听,现在怕是得有两百斤了吧,走路都成问题!” 女道人一边擦汗一边埋怨道。 “老婆啊,我也不想这样啊,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喝口水都能发胖!” 胖道士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解释。 “爸,我看你不是喝水长胖,是你根本不动!你要真多走走,就是吃肉也能瘦下来! 要不咱们歇会儿?” 一旁的少年忍不住插嘴吐槽。 “臭小子,你爸我每天都在干活,哪天不走动了?我怎么可能不动!” 胖道士顿时急了,嘴上说着,脚步也跟着动了动,想证明自己。 可惜才迈出几步,就累得瘫坐在地,汗如雨下。 “不行了不行了,我真的撑不住了,你们先走吧,我在这儿歇会儿。” 胖道士满脸无奈地说。 “哼!真不知道,你师父和师兄那么能干的人,怎么收了你这种徒弟和师弟!那你就在这里歇着吧,运高,我们走!” 女道人一甩袖子,拉着儿子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山上走。 “哎哎哎,你听我解释啊,什么叫能干?我也不差好吗?我可是诸葛亮第二十五代传人,正宗名门之后!” 胖道士一听这话急了,挣扎着要追上去。 结果刚迈出几步就又瘫了回来。 而他的妻子早已带着孩子消失在山路上。 “可恶,这茅山干嘛非得建这么高,累死老子了!” 他一屁股坐下,气喘吁吁地抱怨着。 “茅山之所以选址高处,是为了筛选有志修行之人,同时山势越高,越接近天地灵气。 师弟,十五年没见,这点你都忘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而沉稳的声音从山下传来。 胖道士猛地一震,瞳孔一缩,难以置信地望向山下。 只见他久未谋面的大师兄林九,正背负双手,带着几名少年缓缓登临而来。 “大……大师兄!!” 胖道士激动得语无伦次。 “师弟,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九叔看着这位与自己同出一门的师弟诸葛孔平,微笑着开口。 “大师兄,真的是你!你总算回来了!” 诸葛孔平激动地一跃而起,几步冲下,一把抱住九叔。 “哈哈哈,这么多年没回来,再不回来,怕是茅山都快把你大师兄我忘了! 不过说真的,你小子是越来越富态了,是不是修炼都没用心?” 九叔边笑边拍了拍他的肚子。 “嘿嘿,大师兄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懒散惯了,偏偏还容易发福。” 诸葛孔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目光一转,他注意到了九叔身后的几个年轻人。 “咦?大师兄,这几个都是你的徒弟?” 看着九叔身后站着的四位少年,诸葛孔平愣了一下,惊讶地问道。 不过当他感知这几个徒弟的实力之后,也不禁愣住了。 一个达到人师九重天,两个达到人师七重天! 这简直都是顶尖天才啊,尤其是那看起来只是人师九重天的凌然,更是惊人。 已经多久了?茅山什么时候出现过这样的绝世奇才! “不错,都是我的徒弟,这位是你们的师叔,诸葛孔平,诸葛卧龙前辈的第25代后人,诸葛家世世代代都是道门世家!” 九叔点了点头,随即向凌然等人介绍起来。 “弟子凌然,拜见诸葛师叔!” 凌然也是笑着向诸葛孔平行了一礼。 “好,好,这小子不仅模样俊朗,天赋也是一等一的,不错不错!” 诸葛孔平连声称赞。 “师叔,我叫秋生,是师父的二徒弟!” “我叫文才,是师父的三徒弟,拜见师叔!” 文才和秋生也连忙上前见礼。 “拜见师叔,我叫初六,是师父的四徒弟,入门才一个多月。” 初六也赶紧行礼。 “嗯?什么?入门才一个月就达到人师一重天了!?” 初六话音刚落,诸葛孔平顿时惊呼出声。 “咳咳,师叔过奖了,多亏了大师兄指点。” 听到夸奖,初六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啊?师兄?怎么回事?” 诸葛孔平一听这话,立刻懵了。 靠大师兄指点? 你修炼跟你大师兄有什么关系? “这个事情说来有些复杂,回头再和你说。 对了,师妹呢?我听说你们孩子都十五岁了,今天没带来吗?” 九叔一时头疼,只得赶紧转移话题,毕竟凌然的事,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 “哦,你说我老婆和运高啊,她们嫌我走得太慢,已经先上山了!” 诸葛孔平一提到自己的老婆,立刻笑出声来。 可就在他说到老婆孩子的一瞬间,他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原本笑眯眯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等等,林凤娇?你提我老婆孩子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诸葛孔平脸色一变,语气也冷了下来。 这话一出,周围秋生等人全都愣住了,这家伙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 九叔看到诸葛孔平这突如其来的变脸,也只能无奈地苦笑。 “你这孩子,又来了?自从师傅去世以后你就对我有意见,怎么都十多年了,还这么爱计较? 我到底哪儿惹你了?” 九叔一脸疑惑。 他们师兄弟关系一向很好, 可自从师傅一清道长去世之后,这个师弟就开始对他各种不满,好像师傅是他害死的一样。 “呸呸呸,我才不跟你这个薄情人说话!” 诸葛孔平白了九叔一眼,气呼呼地挺着个大肚子,径直朝山上走去,把九叔师徒晾在原地。 “师傅,师叔这是年轻时脑子被门夹过,还是撞上什么脏东西了?” 秋生一脸无语地问九叔。 “脑子被夹过可能有,撞鬼倒不至于。 别理他了,他就是这脾气!” 九叔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也带着凌然等人往山上走去。 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全没了。 “师弟你慢慢来,我们就不等你了!” 经过诸葛孔平身边时,九叔还故意说了一句。 然后头也不回地带着人加快脚步往山上走。 “哼,薄情郎!” 诸葛孔平冲着九叔的背影啐了一口。 脑海中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往事。 从入门起,他就喜欢小师妹,也就是他现在的妻子。 那时候九叔来了之后,小师妹整天跟在九叔身后转。 尽管如此,他对九叔依然敬重,兄弟感情也很好,心想小师妹如果能嫁给九叔,应该也不错。 然而就在师傅临终前,把他叫到床前,问他愿不愿意娶小师妹。 他激动得连连点头,可一清道人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遭雷击—— 原来小师妹竟然已经怀了九叔的孩子。 他顿时脑补出一幕小师妹被九叔骗了身子又被抛弃的画面。 他没有丝毫犹豫地选择了接手。 没过多久,他便和师妹结为了夫妻。 而在参加完他们婚礼后,九叔却带着一众茅山弟子离开了茅山,就此别离。 直到今天,两人方才重逢。 而当年,他们的孩子在怀胎七个月后便降生了。 因为孩子长得实在英俊,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孩子不是他的,是九叔的! 尽管如此,他对孩子却始终视如己出,疼爱有加。 毕竟,就算不是亲生的,那也是自己的亲侄子。 因此,当他见到九叔那一刻,情绪激动之下,那些尘封多年的旧事也全被抛在了脑后。 直到九叔提起他的师妹和孩子,诸葛孔平才猛然回神。 是啊,人家三口之家团聚,哪儿还有他插足的余地? 更何况,从孩子小时候起,自己的老婆就整天在他耳边讲九叔当年多么英勇、多么厉害,结果儿子打小就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大师伯无比敬仰。 如今若真让他们父子团聚了,那他这十五年来当“爹”的身份不就彻底作废了? 一想到这里,他一时气恼,话语自然也失去了分寸。 然而,若九叔知道他的这些心思,怕是得当场气得吐血。 因为当年他师父临终前也找过九叔,说了一番类似的话——只是话里的孩子,却成了诸葛孔平的。 九叔向来疼爱两个师弟师妹,怎么可能插手他们的感情?再说他们两情相悦,他怎会去破坏? 更别说他自己心中还有牵挂的人等着他回去。 于是,他不仅婉拒了师父的安排,还亲自操办了两位师弟师妹的婚事。 只是他也没想到,自师父去世之后,这位师弟便总看他不顺眼,动不动就找茬。 虽然关键时刻还是会支持他,但平时就是喜欢没事找事。 再加上后来石坚那件事,九叔也就干脆选择离开茅山。 既然师弟不想看见自己,那自己也不去添堵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十五年过去,师弟竟还记着这事儿。 关键是,你有意见你倒是说出来啊,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也认了。 可每次九叔问他原因,诸葛孔平都只是骂他负心汉,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第168章 林凤娇放开我老婆! 搞得九叔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对自己有别样的感情。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师傅你现在也完全不知道师叔为什么这么怨你?!” 一路上,九叔把前因后果讲了出来,秋生听后顿时恍然大悟。 “是啊,真搞不懂这小子脑子里哪根弦搭错了!”九叔无奈地摇了摇头。 毕竟两人出自同一师门,关系现在尴尬得要命,他也觉得挺别扭。 不过从诸葛孔平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激动冲过来的样子来看,应该也不是全恨自己,大概只是误会太深。 “啧啧啧,师傅,说实话,你这回可真是躺着也中枪了!” 凌然却笑了,语气中仿佛知道些什么。 他这话一出,九叔立刻愣住。 “凌然,你知道原因?!” 九叔立刻追问,文才、秋生、初六也都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想知道凌然到底掌握什么隐情。 “我知道啊,不过我说出来你也解释不清,等今晚吧,今晚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可凌然偏偏卖关子,不说,就喜欢看九叔干着急的样子。 九叔听后也只能摇头苦笑。 这小子,越来越调皮了。 其实凌然不急着说,是因为他知道,就算说了也没用。 毕竟一个七个月就出生的孩子,加上当年师父亲口说的那番话,再加上九叔婚后就离开茅山的举动,怎么看都像是他抛弃了师妹和孩子。 现在一个素未谋面的师侄站出来说真相,诸葛孔平又怎会相信? 所以,等今晚把一清道人请出来,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咦……师傅,你看前面那两个人,是不是就是诸葛师叔的老婆和孩子?” 就在这时,文才忽然注意到前方不远处有两个人缓缓走来,似乎在等人,不由得惊叫了一声。 九叔看见后也愣住了。 “师妹!?” 九叔脱口而出。 他话音未落,走在前面的王梦身体猛地一震。 这个声音虽然十多年没听到了,却仿佛烙印在灵魂深处一般清晰。 她忍不住回头一看,正对上九叔的目光! 顿时,她捂住嘴,满脸震惊与不敢相信。 “大师兄!!!” 几乎在同时,王梦眼眶泛红,化作一道残影直扑九叔怀里。 “大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王梦泪光闪闪地望着九叔。 这一刻,她仿佛回到了年少时光。 “是啊,我回来了!都这么大了还这么激动!” 九叔无奈地摊开双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 正巧,诸葛孔平这时也追了上来,一眼就看到这一幕。 “哎哟,林凤娇你个混账,快放开我老婆!!!” 诸葛孔平气急败坏地大喊一声,怒气冲冲地往山上冲。 他只觉得头顶一凉,仿佛戴了顶绿帽子! 王梦听到这话才如梦初醒,赶紧从九叔怀里退了出来。 “娘,他是谁?” 这时,运高也赶了过来,看着眼前这位英气逼人的中年男子问道。 “师妹,这就是运高吧,都长这么大了!” 九叔看到诸葛运高,眼中一亮。 但随即眉头微皱,因为发现运高居然毫无真气波动。 “是啊大师兄,他就是运高。 运高,这位是你大师伯,人称一眉道长!快行礼!” 王梦抹了抹眼泪,激动地对儿子说道。 一听眼前之人就是九叔,运高顿时满脸激动。 “您就是大师伯?诸葛运高拜见大师伯!!” 说罢,他就要跪下行礼。 “不准拜!!!” 这时,诸葛孔平冲了上来,气喘吁吁地挡在儿子面前。 “大贵,你在干什么!?” 王梦见丈夫如此举动,急忙上前想拉开他。 可她地师二重天的修为,居然一时之间都拉不动诸葛孔平! “就是不准拜,拜谁都不能拜他!” 诸葛孔平一脸怒火地吼道。 “大贵,你这是怎么了?他是大师兄啊!” 王梦也急了。 “正因为他是林凤娇,才不能拜!” 听到妻子还在为九叔说话,诸葛孔平更是火冒三丈。 “师弟,闹够了没有!?大家都是同门,就算我有什么做得不对,也不至于如此吧!” 九叔终于也动了怒,语气冰冷地说道。 他话一出,诸葛孔平也为之一震。 是啊,自己这些年都忍过来了,何苦再计较? 可再忍下去,老婆孩子都要认别人当爹了! “哼,那你拜吧!反正你们现在好,一家人团聚了!” 说完,诸葛孔平愤愤地瞪了九叔一眼,径直朝山上走去。 “娘,爹今天怎么了?” 运高一脸茫然,不明白父亲为何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他脑子烧坏了,别理他!” 王梦也被气得不轻,冷哼一声。 “好了,先别管这小子。 师妹,运高,来,我给你们介绍下,这几个都是我的徒弟! 这是凌然,我的大徒弟,秋生,二徒弟,文才,三徒弟,还有初六,是我四徒弟。” 为了缓解尴尬,九叔笑着介绍道。 王梦一听九叔居然收了四个徒弟,立刻来了兴致。 可这一打量,和诸葛孔平一样,她瞬间就被凌然几人恐怖的修为所震惊。 “嘶!!凌然师侄,你今年多大了?” 王梦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位距离地师只差一步的人师九重天少年。 “师姑好,我刚满十五岁,生日过去几个月了。” 凌然微笑着回答。 “什么!?十五岁就人师九重天!?师兄,这天赋不输于你啊!” 听到凌然的话语,王梦当即激动地开口了。 要知道,当年九叔是十五岁入门开始修行。 整整十年才达到地师一重天。 而凌然,如今用了十五年,但其中前十五年里的大部分时间,其实还处在筑基阶段。 那个时候,心智尚未成熟,身体也未发育完全,修炼速度自然提不上去,根本不是修炼的黄金时期。 真正算起来,九叔那十年才是真正的爆发期。 而凌然在筑基阶段所取得的成就,已经远远超过了九叔当年爆发期的成绩。 这种天赋,说他比九叔更强,一点都不夸张。 当然,她也清楚,九叔最出色的地方其实在于术法之道,而非修炼速度。 然而,王梦对凌然的这番夸奖,却让九叔有些尴尬。 “咳咳,不逊于我?这小子的天资我可是望尘莫及,他的真正实力远不止于此,以后你就明白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补充解释了一句。 “哈哈哈,我师父的天赋已经非常厉害了,可惜比起我大师兄还是差了不少!” “是啊师姑,等你以后见识到我大师兄的实力,肯定会被吓一跳的!” “低调点,低调点,让外人听到了可不好!” 文才、秋生和初六三人也连忙配合着说道。 几位师徒的一番话一出口,王梦和旁边的运高顿时一脸懵。 远不止如此?!难道凌然已经踏入地师境界了? 可眼前这个俊朗少年的年纪,最多只比运高大了几个月罢了。 “我师父他们就喜欢这么夸张!师姑,师弟,你们别太当真。” 看着师姑投来疑惑的目光,凌然也只能无奈地解释道。 他这一番谦逊之言,反而让王梦对这个与自己儿子年纪相仿的少年增添了不少好感。 “对了师妹,运高怎么一直没有修行?” 这时,九叔也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毕竟运高的父亲是诸葛世家的弟子,一个修行家族不可能不让运高修道。 而王梦身为师傅的亲生女儿,也算得上是道门大家,自然也不会不让自己的亲生儿子走上修行之路。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 “唉,运高这孩子,天生五脉闭塞,根本无法修炼。 我和大贵翻阅了无数典籍,也只是得知,唯有传说中的易筋洗髓丹,才有可能打通他的五脉。 可这易筋洗髓丹乃是地阶上品丹药,别说现在了,就算是在千年前,也没人能成功炼制出来。 如今,连丹方都已经彻底失传了!” 王梦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 这孩子从小就想和你当年一样走上修行之路,可惜天不遂人愿啊。” 听到这里,运高也苦涩地笑了笑。 如果他这辈子都没接触过修行,倒也不会觉得多痛苦。 可偏偏他出生在一个修道世家,这种落差带来的打击,外人难以体会。 他话音刚落,文才、秋生,甚至九叔,全都将目光投向了凌然。 “你们看我干嘛?”凌然一脸无奈。 “凌然,你之前炼制的聚灵丹,是什么等级的丹药?” 九叔忍不住开口了。 他这一问,王梦顿时精神一振。 炼丹?聚灵丹?凌然会炼丹?! 这一刻,她和运高都不由自主地看向凌然,满脸震惊。 “地阶极品而已。 能让师傅您这种级别的强者提升两个小境界,自然是地阶极品,而且还是完美品质。” 凌然语气平静地回答。 “轰——!” 王梦脑中仿佛响起了一声惊雷。 眼前这位师侄不仅会炼丹,竟然还会炼制地阶极品丹药,这可是传说中的等级!而且,还是一颗能让九叔提升两个境界的完美品质丹药! 若不是这话出自她一向沉稳的大师兄之口,她根本不敢相信! 第169章 啊!要撞上了! “那太好了,这易筋洗髓丹你会不会炼制?” 九叔立刻激动地追问道。 毕竟是自己的师妹和师弟的孩子,能帮一把自然要帮。 他这话一出,王梦和运高也都急切地看向凌然。 虽然刚见面就提出这样的请求有些唐突,但为了运高日后能否踏上修行之路,她就算是跪下来求,也愿意开口。 “易筋洗髓丹,难度不算太高,炼制起来也不复杂,可惜的是——” 凌然直接开口说道。 话音刚落,王梦母子立刻激动得浑身颤抖。 凌然竟然懂得炼制!而且真的会炼制! 唯有九叔皱起眉头:“可惜?可惜什么?” 他急切地朝凌然追问。 “可惜的是,炼制这枚丹药所需的材料,都不容易获得。 地阶淬骨草一株,地阶锻筋花一株,还有五百年以上的野山参一根,另外还需一朵地阶洗髓灵芝。 这几样是主药,只要凑齐了,其他辅药倒是容易,随便哪家药铺都能配齐。 可问题是,这些主药哪一个不是世间罕见之物! 当然,五百年以上的野山参我这儿倒是有一根,其他的就没办法了。 如果能找齐材料,炼制一枚易筋洗髓丹对我来说倒不算难事,我可以出手帮忙。” 凌然缓缓说道。 他这番话一出,王梦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这些药材可都是地阶等级的。 要知道,地阶就意味着至少生长百年以上,且极其稀有,整个世间都难以寻得。 即便有人偶然得之,也多半因为不识货,将其当作普通草药,随手糟蹋了。 要找到它们,几乎等于大海捞针。 “这些东西,即便有人手中有存货,一株也得价值数千大洋。 钱倒还好说,真正难的是——可遇不可求啊!” 就连九叔也叹了口气。 造化弄人啊。 世间最难的本是找一位能炼制这种丹药的大师,如今大师就在眼前,却因为材料不全,只能徒呼奈何。 王梦的眼神却逐渐坚定。 “运高,是娘和你爹没本事,才找不到这些药材。 你放心,从今天起,我和你爹一定会四处寻找,哪怕踏遍千山万水,也一定要找到!” 她语气坚定地对儿子承诺。 她话音刚落,运高立刻急了。 “娘,我不修炼也无所谓啊,我也挺喜欢读书的。 将来努力学习,说不定还能当个教授、学者呢! 要是你们都去四处寻药,那咱们这个家不就散了吗!” 运高连忙劝阻。 说实在的,他对修炼早已死心,早就把它当作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更何况,就算不能修炼,他一样可以走别的路。 “好孩子,有志气。 时代变了,好好读书,前途未必比修道差。 再说你也知道,修道之人风餐露宿,危险重重,既然孩子有这个志向,就别强求。” 九叔听了运高的话,爽朗地笑着说道。 “对对对,师姑您有所不知,我们那边有不少出国留学回来的,个个出类拔萃!” “没错,那些大公司的小老板、海归精英回来后个个光鲜亮丽,哪像我们道士,运气不好还被当成神棍。” 文才和秋生也连忙劝解,只是他们这番话说得让一旁的九叔和凌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听着怎么像是在说修道很惨似的。 “唉,算了,一切随缘吧。 要是以后真找到了材料,还得麻烦师侄您。” 王梦听罢几人的劝说,转向凌然说道。 “师姑不必客气,不过,我刚才还没说完。” 凌然摆了摆手,忽然话锋一转。 他这话一出,全场顿时一愣。 众人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运高师弟只是五脉受阻,并非没有修炼天赋。 因此,其实不用易筋洗髓丹也能打通经脉,只不过过程要吃些苦头罢了。” 凌然微笑道。 他话音未落,众人已是一片惊喜。 “哇,师兄你也太坏了吧,每次说话都说一半!” “就是就是,你这样吊人胃口,真的很让人上头好不好!” “我支持他们两个!大师兄,你这么说话,小心别人心脏病犯了!” …… 文才、秋生和初六立刻跳出来,对凌然一顿吐槽。 “你们又没问有没有其他办法。” 凌然耸耸肩,语气平淡。 “好了好了,你们别闹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打趣人。” 九叔哭笑不得地制止。 “好好好,是我的错行了吧。 只是不知道,师弟愿不愿意吃这个苦。 这个苦头,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不过我看你的经脉还算通畅,只要熬过这一关,日后至少也能成为小有成就的人物。” 凌然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随后转向运高,神情认真地说道。 “师兄,我愿意!只要能踏上修行之路,哪怕赴汤蹈火,我也绝不退缩!” 运高听完后立刻坚定地回应,眼中闪烁着决心。 “哈哈哈,师弟你太认真了,我们大师兄怎么可能真让你去跳火坑呢!” 文才笑着打趣,试图缓解气氛。 “是啊是啊,大师兄就是喜欢吓人,你别当真,过会儿就没事了!” 秋生也跟着附和,两人一唱一和地安慰运高。 听他们这么一说,王梦母子也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抱歉,这次你们猜错了,跳火坑这件事,是真的!” 然而凌然一句话,瞬间让母子俩脸色煞白。 “轰——!!!” 话音刚落,凌然右手猛地一掌拍向空中。 一声巨响过后,一个高达数丈的金色巨炉骤然出现在众人头顶,火焰滚滚,热浪逼人! 这一幕让王梦母子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你一掌打出来的!?” 王梦震惊地望着那悬浮在天上的巨大丹炉。 “这不是普通的火焰之力,而是天火之力,堪比雷霆,是天地间最顶尖的力量之一!” 九叔在一旁解释,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叹。 “师弟,准备好了吗?” 就在这时,凌然再次开口。 “咕咚……准……准备好了!” 运高咽了口唾沫,尽管心里发怵,但话已经说出口,只能硬着头皮上。 “好!” 凌然点头,随即朝九叔使了个眼色。 九叔会意,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运高身后,一把将他提起,猛地掷向天空中的丹炉。 “啊!要撞上了!” 眼看自己要撞进那烈焰翻腾的炉中,运高吓得失声大叫。 “嗡——!!!” 可下一刻,他竟安然无恙地进入了炉内。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竟能站在那燃烧的火焰之上,没有被烧伤。 “轰隆隆——!!!” 但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四周便骤然爆发出无数金色烈焰,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刹那间,炽热的天火涌入四肢百骸,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大叫出声。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火焰彻底吞噬,骨头都被烧得快要断裂。 但他咬紧牙关,咬牙坚持。 他清楚,只有熬过这一关,才有资格成为真正的修行者。 而在炉外,王梦看着儿子痛苦的模样,双眼泛红,几乎要哭出声来。 “师妹,别看了。” 九叔轻叹一声,抬手一道灵力,将她轻轻点晕。 抱着昏迷的王梦,九叔神情复杂地望着天空中的丹炉。 他知道,作为母亲,怎会忍心看儿子受此折磨。 但这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结束了。” 终于,凌然开口。 “轰——!!!” 随着一声巨响,那巨大的丹炉轰然炸裂,化作点点火光消散在空中。 而运高,则如一块焦黑的炭块般坠落下来。 秋生连忙跃起,接住他,缓缓落地。 “哇!这也太惨了吧……” 看到运高那焦黑的模样,秋生忍不住皱起眉头。 “大师兄,快救他!” 文才急切地喊道。 “唉……没想到,没有天赋的人要想踏上修行之路,竟要承受如此痛苦。” 一旁的初六感慨万分,心中也更加珍惜自己来之不易的修行机会。 就连文才和秋生听到他这番话后也都陷入了沉默。 是啊,人家为了修炼,甘愿被烈焰灼烧,而他们天生具备修炼资质,却从不努力,还总是惹麻烦,给师傅添堵。 想想还真是惭愧。 这一回,两人对修行也有了新的领悟。 “不必担心疗伤,在煅烧的过程中我一直输送生命之力,他的身体很快就会恢复,而且重生之后,他的躯体也将脱胎换骨!” 听了几位师弟的议论,凌然缓缓开口说道。 说罢,他径直走到九叔面前,随手对王梦施展了一道治愈法术。 “嗡——!!!” 刹那间,一股温和的能量涌入体内,王梦缓缓睁开双眼。 “运高!?” 可就在她刚清醒过来时,忽然惊叫一声,猛地站起身来。 下一刻,她就看见运高躺在地上,全身漆黑,像是被烧焦了一般。 “咔嚓!咔嚓!!!” 可就在她被吓得不知所措时,运高身上的黑色焦壳开始一块块剥落。 随着裂开的部分越来越多,焦黑之下,光滑如初的皮肤渐渐显露出来。 第170章 三清殿! “嘭——!!!” 突然,一道气劲猛然从他体内迸发而出! 那些覆盖在体表的炭化皮肤瞬间炸裂开来,紧接着,一个完好如初的运高出现在众人眼前。 当然,是光着身子的。 好在他娘是唯一的女性在场,否则这情形恐怕会相当尴尬。 “哈哈哈,师弟没事啦!” 文才一见这情形,立刻喜笑颜开。 “那是当然,我就说有大师兄在,怎么可能出事!就算上刀山下火海都安然无恙!” 秋生笑着回应,随即脱下自己的外衣,给运高遮住身子。 “我……这是在哪?” 而这时,运高也迷迷糊糊地醒来,脑子还一片混沌。 “运高!!!” 王梦激动地喊了一声,立刻扑上前,一把将儿子紧紧抱住。 运高这才猛然回过神,想起自己好像是被凌然当成丹药一样炼制了一番! 九叔也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运高的手腕,输入真气探查他的状况。 “嘶——!这是无垢之体!而且已经达到了人师一重天!!” 九叔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这话一出,四周顿时一片哗然。 王梦更是震惊于“无垢之体”四个字。 要知道,那可是传说中才有的天赋体质,据说只有刚出生时,一口奶都没喝过、未沾过凡尘的天才才有可能具备! 只要一吃东西,这种体质就会消失。 因此传说远古时期,有些大宗门会在孩子出生时,喂服一颗品质完美的辟谷丹,让婴儿几年内都不进食,从而保持无垢之体的状态。 若能坚持到体内真气生成,这一体质就能保留下来! 而如今,运高不仅被凌然重新激活了无垢之体,还一举突破到了人师一重天。 也就是说,只要他以后每次进食后都用真气净化体内的杂质,就可以一直维持这一体质。 而拥有这种体质的人,修炼速度能提升数倍! 至于文才、秋生等人,虽然不懂无垢之体的价值,但也被运高仅靠一把火就烧成了人师一重天的事实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自然也满是羡慕。 “大师兄,那我也想请你烧我一下!我能忍住疼,只要能变强就行!” 秋生一脸期待地走到凌然面前,笑嘻嘻地说道。 “可以啊,不过你年纪大了,修为也高了,过程可能更痛苦。” 凌然没有拒绝,反倒认真地回应。 可听凌然这么一说,秋生顿时打了个激灵。 “那……我再想想吧……” 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一旁的九叔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么好的机会,只是疼一下而已,居然还犹豫! “别废话了,回去之后让你们师兄一个个帮你们重塑身体,连无垢之体有多珍贵都不知道!” 九叔冷哼一声,忍不住训斥。 “是,师傅!” “知道了知道了!” “嗯嗯,明白明白!” 三人连忙点头应声。 “师侄,这次真的不知该如何感谢你了。” 王梦这时也走到凌然面前,满脸感激地说道。 “没事,师姑,举手之劳而已。” 凌然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对他而言,的确只是随手而为罢了。 当然,对旁人而言他轻而易举的一件事,却可能是改变命运的大事! “谢谢凌然师兄!!” 运高在穿戴整齐后,也急忙走到凌然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凌然也没有推辞。 毕竟,这一礼他受之无愧。 要知道,这次的改造比起服下一枚易筋洗髓丹还要强上数倍! 关键就在于,他帮运高激发潜能的方式并非寻常手段,而是将他的肉身当成炼丹之物来锤炼。 这门技艺是他将炼药术提升至1v4之后才掌握的新技法。 所以之前从未使用过,而一旦施展,其难度之高几乎达到了他目前炼药能力的极限! 相当于炼制天阶中品丹药的难度! “日后好好修行,虽然如今天地间的灵气日渐稀薄,但以你现在的资质,只要努力,仍有希望踏入天师境!” 凌然看着运高,缓缓开口说道。 运高的隐藏天赋虽不及九叔和初六,但比文才和秋生强了不少,只因他经脉中杂质太多,才使得修炼速度极慢。 如今全部激发之后,实力甚至已经超过了未激发潜力的九叔和初六。 当然,凌然后面也会帮九叔、初六以及文才秋生提升他们的天赋。 “明白了,师兄,我从现在起一定会努力修炼的!” 运高连连点头。 “走吧,时间也不早了,上去应该刚好赶上茅山的晚饭,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茅山的饭菜是否还和以前一样!” 这时,九叔也笑着开口。 他话音刚落,文才和秋生顿时双眼放光。 能让师傅念念不忘的饭菜,味道一定不差,何况修道之人每日消耗极大! “师傅,那我们赶紧走吧!” “是啊是啊,我们也饿了,今天一天都没好好吃东西了!” 秋生和文才立刻催促起来。 “两个吃货!!!” 九叔听到他们的话,哪里不明白这两个徒弟肚子里的小算盘,无奈地吐槽了一句,便带着凌然等人继续向山上走去。 不一会儿,众人便来到了山顶的茅山门前。 然而,当众人看到眼前这座巍峨壮观的道观大门时,第一次前来的文才和秋生都不由得震惊住了。 整座茅山顶峰仿佛被一把巨斧削平了一般,平坦整齐。 而眼前的道观大门光是高度就达到了惊人的十数米! 相当于三四层楼的高度。 两侧的围墙足有十米高,绵延两公里之远。 更远处,在道观深处,一座恢弘的大殿巍然矗立。 殿门之上,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赫然映入眼帘——三清殿! “哇!这么大的道观,当初修建的时候得花多少钱啊!” 秋生忍不住惊叹道。 “这座道观是一千多年前扩建的,正是盛唐时期,国力鼎盛。 那时我茅山弟子一代就有上千人之多。 因此,祖师爷当年耗银百万两,才建成了如今这座茅山派!” 听徒弟们充满好奇,九叔笑着为他们解释道。 难以想象,当年茅山鼎盛之时是何等盛况。 据说那时,茅山拥有二十多位天师境强者! “哇,一代就上千人,那岂不是整个茅山至少住了两三代人,加起来得有两三千人?!” 初六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没错,差不多就是这个数。 不过很多人并非长期居住。” 九叔点头应道,而历经千年风雨,如今的茅山一眼望去便透出一股厚重的历史气息。 “对了,相传当年这里还有一个威力极强的天阶大阵,可惜不知何时,阵法便失灵了! 据说那阵法足以抵御数位天师联手攻击, 还能将整座茅山隐匿,外人看去不过是一座光秃秃的山顶。 如今正一派还保留着同样的阵法,如果你们以后有机会去一趟就会发现,不到山顶根本找不到正一派的山门!” 突然九叔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地说道:“如果这阵法还能正常运转,茅山派的发展肯定还能延续更久。” 毕竟这些年世道变了,听说国外已经出现了能在天上飞的机器。 以前亲眼见过一次,那种东西简直超出了九叔的认知。 他相信再过百来年,大天朝肯定也能造出来。 到时候茅山派的位置一旦被世人所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嘶!连好几个天师级高手的攻击都能挡得住?那岂不是无敌了!?” 运高也是头一回听说这事,忍不住惊讶地叫出声来。 “是啊,可惜我茅山的阵法已经失效了,要不然,只要阵法一开,谁也别想动我茅山弟子一根毫毛!”王梦也叹了口气说道。 “师姑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要是我大师兄出手,什么阵法一拳就给你轰散了!” 就在这时,秋生咧嘴一笑,插话道。 “没错没错,连师傅召唤出来的五鬼,五位祖师爷在大师兄面前都没能撑住,这个阵法肯定也拦不住大师兄!” 文才也在一旁认真地附和着。 两人一说完,王梦整个人都愣住了。 五鬼祖师爷?那不是传说中的茅山五鬼术召唤出来的五位前辈吗? 这五位可都是两千多年前的老祖宗了,虽然死后到了地府,修炼速度只能按阴魂来算,但两千年的积累,差一点就要迈入道君境了。 即便是在人间只能发挥出十分之一的实力,那也是妥妥的天师二三重天的战力啊。 竟然被凌然一个人给打败了,而且是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大师兄,你这个徒弟,到底是什么境界!?” 王梦忍不住惊呼着问九叔。 九叔听了,也是苦笑了一下。 “五鬼祖师爷顶多是天师四重天,但我猜这小子的实力恐怕不止这点,搞不好连道君都不是他对手。” 九叔大胆地推测道。 “什么?天师四重天!道君级的战力!?” 王梦顿时惊呼出声。 “咳咳,师傅,你这话说得太过了,我哪有这么厉害,最多就是道君以下没人能打得过我罢了。” 第171章 谁允许你们打扫的? 凌然听到九叔的吹捧,也是一脸无语。 他自己都没跟道君交过手,谁也不知道那个境界到底有多强。 但他能肯定的是,天师境的巅峰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可即便如此,他这话还是让王梦震惊不已。 “娘!这道君得多厉害啊?我听说咱们茅山好像从来没人达到过这个境界吧?” 旁边的运高看到自己母亲如此震惊,也忍不住好奇地问。 “岂止是咱们茅山,从古至今,所有宗门的记录中,都没听说过谁曾达到过这个境界。 我茅山历代祖师中唯一接近的,就是钟馗祖师。 可即便他是地府判官转世重修,也依旧在快要突破道君的时候陨落了,至今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王梦语气中满是惊惧。 而现在,凌然不仅达到了天师四重天,战力更是已经到了天师巅峰! 更关键的是,她曾听回山的弟子说过,凌然还是九叔从婴儿起亲手养大的,到现在才不过十五岁。 “你这小子,我就知道你藏得深,没想到深到这种地步,悄无声息就成了道君以下第一人!” 王梦见状忍不住感叹,连九叔听了都不由得惊讶,曾几何时,凌然还是那个走路都走不稳的小毛孩啊。 “咳咳,别说这个了,对了师傅,你刚才说的阵法,我已经找到它的阵基了,可惜九大阵基已经坏了三个,想再启用是不可能了。” 凌然无奈地转移了话题。 “什么?已经坏了?真不知道是谁干的!” 九叔听到这话脸色一沉,他本以为只是灵力枯竭了,没想到居然是被毁掉了。 “反正本来就无法启动,损坏与否还有什么分别吗?” 凌然却露出一丝笑意。 他的话刚落,九叔也愣住了,随即一想,确实如此,既然早就无法使用,若不是凌然指出,恐怕到现在都没人意识到阵法根本动不了。 是谁破坏的已经不重要了,毕竟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破坏阵法的人说不定早就不在人世了。 除非那人是道君,或者某种邪物。 “没错,反正都一样,走吧,我们进去吧!吃完饭我们就去师傅的祠堂看看!” 九叔轻笑了一声,随即带着文才、秋生等人朝着茅山正门走去。 “各位,你们是茅山的弟子吗?” 一行人刚走到门口,就被两名守门弟子拦下。 这两个弟子年纪不过十五六岁,修为也只是人师二三重天,勉强算是入门罢了。 “是的,两位师侄,我是第八十一代弟子王梦,这位是我的儿子运高,这次回来是为了祭拜祖师爷的。” 王梦笑着上前说道。 她家就在附近,每年都会回来一次。 “原来是王梦师姑,弟子参见师姑!” “参见王梦师姑!” 两人一听是王梦,连忙恭敬行礼。 “师侄不必多礼,这位是我的师兄,林九,还有他的四位弟子。” 王梦随即又介绍起一旁的九叔。 然而,话音刚落,两个弟子脸色顿时一变。 “林九师伯,我们师父有令,若您回来,需先通报他,方可入山门。” 其中一名弟子恭敬地行礼,语气却带着一丝强硬。 但话音未落,九叔的脸色便阴沉了下来。 “通报?你们师父是谁?简直是笑话!我林九回茅山,什么时候轮到向一个小辈通报了!” 九叔语气冰冷,不难猜到,这两个弟子的师父定是石坚那一脉的人。 凌然等人也纷纷冷下脸来。 “谁这么大胆,竟敢让师兄通报?你师父是谁?看我不打得他满地找牙!” 王梦更是当场怒斥两位弟子。 “师伯、师姑息怒,我们师父是石奎道人,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两名守门弟子脸色一白,急忙解释。 作为茅山弟子,他们当然听过石坚大师伯与林九师伯之间的恩怨,可以说,林九那一脉才是正统,而他们师父,不过是石坚当年的小弟罢了。 当年九叔带人离开,实则是为了不使茅山彻底分裂,但如今林九回来,他们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些人,才是茅山真正的主心骨。 而他们的师父,平时没少在背后诋毁林九一脉。 弟子虽心有不满,却也不敢多言。 一听到九叔要找他们师父,两个弟子立刻就把石奎供了出来。 然而,当九叔与王梦听到“石奎”二字,脸色顿时一沉。 此人是石坚师父的弟子,当年是石坚最忠实的支持者之一。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竟还敢这样教育弟子! “好啊,石奎,十多年没教训他,他怕是忘了我当年打得他满口掉牙的滋味了!” 九叔冷笑一声,语气森然。 “我们走,他们师父要是怪罪,让他亲自来寻我!” 说罢,九叔大步朝茅山正门走去。 “一眉师伯!请等等!” “师伯,我们真的不能放您进去,师父会责罚我们的!” 两人急忙上前阻拦。 “哼——” 一道冷哼自凌然口中传出,随即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轰出。 “砰!砰!” 两道身影应声飞出,重重摔在地上。 “轰!轰!” 两人随即重重摔在数丈外的墙面上,冲击力之大,仿佛全身骨骼都被震碎了一般。 所幸凌然手下留了力道,两人虽痛苦地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却并无大碍。 “我们走吧师父!经过今天这一役,他们也该明白,哪些人的话值得听,哪些人的话不该信了!” 凌然沉声说道。 “嗯,走。” 九叔轻轻吐出一口气,语气凝重地应了一声。 望着地上这些茅山弟子被石坚的手下教训成这般模样,他开始后悔自己当年为何要离开茅山。 连带着许多曾经信任他的师兄弟,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头。 而宗门里那些蛀虫,反倒享受着他们辛苦打下的名望,还在挑唆弟子与他们为敌! 这一回,他彻底没了吃饭的心思,转身便朝自己昔日的住所走去。 那座院落,曾是他的师父一清道人生前居住的地方。 正好,可以去给恩师上一炷香。 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那处院落。 “谁允许你们打扫的?这是我岳父一清道人和我师兄一眉道人曾经住过的地方,统统住手!” 远远地,几人便听见一声愤怒的喝斥。 “爹?娘,师伯,那是我爹的声音!” 运高立刻认出了那怒吼的人是诸葛孔平,而这句话也让九叔的心顿时沉了下来。 “好啊,连师父和我以前的房间都敢动,我还活着呢!” 九叔脸色阴沉得可怕。 “啧啧,师父,看来你这次回来是对的,不然以我的脾气,茅山恐怕要被我掀掉一半!”凌然淡淡地说道。 他虽然是笑着说的,但话语中透出的怒意,却让王梦心头一颤。 是啊,凌然的实力如此强大,若他真的出手,整个茅山别说三位老祖,恐怕都会被彻底摧毁。 “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有些后悔跟你回来了。 没想到如今的茅山已经败落到这种地步!” 九叔听完,语气幽幽,满是叹息。 自古以来,茅山只有在弟子误入歧途时才会做出这种事,还从未出现过人还活着,就清理其居所的情况。 虽说以前也有过类似做法,那是因为当年茅山弟子众多,房间不够用。 可如今,他林九不信,区区几十个弟子,偌大的茅山竟容不下一间旧屋! “走,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九叔冷哼一声,大步向那别院走去。 没多久,几人便看到一个破败不堪的小院出现在眼前。 灰尘满地,杂草丛生,与周围干净整洁的院落形成鲜明对比,仿佛这个院子已经被遗忘了多年。 而这,正是凌然曾经生活了十年的地方,与王梦、诸葛孔平以及他们的师父一同度过的岁月就在这里。 “你早就知道了吧,师妹?” 九叔望着眼前破败的院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开口问道。 “大师兄,每年我们回来都会尽力打扫这处院子,也曾多次向各位师叔甚至掌门反映情况。 但每次吩咐下去,刚有人来清扫,石坚的那些人就会出面阻挠。 久而久之,便再没人敢来了。 这些年我们也不敢跟您说这些事,只能每年偷偷来拜祭祖师爷。 后来,我甚至把爹爹的牌位都带回家供奉了。” 王梦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而她话音刚落,九叔心中的怒火便熊熊燃起。 “几个小人物,竟能让整个茅山上百弟子连打扫都不敢,好得很!” 九叔怒不可遏。 “大师兄?夫人?你们怎么来了?” 这时,听到九叔的怒斥,诸葛孔平也从院中冲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一堆刚被扔出来的衣物。 看到那些衣物,九叔瞳孔猛然一缩。 那是他师父留下的衣物,其中一件,还是当年师父六十寿辰时,他亲手送的寿衣。 第172章 啊!我的手! 唯有最珍贵的东西,才会留在这里,而如今,却被随意丢弃…… “大师兄,实在抱歉,我原本是想提前上来收拾一下的,没想到那几个小家伙太不像话了,我已经把他们轰走了!” 此时,诸葛孔平也急忙开口解释道。 虽说他对九叔有些误解,但也就是嘴上逞点强,发点小脾气罢了。 “没关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说吧,是谁在背后搞事?!” 九叔语气平静地说道。 可他越是平静,在场熟悉他性子的人就越清楚,他已经怒到了极点,谁都拦不住的那种。 “就是石奎、沁阳他们七个,那群整天跟着石坚混的小子。 这些年那些破事,不是他们亲自干的,就是指使徒弟干的。” 诸葛孔平毫不犹豫地全盘托出。 “嗯,很好。 对了,凌然,你的治疗术能做到什么程度?只要没死就能救回来吗?” 九叔点点头,随即又看向凌然。 “以他们的伤势程度,自然没问题。 而且就算灵魂没散,我也能救回来。” 凌然听后毫不犹豫地回答。 “好,你们都去三清殿外等我。 这件事,谁都不准插手。” 九叔依旧平静地说道。 “锵——” 话音刚落,他便猛地抽出背后那柄燃烧着烈焰的赤炎秘银剑。 一瞬间,周围气温骤然升高。 诸葛孔平等人全都惊呆了,瞪大双眼望着那柄剑。 就算再迟钝,他们也能感受到剑上那股可怕的威压。 这绝对是地阶以上的法宝。 九叔脚下轻轻一点。 “轰——” 一声巨响,地面顿时塌陷,而他已如一道黑影般,直奔宗门深处而去。 九叔离开许久,空气中的温度仍未散去。 “这次师傅是真的发火了,不知道会不会一不小心把人给打死了。” 秋生有些感慨地说道。 “师兄,啥时候也给我整一把兵器呗?你给大师兄打造的那把太帅了!” 文才在一旁嘿嘿笑着,转向凌然。 “我也是我也是,我也想要!” 秋生赶紧抢着说。 “还有我……我也能要吗?” 初六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问道。 “等你们突破到地师境界,我就给你们一人来一把地阶法宝。 现在嘛,就先想想解解馋。” 凌然笑着应道。 一听这话,三人顿时激动起来。 地阶法宝啊!他们早就听九叔吹嘘过,他以前那把拂尘可是人间顶阶的法器。 如今凌然一出手就给他们地阶,只需要达到地师境界就行,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而几人这番对话听得诸葛孔平一头雾水。 炼器?凌然还能炼器?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位师侄不才人师九重天吗? “师侄,大师兄那把兵器……是你炼的?” 王梦终于忍不住惊呼出声。 “是的,可惜这种级别的材料太稀少了,要是想继续炼,几乎不可能。” 凌然叹了口气。 “不是吧,老婆,你是不是太高兴了脑子有点乱?这位师侄才人师九重天,怎么可能炼出地阶兵器?” 诸葛孔平一脸震惊。 “师侄啊,虽然你天赋过人,但说话也得讲究分寸,不能太浮夸了。” 他随即转向凌然,语重心长地训导起来。 毕竟他是凌然的长辈,见他如此吹牛,心里总觉得不太对劲。 他自认是现场最清醒的人,不能看着这孩子小小年纪就骄傲自满。 结果这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尴尬。 “谢谢师叔指点。” 凌然心知他是好意,笑着回应了一句。 “嗯嗯,不错不错,听得进劝,将来肯定有出息。” 诸葛孔平满意地点点头。 “大贵,你刚才没在场,你不知道。 凌然师侄可是拥有天火之力的炼药大师,不仅打通了大贵你的经脉,还觉醒了无垢之体,现在已经突破到人师境界了,而且还是天师四重天!” 看着自己老公在众人面前丢人,王梦只能赶紧在一旁低声解释。 然而,她的话刚说完,诸葛孔平却皱了皱眉,随即走过去轻轻按了按王梦的额头。 “咦?运高的娘也没发烧啊,怎么也开始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了!?” 诸葛孔平带着几分疑惑开口说道。 没有发烧,难道是因大师兄回来高兴过头了? 那岂不是更糟糕!? 至于什么炼药大师、无垢之体,还有天师四重天,他只当是胡言乱语。 要是以前有人跟王梦说这些,她也肯定不信。 因此听到诸葛孔平的话后,王梦顿时就有些无语。 “爹,我娘说的都是真的!你不信看这里!” 这时,旁边的运高突然伸出手,把自己的手腕递到了父亲面前。 “你怎么也跟着说胡话!” 诸葛孔平无奈地抓起儿子的手臂,正想训斥几句。 可当他将自身真气探入运高体内的一瞬间,整个人瞬间瞪大了双眼。 满脸震惊! “无垢之体,真的是无垢之体!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诸葛孔平忍不住惊呼出声。 双眼瞪得老大! “咦,原来师叔也能露出这种表情啊!” “对啊对啊,我还以为师叔平日里都是眯着眼的呢!” 旁边的文才和秋生顿时惊讶地议论起来。 两人话音一落,诸葛孔平才猛然反应过来——也就是说,刚刚夫人说的话,竟然都是真的! “师师师师……师侄,你真的是天师四重天!?” 诸葛孔平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汗,难以置信地开口。 “至少现在是。” 凌然微微一笑,略一思索后开口回答。 他这话一出,诸葛孔平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轰!!!!” 然而,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远处一栋楼房轰然倒塌。 “看来师傅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先去三清殿等吧。” 凌然看到这一幕,眼神微微一动,缓缓开口。 说完便带着几人朝着三清殿的方向走去。 “一眉,你竟敢在茅山境内对我出手,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可是茅山的授课长老!” 与此同时,在一处冒着浓烟的废墟之中,嘴角带血的石奎道人怒视着眼前的九叔。 眼神中却透着一丝慌乱。 “我就说,最近茅山为何风气败坏,原来是你这种人当了授课长老!你也配?” 九叔听了他的话,冷哼一声,语气森寒。 话音未落,他便大步朝石奎道人走去。 “一眉,住手!!” 就在这时,周围冲出几个道人,怒气冲冲地指着九叔。 九叔目光一扫,认出这几个正是他要找的目标。 “好,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 “既然来了,那就一并留下来!” 看着这两个境界不过地师一、二重天的家伙,九叔冷声开口。 “锵!!!” 刹那间,他手中长剑一挥,一剑斩下! “嗤啦!!!” 顿时,一道炽烈的火焰剑气自剑锋爆发而出。 那十余米长的剑气让周围赶来的茅山弟子全都惊呆了眼。 “这怎么可能!?” 最惊恐的,莫过于站在剑气前方的两个道人。 “刷!!!” 下一刻,剑气如烈焰般横扫而过! “噗噗!!!” 热浪瞬间席卷二人全身,炽热的气息几乎在刹那间就将他们烧得焦黑。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轰然倒地。 火焰还在燃烧,若不是九叔冷哼一声,左手一挥打出一道罡风将火势压下,恐怕他们再撑几秒就彻底化为灰烬了! “轰隆隆隆!!!” 而那道剑气,却并未停止,直直地轰向远处的一座高楼。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座高楼瞬间炸裂,火光四起,迅速吞噬了这栋木质结构的建筑。 如此恐怖的场面,让周围的八十二代弟子全都睁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修士,或许连那些地师九重天甚至十重天的师祖,都不曾拥有这般威势! 而此人,竟然就是传说中的一眉师伯! “林九,你竟敢对同门师兄弟下此狠手!难道你就不怕三位老祖降罪吗!?” 目睹这一幕的石奎道人惊怒交加,满脸骇然,冲着九叔厉声怒斥。 同时,他惊恐地从座位上猛然站起,连连向后退去。 这一刻,他终于想起了当年的事——九叔曾经差点将石坚活活打死,如此狠辣之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们! 然而,九叔眼神冰冷,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轰!!!!!!” 下一瞬间,石奎道人便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狠狠踩入大地之中。 “噗!!!!” 鲜血从石奎口中狂喷而出,化作一道血箭。 踩在他胸口的九叔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 “噗!!!!” 紧接着,一道火光闪过,长剑狠狠斩落在石奎的肩头。 刹那间,他的一条手臂被硬生生斩断。 “啊!我的手!!!” 石奎发出凄厉的惨叫。 “噗!!!!” 紧接着,九叔的剑尖爆发出一团烈焰,将他断臂之处瞬间烧成灰烬。 “这一条手臂,我收下了,是对你侮辱我师父,又将他衣冠丢弃的惩罚!” 九叔语气冰冷地说道。 既然已经动手,他就不会再顾及昔日的同门情分。 “轰!!!!!!” 第173章 一眉师兄,你别冲动 话音刚落,九叔脚下一沉,再次将石奎踩入地底深处。 重伤之下的石奎当场昏死过去。 “林九,住手!!!” 就在此时,一声苍老的怒喝传来。 九叔闻声抬眼,目光如刀,直射声源。 只见一位老者,在几名中年道士的簇拥下大步而来。 九叔认得此人——藏剑道人! 他是茅山第八十代弟子中剑术最强的长老,修为已至地师七重天。 同时,他也是石坚师傅的亲师弟,凌然的师叔。 而他身旁的几位道士,正是凌然接下来的目标。 “师叔,您真要插手此事?” 九叔冷冷开口。 “哼,林九,你竟在茅山之内,不顾同门情谊,妄动私刑,重创多位师兄弟,可知你犯了何罪!?” 藏剑道人语气森寒地说道。 “按茅山戒律,若无正当理由对同门出手,轻则杖责二十,重则废去修为,逐出山门;若取人性命,可依规格杀勿论! 那我便直说了,这几位师兄弟已被我重创,而石坚也被我所杀。 按此戒律,师叔是否也要将我当场格杀?” 九叔语气冰冷,手中长剑一挥,空中顿时响起一道清越剑鸣。 他话音一落,在场所有茅山道士,无论老少,皆是脸色骤变。 “什么?石坚大师伯被一眉师伯杀了!?” “这怎么可能?我师父说大师伯可是掌控天地雷霆之力的天才,实力之强,整个第八十代弟子中都难逢敌手!” “可若真是如此,那当初石坚大师伯为何会被一眉师伯击败!?” “石坚大师伯可是茅山首席大弟子,掌门候选人之一,这一次,一眉师伯竟敢杀他!?” …… 刹那间,所有第八十二代弟子皆是惊恐后退。 连石坚大师伯都被杀了,他们这些晚辈,若九叔真起了杀心,岂不是也难逃一死! “可恶,一眉你竟丧心病狂,连大师兄都敢杀!” “你定是嫉妒大师兄的首席之位,今日你休想活着离开茅山!” “没错没错,师叔,快动手吧!你看他都疯了,干脆除掉他!” “师傅,快出手吧!他一定是趁大师兄不备,用九星神咒偷袭得手。 现在他肯定无法再动用那等神通,您动手他根本不是对手!!” 而那几个石坚的心腹弟子,听到石坚死讯后更是怒吼连连,纷纷催促藏剑道人出手。 因为他们非常清楚,自己这几个人,境界不过地师一重天或二重天,顶多也就刚迈入三重天,怎么可能战胜得了九叔? 唯有藏剑道人亲自出手,才有一线胜算。 可是,当藏剑道人听完九叔以及周围几位师侄的言语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右手也缓缓按在了腰间那把已有三百年历史的桃木剑上! “林九,我现在就以诛杀茅山首席大弟子之罪,将你当场正法,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吧!” 藏剑道人怒吼一声,脚下一蹬。 “刷!!!” 刹那间,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黄色光影,疾速朝着九叔冲去。 “哼,你这是在找死!!” 九叔冷哼一声,毫无保留。 “北方黑帝,太微六甲,五帝灵君,光辉照日月…… 耳不得听,听吾咒者,头裂脑碎,碎如尘埃。” 随着九叔口中咒语响起,右手同时接连结出数道法印,打在了手中的长剑之上。 “黑杀咒!疾!!!” 九叔怒喝一声。 “轰!!!” 瞬间,他手中的长剑瞬间变为纯黑色。 “归元斩!!!” 与此同时,藏剑道人低吼一声,一剑猛然斩向九叔。 “斩!!” 九叔也冷冷一喝,下一刻挥剑迎击。 “刷!!!!” 刹那之后,两人身形交错而过,九叔已出现在藏剑道人身后数十米之外! “你的剑法……变强了!!” 藏剑道人神色平静地开口。 “是啊,这些年一直在和僵尸搏杀,剑术自然精进了不少! 师叔你的剑法,反倒不如从前凌厉了。” 背对着藏剑道人的九叔看着手中的剑,语气平淡地说道。 “噗通!!!” 然而,藏剑道人竟直接跪倒在地。 他的腰部被斩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边缘已被火焰灼烧得焦黑。 随后,他双眼一翻,整个人昏迷过去,缓缓倒下。 就在那一瞬,九叔的剑势越过了藏剑道人的防御,将他的腰腹一剑斩开。 这一剑之威,已超越了藏剑道人! 而这一幕顿时令在场几位中年道士全都吓得魂飞魄散。 藏剑道人竟然败了,而且只一招就被重创! “一眉师兄,你别冲动,这里是茅山啊!” “是啊,师兄,我们可是你的师弟!” “没错,当年我们不是一起修行、一起吃饭的吗!?” 几人惊慌失措,连忙搬出往日情分,因为他们清楚,若是九叔真的出手,他们连半分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没想到你们还记得我们是师兄弟!还记得我是你们的师兄?那为何我回茅山还要你们点头同意?为何我人还没死,你们就把我的房间清空了!! 还有,我的师傅,也就是你们的师伯,才去世十年,你们连他的遗物都准备丢掉?” 听了这几句话,九叔语气冰冷地质问。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听在几人耳中都如同催命符一般,令他们心惊胆战。 “师兄你别生气,这都是石奎领头干的!” “对对对,是石奎让我们这么做的,我们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没错,师兄你瞧石奎已经被你重创,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 几人吓得脸色苍白,一边求饶,一边后退。 “废物!!!” 然而,看到他们争相推责的模样,九叔一声冷哼,下一刻便在几人惊恐的眼神中动手了! “大师兄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师兄这边就是三清殿吗?真是气派啊!!” “是啊,不知道殿里的三清神像会有多高大!” “看这规模,比我见过最大的建筑还要宏伟许多呢!” 与此同时,在凌然的带领下,文才、秋生等人已来到三清殿前,望着眼前巍峨的殿宇,几人纷纷惊叹不已。 这座三清殿高约四五十米,占地恐怕超过上万平米。 要知道,这可是一座建于千年前的古老建筑。 其规模之宏大,甚至超越了不少朝代皇宫的大殿。 “大师兄会不会出事啊!?” 而这边,王梦却显得有些着急地说道。 虽说知道九叔实力不俗,但在茅山派中,有不少八〇代弟子也是极为厉害的,万一真的打起来,难免会出事。 “应该不至于吧,大师兄这个人还是比较懂分寸的。 要是几位长老来了,他可能就不会动手了。” 诸葛孔平也略显犹豫地说道。 当然,他们此时并不知道,九叔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地师七重天,还以为十五年过去,他最多也就提升到地师五六重天而已。 “没事,我师父的实力,除非是三位老祖出手,否则绝不会有问题。” 凌然倒是神色平静地开口。 他话一出,王梦与诸葛孔平皆是一惊。 只要不是三位老祖出手都没事? 那三位可是天师境的高手,难道说九叔的实力已经可以抗衡地师十重天的掌门师伯了吗? “咦!大师兄,你看那边那个是不是师傅!?” 就在这时,秋生忽然指着远处一个身影惊呼道。 众人纷纷望去,只见九叔正背着七八个摞在一起的焦黑人影,朝着三清殿的方向缓缓走来。 远处还有一群茅山弟子远远跟着,却不敢靠近。 即便他手下留情了些,但赤炎秘银剑所释放出的火焰之力依旧将这些人尽数烧成了黑炭。 这种伤势,若不是他们都达到了地师境界,恐怕早就性命不保了! 即便如此,若不及时救治,这些人恐怕也撑不过今晚。 “咳咳……诸葛师叔,这些人……该不会都是八一代的弟子吧?” 秋生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心中暗自咂舌,这下手也太狠了! 想起自家大师兄好像也是个狠人,他心里顿时打了个寒颤,暗暗决定以后绝对不能得罪大师兄。 否则下场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可能是吧……烧成这样,连我都认不出来是谁了。” 诸葛孔平无奈地说道。 “嘶!那……那不是藏剑师叔吗!?” 这时,王梦忽然注意到九叔左手还拎着一个腰间流血的老人。 那正是他们的师叔——藏剑道人! 她这一喊,诸葛孔平立刻朝那边看去。 “嘶!还真是藏剑师叔!怎么被大师兄打成这样?” 诸葛孔平忍不住惊呼出声。 打打师弟也就算了,怎么连师叔都敢动? 而这时,九叔也已走到凌然等人面前。 “砰砰砰砰!!!” 他左手一挥,将肩上那一堆足有一两米高的“人堆”直接扔在地上。 第174章 你小子害怕了? 接着,他才轻轻将藏剑道人放下。 “凌然,救一下这几个,别让他们死了就行。” 九叔语气淡淡地对凌然说道。 闻言,凌然点头应下。 “嗡!!!” 他抬手打出一缕绿色光芒,瞬间化作七道光束笼罩在几人身上。 原本已经濒临断气的几人,硬生生被他拉回了一线生机! 只是他们仍处于昏迷之中。 “师傅,这位师叔祖,要不要也一并救治?” 凌然望着藏剑,轻声问道。 “把他的外伤处理一下就行了。” 九叔语气平静地答道。 这个师叔从小对他们极为严厉。 因为石坚是他亲师兄的徒弟,当年他们在练功时被石坚重伤,藏剑不仅不加理会,还说是他们自己修炼不精所致。 如此偏袒,再加上石坚等人本就心术不正,自然更加肆无忌惮。 好在后来九叔实力增长,能够与石坚抗衡,其他几位师兄的日子才渐渐好过一些。 这也是为什么这次他们没有请其他师叔师伯,偏偏请来了藏剑的原因。 所以对于藏剑,九叔并没有手下留情。 因为藏剑出手那一刻,九叔就知道,对方是真想取他性命。 要不是念在他曾是自己师叔的身份,九叔根本懒得让凌然出手,毕竟这伤,死不了人。 “没问题。” 凌然点头,再次打出一道光芒,将藏剑道人的身体包裹其中。 “嗡!!!!!” 刹那间,藏剑道人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不过,这仅仅只是皮肉上的伤,真正的内伤,仍未痊愈! 但至少,流血已经被凌然强行止住了。 以藏剑道人的修为来看,恐怕也得静养数月,甚至一两年才能完全恢复。 “当!!!!” “当!!!!” “当!!!!” ………… 就在这时,一道道沉闷而悠远的钟声骤然响彻整个茅山。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钟楼之上,一名弟子正神色慌张地奋力敲钟。 “大师兄,你这次可真闯下大祸了,连荡魂钟都敲响了!” 这时,诸葛孔平笑着对九叔说道。 神情中毫无惧意。 “怎么?你小子害怕了?” 九叔瞪了他一眼。 “怕?我诸葛孔平这辈子就没怕过谁!就算今天石坚来了,我也敢揍他一顿!” 诸葛孔平闻言,顿时挺起胸膛,大声回应。 “师叔,您怕是没这个机会了,就在今早,石坚已经被我们师傅除掉了!” 诸葛孔平话音刚落,秋生便嘿嘿一笑,插嘴说道。 此话一出,王梦与诸葛孔平皆是脸色骤变。 “师兄,你真的……杀了石坚!?” 王梦顿时急了。 虽然他们几个对这位大师兄素来不满,但石坚毕竟是茅山第八十一代的大弟子,身份特殊。 九叔这一出手,恐怕会在整个茅山掀起轩然大波。 “师兄,要不您先带着师侄们避一避?” 诸葛孔平也赶紧劝道。 他相信九叔动手必有缘由。 可别人未必这么想! “不必了,我杀石坚,是磐石师叔亲自点头的!谁敢来找我麻烦!” 九叔听了他们的话,心中一阵温暖,随即淡然开口。 这世上,也只有这几个师兄弟会如此无条件地支持自己了。 然而,他这话一出,王梦与诸葛孔平再次愣住——磐石师叔居然也同意了!? 那可是石坚的授业恩师啊! 一时间,他们不禁开始猜测,石坚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林九师兄!?” 就在这时,一个激动的声音响起。 九叔等人纷纷转头,只见一名中年道士带着几名师弟正快步走来。 那人一见九叔,立刻加快脚步跑了过来。 “出云师弟!你也回来了?” 九叔见到他,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真的是林九师兄!” “哈哈哈,林九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十五年了,师兄,我们又见面了!” “太好了,师兄你总算回来了!” ………… 紧接着,四面八方接连响起激动的呼喊。 在九叔和诸葛孔平等人的注视下,一个接一个的道士从四面八方奔来。 “归尘师弟,初灵师妹,一雪师妹……你们也都来了!” 九叔激动地一一打招呼。 这些人,可都是当年与他一同离开茅山的同门啊!如今竟有这么多人回来了! “哈哈,是啊,这么多年没回来,正好我们都收了徒弟,年纪也差不多,就一起带回来了。” “没错,没想到师兄你也回来了。 我们的徒弟也都十五六岁了,正好回来让祖师爷看看有没有资质出众的!” “正是如此,若不是这个缘由,我们也不会都赶回来。” ………… 众人纷纷开口解释。 听到这些话,九叔目光一扫周围那些陌生又熟悉的面孔,顿时明白了。 是啊,他们当年都是十五岁左右离开茅山的,之后一般四五年或七八年便会收徒,所以如今弟子大多都在十三四岁到二十岁之间。 这个年纪,既有了一定的修为,又便于祖师爷观察其潜力,带回宗门一观也是常事。 若能被祖师爷看中,那便是莫大的荣耀! 所以这两年不少师兄师弟每年都会回来一趟。 而今年恰恰是回来人数最多的时候。 “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我那几个徒弟也一样,正好带来让祖师爷看看能不能入眼!” 九叔听了之后也忍不住开怀大笑。 “弟子凌然,拜见各位师叔!!” 凌然也拱起手,向在场的各位师叔见礼。 “弟子秋生,拜见各位师叔!” “弟子文才,见过各位师叔!” “弟子初六,拜见各位师叔!” …… 紧接着,文才、秋生几人也纷纷恭敬行礼。 “哈哈哈,好啊好啊!师兄没想到你的徒弟个个都这么有出息!” “是啊,不愧是师兄,教出来的徒弟个个都了不得!” “你们几个小子,这是你们的一眉师伯,快上前拜见!” …… 在场的几位师叔也是纷纷开口,脸上带着笑意,一时间场面热闹非凡,连一旁倒在地上的石奎道人几人几乎都被忽略了。 “弟子,拜见一眉师伯!” “弟子,拜见一眉师伯!” “弟子,拜见一眉师伯!” 在几位师叔的催促下,他们各自的徒弟也连忙上前,向传说中的一眉大师伯行礼。 “好,好得很!一个个精气神都不一样,完全不是那种躲在宗门里享清福的小子能比的!” 九叔看着这些后辈,眼中满是欣慰。 他发现这些弟子身上的气息,明显和茅山本宗的弟子不同,那是真正经历过磨砺的。 而这种整体的实力差距,也让他开始觉得,当年带着他们离开宗门,也许并不是坏事。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 若没有经历过风雨,日后又怎能扛得住大劫? 与九叔这边热闹非凡的情形不同, 周围那些来自茅山本宗的弟子却三三两两地站着,不知所措。 在石奎这些心机深重的师长教导下,这些人彼此之间多有防备,整个氛围就像那些小说中勾心斗角的宗门弟子一样, 完全没有茅山自古以来所传承的那种同门情谊。 这也是九叔回到宗门后最先察觉到的问题之一。 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正是那几个躺在地上的人——所谓的茅山长老。 当年自己都不肯下苦功修行的人,如今却带着一群只知道攀比、猜忌的弟子,又怎能指望他们把宗门发扬光大? 所以九叔今日出手,不只是为了私人恩怨, 更重要的是,这样的宗门,恐怕根本撑不过接下来的乱世! “师兄,这些人……不会就是石奎他们几个吧?” 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们看到不远处倒在地上那几个几乎成了焦炭的人,还有藏娇师叔,脸色都变了。 “没错,就是他们。 这几年整个茅山乌烟瘴气,他们可是出了不少力!” 九叔语气冰冷,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几位师弟师妹顿时都愤怒了起来。 “靠,打得真痛快!这几个混蛋我早就看不顺眼了,每次回来都被他们嘲讽,真是气死人了! 我不明白,一群当年没本事出走的废物,哪来的脸面嘲笑我们!” “没错,这些年我们斩杀的僵尸、镇压的邪祟,比他们加起来还多!要不是师叔在场,我早就动手了!” “咳咳,石奎去年被我揍了一顿,连镶的金牙都被我打飞了。 不知道他怎么修炼的,十多年过去,境界居然和我一样,可才交手几招就败了!” “以前我们师父师叔虽然也在宗门待过,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外游历。 哪像他们,成天窝在山门里吃喝玩乐,真要遇上一只绿僵,怕是当场吓尿裤子!” …… 众人纷纷开口,说起这些年来受到的冷眼和羞辱,越说越气, 有几个甚至冲到石奎等人面前,狠狠踹了几脚。 要不是凌然及时补了几道生机之力,这几人怕是真要被活活踢死。 第175章 师兄,轻点轻点! “咳咳,这些师叔果然是跟师父一起出山的,脾气一个比一个火爆,跟师父简直一模一样!” 凌然无奈地说道。 “对对,毕竟同门师兄弟嘛!” “但为什么我们跟大师兄性格差这么多呢!?” “那是因为咱们不像师父啊!你看大师兄,性格除了不大方外,其他跟师父简直一模一样!” “难怪,毕竟师父一手带大的嘛!” …… 而一旁的文才、秋生和初六听完了凌然的话,也开始低声交谈起来。 随着众人议论纷纷,三清殿前的人也越聚越多。 时间一久,几乎整个茅山的弟子都陆续来到了三清殿前。 “林九你这小子,刚回来就惹出人命,还敢动手打师叔!!”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黄袍的老者背手而立,身后跟着一群低头不语的茅山八十代长老级人物缓步走来。 这位老者,正是茅山大长老,修为已达地师十重天, 实力仅在三位祖师之下! 也是九叔的师伯! “林九,见过大师伯,没想到您今年也来了!” 九叔见大长老到来,连忙上前几步,恭敬行礼。 这态度,与他面对藏剑时完全不同。 “弟子拜见大长老师伯!” “拜见大师伯!” “见过大师伯!” 周围的八十一辈弟子也纷纷恭敬地行礼。 “罢了罢了!” 大长老摆了摆手,目光一扫地上躺着的几个焦黑身影,眉头不由皱起。 “你小子这次出手可不轻啊,人都烧成这样了,还能活吗?”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又夹杂一丝关切。 “死倒是死不了,就是得养上几个月。” 九叔笑着答道。 这位大长老,是他师父的亲大师兄。 原本也和九叔一样,不愿待在山门,所以常年云游在外,极少回山。 没想到这次居然回来了。 传闻他修为早已超越掌门,只是不愿被宗门琐事所困,才一直在外漂泊。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一位弟子,正是九叔的师弟——千鹤道长。 虽然年纪比九叔与四目小些,但修为却比四目道长还要深厚。 “没死就好,十几年没回来,茅山竟已落得这般光景!” 大长老一声叹息,身后的八十代弟子们纷纷低下头,神情尴尬。 这些年,他们并非不知茅山内部日渐衰败,可他们都已年迈,无力回天。 再加上石坚上位在即,谁也不敢多管闲事,否则怕是刚闭眼,牌位就被扔出门外。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在私下授课时叮嘱弟子要互相扶持、勤修苦练。 可谁都知道,人学坏比学好容易得多。 在石奎等人日复一日的歪风邪气熏陶下,这一代的茅山弟子早已没了当年的同门情谊。 因此,大长老话音一落,众长老也都沉默不语。 毕竟,这位大长老当年可是他们的大师兄,只因早早离山,才让他的师弟接任了掌门之位。 “对了,林九,你这次回来,应该还有别的事吧?前两天,你师父托梦给我了!” 大长老忽然一笑,语气轻松,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凌然。 “大师伯既然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九叔无奈地笑了笑。 “哈哈哈,你小子收了个好徒弟啊!” 大长老闻言,大笑出声,笑声中,一股浑厚真气四散开来, 在场众人顿时脸色大变,纷纷后退,被那气息压得喘不过气来。 “天师境的气息!大师伯,你……你已经踏入天师境了!?” 九叔震惊地开口,眼中满是激动。 “苏墨!?天师!?大长老竟然突破到天师了!?” “嘶——这怎么可能!?” “太好了!我们茅山现在已有四位天师强者了!” 周围所有茅山的长老和其他弟子此时都不禁激动地惊呼出声。 大长老本就实力非凡,是天师道中极为强悍的存在,如今踏入天师境,实力恐怕更上一层楼,愈发惊人。 要知道,茅山许多高深道法只有在达到天师境界之后才能施展。 “前两年略有感悟,一不小心就突破了,连千鹤那小子都还不知道我已经突破!不过我看你已到地师七重天,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赶上我这老头子了!” 大长老笑着对九叔说道。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八零、八一,甚至八二代弟子全都愣住了。 九叔竟然已经达到了地师七重天!十五年前他出师时不过是地师一重天! 十五年间跨越七个境界,平均两年就突破一次。 要知道,到了这种层次,寻常修炼者十年能进一阶已算不错。 天资出众的也要八九年。 真正称得上天才的也需四五年。 可九叔却是恐怖地两年多就突破一次! 这等速度,简直堪称妖孽。 甚至可能在六十岁之前就踏入天师之境,简直是匪夷所思! “大师伯您说笑了,您如今八十多岁便已踏入天师之境,足足有三百年寿元,正值壮年,怎敢自称老朽!” 九叔笑着回应。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九叔的话让大长老不由笑了出来。 随即,他神色一正。 “石坚的事处理得如何了?” 他猛然想起最重要的事! “已经办妥了,原本我是打算等祖师们回来后再通报的,但现在宗门中人都到齐了,那便一并说明吧。” 九叔稍作思索后点头应下。 “好,那我这就去把玄青那小子叫出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管理宗门的!” 大长老闻言当即点头,语气霸气地朝着宗主殿走去。 他的话让众人面面相觑,大长老嘴里的玄青,正是他的师弟,现任茅山掌门——玄青道人! 哪怕身为掌门,在大长老眼中,也始终是个“小子”。 “哎哎哎,师兄,轻点轻点!我可是掌门了,你这样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嘛!” 果然,不一会儿,一道焦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众人纷纷望去,这一眼,直接让整个茅山弟子全都愣住了。 只见一位身穿掌门服饰的老者被大长老拎着耳朵,一路拖着往三清殿走来。 “嘿嘿,师兄你看,掌门师伯又被大师伯‘请’来了!多少年没见这场景了!” 诸葛孔平见状笑出声来。 他话一出口,周围的师兄师弟,甚至不少师叔师伯都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掌门被大师伯教训,难道是你的娱乐项目? 而这边,大长老一边拎着师弟一边骂得更凶。 “当初你当掌门的时候我怎么说的!要好好管教石坚那帮小子,你偏不听?现在好了,石坚修炼邪术,这几个家伙还把茅山搅得天翻地覆! 你这样下去,等哪天你去了地府见师傅,你让我怎么交代!” “哇!大师兄你也太不讲理了吧!当初明明是你嫌麻烦不想当掌门,硬是把我关起来打了三天三夜,我扛不住才答应当掌门的! 我本来就不是个会管理宗门的人啊!” 掌门委屈地喊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听得众人直摇头。 一个掌门之位,两位前辈谁都不愿接手,这事实在让人无语。 要知道当年石坚为了争那首席弟子和掌门候选之位,几乎把茅山闹得鸡犬不宁,最后连命都搭进去了。 可在真正的掌门眼中,这位置竟是别人强塞过来的! “啰嗦什么!要早知道你几年间就把茅山搞得乱七八糟,当初你家求我我也不会让你当掌门!”大长老越说越气。 而理亏的玄清道人也只能赶紧闭嘴,不敢再多言一句。 他其实也清楚,这些年茅山正统确实越来越不像样了。 可他一心扑在修行上,对外界的种种几乎不闻不问。 在他看来,那些都只是些小事,无非是门中弟子之间的一些小摩擦而已。 直到刚才大师兄找到他,狠狠地训斥了一顿,他才知道,石坚竟然已经堕入歧途,被林九亲手除掉了,这让他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至于那三位老祖,早已沉浸于修行之中,对茅山事务不再过问。 毕竟以他们的境界,每次闭关动辄数月,偶尔出关,也只是逗留几日便再次入定。 因此,对于山门中发生的种种变化,他们几乎没有察觉。 而石奎道人等人也十分机灵,老祖们出关时从不敢惹事。 于是,茅山便在旁人眼中看似一切正常的情况下,悄然发生了变化。 只有那些十多年未归的弟子,一踏上故土才发现,茅山早已不是他们记忆中的模样了。 无奈之下,掌门也只能朝九叔走了过来。 “参见掌门!!” “参见掌门!!” “参见掌门!!” …… 见掌门与大长老一同现身,周围的弟子们纷纷上前行礼。 “掌门师伯,久违了!” 九叔也向掌门拱手行礼,态度恭敬。 第176章 杀得好! 虽然掌门与自己的师父、大长老并非同一位师父所授,但当年关系极好,就像他和四目道长那般。 “你这小子,不回来也就算了,一回来就动手打人!” 掌门看着九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该打的人难道不该打吗!?” 一旁的大长老却冷冷开口。 “是是是,该打该打。” 掌门赶紧点头附和。 “掌门师伯,你也清楚,我这个人性格急,尤其是最见不得有人对师父不敬。 师父不过走了十年,他们就派人把我师父住处的东西全搬空了。 你说,我这个做弟子的能忍吗? 更何况,我还活着,连我的房间都被清理了! 你说,我该如何处置这些人!?” 九叔毫不掩饰,直接向掌门吐露心中的愤怒。 而他话音刚落,大长老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这就是你治下的宗门!?” 大长老冷冷地盯着玄清道人。 “这事我确实不知情,若是我知道,早就处置了他们。 这些年,王梦师侄他们多次找我,希望安排弟子打扫一清师弟的住所,我每次都答应了。 没想到他们竟然做出这等事来!” 掌门此刻脸色也难看至极,没想到这样的事竟发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此事必须严查!等石奎几人醒来,立刻剥夺他们修为,逐出茅山!至于藏剑,也从宗门名册中除名!!”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自三清殿方向传来,瞬间传遍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众人听闻,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三位须发皆白的老道正从三清殿中缓步而出。 说话的,正是茅山如今最强者——青云老祖! 他身旁的两人,是另外两位天师境界的祖师…… 三人一现身,整个茅山弟子立刻齐齐奔向三清殿前的广场,纷纷跪地叩首,行大礼参拜! “参见三位老祖!!” “参见三位老祖!!” “参见三位老祖!!” “参见三位老祖!!” …… 无论是七十八代、七十九代,还是更晚的弟子,全都整齐划一地跪拜行礼。 就连九叔也带着凌然等人,恭敬地向三位老祖行礼。 要知道,眼前的这三位老祖,最年轻的清幽老祖也是七十九代弟子,青罗老祖则是七十八代,至于那青云老祖,更是七十五代弟子,已有两百多岁,堪称宗门中的元老级人物。 凌然站直身子后,目光扫过三人,立刻看出他们的修为境界! 青罗老祖与清幽老祖皆为天师境第二重的修为,而青云老祖则更进一步,已达天师三重天的巅峰,只需再有数十年的苦修,便可踏入天师四重天之境,那正是如今凌然所处的高度。 “嗯,茅山的底蕴果然不凡,难怪能绵延传承至今!” 凌然轻叹一声,言语中带着几分赞叹。 尽管三位老祖联手也未必能胜过自己,但这样的实力放在如今的世间,已足以震慑不少挑衅者。 更何况,如今又多了一位大长老。 “弟子玄武,拜见清幽师叔,拜见青罗师伯,拜见青云师祖!多年未见,三位依旧是精神矍铄,风采不减当年啊!” 此时,大长老也笑着躬身行礼,姿态谦逊。 “哈哈哈,好,好!玄武你这小子总算突破了。 当初没当上掌门,看来是明智之举。 如今加上你,我茅山已有四位天师了!” 清幽老祖望着大长老的修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大长老略显尴尬地看了身旁的凌然一眼。 他心中苦笑:真正的大佬在这里呢! 从师弟一清道人那里,他已经得知,凌然的实力远非普通天师可比,更身兼地府武判之位。 那可不只是强,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无敌存在! “三位老祖,方才您几位说要废除石奎等人的修为,再逐出师门,是否有些过于严厉?至于藏剑师兄虽有偏袒之嫌,但也不至于彻底除名吧?” 就在这时,一位八十一辈的长老出声劝道。 “是啊,青云老祖,此事是否太过严厉了些?依我看,他们如今已受重创,稍加惩戒也就罢了。” “是啊,是啊,他们虽有过错,却也不至于如此严惩!” “老祖,求您饶了我们的师父吧!!” …… 几位八十一辈的长老纷纷开口,语气急切。 毕竟,被牵连的可都是他们的弟子与晚辈。 如此重罚,确实令人难以接受。 “肃静!此事该如何决断,自是三位老祖的权责,老祖既有此决,必有其道理!” 掌门厉声一喝,打断了喧哗之声。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此事涉及石坚,那就由林九来说明吧。” 青云祖师缓缓开口。 祖师爷的法旨虽未直接下达给掌门与一众长老,但却送到了几位祖师手中。 当然,法旨只提及了石坚修炼邪术一事,并未涉及凌然的身份问题。 毕竟,凌然的事情牵涉太广,远非一纸法令便可道明。 青云祖师话音刚落,全场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了九叔身上。 九叔缓步上前,向三位老祖行礼后,转身面向广场中央的茅山弟子。 下一刻,他从怀中取出一卷金光闪闪的卷轴。 “此乃无尘祖师及三十多位历代祖师共同颁布的法旨!” 九叔高声宣布。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无尘祖师?那不正是当年亲口认可石坚的那位祖师吗?不过众人很快反应过来。 “弟子,恭迎祖师法旨!!!” “弟子,恭迎祖师法旨!!!” “弟子,恭迎祖师法旨!!!” “弟子,恭迎祖师法旨!!!” …… 无论是大长老,还是八十二代的普通弟子,甚至三位老祖,皆齐齐跪地叩拜。 凌然正欲随众下跪,却被一旁的玄武大长老轻轻扶住。 “咳咳,凌然啊,你就不用跪了,祖师爷也受不起你的大礼。” “咳咳,凌然啊,你就不用跪了,祖师爷也受不起你的大礼。” 大长老苦笑开口。 此言一出,凌然微微一怔,但旋即回过味来。 想来,大长老之所以归来,多半是受了一清道人的指点,自然也就知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好吧!!!” 凌然听罢,只得苦笑点头,随后便直接起身站定。 此时,九叔也立刻高声开口: “茅山祖师法令在此!经查证,茅山首席弟子石坚竟修习邪道功法,残害无数生灵!今命林九代行茅山清剿邪祟之权,务必尽快诛灭石坚,以防其祸害世间!” 九叔一字一句地将法令内容大声宣读完毕。 然而,听闻此言,在场众人无不脸色骤变,个个震惊地望着九叔。 石坚修炼邪术?残害生灵?这怎么可能!? 他为何要如此行事?难道仅仅是因为当年败在九叔手下,便要一雪前耻? 当初那位前途无量的天师种子,几乎注定要带领茅山走向鼎盛的杰出人物,竟然暗中修习邪术! 一时间,众人心中如同被火灼烧般难受。 更有人瞳孔紧缩,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三位祖师刚刚对石奎道人等人的严厉处置。 恐怕正是因为他们与石坚过往亲密,祖师担心他们日后也走上邪道,才如此果断地废其修为、逐出山门! 这几人本就心志不坚,此次被林九教训之后,难免心生怨怼,若日后得知连石坚都走上了邪路,极有可能也会效仿! 与其等到事情发生,不如趁早断绝隐患。 虽说只是预防,但他们几人确实撞上了风口浪尖。 待法令宣读完毕,九叔目光沉稳地扫视四周茅山弟子。 “诸位师兄弟、师叔师伯,以及三位老祖,石坚已于今日中午被我施展茅山失传已久的五鬼显灵术,召唤五位祖师合力击杀! 诛杀之时,有多位弟子在场见证。 彼时石坚已将自身炼成僵尸王,并亲口承认其所犯下之罪行——共计残害生灵两万余人,罪无可赦!” 九叔缓缓道出中午发生之事,然而话音刚落,四下顿时一片哗然。 “嘶!炼成僵尸王?这可是只有最堕落的三流术士才会做的勾当!” “两万余条人命?就连黑魔殿的几位殿主也从未如此狠毒过!这才十几年,若再给他几百年,岂非得害死上百万人!” “可恨!这哪是什么修行者,分明是魔头!” “杀得好!林九此举实为茅山除了一大祸害,若让他逃了,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等等,你们有没有听到?一眉师兄说他用了茅山五鬼显灵术!那不是几百年前就失传的秘法吗?” “我天,师兄太厉害了!果然是天师道的绝世天才,连这种传说中的法术都能掌握!也就是说,日后大师兄出手,便能召唤出五位天师级老祖?” “嘶!再加上我们茅山现有的四位天师,那就是相当于九位天师的力量啊!而五鬼老祖的实力远胜常人,一般的天师二三重天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更何况,一眉师兄本身若施展九星神咒,也绝对有天师级的实力了。 他现在可是地师七重天,一个人就相当于一个宗门的力量,真是太可怕了!” “好事,全是好事啊!日后我们茅山必将一飞冲天,说不定天下第一宗的称号又要回到我们手中了!” 第177章 接任茅山掌门? 众三代弟子激动地低声议论着。 此刻,石坚的死亡早已不是重点,因为他们看到的是茅山未来的崛起。 至于石坚所犯下的罪行,他们也将会尽全力去弥补。 “啧啧啧,他们还不知道大师兄真正的实力呢,要是把他的战力算进去,天下第一宗早就是我们茅山的了!” “就是就是,不过以后他们总会明白的。” 文才与秋生也在一旁小声交谈着。 “嘭!!!” 就在此时,九叔手中法令突然光芒一闪,随即炸裂开来,化作点点碎光消散在空气中。 “诸位!!!” 而此刻,青云老祖也缓缓起身,缓步走到九叔身边。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关于石坚的事情,从现在起,我茅山弟子一律不得再议论!至于石奎等人,稍后便废除他们的修为,驱逐下山! 至于藏剑,助纣为虐,处理方式与之前一致,逐出茅山。 若他日后胆敢在世间作恶,我茅山将发出追杀令,哪怕天涯海角,也要将其铲除! 此外,茅山本宗弟子中,凡是石奎等人的门下,若还想留在茅山,必须再经历三年考察期! 三年考察期满后,若发现任何心术不正的苗头,立刻逐出山门! 在考察期间,将暂停传授任何茅山道法。” 青云老祖目光平静地望着所有茅山弟子,缓缓开口。 他话音一落,全场鸦雀无声,无人再提出异议。 而在场的茅山本宗弟子却个个神情一紧。 他们一共四五十人,其中三十多人是石奎等人的徒弟,剩下的二十几位则是当年跟随九叔交好的师叔或中立派系的弟子,因师傅当初的叮嘱而选择留下。 这些本宗弟子自然心中欢喜,毕竟他们不在考察之列! 要知道,这些年他们没少被其他弟子和石奎这些师叔排挤。 而那三十多位石奎等人的弟子此刻全都面色惨白。 三年的考察期啊,若是负责考察的长老对他们不喜,他们最终还是要被赶出茅山。 虽然不至于被废修为,但以他们的年纪,才刚刚接触一些基础道术,一旦离开茅山,连最基础的捉鬼都做不了。 可惜,他们的担忧此刻已无人在意。 在场的所有长辈心中都清楚,若当初他们坚定一点,彻查石坚一伙,或许就能避免这场祸事。 连修炼了雷霆之力的石坚都被放弃,更别说他们这些普通弟子了。 毕竟,茅山的根基和传承才是最重要的! “诸位,石奎等人被处置之后,我茅山本宗弟子该由谁来重新教导? 这点还需大家一同商议。” 然而就在此时,掌门缓缓开口。 他一说话,全场长老乃至81代弟子都沉默了。 是啊,没有授课的长老,本宗弟子谁来教? 九叔的那些师兄弟自然不会插手,这些年他们早已习惯了四处云游的生活,没必要再回茅山自找麻烦,毕竟他们自己也带了不少弟子。 “这有什么难的?这一届本宗弟子,干脆全由我们80代的来带。 我们虽然都六七十,甚至七八十岁了,但再撑十几年没问题,该教的也能教完,之后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我也会在茅山再留二十年,不把这里的风气整顿好,我绝不离开!” 此时,大长老站了出来,语气坚定。 他一开口,周围一众80代的长老脸上都露出苦笑。 好不容易带完九叔那一届,如今又要带下一辈,那这些82代弟子,到底是算82代,还是81代? 尽管心中不情愿,但说话的是大师兄,当年谁没被他的拳头教训过?谁敢说个“不”字? “既然玄武都这么说了,我们这些老头子,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等82代弟子的考核结束之后,我们几位也会加入授课。 既然如此,事情就这么定了。 今晚子时之前,所有人务必前往祠堂,恭迎祖师爷归来!” 这时,青云老祖再次站出,缓缓说道。 他话音一落,周围的弟子全都愣住了。 三位老祖要亲自授课?! 那岂不是说,这批82代本宗弟子有福了? “啧啧啧,这几个小子还真是因祸得福啊!” 诸葛孔平忍不住感叹道。 能由三位老祖亲自授课,不说别的,光是他们的见识和学识,就不是普通年轻弟子能比的。 当然,前提是这些82代的弟子能在三年的试炼期内坚持到底,若中途放弃,便会被驱逐出茅山。 “你要是真羡慕,也可以让运高留在茅山修行啊,毕竟他现在已经可以练功了!” 这时,王梦也开口说道。 她话音刚落,诸葛孔平顿时一怔。 略微思索一番后,诸葛孔平也只得苦笑着摇头。 “算了算了,虽然老祖教导确实厉害,但我儿子还是我自己带更放心!” 诸葛孔平认真地说道。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嫌麻烦!” 王梦听后立刻回应了一句。 诸葛孔平一听,眉头都皱了起来。 是啊,教徒弟确实挺累的,但既然是自己的儿子,不吃点苦可不行。 即使心里还存着一丝疑虑,他也已经做好了吃苦的准备。 …… “林九,你过来一下,我们三个老家伙有话要跟你说!玄武,你也一起来吧。 你现在已经是茅山的天师了,地位与我们三人平起平坐!” 这时,青云老祖对着九叔和大长老说道。 “玄青,你带门下弟子准备今晚的祭祖仪式!” 清幽道人随即也对掌门交代了一句。 话音落下,三位祖师便走进了三清殿。 “凌然,你带着师弟和你们师姑先回去休息,等会我来找你们。” 听完三位祖师的话后,九叔对凌然交代了一句,便和大长老一起走进三清殿。 “呃……来了这么久,连饭都没吃上!” 等九叔走后,秋生便嘟囔着抱怨道。 “是啊是啊,我都快饿坏了,今天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文才也跟着附和。 为了处理石坚的事情,他们连早饭都没顾得上。 “你们连早饭都没吃?走走走,师叔带你们去吃饭!” 诸葛孔平一听,立刻笑着拉起文才和秋生,朝厨房方向走去。 “爹一听到吃饭就不累了!” 运高看着比文才秋生还兴奋的诸葛孔平,无奈地说道。 “那我们也走吧,师姑!!” 凌然笑了笑,拉上初六,跟在诸葛孔平几人身后。 …… 一个小时后,随着天色渐暗,凌然等人也回到了九叔、大长老和一清道人的住处。 此时的院子早已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与先前破败的模样相比,简直是焕然一新。 “看来还是得大师兄出马才行,一下子就把茅山的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看到这一幕,王梦感慨地说道。 “大师兄确实厉害!” 诸葛孔平在一旁听着,心里虽然有些吃醋,但也不得不认同妻子的话。 “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能回来!”文才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好奇地问道。 “师兄,你不是已经吃了两只鸡了吗?怎么还吃这么多?” 一旁的初六看着秋生忍不住说道。 “师叔刚才吃了五只呢,而且咱们修道之人,吃得多点也正常。” 文才笑了笑,又狠狠咬了一口鸡腿。 说实话,他一开始还以为道士都吃素,没想到茅山这里居然顿顿都是大鱼大肉。 不过想想也是,修道之人修炼消耗大,自然得多吃点。 “我回来了!!!” 就在这时,九叔走了进来。 “师兄,三位老祖跟你说了些什么?” 王梦立刻上前问道。 “说了很多,不过都是些琐事,等祖师爷召见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九叔神情略显复杂,但还是淡淡地回答。 其实三位祖师找他,可不是为了小事,而是要他接任茅山掌门一职。 然而,九叔听后立刻婉拒了。 一方面现任掌门——他的师伯还未退位,也不算年老,自己贸然接手,于心不安。 更重要的是,一旦成为掌门,就得长期驻守茅山。 他年纪轻轻,就被困在这山上一辈子,这不是没事找罪受吗? 他又不傻,没必要把自己困在这片山门之中。 而三位老祖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一结果,因此退而求其次,推举九叔担任茅山首席大弟子,等玄青道人去世或者卸任后便由他接替。 九叔也只能无奈接受,毕竟如果当初自己能早些接过这个担子,虽然石坚依旧可能走上邪道,但茅山不至于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至于未来自己是否真的接掌茅山,还要看第82代弟子中有没有人能够挑起大梁。 他自己可没兴趣当什么茅山掌门,因此下定决心要在自己的弟子中培养出一位掌门接班人。 这个人当然不会是凌然。 因为他清楚,以凌然的天赋和潜力,若只让他当一个小小的茅山掌门,无疑是对他极大的束缚。 甚至可能影响他将来的前途。 第178章 十几只鬼王? “好了,这事先不谈了,我们先去祠堂,单独祭拜一下师父吧!等下还得麻烦你把你师祖请上来。” 九叔随即笑着开口。 虽然今晚也能见到师父,但那时其他祖师都在场,他们也不方便私下与师父交谈。 “好,没问题,正好也可以让师祖解释一下你和师叔之间的误会。” 凌然点头答应。 他话一出口,九叔、诸葛孔平、王梦三人全都愣住了——九叔和诸葛孔平之间还有误会? “师侄,你说的是运高的事?要不……还是算了吧。” 诸葛孔平赶忙开口。 这要是说开了,他们一家三口团聚了,自己这个“父亲”不就名不副实了吗? “啊?我的事?我有什么事!?” 运高也是一脸懵。 “凌然师侄,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梦也是一头雾水,只是诸葛孔平对九叔的不满,从他们成亲之后就开始了。 “没错,就是师弟的事!师叔这些年对我师父有意见,不就是因为怀疑运高是我师父的儿子吗? 这事其实是我师祖捣的鬼,让他出来说清楚就行。” 凌然连忙解释。 可他话音刚落,在场众人全都愣在原地。 “喂喂喂,凌然,你小子可别乱说啊,我和你师姑可是清清白白的!” 九叔第一个跳了起来。 “我也没说你们有什么啊,我不是说这是误会吗!?” 凌然无语,赶紧澄清。 九叔这话一出,轮到诸葛孔平不乐意了。 “师兄你到现在还不承认?当年师父亲口告诉我的,运高就是你的儿子! 是你抛弃了她们母女,我才娶了师妹。” 诸葛孔平激动地大喊,没想到到了今天,九叔还是不肯承认! 自己当了接盘侠就算了,难道连儿子不是亲生的也得认下来? “什么!?我是大师伯的儿子!!” 运高此时如同被雷劈中,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虽然敬佩九叔,但不代表他想当他的儿子,毕竟在心里,亲爹再怎么不济,也是养育他长大的人。 “乖乖,这瓜可不小啊!” “我们还是躲远点吧,万一他们打起来,我们可就惨了。” “两位师兄,等等我啊!” 文才、秋生和初六见情况不对,立刻往后门溜去,生怕被卷入这场风波。 “诸葛孔平,你发什么疯!你怀疑我和大师兄?运高是我们成亲之后才怀上的,那时候大师兄早就离开茅山了,怎么可能!” 王梦也忍不住怒火中烧。 “你不说这个我还不气,你当我傻啊?我们结婚才七个月孩子就出生了,怎么可能!我不在乎运高是不是我亲生的,我一直拿他当亲儿子,但你不能一直骗我!” 诸葛孔平此刻也豁出去了,丝毫不退让。 “你你你……你给我滚!!” 王梦听后,满腹委屈,冲出门去。 “师妹!!” 九叔也急忙追了出去。 “臭小子,我一会儿回来再收拾你!” 临走前,九叔不忘冲诸葛孔平骂了一句。 “爹,我真的不是你儿子!?” 而此刻,运高也难过地望着自己的父亲。 “唉,爹,你看看你自己,又胖又丑,再看看我,又瘦又俊,怎么可能像你呢!” “不过你放心,我从小就拿你当亲儿子养的!”诸葛孔平急忙解释道。 “我去,我不是都说了是误会吗?你们怎么还吵起来了?” 凌然看着自己惹出的这场风波,一时间有些尴尬。 他本是想把话说清楚,让大家化解误会,没想到话刚说出口,大家连解释都没听就吵作一团。 话音刚落,凌然猛地一挥手! “嗡——嗡嗡嗡!!!” 霎时间,四周的空间震荡起来,一道道波动扩散开来。 紧接着,一只只浑身散发着森然气息的厉鬼凭空现身,环绕四周。 “轰隆隆隆!!!” 随着这群厉鬼现身,整座茅山都被这股恐怖的气息压制,仿佛连天地都为之一沉。 “发生什么事了?” 三清殿中,正与玄武大长老议事的三位老祖脸色骤变。 “嘶——好强的压迫感!这是厉鬼?不对,是鬼王!” 大长老倒抽一口冷气,万万没想到茅山境内竟出现了鬼王! “走,快去看看!!” 青云老祖脸色微变,因为他察觉到,不止一只鬼王出现。 话音未落,他脚下轻点,率先冲出了三清殿,其他三位天师也紧随其后,疾驰而出。 而这边,凌然也开口了。 “把我师父他们全都带到祠堂去,另外,你们的气息收敛一点!!” 凌然无奈之下只能如此安排。 毕竟要是师姑真因为这事寻了短见,他这个当师侄的可就真背大锅了! 明明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结果还能吵起来,早知道就不插手这事了! “嗡嗡嗡嗡!!!”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只鬼王的气息瞬间收敛,毫无波动,就算是天师级别的强者,若非近在咫尺,也难以察觉它们的存在。 “刷刷刷刷!!” 紧接着,在几只鬼王的法力牵引下,它们齐齐消失在原地。 “师……师侄,刚才那些,不会真的是厉鬼吧?” 此时,站在一旁的诸葛孔平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他从刚才那些鬼魂身上,感受到了自己根本无法抗衡的力量。 “嘿嘿,师叔你猜错了,那是我大师兄的手下,每一只都是鬼王!这种级别的鬼王,大师兄手里还有十几只呢!” 这时,秋生兴冲冲地跑进来,一脸得意地说着,仿佛那些鬼王是他亲手养出来的。 “嘶——鬼王?还有十几只?!” 秋生这话一出,诸葛孔平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双眼瞪得滚圆,满脸震惊。 凌然居然是修炼养鬼一脉的! “是啊,而且大师兄还养了不少僵尸王呢!” 文才也在一旁笑着补充。 “僵尸王”三个字一出口,诸葛孔平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太清楚僵尸王的可怕了。 他的岳父兼师父就曾被一只僵尸王拍了一掌,结果卧床数月,痛苦不堪地死去。 而他的师祖,也就是一清道长的师父,拼尽性命才勉强封印了一只刚出世的僵尸王。 如今听闻凌然养了一大群僵尸王,他直接吓懵了。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之前老婆口中那个实力恐怖的凌然,恐怕才是真正的邪道大佬! 以这样的实力,别说普通修士了,就算是黑魔殿的几位殿主,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当然,他不知道,黑魔殿其中一位殿主早就被凌然一招秒杀,虽然那位殿主确实弱得离谱。 “师侄,这事……是真的吗?” 诸葛孔平苦着脸,声音发颤地问道。 “是真的没错,但我可没练什么邪术啊!师叔你用这种眼神看我干嘛,搞得我像邪修似的!” 凌然一脸无奈。 可他这话刚说完,诸葛孔平反而更害怕了。 “行了,先解决你的事吧,至于我的事,等见了师祖你就明白了。” 凌然叹了口气,带着几个师弟朝祠堂走去。 “爹,咱也赶紧走吧,我不想真的变成大师伯的儿子啊!” 运高也急了,赶紧拉着老爹。 “啊?你不想当?为什么啊?你不是从小最敬佩你大师伯吗?” 诸葛孔平听到儿子这番话,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当然是废话,大师伯就是大师伯,爹就是爹,就算我再怎么佩服大师伯,也还是得你做我爹啊!” 运高一脸认真地说道。 “好儿子啊,爹没白疼你!” 诸葛孔平听了这话,激动得从地上一跃而起,一边揉着运高的脑袋,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行了爹,咱们赶紧走吧!” 运高急忙拉起诸葛孔平,朝着祠堂方向飞奔而去。 …… 茅山祠堂!这里供奉着所有为茅山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历代祖师,牌位数量多达数万,仅次于三清殿。 一清道人和他的师父,正是因为当年封印了一位僵尸王,功劳卓着,所以他们的灵位也位列其中。 “嗡——!!!” “嗡——!!!!” 就在此刻,一阵阴风骤起,两只鬼王携带着昏迷不醒的九叔与王梦,破空而入。 “砰砰砰砰——!!!” 就在鬼王踏入祠堂的瞬间,所有茅山祖师的灵位齐齐震动,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感应。 “嗡——!!!” 紧接着,空间一阵扭曲,两只鬼王竟在刹那间消失无踪。 而九叔和王梦,则被轻柔地送落地面。 “师妹,你没事吧!” 九叔刚站稳身子,便急忙朝不远处的王梦喊道。 “师兄,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梦惊魂未定,声音还带着些许颤抖。 “是凌然养的鬼王。” 九叔立刻回答,语气肯定。 第179章 臭小子,你也要走! 然而,“鬼王”二字一出,王梦脸色瞬间煞白,眼中满是惊惧。 “老婆!老婆!你没事吧!” 突然,一个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只见诸葛孔平冲了进来,满脸担忧地扑到王梦身边。 “哼!离我远点!” 可王梦此时正一肚子火,哪还顾得上他的关心,冷冷甩开他。 “师姑,这事也不能全怪师叔,要怪,就怪师祖当年留下的因果!” 这时,凌然缓缓走进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他一开口,众人的情绪才渐渐平稳了些。 “是啊,爹娘,等见了爷爷,一切就明白了!” 运高也赶紧附和。 “臭小子!快点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九叔皱着眉,急切地催促道。 “好!” 凌然没有犹豫,直接走到一清道人的灵位前。 “嗡——!!!!” 刹那间,他双眼中迸发出黑白交织的光芒,阴阳之力化作一道光柱,直击灵位。 “嗡——!!!” 下一刻,灵位中缓缓浮现出一位老道的身影。 九叔等人一见,全都激动起来。 “师傅!!!” 九叔脱口而出。 “岳父大人!” “爹!!” “爷爷!!” 王梦一家三口也齐声喊道。 “原来是你们召唤我啊!” 一清道人见状,微笑着开口。 但下一秒,他目光一转,落在了凌然身上,脸色骤然一变。 身为魂体状态的他,竟然当场跪了下去。 “小人拜见罚恶司武判大人!!!” 凌然见状,急忙挥手打出一道力量,强行将他托起。 毕竟,对方是自己的师祖,虽未谋面,却也万万不可因自己地府的身份而让师祖跪拜自己。 “师祖不必多礼,叫我凌然就行。” 凌然微笑着说道。 “小人遵命……小人遵命,武……呃,不对,凌然大人!” 一清道人连连点头,语气恭敬。 “大人这个称呼也不用叫了。” 凌然无奈地补充了一句。 “嘶——!罚恶司武判?!师侄你是罚恶司武判?!” 一清道人刚才的话,听得跪在地上的诸葛孔平震惊不已,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凌然。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何九叔明知凌然养鬼养尸,却始终未曾怀疑他修炼邪道之术的原因了。 “爹,师侄这模样莫非是地府罚恶司的武判官?您该不会搞错了吧?他才不过十五岁呀!” 此时,王梦也不由得惊呼出声。 “胡说什么!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出错!还不快向武判大人道歉!”一清道人顿时皱起眉头,语气严厉地训斥道。 “哎呀,师父,一家人就不必这么拘礼了,道什么歉啊!”九叔在一旁听得直摇头,心里暗叹自己师父真是老派到不行。 “师兄说得对,师祖您还是赶紧把当年那番话解释清楚吧!”凌然也忍不住开口,“要不然,这场误会可要闹出人命来了!” 他话音刚落,一清道人顿时愣住了。 “什么话?小人怎么不太明白您的意思……”一清道人一脸迷糊,但语气明显有些心虚。 “师祖,就是您当年病重时把我们叫到床前,说梦儿怀孕了,孩子是大师兄的,然后问我要不要娶她过门的事啊!”诸葛孔平急了,连忙开口解释。 他这话一出,王梦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爹,您真说过这种话?” “等等,师父,我记得您当时跟我说的是,孩子是师弟的,怎么又变成我的了?”九叔也突然回过味儿来,满脸惊愕。 众人闻言,齐刷刷看向一清道人。 “哎哟,原来是这事啊!”一清道人这才恍然大悟,“其实梦儿压根没怀孕啊!不是,我记得我不是让阿福跟你们解释了吗?” “解释?阿福?他都糊涂得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诸葛孔平气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师祖您这不是在搅局吗!?” “师傅,您当年为什么要这么说啊?”九叔也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么个误会,难怪这些年师弟总是一脸怨气。 “爹,您今天要是不说清楚,我就回去把您的灵位砸了!”王梦怒火中烧,语气坚定。 原来丈夫这些年一直以为儿子不是亲生的,却依旧视如己出,这份委屈她想想都觉得心酸。 “别别别!砸不得!我以后还得靠那灵位看看我宝贝孙子呢!”一清道人急得直摆手。 他定了定神,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当年那会儿,我受了重伤,自知命不久矣。 你们两个师兄弟对梦儿又都很好,我心想,不如就借此机会,看看谁才是真正愿意为梦儿付出的人。 于是我和阿福商量,故意说梦儿怀了孩子,想看看你们的反应。 结果林九跟我说他心里有人了,而大贵却愿意娶梦儿进门,我便把梦儿许配给了他。 我还特地交代阿福,等我走后要跟你们说清楚真相,谁知他竟然给忘了! 唉……我也想不到,这误会竟持续了十多年。 女儿啊,爹也是用心良苦,没想到却惹出这么多事来,是爹的错!” “师父啊师父,您这是把我害惨了!”诸葛孔平听完,忍不住嚎啕大哭,“我亲儿子我当了十五年不是亲生的养着,这让我找谁说理去!” 哭起来的模样,活脱脱一个伤心欲绝的胖子,还真像两百多斤的分量。 “师弟,这些年你真是受委屈了。”九叔听着,也不禁感慨,“幸好你心胸宽广,对运高也一直视如己出,否则真不知会有多大的遗憾。” “咳咳,师父当时也是病重,哪顾得上这些后事。”诸葛孔平擦了擦眼泪,叹道,“大贵,这些年,是师父对不起你啊……” 再说,你看现在你们一家不也平安无事吗? 再说了,这也怪你,这些年每年都回来,怎么就不问问呢?你要是问了,我不就解释了吗?” 一清道人也赶紧插话道。 “爷爷,你别再说了,再往下说,我娘真的会把你的牌位给砸了!” 站在一旁的运高连忙对自己爷爷吐槽。 这老爷子也太不靠谱了,自古以来怕是都没人拿自己女儿的名誉去考验女婿的! 还好自己老爸不是普通人。 运高这话一出,一清道人也立刻闭嘴,不再吭声。 “大贵,运高,我们走,以后我们再也不来看你了!” 这时王梦却已经气呼呼地拉着丈夫和儿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祠堂。 “哎哎哎,女儿,大贵,别走啊,好歹也让运高留下来陪我说会儿话啊!” 一清道人见状赶紧叫住他们,可惜,这一家三口压根不理他,走得干脆利落。 “师傅啊,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九叔也忍不住摇头,一脸无奈地转身离开了。 “林九,臭小子,你也要走!?” 一清道人顿时急了,三个徒弟一个都不管自己了? “师祖,那我也先走了,晚上再见。” 凌然微微一笑,朝一清道人拱了拱手。 “好好好,凌然大人您慢点走!记得晚上一定要来啊!” 一清道人虽然不舍,但也只能低声下气地叮嘱一句,不敢有半点不敬。 凌然点头后便转身离去。 “唉——人都走光了啊……” 一清道人叹了口气,正准备离开。 “师祖,初次见面,我叫文才!” “师祖好,我叫秋生!” “见过师祖,我是初六,我们都是师傅的徒弟。” …… 就在这时,文才、秋生和初六三兄弟急忙上前打招呼。 一清道人这才注意到还有三个人。 听说他们都是九叔的徒弟后,一清道人顿时来了精神。 他连忙打量起来,毕竟凌然是个厉害角色,也想看看九叔另外三个徒弟怎么样。 “嗯?你们是林九的徒弟!?那就是凌然大人的师弟了?可怎么实力这么差劲!?” 一清道人一看到三人修为后,忍不住惊呼出来。 毕竟同为师兄弟,凌然可是天师级别的高手,能沟通阴阳两界,还担任地府罚恶司判官。 可眼前这三个年轻人年纪相仿,居然都只是人师境界。 当然,文才和秋生在凌然的帮助下,实力早已远超绝大多数八十二代弟子。 只是跟凌然这种怪物相比,差距实在太大。 一清道人的这番话,让三人顿时无语。 “师祖啊,您拿我们跟大师兄比,这怎么能比得上呢!” 秋生无奈地说。 “就是就是,大师兄这种人,全世界也就那么一个!” 文才也连连点头。 “也是,不过你们也算不错了,来来来,给师祖讲讲,这些年林九那小子都干了些啥!” 一清道人这才反应过来,确实,跟妖孽比自然是比不过,但若拿去跟普通修道者比,除了初六,文才和秋生的天赋其实都不低。 当然他并不知道,两人目前的境界是凌然帮他们强行提升上来的,不过只要日后好好修炼,还是能配得上现在的年纪和修为。 第180章 恭迎祖师显灵 只有初六是靠自己一步步修炼上来的,虽然也得过凌然指点,但能在短短一个月内达到人师一重天,足以说明他天赋不俗又极为刻苦。 甚至到现在,初六掌握的基础道术数量已经超过了文才和秋生。 对此毫不知情的一清道人,笑着和三个徒弟聊了起来。 终于,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茅山的四位天师这几小时可忙坏了,一直在整个山门范围内搜寻鬼王的踪迹。 大长老虽然知道凌然的身份,但连一清道人都不知道他是养尸一脉的传人,自然也猜不到这些厉鬼全都出自他手。 而三位老祖虽然清楚凌然是出自养尸一脉,毕竟茅山宗谱上有记录,但谁能想到,养尸一脉竟然能炼出鬼王来? 此刻,他们对凌然的印象仍停留在黑白无常当初所说的内容上——地师六重天以上,阴司差官的身份!谁能想到,鬼王竟然是他! 再说,大长老之所以没有事先告知三位老祖,也是因为他默认他们已经知情。 而且,知不知道,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可惜的是,若他真的透露了凌然的身份,三位老祖恐怕立刻就会联想到某些关键之处。 时间便在这几位的四处搜寻中,悄然流逝。 夜幕彻底降临,一轮明月缓缓升起,洒下清冷的光辉。 与此同时,凌然与九叔等人也和师兄弟们一同来到了广场上。 此时,祠堂前的广场上,一根根蜡烛静静燃烧,昏黄的火光在夜色中摇曳,透出一丝诡谲的气息。 四位茅山天师已站在祠堂前,静静等待着子时的到来! 由于始终无法找到鬼王的踪迹,他们只能寄希望于鬼门开启的那一刻。 届时,回归的一众祖师若能感知到鬼王的气息,便会出手将其擒拿! 毕竟这些祖师之中,不少人曾是天师境界的高人。 若运气好些,说不定还会有千年前踏入道君境的前辈重现世间。 然而,就在九叔等人刚刚抵达广场时,大长老便神色匆匆地走了过来。 “凌然,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 大长老拉着凌然走到一旁。 “大长老,您找我有事?” 凌然露出疑惑之色。 “咳咳……一清师弟刚刚告诉我,无尘师祖亲自交代他转告我,这次祖师回归大典,你万万不可行跪礼,到时候你就站在队伍最后面就好。” 大长老连忙解释。 “我不行跪拜之礼?那我来这干嘛?再说了,我虽然是地府武判,但他们毕竟是我茅山祖师,行个礼也没什么吧?” 凌然听后,脸上满是无奈。 “小祖宗啊,你这一拜,自己倒是没什么,可那些知道你身份的祖师们,谁敢接受你的跪拜?你总不想看到哪位祖师被你吓得魂飞魄散吧?万一一个个跑下来给你叩头,你又该如何是好?” 大长老苦着脸,急忙劝说。 凌然听了,也不禁一阵无语。 想到到时候满场祖师爷齐刷刷跪在自己面前的场面,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虽然自己身份特殊,但真要被自己的祖师行大礼,他也承受不起啊! “好,那我就站在最后面好了。” 凌然无奈地点头答应。 “好好好,我这就给你安排位置!” 大长老一听,顿时松了口气。 只要这尊“大神”不出岔子,其余的事都好办! …… 终于,随着时间推移,子时如约而至。 “师兄,三位老祖,时辰到了!” 掌门缓步走出,恭敬地向面前的四位天师禀报。 青云老祖闻言,缓缓踏前一步。 “所有茅山弟子听令!诵《茅山引魂经》,恭请祖师爷归魂!!!” 他声音如雷,回荡在夜空之下。 “师傅,大师兄怎么没在前面?” 人群前方的秋生低声问向九叔。 “你大师兄身份特殊,等下我们要行跪拜礼,他若也跪下,岂不是要吓得祖师爷集体下跪?所以他现在躲在后面了。” 九叔无奈地解释。 “哦,也是哦。 不过师傅,这引魂经我不会念啊。” 秋生顿时露出一丝尴尬。 话音刚落,九叔便翻了个白眼。 “平日让你好好学,你全拿去睡觉了!我养条狗都比你用心!” 九叔忍不住骂了一句。 秋生顿时低头不语,暗自懊悔自己多嘴,早知如此,混在人群中随便比划比划多好。 文才在旁忍不住轻笑,幸亏自己没开口,否则被训的就是他了。 “师兄,你记好,跟着我念就行。” 一旁的初六小声提醒。 “好好好!” 秋生连连点头。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 就在这一刻,所有茅山弟子盘膝而坐,齐声诵读《引魂经》,声浪如潮,直冲夜空。 低沉的诵念声迅速传遍了整个茅山。 “嗡——!!!” 随着《引魂经》的吟诵,无数阴气从四面八方涌动而来。 站在最末端的凌然清晰地看见四周出现了许多被召唤而来的幽魂,这些亡灵将由茅山祖师一同带回阴间。 这也算是为阴司增添了一些微小的功绩。 只是他自己心里有些无奈,因为离他最近的茅山弟子也隔着十多米远。 他独自站在这里,岂不是更容易被注意到!? …… 山神五道,游路将军,当方土地,家宅灶君; 我今命你用心查寻,收魂附体,助其神识。” 随着咒语声响起,周围的空气开始轻微震颤。 “噗噗噗噗噗!!!” 紧接着,环绕在祠堂四周的烛火突然全部变成了幽幽绿光。 火苗完全变成了纯净的绿色,首次见到这种景象的八十二代弟子们,内心不由地泛起一丝惊诧。 “天门启,地门启,千里童子送魂至。” 终于,在所有茅山弟子齐声诵念之下, 一股股强大的精神波动从他们身上涌出。 这些精神力飞快地朝着前方的青云老祖汇聚而去。 “轰隆隆——!!!” 顷刻间,青云老祖体内猛然爆发出一股雄浑的力量,瞬间将这些精神波动尽数吸入他右手所持的渡阴司阴差令牌之中。 “聚魂!!!” 一声厉喝响起,他手中的令牌爆发出狂猛的波动,将那些精神力不断压缩。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引渡阴魂!黄泉归冥!!!” 青云老祖一声怒吼,将凝聚而成的力量猛然朝祠堂上空一掌推出。 “轰隆隆隆——!!!” 顿时,一道幽蓝色的光束从令牌中激射而出,重重轰击在虚空中。 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痕缓缓撕裂开来。 而在那裂痕的另一端,是一片昏暗的世界,正是地府的黄泉之路。 七月十五鬼门大开,阳间与阴界的界限变得极为模糊。 即便如此,若想真正打开通往阴间的门,仍需依靠渡阴司的力量。 因此,各大宗门通常都会有一位隶属于渡阴司的老祖。 因为一旦获得地府的阴差身份,首选便是渡阴司,其他阴差职位才会有人考虑。 目的就是在这一天迎接祖师回归。 看到这一幕,所有茅山弟子纷纷恭敬地跪伏于地! 就连四位天师,也率先跪在了最前方。 “七月十五!鬼门大开!茅山弟子,恭迎诸位祖师显灵!!!” 青云老祖面向无尽虚空,庄重地喊道。 “茅山弟子,恭迎诸位祖师显灵!!!” “茅山弟子,恭迎诸位祖师显灵!!!” “茅山弟子,恭迎诸位祖师显灵!!!” “茅山弟子,恭迎诸位祖师显灵!!!” …… 随即,一声声高亢而整齐的呼喊从上百名茅山弟子口中爆发出。 众人意念汇聚成一道光柱,直冲天际,瞬间没入了那道空间裂缝之中。 “嗡——!!!” 终于,一道身影随着这道意念之光从裂缝中缓缓飘出。 “弟子!恭迎祖师归魂!!!” 一见这道身影,所有人茅山弟子再次齐齐叩首。 “嗡——!!!” 片刻后,又是一阵波动传来,第二位祖师的灵魂缓缓浮现。 “弟子!恭迎祖师归魂!!!” 众人再次虔诚叩拜。 “嗡——!嗡——!嗡——!” 接下来,几乎每一秒都有一道身影从地府之中飞出。 要知道,能在地府留下真魂的祖师,生前修为皆不凡,再加上在地府中少则数十年,多则千百年的沉淀,每一位归来者,实力都极其恐怖。 鬼王,也就是天师级别的存在,层出不穷。 现场涌现出了许多来自七八重天,甚至九重天、十重天的祖师,人数相当可观! “弟子!恭迎祖师爷归魂!!!!” “弟子!恭迎祖师爷归魂!!!!” “弟子!恭迎祖师爷归魂!!!!” “弟子!恭迎祖师爷归魂!!!!” …… 每当有一位祖师爷现身,茅山的弟子们都会虔诚地跪地叩拜。 第181章 华阳祖师 不过今天的他们,随着时间的推移,脸上逐渐浮现出疑惑的神情。 以往祖师爷现身的数量,通常不过四五十位,顶多也就一百出头。 而历史上祖师现身最多的一次,也不过两百余人。 那还是十多年前,钟馗祖师亲自驾临时的盛况。 可今天,众人已经跪拜行礼了十多分钟,却仍有源源不断的祖师从虚空中显现。 此刻的茅山天空,早已被祖师们布满,人数已然突破四五百! “嘶——!这回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有如此多的祖师现身?!” “不清楚啊,别问了,赶紧继续拜吧,祖师越多,说不定我们被选中的机会也更大!” “对对对,快点叩拜!” “哎呀!我刚才看到好几位千年以前的祖师了,这怎么可能!?” …… 此刻,跪拜着的茅山弟子们全都震撼不已,即便心中震惊万分,却没有一个人敢怠慢,仍在不停地叩拜着。 而这一幕,不仅是弟子们看傻了,连三位老祖也满脸惊愕。 唯一知晓其中缘由的,恐怕就只有九叔等人以及大长老了。 “乖乖,这些祖师怕是全都听到了风声。 还好我之前把凌然安排在后头了,不然可就麻烦了!”大长老有些后怕地说道。 起初一清道人提及此事时,整个地府中,知道凌然身份的祖师也只有那天见过凌然和九叔的几十位。 可如今已经过去三天,消息早已传开,许多祖师纷纷回归。 当然,死后能留在地府并非易事,而能在八月十五引魂归来的祖师更是万里挑一! 他们生前大多功绩卓着,死后也在地府勤勉尽责。 最关键的是,他们的牌位必须在茅山祠堂中占有一席之地。 这也就是为何每年一清道人都能归来的原因。 若人人皆可归来,以这几千年茅山历代祖师的数量来看,那数目可就太惊人了。 恐怕不下数十万之众! “嗡——!!!!”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 紧接着,一股浩瀚的力量瞬间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顷刻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至高无上的气息,纷纷抬头望向天际。 这股气息,乃是道君级别的存在! 而当所有人抬头的瞬间,全部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漫天银发银须的祖师之中,缓缓飞出一位与祖师祠堂画像一模一样的老道。 他身后紧跟着五位气息同样深不可测的强者,正是九叔等人白天在地府中见过的五位茅山鬼将。 看到这位老道,青云老祖瞬间激动了起来。 “华阳祖师?!是华阳祖师显灵了!!” 激动的他立刻跪伏在地,神情恭敬至极。 “什么?!这位就是我们茅山的开山祖师,华阳祖师?!” 这一刻,所有人都惊骇万分。 “弟子,拜见华阳祖师爷!!!” “弟子,拜见华阳祖师爷!!!” “弟子,拜见华阳祖师爷!!!” 然而,就在地上众人还未回过神时,天空中其他祖师竟然全都向着华阳祖师俯身跪拜! “青云,拜见华阳祖师爷!!!” 青云老祖也激动地跪地高呼。 “弟子,拜见华阳祖师爷!!!” “弟子,拜见华阳祖师爷!!!” …… 而其余的茅山弟子,此刻也都纷纷匍匐在地,朝天空中的华阳祖师虔诚行礼。 每个人心中都激动万分,要知道,华阳祖师不仅是茅山一脉的开创者,更是在地府中身居高位的阴帅。 去世之后,也极有可能被华阳祖师所统领的阴差所管辖。 虽说地府各司府规矩森严,但在赏善罚恶上也并非完全死板,同一种罪行,轻则可减几分,重则可添几成。 倘若每一桩罪行都能减几分,那在地狱中受苦的时间便能少上数十年,甚至上百年。 而若是善行多得一点,投胎的机会也就多上一分。 因此,在地府有人脉的他们,若是运气好些,比寻常人多出几分转世的希望。 可惜此时他们并不知晓, 天空中刚刚现身的华阳祖师,正急切地在人群中寻找着凌然的身影。 终于,他在人群的最后方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师傅,武判大人真的来了!” 姚碧松此刻也看到了凌然,激动地低声喊道。 “快随为师前去参拜武判大人!!” 华阳祖师兴奋地立刻朝地面疾飞而去。 他这一动,周围所有正在跪拜的祖师阴魂也纷纷紧随其后。 而地面上的茅山弟子也在行礼完毕后纷纷抬头。 刹那间,所有人都被乌压压一大片从天而降的祖师阴魂吓得一激灵! “华阳祖师降临了!!” “怎么所有祖师都下来了!!” “快快让开,给祖师们腾出地方!!” 茅山弟子们纷纷惊慌地向四周退避。 而以华阳祖师为首的一众茅山祖师们,则满面激动地落在地面上,齐齐望向凌然。 “各位祖师……” 凌然见状正欲开口说话。 “小人华阳,叩见罚恶司武判大人!!!” 一声洪亮的呼喊从华阳祖师口中响起。 话音刚落,所有茅山弟子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小人,叩见罚恶司武判大人!!!” “小人,叩见罚恶司武判大人!!!” “小人,叩见罚恶司武判大人!!!” 顷刻间,所有祖师齐刷刷地跪拜在地,朝着凌然伏首。 这声声呐喊不仅震撼了整个茅山,也冲击着在场每一位茅山弟子的心灵。 原本众人还以为,九叔这次回来已是震撼无比,竟一出手就重创几名师兄弟,连茅山长老都不放在眼里,甚至斩杀了首席大弟子。 那时所有人都觉得,修道界接下来恐怕就是九叔的时代了。 然而现在,他们在祖师们恭敬至极的叩拜声中,才惊觉原来九叔这位英俊潇洒、天赋卓绝的弟子,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而且是那种无论哪个门派来了都得俯首称臣的超级存在。 地府武判,那是何等地位?无论是茅山、正一派,还是其他宗门,他们的开山祖师最多也只是个低阶阴帅罢了。 而武判,则是凌驾于所有阴帅之上的存在,堪称恐怖! “茅山弟子,叩见地府罚恶司武判大人!” 震惊之余,青云老祖第一个反应过来,高声喊道。 “茅山弟子,叩见罚恶司武判大人!” “茅山弟子,叩见罚恶司武判大人!!” …… 这一刻,所有人全都激动地跪倒在地,齐声高呼,向凌然行礼。 “师傅,我们……要不要也跪下?” 人群中,看着四周都跪了的师叔师祖,秋生苦着脸小声询问。 “我们……恐怕不必了。” 九叔此刻内心也颇为纠结。 若论身份,自己可是凌然的师傅。 可若论地位,自己的师父、甚至祖师爷都跪下了,自己不跪,似乎又显得格格不入。 “嗡——!!!!” 好在凌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缓缓抬起双手,朝虚空一托。 刹那间,一道金色光芒自他身上爆发而出。 这一道道璀璨如金的神圣光芒瞬间笼罩了现场每一个人,连同那些游荡的鬼魂也无法幸免。 转瞬之间,所有人都深切地感受到一种无可匹敌的力量降临。 此时,即便是华阳祖师也不禁变了脸色。 虽说他因降临阳世而实力大打折扣,但依旧能展现出天师境七八重的强大威能。 没想到在凌然的力量面前,竟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直接被强行托起。 不仅如此,还有这么多茅山的历代祖师!要知道,那些在阴间达到道君级别的可不止他一人。 至少有五六位祖师,生前便极为强大,因此进入地府后便拥有堪比鬼王三四个层次的力量,只需再修炼一千五百年左右便可登临道君之位,其中甚至有人实力与他相差无几。 然而此刻,这些人却在凌然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这是多么令人震撼的实力! 更要命的是,凌然完全没有动用法相之力,完全是依靠这具十五岁少年的肉身释放出的威压。 由此便能看出,他的天赋有多么惊人! “诸位都是我茅山的前辈祖师,而我只是阳间茅山的一名晚辈弟子,无需向我行如此大礼!” 望着眼前众人,凌然淡然一笑,开口说道。 果然,大长老给他出的主意一点都不靠谱,最好的办法就是别露面! 可现在已经来了,若是连祖师爷拜见时都不现身,恐怕其他茅山弟子心中难免会生出疑虑。 不过来了之后,看到这些拘谨的祖师们,凌然反倒有些无奈。 “武判大人说笑了,无论您身在何方,我们见礼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听到凌然的话,华阳祖师连忙回应,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 “好好好,那现在你们也行过礼了,是不是该各司其职了?” 凌然无言,只能笑着说道。 “谨遵武判大人旨意!!!” 华阳祖师却又是郑重地行了一礼。 “谨遵武判大人旨意!!!” “谨遵武判大人旨意!!!” “谨遵武判大人旨意!!!” …… 其余祖师也纷纷躬身行礼。 可惜,他们一个个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看着这一幕,凌然忍不住摇头。 第182章 拜见祖师爷! “既然如此,那我还是先回避吧。” 凌然无奈地说道,话音刚落,周围的祖师们脸色骤变。 还以为他们刚才的举动惹恼了这位大人。 “嗡——!!” 然而凌然根本不给他们解释的机会,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嘶!!这是传说中的瞬移之力!!” “顶级天地之力啊!没想到我死后一千多年还能见到这种力量!” “太可怕了……历史上从没有人能掌握这种层次的天地之力,没想到武判大人竟然掌握了!” “果然是武判大人!!” …… 这一刻,所有祖师无不震撼。 甚至比先前凌然展现的实力更让他们惊惧。 就在这时,九叔缓缓站了出来,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诸位祖师,我想凌……呃,武判大人离开只是不想让大家太过拘束,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进行大典了?” 面对众多祖师,九叔也只能改了称呼,轻声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你就是林九吧?听说武判大人是你从小收养回来的?” 这时,华阳祖师看向九叔,笑着开口。 当年九叔被钟馗祖师选中后,他曾多次托梦给青云祖师,想要在下一年的祖师归魂大典上见一见九叔。 可没想到,九叔几个月后就离开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等待,一等就是十五年。 而如今,九叔竟又带来了更大的惊喜。 “嘶!!武判大人竟然是你的弟子?好啊,好啊!你可真是为我茅山立下了大功!” “从小养到大的?林九啊林九,你可真是福气不浅,亲手抚养武判大人长大!” “对了,我记得有人说,武判大人似乎并非转世重修……嘶!那你这份恩情可就深了!” “林九?啊,就是那位前些年被钟馗祖师亲自点名的茅山弟子吧?原来是你!” …… 周围的各位祖师爷在得知九叔竟然是凌然的授业恩师后,纷纷出声赞叹,场面顿时热闹了起来。 九叔听了,脸上却浮现出一丝苦笑。 没想到,自己这一生最让人称道的成就,竟然是把凌然养大成人。 心里莫名有些失落啊! 不过,说实话,有凌然这样的徒弟,他心里还是颇感欣慰的。 “嗯?这位弟子是哪位高人的门下?我怎么觉得你体内的真气有些特别!” 就在这时,一位祖师爷盯着运高的身形,满脸惊讶地开口。 他这话一出,周围众人立刻将目光投向了运高。 “等等,这气息……难道是清净之体!?” 华阳祖师一看运高的气息,顿时惊呼出声。 “什么!清净之体!?” “嘶——!!传说中的清净之体?这怎么可能?这种时代竟然还有人能练出清净之体!” “年轻人,你是谁的徒弟?快说!” …… 一时间,众位祖师爷都把目光投向了运高,他哪见过这种场面,当场就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而茅山的老一辈弟子们,听到“清净之体”四个字,也全都震惊了。 要知道,清净之体极其罕见。 不仅是因为天生具备这种体质的人极少,更因为现在早已失传了炼丹之术,连最基础的净体丹都无法炼制,即便有人天赋异禀,也难以维持这种体质! 没想到,茅山门下竟真有人拥有清净之体,并且已经凝聚出真气。 只要今后每餐后都能清除体内杂质,这清净之体就能一直保持下去。 只要不是经脉太弱的体质,日后必定能成为一代天师! “回禀各位祖师,弟子是诸葛孔平,运高是我的儿子。 他的清净之体,是武判大人用炼丹术帮他激发出来的!” 诸葛孔平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笑着回应。 “嗯?诸葛孔平?你是诸葛世家的第几代传人?” 一位手持羽扇的祖师爷闻言,微微挑眉,开口问道。 “回祖师,弟子是诸葛家族的第二十五代传人。” 诸葛孔平看着眼前这位熟悉的祖师,连忙恭敬回答。 “原来是二十五代……那你这儿子就是二十六代了?好啊,好啊!在这个年代还能见到家族中出现清净之体,真是多亏了武判大人的庇佑!” 那位祖师爷笑着轻摇羽扇,语气中满是欣慰。 他这话一出,诸葛孔平整个人都愣住了。 “老老老……老祖宗?后辈拜见老祖宗!” 他慌忙跪地,恭敬叩首。 诸葛卧龙啊!那可是他们家族的开派先祖!虽然在他之前也有祖辈,但真正将诸葛一脉发扬光大的,就是这位祖师了! “孙儿诸葛运高,拜见老祖宗!” 运高也赶紧跪下,和父亲一起行大礼。 “哈哈哈,很好很好。 诸位,这位是我诸葛家的后人,我便带走了,不知各位意下如何?正好,我诸葛家一些失传的秘法,或许也能由他重新发扬!” 诸葛卧龙笑着朝周围祖师拱手,语气从容。 “祖师请便!” “祖师随意!” “那就归祖师您了!” 在场的祖师们哪敢争抢?诸葛卧龙可是屈指可数的几位达到鬼王十重天的祖师,更是距今近两千年前的高人,在场之中,比他辈分高的,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臭小子,还不快谢谢老祖宗的赏识!” 一旁的一清道人赶紧催促。 说实话,他虽然是和祖师们一道出来的,但在辈分上却是最末一位,连在场的活人中都有不少比他年长得多的。 要不是因为运高这个后辈,他都没什么插话的机会。 “多谢老祖宗赏识,多谢老祖宗厚爱!” 诸葛孔平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声道谢。 这可是将近两千年前的自家老祖宗亲自认可,还真是多亏了凌然,不仅让自己能修炼,连祖师爷都承认了!而且误会也解除了,他终于知道运高不是自己的大师兄! 要是祖师爷知道自己当了接盘侠还乐在其中,恐怕连祖坟都要被气歪了。 “咦,小兄弟我看你经脉强韧,杂质又少,怎么到现在才人师一重天?” 就在这时,一位祖师爷突然将目光投向了初六。 “回禀祖师爷,弟子初六拜入师门还不到一个月,刚刚踏上修炼之路。” 初六连忙躬身行礼,心中既惊讶又激动。 他没想到自己境界这么低也能引起祖师爷的注意,看来只要有些天赋,迟早会被重视。 “什么?才一个月?” “一个月就到人师一重天?” “该不会又是个绝世奇才吧?” …… 一时间,周围的祖师爷又纷纷围了过来。 “各位祖师爷,初六是我徒弟,能有今天也是托了他大师兄凌然的福。 不过这小子的天师道天赋,不在我之下,甚至可能还胜我一筹,不知诸位有没有兴趣指点一二?” 九叔见众多祖师爷都对初六感兴趣,便顺势开口。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祖师爷们纷纷来了精神。 哪怕只是接近九叔的水平,那也已经是天师道难得一见的奇才。 “既然是我天师道的人,那就由我亲自来教导吧!” 这时,华阳祖师笑呵呵地站了出来。 他话音刚落,原本跃跃欲试的祖师爷们顿时都沉默了。 和老祖宗抢徒弟?那不是找不自在嘛!更何况,谁的底蕴能比得上华阳祖师? “初六,还不快拜见祖师爷!” 九叔赶紧提醒还愣在原地的初六。 “弟子初六,拜见华阳祖师爷!” 初六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跪地行礼。 “好好好,日后用心修行,切莫骄傲懈怠,误入歧途!” 华阳祖师满意地点了点头。 “弟子谨记祖师爷教诲!” 初六神情郑重地回应。 “咳咳……各位祖师爷,你们看看我跟文才怎么样?我们也是武判大人的师弟,我叫秋生。” 就在这时,秋生忍不住开口了。 “我叫文才!” 文才也急忙补充,语气中透着期待。 两人话音刚落,几位没抢到徒弟的祖师爷顿时眼前一亮。 说实话,好徒弟难得一遇,但这次因为凌然的出现,连带他的师弟们都个个不凡。 再说,既然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更何况他们还是武判大人的师弟! “不错不错,十七八岁就到了人师七重天,也算是有潜力了。” “嗯,放在以前也是一等一的好苗子。” “还是武判大人亲口认下的师弟,未来可期啊!” …… 祖师爷们纷纷点头,又检查了他们的经脉,发现虽然不是无垢之体,但因为凌然之前给过丹药的关系,体内的杂质也清理了不少。 只要用心培养,日后突破到地师巅峰不是难事,若是有奇遇,甚至有望天师! “对了各位祖师爷,我大师兄说过,今晚之后,他会帮我和文才还有师傅都炼成无垢之体!” 秋生见几位年长的祖师爷兴致不高,立刻甩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话音刚落,周围的祖师爷瞬间全都激动了起来。 “我收秋生了,我可是传了25代的祖师!” “小伙子,口气不小啊,我这18代的还没开口呢!” “别抢,我8代的徒弟还没选呢!” 随着秋生一开口,众祖师爷瞬间进入了“抢徒大战”,不过他们的比拼方式,是靠辈分压人! 而那位八代祖师的辈分,已经高过了诸葛卧龙! 看着这些先辈争夺弟子的场面,九叔不禁狠狠地瞪了文才和秋生一眼。 第183章 天人合一 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他也不好太过于戳穿这两个平日懒散的小家伙。 “你们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嘛?要是以后不好好修习本事,我就废了你们的道行,赶出师门,听清楚没有!” 九叔压低了声音,对着两人低声警告。 文才和秋生一听,脸色顿时就变了。 什么?真要废掉他们? “师傅,您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是啊师傅,这也太严重了吧?” 两人连忙慌张地追问。 “哼,我连我亲师弟都敢废,还会怕你们两个徒弟?” 九叔冷笑一声,语气冷冽。 他这一句话直接吓得两人浑身一颤。 原本只是想逞逞威风,没想到现在竟然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这要是不认真修炼,怕是真的会被九叔收拾一顿。 以前他们还不信,如今见识到了九叔的手段,顿时就怂了。 就在这时,祖师辈的争夺也进入了尾声! “咳咳,小辈们,看看我!华阳祖师亲传的徒孙!三代弟子!谁敢跟我争!” “嗯?师侄,你刚刚说什么?我姚碧松没听清楚!” “靠,师叔你虽然年纪大,可修为没我高,你也想争?” “臭小子,就不能让我们几个一起教吗?” “嘶,师叔你们太过分了,这是欺负人啊!!” …… 最终,五鬼祖师依靠人数优势成功选中了秋生,而文才则被华阳祖师徒孙看中。 也就是说,原本千年难遇一次的祖师级弟子认主,如今居然一口气出现了四位! 不仅如此,还因为凌然的存在,许多祖师爷放宽了挑选标准,最后又有一位第82代和第80代的弟子被选中! 而那位第80代弟子,竟然就是大长老! 大长老欣喜若狂,没想到自己这个天师境的老家伙,居然也被祖师爷看中了! 他最缺的就是一套高深的功法,有了这套功法,他日后有望冲击天师境四五重天。 至于再往上,在这个时代,以他的天赋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这一刻,茅山三位老祖仿佛看到了宗门复兴的曙光! 不过通常情况下,祖师们不会一次收这么多弟子,毕竟地府也有相应的规矩。 每个人一般只能选一个,而且每年不得超过两人! 但之前也说过,高等级的地府阴差是可以不受这些限制的。 有凌然这位武判坐镇,自然也就能稍稍通融一下。 “嗡——!!!” 突然,周围又传来一阵空间波动。 “大家都选好了吗?” 消失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的凌然,此刻再度现身! “参见——” 见到凌然出现,众祖师爷本能地想要行礼。 “谁都不准拜!谁再拜我就真生气了!!!” 凌然一开口,众人顿时不敢再动。 谁敢惹怒武判大人?那后果可没人能承担得起! “武判大人,您回来可是有吩咐?”华阳祖师恭敬地上前问道。 “我想问问,你们当中有没有擅长阵法布置的?我想学一下。” 凌然话音一落,现场顿时一片寂静。 阵法布置? “有!有!回禀武判大人,我当年专攻阵法一道,也算略有建树,达到了天阶下品阵法师的水准。 当年茅山所用的阵法,正是我留下的。 可惜如今已死,无法修复了。” 这时,诸葛卧龙祖师站了出来,恭敬地回答。 他一开口,周围的祖师和茅山弟子全都震惊了——天阶阵法师?! 虽然只是下品,但这个职业已经是极为罕见的存在了! “师兄啊,没想到你家老祖这么厉害,竟然是天阶下品阵法师!”一旁的秋生惊讶地对运高说道。 “嗯,我爹以前也跟我说过,我们诸葛家的老祖宗在临终前曾设下七星夺命大阵,想要延长自己的寿命。 可惜啊,那阵法据说可是天级上品的级别。 老祖宗终究还是没能躲过生死大限! 真是可惜,他去世时也不过才一百出头,那时的他可是天师啊! 或许正因为修炼了这阵法,才导致英年早逝。” 运高听完秋生的话,不禁也感叹起来。 传说中,诸葛卧龙出道时才十几岁,但稍加思考便知,十几岁的少年怎会有如此惊人的才智。 只有他们家族的人知道,当时老祖宗下山时刚踏入天师境界,容貌也恢复到了青春年少的模样。 正因为他天师的修为加上深厚的阵法造诣, 才造出了木牛流马、诸葛连弩等超乎常理的器物。 他不仅能够借东风、逆天改命,还凭一己之力让蜀国多延续了数十年国运,可他自己却在百岁前就陨落了! 而死因正是因强行改写国运所致。 可惜天命已定,即便他付出如此代价,也终究无法阻止曹丕登基称帝。 从那时起,茅山乃至整个修行界都立下规矩:修行之人不得干涉王朝更替。 这些,凌然也是早年听九叔提起过的。 所以当他得知眼前之人竟是诸葛卧龙之后,心中顿时一喜。 “不知诸葛老祖能否赐我一份入门阵法的法门,哪怕只是基础即可!” 凌然连忙恭敬地向诸葛卧龙行礼。 他也是无奈,如今灵气衰竭,修行者连自身境界都难以提升,更别说分心钻研阵法了。 茅山虽有阵法传承,但据说是不完整的! 如今有这么多祖师在此,若不趁机讨教一二,岂不是白白错过良机! 但他的这一举动,顿时让诸葛卧龙与在场诸位祖师神色大变。 纷纷慌忙回礼。 “武判大人,您的礼我实在承受不起!入门的阵法法门而已,我现在就给您呈上!” 诸葛卧龙急忙说道,随即手掌一挥,虚空中凝聚出一枚金色令牌。 “请大人收下!” 他恭敬地将令牌递给凌然。 “多谢老祖厚爱!” 凌然笑着接过。 “嗡——!!!” 然而就在他触碰到令牌的一瞬间,那令牌化作一道金光,没入凌然的识海之中。 刹那间,无数阵法知识涌入脑海,不仅有基础法门,还有许多高深之术,连那传说中的七星夺命大阵也赫然在列。 据说此阵真能延寿,但也有限制——只能夺回自己原本应有的寿命。 就像老祖诸葛卧龙,身为天师,寿元至少三百载。 却因一己之力逆转蜀国气运,虽只是小国,但也严重损耗了他的寿命。 短短几十年,寿元便将尽,只好启动七星夺命大阵,想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寿数,可惜终究失败! 不过,凌然现在并不需要这些高深阵法,他要的只是入门的基础。 “顿悟!启!!!” 他毫不犹豫地激发了顿悟技能。 “嗡——!!!” 顿时,一股玄妙至极的气息自他身上爆发而出,迅速扩散开来,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祖师都震惊地望向他。 “天人合一!这是顿悟中的最高境界!!” “嘶——竟然是传说中的天人合一!听说在这种境界中,数日便可创出一门天阶道术,数时便能掌握一部天阶功法,武判大人竟达到了这个层次!” “不可思议!这简直闻所未闻!” …… 一时间,众祖师无不震撼出声。 而他们的话刚一出口,四周的茅山弟子全都惊愕得睁大了眼睛。 他们当然听说过“顿悟”这个词,传说只要进入顿悟状态,就能迅速掌握道法真谛。 当然,顿悟也有不同的层次。 哪怕只是初级顿悟,若能持续一天,也抵得上常人苦修一年的成果。 至于中级顿悟,那效率更是惊人,相当于十年的积累。 高级顿悟,更是堪比百年修行。 至于那传说中的终极顿悟,便是眼前这“天人合一”的境界。 不过,顿悟虽强,也仅限于提升技能熟练度或精神力,对于整体修为的提升作用并不大。 然而据传在远古时代,曾有人在“天人合一”之境中顿悟数年,最终以元神之身飞升成仙! 虽然只是传说,并无人亲眼见证过。 “师傅,大师兄这状态,好像我们刚来时也出现过啊,难道他那时候就已经进入了‘天人合一’的顿悟之境?!”人群中,初六忽然想起什么,急忙转身对九叔说道。 “嗯?应该不太可能吧。 别说天人合一,就算是一般的顿悟,普通人修炼几百年也不一定有机会进入!”九叔回想着当初的情形,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嘘,都别说话,也别乱动!谁要是敢打扰武判大人顿悟,格杀勿论!!” 正当众人震惊之时,华阳祖师低声喝道。 他话音一落,在场众人顿时鸦雀无声,全都屏息凝神地望着凌然。 …… 此时,凌然已在脑海中将所有阵法基础推演了一遍。 在顿悟状态下,他能构建出一个精神世界,在其中推演万物,无论是炼器、炼丹,还是如今的布阵。 而且,因为是“天人合一”,这种推演的效果与真实修炼几乎无异。 所以,短短几秒内,他就掌握了寻常修炼者至少要花十几年才能入门的阵法。 要知道,即便是天赋异禀之人,也需数年才能入门。 “叮……恭喜宿主,获得职业:阵法师LV1(0\/1000)!”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试试看能不能提升熟练度!” 凌然并未理会外界的注视,自顾自地继续推演。 “恭喜宿主,推演1级阵法一次,获得熟练度:100!” 第184章 阵法等级提升 “恭喜宿主,推演1级阵法一次,获得熟练度:100!” “叮……恭喜宿主,推演1级阵法一次,获得熟练度:100!” …… 随着凌然不断推演,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他顿时激动起来——一秒一百熟练度?! 那岂不是说,一个小时就是三十六万熟练度?! 那岂不是两个小时,就能将自己的阵法升到1阶5级? “不对,不可能这么轻松。 应该是阵法等级太低,所以升级更容易。” 忽然,凌然皱起眉头。 高等级阵法的难度远非低等级可比,怎么可能在同样的时间内获得等量的熟练度? 果然,当他熟练度达到999\/1000时,进度条便停滞了。 “系统,花一块大洋,升级我的阵法等级!” 凌然毫不犹豫地对系统下令。 “叮……收到指令,开始升级。” 随即,一声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升级成功,当前阵法等级为:LV2(0\/5000)!正在加载新阵法知识!” 又是一声系统提示传来,凌然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省下了一千大洋,不过是十秒钟的事。 等以后等级高了,省下的可就是成千上万甚至数百万大洋。 而且,既然系统可以用来提升阵法师等级,那么炼药师、炼器师等职业,应该也能通过顿悟来提升了。 换句话说,今后自己只需提升一个顿悟等级,便能同时带动炼器与炼药境界的提升。 而顿悟的好处远不止于此。 这技能简直太强了! “嗡——!!!” 就在这一刻,随着阵法等级提升至Lv2,凌然的脑海中瞬间涌现大量关于地阶下品与中品的阵法知识,成百上千种阵法一一浮现! 这些阵法中包含了许多凌然从未听闻的强大阵法。 其中有些虽为地阶中品,但其威力与玄妙之处,甚至超越了诸葛卧龙祖师传给他的地阶上品乃至极品阵法。 当然,这些阵法也都有一个共同点——极难掌握! 等级偏低并非因为其威力不足,而是由于布置与参悟的门槛极高,从而拉低了整体评价。 凌然接收这些阵法信息后,立刻开始在脑海中推演演练。 不过这次与之前不同。 此前他推演是为了积累更多阵法经验,而这次,他Lv2的阵法师等级是系统直接赋予的。 这意味着他拥有数百年的阵法经验,对每一种阵法的掌握几乎已达炉火纯青之境。 再怎么推演,也难以有大的提升。 于是他只是将这些阵法的布置流程在脑海中反复过一遍,算是巩固复习。 “恭喜宿主,推演Lv2阵法1秒!获得熟练度:30!” “叮……恭喜宿主,推演Lv2阵法1秒!获得熟练度:30!” “恭喜宿主,推演Lv2阵法1秒!获得熟练度:30!” “叮……恭喜宿主,推演Lv2阵法1秒!获得熟练度:30!” …… 但这次凌然发现,自己的推演速度比之前慢了三倍不止! 不过好在Lv2的阵法师升级仅需区区5000熟练度。 以这个速度,最多也就170秒左右就能升到Lv3!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唉,要是我早有这个顿悟技能,现在炼器师、炼药师恐怕都到Lv6了吧!” 凌然有些感慨地说道。 当然他也清楚,自己的顿悟才Lv5,想要将炼器师、炼药师和阵法师全都升到Lv5,那可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事。 如今阵法等级尚低,所需时间还不算太久。 可一旦等级提升,每秒钟获得的熟练度也会大幅下降。 就在这时,凌然的阵法等级终于稳定下来,他毫不犹豫地又花了一个大洋,将其升级至Lv3! “叮,恭喜宿主,阵法等级提升至Lv3(0\/),开始加载地阶上品与极品阵法知识!” 随着一枚大洋的消失,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凌然听后满意地笑了。 “轰——!!!” 刹那间,浩如烟海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每一种阵法依旧附带数百乃至上千年的修炼经验。 这些阵法已极其高深,部分杀伐类阵法甚至具备斩杀天师境强者的威力。 可惜布阵所需材料极为稀有,像灵石、阵基等资源在这个时代几乎难以寻得,因此短时间内凌然还无法实际应用。 尽管如此,他在吸收完这些知识后并未停歇,而是继续推演起来。 既然已经起步,那就必须将阵法也提升至Lv4,与另外两个职业等级齐平。 “叮……恭喜宿主,推演Lv3阵法1秒!获得熟练度:10!” “叮……恭喜宿主,推演Lv3阵法1秒!获得熟练度:10!” “叮……恭喜宿主,推演Lv3阵法1秒!获得熟练度:10!” …… 系统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响起,凌然听着这些声音,嘴角不禁扬起一丝满意的笑意。 也就是说,每提升一级,推演1000点熟练度所需的时间便会增加三倍。 不过即便如此,到现在自己每小时依然能够获得点熟练度。 提升等级也只需一个半小时而已! 凌然看了一眼时间,觉得还早,便决定继续修炼。 照这个速度来看,等自己达到1v4的阵法等级时,每秒钟布置阵法就能获得3点经验。 也就是说,如果闭关推演一整天,至少能省下25万以上的大洋! 两天时间,就能将一个职业升到1v5! 按这个计算,即使保持正常作息,在晚上睡觉前顺便推演,最多十多天就能把所有阵法升到1v5! 平均下来,每天能省下将近十万大洋! 而且完全不影响日常生活,这种好事凌然自然不会错过。 要知道,哪怕现在的他去打劫钱庄,也不可能每天轻松赚到十万大洋。 除非去抢那些掌握重兵的大军阀才行。 “等以后顿悟等级更高了,应该能节省更多的时间! 不过现在升到1v4已经够用了,一会儿祖师爷们还要回来, 耽搁太久就麻烦了。 既然这样,那就先升到1v4吧!” 凌然心念一动,便再次全力投入推演之中。 终于,一个多小时后,1v3的阵法熟练度再一次填满。 凌然花费了最后几枚大洋,果断选择升级。 “恭喜宿主,阵法等级已提升至1v4(0\/50万),即将加载天阶下品和中品的阵法知识,请做好准备!!” 系统提示音随之响起。 “轰隆隆——!!!” 刹那间,海量的知识如洪流般涌入凌然的脑海。 这些记忆中包含了无数天阶中品和下品的阵法。 数量之庞大,连凌然都忍不住惊叹。 他估计,哪怕将整个世界历史上出现过的所有阵法加起来,也不及系统所传授内容的万分之一,更别提在这个世界,天阶阵法本就稀少。 这种情况不仅出现在阵法上,丹药和炼器方面的知识也是一样。 种类之多、数量之巨,甚至有许多丹药的功效,连他都无法想象。 因此凌然猜测,系统给予他的这些阵法、丹药以及炼器的知识,并不仅仅属于这个世界。 作为穿越者,他当然不相信宇宙只有一个世界,只不过现在的他还没有能力去探索其他世界罢了。 就在凌然思绪纷飞之间,所有的阵法知识已经全部加载完毕。 而其中,赫然就有一个覆盖整个茅山的阵法! 这个阵法是最基础的防御型阵法,只是等级稍高了一些。 搭建难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凌然只用了短短一秒就在脑海中反复推演了数遍布阵方法,同时结合记忆中的知识,对这个阵法进行了一番优化和改良。 “是时候结束顿悟状态了!” 凌然嘴角微扬,眼中阴阳之力开始运转。 “嗡——!!!” 紧接着,随着一阵轻微的波动,他身上那仿佛融入天地的气息瞬间消散无踪。 “完成了!!!” 这一刻,四周的祖师爷们纷纷露出惊喜的神色。 虽然只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但对凌然来说,已经足够学会一门天阶道术了。 当然,他们也清楚,顿悟状态只能专精于触发它的那一项内容。 而凌然激发顿悟的是阵法,所以学会的自然是阵法相关的内容。 按照他们的估计,一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他掌握入门级阵法了。 甚至有可能已经接触到地阶阵法! 第185章 十个鬼王! 虽说地阶阵法的等级只相当于玄阶道术,但它的价值却远远超过一般的玄阶道术。 因为一个地阶阵法一旦布置完成,在战斗中所能提供的加成,丝毫不逊色于地阶道术! 而且,使用阵法的同时还能施展玄阶道术,两者叠加,威力往往能超越许多地阶道术。 就像“10乘10等于100”一样,效果是成倍提升的。 而在这个世界,地阶道术是极其稀有的存在,更别说阵法了。 阵法师虽然不像炼药师和炼器师那样稀少,但对于修道之人来说,尤其是茅山派这样以降妖除魔为主的门派,阵法依然具有极高的重要性。 一些简单的阵法,通常是将基础道术组合而成,不少修道者多少都会一些。 即便如此,真正专注于阵法修炼的修士依旧寥寥无几。 到了地阶的阵法师,如今恐怕都凑不齐一只手的数量了。 凌然只用了一个小时就达到了地阶,那简直是匪夷所思。 毕竟这可是在天人合一的状态下啊。 在这种状态下,什么奇迹都有可能发生! “你们盯着我看干嘛?” 当凌然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几百人围在中间盯着看,顿时感到一阵无语。 难道大家都没事干了吗!? “凌然,感觉怎么样?” 九叔此时却是一脸好奇地问道。 他倒是不怎么在意凌然的阵法修为到了什么地步,毕竟凌然本身的炼药术已经达到了地阶巅峰。 在这个炼药术几乎断层的世界里,这样的水平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 更别说他还拥有同样恐怖的地阶顶级炼器造诣。 所以阵法修得多一点少一点,其实并不影响大局。 当然,多一门本事总归是好事。 “还不错,阵法挺容易的,比炼药和炼器简单多了!” 凌然笑着回应,事实也确实如此。 因为无论是炼器还是炼药,都离不开阵法知识,只是那些阵法都是专门为炼器和炼药服务的,不能单独拿出来使用罢了。 所以,比起炼药和炼器,阵法的难度还是要低不少。 “难道武判大人您还精通炼药术吗?” 这时,华阳祖师从凌然的话中听出了些许弦外之音。 他有些震惊,这个年代居然还有人能成为炼药师? 要知道,现在连最基本的炼药材料都几乎绝迹了! “嘿嘿,祖师爷,我师父不是说过嘛,我们大师兄能用炼药的方法把我们的肉身炼成无垢之体!大师兄之前还炼制出了聚灵丹,据说那可是地阶巅峰的丹药。” 秋生在一旁急忙插话。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的祖师们顿时脸色骤变。 无垢之体竟然是用炼药手段完成的!? 这怎么可能!? 他们原以为是凌然使用了某种秘法或者天赋异禀。 要知道,人体构造极为复杂,稍有差池,便会灰飞烟灭! 那得是何等恐怖的炼药技艺! “对了,既然诸位祖师今天都回来了,那就太好了,待会儿还请诸位多多帮忙!” 这时,凌然目光扫过周围,笑着对华阳祖师等人说道。 “请武判大人示下!只要我等能办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华阳祖师立刻恭敬地回应。 “请武判大人示下!!!” “请武判大人示下!!!” “请武判大人示下!!!” …… 一时间,周围众祖师纷纷躬身行礼,声音震天。 “好!!!” 凌然大喝一声,脚下轻轻一点。 “轰!!!” 刹那间,地面轰然塌陷,他的身影在恐怖的力量支撑下直冲云霄。 很快,凌然便飞至茅山上空,俯视下方,他双目瞬间化为阴阳天眼。 “这么多的阵基,得想办法带走几个,但也不能全拿走。” 看着下方用如此多阵基建造出的只是天阶下品的防御阵法,凌然自然想着要重新布置一番。 当然,他的计划早已胸有成竹。 右手轻轻一挥。 “嗡嗡嗡!!!” 顿时,天地间传来阵阵震颤,空间波动剧烈,十道巨大的鬼影凭空浮现。 每一道鬼影都散发着滔天的阴气。 “轰隆隆!!!” 阴气冲天而起,将整片天空的云层搅动得翻滚不止。 “嘶——十个鬼王!!” “等等,这些鬼王都是武判大人召唤出来的?” “我记得华阳祖师召集我们的时候说过,武判大人主修养尸,没想到连鬼都能驯服!” “嘶!不愧是武判大人,一边培养僵尸,一边养鬼,居然还能将功德提升到这种程度,简直骇人听闻!” “这几个鬼王好强,最厉害的那个恐怕已经是五星鬼王了吧!” “咳咳……作为曾经被武判大人教训过的人,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武判大人本尊的实力绝对在这些鬼王之上!” …… 当天空中出现十个鬼王时,众人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无一不被震撼。 毕竟他们都在地府修炼过,自然清楚成为鬼王有多艰难。 尤其是五星鬼王,至少需要千年的鬼力积累才能达到。 尽管也有人好奇凌然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鬼王的,但大家也没太深究。 毕竟不管从哪里来的,这都说明凌然的功德没有问题。 “刷刷刷刷!!!” 然而就在这时,十个鬼王猛然向四面八方飞散而出。 几秒钟后,他们再次回归,每人手中都多出一块玉牌。 “这……这不是我当初为茅山设下的护山大阵所用的阵基吗?武判大人这是打算做什么?!” 诸葛卧龙看到这一幕,顿时愣住。 “啧啧啧,竟然一口气动用了十个天阶阵基,难怪诸葛卧龙祖师能在百岁之前就成为天阶阵法师,原来是靠这种豪横的材料堆出来的! 不过即便如此,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看着这十个阵基,凌然毫不犹豫地将其中九个都收了起来,没错,就是九个! 阵法这东西,其实一个阵基就足够了。 当然,如果布阵者能力不够,就需要多个阵基来辅助。 而这种辅助方法,就得在每个阵基上刻画不同的阵法效果,然后将它们连接起来。 要是连接得不好,阵法就发挥不出最强威力。 因此,真正高明的阵法师都只用一个阵基驱动阵法,这样阵法运行起来自然流畅,不仅威力更强,消耗也更低,持续时间也更久。 当然,如果真有阵法师能将多个阵法完美融合,那效果就会截然不同。 威力会随着阵基的增加而不断提升! 可惜,即便只是将两个阵法融合,都已经难如登天,更别说十个了。 所以,凡是使用多个阵基的阵法师,基本可以判定是阵法造诣不够! 能用两三个阵基布阵的人,已经是大师级别的存在。 而仅凭一个阵基就能布置完整阵法的,那绝对是宗师级人物。 而凌然的阵法造诣,甚至可以将十个以上的阵法完美融合,形成组合大阵。 但问题是——没必要啊!浪费这么多珍贵的阵基做什么?! 剩下的九个,自己留着用不行吗?! “九个阵基够我用很久了,而且只要阵基中的力量没有耗尽,就能重新刻画再次使用。” 凌然一边想着,一边将阵基尽数收起。 毕竟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想要再搞到新的可不容易。 “等回去后得去老妖婆死的地方看看,她生前布置的阵法里,肯定还有阵基没被取走!” 想到这里,凌然便开始动手刻画新的阵法! 这些阵基都是天然玉石,而且纯度极高,内部蕴含的能量极其惊人。 据说在一些古老的翡翠矿中,偶尔会发现传说中的灵石。 甚至在远古时期,还存在过灵石矿脉,那种地方随便一块石头,打开都是冰种以上的翡翠。 不过随着人类不断开采,这类灵石如今几乎已经绝迹。 “嗡!!!” 凌然心神一动,瞬间将阵基上原有的阵法全部抹除。 紧接着,他调动真气,在阵基表面迅速勾画出一道道玄奥符文。 每一个符文都仿佛带着某种韵律,完美地激活了玉石中沉睡的力量。 “嗡!!!!” 几分钟后,凌然还在刻画,但周围的天地灵气已经疯狂地向他手中的阵基汇聚。 而且汇聚的速度与范围,随着时间推移,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广…… 时光也在凌然的雕琢中悄然流转。 才不过片刻,站在地面上的茅山弟子便纷纷察觉到,四周的天地灵气竟在刹那间涌向了高空。 “聚灵阵,这是传说中的聚灵阵!?” 感受到这股奇异波动的华阳祖师忍不住脱口而出! “什么?聚灵阵?这怎么可能!?” “那不是只存在于古籍中的阵法吗?武判怎么会布置得出来!?” “嘶——!聚灵阵即便是最低等级,也属于天阶阵法,武判不是才刚开始学阵法吗?!短短一个多时辰就能布置出天阶阵法!?” “这怎么可能?而且,你们注意到了吗?武判用的竟然只是一个阵基!难道他想仅凭一个阵基来完成整座大阵?!那可是阵法宗师才能做到的事!” “也许祖师您搞错了?” 一时间,地面的众位祖师纷纷惊呼,所有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灵气变化所震撼。 此时,聚灵阵所覆盖的区域已经扩展到十公里范围,并仍在迅速扩张。 终于,十分钟过去了。 第186章 天阶互山大阵 此刻,整片阵基周围的灵气已经浓烈到了肉眼可见的地步,一道道青绿色的光流在空中翻涌! “差不多了,防御阵和聚灵阵都已经布置完成!只要启动,便能覆盖整个茅山! 这些灵气先用来催动阵法,剩下的再散一部分出去,供茅山弟子修炼!” 凌然感知了一下周围的灵力流动,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手中那枚已经雕刻得繁复玄奥的阵基,缓缓朝着三清殿飘落而去。 不久后,他落在了三清殿的屋顶。 此处本就设有一个阵基的凹槽,凌然便直接将手中阵基嵌入其中。 “咔哒——!!!” 随着玉石嵌入屋顶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波动自阵基之中扩散开来。 “防御阵,启!!!” 凌然一声低喝,双手迅速结印。 “嗡——!!!!” 随着法印化作一道金光融入阵基,一股强大的震荡波猛然炸开。 “轰——!!!” 刹那间,一个耀眼的光幕从阵基中喷薄而出,迅速向外蔓延。 一个巨大的球形屏障,覆盖了它所经过的一切土地! 终于,整座茅山被这道光幕彻底包裹! “天阶中品的守护阵法!而且只用了一个阵基构建!这怎么可能!?” 诸葛卧龙满脸震惊地惊呼道。 要知道,当年他最得意的就是这座茅山护山大阵。 在那个时代,能独立布置出地阶阵法的已经屈指可数,更别说是天阶阵法了。 这座大阵的威力,远超常人想象。 他当年是将一个阵法拆分成十部分,分别布置,才勉强组合出一个最弱的天阶下品阵法。 即便如此,当初布阵成功的他,也曾震惊整个修行界! 那时,整个修真界中,除了正一派之外,几乎没有其他门派拥有天阶防御大阵。 所以,他当时几乎成了各大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 而如今,在这个灵气稀薄的末法时代,一位后辈竟然在一个多时辰内,不仅掌握了天阶阵法,甚至达到了他曾经梦寐以求的高度! 若是当年他有这般高深的阵法造诣,恐怕连自己的寿命都能强行延缓! “等等,这个阵法的力量似乎比之前强大得多!!” 就在这时,诸葛孔平脸色一变,他在地府中修行了千余年,如今境界已达准道君,立刻察觉到阵法的恐怖威力。 “以一个阵基建阵,自然比十个强,不是很正常吗!?” 一旁对阵法了解不深的人忍不住疑惑地问道。 “是正常,但强个三四倍也就到顶了。 比如我当初布置的护山大阵,最多能抵挡一名天师三重天强者的全力一击。” 但是眼下这座阵法却可以抵御住天师境第九重乃至第十重强者倾尽全力的一击,你说这仅仅是小幅提升吗?!”这时开口的是华阳祖师,他语气凝重,所说之言立刻令在场众人脸色骤变。 从三重天跃升至十重天的防御强度,这早已不是一点点的增强,而是增强了至少十倍的防护力。 如果换成天师三重天的攻击,恐怕需要数十人同时出手,才有可能攻破这座阵法。 “更重要的是,这座阵法所依仗的聚灵大阵,只是为了支撑阵法本身。 也就是说,只要不是一次性摧毁阵法,它就会不断恢复,根本无法通过长时间消耗来瓦解!” 除非真的能召集十个以上的地师四重天高手同时出手,否则根本无法攻破! 而且,一旦阵法吸纳的灵气充足,它还会将聚灵阵收集到的多余能量用来提升阵法内部的灵气浓度。 换言之,这也是一座庞大的聚灵阵,将来身处其中修炼的人,修炼速度将大大加快! 诸葛卧龙接下来的一番话,再度令在场众人震惊不已。 要十个以上的地师四重天联手才能攻破?! 那岂不是说,这座阵法几乎可以说是无解了?! 听到这话,无论是各代祖师还是普通的茅山弟子,全都激动了起来。 祖师们虽知道自己这辈子享受不到这份好处,但他们的后辈却能因此受益。 日后茅山若成为修真界第一宗门,他们自然也能水涨船高。 作为祖师,后辈弟子修行有成、积攒功德,他们多少也能分得一丝好处。 更何况,如今灵气浓郁,势必会吸引更多弟子前来投奔茅山。 人多了,他们自然也能获得更多好处。 而对于尚在人世的活人来说,好处更是显而易见。 日后弟子们修炼速度飞升,成为天师的可能性也随之大大提升。 “哈哈哈,有了这座阵法,我茅山几乎可以千秋万代不衰了!” “是啊,就算进入末法时代,凭借这座聚灵阵,我茅山也能恢复到鼎盛时期的灵气水平!” “百里范围的灵气都被吸引而来,岂不是要变成修炼的圣地!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武判大人出自茅山,是我茅山无上的福分!” “没错,没错!!” …… 一时间,所有茅山弟子和祖师们都忍不住大笑起来,气氛热烈无比。 “诸位,尽你们所能,用最强的攻击手段朝我出手!” 就在此刻,站在三清殿之上的凌然突然开口,他的声音瞬间传遍整个茅山。 “谨遵武判大人号令!!” “谨遵武判大人号令!!” “谨遵武判大人号令!!” “谨遵武判大人号令!!” …… 没有丝毫迟疑,所有茅山祖师以及那些达到天师境的老祖,甚至九叔也都在这一刻齐声回应。 “轰轰轰轰!!!!” 刹那间,一股股狂暴的气息从众人体内猛然爆发而出。 紧接着,众位祖师纷纷开始结印,持有法宝的则祭出法宝,将浩瀚的阴气注入其中。 “噬魂斩!!!” “金咒!诛邪!!!” “镇魂印!!!” “烈火符法!!!!” …… 一声声怒吼响彻天地,一道道恐怖绝伦的力量如狂风暴雨般朝着凌然席卷而去。 漫天剑光、符箓罡气、还有各种元素力量交织成一片毁灭风暴,朝他倾泻而下。 而站在三清殿之上的凌然,在这一刻眼中骤然爆发出无尽的阴阳之气。 “天地震荡!阴阳封禁!!” 他一声厉喝,声音震动天地。 “嗡!!!” 顿时,他双眼中激射出一道耀眼的黑白光芒。 那光芒在空中迅速扩散,凝成一张直径数十米的巨大光网,挡在了凌然身前。 “嗡嗡嗡嗡!!!!” 刹那间,所有攻击轰然落在那巨大的网罗之上,令所有人惊愕的是,预想中的剧烈能量碰撞并未出现。 反而是所有攻势竟在一瞬间被那黑白交织的网罗尽数吸纳,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嗡——!!!”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巨大的网罗在所有祖师惊愕的注视下迅速收拢。 片刻之后,一颗直径约两米的黑白色太极球悬浮在凌然头顶,缓缓旋转。 随着凌然轻轻一挥手,那太极球便缓缓下降,最终被稳稳地置于阵基之上。 “嗡——!!” 阵基顿时释放出一丝微弱却坚韧的力量,将太极球托举于空中。 众人都不解地望着这颗被阵法支撑起的太极光球。 它悬浮在三清殿上方,缓缓旋转,让原本恢弘的殿堂更添几分玄妙气息。 三清殿虽气势磅礴,但这颗空中悬浮的太极球却仿佛打破了常理,若是凡人见了,定会惊为天象。 当然,他们都知道,这不仅仅只是好看而已。 凌然自然有他的打算。 然而,他只是满意地打量了一番,便缓缓从三清殿跃下。 “这样一来,茅山至少再撑上几千年不成问题。 除非天地灵气彻底枯竭,那时阵法最多也只能维持百年。” 他望向在场的茅山诸位祖师,缓缓说道。 “多谢武判大人重布阵法,如此一来,我茅山有望成为修真界第一宗门了!” 华阳祖师闻言,满脸笑意地开口。 “无妨,我也是茅山弟子,能为宗门出力,自当尽心。” 凌然淡然一笑。 其实他只是稍作改良,以他的阵法造诣,完全可以将此阵布置成一座可自行进化的法阵,只需吸纳天地灵气,便可逐步提升威力,演化千年可至天阶极品。 第187章 晋升首席弟子 若演化两三千年,甚至有望成为传说中的灵阶大阵! 那等阵法,便是道君亲临,也难以撼动分毫。 不过,这需要极长时间的雕琢,即使以凌然之能,也至少需一两天时间,他可没这耐心。 而最大的收获,则是他天墓空间中新增的九个阵基。 有了它们,他完全可以布置几个随身携带的聚灵阵。 这种便携式聚灵阵,走到哪都能吸收灵气,虽比不上固定阵法的效率,但因灵气供给仅限一人,实际效果远胜于同阶大型聚灵阵。 当然,这类阵法也不宜多人同用,否则灵气分散,效果大打折扣。 这些阵基,凌然打算等文才、秋生等人出师后赠予他们每人一枚,也好名正言顺地将他们派往各地历练。 至于他自己,倒不需要这东西。 因为他修炼的方式与常人不同,依靠僵尸与厉鬼吸纳天地阴气提升实力。 正常来说,他所需的并非聚灵阵,而是聚阴阵。 “对了,时辰也不早了,诸位祖师是否也该回去了?” 凌然望了望天色,已过丑时,寅时将至。 鬼门即将关闭。 “是啊,没想到今晚过得如此之快。 既然如此,我们也该告辞了。” 华阳祖师也看了看时间,无奈地开口。 他话音刚落,四周祖师纷纷点头,神情中透着些许感慨。 虽然尚属早时,但在他们这一辈看来,早已习惯了在地府静修度日。 几百年难得露面一次,也无甚可多留的理由。 毕竟,即便同为茅山祖师,彼此之间也隔了太多代,早已没有太多话语可言。 而这修行之事,一修便是数年光阴,才会出关一次。 刚好碰上中元节的几率并不大。 只有像一清道人这样,还有亲人或门下弟子在世的,才会年年回来。 当然,等到孙辈、徒孙辈都离世后,回来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少了。 等到茅山之中没有了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后辈或亲传弟子时,基本也就不再现身了。 即便回来,也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若没找到心中属意的传人,便即刻离去。 “武判大人,还有一件事处理完,小人就先行告退了!” 然而此刻,华阳祖师爷忽然想起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说罢,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茅山祖师与弟子! “传吾茅山创派祖师,华阳真人法令!!!” 华阳老祖沉声开口,雄厚的声音顿时响彻整座茅山…… “茅山地府弟子!恭领华阳祖师法令!!!” “茅山地府弟子!恭领华阳祖师法令!!!” “茅山地府弟子!恭领华阳祖师法令!!!” …… 以五鬼为首的数百位祖师爷连忙跪伏于地。 “茅山阳间弟子!恭领华阳祖师法令!!!” “茅山阳间弟子!恭领华阳祖师法令!!!” “茅山阳间弟子!恭领华阳祖师法令!!!” …… 以青云老祖为首的众茅山弟子也齐齐跪地行礼。 这一幕让凌然颇感尴尬,他既不好下跪,又怕失礼——若真跪了,那正说话的华阳祖师岂不也要跪下! 幸好他尚未透露自己第五阎君的身份,否则这些祖师们,谁还敢与他平起平坐? “传吾令谕,自即日起,茅山弟子林九,晋升为茅山第八十一代首席弟子!日后执掌掌门之位!” 华阳祖师缓缓开口。 “恭领祖师爷法令!!!” “恭领祖师爷法令!!!” “恭领祖师爷法令!!!” 他话音刚落,众人皆是一愣,但早有猜测,倒也并未太过惊讶。 当然,他们心里明白,此事恐怕还另有深意,否则,这种任命,何须劳烦所有祖师亲临听令! “茅山弟子林九!恭领祖师爷法令!!!” 九叔起身,再次恭敬行礼。 好在他早有心理准备,因此并未迟疑。 “哇!师傅,你现在可是茅山首席弟子了!那我以后不就是掌门的亲传弟子了!” 秋生低声对身旁同样跪着的九叔说道。 “对啊对啊,还有我呢!听上去就挺牛的!” 文才也连连附和。 “你们两个若能勤加修炼,心存正道,降妖除魔,我推荐你们当掌门都有可能,这可比当掌门的亲传弟子更体面多了!” 九叔听了二人之言,忍不住摇头说道。 说实话,自从听说大师伯当年辞去掌门之位后,他也曾动过心思。 可细细思量,掌教之位真没什么好争的。 若将宗门治理好了,自己操心受累,还未必能修成天师。 若治理不好,后世弟子怕是要指着自己坟头骂。 还不如像大师伯那样,找个合适的人代理掌门之位,自己专心修行才是正道。 “师傅,您就别逗我们了,除了大师兄外,我看初六还行,我和文才可没那本事!” 秋生听后尴尬一笑。 他们连自己都管不好,还想去管茅山? “明白就好!!” 九叔白了他一眼。 他心里自然也清楚,自己这些弟子中,就连初六,他也觉得不够格。 虽然修为不错,但性子终究不适合掌门之位! “还有一件事更为重要!” 就在此时,华阳祖师再次开口。 他话音一落,全场肃静,纷纷竖耳倾听。 “传吾令谕,即日起,地府武判大人——凌然,为我茅山第二太上祖师!其地位,在除第一太上祖师之外,所有茅山祖师之上!” 华阳祖师望着全场茅山弟子,高声开口,此言一出,不少年轻一代的祖师爷以及所有弟子都愣住了! 凌然被封为第二太上祖师!? 那第一位又是谁!? 众位祖师爷略一思索,便纷纷回想起那位曾经的存在。 一些老成持重的茅山长老也隐隐猜到了那位第一太上祖师的身份。 “武判大人,我茅山第一位太上祖师,乃是钟馗祖师。 他乃罚恶司判官,您应当也曾见过吧!” 华阳祖师生怕凌然误会,以为自己将他排在第二位是轻慢,赶紧补充解释。 不错,茅山第一位太上祖师正是钟馗。 当年钟馗死后转世重修,身份曝光之后,华阳祖师便第一时间公开了此事。 而当时知晓这个秘密的人,如今大多已故去,成了如今茅山的老一辈祖师。 此事距今已有一千多年,别说是青云老祖他们,就连许多祖师爷都不曾听闻。 “原来如此,倒是见过一面。” 凌然听完,微微一怔,随即笑着回应。 他当然没有点破自己的真实身份,什么太上祖师不祖师的,当不当,其实都一样! 第一也好,第二也罢,于他而言并无分别。 毕竟,若是真见到钟馗,那位也得对他行礼。 “既如此,武判大人,那小人便带茅山弟子先行退下了!” 说完这番话后,华阳祖师郑重地向凌然行了一礼。 “太上祖师,弟子告退!!” “太上祖师,弟子告退!!” “太上祖师,弟子告退!!” …… 一时间,所有祖师爷都朝着凌然躬身行礼。 “诸位祖师慢行!” 凌然微微拱手回应,当然没有行大礼,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行礼,这些祖师爷怕是都得跪下,他可不敢冒这个险。 话音落下后,众位祖师爷便缓缓腾空,朝天空中那道巨大的裂缝飞去。 “茅山弟子青云子,恭送诸位祖师!!” 青云老祖见状,神情肃穆,上前一步,恭敬地跪伏于地。 “茅山弟子,恭送诸位祖师!!” “茅山弟子,恭送诸位祖师!!” “茅山弟子,恭送诸位祖师!!” …… 刹那间,上百名茅山弟子齐齐跪地,向着天空中离去的祖师们叩首送行。 “嗡——!!!” 许久之后,天际那道空间裂缝才缓缓合拢。 这也意味着,今年茅山的祖师归魂大典,正式落下帷幕。 “总算结束了。” 凌然轻轻叹了口气,这一天,便在这场场叩拜中悄然过去。 “太上祖师,您还有何吩咐吗?” 送走祖师们的青云老祖快步走上前来,恭敬地问道。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为何当初黑白无常在见到他和祖师时,态度会那么热络。 也明白了,当他们说自己要调查凌然的功德时,为何那两人神色古怪。 或许,那时凌然便已是地府的阴帅了! “没有了,对了,你们几位天师明早来我那儿一趟,我教你们如何运转新的护山大阵。” 凌然听他改了称呼,虽然还是有点不自在,但比起“武判大人”顺耳多了。 他淡淡开口道。 “谨遵太上祖师法旨!!” 青云老祖恭敬地回应。 他之所以如此敬重凌然,不仅是因为其身份,更因凌然那惊世骇俗的实力、深不可测的阵法造诣,乃至秋生口中提及的炼药与炼器之术。 每一项,都足以让他这位天师三重天的强者心服口服。 “走吧,师父,我们也回吧。” 交代完毕后,凌然笑着对九叔说道。 第188章 钟馗大人要见我? “嗯,走吧,诸位老祖,各位师兄弟、师叔师伯,大家也早些休息。” 九叔点头应下,向四周众人拱手致意,随后便与凌然一同,缓步朝他们所住的院落走去。 “恭送太上祖师!!” “恭送太上祖师!!” “恭送太上祖师!!” “恭送太上祖师!!” 地府!!!! 所有归来的茅山老祖全都立于黄泉道上,恭敬地向华阳祖师躬身行大礼,以示送别。 “祖师爷,弟子先行告退了!!” “祖师爷,弟子先走一步!” “祖师爷,弟子这就去了!” 一个个弟子纷纷向辈分最高的华阳祖师辞行。 虽然他们生前也都是茅山派的开山祖师,可在地府之中,彼此之间平时也少有往来。 所以,当他们进入地府之后,各自也都有各自的职责和事务要处理。 “嗯,去吧。 好好修行,有机会的话,也多协助一下那些阴差做事。 毕竟,在地府中积累功德实在不易。” 华阳祖师望着眼前这些后辈,语气温和地说道。 是啊,死后想积攒功德,可比在阳世时艰难太多了。 当年在阳间,只要斩杀一只僵尸,所获得的功德,往往就比他们在地府帮忙阴差处理好几年事务所得的功德还要多。 所以当他们听九叔提起,凌然曾一人解救百万冤魂、稳定龙脉之事时,顿时就明白了他为何能直接被任命为地府武判。 救度百万冤魂,这等功绩在历朝历代之中都极为罕见;而稳定龙脉,更是关乎一国兴衰的大事。 可以说,四万万百姓因此而受益,这是一笔何其惊人的功德! 所以他能成为武判,也在情理之中。 众人心中也都期望凌然日后能继续做出大善之举,积累更多功德。 这样一来,他们茅山在地府中的地位,便无人可撼动。 至少在阳世的各大门派中,是难以有谁能与之匹敌的。 “谨遵祖师爷教诲!!” “弟子谨记祖师爷训示!” “我等定不负祖师爷期望!” …… 此时,所有茅山弟子纷纷恭敬地回应,语气中充满感激与敬仰。 说实在的,当年华阳祖师创派之初,便是为了降妖除魔、庇佑苍生,所以他的弟子们也一直以此为信条行事。 直到死后才明白,祖师的这一选择有多么深远。 功德,太重要了! 可地府之中,功德难求,正因如此,前几代弟子尝到甜头之后,便更加严格教导后人。 久而久之,茅山便成为了第一个以驱邪护民为己任的道门。 其他门派直到后来才开始效仿。 要知道,最初的时候,那些宗门若不是为了争夺资源,哪怕邪祟作乱人间,他们也往往置之不理,除非影响到了自身利益! 或许正因如此,华阳祖师在阴间积累的功德远胜其他门派祖师,即便茅山并非最古老的宗门,但早在几百年前,华阳祖师便已位列阴帅之列,而正一派的祖师却是在五百多年后才达到此位。 须知,华阳祖师早年本就是从正一派中出走,算是半个正一派弟子。 “好了,诸位,有缘再见!” 望着众多弟子,华阳祖师微笑着开口,话音刚落,身上便涌动起浩荡的阴气,他身形一动,便朝黄泉路的尽头疾驰而去。 其他祖师见状,也纷纷告退,朝着各自所居的司府飞去。 没有阴职的,便回归阴魂聚居之地。 …… “如今有武判大人布下大阵守护,我茅山或许真的有望成为天下第一宗了。 师傅,我已经证明了,我的选择,是对的!” 回到赏善司的华阳祖师,目光深远地望向无尽虚空深处。 昔日他拜入正一派修习道术,因天赋卓绝,深受师长器重,若继续潜心修行,未来极有可能继承掌门之位。 可惜,事情并不如表面那般顺利。 若真是如此,也就不会有后来的茅山一脉了。 公元前两百余年,彼时华阳祖师年仅六十,却已迈入天师一境,修为高深。 就在那一年,秦始皇广招天下修士,为修建皇陵而聚天下奇术之士…… 正一教便是其中之一。 当年华阳祖师曾极力劝阻他的师父——也就是当时的正一教掌教真人。 据传,秦始皇修建皇陵是为圆自己长生不老的梦,而死后的永生,唯有一个办法,那便是将自身炼化为僵尸! 彼时正一教势力强盛,乃修道界首屈一指的大派。 他们有足够的实力抗拒秦始皇的旨意,阻止其荒诞想法,可惜…… 那时的正一教,与如今肩负捉妖降魔使命的正一教大不相同。 彼时诸教并立,尚无正邪之分,唯有强弱之别。 当秦始皇许诺,只要完成其宫殿建造,便封正一教为大秦国教后,华阳祖师的师父——天一道人,竟率领正一教十多位天师强者,毅然离开宗门。 而未随行的华阳祖师,则愤怒之下携门下弟子出走,自立门户,创建了茅山一脉! 按理说,天一道人与那群天师应在二十年内归来,却没想到直至秦皇驾崩,他们仍杳无音信。 当时各教在阴间尚无多少势力,自然也无如茅山册录那般记录弟子生死的名册。 没人知晓他们是否存活,甚至没人知道皇陵的确切位置。 幸好正一教根基深厚,即便失去了十余位天师,依旧维持着强大实力,数百年后再度崛起,成为人世间第一大宗。 但其他教派就没那么幸运了。 许多宗门因失去仅有的几位天师,日渐衰落,最终被其他门派吞并甚至灭门。 自那日起,不论冥界还是阳世,再未见那些祖师爷的魂魄,没人知晓他们去了哪里。 华阳祖师推测,皇陵竣工后,那些天师极可能被尽数诛杀。 而参与皇陵建造之人,自然多是无心正道之徒,最终堕入地狱,或仍在受苦,或刑满后饮下孟婆汤,转世为人。 如今,华阳祖师仍为当年的抉择感到庆幸。 若他当时也参与皇陵建造,恐怕此刻也在地狱中受刑了吧? …… “华阳道友可在?” 就在此刻,地府阴帅府的大门被人敲响。 作为阴间官职不低的阴帅,他自然有专属府邸与神庙,且规模不小。 听到有人唤他之名,华阳祖师虽觉诧异,还是走出府门。 然而刚至门前,他的眼神便是一凝。 来者竟是罚恶司的阴帅——牛头与马面! “原来是牛头、马面两位前辈,晚辈未能远迎,还请见谅!” 华阳连忙拱手行礼。 要知道,能在阳间享有盛名的人物,地位自然不凡。 虽同为阴帅,但眼前两位却是与黑白无常齐名的古老存在。 “道友不必多礼。 我罚恶司判官钟馗大人想见你一面。” 牛头马面见华阳如此恭敬,也回以一礼。 作为顶级阴帅,他们早已从好友黑白无常口中得知,掌控地府罚恶司与赏善司的第五阎君,正是眼前这位“晚辈”的门下弟子! 隔着数千年的师承关系,他们哪敢轻慢? “什么?钟馗大人要见我?” 华阳祖师脸色顿时一变。 “不错,我们赶紧动身吧,莫让钟馗大人久等。” 马面笑着说道。 不过他那张马脸笑起来,总显得几分阴森。 “好,好,有劳两位前辈引路!” 华阳祖师不敢迟疑,心中隐隐猜测这恐怕与凌然之事有关。 “那我们走吧!” 牛头沉声开口。 “嗡——” 话音刚落,他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至高无上的气息,瞬间将华阳祖师笼罩其中。 “轰——” 刹那之间,那股力量便裹挟着华阳祖师冲破阴霾,穿越黄泉天空,直奔罚恶司而去。 马面亦紧随其后。 二人速度之快,令华阳祖师心惊不已。 “这就是仙家手段吗!?虽说同为阴帅,但这实力差距未免也太过悬殊了!” 华阳祖师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他的修为仅仅只是道君三重天而已。 在整个阴帅群体中,可以说属于垫底的存在。 可即便如此,他已经是近两千年来,人世间寥寥无几的道君强者之一! 可惜,与那些动辄存活数万甚至数十万年的远古阴帅相比,他终究还是太过稚嫩。 在牛头的带领下,不过短短十几秒,三人便已来到罚恶司判官神殿的门前。 望着眼前那座高达万米的恢弘殿宇,华阳祖师再次瞪大了双眼。 他不禁回想起当年第一次被罚恶司判官召见时的场景。 那时他还疑惑,自己何时见过罚恶司的判官?对方为何要见他? 直到见到钟馗的那一刻,他才震惊地发现,这位判官竟然是自己曾认可的茅山弟子。 生前修为已达天师巅峰,却不知为何突然陨落,死后更是在地府中找不到一丝踪迹。 那时候他才明白,自己曾寄予厚望、希望其成为茅山首位道君的杰出后辈,竟然就是罚恶司的武判官——钟馗! 一千多年过去,钟馗终于再次召见自己了! “进去吧,钟馗大人已经在等你了。” 马面笑着对华阳祖师说道。 “多谢两位前辈!” 华阳祖师深吸一口气,神情凝重地迈步而入。 刚踏入判官神殿,一股至高无上的气息便如潮水般涌来,令他精神不由自主地一震。 很快,一尊千米高的巍峨法相出现在他面前。 第189章 钟馗死亡真相? 这法相怒目圆睁,气势骇人,让华阳祖师心头猛地一紧。 这正是钟馗的法相。 “嗡——!!!” 然而就在下一刻,庞大的法相忽然绽放出一道道光辉,紧接着迅速收缩。 最终,一个儒雅沉稳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大殿王座前。 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了法相时那副狰狞模样。 他,便是罚恶司判官——钟馗,真身现身! “华阳祖师,千年未见了。” 钟馗望着眼前的老人,脑海中浮现起当年自己转世那一世的种种记忆。 虽说那一世在他的生命长河中,不过是短短两百多年,却深深烙印在他心底。 “弟子华阳,拜见钟馗大人。” 华阳祖师听闻此言,连忙恭敬地行礼。 “嗡——!!!” 但就在他身体即将跪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忽然出现,轻轻将他托住。 “你我之间,不必拘泥于这些礼节。” 钟馗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闻此言,华阳祖师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说实话,当年的钟馗是他最看好的茅山弟子,嫉恶如仇,天赋卓绝,斩妖除魔无人能及。 他也是钟馗成为道君之前,第一个认可的师父。 然而,本该前途无量的钟馗,却在某一天传来死讯。 他焦急万分,立即在地府四处寻找,却整整百年毫无音讯。 直到某日,罚恶司武判突然召见他,他才得知,原来那位曾经的弟子,早已成为地府罚恶司的判官——钟馗。 “不知判官大人此次召见弟子,是何要事?” 华阳祖师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钟馗听后,目光深沉地望向虚空,仿佛那一眼,穿透了整个地府的重重幽冥。 “此事,有两件要事需与祖师相商。” 钟馗缓缓说道。 话音落下,华阳祖师立刻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第一件,便是关于凌然大人的事。” 钟馗缓缓开口,话音刚落,华阳祖师瞳孔猛然一缩。 凌然大人!? 钟馗竟称呼他为“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没错,凌然大人在地府的地位远在我之上,他并非只是罚恶司的武判。” 钟馗语气幽深地说道。 华阳祖师听完这句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双眼瞪得滚圆,满是震惊。 比钟馗还要尊贵?要知道钟馗可是阴司判官,地位极高,竟然还有比他更高的存在,这怎么可能! “凌然大人,乃是地府新晋的第五阎君!统御罚恶司与赏善司两司的第五阎君大人!” 钟馗看着华阳祖师,神情肃然地说道。 他之所以特意提起这件事,是因为华阳祖师临走前硬要给凌然封一个“太上祖师”的头衔。 也就算了,可偏偏还要加个“第二太上祖师”的名号。 这不是把他的地位抬得比凌然还高了吗? 钟馗此刻满脸无奈,原本他打算回去拜见凌然,但正要动身,华阳祖师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吓得他都不敢轻易回地府了。 “嘶!!地府的第五阎君就是凌然大人!?” 华阳祖师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同时,他也大概明白了钟馗为何特地前来找他。 “钟馗大人息怒啊,我实在不知凌然大人的身份,现在还来得及,我这就回去重新改口!” 这一刻,华阳祖师也慌了神。 “算了算了,等凌然大人回来后,我自己跟他解释吧。 再说,他自己隐去身份,想必是不想惹来太多麻烦。” 钟馗摆摆手,语气中满是无奈。 他此次前来,并不是为了这件事。 华阳祖师听他说还有更重要的事,眼神一凝,立刻收起慌张,专注地听他说下去。 “你不是在我死后,一直想要查明我为何会丧命吗?今天,我便告诉你真相。” 钟馗眼神一闪,缓缓开口,目光落在华阳祖师身上。 华阳祖师一听,立刻打起精神。 是啊,他一直不明白,以钟馗那般强横的实力,怎么会突然陨落。 要知道,当年钟馗虽只是天师巅峰,但战力早已超越寻常道君。 可即便如此,他竟在阳间莫名死去,难道这世间还有比他更可怕的存在? “这件事,得从两千两百年前说起。” 钟馗缓缓吐出这句话。 此言一出,华阳祖师脸色骤变。 两千两百年前?难道是因为那件旧事? …… 与此同时,阳间世界。 “师傅,您说咱们茅山到底是什么时候建派的?” 院子里,文才和秋生一脸好奇地问向九叔。 他们这一问,连一旁的初六也竖起了耳朵。 “这事啊,说来可就长了。” 九叔听了,眼神微动,随即娓娓道来。 他先是讲了华阳祖师与正一派的渊源,又道出了茅山创立之初的本意。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时,一旁的凌然却瞳孔猛然一缩。 “等等,师傅,您说当年整个修真界八成以上的天师,都被抓去修建秦始皇陵了?” 凌然惊呼出声。 要知道,秦始皇陵的位置虽世人难寻,但他这个来自未来的人却清楚无比。 就在骊山脚下,别说位置,连内部结构和规模,后世都已经大致探明。 只不过,即便到了他穿越之时,这皇陵仍旧无人敢动。 毕竟一旦开启,里面的文物极易风化,损失将难以挽回。 可现在九叔却说,那座陵墓,竟是由当年八成以上的天师所建造。 要知道,那时的修真界远比如今昌盛,仅那八成天师加起来,恐怕至少有上百人。 而这上百位天师,竟无一生还,这背后的事情,恐怕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正是如此,甚至比我说的还多。 可惜啊,这些天师全都葬身陵中,谁能想到,当年的秦始皇竟如此狠绝,将这些天师尽数诛杀。 更关键的是,直到今日,秦始皇陵的确切位置仍无人知晓。 两千多年过去,若那位始皇帝真如传言所言,炼成了僵尸,那他的力量,又该达到何等地步!” 同时,以他的雄心壮志,怎么可能不会暗中培植大批僵尸大军?若是再迟迟无法找到秦始皇陵的确切位置,等将来秦皇重现人间,恐怕整个人间都将沦为尸海地狱!” 九叔神色严峻,修真界数千年来无人不在追寻始皇陵的踪迹。 可惜的是,尽管曾发现过不少线索,但最终全都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师傅,这不对啊,如果真想知道秦始皇陵的位置,为何不去地府找到那些已经去世的天师,问问他们不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秋生眉头一挑,急忙开口询问。 作为凌然的师弟,他最近可是亲眼见识过凌然出入地府的手段,对地府的神通有了新的认知。 但这样显而易见的办法,修真界那些强者又怎会想不到? “问题就出在这里!”九叔语气沉重地说道。 “别说那一百多位天师了,就连当年参与修建秦始皇陵的所有工匠,一个都没能活下来,连魂魄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多修行高人推测,这些人可能都堕入了地狱,毕竟参与修建这种养尸之地,难免积累大量业力。” “但也有人认为,他们的魂魄极有可能是被某种邪法彻底灭杀了!” 九叔话音刚落,文才、秋生几人顿时瞪大了双眼。 传说当年修建皇陵动用了数万工匠,难道真的全都被抹去魂魄? 还有那一百多位天师,个个都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高手,始皇究竟是如何将他们尽数诛杀的? 这一刻,众人震惊不已。 就连凌然也紧锁眉头,因为他心里清楚,这些传闻绝非空穴来风。 “师傅,既然如此,祖师爷他们难道不能直接去找钟馗祖师问个明白?” “他不是地府判官吗?只要查看一下地府的功德簿,应该就能知道那些天师的下落吧?” 这时,初六忍不住开口。 “没错,祖师爷当年得知钟馗祖师的身份后,自然也曾前去求问,可惜的是,钟馗祖师对此事始终闭口不谈,未曾透露任何消息。” 九叔叹息一声,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 “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 “我觉得多半是有!”文才和秋生立刻点头附和。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精光一闪,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凌然。 “等等,大师兄,你不是也能看到功德簿吗!?” 秋生猛地一拍脑袋,惊喜地喊出声。 他话音刚落,不仅是文才和初六,连九叔也眼前一亮,激动地望向凌然。 这可是困扰修真界数千年的谜团啊,而如今,破解谜题的关键之人竟就在他们面前! “咳咳,对了凌然,有件事我一直忘了问你,武判官能看到功德簿吗?而且你之前在面对阴帅时就已经能看到了。” “这东西不是只有地府判官才能查看的吗?” 九叔突然开口,问出了他一直以来最疑惑却又没来得及细问的问题。 “咳咳,这个嘛,其实是因为……”凌然刚想开口解释,却忽然顿住了。 第190章 功德簿 以前是不想太张扬,所以有所隐瞒。 可如今,自己的身份早已不只是凡间道士,连地府武判的身份都公开了,还有什么好遮掩的? “好,我摊牌了!!” 凌然一咬牙,干脆开口。 他这话一出,九叔和三个师弟全都愣在原地,一脸震惊。 摊牌?难道大师兄还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 “大师兄,你该不会要说你是罚恶司的判官吧!?” 秋生忍不住脱口而出。 “胡说什么呢,罚恶司的判官可是钟馗祖师!嗯?等等,凌然你该不会是钟馗祖师转世重生了吧!?” 九叔先是一骂,紧接着眼神骤变,急切地追问。 “额……当然不是啊,我怎么可能转世成钟馗祖师?再说了,你们没看到钟馗祖师画像上那副模样吗?我有那么丑吗?” 凌然一脸无语地反驳。 当然,如果地府的钟馗听到这话,恐怕也会忍不住翻个白眼——他明明长得很帅,只是战斗时法相太吓人,才让民间流传出各种夸张的版本罢了。 “你这臭小子胡说什么呢!钟馗祖师本是才高八斗的俊才,容貌俊朗,乃是唐代状元出身。” “只不过他在执掌罚恶司时,战斗时常以法相示人,久而久之,世人传颂便逐渐走样,才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九叔一听凌然说钟馗祖师长得丑,立刻就哭笑不得地纠正他。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文才、秋生等人也都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哎,不对啊师傅,这传说也太离谱了吧?” 文才一脸不信。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别说是千五百年前的钟馗祖师了,几百年前的武大郎和金莲本来也是才子佳人,人模人样!可现在呢,被传成什么样了?” 凌然立刻开始解释起来。 “咦?不是吧,金莲居然也是好人?” 他这话刚说完,连九叔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就是啊,那武大郎又矮又矬,怎么可能跟金莲郎才女貌?” “对啊,师兄你这是听谁说的?该不会……大师兄你也看过金瓶梅?” “大师兄肯定不会看那种东西吧!” …… 文才、秋生和初六三人立刻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了起来。 “等等,我们好像不是在说这个吧!” 凌然听了半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我有没有看过金瓶梅了? “对,凌然你刚才不是要说正事吗?” 九叔这才回过神,想起凌然刚才还没说完话。 “喏,就是这个!” 凌然无奈地抬起右手,轻轻一握。 “嗡——!!!” 刹那间,虚空一阵波动,一道金紫交加的光芒闪现,一块古朴令牌赫然出现在他掌心! 令牌通体金紫,上面赫然刻着四个大字: “第五阎君!!” 令牌一出,九叔当场瞳孔一缩,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幸好旁边的初六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师傅,你没事吧!” 初六赶紧扶住脸色发白的九叔。 “你们……你们没看到那四个字吗?那可是……那可是阎君令牌啊!” 九叔声音都有些发抖。 “什么?就一块紫金令牌?这什么等级啊?银的是文武判官,金的是判官,紫的……我们从来没见过啊!” 文才和秋生也是一头雾水。 “两位师兄,你们看清楚那上面的字没有?第五阎君!紫色的是阎君级别的信物!” 初六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三人这才看清令牌上的四个大字,顿时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嘶……大师兄是阎君?” “真的假的?大师兄你之前不是说你是第五阎君的弟子吗?原来是自己给自己打掩护啊!” “等等……那岂不是说大师兄的地位比钟馗祖师还高?” …… 三师兄弟顿时激动地围住凌然上下打量。 “你们几个,放肆!” 九叔回过神来,一声怒喝,把三人吓得立刻站直了不敢动。 他们这才想起阎君的分量有多重。 那可是连人间帝王都无法比拟的至高存在! “没事,大家都是师兄弟,用不着这么拘谨,还是像以前那样就行。” 凌然也是一脸无奈地开口。 “我就说嘛,大师兄肯定不是那种人!” “大师兄,那你能不能也给我安排个地府差事?” “咳咳,秋生师兄,你也太敢想了,僵尸都没打几个,还想当天使?” “emmm……梦想还是要有的,再说有大师兄在,走个后门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嘛!” …… 听到凌然的话,三人又恢复了往日的轻松状态。 九叔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难怪当初阴钱司的判官接待自己时那么恭敬,连跪都不敢受,原来是因为凌然的关系啊! “好了,其他的以后再说。 你们先专心修炼,斩妖除魔。 只要功德足够,别说阴差,就是阴帅我也能给你们安排。” 凌然笑着说道。 “还有,你们不是想看功德簿吗?巧了,我正是负责管理功德簿的,想怎么看都行!” 他说着,右手再次一握。 “嗡——!!!” 空间一阵波动,一本金光闪闪的卷轴便出现在他手中。 卷轴上还赫然写着“功德”两个大字! 当这个只在传说中听闻的卷轴出现在眼前时,九叔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茅山弟子林九,恭迎地府功德卷!!” 激动的九叔立刻对着功德卷跪地行礼。 “茅山弟子文才,恭迎地府功德卷!!” “茅山弟子秋生,恭迎地府功德卷!!” “茅山弟子初六,恭迎地府功德卷!!” …… 秋生也赶紧拉着文才与初六,一同恭敬地跪伏在地。 “好了,都起来吧,要不要看看自己的功德?” 凌然微笑着开口说道。 “看!要看!大师兄我要先看我的!” 话音刚落,秋生第一个从地上跳了起来,冲到凌然面前激动地喊道。 “臭小子,功德簿面前不得喧哗!给我稳重点!” 九叔看到秋生这副模样,立刻板起脸训斥道。 秋生顿时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咳咳,那……还是我先看吧!” 九叔轻咳了两声,也忍不住好奇心,转头对凌然说道。 “没问题。” 凌然爽快答应,随即打开了功德簿。 “嗡——!!” 功德簿顿时泛起一阵波动,紧接着,一行行信息浮现而出: 姓名:林凤娇 别名:林九、林正英、一眉道人 籍贯:天朝国云陵镇人 出生年:1885年 功德: 业障:3 剩余寿元:64年 种族:人族 瞬间,九叔的各项信息清晰呈现。 “大师兄,这个功德和业障的数值是怎么算的啊?” 秋生一脸好奇,心想师父怎么才两万多功德? “功德的积累,是依据一个人所做的善事。 间接救一个人是一点功德,直接救一个人则是三点功德。 也就是说,师傅相当于间接救下了两万五千多人。” 凌然缓缓解释道,“地府的阴差,至少需要一万功德,而且是扣除业障后的净功德。 一点业障需要用一百点功德来抵消。” “而业障的来源,若是间接害死一个无辜之人,会积累一点业障;若是亲手致死,则是三点业障。” “师傅这一生积累的业障确实不算多,已经算是非常低的了。” 凌然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 “没想到连师父也有三点业障啊……对了大师兄,师父怎么只剩六十四年的寿命了?等他日后突破到天师境界,寿元不是会增长吗?” 秋生又忍不住问道。 九叔也露出了好奇之色,静静等待凌然的回答。 “师父目前的寿命,是根据他不再修炼的前提下估算出来的。 如果他日后继续修炼并提升境界,寿元自然也会随之增长。 若成为鬼修,寿命更是会大幅延长。” “不过,鬼修也不是长生不死的,只是寿命是常人的十倍罢了。 到了寿尽之时,灵魂也会消散,连地府也无法庇护。 所以地府中的历代祖师,只要有空都在修行。” “说到底,不论哪一种修炼方式,都是在逆天改命!” “若想彻底摆脱寿命的桎梏,就得看是否能达到仙人的境界了。” 凌然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缓缓道来。 这些知识,正是他作为功德卷的掌管者所应知的。 “原来如此,果然,修道之路,步步逆天。” 九叔听后,瞳孔微缩,神情凝重地说道。 “而且,功德簿上的寿命只是预估,是在你一切顺利的前提下计算的。” “若想真正知晓生死时限,那得看另一部神物——生死簿。 阎罗王掌控的生死簿能精确到每一分每一秒,甚至能预知你死于何种方式,是被人所杀,还会记载凶手身份与所用兵器。” “而且,那上面的死亡时间,是根据你最终的境界所定。” “哪怕你现在是个凡人,但若生死簿上写明你十万年后才会死,那你便一定活到那个时候,不管遭遇什么。” 第191章 别说了,我不想听! “甚至,它还能修改死亡方式。” “可惜,生死簿只有阎罗王可以查看,至于是否能更改……那就没人知道了。” 随后,凌然也毫不掩饰地指出了功德簿的缺陷。 他话音刚落,九叔等人皆是瞳孔猛然一缩。 传说中的生死簿,竟然真的可以操控生死,如同古籍所记载的那般! “这能力也太恐怖了,要是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中,岂不是天下大乱?” 九叔忍不住惊呼道。 “当然不可能完全随心所欲,生死簿的修改肯定是有规则限制的。 至于具体限制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肯定不是无所不能,至少不可能超越创造生死簿的那位存在吧!” 凌然却神色轻松地笑着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九叔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的确,再厉害的东西,也不可能比创造它的人更强。 “别说这些了,反正我们也看不到生死簿,师兄,轮到我了吧!” 这时,秋生忍不住激动地开口道。 “好!” 凌然干脆利落地应声,右手在空中一划。 九叔的信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秋生的资料: 姓名:秋生 籍贯:天朝国任家镇人 出生年份:1908年 功德:56 业障:255 剩余寿元:45年 种族:人族 刚看到自己的功德与业障数值,秋生整个人都懵了。 “大师兄,这什么情况啊?这玩意儿是不是坏了?我怎么会有255点业障!?” 他当场就慌了神。 “臭小子,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修炼歪门邪道了!?” 九叔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255点业障,意味着间接害死了255条人命! 这一身业障,就算是他这辈子拼命做善事都未必能洗清,死后极有可能直接打入地狱!就连九叔自己那点功德,恐怕都不够帮他抵消。 “我冤枉啊,你们看我这模样,像那种会修炼邪术的人吗!?” 秋生急得跳脚。 “秋生师兄,恕我直言,你还真有点像……” 初六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等等,大师兄,之前我不是干掉了怡红楼那帮人吗?会不会是因为那件事!?” 突然,秋生想到自己唯一可能沾上杀孽的事。 “嘶——秋生师兄你这么猛!?” 初六当场被惊到。 “你不懂,那怡红楼害了多少良家女子,逼良为娼,早就该死!” 文才赶紧解释。 一听这话,初六这才明白过来,但随即疑惑地问:“那杀这种人也会有业障?” “凌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九叔也忍不住急切地问。 虽然秋生平日吊儿郎当,但他深知这徒弟不会去修炼邪术,这么多业障背后一定另有隐情。 “不可能是怡红楼的事,”凌然平静地开口,“一来是我在动手,二来那群人作恶多端,杀他们只会加功德,不会加业障。” “想弄清楚原因,看看业障明细不就知道了。” 说完,他轻轻一点,秋生从出生到如今十七岁的所有恶行顿时一一浮现。 简直堪称秋生的社死实录。 有小时候用开水烫蚂蚁,有无意中偷看过邻居姐姐洗澡,还有各种调皮捣蛋的小事。 “嘶——秋生,你居然瞒着我去青楼一百多次!我加起来才去了十几次啊!” 文才看到这一条直接惊叫起来。 “什么?你这臭小子居然背着我偷了我二十多次的钱去逛窑子!?” 九叔看到自己被偷钱的记录,当场暴跳如雷。 “大师兄,你行行好,能不能直接跳到业障最多的那一条啊!” 秋生脸都绿了,这些小打小闹根本不可能累积到255点业障啊! “可以,不过你趁我睡觉在我脸上画了十几次乌龟的事,你最好也解释清楚,不然我让你脸上真的长出两只!” 凌然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凌然听罢虽然颔首,却还是冷笑着开口。 秋生听完整张脸都垮了下来,这些可都是这些年慢慢积累下来的问题啊。 他自己都数不清曾经捉弄过凌然多少次! “哈哈,秋生,我就说你别老是招惹大师兄,你以为大师兄每天早上洗漱都看不见吗?这下出丑了吧?” 文才立刻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别说了,我不想听!!” 秋生抱着脑袋,无奈地蹲在地上。 为了不让秋生羞愧到当场撞墙,凌然立刻把话题引到了最近一笔最大的业障记录上。 然而,文才刚还在笑,一看到那笔业障的数据,顿时整个人都傻了。 “原来如此,看来上次你们两个私自把几百个鬼魂放走的事,虽然地府和阴差都没有追究,但功德簿还是把你们的罪行记下来了!” 凌然看完之后顿时明白过来。 想想也是,擦屁股的是九叔和凌然,惹祸的却是文才和秋生,他们的业障怎么可能一笔勾销。 这事就像秋生和文才开车撞了人,九叔和凌然赔了钱解决了,可人被撞的事实并没有改变。 并不会因为伤者被治好了、也没再追究,这件事就没有发生过。 而光是这一项,秋生就背上了248点业障! 剩下的7点,则是他从小到大自己积攒下来的! “看来秋生那五十多点的功德,就是之前打了怡红楼那些人,再加上跟着师傅抓僵尸时挣来的!” 凌然也开始分析,毕竟五十多点功德,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非常难得了。 相当于间接救了五十多条人命。 “这么说来,文才的业障恐怕也不低!而且这小子平时胆小,打僵尸也从不跟着去,功德恐怕少得可怜!” 九叔听后脸色也沉了下来。 “大师兄,我想看看我的!!” 文才顿时脸色一苦。 姓名:文才 籍贯:天朝国任家镇人士 出生:1909年 功德:5 业障:252 剩余寿命:600天(约55年) 种族:人族 果然,文才和秋生的业障几乎差不多,只是略微少了一点。 但功德却只有区区的五点。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两人都是两百五十多的业障,也就是说,要积累两万五千以上的功德,才能抵消这些业障。 如果他们想当阴差,至少得攒三万五以上的功德才行。 当然,有这么多的业障,别说三万五了,就算攒到五万,地府的审核也不会轻易放行。 而九叔一辈子到现在,也才因为早年击杀了金甲僵尸,还有后来除掉了石坚,才勉强攒下这区区两万五千功德。 如果没有这两笔击杀僵尸王的战绩,九叔的功德恐怕最多也就四五千。 由此可见,在这个年代,想积功德,有多难! “大师兄,我们该怎么办啊?” “是啊大师兄,你帮我们想想办法吧!” 这一刻,秋生和文才真的慌了。 “哼,不成器的东西!为师一直教你们要好好做人,就算不当除魔道士,也别做坏事! 现在好了,被那女鬼一哄,就干出这种事!还好你们还有几十年阳寿。 能怎么办?只能多做好事,斩妖除魔,慢慢还债!” 九叔一听两人的话,当场就怒骂起来! 文才和秋生听了也低下头。 最近经历的事情多了,他们也越来越觉得自己以前太混蛋了。 可事情已经做下了,只能尽力去补救。 骂过之后,九叔的情绪也慢慢平复了些。 “唉……” 终究,九叔还是叹了口气。 他无奈地看向凌然。 “凌然,你有什么主意吗?” 九叔望着凌然,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力。 凌然听了,眼中微光一闪。 “能有什么好办法?这个时代,想积功德最快的方式,就是斩杀邪祟。 而根据邪祟的等级,一般只要除掉一个饿鬼王或僵尸王,至少能得五千功德。” 一个毛僵大概能换得千八百功德。 至于绿僵,至少也能得五百功德。 若是碰上作恶多端的邪祟,自然能积更多的功德。 所以师傅你斩了石坚后,至少收获了一万三四的功德。 当然这还是因为你召唤了五鬼祖师,所以有不少功德被他们分去了。 所以这两个小子,想要在大限之前攒够足够的功德,单靠猎杀邪祟的话,至少要击杀五十头以上的绿僵才行!可现在这个年代,想找到五十头绿僵,谈何容易! 凌然也是带着一丝无奈地说道。 他也正琢磨着怎么才能积攒大量功德,这种东西确实用处不少。 “唉,是啊,要是有捷径可走,那大家都能当阴差了!还好你给他们提升了根基,只要好好修炼,在二十岁前踏入地师之境,以后也能早点出师,斩妖除魔!” 九叔也不禁叹了口气。 听他这么一说,秋生和文才也互相对视了一眼。 “师傅,大师兄,你们就别替我们操心了!” 第192章 寿命三万年 秋生一脸认真地开口。 他这话一出,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是啊,师傅,一直以来都是我们给你们添麻烦,我们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文才也连忙躬身行礼。 “对,我们自己犯下的事,我们会靠自己弥补。 总不能每次都劳烦大师兄和师傅出手吧!况且不过就是两万五千功德,师傅四十岁就有了,我不信我七十岁临终前还凑不够!” 秋生一脸坚定地对九叔和凌然说道。 “是啊,我能比秋生多活几年,那希望不就更大嘛!?” 文才也挠了挠头,笑着接话。 两人这话一出,九叔和凌然互相对望一眼,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真觉醒了,还是在装样子,但能说出这种话,已经很难得了。 “很好,既然你们两个有这份心,我和师傅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待会儿,我就给你们炼体,助你们凝练无垢之身! 只要你们用心修炼,两年内突破到地师绝不是难事! 当然,之前就说过,我给你们的炼体之法比运功痛苦十倍不止,你们能不能撑得住!?” 凌然望着两个师弟,语气认真地说道。 “能!!!” “我也能!!!” 秋生和文才对视一眼,齐声郑重地答应。 “好,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日后行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别再干这种糊涂事了!” 九叔这一刻,不管他们能不能做到,脸上已经露出了笑意。 他四个徒弟中,最让他放心不下的,就是文才和秋生。 凌然是他亲手带大的,性格和他也差不多。 至于初六,从小吃了不少苦,机缘巧合下投靠了徐大帅,再加上脑子灵光,为人也踏实。 唯有文才和秋生,虽然也吃过苦,但自己作为师父,没能好好引导他们,导致他们有些懒散。 虽说心地不坏,但总是闹出些乱子,所以九叔一直不太放心。 如今看到他们慢慢懂事,九叔也终于松了口气。 “我们明白了!!” “多谢师傅教导!!” 秋生和文才连忙齐声应道。 “对了,好像还没看初六的状况,正好今天一并看看吧!” 九叔忽然想起什么,便开口对凌然说道。 “咳咳,看可以,能不能不看详细内容!?” 初六急忙开口。 刚才秋生那一幕可是太惨了,他可不想也来一遍。 “有什么不能看的!?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凌然笑了笑,直接调出了初六的属性。 姓名:初六 籍贯:天朝国大禹镇人氏 出生:1908年 功德:4 业障:2 剩余寿元:87年 种族:人族 果然,初六的属性也确实没啥看头! 这点业障估计也没干过什么坏事,凌然也就没了兴趣。 “大师兄,我想看看你的功德!应该有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了吧!?” “对啊对啊,我们都想知道大师兄到底积了多少功德!” 就在这时,文才和秋生却来了兴致,急切地问道。 “好奇?那就满足你们吧!” 凌然闻言嘴角一扬,手一挥,初六的信息瞬间消失。 随后,凌然的功德信息便浮现在众人眼前。 姓名:凌然 籍贯:天朝,临江人 出生:1910年 业障:5 剩余寿元:年 种族:人族 当凌然的属性信息一显现,现场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无不露出震惊之色! 他们惊讶的倒不是功德值,毕竟关于功德点数的大致范围他们早已有所耳闻。 尽管两千万这个数字依旧令他们咋舌,但想到凌然一路以来的种种表现,倒也勉强能接受。 真正让他们震撼的,是他的寿命! 整整三万年的寿命,这是多么可怕的概念! “哇,地府的阎君居然还能延长寿命?三万年啊,这得多活到什么时候去啊!” 秋生忍不住惊呼,天朝的历史也不过五千年,凌然却能活三万年。 “不对,就算凌然因为成为地府阎君而获得寿命加成,那也是死后才有的变化。 现在的他还是活人,怎么可能拥有三万年的寿命?” 九叔却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地说道。 另外,“临江人”这三个字也让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当年他是在别处捡到凌然的,那个地方距离临江足足有一千多公里远。 凌然的籍贯怎么会写临江? “确实,地府阎君不会在生前赋予寿命加成。 我能有这么长的寿命,主要是因为我掌握了生命之力。” 凌然闻言解释道。 他话音刚落,九叔顿时瞳孔一缩,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原来你的治疗能力是生命之力驱动的!我就说,只有这种顶级的天地能量,才能展现出如此惊人的效果。” 九叔略一思索,便大致猜到了凌然力量的来源。 “师傅果然厉害,什么都瞒不过你。” 凌然闻言也不禁感慨,九叔的反应实在太快了。 其实,第一次查看功德值的时候,他的寿命就已经达到了一千年。 当时他好奇询问系统,才得知其中奥秘。 原来,一级的治疗术就能让他活到一百岁;二级则提升三倍,也就是三百岁; 当时他的治疗术已经达到了三级,寿命自然也提升到了一千年。 而按照系统设定,四级可以活到三千岁,五级则是一万岁,相当于普通人的百倍寿命。 但凌然之后突破到了天师境界,寿命再次提升三倍,直接达到了三万年! 这也解释了为何如今的他拥有如此漫长的寿命。 有了这样悠长的生命,凌然再也不必担心寿命问题,只需专注于提升实力。 “哇,三万年!大师兄才十五岁就这么厉害了,等他活够三万年,那还得了?恐怕真能成仙了。” 秋生又惊又叹。 “道君之上就是仙了。 以你们大师兄的能力,别说三万年,三百年都不一定用得上,就能踏入仙道!” 九叔语气凝重地说道。 别人或许不了解,但他知道,凌然曾告诉过他,他的修炼方式不仅能自己修炼,还能驱使鬼魂和僵尸一同修炼。 这等于同时有几十个人的力量汇聚在他一人身上,修炼速度之快简直难以想象。 更重要的是,随着天地灵气日渐稀薄,其他修士的修炼速度会越来越慢。 而凌然却不同,他依靠的是阴气修行,僵尸、鬼王都不缺阴气来源。 可以预见,他的修炼速度将会多么恐怖。 三百年成仙,已经是九叔相当保守的估计了。 “三百年……可惜,我们恐怕等不到那一天了。” 文才听了这话,忍不住叹了口气。 即便他们拥有天师修为,最多也只能活到三百年左右。 一般来说,天师最多活到二百五六岁就已经是极限了。 若非命格特殊,恐怕真的很难亲眼见证凌然飞升成仙的那一刻。 “你们琢磨这些有什么用,先把眼前的事办好不就好了?你们倒好,一岔开话题正事都忘了!” 这时,九叔突然想起,他们刚刚让凌然拿出功德簿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对啊,我们好像是要查祖师爷的师父和其他几位天师还活不活着!” 九叔一提醒,文才、秋生几个人都恍然大悟。 “没错,看看他们的魂魄还在不在阳间!” 凌然也点了点头,随即翻开了功德簿。 说罢,他急忙翻开功德簿,开始查找华阳祖师的师父——天一道人的信息! 然而,刚翻开的那一刻,凌然脸色微微一变。 天一道人的魂魄居然还在! 姓名:天一道人 籍贯:越国漳州人 出生:2240年前 功德:1541 业障: 剩余寿元:760年 种族:魂体! 看着这些信息,旁边的九叔、文才等人全都愣住了。 “居然还活着,但这些资料也没办法看出他现在在哪儿啊?” 九叔皱起眉头说道。 “地府里没他的记录,说明他还在阳间。 可都已经两千年了,他的境界居然还是鬼王,还没到道君。 这天赋,好像也不咋地嘛。” 看着他的剩余寿命和出生年份,他们立刻算出,这位天一道人总寿命是三千年。 也就是说,他的境界确实是鬼王,因为同等级的魂魄寿命是常人的十倍。 可是,他可是华阳祖师的师父啊。 按理说,两千年过去,不可能还停留在这个境界。 第193章 人屠!白起! “对了大师兄,你不是能查他的功德和业障吗?查查他最近做了什么,有什么功德或者业障不就知道他在哪儿了?” 秋生忽然灵光一闪,兴奋地对凌然说道。 他一开口,凌然也点头,立刻翻开了天一道人的业障记录。 “嗡——!!!” 瞬间,一串串业障记录浮现出来。 可当他们仔细看的时候,全都愣住了。 所有的业障记录,竟然都停留在两千一百多年前。 这两千多年里,什么都没有! “这怎么回事?!两千多年,一件坏事都没做过?!不可能啊!就算走路踩死一只蚂蚁也会有业障!他总不可能两千年一动不动吧?” 九叔也皱起了眉头。 “一动不动?难道是——” 凌然忽然想到什么,立刻翻开了对方的功德页。 果然,功德记录也一样,停留在了两千一百多年前。 凌然顺着记录,找到了几个名字。 看起来,都是一些修道者的名号。 他随手点开了几个名字。 而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是当年的天师级人物。 他们的记录,也全都停在了两千多年前。 “我明白了!!” 凌然缓缓开口。 这一刻,他脑海中浮现出之前在一处古籍上看到的阵法。 “大师兄,你明白什么了?!” 秋生立刻凑上来,一脸好奇。 “对啊大师兄,你想通什么了?!” “大师兄,你知道他们到底去哪儿了吗?” 文才和初六也急切地追问。 “这些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的魂魄现在就在秦始皇陵之中!” 凌然冷静地说道。 他话一出口,九叔几人全都精神一振! 九叔也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没错,两千多年没有功德也没有业障,说明这些人两千年来,根本没有动过。” 九叔神色一凝,缓缓道出自己的推测。 “不动,就说明他们不仅被人杀了,而且魂魄也被封印了起来。” “当年秦始皇想要长生不老,可真正意义上的永生之术,只有把自己炼成僵尸,同时保住自己的魂魄才行。” “炼成僵尸还好办,只需要布置聚阴大阵,找一个阴气浓厚的地方就可以了。” “但要是想让魂魄和尸身融合,就必须要有强大的魂力支撑。 而最好的魂力来源,当然就是这些天师级别的强者了!” 九叔沉声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嘶——!你的意思是,这些天师虽然还活着,实际上却成了秦皇修炼用的工具?!” “太惨了,不过按你说的,他们也算是咎由自取!” “也不能这么讲,其中有些天师也是为了保全自己的门派,避免被秦皇覆灭才去投靠他的。” 文才、秋生和初六听完九叔的推测,全都震惊不已,而这一切竟然不是虚构的,而是真实的! 随着凌然调查得越来越深入,他发现事情的真相竟与这些猜测惊人地吻合! “不过师傅,那些天师为什么不反抗?按理说,一位天师至少可以挡住几千名士兵的围攻啊! 他们可是有一百多个天师!要全都灭掉,秦皇得有多恐怖的兵力才行!?” 这时,秋生提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九叔听了,眉头一皱。 虽然那个时代的大秦确实有不少顶尖武者,比如蒙恬、蒙毅兄弟,还有白起、王翦等名将,个个都不是普通人,但面对一百多个天师,他们的实力也不够看。 而且从这些天师的业障来看,并没有大规模屠杀普通士兵的痕迹,说明人海战术也不太可能。 那这一百多个天师究竟是怎么死的? “这些谜题,光靠现有的线索想推断出来很难。 若想真正了解真相,恐怕只有亲自去一趟秦始皇陵才行!” 凌然说到这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待。 他也很想知道,那座传说中的皇陵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对了大师兄,你不是能查看秦皇的信息吗?要不你看看他现在是什么状态!” 秋生忽然灵光一闪,想起这件事。 “嗯,好主意。” 凌然点头,随即调出了秦始皇嬴政的数据面板。 姓名:嬴政 曾用名:赵政、秦始皇 籍贯:赵国邯郸 出生:公元前259年 剩余寿命:7741年 种族:人族 当凌然打开属性面板的那一刻,两千多万的业障与功德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几人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虽然功德惊人,但业障也同样恐怖,或许这就是一代霸主应有的数据吧。 “等等,他还有七千多年的寿命?这岂不是说,嬴政现在已经达到了鬼皇层次?但不对啊,他怎么会还是人族?” 九叔眉头紧锁,脸色微微一变。 普通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寿命?这显然不合常理。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种事,还是亲自去秦始皇陵一探究竟才够劲!” 凌然却露出了一抹笑容。 “大师兄,秦皇都已经是鬼皇级别的存在了,你还打算去他的陵墓?” “是啊师兄,这不是找死吗!” 文才和秋生顿时急了。 “要是不小心把秦始皇放出来,整个天下恐怕都要大乱!”九叔也沉下了脸,语气凝重。 “我自然有分寸,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我不会轻举妄动。 我像是那种爱冒险送命的人吗?” 听到这话,几人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凌然确实不是那种莽撞的人。 随后,他继续翻看秦皇的功德列表。 果然,其中有一项赫然写着——镇杀一百位天师所得功德。 没错,就是功德。 因为那些天师的业障远胜功德,所以除掉他们反而成了积德之举。 当然,这些只是最后的几条记录,里面并没有说明是如何将他们一一铲除的。 功德条目多得吓人,数以亿计,许多都只是一点零星功德,加起来也不过零点零几。 凌然无奈,只能筛选出功德值在一万以上的事件。 果然,过滤之后,功德记录只剩下一百多项。 其中“书同文”“车同轨”等一系列改革措施,每一条都给他带来了数万到数十万不等的功德值。 粗略估算,这些改革加起来,就至少为他积累了上千万的功德。 “不愧是千古一帝,这些重大的改革措施,确实让后世受益匪浅,能积累如此之多的功德,倒也在情理之中!” 凌然语气中带着几分赞叹。 “咦?这一条挺特别啊!” 正说着,凌然忽然注意到一则诛杀信息——嬴政竟然因为斩杀一人,获得了整整百万功德。 这未免也太吓人了。 而那人之名,凌然也是早有耳闻。 “师傅,快来瞧瞧这位大人物的属性!” 凌然嘴角一扬,朝一旁的九叔等人招呼道。 几人立刻围了过来,脸上满是好奇。 凌然也不卖关子,直接调出了此人的属性面板。 可当属性一出,九叔等人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姓名:白起 封号:人屠 籍贯:秦国鄠邑人 出生:2280年前 功德: 业障: 剩余寿元:7720年 种族:魂体! 人屠!白起!!不是帝王,却拥有高达九百多万的业障! “天呐,没想到居然是传说中的人屠!” 听到这个名字,九叔也忍不住轻叹一声。 “大师兄,快看看,他怎么会有这么多业障!”秋生激动地催促。 “好!” 凌然点头,直接调出了白起的业障记录,并自动过滤了低于一万的条目。 原本数以千万计的记录,瞬间只剩百余条。 “公元前292年,率秦军于伊阙与韩、魏及东周联军交战,斩首敌军二十四万。” “公元前279年—前278年,鄢郢之战中攻破楚都郢及别都鄢,焚毁宗庙与夷陵,溺杀城中百姓数十万。” “公元前273年,华阳之战与魏冉共击魏赵联军,斩首十五万。” “公元前264年,陉城之战攻占九城,斩首五万韩军。” “公元前262年—前260年,长平之战大破赵军,俘虏四十万,尽皆坑杀。” …… 每一条记录,都意味着成千上万甚至数十万人的死亡! 而作为主将的白起,虽非亲手所杀,但每一条命几乎都归他名下,至少两份业障入账。 仅此几战,便已百万业障入身。 更别说这些杀戮带来的后续影响——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百姓饿死等等,间接造成的恶果更是不断叠加。 最终业障总量高达九百多万! “人屠之名,果然名副其实!” 第194章 白起杀的钟馗 九叔望着这些记录,不禁寒毛倒竖,尤其是那场坑杀四十万赵军的长平之战,令人胆战心惊。 “等等,凌然,要不我们看看最后一条?我记得白起不是早在秦始皇登基前很久就被秦昭襄王赐死了吗?怎么他是被嬴政所杀的?” 九叔忽然察觉到了一个异常之处。 毕竟他平时就喜欢读史,对这段历史相当熟悉。 白起去世之时,嬴政的父亲都还没继承皇位! “啊?是这样吗?我怎么不知道!” 凌然一听,顿时愣住。 他当初念的是理科,对历史了解不深,一直以为白起是嬴政时代的人物。 这回算是吃没文化的亏了! 听九叔这么一说,他立刻警觉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条“被嬴政所杀”的记录就有问题了! 他赶紧翻查下去,却始终没找到确切的死亡时间。 无奈之下,只能调出白起被赐死那一段时间的详细业障记录。 果然,在其中一条找到了端倪: “公元前257年,为安抚赵国,白起假死,杀一人伪装自己,业障+3。” 看到这条,几人瞬间明白过来。 接着,他们又查看了后续的情况…… 白起假死后转入暗处,继续辅佐新主嬴异人,也就是嬴政的父亲。 待嬴政即位后,他仍旧担任幕后谋臣。 彼时他已年近百岁,但作为先天境的顶尖高手,仍属巅峰之龄。 更何况是白起这般先天境的大能,怎会轻易陨落? 在这段时期,他的凶狠与往昔无异。 秦王嬴政能够一统天下,他居功至伟。 如此滔天杀业,使他累积了高达九百万的业障。 然而天下初定后,白起心中杀意已深,竟仍想继续征伐。 可此时的大秦,早已国力空虚,长年征战急需休养生息,否则恐怕会走向灭亡。 迫于无奈,嬴政只得请出数位绝世高手,将白起封印于一处边陲之地。 直到秦始皇临终前,仍下令将其处决。 而他下达此令的唯一原因,是担心儿子扶苏将来难以掌控这位杀神。 可惜的是,他并不知晓,扶苏在他死后不久便已殒命。 这也解释了为何白起最终会亡于秦始皇之手。 九叔等人看完这段过往,不禁唏嘘——如此杀伐之神,竟是死于自己人之手。 但细想之下也不难理解,这般凶煞之辈,若非被亲近之人暗算,又怎会轻易陨落? “咦!大师兄,白起死后居然还有一段业障记录!” 就在此时,秋生注意到描述中,白起去世之后竟还出现了一条信息。 “嗯?还有这事?” 凌然也凑过来细看。 只见那条记录竟显示在白起死后六七百年之间。 凌然心中顿时生疑,连忙点开了最后那条信息! “公元658年!因藏身之处被钟馗祖师察觉,双方激战,击杀天师钟馗!业障+100万!” 当这条讯息跃入眼帘,凌然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靠,师傅,钟馗祖师竟是被白起所杀!?” “这怎么可能?钟馗祖师当年不是传言已达道君境界吗?” 文才与秋生也震惊不已,他们万万没想到,当年赫赫有名的钟馗祖师,竟因发现白起埋骨之地而与其大战一场,最终落败身亡! 九叔瞳孔紧缩,心跳骤然加快。 他们本只是追查白起的下落,却意外挖出了钟馗祖师真正的死因,这未免太过巧合。 但细细想来,能斩杀钟馗祖师的存在,绝非等闲之辈。 而白起这等强者,生前就已是先天七八重天的高手,换算成道门便是天师七八重天的实力。 更别提他死后化为僵尸,直接继承生前修为,甚至可能还因尸变变得更加强悍! 就像之前那金甲僵尸一般,短短数百年便已成就僵尸王之位! “这并非完全不可能。 埋葬了六七百年,本身已是先天强者,极可能已经晋升为僵尸皇。 钟馗祖师虽强,但终究被杀,也可见白起之恐怖。” 九叔思索片刻,缓缓开口。 “不过有一点奇怪。 若钟馗祖师当真败亡,那意味着白起早已破封而出。 但那段时期,世间并未传出任何异动。 也就是说,钟馗祖师虽死,但极有可能用生命之力将白起再次封印,所以白起至今仍未现身。” 凌然察觉到其中的异常。 九叔听后,缓缓点头,神情凝重。 “只是不知那封印之地究竟在何处。 若真如你所说被封印住了,那终有一日封印会失效。 到那时,谁能制服他?” 想到这里,九叔忍不住叹了口气。 “连大师兄也不是对手吗!?” 秋生一听,顿时急了。 “我?当年他与钟馗祖师交手之时,我或许还有机会。 但如今又过了一千多年,他极可能已踏入僵尸皇二重天,甚至三重天。 现在的我,要杀他,确实没有把握。” 凌然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当然,他没说的是,自己虽然杀不了白起,但不代表他的僵尸也不行。 若是动用修罗僵尸,胜算至少有六成以上。 再配合他自己,若还不行,再加上他所掌控的所有僵尸和厉鬼…… 要拿下白起,问题应该不大。 当然,就算无法将其制服,但就算碰上了,对方也奈何不了自己。 以自己现在瞬移足足四十公里的惊人速度,一旦察觉到不对劲,想要脱身,对方根本拦不住。 “嘶!连大师兄都打不过他,那我们要是遇上岂不是死路一条!?” 秋生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你大师兄对付不了的人多了去了。 如果秦始皇陵中的僵尸全部苏醒,那才真是人间浩劫!” 九叔神情肃穆地说道。 “没错,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趁他们尚未苏醒之前,进去探一探,或许有机会将其彻底铲除!” 凌然眼神微微一动,心中想得更远。 他最希望的,就是趁对方还在沉睡的时候,将其带走。 那样一来,就能直接封印埋葬了。 只要将他放进天墓之中,自己便如神一般。 当然,前提是对方还没苏醒。 一旦有了意识,除非自己能够控制住他,否则是无法将其困在天墓之中的,这一点颇为棘手。 当然,若对方实力远不如自己,凌然也可以无视其是否苏醒,强行将其关进天墓里,到时候直接埋葬,就能将他炼化成自己的僵尸。 “不可,万万不可。 如果他们一旦苏醒,就算我们集结整个修行界的力量,恐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毕竟,秦始皇现在是几星的僵尸皇我们尚不清楚。 而且,作为人族却拥有万年寿命,这本就不合常理! 难道他已经成仙了不成?” 九叔说出了心中最大的疑虑。 “人族拥有万年寿命其实不算奇怪,因为一旦修炼成僵尸,灵魂与肉体合一,功德簿依旧会显示他是人族,之前的石坚就是如此! 而且,仙人的寿命远不止一万年,所以他肯定不是仙人,应该只是灵魂与肉身同存的僵尸罢了。 只不过,他现在的外表可能与常人无异。” 凌然此时开口解释道。 听他这么一说,九叔顿时明白了,心中也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若是对方真的是仙人,一旦苏醒,恐怕整个人间都将陷入毁灭。 “不过即便如此,以他当年的手段与底蕴,一旦出关,实力至少也是一星到三星的僵尸皇。 我们还是不要轻易招惹的好。” 九叔神色凝重地说道。 他这话一出,凌然也微微点头。 不过这白起似乎并不在秦始皇陵中,以他目前的实力,自己的僵尸勉强可以制服。 找个时间把他封印埋葬了,将来对付秦始皇时便多了一个强大的助力。 到时候,自己一定要找几百只僵尸与他融合! 至少让他成为高等级僵尸,实力将会有质的飞跃,再加上五百年尸气的滋养,还能再提升一个小境界。 那时,也就是自己前往秦始皇陵的时候了。 与此同时,在地府罚恶司判官神殿中。 “原来如此,没想到当年钟馗大人竟然是被白起这个僵尸皇所击杀的!” 华阳祖师满脸震惊地听着钟馗的讲述。 “不错,当年我正好途经那片地府,发现那地方玄机暗藏,天气变幻莫测,时常有暴雨降临,我判断必定有大妖作祟。 后来找到那里,才发现竟是武安侯的陵墓。 我原本打算布下阵法将之彻底封印,因为原本的封印虽然牢固,但无法阻止白起吸收阴气,导致他在短短七百年内,实力至少达到了一星僵尸皇。 然而,就在我即将完成阵法时,他突然苏醒。 第195章 你这是何必呢? 好在我早有防备,在他动手的一瞬间便启动了备用大阵,召唤出地府阴神与他抗衡。 可惜,最后我还是败了! 肉身被他一击摧毁。 所幸我身为地府判官,肉身虽毁,记忆却瞬间恢复,判官之力也随之觉醒。 我才没有被白起吞噬魂魄,也只能勉强将他再次封印。 毕竟,地府之人不得插手阳世之事。” 当然就算如此,我也算是介入了此事,所以仅仅是重新封印了他,就让我背负了百万业障!” 钟馗低声一叹,说实话,这百万业障,他半点都不后悔。 因为若不是当初他出手封印了白起,等自己仙逝之后,整个阳间恐怕再无人能制得住白起。 以他的实力,恐怕早就将整个阳世化作尸海血域了。 “没想到,对方仅仅只是一星僵尸皇,竟有如此可怕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原因?连你加上地府的阴神都无法将他击败?” 华阳祖师也不禁激动起来。 他清楚钟馗当年的实力,绝对是超越寻常道君一层的存在。 可即便如此,再加上一位同样拥有道君一层境界的地府阴神,也还是被对方击溃了。 这实在太过骇人。 “人屠白起,战力可定乾坤,也可覆乾坤。 没想到他生前因杀戮过重,竟参悟出了杀戮之力。 这杀戮之力乃是顶级天地规则之一,纵然我前世转世之后掌握的是高等元素之力,也难敌其威。 顶级天地之力,实在太过可怕! 或许,他是阳间唯一一个领悟了顶级天地之力的存在。” 钟馗神情肃穆地说道。 虽然以他如今的实力,这种层次的存在随手便可抹除,但昔日转世之身的无力与绝望,仍在他心头留下深深的烙印。 “嘶!顶级天地之力——杀戮之力?原来如此。 可是,如此人物,当年是如何被嬴政封印的?” 华阳祖师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惊。 钟馗听后,眉头微皱。 “如果没有人能真正封印他,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他是自愿被封印的!至于原因,我不得而知。 但从那阵法既能封印他,又不隔绝阴气,反而还能汇聚阴气来看,那阵法根本不是为了彻底镇压他。 恐怕,他是在等某人。” 钟馗神色凝重地说道。 华阳祖师闻言,瞳孔猛然一缩。 “他是在等秦始皇!?” 他惊呼出声。 “没错。 秦始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竟能让已经领悟杀戮法则的白起心甘情愿化作尸身,沉睡两千年,只为等他归来!” 钟馗语气沉凝。 “嘶!那要是秦始皇现在苏醒,岂不是整个阳世都将毁于一旦?” 华阳祖师顿时紧张起来。 听闻此言,钟馗目光深远,沉声道: “不,我们还有第五阎君!他绝非寻常人物!” 华阳祖师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光亮,是啊,他们还有凌然! “对啊,第五阎君现在才十五岁,就已拥有天师之境的实力。 再给他两百年,击杀白起不在话下。 若再继续成长,就算秦始皇复苏,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对了,钟馗大人,您之前说封印白起只是权宜之计,那他多久后会再度苏醒?” 华阳祖师急切地问。 只要再给凌然两百年,不,一百年的时间,白起根本不足为惧! 然而,钟馗听后脸色却更加沉重。 “一年之内,只有一年!甚至可能还不到一年,他就会再次现世。 到时候,以他的实力,若助秦始皇重临阳间,恐怕无人能挡!” 钟馗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如果早知如此,当初他一定会多封印几百年。 那时最多也只是多百万业障而已。 可现在若再强行出手,哪怕只是延长百年,业障至少也是上亿起步。 即便以他的修为,也承受不了如此重的因果,别说继续做判官,恐怕直接打入地狱都不奇怪。 要知道,当年他出手只是稍稍干预了封印的开启时间,对世界进程影响不大,所以才只承受了百万业障。 可要是现在再插手,哪怕只是让封印多撑百年,那造成的因果改变,就远非当初可比了。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白起出关的日子早已确定,阳间命中注定要经历这场劫数。 如果他再出手干预,那就是彻底逆天改命,改变整个世界的走向。 若是阳间之人出手,自然会积累无尽功德,可惜,他身为地府之人,此举却将功德尽数转为业障。 届时,连他自己也无法承受这股反噬。 因此,他话音刚落,华阳祖师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年,只有一年的时间!? 那岂不是等于判了死刑? “即便是阎君殿下,恐怕也无法在短短一年之内达到能击败白起的实力吧!” 华阳祖师低声叹息,语气中满是无奈。 “未必如此!”钟馗祖师神色凝重,“阎君殿下的真正实力,远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我这次来,正是为了此事。” “趁现在还有半个时辰,我送你回阳间,再将此事告知阎君大人。 至于如何应对,他会自行判断。 我会将白起的具体位置、实力层次以及所掌握的能力等信息全部交给你!” “而且,如果真的走投无路……”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你就让凌然殿下捏碎那枚玉简!” 钟馗祖师郑重地对华阳祖师说道。 虽然凌然同样是地府的阎君,但他若对白起出手,却不会招来业障,只会有功德! 因为他动用的是在阳间修炼得来的力量。 这番话一出,华阳祖师心头一震,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实在无计可施时,就捏碎玉简…… 难道那玉简之中,封存着钟馗的力量? 可这样一来,钟馗岂不是也会被牵连? “我明白了!!!” 华阳祖师望着钟馗不容置疑的眼神,郑重地点头答应。 “嗡——!!!” 钟馗话音刚落,右手在虚空中一握,刹那间,空间一阵波动,一缕幽光在掌心浮现,缓缓凝聚成一枚玉简。 玉简中记录着关于白起的一切情报! 他轻轻一挥手,玉简便飘落在华阳祖师掌中。 “走吧!!!” 钟馗神情肃穆地说道,随即一掌挥出,掌风划破虚空。 “嗡——!!!” 随着一声震颤,空间剧烈波动,一道巨大的裂口在殿中显现而出。 “钟馗大人,那属下告辞了。” 华阳祖师躬身行礼,随即迈步走入那空间裂缝之中,身影在一阵扭曲后彻底消失。 “唉……不知道,这一切,是否值得。” 望着华阳祖师离去的方向,钟馗轻叹一声,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 “钟馗,你这是何必呢?” 就在这时,虚空中传来一道低沉而平静的声音。 “嗡——!!!” 紧接着,空间一阵震荡,一道高达万丈的阎君法相缓缓走出。 “钟馗,参见第一阎君!!” 钟馗一见来者,顿时周身黑气翻涌,瞬间凝聚出千米高的法相,恭敬地跪伏于地。 “钟馗,你身为地府神职人员,却屡次插手阳间事务,可知罪?” 第一阎君目光冷峻,声音如寒风般响起。 阴阳两界泾渭分明,几乎严禁彼此干涉。 正因如此,那些宗门祖师在死后,一生也只能对阳间之人认可一次。 虽然判官没有这等限制,但钟馗此前曾因插手阳间事务而被重罚。 当年,他虽身在生死交界之地,出手却未动用地府力量,而是借用了生前作为鬼魂的钟馗之力。 即便如此,依旧逾越了界限,功德簿上也因此添了百万业障。 更别提四位阎君毫不留情,直接将他打入地狱,囚禁三百年。 这也是为何之前华阳祖师四处寻找钟馗,始终无果的原因——那时的钟馗并非有意躲藏,而是身陷地府,动弹不得。 而如今,钟馗再次干涉阳间,无疑是在四位阎君面前公然挑衅。 当初将他打入地府,便是为了惩戒,没想到他毫无悔意,再次出手。 因此,第一阎君亲自现身。 “我承认有罪,但绝不后悔!” 钟馗凝视着第一阎君,语气坚定地说道。 此言一出,第一阎君法相的双眼中燃起熊熊烈焰。 “好得很,既如此,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第一阎君冷声喝道,话音未落,他猛然一挥手。 “嗡——!!!” 顷刻之间,一股浩瀚无比的力量从他掌中喷薄而出。 第196章 剥夺判官之位! 这股恐怖的力量瞬间将钟馗的法相吞没。 “轰——!!!” 一声巨响炸裂开来,钟馗的法相在狂暴的力量下轰然崩碎! 他的灵魂遭受重创,整个人重重跌倒在地。 法相破碎,就如同凡人全身骨骼尽断,虽不至于死,却也命悬一线。 更严重的是,这意味着钟馗已不再是地府判官。 “来人!!!” 第一阎君一声怒喝震彻虚空。 “嗡嗡——!!!” 刹那间,两道身影穿越层层空间,出现在他面前。 正是罚恶司中最为古老的两位阴帅——牛头与马面! 二人见到第一阎君,神色一凛,立刻恭敬地跪伏在地。 “小人牛头!” “小人马面!” “参见第一阎君殿下!” 他们齐声叩拜,语气中满是敬畏。 “将钟馗押下去,囚于十八层地狱,禁闭万年!” 第一阎君冷冷下令。 此言一出,牛头马面皆是大惊。 钟馗大人?关入十八层地狱万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两人迅速扫视四周,很快便看到远处那已近乎虚无的钟馗身影。 法相破碎,魂魄虚弱,显然是遭到了重创。 钟馗,竟然被剥夺了判官之位! “还愣着干什么!?” 第一阎君沉声呵斥。 “属下遵命!!” “属下遵命!!” 牛头马面虽满心疑惑,却不敢违命,连忙上前搀扶起钟馗,带着他疾速飞向地狱深处。 …… 地府之中发生的一切,凌然等人自然无从知晓。 此刻,他们正聆听华阳祖师的讲述。 “原来你急着回来,是为了这件事啊! 钟馗祖师被白起所杀的事,我们师徒已经知道了。” 待华阳祖师讲完,秋生却笑着说道。 “什么?你们已经知道了?怎么知道的?” 华阳祖师一愣,满脸惊讶。 “凌然身负第五阎君的身份,再加上他掌控功德簿,我们自然能从其中看出端倪。” 九叔随即解释道。 华阳祖师闻言顿时恍然。 是啊,有功德簿在手,凌然想知道什么秘密,翻一翻便知。 “既然如此,那我此番要说的也就差不多了。 只有一点,钟馗大人临终前留下了一枚玉简,让我转交凌然殿下。 里面记录了白起的所有资料与封印地点。” 华阳祖师说着,将玉简恭敬地递给了凌然…… 即便如此,他还是将钟馗的遗言复述了一遍,以防遗漏什么关键之处。 凌然接过玉简,缓缓开启,但只见内容一出,连他都不禁瞳孔微缩。 “我去,白起当初就已经是僵尸皇了,还掌握了杀戮之力?” 凌然心中震惊不已,这实力远比他预估的要强大得多! 他还以为当初是钟馗亲自出手封印了白起,没想到那场战斗中,哪怕钟馗召唤了地府阴神,也依旧被白起瞬间斩杀! 最后,是钟馗死后凭借判官的身份与渊博的知识,重新布置封印大阵,才将白起镇压! 如此说来,自己目前的实力恐怕远远不够! 就算加上修罗僵尸,也依旧不够看。 毕竟修罗虽然实力不俗,但只是僵尸王九星,而白起因聚阴阵吸收千年阴气,极有可能已突破至僵尸皇四星! 拥有顶级杀戮之力的白起,这样的存在,谁能与之抗衡? 哪怕是请动七星僵尸皇也未必能稳操胜券。 这样的战力,目前来说凌然还难以抗衡。 “连凌然殿下也无能为力了吗!?” 但看到凌然的神色,华阳祖师的脸色也不由得一沉,因为从凌然的表情就能看出,他似乎并不具备战胜白起的实力。 “短时间内确实没辙了,我的修为虽然不错,但现在的确不是白起的对手。” 凌然苦笑着说道。 不过,这也不代表他就真的束手无策了! “哇!那怎么办啊大师兄?你是说我们只剩一年可活了?一年后全都得完蛋!?” 秋生顿时慌了神。 “倒也不一定,即便他们真的现身,也不会立刻开始征战天下,应该会先复活秦始皇,等一切准备妥当才会正式出兵。 按照他们扩张的速度,我们大概还能多撑几年。” 凌然沉思片刻后认真地分析道。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顿时都沉默了。 几年和一年有啥区别!?好吧,是多了一些时间,可等到那时,整个世界恐怕已经毁灭了。 “凌然,你有办法是不是?我不信你就这么坐以待毙!” 九叔盯着一脸淡定的凌然开口了。 “当然有办法啦!我可是拥有瞬移的能力,打不过就先跑呗,到时候打打游击战,或者躲起来慢慢修炼几十年再出山! 等我实力足够了,收拾这些僵尸还不是小菜一碟! 可惜啊,我只能带着师父一个人跑,你们嘛,只能听天由命了! 要是你们被咬成了僵尸,我也不会袖手旁观,想办法把你们抓回来炼成僵尸,咱们师徒五人还能再聚首!” 凌然说完,便拍拍三个师弟的肩膀。 他这话一出,三个师弟顿时都惊得瞪大了眼。 合着你不急是因为你可以跑路!? 不过听凌然还能说笑,众人也稍稍松了口气。 “好主意啊,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希望!” 一旁的华阳祖师听了后眼睛一亮,激动地说道。 虽然到时候茅山可能已经不存在了,甚至整个世界都没了,但只要凌然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这总比完全没有希望要好吧。 “咳咳,师祖您别听他胡说,他这是在开玩笑呢,他肯定另有打算!” 九叔听了祖师的话,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人都死光了哪来的希望,你还指望凌然和你自己两个大男人延续人类文明啊? “你小子说话正经点,不然别以为你现在是阎君,我就不敢教训你!” 九叔瞪了凌然一眼。 当然,能不能打到先不说,凌然现在的身份可是阎君,他也真不敢动手。 主要是怕动手后,日后被祖师知道了免不了一顿臭骂。 “好好好,我不开玩笑了,那我说正经的!” 凌然笑了笑,终于收起了玩笑的神情。 “师父你应该知道,我的实力是取决于我掌控的僵尸和厉鬼数量的。 只要僵尸和厉鬼足够多,别说一年,哪怕一个月,我也能干掉白起。 所以,想要在一年内成长到可以抗衡白起的程度,唯一的办法就是大量收服僵尸和厉鬼。 所以,我已经决定了!” 凌然微笑着,语气平静地说道。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全都认真地竖起了耳朵。 “我准备去一趟酆都!听说黑魔殿的三殿主现在是酆都鬼城的城主!等我把酆都那边清理干净后,再想办法干掉黑魔殿的其他殿主! 这样一来,应该就差不多了!” 凌然缓缓说道。 他话音刚落,华阳祖师与九叔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凝重。 黑魔殿,那可是连提都不敢提的禁忌之名啊! 这个组织的实力之强,可以说整个修真界加起来都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只是不知为何,他们至今没有对人类全面出手。 如果他们真的出手的话,九成以上的可能,整个世界都会落入他们手中。 当然,这些年他们在暗中也没少搞小动作! 只不过修真界的人谁都不敢插手,没错,就是不敢。 因为曾经有个实力尚可的门派,只是插手了黑魔殿的一点小事,结果一夜之间满门覆灭,直到现在,那门派的旧址都无人敢踏足一步。 “凌然殿下,这黑魔殿绝不是可以轻易招惹的存在,他们的可怕程度丝毫不逊于白起!尤其是那位神秘莫测的第一殿主,我记得在我尚在人世之时,他便已经开始筹划黑魔殿的建立了! 依我看,他的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道君层次!” 华阳祖师神色凝重地对凌然说道。 “哦?竟有如此久远的来历?那我倒是更感兴趣了!不过祖师您也别太担心,我不会贸然行事的,若他想追查到我,也没那么容易。” 凌然微微一笑,语气轻松,似乎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他早有预料,第一殿主绝非等闲之辈。 “唉,既然您已经决定了,那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华阳祖师听罢,长叹一声。 凌然这种层次的存在,自然不会轻敌冒进,或许他手中还有别的底牌也说不定。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送祖师您回去吧,夜也深了。 等我准备充分,再去拜访钟馗祖师。” 凌然望了一眼天色,笑着说道。 “那就麻烦您了。 对了,凌然殿下,钟馗大人特意嘱咐我转告您,若您实在无法应对,可以捏碎那枚玉简!” 华阳祖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急切地开口。 他话音刚落,凌然的眼神猛然一凝,瞳孔骤缩。 “你确定钟馗祖师真的这么说了?” 凌然语气陡然变得凝重。 “是的,殿下,这是钟馗大人亲口交代的!” 第197章 十八层地狱 华阳祖师郑重地点头。 “这下麻烦了……” 凌然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随即,他心念一动,天地阴阳眼瞬间开启。 “嗡——!!!” 顷刻之间,他便察觉到那枚玉简中隐藏着一股极其恐怖的能量! 这股力量已经超越凡俗,直指仙道之境!一旦动用,白起必死无疑! “凌然,发生什么事了?” 九叔见凌然神色骤变,不禁心头一紧,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凌然如此严肃。 “地府对阳间的干涉有着极为严苛的限制,尤其身居高位者更是如此。 如今这场灾祸关系到整个阳间的存亡,钟馗祖师竟不惜冒此大险相助,他自己恐怕也会因此遭到地府重罚!” 凌然沉声解释。 “什么?连钟馗祖师也会受罚?他在地府不是位高权重吗?怎么会……” “是啊,怎么连钟馗祖师也难逃责罚?阴阳两界的规矩,竟有如此森严?不过是一道力量的传递,竟然会引来如此后果,难怪当年钟馗祖师不敢随意赐予师傅法器。” 文才、秋生和初六皆是满脸震惊。 “凌然,那你可知道,钟馗祖师可能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九叔急切追问。 凌然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对阳间施展仙级杀伐之力,轻则削去判官之位,重则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他话音落下,众人皆是心头一震,脸色骤变。 削职已是重罚,而打入十八层地狱……简直是灭顶之灾! “怎么会这样!钟馗他当初不是说,若再封印对方百年,最多只是背上亿点业障、丢掉判官之位吗?怎么这次竟然要面对如此重责!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华阳祖师彻底慌了神。 当时钟馗只是轻描淡写地提及此事,他还以为最多就是些业障和职位的损失,万万没想到竟牵涉如此深重的代价! 焦急之下,他已经不再以尊称称呼对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年轻冲动的年代。 “钟馗祖师应该早已料到了后果。 若只是再封印百年,而我未能在那之前成长到能真正斩杀白起的程度,那天下依旧难逃毁灭。 所以他选择直接赐我玉简,确保万无一失。 只是……他为此付出的代价,也更沉重了。” 凌然凝视着手中的玉简,声音低沉。 他话音落下,周围众人无不心潮翻涌。 这就是真正的钟馗祖师,为了天下苍生,哪怕堕入地狱也在所不惜。 “凌然,现在你不是有办法了吗?有没有办法能补救钟馗祖师的处境?” 九叔急切地问道。 只要我回到地府捏碎那玉简,他顶多算个未遂。 而我身为执掌赏善司与罚恶司之人,大不了罚他去十八层地狱关上百年。 等他回来,照样还是地府判官!” 凌然神色肃然地开口。 他这话一出,周围众人顿时眼前一亮。 如果真能这样解决,那可比现在的情况好太多了! “时不我待!祖师爷,我陪你走一趟地府!” 凌然知道此事必须速战速决,话音刚落便扬手一挥,卷起祖师爷。 “破!!!” 紧接着他一声低喝。 “轰隆隆!!!” 顷刻之间,虚空裂开一道缝隙。 “嗡——!!!” 伴随着一阵空间震荡,凌然已带着华阳祖师冲入那裂缝之中。 “愿一切顺利吧!” 九叔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地说道。 “说起来,钟馗祖师真是舍己为人,宁愿自己下十八层地狱也要保全阳世苍生。 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安然归来。” 文才语气有些黯然。 “是啊,不愧是我的义父!希望大师兄能赶得上!” 秋生也是满面敬仰,同时又满是焦急。 …… “嗡——!!!” 黄泉路上,凌然携华阳祖师的身影突兀地显现出来。 他立刻取出那块玉简。 “咔嚓!!!” 右手一握,玉简应声碎裂。 “轰——!!!” 刹那间,一股炽红的能量从碎裂的玉简中狂涌而出。 那股力量恐怖无比,若是在人间爆发,足以将一座小国彻底抹去。 毁天灭地! “散!!!” 凌然低喝一声。 “嘭!!!” 在阎君神力之下,那股能量瞬间烟消云散。 “你先回去吧,我去罚恶司判官殿看看。” 做完这一切后,凌然神情凝重地对身旁的华阳祖师说道。 “一切就靠凌然殿下了,一定要救下判官大人!” 华阳祖师连忙恭敬行礼。 “放心,我会的。” 凌然点头,神色肃穆。 下一刻,他心念一动,腰间的阎君令牌顿时爆发出耀眼光芒。 “轰隆隆——!!!” 顿时,神力狂涌而出。 紧接着,一尊高达两万米的法相凭空浮现,将凌然笼罩其中。 “咦?我的法相竟然变强了?难道是因为功德增加,法相的威能也随之提升?” 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凌然满意地点头。 “嗡——!!!” 他脚步一踏,身形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已立于罚恶司上空。 他的到来,顿时被地面上所有罚恶司的人察觉。 “第五阎君?那不是传说中的第五阎君吗!?” “终于来了,竟然是第五阎君殿下亲临!” “属下恭迎第五阎君!!” “恭迎第五阎君殿下!!” …… 一时间,地面众人纷纷跪拜,神情敬畏。 可此时凌然无暇顾及这些,他迅速展开神识,搜寻钟馗的踪迹。 只要先将钟馗定罪,其他人便再无借口发难。 然而,当他神识扫过整个罚恶司时,脸色骤然一沉。 “不在!?” 他心中一震。 “难道……” 凌然脸色微变,神力瞬间运转。 “轰!!!” 身形一闪,他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直奔地狱方向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几秒钟便已抵达地狱边缘。 忽然,他的神识终于捕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虽然未曾谋面,但那股残留的罚恶司判官气息,让凌然立刻确认了来人身份—— 正是钟馗! “两位大人,这是押送什么人来了?竟然劳烦你们亲自出马!” 十八层地狱的入口前,两名阴帅级别的阴差见到牛头马面搀扶着一个身形虚幻的中年魂魄来到此地,连忙上前恭敬地开口询问。 这十八层地狱,镇守的至少都是阴帅级别的存在。 “此人乃是罚恶司判官钟馗,因触犯律令,已被革去职务,现需在此地关押万年!传令下去,谁若胆敢怠慢,便是与我兄弟二人过不去!” 牛头冷眼扫视四周的阴帅,语气森然。 尽管同为阴帅,但他们兄弟的地位远非这些守门之人可比。 此言一出,周围众阴帅皆是面色骤变。 “什么?他是罚恶司判官钟馗!” “判官被贬?这怎么可能?” “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牛头所言,众阴帅顿时哗然一片。 “不该问的就别问。” 一旁的马面冷冷地补了一句。 他话音刚落,周围几名阴帅脸色一沉,立刻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言。 “轰隆隆——!!!”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恐怖无比的气息从虚空中席卷而出,刹那之间,那股力量如天威般压下,令在场所有人神魂皆颤。 如此可怕的威压,瞬间令众人脸色苍白如纸。 整个十八层地狱都在这一刻被笼罩在这股无匹的力量之下,所有阴差纷纷抬头望向天际,只见一尊高达两万余米的巨大法相凌空而立。 “第五阎君?是第五阎君大人!” 看到那熟悉的身影,马面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几分惊愕。 周围的阴差听他一喊,顿时全都变了脸色。 “小人叩见第五阎君殿下!” “小人叩见第五阎君殿下!” “小人叩见第五阎君殿下!” “小人叩见第五阎君殿下!” …… 刹那间,所有的阴差纷纷跪倒在地,神情惶恐,朝着天空中的凌然齐声高呼。 而此刻的凌然却目光如刀,冷冷俯视着下方的钟馗。 “嗡——!!!” 突然,他右手一抬,指尖轻点虚空。 顷刻间,一道无形之力自他指间激射而出,将已然重伤昏迷的钟馗包裹其中。 第198章 第一阎君给我滚出来 虽然钟馗此刻呈现出魂体状态,并无外伤,但从他那模糊不定的轮廓便可看出,其魂魄已濒临溃散边缘。 察觉到钟馗的状态后,凌然神色更加冷峻。 钟馗虽有违地府律令,但并未造成实际后果,甚至连功德簿上也未有业障显现。 如今却被直接废去法相,打入十八层地狱,若说背后无人插手,他绝不会信。 “疗愈术!!!” 毫不犹豫,凌然立即施展起疗愈术。 “嗡——!!!” 刹那间,浩瀚的生命之力自他掌心喷涌而出,那气息之强,连他自己也为之一震。 要知道,以前在阳间施展此术,虽然效果惊人,连垂死的天师都能瞬间回生,但其中蕴含的生命之力不过一丝而已。 而如今,这一股力量宛如汪洋般汹涌澎湃,如潮水一般灌注进钟馗的魂体之中。 这一刻,凌然才真正明白,疗愈术的效果,不仅取决于术法本身的等级,更与自身修为息息相关。 术法等级决定的是在同等修为下所能发挥的威力与范围,而自身的实力,则是决定这股力量的总量。 譬如先前,他只能治愈肉体伤势,如今却能直接疗愈灵魂。 这便是境界的差异。 而眼下,因动用了阎君法相,他的修为已达到玄仙之境,这才爆发出如此磅礴的生命之力。 以玄仙境界催动的生命之力所释放出的修复效果极为惊人,哪怕是之前濒临死亡边缘的钟馗,此刻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 这般惊世骇俗的景象落在地面上一群阴差眼中,令他们全都目瞪口呆,满脸难以置信!钟馗大人可是天仙境界的存在,受了如此重的伤,恢复速度竟如此之快。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的判官法相竟也逐渐在身后凝聚成形! 看上去,最多不到一分钟,法相就能完全成型。 之所以钟馗还能凝聚法相,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对他的惩罚并不只是第一阎君一句话就能决定的。 当时第一阎君虽下达了惩罚,但也必须上报,并至少得到一位阎君的批准! 只有在正式批准之后,他的判官法相才会彻底消散。 “我……我这是在哪儿!?” 终于,在凌然强大的生命之力涌入体内的时候,钟馗缓缓地恢复了意识。 “第五阎君大人!?” 清醒之后的他,一看到眼前的凌然顿时精神一振。 “属下拜见第五阎君大人!” 钟馗立刻在半空中朝着凌然跪下行礼。 “不必多礼,起来吧,你的法相还有一分钟就能完全恢复,趁这段时间调息一下。” 看到钟馗的举动,凌然语气平静地说道。 听到这话,钟馗才想起来自己刚刚被第一阎君捏碎了判官法相。 他连忙内视自身,检查自己的状态。 顷刻间,他震惊地发现,自己的魂体竟已完全修复,而此刻正在修复的是自己的法相。 “嘶——!这是传说中的生命之力?!七大至高天地能量之一的生命之力?!” 这一发现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惊呼出声。 很快,他便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失态,连忙收敛了惊骇的神情。 “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此时凌然缓缓开口问道。 “都是属下鲁莽,违反了阴律,才招致惩罚!” 钟馗连忙解释。 “我知道你做了什么,我问的是——是谁!” 然而凌然却打断了他的话。 钟馗无奈,只能如实回答。 “是第一阎君大人!在您到来之前,他是罚恶司的掌控者。” 钟馗恭敬地回道。 “很好,擅权惩罚我的人……很好!!” 凌然听后,语气平静,却藏着滔天怒意。 没错,罚恶司和赏善司如今已经由他掌控。 虽然第一阎君曾经执掌罚恶司,但那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罚恶司是他凌然的地盘! “第五阎君请息怒,一切都是属下犯了错,第一阎君也是依照阴律行事。” 听到凌然的话,钟馗顿时着急地劝解。 “你的法相已经恢复了,回去罚恶司述职吧。” 可惜凌然并没有理会他的劝解。 他缓缓收回生命之力,淡淡地说道。 钟馗心中一震,不敢违抗,只能恭敬地行礼。 “属下遵命!!!” 他深吸一口气,朝凌然行了一礼。 随后,他按照吩咐,立刻赶往罚恶司。 在飞行途中,他惊觉自己的力量不仅完全恢复,甚至比受伤前还要充盈饱满。 “第五阎君果然不简单!” 他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敬畏。 要知道,生命之力可与时间、空间、轮回、死亡、命运、毁灭并列为七大至高之力,极其恐怖。 传闻中,创建地府的后土娘娘便是掌控了轮回之力的大能! 而如今凌然拥有生命之力,若能将其演化为生命法则,未来恐怕也能成为如后土娘娘一般的至强者!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何凌然年纪轻轻就能坐上阎君之位。 掌握至高之力,便是无敌之姿! 然而,凌然在目送钟馗离去后,目光却是投向了第一阎君神殿的方向。 “嗡——!!!” 随着一阵空间波动,他的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 …… “嗡——!!” 空间一阵扭曲,下一瞬间,凌然已经出现在数百万里之外——第一阎君神殿的上空。 第一阎君的殿宇不像凌然所辖的第五阎君那般冷清无人,毕竟凌然并不常驻地府,自然无需众多仆役伺候。 但第一阎君却截然不同, 他在地府中已不知度过了多少岁月,身边自然需要大批仆从侍奉。 “轰隆隆——!!!” 转瞬间,凌然身上猛然爆发出一道道至高无上的气息。 狂猛的威压如洪流奔涌,直冲下方第一阎君的神殿倾轧而去。 恐怖的力量顷刻间令神殿中的所有人尽皆被压制,纷纷匍匐于地,无法动弹!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力量?!” “可恶,谁敢在第一阎君的宫殿放肆!!” “这究竟是……怎回事?!这股气势,怎么感觉比殿下还要骇人!” …… 众阴差皆变了脸色,这些差役竟然个个都是阴帅境界。 也难怪,若非阴帅层次,哪有资格服侍阎君呢! 但即便如此,在凌然散发的威势之下,他们仍旧被压制得无法起身,脸色苍白地瘫倒在地。 好在凌然并无杀意,否则仅凭这一道威压,所有人恐怕早已灰飞烟灭…… 他已经动用了天地阴阳眼,察觉到了第一阎君的存在。 虽然不知为何,对方的气息竟不如自己强盛,但凌然此刻也顾不上细想。 “第一阎君,你还要藏到什么时候?!给我滚出来!!” 然而,见第一阎君迟迟未现身,凌然语气平静地开口。 他的声音宏大无比,刹那间响彻方圆数十万里的空间, 并迅速向远方扩散开去。 他这一声怒吼出口,整个地府都震动不已,众阴差无不骇然变色,惊疑不定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谁?!竟敢如此对第一阎君出言不逊?” “天啊,胆子也太大了,连第一阎君都敢冒犯!”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有人敢直呼第一阎君之名……听这声音,绝非凡人。 第一阎君离此已有百万里之遥,这声音竟能传那么远,看来此人定是阎君以上的大人物!” …… 凡是听到凌然话语之人,无不惊恐万分! “不好!第五阎君去找第一阎君了!” 此刻,正往罚恶司飞去的钟馗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须知,第一阎君在地府之中可是存在了不下十万年的老古董, 而凌然不过才十五岁,怎能与他抗衡! 一念及此,他心中满是懊悔,若早知凌然掌握了生命之力,断然不会如此冲动。 毕竟凌然若真领悟了终极之力“生命之力”,即便打不过第一阎君,对方也绝难将他彻底灭杀。 而凌然的实力提升之快,只要能活着回来,一切都有转机! 如今可好,反倒牵连凌然与第一阎君起了冲突。 “不行,我必须阻止他们!” 钟馗脸色一沉,急忙朝第一阎君神殿飞去。 …… 与此同时,第一阎君神殿依旧静谧无声,第一阎君也毫无现身之意。 “躲?你能躲到几时!!” 这一刻,凌然彻底确认了——对方的实力确实不如自己!察觉到自己的气息后,对方竟是退缩了! 凌然自然不敢毁坏阎君神殿。 毕竟,一旦毁了神殿,就等于与整个地府为敌。 届时,就算他是阎君,恐怕也难逃死劫。 可他真需要摧毁神殿吗? 凌然一声低喝,双目中阴阳之力翻涌不止,瞬间锁定了神殿深处的第一阎君。 “瞬移之力,空间转移!!” 刹那间,随着凌然再度催动瞬移神通,周围空间剧烈扭曲。 “嗡——!!!” 顷刻间,第一阎君神殿内的第一阎君便被凌然强行挪移到自己面前。 现身之后的第一阎君脸色骤变。 “瞬移之力?!你竟然掌握了瞬移之力!” 第一阎君望着自己竟突然出现在凌然面前,顿时惊呼出声。 第199章 阎君大战 再定睛一看凌然那高达两万米的法相真身,他更是倒抽一口冷气,不敢相信凌然的法相竟能超越自己这位第一阎君! 要知道,他先前就听过旁人描述凌然的法相大小,最多不过七八千米而已! 可如今竟飙升至整整两万米,尽管只是他的两倍,但整体战力的提升又岂止是两倍那么简单。 “第一阎君,你越权剥夺我罚恶司判官的职位!今天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恐怕免不了一场较量了!” 凌然望着眼前的第一阎君,语气平静地开口。 别说是如今法相突飞猛进,就算是在此前的状态,他也丝毫不惧对方,因为在地府中,他掌握着天地阴阳眼,拥有一个极其逆天的能力! 他自信,这世上没有哪位阎君能够抵挡这一招。 凌然的话语洪亮无比,一出口便几乎传遍了整个地府。 附近罚恶司的阴差听到他的声音后,一个个顿时激动不已。 “第五阎君,是第五阎君的声音!!” “真的是第五阎君殿下!他真的回来了!” “嘶,第一阎君竟然惩处了钟馗大人,钟馗大人多年来执法严明,竟被第一阎君给革职了?” “第五阎君殿下竟为钟馗大人出头,还打算和第一阎君动手,这……这……” …… 这一瞬间,罚恶司上下都激动得浑身发颤。 钟馗掌管罚恶司已有数万年,在任期间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虽然他外表狰狞,令人畏惧。 但真正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那副凶相只留给那些罪不可赦之人。 几乎所有人心中都对他充满敬意。 然而,如今第一阎君却擅自将钟馗罢免。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我曾听闻过一段旧事——当年钟馗大人还不是判官的时候,罚恶司的一位判官贪赃枉法。 而当时那位判官的祖师正是第一阎君,又是掌管罚恶司的阎君,同时还掌控功德簿,因此此事被隐瞒了下来。 钟馗大人上奏到阎王殿,最终第一阎君遭到责罚,失去了功德簿的掌控权,那名判官更是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也正因为此事,钟馗大人受到阎王大人的器重,才得以担任罚恶司判官之位。 也是从那时起,第一阎君与钟馗大人便结下了恩怨。” “难怪!我就说为什么这些年来,第一阎君总想找钟馗大人的麻烦,幸亏钟馗大人公正无私,才没让他抓住把柄!” “小声点,别乱说,万一惹怒了第一阎君,我们全都得遭殃!” “怕什么?我们现在可是第五阎君殿下统管!他还能插手得了?” “唉,就怕只是演场戏罢了!” “以第一阎君那狭隘的性格,不可能甘愿丢脸演戏,恐怕是真的要打起来了。” 一众年长的阴差纷纷议论开来,甚至翻出了钟馗与第一阎君之间尘封已久的恩怨往事。 此时,第一阎君看着眼前如此张狂的凌然,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你为了一个小小的钟馗,竟敢与我动手!第五阎君,你可知道你只是个后辈!” 第一阎君冷冷地呵斥道。 动起手来?虽说凌然看上去比他更强,但他知道凌然不过是个阳间十五岁的少年,真打起来,怎么可能发挥出阎君真正的实力。 他胜算不小。 可对方成长得太快,他也不敢轻易结仇! “这就是你给我的答复?如果是这样,那就动手吧!” 凌然听后,语气愈发冰冷。 他本来就没打算听什么解释,目的就是打。 话音刚落,右手猛地一握,虚空之中一道光芒闪烁。 “嗡——!!!” 刹那间,一把巨大的火焰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轰隆隆——!!!” 同时,炽烈无比的天火之力从他两万米高的法相之上爆发而出,狂暴的力量让整个地府的空间都开始剧烈震颤。 与此同时,凌然的双眼之中阴阳之力翻涌奔腾!一股与天地融合的气息从他身上猛然爆发,他竟在战斗中进入了顿悟状态。 “狂妄小儿!!!” 终于,凌然一再逼迫,彻底激怒了第一阎君。 “轰隆隆隆——!!!” 刹那间,那人身上的阴气如潮水般汹涌而出,仿佛无穷无尽。 “噼啪——!!!” 紧接着,那片阴气之中骤然爆发出一道道狂暴的雷光! 这些紫色雷霆中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两股滔天的气势轰然对撞。 “轰隆隆——!!!”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惊得无数阴魂胆战心惊,整个地府都仿佛在这一刻颤抖起来。 “雷霆神躯!!!” 话音未落,第一阎君已然出手。 他口中低吼一声,法相瞬间凝聚,无尽雷霆自他周身激荡而出。 在雷霆之力的加持下,他的法相极速膨胀,化作高达万丈的雷霆巨影。 而凌然的脑海,也在这一瞬间以超乎寻常的速度飞速运转。 他迅速捕捉到了对方施展雷霆神躯的奥秘,心中顿时明白,这招绝非寻常神通,而是真正的仙法。 要想参透,绝非易事。 “灭!!!!!” 就在这一刻,第一阎君庞大的法相猛然挥动巨掌,狠狠朝凌然拍下。 “天火之力!!!” 面对那遮天蔽日的雷霆巨掌,凌然一声低喝,天火之力瞬间涌入他手中的火焰巨剑之中。 “斩!!!” 下一刻,伴随着一声怒吼,他挥剑而出。 一道长达千里的剑光骤然撕裂长空。 “轰——!!!” 剑气与雷霆巨掌碰撞的瞬间,整片地府剧烈震荡。 两股力量彼此撕扯,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地面开始崩裂,一道道裂痕迅速蔓延开来。 “嗡——!!!” 幸好,大地深处传来一阵玄妙的力量波动,那些裂痕瞬间被修复。 剧烈的震荡让无数阴差、鬼魂身形不稳,纷纷惊恐抬头。 地府中所有鬼魂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望向第一阎君神殿上空那两道对峙的庞然身影。 “终于动手了,真的打起来了!!” “嘶——阎君出手,这可是前所未有啊!!” “第五阎君快撑住!!” “第一阎君可不能输啊!!” 此刻,地府中无数阴差、阴将、阴帅,连同文武判官,乃至其余三大阎君和十殿阎罗,全都屏息凝神,紧盯这场惊世之战。 的确,阎君之间的战斗,千年未有。 地府等级森严,即便是天大的恩怨,也极少有人为了小事与同阶撕破脸皮,更何况是亲自动手。 第一阎君借题发挥惩治钟馗,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公报私仇。 可惜他没想到,第五阎君竟如此强硬,一言不合,直接开打。 “轰隆隆隆隆——!!!” 就在这时,双方的力量终于全面爆发开来。 天火之力在玄仙之力的催动下,达到了惊天动地的强度,瞬间化作漫天火海,席卷八方。 同时,第一阎君的雷霆法相也被一剑劈碎一条手臂,无数雷光四散激荡。 两股恐怖的力量如洪水猛兽般疯狂扩张。 幸好,上方数十公里的高空笼罩着一层无形结界,才让下方的阴魂得以保全。 而这一战波及的范围,已经蔓延至方圆数十万公里之广。 若将这一击放在人间,怕是百万个地球都会瞬间化为尘埃! 如此恐怖的力量,令凌然也为之动容。 这种程度的威力,根本不该出现在地球这种小地方。 地府,真的和地球处在同一层次吗!? 这一刻,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阳间,并不仅仅只有地球! 当然,作为穿越者的他,早就对此有所怀疑,如今则彻底确认了。 阎君就有如此威能,那阎王又该是怎样的存在!? 而阎王之上,又该是何等高天! “你的实力确实不错,可惜,你还是差我一筹!” 一击之后,第一阎君迅速修复雷霆身躯,冷哼一声,再度冲向凌然。 “哼!!!” 凌然冷哼一声,紧握火焰巨剑,毫不退让地迎了上去。 “轰——!!!” 顷刻间,在天穹之上数万公里高空,两道身影再度猛烈碰撞。 “轰轰轰轰轰!!!……” 紧接着,二人在幽冥地府的上空展开了一场狂暴无比的厮杀,那股恐怖的波动牵动了地府中所有人的心神。 而二人的战力,竟难分伯仲。 即便是凌然不断动用瞬移之力,也无法改变战局的平衡。 由此可见,第一阎君那雷霆之躯的可怕程度。 而且,二人皆为地府阎君,在战斗时能疯狂汲取地府的力量以补自身。 同时,他们战斗中逸散出的能量也会反哺地府,增强其底蕴。 所以理论上来说,若是双方实力旗鼓相当,这场大战甚至能持续到天地崩毁! 而这一战,足足延续了数十个小时! 第200章 胜负已分 各种招式神通在这一刻疯狂施展。 然而,第一阎君并未察觉到一个细节——起初,在每一分钟里,凌然至少要动用数十次瞬移才能勉强躲过他的致命一击。 而如今,一个时辰都不见得需要使用一次。 这意味着,在这场战斗中,凌然靠着顿悟之力,不断缩小着两人之间的差距。 这一战,虽然只持续了几十个小时,但对于凌然而言,却堪比常人历经数万年厮杀般艰难! 这一切,唯有一众阎王看在眼中,皆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除阎罗王之外的九殿阎王,此刻已聚集于虚空深处,目睹这场惊世大战,纷纷低声议论。 “这第五阎君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在战斗中顿悟!” “而且是那种与天地共鸣的顿悟!这两日两夜的交锋,对寻常人来说,堪比千万次生死较量。 如今的他,除了所用法术略显低阶外,战斗经验已不输第一阎君,甚至……略有过之!” “可惜啊,仙术这种东西,即便我们这些阎王也不过掌握几门。 在如今这个年代,能得一门仙术者,已是凤毛麟角。” “真不知阎罗王陛下是从哪里寻来的这等绝世奇才!” “莫非是因为天地阴阳眼的缘故?可我从未听说过天地阴阳眼有如此奇效啊……” …… 九位阎王此时皆对凌然充满了好奇与惊叹。 但奈何他是阎罗王亲自看中之人,甚至极有可能成为亲传弟子,谁也不敢妄动。 若换作旁人胆敢在地府之中掀起如此大战,早就被镇压了。 毕竟地府之中沉睡着无数古老存在,贸然惊扰,后果不堪设想。 可惜,出手的是凌然,而他的靠山,正是阎罗王! “轰隆隆隆——!!!” 终于,在亿万次猛烈碰撞之后,两道身影骤然分开。 望着自己又一次被凌然轰碎的臂膀,第一阎君冷哼一声。 “第五阎君,你的攻击,就如同未开灵智的野人,空有一身阎君神力,却只能用蛮力施为,真是暴殄天物!” 他不屑地望着凌然,语气中满是轻蔑。 仿佛与凌然动手,对他而言,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哦?你是说,你那雷霆之躯很了不起?不知难不难学?” 凌然双目中太极轮转,神色淡然,听罢竟露出一丝笑意。 “哈哈哈,我的雷霆之躯乃仙术之列,你一个凡人,虽说不知为何也成了阎君,但这辈子都不可能学会仙术,即便你死后真正成就阎君之位也一样!” 第一阎君听后狂笑不止,毫不掩饰地嘲讽起来。 既然脸皮早已撕破,他也不必再顾忌天庭颜面。 他说的也并非气话,真正达到了仙术级别的道法,早已不是凡俗之人能够染指的。 更何况,这等秘术向来极为隐秘,彼此之间绝不会轻易传授,皆是各自压箱底的杀手锏。 一旦传出,后果不堪设想。 就拿眼下来说,凌然的法相足足是他的两倍大小,但实际战力最多也不过是他的七八成。 即便如此,他仍与凌然战成平手。 这便是仙术的恐怖! “十万年啊……的确不短!” 而凌然听了他的话,也不由得生出一丝感慨! 十万年,确实是一个难以想象的漫长岁月! “不过,我好像已经掌握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凌然却突然淡笑着开口。 此言一出,第一阎君顿时一愣。 下一瞬,他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第五阎君,你不会是被吓傻了吧?掌握?你以为仙术这么容易就能学会?看一眼就会了?还是说你觉得我这雷霆神躯只是变大那么简单?” 第一阎君带着讥讽的语气对凌然说道。 然而,凌然听后却不为所动,只是轻轻一笑。 刹那间,他神情一冷,体内的天火之力瞬间被调动起来。 “轰隆隆——!!!” 顷刻间,天火之力如同狂潮般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天火!神躯!!!” 紧接着,凌然一声怒喝。 金色的火焰如洪流般冲天而起,迅速化作惊人的形态。 在天火之力的猛烈催动下,凌然那两万米的法相在金色火焰的包裹下猛然暴涨。 这股气息似曾相识却又截然不同,令对面的第一阎君,乃至虚空中的诸位阎王,神色皆是一变。 “雷……雷霆神躯?不对!你竟然从我的雷霆神躯中,悟出了属于你天地之力的术法!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第一阎君震惊得失声大叫。 而此刻的凌然却无暇回应他,因为脑海中已经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自创荒级下品仙术:天火神躯!” “天火神躯:荒级下品。 使用后可召唤天火法相,期间战力提升至原本的十倍!” 紧接着,系统又传来了两道提示音,凌然听后瞳孔猛地一缩。 果然,对方的术法绝不简单,自己仅是粗略模仿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层次,便达到了仙术荒级的品阶。 虽然只是刚刚踏入仙术门槛,但那也是仙术! 威力非凡,仅仅几秒钟,凌然的法相就从原本的两万米暴涨到了惊人的十万米,与对方的雷霆法相大小相当。 但他所释放出的气息,却已完全压制了对方! “第一阎君,去死吧!!” 凌然冷冷地盯着对方,下一刻便动了。 “嗡——!!!” 随着一道空间震荡,凌然庞大的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 “什么!?” 第一阎君脸色骤变。 “噗——!!!”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把燃烧着火焰的长剑已从背后穿透了他的法相。 望着胸口那巨大的剑身,第一阎君瞳孔剧烈收缩。 以前凌然每次瞬移他都能察觉并做出应对,但此刻的凌然,实力暴涨,速度何止快了数倍。 “等等,这股力量是——!!!” 就在这一瞬,凌然的火焰长剑中涌出一股黑白交织的力量。 “第五阎君,你敢!!” 第一阎君顿时脸色大变,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可怕。 “嗤——!!!” 可惜,凌然毫不留情,下一刻,他手中巨剑猛然一挑,直指天穹。 第一阎君的法相被一剑劈成两半。 “嗡——!!!” 随即,无穷的阴阳之力汹涌而入,疯狂侵蚀着雷霆法相深处,直逼第一阎君本体。 他的本体法相开始迅速瓦解。 “可恶,你竟敢如此!!” 第一阎君脸色惨白,愤怒地咆哮着。 可惜,一切都迟了,他的法相瞬间被黑白色的阴阳之力吞噬。 法相被毁,第一阎君再也无法驾驭雷霆法相中那恐怖的力量。 “轰隆隆隆——!!!” 紧接着,雷霆法相轰然炸裂,毁灭一切的雷暴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这股风暴一路蔓延,直到地府的尽头才逐渐平息下来。 至于第一阎君的本体,此时已从高空急速坠落。 在雷霆法相崩解的刹那,他的本体灵魂遭受了强烈的冲击。 顷刻间,重伤得几乎丧命。 此刻,他的灵魂已经变得异常模糊,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最终,他重重地摔落在地,没了动静。 而这一幕,也让在场所有观战的地府强者震惊不已。 凌然赢了,不仅赢了,而且赢得干脆利落! 而凌然最后施展的那一招,更是让地府的各大高层心生寒意——竟然能在一瞬间将法相彻底瓦解。 “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天地阴阳眼所隐藏的力量!!” “阴阳之力,没想到他竟然掌握的是传说中的阴阳之力。 据说只有阎罗王大人能操控这种力量。 甚至我们这些地府神只所拥有的法相,都是依靠阎罗王赐予的阴阳之力所凝聚!” “嘶——!!原来如此,怪不得第五阎君能够瞬间瓦解法相!拥有这等手段,别说剩下的四位阎君,就算我们这些阎王,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 九殿阎王惊骇地在虚空中低声议论着。 无论凌然使用的究竟是何种秘法,这一战过后,第五阎君的地位已然不可同日而语。 从今日起,他将成为地府之中仅次于阎罗王的存在。 若论实力,某些阎王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阴阳之力,果然天生克制地府神只所拥有的法相!!” 凌然望着倒在地上、没有数千年恐怕难以恢复的第一阎君,不禁感慨一声。 随即,他身上那庞大的天火法相也在他意念的引导下缓缓消散。 第201章 我需要求人? 火焰法相一散,便只剩下第五阎君原本的法相显现。 “嗡——!!!” 紧接着,随着周围空间一阵震荡,凌然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地府之中。 至于第一阎君,在法相未能修复之前,恐怕再不敢踏出第一阎君府半步。 “赢了!第五阎君大人真的赢了?!” “嘶——!!这怎么可能?第一阎君居然败了!” “第五阎君殿下威武,连第一阎君都不是他的对手!!” “真没想到,实在没想到,第五阎君竟然真的赢了!!” …… 随着凌然的离去,整个地府中,无数阴差惊呼不已。 第一阎君在地府中屹立数十万年,却没想到竟败在了刚崛起不久的第五阎君手下。 …… “凌然殿下竟然真的赢了?!不仅赢了,还把第一阎君伤得如此之重。” 钟馗来到第一阎君坠落之地,满脸震惊地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第一阎君。 那一剑,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无论如何,若不是凌然殿下出手,我现在恐怕早已被关进十八层地狱,万劫不复了。” 钟馗心中满是感激。 可惜,凌然已经离开,否则他定要亲口道谢。 …… 与此同时,阳间已是第三日清晨。 因为凌然前往地府后迟迟未归,九叔等人原本打算第二天就下山寻找,无奈之下只能再等了一日。 “已经过去两天了,师傅,你说大师兄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文才焦急地对九叔说道。 这两天,他们师徒几人几乎没合过眼。 当然,除了他们之外,没人知道凌然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毕竟凌然为了钟馗而闯入地府这件事若是传出去,整个茅山恐怕都会震动。 “应该没事的,你们大师兄好歹是地府阎君,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出事。” 九叔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地说道。 “可是师傅,阎君之上,还有阎王啊!” “是啊,万一这次回去,大师兄因为钟馗祖师的事得罪了阎王,岂不是自己也危险了!?” 文才和秋生顿时也紧张了起来。 “怎么?你们两个臭小子就这么盼着我出事?” 就在这时,虚空中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声音一出,九叔等人顿时激动起来,纷纷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嗡——!!!” 忽然,虚空微微震颤,凌然的身影从容地从一道空间裂隙中迈步而出。 “凌然!!” “大师兄!!” “大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大师兄你没事吧!?” …… 九叔、文才、秋生还有初六一见到凌然,立刻激动地围了上去。 “我能有什么事!” 凌然轻笑一声,这一趟收获颇丰。 不仅在战斗中积累了数万年的经验,还掌握了一门仙术。 这可是仙术,一旦施展,实力能瞬间提升十倍的绝技!现在的他若再去挑战白起,轻而易举就能将对方击败! 而他所学的这部仙术似乎还有进一步发展的潜力。 当然,等级已经无法提升了,除非他再去找第一阎君大战个十天半月。 不过那位恐怕几千年之内都难以恢复,而自己也绝不会去帮他疗伤。 没有了参照对象,若想独自钻研,哪怕进入顿悟状态,也至少得几年才能有所突破,更别说几天时间了。 毕竟这是仙术,不是普通技艺。 凌然所想的提升方式,是将其他天地之力融入其中。 比如圣光之力、瞬移之力,甚至以后自己领悟的所有力量。 借助顿悟技能,他能迅速掌握各种天地之力,再将它们融合进天火法相中,威力定会大幅度增强。 但眼下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更关心的是白起的事! 有了这门仙术,他现在终于有底气去找白起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对了,钟馗祖师爷那边……” 九叔一听他安然无恙,也放下了心,随即又关切地问起钟馗的情况。 “祖师爷没事,现在依旧是地府判官,连责罚都没有。” 凌然淡然一笑。 也是,连第一阎君都被他教训了一顿,谁还敢动钟馗? 至于日后阎王会不会找他麻烦,那就以后再说吧。 “连责罚都没受?那就好,还好有你在!” 九叔听后也感慨万分,他知道凌然这两日去地府,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 “话说师兄,你怎么在地府待了两天才回来?” 秋生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是啊师兄,地府有什么好玩的吗?” 文才也一脸好奇。 “好玩?那我送你去玩几天?” 凌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文才一听立刻吓得躲到九叔身后。 “师兄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当真啊!” 他连忙求饶,生怕凌然真把自己扔进地府。 “你待了两天是不是因为钟馗祖师的事?” 九叔也忍不住问了出来。 “算是吧。 我下去的时候,祖师爷已经被第一阎君剥夺了神职,打入十八层地狱了。 刚好我赶到,救下了他,然后和第一阎君‘理论’了两天,事情就解决了。” 凌然淡淡地说出了实情。 话音一落,众人脸色齐变。 钟馗祖师竟然被第一阎君剥夺神职,还打入了地狱! “哇,大师兄你太厉害了,你是怎么和第一阎君交涉的啊!” 初六眼中满是崇拜。 “废话,大师兄可是第五阎君,求他两天,第一阎君肯定得给面子!” 秋生翻了个白眼,看着初六忍不住吐槽。 这都不懂,太傻了! “哇,大师兄,你居然为了钟馗祖师求了第一阎君整整两天,他一定是被你磨烦了才答应的吧!” 文才也惊呼出声,满脸敬佩。 “为了祖师爷,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 辛苦你了,凌然。” 连九叔都点头认同他们的猜测。 凌然听后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是那种低声下气去求人的人吗?还求了两天两夜? 但他也没打算解释。 毕竟,没必要。 “师傅,我们也该下山了。 正好一路往东走,就能碰上白起了!” 凌然缓缓开口。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尽快找到白起并将他下葬。 这样一来,自己就能获得一位僵尸皇了。 而且,若能安葬一位僵尸皇,自身的修为定会迎来一次质的突破,整体实力和战力都将产生惊人的提升。 到那时,再深入秦始皇陵探一探也未尝不可。 毕竟那是帝王陵墓,里面的任何一件物品,都是两千年前的古物,拿出去换些银两自然不在话下。 “嗯?!我们现在就去找白起?是不是太着急了?你不是说要先去黑魔殿吗?” 九叔脸色微变,急忙问道。 “现在不需要了,我已经完全有把握对付白起。 这两天在阴间,我收获不小。” 凌然却只是微微一笑,语气平静。 他这话一出,九叔几人皆是一愣。 在阴间还能有奇遇? 不是说阴间不能传授功法道术吗?更何况只有两天时间,能学会什么高深的手段? “既然你有十足的把握,那我们就出发吧。” 听罢,九叔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不管心里有多少疑问,他清楚一点:凌然从不做没有胜算的事。 这小子太精了,不是有百分之百的胜率,他是绝不会动手的。 “等等,你们要去哪儿?不是说好先去我家的吗?!” 第202章 什么?大师兄又顿悟了 “等等,你们这是要去哪儿?不是说好先去我那儿坐坐吗?” 就在几人准备动身时,一个带着喘息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们的脚步。 只见一个身形肥胖的身影气喘吁吁地朝他们跑来,脸色涨红。 “师弟?我们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去你家了?” 九叔看清来人是诸葛孔平后,满脸疑惑地问道。 “大师兄,你不会真忘了吧?来的时候不是说好的吗?怎么还反悔了啊!” 诸葛孔平闻言顿时愣住,满脸不可置信。 “大师伯,您不是说要先去福伯那儿看看的吗?” 旁边的运高赶紧插话提醒。 “哦,对对对!差点忘了这事儿!” 九叔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自己确实说过这句话。 “那正好顺路,先去福伯家看看,顺便也去四目师叔那儿一趟,不知道他回来了没有。 至于白起,什么时候见都行。” 这时,凌然也开口了。 反正是顺路的事,而且以他飞行的速度,几乎转眼就能到。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清楚,灵幻至尊的剧情才进行到一半,后半段还没展开。 要是他和九叔不跟去,等红袍火鬼现身,诸葛孔平一家恐怕会有大麻烦。 经历了那么多电影世界,凌然已经深谙剧情发展规律,只要一个关键人物没出现,整个故事就可能走向偏差。 “行,那就这么定了。” 九叔听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师兄你还没去过我们老家呢,等到了福伯一定特别高兴!” 王梦一听,立刻兴奋地说道。 “是啊,多年没见,也不知道福伯身体怎么样了。” 九叔也露出怀念的神情。 “对了,师傅,我之前给您的茅山阵法使用方法,有没有交给三位老祖?” 突然,凌然想起一件要紧的事。 要是这事没处理好,他一走,整个茅山就进不来了。 毕竟进山阵需要阵法令牌,而且令牌每月更新一次,出门超过一个月就得等人接应。 阵法内的符文也只有修炼了茅山功法的人才能激活。 “放心,我已经把阵法的使用方法和你教我的手印全部传给了三位老祖和大长老。” 九叔缓缓开口。 “对了,三位老祖还说,等你一回来就要设宴,庆贺你成为太上祖师。” 他话音刚落,凌然顿时一愣。 设宴?这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他已经能想象那种场面了——一群弟子跪拜行礼,齐声高喊“太上祖师”,简直让人头大。 “大师兄,你不知道,这几天茅山为了迎接你回来,伙食都快赶上庙会了,牛羊都宰了好几十头!” “对啊对啊,吃完再走呗,这可是现成的!” 秋生和文才倒是挺高兴。 “可不是嘛,不吃多亏啊!厨房的师傅们这几年手艺更上一层楼了!” 诸葛孔平也跟着起哄。 “我看就算了吧,走吧,出去我请大家吃更好的。” 凌然摆摆手,话音未落,便悄然调动起自己的瞬移能力。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众人。 “嗡——!” 一阵空间波动闪过,几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 …… 大约八十公里外的一座高山之巅。 “嗡——!” 随着一声轻微的空间震颤,几人凭空出现在山顶。 “咦?什么情况?我们不是还在茅山吗?怎么眨眼间就到这儿来了?” 诸葛孔平一脸懵地看着四周,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爹,我们这是到了什么地方?” 诸葛运高忍不住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 “我哪知道啊!这事儿得问你凌然师兄才清楚!” 诸葛孔平也是一脸茫然。 “凌然,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 九叔皱了皱眉,开口询问。 “这里离茅山大概有八十多公里,前面不远处就是师叔的家了。” 凌然听后不紧不慢地回答,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轻松。 “等等……这里难道是猿魔山?没想到我们居然到了这儿!该不会……这就是你之前说的那种瞬移能力吧?” 王梦听了之后顿时惊呼出声,语气中满是惊讶。 “没错,师姑,这就是瞬移之力。 咱们下山后,就快到你家了。” 凌然微笑着点头回应。 “嘶……一下就挪动了八十公里,果然是顶级的天地之力!要是用来对敌,谁能奈何得了你啊!” 诸葛孔平忍不住惊叹。 “师叔,你这话说得不对。 就算没有瞬移之术,也没几个人能伤到我大师兄。” 秋生听到这话,立刻挺起胸膛,一脸自豪。 “嗯,确实如此。” 诸葛孔平也跟着点头,神情认真。 “好了好了,别在这儿一个劲地夸了,咱们还是赶紧下山吧!” 九叔听不下去了,翻了个白眼,说完便带着凌然率先朝山下走去。 “哎哟,师兄你慢点走啊!” 诸葛孔平见状赶紧小跑跟上。 下山的路上,凌然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凌然 天墓等级:Lv5(修为:500年,时间加速:1000倍,特殊奖励:60%、0\/500万) 境界:天师四重天(\/10万) 神通:天地阴阳眼IV(5级,0\/500万)顿悟Lv5(0\/500万,10万点经验,持续1000分钟) 僵尸:普通尸王69只,巨化僵尸(二星尸王)、雷霆僵尸(二星尸王、五星尸王)、金甲僵尸(五星尸王)、深渊蝠王(五星尸王)、修罗僵尸(九星尸王)、飓风僵尸(五星尸王) 鬼魂:低级鬼王18只,极阴之魂(五星鬼王)、星辰之魂(五星鬼王) 功法:天火九霄诀(天阶下品,真气强度提升350%) 异能:天火之力(高级)、圣光之力(高级)、瞬移之力(顶级)、水之力(15%) 武器:赤炎秘银剑(地阶极品) 技能:治疗术Lv5(0\/500万)、茅山道术Lv5(0\/500万,效果提升350%)、天火神躯(荒级下品,战斗力提升1000%) 职业:炼器术Lv4(0\/50万)、炼药术Lv4(0\/50万)、阵法Lv4(0\/50万) 金钱:68万大洋 …… “现在我的天火神躯只融合了天火之力,就已经达到了荒级下品。 要是再融合圣光之力和瞬移之力,等级会不会再提升一点?” “不过,融合新的元素之力至少需要几天时间。 等我把圣光之力加进去,再去找白起也不迟。 稳妥一点总没错。” 凌然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说罢,他便直接启动了顿悟技能! “嗡——!!!” 刹那间,他的身上涌动出一股与天地共鸣的气息,仿佛整个人都融入了自然之中。 这股突如其来的变化,立刻引起了周围九叔等人的注意。 “顿悟?又进入顿悟状态了?” 九叔察觉到凌然的异样,忍不住惊呼出声。 “什么?大师兄又顿悟了?顿悟不是很难得的吗?” 文才和秋生几乎同时开口,语气中满是惊讶。 “我记得之前来的时候,大师兄好像也在顿悟……他这是随时都能进入这种状态?” 一旁的初六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狐疑。 他话音刚落,众人下意识都觉得不可能。 顿悟可是天人合一的境界,自古以来都没几个人能短暂触及,而且时间大多只有几分钟甚至更短。 而凌然这一进入就是好几个小时,怎么可能是随意掌控的? 可转念一想,众人又释然了——毕竟,那是凌然啊。 此时此刻,众人心中都泛起一丝波澜,仿佛眼前这一切并非遥不可及。 对凌然而言,这一切都显得顺理成章,并不让人惊讶。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别的,是不能打扰凌然的顿悟状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一个个盯着我干嘛?我又不是泥塑的,顿悟了就不能动啦?” 凌然环顾四周,见众人都停下了动作,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 他话音刚落,众人顿时愣在原地,一脸错愕。 “等等,凌然,你是说你能随时进入顿悟状态?!” “还能说话、走路?这怎么……怎么可能?!” 九叔和诸葛孔平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你们啊,哪条规定顿悟就不能开口了?我确实可以随时进入,这是我最近开发出来的特殊能力。” 凌然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当然,如果专心致志,顿悟的效果会更佳一些。 但不代表他就不能说话、行动,甚至战斗也未尝不可! 毕竟在顿悟状态下,他的悟性提升了数十万倍。 这意味着他的思维速度是常人的数十万倍。 这种级别的思考速度,让他可以在一刹那之间完成无数判断和分析! 哪怕只是一部分意识,也足以控制身体的行动。 第203章 金符咒!斩! 即便是面对第一阎君这样级别的对手,他也能够迅速判断出对方的实力层次,捕捉每一个动作,并作出反击,甚至解析出对方雷电之躯的构造原理。 就好比他可以在瞬间分裂出数十万个意识,分别思考数十万个不同的问题。 在这种状态下操控身体,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一番话落下,众人脸上满是震惊。 的确,他们这些年来,从师父到师祖,谁都没真正进入过“天人合一”的顿悟状态。 谁又能知道,这种状态中居然还能说话? “走吧,不早了,再不回去,早餐就没了!” 凌然看着几人还沉浸在震惊中,笑着摆摆手,迈步向前走去。 “对啊,今天起得那么早,肚子都饿了,得快点回去才行!” 一听到“吃饭”,诸葛孔平顿时眼睛一亮,生怕回去晚了只能吃午饭,那对他来说简直是折磨。 话音未落,他已经追着凌然跑了出去。 “就知道吃,真不知道我当初怎么就嫁了你这种人!” 王梦在一旁听着丈夫的话,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师兄就这点爱好,你让他去呗,再说了,练武的人,看着胖,身子骨可结实着呢!” 九叔听后笑着打了个圆场,随即也快步跟上。 王梦无奈地摇了摇头,拉着运高也跟了上去。 “秋生,你们先走一步,我去去就来!” 这时,文才忽然喊了一声。 “那你快点啊,师兄他们走得太快了!” 秋生叮嘱了一句,便和初六一起朝前方追去。 “快憋不住了!” 文才急忙跑向路边一棵大树,长舒一口气。 但就在这时,他却没有注意到,那水流渗入地面,恰好滴落在了一口埋在土中的棺材上。 “嗡——!” 刹那间,一股阴寒之气从棺木中猛然涌出。 只见一只身穿红衣的厉鬼缓缓睁开了双眼。 “吼——!!” 紧接着,远处林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巨大的咆哮声让文才脸色一变,连忙抬头望去。 只见一头身高五六米的猩猩怪物,猛地从树林中冲了出来。 “哎呀妈呀,这是啥怪物!” 文才吓得魂飞魄散,一声尖叫,立马提起裤子拔腿狂奔! “吼——!!” 猩猩怒吼着,紧追不舍。 “救命啊!大师兄!救命啊师傅!!” 文才一边跑一边大喊,拼命朝凌然等人追去。 好在他如今已是人师七重天,身法不慢,勉强能拉开些距离。 大猩猩显然是力量型的,而不是以速度见长。 因此,两人一前一后,直奔九叔等人而去。 而似乎察觉到文才已经离开,那座坟墓里被他泼过黄符水的厉鬼这才愤怒地藏匿了起来。 毕竟现在还是大白天,虽然她已经进化到不惧阳光的程度,但仍旧不愿现身。 可她记仇得很,还是用一道阴气锁定了文才,准备晚上再去找他算账。 此时,九叔跟在凌然身边,一边警觉地打量着四周的树林,一边感慨地说道: “等哪天我老了,把该办的事都办妥了,就找个清净地方隐居,这种田园生活其实挺不错的。” 说真的,九叔这人不喜欢热闹,倒是挺喜欢安静的生活。 “师傅,您的这种想法恐怕一时半会儿实现不了。 这世间还有那么多妖魔鬼怪等着您去降服,更何况还有茅山的事务!” 凌然听后笑着回应。 就算九叔真想退休,其他人也不会答应。 比如茅山的祖师爷肯定不会点头! “是啊,别说什么茅山了,光是文才和秋生这两个臭小子,就够我操心一辈子了。” 九叔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两个徒弟一身业障,若没有他亲自出手帮忙,想彻底解决,难! “师傅!大师兄!救命啊!有妖怪!” “师傅!大师兄!救命啊!有妖怪!” 一道尖锐的喊叫声突然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谈话。 众人立刻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只体型巨大的大猩猩正追着文才,狂奔而来。 “猿魔?!传说中的那个东西居然真的存在?!” 一看到那只庞大的猩猩,诸葛孔平一家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猿魔是当地流传已久的传说,这座山也因它而被称为“猿魔山”。 据说几十年前这里就有一头猿魔肆虐乡里。 虽然传闻已久,但真正见过它的人都死了,所以一直以来大家都以为只是传言,没想到今天竟亲眼见到了传说中的猿魔。 “竟然是一头二星大妖,还好文才跑得快,不然被追上一巴掌就能拍死!” 凌然一眼就看出了这大猩猩的等级。 小妖相当于人师,大妖则对应地师,妖王则是天师或僵尸王级别。 也就是说,这头猿魔的实力,相当于一位地师二重天的高手。 “妖族好多年没出现过了,连我师父当年也只是见过一次,没想到这里居然藏着一头!” 九叔也望着那冲来的猿魔感叹道。 这也是他第一次亲见真正的妖族强者。 “虽说妖族强大并不奇怪,但没想到这头猿魔只是二星大妖,体型就如此惊人,恐怕不是普通种类。” 一旁的王梦也略显惊讶地说。 是啊,五米高的身躯,所蕴含的力量恐怕比起地师五六重天的人都不遑多让。 不过有利就有弊,如此庞大的体型也让它速度受限,否则文才根本不可能逃脱。 “不管它什么来头,抓了再说。 师傅,师叔,你们出手还是我来?” 凌然对这只大猩猩也来了兴趣,心想如果把它炼成妖族僵尸,配上几十个普通僵尸,说不定能造出个厉害的战力。 他手里现在只有一只深渊蝠王僵尸,而妖族僵尸的战力,明显比同等级普通僵尸更强。 “我来吧,正好这几天闲得浑身发懒。” 九叔笑着应下。 “锵!” 话音刚落,他便从背后抽出一柄赤红色的秘银剑——赤炎剑! “师傅,留它一缕残魂,我想搜魂查查它在这个时代是如何修炼成妖的。” 就在九叔准备出手前,凌然又补充了一句。 对于这种害人无数的妖怪,他可不会手下留情。 “好!” 九叔点头答应,随即动手。 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也开始念起咒语: “一敕不至,尔罪难赦;二敕不至,逆节难除; 三敕不至,形神俱灭!” …… 天命归我,我命予你, 你若违我,天道不容, 吾遵真王令!” 咒语声未落,九叔手中原本赤红如火的长剑已然变为金光闪耀的利刃。 他脚下轻点,身形如电,转眼间已出现在文才面前。 “文才,过来!” 九叔一声断喝,喝止正欲逃跑的文才。 文才听见师傅的呼唤,心中一喜,急忙转身奔向九叔。 “师傅救我!这畜生要吃我啊!” 惊慌失措之下,他一头躲到了九叔身后。 “金符咒!斩!” 九叔毫不迟疑,手中金剑猛然挥出。 “唰!!!” 一道数丈长的金红色剑气破空而出,直取猿魔。 猿魔仰天怒吼,对飞来的剑气视若无睹,一掌拍下,意欲将其击碎。 “噗!!!” 然而,它低估了这剑气的威力。 金红光芒一闪,猿魔的掌心被轻易洞穿,剑气顺势从它身体中央一斩而过。 “噗!!!” 巨大的身躯应声裂开,轰然倒地,鲜血汩汩流出,如溪水般蔓延开来。 远处的诸葛孔平与王梦目睹此景,皆露出震惊之色。 “大师兄的修为越发惊人了,这种妖物竟一剑就被斩杀!” 王梦忍不住赞叹道。 “那是自然,大师兄连藏剑师叔都曾战胜过,一个二星妖魔,又怎会是他的对手?说不定他如今的战力,就连师傅当年都不及!” 诸葛孔平感慨万千地说道。 “你小子当年天赋也不差,若不是整天就知道吃吃喝喝,如今哪会只是地师四重天?” 一旁收剑归鞘的九叔闻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咳咳,大师兄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天生懒散,这些毛病改不了啊。” 诸葛孔平干咳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应。 九叔听后只是摇了摇头,不再理会,目光却转向一旁的凌然。 “凌然,来,这尸体你来处理。” “好!” 凌然应声而上,走到猿魔尸身旁。 “阴阳封印!” 他低声一喝,双手翻动间,阴阳之力如潮水般涌出,瞬间笼罩整片区域。 “嗡——” 一道猩猩状的魂魄被强行抽出,漂浮在半空之中。 凌然没有停顿,直接施展搜魂术。 “嗡——!!!” 刹那间,海量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凌然迅速整理着这些信息。 他深知,无论在哪个时代,修炼都不是靠灵气充足就能做到的,必须掌握吸收天地灵气的方法。 第204章 灵石 人类经过千百年的探索,才逐渐创造出修炼功法,并不断完善,发展至今。 而更早诞生的妖族,想要修炼也绝非易事。 传说中太古之时,天地灵气浓郁无比,妖族只需呼吸便可吸收能量,所以那时的妖族多以沉睡为主。 只有部分觉醒智慧的强者才会创造修行之法。 而如今正值末法时代,天地灵气稀薄,凡兽灵智未开,自然无法修习功法。 更何况,仅靠自然呼吸就能快速成长,更是天方夜谭。 所以,这头猿魔必定有蹊跷。 几分钟后,凌然在记忆中找到了一处山洞。 大约在五十年前,猿魔偶然进入洞中,获得一块拳头大小、乳白色晶石。 正是吞下这块晶石后,它短短几十年间,实力突飞猛进,达到了如今境界。 “原来如此,竟然是灵石!真没想到,在这个年代的地球上,居然还能见到灵石这等奇物!” 当那块晶莹剔透的石头映入眼帘时,凌然不禁脱口而出。 “灵石?你说什么?灵石?!凌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九叔听到这话,顿时睁大了双眼,语气中满是震惊。 传说中,哪怕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灵石,所蕴含的灵气也足以媲美一位天师境初期修士的全部修为。 若是能善加利用,资质普通的人也能借此踏入地师之境; 若是天赋出众,甚至有望突破到地师五重天以上! 当然,这不过是传说罢了。 自古以来,修真界几乎未曾真正出现过灵石的踪迹。 即使有人拥有,也必定秘而不宣,绝不会公之于众! “师傅,灵石到底是什么东西?” 文才一脸好奇地向九叔问道。 “灵石乃天地灵气汇聚于玉石之中,历经千百年孕育而成的奇石。 普通的玉石虽然也能吸纳灵气,但其中所含极为稀薄,而且没有特定法门难以吸收,因此修炼者大多不予理会。 但灵石不同,它堪称玉石中的至宝。 一个大型玉石矿中,或许才孕育出极少的一点灵石。 其中灵气已经凝成实质,即使没有专门的修炼法门,只要随身携带,便能慢慢吸纳其中的灵气。” 九叔神色凝重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这灵石岂不是极其珍贵?” 秋生听了,眼中顿时放光。 “那还用说?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拇指大小的一块,至少值十万大洋! 而且它所蕴含的灵力,相当于一个天师境初期修士的全部修为,所以人们通常把这一份量称为一个‘单位’。” 九叔白了他一眼,语气认真地说道。 如此之物,价格之高昂可想而知,可惜如今能有实力购买的修炼者,恐怕寥寥无几。 “嘶——拇指大小就值十万大洋?” “这下可真是发财了啊!” 初六和文才震惊地喃喃自语。 “可惜啊,这么稀有的东西,竟然被这头畜生给吞了!” 一旁的诸葛孔平满脸惋惜。 若用它来修炼,恐怕实力提升飞快! “虽然被猿魔吃掉了,但它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吸收的。 从它的记忆中我得知,它当年得到的灵石至少有十个单位。 这么多灵石,若全部炼化,足够它突破至妖王境界了,剩下的应该还在它体内!” 就在此时,凌然却露出一抹笑意,缓缓开口。 “什么?十个单位?那不就是一百万大洋?师兄,你还不赶紧把它找出来!” 秋生一听,立刻激动起来。 “废话,你以为我等你说才动手吗?” 凌然翻了个白眼,随即双眼之中阴阳之力骤然爆发,开始在猿魔残骸中搜寻灵石。 “找到了!” 片刻之后,凌然眼中一亮。 右手轻抬,凌空一握。 “嗡——!!!” 下一瞬,猿魔尸体中飞出一块拳头大小、通体乳白的灵石。 沿途的血迹在飞出过程中尽数被震落。 “这块灵石所含的灵气,足以助一位资质尚可的修士突破至天师境!” 凌然望着手中的灵石,满意地笑了笑,看来比猿魔记忆中略小一些。 毕竟它没有修炼之法,想要完全炼化灵石,几乎不可能。 想到这里,他挥手一卷。 “嗡————!!!” 猿魔的尸体顿时在空间扭曲中消失无踪。 “凌然,这块灵石你打算怎么处置?”九叔走上前来,好奇地问道。 “正好用来做几个便携式聚灵阵。 原本我打算拆一些茅山宗遗留的阵基,但那些阵石体积太大,切小了又会影响聚灵效果。 现在有了这枚灵石,倒是正合适。” 这些灵石至少可以制成二十个便携式聚灵阵,而且吸收灵气的范围,至少能覆盖上百里! 九叔话音刚落,凌然便笑着开口说道。 嘶!上百里的灵气都被聚集过来?那浓度得多高? 凌然这话一出,九叔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 而站在一旁的诸葛孔平一家三口也是满脸惊讶。 照凌然这意思,这些聚灵阵的效果,怕是都能媲美茅山派的顶级阵法了? 至少能提升百倍的灵气浓度。 对于修炼速度而言,也能提升十倍以上! 天赋越高,效果越明显。 理论上,只要天赋足够,甚至能实现百倍的修炼加成,可惜,我自己也达不到那种层次。 不过等我炼制一个给你用,应该能让你的修炼速度提升十七八倍,甚至接近二十倍! 凌然沉吟片刻,随即自信地说道。 什么?至少十倍以上? 王梦在一旁听得真切,忍不住惊呼出声。 那大师兄你岂不是用不了几年就能突破到天师境了? 诸葛孔平也是满脸震惊,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如果真能提升二十倍修炼速度,三年内我确实有望达到天师境。 只是这样宝贵的东西,我用了总觉得有些浪费。 九叔听到两人的话后,也忍不住感慨道。 想到这聚灵阵的价值,他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毕竟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那么高的天赋,若只是为了自己使用,未免太过奢侈。 浪费什么?我能做二十个,在座的每个人分一个完全没问题! 听九叔这么一说,凌然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他总觉得这个世界天地灵气在逐渐衰退,虽然普通人察觉不到,但因为他拥有顿悟技能,一旦进入顿悟状态就能与天地共鸣,那种灵气流逝的感觉格外清晰。 他清楚地知道,也许再过几十年,天地灵气会衰减到几乎枯竭的地步。 到时候,维持境界都困难,更别提修炼了。 他必须提前为九叔他们做好准备。 说不定,到时候就算有聚灵阵,灵气浓度也只能比现在稍好一点而已。 啊?每个人一个? 听凌然这么一说,诸葛孔平连忙摆手。 师侄,我们就不必了。 王梦也赶紧开口。 我们一家子真的用不上,这东西太珍贵了,你们师徒自己留着用就行。 你能帮运高开启修炼之路,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哪还能再贪心? 要不是凌然,他们到现在都找不到让运高踏上修行的办法。 没关系,要不是师叔你们带我们来这儿,我也得不到这块灵石。 再说,我手上的灵石还有很多,每人一个完全没问题,还有不少富余。 只是数量多了点,可能得明天才能炼制完成。 听师叔和师姑推辞,凌然依旧笑着说道。 如果把这些灵石拿去卖,别说有没有人识货,就算有人识货,卖的也不过几万大洋一单位。 可一旦炼制成聚灵阵,能带来的修炼加成是十几倍,还能用上几百年。 这种效果,别说几十万、一百万了,就是几千万大洋都不算贵。 所以,卖的话也卖不出好价钱,还不如留着给家人用。 既然凌然都这么说了,那师兄、师妹你们就别再推辞了。 听完了凌然的话,九叔轻轻叹了口气,最终点头说道。 他话一出,王梦和诸葛孔平这才对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那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咳咳,一直占师侄你的便宜,真是不好意思。 诸葛孔平尴尬地笑了笑。 没事,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凌然微微一笑,转身朝外走去。 半个多小时后,九叔一行人来到了一个热闹的小镇。 这个镇子,正是已故一清道人出生的地方。 诸葛孔平出身于诸葛世家,但家族早在几代之前便搬离了祖籍,老家早已无人居住。 因此,九叔下山之后,他便和妻子一起回到了一清道人的故乡。 不仅如此,还将一清道人的坟墓也一并迁回了故里。 “我们先去给师傅上炷香吧。” 九叔刚一落地,便开口说道。 尽管这几天与师傅屡次相见,但在他心中,师徒之情始终为先。 “好啊,师傅安葬在王家祖坟那边,离我家也不远,我们直接过去吧。” 诸葛孔平点头赞同,随即引着九叔等人往镇子另一头走去。 穿街走巷,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了王家坟山。 在诸葛孔平的带领下,众人很快便找到了一清道人的墓地。 墓冢修建得颇为气派。 “师弟,看来你这些年的手艺没白练啊。” 看到眼前的景象,九叔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第205章 纸人兄? “咳咳,师兄别笑话我了,你也知道我专精的是扎纸这门手艺。 这一带,也就我一个正宗的茅山扎纸匠人,这些年总算也有些名气。” 诸葛孔平听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错不错,你这些年做的这些事,对阴魂有帮助,也积了不少阴德。 照这样下去,再过几年,说不定还真能被地府录为阴差。” 九叔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所谓扎阴马、送阴魂——纸人有引渡亡灵进入地府的功效,每送一个,便可积累一份功德。 若做得勤快,一天送几十个,十几年下来,还真能积攒足够的功德,进入地府任职。 “阴差就算了,只要以后不让我下地狱就行。” 诸葛孔平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自己看着办吧,咱们先给师傅上香。” 九叔听后笑了笑,也没再多说。 他太了解这个师弟的性格了,让他一天扎几十个纸人,那真有点难为人。 说完,九叔便带着众人来到墓前,齐齐跪下,行起了大礼。 …… 三跪九叩之后,众人缓缓起身。 “师叔,听说扎纸术也能用来战斗?我听那位认可我的祖师爷说过,纸人好像还能打人。” 一旁的文才听到刚才的对话,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嗯?纸人战斗?听说过,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法术了,早就失传了。 我扎的纸人只能送阴魂入地府,对付一般的孤魂野鬼还行,要是碰到像白衣那种等级的,勉强可以应付一下,遇到黄衫级别的就搞不定了。” 诸葛孔平叹了口气,略带无奈地解释道。 其实他学扎纸,一是出于兴趣,二是因为这门手艺相对简单。 相比起天师道那些繁杂的法术,扎纸这一脉因为很多传承都断了,所以他只需掌握渡化阴魂的符法和手印就足够。 至于战斗,他从来没用过,真要动起手来,还是靠天师道的老办法。 不过话刚说完,他突然一愣。 “等等,你说祖师爷教你纸人战斗的方法了?” 诸葛孔平猛然睁大眼睛,语气中透着震惊。 一旁的九叔也是一愣。 对啊,这小子可是被祖师爷认可的人,而且是第三代祖师爷!那位可是扎纸一脉的巅峰人物。 据说当年那位祖师扎出的纸人,连僵尸王都能对抗。 “祖师爷只是传了我一些入门的基础,这两天我学了一下,还好不算太难。” 文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就说这两天大家都在等大师兄,你怎么总躲在屋里,原来是在练扎纸啊!” 秋生一听,立刻恍然大悟,想起文才这几天的举动。 “你不也常在夜里溜出去练符吗?别以为我不知道!” 秋生这话一出,文才立刻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 “哟,你们两个平日懒散的家伙也开始修行了?真是难得一见啊!文才,来,展示一下你的成果,让我们开开眼界!” 一旁的凌然听罢,忍不住出声调侃,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 两人被他这么一说,都有些不好意思,心里暗自嘀咕:我俩努力一下怎么了?难道不该吗? “好嘞大师兄,那我就试试看!” 文才应了一声,赶忙从随身包裹里拿出几张早已裁好的纸。 纸面上画着稀奇古怪的符咒,歪歪扭扭,像是风吹过似的。 “呃……这是启灵符?你这画的也太难看了吧!” 诸葛孔平一眼认出符咒的种类,忍不住皱眉吐槽。 文才闻言顿时一脸苦相。 他可是照着祖师爷给的样式画的,怎么就成“难看”了呢? 不过他没敢多辩,继续埋头折叠纸张。 这些符纸是他昨晚画的,正好今天用上。 扎纸人哪能只用一张纸呢? 在众人围观下,一个形状怪异、比例失调的纸人终于完成了。 “这就是你练了两天的成果?你这手艺也太差了吧?” 九叔看着眼前的纸人,忍不住出声评价。 两天时间就做出这玩意,确实不算聪明。 别说动了,估计连站都站不稳。 “师傅,祖师爷托梦说我是天才!这纸人的样子和祖师爷给的图样几乎一模一样啊!怎么到您这儿就成了废物?” 文才一听立马急了,当场反驳。 众人一听也都愣住了——他说的真是祖师爷给的图样? “这纸人有什么用?” 凌然突然开口问道。 从文才拿出符纸开始,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现在这纸人成型了,那种异样的感觉更强烈了,只是还没启灵,他也说不上来哪里怪。 “祖师爷说它能引渡阴魂,而且我这纸人至少能跟黄衫初期的小鬼过几招。 不过我没试过,毕竟茅山没有鬼。” 文才连忙解释。 “就你这玩意还能打小鬼?我不信!” 秋生一脸怀疑,周围人也纷纷点头,显然都不太相信。 “是真的,祖师爷亲口说的!我现在就启灵给你们看!” 文才急了,立刻咬破手指,将血点在纸人的眼睛上。 他随即取出一盒火柴,“唰”地一划,火苗腾地窜起。 毫不犹豫,他将纸人投入火焰之中。 九叔等人立刻拿起柚叶擦了擦眼睛,准备查看异象。 而凌然则静静站在一旁,他已经能直接看到阴魂,无需辅助。 下一秒,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纸人燃烧的火焰中,缓缓走出一个高大的虚影,足足有两米多高。 “什么?!这个纸人的阴魂怎么会这么大?!” 诸葛孔平脱口而出,满脸震惊。 通常纸人烧了之后,阴魂应该和原物一样,可眼前这虚影不仅巨大,而且隐隐透出一股压迫感。 “文才,西方四百米处有个白衣小鬼,让你的阴魂送它去轮回!” 凌然见状,立刻下令。 “是,大师兄!” 文才连忙点头,跑到阴魂面前。 他虽然看不到纸人的阴魂形态,但能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正从那虚影中传出。 他心中暗暗嘀咕:要是这纸人能卖出去,那可真是一本万利。 不过这东西只能用两次,而且每次都要用自己的血,成本太高了…… 两滴血一个纸人,要是真量产,自己怕是得先流干了血。 就在大家兴致勃勃等着看文才的表演时,他却一脸局促地转向那个纸人阴魂,语气颇为客气地开口了。 “这位……纸人兄,可不可以麻烦你去那边帮我把那只鬼给抓过来?” 说着,文才还毕恭毕敬地对着纸人深深一揖。 然而让他颇为难堪的是,那纸人竟像是没听见一般,毫无反应。 “纸人兄?” 文才见状有些急了,试探性地又喊了一声。 可惜那纸人依旧沉默不语,仿佛当他是空气。 “师傅,大师兄,这阴魂怎么不理我啊?是不是它饿了?” 文才一脸困惑地朝不远处的九叔和凌然询问。 “我怎么会有这种徒弟!”九叔忍不住扶额,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咳咳,师弟你先别着急。 文才啊,你大概是还没掌握操控纸人的诀窍。” 诸葛孔平赶紧出声替文才解围。 他作为同样学过扎纸术的人,深知这一门技艺看似简单,实则极难。 要让一个死物承载阴魂,本就不是寻常之事。 而文才居然只用了短短两天,就能做出这种程度的纸人阴魂,可见他在扎纸一道上的天赋,恐怕已经超过了自己! 没错,是真的超过他了,毫无水分。 毕竟诸葛孔平当初学扎纸只是出于兴趣,天师道的主修还是战斗法术。 而且当时师傅也不太会扎纸,自然也不会多教他。 “哇,听你这么一说,文才还真是扎纸术的天才!” 一旁的秋生听后顿时来了兴致。 “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了。”九叔闻言却摇头,“文才之所以进步这么快,是因为祖师爷在传授他纸人技巧时,也顺带传了他一些经验。” “所以,他能成功召出阴魂,其实跟这些经验有很大关系。 如果以后还能保持这种速度,那才能真正称得上是天才。” “你当初学请神咒的时候,应该也有类似的感觉吧?” 九叔继续解释着。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怎么这么快就学会了师傅你用的请神咒呢!” 秋生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他还以为是自己太聪明,或者请神咒本身不难,原来是祖师爷暗中帮忙! 可他这话一出口,九叔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古怪。 请神咒?那可是玄阶下品的道术啊!一个才入师门的弟子,居然学会了? 不仅九叔震惊,连在场的诸葛孔平等人也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咳咳,师侄你是不是记混了?”王梦忍不住开口,“请神咒不是玄阶下品吗?连我都还没完全掌握,你怎么就学会了?” 第206章 通灵之体 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她对秋生和文才的“水准”还是有些了解的,因此怀疑他是不是搞错了咒法的名称。 要知道,尽管请神咒是茅山弟子必修之术,但并不代表它就简单。 不但需要熟练掌握各种咒语,还必须长期供奉祖师爷,才能让其感应降临。 虽然秋生被五鬼祖师爷看中,学起来确实比常人容易,但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掌握吧? “没有啊师姑,我真的学会了!”秋生急忙解释,“昨天晚上我还真的召唤出了一个祖师爷上身,好像是第六十五代的!我一激动,把茅山的大门都给打碎了。” “……” 众人顿时无语。 秋生说完才反应过来,脸色一变,赶紧捂住嘴——那件闯祸的事,好像不小心说漏嘴了。 “好你个师侄,原来茅山的大门是你给弄坏的!一大早整个山上都在查是谁干的,没想到竟然是你小子!” 诸葛孔平听到秋生这话,顿时忍不住惊呼出声。 “等等,那就是说秋生真的请神成功了?茅山的门,没有地师以上的实力,根本砸不坏啊!” 九叔听罢诸葛孔平的话,也忍不住瞪大了眼。 接着,他满脸惊讶地看向站在一旁的秋生。 “呃,师傅,您不是说能学会请神术是因为有祖师爷保佑吗?” 被九叔这么一盯,秋生有些发懵。 “你师傅说得没错,祖师爷确实会在你修炼时传你一些经验,但不代表你两天就能掌握这门术法! 请神术虽然不算太难,但对体质有要求。 而且你请的还不是五鬼祖师,说明你小子的身体,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通灵之体!” 这时,凌然缓缓开口说道。 “通灵之体?” “这是什么东西?我们怎么没听说过!” “还有这种体质?” …… 凌然话音刚落,众人全都愣住了,连九叔他们都没听过这等说法。 “大师兄,那这身体是不是很厉害啊?” 秋生忍不住兴奋地问。 “没错,通灵体质确实非同寻常。 这种体质的人天生能与灵体沟通,容易获得它们的好感。 学起请神术来,简直是事半功倍。 想想你以前动不动就撞上女鬼,又被祖师爷护着,原来是你这小子天生有这体质!” 凌然一边回想秋生过往,一边感慨。 至于通灵体质为何不为人知,也情有可原,因为大部分拥有这种体质的人都活不长。 他们天生吸引灵体靠近,十次中有那么一两次遇到凶煞恶鬼,就难逃一劫。 很多人甚至活不过十岁,能撑到二十岁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在茅山典籍中几乎没留下什么记录。 九叔他们没读过全部典籍,不知道也不奇怪。 而凌然之所以了解,是因为他的“茅山道术Lv5”中恰好有详细记载。 更有一整套专为通灵体质设计的道术,全是以请神为主。 据说在很久以前,天界与人间仍有联系,某些高人甚至能召唤天神下凡。 这种流派最大的特点就是后台硬、底子厚。 “凌然,这通灵体质到底有多厉害?”九叔皱着眉头问道。 他一开口,周围几人也都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可不得了!”凌然没有迟疑,直接将通灵体质的特殊之处讲了个明白。 当众人听到,一个修为仅人师境界的修士,若请到祖师神魂,竟能爆发出天师级别的战力时,全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要知道茅山的请神术向来极难驾驭,最关键的就是难以承受祖师神力。 轻则元气大伤,重则昏迷数日甚至更久才能恢复。 若请来的神魂力量太强,搞不好还会经脉爆裂、命丧当场。 所以别说一个普通人师召唤天师,就算是地师后期的高手,请来一个天师一二重的神魂,都得受重伤。 “哇!那我不是要飞黄腾达了?等我学会了,是不是也能请祖师爷下凡,把我直接提升到天师境界?” 秋生一听,双眼放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用不着这么高兴吧,你要是想召唤,前提是你得掌握对应等级的请神术,这可比你自身修炼到天师境还要难得多!”凌然却泼了秋生一盆冷水。 比修炼到天师境还难?那还不如自己老老实实修炼上去呢。 借来的力量再强,终究不是自己的,怎么可能比得上自身修为靠谱? “原来如此,那我这不就是个没啥用的体质嘛!” 秋生听了顿时一阵无语。 “不过嘛,因为你拥有通灵神体,学习请神术的难度会大大降低,至少在沟通祖师这方面,你完全不用担心。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现在的天地灵气正在逐渐衰弱,说不定再过几十年,整个修炼界都会开始走下坡路。 再往后,世界上可能再也没有修炼者存在。 而你却不同,哪怕将来只剩下一丁点真元,也能靠着请神术召来极为强大的祖师爷!” 正当秋生情绪低落时,凌然又像是打了一剂强心针一般,重新点燃了他的希望。 “呃……师兄,你这话的意思是,整个修炼界都没了,我还召唤出天师级的祖师,那也没啥意义了吧!” 秋生依旧满脸无奈。 而凌然这一番话,却让在一旁的九叔等人听得震惊不已,个个瞳孔紧缩。 “凌然,你说的是真的?天地间的灵气真的只能撑几十年了?” 九叔脸色难看地开口询问。 “没错,若没有变数的话,五十年内天师的修为就会开始下滑,百年之内人师也将难以为继。 毕竟天师每日所需的灵气远超常人。 这也是我为何要在茅山布置聚灵阵的原因之一。 到时候,或许只有茅山还能维持几百年。 至于其他地方的修士,不出意外的话,一百五十年内恐怕都会沦为凡人。 当然,如果能找到灵气枯竭的源头,还有可能逆转这一局面。” 听罢九叔的询问,凌然神色凝重地回答。 他话音刚落,九叔与诸葛孔平等人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修炼者若是消失,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要找到灵气枯竭的源头就能阻止这一切?看来以后得把这个当成大事来办了!” 九叔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地说道。 这可不是小事,关系到整个修炼界的生死存亡。 一旦修炼者消失,那些邪祟必然会肆意横行,统治整个天朝乃至整个世界! 到时候,人类恐怕真的要完了。 此时九叔已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查明灵气枯竭的真正原因。 “师傅也不必太过焦急, 毕竟咱们这边倒也不用太过担忧,有我布置的聚灵阵在,即便将来天地灵气稀薄,大家的修为也不会因此衰退。 除非天地灵气彻底消失,不过这应该不太可能。 毕竟灵气代表的是地球的生机,一旦枯竭,地球本身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所以我们至少还有三百年的时间,可以慢慢筹划。” 看着九叔焦急的模样,凌然安慰道。 他忽然想到,百年之后世界频发的天灾人祸,或许也与灵气的衰竭密切相关。 不过这一世,他既然来了,就绝不会让那样的未来发生。 “话虽如此,但如果整个修炼界都断绝了,就算灵气再次恢复,那些大宗门的传承恐怕早已失传。 想要重新发展起来,光靠我们几人,怕是远远不够。” 听凌然说完,九叔仍旧无奈地开口。 凌然虽然解决了他们自身的问题,却无法顾及整个修炼界。 眼睁睁看着其他修士因灵气枯竭而消亡,他实在做不到。 “这个我明白,但目前也只能边走边看了。 毕竟当务之急,是白起和秦始皇陵的事情。” 凌然听了也只能无奈回应。 他当然希望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但眼下,确实有更紧迫的任务摆在面前。 九叔闻言瞳孔猛然一缩,对啊,比起天地灵气的消散,白起和秦始皇陵的隐患才是真正的世界性危机。 灵气枯竭顶多让修炼界没落,但若是秦始皇陵中的秦始皇复苏,那整个世界都将面临毁灭。 “对了,凌然,你觉得这事会不会和秦始皇陵有关?” 忽然,九叔眼睛一亮,仿佛想起了什么,立刻转头对凌然说道: “不至于吧,要是真和秦始皇陵有关,那秦始皇早该飞升了。 不过也不能说完全没关系,到时候亲自去看看就知道了,反正也就一两个月的事。” 凌然思索片刻,依旧觉得这事不太可能。 毕竟能把整个地球的灵气都抽干的阵法,至少得是灵级顶峰的布置。 第207章 阴阳封禁 先不说有没有人能布出来, 就算真有人能布,那秦始皇早就成仙了,不至于到现在还只是个僵尸皇。 他这话一出口,九叔也跟着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仙人级别的存在。 否则到时候面对的可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灭之体,那可就麻烦了。 不过两人这番对话,却让一旁的诸葛孔平和王梦听得一脸茫然。 “凌然师侄,大师兄,什么白起?什么秦始皇陵?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还有‘秦始皇复苏’又是怎么回事?” 诸葛孔平满脸疑惑地问道。 “啊?师傅没跟师叔和师姑说过这事?” 凌然闻言,不禁露出一丝诧异。 “那当然没说啊!这种事哪能随便讲?事关重大不说,消息还是钟馗祖师亲自传下来的,没有他的允许,我能乱说吗?” 九叔闻言立刻摇头解释道。 “嘶——是钟馗祖师传下来的消息?那算了算了,我们还是不知道为好。” “对对对,这事儿我们确实不该掺和。” 诸葛孔平和王梦一听是钟馗祖师传来的消息,立刻神情一肃,连连摆手。 “没关系,事情是这样的。” 凌然倒是不以为意,随即慢慢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当然,他并没有提到自己是地府第五阎君,也没说自己曾将第一阎君痛揍一顿的事。 只是大致说了秦始皇陵的异动,还有白起当年击杀钟馗祖师的旧事。 “没想到钟馗祖师当年莫名陨落,竟然是因为发现了白起墓地的线索!” 王梦听后忍不住惊叹。 作为茅山历史上最强大的祖师,钟馗竟然是栽在了白起手中,这实在令人震惊。 “领悟了顶级杀戮法则的白起,如今更是达到了僵尸皇三重天以上的境界,恐怕整个修真界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诸葛孔平也露出几分忌惮之色。 白起的威名由来已久,身为战国时期的杀神,生前统兵时,斩杀敌军数量高达百万,堪称恐怖。 而如今,他不仅没死,反而变得更加强大,据说一年之内就会重现人间。 哪怕是最迟钝的人也能意识到,一旦白起出世,整个世界恐怕都将陷入血雨腥风之中。 “所以凌然打算在处理完眼前的事之后,先去找白起解决他,然后再去顾及秦始皇陵的问题。” 九叔听了诸葛孔平的话,神情凝重地补充道。 他这话一出,诸葛孔平等人顿时一惊。 “等等,师侄你要去找白起?这可不行!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啊,要是你出了事,整个世界可就完了!” “是啊,白起现在实力太强了,你贸然去挑战,恐怕凶多吉少。 不如再等一百多年,以你的天赋,说不定就能胜过他了。” 诸葛孔平与王梦纷纷劝阻。 “师叔师姑不必担心,我若真要出手,自然是有把握的。 若没有十足的胜算,我也不会轻举妄动。” 凌然听后淡淡一笑,语气平静。 他这话一出,两人虽仍有担忧,但也未再多言。 或许,作为地府高层的凌然,真能召唤出强大的阴兵阴将助阵? 到时候别说白起,就是再多几个杀神,也不在话下。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地府阴神的召唤,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 能召唤出什么样的阴兵,还得看自身修为与所修道术的等级。 因此,若无极其强悍的力量,根本无法召唤出足以抗衡白起的阴神。 而所谓极其强悍的力量,至少也得是道君三重天以上的境界才行。 否则,当年的钟馗祖师也不会那么轻易陨落。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来了这么久,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这时,凌然忽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大师兄,我们不是来拜祭师祖的吗?现在不是已经完成了?还有什么正事啊?” 初六闻言顿时一愣,似乎有些疑惑。 他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行程。 “拜祭师祖只是其中之一,我还有别的要紧事情要做。” 凌然听后缓缓说道。 “嗡——”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便缓缓升空,飘然而起。 围观的人群纷纷抬头望向天空,不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 “这座坟山果然名不虚传,连通了附近好几个镇子,竟然有这么多滞留阳间的冤魂!” 凌然俯视四周,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这些鬼魂的数量至少有好几千。 当然,其中大多数都是因意外或地府人手不足而未能被引渡的无辜亡灵。 但即便如此,作恶害人的恶鬼也有两百多个,这些人,正是凌然的目标! “先把它们全都抓起来,等会儿再慢慢筛选出那些恶鬼。” 想到这里,凌然立即调动起自己的阴阳之力。 “嗡!!!” 刹那间,他双眼中爆发出黑白交织的阴阳之光! 澎湃的阴阳之力如同狂风骤雨般从他体内涌出, 紧接着,那黑白两色力量在空中凝聚成一幅百米直径的巨大太极图! 众人仰头望着空中那幅悬浮的太极图,脸上皆是露出惊叹之色。 这般神威,恐怕也只有凌然才办得到吧。 “阴阳封禁!!!” 凌然一声低喝划破天际。 “轰——” 顿时,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太极图中席卷而出! 这股力量专门针对亡灵,瞬间笼罩方圆数里! 整个坟山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包裹,无数鬼魂惊恐地被从坟墓中强行吸出! “怎么回事?!” “我怎么控制不了身体了!” “神仙饶命!我什么都没做啊!” “求求您放过我吧,我只是迷路了……” …… 惊叫声此起彼伏,但凡人听不到这些灵魂的哀嚎,而地上的文才、秋生等人却感受到一阵阵阴寒之意。 只有使用过柚叶的九叔等人能够看清,铺天盖地的亡灵正被太极图一一吸走,化作点点光球。 “嗡嗡嗡嗡嗡……” 随着封印进行,无数光球如雨般从天而降,但还没落地便凭空消失了。 自然,全都被凌然收入了天墓空间之中。 这一下,他便收服了数千个鬼魂。 “话说……要是我把这些灵魂全部安葬,再送去地府,会怎么样?” 突然,凌然心中冒出一个念头。 【安葬灵魂时,可选择是否强化其力量。 若不强化,则自动赋予忠诚指令,该指令可随时解除。】 就在此时,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听闻此言,凌然顿时大喜。 “我去!你早说啊!还好我之前没随便送灵魂去地府,不然岂不是亏大发了!” 他忍不住对系统抱怨道。 原来如此,只要将无辜灵魂安葬并选择不强化,便能将他们平安送往地府。 这样一来,他既能获得经验和金钱奖励,又不会伤害这些亡灵。 虽说也可以选择增强他们的实力,作为自己的手下使用,但凌然并不愿这么做——毕竟,那些灵魂大多数都是无辜的。 当然,那些无害的魂魄力量微弱,留下来倒是无妨,虽然可以用于融合,但归根结底,真没必要强求。 再说了,以凌然的能力,一天之内找出十几个这样的乱坟岗根本不是问题。 为了多几个僵尸而破坏了自己的原则,根本不值得! 当然,这样的优待只针对那些善良的魂魄。 要是遇到那些邪祟凶魂,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直接打碎灵魂,重组成新的魂球,再重新安葬。 连残存的意识都不会留下。 凌然可不希望将来自己的鬼军一出动,就被别人发现这些生前作恶多端的家伙。 “既然如此,那前往白起的路上正好顺道四处看看。 毕竟,一千个普通灵魂就能换一万大洋和一万经验值。 大一点的乱坟岗少说也有几千灵魂,小点的也有几百。 一天下来,怎么也能收个七八万的经验和金钱,这笔买卖,划得来!” 想到这儿,凌然满意地点头。 更何况,他记得这时候国外正打得火热,动不动就是几万几万人的死亡! 等这边国内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他倒不介意去那边收割一波。 至于插手战局?国外打他们的,关他什么事! 等战火蔓延到天朝再说吧。 正当他思索之时,周围的阴魂尽数被他收进了自己的天墓空间中。 做完这一切,凌然缓缓从空中落下。 “这些灵魂今晚我会筛选出善恶,然后送去地府安葬,我们走吧。” 凌然微笑着解释了一句。 “嗯,走吧!” 九叔点头应声,心里也明白,所谓筛选就是好的送去轮回,坏的直接清除或者留着养鬼。 但他并不介意,他相信凌然能判断清楚。 毕竟,两千多万的功德可不是随便说说就能积累下来的。 “哈哈,走吧,再不回去,别说早饭了,连午饭都赶不上了!” 诸葛孔平听到后也笑出声来。 虽然他刚吃过早点,从那时到现在还不到三小时。 ………… 十多分钟后,一行人来到了镇上最热闹的一条街口。 转角处是一家三层高的纸扎店,生意异常火爆,客人进进出出,络绎不绝。 每个人出来时手里都提着纸人、纸马、纸衣等物。 中元节才过去不久,仍有大量民众前来购买祭祀用品。 “哇,师叔,你家这店生意真火爆!这一个月赚得可不少吧?” 第208章 真的是你回来了! 秋生抬头看见楼上“诸葛纸铺”四个大字,立刻认出这就是诸葛孔平的店铺。 “嘿嘿,也就一般吧,一个月百八十块大洋,勉强养家糊口而已。” 诸葛孔平嘴上谦虚地说道。 他这话一出口,九叔等人纷纷睁大了眼睛。 一个月百八十块?这也太夸张了吧! 当年九叔一年才挣两三百,扣掉开销,基本存不下什么钱。 没想到自家师弟一个月就赚了他一年都攒不到的数目。 “你小子这么有钱,那我们可得多蹭你几顿饭了,别舍不得啊。” 九叔一听,立刻打算好好“照顾”一下这位阔师弟。 “唉,果然还是自己当老板香啊,打工哪有前途。” 一旁的凌然感叹道。 九叔自从开始经营阴钱生意后,才真正赚到了钱。 以前就算声望不低,也是入不敷出。 这便是茅山道士的无奈。 “咳咳,师兄、师侄你们别笑话我了,师兄你们一个月赚几万,怎么会看得上我这点小生意呢。” 诸葛孔平听后哭笑不得地说道。 “不过你们放心,吃喝这方面我可从来不会省的!” 他随即笑嘻嘻地补充了一句。 “咳咳,爹,我看你是自己想吃吧?” 一旁的运高却毫不客气地揭穿了他的小心思。 “你这小子乱说什么呢!?哪有这回事!” 诸葛孔平一听顿时急了,赶紧捂住儿子的嘴。 “唉,你那点小九九我都清楚得很,还在这儿强词夺理。 不过这两天大师兄他们来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还不行吗?” 然而在一旁听着的王梦听完诸葛孔平的话后,只能苦笑地摇了摇头。 “哇,老婆真好!大师兄万岁!以后可得常来啊!” 诸葛孔平兴奋得像个孩子,激动地欢呼起来。 旁边几人看着他那副乐得像头猪的模样,也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咱们走吧,不知道福伯现在怎么样了。” 九叔淡淡一笑,说完便带头往那纸人铺子走去。 凌然等人也紧随其后。 …… “福伯啊,诸葛大师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我家孩子这几天发烧,看了好些大夫都没见效,急死我了。” 在诸葛纸铺里,一位驼背的秃老头正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那位满面焦急的大妈。 “哎哟,你刚才说什么?” 福伯皱着眉头,一脸听不清的样子。 原来大妈刚才滔滔不绝地说了半天,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我是问,诸葛大师和王梦大师什么时候能回来!” 大妈无奈,只能贴着福伯的耳朵大声重复了一遍。 “哎哟喂,你小点声啊,我又不是聋子!” 这一嗓子吓得福伯赶紧捂住耳朵,满脸委屈。 “福伯啊,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我这都快急死了。” 大妈见状也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哀求的语气。 “啊?你又说什么了?” 可福伯又是一脸听不见的样子。 “福伯,你就别逗我了,没看我现在多着急吗!” 大妈又提高了音量。 “行了行了,别逗她了,人家都急成这样了。” 就在这时,一个冷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正好飘进福伯的耳中。 这声音一响,福伯整个人就愣住了。 他缓缓转头,果然看见九叔正笑眯眯地站在那里。 “阿九?阿九!真的是你回来了!” 福伯激动地几步跨上前,完全不像刚才那个弯腰驼背的老头。 “是啊,福伯,十多年没见了,想不到你身体还这么硬朗。 不过这些年在我师弟这儿,装聋作哑也挺不容易的。” 九叔看着眼前这位精神矍铄的老人,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当年一清道人本是个读书人,考不上功名才机缘巧合进了茅山派,因有修行天赋,最终成为茅山一脉的重要人物。 而福伯从小就是他的书童,一起长大,后来也因有灵根,便一同留在茅山修行。 如今他已是地师五重天的高手,怎么可能年纪大了就耳背眼花?那都是装出来的。 “哈哈,还是你懂我啊,阿九。” 福伯咧嘴一笑,也不否认。 “哇!原来这些年你都是装的?这也太坏了你!” 身后的诸葛孔平一听这话,立刻大叫起来。 是啊,他一直以为福伯老糊涂了,没想到居然是装的! “你才老糊涂呢!我虽然年纪大,但还没到听不清的地步,只是懒得理你罢了。” 福伯白了诸葛孔平一眼,语气里带着嫌弃。 他一直看不上这个懒散的家伙,尤其是他把自己最疼爱的孙女王梦娶了过去,就更看不顺眼了。 “等等……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当年你和我岳父暗中试探我和大师兄的事?” 诸葛孔平忽然反应过来,语气都变了。 “福伯,你是不是一直在装失忆?” 王梦也一脸惊讶地问道。 “咳咳……人老了嘛,偶尔记性差一点也是正常的。” 福伯尴尬地咳嗽两声,干笑着想蒙混过关。 “你这套话谁信啊?太不够意思了!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来的吗!” 诸葛孔平气得直跺脚,愤愤地指着福伯。 “行了行了,事情不都已经水落石出了吗?福伯你也真是,哄他几年不就行了,十五年那么久,好在师弟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九叔也只好苦笑着劝道。 “对对对,以后不敢了,以后不敢了!” 福伯被九叔一说,赶紧赔着笑脸,连连点头。 “哼!!!” 诸葛孔平却已经气得冷哼一声,一甩头,径直朝厨房走去——现在只有美食能安抚他这颗愤怒的心。 “哎哎哎,大师别走啊!我儿子的事怎么办啊!?” 这边,那位焦急的大妈一见诸葛孔平转身离开,立刻急得直跺脚。 “王大婶,王宇他到底怎么了?” 刚听到动静的王梦好奇地开口问道。 “唉,王梦啊,你可不知道,我儿子两天前就莫名其妙地发烧了,我找了好几个大夫,吃了两天药,不但没见好,反而更严重了! 实在没办法了,我这才来求你帮忙,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家小宇啊!” 看到王梦还在场,王大婶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赶紧一把抓住王梦的手,说个不停。 一旁的凌然听完,立刻施展阴阳眼。 只见那王大婶身上,竟缠绕着淡淡的阴气,确实像是撞上了灵体。 看这阴气程度,应该不是什么厉害的鬼物,最多也就黄衫级别的水平。 “文才、秋生,你们两个去看看。 我估计这孩子应该是被小鬼缠身了,如果两天之内不处理,恐怕就会被彻底附体。” 凌然当下就下了判断。 “啊?我们去?” “大师兄,我们行吗?” 文才和秋生一听,顿时愣住了。 连他们自己都不敢确定能不能行。 “什么?鬼?小兄弟你都没见过我儿子,可不能随便乱下结论吧!” 王大婶更是急了,别说这两个小伙子一脸没底的样子,光是凌然连看都没看一眼就断定是被鬼缠上了,她就有点接受不了。 “王大婶你别担心。”王梦这时笑着开口,“这位是我们师侄,茅山最厉害的天师之一,他说的话要是都错了,那这世上就没谁说的准了。 而且这两位是九叔的徒弟,九叔可是茅山掌门的热门人选,他们的本事可不一般!” 王梦一番话出口,听得文才和秋生都有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要不是有凌然带他们,他们哪能有今天的境界,早就还在人师一重天打转呢。 “啊?!茅山最强天师?还有茅山掌门的徒弟!?” 王大婶还没回过神来,周围买纸钱的顾客和诸葛家的小工全都惊讶地望了过来。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英俊潇洒的少年,居然被王梦如此推崇! 要知道,王梦和诸葛孔平在这十五年里,可没少替附近百姓驱邪除祟,早已是远近闻名的高人。 他们一个是地师,一个是大师,有这等声望,也不奇怪。 正因如此,王梦这话一出,虽然众人惊讶,但没人怀疑真假。 “那文才秋生,你们两个就陪王大婶走一趟吧!”九叔思索片刻,也开口道。 “好的,师傅!!” “嗯嗯,一定完成任务!” 文才和秋生忙不迭地答应。 这可是第一次师傅正式让他们单独行动! 第209章 耀月魔猿 以前他们偷偷跑出去接单,差点把自己搭进去,都是凌然和师傅帮他们收的场。 如今终于被认可,可以独自出任务了。 “大婶,咱们走吧!” 秋生难得正经起来,语气坚定。 这次,一定要好好表现! “那就麻烦两位小道长了!” 王大婶现在也顾不上怀疑文才和秋生的能力,连忙带着他们出门。 “初六,你也一起去看看,能帮就帮一把。” 就在他们刚要出门时,凌然突然开口。 “是,大师兄!!” 初六一听,立刻应声,脸上满是兴奋。 捉鬼!他进师门还不到一个月,这种场面可没怎么见过! 他立刻追着文才等人跑了出去。 “凌然,这两个小子真能行?” 等人都散去后,九叔赶紧压低声音朝凌然问道。 “他们俩可是人师境七重天,那鬼魂顶多也就是个黄衫初期,再说现在还是白天。 要是这种程度都搞不定,师傅,我建议你真该考虑让他们主动退学了!” 听九叔说完,凌然笑着回应道。 九叔听后也点了点头,确实,这种层次的鬼魂,要是两人联手还收拾不了,那就真不配继续修道了。 “师姑,我住哪儿?我想先回去闭关一会儿。” 凌然随即转身,朝着王梦问道。 “师侄,你不先吃点东西吗?”王梦闻言连忙开口。 “不用了,我这个境界,一个月不吃不喝也没事。 还是先解决白起的事要紧。” 凌然轻轻摇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处理白起了,那可是个僵尸皇!只要成功封印,自己的境界至少能连跳两三阶,还能获得一个实力强大的僵尸仆从。 光是想想就让人兴奋不已。 “好吧,那开饭时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王梦听后,对这个刚认识没几天的师侄更是多了几分敬佩。 如此强大却依旧勤奋刻苦,而且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下苍生。 比起自己同龄的儿子,那真是天差地别。 想到这儿,王梦便带着凌然上了二楼,挑了一间最好的客房安排他住下。 “师侄,要是缺什么东西,尽管跟师姑说!就当自己家一样,千万别见外。” 安排妥当后,王梦又细心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师姑。 那我先打坐恢复一下。” 凌然微笑着点头,话音刚落,身上便浮现出一股淡淡的气息,整个人缓缓升空,盘膝坐下,开始参悟如何将圣光之力与自己的战神之躯更好地融合。 王梦望着他周身与天地共鸣的气场,知道他又进入了那种天人合一的顿悟状态,心中惊叹不已,也轻轻掩上了房门。 而在静心修炼的同时,凌然也悄悄分出一部分神识,进入了自己的天墓空间。 此刻,整个空间中漂浮着足足数千个灵魂光球。 “系统,把那些罪恶值扣完功德后还剩下五点以上的灵魂全部处理掉,全都埋了!” 凌然看着眼前的这些光球,对着虚空中淡淡开口。 他早已发现,一些简单任务系统是可以代劳的,当然,前提是与埋葬有关。 “叮!收到指令!” 果然,系统很快回应。 “砰砰砰砰——” 随着系统执行,地面上一部分黑白交织的光球顿时接连爆裂,其中的灵魂也随之粉碎。 “嗡——” 紧接着,在系统的力量作用下,那些破碎的灵魂迅速重组,化作一个个普通灵魂光球。 “……恭喜宿主,获得游魂级灵魂光球350个,白衣小鬼级灵魂光球50个,黄衫小鬼级灵魂光球4个。” 一道提示音随即响起。 顿时,地面上出现了四百多个蓝色光球。 凌然见状,毫不犹豫地继续下令: “系统,把这些灵魂全部下葬。 其中蓝色光球每个加五百年鬼力,那些小鬼级别的不用加,埋完放出去就行。 还有,旁边这头猿魔的尸体也一起融合下葬。” 他目光扫过一旁的猿魔尸体,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收到指令,开始埋葬。” 系统回应后,很快便启动了。 “嗡——” 随着一声低沉的嗡鸣,整片大地开始震颤。 转眼之间,数千个墓穴在地面裂开。 “唰唰唰唰——” 紧接着,地面上的灵魂光球纷纷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道流光,落入那些早已开启的墓穴之中。 “嗡——!!!” 刹那间,所有坟墓在这一刻纷纷迅速闭合,仿佛天地都在颤抖。 “叮……恭喜宿主,成功埋葬游魂250位,奖励经验值2500,大洋2500!” “叮……恭喜宿主,成功埋葬白衣小鬼110位,奖励经验值,大洋!” “叮……恭喜宿主,成功埋葬黄衣凶鬼6位,奖励经验值3000,大洋3000!” “叮……恭喜宿主,成功埋葬一具大妖二星尸体,奖励经验值2000,大洋2000!” …… 接连几条系统提示音在此刻响彻凌然脑海。 他听着这些消息,嘴角微扬,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次总共收获了将近四万经验值和升级点,比起之前四处寻找强大僵尸要轻松太多了。 早知如此,他早就该用这个方法了。 当然,之前的自己也没有现在这种能力,一次性收服这么多恶鬼! 如今实力上来了,抓鬼效率自然也翻了几倍。 这次消灭的四百多个恶鬼中,竟然有五十个…… “轰隆隆——!!!” 就在此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股狂暴的压迫感。 瞬息之间,空气中游荡的极阴之气纷纷开始汇聚。 “嗡嗡嗡嗡——!!!” 这些阴气如同滔滔江河,化作洪流,迅速涌入地面上那四百多个坟墓之中。 刹那间,一股股强大的气息从墓穴中爆发出来。 这些气息迅速攀升,竟达到了鬼王级别,足足四百个鬼王! 恐怖的威压令大地都在剧烈震颤。 “吼——!!!” 突然,其中一个最大的墓穴猛然爆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只见极阴之气疯狂地涌入这口墓穴,原本五六米长的坟墓迅速扩张。 八米!十米! 十三米!十五米!! 随着墓穴不断膨胀,其中传出的气息也在急速飙升。 从僵尸王一重天一路猛冲,直到五重天! “轰隆——!!!” 墓穴猛然炸裂开来。 “吼——!!!” 伴随着一声怒吼,一头身披银色毛发、高达二十多米的巨猿从地底跃出。 “咚咚咚咚——!!!” 它疯狂捶打胸膛,震耳欲聋的轰响让空气都随之震动。 周身缭绕着耀眼的银光。 “是月华之力!没想到这次竟获得了这种天地之力!”凌然眼中一亮。 月华之力与天火、雷霆并列,属于高阶天地能量,威力极其恐怖。 若是进一步进化,便能蜕变为顶级力量——太阴之力。 据说太阴之力源自上古时期的月之本源。 如今这头巨猿竟然觉醒了月华之力,未来的潜力不可限量。 值得重点培养! “叮……恭喜宿主,所有鬼魂获得500年魂力加持,等级统一提升至鬼王一星!” “叮……恭喜宿主,妖族尸体合并埋葬完成,获得奖励:月华之力,成功进化为耀月魔猿!” 紧接着,两道提示音再次响起,凌然听后露出满意神色。 他随即打开耀月魔猿的属性面板。 —————— 种族:耀月魔猿 属性:月华之力 等级:五星僵尸王 品质:高级僵尸 力量:10万 速度:800 防御:10万 灵魂:10万 技能:魔猿霸体(耀月魔猿天赋秘术,在月光照耀下可激发此状态,体型骤然膨胀,全属性提升至200%);月球陨落(荒级下品仙术,需足够实力方可驾驭) 描述:耀月魔猿乃是远古异兽,魔猿族群中的绝世奇才,具备极其强悍的战力与成长潜力,建议重点培养! 当耀月魔猿的属性显现之时,凌然忍不住低声惊呼…… 这份力量,未免太过骇人,单单力量值就高达十万,一旦全力爆发,足以摧山毁地。 虽然10万点力量换算下来不过百吨,听起来似乎并不惊人,但这可是瞬间爆发的单点力量。 如果纯粹比拼肉体输出,就相当于一拳轰出百吨重击。 产生的冲击波,足以将一座百米高的建筑直接摧毁。 更何况耀月魔猿这种已掌握天地之力的妖兽,其力量更为恐怖。 第210章 四百鬼王 掌控天地之力的它,若将月华之力覆盖方圆一公里,就等于是将百吨的力量遍布每一平方米的土地上。 每平方米承受百吨压力,方圆一公里的地面都会被直接轰出一个深达十几米的大坑,而这也只是对月华之力最低层次的运用。 若能将月华之力掌控到炉火纯青的地步,甚至可以将百吨力量集中于一平方厘米的面积上。 相当于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地方都承受百吨的冲击,连一座山头都能瞬间化为齑粉。 不过,这种级别的掌控力,至今无人能够达到。 先前的石坚对雷霆之力的掌控甚至连入门级都远远不及。 别说石坚了,就连凌然如今掌握了三种异能,也还没有任何一种达到熟练层次。 除非是他亲身经历、逐步参悟出的力量! 例如现在已掌握15%的水之力,一旦彻底参悟完成,不仅能够掌握一种天地之力,更能让其达到登峰造极之境! “月华之力,也该找个机会着手学习了。 再加上我这些僵尸所拥有的元素之力,有它们作为参照,速度肯定比我独自摸索快上数倍。” 凌然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他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参悟速度还远远不够,仅仅是水之力就需要五六个小时才能掌握一点点。 最好的选择,是等他将五行基础力量全部掌握之后,再着手学习这些异兽所拥有的天地之力。 当然,目前最要紧的,还是把圣光之力完全融入天火法相之中,那将最快提升他的整体战力。 随后,他扫了一眼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凌然 天墓等级:Lv5(修为:500年,时间加速:1000倍,特殊奖励:60%,0\/500万) 境界:天师四重天(\/10万) 神通:天地阴阳眼IV(5级,0\/500万)、顿悟Lv5(0\/500万,10万经验\/1000分钟) 僵尸:普通尸王69具,巨化僵尸(二星尸王),雷霆僵尸(二星尸王、五星尸王),金甲僵尸(五星尸王),深渊蝠王(五星尸王),修罗僵尸(九星尸王),飓风僵尸(五星尸王),耀月魔猿(五星尸王) 鬼魂:低级鬼王458个,极阴之魂(五星鬼王),星辰之魂(五星鬼王) 功法:天火九霄诀(天阶下品,真气强度提升350%) 异能:天火之力(高级)、圣光之力(高级)、瞬移之力(顶级)、水之力(15%) 武器:赤炎秘银剑(地阶极品) 技能:治疗术Lv5(0\/500万)、茅山道术Lv5(0\/500万,效果+350%)、天火神躯(荒级下品,战斗力提升1000%) 职业:炼器术Lv4(0\/50万)、炼药术Lv4(0\/50万)、阵法Lv4(0\/50万) 金钱:73万大洋 此时的凌然,距离升级所需的经验仅剩几千点。 不过,对现在的他而言,几千经验根本不算什么! 同时,他的鬼王数目已经暴涨到了令人骇然的四百五十多只。 短时间内,他完全没有必要再去融合更高级别的鬼王了。 因此他打算,先试着将自己的鬼王数量提升到上千只,然后再统一进行融合,到时候哪怕运气不好,也应该能获得一只顶级鬼王吧? “这么多鬼王,总不能闲着!既然如此,那就全部派出去,替我搜集各地的灵魂吧!” 思索片刻,凌然立刻做出了决定。 他心神一动,意识便退出了修炼空间。 “嗡——嗡——嗡——!!!” 刹那间,随着他右手轻轻一挥,虚空震荡。 周围的空间顿时荡漾出一圈圈剧烈的波动。 紧接着,一头头鬼王从空间裂缝中疾驰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这些鬼王的数量之庞大,若不是凌然刻意压制了它们的气息,恐怕刚一现身就会引来天劫! 没错,就是天劫。 要知道,天地之间对这类邪祟之物容忍度极低,普通的鬼魂想要晋升为鬼王,都会引来天雷轰击。 当然,这种天雷通常威力不算太大,只要不是强行靠外力提升上来的僵尸王或鬼王,一般都能扛过去,而且通常只会降下一道天雷。 但一旦达到鬼皇级别,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那不再是天雷,而是天罚! 天罚之力一旦降临,十成之中,有九成的僵尸王与鬼王都会被当场抹杀,根本无法抵挡。 只有那剩余的一成,才有可能在天雷中存活下来,并吸收天罚中的力量,最终晋升为真正的鬼皇或者僵尸皇。 到了这个层次,鬼皇与僵尸皇已经完全摆脱了原本“鬼”和“僵尸”的设定。 僵尸皇拥有不灭之躯,哪怕肉身被摧毁,只要还留有一丝血肉,便能慢慢再生。 若是只是部分肢体被炸碎之类的伤势,甚至可以在战斗中迅速恢复。 当然,这需要大量阴气作为支撑。 一旦阴气耗尽,它们也会被彻底消灭。 这一等级的僵尸,也被称作“不化骨”。 外观几乎与常人无异,也不再依赖吸血为生。 不过它们依旧是死物,没有灵魂,也没有心跳与生命迹象。 至于鬼皇,则更进一步。 他们的魂体已凝实如人,甚至能与人类通婚、生育后代! 没错,就是结婚生子。 某种意义上,他们已算是重新“活”了过来。 当然,他们的身体并非真实血肉,而是由魂力凝聚而成,没有心脏,没有内脏。 但只要魂核不灭,他们的魂体就能迅速修复,甚至比僵尸恢复得更快。 因此,许多达到此境界的僵尸皇与鬼皇,都会选择混迹人间,隐匿于人类之中修炼、生活。 毕竟他们生前本就是人类,之所以会成为祸害,往往是因为与人类格格不入。 而如今他们已与常人无异,自然也更容易融入人群。 而现在,凌然一次性释放了四百多只强大的鬼王。 若不是他压制了气息,那汇聚在一起的庞大阴气,足以让天地误以为是有妖皇即将出世。 届时天罚必将降临。 到时候,凌然要么牺牲这四百多只小弟来平息天地之怒,要么就只能硬扛。 当然,以他现在的实力,扛下天罚也不是不可能。 但没必要,天罚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而随着鬼王们的陆续现身,不少已经飞到了诸葛孔平家的上空,在那里盘旋等待命令。 要知道,每一头鬼王的体型都高达十多米。 如今数百头鬼王齐聚天际,直接将整个王家镇的天空都遮蔽了,只是普通人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 但人们却莫名地感到一丝寒意,即便阳光明媚,也觉得有些阴冷。 大家纷纷以为是天气转凉,纷纷换上了更厚实的衣物。 很快,凌然的四百多头鬼王全部集结完毕。 “从现在开始,你们的任务就是去搜寻世间所有游魂,无论善恶,见到就统统抓回来!” 凌然站在楼顶,目光穿透层层夜色,望向遮蔽天际的四百多只鬼王,直接开口说话。 他话音一落,天空中的鬼王齐齐在虚空中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嗡——嗡——!!!” 紧接着,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席卷四周,所有鬼王瞬间四散而去,朝四面八方极速飞驰。 作为鬼王级别的存在,他们的速度极其惊人。 凌然估计,只要一天时间,这些鬼王便能为自己收集上万灵魂。 他没有再关注那些鬼王,而是闭上双眼,开始沉心静气,思索如何将圣光之力彻底融入天火神躯之中。 “三位道长,就是这儿了!麻烦你们帮我瞧瞧,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与此同时,在王家镇的另一端,王大婶领着文才、秋生和初六三名道士,走进一处破旧的小院。 只见一名少年躺在床上,脸色发青,身体却不断冒着热气,头上盖着一块湿毛巾。 “看来是邪灵附体的后期了,再晚些,你儿子恐怕就要被彻底占据身体了!” 秋生作为二师兄,一眼看出状况。 最近跟着九叔四处除魔,经验增长了不少,一个月的历练,比过去几年都来得丰富。 “啊?这可怎么办?道长,求求你们救救我儿子吧!” 王大婶一听,顿时慌了神。 不管是不是真的,作为母亲,哪能不着急。 “别急,先让我确认一下。” 秋生学着凌然的模样,摆了摆手,随即走近病床,掀开毛巾,伸手探了探少年的身体。 “我去,这也太烫了吧!” 少年的高烧程度让秋生脱口而出,这样的温度,早就该没命了。 他连忙撬开少年的嘴巴,一股热气竟从口中喷涌而出,热得吓人。 “这也太吓人了吧,这温度,人都该烧成灰了!” 文才也忍不住惊呼。 “我记得师父说过,这种情况可能是鬼魂附体前的征兆之一,但具体是怎么说的,我有点记不清了。”初六也插话道。 他这话一出,秋生神情严肃地开口: 第211章 秋生出手 “有些实力不强的邪灵,不能直接附身,必须慢慢吸走人的阳气。 等阳气快耗尽时,它才会真正进入身体。 但这时候人也快死了,所以就算成功附身,也活不了多久。” 秋生语气沉稳,仿佛回到了自己的童年。 那时他也是这样,命悬一线,幸好九叔及时出手驱除邪灵。 但阳气早已几乎耗尽,连九叔也束手无策,只能让他的姨娘带他去拜祖师爷。 幸好祖师爷出手相助,注入一道力量,他才活了下来。 那时,通灵之体的特殊性救了他一命。 “嘶……那这些小鬼图什么?就为了几天寿命,还非得害死一个人?” 初六听得心惊。 “它们才不管那么多,只要能活几天就行,大不了换一个人。 大婶,这种邪灵一般不会单独出现。 你们附近最近有没有人得过类似病症然后去世的?或者你儿子有没有接触过这类人?” 秋生冷静分析,语调沉稳,像极了凌然和九叔平时处理事务时的样子。 连一旁的文才和初六都看呆了,仿佛看到了两位师尊附体。 王大婶听完,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有有有!我表妹的儿子前几天死了,就住在离我们镇子五公里远的地方。 我带儿子去参加葬礼,回来后他就变成这样了。 道长啊,我只有这一个儿子,母子相依为命,好不容易养大,您一定要救救他啊!” “如果他没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王大婶一边哭诉,一边把知道的事全说了出来,此刻她是真的相信,儿子王宇被恶鬼附体了。 她情绪激动,边哭边朝秋生跪下,满脸哀求。 秋生赶紧扶住她,说道:“大婶,别这样!我们茅山弟子,本就以驱邪除魔为己任。 既然来了,你儿子我们一定会救!” “是啊大婶,”文才也赶紧劝慰,“秋生师兄本事可不小,一定能行的,您别太担心。” “没错,大婶,”初六也跟着说道,“师兄一定会尽全力的,您放心吧。 您这样我们也难以专心抓鬼啊。” 听到三人的话,王大婶才慢慢止住眼泪,颤巍巍站起身,不敢再打扰他们。 “文才,初六!准备法坛!” 秋生望着床上脸色青白的王宇,神情凝重。 他清楚,这一次不只是普通的驱鬼任务,而是一个母亲全部的希望。 “好!” “马上来,师兄!” 两人应声而动,搬来一张桌子,迅速布置起法坛。 作为九叔的弟子,他们随身都带着九叔常用的法器。 很快,一个标准的法坛就在昏暗的房间里搭建完成。 秋生深吸一口气,走到法坛前,手一挥,从背后抽出一柄桃木剑——这是九叔换上赤炎秘银剑后传给他的,已有五十年历史。 他在剑上贴了一张引邪符,低声喝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引邪!” 话音一落,真气注入桃木剑,直刺法坛。 符纸瞬间燃起,腾起一缕缕幽绿色的光芒,向四周扩散。 “噗噗噗!” 法坛上的蜡烛接连点燃,幽绿的火焰跳动着,从火焰中延伸出几条光丝,缓缓缠绕向王宇的身体。 站在一旁的王大婶看得心惊又激动,果然不愧是茅山道士,看来儿子真的有救了。 那些绿丝没入王宇体内后,猛然一拉,似乎真的在将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扯出来。 这招是九叔最近才学会的,原本早已失传,是凌然从系统中找到的道术。 之前遇到鬼魂藏在人身上的情况,九叔都束手无策,甚至差点因此害了老相好米琪莲。 所以这次一学成,九叔就立刻传授给了几个徒弟。 不过目前也只能对付白衣小鬼和黄衫凶鬼,一旦遇到黑影级别的鬼魂,强行施法反而可能伤到宿主。 秋生也是头一回完整施展这门术法,好在一切顺利。 “出来!” 感受到引魂丝已经缠住鬼魂,秋生一声厉喝。 引魂丝瞬间绷直,并剧烈颤动。 “吼——!” 一道来自深渊般的嘶吼划破寂静,空气瞬间冰冷下来。 众人心头一震,王大婶更是吓得双腿发软。 “师兄!他快出来了!”文才眼睛一亮,紧张又兴奋地喊道。 初六紧盯着那团扭曲的影子,手不自觉地握紧。 连凌然和鬼王对战时,都没有这般紧张。 “吼!” 那鬼魂疯狂挣扎,仿佛不愿离开王宇的身体。 “嗡!” 突然,那鬼魂气息暴涨,竟似有了新的力量。 “啪啪!” 两根引魂丝断裂,鬼影趁机猛扑向王宇的身体。 它知道,只要还藏在宿主体内,这几个道士就不敢下死手! “不好!这恶鬼居然突破到黄衫中级了!” 看到这一幕,秋生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但他没有半点迟疑,猛地咬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 “嗤!” 鲜血霎时从指尖喷出。 紧接着,秋生迅速在自己的桃木剑上勾画起来。 仅仅不到一秒的时间,一道猩红而流畅的符纹便出现在剑身之上。 “乾元始,坤元生,德合无疆,乾坤逆,阴阳锁,绝情丝,囚白首,寂然无咎,破!” 秋生大喝一声,身形猛然跃起,手中桃木剑狠狠劈向那头恶鬼。 “轰!!!” 剑锋瞬间穿透鬼魂,将它从中劈成两半。 桃木剑上顿时爆发出一阵阴寒的红光,疯狂侵蚀着鬼魂的残体。 “嗷!!!!”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头黄衫中级的凶鬼彻底化为虚无。 尖锐的鬼啸声令在场众人心头一颤,汗毛倒竖。 “搞定了!” 看着恶鬼彻底消散,秋生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秋生师兄,你太牛了!” “对啊二师兄!你最后那招是什么啊?怎么一下就把一个中级黄衫鬼给灭了!” 文才和初六激动地冲到秋生身边,连连惊叹。 “咳咳……那个好像是两年前大师兄教的破凶咒。 我都快忘了自己还学过,没想到今天居然用出来了!”秋生挠了挠头,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战斗时那些法术竟然自动从脑海里浮现出来,连自己当年都没掌握好的道法都能施展出来,看来大师兄说得对,只有实战才能真正激发潜力。 凌然也曾经说过,和邪祟对抗的过程,就是道士突破自我的关键。 “三位道长,那我儿子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这时,王大婶急切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三人这才想起来,鬼已经清了,但人的问题还没解决。 秋生赶紧走到王宇的床前。 只见他原本发青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高烧也退了下去,只是体温在恢复正常后,又略微有些偏低。 “鬼气已经驱散,高烧也退了,但他之前阳气损耗太大,身体受到了不小的影响。”秋生一边检查一边皱眉说道。 王大婶伸手摸了摸儿子的手脚,顿时脸色大变。 之前是滚烫的发烧,至少还有气息,现在却冷得吓人! “道长,我儿子是不是不行了?求求你们救救他吧!”王大婶说着,就要跪下。 秋生赶紧上前扶住她,“大婶别慌,王宇虽然身子虚了些,但只要好好调养,慢慢就能恢复。” “最近这段时间要给他补一补,但不能太猛,否则容易补过头,伤了根本。 调理一个月左右就能好转了。” 听秋生这么一说,王大婶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真的吗?我儿子真的没事了?” “没错,大婶,只要把阳气慢慢养回来,他就能恢复。”初六也跟着点头。 王大婶看了看儿子气色确实好了许多,终于松了口气。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要不是三位道长出手,我儿子这条命可就没了。 对了,不知道你们出手的费用是多少?我这就去准备。” 她记得诸葛孔平和王梦两位高人出手的价钱可不便宜。 只要儿子能活,再贵她也要想办法凑。 要是在以前,文才和秋生听到这话,肯定不会客气。 可经历了这么多,两人对金钱看得淡了许多。 秋生扫了一眼王大婶家里的光景,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王大婶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啊,我们三个师兄弟还没正式出师呢,茅山有规矩,没出师的弟子做法事是不能收钱的!再说,要不是您信任我们,我哪有这个机会练手啊,应该我感谢您才对。” 秋生笑着摆摆手,一脸轻松地说道。 第212章 听鬼说话? 他话音刚落,王大婶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没错没错,王大婶,您就安心照顾您儿子吧!” 文才也在一旁笑着附和。 站在旁边的初六看着两位师兄,心里有些触动。 果然是跟对了人,两位师兄虽然平时不靠谱,可心底里的那份善意却一点没少。 之前也不是不尊敬他们,只是总觉得他们还没达到像凌然师兄和九叔那种令人敬重的境界。 毕竟他们时不时还是会整出些让人无语的操作。 “这……这怎么行啊!哪有这样的道理!” 王大婶一听他们不要报酬,顿时急得手足无措。 秋生四下一看,忽然注意到她家书桌下垫着一块黑黑的石头,样式挺特别。 “大婶,不如这样吧,我们就收这块石头当谢礼,也算个纪念,好不好?” 他笑着指了指那块石头说道。 “哎呀,那不就是块破石头嘛,怎么能当报酬呢!” 王大婶听了更急了。 “就这么定了,大婶,咱们就算两清了,告辞啦!” 秋生说完,顺手捡起那块石头,潇洒地一挥手,转身就往外走。 “大婶,您多保重,好好照顾这位小兄弟!” 文才说完,赶紧和初六收拾了法坛的家伙,追着秋生跑了出去。 王大婶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里泛着泪光,轻轻摸了摸儿子的脸。 “小宇,我们遇到好人了,等你好了,咱们给几位道长立个长生牌位。” 回程路上,秋生忍不住感慨:“原来这就是降妖除魔的感觉啊!” “秋生,你刚刚那一幕真是太帅了,我都以为是大师兄上身了!” 文才也激动地说道。 “是啊师兄,平时看你吊儿郎当的,没想到动手这么利索!” 初六也忍不住夸道。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徒弟、谁的师弟!” 秋生得意地挺起胸膛。 “对了师兄,你拿那块石头干嘛用啊?” 初六忽然好奇地问。 “呃?没用啊,我看它黑黑的,挺特别,就顺手带回来了。” 秋生愣了一下,随口答道。 “可是……我总觉得那石头有点奇怪,好像有一股力量,我还以为你发现了什么。” 初六皱着眉头,努力想表达那种感觉。 “啥?难道我们捡到宝贝了?!” 秋生一听,眼睛立刻亮了。 “我也不太确定,回去问问师傅和大师兄吧,他们肯定知道这是不是个好东西。” 初六也不太确定,只是那感觉让他想起了大师兄以前从魔猿身上找到灵石的情形,但又不太一样。 “对对对,问大师兄他们不就知道了,搞不好真是个好东西!” 秋生连连点头,兴致勃勃地加快了脚步。 一行人很快回到了诸葛纸铺。 十来分钟后,诸葛孔平家的客厅里,九叔、福伯、诸葛孔平等人正拿着那块黑不溜秋的石头翻来覆去地看。 怎么看都觉得它就是块普通的石头,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哎,这玩意儿不就是块破石头吗?初六,你真觉得它有啥不寻常?” 九叔一脸无语,这几个小子不会又想天上掉宝了吧? “应该不会错的,要是一下子也就算了,可我现在还觉得有那种感觉。 虽然不像大师兄找到灵石时那么强烈,但确实有点像。” 初六认真地解释着。 “什么?!和灵石差不多的感觉?!” “嘶,该不会是灵石矿脉吧?” “那咱们可就发财了!” …… 初六话音刚落,周围的众人顿时一阵骚动。 灵石啊,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宝物,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发现? “师父,要不咱们掰开瞧瞧?要是里面真有灵石,那咱们可就赚大发了!” 秋生立刻兴奋地开口。 “哎哟,灵石啊,老夫这辈子还没亲眼见过呢!小九,快给我瞧瞧!” 福伯也是一脸期待,眼睛直盯着九叔手里的石头。 “对啊大师兄,掰开看看吧,说不定真就是灵石呢!” “啧啧啧,要是真是灵石,咱们可真是走大运了!” 王梦和诸葛孔平也忍不住激动地说道。 “好!” 九叔轻轻点头,随即毫不犹豫地双手一用力,“咔嚓”一声,石头被他一分为二。 可当众人目光投向断面中心时,全都愣住了。 “这是啥东西?!” 只见石头内部竟然是一整块深紫色,众人顿时一头雾水。 因为灵石通常呈乳白色,所以眼前这紫不溜秋的东西,明显不是灵石。 “难道是什么稀有炼器材料?” 诸葛孔平试探性地问道。 “应该不是吧?这材质看起来很脆,就算是炼器材料,恐怕等级也不高。” 九叔听完师弟的话,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这东西看起来不像普通之物,等师侄出关了再问他吧!” 王梦见状也赶紧开口,她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 没错,他们在这瞎猜也没用,等凌然醒来,自然就能揭晓答案。 “行,那就等凌然出关再说。” 九叔点点头,顺手将那两块紫色石收入怀中。 毕竟在这群人里,他修为最高,保管也最稳妥。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夜晚。 “运高,你带我们来干嘛?” 夜深人静,诸葛运高悄悄把秋生和文才带进了自家院子里。 “嘿嘿,我给你们看个好东西,这可是我研究了两年才搞出来的小发明!” 诸葛运高一脸神秘地说道。 说罢,他从院子角落搬出一口大铁锅。 接着,他又从铁锅上接了几根像天线一样的东西,然后拉着电线走进了屋子。 “这是啥?” “师弟,你拿这个铁锅干啥?煮东西啊?” 秋生和文才看着他忙活,忍不住好奇地问。 “嘿嘿,这可是我自制的信号接收器!只要接上这铁锅,再加上我对茅山道术的研究,就能听到周围鬼魂的声音了!” 诸葛运高得意地解释道。 “啊?听鬼说话?” “就凭这个铁锅?有这么神?” 秋生和文才一听,立刻来了兴趣,这种东西他们还是头一回听说。 看起来还挺厉害的,要知道,听鬼说话可不容易,修道界也是研究了好久才掌握了一些特定法术。 现在运高居然能用一个铁锅做到? “之前因为没真气一直没成功,这次一定行!” 运高咧嘴一笑,随即把铁锅上的电线接到房间里一个连着喇叭的盒子上。 从这装备来看,运高家底确实不薄。 毕竟家里一直给他最好的条件,指望他能修炼成才。 他以前还在省城学了好几年的洋知识。 所以对一些基础电路,他也略懂一二。 不过这个时代的电线没有绝缘层,就是裸铜线。 终于,他把线接上了盒子,开始飞快地摇动手柄。 凌然如果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竟然是一个手摇式的小型发电机。 这种东西,在这个时代,只有西方才有,运高居然靠着自己的理解和钻研,亲手把它做出来了。 因为被凌然提升到了人师一重天的境界,运高的身体素质比以往强了不少,此刻摇动发电机的速度极快,几乎带着风声。 微弱的电流从机器中缓缓流出,顺着电线直奔那个“大锅盖”而去。 不仅如此,运高还特意将自身的灵气注入电线,随着电流一同传输过去。 那口锅盖上,刻着几道茅山派的符咒。 这些符咒,是用来与阴魂沟通的法文。 在电流与灵气的双重作用下,锅盖以及上面的符咒开始迅速激活。 “嗤嗤嗤——!” 就在这时,旁边的喇叭里传来一阵清晰的电流杂音。 “响了,真的响了!” 运高激动地喊了出来。 “太神奇了,这东西真的能发出声音!” “没想到西洋的东西,还真有点门道!” 文才和秋生看到这一幕也颇为惊讶,纷纷感叹。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三个多小时之前,天刚黑下来的时候…… 在距离王家镇两百多公里远的一处荒凉院落中。 一个阴沉的义庄里,一位身穿灰袍、手执桃木剑的中年道士,正站在法坛前施法。 “呼呼呼呼——!” 他身边的四位弟子,每人手中各执一面旗,飞快地舞动着。 在他们围绕的中央,是一圈贴着符纸的酒坛。 每个酒坛上都挂着一个写满咒文的灯笼,散发着幽幽光芒。 第213章 动不动就谈工钱 “云篆太虚,浩劫之初, 乍远乍近,或沉或浮, 五方徘徊,一丈之余, 沉疴能自痊,尘劳溺可扶, 幽冥将有赖,由是升仙都!” 口中吟诵着法诀,道士猛地抓起一把冥纸,奋力向空中一撒! “噗噗噗噗——!” 瞬间,空中飘落的冥纸开始燃烧,火光中涌出一股奇异的力量,笼罩在那一圈酒坛之上。 “嗡——嗡——嗡——!!” 忽然,一股强烈的波动从酒坛中迸发出来。 “开坛!!!” 道士一声大喝,脚下一点,腾空跃起,越过法坛,稳稳落在酒坛前。 “唰——!!” 桃木剑挥出,一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了那些酒坛。 “砰砰砰砰——!!” 随着一连串的爆裂声响起,酒坛全部炸裂开来。 “嗡嗡嗡嗡——!!” 刹那间,一个个游魂从破碎的酒坛中飘出,气息微弱但神情清明。 “众魂听令!你们已被我超度三月,戾气尽除。 现在,每人领取一盏引魂灯,回去见亲人最后一面,随后便安心前往地府,好好投胎转世,切莫误了前程!” 道士看着眼前的游魂,神情肃穆地说道。 “多谢千鹤道长!!” “多谢千鹤道长!!” “多谢千鹤道长!!” …… 游魂们纷纷跪地叩首,表达感激之情。 随后,他们各自拿起引魂灯,悄然飞向远方。 没错,这位正在施法的道士,正是九叔的师弟、茅山大长老唯一的弟子——千鹤道长。 “总算完成了。” 看着飘散远去的魂魄,千鹤长舒一口气,露出微笑。 “师傅,总算结束了,为了这些鬼魂,我们忙了好几个月。” “是啊,累就算了,还没半点报酬,真是太惨了。” “不仅没钱,连今年的茅山祖师归魂大典都没赶上。” “唉,真是遗憾。” …… 见千鹤道长松了口气,几位弟子也围了上来,脸上带着些许不满和抱怨。 “你们这几个小家伙,没去就没去吧,以后还有机会。 能让这些魂灵早日入轮回,难道不比参加一场典礼更重要?” “整天就知道偷懒,动不动就谈工钱,这样的态度怎么成就大业!” 千鹤道长听了几位徒弟的抱怨后,脸色一沉,冷冷地瞪了他们一眼,语气中带着责备。 他这一番话出口,几个徒弟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低下了眼。 “好了,这样吧,这个月我给你们工钱加一倍,行了吧?” 看到徒弟们这副模样,千鹤道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松了口。 话音刚落,几人瞬间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起来。 “谢谢师傅!!” “师傅万岁!!” “多谢师傅成全!!” …… 四人激动地欢呼起来。 凌然对这四个师弟都很熟悉,见过不少次。 他们年纪都不大,也就二十出头,但论辈分,确实是他的师弟。 毕竟他五岁就拜入九叔门下,而千鹤道长是在他入门几个月后才开始收徒的。 从那以后,一年之内就收了四位弟子,在一众八十一脉弟子中也算收徒较多的一位。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千鹤道长掌握的“四象伏妖阵”需要四人配合施展,所以他才一口气收了四个徒弟。 别看收得快,这几个徒弟实力可不弱,每个人都在人师境三四重。 论天赋,比起没有系统加持的凌然也差不了多少。 毕竟凌然刚得到系统时,修为也不过是人师境四重罢了。 每次九叔见到这几个徒弟,都会感慨一番。 毕竟,他那两个早年入门的徒弟——文才和秋生,实在太不争气了。 “咚咚咚——!!!” 就在这时,义庄的大门突然被敲响。 “千鹤道长在吗?” 一个声音阴柔、带着几分诡异的语调从门外传来。 “无云,去开门看看。” 千鹤道长听到这声音,立刻吩咐大徒弟。 “是,师傅!” 无云应了一声,快步走到门口,打开了义庄的大门。 只见门外站着一名干瘦的男子,脸上涂着厚厚的面粉,看上去有些诡异。 “你就是千鹤道长?”那人上下打量着无云,翘着兰花指,语气中透着几分轻佻地问道。 无云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知阁下有何指教?”千鹤道长见有人来访,便手持桃木剑走了出来。 看着眼前这个打扮怪异、举止令人不适的男人,千鹤道长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戒备。 因为对方虽模样奇特,但衣着考究,绝非寻常之辈。 行走江湖多年,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人身上的不凡。 “您果然就是千鹤道长。 听闻您是茅山高徒,我家主子有意请您师徒护送他与一具遗体回京城。 不知您是否方便?报酬是一天一百大洋,如何?” 那男子一见身穿道袍、气度不凡的千鹤道长,立刻换上了恭敬的语气。 这话一出,几个徒弟全都瞪大了眼。 一天一百大洋?从这里到京城至少得走十天,那就是一千大洋! 这可是笔大买卖,干完这一单,几年都不用愁吃穿了! “敢问阁下,您家主子是谁?能出如此高价请我们师徒,想必那位遗体也非同一般?而且,听您的语气……莫非是宫里的人?” 千鹤道长眉头微皱,语气凝重地开口。 京城之中,能如此豪爽出手,且举止怪异的,多半是宫中之人。 “不愧是千鹤道长,一眼就看出来了。”那男子微微一笑,直言不讳,“我家主子是当今天子的堂弟,载誉王爷;那具遗体,则是皇上的皇叔。 我名叫乌侍郎,是载誉王爷的侍从。” 听到千鹤道长的提问,乌侍郎也没有隐瞒,直接坦白了一切。 毕竟他也清楚,如今皇室早已不如从前,皇帝都成了摆设,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呼风唤雨。 这些修道之人,得罪不起。 原来那位皇叔几十年前便死于战场,如今皇上想将他迎回京城皇陵安葬。 不过话说回来,皇叔在世时酷爱武艺,也算是一位后天高手。 去世后因怨气缠身,竟化作了一具僵尸。 当初挖掘他遗体时,同行的道士吓得拔腿就跑。 实在没办法,他们只能请来附近道行最高的千鹤道长。 若是往日,这种事随便请个天师出手,开价几千大洋都不在话下。 可惜如今皇室式微,报酬只能给到一百大洋一天。 “竟是一具绿僵!坦白说,就算你们把他送回京城,途中也很可能发生尸变,对皇室而言是个大隐患。 我建议,还是当场火化最稳妥!” 听到皇叔竟成了绿僵,千鹤道长神情立刻凝重起来。 虽说不清楚是绿僵哪一阶段,但这个等级的僵尸,实力已不容小觑。 一旦放任不管,恐怕会牵连不少无辜性命。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乌侍郎一听火化之言,脸色瞬间惨白,急忙出声反对。 “唉,既然你们坚持如此,那我们也只能随行护送了。 对了,我们何时动身?” 千鹤道长虽觉无奈,也只能作罢。 心里却在暗叹:如今皇上都自顾不暇了,还在乎这些规矩? 不过他也明白,乌侍郎这些人从小在宫里长大,脑子里根深蒂固的规矩,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 “那就太好了,我建议越快越好! 越快动身,也越安全,对吧?” 乌侍郎听闻千鹤答应同行,连忙应和。 “没错,时间拖得越久,尸变的风险越大。 那我们稍作准备,马上出发吧。 你稍等片刻,我去整理一下要用的东西。” 千鹤道长语气沉稳地说道。 “好好好,我就在这等你,一起面见王爷。” 乌侍郎连连点头。 千鹤道长点了点头,带着四位徒弟径直回到祠堂。 “师傅,我们真要帮他们?” “是啊师傅,这种怪物要是放出来,必定祸害百姓。 不如找个机会偷偷把他抢来烧掉算了!” “对,偷偷烧了他!” 祠堂里,四位徒弟围在千鹤道长身边,压低声音议论纷纷。 “不可!我茅山一脉讲究规矩,既然他们已经正式求助于我们,就绝不能背着他们动手。 再说,只要准备周全,一个死了四五十年的绿僵,还不至于翻出什么大浪!” 千鹤道长语气坚定地说道。 一个四五十年前才刚刚成为绿僵的存在,即使生前是后天级高手,也不过等同于地师境界。 顶多是中后期而已,只要他祭出镇压之法,料想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徒弟们听罢,不敢再多言。 “你们几个,去准备些鸡血、黑狗血,再拿一个鸡血墨斗。 该带的东西全都带上。” 千鹤随即开始布置任务。 第214章 我错了娘! “好!” 四位徒弟应声而去,很快便将所需之物一一备齐。 “师傅,糯米好像不太够了……” 片刻后,无云拿着一小袋糯米迟疑地走了过来。 “没事,这点足够撑个两三天了。 途中我们会经过四目师叔的住处,到时候去借些便是。” 千鹤道长看了一眼,不以为意。 说罢,他拎起法器,大步迈出了祠堂。 “乌侍郎,我们出发吧!” 千鹤道长站在院子中,对着乌侍郎朗声说道。 …… …… “滋滋滋——!!” 几个时辰后,王家镇方向传来喇叭里刺耳的噪音,听得秋生几人直皱眉头。 除了这刺耳的杂音,哪里有什么鬼叫的声音? “师弟,你的法器该不会是坏了?” 秋生哭笑不得地说道。 “不可能啊!按理说,应该是能听到声音的才对!” 运高一脸困惑,挠了挠头。 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天边的乌云也缓缓聚拢了过来,仿佛要压到屋顶上。 与此同时,一个手提引魂灯的少女鬼魂从空中飞来,正是先前被千鹤道长超度并送出的几个游魂之一。 “轰隆——!!!” 就在这时,空中一道惊雷猛地劈下。 闪电几乎是毫无征兆地击中了女鬼手中的那盏引魂灯。 “砰!!!” 引魂灯当场炸裂开来。 灯一毁,那点微弱的灵力根本支撑不了这小小的游魂继续漂浮在空中,女鬼惊叫一声,整个人便直直往下坠落。 “啊——!!!” 随着一声惊恐的尖叫,她直接摔进了运高家的水井里。 …… “啊——!!!” 与此同时,在屋内静静等待的秋生三人,突然听见小盒子里传出一声女人的惊叫。 “有了有了!真的有声音!” 运高激动得跳了起来。 “不会吧,还真有女鬼的声音?!” 文才睁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 “说不定真灵了,要是这玩意儿真能用,可太有用了!” 秋生也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兴奋。 “轰——!!!” 就在这时,眼前猛地闪过一道刺眼的光,紧接着院子里传来一声巨响。 “啪!” 几乎同时,运高手中的那个盒子在一阵火花迸射中彻底报废。 “哎呀!我的锅!” 运高脸色一变,拔腿就往楼下冲。 文才和秋生也紧跟着冲了出去。 只见院子里赫然出现了一个大坑,先前装好的接收装置已经冒着黑烟,焦黑一片。 而那口锅,也被雷劈得变了形,几乎熔成了一半。 “完了完了!这下惨了,我妈知道了不得把我打死!” 运高看着满地狼藉,神情瞬间崩溃。 “你该不会是……从厨房顺来的吧?” 秋生一脸狐疑地问。 “不是不是!” 运高赶紧摇头。 秋生和文才闻言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家里的,不然饭都没得做。 可下一秒,运高的话却让两人瞬间傻眼。 “我家锅早坏了,这锅是偷隔壁刘大娘的……我还想着用完偷偷还回去呢,现在全完了!” 他一边说一边瘫坐在地上,满脸绝望。 “我靠,你连隔壁的锅都敢顺?这下我们可帮不了你了。” 秋生一脸无奈,这师弟看起来也不比他们靠谱多少。 “没事没事,师姑不是挺和善的嘛,顶多骂你几句。” 文才连忙安慰。 “你不懂啊师兄,我娘发起火来,连大师伯都不敢吭声,我这回是真完了。” 运高整个人都蔫了。 “那就赔一口新的呗。” 秋生叹了口气。 “赔?赔什么赔?” “轰隆隆——刚刚那声雷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王梦和诸葛孔平也闻声赶来。 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也睡不着了。 两人的声音一响,运高整个人一激灵,脸都白了。 “师姑师叔,我们也刚下来,听到雷声才下来的,没事没事!” “时候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文才和秋生急忙挡在前面,试图把那一地狼藉遮住。 “哦?原来是雷劈了啊,没事就好。 我们家怎么会被雷劈呢?该不会是老天爷嫉妒我太帅了吧?” 诸葛孔平笑呵呵地说着玩笑话。 但王梦可不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 她几步上前,一把拉开挡着的两人。 一眼看到地上那口被雷劈得扭曲变形的铁锅,她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运高!这口锅怎么回事?你又偷家里锅做实验了?” 王梦一嗓子吼出来,声音震得院墙都像在晃。 秋生和文才不约而同打了个哆嗦,心里暗暗替运高捏了把汗。 “不是的娘,这这这……师兄们救救我啊!” 运高急忙向文才和秋生求援。 “师弟,你自己保重吧!” “我们先撤了!师叔、师姑,你们早点休息哈!” 可惜的是,文才和秋生看到这情形,哪敢插手,说完便匆匆逃开。 等他们跑到二楼,才发现九叔和初六也被吵醒了,正趴在栏杆边看热闹。 “这两个小家伙跑得倒是快,我这师妹一生气,半座茅山都得抖三抖!” 九叔望着二人匆匆离去的身影,笑着说道。 “师父,刚才我们好像从运高的那个仪器里听到了鬼叫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秋生急忙开口。 “哦?能听到鬼魂的声音?” 九叔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如果这真是真的,那可就太有用了! 当然,这东西不是给修道之人用的,而是给普通人准备的。 毕竟普通人听不到亡者说话的声音,要是有了这玩意,人在去世后的七天内,还能跟亲人说上话! 如果真能推广开来,那绝对是震动世人的发明。 “运高这小子,居然能搞出这种东西来,改天让他再做一个,咱们试试看效果!” 九叔缓缓说道。 “诸葛运高,你给我说清楚!” 这时,院子里的王梦正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 “儿子,快说啊,不然你妈又要动手了!”诸葛孔平在一旁着急地催促。 “这是借了隔壁刘大婶家的锅,我拿来做实验,结果被雷劈了!” 运高苦着脸解释。 “什么?刘大婶家的锅?你这是学会偷东西了,看我不打死你!” 王梦一听,哪里还猜不出儿子做了什么,立刻抄起扫帚就要打。 “老婆息怒啊,老婆息怒!臭小子还不快跑!” 诸葛孔平赶紧跳出来劝架。 “娘我错了!!” 运高吓得拔腿就跑。 “刷——!!” 可胖胖的诸葛孔平哪拦得住王梦,她一个闪身就挡在了运高面前。 紧接着,她一把揪住儿子的衣领,顺手抄起旁边一根细竹条。 “娘,我真知道错了,救命啊!” 运高惊叫着求饶。 可惜,话音未落,王梦手中的竹条已如雨点般落下。 “啊!!疼死我了!!!” “我错了娘!!” “以后再也不敢了!!” …… 刹那间,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院子。 楼上的九叔几人看着这一幕,也不禁一阵头皮发麻。 “师傅,师姑教育孩子的方式也太狠了。” “是啊,难怪师弟平时那么谨慎,原来是被打怕了。” 文才和秋生忍不住感叹道。 “还好我娘当初不怎么动手,可惜现在想让她打也打不到了……” 初六轻声说了一句,语气中透着几分落寞。 他这话一出,周围几人连同九叔都不禁沉默下来。 是啊,他们都是孤儿,从小就没了父母。 也许,能被父母管教,是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事吧。 “走吧,别看了,好好休息,估计过阵子还有事情要忙。” 九叔看着院中哭爹喊娘的运高,不再继续看下去,转身回房了。 …… 运高在母亲的“特训”下,疼得直咧嘴。 好在他如今已踏入人师一重天,耐受力比普通人强了不少,虽然被打得不轻,但恢复得也快。 “今晚你就跪在这儿反省,明天一早跟我去刘大娘家赔礼道歉!” 王梦扔下被打散的竹条,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儿子一眼,转身离开。 “儿子,你坚持一下,等下爹给你拿个宝贝来!” 诸葛孔平见老婆走远,赶紧悄悄对运高说了一句,然后回房翻找。 片刻后,他摸黑拿来两个护腿垫,递给儿子。 “哇,爹,原来你以前被娘教训的时候,都是靠这个保命的啊!” 看到那副护膝,运高立刻想起自己老爸常被罚跪搓衣板,但每次第二天都精神抖擞。 他一直以为是因为老爸是个厉害的修行者,现在才明白,原来是这护膝的功劳。 “嘘!小点声,臭小子!” 诸葛孔平赶紧捂住他的嘴,要是被老婆知道了,自己肯定完蛋。 说完,他便蹑手蹑脚地溜回了屋里。 运高戴上护膝,跪在院子里揉着屁股,不一会儿竟睡着了。 “呼呼呼——!!!” 突然,一阵阴风从天而降。 “桀桀桀——!!!” 紧接着,一串阴森的笑声传遍了整个诸葛纸铺。 “嗯?什么东西?” 第215章 阴五雷符! 运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抬头望向天空,这一看,脸色瞬间惨白——只见天空中缓缓落下一名浑身冒着恐怖气息的火红衣女子,身上还燃烧着熊熊烈焰。 “闹鬼啊!!” 他吓得尖叫出声,瞬间惊动了整个纸铺。 那红袍火鬼听了,冷哼一声,这小子真聒噪。 “小鬼,先拿你祭刀!等会儿再收拾那个乱撒尿的小子!” 红袍火鬼一声怒吼,立刻朝运高扑了过去。 刹那间,屋内的九叔、王梦等人纷纷睁开了眼。 “轰轰轰!!” 几扇门几乎同时被踹开,五六个身影从二楼一跃而下。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红袍火鬼也吃了一惊。 她再傻也意识到,自己可能闯入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没想到这里竟是一群臭道士的老窝,真是晦气!” 红袍火鬼扫视一圈,冷声讥讽。 “红袍火鬼?居然是这种东西!师弟,你们怎么招惹上她的?” 九叔看到眼前这鬼魂竟是掌控火焰之力的红袍火鬼,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这红袍火鬼非比寻常,至少是厉鬼后期甚至巅峰,再加上火焰之力加持,没有地师十重的实力,根本不是她对手,想要打败她,唯有天师级别才有胜算。 说起红袍火鬼,就得先说说鬼魂的等级划分。 普通的厉鬼叫红衣厉鬼,而红袍火鬼则完全不同。 “红袍”其实与“红衣”同义,代表其为高阶厉鬼,而“火鬼”则是她的属性。 有些人被火烧死,死后有可能成为能操控火焰的鬼魂,因此被称为火鬼。 合起来,便是红袍火鬼。 而被水淹死的,也有可能成为水鬼。 但不是所有淹死的人都能成为真正的水鬼,只有死后成为鬼魂,并掌握了水之力的存在,才算是正统的水鬼。 照此类推,也有金鬼、木鬼等属性鬼魂。 但相比之下,这些属性鬼魂极为罕见,除非生前天赋异禀,死后灵魂发生异变,才有可能出现。 “我也不知道啊,运高这是怎么回事?” 九叔问话,一旁的诸葛孔平也皱起眉头,紧张地戒备起来。 这种存在,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毕竟,能掌握天地之力的鬼魂少之又少,几乎可以说没有。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在这跪着呢,她就突然冒出来,说什么要阉了白天撒尿的小子……可我今天白天只在家里撒过尿啊。” 躲在屋里的运高听到老爸这话,赶紧跳出来解释。 “白天乱撒尿!?” 他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随即齐刷刷把目光投向文才。 白天回来,好像只有文才一个人在外面撒过尿。 “师傅、师叔,你们看我干嘛!?” 文才见状,立刻急了。 “臭小子,我记得你那气息,就是你今天在我坟头上撒的尿!” 这一刻,红袍火鬼顿时怒火中烧,厉声喝道: “啊——!!!” 话音刚落,它那庞大的鬼影便化作一道熊熊烈焰,直扑向文才。 炽烈的热浪席卷四周,空气瞬间变得滚烫无比。 “想动手?问过我同意没有!?” 九叔见状,怒吼一声,脚步猛然一踏,身形瞬间闪现至红袍火鬼身前,手中利剑毫不迟疑地朝着虚空一斩! “嗤——!!!” 然而,剑锋劈在火鬼身上时,它竟如火焰般一分为二,随即迅速分裂成两股火流,再度扑向文才! 九叔脸色微变,心中明白,这种形态的敌人,寻常兵刃根本无法伤其根本。 “文才,快闪开!!” 秋生大惊,急忙一把抓住文才的手臂,用力将他甩向一旁。 “你们……找死!!!” 红袍火鬼怒吼一声,转而扑向秋生。 “哼!!!” 九叔眼神一冷,左手迅速掐诀,口中低声念诵咒语: “天雷赫赫,乾坤震动, 龙神护法,山岳崩摧, 妖魔邪祟,敢现其形, 雷击其魂,火焚其魄, 妖邪尽除,天地清宁。 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完成,九叔猛地一掌推出,一道赤红光芒从掌中激射而出,快如惊雷,直击红袍火鬼而去。 “轰隆隆——!!!” 光芒轰然击中火鬼本体,爆裂声震耳欲聋,强大的冲击波瞬间将秋生震飞出去。 “噗——!!” 秋生重重摔在墙上,鲜血从口中喷出,当场昏迷不醒。 “秋生!!” 九叔心头一紧,正要上前,却听一声怒吼从火焰中心传来: “可恶的道士!去死吧!!” 红袍火鬼怒火滔天,再次扑向九叔。 九叔来不及喘息,挥剑便斩! “砰!!” 剑锋再次劈中火鬼身体,但如同斩入虚空,火鬼魂体被一分为二,却毫发无损,转而化作滔天烈焰将九叔吞没! “师兄小心!!” “师父!!” 王梦与诸葛孔平惊叫着冲上前,桃木剑横扫而出。 “滚开!!” 火鬼怒吼一声,从火焰中探出一只巨大火掌,狠狠拍下! “轰!轰!!” 两人瞬间被拍飞出去,幸好火鬼此时专注围困九叔,力道不重,虽受震荡,却未重伤。 九叔周身真气护体,抵御烈焰,但高温依旧穿透护气,炙烤肉身。 他试图脱身,却被火鬼死死缠住,带至半空,动弹不得。 “恶鬼!放开我师父!!” 文才焦急万分,奋不顾身冲上前来,挥臂洒出一把符纸。 “哼,蝼蚁也敢挑衅!既然你自寻死路,那我就先解决你!” 红袍火鬼冷笑一声,挥手打出一道火柱,直击文才! “轰——!!!” 火柱轰中目标,文才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 “三师兄!!” 初六惊呼一声,急忙跃起接住文才,却被冲击力带得连连后退。 “轰轰!!!” 二人重重撞在墙上,当场昏迷不醒。 而就在此时,那些符纸也恰好飘落在红袍火鬼身上。 “嗤嗤嗤——!!!” 瞬间,符纸在烈焰与阴气中化为灰烬,连一点痕迹都未留下。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却有一张符纸忽然闪烁出一缕缕暗沉沉的灰光。 “这是什么?” 红袍火鬼看到这张符纸,脸色瞬间大变。 “轰轰轰轰轰——!!!” 突然之间,五道漆黑如墨的雷电猛地从符纸中迸发而出。 狂暴的雷霆瞬间轰击在红袍火鬼身上,毫无防备的她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直接命中了火元素构成的身体。 “轰轰轰轰——!!!” 刹那间,一道道阴寒之气凝聚成雷电,猛然炸裂开来。 恐怖的雷劲当场将她周身缠绕的火焰之力轰得四散崩裂。 最终,雷霆直击在失去了火焰护体的魂体之上! “可恶!这是什么鬼东西!!!” 顷刻之间,一声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从红袍火鬼口中传出。 而就在她惊怒交加之时,九叔已经稳稳落地。 “轰——!!” 他脚下一踏,地面炸裂开来,整个人冲破火海,飞身而出。 “阴五雷符!凌然这小子居然把玄阶巅峰的道术凝成符纸给他们带着!” 九叔望着被黑雷轰得魂力四散的红袍火鬼,忍不住松了口气。 这女鬼确实棘手,更关键的是她一出手就毫不留情,根本不给众人喘息的机会。 再加上秋生等人在场,限制了九叔施展高阶道术,才被她压制住。 刚才施展的阴五雷,是玄阶顶级的法术,由普通五雷咒升级而来。 还有一个对应的版本叫做阳五雷。 阴五雷主要针对阴魂、僵尸这类存在,而阳五雷则是用来对付修士的。 当然,如果施术者实力足够,这两种五雷咒都可以提升到地阶巅峰。 若能将两者合一,便是传说中的阴阳五雷咒,哪怕最弱的也是天阶法术,足以灭杀道君境、僵尸皇或鬼皇级别的存在! 眼下这道阴五雷的威力,寻常红衣厉鬼巅峰根本扛不住,可惜这红袍火鬼并不是一般的厉鬼。 虽然没能一击将其彻底消灭,但在阴五雷的轰击下,她也已经是虚弱至极。 “小杂种,我要你命!!” 她怒吼一声,强撑残余的火焰之力,朝刚才重创她的文才猛然冲去。 “哼!都这时候了还敢嚣张!” 九叔眼中寒光一闪,脚下轻点,身影如电般追了上去。 同时左手迅速结印,一道道法印接连打入手中长剑之中。 “受命于天,上升九宫,百神安位,列侍神公; 魂魄调和,五脏滋养,玄液流转,七气充盈; 火铃转换,灭鬼除凶,上愿神仙,长生无穷。” 随着九叔念完咒诀,手中长剑顿时化作一片血红。 “灭鬼除凶!诸邪尽灭!!!” 第216章 紫灵晶 他一声怒喝,挥剑直斩而出。 “轰隆隆隆——!!!” 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瞬间传遍整个诸葛家。 在九叔全力一击之下,红袍火鬼被硬生生轰碎,化作漫天火焰洒落。 火雨落地,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九叔冷哼一声,随即转身快步奔向受伤的三位弟子。 “师兄!师侄们怎么样?!” “师侄没事吧?!” …… 王梦和诸葛孔平被一掌打得腰部焦黑,此时也顾不得伤势,赶紧跑过来焦急地询问。 “还死不了,问题不大。” 九叔扫了一眼几人的伤势,稍稍安心。 只要人还活着,就还有救——毕竟还有凌然在。 “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院子怎么烧成这样了?” 就在这时,凌然从天而降,缓缓落在众人面前。 望着眼前一片焦土和满地伤员,他露出疑惑的神情。 原来刚才他正在融合圣光之力,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为了完成突破,他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其中,完全没察觉外面发生了什么。 当他终于完全融合了圣光之力时,恰好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惊呼,他立刻飞身而下。 “别说了,先救文才和秋生他们!” 九叔一见凌然出关,眼中顿时一亮,立刻对他急声说道。 “好!” 凌然毫不犹豫,迅速走到受伤的三位师弟身边,随即抬手打出几道生命之力! 不仅是他们三人,连在一旁也受了伤的王梦和诸葛孔平也都各自接下了凌然注入的一道生命波动! “嗡——!!” 刹那间,澎湃的生命力如同潮水般涌入众人体内,经脉四肢都被迅速修复。 文才和秋生身上原本严重的烧伤开始快速愈合。 不到一秒,他们的重伤就痊愈了,而伤势看似较轻的王梦和诸葛孔平则多花了一秒多才完全恢复。 毕竟他们一个处于地师三重天,一个在地师二重天,根基不弱,不过即便如此,一秒的时间也不过弹指之间。 如此惊人的恢复速度,让王梦与诸葛孔平都震惊不已,简直如同神迹一般。 “嗯?怎么回事?” 这时文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我这是在哪?对了,刚才不是有厉鬼吗?” 秋生也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地上,疑惑地坐起身。 “咦?秋生你没事了?” 文才一见秋生清醒过来,激动地跳了起来,急忙检查他的身体。 “你摸我干嘛?对了,我记得我好像是被红袍火鬼伤了,该不会是大师兄救了我们吧?” 被文才扑上来一阵乱摸,秋生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把将他推开。 “废话,要不是你们大师兄,你们几个现在怕是还躺在那儿起不来呢!” 九叔听到秋生这话,忍不住出声说道。 不过这次秋生在危急关头拼命救下文才的行为,也让九叔心中颇感欣慰,这小子,总算成长了些。 “咦?我怎么躺在地上?” 此时,被文才撞得几乎全身骨骼断裂的初六,也完好如初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原来是红袍火鬼,没想到我不在的时候你们竟然碰上了这个东西。” 凌然这时也终于明白了情况。 是啊,他来这里的本意,不就是为了对付这红袍火鬼吗? 前世他可是对《灵幻至尊》的剧情记忆深刻。 红袍火鬼实力极强,在原剧情中,就算是九叔也几乎拼尽全力才将它消灭。 更何况这次面对它的王梦和诸葛孔平实力更弱,幸好有九叔在场,而且比原着中也强大了不少,否则真有可能出人命。 “是啊,这只红袍火鬼不知怎么修炼的,实力几乎堪比一位天师!” 九叔脸色凝重地开口。 “什么?堪比天师?” 凌然听后眉头微皱。 “没错师侄,若不是它实力太强,我们也不会落得这般狼狈。” “真没想到附近竟然会出现这么强大的红袍火鬼,还好你们赶来了。” 王梦和诸葛孔平也连忙附和道。 “堪比天师?这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听罢几人讲述,凌然陷入思索。 堪比天师的红袍火鬼,这实力比起原剧情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若没有自己的介入,九叔目前的修为最多也就是地师五重天。 除非提前施展九星神咒,否则根本无法与这红袍火鬼抗衡。 “这红袍火鬼……难道是因为我来了,才变得更强大?” 凌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也好,这样一来,这个世界或许还能给我带来些挑战。” 他没有丝毫忧虑,反而有些欣喜。 到了后期,想要提升实力,就需要猎杀大量强大的鬼魂与僵尸。 如果因为自己的存在,这些鬼怪都变得更加强大,那意味着他能获得的经验与奖励也会更多。 对于拥有系统的他来说,只要不超过承受极限,那就不是问题。 此时九叔也将目光落在三位徒弟身上,神情变得庄重。 文才见状,以为九叔要因自己把红袍火鬼带回来而责怪自己。 若不是他一时疏忽,大家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心中愧疚的他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这次你们三人都做得很好!今后在修行路上也要像今天这样,彼此照应,共同成长!” 没想到,九叔非但没有责备,反而对三人给予了肯定。 先是秋生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文才,接着初六又为文才挡下了致命一击。 若不是最后初六及时挡住倒飞而回的文才,原本已经重伤的他撞到墙上,恐怕命都保不住了。 至于文才本人,虽然不小心把厉鬼引了回来,但那等凶魂,若不及时铲除,迟早会祸害人间。 再说,他只是出去撒个尿都能遇上厉鬼,也只能说是运气太差了。 要说有错,倒也不至于。 而且要不是他最后用出阴五雷功法,九叔恐怕也难以脱身。 “是啊,你们三个小子可比我们当年还英勇!我记得你师叔第一次见到厉鬼时,吓得裤子都湿了!” 王梦笑着说道。 “哎哟,老婆,这事儿你也往外说?我还有没有面子啊!?” 诸葛孔平一听老婆提起自己的糗事,立刻急得大叫。 他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引得在场众人一阵哄笑。 …… “行了,别闹了,厉鬼已经除掉,大家都去洗洗,早点休息吧。” 看着一个个灰头土脸、满身焦黑的徒弟和师弟们,九叔有些无奈地开口。 “对了师兄,你不把那块石头拿出来给师侄看看?不然等他闭关了,又得等上几天。” 王梦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对九叔说道。 “石头?什么石头?” 凌然一怔,转头望向九叔。 “嘿嘿,大师兄,我和文才今天不是干掉了一个中级黄衫鬼嘛,然后王大娘就给了我一块石头当报酬。 结果回来师傅把它掰开一看,里面竟然有东西!” 一旁的秋生立刻得意地解释,还特别强调了是中级黄衫鬼。 “不错,能斩杀中级黄衫鬼,确实有本事。” 凌然难得夸奖了一句。 毕竟以秋生的实力,虽然与中级黄衫鬼等级相当,但能真正将其击杀,说明他已经具备了挑战人师七重天的资格。 “就是这块石头,你看看有没有价值。” 九叔没有多说,从怀中取出两块碎石,递给了凌然。 凌然一看碎石中露出的紫色晶体,眉头一挑。 这东西他认得。 “这是一块地阶中品的紫灵晶,是一种不错的炼器材料,含有少量的诛邪之力。 这种大小,适合作为辅助材料使用,若与秘银融合,可以打造出一整套地阶下品的武器或护甲。 若由我亲自出手,单用它打造一件武器,至少能达到地阶上品的品质。 既是你的战利品,那就由你决定,是要一件上品武器,还是让我帮你打造一套完整的下品装备?” 凌然看着石头,笑着说道。 至于秘银,他手里还存了不少,提炼一小部分根本不是问题。 也算是对秋生的一种鼓励吧。 凌然话音刚落,在场众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没想到这石头还真是个好东西,虽然比不上灵石,但有凌然师侄在,这价值可就高太多了!” 诸葛孔平忍不住感叹道。 是啊,如今世上,能找到一柄地阶武器都难,而凌然却能随手打造一套。 “秋生,就你现在的修为,地阶上品的武器你根本控制不了。 最合适的,是一整套地阶下品的武器和护具。 这样就算以后再遇到今天这样的状况,你也能自保。” 九叔站在一旁,语重心长地对秋生分析着。 第217章 九叔突破 毕竟地阶下品的武器对秋生来说,已经足够支撑他修炼到地师七八重天了。 就像九叔自己,那把赤炎秘银剑,连一成威力都发挥不出来,里面的赤炎之力也难以掌控。 否则,今天面对红袍火鬼时,随便一剑就能将其重创,根本不需要动用道术。 听完了九叔的分析,秋生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突然抬头看向凌然:“师兄,要是用那材料打造防具,能打几套?” “全套的防具最多两套,要是只做护心甲的话,四套应该没问题。”凌然语气平静地回答。 “那太好了!”秋生眼睛一亮,“师兄,那你能不能帮我打造四件护心甲?我们师兄弟一人一件,再给师傅也备一件!” 此话一出,周围众人皆是一愣。 “我就不必了吧……你小子还能想到我,我都怀疑是不是听错了。”九叔满脸意外地看着秋生。 这孩子,居然还记得自己? “我也用不上,这东西给我也是浪费。” “是啊秋生,我实力这么弱,给了我也护不住自己。” 文才和初六连忙推辞,觉得自己不配拥有。 “胡说什么呢?正因为你实力弱才更需要!不然哪天被打死了,大师兄再厉害也救不回来!”初六赶紧反驳,一脸认真。 他也的确是吓怕了,刚刚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里了。 所以哪怕没有武器,他也宁愿要一件护甲。 毕竟就算有了武器,以他的实力,也比不上九叔和凌然啊。 “我自然是不需要的。”凌然闻言笑了笑,“能伤到我的攻击,别说地阶下品,就是灵阶下品的护甲也挡不住。 至于师傅,他面对的对手,随便一击都能撕裂地阶下品的防御。”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可以给你多打造一件武器。 但你要想清楚,要是做四件护心甲,品质肯定会下降不少。 而且,护不住头,要是被击中要害,那可就危险了。” “那有什么关系!只要能挡下一次攻击就值了!”秋生毫不犹豫,“有武器更好,那就麻烦师兄了!” “行,那我明天给你们。”凌然点头答应,语气干脆。 “多谢大师兄!真是太谢谢了!”秋生激动得连连作揖。 “还有,趁着炼器前,我顺便帮你们清理一下体内的杂质吧。”凌然忽然想到,“这样你们以后修炼也能快不少。” 他看向九叔和诸葛孔平,“师叔、师婶要不要也顺便处理一下?反正也不费事,几分钟的事。” “还有我们!要要要!”诸葛孔平一听,立刻点头。 “师侄,我……我就算了吧。”王梦却有些局促地摆摆手,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哟,老婆你该不会是担心疼吧?这种难得的机会,要不是有师侄在这里,恐怕几辈子都碰不到啊!” 诸葛孔平一听自己老婆的话,顿时着急了。 “你都不怕,我会怕吗?只是我一个女孩子,这淬体的方式……有点不太合适。” 王梦白了他一眼,又有些羞涩地低声说道。 旁边的九叔等人一听,立马就明白了王梦为何会犹豫。 之前运高被凌然淬体时,连衣裤都被火焰烧了个干净。 他们这群大男人倒没什么,可王梦是个女子,当然不太方便。 “师姑您放心,上次是因为第一次尝试火焰淬体手法,还不太熟练,这次肯定不会那样了!” 凌然在一旁适时开口。 他这话一出,王梦眼中顿时亮了起来。 “那就多谢师侄了!” 她立刻点头答应,只有诸葛孔平一脸懵,满脸问号。 刚刚还不同意,怎么转眼就答应了?他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既然这样,那就在这儿开始吧!” 凌然笑了笑,随即走到先前红袍火鬼被击毙的位置,地面上还残留着一颗火红色的灵魂光球。 他一眼认出那是红袍火鬼死后凝聚出的精华,毫不犹豫地将它收进了天墓空间。 这颗光球,至少价值七八千大洋和经验值,更重要的是,只要埋葬就能化作一只中级僵尸。 收好光球后,他抬手一掌,凌空打出。 “轰隆隆!!!” 顷刻间,天空中燃烧起滔天的金色天火,随后凝聚成一座巨大的金色丹炉。 古朴的炉身周围浮现出无数玄妙的符文,这些符文是凌然以阵法之力刻画而成,用于激发药材的灵气,提升炼制效率与品质。 但他还没停下,又从天墓中取出一枚聚灵丹,悄然投入炉中,无人察觉。 “师傅,您先来吧。” 凌然转头对九叔说道。 “好!” 九叔毫不犹豫,脚下一踏,整个人腾空而起,直冲那金色火焰凝聚的丹炉。 “嗡——” 只是一瞬,他便穿过了丹炉的屏障,进入其中。 “守住心神,运转我教你的功法!” 凌然的声音紧随而至。 丹炉中的九叔一怔,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照着凌然的吩咐闭上眼,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功法。 “轰!!!” 金色火焰猛然爆发,炽热的气息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 九叔脸色一变,屏住呼吸,准备迎接剧烈的灼痛。 “嗡!!!” 刹那间,炽热的力量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全身细胞仿佛都活了过来,欢快地跳动着。 “咦?不疼?难道还没开始?” 令他意外的是,火焰入体,竟然没有丝毫痛楚。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肌肤正迅速焦黑、崩裂,又迅速再生,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 这情景,与当初运高肉身重塑时一模一样。 原本以为还没真正开始的九叔,瞬间明白了。 “这小子完全可以让淬体过程毫无痛感,上次让运高吃苦,八成是为了考验他。” 作为看着凌然长大的师傅,九叔顿时猜到了其中的缘由。 细细想来也对,不经历痛苦就获得的力量,往往不会被珍惜;没有足够的意志力,日后也难成大器。 所以他心里反而对凌然的做法颇为认可。 但他没有拆穿,而是继续闭着眼,神情严肃。 还不时颤抖一下,装出一副正在忍受巨大痛苦的模样。 “哇,大师伯真是太能忍了,一声都没哼!我当初差点疼得晕过去!” 一旁的运高忍不住赞叹道。 看着九叔如此坚毅,运高内心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是当然了,我师父可是茅山的高人,这么一点痛楚,怎么可能让他哼一声!” “对对对,不过我就不知道,待会儿我自己能不能挺得住!” “能不能都得挺,大师兄可是出了名的严格,下手可不会留情!” …… 一旁的文才、秋生和初六看着九叔咬牙坚持的模样,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要是真疼得受不了怎么办?连师父都这副模样,他们几个恐怕得疼得死去活来。 “轰——!!!!!” 就在火炉中炼化了十来分钟后,突然之间,九叔身上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息。 他的实力竟然从原来地师七重天,直接跃升到了地师八重天! 这一变故让周围几人全都变了脸色。 “突破了!师兄竟然突破了!” 诸葛孔平忍不住激动地喊了出来。 “之前师侄提过,人体内积攒的杂质,大多是从小时候无意间吸收进来的灵气,因为没经过炼化,久而久之就变成了杂质,只要经过淬体就能排出去。” 王梦也想起了凌然曾说过的话,众人听后一个个都忍不住心生期待,不知道自己到时候淬体后,会不会也有这样的提升! “怎么会有一股力量不断涌入体内!?” 此时的九叔却是一脸茫然,他感受到虚空中一股力量在金色火焰的引导下迅速涌入自己体内。 而这股力量正快速渗透进他的每一寸血肉之中。 这速度,比起他之前服用凌然丹药时的提升还要快上数十倍,甚至上百倍! 忽然,他睁开眼,抬头一看—— 只见一颗乳白色、晶莹剔透的丹药悬浮在他头顶,那赫然是聚灵丹! 而此刻,聚灵丹的药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渗入他的体内。 “这小子!!” 九叔瞬间明白了,这丹药正是凌然给他的。 前几天凌然来茅山时还给他带了一颗,但九叔之前已经吃过一颗了,哪里好意思再收,便当场推辞了。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趁他不注意,用炼药术直接将丹药强行炼化进他体内。 “算了算了,这小子财大气粗,多一两颗丹药估计也不心疼吧。” 九叔只能无奈地自我安慰,随后专心炼化体内的药力。 只是他主动炼化的速度,相较于原本凌然那恐怖的炼化效率,不过是从一百倍提升到了一百零一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第218章 轮到你们了 这种炼化方式,是凌然在炼药术突破到Lv4之后才掌握的能力。 百倍的炼化速度,让原本需要两天才能消化的丹药,现在几十分钟就能搞定。 即便如此,凌然心里还是觉得不够快。 毕竟,也还要将近四十分钟。 “轰——!!!!”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丹药的药力还剩下三分之一,九叔的境界却已经从地师八重天,再次突破到了地师九重天! “怎么可能!?又突破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到底怎么回事!?” 这一幕惊得诸葛孔平和王梦瞪大了眼。 第一次突破已经让人震惊了,没想到还能再来一次! “难道是因为师傅积累的杂质特别多?” “哇,积攒这么多还能在这个年纪达到这一步,师傅真是太厉害了!” “毕竟他是茅山现在的首席大弟子啊,不厉害怎么行!” …… 秋生三兄弟也忍不住纷纷惊叹。 “行了,剩下的丹药已经不够让师父继续提升了,剩下的就留给文才他们仨吧。” 凌然略一思索,便撤去了包裹在九叔身上的火焰。 因为九叔体内杂质被炼化后释放出了大量灵气,才使得他一口气连升两境,而丹药的力量还有不少残留在他体内。 这点能量,足够让文才、秋生和初六各自提升一个小境界,完全没问题。 如果再加上他们自身的修为,或许还能再多上一个小境界。 “师傅,完成了!” 凌然想到这里,立刻朝空中悬浮的九叔喊道。 “嗡——” 话音刚落,九叔身旁的丹炉便裂开一道缝隙。 “好!” 九叔点头回应,随即从缝隙中走出,接着便从二十余米的高空中跃下。 “踏踏!” 他落地时只发出一声轻响,身形稳稳站定。 九叔深深吸了一口气,刹那间,全身上下都仿佛被清灵之气洗过一般,说不出的舒畅。 毛孔也在贪婪地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 当然,过程中也难免带入了一些杂质。 不过九叔修炼的是练气之法,稍微运转功法,那些杂质便被他排出体外。 “大师兄,感觉怎么样?” “是不是特别强?无垢之体对修炼速度的提升,应该不止翻倍吧?” “师傅,看您一脸舒服的样子,是不是真的很爽?” 众人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确实不错,我现在修炼的速度至少提升了两到三倍。 而且这还是在天地灵气并不充足的情况下,如果凌然布置的聚灵阵完成,灵气足够的话,修炼速度恐怕能提升到现在的十倍! 不过,吸收灵气的同时也更容易带入杂质了。 照这个情况,我每天至少得运行一次小周天,才能把一天吸收的杂质彻底清除。 也就是说,有了无垢之体之后,每天至少得修炼一个时辰才行! 至于舒不舒服嘛,你们亲自试试就知道了!” 九叔微微一笑,将自己体内的变化如实说了出来。 他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顿时激动起来。 每天修炼一个时辰?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在场哪个不是每天坚持修炼的? 更何况,修炼速度提升十倍意味着什么?修炼一年顶过去十年,十年就等于百年!以九叔的资质,十年后恐怕已经踏入天师境,成为真正的强者! 一时间,几人都是兴奋不已。 “你们三个,要不要一起来?” 这时,凌然却笑着对文才、秋生和初六三人说道。 “我们也能一起吗?” “师兄你之前不是说火焰淬体很难控制吗?三个人一起,不会出问题吧?” 文才三人愣住了,有些迟疑地问道。 “当然可以!而且效果不会打任何折扣,再说,痛起来也有人陪着,不是更热闹嘛!” 凌然笑了笑,回答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三人总觉得他笑得有些不太对劲。 不过出于对凌然的信任,他们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一起上吧!” 秋生率先表态。 “没错,师兄弟一起闯,要痛也一起痛!” 文才虽然脸上写满了紧张,但还是强撑着说道。 “我也同意!” 初六也用力点头。 “好,那就开始吧。” 凌然一笑,随即右手轻轻一挥。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三人托起,直冲高空,转眼间就进入了丹炉之中。 “轰隆隆!!” 顷刻之间,金红色的火焰如怒涛般喷涌而出,瞬间将三人包裹其中。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但剧痛还是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啊——痛死我了!” “天啊!放我出去!” “嘶——这就是师傅刚刚承受的痛苦吗!?” 三人瞬间发出惨叫,声音撕心裂肺。 “忘了告诉你们了,三人一起淬体效果不变,但……痛苦可是三倍哦!” 站在地上的凌然看着空中惨叫的三人,笑着开口。 这句话如同恶魔的低语,让文才三人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再一次被凌然算计了。 “大师兄,你太狠了吧!” 绝望的三人忍不住大声呼喊。 凄厉的声音在整个诸葛家上空回荡。 但在他们惨叫的同时,九叔等人也清晰地感受到,三个人的修为在飞速增长。 短短几分钟,三人便各自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他们的修为再度跃升。 文才和秋生直接从人师七重天跃到了人师九重天。 而初六也达到了人师三重天。 如此惊人的提升速度,让在场众人无不惊叹。 有一个强大的炼药师是何其恐怖——若资源充足,他们几乎相信,凌然真的能在三天内造出一位天师。 不到二十分钟,文才、秋生和初六的蜕变终于完成。 察觉到这一点,凌然立刻收回了天火之力。 三人这才感到那深入骨髓的痛苦逐渐消散。 “总算完了!” “呜呜呜,我以为我要交代在这儿了!” “知道会很疼,但没想到这么疼。 大师兄一声都没喊,我跟他比,差得实在太远了。” 三人瘫在丹炉底部,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而听到他们的诉苦,站在一旁的九叔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看着他们痛苦的表情,他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上去受这折磨。 还好有凌然为他保住了老脸。 “怎么样,不想出来就再炼一遍!”就在这时,凌然淡淡地开口。 他话音一落,秋生、文才和初六脸色瞬间惨白。 “别别别!” “大师兄饶命,我们马上出来!” “再炼一次真的会没命的!” …… …… 三人吓得立刻从地上蹦了起来,一跃跳出丹炉。 然而刚跳出的初六就愣住了。 二十米的高度,对现在的文才和秋生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可他只是人师三重天,这跳下去怕不是要骨折! “嗡——!” 关键时刻,凌然及时出手。 在他们即将落地前,一道柔和的力道稳稳托住了他们,三人这才安然落地。 “师叔、师姑,轮到你们了。 是一起还是分开来?” 凌然转头看向一旁的诸葛孔平与王梦。 “我们一起吧!” 王梦毫不犹豫地答应。 “啊?老婆你别冲动,一起的话那不是更惨?” 诸葛孔平顿时慌了神。 她能扛得住,可他从小怕疼,真要一起炼,怕是要当场叫破喉咙。 “放心,刚才那只是吓吓他们,其实不疼的。”凌然却在这时揭开了谜底。 “对,其实根本不痛。”九叔也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 两人话音落下,文才和秋生瞬间愣住。 “什么?师傅你说不痛?” “我就说嘛,师傅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原来是大师兄故意吓我们!” 文才、秋生一脸苦涩,仿佛被欺骗了感情。 “两位师兄别生气。”一旁的初六连忙打圆场,“我觉得大师兄这么做,是为了让我们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要是没吃点苦头,怕是真不当回事。” “没错。”九叔神色凝重地点头,“靠自己努力和承受痛苦得来的力量,才最珍贵。” 听到这话,王梦与诸葛孔平也若有所思。 是啊,没有付出的代价,就不会懂得珍惜。 就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哪会明白金钱背后的汗水。 “果然,凌然侄儿不愧是地府武判,思虑之深远,远胜我们啊。”王梦忍不住感叹。 “是啊,既然这样,那师侄你就别拘束,按秋生和文才他们的水平来安排吧。” 旁边的诸葛孔平也来了劲头,一本正经地对凌然说道。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几人顿时一愣,面面相觑。 “师叔,你真确定?” 凌然有些哭笑不得地问。 “确定!”诸葛孔平一脸坚定,虽然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但话已出口,也只好硬着头皮上。 第219章 传说中的无垢之体 “这过程可是极其痛苦的。 比起古时候的酷刑都不遑多让,那种痛,是能让人痛到怀疑人生的。” 凌然再次提醒道。 这一番话落下,诸葛孔平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咳咳,真有这么疼?那……师侄,你能不能手下留情点,稍微轻一点?” 诸葛孔平语气立马软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请求。 一旁的九叔和王梦听后,顿时翻了个白眼。 还以为这位终于要硬气一回,结果也就硬了几秒钟! “行,那就轻一点吧,大概五分之一的强度,应该能挺得住。” 凌然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好好,那我就上了!老婆,咱俩一起!” 诸葛孔平连连点头,转头对身旁的王梦喊道。 “嗯,我也和大贵一样,请师侄给我来轻一点吧!” 王梦思索片刻,也跟着开口。 “好!” 凌然应了一声,右手一挥。 “嗡——!” 只见一道光华闪过,两人瞬间腾空而起,被卷入了那座金色的丹炉之中。 可就在炉火即将点燃的一刻,一个苍老的身影从阁楼里飞奔而出,满脸激动。 “哎呀呀,老天爷啊,还有我老朽呢!” 只见福伯一边跑一边挥舞着双手,满脸的急切。 “福伯!您这把年纪还来凑这个热闹?” 九叔见状,一脸无奈地说道。 “小九啊,你这话就不对了。 我虽然年岁大了些,但好歹也是地师五重的修为,再活个二十年不成问题,怎么就不能参加?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突破瓶颈呢!” 福伯一听,立刻瞪起眼睛反驳。 “好好好,您说得都对。” 九叔翻了个白眼,也不争了。 “太上老祖,您看……” 福伯转头望向凌然,眼中满是期待。 “没问题,不过你就不需要考验了。” 凌然微微一笑,手一挥,福伯便也被送入了丹炉之中。 “轰——!” 紧接着,金色的火焰猛然腾起,将三人完全吞没。 炽热的火浪翻滚着席卷开来,瞬间笼罩住了他们。 而那铺天盖地的剧痛也随之降临在王梦与诸葛孔平身上。 “哎哟,疼死我了!” 诸葛孔平惨叫一声,整个人瘫倒在炉中。 他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王家镇,惊醒了无数熟睡的人。 “这不是诸葛大师的声音吗?” “王梦大师又在‘教育’老公了?” “啧啧,这叫声太惨了,以后可千万别娶这样的老婆,不然不被打死也得被骂死。 再说了,人家命还旺,娶回家谁敢惹她婆婆?” “诸葛大师真是太可怜了啊!” …… 这一幕,镇上的人早已习以为常。 毕竟,以前王梦教训诸葛孔平的动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最开始还有人以为出了命案,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夫妻“日常”。 王梦甚至成了王家镇家长口中的“吓娃神器”。 只要孩子一哭闹,一句“再哭就叫王梦来抓你”,立马鸦雀无声。 …… “啧啧,师兄,你是不是弄错了?怎么感觉师叔这反应比我们加起来还惨?” 秋生忍不住低声问凌然。 “没弄错。 你没看见你师姑连一声都没喊吗?五分之一的痛苦,顶多就是断根骨头的感觉。 只要是正常人,咬咬牙都能撑住。” 凌然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好歹也是个修炼者,骨折都算是小伤了。 “你以为他当初为啥非要去学扎纸术?不就是为了打架的时候能用纸人替自己挡灾嘛?” 若非这一点,他堂堂诸葛世家的弟子,怎会连祖师爷都不予承认呢?” 九叔这时也在一旁开了口。 他这话一出,周围众人顿时恍然大悟,唯有运高觉得脸上无光。 自己老爸竟然如此胆怯。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以前也没好到哪儿去,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终于,在诸葛孔平持续惨叫了足足五分钟之后,他们的全身细胞淬炼也完成了。 而原本处于中后期境界的三人,修为也都顺势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诸葛孔平由地师二重天晋升到了三重天,王梦更是直接达到了四重天。 至于福伯,也打破了自己十多年未曾突破的瓶颈,迈入了地师六重天。 之所以他们的淬炼时间只有五分钟,而九叔等人却需要二三十分钟,原因很简单——九叔他们靠的是凌然炼化丹药来提升修为。 自然享受不到这种淬体升级的待遇。 很快,在凌然的引导下,三人从天而降,缓缓落地。 “这种感觉……这就是传说中的无垢之体吗!?” “太……太强了!地师六重天啊,我竟然真的突破了!” …… 王梦三人刚落地就激动地开口。 “好好修炼,别让无垢之体的根基流失,那才是最重要的。” 凌然轻笑着回应,语气平和而坚定。 在场众人纷纷点头,神情肃穆。 “你们稍等一下,我顺便把聚灵阵也炼制出来吧。” 话音落下,凌然抬起头,望向天空,随即身形一动,缓缓升空。 “哗——!!!” 他右手轻轻一挥,之前获得的那块十单位灵石立刻飞出,径直落入天火丹炉之中。 与此同时,丹炉四周的符文开始迅速变换。 原本用于炼丹的符文化作炼器阵纹。 除了凌然之外,其他人虽然察觉到了丹炉的变化,却并不明白其中的深意。 既然是要布置聚灵阵,凌然当然也要顺便将这些灵石打造成一件防御法器,不然岂不是浪费了聚灵阵的作用? “刷刷刷——!!!” 忽然,一股无形的力量涌现,炉中灵石瞬间被切割出五分之二的体积。 剩下的大部分,凌然又收了起来。 这种材料太过珍贵,即便以他的实力,也得省着点用。 而这五分之二的灵石,被他精准地分割成八块,每一块不过黄豆大小的戒面。 没错,凌然就是打算用这么小的灵石,来打造聚灵阵。 若是有地阶或天阶的阵法师看到这一幕,恐怕都会惊掉下巴。 这么小的一点灵石,能有多大能量?每块不过半个单位罢了。 即便刻录了聚灵阵,又能吸纳多少天地灵气? 更别说他还要将它炼成防御法器! “都做成戒指吧,材料用秘银应该够了。” 凌然心中一动,意念一催,五千多两白银瞬间出现在炼器炉中。 他顺手也将之前秋生所得的紫灵晶一并投入其中。 “轰隆隆——!!!” 刹那间,天火之力爆发,炉中材料迅速发生蜕变。 首先是白银,瞬间融化成液态。 紧接着,银液开始急剧压缩,杂质迅速被排出,很快便凝结成纯净的银单质。 而在凌然强大神念与天火之力的双重作用下,这五千两白银被压缩了十倍不止,最终凝炼成秘银。 秘银的硬度岂止是提升了十倍? 如此高强度的压缩,让其本质都发生了质变,硬度恐怕提升了百倍以上。 随即,在凌然的操控下,这些秘银迅速分化成十多件器物。 其中三件较大的被锻造成三柄长剑! 第220章 炼制武器 至于为何不是之前设想的一柄武器与三件胸甲,原因也很简单——他已经打算在聚灵阵中加设防御阵法,胸甲这种等级的防具,已经用不上了。 剩下的八件小物,则被炼成了戒托。 “融!” 随着凌然一声低喝,左手接连打出一串玄奥的法印。 那些手印仿佛化作一道道印记,迅速没入那块紫灵晶内。 与此同时,凌然的右手也飞快地结出另一套截然不同的印诀。 这些手印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打入那一颗颗如黄豆般大小的灵石之中。 紧接着,灵石表面开始飞速浮现出一道道肉眼难以捕捉的神秘符文。 即便是借助显微镜,也几乎无法看清这些符文的完整形态。 这些符文不仅浮现于灵石表面,更是在其内部深处悄然刻下。 短短数分钟内,灵石从内到外便已被符文彻底覆盖。 每颗灵石之中所刻下的符文数量,至少在十万以上。 而且,每一个符文都极其玄妙复杂。 其中不仅刻画了一个天阶下品的聚灵阵, 同时还布下了灵魂防御阵与肉身防护阵。 三阵叠加,即便面对天师级别的强者,也能做到毫发无伤。 而那块紫灵晶则在灵力的淬炼下逐渐融化,化作一滩紫色液体,渗入三柄长剑之中。 随着紫灵晶的融入,剑身上顿时浮现出无数紫色符文,神秘而强大。 这三柄长剑本就由凌然以强化过的秘银锻造而成,单论材质便已达到了普通地阶下品兵器的水准。 如今再加上紫灵晶的加持,品质瞬间跃升至地阶中品。 但这还只是基础,更关键的是凌然在剑身之上铭刻的三种阵符—— 破甲阵符、阴五雷阵符,以及重击阵符。 这三大阵符一旦全力催动,威力足以斩杀一头僵尸皇! 在这三重阵符的加持下,这柄兵器的威力甚至超越了九叔与凌然目前所使用的赤炎秘银剑。 当然,凌然自然也会对赤炎秘银剑进行改造,毕竟当初炼制时还未掌握阵法,更别提阵符这种将阵法与符文结合的技艺了。 说到阵符,就必须提到阵法师与修道者所使用的符文之间的区别。 阵法,是利用天地灵物,如灵石等本身就蕴含灵气的材料,在其上刻画阵法符文,从而调动其中的灵气,激发强大的力量。 阵法最大的特点便是可以长期保存,短则数年,长则数千年都不会衰减,而且还能反复使用。 而符文,则是阵法的一种简化版本,通常使用一些能承载灵气、并具有引导作用的媒介来绘制,如修道者的自身鲜血,或者鸡血、黑狗血、朱砂等。 这些材料虽然也能引动天地灵气,但有一个致命缺点——保存时间极短。 一旦绘制完成,必须尽快使用,否则灵气散去,威力就会减弱甚至彻底失效。 而阵符则是凌然独创的一种形式,无需阵基,直接将阵法铭刻在兵器之上,待使用时注入自身灵气,便可瞬间激发阵法效果。 这不仅解决了灵石紧缺的问题,也让阵法变得可随身携带、瞬发使用。 这种技术,凌然日后势必要大力推广,因为即便是低阶的灵阶阵符,也能极大地增强他的战力。 当然,三个阵符也有等级之分—— 重击阵符为人阶极品,以文才和秋生目前的实力,已可勉强使用。 配合之下,斩杀一头低阶绿僵毫无压力。 而破甲阵符则达到了地阶中品,最为强大的阴五雷阵符更是位列地阶极品! 因此,这柄兵器即便平时威力为地阶中品,一旦阵符全面激发,即便是地阶极品的兵器也难与之抗衡! 此时,所有的兵器与阵法终于全部完成。 “锵——!!!” 就在此时,九叔背后的赤炎秘银剑忽然发出一声清越剑鸣,随即冲天而起,直直没入炼器炉之中。 随后,凌然便直接取出了自己的赤炎秘银剑,将其投入炼器炉中,准备重新炼制一番。 与九叔的武器不同,这一次凌然亲自为赤炎秘银剑融入了三单位灵石。 他将这三份灵石分别布置,构成了一座阵法。 没错,是一座阵法。 这座阵法名为“灵气逆转阵”,是凌然目前所能构建的最强辅助手段之一。 “灵气逆转阵”属于天阶中级的阵法,它不仅是一个强大的聚阴阵,更重要的是,能够将吸收来的阴气转化为纯净的灵气,并储存起来,供日后使用。 也就是说,一旦这把剑炼制完成,凌然只需将其放入自己的天墓空间之中,它便能持续不断地吸收阴气并转化为灵气储备起来。 说实话,如果这个阵法的消息传出去,恐怕整个阴阳两界都会震动。 阴气转化为灵气,这是何等逆天的能力,简直超出了这个世界的认知范畴。 凌然自己也不清楚这个阵法是系统从哪个角落搞来的,反正即便是在他所掌握的所有稀有级阵法中,这都属于极其强大的存在。 不过现在它只是作为一个辅助手段,用来配合他即将刻画在武器上的一个“充电装置”。 而那个装置,正是——天雷诛邪阵符!! 一个由逆天级天阶中品阵法改良而成的阵符。 为什么凌然这样一个拥有道君实力的强者,还要在自己的武器上刻下这个天阶中品的阵符?原因很简单。 因为这个阵符拥有一个惊人的能力:如果使用者本身掌握了雷霆之力,它的威力可以直接跃升至天阶极品。 若是雷霆之力达到极致,凝聚出紫色雷霆,那威力甚至可以攀升到灵阶下品! 而且,它是瞬发的!更因为凌然拥有“灵气逆转阵”为其充能,他甚至可以连续激发数次,甚至十多次“天雷诛邪阵符”。 十几次灵阶下品级别的力量瞬间爆发,即便是四星、五星的僵尸皇,也只能被瞬间秒杀! 有了这一套阵法与阵符的配合,再加上凌然天墓空间中取之不尽的极阴之力,他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当然,给九叔他们的武器,凌然也没有吝啬,一共布置了三个阵符。 第一个是基础阵符,刻画的是地阶极品的“阴五雷阵符”; 第二个同样是地阶极品,但为“阳五雷阵符”; 第三个则是一个融合型阵符。 它能将阴五雷与阳五雷的部分力量瞬间融合在一起。 当然,融合程度取决于使用者注入的力量强弱。 如果力量足够,阴阳五雷完全融合的瞬间,威力将暴涨至灵阶下品! 不过,这种融合所需的灵力即便是凌然通过“灵气逆转阵”充能完毕后,也只能支撑一次。 所以,凌然并没有将这一套阵符布置在自己的武器上。 毕竟,领悟雷霆之力对凌然来说并不困难。 他本身就拥有雷霆僵尸作为模板,最多十个小时就能掌握雷霆之力,若要达到紫色雷霆的完美掌控,最多再加五个小时的顿悟也就够了。 而这次的炼制过程也只用了二十多分钟便全部完成。 “完成!!!” 凌然看着眼前的一件件武器,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 他右手一挥,语气干脆。 “刷刷刷刷!!!” 一柄柄武器,还有几枚戒指化作流光,如流星般从天而降,落在地面众人面前。 戒指每人一枚,武器则重新回到了九叔等人手中。 “嗡——” 与此同时,凌然也收起了天空中的巨大炼器炉,缓缓落下。 “大师兄,这武器太帅了!不过不是说好要做护甲的吗?” 文才抱着一柄银紫色长剑,兴奋地朝凌然喊道。 “这枚戒指里设有聚灵阵,以及两个防御阵法。 平时吸收灵气储存,遇到危险时可瞬间启用,一般的天师都破不了它的防御。” 凌然微笑着解释道,“所以你们的护甲其实可有可无。 我就给你们打造了武器,具体怎么用,等你们滴血认主之后就知道了。” 他话音刚落,在场几人顿时都激动起来。 戒指内部也有这样的防护效果?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手中的戒指同样具备? 连天师级别的攻击都无法穿透,那僵尸王与鬼王的一击,应该也能扛得住! 这样的防御能力对他们几人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再者,我之前也提过,聚灵阵这东西,人多了固然灵力充沛,但也意味着要和别人分一杯羹。 不过以这个阵法汇聚灵力的速度来看,就算三到四个人一起修炼,也消耗不完,短期内不需要各自为战。 但等到将来天地灵气逐渐衰减,要想维持现在的修炼效率,就得分散开来,彼此拉开距离。” 凌然说到这里,目光转向了文才、秋生等人。 几人听完他的话,心头不由一震。 这一刻,他们都明白了凌然的意思。 最多再过几年,他们就必须各自出师了。 根源,自然还是因为灵气的限制。 第221章 天罚雷霆 而王梦和诸葛孔平也望向自己的儿子,为了孩子的未来,他们也终究要聚少离多。 这就是这个时代修道者的无奈。 “不过也不必太过担心,即使不分散,按照灵气衰退的速度,五十年内最多也就达到瓶颈。 而如果你们有这个聚灵阵,哪怕三五人聚集在一起,三百年内也不会影响修为。 当然,三百年之后的事情就难说了。” 然而就在这时,凌然忽然笑了。 他这一笑,周围众人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松了下来。 三百年?等到了那时候,就算他们成了天师,也早就入土了。 还考虑那么远干嘛! “不过,凌然说得也没错,这种关键时期,你们几个小辈更要加倍努力修炼。 等到其他修士开始修为下滑时,阳间的秩序,恐怕就只能靠你们来撑起。 毕竟,天地间的阴气,不会因为灵气的衰竭而消失。” 九叔这时也走了出来,神色凝重地说道。 “是的,师傅!” “我们明白,师傅,我们一定努力!” “还请日后师傅和大师兄多多督促我们!” “爹娘,从明天开始我要认真修道了!” …… 听了九叔的话,秋生、文才等四人纷纷表态,神情肃然。 也许未来,真的只能靠他们了。 至于凌然?恐怕那时候早已飞升,脱离凡尘。 当然,前提是这个时代还存在飞升的可能。 …… 几分钟后,凌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忙了一整天,也不知道这些鬼王送来了多少鬼魂!” 凌然一边想着,一边感知着方圆一公里范围内,那些时隐时现的鬼魂波动,心里有些好奇。 随即,他直接进入了自己的天墓空间。 在闭关之前,他曾特意开放了天墓的通道,只要这些鬼王回到他一公里之内,就能随时将鬼魂送入其中。 所以从一大早开始,鬼王们就在源源不断地往这里输送。 “嗡——” 随着空间一阵轻微震动,凌然的意识也进入了天墓空间。 可刚一进来,他就愣住了。 只见头顶的天空中,竟浮现出一座巨大的雷霆囚牢,呈圆形,笼罩了整整一公里的范围。 囚牢中,挤满了密密麻麻的鬼魂,粗略估计,至少有数万之多。 而原本因石坚埋骨而化成的雷霆僵尸,此刻正双目赤红地盯着囚牢。 只要发现有鬼魂胆敢吞噬同类,立刻就是一道紫电劈下,将其轰得魂飞魄散,只留下一颗纯净的灵魂光球。 这些鬼魂惊恐地看着空中不断巡视的鬼王,以及地面虎视眈眈的僵尸大军,一个个惶恐不安,仿佛自己已堕入了地狱深处。 “我去,这也太多了,系统,现在有多少鬼魂?” 凌然一脸震惊,他原本估计会不少,但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 这才一天! 要是每只鬼魂都能提供10点经验值和灵币,那他的修为怕是要飞升了! “叮……鬼魂数量:只!” 系统报出的数字,让凌然不由瞳孔一缩。 足足三万四千多个鬼魂,哪怕是最弱的那种小鬼,只要埋葬一个,也能获得10点经验值和10大洋。 换算一下,光是这些鬼魂,就能让凌然白赚三十四万的经验与金钱。 而这,仅仅是他在一天之内收割的数量。 “系统,和以前一样,帮我把那些扣除功德后业障超过五点的鬼魂全部清除,其他剩下的都埋进坟墓。 不过,别动用天墓的力量!至于合并埋葬的奖励,就按每万个算一次吧,剩下的四千多个也一起合并处理。” 凌然对着系统下达了命令。 其实他早就问过系统,为什么非得凑够一万个才能触发顶级奖励。 系统解释过,其实十个就能合并一次,但那种级别的奖励最低是中级,意味着他至少能获得一个中级奖励。 若是一百个合并,保底是高级的。 至于一千个的话,虽然不能保证是顶级,但奖励的品质会比高级更强一些。 只有凑足一万个,才有机会获得保底的顶级奖励。 眼下他有三万四千多个鬼魂,这样就能触发三次顶级奖励,剩下那四千多个,还能再换一次,至少是高级的,甚至可能接近顶级。 运气若好点,说不定还能爆出一个顶级来。 “叮……已接收指令。” 果然,系统的声音很快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嗡嗡嗡嗡——” 下一刻,一股狂暴的能量如潮水般涌出,将空中密密麻麻的鬼魂全部笼罩。 “砰砰砰砰!” 紧接着,一连串爆裂声响起,那些被清除的鬼魂瞬间炸裂,化作一个个灵魂光球掉落下来。 这些光球至少有一千五百个。 看着这一幕,凌然也不禁感叹。 他早就把抹杀标准提升到五点业障了,可还是有这么多灵魂被清除。 要知道,五点业障意味着,他们在世时所犯的罪孽,已经相当于间接害死了五条人命,甚至直接害死两人以上! 这样的罪行,放在现代早就该判死刑了。 可如今,这些亡魂在系统面前,不过是一串数据。 这一举动瞬间让雷霆囚牢中的其他鬼魂惊恐万分。 “他动手了!完了完了,这里是地狱无疑了!” “阿弥陀佛,贫僧一生吃斋念佛,为何会落到这等地步!” “冤枉啊!小的没做什么坏事,怎会被抓来此地!” …… 顿时,囚牢里哭喊声四起。 有些人甚至跪倒在地,嘴里念念有词,诵经念佛。 “看来只要成了鬼魂,没了阳间的约束,有些人就开始无所顾忌了。 既然如此,不如我试试看能不能清理整个天朝的阴间!” 凌然望着空中剩余的鬼魂,眼神坚定。 这些鬼魂中,有不少人活着时就已经是阳间的死刑犯,只不过他现在没再继续清除。 如果真能肃清整个世界的亡魂,他的实力恐怕能一路飙升到仙级,甚至更高。 而且,没了鬼魂作乱,阳间也会更加太平。 “试试看吧,反正我的鬼王大军只会越来越强。” 凌然嘴角微微上扬。 这样一来,他还能收获大量经验值和大洋,简直是一举两得。 “嗡——” 就在这时,大地震动,无数墓穴从地底裂开。 那数量,比他之前埋过的僵尸和鬼魂加起来还多出十几倍! 天空中的鬼魂瞬间定格在原地,仿佛意识被抽空了一般。 “嗡——” 随着一阵空间波动,所有鬼魂迅速被吸入墓穴之中。 在系统的操控下,它们又一次被埋葬。 “叮……恭喜宿主埋葬游魂:头,获得经验值、大洋!” “叮……宿主,恭喜您成功安葬白衣小鬼:1000只,奖励经验值:,大洋:!” “叮……宿主,恭喜您成功安葬黄衣凶鬼:100只,奖励经验值:,大洋:!” “叮……宿主,恭喜您成功安葬黑影恶鬼:20只,奖励经验值:,大洋:!” …… 一连串系统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这般惊人的数量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连忙稳住心神——这一次收获的经验与财富简直达到了骇人的程度,足足五十多万! 如此庞大的经验值,足够让他一口气连升数级。 “也不知道天师五重天之后,升级所需的经验会不会暴增……” 凌然沉思片刻。 不过就算真的增加了,对他而言也并不算太大的问题。 毕竟以他现在的效率,收割大量普通鬼魂,升级速度只会越来越快。 照这样的进度,达到道君之境,恐怕用不了太久。 轰隆——!!! 忽然,天际传来一声惊雷般的巨响。 紧接着,一道由极阴之气凝聚而成的灰暗光柱从天而降,轰然砸落在凌然埋葬的部分业障较重的鬼魂墓地之上。 轰轰轰——!! 顿时,一股狂暴的能量自大地深处冲天而起,如怒涛般直冲云霄。 一千多个鬼魂同时晋升为鬼王,这等声势,何其惊人! 而此刻,这一千多道鬼王气息直冲九霄,震动天地。 然而,在这股浩荡气息之中,却隐隐夹杂着四股格外恐怖的力量。 轰——!!! 突然,一道惊雷撕裂长空,紫金色雷霆自虚空中猛然劈落。 轰隆隆——!!! 这道雷霆瞬间轰在一处墓穴之上,整座墓地瞬间被炸成齑粉。 哼——!! 紧接着,一声低沉冷哼自墓中传出。 噼啪作响——!! 下一刻,一头通体缭绕紫金雷霆的僵尸缓缓从废墟中升腾而起,周身雷霆翻涌,宛如雷神降世。 “……恭喜宿主,您的鬼魂触发合并埋葬奖励,成功进化为:天罚僵尸!掌控顶级元素之力——天罚雷霆!” 平淡的系统提示音响起,凌然眼神微动,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天罚雷霆,这是雷系中最顶级的天地之力。 第222章 天罚,参见主人 原本还打算慢慢参悟雷霆之力,没想到现在直接一步到位,直接掌控最强雷霆之力,岂不快哉?” 他心中思绪翻涌。 天罚之力,光是威力就远胜普通雷霆。 虽然两者之间只是差了一个品级,但实际威力却是天差地别。 轰——!!! 就在凌然思索间,天际再度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 转瞬间,一股炽热到极致的力量从天而降。 紧接着,一道火焰巨柱以惊天之势轰然砸向墓地中央。 嗡——!! 刹那间,滚滚热浪席卷四方。 仅仅一瞬间,方圆数十公里内温度极速攀升,热浪翻滚,仿佛整个天地都被烈焰吞没。 中心区域的温度更是飙升至百万度,几乎堪比太阳核心! 这种级别的高温,哪怕是僵尸皇也难以承受。 “……恭喜宿主,您的鬼魂触发合并埋葬奖励,成功进化为:太阳魔魂!掌控顶级元素之力——太阳真火!”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提示音也传入了凌然的意识之中,而听到这声音的他,眉头不由得微微一挑。 “太阳真火?这可是传说中只有神帝才能掌控的力量,没想到我这只鬼王竟然也能掌握!” 不过,这股力量在洪荒传说中可是拥有毁天灭地之威,虽然眼前这火焰看上去也极其可怕,但总觉得比起真正的太阳真火,还是差了不少! 凌然凝视着那座墓穴上燃烧着的洁白火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叮……请宿主正确区分‘元素’与‘法则之力’这两种不同的能量形态。” “元素,是天地间自然流动的物质,觉醒或掌控元素之力,本质上只是调动周围的元素能量进行攻击,或将其吸纳进体内使用。” “其威力,并不算太强。” “而法则之力则截然不同。 法则,是直接创造某种天地能量,同时还能将其他能量转化为自身法则的力量。” “因此,法则之力的威力是同种元素之力的亿万倍。” “您现在所看到的太阳血尸所掌握的太阳真火,若与真正的太阳真火相比,就如同一星火光与整颗恒星的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当然,它依旧是顶级的元素之力,因此比起低阶、中阶乃至高阶的元素力量,仍然强出无数倍。” “如果与低阶的法则之力相比,威力差距大概在亿倍左右,虽不及元素与法则之间的差距那般恐怖,但也极为惊人。” 系统耐心地解释着,而凌然在听完后也是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没想到即使是顶级的元素之力,与最基础的法则之力相比,也有如此巨大的差距。 恐怕这也不是一般的仙人能轻易掌握的吧?” 他眼神微动,低声问道。 “是的。”系统回应道,“是否掌握法则之力,正是能否踏入大罗金仙的关键门槛。 九成九的太乙金仙强者,正是因为无法领悟法则之力,才始终无法突破到大罗金仙的境界。” 听闻此言,凌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早就知道法则之力极为稀有,却没想到它竟然是大罗金仙才具备的能力! 大罗金仙……在洪荒传说中,那可是圣人不出时的最强存在! “系统,以我现在顿悟的等级,什么时候才能开始接触法则之力?” 凌然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直接开口问道。 若是在修为尚浅之时就能掌握哪怕最基础的法则之力,哪怕只是一种最弱的法则,也足以让他越级挑战,哪怕是一次跨越两三个大境界的战斗,也完全有可能轻松碾压! 如此惊人的力量,怎能不让人心动? “叮……按照当前顿悟等级计算,当顿悟达到Lv.10时,便可以开始接触法则之力了。” “不过,领悟速度也只是比普通太乙金仙稍快一些。” “若想高效掌握法则之力,至少需要将顿悟提升至Lv.12以上。” 系统毫不含糊地给出了答案,也让凌然心中一震。 Lv.12?这等级恐怕要等到他成仙之后,再突破好几个境界才有可能达到。 “罢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毕竟我离那一步还差得远。”凌然眼中光芒一闪,随即收起杂念。 毕竟,哪怕只是掌握顶级的元素之力,在阳间也已经是最强的存在了。 在这世上,除了自己之外,恐怕没人能在未成仙前就领悟如此强大的元素力量! 当然,若没有系统的治疗术辅助,仅凭顿悟,凌然要想掌握生命之力,至少也得耗费千年时光。 而那时,他早就远远超越现在的阎君实力了。 “轰——!” “轰——!” …… …… 就在这时,天际之上突然爆发出两股狂暴的能量波动,撕裂了空气,震撼了天地。 瞬间,两道恢宏的光束自天穹轰然坠落,震撼人心。 其中一道光束呈现出清澈如水的透明色,而另一道则流转着黑白交织的神韵。 凌然一眼望去,立刻认出那黑白交替的力量正是传说中的阴阳之气! 而那道透明的光芒,则让他的瞬移之力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虽然并非瞬移之力本身,但凌然几乎可以肯定,这绝对是某种与空间相关的本源之力。 据传,最顶级的“空间元素”是由八种不同的力量构成的,而瞬移之力正是其中之一。 “没想到最后这四千多个灵魂也全都进化成了顶级鬼魂,看来今天运气确实不错啊!”凌然满意地笑了笑。 【恭喜宿主,您的鬼魂获得合并埋葬奖励,成功进化为:阴阳魔魂!掌控顶级天地元素——阴阳之力!】 【……恭喜宿主,您的鬼魂获得合并埋葬奖励,成功进化为:破碎之魂!掌控顶级天地元素——破碎之力!】 【……您的全部鬼魂获得天墓五百年鬼气加持,等级提升至鬼王一星!此外,四名顶级鬼魂额外获得五百年鬼气,等级提升为鬼王五星! 提示:您可以利用鬼魂融合系统,进一步强化这四位顶级鬼魂!】 就在这时,三道系统提示接连在凌然脑海中响起,他听后更是心情大好。 “用融合的方式提升实力吗?这倒是个办法。 不过,要想让顶级鬼魂和僵尸再进一步,所需的同种能量肯定更多。 如果我一口气同时提升四头,哪怕把所有鬼魂都搭进去,恐怕也未必能让他们达到修罗僵尸那种层次。 与其如此,不如等个一两天,先把鬼王的数量提升上来,然后再集中强化这四位顶级存在。 说不定,到时候还不止四位了!” 凌然稍作思索,便果断下了决定。 他甚至都没有先升级自身实力,便直接退出了天墓空间。 下一刻,他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数公里高的天际之上,夜色深沉,正是行动的最佳时机。 “所有鬼王,现身!”凌然毫不迟疑,挥手一召。 “嗡——嗡——嗡——” 顿时,天地间的空间微微震颤,短短数息,一千九百多位鬼王已然悬浮在空中。 “如之前所说,开始搜寻附近的所有鬼魂,一个都不能放过! 记住,行动必须隐蔽,不能让任何人察觉你们的存在!” 凌然冷冷下令。 他话音刚落,众鬼王双目瞬间燃起血红的光芒,随即化作一道道残影,向四面八方疾驰而去。 “嗖嗖嗖——” 在他们恐怖的速度之下,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道细微的波动。 当然,被派出执行任务的只是普通鬼王,那些真正强大的顶级鬼王一个都没动,毕竟那种级别的存在,拿来猎捕小鬼,未免太浪费了。 “两天时间,应该足够我掌握天罚之力了。” 凌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自从拥有了天罚之魂后,他便知道,借助它来领悟天罚之力,比起从头开始参悟一种顶级天地元素要轻松得多。 两天时间,八成把握是有的! 说罢,他便盘膝坐在虚空中,闭上双眼,意识沉入天墓空间。 “天罚之魂,出来一下!” 他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墓碑,缓缓开口。 “轰隆——” 顷刻间,一道紫金色雷霆冲天而起,震动四方。 下一秒,一名周身缠绕着紫金雷光的绝美女子出现在凌然面前。 “天罚,参见主人。” 她语气冷峻,声音如同雷鸣般清脆而威严。 看到天罚之魂竟是一位高冷美艳的女子,凌然一时还有些愣神。 到了她这个层次,几乎已经具备了实体化的形态,虽不及鬼皇那般能与人类无异,甚至传宗接代,但做些亲密之事,也并非不可能。 第223章 元素神躯 “咳咳,天罚之魂,把你的天罚之力展现一下,让我看看。 还有,把你对这种力量的理解全都讲出来!” 凌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些,说着说着还忍不住干咳了两声,略显尴尬。 “好!!!” 回应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噼啪!!!” 随着天罚之魂一声低喝,紫色中带着金光的雷霆瞬间爆发而出,紧接着,她将天罚之力最本源的运行方式直接演示了出来。 方圆几公里的天地间,仿佛都被这股狂暴的能量所占据,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雷霆演练场。 凌然见状,立刻激活了自己1对5等级的顿悟技能! 顷刻之间,无数关于天罚之力的讯息涌入脑海,他立刻投入到了对这些信息的解析之中。 “天罚之力,本质上是天地用来惩戒那些与天道不和的存在。 所谓的不和者,通常指的是那些违背天地规则的生灵,比如僵尸、鬼魂、修士,还有妖族、灵族等依靠自身力量从天地中夺取灵气的生命体。 这类存在一旦遭遇天罚之力,通常会遭受极其严重的打击。 不过,如果某个生灵积累了极为深厚的功德,那么即便是面对天罚之力,也不会受到太大伤害。 同样的,当实力相近时,业障越重的个体,在承受同等强度的天罚时,所受到的伤害也会更加严重。” 天罚之魂一边演示,一边为凌然讲解着这些知识。 这些记忆其实都是系统赋予的。 毕竟,这些曾经达到鬼王级别的灵魂,都是被系统重新塑造的,她们早已失去了原本的记忆。 现在的她们,只保留着对凌然绝对的忠诚,以及系统灌输的一些关于力量的使用知识。 尤其是那些实力强横的鬼魂与僵尸,系统特意为她们植入了大量关于如何运用天罚之力的经验。 凌然一边听着讲解,一边开始尝试感悟天罚之力的本质。 时间在感悟中悄然流逝,五个小时转瞬即过。 “……恭喜宿主,您已初步领悟天罚之力,当前领悟进度为:10%。” 一道系统的提示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他顿时精神一振。 五个小时就掌握了十分之一,那按照这个进度,预计两天之内完成整体领悟,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而且这次领悟的意义并不仅仅只是掌握天罚之力那么简单。 他在领悟的同时,还将这一部分力量直接融合进了自己原本的天火神躯之中。 当然,自从融合了圣光之力后,这套身体早就不能再叫“天火神躯”了。 凌然已经给它重新命名为“元素神躯”。 毕竟,未来的他还会融合更多不同的元素力量,而天罚之力正是其中之一。 接下来,还会有更强大、更神秘的力量等待着他去掌握。 “两天时间,既能掌握天罚之力,又能将它融入元素神躯之中。 到时候,就可以去找白起了! 说不定,到那时的我,连元素神躯都不用动用!” 想到这里,凌然没有再犹豫,立刻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对元素神躯的进一步感悟之中。 …… …… 时间就这样在专注的修炼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日之后,在距离万家镇两千多公里的咸阳。 正一派派出的三名地师境三四重的中年道士,正与马道长一起,行走在一处小山丘之上。 “几位师兄,据附近村民所说,那恶鬼就出没在这附近。 只是现在,它藏在哪里还不清楚。”马道长皱着眉头,打量着周围的地形,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前两天正值中元节,是正一派祖师爷的祭祀大典。 马道长也趁此机会带着女儿回山,没想到女儿竟意外被祖师爷显灵所认可。 激动之余,他便决定,让女儿今后就留在正一派修行,直到成年。 而这里距离正一派驻地,约有一百多公里。 据说,这两年已有数十人在此地神秘失踪,因此不少人怀疑是有厉鬼作祟。 马道长便主动请缨,带着几位师兄前来调查,想要弄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地方半点阴气都没有,实在不像是会有厉鬼出没的样子。 要么是村民认错了,要么就是那鬼物只是偶然路过,如今早已离开。” 马道士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人也缓缓开口说道。 他一手握着八卦罗盘,一边仔细观察四周。 见这里连一丝阴气都探查不到,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一般来说,阴气无处不在,只是多少之别。 而眼前这地方却几乎完全察觉不到阴气波动。 若是一直如此,那可真是个立教传道的风水宝地! 这位中年道士,正是在场诸人中修为最深者,已达地师五重天。 若九叔在此,定能认出他来——这正是正一派第十五代首席弟子,洛云道人! “大师兄所言极是,但村民们说,这地方闹鬼的事是这几年才开始的,难道说,那鬼物年年都从此地经过?” 另一位正一派弟子却露出沉思之色,皱眉开口。 他这话一出,身旁几位同门纷纷点头,认为言之有理。 “你分析得没错。 既然这里真有数十人失踪,却看不出半点异样,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地方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我认为,这秘密,很可能藏在地底之下!” 洛云听完师弟的分析,微微颔首,随即缓缓道出自己的推测。 此言一出,众人神情顿时一凝。 “藏在地底?难道下面有僵尸潜伏?” “不一定就是僵尸,也可能是鬼魂作祟。” “没错。 如果地底埋着一座古墓,那墓中很可能有厉鬼盘踞。 周围的阴气也许早已被它吸收殆尽,才导致外面毫无异象。” 听洛云这么一说,几名茅山派的道士也纷纷发表看法。 “不错,和我所想一致。 既然如此,我们先在这附近找找看有没有可疑的洞穴,如果找不到僵尸活动的痕迹,那就八成是鬼魂作怪。” 洛云说完,众人纷纷点头应允,随即四散开来,在山坡上仔细搜寻。 然而,他们翻遍整座小山,却找不到任何类似僵尸出入的坑洞或痕迹。 就在他们几乎认定,这里的问题十有八九出自地底鬼魂之时,山脚下的马道士忽然有了发现。 “咦?这是什么东西?” 他在一棵古树旁捡到一段手臂。 他拿起一看,愣住了——这手臂竟是泥陶所制,做工极其精细。 “难道是附近谁家做的工艺品,不小心遗落在这里的?” 他正自思索,手中陶手忽然一颤。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陶手猛地一抓,竟牢牢掐住了他的脖子! 一股巨大的力道瞬间传来,马道士双眼顿时充血,喉咙像被铁钳紧紧勒住。 “咳咳咳——” 他双手拼命扯拽那陶手,却怎么也扯不下来,反而越挣越紧,连脖子上都被掐出了数道血痕。 危急之时,他咬牙松开双手,猛地从背后抽出桃木剑,朝着自己的脖子狠狠一挥! “轰——!!” 一声巨响,陶手瞬间炸裂成碎片。 可惜为时已晚,马道士的脖子已被撕裂五个血洞,鲜血喷涌而出,如泉涌般止不住。 “不能死……我不能就这样死……这里一定有古怪,一定要告诉大师兄…… 可恶,为什么会遇上这种东西……小玲,爹还没见你最后一面啊……” 他捂住脖子,满脸不甘,眼中满是怒火与挣扎。 踉跄着,他拼尽最后的力气,朝着洛云离开的方向狂奔而去。 最终,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终于找到了洛云。 只是,他已经无法开口说话。 他只能用最后的一丝力气,抓起一块石头,朝洛云掷了过去…… “呼——!!!!” 破风而来的碎石骤然划破寂静,洛云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本能地脚下轻点,身形一闪,堪堪避开了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谁?!” 他猛地回头,怒声喝道,目光落在从肩旁掠过的石块上,心中警铃大作。 可就在他转头的瞬间,一眼便看见了那个浑身浴血、几乎辨不出原本模样的马道士。 “师弟?!你……你怎么会……” 洛云惊骇万分,脸色骤变,脚下一踏,身形化作一道残影,飞速掠至马道士身前。 马道士嘴角微扬,似乎想笑,可终究力气不支,身子一软,便直挺挺地向地面倒去。 第224章 秦二世陵寝 “师弟!!” 洛云一声惊呼,飞身扑上前,一把将他接住。 “是谁干的?是谁伤了你!你坚持住,千万别睡过去!” 他一边焦急地怒吼,一边迅速在马道士身上几处大穴飞快点按,止住那不断外涌的鲜血。 伤口的血渐渐止住,可人已经奄奄一息。 洛云急红了眼,慌忙从怀中掏出一枚乌黑的丹药。 这丹药虽非出自正统炼药师之手,但其中珍稀药材不少,若能服下,或可为他争取一线生机。 然而,马道士脖颈处的伤口触目惊心,早已无法吞咽。 无论洛云如何尝试喂药,药丸始终无法入口。 那一刻,洛云只觉天旋地转,心如刀绞。 就在此时,马道士的手缓缓抬起,指尖沾着血,在洛云衣襟上吃力地写着什么。 “快写,师弟,快写下是谁!” 洛云急切地低吼,眼中布满血丝。 颤抖的指头划出一个字——“陶”。 字迹未干,马道士的手便重重落下,气息彻底消散。 “师弟——!!!” 洛云悲痛欲绝,嘶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 数小时后,正一派祠堂内—— “爹爹,你醒醒好不好……小玲再也不淘气了,你快起来……” 一个约莫八岁的小女孩趴在马道士的遗体旁,哭得撕心裂肺。 整个祠堂一片死寂,众弟子个个面色沉痛,眼眶通红。 正一派千年以来以除魔卫道为己任,门中弟子亲如手足,如今突失同门,悲愤难抑。 就在这沉重的气氛中,一个冷冽的声音突兀响起: “到底出了什么事!洛云,你身为大师兄,连师弟是怎么死的都说不清楚,你这个师兄是怎么当的!” 话音未落,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疾步而入,神情震怒。 此人正是正一派掌门——空虚道人。 “徒儿无能,未能护住师弟,恳请师傅责罚!” 洛云双膝一软,扑通跪地,声音沙哑,几近崩溃。 空虚道人看着跪地的徒弟,心中也是沉痛万分。 他叹了口气,缓步走到马道士的遗体旁,看着趴在一旁哭到几近昏厥的小玲,眼神中满是悲悯。 “啪!” 他轻轻一掌拍在小玲后颈,小姑娘身子一软,昏睡过去。 “青松,带小玲回房休息。” 掌门低声吩咐道。 “是,师祖。” 一旁弟子上前,小心地抱起小玲离开。 空虚道人缓步走到马道士身边,颤抖着手,仔细检查起那道致命伤。 “嗯?!” 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伤口深处,神情一凝——那血肉之中,竟嵌着几粒泥土! 眉头微蹙,空虚道人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块染血的土块。 竟是一只手指形状的物件。 更令人惊异的是,这竟然是一件烧制过的陶俑。 “你们师弟临终前可曾留下什么线索?” 空虚道人望向自己的弟子,语气低沉,一边缓缓盖上白布,一边开口问道。 “师弟只留下了这一个字!” 洛云神色恭敬地取出一块染血的布片,上面赫然写着一个“陶”字。 “此外,我们在附近还发现了这些东西。” 洛云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小包碎裂的陶制手臂残片。 这一刻,即便空虚道人再不愿相信,也终于确定,杀害自己徒弟的,正是这陶制之物! “那地方在哪儿?!” 空虚道人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地问道。 “就在骊山一带!” 洛云声音沙哑地答道。 “什么?骊山?那不是秦始皇陵的所在之地吗?!” 空虚道人惊呼出声。 此言一出,现场数十名正一派弟子顿时神色大变。 “秦始皇陵?骊山一带竟有秦始皇陵?” “这怎么可能?秦始皇陵的位置不是修炼界最大的谜团之一吗?掌门怎会知晓?” “天啊!难道杀害马师弟的,竟然是秦始皇陵里的东西?” 一时间,众人惊骇不已。 秦始皇陵这个名字,在修真界几乎等同于禁忌,既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传说之地,也是令人胆寒的恐怖象征。 数千年来,修炼界无数门派四处探寻秦始皇陵的下落,却又畏惧万分。 因为一旦误入其中,惊动沉睡的尸骸,后果不堪设想。 以秦始皇当年的权势与能力,若真布下聚阴大阵,那沉睡千年的,恐怕早已不是普通僵尸,而是堪比皇者的存在! 如今,掌门竟然说陵墓就在骊山附近,众人无不震惊。 “师傅,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怎么会知道秦始皇陵的位置?” 洛云脸色微变,急切地追问。 空虚道人闻言,长叹一声,目光深远。 “既然已经说出来了,那就告诉你们吧。” 他语气沉重地开口,众人顿时屏息凝神。 果然,正一派确实掌握着一些外人不知的秘密,只是从未公开,想来也是出于谨慎。 “这件事,还要从十六年前说起。” 空虚道人眼神一沉,缓缓道来。 “十六年前,两位来自茅山的朋友前来寻我。 其中一位,是当今茅山掌门的师叔——沁阳真人,当时已是一位地师十重天的高手;另一位,则是刚成为茅山首席弟子林九的师傅——一清道人。” “他们找我,是因为听闻在一个小镇中,有关于秦始皇尸身的线索,而那地界正好离我正一派不远,便邀我一同前往查探。” “说实话,当初我们三人对此并未抱太大希望。” “可当我们到达那小镇后,才发现事情远非寻常。 我们暗中调查之后,竟发现镇子地下竟隐藏着一座宫殿。 宫殿中金银珠宝堆积如山,而在最深处,赫然摆放着一口棺椁。” 说道这里,空虚道人神色愈发凝重。 “难道,那棺椁中……真是秦始皇?” 洛云脸色微变,低声问道。 “不是。”空虚道人缓缓摇头,“那座宫殿虽比寻常皇陵宏大,但距离传说中的秦始皇陵仍相差甚远。” “真正令人震惊的是,我们在石壁上发现了一些记载——那棺中之人,竟是秦始皇之子,大秦二世皇帝胡亥。” “而秦始皇陵的确切位置,就在那座宫殿的记载之中!” 空虚道人话音落下,全场一片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皆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胡亥!那个导致大秦覆灭的秦二世!? 那地方竟然是他的陵寝所在! “得知他的身份后,我们就明白,此人绝不能留。 于是我们直接打开棺椁,打算将里面的尸骸焚毁,谁知就在那时,意外发生了。” 提到这段往事,虚空道人脸上不禁流露出深深的懊悔之色。 他们当时并不知情,那副棺材其实是用来封印已经尸化的胡亥的。 当棺盖开启的一刹那,胡亥吸收到天地间的阴气,竟然当场复活。 虽然刚刚复苏时实力尚未完全恢复,但也已经达到了僵尸王的层次。 其实早在他们到来的一千年前,这座宫殿便已被正一派一位天赋卓绝的祖师发现。 那位祖师当年修为已达天师三重天,六十多岁才突破,因此容貌依旧停留在青年模样。 为了封印胡亥,他身受重创,临终前更将自身肉身封印于此地,以守护此地不被外人侵入。 他在临终前布下一道禁制,只要有人触发阵法,他的肉身便会自行行动,加以阻止。 可惜,无论他如何推演,都未曾预料到,原本只有地底一条通道可进入宫殿。 但镇上的人为了寻宝,竟从宫殿上方挖出了一口深井。 这倒还不算最糟,毕竟凡人无法打开棺椁。 可偏偏虚空道人一行人顺着那口井潜入了进去,最终还是解开了封印,释放了胡亥。 “师父,后来呢?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洛云道人急切地问道。 “好在胡亥刚复苏时力量有限,即便与我们激战三日三夜,也只是恢复到三星僵尸王的境界。 但即便如此,也已重创了一清道长。 若继续缠斗下去,恐怕我们都会葬身其中。 最后,还是茅山的沁阳前辈以生命为代价,再度封印了胡亥的尸体。 我则带着重伤的一清道长逃了出来。 可惜一清道长终究因伤势过重而陨落了…… 而我,也足足修养了数年才恢复过来。” 虚空道人长长一叹。 若非那一战,如今的他恐怕早已踏入半步天师之境。 正因为伤得太重,至今才堪堪达到地师十重天。 第225章 师兄,你有把握吗? 周围的弟子听罢掌门所言,一个个脸色骤变。 虚空道人还特别强调,胡亥的宫殿中并无聚阴大阵的存在。 要知道,秦始皇驾崩前几乎调空了整个修真界的天师随葬。 当时又有谁敢继续为大秦效力? 甚至有九成宗门因未得满意答复,转而加入敌对阵营,这也间接加速了秦国的灭亡。 而在没有聚阴大阵的情况下,胡亥在千年前就能击败天师三重天的正一祖师。 如今千年过去,若其完全恢复,恐怕已具备七八星僵尸王的实力。 而那位由数百位天师联手打造皇陵的秦始皇,一旦复苏,又将有多恐怖? 想到这里,在场众人无不心生寒意。 “师父,如果秦始皇陵真在那里,我们该如何是好?师弟的死,难道真的和皇陵有关吗?也许是别的什么东西害了他呢?” 就在这时,洛风也急忙开口。 或许,马道长的死,与秦始皇陵并没有直接关系。 “先把你师弟安葬吧。 稍后,我会前往道门总会,召集所有茅山掌教,商议此事。” 虚空道人听完洛风的话,拳头紧握,却也无可奈何。 是啊,他也害怕。 怕一旦深入调查,不小心触动皇陵,可能会引发全人类的灾难。 “这件事,已非一人一派所能承担,而是整个修真界都必须面对的大事! 当年我和一清道长之所以没有将此事公开,正是因为清楚,一旦泄露,必定会有人前往皇陵探查。 万一真唤醒了秦始皇以及他陵墓中镇守的诸多强者,恐怕整个世界都将面临一场浩劫。” 眼下情形看来,秦始皇陵已经开始有动静了。 据胡亥宫殿中留下的记载,那里存放着大量以泥土塑造而成的兵马俑。 而这些泥俑,正是杀害你师弟的真凶。 既然皇陵已经苏醒,我们便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若等它完全复苏,恐怕我们连半点胜算都无。” 空虚道人沉声说道,语气中满是凝重。 此言一出,正一派众弟子心中皆是一震。 原来,杀害马道长的竟是秦始皇陵中的陶俑?陶土之物,竟能取人性命,这是他们闻所未闻之事。 这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一场大战已迫在眉睫,而他们,似乎毫无胜算。 “或许茅山那边能有办法?听说他们第八十二代弟子中出了个天赋异禀的人物。” 这时,洛风缓缓开口,脑海中浮现出凌然的身影——那是他师弟在前往骊山途中曾提及的年轻人。 他话音刚落,周围众人皆是一愣。 第八十二代?入门还不到二十年! 再有天赋,难道真能超越天师? 就算成了天师,面对秦始皇,又有多大把握? 听闻众人质疑,洛风只是淡淡一笑。 凌然,可不只是一名普通天师! …… …… “没想到,师傅竟是这样离世的!” 翌日午时,千里之外的王家镇中,九叔与几位弟子听完福伯讲述当年真相后,皆神情黯然。 原来师傅竟是死于胡亥所化的僵尸之手,这一点,是九叔万万未曾想到的。 “难怪当年掌门和老祖问起师傅遭遇时,师傅始终三缄其口。 原来,这一切竟牵扯到秦始皇陵的所在与秘密。” 诸葛孔平也神色凝重地说道。 连一个未经聚阴阵滋养的胡亥都如此强大,那被上百名天师与数十万劳工所护葬的秦始皇,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这就是修道者的困境。 若贸然将秦始皇陵的下落公之于世,恐怕不出十年,天下将毁于一旦!” 九叔叹道,眼中满是无奈。 这世上,总不缺那些不惜代价、不顾后果之人。 “别担心,有大师兄在,什么级别的僵尸能敌得过他?” 秋生却咧嘴一笑,语气轻松。 此言一出,众人先是一怔,随即神色放松了不少。 没错,他们或许不了解凌然,但他们清楚,凌然的修为远非寻常修道者所能比拟。 即便白起复生,也未必是他对手,更何况是尚未复苏的秦始皇。 更何况,秦始皇要真正苏醒,至少也需几十年,甚至百年时间。 到那时,凌然又将达到何种境界,谁也无法预料。 “照这么说,大师兄既然要去对付白起,那胡亥这一边,我便亲自出手了。 师父的仇,我必须亲自报。” 九叔忽然开口,语气冷冽,眼中杀意浮现。 众人闻言,神色一凝。 “师兄,你有把握吗?” “对啊,胡亥可是僵尸王六七重天的实力!” “小九,你别冲动,不行的话,就请太上师祖出手吧!” “或者,干脆让大师兄一并解决了也好,既为师祖报仇,也省得你亲自动手。” 众弟子纷纷劝阻。 “我既敢说出口,便已有十足准备。 你们可能忘了,胡亥这十多年来一直被封印,当年所吸纳的阴气早已散去。 我只需在他刚刚复苏、力量未稳之时出手,全力一击便可将其诛灭!” 而且,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只要他的实力没有恢复到僵尸王四重天以上,就绝不是我的对手! 师傅的仇,我一定要亲手报!” 听到徒弟和几位弟子的劝说,九叔也神色凝重地开口了。 他话音刚落,在场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纷纷轻轻点头。 “师父说得对,既然要动手,那就得亲自来!总不能什么事都让大师兄去做吧!” 秋生此时也笑着附和道。 “话说回来,大师兄到底还要闭关多久?都快三天了!”就在这时,初六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怎么?你想我了?” 就在初六还在疑惑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 众人立刻循声望去——只见凌然正从楼上缓缓走下。 “大师兄!” “凌然!” “师侄!” “太上老祖!” 在场几人一看到凌然的身影,全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凌然看着众人激动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怎么?才两天没见,你们就跟几年没见我似的?” 这话一出,几人都有些尴尬。 确实,凌然只是闭关了两天而已,反应却如此夸张。 要是哪天他真的闭关个几年,那还不得急得跳脚? “凌然,你出关了?那是不是可以出发了?”九叔一见凌然回来,立刻问道。 “嗯,已经结束了,现在就可以动身!” 凌然点头回应。 短短两天闭关,他已经彻底掌握了天罚之力。 而他的后台,也已经积攒了整整十万只鬼魂,就等着他去超度。 这一次,他准备直奔白起藏身之地。 解决完白起之后,再顺带把秦始皇陵的事情也一并处理掉。 等这些都做完,天朝的事务也就差不多告一段落了。 到时候,他就能安心地陪九叔回老家,或者回到任家镇专心修炼了。 想到这里,他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此时的凌然实力已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掌握了天罚之力这种纯粹攻击性的能量后,他的战斗力暴涨。 再加上他将天罚之力与圣光之力融合进了元素神躯之中,使神躯等级直接从荒级下品跃升至荒级极品。 这一等级,已经远远超过了第一阎君所掌控的雷霆神躯原版。 2000%的战力增幅,让凌然的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 目前他的经验值已经高达五十五万,而只要再处理掉那十万只鬼魂,他至少还能获得一百万的经验值。 即使突破五重天之后,升级所需的经验值达到了从前从神级到地师五重天时的三倍之多,凌然依旧有足够把握一跃冲上天师十重天。 而如今对他而言,十重天的修为已然绰绰有余。 他打算趁着赶路的途中,一次性完成所有升级! “好,既然你已经准备妥当,那我们就即刻出发!” 听到凌然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九叔也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地说道。 “大师兄,您真打算去找胡亥的墓?” 一旁的诸葛孔平闻言,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地问道。 “嗯?胡亥的墓?” 凌然听到这话,微微一愣。 他刚刚出关,还不知道福伯已经将一清道人的死因告诉了九叔等人。 “太上老祖,是这样的!” 见凌然疑惑,一旁的福伯立刻上前解释,将自己所知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凌然顿时明白了前因后果。 第226章 埋葬魂魂 “原来师祖是被胡亥害死的!既然已经知道是谁下的手,那就没有必要留着他了。 师傅,胡亥的墓,就交由您来处理吧。 不过,您是打算先跟我一起去对付白起,还是直接先前往胡亥墓?” 凌然自然支持九叔的想法,只是好奇他接下来的安排。 “我带文才、秋生他们几个去就行。 不过还得麻烦你把我们送到附近,不然等我们赶过去,你那边恐怕都已经结束了。” 九叔听了,毫不犹豫地说道。 “没问题!” 凌然点头答应,没有丝毫迟疑。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这两天打扰师叔师姑了!” 凌然笑着对一旁的诸葛孔平和王梦说道。 “师侄你这话太见外了,咱们是一家人,能见到你们,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要不是你们有正事在身,说什么我也不会放你们走。” 王梦眼中有些不舍,语气中带着几分感伤。 “是啊,难得能和大师兄团聚几天,我们都很满足。 以后你们要是有空,一定得来看我们啊!” 诸葛孔平也有些动容地说道。 从小一起修炼、一起生活,如今重逢不过短短数日,又将分别,谁心中都难免不舍。 “行了,大男人别这么婆婆妈妈的,走吧!” 九叔看着他们依依不舍的模样,无奈地摆摆手。 说完,他率先迈步走向院中。 他这个做师兄的,又何尝不觉得离别难受?但他更清楚,眼前的正事关系重大,若不能及时解决,整个修真界都将陷入危险。 “各位,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有机会再来云岭镇相聚。” 凌然见九叔已经出发,也朝在场众人拱手告别。 “师叔师婶,运高和福伯,我们走了!” “师弟要好好修行啊!” “师叔师婶,我们先走了!” …… 文才、秋生和初六也纷纷告别,紧跟着凌然和九叔而去。 诸葛孔平一家也赶出来相送。 最终,师徒四人来到院中。 “嗡——!” 下一刻,随着凌然体内力量一震,五人腾空而起,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消失在天际。 “有凌然师侄在,这一趟,应该不会有问题了吧?” 王梦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轻声开口。 “有他在,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诸葛孔平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是啊,只要凌然在,仿佛一切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 “大师兄,我们这样飞,要多久才能到?” 飞在空中的秋生忍不住开口问道,“福伯说,胡亥的墓在两千多公里外呢!” 这确实是一段相当遥远的距离。 “按我以前的速度,大概要两三个小时。” 凌然淡淡一笑,“不过现在嘛,用不了那么久了。” 听到秋生的话,凌然也终于缓缓开口。 的确,在尚未掌握天罚之力之前,他的速度只能做到那种程度。 但如今已经领悟了天罚之力的他,速度已跃升了一个层次。 尽管圣光之力已是诸多高级天地之力中速度最快的存在之一,可与顶级的天罚之力相比,还是逊色了不少。 毕竟,天罚之力不仅威力惊人,最令人忌惮的,正是它那近乎恐怖的极速。 比起当初使用圣光之力时的速度,现在至少提升了五六倍。 这是个什么概念?要知道,圣光之力本身可是高级天地之力。 单凭速度一项就能超越五六倍,已经是极其惊人了。 “那现在要多久,大师兄?!” 文才听了凌然的话,急忙追问。 “最多半个小时吧,坐稳了,我要加速了。” 凌然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开口说道。 他话音刚落,周围众人脸色皆是一变——半小时? “轰隆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凌然猛地提速。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他猛然带着众人腾空而起,速度瞬间飙升。 除了九叔之外,其余人全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加速而脸色煞白。 原本一小时飞行五六百公里的速度,眨眼间暴涨到每小时五千多公里。 几乎一瞬间,他们便已飞出数里之遥。 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地貌,九叔也不禁心生震撼。 “照这个速度,恐怕绕地球一圈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吧?” 他忍不住在心中感叹。 而此时,凌然并未理会众人震惊的反应,直接将意识沉入天墓空间。 一进入其中,他便望见天空中那座巨大的雷霆囚笼。 笼中禁锢着足足十二万魂魄! 都是这两天他派出的鬼王四处搜寻而来。 按理说,如今鬼王的数量已是之前的四倍,搜寻时间也翻了两倍,理论上抓到的灵魂数量至少也该是之前三万的八倍,也就是二十四五万。 可惜,随着鬼王数量增加,鬼魂被搜刮的速度也太快,方圆数百里内的鬼魂几乎被一扫而空。 起初,仅仅两个小时就抓到了一万鬼魂。 但随着时间推移,每小时捕捉的数量逐渐减少。 到了最后,甚至四五小时才能增加一万鬼魂。 所以十二万的结果,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系统,和上次一样,帮我把扣除功德后仍剩五点业障以上的灵魂全部清除,然后统一埋葬。” “其他没那么多业障的就不需要动用天墓之力了。” “至于合并埋葬的奖励,还是一万个算一次。” 看着这些灵魂,凌然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 一万个算一次,总共十二次。 虽然不可能全都变成顶级鬼魂,但说不定能出些好东西。 至于会有什么,他也有些期待。 同时,他决定先暂缓融合之事。 因为如果现在就融合,之后再收魂的速度就会变慢。 他估算了一下,哪怕自己在高速飞行时,每飞一百公里左右就会释放三百个鬼王,让他们四散搜寻。 只要数量达到标准,就自行前来汇合。 这样一来,抓鬼魂的速度将达到极限,甚至比之前两个小时一万魂还要多一些。 当然,之所以选择三百这个数字,是因为埋葬结束之后,至少还能多出三四千个鬼魂,到时候他也会把这些鬼王全部派出,做到资源的最大化利用。 “叮……收到指令,本次埋葬魂魂数量为:,请宿主做好准备。” 系统在接到凌然的命令后,迅速运转起来。 “嗡嗡嗡嗡——!!!” 就在这个时候,高空中的雷霆囚牢骤然爆发出一股毁灭性的力量。 “砰!砰!砰!!!” 顷刻间,那些夹杂在鬼魂中的罪孽深重的灵魂瞬间炸裂,化作无数灵魂光点洒落大地。 这些光点一接触地面,便迅速凝聚成一颗颗灵魂光球。 “嗡——!!!” 就在这时,大地猛然震动,一道道波动从地底喷涌而出! 转眼间,波动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天墓空间的地面顿时裂开了十多万个墓坑! 而原本悬于天际、禁锢着那十多万鬼魂的雷霆囚牢也瞬间炸裂开来。 密密麻麻的鬼魂如雨点般坠落,一一落入墓坑之中,被掩埋进土层之下。 “嗡——!!!” 随着一阵空间波动震荡开来,这些鬼魂彻底被尘封在了大地之下。 “叮……恭喜宿主埋葬游魂:十二万头,获得经验值:一百二十万,大洋:一百二十万!” “叮……恭喜宿主埋葬白衣小鬼:三千个,获得经验值:三十万,大洋:三十万!” “叮……恭喜宿主埋葬黄衫凶鬼:二百个,获得经验值:十万,大洋:十万!” “……恭喜宿主埋葬黑影恶鬼:八十头,获得经验值:十六万,大洋:十六万!” 第227章 丰厚奖励 “恭喜您,累计获得经验值与大洋:总计一百七十六万!” 一连串系统提示音在这时接连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一百七十六万经验值,再加上之前累积的,总共有两百二三十万! “两百多万的经验,不知道够不够直接让我冲上道君境界!” 凌然看着系统面板上的经验值,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然而就在此时,天空中却开始凝聚出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 不过几分钟时间,万里之内的天空已经被浓重的阴云覆盖,整个天地仿佛陷入了极阴之地。 “嗡嗡嗡嗡——!!!” 忽然,一道道灰黑色的光柱自天而降,如雨般轰落大地! 凌然粗略一数,竟有五六千道之多,这意味着,他即将拥有五六千个鬼王级别的手下! “轰!轰!轰!!!” 下一秒,这些光柱猛烈砸落在那些埋葬着业障较重鬼魂的墓穴之上! 紧接着,一股股狂暴的力量从地底爆发而出,如同滔天洪流,直冲云霄! 六千多鬼魂同时晋升鬼王,这该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而此刻,这一切真实地发生了! 六千多股鬼王气息直冲九天,震动乾坤! 而在这些力量之中,更有七股格外恐怖的气息! 这七股力量正是七头领悟了顶级天地之力的僵尸王。 原本按照系统规则,应该是诞生十二头顶级僵尸,可如今却只有七头,说明剩下的五个顶级奖励将以技能、道具或其他形式反馈给凌然。 “也不知道这次会获得什么等级的奖励,要是能给点强力技能,或者珍贵药材、炼器材料就妙了!”凌然仰望那被阴云遮蔽的天空,眼中满是期待。 终于,在这股狂暴力量的加持之下,一个个强大的鬼王逐渐成形。 “叮……恭喜宿主,所有埋葬的罪恶鬼魂已吸收天墓五百年尸气,全部晋升为一星鬼王! 同时,成功诞生七头五星鬼王级别的顶级鬼王!”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凌然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意。 七位顶级鬼王,战力已堪称恐怖。 再加上之前收服的那些强者,如今他手下已有十多位顶级鬼王和僵尸王! 其中最强的,依旧是那尊修罗僵尸。 他的力量足以横扫任何一位顶尖鬼王,甚至在同等境界下,修罗僵尸的战力都要远超其他顶级鬼王。 原因很简单——修罗僵尸不仅掌握了至强的修罗之力,还继承了修罗一族强横的肉身。 光是修罗族那恐怖的肉身,其威力就堪比某些中等天地之力,甚至能碾压一些威能较弱的高等天地之力。 再加上原本就极其强大的修罗之力,二者融合之后,所形成的修罗僵尸威力恐怖至极,几乎无法抗衡。 可惜的是,鬼魂与僵尸终究不属于同一体系,否则凌然一定会考虑将修罗僵尸与这八千多鬼王融合! 融合后的鬼王实力会强大到何种地步,他都不敢想象! 至少,达到僵尸皇的层次,应该只是个起点! “嗡——!!!”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天际猛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 看到那道金光,凌然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喜。 “奖励来了吗?一次性五个奖励,不知道都是什么!” 他满怀期待地望向天空。 “叮……恭喜宿主,获得合并埋葬奖励:金钱:100万大洋!” 系统提示音率先响起。 听到第一个奖励居然是大洋,凌然愣了一下。 “奖励里还有这种古老货币?” 不过很快他就笑了,一百万大洋可不是小数目! 就算换算成二十一世纪的货币,也至少值几十亿! 当然,比起任何一种顶级天地之力,哪怕是低阶的天地之力,几十亿都不够看。 但对现在的凌然来说,与其再多一个顶级之力的鬼王手下,不如现在这样直接来一百万大洋更实在。 毕竟,他如今拥有顶级之力的鬼王已经太多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合并埋葬奖励:材料:生生造化丹(天阶极品)x5!” “叮……恭喜宿主,获得合并埋葬奖励:材料:雷鸣圣石(天阶极品)x3!” “叮……恭喜宿主,获得合并埋葬奖励:材料:先天道体丹(灵阶下品)x1!” 紧接着,三道提示音连续响起,凌然听完后眼神大亮。 这些材料他都很清楚——生生造化丹是疗伤圣药,哪怕濒临死亡的道君,吃下一颗也能活过来。 雷鸣圣石则是炼器与修炼雷属性功法时的顶级材料,极为罕见。 至于先天道体丹,正如其名,服用之后便可拥有先天道体! 当然,先天道体也有强弱之分。 灵阶下品的先天道体丹只能让人获得最低等级的先天道体,也就是“凡级先天道体”。 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只要修炼得当,最终能达到凡人极限——道君境! 若想拥有更强的“仙级先天道体”,那就需要更高的丹药等级,以及个人的努力与机缘。 即便如此,这种体质依旧是极其难得的天赋之身。 可惜的是,凌然目前还不会炼制先天道体丹。 因为他现在的炼药师等级才仅仅只有Lv4,系统只开放到天阶中品丹药的炼制之法。 虽然靠着系统赋予的海量炼药经验,他也能尝试炼制天阶上品甚至极品丹药,但那些都需要他自行摸索。 而只要他将炼药师等级提升到Lv5,就能直接掌握先天道体丹的炼制方法,并且有把握一次性成功,虽然品质最多只能达到“精品”级别,无法达到完美。 但这已经足够了! “凡级先天道体,可以大幅提升对天地法则的感知能力,如果再配合我的顿悟技能,恐怕顿悟的速度会直接提升十倍不止! 这颗丹药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凌然对这次的奖励感到极为满意。 凌然清楚,当进入顿悟状态时,自身的悟性会因为天赋而得到极大的提升。 比如说,若他现在的悟性是10,那么一旦进入顿悟状态,瞬间就能飙升到百万级别的悟性。 而一旦服用了先天道体丹,悟性至少能提升到两三百,甚至有可能达到四五百! 再加上顿悟状态的加持,悟性直接暴涨到四五千的级别! 如此惊人的悟性加成,一旦使用起来,凌然在领悟炼药师、炼器师等级时的速度将大大提升。 同时,学习其他天地法则也不再需要数日,仅仅几个小时便能完成。 正如凌然所说,这枚丹药对他而言意义重大。 至于雷鸣圣石,他也有所了解,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雷属性炼器材料,等级达到天阶上品。 等凌然将炼药师、炼器师以及阵法师的等级都提升到Lv5之后,便可以尝试炼制它了。 届时,再加上他自己研究出的强效阵符和阵法,炼制出的武器品质至少能达到灵阶下品,甚至灵阶中品。 到那时,即便只是一个孩童,只要手持这把武器,也能瞬间击杀毫无防备的道君强者。 而且,凌然手中已经有了三份材料,他打算全部用来打造一套完整的装备。 至于生生造化丹的药材,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 毕竟他拥有治疗术,想死都难。 “如此强大的药力,我完全可以加入一些普通药材,将一份丹药稀释成一百份。” 即便稀释之后,每一小份都能让一个地师九重天的人从濒死状态中恢复过来。 到时候,找个机会将这些丹药卖给修炼界的其他高手,也能换取一笔不菲的财富! 凌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修炼界中从来不缺有钱人。 即使稀释后的一份丹药售价在一万大洋左右,虽然价格不低,但如果真的将三份丹药稀释成三百份,那总金额将达到三百万大洋! “不过,能花一万大洋买一枚丹药的人毕竟不多。 不如干脆稀释到一万比一的比例,药效应该还能勉强支撑,足以让一个地师一重天的人在重伤状态下快速恢复。” 到时候每份定价两三百大洋,普通修炼者努力几年也能攒够。 而这一枚丹药,可就是一条命啊! 更何况,凌然相信,当自己把这些丹药拿出来时,那些富有的大人物们肯定会多买几份。 至于如何吸引整个修炼界的目光,凌然并不着急,日后自然有机会。 而且,稀释过程对他来说几乎不需要什么时间,时间成本几乎为零。 “嗡——嗡嗡嗡!!!!” 就在他思索间,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 “哗啦啦啦!!!!” 紧接着,一场如雨般的大洋从天而降,纷纷洒落在凌然身上。 他眼中一亮,立刻开口。 “充值!!!” 随着他一声令下,空中落下的大洋瞬间消失。 “……充值成功,获得大洋:100万!!” 一道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第228章 陨星枪术 加上此前埋葬任务获得的170万,以及之前积累的一百多万,再加上这次充值的100万,凌然的大洋总数已经达到了三百七十多万! 如此庞大的资金,虽然还不足以支持他升级天墓等级,但却足够让他将炼药术提升到Lv5了。 这一次,他决定先用大洋升级炼药术,因为一旦完成升级,他就能炼制先天道体丹。 届时,再靠自身悟性去参悟炼器术与阵法术,效率将大大提升。 “嗡!!!” “嗡!!” “嗡!!!” ……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传来。 紧随其后,一个个精致的木盒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凌然面前。 这九个盒子中,装着的正是他刚刚获得的两种丹药药材和一种炼器材料。 “还有一项奖励没有揭晓,到底会是什么呢!” 凌然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带着几分期待地望向天空中仍在凝聚的金色光芒。 “嗡——!” 紧接着,一道紫黑色的光柱撕裂虚空,猛然没入凌然的体内。 “叮……恭喜宿主,成功获得枪法武技:陨星枪法(天阶下品)!” 几乎在同时,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陨星枪法?竟然是天阶下品的武技?!” 听到提示音的瞬间,凌然整个人都愣住了。 天阶的武技、道术,对应的丹药等级是灵阶,通常只有达到道君境界才有资格使用。 当然,即便到了道君五重天,九成以上的强者都没能掌握天阶级别的武技或道术。 因为实力只是门槛,学会才是关键。 而一旦踏入天阶,其威力和难度都会呈几何级增长,真正能掌握的人寥寥无几。 即便是那些真正掌握了天阶武技的人,十有八九也是借助外力才做到的,能凭自身实力学会的,堪称凤毛麟角。 “轰隆隆——!” 就在凌然思索间,一股狂暴的信息流如洪流般涌入他的识海。 这股信息流中,正是陨星枪法的修炼之法与施展要诀等完整内容。 信息之多,让凌然顿时感到头脑一阵发胀。 “嗡——!” 然而,就在这时,凌然只觉意识猛然被一股神秘力量拉入一个纯白的空间。 他刚一进入,整个人便有些茫然地四下打量。 四周一片雪白,空无一物,仿佛置身于虚无之中。 “异族,统统给我灭!” 忽然,天空中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 凌然立刻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浮现出一个身穿银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虚影。 那人手持一杆银光闪闪的长枪,疯狂挥舞。 而他的四周,数千头体型庞大、狰狞恐怖的妖兽如潮水般涌来。 这些妖兽形态各异,有的已化作人形,有的则高达数百米,威势滔天。 从气息来看,每一只都不低于道君五重天。 但在这名中年男子面前,没有一头妖兽能够存活。 凌然清楚地看到,他周身弥漫着浓郁的星辰之力。 “哼!” 忽然,中年男子冷哼一声,腾空而起。 “陨星灭!” 随着一声怒吼,他长枪一挥,整个人如一颗银色陨星般从天而降,直刺妖群。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妖兽群被彻底轰成血雾,天地为之一清。 “嗡——” 幻象至此戛然而止。 “这就是陨星枪法最强的一击吗?看来必须借助星辰之力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 凌然眼神微动,若有所思。 “只是,系统把我弄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低声自语。 “嗡——” 没人回答他,但下一刻,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爆发,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刹那间,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嗡——!” 紧接着,在这股神秘力量的操控下,凌然右手一握,一杆银黑色长枪赫然出现在手中。 “锵——!” 枪身微微一震,发出一声清脆鸣响,回荡在识海之中。 随即,他动了! 在那股力量的引导下,他开始演练刚刚获得的陨星枪法。 “原来如此,这里竟然是系统为我开辟的修炼空间!” 这一刻,凌然终于明白过来。 说实话,这一门枪术并非茅山这类修道门派的法术,而是那些专修体魄的武者所掌握的技巧。 像白起、项羽这样的历史名将,正是属于这种修炼体系的强者。 他们所锤炼的是自身的肉身力量,以及如陨星枪术这类刚猛无俦的武技。 在同等级别的较量中,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一个是物理攻击,一个是玄法手段,但本质上威力却是相当的。 不过,体修之路要艰难得多,因为它需要持续不断地锤炼体魄,不像修道者那样,静坐冥想便能提升修为。 因此,选择这条道路的人少之又少。 毕竟,谁会愿意主动去吃这种苦头呢? 当然,不同的修炼体系并没有高下之分,关键还是看修炼者自身的强弱。 所以,只要能有效提升战斗力,凌然自然不会拒绝。 “阴阳顿悟,启动!” 想到这里,凌然毫不犹豫地开启了顿悟技能! 刹那间,他的思维速度瞬间提升了十万倍! 在系统的辅助下,凌然刚完成一遍陨星枪术的练习,就已经大致掌握了其中的要领。 因为是用自己的身体在演练,他能清楚地感知每一个动作的力量运用和肢体协调。 再加上系统的精准演示,几乎达到了教学级别的标准。 效率之高,比自学快了百倍不止。 练完第一遍,凌然估计自己已经可以施展这一招,虽然威力最多只达到地阶层次。 但他没有停下,第二遍、第三遍紧接着开始。 随着一次次的演练与分析, 不到十遍的时间,凌然已经完全掌握了陨星枪术。 虽然谈不上完美无瑕,但熟练程度已经远超普通道君修炼数百年的水平。 而系统仍在运行,凌然在它的引导下将枪术的每个动作进行拆解、优化、重构,最终竟然开始提升这门武技的等级。 没错,就是升级!一门原本已是天阶下品的武技,在凌然的顿悟之下竟然再度进化。 这就是“Lv5级别顿悟”的可怕之处。 自从掌握了这项技能后,凌然的实力提升速度堪称恐怖。 要知道,在此之前虽然系统给予了他一定的加持,使他以天师四重天的实力能够与天师巅峰一战,但面对白起这种级别的存在,仍是毫无胜算。 毕竟白起的整体实力远超他一个大境界不止。 而如今,拥有了顿悟技能后,凌然整体战力的飞跃简直可以用“可怕”来形容。 单说元素神躯带来的二十倍战力增幅,再加上那极为罕见的天地之力——天罚之力。 如果再配合他掌握的另一种顶级天地之力——瞬移能力,即便白起遇上他,也未必能稳操胜券。 更别提还有元素神躯的加持,那战力已经恐怖到了极点! 这次只要境界突破完成,届时再遇到白起,哪怕不借助元素神躯,也能轻而易举地击败对方! 而在这期间,凌然依旧不断在系统演示下演练陨星枪术。 “叮……恭喜宿主,成功掌握陨星枪术,并将其提升至天阶中品!” 就在系统演示满一百遍、也就是两小时后,一道提示音传入凌然识海。 他没有停下,继续深入解析与优化。 时间悄然流逝,直到第一万遍! “……恭喜宿主,成功掌握陨星枪术,并将其提升至天阶上品!” 又一道提示音响起。 一万遍,整整演练了两百个小时。 好在凌然清楚,在这里修炼,外界时间是停滞的。 别说两百小时,就是在这里待上两百年,外界也不过才过去一小时而已。 所以他仍旧专注地演练着,毕竟系统的演示是一种极为难得的机会。 脑海中的枪术每一刻都在进化,而系统所展现的招式也在不断升级。 而且总是比他自己推演出来的略胜一筹,这也是他能够快速掌握的关键。 时间再次一点一滴地流逝过去…… “嗡——叮!恭喜宿主,成功掌握陨星枪法,并将其境界推升至天阶上品!” 不知演练了多少轮,直到凌然几乎麻木时,系统的提示音终于再次响起。 “——系统模拟训练完成!” 又一道提示紧随其后,在他脑海中炸开。 紧接着,一股能量波动涌现,凌然只觉意识一空,整个人瞬间脱离了那片纯白空间。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依旧身处天墓之中。 他连忙感应了一下外界的时间,还好,只过去了几秒钟,和他刚得到奖励时差不多。 他立刻调出陨星枪法的技能面板查看详情。 “陨星枪法:当前等级,天阶上品。 第229章 天师十重天 化作流星陨落之势,爆发时可提升自身攻击力至原本的五倍。 若融合星辰之力,效果可再翻一倍。” 看着技能说明和属性加成,凌然眼神一震,瞳孔微微收缩。 五倍攻击力还能翻倍?那就是十倍威力! 这个强度已经接近一般的仙术了,就连之前天火神躯的爆发也才这个水平! “这个技能太强了!就算不激活天火神躯,其破坏力也足以撼动天地。 不知道如果在天火神躯状态下能否继续施展陨星枪法。” 凌然心中激动,若真能做到,虽不至于叠加出两百倍伤害,但五六十倍的威力还是有希望的。 这种级别的破坏力,在仙人之下,绝对堪称顶尖! 他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试试。 但他也清楚,这种级别的攻击,即使不升级,威力也堪比核爆,绝不能轻易动用。 “还是先提升境界吧,等小鬼子真打过来,正好拿他们试试这一招。”凌然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冷意。 他随即查看自己的经验数值。 “最开始有五十五万经验,这次又获得了一百七十六万,现在总共是二百三十一万。 直接让系统升级,能升到什么程度就看结果了。” 略一思索,他毫不犹豫地点击升级。 “叮——是否提升宿主境界?” 系统弹出确认提示。 “升,给我一路升到升不动为止!” 凌然果断开口。 “叮——指令确认,开始境界跃升!” 系统立即执行。 “轰隆——!!” 下一刻,一股狂暴无比的能量涌入凌然体内,瞬间遍布四肢百骸。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每一个细胞,甚至每一个分子都在这一刻高速进化。 体内的力量如潮水般暴涨。 很快,他的境界便突破至天师五重天! “叮——恭喜宿主,境界提升至天师五重天,消耗经验值:十万。” 提示音随之响起。 但此时,那如同汪洋般浩瀚的力量,才刚刚消耗了约二十分之一。 凌然的肉身、灵魂,以及对天地之力的掌控,依旧在飞速提升。 “叮——恭喜宿主,境界提升至天师六重天,消耗经验值:三十万。” 没过多久,又一道提示传来。 凌然瞳孔一缩。 果然,达到天师五重天之后,升级所需的经验大幅增长,直接翻了三倍! 不过倒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毕竟,连僵尸修炼到地师五重天以上,所需的尸气等资源也成倍增加。 三倍已经算是好消息了。 他原本甚至做好了五倍的准备。 但即便如此,面对两百多万的经验值,他的境界依旧在飞速攀升。 “叮——恭喜宿主,境界提升至天师七重天,消耗经验值:三十万。” “叮……恭喜宿主,等级升至天师八重天,消耗经验值:30万!” “叮……恭喜宿主,等级升至天师九重天,消耗经验值:30万!” 随着一道道系统提示音响起,凌然的经验值也如流水般,一次又一次地减少了三十万。 “叮……恭喜宿主,等级升至天师十重天,消耗经验值:30万!” 当最后一个提示响起,凌然的境界也终于稳定在了天师十重天,升级的波动也随之平息。 “叮……升级至道君境界所需经验值:300万!当前经验值不足,升级失败!” 随即,又一道提示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如果换作以前的自己,听到这个数字恐怕会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三百万?他一路走到现在,累积获得的经验都还没超过这个数字! “三百万?比起天师阶段翻了十倍,倒也不算离谱。” 但此刻的凌然只是淡淡一笑,神色从容。 毕竟,对他来说,三百万经验不过是埋掉三十万个冤魂而已。 现在他手底下五千多鬼王全力运作,要抓三十万个鬼魂,一两天就能搞定。 他的升级速度,早已超出了常理所能想象的范畴。 “既然升一级需要三百万经验,那意味着如果我能埋葬一个达到道君境界的鬼皇或僵尸皇,获得的经验恐怕也不会少。” “说不定,一个就能值一百万!” 凌然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太了解这个系统了——它从不会让人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 因此,他的猜测极有可能就是现实。 如此一来,那些道君级别的强者,才是真正的大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灵魂储备,发现数量已经突破了三百九十四万,比预估的还要多。 可惜,这点经验值还是不够升级天墓。 如果天墓能够升级,那他所有僵尸的等级都会直接飙升到鬼王五重天! 哪怕只是普通人下葬,也能凝聚出千年尸气! 到时候,那些五星鬼王与僵尸王即便无法立刻突破到皇级,也能直接晋升为七到八星的强大存在! 而那十多个已经领悟顶级天地之力的鬼王与僵尸王,更是有机会媲美至强级别的鬼皇、僵尸皇! “等这次行动结束,就试试把一万个鬼魂融合进一个鬼王体内吧。 这么多鬼王集中起来,说不定真能孕育出一个僵尸皇!” 凌然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可惜,无辜的灵魂不能拿来融合,否则,十多万个鬼王融合下来,恐怕连三、四星的鬼皇都能造出来。 当然,哪怕只是三星鬼皇,实力也足以横扫十万普通鬼王! 毕竟,鬼皇和鬼王之间的差距,是质的飞跃。 道君也是如此。 在人界,道君已是近乎无敌的存在,哪怕是最弱的一星道君,每一招每一式都堪比核爆般的威力。 至于更高层次的道君有多强,没人知道。 因为有史以来,在天朝五千年的记载中,从未出现过这个等级的强者! 至少,明面上没有。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如果秦始皇陵中的那位真复活了,将会对人界造成多么可怕的威胁。 “系统,调出我的属性面板。” 想到这里,凌然直接下令。 【姓名】:凌然 【天墓等级】:Lv5(修为:500年,时间加成:1000倍,特殊加成:60%,经验进度:0\/500万) 【境界】:天师四重天(116\/300万) 【神通】:天地阴阳眼Lv5(0\/500万)、顿悟Lv5(0\/500万,每日可获得10万经验,最大储存1000分钟) 【僵尸】:普通尸王x69,巨化僵尸(二星尸王)、雷霆僵尸(二星尸王、五星尸王)、金甲僵尸(五星尸王)、深渊蝠王(五星尸王)、修罗僵尸(九星尸王)、飓风僵尸(五星尸王) 【鬼魂】:低级鬼王x7318,顶级鬼王x11 【功法】:天火九霄诀(天阶下品,真气强度提升400%) 【异能】:天火之力(高级)、圣光之力(高级)、瞬移之力(顶级)、水之力(15%)、天罚之力(顶级) 凌然:赤炎雷鸣剑(天阶上品) 能力:治愈术Lv5(0\/500万)茅山秘术IV5(0\/500万、350%战力)元素之躯(荒阶顶品、2000%战力)陨星枪诀(天阶顶级) 专精:炼器术Lv4(0\/50万)炼药术Lv4(0\/50万)布阵术Lv4(0\/50万) 身家:394万大洋 看着自己的能力面板,凌然嘴角不禁浮现一丝满意之色。 对于目前的战力水平,他心中大致有个估算,但要真正将全部实力释放出来,还得先掌握星辰之力,并打造一柄专属的兵器。 眼下正好有几块炼器材料,虽然并非星辰属性,但这对凌然来说并不重要。 只要他能领悟星辰之力,就能释放出更强大的威力。 不过要打造专属兵器,炼器术必须先升到Lv5,这就要先服下先天道体丹,将体质转化为先天道体才行。 如此一来,悟性将大幅增强,短时间内便可将炼器、布阵等技艺提升至Lv5层次。 只是这一整套流程下来,至少也得一整天时间。 毕竟炼丹、炼器、学阵法,再加上打造武器,哪怕悟性再高,每项都得耗上数小时。 一边思索着,凌然也缓缓从天墓空间中收回意识。 抬头一看,发现他们已经飞了十多分钟。 “再飞个十多分钟,差不多就到了。” 凌然估算了下时间,觉得这次赶路效率还不错。 正思索间,忽然,他目光落在前方一座高耸的山峰上,神情微怔。 那座山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隐藏着某种玄机。 但看外观,除了比周围山峰高大些,似乎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难道是阵法?能覆盖整座山脉的大阵,恐怕是天阶级别的阵法!” 一想到这里,凌然顿时精神一振。 天阶大阵意味着其中可能藏有强大的存在,甚至可能是一个隐世宗门。 他虽少有外出,但对这类传闻并不陌生。 第230章 涂山 “师傅,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转头问身旁的九叔。 “这里?” 九叔一愣,低头望向山下,随即也露出惊讶神色。 “这不是你四目师叔家附近的地界吗?没想到我们已经飞到这里了。 至于你刚才说的那座山,叫涂山。” “据说涂山里住着一些隐世的妖族,尤以狐族最为出名。 还有一种说法,说山中有一棵神树,具备沟通阴阳的神力。 不过这只是传说,历代修行者、天师前来探寻,都没什么收获。” “哦对了,从云岭镇回去四目师叔家,正好要路过这座涂山。” 九叔年轻时曾四处游历,这一带自然不陌生。 “啊?四目师叔家就在附近?那我们下去看看?” 一旁的文才一听,立刻来了兴致。 “别了吧,师叔恐怕还没从云岭镇回来。” 秋生摇头,不以为意。 “四目师叔家有什么好玩的,荒山野岭的。” “应该回来了。” 初六突然开口,“我记得四目道长说过,他要急着回去送走几位老板,还说邻居要回老家,得赶回去驱赶他们。 我们离开后,他应该就动身了。” “四目师叔说的那位邻居……是那位一休大师?” 凌然听罢,眉头微皱,立即追问。 “正是。” 九叔点头,“我之前也跟你们提过,那是位佛门高僧,如今实力大概也在地师四重天左右。” 而凌然听到这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涂山里有狐妖?一休大师要回来?这不就是《僵尸叔叔》里的剧情吗?而且嘉乐现在的年纪,和电影里也差不多啊。 看来这次真的要进入那个剧情了。 也就是说,如果一切照常发展,千鹤师叔很可能会在这一次剧情中陨落!?” 凌然心中思绪翻涌。 千鹤师叔可是大长老唯一的弟子,天资与品性都极佳。 如果说实力和人品,他几乎就是年轻版的九叔。 甚至,他比九叔更厉害的一点,是教徒弟。 他带出的几个徒弟,凌然之前见过,个个都勤奋踏实,积极进取。 哪像文才、秋生那样,总是懒散拖沓。 想到这里,凌然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正好我也想留一两天提升一下实力,估计千鹤师叔这两天就会到。 等他来了,一起解决那个僵尸王爷,再走也不迟。” 一念及此,凌然便立刻下定决心。 “师傅,我有点事,打算先去一趟师叔家。 您这边是想和我一起去几天,还是我让鬼王先送你们去镇上,找胡亥变成的僵尸?” 既然决定了,凌然便直接开口了。 九叔和一旁的秋生几人闻言,纷纷愣住。 “那你先去吧,我们到了镇上,要找胡亥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事。 再说,到了那边我也得准备九星神咒,不然还真不一定能对付得了他。” 九叔听后,缓缓点头,开口说道。 他的实力虽然不错,但也就勉强能和天师境二三重的人抗衡。 当然,这还是在不使用五鬼显灵术和九星神咒的情况下。 “也好,那就你们先过去吧,我让鬼王送你们一程。” 凌然轻轻点头,随即右手一挥。 “嗡嗡嗡!!!” 霎时间,空间一阵震荡,几只实力强劲的鬼王在空中显现出来。 “呼呼呼!!!” 紧接着,一阵阵阴风席卷而起,鬼王们将九叔等人团团包围。 这些鬼王,随便一只,都能在一两个小时内把他们送到目的地。 但凌然还是多安排了几只,其中护送九叔那只,更是达到了鬼王五星层次的星辰之魂。 就在它靠近九叔的瞬间,便悄然开始为九叔灌输星辰之力,而这股力量,连九叔本人都未曾察觉。 凌然早就察觉到,九星神咒的本质,是调动星辰之力。 而如果一个人的身体能被星辰之力认可,那就有机会真正掌握这种天地伟力。 他推测,只要每天都给九叔灌输一些星辰之力,或许能唤醒他体内的潜能,最终真正领悟星辰之力。 这样一来,九星神咒不仅效果更强,甚至能摆脱阵法的限制,副作用也会大幅降低。 至于威力,自然也会上升一个层次。 原本只是天阶下品的九星神咒,在九叔真正掌握星辰之力后,恐怕能跃升到天阶极品。 那威力,几乎可以媲美凌然不使用星辰之力加持的陨星枪法。 “既然你们不跟我一起走,那师傅你们一路小心。” 凌然最后叮嘱了一句。 “嗯,替我向你师叔问好。” 九叔点头应下。 “一定带到。” 凌然笑了笑,体内真气一转,身形便脱离了鬼王护送的队伍,独自一人朝涂山飞去。 他倒是好奇,那传说中的狐妖究竟是什么来头,据说涂山中还藏着不少大妖,这就更让他感兴趣了。 而九叔师徒四人,则在鬼王的护送下,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虽然速度比凌然慢了一倍有余,但也算正常。 毕竟凌然还没全力飞行。 如果他全速赶路,早就到了。 之所以没有,原因也很简单。 就像走路和冲刺的区别一样。 凌然若是全力施展极速,的确能在短时间内赶到目的地。 不过那种状态太耗体力了,跟短跑冲刺差不多。 而现在这个速度就和散步一样轻松。 就像你步行十公里,只要边走边休息,谁都能坚持下来,也不会特别累。 但要是全程冲刺,别说十公里了,一百米都让人喘不过气来。 所以凌然也没必要平白无故折磨自己吧? 反正半小时和几分钟的差距其实也没多大。 可这些鬼王就不一样了,他们感受不到疲惫,所以一直维持着极限速度前进。 当然,他们还得等星辰鬼王一起。 …… …… “嗡——!!!” 随着一阵光影流转,凌然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一座巍峨高山之巅。 他俯视着下方的涂山,眼中闪过一缕黑白交织的光芒。 阴阳眼开启,眼前的景象瞬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的高山仿佛被剥离了一层假象,露出真实面貌。 眼前的大山不再是荒无人烟的普通山脉,而是一座被巨大神树环绕的隐秘城镇。 “啧,居然是天阶极品幻阵!而且里面还藏着好几个妖王级别的存在,看来这里传承已久啊!” 看到这隐藏在山体中的城镇,凌然眼神微动。 天阶极品的阵法,在几千甚至上万年前的地球都是极为罕见的存在。 放到现在更是稀有至极,整个凡间都找不出几个这样的阵法! 再往上一步,就踏入灵阶了。 也难怪这里传说不断却无人真正见过——这个阵法只有一个作用:幻术。 它将整片区域笼罩在虚幻之中。 虽然功能单一,但正因如此,它遮蔽探查的能力甚至胜过一些灵阶阵法。 别说普通的天师了,就算是天师巅峰乃至道君级别的存在,也难以察觉它的存在。 因此,虽有传闻流传,人们却大多当作虚妄之谈。 “不过这棵树倒是有点门道,竟然蕴含如此浓郁的阴阳之力。 看来师父说的那棵能沟通阴阳两界的神树是真的。” “只是不知它还有其他什么能力。” 凌然将目光投向涂山中央那棵遮天蔽日的巨树。 那株树高耸入云,几乎遮蔽了整片天空,整座城镇都在它的庇护之下。 而这幻阵要隐藏的,很可能正是这株巨树本身。 毕竟如此庞大的存在,一旦暴露于世,必然引起轩然大波。 要知道,这棵树的高度已超两三千米,树冠覆盖范围更是达到十公里以上。 “下去瞧瞧吧,说不定能有所发现。” 凌然眼中精光一闪,随即身形一动,缓缓朝巨树飞落而下。 不久之后,他便来到了阵法边缘。 这阵法虽强,但看守之人却寥寥无几。 只有几个低阶小妖守着,修为太低,连人形都未化,仍保持着野兽形态。 毕竟只有达到地师级,才能勉强化形,真正完全化人,还得达到妖王境才行。 既然他们对这里如此放心,那凌然自然也不会客气。 “四方归一,指名开道,显我所愿!” 他低喝一声,右手轻点而出。 “嗡——!!!” 一道法印激射而出,击在阵法壁障之上,瞬间撕开一个可容一人通行的缺口。 而整个阵法仿佛毫无察觉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凌然毫不犹豫,径直走入阵中。 “嗡——!!!” 在他进入后,阵法缓缓合拢,恢复如初。 与此同时,在巨树之下的一座宫殿中,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拖着一只死去的灰狐,缓缓走进大殿。 第231章 皇陵复苏? “姐姐,小湾昨晚……走了。” “死了也就罢了,她以为这些年随意外出吞噬人类阳气的事,我真的一点都不知情?现在碰上了硬茬子,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也怨不得旁人。” 小姑娘话音未落,一道冷冽如霜的声音便从上方皇座之上响起。 紧接着,一名身着火红轻纱的女子缓步走来。 她,正是涂山之巅的第一强者,狐族的至高妖王——语嫣红! “那……我把她扔出去?” 小姑娘眨了眨眼,试探着问道。 “不必。” 语嫣红却只是淡淡开口,语调平稳,右手轻轻一挥,虚空之中顿时泛起一阵刺骨寒意。 “咔嚓——” 刹那间,整具尸体被极寒之力包裹,转瞬之间便被冰封。 “轰!” 紧接着,一声闷响,那冰封的尸身炸裂开来,化作漫天碎冰,飘洒而落。 “对了,查出是谁动的手了吗?虽说她天赋一般,但这些年吞噬了不少人的阳气,修为也有所增长,能轻易取她性命的,绝非等闲之辈。” 语嫣红目光微沉,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 “好像是茅山派的一个弟子,戴着副眼镜,还会施展四目神通。 小湾就是被他那一招当场击杀的。”小姑娘摸了摸下巴,回想着目击者的描述,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四目神通?原来是当年那个茅山的四目道长。 当年他刚出道,就敢找上门来寻涂山的踪迹。 没想到十几年过去,连小湾都能轻易解决了。” 语嫣红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似乎想起了什么旧事。 当年那个小道士,靠着四目神通险些破了涂山的隐世之局。 要不是念在他出身茅山,恐怕早就被自己亲手抹杀了。 “嗡——” 正说着,一股异样的能量波动忽然从四周弥漫开来。 紧接着,一个看上去年仅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从虚空中一步踏出。 若是凌然在此,定会惊讶不已——这小姑娘竟然掌握的是空间之力中的“传送”! 与瞬移不同,传送之力虽不能瞬间移动,但胜在距离极远。 只要达到地师境界,便能传送到世界的任何角落。 当然,也有代价。 传送之前需要一定准备时间,实力越弱、距离越远,准备时间越长。 而且传送过程并非瞬移那般一瞬抵达,而是进入时空通道,在其中“飞行”。 飞行一米,相当于现实世界中飞越一公里。 因此,传送并不适用于战斗。 而瞬移则恰恰相反,虽然距离有限,但几乎不需准备时间,释放后下一刻便已抵达目标地点,没有丝毫延迟。 战斗之中,这种能力简直堪称无敌——一个你根本打不中的敌人,又如何将其击杀? “蓉蓉姐!你来了!” 看到来人,先前那名小姑娘顿时笑逐颜开。 “苏苏,你今天的功课做完了吗?” 然而,蓉蓉却笑着反问一句。 小姑娘笑容顿时一僵,脸上的欢喜瞬间凝固。 “姐姐,修真界出大事了。” 看到苏苏那副模样,蓉蓉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而正色看向语嫣红。 “哦?大事?什么大事?” 语嫣红眉头一皱。 她太了解自己这位妹妹了,她说出“大事”二字,绝非寻常。 上次她说这话,还是几百年前刘伯温斩断龙脉之时。 那次之后,天地灵气的衰败速度陡然加快。 “这次可比前几次严重得多。 若真出了岔子,我们恐怕也难以幸免——据说,秦始皇陵开始复苏了!” 蓉蓉语气凝重,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安。 “什么?秦始皇陵?” 语嫣红脸色骤变。 即便涂山与世隔绝,她也深知这个名字背后的恐怖。 那是一处禁忌之地,一旦真正复苏,将会是整个世界的劫难。 即便涂山有天阶顶级大阵守护,在那位传说中的存在面前,恐怕也不堪一击。 “那天师山和其他几大门派又在盘算些什么阴谋?!” 语嫣红神情凝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蓉蓉。 若真如传言所说,她恐怕也不得不与那些道门再度联手。 “正一派的那个小道士虚空已经去找道门总会的几位长老商议了。 据我听说,他们的意见出奇一致,打算召集整个修行界的人手,一起前往秦始皇陵探个究竟。 不过嘛……这么做恐怕只会唤醒那位存在。 但那位迟早也会醒来,早一点也未必全是坏事,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蓉蓉语气平静,缓缓将自己所知一一告知。 她能在道门总会自由进出,不仅因为实力,更因她背后的涂山。 涂山,坐拥数百大妖,其中更有语嫣红这等八星大妖王,势力之强,足以令修行界敬畏。 千百年来,道门虽对妖族戒备,却也不敢轻易得罪涂山。 而涂山的三位妖王性情温和,并未与人族结怨,因此双方一直维持着微妙而紧密的联系。 而蓉蓉,正是这联系的桥梁。 “这么说来,他们这是想让我涂山也出手相助?” 语嫣红听完后,立刻明白了蓉蓉话中的意思。 “没错,他们正是这个意思。 没有姐姐你坐镇,那些小辈恐怕连门都进不去。” 蓉蓉笑着回应。 “他们可不像你想的那么弱,虽然比不上我的极寒之力,但也算有些本事。” 语嫣红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 随即,她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小狐妖苏苏。 “去传我命令,让所有大妖级别的全部到妖狐殿集合。 这次,我们一同前往秦始皇陵。” 她语气冷冽,不容置疑。 “好的,姐姐!” 苏苏兴奋地应了一声,转身欢快地跑了出去。 “这小丫头,越来越像她了。” 看着苏苏远去的背影,蓉蓉轻声说道。 “像她,终究不是她。” 语嫣红语气冷淡,话语中藏着一丝复杂。 正这时,蓉蓉忽然又开口了: “对了,听说茅山最近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道门几位老祖动用了神魂大阵,召集各派天师议事时,茅山的青云小道士就提过此人。” “哦?茅山还能出什么人物?” 语嫣红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你说的……不会是那个林九吧?” 提到这个名字,她不由想起几年前在修行界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位—— 能施展九星神咒的绝世天才。 九星神咒,那是凡间仅次于金光神咒的顶尖道法。 而那金光神咒,千年前她曾有幸一见,可惜那位施展之人,早已不知所踪。 “不是林九。” 蓉蓉摇头,继续道, “林九倒是也有些本事,听说他打败了茅山原首席弟子石坚,成了新的首席。 但我要说的,是他那个徒弟,凌然。” “林九的徒弟?” 语嫣红眉头微皱, “林九不过四十来岁,他的徒弟能有多大能耐?” “姐姐可别小看他,那位小道士才十五岁,却已经踏入了道君之境!” 蓉蓉语气郑重, “不仅如此,他还是地府罚恶司的武判官,身份尊贵,如今更是被奉为茅山太上祖师!” “什么!?” 语嫣红瞳孔骤然一缩。 道君……那可是传说中的境界。 即便是活了千年的她,对此都无比向往。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竟然已经达到了这个层次? 还身居地府高位? 这简直……荒谬至极!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她几乎在听到的瞬间就觉得,这事绝对有问题。 “当年茅山曾说过,他们有一位祖师爷是地府罚恶司的判官,现在又冒出个十五岁就成为道君的小道士,居然还是罚恶司的武判官!? 呵,茅山这些人,编故事都不动动脑子了!” 语嫣红当即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钟馗是茅山祖师爷这件事,别说她一个狐妖不信,整个修行界,不少门派都对此将信将疑。 毕竟,没有哪个宗派的开山祖师能高到可以直接跟地府罚恶司扯上关系。 虽然茅山的整体口碑和作风一向不错,但这件事却一直是外界私下议论的重点。 更别说还有一个关键点:钟馗投胎转世后是个文雅俊朗的中年男子。 而地府中人所见的钟馗判官,却是法相狰狞、面目可怖。 如此强烈的反差,让许多人认为,茅山不过是碰巧和钟馗同名,才拿来借题发挥罢了。 几乎没有几个宗门真正相信这个说法。 第232章 人类,你来此所为何事? “也有可能吧……不过青云说起来头头是道,说不定真有其事?” 蓉蓉却有些迟疑。 毕竟钟馗的事没人亲眼见过,自然真假难辨。 可如今说的是凌然,只要见了本人,不就能立辨真伪了吗? “哼,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就算真是地府武判转世,也得从头修炼! 如今灵气衰竭,怎么可能有人在十五岁就达到道君境界! 光凭这一点,就知道这人压根儿就是假的!” 语嫣红却冷冷反驳。 是啊,这种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让她这个八星妖王相信? 她很清楚,一旦实力达到五星妖王以上,再想提升有多难! 这两百多年来,她原地踏步,一阶都没突破,可见天师与妖王的修炼有多艰难。 说到妖族的修行,那也是极为艰难的过程。 未入门的小妖寿命与凡兽无异,不过几十年光阴。 唯有突破地师之境,踏入大妖境界,才能迎来寿命的巨大飞跃。 大妖的寿命,是同级人族修士的十倍! 但妖族要迈入大妖之境,必须经历一次雷劫。 虽然不是真正的天劫,但也有九成九的妖族陨落在这道门槛之前。 因此,小妖本就不多,大妖更是凤毛麟角。 涂山能聚集数百名大妖,那可是千年积累下来的成果。 由此可见,妖族修行之路多么艰辛。 更何况,还有人族修士的威胁。 许多妖族苦修几百年,也不过抵得上一些天资出众的人族几十年的成果。 这也是为何那么多大妖宁愿隐居涂山,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 “听你这么一说,那小道士凌然,恐怕也只是被吹嘘出来的吧?” 蓉蓉听完姐姐的分析,也点头表示赞同。 “这位小妹妹说得没错,我的确还没到道君之境,至于地府阎君的事,更是无稽之谈。”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妖狐大殿的虚空中响起。 这一句话一出,语嫣红与蓉蓉两位妖王顿时神色骤变! “谁!” 语嫣红一声冷喝。 “轰隆隆——” 刹那间,一股极寒之力从她身上爆发而出,瞬间席卷整个大殿! “嗡——” 但这股寒意刚一触及某个方向,竟如冰雪消融般瞬间散去。 “找死!” 语嫣红早已料到对方就在附近! 一声怒吼后,她猛地挥掌攻出。 顷刻间,一杆庞大的冰枪破空而出,带着惊人的速度,直奔那个藏匿之处疾射而去。 这冰枪快若闪电,眨眼间便轰在了那尚未被寒气冻结的区域。 “锵!!!”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金属碰撞声,冰枪竟在半空戛然而止。 “嗡!!!” 紧接着,四周的空间微微震颤,一道少年的声音缓缓自虚空中传来。 “都活了一千多年了,怎么还这么冲动?” 现身之人正是凌然,他嘴角一扬,右手轻轻一握。 “轰!!!” 巨响炸裂,那杆冰枪瞬间碎裂成无数冰屑。 这一幕让语嫣红和蓉蓉不由自主地瞳孔一缩! 她们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竟然拥有如此骇人的实力! “嗡——” 下一刻,凌然脚步轻点,身形一闪,竟瞬间出现在大殿中央。 “一见面就动手,未免太不讲待客之道了吧?” 他略带无奈地看着两位妖王说道。 “瞬移?你竟然掌握了瞬移之术!?” 蓉蓉惊讶地捂住嘴,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凌然。 “什么?瞬移!?这怎么可能!?” 语嫣红闻言,脸色骤变,瞳孔剧烈收缩。 瞬移之术,乃是与蓉蓉的传送之力同等级的顶级神通,更难得的是,它能在战斗中直接使用,对战力的提升极为恐怖。 哪怕是实力远超凌然数个境界的强者,面对他这瞬移之术,恐怕也难以招架。 “难道你就是茅山那位凌然?” 蓉蓉立刻从凌然的语气中猜到了他的身份。 话音一落,语嫣红心中一震。 原来此人正是她妹妹刚才提及的那位少年天才! 自己方才还说他可能是茅山捏造出来的人物,现在就被事实打脸了。 仅仅靠肉身力量就轻易击碎了自己的攻击。 虽说她那一击用了五六成力道,但凌然却仅凭手掌便将其摧毁。 这般实力,已远远超出普通天师的范畴。 要知道,她的境界可是道君级别! 即便是五成之力,也绝非寻常十星天师能够抗衡的。 “不错,我正是你们刚才谈论的凌然。 没想到涂山之中竟真藏着几位强大的妖族,倒也让人意外。” 凌然望着眼前两位狐妖,语气中带着几分感叹。 之前九叔曾说过,涂山传说中最强大的族群便是狐妖,他当时还有些怀疑,如今亲眼所见,才知所言非虚。 “人类,你来此所为何事?又是如何突破我涂山禁制的?” 语嫣红神色一冷,目光紧锁凌然。 他能进入涂山已是惊人,更让她震惊的是,他竟能悄然靠近自己身边而毫无察觉。 若方才凌然是蓄意偷袭,只怕她也难以招架! “我只是路过,进来看看。 至于阵法……你这虽然是天阶极品的幻阵,但只具备迷惑性,并无强防御。 别说是你,便是三、四重天的天师也能进来。” 凌然闻言轻笑一声,如实回答。 他说的的确是实话。 他本意只是随意走走,若不是听见她们议论自己与茅山,他看上一眼便会离开。 因为他发现,这涂山中的妖族似乎并未伤害过人类,更像是一个自给自足、与世隔绝的族群。 他本不打算与之为敌。 可他这番话一出,语嫣红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路过?谁信? “既然你是茅山之人,我们也算是旧识。 历代茅山守护者都与我们有过往来,涂山自然欢迎你的到来。” 这时,蓉蓉笑着打圆场。 听她这话,凌然也笑了。 “只要你不生气就好。 你看看你姐姐那副表情,好像恨不得把我给生吞活剥了似的,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呢!” 凌然一边笑着开口,一边冲蓉蓉眨了眨眼,语气轻松中带着几分调侃,“我这次来,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刚好路过,顺便想来看看这棵奇怪的大树到底有什么名堂。” 他说着,还故意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语嫣红。 “哼!” 语嫣红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回自己的王座,仿佛懒得搭理他一样。 正如蓉蓉之前所说,凌然来自茅山,虽是道门中人,但实力不论高低,与涂山早有多年交情。 他虽不请自来,但涂山也没理由拒绝其他门派的人登门拜访。 更何况,在语嫣红看来,若没有她的允许,阳间寻常修士根本不可能踏进这里半步。 凌然能进来,只能说是个例外。 更别说,他的实力深不可测,语嫣红虽不惧他,却也不敢轻易动手。 “我姐姐就是这个性子,不是故意的。 既然凌然道长有兴趣,不如我陪你四处看看?” 蓉蓉无奈一笑,语嫣红的性格确实比以前冷了许多。 “那就劳烦了。” 凌然拱手一笑。 “请——” 蓉蓉一展袖,轻盈地飞上了空中。 凌然脚尖一点,身形随之而起,轻松地追了上去。 这一幕落在皇座上的语嫣红眼中,却让她瞳孔骤缩。 她清楚地看到,凌然身上没有一丝天地之力波动,竟仅凭自身真气便腾空而起! 这代表什么?修士飞行,通常依靠天地之力支撑,若能单凭自身力量飞天,要么修习了特殊的飞行秘术,要么——就是拥有道君级的实力。 换句话说,茅山老祖青云道人所说“凌然有道君之能”并非虚言! 而他之前否认自己是道君,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虽未真正踏入道君之境,实力却已具备道君之能! 语嫣红心头微震,还好他没动怒,否则涂山恐怕真的扛不住他的怒火。 她虽是八星大妖王,又掌控极寒之力,战力堪比道君一重天,但在凌然面前,依旧不够看。 第233章 苦情树 更何况,他还掌握了瞬移之力! 哪怕她实力再强,面对那种力量,也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茅山到底出了个什么怪物?” 她脸色凝重,眼神却闪过一丝思索。 “如果他愿意同行,那么这次去秦始皇陵,至少能多几分生还的机会。” 她缓缓低下了头,陷入沉思。 秦始皇陵的凶险,世人皆知。 两千年前的地下皇陵,上百天师联手布下的庞大阵法,单是天阶聚阴大阵,经千年演化,便足以让嬴政的修为达到两三星的僵尸皇级别。 而嬴政当年调动如此多人力物力,怎可能只布置一个聚阴大阵? 可以预见,一旦嬴政复苏,恐怕实力将达到四星甚至五星僵尸皇的程度! 如此强敌,她语嫣红如何能敌? 可凌然,一个年仅十五的少年,真的能抗衡嬴政吗?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拥有瞬移之力的他,至少不会死在嬴政手下。 只是……等他能真正击败嬴政的时候,恐怕阳间早已一片死寂。” 语嫣红心中复杂难明。 “若她当年没有转世,或许……一切还有希望。” 她的眼神恍惚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风华绝代的身影。 …… 与此同时,蓉蓉已经带着凌然,落在了巨树下的一片草地上。 “我们涂山这个宗门,是在两千多年以前由我们的大姐亲手创建的!后来大姐去世,便由姐姐接任掌管!” “而这棵参天巨树,正是当年大姐亲手种下的!” “虽然我们谁也不知道大姐是从哪里得来的这颗种子,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棵树拥有一项极其特殊的能力——沟通阴阳两界。” 蓉蓉一边笑着,一边向凌然娓娓道来。 “听上去和传说中描述的差不多,不过,它是通过什么方式来沟通阴阳两界的呢?” 凌然不由得来了兴趣。 毕竟,自己也具备一定的通灵能力,但那种沟通,也只是短暂的感知罢了。 难道说,这棵树真的可以开启通往地府的大门? “这就要从这棵树的名字说起。 它名叫‘苦情树’。 不论是修士、妖族,还是僵尸与鬼族,都能用自身的一丝力量与它缔结契约。” “这样一来,就能让自己的挚爱在转世之后,在特定的条件下,恢复前世的记忆。” “这些年来,不少强大的修士和妖族都曾与苦情树立下过誓言。” “可惜的是,茫茫人海中想要找到前世的恋人,几乎是大海捞针,即便拥有信物作为识别的凭据。” “两千多年下来,成功的也不过寥寥十余次罢了。” 听到这里,凌然忍不住开口吐槽:“苦情树?这么厉害的一棵能通灵的树,居然被你们拿来做这种儿女情长的事情?” “一棵珍贵的仙级灵树,结果被当成了月下老人的红绳,也就你们这些狐妖干得出来吧!” “而且两千年才成全了十几对,成功率未免太低了点。” “呃……也不能说很无聊吧?”蓉蓉听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说实话,她自己也觉得这事有点无厘头,要不是大姐当年定下的规矩,姐姐早就把它挪作他用了。 “还有,这棵树两千年长到这么大,再过几百年,恐怕这个法阵都罩不住它了吧?” 凌然忽然又提出了一个疑问。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棵巨树正在不断地汲取地脉中的灵力,不断生长。 这几分钟里,它就已经微微长高了一点点。 按照这个速度,一年就能长几米,再过几百年,天阶法阵确实难以压制。 “这个问题我们也考虑过,不过也许到了那时候,我们妖族也不必再藏头缩尾了吧。” 蓉蓉有些无奈地回应。 这个法阵是天阶极品,她们没有能力升级它。 等树真的长大,整个涂山也就无法再隐藏在法阵的掩盖之下了。 当然,她们更不可能想到,再过百年,人类将进入科技爆炸的时代。 届时,这样一棵参天巨树的出现,必然引发整个地球的轰动。 而她们这些居住在涂山的妖族,也会彻底暴露在世人面前。 到时候,要么搬离这片祖居了数千年的故土,要么就与人类正面对抗。 而从现实来看,一百年后的人类,一旦掌握了像核武器这样的终极手段,涂山的大部分妖族,恐怕根本抵挡不住。 当然,涂山的三大妖王也不是吃素的。 如果人类真的逼到家门口,恐怕将引发整个星球的灾难。 看着眼前的巨树,凌然缓缓开口:“既然如此,等秦始皇陵的事情结束之后,我来给你们升级一下这个阵法吧。 涂山若提前暴露,无论是对你们,还是对人间,都不是一件好事。” 闻言,蓉蓉一时间有些愣住。 “这可是天阶极品的阵法,要升级的话,至少得是灵阶以上的阵法水准才行啊!” 她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凌然,可不知为何,心底却浮现出一种莫名的信任感——凌然既然开口,应该不是随口说说。 “是啊,所以得等我阵法造诣到了那个境界才行。 现在还没达到。” 凌然坦然地回应。 他这话一出,蓉蓉顿时更加疑惑了。 “现在的境界还没到,难道秦始皇陵一行之后就能突破了?” 要知道,关于进入秦始皇陵的计划,早已在修真界传得沸沸扬扬,众人皆知那是场机缘与危险并存的大事件。 最多不过一天,各地的修真门派强者便会陆续启程。 若无意外,七日之内,所有人便能抵达秦始皇陵。 七天,就能成为灵阶阵法师?! 难不成凌然如今的阵法造诣已经达到了天阶巅峰? “对了,道门总会开会时是怎么安排的?” 凌然没有理会蓉蓉的惊讶,直接开口问道。 “道门总会是在今天清晨开的会,主要是确定了一个集结的时间。 现在应该已经有部分修士动身了。” 蓉蓉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他们召集了正一派、茅山派、龙虎山、天师山等十多个道门大派,还联合了华山派、合气宗、衡山派等七八个武道宗门,以及龙家、司徒家等几个武道世家。 另外,还有以少林为代表的几支佛门力量。” “几乎所有势力都已决定前往。 按照行程估算,即使走得最慢的,也应在七日之内抵达秦始皇陵所在区域。” 蓉蓉将自己所知毫无保留地讲了出来。 她心里也有些纳闷,这种大事,凌然竟然会不知道! 作为修行界最强者之一,若不提前准备,战局恐怕会受到严重影响。 不过,凌然之所以毫不知情,是因为他刚刚出关,便直接奔赴秦始皇陵方向。 要知道,白起埋骨之地距离秦始皇陵不过百余公里。 青云子等人在向华阳祖师请示时,已得知凌然此行目的,因此并未特意通知他关于集结一事,打算等见面后再详谈。 毕竟,白起的事,比起秦始皇陵来,严重太多了。 白起生前就是杀神,死后更是领悟了杀戮之道,若他出世,恐怕将掀起滔天杀劫。 而嬴政若苏醒,最多也只是奴役众生,顶多再狠一些,将人炼成僵尸。 相比之下,白起的危害更为致命。 更重要的是,白起一年之内必定苏醒。 而秦始皇陵虽已有异动,但具体苏醒时间无人能知,可能是几年,也可能是数十年甚至百年之后。 所以,优先处理白起,也是情理之中。 “所有人都通知到了吗?真是奇怪,他们怎么找到秦始皇陵的位置的?” 听完蓉蓉的叙述,凌然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其实他也是刚到狐妖大殿时无意中听到茅山老祖提起此事,才得知道门召集各方的行动。 现在才算了解了个大概。 “听说是正一派一个姓马的小道士在骊山附近追查妖魔踪迹时发现的。 可惜的是,那名小道士好像被秦始皇陵中的兵马俑杀害了。” 蓉蓉缓缓说道。 “姓马的道士?他是不是叫马大龙?” 凌然眉头一皱。 “好像就是这个名字,你认识他?” 蓉蓉有些意外。 第234章 什么?!生孩子? “没想到真是他。 算是旧识吧。 这人胆子虽小,但为人还算正直,没想到竟死在了兵马俑手里。” 凌然眼神微沉,心中却有些不解。 那些兵马俑,竟能杀人?在2021年时,它们不都只是普通的陶土俑像吗? 难道这个世界和他穿越前的那个世界,并非同一个? 那如果自己活到百年之后,前世的自己是否还会存在? 这些问题,一瞬间在脑海中翻涌而起。 “不知凌然道长打算什么时候前往秦始皇陵?也许到时候我们还能并肩作战。” 蓉蓉好奇地问道。 “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处理完再去吧。” 凌然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七天时间,足够其他修士赶来。 而他正好可以与九叔等人先解决胡亥和白起之事,届时再赶赴秦始皇陵,时间也正好。 听到这话,凌然不禁有些好奇地飞到那株苦情树前,随后缓缓伸出手,轻轻搭在了树干上。 他想试试,这棵树是否真的如传说中那般,能连接阴阳两界。 然而,就在他手掌贴上树干的一瞬间,情况突变。 “嗡——!!!” 一股精神波动瞬间朝着凌然席卷而来,而这股波动中,竟带着一丝激动与欣喜的情绪。 就像是漂泊多年的人,终于找到了亲人一般。 “哗哗哗——!!!” 紧接着,整株苦情树开始轻微地颤动起来,树叶更是快速抖动,仿佛被风吹拂,却又远不止是风那么简单。 “嗯?!这棵树……有意识?!” 凌然顿时瞪大了眼睛,语气中满是震惊。 他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先是见识到了几乎和人类无异的狐妖,现在又遇到了一株有意识的树。 这话要是说出去,估计九叔都不会信。 “什么?苦情树有意识?” 一旁的蓉蓉听到后也是满脸惊讶。 她守护这株树已有一千多年,却从未察觉它竟有意识。 “是啊,它确实活着,而且活了两千多年,又是异种灵树,有意识也不奇怪吧。” 凌然笑了笑,语气淡然。 听他这么一说,蓉蓉也陷入了沉思。 的确,若它没有意识,又怎能与人缔结契约? 但随即,她又皱起眉头,疑惑地说道:“可既然它有意识,为什么从未表现出来过?” 她守了一千多年,姐姐守了一千五,大姐更是亲手种下了这棵树,却没有一人感应到它的意识。 “或许,是因为从未遇到拥有阴阳之力的人吧。” 凌然解释道,“作为树类生灵,它的智慧不高,自然不会轻易展现自我意识。” 蓉蓉听后顿时恍然大悟。 “嗡——!!!” 就在这时,异象再度发生。 只见那株巨大的苦情树,猛然间释放出黑白色的阴阳之力! 光芒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 随着力量不断释放,太极图愈发庞大,气势也越来越强。 这一幕瞬间惊动了整个涂山的所有妖族与人类! 没错,涂山并非只有妖族,也生活着不少人类。 当然,他们并非纯种人族,而是人妖混血的后代。 “苦情树出什么事了?!” “这是什么力量?黑白色的是什么?!” “天上的太极图是怎么回事?!” “糟了,苦情树是不是出问题了?!” 所有涂山的居民都惊恐地望向天空,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安。 “小子,你到底干了什么!?”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怒吼从天而降。 “轰隆——!!!” 刹那间,一个浑身散发着极寒之气的身影瞬间降临在苦情树下。 她一手提着之前那个小狐妖苏苏,眼神凌厉。 “呀!有人类哥哥!” 苏苏一见到凌然,立刻睁大了眼睛。 不知为何,她在凌然身上仿佛看到了一个模糊的黑影。 “姐姐,你来了。”蓉蓉见状,笑着说道,“这事好像和凌然道长没关系。” “没关系?他一来苦情树就变成这样你还说没关系?” 语嫣红冷声回应,语气中满是质疑。 “小红啊,你也别怪他。”凌然无奈地摊手,“你们这苦情树啊,一碰就要生孩子了,还以为是我干的好事。” “什么?!生孩子?!” “生孩子?!” “呀!苦情树要生孩子啦?那我是不是也要当姐姐啦?” …… 一时间,三位狐妖王者都震惊了。 “嗡——!!!” 就在这个时候,仿佛要回应凌然的话语一般,天空中那巨大的太极图案骤然爆发出一道明亮的光芒。 一瞬之间,那光芒之中,竟然慢慢凝聚出了一株黑白交织的小树苗! “咦?怎么会是棵树?” 望着空中那株初生的小树苗,苏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满脸不解。 “苏苏呀,苦情树本来就是树,它孕育出的后代自然也是树啦!” 蓉蓉听到苏苏的疑问,忍不住笑着解释。 “啊,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苏苏顿时明白过来,心里却有些失落——这下她可没法当姐姐了! “咔——” 就在这时,巨大的苦情树上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破裂声。 那声音响彻整个涂山,所有人纷纷抬头望向那粗壮的树干,脸上瞬间变了颜色。 只见原本挺拔的树干上赫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噼啪——噼啪——” 紧接着,一道又一道裂响接连响起。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庞大的苦情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崩塌、碎裂。 “这是怎么回事?苦情树出了什么事?凌然,你对她做了什么?” 语嫣红脸色骤变,愤怒地冲着凌然质问。 “原来不是孕育后代,而是脱胎重生啊……没想到它竟选择转生,还真是果断。 看来,它把未来托付给我,对它来说是一件安心的事。” 然而凌然却并未理会语嫣红的质问,只是轻轻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他话音刚落,语嫣红与蓉蓉皆变了脸色。 “转生?苦情树居然转生了?” 语嫣红眉头微蹙。 “如果是转生的话,倒也说得通。 苦情树本就有助人重生的能力,自己给自己一个新生,也不是不可能。 那它应该没事了。” 蓉蓉恍然大悟,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 若是苦情树安然无恙,那便一切无妨。 “嗡——” 这时,苦情树身上不断涌出浓郁的生命之力,迅速流向那株新生的小树苗。 随着树苗越发生机勃勃,原本庞大的苦情树却迅速变得枯黄,甚至泛出灰白之色。 “轰——” 最终,伴随着一声巨响,整棵苦情树在半空中化作无数黑白色的光点,如星雨般洒向大地。 望着那纷纷扬扬的光芒,众人久久无言。 在涂山伫立千年的苦情树,就这样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虽说并非真正死亡,而是选择了转生,但这份失落,却依然难以承受。 “人有追求成长的渴望,修行、突破、升华生命。 树木也是一样。 苦情树一旦转生,便会脱胎换骨,品质提升,修炼速度也会大大加快。 再过千年,它就能恢复如初,甚至更加强大。 你们也不必为它悲伤。” 凌然看着众人沉默的神情,缓缓开口说道。 “嗡——” 话音刚落,那株新生的小树苗便从空中缓缓落下,停在了凌然面前。 他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将树苗收进了自己的天墓空间。 这一举动顿时让语嫣红脸色一沉。 “即便苦情树转生了,它也属于涂山!你不能把它带走!” 她语气冰冷,目光凌厉。 若不是忌惮凌然的实力,恐怕早已动手。 “你可能误会了。 这个阵法,是专门为苦情树所设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涂山是它的地盘,而你们,只是依附于它生存罢了。 如今它自愿随我离开,你们似乎没有阻止的资格。” 凌然语气平静,嘴角含笑地回应。 他的话一出,三名狐妖皆是一怔。 第235章 嘉乐师弟 的确,苦情树是自愿追随凌然的。 而正如他所说,这座阵法,也并非她们所设——那是她们仅见过几次的前辈布置的。 “姐姐,既然是苦情树自愿跟随,那就由她自己决定吧!跟着凌然道长,说不定比跟着我们更好。” 这时,蓉蓉却笑着开口道。 她话音刚落,语嫣红脸色微变,但最终还是轻轻点头。 “既然苦情树选择了你,那她就交给你了。 如果日后她出了什么差错,我们涂山就算拼尽全力,也绝不会放过你!” 语嫣红目光凝重地盯着凌然。 “啧啧,还真是威风凛凛啊,小心以后没人敢娶你哦!” 凌然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至于她口中那句“付出代价”,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虽然语嫣红的实力可以说是整个地球上数一数二的存在,但在他面前,仍旧差得太远。 “你找死!!!” 果然,语嫣红脸色瞬间冰冷,愤怒地一掌拍出。 刹那间,一只巨大的冰掌撕裂空气,迅猛无比地朝凌然碾压而去。 “嗡——!” 然而下一秒,那道攻击竟在空中凭空消失。 “轰隆隆——!!” 紧接着,天空中猛然炸开一声巨响,众人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空中一团浓郁的寒气迅速扩散开来,整个涂山开始缓缓飘落雪花。 显然,语嫣红的攻击被凌然转移到了天上去。 见状,语嫣红的脸色异常难看。 因为她终于意识到,瞬移的力量有多么可怕。 若是真动起手来,她的任何一招都无法真正命中凌然,而凌然的攻击,她却毫无还手之力。 即便她姐姐在转世之前,也未必是凌然的对手。 “三位,我们秦始皇陵再见。” 做完这一切,凌然笑吟吟地对三位狐妖说道。 “凌然道长慢走。” 蓉蓉笑着回应。 “大哥哥,下次见啦!” 小狐妖苏苏也开心地挥舞着小手。 “嗡——” 紧接着,凌然脚下一踏,空间微微波动,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这个凌然道长确实不简单,幸好他脾气好,不然你今天可就有苦头吃了。” 蓉蓉望着凌然离开的方向,笑着对语嫣红说道。 “哼!” 语嫣红冷哼一声,转身便朝着狐妖大殿的方向飞去。 …… 与此同时,另一处。 “嗡——” 凌然脚下轻点,身形一闪,眨眼间便出现在八十公里外的一座山谷上空。 如今实力提升到了这个层次,一次瞬移可以轻松跨越百里之遥。 连续施展,还能连着十次不断。 也就是说,方圆千里的地方,他几乎可以瞬间到达。 他脚下这座山谷中,有两座用竹子搭建的小楼。 正是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的住所。 “昨晚师叔好像从涂山经过,还收拾了一个狐妖。 以他的速度,现在应该还在二十公里外吧。” 凌然心中思索。 毕竟带着一群黑僵赶路,速度不可能太快,一小时最多十几公里。 不过这对四目道长和僵尸们来说,也算不得什么负担,日夜赶路都没问题。 一天下来,除去吃饭时间,至少也能走一百五十公里左右。 照这个速度,他们一两个小时就能到家。 “先下去看看嘉乐师弟吧。 几年前见过一面,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凌然微微一笑,缓缓降落。 下落途中,他便察觉到山谷中只有嘉乐一人。 而在一公里外,还有一名老和尚牵着一个小女孩,正朝这边走来。 “果然是僵尸道长那一套,一休大师今天才刚到啊!” 看到这一幕,凌然眼中微微闪过一丝异样。 自己还真是无论走到哪,都能撞上电影剧情啊。 …… 与此同时,山谷深处的一处瀑布旁。 一个身材结实、肤色偏黑的少年正站在瀑布边缘。 “哈!!!” 伴随着一声低喝,他猛地跃起,从十几米高的崖边一头扎入下方的潭水中。 “扑通!!!” 水花四溅,少年瞬间没入水底。 “哗!!!” 片刻后,他从水中窜了出来,手中还抱着一条肥硕的大鱼。 “哈哈哈,今晚有鱼吃咯!” 看着怀中的大鱼,嘉乐笑得合不拢嘴。 “师弟,多年不见,还是这么爱吃鱼啊。” 就在这时,一道平稳而熟悉的声音传入嘉乐耳中。 “谁?!” 嘉乐一怔,连忙抬头望向声音的方向,只见一位身穿白衣、面容俊朗的少年正站在崖边。 “你是谁?!” 嘉乐看着对方,总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我是你师伯一眉道长的徒弟,凌然。 五年不见,难道你把我忘了?” 见嘉乐一脸茫然,凌然无奈地笑了笑。 “啊?凌然师兄?!” 听到这个名字,嘉乐顿时眼前一亮。 他立刻想起来了——当年那位年纪虽小、却成熟稳重的师兄! 还记得那年,一眉道长收了两个新弟子,师傅特地带他前去道贺,那时他第一次见到了九叔和凌然。 “凌然师兄,你怎么来了?是一眉师伯也来了吗?” 兴奋的嘉乐立马从水里跑出来,三两下爬上了崖边,跑到凌然面前。 动作之敏捷,让凌然都不禁感叹:这小子虽然只是人师三重,但身体素质倒是不错。 看来,除了九叔的弟子有点难管之外,其他几位师伯的教学质量都不错。 想想也是,九叔嘴上严厉,但手段并不强硬,遇到文才和秋生这种油盐不进的徒弟,自然难以调教。 不过好在他们现在也算成长了不少,连凌然都感到有些意外。 “几年没见,你也长高了不少啊。 这次只有我一个人来的。” 看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嘉乐,凌然笑着说道。 “就你一个人?哎呀,可惜我师父不在家,不然他肯定特别高兴。” 嘉乐愣了一下,随即有些遗憾地说道。 “对了,正好我刚抓了条鱼,师兄你还没吃早饭吧?要不要一起吃点?” 忽然想到什么,嘉乐立刻从裤兜里掏出那条大鱼。 凌然看着他这个动作,忍不住有些无语。 这小子就不怕鱼挣扎时甩他脸上? “也好,我们先回去吧,说不定你师父一会儿就回来了。” 凌然笑着点头。 “好嘞好嘞,师兄说得对,我师父出门从来都不定时间的,说不定一转眼就回来了。” 嘉乐嘿嘿一笑,拎起旁边两桶水,就带着凌然往竹屋方向走去。 当然他不知道,凌然说“也许就回来了”,那可不仅仅是“也许”。 “对了,师兄,听说你修炼天赋特别强,去年就到人师四重了是不是?” 路上,嘉乐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他所知道的这些消息,还都是去年从师傅那听来的。 毕竟,凌然获得系统才一年多。 而实力的飞速提升,是在电影剧情开启之后才开始的。 从那时候到现在,不过才一两个月,他的修为就从人师一路飙升到天师巅峰,离道君只差一步之遥。 若真传出去,谁信? “是啊,去年这个时候,我刚突破到人师四重没多久!你也很不错,已经到三重天了,看来平时修行没少下功夫!”凌然听了嘉乐的话,笑着回应道。 “嘿嘿,师兄你太抬举我了。 虽然我是你师弟,可年纪比你还大一岁呢,都十六了才到人师三重,整天被师父说不够努力。” 嘉乐听了凌然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这话倒不是客套。 以他这个年纪来说,这个境界确实只能算是普通偏下。 想当年,要是在灵气充足的时候,三十岁前踏入地师都很困难! 当然,那还是在天地灵气稳定的情况下。 所以四目道长时不时会说他不够刻苦,可他觉得自己已经挺用功了,只是天赋实在一般。 “天地灵气每年都在减弱,你能有现在的成就,已经和当年的四目师叔差不多了,用不着灰心!”凌然见他情绪低落,便出言安慰。 “哦,对了师兄,那你现在是什么境界?是不是快到人师五重了?” 嘉乐突然想起,凌然还没说自己目前的修为。 “咳咳,其实我已经突破五重了。”凌然略显无奈地笑了笑。 他有系统加成,和常人自然没法比。 不过就算没有系统,以他的天赋,现在也该到了五重。 虽然比不上九叔那种天才,但比起四目道长他们还是要强一些。 “哇,五重天啊!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追上你!”嘉乐一脸羡慕地说道。 “你只要坚持修炼,再过一两年应该就能赶上。 你现在这进度,可比文才、秋生那两个家伙强多了。” 凌然笑着拍拍他的肩。 的确,若没有凌然的帮助,文才和秋生就算洗心革面,现在最多也就刚到人师二重。 “对了,师兄,文才和秋生两位师弟现在还好吗?还有师伯也还好吧?不知道师伯有没有突破到地师五重?”嘉乐好奇地问道。 他称文才和秋生为师弟,是因为入门顺序的关系。 嘉乐是四目道长五六岁时收养的,而凌然虽然年纪小,但入门早,所以是师兄。 文才和秋生则是九岁、十岁被九叔收养的,虽然年纪比嘉乐大,但入门晚,自然要称他为师兄。 不过这种排序在他们出师后会重新调整。 第236章 一休大师 一旦谁先突破地师、出师,后面的不管入门早晚,都得喊师兄。 就像九叔,在他们那一代是最后一个入门的,却因出师早,几乎所有人都尊他为师兄。 更别说后来他被钟馗祖师认可,成了除石坚外辈分最高的,几乎等同于茅山的二师兄。 所以,嘉乐能称文才秋生为师弟的日子也不多了,过不了多久就得反过来叫师兄了。 “他们一切安好,只是变化有点大,等你见到他们就明白了。”凌然笑了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清楚。 等四目道长回来,他自己也会知道的。 “哦,这样啊,真希望早点见到师伯!”嘉乐感慨道。 说来也怪,九叔的这些师兄弟的徒弟,似乎都对他有种莫名的敬仰,或许正是因为当年九叔在茅山的那些传说吧。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已回到竹屋。 “师兄,我先去做点早饭,你赶了一天路,先去休息一下吧!”嘉乐一进屋就热情地说道。 “好,那就辛苦你了。 对了,记得多做些,等下可能会来不少人。”凌然笑眯眯地提醒。 “人多?”嘉乐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地方平时一年也难得来个客人,怎么可能会人多? “哦哦,好的好的!”他虽然不太明白,还是笑着答应了下来。 虽然不清楚缘由,嘉乐还是乖巧地连连应声。 毕竟师父从小教导他要尊敬长辈,凌然虽年纪小些,但辈分却高他许多,自然应当听从。 话音刚落,嘉乐便转身去准备早餐了! 而凌然则径直来到了供奉祖师的祠堂。 这里的祖师供奉与九叔那里的可不太一样。 九叔所供奉的是天师道一脉的历代祖师,而四目道长这里,供奉的却是赶尸一脉的先祖。 除了中央一尊泥塑神像外,其余的都只是牌位。 那尊泥像,是四目道长请神时最常请到的祖师,因此待遇自然也比其他几位要好些。 当然,从数量上看,这些牌位比九叔那边要少许多,论地位与法力,赶尸一脉的祖师整体也确实逊色于天师道一脉。 毕竟在整个修道界中,天师道一脉历来都是人数最多、实力最强的传承。 凌然拿出一炷香,走到各位祖师牌位前,恭敬地弯身行了一礼。 “咔嚓咔嚓咔嚓!!!” 可就在他躬身的瞬间,令人哭笑不得的一幕发生了——所有牌位和那尊泥像竟然在一瞬间纷纷开裂崩坏。 “不至于吧,我只是鞠个躬而已!” 凌然一脸无语。 这动作从小做到大,早已习以为常,没想到如今却做不得了,只因自己身份地位太过尊贵,反倒让祖师们吓得魂飞魄散,凌然也有些无奈。 “罢了罢了,既然诸位祖师不愿受我这一礼,那我收回便是。” 他轻叹一声,右手一扬,一股柔和的力量流转而出。 顿时,祠堂中所有崩裂的神像与牌位恢复如初。 以凌然现在的修为,做到这点不过是举手之劳。 既然祖师们不敢受礼,凌然也不再多想,随意在祠堂中转悠起来,很快就在牌位后方发现了一个类似武库的地方。 他走进去的一瞬间,差点没被眼前的景象惊掉下巴。 只见五把足有两米长的巨大桃木剑悬挂在墙上,气势逼人。 除此之外,其他大大小小的桃木剑也不在少数。 更让人无语的是,角落里竟然还放着一把尚未完工的金钱剑。 之所以说无语,是因为这把剑的剑柄已有三四十厘米长,若完全完工,估计也会是两米多长的巨剑。 “师叔这套装备要是拿出去,怕是要笑死一堆修道之人。” 凌然忍不住摇头苦笑。 这些桃木剑虽然看起来气势十足,但其实并不实用。 他平时用的桃木剑,材料也不过是百年桃树所制。 这里说的可是整棵桃树,而非桃木心。 要知道,百年桃树最多也只能取出一两把短小的桃木剑大小的桃木心。 若想打造如此巨大的剑,至少需要五百年以上的桃木心才行。 而五百年的桃木心,极其稀有,在整个修行界都难得一见,用它打造的法器更是极为珍贵。 相比之下,这些百年桃木打造的武器,威力甚至比不上一些十年桃木心制成的桃木剑。 “难怪电影里师叔总是被打得那么惨,几下子就断好几把法器。” 凌然看着眼前这一堆“花瓶”,摇头不已。 说白了,这些法器就是好看不中用,华而不实。 但四目道长能打造这么多,怕是没少花冤枉钱。 看罢,凌然便转身离开了祠堂。 …… “师父,这里就是您住的地方吗?” 与此同时,一位十四五岁、穿着打扮如同男孩的小姑娘,正跟着一位老和尚,来到两间竹屋前。 小姑娘看着眼前清幽的竹屋,忍不住好奇地开口。 “是啊,箐箐。 是有些简陋,以后你可要吃些苦了。” 老和尚微笑着回答。 这位女徒弟,是他云游多年途中收养的一个孤女。 “我觉得挺好呀,这里山清水秀的,我要种些花,再开几块地种点菜,想想就开心!” 箐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满是期待。 她话音刚落,一休和尚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自己这个徒弟,一贯就是这般开朗。 这倒也是一件好事。 “好了,我们先回去收拾一下,等会儿我带你去认识个人——嘉乐。 那孩子现在也就比你年长一两岁,你们年轻人应该能聊得来。” 一休大师笑着说道,随即带着箐箐朝竹屋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凌然也正好从四目道长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迎面便看见了一休与箐箐。 而他们自然也看见了他。 “师傅,他就是嘉乐吗?” 箐箐一看到凌然,立刻愣住了。 凌然那超凡脱俗的气质和俊朗的容貌,与一休口中描述的嘉乐完全是两个模样。 “不是,我也不清楚这位小友是谁。” 一休望着凌然,神色微微一凝。 因为他清晰地察觉到,凌然身上有一股极为强大的气息波动。 那气息虽只是凌然刚突破后未完全掌控力量的一小部分,但在一休看来,已经堪比地师七八重天的修为! 在一休不知凌然底细的情况下,他本能地提高了警惕。 “想必您就是一休大师了?晚辈凌然,是四目道长的师侄,拜入茅山派林九门下。” 凌然见一休神色有异,便笑着率先开口。 他这一说话,一休顿时瞳孔一缩,满脸震惊地望着他。 “什么?你就是一眉道长的徒弟凌然道长!?” 一休几乎不敢相信。 旁边的箐箐也是一脸激动,像是见到了仰慕已久的英雄人物。 “原来一休大师知道晚辈?” 凌然微微一怔,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果然是凌道长!贫僧一休,乃少林弟子。” 一休立刻回应,语气中满是敬意。 “多谢恩公替我们全村报了仇,杀掉了那些害死我亲人的马贼!” 箐箐也激动地上前,想要向凌然行礼表达感激。 “箐箐姑娘不必多礼,这是我们修道之人应尽的本分。 再说,我们当时也是自保而已。” 凌然连忙将她扶住,语气温和。 听了这话,凌然心中已然明白——箐箐的家人和整个村子,恐怕就是被那伙术士马贼所害。 也难怪一休会收她为徒了。 “虽说如此,但若不是凌然道长与林九前辈出手,那些马贼继续为祸人间,还不知会有多少人遭殃! 这份大恩大德,我们的感谢实在微不足道!阿弥陀佛。” 一休大师也郑重地对凌然合十行礼。 “大师太抬举我了。” 凌然略显无奈地笑了笑。 “对了,凌然道长此来,可是林九前辈也到了?” 一休忽然想起什么。 若林九也来了,他一定得好好讨教一番。 虽然他们只见过一面,但一休对这位道门高人一直极为敬重。 “我师父另有要事在身,此次只有我一人前来。 现在这里,就我和嘉乐两人。” 凌然缓缓答道。 “原来如此。 能见到凌然道长,老衲已经非常荣幸了。 等我们稍作整理后,就过来向道长请教修行上的事。” 一休点头说道。 “好,顺便嘉乐做了早饭,等下一起过来吃点吧。” 凌然笑着补充。 “哈哈哈,好啊好啊!嘉乐做的饭,我也有好些年没吃过了。 等收拾好我们就过来。” 一休笑着回应。 毕竟那孩子从小就被他看着长大,而四目道长常年外出赶尸,陪在嘉乐身边的时间,远远比不上他这个“师叔”。 两人之间的感情自然也非同一般。 “凌然道长,那我们先告辞了。” 而箐箐见凌然急匆匆地离去,也连忙开口道: “好的,待会见!” 凌然微笑着回应了一声。 一休大师与箐箐随即回到房间,开始整理随身物品。 不多时,一休便带着换上女装的箐箐,来到了四目道长的住所。 第237章 还挺能忍的? “两位到了,请进!” 在客厅中,凌然将一休大师与箐箐请到餐桌前坐下。 “真是令人怀念啊,这地方几年过去,竟然还是一如当初!”一休大师环顾四周,颇有感触地说道。 “这就是四目道长的家吗?师傅,这里可比你的小屋气派多了!” 箐箐在一旁也忍不住开口。 “四目道长向来喜欢讲究排场,屋子自然是要宽敞体面些。 而为师只是个独来独往的出家人,自然不需要那么大的地方。 再者,四目道长家底厚实,老衲一个清贫和尚,可没法比啊!”一休大师笑着解释道。 “师兄,开饭啦!”这时,嘉乐端着一锅热腾腾的鱼汤走进来。 可就在他进门的瞬间,一眼看见了一休大师,整个人顿时愣住,手里的锅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小心点!”一休大师立刻出声提醒。 但嘉乐反应过来时已为时已晚,整锅鱼汤眼看就要洒落在地。 …… “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突然将鱼汤包裹住,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整锅汤竟稳稳停在了半空。 随后,鱼汤缓缓飘至桌上,安然落地。 “鬼……有鬼啊!大师救我!”嘉乐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大叫一边冲到一休大师身后躲了起来。 “别慌,是我做的,不是鬼。”凌然无奈地解释道。 “什么?凭空控物?这可是只有天师才能做到的事!难道凌然道长已经踏入天师之境了?” 一休大师震惊地睁大了眼睛,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话一出,嘉乐与箐箐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投向凌然。 天师啊!那可是修炼界顶尖的存在,通常都要天赋卓绝之人苦修七八十年才能达到的境界。 而眼前的凌然才不过十几岁,居然已经达到了这个境界? “刚突破不久,我们先吃饭吧,等四目师叔回来再细说。”凌然轻描淡写地回应了一句。 说完,他不理会众人惊讶的眼神,盛了一碗鱼汤,慢慢喝了起来。 “师弟你这手艺不错,以后说不定可以去当个厨子。” 喝了一口后,他随口称赞道。 虽然比不上初六做的精致,但食材上乘,也算不错。 然而此时的一休大师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早有耳闻凌然天赋惊人,实力不凡,至少是地师五重天以上。 毕竟他活动范围就在方圆数百里,距离任家镇也不远,凌然在任家镇的种种事迹早已传遍乡里,所以他对凌然的实力也略知一二。 可如今,他竟然已经迈入了天师之境! “师兄你太夸奖了,其实也没多好……”嘉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对了,大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位姑娘又是……?” 忽然,嘉乐反应过来,觉得哪里不对。 这才想起,大师可是已经离开好几年了,没想到今天竟然回来了。 兴奋之余,他急忙问道。 “我们刚到不久,这位是我的徒弟箐箐,以后她也会住在这里,你小子可得照顾点,不能欺负她。”一休大师笑着说道。 “嘉乐哥你好!”箐箐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你好你好……”嘉乐看着眼前这个清秀的姑娘,眼神发直,笑得像个傻子。 他从小到大,和女孩说过的话加起来都数得过来。 这一下看得太紧,让箐箐感到有些不自在,心里对嘉乐的印象瞬间打了折扣。 “你这孩子,盯着这儿看什么呢?赶紧准备几道素菜来,难道还想让我吃肉不成!?” 数小时后—— “嗒嗒!嗒嗒!!” 山谷里,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在四周回荡。 只见四目道长身披道袍,领着一队僵尸,蹦蹦跳跳地往山谷深处前进。 “总算回来了,也不知道嘉乐那小子在家有没有认真修行!” 没多久,四目道长便带着僵尸们回到了家门口。 这一次外出,他可是收获不小。 最关键的是,他的修为已经从原来地师三重提升到了地师五重。 如今,他的实力可以说已经胜过了茅山同辈中近九成的弟子。 “咦?怎么这么安静?” 然而刚到院门口,四目道长就愣住了。 屋内一片寂静,没有半点动静。 他不由得起了疑心,走到门前,轻轻拉开一条缝朝里张望。 可这一眼却让他怒火中烧! 只见嘉乐懒洋洋地躺在藤椅上打盹,根本没在练功! “好哇,连文才和秋生都开始认真修行了,你倒好,在这儿睡得正香!” 看到这一幕,四目道长脸色一沉,怒意渐起。 他随即看向一旁的僵尸,心里冒出了一个主意。 “嗯?四目师叔回来了!?” 此时,正在房中修炼的凌然忽然睁开了双眼。 “嗡——!!” 下一刻,他周身气息一震,身形已闪现到院子里。 不过凌然用的是瞬移之术,隐藏在虚空中,四目道长并没察觉到他的存在。 “嗯?师叔这是要做什么?” 看着满脸怒气的四目道长,凌然有些惊讶。 “哼,我冒着性命危险出去挣点资源,这小子倒好,大白天睡到太阳老高?看我不教训他一顿!” 想到自己辛苦奔波,而徒弟却这么逍遥自在,四目道长心里更来气了。 说罢,他随手抽出一张符纸。 “喝——!” 随着一声低吼,他以真气点燃符纸,火焰腾地燃起。 接着,他一边从地上拔起几根竹竿塞到僵尸手里,一边念起咒语。 “天灵灵地灵灵,行尸有魂,听令而动,打!揍!以令为从!!” 这敷衍的咒语,连躲在远处的凌然听了都忍不住摇头。 “这咒语也太随便了,万一被别人找到破绽,怕是连僵尸都反过头来揍四目师叔了。 不过对付嘉乐嘛,应该够用了。” 凌然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毕竟这也不是用来对付敌人的。 另一边,四目道长念完咒语后,站在僵尸队伍前,结出一道手印。 “听我指挥!” 一声低喝响起,十多个僵尸齐刷刷举起手中的竹竿。 “啧啧,嘉乐师弟这回要惨了。” 凌然饶有兴趣地继续看着。 “让我先试试效果!” 确认僵尸已被控制后,四目道长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走到僵尸面前,拿起一个放在墙角的陶缸顶在头上。 “哎哟——!” 随着一声喊叫,僵尸们手中的竹竿瞬间落下。 “啪!!” 陶缸瞬间炸裂,碎片四处飞溅。 这一幕被躲在门后的嘉乐看得一清二楚,脸色瞬间惨白。 “师傅这是动真格的了,这下可完蛋了!!” 从四目道长念咒开始,他就被吵醒了。 现在看到这阵势,嘉乐整个人都慌了。 如果真让这群僵尸动手,自己岂不是要被打个半死?! “不好,师傅来了!” 冷汗直流的他看到四目道长带着僵尸朝屋子里走来,连忙躺回藤椅上装睡。 反正自己也跑不掉。 这时,四目道长已带着僵尸围住了客厅中“熟睡”的嘉乐。 “臭小子,看你还能装睡到几时!” 四目道长盯着仍在熟睡的嘉乐,忍不住冷哼一声,转身走出了圈外。 他弯腰拾起一块碎石,随手一掷,石子直奔嘉乐而去。 “砰!!!” 石头不偏不倚砸在嘉乐的屁股上,一阵剧痛让他差点叫出声。 但他强忍住,连忙捂住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呦?这小子居然一声不吭!!” 四目道长见状有些意外,随即朝嘉乐走近几步,从旁边僵尸手中抽过一根竹竿。 “嘿,你不叫是吧?” 话音刚落,他便挥起竹竿,狠狠朝嘉乐抽去。 “啪啪啪啪!!!” 一连串的抽打声顿时响彻整个屋子。 嘉乐咬紧牙关,浑身抽搐,却始终没有喊出一声。 “呵,还挺能忍的?” 四目道长越打越生气,但心里也明白,这小子八成已经察觉到自己回来了。 正当他准备再说几句时,忽然一愣,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环顾四周。 只见原本盯着嘉乐的那些僵尸,此刻全都齐刷刷地望向了他。 “糟糕!!” 他脱口而出一句粗话。 “啪啪啪啪!!!”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竹竿已经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哎哟,别打了,别打我啊!你们这群笨蛋,我是你们道长啊!!” 四目道长被揍得哇哇大叫。 他越叫得惨,僵尸打得越起劲。 可他不敢还手,万一不小心弄坏了僵尸,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一向抠门的他,怎么舍得花这笔冤枉钱? 而嘉乐趁乱早就悄悄溜出包围圈,跑到门口,一边揉着被打疼的地方,一边忍不住开口: “师傅你也太狠了吧,连你自己都挨打了,我要是还在里面,那还不被打成肉饼!” “你这臭小子还不快救我!!” 四目道长抱头蹲在地上,狼狈不堪地喊着。 第238章 师叔,好久不见。 “你的咒语我破不了,你只要不念那两个字就行了!” 嘉乐赶紧回应。 “哪两个字?我不知道啊!” 四目道长一边护头一边急问。 “就是‘哎呀’两个字啊!” 话音刚落,僵尸们齐刷刷停下动作,然后猛地转身,齐齐盯向嘉乐。 “卧槽,师傅你坑我!!” 嘉乐大喊一声,撒腿就跑。 “咚咚咚!!” 僵尸们紧随其后,纷纷朝他扑来。 “别追我啊,追我师傅啊!救命啊大师兄!救命啊!!” 嘉乐在院子里边跑边喊,满脸惊恐。 “呵呵,四目道长回来了,看来嘉乐又要倒霉了。” 另一边,一休大师从院子走出,笑着对箐箐说道。 “四目道长果然像师傅说的那样喜欢收拾徒弟。” 箐箐看着仓皇逃命的嘉乐,眼中带着几分兴致。 “哼,臭小子害我被僵尸打,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此时,四目道长也从屋里走出来,揉着手腕,又捡起一块小石子。 “咻!!!” 石子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嘉乐的小腿。 “哎呀!!!” 嘉乐惨叫一声,整个人摔在地上。 刹那间,几根竹竿再次朝他挥落。 “完了完了!!” 嘉乐见状脸色骤变,赶紧捂住脑袋。 “嗡!!!” 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从空中传来。 顷刻间,这股力量笼罩全场,所有僵尸瞬间僵在原地,动作戛然而止。 “嗯?怎么回事?” 四目道长脸色一变,目光迅速扫向四周…… 下一秒,他便看到隔壁院子里站着的一休大师和箐箐。 “哟,这不是老和尚又来了?管好你自己吧,竟敢干涉我教训徒弟,是不是想跟我较量较量?” 四目道长一看到一休大师,立刻火冒三丈,张口就骂。 “道长,这话可冤枉我了,我只是在旁边看热闹,哪有动手啊!” 一休大师听到这话,一脸无奈地解释道。 “不是你还能是谁?” 四目道长也愣了一下,心想,这老和尚也没这本事啊! “师叔,好久不见。” 就在这时,一个冷静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紧接着,一个少年微笑着从客厅里走了出来。 四目道长回头一看,顿时激动起来。 “凌然师侄?原来是你啊!我就说嘛,那老和尚肯定没这本事能定住我的僵尸!你师父也来了吧?师兄!师兄!”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屋内连连呼唤。 “我师父去查杀师祖的仇人了,这次只有我一个人来。 顺便想在师叔这儿住两天,不知道方不方便。” 凌然听到这话,笑着回应道。 “方便方便,当然方便!哈哈,你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来来来,咱们屋里坐,屋里聊!” 四目道长一边笑一边拉着凌然就往客厅走,对一休和嘉乐几人理都不理。 “哇,师傅,这四目道长也太不讲理了吧,骂你还冤枉你,走都不道歉!” 看到四目道长就这么走了,箐箐忍不住抱怨道。 在她眼里,一休大师就像爷爷一样,看到他被骂,心里自然不舒服。 “没事没事,任人辱我骂我,我心自清。 四目道长本就这脾气,习惯了就好。” 一休大师笑了笑,说完便回房去了。 之前吃饭时,凌然无意中提到的修炼心得,让他觉得如今即将突破到地师六重天。 于是他急着回去参悟那番话。 当然,佛门的修炼体系与道门不同,他们分为八个境界: 聚元、脱凡、元心、意散、明心、舍利、魂动、太虚。 其中聚元和脱凡对应人师境界,元心与意散为地师,明心与舍利是天师,魂动和太虚则是道君层次。 再之上,便是传说中的仙人境界。 为方便起见,多数人还是用道门的标准来划分修为。 如今一休大师正处于元心巅峰,离意散只差一步之遥。 “真是搞不懂,同属茅山的凌然师叔和他们师徒,差距怎么这么大!” 箐箐一边嘀咕着,一边愤愤地看了眼四目道长他们的屋子,然后回了房间。 先是嘉乐那小子一副没见过女人的样子盯着她看,现在又是他师父当众辱骂自己师傅。 她对这对师徒的第一印象,已经差到不行。 其实她并不知道,嘉乐并不是好色之徒,只是他从小待在深山老林,几乎没怎么见过外人,别说女人,连男人都见得不多。 所以甭管来的是男是女,他都会多看几眼——这就是宅过头的后遗症。 而此刻的嘉乐也连忙将那些被凌然定住的僵尸一一搬到停尸房,贴上符咒后,就急匆匆赶回客厅。 “原来是这样,你是刚好路过,打算闭关几天。 那太好了,就在我这儿多住几天!” 客厅中,得知凌然来此是因为正好要突破瓶颈,四目道长顿时喜出望外。 有凌然这样的高手在,哪怕随便指点嘉乐两句,那小子都能受益匪浅。 “对了师侄,你们这次回茅山,一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意外?前两天我怎么收到祖师爷的传令,说你大师兄成了茅山首席弟子,你也成了我们茅山的太上祖师?” 四目道长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凌然虽然已经晋升为太上老祖,对于九叔被任命为首席大弟子这件事,他心里其实也有点数。 毕竟一个是亲手除掉了将自己炼制成僵尸的仇人石坚,另一个更是地府中负责惩恶的武判官,身份非同一般。 对茅山派而言,这两个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这两个位置他们坐上,完全是实至名归。 不过他还是有点好奇,整个过程到底是怎么样的。 “这事啊,说起来可就有点久喽!” 凌然笑了笑,随即把他们离开云岭镇之后在茅山所经历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原来如此,太好了!那群捣乱的家伙总算被赶出茅山了。 没有他们在,茅山如今恐怕已经更加兴旺了!”听完之后,四目道长忍不住感慨。 但随即又有点遗憾地叹气。 “早知道当初就该跟你们一起去,说不定我也会被哪位祖师爷看中呢!” 四目道长脸上露出一丝惋惜的神色。 “明年嘛,要是顺利的话,你被祖师爷选中的机会可不小!” 凌然听后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哈哈哈,那就等明年了!” 四目道长爽朗地笑了起来。 可没过多久,他的笑容就凝固了——“要是不顺利呢?” “师侄,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他顿时警觉地追问。 否则凌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师叔,到了晚上你就明白了。 对了,我先去闭关修炼一下。” 凌然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卖了个关子。 “诶?师侄你就这么走了?你不说出来,师叔我心里痒痒得很啊!”四目道长一听就急了。 晚上就知道?那多半是祖师爷会在今晚下达新的法旨。 能让祖师爷亲自出面,而且还要凌然提前修炼准备的事,肯定非同小可。 “嘿嘿,师叔你就等着吧,晚上你就什么都清楚了。” 说完,凌然便笑着转身,径直朝客房走去。 “哎哟,真走了?”四目道长一脸无语。 而这边,凌然刚一回房,便盘膝坐下,心神一动,意识已经进入了天墓空间。 此时,天墓空间的高空中,密密麻麻的鬼魂已经聚集了数万之众,都是凌然与九叔分开这几个小时里,那些鬼王四处搜捕来的。 “等明天一次性埋了吧。 我现在手头的鬼王数量已经接近极限了,即使再翻一倍,抓鬼的速度也提不上多少。” 凌然沉思片刻,放弃了立刻处理的想法,打算每天集中处理一次。 随后,他把注意力转向自己的属性面板。 凌然如今手头的资金已经接近四百万大洋。 “系统,我要提升炼药师等级!” 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下达指令。 “叮……指令接收中,炼药术等级提升至Lv4!” 紧接着,一股信息流迅速涌入凌然的意识之中。 “轰——!!” 顷刻间,浩如烟海的知识如潮水般灌入脑海,凌然瞬间掌握了许多从天阶上品到极品丹药的炼制之法。 这些丹药品类繁多,功效各异,几乎涵盖了他所能想象到的全部类型,每一种都附带了数百甚至上千年的炼制经验。 如此庞大的知识储备,如果让凌然自己慢慢摸索,即便花费数亿年恐怕也难以企及。 更何况,就算拥有漫长岁月,他也无法将所有丹药尽数掌握,毕竟记忆终究会随着时间而逐渐模糊、遗忘。 第239章 这就是天劫吗? 但借助系统的力量,他几乎在瞬间便完成了知识的灌输,直接将炼药术提升至天阶极品境界! “叮……恭喜宿主,所有炼药经验加载完成!您的炼药术等级已升至Lv5。” 脑海之中,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凌然心念一动,立刻从记忆深处调取出先天道体丹的炼制方法。 虽然这枚丹药只是灵阶下品,但系统仍旧完整地给予了配方。 不仅如此,灵阶中品以下的丹药丹方他都已掌握,甚至连更高品阶的丹药也有详细的鉴别方式与药效说明。 当然,系统只提供知识,真正的炼制技巧,还得靠他亲自练习。 “难度不算太大,不过稳妥起见,先在脑海中推演一遍试试。” 凌然眼神微闪,随即激活了自己的顿悟能力。 “嗡——!!” 顷刻间,他的悟性与思维速度被瞬间提升至原来的十万倍! 他脑海之中瞬间浮现出一座庞大的炼丹炉,以及全套炼制先天道体丹所需的药材,与系统所给予的完全一致。 他开始推演炼制过程。 以如此惊人的推演速度,凌然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完成了一次完整的炼制流程。 凭借系统赋予的天阶极品炼药经验,他竟一次成功,丹药品质达到了“优秀”等级,距离“精品”仅差一线。 但凌然并未止步。 “继续!” 他心念一动,继续推演。 一遍、两遍。 十遍、二十遍! 一百遍、一千遍! 随着推演次数不断叠加,凌然在意识中反复演练炼制过程,直至整整十万次! 要知道,第十次推演时,他便已稳定炼出精品丹药; 二十次以内,成功率已保持百分之百; 三千次以内,他已经能稳定炼出“完美品质”的丹药; 但他依旧没有停下。 直到如今,推演次数突破十万,先天道体丹的品质终于超越了“完美”,直接迈入了一个传说中的境界——一转金丹! 传说中,唯有太上老君才首次达到此等炼药境界。 所谓“一转金丹”,并不是某种具体的丹药名称,而是一种品质等级。 在这个等级下,丹药的药效不仅发挥到极致,还能激发出两倍于原本的药力! 而每一提升一转,药效都会再次翻倍。 理论上,若能达成最高境界的九转,一枚丹药的药效便可提升至原本的512倍! 这意味着,原本需要五百份药材才能达到的效果,如今只需一份即可完成,极大程度节省了珍贵资源。 根据系统所提供的炼药术资料,即便是太上老君,也仅将丹药炼至九转金丹的境界。 因此,是否存在更高层次的金丹境界,谁也说不清楚。 而如今凌然竟然迈入了一转金丹的层次,若被那些仙级炼药师知晓,恐怕会震惊不已。 要知道,尽管这枚丹药只是灵阶下品,但许多修炼了百万年的仙级炼药师,都无法触及这一层次!更有甚者,连最基础的人阶丹药都无法炼制到一转金丹的程度。 当然,凌然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点,原因也十分明了,那便是系统赐予了他天阶顶级炼药师数亿年的炼药经验! 虽说这些经验都只是入门级别的,但对凌然而言,已经足够用了! 庞大的经验积累,再加上顿悟技能的加持,达到这一成就并非难事! 然而,到了这一刻,凌然却选择了停步。 因为他明白,自己即便再努力学习,短时间内也无法突破到二转,即便有可能,在顿悟状态下,也至少需要数千年之久。 与其耗费时间去追求那遥不可及的目标,不如先专注于提升自身的天赋。 “不知道炼制出一转金丹,是否能让我的天赋直接暴涨百倍!” 他满怀期待地自语道。 毕竟,他原本的天赋并不出众,所以这枚丹药对他而言意义非凡。 片刻后,凌然便将意识从天墓空间中抽离出来。 “嗡——!!!” 紧接着,他脚尖轻点,身形如电,瞬间冲上数千米高空。 他之所以选择在这片高空炼丹,自然有自己的考虑! 扫视一眼四周的天穹,他没有迟疑,猛地一掌向前挥出。 “轰隆隆——!!!” 顷刻间,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响起,金色的火焰如洪流般从他掌心喷涌而出。 那火焰化作一个巨大的炼丹炉虚影,悬浮于空中。 凌然凝神片刻,随即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药材。 但他并未如往常般一次性全部投入炉中,而是神情凝重地,如同普通炼药师一般,将第一味药材缓缓送入炉内。 “嗡——!” 药材一入炉,凌然的天火之力便瞬间将其包裹。 紧接着,他开始一道道地结出手印。 随着手印落下,药材也逐渐开始融化,整个过程井然有序。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凌然甚至开启了顿悟状态。 毕竟,这药材只有一份,能最大程度地提取药力,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更何况,他目前尚无法保证百分之百炼制成功一转金丹,自然不敢有丝毫懈怠。 好在,这次炼制过程十分顺利。 凭借十万倍的思维速度,任何可能出现的失误都被他提前化解。 终于,所有药材化作的药液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嗡——!!!” 就在此时,丹药表面忽然泛起一阵波动。 下一瞬,那原本通透的白色丹药骤然转为金色,表面浮现出一道清晰的纹路。 而一道纹路,便意味着这枚丹药正式达到了一转层次! “嗡——!!!!” 然而,就在这一刻,异象突现! 一股诡异的能量波动从丹药中爆发而出,瞬间向四周扩散,仅仅一息之间,方圆万里之内尽被覆盖。 甚至整个天朝,乃至半个地球的天空都被这股波动笼罩。 刹那间,乌云翻滚,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噼啪——!!!” 雷光在乌云中闪烁,一道道雷蛇如狂舞的蛇影,直扑凌然所在之地。 凌然望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这就是天劫吗?这种威力……这枚丹药,应该能承受得住吧!” 望着那不断凝聚的天雷,凌然目光微凝。 这道天劫威力极为恐怖,若是一般的道君境强者被击中,怕是顷刻间便会魂飞魄散。 但好在,他这次炼制的是金丹层次的丹药,等级远超寻常的灵阶下品! 算起药效,就算是灵阶顶尖品质的丹药也远远比不上他。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自然引起了所有地师级别以上修士的注意。 这一层次的修炼者纷纷抬头望向天空,面露疑惑。 要知道,如此广阔的万里雷云,他们也是头一次见到! 所有修士脸色都不太好看,因为他们心中明白,如此异象必然意味着大事将至。 虽然他们以为雷云的范围不过几十公里,但能引发如此程度的异象,至少也得是僵尸王级别的存在苏醒才行! 而这种等级的邪祟一旦现世,对于修行界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届时伤亡数万人恐怕都只是保守估计。 与此同时,在道门总会的大院中,几位实力强横的天师正凝重地望着天边翻涌的雷云。 就在这时,一名中年道人神色严峻地走入院中。 “几位天师前辈,各地传来的消息——从北疆到南方港湾,再到极西与东方首府的天空,都出现了雷云。” “初步估计,这次的雷云覆盖范围恐怕超过三千公里!” 中年道士神情凝重地向在场的几位天师级人物禀报。 他话音刚落,众人脸上便浮现出震惊之色。 这些老天师皆是各大门派的老祖,平日里镇守道门总会。 原本茅山派的老祖清幽祖师也在此,但因为中元节之事至今未归。 当然,他们也并非长居于此,这里更多是象征意义。 只有遇到重大事件时,才会召集众人前来,以天师之速,最快数日便可赶到。 一些门派只有一位天师坐镇,往往几年才来一次。 “才几分钟就聚起如此恐怖的雷云,难道是有天师五重天以上的妖物现世了?” 龙虎山的老祖神色凝重地开口。 “不对,若真是这种级别的妖物,根本引不动如此规模的天象。 难道……秦始皇陵已经苏醒?” 正一派的老祖闻言摇了摇头:“天师五重天的妖物最多只能影响几百公里的范围。 三千公里……绝对是道君级的大妖!” “这种等级的妖物,我们整个修行界无人能敌。” “除非动用请神术,召唤正一派开派祖师的完整形态。” 至于为何只能请正一派的祖师,原因很简单——九成的道门皆出自正一派,同根同源,才能请动。 此外,正一派是现存门派中历史最悠久的一支,传说已有四五千年的传承。 第240章 先天道体丹 他们的开派祖师如今在地府中,已达到五星鬼皇之境。 这也是为何即便知道秦始皇即将复苏,众人仍决定冒险一搏的原因。 当然,若要请出全盛时期的祖师,至少需要十五位天师合力。 这正是他们召集各大门派联手讨伐的原因——为的就是凑齐十五位天师。 “如果真是如此,那修行界恐怕真要迎来一场浩劫了。 但眼下……茅山有四位天师,正一派四位,龙虎山两位,天师山一位,其余门派加起来也才三位,总共才十四位天师。” “一旦真的开战,我们该如何应对……” 龙虎山一位天师无奈地开口。 众人闻言,一时沉默。 是啊,无论如何计算,天师的数量都不过十四人。 “对了,不是还有茅山那个天才弟子凌然吗?” 这时,一位宗门的天师忽然开口。 他话音一落,在场几位天师互相对视了一眼。 “茅山那边的情况,恐怕未必属实。” 有人淡淡道:“所谓的超级天才,也不过就是比常人稍有天赋罢了。 十五岁的年纪,最多也就地师境界。” “至于传闻中拥有道君级别的战力,恐怕只是说他将来有可能达到道君罢了。” “甚至……连那份潜力都没有。” 就在这时,正一派的一位老祖终于开口,语气平淡。 对于常年争锋的茅山,他自然不会轻信对方所言,除非亲眼见证,否则绝难让他信服。 更何况,当年茅山为了扬名,曾声称他们宗门昔日的天师钟馗是地府武判,如今再放出这般言论,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错,暂且不论此事真假,就算那秦衍真有道君之资,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 正如青衣天师所言,顶多也就是地师三四重天的修为罢了。 怎么可能达到天师之境! 诸位也都清楚,哪怕拥有绝世天赋之人,在如今这个时代,十五岁也绝不可能踏入天师门槛! 此事真假,等见到那叫凌然的年轻人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至于他们所说他乃地府罚恶司武判一事,只需当面问他是否敢承认即可。 若他真敢承认,立刻便会遭到地府惩罚,寿元尽失,当场暴毙!” 这时,龙虎山的虎力天师也冷哼一声,接着开口。 若是这话被龙虎山的开山祖师听到,怕是要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当初他见到凌然时,可是连犹豫都没有就直接跪拜的存在。 如今这后辈竟敢质疑凌然的身份与修为,简直不知死活。 可惜,凌然当初连自己的师父都未曾透露真实身份,龙虎山的祖师又怎敢向外泄露半句? 众人听后也纷纷点头,觉得此事的确可以等见到凌然再说。 至于冒充地府武判一事,若不是凌然自己亲口承认,地府也不会追究;可一旦他亲口承认,那便是死路一条,地府绝不会坐视不理。 “唉……就差一个了,只要再请来最后一个天师,我们就能召唤出祖师爷的完整神力。 看来这一次,只能请出七成功力的祖师了!只愿一切顺利,别出什么差错。” 见虎力天师也附和自己,青衣天师不禁轻叹一声。 比起凌然那荒诞离奇的身份传言,他更忧心的是这最后一个天师要从何找起。 其余几位天师也纷纷点头,神色凝重。 好在茅山大长老近日刚刚突破,否则人数再少一个,他们就只能请出五成功力的祖师,到时候胜算将极为渺茫。 据他们推测,秦始皇一旦复苏,实力恐怕能达到天师三重天左右。 幸好祖师七成功力对上天师三重天,还是有一定胜算的。 但他们并不知晓,仅是白起一人,修为便已达到他们所预计的境界,而其实力更是能在一瞬间碾压他们请出的祖师。 而对于如今的凌然来说,这样的存在,甚至都不需要动用仙术,便可随手抹除! “轰隆隆!!!” 就在众人议论之时,天空中酝酿已久的雷云终于炸裂开来,一道紫金色雷霆自天穹猛然劈下! 这紫金色雷霆,正是传说中的天罚神雷! 凌然见状,嘴角微微扬起,右手一抬。 “轰隆隆!!!” 刹那间,一道同样恐怖的天罚雷霆自他掌中激射而出! 两道天罚神雷在空中轰然对撞! “轰隆隆!!!” 顷刻间,惊天动地的巨响炸裂开来,狂暴的雷鸣四散而开,席卷八方。 所过之处,万物生灵皆感心惊胆战,魂飞魄散。 “这……这是怎么回事?天上为何会出现如此恐怖的雷霆!?” 地面之上,一休大师震惊地仰望天空,满脸不可置信。 他早便察觉到乌云翻涌,甚至中断了即将完成的突破,急忙赶到院子里查看。 此刻望着头顶劈下的雷劫,他只以为是附近出现了什么惊世大妖。 “哼哼,臭和尚你不知道了吧?我刚刚去看过我师侄的房间,他已经不在了,这动静,八成就是他搞出来的!” 就在这时,四目道长得意地开口。 这种逆天之事,他第一个就想到凌然。 “嘶……凌然师兄竟然强到这种地步?连天雷都要劈他?” 嘉乐闻言,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 “什么?是凌然道长?!难道他修炼了什么禁忌之术,被天道所不容吗?!” 一旁的一休大师闻言脸色顿时一变。 是啊,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骇人的修为,若不是修炼了什么禁忌之法,怎么可能有这等成就?!一时间他也有些慌了神,这般天才,若是真的走上了邪道,岂不是太过可惜! “胡说八道!你这臭和尚知道我师侄是谁吗?他可是地府罚恶司的武判官!你竟敢污蔑他修习邪术,看我回去不告诉我师侄,让他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四目道长一听一休大师这话,顿时怒目圆睁,毫不客气地大声喝斥,心中却暗爽不已。 这老秃驴居然敢说凌然练了邪术,这下可真是惹大祸了! “什么?!他是地府罚恶司的武判官?!” 一休大师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虽然他并非道门中人,但他对地府罚恶司武判的威名却早有耳闻。 那可是地府中的高阶执刑者,掌管着对罪恶之人的惩处,许多十恶不赦之人,都是由他亲自出手惩戒!因此当听到四目道长说要叫凌然来对付自己时,他心中顿时一紧。 虽然他知道凌然为人,不至于真的这么做,但万一四目添油加醋,那后果可就不妙了。 “咳咳……刚才的话,老衲就当没说过,纯粹是一时惊讶,一时惊讶而已!” 一休连忙陪着笑脸解释道。 “哼,知道就好!” 四目道长见一休服软,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 其实就算凌然真有这能力,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把他打入地狱,但四目才不管这些,只要能压一休一头他就爽了。 他随即把目光投向天空,准备继续看接下来的动静。 …… “轰——!!!” 就在这时,第二道天雷轰然劈落! 而凌然也毫不犹豫地挥掌迎上,一道浩瀚之力直冲天雷而去。 两股力量轰然碰撞,天地震颤,空间剧烈波动。 这第二道雷劫明显比第一道要强得多。 “轰轰轰轰!!!!” 紧接着,一道道更加狂暴的天雷接连而下,全都被凌然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挡下。 终于,当第九道天雷被凌然击散后,天际雷云之中悄然浮现出一道凡人无法察觉的神秘力量。 但这细微的变化,却逃不过凌然的天地阴阳眼。 他清楚地看到,这道力量缓缓融入了他方才炼制的金丹之中。 “这就是天劫后的馈赠吗?!” 凌然望着金丹内部越发浓郁的药力,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九道天雷的降临,正是因为这枚丹药品阶不低。 一般来说,最低等级的天劫,是僵尸或鬼魂晋升鬼皇时所要经历的三道天雷。 而那些罪孽深重、杀人如麻的鬼王、僵尸王,晋级时则会引来六道天雷。 至于九道天雷,唯有那些杀戮亿万、又如白起般悟出顶级元素法则的绝世妖孽才可能引动。 这也被称为“一九天劫”。 相比起成仙所需的三九二十七道天劫来说,这还只是个开端。 而在三九之上,还有四九、五九、甚至六九天劫! 而每一次天劫成功渡过,都会获得天地赐予的力量,而凌然这次炼制出的,正是“先天道体丹”。 …… 【恭喜宿主,成功炼制出一转金丹品质的“先天道体丹”!服用后,宿主天赋与悟性将提升一百倍!】 第241章 仙法,元素神躯 “果然真的可以提升百倍悟性!!” 凌然听闻系统的提示,眼中顿时精光闪烁。 这样一来,原本他顿悟Lv4阵法时,每秒只能获得3点经验,现在就能直接暴涨到300点! 按照他从神级升到Lv5需要五十万经验计算,只需要两千秒,也就是短短半个小时就能完成! 这个提升,简直是质的飞跃! 甚至,他把效率提升到了Lv6,一秒能获取100点经验,十几个小时便能将一个职业练到Lv5,这样一来,单种职业就能省下五百万大洋,三种就是一千五百万! “这般惊人的领悟速度,即便我将三个职业都提升至Lv6级别,也不过只需不到两天时间! 按时间推算,千鹤师叔抵达这里至少还得两天! 既然如此,那就等所有职业都升到Lv6再离开吧!” 凌然想到这里,毫不迟疑,一把抓起刚炼制出的那颗金丹,直接吞入腹中。 “轰隆隆!!!” 瞬间,他便感觉到一股浩荡的力量从体内爆发而出,顷刻间,他的身体细胞、经络,全都开始了蜕变。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清晰地感受到经络在快速扩张。 同时,他对天地法则的领悟也在这一刻极速提升。 当然,正如之前所说,每当凌然突破境界,系统便会强化他的天赋。 原本他的天赋也只是略逊于四目道长,比起九叔更是差得极远。 但随着实力增长,加上天火之力的淬炼,他的修炼天赋提升了百倍不止。 早已超过了九叔目前所拥有的无垢之体层次。 不过,这种提升仅限于修炼天赋。 至于悟性,并未有太大变化。 他的悟性始终维持在初始等级。 虽比不上九叔,毕竟九叔的修炼天赋已经够夸张,悟性更是一骑绝尘。 但眼下不同了,服下这枚丹药后,凌然的悟性彻底超越了九叔。 这一刻,他看待周围一切都有了新的视角。 对万事万物都生出了全新的理解,这种感觉令他忍不住感叹。 “虽然离真正的大彻大悟还有不小差距,但相比之前,简直天壤之别。 现在靠自己领悟职业,一分钟恐怕都能涨几点经验了!” 凌然满意地说道。 “既如此,先回去把另外两个职业和星辰之力掌握了吧!” 说罢,他毫不犹豫,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嗡——!!!” 周围空间一阵震荡,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四目道长家的竹屋中。 没有耽搁,他立刻进入天墓空间,直奔星辰之魂,让它开始讲解星辰之力的奥义! 而他自己也同步激活了顿悟技能,开始全力参悟星辰之力。 “轰!!!” 然而,刚进入顿悟状态,凌然就感觉浩如烟海的知识如洪流般涌入脑海。 他的领悟速度疯狂飙升,仅仅一分钟,就抵得上之前一两个小时的积累。 “叮……恭喜宿主领悟星辰之力一分钟,获得进度3%。”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也在他脑海中响起。 “嘶——!照这个速度,我只需三十多分钟就能彻底掌握一种顶级天地之力!就算要把所有顶级天地之力全部参透,最多也就一天时间!” 这一刻,凌然震惊不已。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了其余那些掌握着天地之力的僵尸身上,甚至连那些掌握中级、低级、高级天地之力的存在,他也动了心思。 “如果我要把这些天地之力都融入元素神躯,最多不过多花几分钟,也就是说,五十分钟就能完成一种顶级天地之力的领悟并融合。 我现在掌握的天地之力有十几种顶级、几种高级和中级的,按照这个速度,半天之内,就能把所有僵尸和鬼魂身上的天地之力全部吃透,并融入神躯之中。 到时候,我的元素神躯等级会提升到什么程度,还真是让人期待。” 想到这里,凌然不禁有些兴奋起来。 半天时间,而已。 “干了!!!” 没有丝毫迟疑,凌然当即决定尝试一番。 下一瞬,他闭上双眼,开始着手融合元素神躯,并同时参悟天地间的能量。 而在他沉浸于感悟之中时,时间也悄然一分一秒地流过。 “叮……恭喜宿主领悟星辰之力十分钟,获得领悟进度20%!元素神躯融合进度同步推进20%!” 由于凌然一边融合一边参悟,速度自然慢了下来,不过正如他预估的那样,五十分钟刚好可以彻底掌握一种天地之力。 “叮……恭喜宿主领悟星辰之力十分钟,获得领悟进度20%!融合进度20%!” “叮……恭喜宿主领悟星辰之力十分钟,获得领悟进度20%!融合进度20%!” …… 随着时间缓缓推进,凌然终于彻底掌握了他的第三种顶级天地之力。 “叮……恭喜您成功领悟顶级天地之力:星辰之力!元素神躯等级提升至:洪级下品!” 这时,系统提示音也如期而至。 “已经到洪级了?根据系统之前的说明,仙术等级分为四个层次:荒、洪、宙、宇,分别对应人仙、地仙、天仙和玄仙。” “再往上,则是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以及准圣这几个境界,这些层级的修炼法门等级也与修为一一对应。” “也就是说,洪级已经属于地仙才能修习的功法层次了!” 想到这里,凌然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虽然比起那些小说中动辄“九转玄功”之类的逆天功法略逊一筹,但这是他自己一步步领悟出来的啊! 而且,以后他还能不断将其他天地之力融入其中,使功法等级持续提升。 要知道,系统曾说过天地间共有三千种天地之力,对应三千大道。 只要将这些力量都融入自己的元素神体,届时爆发出来的战力,相信绝对不会逊色于那些传说中的顶级功法多少。 如果未来能将这些力量进一步淬炼成法则之力,那元素神体的威力恐怕将达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毕竟,系统也曾提到,几位圣人之所以能够成圣,关键就在于他们所掌握的法则之力极为强大。 比如鸿钧掌握的命运法则,女娲掌控的生命法则,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如果自己真能把三千种天地之力全部掌握,实力恐怕远远超越盘古! “咳咳,好像有点飘了,这才刚掌握几种就想着超越盘古了!” 凌然很快从幻想中回过神来。 但他知道,只要系统足够给力,终有一天他一定能达到那个境界。 当然,如果系统没那么厉害,他的成就也许止步于金仙或太乙金仙。 “先看看元素神躯升级后的变化吧!” 凌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神情变得凝重。 “仙法,元素神躯!!!” 他低声喝道。 “轰!!!!!!” 瞬间,一股磅礴而神圣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哼!!!” 紧接着,一声冷哼从虚空深处传来,一尊百米高的庞大法相赫然浮现在他身后。 那法相周身燃烧着炽热的金色火焰,火焰中交织着狂暴的紫金雷霆。 这一刻,凌然清晰地感受到自身力量正以惊人的速度飙升。 他的战力暴涨到了原本的二十五倍! 其中更是一次性加持了五倍本体实力! “这就是洪级下品仙术的威力吗?果然惊人!如果继续提升等级,会强到什么程度?” 凌然心中激动地想着,“如果仙术足够强大,说不定我还在天师境界时就能抗衡仙人!” 而这个目标,很快就能实现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凌然再次投入对天地之力的参悟之中。 这一次,他选择的是太阳之力,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太阳真火。 他还有一个称号,叫做金乌之力。 “轰隆隆隆!!!” 刚掌握太阳真火的鬼王现身在凌然面前,他毫不犹豫地释放出狂暴的太阳真火。 顷刻之间,一个直径数公里的巨型火球赫然出现在凌然眼前。 但这团火球远不止是一个燃烧的球体那么简单,在它的表面,太阳耀斑、日珥等恒星特有的现象纷纷浮现。 可以说,这就是一颗浓缩的小型恒星。 面对眼前这轮烈日,凌然迅速进入顿悟状态。 一刹那,那团烈火在他眼中化作了一个庞大的规则集合体。 第242章 一休与四目的矛盾 而凌然的任务,就是从中找出其运行的法则,掌握之后,他便能随心所欲地驱使太阳之力。 随着意识深入,凌然像往常一样,很快便彻底参透了这股力量。 “……恭喜您成功掌握一种顶级天地之力,并成功融合至元素神躯,神躯等级提升至:洪级中品!” 一道熟悉的系统提示随即响起。 这一次,凌然的法相高度再次增长五十米,达到了一百五十米,而战力增幅也达到了三十倍! 凌然毫不犹豫,继续尝试掌握下一种顶级天地之力。 原本他打算先提升炼药术与炼器术,但现在,他已经彻底放弃那个打算。 毕竟,自身的实力才是根本,其余技能相比之下反而没那么紧要。 “……恭喜您成功掌握一种顶级天地之力,并成功融合至元素神躯,神躯等级提升至:洪级上品!” “……恭喜您成功掌握一种顶级天地之力,并成功融合至元素神躯,神躯等级提升至:洪级极品!” …… 接着,凌然又掌握了两种顶级天地之力,而这每一种都让元素神躯的等级再升一阶。 “……恭喜您成功掌握两种顶级天地之力,并成功融合至元素神躯,神躯等级提升至:宙级下品!” 不过这次突破宙级并不容易,他足足掌握了两种顶级力量,才完成了这次跃升! 此时,法相高度已经达到了三百米,实力增幅也达到了五十倍! 但凌然并未停下脚步,继续探索新的力量。 “……恭喜您成功掌握两种顶级天地之力,并成功融合至元素神躯,神躯等级提升至:宙级中品!” “……恭喜您成功掌握两种顶级天地之力,并成功融合至元素神躯,神躯等级提升至:宙级上品!” “……恭喜您成功掌握两种顶级天地之力,并成功融合至元素神躯,神躯等级提升至:宙级极品!” 终于,当他将所有顶级天地之力尽数掌握之后,元素神躯的等级也稳定在了宙级极品! 而这一过程,竟已持续了十多个小时,外面早已夜色沉沉。 凌然没有停歇,紧接着将身下的高级、中级等七八种天地之力,如雷霆、寒冰、巨化、熔岩等威力不俗的能力全部掌握。 但遗憾的是,仙术等级并未因此提升,甚至对升级的帮助微乎其微。 好在这些天地之力的掌握只花了他不到半小时。 “宇级仙术果然难以提升,恐怕至少需要三种顶级天地之力才行。 照这样看,一种顶级天地之力至少相当于十种高级力量,等同于六七十种中级天地之力!”凌然看了一眼升级进度条,还不到三分之一,心中便有了判断。 此时,元素神躯已提升至宙级极品,凌然的法相高度也达到了六百米,实力增幅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八十倍! 即便他现在的修为仍只是天师境十重天,但在这种增幅下,他已经足以战胜任何一位半仙级强者! 所谓半仙,是人世间最顶尖的层次。 这一境界已经开始将体内力量转化为仙力,但由于尚未完全转化,还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仙人。 “这等级别的元素神躯短时间内应该已经够用了,可惜的是,我那些鬼魂僵尸所掌握的元素之力,已经被我全部学完了……” 只能等下一批顶尖鬼王安葬之后再继续领悟了! 凌然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随即心神一动,意识已经从天墓空间中退出。 “已经这么晚了吗?时间过得真快啊。” 他望向窗外夜色,忍不住轻叹一声。 自己不过是闭关修炼了一天,那些真正强大的修行者,往往一闭就是几个月,甚至几年。 修真之路,果然寂寞难耐,非寻常人所能承受。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撞击声突兀地传入耳中。 伴随着那声音,整间竹屋都有节奏地震动起来。 正准备继续闭关,冲击炼药术与炼丹术第六重境界的凌然,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是什么动静?” 他略感疑惑,随即推门而出。 …… “师父,师父,你别撞了!再撞下去真的要出事了!” 刚走出房门,凌然便听见祠堂方向传来嘉乐焦急的声音。 “嗯?又出什么事了?” 凌然略感无奈,脚步一转,径直朝祠堂走去。 只见四目道长神情呆滞,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般,正抱着一根柱子不断用力撞击自己的脑袋。 而一旁,箐箐手里抓着一个布娃娃,嘴里念念有词,情绪激动地对着另一根柱子猛撞。 “哼,撞死你!撞死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师父!” 每一下布娃娃的撞击,四目道长都会同步撞向柱子,动作一模一样,仿佛被操控的木偶。 “哎哟,你这个小丫头,比你师父还狠啊!” 四目道长边撞边痛呼,额头已经微微泛红。 “你看看,师父都撞成这样了!”嘉乐急得在一旁劝阻。 “我师父不过是撞红了脑袋,我师父连牙都被拔了好几颗!”箐箐气呼呼地反驳道。 一听这话,嘉乐顿时语塞,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好了箐箐,适可而止吧。”这时,一休大师也出现在祠堂门口,手里拿着一条冷毛巾,捂着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可是……”箐箐一脸委屈。 “唉,算了,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听师傅这么说,箐箐只好不情愿地将布娃娃扔了出去。 谁知她这一扔,四目道长竟猛地被一股力量甩飞出去! “嗡——” 就在他即将撞上墙壁的刹那,一股无形波动瞬间笼罩全场,将四目道长与布娃娃一同定在半空。 众人皆是一惊。 “啧啧,两位,你们这是在演哪出戏呢?天天不是吵架就是互整,好歹是邻居吧!” 凌然缓缓走上前,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他走到布娃娃前,神色一凝,随即口中低声念道: “乾元始,坤元生,德合无疆。 乾坤逆,阴阳锁,绝情丝,囚白首,寂然无咎破!” 随着咒语落下,他指尖一弹,一点灵光没入布娃娃之中。 “噗!” 布娃娃瞬间燃烧起来,顷刻之间化作灰烬。 而四目道长也随着凌然意念一动,缓缓落地。 “你这个秃驴,你是想让徒弟玩死我啊!”四目道长刚一落地,立刻对着一休大师抱怨。 “你说什么呢?明明是你先动手的!”一休大师闻言,立刻反驳。 “那还不是因为你天天半夜念经扰民!要是你不吵,我至于折腾你吗?”四目道长气不打一处来。 这十几年来,他每次回家最怕的就是一休大师也在。 只要他一回来,自己就别想安生,不是被木鱼声吵得睡不着,就是被他突如其来的佛经搅得心神不宁。 甚至这两年一休不在,他偶尔夜里还幻听,耳边会莫名响起那熟悉的诵经声。 他整个人,几乎都被折磨得有些神经衰弱了。 而这一次,他干脆搬来了一整箱金条,打算让一休大师自己搬走。 没想到,这位老和尚竟然不识好歹,非要坚持住在这里,还说什么要住到自己圆寂为止。 这哪是他能忍受的?他立刻施展了束缚之术,先让一休吃点苦头。 但没想到,身为佛门高僧的一休大师,居然也懂得类似的佛门神通。 结果两人各施手段,闹得两败俱伤,谁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原来是为这点事啊,这么点小事至于你们两个打成这样吗!” 听完与原剧情一模一样的前因后果,凌然忍不住摇头说道。 “老衲原来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真是惭愧。 不过道长你有话直说不就行了!干嘛总用话讽刺我?” 一休也有些尴尬。 当初刚搬来时,四目道长还是挺欢迎他的,但不知从哪天起,态度就开始变了。 时间一长,见面就开始互相指责,他也懒得忍让,于是两人就这样吵吵打打了十多年。 直到今天才明白,原来只是自己念经的声音打扰到了对方。 这种小事,大不了他换个时间念经,晚上早些休息,早上晚点起床不就解决了? “什么?我没和你说过这事吗?” 一休这话一出,四目道长也愣住了。 自己这些年不是一直在明里暗里提过好几次吗? “咳咳,师傅,您好像还真没直接说过,每次不是讽刺一休大师,就是含沙射影地提醒。” 旁边的嘉乐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帮师傅解释。 “不对啊,我要真没说过,你小子不是天天跟老头混在一起吗?你没跟他提过?” 第243章 炼制铠甲武器 四目道长也无语了,仔细一想,自己好像还真没直说。 而自己的暗示,对方又都当成没事找事! 自己像那种没事找茬的人吗? “我以为大师知道呢,所以就没提过。” 嘉乐听了师傅的话也是一脸无奈。 毕竟好几次四目道长忍无可忍的时候,都直接让一休大师别大晚上扰民了。 这不就是直说了吗? 可惜那时候两人关系已经太僵了,他一开口,一休自然认为这只是在找借口骂人。 谁能想到两人之间争执的根源竟然只是这么点小事! “阿弥陀佛,真是罪过,吵了这么久,我们连对方心里怎么想的都不知道。” 一休想通之后也叹了口气,合掌念了一声佛号。 “哼,既然你明白了,那以前的事就算了。” 四目道长揉了揉额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事情都解决了,那就回去休息吧,你们两个也都是当师傅的人了,还这么闹腾。” 凌然见两人似乎已经和解,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 说完便转身回房继续闭关去了。 而一休大师和四目道长互相对视了一眼,也各自回了房间。 只剩下嘉乐和箐箐还有些茫然。 搞了半天,这两人竟然是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了这么多年? “箐箐,这么晚了,要不我请你吃点夜宵吧?” 这时,嘉乐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箐箐开口。 “你自己吃吧,我还得睡觉呢!” 箐箐翻了个白眼,这个点还吃夜宵? 说完便不理有些失落的嘉乐,转身追着一休大师去了。 很快,时间就到了第二天中午。 “叮……恭喜宿主,炼器术等级已提升至Lv6!” 一道提示音传入凌然的意识之中。 他经过一晚的闭关,三种职业技能都升到了Lv5,炼器术更是直接冲到了Lv6。 按照他现在的天赋来看,升到Lv6所需的时间反而比之前升到Lv5还要短一些。 听到提示后,他立即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凌然 天墓等级:Lv5(修为:500年,时间加速:1000倍,特殊加成:60%、0\/500万) 境界:天师境第十重(116\/300万) 神通:阴阳天地眼IV5(0\/500万)、顿悟Lv5(0\/500万、10万点、1000分钟) 僵尸:普通尸王69只、巨化尸王(二星)、雷电尸王(二星、五星)、金甲尸王(五星)、深渊蝠王(五星)、修罗尸王(九星)、飓风尸王(五星) 鬼魂:低级鬼王7318只、顶级鬼王11只 功法:天火九霄诀(天阶下品,真气增幅400%) 异能:低级3种、中级4种、高级6种、顶级12种 武器:赤炎雷鸣剑(天阶上品) 技能:治疗术Lv5(0\/500万)、茅山道术Lv5(0\/500万,加成350%)、元素神躯(宙级极品,战力加成8000%)、陨星枪法(天阶极品) 职业:炼器术Lv6(0\/5000万)、炼药术Lv5(0\/500万)、阵法Lv5(0\/500万) 金钱:394万大洋 …… 看着自己当前的状态面板,凌然眼中闪过一抹光芒。 “炼器术已经升到Lv6,可以尝试炼制灵阶中品甚至上品的武器了。 以我现在实力,若配上合适的装备,战力必然再上一个台阶!” 凌然眼中思绪翻涌,心中一动,随即取出系统此前奖励的全部雷鸣圣石。 这次的雷鸣圣石储备充足,足够打造一套完整的铠甲和一杆长枪了。 如今他已经掌握天阶极品的陨星枪法,原本使用的长剑没有配套剑法,自然也不再适合继续使用。 “长枪更适合我的枪法,能更大程度释放战力!” 不过在炼制之前,他还是决定先推演一下打造的方案。 雷鸣圣石来之不易,虽然日后可能还会获得更优质的材料,但目前来看,已经足够支撑一次高品质炼制了。 凌然心中清楚,自己这次的目标,是要炼制出传说级别的武器! 传说级也分层次,分为低级、中级、高级,分别对应金丹境的一转、二转、三转。 他打算打造的这套装备,至少要达到传说中品! 不仅如此,他还要在其中铭刻几道传说级别的天阶极品阵法! 想到这里,凌然毫不犹豫地启动了“顿悟”技能。 顷刻间,思绪飞转,方案在他的脑海中快速构建、完善。 没多久,他就敲定了大致思路——以天罚之力为核心,融合太阳之力与星辰之力,再借助雷鸣圣石,打造一套“天罚战甲”和“天罚长枪”的组合。 之所以称为“天罚”,是因为雷鸣圣石的加持使得天罚之力在这三种力量中占据主导。 这套装备不仅能现在使用,未来还可以继续升级,融入更高级的炼器材料,潜力无限! 当初凌然还未开启顿悟之时,就能在极短时间内炼制出金丹级的装备。 如今顿悟技能已升至Lv5,炼器术也达到了Lv6,比之前强出太多,经验丰富得多。 因此,仅仅十秒不到,他就推演出了一套初步方案,并直接达到了传说级别! 但这还不是终点,他继续深入推演。 时间一晃,过去了二十多分钟。 整整1200秒! 最终,一套全新的战甲与武器方案成形,等级直接提升到了传说中品。 而且,这套装备还预留了升级空间,将来一旦获得更高品质的材料,可以随时强化至更高层次,甚至达到令人震撼的地步! 这一境界已堪比二转修士的金丹层次。 “应该够我目前使用了!” 凌然低声自语,缓缓睁开双眼,从先前的推演状态中退了出来。 二转品级的武器与铠甲,对现在的他来说确实已经足够。 毕竟,这种等级的装备即便比起寻常仙阶武器的力量也不遑多让。 念头及此,他当即一掌挥向虚空。 “轰——!!!” 惊天动地的声响炸裂开来,紧接着,一尊庞大的火红色炼器炉赫然浮现于天墓空间的高空之上。 由于凌然已掌握太阳真火,如今的炼器炉不再是靠天火凝聚,而是由更加强大的太阳真火所构筑。 他手掌一握,虚空顿时炸裂出无数紫金色雷霆。 “噼啪——!!!” 刹那之间,如洪水般的紫金雷霆自他掌心狂涌而出,化作天罚之力的真实显现。 这些雷霆之力随即涌入炼器炉中,在炉体表面游走一番后,彻底融合进去。 整座炉身顿时变成了火红中夹杂着紫金雷霆的炼器神炉! 没有丝毫迟疑,凌然将所有雷鸣圣石一股脑投入炉中。 “嗡——!!!” 几乎是一瞬之间,雷鸣圣石便彻底熔化。 接着,他开始接连打出一道道炼器铭文与阵法符文。 他需要将阵法之力完全融入武器之中,因此必须同时调动阵法与炼器两种符文,将它们一一打入炉内。 “嗡嗡嗡——!!!” 随着符文一道道打入,炉中雷鸣圣石的本质开始剧烈变化。 随着时间推移,那些原本坚硬的矿石彻底熔化成液态,凌然开始将一道道阵法符文注入其中。 在这些符文的加持下,液体状态的雷鸣圣石迅速塑形。 不过数分钟,液态矿石便凝结成一套铠甲与一杆长枪。 凌然继续将剩余的阵法符文打入其中,每一枚符文都蕴含着天阶上品与中品的杀阵之力,可与雷霆、星辰乃至天火之力融合,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威能。 即便是凌然这种层次的强者,也能因此获得极大的战力提升。 渐渐地,武器与铠甲成型,一袭紫金光辉笼罩其上,静静地悬浮在炼器炉之中。 “这次炼制完成之后,得先把它们的气息掩藏起来,否则一旦被天劫察觉,恐怕又是一番麻烦。” 凌然沉思片刻,自语道。 话音刚落,他便迅速结出数十个手印,意图彻底封印这两件武器的天劫气息。 “嗡——!!!” 然而,天劫的气息可以掩盖,天道的恩赐却难以遮蔽。 就在他完成手印的瞬间,天地之间骤然降下一道道金光,直直落入那柄长枪与铠甲之中。 “没想到这两件武器竟引来天道馈赠,看来系统赋予的那些符文与阵法还真有几分门道,竟能隐匿天道之外的气息。” 凌然望着从神木空间透出、落入炼器炉中的金色光焰,不由感慨地说道。 第244章 天罚之力 随着这些金光不断注入,那套铠甲与长枪所散发的气息越发强盛。 最终,在无数玄奥符文环绕之下,两件武器彻底成型。 紫金雷霆在周身翻涌咆哮,仿佛能摧毁一切阻碍,气势骇人至极。 “叮,恭喜宿主成功炼制出灵阶顶级的铠甲——天罚战甲,以及灵阶顶级的武器——天罚神枪!” 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与此同时,凌然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神色。 他原本并未抱太大期望,毕竟这次炼制所用的材料不过是天阶巅峰的层次,没想到竟能一举炼出灵阶极品的武器与战甲。 “这等级别的武器和铠甲,足以让我使用很长一段时间了,短时间内也不用再费心去打造新的装备了。” 望着炼器炉中那两件泛着紫金光泽的成品,凌然微微点头,随即轻轻一挥手。 “嗡——!!!” 紫金色的炉火顿时收拢,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在空中。 凌然腾空而起,目光微凝,伸手一握,那柄紫金色长枪便缓缓落入掌心。 一瞬间,他能清晰感受到枪身之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仿佛随时都能撕裂虚空。 “嗡——!!!” 紧接着,那套紫金色的天罚战甲也随着空间波动浮现而出,稳稳落在凌然身上,将他全身包裹其中。 一股源源不断的能量从铠甲中涌出,渗透进凌然的四肢百骸。 他能明显感觉到,这副铠甲所带来的战力增幅,足以让他在战斗中爆发出更恐怖的力量。 “这套铠甲的威力恐怕远不止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系统,调出这两件装备的属性面板。” 感受到铠甲中蕴含的强大力量后,凌然当即开口。 …… 物品:天罚长枪(可进阶) 等级:天阶极品 品质:传说中级 属性加成:破甲率+90%、破坏力+400% 附加技能: -诛邪(对邪祟类敌人伤害提升200%,敌人罪业越重,杀伤力越强) -炎阳(释放天火之力,附加灼烧效果) -星辉(融合星辰之力,造成额外星属性伤害) -元素爆发(一次性释放体内全部天地之力,造成毁灭性打击。 注意:该技能可能对武器造成损伤) 描述:一件威力极其恐怖的可进阶武器,尤其针对邪祟敌人,其杀伤力远超寻常仙器。 升级方式:注入更多类型的天地之力或提升原材料等级。 看着天罚长枪的属性,凌然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破坏力提升整整四倍! 若再加上他的元素神躯,那一击的威力将极为可怕,恐怕一枪下去,就能轰碎一片大陆。 紧接着,他打开了天罚战甲的属性面板,果不其然,这件战甲同样不凡。 …… 物品:天罚铠甲(可进阶) 等级:天阶极品 品质:传说中级 属性加成:防御力+1亿(相当于人仙一重天强者的全力一击)、反伤+50% 附加技能: -天罚降临(引爆铠甲中积蓄的天罚之力,短时间内爆发极强杀伤力,可令自身战力暴涨数倍) 描述:一件威力恐怖的可进阶战甲,特别对邪祟系敌人有极强压制力。 升级方式:注入更多类型的天地之力或提升原材料等级。 天罚战甲的属性与天罚长枪几乎相当,唯一的不同就是附带技能只有一项——“天罚降临”,但这一技能的描述却让凌然心神一震。 直接引爆积蓄的天罚之力,并让自身战力暴涨数倍,简直恐怖! 凌然轻叹一声,若有所思地道:“仙人与道君之间的差距恐怕远比我想象的大。 否则,就凭这些武器和铠甲的加成,我现在恐怕已经可以轻易斩杀许多仙人了。” “但仙人也不可能如此不堪。 恐怕只有真正凝聚了仙体,踏入仙道之后,才能真正体会到那种翻天覆地的力量跃升吧。” 凌然微微闭目,心中思绪万千。 他清楚,尽管如今自己战力惊人,但若真要与那些真正的仙人交手,恐怕仍有一段差距。 传说中仙人翻天覆地、移山倒海、毁灭大陆皆是等闲之事,如今的他,还未曾真正触及那等层次。 当然,他并未低估自己的实力。 相比一些较弱的人仙,他确实能够稳稳占据上风,甚至压制到底。 但若是遇上那些真正强大的人仙,胜负恐怕就不好说了。 毕竟从凡人踏上仙途,实力的飞跃不可能只体现在这点差距上。 “真是遗憾,这世上已经没有真正的仙人存在了。 不然我还真想与他们切磋一番。” 你略带感慨地说道,说出这番话时,心中也生出一丝期待。 若真有人知道凌然有这般想法,恐怕会震惊得无以复加。 仙人,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而凌然却想着与他们一较高下。 说起来,从典籍的记载来看,地球上至少数万年内都没有出现过仙人级别的强者。 最顶尖的也不过是半步道君的境界——也就是之前钟馗所达到的层次。 不过钟馗的情况特殊,他是地府判官,身份与常人不同,实力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语。 “罢了罢了,这些事现在多想也没用。 等我日后修为提升,自然会明白一切。 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去地府问问钟馗,或者直接请教阎罗王大人,到时候一切谜团自然解开。”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处理秦始皇陵的事情。 毕竟这件事牵动整个修炼界的命运。 只是不知道,秦始皇是否真的如传说中那样,是名副其实的千古一帝。 你的眼神中透出几分深沉。 此时的你,早已不再将所谓的秦始皇放在眼里。 除非他真的踏入了仙人之境,否则面对如今的凌然,恐怕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更何况,等凌然突破到道君境界后,实力还将再度暴涨数倍不止。 届时,即便不依靠元素化身,他的战力也将是压倒性的存在。 “既然如此,那就先试试这一身装备的威力吧。” 你目光微闪,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紫金色的长枪,以及身上的战甲。 念头一动间—— “嗡——!!!” 刹那之间,凌然的意识重新回归肉身。 “嗡——!!!” 紧接着,他一步踏出,瞬移之力爆发,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身在千里之外的海边。 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大海,他原本打算就地试验,但转念一想,若是在这里动用力量,恐怕会引起海啸,波及沿海居民,造成难以估量的伤亡。 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一座孤岛。 “嗯,这岛不大不小,离海岸也有几十公里,正好适合试验。 那就用百分之一的力量试试吧。” 想到这里,凌然身形一闪,飞向小岛的上空。 这座岛直径约十多公里,面积数百平方公里,算得上是不小了。 他没有迟疑,右手轻轻一挥—— “锵——!!!” 手中的长枪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百分之一的力量,对这片陆地来说,应该不会造成太大破坏吧。” 凌然环顾四周,略一思索,随即调动体内力量。 “嗡——!!!” 瞬间,他周身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那股力量如潮水般扩散开来,震动天地。 整座小岛,连同周围的海水,都开始剧烈翻腾,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搅动。 而这,仅仅是凌然动用了不到百分之一的力量而已。 “哼——!!!” 一声冷哼响起,凌然猛然催动星辰之力、天罚之力,还有炽烈的太阳真火。 随着这三股力量灌注体内,他身上的天罚战甲与手中的神枪顿时爆发出炽烈的银红光芒。 紫金色的天罚之力环绕周身,三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光辉四射,宛如一轮耀眼的紫金太阳,悬于天地之间。 方圆数十里内的陆地与海面,都被一层紫红色的光晕覆盖。 即便是在大陆沿岸的渔村,此刻目睹这一奇景的渔民们,也无不露出惊愕之色。 第245章 皇帝的陵墓 凌然心念一动,正气涌动,手中长枪猛然朝海面的小岛刺下。 “锵——!!!” 伴随着一声刺破苍穹的枪鸣,一道紫红色的枪影骤然从枪尖迸发而出。 刹那之间,长达数里的枪影狠狠劈落在岛屿之上。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向四周席卷开来,枪影中蕴含的威能也在瞬间全面释放。 冲击波如潮水般扩散而出,将整座岛屿包裹其中。 那波涛中蕴藏的毁灭之力,横扫所过之处的一切生灵与建筑。 不到一秒,这座直径十数里的岛屿便彻底被这股力量吞噬。 透过翻腾的能量波动,凌然冷静地看到,岛上的所有事物都在这一枪之下化为乌有。 这股威力,甚至远超一些核弹的破坏力。 强大的冲击瞬间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向四周海域奔腾而去。 若浪头冲击至沿海区域,不知会有多少百姓在灾难中丧命。 然而,这不过是凌然动用了百分之一力量的试手罢了。 “嗡——!!!” 只见他双手缓缓下压,一股浩瀚无比的气势从掌心爆发而出,狂暴的力量瞬间覆盖四面八方,将即将席卷远方的海浪强行压制下去。 他本就只是在测试实力,自然不愿牵连无辜。 之所以能轻易压制海浪,是因为刚才那道攻击的大部分能量,都被小岛本身吸收并消耗殆尽,真正残余的波及之力并不算多。 而这股残余的冲击,以他目前的实力还能轻松应对。 但若他真的在空旷海域全力出手, 哪怕只是百分之一的力量,也足以掀起滔天灾难,他将不得不耗费极大的精力去压制余波。 一旦失败,后果将不堪设想。 望着眼前的景象,凌然也不禁感叹自己如今的实力已达到如此地步,恐怕短时间内,都不敢全力施展了。 毕竟以他如今的力量,在地球上,还真难找出一处地方能承受他全力一击而不引发毁灭性后果。 “嗡——!!!” 随着凌然将海水逐渐平息,那因岛屿崩毁而形成的巨大深坑,也开始疯狂地吞噬周围的海水。 虽然这座岛屿体型庞大,但在无尽海洋面前,所引发的水位变化微乎其微。 随着一个巨大的漩涡迅速将四周海水吞没,仅仅十分钟过去,曾经存在的小岛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彻底消失在这片海域之中。 凌然站在原地,脚下轻轻一点,空间微微扭曲,他的身影便从海面上消失不见。 一切重归平静。 除了沿海地区的渔民外,再无人知晓这里曾存在过一座岛屿。 …… 时光回溯至一天前,距离凌然消失地点不到五百公里的骊山附近,一座湖心小岛上。 “哇,师傅,我们终于到了!要不是有大师兄的鬼王带我们飞行,恐怕至少得走一个月才能到这里。” 此时,在这座小岛边缘,三名少年和一名中年男子正缓缓落地。 秋生望着四周景色,感慨地对身旁的九叔说道。 周围的环境是一片广阔的湖泊,这个湖泊的范围非常大,直径少说也有几十公里。 而在湖的中央,还坐落着一个千余人居住的小镇,他们此行的目标,正是这个小岛上的村落。 “好了,大家稍微歇一会儿,等下就各自分头查探一下。 顺便提醒一句,这个村子对外来人戒心很重,我们行事要格外谨慎。 还有,按福伯所说……” 说到这儿,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四周,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转头对身旁的三位徒弟说道:“秦二世胡亥的陵墓应该就在这个小岛的地底下,而那座皇宫遗迹也藏身其中。 找到入口后,立刻回来向我汇报,千万不可擅自行动。” 他一边说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警惕,显然对这个地方并不放心。 他们只是从福伯那里得知了大致方位,至于如何进入那座地宫,还需实地勘查。 几人分头寻找,效率自然会高一些。 “是,师傅!” “明白,我们会小心的!” “师傅,那我们先出发了!” 文才、秋声和初六听了九叔的话后,纷纷点头应声。 这个位于湖泊中央的神秘村落,他们都是第一次来,内心自然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说完后,文才、秋声和初六便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九叔则走向湖边,他打算沿着岸边走走,看是否能发现什么异常。 然而,刚走到湖边,他便察觉到不远处有一群人正围在一起,一位道士正带着数百名村民在湖边举行法事。 出于好奇,九叔悄悄地躲在附近的一块大石头后,侧耳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道长啊,我们村这些年怪事连连,时不时就有人离奇去世,这次无论如何请您帮我们彻底解决!” 一位年长的村民站在道士面前,语气沉重地说道。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点头附和。 这位道士来头不小,虽然身形略显丰腴,但他是龙虎山正统出身,在附近十里八乡颇有名望,许多疑难杂症、驱邪镇煞之事都由他主持。 “村长,这事我听说已经有不少同行来处理过,但都没能彻底解决。 所以我这次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办妥。 不过,你们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我说清楚,我相信你们心里也有些数吧?这事儿绝不可能是无缘无故发生的。” 这位道士一边观察村民们的神情,一边思索着。 这个村子原本并不富裕,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产业,但十多年前开始,却逐渐变得富庶,甚至成了周边最有钱的村落。 要说这其中没猫腻,他是断然不信的。 “唉,王道长,实不相瞒,我们村能有今天,的确是因为一些……不太光彩的事情。”村长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十几年前,有一艘商船路过这里,先父那一辈的老人便设法将船拦截了下来,船上运载着不少来自波斯商人的珠宝玉器。 这些年,我们就是靠这些财富慢慢富起来的。 但现在这些东西也快耗尽了,所以我觉得,可能就是那些亡魂在作祟。” 村长说完,周围的村民纷纷点头。 他们当然不能把真正的秘密说出来——村子下面埋着一位皇帝的陵墓,一旦被军阀或有权势的人知道了,别说这些财宝保不住,连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至于这些珠宝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又是怎么被找到的,还得从几十年前说起。 若不是当年一清道人和他的师叔,以及正一教的掌门虚空道人曾来此地寻找僵尸,他们也根本无法进入那座地下宫殿,更别提带走那些宝物了。 “原来真正的原因是这样吗?”道士听了这番话,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一丝沉思。 王道长略带疑惑地问了几句,不过也没再多打听。 他心里明白,既然对方不愿细说,那也只能凭自己的本事去办了。 若真出了岔子,也不能怪他无能,终究是对方没把话说清楚。 他话音刚落,周围众人脸色微变,唯有镇长神色如常,频频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说说我的看法。 你们镇上这状况,显然是因为有人杀人之后,怨气弥漫整个镇子。 这些怨气会缠上刚死之人,若其生前尚有冤屈,便极易化为厉鬼,再害更多人。 如此恶性循环,恐怕用不了多久,这里便会变成一座死镇。” 王道士缓缓道出自己的推测。 话音未落,镇长与周围村民已是面色凝重。 这些年镇上死亡人数逐年增多,众人虽嘴上不说,心中却也隐隐察觉不妙。 这些年,为了守住那批珠宝的秘密,只要发现有人泄露风声,便立刻灭口。 一旦消息外泄,不只是财宝不保,恐怕整个镇子都会惹上大祸。 “眼下只能仰仗王道长出手相救了,全镇百姓的性命可全都寄托在您身上了。 请您务必尽心尽力,酬劳方面绝不会让您吃亏。” 镇长语气急切地恳求着。 他心里最害怕的,还是自己终有一日也难逃一劫。 毕竟这些年来,下令杀人的人正是他自己。 好在祖上曾有修道之人,家中尚存几件镇宅法器。 虽说不知是否真有效用,但这些年来他倒也平安无事。 然而长此以往,终究不是办法。 若不彻底解决此事,恐怕整个镇子都将陷入灭顶之灾。 以前他从未信过什么鬼魂之说,直到十多年前亲眼目睹一位道长与僵尸王大战一场。 那一战的恐怖威势,连几十公里外的村民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种绝望的气息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也因此他对王道士的话深信不疑。 而他隐隐觉得,那些怨气或许正是当年那场大战所留下的后遗症。 若真如此,后果恐怕比王道士所言更为严重。 “这事交给我便是。 第246章 你是茅山首席弟子? 不过要彻底化解这场劫难,还得配合一些做法。 若是这些人都死于湖中,那就得请个戏班子,演一出《哪吒闹海》。 戏声一响,那些游魂自会聚集而来,到时候我自有办法将它们一网打尽。” 王道士沉声说道。 其实他并不完全相信镇长的话,他推测这个法子最适用的,还是那些不明不白死去的冤魂。 毕竟他一路走来,早已察觉镇上常有人莫名溺亡,镇长总说是被鬼所害。 但王道士心知肚明,不可能每起死亡都是鬼魂作祟。 更奇怪的是,许多死者亲属对亲人被害之事竟都沉默不语。 比如眼下在场的村民中,便有不少家中有人死于水中。 若真是个别人所为,整个镇子怎会如此默契地保持沉默?他心中早已隐隐有了猜测——这件事恐怕牵涉整个镇子的利益,而这利益,恐怕与那批宝藏有关。 “那就依王道长所言,我这就去安排人请戏班。” 镇长点头应下,随即吩咐众人散去,紧张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些。 在他们看来,一旦动起手来,这种局面通常都能圆满化解。 据说那位可是从地师境界突破而来的高人,虽然大家对“地师”究竟是何种修为并不太清楚,但光听这名号,就比寻常道士强出不少。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定在三天之后。 三天后的深夜正是我们行动的时机。 眼下我先为你们举行一场法事,暂时压制一下湖底的阴气。” 王道长凝视着眼前这片湖水,神情凝重地对镇长说道。 “既如此,那就一切拜托王道长了!” 镇长听罢,立刻点头应允。 “原来是龙虎山的高人。 不知道他是否已经知晓,胡亥所化的僵尸就藏在这附近。” 不是在一旁听了他们谈话后,大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他清楚,这位王道长若真要做法,对湖边游荡的冤魂作用不大,反倒可能惊动胡亥的尸身。 原因也很简单,胡亥的尸身正埋在地宫之中,而那座地宫据说与这湖水相连。 湖面一旦举行法事,极可能引发地宫阴气波动,从而提前唤醒那具沉睡的僵尸王。 “不行,必须提醒他。” 想到这里,九叔便从暗处走了出来。 “不好,那边有人靠近!” 这时,守在四周的村丁发现了九叔的踪影。 这一声惊呼顿时让众人变了脸色。 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而眼下王道长就在附近,他们也不敢贸然动手杀人。 毕竟王道长出身龙虎山,传言实力极强,连猛虎都不是他的对手,他们这群人加在一起,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你是谁?为何擅闯此地?不知道这是吴家村的地界吗?” 见到九叔缓步走来,几名村丁立刻上前喝问。 九叔却懒得搭理他们,只是将目光投向了王道长。 “道兄,我是茅山第八十一任传人一眉道人。 方才路过此地,听到你们的谈话,大致了解了情况。” 面对王道长,九叔坦然自报家门。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村丁纷纷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杀意。 他们早有耳闻,茅山道士的威名远在龙虎山之上。 “这位道长,我们已经请了王道长,其他的就不劳烦您了,实在抱歉。” 镇长闻言,赶紧上前一步说道。 “这地方是我先来的,再说附近十里八乡一向都是我做法事、看风水的地方。 不知您前来有何指教?” 他以为九叔是来抢生意的,心中略有不快。 “道兄误会了,我来是想提醒你们关于吴家镇底下的事。 我想镇长和各位乡亲心里都清楚,这镇子地底究竟封印着什么。 若那东西一旦被释放出来,不仅你们整个镇子难逃劫难,甚至整个修界,乃至整个王朝都可能陷入灭顶之灾。 这话绝非危言耸听。” “若你在此做法,恐怕会扰动地宫怨气,进而唤醒那沉睡的意识。” 听闻此言,周围的村民脸色骤变。 “道长,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们这里地底下哪会有什么东西?” 镇长连忙否认。 “我有没有搞错,你自己心里明白。 当年封印那东西的几位高人中,其中一位正是我的师父,那次之后,我师父便仙逝了。 我此行只为了一个目的——彻底消灭那东西。 至于地宫中的金银财宝,我分毫不取。” 九叔扫了一眼镇长,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心中早有判断。 他一眼就看出此人身上怨气缠身,绝非善类。 所谓冤魂附体,多半与这个镇子脱不了干系。 很可能是为了守住某些秘密,才会不断有人横死街头。 “道兄,你说的那东西究竟是什么?我确实不清楚。 要是真有什么邪祟作祟,我倒是可以帮忙,但你得拿出证据来,否则我也不可能光凭你一句话就信了。” 王道长听完九叔的话,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 若九叔所说属实,这背后牵涉的可就不是小事了,甚至可能震动整个修道界。 “证据?说实话,我手上确实没有。 不过,你觉得我以茅山首席弟子的身份和你说话,这个身份本身算不算得上证据?” 面对王道长的质疑,九叔也不遮掩,直接道出身份。 虽无实物证明,但他的身份本身就是一种背书。 “什么?你是茅山首席弟子?这不可能!茅山首席不是那个叫石坚、掌握雷霆之力的天师门下高徒吗?” 王道长闻言,神色大变,脱口而出。 在他们这一代,乃至前后数百年间,石坚之名几乎是天才的代名词。 他不仅天赋卓绝,更早早领悟了天地之力中极为罕见的雷霆之力,那可是极为强悍的高级力量。 若他顺利成长,成为天师不过是迟早的事,而且还是掌握雷霆之力的天师,哪怕只是天师一重,实力也足以媲美寻常天师四重以上的高手。 换句话说,他极有可能会成为日后修道界的最强者之一。 而如今,九叔竟自称是茅山首席弟子,这怎能不让王道长震惊? 当然,他不认识九叔也是情理之中。 毕竟,九叔被祖师爷亲自认可这件事,只有茅山内部知晓。 为了慎重起见,此事并未对外宣扬。 再加上这里离茅山足足有两千公里远,消息本就难以及时传开。 面对质疑,九叔也不多言,直接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 那令牌之上,赫然刻着“首席”二字。 王道长目光一凝,瞳孔微缩。 各大门派虽都有首席弟子,但这些首席弟子、掌门乃至老祖的令牌,皆由道门总会统一发放,样式统一,只在细节上有所区分。 只见那令牌正面写着“首席”二字,背面则写着所属门派的名字。 果然,当九叔翻过令牌背面时,清晰可见“茅山”二字。 “嗡——” 随着九叔注入真气,令牌上那“道门”两个大字竟缓缓浮现,虚影悬浮于空中,散发出淡淡光芒。 “龙虎门第四十六代弟子王致远,见过一眉道长!” 这一刻,王道长再无迟疑,立刻拱手行礼。 他深知这块令牌的真假不容置疑,因为想要伪造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单是那“道门”二字所蕴含的符文之力,就需地阶阵法师才能完成。 而如今整个道门中,能达此境界的阵法师,也不过寥寥数人,绝不可能参与伪造。 “道友太客气了。 我们还是先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吧。” 九叔见状,连忙上前,轻轻扶起对方,语气平和地说道。 “王道长,我们不是说好了最近就解决这件事吗?要是再拖下去,我们吴家镇恐怕还会有人送命,这可是关系到人命的大事,拖不得啊!” 镇长在一旁急了,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 毕竟最近死的人越来越多,谁也无法预料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杀人者极可能是这些年被他们溺毙的村民化作的厉鬼归来索命。 “镇长,抱歉,这件事我会全权听从一眉道长的安排,您也请放心。 一眉道长作为茅山派首徒,他的能力与眼界绝不在我之下,这件事交给他处理,远胜于交给我。” 第247章 他是神仙? 这时,王道长也直接开口了。 听到他这番话,镇长等人不禁皱起了眉头。 毕竟对于一个陌生的人,他们自然难以轻易信任。 更何况,九叔似乎还知晓他们镇子最重要的秘密。 “诸位,我之前就已说明,我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找到当年那具僵尸,并将其消灭。 事成之后,我便会离开这个镇子,不会多留片刻。 至于你们埋藏在地下的那些陪葬金银珠宝,我毫无兴趣。 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协助我找到封印僵尸的地点。” 九叔坦然地对在场所有人说道。 这番直白的话语顿时令众人脸色微变。 “哼!你说的话,我们凭什么相信?如果你把这事说出去,我们镇子的秘密岂不就暴露了?更何况,你以为知道了这些事,我们还会放你安然离开吗?” 镇长随即站了出来,语气冰冷地说道。 他盯着九叔的眼神凌厉如刀,身后的几名壮汉也将手搭在了腰间。 王道长与九叔都清楚地看见,他们腰间别着的是手枪。 看这架势,他们是真打算动手灭口。 “各位,有话好说,大家都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来。 我相信,一眉道长也不会将这件事泄露出去,更不会觊觎那些财宝。” 王道长额头开始渗出冷汗。 他的修为只是地师二重天,虽在同龄人中尚算不俗,但面对这些杀伤力惊人的热兵器,仍不免心生畏惧。 “王道长的话我们信得过。 但眼前这位,我们却不知来历,他说自己是茅山道士,我们也懒得深究。 今天,他知道得太多,就不可能活着离开。” 镇长听后依旧态度强硬,眼神冷静地盯着九叔,意思再明确不过——九叔今日必须死。 王道长一听此言,脸色骤变。 若是让茅山知道他们首席弟子竟在此地遇害,不仅他自身难逃责罚,茅山也不会善罢甘休。 “一眉道长,你快走,我来拖住他们!” 王道长急忙对九叔喊道。 “道友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不必。” 九叔却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接受王道长的好意,反而向前一步,目光如电扫过眼前数百镇民。 “很好,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多不识好歹之人。 那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能杀得了我,我绝无怨言。” “记住,机会只有一次。 若是失败,你们必须无条件配合我,否则,我不介意动用一些强硬手段。” 九叔冷笑着看向众人,仿佛眼前的数百人不过是些纸糊的傀儡,毫无威胁。 以他的实力,要解决这些人,轻而易举,毫不费力。 至于他们手中的那些手枪之类的热兵器,九叔根本不在意。 对于地师五重天以上的人来说,普通子弹几乎难以造成实质伤害。 更何况,他如今已是地师九重天巅峰,实力远超寻常修士。 即便他们疯狂扫射,也无法真正伤他分毫。 毕竟经历了一些无垢之体的淬炼,他的肉身强度自然也得到了显着增强。 单凭肉身力量,他已经足以与寻常的地师通天境强者一较高下。 要知道,修道者的肉身一般来说本就比其他修炼体系的要逊色一些,比如妖族和僵尸这类生物,天生体魄强悍。 然而因为凌然的特殊影响,九叔仅仅依靠肉身便能与这个境界的强者正面对抗。 “一眉道长,您千万别轻举妄动啊!” 听到九叔这番话,一旁的王道长脸色顿时变了。 “无妨,让他们试试也无妨。 若不亲身经历,他们恐怕真以为能伤得了我。” 他说着,淡淡一笑,一步踏出,将王道长护在身后。 “哼!既然你不知死活,那我们也无需讲什么客气了。 阿发,动手!!!” 镇长闻言冷哼一声,随即右手一挥,一声令下。 刹那间,一群手持火枪的村民迅速将九叔围在中央。 “开枪!” 一个模样猥琐的壮汉一声怒吼,众人纷纷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伴随着一连串密集的枪声,无数子弹如暴雨般朝九叔倾泻而去。 然而面对此景,九叔嘴角却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 若是以前,他对火枪确实还得忌惮三分,毕竟虽说不会致命,但挨上几发终究会受伤。 可如今早已今非昔比,虽然这些子弹破不了他的防御,但疼痛还是免不了的,他可没兴趣当个受虐狂。 当即,他毫不犹豫地在虚空中接连打出数十个手印, “疾日严卯,帝令夔化,顺尔固符,化兹易灵!” 口中低喝一声咒语,顷刻之间,那些手印凝聚成一面护盾,横亘在他身前。 “锵锵锵锵——” 子弹撞击在护盾之上,如同打在坚硬的钢板上,爆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弹头纷纷如雨点般坠落于地。 “护体金罡咒?!” 看到这一幕,龙虎山的王道士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这护体金刚咒可是极为高深的地阶顶级法术,寻常人除非达到地师七重天以上,否则根本无法施展。 可九叔仅凭几句咒语、几个手印便轻松使出,甚至施法速度竟比子弹飞行还要快上三成,这一幕怎能不让王道长心中骇然? “没错,正是我茅山派的护体金刚咒。 初次尝试,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九叔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这段时间他修为突飞猛进,自然也掌握了不少威力更强的咒术。 毕竟以往所学的那些道术,已经难以匹配他如今的实力了。 “这……怎么可能?连子弹都穿不透那层屏障!” “神仙啊,这是不是真的神仙?” “不可能吧,我是不是眼花了?这些子弹怎么会一点作用都没有?他难道真的是仙人?” 围观的镇民与镇长此时也都惊骇不已,他们万万没想到,一个凡胎肉体的道士,竟能轻松挡住子弹。 此刻在他们眼中,九叔仿佛已非人间凡人。 所有人无不惊恐后退,连刚刚开枪的村民也一个个变了脸色,连连倒步。 “现在,你们是愿意听我安排,还是想再试一次?如果还想试试,我随时奉陪,就站在这里不动。” 此时的九叔嘴角轻扬,语气淡然地说道。 这一瞬间,他真正体会到了强大实力带来的从容与震慑。 果真,再多的言语,也比不上一发打不穿的子弹来得有力。 “各位道长,你们来此到底所为何事?” 这时,镇长神情凝重地开口问道。 虽然之前他也曾问过类似的问题,但这一次却是真心实意地想听个明白。 “正如先前所说,等我解决掉那具僵尸,便会离开此地。 至于你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我不会再插手。 但我劝你们一句——” 九叔冷冷开口,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冷漠。 若不是眼下还有些事情需要这些人的协助,他根本懒得与他们多说一个字。 先前九叔说出这番话时,众人还带着几分怀疑,如今却已彻底信服。 凭他的实力,根本无需与他们这等蝼蚁多做解释,更不必顾及言辞是否刺耳。 尽管九叔语气不善,他们却也选择性地忽略了。 他们心里清楚这些年干过什么,嘴上不说后悔,但心中多少有些复杂。 可事已至此,为了整个镇子的未来,那些秘密他们必须守到底。 “既然如此,我们愿意听从道长安排。 您若需要帮忙,我们赵、钱、李三家自当全力以赴,绝无二话。” 镇长语气凝重地开口,话音未落,周围人群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道长,您只管吩咐,我们一定尽力。” “没错没错。” “听您差遣!” …… 另外两家的族长也连忙上前,恭敬地对九叔行礼。 他们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自然懂得何时该低头、何时该争取。 “哈哈哈,一眉道长,您就直接说吧,我看他们三家也绝不会拒绝。” 第248章 留下了一首诗 王道长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心里清楚,道门地位越高,对他这类修行者越有利。 虽然他的实力远不及九叔,但九叔今日震慑全场,无疑也为他日后行事铺平了道路。 这对所有修道之人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九叔缓缓开口,“现在,立刻告诉我那僵尸的封印地点。 另外,附近给我安排一个落脚之处,我需要准备些东西。 那僵尸可不是普通货色,乃是僵尸王,以我目前的实力,尚不能轻松应对。” 一旁的王道长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道长这次要对付的是僵尸王?难道……您已突破至天师之境?” 王道长再度震惊,而九叔只是微微一笑。 “天师还未到,但也差不多了。 对付一两只僵尸王,还不算难事。” 他语气平静,却令人震撼。 王道长脸色微变,天师——那是无数修行者梦寐以求的境界,整个修道界的巅峰存在。 而九叔却轻描淡写地说自己能对付一两只僵尸王,那可是连许多天师都不敢轻易招惹的怪物。 一来,僵尸王极为罕见;二来,它们的战力远超同阶,不仅能飞,还有极强的恢复能力。 哪怕你伤了它,几分钟后便完好如初,这样的对手,怎么打得赢? “这点小事,应该不难做到吧?” 说着,九叔转头看向镇长与一众村民。 “当然不难!”镇长连忙点头,“老朽这就带道长前去查看当年封印僵尸的地方。” 他没有丝毫犹豫。 那地方早已被他们刻意疏远,毕竟那是封印之所,谁也不敢贸然靠近,生怕惊动了沉睡中的僵尸。 否则,整个村子恐怕都要遭殃。 那是当年几位道长亲口警告过的事。 “一眉道长,或许我也能帮上一点忙,不如让我也跟着去瞧瞧吧。” 站在一旁的王道长也随即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九叔略微沉吟了一下,轻轻点头:“那就一同前往吧。 镇长,有劳您带路了。” 在镇长等人的引导下,一行人随即朝着镇子中央缓步而去。 …… 不多时,众人便来到一处宽阔的平地。 这里坐落于镇中一座小山之巅,视野极佳。 而空地正中央,赫然绘制着一个巨大的八卦太极图案,黑白两色的太极眼清晰可见,气势非凡。 镇长上前一步,神情凝重地说道:“两位道长,当年几位前辈就是在这里将那秦二世的僵尸封印。 他们并未留下开启墓穴的具体方法,只留下了一首诗。” “诗?”王道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什么诗?” 镇长从怀中取出一方珍藏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赫然写着一首诗句: “村南一枝梅花发, 一枝梅花发石岩。 花发石岩流水响, …… 两仪生四象, 乾坤亦转移。 私家重地, 富甲天下。” 九叔与王道长相视一眼,初看这首诗似乎毫无头绪,仿佛只是寻常文人的题咏之作。 然而,九叔站在高处,俯瞰全镇,忽然心中一动——这首诗,分明是按镇子的地形所写!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道,“这诗其实是进入封印之地的指引。 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们既然进不去墓穴,那些陪葬的金银珠宝是怎么取出来的?莫非你们早已将宝物搬空?” 镇长闻言,神情略显尴尬,轻咳几声后坦然道:“不瞒道长,当年三位道长与僵尸激战之时,我便带着本族和另外两大家族的青壮,趁机将宝物尽数取出。 之后便埋入地下,虽与封印之地相邻,但那处入口并不需要这首诗便可进入。 至于具体位置嘛……就恕我们不能相告了。” 九叔听后并未多言,只是淡淡点头:“我明白。 我对这些宝物也并无兴趣。” “两位道长,”镇长忽又想起一件更要紧的事,“那我们镇中那些游魂,又该如何处置?” 九叔闻言微微一笑,侧头看向王道长:“这事我可不管,你问他吧。” 王道长微微颔首,接过话题:“解决之法我已说过,你们只需请来一班戏班子,明日夜间我便会将这些游魂收服,择日再一并超度。” “好好好,我这就去安排。”镇长连连应声。 “那我也要开始准备了。”九叔语气平静地说道,“这诗也不再需要,我自有办法进入。 不过,还得劳烦各位帮我搭一间木屋,我需要静修准备。 待后日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落大地之时,我便会动手。” 他之所以不依赖这首诗,是因为这所谓的“藏宝图”,其实只是开启八卦阵的口诀。 而这阵法,对于一位天师而言,不过一掌之力。 九星神拳一出,整个太极图便将被破开,他便可直入墓穴,找到那胡亥所化的僵尸。 “好,我这就去安排!” 镇长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声。 在九叔的指示下,镇长一干人等立刻行动起来, 不过两个多时辰,一座简易的木屋就搭建完毕。 九叔也不迟疑,当即走入木屋,开始布置九星神咒所需的阵法。 时间飞逝,转眼即过。 …… 到了第二天正午,正是凌然在数百公里之外摧毁一座小岛的时候。 凌然摧毁那座岛屿之后,几个瞬移便回到了四目道长的住处。 然而刚一踏入四目道长的家门,凌然便察觉到一股浓烈的阴气正从远处缓缓逼近。 他眼中寒光一闪,一道黑白交织的光芒从眼中掠过,随即目光锁定那阴气传来的方向。 只见远方冲天而起的阴气,在几位修道者的守护之下,缓缓朝这边移动。 而在那队伍前后,围绕着数十个普通人的气息。 “终于到了,看来是千鹤师叔他们的队伍。” 一看到队伍的配置,凌然便立刻猜出了来者的身份。 “不过从那僵尸散发出的阴气来看,它的境界应该达到了毛僵级别。 面对这种级别的僵尸,就算是四目师叔和千鹤师叔联手,恐怕也难以招架。” 原着中,千鹤师叔与那僵尸交手不过几个回合,便被一击毙命。 师傅曾说过,千鹤师叔是他们众师兄弟中实力最为突出的一位,天赋更是远胜四目师叔。 即便如此,在那毛僵级别的僵尸王面前,他也只是撑了几个回合而已。 由此可见,在这个年代,毛僵级别的僵尸已经算是极难对付的存在。 至于僵尸王,那早已不是一两个道士能够解决的了,甚至可能引发整个宗门的覆灭。 凌然一边回忆原着,一边感慨万分。 如今的他,对僵尸王、鬼王这等存在都已有些不屑一顾,尽管它们在修真界已是顶尖战力。 “正好出去看看吧,千鹤师叔他们也快到了。 趁机给他们点保命手段,不然遇上尸变都不知道,要是再出什么意外,我也无法向师傅交代。” 想到这里,凌然便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来到客厅后,他直接调出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 姓名:凌然 天墓等级:Lv5(修为:500年,时间:1000倍,特殊奖励:60%、0\/500万) 境界:天师十重天(116\/300万) 神通:天地阴阳眼IV5(0\/500万)、顿悟Lv5(0\/500万、10万、1000分钟) 僵尸:普通尸王x69,巨化僵尸(二星尸王)、雷霆僵尸(二星尸王、五星尸王)、金甲僵尸(五星尸王)、深渊蝠王(五星尸王)、修罗僵尸(九星尸王)、飓风僵尸(五星尸王) 鬼魂:低级鬼王x7318,顶级鬼王x11 功法:天火九霄诀(天阶下品,真气强度x400%) 异能:低级x3、中级x4、高级x6、顶级x12 武器:天罚之枪(灵阶极品)、天罚战甲(灵阶极品)、赤炎雷鸣剑(天阶上品) 技能:治疗术Lv5(0\/500万)、茅山道术IV5(0\/500万、350%)、元素神躯(宙级极品、8000%战斗力)、陨星枪法(天阶极品) 职业:炼器术Lv6(0\/5000万)、炼药术Lv5(0\/500万)、阵法Lv5(0\/500万) 金钱:394万大洋 凌然的属性面板与上一次相比并无太大变化,唯一不同之处便是新增了天罚之枪和天罚战甲两件武器。 第249章 再遇千鹤 这两件装备虽然只是天阶极品材料炼制而成,却已是灵阶极品的品质。 “咦,师兄,你闭关结束了吗?” 而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嘉乐突然瞥见了凌然的身影,顿时露出惊讶的神色,连忙开口问道。 “还没有完全结束闭关,不过差不多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只差最后一天的收尾了。 我出来也只是想稍微活动一下,透透气。” 凌然轻轻一笑,语气温和地回答着嘉乐。 “哦,原来是这样啊。 对了师兄,我这边还留了点早饭,你要不要吃一点?” 嘉乐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几分期待地看向凌然。 “咚咚咚!!!” 然而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锣鼓喧天的声音。 “咦?这地方四五十里内都没有人烟,怎么会突然有敲锣打鼓的声音?” 嘉乐皱起眉头,疑惑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谁啊?大白天敲个不停,让人怎么休息!” 这时,从旁边的另一间屋子中传来一个满是抱怨的声音,接着一个满脸不爽的四目道长一边揉着眼睛,一边从屋里走了出来。 “咦?师侄,你怎么提前出关了?不是说还要一天吗?” 看到凌然后,四目道长愣了一下,随即惊讶地问道。 凌然听了,只是淡淡一笑,没有立刻解释,而是说道: “我之所以出来,是因为听到了那敲锣的声音。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罢,他便带着嘉乐一起向外走去。 “这……到底怎么回事?”四目道长一脸茫然,但还是跟了上去。 刚走到院子中央,三人的目光就被远方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吸引住了。 只见一支长长的队伍正缓缓朝山谷走来,最前方,是一个坐在轿子里的小孩。 轿子四周环绕着数十名身穿铠甲的士兵,个个神情警惕,目光四处巡视,仿佛在检查周围是否安全。 队伍后方,则有十几个工人合力拖着一口巨大的金色棺材。 棺材四周,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道士带着四位年轻小道士,紧紧守在一旁,神情严肃。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 这时,不远处的一间竹屋中,也走出了一休大师和他的徒弟。 望着远处的队伍,一休也忍不住向一旁的四目道长询问。 “你问我,我上哪知道去?”四目道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虽然他们之间的恩怨已经被凌然化解了不少,但多年的积怨哪有那么容易消散,两人依旧时不时斗几句嘴,只是比起从前,已经算是和气多了。 “咦?凌然道长,您这次闭关结束了?” 这时,箐箐也从一旁的屋子中走出来,看见凌然后便好奇地问道。 “我师兄只是出来透透气,等会儿还得回去继续闭关。” 嘉乐赶紧替凌然回答了一句。 “阿弥陀佛,果然是凌然道长,唯有如此勤勉,方能成就高深修为啊。” 一休大师听后,不禁感叹道。 就在几人说话间,那支队伍已经来到了竹屋前。 “师傅,那几个道士里,领头的不是千鹤师叔吗?” 这时,嘉乐终于看清了那几个道士的模样,不禁惊喜地说道。 没错,那正是几年前他曾接待过的千鹤师叔,而身后的四位小道士,正是他当年的四位师兄。 “是啊,正是你千鹤师叔。” 四目道长见到多年未见的老友,脸上顿时露出激动的神色,“凌然,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会来的?” “嘿嘿,这是个秘密。” 凌然嘴角微扬,没有多做解释,而是带着众人迎了上去。 “师兄,好久不见!” 千鹤道长也一眼认出了凌然,大步走上前来,语气中满是欣喜。 他身后的四位徒弟也紧随其后。 “哎哎哎,不是说好了要日夜兼程赶往京城吗?怎么在这儿停下了?” 此时排在队伍最前头的邬统领忽然上前几步,走到千鹤道长等人面前,开口询问。 “千鹤道长,我这边的糯米快用完了,正好顺道来向师兄讨一些,耽误不了多久,就几分钟的事儿。” 千鹤道长一脸郑重地解释道:“这糯米可是咱们对付僵尸时保命的关键,万万不能掉以轻心。 万一出了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他向来做事一丝不苟,虽然知道邬统领等人不会多说什么,但还是把情况讲得清清楚楚。 “原来是这样啊。” 邬统领点点头,这才明白过来。 他也听说过糯米在对付僵尸时确实有奇效。 早前他们请来的那位封印僵尸的道士,好像就用过糯米。 “既然如此,大家就先原地稍作休息吧,连日赶路,也都辛苦了。” 这时,队伍中央的小王爷忽然发话。 “是,王爷说得有理。” 邬统领一听主子开口,立刻响应,“大家先在附近找个地方歇息片刻,等休息完了再继续赶路。 来几个人,扶王爷下来歇一歇。” ——— “哈哈,师弟!许久不见,这些年过得可好?” 见到千鹤道长,四目道长笑呵呵地迎上前来。 “可不是嘛,咱们上一次见面都三四年过去了。” 千鹤道长感慨道,一边打量着四目道长身后的几位同伴。 一休大师他认得,之前见过几次。 至于青青,是初次相识。 而那位年轻人凌然,看起来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五年前他们初遇时,凌然不过十岁上下,还是个毛孩子。 “千鹤道长,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啊,阿弥陀佛。” 一休大师也合掌微笑,向他问好。 “一休大师精神依旧,风采不减当年。” “哎呀,道长客气了,老了,不中用了。” 一休大师笑着摇头。 “四目师叔好!” “四目师叔好!” “四目师叔好!” “四目师叔好!” 千鹤道长身后的四位徒弟也齐声行礼,恭敬地向四目道长问好。 “嗯嗯,这几个小家伙,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四目道长看着他们,笑呵呵地点头。 “四目师叔好!” 嘉乐也连忙开口。 “臭小子,行晚辈礼!” 斯莫道长在一旁皱眉训了一句。 “噢噢,一激动给忘了。” 嘉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赶紧补上一礼。 “哈哈,不用这么拘谨。” 千鹤道长拍了拍嘉乐的肩膀,“小伙子长得结实。” “对了,师兄,这位小兄弟看着挺眼熟的?” 千鹤道长忽然看向一旁的凌然,心里总觉得在哪见过。 “师叔,我是师父一眉道长的徒弟凌然,五年前咱们见过面。” 凌然微笑着自我介绍。 “啊!凌然,我想起来了!” 千鹤道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就是当年一眉师兄收养的那个孩子吧。 时间过得真快啊,上次见你还是个孩子,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连嘉乐都从当年那个调皮鬼变成大小伙子了。” “是啊,” 四目道长感慨地接过话,“一眨眼,我们这些老一辈也都成了‘长辈’。 还记得当年师兄带我们走出茅山时,大家还都意气风发,如今都老了,连这些年轻人也赶不上咯。” 四目道长的话让千鹤道长微微怔了一下。 实力比不上年轻人?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可能? 他这话一出口,在场的嘉乐立刻就明白了,他说的“年轻人”显然不是指他们这些人,而是凌然师兄。 “对了,师弟,我都没来得及问你,你这是在忙什么?怎么还跟宫里的人扯上关系了?” 就在千鹤道长还在思索之际,四目道长突然想起了自己刚才想问的事,随即目光转向不远处那口金灿灿的大棺材。 十几个工人正费力地拖动它,看起来异常沉重。 很显然,这口棺材绝非寻常之物,材质极可能为纯铜所制。 当然,四目道长心里也明白,如今的皇室财力早已大不如前。 说着,他便和千鹤道长等人一同走近那口金色棺材。 “哇,铜角金棺,鸡血墨斗,还有这张网……难道里面镇着的是僵尸?” 一旁的一休大师看到棺材后不由得惊呼出声。 虽然他修的是佛法,但对于道门之事也略有研究,尤其对道士们常用的法器与手段颇为熟悉。 “没错,里面确实是一具僵尸,而且至少是绿僵级别的,所以我才亲自来押送。 本来我是不想插手皇家事务的。” 千鹤道长听后无奈地解释道。 第250章 弟子千鹤,参见太上祖师! “原来如此,居然是绿僵级别的僵尸。 那师弟你这次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尽管开口,能帮的师兄一定尽力。” 四目道长闻言,也露出了几分关切的神情。 他知道千鹤道长不会无缘无故跑这一趟。 “还是师兄了解我。 出门前带的糯米已经用完了,所以我就来向师兄借点。 至于别的事,暂时还没什么。” 千鹤道长笑着答道。 “明白了,嘉乐,你去给你师叔拿一袋糯米,记得要上好的。” 四目道长听后立刻吩咐嘉乐,他也清楚糯米在对付僵尸时的重要性。 “好,师傅,我这就去。” 嘉乐点头答应,转身跑进屋里。 “话说,千鹤道长,为什么不直接把这僵尸烧掉呢?” 一旁的一休大师又忍不住发问。 “唉,这具僵尸是皇族中一位镇守边疆的王爷,不能轻易毁尸。 我们要尽快将它运往京城,等候皇上的裁决。” 千鹤道长叹了口气,这个念头他当然想过,但既然收了皇室的钱,就得完成任务。 “那为什么不先把这帐篷拆掉?阳光照进来,或许能削弱尸气。” 一休大师继续提出建议。 话音刚落,千鹤道长眼睛一亮,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四目道长却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嘛。”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还是大师见多识广。” 千鹤道长由衷地感叹道。 “东南西北!” 他随即唤出四名弟子,四人正是以这四个方位为代号。 “在!” 四人齐声回应。 “把帐篷拆了。” 千鹤道长下令道。 “叔叔,我觉得这样有些不妥。” 这时,凌然开口了。 “虽然阳光确实能压制尸气,但天有不测风云。 如果突遇下雨,墨斗线会被雨水冲散,届时单凭铜角金棺恐怕难以镇住绿僵。 一旦僵尸脱困,就算你能将其制服,恐怕也会有不少伤亡。” 他语气沉稳,显然对可能出现的后果早有预料。 凌然话音刚落,众人脸上顿时露出惊色。 确实,他们刚才竟然忽略了这一点。 倘若真的下起雨来,铜角金棺上的墨斗线一旦被雨水冲刷,那些浸泡在其中的积雪以及黑狗血——这些蕴含着正邪力量的物品,便会失去作用。 届时,棺中的僵尸极有可能破棺而出。 “阿弥陀佛,还好凌天师及时提醒,否则老衲刚才那番话,怕是要酿成大祸。” 一休大师此刻也是一脸后怕。 庆幸自己只是提了个建议,并未真正动手。 若是四目道长真照着做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哈哈哈,我就说嘛,你这主意肯定有问题。 还好只让你提了嘴,要是我抢先开口,估计也会跟着犯错。” 一旁的四目道长听了凌然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虽然他和几位道门同僚之间的矛盾已经化解,但看到他们尴尬的样子,他心里还是颇为畅快。 而他这话一出,周围人顿时面面相觑,心里都有些无语:你既然早知道有问题,怎么不早点说?非要等凌然说出来才跟着附和? “师侄所言极是。 长途跋涉途中,突如其来的暴雨确实难以预料。 幸好我们还没动手,否则一旦大雨骤降,临时搭建帐篷恐怕也来不及。” 千鹤道长闻言,也跟着点头赞同,脸上带着恍然大悟的神色,一边感慨一边对凌然说道。 没想到自己这位师侄竟有如此远见。 不过,他忽然神情一滞,似乎想起了什么。 细细一回想,发现一休大师刚才的称呼有些奇怪。 “等等,一休大师,你刚才称凌然为……天师?” 千鹤道长一脸疑惑。 他记忆不差,清楚记得一休方才的用词。 他之所以不清楚凌然的来历,是因为这段时间一直在外奔波,连祭拜祖师的工夫都没有。 没有接收到祖师爷的法令,自然也就无法得知九叔已晋升为茅山首席大弟子,而眼前的这位凌然,正是茅山一脉的太上祖师。 因此,当千鹤道长开口时,不仅他自己一头雾水,连他身边的四个徒弟也面面相觑,满脸疑惑。 “天师?那可是地师之上的人物,整个修道界的顶尖存在。 一般人怎么可能被称作天师?” 四目道长听后忍不住笑出声来,拍了拍千鹤的肩膀。 “哈哈,师弟啊,你这次可真是错过了不少大事。 最近太忙了吧?连祖师爷的法令都没接到。 现在,一眉大师兄已经正式成为我们茅山的首席弟子,而那个石坚老家伙,居然把自己炼成了僵尸,还大开杀戒,最后被大师兄亲手诛杀了。” 四目道长话音刚落,千鹤道长和他四位弟子顿时惊得睁大了双眼。 “什么?石坚竟然敢把自己炼成僵尸?他难道不知道这等行为是整个修道界所不容的吗?他怎么敢做这种事?而且,失去人性,只为变强?他原本的实力已经足够惊人了,何必走这一步?到底是为了什么?” 千鹤道长满是震惊地说道。 “这事说来话长。 你也知道时间那人的性子,他做出这种选择,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早在多年前,他就曾因败给大师兄而第一次误入歧途。 只是那时我们都不知情。 更糟的是,近十几年来,他暗中残害无辜、修炼邪术,整个茅山上下竟无一人察觉。 要不是凌然,恐怕我们至今仍被蒙在鼓里。” 不过这些细节现在已经无关紧要了,最重要的是结果——如今师兄已经正式成为了毛衫的新任首席弟子,往后他就是我们的大师兄了。 至于凌然的事嘛,就有些复杂了。” 四目道长开始说起当初的情形,不过也只是简单提了提,并没有详细讲述整个过程。 毕竟等祖师爷的命令下来,事情的前因后果,千鹤道长自然也就明白了。 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 千鹤道长听完后脸色微微一变,显然他也是头一回听说这些。 “那凌然师侄现在是什么身份?” 千鹤急忙向四目道长问道。 “嘿嘿嘿,凌然可不一般了,现在他可是我们茅山的太上祖师,连开派祖师华阳真人亲自认可的地位,连华阳祖师都无法与之相比。 而且他还是地府罚恶司的武判官,武判大人的身份,够不够厉害?” “当然了,这些都只是头衔而已,真正厉害的还是他的实力——如今他已经踏入了道君之境,哪是我们这些人能比的?” 四目道长得意洋洋地说道。 “轰!!!” 他话音刚落,千鹤道长只觉脑海中如同惊雷炸响,整个人瞬间呆住,难以置信地望向旁边的凌然。 地府的武判官?茅山的太上祖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更让人震惊的是,这位所谓的“泰山祖师”地位竟然还在华阳祖师之上,难道和钟馗祖师是同一级别的存在? 而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凌然的实力竟然已经是道君层次!他当然不认为四目道长是在开玩笑——虽然这位师兄平时吊儿郎当,但在大事上从不开玩笑。 想到这里,千鹤道长脸色顿时变了。 “弟子千鹤,参见太上祖师!” 他惊骇之余,立刻跪倒在地,朝凌然重重磕头行礼。 看到师傅都跪下了,一旁的四个徒弟也赶紧跟着要跪。 “嗡!!!” 可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全场,五人身体一轻,竟被缓缓托了起来。 这一幕让千鹤心中震撼至极。 光凭这随手一挥便能将五人凌空提起的气势,就绝不是天师之下的高手能做到的。 看来四目所言非虚! “这些不过是虚名罢了,师叔叫我师侄即可。” 凌然有些无奈地开口。 他本不想暴露身份,毕竟这些人都是自己的长辈,一旦知道自己身份,恐怕七八个都要跪下,剩下的一两个更是直接趴在地上。 虽然心里过意不去,但谁让他那位师兄嘴巴藏不住呢? “不行,绝对不行!您是太上老祖,我怎能再称呼您为师侄,万万不可!” 千鹤道长语气坚定,神情严肃。 他性子一向固执,与大长老如出一辙,怎么可能听从凌然的话继续称呼他为“师侄”? 激动之下,他又想再次行礼。 不过立刻被凌然扶住了。 “师叔,真的不必如此。” 凌然无奈地劝道。 第251章 送你一张符 “对啊,太上老祖就是太上老祖,失职归失职,但我们也不能坏了规矩。” “是啊,您也知道我师傅的性格,您就让他这么称呼吧。” “就是,不然我师叔怕是以后都睡不安稳了。” 这时,一旁的四个徒弟也纷纷开口帮腔。 听了他们的话,凌然也只能叹了口气。 看来,这位千鹤道长和他师父大长老一样,是个十足的老顽固,真是一脉相承。 “好,好,我服了你了,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咱们就各算各的。 你喊我师叔,我称呼你一声太上老祖,这总行了吧?”凌然只能苦笑着对千鹤道长说道,语气中满是妥协。 说完还不忘瞪了眼一旁冷眼旁观的四目道长,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倒是看得开心。” “不行不行,说什么都不行!你叫我千鹤就好,怎么能喊师叔呢?这可太乱了规矩。”千鹤道长一听,立马急了,连连摆手,语气坚定。 “师傅啊,您总不能管我要怎么称呼您吧?叫什么是我的自由,您总不能限制我吧?”凌然无奈地说道,心里却在嘀咕,要真叫千鹤,回头被师傅知道了,怕是又得挨一顿训。 “不敢不敢,做徒弟的哪敢干涉太上祖师您的称呼,您愿意怎么叫都行。”千鹤道长听后脸色一变,连忙摆出一副恭敬姿态,心中暗自打鼓,哪敢再多说什么。 “对了,师叔这一路山高水远,我给您准备点防身之物吧,就算出了什么意外,也能护住您和身边的人。”凌然略一沉吟,随即开口说道。 他心中清楚,那只僵尸随时可能异变,若不提前准备,岂不是白来这一遭? 说罢,他便从怀中取出一张黄色符纸。 “太上祖师,这怎么敢当?弟子怎能承受您的馈赠?”千鹤道长一见,连忙推辞,神色惶恐。 可凌然压根没理会他的推辞,右手轻轻一挥,那张黄色符纸便缓缓悬浮于空中。 紧接着,他开始迅速结印,一道道玄妙的符文从他指尖流淌而出。 随着法印不断打入,符纸之上渐渐浮现出一行行深奥难明的文字,紧接着,那些符文竟开始泛起电光,起初只是微微闪烁,随后雷霆之力越发强盛,整张符纸都被蓝紫色的电流缠绕。 “噼啪——噼啪——” 电流声在空气中噼啪作响,仿佛整个天地都被这股力量所牵引。 众人纷纷瞪大双眼,只见四面八方的电流竟如潮水般向符纸汇聚,雷霆之力越发狂暴,隐隐有雷云在空中酝酿。 “轰隆——” 突然,一声惊雷炸响,众人皆被吓了一跳,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方圆数十里之内的天空已被厚重的雷云覆盖,无数雷影在乌云中翻腾,仿佛天地间的力量正朝一个中心点汇聚。 “师侄这是画的什么符啊?怎么引动了这么大动静?”四目道长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仍在结印的凌然。 “看样子像是雷系法术……但具体是五雷咒,还是阴五雷、阳五雷,我也说不准。 不过,这威力比我们所知的任何一种都要强。”千鹤道长眯起双眼,语气凝重地回答。 “轰隆隆——” 又是一声惊雷炸裂,紧接着,一道蓝色雷霆如蛟龙般从天而降。 “嗡——” 伴随着一阵空气的震颤,雷霆轰然落下,正中那张悬浮的符纸之上。 “哎哟喂,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打起雷来了?这地方怎么可能被雷劈?出什么事了?千鹤道长,你们在搞什么名堂?要是劈到人怎么办?” 不远处的邬统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天象吓了一跳,惊慌地大喊。 然而,四目道长、千鹤道长等人此时却顾不上回应,全都死死盯着那张符纸,眼中满是震惊与敬畏。 只见那道从天而降的蓝色雷霆,竟被符纸瞬间吸收,化作一股炽烈的能量在符文间流转。 这一幕惊得邬统领、王爷及周围的官兵脸色大变,纷纷后退几步,仿佛下一秒雷电就会劈到自己身上。 “轰——” 又是一声巨响,整个天地仿佛都在这一刻颤动。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再次响起一声惊雷,接着又一道蓝色的闪电从天而降,精准地劈在了那张符纸上,随即被瞬间吸收。 “轰隆隆——!!!” 紧接着,雷声越来越密集,一道接着一道从云层中狂涌而下,尽数被那张符纸抵挡并吸收。 最开始落下的雷霆还是蓝色的,但到了后面,竟然逐渐变成了深紫色,显然这雷霆的威力已经达到了天师境,甚至一般的僵尸王都无法承受这种强度。 此刻,千鹤道长心中再无疑虑。 之前私募大长说凌然的实力已踏入道君境,他现在完全信服。 寻常的天师,哪能随手画出如此恐怖的符纸? 随着时间推移,天空中的雷霆渐渐平息,所有的雷霆最终都被那张符纸吸收殆尽。 此时的符纸上,已经布满了紫色的纹路,每一道都仿佛封印了一道雷霆。 “师叔,这是‘雷霆万钧符’,送你一张,留着防身。 万一真遇到危险,就把它施展出来,至少能保你一命。 如果用不上,也别浪费,以后说不定还能派上大用,你说呢?” 凌然开口说道,语气平静。 随即他右手一挥,空中那张符纸缓缓飘落,落入他的掌中,接着他便递给了千鹤道长。 “如此珍贵的符箓,弟子怎敢收下?还请祖师收回。” 千鹤道长连忙推辞,神色惶恐。 这等神物,他实在不敢接受。 “这是我的命令,你收下就好。” 凌然语气一沉,话语出口,千鹤道长脸色一变。 “弟子千鹤,谨遵祖师法令,叩谢祖师赐符!” 他郑重地跪下,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才将符纸接过。 其实凌然完全可以阻止他跪拜,但他了解千鹤的性子,若不如此,恐怕他会心不安,连着几个月都睡不好。 “师弟,祖师爷的恩赐你一定要记在心里。 若真遇到危险,千万别犹豫,立刻使用。 对祖师爷而言,画一张符不算什么,但你的性命,只有一条。 切记我的话。” 这时,四目道长也认真地叮嘱起千鹤来。 凌然主动赠符,必定有他的深意。 “弟子明白,师兄。” 千鹤点头,神情肃然。 “师傅,糯米我拿来了!” “刚刚我好像看到有几道雷劈下来,你们没事吧?” 这时,嘉乐从屋里跑了出来,一脸好奇地问道。 他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怎样惊心动魄的一幕。 “没事,把糯米给你师叔,他还要赶路。” 四目道长淡淡地说道。 “哦哦,师叔,给您糯米,您可得保管好。 我记得师傅说过,糯米要是淋了雨,效果可就差多了。” 嘉乐一边递上一包糯米,一边认真地提醒道。 “你这臭小子,你师叔会不知道这个?还用你提醒。” 四目道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无奈。 “哈哈哈,师侄这是关心我呢,师叔记下了,糯米一定不会让它沾雨。” 千鹤笑着接过糯米,随即向四目道长、凌然和一休道别。 “既然如此,那我先行告辞了。” 毕竟赶路要紧,若耽误太久,夜里恐怕只能在野外陪着那口棺材,他可没那个兴致。 “师弟,路上小心。” 四目道长拱手行礼,语气郑重。 “阿弥陀佛,千鹤道长一路顺风。” 一休大师也露出了笑容,开口说道: “师叔,那咱们就此别过,来日方长。” 凌然也笑眯眯地回应了一句。 不过他心里清楚,用不了几天,甚至今晚,他们就又要见面了。 按照剧情发展,那僵尸出棺的时间,应该就在今夜。 “好,既然如此,那我这就启程了。 各位保重,太上祖师保重。” 千鹤道长向凌然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径直走向了邬统领等人。 “王爷,邬统领,我们该出发了!” 千鹤道长走到人群前,对仍有些发愣的吴彤琳和小王爷说道。 “哦哦,是是,走吧走吧。” 邬统领连忙点头,脸色仍带着一丝惊惧。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如此诡异的场面,内心早已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第252章 僵尸王爷 在四目道长和千鹤道长的安排下,众人这才慌慌张张地离开此地,临走前还不忘朝凌然所在的方向深深一拜。 并非有意表达敬意,只是他们实在太过敬畏这位“高人”。 能随手引动天雷,封入一张符纸之中,这等手段,他们听都没听过,恐怕连传说中的仙人也未必能做到。 不多时,一行人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唉……真担心师弟这一路上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四目道长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担忧。 若是在以前,他绝不会如此紧张,但这次凌然突然要送千鹤道长一份“护身符”,这反倒让他心里七上八下。 虽说那“雷霆万钧符”乃是天阶上品符箓,威力非凡,别说一只僵尸,再多几个也扛不住这一击。 可万一师弟连施展符法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那僵尸突袭了呢? “师父,你要是真不放心,干脆跟过去不就好了?” 一旁的嘉乐忍不住问道。 “胡说什么!你以为押棺材是去游山玩水吗?一路上风餐露宿、日晒雨淋,还得防着僵尸暴起伤人,我才不干这苦差事!” 听罢此言,四目道长脸色一沉,白了嘉乐一眼,转身便回房继续睡觉去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人顿时无语。 在他心里,师弟的安危似乎还比不上自己的一场好觉…… …… 转眼便到了夜幕降临。 千鹤道长一行人已经离开二十多公里。 他们一路疾行,几乎没有停歇,赶路的效率也算不错。 此刻,他们正穿行在一片密林之中。 参天古木林立,晚风轻拂,带来阵阵寒意。 千鹤道长凝视着那口铜角金棺,神情凝重。 “呼——呼——” 忽然,一阵狂风骤起。 那猛烈的风势直接掀翻了盖在棺材上的小帐篷,布帐被卷上半空,翻飞而去。 “哎呀!怎么突然刮这么大风?快,所有人护好王爷!” 邬统领脸色一变,急忙指挥士兵们围成一圈,为小王爷挡风。 “师傅,这风有点邪门啊。” 一个弟子紧张地提醒千鹤道长。 “我也察觉到了,你们几个赶紧去把帐篷找回来!” 千鹤道长眉头紧锁,立刻吩咐几个徒弟前去追查。 “哗啦啦——” 话音未落,天空中骤然降下倾盆大雨。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所有人瞬间变成了落汤鸡。 雨水猛烈地冲刷着那口铜角金棺,而棺木上绑着的墨斗线竟开始缓缓渗出黑色的液体。 千鹤道长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果然被太上祖师料中了!真下雨了!” 千鹤道长脸色一沉,心中清楚,那些混着积雪和黑狗血炼制而成的墨汁一旦落下,原本能压制僵尸的铜角金棺威力便大打折扣,几乎等同失效。 僵尸本就强大,如今破棺而出恐怕轻而易举。 “所有人远离铜角金棺,立刻结四象伏妖阵,守住东南西北四方位!” 千鹤道长毫不犹豫,大声下令。 众人一听到他的话,立刻行动起来。 邬统领带着士兵们迅速护送小王爷撤到一旁。 虽然不明就里,但经历了白天那一战,邬统领深知,唯有听从千鹤道长的吩咐,才能保命。 “是,师傅!!!” 四名弟子齐声回应,随即飞快奔向僵尸四角方位,各自握住腰间那根粗麻绳。 这麻绳是用黑狗血、雄鸡血等灵物反复浸润,再在祖师灵位前日日供奉,蕴藏着不俗的灵气。 虽弟子们都只是凡人,但凭借此绳,竟能困住绿僵后期的僵尸。 若再加上师傅出手,眼前这具僵尸王爷,十有八九能当场制服。 “轰隆——!!!” 就在此时,天际骤然炸响一道惊雷,直劈而下,狠狠击在铜角金棺之上。 此刻地面潮湿,极易导电,电流瞬间四散蔓延。 “轰!轰!轰!轰!!” 刚刚布好四象阵的四名弟子,几乎同时被电流击中,身体一震,整个人被震飞数米远。 “东南西北!!!” 千鹤道长大惊失色,脱口而出。 所幸雷电威力虽强,但经地面扩散后已分散不少,四人虽受震荡,却未致命。 几息后,他们挣扎着站起身,身体仍在微微颤抖。 “轰——!!!” 忽然,一声惊天巨响自铜角金棺方向传来,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棺盖已被强大的力量猛然掀飞,直冲天际。 “吼————!!!” 紧接着,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怒吼从棺中爆发而出,震彻夜空。 在那一声令人胆寒的僵尸吼声中,一具通体缠绕着雷电的僵尸猛然从那口巨大的铜角金棺中笔直地坐起。 僵尸,终究还是破棺而出了!! 见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他竟然吸收了天雷?这怎么可能!?” 千鹤道长震惊万分,要知道,天雷乃是驱邪辟秽的至强之力。 对任何僵尸而言,天雷都堪称致命克星,而刚才那道雷霆,连寻常的僵尸王都难以承受。 没想到,眼前这具僵尸竟将其尽数吸收。 这一幕怎能不让千鹤道长心惊? “动手!!” 就在此时,他四位弟子中的一人猛然一声怒喝。 “刷刷刷刷————” 随即,四根缚妖绳从他们手中激射而出,瞬间缠住了僵尸的四肢。 “嗤嗤嗤嗤————” 缚妖绳一旦捆住僵尸,立刻冒出阵阵黑烟,仿佛在焚烧腐蚀它的身体。 这正是四象伏妖阵的核心所在。 缚妖绳中蕴含的镇邪之力,只要能驱散僵尸四肢中的阴气,便能短暂剥夺其行动能力。 配合千鹤道长的手段,便有望迅速将其斩杀。 “拉住,用力拉!!” 大弟子一声高喝。 四名弟子立刻用尽全力向四方拉扯。 “吼————” 然而这一举动却引来了僵尸王的冷笑,它低吼一声。 “噼啪————” 刹那间,雷霆自它体内狂涌而出,顺着四根缚妖绳直奔四方弟子而去。 “不好,快松手!!” 千鹤道长见状,立刻大喝出声。 可惜,雷霆的速度远比声音更快。 转瞬之间,四道恐怖的雷电便轰然击中四名弟子。 “轰轰轰轰————” 四声巨响过后,四人瞬间被炸飞出去,身体焦黑如炭。 “东南西北!!” 千鹤道长双眼赤红,怒吼出声。 “吼————” 此时,僵尸王仰天怒啸。 “轰————” 紧接着,它脚下一蹬,伴随着一声巨响,化作一道黑影猛然朝千鹤道长疾冲而去。 “双腿灵活自如,这是毛僵才有的能力!!” 千鹤道长脸色骤变。 僵尸之所以被称为“僵”,正是因为它们的身体僵硬,无法如常人般行走,只能跳跃前进。 最低阶的行尸,尸变未满两年,实力与凡人相仿,但动作远不如活人灵活。 只要逃跑便很难被追上。 若正面交手,只要被它抓伤一口,不出十日半月便会尸变而亡。 即便能胜,最终也难逃一死。 再往上是黑僵,跳跃速度远胜常人,寻常人已难以抗衡。 至于白僵、绿僵,动作更快,力量更强。 而僵尸跳跃虽猛,却远不如同阶修士奔跑灵活。 可一旦达到毛僵之境,僵尸便能如常人般自由行走,速度与修士相当,战力陡增,威胁更是几何倍增。 如今这僵尸王竟在遭受天雷一击后,直接突破至毛僵境界。 然而千鹤道长并不知道,他的判断其实大错特错。 事实上,僵尸王刚出土时正值首次尸变,实力尚未恢复巅峰,仅达到绿僵境界。 所以才会在小王爷请来的几位地师级道士合力之下,被封印住。 但他们做得并不够好,导致僵尸王爷虽被铜角金棺封印,却仍能汲取天地间的阴气来恢复自身力量。 到了如今,他已完全恢复到了最强状态,达到了毛僵初期的顶峰。 更令人不安的是,这一切都与铜角金棺有关。 那天雷劈落在金棺之上,力量立刻被分散削弱。 原本这一击足以将僵尸瞬间化为灰烬, 却因意外让僵尸借助铜角金棺吸收了雷电之力,竟达到了“雷霆炼尸”的境界。 经过天雷的淬炼,他的实力从毛僵前期一跃升至了毛僵后期。 当然,他刚才所释放的雷电并非意味着他已经掌控了雷法,而是因为雷霆炼尸残留的雷劲仍存在于体内,只要那股雷霆未完全消散,他便能勉强调动一部分。 就在千鹤道长还在喘息之际,僵尸王爷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吼!!!”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僵尸猛然挥出一爪,直取千鹤道长胸膛。 “孽障!!!” 千鹤道长大喝一声,挥剑迎击,剑光凛冽。 第253章 毁天灭地的雷符 “轰!!” 剑气与利爪轰然相撞,一声巨响后,千鹤道长整个人被震飞出去。 毕竟他只是地师三重天的修为,如何能敌得过已达毛僵后期的僵尸? “噗!!” 鲜血翻涌,他口中喷出一口血雾。 “吼!!” 但那僵尸并未停手,一声低吼后,身形如闪电般再次扑来。 听到吼声的千鹤道长在半空中勉强稳住身形,踉跄落地。 他神色凝重,用手指抹去嘴角的血迹,随即在桃木剑上快速画符,口中低声念道: “一敕不至,尔罪难赦;二敕不至,悖逆难容; 三敕不至,形灭魂消…… 天命予我,我命予汝,汝若违我,天亦不容!吾奉真王令!” 随着他念动咒语,桃木剑骤然绽放出耀眼的金光。 “妖孽,拿命来!!!” 他一声低喝,持剑直冲僵尸而去。 “轰!” 两股力量再度猛烈碰撞。 加持金咒后,千鹤道长的攻势威力倍增。 虽仍敌不过僵尸,但这次他只是被震退十余步,体内气血翻腾,却未再吐血。 “吼!!” 然而僵尸不肯罢休,再度扑来。 千鹤道长没有丝毫犹豫,挥剑迎击。 而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邬统领终于忍不住对着身边的士兵与御前侍卫怒吼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帮忙!!” “统领,那可是僵尸啊,我们哪敢上前!” “是啊,趁现在还能逃,咱们快走吧!” “对啊,小王爷的安危更重要!” …… 一时间,几十个士兵和几名武修侍卫纷纷惊慌失措,只想逃命。 他们虽然见识过僵尸的恐怖,但谁都看得出,现在的僵尸比之前更加可怕。 听到他们的话,邬统领猛然惊觉,自己最该保护的是小王爷的安全。 “王爷,咱们得先走!”他立刻对小王爷说道。 “哼,你们怎么能这样!千鹤道长是为了保护我们才挺身而出的,你们不上,那我来!!” 小王爷听后怒不可遏,当即拔出随身短刀,就要冲向战场。 他这番话顿时让在场众人脸上发烫。 连一个孩子都有胆量站出来,他们这些大男人却只想逃命。 “我的小祖宗哎,您可别乱来啊!” 邬统领赶紧一把将小王爷抱在怀里。 “放开我,我要和皇叔拼命!” 小王爷挣扎着大喊。 “邬统领,你带王爷先回到之前几位道长那里去。 我们留下来和千鹤道长一起挡住这僵尸!”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侍卫长也神情严肃地开口了。 话音刚落,他便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刀。 “兄弟们,跟我一起上!” 随着一声怒吼,侍卫长立刻带领在场的十多名侍卫冲了出去。 “我们也上!” 其余的士兵们也纷纷拔出武器,紧随其后追赶而去。 “小王爷,快离开这里!” 邬统领见状,立刻抱起小王爷转身就逃。 …… “轰!” 与此同时,千鹤道长的武器再次与僵尸王爷狠狠碰撞在一起。 只听一声巨响,千鹤道长双臂的骨头瞬间断裂,整个人也被震退了十几步。 “不行,这怪物太强了!” 两人交手才不过三四回合,千鹤道长就已感到全身筋骨几乎要散架。 他与这头僵尸根本不在一个等级上啊! 但他还不想这么早就动用凌然给他的那张符咒。 他察觉到僵尸王爷体内仍残存着未完全消散的天雷之力,否则以对方的实力,早就将自己击杀了。 所以现在,还有机会。 他脚下轻点,再次朝僵尸冲去。 “吼!” 僵尸王爷见他再次扑来,怒吼一声,也迎面冲了过来。 可就在即将接近僵尸时,千鹤道长突然抬起左手,猛地一划。 “噗!” 鲜血瞬间从他掌中喷涌而出。 只见他左手一扬,鲜血如雨洒落在僵尸王爷身上。 僵尸王爷还没反应过来,千鹤道长已迅速转身奔逃。 同时,他从怀中取出一个草人,迅速用鲜血开始在上面勾画符咒。 “以血为引,召我所控!控神术!” 当千鹤道长将控尸符画在草人上的一瞬间,异象骤然发生。 “嗡!” 一股若有若无的力量从草人身上爆发而出,笼罩住远处的僵尸王爷。 原本还在追击的僵尸王爷突然停在原地,动弹不得。 “吼!” 僵尸王爷不明所以,疯狂挣扎。 “嗤嗤嗤!” 随着他的挣扎,草人开始冒出缕缕黑烟,仿佛随时都会燃烧起来。 “想逃?先接我几剑再说!” 千鹤道长清楚控尸咒无法压制这头僵尸太久。 他毫不犹豫地在手中已经有些扭曲的桃木剑上迅速画起符来。 这一幕恰巧被不远处赶来的侍卫们看到。 他们立刻明白,僵尸现在无法动弹! “各位,趁它不能动,快砍!” 队长一声大喝,众人立刻冲上前去,挥舞武器狠狠砍下。 “铛铛铛!!!” 然而,刀剑砍在僵尸身上如同挠痒,别说伤到它,连皮都没能划破。 反倒震得众人手臂发麻。 “吼!!” 即便如此,僵尸也被激怒了,发出一声咆哮。 “北方黑帝,太微六甲,五帝灵君,光耀日月,威震乾坤,走符摄录,断鬼之门,行神布气……耳不得闻,闻吾咒者,头裂如尘,急急如律令!” 就在众人惊慌之际,千鹤道长终于完成了咒术。 只见他手中的桃木剑瞬间变作漆黑之色。 “黑杀咒,诛邪!!!” 一声怒吼从他口中炸开。 下一刻,他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僵尸王爷面前。 手中的桃木剑毫不犹豫地刺入僵尸王爷的胸口。 “噗!” 随着一声穿透之音,僵尸胸口顿时被刺穿。 “嗤嗤嗤!!!” 黑杀咒符的力量在伤口处疯狂腐蚀。 “吼!!” 剧痛之下,僵尸王爷发出凄厉怒吼。 “噗!!!” 就在这时, 不远处地上的草人忽然燃烧起来。 “不好,快撤!快!!!” 千鹤道长猛然一声大喝,随即一个转身便飞快逃开,就连插在僵尸身上的那把长剑也顾不上拔出来,反正那剑已经报废了。 “吼!!” 他虽然躲开了,但周围的士兵就没那么幸运了。 僵尸王爷怒吼一声,一巴掌直接扇在两名士兵身上。 “噗噗!” 顷刻之间,两人瞬间化作一团血雾,尸骨无存。 这一幕惊得所有人面无人色,这是他们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骇人的力量。 “可恶!妖孽找死!!” 千鹤道长再也按捺不住,眼中怒火迸发。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探入怀中,迅速取出一张符纸。 接着,他调动全身灵力,将全部力量注入其中。 “轰隆隆——” 刹那间,天空中雷声滚滚,符咒之上电光四射,仿佛引动了天地之力。 这一阵雷鸣顿时吸引了僵尸王爷的注意。 它原本正扫视着那些如蝼蚁般的士兵,此刻却将目光转向了千鹤道长。 “吼!” 当它看到千鹤道长手中那闪烁着雷光的符纸时,脸色顿时一变,怒吼一声,猛然朝他狂奔而来。 “去死吧!” 千鹤道长一声怒喝,抬手便将那张雷霆万钧符掷了出去。 符纸化作一道耀眼的雷光,眨眼之间便击中僵尸王爷的胸口。 “轰隆!!!” 雷电从他胸口猛然炸裂开来,狂暴的电流瞬间蔓延四周,覆盖了方圆数百米的范围。 虽然千鹤道长等人也在雷光范围之内,但这些雷霆仿佛有意识一般,只朝僵尸王爷一人奔腾而去。 对周围的士兵与侍卫则视若无睹。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震撼着每一个人的耳膜,雷电的冲击波如怒涛般席卷全场。 众人瞬间被掀翻在地,远远甩出数十米开外。 好在绝大多数威力都集中在僵尸王爷身上,因此众人只是摔得狼狈不堪、满身泥土,身体虽疼痛难忍,却并无大碍。 毕竟在场之人多是身经百战的将士,或是常年训练有素的侍卫,个个身强体壮,扛得住折腾。 “吼!!吼!!” 雷光之中,僵尸王爷疯狂嘶吼,痛苦挣扎。 雷霆不断灌入他的体内,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经脉,都在被电光撕裂摧毁。 这种恐怖的力量,别说是毛僵级别的它了,就算是真正的僵尸王恐怕也难以承受。 不过短短数秒,它的身体便在雷光中化作飞灰。 但雷霆并未就此停歇,依旧如暴雨般劈落在灰烬之上。 地面被劈出一个深达数十米、直径七八米的巨大坑洞。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谁也想不到,一张看似普通的黄符,竟能释放出如此毁天灭地的威力。 “这……这难道是仙法?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亲眼见到这种力量。” “是啊,只是一张符就这样厉害,那要是那个年轻道长亲自出手,又该有多么恐怖?” “肯定是仙人手段!我就说吧,那位小道长一定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你们还不信。” …… 周围的士兵与侍卫望着仍在空中不断释放雷电的符纸,一个个神情震惊,眼中充满敬畏。 在他们心中,凌然此刻早已不是普通道士,而是一位真正的仙人。 因为只有神仙,才能拥有这般翻天覆地、毁天灭地的能力。 “凌然师侄到底是怎么修炼的?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惊世骇俗的实力?” 第254章 这才是真正的神迹! 千鹤道长满脸震惊地望着那片被雷电炸成焦土的坑洞,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凌然的本事,如今才明白,对方的实力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那哪里还是个年轻人?分明就是一位真正的仙人! 雷光一闪而过,没有了。 “糟了!还有东南西北四个徒弟!” 千鹤道长脸色一变,猛然想起自己四位弟子刚刚被僵尸身上突如其来的天雷击中时的瞬间,那一刻,他清楚地看见几人身体几乎被雷火焚毁。 想到这里,他立刻冲出门外,开始四处寻找徒弟们的踪迹。 听闻他的话,周围的士兵与侍卫也纷纷行动起来,四下搜寻。 不到一分钟,几人便在数十米外找到了那四位小道长——他们被雷电击飞,重重摔在地上,此刻已经昏迷不醒。 “还好还好,还有气息!” 看到徒弟们口中尚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呼吸,千鹤道长才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他们都是修行之人,底子还在。 更何况,那僵尸身上冒出的雷霆,也只是它无意中散发出来的。 如果那真是一具能够掌控雷电的尸王,恐怕四个徒弟早就化作灰烬了。 “只是他们这伤势,怕是救回来也得静养许久才行。” 千鹤道长神色凝重,四位徒弟伤成这样,他作为师父,责任重大。 如果他早些听从凌然之前的建议,一开始就拿出那张雷霆万钧符,就不会有如今的惨状。 自责之余,他也知道自己必须尽快为徒弟们疗伤,否则这么重的伤,随时可能丧命。 “小王爷和邬统领呢?” 突然,他想起这两位不见了踪影,连忙询问。 “回道长,小王爷已经被邬统领带去找您的师兄了,估计已经离开几里地了。 不如我们现在也去找他们,一同去您师兄那儿。 想来四目道长那样的高人,应该有办法救您的四位徒弟。 否则依我的经验来看,虽然他们修为不低,但若伤口感染,恐怕撑不了多久。” 侍卫队长立刻上前回话。 “好!那就劳烦各位帮我抬一下徒弟们,另外,伤口千万不能沾地上的污秽,否则极易恶化。” 千鹤点头答应,他本来也打算跟小王爷与邬统领告别,打算带徒弟去找师兄四目道长与凌然,现在听他们已经先行一步,他也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 “快!都来帮忙,小心抬着四位小道长。” 侍卫队长立即下令,手下众人立刻用衣服与兵器搭起简易担架,将东南西北四人轻轻抬上,迅速朝四目道长的住处进发。 几人行进迅速,才走几里地,就遇见了还在仓皇奔逃的邬统领和小王爷。 之所以这么快追上,是因为邬统领身为太监,本就体弱,还要抱着小王爷逃命,自然跑不快。 在千鹤的带领下,众人继续向四目道长所在赶去。 几十里路,足足走了两个多时辰才到。 要知道,白天他们推着铜角金棺,可是整整走了十几个小时。 …… 千鹤刚到四目道长的屋前,就急声大喊: “师兄!太上老祖!是我,千鹤啊!” 身后众人也赶紧将四位小道长抬进了院子。 …… “谁在外面吵吵嚷嚷的?” 四目道长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 “等等,好像是师弟的声音?” 他瞳孔一缩,心中顿时一紧。 大半夜的,千鹤怎么会突然回来?肯定是出事了。 连外衣都顾不上穿,四目道长就急匆匆冲出了房门。 然而刚踏入院落,他便猛然发现自己的四位师侄已倒在地上,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究竟发生了什么?四位师侄怎会伤得如此严重?” 四目道长顿时紧张起来,急忙上前探了探他们的鼻息。 还好,尚有一丝气息,虽然极其微弱,但至少还活着。 “他们这模样,像是遭了雷击,难道是你施展雷法时不慎伤到了自己的徒弟?不会吧,师弟你也太不小心了?” 看着四位师侄狼狈的模样,四目忍不住朝一旁的千鹤道长抱怨。 在确认他们还活着之后,他心里便已安稳了不少,毕竟只要凌然在,哪怕再重的伤,也总有救回来的可能。 “师兄,你这话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徒弟下这种重手,是那只僵尸干的!” 千鹤闻言也是一脸错愕,没想到师兄竟然会怀疑是他自己伤了徒弟,他有这么糊涂吗? “哈哈哈,开个玩笑嘛,别当真。” 听罢师弟的辩解,四目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解释。 “你这人也太不靠谱了吧,师侄都快不行了,你还笑得出来,真是让人无语。” 这时,一旁的邬统领忍不住插话,他的吐槽也引起了周围人的共鸣。 “你们懂什么?我这是看他们没死就放心了,咱们这儿可是有能人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等于没事。” 面对他人的指责,四目翻了个白眼,不以为意地回了一句。 就在众人交谈之际,远处的一休大师与他的两位弟子箐箐和嘉乐也走了出来。 “道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都成了这副模样?” 看到千鹤等人满身泥泞,脸上还带着滑稽的妆容,一休大师顿时愣住。 “唉,一言难尽,师兄,还是赶紧请太上祖师出来吧。” 千鹤此刻哪有心情解释,他的徒弟都快撑不住了。 “师叔,您是在叫我吗?”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屋内传出,随即一位身穿白衣的少年缓步走出,踏入院中。 当他看到倒地不起的东南西北四位师侄时,眉头微皱。 “师叔,是不是你没按我说的第一时间使用那道符纸?” 凌然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地问道。 听到这话,千鹤心中一震,后悔之意顿时涌上心头。 是啊,他只是一时迟疑,结果不仅四位徒弟濒临死亡,连两名士兵也被僵尸所杀。 可眼下再怎么懊悔也无济于事,最重要的是先救下这几个孩子。 “太上老祖,这次是我错了,没有听您的吩咐,但请您救救我的四个徒弟吧,他们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千鹤急切地向凌然恳求。 “没问题,马上就好,不必焦急。” 凌然毫不迟疑,右手轻轻一挥。 “嗡——嗡——嗡——嗡——” 只见四道翠绿色的光芒从他掌中飞出,蕴含着磅礴的生命之力,迅速涌入四位弟子体内。 这股力量渗透进他们的每一个细胞,原本濒临崩溃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皮肤、毛发,甚至气息,都在迅速回归正常,仿佛死神刚刚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 围观的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尤其是那些士兵,此刻已完全将凌然视作仙人。 激动之下,竟有人当场跪倒在地。 “奇迹啊!这才是真正的神迹!” “我们居然真的见到了神仙!” “神仙在上,请受小人一拜!” 士兵们纷纷跪地叩头,口中高呼。 “嗡——” 然而,一道无形的力量突然弥漫开来,将那些跪倒的人定在半空之中,无法真正磕下那一拜。 “如果大家有什么误解的话,我想澄清一下,我只是个略有修为的修行者,距离真正的神仙……还差那么一步。” 凌然稍作停顿,对着众人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解释道。 尽管他展现出的实力足以匹敌一些普通的地仙,但他的境界,目前仅停留在天师巅峰。 虽然战力超群,但境界上的桎梏,使他无法真正踏入仙人之列。 毕竟仙人不仅实力通天,更拥有近乎不朽的寿元,甚至可以说是达到了某种意义上的长生不灭。 可凌然的这番话,在场的士兵哪会相信?在他们心中,凌然早已是高高在上的真仙。 而他自己嘴上虽然说得谦逊,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停。 东南西北四位弟子,不过短短数息之间,便已完全恢复如初。 这一幕,也让凌然刚才那番话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您就是神仙!” “对啊,若连您都不是仙人,那世上谁还敢称神仙?” “没错,您就是我们的仙师!” 一众士兵纷纷激动地说道,虽然无法跪拜,但仍以最虔诚的姿态向凌然表达敬意。 这一幕,让凌然自己也有些哭笑不得。 “师侄啊,你就别解释了,别说他们不信,我自己都快信了——你该不会真是哪位仙尊下凡吧?” 第255章 秦始皇要复活了? 四目道长在一旁苦笑着开口。 他话音刚落,凌然也只能无奈地摇头。 这种说法,别说他了,连九叔都曾多次提起过。 就在这时,东南西北几位弟子也缓缓苏醒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刚刚是不是被雷劈了?” “师傅、师叔、还有太上祖师?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弟子参见太上祖师!” …… 几位弟子醒来后,看到凌然在场,神情有些恍惚,但仍赶紧行礼。 “你们这次能活下来,全靠太上祖师出手相救,若非他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千鹤道长神色凝重地对他们说道。 听闻此言,四人顿时心头一震。 他们清楚记得,自己被那头出关的僵尸用雷法重创,那一刻,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命丧黄泉。 “弟子叩谢太上祖师救命之恩!” “感谢祖师大恩!” 得知是凌然救了自己等人,四位弟子再次想要跪地叩拜。 “嗡——” 然而,一道无形之力轻轻托起他们,让他们根本无法跪下。 “你们既是我师弟,往后便不必如此多礼。 况且,这不过是举手之劳,无需挂齿。” 凌然微笑着,语气淡然。 “对了,师叔,那头僵尸在雷霆符下,是彻底消亡了,还是留下什么残迹?” 随即,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向千鹤道长问道。 毕竟那可是一头实力不俗的绿僵,若能彻底处理掉,也能收获不菲的经验。 虽说如今对他而言,这点经验已不算什么,但既然顺手,他自然不愿放过。 “应该是彻底灰飞烟灭了,我看它化作青烟,再无踪影。” 千鹤道长回忆片刻,认真地回答。 “既然如此,那便无妨。” 凌然点了点头,露出释然的笑容。 既然僵尸王已灭,那接下来的剧情应该也不会有太大变数,自己也没必要再继续停留于此。 “既然事情已了,那两位师叔与一休大师,我也该告辞了。 师傅那边,或许还有需要我协助之处。” 凌然看向众人,语气平和地说道。 “师侄,你才来一天多,这就走了?” 四目道长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是啊,师兄,这才刚到就离开,是不是太急了些?不多留几日?” 一旁的嘉乐也连忙劝道。 “一眉师伯实力高强,那边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既然千鹤师叔的危机已经解除,那我也该尽早离开此地了。 虽然师傅的实力已臻至天师之境,但这次他要面对的敌人,极有可能已踏入僵尸王五重天以上的层次。 若稍有差池,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凌然听完四目道长与嘉乐的对话后,神色从容,语气平和地说道。 他话音刚落,周围众人皆神色一震,眼中惊骇之色尽显。 “僵尸王五重天以上?那岂不是足以覆灭整个修真界最强宗门的存在?” 千鹤道长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他清楚,这种层次的强者对整个修真界意味着什么。 即便是最强宗门之一的正一派,其历史上最强的祖师,也不过是天师境四重天而已,面对僵尸王五重天的强者,实力仍有差距。 除非施展请神大法,否则根本无力抗衡。 然而,听到凌然这番话后,一旁的四目道长却微微一怔。 众人皆震惊于僵尸王五重天的恐怖,但他却从凌然的话语中察觉到一丝异样。 凌然似乎早有预料,知道千鹤即将遭遇危机,才会提前在此等候。 “师侄,我就说你怎么会无缘无故来我这里。 看来你早知道师叔会来这里,也知道那头僵尸迟早会破封而出。 这么说来,你此行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那头僵尸?” 四目道长顿时开口质问。 他话音刚落,千鹤与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凌然竟事先知晓这一切?他莫非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不然,他怎会未卜先知,知道千鹤会来此地,他们带了僵尸,甚至它会脱困,且实力如此之强? 不过,想到凌然的非凡之处,他们也逐渐释然——以他的能耐,预知未来或许并非难事。 “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凌然坦然承认,“但另一方面,我原本是来这里闭关,如今闭关已毕,也没必要再久留此地。 日后若有机会,我自会再来叨扰。” 凌然并未隐瞒,直言不讳地说道。 “嗡——!”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祠堂方向骤然传来一股强烈的波动。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祠堂中金光闪耀,一道道璀璨光芒冲天而起。 “祖师爷又有法令传下?” 四目道长瞳孔微缩,心头一震。 这样的异象,他在前几天九叔的老家也曾见过,那正是中元节次日清晨,祖师爷降下法旨,宣布九叔成为茅山首席弟子,而凌然则被尊为茅山太上长老。 如今,同样的异象再度出现。 “师兄,我们还是赶紧过去看看,祖师爷到底传下什么法旨,说不定有要事。”千鹤道长催促道。 “师叔,我们一同前去看看吧。” 凌然微微一笑,率先迈步朝祠堂走去。 “邬统领,你们先带着小王爷去客厅稍作休息,等我安排好住处再通知各位。” 临行前,千鹤道长对着在场的士兵与小王爷交代道。 “好的,千鹤道长,你们先去处理要事,我们自便即可。” 小王爷点头应道。 “好,失陪。” 千鹤颔首,随即快步跟上凌然等人。 一众人来到祠堂,只见所有祖师牌位与神像皆光芒四溢,金辉流转。 “嗡——!!!” 就在他们踏入祠堂的一瞬间,金光骤然升腾,自所有神像之上汇聚于半空之中。 片刻后,光芒凝成一道金色卷轴,缓缓展开。 在场的茅山弟子无不神情肃穆,眼中满是敬畏。 “弟子四目,恭迎祖师法令。” “弟子千鹤,恭迎祖师法令。” “弟子嘉乐,恭迎祖师法旨。” …… 听到这一声呼唤,道长与千鹤道长等人立刻对着祖师牌位跪拜行礼。 “弟子凌然,恭迎祖师法旨!” 见众人都已跪下,凌然连忙拱手作揖,不敢怠慢。 他可不敢像他们一样跪下,之前只是轻轻行了个礼,那祖师牌位就裂了,这可让他记忆犹新。 “轰!轰!轰!” 然而,就在他刚行完礼的刹那,令人无语的一幕再度上演——祖师牌位齐齐爆裂,化作碎片四散。 场面瞬间陷入呆滞,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目瞪口呆。 “哎哟喂,师侄啊,你这礼行得也太猛了吧?祖师们都不敢收你这礼了!” 四目道长哭笑不得地开口,心中一阵肉痛。 要知道,这些祖师牌位和神像,可都是他平日里精心供奉多年的。 每一块牌位,每一尊神像,都是他请神术的关键所在。 请神术这门法术,关键就在于平日里的供奉。 每隔一段时间,弟子们都要将自身的一丝真气注入神像之中,使其维持灵性。 唯有如此,遇到危险时才能召请祖师英灵降临,助己一臂之力。 虽说平日里他不在山中,这些琐事多由弟子嘉乐代为打理,倒也维持得不错。 可如今却被凌然一个拱手之礼,全给毁了。 “我只是行了个礼而已……好啦好啦,我帮你复原还不成?” 面对四目的埋怨,凌然无奈地摆摆手,右手轻轻一挥。 顿时,一股蕴含木属性灵气的柔和之力从他掌中涌出,笼罩在那些碎片之上。 这股力量源自他曾融合的玄木之力,乃是僵尸一道中极为高深的天地灵气,接近生命之力的雏形。 只见那散落的木制牌位迅速恢复如初,不仅如此,其中蕴含的灵气也比之前强了数十倍不止。 这意味着,四目道长若再请神,召唤出的将不再是普通的祖师英灵,而极可能是天师境四五重的强大存在! 当然,以他现在的修为,即便请到了,也只能短暂维持几分钟,而且对自身也有不小的损耗。 但若真能短暂召唤出天师境的力量,哪怕只是一瞬,那也足以在关键时刻逆转战局。 至于那些神像,并非木属,凌然无法用玄木之力强化,只能恢复原貌。 “哈哈,还是师侄最懂我,让我看看祖师的法旨写啥了!” 四目道长兴冲冲地走向那道金色法旨,满脸喜悦。 他还不知道,自己那些祖师牌位早已被凌然强化了不少。 他伸手接过法旨,缓缓展开,一眼扫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什么?!秦始皇要复活了?!” 这一声惊呼,如惊雷炸响,震动四方。 “秦始皇要复苏了!?” 四目的声音尚未落下,千鹤道长与一休大师也纷纷变了脸色。 秦始皇,对于整个修真界而言,就是一段不愿提及的黑暗历史。 传闻当年他大兴土木,强行征召天下修真者为其建造陵墓,无数宗门强者因此陨落,连神魂都被封印在皇陵之中。 而那段历史,至今仍是修真界心头的隐痛,一个不愿被揭开的伤疤。 而今一旦这个隐患彻底爆发,整个修真界恐怕都会被彻底摧毁。 这些年来,无论是佛门弟子、道家传人,还是各大武道世家,全都在苦苦寻找秦始皇陵的所在。 也许,在这漫长的岁月中,早已有门派的修士发现了皇陵的位置,但他们却都像一清道长和虚空道长一样,选择了沉默不语。 第256章 秦始皇陵集合 原因也很清楚,他们不敢将这个消息泄露出去。 虽然时间拖得越久,秦始皇的力量就会越强,但总比贸然惊动他、让整个修真界被他亲手抹除要强得多! 而现在,祖师留下的法旨中竟然提到,秦始皇即将苏醒。 “阿弥陀佛,这消息是真的吗?四目道长,你该不会是搞错了吧?” 一休大师满脸震惊地问向四目道长。 “你们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四目道长听到一休的质疑,冷哼一声,随手一挥,将祖师法旨抛了过去。 一休连忙接住法旨,却愣住了——他竟然一个字也看不到!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什么字也没有?” 他满脸疑惑。 “哈哈哈,这是我茅山祖师留下的法旨,没修过我们茅山功法,怎么可能看得懂!” 四目道长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这副轻松的样子让众人一阵无语,都这节骨眼上了,他还有心情逗一休玩! “别看了,这消息是真的。 我和师父此次下山,就是为了应对这件事。” 这时,凌然缓缓开口,打断了这场小插曲。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太上老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千鹤道长立刻开口询问。 “是啊,师侄,快跟我们说说!”四目道长也急切地追问。 他们二人一开口,众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凌然身上。 “事情其实也不复杂,要从我们茅山供奉的钟馗祖师说起……” 凌然微微一笑,随即缓缓道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什么!?钟馗祖师竟然是被白起所杀!?” 四目道长听完后,震惊得脱口而出。 “没错,正是如此。” 凌然点头确认,接着将后续也一一讲完。 等他讲完,现场一片寂静,众人脸上皆是惊骇之色。 没想到,早在一千多年前,白起就已经有击杀钟馗祖师的实力了,而钟馗当年的修为,可是足以比肩道君一重、二重的存在! 如今又过去了一千多年,白起至少又突破了三个小境界。 再加上他那以杀证道的恐怖杀伐之力,他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何种恐怖的程度? 更令人不安的是,如果白起已经如此可怕,那皇陵之中沉睡的秦始皇,又该强到何种地步? “难道世间真的要大难临头了吗?阿弥陀佛!” 一休大师低声叹息,脸上满是忧虑。 此时的他心中无比惊惧,却也明白,面对这种等级的存在,自己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别说自己,就是少林的智空大师,修为已至天师境,恐怕也挡不住对方一个眼神。 “怕什么怕!有我师侄在,区区一个僵尸皇又能掀起什么风浪?还不是随手就能灭掉的货色?” 四目道长却是一脸不屑地开口道。 他非常清楚凌然的实力。 既然他说闭关结束,那就说明面对白起,就算没有十足胜算,也有七八分把握。 当然,白起的实力太过恐怖,真要打起来,别说整个修真界,就算把妖界、鬼界、魔界的人全叫上,也不是他的对手。 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凌然一人身上。 至于祖师法旨中提到的,集合十五位天师召唤正一祖师的做法,恐怕也根本挡不住白起。 “师叔,您这话可就错了,白起可不是一般的僵尸皇。” 凌然听到四目道长的话后,也只好开口回应。 而他刚一出声,旁边的千鹤道长和一休大师都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凌然这话的意思,难道不是说白起虽然没法随手一巴掌拍死,但普通的僵尸皇,他随手就能干掉? 可僵尸皇那可是相当于道君级的存在啊! “就算遇到的不是普通的僵尸皇,我也相信你肯定有办法!” 四目道长笑了笑,毫不犹豫地说道。 他这话一出,凌然也不由得沉默了下来。 没错,他确实有把握,而且胜算不小。 哪怕不依靠元素神躯,他也完全不需要拿出全部实力。 这份自信,他从未动摇过。 “说起来,一眉道长现在去哪儿了?” 忽然,一休大师好奇地向凌然问道。 “我师父啊,他现在去找秦二世所化的僵尸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最快明天早上,我师父就会出手对付他。 至于我,打算先解决白起的事,然后再去找师父汇合。” 凌然思索片刻,便开口解释道。 “秦二世的墓也找到了?嘶——!” 千鹤道长闻言忍不住吸了口气,心中震撼不已。 这都什么节奏啊!先是白起这种杀神级别的存在,接着是秦始皇,现在连秦始皇的儿子秦二世也被找到了。 这不等于直接捅了秦国僵尸的老窝吗! “秦二世倒不算什么,虽然也埋了两千多年,但本质上还是个弱者。 师父的实力应该足够应付。 对了,是不是祖师爷有令,让各位师叔几天后前往秦始皇陵集合?” 凌然对秦二世并不在意,毕竟连秦始皇他都没放在心上。 “没错,祖师爷下令,要求所有茅山弟子以及各地修炼者都前往骊山附近的秦始皇陵集合。 到时候将由众人合力开启皇陵,并请出十多位天师召唤正一派祖师,合力对付秦始皇。 我刚才看到这个计划时还觉得有几分希望,现在看来,他们太天真了。 一千多年前的白起,就算是正一派祖师全盛时期也未必能赢,更别说如今的白起了。” 四目道长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 这样一来,所有希望恐怕都要落在凌然一个人身上。 他才十五岁啊,从小看着他长大,想到这里,四目道长也不由得一阵感慨。 “果然是这样,他们的计划虽然不错,但终究还是低估了那些活了两千多年的僵尸。” 凌然听完后微微点头,缓缓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 等我处理完白起的事情后,也会去秦始皇陵一趟。 两位师叔、各位师弟,还有一休大师,我们就此别过。” 凌然思索片刻后,向在场众人拱手道别。 “师兄慢走!” “师兄一路小心。” “师侄,咱们再见。” …… 周围的人也纷纷起身,拱手送别。 “再会。” 凌然点头回应,周身随即浮现出一股瞬移之力。 “嗡——” 一瞬间,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唰唰唰唰——” 只是刹那,他已经连续瞬移了十次,从原来的位置,直接跨越上千公里,出现在咸阳城上空。 没错,白起的墓,就在这座城市附近。 这是华阳祖师转达的情报,当然,凌然自己也知道这个位置。 因为在21世纪的时候,白起的墓就已经被发现了。 就在咸阳城东郊的一处荒山之中。 “应该就是这里了。” 凌然飞到东郊上空,俯视着下方起伏的群山,一边思索一边点头。 “阴阳衍化,洞察天地!” 他低喝一声,双眼瞬间迸发出黑白交织的光芒。 那光芒扫过下方群山,很快,一座庞大的墓穴便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墓穴直径足有数百米,高度超过十米。 论规模,比许多后世帝王的陵墓还要宏大不少。 “果然不愧是武安侯的陵寝,为了镇压他,竟然布置了一个灵阶下品的阵法。 两千年前竟已有如此高深的阵法造诣,真是让人惊叹!” 此刻,凌然望着眼前的情景,眼神微凝,瞳孔微微一缩。 灵阶下品的阵法,对如今的他来说本不该如此引人注目。 他如今的炼药与炼器之术均已达到LV6的境界,能够炼制出灵阶下品乃至中品的丹药和武器。 然而,阵法方面的造诣却还未跟上节奏,仍需十余小时才能完成突破。 当然,以他目前的战力,并不依赖阵法便可纵横天下,因此他打算等处理完白起与秦二世的事情后再行提升。 只是眼前这个灵阶阵法,还是让他心中升起一丝凝重。 并非他破不开这阵法,而是让他惊讶的是,两千多年前,竟已有灵阶阵法师存在。 要知道,能布下这种级别阵法的人,实力恐怕早已踏入道君之境。 然而,在如今的修行界典籍中,却找不到关于此人的一丝记载。 这让凌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很清楚,这种阵法绝非寻常手段可以完成,绝非靠人多就能布置出来。 “看来,凡界中还有许多未知等着我去揭开,这下倒是越发有趣了。” 想到这里,凌然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些超出掌控的未知,才是真正令人兴奋的挑战。 念及此,他脚下轻点,身形轻飘飘地落向地面。 无论如何,眼下首要任务还是解决白起与秦始皇的恩怨。 “在这地底十余米深的地方,两千年竟未被发现,真是匪夷所思。” 看着眼前这座隐秘的墓穴,凌然不禁有些感慨。 虽说十余米的深度已是常人难以触及,但若放在两千年的时光长河中来看,却也难保不被发现。 思索间,他右手轻轻按在地面。 “嗡——!” 刹那间,一股寒意骤然弥漫开来。 “咔嚓、咔嚓——” 顷刻之间,方圆百米之内的泥土中的水分尽数凝结成冰,地面也浮现出一层层冰晶般的纹路。 第257章 白起的棺椁 “起!” 随着一声低喝,凌然双手猛然上抬,凌空一抓! “轰隆隆——!” 顿时,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大土球从地下被强行拉出,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坚冰。 紧接着,凌然右手猛然一握。 “轰隆隆——!” 空中那庞大的土球瞬间炸裂开来,碎土纷飞,尘雾弥漫。 而在爆裂的中心,一座被无形之力包裹的宫殿赫然显现。 寒冰之力散去,宫殿轰然坠落。 “轰——!” 一声巨响之后,宫殿稳稳砸落在地面之上。 殿门之上,四个大字清晰可见——武安侯殿! 整座宫殿被一层隐晦的力量笼罩,那阵法不仅具有封印作用,还兼具聚阴之能。 不过,其阴气聚集之力并不强,主要目的,仍是用来镇压白起。 凌然没有丝毫迟疑,右手迅速结印,动作快得几乎化作残影。 双手翻飞间,仿佛万千幻影交织。 “四方归一,指名所见,现我所愿,开!” 伴随着一声低喝,他指尖一点,一道磅礴之力破空而出。 “轰!” 那股力量击打在阵法之上,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见那灵阶下品的封印阵法瞬间崩碎,化作点点光尘,飘散空中。 一座强大的灵阶阵法,就这样在凌然手下被轻易破除。 不过,他并非依靠蛮力硬破,而是凭借自身阵法修为。 虽其阵法等级尚未突破至灵阶,仍停留在天阶巅峰,但即便如此,破开此阵对他而言也毫无难度。 因为系统赋予他的阵法境界,并非普通天阶,而是融合了无数古老记忆与失传已久的破阵秘诀。 那些被遗忘的阵法秘技,一旦掌握,便可越阶破阵。 别说眼前这灵阶下品的阵法了,即便面对灵阶中品,他也有一战之力。 当然,前提是对方所布置的阵法只是寻常的阵法,而不是那些品质达到精品以上的高阶法阵。 而眼前这个阵法虽然属于精品级别,但也只是灵阶下品而已。 对凌然而言,要破解它自然是轻而易举! “白起的棺椁应该就在大殿里面了吧?!” 望着眼前的武安侯殿,凌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毫不犹豫地迈步前行。 “轰隆——!” 随着凌然来到大殿门前, 沉重的殿门在一声巨响中轰然炸裂,瞬间洞开。 凌然迈步而入,踏入了这座宏伟的殿堂。 这座大殿足足有七八十米长,接近十米高, 如此恢弘的规模,连许多帝王的行宫都望尘莫及。 看来当年秦始皇虽然表面上杀了白起,但暗地里却仍将其奉若神明。 这位杀神,恐怕就是秦皇室最深的底牌了。 只是令人不解的是,嬴政临死前为何又执意要除掉白起? 如果白起还活着,秦国又怎会二世而亡? “这一切,还得问白起才知道。 只是不知这位杀神,愿不愿意与我一谈。” 凌然眼中闪过一抹思索,脚步却未曾停歇,已来到大殿中央。 此时,一座悬浮于半空的棺椁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口棺椁周身布满繁复的符文,与周围的阵法遥相呼应,形成一道封印。 同时,它还在缓缓吸收着四周的天地灵气。 不过,主阵早已被凌然破除, 这道作为辅助的封印阵法,自然也失去了作用。 “轰隆隆!!!” 刹那间,一股狂暴的力量自棺椁中爆发,向四周扩散开来。 方圆数百里的阴气瞬间汇聚,如潮水般涌入棺椁之中。 凌然能清晰感受到,棺中有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正在急速苏醒! “嗡——!!” 就在此时,一道刺目的血光猛然从白起的棺椁中冲天而起。 “轰!” 血光直冲云霄,狠狠撞击在天际的云层之上,向四面八方激荡开来。 “轰隆隆!!!” 随着血光爆发,天空中雷云翻涌,迅速蔓延开来。 转眼之间,方圆数千里之内都被厚重的雷云笼罩。 整个天朝的天空,都被这漫天血云覆盖。 这一幕的恐怖程度,丝毫不逊于凌然之前炼制先天道体丹时引发的天地异象。 不仅修炼界为之震动,就连西方一些掌握气象监测科技的国家也全都陷入了惊愕。 更令人不安的是,这片雷云从凌然所在的位置开始,迅速染上了一片刺目的血红, 并向四面八方飞速扩散! 要知道,道门总会就在距离此地不到五百公里的地方! 再加上秦始皇陵的传闻早已让无数势力聚集咸阳, 此刻,看到冲天而起的血色光柱,所有人都脸色大变, 误以为是秦始皇真的复活了! “又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几天才发生过天地异象,现在又来一次?” “难道前几天只是前兆,如今才是真正复苏!” “好可怕的杀气!我这里离了两百多公里,竟还能清晰感受到这股滔天杀意!” “究竟是什么怪物出世?难道真的是秦始皇?这等威势,就算是请出正一派的祖师爷,能镇得住吗?” …… …… 一时间,所有目睹异象的修士心中皆是惊骇万分。 每个人都在怀疑,自己此去咸阳,究竟是去建功立业,还是去送死? 毕竟他们又不是傻子。 隔着数百里都能感受到那恐怖杀意的存在, 就算召唤出正一派的开山祖师,又真能起什么作用吗? 而在百余公里之外,胡亥陵墓之上,正忙着布置九星神咒阵法的九叔,忽然抬头望向远处那冲霄而起的赤红光芒。 那道血光直冲云霄,至少升腾了数十公里之高,方圆千里皆可清晰看见。 “终于开始了么!?“九叔瞳孔一缩,瞬间便意识到那方向正是白起墓所在之地。 如此惊天动地的气势,即便相隔百里,依旧让他心生窒息之感,而凌然竟要独自面对这等恐怖存在! 作为师父,他心中的焦急难以言喻。 “哇!师父,那是什么?太吓人了,难道是秦始皇复活了!?“秋生满脸震惊地对九叔喊道。 “那个方向是白起墓,应该是你大师兄已经动手了。 “九叔沉声回应。 “嘶——那真的是白起的气息?大师兄不会有危险吧?“一旁的文才顿时也紧张起来。 这般骇人的气势,早已超出了他们对白起实力的想象! “应该没问题,要相信你大师兄。 “九叔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语气却依旧坚定。 只是没人知道,他心中比谁都更焦急万分。 …… 与此同时,在白起陵墓数百公里之外的一片深山老林中, 一座被法阵笼罩的巨大宫殿静静地矗立在群山之间。 宫殿高逾百米,占地数十万平米,恢弘至极。 若这宫殿被世人所知,必然会引起惊天轰动。 如此规模的建筑,所需人力财力简直难以想象,却竟藏于这片人迹罕至的深山。 此刻,天际翻涌着无边雷云,缓缓笼罩这片山脉。 “嗡——” 随着一阵空间波动,一道被无尽黑气缠绕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高空之上。 他望着那漫天雷云,嘴角缓缓扬起一丝冷笑。 “等了两千年,白起的墓终于再次被人开启……这一天,终于来了!” 他声音冰冷,话语刚落,周遭空气便凝结出一层层霜花。 “是时候去见他了……真是令人期待啊。” 话音未落,他脚下轻轻一点。 “嗡!” 瞬间,那身影便化作一道漆黑流光,以惊世骇俗的速度朝着白起墓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竟令空间都出现了裂痕。 …… “轰!!” 同一时刻,武安侯大殿中,那口悬浮在半空的棺椁猛然炸裂开来。 紧接着,一道全身缠绕血色煞气的中年身影缓缓升腾而起。 他手持一柄猩红长剑,双目紧闭,却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威压。 即便还未睁眼,凌然便已清晰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力量。 “这就是白起吗?看起来倒像是个文弱书生,还真看不出来是个杀伐无数的战神。” 凌然望着眼前之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嗡——” 就在这时,白起身上猛然爆发出一阵无形波动。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能量席卷而出,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感受到这股力量,凌然眼神微动。 “要醒了么?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他嘴角一扬,露出一抹笑意。 “哼——” 忽然,一声冷哼从白起口中传出。 下一刻,他猛然睁开双眼。 顿时,两道赤红色的光柱自双目中喷涌而出,如同洪流般朝凌然狂涌而去。 第258章 白起复活 “轰隆隆!!” 顷刻间,血光轰击在凌然身上,剧烈的爆炸轰然炸裂开来。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席卷四方。 冲击波之强,让方圆数十公里的大地都在剧烈震颤。 原本恢弘巍峨的武安侯殿,瞬间在狂暴的冲击中化为齑粉。 连带周围数里之内的群山,也在这恐怖能量下轰然崩塌,化作废墟。 “哈!”一声闷响骤然炸开。 漫天尘埃翻涌间,一道周身萦绕猩红光晕的身影破空而起,直冲云霄,升至数公里高的天际。 白起仰头望向当空烈日,深吸一口气,眼中掠过一抹寒芒。 “终于……又活过来了!” 他声音低沉冷酷,透着一股压抑千年的戾气。 “啧啧啧,武安侯不愧是掌控杀伐之力的存在,性子这般刚烈。” 忽然,一道略显无奈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直接在白起耳边响起。 闻言,白起眉头一皱,目光瞬间锁定声源。 只见前方虚空中,一个白衣少年负手而立,凌空而浮,神色从容。 “道君境?如此年轻……这什么世道,竟出了你这样的妖孽?” 白起一眼便看出凌然的修为,心中震惊。 “现在距您陨落,已有两千三百余年了。 晚辈凌然,茅山弟子,拜见前辈。” 凌然嘴角微扬,语气轻松地回应。 “茅山?又是茅山?两千三百多年……我还沉睡了这么久。 我记得沉睡时,曾有一个自称茅山弟子的天师唤醒过我。” 白起眼神微动,语气略带不屑。 “可惜当时我神志不清,不然定要好好会会他。” 在白起印象中,茅山是他在死后才兴起的门派,若不是当年钟馗那一战,他甚至都不曾听闻其名。 但如今,又冒出一个正经的道君强者,还是来自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宗门。 上一次那个天师,据说能召数位道君英灵为己所用,这一次又是实打实的道君亲临。 莫非这茅山真乃隐藏的绝世大宗?道君满地走,仙人成群结队? 若真是如此,哪怕他唤醒始皇与大秦僵尸军,也未必能在这茅山面前讨得便宜。 当然,他不知道,茅山其实只是个小门派,除了钟馗和凌然这两个异类,再无如此天骄。 “小道长,你把我唤醒,所为何事?若无要紧之事,我先送你归西,我尚有要务在身。” 白起语气倨傲,毫不掩饰对凌然的轻视。 虽然对方天赋卓绝,拥有道君之境,但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实力稍强的蝼蚁罢了。 他一眼便看穿凌然的修为——天师巅峰。 哪怕凌然也掌握了一种顶级天地之力,在他面前也不过是挣扎几下的份儿。 “前辈若执意杀我,可否先告诉我,当年秦始皇为何要连你也一同封印?我对此十分好奇。” 面对白起的威胁,凌然并未动怒,反倒笑眯眯地抛出一个问题。 其实,自白起破棺而出那一刻,凌然便已感知到他的真实修为——僵尸皇四重天! 若再融合那杀戮之力,实力足以匹敌普通僵尸皇七八重的存在。 若能将其斩杀,收为己用,那将是多么恐怖的力量! 凌然心中暗喜,因为他的“天墓”即将升级至第六阶,届时每具僵尸都能获得千年尸气加持,轻松踏入僵尸王六重天! 而白起若能吸收千年尸气,实力还能再进一步,达到僵尸皇六重天! 到时候,即便是僵尸皇极限的强者,也不是白起的对手。 仅凭这一个僵尸皇,他便可横扫地球。 若再将秦始皇陵中的僵尸军团尽数收服,那就更妙了! “我为何要告诉你?一个将死之人,打听这么多做什么?” 再者说,你这句话一千多年前也曾从一个叫钟馗的人口中听过。 可最后我照样把他给处置了,没想到他的魂魄竟如此强韧。 如今你又说出同样的话,想必也是有恃无恐吧?” 然而,听了凌然这番话,白起只是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他立刻联想到当年钟馗的事,再结合眼前情形,立刻意识到一件事——眼前这个年轻人即便知道自己的实力,也依旧不慌不忙,显然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 “不愧是武安侯,想从你嘴里套出点东西,还真是不容易啊。” 凌然听后也只能无奈一笑。 毕竟对方可是名垂千古的战将,自己这点拙劣的试探手段,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少说废话,让本座看看你究竟藏着什么本事!” 白起话音刚落,便猛地抽出腰间的血色长剑。 这把剑原本只是地阶上品的青铜剑,但因常年受他体内杀气浸染两千余年,早已蜕变为天阶极品的神兵利器,连剑身都被染成了猩红之色。 “轰隆!” 就在剑出鞘的一瞬间,天空中骤然劈下一道耀眼的雷霆。 “轰!” 那道足以瞬间击杀普通僵尸王的雷霆,狠狠轰在白起身上的刹那,竟如泥牛入海般毫无效果。 “既然阁下想活动活动筋骨,那我也奉陪到底。 不过为了不伤及地面,我们还是到天上去打吧,想必你也舍不得让大秦的山河受创。” 见白起已经拔剑,凌然也不慌张,只是微微一笑,从容开口。 “小道长说得没错,大秦的土地不容破坏!” 白起神情肃穆地回应了一句。 “轰!” 话音未落,他周身顿时爆发出滚滚杀意,如潮水般涌动。 下一瞬间,他已冲天而起,直奔天际。 “这白起,还挺有忠心的……” 凌然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轻松地掌控杀戮之气,看来生前就已经将这种力量修炼到了极深的程度。 “难道他真是与秦始皇早有约定,一同赴死?” 凌然越发好奇起白起真正的死因来。 心念一动,他体内力量激荡,紧随其后冲天而起。 两人速度极快,不过几秒钟时间,便已飞至万米高空之上,脚下已是翻涌的云海。 “多年未见,这阳光还是和当年一样刺眼啊。” 白起望着高空中的烈日,语气中带着一丝缅怀。 阳光对他来说早已无碍,毕竟连普通僵尸都能在日光下行动,只不过略感不适罢了,更别说如今的他已是僵尸皇,何惧日光? “锵!” 凌然右手轻握虚空,一杆紫金色长枪瞬间浮现掌中。 “噼啪!” 枪身之上,电光如蛇般游走,吞吐着雷霆。 “这柄枪……” 白起一见,瞳孔微缩。 他立刻察觉到枪中蕴含的那股令他本能忌惮的天罚之力——那正是他们这类不死之身的克星。 但他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兴奋起来。 “这一战,看来要比千年前那一场精彩得多。” 兴奋之下,他身上的杀意越发浓烈,血色气流翻滚如浪。 “前辈,请指教!” 凌然也收敛了笑意,神情凝重地直视白起。 “哈哈哈!” 白起大笑一声,脚下轻点虚空。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他的身影如一道血色流星,瞬间朝凌然疾冲而去。 “来得好!” 凌然嘴角扬起,脚下一踏。 “轰隆隆!” 紫金色的雷霆之力瞬间席卷而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迎向白起。 两人的身形快如闪电,数公里的距离转瞬即至。 “轰——!” 伴随着一声震天巨响,两人各自的武技轰然碰撞。 可怕的冲击力向四周扩散开来,方圆十数公里内的雷云瞬间被撕裂,化作无数碎屑。 原本遮天蔽日的乌云顷刻间散去,阳光洒落大地,气温也为之一凉。 这一幕让所有目睹之人都不由自主地睁大双眼,满脸震惊,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苍穹之上,雷霆万钧的云层中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这一异象吸引了千里范围内的所有人注意。 “轰!!!” 紧接着,又是一道更为猛烈的爆响响起。 这震耳欲聋的声浪所过之处,地面上的草木皆随风狂舞,仿佛在颤抖。 众人耳中嗡嗡作响,一时之间竟听不清其他声音。 而这声波仍在不断向远处传播,毕竟声速终究不及光速。 天空的缺口早已出现了一分钟,远方的人群才陆续听到那迟来的轰鸣,虽已减弱,却仍令人胆战心惊。 “终于开始了!小子,可别让我失望啊!” 九叔因身处近处,第一时间听到这声巨响,又看到天际的异象,心中顿时明白:凌然与白起已经交手了。 他内心充满忧虑。 凌然从小由他一手带大,情同亲生父子。 如今面对如此强敌,做师父的怎能不揪心? “哇,这也太震撼了!我做梦都不敢想,强者战斗居然是在天上打的!” 秋生双眼发直,满脸震惊地开口。 “废话,若不是在空中打,这等威力,地面还不早被轰出个深坑!”九叔翻了个白眼。 “额,九叔,我早就想问了,你们知道刚才那场战斗是谁在打吗?” 一直在旁协助九叔的王道长终于忍不住开口。 “嘿嘿,王道长,那战斗的一方可是我们的大师兄,我茅山的太上祖师,一位道君级的高人!”一旁的文才得意洋洋地答道。 “什么?!你们的大师兄?!茅山的太上祖师?!” 王道长顿时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大师兄不是第八十二代弟子吗?按理说年纪比九叔还小,现在最多也就三十出头。 这样一个年轻人,竟然是一位道君级的强者?! 第259章 恐怖的杀伐之气 更别说还被尊为茅山太上祖师,这怎么可能? 可一旁的九叔等人却神情凝重地望向天际,对于王道长的惊愕,没人愿意多做解释。 …… …… “小子,没想到你也掌握了天罚之力,而且还是最顶级的天地之力。 看来‘万古第一天才’这个称号,你当之无愧!” 高空之上,白起望着凌然竟如此轻易便接下了自己全力一击,忍不住开口赞叹。 他自己最清楚自己的实力。 即便是在生前,他的先天六重天修为,加上那股凌厉的杀意,已经堪称道君之下无敌手。 而在成为僵尸之后,实力更是跃升了一个大境界。 如今,面对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他竟首次感受到势均力敌的压力。 若非成为僵尸,即便他能活到寿终正寝,也未必能在巅峰时期的凌然手下撑过几招。 “前辈谬赞了,不过抱歉,你今日必须陨落!” 凌然微微一笑,语气却已不再客气。 “哈哈哈,好一个狂傲的小子!” 白起不仅没有动怒,反而放声大笑。 下一刻,他手中血剑一挥,朝凌然狠狠斩下。 凌然也不含糊,手中长枪瞬间迎击而上。 “轰!” 两人再次对撞在一起。 “轰!!轰!!轰!!!” 紧接着,一连串震天动地的轰鸣声接连炸响,震荡整个天地。 两人在数万米高空之上疾速穿梭,身影快得几乎无法捕捉,战斗的余波震动了百里之地。 可以说,仅仅一个时辰,两人便将战斗蔓延至天朝的每个角落。 此时,双方都施展出了除终极底牌外最强的攻击。 凌然所谓的终极手段,自然不是元素神躯那种如同作弊般的绝技——那可是能够瞬间秒杀白起的存在。 他真正的压箱底绝招,是天阶极品的陨星枪法。 而如今,凌然已掌握星辰之力,施展这门枪法时,威力甚至堪比仙术级别。 即便如此,双方仍是战成平手。 虽然白起在境界上比凌然高出五个小层次,但凌然却拥有道术与功法带来的多重实力加成,这两项加起来,几乎已能抵得上白起僵尸皇三重天的战力。 再加上此前与第一阎君一战时领悟出的极其可怕的实战经验,最后一层境界差距也被彻底抹去。 甚至,凌然还隐隐占据了上风,压制着白起! 还有一个关键点:此刻的凌然,仅仅动用了天罚之力这一种天地之力。 若他再调用其他几种天地之力,胜负顷刻间就会变成一面倒的碾压。 不过,凌然要的是那种酣畅淋漓的对决,而不是一出手就将对方秒杀的无聊结局。 “轰!” 终于,在一次激烈对轰之后,白起与凌然双双被对方恐怖的力量震退,倒飞出数十里远。 白起足足飞出七八十里,才勉强借力于山壁稳住身形;而凌然却只退了三十里左右,便稳稳停在半空之中。 两人之间实力的差距,顿时显露无疑。 “没想到,你的实力竟恐怖至此!年纪轻轻,战斗经验却远胜于我,若你与我同境,恐怕我连一招都撑不过!” 此时的白起,已不再有丝毫轻视之意,心中满是凝重。 他怎么也想不到,凌然竟然能强到这种地步。 一位天师境的修士,哪怕掌控顶级天地之力,而且还是克制他的天罚之力,也不该强到这般地步啊! 当然,他并不知道,凌然还有一个底牌——系统。 “前辈,应该还有未动用的手段吧?不如,施展出来看看?”凌然缓缓开口,手中长枪紧握,随时准备施展陨星枪法。 听到凌然的话,白起深深吸了一口气。 “本不想动用那一招的,但若再不动手,恐怕今日我便要命丧于此。 陛下大业未成,本侯绝不能在此陨落!” 白起目光一闪,眼中泛起一抹血光,随即平静地望向凌然。 “既然如此,那晚辈也不得不拿出些本事了。 前辈,请!”凌然微微一笑,语气从容。 他也很想知道,能让白起当作杀手锏的手段,究竟有多强。 想到这里,他手中长枪紧了紧。 “轰隆隆——” 忽然之间,白起身上爆发出一股恐怖至极的血色气息,直冲九霄,瞬间将整片天空染成了血红之色。 耀眼的血光映照天地,下方无数百姓纷纷抬头,满脸不可置信地望向天空。 这一幕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一些胆小之人,双腿发软,瘫坐在地。 “世界末日来了吗?难道这个世界要毁灭了!?” “佛祖保佑,玉皇大帝庇佑!” “阿弥陀佛啊,我一生未做恶事,愿死后不要堕入地狱……” …… 无数百姓开始跪地祈祷,甚至有人冲进寺庙道观,跪地磕头,惶恐万分。 而修真界也是震惊不已。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好可怕的杀气!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让人浑身发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传说中的杀神降世?” “是不是杀神还不清楚,但绝对是位超级强者。 刚才那漫天雷云,分明是天道在压制他。 可看这情形,连天劫都压制不了他啊!” 修炼界中的所有人全都仰头望天,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而各种猜测也在他们之间迅速传开。 “难道真的是师侄出手了?如此骇人的杀气,再看那个方位,绝对是白起现身无疑!” 在一处山谷之中,四目道长望着远方被血色光芒染红的天际,神色凝重地开口说道。 “阿弥陀佛,没想到道君境的强者竟有如此恐怖的威能,若不是有凌然道长在,恐怕整个修炼界早已化为炼狱!” 一休大师听后,也感慨地念了一声佛号。 “师傅、大师,那你们说,我师兄能赢吗?对手实在太强了,谁能是他的对手啊?” 这时,嘉乐忍不住插嘴问道。 他话音刚落,四目道长、千鹤道长和一休大师皆陷入了沉默。 老实说,他们心里也没有底。 毕竟,凌然和白起所处的层次,早已不是他们可以窥探的境界。 此时,他们也无法判断白起究竟动用了何种修为,是否超出了凌然之前的估计。 若真是如此,那凌然恐怕会有危险。 “好恐怖的杀伐之气,看来白起这招是他的压箱底手段,非同小可!” 凌然凝望着百里之内被血光笼罩的天空,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他清楚,白起这一击的威力,即便是道君八重天甚至九重天的强者,也不一定能接得下。 这一击的等级,至少达到了天阶上品。 “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全力应对了!!” 虽然不清楚白起为何能掌握如此恐怖的招式,但凌然却没有丝毫迟疑。 “锵!” 他手中长枪轻轻一挥,刹那间,璀璨的银色星辰之力在虚空中绽放而出。 无尽光辉如同星辰洒落人间,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 这片银光瞬间照亮半边天际,竟将白起的血色杀意硬生生压下。 “这一击……居然比我杀戮之剑的力量还要强?” 白起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要知道,这一击融合了他全部杀戮之力,威力足以媲美天阶极品。 如今却被凌然一击压制,令他不禁重新审视对方的力量。 他凝神观察凌然所施展的星辰之力,终于震惊地发现,那竟然是传说中与杀戮之力同为顶级天地本源的——星辰之力! “一人竟能同时掌控天罚与星辰之力,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白起的脸色愈发凝重,因为凌然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极限。 但下一瞬,他却笑了,笑得异常畅快。 “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陛下啊,看来我无法完成当年的承诺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先带这位小友一起赴死吧!” 伴随着狂笑,白起全身爆发出滔天的血色气息。 刹那间,他的衣袍与长发皆被杀意染成赤红,仿佛刚从血海中走出,周身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 第260章 大殿主现身 “杀戮之剑!斩!” 一声怒吼响彻天地,白起身形如电,猛然冲出。 “轰!” 他脚下一踏,空间顿时剧烈震荡,身形瞬间化作一道血光,以极快的速度直冲凌然而去。 转眼之间,他已来到凌然头顶千米之上。 “死!” 没有半分迟疑,他一剑劈下。 顿时,一道数里长的血色剑气撕裂长空,朝着凌然狠狠斩落。 “陨星枪法!星陨!” 凌然不再保留,一枪迎击而出。 “锵!” 一道如流星坠落般的枪芒冲天而起,直撞那道血色剑气。 下一瞬,两股力量轰然相撞。 “轰隆隆——” 天地震动,一声惊天巨响传遍数百里,方圆之内,众人皆感到心神一震,如遭雷击。 一团巨大的银红色光球骤然成形,剧烈震荡着四周,将空间撕裂成碎片。 这一刻,天朝的大多数人全都目睹了这震撼而恐怖的场景。 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惊惧与茫然。 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没有人料到,在那激烈碰撞的银红光球之中,两道身影正静静对视。 他们正是凌然与白起。 不同的是,凌然身后浮现出一尊巨大法相,那法相巍峨而神圣,将白起最强的一击,以及凌然未曾动用元素神躯时的最强攻击,完全阻隔开来。 既是倾尽全力的一击,以他们此时的肉身强度,显然无法承受如此毁灭性的冲击。 白起的身体已经开始迅速崩解。 “你竟然还藏着这样一张底牌!若是一开始就施展出来,我恐怕连一招都挡不下。 两千年过去,没想到修行界竟然出了你这样的人物!” 白起望着凌然,语气中透着复杂。 凌然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那样就没意思了。 不过现在,你是否愿意告诉我当年的真相?” 他再次提出了之前已经问过的问题。 这一次,白起没有拒绝,而是沉默良久。 “此事牵涉陛下复苏的大计,我绝不会透露半分。 既然已经败了,你不如自己去查,不必在我这里纠缠。 另外,你得提防一个人。” 他没有泄露任何信息,却意味深长地对凌然说道。 凌然闻言,眉头微挑。 “提防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口中那个人的实力,比我现在的还要强?” “那是一位布置我陵墓阵法的人,也是修建秦始皇陵的核心人物。 我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每次相见,他都被无尽黑气笼罩。 但我知道,他是‘黑魔殿’的创立者。 据说这个组织已经存在了无数年,而那位大殿主早在两千年前就已踏入道君之境。 如今又过了两千年,他的实力恐怕早已超出了常理。” 白起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两千年前就已达到道君境界?看来,我确实低估了他。” 凌然神色凝重,瞳孔微微收缩。 他对黑魔殿早有耳闻。 此前所遭遇的老妖妇所在的陵墓,正是出自黑魔殿之手。 他原本便猜测那位大殿主至少拥有道君级实力。 但万万没想到,对方早在两千年前便已登临此境。 两千年的岁月,足以让一个强者达到何种恐怖的地步? “你是说,你已经见过他了?” 凌然话音刚落,白起眉头微皱。 若真见过大殿主还能活着,那简直不可思议。 “倒不曾亲见,只是见识过他的手段。 没想到,他的实力竟如此深不可测。 我很好奇,他如何能活上两千年? 或许,如今的黑魔殿大殿主,已不是当年之人了?” 凌然低声说道,心中满是疑惑。 毕竟,修炼者哪怕踏入道君之境,寿命也最多不过千年。 除非,他已经突破到了半仙之境,才能大幅延长寿命,甚至超脱生死轮回。 虽然不清楚那个境界能延续多久的生命,但活上千年应当不成问题。 难道他早已步入半仙之列?如此说来,眼前的这个人或许只是他的传承者罢了! “如果你已明白黑魔殿殿主的深不可测,那我便可以为你讲述一下当年的缘由。 此事还要追溯到两千多年前,那时秦始皇与我尚在人世。 有一天,天际划过一颗流星,而流星之中竟蕴含着一些罕见的材料。 尽管不清楚具体为何物,但始皇知晓后,仍命人将这块天外陨石带回了皇宫。” 面对凌然,白起缓缓道来,语气中带着回忆。 “不久之后,黑魔殿的大殿主便悄然现身皇宫。 无人知晓他是如何避开重重守卫进入宫中的。 但清楚记得,那时的我,在他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 要知道,我那时已经掌握了杀伐之力,在道君之下可谓所向披靡。 但他并未显露敌意,至少当时没有。 他主动提出,可以将那块陨石炼制为延年益寿之物。 虽然我们无法验证他的话真假,但秦始皇却未敢反抗。 因为即便是我,也在他手下撑不过一招。 所幸此人倒也信守承诺,在始皇寿数将尽之时,真的送来了一种丹药,并且一口气送了三枚。 原本他建议始皇与我一同服用,以求延年益寿。 可大殿主也明确告知,服用之后便无法再精进修为,也就意味着我此生的境界就此定格。 那时的我虽强,却还未达巅峰。 更重要的是,若真如此,始皇虽得长生,却再无任何武力护体,仅凭凡躯苟活,一旦遭遇不测,恐怕会死于他人之手。 于是,他给出了另一个选择——一种更为折中的办法,既能延续生命,又不必吞服那枚丹药。” 白起缓缓说道,语气平静,目光却透出一丝深意。 至于你问他是如何活到现在……我也不得而知,但我确信,他一定还在世间! 毕竟,能炼制长生丹的人,怎会轻易死去?” 凌然听着,未曾打断,只在听完后,轻轻一挥手,一道力量瞬间包裹住白起的身体,阻止了他正逐渐溃散的僵尸之躯。 见到这一幕,白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心中却也更加笃定——眼前之人实力已大不如前! 这正合他意,也坚定了他心中的计划。 那便是联合凌然,与秦始皇一道,共同对抗那位神秘莫测的黑魔殿大殿主。 不错,即便曾经合作过,但他们对他的忌惮,从未减少半分。 “所以,那个方法,就是让我们变成僵尸?” 凌然皱眉,有些不解。 虽说是获得了强大力量,但代价却是失去了人形,这样的选择,实在难以称为良策。 “自然不是。” 白起轻笑,眼中透出一丝不屑。 若真是这般,又岂能称得上良策? “哦?那又是什么?” 凌然顿时来了兴趣,急切地追问。 “这个办法,你可能从未听闻。 事情是这样的……” 白起微微一笑,正欲继续说下去。 就在这时,异象骤起! 一道无形的力量从虚空深处席卷而来,仿佛撕裂了天地。 “轰!!” 一声巨响,紧接着,白起的身体猛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雾! 这一幕,令凌然瞳孔骤缩,心神剧震。 “白起啊白起,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还真不懂吗?活了这么久,竟然连这点分寸都没有。” 虚空之中,一道低沉而平静的声音缓缓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个被无尽黑雾缠绕的身影,从那弥漫的血色与红光之中缓缓现身。 “大殿主!果然,你的实力已非人力可及!” 凌然望着来人,目光沉静,却难掩内心的震撼。 虽然凌然从未与这位传说中的大殿主有过正面接触,但他心中已然明了,世间能拥有如此骇人威势的,恐怕也只有那位大殿主了。 凌然内心也不禁为对方的恐怖实力而震撼。 对方竟仅仅凭借气势,便将自己重创后的白起彻底抹除。 要知道,尽管白起身受重创,但当凌然开始隔离四周狂暴的毁灭能量时,白起的伤势便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几乎已经接近巅峰状态。 即便如此,仍被对方一个气势碾压致死,这等威能,即便是凌然不动用元素神躯也难以做到! 望着空中纷纷扬扬洒落的白起尸块,凌然心念一动,迅速将大量残骸收进了自己的天墓空间中,直到系统提示收集足够后才停手。 “凌然,没想到我们的初次相见,竟是这样的场面。”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那团黑雾中传出。 “嗡!” 紧接着,空间微微震颤,一个黑影瞬间出现在凌然面前。 凌然瞳孔微缩,竟然是瞬移之术! 对方竟然也掌握了瞬移之力,这让凌然不禁心头一震。 更令他惊讶的是,对方似乎早就知道他的存在,这意味着,自己一路成长的过程,很可能一直都在对方的注视之下。 他立刻调动体内的阴阳之力。 “嗡!” 阴阳之力涌入双眼,眼前景象顿时变化。 然而,那黑影的身影依旧被浓重的黑雾包裹,毫无变化。 凌然的天地阴阳眼,竟然看不穿对方! 第261章 凌然VS大殿主 “这怎么可能!?” 凌然瞳孔猛然一缩。 他虽然只是动用了融合一种低阶元素的火焰之力所凝聚的元素法相,实力增幅不过七八倍,但已经足以横扫绝大多数的道君十重天强者。 而眼前之人,却让他完全无法窥探深浅。 “别费劲了,我的实力远非你能揣测。 我只是好奇,你年仅十八,怎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察觉到凌然的探查,大殿主饶有兴趣地开口,黑雾般的身影在凌然周围绕行。 “我如何变得强大,与你无关。 你来找我,是想动手杀我,还是另有目的?”凌然冷声回应,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 同时,他悄然开启“顿悟”技能。 没错,正是顿悟——在这一状态下,他的思维速度将提升至平常的十万倍。 在这惊人的思考效率下,他迅速分析着一切可能的应对策略。 毕竟,眼前之人实力之强,极有可能已非他目前所能抗衡。 即便如此,只要进入战斗,他仍能爆发出百分之两百的战力。 “嗯?顿悟状态?没想到你竟能随时进入天人合一的境界,有趣,你越发让我感兴趣了。” 凌然身上的变化自然瞒不过对方的眼睛。 一旦进入天人合一,便与天地能量直接连接,这种异象对于高阶修炼者而言,几乎是一眼便能看穿。 连茅山那些老祖都能察觉凌然是否进入顿悟状态,更别说这位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恐怖存在。 不过,大殿主显然并未将这放在心上,因为在他看来,即便凌然实力暴涨,依旧不是自己的对手。 “那如果再加上这个呢?”凌然冷哼一声,回应对方的轻视。 “轰隆隆!” 刹那间,一股股恐怖的天地之力自他体内爆发而出,十几种不同颜色的能量如同洪流般涌入他身后的巨大法相之中。 “吼!”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凌然的元素神躯以惊人的速度迅速膨胀。 仅仅一瞬间,那法相便已高达千米,遮天蔽日,气势骇人。 “哼!” 一声冷哼自法相口中传出,震荡天地。 凌然的实力在这一刻猛然飙升,从原本的七八倍一路狂涨,直接突破到了恐怖的八十倍! “咔嚓咔嚓咔嚓!!!” 惊人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四周的空间瞬间崩裂,碎成一片片虚空裂痕。 很明显,此时的凌然已经不是凡阶所能容纳的存在,他的力量已经迈入了仙级领域。 就在这时,原本刚刚散去的漫天雷云,再次在地球的上空疯狂聚集。 而这回的动静更为骇人——雷云迅速扩散,将整个星球包裹在内,同时不断增厚。 如果从太空中俯瞰,会惊讶地发现,短短几秒钟,地球竟然变成了一颗漆黑如墨的星球,厚重的雷云甚至让它看起来像是在不断膨胀。 很快,原本被凌然踩在脚下的雷云已将他与大殿主一同吞没。 两人被黑暗包围,视线之中什么都看不见,但他们的状态却丝毫不受影响。 “轰轰轰!!!” 紧接着,无数雷霆从四面八方轰击而来,然而,这些雷霆刚一靠近,便被凌然的法相直接吸收。 要知道,这尊法相不仅凝聚了雷电之力,还融合了天罚之威,又岂是寻常雷霆能够撼动的? 反而,随着雷霆不断灌入,法相的形态越发清晰、凝实。 “宙阶极品仙术?这怎么可能!?凡阶修士怎么可能掌握如此强大的仙术!?” 大殿主的声音再次传来,沙哑而带着一丝震惊。 虽然语气中流露出意外,但凌然心里清楚,对方并非真正惊惧,更多的只是惊讶而已。 这说明,对方的实力即便没有超越自己,也已经相差无几。 “嗡!!!” 没有丝毫迟疑,凌然立刻召唤出天罚铠甲,紫金色的战甲瞬间覆盖全身,战力随之再度暴涨数倍。 “大殿主,现在,我这身本事,可堪与你一战?”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凌然站在法相之中,语气冷冽地开口。 “嗯,不错。 这份实力,确实值得我认真出手了。 没想到,在这阳界两千年来的第一个让我动真格的,竟然是你。” 他顿了顿,略带轻蔑地补充道,“看来这方世界的修炼者,实力的确不怎么样。” “轰隆隆隆!!” 话音刚落,他的身上便骤然涌出滔天黑气,仿佛从地狱中涌出的魔雾,迅速朝他全身汇聚。 转眼之间,一个身披暗黑战甲、手持黑色长枪的身影出现在凌然对面。 可惜他脸上戴着纯黑面具,遮住了真容,不然凌然还真想看看,这人到底是人族、妖族,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毕竟,能活到这种境界的,不是仙级强者,就多半不是“人”了。 “既然你擅长枪法,那我也用枪来和你过两招吧,省得你说我欺负你实力不足。” 大殿主嗤笑一声,看着体型庞大的法相开口道。 “哼!” 凌然冷哼一声,下一瞬便已出手。 “轰!!” 法相脚下猛踏,空间应声碎裂。 他的身影如闪电般直冲大殿主而去。 “刷!!” 紧接着,法相手中凝聚出一杆千米长的长枪,狠狠刺出! “气势倒是不错!!” 大殿主冷笑一声,手中的长枪也瞬间刺出。 “轰隆隆隆!!!” 下一刻,两股恐怖的力量轰然对撞! 整个地球仿佛都随之震颤起来。 方圆千里的雷云瞬间被冲击波震散。 毁灭性的力量如同浪潮般倾泻而下,席卷大地。 “轰!!!” 顷刻之间,方圆数十公里内的所有事物都被轰得下陷数米,宛如陨石坠落。 看到这一幕,凌然脸色微微一变。 因为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业障在瞬间暴涨数十万,意味着在这一击之下,至少有十万人死于非命! 哪怕是他,也为之动容。 “怎么?这就害怕了?正道之人,还真是瞻前顾后。” 大殿主见状,不屑地笑了。 “哼!” 凌然见对方露出轻蔑的笑容,心中冷笑一声,神色却未动分毫。 诚然,作为正道修士,他不愿因战斗波及无辜性命。 但若真别无选择,他也只能出手,这便是修真者的宿命。 毕竟眼前之人实力实在太过惊人。 “此地非冥界,可破坏之力竟如此恐怖。 没想到,人仙境界的战斗余波,竟堪比昔日我玄仙之境在地府中的破坏力。” 凌然心头微震,他尚是首次全力施展,未曾料到如今的破坏力竟如此惊人。 玄仙与人仙之间差距何止百倍,可在冥界中的战力,却与此时的自己相当。 不同世界,规则不同,力量的体现自然也有天壤之别。 “交战之中,分心便是死路!” 正当他思索之际,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骤然响起。 “嗡——” 刹那之间,对方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凌然面前。 “好快的速度!!” 凌然脸色微变,他既未看清对方动作,也未察觉任何空间波动,这意味着,对方的速度已超出了他感知的极限。 “毁灭之力!灭生!!” 大殿主冷声低喝,下一瞬,手中长枪直刺而出。 “锵——!” 顷刻之间,一道长达十余公里的漆黑枪芒宛如流星划破长空,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取凌然。 凌然心头剧震。 “毁灭之力?八种究极之力中最为霸道的一种!他周身的黑雾……竟然是毁灭之力!” 震惊之余,他立刻思索应对之法,即便借助顿悟,思维速度提升百万倍,这一击之快,仍让他无计可施。 长枪携毁灭之力,瞬间撞击在凌然的元素之躯上。 “轰隆隆——!” 毁灭之力瞬间炸裂,那股足以湮灭一切的力量,瞬间将凌然吞没。 “咔嚓咔嚓!” 他的法相表面,赫然裂开一道道巨大的裂痕。 “嘭——!” 紧接着,法相轰然炸裂,化作无数光点四散飞舞。 那股力量继续推进,重重砸在凌然胸口。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凌然身上顿时浮现出点点绿光! 他的身体被狂暴的力量击飞,倒退数十公里。 “轰——!” 一声巨响,他狠狠撞入山体之中,整座山峰随之崩塌。 大殿主悬于空中,望着那片废墟,右手一挥,凝聚出的长枪消散于无形。 “嗡——!” 他脚下轻踏,施展瞬移,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凌然原先坠落之处。 “轰!!!” 就在此时,碎石猛然炸裂,身穿破损战甲的凌然自尘烟中冲天而起。 “你……究竟是什么人?下界怎会有你这等强者!” 凌然体内的生命之力迅速修复伤势,同时,他与天墓中万千僵尸的力量源泉相连,恢复速度惊人。 不过几秒时间,他已重回巅峰状态。 对面的大殿主对此并无惊讶之意。 “你身上的秘密果然不少,难怪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达到这般境界。” 他语气平静,缓缓开口。 然而,凌然并无半分欣喜。 第262章 道君一重天 “轰隆隆——!” 体内力量再次爆发,他周身再度弥漫起恐怖气息。 千米法相再度凝聚,巍然屹立于天地之间。 但他心知肚明,即便如此,也难以抗衡对方。 没有迟疑,他神识一动,直接与系统沟通。 “系统,将这几日收集的全部鬼魂进行安葬。” 凌然神情凝重,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 “叮——,收到指令,开始安葬。” 系统没有丝毫迟疑。 “嗡——!!” 就在一瞬间,凌然的天墓内骤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而这一次,他要镇压的阴魂数量竟多达整整四十万! 没错,四十万! 在这两天里,他派出的鬼魂足有七八千之众,几乎横扫了所到之地的所有阴魂,这才凑齐了如此庞大的数目。 如此巨量的阴魂,哪怕分批埋葬,也能让他收获四十种顶尖的天地之力,或者对应等级的丰厚奖励。 但凌然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全部合并埋葬。 虽然他清楚,四十万与一百万之间仍相差甚远,无法确保百分之百获得究极天地之力,但至少已经拥有四成的成功率。 要知道,想要确保获得那种力量,必须一次性埋葬百万阴魂才行。 四十万虽未达标,但已接近半数,他愿意赌上这一把。 只要成功领悟一种究极天地之力,那么面对同样掌握此等力量的敌人,他便还有一线胜机。 当然,一次性埋葬这么多阴魂,除了天地之力的机缘,他还能够获得五百多万大洋和海量经验。 再加上此前积累的资源,他晋升为道君之后,甚至能一口气冲上道君二重天! 届时,即便没能获得究极天地之力,他的实力也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嗡嗡嗡——” 下一刻,大地深处无数冤魂同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紧接着,这些阴魂化作一道道光影,落入大地。 与此同时,地面之上赫然出现了四十多万个墓穴! 所有灵魂几乎在瞬间被封入其中。 “嗡——” 一阵空间震荡之后,泥土翻涌而起,迅速将阴魂彻底掩埋。 四十多万座墓碑赫然出现在大地之上,仿佛一片森然碑林! “叮……恭喜宿主埋葬游魂只,奖励经验值420万,大洋420万!” “叮……恭喜宿主埋葬白衣小鬼只,奖励经验值140万,大洋140万!” “叮……恭喜宿主埋葬黄衫凶鬼1000只,奖励经验值50万,大洋50万!” “叮……恭喜宿主埋葬黑影恶鬼200只,奖励经验值40万,大洋40万!” “恭喜您累计获得经验值与大洋总数达650万!当前经验值总数为766万,大洋总数为1050万!” …… 一连串系统提示音接连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经验突破七百万,大洋更是逼近千万大关。 这意味着他有足够的资源一口气冲上两个小境界,属性也可以全面提升。 以前他肯定会优先升级天墓,但现在他明白,提升天墓等级对当前战局已无太大帮助。 即便再多五百年的尸气,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带来质的飞跃。 眼下,他需要的是能立刻增强战力的提升! 他迅速扫了一眼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凌然 天墓等级:LV5(修为:500年,时间加速:1000倍,特殊加成:60%,进度:0\/500万) 境界:天师十重天(766万\/300万) 神通:天地阴阳眼LV5(0\/500万)、顿悟LV5(0\/500万,每日可悟10万点,持续1000分钟) 僵尸:普通尸王x69、巨化僵尸(二星尸王)、雷霆僵尸(二星尸王、五星尸王)、金甲僵尸(五星尸王)、深渊蝠王(五星尸王)、修罗僵尸(九星尸王)、飓风僵尸(五星尸王) 鬼魂:低级鬼王x7318、顶级鬼王x11 功法:天火九霄诀(天阶下品,真气强度x400%) 异能:低级3种、中级4种、高级6种、顶级12种 武器:赤炎雷鸣剑(天阶上品) 技能:治疗术LV5、茅山道术LV5、元素神躯、陨星枪法 职业:炼器术LV6、炼药术LV5、阵法术LV6 金钱:1050万大洋 在所有的能力中,唯有提升茅山道术能够真正意义上增强战力。 虽说从原本的3.5倍增幅提升到5倍确实是个不小的跃升,甚至比元素神躯从八十倍增强到一百倍的幅度还大,但这也远远无法应对眼前的危机。 他现在迫切需要的,是一种堪比终极天地法则的力量! “如果阴阳眼再升一级,就能完全掌握阴阳之力。 可即便如此,阴阳之力也只不过是顶级天地之力罢了。 至于治疗术,哪怕升到Lv6,也无法让我触及终极的生命法则。” “难道真的只能孤注一掷了吗?!” 凌然不禁有些苦笑。 也只能等这次系统奖励下来了。 “系统,先升我境界,能升到多少就升到多少!” 不过他也没打算干坐着等结果,直接向系统下达了指令。 “叮……收到指令,开始提升!” 系统提示音随即在脑海中响起。 “轰——!” 刹那间,狂暴的能量如潮水般涌入凌然的四肢百骸。 “嗯?临时突破?有意思。” 凌然的异动自然瞒不过大殿主的眼睛,他嘴角微扬,带着几分玩味地望着凌然的反应。 他并不担心凌然会翻出什么浪花来,毕竟在他看来,对方根本不堪一击。 抱着双手,他饶有兴趣地站在一旁,看着凌然“表演”。 “轰!” 下一秒,凌然的气势猛然攀升,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暴涨数倍不止,直接从天师十重天跃升至道君一重天! “这么快!?” 就连一向从容的大殿主也不禁眉头一皱。 “轰隆——” 而更让他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随着凌然体内力量的彻底爆发,他的气息再度暴涨,眨眼之间又从道君一重天跃升至道君二重天! 与此同时,他身后浮现的那尊法相,也从原本的一千米骤然扩张到了两千米,威势翻了数倍不止。 这一刻,凌然身上的气势已经几乎压过大殿主。 大殿主瞳孔微缩,神色凝重起来。 他之所以有如今的实力,是因为掌握了毁灭之力。 这毁灭之力是所有天地之力中杀伤力最强的一种。 其余天地之力虽与它同属顶级,但在破坏性上远远不及毁灭之力。 再加上他半仙的境界,几乎可以说,在人间难逢敌手。 而眼下,才刚踏入道君二重天的凌然竟已能与他比肩!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不是这个阳间的?不可能啊,这个阳间别说道君了,连神佛都难以现身。” “他怎么可能从其他小世界而来?” 大殿主脸色越来越沉,脑中思绪翻涌。 “等等……难道他是那个人的弟子?!”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熟悉又忌惮的身影,整个人顿时变了脸色。 如果是那个人的弟子,这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只有那个人,才有可能在短短十五年内,培养出如此强大的弟子! 之前凌然能进入顿悟状态时,他就该想到的。 “不可能……不可能的,那个人早就离开了这个世界,怎么可能还有弟子!?” 他低声自语,冷哼一声。 他实在难以相信那个人还存在于这个世界。 如果对方真的还在,一旦得知他这两千年来所做的一切,怕是会毫不犹豫地将他彻底抹杀! 想到这里,他心中竟生出一丝慌乱。 “不行,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脸色一沉,大殿主冷喝一声,下一刻便动了。 “轰!” 随着空间一阵震荡。 他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凌然面前。 “灭生!” 没有任何迟疑,他低吼一声,手掌一挥,凝聚出一杆漆黑长枪,迅猛刺出! “轰隆隆——” 瞬息之间,那长枪撕裂空气,狠狠刺向凌然的庞大法相! “咔嚓!” 凌然那高大威猛的法相被这一击轰然崩裂,但竟未完全碎散,依旧勉强抵挡住了攻势。 这个结果让大殿主大感意外。 他本以为这一击足以将对方彻底击溃,没想到凌然的法相威力竟比之前强了这么多。 “哼,能挡住一次,难不成你还能挡住第二次?” 话音未落,大殿主冷喝一声,手中那柄蕴含毁灭气息的长枪再次暴起,狠狠砸向凌然的法相。 “轰隆隆——” 天地间骤然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爆裂声,仿佛整个空间都被撕裂了一般。 “砰!!” 紧接着,凌然的法相再度炸裂开来,化作无数光点四散。 然而下一刻,一个令大殿主脸色骤然阴沉的变化出现了—— 凌然的法相竟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如初,宛如未曾受损! “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第263章 大殿主,败! 他怒喝一声,长枪如暴雨倾泻,连绵不断地轰击在凌然的法相之上。 “轰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巨响在天地间炸开。 “砰砰砰!!!” 凌然的法相一次次碎裂,又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复原,仿佛拥有无穷的生命力。 “这人怎么了?刚才还从容不迫,现在像发狂了一样!” 而凌然此刻正疯狂调动体内所有的鬼王与僵尸之力,借助它们源源不断的力量支撑法相,竭力抵挡住大殿主的每一击。 他必须撑住,撑到系统奖励降临的那一刻,否则死路一条! “嗡——!!” 就在这时,凌然头顶的天墓骤然亮起,一道漆黑如墨的光芒猛然冲霄而起。 刹那间,那漆黑的光辉带着无尽的毁灭气息,如同滔天巨浪般涌入凌然体内。 “叮——恭喜宿主,天赐奇缘,获得融合奖励:究极天地之力——毁灭之力!” 一道低沉而宏大的声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然而就在他刚刚接收完这道信息的瞬间,又一道提示音响起: “毁灭之力?又是毁灭之力?” 凌然瞳孔一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又掌握了一种顶级天地之力! “轰隆隆——!!” 还未来得及细想,一股狂暴无比的力量便从体内爆发开来,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那是一股足以吞噬万物、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轰——!!” 紧接着,一股漆黑如渊的气劲从凌然体内爆发而出。 “轰隆隆隆!!!” 一道黑色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猛然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出,转眼间便追上了远处的大殿主。 “嘭!!” 冲击波狠狠地轰在他身上,强悍的力量瞬间将他震飞出去,身形狼狈地倒退数十丈。 “这怎么可能!?毁灭之力……他怎么可能掌控毁灭之力!?” 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毁灭气息,大殿主的脸色骤然剧变。 他震惊地望着凌然,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毁灭之力,乃是天地间最顶尖的本源之力之一。 自他诞生以来,数千年间,真正掌控这种力量的,除了他自己与那位存在外,也就只有白起一人而已。 而现在,凌然不仅掌握多种顶级天地之力,竟连毁灭之力也觉醒了! “没错,一定是这样!此人绝对与那位有关系,否则绝不可能觉醒毁灭之力!” 大殿主神情凝重,心头翻涌起惊涛骇浪。 那位存在……难道还活着?并且就在人间? 想到这里,他心底泛起一股寒意。 为了对付那位存在,他布局两千年,步步为营。 如今看来,也许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 若那人真的还在阳世,要杀自己易如反掌,又何必费尽心机去培养凌然? 唯一的解释是——那人不能出手,或者不愿出手。 而凌然,极有可能就是他安排来对付自己的棋子! “无论如何,今天你都必须死!!” 想到此处,大殿主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阴沉。 “轰隆隆——!” 刹那间,他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极端恐怖的力量。 这股力量直冲云霄,所携的威势令天地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嗡——!” 然而,就在此时,意外骤然发生。 “噗!!!” 大殿主猛然吐出一口青色的液体,脸色瞬间苍白。 原本狂暴的气息在顷刻间急剧衰弱。 “该死,偏偏在这个时候时限到了!” 大殿主神情一变,狠狠地扫了一眼凌然,脚下一踏,立刻施展瞬移之术,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天地之间。 “嗡——!” 随着他的离去,那弥漫天地的毁灭之力迅速收束,眨眼间便尽数回归凌然体内。 至此,凌然彻底掌握了毁灭之力。 “嗯?逃了!?” 被法相笼罩的凌然猛地睁开双眼。 此刻的他实力大增,正准备与大殿主死战一场,如今的他,面对对方也确实有了几分胜算。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选择了逃走。 凌然虽也掌握瞬移之术,却无法追踪对方的行踪。 原因很简单——对方一次瞬移便可跨越数千公里,而他即便境界提升,也只能做到一次瞬移两三百公里的距离。 十次都不及对方一次。 自然无法追上。 这就是瞬移之力的恐怖,也是凌然此刻的无奈。 “算了,既然逃了也就罢了。 他走也好,我现在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击败他。 等我把毁灭之力彻底融入元素神躯之中,再与他对上,便有十足的胜算。” 凌然没有继续追击。 不过他心中仍有些疑惑——对方为何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其境界毫无疑问已达到半仙级别,再加上毁灭之力的加持,战力之强,连凌然都不禁感到心惊。 好在他在关键时刻突破,并同样领悟了毁灭之力,这才勉强挡下了对方的攻击,否则今日恐怕难逃一死。 “这是什么?” 就在此时,凌然注意到一件异事——大殿主临走时喷出的那口青色液体竟漂浮在半空,未曾落地。 他心生好奇,立刻飞身靠近。 凝视着这团青色液体,凌然陷入了思索。 这东西绝非寻常血液,但却蕴含着极其庞大的生命气息。 这让凌然颇感疑惑。 “如果将其中的生命之力完全提炼出来,或许能炼出一枚传说中的长生丹。” “服下一枚,可延寿万年!” “但长生丹有一个致命的缺陷——服下之后便无法再修炼。 若本身已是修炼者,修炼速度也会大幅减缓,甚至彻底停滞。” 凌然脑海中飞快运转,突然瞳孔一缩。 长生丹?这东西怎么听起来与白起先前所说之事如此相似? 当初白起曾提到,大殿主曾炼制三枚丹药献给秦始皇,而秦始皇最终却选择了自尽。 就连白起本人也是因此而陨落,正是因为服用了这种丹药后无法再提升实力。 秦始皇见识过修炼界强者之后,怎甘心只做一个凡俗帝王? 他要的,是统一整个世界,而若无强大实力,恐怕还没等他完成大业,就会被暗中刺杀无数次。 这样的事情,他早已经历过不止一次。 当然,凌然也清楚,这种长生丹并非完全无法破解。 只要将它进一步炼制成“长生造化丹”,便能打破桎梏,不仅保留长生之效,还能继续修炼,甚至对于天赋普通之人来说,修炼潜力还可能更胜从前。 只是,这“长生造化丹”乃是洪级上品丹药,凌然至今也只是听说过其名,连丹方都未曾见过,更别提炼制了。 “无论如何,这次白起已死,也算是解决了一桩隐患。 至于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凌然眼神微闪,右手一挥,将那团青色液体收入囊中。 随后,他目光转向自己的天墓。 此时,天墓上空无边阴气正缓缓向下渗透,似乎要将整个大地上的所有墓穴都连接起来。 仅仅过了片刻,凌然便察觉到墓穴之中又有两万五千只鬼魂迈入了鬼王之境!若将这些鬼王尽数融合,他又能再添两具顶级僵尸战力。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普通鬼魂尚未获得加持,仍旧沉眠在天墓之下。 凌然打算找个机会,把这些鬼魂统统送入地府。 四十万鬼魂的功劳,可不是个小数目,当然得留给自家人,而且只能归属渡阴司。 因此,凌然已经决定,将这份功劳交给青云老祖。 有了如此庞大的鬼魂加持,就算他成不了阴帅,至少也能混个阴将当当。 “……恭喜宿主,所有鬼魂获得五百年鬼气加持!获得普通鬼王:位!获得顶级僵尸:杀戮僵尸一头(僵尸皇五重天)” 第264章 集体提升 随着最后一道鬼王气息稳固,系统提示音在凌然脑海中响起,他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丝笑意。 “白起死后果然一举突破到僵尸皇五重天。 只要我再将天墓升一级,他的实力还能继续提升。” “到时候,即便面对僵尸皇十重天的存在,也能轻松压制,除非是那些已经掌握天地之力的僵尸皇。” 这等战力,足以应对当前几乎所有挑战。 凌然眼神微动,心中已有决断。 “系统,升级天墓等级,还有我的顿悟技能等级!” 说罢,他直接下令。 之前没急着升级天墓,是因为在战斗中升级天墓并不能立刻提升战力。 如今敌人退去,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威胁,自然可以优先处理核心功能。 至于顿悟技能,是目前所有能力中最具价值的。 “叮——接收到升级指令,需花费1000万大洋,请做好准备!” 随着系统提示响起,凌然感到整座天墓开始震动。 “嗡——嗡——” 四周骤然涌动起狂暴的极阴之气,以极快的速度弥漫开来。 凌然清晰地看到,整个天墓中的阴气浓度迅速攀升,几乎是之前的好几倍。 要知道,原本那稀薄的极阴之力就已经极为恐怖。 哪怕没有系统加持,鬼魂在此地修炼的速度,也能达到外界百倍之多。 若再加上系统的辅助,修炼速度更是难以想象。 而如今极阴之力大幅增强,也就意味着天墓等级得到了质的飞跃。 “……恭喜宿主,天墓等级升级至LV6!修为加成提升至1000年,修炼速度提升至2000倍!下一级升级所需资金:5000万” 系统提示音刚刚落下,天空中便骤然爆发出磅礴的阴气,疯狂涌入每一具僵尸和鬼王体内。 顿时,所有的僵尸与鬼王都开始迅猛提升实力。 二重天、三重天、四重天…… 直至每一头鬼王与僵尸又增加了五百年尸气后,凌然察觉到它们的境界已全部迈入僵尸王六重天! 其中,修罗僵尸更是踏入了僵尸皇一重天,而白起所化的杀戮僵尸,也达到了僵尸皇六重天! 两具顶级僵尸,气息恐怖,战力惊人。 至此,天墓的升级方才结束。 接下来,轮到了顿悟等级的提升。 “嗡!” 一瞬间,凌然双目中浮现出与天地共鸣的气息。 “叮——恭喜宿主,顿悟等级提升至LV6!悟性加成提升为100万倍,全盛状态持续时间延长至3000分钟!”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这次悟性的突破让提升速度飙升了十倍。 也就是说,原本要花十多天才能将炼器术等技能升到LV7,现在最多只需要三十多个小时! “三十多个小时,还能接受!” 凌然估算了一下自己的进度,满意地点了点头。 至于升到LV6,更是只需要一个小时就足够了。 这样惊人的效率让他开始考虑,是不是先把其他几项职业技能也学起来。 毕竟现在学东西这么快,根本不需要耗费太多时间。 而关于顿悟的持续时间,他也已经了解清楚——这是指在不恢复自身状态的前提下,他能保持顿悟状态的时间。 不过现在的他,拥有三万多只鬼王…… 想到这里,他直接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凌然 天墓等级:LV6(修为:1000年,时间加速:2000倍,0\/5000万) 境界:道君二重天(166万\/300万) 神通:天地阴阳眼LV5(0\/500万),顿悟LV6(0\/5000万,100万,3000分钟) 僵尸:低级僵尸王69只,中级尸王3只,高级尸王6只,顶级尸王1只 鬼魂:低级鬼王只,高级鬼王3只,顶级鬼王11只 功法:天火九霄诀(天阶下品,真气强度x500%) 异能:低级3种,中级4种,高级6种,顶级12种 武器:天罚战甲(灵阶顶级,损毁),天罚之枪(灵阶顶级,损毁) 技能:治疗术LV5、茅山道术LV5、元素神躯、陨星枪法 职业:炼器术LV6、炼药术LV5、阵法术LV6 金钱:50万大洋 …… 目前凌然手头的大洋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更让他无奈的是,那套天罚战甲竟然也损毁了。 他一阵头疼。 虽然可以修复,但他再次感受到那位大殿主的恐怖实力! “大殿主,是吧?下次见面,若不把你打残,我就不叫凌然!” 他当然还记得不久前被对方击败的经历。 虽然对方逃了,但自己输了却是不争的事实。 他心里也有些郁闷。 要是再多给他几分钟,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就算一时半会儿赢不了,只要对方不跑,拖下去胜利的人一定是他——毕竟,治疗术的强大,他自己最清楚。 “现在虽然实力提升了,但功法的等级却有些跟不上了。” 凌然陷入了思索。 他很清楚,自己如今的整体实力已经非常强,但修炼的功法却没有同步提升。 要知道,天火九霄诀是他最早获得的一门道君级功法,但现在却显得有些不够用了。 毕竟对如今已经接近仙级的他来说,天阶下品的功法已经有些逊色了。 “既然元素神躯可以以天火为基础,融合其他天地之力来提升等级,那我这天火九霄诀也应该可以!” 更何况,如果两者结合,那对他的实力将是极大的增强。 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地启动了顿悟技能! “嗡——” 瞬间,他的思维速度提升了百万倍。 自从顿悟技能升级之后,各方面能力都得到了极大的增强,领悟任何东西都变得无比迅速。 他立刻调出天火九霄诀的所有信息,开始飞快地分析起来。 想要将其他天地之力融入这门功法,自然得对它有极其深入的理解。 最好是先进行优化,尽可能地将其完善,然后再加入其他力量,这样他的功法才能达到最强状态。 果然,在思维速度暴增的情况下,这部功法的每一个细节都被他一一拆解,清晰呈现。 同时,他也在结合自己的经验,寻找功法中可以提升的部分。 要知道,修炼一门功法,有几个核心点是最重要的—— 一种方式是能够吸收四周游离的天地灵气, 并将这些灵气引入体内。 另一种则是让这些被吸收的灵气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在全身运行。 最基础的功法,只需要引导灵气在体内的八大经脉中运转一圈即可完成。 而更高级的功法,则能引导灵气运行更多的经脉。 但灵气并非可以随意在体内流转, 如果真那么简单,那只要让灵气走过全身七百多个穴位,岂不就成了世间最强的功法? 实际上,每个穴位之间的连接都是有规律的。 比如,假设有十个穴位,如果你先走过第一个,再走第二个,没有问题; 但如果你跳过第二个,直接走到第三个或第四个,灵气就会部分流失, 不仅无法增强,反而会减弱。 这也是几乎所有功法都会遇到的问题, 毕竟在七百多个穴位中,要找到那些走后不会出事的组合,谈何容易。 因此,这两种灵气运行方式,是大多数功法中最常见的修炼路径。 如果从第一个穴位直接跳到第五个或第六个,灵气就会彻底消散, 这样的修炼方式自然毫无成效,整部功法也等于废了。 更严重的是,若你从第一个穴位直接跳到第七、第八、第九个穴位, 轻则元气受损,重则直接爆体身亡。 因此,若想创出一部功法,就必须对数以百计的穴位特性了如指掌, 否则,还没等功法创完,人可能就已经死了。 然而,如果你从第一个穴位直接走到第十个穴位, 不仅不会损耗,反而会让灵气变得更加精纯,质量大幅提升,从而使修炼者的真元强度随之增强。 第265章 元素圣典 如果能连续找到数十个这样的连接方式,并将它们层层串联起来, 原本灵气质量为1的初始状态,就有可能提升数十倍。 这种特殊的穴位连接方式,被称为“完美穴位”。 所以,功法等级的高低,关键就在于它拥有多少个“完美穴位”。 完美穴位越多,威力自然就越强! 当然,前提是不能连接“废穴”。 哪怕前700个都是完美穴位,只要最后连了一个废穴,整部功法依旧会变成废物。 此时,凌然在仔细研究这部武技后,很快便发现其中存在大量普通穴位, 甚至还有不少会削弱灵气质量的不良穴位。 经过一一排除后,他惊讶地发现,这部功法中真正的完美穴位竟然只有区区四十一个! 根据之前九叔所讲解的知识, 只要达到八个完美穴位,就可称为一部普通的黄阶下品功法; 若能达到二十个,便可晋升为玄阶下品; 三十个完美穴位对应地阶下品, 四十个以上便能踏入天阶下品。 再往上,若能达到五十个完美穴位,就可归入荒阶下品, 也就是传说中的仙法! 每增加五十个完美穴位,仙法的等级还会提升一个大境界! 想到这里,凌然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没想到,一部天阶下品的功法,竟被我发现如此多的错误! 如果能把这些错误的穴位全部剔除,它的完美穴位数量至少能达到六十多个。” 他心中一阵复杂,随即又陷入无奈。 因为他很清楚,每个完美穴位之间的连接都有特定规律, 中间的普通穴位和不良穴位虽然会影响整体效果, 但很多时候,它们却是连接完美穴位之间必不可少的桥梁。 若想剔除这些瑕疵穴位,就必须从头开始重新构建整条路线。 “可若我按照当前的修炼路径走下去,就意味着这些废穴和普通穴位将彻底被废弃!” 凌然陷入沉思。 因为一旦某个穴位被走过,就不能再次使用。 这些穴位在此功法中是废穴,但在别的功法里,或许正是关键的完美穴位。 凌然心中暗自思量,最稳妥的方式还是从头开始构建,这样可以确保每一个穴位都是完美无瑕,不会混入任何废穴或无效点。 这样一来,这部功法的潜力上限便取决于能否贯穿全身七百多个穴位。 “先试试看吧!如果成功了,对我的战力绝对是个巨大的飞跃!”凌然眼神微闪,随即认真地思索起来。 心中有了决定,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在半空中盘膝坐下,开始推演功法。 此时,他周身依旧浮现出一尊庞大的法相,目的自然是为了防备大殿主的突袭。 虽然不清楚对方为何突然离去,但凌然心知,只要稍有疏忽,就可能被对方一击毙命。 幸好,现在的他已经可以随时开启顿悟状态,拥有百万倍于常人的反应与思维速度,只要对方一出现,他便能瞬间察觉,并做出应对。 当然,眼下他正处于推演功法的状态,大部分意识都集中在研究之上,只能依靠法相来守御自身。 而凌然之所以如此急切地钻研功法,也是为了尽快提升实力,将大殿主彻底铲除。 到那时,他就无需如此步步为营了。 随着时间推移,凌然脑海中不断演化着全新的功法模型。 八个主穴无疑是推演的起点。 之所以被称为主穴,是因为它们可以连接在任意穴位前后,而不会破坏整体的运行。 也因此,许多人在创法时都会把主穴留在最后,当作“纠错”的机会。 就像拥有八次失败的机会,一旦出现偏差,就能用主穴补救。 但凌然却反其道而行之,毫不犹豫地将八个主穴放在最前端,第九个穴位才开始使用普通穴位进行推演。 在顿悟状态下,他能借助天地之力,幻化出一个与真实肉身无异的模型,用以测试新功法的运行效果。 “轰——!” 然而,就在第九个穴位刚刚开始运转时,那具幻化的肉身便在凌然的推演中瞬间炸裂开来。 “呃……第一个就触发了死穴。” 凌然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推演下一个穴位。 除了八个主穴外,他还需要在七百多个普通穴位中找出完美穴位。 出于好奇,他连续尝试了七百二十次,结果却发现,真正完美的穴位仅有三十多个,而死穴却多达两百多个,其余的不是废穴就是效果极差的不良穴位。 而且,这些完美穴位之间也存在等级差异,有的能增强一成天地灵气的吸收,有的只有一成的十分之一。 凌然毫不犹豫地选用了增强一成的穴位。 别看只是区区一成,若能叠加十个,便能带来整整一倍的提升。 这意味着,一部玄阶下品的功法,便能带来两倍的战力增幅,这在以往简直难以想象。 要知道,当初凌然修为尚浅时,修炼天阶功法《天火九霄诀》也才获得两倍战力的提升。 而现在,他已经能完全发挥《天火九霄诀》的威力,却也只能带来五倍战力的加成。 可若是全部使用增强一成的完美穴位,那么玄阶下品的功法能带来两倍战力增幅,地阶下品则是四倍,天阶下品更是足足八倍! 这种提升幅度不可谓不大。 当然,凌然也发现,这种功法只能完全适配他自己。 若是别人修炼,虽然那些穴位依旧是完美穴位,却无法带来一成的提升效果。 也就是说,这部功法完全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专属武学。 想通这一点后,凌然毫不犹豫地继续推演第十个完美穴位。 但在推演过程中,他却发现了一些异样——之前推演第九个穴位时,只需动用一万多道意识便可完成模拟,而这次推演第十个完美穴位,却需要整整两万道意识才能进行。 换言之,随着功法的深入推演,他需要调动的意识数量也会不断上升。 “看来,我这一百万道意识,最多也只能推演出一百个完美穴位了!” 凌然想到这里,眼神微动,如此一来,这部功法的品阶将达到洪阶下品的程度! 若再融合自身其他的天地之力,或许又能诞生出一门可与他的元素神躯相抗衡的强大功法。 想到这里,凌然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笑意。 至于后续的提升,他只需提升自身的顿悟等级即可。 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再次投入推演之中。 这种推演虽然会消耗意识,但速度极快。 一个又一个完美的穴位被他接连找出。 同时他也发现,尽管这些穴位都堪称完美,但真正能够带来一成加持效果的寥寥无几。 大多只能提供零点三四成的增幅。 即便如此,凌然依旧感到满意。 毕竟在这种叠加效应下,哪怕只是百分之三四的增幅,累积一百个穴位,也能让他整体实力提升整整四五十倍! 不到一个小时,凌然便如预料般,成功掌握了整整一百个完美穴位。 然而,当他达到第一百个穴位时,他也无奈地发现,想要继续领悟第一百零一个,竟需要整整二十多万点意识! 也就是说,目前他的意识已经无法支撑下一步的突破了。 “罢了,就到此为止吧,已经足够用了!” 凌然感受了一下这部功法的基础威力,嘴角再次扬起。 “……恭喜宿主成功创造洪阶下品功法,修炼至巅峰可凝炼自身仙力增幅五十倍!若未达仙级,则可凝炼真元之力增幅三十倍!请为该功法命名。” 一道系统提示音在这时回荡在他的识海之中。 “那就暂时命名为元素圣典吧,毕竟我还要将其他各种天地之力都融合进去。” 听到系统提示后,凌然随即开口回应。 “叮……命名已接受!” 系统迅速做出了回应。 命名完成后,凌然便选择继续闭关。 这一次,他要将所有掌握的天地之力尽数融入功法之中。 如此一来,他所修炼出的真气将自带数十种天地之力,届时战力将再度暴涨! 要完成这一步,自然需要不少时间。 因此闭关之前,凌然将自己此战获得的两万五千多头鬼王全部派出。 “等我出关之时,应该就是众修齐聚秦始皇陵之日了。” 凌然眼中闪过一抹精芒,随即缓缓闭上双眼。 随着时光流转,原本笼罩整个地球的雷云也渐渐散去。 幸好凌然掌握的顶级天地之力中,有隐匿身形的神通,使得他那庞大的法相彻底隐没于虚空之中,毫无踪迹可循。 纵然是如今地球上最强的修炼者,也无法察觉他的存在。 第266章 解决胡亥 当然,除了那位深不可测的大殿主之外。 凌然的闭关悄然进行着。 转眼之间,时间已来到第二天清晨。 而此时,九叔也已准备好了施展九星神咒所需的天地沟通阵法。 “师傅,我记得您以前说过,九星神咒必须在夜晚星辰清晰时才能成功施展,今天怎么会在白天使用?” 看着已经布置完成的九星神咒阵图,秋生忍不住向九叔问道。 “对啊师傅,我也听您提过,茅山典籍中也确实是这么记载的。” 初六也连忙附和。 九叔听后微微一笑,目光平静地扫过几人。 “不错,九星神咒确实通常只能在夜晚施展。 但有一个例外,那便是施术者已初步掌握星辰之力,具备与星辰沟通的能力!” 九叔负手而立,目光投向刚刚升起的朝阳。 在晨曦的照耀下,他的周身竟隐隐闪烁出点点星光。 这一幕与九叔的话同时出现,顿时让文才、秋生、初六三人睁大了双眼。 “嘶!师傅,您的意思是……您已经领悟了星辰之力?” “我天,师傅您这也太牛了吧!” “星辰之力,那可是传说中的至高天地能量,师傅您竟然已经掌握这种力量了,那您现在的实力,岂不是深不可测了?!” 此时,文才、秋生与小师弟三人几乎同时露出了震惊的神情,脱口而出。 “没错,我现在确实能够调动星辰之力了。 我自己也没想到,这两天对星辰之力的感悟越来越深,昨晚终于彻底将其掌控。” 九叔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感慨。 这种力量,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 “哈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师傅!有了星辰之力,您的实力恐怕已经超过不少天师了!” 秋生兴奋地说道。 “确实,即使不靠道术,现在的我,也能轻松压制一般的天师一重天、二重天。 如果再加上九星神咒,五重天的天师,我也敢正面一战。” 九叔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师傅,那这样的话,对付那个秦二世是不是都不用动用九星神咒了?” 文才满脸好奇地问。 “如果他只是天师一二重天的实力,那我现在的境界已经足够应付了。” 九叔缓缓点头,但随即神色一沉:“不过,我怀疑他真正的实力远不止于此。 他本身是僵尸王,至少七八重天以上,只是因为被封印,再加上天地阴气不足,才只能发挥出一二重天的力量。 一旦他吸收了足够的阴气,恐怕瞬间就能恢复巅峰。” 他语气凝重,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所以我打算直接动用全力,在他棺材里就将他彻底封印,不留一丝余地!” “啊?” 文才和秋生听到这话,心中一震,脸色微变。 他们当然明白,要是真出了岔子,这里又没有凌然坐镇,他们几个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暗处,还有一道星辰之魂在默默守护。 原本是鬼王五星的它,随着天墓的升级,已经突破到鬼王八星。 就算胡亥真的暴起,它也能瞬间将其镇压,防止意外发生。 “好了,你们三人守好周围,绝不能让人靠近地宫,否则一旦误伤,后果不堪设想。” 九叔神色肃然,语气坚定地吩咐。 “是,师傅!” “我们明白!” “一定守住!” …… 三人郑重地点头,随即身形一闪,迅速分散开来,守住了阵法四周的关键位置。 阵法中的九叔也已站定方位,开始踏起七星步伐,准备施展九星神咒。 “九曜顺行,元始徘徊,华精莹明,元灵散开……” 低沉而庄严的咒语从他口中缓缓吐出。 “嗡——” 随着咒语响起,他周身浮现出点点银光,如同星辰洒落,迅速汇入阵法之中。 虽然他已经掌握了星辰之力,但尚且不够熟练,仍需借助阵法之力才能引动九星神咒的全部威力。 随着阵法被催动,空中渐渐浮现出一道道璀璨的光华,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流盼无穷,降我光辉,上投朱景,解滞豁怀……” 九叔的声音愈发低沉有力,咒语已念至一半。 “轰隆——” 忽然,天际传来一阵震颤,紧接着,四面八方的银色星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疯狂涌入九叔体内。 刹那间,他的发丝化作银白,整个人仿佛与星辰融为一体。 “得驻飞霞,腾身紫微,人间万事,令我先知!” 随着最后一句咒语出口,九叔猛然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星河闪动。 “轰!” 一声巨响,他上身的衣袍瞬间爆裂,露出结实的躯干,肌肉之上浮现出无数闪耀的银色符文。 这些符文环绕周身,气息如海啸般暴涨。 几乎在刹那之间,他的修为便突破桎梏,踏入天师一重天! 星辰之下,九叔的身影仿佛与天地合一,气势骇人。 天师二重天的气势刚刚爆发,转眼便一路攀升至三重天,这才渐渐平息下来。 “没想到在掌握星辰之力后,我的实力竟然获得了如此巨大的增幅!现在的我,就算面对六星僵尸王,也能轻松将其斩于手下!”九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语气中满是自信。 他的确已经具备了击溃普通六星僵尸王的实力。 更关键的是,随着星辰之力的觉醒,他能够维持这种状态的时间也延长到了整整十分钟。 十分钟,已经足够他解决胡亥了。 “轰!!” 心念一动,脚下轻点,地面瞬间炸裂,九叔的身影如流光般一闪而逝,刹那间便跨越数十米,出现在地宫入口前。 这一幕,立刻被秋生等人捕捉到。 “哇!师傅真是太帅了!之前我和文才被金甲僵尸打晕了,根本没看到这一招,今天总算亲眼见到了!” 秋生睁大双眼,满脸激动地看着那银发飞扬的九叔,眼中满是崇拜。 “原来两位师兄也没见过啊,这招太强了!师傅现在的气息简直恐怖,比大师兄施展全力时还要震撼!” 初六也忍不住开口,眼中满是震惊与向往。 他心中暗暗发誓,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掌握九星神咒,是否也能达到师傅这样的高度? “没错,我要是学会了这招,还怕哪个姑娘不动心!” 文才则早已陷入自己的幻想中,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但九叔此刻无暇顾及三个弟子,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那座地宫入口上。 入口被一块巨大的太极石板封住,但这对普通人或低阶修士有用,对他而言却形同虚设。 银光闪烁间,九叔右拳高举,气势如虹。 “轰隆!!” 拳头落下,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骤然炸开,烟尘冲天而起,笼罩了数百米范围。 地面随之震动,连远在数百米外的镇上居民都被这声巨响惊动,纷纷惊疑不定地望向后山方向。 “开始了,九叔出手了!” 刚从睡梦中惊醒的王道长猛地清醒,拔腿就往山上跑,他可不想错过传说中的九星神咒! …… 不止是他,镇长和镇上的几位权势人物也都纷纷朝后山赶来。 毕竟宝藏就在附近,万一九叔真找到了,他们岂不是什么都捞不到? …… 而此时,九叔已稳稳落在一个深达二十多米的巨大井底。 井中央,还有一口较小的水井,井下直通地宫! “感应到了,胡亥的尸身就在里面!” 瞳孔一缩,九叔没有迟疑,脚下一蹬,纵身一跃,便跳入了那口小水井。 “扑通!” 水花四溅,九叔的身影迅速沉入水中,向着井底游去。 大约五十米深后,他抵达井底,发现前方还有一条水下通道。 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 几米长的通道很快通过,九叔冲出水面,眼前的景象让他为之一震。 一座庞大的地下宫殿赫然出现在眼前,规模宏大,宛如一座地底皇城。 按照地势推算,这里至少深埋地下五六十米,难怪千百年来无人发现。 “那股气息就来自里面!看来,就在这里了!” 第267章 降魔剑 九叔脚下轻点,身形一跃而出。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地面裂开,九叔如天神下凡般出现在宫殿中央。 只见一位身披黑金龙袍的僵尸端坐于龙椅之上,眼神冰冷地望向入口。 而他胸口,赫然插着一柄巨大的金钱剑。 这一柄剑,传说乃是钟馗祖师在世之时所用的降魔利器,乃茅山镇派之宝。 因钟馗出身于天师道一脉,此剑后由其传人代代相传,最终传到了九叔的师傅手中。 原本,一清道人打算在此次任务完成之后,便将此剑正式交付给九叔。 可惜,他终究未能将它带回。 因为遗失了祖师所传的宝剑,九叔没少被石坚私下嘲讽。 “降魔剑啊,终于又见到了你,看来当初就是你镇住了胡亥!” 九叔看着眼前的这柄剑,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正准备上前将剑拔出。 然而,就在他踏入墓室的瞬间,那原本闭着双眼的秦二世,竟缓缓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个细节立刻被九叔察觉到了。 “竟然还有意识?也对,以这柄剑的力量,恐怕还无法彻底封印如此强大的僵尸王,只能限制他的行动罢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替你做个了断!” 我大师兄富甲一方,岂会看上你们这点小财小利!看着眼前这秦二世,九叔眼中顿时涌出一股浓烈的杀意。 眼前之人,不仅杀害了自己的师傅,更如同杀父仇人一般,此仇不共戴天! 想到这里,九叔脚下一踏,身形如电般闪现至秦二世面前。 紧接着,他一手握住剑柄,另一只手猛然发力。 “噗——” 伴随着一声闷响,黑如墨汁的血水喷涌而出,镇妖剑终于被拔了出来。 “轰隆隆——” 刹那间,四周阴风骤起,浓郁的阴气如潮水般疯狂涌入秦二世体内,迅速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旋涡,震荡四野。 与此同时,天空之上,雷云以惊人的速度翻滚汇聚。 秋生等人在外目睹这一切,立刻明白:师傅已经将秦二世释放了出来,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亲手将其诛灭。 一时间,众人既激动又紧张。 如果师傅败了,后果不堪设想。 “秋生,你说师傅能赢吧?”文才有些忐忑地开口。 “那当然,师傅怎么可能输?虽然比不上大师兄,但你也看到了,他最近掌握了星辰之力,实力大幅提升,几乎已能与大师兄并肩,一个小小的僵尸,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秋生语气坚定地回应。 从拜入九叔门下以来,他们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考验,但每一次都被师傅安然化解,这份信任早已深深植入心底。 “二师兄说得对,师傅一定赢!”初六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轰——”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紫电从天而降,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狠狠劈落在地上。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地面轰出一个深坑,爆炸的气浪将远处的文才、秋生和初六三人一同掀飞出去。 好在三人如今修为不俗—— 文才和秋生已达到人师九重天,至于初六,在临行前被凌然赐下一颗丹药,一口气提升了五个小境界,直接迈入人师七重天。 虽被震飞数十米远,但他们并未受重伤,迅速爬起,望向雷击之处——只见大地被劈出一个七八米深、直径数十米的大坑。 “不好,这僵尸实力恐怕极强,否则怎会引来如此可怕的天雷?”秋生眉头紧锁。 他曾听师傅与大师兄提起过,越是强大的邪祟,一旦破棺而出,越容易引发天地异象。 而天象越是剧烈,说明僵尸的实力越是恐怖。 若要引发雷霆降临,至少也得是僵尸王级别的存在。 普通的绿僵虽然也能引发天地异象,但最多也就带来些乌云密布罢了。 到了毛僵等级,才能引来一些细雨微风。 而现在,方圆数十里的天空都被雷云覆盖,说明这头僵尸的实力至少已达到僵尸王四到五重天。 好在他们早有准备,虽然心中焦急,但还算镇定,只是不知九叔能否撑住这雷霆轰击。 “轰——!” 又一道雷霆猛然劈落。 “看来这天雷不把那秦二世消灭是不会停的。 不过现在已经落下第二道了,根据师傅以前所说,就算是四星僵尸王,最多也只能引来四道天雷,估计快结束了。” 初六一边分析一边拉上文才和秋生迅速往边上闪避,毕竟这天雷落点难测,万一被波及到后果不堪设想。 “一眉道长已经动手了吗?果然不愧是僵尸王,竟能引动如此骇人的天地之力。” 王道长带着一众村民赶到了山顶,望着大地被雷电轰得焦黑的模样,心中震惊不已。 “大家还是退远点吧,要是不小心被雷劈了,我们可管不了。” 秋生冷冷开口,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他对这个村子的人毫无好感。 这几天在村里听闻了不少关于他们的事——为了守护那批宝藏,这些年他们害了不少无辜之人,秋生心中自然充满鄙夷。 这些天来,他也多次向村民表示,只要事情一了,他们就会离开,绝不会再管村子是否被邪祟侵扰。 只因凌师叔不在,他们才无法分辨人群中谁是敌谁是友。 若是知道真相,恐怕连他们几个弟子都想亲手清理门户了。 因此,面对这群人,秋生等人自然没什么好脸色,对王道长也毫不客气。 听到他们的话,众人并未在意,各自心思各异。 王道长关心的是僵尸王到底有多强,会不会波及无辜;其他人则只惦记着宝藏的安危。 几个心急的老人甚至不顾劝阻,往前冲去,想看看藏宝入口是否暴露。 “轰隆隆!!” 就在这时,天空中又落下一道惊雷,威力之大令人心惊胆战。 雷电劈在地面,瞬间爆发出强烈的电磁冲击,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噗噗噗!” 几个急于查看宝藏的老头瞬间被雷电击中,身体焦黑,倒飞而出。 “二叔!!” “三爷爷!!” “快!快救他们!!” 这一幕让所有人惊慌失措,脸色大变。 一位年轻男子连忙冲上前,将几位老人拖了回来。 可一看情况,顿时心凉了半截——几位老人年纪本就大,在这天雷之下,早已没了气息。 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一定是你们用了什么邪术,害我们村子遭殃!” “没错!肯定是你们搞的鬼,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打雷!” “我早看你们几个来者不善,肯定是图谋不轨,才假意帮我们降妖除魔!” …… 一些年轻人开始破口大骂。 他们年纪尚小,从未经历过当年胡亥现身的可怕事件,自然不相信什么僵尸作祟的说法。 眼前突如其来的雷电和伤亡,让他们本能地怀疑九叔等人。 在他们看来,这一切都是这群外来的道士设下的陷阱,为的只是借雷霆之力灭掉整个村子,然后独占宝藏。 “我们早就提醒过你们,这里极其危险,根本不该靠近。 可你们偏要闯进来,这能怪得了谁? 再者说,你们村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心里没点数吗?就算真被天雷劈了,那也是罪有应得,还敢在这里瞎嚷嚷?” 听完周围人的言语,秋生顿时脸色一沉,毫不客气地回怼了过去。 “就是,还说什么我们图谋你们的钱财?你们村里能有几文钱?我大师兄身家百万大洋,我们师徒一个月能挣七八万大洋,会看得上你们那点小钱?” 连一向温和的文才也忍不住开口,语气中满是讥讽。 当然,大师兄到底有多少钱,他自己也说不清。 但他知道,气势必须压住,因为眼前这群人实在太过分了。 至于他们说的“师徒一个月赚七八万”这话,倒也不假,不过这收入基本都集中在中元节前后。 如果这次顺利回去, 再凭借如今的名气,说不定平常日子也能维持这般收入。 只是这样一来,业务范围就得扩展到方圆数百里, 毕竟单靠一个小地方,根本撑不起这么大的业务量。 但这也会抢了其他同行的饭碗。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些同行可能会因此失业,但至少他们死后, 不会因为造了假冥币而堕入地狱。 可他们肯定会因此记恨自己, 为了点身外之物而结仇,实在没必要。 不过他这话刚出口,周围的人自然是不信的。 这么大的财力,谁还愿意来这地方除妖? 在他们眼里,有钱能办的事多了去了! “大家安静一下!!!” 就在这时,镇长猛然一声喝止。 作为当年僵尸王现身时最早出面应对的人,同时也是亲眼见证过九叔等人强大实力的人, 他深知这几人绝非歹人。 至于文才说的那些每月收入几万大洋的言语,他心里也有些相信。 毕竟那种刀枪不入的本事,若真想赚钱,简直轻而易举。 若他们真有歹意,根本不需要多费口舌,直接动手即可。 就算全镇人都拿着枪,也挡不住他们。 “我相信几位道长的为人,请所有人听从他们的安排,立刻后退。 另外,赶紧将三叔他们几位带回去,找最好的棺木安葬。 等事情一了,我会亲自主持,为他们风光下葬。” 镇长话音一落,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刚才叫嚷得最凶的几个人,也一下子哑了火。 因为对镇长,他们打心眼里敬服。 第268章 贱民,给朕死来! 传说当年最早发现宝藏的人就是他, 但他没有独吞,而是动员全村人一起分享那份财富。 也正因如此,他们镇子才从小村庄一步步发展成了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富庶之地。 镇长出面统一调度,地面上的混乱很快得以平息。 但地下的九叔,却正面临麻烦。 “轰——轰——轰——” 一股股恐怖的气息,从秦二世的僵尸身上爆发而出。 对面的九叔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已经从原本的僵尸王一重天,迅速攀升到了四重天境界。 而天地间的灵气,仍在不断涌入他的体内。 若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几分钟,实力恐怕就能突破到六七重天。 届时,就连现在的九叔,也未必能敌得过他。 所以,他决定动手了。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 调和阴阳,凝炼成真。 …… …… 听召即至,速显神威, 狼洛沮滨渎喵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随着九叔口中快速念动咒语,顷刻之间,他掌心便凝聚出一股浓烈的黑气。 这股狂暴的力量迅速涌入他手中的镇妖剑,整把剑顿时泛起森然黑光。 “当年我师父与茅山众前辈,正是用此剑将你封印于此。 今日,我便再次以这把剑,将你彻底铲除!”话音未落,九叔怒喝一声,手持注入黑杀咒力的钟馗镇妖剑,猛然朝对面的僵尸疾冲而去。 “吼!” 就在此刻,秦二世终于动了。 伴随一声低沉而狰狞的嘶吼,秦二世瞬间化作一道血影,狂暴地扑向九叔。 “刷!” 下一瞬,僵尸的利爪猛地朝九叔抓去。 “黑杀咒!!!” 九叔怒吼一声,手中漆黑如墨的镇妖剑猛然斩出。 “轰隆隆!” 刹那间,双方的攻击轰然碰撞。 剧烈的轰鸣声瞬间爆发,紧接着一股股狂暴的冲击波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轰隆隆隆!!!” 狂暴的能量波动席卷整个大殿,整座建筑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崩塌。 在碰撞的冲击下,九叔与秦二世各自倒飞而出,退后了数十米。 显然,单论力量,二人不相上下! “吼!” 但就这时,秦二世却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 只见他双臂之上,一缕缕黑色气息正疯狂蔓延,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血肉。 这正是黑杀咒的威力! “妖物,接招吧!” 九叔冷哼一声,再度提起镇妖剑,身形如闪电般朝秦二世疾冲而去。 “哼!” 秦二世一声冷哼,脚下一踏,也迎着九叔冲了过去。 这一次,他并未再以肉身硬拼,而是抽出腰间佩带已久的古剑。 此剑已随他沉睡地下数千年,被阴气日夜滋养,早已成为一柄凶煞之器。 秦二世挥剑横扫,直取九叔,而九叔亦毫不犹豫,举剑迎击。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轰轰轰轰!!” 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决骤然爆发,招招凌厉,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足以秒杀天师一重强者的恐怖威力。 短短一秒钟,两人已交手数百回合。 “咔嚓!” 终于,整座宫殿承受不住这等恐怖力量的对撞,开始出现裂痕。 “轰隆隆隆!” 不到五秒,整座大殿轰然崩塌。 “轰!” “轰!!!” 两道身影破开废墟,直冲云霄。 此时的九叔,在星辰之力的加持下,轻松腾空而起。 而秦二世本就具备飞行之能,此刻也悬于半空,与九叔遥相对峙。 “你究竟是何人?竟敢与寡人作对!!” 秦二世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愤怒。 起初他根本不愿与一个“贱民”多言,可没想到对方的实力竟强到如此地步。 自己身为僵尸沉眠两千多年,居然几次差点命丧其手,这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当年他请来几位道士为自己炼化尸身,承诺千年后觉醒,实力将远超常人。 可十多年前提前苏醒却被封印,虽杀一人泄愤,却始终心有不甘。 如今刚一脱困,又被重创,他心中的怒火早已沸腾。 “我是谁,之前已说得很清楚。 十多年前,我师父与师门前辈死于你手。 今日,我就是来为他们报仇的!” 九叔语气冷冽,再无多言。 “轰隆隆!!” 随着周生体内星辰之力剧烈涌动,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银光,如流星般朝对面的秦二世疾驰而去,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杀寡人?简直是大逆不道!!!” 秦二世怒吼一声,冷声喝斥,随即也毫不犹豫地朝九叔扑了过来。 “轰!” 刹那间,两人再次激烈碰撞,狂暴的能量波动瞬间席卷四周。 那股恐怖的力量从兵刃上传递而出,几乎在同一瞬间震裂了九叔的虎口。 两人的身影再次被震得向后倒飞而出,而掌心传来的剧痛让九叔眉头紧蹙。 “他的力量在回升!”九叔心头一紧。 两人实力都极其恐怖,但有一点不同:九叔如今的力量是借助九星神咒强行提升上来的。 而秦二世,因为沉眠多年,实力尚未完全恢复。 随着时间推移,九叔的战力在逐渐削弱,而秦二世却在不断增强。 如果再有所保留,恐怕就没有胜算了。 “哼,看来只能全力以赴了!” 九叔低哼一声,手中镇妖剑猛然一挥,朝着不远处的墙壁甩去。 “刷!!” 长剑划破空气,转瞬之间便深深插进石壁之中。 “锵!” 九叔随即从背后抽出那把经过强化后的赤炎秘银剑。 “噼啪!!” 就在剑刃出鞘的一瞬,一道道漆黑如墨的雷霆猛然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 漆黑雷电如蛟龙腾空,直奔秦二世狂轰而去。 “哼!” 秦二世见状神色一冷,抬剑就朝那道黑雷劈去。 然而,剑锋刚一触碰到那黑色雷霆,秦二世脸色顿时剧变。 “轰!!” 一声巨响炸裂开来,秦二世的身体被这股力量冲击得倒飞出去。 “轰隆隆!!!” 他重重地撞在地宫的墙壁上,才堪堪停下。 “威力还真不小!既然如此,那就一击将你彻底击溃!!” 九叔嘴角微扬,眼神一冷,目光锁定远处的秦二世。 这一击正是凌然事先布置的阴五雷阵符。 当九叔注入自身法力,阵符便会激发阴五雷之力。 不仅如此,他还准备了阳五雷阵符。 甚至还有融合阴阳之力的神雷阵符。 一旦施展,那威力之强,连九叔自己都不清楚究竟能达到什么境界。 “轰隆隆!!” 顷刻间,九叔将体内灵力疯狂注入赤炎秘银剑中。 刹那,阴五雷、阳五雷阵法,以及阴阳神雷咒的符阵同时被激活。 “轰隆隆!!” 黑白两道雷霆在长剑周围疯狂交织、盘旋。 原本火红色的剑身此刻已化作黑白交缠之色。 “吼!!” 就在此时,刚刚被阴雷击中、浑身仍在颤抖的秦二世猛然从墙中冲出。 怒吼一声,他挥动青铜剑,带着惊天威势朝九叔狂冲而来。 “贱民,给朕死来!!!” 怒吼之中,秦二世一剑怒斩而下,此时他的气息已经攀升至僵尸王六重天的巅峰! “死!!!” 九叔同样怒吼一声,手中长剑猛地挥出,直斩冲天而来的秦二世。 “轰隆隆!!” 刹那间,阴阳神雷自剑身爆发而出。 黑白雷霆以无法阻挡之势轰然击中秦二世的胸膛。 “轰!” 下一刻,神雷炸裂,秦二世那强悍无比的身躯瞬间爆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而这些碎片在神雷的余波下顷刻间化为灰烬,随风消散。 一击秒杀! 堂堂秦二世,实力已达巅峰,竟被九叔一招斩灭。 若这一幕被修真界知晓,必定震惊四方。 要知道,秦二世已恢复至僵尸王六重天的境界,整个正道之中,无人能敌。 没错,是无人能敌。 毕竟大殿主并非正道修行之人, 第269章 落井下石? 而语嫣红又是来自妖族的强者,所以如果秦二世真被释放出来,那无疑是如虎添翼,当然,前提是得先解决他父亲复活的问题。 如果这个问题无法解决,仅凭他目前的修为,面对秦始皇恐怕连一招都撑不过。 至于秦始皇会不会亲手灭了自己的亲儿子,这根本无需多言。 好端端的大秦帝国,只因秦二世之手短短两代就走向覆灭,你说秦始皇一旦脱困,第一个要找的人,不就是这个弑父篡位的儿子吗!? “轰隆隆——!!!” 就在这时,四周的岩壁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糟了,这地方要塌了!!” 九叔脸色一沉,他先前那最后一击产生的余波,已经波及整个地下宫殿。 原本这地宫就已年久失修,再加上刚才那般剧烈冲击,结构早已不堪一击,显然,整个地下宫殿即将彻底崩塌! 九叔没有任何迟疑,迅速冲向不远处的石壁,将插在其中的镇妖剑拔出,准备撤离。 “轰隆!!” 可就在这时,整座地宫猛然剧烈塌陷,大量碎石从顶部不断坠落。 九叔赶紧冲向来时的水池方向。 然而下一秒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原本的地下水池已被坍塌的建筑完全掩埋,入口通道彻底被堵死! “这里可是地下四五十米深啊,要是被埋在这儿,除非凌然亲至,否则谁也救不了我! 如果是在全盛状态,我还能够撑上几天。 可一旦九星神咒的力量散去,我就会虚弱得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一旦被埋,那可真是死路一条!!” 一想到这,九叔也急了。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体内那股星辰之力正迅速流失。 最多还有一两分钟,九星神咒的加持便会彻底消散! “只能拼了!!” 他眼神一狠,紧握长剑,纵身跃起。 “星辰剑斩!!!” 随着他一声怒吼,手中长剑爆发出刺目的银色剑光。 剑气划破空间,直劈上方大地。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动整个地宫。 在这一剑之下,头顶的岩层硬生生被劈出一个深达二十多米的巨大裂口,碎石泥土纷纷化作齑粉落下。 “还有机会!!” 九叔眼中精光一闪。 “继续!” 他没有停顿,再度催动体内残余的力量,猛地挥剑斩下。 “轰!!” 又是一记重击,深坑再度被劈深了二十米。 “刷刷刷!!” 紧接着,九叔接连挥出数剑。 “轰隆隆——!!!” 最终,整座山体被他硬生生劈出一个深达五六十米、直径近百米的巨坑。 这一刻,九叔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竟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这就是天师六七重天的威力吗!?不知道我何时才能真正达到这个境界。”九叔不禁感慨道。 “嗡——” 可就在这时,变故突生,九叔体内的力量突然枯竭,原本结实的肌肉瞬间变得松弛无力,体内流转的星辰之力也瞬间消散。 因为最后那一波爆发,原本还能撑上几分钟的余力,如今竟提前耗尽。 “糟了!!!” 他脸色一变,没有迟疑,立刻调动最后一丝力量,猛然冲天而起。 幸运的是,在力量彻底耗尽的刹那,他终于冲出了那个深坑。 而地面上,几秒之前。 “轰隆隆!!” 突然,地底传来一声巨响。 整座山仿佛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银色剑气冲天而起,撕裂大地。 方圆百米之内的地面瞬间被恐怖力量轰得炸裂开来,泥土碎石四处飞溅,吓得周围的村民四散奔逃。 “怎么回事!?” 秋声脸色骤变。 “应该是师父动起手来了吧,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了。” 寻常的初六此刻也露出凝重神情,微蹙着眉看向秋生开口。 “轰——!” 但就在这一刻,地面突然爆发出一道璀璨的银光,紧接着一个身影破开地面裂口,如疾风般冲天而起。 众人一见那身影,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谁也没想到竟有人能腾空飞行。 而秋生、文才与初六三兄弟,在认出那飞天之人是九叔后,激动地立刻朝他奔去。 可刚跑到九叔跟前,只见他身上的银光骤然散去,原本凌空而立的身影,猛地朝地面坠落。 “师傅耗尽法力了!快接住他,别让师傅摔在地上!” 秋生脸色骤变,脚下猛地一蹬。 “砰!” 一声闷响,脚下的石板被踏出深深凹痕,他的身影如闪电般冲出,直扑九叔而去。 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终于接住了即将落地的九叔,稳稳落地。 可就在脚跟刚触地的刹那,秋生整个人也昏了过去。 “二师兄!师傅怎么了?不会有事吧?” 初六一见九叔面色苍白,立刻紧张地追问。 “应该没事,我看师傅只是力竭昏迷,休息一下就好。” 秋生略一查看,便做出了判断。 之前他就见过文才用过九星神咒后也是这般虚弱昏迷的情形。 “没事就好,那我们现在先把师傅带到镇上安顿几天吧。” 文才也赶紧提议,听他这么说,初六和秋生都点头赞同。 “慢着,你们想去哪儿?” 就在这时,镇长带着一帮人挡在众人面前,目光冷峻地扫过文才和秋生几人。 “我们要去哪儿,似乎和你们没关系吧,让开,我们要带师傅回去休息。” 秋生眉头一皱,语气顿时冷了下来。 “哼!因为你们的师傅,我们藏宝之地已被毁,现在你们还想走?哪有那么容易!你们不是很有钱吗?把我们损失的钱赔上,不然,别想离开本镇!” 镇长语气阴冷,毫不退让。 他之所以敢这么强硬,原因很简单——九叔如今已无还手之力。 若是换作平时,他们这些人连九叔一招都挡不住。 其实他们早有打算,只要三兄弟稍有反抗,就立刻开枪击毙,连九叔也不放过。 眼下正是除掉他们的最佳时机。 听到镇长这番话,秋生自然明白对方的意图,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对于对方威胁用枪,他们丝毫不惧。 原因无他,凌然曾赐给他们每人一套神兵与铠甲,那铠甲的防御力足以轻松抵挡这个时代的子弹。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想把我们扣在这儿?钱?那是想都别想!”秋生语气坚定,毫无退让之意。 “凭什么给你们钱?你们的钱是你们的吗?还好意思要赔偿?你们根本就是一群盗贼罢了!” 文才也忍不住出声反驳。 “我劝你们还是别轻举妄动,否则真动起手来,出了人命我们可不管!” 初六更是从背后抽出长剑,冷冷扫视着围上来的上百村民。 尽管他们只有三人,还要护着昏迷的九叔,但他们毫无惧意。 那些所谓的宝藏本就不是他们的,而是大秦留下的遗产。 他们最多只是盗墓者,又凭什么要为不属于自己的财富负责? 镇长,这事你们做得可有点过了。 一眉道长为了拯救你们镇子,也为天下苍生铲除大患,冒死降服了那么厉害的邪祟。 结果你们倒好,趁他身受重伤,就在这里落井下石,未免也太不讲道义了吧? 王道长这时也站了出来,挡在师徒四人前面。 “果然你们是不想还钱了,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就只好自己动手了。 王道长,这事与你无关,你若还要拦着,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镇长此刻哪还顾得了那么多? 听到秋生的话,他反倒松了口气,这样正好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可以下令调动全镇力量,一举将这几人铲除。 “呵!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能耐连我也一并收拾。 第270章 杀完了?该我们动手了! 若真动起手来,龙虎山的师兄弟们绝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你们这个镇子能不能保住还不一定呢。 再告诉你们一句,眼前这位一眉道长乃是茅山派的首徒,你们可知道茅山首徒意味着什么?那就是下一任的掌门人选!你们要是动了他,茅山上下百余名修行者绝不会善罢甘休,就算你们人数再多十倍,也不够人家杀的。” 眼看镇长竟铁了心连自己也要一并除掉,王道长顿时语气一冷,厉声说道。 “不管是哪门哪派的弟子,只要你们一命呜呼,所有痕迹都被抹去,我看他们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你们这些名门正派,还能无凭无据对我们动手不成?” 镇长听罢王道长的话,反而嗤笑一声,似乎早已看透了一切。 他竟拿茅山与龙虎山是名门正派这点做文章。 可他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 若是真的将所有人和证据都清除干净,即便两大门派得知弟子被害,哪怕知道凶手就是他们,只要找不到证据,也不敢贸然对整个镇子动手。 毕竟几百条人命摆在那,总不能全杀了。 一旦事情走漏风声,或稍有差池伤及无辜,整个宗门恐怕都会因此背负沉重的因果业报。 听完镇长这番话,王道长眉头紧锁,没错,正道门派自有其约束与底线。 “王道长,你退下吧,这事确实与你无关。 不过还请你替我们照看师傅,别让这些人动手时伤到他。 其余的事,我们师兄弟三人自会处理。” 就在这时,秋生沉声开口,随即拔出背后由凌然所打造的长剑。 语气冷若寒霜,显然事已至此,再无转圜余地。 凌然曾说过一句话: 虽说我们是修行之人,又是正道出身,但若有人危及性命,那当然以保命为先。 大不了日后用一生去偿还这笔因果。 既然对方欺人太甚,我们又怎能忍气吞声?况且他们是什么人,我们心里再清楚不过——都是些该死之人。 如今,我们早已无半点顾虑。 “你们三个人真能应付得来吗?” 王道长听后连忙问道,目光落在三人手中的剑上,瞳孔微缩。 他明显感觉到这三柄剑散发出一股不凡的气势,像是传说中的法器,而且品阶不低。 但他也只是猜测为地阶法器,根本不敢往更高等级去想。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就算手里拿着几根木棍,也不过是些凡夫俗子。 别说三个对一群,就算一个人,也能把他们全收拾了。” 还没等秋生开口,一旁的文才便笑着接道。 这一路走来的经历,早已让原本懦弱的他,变得愈发坚定沉稳。 听连文才都这样说,王道长也缓缓吸了一口气。 他当然明白,这几百个村民中,有不少人罪不至死。 可他也清楚,如果他们不动手,对方也绝不会放过他们几个。 在对方看来,连原本能替他们挡子弹的九叔都已经成了这副模样,若再不下手,镇子里藏宝的秘密恐怕就要被传出去了。 至于他们嘴上说宝藏已经被埋了,不过是借口罢了。 就算真埋了,他们也一定会再挖出来,更何况这次地宫开启,还可能带出更多珍宝。 而他自己,镇长等人自然知道他已经知道了一切,不可能留他活口。 既然如此,倒不如让文才和秋生放手一搏,反正对方也不会放过他们,大不了同归于尽罢了。 “我明白了,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护住九世,哪怕拼上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于是王道长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当然,他还是不愿亲自动手,毕竟他明白,这一战的因果太重,他承担不起。 人都是自私的,他也不例外。 “那就拜托你了。 两位师弟,准备动手。” 听了王道长的话,秋生顿时没了顾虑。 “是!” “好,师兄!” 文才和初六闻言,也都用力点头应声。 “哼,真有胆子!三个小辈竟敢动手,所有人准备,瞄准他们,一个也别放走!” 镇长一声怒喝,语气中带着杀意。 “咔咔咔——” 霎时间,上百支枪口齐齐对准了文才、秋生与初六三人。 为了保护这批宝藏,这些年镇长可是囤积了不少武器,足足有上百支枪。 此刻,所有枪口都瞄准了三兄弟。 只要一声令下,他们立刻就会被打成筛子。 “动手!” 镇长毫不犹豫地一声令下。 “砰砰砰砰——!!!” 顿时,上百支长枪同时喷出火舌,上百颗子弹破空而出,带着尖啸声,如暴雨般朝三人射来。 “初六,文才,启动防御阵!!!” 秋生几乎是同时大喊一声,自己也立刻催动体内的力量,灌注进身上的铠甲之中。 文才和初六也立即照做。 这套铠甲之前是凌然亲自绘制了一道防御阵符,只要三人输入真气,就能激发出一个环绕周身的能量护盾。 毕竟这套铠甲虽强,但主要保护的是胸口,其他部位如头、脚等,都无法覆盖。 为了弥补这个缺陷,凌然后来特意做了改进。 “嗡嗡嗡——!!!” 刹那间,三人的铠甲同时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一道透明的能量屏障迅速展开,将他们三人完全包裹其中。 “叮叮叮叮叮——!!!” 几乎就在屏障成型的一瞬间,子弹也紧随而至,密集地砸在护罩上。 子弹如雨点般打在光滑的镜面上,纷纷弹开,掉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一个个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怎么可能?子弹怎么还没碰到他们就被弹开了?” “这是什么法术?是妖术吗?” “不好!这些人和那个昏迷的道士一样,都是有大本事的!” “人怎么可能挡住子弹?我之前还不信,现在亲眼看到,才知道是真的。” …… 这一刻,几百名村民心头一阵发凉。 许多人前几天都没见过九叔出手,现在亲眼见到文才和秋生只是靠着一层淡淡的光罩,就挡住了上百发子弹,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在他们眼里,这种能挡子弹的人,简直已经不是凡人,而是神明般的存在。 而他们,竟然胆敢对这样的存在动手…… “嘶!防御法器?!这怎么可能?他们除了法器武器之外,竟然还人手一件防御法器?这种东西整个修行界都不超过几件吧,怎么可能每个人都有一套?难道茅山现在已经出现了一位高明的炼器师了吗?” 目睹这一幕的王道长整个人都惊呆了,双眼圆睁,死死盯着文才、秋生和初六三人。 作为龙虎山的修行者,他非常清楚这种法器的稀有和珍贵。 因为他们龙虎山,连一件都拿不出来。 据说以前倒是有一件,但那是开山祖师随身之物,祖师去世之后,这件法器也就彻底失传了。 “杀完了?那接下来该我们动手了吧?所有拿枪的一个不留!” 秋生见状,毫不犹豫地开口下令,挥手一指。 文才和初六当即拔剑而出,二人身形如电,快得超乎想象,转眼间就冲到了最前头,来到了村长面前。 文才没有丝毫迟疑,一剑劈下,直取村长咽喉。 “噗!” 顿时,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场面极其血腥,周围围观的男女老少都被吓得睁大了眼睛,惊恐万分。 杀完村长后,文才立刻朝着剩下的那百多名持枪青壮冲去。 “噗噗噗——” 刹那间,一颗颗脑袋飞起,鲜血染红了大地。 而秋生也随即脚下一踏,直奔另外几十个持枪青年而去,场面再度陷入血色杀戮。 短短几秒内,一百多名持枪的村民已尽数倒地,还有几个在一旁高声叫嚷着要“杀了他们”的人,也被三人当场斩杀。 然而,对于剩下的那些人,三人却停下了手。 尽管他们已经改变了许多,但面对这些手无寸铁的村民,尤其是老弱妇孺,终究还是下不了杀手。 “师兄,这些人怎么办?”初六望着四周已经被吓得呆住的村民,语气有些为难。 这些人刚才还在声嘶力竭地喊着要杀他们,但真要动手,他们却无法下手。 秋生闻言,眉头微皱。 “三位,杀了这些已经够了。 第271章 人都是自私的 剩下的这些人虽然也有错,身上有业障,但如果再杀下去,你们的业力也会大大增加,将来修行之路恐怕会受到阻碍,甚至影响地府轮回。 为了这些不值得的人,毁了你们的道行,实在不划算。” 王道长在一旁急忙劝道。 这也是他一直不肯动手的原因。 听罢王道长的话,文才、秋生和初六明显陷入了犹豫。 他们心里清楚,自己身上的业障已经不算轻了。 若再添一笔,恐怕死后真的会堕入十八层地狱。 而就在三人迟疑之际,那些还活着的村民脸上却逐渐浮现出愤怒之色。 毕竟刚刚死去的,是他们的亲人、兄弟。 见三人不敢再动手,这些人竟有些得意起来。 “你们这些恶魔,还敢自称修道之人?滥杀无辜算什么本事!” “就是!我们村子与世隔绝,多年来从未害过人。 就算过去杀了几个人,也是因为他们泄露了秘密,死有余辜,你们凭什么杀我儿子!” “对,那些人死不足惜,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凭什么让他们陪葬!” “我们一定要把你们滥杀无辜的事传出去,什么茅山道士,什么正道弟子,根本就是一群邪修!” 刹那间,现场众人几乎都将矛头指向了文才、秋生和初六三人,纷纷责难他们率先动了杀心。 当然,开口指责的只是少数几人,大多数人即便亲眼看着亲族死去,心里仍旧是战战兢兢,不敢作声。 这些人一开口,文才、秋生、初六三人原本已经压下的怒火,又被重新点燃。 “很好,看来在你们眼里,那些人的命,连几箱金银都不如。 既然如此,留着你们又有何用?” 秋生冷声开口,原本还存于心中的那一丝怜悯,彻底消散殆尽。 “二师兄,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那就别留活口了,一个不留,干净利落。” 连初六也语气冰冷地对秋生附和道。 “小孩子留下吧,大人全部杀了!” 文才随即也开口,他当然明白秋生和初六只是吓唬这些村民,便顺势配合地补充了一句。 三人说完,故意抖了抖手中还沾着鲜血的剑锋,做出随时要动手的模样。 顿时,所有人脸色大变。 刚才叫骂最凶的那几个,脸都吓白了,有的甚至腿软得站都站不稳,差点就失了体面。 “三位,他们是瞎说的,我们可没骂你们!” “就是就是,我们什么都没说,都是他们几个在乱讲,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三位大人饶命,我们真是什么都没干,现在就离开!” …… 那些没开口的人也急忙摆手摇头,急着撇清关系,然后争先恐后地想要逃开。 “站住,谁允许你们走了?” 秋生眼见这些人想溜,嘴角一扬,带着几分邪气地喝道。 此话一出,那些刚转身逃跑的人顿时腿一软,一个个扑通扑通地跪倒在地。 “大人饶命啊,我们刚刚只是气话,千万别当真!” “对对对,我们哪敢冒犯三位,都是他们几个说的,我们可什么都没说!” “而且就算我们传出去,也没人信啊,再说他们这些人确实该死!我儿子那混账从小就打我骂我,根本不懂孝顺,你们这是替天行道!” “没错,他们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亲眼看到刘家的二狗前两天杀了村里的一个寡妇,还说她泄露了村子的秘密,害得她死后还要被浸猪笼!” “还有还有,这种事他们干得太多了!专门挑那些没人撑腰的老人、寡妇,还有孤儿下手,你们杀得好,杀得对!” 为了活命,这些村民开始争先恐后地揭发那些已经被杀之人,将他们干过的坏事一股脑地抖了出来。 听着这些话,原本只是吓唬他们的文才、秋生和初六三人,脸色逐渐冷了下来。 原来他们所知的,只是冰山一角。 这个村子里,几乎每个人都不是什么善类。 更有甚者,为了活命,直接举报起了身边的村民,将那些曾一起作恶之人的罪行一一揭露。 “很好,你们做得不错。 不过想活命也很简单——每个人只要交代出一条人命案的线索,就可以走。” 秋生冷冷地扫视全场,几百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但要是被人揭发了,那就不好意思了。 至于那些不说话、又查不出任何罪证的人……那就和他们一起去死吧。” 他虽然没有阴阳眼,也无法像某些异能者那样一眼看出善恶,但他知道,只要让他们互相揭发,就一定能把真相全部挖出来——哪怕有些细节被忽略,也无关紧要。 果然,当秋生话音落下,现场多数人眼中都闪过了惊喜的光芒。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达到被杀的标准,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在场的人里,能有这个资格的,估计也不过几十人罢了。 “我要举报!我举报林家那小子!就是他干的!前几天那寡妇的事他也参与了!” “可不是嘛,你这小子还敢说我!虽然你没动手,但三年前有个村民走漏了风声,第一个告发的人就是你!要不是你举报,那人也不会死!” “还有我,我那小儿子被他骂得狗血淋头,前年他还跟镇长一起,害死了两个村民!” “可恶!老东西!你竟敢在这背后说我坏话,我现在就收拾你!” “来啊!谁怕谁!要不是你当初害得我家断了香火,我早把你这老骨头给宰了!” …… 一时间,山顶上这几百号人顿时乱作一团,原本还算克制的局面彻底失控,父子反目、兄弟相争,各种恩怨情仇全都翻了出来。 要知道,这些人平时就为了家产和财宝天天闹得不可开交。 毕竟钱就那么多,谁都想多分一点。 表面上还能维持个和平,是因为有镇长和几个大家族的族长压着。 如今这些人都死了,谁还管什么规矩?死的人越多,剩下的财宝就归自己了! 甚至有人干脆编造罪名往别人身上扣,反正谁也不会去细查。 而被举报的人当然也不甘示弱,拉几个垫背的再说。 反正是要死的人了,哪能让他们独自下地狱? 很快,口角变成群殴,群殴又升级成械斗,有人干脆抄起半自动步枪,对着人群就是一顿扫射。 原本好几百人,就在几分钟之内,死了一百多号人。 伤亡还在不断上升,眼看着再过一会儿,最多一个小时,山上就一个活人也不剩了。 “师兄,我有点想不通,刚才他们还对我们喊打喊杀的,怎么现在自己先打起来了?”初六忍不住问秋生。 “人嘛,都是自私的。 特别是他们这群为了钱财争了一辈子的人,早就积压了太多火气。 我们不过说了几句话,把那根导火线点着了而已。” “这样也好,省得我们亲自动手。” 秋生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 经历了这么多事,他的性格已经不像从前那般优柔寡断,行事风格也隐隐有些像凌然那样果决了。 只是他自己没意识到这一点。 但文才和初六却清楚地感受到了他的变化。 当然,他们两人其实也早已不是当初的自己了,只是自己没有察觉罢了。 “这三位师兄弟,日后恐怕真有大成就!”一旁的王道长望着三人,心中不由感慨。 当然,他并不知道,这三人的性格,早已与从前判若两人。 随着时间推移,山顶已经尸横遍野,几百人只剩下寥寥几个还勉强站着。 而这几人,个个都是身体结实、手上沾满鲜血,甚至可能已经杀了几十人。 “该收尾了。”秋生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闪,便来到几人身边,一剑斩出。 刹那间,一道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将剩下的几人瞬间斩杀。 山顶恢复了平静。 “唉……不知道大师兄回来,还有师父醒来后,我们要受什么责罚。”秋生望着满地尸体,叹了口气,但他并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即使知道自己会因此背上业障,他依然会选择这样做。 “你做得很好,为什么要惩罚你呢?”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秋生背后传来。 三人一惊,立刻回头望去。 只见九叔正缓缓从地上坐起,脸色有些苍白,但竟然安然无恙。 看到九叔苏醒的那一刻,秋生、文才和小海三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本以为,以九叔之前施展九星连珠的消耗程度,至少要休养半个月甚至更久才能恢复过来。 “师傅,您怎么这么快就醒啦?”秋生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疑惑,“您之前不是说,施展完九星神州之后,就算是大师出手也得静养三天,普通人怕是得躺上一个月?” “对啊师傅,”文才也忍不住插嘴,“难道您也掌握了大师兄那种神奇的治愈之术?” “还是说……您已经彻底参悟了星辰之力,所以不再有那么大的反噬?”小海则猜测得更玄乎了些。 第272章 出发秦始皇陵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围上前去,围着九叔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九叔看着这三个关心自己的徒弟,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虽然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已恢复得不错。 他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你们大师兄临走前留给我一颗丹药,说是能迅速修复身体上的创伤。 不过精神上的损耗还是得靠时间慢慢调养,好在只要再休息三四天就差不多了。 到时候,我们就能启程去秦始皇陵了。” 听他这么一说,三人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其实,在意识模糊前的那一刻,九叔就已经服下了那颗丹药。 虽然药效不是立竿见影,但也帮他稳住了根基。 他隐约知道秋生几人为了救他、也为了自保而采取了行动。 他对这个村子本就没有多少好感,得知他们是被逼无奈才出手后,自然也就没有责怪的意思。 而且,这个村子多年来积恶甚多,不仅害了自己人,还牵连了周边十里八乡不少无辜者。 只因他们行事严密、村人团结,旁人就算想报官也难以凑效。 “九叔,您的实力真是深不可测!”一旁的王道长忍不住感叹,“没想到您已经能够凌空御气,还掌控了星辰之力这种罕见的天地元气。 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修行界都会震动。” 九叔闻言笑了笑,摆摆手道:“王道长言重了,这次若不是你出手相助,这几个小子也施展不开,我恐怕也难以脱身。” 王道长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摇头:“哪里哪里,惭愧啊。 作为修行界的前辈,我竟然让他们几个后生来收拾残局,任由这村子胡作非为多年,实在有愧。” 九叔听罢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随后目光投向远处,似乎在思索什么。 “眼下事情告一段落,我们下一步就是去秦始皇陵。 王道长,您对那地方可有了解?” “秦始皇陵?”王道长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摇头,“那只是传说中的地方啊。 修行界找了数千年都没能找到确切位置,我又怎么可能知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更何况,我的道场在百里外的镇上,最近也没能好好供奉祖师,自然接收不到什么灵讯。” 至于九叔为何会知道秦始皇陵的下落,其实也不难理解。 他既是地府阴差,消息渠道远比寻常修士灵通,无需依赖祖师显灵便能知晓隐秘。 再者,他在初来此地时曾祭拜过师傅,恰巧那时一清道长的英灵感应到他的行踪,特地现身告知此事。 只是,九叔并未将秦始皇陵可能隐藏的危险完全透露出来。 他心里有些犹豫,最终决定等与凌然汇合后再一并告知众人,让大家共同决定是否要开启这座传说中的古陵。 到时候如果他们坚持要开启秦始皇陵,他也无能为力,只能与凌然一同进入其中。 “事情是这样的。” 见王道长对此事一无所知,九叔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讲述了一遍。 随着九叔的讲述,王道长的瞳孔不由自主地紧缩,满脸难以置信。 他从没想到,秦始皇陵竟然真的存在。 作为龙虎山的弟子,他们的传承时间并不久远,对两千多年前的秘辛知之甚少,许多传闻甚至只是当成神话传说来看待。 然而如今,这些传说竟一一成为现实,而且比他想象的更加诡异和骇人。 更令人震惊的是,秦始皇陵竟然即将苏醒。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 王道长,你是否愿意随我们一同前往皇陵附近?到时候恐怕你们龙虎山也会有高人前来,你到时候也能亲自了解一切。” 九叔说完后,认真地看向王道长,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贫道虽资质平平,修为尚浅,但如此重大的事件,怎能错过?即便帮不上大忙,至少也能略尽绵薄之力吧。” 听九叔说完,王道长自然不会推辞。 这可是关乎整个修行界的大事,哪怕明知实力不足,他也愿意前往,即便赴死,也死而无憾。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同出发吧。 不过我们这边离得不远,不知王道长是先行一步,还是等我稍作调息,两日后同行?” 九叔神情凝重地问道。 “自然是与九叔同行更为妥当。” 王道长微微一笑。 “好,那我们就三日后启程!” 九叔听后郑重地点头答应。 …… …… 时光飞逝,转眼三天过去。 这几日他们一直在附近的小镇休整,今日一早,九叔便起床准备明日正式进入秦始皇陵的事宜。 虽然他们目前距离皇陵还有百余公里,但也必须提前抵达。 不过这点距离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 五个小时的赶路之后,九叔带着文才、秋生、初六,以及王道长和几位弟子,已经来到了骊山附近的一片平原。 远远望去,就能看到前方有至少数千人的修行者驻扎的营地,阵容浩大。 “看来各大门派这次确实是下了大决心,几乎把门中高手都派来了。 这样也好,我们胜算就多了几分。” 王道长望着这浩浩荡荡的队伍,不由感叹。 一旁的文才和秋生几人却在心中暗笑,再多的人又如何?别说秦始皇本人,就是前几天被九叔击杀的秦二世也不是人多就能对付的。 几千人又能做什么?就算全都是地师,甚至是天师境界的强者,按照凌然之前的分析,一千个天师面对一位道君级的存在,也只是被屠戮的下场。 当然,这话他们只能放在心里,若是说出口,九叔恐怕又要狠狠瞪他们一眼。 “各位前辈,道友,不知诸位出自哪个门派?请报上修为境界,我们这边做个登记。” 当他们接近营地时,几名身穿正一派服饰的年轻弟子拿着记录本走上前来,客气地询问。 九叔这边见对方是正一派的人,也没有犹豫,便开始依次报上名号。 “龙虎山弟子王志远,地师二重。” 王道长第一个开口报上自己的修为。 几名弟子一听对方竟然是地师境界的高人,脸上顿时露出惊讶与敬意。 能在这样年纪踏入第四境的修士本就不多。 在场的七八千人里,地师级别的强者总共也不过三百多人。 这个层次的修士,已经是修行界中真正的前辈高人了,大多也都出自各宗门的核心弟子之列。 毕竟外宗弟子若想进阶地师,不仅缺乏充足的修炼资源,也缺少系统的指导,想有所成实属不易。 “原来是王前辈,晚辈失礼了。 龙虎山的诸位已在那边等候,登记完毕后便可前去。” 为首的年轻弟子连忙拱手行礼。 “好,等一眉道长登记完,我便过去。” 王道长含笑点头回应。 话音刚落,在场的几位正一派弟子脸色骤变。 “您就是茅山那位一眉道长?现任茅山首席弟子?” 领头的青年惊呼出声,声音传开,不远处的其他宗门弟子纷纷侧目。 最近茅山换了首席弟子的消息早已传开,众人对此议论纷纷。 更有传言说这位新任首席,不仅有天师之能,还掌握早已失传的九星神咒,甚至曾斩杀多头僵尸王。 那可是足以覆灭半数宗门的强敌,若无天师坐镇,恐怕无人能敌。 “他竟然是一眉道长?看他这模样,竟真与传闻中的描述一模一样。” “你们看,他背上背着的两把剑,似乎是法器。” “这么长的金钱剑,莫非是当年钟馗祖师留下的镇妖之剑?” “不对啊,那柄寒冰剑不是在十多年前就遗失了吗?怎会出现在他手中?” “真是一眉师兄来了!” …… 一时间,远处的修炼者纷纷投来目光。 虽然许多人从未见过九叔,但只要有人认出,便立刻引来众人注目。 尤其是茅山弟子,一见九叔现身,无不激动地围拢过来。 很快,九叔一行便被热情的茅山弟子层层包围,王道长及其弟子,还有刚交谈过的正一派弟子,都被挤到了一旁。 围上来的大多是与九叔同辈的八一代弟子,也有不少是八二代的晚辈,一个个眼中满是敬仰。 “大师兄,您总算来了!对了,太上祖师可还好?” “哈哈哈,师兄,终于又见面了,多年未见,你风采依旧啊!” “大师兄,你来得可真晚,我们都以为你路上走丢了呢。” …… 人群中,几位与九叔交情深厚的师弟纷纷打趣道,但更多人还是关心凌然为何未一同前来。 第273章 泡妞还得看秋生啊! “哈哈,诸位师弟,久违了! 凌然那边有些要紧事务,处理完便会赶来。 这种大事,他断不会缺席。” 这些师兄弟中,有好些人多年未见,有些甚至是当年一同下山后再未重逢。 此刻再见故人,九叔心中亦是激动万分。 “小九,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这小子藏起来不敢露面呢。” 忽然,一声豪爽的笑声自人群后传来。 众人一听此声,纷纷让出一条通道。 只见一位老者背手而行,步伐稳健地朝九叔走来。 此人正是九叔的大师伯——茅山大长老。 “弟子林九,拜见大师伯!” 见到师长,九叔立刻整了整衣袍,恭敬行礼。 “弟子秋生,拜见大长老师叔祖!” “弟子文才,拜见大长老师叔祖!” “弟子初六,拜见大长老师叔祖!” …… 一旁的文才、秋生与初六三人也紧随其后,一同行礼。 “好!好!好!你们师徒修为越发精进了。 小九啊,你再修炼些时日,怕是连我都赶不上了。” 大长老在察觉到文才、秋生、初六乃至九叔的真实修为后,顿时眼前一亮,内心也是颇为震撼。 他不禁感慨,有了凌然这样一位实力深不可测,并且同时精通炼药、炼器与阵法的超级弟子,想不迅速崛起都难。 要知道,上次他们见面时,九叔才刚刚踏入地师七重天,如今却已站在地师十重天的门槛上。 之所以能如此迅速突破,原因有三:其一是当初凌然以丹药为他洗经伐髓时,体内尚存些许未完全吸收的药力;其二是近日大战之后,他又服用了凌然特制的丹药,这丹药不仅能治愈伤势,还蕴含着强大的精纯能量,悄然融入体内;其三,则是在成功手刃杀师仇敌后,九叔在心性上有了不小突破。 三者叠加,使他一举突破至地师十重天,距离天师境界,仅差一步之遥。 说到底,还是凌然的功劳最大。 若没有他,恐怕九叔现在还在地师五重天挣扎,六重天都未必能到,更别提斩杀六七重天的僵尸王了。 “大师伯就别拿我开玩笑了!”九叔苦笑开口。 “我拿你开玩笑干什么?对了,太上祖师什么时候能到?有没有说个大概时间?我们也好做准备迎接。” 大长老一边说着,心里也颇感欣慰。 九叔实力越是强盛,作为大师伯的他脸上也越有光。 虽然他明白,九叔的提升确实得益于凌然,但若不是他一手培养、悉心教导,也不可能有今日成就。 这一切,终究也是九叔自己努力所得。 不过,见凌然并未现身,大长老还是忍不住向九叔打听起凌然的情况。 “我也不是很清楚,他这几日有要事在身。 具体什么事,等见到三位老祖我一并说明吧。 还有,这件事最好不要外传,否则其他宗门恐怕难以接受。” 九叔环顾四周,已陆续聚集了不少门中弟子,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心知,虽然茅山供奉着钟馗祖师,但长久以来都不被其他宗门真正认可。 别说是外人,就连本门之中,也曾有不少人质疑钟馗是否真的是地府判官钟馗。 如今,凌然的身份更是扑朔迷离,引人争议。 因此,只有等凌然亲自现身,展现出无人能敌的实力,那些质疑才会烟消云散。 至于白起之事、秦始皇陵之秘,也唯有在那时才有人相信。 当然,在此之前,他也需先与三位老祖以及茅山众弟子沟通清楚。 “好,我这就带你去见青云老祖他们。”大长老听后,神色一凛,立刻答应下来。 说罢,便带着九叔准备离开。 “师傅,那我们怎么办?”秋生见状急忙开口。 他们三个已经清楚接下来要谈什么,自然不愿再跟着去见老祖,毕竟又是跪拜又是行礼的,实在麻烦。 “你们就留在这里,与茅山其他师兄弟多交流交流。”九叔看出了秋生的小算盘,却并未点破,只是笑着说道。 “嘿嘿,好的,师傅!”秋生与文才、初六相视一笑,欣然应下。 他们自然也想与同门多聊聊,更何况文才和秋生两个家伙已经注意到不远处站着几位美貌的师妹。 虽然如今他们性情已变,但骨子里那点风流本性,依旧没改。 若不去打个招呼,简直对不起这难得的机会。 待九叔随大长老离开后,文才、秋生、初六三人很快就被一群师侄围了上来。 “师侄,我是你们师傅的师弟,这位太上祖师就是你们大师兄吗?他真是钟馗祖师座下的亲传?他才十五岁,怎么就能拥有如此修为?” “三位师侄,还有你们几位的修为,看起来也挺不错嘛!哇,都已经到人师九重天了,快赶上我这个做师父的啦!” “天哪!三位师弟,你们今年才多大啊?看样子不过十六七岁吧,居然都已经是九重天的境界了,是不是太上老祖私下给你们‘加餐’了?” …… 周围的七十余代、八十余代弟子全都激动不已,七嘴八舌地向三人打听起来。 “咳咳!师叔、师伯、师兄师弟们,你们别一齐问啊,我们都不知道从哪儿答起。 不如我们先回座位上,慢慢聊,好不好?” 见众人热情高涨,围着他三人问个不停,他有些招架不住,咳嗽两声,双手背在身后,抬高声音说道。 “对对对,先回营地再说!” 听他这么一说,旁边一位师叔立刻反应过来,忙拉着秋生、文才等人回到茅山派的临时驻地。 “师侄,快给我们讲讲这些年你和一眉师兄的经历吧!” “是啊是啊,听说大师兄斩过僵尸王,真的假的?” “还有秋生师兄,你们年纪轻轻就到了九重天,有没有什么修炼心得?” …… 驻地内,众人围着秋生三兄弟,七嘴八舌地问着,眼神中满是好奇和崇拜。 关于凌然的传闻虽然传得神乎其神,但谁也没见过,真假难辨。 可秋生和文才的修为可是实打实的九重天,这个年纪就达到这等境界,足以称得上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那我就从头讲起吧!” 秋生笑了笑,开口说道。 这一句话,不仅在场的茅山弟子全都竖起了耳朵,就连旁边其他门派的人也都悄悄靠近过来,想听听看茅山派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位“泰山老祖”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竟然被尊为茅山太上祖师,要说他没有过人之处,恐怕没人会信。 “咳咳,不好意思,这位师妹,能借你的手帕擦擦汗吗?我们赶路赶得挺累的,有点热。” 就在大家等着听故事的时候,秋生却突然笑嘻嘻地转向不远处一位温婉可人的女弟子开口说道。 他这话一出口,全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那位女弟子身上,众人心里顿时嘀咕:这秋生和他师父可真不像一个性子,看起来还挺会撩人的。 那位女弟子被这么多人注视,脸顿时红到了耳根,有些害羞地掏出手帕递了过去。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手帕可是贴身之物。 要不是秋生长得人模人样,换作是文才这种一脸“不正经”的人开口,怕是早就被甩手帕了。 秋生接过手帕,小心地擦了几下汗,又恋恋不舍地还了回去。 “多谢师妹的手帕,像师妹本人一样温柔又清爽。” 这话一出,那位女弟子的脸顿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文才和初六对视一眼,忍不住在心中暗叹:泡妞还得看秋生啊! 现在有九叔和凌然的光环加持,再加上秋生自己也确实有些实力,想要打动这位师妹,简直是水到渠成的事。 “要说这事,还得从两个多月前说起。” 秋生望着周围的师叔、师兄、师弟,甚至还有德高望重的师祖,清了清嗓子。 他缓缓道来,从一个多月前任家老太爷现身讲起,一桩桩往事娓娓道来。 周围的人听得入神,仿佛身临其境。 当听到两个月前九叔就已经面对过毛僵级别的尸怪时,众人不禁心中一震。 但随即他们便释然了——九叔的修为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接近地师九重天,如今更是达到了十重天,再加上他的九星神咒,别说毛僵,就算是僵尸王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师父当年才十四重天的修为,大师兄也才刚踏入地师竞技门槛。 就算只是一只毛僵尸,当年也差点让我们全军覆没。” 秋生感叹着开口,话音刚落,在场众人无不震惊,一个个瞪大了双眼。 要知道,如今已经踏入地师十重天的九叔,两个月前竟然只是地师四重天! 这怎么可能?两个月时间,从四重天跃升至十重天,简直是闻所未闻。 随着秋生娓娓道来,一件件过往被揭开,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与凌然有关。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九叔在击杀金甲僵尸时,并未得到凌然任何帮助,那时候他的实力已经接近天师境界。 第274章 凌然出关 这份天赋与实力,震惊了在场所有茅山弟子,甚至偷听的其他宗门弟子也为之动容。 暂且不论真假,单看九叔如今的境界,这件事有九分可信。 只是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竟能炼制出如此逆天的丹药。 不少宗门弟子心中暗自怀疑,所谓的凌然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说辞罢了。 他们更倾向于九叔是得到了某位远古强者的传承,也许是几千年前留下的机缘。 有了这等传承,才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突飞猛进。 一时间,有些人动起了别样的心思。 但他们却没想过,如果真要找一个借口,为什么不选一个更完美的说辞?为何偏偏要扯上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据说九星神咒是我们道门几大神术之一,仅次于金光神咒,没想到威力竟如此惊人。 一个地师五重天的人施展出来,竟能斩杀僵尸王。 可惜大师兄这样的天纵奇才,千年难遇。” “没错,比起一位天师,大师兄的资质更为难得。 或许将来,他有望踏入道君之境,未必不能。” “是啊,如今已是地师巅峰,若再加上太上祖师的指点,不出二十余年,达到天师之境不在话下,也许百年之内,便可问鼎道君。” 茅山弟子纷纷感慨,语气中满是自豪。 而秋生继续讲述着,随着一件件往事被提起,现场的茅山弟子越发震撼。 然而,这些话落在其他宗门耳中,却是越听越离谱。 什么斩杀沉睡地下千年、参悟杀戮之力的白起,什么对抗秦二世,桩桩件件,听起来简直荒诞至极。 这些话传到其他宗门的老天师耳中,顿时引来一阵轻蔑。 在总坛驻地,十位老天师听闻此事后,也纷纷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这茅山也太会吹牛了,难道他们以为编这种漏洞百出的故事,就没人拆穿吗?” “心知肚明就好,没必要撕破脸。 毕竟我们还得靠茅山的力量来对抗秦始皇。” “说得对。 不必把关系搞得太僵。 既然他们愿意自欺欺人,我们就随声附和两句好了。 但要叮嘱门下弟子,别到处乱说。” 随着命令下达,原本还在听秋生讲述的其他宗门弟子,纷纷带着怀疑与不屑,回到各自的驻地。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在心里暗想:茅山弟子竟然连自己都骗。 天空中,一道身影静静盘坐于虚空中,周围天地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 此人,正是闭关三四日的凌然。 而此刻,正是他闭关结束的时刻。 “呼——” 随着凌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的双眸也骤然张开,眼中精光迸射,刹那间仿佛有毁灭性的能量掠过,令空间都微微震颤。 经过这整整两天的闭关,他已经成功将天地间的能量彻底炼化,融入自己新创的《元素圣典》之中。 “……恭喜宿主,您的《元素圣典》已升至宙阶极品,实力增幅提升至20倍,并且此增幅会随着境界提升而增强。” 就在凌然收功的同时,系统的提示音也在他脑海中响起。 “20倍增幅?不错,比起之前的天阶下品功法来说,强了太多了。”凌然嘴角微扬,心中满意地点头。 如今他本就实力不凡,再加上《元素圣典》的全面升级,爆发出来的战力将更为恐怖。 更重要的是,这个增幅并非一成不变,而是会随着他自身境界的提升而逐步增强。 就像当初刚修炼《天火九霄诀》时,增幅只有2倍,而到了后期竟达到了5倍。 不仅如此,凌然还将杀戮之力完全融入了功法与《元素神躯》之中,使《元素神躯》的品阶也提升到了宇阶中品。 原本的80倍基础增幅,现在已飙升至100倍。 在这次长达三十四天的闭关中,凌然天墓上空已聚集了整整百万游魂。 这些鬼魂,都是他那些鬼将们这几天走遍华夏大地,四处搜寻而来。 “天罚战甲和天罚之枪之前损毁了……看来灵阶顶级的装备对我现在来说,已经有些不够用了,真是个问题。” 望着眼前破损的战甲和长枪,凌然微微皱眉,露出一丝无奈。 虽说这两件都是灵阶顶级的武器铠甲,但以他如今全力爆发的实力来看,其等级与威力已经略显不足。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先修复再说。” 思索片刻后,他右手一挥,掌力震动虚空。 “轰隆隆!” 一声巨响,一尊巨大的金色丹炉自空中浮现,炉内烈焰翻腾,燃烧着炽热的太阳真火。 凌然将损毁的战甲与长枪抛入炉中,开始炼制修复。 修复远比重新炼制容易,不过数分钟时间,一套崭新的天罚战甲与天罚之枪便已成型,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系统,打开我的属性面板。” 凌然轻声一唤,眼前顿时浮现出自己的属性界面: 姓名:凌然 天墓等级:LV6(修为:1000年,时间加速:2000倍,0\/5000万) 境界:道君二重天(166万\/300万) 神通:天地阴阳眼LV5(0\/500万),顿悟LV6(0\/5000万,100万,3000分钟) 僵尸:低级僵尸王69只,中级尸王3只,高级尸王6只,顶级尸王1只 鬼魂:低级鬼王,高级鬼王3,顶级鬼王11 功法:《元素圣典》(宙阶极品,真气强度+2000%) 异能:低级3种,中级4种,高级6种,顶级12种,究极——毁灭之力 武器:天罚战甲(灵阶顶级),天罚之枪(灵阶顶级) 技能:治疗术LV(5级,0\/500万),茅山道术LV5(0\/500万,增幅350%),元素神躯(宇阶中品,战斗力+100倍),陨星枪法(天阶极品) 职业:炼器术LV6(0\/5000万),炼药术LV6(0\/500万),阵法术LV6(0\/5000万) 金钱:50万大洋 虽然目前境界只是道君二重天,但凌然清楚,凭借《元素圣典》与《元素神躯》所带来的增幅,战力已然暴涨2000倍。 当然,这种倍数在实际战斗中并不完全等同于绝对压制,但足以让他在同阶之中近乎无敌。 此刻的他,正站在更强的门槛前,只等一步踏出,便可再掀风云。 若将这2000倍的增幅之力,赋予一位仅仅是地师一重天的修行者,他甚至可以越级斩杀一名道君巅峰的强者。 而如今,凌然已是道君二重天之境,借助这股力量,战力也仅仅堪比地仙水准。 毕竟在道君之上,尚有人仙;人仙之后,才是真正的地仙。 即便如此,他已经实现了越级两境的飞跃,而且这两境之中,皆属仙阶,其中差距之大,足以令常人望而生畏。 当然,一些名门大派的弟子所修习的功法与武技等级远胜凌然,但他们本身的战力却远不及他。 原因在于,他们对功法的掌握只是初窥门径,甚至只是略有感悟。 而林萧不同,他将所学的技艺掌握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若是给予他足够的时间和空间,他甚至能凭借自身的领悟,将这些功法武技进一步升华。 这一点,自然不是那些依靠前人遗留功法修行的仙门弟子所能企及的。 当然,凌然能有如此强的越阶战力,前提是对手只能使用凡俗的武技。 一旦对方施展仙术,那么凌然的越级能力就会大打折扣,甚至完全失去越级挑战的可能。 “如今的实力,已经足够应付大多数情况了。 更何况,天界已封闭,我日后能否踏足人仙之境都尚未可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凌然略显无奈地想着。 要踏入人仙境界,必须获得一种特殊的天地之力——仙气。 唯有吸纳仙气,才能完成仙力洗体的过程,将凡躯蜕变为仙体,从而真正迈入长生不死的仙人之列。 “嗡——” 就在这时,一头鬼王悄然飞至凌然身前。 “属下禀报主人,我与几位鬼王在搜捕游魂之时,遇到了一些阻碍。” 这是一头寻常鬼王,并非顶级强者。 凌然此次并未派出强大的鬼王,因为在他看来,抓捕那些游魂野鬼,连厉鬼级别的手下都能胜任,更别说是如今已提升至鬼王六星的普通鬼王了。 没想到,即便是这样的战力,也会遭遇阻碍。 “有趣,居然有势力能同时击退数位鬼王?究竟是怎么回事?” 凌然眉头微挑,能逼退数位鬼王的存在,实力必然不凡,他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兴趣。 “回禀主人!前日我等在经过酆都鬼城时,被城主察觉。 一番激战后,我们五位鬼王联手将其击败,但他在最后关头开启了城中大阵,将我们尽数阻挡在外。 属下特来请示,是否继续围攻,还是就此作罢。” 鬼王将前因后果详细道出。 第275章 酆都鬼城 原来,就在两日前,他们在搜捕游魂途中,正好经过酆都鬼城。 而凌然的命令是不能放过任何一座鬼城,所以城中数十万鬼魂自然成了他们的目标。 未曾想,酆都鬼城的城主实力出乎意料的强悍。 尽管在五位鬼王的合力围攻下最终落败,但他临危不乱,启动了城防大阵。 那阵法已达灵阶品级,坚固无比,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攻破。 无奈之下,他只得留下四位鬼王封锁城池,防止鬼魂逃逸,自己则赶来请示凌然。 “原来如此……我正好无事,那就随你走一趟吧,倒要看看黑魔殿的二殿主,究竟有何能耐。” 听罢鬼王的禀报,凌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能够被五位鬼王联手击败的强者,实力再强也不过如此…… 便已达到了鬼王七星的境界。 对如今的凌然而言,这样的层次几乎毫无意义,与尘埃无异。 不过,他还是想亲眼看看传说中的酆都鬼城究竟是何种模样。 要知道,这里据传聚集了足足数十万鬼魂,其中不乏实力强横的存在,甚至拥有堪比通灵境的鬼物。 可以说,这里是阳间鬼魂数量最为密集的地方。 至于那所谓的临界大阵,显然也是大殿主所布置的。 毕竟之前白起就曾提到过,那位殿主不仅修为深不可测,更精通阵法之道。 而亲身与大殿主交手过的凌然自然清楚对方的实力有多恐怖。 对方的境界至少在人仙七八重天之上,甚至比自己领悟杀戮之力后的实力还要高出一筹。 当然,如今功法提升之后,凌然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已经足以压制对方。 前提当然是对方没有再度突破。 倘若那位殿主由半步仙人踏入真正的仙人之境,那么凌然要应对起来,恐怕也得费些周折。 “嗡!” 想到这里,凌然右手轻挥,刹那间,周围的空间泛起一阵涟漪。 下一瞬,他连同那头鬼王的身影便从原地彻底消失。 …… …… “嗡!” 随着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凌然出现在一片群山峻岭的上空。 此时他已经连续瞬移三次,跨越了六百余里,来到了酆都鬼城附近。 随着修为提升,他每一次瞬移的距离也大幅增加,如今已能达到每次两百里之远。 抵达此地后,凌然立刻察觉到,有四名实力强横的鬼王,已经将周围十里的山川完全封锁。 他凝神望去,发现那所谓的群山,其实并非自然地貌,而是一座庞大阵法的显现,仿佛一座座山岳镇守四方。 而阵法中央,则是一座规模庞大的鬼城。 整座城池弥漫着浓郁的阴气,将阳光彻底隔绝。 正因如此,哪怕是最弱小的鬼魂也能在城中自由行动,不惧阳光侵蚀。 凌然俯视城中,只见无数鬼魂如同生前一般,在城中安然生活、游走。 “看来这座鬼城的确不凡。 若不是有它的存在,如此庞大的鬼魂流散出去,恐怕会给阳间带来极大动荡。” 凌然微微颔首。 他曾听九叔提起过,这酆都鬼城虽已存在两千余年,但从未与任何宗门发生大规模冲突。 即便是有些宗门打着正义之名前来挑衅,鬼城也只是选择隐匿不出,不予理会。 而且,只要进入城中,无论过去是善是恶,皆不可再行杀戮。 若有人胆敢在城中残害无辜,立刻会被城中执法队追杀到底。 这也是酆都鬼城能存续至今的重要原因——一靠实力,二靠秩序。 “若无特别重大之事,这鬼城便暂且保留吧。 或许日后地府与阳间断了联系,它便是守护阳世免受鬼魂侵袭的重要屏障。” 凌然对酆都鬼城早有耳闻,因此对此地并无太多敌意。 毕竟它的存在,对整个修真界而言并非坏事,甚至可以说是某种意义上的守护者。 也正因如此,凌然此前才一直未曾动手,将整座鬼城的灵魂送往地府。 以他的能力,要做到这点轻而易举。 若真这么做,他至少可以获得数百万经验值与大量灵力点数。 毕竟这数十万鬼魂中,不乏实力强横者,甚至有不少鬼王级的存在! 念头一动,凌然便朝着酆都鬼城的上空飞去。 “这座阵法确实不凡,竟已达到灵阶下品的层次,可惜未能融合聚阴阵的效果,否则以城主如今的修为,岂止止步于鬼王五六重境? 话说回来,酆都鬼城早在两千多年前便已建立,按理来说,城主即便达不到鬼皇之境,至少也该是鬼王九星乃至十星才对。 怎会如此?” 凌然心中生疑,但他也清楚,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只见他缓缓伸出右手,朝鬼城上空的那座大阵遥遥一探。 “轰隆隆!” 顷刻间,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裂开来,笼罩整座鬼城的阵法轰然破碎! 随之而来的,是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炽白光芒,万丈金光穿透阴云,缓缓驱散酆都鬼城上空盘踞千年的阴气。 这一幕顿时引起城中所有居民的注意,无数鬼魂纷纷抬头,眼中满是惊疑。 他们在这座鬼城中生存了无数岁月,从未见过如此异象。 而当阳光将阴云撕裂出一道缺口的刹那,耀眼的光辉如瀑洒落。 下一瞬,一些尚未来得及反应的鬼魂便被阳光笼罩。 “滋滋滋!!!” 凄厉的惨叫顿时响起,只见他们鬼体之上迅速冒出缕缕黑烟,那是灵魂本源正在被烈阳灼烧的征兆。 “这是……阳光?!怎么可能出现在鬼城之中?” “快逃!天上的阳光越来越多了!” “啊!救我……我……我动不了了!” …… 惨叫声此起彼伏,无数鬼魂在烈阳之下痛苦挣扎。 实力稍弱的直接化作缕缕青烟,随风飘散。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周围无数鬼魂四散奔逃。 毕竟在这鬼城之中,唯有达到黑影级别的鬼魂,才足以抵御阳光的侵蚀。 尽管这里是酆都鬼城,拥有如此实力的鬼魂也并不多见,大多数依旧是寻常魂魄。 此刻阳光如利剑般洒落,整座城瞬间陷入恐慌之中。 一些修为高深的厉鬼腾空而起,飞上高空凝视着这一切,脸色纷纷剧变。 “守护整座酆都鬼城的阵法已经被破,是谁动的手?莫非是前几天那几位鬼王?” “定是他们无疑!只是不知为何要对酆都鬼城出手!” “现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赶紧去禀报城主大人,唯有他才能迅速重启阵法,否则在这样持续的烈阳炙烤下,我们最多只能撑上一个月!” “一个月后,酆都鬼城将再无我们容身之地!” …… 一个个黑影级或厉鬼级的存在,神情凝重地望向天际那道已然破碎的阵纹。 很快,消息传入城主耳中。 正于府中疗伤的她,顾不得尚在恢复的重伤之躯,当即冲出城主府。 “这怎么可能?这可是传承了两千多年的阵法,传闻连道君三四重天的强者都无法轻易击破,如今竟被人一掌击碎?难道……是大殿主?” 天际之上,一袭火红长袍的城主面色沉重地望着那已然消散的阴云。 谁能想到,名震冥界的酆都鬼城之主,竟是一位女子。 她神色微变,但随即冷静下来,眉头紧锁。 这座阵法正是她亲手布置的,若非万不得已,她怎会亲手将其摧毁?因此,绝不可能是大殿主动的手。 “城主大人,究竟发生了何事?阵法怎会突然破裂?” “是啊,到底是谁所为?莫非又有外敌来犯?” “难道是那五个鬼王?可他们的实力,根本无法撼动此阵!” “难道……是那些隐世已久的修炼者打算对我们出手?” …… 就在此时,隐藏在酆都鬼城深处的十多位鬼王纷纷现身,腾空而起,聚集在城主周围。 望着天际那道早已不复存在的阵法,众人神色皆是沉重万分。 她们都明白这个阵法代表着什么,这正是酆都鬼城能在世间屹立两千余年不倒的根本原因。 尽管她们鬼城的实力足以抗衡整个修真界联手,但那也仅限于在阵法存在的前提下。 不过,如今的修真界已经能够借助祖师爷的力量。 只要动用那股力量,灭掉酆都鬼城根本无需付出太大代价。 而眼下阵法被毁,意味着她们最强大的防御屏障已经不复存在! 如果此刻修真界的强者来犯,她们恐怕无力抵挡。 “不可能的,那些道士如今正忙于处理秦始皇陵的事,那件事一旦出岔子,别说是她们,恐怕整个世界都会陷入灾难。 第276章 酆都鬼城城主 相比之下,我们酆都鬼城这点事,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 听到手下们的疑惑,城主微微皱起眉头。 同时,她忽然想起几天前千里之外爆发的一场大战。 虽然并不清楚战斗的起因和对战双方的身份,但她知道,那两股力量极其可怕。 那等战力,绝对达到了仙人之境。 当然,也只有道君以上、或者那些能腾空飞行的僵尸、鬼王才能察觉到这场战斗的存在,毕竟要飞至雷云之上,才能真正感知那并非天地异象,而是一场惊世之战。 这也是为何多数人误以为前几日的那场震动,不过是某种邪灵复苏所致,并不知是两位仙人交手。 作为黑魔殿二殿主,又是酆都鬼城的主宰,她的实力与感知自然远超寻常修士。 所以,她非常清楚,那场战斗的真相。 “不用猜了,是我亲手破开了你们的阵法。 没想到,堂堂酆都鬼城的城主,竟然是一位女鬼。” 就在此刻,一道平静却带着几分淡然的声音自虚空中传来。 这声音一响,周围众鬼王纷纷变色,惊恐地望向天空。 城主亦是猛地抬头,朝空中看去。 只见一名身穿白衣的少年正静静悬浮在半空,身后跟着五位气息恐怖的鬼王。 这五位鬼王一现身,立刻引起在场十多位鬼王神色剧变——正是前几日击败她们城主,几乎将她们全部斩杀的那五位神秘强者。 起初他们出现时,鬼城方面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派出五位鬼王迎战。 谁知这五位鬼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一上来便突袭出手,瞬间便斩落己方五位鬼王。 剩余的十多位鬼王愤而冲出欲要复仇,却在鬼王六星的强大战力面前顷刻间败北,若非城主及时出手,她们恐怕早已全军覆没。 即便是城主亲自出面,最终也只能落败,无奈之下动用防御大阵才勉强守住鬼城。 原本以为,即便这五位鬼王再强,也无法攻破大阵。 谁知今天他们不仅卷土重来,还带来了真正的幕后主宰。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破坏我鬼城的阵法?” 见到凌然现身,酆都鬼城的城主神色凝重,缓缓开口。 同时,她已悄然调动全身鬼气,随时准备反击。 只要凌然有任何敌意,她便会立即出手。 但不知为何,一见到凌然,她便感到一种无法抗衡的力量压在心头,那股气息令她既感到恐惧,又隐隐有些熟悉。 她总觉得,凌然的身上,似乎藏着某种她曾见过的痕迹。 “我只是想测试一下,这座阵法是否真能挡住道君四重天的攻击。 可惜……它的极限,仅止于道君三重天。” 凌然缓缓开口,目光扫过在场十多位鬼王与城主,语气中透着淡淡的歉意。 “前几日,我的五位手下冒犯了各位,作为主人,我在此向各位致歉。” 她毫不犹豫地动用了自己作为罚恶司阎君的力量,瞬间看透了在场十多位鬼王以及城主的罪业和功德。 要知道,想要修炼到鬼王境界,除了正常的修行之外,通常还需要大量吸收其他灵魂来增强自身。 而获取这些灵魂最快速的方式,无非就是杀戮与吞噬。 当然,如果不走这条路,只能选择慢慢吸收天地灵气,修炼速度自然会大打折扣。 不过这一次,他却发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现象:这些鬼王的功德竟意外地多,而罪业反倒比同等级的鬼王低了不少。 换言之,这些鬼王所背负的恶业,只相当于一般修炼到这个境界的修士所累积的水平,甚至更少。 至于那位城主,情况更是惊人。 她的功德竟然高达三十多万点,而罪业却只有区区三百多点。 对于达到这种境界的存在来说,仅有三百点罪业,几乎可以说是清白得不能再清白了。 尤其是像她这样统领一座大城的城主,只要手下的鬼将稍有出格行为,城主自身也会受到连带影响,积累些许罪业。 然而在两千年的时间里,她竟然只累积了三百多点罪业,这让凌然都不禁感到惊讶。 “看来这酆都鬼城收纳了如此多的普通鬼魂,确实积了不少阴德。 毕竟,如果放任这些鬼魂不管,十个里头七八个都会变成凶鬼、恶鬼,进而祸害人间。 可如今,这些鬼魂大多都能安分守己,很少有人作乱。” 看着眼前十多位鬼王和城主的善恶记录,凌然终于明白外界传言——酆都鬼城并非一个残暴血腥的组织,反而远比传闻中更加清明。 这种认知让他心中微微有些愧疚。 毕竟,从他从五位鬼王的记忆中得知,那五位鬼王刚到这里时,就直接杀了五位酆都鬼城的鬼王。 人已经死了,他也没有能力把他们复活,只能道个歉了事。 可当他说出道歉的话语时,在场的鬼王们全都愣住了。 明明是他们先动手的,现在反倒被对方先道歉,这种反转让他们措手不及。 原本已经准备动手的几位鬼王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个时候,城主瞳孔猛地一缩,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道极其恐怖的身影。 那是前几日凌然在战斗中展露的元素神体,高达千丈,即便相隔千里,她也清晰地看到了那一幕。 而现在她猛然想起,那一尊神躯所散发出的气息,竟与眼前这位年轻人的气息极为相似。 想到这里,她脸色骤变。 “难道……你就是前两天在空中与黑魔殿主大战的人?你……你就是凌然?” 城主神情一变,猛然开口质问。 她这话一出,在场所有鬼王全都变了脸色,纷纷震惊地看向对面那名年轻的修士。 那场大战的余波震动了数千里,作为鬼王级别的存在,他们自然全都感知到了,甚至亲眼目睹过那惊天动地的场面——天空中一尊庞大的身影与一道充满毁灭气息的黑影激烈交战,天地动荡,鬼神皆惊。 如今得知那两股恐怖存在之一,便是传说中的黑魔殿大殿主,而另一个居然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他们顿时感到一阵心悸。 那两人无论是谁,面对他们这些鬼王,都足以轻易碾压,毫无悬念。 怪不得之前有人能在瞬间摧毁他们设下的封印。 而当“凌然”这个名字传入耳中时,众人又是一阵心头震动。 这个名字,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虽是鬼修,但他们也一直关注着整个修炼界的大事。 最近,茅山派无疑是风头最劲的宗门之一,接连发生了不少轰动的大事,比如首席弟子的更替…… 与此同时,第四位天师现身,再加上凌然这位太上祖师的名号,顿时令所有人耳熟能详。 凡是在修真界行走的人,几乎没有不知道这个名字的。 更令人震撼的是,这样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竟然成了整个茅山派的太上祖师,甚至有传言说,凌然的地位比当年开山立派的华阳祖师还要尊崇几分。 如今,眼前站着的少年,年纪与传闻中的凌然相差无几,再配上那深不可测的实力,让他们不由得怀疑,此人或许真的就是茅山那位传说中的太上祖师。 “说得好,没想到连你们也听说过我的名字,看来这件事传得有点离谱了。” 听到众人议论,凌然无奈一笑,坦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他本就没有隐瞒的打算, 以他现在的实力,在整个修真界几乎无人能敌。 就连当初几乎将他击败的大殿主,如今也远非他的对手。 当他回想起那场战斗,再看看眼前的黑魔殿二殿主,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问。 “前几天动手的人,确实是我。 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你作为黑魔殿的二殿主,怎么和大殿主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据我所知,这2000多年来,黑魔殿的大殿主作恶无数,名声极差。 虽然我没亲自查证,但从传闻来看,他绝非善类。” 凌然语气坦率,直言心中的疑惑。 两人明显不是一路人,却为何会走到一起,甚至同属一个组织?不仅大殿主为人阴狠,凌然还记得三殿主、四殿主,还有已经被他击杀的五殿主,从他们的行事风格和传闻来看,无一不是心狠手辣之辈。 第277章 做鬼也不容易啊! 相较之下,眼前这位二殿主的气质和作风,简直是天差地别。 听到凌然这番话,不仅他自己感兴趣,就连周围十多个鬼王也都竖起了耳朵,想听听他们的城主会如何回应。 毕竟黑魔殿的名声早已臭名昭着,两千多年来恶迹斑斑,而这位二殿主却能与他们共事千年,显然不是同路人。 听罢凌然的话,二殿主眼神一沉,目光深邃,眼底泛起一抹异样的红光。 “现在的这位大殿主,早已不是当年创立黑魔殿的那个人了。 即使还是同一个人,他也一定经历了某种剧变,导致性情大改。” “当初他收留我时,并非如今这般模样。 他创立黑魔殿的初衷,本是为了集结鬼修与妖修,联手抗衡暗世界。” 此言一出,凌然怔住了。 他所知的“暗世界”,指的正是鬼修、妖修、尸修这些旁门左道的存在。 黑魔殿的起源,竟是为了压制这些邪道势力,这一点出乎他的意料。 “有意思……但我看他那副模样,也不像是会突然性情大变的人啊,难道是修炼出了岔子?” 凌然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他原本还想再去找大殿主算账,毕竟那人打完就跑,毫无武者风范。 可惜对方仿佛凭空消失,至少在天朝境内已无踪迹可寻。 他只能暂且放下这口气,等待对方再次现身。 此刻,他更想从二殿主口中探知更多线索。 “关于他的事,我知道的也十分有限,你问我也没法给出答案。” “但我能确定的是,他的言行举止与当年已是判若两人。 若想用他过去的行为来推断现在,几乎不可能。” “至于他是性情突变,还是走火入魔,我也不清楚。 也许他当年只是伪装成那样,但为何要伪装,又为何要隐藏实力,我也没有答案。” 而这个人早在两千多年前便已深不可测,如今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若是在与他交手之后还能活下来,那你的实力恐怕至少不会逊色于他。” 仿佛看穿了凌然心中的念头,二殿主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 听她这么一说,凌然也就不再追问。 既然对方真的不清楚,他也不好再深究。 毕竟她并不是什么恶人,总不能真冲上去强行搜魂吧。 “不过有一点我倒是能告诉你——秦始皇陵的布局,是他筹划了两千年的大手笔。 虽然至今没人明白他真正的意图,但可以肯定,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而且,那座陵墓也远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当然,以你的实力进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但他既然能为了这件事布局两千年,就绝不可能让你轻易得利。 你最好还是做好充分准备。” 二殿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凝重地补充道,提到秦始皇陵时,眼中竟闪过一丝畏惧。 要知道,她可是活了两千多年的鬼魂,竟然也会对陵墓心生恐惧,可见其中隐藏的恐怖有多深。 “我明白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 凌然听后并未太过在意。 他心中清楚,秦始皇陵再怎么危险,也比不上大殿主的威胁。 如今连大殿主都不是他的对手,一座陵墓又何足惧? 说罢,他轻轻抬起右手,在虚空中一点。 刹那间,无数符文自指尖迸发而出,迅速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屏障,笼罩天地。 顷刻之间,整座酆都鬼城的天空被这屏障遮蔽,原本倾泻而下的阳光再次被彻底隔绝。 从形制和结构来看,这阵法与先前的灵阶下品阵法几乎如出一辙。 唯一的区别在于等级——之前的阵法不过是灵阶下品,而眼前这一道,却是灵阶中品。 无论是防御能力还是隐匿效果,都远超前者。 而且与旧阵法一样,这新阵法的操作权限依旧只属于城主一人,唯有城主才能完全掌控其威力。 眼前的景象令城主与在场的众位鬼王皆是神色大变。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刚刚被摧毁的阵法,竟在转瞬间就被凌然重新布下。 更令他们震惊的是,这个新阵法的威力比之前强大了何止一倍。 而这,只是凌然随手为之罢了。 “好惊人的阵法造诣,简直与当年的大殿主如出一辙!” 城主瞳孔微缩,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凌然。 实力强横可以归为天赋异禀,但阵法造诣却非天赋所能涵盖,那需要极高的悟性与多年苦修。 当初布置这阵法的大殿主,也是一挥而就,随手布下灵阶下品阵法。 一时间,她甚至怀疑凌然与大殿主是否是同一人? 但很快,她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毕竟,谁会无聊到与自己为敌? “还有一件事。”临走前,凌然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说道,“酆都鬼城可以继续存在,但前提是——你们懂我的意思吧?” 他的话语虽带着笑意,但在场众人听来却无疑是赤裸裸的警告。 “只要我还活着,这里就不会有任何改变。” “明白了。”城主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那就告辞了。” 凌然嘴角轻扬,露出一丝笑意。 “嗡——” 话音刚落,他周身光芒一闪,身影瞬间消失在天际。 看着凌然来去如风,众位鬼王面面相觑,满脸无奈。 原以为会是一场恶战,不,准确点说,是一场彻底的碾压。 谁知对方竟是来赔礼道歉顺便提升他们阵法的。 什么时候修道者和这些鬼魂变得如此和睦了? 要知道,修道者通常以降妖除魔为己任。 就算明知是善鬼,一些修士照样会先动手再说! 而酆都鬼城,作为鬼魂最集中的地方,自然也成为无数修行者的非议对象。 许多修行者对酆都鬼城极为反感,甚至觉得若能将其彻底铲除,那将是功德无量的好事。 然而凌然这位实力最强的存在,明明拥有摧毁酆都鬼城的能力,却对它毫无敌意。 这一切,或许只因这些年来,他们从未祸害人间。 当然,对这群鬼修来说,做到这点并不容易。 不害人,就意味着无法靠吞噬其他鬼魂来修炼提升。 所以他们的修为增长极为缓慢。 再加上阵法聚阴效果微弱,加之人数众多,导致这群鬼修修炼一两千年才达到如今的程度。 就连他们的城主,也花了两千多年才到如今境界。 归根结底,还是阴气稀薄。 若她独自找个阴气浓郁之地修炼,两千年怕是早就踏入鬼皇巅峰了! …… …… “没想到她们修炼两千多年,才到鬼王七重天,原因竟如此简单。 看来,做鬼也不容易啊!”凌然一边朝着秦始皇陵飞去,一边感慨地喃喃自语。 实力弱,就容易被强者击杀,或被更强的鬼魂吞噬。 也许正因如此,他们才只能抱团取暖,维持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吧。 “话说回来,地球上难道就没有那些活了几千年、甚至上万年,隐居在某处阴气旺盛之地的老鬼吗?如果真有这样的存在,那岂不是无敌了?” 凌然心下有些好奇。 不过,当他正思索时,已经飞到了骊山附近的一处山谷上空。 “哦?人已经到这么多了?” 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凌然嘴角微微上扬。 没想到才短短几天,修真界竟汇聚了如此多人。 这七八千人齐聚一堂,即便真打起来也毫无意义,但光是这气势,就足够震撼了。 没错,毫无意义。 因为面对一位道君级别的强者,人数再多也无济于事,尤其是那位存在——秦始皇如今的实力,连凌然都尚不清楚。 不过依照他的推测,秦始皇至少也达到了道君四五重天以上。 毕竟两千年过去了,再加上有聚阴阵的辅助,两千年时间能修炼到什么程度,凌然觉得都不奇怪。 当然,凌然估计最多也就到道君六七重天。 若再往上,那恐怕就得有其他奇遇或变故了。 “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吧。 也不知道师傅他们最近如何。 看师傅之前的样子,应该是已经掌握了星辰之力。 上次对上秦二世的时候,应该也没费太大功夫就解决了。” 想到这,凌然不再迟疑,脚下轻点,缓缓朝地面落去。 …… “秋生师兄,你们的大师兄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吗?我们这些外门弟子都没见过凌然老祖。” “是啊师兄,你们的实力怎么这么强?年纪轻轻就达到了人师九重天!” “对啊对啊,能不能跟我们说说你们是怎么修炼的,我们也想借鉴一下。” …… 此刻,文才和秋生已经被一群师兄、师弟还有师妹们团团围住,围在休息营地的中央。 大家最感兴趣的,自然就是凌然的事迹了。 “哈哈哈!没想到你们茅山弟子居然这么天真,连这种话都信。 真不知道是说你们太傻,还是太单纯。” 正当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狂笑,打破了现场的沉默。 只见全道宗的一名弟子带着几名同门,大摇大摆地朝秋生等人走来。 全道宗是近些年崛起的新派,虽源自正一派,但其弟子一直不被其他正统门派所接纳。 原因无他,只因这些弟子多出身权贵之家,平日里混迹修真界,并非为了除妖卫道,说穿了,不过是借修炼之名,图个延年益寿、强身自保罢了,甚至有人因此误入歧途。 第278章 罗宇被打 短短三四百年间,全道宗竟出了不少邪修,数量之多,甚至超过了茅山与各大正道门派的总和。 当然,如今面对秦始皇陵这般大事,他们自然也不会缺席。 至于出不出力、出多少力,那就要看他们自己的心情了。 “真是可笑,如此漏洞百出的谎言,竟然骗得你们团团转。 茅山上下竟都相信那个叫凌然的少年拥有道君实力,简直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我等修道之人理应追求真实,你们这样欺骗众人,心里就不愧疚吗?” “没错,诸位师兄师弟,还是好好想想吧。 一个才十五岁的少年,怎么可能有道君实力?就算是天帝转世,恐怕也做不到吧。” “哈哈,几位小师妹,不如加入我们全道宗吧,留在茅山这种地方,实在没什么前途。” 几名全道宗弟子纷纷附和,笑声传开。 四周其他门派的弟子闻言,眉头微皱,纷纷投来目光。 虽然他们对茅山的说法也持怀疑态度,但也不至于如此不留情面地当众揭穿。 “又是这几个讨厌的家伙,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惹人生厌。” “可不是嘛,他们早就不是一天两天讨人嫌了。 不过这次茅山这几名弟子要怎么应对,我还真想看看他们怎么解释。” “听说那个秋生和文才实力不错,已经修炼到人师九重天了,年纪轻轻,已是同辈中的顶尖高手。 真不知道茅山林师叔是从哪找来的这两位天才,难道真的还有个叫凌然的更强者存在?” 众人虽对全道宗的做法不以为然,却也未加阻拦,因为他们也想看看茅山弟子如何收场。 “咦?哪来这么多苍蝇嗡嗡乱叫?吵死人了。” 秋生听后,脸上没有一丝怒意,反而一脸疑惑地转向文才问道。 他嘴皮子一向利索,损起人来毫不留情。 “我也没看见,只听见耳边嗡嗡响,真烦人,说不定是从哪个厕所里飞出来的呢。” 文才也立刻接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顿时让全道宗一干弟子脸色阴沉,而茅山众人则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你说什么?竟敢把我们全道宗的人比作苍蝇,活得不耐烦了吗?” 领头的全道宗弟子罗宇当场变了脸色,厉声喝骂。 他身后的几人也立刻抽出兵刃,一副随时动手的架势。 “哎哟,我还真没说你们是苍蝇,是你们自己承认的。 既然想动手,那我也没意见,告诉你们,你们这群人一起上,我和文才照样能轻松解决,要不要试试?” 秋生闻言笑得更欢了,抬手指着几人,眼中满是不屑。 “呵!嘴硬不过是因为有个厉害师父,再加上点天赋罢了。 你们俩真以为能赢我们所有人?我们大师兄罗宇可是人师十重天的高手,就你们这两个茅山无名之辈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秋生话音刚落,一个全道宗弟子立刻指着文才与秋生破口大骂。 他们口中的罗宇,正是这群全道宗弟子的领头人。 罗宇年近三十七八岁,别说比文才、秋生这代人年长许多,就连九叔那一辈中,也有不少人年纪尚不及他。 他这话一出,茅山众弟子纷纷露出冷笑。 “你也太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跟我们这些才二十出头的小辈争高低?要真到你这把年纪,没到地师境,我们全都一头撞死算了!” “就是,一群吃饱了没事干的家伙,不知道你们跑来这儿是图什么的。” “罗宇,这是茅山自己的事,轮不到你们插嘴。 我们信不信由我们,你们听听就罢了。 可你们竟敢当众辱骂我茅山弟子,我们师兄弟绝不答应。” …… 一时间,茅山弟子纷纷上前,将全道宗几人围在中间,几句话的功夫,便让他们措手不及,脸色发白。 在场的茅山弟子数量极多,足足有数百人之众,虽多为外宗弟子,修为不弱,大都在人师二三重天,甚至四五重天的也大有人在。 年纪在二十五六岁之间的,不少已达到人师七八重天。 无论从人数还是整体实力来看,全道宗都远远不及。 虽然这些年全道宗名声尚可,但他们招收的大多是权贵子弟,而真正有修炼天赋的少之又少。 这一代全道宗弟子加起来也不过三四十人,天赋虽略胜于茅山外宗,但面对茅山庞大的人数基数,依旧显得势单力薄。 “你们茅山难道只会靠人多欺负人少?不是说他们俩很厉害吗?那就让他们两个上啊,你们一群人围着干什么?” 这时,罗宇冷哼一声,挺身而出,面对着一群年纪比他小七八岁,甚至十几岁的少年,语气咄咄逼人。 不过,他心里其实有些发虚。 这么多人要是真动起手来,他们几个恐怕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至于各自背后的长辈?想都别想。 这可是茅山地盘,他们的长辈再强,也敌不过茅山四位天师级的老祖。 全道宗之所以这些年略有声名,只因祖师爷是天师境强者。 但即便是这样,那位祖师也只能勉强抗衡茅山大长老,更别提其他三位老祖了。 这一点,作为全道宗大师兄的他再清楚不过。 “好啊!既然你这么想打,那我们就陪你玩玩。 你是想我们俩一起上,还是我一个人收拾你?” 秋生听罢,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嘴角含笑,语气轻佻地看着罗宇。 他这一句话,让原本还略显镇定的罗宇顿时怒火中烧,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也化为乌有。 “很好很好!你倒是挺狂!你们两个一起上,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九重天的人师,能不能打赢我这十重天的!” 罗宇怒极反笑,猛地从背后拔出长剑,一步踏出,气势逼人。 “那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秋生嘴角一扬,朝文才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拔出兵刃,缓步而出。 “死来!!!” 罗宇一声怒吼,挥剑直冲二人而去。 战斗的结局其实在很多人意料之中。 尽管罗宇实力不俗,已踏入人师境第九重,但文才与秋生的真实修为远非表面那般简单。 两人一祭出法器,刹那之间便将罗宇的武器震得粉碎。 “怎么可能?!” 望着自己武器瞬间崩裂成碎片,罗宇整个人都愣住了。 “打架还走神?吃我一拳!” 秋生见他呆在原地,冷笑一声,一记重拳猛然挥出。 “轰!” 一拳落下,罗宇的眼眶顿时青了一大圈。 紧接着,倒霉的罗宇被文才与秋生死死压在地上,拳拳到肉。 围观的人一个个看得缩了缩脖子。 好在两人只是教训他一番,并未下死手,只是拳拳砸得罗宇脑袋肿得像猪头一般。 全道宗弟子见状忍不住想上前阻止,却被茅山弟子拦在圈外,动弹不得。 “别打了,我认输!我认输!” “你们人多欺负人少,我服了!” “救命啊——” 罗宇被打得嗷嗷惨叫,整个营地的数千名修行者全都听见了他的哀嚎。 “怎么回事?听起来像是罗宇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华贵长袍的老者从营帐中大步走出,冷声询问。 “老祖,确实是罗宇,他被茅山的弟子打了。” 他身旁一位地师四重的中年人无奈地答道。 “什么?敢动我全道宗弟子?活得不耐烦了!” 听闻此言,老者顿时怒火中烧,脚下一点,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文才与秋生所在之地。 赶到现场时,只见罗宇被压在地上,满脸血污,已不成人样。 “放肆!” “你们这两个小辈,胆敢如此羞辱我全道宗弟子!” 全道宗老祖怒吼一声,抬手便是一掌,一道巨大的真气掌印破空而出,直扑文才与秋生。 天师境的全力一击,若是落下,二人必死无疑,甚至波及周围的茅山弟子。 这一幕惊得在场所有茅山弟子目瞪口呆,远处的茅山第八十一、八十二代弟子见状,脸色也骤然大变,难以置信竟然有人敢在此地对茅山弟子动手。 “师侄们快退!” 他们想要救援,却为时已晚。 天师级强者偷袭之下,无人能挡。 此刻,所有茅山长老怒目圆睁,纷纷朝着攻击方向冲去。 “轰!!!” 随着一声巨响,真气掌印狠狠砸在文才与秋生胸口,二人被击飞数米远,重重摔落在地,尘土飞扬,气浪四起。 四周的茅山弟子与全道宗弟子纷纷被掀翻,近处的甚至口吐鲜血,当场昏迷。 所幸之前文才与秋生战斗时留出了十余米空间,正是这十余米,救了他们一命。 第279章 罗昊老祖 尽管如此,那股冲击力依旧让他们当场昏厥过去。 “罗昊!你这个老东西,竟敢对我茅山弟子动手,是不想活了是不是?”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时,一道怒吼从茅山阵营的营帐中响起。 只见大长老手持长刀,怒发冲冠地冲了出来,一见全道宗老祖罗昊,立刻挥刀劈去。 “疯子,你想干什么!” 看到大长老竟然直接对自己发动攻击,罗浩也是忍不住怒吼一声,立刻拔出长剑,迎着对方的武器狠狠劈去。 “轰!!!” 两人的战斗瞬间爆发,狂暴的气劲四散而出,周围众人纷纷四散退开,生怕被波及。 毕竟天师级别的战斗,威力足以摧毁一座小村庄。 “怎么回事?这小子竟敢对茅山弟子出手,他是不是活腻了?” 就在这时,青云老祖也带着其他三位老祖,以及九叔和初六从帐篷中走出,语气冷冽地开口说道。 一旁的九叔和初六,看到远处地上躺着的文才和秋生,立刻快步跑了过去。 “秋生!文才!你们怎么样?!” “二师兄,三师兄,你们没事吧?” 两人将文才和秋生从地上扶起,焦急地拍了拍他们的脸。 “呃……我这是怎么了?” 文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才那一击让他一时晕了过去,现在还有些懵。 “师傅、师弟,你们怎么在这儿?我这是……” 秋生也摇晃着站了起来,一脸茫然。 众人看到两人居然安然无恙,纷纷露出震惊的神情——他们竟然能硬抗天师级别的一击? “嘶……是防御型法器!而且还是地阶中上品的等级,这怎么可能?” 青云老祖一眼就看出端倪,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在这个时代,防御型法器极为稀有,尤其是地阶中上品的,更是珍贵至极。 而文才和秋生不仅拥有攻击型法器,竟然还有这种级别的护身法器,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不过转念一想,两人是凌然的师弟,青云老祖便立刻释然。 也只有凌然,才能炼制出如此强大的法器了。 “两个小子没事就好,赶紧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九叔见两人无大碍,松了口气,一边扶他们起来,一边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 “操,我差点被一个老头给干掉了!” 秋生从地上爬起来,忍不住骂了一句。 虽然他们有凌然给的护甲,没受重伤,但被无缘无故攻击,心情自然不好。 “是啊,师傅,那老头太狠了,竟然对我们下手这么重。” 文才也是一脸委屈地对九叔诉苦。 两人的话一出,九叔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自家徒弟,自己都舍不得动一根手指,现在却被外人如此狠揍。 若不是有凌然给的护甲,恐怕两人早已命丧当场。 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才会让对方下如此狠手? “事情是这样的,九叔。” 这时,一名八一代弟子赶紧上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 “你们两个放心,这件事我们会让几个老家伙来处理。” 见九叔脸色难看,青云老祖、清幽老祖等人也纷纷开口,语气冷峻。 他们大致已经猜到罗浩为何会下如此重手了。 罗浩身份特殊,据说他是罗昊老祖的儿子。 作为一个两百多岁的天师,虽然年纪不小,但身体依旧强健,生育能力也还存在。 然而,对于天师级别的存在来说,想要有个子嗣并不容易,罗昊对这个儿子自然极为宠爱。 如今,罗浩的儿子竟被文才和秋生一顿暴揍,换作是谁也难以咽下这口气。 再加上这次进入秦始皇陵的任务,罗浩自以为有了靠山,即使他对茅山弟子下死手,几位老祖也不会真的将他怎样——毕竟,杀了他,就少了一位天师级战力,面对秦始皇陵中的强大敌人,就会更加艰难。 但青云老祖等人却并不怕他,因为他们知道凌然的实力远比罗浩更强。 “看来,这次得老夫亲自出手了。” 青云老祖冷声说道,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徒弟的仇,我这个当师父的自然要亲手了结!” 话音刚落,九叔语气冰冷地开口,令在场众人神色一凛。 青云老祖与另外两位老祖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出无奈。 若是由他们出手,事情尚有缓和的余地。 但他们深知九叔的脾性,一旦出手,必定不留情面。 而吃亏的,毫无疑问就是罗昊老祖这个老家伙了。 还未等三人表态,九叔已然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轰隆隆!!!” 与此同时,大长老与罗昊老祖刚交手一招,双方皆被震得倒飞出去。 只是从结果来看,大长老明显略逊一筹。 毕竟他刚刚踏入天师之境,实力尚浅,而罗昊老祖却已在天师境界盘踞百年有余。 “你这老不死的,两百年都白活了,连我都打不过,简直丢人现眼!”大长老忍不住讥讽了一句。 此言一出,罗昊老祖本就愤怒的脸色更加阴沉。 再看到青云老祖等人虽现身却不动手,心中冷笑不已。 他自然明白,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是怕自己一怒之下撂挑子,届时无法召唤正一派开派祖师,整个秦始皇陵的行动便将功亏一篑。 他之所以敢如此放肆,也不仅仅是仗着对方投鼠忌器,更是因为他背后有靠山。 他坚信,只要那位出场,现场无人敢对他动粗。 “狂妄!你还在娘胎里打转的时候,老夫已是天师!”罗昊老祖冷哼一声,随即再度挥剑袭来。 “大师伯,让我来吧!伤我徒弟,就由我这个当师父的来讨个说法!” 就在此刻,九叔一声沉喝,打断了正要出手的大长老。 文才与秋生曾教训过罗宇,但那不过是年轻人之间的冲突,双方谁也没下狠手。 而如今罗昊老祖亲自动手,性质已然不同。 此言一出,围观的各宗门弟子与道长们纷纷一愣。 “林九?他竟敢挑战天师级别的强者?这怎么可能?” “这里又没有九星神咒阵,而且还是大白天,他拿什么跟人家斗?” “怕是仗着之前击败僵尸王就飘了,看他待会儿怎么下台。” 众人闻言皆摇头叹息。 若是在夜间,九叔施展九星神咒,或许真能压制罗昊老祖。 可如今白日当空,他根本无法动用那等手段。 “你就是林九?年纪轻轻,口气不小。 今日老夫就让你知道,纵使你掌握九星神咒,未达天师之境,也不过是个地师罢了!” 罗昊老祖冷冷开口,随即手持长剑朝九叔缓步逼近。 一旁的大长老深深看了九叔一眼,嘴角浮现一抹笑意,随后退至一旁,并未插手。 他对九叔的实力向来信任,虽不知他为何有此自信,敢以地师之身挑战天师,但他相信九叔必有把握。 此时,远处喧闹之声引来其他宗门几位天师强者走出观望。 当得知竟是九叔要迎战全道宗的老祖罗昊,众人皆露出震惊之色。 “太狂了!一个区区地师巅峰,竟敢挑战天师,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看来传言不假,这林九果然有些得意忘形。” “教训教训也好。 不过罗昊这老东西也太不讲理了,竟对后辈动手,真是辱没天师之名。” 那几个天师此时也站在不远处,低声议论着,但显然,他们并不看好九叔。 虽然他们心中都承认九叔的实力已经步入天师之列,可那是在他能借助九星神舟施展九星神咒的前提下。 如今正值白昼,天地灵气稀薄,又没有提前布置阵法,他怎么可能施展九星神咒?这一点,几乎没有人会怀疑。 “锵!!!” 就在这时,九叔冷冷地盯着罗昊老祖,手中缓缓抽出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 “你是哪只手动的手!?”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开口便让周围众人一怔。 “本老祖用的是右手打的你徒弟,你能把我怎样?” 罗昊老祖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好,那我今日就废你右手,让你明白,我茅山弟子,不是你能随便动的。 哪怕你是天师,也休想在我面前放肆。” 听闻此言,罗昊老祖顿时一愣,旋即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九叔的语气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斩下罗昊老祖的右手,对他而言就像砍瓜切菜一样轻松。 罗昊老祖一时间瞠目结舌,显然没想到九叔竟敢如此狂妄。 第280章 你当真要我出手? “哈哈哈!没想到你这老东西,口气还挺大!”罗昊老祖怒极反笑,放声狂笑起来。 “嗡!” 然而笑声还未落下,九叔眼中寒光一闪,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银光,疾如闪电! 他整个人在原地几乎只是一个模糊的残影,下一刻便已出现在罗昊老祖面前,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一剑斩下! “噗!!” 伴随着一声闷响,罗昊老祖的右臂连同手中长剑一同被斩断,鲜血如喷泉般激射而出,断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落在地。 “嘶!!!” 在场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这……这怎么可能?我没看错吧?!” “太夸张了!罗昊老祖竟然一招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斩断手臂,林九的实力怎么会这么强?” “刚才那一剑你们看清了吗?我看都没看清!就算他是天师级,但以我地师十重的修为,至少能捕捉到动作轨迹,可他那一剑……太快了,快到根本反应不过来!” “嘶!难道他已经踏入了天师三四重天?” “不可能!他才四十岁啊,就算天赋再高,也不可能在这么年轻就达到那种层次。 而且他的境界明明只是地师巅峰,这是我们都能感知到的!” 我望着眼前这一幕,整个广场上一片哗然,那些天师级别的强者更是满脸震惊,眼神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位天师强者,竟然被林九一剑断臂,毫无还手之力!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林九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越了现场一半以上的天师!要知道,在场绝大多数天师的实力都还不到三重天,只有寥寥三位突破了天师三重天的门槛,其中一位是正一派的老祖,另一位是青云老祖,还有一位来自天师府。 而此刻,正一派老祖背手而立,目光深远,眼中闪烁着震惊与深深的忌惮。 “林九这人,终究是藏得太深了。 没想到他的实力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还有刚才那一闪而过的银光……绝非普通灵气,难道是传说中的星辰之力?” “可星辰之力乃是天地间最顶级的力量之一,千年万载都没人能真正掌握,林九怎么可能拥有?” “等等……九星神咒一旦施展便会引动星辰之力,难道他早已领悟了星辰之力,才能催动九星神咒?看来我们都低估了他,他真正的底牌不是九星神咒,而是这星辰之力!” 想到这里,正一派的老祖内心震惊不已。 如果事情真的如他所想,一旦林九突破到天师境,其实力必将超越自己这位四重天的强者,甚至可能凌驾于当今公认的最强者——天师府的那位之上。 想到这里,正一老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茅山所在的方向。 只见青云老祖微微一笑,神情淡然,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的发展。 “我的……我的手!!!” 罗昊满脸惊恐地看着空荡荡的袖口,鲜血不断喷涌而出,洒落在地。 一时间,他感到天旋地转,不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是因为——他的一条手臂没了,那可是他施展武技的主手! 这也意味着他的战力瞬间暴跌,恐怕连一些尚未踏入天师境的高手,都能轻易将他击败。 “林九,你竟敢断我一臂,难道就不怕我全道宗与你茅山势不两立吗!” 回过神来的罗昊赶紧止住血,随即愤怒地冲着九叔咆哮起来。 “你想要我两个徒弟的性命,那我这个做师父的自然也不会留情。 我曾说过会留下你一条手臂,现在我做到了。 你是想动手,还是滚?就凭你,也想与我茅山为敌?简直是自不量力。” 九叔冷冷地回应,语气不带一丝波动。 此言一出,罗昊的脸色顿时惨白如纸。 是啊,以他现在的状态,哪里还是林九的对手? “好,好,好!茅山,林九……你给我等着!” 罗昊咬牙切齿地盯着九叔,眼中满是怒火,低吼一声后,转身便走,毫不停留。 “老祖,您没事吧?” 就在这时,全道宗的掌门快步上前,焦急地问道。 “废物!徒弟被打,你倒好,站在后面看热闹!” 罗昊一见掌门,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话音未落,便一掌狠狠拍向掌门胸口。 “噗——” 掌门当场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撞在几十米外刚搭起的帐篷上。 “轰!!” 帐篷瞬间炸裂,木屑与布片四处纷飞,场面震撼至极。 在场众人皆是目瞪口呆,因为他们清楚地看到,掌门已经没了气息,当场毙命。 众人震惊地望向罗昊,谁也没想到,他竟连自己宗门的掌门都敢杀! 就连全道宗的弟子也都吓得连连后退,唯恐下一刻罗昊就将怒火倾泻到他们身上。 “这罗昊到底怎么了?” 连九叔也微微皱眉,而那些曾与罗昊打过交道的人,则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不对劲,罗昊身上的气息有些诡异,难道他修炼了什么邪术?” “对啊,这么多年以来,他一向稳重,怎会如此暴戾?” “虽是如此,但我们也不能仅凭猜测就贸然出手,但他这行为的确有些反常。” …… 这些天师强者对罗昊并不陌生,但从未见过他如此凶残的一面。 不过细细想来,或许是因为被九叔斩断一臂,一时失去理智才做出如此极端之事。 然而就在众人疑惑不解之际,罗昊却径直朝天师府的方向走去。 天师府坐落于天师山之上,这一宗门世代单传,门中弟子加起来也不过两三个人,且非同一代。 这一代的天师府弟子只有两人,一位是老天师,另一位则是他的亲传弟子洛羽。 “罗昊,请老天师为我主持公道!!” 罗昊跪在天师府营帐前,高声呼喊。 帐中之人,正是天师山的老天师,一位天师境六重天的顶尖强者。 “罗昊天师,你来此何事?我们天师山与你并无深交吧?” 就在罗浩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一位中年男子缓步走出人群,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冷意,朝罗昊老祖开口。 此人正是天师山现任掌门洛羽,尽管修为只是地师五重天,但无人敢对他有半点轻视。 只因老天师即将坐化,一旦地仙倒带完成,他将继承老天师数百年的功力,一跃成为天师三重天甚至四重天的强者。 若再给予一二百年修炼,突破至天师六重天乃至七重天并非奢望。 正因如此,整个修行界对他都极为忌惮。 “洛掌门无需顾虑,此事老天师自会为我做主。” 然而,听完洛羽的话,罗昊天师却是毫不退让,语气冰冷地回应。 在场众人原本以为罗浩太过冲动,可听到这话后,纷纷皱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隐情,难道老天师曾欠下罗昊什么天大人情? 若真是如此,老天师出手相助,即便是茅山派最强的青云老祖联合几位老祖一同出手,也未必能稳胜洛羽。 要知道,这一代老天师天赋卓绝,据说已掌握十大神咒之一“金光神咒”的附属咒法——“金光咒”。 尽管金光咒只是金光神咒的副法,但其品阶也达到了地阶上品,远胜寻常九星神咒。 若配合老天师强横的实力施展出来,威力之恐怖可想而知。 “你当真要我出手?一旦出手,我与你之间的那笔旧账也就一笔勾销了。” 就在众人屏息凝视着那顶帐篷时,一道苍老却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缓缓从内传出。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心头一震,老天师竟然真要出手,而且还是因为当年的人情债?这关系到天师山与茅山之间的恩怨,一旦真的出手,恐怕两大派系将彻底决裂。 “我确定。 我所能给的不多,只要你将林九那小子的右手斩断,我们之间的情分与恩怨便一笔了断。” 罗昊冷声回应,目光阴冷地扫向一旁的九叔。 他很清楚,一旦老天师动手,无人能阻止得了。 除非所有天师级强者联手,但谁又愿意为了一个九叔去得罪老天师? 九叔的天资早已令不少宗门忌惮,即便同为道门中人,各门派之间也免不了利益纷争。 如今茅山出了这样一个天才,旁人自是心存戒惧。 即便眼下秦始皇陵的危机迫在眉睫,他们也不会轻易接受九叔的存在。 “好。” 老天师干脆利落地应下,话音刚落便缓缓从帐篷中走出。 只见他一身青衣,银发银须,背负双手,仙风道骨,气度非凡。 他一现身,整个天地仿佛都为之一寒! 众位天师神色凝重地望着他,此人自踏入天师境界已有二百五十余年。 早在他十九岁时,上任天师便将毕生功力尽数传承于他,助其一举突破至天师三重天。 两百余年的修炼,使他如今达到了恐怖的天师六重天,稳坐修行界第一高手之位,无人能撼动。 青云老祖虽与他是同一时代的人物,却始终被压制,难以抗衡。 毕竟,天师山数代人修炼的成果,全集中在他一人身上,其成就自然远非他人所能企及。 “张之道,你真要插手此事?茅山虽无你这般强者,但门下弟子众多,你就不怕无法安然归去?” 第281章 真君神咒 终于,青云老祖忍无可忍,踏步而出,冷声质问老天师。 然而,他话音刚落,老天师却只是淡然一笑。 “我本不愿掺和这趟麻烦事,但人情债终究要还。 当年的恩情一直压在我心头,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等这小子亲自上门,不曾想等来的却是如今的局面。 罢了,只能得罪了。” 老天师语气淡然,眼中毫无惧色,仿佛眼前站着的并非整个茅山宗,而只是一个无名小派。 “轰——!!” 话音刚落,他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气息,瞬间席卷四方。 那一刹那,罗浩整个人被这股力量掀飞,重重摔在地上。 在场众人皆是面色大变,感受到那股力量后,无不震惊失色。 “天师七重天!?居然是天师七重天!这怎么可能!老天师竟然突破了!” “天师府的人修炼不是极其艰难吗?甚至比常人要难上数十倍,怎么可能在短短两百多年间,连破四境?” “不好,林九这次怕是真的危险了。” “更何况他如今只剩一条手臂,即便天赋再高,也难成大器了。” 不仅是那些修为低微的弟子们惊愕不已,连剩下的十位天师也都目瞪口呆,满脸不可置信。 要知道,天师府的传承功法虽有延续功力之能,但代价极其惨重。 一旦接受传功,修炼天赋便会彻底毁损。 即便是绝世天才,在传功之后,也可能沦为凡人。 有人曾推测,如果继承者能在传功前对功法有极深的领悟,或许能减轻这种副作用,甚至在传功之后恢复原本的天赋。 这也是为何天师府收徒只有一个标准——悟性。 哪怕天赋平庸,只要悟性够强,未来仍有希望修复天赋。 届时,不仅能继承前辈的功力,还能凭借自身重新修炼,一路登顶,甚至有望突破至道君之境。 但这终究只是传说,无人能证实真假。 而如今,看到老天师展现出的实力,众人不禁猜测,难道他当年的天赋,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恢复了?否则,两百年内连升四境,几乎不可能。 “好!很好!看来张之道你是铁了心要对我茅山动手了,既然如此,那我茅山也不会束手就擒。” 青云老祖冷声开口,眼中寒光闪烁:“我茅山千百年来的底蕴,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他当然明白老天师的强大,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对方断了林九的手臂。 那不仅是在断林九,更是在断茅山的根基! “上!”青云老祖一声令下,立刻带着两位老祖与大长老一同冲向老天师。 四位天师联手,直扑张之道而去。 “来得好!” 张之道眼中金光一闪,虽年迈苍老,但气势如虹。 他双手结印,体内金光咒之力瞬间涌动,全身金光闪耀,宛如佛光普照。 “天地玄宗,万气之源,苦修千劫,方得神通……” “洞明交汇,五气升腾。 金光速现,庇佑真人!” 与此同时,老天师口中迅速诵出一串咒语。 虽然金光神咒与金光咒的咒语内容一致,但它们的差异在于所蕴含的真气浓度以及真气运行的路径。 金光咒简化了真气运行的路径,因此对修炼者的要求大大降低,难度远远不及金光神咒,威力也远远不如。 但即便如此,它依然是目前修真界中最强大的道法之一。 多年来,老天师之所以拥有如此惊人的实力,很大程度上正源于这门金光咒。 随着咒语吟诵完毕,老天师的周身瞬间被一层耀眼的金色光辉笼罩。 这位年近三百的老者,此刻宛如神只降临,散发出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神首循黑路,冥冥通灵境……诚心以待福,稽首诵真经。” 目睹此景,青云老祖也毫不迟疑,立刻施展出了自己的最强法术——真君神咒。 同样是地阶级别的道术,随着他法诀一引,一尊巨大的真君虚影在他身后显现。 那虚影高达五米,手持一柄五六米长的巨戟,狠狠朝老天师劈下。 与此同时,其余三位茅山天师也纷纷祭出各自的最强术法,一同向老天师发起围攻。 “不自量力!” 望着四名天师联手攻来,老天师嘴角浮现出一抹轻蔑笑意。 下一刻,他右手轻轻一挥。 “嗡——” 四道耀眼的金光从他指尖激射而出,瞬间破空而出,直指四位天师。 那金光的速度极快,几乎在瞬间便超越了四位天师的攻击。 “轰!轰!轰!轰!” 顷刻间,四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响起,强烈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金色光芒如雨般四散飞射。 “噗!噗!噗!噗!” 这些金光如暴雨般落下,击中了周围围观的修真者,使他们个个身负重伤,鲜血淋漓。 所幸这些光芒威力有限,如同火星溅落,虽让众人伤痕累累,却未致命。 然而,地面早已在双方交锋下塌陷数米,战场中央赫然出现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大深坑。 这等场面,周围众人何曾见过? 待烟尘渐散,围观的修真者惊恐地发现,四位茅山天师已被那道金光重创,浑身是伤,几乎失去行动能力。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天师级别的强者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正一派老祖更是瞳孔紧缩,神色震惊。 他与青云老祖和眼前的老天师,本是同一时代的弟子。 然而,他们的天赋差距竟如此之大。 青云老祖与正一派老祖皆为数百年难遇的天才,修炼速度惊人,天赋卓绝。 而老天师当年,却因为修行进度缓慢,未能被正道大派录取。 若不是拜入天师府门下,恐怕两百年前,他就已化作一抔黄土。 即便他有极高的悟性,若无天赋支撑,连踏入修行门槛都难如登天,更别提如今还能参悟如此强悍的金光咒。 如今的他,靠着祖上荫庇,成为天师七重天的强者,甚至对青云老祖出手都能一招秒杀。 正一派老祖望着这一幕,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这情形,就像一个白手起家的奋斗青年,拼尽全力才爬到顶层,成为亿万富翁; 结果突然冒出一个富二代,靠着继承家产,直接跃升为世界首富,还用这份财富碾压你多年奋斗的成果。 “怎么可能……只是随手一挥,就重创四位同为天师境界的强者!” “这老天师的修为怎会如此骇人?有了他的介入,林九恐怕是真的要遭殃了,那只手恐怕保不住了。” “茅山这回可真是麻烦了,除非他们提到的那个凌然真有道君的修为!” “可我们不是来合力处理秦始皇陵的事吗?怎么现在直接就打起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怎么就闹到这一步了?” …… 望着那几位天师强者交手造成的巨大坑洞,茅山的几位天师已是满身鲜血,现场众人全都沉默不语,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青云子,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林九这个徒弟不错,可惜今天我必须废他一臂。” 张之道看着眼前的青云老祖,语气平静地说道。 话音落下,他便绕过那四位已经失去战力的茅山天师,缓缓向九叔走去。 “张之道,你敢!” 青云老祖的真君虚影被击散,魂体与肉身皆受重创,此刻只能发出一声虚弱的怒吼,眼中满是不甘,只能眼睁睁看着张之道一步步逼近。 这一刻,他无比期盼凌然能现身。 “前辈,没想到您是这种人,晚辈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不过话说回来,要我一条手臂,也得看您有没有这个本事。” 面对步步逼近的张之道,九叔嘴角扬起一丝冷笑,语气中透着讥讽。 听到这话,张之道不为所动,只是略带惋惜地看了一眼这位天资卓绝的后辈。 “年轻人,别怪我心狠。 这世界,本就是强者为尊。 实力不够,就得低头。” “你的修为虽不俗,但终究只是个地师。 天师五重天之后,每一重天,都是天差地别。” 话音落下,他右手一握,虚空凝聚出一柄金光璀璨的长剑,杀意凛然,仿佛下一刻就要兑现诺言,斩下九叔一臂。 此情此景,让在场的修士无不色变。 “张之道,林九是我修道界的重要战力,这次对抗秦始皇的关键人物,你能否高抬贵手,等事情结束之后再解决私人恩怨?” “此事牵涉天下安危,若处理不当,整个修道界乃至人间都将陷入黑暗。” 正一派的老祖罗昊终于站了出来,神情凝重地开口。 第282章 你请人动了我师傅? 无论公义还是私心,他都不能让张之道动手。 听闻此言,张之道眉头微皱,心中清楚秦始皇之事非同小可,即便自己实力不俗,面对沉睡两千年的始皇,他也毫无胜算。 “罗昊,你说怎么办?这事确实要紧,我可以答应你,等这事结束,亲自去茅山取他一臂。” 张之道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妥协。 “不行!今天我必须亲眼看到他断臂!” 罗昊断然拒绝。 他心里清楚,这次行动凶多吉少,自己能不能活下来都未可知。 林九若能活下来,张之道事后是否还会履行承诺,谁也无法保证。 他必须抓住这唯一的机会。 然而他话一出口,周围众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为了私怨,竟不惜拿整个修道界与天下安危当筹码。 “那便没得谈了。 断一臂不影响召唤祖师,那就只能动手了。” 张之道不再犹豫,眼神陡然冷冽,锁定九叔。 “哼!” 就在这时,天际传来一道冷哼,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间轰向张之道的胸膛。 “噗!” 刹那间,这位老天师口吐鲜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撞在数百米外的山体上,尘土飞扬,山石崩裂。 恐怖的力量轰然砸下,整座山体都被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张之道体内骨头几乎寸寸断裂,整个人软倒在地,瞬间失去意识。 这一幕来得太突然,在场众人一时之间全都呆若木鸡。 前一刻还强势无比,一招秒杀四位天师的强者,怎么转眼就被重创至此? 仅仅一声冷哼就几乎将其当场击杀,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我师父也是你能动的?阳间第一修道者?呵,不过是个继承了祖师爷余荫的废物罢了,还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 一道冷冽的声音自天际传来,仿佛带着寒意,让在场所有人不由得心头一颤。 众人纷纷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一位身穿白袍的少年缓缓从空中降落,衣袂飘然,宛如神只降临。 “御空而行?这是道君级强者!?” “怎么可能,真的存在道君境?这人究竟是谁?” “等等……他说自己是凌然?难道他就是传说中林九师尊的亲传弟子凌然?” “什么?他就是凌然?!难道他真的达到了道君境界?那关于地府武判官的传闻……也都是真的?” …… 当众人意识到眼前之人正是凌然时,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一个个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抬头仰望天空,目光中充满难以置信。 凌然这个名字,在整个修道界早已耳熟能详。 尤其是近段时间,他的事迹几乎成了修炼界茶余饭后的谈资。 很多人甚至觉得那只是茅山自吹自擂的夸大之词。 但现在,他们才明白,真正可笑的是他们自己。 谁能想到,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竟然真的拥有道君境的实力?而这份实力就在眼前,所有人都亲眼见证了老天师的败北。 老天师,天师七重天的修为,已经称得上是人间顶尖强者,整个修道界无人能敌。 而凌然只是轻轻一哼,就将其重创,生死未卜。 这般恐怖的实力,若说他不是道君,谁信?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老天师怎么会败?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另一边,看到老天师毫无生息地倒在地上,罗昊老祖脸色骤变,连连后退,最后一屁股瘫坐在地,脸色惨白。 “大师兄终于来了,哈哈哈!我看你们谁还敢嚣张!刚才不是有人要让那老头来废我师父的手臂吗?现在怎么不敢了?” “大师兄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一步,我们都要被欺负惨了!你看我们师父被那老头打成什么样子了!” “两位师兄,你们这话听着怎么像在说我们不行?要是师父能有空间施展九星神咒,那老家伙未必是他的对手。” “没错,那老头哪里是师父的对手,只是趁师父现在施展不了九星神咒罢了。 呸!什么人间第一强者,不过是个老东西罢了。” “对了,这事的起因不就是那个叫罗昊的老东西吗?他跑哪儿去了?躲起来了吗?” …… 而就在凌然现身的一瞬间,文才、秋生、小师弟三人激动得立刻朝空中挥手大喊。 他们边喊边四处寻找罗昊的踪影,很快就在老天师的帐篷前发现了瘫坐在地、面无人色的罗昊天师。 三人顿时一脸鄙夷。 “这也算天师?看到我师兄就吓成这样,还不如回家种田去,修什么道啊。” 秋生一脸不屑地嘲讽道。 他的话刚落,便被凌然在空中听了个真切。 随即,他的视线落在了罗昊天师身上,心中顿时明了,从文才、秋生三人的言语间便已大致猜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就是你请人动了我师傅?” 话音未落,凌然便从天而降,负手而立,眼神冷冽地望了过来。 这一眼落下,罗昊天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堂堂一位天师,竟被凌然一个眼神震慑得魂飞魄散,心中一片空白,脸上尽是惊恐之色。 他呆呆望着凌然,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语无伦次,声音颤抖。 就在此时,一位老者缓步走出,拱手向凌然,语气恭敬地说道: “老朽乃正一派青衫道人。 这位小友,此事确实牵扯颇多,罗昊天师因断了一臂,一时冲动,情绪失控,还望小友以大局为重,暂且饶他一命。 待秦始皇陵之事结束,我等绝不干涉小友的任何行动。” 他说这话的目的再明显不过——先保住罗昊天师的性命。 他们心里清楚,若在这节骨眼上折损一位天师,对即将面对的秦始皇陵之行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当然,这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想法。 别说是十几个天师,就算是千百个天师,在秦始皇陵那等存在面前,也不过是蝼蚁罢了。 “没错!我怎么说也是一位天师,这一战少了我可不行!”罗昊天师见青衫道人开口求情,立刻激动起来,连忙对凌然说道,“有我在,我就能请动正道最强大的天师,到时候整个修真界甚至人界都有救了!你不能杀我!” 他如今已断一臂,若再丢了性命,岂不是血本无归? 全道宗能在短时间内崛起,靠的就是他这个天师坐镇。 没了他,宗门不过是一群弟子撑起的空架子罢了。 可惜,他的哀求在凌然眼中不过是垂死挣扎。 凌然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随即伸出右手,缓缓抬起一根手指,指向罗昊天师。 这一举动,顿时令全场众人神情一凛。 “噗!”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金光从凌然指尖激射而出,划破虚空,如雷霆般直击罗昊天师眉心。 刹那间,罗昊天师额头被洞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整个人满脸不可置信地缓缓倒下。 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都已经低声下气求饶了,为何凌然仍不肯放过他。 但他自然不知道,凌然比任何人都清楚秦始皇陵的可怕。 一个天师一重天的修士,在那等存在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更何况,凌然的天墓空间中,像他这样的存在数以万计。 既然他敢伤九叔一条手臂,那就别想再活着离开。 “师傅,我来晚了。” 做完这一切的凌然落地而行,神色如常地走到九叔面前,嘴角微扬。 “好小子,总算赶上了,再不来,你师傅我这胳膊可真就保不住了。” 九叔看着凌然,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语气中带着调侃。 他自然不知道,在暗处还有星辰之魂在守护着他,更不知道文才、秋生三人早已在暗中布下后手。 那位罗昊天师不过区区天师七重天,又怎能敌得过星辰之魂? 要知道,星辰之魂无论是在境界还是对天地之力的领悟上,都远胜于他,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 即使只是道君一重天的修士前来,也未必能伤到九叔他们分毫。 不过既然凌然已经赶到,自然就轮不到星辰之魂出手了。 “哈哈,师傅你这话太小看自己了,凭你的本事,那个老家伙想拿下你一条胳膊,也没那么容易吧。” 听到九叔这么说,凌然无奈一笑。 他太了解九叔的实力了,那可不是随便就能被击败的。 若论道法天赋,整个修行界中,若说九叔排第二,恐怕没人敢称第一。 这些日子以来,哪怕他闭关修炼,也肯定藏着几门压箱底的绝学,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第283章 传说中的道君境 虽说不至于逆天到能击败老天师那种天师七重天的存在,但要保住自己的手臂,撑到自己赶来,这点把握九叔还是有的。 “你这小子别净说些漂亮话了,我自己的实力我心里有数。 就算能撑一时,也撑不了太久。 那老东西真是狂妄,仗着修为高深,居然敢对我出手。 三位老祖和大师伯都被他击败了。 你快去看看他们有没有大碍!” 九叔听了凌然的话,苦笑摇头,随即催促着他前去查看几位受伤的师长。 两人快步朝不远处倒下的四位天师走去。 此时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茅山弟子,正全力救治这四位天师。 “弟子参见太上老祖!!!” “弟子参见太上老祖!!!” “弟子参见太上老祖!!!” …… 一看到凌然走近,周围所有茅山弟子纷纷激动地跪地行礼,态度虔诚至极。 不少弟子早先就见识过凌然的非凡实力,如今再次亲眼目睹,心中早已对他这位年轻太上老祖充满敬畏与仰慕。 不止是与他同辈的八十二代弟子,就连八十一辈的师叔、八十辈的师祖,甚至极个别七十九代的老前辈也纷纷跪下行礼。 “嗡——” 面对这般场面,凌然一如往常,右手轻抬,一股无形力量席卷而出,将跪倒在地的上千名弟子一一托起。 此前茅山已将几乎所有弟子召回,无论外宗还是早已离开本宗的支脉,都尽数赶到。 因此现场人数早已过千。 毕竟这次事件牵动整个修真界,只要能抽身的茅山弟子,几乎都到场了。 “诸位不必多礼。” 凌然面带微笑,朝众人微微颔首。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青云老祖等人身上。 看到他们伤势的那一刻,凌然眉头微蹙。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显然已受了不轻的内伤,每一人都被金光神咒的强大力量贯穿了经脉。 若不悉心调养,别说几周,便是几个月甚至几年都难以恢复如初。 但对凌然而言,这点伤势不过是几息之间便可修复的寻常事罢了。 想到自己刚才没有直接重手反击,他竟有几分后悔之意。 “弟子青云,拜见太上老祖……惭愧啊,老夫修行两百余年,竟连那老贼一招都没能接下。” 伤势最轻的青云老祖见到凌然后,立刻开口请罪,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 两百多年苦修,终究敌不过一个继承了祖师传承之人,这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老祖你才修了两百多年,他们几个天师可是活了几百甚至上千年的老怪物,你输了也不丢人。” 九叔在一旁急忙安慰,可话语虽好听,却难解青云老祖心中的郁结。 败了就是败了,再多解释也掩盖不了这个事实。 “对了,太上老祖,老夫如今行动不便,还请您见谅,恕我无法起身行礼。” 青云老祖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急促地朝凌然开口道。 如此重要的一件事,他居然给忽略了。 若不是此刻身负重伤,动弹不得,他恐怕早已起身跪拜了。 毕竟,面对太上老祖这样的存在,不行礼可是大不敬之罪。 “青云老祖,你先躺着别动,让我先帮你疗伤。” 听到这话,凌然只是无奈地笑了笑,随即右手一挥,顿时一缕缕璀璨的绿色光芒自掌心激荡而出,如涓涓细流般涌入青云老祖等四人体内。 刹那间,众人皆震惊地发现,四位重伤之人的伤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不过眨眼之间,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已然恢复如初。 这等神迹般的场景,令在场之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其余宗门的弟子此前从未见过凌然出手,刚才还只是被他一击震慑,心中已是震撼无比。 如今再见到这宛如神灵手段般的恢复力,一个个张大了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地望向这位年仅十五的少年。 他们此刻全都为凌然所展现出的神通所折服。 几位天师级别的老者同样震惊不已,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眼前这一幕,早已超出了凡人所能理解的范畴。 “这就是传说中道君境的威能吗?亦或是地府武判大人的神力?” “这绝非寻常修士能做到的,恐怕唯有地府武判才能有如此神迹!” “我们这些宗门之前对茅山派多有冒犯,万一武判大人知晓,日后我们魂归地府,岂不是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 一时间,这些老天师心中惊惧不已。 他们中不少人年岁已高,大限将至,来日无多。 若是在地府中被记上一笔不敬武判之罪,那可就不仅仅是轮回转世的问题了,恐怕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打入地狱受苦。 想到这里,谁还能保持镇定? “诸位,既然如此,稍后便随我一同拜见武判大人。” 就在此时,正一派的首席老祖——正阳天师缓缓开口。 他原名玄慈,正是当年在魔陀兰若寺主持镇邪法事、以金佛封印五阴煞气的那位高人。 他话音一落,全场众人皆神色一凛,纷纷点头应允。 有正阳天师出面牵头,他们自然不再犹豫。 要知道,正阳天师虽非修为最强之人,但在整个修行界中,却是威望最盛的存在。 天师府那位老天师虽实力不俗,却远不及正阳天师的声望。 天师府素来有规,能不插手俗务就不插手,除非遇到如秦始皇陵这般关乎天下的大事,才肯现身。 也正因如此,天师府虽威名远播,却少有人真正敬重。 地府之中更是鲜有他们的前辈任职——毕竟,不问世事,自然难以积累功德,没有功德,又怎能在地府谋得一席之地? 而正阳天师却截然不同。 他身为正一派的掌教老祖,多年来除魔卫道,亲手斩杀的尸王级妖魔都不下数位,也因此被不少魔道中人记恨。 他甚至与另外几位宗门的老祖一样,都成了魔道中人眼中的目标。 只要他们踏出宗门一步,就可能遭到强大邪修的追杀。 这正是他很少离开正一派的根本原因。 一旦他走出山门,极有可能遭遇不测,到时候整个门派恐怕也会因此遭殃,弟子们更是难以幸免。 而这一次,由于整个修行界的大能齐聚一堂,连魔道中人也明白,若秦始皇陵中的始皇帝和那些昔日的猛将真的复活,他们也难逃一劫。 所以,当这位德高望重的前辈现身时,魔道之人竟未敢轻举妄动。 再加上有这样一位威望极高的前辈领头,众人相信,凌然或许不会为难他们。 想到这一点,各大宗门几乎同时召集门下弟子,迅速朝着茅山的地界集结而去。 …… “太上老祖的手段简直堪比神仙!没想到我伤得如此严重,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痊愈,连一丝后遗症都没有。”青云老祖感受着体内恢复如初的气息,忍不住惊叹出声。 周围茅山弟子也纷纷点头,神色中满是震撼。 这种恢复手段,简直是传说中的仙法。 只是他们不知道,凌然的这一手,不过是他的入门级能力之一,相较于他真正的手段,这还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听闻青云老祖的感叹,众人看向凌然的眼神中更多了几分敬仰。 这一刻,原本就高不可攀的凌然,在他们心中已经如同天神一般不可撼动。 “正一派正阳道人,拜见地府武判大人!”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 有人听到这声音,瞳孔骤然收缩。 正阳道人?那不就是正一派的那位天师老祖吗?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正阳天师正带领着数千名其他宗门的弟子,以及数位其他门派的天师,浩浩荡荡踏入了茅山的势力范围。 为首的正阳天师已然单膝跪地,恭敬地向凌然行礼,整个人俯身而下。 “弟子,正一派永春道人,拜见地府武判大人!” “弟子,龙虎山龙形道人,拜见地府武判大人!” “弟子,正气宗朱云子,拜见地府武判大人!” …… 紧接着,其他几位天师级人物也纷纷跪地行礼。 随着几位带头人物的跪拜,身后那些普通的弟子也齐声高呼,整齐划一地跪伏于地。 在场的茅山弟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他们还饱受其他宗门的质疑与非议。 第284章 顶礼膜拜 而仅仅一天时间,凌然的出现便彻底扭转了这一切。 众人不由得感叹,再强的传言,也比不上亲眼所见的力量。 之前他们如何描述凌然的厉害,都不如他亲自出手一次来得震撼。 “诸位无需多礼,都起身吧。” 看到众人对自己行此大礼,凌然右手轻抬,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笼罩全场。 那些原本跪伏在地的修炼者,无论实力多高,都在这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之下,被硬生生托起。 感受到这股任凭如何挣扎都无法抵抗的力量,众人皆是心头震动。 凌然的实力,再一次被他们重新定义。 数千名修炼者,被轻描淡写地托起,这份实力,绝非普通道君所能拥有。 而此时,林萧望着眼前的这一幕,眼神微微一闪。 这些修炼者中,不仅有修道之人,也有练武之士,阵容空前庞大。 在习武之人群中,竟无一人达到先天境界。 这个时代,连修道者都难登天师之位,更何况那些只能依靠天地灵气淬炼自身、逐步增强实力的武道修炼者,想要达到与天师相当的先天境界,更是难上加难。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这些习武之人所散发出的气势,往往比修道者更为强烈。 当然,凌然心里明白,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的真正实力更强。 修道者的力量是内敛的,如蒸汽般凝聚于丹田之中,外人很难察觉。 而武者不同,他们依靠的是气血之力,这股力量会自然流露于体表之外。 只要稍有眼力之人,便能感知到一个武者的强弱。 事实上,如今许多道门修炼者,其修炼方式已经越来越接近武者一脉。 不少古传道术早已失传,残存的术法又极为难练,再加上天地灵气日益稀薄,施展一次强大道术往往需要积蓄许久的灵力。 也因此,许多修道者不愿浪费辛苦吸收来的灵气,纷纷转向以体术为主的战斗方式。 就连九叔这样天赋卓绝、精通道术的大能,平日里也以近身搏杀为主,只有在面对强横僵尸或邪灵时,才会动用真正的道法。 正因为如此,习武之人的数量远远超过了修道者。 只是整体实力良莠不齐,有些人甚至连最基本的三流门槛都未跨入。 要知道,三流武者仅相当于人师一重到三重的境界。 二流武者则处于人师四重至六重之间。 而一流武者,其实力已堪比修道者的七八重,甚至九重天。 更上一层的,便是传说中的后天武者,达到这一境界,在整个修炼界中已是顶尖强者。 许多凡俗武馆,都是由二流武者所创办。 至于一流武者创立的门派,则属于修炼界中最顶尖的势力。 而后天武者,更是具备开宗立派的资格。 然而,即便是这等强者,在修道体系中,也仅相当于地师级别。 这便是武者与修道者之间根本的差距。 所以,虽然习武之人数量众多,但整体战力加起来,也仅仅相当于一些小道门的实力而已,对真正的大局并无太大影响。 即便如此,凌然还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不仅属于修道者,也属于他们这些练武之人。 若能有如此觉悟,他自然欣慰。 只是,他有些不解,这些武者明明与道门无甚关联,却也跟着那些修道者一起跪下。 难道他们也想巴结自己这个所谓的“地府武判”?毕竟,他们又不信地府,更不信阎王,为何也跟着起哄? 他却不知,自己刚现身时,一个冷哼就摧毁了一座山头的场景,早已彻底颠覆了这些武者的认知。 在他们眼中,凌然已非凡人,而是神只一般的存在。 如今见到那些平日高高在上的修道者都跪了下去,他们哪里还敢站着? “对了,我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多招待各位了。 你们先回去休息,等到明天约定的时间一到,就一起进入秦始皇陵。” 想到这里,凌然随口交代了几句,便准备打发众人离开,他还有些事情要向九叔等人询问。 “弟子谨遵武判大人吩咐!!!” 话音刚落,正阳天师第一个跪伏在地,恭敬地回应。 紧接着,其余人也纷纷跪下: “弟子谨遵武判大人吩咐!!!” “弟子谨遵武判大人吩咐!!!” “弟子谨遵武判大人吩咐!!!” “弟子谨遵武判大人吩咐!!!” 随后,其余道门弟子也纷纷上前,恭敬地朝凌然行礼跪拜。 这一礼,不仅出于对凌然身份的敬重,更是源于对他实力的由衷钦佩。 一位道君级别的强者,已然足以令所有人倾心仰慕。 在修炼者心中,哪怕只是天师级别的存在,已然堪称巅峰人物,值得顶礼膜拜。 而凌然,更是一位道君,自然更令人敬畏。 我望着眼前数千弟子齐齐跪拜的场面,九叔也不禁感慨万分。 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尚在襁褓中的凌然时,怎会想到短短十五年后,那个当初弱不禁风的婴儿,如今已成长为拯救整个修行界的关键人物。 “对了师傅,四目师叔和诸葛孔平师叔他们怎么还没到?” 待众人散去后,凌然忍不住向身旁的九叔问道。 话音刚落,九叔的眉头也微微皱起。 “我也不清楚。 按理说,他们早该到了。 连远在茅山的弟子昨天都已齐聚,他们距离不过几十公里,怎么可能这么慢?再说你四目师叔他们,不过一千多公里路程,照理说应该比我们更早抵达才对。”九叔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正说着,一旁的大长老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立刻开口道:“哦,小九你说诸葛孔平那小子啊?我们路上确实见到了他们。 你也知道,他现在身材发福得厉害,让我们按照正常速度赶路,对他来说简直是要命的事。 他妻子和孩子又走得慢,只能在后面慢慢跟着。 不过他们速度虽然慢了些,估计明早前也能赶到,倒是不用担心。” “至于四目那小子,我前两天和千鹤联系过,他说四目已经和他们一起护送小王爷回京城了,之后会折返过来。 按他们的行程,今晚应该就能到了。” 大长老话音一落,周围八零后一代的弟子们纷纷感叹。 当年诸葛孔平就有些懒散,这些年也没见改多少。 如今赶个路都要歇息,简直有辱道门弟子的名声。 “原来如此,那就再等等吧。 只要明早前能到就行。 说实话,有几位地师和没几位,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凌然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大概也猜到,四目道长之所以这么快又离开,恐怕是因为护送小王爷的报酬不低。 否则以他那懒散的性格,刚回老家怎么可能立刻又动身? 虽然凌然这话听着有些不中听,但周围的人也都明白,面对道君级别的强者,哪怕是天师也未必能起什么作用,更别提他们这些地师级别的存在了。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来了,为的不是战斗,而是表达一种态度。 哪怕毫无用处,也想亲自到场,见证这一场关乎地球命运的决战。 “对了大师兄,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好还没吃午饭,一起吃点吧!” 这时,一旁的初六赶紧开口说道。 众人这才猛然想起,自打来到这里后,几乎都没正经吃过东西。 有的甚至已经一天多没进食了。 虽说是修炼者,几天不吃也不碍事,但肚子空着终究不太舒服。 “对对对,先吃饭!” 众人纷纷应和,气氛也随之轻松了些。 听完了初六的话,大长老这才回过神来,随即笑着朝在场的众人说道。 一时间,许多茅山弟子纷纷行动起来,忙着准备食物,热火朝天,整个道门迎来了成立以来的第一次集体聚餐。 对天朝人来说,吃饭是拉近关系最直接的方式。 一顿饭下来,来自不同宗门的弟子之间已经有了不少了解,甚至不少人已经谈笑风生,建立起初步的情谊。 这顿饭从开始准备一直到夜幕降临才结束。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这或许会是他们最后的一顿饭了,所以每个人都放开了吃,只想饱饱地迎接明天的未知命运。 …… 与此同时,在一处僻静的帐篷中,九叔望着面前四位弟子,眼神中透出一丝忧虑。 明天一早,他们就要正式面对秦始皇陵中的未知变数,局势也将不再受他们掌控。 如果凌然失败了,那整个修真界,甚至整个世界都将陷入毁灭的危机。 而眼前的这几个年轻人,年纪尚轻,却要面临如此命运,他这个做师父的,心中实在不忍。 但他也明白,这条路是他们作为修道者必须面对的宿命。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白起的事情处理好了吗?前几天天地间的异象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和他交手造成的?” “不过按照你的描述,白起虽然强大,但也不至于引发那样规模的天地异动。 第285章 鬼城城主来临 是不是中间出了什么意外?” 忽然间,九叔想起了一个一直藏在心中的疑问,立刻转向凌然开口询问。 这几天他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凌然出了什么差错。 那天的战斗太过惊天动地,作为一名实力高强的修行者,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波动。 他相信,其他天师也一定察觉到了。 只是没人知道,那场战斗竟然是凌然与白起之间的对决。 “是啊大师兄,我听说那天整个天朝上空都被雷云覆盖了,大家都以为是有大妖即将出世,还说是秦始皇陵要开启的征兆。” 一旁的秋生也插话道,“师傅没让我们对外透露你和白起战斗的事。 不过我一直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引发如此巨大的天地异象?” “当初师傅讲过,要引发雷云,达到绿将境界就能做到,但一般只能影响一小片天空,最多覆盖几座山头。” “想要让一个村庄、一个城镇都被雷云笼罩,至少得是毛尖境的高手。 即便是普通的僵尸王,最多也只能影响十几公里的范围。” “可那天整个天朝都被覆盖了,足足几千公里啊。 我猜和你对战的那位,恐怕已经达到了道君的境界,应该就是白起了吧。” “不过我还不知道,那次天地异象远不止整个天朝。 师傅他们接到上面的消息说,那天整个地球都被雷云笼罩了,西方世界现在还在拼命找原因呢。” “他们虽然怀疑是我们东方造成的,但也没有任何证据。” “唉,这事说起来有点复杂。”凌然听后叹了口气,随即慢慢道出了当时的情况。 当然,他并没有提到大殿主的存在。 毕竟那次一战,对方几乎是碾压了他,如果说出来只会让九叔更加担忧。 知道大殿主的人越少越好,至于整个地球被雷云覆盖的事,凌然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是自己突破时不小心引发了天地异动。 九叔听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释然之色,原来是凌然突破时造成的异象,那就说得通了。 他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却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他对凌然的信任从未动摇,哪怕真有什么意外发生,他也坚信凌然有能力应对一切。 “大师兄,你这次突破竟然引动了整个地球一隅的天地异象,这岂不是说,你现在的能力已经远远超过了白起?那要是和秦始皇陵里的那些家伙比起来,你不就更胜一筹了吗?” 这时,一旁的秋生忽然想起什么,激动地向凌然问道。 他话音刚落,文才、初六和九叔也纷纷睁大了眼睛,似乎才意识到这一点。 他们之前也估算过,秦始皇陵中的那些僵尸,即便借助了聚阴阵的力量,最强者也不过是道君五六重天的水平,战力还比不上白起。 即便是达到了八重天,又如何?那些僵尸的势力和整体战力终究不及白起。 要知道,白起可是掌握杀戮之力的四星僵尸皇,其战力已经超越了寻常的道君九重天,甚至达到了十重天的程度。 这点,凌然之前也曾详细讲过。 “按理说,秦始皇陵中的那些僵尸实力确实不如白起。 就算真有什么意外,我也能轻松应对。 毕竟我现在的实力,比起当初与白起一战时,已经提升了不止十倍。” 凌然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说道,“就算出现什么变数,我也有九成的把握能解决。 所以,师傅你们就当来这边放松一下,交几个新朋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切交给我就行。” 听罢秋生的疑问,凌然神情从容,毫无担忧之意。 确实,当初他的战力还只是停留在普通的天师级水准,但自从修炼了自己创出的《元素圣典》,又将元素神躯进行了强化之后,他的实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如果以仙人的等级来衡量,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远超普通的人仙,甚至可能触及了地仙之境,尽管这一点他自己也无法完全确认。 以他现在的战力,对付秦始皇陵那些僵尸,自然不在话下。 毕竟他清楚,就算那些家伙沉睡了两千年,也绝不可能强到连他自己都无法应对的地步。 除非——对方原本就是那些传说中的先天神只,比如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齐天大圣,或是灵珠转世的哪吒三太子之类的存在。 那样的神只,别说两千年,就是两年就能达到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但可惜,那只是神话传说。 现实之中,这种存在又有几个? “可若真如此,所有的压力岂不都压在了你一个人身上?可惜为师能力有限,不然也想替你分担一二。 都是为师没用啊……” 九叔听了凌然的话,忍不住低声叹息,心中满是无奈与愧疚。 这一刻,他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的渺小与无力。 但他也清楚,若不是凌然的帮助,以他的资质和时间,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如今的境界。 更何况,他们面对的敌人,是在聚灵大阵中沉睡了两千年的强大邪灵。 “轰——!” 就在这时,变故骤然发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被一股滔天的阴气撕裂,滚滚阴云翻涌而下,瞬间笼罩了方圆数百里的大地。 刹那之间,道门设在当地的驻地被这股阴气牢牢压制,所有弟子都能感受到那股从灵魂深处升起的寒意。 众人纷纷冲出营帐,抬头望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只见天空之上,数位强大的鬼王正率领着成千上万的鬼魂悬浮半空,冷眼俯视着下方。 “酆都鬼城的城主?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见那身披红衣、凌空而立的女鬼,道门总会的几位天级强者瞬间脸色大变,震惊不已地望向空中。 他们非常清楚,眼前这个身穿红衣的女鬼有多么恐怖的实力。 那可是一位达到了鬼王六重天境界的强大存在。 在整个修真界中,唯一能够与之抗衡的,也只有老天师一人。 然而现在老天师已经被凌然击败,可以说,如今整个修真界之中,除了凌然,再无人能与她一战。 但问题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问题在每个人心中悄然升起。 难道……他们是来阻止我们唤醒秦始皇的? 毕竟,如果现在不唤醒秦始皇,人类或许还能安稳几年,甚至几十年。 可一旦现在唤醒他,那就意味着一场生死大战在所难免。 一旦战败,所有修真者都将面临灭顶之灾,而酆都鬼城的亿万鬼魂也难逃一劫。 想到这一点,在场的众多天师脸色顿时变得难看,纷纷拔出武器,准备迎敌。 他们多少也理解了鬼城城主的顾虑。 但理解归理解,他们也清楚,如果现在不阻止,等秦始皇彻底苏醒,实力恢复至巅峰,到时候就再也没有战胜的可能了。 “城主大人,贫道乃正一派正阳天师。 不知您今日率领如此众多鬼魂前来,意欲何为?” 正阳天师上前一步,凝重地对着天空中的鬼魂群开口问道。 然而,酆都鬼城的城主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如水。 在他眼中,正阳天师不过是晚辈中的晚辈——他纵横鬼界时,正阳天师的祖师爷都还没出生。 “酆都鬼城城主,率鬼城中所有恶鬼以上的魂灵,前来拜见凌然大人!我等愿听从凌然大人调遣,前往秦始皇陵,助修真界铲除大患!” 他并未回应正阳天师的质问,而是直接对着虚空缓缓跪下。 随着他这一动作,四周无数鬼魂也随之恭敬地俯身跪拜。 他们从踏入此地那一刻起,便感知到了那顶帐篷中散发出的炽烈阳气——那正是几个时辰前凌然造访酆都鬼城时留下的气息。 那时,凌然刚刚踏入鬼城,便一举破除了城外的防护大阵。 虽然他离开后阵法被重新修复,但他们心中的恐惧却从未散去。 “鬼城魂族,拜见凌然大人!” “鬼城魂族,拜见凌然大人!” “鬼城魂族,拜见凌然大人!” 一声声低沉而整齐的呼喊自空中传来,带着阴寒之气,却也透着几分虔诚。 而这些话语一出,现场的修真者们皆是惊愕万分。 谁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来拜见凌然的。 那个凌然……是道君级别的存在吗?想到这里,他们心中也逐渐释然了些。 尽管释然,但当看到一个统领鬼城两千年的城主,竟然在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面前跪地行礼时,仍旧令他们震撼不已。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酆都鬼城这次竟然倾巢而出,带着所有恶鬼以上的鬼魂前来助阵,协助修真界一同进入秦始皇陵。 这是他们此前从未设想过的事情。 但既然他们愿意加入,修真者一方自然十分欣喜。 要知道,鬼城城主本身实力就极为强大,再加上身后那些鬼王,数量加起来将近十余位。 十余位鬼王,几乎相当于十余位天师级战力。 有了这样的支援,整个修真界的高端战力直接翻了一倍,这如何不让人振奋? 第286章 妖王语嫣红 听到动静后,凌然也缓缓走出帐篷。 看到城主一行人,他并没有感到意外。 早在清晨时分,他就察觉到鬼城城主这几日一直在召集鬼城中的强者,显然有所图谋。 再加上这些鬼魂大多心怀善念,他便已经猜到,对方十有八九是来加入这次秦始皇陵之行的。 想到这里,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些鬼魂的行为可比不少修道之人强太多了。 毕竟在场许多人根本不是为了拯救众生而来,只是因为已经不在人世了,不得已而为之。 更有些人纯粹是来游历一番,顺便读读经文,如果能“活着”回去还能在子孙面前吹嘘一番,若是死在这里,反正也是迟早的事。 而鬼城这边的强者心思就单纯得多了。 “见过凌然大人!” 当看到凌然现身的那一刻,城主立刻恭敬地行了一礼。 “既然都到了,那就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吧,明早一早我们就出发。” 抬头望着空中站立的黑魔殿二殿主林萧,凌然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等遵命!!” 听闻此言,城主点头应命,随即带着一众鬼魂来到道门弟子驻扎地不远处,安静等待。 不过,这些重新化作鬼体的魂灵,身上始终散发着阵阵阴寒之气。 周围的道门弟子感受到这股气息,不由得脊背发凉。 “老祖宗们,那些鬼魂就在我们附近,他们会不会趁我们睡着的时候偷袭我们啊?要是那样,我们可是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一位道门弟子满脸担忧地向身旁一位天师境界的强者低声询问。 他的话顿时引起了周围众人的共鸣,纷纷点头。 虽然大家都是来帮忙的,但毕竟对方是鬼魂,人鬼殊途,心中总带着几分本能的畏惧和戒备。 “既然武判大人都已经允许他们同行,我们也就无需过多担忧。 我跟酆都鬼城的城主有过几次接触,也算是略有了解。 他们可不是什么邪祟之辈,甚至比我们修行界九成的修士都要正直得多,怎么可能干出偷袭之事? 就算真出了什么状况,有武判大人在,也绝对不会让事态失控。 大家安心休息便是,有了这些前辈守夜,我们也不用整夜提心吊胆了,毕竟他们不需要睡觉。” 听到弟子们的议论,正阳天师捋了捋胡须,笑眯眯地安抚道。 作为一位活了近三百年的老修行,他对酆都鬼城了解颇深。 他也清楚,鬼城之所以能屹立不倒,是因为进入鬼城的鬼魂必须满足一个关键条件:那就是从未害过人。 否则不仅会被排斥,更可能被鬼城执法殿追杀。 当初听到这个规矩时,他自己都不太信。 直到有一次,他追杀一只恶鬼追到鬼城境内,结果那恶鬼刚踏进城中就被执法殿当场诛杀,他才彻底明白,鬼城的名声不是虚的。 有他这一番话,众人顿时安心了不少,虽然仍有几个半信半疑,但戒备之心已经消去了大半。 “轰隆隆——!!” 就在众人稍稍放松之际,远方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紧接着,滚滚妖气自天际翻涌而来。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抬头望向远方。 只见一群庞然巨兽正奔腾而来,气势惊天动地。 有数十米高的猛虎、雄狮、黑豹,还有不少早已灭绝的异兽。 小的也有四五米高,大的更是如山般耸立。 如此惊人的阵仗,令在场所有弟子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最前方,一名身穿红衣、周身寒气缭绕的少女正立于巨虎之巅。 她身后两侧,还站着两个年纪不过十岁上下的小女孩。 “妖王语嫣红!竟然是她!!” 一看到领头之人正是语嫣红,正阳天师顿时松了口气。 语嫣红的威名他早有耳闻,尽管过去常常打交道的是涂山的另一位妖王——二当家蓉蓉。 但他心知肚明,语嫣红的战力极其强悍,已逼近寻常道君水准,可以说是修真界中数一数二的高手。 与酆都鬼城不同的是,涂山不仅天地灵气充沛,更因苦情树的存在,使得她们在修行时常常能顿悟,修为进境之快,令人咋舌。 仅仅千余年,她们便达到了如今的高度。 据说涂山过去还曾有一位更强的妖王,实力已然登峰造极,稳稳踏入道君境界,但不知为何突然销声匿迹。 若那位仍在,涂山恐怕早已横扫整个修真界。 即便如今,其威慑力依旧不可小觑。 “没想到语嫣红真来了,看来他们对秦始皇陵也极为重视啊!” “不过现在武判大人已经到场了,要是双方起冲突,恐怕就麻烦了。” 就在此时,一名天师皱起眉头,忧心忡忡地开口。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天师级人物纷纷神色一紧,心中升起不安。 先前他们自然期盼语嫣红到来,可如今在见识过凌然的实力后,反倒有些忐忑。 语嫣红实力深不可测,个性也极为强势,她一旦到场,整场局势的主导权恐怕会落入她手。 但看凌然刚才的态度和举止,显然也不是个轻易让步之人。 一个团队只能有一个核心,若两人发生对峙,极可能引发冲突。 而他们都是道君级别的强者,一旦动起手来,恐怕整个修真界都会动荡。 若凌然稍有差池,他们这些追随者又将何去何从? “弟子正阳,参见妖王陛下!” 迫于形势,正阳天师只得率先出面。 他立刻率领道门众人上前,迎接语嫣红一行,毕竟对方是来相助的,无论如何都得表现出尊重与诚意。 而涂山的妖族队伍也在道门众人面前缓缓停下,语嫣红与另一名妖族强者凌空踏步,缓缓飘至正阳天师等人面前。 见此一幕,正阳天师等人眼中皆闪过一丝震惊。 能在空中自由飞行,没有借助任何法宝,这可是道君级才能做到的事。 想到这等强者将加入己方阵营,他们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激动。 虽说他们也能召唤正一派的老祖,但那可是留着决战时才动用的底牌。 “正阳?没想到你也成了天师,记得上次去正一派时,你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道童。” 语嫣红望着眼前这位须发皆白的正阳天师,语气淡淡地说道。 她话音一落,正阳天师一众皆愣住。 “没想到妖王陛下曾造访我正一派,晚辈竟毫不知情,实在惭愧。” 正阳天师连忙拱手致歉。 “你当然不知道,就连当年的清雪那丫头都不知情。” 语嫣红语气冷淡地回应。 她口中的清雪,正是正一派两百多年前仙逝的老祖,也是正一派历史上唯一的女天师,实力远胜于如今的正阳。 听闻此言,正阳天师瞳孔微缩。 他隐约听说,清雪老祖年轻时曾前往涂山,并在苦情树下缔结过某种誓约。 但那些传闻他一直以为只是流言,如今看来,恐怕并非空穴来风。 “哎哟,这不是小红来了嘛!蓉蓉、苏苏你们也一起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磁性的声音从道门队伍后方传来。 所有听到有人直呼“语嫣红”为“小红”的人,当场所有在场的天师脸色都变了。 当众天师纷纷回头,目光落在说话之人身上,发现竟是凌然。 而此刻凌然已迈步朝语嫣红一行人走来。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难道凌然和语嫣红早就相识?否则怎敢如此亲昵地称呼她“红红”?在众人看来,尽管凌然实力非凡,但最多也只是与语嫣红在伯仲之间。 而语嫣红,可是存活了千余年的大妖王,在整个修行界都赫赫有名,地位极高。 凌然虽然年纪轻轻,不过十几岁,纵然实力不凡,但若对语嫣红没有应有的尊重,以她的性格,恐怕早就暴跳如雷了。 “哼!” 出人意料的是,听到凌然的话后,语嫣红只是冷哼一声,并未发作,也未理会他。 “凌然道长,又见面了呢,你好像比之前更强了。” 这时,涂山蓉蓉笑着开口,朝凌然打招呼。 “大哥哥,晚上好呀!” 一旁的小苏苏也高兴地朝远处的凌然挥手。 “是啊,又见面了。” 凌然嘴角微微扬起。 “我们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空余的营地?” 语嫣红没有回应,而是直接转向正阳天师开口。 正阳天师闻言,立刻点头应允。 第287章 说话不动脑子吗? “有,有!你们几个快去安排,带几位妖王大人和他们的同伴去找个合适的地方安顿下来,搭好帐篷,准备明天的大战。” 他随即对身旁的弟子们吩咐道。 “是,老祖!” 一名地师十重天的老者立刻答应,随后带着数百名道门弟子前往安排。 “妖王陛下,请稍等片刻,马上就好。” 安排妥当之后,正阳天师又恭敬地对语嫣红说道。 语嫣红听后,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哇,大师兄,这个女人真漂亮啊,你是怎么认识她的?该不会真是你的红颜知己吧?” 不远处,秋生看着眼前的场面,忍不住激动地对一旁的大师兄说道。 “哼!” 秋生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寒意突兀地从空中传来,紧接着,一股极寒之气瞬间朝他席卷而去。 若这一击击中,秋生恐怕会瞬间被冻结成冰雕,连生机都会被彻底抹杀。 感受到这股杀意,九叔脸色骤变,想要出手抵挡,但根本来不及。 “嗡——” 千钧一发之际,凌然出手了。 他只是轻轻一挥手,一道炽热的太阳真火便激射而出,与那股寒意轰然对撞,最终双双湮灭。 “你这个蠢货!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就不能动动脑子吗!” 确认秋生无恙后,九叔气得几乎跳脚,劈头盖脸地训斥起来。 这种场合,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 语嫣红虽是妖王,修为不及凌然,但她再怎么说也是修行界响当当的人物,怎么可能忍受这种轻佻言语?哪怕隔上一公里,她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啊?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没感觉到?” 秋生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已经游走在生死边缘。 若不是凌然出手相救,现在恐怕早已魂归地府了。 “说句话而已,用得着下这么重的手吗?” 凌然无奈地笑了笑,冲着远处的语嫣红说道。 他这句话,却彻底点燃了语嫣红的怒火。 “没必要?”她冷冷开口,“如果不是看在他是你师弟的份上,今天我定让他神魂俱灭。” 语嫣红寒声对凌然投去一瞥,冷哼未止。 听罢他言语,凌然也只能苦笑着摇头,心知对方执意如此,自己也无可奈何。 唯一能做的,便是在一旁护住那个说话不经大脑的秋生罢了。 “我们走!” 语嫣红自知不敌凌然,冷冷扫了他一眼,旋即转身,朝正阳天师为他们安排的帐篷大步而去。 那些身形庞大的妖族,因体型所限,无法进入帐篷,只能在外围驻守。 真正能进入其中的,不过是一些体型较小的兽族。 不过这倒也无伤大雅,毕竟只是过一夜罢了。 “你这张嘴啊,也该收一收了。 要哪天我不在这儿,怕是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凌然望着语嫣红离去的背影,翻了个白眼,随即转头对秋生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敢了。” 秋生吐了吐舌头,讪讪一笑。 若不是有凌然在,他这次怕是凶多吉少。 “那凌然太过分了!我们好心来帮忙,他们反倒这般轻慢我们。” 帐篷中,语嫣红面色阴沉,愤愤地对两位妹妹说道。 “姐姐别气了,他们也只是无心之失罢了。 再说了,姐姐你这般貌美,这么多年来,也只有凌然敢叫你‘红红’,难怪旁人会误会。” 蓉蓉在一旁笑着安慰道。 “那姐姐是不是真的对凌然道长有意思啊?我记得以前你可从没为谁脸红过呢。” 苏苏也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她话音刚落,语嫣红的脸色顿时更沉了,恼羞成怒地瞪了苏苏一眼。 “我、我就是开个玩笑……姐姐别生气。” 小苏苏连忙缩了缩脖子,讨好地笑着。 “我就觉得刚才那气息有些熟悉,原来是红红来了。” 这时,一个温柔的女声从帐篷外传来,语嫣红三人瞬间神情一凛,眼中闪过震惊。 三人齐齐望向门口,只见一名身着火红长袍的女鬼缓缓飘入,一袭红衣如焰,冷艳逼人。 三位妖王见状,立即起身,恭敬拱手行礼。 来者身份尊贵,不容怠慢——正是酆都鬼城的城主,火炼! “语嫣红,拜见火炼前辈。” “蓉蓉,拜见火炼前辈。” “苏苏,拜见火炼前辈。” 三人齐声行礼,语气中透着敬意。 若有人在场目睹这一幕,定会惊得瞠目结舌。 三位妖王地位尊崇,竟对一个实力不如她们的鬼城城主如此恭敬,实在匪夷所思。 “多年未见,小苏苏也已经长这么大了。” 火炼目光落在苏苏身上,神色复杂,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某些熟悉的影子。 “我都五百多岁啦!”小苏苏笑嘻嘻地掰着手指头回答。 “不知前辈今日前来,是否也是为了秦始皇陵一事?难道那位并未阻止你们出手?” 语嫣红终于忍不住提出心中疑问。 她明白火炼不可能是来阻止他们的,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相助。 但她们都知道,火炼乃黑魔殿二殿主,地位尊贵。 而她口中所指的“那位”,便是传说中的大殿主。 那位的实力究竟如何,语嫣红虽未亲眼见过,但她昔日的姐姐却曾亲口说过——那是位拥有无上神通的绝世强者。 他当然不会反对。 而且,你们可能还不清楚,他其实已经被凌然打败了,对吧?” 语嫣红话音刚落,火炼先是轻轻一笑,随即神情一肃,开口说道。 他这番话刚一说出,对面的语嫣红与蓉蓉顿时睁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位传说中的人物,竟然也被凌然击败了?这怎么可能?要知道,那位可是两千多年前就已经踏入仙级的顶尖强者啊! 两千年过去,他的实力早已达到人仙境界中的巅峰层次,几乎无人可敌。 如今却败在了凌然手下,这消息让她们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唯有小苏苏一脸疑惑地望着几人,显然不清楚他们口中所提的那位到底是谁。 “这……怎么……” 语嫣红脸色微变,正欲开口。 她虽然早就知道凌然比自己强大,但没想到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她自己不过刚刚踏入妖皇一重天,而那位却是拥有仙级实力的强者,这其中的差距,简直天差地别。 “从常理来看,这确实难以置信。 但事实就是如此。 虽说我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战斗具体如何,但我清楚一点——” “这几千年来,那位的行事风格已经与两千年前大相径庭。 他绝不会容许一个能威胁到自己的人存在。 而凌然不仅与他交手,还能活下来,就说明,他一定是占据了上风。 哪怕那一战并非彻底胜利,凌然的实力也已到了那位无法斩杀的地步。” “也就是说,凌然如今的境界,恐怕已经踏入了仙级。 这也是我为何会来此的原因之一。 有他在,秦始皇陵的事情多半可以迎刃而解。” “另外,为了日后酆都鬼城的安稳,我也必须表明立场。” 火炼语气平静地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 他话音落下,语嫣红和蓉蓉对视一眼,皆是沉默。 确实,酆都鬼城的处境一直颇为微妙。 作为黑魔殿的二殿主,即便如今的鬼城城主并不像外界传闻那般残暴,但在众多修行者眼中,依旧是十恶不赦的存在。 然而语嫣红和蓉蓉都清楚,如今的三位殿主早已不同于往昔。 只是她们也不明白,为何这两千年来,大殿主的行为举止竟与从前判若两人。 “或许,不止是你需要表明立场吧。” 语嫣红轻叹一声,缓缓开口。 作为涂山的首领,她同样需要做出自己的选择。 毕竟,连苦情树都被凌然收走,局势早已不同。 夜深人静,道门弟子早已沉入梦乡,而凌然却悄然瞬移,来到了驻地上空十万米的高空。 “是时候召集所有鬼王了。 这几天下来,他们应该已经收集了不少鬼魂。 第288章 百万鬼魂埋葬 只要我将这些魂魄全部超度,就能获得大量经验值和奖励,届时,我的实力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凌然心中估算了一下,发现这些天鬼王们收集的鬼魂数量极为可观。 想到这里,他缓缓闭上双眼,运转神木之力,与所有鬼王建立联系。 这股力量源自信仰,一旦施展,无论距离多远,他都能与所有鬼王沟通,并下达命令。 随着命令传出,整个天朝上空的鬼魂纷纷响应。 刹那间,数以万计的鬼王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凌然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 以它们的速度来看,最多几个时辰便能抵达此地。 每一位鬼王都已达到鬼王六重天之境,无论是实力还是速度,都极为惊人。 当然,这一幕并未被任何人察觉。 若是被人看见,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毕竟,数万鬼魂在夜空中疾驰而过,那场面,恐怕比秦始皇陵复苏还要震撼十倍不止。 而凌然则静静悬浮在高空之上,缓缓打开自己的属性面板,开始查看。 姓名:凌然 天墓等级:LV6(修为:1000年,时间加速:2000倍,进度:0\/5000万) 境界:道君二重天(166万\/300万) 神通:天地阴阳眼LV5(0\/500万),顿悟LV6(0\/5000万,100万经验,3000分钟冷却) 僵尸:低级僵尸王x69,中级尸王x3,高级尸王x6,顶级尸王x1 鬼魂:低级鬼王x,高级鬼王x3,顶级鬼王x11 功法:天火九霄诀(天阶下品,真气强度提升至500%) 异能:低级x3种,中级x4种,高级x6种,顶级x12种 武器:天罚战甲(灵阶顶级,破损),天罚之枪(灵阶顶级,破损) 技能:治疗术LV5(0\/500万),茅山道术LV5(0\/万,加成350%),元素神躯(宙级极品,战斗力提升8000%),陨星枪法(天阶极品) 职业:炼器术LV6(0\/5000万),炼药术LV5(0\/500万),阵法术LV6(0\/5000万) 金钱:50万大洋 如今凌然的实力早已恐怖至极。 他手中掌握的鬼王数量已超过三万,那些低阶的龟王,也已全部派出执行任务。 “这次就不用集中埋葬了,照目前的数量来看,至少能多出一百多只顶级鬼王。 不过等到那时候,会觉醒多少种天地之力,还真不好说。 但话说回来,天地之力一旦多了,就会出现重复的情况。 比如同时获得好几个‘星辰之魂’,这种情况下对我提升并不大,毕竟多一个和多几十个的上限也是一样的。” 凌然一边想着,一边轻抚下巴,陷入了沉思。 一个星辰之魂带来的实力增幅,和几十个之间其实差别不大,更何况他现在手头已经拥有三万多鬼王,根本不需要堆叠相同种类的天地之力。 顶级的天地之力总共也就四十来种,这意味着他即将诞生的上百个顶级鬼王中,必然有不少会重复觉醒同样的能力。 对于他而言,这样的重复性价比并不高。 而若想获得拥有究极天地之力的鬼魂,就必须埋葬整整一亿个普通鬼魂,才能百分百获得一个究极鬼王。 然而,以目前的状况来看,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虽然他已经扫荡了小半个天朝,但鬼魂总数也才勉强达到百万左右。 就算他将整个天朝所有归魂都算上,最多也只能凑到三到四百万。 整个地球的鬼魂数量估计也就两千万上下——这已经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数字了。 毕竟地府并不是摆设,大多数鬼魂都会被阴差带入轮回,能滞留在阳间的少之又少。 换言之,这两千多万鬼魂,几乎相当于地球过去百年的全部死亡人口。 若想凑齐一亿鬼魂,至少得收集四五百年间的亡魂才行。 然而,即便是四五百年间,也未必能诞生一个拥有究极天地之力的鬼魂。 要知道,一个能掌握究极天地之力的存在,哪怕是在历史长河中,也是极为罕见的。 即便是一两千年间,也不一定会出现一个。 可那位神秘的大殿主,不仅拥有究极天地之力,还领悟了一种极为罕见的顶级能力,这显然极不寻常。 他明明具备横扫天下的绝对实力,却并未选择称霸,反而暗中谋划了两千年,这其中定有蹊跷。 凌然隐隐觉得,这位大殿主并非此界之人,他的真实身份恐怕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 言归正传,既然让所有鬼魂都晋升为顶级天地之力并不划算,那凌然便决定调整策略——他打算将这些鬼魂每千个分为一组,统一埋葬为拥有高级天地之力的鬼王。 这样既能提高效率,也能节省资源。 心中早已有了预期,当那金色光芒涌入体内的瞬间,凌然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之色。 这一次的收获,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丰厚。 面对整整1000个鬼魂,凌然估算着,若能成功吸收其中七八成的精华,那至少也能获得三百余种高级天地之力中的两百多种。 对于他而言,这些力量不仅能全部融入元素神曲,还能灌注进元素圣殿之中,将他的实力推向一个全新的高度。 虽说他如今已拥有LV6级的动物之力,想要将这些高级天地之力尽数炼化,也非一朝一夕之事。 但好在,一旦将眼前的麻烦解决,他便有大把时间可以慢慢消化。 毕竟如今的人世间,已经无人能与他抗衡,他也无需再像之前那样,为了提升实力而日夜奔忙。 自踏入僵尸先生的世界以来,他几乎未曾歇息过片刻,如今倒是可以稍作喘息。 想罢,他便在虚空中盘膝而坐,静静等待鬼王们将搜寻到的鬼魂一一送来。 这些鬼王行动迅速,三万余头同时出动,每日搜寻的区域极为广阔,收获也颇为可观。 当然,鬼王数量实在太多,前期出动的那些,每头带着几百甚至上千个鬼魂归来,但后续的鬼王即便在方圆千里反复扫荡,却连半个鬼魂的影子都没能找到。 这也正常,毕竟游离在天地间的鬼魂本就不多,否则人世间早就被阴气侵袭得面目全非了。 随着时间推移,陆续归来的鬼王让凌然的魂数迅速飙升,转眼便突破百万,并且还在持续增长。 凌然估算,这一波至少能收割超过两百万个鬼魂,远超他最初的预期。 三小时后,所有鬼王尽数回归,凌然的天墓空间内,鬼魂数量最终定格在了238万之多。 望着如此庞大的数量,凌然也不禁感叹,若是全部加以利用,他将获得超三千万的经验值与资源,届时无论是天赋、技能还是整体实力,都将迎来一次巨大的跃升。 “系统,开始处理。” 他迅速下达指令:“先以一万个鬼魂为一组,先埋葬五十万。 剩下的百多万,每千个为一组进行融合。 最后那三十余万,就以百个为一组处理。” “在这些鬼魂中,除了业绩值超过5的留下以增强天墓之外,其余的都直接抹除,不作实力加成。” 凌然早已计划好,既然鬼魂数量远超预期,自然也要做出调整。 一万个融合出来的,将是顶级鬼魂;一千个融合的是高级;而百个融合的,最多只能达到中级或低级。 如此分配后,他可得五十个顶级鬼魂、一千五百个高级、以及三千个中级或低级鬼魂。 这些力量,几乎能将三千种天地之力中的千余种提炼出来。 而一旦将它们全部融合进元素神曲与元素圣典之中,凌然的实力将发生质的飞跃。 “叮!收到指令,立即执行!” 系统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启动埋葬程序。 刹那间,天墓上空爆发出血色光芒,瞬间笼罩了那200多万鬼魂中的一部分。 “轰!!!” 随着一声惊天巨响,数万个鬼魂瞬间化作灵魂碎片。 随即,在一股无形之力牵引下,这些碎片迅速融合,凝聚成八万个拳头大小的灵魂光球——正是凌然日后掌控鬼王的根基。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辉从天而降,直入凌然体内。 熟悉的感觉再度袭来,他早已习惯这一过程。 随着力量的涌入,他知道,新一轮的进化,已经悄然开启。 自然明白这些璀璨光芒源自功德,而这些金色光辉正是他消灭那八万多个最新鲜灵魂后所得的回报。 这一轮杀伐直接为凌然带来了百万功德值的暴涨。 不过,对于如今的凌然而言,百万功德值已经算不得什么大收获了。 功德值的多少,并非与所得利益完全挂钩。 这一波他埋葬的鬼魂虽有罪过, 但多数并非穷凶极恶之徒,因此他所得的功德也相对有限。 若换作击杀一位凶残至极的鬼王,一个便可带来数十万的功德值。 所以,他只是粗略扫了一眼便不再多看。 “嗡——!” 紧接着,一阵空间震荡传来,那些灵魂光球与未被彻底击碎的残魂纷纷坠向地面,而地面也骤然裂开一道道墓穴。 待所有鬼魂落入墓中,墓穴随即闭合,一块块石碑自大地之中缓缓升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埋葬,累计埋葬鬼魂238万,共获得经验值378万,大洋378万!” 就在这时,一道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第289章 道君七重天 这次获得的三百万经验值和大洋令凌然颇感意外。 如此庞大的资源,足够让他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不过此刻,他最关心的,是能获得多少新的天地之力。 “嗡嗡嗡——” 下一刻,天穹之上骤然绽放出万千彩光,汇聚成一片浩瀚云海, 其色彩种类竟达千种之多,其中许多颜色极其相近,若非凌然感知敏锐,几乎难以分辨。 而每一种色彩,便代表了一种天地之力。 “噗噗噗——!!” 转瞬之间,这五彩云层猛然爆发出数千道光束,化作璀璨光柱直冲地面,迅猛地打入一个个墓穴之中。 “轰隆隆——!”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轰鸣接连响起,每一个墓穴都在光柱撞击下爆发出惊人的天地气息,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发生剧烈震荡。 凌然清晰感知到几十种熟悉的天地之力,同时也察觉到上千种从未见过的力量波动。 “……恭喜宿主,通过埋葬获得顶级鬼王50头,解锁全新顶级鬼王20种。” “叮——……恭喜宿主,获得高级鬼王1500头,解锁全新高级鬼王220种。” “……恭喜宿主,获得中级鬼王1200头,解锁全新中级鬼王400种。” “叮——……恭喜宿主,获得低级鬼王1800头,解锁全新低级鬼王840种。” “叮——……恭喜宿主,总计获得各类等级奖励两千多种。” …… 一连串系统提示音不断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听到这些信息,凌然眼中微光闪烁,没想到顶级鬼王只有20种,原本他还以为50头至少能带来30种新天地之力,结果只解锁了20种。 但若将这些与他原本掌握的十多种融合,总数已达三十多种,已占据了现有天地之力种类的七八成。 剩下的,便是一些极其罕见的如空间之力、命运之力、时间之力等顶级力量了。 “如果我能将这二十多种顶级天地之力,以及剩下的千余种中高级天地之力全部融入《元素圣典》与《元素神躯》之中,这两门功法的威力将会达到一个极其惊人的地步。 不过,想要将如此庞大的力量全部融合,至少需要四个月的时间。 数量实在太多,短期内我只能先暂存这些力量,先处理大殿主与秦始皇陵之事再说。” 想到这里,凌然便不再理会那些鬼王,而是将注意力转向剩下的实物奖励。 这些奖励中不仅包含一些功法,还有药材、炼器材料以及阵法基材等,都是他目前急需的资源。 他扫了一眼,发现其中竟有大量聚灵丹,数量多达数千枚。 更令人惊喜的是,还有数十种与之前获得的先天道体丹药同等级的珍贵药材,至于同等品级的武材武料更是不计其数。 凌然大致估算了一下,这些资源如果分发出去,别说提升他自己了,哪怕是整个修真界整体提升几个境界都不在话下。 当然,凌然并不是那种轻易就会把这些稀有丹药随便送出的人。 虽说现在手头有数千枚丹药,但每一份都堪称无价之宝,必须将它们的价值发挥到极致才行。 像聚灵丹这种能够辅助地师级修炼的丹药,至少也要卖到七八万甚至十万一颗才对得起它的等级。 不过他也清楚,这几千枚丹药根本不可能人人都买得起。 在整个修真界,能消费得起的恐怕也只有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了。 虽然这些天师级强者财力雄厚,但数量实在有限。 就算每人卖个两三枚,算下来也赚不了百万灵石。 想到这里,他便打消了批量出售的念头。 “算了,几百万灵石我现在也看不上了。 这种好东西没必要随便送人,以后要是谁顺眼,就赏他几颗吧。” 凌然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按之前打算的那样把丹药稀释后低价出售。 原本他还考虑过这种方式,但现在他刚获得了三千多万灵石,忽然意识到几百万灵石已经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了。 想要真正提升实力,还是要靠足够多的鬼魂供他超度。 “还是先提升自己的境界吧,这三千多万经验值不知道能让我跨越几个大境界!” 他随即把目光投向自己的系统界面。 此时,他的经验值已经达到了三千多万,这笔“财富”自然要用在最需要的地方——提升境界。 “系统,升级我的修炼等级,一直升到不能再升为止。” 随着凌然话音落下,系统很快回应。 “_……_接受指令,即将开始升级,请做好准备。 本次升级预计将跨越五个小境界,可能会引发天地异象。” 系统提示在凌然脑海中响起。 他眼神微动,立刻激发了瞬移能力。 “嗡——” 刹那间,周围空间一阵波动,凌然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再次出现时,他已经来到了数千公里的高空之上。 这里的高度已经超过了百万米,进入到了太空范围。 凌然此时已飞出地球大气层,望着脚下那颗蔚蓝色的星球,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前世,他只能幻想有朝一日是否能乘着科技的力量,搭乘火箭进入宇宙。 没想到这一世,仅凭肉身之力,就踏出了地球。 “真是世事难料啊。 再过百年左右,我倒要看看这个世界,是否与我前世所知的那个世界是同一个。” 他静静思索着,“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历史的发展几乎一模一样。 但从鬼魂、修炼者这些方面来看,我过去的世界和这个世界之间恐怕没有半点联系。 否则,如果修炼者真的存在,又怎可能没有留下半点痕迹?即便再怎么隐蔽,也不可能做到毫无迹象。” 凌然陷入了沉思。 当然了,这一切的答案恐怕要等到百余年之后才能揭晓。 即便不必等那么久,他也必须参透时间法则才行——至少得将时间之力升华到法则层次,才有可能实现穿越时空的愿望。 而一旦达到法则层面,那便已是大罗金仙的境界。 百年光阴转瞬即逝,即便他拥有系统辅助,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攀上这般高峰。 更何况,地球上大部分的游魂野鬼,至少还需要半个月才能被他全部超度完毕。 届时,他的修为最多也只能达到人仙之境。 更何况,他虽然掌握着顿悟技能,但想要领悟法则之力,几乎毫无可能。 系统也曾提到过,只有当顿悟技能升到十三四级,才有可能触发法则之力的领悟。 “轰!” 就在凌然沉思之际,一股惊天动地的力量猛然从无尽虚空之中爆发而出,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迅速游走于凌然的每一个细胞,甚至渗透至分子层面,以极快的速度重塑着他的身躯。 随着时间推移,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实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暴涨。 “轰轰轰!” 一浪接一浪的能量波动从他体内激荡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整股气势笼罩了方圆数百里。 所幸此时他正身处距地表数千里的太空之中,否则方圆数百公里的大地恐怕都会被这股力量碾为齑粉。 不过,由于身处臭氧层附近,他的力量直接撕裂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臭氧层一旦被破坏,无尽的紫外线便毫无阻挡地照射下来,所到之处顷刻间化为火海。 好在凌然及时察觉,立即催动太阳真火,将方圆数百里内的日光能量尽数吸收。 虽然这导致那片区域陷入黑暗,但总比让地面生灵被阳光炙烤致死要强得多。 “叮……恭喜宿主,您的修为突破至道君三重天,消耗经验值:300万!” “叮……恭喜宿主,您的修为突破至道君四重天,消耗经验值:300万!” “叮……恭喜宿主,您的修为突破至道君五重天,消耗经验值:300万!” …… 与此同时,一连串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接连响起。 原本他的修为已是道君二重天,刚踏入三重天时,整体实力便提升了三倍不止;到了四重天,又在三重天的基础上再度增长两三倍。 “叮……恭喜宿主,您的修为突破至道君六重天,消耗经验值:1000万!” 当他晋升至道君六重天时,所需经验值直接飙升至一千万。 对此,凌然早有预料。 毕竟从五重天到六重天本就存在一次经验跃迁,这次也不例外。 而这三倍的跃升幅度,也在他的预期范围之内。 这也是为何他先前会说,哪怕将地球上所有游魂尽数超度,也未必能让他达到人仙境界的原因之一。 “叮……恭喜宿主,您的修为突破至道君七重天,消耗经验值:1000万!” 随着经验值不断消耗,凌然的修为一路飙升,转眼便突破至道君七重天。 在晋升七重天之后,他的经验值还剩下五百多万,尚不足以支撑进入道君八重天。 第290章 天地异象 即便如此,他的实力也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整整跨越了五个小境界,整体战力至少提升了二十倍不止。 感受着体内澎湃涌动的恐怖力量,凌然忍不住微微握紧拳头。 “轰隆隆!!!” 顿时,他的全身仿佛雷鸣般震动,每一个细胞都在力量的洗礼下变得更强。 哪怕只是一个细胞释放出的气息,也能瞬间将普通人压垮。 而他体内成千上亿个细胞同时涌动,那种压迫感,足以令天地变色。 可以说,如今凌然的力量之强,已经达到了一个他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地步。 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或许一拳就能将下方的地球轰成齑粉。 当然,想要直接摧毁一颗星球,即便是现在的凌然也做不到,除非他直接激发元素神躯的力量。 一旦进入那种状态,别说是一个地球,就算是十个地球摞在一起,也能被他一拳打碎。 这就是他目前所拥有的恐怖实力。 “这股力量……恐怕已经接近仙人的层次了。 即便不借助元素神躯,现在的我也已经具备与人仙一战的资本。” 凌然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下方那片臭氧层的空洞上。 “这个就有点棘手了,没想到居然在大气层上撕开了这么大的一个口子。 这该怎么处理?” 此时的凌然有些头疼,毕竟眼前的这个窟窿实在太大,方圆数百公里都被撕裂了。 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修补的方法。 如果不处理就这样离开,太阳直射进来,强烈的紫外线瞬间就能造成大量生命死亡。 无奈之下,他只能缓缓降落,开始动用顿悟技能,分析大气层的结构与组成。 因为拥有顿悟技能,解析的速度极快,仅仅几分钟,他就彻底搞清楚了大气层的构造,以及如何重新构建它。 当然,这其中也涉及一些他尚未掌握的天地之力,不过这个问题不大。 仅仅过了一个小时,凌然就掌握了所需的几种中级与低级天地之力。 “这个过程还挺简单的,随便修补一下吧,反正原来的大气层也不怎么结实。” 解析完毕后,凌然微微一笑,随即双手一挥,虚空之中顿时涌出十几种天地之力。 这些力量迅速化作各种元素,开始填补那片空洞的大气层。 水元素、风元素、光元素、氧元素……十余种天地之力交织在一起,强大的能量让那片破口迅速被修复。 不仅如此,凌然还顺手将这片区域的大气层稍稍强化了一点。 这样一来,穿过此处的紫外线就变得柔和了许多,使得生活在下方的人群肤色比别处更白一些。 “虽然这种能力比起创造世界差得远,但至少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也许等到将来我把三千种天地之力全部掌握后,真有那么一丝机会,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世界。” 据说天地万物,皆由三千种天地之力构成。 但仅是掌握力量远远不够,必须将其升华成法则之力才行。 而要将三千种天地之力全部炼化为法则,恐怕只有达到圣人之境才有可能。 凌然望着自己的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同时,脑海中也开始思索起更遥远的未来。 不过那个境界对他而言实在太过遥远了。 即便拥有三级顿悟技能,他也只能勉强掌握最基础的法则之力。 若是想掌握中阶、高阶甚至顶级的法则,单靠现在的顿悟远远不够。 不过好在,如今已经踏出了第一步。 未来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就要看系统的支持力度了。 如果系统给力,别说圣人,或许连圣人之上的境界也能轻松跨越。 换句话说,他的成就完全取决于系统。 当然,若不是系统,他现在恐怕连一个普通修炼者都不如。 这一点,凌然心知肚明。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 境界已经稳固了,接下来就是强化天赋和功法了。” 完成了这一切后,凌然目光一凝,看向出行表中列出的那些技能与修炼法门。 现在大动物的技能等级已经达到了LV6,也就是说如果想要升级,至少需要五千万大洋。 而眼下他手头的资金不过只有三千多万而已。 更何况,就算拥有足够的资源,他最明智的选择也应该是先提升天墓的等级。 毕竟天墓系统才是他所有力量的核心所在。 “现在这些技能每次升级都要五百万了,那我先考虑升级自己的天地阴阳眼、治疗术和茅山道术吧。 这三个一旦提升,对我的战力会有极大的增强。” 凌然思索片刻,决定优先提升这三个技能,把剩下的资金暂时保留下来。 其他诸如炼丹、炼器、阵法这些技能,完全可以通过顿悟来提升,没必要浪费资源。 而且顿悟带来的提升难度,比起四处搜刮资源来说,要容易太多了。 至于治疗术和道术这类能力,主要是因为它们对战力的加成极为可观,而且有些效果是修炼和顿悟都无法达成的。 比如说茅山道术的强化,能直接带来3.5倍的战力加成,这不是修炼可以做到的,必须依靠系统升级才能实现。 “系统,把我的天地阴阳眼、治疗术和茅山道术都升级到LV6。” 没有丝毫犹豫,凌然直接对系统下达了指令,而系统也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叮……收到指令,即将开始升级您的三项技能。” 随着系统提示音响起,一道信息瞬间传入凌然的意识之中。 “轰隆隆——” 紧随其后,凌然只觉得四周忽然涌动起一股股狂暴的能量。 这些能量迅速涌入他的双眼。 “嗡——” 刹那间,凌然的双眼爆发出一道道黑白交织的光芒,直冲云霄,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向着夜空深处延伸而去。 这耀眼的光芒瞬间覆盖了整片大地,无数人纷纷抬起头,望向天空中那道冲天而起的黑白光柱,脸上写满了惊疑。 这一幕不仅被天朝的百姓看到,整个半球范围内的各国民众也都目睹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 一些距离较近的区域,甚至连地面都被黑白光辉笼罩。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最近怎么这么多怪事?” “难道真的是世界末日降临了?” “ohmygod!我才二十岁,还不想死啊!” “八嘎!我大和民族的伟大宏图还没完成,怎么可能就迎来末日!” …… …… 就在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世界即将迎来终结,毕竟这几天接连不断出现的异象实在太过诡异。 此前凌然与大殿主的一战,引发了全球范围内的天地动荡,许多沉寂多年的火山都在那几天爆发。 如今又出现新的异象,人们自然第一时间联想到灾难降临。 当然,真正清楚这一切背后真相的,只有文才、秋生等少数几人。 “师傅,大师兄又不见了。 看来这又是大师兄搞出来的动静,不知道他那边又出了什么事。” 营地外,秋生几人站在帐篷边,望着天空中那道冲天而起的光柱,疑惑地向一旁的九叔询问。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要是知道,早就去找他了。” 九叔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应。 对于凌然的行事风格,他一向都是知之甚少,毕竟这个徒弟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 “不过看这动静,你们大师兄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走吧走吧,回去休息,就算出事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说着,九叔转身走进了帐篷,对天上的异象不再理会。 而他的话也让文才、秋生等人怔了一下,随即也都反应过来——是啊,就算他们知道凌然遇到了什么麻烦,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好啦,咱们回帐篷休息吧,他们想看就看个够。 明儿还有皇陵的活儿要干,那边一堆僵尸等着咱们去对付呢。” 我听了听,觉得有道理,便活动了下手脚,冲着九叔的方向晃悠过去,水机也跟着我往帐篷走。 文才和初六听后点点头,没再继续纠缠。 倒是场中那些修炼者、妖族和鬼族的人全都抬头望着天边。 我们说的也没藏着掖着,自然一字不落地传到了这些高手耳中。 等他们得知那道光是凌然造成的,心中都不由得一震。 从那道光爆发的位置来看,已经高出地面数千公里了,恐怕只有传说中的仙人才能达到那种层次。 “这小子,实力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语嫣红咬着牙低声说道。 第291章 阴阳魔光 这意味着她日后想报仇,几乎不可能了。 “嘻嘻,姐姐要是真想跟凌然道长过不去,我倒是有主意。” 一旁的蓉蓉忽然笑眯眯地开口。 “哦?什么主意,快说说。” 语嫣红立刻来了兴趣,连一旁的小苏苏也睁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 “这个法子可灵了,姐姐不是想报仇吗?那就干脆嫁给他,给他生一堆娃,让他整天围着孩子转,哪还有功夫修行?这才是最狠的报复呢。” 蓉蓉笑盈盈地说完,语嫣红顿时一脸懵。 “哇!姐姐要是生孩子,那我不就成了小姨啦?姐,你打算生几个呀?” 小苏苏一听,立刻兴奋地凑过来,眼神里满是期待。 语嫣红的脸色,却越来越黑。 “蓉蓉,是不是我平时对你太温柔了,让你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她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哎呀姐姐,我就是开个玩笑嘛,你别当真,别当真!” 蓉蓉见势不妙,赶紧摆手,转身就跑。 “哎呀呀,姐姐发火了,快跑!” 小苏苏也缩了缩脖子,撒腿就要追。 “咔嚓!!!” 刹那间,一道冰寒之气从地下爆起,将两人瞬间冻住,变成两尊冰雕。 “你们不是爱开玩笑吗?今晚就在这儿凉快一晚上吧。” 语嫣红冷冷地看了一眼,转身走入帐篷。 只剩下一动不动的两个“冰雕少女”孤零零地站在营地里。 其实蓉蓉本可以逃掉的,她的传送能力能跨越数千甚至上万公里。 但传送不像瞬移那样说走就走,需要一点准备时间,而这点时间,足够语嫣红动手了。 当然,这种妖族营地的事情,旁人也不敢轻易凑近。 毕竟要是惹恼了涂山的三位首领,谁也吃不了兜着走。 虽然涂山只有三姐妹领头,但手下妖王级别的高手就有七八个,个个实力深不可测。 修炼界的人对鬼族和妖族都忌惮三分。 要论整体实力,还是人族最强,可惜势力分散,几十个宗门各自为政,除非遇到像秦始皇陵这种直接威胁到所有人存亡的大事,才会联手行动。 所以如果哪个宗门或者修士得罪了妖族或者鬼族,其他宗门十有八九会选择旁观。 与此同时,凌然悬于半空,眼中骤然迸发出两道黑白交织的强光,顷刻之间,他便察觉体内涌动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这股力量澎湃汹涌,凝聚成了他的第十三种顶级天地之力——阴阳之力。 由于构成阴阳之力的阴与阳,皆为高等元素,本身便极为稀有且强大,因此,这阴阳之力在整个天地之力体系中,已然位列顶尖之列。 除了天罚之力等几种仅次于究极之力的能量外,几乎已无其他力量能出其右。 然而,当凌然沉浸在力量提升的喜悦中时,他才意识到,觉醒阴阳之力不过是此次突破的附带收获。 真正的核心,是他先前所释放出的那一道黑白光芒。 那道光束蕴含着恐怖的破坏力,即便未曾真正轰击在地面上,凌然也清楚,它的威力远远超过了他以往最强的绝学“陨星枪法”。 就在此时,脑海中响起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 “叮……恭喜宿主,天地阴阳眼进阶至LV6,成功觉醒阴阳之力,并领悟天赋技能:阴阳魔光!” “阴阳魔光:天地阴阳眼的终极杀招之一,可瞬间爆发体内全部阴阳之力,形成毁灭性光束,所过之处,万物尽毁。 威力随宿主实力及阴阳眼等级提升而增强!” 随着提示音落下,凌然心中已然明了。 他微微眯眼,眼中黑白色光芒一闪而逝。 “阴阳魔光……这应该属于天赋神通一类的技能。” 这类技能无法通过常规手段升级,却能在一瞬间释放出宿主最巅峰的力量。 即便是在施展元素神躯之后,也能使用此招,其威力远胜“陨星枪法”,堪称凌然当前最强的保命杀招。 “嗡——” 紧接着,一道浩如烟海的信息流猛然涌入凌然识海,仿佛洪流般席卷而至。 那些信息中,赫然包含了全部茅山天阶道术的精髓,从最低的天阶下品,一直到最高阶的天阶上品,每一道术法都凝聚着数千年的传承与修炼经验。 不过,正如先前所说,茅山的天阶道术数量本就稀少,其中大部分还是当年华阳祖师离开正一派时随身携带的,甚至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掌握。 总计,也不过区区七种。 “……恭喜宿主,茅山道术等级已提升至LV6,当前实力增幅提升至400%!请注意,茅山道术已达巅峰,无法继续升级。” 就在这时,又一道系统提示在凌然识海中回荡,让他瞳孔微缩。 “看来是时候提升其他宗门的道术等级,进而融合成‘道术精通’了。 否则,如今的茅山道术已经触及极限,再难寸进。”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幸亏现在要寻找其他宗门的道术融合,已经不再困难。 凌然念头微动,心神一沉,随即睁开双眼,目光如电扫视下方人群。 下一刻,他脚下一踏,瞬移之力爆发,身影瞬间消失原地。 再次出现时,已立于众人营地的上空。 他没有丝毫迟疑,闭上双眼,庞大的神魂之力瞬间朝四周扩散,如同天网般笼罩整片大地。 凡是在这片区域内的修炼者,皆在其神魂覆盖之下。 很快,凌然便锁定了几位天师级强者的意识,并悄然潜入。 这种意识入侵,对方毫无察觉。 在他们的记忆深处,凌然迅速搜寻着关于道术修炼的全部内容。 “还好,天师山那边那个老家伙虽然被我意外弄死了,不过他倒还有一个弟子,虽然实力一般,但好歹会些基本的道术。” 他一边思索,一边将脑海中有用的记忆迅速提取出来。 紧接着,凌然直接激活了顿悟技能,开始参悟这几个不同门派的道术。 “叮……恭喜宿主,成功掌握天师山道术,当前等级为LV1。” “叮……恭喜宿主,成功掌握龙虎山道术,当前等级为LV1。” “叮……恭喜宿主,成功掌握正一派道术,当前等级为LV1。” 还不到几秒钟,凌然就将这三大宗门的道术都练到了LV1,随即他立刻动用系统进行升级。 “叮……恭喜宿主消耗1000点经验值,天师山道术升至LV2,道术威力提升至150%。” “叮……恭喜宿主消耗1000点经验值,龙虎山道术升至LV2,道术威力提升至150%。” “叮……恭喜宿主消耗1000点经验值,正一派道术升至LV2,道术威力提升至150%。” …… 很快,凌然进入了高速提升状态,伴随着经验的不断投入,这几门道术迅速攀升,短短数秒内全都达到了LV5境界。 “——检测到宿主同时掌握四种同类技能,且等级均达LV5以上,可融合进阶为LV6‘道术精通’,是否进行升级?” 当三种道术都达到LV5后,系统提示音随即在凌然脑中响起。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确认。 “——指令已确认,融合升级即将开始,请宿主做好准备,升级过程中将灌输大量记忆与修炼经验!” “轰隆!” 顷刻间,大量信息如同狂潮般涌入凌然脑海。 这些信息涵盖无数天阶、地阶、玄阶和黄阶的道术,种类之多令人咋舌。 黄阶道术多达数千万种,每一种都附带十多年的修炼经验;玄阶也有数百万种,修炼经验更是达到了数百年之久。 若靠自身修炼,哪怕数千万年也难以企及这样的高度。 其中大部分道术早已失传多年,甚至连凌然都是第一次听闻这些名字。 地阶与天阶的数量也极为惊人,分别达到了数十万种之多。 这些经验直接赋予了他数千甚至上万年的积累,每一种道术几乎都被练至巅峰。 此刻的凌然,脑海中的知识之丰富,恐怕连修炼数十亿年的老怪物都难以比拟。 这正是系统的恐怖之处。 虽然这次灌输的信息量极其庞大,但系统只用了不到一秒就完成了全部传输。 更令人震惊的是,凌然清晰地感知到,只要他心中一动,任何一种道术都能立刻调用施展,反应速度甚至超过了他亲自修炼多年的本命道术。 “——恭喜宿主完成‘道术精通’融合,当前等级为LV6,实力加成提升至500%。” 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原本400%的加成瞬间提升至500%,对于凌然而言无疑是一次质的飞跃。 虽然只是对本体力量的五成提升,但若结合其他诸如元素神躯等强力技能,这种增幅就变得极其恐怖了。 “嗡——” 紧接着,一股浓郁至极的生命力猛然涌入凌然体内,如狂风骤雨般在他的经脉与血肉中飞速流转,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当然,这次突破并未令凌然立刻参透终极层次的生命之力,但他相信,只要花上几年潜心参悟,终究能掌握这门玄妙之力。 不过,几年时间终究太长了些。 第292章 出发皇陵 等将来动物等级进一步提升后,或许能从治疗术中参悟出生命之力的奥秘。 “叮……恭喜宿主,您的治疗术等级已提升至LV6。” 随着又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响起,凌然这一轮的提升也彻底落下帷幕。 他心念一动,随即调出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 姓名:凌然 天墓等级:LV6(修为:1000年,时间流速:2000倍,进度:0\/5000万) 境界:道君七重天(600万\/1000万) 神通:天地阴阳眼LV6(0\/5000万)顿悟LV6(0\/5000万,每日可悟100万点,剩余悟时:3000分钟)阴阳魔光 僵尸:低级僵尸王69只,中级尸王3只,高级尸王6只,顶级尸王1只 鬼魂:普通鬼王11万,低级鬼王1800,中级鬼王1200,高级鬼王1500,顶级鬼王61 功法:天火九霄诀(宇级下品,提升战力30倍) 异能:低阶3种,中阶4种,高阶6种,顶阶12种 武器:天罚战甲(灵阶巅峰)、天罚之枪(灵阶巅峰) 技能:治疗术LV6、道术精通LV6、元素神躯、陨星枪法 职业:炼器术LV6、炼药术LV5、阵法术LV6 财富:2350万大洋 浏览完这些数据,凌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今他的整体战力已远超从前,哪怕与先前那位大殿主交手时的自己相比,也已是天壤之别。 那时他的境界不过天师境刚入冲天之境,如今却已连跃一大阶。 若是再对上那大殿主,哪怕只动用元素神躯中的一系之力,也能轻而易举将其击败。 对此,他充满信心。 想到这里,凌然脚下一轻,身形一闪便回到了地面自己的营帐中。 很快,一夜过去。 翌日清晨,几乎各大门派的人族弟子都早早集结在驻地中央。 数千人族强者、数百妖族、数百鬼族,尽数列阵等候。 此次鬼族来的成员,实力皆在黑影恶鬼以上。 虽在日光下略有不适,却并无实质伤害,战斗力也未明显削弱。 而此刻,所有人正在等待一个身影。 “哎哟,大家起得可真早啊。” 正说着,一个帐篷缓缓掀开,凌然缓步而出。 看到众人早已集合完毕,他微微一怔,旋即笑着开口。 话音未落,他已走到阵前。 “大师兄你总算来了,我们都等你半天了。” 文才一见凌然现身,立刻笑着迎上来,语气中透着几分亲热。 “是啊,太上老祖,所有人已经准备就绪,只等您一声令下,我们便即刻出发。” 一旁的青云老祖也紧跟着开口,他话音一落,周围的天师级强者纷纷点头应和。 唯有语嫣红望向凌然的眼神略显冷淡,凌然却毫不在意。 “既然大家都准备好了,那就出发吧。” 凌然听罢,轻轻点头,双手背负,带着九叔等人率先向骊山旁的一处小山丘走去。 “武判大人有令——所有人即刻出发!!!” 正阳祖师一声高喝,所有道门弟子立刻紧随其后。 “出发!!” 语嫣红也冷声下令,身后的妖族众人立即动身。 “诸位,随我来。” 随着一声招呼,众人浩浩荡荡地踏上了新的征程。 酆都鬼城的城主轻轻一笑,随即对着身边的几位鬼王低声交代了一句,便腾空而起,紧追而去。 一群人声势浩大地朝着骊山附近的一座小山进发。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距离驻扎地并不远,不到半个时辰,众人便已来到山前,望着眼前这座并不起眼的小山,无不心生感慨。 “两千多年了,我们寻找这个地方已经整整两千多年。 谁也没想到,那位神秘莫测的秦始皇陵,竟然就藏在骊山脚下。” “可是话说回来,这两千年来,我们几乎踏遍了大江南北,怎么可能从这里经过却毫无察觉?为何这么久都没有人发现真正的秦始皇陵呢?” 望着眼前的小山,正阳天师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人也都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的确,骊山自古便是王侯将相安葬之地,若秦始皇陵真在此地,怎可能从未被人发现? 这时,凌然嘴角微微扬起,缓缓开口。 “你们找不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整个皇陵被一座强大的幻阵笼罩,哪怕你们此前有心探索这座小山,一旦踏足其中,也会受到阵法影响,意识被干扰,自然无法继续深入。 这就是两千多年来,无人能够发现皇陵的真正原因。” 听罢凌然的解释,众人纷纷点头,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难怪我们找了这么久都没结果,原来是被阵法所惑。” “那这阵法究竟是什么品阶?竟能瞒过两千年来无数强者的眼睛?” “我看至少是天阶上品吧,否则那些天师级的高人怎会毫无察觉?” …… 随着议论声四起,众人对这座皇陵背后的布阵之人也愈发敬畏,心中开始猜测,这位布阵者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 “师兄,你说这阵法真的达到了天阶上品以上吗?”一旁的秋生忍不住开口问道。 听到秋生的话,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凌然。 “当然。”凌然语气平静地说道,“这阵法不仅达到了天阶上品,甚至已经迈入灵阶下品。 不过这还只是外围的一层屏障罢了,真正可怕的,是皇陵内部的阵法。” “据我估算,至少还有四到五个灵阶下品至中品,甚至上品的阵法,层层守护着整个皇陵。” “别说这些阵法了,单说皇陵本身,它就埋藏在这座山下百米之深,想要挖掘下去,难度极大。” 凌然只是简单扫视了一眼,便缓缓道出了自己的判断。 此言一出,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四五个灵阶下品的阵法?就算当年那些天师级强者真的找到这里,恐怕也是有去无回。 一想到这一点,众人甚至对这皇陵的“难寻”产生了庆幸——幸好没找到,否则只怕早已葬身其中。 而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凌然提到的深度。 一百多米,意味着整个皇陵几乎是藏在这座山的底部,也就是说,若想进入,必须彻底挖穿整座山,其工程量之庞大,简直令人绝望。 “凌大人,那我们现在该如何行动?”正阳天师连忙问道,“是否需要先选定一个安全的位置开始挖掘?” “没错,老祖宗。”旁边一名天师也附和道,“这么危险的地方,动工前必须选好入口,否则施工过程中很可能会出现伤亡。” “不如我们先在此安营扎寨,等通道打通之后再做打算?” 青云老祖此时神情凝重,缓缓开口对着凌然说道。 这座秦始皇陵深埋在地下百余米,位于他弟弟陵墓的正下方。 若想进入其中,必须先挖掘出一个深达百米的巨大坑洞。 而要想让数千人同时进入,即使他们资源充足、人手众多,也至少需要七天时间。 听完青云老祖的分析,凌然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淡然笑意。 “其实不必如此麻烦,我们现在就可以直接进入皇陵,不需要挖掘。” 凌然缓缓开口,语调平稳。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直接进入?怎么进?而且还有这么多人。 然而凌然并没有理会众人的疑惑,而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这个动作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大家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但九叔等人却神情骤变,瞳孔一缩,迅速后退几步。 文才、秋生等人立刻捂住耳朵,周围的人见状还一头雾水,但下一刻便后悔莫及,纷纷效仿。 “嗡——!!” 就在这一刻,凌然的右手猛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黑光,光芒中蕴含着一股恐怖的气息,仿佛能将一切化为虚无。 这,正是强大的毁灭之力。 周围的天师们感受到那股力量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嗡——” 紧接着,那道黑光凝聚成一道拳头粗细的光柱,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冲不远处的那座小山而去。 “轰隆隆——!!” 黑光撞击小山的瞬间,天地震动,轰鸣声传遍数十里。 方圆数公里被无尽黑光笼罩,紧接着光芒一闪即逝。 再看那座小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第293章 就你敢喊师侄 连同小山一起消失的,还有周围的诸多阵法。 而在凌然精准的控制下,这股毁灭之力仅仅摧毁了外围障碍,唯独保留了整座秦始皇陵,其占地之广,纵横数公里,完好无损地显现出来。 一座比今日紫禁城还要宏伟数倍的宫殿群,此刻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但真正令所有人变色的,是这些宫殿竟悬浮在巨大的深坑之上! 整座皇城宛如悬空之城,漂浮于天地之间。 目睹这一幕,所有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谁也没想到,传说中的秦始皇陵竟然真的存在,而且以如此震撼的方式展现在他们眼前。 “这怎么可能?究竟是什么力量,能让如此庞大的一座城池悬在空中?” “难道是传说中的阵法?” “可即便有阵法,要维持如此规模的悬浮,所需天地灵气之巨,几乎难以想象。 如今灵气稀薄,怎可能支撑这般奇景?” “我们不懂,不代表没人懂。 或许真的有阵法做到了。 但这一切,武判大人肯定清楚。” …… 众人震惊不已,目光纷纷投向凌然。 在他们心中,眼前这等奇景,唯有凌然才能解释。 而凌然的确知道其中奥秘。 他的目光锁定在宫殿中央那座最宏伟的大殿之上。 只见大殿上方,悬浮着一块直径足有四五米的巨大石块,通体由整块灵石雕琢而成。 四五米的灵石巨块!若将其切割成一枚枚标准灵石,数量恐怕不下万枚。 而一枚灵石所蕴含的灵气,已相当于一位天师全身之力。 换句话说,这块灵石所蕴含的力量,相当于上万个天师合力凝结而成,其恐怖程度,可想而知。 “真是有趣,没想到这里竟藏着这么大一块灵石作为镇殿之宝,难怪能支撑两千多年,让整座城池悬空漂浮。” “只是不知道大殿主是从哪儿搞来这么大的灵石。” 凌然盯着眼前这块巨大的灵石,眼中闪过一丝惊叹,但他并没有立刻动手夺取。 毕竟一旦灵石被挪动,整座漂浮在空中的宫殿便会立刻崩塌。 他心中有数,以他的实力,这片区域里无人能在他眼皮底下带走这块灵石。 换句话说,它已经等于是他的囊中之物了,无需着急。 “我靠,远远就听见一声巨响,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动手了呢,结果还在殿门口转悠?” 正思索间,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亮而带着几分调侃。 众人一听,纷纷精神一振,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四目道长正领着千鹤道长,还有诸葛孔平与他的夫人、弟子,缓缓走来,已经到了人群的边缘。 听到那人竟直呼“凌然师侄”,在场众人脸色皆是一变。 敢这样称呼凌然的人,到底是谁?别说他的师叔辈了,就算是师祖、老祖,甚至祖师爷见了他,也得行礼问安。 要知道,在茅山派中,凌然可是地位极高的太上祖师。 “是四目师兄!还有千鹤师弟和诸葛师弟他们!” “哈哈哈,没想到居然是四目师弟和千鹤师弟来了。” “来得正好,看来我们茅山第八十一辈的弟子差不多都到齐了。” 看到几位熟悉的面孔,九叔等人脸上露出笑意,周围的几位师兄弟也纷纷打起了招呼。 “四目师叔,你们是不是路上走岔了道?怎么到现在才来?我们都快动手了。” 凌然见到四目道长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轻松地开了口。 整个茅山,敢这么叫他“师侄”的,除了四目道长,还真找不出第二个。 这也是凌然喜欢与他相处的原因之一。 更何况,四目道长不仅是九叔的好友,也是他凌然最亲近的人之一。 这些年来,只要四目路过九叔的义庄,总会顺便来看看他们二人。 这份交情,不会因为他实力变强而有所疏远。 “哈哈,还不是你诸葛师叔拖了后腿!我们路上碰到他,这家伙这些年也不知道怎么的,居然胖成这样,要不是我拉着,他怕是现在还在半路上喘气呢!” 四目道长一边笑着一边解释,这话一出,诸葛孔平面红耳赤,尴尬不已。 “师兄,你看看周围这么多人,这不是存心让我下不来台嘛?” 被师兄当众调侃,诸葛孔平不敢反驳,只能苦着脸抱怨几句。 一旁的王梦和千鹤道长听后都忍不住摇头苦笑。 四目道长就是这个性格,喜欢拿师兄弟开玩笑,但那也只是嘴上占点便宜,绝非那种仗着师兄身份打压后辈的人。 因此,尽管大家都被他调侃过,但彼此之间感情反而更深厚了。 “少废话!谁让你这些年只顾着吃喝,身材都走样了。 要不是你师妹拦着,我都不敢认你了。” 四目道长翻了个白眼,一边说一边笑嘻嘻地往人群中挤去。 周围的人见他与凌然关系不一般,纷纷主动让开,不敢挡路。 茅山第八十一辈的弟子们更是热情地上前迎接。 “哈哈哈!各位师兄师弟,许久不见啦!” 四目道长拱手环顾四周,笑容满面地打着招呼。 “各位师兄师弟,别来无恙啊!” “哈哈,好久不见啦各位!” “师兄们好!” …… …… 站在一旁的千鹤道长、诸葛孔平和王梦,此刻也都纷纷向在场的茅山第八十一辈弟子们含笑致意。 “四目你这家伙,这么多年了,嘴还是那么损。” “哈哈,一听声音我就知道是你,除了你谁还敢把太上祖师叫师侄啊。” “你老爱欺负师弟们,小心哪天他们实力比你强了,也反过来捉弄你。” 哎,等等,你现在居然已经是地师境六重了?这么说来,咱们茅山这一代除了大师兄一眉之外,就数你最强了?肯定又是从太上老祖那里得了什么好处。” “千鹤你的本事可不比我这师兄差,师妹你也一样,看来这些年大家进步都不小嘛。” 见到这几位多年未见的同门,周围的第八十一辈弟子们纷纷笑着向四目道长等人打招呼。 看到他们现在的修为,众人心里也大致有数了——恐怕又是凌然出手帮忙提升的。 之前他们就听秋生说过这事。 凌然,如今可是一位了不得的炼药师。 就连九叔那达到天师境界的修为,也是靠凌然的帮助才突破的。 更何况是斯莫道长他们这些小幅度的提升。 和凌然走得很近的人,别说修炼到地师六重,就算全都成了天师,大家也不会太意外。 “你们能来正好,我们现在正准备进秦始皇陵。” 这时,九叔也笑着走了过来,对千鹤道长等人说道。 “哼!几个小家伙,这么重要的事居然还能迟到。 这次就算了,但要是下次再耽误大事,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要是再迟到,我可就要你们尝尝当年练功时的味道了。” 正当众人说笑间,一个沉稳的声音缓缓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现场的所有第八十一辈弟子顿时身体一震。 大家纷纷转头望去,说话的正是茅山的大长老。 这位也是当年他们修道时最怕的几个人之一。 大长老当年掌管戒律,这些弟子们没少挨他的罚。 别说是他们了,就连一向桀骜不驯的石坚,在大长老面前都老实得像只猫,丝毫不敢放肆。 “哎哟,大师伯,您也来了啊!” 四目道长一见到大长老,立刻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捂了捂屁股。 当年一次犯错,被大长老打得可不轻,那记忆至今还让他心有余悸。 “怎么,我一个茅山弟子还不能来了?” 大长老闻言冷哼一声。 “不是不是,您当然得来,咱们茅山的天师驾到,您不来的话我们这些小人物来了也没用啊。” 四目赶紧赔笑,嘴上说着好话,脚下却悄悄往后退了几步,躲到了不远处的凌然身后。 他心里明白,不管大长老多凶,只要凌然在,他就不敢乱来。 大长老瞥了一眼他的小动作,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弟子参见师父,多年不见,师父的修为越发精进了。” 见到自己的师傅,千鹤道长赶紧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弟子参见师祖!” “弟子参见师祖!!” “弟子参见师祖!!!” …… …… 第294章 谁叫我们实力太弱呢 千鹤道长身后的四位弟子,此时也立刻跪地行礼,齐声向大长老叩拜。 他们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敬仰。 这些年来,师傅没少提起大长老的事迹。 特别是最近得知大长老突破到天师境界后,这几个徒孙更是倍感自豪。 “嗯,不错,这些年你也有不小进步,不过这几个徒弟嘛,只能说一般般。” 在见到自己的四位徒孙以及亲传弟子后,大长脑也缓缓颔首,算是默认了眼前的局面。 他说完后,千鹤道长与四位弟子面露苦笑,毕竟如今天地间的灵气已经大不如前,若换作是他们自己身处这个时代,恐怕也难以达到如今的境界。 “事不宜迟,眼下还是以正事为重。 你们不要在此打扰太上祖师,既然来了,就一起等着进入秦始皇陵吧。” 大长老望着天色,神色凝重地开口。 若是再拖延下去,等找到秦始皇之时恐怕已过正午。 要知道,正午时分是压制邪灵力量的最佳时机。 虽然这种压制对于僵尸王级别的存在来说已经微乎其微,但哪怕只有一点点影响,也可能成为胜负的关键。 这场战斗容不得半点马虎。 听闻大长老此言,四目道长等人自是连连点头,不再多言,以免打扰到凌然。 这也让凌然有些哭笑不得。 对他而言,这次行动更像是场放松的旅行罢了。 当然,最初他还是非常重视的,毕竟此前实力不过刚刚达到道君三、四重天的境界,而如今已不可同日而语。 连幕后主谋大殿主都被他击败,更不用说秦始皇陵中那位由大殿主一手扶持起来的存在了。 他不信那位会比大殿主更强。 若真强过,为何不亲自前来?难道仅仅因为没有阴气吗? 要知道,若真有如此高深的阵法造诣,阴气转灵气的阵法自然不在话下,虽然转换缓慢,但两千年时间足以慢慢转化、吸收。 “那我们就出发吧。 对了,吩咐下去,地师以下的弟子最好留在外围,不要靠近,以免发生意外。 让他们在宫殿四周布防,防止不知情的普通人误闯。” 凌然扫视了一眼四周的地形后,缓缓开口。 在场众人纷纷点头,神情凝重。 他们也都明白,修为不够的弟子在这种情况下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白白送命。 “大师兄,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也去外面守着吧,我们可是想跟进去看看。” “是啊大师兄,我们可是长途跋涉了几千里路,不就是为了长长见识吗?” “对啊,师兄,你不是说秦始皇陵对你来说没什么危险吗?带我们一起去吧。” 听凌然这么一说,文才、秋生和初六顿时急了,纷纷开口请求。 就连一向沉稳的初六也露出期待的眼神。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若错过了,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次。 按凌然所说,秦始皇陵是地球上最危险的地方之一,错过这次,下一次可能要等两千年后,而他们显然不可能活那么久。 “你们三个就留下吧,这里已经好几百号人了,也不差你们几个。” 凌然听了文才他们的话,无奈地回应。 他口中的“地师以下”显然不包括这三人。 毕竟他早已为他们准备了足以抗衡天师级别的保命手段。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位天师不由得苦笑,心想:凌然这是说几百人都不在话下,又何惧他们三人? 不过想想也是,他们也不再多说什么。 毕竟亲眼所见的地宫之宏伟,以及济公所散发出的那股压迫气息,已经让他们意识到,秦始皇陵的危险远比他们预想的要深不可测。 “太棒了,大师兄万岁!” “大师兄万岁!” “感谢大师兄!” 当凌然话音落下后,文才、秋生几人顿时激动地欢呼起来。 “所有人守住秦始皇陵周边,地师一重天以下的不得靠近。” “没错,第十境以下的全都留在皇陵外围,离得远一些,别靠得太近,否则很可能出事。” 几位掌门人听了凌然的命令后,也立刻对自己门下的弟子严肃地传达了起来。 “哎?我们都走到这里了,结果连秦始皇的影子都看不到?” “就这么在外面守着吗?隔了几公里,怎么可能看得清楚?” “知足吧你,几公里的距离,据我师父说,别说是僵尸皇级别的战斗了,就算是僵尸王出手,我们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而且战斗的余波说不定都能波及到这里,我们想活命的话,还是尽量离远点。” “唉,谁叫我们实力太弱呢。 各位前辈说得也有道理,如果贸然进去,怕是白白送命。 以前我不在意,反正迟早都是死,能见见世面也不错。 但现在有了武判大人,我也想活着看看以后了。 能远远看一眼就已经很好了。” 听了各自掌门的吩咐后,这些修道之人虽然心中不舍,但也只能无奈地退到外围。 毕竟他们没有文才、秋生和初六那样的靠山——凌然这个大师兄。 此时他们也都知道了凌然的实力非同一般,原本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的探险,如今竟然有了七八分生还的希望。 既然希望不小,他们自然不想无谓牺牲。 毕竟只要不是傻子,谁愿意平白送命? 即使有几个不愿离开的,也被同伴强行拉走了。 转眼之间,原本数千人只剩下几百人。 至于鬼族与妖族的人,他们来的成员修为都在地师境界以上,自然不需要撤离。 加上他们,现场还剩下八百多人。 这也说明,虽然人族修炼者数量众多,但大多数都是实力较弱的,只有妖族与鬼族才是真正的精英群体。 “出发吧!” 看到周围人群一下子散去,凌然微微一笑,随即朗声下令。 说完,他便大步朝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走去。 这个由凌然轰出的坑洞,直径足有七八十公里,而整个秦始皇陵就坐落在坑洞正上方。 当众人来到坑洞边缘时,望着黑漆漆不见底的深渊,才意识到一个现实问题——他们并不像凌然、几位妖王和鬼族强者那样能飞。 “大师兄,我们还不会飞啊,你不会是要带着我们飞过去吧?” 秋生忍不住提出了疑问。 “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凌然嘴角一扬,话音未落,便一把提起秋生的衣领,随手一抛。 秋生就这样被凌然扔进了那深不见底的坑洞中。 “啊!大师兄你这是要我的命啊?救命啊师傅!!” 在空中下坠的秋生惊恐地大叫。 九叔等人听到他的呼救,只是无奈地摇头。 凌然怎么可能要害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啪!” 就在秋生以为自己要摔得粉身碎骨时,身体却突然落在了一片虚空中。 “咦?我没死?这地方是硬的?” 他赶紧跳起来,低头一看,脚下空无一物,顿时明白过来。 原来,这片虚空竟然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支撑着,就像真实的地面一样结实。 踩上去的感觉,甚至比实地还要坚硬得多。 “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里是一座悬空阵法,既然这些宫殿能稳稳地悬浮其上,那一个百来斤重的人站上去自然也毫无问题。 若非如此,当年的匠人们又怎可能把这一座座宏伟的建筑建在这虚空中?” 看着神色凝重的秋生,凌然神色自若,语气平缓地开口。 他话音一落,众人皆是一震,没想到这座浮空之城竟然是依靠阵法维持的。 “可据我所知,就算是两千多年前我们正一派的开山祖师,也不曾掌握如此高深的阵法。 这种级别的阵法,恐怕已经达到了灵阶层次。” 正阳天师听完之后,眉头微皱,低声说道。 他的话让众人精神一震。 连正一道最强大的祖师都不曾拥有这样的阵法造诣,那这悬空阵究竟是谁布置的?难道说,秦始皇陵的建造背后,还另有高人?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凌然身上,满是疑问。 凌然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言。 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等他查清一切真相后,自然会告诉他们。 第295章 凌天祖师 “走吧,该进去了。” 凌然轻轻吐出一句话,随即迈步向前,踏空而行。 众人见状,连忙紧随其后。 “嗡——” 当众人一一踏上这片悬浮的大地,一个个神情振奋,没想到这虚空中竟真能稳稳站立。 大家兴奋地在上面走来走去,像孩子般新奇地试探着脚下的空间。 不久之后,众人便来到一座高达十余米的城墙前。 这道城墙环绕整座秦始皇陵,气势恢宏,庄严肃穆。 城墙之内,便是皇陵真正的核心所在。 要进入其中,必须通过那巨大的青铜城门。 门上雕刻着盘绕的巨龙,栩栩如生,精妙绝伦,绝非寻常工艺可比。 凌然见状也忍不住惊叹,不过转念一想,以大殿主的手段,这样的工艺也不算稀奇。 只是不知他为何要助秦始皇建造如此恢弘的城池。 从城墙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来看,整座城池被一座极其强大的隐匿阵法笼罩,难怪连凌然也无法感知其中是否有邪灵存在。 “不知道当年秦始皇动用了多少工匠,才建成如此宏大的皇陵。 这般规模,恐怕不知有多少人葬身于此。”望着眼前的城墙,众人不禁生出这般疑问。 “大师兄,这城墙怎么过去?这门能打开吗?” 看着眼前高达三十多米的青铜巨门,秋生忍不住开口问道。 “何必开门。” 凌然嘴角微扬,右手轻轻一挥。 “轰隆隆!!!” 刹那间,恐怖的灵力自他掌中爆发而出,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沉重的青铜门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轰成碎片。 不仅城门,连同周围数百米的城墙也在顷刻之间化作漫天尘埃。 这一幕让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虽然他们早就见识过凌然的实力,但每次见到他出手,依旧感到震撼不已。 “这家伙,还真是喜欢耍帅。” 一旁的语嫣红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 看着凌然的身影,她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无力感。 看来以后想报仇,几乎没有任何可能了。 凌然并未理会众人的震惊,径直带着九叔等人穿过那被他轰开的缺口,步入了皇陵深处。 其他修行者看到凌然走进了城门,立刻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但一穿过城墙,众人眼前赫然出现了一片宽阔的广场。 广场中央赫然排列着百余口直立的棺木。 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是,众人刚踏入广场,便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连灵魂都被冻结了一般。 地面之上,阴绿色的雾气翻腾弥漫,竟已凝成实质,缓缓朝那一口口棺材中渗透而去。 好在棺材数量众多,将这股极强的阴气分成了百份,若是一口棺材独享这股阴气,恐怕其中的尸体早已修炼成僵尸王级别的存在。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修士都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这是什么地方?竟然有如此浓郁的阴气!这些棺材里的人被阴气侵蚀了两千多年,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青云老祖眉头紧锁,沉声开口。 他深知,哪怕是几百年的阴气滋养,也足以孕育出一个强大的僵尸王。 而两千多年的时间,谁也无法想象这些棺木之中潜藏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咔——”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一道清脆的响声骤然响起,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最前方的一口棺材上,赫然裂开了一道细缝。 “轰隆!!!” 紧接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裂开来,那口棺材猛然炸裂,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席卷而出,如潮水般压向众人。 那股力量直冲云霄,方圆百里内的天空瞬间被乌云遮蔽,雷声滚滚,电光闪烁。 棺木炸裂的一瞬,一个被绿色阴气包裹的身影缓缓升空,悬浮在众人头顶。 “轰!轰!轰!” 天际骤然劈下一道道雷霆,狠狠轰击在那身影之上。 但那邪灵却似毫无反应,毫发无损。 如此恐怖一幕,让众人无不心惊胆战,连最强的嫣红也不由得神情凝重。 她能清晰感知到,眼前的邪灵气息已达到僵尸王巅峰,实力深不可测。 “吼!!” 一道低沉而嘶哑的怒吼声猛然响起,直击众人神魂。 片刻之后,笼罩在那僵尸王身上的阴气渐渐散去,众人看清了它的模样,无不震惊失色。 只见那身影身着一袭正一派的道袍,除了一双猩红的双目之外,仙风道骨,宛如一位得道高人。 正阳天师一眼认出道袍,瞳孔骤然一缩。 “是凌天祖师!怎么会是他!!” 他震惊地望着空中那道身影,心中已然明了对方身份。 对方所穿的正是正一派掌门的道袍。 当年进入秦始皇陵的正一派掌门,正是凌天祖师,也是茅山开派祖师华阳祖师的师父。 听到正阳天师的惊呼,在场众人皆是震惊不已,尤其是茅山一脉的弟子,心中更是掀起滔天巨浪。 凌天祖师在他们心中,乃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怎么可能!凌天祖师竟然成了僵尸?难道这百余口棺材中,葬着的就是当年我们各大宗门派出的百位天师级强者?” “秦始皇太过狠毒,竟将我们的祖师尽数炼化成僵尸,为他镇守皇陵!” “是啊,看样子这些祖师都已接近甚至达到僵尸王的境界,我们还有胜算吗?” “看来这秦始皇陵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凶险。” “没错,光是门口这一百口棺材就如此恐怖,那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我们……这一趟,怕是难以全身而退了。” “一切就只能仰仗武判大人了,有他在,或许我们还能有一线生机。” ………… 这一瞬,所有修士都陷入了深深的恐惧。 仅仅是外围镇守的百具僵尸,实力便已达到半步僵尸皇的层次,那么再往深处去,坐镇的核心存在岂不是全都已迈入僵尸皇的境界? 即便他们能够召唤正一派的祖师,又能如何?难道真能一举击败如此众多的僵尸皇吗? 他们心知肚明,正一派的开派祖师,即便能将全部实力施展出来,也不过是四星或五星的鬼皇层次。 纵然拥有两千余年的战斗经验,最多也只能与同阶的僵尸皇抗衡罢了。 也正因如此,众人终于真正明白了秦始皇陵的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凌然,满怀期待。 “轰隆隆——!” 就在这时,一声声惊天动地的爆响从广场四面八方轰然炸裂开来。 刹那之间,所有人惊恐地发现,那数十口巨大的棺材在瞬间炸裂成无数碎屑,四散纷飞。 而一头头气息强横的僵尸也随之现身于众人面前。 这些僵尸多半都是昔日被灭门宗派的开山祖师所化,早已埋骨多年。 天空中的乌云也在这一刻剧烈翻腾,顷刻间便席卷了整个天朝上空,雷霆在云层中狂乱翻滚,仿佛怒火中烧。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些天雷对于眼前的僵尸,早已失去了任何威慑力。 在场众人皆知,当年秦始皇将这些天师尽数埋葬于此,导致那些宗门失去了最强战力。 后来天下大乱,群雄并起,这些宗门无力自保,最终被大军剿灭,彻底断送。 而其余宗门,虽苟延残喘千年或数百年,终究湮没于历史长河之中。 如今仅剩十七八个宗门尚存,其中多数都是这几百年间新建的。 三大名门之中,也只有正一派是自古传承至今。 至于茅山与龙虎山,都是那次大变之后才逐渐为人所知。 正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这些祖师级僵尸的实力,每一个都已接近僵尸皇的门槛。 感受到那冲天而起的毁灭气息,众人皆面色惨白,即便是语嫣红也眉头紧锁,毕竟她的修为不过八星妖王而已。 “两千年了,没想到,终于有人打开了秦始皇陵!” 就在这时,凌天老祖缓缓开口,他话音一落,众人无不凝神望向他。 “嗡嗡嗡——” 紧接着,周围数名气息强横的僵尸瞬间飞至凌天老祖身旁,仿佛护卫一般。 “哈哈哈!两千年过去,没想到你们正一派的后人竟如此不堪。 看来这修行界,早就被我云岭派压得抬不起头了!” 这时,一名浑身燃烧着烈焰的僵尸仰天大笑,声音狂傲至极。 “哼!你云岭派也想问鼎第一大派?真是笑话!没了正一派,那也轮不到你,这天下理应属于我泰山宗!” 第296章 武判大人,请您出手 “放屁!当然是我青城派!” ………… 话音刚落,一个个古老宗门的老祖纷纷出声怒斥,在他们看来,即便正一派不复存在,这最强宗门的称号也应归属自己门派。 “诸位!”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却清晰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众人争吵。 “虽然有些扫兴,不过我们必须提醒一句,你们口中所谓的那些宗门,早就不存在了。” 当这番话语落下,那些沉睡两千年的天师们一时之间竟愣在原地,面面相觑,满脸错愕。 他们全都循声望去,只见凌然站在众人最前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开口说话时神情轻松。 “草,小子,你是谁?竟敢说我们泰山宗已经不存在了,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不错,我云岭宗在修行界叱咤风云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才过去两千年就灭亡了?正义派还存在,我们宗门为何会消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死吗?” “等等,这里怎么还有妖族和鬼族的人?这是怎么回事?两千年后的修行界,怎么还跟妖族、鬼族混在一起了?” …… 听了凌然的话,各大宗门的祖师们纷纷出声怒斥,他们根本无法接受,自己的宗门就这样被轻易灭掉了。 也有人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妖族与鬼族身上,开始议论纷纷。 毕竟在他们那个时代,人类修士对妖族与鬼族可是不屑一顾的。 说起两千多年前,妖族和鬼族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那时候人类修士还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但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导致妖族和鬼族元气大伤,高手死的死、伤的伤,这才给了人类修士崛起的机会。 “哇,你们这些老家伙,居然敢骂我大师兄,是不想活了吧?” 就在凌然被骂之时,一旁的秋生立刻坐不住了,撸起袖子就想冲上去理论,但其实也只是做个样子。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点实力上去那就是找死。 而站在一旁的正阳天师则微微眯起眼睛,随后向前一步,面对这一百多位僵尸王,语气平稳地开口: “各位前辈,武判大人所言非虚。 你们的宗门在过去两千多年中,早已逐渐衰亡。 如今修行界仅存我正一派、茅山、龙虎山等七大宗门,其余几乎全部覆灭。 至于原因,我想各位心中应该都有数。 当年你们助纣为虐,进入秦始皇陵,协助秦始皇修建那座皇陵,便已经注定了你们宗门的结局。 我想,在进入皇陵之前,你们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吧?”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寒意。 的确,两千年过去了,他们这一脉早已受茅山影响,行事风格也早已改变。 对祖师们当年的做法,他们心中其实一直有几分愤慨。 秦始皇建皇陵的目的,他们再清楚不过,绝非为了百姓。 可这些祖师们为了些许利益,竟甘愿相助。 哪怕他是后辈,此刻也毫不迟疑地站出来,对在场的僵尸王们进行了毫不留情的讽刺。 此话一出,众僵尸王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一些人也渐渐明白了原因。 他们的宗门原本就不算强大,祖师一走,宗门失去依靠,许多国家和百姓都开始对他们出手,覆灭也是迟早的事。 “那又如何?就算我的宗门已经覆灭,只要我还在,就能重新建立一个新的宗门。 而你们——就是我的第一个目标!” 这时,一名僵尸王冷冷开口。 他话音刚落,在场僵尸王眼中皆闪过一抹血光。 尽管他们如今已是僵尸王,恢复了生前的理智,但体内那股嗜血的本能却从未减弱。 即便是正一派的祖师凌天,此刻也目光森然地盯着自己的后辈弟子。 他非常清楚,自己如今已成僵尸,想回归正一派绝无可能。 唯一的出路,就是将所有正一派弟子都变成僵尸,那样他就能成为新的宗门之主。 “啧啧啧,这些老家伙,居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看来我也不用留下来了,一百多个僵尸王,够我拿不少奖励了吧。” 凌然听完,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进入这秘境之中,可没有他们茅山派的祖师在内。 既然这些人执意寻死,凌然也不介意为自己增添一批僵尸皇级别的手下——没错,就是僵尸皇!这些僵尸已然达到僵尸王十重天的境界,若将它们埋葬炼化,恐怕能一举晋升至僵尸皇三、四重天的实力。 这样一来,自己的势力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毕竟,鬼王与僵尸王相较于鬼皇与僵尸皇而言,实力差距实在悬殊。 “凌天祖师,你们真要与我们动手吗?难道你们不清楚,就算我们死了,秦始皇一旦复苏,你们也难逃被奴役的命运,终究还是他的手下和奴隶!” 正阳天师急忙开口劝阻。 他深知凌然的实力有多恐怖,只要这些老祖敢动手,必定难逃他的制裁。 “哈哈哈!可笑!你们真以为我们当年是被迫封印在此的吗?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们所有人,都是亲眼见证了秦王陛下的宏伟宏愿后,自愿留下来守护始皇陵的。 若非如此,你以为我们得修炼多久才能达到如今的境界?恐怕到死也难以突破如今的层次吧。” 林天老祖闻言大笑,话语刚落,周围众僵尸王齐齐爆发出冲天的阴气,冰冷的目光扫向在场一千多人。 而他们这一番话,也让所有修真界之人脸色骤变,没想到这些老祖宗竟然是这种人! 虽说从一些传说中他们也曾猜测,两千多年前的修真者与如今的修真者性情截然不同,但真正听闻之后才明白,那个时代的修士,竟如此邪恶。 连自己的后人都不愿放过。 “哼,真是没想到,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老祖宗,竟然如此卑劣,倒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语嫣红在一旁冷哼一声,言语中满是讥讽。 她本就对这些修真者无甚好感,此刻更是毫不掩饰地讽刺。 而她的嘲讽也让众修真者羞愧难当,脸色通红地低下了头。 若是在以往,他们早就跳出来反驳,但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虽说这些僵尸王中并没有他们宗门的直系祖师,但从传承渊源来看,九成以上的宗门皆源自正道一脉,那这些祖师,某种程度上也确实是他们的祖师。 一旁的武修者们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对这些平日高高在上的修真者遭遇此景,内心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数千年来,自从武修与道修分道扬镳,两者之间便多有摩擦。 毕竟,武修大多是因为无法踏上修道之路,才另辟蹊径走上了炼体之路,因此常常被修道者轻视。 此次虽因关乎世界存亡的重大危机,才促成双方联手,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躲在一旁看热闹。 当然,看归看,他们内心还是对这些修道者所展现的可怕手段感到忌惮。 眼前这一百多位僵尸王,每一个都有亡国之力,而他们这些武修者穷尽一生,恐怕也难及他们的万分之一。 “算了,我看你们对这些祖师爷也是束手无策,那就让我来解决吧。 他们活了两千年,也该到头了,是时候下地狱好好反省一番了。” 见众人神色复杂,凌然微微摇头,随即迈步而出。 “武判大人,请您出手。” “劳烦武判大人费心了。” …… …… 听到凌然的话,修真界的众人纷纷叹息,紧接着恭敬地向他行礼。 “嗯?武判?你们为何称这个年轻人为武判?难道他就是地府的武判官?!” 凌然的称呼自然也被那一百多位僵尸王听见,他们之所以尚未动手,是因为知道眼前这些人不过是蝼蚁,真正的对手还在后面。 他们中随便一人出手,都能轻而易举地将对方解决,根本无需耗费太多力气。 更何况,如今他们人数已超过百人。 不过,当听到这些修炼者对凌然寄予如此厚望时,他们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在清楚他们这群人实力之后,依旧把希望寄托在凌然身上,那眼前这个年轻人,莫非拥有什么非同寻常的能力? 而“武判”这个名号,在他们这些修道者眼中极为敏感。 他们心中都很清楚,所谓武判,指的是地府各司中拥有实权、执掌生杀的武判官! 那可是传说中才存在的神职啊! 当然,他们也不相信凌然真的会是地府的武判,只是感到有些奇怪罢了。 面对他们的质疑,那些修炼者却懒得解释,纷纷后退数十米,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凌然的一举一动。 “既然你们是僵尸,那我就找一头僵尸陪你们玩玩,看看是你们更强,还是我手下的这头更厉害。” 凌然望着眼前一百头僵尸,嘴角微微上扬,缓缓开口。 话音刚落,他右手一挥,朝着空中轻轻一划。 “嗡——!” 刹那间,虚空一阵震荡,一道空间裂缝骤然出现,撕裂了数十米的空间。 第297章 强大的修罗 这一幕,令在场所有人瞳孔骤缩。 他们从裂缝的另一端,感受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 一百头僵尸王瞬间感到一阵源自血脉深处的颤栗,仿佛对面有什么能从本源上压制它们的存在。 “怎么回事?我竟然感应到了僵尸皇的气息!这小子,该不会养了一头僵尸皇吧?” 凌天老祖神色凝重,望着那道空间裂缝,缓缓开口。 “这怎么可能?我们在如此强大的阵法中苦修了两千年,也未能晋升僵尸皇,他一个看起来才十几岁的少年,怎么可能养出僵尸皇?就算他真找到了一头僵尸皇,也不可能收服得了!” “可我内心的恐惧绝不会骗人,裂缝另一头,一定有可怕的东西。” …… 所有僵尸王脸色骤变,神情凝重地盯着那道由凌然撕开的空间裂缝。 “哼,不管这小子有什么底牌,现在必须将他斩杀,否则以后必定后患无穷。” 凌天老祖冷哼一声,语气森然。 话音刚落,周围的僵尸王纷纷点头应声。 “轰轰轰!” 顿时,所有僵尸王体内爆发出一道道冲天血光,宛如血色雷霆。 随即,他们齐齐化作一道道猩红光影,直冲凌然而来。 这些僵尸王的速度快到极致,不过眨眼之间,便跨越数百米距离,直逼凌然身前。 “吼!!!” “吼——!” 就在群尸暴动、利爪即将触及凌然身躯的刹那,那道深不见底的空间裂隙深处,骤然传来一声撕裂苍穹的咆哮。 这一吼如雷贯耳,携着毁天灭地之势,化作无形风暴向四周席卷而去。 “轰隆隆!!” 首当其冲的十几头僵尸王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在冲击中炸成漫天血雨。 稍远些的那些半步僵尸皇,则被狂暴的力量狠狠掀飞,如同断线纸鸢般横穿数百米虚空,重重砸落地面,轰出一个个深陷坑洞。 更有数头强者,虽未当场爆体,却已在那一震之下筋骨寸断,四肢扭曲变形,瘫在地上再难动弹分毫。 目睹此景,后方一众修士无不倒抽冷气,脸色煞白。 “吼!!” “吼——!!” “吼啊啊啊——!!” 紧接着,残存的尸群齐声嘶吼,声音震耳欲聋,可其中夹杂的一丝颤抖与惊惧,谁都听得出来。 是的,它们怕了。 哪怕每一头皆已达半步僵尸皇之境,可在那股压倒性的威势面前,本能地感到了死亡的寒意。 “呜——!!” 又是一声来自幽冥深渊般的怒啸,在虚空尽头炸响。 所有人瞳孔骤缩——只见凌然召唤出的空间裂缝中央,竟缓缓探出一双巨大的猩红手掌! 那双手掌宛如从地狱爬出,死死扣住裂缝边缘,猛然发力一撕—— “咔啦!!” 天地仿佛被撕开一道口子,空间崩裂,黑雾翻涌。 随即,一道身影自裂口中缓缓升起。 他背后展开一对血色巨翼,双翼一振,百米天空尽被遮蔽;手中握着一柄通体赤红的魔剑,剑身流转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他悬浮半空,周身弥漫着浓郁到极致的煞气,仿佛只需一个念头,就能令万物归于虚无。 此人正是凌然早年所炼化的修罗僵尸,生前为修罗族顶尖强者,死后经百万怨魂滋养,早已突破至僵尸皇三重天境界。 只是以往从未现身,今日终得解放。 而放眼整个修行界,能与这般存在抗衡者,唯有大殿主一人。 即便是凌然本体,也是在镇压百万阴魂、耗尽数月心血后,才勉强将其彻底掌控。 “修罗?!传说中的修罗族竟然真的存在?!” “不可能!这种只存在于古籍里的种族,连仙域都不曾记载,怎会出现在凡世?!” “嘶……那么多巅峰僵尸王,竟连一息都没撑住就被扫倒在地,这怪物到底强到了何等地步?!” “等等……它不是纯种修罗!它是被炼制成僵尸的修罗!武判大人竟然能做到这一步?!将如此恐怖的存在都纳入麾下?!” 众人震撼得几乎失语。 只要这东西愿意,覆灭整个修行界,恐怕不过抬手之间。 想到此处,所有人看向凌然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但也正因如此,他们心中反而升起一丝安心——有这样一尊杀神同行,哪怕面对最可怕的敌人,也有了足以倚仗的底牌。 毕竟这修罗僵尸的实力,恐怕已不逊于正义阵营供奉的太派祖师! “吼————!!” 蓦地,那修罗僵尸仰天长啸,手中巨剑高举苍穹。 刹那间,血芒冲天而起,如潮水般覆盖方圆数里,大地为之染红,空气充满腐腥。 全场寂静无声,人人屏息凝神,不知它下一步将有何举动。 下一瞬,异变陡生! 只见它猩红双目寒光一闪,背后血翼猛然一振——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漫天血雾缓缓飘散。 “它……去哪儿了?!” 这一刻,所有僵尸王的脑海中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同一个疑问。 他们惊恐万分地环顾四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惧意。 “砰!砰!砰!”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血色剑光撕裂空间,如雷霆般贯穿前方数十名僵尸王的身躯。 刹那之间,那些不可一世的存在尽数化作飞灰,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不等余波散去,又是一轮血影横扫而出——数十道猩红剑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疾驰而过,所到之处,尸骸崩解,魂魄湮灭。 那股力量之强,仿佛天地法则都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轰!轰!轰!” 转瞬之间,现场近百位处于巅峰境界的僵尸王,尽数消散在虚空之中。 至此,秦始皇陵的第一重防线——百名顶尖僵尸王组成的守护阵列,已被修罗僵尸彻底摧毁。 而从它现身到战斗结束,还不到五息时间。 这般恐怖的实力与速度,让远处观战的所有修士、妖族强者乃至鬼道高手无不心头巨震,瞳孔骤缩。 所有人的心底都涌起深深的寒意:若这怪物朝自己出手,能撑多久?一息?半息?怕是连念头都没来得及转动,便已形神俱灭。 “干得不错,回来吧。” 凌然见状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地开口。 话音未落,修罗僵尸立刻单膝跪地,向他恭敬行礼。 随即双翼一振,血光闪动间便穿过了空间裂缝,身影迅速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这才多会儿就全解决了……大师兄,你的手段真是越来越深不可测了。”秋生忍不住感叹。 “太可怕了!大师兄,刚才那个是您手下最强的僵尸吗?”初六仍心有余悸,颤声问道。 “不算最强,修罗僵尸也就排个中上水准,比我更强的还有好几个。”凌然淡然一笑,语气从容。 他对自己的底牌从不刻意隐瞒——毕竟,这些也不过是他实力的一部分罢了。 真正由白起所化的僵尸才是其中翘楚,可即便如此,那等存在面对如今的他自己,依旧不堪一击。 “才中上?已经这么强了还只是中等偏上?”文才听得目瞪口呆,语气里满是羡慕,“大师兄你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啊?我们这辈子能不能达到你百分之一的境界都难说……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就算是你最强的手下,在你面前也不堪一击?” 他说着不禁幻想起来:要是自己也有这份力量,追什么样的姑娘不是手到擒来?想到这儿,嘴角竟微微泛起了点湿痕。 当然,若是旁人知道他苦修只为泡妞,怕是要当场气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此刻,众人更多的还是羡慕他有凌然这样的师兄。 若有如此靠山,别说闯荡修行界,就算横着走也没人敢拦。 “别做梦了,”九叔听罢冷冷插了一句,“你们大师兄百分之一的力量,都能镇压整个修行界。 真想变强,就老老实实修炼去,说不定这辈子还能摸到天师门槛。”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换作从前,谁要是说一个人的百分之一实力就能称霸天下,他们定会觉得荒谬可笑。 哪怕知道凌然天赋卓绝,也断不敢信这种夸张之语。 可如今亲眼目睹修罗僵尸摧枯拉朽般的威势,再听他说这只是中游水平,所有人终于明白——他的强大早已超出了常理所能衡量的范畴。 倘若连这等存在都算不上顶尖,那真正的巅峰僵尸,岂不是能一招毙杀七八重天的僵尸皇? 而驾驭着这群恐怖存在的凌然本人……他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等骇人的境地?莫非,已接近传说中的仙人之流? 第298章 天神灌体大阵 想到此处,众人内心无不震撼,可今日的震惊实在太多,早已数不清是第几次了。 许多人反倒渐渐麻木,情绪很快便稳了下来。 “嗡——!” 突然间,凌然右手轻抬,只是一拂,地上散落的血迹竟在瞬息之间尽数消散。 那些鲜血,自然已被他收入天墓空间之中。 如今这天墓只要埋下一滴血,便可镇压整具僵尸之躯。 当初天墓仅为一级时,尚需完整尸肉才能成功封印;升至二级后,七成尸骸便已足够;到了三级,只需一半便可完成埋葬。 随着等级不断提升,所需之物愈发稀少。 如今已达六级,哪怕一滴血也能彻底镇压一头僵尸。 照此发展下去,凌然估摸着将来恐怕只需一个细胞,甚至一个微粒,便能完成封印。 到那时,他出手再无顾忌。 毕竟以他日益增长的实力,战斗中残存的尸体会越来越少,最终连分子都可能被彻底击碎,届时根本无物可葬。 但只要天墓不断升级,哪怕敌人在他手中化为虚无,仍能留存一丝痕迹,供系统直接封印。 “哈哈哈!有我那师侄在,闯秦始皇陵岂不是如同儿戏?走走走,第一关过了,咱们直奔下一处!我倒要瞧瞧,两千年前那位帝王究竟藏了什么手段,能不能让凌然师侄稍稍动一下手?哈哈哈!” 四目道长此时放声大笑,话音未落便拉着凌然往宫殿深处行去。 “我们也跟上吧,诸位前辈。” 望着被带走的凌然,一众弟子只得苦笑摇头,随即恭敬地向青冥老祖等人告一声,连忙追着前方人影而去。 整座秦始皇陵共分四大区域,其首便是前方那片广阔广场——也就是凌然歼灭群尸之处。 这片广场几乎占据了整座陵墓一半的空间,余下三部分加起来也不过与之相当。 正因如此,凌然心中愈发好奇:后面的宫殿之中,究竟藏着何等存在,足以镇守如此恢弘帝陵? 不多时,众人穿过广场,眼前赫然出现数座巍峨殿宇。 “秋生,你去前面探探路。” 凌然毫不犹豫,直接点名。 话音刚落,秋生脸色顿时一垮。 “啥?又是我?大师兄啊,你也看见了,这儿多危险!我要是刚踏进去就被人干掉了咋办?要不您亲自走一趟?” 一听让自己打头阵,秋生立马急了。 真要一头撞进大殿当场毙命,连凌然都来不及救,这种亏本买卖他可不做。 原本跟着来是图个热闹,顶多算场奇遇,可不能拿命去换。 “啰嗦什么!让你去你就去,你大师兄还能故意害你不成?” 还没等凌然开口,一旁的九叔已冷哼出声。 “知道了知道了,我去还不行嘛……” 秋生一脸苦相,无奈应下,只好在众人注视之下挪到大殿门前,战战兢兢地伸手,缓缓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深山之中,一座茅屋静静伫立,屋顶炊烟袅袅升起。 一名青年从屋内缓步走出,抬眼望向远方——只见天际雷云翻涌,乌黑如墨,隐隐压境而来。 他眉头紧锁,目光凝重,似已察觉到某种异变正在悄然酝酿。 远处的秦始皇陵静静矗立,青年眉头微皱,低声自语:“按常理推算,这座陵墓至少还要等几十年才会开启才对,如今却已门户洞开……莫非世间出了什么变故?” 他凝望着那座古老恢弘的陵寝,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片刻后,轻叹一声:“无论如何,总得亲自探一探虚实。 两千年的岁月流转,不知嬴政如今修为到了何种境界,当年那个神秘黑影留下的手段,又布下了怎样的阵势……” 最近天地间异象频发,雷鸣不止、地脉躁动,他心中早有不安。 “这些动荡,恐怕与那人脱不了干系。” 他神色凝重地站在茅屋前,转身步入其中,不多时捧出一个青铜古匣,匣身斑驳,刻满晦涩纹路。 “剑——归来!” 一声断喝撕裂长空。 “锵——!” 一道清越剑吟响彻四野,大地随之震颤,仿佛被某种古老力量唤醒。 “轰!!” 地面骤然崩裂,一道银光冲天而起,如流星破云,直插苍穹。 那是一柄通体泛着寒芒的长剑,剑身流转着神圣光辉,照亮百里山河。 “终于再见你了……仙剑。”青年仰头望着空中飞旋的利刃,声音低沉,“这一次,敌人绝非昔日可比,怕是连生死都难料。” 话音未落,他脚尖一点,身形凌空而起,宛如御风而行,瞬间将那柄银剑握于手中。 这一幕若被修真界中人看见,必会震惊万分——能在空中自由飞行者,唯有踏入“道君”之境的大能。 可眼前这青年,面容不过二十出头,竟已有如此修为! “嗖——” 银剑归鞘,他背起青铜盒,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与此同时,秦始皇陵深处。 “轰隆——!!” 一声巨响震碎寂静,宏伟的石门化作齑粉,四散飞扬。 出手之人正是凌然。 “进去吧。”他唇角微扬,目光灼灼,“这里面的气息,可比外面那一百具半步尸皇强太多了。” 每踏进一步,他心头越是兴奋。 对手越强,系统回馈就越丰厚。 此前斩杀的一百具半步尸皇,每具都为他带来十万经验值与十万金币,总计整整一千万的庞大资源!这笔财富不仅助他突破一大境界,更让数项技能升至六级巅峰。 “这样的收获……越多越好。”他冷笑一声,大步迈入殿内。 然而刚一进入,所有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四周墙壁密布无数符文,层层叠叠,宛若星河流转。 每一笔都玄奥莫测,寻常修士看上一眼便觉神魂刺痛。 这些符箓,最低也是天阶中品,甚至不乏上品乃至极品的存在。 但在凌然眼中,却看得更为透彻—— “全是灵阶层次的符文……有意思。” 他眸光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竟是‘天神灌体大阵’?这种传说中的禁制,居然藏在这里。” 据传,此阵出自万年前一位通天彻地的修行巨擘之手,位列灵阶上品,一旦启动,可将天界神只之力缓缓注入凡躯之中,令肉身脱胎换骨,堪比神明降世。 但此阵运转极慢,需千年以上方能完成。 而此刻,凌然扫视整个阵法轨迹,已然察觉—— 阵心稳固,能量充盈,九成九的流程已经走完,只差最后一步,便可彻底激活。 随着证法仪式的结束,意味着已有修行者成功引入了天庭神力。 哪怕这股力量源自一位最底层的仙兵,且对方只能勉强承受其中一成,但仅是那百分之一的融合,也足以让此人迈入道君五六重天的顶尖境界。 想到此处,凌然心头一阵火热。 毕竟,寻常道君一重天的存在,只要被他斩杀并安葬,便能带来十万灵元与同等数量的经验。 而如今面对的是堪比道君五六重天的强者,收益少说也有五六十万灵元。 虽说这点数目对他而言早已不值一提,甚至略显寒酸,但真正令他心动的是——若将这样一具尸体纳入天墓炼化,在天墓之力的滋养下,极有可能蜕变为僵尸皇七八重天的恐怖战力。 如此一来,这名尸仆必将成为他麾下仅次于白起的强大存在。 而且,随着天墓等级不断提升,其潜力还将持续增长。 更关键的是,眼下棺中之人所承接的不过是仙界最弱小的仙兵之力,倘若所引之人为更强些的仙将,恐怕直接可达道君七八重天! 到那时,一旦被他亲手埋葬,转化出的僵尸究竟会强横到何种地步?简直难以想象。 更何况,如今的凌然根本不缺普通僵尸皇。 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将其他尸傀尽数融入此尸体内,完成血肉重塑、魂魄归一的终极融合。 届时,哪怕是白起所化的杀戮魔尸,也将不再是对手。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突然间,一声惊叫划破寂静,响彻整座宫殿。 众人纷纷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高空中悬浮着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椁,被一股无形之力缓缓托举。 四周虚空裂开,一道道金光自天际汇聚而来,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那口漆黑的巨棺之中。 每一道金芒都携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仅仅是余波扫过,就让人感到心神欲裂——若是正面击中一名修士,恐怕连渣都不会剩下。 目睹这一幕,所有人皆是倒抽冷气。 “那口玄棺里头到底镇着什么人物,竟引得如此多金光护持?” “我更好奇这些金光的来历!这股气息……绝非人间所有。” “不是人间的力量?可也不像阴司地府的气息。 老夫曾深入幽冥,地府中的能量与这截然不同。” “既非阳世,又非阴间……难不成,真是来自传说中的仙域?” “或许是吧……可仙凡两界早已断绝往来千万年,仙界本身都成了虚无缥缈的传说,谁还能打通界限,引来仙力?” 众位老天师议论纷纷,心中虽有疑惑,却并无多少惧意。 原因很简单——他们身后站着的是凌然。 第299章 蒙恬 只要有他在,哪怕真有通天手段降临,也无需担忧。 毕竟,借用仙力终究只是借势,不可能真正达到仙人的层次。 “那些金色的能量……真的是从仙界降下的?” 旁人不敢开口询问,但九叔、四目道长以及其他几位师兄弟却毫不迟疑地向凌然发问。 周围之人一听,立刻屏息凝神,竖耳倾听。 “没错。”凌然淡淡回应,“那正是仙界的仙气。 要引动仙力,需借助一种失传已久的阵法——你们或许听说过,名为‘天神灌体大阵’。 此阵可接引仙人之力灌注己身,大幅提升修为。 不过从目前这口悬棺的气息判断,其所承仙源,应该只是一位普通的仙兵罢了。” “可惜了……”他轻叹一声,“如此大阵,竟只用来承接一个最低阶的仙人之力,未免有些浪费。” 若单凭肉身承受,哪怕只是片刻,也绝无可能撑住那股力量。 见九叔等人面露疑惑,凌然这才徐徐开口,将所知之事娓娓道来。 当听到“天神罐体大阵”这五个字时,众人皆是一愣,满脸茫然——这个名字他们从未听闻。 自然不知,此阵乃是远古强者于数万年前所创,早已湮灭于岁月长河之中,尘封太久,连名字都已失传。 可仅仅凭借凌然寥寥数语的描述,他们便已察觉到此阵的可怕之处:竟能硬生生从仙界牵引一人仙境强者的战力,灌入凡躯之内。 如此手段,绝非寻常阵法可比。 “嘶……照这么说,他若真吸纳了人仙之力,岂不是也拥有了人仙境的战力? 要是真到了那个层次,师侄你还能应付吗?” 四目道长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脱口而出。 他话音刚落,周围之人神色俱变。 是啊,若是对方真的借力成就人仙之威,恐怕连凌然都要陷入苦战。 “不必担忧,区区人仙而已,要收拾他,并不费事。” 凌然闻言轻笑一声,摆了摆手,神情淡然。 说罢不再多言,脚下一点,身形缓缓升起,直向虚空中央那口被金色光流托举的棺椁飞去。 靠近之后,他目光微凝,只见棺首之处刻着一行行苍劲大字,记述着这具悬棺主人一生征战与名讳。 “原来是大秦名将蒙恬……看来,他便是这第二关的镇守者了。 倒是没想到,始皇也没料到会有人能破得了第一层那百名半步僵尸皇的围杀,否则此处怎会只留他一人坐镇。” 其实,那百具僵尸皇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关。 真正的入口,是整座秦皇陵上方那一层庞大的兵马俑军阵。 可惜,那一层早在之前就被凌然一掌覆灭,连同底下的山体一同化作飞灰。 倘若后世那些考古学者得知此事,怕是要跳脚痛骂。 毕竟那是足以列入世界遗产的文明瑰宝,如今却被一人随手抹去,烟消云散。 这不只是天朝大地的遗憾,更是整个人类文明的巨大损失。 而事实上,若那批兵马俑尽数复苏,其战力足以抗衡一个强国。 凌然早已察觉,每一尊陶俑体内都封存着一道魂魄——正是当年修建皇陵的工匠与劳工。 在陵墓落成之日,他们尽数被炼化为俑灵,永世不得超生。 又经两千余年阴气滋养,每一道魂魄都已蜕变为堪比地师后期的存在。 整整一万具,数量惊人。 可惜,如今全都被凌然一掌击碎,形神俱灭,残魂则尽数收入他的天墓空间之中。 此刻,凌然立于虚空,望着眼前仅存的这一具干尸,唇角轻轻扬起。 “沉睡两千多年,也该醒来了吧,蒙将军。” 话音落下,他右手缓缓按出,掌心泛起一抹幽暗之光。 “嗡——!” 刹那间,那道黑芒触及棺体,整口悬棺竟如雾散般悄然崩解,无烟无痕,仿佛从未存在过,唯有一具披着大秦将甲的枯尸静悬空中。 “什么?!那是何等力量?!” “我竟从中嗅到了终结万物的气息……莫非,那是传说中的天地之力之一——毁灭之源?” “那可是连一丝残渣都没留下啊!难道武判大人刚才施展的,真是那八大极道之力中的毁灭之力?!” “不可能吧……这种力量怎么可能出现在今世!?” “有什么不可能?”一道低沉声音响起,“在他面前,从来就没有‘不可能’三字。” 凌然展现出的那种足以摧毁一切的强大力量,瞬间令在场所有人陷入震撼。 不过想到这一天下来,他们早已见识过太多超出常理的事,倒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嗡——!!” 就在这短暂的寂静中,异象突起。 四面八方无数金色光点如潮水般涌动,尽数灌入那具枯槁的尸身之中。 “他要苏醒了!”青云老祖神色凝重地低喝,“太上长老,要不要趁现在动手?先发制人!否则等他彻底复活,实力恐怕会直逼道君层次。 真到那时,再想制服他就难上加难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凛,目光齐刷刷落在那逐渐恢复血肉、形体饱满的古尸身上,气氛陡然紧绷。 然而凌然只是站在尸身旁,唇角轻扬,神情淡然。 “老青啊,有我大师兄在此,你还怕什么?”秋生笑着插话,“区区一个道君级的尸魔罢了,真动起手来,对我大师兄来说还不是抬手之间的事?” 这话一出,青云老祖微微一怔。 是啊,虽然此刻蒙恬已拥有仙人之资,但其真实修为最多不过道君五六重天。 可那样的境界,在凌然面前,或许真的不算什么。 “咔……咔咔……” 正当众人思绪翻腾之际,那尸身突然传出一阵沙哑刺耳的声响,仿佛骨骼摩擦,又似灵魂低吟。 所有人顿时屏息凝神,死死盯着那道身影,连心跳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在万众瞩目之下,蒙恬周身的气息开始剧烈攀升——从最初的僵尸王五重天,一路狂飙至七重、八重,直至九重天巅峰! 紧接着,一股浩瀚如渊、足以撕裂天地的威压轰然炸开,直冲云霄! “轰隆隆——!!” 这股力量化作实质般的冲击波,横扫全场。 首当其冲的十几位天师强者,竟被硬生生掀飞出去,身形在空中接连翻滚数十丈才勉强稳住。 其中一些刚踏入天师境不久者,更是当场喷出鲜血,脸色惨白如纸,体内气血剧烈震荡,几乎站立不稳。 “嗡——!” 眼看余波即将席卷向后方众多普通修士,一道无形屏障悄然浮现,将那恐怖劲风尽数拦下。 而那些天师们则是在空中踉跄数息,落地时仍脚步虚浮,面色难看至极。 “太可怕了……这就是道君之力吗?”一位老者喃喃开口,声音微颤,“仅仅是一丝气息逸散,就差点让我们这群活了上百年的老家伙命丧当场。 若他全力出手,我们所有人加起来,怕也不够他一掌拍的。” “没错……这样的存在,早已超越凡俗所能抗衡的范畴。”另一人苦笑接话,“幸亏有武判大人坐镇,否则我们这次别说进入遗迹,恐怕连入口都没踏进去就得全军覆没。” “更别提眼前这位可是两千年前赫赫有名的蒙恬将军……果然名不虚传!” “谁能想到,沉眠两千年,他的实力竟已达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换做从前,谁会相信一具古尸能强到这种程度?” 众人刚刚稳住身形,稍稍压制住体内紊乱的气血,便纷纷抬头望向空中那道尚未完全复苏的身影。 他们心知肚明——此刻的蒙恬,顶多只恢复了十分之一的力量。 可就是这十分之一,已然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若是等到他真正恢复全盛状态……恐怕只需一眼,就能让一名天师当场崩灭! 恐惧在心底蔓延,寒意顺着脊背攀爬而上。 可与此同时,更多的人心中却升起一抹庆幸—— 幸好,今日此地还有凌然在。 这位近乎逆天的存在,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守护着他们最后的生机。 而此时的凌然,望着蒙恬不断暴涨的气息,眼中非但无惧,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有意思,蒙恬的力量竟比预估的还要强上一分。 单是一个守陵将领就有如此威势,那秦始皇本尊又该是何等境界?倒是让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了。 凌然心中所念,并非蒙恬究竟有多强,而是那位千古一帝的真实实力。 毕竟蒙恬不过是一介护卫,真正惊天动地的手段,定然是留给了始皇帝本人。 第300章 蒙毅 可大殿主为何会因这样一个存在就走到如今这一步? 难道他另有图谋?想到此处,凌然眉心微蹙,思绪悄然沉下。 这些谜团,恐怕只有等到下次再见大殿主时才能解开。 眼下他对那人几乎一无所知——对方藏得极深,连自己都摸不到半点踪迹。 除非将来能在系统中得到命运之力,凭借那种力量的推演能力,追溯其前世今生也并非不可能。 但眼下,命运之力遥不可及。 上一次获得毁灭之力已是侥幸,这一次哪有那么容易? “轰!!” 就在刹那之间,蒙恬干裂的肌肤开始复苏,血肉重焕生机,一股骇然的气息自他体内冲天而起。 一道灰雾般的能量自他身躯爆裂而出,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转瞬之间便席卷百里天地。 浓稠的灰气弥漫开来,十步之外不见人影,数百里内的百姓纷纷驻足抬头,满脸茫然,不知灾祸还是异象降临。 而在更远之处的人们,则惊恐地望见:以秦始皇陵为中心,方圆百余里的天空被一团巨大的弧形灰雾笼罩,仿佛天地都被吞噬。 然而不久之后,那铺展百里的灰雾竟骤然回缩,如同被无形巨口吞噬,急速向中心聚拢。 随着范围不断压缩,灰雾的颜色也逐渐加深,由浅灰转为深灰,最终近乎墨色。 显然,这股力量正在经历高度凝练。 压缩速度极快,数百里地域在十秒内缩至数百米;而最后这几丈距离,却足足耗费两分钟,才最终凝聚成一颗仅十米大小的漆黑光球。 即便如此,压缩仍未停止。 凌然立于光球之前,目光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 “极阴之力……没想到僵尸皇进化后,竟能将阴气提炼到这种层次。 虽只有一丝雏形,但若再给他千年岁月,未必不能真正掌握极阴之力。 这可是与白起领悟的杀戮之力同级的天地奇力。” 他眉头微皱,心中疑云翻涌:“一个时代出现一种顶级天地之力已是罕见,如今竟接连冒出两个——白起掌杀意,蒙恬通阴极,绝非巧合。 莫非……这一切背后,都有大殿主的手笔?” 念头一起,他的好奇心愈发炽烈。 不过他并未太过担忧——就算真是大殿主在幕后操纵,又能如何?如今的他早已今非昔比,哪怕只动用十分之一的实力,也能轻易抹除曾经的对手。 “嗡——!!” 最终,那曾覆盖百里的灰雾彻底收束,化作一颗数米直径的黑银色光团,静静悬浮于蒙恬尸身周围。 光球之中,蒙恬双眼猛然睁开,两道漆黑如渊的光芒从中激射而出。 “两千年……我……终于苏醒了!” 紧接着,一声低沉沙哑的嘶吼,缓缓从他喉咙深处传出,回荡在这片死寂的大地上。 漆黑如墨的阴气缭绕周身,蒙恬自虚空中缓缓立起,仿佛从千年的沉寂中苏醒。 他低头凝视着自己略显枯槁的双手,眼神平静无波,似乎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片刻之后,他的视线转向秦始皇陵最深处那座巍峨宫殿,随即单膝触地,动作沉稳而庄重。 “末将蒙恬,参见陛下!” 一声沙哑却穿透灵魂的呼喊自他口中迸发,宛如穿越时空的战鼓,轰然响彻方圆数十里。 那一瞬,所有听闻此声之人脑海中都不由浮现出大秦鼎盛时的恢弘气象——铁骑踏山河,旌旗蔽日月。 行礼毕,蒙恬缓缓起身,身形一转,目光如刀般锁定了凌然。 “尔等何人?胆敢擅闯皇陵禁地!立即退去,本将可不予追究。” 面对凌然以及其身后数千名来自修真界的强者,蒙恬眼中毫无惧意,亦无波动。 但凌然却敏锐察觉到,对方已将自己视为唯一威胁,只要稍有异动,便将是雷霆出手。 他的左手始终按在剑柄之上,杀机隐而不发,却已蓄势待发。 可惜的是,若此刻站在他对面的是任何一位道君五六重天的修士,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会当场陨落。 蒙恬虽刚复苏,却已掌握部分极阴之力,实力远超同阶,甚至堪比那些领悟高阶天地法则的存在。 以他如今道君六重天的修为,斩杀一名八重天的道君也并非难事。 “蒙恬将军!我等乃两千年后的修行者!”这时,青云老祖上前一步,语气凝重,“今日前来,只为阻止秦皇复苏。 您身为大秦忠臣,当知若陛下再现于世,天下必将陷入浩劫。 生灵涂炭,山河破碎,这真是您所愿见的吗?” 青云老祖并不愿开战。 尽管他知道凌然拥有抗衡蒙恬的实力,但他无法确定这场战斗是否需要付出惨痛代价。 然而,蒙恬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依旧死死盯着凌然。 在他看来,在场众人中唯有凌然值得警惕。 其余之人,不过是蝼蚁喧哗,听与不听,无关紧要。 “哦?没想到如今的修真界,竟还有道君级别的存在……倒是出乎意料。” 就在此刻,凌然忽然神色微动,似有所感,轻声低语,随即抬头望向苍穹。 蒙恬亦随之仰首。 只见天际一道身影悄然浮现,蒙恬脸色骤然一变。 “蒙毅……你竟然还活着?!” 刹那间,震惊席卷全身。 那空中之人,面容年轻,气息鲜活,分明就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弟——大秦将军蒙毅! 可这怎么可能?他分明记得,当年蒙毅早已战死沙场,魂归黄土! 更令他心惊的是,他能清晰感知到对方体内澎湃的生命气息——那是活人才有的生机。 绝非如他这般,借阴力复生的僵尸之躯。 须知,即便修炼至僵尸皇之境,外貌可与常人无异,气血充盈、呼吸如生,但彼此之间仍能感应真伪。 是人是尸,一眼可辨。 便是鬼修炼至极致,化身凡体,也瞒不过同类感知。 唯有真正的活人,才不会激起半分阴邪共鸣。 而眼前这人……确确实实,是个活人。 可如今已过两千余年,蒙毅竟还活着,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要知道,哪怕是修至道君之境,寿元极限也不过千年而已。 “许久不见,兄长。 算来该有两千多年了吧?没想到再相逢时,竟是这般光景。” 天际之上,一名容貌俊朗的青年凝望着自己的兄长,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凌然身上,心头却悄然掠过一丝疑虑。 “此人是谁?如此年轻,怎会拥有道君级别的修为?” 此刻的蒙恬心中满是疑惑,目光不住打量着凌然。 自大秦覆灭以来,他一路隐姓埋名,辗转于无数宗门之间。 当今世上存续的修行门派,十之八九都曾留下他的足迹。 他潜心修习各家功法,历经两千多年的磨砺与沉淀,才终于踏入道君五重天的境界。 这两千多年里,他虽偶有闭关突破,需匿迹数载,但多数时间仍游走于修真界,凡是有名有号的强者,几乎没有他不识的。 可眼前这个凌然,他却从未听闻。 其实原因也简单——十年前,蒙毅即将冲击道君五重,遂闭关潜修,直至数日前因天地异动而被迫出关。 如今境界尚不稳定,根基未固。 而凌然,十年前尚未来到这世间,他又怎会知晓其存在? 更关键的是,蒙毅并不知道那场撼动天地的大变,正是由凌然与那位神秘的大殿主激战所致。 若他早知真相,此刻恐怕不会如此从容地站在这里对峙。 就在他暗中审视凌然的同时,凌然也已将他看了个通透。 拥有天地阴阳眼的凌然,一眼便洞悉了对方体内真气流转、经络脉象、骨骼根基,甚至连藏于丹田深处那一缕绵延不绝的生命本源,也都尽数映入眼帘。 刹那间,凌然已了然于心。 “原来如此……是传说中的长生丹。 难怪你能活到现在,想必是服下了大殿主所炼的那枚丹药吧?只是不知,除你之外,还有谁也曾得此机缘?” 不错,眼前的蒙毅正是当年服下长生丹之人。 那丹药以天外陨星中提取的奇异能量为引,辅以秘法炼制而成,乃是大殿主毕生心血所聚。 然而当听到凌然这句话时,蒙毅脸色骤变,震惊地望向对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秘密竟被一语道破。 他忽然想起,自己从未见过大殿主的真实面目,心中顿时涌起一个骇然念头:莫非眼前这人,便是当年那位黑袍神秘人?便是凌然口中的大殿主? 但很快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若凌然真是大殿主,又何须向他打听还有谁服用了长生丹? 当年大殿主共炼成三枚长生丹,原欲献予始皇。 可始皇却并未吞服,而是选择了另一条延续性命的道路,这才有了今日的秦始皇陵。 不过,服用长生丹也有代价——修炼速度会被极大压制。 细想之下也难怪,蒙毅苦修两千多年,方才达到道君五重。 第301章 兵戎相见 要知道,人类本就比僵尸、鬼修晋升迅速得多,只因寿命短暂,才显得艰难。 可人类毕竟不像尸族或幽魂那般能存世万载,这种平衡也算合理。 而像蒙毅这般修行两千余年,若换作尸修,等同于深埋地下两万年之久。 如此漫长岁月,竟只修至道君五重,堪称缓慢至极。 好在长生丹赋予他近万年的寿数,细细思量,倒也不算吃亏。 至于始皇为何拒服丹药,原因也很清楚——他本无修行天赋,一旦服下长生丹,潜能尽封,纵有万年光阴,也只能做个凡人。 即便他能驾驭白起、蒙恬等人百年、千年,可若自身无法进步,终难真正超脱尘世。 然而,即便拥有万年光阴,他也无法确信能让白起这般存在真正臣服于自己脚下,于是最终选择了自我封埋的决绝之路。 从眼下情形来看,这一步显然没有走错。 两千多年的沉淀,他的修为早已逼近半仙之境,毕竟连眼前的蒙天都已迈入僵尸皇第六重天。 凌然心中笃定,作为主宰的秦始皇,其实力必然更为深不可测。 “敢问前辈……可是逍遥师叔?” 就在众人默然之际,青云老祖终于按捺不住,突然朝蒙毅高声发问。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刚才蒙毅与蒙恬不是已经当众相认了吗?他分明是两千年前的蒙毅将军,怎会成了你茅山的师叔? “小青云啊,两百多年过去,连你也成了老头子,时间不等人哪。” 谁料蒙毅听罢,竟微微一笑,语气淡然地回应道。 这一开口,四下顿时鸦雀无声——谁也没想到,这身份尊贵的古将,竟真是青云老祖口中的逍遥师叔! “真的是您!可当年您四十多岁,在一次斩妖任务中魂飞魄散,我亲眼见您的遗体化作灰烬……怎么如今还能站在这里?” 青云老祖声音颤抖,满脸不敢置信。 蒙毅只是轻轻摇头,未作解释。 他缓缓自空中降落,悬停于诸修之上,衣袂飘然。 那些修为较弱的修行者这才看清他的面容,刹那间,数个门派的老者与后辈纷纷变色。 “等等!前辈……莫非是师叔祖逍遥子?您竟然还活着!?” 正气盟一位年逾百七十的老天师失声叫出,入门之初曾见过逍遥子一面,彼时对方五十上下,却容貌如二十许青年,印象极深。 虽仅十年便听闻其坐化,却始终难忘。 “我的天!潇洒师兄?六十年前你明明断气了啊!” 正一派话音刚落,龙虎山一位九十多岁的地师巅峰道士也猛然抬头,震惊不已。 “嘶——肖师兄?你当年说闭关数载,结果十多年杳无音讯,师父他们早以为你陨落了!再说……你怎么一出现就成了两千年前的蒙毅将军?!” 蜀山一名三十出头的弟子望着空中青年,倒抽冷气,几乎语无伦次。 一时间,整个修行界陷入混乱。 仅从这几代人的反应中,众人已然拼凑出真相:眼前这位蒙毅,确确实实活过了两千余年。 而这漫长岁月里,他不断更名易姓,辗转于各大宗门之间,每逢身份将露,便假死脱身,几十年后再以新面目重现人间。 毕竟修真界广袤,门派林立,谁又能识尽天下弟子?纵使偶遇相貌酷似之人,也不过心头微疑,断不会想到竟是同一人轮回再现。 “哇,师傅,照这么说,这位青年说不定是我们师叔、太上长老,甚至祖师爷本尊啊!也不知道这两千年来娶了多少道侣,活得久果然好处多多,真让人眼红。” 生一听完,满脸艳羡地转向身旁的九叔胡言乱语。 九叔闻言,只翻了个白眼,心道:这小子八成是想借长生不老去沾花惹草。 “啧啧,手段高明啊,两千年游走百家门派,难怪你体内真气驳杂不堪——定是修遍各派功法,融汇而成的异象吧。” 凌然望着这一切,不禁轻叹出声。 尽管如今的他若想活上万年,不过是举手之劳,可无论前世今生加起来,他也才三四十岁的光景。 面对两千多年的漫长岁月,内心仍不免生出几分好奇与感慨。 当听到凌然所说之言时,蒙毅瞳孔骤然一缩。 他万万没想到,凌然竟能看穿自己体内真气所融合的各大门派功法根源,这种洞察力几乎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他心中不禁苦笑,为何仅仅十余年未现于世,修炼界竟已冒出如此逆天的人物?若非此次秦始皇陵开启,恐怕他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没错,为了压制长生丹带来的反噬,我只能不断参修各派武学,唯有如此,才能加快修行进度。 也正因如此,我才得以在两千年间走到今日这一步。 可惜……如今天地灵气日渐稀薄,以我的资质,怕是寿元将尽之时,也无法再进一步了。” 蒙毅终于还是沉声开口,语气凝重。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投向不远处的蒙恬。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至于这两千年来我游历过哪些门派、经历过何事,日后再说不迟。 眼下最紧要的是解决秦始皇陵之患——若此事不平,整个修真界都将覆灭,这一点你们都清楚。” 蒙毅深吸一口气,神情平静地对在场所有修士和凌然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振奋不已。 这意味着他们又多了一位道君级战力的支持,而这位强者更是几乎所有宗门共同尊奉的前辈祖师。 虽然对他为何突然相助心存疑虑,但只要不是虚情假意,便是天大的幸事。 毕竟当前真正的威胁,来自皇陵中的秦始皇,以及眼前的蒙恬。 甚至有人暗想:若有蒙毅联手,或许连蒙恬也能争取过来。 虽知希望渺茫,却仍忍不住幻想。 “弟啊,两千多年过去,你性子一点没变。 看来你终究还是要背弃陛下。” 然而,听了蒙毅一番话后,蒙恬却毫无意外,只是淡然开口,脸上不见波澜。 紧接着,他眼神陡然转寒。 “既然如此,今日我便为我蒙家清理门户——你我兄弟之间,必有一人倒下!” 刹那间,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自蒙恬口中迸发而出!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怔住。 那位隐世两千年的蒙毅将军,竟要与亲兄长兵戎相见,只为护佑苍生?这般情节听起来简直如同戏文,可偏偏就真实上演在眼前。 谁也不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让这位大秦猛将转身背离始皇。 但对于众人而言,这无疑是绝境中的一线曙光。 毕竟蒙毅的实力明明白白是道君层次,再加上两千年的沉淀,战斗经验远非此时的蒙恬所能比拟。 “既然如此,做弟弟的只好讨教一番——哥,这两千年来闭关苦修,不知手段可有精进?” 面对蒙恬的决绝,蒙毅缓缓抬起左手,从剑鞘中抽出一柄长剑,目光清冷地望着对方,声音低沉却坚定。 “啧,我看你未必能赢你哥,要不要我搭把手?” 就在此时,一旁的凌然淡淡开口,语气随意,却令四周之人纷纷色变。 凌然的眼光从不出错——也就是说,蒙毅的实力,确实略逊于其兄。 “多谢好意,但这毕竟是我蒙家内部之事,就不劳烦外人插手了。 况且,我的实力……也并非表面看起来那般不堪。” 蒙毅听罢,神色不动,只平静回应。 话音未落,眼中已然掠过一丝锋芒。 “轰隆隆——!!” 霎时间,一股恐怖气势自他体内爆发,直冲云霄。 那股威压犹如实质,压得众修士几乎窒息。 天空中翻滚的雷云竟被这股力量震散大片,天地为之变色。 “这般气息……这才是真正的道君之力吗?先前武判大人出手时,根本未曾展露全部实力啊。” “确实,武判大人的实力,从他刚才的言辞来看,应当远在眼前的蒙毅之上。 之前每次出手都未曾尽全力,真不敢想象一旦他真正施展出全部手段,会是何等骇人的景象。” 当感受到那股骤然爆发的气息时,在场众人无不心神剧震。 可转念一想,对方毕竟是活了两千余年的老前辈,这般修为也就不难理解了。 众人随即纷纷猜测,凌然的真实战力,恐怕远远凌驾于蒙毅之上。 毕竟先前他召唤出的修罗尸傀所展现出的力量,便已明显强过如今的蒙毅许多,而作为操控者的凌然,自然更是深不可测。 “我们还是退远些为妙,这种层次的对决,已非我等所能近观。 此前是武判大人有意压制气息波动,否则我们早就灰飞烟灭。 如今蒙一将军的实力尚不及蒙恬,更无能力收敛战场余波,若靠得太近,恐怕今日在场所有人,都将命丧于此。” 想到此处,青云老祖神色凝重地开口提醒众人。 话音未落,他便率先率领一众茅山弟子迅速后撤,远离中心区域。 见状,其余人也顿时醒悟,纷纷反应过来,立即向四周散开。 第302章 万剑归宗 他们都清楚得很——这场战斗哪怕只是溢出一丝余劲,也足以让他们尽数覆灭。 “凌然,接下来的路,恐怕只能靠你一人了。 后面的险境,我们的修为已没有资格涉足。 整个修真界的命运,就托付在你身上了。” 正当众人撤离之际,九叔忽然转向身旁的凌然,低声说道。 此言一出,周围几位天师先是怔住,随即默然点头。 的确,以他们的能力,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拖累凌然。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凌然身上——唯有他,才有可能带领众人渡过此劫。 “不必如此紧张,不过一座秦始皇陵而已。 你们想看热闹,留下便是,何须逃离?护住你们周全,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样的场面,可不是谁都有机会亲眼目睹的。 错过了这次,或许终生再难遇上。” 凌然听完,嘴角轻扬,淡然一笑。 对他而言,守护众人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别说数百修行者,就算是面对大殿主亲临,他也照样游刃有余。 “嗡——!” 话音刚落,他右手轻轻一挥,一股无形气劲自体内扩散而出,瞬间将全场数百人尽数笼罩。 原本压得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顷刻间烟消云散。 “嘿嘿,有大师兄在,还跑什么?咱们就在这儿好好瞧着吧。” 一旁的秋生见状,立刻咧嘴笑了起来。 “就是嘛,连师父都小瞧了大师兄的本事。”文才也在旁附和,语气中满是笃定。 在他们心中,凌然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区区一座皇陵,又岂会放在眼里?要护着大家看一场好戏,更是不在话下。 “说得也是,既然凌然已有把握,那各位老祖、师弟们,我们就在此静观其变吧。 有他在,应当万无一失。” 九叔听了文才的话,也回过神来,想起凌然过往种种表现与言语,心中顿生信心。 既然凌然已亲自承诺守护,其余众人也就不再多言,纷纷站在那道无形屏障之内,屏息凝神,静静等待接下来的大战开启。 “哼!!” 就在此时,蒙恬眼见蒙毅动作,猛然冷喝一声,手中那柄青铜古剑刹那间染上浓烈漆黑之色,仿佛吞噬了天地光华。 “轰隆隆——!” 蒙恬脚下一踏,身形骤然爆冲而出,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雷霆,撕裂空气,直扑蒙毅所在方位。 其速之疾,快得在场所有修行者根本无法捕捉他的身影,只觉眼前一花,人已消失不见。 “来得正好!” 目睹这一幕,蒙毅唇角微扬,旋即神色一沉,手中那柄通体泛着冷光的长剑顿时发出连绵不绝的剑啸之声,仿佛龙吟低吼,震人心魄。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也如流星般掠出,化为一道银白光影,迎着蒙恬疾驰而去。 “轰——!!” 两人在半空中猛然相撞,刹那间爆发出毁天灭地般的冲击力,狂暴的能量向四周横扫而去,所过之处空间震荡、气流翻腾。 若此等力量落在凡尘大地,方圆数十里必将山崩地裂、万物成灰。 然而在这秦始皇陵深处,那股恐怖的余波才蔓延不过数百丈,便被某种无形之力尽数压制,悄然湮灭。 而未能释放出去的残余能量,则被分解为精纯灵能,一丝丝汇入远处那座巍峨主殿之内。 “能量转化阵?这……这不是只有灵阶巅峰才能掌握的布阵之术吗?没想到大殿主竟有如此造诣,竟能在此设下这般阵法。” 凌然见状,心头一震。 灵阶巅峰的阵道极为艰深,即便以他如今的修为与见识,仍需反复推演方能勉强构筑。 可眼下这座大阵不仅存在,且运转自如,足见布阵之人手段通玄。 有了此阵,无论何种能量皆可转化为所需形式——阴气可转灵力,日光亦能化元息。 只要身处能量充沛之地,不论修炼何种体系,无论是以灵力为本,还是借阴煞之力修行,都能借此阵源源不断汲取力量,实力自然节节攀升。 但凌然凝视片刻,忽然察觉异样:此阵虽强,却似仅为辅助之用。 真正的核心,应藏于其下更深层的结构之中。 而这整套阵法系统,极有可能便是秦始皇两千年来暗中积蓄实力的根本所在。 此前他曾设过一座阴气转灵大阵,仅能单一转化阴气为灵气,功能有限。 而眼前这座,显然涵盖万类,兼容并蓄。 由此可见,大殿主的阵法造诣,恐怕远在他之上。 虽不知对方如何达到这般境界,但此刻凌然心中已然明悟——这位大殿主,绝非轻易可撼动之敌。 “轰!轰!轰!” 此时,蒙恬与蒙毅的对决已至巅峰。 二人在空中不断交锋,每一次碰撞都掀起惊涛骇浪般的波动,而那些逸散的能量无一例外,全被大阵瞬间吸纳,继而转化,尽数注入中央宫殿。 谁都看得出来,那宫殿正是秦始皇沉眠之所。 “轰隆——!” 又是一记硬撼之后,两道身影同时倒退。 蒙恬лnшь后退数百步便稳住身形,而蒙毅却被狠狠击飞数里之遥,方才勉强止住去势。 紧接着,在众人骇然注视之下,他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顿,面色苍白如纸。 显然,那一击已重创其脏腑。 “不行……蒙恬的实力确实在我之上。 再战下去,败局已定。 唯有动用那一招了。” 被击出皇陵之外的蒙毅抹去嘴角血迹,眼神陡然变得肃杀。 下一瞬,周身气息剧烈翻涌,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他手中银剑光芒暴涨,银辉炽烈,宛若皓月当空,刺目难睁。 剑鸣阵阵,响彻天地。 刺耳的剑啸骤然响起,自蒙毅手中那柄银光流转的长剑中迸发而出。 刹那间,凌厉无匹的剑气冲天而起,如银河倒卷,撕裂苍穹。 这些剑气迅速凝成实体,化作一柄柄寒光闪闪的银色利刃,在他周身疾速盘旋,宛若风暴般呼啸翻腾。 起初不过数百道,转瞬之间便暴涨至数万之众,密密麻麻地布满天空,汇聚成一股浩荡剑河,奔涌不息。 每一缕剑气都蕴含着惊人威能,锋芒所向,竟似与蒙毅全力一击相当。 如此骇人的剑术,连凌然见了也不由动容,低声惊叹: “这等剑技,怕是已踏入天阶上品之列。 凡尘之中竟有此等绝学,实属罕见!可他从何处得来?莫非……也是出自大殿主之手?” 心中疑虑顿生,凡是牵涉大殿主之事,向来扑朔迷离,不容小觑。 更令凌然察觉的是,蒙毅体内隐隐透出点点翠绿光芒——那是丹药之力在经脉中奔走的征兆。 数十年积蓄的药效此刻尽数爆发,不仅将他重伤之躯瞬间修复,更激发出了这门本不该由凡人掌握的天阶剑诀。 然而代价沉重,这一击之下,寿元恐怕要折损百年以上。 “万剑归宗?!那是我蜀山失传已久的镇派绝学!怎会出现在他手中!?” 地面之上,蜀山掌门猛然抬头,声音颤抖,满脸难以置信。 周围众人闻听“万剑归宗”四字,无不变色。 此术早已成为禁忌之名——相传千五百年前,蜀山开山祖师凭此一式横扫天下天师强者,威震九州。 但自祖师飞升之后,哪怕宗门典籍尚存,却无人能够参悟其奥义,只得束之高阁,沦为传说。 如今,蒙毅不仅重现此招,威力竟远超当年祖师!那漫天银剑如潮水倾泻,每一道都带着毁天灭地之势,令人窒息。 忽然间,掌门神色一凛,似想起了什么,脱口而出:“等等……传闻我派初代祖师精通驻颜之术,百岁仍如青年,直至坐化亦未显老态。 难道……蒙毅将军便是那位失踪已久的开山祖师!?”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蒙毅身上,心头掀起了滔天巨浪。 虽说如今蜀山势微,连一名天师也无,但谁不知晓,千年之前它曾是修真界执牛耳者?鼎盛之时,门中有七位天师坐镇,甚至出现过登临天师十重天的至强者。 可惜那位巅峰人物最终去向成谜,无人知晓其归宿。 而此刻回想起来,眼前这位蒙毅将军,无论是气质、修为,还是所施展的剑法,竟与古籍记载中的开山祖师惊人相似。 更有甚者猜测,蜀山历代隐世高人之中,或许就有数位乃是他化身游历人间。 至于真相如何,终究只是推断,无法证实。 “万剑归宗!!” 随着蒙毅一声沉喝,手中银剑猛然挥落。 霎时间,漫天剑影化作亿万道流光,如星雨坠落,直扑空中蒙恬而去。 第303章 还是输了啊 那股毁天灭地的气势,令在场所有修士心神震荡,热血沸腾。 传说中的终极剑招再现世间,且被推向前所未有的极致。 这一击,是否足以斩落强敌,终结这场惊世对决? “应该没问题了,凭蒙毅将军如今的实力,对付蒙恬肯定绰绰有余。 接下来,我们就能直接面见秦始皇陛下了。” “这般惊世骇俗的一击,要拿下眼前的蒙恬将军,恐怕轻而易举。 看来先前的顾虑,确实是多此一举了。” 目睹眼前这一幕,在场众修炼者纷纷议论起来,语气中满是笃定。 他们觉得此战胜负已定——方才那一招,宛如数万道剑影同时出击,如同千军万马齐攻一人。 如此摧山裂地之势,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抵挡。 “可武判大人真就低估了蒙毅将军吗?我怎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此时,正阳天师忽然皱眉开口,神色凝重。 他这话一出,众人脑海顿时一震:是啊,凌然之前明明断言蒙毅不敌蒙恬,难道真是他判断失误?可以凌然的眼力,怎会看走眼? “好一式剑法!当真是我两千年来所见最强的一招。 没想到,你这小子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面对蒙毅的绝杀之技,蒙恬非但毫无惧色,反而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看着弟弟施展如此惊人的剑术,做兄长的内心自然欣喜。 只可惜,对方终究背弃了秦皇陛下。 纵然是亲弟,今日也唯有斩之以正军令。 心念落定,蒙恬眼神骤然转寒。 刹那间,周身黑气翻涌,一道深邃如夜的阴暗力量迅速将他包裹。 那并非普通灵力,正是此前凌然察觉到的极阴之力。 原来,先前与蒙密交手时,蒙恬压根未曾动用真正实力,甚至连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未释放。 可即便如此,蒙毅仍节节败退——这份差距,令人胆寒。 “吼!!” 一声撼动天地的怒吼自蒙恬口中炸响。 伴随着这令人心神俱颤的咆哮,他的身形竟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急剧膨胀。 转瞬之间,一尊高达二十多米的巨大兵马俑矗立于天地之间。 那尊巨俑手中握着一柄庞大的砍刀,刀身缠绕着浓烈的血色煞气,仿佛饮尽万人之血。 就在这一刻,蒙毅凝聚全力施展的“万剑归宗”也终于轰至,万千剑气如天河倒灌,狠狠撞击在那巨大身影之上。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彻数十里,大地剧烈震颤,四周宫殿摇晃不止。 然而,因整座秦陵被庞大阵法笼罩,这些足以夷平城池的冲击尽数被阵法吸纳,外泄威能甚至不及寻常天师之战。 但这已无关紧要。 真正让蒙毅心头剧震的是——他苦修多年的终极杀招,竟对蒙恬毫无作用。 那足以碎金裂石的剑气打在对方身上,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这怎么可能……这是什么力量?连‘万剑归宗’都无法破防?这可是天阶上品的剑诀啊!” 蒙毅终于面色大变。 此刻他才明白,凌然所言非虚。 自己与眼前这位兄长之间的差距,简直如云泥之别。 “战!!” 猛然间,那庞然巨影口中暴喝而出。 随着这一声令下,巨大的兵马俑骤然启动。 “轰!!” 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爆鸣,那高逾数十米的身影一闪之间,已出现在蒙毅面前。 “刷!!” 下一瞬,那柄数十米长的巨刃挟着毁天灭地之势,当头劈落,速度快得连视线都难以捕捉。 “不好!!” 目睹这一幕后,蒙毅脸色骤然大变,急忙挥动手中长剑,试图格挡那迎面而来的攻势。 然而两人之间的力量悬殊得令人发指,兵刃相撞的刹那,蒙毅的长剑便崩裂成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紧随其后,那柄巨大的砍刀已挟着千钧之势劈杀而至。 千钧一发之际,蒙毅强行扭转身形,用背部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击。 而他的背上,正背着一只青铜古匣。 沉重的砍刀狠狠斩落在那青铜盒子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隆——!!” 一声巨响撕裂天际,蒙毅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猛然从空中坠落,直直砸向下方的悬空城。 “轰!!”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撞击声,他的身躯重重砸进那座封印着蒙恬的古老宫殿之中。 整座建筑瞬间崩塌,碎石瓦砾如暴雨般炸开,朝四周疯狂激射。 这些残骸速度极快,眨眼间横扫数百米,狠狠撞击在凌然布下的防护屏障上。 “砰砰砰砰!!” 四面八方接连爆响,震得人心发麻。 那恐怖的冲击力让所有在场之人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 若非凌然提前张开护罩,光是这些飞溅的碎片就足以将所有人当场灭杀。 可这不过是一场顶尖强者交手时逸散出的余波而已。 众人这才真正意识到,他们与道君级高手之间的差距,宛如天地之隔。 当烟尘缓缓散去,所有人凝目望去,只见上方那片浮空陆地上,一道身影倒卧在地,浑身浴血,惨不忍睹。 正是蒙毅。 此刻他早已昏死过去,全身皮开肉绽,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 这般凄厉的模样,令周围修士无不倒抽冷气。 谁也没想到,蒙毅竟会败得如此彻底——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就被彻底击溃。 更何况他还施展了传说中的“万剑归宗”。 “啧,还是输了啊。 我大师兄早说过,蒙毅根本不是蒙恬的对手。” 秋生望着这一幕,轻叹出声。 他话音刚落,周围众人皆是默然。 先前凌然已预言过结果,可当时没人当真。 如今事实摆在眼前,才明白凌然那句“实力不如”已是说得极其留情。 两人哪是什么差距,分明是压倒性的碾压。 眼下,能与蒙恬抗衡的,恐怕唯有凌然一人。 可此时的凌然并未关注战局,反而目光微凝,落在了蒙毅背上那只青铜箱上。 “这东西……竟能扛下蒙恬全力一击,居然毫发无损?而且这形制……怎么有点眼熟?” 心念一动,他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蒙毅身边。 “死——!!” 就在此刻,高空之上由蒙毅所化的巨大兵马俑骤然怒吼,双目赤红,俯冲而下! 庞大的身躯裹挟着毁灭之势疾速坠落,手中巨刃高高扬起,朝着凌然当头劈下! 破空之声尖锐刺耳,显然这一击比之前对付蒙毅时更加凶猛,充满必杀之意! “武判大人!!” “太上老祖!!” “小心啊——!” 现场众人大惊失色,纷纷惊呼示警。 蒙恬本就强横无比,此刻又是突袭出手,凌然哪怕再强,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倘若连凌然也落败,世间还有何人能阻挡秦始皇的脚步? “轰——!!” 转瞬之间,那柄巨刃已狠狠斩落在凌然肩头! 整个肩膀都被笼罩在刀影之下,然而下一刻,所有人却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到—— “嘭!!” 蒙恬所化的陶俑,手中那柄巨大的砍刀,在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后,刹那间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凌然竟然仅凭肉身,硬生生扛下了蒙恬倾尽全力的一击?这简直匪夷所思! “您也是修行界的老前辈了,偷袭晚辈,未免太失身份了吧?” 凌然低头看了眼肩头被劈裂的衣衫,无奈地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抬头望向空中那尊巨大陶俑,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在闲聊。 话音未落,他缓缓抬起右手。 “既然你执意要先走一步,那我便送你一程。” 望着天际那庞大如山的兵马俑身影,凌然淡淡开口。 此言一出,四周众人皆屏息凝神,心头猛地一紧。 “小辈,给我死来!!” 第304章 时空宝盒? 伴随着一声怒吼,蒙恬猛然挥拳,携雷霆之势朝地面那个看似渺小的身影狠狠砸下! “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然掌心骤然迸发出一道刺目金光,炽烈如朝阳初升。 那一瞬,金色光辉席卷四方,顷刻间笼罩方圆数十里天地。 身处其中的修士非但毫无痛感,反而只觉周身温润舒畅,如同沐浴春风。 可当这光芒触及蒙恬时,却展现出截然不同的威力——那由极阴之气凝聚而成的陶俑躯壳,竟如冰雪遇火,飞速崩解、消融! “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 随着陶俑巨身瓦解,蒙恬踉跄后退,满脸惊骇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死死盯住远处的凌然。 他无法相信,自己沉眠千年、融合仙人遗力才掌握的极阴之力,竟在对方一道寻常光芒面前不堪一击。 更可怕的是,体内积攒已久的阴气与尸气,此刻正被那金光迅速净化,几近荡然无存。 “嗯,看来净化之力的效果还不错。 虽只是中级层次的天地之力,但对付你,已绰绰有余。” 凌然嘴角微扬,神情淡然。 的确,他动用的并非什么稀世奇力,仅仅是修行界中常见的净化之力——一种连许多普通道法修士都能施展的基础手段。 威力虽不弱,却远称不上顶尖。 可在凌然手中,这般平平无奇的力量却被催发到了极致,瞬间击溃蒙恬所有依仗。 毕竟,净化之力本就是驱邪镇秽的克星,而蒙恬体内的极阴之气、尸煞之源,正是这类力量最惧怕也最易被克制的存在。 当然,按常理而言,即便使用净化之力,也需施术者实力远超对手数倍乃至十倍,方能压制像极阴之力这样的顶级天地之力。 偏偏,现在的凌然对上蒙恬,强出何止十倍?说是碾压也不为过。 而这还只是他未尽全力的状态。 “……倒是小瞧你了。” 察觉体内尸气几乎散尽,蒙恬终于意识到现实的残酷——眼前的年轻人,早已不是他所能抗衡的存在。 失去九成尸气支撑,他的修为近乎归零。 阴气被清,极阴之力失效,连最基本的能量攻击都无法施展。 而尸气一旦衰竭,僵尸之躯也将沦为凡胎,别说战斗,连行动都变得迟缓无力。 此时,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人——白起。 那位秦始皇生前最为忌惮、甚至不敢收入陵墓的秘密战将。 “这次复活,不见白起踪影……莫非,他已经死在你手上了?” 即便如此,蒙恬仍坚信两千多年后的白起,其实力早已远非自己所能企及! 而如今始皇陵开启,按理说白起也该苏醒,却迟迟不见踪影——唯一的解释,恐怕就是他已经彻底陨落了! “什么?白起?那个传说中的‘人屠’白起!?” “没错,大秦最令人敬畏的战将,正是那位被称为‘杀神’的白起!” “天啊,难道他也沉眠在这座皇陵之中!?” “不对吧?蒙恬刚才不是说了吗?他复活时并未见到白起。 莫非……白起根本没葬在这里?” 可随着“白起”二字被提起,在场所有修行之人无不面色剧变,议论纷纷,心神震荡。 提起白起的战绩,那是足以令天地变色的存在。 战国年间,天下人口不过数千万,而他一人所斩杀的敌军,竟高达百万之众! 几乎相当于整个时代十分之一的人命,皆断送于其手! 这般凶煞之极的人物,若真复苏归来,谁不胆寒? 要知道,两千年前他便已是先天后期的绝世强者,历经两千年岁月沉淀,如今必是登临宗师之境,堪比道门中至高无上的道君层次。 因此,当众人听到蒙恬所言,除了九叔等少数知晓内情的茅山高层外,其余人均是惊疑不定地望向凌然,心中暗自揣测:难不成,那白起真的已被凌然诛杀? “杀倒是没杀,怎么,你很期待见他一面?” 谁知凌然听罢,竟是轻笑一声,随即散去了周身净化之力。 此言一出,全场震动,连蒙恬都神色骤变。 “对啊!武判大人可是操控尸骸的顶尖高手,像白起这等上古凶人,岂会轻易毁去?分明是要炼成尸仆,为己所用才是!” 正阳天师闻言猛地睁眼,激动失声。 这一句话如惊雷炸响,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无数目光齐刷刷投向凌然,心头狂跳不已。 “嗡——!!” 就在此刻,凌然心念微动,苍穹之上骤然裂开一道幽深的空间缝隙。 “嗡——!!” 紧接着,一股股猩红如血的火焰自裂缝中喷涌而出,如同洪流般倾泻而下。 那火焰尚未落地,所有人已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恐惧! 哪怕是活了近三百年的正阳、青云等天师,也都面无血色,踉跄后退,冷汗涔涔。 刹那间,天空乌云翻滚,迅速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赤红,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哀鸣。 “这……这是什么?怎会恐怖至此!!” “杀意!这是传说中的杀戮本源之力!” “不可能!这种力量不是只有天地孕育才能诞生的顶级法则吗?!” “别慌,别怕,有武判大人在,有他在我们就还有希望!” 此刻,众人虽口中呐喊,但内心早已被恐惧吞噬,四肢僵硬,连逃走的念头都不敢生起。 那些曾野心勃勃、妄图召唤正一派祖师降临抗衡强者的天师们,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愚蠢。 仅仅是一缕气息,便让他们动弹不得,还敢奢望请动祖师对抗这等存在? 只怕始皇真正醒来,他们连抬手的资格都没有。 就算真把祖师召来,恐怕刚现身就被碾成虚无。 “白起……真的是他!他竟然真的复苏了!怎么可能……那个黑衣人究竟做了什么?竟能将如此逆天的凶物炼为尸傀!可恨!!” 此时,原本被蒙恬重创、倒在宫殿残垣中的蒙毅,艰难地撑起残破身躯,望着凌然头顶那道溢出滔天煞气的裂口,眼中满是绝望与震骇。 可惜她此刻连站立都难,更别说阻止什么。 但她清楚,哪怕全盛之时面对白起,也不过是蝼蚁赴死罢了。 “嗤啦——!!” 就在这一瞬,那道裂缝中央骤然响起一阵刺耳的撕裂声,紧接着,一柄泛着血光的长剑猛然从中刺出,将空间硬生生劈开。 片刻之后,一名身着素白文士长袍的中年男子从容踏出,自裂隙中缓步而出。 他双目赤红如血,目光沉静地扫过四周,最终落在蒙恬与蒙毅二人身上,神色未动。 “呵,蒙家两位后生,倒是齐聚一堂了。” 此人正是白起,话音落下,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 然而,地面之上众多修者望着眼前之人,皆是一脸错愕,神情呆滞。 谁也未曾料到,传说中那位杀伐决断、血染千里的战神,竟生得一副儒雅书生模样,毫无半分凶戾之气——这般反差,令人难以置信。 “末将蒙恬,参见武安侯!” 蒙恬强压心绪,深吸一口气,单膝触地,行下大礼。 “两千年未见,蒙家儿郎,终是长大成人了。” 白起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却透着岁月沉淀的冷峻。 随即,他的视线移向倒地不起的蒙毅,目光微顿。 见其尚存人形气息,脸上竟无丝毫惊讶,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稍一感知对方体内气血经脉,白起便已了然于胸。 “蒙毅,两千年前,陛下暗中赐你长生之药,并托你保管那件时空秘匣……看来你未曾辜负使命,做得不错。” 他顿了顿,声音渐冷: “可惜,正如陛下所料——你终究还是背离了君命。” 此言一出,蒙毅脸色骤变,瞳孔猛缩。 一旁的蒙恬亦是震惊万分,满脸不可置信。 长生丹竟是始皇亲授?此事为何从未听闻?身为兄长,他竟毫不知情! 而蒙毅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当年他得丹之时,秦皇早已驾崩,他一直以为帝崩是因未能及时服下长生药所致。 如今却被说成是帝王亲自赐予,这等说法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若陛下已有长生之术,为何不自用,反倒交予自己? 疑问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百思不得其解。 三人之间的对话,让远处围观的修行众人听得一头雾水,面面相觑,不知其中牵连何等隐秘往事。 唯有凌然眼中精光一闪,兴趣陡增。 但他在意的,并非什么长生不死,而是白起口中所说的“时空宝盒”。 “白起,你说的那个时空宝盒,究竟是何物?” 凌然当即发问,脑海中隐隐浮现出某种惊世猜想。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众人屏息凝神,唯恐错过一字。 第305章 易小川 “回禀主人,”白起恭敬作答,“那宝盒乃昔日大殿主赠予陛下之物。 传闻唯有满足特定因缘,方可开启,一旦启封,便可穿行古今,跨越光阴。” 话音落地,四下哗然。 就连蒙恬都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地上那个曾挡住他全力一击的古旧匣子,眼神震撼至极。 “穿越时间?这岂非荒谬!” 九叔失声惊呼,声音颤抖。 “师父,穿越时间……是什么意思啊?” 秋生、文才、初六三人面面相觑,茫然无措。 这样的概念,在他们所知的世界里根本不存在。 语嫣红等人也都竖耳倾听,等待解答。 九叔神色凝重,缓缓开口: “这便是你们大师兄先前提及的‘逆命之能’。 顾名思义,便是脱离时间束缚,令今日之身踏入百年前,乃至千载之前。 若真掌握此力,天地命数皆可改写——唯有掌控八种至高天地法则之首的‘时间之力’者,方有此能!” 他说完,目光直勾勾落在蒙毅背后的魔核之上,神情复杂。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骇然失色,久久无法言语。 “这……怎么可能?大殿主怎会知晓时空宝盒之事?莫非……他也曾来自另一个时代?” 蒙毅瞪大双眼,怔怔望着站在凌然身侧、姿态谦卑的白起,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真是能跨越时间的神秘宝盒,这物件可不简单啊!对了,蒙毅,你该不会还有个名字叫易小川吧?” 凌然笑着开口,目光直直落在满脸惊愕的蒙毅身上。 此言一出,蒙毅只觉脑中轰然作响,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雷击中。 “什么?易小川?那不是我刚被他找到时用的名字吗?这个名字除了我那位故交之外,根本无人知晓!你怎么会知道?!” 蒙恬闻言,神色骤然转冷,声音低沉而凝重。 他话音未落,凌然已忍不住大笑出声。 “果然是传说中的情节再现,这么说来,这宝盒也确实是真品了?” 凌然心中狂喜。 早在听说蒙毅因服下长生药而活过两千余年时,他就隐隐猜到几分。 但那时他以为,能够穿梭时空的器物太过逆天,不该存在于这样一个连神仙都未曾现身的世界。 可如今看来,或许正是因为他自身的到来,引动了不同命运轨迹的交汇,才让这件不可思议之物真正现世。 “嗡——!” 念头落定,凌然不再迟疑,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刹那间,一股无形波动自指尖扩散而出,如潮水般席卷百米开外的蒙毅。 背负在他身后的青铜宝盒骤然脱离束缚,化作一道幽光,疾射至凌然掌心之前。 “糟了!那是陛下的遗物!” 蒙恬脸色剧变,怒吼出声。 “轰!” 脚下猛然发力,他的身影如黑电般暴冲而出,直扑凌然。 “哼!” 白起冷然一笑,口中吐出一道凛冽杀意,瞬间凝聚成血色光刃,狠狠斩在蒙恬胸前。 “轰隆——!” 血光穿透胸膛,蒙恬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身后数十座殿宇接连崩塌,碎瓦横飞,直到撞穿最后一道宫墙才堪堪止住去势。 而他的胸口,赫然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焦黑空洞。 “吾主岂是尔等可染指之人?” 白起眸光如刀,寒声低语,杀气未散。 众人无不骇然。 虽说蒙恬今非昔比,战力远不如前,可白起仅凭一声冷哼便将其重创至此,这份实力已超乎想象。 凌然却对此毫不在意,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手中那古朴斑驳的青铜盒子上。 他尝试以各种力量探查,甚至动用了顿悟之能,却始终无法感知到一丝时间之力的痕迹。 然而越是如此,他越确定此物绝非凡品——因为以他仙级修为,竟无法窥透盒内半分玄机。 若非等级相当或更高,怎可能完全屏蔽感知? “白起,殿主可曾交代过这东西该怎么用?” 凌然略带无奈地问道。 “不曾。”白起淡淡回应,“当年那人只是将宝盒交给陛下,并说两千多年后它会自行开启。 至于如何启动、为何开启,皆未说明。 最终,陛下选了蒙毅作为守护者。” 这话一出,四周皆是一片困惑。 为何偏偏是他? “为什么是我?”易小川冷冷质问,语气中满是不信,“秦始皇怎会如此信任我?” 白起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其一,你并非完全效忠于陛下之人,所以他不愿带你进入皇陵深处;其二,你的天赋太过惊人——习武不过十余年,便已达后天十重巅峰,跻身当世罕见的半步先天之列。” 这等天赋若不加以压制甚至铲除,生前必能踏入道君之境。 一旦你真正进入秦始皇陵,恐怕连同陛下在内的整个地宫都难逃覆灭。 毕竟你突破道君时年纪尚不足二百岁,而即便有秘法助益,陛下如今也不过停留在道君一两重天的境界。 面对全盛时期的你,胜负难料。 所以那枚能彻底废掉修行根基的长生丹,便成了最稳妥的选择。 谁曾想,纵然服下此药,你仍一路攀升至道君五六重天。 可惜啊,如今这个层次,已不足以与复苏后的陛下抗衡了! 但这也并非坏事——你的强大,恰好成了守护时空宝盒的最佳屏障。 倘若真正的主人迟迟不现,待陛下觉醒,第一件事便是寻你灭杀,夺回宝盒。 随后他将唤醒全部兵马俑军团,联合我等大秦旧将,重返两千年前的岁月,重启统御万界的宏图伟业。 哪怕那盒子并无通天神效,以我们今日之实力,也足以横扫当今时代,再造一个空前绝后的强盛大秦!” 白起缓缓道出一切真相,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炽热。 他说完之际,四周众人无不心头震荡,寒意直透脊背。 易小川听完却久久无言,脑海中翻涌不止。 那个平日里看似昏聩无能的嬴政,竟早已布下如此惊世棋局。 可笑自己一直以为赵高才是幕后操盘之人,殊不知,或许天下所有人,都不过是嬴政手中的一枚棋子。 而这两千年来,他的修为早已深不可测。 若真让他苏醒,恐怕就连眼前近乎无敌的凌然,也无法与其匹敌! “等等……不对!” 忽然间,易小川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却充满决断。 众人瞬间凝神。 “时空宝盒确实能穿梭古今,这一点我不否认。 但嬴政的野心注定无法实现,无论是回到过去,还是征服当下,都不可能成功!” 他拖着重伤之躯,硬生生从地上撑起身子,目光灼灼。 “哦?你凭什么这么肯定?莫非你对我有十足信心?” 凌然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他当然清楚嬴政终将失败,只因自己不会让这一切发生。 但他好奇的是,在见识过对方如此缜密布局后,易小川为何还能如此笃定? “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历史本身无法被改写。 我自两千年前活到今日,从未听闻嬴政重现人间。 史册上没有他的踪迹,未来百年之内亦无其名。 这就说明,哪怕他这次真的复苏,最终也必将失败。” 易小川嘴角扬起,带着几分释然与坚定。 “荒谬!只要我们能够穿越回去,时间自然就被改变了,何来‘无法更改’之说?” 白起冷声反驳,眉头紧锁。 虽已归顺凌然,但他对这份跨越千年的计划怀有极深执念,此刻被人质疑,心中怒意顿生。 “他说得没错。” 未等易小川回应,凌然已淡然开口,“因为他本就是从百余年后的未来,穿越回两千年前的人。 正因亲身经历过时间流转,他才明白——无论手段如何逆天,命运的轨迹终究不可撼动。” 话音落下,全场骤然炸裂! “什么?逍遥祖师竟是百年之后来的人?这怎么可能!” “天啊!一百年后的人回到古代,又活了两千年?世上竟有这般奇事!” “简直匪夷所思!” “可武判大人既然这么说,那就一定不会有错!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第306章 王翦 “蠢货,武判执掌地府功德簿,蒙毅将军的前世今生皆在其上,一眼便可窥尽因果!” 刹那之间,整个修真界为之沸腾,议论声如潮水般席卷四方。 可惜他们并不知晓,就连功德卷上也未曾记录蒙毅前世的善行与恶业。 早在凌然第一次怀疑眼前之人是否就是传说中的易小川时,便已查看过他的功过之数。 然而真正令人费解的是,连这能窥破因果轮回的功德卷,竟也无法追溯他穿越之前的一切过往。 正因如此,凌然才一度放下了戒心。 若非后来蒙毅言语间露出破绽,让他重新生疑,恐怕他真会相信此人便是史书中那个秦朝大将蒙毅。 而此刻的蒙毅,却已是心神巨震。 他满脸骇然地盯着凌然,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个秘密,是他此生最深的隐讳,除了赵高——也就是昔日的高要之外,再无第二人知晓他的真实来历。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等等……难道你就是那位大殿主!?” 忽然间,他脸色骤变,声音都微微发颤,死死盯住凌然。 刹那之间,他脑海中闪过那道神秘莫测的身影——那个掌控一切、似神非人的存在。 “我是大殿主?呵,抱歉,我不是。” 凌然闻言轻笑出声,语气坦然。 他自己当然清楚,并非那位传说中的人物。 但此时此刻,那位原本就缥缈难测的大殿主,在他心中反倒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虽然他知道,那位大殿主同样掌握了毁灭之力,精通瞬移之术,且炼药、炼器皆登峰造极。 可他心里明白得很,自己绝不可能是对方。 即便如今他拥有可以穿梭时空的宝盒,也不可能成为未来自己的隐藏身份。 因为在当初那一战之中,他曾真切感受过对方的实力——虽强于己,却远未到能一招毙命的程度。 现在的他,在常态下便已比当年那位大殿主高出一筹,更别说未来的自己又岂会退步? 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将来自己再演一场局的可能性。 但从那人最后的举动,以及这两千年来的所作所为来看,那个人绝不会是他。 因为无论如何蜕变,他都不可能亲手培养出青山鬼王这般屠戮万灵的存在,也不会扶持黑魔殿第三、第四殿主那样的邪修崛起。 而当凌然否认之后,对面的易小川显然根本不信。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哪怕天赋逆天,也能在这乱世之中走到今日这般境地。 “虽然还不知道这宝盒该如何开启,但为防落入他人之手,我还是先收起来吧。” 一番摸索无果后,凌然也只能无奈作罢,将那神秘盒子收入自己的天墓空间。 但他并未察觉,就在那宝盒融入天墓的一瞬,竟悄然开始汲取其中一丝丝难以言喻的玄奥力量。 “凌然,我们还要继续前进吗?” 这时,九叔开口问道。 蒙恬这一关,已然过去。 方才蒙恬被击飞之时,一路撞塌了沿途所有宫殿,整座始皇陵内,如今只剩下最深处那座悬浮于空中的巍峨皇殿——秦皇殿。 此刻,浑身布满裂痕的蒙恬,正深深嵌入守护皇殿的防御阵法之中。 那坚不可摧的大阵,竟被他砸出了一个人形凹陷。 “当然要走,怎能停下?接下来要见的,可是嬴政啊。 千古一帝,究竟是何等风采,还真是令人期待。” 凌然唇角微扬,语气温淡,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气势。 话音未落,他已携白起并肩而行,步伐坚定地迈向陵墓最幽暗的深处。 这秦始皇陵,是一座凭空悬于虚妄之中的巨大城池。 千重宫阙林立,十万兵马俑以活人魂魄为核铸造而成,昼夜巡守。 外有百名由老天师转化而成的半步僵尸王镇边,内有蒙毅、王翦等四大将军各据四方,扼守要地。 如此森严布防,堪称空前绝后,足以震慑世间一切来犯之敌。 可惜,他们面对的,是凌然这般超脱常理的恐怖存在。 十万兵马俑,在他随手一击之下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百名半步僵尸王,更是被修罗僵尸一掌扫灭,尽数湮灭于无形。 要知道,那修罗僵尸在他麾下,还排不上最强之列。 至于蒙恬将军?不过一个照面,便在白起那毁天灭地般的实力面前灰飞烟灭。 随着凌然一行人逐渐逼近秦始皇陵,东、西、北三处沉寂已久的封印之地,也终于开始震颤起来。 “咔嚓!咔嚓——” 一道道棺椁崩裂的声响,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的意识之中,令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轰隆隆!!” 三声巨响撕裂了寂静,整个皇陵都在剧烈晃动,尘土飞扬,石柱崩塌。 只见三座宏伟的殿宇在极短时间内炸成碎片,化作漫天残骸。 三道身影自废墟中冲天而起,如雷霆般疾驰而来,速度快得几乎只留下残影。 眨眼之间,他们已稳稳落在始皇殿前,气势逼人。 “何方宵小,竟敢擅闯先帝禁地!” 为首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声如洪钟,目光如刀,冷冷扫视着眼前这群不速之客。 他身旁两位身披铁甲的中年将军同样神情肃杀,目光扫过数千人时并未停留太久,却在看到凌然以及其侧畔的白起时,瞳孔骤然一缩。 “白……白起?” 三人脸色齐变,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在他们的记忆里,这位战神早在嬴异人登基前便已陨落,怎会出现在此?事实上,知晓白起未死的,除了秦始皇本人,唯有当年亲手将其封葬的蒙恬,以及极个别绝密知情者。 就连王翦这等深受信赖的统帅,对此也一无所知。 “王翦……上次见你,你还只是个少年。” 白起淡淡开口,语气波澜不惊,嘴角微扬,仿佛只是在闲话家常。 可正是这份从容,让王翦三人脊背发凉。 眼前之人,是大秦军魂的象征,是令六国闻风丧胆的杀神。 他所携带的血腥威压,早已刻入他们的骨髓深处。 即便在这陵墓中蛰伏两千年,实力突飞猛进,此刻面对真正的白起,仍不免生出一丝本能的畏惧。 “属下王翦,参见武安侯。” 王翦抱拳躬身,行礼甚恭,声音沉稳却不掩试探之意:“不知大人携众前来,可是为迎接陛下苏醒?若真如此,实乃大秦之幸。” 他心中暗忖:若有白起相助,陛下重临天地,统御万邦将易如反掌。 但他亦清楚,白起身死之事乃是旧帝所决,若今日来意并非迎主,那局势恐怕不容乐观。 然而白起并未回应,只是静静伫立,神色淡漠。 王翦见状,心中已然明了,轻叹一声,缓缓直起身:“既非奉诏而来,那便休怪晚辈无礼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抽出腰间青铜长剑,寒光乍现。 其余两位将军亦同时拔剑出鞘,剑锋直指前方,三人身上骤然爆发出滔天威势。 “轰!!” 三股气息冲天而起,宛如风暴席卷全场。 每一道都至少达到了道君三四重天的层次——这是两千年来,在皇陵灵气滋养下所成就的力量。 “不错。” 白起望着三人,唇角轻扬,“看来当年陛下未将我葬入此地,的确是个遗憾。” 若是当年他也能留形于此,借陵中气运淬炼己身,以他的天赋与杀伐本源,两千年足以踏足半仙之境。 届时,哪怕寻常仙人降临,也未必能轻易压制这样一个由极致战意凝聚而成的存在。 即便凌然真的赶到此处,恐怕也难敌眼前之势。 如此一来,秦始皇苦心筹谋两千余年的宏图大业,或许真有实现之日。 可叹的是,秦始皇那过于缜密的防备之心,竟将一切心血化为泡影。 话音落下,白起转身离去,步伐沉稳地向外走去。 “踏!!” 就在他一脚踩落的瞬间,一股骇人的冲击自他体内猛然炸开。 那是一道血红如焰的能量波,带着浓烈的煞气席卷而出,直扑王翦与另外两名将军。 “糟了!!” 王翦面色剧变。 然而那股力量来得太快,根本不容反应。 刹那之间,他整个人已被狠狠击中,身体如同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 身旁两位将军亦未能幸免,几乎在同一瞬被那股狂暴之力掀飞,毫无抵抗之力。 “轰!轰!轰!!” 三声巨响接连响起,三人重重撞在始皇殿外的守护阵法之上。 恐怖的震荡力直接将他们的筋骨震得寸寸断裂,体内脏器崩裂,墨绿色的尸血喷洒半空,在虚空中划出凄厉的痕迹。 这般惨状令三人睁大双眼,满脸惊惧与不信。 第307章 龙脉之力 他们身为大秦顶级战将,皆已达僵尸皇境,却在这一次交锋中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便已彻底溃败。 “杀意本源……那是传说中的杀伐之道?这怎么可能?” 王翦艰难地从阵法边缘挣扎起身,感受着体内破碎的经脉与碎裂的骨骼,心头翻江倒海。 此时他忽然忆起白起先前所言——此人竟是被秦始皇亲手封埋于地下。 若真是如此,那岂非意味着,在他们随始皇帝一同沉眠地底之前,白起仍然活着?也就是说,历史上记载的白起早在嬴异人登基前就被赐死一事,根本是假象? 真正导致白起陨落的,竟是秦始皇亲下的命令?想通此节,王翦终于明白对方为何会背弃昔日君主。 但他并不知晓,这一切不过是白起与秦始皇共同设下的局。 若无意外,白起绝无可能背叛那位曾统御六国的帝王。 只可惜,秦始皇终究因心中猜忌而错走一步。 他未曾料到,哪怕将如此强大的白起深埋地下两千多年,仍会被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焚香祭拜,引动阴魂共鸣,最终将其收为己用,化作麾下尸将。 当然,纵使秦始皇当初将白起安置在皇陵最深处,结局也不会有任何不同。 因为凌然的实力,早已超越了秦始皇与白起所能触及的范畴。 “这护殿大阵倒是不凡,竟能扛下你方才那一击。” 望着王翦三人被阵法拦住的身影,凌然轻声感慨。 这座阵法品阶已达灵级上品,可见殿主在布局之时,确是思虑周全、步步为营。 可惜,他遇见的是凌然。 “走吧,先进去瞧瞧秦始皇如今究竟是何状况。” 凌然不再理会那三人,径直迈步,带着身后数百人朝始皇殿行去。 “站住!再进一步者,杀无赦!!” 见凌然竟敢率众逼近圣殿,王翦怒吼出声。 白起他斗不过,难道还拦不住这个少年?强忍伤痛,他拖着残损之躯横挡于前。 凌然注意到,王翦的身体正以惊人速度复原。 这也正常,毕竟对方乃是僵尸皇级别的存在。 这类生灵本就极难被真正杀死,哪怕肉身粉碎,只要残留拳头大小的一块血肉,便可借阴气缓缓重生。 恢复速度取决于阴气浓度——越是阴寒之地,愈合越快;反之,则可能需数百年乃至千年才能重聚形体。 然而凌然并未多看他们一眼,只是缓步前行,右手轻轻一扬。 “嗡!!” 刹那间,恐怖的能量自他掌心爆发。 “轰!!” 那股令人胆寒的强大力量,几乎在刹那间轰击在王翦等三人身上! “轰!轰!轰!” 接连三声巨响撕裂空气,三位强大的僵尸皇竟在同一瞬爆裂成片片血雾,弥漫空中。 目睹这一幕,在场众人无不倒抽一口冷气。 “武判大人出手,果然还是这般凌厉。” “啧啧,三个僵尸皇,一招全灭,也就只有他能做到这等地步了。” “可不是嘛,就算是曾为武安侯的白起所化的僵尸,比起武判大人来,恐怕也差了一大截。” …… 众人纷纷低声议论,满是震撼与敬畏。 这般实力,实在太过骇人。 “你这小子,现在下手也太狠了吧!” 九叔望着凌然方才的动作,忍不住摇头苦笑。 “有吗?” 凌然微微一怔,随即回想起来,自己最近确实动辄施展极致破坏之力,出手比以往猛烈太多。 “难道……是因为领悟了毁灭之能的缘故?” “应该是了。 那股力量本就是为湮灭万物而生,我既然掌握它,性情上有所变化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往后,的确得收敛一些了。” 他心中暗自思忖。 就在他沉思之际,脚步却未曾停歇,已领着众人来到一座宏伟宫殿之前。 宫殿前方,一道无形结界如屏障般笼罩四周,守护着整座建筑。 凌然二话不说,抬手一点,指尖凝聚一丝力量直指阵眼。 “砰——!” 一声炸响,那层防护阵法如同碎裂的镜面,瞬间崩解,化作无数光点四散飘落。 他带着众人径直迈步向前。 “嘎吱——” 当数百人接近宫门时,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仿佛迎接他们的到来。 可下一刻,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只见虚空中流淌着一条银光闪烁的河流,河水无声漂浮于半空。 而在河面之上,一口黑金相间的古老棺木静静悬浮,秦始皇的遗体端卧其中,宛如仍在俯瞰这片九州大地。 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秦始皇……终于见到你了。” 凌然目光微动,语气平静地开口。 大殿主重现世间! “秦始皇……终于见到你了。” 这句话落下,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不由一紧。 那位千古一帝的威名,早已深植人心,无人不知,无人不惧。 每个人心头都泛起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嗡——!!” 然而就在此刻,天地骤变。 一股奇异波动席卷八方,瞬间传遍整个空间。 紧接着,那条银色河流猛然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如同洪流般疯狂涌入那口黑金棺椁之中。 见状,所有人的脸色顿时剧变。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响彻寰宇,仿佛自远古苏醒。 这声音一出,所有修士皆感神魂震荡,体内精气似被抽离,浑身发软。 “轰隆隆——!!” 天地剧烈震颤,仿佛末日降临。 倘若此时有人居于高空俯视,便会发现整个天朝疆域正以惊人速度剧烈晃动。 房屋倒塌,山峰崩裂,大地开裂,尘烟蔽日。 就连这座悬浮于空中的始皇陵墓也无法幸免,周围的附属宫殿接连坍塌,砖瓦纷飞。 众修者站立不稳,东倒西歪。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更令人心悸的是,凌然此刻眉头紧锁。 他将神识扩散而出,赫然察觉到方圆数百里内的草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凋零,仿佛生命被无形吞噬。 不仅如此,附近村落中的百姓也开始莫名昏厥、病倒,症状诡异难解。 眼前所见早已超出寻常能量冲击的范畴, 仿佛整片大地的生命力正被悄然抽空。 凌然心头一震,目光骤然投向不远处那条泛着金光的河流。 他双目微眯,阴阳二气在眼底流转,刹那间洞察了隐藏在光辉下的真相—— 河心深处,一道金色龙影被九道锁链死死缠绕,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 每一分扭动,都有浓郁的金色力量顺着锁链被强行抽出,流向另一端—— 那口静静矗立的秦始皇棺椁。 而棺中尸身的气息,正以骇人速度攀升,短短数息,竟已踏入道君之境! 更诡异的是,那具躯体竟显出生机,宛如活人复苏。 “果真是龙脉之力……”凌然心中一沉,“赢政竟用整个龙脉为引,布下逆命之阵!” 一旦复活完成,便是龙脉枯竭之时。 可这龙脉并非只属天朝,而是维系天地运转的根本。 若它消亡,天朝将沦为死地,山川荒芜,草木不生,百姓也将短命夭折,瘟疫横行。 到那时,王朝倾覆,万民涂炭,无人可幸免。 唯一的生机,是在龙脉彻底湮灭前将其修复。 但恢复龙脉谈何容易? 要么夺他人国运填补,代价是另一个文明的灭亡; 要么静待数十万年,天地自行孕育再生。 “等等……不对!”凌然眉头突紧,忽然察觉异样。 他右手猛地按入地面,借地脉之力感知全球气机。 瞳孔猛然一缩。 “原来如此!这条龙脉,竟是整个地球的命脉!” 第308章 龙脉……消失了! 难怪这些年天地灵气日渐稀薄—— 嬴政早已暗中锁住地球龙脉,只为这一刻吞噬积蓄。 当年那老妖妇不过封了一国龙脉,便让辫子国十几年内崩塌覆灭。 如今嬴政所图,竟是毁尽全球生机,将整个星球化作无灵死域! “我早该想到……那个时空宝盒,是他最后的后手。” 一旦复活,他便会携僵尸大军重返两千年前,主宰世界。 至于这个时代的地球是否毁灭,于他而言毫不重要。 凌然终于看透嬴政的全盘布局。 若真让他得逞,别说阻止,就连自己也可能无力回天。 届时嬴政吸尽地球龙脉之力,成就人仙乃至地仙也非妄想。 这些倒还在其次。 真正令凌然无法接受的,是地球本身的存亡。 没有龙脉,万物失根,天地断源,再无复兴可能。 “赢政啊赢政,这一次,你的复活大计恐怕要落空了。” 他轻叹一声,略带遗憾。 原本还想看看你复活后的真正实力,可惜……等不到那一天了。 “怎么回事?!” “大地的气息在衰弱!生机正在流逝!” “难道……秦始皇动了我们的龙脉?” 四周天师纷纷察觉异常,面露惊惶,议论四起。 当“龙脉受损”四字出口,所有人顿时脸色煞白。 龙脉牵连天地气运,修者修行皆赖其滋养。 一旦断裂,不止国运崩塌,连他们自身的修为都将寸断难续。 “凌然!到底发生了什么?真的是我天朝龙脉出事了吗?” 九叔听得众人言语,急忙转向凌然追问。 话音未落,周围所有目光已齐刷刷聚焦于他。 凌然神色平静,缓缓开口: “没错,嬴政确实在抽取龙脉之力。 但你们要明白——他所图的,不是天朝一国之脉,而是整个地球的命脉。” “此刻,他正将这世界的根基之力尽数导入棺中,只为复活成仙。” “一旦成功,他将登临仙位,而我们脚下的这颗星球,将沦为一片死寂荒土。” 他话音刚落,四周众人脸色齐齐一变,惊骇之色弥漫全场。 “什么?竟想吞噬整片大地的龙脉,他疯了吗!” “天啊,这等行径无异于毁天灭地,武判大人,绝不能让他得逞!” “求您出手吧,救救这世间亿万生灵啊!” …… 刹那间,所有修行之人无不心神震动,纷纷朝着凌然跪拜恳求,声音颤抖而急切。 “凌然,快阻止他!哪怕龙脉只是受损,也会引发滔天灾劫,生灵涂炭啊!” 九叔也急忙出声提醒。 “明白。”凌然沉声回应,神情肃穆,脚下猛然一踏,身影如电掠起,直冲宫殿穹顶。 “哼——!” 一声冷喝响彻虚空,随即一股恐怖至极的力量宛如狂潮倾泻,轰然砸向下方那口古老棺椁。 “轰!!” 巨响炸裂,棺木瞬间崩碎,化作漫天残屑。 烟尘之中,一道身披黑金帝王长袍的中年男子缓缓升起,周身缠绕着璀璨的金色龙气,悬立半空——正是嬴政。 即便已逝千年,他依旧威势逼人,气势凛然,令人望之心颤,不由自主生出敬畏之意。 “不愧是千古一帝……可惜,你筹谋两千年,今日,终究到头了。” 高空中,凌然唇角微扬,右手徐徐下压,掌心朝天,天地骤然失声。 “灭——!” 低喝落下,一只遮天蔽日的毁灭巨掌凭空凝聚,挟着碾碎乾坤之势,狠狠镇压而下! “嗡——!” 巨掌如雷霆贯落,瞬间将嬴政的遗骸彻底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可那大手并未停歇,继续压落,直击宫殿地脉,将那条银光流淌的暗河一举摧毁!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条通体金光闪耀的巨龙破土而出,腾空而起——正是重获自由的龙脉之魂! 所幸凌然及时收力,否则这一掌若实打实落在龙脉之上,毁灭天地的罪名,便要落在他自己头上。 目睹此景,众人紧绷的心终于松了下来,却仍有些恍惚。 就这样……结束了? 一场足以颠覆山河、焚尽苍生的浩劫,竟被凌然轻描淡写一掌化解?所有人面面相觑,心中震撼难平。 “吼——!!” 忽然间,金龙昂首掌吟,声震九霄,随即腾空翻飞,盘旋于天际。 “嗡——!” 刹那间,无数金色光雨自龙躯洒落,如甘霖般倾泻大地。 枯萎的土地迅速复苏,草木重生,山川焕彩,生机勃发。 更令人振奋的是,天地间的灵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升——浓郁、澎湃,仿佛回到了上古时代。 不错,随着龙脉挣脱束缚,长久衰竭的天地元气终于开始复苏。 据凌然估算,不出三年,灵气浓度将达到昔日的四五倍,重回远古巅峰。 “如此下去,百年之内,或许真会出现真正的修仙宗门……”他望着天空,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然而,就在这万众欢欣之际,异象突生! “嗡——!” 高空骤然扭曲,空间剧烈震荡。 下一瞬,一道由纯粹毁灭之力凝聚而成的黑影凭空浮现,悬于金龙头顶。 不等任何人反应,那黑影抬手一掌拍下,毫无留情! “该死!!” 凌然瞳孔骤缩,怒吼出声,身形疾闪,欲施救援。 “轰——!!” “吼——!!” 可惜,终究晚了一步。 惊天巨响中,金龙发出凄厉悲鸣,身躯寸寸崩裂,最终炸成漫天光点,消散于虚无。 天地寂静。 所有人面无人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凌然僵立半空,望着那片空荡的苍穹,久久未语。 “哈哈哈,凌然!就算你掌握了瞬移与毁灭之力又如何?我境界远超于你,速度更快,趁你不备斩断龙脉,你根本来不及阻拦!” 文才、秋生!! 天穹之上那道漆黑身影猖狂大笑,声音撕裂长空。 此人正是此前与凌然激战至几乎毁掉整个天朝大殿的那位大殿主。 他这一声狂笑,令无数修者猛然惊醒。 “龙脉……消失了!真的断了!” “完了!这是地球的根本啊!龙脉一毁,天地根基崩塌,莫非世界即将覆灭?!” “是大殿主!他竟然干出这种事!为什么要摧毁龙脉?!” 刹那之间,妖族、人族、鬼修无不震惊失神,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地球的命脉竟被人亲手抹去。 唯有察觉到原本日益充盈的天地灵气正飞速枯竭,众人才不得不承认:这一切,是真的。 “你……竟还敢现身。” 凌然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如水。 可这平静之下,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大殿主心头一颤,却又立刻压制住恐惧,自我宽慰:“不可能!他的力量虽强,顶多与我相当。 我修为更高,掌握瞬移,他追不上我,更杀不了我!” “嗡——!!” 话音未落,虚空骤然扭曲。 下一瞬,凌然的身影已赫然立于其前。 “元素——” “凝身!!” 一声低吼自凌然喉间炸响。 “轰!!” 大地剧烈震颤,整颗星球仿佛都在哀鸣。 紧接着,五彩光芒自他体内喷薄而出,宛若星河倒灌。 转眼间,一尊高达三千丈的巨像拔地而起,笼罩天地。 大殿主瞳孔猛缩。 上次交手时,凌然的法相不过百丈,如今竟暴涨数十倍! “不妙!!” 他脸色瞬间惨白,意识到眼前的对手早已今非昔比。 惊骇之下,他立即催动瞬移,欲破空而逃。 “封域!” 一道浩荡之声从虚空中降临,无形之力瞬间封锁八方。 哪怕掌握空间挪移之能的大殿主,也被死死禁锢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紧接着,一只遮天巨掌携着湮灭万物的毁灭之力,自苍穹压下。 大殿主仰头望天,眼中满是不甘与骇然。 这才几天?凌然的实力怎会突飞猛进至此? 当初他以半仙之躯,执掌毁灭法则,战力堪比人仙境七八重,已能与天师十重的凌然拼个旗鼓相当——那已是逆天之举。 可如今,凌然已踏入道君境,展现的力量却直逼地仙七八重! 须知,人仙之威是道君千百倍,而地仙更是人仙百倍以上! 短短数日,竟跨越如此鸿沟? 可惜无人能答。 凌然的手印已然落下。 “轰!!” 一声巨爆,大殿主身躯炸裂,化作漫天金属残片,旋即被毁灭之力彻底焚灭,形神俱消。 一代凶擘,就此陨落。 但就在其消散刹那,凌然双眼骤然紧缩。 第309章 启动时空宝盒 “竟是傀儡?!” 他眉心一拧,神情凝重至极。 对方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传说中的机关傀儡! 这意味着……幕后必有操纵之人! 一个能炼制出通晓毁灭之力、战力媲美人仙的傀儡存在,其背后的主人该是何等恐怖? 恐怕至少也是天仙,甚至……玄仙级别的绝世强者! 凌然神色沉重。 若那样的人物亲临,纵使他燃尽元素神躯,翻遍元素圣典,倾尽毁灭之力,怕也лnшь束手待毙。 毕竟,他如今不过道君之境。 纵有神躯加身、圣典护道、毁灭之力加持,战力飙升数万倍,终究止步地仙门槛。 距离天仙,尚隔云泥;至于玄仙……更是遥不可及。 “轰隆——!” 就在刹那间,大地猛然一震,仿佛被无形巨力撕裂。 凌然瞳孔一缩,目光疾扫而去,只见脚下地面竟在瞬息之间崩裂出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那裂缝如巨兽张口,横贯千里,宽得足以吞下整座山脉。 “轰!轰!!” 紧接着,更多的裂痕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像是大地正在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寸寸瓦解。 山河失色,草木凋零,飞禽走兽纷纷瘫软倒地,连一些修为尚浅的修行者都感到体内灵力不受控制地外泄,仿佛整片天地正在抽干万物精气,用以填补自身的创伤。 “龙脉彻底断绝……竟然会演变成这般局面!该死,根本无从下手啊!” 凌然终于变了脸色。 他心中焦灼万分,凭他的能力,别说重塑龙脉,就连修补一丝裂痕都做不到。 而如今全球龙脉尽数湮灭,总不能把主意打到月球上去? 先不说能否成功转移,就算真能搬来月球的地脉之力,一旦月球结构崩溃,碎片坠落地球,只会引发更可怕的浩劫。 更何况,区区月脉,根本撑不起整个地球的生命运转。 至于其他星球……更是奢望。 哪怕他有瞬移之能,去趟火星也得耗费数十年光阴,最近的星体恐怕也要百年以上才能抵达。 可现在的地球,怕是连半天都撑不住了。 “滴……检测到宿主面临绝境危机,是否启用系统辅助指引?” 冷不防地,一道机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凌然心头猛地一震,眼中骤然燃起希望。 “启用!立刻启用!快告诉我该怎么办!”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滴……修复龙脉仅有两条路径:其一,掠夺他星地脉;其二,参透三千种天地本源元素,自创龙脉体系。 常人几乎无法掌握后者,前者更为可行。 但对宿主而言,虽第二条路更为艰难,却可避免因抽取外星命脉而导致亿万生灵覆灭。” 系统的声调毫无波澜,却字字如雷。 凌然苦笑一声,这两种办法他不是没想过,问题是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照目前的趋势,地球最多再撑几个时辰就会彻底崩解。 好在系统并未空谈。 “滴……宿主持有‘时空宝盒’,此乃至高神器,可吸纳并储存时间能量,实现跨时空跃迁。 因长期积聚天墓时能及两千余年沉淀,现已充能完毕,随时可启动穿梭功能。 不仅可往返过去未来,亦能进入平行世界。 唯有一点:若未掌握时间法则,则无法精准定位目标坐标。” “目前您存在三种可能的穿越方向—— 其一,退回过往。 您可在那个时代潜心修炼,耗时千年亦无妨,待领悟三千元素后归来,恰逢此刻,便可逆转局势。 即便仍未大成,仍可再度启程回溯。 其二,前往未来。 届时地球已毁,您将现身于虚空之中,虽孤身一人,却拥有无穷岁月可供参悟。 待功成之日,借宝盒回归现世,依旧能挽救苍生。 其三,进入异界平行宇宙。 只要在彼方达成境界突破,同样能凭借宝盒重返此地。” “无论哪一条路,只要您愿意承受孤独与漫长岁月,终能化解此次灾劫。 但需注意:穿越过程充满未知,若误入神魔横行的世界,极可能瞬间陨灭。” 听完这一切,凌然沉默片刻,随即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原来,并非无路可走。 只要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哪怕跨越时空,也能将这片濒临毁灭的大地重新托起。 “看来,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低头望向下方慌乱的人群,九叔正拉着几个弟子往后山撤离,脸上满是绝望。 他身形一闪,轻轻落在众人面前。 “大师兄,地都在抖了!咱们怎么办啊!” “是啊师兄……师傅说龙脉断了,天地都要塌了,我还……还没牵过姑娘的手呢……” 看到凌然从空中落下,文才和秋生立刻激动地冲上前去,文才更是脱口而出:“别怕,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出事!” 凌然微微一笑,轻轻点头回应。 这一句话刚落,九叔以及在场所有人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下来。 尽管龙脉崩塌后果严重,可只要凌然开口,众人便再无半点疑虑。 “凌然,这事你有几成把握?”九叔急忙追问。 毕竟这牵扯到整个天地气运,容不得丝毫闪失。 “九成左右吧。”凌然神色从容,“我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但对你们而言,不过短短几息罢了。” 话音未落,周围的人都怔住了——到底是要走很久,还是只是一眨眼? “千万保重!”九叔深深吸了口气,低声说道。 他明白,自己无法劝阻,也不该阻拦。 可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心中仍涌上一阵酸涩与无奈。 “我会小心的,各位,我走了。”凌然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即脚下一轻,身形缓缓升空。 “系统,启动时空宝盒。” 他目光坚定,最后扫了一眼地面的师门众人,果断下令。 “叮……时空宝盒已激活。” 伴随着一声清脆提示,一股无形力量将他包裹,身影微微扭曲,转瞬之间便消失于天际。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只想告诉你,太过自负的人,迟早会栽跟头。 刚才你说要取我性命,那我也想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凌然语气冰冷,毫无波澜。 马小玲心头一凛,此刻她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少年并非寻常角色,而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存在。 “你这是在吓唬我?”她强压怒火,冷声质问。 凌然淡淡道:“你可以这么理解,我确实在威胁你。 若不服气,大可试试手底见真章。” “试就试!”马小玲咬牙应战。 越是被压制,她越不服输,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赢回来。 凌然不再多言,已然做好准备。 “我先动手了。”话音刚落,他双臂微张,身形如电般直扑而来。 马小玲心跳加速,面对这迅猛攻势,内心难以平静。 她立即施展法诀反击,口中厉喝一声,两条金光巨龙自高空轰然坠下。 轰——! 惊雷炸响,狂暴的能量席卷而至。 凌然双眼寒光一闪,岂会被这点雷霆震慑?双手猛然抬起,掌心窜出幽蓝电蛇,迎着天际那两道金色龙影狠狠拍出。 轰!! 雷光激烈碰撞,能量四溢。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电流顺着法术反噬进马小玲体内,令她全身麻木,灵力溃散,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凌然收势而立。 他冷冷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马小玲,冷哼一声,走上前将她扶起,掌心泛起一道紫黑色电光,缓缓渡入她的经脉。 “这……” 马小玲感到身体有些发痒,却不敢动弹,望着凌然那副漠然神情,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这一刻她彻底明白了——自己招惹的不是一个普通少年,而是背后深不可测的人物。 后悔不已。 若不是一时冲动非要较量,怎会落到如今地步?她的修为大幅倒退,而凌然的实力却已跃升至天师之境。 这场对决,败得彻彻底底。 第310章 嘉嘉大厦 “对不起……”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不敢直视对方。 “哼。”凌然冷哼一声,转身欲走。 马小玲见状急忙喊道:“喂!我还没同意呢!你给我站住!” 凌然停下脚步,回头瞥了她一眼:“我不走,难不成你还想留我吃饭?” 马小玲脸色一红,连忙反驳:“我才没那个意思!是你自己硬要说的!” “哦?原来如此。”凌然故作惊讶,嘴角微扬。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你得立刻赔我伏魔棒!”马小玲语气急促地喊道。 “那根棒子是你自己弄断的,关我什么事?凭什么要我赔?”凌然皱眉反问。 “要不是因为你,我的伏魔棒能碎吗?你还敢推卸责任!今天你不赔给我,我绝不会善罢甘休!”马小玲气得直跺脚。 “要是我不赔呢?”凌然神色淡漠地看着她。 “那你完了!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今天说的话!”她咬牙切齿。 “随时恭候。”凌然冷冷一笑,“我还赶时间,不奉陪了。” 话音未落,他已迈步向前走去。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明明是你的错,还这么嚣张!”马小玲见他头也不回,气得脸都红了。 “抱歉,我不想跟蛮不讲理的人多费口舌。”凌然依旧没有回头。 “哼!你给我记着,这事没完!”马小玲狠狠地瞪着他离去的背影。 凌然置若罔闻,脚步不停,很快便走远了。 “站住!你再走一步试试?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生不如死!”她冲着他的背影怒吼。 “我等你。” 只留下这句话,他人影一闪,已然消失在街角。 马小玲气得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这家伙简直是个铁石心肠的家伙! 而另一边,凌然离开后,心里正盘算着找个落脚的地方。 谁也不知道他会在这座城市待多久,总不能一直露宿街头。 就在他思索之际,天墓系统忽然响起提示: “叮,新任务:入住嘉嘉大厦,奖励1000经验值。” 凌然微微一怔,没想到系统会下达这样一个任务。 据他所知,嘉嘉大厦日后将成为鬼物出没、僵尸横行之地,正是磨炼实力的好地方。 想到这里,他反而安心了几分。 看来穿越到这个僵约世界,并未削弱他的根基。 他心念一动,召唤出系统界面。 刹那间,熟悉的面板浮现在脑海: 姓名:凌然 天墓等级:Lv6 心修年限:1000年 境界:道君重天 神通:天地阴阳眼Lv5、顿悟Lv6 僵尸收藏:低级69、中级3、高级尸王6、顶级尸王1 鬼魂收纳:低级鬼3321、高级鬼王3、顶级鬼王11 功法:天火九霄诀 异能:低阶3项、中阶4项、高阶6项、顶阶12项 武器装备:天罚战甲、天罚之枪 技能:治疗术、茅山道术、元素神躯、陨星枪法 职业专精:炼器术Lv6、炼药术Lv5、阵法术Lv6 财富值:50万太洋 凌然轻抚下巴,虽已身怀诸多手段,但他清楚,强者之路永无止境。 “还不够强啊……只有不断变强,才能护住那些想护的人。”他低声自语。 “得抓紧修炼了。”他在心中默默提醒自己。 随即继续前行,一路穿街过巷,走了十几公里,终于望见一座巍峨建筑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抬头望去,凌然不禁心头微震——这嘉嘉大厦,竟比想象中还要庞大森然。 环顾四周,大楼外墙上赫然挂着四个大字:嘉嘉大厦。 他缓步走入大厅,刚进门,一股阴冷寒气扑面而来,让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这里的温度,竟然比外面寒冬还要刺骨几分。 凌然眉头微蹙,一边往里走,一边感知周围环境。 空气中的冷意不仅来自空调,更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阴寒,仿佛整栋楼都被冻透了一般。 这不对劲。 按理说,这里是市中心繁华地段,人流密集,不该如此死寂。 更奇怪的是,偌大的厅堂空无一人,除了眼前一部正在缓缓上升的电梯,再无半点动静。 可那电梯明明在运行,却不见任何人进出。 凌然眼神一凝,立刻开启阴阳眼扫视四周。 下一瞬,瞳孔骤然收缩——一股诡异阴森的气息正从四面八方弥漫而出。 而那部电梯里,站着一个身穿古装的女人。 她面容苍白,脂粉浓重,双目空洞,周身缠绕着浓烈怨念,分明是一只厉鬼。 “这……”凌然心头一震,万万没想到,这栋普普通通的嘉嘉大厦里,竟藏着如此凶悍的厉鬼。 心念未落,他人已疾掠至电梯旁。 右臂猛然探出,五指紧扣金属门缝,稍一发力,钢制门框便如纸片般扭曲变形。 楼道上方那女鬼顿时发出刺耳嘶吼,直扑而下。 凌然侧身避过,桃木剑顺势横斩,狠狠劈在电梯厢壁。 只听“咔”的一声脆响,铁皮应声裂开一道深痕。 女鬼瞳孔骤缩,满脸惊愕。 她在这栋楼盘踞多年,从没听说过有谁敢这般硬闯她的地盘,更别提一出手就伤了她的本体。 “啊——我要吞了你!”她怒啸着扑来,周身阴气翻涌。 “本事没几分,胃口倒不小。”凌然嘴角微扬,语带讥讽。 “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强!今天定要你魂飞魄散!”女鬼狂吼着再度冲杀。 “跳梁小丑。”凌然冷哼,手腕轻抖,剑尖挽出一朵寒光闪闪的剑花,迎向恶鬼。 那剑花看似直刺面门,却在临近刹那凭空消散;下一瞬,寒芒自背后浮现,利刃穿肩而出,鲜血如雨洒落。 “啊——!!”女鬼惨叫连连,身形踉跄后退。 她怎么也没料到,眼前这个看似寻常的男人,竟能识破她的幻影,还重创自己。 “你比我预想中难缠些,”凌然负手而立,语气淡漠中带着傲意,“可惜,仍不足为惧。” 见他如此轻慢,女鬼怒火中烧,尖啸一声,周身骤然腾起黑雾。 浓稠如墨的瘴气迅速将她裹住,形貌愈发狰狞可怖。 “任你手段百出,今日也休想逃出生天。”凌然低声念咒,双手快速结印。 刹那间,狂风呼啸而起,卷动他的衣袂猎猎作响,长发飞扬,宛如画中走来的执剑神只。 女鬼望着那凛然身影,心中恐惧渐生,想逃却又被风势压制,动弹不得。 “给我——死!”凌然暴喝,双掌合推,一团炽烈火焰脱手而出,如怒龙般扑向女鬼。 烈焰逼近,寒意尽消,取而代之的是灼骨焚魂的痛楚。 她拼力挣扎,却被火焰层层缠绕,越收越紧。 皮肤开始焦裂,黑烟升腾,哀嚎声撕心裂肺。 她奋力反抗,却终究无力回天。 最终,在一声凄厉绝叫中,身躯轰然炸裂,化作点点灰烬,随风飘散。 凌然望着空中渐渐消逝的残影,轻轻吐出一口气。 可低头一看电梯,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下麻烦了,门歪墙裂,怕是修都难修。 正犯愁时,大厅门口传来高跟鞋清脆的声响。 一位时髦女子款款走来,手里捧着两杯饮料,笑容明媚。 她身段玲珑,肤若凝脂,乌黑长发随意垂落胸前,衬得气质妩媚又不失干练。 正是这栋大楼的主人——欧阳嘉嘉。 她一眼望见破损的电梯,顿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失声:“我的天!电梯怎么成这样了?” 刚从外面回来,就撞上这等场面,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这是干什么?”她快步上前,指着凌然质问,“好端端的电梯,你怎么给弄坏了?” 凌然苦笑不已,心想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偏偏被房东当场逮住。 略一思忖,他坦然道:“我知道听起来像胡扯,但我真是来看房的。 刚进电梯就碰上个女鬼,打起来收不住手,才把这儿搞成这样。” “什么?鬼?”欧阳嘉嘉倒抽一口冷气,脸颊微微发白,眼中闪过一丝惧色。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太明白,但这件事肯定和你们这儿脱不了干系。”凌然语气平静地说道。 欧阳嘉嘉一听,心里顿时打了个突。 这栋楼可是她名下的产业,要是真传出闹鬼的风声,租户们纷纷退租,那损失可就大了。 她忽然想起凌然之前对付女鬼的那一幕,目光不由落在他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能镇得住那种东西的人,本事定然不简单。 她立刻换上一副亲切的笑容,柔声道:“一看您这气度,就知道是位高人。 电梯虽然是您弄坏的,但情况特殊,就不追究赔偿了。” 凌然微微一怔,没料到她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竟直接放过了自己。 他略带疑惑地看向她。 第311章 马小玲:“我跟你拼了!” 欧阳嘉嘉依旧笑意盈盈:“您既然是来租房的,我这就给您安排住处,一定挑咱们大厦最好的房间。” 话音未落,她便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生怕他转身走人。 凌然猝不及防,本能地往后一缩,想要挣脱。 可欧阳嘉嘉动作利落,一把攥紧了他的胳膊,硬是将他拽了回来。 “高人,我这就带您去看房。”她说着,拉着他就往门外走。 “您瞧瞧,哪个房间合心意,我都优先给您腾出来……”她语气热络,全然不见平日里的冷傲。 凌然一边被她拉着走,一边默默打量着她。 只见她妆容精致,却并无轻浮之感;眼神清澈透亮,毫无遮掩,像个未经世事的少女,让人很难怀疑她有诈。 到了顶层的一间套房前,欧阳嘉嘉熟练地输入密码,门应声而开,随即领着他走了进去。 屋内空间开阔,装潢极尽考究,处处透着奢华气息。 她轻声问道:“这屋子,您觉得还合意吗?” “不错。”凌然点头应道。 欧阳嘉嘉闻言,脸上顿时绽开笑容:“那太好了!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您有空多来坐坐。” 凌然没想到她竟真要把这么高档的房子租给自己。 他初来乍到,身无分文,哪敢奢望这种居所? 正想推辞,欧阳嘉嘉已抢先开口:“您别推辞,这房子空着也是浪费,您住进来正好。” 听她这么说,凌然心头微动。 眼前这女人不仅容貌出众,待人也出奇地真诚。 “多谢。”他由衷地道。 “这份情,我记下了。”他在心底默默念了一句。 谈妥之后,欧阳嘉嘉取出租赁合同,亲自填好条款。 凌然看完后签了字。 刚放下笔,她又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过来,笑着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卡里有三千万,您收着。 日后若有难处,尽管开口。” “不用这么多,我并不缺钱。”凌然连忙摆手。 可欧阳嘉嘉执意要给,态度坚决。 他推拒不过,只得收下。 “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她笑吟吟地说完,朝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望着她的背影,凌然久久未语。 他将合同放进柜子,脑海中忽然响起天墓系统的声音:“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1000点经验值。” 听到提示,他眼中掠过一丝欣喜。 虽不算多,却是他踏入僵约世界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奖励。 洗漱完毕,他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系统商城。 商品陈列清晰可见,除了各类武器和道具说明外,其余区域仍是一片灰暗,与先前并无不同。 他略感无趣,随手关掉了界面。 草草在外吃了顿饭,便回房休息。 次日清晨,他下楼时,竟在广场上碰见了马小玲。 她今天穿了条淡粉长裙,乌黑的发丝自然垂落肩头,整个人宛如春日清风,明媚动人。 她一见到凌然,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冷声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嘉嘉大厦?” “我在这儿租了房子。”凌然语气平淡地回答,心里也觉得奇怪,怎么和这个女人总是碰上。 这才多久,居然已经第三次照面了。 而欧阳嘉嘉看到马小玲后,满脸欣喜地迎上去,拉着她介绍道:“小玲,这位是凌然大师,昨天我们楼里的电梯闹鬼,多亏他出手化解。” 马小玲诧异地望向凌然,没想到这家伙还有这本事。 可一想到自己那根被他毁掉的伏魔棒,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怒意。 “哦,原来是凌大师,真是久仰。”马小玲笑着开口,可那笑容却半点没到眼底。 她伸出手去,指尖纤细白净,看起来格外动人。 凌然却没有接她的手,只是摇头说道:“我不太习惯和人握手,尤其是异性。” 马小玲脸色瞬间阴沉,冷哼一声收回手,目光冰冷地盯着他。 欧阳嘉嘉赶紧打圆场:“别介意啊小玲,凌然大师有点洁癖。” “洁癖?”马小玲冷笑,“我还真想看看,这洁癖能有多讲究。” 话音未落,她猛地朝凌然冲过去。 可还没靠近,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将她掀飞,整个人重重撞在墙上,跌坐在地,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凌然自己也愣了一下——没想到随手一挡,竟有这般效果。 欧阳嘉嘉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没料到一向厉害的马小玲竟如此轻易就被制住。 她清楚马小玲的实力,此刻却只能愣在原地,直到看清凌然神色如常,才慌忙跑过去扶人,焦急地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疼不疼?” 语气里全是心疼。 马小玲撑着地面站起来,狠狠瞪了凌然一眼。 这男人看着瘦弱,竟然深藏不露,让她心中憋屈至极。 她咬紧牙关,指着他说:“你太过分了!就知道拿我开刀!” 声音都带着颤,哪还有半点优雅可言。 刚才那一指轻描淡写,却把她彻底压制,这种无力感让她几乎抓狂。 她恨透了这个人。 凌然挑了下眉,他并没想欺负谁,只是不想被人挑衅罢了。 但解释这种事,他向来懒得做。 只淡淡回了一句:“我没针对你。” “你——”马小玲气得胸口起伏,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明明就是欺负她,还装无辜! 她双目发红,怒吼道:“我跟你拼了!” 话音刚落,便挥拳直扑而去,拳头带着风声砸向他的脸。 凌然反应极快,抬腿就是一记侧踹。 “砰”的一声闷响,马小玲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摔出去,结结实实跌在地上。 “小玲!”欧阳嘉嘉急忙上前搀扶。 马小玲咬牙爬起,眼里燃着怒火,死死盯着凌然。 “凌然!你太过分了!”她一字一顿地骂道, “今天我非得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不可!” 说完再度猛扑上去。 这一次凌然早有准备,侧身一闪,不仅避开攻势,还顺势格开了她的手臂。 马小玲见招式落空,怒火更盛,使出浑身本领想要压制对方。 可惜,在凌然面前,这些动作如同儿戏。 他对付普通人尚且游刃有余,更何况是她? 几个回合下来,她的进攻尽数被破,最后又被一脚踢开,踉跄倒地。 凌然站在不远处,冷冷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实力不够,趁早收手吧。 再纠缠,别怪我下手重。” 马小玲捂着膝盖站起来,眼神凶狠,一字一句道:“你以为我怕你?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强——所以今天这场架,我打定了。” 凌然摆了摆手,语气平静:“我真没兴趣跟你动手。” 话音刚落,他便头也不回地朝广场外走去。 “今天你不打也得打!”马小玲咬着牙,再次快步追了上去。 一旁的欧阳嘉嘉连忙劝道:“小玲,别冲动,凌然大师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他的本事太深了。” 凌然像是没听见一般,脚步未停,继续前行。 马小玲冲到他身后,伸手就要拽住他的手臂,想拦下他。 可她的手指还没碰到衣袖,凌然反手就是一掌挥出。 一股强烈的气流迎面扑来,逼得她连连后退几步才站稳。 她抬眼望去,只见凌然眸光冷峻,仿佛不带一丝温度,心头猛然一震,脸色瞬间发白。 从小到大,她何曾被人这样轻描淡写地压制过? 可现实摆在眼前——两人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根本无法逾越。 这时,欧阳嘉嘉也赶了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小玲,我们走吧,别再纠缠了。” 马小玲被她拉着,气得直跺脚,眼中闪过一丝怨恨。 “嘉嘉阿姨,你放开我!这事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她声音发颤,满是不甘。 欧阳嘉嘉轻轻摇头,“小玲,听我一句劝。 我不想看你吃亏,毕竟咱们是朋友,我不忍心见你受伤。” 凌然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马小玲望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恨得牙根发痒,却只能原地干瞪眼。 “嘉嘉阿姨,我真的气疯了!”她扭过头,红着眼眶说道。 欧阳嘉嘉幽幽叹了一声:“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就只能先离开再说。 我现在就带你走,你也别在这儿待着了。” 说着,她牵起马小玲的手往外走。 第312章 前往霓虹温泉酒店 可刚走出不远,她忽然停下脚步,回望凌然离去的方向,神情凝重,眼中既有忧虑,也藏着几分惧意。 马小玲察觉异样,疑惑地问:“嘉嘉阿姨,怎么了?” 欧阳嘉嘉低声说:“刚才我看他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手里好像还攥着什么东西……我没看清,但总觉得不太对劲。” “管他呢!我现在压根不想知道他在干什么!”马小玲立刻反驳。 欧阳嘉嘉点点头,没再多言,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而此时,已走出一段距离的凌然耳边,突然响起了系统那毫无感情的声音: “叮,新任务发布:前往霓虹温泉酒店。 奖励:1000经验值。” 凌然眉头微挑,心里嘀咕了一句:“这次任务倒是挺轻松?”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按以往的经验,哪有这么简单的差事? 这家酒店恐怕没表面那么简单,说不定暗藏杀机。 他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机场。 这座位于霓虹国的城市并不热闹。 虽有些景点,但高端场所寥寥无几。 这个国家以农工为主,产业兴盛的同时,环境也被严重破坏,空气浑浊,河流污染,处处透着压抑。 正因如此,本地的温泉旅馆大多门可罗雀,尤其是首都那家名为“霓虹温泉酒店”的地方,几乎无人问津。 登上飞机后,空姐很快递来一份菜单。 凌然接过随手一瞥,上面列着饮料、点心、主食和酒水,末尾还标注了价格。 当他看到金额时,瞳孔猛地一缩。 “靠!”他忍不住低骂一声。 这也太离谱了! 一瓶普通的水标价三千多? 这哪里是卖东西,简直是明抢! 还是在天上飞着的时候抢劫? 这些餐品的价格,几乎赶上华夏顶级餐厅的水准了。 更离谱的是,一瓶矿泉水竟然要三万多? 凌然盯着菜单,心疼得直抽搐。 “这笔开销必须记账!”他在心里默默发誓。 他盘算着,等下了飞机一定要买点喝的和零食,机上的这些东西简直是贵得离谱。 凌然草草扫了眼菜单,神情先是微动,紧接着又暗淡下来。 “奇怪,这菜单上怎么连酒水和甜品都没有?”他微微皱眉,心里直犯嘀咕。 “算了,先弄点饮料垫垫肚子,等落地再说。”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随即摸出银行卡。 刷了两千块后,他把菜单塞进口袋,重新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 可他万万没想到,马小玲正带着王珍珍登上了同一架航班。 两人顺着过道走进机舱,王珍珍还没见过凌然,出于好奇,忍不住朝他打量了几眼。 见他安静地闭目养神,眉宇清朗,不禁心头一跳——这男生长得还真不赖。 “咦,这人怎么有点眼熟?”她小声嘀咕。 “珍珍,别东张西望了,小心被人误会。”马小玲轻声提醒。 “啊?哦哦,我不看了。”王珍珍慌忙收回视线。 马小玲瞥了她一眼,忍不住笑出来。 “小玲,刚才你去哪儿了?我找你好久都没见人影。”王珍珍问。 “还不是那个混账把我推倒了,衣服都蹭脏了,我能不躲开吗?”马小玲嘟着嘴抱怨。 “真的假的……”王珍珍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凌然醒了。 睁眼的一瞬间,他便注意到马小玲和王珍珍正站在自己旁边,不由得扬起嘴角。 “真巧啊,居然在这碰上你们,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哼,我看你们俩才是有缘,坐个飞机都能撞见。”马小玲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酸意。 “我也挺意外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凌然笑了笑。 “呵呵,是啊。”王珍珍尴尬地附和。 “你们不是出来玩的吗?这次打算去哪儿?”凌然随口问道。 “去霓虹温泉。”王珍珍老实回答。 “那地方有什么好玩的?”凌然有些不解。 “当然是度假啊!本来约了朋友一起,谁能想到会碰上你?还是你运气好,不然哪有机会赶上这趟行程。”马小玲说着,语气中透着一丝不甘。 “这么说,我还该感谢这份好运?”凌然笑着接话。 “少得意了,我才不想跟你搭伙呢,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马小玲冷冷地说,眼神里满是防备。 凌然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一阵无奈。 他知道,这姑娘还在为之前的事耿耿于怀。 “行了,别这样,我又不是洪水猛兽。 咱们又没结仇,至于这么针锋相对吗?再说,我也没招你惹你,你至于怕成这样?”他苦笑摇头。 “谁、谁怕你了?我只是嫌你长得寒碜,懒得搭理罢了。 喜欢你?你想多了吧!就你这条件,配得上我?”马小玲冷笑一声,话里带刺。 “呵,你这张嘴可真够损的。”凌然猛地睁眼,声音陡然提高,“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进垃圾桶,让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马小玲被他一吼,脸色瞬间发白,身子都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你……你敢!”她手指颤抖地指着凌然,强撑着怒意喊道。 “哈哈哈,现在知道怕了?”凌然放声大笑。 “你别太过分!”马小玲咬牙切齿,气得脸颊通红。 凌然不再回应。 见他沉默,马小玲更是火大,几乎要把牙咬碎。 “你给我记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好看!”她狠狠瞪着他,一字一顿地撂下狠话。 凌然淡淡扫了她一眼,只说了句:“等你哪天真能做到再说吧。” “到时候,我一定让你跪地求饶!”她咬牙切齿。 “我等着。”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 飞机缓缓降落,舱门开启。 凌然起身拎包,与马小玲错身而过,各自走出机舱。 他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霓虹温泉度假山庄而去。 马小玲因接手了阿ken安排的差事,早已在温泉酒店订好了房间。 “师傅,去霓虹温泉度假山庄!” 司机应了一声,发动车子,缓缓驶离机场。 霓虹温泉度假山庄是整个度假区内唯一的别墅式住宿区,除了温汤之外,还配套了一座小型海洋馆和一片开阔的沙滩。 这里不仅风景宜人,吃食也十分丰富,新鲜的海产、地道的小吃、精致的日式料理一应俱全。 加上周边景点众多,成了远近闻名的休闲胜地,深受霓虹国本地人和游客喜爱。 凌然抵达山庄后,脚步未停,直奔目的地。 这座十层高的主楼几乎占据了度假村五分之四的地界,气势恢宏,灯火通明。 与此同时,马小玲带着王珍珍刚到门口,便掏出手机拨通了阿ken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喂?” “阿ken,我们到了。”马小玲轻声说道。 “嗯,我晓得。”对方语气平静。 “那你快点过来哦,我在大堂等你。”她笑了笑。 “马上到。”话音落下,电话便挂了。 收起手机,马小玲转头对王珍珍说:“走吧,进去等。” “好。”王珍珍点点头,跟着她步入大厅。 一进门,迎宾小姐正微笑着引导宾客。 而凌然已经走到前台前,将证件递了过去。 “您好,请问是办理入住还是用餐呢?”接待员接过证件,礼貌地询问。 “住宿。”凌然言简意赅。 “好的,请随我来。” 他跟着工作人员来到登记台。 “请问您有预订吗?”柜员抬头问道。 “第一次来,没提前订。”凌然摇头。 “没关系,您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请跟我上楼。” “谢谢。” 两人乘电梯而上。 金属门合拢的一瞬,冷风拂面,驱散了旅途的燥热,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叮”的一声,楼层到了。 迎宾小姐领着他穿过走廊,推开一扇雕花木门,示意他进入。 屋内装潢典雅大气,家具陈设讲究,灯光柔和,一看便是精心设计过的空间。 第313章 初春 “这地方确实不错。”凌然低声赞叹。 可才踏进一步,一股阴寒之气便扑面而来,令他心头一紧。 他眉心微蹙,环顾四周,并未发现异样,但仍缓步走向客厅中央的沙发坐下。 闭目调息片刻,他运起感知之力,试图探查房中是否有邪祟潜伏。 然而半晌过去,除了那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气息外,竟再无其他异常。 “莫非是我太敏感了?”他心中泛起疑虑,暗责自己疏忽。 可他从不轻易相信巧合。 过往经历告诉他,这种程度的阴气绝非空穴来风。 于是他再度凝神细查,一遍又一遍地扫视整个房间。 奇怪的是,依旧毫无所获。 “难道真没事?”他眉头紧锁,内心愈发不安。 又一次探查无果后,他终于略感迟疑。 正当他准备起身再查看别的角落时—— 背后骤然寒意暴涨! 一道身影无声浮现于空中,白衣长发,面色惨白,双目空洞地盯着他,嘴角裂开,露出森然利齿,猛地朝他袭来! 凌然瞬间警觉,侧身闪避。 那鬼影却不依不饶,疾速逼近,阴风阵阵,杀意凛冽。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心头一震。 女鬼冷冷一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随即身形溃散,如烟消逝。 凌然环顾着空无一人的客厅,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他随即取出那张符纸,以意念引导,让符纸缓缓贴在客厅中央的地板上。 刹那间,一股阴冷的气息自地面升腾而起,迅速弥漫至房间的每个角落,寒意逼人,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 望着地板上的符咒,凌然心中暗自庆幸——还好早有防备。 “呼……”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眉宇间却仍带着凝重。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得格外当心了,这间温泉度假山庄,绝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 他回忆起《僵约》世界中的种种情节,隐约记得这家酒店里曾出现过一个名叫初春的女鬼。 眼前这些异象,恐怕正是她作祟所致。 无论如何,必须尽快查明她的藏身之处,不能让她再伤害无辜之人。 凌然背起背包,正准备离开酒店。 “哎哟!”突然,脚踝猛地一紧,像是被人拽住了一样。 “什么人?”他猛然回头,只见那个叫初春的女鬼竟悄无声息地立在他身后。 她面色苍白,眼神冰冷而凶厉,死死盯着凌然,眸子里透出浓烈的杀意,宛如要将他生吞活剥。 凌然眉头微蹙,心头闪过一丝疑惑:“她来找我报仇?不应该啊。 若真想动手,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此刻?莫非只是碰巧遇上?” “既然让我撞见你,就别想活着走出去。”初春冷冷开口,声音如同从坟墓中传来,令人毛骨悚然。 凌然却神色平静,嘴角微微扬起:“姑娘,我们从未相识,不知为何拦我去路?” “哼!”对方冷哼一声,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如鬼魅般疾扑而来。 手中一条白绫翻卷而出,快若闪电。 凌然还未来得及完全反应,那绸带已缠上他的腰身。 他立刻抽出桃木剑,施展斩妖诀第二式—— “斩妖剑诀!” “轰”的一声巨响,两人同时被震退数步。 凌然手中的桃木剑碎成几截,整个人也被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体内气血翻涌。 他强忍剧痛,迅速盘膝调息,运转九阳真经疗伤。 那边,初春静静伫立,眼中满是怨毒与憎恨。 “我绝不会放过你,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咬牙切齿地说完,再度猛扑上前。 凌然强撑起身,再次催动剑诀,一道锋利剑光直斩而去。 可初春只是轻挥白绫,两下摆动之间,那道剑气便烟消云散。 “呵。”凌然冷笑,“凭你也配说这种话?在我面前,你还差得远。” “是吗?”初春冷冷回应,“你虽有些本事,但别忘了,这里是我的地盘。” 这句话让凌然心头一震,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原来如此……” 他忽然笑了,笑声低沉而冷峻。 “你以为仗着这点优势就能奈何我?” “试试不就知道了?”初春身影一闪,再度冲来。 凌然握紧残剑,迎面挥出一击。 剑芒与白绫猛烈相撞—— “轰!” 刺目的光芒在空中炸开,整栋别墅都在颤抖。 两人激烈交手十余回合,凌然一掌击断她一段白绫,紧接着飞身一脚,将她狠狠踹向窗边。 “啊——”伴随着一声凄厉惨叫,初春的身影撞破玻璃,直直飞出屋外。 就在她穿过窗户的一瞬,身体骤然化作一团黑雾,转眼消散于夜色之中。 “怎么回事?”凌然怔在原地,满脸惊疑。 他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总觉得事情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却又捉摸不清哪里出了问题。 “不能再等了,必须找到初春的根源所在。 这个女人绝不容小觑,若不彻底解决,后患无穷。” 想到此处,凌然眼神一冷,转身疾步而出,直奔女鬼初春方才现身的地方而去。 “轰!” 他冲到那片空地,却发现四周寂静如常,哪还有半点女鬼的影子?刚才明明就在这里,怎么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初春竟在他眼皮底下消失了? 凌然心头微震,略感意外。 就在这个时候,天墓系统的声音再度在脑中响起:“叮,恭喜宿主成功入住温泉酒店,奖励发放,获得1000点经验值。” 听到提示,凌然迅速调出属性界面,看到经验条猛涨,心中顿时一阵欣喜,眉梢都舒展开来。 他没有久留原地,毕竟那个女鬼仍是心头大患。 突然,大厅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救命啊!有鬼!” 是王珍珍的声音。 凌然立刻赶过去,只见马小玲手持伏魔棒,正与女鬼初春激烈对峙。 他知道初春非同小可,以马小玲目前的修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但他并未立即出手,而是想看看马小玲能否凭自己突破困境。 “当心!她手里那条白绫极危险,千万别被缠上!”凌然高声提醒。 马小玲早察觉那截飘舞的白绫诡异非常,脸色瞬间煞白。 她急忙闪身躲避,同时拼尽全力施展“斩妖剑诀”进行反击。 “哈哈哈,就你这点本事也敢跟我斗?识相的赶紧跪下求饶,否则今日必死无疑!”初春冷笑连连,气势逼人。 这话让凌然眉头一皱。 她说得没错——这女鬼实力深不可测,连他的剑诀都能避开,更别说马小玲了。 而后者不过是个凡人,若硬拼下去,恐怕凶多吉少。 “你这恶毒女人,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好过!”马小玲咬紧牙关,怒目圆睁。 “哦?”初春阴笑一声,指尖轻扬,手中白绫脱手而出,化作一道寒光直取马小玲咽喉。 “嗖——” 白绫快若闪电,转瞬已至面前。 眼看就要贯穿身体,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锐利破空声划过,一缕剑气骤然射出! 那剑气精准无比,一击将白绫从中劈断,余势未消,钉入别墅玻璃门,在上面留下一个细小孔洞,随即消散无踪。 凌然缓步走入大厅,一步步朝女鬼逼近。 神色平静,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初春见状,心头猛地一沉。 眼前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强得让她本能地生出惧意。 “你究竟是谁?”她声音低沉,带着警惕。 “名字不重要。”凌然嘴角微扬,“重要的是,我现在杀你,只需一招,信不信?” “笑话!”初春冷哼,手中残绫再次翻腾,一分为二,一根凝成利刃,另一根化为巨网,铺天盖地朝凌然罩来。 第314章 你怎么这么强? 凌然身形一侧,轻松避过罗网。 那白绫威力确实惊人,可惜面对的已是远超她预料的存在。 无需近身,仅凭气息变化,凌然便已预判所有攻势,从容闪避。 “如何?你赢不了我,现在投降,或许还能留条命。”他语气淡漠。 “妄想!我宁死不降!”初春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他,毫不退让。 “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话音未落,凌然抽出桃木剑,身影一闪,刹那间欺近对方身前。 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初春大惊,急忙收回白绫横挡于胸前,企图阻拦这一击。 然而凌然只是冷哼一声,剑锋轻挑,直指白绫中枢—— “啪、啪!”两声脆响,白绫应声断裂。 两声清脆的响动过后,女鬼初春手中的白绫被凌然一剑劈成两段。 那轻盈的布条断开后如残雪般飘落,静静地躺在了地上。 没了兵器在手,初春脸色骤变,心头一紧,急忙向后连连倒退。 凌然握紧桃木剑,目光冷峻,步步逼近,毫不放松地追击而去。 一人闪避如风,一人紧逼如影,两人在厅中来回腾挪,攻势凌厉,招招致命。 战局瞬息万变,打得难解难分。 马小玲站在一旁,怔怔望着这场激斗,心神震动。 她喃喃自语:凌然这人……怎么强得如此离谱? 他这身手,简直不像凡人所能拥有。 她自认剑术已算顶尖,平日里在同辈中鲜有敌手。 可面对凌然时,别说还手,连招架都显得吃力,处处受制于人。 这种无力感让她难以接受。 她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高手。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能强到这种地步?”她在心里反复追问。 “嗤——” 一道劲风掠过,初春的白绫再次被斩中,而她的攻击却只在凌然肩上留下浅浅一道痕迹。 那一剑虽伤人,却未能阻敌半分。 反观凌然,气势更盛,剑意如虹。 初春心中猛然一沉,恐惧悄然爬上脊背。 她原本就不是马小玲的对手,如今面对凌然,更是毫无胜算。 此刻她终于明白——自己根本不够看。 眼见局势彻底失控,初春再不敢恋战,转身就想夺门而逃。 凌然眼神一凛,手腕轻抖,桃木剑划出一道弧光,金芒疾射而出,直取其背。 这一击快若雷霆,破空之声刺耳惊人。 初春背后寒毛乍起,察觉危机,急忙欲转身应对。 可还不等她回身,一股巨力已狠狠砸中脊梁。 “哇!” 她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飞出,重重摔在地上,五脏翻涌,头晕目眩,几乎昏死过去。 “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强?”她挣扎着撑起身子,一手扶住背部,另一手颤抖地指着凌然,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我劝过你别惹我,现在该懂了吧?我和你之间,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凌然冷笑一声,语气淡漠却透着压迫。 这话听在耳中,初春浑身发冷,瞳孔剧烈收缩。 这男人竟恐怖至此,连她的白绫都挡不住他一剑……难道今天真要命丧于此? “不要!求你别杀我!”她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凄厉,带着绝望。 凌然眉头微蹙,略感意外。 他本以为她还会负隅顽抗,却不料忽然崩溃。 “别乱动,再动一下,我就让你当场魂飞魄散。”他冷冷警告。 初春喘息未定,眼中却闪过一丝阴毒,忽然将视线转向旁边的王珍珍。 王珍珍只是个普通人,既不会法术也不会武艺,在这场对决中毫无反抗之力。 正因如此,初春便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 刚才的一幕早已吓得王珍珍花容失色,见女鬼目光扫来,她立刻躲到凌然身后,紧紧扒住他的衣角。 凌然察觉她的动作,心中略觉好笑,也知道她是真怕了。 “你看什么看!不准吓人!”王珍珍躲在后面,壮着胆子朝初春喊了一句。 初春冷冷盯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小丫头,我要收拾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你、你别过来!你要敢碰我一根头发,我爸爸绝不会放过你!他可是比你们这些邪门歪道厉害多了!你要是敢动我,一定会后悔!” 王珍珍一边嚷着,一边往凌然怀里缩,生怕被一把抓走。 初春见她这般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这小姑娘胆子小得跟老鼠似的,偏偏嘴还挺硬。 “滚出来!今天你不死,我就不叫初春!”她怒吼道,声嘶力竭。 “你……你怎么这么凶啊……”王珍珍被吓得语无伦次,慌忙从凌然怀里挣脱,又躲到他身后去。 “我向来言出必行!”女鬼初春瞥了凌然一眼,冷笑着撇嘴,“你最好现在就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王珍珍一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急忙冲着凌然喊:“姐夫,你快走啊!这女人不是好惹的,你斗不过她的!” 这话一出,女鬼初春顿时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贱丫头,再敢多嘴一句,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信不信?” 王珍珍脸色煞白,眼中满是惊恐。 她太清楚初春有多可怕了。 那一身修为,光是靠近都能让人窒息。 若对方真要取她性命,她连逃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抗衡了——连一招都接不下。 那种压倒性的力量,早已在她心底刻下了深深的恐惧,此刻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见王珍珍这副模样,女鬼初春怒火更盛,转头盯着凌然,声音阴寒:“怎么?还不走?我看你能撑到几时!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在空旷的别墅中回荡。 凌然却只是轻轻摇头,唇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你觉得我会被这种话吓退?未免太可笑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点本事,”女鬼初春冷冷道,“可你没有灵魂契约,没有资格与我抗衡。 识相点赶紧离开,不然,我会让你尝尽折磨,生不如死!” 凌然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却不容忽视:“我不走,你也别妄想用这种话逼我退让。 我的实力,远非你能揣测。 你在我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好!那你就等着吧!”女鬼初春狞笑一声,“得罪我们魔教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就凭你现在这点本事,根本不够看!” 凌然嘴角微扬,毫不在意她的叫嚣,只静静望着她,声音如冰:“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不妨成全你,省得耽误工夫。” “大话谁不会说?”女鬼初春冷笑一声,身形骤然暴起,直扑凌然,一掌狠厉地劈向他天灵盖。 凌然眉头轻皱,却没有半分慌乱。 即便如今仅是练气三阶,对付一个四阶的对手,也绰绰有余。 “嗖——” 原地人影一闪,凌然已消失不见,下一瞬,竟稳稳出现在女鬼初春正前方。 速度快得离谱,连她都没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身法?!”她惊骇出声,仓促一掌拍向刚才凌然所在的位置,却只击中一片虚无,仿佛对方只是幻影,根本抓不住。 就在她错愕之际,凌然右腿横扫而出,正中她胸口。 “砰!砰!砰!” 女鬼初春连退数十步,最终重重跌坐在地,狼狈不堪。 “咳咳!”她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一口漆黑如墨的雾气猛地从口中喷出,气息紊乱,面色惨白。 “怎……怎么可能?”她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凌然,满脸震惊与不信,“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意外?”凌然冷笑,“但这才是我真正的实力。” “什么?!”她失声叫道,“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种境界?你不可能比我还强!” “你错了。”凌然冷声道,“我或许不是天下第一,但也绝非你能挑衅的存在。 你的修为虽有长进,但在我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你……”女鬼初春咬牙切齿,双目赤红,心中翻江倒海。 她从未想过会败,更没料到败得如此彻底。 原本以为能轻易碾压,结果却被一脚踢翻在地,尊严尽失。 “不服?”凌然讥讽一笑,“你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还逞什么强?认命吧,挣扎毫无意义。” “你……” 初春死死瞪着凌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翻涌着熊熊怒火。 第315章 况天佑 她无法接受自己竟会被一个凡人逼到这步田地,面容扭曲得近乎可怖,像要把眼前之人活生生撕碎。 “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凌然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天气,“否则,你已毫无胜算。” “我就不信——”初春咬牙低吼,身影如离弦之箭般疾扑而上。 面对来势汹汹的袭击,凌然神色未动,脚下轻移,身形如风中柳絮般飘忽不定,轻易避开了每一次致命攻击。 她的爪影虽快,却总差那么一寸,连他的衣袖都未能触到。 他一边闪躲,一边冷静观察,捕捉着对方每一次出招时的迟滞与破绽。 愤怒让初春失去了理智,动作虽狠厉却杂乱无章。 凌然心里清楚,只要抓住一次机会,就能彻底终结这场缠斗。 尽管手臂已被划出一道红痕,但他毫无退意,反而越战越稳。 步伐迅捷如电,几步之间便掠过数十米距离,速度惊人。 初春渐渐力竭,追不上那道灵动的身影,只能喘息着停下脚步。 她站在原地,双拳猛击地面,砖石崩裂,裂纹如蛛网蔓延,仿佛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狂怒。 忽然,她眼中寒光一闪,樱唇微启,吐出一团浓稠如墨的雾气。 下一瞬,她整个人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绕至凌然后背,双掌带着阴风直取其后脑。 凌然反应极快,千钧一发之际旋身抬腿,左脚重重踹在她小腹。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初春张口喷出鲜血,整个人倒飞而出。 不等她落地,凌然已然追上,右拳凝聚劲力,狠狠砸在她胸口。 骨骼碰撞的声响清晰可闻,初春如断线风筝般摔在地上,蜷缩着剧烈咳嗽。 “你输了。”凌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地上的人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恐惧第一次真正侵入她的心神。 片刻之后,她的身体开始溃散,化作一缕黑烟腾空而起,欲向远处逃逸。 凌然眉头微皱。 “想逃?”他眯起双眼,身形骤然暴起,瞬间冲入那团黑雾之中。 可那女鬼极为奸诈,临逃之际又喷出一股浊气,遮蔽视线,随即彻底隐匿。 四周陷入昏暗,伸手不见五指。 凌然冷哼一声,双目猛然睁开,瞳孔中迸发出炽烈的金光,宛如利刃划破黑暗,周围空气都为之震颤。 他挥臂扫开迷雾,却发现初春早已不见踪影。 无奈摇头,他只得作罢,转身望向马小玲,语气缓了些:“你还好吗?” “我没事……真的没事。”马小玲轻轻摇头,眼眶微红,目光里满是动容与歉意。 她终于明白,自己先前对他的怀疑多么荒唐。 若他真有恶意,又怎会一次次挺身相护? 刚才那一幕,若非凌然及时出手,她恐怕早已重伤不起。 “你受了伤,不宜久留。”凌然低声说道,“先离开这里,我带你去处理伤口。” “好!”马小玲应了一声,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 “嗯。”凌然张开双臂,打算将她扶稳。 谁知马小玲本能地侧身一躲,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声音都轻了几分: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真不用你抱。” 瞧见她这副模样,凌然心头一乐。 那个叫初春的女鬼也真是够可以的,居然把人吓得这么紧张兮兮的。 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小姑娘此刻手足无措的样子,他忍不住想再逗她一下。 一旁的王珍珍看得目瞪口呆,赶紧站出来打圆场:“我送小玲回去休息就行,你放心。” “那就麻烦你了。”凌然点头表示感谢,并未多言。 毕竟男女有别,他自然不会跟着进房间。 王珍珍应了声,搀着马小玲离开了大厅。 她的神情有些微妙,看向马小玲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 这个朋友她太了解了,平时说话做事风风火火,哪有过这般扭捏羞怯的模样?今天还真是破天荒头一回。 而凌然则决定出门转转。 这是他第一次踏足霓虹国,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好奇,正好趁这机会四处看看。 他信步走出宅院,不知不觉便到了城市中心的一条主街上。 抬头望去,晴空万里,几缕白云悠然飘荡在蓝天之上。 “这儿的风光倒是不错。”他望着天空笑了笑,随即收回视线,开始打量起周围的街景。 就在这时,眼角忽然掠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立刻定睛看去——正是刚抵达此地的况天佑。 凌然微微挑眉。 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二代僵尸,可外表看上去却正气凛然,毫无阴邪之气。 况天佑似乎也察觉到有人注视自己,目光迅速扫来。 两人视线交汇,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你是谁?”况天佑盯着对方,眉头微蹙,眼中警觉顿生。 凌然也在暗中打量着他。 此人看似寻常,气息平稳如普通人,但凌然却能隐隐感知到,他体内蕴藏着极为浓烈的尸毒——那股阴寒之力如同烈火般翻腾不息,带着强烈的危险气息,令人不适。 不过这些对凌然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尸毒于他而言形同虚设。 “那你又是哪个?”凌然语气平静,神色淡然地回望着他。 虽然早就知道对方身份,但毕竟是初次见面,还是装作互不相识更为稳妥。 “哼,素昧平生,何必多问?”况天佑冷哼一声,眼神漠然地撇了他一眼。 话音未落,一辆疾驰的轿车猛然冲向况天佑,车速极快,几乎贴着他的手臂擦过! “啊!”旁边一名同事惊叫出声。 凌然眼神一凛,右手骤然挥出,一道劲气如雷霆迸发,狠狠轰击在车身之上。 轰——! 巨响震得耳膜发麻,整条街道似乎都在颤动。 “砰!” 那辆车直接腾空翻滚,重重砸进了路边一家店铺里,玻璃碎了一地。 “你没事吧?”凌然转头关切地问。 况天佑摆了摆手刚想回应,突然从车内钻出一人,手中握枪,抬手就是一发子弹直射而来! 凌然身形一闪,快如鬼魅,子弹穿透车窗,击中他原先站立的位置,嵌入墙壁,留下一个深深的弹孔。 “该死!” 况天佑瞳孔一缩,脸色骤冷,迅速拔枪指向那人。 “砰!” 子弹飞出,却被对方敏捷地避开了。 况天佑眉头紧锁,冷声道:“韩百涛,别挣扎了,今天你跑不掉的。” “哈哈哈!”那男子仰头大笑,满脸不屑,“就凭你?也配让我投降?况天佑,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凭你那点本事,还想抓我?做梦去吧!” 他眼中尽是轻蔑与嘲讽。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况天佑怒喝一声,枪口稳稳对准韩百涛,再度扣下扳机。 “嗖!” 一道火光划破长空,如电光般直取韩百涛。 “嗖——” 韩百涛反应极快,在那致命一瞬,身体猛然偏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袭击。 子弹狠狠砸进地面,激起一片尘土与碎石。 “这速度……太惊人了!” 凌然心头微震。 方才他只是匆匆扫了一眼,根本没看清韩百涛是如何在千钧一发之际闪身脱险的。 此时,韩百涛也终于看清了那一发子弹的轨迹。 “该死!” 他眼中怒火翻涌,心中惊疑不定——竟低估了况天佑,这家伙的枪法竟精准到如此地步! “我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韩百涛牙关紧咬,手中枪械瞬间更换,一把狙击步枪已稳稳架起,枪口森然对准凌然,目光冷得像冰。 凌然瞳孔微缩,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 他对刚才那一枪再熟悉不过——那是专为猎杀而生的狙杀术! “这家伙,怎么会有这种本事?”凌然眸中掠过一丝震惊。 但他岂是易与之辈?眼神一凝,一股强大的精神力悄然扩散,如无形之网,将韩百涛牢牢笼罩。 韩百涛浑身剧震,脸色骤变,刹那间面无血色,嘴唇发紫,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脸上浮现出难以忍受的痛楚。 “噗——” 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被震得倒飞数米,重重摔落在地。 凌然本以为此人已无力再战。 谁料韩百涛竟从车内拖出一人,横在胸前作盾——竟是美雪! 第316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手钳制着山本美雪,眼神阴鸷地盯着凌然,厉声喝道:“小子,别动!再进一步,我就让她脑袋开花!” “你若伤她一根头发,我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凌然声音低沉,目光如刀。 他本不愿滥杀,但若对方丧尽天良,他也绝不手软。 “呵,好大的口气!”韩百涛狞笑,“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叫板?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 “那就试试看,是我先倒下,还是你先断气。”凌然冷冷回应。 韩百涛眼神一冷,杀意陡升。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话音未落,枪口已抵住美雪太阳穴,狂妄叫嚣:“再敢靠近,她立刻毙命!” “你尽管开枪。”凌然冷笑,神色不动。 韩百涛面容扭曲,眼中凶光毕露,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贪欲。 这女孩容貌出众,若是能肆意妄为一番,定是销魂蚀骨……光是想想,便让他心头躁动。 “嘿嘿,想救她?那就来啊!不然就一起陪葬!” 他笑声阴冷,杀机四溢。 “那我先送你下地狱。” 凌然眸光一闪,身形暴起,如猛虎扑食,疾冲而去。 “砰!” 枪声撕裂夜幕,一颗子弹直奔凌然头颅。 “唰!” 他侧身疾闪,子弹擦颊而过,击中身后大树,木屑纷飞,树干炸裂。 凌然心头凛然,这对手果然棘手。 “找死!” 韩百涛再度举枪,瞄准凌然咽喉,扣下扳机——第二发子弹呼啸而出,角度刁钻,快若鬼魅。 凌然却已提速至极限,堪堪避过,身影如影随形,瞬间逼近韩百涛身前。 指尖轻颤,掌心凝聚出一股力量,化作一枚银针,疾射而出,直取对方脖颈。 韩百涛瞳孔骤缩,仓促抬腿格挡,却已迟了半步。 银针深深扎入小腿,血流如注,皮肉翻卷。 “啊——!” 惨叫响彻夜空,他踉跄后退,右手死死按住伤口,冷汗直流,脸色惨白如纸。 “不可能!这小子使的到底是什么妖法?” 韩百涛内心震惊到了极点。 “我不是说过,我说的话从不开玩笑!” 凌然盯着他,声音如寒冰般刺骨。 韩百涛眯起双眼,目光死死锁在凌然身上,眸中掠过一丝凶光。 “哼!小崽子,你以为你赢了?我的真正实力,根本不是你能揣测的!” “你的本事的确不弱,但若想取我性命,你也得拿命来换!”凌然冷哼一声,手往腰间一探,抽出一张符纸,猛然朝空中一抛。 “轰——” 符纸炸裂,迸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刹那间将两人尽数笼罩。 “啊……啊!” 韩百涛惨叫出声,声音扭曲而凄厉。 “这是什么手段?” “太吓人了,他居然能驱使符箓!” “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背后有什么势力?” 四周众人目睹这一幕,个个瞠目结舌,满脸难以置信。 能驾驭符咒之人,岂非意味着可施展毁天灭地的武技? 凌然冷冷环视一圈,眼中杀意凛然,冷声道:“今天不管你们是谁,都得为此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他已一拳轰出。 “轰隆隆——” 惊雷炸响,粗壮的电蛇自苍穹撕裂而下,狠狠砸向地面,泥土翻飞,尘浪冲天。 韩百涛瞳孔骤缩,满脸惊惧。 他赫然发现,那些闪电竟全都锁定自己,如同天罚降临,要将他彻底抹除! 他想闪避,却已然来不及。 “啪嚓——” 一道雷光劈中头顶,脑壳瞬间碎裂,鲜血混着脑浆四处飞溅…… 一声哀嚎后,整个人重重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生死难料。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呆若木鸡,全场死寂。 谁都不敢相信,那个凶神恶煞的韩百涛,竟然就这么被雷给劈倒了? 眼珠几乎瞪出眶外,满是震撼与茫然。 难道真是老天有眼? 唯有况天佑神情复杂地望向凌然。 他清楚,这一切皆是此人所为。 这少年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竟能召来雷霆之力。 更可怕的是,那雷威如此惊人,一击便重创武者,甚至近乎毙命。 这般战力,恐怕连古武界中的顶尖高手也难以企及。 况天佑心中暗自思量:这个看上去才十六七岁的少年,究竟是何身份?怎会拥有如此恐怖的能力?简直匪夷所思。 而山本美雪终于脱险,感激地望着凌然,缓步上前,轻咬下唇,脸颊微红,低头轻声道:“谢谢你。” “嗯。” 凌然只是淡淡回应。 “顺手的事。”他目光扫过山本美雪一眼,语气平静。 见他转身离去,山本美雪脸颊愈发滚烫,默默低下头。 心跳仿佛漏了一拍,一股说不清的羞怯涌上心头。 她忍不住暗骂自己:这人根本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我怎么会脸红? “该死……他的实力太强了。” “要是刚才没有他出手,我可能真的就完了。” 这时,况天佑也走过来拱手道:“兄弟,多亏你及时援手。” 凌然摆摆手:“不用谢。” “我先走了,日后有缘再会。”说完,他转身离开。 “保重,兄弟。”况天佑挥了挥手。 他回头看了眼昏死在地的韩百涛,冷哼一声,拎起人便大步离去。 凌然回到温泉酒店, 洗去一身疲惫,换上干净衣物,随即回房歇息。 进屋后,他盘腿坐于床榻之上,开始运转《易筋锻骨篇》修行。 这部炼体功法是他近日才习得,专为锤炼肉身所用。 修成之后,不仅筋骨更为强韧,抗击打能力大幅提升,更能不断淬炼躯体,使之如铁似钢,坚不可摧。 在修炼《易筋锻骨篇》的间隙,凌然也开始打磨自己的步法身手。 夜色悄然降临,天边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黑暗吞没。 他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 这几日昼夜不息地苦修,终于有了回报——境界已然突破。 心情畅快的凌然踱步至窗前,望着外头沉沉的黑夜,眸光微闪,唇角轻轻扬起,那弧度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忽然,一股阴寒之气如潮水般涌入温泉酒店,令空气都仿佛凝结了几分。 他心头一动,立刻想到了那个名叫初春的女鬼。 她的实力他早已领教过,远不如自己,可她死时情形诡异,魂魄竟化作地缚灵,滞留人间不得解脱。 想到这里,凌然眉心微蹙,隐隐生出几分不安。 他催动阴阳眼,循着阴气追踪而去,打算查明她的具体位置,趁早将其解决,以免后患。 可当他逼近温泉附近时,那股气息却骤然中断,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诡异的是,阴森的感觉反而愈发浓重,像是有某种东西正悄然逼近。 凌然眉头紧锁,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寂静——是初春的声音! “救我!救我啊……” 凌然眼中寒光一闪,身形疾掠而出。 很快,他在酒店二楼发现了异样。 房间灯火通明,一名男子倒在血泊之中,早已断气,周身缠绕着浓厚的阴气,显然死于初春之手。 忽然,一团黑雾从窗外一闪而过。 凌然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速度如风,转瞬便逼近目标。 他立于窗沿,俯身下望,只见初春站在楼下,仰头盯着楼上,面容扭曲狰狞,眼神中满是惊惧,仿佛见到了什么恐怖之物。 她不住后退,体内的阴气却节节攀升,黑色雾气不断自她体内喷涌而出,如同深渊张口。 第317章 我要你命 凌然目光一凝,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你终于现身了。” “我等你,等得都不耐烦了。” 初春猛然怒吼,一脚踏地,整栋楼剧烈震颤,墙面崩裂,碎石如雨般砸落,直冲凌然头顶。 他身形轻晃,如柳絮随风,轻松避过所有坠石。 “轰!” 巨石砸地,尘土飞扬,地面龟裂。 “就这点本事?”凌然冷笑,体内气势骤然翻腾。 石块接二连三砸下,却被他一一闪避,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初春神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焦躁。 下一瞬,她身影骤然消失。 “嗖——” 她突兀出现在凌然面前,一张青灰鬼面近在咫尺,獠牙外露,腥臭扑鼻。 凌然眼神一厉,双目陡然迸射出两道金芒,刺破夜色。 女鬼冷哼,双臂猛震,阴气凝聚成两只巨大鬼爪,挟着呼啸之声,狠狠抓向他的胸膛。 凌然瞳孔微缩,金光暴涨。 “嗡——” 一股强横气息自他体内爆发,皮肤表面泛起淡淡金辉,细密金鳞迅速浮现,宛如披上一层神甲。 金龙战衣,现! 他轻轻抬手,金鳞渐隐,身形恢复如常。 “砰!” 鬼爪重重击中他的胸口,却只听得一声闷响——非但未能破防,反而遭一股反震之力猛推,初春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上墙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凌然伫立原地,冷冷看着她,目光中尽是不屑。 他周身气势不断攀升,霸道威压如海啸般扩散,仿佛天地都在为之震颤。 全身笼罩在一层耀眼金芒之中,令人不敢直视。 初春趴在地上,心头剧震。 她难以置信,眼前之人竟能硬接她全力一击而不伤分毫。 这绝不是寻常武者,至少也是玄阶强者,否则绝不可能拥有如此骇人的气息。 “我要杀了你!”她嘶声咆哮,声音中透着疯狂与不甘。 初春厉啸一声,阴风骤起,黑雾如潮水般翻涌,她再度暴起发难,直扑凌然而去。 身形飘忽不定,恍若鬼魅,转瞬之间已逼近至他身前。 一掌拍出,阴气凝于指尖,狠狠印在凌然胸口。 “轰!” 凌然被这一击震得倒飞数十丈,胸口气血翻腾,五脏似要移位,喉间一热,血腥味直冲而上。 他咬牙将血咽下,眸光骤冷,如寒潭深井,死死盯住那道幽影。 初春亦是心头剧震。 “怎会如此?此人竟硬接我全力一击而不倒?!” 她瞳孔猛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人类不仅未受重创,反而气息愈发沉稳,杀意凛冽,毫无颓势。 她竟从对方身上感受不到半分濒临崩溃的迹象。 “怪不得……怪不得他敢口出狂言,扬言取我性命!” “我要你命,为师兄偿血债!” 初春面容扭曲,戾气暴涨,身影一闪,诡异地绕至凌然后方,双臂化作森然利爪,挟着阴风直取其背。 凌然脊背一凉,察觉危机,侧身疾闪,右拳猛然抡出,拳风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爆响。 虚空仿佛塌陷,一道巨拳虚影自后方轰然炸开,直撞初春所在之地。 “砰——” 初春避之不及,被这一拳结结实实砸中,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重重撞上石壁,口中鲜血喷溅,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她颤抖着抬头,眼中满是不信与愤恨。 “你不配知晓。”凌然冷冷开口,语气不带一丝波澜。 这句话如同利刃,刺入初春心神。 她怒极反笑,周身黑气暴涨,阴雾层层扩散,将她裹入一片浓稠的黑暗之中。 “桀桀桀……” “嘎嘎嘎……” 笑声凄厉,宛如夜枭啼哭。 她双目泛起幽绿鬼火,死死盯着空中的凌然。 “小子,今日我要让你尝尽万鬼噬魂之苦!” 话音未落,她张开血口,腥风扑面。 凌然神色微凝,知道她即将动用本源鬼力。 心念一动,背后金翅大鹏虚影陡然舒展,双翼一振,载着他直冲云霄。 高空之上,一轮金乌虚影悬照,光芒洒落,映得他身影如神临世。 初春仰头望见,双眼骤然放光。 “哈哈哈!天助我也!踏破铁鞋寻不得,今日竟送上门来!吞了你,我便可脱胎换骨,从此再无敌手!” 她贪婪四溢,阴气狂涌,身形渐渐模糊,与四周黑雾融为一体,踪迹难寻。 “嗖!” 忽然,一道黑影自下方疾掠而上,初春现身于凌然正下方,双手化爪,一只瞬间凝成漆黑鬼刃,直插其头颅。 凌然虽略感意外,却不慌乱。 在他眼中,无论妖魔鬼祟,皆不过土鸡瓦狗,何足惧哉? “嗖嗖嗖!” 数道鬼爪接连袭来,每一击都裹挟怨念煞气,凶煞异常。 “不自量力。” 凌然冷哼,紫金龙枪横扫而出,枪影如龙,所过之处,鬼气溃散,爪影尽碎。 初春毫不退缩,再次扑杀上前,双爪舞动如狂风暴雨,在空中留下道道残痕,疯狂攻向凌然周身要害。 凌然指尖一弹,符纸化作烈焰腾空而起,瞬间将那些扑来的鬼爪烧成灰烬。 他手腕轻震,桃木剑顺势横扫,剑锋迸发出凛冽光芒,直取女鬼初春。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 女鬼初春双爪被剑气斩断,断口处黑雾翻涌,残肢坠地即化作焦痕。 她急速后撤,但那条血红长舌却如活蛇般紧追不舍,蜿蜒疾射,意图缠住凌然四肢,令其动弹不得。 凌然冷眸一凝,剑尖直指女鬼咽喉。 初春仓皇后仰闪避,仍被剑锋划过肩头,一道深痕顿时裂开,腥臭的黑血汩汩渗出。 “呃!” 她咬牙抽身,心头震惊不已。 此人竟能破她阴术,手中兵刃更是克制鬼物,显然道行不在自己之下。 再战下去,必败无疑。 念头刚起,转身欲遁。 “还想走?”凌然冷笑出声,“你以为能逃得掉?” 话音未落,桃木剑已连挥数下,每一击都裹挟着雄浑真气,空气炸裂作响。 “轰!轰!轰!” 剑影如雨,封锁四方退路。 初春被困在攻势之中,只能勉力周旋,早已无心恋战。 她心知肚明:对方不仅修为高深,更有克邪神兵在手,自己早已负伤,若不脱身,迟早魂飞魄散。 哪怕阴魂不灭,也经不起这般摧残。 逃! 只要逃出生天,重返幽冥,来日定要血债血偿,将这男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她在心中发誓,回去后定要苦修百年,只为有朝一日回来复仇。 身影一闪,她借阴风掩护,从凌然侧翼掠过,疾速奔逃。 凌然岂会容她离去?脚步一错,紧追不舍。 初春速度骤增,几乎化为一道残影。 凌然却不急不缓,手中长剑猛然刺出—— “嗤!” 剑光如电,撕裂空气,直逼其胸口。 她惊骇回头,勉强偏身躲过要害,但剑气仍擦过肋下,留下一道血槽。 “砰!” 桃木剑重重劈入墙壁,碎石飞溅。 那一击之威,令她胆寒。 此人太强了!根本无法摆脱! 继续纠缠,唯有死路一条! 第318章 山本集团 她心中怒骂:这混账人类,竟敢步步紧逼!长得倒是俊朗,谁知心狠手辣至此,简直是个疯子!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可就在这逃亡一瞬,她忽然瞥见——那人的脸,竟与自己一般无二! 刹那间,她魂飞魄散,尖叫出声,身形猛地扭曲,化作一团黑雾,瞬间消散于夜色。 凌然怔住,随即苦笑。 原来是个幻象,但他并未追赶。 片刻之后,王珍珍闻声推门而出,一眼望见地上那具面色青白、七窍干瘪的尸体,顿时吓得失声大叫:“啊……死……死人了!” 凌然快步上前,她一见到他,立刻扑了过来,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浑身颤抖。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凌然只觉怀里一软,低头一看,女孩的脸紧紧贴在他胸前,鼻息温热,心跳如鼓。 他手臂僵直,不敢轻举妄动。 此刻情景实在尴尬至极,仿佛命运开了个荒唐的玩笑。 难道……自己真碰上了艳遇? “你怎么了?”王珍珍的声音带着哭腔,在他胸口响起,将他拉回现实。 “哦!没、没事!”他连忙摇头,耳根微红,干笑两声,“抱歉,刚才有点愣神。” 王珍珍眼角余光扫到地上的尸首,又是一阵战栗:“这……这是怎么了?” “有鬼,夺人性命。” 凌然刚开口,她整个人便剧烈一抖:“真……真的有鬼?” 他点头。 她吓得转身就想往外冲,脚步踉跄,几乎跌倒。 看着她惊恐的模样,凌然无奈地叹了口气。 马小玲这时从外头快步走了过来,一眼看到王珍珍脸色发白、浑身颤抖,立刻冲到她身边。 “珍珍,别怕,没事了!” 王珍珍抽泣着,声音都在打颤:“刚才那个女鬼……她把尸体的阳气全都吸走了,差一点连我也被她给吸干了!要不是她突然离开,我……我肯定撑不到现在!” 马小玲轻轻搂住她,一边替她抹去泪水,一边柔声安抚:“别担心,那东西已经跑了,不会再回来了。” 王珍珍缩在她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我好害怕啊……她那张脸,太吓人了……她是不是想吃了我?小玲,你说她会不会回头来找我报仇?” “不会的,”马小玲坚定地说,“你放心,她绝对不敢再靠近你。” 王珍珍抬起红肿的眼睛,带着几分怀疑望着她:“你怎么这么有把握?” 马小玲笑了笑:“因为你忘了是谁把她赶走的?是凌然啊。” 王珍珍一愣,随即点点头:“对哦,经你这么一说,我心里踏实多了。” 话音刚落,她忽然站起身,转身就往凌然的方向走去。 马小玲赶紧追上去:“哎,珍珍,你干嘛去?” “我……我有点事要找凌然。” “找他能有什么事?”马小玲一脸狐疑。 王珍珍脸上泛起一丝羞意,却仍固执地说:“反正就是有事嘛!你要么陪我去,要么就别拦着我。” “我陪你还不行吗?”马小玲无奈地摇头,“我还能去哪儿。” 王珍珍这才展颜一笑,挽紧她的手臂:“这才像话嘛。” 到了房间,王珍珍把凌然请了进去。 “找我什么事?”凌然问,心里满是好奇。 “你……你先坐下。”她拉着他在床边坐好。 “不用了,我站着就行。”凌然略显拘谨。 “让你坐你就坐,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还是站着舒服些……” “我的天呐!”王珍珍急得跺脚,“你到底坐不坐?” 凌然见状只好坐下。 她马上递上一条干净毛巾:“擦擦汗吧,刚打了那么一场,肯定累坏了。” “谢谢。”凌然接过,拭了拭额角的汗。 片刻沉默后,王珍珍低声道:“那个……我想跟你说个事,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什么事?” “我……我想换个房间住,离你现在的地方近一点,可以吗?”她声音越说越轻。 “搬出来?”凌然一愣,睁大眼睛,“怎么突然想搬?” “你不乐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别误会,我就住隔壁,不会吵你,也不会打扰你休息。”王珍珍见他犹豫,连忙解释。 凌然这才放松下来,笑道:“这里是酒店,换房没问题,你想住哪儿都行。” “真的?可是……我有点怕,万一晚上再出什么事,你能答应让我住在你旁边吗?”她望着他,眼里满是期待。 那眼神让凌然心头一软,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点头应下。 “而且你住得近,咱们也好照应。”凌然顺势说道,“你要是遇到麻烦,随时叫我;要是真有鬼魂作祟,我也能第一时间帮你处理。” “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说什么呢,这算什么麻烦。” 王珍珍想了想,终于点头:“那好,就这么定了。 不过你可一定要保护我啊!” “放心,”凌然自信一笑,“对付那些邪东西,我还真没怕过谁。” “听你这么说,我就安心了。”她长长吐出一口气。 走出房间时,马小玲迎上来问:“你们俩嘀咕半天,到底说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商量了个房间的事。” “你们该不会背着我搞什么小动作吧?”马小玲语气带刺,眉头皱得紧紧的。 凌然苦笑:“你想多了,我们就是聊了几句,没别的。” “真的?”她半信半疑。 “不然你以为会怎样?”凌然反问。 “我不知道,反正说不清楚。”马小玲摆摆手。 看他那副模样,凌然忍不住笑了:“你整天凶巴巴的,哪个男生敢追你啊?” “少管我!”马小玲瞪他一眼,“我警告你,不准打珍珍的主意,她可不是你能随便接近的人。” “你这话也太冤枉人了,我又不是那种居心不良的人,只是单纯关心她罢了!”凌然摊着手,一脸委屈地解释。 “还装无辜?”马小玲脸一热,声音都低了几分,“总之你不准靠近她!” “好好好,我答应你,离她远远的。”凌然嘴角微扬,眼神带着点调侃,“不过你也别总管着我啊,我的事我自己做主行不行?” “谁管你了!”马小玲顿时急了,耳尖泛红,“你一个大男生,我一个小姑娘,我会去干涉你?说得好像我多霸道似的!” “我知道你是女孩子。”他轻声一笑。 “你……你胡说八道!”马小玲气得站起身来,手指几乎要戳到他脸上,却被他灵巧地躲开。 两人正僵持着,旁边的人赶紧上前劝解。 不一会儿,现场收拾妥当,那具尸体也被迅速运走。 马小玲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山本集团来电。 “山本那边找你?又有什么活儿?”凌然随口问道。 “不多,才五百万。”她语气轻松,却掩不住眉眼间的得意。 凌然一怔,没想到一次驱邪竟能拿到这么高的酬劳。 王珍珍一听凌然要和马小玲同去,心里顿时涌上一股酸意。 她立刻站起来:“我也要去!让我跟着你们,不然我心里不安。” 凌然皱眉:“珍珍,你去了反而添乱。” “乱就乱呗,我相信你们会护着我的。”她固执地咬着唇。 “可……”凌然刚想拒绝,就被打断。 “凌然,你就让她去吧!”马小玲忽然开口,“这里气氛也不好,她一个人留着更吓人。” 他迟疑片刻,终于点头:“行,但你必须跟紧我,不准乱跑,出了事我可救不了你。” “我保证乖乖的!”王珍珍眼睛一亮。 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凌然也不忍再说什么。 三人搭上计程车,驶向霓虹市中心的山本集团总部。 没想到山本家的产业竟盘踞在城市最繁华的地段,光是这份势力,就让人不敢小觑。 车子停稳后,凌然望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大楼,心头一震:这哪是什么普通企业,分明是根深蒂固的庞然大物! “到了,下车。”马小玲率先推门而出。 凌然瞥了她一眼,心想:这丫头脾气还真是倔,一路上绷着脸,像全世界都欠她钱似的,简直没法亲近。 抬头望着那座气势恢宏的十七层建筑,马小玲心中也是一凛:山本家族果然不可小视,单凭这栋楼就能看出其背后的能量有多大。 山本集团大门紧闭,两名身穿制服的守卫站在门前。 第319章 孔雀大师 见他们走近,立即迎上前来。 “小姐,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马小玲摇头。 “抱歉,没有预约不能进入。”保安礼貌却坚定地拦住去路,“请您稍等,等负责人过来再处理。” “我要见你们总裁!”马小玲毫不退让。 保安略带讥讽地打量她一眼:“你说见总裁就见?谁都能这么说,那还不乱套了?” “我今天非见不可!”她语气转冷,“不让进的话,别怪我不讲规矩。” “不讲规矩又能怎样?难不成你还想动手?”保安笑着反问。 马小玲一时语塞,脸颊涨得通红。 凌然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冷静。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小玲,我们先回去吧。”凌然说着便转身欲走。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大楼内快步走出——正是阿ken。 “不好意思久等了,山本一龙先生已在办公室等候,请跟我来。” “麻烦你了。”凌然点头致谢。 阿ken领着三人往里走。 “凌然,等等我……”身后传来王珍珍怯生生的声音。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别闹了,赶紧跟上。” “我没闹,我是真心想跟你学驱邪,也想陪你一起去。”她眼神诚恳。 凌然叹了口气:“你要真跟着我去,万一惹上脏东西怎么办?到时候我顾不上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王珍珍态度坚决:“我不在乎,只要能跟着你学本事,哪怕真碰上妖邪,我也认了。” “珍珍,别任性。” 凌然叹了口气,轻轻摇头,“你要是真不怕危险,那就跟到底吧。” 他带着她和马小玲一路前行,穿过大厅,直入山本家族总部的大楼,径直朝顶层的总裁办公室走去。 刚进门,山本一龙正坐在主位喝茶,见他们到了,立刻笑着请三人落座。 “阿ken,泡点茶来!” “好。”阿ken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 “不用了,我不渴。”马小玲摆摆手,婉拒道。 山本一龙却笑着说:“既然来了,多少喝一口吧,这可是我家珍藏多年的茶叶,一般人我还舍不得拿出来呢。” 马小玲盯着桌上那杯泛着青光的热茶,眉心微蹙:“算了,我真不想喝。” “不喝也得喝。”山本一龙语气一沉,明显不太高兴。 马小玲性子烈,冷哼一声:“不想喝的事,逼也没用。” 山本一龙见她这般倔强,一时也拿她没办法。 这时,凌然默默倒了一杯茶,放在马小玲面前,轻声说:“珍珍,我知道你不爱这口,可这茶难得,尝一点又何妨?” 她抬眼望向他,看到那双认真执着的眼睛,心里一软——他从不会勉强人,这次怕是有他的用意。 于是伸手接过杯子,浅浅抿了一口。 “味道如何?”凌然问。 “嗯……确实不错,满嘴清香。”她点头承认。 而凌然的目光,却悄然落在山本一龙头上。 眼前这个人,面色枯槁,眼角隐约含着泪光,整个人透出一股暮气。 凌然心头一震:明明听说山本一龙不过二十出头,怎会老成这般模样? 他故作不解地看向一旁的阿ken:“这位就是阿ken吧?我一直以为山本集团的掌舵人该是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怎么看上去……这么憔悴?” 山本一龙苦笑:“唉,你也知道,我嗜茶如命,日日不断,喝多了,身子也就垮了。” 凌然顺势劝道:“再喜欢也得节制些,别总往那些杂乱的地方跑,喝酒伤身,对气血损耗太大。”说着,他不动声色地瞥了阿ken一眼,示意他少说话,免得节外生枝。 阿ken心领神会,默默低头。 山本一龙转而看向马小玲,语气温和:“这位就是马小玲小姐吧?模样俊俏,灵气十足,将来必定是位了不起的驱魔人。” 马小玲略显局促,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我……”她下意识看向凌然,像是在寻求支持。 “你们俩关系挺好啊?”山本一龙意味深长地望着凌然。 “是。”凌然坦然点头,“我想,那天温泉酒店的女娲事件,应该是您找我们来的吧?” “没错没错,正是我请的!没想到你们动作这么快,我还特意备了些好酒招待你们。”说着,他拿出一瓶茅台,递了过来。 凌然也不推辞,接过酒瓶,先给山本一龙满上,又给王珍珍倒了一杯红酒,自己则开了罐啤酒。 山本一龙举杯对王珍珍笑道:“小姑娘,也来一杯吧,这红酒度数不高,但喝多了也会醉人的。”说着就把杯子递过去。 王珍珍却把双手背在身后,固执地摇头:“不要,我才不喝酒!” 马小玲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也没再说什么,转头面向山本一龙:“山本先生,今天我们来,主要是想谈谈酬劳的问题。 您也知道,我是马家嫡系传人,出手除邪,费用可不低,您看……” “呵呵。”山本一龙轻笑两声,“马小姐,你是名门之后,这点我清楚得很。 但我请你们帮忙,图的不只是解决问题,更想结个善缘。 钱财之外的情谊,难道不更值得珍惜吗?希望你能赏这个脸。” “报酬的事先说好,其他事情之后再谈。”马小玲语气平静地开口。 “明白,五百万日元作为酬劳,随时可以到山本家领取。”山本一龙回答道。 “没问题。”马小玲点头应下。 商定完毕后,凌然便带着马小玲和王珍珍离开山本集团,返回温泉酒店。 由于命案发生,整座酒店已被封锁。 三人刚踏入大堂,凌然便察觉出气氛有些异样。 门口站着一名身披白袍、手持禅杖的男子,神情沉静地看着他们走近。 他那件长袍上绣着一只展翅的金鹰,眼神深邃而冷静,透出一股超然的智慧。 凌然心头微动:“莫非是位修行有成的高人?” “阿弥陀佛,几位请进,贫僧是经理请来处理邪祟之事的,可称我为孔雀大师。”僧人温和一笑。 凌然一听,立刻明白对方身份——此人正是霓虹国赫赫有名的驱魔者,此番被请来,显然是为了对付女鬼初春。 “原来如此。”凌然淡然回应。 他对这和尚颇有好感,不单因其名望,更因言谈举止间流露出的修养与气度。 孔雀大师朝凌然微微颔首,随即领着三人朝楼梯走去,步伐轻缓如风,仿佛踏云而行。 “这人是谁?怎么感觉不太寻常?”马小玲低声问身旁的凌然。 话音未落,孔雀大师目光骤然一凝,似有所感,手中禅杖一扬,一道金光自虚空中疾射而出,直扑前方某间客房。 屋内顿时传出尖锐的嘶吼,紧接着,女鬼初春从墙壁中飘然现身,双眼阴冷地盯住孔雀大师。 大师神色不动,缓缓转身,禅杖遥指女鬼,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笑意。 “这……这是真的吗?”王珍珍第一次亲眼见鬼,吓得脸色发白。 “别怕,她已经被困住了,待会儿就会解决。”凌然低声安抚。 听他这么说,王珍珍才稍稍镇定,但看向孔雀大师的目光仍充满敬畏。 初春怒不可遏,周身怨气翻涌,猛然挥动利爪扑向大师。 那柄匕首寒光闪烁,直取其咽喉。 “阿弥陀佛!”孔雀大师合掌低诵梵音,禅杖骤然迸发出刺目金芒,稳稳挡住攻势。 轰然一声巨响! 她的鬼爪竟被当场震碎! “不可能!”初春惊骇地看着残破的肢体,满脸不敢置信。 “我说过,她已无路可逃,你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孔雀大师声音冷冽。 “你……”初春怒极,却清楚对方实力远在自己之上,只能咬牙切齿地瞪视。 “我们走吧。”凌然牵起王珍珍的手,准备离去。 “就这样走了?”王珍珍回头看他。 “你还想留下看热闹?”凌然反问。 “我……”她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 一旁的孔雀大师听着对话,眼中掠过一丝疑虑。 这三个年轻人究竟是谁?竟如此从容? 就在此时,初春也注意到凌然三人,眸中闪过狠厉之色,随即化作黑雾,悄然向凌然逼近。 凌然眉峰一动,身形一闪,轻松避过。 黑雾扑空,迅速重组,再次猛扑而来。 眼看那女鬼变幻招式连连进攻,王珍珍瞳孔紧缩,心跳如鼓。 她望着凌然的眼神满是惊惧,从未想过自己会卷入这般境地。 “你先出去等我。”凌然说道。 “可是……” “别担心,我自有应对之策!”凌然话音刚落,便不再理会旁人,目光紧紧锁定在女鬼初春的一举一动上。 第320章 万鬼噬魂 王珍珍望着神情专注的凌然,牙关一紧,随即转身快步朝楼下奔去。 孔雀大师见状,轻轻摇头,发出一声低叹,缓缓转过身来,凝视着凌然,眼神深沉而意味不明。 他并不清楚凌然的真实来历,却能感觉到,对方身上藏着一件他极想得到的东西。 凌然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女鬼初春的攻势,一边应对,一边在心中推演破局之法。 女鬼初春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你在琢磨什么?”她冷声质问。 “你的手段太过单一。”凌然语气平静,神色未变,脑海中仍在飞速运转,寻找突破口。 “呵,你是在找脱身的办法?想让我自己停手?可笑!我宁可魂飞魄散,也不会让你如愿。”女鬼初春狞笑着,声音尖利刺耳。 “既然你不肯罢休,那也别怪我心狠了,这可是你逼我的。”凌然说完,猛然向后跃出几步,脚掌重重踏下,地面应声龟裂。 “啊——!” 一声凄厉惨叫划破空气,女鬼初春的身影瞬间化作黑烟,在视线中消散无形。 “行了,不必再装了。 我早就看出你不同寻常。”孔雀大师静静望着凌然,语气淡然。 凌然闻言抬头,眼中掠过一丝不解。 孔雀大师见他这般神情,眉头微蹙:“你刚才用的是天界的秘术,你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凌然心头一震。 他确实来自异界,但震惊的是,孔雀大师竟能一眼识破。 他怔怔地看着对方,一时无言以对。 可此刻也容不得他细想,女鬼初春再度扑来,十指如钩,直取他胸口。 “砰!” 一声闷响,凌然被击得连退数步,却并未受伤——护体灵光已然张开,将那一击尽数挡下。 女鬼初春盯着那层泛着微光的屏障,脸上满是惊愕与不甘。 她无法理解,自己的阴爪竟无法撕裂这看似薄弱的防护。 身为怨魂,她能穿透实体,无视凡物攻击,但反过来说,她也无法真正伤害到具象之物。 这也是为何多年来她只敢袭扰普通人,极少与其他灵体为敌——那些存在往往对她构不成威胁,却也可能克制她。 这一次的失利让她意外,更激起了她对凌然的强烈兴趣。 她决意要将此人掌控,借其之力重修元神,唯有如此,才有望夺舍重生! 念头一定,她再次暴起发难。 “哼,这种徒劳的进攻毫无意义。”凌然冷冷看着她,语气里没有半分动摇。 第二百四十六章万鬼噬魂 第二百四十六章万鬼噬魂 听到这话,女鬼初春面色骤寒,怒意翻涌,却不敢贸然再进,只能死死盯着凌然。 凌然见她仍不肯服软,眉心微拢。 他未曾料到,这女鬼的实力远超预估,而自己这副肉身的力量也有极限,若硬拼消耗,绝无胜算。 “你想拖延时间?”女鬼初春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讥讽。 凌然坦然点头——此刻,他确实在等时机。 “可惜,我不是蠢货,不会给你机会。”她阴森一笑,气息陡然压下。 刹那间,凌然浑身汗毛倒竖,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笼罩全身。 “你究竟想做什么?”他皱眉喝问。 “我要什么,你应该明白。 你虽魂力不弱,但终究是血肉之躯。 而我乃纯阴之魂,可直侵神识。 一旦攻入识海,你唯一结局,就是魂灭神消!” 那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令人胆寒。 凌然额角渗出冷汗,指尖微凉。 “那就来试试看。”他冷声回应,目光如刃。 初春见凌然态度这般决绝,心头火起。 她堂堂鬼修,竟被一个金仙境的小辈如此轻视,仿佛踩到了她的逆鳞,怒意瞬间涌上眉梢。 凌然见对方沉默,也不多言,身形一纵,直逼初春而去。 初春见他竟敢主动进攻,脚下轻点,侧身闪避,双掌翻动间凝聚出两道幽光森森的鬼爪,猛然朝凌然撕扯过去。 那鬼爪泛着惨绿之光,形如枯骨却又透着阴煞之力,凌然目光一凝,不敢大意,侧身一滚,险险避开这凌厉一击。 这一次攻势再次落空。 “嗖——” 原地只剩一道残影,初春的身影骤然消失在空气里。 凌然警惕环顾四周,神识铺展而出,搜寻她的踪迹。 “我在这儿!”一声低语从背后响起,初春鬼魅般浮现,右手如钩,直取凌然咽喉。 凌然仓促回身躲闪,稳住身形后冷冷开口:“我从未与你这样的存在交过手,不知你底细如何。 但我要告诉你,我的肉身之力远胜于你,真要拼起来,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话音未落,他体内气血奔腾,九龙霸体应势而发,周身气势暴涨,一股浩瀚威压弥漫开来。 初春感受到那股力量波动,不由心头一震,眸中闪过惊异。 她虽未真正领教过凌然的实力,可仅凭气息便能察觉——此人远非表面那么简单。 刚才那一击,换作寻常元婴修士早已魂飞魄散。 “胜负,得打过才知道。”凌然语气沉稳,目光如刀。 “好啊,那就让你见识见识。”初春冷笑一声,周身黑气翻涌,手中虚影再凝,两只巨大的鬼爪破空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扑向凌然。 风声骤起,凌然疾步后退,堪堪避过。 刚站稳脚跟,耳畔便传来初春清冷的喝声—— “万鬼噬魂!” 刹那间,天地阴寒,无数怨念汇聚成潮水般的压迫感迎面袭来,凌然身形微晃,几乎立足不稳。 “这就是……万鬼噬魂?”他眉头紧锁,眼中难掩震撼。 初春唇角扬起一抹冷意,盯着他道:“不错,这便是我的手段,滋味如何?” 凌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此术本是阴司禁法,专噬魂魄,极难修炼,更遑论掌控。 眼前这女子竟能施展,实在匪夷所思。 纵然早有防备,真正面对时仍觉心神俱颤。 见他神色动摇,初春十指翻飞,结印如电。 随着她双手舞动,空中阴气迅速聚拢,化作阵阵凄风哀嚎,围绕两人盘旋不休。 那阴冷之气仿佛活物,在她操控下蜿蜒游走,似有千百冤魂齐声嘶吼,扑杀而来。 凌然连连后撤,身体微倾,勉强躲过数道利爪般的攻击。 然而阴气太过密集,避无可避。 他抽出桃木剑,挥剑成网,将逼近的鬼影一一斩灭。 可那些残魂竟似通灵,断而不散,变换方位再度围攻。 “你能驭使亡魂至此,的确不凡。”凌然边战边叹。 初春闻言轻笑,眸光一闪,身影暴起,一记鬼爪直捣胸口。 凌然反应极快,拧身闪开,右足在地上猛一蹬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倒射而出。 落地之际,“啪”的一声闷响,青石板应声龟裂,碎屑四溅,地面赫然凹陷出一圈裂痕。 他稳住身形,望向再次欺近的初春,眼中戾气渐盛。 “唰——” 又是一记狠辣攻势,凌然急速后退。 “嗤——” 终究慢了一瞬,右臂被鬼爪划过,鲜血顿时渗出衣袖。 “呵,小家伙,你也有落到我手里的时候?我看你能撑到几时!乖乖认命吧,我兴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不然等我把你的精气和魂魄全都吸干,看你还能嚣张多久!”女鬼初春狞笑着开口,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仿佛已经看见凌然倒在她脚下的模样。 凌然牙关紧咬,心头暗恨自己疏忽大意,竟没料到这女鬼初春如此难缠。 刚才若不是闪得快,那一击早已结结实实落在身上。 “别白费力气了,”女鬼初春见凌然不再闪避,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你本事是不错,可还动不了我分毫。 你的肉身凡胎扛不住我的阴煞之力,迟早得死在我手里——至于你身边那些女人,以后都是我的囊中之物!” 凌然冷眼一扫,身形骤然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女鬼初春身后园中。 女鬼初春微微一怔,还未反应过来,一道桃木剑锋便狠狠刺入她的腹部。 “嗤——” 鲜血溅落,泥土染红一片。 凌然抽出桃木剑,那柄浸透灵力的武器带出一串血珠。 女鬼初春踉跄后退,脸色瞬间惨白如霜。 她一手捂住伤口,双目充血,满是不可置信。 第321章 乖乖服软留活路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真的伤到了她。 “我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女鬼初春咬牙切齿地盯着凌然,声音嘶哑而怨毒。 话音未落,她猛地转身,化作一阵黑雾向远处逃去。 凌然眼神一凛,立刻追出。 他知道,若放她离去,必成后患,下一次偷袭只会更狠、更猝不及防。 “还想跑?”他冷声低喝,身影如电般疾驰而出,转眼就截住了前方的黑影。 “别逼我!”女鬼初春停下脚步,冷冷瞪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色厉内荏。 “逼你又怎样?”凌然讥讽一笑,“难道你还真以为能杀了我?” “我会亲手撕碎你,让你尝尽痛苦再咽下最后一口气!”她怒吼出声,面容扭曲,双眼赤红如血,周身鬼气翻涌,魂体愈发凝实,几乎与活人无异。 “既然不识好歹,那我就先废了你,再寻你的尸身,炼化你的元神。 看你还怎么重生!”凌然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抗拒的杀意。 “哈哈哈!”女鬼初春仰头狂笑,“你确实有点本事,可要杀我?你还差得远!我比你强太多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是吗?”凌然轻笑一声,神色淡然,并未动怒,反而愈发沉稳。 就在生死一线之际,女鬼初春忽然施展出一种诡异秘术,手中祭出几枚漆黑符片,那些东西仿佛来自幽冥深处,竟能短暂提升她的力量。 虽然只是一刹那,但凌然已然看清——那是鬼族独有的阴源之力。 “你以为你能破我的防?你以为你能赢我?做梦去吧!”她癫狂大笑,理智早已荡然无存。 在她眼里,凌然不过是待宰的猎物。 “错。”凌然淡淡吐出一个字。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凝聚一股无形之力,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若惊雷。 “雕虫小技,也敢献丑?”女鬼初春嗤笑,根本不把这一掌放在眼里。 可就在凌然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的一瞬,他的手掌竟如同穿过虚空一般,毫无阻碍地绕过她的正面,直接出现在她背后。 女鬼初春身子猛然一僵,脸上浮现出惊骇与茫然。 紧接着,一股致命的寒意自背后袭来。 她仓促回头,只见一只巨掌正朝她当头抓下。 “啊——!”她尖叫出声,想要闪避,却已然来不及。 凌然的右手精准扣住她的后颈,猛然发力,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 “你想做什么?”被悬于半空的女鬼初春浑身颤抖,声音都在发抖。 “杀了你。”凌然看着她,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情绪。 “你不能杀我!绝对不行!”女鬼初春嘶声喊叫,拼命想从凌然的钳制中挣脱,可对方的力气宛如铁箍一般牢牢锁住她,她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瘫软在地,心头惊惧翻涌,连呼吸都不敢重上一分。 “那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死不了。”凌然冷笑一声,手臂猛然一甩,将她狠狠掼在地上。 初春趴伏着,脸颊贴着冰冷石面,眼中满是惊怒与不甘,心里恨意翻腾,却无力反抗。 这时,马小玲匆匆赶来,本想上前助阵,可眼前一幕让她脚步一顿,怔在原地。 她瞪大了眼睛——凌然居然已经把这凶煞的女鬼制服了?这简直不可思议! “你看她现在这副模样,像不像只落水狗?”凌然歪头一笑,指尖朝地上蜷缩的身影努了努,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聊闲天。 “这……这……”马小玲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她望着初春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中竟泛起一丝怜悯。 毕竟曾是活生生的人,如今却被打得近乎崩溃。 可她很快清醒过来——这女人作恶多端,若留她性命,迟早还会祸害无辜。 不留情,才是对世人最大的仁慈。 她咬了咬牙,低声对凌然道:“别犹豫了,赶紧了结她。” 凌然闻言,唇角缓缓扬起一抹阴冷笑意,慢悠悠地朝初春走去,眼神像猫盯着爪下的老鼠,带着几分戏谑与玩弄。 “求你……放过我吧……”初春看着逼近的黑影,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颤,眼里只剩下绝望。 凌然不答话,只是静静笑着,目光如刀,剜得她心胆俱裂。 初春心头一紧,明白再不动手逃命,今天必死无疑。 她眼角一扫,忽然盯住一旁的马小玲,眼珠一转,身形骤然化作一团浓稠黑雾,闪电般钻入马小玲体内。 马小玲闷哼一声,双眼一翻,软倒在地。 片刻后睁眼站起,神情却已截然不同,嘴角勾起诡异弧度,冷冷盯着凌然:“来啊,有本事就动手,看你能拿我怎样?” 话音未落,她已疾步冲出,脚步轻飘如风,鬼气缠身,裹挟着马小玲的身体飞速奔逃,只想甩开身后追兵。 凌然却迟迟未出手——他怕伤到马小玲,稍一迟疑,初春已然夺路而逃。 初春冲出温泉酒店,身影掠过夜色。 孔雀大师见状,提杖紧追,凌然也立刻跟上。 身后三人步步紧逼,初春心头狂跳,不敢有丝毫停留,拼尽全力向前疾驰。 她清楚得很,只要脚步一缓,等待她的就是魂飞魄散。 “别再追了!”她回头嘶喊,声音里透着哀求。 可没人理会她。 脚步声如影随形,越来越近。 她只能继续逃,边跑边释放阴寒之气,在身后布下层层迷雾,企图阻断追击。 可无论她如何挣扎,凌然的速度始终快她一步。 不多时,三人已拦在她前方,彻底封死了去路。 “啊——!”初春惊叫,猛地刹住脚步,转身望去,只见凌然与孔雀大师并肩而立,眼神冷峻,如同死神降临。 四下无路可退,她心知今日难逃,连忙调动体内残存的灵力,妄图逼出附体的阴气,另寻生路。 就在她运功之际,凌然突然低喝:“我说过,你逃不掉。” 话音落地,他人影一闪,瞬间消失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她背后,一掌迅猛拍出,直取后脑。 初春察觉风声,仓促催动阴气防御。 “砰!” 掌风如雷,重重砸在她脑后。 “啊!”她惨叫出声,身体剧震,踉跄几步险些跪倒,还没稳住身形,又一记重击从天而降—— “咚!” 后脑狠狠磕在青石板上,撞击声沉闷刺耳。 刹那间,她只觉头脑炸裂,耳中嗡鸣不止,视线模糊,血丝从眼角渗出,整个人瘫软下去,意识几乎溃散。 “我非杀了你不可!” 初春那苍白的脸庞因剧痛扭曲着,猛然扭过头来,死死盯住凌然,嘶声咆哮。 她这一回头,凌然顿时一怔。 没料到这女鬼竟还有力气转身,看清她面容的瞬间,他眉梢轻轻一挑。 “呵,真有意思,还能看见你这副模样。”凌然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张扬得近乎讥讽。 听见那刺耳的笑声,初春心头怒火更盛,恨不得扑上去将他撕个粉碎。 可她动不了,只能咬牙强忍。 “你想死?”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双手早已攥得发白。 “你说呢?想怎么死我都奉陪。”凌然嘴角微扬,神情满是戏谑。 “你……”初春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颤。 她听得出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对方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可偏偏,她毫无还手之力。 见她哑口无言,凌然笑意更深:“说不出话了?那就认命吧。 乖乖服软还能留条活路,不然等我把你制住,让你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滋味,可比现在刺激多了。” “你……”初春气得胸口起伏,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压制。 她实力不足,心高气傲又不愿低头,根本摸不清凌然的底细,只知对方远在自己之上。 贸然出手,只会自取其辱。 就在这僵持之际,孔雀大师忽然出现在初春面前,稳稳挡在她前方。 初春心头一震,目光扫向站在一旁的凌然,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 既然动不了凌然,那眼前这个老和尚,总能拿捏一下吧? 她猛地催动体内阴气,黑雾翻涌,瞬间将孔雀大师笼罩其中。 “小心!”凌然一声厉喝。 孔雀大师却不为所动,冷冷盯着初春,冷声道:“你打算干什么?” “哼!你们以多欺少,不觉羞耻么?今日我就让你们知道,我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话音未落,初春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疾冲而出。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凌然冷笑一声,脚下步伐一错,身影骤然消失原地。 下一瞬,他已闪至初春背后,掌风凌厉,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拍向她的后背。 这一击他毫无保留。 初春面色剧变,仓促回身欲避,却发现四周气机已被封锁,根本无处可逃。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而来,她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便被那一掌结结实实击中。 第322章 你太弱了 轰! 初春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重重摔落在地,尘土飞扬。 孔雀大师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居然没当场毙命,这身子还真是硬得离谱。”凌然望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初春,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 片刻后,初春缓缓睁开双眼,眸子里满是怨恨,直勾勾盯着凌然:“小子,你太猖狂了。 让我看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话落,她周身阴气暴涨,黑雾凝形,刹那间化作一柄寒光凛冽的利刃,直指凌然咽喉。 凌然瞳孔一缩,那匕首上散发出的森然杀意让他心头一凛——他没想到她竟还藏有如此力量。 眼看利刃破空袭来,他毫不犹豫向侧跃开,险之又险地避开锋芒。 一击落空,初春毫不迟疑,身影一闪,已绕至凌然身后,手中阴刃划出一道弧光,直劈其腰际。 凌然右臂猛然一扬,挡下女鬼初春的攻势,旋即转身抬腿,狠狠踹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踢得倒飞而出。 女鬼初春如断线纸鸢般向后疾射,足足飞出百余米,接连翻滚数圈,最终撞上一棵粗壮大树才停下身形。 “噗——” 她张口喷出一口血雾,面色愈发惨白,身躯止不住地发抖,像是寒风中的枯叶。 “我一定要杀了你!”她挣扎着从地上撑起身子,双眼赤红如血,死死盯住凌然,嘶声咆哮。 “哼,现在就看看,到底是谁杀谁!”凌然冷笑一声,身影如电掠出,直扑女鬼初春而去。 见他杀至,女鬼初春神色骤变,仓促间侧身闪避。 “轰!” 凌然一拳砸落在她方才立足之处,地面应声炸裂,凹陷成坑,劲气四溢,卷起漫天尘土与碎石。 望着眼前那深不见底的拳痕,女鬼初春心头剧震,满脸难以置信。 她从未想过凌然的力量竟恐怖至此——若这一击结结实实打中自己,恐怕早已粉身碎骨。 “不错嘛,还能躲过去。”凌然嘴角微扬,语气轻佻,“可你以为,这就完了?” 话音未落,他人影一闪,已追至女鬼初春身后,一手掐住她咽喉,另一手拽住衣领,将她高高提起,悬于半空。 面对近在咫尺的凌然那冷峻面容,女鬼初春脸色铁青,却无力反抗。 “刚才不是挺能叫唤的吗?”凌然眯着眼笑道,“怎么现在哑火了?” 这话一出,女鬼初春双目几乎喷火,眼中恨意翻涌,恨不得将凌然生吞活剥。 “你……别太过分!”她的声音微微发颤,藏不住内心的恐惧。 “过分?”凌然耸耸肩,一脸无辜,“我可没对你怎么样啊。” 女鬼初春一时语塞,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凌然笑意更浓:“你说我欺负你?行啊,那咱们公平比一场。” 言罢,手掌一松,顺势将她甩入身旁幽深不见底的深渊,紧接着纵身一跃,也跳了进去。 见凌然跳下,女鬼初春咬牙跟上,毫不犹豫跃入黑暗。 刚落地,便听耳边一声冷哼。 凌然身影晃动,自她头顶掠过,迅速朝深渊另一侧奔去。 女鬼初春立刻施展瞬移之术,抢先拦在他前方,悬浮空中,目光如刀,满是怨毒。 “既然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她厉喝一声,手中忽现一条雪白长绫,猛然刺向凌然胸口。 “唰!” 原地人影一空,凌然已闪至她身侧,抬腿横扫,再度将她踢飞上千米之远。 他稳稳落地,望着远处狼狈爬起的身影,咧嘴一笑: “想取我性命?你还差得远呢!真有本事,咱们堂堂正正打一场。 你要是输了,随时可以再来挑战,我绝不躲——怎么样?”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迈步深入深渊,身影很快被浓重黑暗吞没。 女鬼初春怔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阴冷腥臭的气息弥漫四周,令人作呕。 但这等环境对凌然而言不过是寻常,他曾踏遍死地,这点阴秽根本无法动摇他的心神。 “嗖——” 一块尖锐石子破空袭来,凌然眉梢一动,身形轻晃便已避开,随即抬眼望去——前方站着一名黑袍斗笠女子,正是女鬼初春,正冷冷注视着他。 她眸光似冰,周身煞气森森,那一股压迫感,连凌然也不由得心头微凛。 “你太弱了,不配与我为敌。”凌然缓缓逼近,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现在跪下求饶,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否则……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初春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掠过一丝寒光,攥着白绫的手指微微发紧。 她冷笑着向前一踏,身形如风般掠出,转瞬便逼近凌然,手中白绫撕裂空气,带着凛冽杀意横斩而下。 凌然侧身一闪,险险避开这记狠招,右拳顺势轰出,直击对方胸口。 初春仓促举绫格挡,两股力量在半空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她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三步,脚底在地面划出浅痕才勉强站稳。 见她踉跄后退,凌然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笑意:“怎么?这就撑不住了?” “你这无耻之徒,我今日定要取你性命!”初春怒火中烧,话音未落已再度扑上,白绫翻飞如雪,攻势狂乱而迅猛。 凌然左闪右避,一边游走闪躲,一边讥讽不断。 初春气得面色铁青,挥绫劈砍愈发凶狠,口中怒吼不绝:“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凌然冷笑一声,突兀欺近,掌力猛然拍在她胸前。 初春顿时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咳——” 她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唇角染红,脸色瞬间失去血色。 凌然见状心中一动,连忙上前将她扶起,语气故作关切:“喂,丫头,还能挺住吗?” 可当她看清那张满是戏谑的脸,怒意顿时翻涌上来。 她猛地翻身跃起,双目如刃,死死盯住凌然,眼中杀意沸腾。 “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今日若不让你魂飞魄散,我誓不为人!”话音落下,她身形暴起,双掌翻动,两团漆黑如墨的灵魂之力自掌心激射而出,直扑凌然面门。 凌然神色微变,心头一凛:这女人竟想毁他神魂! “就凭这点本事也想伤我?”他冷哼一声,脚下疾退,身影如电般向侧方掠去。 初春目光一闪,岂容他逃脱?她立即追击而上,手中白绫在空中划出诡异轨迹,剑影交错,封死所有退路。 凌然不敢大意,体内真元轰然爆发,周身腾起金色烈焰,犹如战神临世。 他脚步疾踏,身形在虚空中连连闪动,堪堪避过数道致命攻击。 初春一击落空,毫不停歇,招式变幻莫测,角度刁钻至极。 凌然虽一一化解,却越打越觉吃力,稍有疏忽便会中招,神情早已凝重万分。 他深吸一口气,将丹田内真元催动到极致,忽然止步转身,凝聚八成以上力量的一拳悍然轰出! 这一击势若雷霆,哪怕鬼王亲至也不敢硬接。 然而拳头落处,却只击中一片残影。 “呵呵,你以为这种攻击能碰得到我?”初春冷笑响起,立于数尺之外,神情倨傲,“别忘了,我可是鬼族鬼皇初期巅峰的存在!” 凌然瞳孔一缩,满脸震惊。 他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寻常的女子,竟是鬼族皇者,修为已达鬼皇之境。 “原来你是鬼族高层。”他缓缓开口,眼神复杂地看着她,“难怪非要置我于死地。” “少啰嗦!”初春厉声喝道,白绫高高扬起,化作一道森寒剑气,直取凌然头颅。 凌然心头一震,当即催动风行诀,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女鬼初春那凌厉的一击,躲到了她身后数丈之外。 可他刚稳住身形,那条白绫竟如影随形般再度袭来,速度比先前更快,逼得他仓促闪避,动作已略显迟滞。 “轰!” 一道剑气狠狠砸中他的后背,凌然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呵,就这副身子骨,连我轻轻一荡的白绫都扛不住?”女鬼初春冷笑着讥讽道,“凌然,你还不认输,更待何时?” 凌然缓缓抹去唇边血迹,撑着地面站起身,目光如冰,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你确实不弱,但可惜——今日撞上我,便是你的死期。” “哦?”女鬼初春眸光一寒,手中白绫轻扬,直指凌然心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取我性命!” 凌然不再多言,双目微阖,下一瞬,身影竟凭空消失。 “什么?!”女鬼初春瞳孔骤缩,慌忙挥绫乱斩,四下劈砍,却只见空气中残影浮动,根本寻不到真身。 四周石壁、洞顶、角落,皆有凌然的身影浮现,忽隐忽现,宛如幻象丛生。 “这……这是什么邪门手段?”她惊疑不定,急忙朝一处虚影猛攻而去,可剑锋穿过的只是空气。 那身影不断闪现,却始终无法捕捉其本体。 她渐渐心神大乱,连连出招,每一击都落空,愤怒与焦躁在胸中翻腾。 “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躲下去!”她怒吼出声,白绫舞成一片银光,铺天盖地地扫向四面八方,誓要将那诡影彻底绞碎。 吼声在洞穴中来回激荡,震得碎石簌簌落下,旁观之人无不胆寒,浑身发颤。 凌然悄然立于一侧岩壁之上,轻巧避开攻势,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你力气用尽也不过如此,伤不了我分毫。” 第323章 还要继续吗? “闭嘴!”女鬼初春怒极,手中白绫如毒蛇出洞,接连猛刺,每一击都精准命中凌然所在之处,劲风撕裂衣袍,逼得他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然而凌然心中有数:对方虽强,但节奏紊乱,攻势再猛也跟不上自己的步调。 只要不硬接,便无性命之忧。 “何必挣扎?你赢不了我。”他冷冷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此言如针,刺进女鬼初春心底。 她双眼赤红,白绫狂舞,不顾一切地扑杀向前,仿佛要将眼前之人撕成碎片。 “你算什么东西?!我要让你魂散魄灭,永世不得超生!”她嘶声咆哮,状若疯狂。 “想杀我?”凌然轻笑一声,手中桃木剑倏然化作长刀,寒光乍现,反手就是一刀横斩。 “铛——”一声巨响,白绫竟被硬生生震开,女鬼初春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柄看似普通的木剑:“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破得了我的绫?” “现在才怕?晚了。”凌然沉声喝道,“束手就擒,还能留个全尸。” 女鬼初春咬牙不语,眼中怒火翻涌,死死盯着他,仿佛要将此人刻入魂魄深处:“我宁死,也不会败给你!” 凌然笑了:“真是蠢得可怜。” “你说什么?”她一怔,怒意中夹杂着一丝不解。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 你再强,也敌不过克制你的人。”他缓缓抬手,桃木剑上骤然迸发出耀眼金芒,“既然你不肯服,那就先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那一剑已挟雷霆之势劈下。 金光贯空,女鬼初春连反应都来不及,整个人被狠狠砸向石壁,轰然撞落,口中鲜血狂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萎靡,显然已是重伤垂危。 凌然猛地向前一跃,一把扣住女鬼初春的咽喉,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刚才那一招你已经见识过了,还不服气吗?” “我……我认输。”女鬼初春声音发抖,脸色惨白,显然是被刚才那雷霆般的手段吓破了胆。 此刻她再也不敢逞强,唯恐一个不慎就被彻底抹去。 “早这样不就没事了?”凌然冷笑着甩下一句话,手掌一松,女鬼初春便重重摔在地上,狼狈地蜷缩着身子。 “咳咳……”她一边咳嗽一边挣扎着站起来,死死盯着凌然,牙关紧咬,“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现在重伤在身,根本出不了这山洞!” “既然你知道,那就最好安分点。”凌然眼神一沉,语气森寒,“再多说一句废话,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 “你……”女鬼初春怒目圆睁,恨不得扑上去撕碎他,可终究没敢轻举妄动,只能愤恨地跌坐回去,眼中翻涌着屈辱与怨毒。 “立刻离开马小玲的身体,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凌然冷冷开口。 “做梦!”女鬼初春仰起头,满脸不屑,连正眼都不愿瞧他一下。 “你还真不信?”凌然冷笑一声。 “哼!”她依旧高昂着头,语气强硬。 “好得很。”凌然眸光骤冷,“既然你想找死,那我成全你。”话音未落,他手中桃木剑猛然爆发出刺目的幽蓝光芒,随即化作一层光幕,将他的身形完全笼罩。 女鬼初春心头一震,瞳孔微缩。 这一次,凌然不再是主动出击,而是将自己的气息尽数遮掩,身影隐没在光晕之中,仿佛凭空消失。 她四下张望,却无法捕捉到半点踪迹,甚至连对方的位置都感应不到。 怎么可能?他的力量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连她都无法察觉? 此时的凌然如同一道屏障,静静地立在那里,将她的所有感知隔绝在外。 “可恶!”女鬼初春低吼一声,手中白绫猛然挥出,如毒蛇般抽向那团光芒,试图逼他现身。 然而,那几道凌厉的白绫尚未触及光罩,竟自行崩裂,化作片片碎絮,飘落在地。 凌然始终未动一步。 他并非不想反击,而是清楚,若贸然出手,极可能被这诡异的白绫缠住,反遭重创。 如今对方武器已毁,正是斩草除根的最佳时机。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女鬼初春失声尖叫,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断裂的白绫——那是她苦修多年的仙器,怎会如此轻易粉碎?难道这小子的实力又突飞猛进了? 这才多久?他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再度突破?莫非他掌握了什么逆天秘法? 她望着那道模糊的身影,眼中满是惊骇与错愕。 “还要打吗?”凌然的声音从光芒中传出,带着几分讥讽,“有本事,咱们继续;要是自知不敌,我现在就送你归西。” 女鬼初春紧攥双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嘴唇都被咬出了血痕,目光里尽是刻骨的仇恨。 “你这个恶魔!我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她嘶吼着,残存的白绫再次狂舞而起,卷起一阵阴风,直扑那团光芒而去。 不得不说,这女鬼的确不容小觑。 前一刻还被打得奄奄一息,转眼间竟又能爆发出如此威势,足见其根基深厚,远超预料。 凌然神色凝重,丝毫不敢大意。 既然她执意寻死,那他也无需留手。 桃木剑横握于前,剑尖轻颤,刹那间幻出层层剑影,将自身护得滴水不漏。 凛冽的剑意如霜雪铺展,冲天而起。 他手腕一抖,数道凌厉剑气破空而出,迎着那翻滚的白绫疾射而去。 “嗤嗤嗤——”剑气所至,白绫应声而断,犹如枯叶遇火,瞬间瓦解,散落一地残丝。 凌然剑势凌厉,初春虽攻势凶猛,却仍被他那霸道的剑气逼得节节败退。 “砰!”一声闷响,女鬼初春踉跄后退三步,衣袖翻飞,脸色微变。 她忍不住低呼:“怎么可能?这才多久,你竟强到了这种地步?” “不是我变强了,是你太弱。”凌然语气冷淡,眉宇间透着不屑,“打不过就别硬撑,认输吧。” “不行!”初春咬牙,眼中闪过决绝,“这一战我必须赢,输了……我会被罚得生不如死。 像你这样的人,我绝不会放你活着离开。” “既然执迷不悟,那就再陪你走一遭。” 话音未落,凌然已握紧桃木剑,身影如电,直逼初春而去,剑尖划破空气,直取她的命门——这一招剑魂斩,他没留余地。 初春也不闪避,双目赤红,誓要拼尽全力将眼前之人彻底击溃。 刹那间,她的身形幻化成九道残影,分列八方,夹着阴风从各个角度扑向凌然,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区区障眼法。”凌然冷哼,手中剑势一转,施展出“幻影七重浪”,剑光如潮水般层层叠叠涌出,竟将那九道鬼影尽数逼退。 那些影子惊愕不已,攻势全然无效,反被压制得难以近身。 “怎么会……”初春心头一震,“他的修为提升得如此之快?简直不像凡人!” “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凌然再度开口。 “休想!”她怒目圆睁,声音嘶哑,“除非毁了我的形体,否则我绝不罢手!” “若真如此,我不介意亲手送你归西。”凌然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好!”初春反而笑了,“我等这句话很久了。 只要能杀了你,哪怕立刻魂飞魄散,我也甘愿!” 凌然轻轻摇头,叹息道:“你不珍惜自己,只会让元神越来越衰弱,最终连存在的痕迹都会被抹去。 还要继续吗?” “要。”她一字一句,坚定不移。 “那我就成全你。” 剑光一闪,桃木剑带着凛冽杀意刺向她的本体。 “啊——!”初春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所有鬼影瞬间凝聚,疯狂撞向凌然头顶。 “轰!” “咳!” 凌然被这股力量震得倒退数步,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前襟。 “哈哈哈!”初春狂笑,“你也终于受伤了!我要让你尝尽痛苦而死!” 凌然抹去嘴角血迹,冷眼盯着她,二话不说再次冲上前去。 “不要……别过来!”初春忽然慌了,声音颤抖,连连求饶。 可凌然已不再理会,桃木剑在他手中骤然延伸,足足长出数米,锋芒直指初春天灵盖。 “不!”她尖叫一声,仓皇后撤,险险避开那一剑,转身就想逃。 但她忘了,这里是鬼屋,处处阴气弥漫,行动受限,逃窜如同负枷而行。 “嘭——” “啊!” 一声巨响,她整个人被凌然一击砸中,狠狠撞上墙壁,跌落在地,嘴角溢血,眼神涣散,已然昏厥。 凌然收剑入鞘,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轻轻贴在马小玲额前。 片刻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是……什么地方?”马小玲环顾四周荒凉景象,声音发颤。 眼前是一片荒山,夜风呼啸,草木枯黄。 她转头看向凌然,满脸困惑:“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刚才被鬼影缠身,是我把你救下来的。”凌然简单解释。 马小玲一愣,想起那段模糊的记忆,心里一阵发毛,又有些恼火。 “别担心,鬼影已经清除了,你现在安全了。”凌然说道。 第324章 我还是你朋友吗? “真的?太谢谢你了!”她连忙起身,对着凌然深深鞠了一躬,态度诚恳。 “小事。”凌然微微一笑,神色淡然。 马小玲猛然起身,面色阴沉地盯着初春,手中已握紧伏魔棒,毫不迟疑地朝她猛击而去。 “轰”的一声巨响,初春本就不是马小玲的对手,又被困在鬼影之中动弹不得,根本来不及防备,当场就被一棒打得横飞出去。 此时,马小玲已将她的法宝——伏魔棒彻底唤出。 那棒身缭绕着浓重黑气,她高高举起,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下。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中,伏魔棒重重砸落在地面,坚硬的石板瞬间化作齑粉,四散飞扬。 “噗——” 初春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 这伏魔棒本是威力惊人的法器,可如今被女鬼初春所控,却因她道行不足而无法发挥真正威能,反倒反噬其身,令她伤势加重。 “呵,我看你能撑到几时。”凌然冷哼一声,手中桃木剑寒光一闪,再度疾冲而出。 他动作如电,剑锋精准狠辣,直取初春咽喉。 那女鬼虽诡谲难测,但速度与凌然相比仍逊一筹。 眼看剑尖即将贯穿她的身躯—— 千钧一发之际,天空骤然落下一只巨大的拳影,重重轰击在凌然的桃木剑上,剑身剧烈震颤,险些脱手。 紧接着,一道漆黑光晕自初春头顶扩散开来,如同结界般将两人笼罩其中。 刹那间,凌然察觉自己的动作竟变得滞涩,而对方的速度却丝毫不减,反而愈发迅疾。 “该死!”他心中暗骂。 眼前这女鬼的速度,远超之前所见。 “就这么点本事也想困住我?”凌然冷笑开口,试图激怒对方。 话音未落,那鬼魅身影忽然化作一缕青烟,转瞬消散于空中。 “不妙!” 凌然心头警兆顿生,可还未反应过来,一股狂暴的能量已在身旁炸开。 他整个人被掀飞出去,狠狠撞上身后石碑,发出“轰”的一声闷响,碑面赫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他勉强站定,目光扫向那道裂痕—— 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初春竟从破碎的石碑深处破封而出,周身缠绕着翻滚的黑雾,宛如恶煞重生,直扑而来。 “还敢玩这些把戏?看我不撕了你这张脸!”凌然怒喝一声,提剑迎上。 岂料那女鬼身法诡异,在半空中骤然化为一片白雾,视线顿时模糊不清。 他挥剑乱斩,却只劈中空气。 下一瞬,残影掠过,初春已闪至他背后,一手死死掐住他的脖颈。 “无耻之徒!竟敢偷袭于我,今日必让你血溅三步!”她咬牙切齿,眼中充满怨毒。 “谁无耻?”凌然低吼,猛然发力挣脱钳制,反手一脚踹中她胸口。 只听“砰”的一声,初春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接连几声响,她蜷缩着咳出血沫,脸色惨白,气息虚弱。 “哼,现在还能逞凶?”凌然冷笑逼近,抬起手掌,作势要掴她耳光。 然而指尖未落,眼前人影却骤然消失,掌风只落了个空。 “嗯?”他神色微变。 抬头一看,上方空中那团青烟正迅速凝聚,再度凝成初春那张扭曲的脸,嘴角咧开,露出狰狞笑容。 “这种小伎俩也敢拿来对付我?”凌然冷声一喝,双目怒睁,眸中紫芒乍现,一道电光激射而出,正中女鬼胸口。 “啊——!” 惨叫再起,初春再度被击飞,重重跌落在地,痛苦抽搐。 凌然俯视着她,眉头轻皱,没有再多言,抬手甩出一张符箓。 金光一闪,符纸化作锁链般的光芒,将初春牢牢捆缚。 至此,这猖狂女鬼终于被彻底镇压。 他轻叹一声:“真没想到,你竟能爆发出如此骇人的力量。” “真没想到,你竟然藏了这么深的本事。”凌然轻笑着看向孔雀大师。 “我也没料到,你能使出那样厉害的雷法。”孔雀大师说着,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是佩服,又带着几分不甘。 这时,他的弟子也赶了过来。 “凌施主,你没事吧?”两人望着凌然,关切地问道。 “还好,不过那个叫初春的女鬼,有些古怪。”凌然皱眉道。 “确实……刚才那一击,太可怕了。”旁边另一个弟子心有余悸地接口。 马小玲眼中闪着光,看着凌然说道:“凌然,你真是太厉害了!刚刚那一下,简直帅得不行。” 凌然只是摆了摆手,笑了笑,并未多说。 “那女孩身上怨气极重,你要小心,别让她靠近你。”孔雀大师郑重提醒。 “多谢前辈指点。”凌然拱手行礼。 “事情已了,你们可以下山了。”话音落下,孔雀大师便带着徒弟转身朝山上走去。 凌然从怀中取出一只瓷瓶,将女鬼初春封入其中。 忽然想起什么,他环顾四周:“珍珍呢?她去哪儿了?” “我没看见她跟来啊。”凌然答道。 “糟了,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马小玲顿时紧张起来。 凌然沉吟片刻:“她可能还在温泉酒店等我们,咱们回去看看。” 两人匆匆赶回酒店。 果然,王珍珍正焦急地在大厅来回踱步,一见他们出现,立刻冲上前,满脸担忧地问:“凌然,你终于回来了!有没有受伤?” “没事,一切顺利。”凌然安抚地笑了笑。 王珍珍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要是你出了事,我可怎么办啊。” “傻瓜,我能有什么事?”凌然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时,她才注意到凌然手里攥着个小瓷瓶,忍不住好奇:“你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呀?” “嘿嘿,这是我的独门法宝,不能告诉你。”凌然眨眨眼,故作神秘。 “独门法宝?”王珍珍更觉得摸不着头脑。 “好了,我去冲个澡。”凌然打了个哈哈,转身就走。 王珍珍脸一红,低头小声嘀咕:“那你快去吧……” 马小玲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珍珍,我还是你朋友吗?怎么只关心他?” “哎呀,小玲姐,我哪有不关心你嘛!”王珍珍连忙挽住她的手臂撒娇。 “哼,我才不信你。”马小玲撇嘴装出生气的样子。 “我真的没有骗你啦!”王珍珍笑嘻嘻地搂紧她,“刚才心里是想问你的,可机会没赶上嘛。” “算你有良心。”马小玲嘴角微扬,假装勉强接受。 “反正你也吃不了亏,急什么?”王珍珍调皮一笑。 两个女孩嬉笑着往楼上走去。 凌然站在原地,望着她们的背影,嘴角不由浮起一抹温柔笑意。 回到房间后,他洗去一身疲惫,换上干净衣物,盘腿坐下,开始静心修炼。 就在入定之际,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服女鬼初春,奖励经验值十万,金币两万,获得技能书《阴阳咒》一本。” 凌然睁开眼,手中多出一本古朴册子,细细翻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套功法,比之前学的高明太多了,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他回想方才施展《阴阳咒》时的情景—— 那一刻,阴风裹身,仿佛被一条幽暗河流缠绕,四周寒意森森,连心跳都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令人脊背发凉。 凌然此刻终于想通了,那所谓的阴阳咒,并非如他最初设想的那般,仅限于阴魂施展,也并非只有鬼类才能驾驭。 这门术法真正的奥秘,在于凝聚阴气化作实质般的利刃,直接斩向对手。 虽然每一次施展都要耗费大量神魂之力,且需许久才能再次发动,但凌然清楚,这一击威力惊人——若能命中,极有可能一招毙敌,甚至当场将其抹杀。 这样的手段,堪称逆天。 可惜的是,眼下他的神魂储备还不足以支撑第二次释放。 不过,如今他已经掌握了三种强大法术,每一式都蕴含莫大威能,内心已是颇为踏实。 “眼下最缺的就是时间,得赶紧搜集些材料来修炼,尽快提升实力。”凌然低声自语。 他心念一动,唤出了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姓名:凌然 天墓等级:Lv6 心修:1000年 境界:道君重天 神通:天地阴阳眼Lv5、顿悟Lv6 僵日:低级僵尸:69、中级尸王:3、高级尸王:6、顶级尸王:1 鬼魂:低级鬼:、高级鬼王:3、顶级鬼王:11 功法:天火九霄诀 异能:低级:3种、中级:4种、高级:6种、顶级:12种 武器:天罚战甲(灵阶顶级,损毁)、天罚之枪(灵阶顶级,损毁) 技能:治疗术Lv5、茅山道术Lv5、元素神躯、陨星枪法、阴阳咒 职业:炼器术Lv6、炼药术Lv5、阵法术Lv6 金钱:50万大洋 目光扫过这些数据,凌然心中颇为满意。 第325章 霓虹国的鬼城 截至目前,他已累计获得六百多万经验,再加上此前积攒的部分,总经验值已突破两亿五千万。 但他并未因此放松警惕。 毕竟现在的对手远比从前强大得多,强者如云,危机四伏,谁也无法保证一路顺遂,直达终点。 “罢了,当务之急还是先提升修为。”凌然轻叹一声,随即闭上双眼,沉入修炼之中。 他将意念沉入丹田,缓缓引导体内力量,开始炼化其中潜藏的阴阳之气。 “嗡——” 就在那一丝阴阳气被彻底炼化的瞬间,一股强烈的震荡自体内爆发而出。 凌然心头一凛,立即稳住心神,仔细感知体内变化。 那股力量竟直奔丹田而去,在他掌控之下逐渐凝聚成形。 “这……”凌然心头震动,那团能量的轮廓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当初融入丹田的那颗阴阳珠的模样! 此前他曾以自身阴阳之力与珠子融合,借此借用其威能。 可如今看来,那颗珠子所蕴含的力量,似乎并未完全被吸收,反而在某种契机下开始自主重塑。 他忽然明白过来:自己已经真正意义上掌控了这枚珠子,而这份觉醒,或许正与早前那股神秘力量息息相关。 “难怪古籍中有传言,说阴阳珠可助人破境登阶,踏入更高层次……原来如此。”凌然心中暗忖。 “只可惜此物属极阴极阳之质,若用寻常方式炼化,不仅会失去本性,恐怕连我的经脉和丹田都无法承受它的冲击。” “罢了,多想无益,先试着掌控再说。”他摇了摇头,重新集中精神,操控那团阴阳之力在体内流转。 随着意志引导,那股力量在他周身游走,每经过一处筋脉、一块血肉,都能带来清晰无比的感受。 阴阳之气顺着经络扩散,不断渗入肌肉深处,仿佛在重塑他的体魄。 整个夜晚,凌然都在静坐中参悟阴阳诀。 四周弥漫的阴阳光华源源不断地被吸入体内,滋养着筋骨与脏腑。 随着时间推移,他的身躯愈发结实,肌肉鼓胀有力,透出一股难以遏制的爆发力。 那股力量越聚越多,缠绕全身,宛如风暴汇聚。 此时的凌然,宛如从古老传说中走出的战神,气势逼人,霸道无双。 清晨的阳光刚洒进窗台,凌然便睁开了眼睛。 他缓缓坐起身,舒展了下身体,随即察觉到体内涌动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像是血液里燃起了火焰,筋骨都在微微震颤。 “痛快!”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畅意。 这股充满掌控感的状态,让他格外享受。 “凌然,你一大早就这么开心啊?”王珍珍见他嘴角含笑,一边整理头发一边好奇地问。 “嗯,睡得很好,精神特别足。”他笑着回应,眉宇间透着从容。 “那就好。”王珍珍松了口气,转身去洗漱了。 两人照常刷牙洗脸,吃完早餐后,一同往楼下走去。 刚踏入大厅,所有人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此刻的凌然,整个人仿佛变了个人似的,气势逼人,周身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气息,像是寒冬深夜的风,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怯意。 连马小玲他们看着都心头一紧,不敢直视。 但他们心里清楚,如今的凌然已非昔日可比,根本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存在。 于是只敢悄悄瞥一眼,便迅速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 “你们怎么都这样?”凌然察觉到异样,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不解。 “凌然……你是不是……突破了?”马小玲声音微颤,带着一丝紧张。 “突破?没这回事。”凌然一怔,摇头否认。 “可你今天看起来太不一样了,整个人像换了副筋骨。”马小玲见他神情自然,连忙补充解释。 “哦,原来是这样。”凌然恍然,笑了笑说:“昨晚我在房里练了一整夜功法,早上醒来就觉得通体舒坦,所以想下来走走。” 马小玲一听,顿时放下心来,轻拍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又提升了境界呢,还好没事。” “呵。”凌然淡然一笑,并未多言。 “咱们也去活动活动吧。”他看向众人提议道。 “好啊,出发吧。”王珍珍应了一声,率先朝门口走去。 凌然跟在她身旁,目光略带新奇地打量四周。 这是他第一次踏足霓虹国,对这里的街巷还不熟悉,方向感也有些模糊。 “珍珍,你知道该往哪儿走吗?”他侧头问道。 “大门出去后,走右边那条小路就行。”王珍珍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条窄巷。 “那就辛苦你带路了。”凌然点头致谢,与她并肩而行。 行至巷口转弯处,他忽然脚步一顿。 “怎么了?”王珍珍回身疑惑地看着他。 “嘘——”凌然轻轻抬手示意安静。 “到底怎么了?”她更加困惑。 “有人在跟踪我们。”他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发现了路边的落叶。 “什么?”王珍珍猛地一惊,慌忙环顾四周。 这一看,她的视线正好撞上几个藏头露尾的身影,顿时吓得失声尖叫:“啊!” “别嚷。”凌然皱眉看了她一眼,语气略带无奈,“不过是几个小角色罢了,不足为惧。” “可……”王珍珍仍有些迟疑,眼神中满是担忧。 这里是异国他乡,周围全是陌生面孔,谁能想到,凌然的真实实力早已超出了常人想象? 尽管她一直相信他,可此刻身处险境边缘,还是不由得揪心起来。 “跟我走。”凌然看了她一眼,声音不高却令人安心,“我会护你周全。” “嗯……”听到这句话,王珍珍心头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 “凌然,你自己也要小心。”马小玲远远喊了一句,语气里满是牵挂。 “放心。”他回头一笑,随即与王珍珍继续深入小巷。 走到尽头时,眼前豁然开阔,一片荒芜之地静静横亘前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阴寒之气,比之前住处沉重得多。 “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诡异?”王珍珍缩了缩肩膀,声音发紧。 “霓虹国的鬼城。”凌然低声答道。 “鬼城?那是什么?”她满脸困惑,仰头望着他,期待一个答案。 “呵呵,鬼城啊,其实就是霓虹国里那个传说中的鬼市。 但这个地方可不一般,听说有鬼差在此镇守。 凡是有冤屈的人来到这里申冤,那鬼差便会出手替人讨回公道。” 凌然嘴角微扬,语气淡然地解释。 “鬼差?难道是死去的魂魄化成的?”王珍珍半信半疑地问。 “没错,鬼差就是亡魂的代表。”凌然点头,目光望向前方那一片浓重的黑暗,轻笑道:“瞧见了吗?前面就是鬼市了。” “哦,那我们过去看看吧。”王珍珍应了一声,挽紧他的手臂,两人朝着那条幽深的街巷走去。 刚踏入街道,果然察觉到四周游荡着众多魂影。 大多数都是寻常百姓模样的亡灵,面容模糊,神色凄苦。 当凌然与王珍珍走近时,那些魂魄并未察觉他们的到来,反而齐刷刷地将视线投向另一个方向。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浮现出不解。 这鬼城表面看似平静无异,但他们却能清晰感知到一股隐匿极深的强大气息,潜伏在这片死寂之中。 那股力量令人心悸,甚至让凌然也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看来不能随意乱走了。”凌然低声提醒身旁的女孩,“小心些。” 此时,不少阴魂已悄然盯上了他们,眼中泛起贪婪的光,如同暗夜里伺机而动的毒蛇,令人背脊发凉。 “嗯。”王珍珍轻轻点头,握住了他的手。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划破寂静—— “什么人?竟敢擅闯鬼城!” 凌然抬眼望去,只见前方立着三名鬼影,个个气息沉凝,至少都是鬼君级别的强者。 他们身披统一黑袍,胸前绣着一张狰狞可怖的鬼面,额心处还长出一缕赤红毛发,宛如一条滴血的舌头,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我们并非鬼界之人。”凌然神色不动,平静回应。 “不是鬼界的人?那来此何事?”为首的鬼君冷哼一声,声音森寒。 在他们规矩中,凡是踏进鬼城者,便再无离去之理。 凌然尚未开口,对方已然动手。 一只漆黑如墨的鬼爪撕裂空气,快若雷霆般直取他天灵盖而来。 第326章 狂妄!简直狂妄! 这一击蕴含浩荡阴力,若是被击中,哪怕肉身强悍也难逃重创。 凌然冷哼,身形连闪,轻松避过攻势。 见一击落空,鬼君脸色骤沉,掌势接连而出,一招紧似一招,速度越来越疾,威势也越来越强。 凌然连退十余步后,神情也开始认真起来。 虽然以他如今的实力,要收拾这些鬼物并不困难,但想要迅速将其尽数制服,仍需耗费一番力气。 更何况眼前这位乃是鬼帝境界的存在,远非普通鬼王可比。 若要彻底击杀,必须动用最强手段——而此刻,他还未打算暴露底牌。 忽然间,他身形一旋,右手闪电探出,一把扣住对方手腕,猛然发力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骨骼断裂之声清晰可闻。 “啊——!”鬼君惨嚎一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这一手干脆利落,震惊四座。 那鬼君趴在地上,一时竟无法起身。 “这……这……”王珍珍怔怔地看着凌然的手,眼中满是震撼。 她清楚知道那位鬼君有多强大,可就在刚才,却被凌然如此轻易地折服。 然而片刻之后,那鬼君便面目扭曲地爬了起来,眼中燃起滔天怒火,挥舞着手中铁链,疯狂朝凌然抽打而去。 每一记鞭影都带着刺骨寒风,狠狠砸在他身上。 皮开肉绽,鲜血迸溅,痛意几乎蔓延至全身。 凌然的脸色渐渐染上血痕,衣衫也被撕裂,露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小蝶,你先退到旁边去。”他转身看向王珍珍,声音低沉却坚定,“别靠太近,别激怒他们。” “嗯。”她咬着唇点头,默默退到一旁,静静注视着这场对峙。 几名鬼魂看着凌然浑身浴血的模样,脸上纷纷露出残忍笑意。 “小子有点本事啊,竟能逼得鬼君亲自出手,看来也不是省油的灯。”其中一个阴测测开口,语气中满是嘲讽。 凌然抹去嘴角血迹,冷冷扫视众人,声音如冰霜般落下: “你们到底是谁?为何拦路?” “呵,鬼君?你连鬼君都不晓得?胆子不小啊,居然敢踏进鬼城,简直是找死。”听到凌然的话,那些游荡的幽魂纷纷嗤笑出声,眼神里满是轻蔑与讥诮,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鬼君?”凌然眉头微皱,确实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见他一脸茫然,其中一个鬼魂忍不住冷笑:“你该不会真的一无所知吧?啧啧,还真是井底之蛙。” “哼!”另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你不认得鬼君,那总该听说过它吧?”那鬼影盯着凌然,嘴角扬起一抹讥讽。 凌然心头一震,瞳孔骤然收紧,目光陡然锐利起来:“你们……是天鬼宫的王级存在?” “算你还有点见识。”那鬼影略一点头,语气森寒,“现在,回答我,来鬼城做什么?” “随便走走,看看风景。”凌然淡淡回应,随即转身欲行。 “站住!鬼城是你能随意进出的地方?”那鬼王一声厉喝,四周阴风骤起,无数鬼影瞬间将他团团围住。 “什么意思?”凌然眸光一冷,扫视众人,语气如冰。 “嘿嘿,还不明白?难道你不懂鬼城的规矩?”一名鬼王狞笑着逼近,“想活命,就乖乖投降。” “凭什么听你们的?就凭你们几个也能称王称霸?”凌然嗤之以鼻,“堂堂鬼王,就这么欺压弱小?” “哈哈哈——”那鬼王仰天狂笑,周身煞气猛然暴涨,威压如山崩般倾泻而下,“区区凡人,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你有什么资格叫板?” 另一位鬼君则静静伫立,眸光幽深,唇角勾起一丝阴冷笑意。 在这片死域之中,强者为尊,他们从不把凡人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我也无需再留情面。”凌然体内气息轰然爆发,浩瀚如海,竟将对方的威势尽数抵消。 两人之间的对峙,早已引起四周鬼物的注意。 在那些幽魂看来,这场交锋根本不需要招式,只需气势碰撞,便可决出生死。 这般层次的力量,足以碾压所有低阶鬼魅。 眼前的景象令众鬼魂心惊肉跳,这是他们生平首次目睹如此恐怖的对抗。 凌然手持桃木剑,与鬼君遥相对立。 四周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几乎凝滞。 他们从未见过这等境界的较量,便是传说中的鬼帝,恐怕也不过如此。 而眼下,两位强者皆拥有毁天灭地之能。 “鬼君,我们助你!”其余鬼王怒吼着冲向凌然。 可刚一近身,便如撞上无形壁垒,纷纷倒飞而出,口吐黑雾,面色惨白,五脏六腑似已被震裂。 “这……”群鬼骇然失色,哪敢再上前一步,纷纷后退,缩回原位,连大气都不敢喘。 凌然冷冷一笑,身形一闪,已出现在鬼君面前,目光如刀:“你这些无能的手下,就是这么报答救主之恩的?” “放肆!”鬼君怒目圆睁,声音如雷,“你究竟是谁?竟敢插手我族内斗!可知此举罪无可赦!” “嗯……”凌然轻轻摇头,唇角微扬,“他们确是废物,但你嘛——还不算太差。” “狂妄!简直狂妄!”鬼君怒吼,周身煞气翻涌,如同黑潮怒卷,直扑凌然,“再不退去,今日必让你形神俱灭!” 凌然神色不动,气息迎风暴涨,针锋相对:“鬼王又如何?我若要灭你,不过抬手之间,信否?” “哼。”鬼君冷眼相视,不屑一顾,“你太过自负。” “是吗?”凌然眸光一闪,体内骤然爆发出百倍于前的恐怖威压,如苍穹塌陷,天地失色。 鬼君的气势在这股力量面前宛如残烛,被彻底压制,身体摇晃,几乎跪伏在地。 而原本躁动的战场,也因这一压倒性的力量,陷入诡异的静止。 “这……这怎么可能?”周围的鬼影纷纷后退,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们可是亲眼目睹了凌然刚才那一击的威力,连鬼君都招架不住?这简直难以置信。 眼前这一幕,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哼,这群游魂不过乌合之众,我一人足矣收拾。”凌然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中满是轻蔑。 “好一个狂妄之徒!既然你不知死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鬼君冷喝一声,袖袍一挥,浓稠如墨的黑气瞬间席卷而出,直扑凌然面门。 然而凌然神色不动,随手几掌拍出,那团黑雾竟如烟云般溃散,未能近他身前三尺。 “什么?”鬼君瞳孔一缩,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他与几位鬼王互相对视,那眼神里的忌惮清晰可辨,显然,凌然的实力已让他们心生畏惧。 “怎么,鬼君,这就打算认输了?”凌然嘴角微扬,目光凌厉地盯着对方,话语里带着讥讽。 “认输?做梦!”鬼君咬牙切齿,“今日我便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是吗?”凌然低笑一声,手中桃木剑忽然光华暴涨,转瞬化作一柄寒芒四射的长剑握于掌中。 “你……你竟动用法器?”见到那剑,几位鬼王脸色骤变,心头震动更甚。 “正是法器,有何不可?”凌然淡淡开口,视线扫过众人,毫无惧意。 这些鬼王虽是鬼君麾下,但在他眼里,不过是些不堪一击的杂兵,根本不值一提。 “哼!且看你能嚣张到几时!”几名鬼王怒吼着,齐齐朝他扑杀而来。 “就凭你们?”凌然手腕一抖,桃木剑划破长空,一道凌厉剑气轰然炸开,宛如惊雷横扫。 刹那间,那股力量逼得众鬼连连后退,阵型大乱。 他们望着凌然的眼神,已不再是轻视,而是掺杂了恐惧。 此人战力之强,几乎无法抗衡。 第327章 凭你也想动我? “不错,有点本事。”鬼君沉声低吼,“但你能撑多久?”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虚空一召——数十道阴影自地底爬出,手持兵刃,列阵而立。 “这是……?”凌然微微一怔,没料到对方还有这般手段。 看来这群人背后确有靠山。 “此乃鬼皇亲赐之物,受我驱使,随念而动。”鬼君狞笑,“只要我愿,千军万马皆可为你送葬!今日,定叫你魂飞魄散!” “哦?竟如此厉害?”凌然眯起双眼,打量着那队鬼兵,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不必多问等级,待会儿自会领教!”鬼君一声令下,群鬼蜂拥而上,刀光森然,杀意滔天。 那些鬼兵面目狰狞,挥舞兵器疯狂扑来。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埋骨于此。”凌然身形一闪,如疾风掠入敌阵,桃木剑在空中划出道道残影,仿佛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剑网。 仅仅一瞬,那批鬼兵就被逼得节节败退,阵脚大乱。 这些鬼兵皮薄骨脆,稍被剑气擦中,便当场崩解消散。 这就是凌然的真实战力。 旁观的鬼魂们看得心惊肉跳,暗自咋舌。 “也不过如此。”凌然冷笑,动作愈发迅猛,剑光过处,又一名鬼兵应声断裂,魂体溃灭。 他手中不停,剑锋连闪,一个个鬼兵接连倒下,转眼之间已有二十余具残魂湮灭。 这一幕让凌然身边的下属们都屏住了呼吸,心中泛起阵阵寒意。 谁也没想到,短短片刻,对方近半兵力竟已被尽数剿灭。 而最后一个被斩于剑下的,正是那统领众鬼的鬼君。 “是我低估你了……”鬼君残魂未散,声音沙哑,“接下来,我要认真了。”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骤然暴涨,阴寒之气弥漫四周,压迫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凌然心头一凛,暗觉不妙,这鬼君分明是要施展极为凶悍的杀招了。 对方的气息深不可测,至少已踏入渡劫之境,且手段诡异莫测,绝非寻常之辈,他心中警觉顿生。 “来吧,看看今日谁能笑到最后。”凌然指尖结印,手中桃木剑寒光一闪,直取鬼君咽喉。 鬼君冷哼一声,双掌翻飞,黑雾缭绕间凝聚成一双巨爪,宛如深渊恶兽之口,迎面扑向凌然。 轰然巨响中,剑锋与鬼爪狠狠相撞,气浪翻涌,两人皆被震得连退数步,脚下地面寸寸龟裂。 “倒有几分本事。”凌然抹去唇边渗出的一丝血迹,眼神却愈发锐利,“但这等威势,还不足以让我动容。”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电,疾冲而上,桃木剑划破长空,直斩鬼君天灵。 “井底之蛙,也敢妄谈剑道?真是不知死活。”鬼君冷笑,抬臂一扬,一只漆黑魔爪凭空浮现,爪心翻滚着浓郁鬼气,阴煞逼人。 此乃魔修秘术,可吞噬鬼魂妖魄之精气化为己用,故而威力惊人。 那魔爪一旦触及对手,便能蚀骨吸髓,夺其本源之力。 “如此邪法,难怪你能在阴地盘踞多年。 可惜,邪不压正,我岂会因你这点邪祟伎俩而退缩?”凌然体内仙元奔涌,桃木剑骤然爆发出青芒,浩然灵力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破!”他怒喝一声,剑势如虹,直劈魔爪中央。 “砰!” 一声炸响,魔爪竟应声断裂,更令人震惊的是,断裂处逸散的鬼气竟被凌然吸入体内,尽数化解。 “什么?我们的鬼气……被他吞了?” 四周鬼兵目瞪口呆,脸上尽是惊惧之色,纷纷后退,仿佛见到了不可思议之事。 “哈哈哈,区区阴秽之气,也敢逞凶于我前?”凌然仰天大笑,剑锋一转,毫不留情地扫向众鬼兵。 “该死!他竟然把我们的力量全吸收了!” “混账!岂有此理!”鬼兵们怒吼连连,双目赤红,恨意滔天。 “蝼蚁一般的杂碎,也配与我抗衡?统统给我伏诛!”凌然剑光一闪,凌厉一斩横扫而出。 那些鬼兵见状,魂飞魄散,仓皇逃窜。 原本看似凶煞的攻势,在凌然面前竟不堪一击。 其余鬼将见状,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虽也算有些修为,但比起凌然这般手段通天之辈,实如萤火比之皓月。 “这小子……竟强到这种地步?”鬼君脸色微变,盯着凌然的身影,心头泛起一丝不安。 “此人若不除,必成大患!哪怕付出再大代价,也必须将他拿下!” “就凭你这点旁门左道,还想困住我?”凌然嘴角扬起一抹讥讽,动作丝毫不缓。 咻——咻—— 他身影飘忽,如同幽影穿行于阵中,每一剑挥出,皆带起凄厉剑啸,所过之处,鬼兵纷纷溃散,化作缕缕黑烟消散于地。 尸骸遍地,阴气弥漫,却掩不住凌然身上那股凛然正气。 眼见手下一个个被屠戮殆尽,鬼君终于按捺不住,眼中杀意暴涨。 “人族小儿,竟敢如此辱我威严!今日我不但要你神魂俱灭,更要让你永世不得轮回!”他声音森寒,字字含恨。 “想让我灰飞烟灭?”凌然冷然一笑,周身忽然燃起炽烈红光,如焚世烈焰,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气势节节攀升,宛若天罚临凡。 赤光如日,撕裂了天边阴霾,映得四周鬼气翻腾的云层都黯然失色,鬼君的脸色却愈发铁青。 “这小子身上竟藏着如此神异之物,若不夺来,今日怕是要栽在他手里。”鬼君心头一沉,暗自思量。 “他身上的东西,归我了。 谁若觊觎,休怪我不讲情面。”他眼中掠过一丝贪婪,冷意森然。 话音未落,凌然周身那抹红芒骤然消散。 下一瞬,他人影一闪,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鬼君身侧,抬腿猛踹而出。 那一脚势大力沉,直接将鬼君整个人踢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尘土飞扬。 “我说过,你逃不了。”凌然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挣扎的鬼君,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怎……怎么可能?”鬼君瞳孔剧缩,满脸骇然,仿佛见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 堂堂一位高阶鬼王,竟被一个刚踏入鬼帝境界没多久的人类青年逼到这般田地? 这简直荒谬! “既然知道大势已去,那就交出鬼王印,我可留你全尸。 否则,杀你如碾蝼蚁。”凌然负手而立,神情冷漠。 “妄想!”鬼君咬牙切齿,怒目圆睁,“就算魂飞魄散,我也绝不会把鬼王印给你!” “既然执迷不悟,那便取你性命,再拿印信。”凌然手中桃木剑一抖,寒光直指鬼君咽喉。 对方双眼暴突,心中悔恨万分。 早知如此,就该多打听些关于凌然的情报。 如今却被这少年反制,一步步逼入绝境。 此人行事诡异难测,根本无法以常理推断。 “可恨的人类,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为我兄弟们偿命!”鬼君一掌轰向地面,坚硬的泥土瞬间塌陷成坑,碎石四溅。 凌然轻笑一声,手腕微转,桃木剑划出一道弧光,竟将鬼君右臂齐肩斩断。 剧痛袭来,鬼君仰天惨嚎,面容扭曲,满是怨毒。 “谁杀谁,还未可知。 凭你也想动我?简直是痴人说梦。”凌然冷冷扫他一眼,身形如风,再度逼近。 “小杂种!你敢废我手臂?我要将你千刀万剐!”鬼君怒吼着,拖着残躯猛扑而来。 见状,凌然眉头微蹙,心中警觉:这般缠斗下去,终究不是良策。 他不愿陷入持久战,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变数难料。 眼下鬼君已被压制,若不乘胜追击,机会稍纵即逝。 “不能再拖了,必须一击毙敌。”凌然心念一定。 刹那间,他催动神魔金丹之力,体内灵力澎湃涌动,身影在原地一晃,已然绕至鬼君背后。 桃木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取其头颅。 鬼君不愧为一方强者,感应到身后杀机,立刻侧身闪避。 剑锋擦颈而过,惊起一片寒意。 凌然一击落空,鬼君迅速退开数步,死死盯着他,眼中充满怨恨:“小子,我会剥你的皮,抽你的筋,喂给野狗吃。” “这话留着路上自己嚼吧。”凌然嘴角微扬,语气讥诮,“黄泉路不远了,我送你一程。” “人类,你别得意!终有一日,我会让你生不如死!”鬼君咬牙切齿,双目喷火。 凌然不再多言,手中长剑疾刺而出,剑尖直指鬼君面门。 “找死!你竟敢攻我颜面?你可知道,触犯此忌,意味着什么?”鬼君脸色骤变,急忙挥掌挡在面前,浓郁鬼气喷涌而出,堪堪挡住这一剑。 “试试看,你能接我几招。”凌然冷笑不止,攻势愈发凌厉。 剑影重重,如暴雨倾盆,一式紧随一式,速度越来越快,气势节节攀升。 鬼君左支右绌,连连后退,根本无力反击,只能勉强招架,在死亡边缘苦苦挣扎。 鬼君被凌然如此压制,一时间毫无还手之力,被迫连连后退,眼中燃烧着怒火与羞愤,恨不得将对方撕成碎片,生吞活剥。 “小杂种,我要扒了你的皮,拆了你的骨,烧成灰撒进阴河!”鬼君暴吼一声,掌风愈发狠厉,招招致命。 狂风骤雨般的攻势扑向凌然,可他却神色从容,身形游走间轻松避开每一次袭击,更诡异的是,那些弥漫的鬼气竟如流水般被他吸入丹田,化为己用,滋养着体内的妖婴。 这些阴寒之气,正是源自鬼王印中封存的力量。 第328章 你根本不是人! 鬼王印的威能何其惊人,只要能将其一丝气息炼化,凌然的修为便能突飞猛进。 “混账!竟敢窃取本座的元力!”鬼君眼睁睁看着这人类无视自己的攻击,肆无忌惮地吸取自己修炼多年的鬼元,心头怒焰翻腾,几乎要炸裂开来。 此刻的凌然就像一头贪婪的饕餮,不断从鬼君身上抽取力量,四周原本浓稠的鬼雾已被吸得七零八落,鬼君护身的罡气也只剩薄薄两三层,摇摇欲坠。 而这残存的防御,在凌然面前形同虚设,根本不值一提。 可效果却是立竿见影——鬼君节节败退,脸色铁青,神情扭曲,嘴里不断低吼咒骂,心中发誓定要让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此刻,一道破空之声骤然响起,那鬼将军竟又挺身杀来! “嗯?居然没死?”凌然微微一怔,心底暗叫不妙。 “哼!小子,你还敢站在这儿耀武扬威?”鬼君仰天大笑,手中鬼气猛然暴涨数倍,凝成一柄血光森然的利剑,直刺凌然心口。 凌然只得横起桃木剑格挡。 “嗤”的一声,血剑贯穿护体罡气,狠狠扎进胸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那剑锋不仅锋利无比,更带着蚀骨腐魂的毒煞之力,妄图吞噬凌然体内妖元。 尽管凌然根基深厚,但在鬼将军这等强敌面前,依旧显得脆弱不堪。 一旦妖元被毁,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毙命。 见一击得手,鬼将军嘴角扬起一抹狞笑,望着倒地的身影,满心畅快。 “胆敢潜入我鬼域重地,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他冷笑着一脚踢开凌然的“尸体”,随即环视四方,口中低声诵念起晦涩咒语。 凌然虽听不懂内容,但从那阴沉的神情判断,必有凶险,立刻催动遁术欲逃离此地。 谁知刚一挪身,一股神秘禁制便牢牢锁住他的气息,动弹不得。 下方众多鬼修与各族首领目睹这一幕,无不震惊失色。 他们深知遁术之玄妙,从未想过一个外人竟能掌握这般手段,心中惊惧更甚,望向凌然的眼神充满了忌惮与不安。 “绝不能让他走!若让他逃出生天,整个布局都将功亏一篑!”一名年老的鬼将军眼神一沉,朝身旁两人使了个眼色,三人立即呈三角之势将凌然围困。 “鬼君,你专心对付那小子,这老东西交给我来拦!”另一名鬼将军怒喝着再度扑出。 “好!你们一起上吧,也好让我看看,到底是谁能笑到最后。” 凌然朗声大笑,心中战意升腾,正想掂量一下这两位鬼将军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毕竟他们既是鬼王麾下,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找死!”那鬼将军冷哼一声,二话不说抬手一挥,一只庞大的鬼爪撕裂空气,直取凌然咽喉。 凌然手腕一转,桃木剑顺势上挑,剑锋精准劈中鬼爪,将其硬生生震退数丈。 “狂徒,纳命来!”见首击落空,那鬼将军怒火中烧,身形暴起,第二波攻势接踵而至,掌风如刀,裹挟着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凌然眼神一凝,脚下轻点,身子一斜,竟在电光石火间绕至对方身后,紧接着一拳轰出,劲风呼啸。 “轰”的一声闷响,拳掌相撞,气浪翻滚,余波激荡四散。 凌然只觉手臂发麻,虎口剧震,几乎握不住手中长剑,心头一紧,暗道不妙,当即施展身法,瞬息之间退至百步之外。 方才那一击,他已倾尽全力,而对方却似未受重创,可见其实力绝不在鬼帅之下。 如此强敌,想要应付,绝非易事。 “逃?你往哪儿逃!”鬼将军怒吼一声,脚下一踏,地面龟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杀气滔天。 凌然挥剑迎上,可桃木剑斩在对方身上,竟如砍在精铁之上,毫无作用。 “哼,你们人类这点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卖弄?”鬼将军冷笑两声,手掌一翻,赫然取出一柄血光流转的巨刃。 那刀通体暗红,刀脊上密布诡异符纹,隐隐有血雾缭绕,仿佛饮尽万魂方成此器。 “糟了,竟是血魂刀!”凌然瞳孔微缩,心头一沉。 此等邪兵,绝非寻常之物,落入敌手,祸患无穷。 话音未落,鬼将军已挥刀斩下,血芒划破长空。 凌然举剑格挡,哪知那刀上符文竟如活物般顺着剑身攀爬,直逼掌心。 “啊!”凌然痛叫一声,五指剧痛如焚,急忙松手弃剑,急速后跃。 鬼将军岂肯放过机会,一步抢前,血魂刀高高扬起,直劈其头颅。 凌然侧身闪避,千钧一发之际跃身而起,腾空翻转,稳稳落在鬼君头顶,居高临下,目光如刃。 他眯眼俯视,唇角微扬:“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取我性命。” 刹那间,一股森然杀意自他体内弥漫开来,如同潜伏已久的猛兽终于露出獠牙,周身气息凛冽,连鬼君也为之神色微变。 “你当真以为本君奈何不了你?即便你师父亲至,今日也得陨落在这里,信是不信?” 鬼君双掌猛然合拢,黑气翻涌,瞬间凝成一座巨大的魔阵,将凌然困于其中。 四面八方皆是阴煞结界,无路可退,仿佛陷入深渊牢笼。 凌然心头一紧,这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对手——此人不仅修为高深,竟还精通阵法之道。 “就凭这破阵,也想困住我凌然?”他冷笑着低语。 话音落下,双掌骤然推出,一道璀璨金雷自掌心炸裂而出,在空中凝聚成球,宛如烈日悬空。 随着他心念一动,雷球疾冲而出,狠狠砸向那黑色魔罩。 “啪啦”一声脆响,禁制崩裂,符文寸断,整个魔阵在雷霆之下轰然瓦解。 “你……你竟能破开血魂魔罩?你根本不是人!”鬼将军目瞪口呆,声音颤抖,满脸惊骇。 “我不是人?”凌然冷笑,眸光如电,“我乃仙途之人。 你们这群肮脏蝼蚁,也敢妄动杀心?今日,就让我送你们归西。” 说罢,他纵身扑出,拾起桃木剑,剑尖寒光一闪,直取鬼将军天灵。 “啊!”那鬼将军见状,急忙向侧方闪避,可凌然攻势如潮,紧追不舍,瞬间便逼至近前。 鬼将军不敢大意,一边仓促格挡,一边连连后退。 然而他本就不是凌然的对手,几招之间便被逼入死角。 眼看桃木剑寒光一闪,直取脖颈而来。 鬼将军嘴角却扬起一抹阴狠笑意。 凌然心头一沉,立刻明白——这家伙是要以魔气护体,硬抗自己的法器! 果然,刹那间黑雾翻涌,自他脖颈处腾起层层浓瘴,迅速凝成一面漆黑如铁的屏障。 那屏障竟坚不可摧,桃木剑劈斩其上,只溅起点点火星,留下一道浅痕便再难寸进。 “这等障眼法,也想挡住我的剑?”凌然冷哼一声,手上力道骤增,剑锋再度压下,一时竟无法彻底斩杀对方。 “你……你这怪物!本将军今日与你同归于尽!”鬼将军怒吼如雷,举起血魂刀,裹挟着腥风扑杀而至。 凌然眼神一凛,迅速将血魂刀收入空间戒指,随即桃木剑横扫而出,迎上敌刃。 两兵相撞,轰然巨响震彻山谷,余波激荡,四周山峦为之摇晃,下方正在围攻的魔族士兵纷纷停手,惊恐仰望空中激战。 就在交击瞬间,凌然手中桃木剑嗡鸣震颤,竟在光芒中化作一柄三丈青龙长剑,宛如出渊之蛟,挟雷霆之势直刺鬼将军心口! 鬼将军瞳孔猛缩:这小子,何时炼成了如此恐怖的兵器? 剑气破空,“嗖”的一声已至面前,避无可避,唯有硬接! “噗——”胸口猛然一痛,鲜血狂飙,桃木剑在他胸前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血花四溅。 鬼将军惨叫一声,捂着伤口倒飞而出。 但他毕竟久经沙场,老谋深算,即便重伤之下仍不忘反击。 趁凌然收势未稳,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根乌黑短棍,全力砸向凌然头顶。 “砰!”一声闷响,凌然被狠狠击中,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鬼将军喘息着站定,狞笑着望过去:“小辈,这一下该断气了吧?啧,命还真硬,连我都收拾不了你。” “哈哈哈!”尘土中,凌然缓缓起身,拍了拍衣袍,放声大笑,“鬼将军,我就是要让你看看,什么叫阎王不收的人!” 话音未落,他提剑再冲,气势如虹。 鬼将军脸色微变,急忙后退两步,挥动血魂刀朝他头颅劈去。 凌然侧身轻巧避开,反手一剑直斩咽喉。 鬼将军狼狈闪躲,险险避过,却被逼得节节后退。 两人在乱石嶙峋间辗转腾挪,刀光剑影交织成网。 起初凌然占尽优势,攻势凌厉,压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第329章 求你了,饶了我! 可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动作渐渐迟滞,而鬼将军的气息反倒越战越盛,战局竟慢慢拉成僵持。 数百回合过去,形势逆转,凌然已是额头冒汗,呼吸粗重。 “不能再拖了,这样下去,恐怕真要栽在这儿。”他心中警觉。 “哼,小子,你的死期到了。”鬼将军一边缠斗,一边冷笑讥讽。 “是吗?”凌然咧嘴一笑,猛然暴起,剑锋直指对方肩窝。 鬼将军急闪,却慢了半息——剑尖贯穿臂膀,鲜血喷涌。 “你……你这混账东西!”鬼将军咆哮如狂,挥舞血魂刀疯狂反扑,刀影漫天,杀意沸腾。 凌然横剑一格,鬼将军的刀锋立刻劈在桃木剑上,双方力量对撞,僵持片刻后,鬼将军忽然浑身剧震。 一股狂暴的劲力顺着兵刃逆冲而入,直贯五脏,他体内气血翻腾,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原来凌然在接招瞬间悄然催动了那股隐秘力量,顺着对方攻势反侵其身,令鬼将军遭受重创,元气大损,战力骤降。 “你这混账东西,我定要宰了你!”鬼将军怒目圆睁,一拳直取凌然丹田,欲将其废于当场。 然而凌然早有防备,身形一闪,避开了致命一击。 旋身之际,桃木剑如电般刺出,狠狠扎进鬼将军胸口。 鬼将军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唇角渗出血丝。 这一剑虽未取其性命,却已废掉他右臂,彻底丧失再战之力。 “哈哈哈,看你还能逞什么威风?”凌然仰天一笑,收剑入鞘,身影轻晃,姿态潇洒。 “混蛋!我绝不会放过你!”鬼将军盯着自己瘫软垂下的右臂,脸色阴沉似铁。 “哟,还嘴硬呢?”凌然冷笑,“若不是靠那只鬼物撑腰,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动手?真是不自量力。” “小子,这笔账我记下了。”鬼将军狠狠剜了他一眼,转身疾步离去。 他知道再留下去只会更加难堪。 望着那狼狈逃窜的背影,凌然轻笑着摇头,随即迈步追去。 没过多久,便再次逼近。 鬼将军耳听脚步逼近,心知被缠上了,脚步不由得加快。 “想跑?”凌然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已挡在前方。 鬼将军猛然止步,面色狰狞地瞪着突然出现的凌然:“卑鄙无耻的东西,竟敢偷袭!” “有种就正面交手,我要亲手杀了你!” “呵,凭你也配说这话?”凌然嗤笑,“想杀我?白日做梦。” “你别得意,迟早你会死在我刀下。” “就凭你现在这副模样,还想砍我的头?”凌然讥讽道。 “我这就取你首级!”鬼将军怒吼着,高举血魂刀,朝凌然天灵盖猛劈而下。 “雕虫小技。”凌然冷哼,侧身避开,顺势一掌拍出。 鬼将军仓促举刀格挡,两兵相撞,轰然作响,火星迸射,两人各自退开数步。 站定之后,凌然凝神打量眼前这个接近一丈高的魁梧男子,心头微凛——此人实力远超预期。 但他并不怯场,自认修为并不逊色。 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强悍。 刹那间,凌然周身金光一闪,一道黄符自袖中飞出,双手迅速结印,口中低诵咒文。 咒毕,符纸化作一柄光华流转的利剑,落入掌中。 他紧握剑柄,纵身攻上。 剑势凌厉,招招逼命,气势如虹,压得鬼将军几乎喘不过气。 鬼将军感受到那剑锋上传来的森寒锐气,心头骇然——他万万没想到,凌然的实力竟在短时间内暴涨至此。 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后退一步。 他清楚得很,若不能制服凌然,任务注定会失败。 鬼将军心中满是愤懑,可为了能活着离开这片战场,他只能咬牙硬上,与凌然正面交锋。 两人身影交错,刹那间,鬼将军的刀锋狠狠劈落在凌然肩头。 “咔嚓”一声裂响,衣料应声碎裂,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 “哼,小子,你得为狂妄付出代价。”鬼将军冷声低喝,血魂刀毫不停歇,再度朝凌然脖颈横斩而去。 凌然急速后跃,险险避开这一击。 对方攻势如潮,紧随其后又是一记猛劈。 凌然再次闪身躲过,二人身影翻飞交错,缠斗不休。 战局愈发激烈。 凌然一边格挡反击,一边伺机而动,终于寻到破绽,一剑疾刺而出,直取鬼将军胸口。 鬼将军侧身避过剑锋,反手一掌拍出,掌风呼啸。 凌然顺势变招,长剑直挑,两人兵刃再度相撞,金铁交鸣之声骤起,火星迸射。 身形分开又合,再战数十回合,双方皆已伤痕累累,却依旧死战不退。 三十多个来回过去,灵力与玄气几近枯竭,两人同时踉跄后退。 最终,鬼将军支撑不住,跌坐在地,狼狈不堪。 “你……你的实力怎会提升得如此之快?”他喘息着,满脸震惊。 “你说什么?为何你能突飞猛进?”他瞪着凌然,眼中尽是不甘。 “呵呵,我为何变强,你不如去问阎王。”凌然望着他,神色淡漠,嘴角微扬。 “只是你运气太差,今日,必死无疑。” “原来如此……你的修为看似低于我,实则功法诡异,竟能隐藏真实境界。”鬼将军冷笑,“但我也没闲着,等下你就知道,谁先倒下。” “这话,未免太过自负了。”凌然轻笑。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暴起,一手扼住鬼将军咽喉。 “你想做什么?”鬼将军猝不及防,心头一震,厉声质问。 “你不曾说要我命么?现在,我送你下去见阎王。”凌然咧嘴一笑,眼神森寒。 “啊——!”鬼将军惨叫出声,顿觉一股巨力自对方掌心传来,将他整个人往凌然方向拉扯。 越是靠近,体内血液竟似沸腾翻涌,经脉欲裂。 “你这邪物,放开我!”他嘶吼挣扎,拼命反抗。 凌然猛然发力,将他拖向前方,随即狠狠甩出。 “轰”的一声,鬼将军重重砸在地上。 “咳!”胸腹剧痛袭来,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你输了。”凌然冷冷开口。 他抬脚踩上鬼将军面门,缓缓施力。 “唔……”鬼将军闷哼一声,脸颊扭曲。 “我说过,你非死不可。”凌然声音低沉,透着杀意。 鬼将军怒目圆睁,目光中尽是怨毒。 “你给我记着,我绝不会放过你!”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凌然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讥诮:“放过我?那你大可试试,看能不能真的奈何得了我。” 说罢,脚下用力,再度碾下。 “噗……”鲜血从鬼将军口中溢出。 “你竟敢辱我!”他怒目而视,咆哮如兽。 “辱你又如何?”凌然语气冰冷。 “你等着,我定要让你生不如死!”鬼将军眼中凶光闪烁。 “卑劣之徒!趁我与那老匹夫激战之时偷袭于我,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呵,就怕你没这本事,不过嘛,要是你能从这儿活着走出去,随时来找我算账。”凌然嘴角一扬,笑得漫不经心。 “小杂种,你给我记着,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活得比死还难受,你给我等着瞧!”鬼将军双目喷火,咬牙切齿地吼道。 “哈哈哈,我随时奉陪。”凌然冷冷一笑,语气里满是不屑。 鬼将军深吸几口气,强压下体内翻涌的伤势,踉跄着站起身来。 “小子,这笔账我记下了,总有一日,让你生不如死!” “嘿嘿,那就盼着那天别来得太快。”凌然斜眼望着他,满脸讥讽。 “你们一个都跑不了,我绝不会放过你们!”鬼将军恶狠狠地撂下话。 “行啊,我在原地等你。”凌然依旧挂着那抹冷笑,神情淡然。 鬼将军冷哼一声,转身欲走。 “现在想溜?是不是太迟了点?留下吧。”凌然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仿佛从阴暗深处钻出。 鬼将军心头猛震,根本没料到对方早已察觉他的意图,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惊恐。 “不要!求你了,饶了我!”他开始声嘶力竭地哀嚎起来, “凌然……不,少侠!只要你放过我这一回,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都答应!” “什么都愿意做?”凌然咧嘴一笑,眼中闪过狡黠,“那你跟我立个血契如何?” 第330章 驱魔镜 “可别忘了,这是鬼域,是我的地盘。 签了约,你的魂、你的命,全归我管。 我想怎么收拾你,就怎么收拾。” “不行!绝不签!宁可死我也不会签!”鬼将军脸色大变,连连摇头,声音都在发抖,“我死都不签!” “好啊。”凌然面色一沉,“既然不识抬举,那就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地按上鬼将军天灵盖。 刹那间,黑雾如潮水般从鬼将军体内涌出,争先恐后扑向凌然。 可那些阴气刚触及他身体,就像撞上无形屏障,根本无法侵入,只能在外围不断翻腾升腾。 然而凌然却眉头骤紧——他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元力正飞速流逝! “怎么回事?我的力量怎么会突然流失?这不可能!”他死死盯着眼前的鬼将军,眼神充满震惊。 鬼将军见状,眼珠一转,随即露出阴险的笑容:“小子,省省力气吧。 我体内封着无数邪祟,你抽我的力量时,它们也在逃逸。 咱们俩的力量,正在一块儿消耗!” “我倒要看看有多邪门!”凌然冷哼一声,一把将鬼将军拎了起来。 “放开我!快放开我!”鬼将军拼命挣扎。 “劝你老实点,别逼我动手。”凌然声音冰冷,“不然,我现在就结果你。” “你能拿我怎样?来啊!”鬼将军竟狞笑着挑衅。 “找死。”凌然眼神一厉。 拳头如雷霆砸下,直击对方头颅。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鬼将军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撞向岩壁,当场灰飞烟灭。 其余众鬼目睹这一幕,吓得噤若寒蝉,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一旁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脱口而出:“凌然,你也太狠了吧!这才交手多久,就把鬼将军给灭了,这也太强了!你这实力,甩我十条街啊。” “嘿嘿,还行吧,也就比你稍微强那么一丁点。”凌然挠了挠头,笑得一脸轻松。 “什么?比我还强?那你岂不是逆天了?”马小玲睁大眼睛,满脸不信。 “呵呵,你觉得我厉害,那是你的福气。”凌然耸耸肩,笑意更深。 马小玲撇了撇嘴:“得了吧你,别臭美了,我看你也就能勉强压我一头而已。” “哈哈哈,小丫头,你这张嘴啊,是越来越尖酸刻薄了,可我还就吃这一套,这样的你,才合我心意。” 凌然朗声大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谁跟你一套了,自作多情。”马小玲撇了撇嘴,脸颊微鼓地瞪了他一眼。 这时王珍珍还有些心神未定,刚才的惊吓让她没了逛街的心情,轻声开口道:“要不……咱们回酒店吧?这地方我真不想再待了。” 凌然一听,点头应道:“行,走吧。” 三人随即离开商场,走到外围准备叫车。 刚走出几步,凌然忽然脚步一顿,眉头微蹙,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猛地回头朝后方望去。 “怎么了?”王珍珍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紧张地问。 “出事了。”凌然声音低沉,却异常冷静。 “什么出事?该不会真有危险吧?那我们赶紧跑啊,我才不想卷进麻烦里!”马小玲也慌了神,拽了拽他的袖子。 “别动。”凌然压低声音,“有人在跟着我们。” 话音落下,他目光如刀般扫向角落,冷声道:“藏够了吧?既然来了,何必躲着不见人?” 三人都屏住呼吸,齐齐望向那片昏暗处。 片刻后,一道白色身影缓缓走出——正是手持禅杖、身披白袍的孔雀大师。 他对着凌然合十行礼,语气诚恳:“凌施主,我此番前来,是有件事相求。” 凌然挑眉:“说。” “城西有一处老宅,里面镇着一只凶煞之鬼。 我曾亲自前去做法,奈何法力不济,无法降服。 思来想去,唯有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哦。”凌然淡淡回应。 “你答应了?”孔雀大师略显诧异。 “不是你说有麻烦吗?既然找上门来,我又怎能袖手旁观?” 听罢,孔雀大师神色稍缓,长舒一口气:“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到底什么事啊?”马小玲一头雾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这个……”孔雀大师迟疑片刻,低声对凌然道,“此事牵涉你的过往,还请你守口如瓶。” “放心。”凌然眸光平静,“你肯来找我,就是信我。 既如此,我们速战速决,别被人盯上。” 孔雀大师颔首:“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一行人很快离开了闹市,在孔雀大师的带领下穿街走巷,最终来到一片荒废地带。 前方矗立着一座破败老屋,墙皮剥落,门窗歪斜,透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厉鬼就在其中。”孔雀大师指向那宅子。 凌然双目微凝,开启阴阳眼,顿时看见黑气缭绕,怨念盘踞,几乎将整座房屋包裹。 “就这家伙?”他盯着那阴森宅院问道。 “正是。”孔雀大师点头,“它虽久未伤人,但性情极恶。 早前我派弟子前去镇压,反倒被其反噬,数人重伤。” 说到此处,他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与不甘。 凌然默然片刻,终于开口:“我明白了。” “凌施主,这件事万不可外传。”孔雀大师语气郑重,“这是我毕生隐秘,一旦泄露,恐怕性命难保。” 凌然看着他,缓缓点头:“我从不说废话,你说出口的秘密,就不会再出去半句。” “好!”孔雀大师神情一松,伸出手来,“合作愉快。” 凌然伸手与他对握,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次,算我接个活儿。” 孔雀大师一怔,随即失笑:“只要你能除掉此妖,我必重谢。” “怎么谢?” “我想请你出手,替我清除那邪祟。” 凌然眉梢一动:“清鬼?我能做什么?” “这是我随身携带的一件法器,名为驱魔镜。 它本可压制恶灵,若能成功驱邪,镜子本身还能吸收阴气,增强威力。 不知凌施主意下如何?” 听到这里,凌然心中一动。 这件东西,正合他心意。 虽说只是寻常法器,但能借机提升效用,对他而言已是意外之喜。 “这宝贝,我拿走了。”凌然轻笑着说道。 见孔雀大师满脸激动,他接着开口:“但我要的,可不止这些。” “凌施主,只要您开口,哪怕是我倾家荡产,也一定满足您!”孔雀大师急忙表态。 “你的家当对我无用。”凌然淡淡一笑,“只要你助我除去这恶灵,将来我自会索取应得的回报。 只是现在……我还未想好要什么。” “难道我的财力还不够?若不够,我可以再加!”孔雀大师神色焦急,眼巴巴望着凌然。 “不必了。”凌然轻轻摆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话音落下,他手持桃木剑,迈步走入那座阴森宅院。 屋内黑雾缭绕,一团怨气凝聚成形,正是那作乱多时的厉鬼,在空中翻滚嘶吼,似在诅咒,又似在悲鸣。 “哼!你这害人不浅的东西,今日就让你彻底消散!” 凌然冷笑一声,身形一动,手中桃木剑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鸣响。 “破!” 一声低喝,剑光如电,直取厉鬼咽喉。 那恶鬼顿感危机降临,转身欲逃,可刚一挪动,桃木剑上骤然爆发出一股强大力量,将它硬生生拽了回来。 “别杀我——!” 凄厉哭喊尚未落音,桃木剑已贯穿其身。 “嗤”的一声,厉鬼被从中劈开,魂体断裂。 刹那间,阴气四溢,迅速聚拢,化作一颗幽暗的阴气团,缓缓浮至凌然面前。 紧接着,一道由阴气凝成的手掌猛然拍出,直击凌然胸口。 凌然嘴角微扬,不退反进,抬腿猛踹而出。 “轰!” 一声巨响,那手掌瞬间崩裂,碎成片片黑雾,随风溃散。 “就这点本事?对付寻常人或许够用,想伤我?还差得远!”凌然冷冷盯着那团阴气,声音如冰。 随即他运转体内灵力,灌注于桃木剑中,手腕一抖,剑锋猛地抽出,牵引出大片翻腾的黑气。 他握紧剑柄,高高扬起,狠狠斩下—— “咔嚓!” 阴气球应声碎裂,裂成无数残影,最终化为虚无,消散殆尽。 第331章 拦住它们! 一旁的孔雀大师看得眼皮直跳。 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过震撼。 凌然收剑入鞘,径直朝宅子深处走去。 “这里就是那东西藏身的地方?” “没错。”孔雀大师连忙跟上,脸上难掩喜色,“这宅子里的阴气,全被它日日吸纳,若不是有驱魔镜镇着,早就不知道祸害多少百姓了。” “驱魔镜?”凌然听到这个名字,眼中精光一闪,心头微微一震——此物对他而言,吸引力极大。 可就在此刻,那本已被消灭的厉鬼竟再度凝聚身形,鬼爪带着腥风,猛然向凌然背后袭来! “找死!” 孔雀大师冷喝一声,手指疾掐法诀,掌中驱魔镜骤然迸发出刺目红芒,直射而出。 “砰!” 红光撞上厉鬼,将其狠狠掀飞,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 凌然瞳孔微缩,心中一凛——这驱魔镜的威力,竟远超他的预料。 “你若识相,趁早转生去吧。”孔雀大师冷冷俯视那挣扎起身的厉鬼,语气威严。 “你们根本不是正统驱魔之人,哪来的资格取我性命?”厉鬼嘶声质问。 “我是不是驱魔人,轮不到你来定。”孔雀大师傲然回应。 “好!你们等着……”厉鬼怒吼一声,转身便往院外狂奔。 “还站着干什么?快追!别让它跑了!”孔雀大师急声大喊。 “是是!”众人顿时反应过来,纷纷拔腿追赶。 凌然默不作声,悄然尾随其后。 一行人疾行片刻,已来到一条河岸。 河水幽深,夜风拂面,前方黑影正欲渡河。 “快!拦住它!别让它过河!”孔雀大师站在岸边,声音都变了调。 “好。” 话音刚落,凌然便纵身跃入河中。 见他如此,其他人也相继跳了进去。 河水表面看似安宁,可一入其中,凌然立刻察觉到刺骨寒意直透骨髓。 这种冰冷极为诡异,寻常修士根本难以承受——对修真之人而言,阴寒之气极易侵蚀经脉,稍有不慎便会重伤。 幸而凌然肉身远非常人可比,否则早就支撑不住。 不知在水中潜行了多久,凌然体内的灵气已然枯竭,反观孔雀大师几人却依旧神态自若,毫无疲态。 “孔雀大师,您这速度也太慢了些。”凌然喘着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哈哈,我也想快啊!但这厉鬼滑不留手,跑得飞快,咱们追了这么久都没能靠近,怕是早窜远了。”孔雀大师边游边笑。 “罢了,先上岸歇会儿吧。 这么盲目地追下去也不是办法,万一对方绕道去了别处呢?” 听罢,孔雀大师只得停下动作,几人陆续爬上岸边休息。 待体力恢复后,凌然重新取出桃木剑,凝神感应厉鬼的踪迹,继续追踪。 没过多久,那厉鬼果然现身,正躲在一块巨石后头窥探四周。 一见他们逼近,立马缩身钻进了密草深处。 孔雀大师望着这一幕,笑着摇头:“这鬼东西倒是机灵得很,死活不肯露面,显然是打定主意不让我们抓到。” “既然它不肯出来,我们也只能另想办法。”凌然轻叹一声。 “凌施主莫急,我倒有个主意,能把它引出来。” “哦?快说。” “其实也不难。 只要让它感知到驱魔镜的气息,必定会主动现身抢夺。 那时我们再动手,便可一举成擒。” “原来如此!” 凌然听完,当即取出驱魔镜,将其嵌进岩缝之中,并以灵力催动。 刹那间,镜子泛出炽烈红光,映照得四周如同血染。 几乎就在光芒闪现的瞬间,那厉鬼的身影便出现在不远处,目光死死盯着驱魔镜,眼中既有惊惧,又夹杂着难以掩饰的贪欲,但很快便恢复冷静。 “你们手中的东西……是驱魔镜吧?我可以放过你们,但你必须把它交给我,然后放我离去。” 见此神情,凌然与孔雀大师心下了然——这厉鬼果然冲着镜子而来。 “可以。”凌然干脆答应。 一听这话,厉鬼顿时激动起来,猛然扑向镜子。 然而就在它离镜子仅几步之遥时,身体却骤然僵住,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前进分毫,仿佛被无形屏障牢牢挡住。 两人见状皆是一震。 没想到这驱魔镜竟有这般奇效,竟能隔绝邪祟近身。 就在这时,厉鬼突然张开巨口,一股腐臭腥气迎面扑来,恶臭弥漫四野。 众人纷纷掩鼻后退。 只见它口中发出咀嚼般的声响,似在吞咽什么。 “别让它靠近镜子!”孔雀大师大喝一声,迅速将驱魔镜握入手中。 众人迅速退至远处。 那厉鬼怒吼一声,猛然咬向镜面。 可就在利齿即将触及镜子的刹那,动作戛然而止,脸上浮现出剧烈痛苦之色。 “怎么回事?”孔雀大师低声疑惑。 “难道是镜子的反制之力?”凌然紧盯着那鬼影,眉头微皱。 “不对。”孔雀大师沉声道,“这镜子内蕴藏着某种神秘力量,厉鬼一旦接触,便无法下咽,仿佛被天地法则所禁。” “不愧是传说中的驱魔镜,竟有如此神异之处。”凌然喃喃感慨,随即望向厉鬼,冷声问道:“你还想要它吗?” 厉鬼猛地转头,赤红双眼死死盯住凌然,满是怨毒。 “哼,还想伤我?看来你是不到绝路不知悔改!”凌然冷哼一声,拔剑而出,一剑穿颅,随后一把抽出驱魔镜,寒光凛冽,杀意未散。 随着驱魔镜从厉鬼头颅中猛然抽出,脑髓与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整条河段顷刻间被染成刺目的猩红。 岸边,孔雀大师的弟子们望着这一幕,个个面露骇然,惊呼出声。 “还不快把它的魂魄拘回来!”孔雀大师厉声喝道,“若让怨气散逸,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一震,顿时醒悟过来。 纷纷调动体内灵气,逼出厉鬼体内的阴浊之气。 那团黑雾被强行剥离,迅速凝聚成一颗漆黑如墨的圆球,四周缭绕着森寒黑气,令人不寒而栗。 “去!” 孔雀大师一声怒吼,那黑球直奔凌然而去。 凌然见状,立即探手迎上,掌心迸发一股强横灵力,将黑球牢牢攥住,稳稳握在手中。 见他成功镇压,众人皆松了口气。 可就在此时,那黑球骤然炸裂,化作滚滚黑烟四散飞溅。 “啊——!” 惨叫声未落,黑烟已如活物般扑向凌然。 他迅速挥动诛邪剑,催动九阳神火迎击。 烈焰翻腾,灼烧黑雾,却见那烟气非但未减,反而愈燃愈盛,越聚越多。 最终,九阳神火耗尽熄灭,而那黑烟竟也同时消散无踪。 凌然眉头紧锁,心中警觉——方才看似将其焚尽,实则不过是诱敌之计。 那阴魂并未消灭,反倒分化出更多毒瘴,如潮水般再度朝他席卷而来。 “恶鬼猖狂至此,我岂能容你!”凌然怒喝,紧握驱魔镜,运转真元,朝着黑雾最浓处猛然一照。 刹那间,噼啪之声炸响,黑烟如同遇火冰雪,瞬间溃散,连一丝残影都未曾留下。 “怎会如此?”孔雀大师愕然低语。 “不知缘由,或许是这镜子克制了它。”旁人摇头不解。 凌然环顾四周空寂,心头微凛。 这驱魔镜竟有这般威能?远超他过往认知,绝非仅止于驱邪那么简单。 “果然是上古遗宝,威力惊人……”他低声自语,“既能破除厉鬼幻象,日后或可借此助人化解劫难。” 思及此处,他收起镜子,正欲走向孔雀大师。 却不料,宅中异变陡生——无数鬼影失控般从墙缝中钻出,四散奔逃。 “拦住它们!” 孔雀大师暴喝,众弟子立刻出手,各施绝技,扑杀那些疯狂逃逸的幽魂。 一时间庭院大乱,弟子们再不敢留力,将全身灵力灌注兵刃之中。 剑光如雨,划破夜空,哀鸣此起彼伏,然而墙壁仍在不断渗出新的鬼物,源源不绝地冲杀而来。 “太多了!根本杀不完!”孔雀大师声音颤抖,满是焦急。 弟子们脸色灰败,人人疲态尽显。 这般消耗下去,迟早筋疲力尽,唯有死路一条。 第332章 这地方太邪门了 一个小徒弟怯生生地开口问道。 “我也没想到应对之策,这些邪祟实在太过凶猛,况且此地荒凉偏僻,平日鲜有人至,更别指望有人路过相救,眼下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听罢师父所言,众人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那扇漆黑的大门,心底默默期盼着,或许会有哪位高人能从门后现身,将他们带离这绝境。 然而,等来的只有死寂。 那道大门依旧紧闭,毫无动静,仿佛自始至终都未曾开启过,也无人踏入过这片被阴气笼罩的庭院。 “难道……我们真要葬身于此吗?” 一名弟子终于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莫要惊慌。”孔雀大师缓缓说道,声音低沉,“说到底,是我教导无方,才让你们在危难之际束手无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了丑。” 他轻轻闭上双眼,眉宇间满是自责与痛楚。 “师父!” 众弟子闻言,眼眶纷纷泛红。 他们深知,这一切并非师父之过,相反,平日里大师待他们仁厚宽和,悉心指点,恩情如山。 就在此时,孔雀大师忽然睁开双眼,目光落在远处那扇黑沉沉的巨门上,神情一动,似有所悟。 下一瞬,他猛地起身,径直朝那大门奔去,其余弟子见状,急忙跟上。 一行人赶到门前,却见原本紧闭的巨门竟已悄然开启,一道幽深的洞口赫然出现在眼前,宛如巨兽张开的咽喉,隐没在黑暗之中。 众人先是一愣,继而心头燃起希望——没想到这老宅深处竟藏有这般秘道!只要穿过此处,或许便能逃出生天。 “师父,我先下去探探!”一名弟子主动请缨,话音未落,便纵身跃入那幽暗通道,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 其他几人稍作迟疑,也接连跳入其中。 唯有孔雀大师伫立原地,没有立即行动。 他的视线越过洞口,落在凌然身上,目光意味深长。 “凌然小兄弟,请随我一同进去吧。” 凌然本就对这神秘洞穴心生好奇,此刻听闻邀请,便点头应下,缓步走到孔雀大师身旁。 望着两人即将踏入洞中,剩下的弟子们都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那幽邃入口,心中既紧张又期待——里面究竟藏着什么? “轰——!” 突然,一声闷响自洞内炸开,震得地面微颤。 所有人脚步一顿,齐刷刷望向那黑洞,却见一个个脸色骤变,身子止不住发抖。 只见洞穴深处竟涌出一股骇人的吸力,如同无形巨口,疯狂吞噬四周气息。 先前跃入的弟子身影晃动,竟被一点点往里拖拽! 凌然见状,也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那股力量远比外界强横数倍,简直匪夷所思——这底下到底封着什么东西? 察觉到凌然神色震惊,孔雀大师立刻沉声喝道:“别靠近!那里面太危险,你绝不能贸然进入!” “可我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凌然摇头,语气坚定,眼神毫不退缩。 见他执意前往,孔雀大师沉默片刻,终是轻叹一声:“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让我先行一步探路。 若有意外,我会第一时间回来护你。” 听他如此说,凌然不再多言,默默退后几步,静静注视着孔雀大师一步步走向那幽暗入口。 就在大师一只脚踏进洞穴的刹那,狂风骤起,猛烈撕扯着他宽大的衣袖,袍角翻飞,猎猎作响,竟透出几分超凡脱俗的气度。 一名弟子刚想呼喊,可话音还未出口,便被卷来的劲风硬生生掐断,整个人踉跄后退,险些跌倒。 那风势愈发猛烈,吹得凌然衣衫乱舞,他抬眼看去,发现就连一向沉稳的孔雀大师,身形竟也微微晃动,似在极力抗衡。 大师继续向前,可那股狂风却始终不肯停歇,仿佛有灵性般与他对抗,既不容他深入,也不许他抽身离去。 察觉异样,孔雀大师面色微凝。 “这地方……究竟镇着何物?竟连我的术法都无法压制!” 他暗暗咬牙,心中掀起惊涛。 孔雀大师右手骤然抬起,指尖直指虚空,一缕青光倏然闪现。 刹那间,他周身气息狂涌,如潮水般暴涨,身形一闪,疾驰向那幽深洞口。 转瞬之间,他已撞上洞壁,整座洞穴剧烈震颤,碎石纷飞,可那股从洞内呼啸而出的狂风却毫无衰减之意。 目睹此景,孔雀大师面色陡然转寒。 他再度出手,指尖轻点,一道青芒破空而出,这一次不再是孤光一点,而是化作一片汹涌的青色光浪,如怒涛般扑向洞穴,意图将其彻底摧毁。 然而,那洞穴竟稳如磐石,纹丝未动。 “这……这洞竟能抗住我的全力一击?” 孔雀大师心头一震,眼中掠过一丝凝重。 他毫不迟疑,再次催动法力,又是一道青芒激射而出。 可结果依旧——洞穴岿然不动,连一丝裂痕都未出现。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他低声怒吼,语气中带着几分焦躁。 一名名弟子接连踏入那漆黑的深渊之中。 望着人数不断减少的门人,孔雀大师眉宇间浮起一抹忧虑。 他清楚,这些弟子并非死于那股吸扯之力,而是因修为浅薄,根本无法承受洞中的压迫。 “轰!” 突然,那黑洞猛然炸裂,一股浓稠如墨的黑雾喷涌而出,眨眼之间便弥漫开来,将整个洞穴吞没其中。 黑雾迅速蔓延,如同活物般缠绕四周,将空间层层封锁。 “不好!快撤!这洞中有诡异!”孔雀大师厉声大喝,转身便朝着来路疾驰而去,欲尽快逃离这片险地。 众弟子闻言,脸色煞白,纷纷调头狂奔,争先恐后地往洞外逃去。 他们虽不知那黑雾究竟有多可怕,但本能告诉他们——若被缠上,必死无疑。 “砰!” 就在此时,洞中骤然爆发出数道漆黑光芒,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光网,瞬间席卷而出,直扑逃命之人。 弟子们反应也算迅捷,纷纷闪避,但仍有人慢了半拍,被黑雾缠身。 不过一息工夫,那些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这一幕让幸存者瞠目结舌,谁也没想到,这洞中竟藏有如此凶戾之物。 那股邪恶的力量不仅吞噬了普通弟子,就连几位修为不弱的高手也未能幸免,尽数被撕裂成碎片,尸骨全无。 顷刻之间,又有数百人命丧黄泉。 剩下的人见状,惊骇欲绝,四散奔逃。 他们的身影在通道中划出一道道残影,拼尽全力冲向洞外。 见状,孔雀大师怒火中烧,猛然抬掌朝洞口拍去。 一团青光自掌心迸发,瞬间凝聚成一柄长达数百丈的巨刃,挟着开山裂海之势,狠狠斩向那团黑雾。 刀锋落下,黑雾被劈为两半,随即消散于虚空中。 “怎会如此?!” 孔雀大师满脸震惊。 那柄巨刀可是他耗费多年心血祭炼而成的至宝,威力足以斩杀圣尊级强者,如今却连这黑雾都无法根除。 “哼!我就不信制不服你!” 他冷哼一声,手腕一抖,手中已然多出一杆长枪,寒光凛冽,杀意顿起。 孔雀大师紧握长枪,猛然刺入地面,刹那间,一道璀璨的金芒自枪尖冲天而起,凝聚成一支金色箭矢,疾射那团翻滚的黑雾。 “轰!” 巨响炸裂,狂暴的能量四散冲击,周围的弟子被气浪掀飞,纷纷喷出鲜血,跌落在地。 挣扎着爬起时,人人面色惨白,衣衫染尘,气息紊乱。 “师父,那黑雾有古怪,刚才那一击并没能将它彻底清除!” “我们现在怎么办?” “快走吧!这地方太邪门了,再待下去恐怕会出人命!” 望着前方幽深的洞口,孔雀大师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他心里清楚,此刻确实不宜久留。 若等黑雾散尽,洞中潜藏的危机必将浮现,届时后果难料。 “师父,赶紧和我们一起撤吧,此地不宜久留啊!”一名弟子焦急地喊道。 而凌然却手持桃木剑,静静伫立一旁,目光冷冽,毫无援手之意。 她的眼神早已被那黑洞所吸引,不知不觉间,竟独自迈步走入其中,踏入了那片弥漫的黑气之内。 论修为,凌然远超众弟子,此刻在毒雾笼罩之下,唯独她未受侵蚀,依旧清醒如初,能够抵御这阴秽之气的侵袭。 “嗯。” 孔雀大师轻应一声,不再多言,带着残存弟子继续向洞内疾行。 第333章 密密麻麻的厉鬼 没过多久,众人脚步骤停——前方地面上赫然矗立着一座巨碑。 石碑之上刻满奇异符文,纹路繁复玄奥,绵延不绝,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禁制。 突然,一只恶鬼自虚空中闪现,直扑碑面符文而去。 下一瞬,碑体泛起巨大光罩,瞬间将厉鬼吞没。 随着鬼影消融,碑上符文逐一亮起,愈发炽烈,紧接着,丝丝黑气自纹路中渗出,转眼凝成无数怨灵,张牙舞爪地扑向四周弟子。 那些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黑气卷入碑中,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消失无踪。 目睹这一幕,孔雀大师脸色骤变,瞳孔猛缩,心头涌上一股寒意。 这些弟子皆是他精心挑选、悉心培养之人,却在这诡异石碑前毫无反抗之力,顷刻覆灭,令他震撼至极。 此时,凌然已挥剑迎敌。 桃木剑划破空气,剑光纵横交错,凌厉剑气不断斩向扑来的厉鬼。 每一击都撕裂虚空,剑锋所过之处,黑雾退散,鬼影哀嚎。 桃木剑光芒越来越盛,宛如一轮耀目烈日,散发灼热威压,令群鬼本能地畏惧后退。 接连不断的爆响中,一只只厉鬼被斩碎崩解,血肉横飞,在她周身洒落成一片猩红泥泞。 然而,死去的厉鬼刚消,更多恶灵又从黑雾中蜂拥而出,疯狂围攻。 凌然的脸色逐渐变得沉重。 她深知,敌人数量太多,杀不胜杀。 若不能尽快压制,一旦厉鬼汇聚成千上百,局势将彻底失控,自己也将陷入死局。 必须速战速决! “统统给我说!” 她怒吼一声,双手执剑高举,桃木剑骤然爆发出刺目锋芒,一道道剑气如暴雨倾泻,疯狂轰向敌群。 “砰!砰!砰!” 厉鬼接连炸裂,残肢断臂四处飞溅,腥风四起。 凌然立于战场中央,剑影如轮,衣袂翻飞,宛若修罗降世。 厉鬼被凌然斩杀了一波又一波,可数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来愈多。 这般下去绝非长久之计,若再不想出对策,迟早会被这无尽的阴魂拖入绝境。 “啊——!” 一声怒吼自凌然口中爆发,刹那间,他周身燃起赤红火焰,气势节节攀升,如狂潮般冲破天际。 “轰!” 他脚下一踏,大地崩裂,山岳倾颓,碎石翻飞间,他的身影直冲云霄。 手中桃木剑急速旋转,凌厉的剑气化作无形屏障,将四面八方袭来的阴气尽数挡下。 “砰!砰!” 一只只厉鬼在剑光中炸开,黑雾四散,然而更多的恶灵依旧前仆后继,如同从地狱深处涌出,毫无止境地扑向他。 此刻的凌然已不再犹豫,这些厉鬼伤不了他的根本,那就任由它们进攻好了! “嗖!嗖!嗖!” 无数阴气凝聚的利刃呼啸而来,划破空气,刺向他的身体。 他却毫不闪避,反而迎着攻势猛冲而入,眼中只有杀意。 他需要战斗,渴望厮杀。 唯有在这血与火的洗礼中,才能唤醒沉睡于骨髓深处的战意。 群鬼见状,发出凄厉嘶嚎,攻势愈发疯狂,仿佛要将他撕成碎片,吞噬殆尽。 可无论斩杀多少,那阴森鬼影仍旧源源不绝,仿佛永无尽头。 凌然不再多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尽眼前之敌!他疾驰于鬼群之中,桃木剑挥舞不止,一道道璀璨剑光如虹贯日,撕裂长空,横扫八方。 那些原本凶焰滔天的厉鬼,在这等威势之下竟开始退缩,阵型涣散,最终彻底崩溃。 残存者哀嚎着四散奔逃,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天地之间。 凌然缓缓落地,额头汗水涔涔而下。 方才那一战耗去了大量真元与心神,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毕竟他仍是血肉之躯,纵然强大,也有力竭之时。 但他并未慌乱,体内气息尚稳,还能再战。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眼前的厉鬼似乎已被清除干净。 真正让他警惕的是,此地的厉鬼并非寻常怨灵,它们虽不通修行之道,却天生凶悍,且颇具灵性。 一旦聚集成势,便足以掀起腥风血雨。 因此,必须速战速决,不容有失。 正当他以为战事已了时,四周阴风再起,新的厉鬼悄然浮现。 它们的模样更加恐怖,有的面目扭曲如兽,有的竟与活人无异,几乎难以分辨。 凌然目光冷峻地扫过这群新生之敌,虽强弱不一,但在他眼下已不足为惧。 当那股令人心悸的剑意弥漫开来,新出现的厉鬼们竟齐齐僵住,停在原地,动也不敢动,宛如等待裁决的囚徒。 这诡异的一幕让凌然微微一怔,但转瞬便明白过来——它们终究不过是亡魂罢了,命运早已注定。 既生为厉鬼,便注定不得善终。 何须挣扎?何须反抗? 想到此处,他心头一片清明,再无半分迟疑。 冷哼一声,剑光乍现,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 众鬼仓皇闪避,可速度怎及剑意之迅捷? “噗嗤!” 一名躲闪不及的厉鬼被贯穿胸膛,当场倒地,魂体溃散,化作一团白气升腾而起。 凌然抬手一引,将其尽数吸纳。 见状,他嘴角微扬,并不意外。 厉鬼再凶,也不过是空具戾气,既无坚不可摧之力,也无抵御强攻之能。 只要以绝对的剑势压垮其形神,再将其精魄收归己用,便足以制胜。 “砰!” 又是一声闷响,另一只厉鬼在剑光下灰飞烟灭。 凌然紧握桃木剑,不断挥砍,剑锋所指之处,厉鬼纷纷受创。 尽管已有不少邪物被击退,可它们依旧前仆后继,疯狂地朝他扑来。 他眉心一沉,手中剑势愈发凌厉,一道道锐利的剑气如雷霆般横扫而出,逼得那些阴魂连连后撤。 然而就在片刻之间,群鬼双目骤然泛起幽光,身形开始剧烈膨胀。 转瞬之间,原本扭曲的身影竟化作一具具高大的巨骨骷髅,森然矗立于夜色之中。 那骷髅巨口张开,喷涌出浓稠黑雾,宛如毒瘴般迅速蔓延。 所过之处,古树枯朽,枝干龟裂,不过几息工夫,整片林木便化为灰堆,随风飘散。 凌然瞳孔微缩,神色凝重。 他未曾料到,这些厉鬼竟能施展出如此诡异手段,而且一出手便是这般毁灭之招,实在令人胆寒。 这般邪术,他生平仅见。 脸上再无轻视之意,眼前的敌人已不容小觑。 随着厉鬼不断膨胀,躯体越变越大,几乎高出凌然数倍。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压迫感扑面而来。 凌然心中暗叹,若真能凭意念灭敌,此刻早已将这群邪祟尽数剿除。 可惜修为尚不足以翻掌定乾坤。 好在他并非孤身一人面对此劫,只要稳住阵脚,仍有胜机。 他深吸一口气,摒去杂念,眼神再度锋利如刀,直视前方。 桃木剑在他手中翻飞不息,一道道凌厉剑气破空而至,狠狠轰击在厉鬼身上,打得它们节节败退,骨骼崩裂之声不绝于耳。 一只厉鬼从地上挣扎爬起,嘴角扯出阴冷笑意,随即再次猛扑而来。 凌然毫不迟疑,剑光如电,迎面斩下。 一声凄厉惨叫划破夜空,那鬼影当场被劈成两截,消散于无形。 这一幕让他心头微震——原以为已斩杀数百,怎料它们仍源源不绝?竟似不死不灭一般。 望着不断涌来的身影,凌然不禁有些烦躁。 如今这些厉鬼已彻底入魔,该如何根除?他一时也寻不到对策。 他自知伤势渐重,若再久战下去,恐怕支撑不住。 可更让他无奈的是,这些鬼物毫无惧意,仿佛不知何为死亡。 可它们明明早已死去,又怎会执迷至此? 即便成了厉鬼,也无法跳出轮回,终究难逃湮灭命运。 凌然轻轻摇头,心底泛起一丝悲悯。 “啊——!” 猛然间,他仰天怒喝,双臂发力,将桃木剑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刺向扑来的恶鬼。 刹那间,剑身爆发出璀璨光芒,如同晨曦撕裂黑暗,重重劈落在鬼躯之上。 强横的力量摧枯拉朽,那些厉鬼根本无法抵挡,一个个哀嚎着倒飞出去,骨头碎裂声此起彼伏。 凌然目光微闪,心中已然明悟:这些邪物虽强,但肉身仍是破绽所在。 想到此处,唇角掠过一抹冷意,他身影一闪,疾冲而上,剑光如雨,接连斩出无数道凌厉剑芒。 第334章 此仇不报,何以为人 每一击都带着惊人威势,打得厉鬼溃不成军,不断有残影倒卷回退。 他的身法快若魅影,在鬼群中穿梭自如,每一次出手,必有一只厉鬼应声倒地。 不多时,四周终于归于寂静,残存的厉鬼尽数伏诛。 只是此刻的凌然,浑身染满黑血,衣袍破碎,宛如刚从尸山血海中走出。 远处,三具早先被斩首的尸体,已被厉鬼吞噬殆尽。 凌然面色沉重,虽然大敌已除,但他自身也消耗甚巨。 毕竟刚刚突破境界,根基尚未稳固,此刻急需调息恢复,方能真正安心。 凌然将几具尸体收拢到一处,收回桃木剑,环顾四周。 见此地地势还算开阔,便索性席地而坐,盘膝闭目,开始恢复元气。 这些厉鬼数量实在太多,哪怕他身为九星灵王,也不敢妄言能尽数清除。 眼下最要紧的是寻个稳妥之处调养一番,把损耗的力量补回来。 他静坐原地,一边调理气息,一边思索对策。 可思来想去,始终没想出万全之策。 索性不再纠结,心一横,决定暂且放下烦恼。 等体力恢复后,再继续搜寻下一个目标。 毕竟还有整整一个月时间,足够他把这片林子彻底走一遍。 天色悄然转暗,夜幕低垂。 他的神识早已铺展而出,笼罩整片森林。 很快察觉到有数道阴气正朝自己所在的位置疾驰而来,而且越来越多,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凌然轻叹一声,心头泛起一丝无奈。 不知待会这群厉鬼会不会再度围攻,但无论发生什么,他都无路可退。 退,只有死路一条;战,尚有一线生机。 他微微摇头,神色却不见惧意。 即便真到了不敌之时,他也留有后手,并非毫无反击之力。 一抹淡然的笑意浮上嘴角——他不信,这群阴物真能奈何得了他。 他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四周,忽然眉峰微蹙。 背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缓慢却坚定,一步一步逼近。 心头警兆顿生,他猛然转身——只见那些厉鬼竟已再次杀到,速度比先前更快,攻势更急。 显然,它们也意识到凌然孤身一人,力量有限,于是不再忌惮桃木剑的威压,纷纷舍弃防御,直取凌然本体,意图围而歼之。 凌然眸光一冷,双眼寒光乍现。 手中桃木剑骤然上挑,刹那间剑身光芒大盛,如曜日初升。 紧接着他手腕一震,剑气轰然爆发,化作一道狂澜横扫而出。 还未近身的厉鬼尽数被掀飞,撞入林中枯树,发出阵阵哀嚎。 然而这些邪物并未退缩,反而身形扭曲,再度扑杀而来,状若疯魔,誓要与他拼个你死我活。 凌然嘴角抽动,心中暗骂:这群东西简直不要命了。 难怪千百年来无人敢踏入这片林子——这般凶戾的厉鬼,寻常修士怕是还没站稳脚跟,就被撕成碎片了。 厉鬼越发癫狂,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凌然顿感一股沉重压力扑面而来,几乎令他呼吸一滞。 他立即运转功法,体内灵力流转,那股压迫顿时缓解许多。 随即加快灵力催动,身躯也随之发生变化,筋骨暴涨,气势更胜从前。 厉鬼越猛,反被他借势而为。 那些攻击落在身上,非但未能伤其根本,反倒如同助燃之薪,推动他体内的功法愈发顺畅。 眼见敌人攻势愈发狠辣,凌然眼中精芒闪动,唇角勾起一抹冷峻弧度。 桃木剑在他手中翻飞如电,每一次挥斩都带起血光数道,将扑来的厉鬼劈作两段。 他身形迅疾如风,剑影纵横交错,纵使厉鬼攻势如雨,却无法在他身上留下致命伤痕。 虽也有几处皮肉绽裂,鲜血渗出,但他浑然不顾。 此刻容不得半分犹豫,必须趁它们尚未完全集结前尽数剿灭。 否则一旦让它们再度聚拢,下一次,恐怕就没这么容易脱身了。 凌然在半空中疾驰而过,身形如电,剑光所至,四周的恶鬼纷纷被斩为两截。 那些阴魂凄厉哀嚎,随即化作缕缕幽绿光点,消散于虚空之中。 他趁着片刻喘息,迅速取出丹药吞下,以压制体内翻涌的伤势。 然而他未曾察觉,身后那庞大的阴影正悄然逼近。 一股浓烈的死气自其周身弥漫开来,那是个形似死神的巨灵,双目中满是刻骨的怨毒。 它凝视着凌然的背影,仿佛已将对方视为猎物,只待撕裂血肉,吞噬魂魄。 一股寒意骤然从脊背窜上心头,凌然心头一紧,几乎本能地侧身闪避。 刹那之间,那庞然巨影挥爪掠空,带起一阵阴风,擦着他肩头划过。 一击落空,巨灵怒吼震天,再度扑来,攻势愈发凶猛,范围也不断扩大。 凌然左支右绌,终于明白再难靠闪避周旋,唯有全力奔逃。 就在他拼尽力气逃离之际,眼角忽地瞥见一双猩红的眼眸正死死盯着自己。 凌然心神一颤——这是何物?看似厉鬼,可那气息却透着更深的怨戾与腐朽的死亡之味,令人不寒而栗。 他不敢迟疑,脚下真气一提,再度催动风行术,身形斜掠而出。 可就在他腾挪的瞬间,左侧猛然刮来一阵刺骨阴风,仿佛有无形之手欲将他拖入深渊。 糟了! 这东西竟一直如影随形? 他猛然回首,只见那狰狞鬼影依旧紧追不舍,距离正一点点缩短。 此刻,逃已不是万全之策,前方无路,左右皆敌,若再这般下去,终将力竭被擒。 脑海中念头急转,他忽然意识到:为何会陷入如此绝境?这些敌人,究竟是因何而来? 目光一凛,他心中豁然一亮——既然无法摆脱,何不反身一战?与其疲于奔命,不如拼尽全力,彻底终结身后威胁! 念头一定,他当即止住脚步,不再奔逃。 “呵……” 一声讥笑自背后传来,阴冷而狂妄。 凌然缓缓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扭曲可怖的面孔,带着轻蔑与嗜血的笑意,正冷冷俯视着他。 “你以为逃就能活命?真是可笑!” 凌然冷笑一声,非但未退,反而握紧手中兵刃,猛然朝那鬼物疾冲而去。 那怪物反应极快,刚举起利爪欲攻,便察觉凌然来势迅猛,急忙后跃数步,堪堪避开锋芒。 紧接着,它张开巨口,喷出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 凌然瞳孔骤缩——那黑雾竟在触及他衣袍的瞬间燃烧起来,如同附骨之疽,沿着经络蔓延。 他心头剧震,连忙挥剑反击,试图以真气驱散邪雾。 可还不等他动作完全展开,一股彻骨寒意已顺着四肢百骸侵入体内。 他猛然顿住,低头一看,手中桃木剑竟已被黑雾层层缠绕,继而寸寸瓦解,最终彻底湮灭。 他心头大骇——这黑雾竟有吞噬法器之力,且宛如活物般蠕动翻腾,似在伺机将他彻底吞噬。 寒意从心底升起,凌然死死盯住那庞大阴魂。 而对方也正望着他,嘴角咧开,露出森然血齿,笑容中尽是残忍与得意。 “看来,这东西并不是那怪物的真身。”凌然心头一动,暗自思忖。 忽然间,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他瞳孔微缩,身体几乎本能地侧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鬼物悄无声息的袭击。 下一瞬,那庞大的阴魂猛然出手,一把攥住了凌然掌中的桃木剑。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那柄木剑竟在对方手中如雪融水,迅速化为虚无。 那阴魂身形一晃,再度扑杀而来。 凌然急忙后撤,脚步连退数步,背脊微凉。 他清楚得很,这东西攻势凌厉,稍有疏忽,便是死路一条。 身形疾闪,如风掠影,身后那巨形阴魂紧追不舍,步步紧逼。 凌然低头瞥了眼空荡的手心——那把桃木剑本就寻常,虽能以自身之力将其威能催至十倍,但代价是承受成倍剧痛。 如今疼痛翻倍,他也不敢确信自己还能撑多久。 那鬼物躯体不断扭曲变幻,转眼间,竟凝成一头庞然巨兽,狰狞可怖。 “轰!” 天际骤然炸响雷鸣,电光如蛇,在四周狂舞不休。 然而那些闪电刚要逼近,却被一层无形屏障拦下,无法越雷池一步。 凌然察觉这一幕,心中猛地一震。 这世上,竟还有这般力量,能将天雷尽数挡在外面? 他凝神细察,终于看透端倪——那阴魂竟将天地间的元气凝聚成护壁,借自然之力构筑防线。 电芒撞击其上,只激起涟漪阵阵,却始终无法破开。 此等防御之强,远超他的预料。 可惊愕之余,心头竟泛起一丝战意。 若能参透其中玄机,对付这阴魂,便多了几分胜算。 眼下却非细想之时——身份已然败露,再不走,必陷绝境。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如刀,直刺远处那巍然矗立的巨影,眼中杀意凛冽。 “今日若不能诛你,我誓不罢休!” 他心中怒火翻涌,那一幕族人惨死的画面再次浮现眼前。 此仇不报,何以为人! 第335章 他……真的只是人吗? 目光森寒,杀气隐现。 而那阴魂却不慌不忙,嘴角挂着轻蔑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见凌然神色冷峻,它竟咧嘴一笑,面容扭曲而可憎。 凌然心中作呕,却已无暇理会。 他深知,多留一刻,危险便增一分。 若再拖延,怕是连逃命的机会都没了。 不再犹豫,他纵身一跃,朝那巍峨高山疾驰而去,身影如箭穿林。 “哈哈哈——” 奔至半山腰时,凌然忽然仰头大笑。 他在山巅停下脚步。 只见那阴魂早已立于峰顶,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脸上满是讥诮。 看到凌然脸色铁青,它笑意更盛,愈发张狂。 见他僵立不动,阴魂放声大笑:“小辈,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我确实逃不掉……”凌然盯着它,声音低沉而冷静。 “你以为这里是你的天下?任你摆布?”他冷冷反问。 “哼。” 一声冷哼自喉间溢出,他目光骤然扫向四野,神识如网般铺展而出,搜寻着任何可能的生路。 他明白,绝不能久留于此——否则,性命难保。 “你别白费力气了,听我一句劝,就算你真能逃开,也休想甩掉我。 这地方本就是个牢笼,你若破不开它的结界,就永远别想踏出一步。” 凌然冷冷注视着那团飘荡的阴影,语气平静。 那庞大的阴魂闻言,竟发出一声讥讽的嗤笑。 “哼,天真!这结界的坚固岂是你能撼动的?简直可笑!我早已说过,只要我在此,你就注定困死在这方寸之地。” 声音一落,凌然眉心骤然一紧,神色微变。 这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 他目光疾扫,试图捕捉声源,可无论怎么探查,四周空荡如初,毫无破绽。 怎么会这样? 那声音真是它发出的吗?还是另有手段在暗中操控? 更让他不解的是,对方为何刻意将自己引到此处,又设局困住? 疑云重重,凌然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正当他思索之际,胸口猛然一窒,像是被无形利刃刺穿。 “咳——” 一口鲜血喷出,凌然踉跄后退,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心脏仿佛被攥紧,剧痛如潮水般蔓延至四肢百骸。 就在他强忍痛楚之时,一股漆黑的气息自体内翻涌而出,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拔高,直至接近五丈,宛如魔神临世。 他的双目泛起幽光,低吼一声,双掌连环拍出,掌风轰击在虚空之上,发出沉闷的爆响。 那阴魂见状,瞳孔微缩。 它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人类竟能驾驭如此诡异的秘术,操控自身形体变化。 更让它心头一沉的是,凌然所展现的绝不止这一种手段。 它无法判断对方究竟掌握了多少种秘法,但仅凭此刻流露出的气息,便足以断定——此人至少精通十种以上! 最可怕的是,他竟能同时催动多种秘术而不乱心神。 这种天赋,几乎逆反常理。 一个人族,怎可能拥有如此骇人的能力? 而更令它心惊的是,凌然施展这些禁忌之术时,心境竟如古井无波,毫无紊乱迹象。 这份定力,这份掌控,已远远超出寻常修士的范畴。 他……真的只是人吗? 他背后还藏着多少未显露的手段? 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一切都令人胆寒。 他是谁?从何处来?经历过何等磨难,才练就这般通天手段? 那些连他们族群都未曾听闻的秘术,为何会出现在一个年轻人身上? 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这般妖异的天赋,这般深不可测的底蕴…… 简直就是个怪物! 一个逆天而行的异数! “吼——” 突然间,那阴魂仰天咆哮,声浪震得空间都在颤抖。 凌然猛地回神,从思绪中抽离,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凌然缓缓睁开双眼,凝视着面前那庞大的阴魂,唇角勾起一丝冷意。 紧接着,他再度催动体内残存的灵力与神识,毫不迟疑地发起一轮狂猛攻势。 这些巨形阴魂虽无法凝聚人形,但魂体之力极为磅礴,单凭它们来摧毁眼前这尊阴魂的躯壳,根本毫无可能。 他并非莽夫,自然不会贸然近身搏杀。 此刻真正的打算,是尽量拖住对方,等待体内毒素全面爆发——唯有那时,才有机会将这群阴魂彻底铲除。 他的目标很明确:撑到那一刻。 等到毒劲完全冲开经脉,届时便是反杀之机。 他不清楚体内的毒性究竟能支撑多久,只清楚一点——眼前这阴魂的攻势太过凌厉。 若不能在毒性彻底涌出前稳住局面,恐怕还未等他反击,就会被这群阴魂撕成碎片。 他也明白,那股毒素一旦发作,同样会侵蚀自身血肉,但他别无选择。 攻击未曾停歇,双掌翻飞间不断施展出秘法。 那些阴魂的抵抗愈发激烈,纷纷向他周身扑杀而来。 尽管攻势如潮,却始终无法真正伤及凌然本体。 他在一点点磨耗它们的力量。 然而很快,他察觉到体内气息开始衰弱。 眉头不由紧锁。 他知道,局势正在脱离掌控。 再这样持续下去,他的状态只会越来越糟,别说施展绝杀秘术,恐怕连自保都成问题。 必须尽快行动。 正当他准备再次结印时,那巨形阴魂猛然喷吐出一股漆黑魂流。 凌然疾步闪避,险险避开。 他心知肚明,继续僵持,败局已定。 刚稳住身形,又一道更为凌厉的冲击迎面轰至。 他挥臂硬接,身体却被震得连连后退,落地时脚下一滑,溅起尘土数尺。 那阴魂紧随其后,步步逼近。 “哼!你手段倒是狠辣,可惜……还奈何不了我。”凌然冷笑一声,眸光森寒,语气中没有半分惧意,反倒透着几分不屑与傲气。 话音未落,他猛然转身,化作一道残影疾驰而去。 那巨形阴魂并未追击,只是静立原地,如同守候某种即将到来的变化。 凌然的身影在密林间急速穿行,速度快得几乎模糊了轮廓。 他如风似雾,掠过树影重重,令人难以捕捉其行踪。 太快了,快得让那些阴魂几乎无法反应,眼眶都似要炸裂。 他在前疾奔,阴魂们也不甘落后,纷纷追击,边跑边释放种种攻击。 一道道阴煞之力呼啸而至,砸向他的背影。 凌然一边狂奔,一边闪转腾挪。 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清楚,体内的灵力与神识终有耗尽之时。 一旦力量枯竭,那些攻击便会尽数落在身上,结局只有一个——死。 心中悄然泛起一丝悔意。 早该想到,踏入这片林子的第一刻,就该趁着灵力尚弱、神识未稳之时立刻潜入深处。 若当时果断些,如今面对群攻,也不会如此被动。 或许还能从容应对,守住阵脚。 可他偏偏选了最凶险的一条路。 脑海中,无数念头翻涌不息。 他清楚,若再这般拖下去,自己迟早会葬身于此。 这林子处处透着诡异,步步杀机! 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必须尽快寻到一处稳妥的藏身之所。 可到底哪里才算安全? 凌然一时竟毫无头绪。 就在他几乎陷入绝望之际,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眼中瞬间闪过一抹亮光。 这片林地本就是那两名老者所布下的据点,他们在此经营多年,对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更是精通隐匿之道。 虽说那二人比先前那个黑袍人略强几分,但也只是稍胜一筹罢了,绝非自己的对手。 只要潜入其中,出其不意,便可将他们一举斩杀。 他们的修为虽不容小觑,却也不过比那几个黑衣人高出些许,根本无法真正威胁到自己。 而那个地方,或许正是避开追兵的最佳选择。 凌然在心中迅速权衡后,已然下定决心。 既然此地由那两人掌控,必然藏有隐秘之处。 而这秘密,极有可能便是整片树林中最安全的庇护所。 确定方向后,他立即提速,身形如风般疾驰而去。 奔跑途中,他悄然调动体内灵力与神识,将自身层层包裹。 灵力与神魂之力交织成一道无形屏障,严密地护住全身。 这一举动令身后紧追不舍的几只巨影阴魂微微一怔——它们显然没料到,在如此危急关头,此人竟还有余力主动释放气息防护。 更令人不解的是,他不仅没有收敛痕迹,反而将自己彻底遮蔽起来。 转眼间,凌然的身影从它们感知中消失,只剩一片空茫。 这些阴魂虽感知敏锐,却也明白,这种级别的灵性和神识极难被外力穿透。 见目标远去,它们并未过多惊慌,确认无误后便四散搜寻。 凌然一路狂奔,心知唯有抵达那处据点才有活路,那是他此刻唯一的生机。 然而他并未察觉,此刻自己身上正隐隐泛起一层暗红微光。 体力正飞速流逝,汗水早已浸透衣衫,呼吸变得沉重,脚步也逐渐沉重迟缓。 额角汗珠不断滚落,像是雨水般滴落在石地上。 但他始终咬牙前行,不肯停下。 第336章 巨型阴魂的吼叫 他必须在那些阴魂发动致命一击前,恢复全部力量,反手将其尽数诛灭。 寒光在他眸底一闪而过。 无论如何,都要冲出这片绝地,哪怕暴露身份也在所不惜。 此刻,他们已深入一条峡谷。 谷内开阔,两侧峭壁耸立,古木参天,枝叶繁茂,在日光映照下泛着柔和的绿意。 谷中央横卧一块巨岩。 岩石平整如台,表面有一处明显凹陷,形似洞口。 凹陷下方裂开一道深坑,坑底弥漫出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扑鼻而来,刺得凌然本能地捂住了口鼻。 “气味如此浓烈,那两个老东西一定就在这附近。” 他在心中低语。 脚步缓缓朝那深坑靠近。 鞋底与岩石摩擦,发出沙哑声响。 这石台坚硬异常,更让凌然感到奇异的是,一股莫名的力量正悄然笼罩着他。 那股力量温和却深邃,竟让他疲惫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许。 “这气息……似乎是从那洞里传出来的。” 他默默思忖,目光死死盯住那幽深的缺口。 凌然站在山洞前,目光沉静地打量着眼前这片幽深的入口。 洞口杂草丛生,藤蔓缠绕,看上去与寻常岩穴并无二致,毫无出奇之处。 可他心里清楚,这看似平凡的洞窟之中,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 他驻足片刻,神情凝重。 他知道,那几头庞大的阴魂仍在身后紧追不舍。 “就凭你们这点能耐,也想抓住我?真是痴心妄想。” 他唇角微挑,露出一抹冷峻的笑意,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骤然一晃,如同融入夜色般,瞬间从原地消失不见。 林间只剩风拂叶动的轻响,沙沙作响,仿佛天地间再无其他声响。 凌然身形如疾风掠影,转瞬之间便已穿行于密林深处,踪迹全无。 那些巨形阴魂茫然无措,根本不知他是如何脱身的。 待它们咆哮着赶到时,只见到空荡荡的林地,四处搜寻,却只能徒劳地在树影间打转,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却始终无法锁定他的位置。 凌然一路飞驰,直到确认暂时甩开了追兵,才稍稍放缓脚步,心头紧绷的弦略微松弛。 紧接着,他猛然一跃,身形直扑旁边一棵高耸入云的古树横枝。 那树高达十余丈,枝干交错,树冠如盖,上面还攀附着厚厚的苔藓与野藤,遮蔽了上方视野。 凌然无法判断那两个老怪是否藏身其上,只得加倍谨慎。 他屏息敛声,在枝杈间缓缓移动,动作轻巧得如同落叶飘坠,连呼吸都压得极低,生怕一丝动静惊动了潜伏的敌人。 他心中焦急万分——一旦那两个老东西察觉他逃走,必定会立刻追来。 若真被他们缠上,恐怕再难全身而退。 他已经坚持了一炷香的时间,体内的封印愈发难以压制。 若不能在这段时间内将体内那股狂暴的魔力彻底炼化为己用,恐怕他的经脉会被反噬,从此沦为废人。 此刻,悔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若非当初逞强冒进,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这般险境。 可后悔又有何用?世间从无回头之路。 他身形如电,在林木间穿梭不停,巧妙地利用地形与阴影避开阴魂的感知。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可能多地斩杀这些怪物,夺取它们身上所需的精元,借此突破自身的桎梏。 他必须尽快解开体内的封印。 以他目前的实力,尚不足以抗衡那些古老的存在,唯有变强,才是唯一的生路。 一边奔行,他一边催动体内那股汹涌的魔力,引导它在经络中流转不息。 随着魔力不断被炼化,他体内的力量正缓慢增长,而他对魔元丹的渴求也越发强烈。 他深知,只要能成功炼化这枚魔元丹,实力必将突飞猛进。 时间紧迫,不容丝毫懈怠。 他全力运转功法,让那股力量在体内疯狂循环,吸纳四周游离的魔气。 一圈淡青色的光晕悄然浮现于他周身,如雾似纱,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荧光。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流动的青纹,宛如活物般蜿蜒游走,透出一股神秘而庄严的气息。 这些青纹,正是他体内魔力澎湃的外显之象。 那枚魔元丹蕴藏着庞大的能量,其中更融合了数种魔兽的本源精华。 正是这些精纯之力,造就了他远超常人的魔力根基。 他的双足踏地无声,速度却快得惊人,在林间疾驰如影。 尽管四周阴魂咆哮不断,频频掠过他藏身之地,却始终无法捕捉到他的踪迹。 在这片错综复杂的丛林中,他就像一缕幽风,来去无痕。 凌然在树影与夜色间灵活穿行,即便有阴魂从身旁呼啸而过,他的身形依旧隐匿得滴水不漏。 密林深处,他的身影如同夜风中的残影,飘忽不定,仿佛与这片幽暗的树林融为一体。 在枝叶交错的阴影里,他就像一道无声的流光,悄然穿行。 那些庞大的阴魂鼻尖几乎贴上了凌然藏身之处的空气,却始终无法捕捉到他的气息,更别提看清他的形迹。 很快,凌然已悄然逼近那座巨型阴魂栖居的巢穴边缘,心头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他清楚得很——那两个老家伙,就藏在这洞窟之中,随时可能现身。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前方不远处的洞口,当视线中终于浮现出那两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巢穴入口时,心口猛地一热,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涌上心头。 “哈哈哈,果然在这儿!这两个老东西,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连找都不用费劲!”凌然心中狂喜翻腾。 他迅速压低身形,朝那二人所在的位置潜行而去。 此刻,他离洞口仅有二三十步之遥。 嘴角扬起一抹轻笑,脚步轻快地向那幽深的入口靠近。 “咻——” 突然,一道黑影破雾而出,带着凌厉的爪牙直扑凌然面门。 凌然瞳孔一缩,这头巨型阴魂的气息远比之前遭遇的那些强横得多。 它刚一现身便猛扑过来,凌然眼神一冷,瞅准时机,右拳猛然轰出。 这一击蕴含千钧之力,足以将一座石塔砸成碎末。 那阴魂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躯体瞬间崩裂,化作漫天灰烬。 凌然从容迈步,踏入了这座被浓雾笼罩的洞穴。 里面漆黑如墨,不见一丝光亮,仿佛天地初开前的混沌,伸手难辨五指。 “嘶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骤然响起,凌然浑身寒毛倒竖,脊背发凉。 那声音沉重而威压,像是来自深渊的宣告,令人从骨子里生出畏惧。 他立即屏息凝神,双脚稳稳钉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动作。 紧接着,又是一声怒吼传来。 这一次,他听明白了——是巨型阴魂的吼叫。 “唰!” 一只庞然巨物自洞穴深处窜出,恐怖的威压刹那间席卷整个空间。 凌然下意识后退数步,心头警铃大作: “这地方竟藏着如此强大的存在,看来今日怕是有些棘手。” “嘶吼!” 又一声嘶鸣从洞穴最深处炸响,这次的声音更为遥远,却更加令人心悸。 “这些阴魂全都往里逃?莫非里面藏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好奇心顿时被点燃,凌然不再迟疑,加快脚步向洞穴尽头奔去。 鞋底踩在坚硬岩壁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一边疾行,一边释放灵识,感知四周每一丝异动。 然而此处黑雾弥漫,肉眼毫无用处,只能依靠神念探路。 这种做法极为凶险——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撞上一头蛰伏已久的凶物。 若真有一头巨兽埋伏在暗处等着自己,恐怕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所幸沿途虽有阴风阵阵,却未见任何敌踪,这让他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不多时,他已抵达洞穴最深处。 这里的空间并不宽敞,约莫百余平米,但地上堆满了琳琅满目的物品,层层叠叠,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 山顶之上,竟生长着一棵苍古老树,枝干虬结,树冠上开着无数奇异花草,色彩斑斓,美得惊人。 可凌然一眼便知,这些绝非寻常草木,而是某种特殊力量所需的珍稀之物。 整座“山”上堆积的,全是世间罕见的天材地宝。 他扫视一圈,心中不禁波澜起伏,隐隐有些按捺不住的兴奋。 “嘶吼——” 又是一声怒吼钻入耳膜,凌然脸色骤然一沉。 他知道,又有新的敌人来了。 一头外形与先前相似的巨型阴魂缓缓浮现,双眼猩红,死死盯着他,杀意凛然。 第337章 发布新任务 凌然面上却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 这只怪物显然记得他,或许他们曾交过手,胜负未知。 “这家伙……到底有多强?” 这个问题,悄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洞穴深处再次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凌然神情一凛,眉头微皱。 他心里清楚,又一只庞大的阴魂现身了。 眼前的怪物与刚才那只几乎如出一辙,身形庞大,气息凶戾。 它死死盯着凌然,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 凌然却轻轻扬起嘴角,神色从容。 这头阴魂显然认得他,想必此前两人已交过手,只是胜负未明。 “这家伙究竟有多强?” 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目光细致入微,试图找出哪怕一丝破绽。 就在这时,系统声音突兀响起:“叮,注意!发布新任务:清除阴魂数量隐患。 完成奖励:十万修炼点。 失败惩罚:扣除一千修炼点。 是否接受?” 凌然听罢,毫不犹豫选择了接受。 这种既能试手又能拿奖励的事,他从不拒绝。 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他缓缓抬起右臂,紧接着猛然挥拳而出。 拳风如雷,刹那间爆裂而出。 那阴魂反应极快,腾身跃起,险险避开了这一击。 凌然并未停歇,攻势连绵不绝,拳头如同疾风骤雨般砸出。 “轰!” 一声巨响震彻洞壁。 这一次,阴魂未能逃脱,硬生生承受了这一拳。 “砰!” 巨大的反冲力也将凌然震飞出去。 但他落地瞬间便稳住身形,体魄之坚韧可见一斑。 他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虽然未能重创对手,但那一击已然撕开了它的防御空隙。 “哈哈……” 他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轻蔑与自信。 “哈哈哈哈!” 笑声未落,洞中再度响起一声狂暴的咆哮。 此时,凌然终于将这怪物的模样看个分明。 它体型魁梧,面貌狰狞,口鼻修长,满嘴獠牙锋利如针,寒光森然。 周身缭绕着浓稠黑雾,雾中隐现无数扭曲的触手。 那些触须表面泛着幽冷光泽,一旦碰触黑雾,立刻凝结成冰——那正是覆盖其身的鳞甲特性。 凌然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是一只巨型阴魂,而且属于这类存在中较为弱等的一类。 “倒是运气不错,竟碰上这种层次的家伙。” 他望着眼前的怪物,语气平静。 “嗷呜——” 两声嘶吼接连响起,像是回应,却又彼此音调迥异。 凌然静静听着,面上悄然浮现一丝笑意。 从这两声吼叫中,他察觉到一个关键:这些阴魂灵性不高,思维简单,远未开化。 正因如此,才给了他可乘之机。 他没有贸然出手,反而静静观察,目光如刀,细细剖析它们的举动。 片刻之后,他捕捉到了它们共同的弱点。 “让我看看,你到底哪里最脆弱!” 他眼中掠过一道精光,带着几分算计的意味。 “嗖!” 身影一闪,原地残影犹存,他人已出现在两只阴魂之间。 那两头怪物瞳孔骤缩,满脸惊愕——这个人类,竟能如此迅捷地逼近? “啪!” 凌然一掌斩下,掌劲如铁,精准命中其中一头的头颅。 只听“咔嚓”一声,颅骨碎裂,那阴魂当场毙命。 凌然站在原地,并未流露丝毫喜悦,反而略显遗憾。 本以为这是高阶阴魂,或许能问出些线索,谁知灵智低下至此,毫无价值可言。 另一只见同伴惨死,双目瞬间赤红,怒吼一声,张开巨口朝凌然猛扑而来。 凌然脚下步伐轻移,身形如烟似幻,轻易闪避开来。 “吼——!” 那庞大的阴魂发出一声嘶吼,声音如同从地底深处传来,透着彻骨的寒意,仿佛带着某种诡异的蛊惑之力,令人听后脊背发凉,四肢止不住地颤抖。 “嗖——” 凌然身形一闪,再度出现在另一只巨形阴魂面前,右拳猛然上扬,一记狠辣的勾拳狠狠砸向对方腹部。 “砰!” 拳头结结实实命中,那阴魂顿时发出凄厉的嚎叫,身体如遭重击般在地面翻滚扭曲,痛苦不堪,宛如被无形之力撕扯。 可它毕竟身躯强横,生命力惊人。 “咔嚓”一声脆响,凌然一把将它的躯体硬生生掼在地上,尸身当场断裂破碎,血肉模糊。 远处那只阴魂目睹同伴惨状,怒不可遏,咆哮声震得洞壁簌簌落石,在狭小的空间内来回冲撞,狂躁异常。 凌然唇角微扬,露出一丝冷意,脚步一踏,直冲而去。 那阴魂眼见同类被毁,悲愤交加,尖啸划破空气,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黑影,挟着风雷之势猛扑过来。 凌然眉峰一动,身形轻晃,堪堪避过这记猛撞。 就在黑影掠过的刹那,他手中寒光一闪,三根银针悄然浮现,随即脱手而出,划破长空,宛如流星追月,疾射而出。 “砰!” 其中一根正中阴魂头颅,贯穿而入。 那是经千年秘法炼制的镇邪银针,蕴含极强的封印之力。 此刻针尖穿透脑壳,自额心直穿后脑,阴魂动作戛然而止,僵立片刻,轰然倒地,再无动静。 “嘶……嘶……” 剩下的那只阴魂见状,喉间溢出低沉的嘶鸣,双目赤红似血,凶光毕露,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凌然迎着它的目光,心头微微一凛——那瞳孔深处,仿佛藏着一个饥渴的灵魂,死死盯着自己,欲将他生吞活剥。 这种压迫感他并不陌生,那是仇恨催生的心理威慑。 眼前的怪物早已被怒火吞噬理智。 他暗自叹息,未曾想到此地竟聚集如此多凶戾之物。 “唰唰唰——” 一阵异样的风声袭来,凌然神色骤然一紧,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来了。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只巨大的漆黑利爪赫然出现在背后,挟着腥风直取他的脊背。 这一次,他没有闪避,依旧稳稳立在原地,却做出了令所有阴魂都为之一震的举动。 “轰!” 他右脚重重跺下,大地应声龟裂,碎石飞溅,脚面被锋利的岩片划破,火辣辣地疼。 与此同时,孔雀大师与马小玲终于赶到。 二人未作言语,立即投入战局。 马小玲手持伏魔棒,纵身跃出,周身浮现出层层金光符文,光芒流转,如护体神焰。 她挥棒之际,符文骤然爆裂,释放出惊人能量。 “轰——!” 一声巨响撕裂山谷,如同天雷炸开,回音滚滚,震慑四方。 那些弱小的阴魂被这声波冲击得魂体震荡,纷纷抬头张望,待看清马小玲出手的一刻,脑海仿佛遭受重击,嗡鸣不止,灵识几近崩溃。 “吼啊——!” 那巨型阴魂发出最后一声哀嚎,身躯剧烈颤动,随后竟寸寸瓦解,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太强了……”凌然望着这一幕,眼中难掩震撼。 刚才那一击威力骇人,若换作他自己,恐怕根本无法承受。 “轰隆!” 洞穴深处再次传来异响,尘雾翻涌。 凌然抬眼看去,只见白茫茫的雾气中,缓缓走出一道庞大的身影——一只通体漆黑、体型远超之前的巨型阴魂正步步逼近。 它皮肤泛着诡异的墨色光泽,周身缠绕浓稠黑气,双眼幽深如渊,无人敢与其对视。 第338章 刚才不是挺狂吗? 它通体覆盖着漆黑如墨的鳞片,寒光流转,仿佛从幽冥深处爬出的恶兽,一股刺鼻的腐烂气息自其体内不断扩散,令人闻之欲呕。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此庞大的身躯,莫非……这些阴魂的真身就是这般模样?” 凌然心头一震。 他早有预感,那庞大阴魂的本质或许正是某种邪异的存在,可当真正目睹,仍旧感到心神剧颤。 他从未见过这般巨硕的阴物,躯体中透出的阴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光是靠近便让人骨髓发凉。 此刻,那庞然大物已缓缓逼近凌然面前,却没有立刻扑杀,而是在数丈之外停下脚步,静静凝视着他。 “嘶——” 凌然不敢迟疑,转身疾驰,身形如电,朝另一侧掠去。 然而他刚动,那巨影猛然张开巨口,腥风扑面,紧追而来。 虽论速度凌然占优,但对方似乎能撕裂空间般,瞬息拉近距离。 眨眼之间,巨掌如山压落,直拍他的后背。 凌然眸光一冷,手中长枪横扫而出,直取那巨爪。 “轰!” 枪尖撞上巨掌,劲气炸裂,却未能伤其分毫。 他脸色微变,神情骤然肃然。 此物之强,远超预料,若不速战速决,恐将陷入绝境。 下一瞬,一只利爪已洞穿他的胸膛,鲜血喷涌,染透衣衫。 凌然心口一沉,只觉五脏六腑都被寒意侵袭。 这阴魂之力太过霸道,他几乎支撑不住。 又一道黑影横扫而至,巨爪直取肩头。 “嗤——” 左肩瞬间被撕裂,血花四溅。 他牙关紧咬,心中惊怒交加——自己的护体玄气竟如薄纸般被轻易破开,这阴魂之凶悍,简直匪夷所思! “喝!” 一声暴喝,凌然挥剑猛劈,剑光如雷斩下。 “轰!” 巨力撞击,那阴魂庞大的身躯竟被击退数步,发出凄厉嚎叫,双目死死盯住凌然,满是怨恨与不甘。 “杀!” 他毫不停歇,剑势再起,裹挟千钧之势再度劈落。 “轰隆——” “啊——” 连环重击狠狠砸在那阴魂身上,它痛苦翻滚,哀鸣不止,整个身躯剧烈扭动。 可即便伤痕累累,仍未断为两截。 就在凌然蓄力再攻之际,那阴魂猛地一扭,侧身闪避,险之又险地躲过致命一击。 凌然微微一怔,目光一凝。 “嗯?” 他赫然发现,方才留下的伤口,竟在飞速愈合,转眼间便只剩淡淡痕迹。 他心头猛跳,整个人僵在原地。 “嘶——” 那阴魂忽然发出怪异低鸣,随即疯狂反扑,攻势如狂风骤雨。 凌然神色一凛,神识疾扫,顿时察觉对方每一击都裹挟着极烈毒质。 他立刻催动体内玄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护膜,同时将防御催至极限。 “嘭!” 一股狂暴冲击席卷四方,他体外的防护应声崩碎,气血翻涌,面色瞬间惨白。 “这毒……竟如此恐怖!” 他眼中闪过震惊,这阴魂所带之毒,竟似能侵蚀神魂,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吼——” 伴随着一声咆哮,那巨口再次张开,獠牙森然,寒芒毕露,直朝凌然吞噬而来。 凌然浑身一紧,深知一旦被吞入腹中,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他以神识强行锁住那阴魂的动作,硬生生将其定在半空。 巨口距他仅余五六步之遥,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直到此时,他才得以喘息。 “究竟是何种剧毒……竟如此凶戾,难以抗衡?” 凌然神色肃然,盯着眼前这庞大的阴魂,瞳孔微微一缩。 那双眼睛透出的邪气令人不寒而栗,仿佛能吞噬人心。 他面色微沉,眉宇间浮起一抹凝重。 “这绝非寻常阴灵,竟是这一界中最为诡异的存在。 它的阴毒远胜那些阴煞,气息更是已达元婴层次。 若想将其镇压,非倾尽全力不可。” 那巨形阴魂周身弥漫着越来越浓的压迫感,双目如血焰燃烧,死死锁定凌然,眼中满是嗜杀与怨恨。 “哼,既然你寻死,我便送你归西。” 凌然冷哼一声,眉头轻皱,正欲出手,忽地眼神一动,脸上掠过一丝惊疑:“等等……难道说,这些阴兵的尸骸,全都被它吞了?” 念头一起,他顿时醒悟,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难怪那些阴兵的躯体残缺不堪,原来是被这东西一口一口啃食殆尽。 也怪不得它能长成这般庞然大物。” “呜啊——!” 巨形阴魂似听懂其言,猛然咆哮,声浪震得四周空气都在颤抖。 它浑身剧烈震颤,赤红的眼眸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盯住凌然,像是要把他生撕活剥。 “你这该死的孽障!竟敢暗算老子,今日若不将你剁成肉泥,难解我心头之恨!”凌然怒目圆睁,指着那阴魂破口大骂。 这一番话彻底激怒了对方,巨形阴魂疯狂扭动身躯,带着滔天恨意直扑而来。 “吼!” “轰!” 凌然横剑在前,猛然挥出一道凌厉剑气,重重劈在阴魂身上,逼得它连连后退。 可那怪物只是晃了晃,旋即再度扑上,毫无惧色。 见状,凌然脸色愈发凝重。 他牙关一咬,体内灵源丹骤然引爆,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间充斥四肢百骸,气势节节攀升。 “唰!” 剑光如电,身影如风,凌然疾速穿梭于阴魂周围,剑影翻飞,招招狠辣,逼得那庞然大物步步后撤。 每一剑落下,都似携带着崩山裂地之势,霸道无匹,压迫得阴魂喘不过气。 那阴魂竟连靠近都做不到,只能狼狈闪避,最终被一记重劈轰得撞上身后石碑,整块巨碑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石屑。 看着那一地残渣,凌然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好家伙,这一击威力竟然如此惊人!照这样打下去,灭它不过是时间问题!” “呜嗷——!” 阴魂被逼至绝境,口中不断发出凄厉怒吼,血目中的仇恨几乎凝成实质,恨不得将凌然挫骨扬灰。 凌然望着它那副凶相,却忍不住咧嘴一笑:“怎么?刚才不是挺狂吗?现在还敢跟我硬碰?” “吼——!” 阴魂怒啸一声,张开巨口,獠牙森然,猛地朝凌然噬咬而下。 “找死!”凌然冷喝,身形一闪,轻松避开攻击,反手一剑斩向阴魂臂爪。 “锵——!”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火星四溅。 剑锋狠狠斩中阴魂巨爪,只听一声凄厉惨叫,那庞大身躯竟被劈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哈哈,不是要吃我吗?再来啊!”凌然放声大笑,脚下一踏,再度欺身而上。 这一次,那阴魂再无战意,转身就想逃遁。 先前的猖狂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仓皇背影。 凌然见状,嘴角扬起一抹讥笑:“想跑?这会儿知道怕了?你还能往哪逃?” 凌然的神识如影随形,牢牢缠住那庞大的阴魂,不疾不徐地追击而上。 那庞然大物却如同败犬般仓皇逃窜,一边闪躲着凌然的逼近,一边发出阵阵凄厉的嘶吼。 “你还能逃到哪儿去?”凌然冷声一喝,手中长剑寒光闪烁,脚下步伐迅捷如风。 与此同时,一抹青色光芒自掌心浮现,那是他凝练的神识之力,在空中划出一道凛冽轨迹。 在这股神识的笼罩之下,巨形阴魂无所遁形,仿佛被无形之网紧紧束缚。 “啊——!” 凌然运转青木剑诀,剑锋连环刺出,每一击都带着凌厉之势直逼阴魂要害。 那庞然鬼物在密集攻击下痛苦翻腾,哀嚎不断。 第339章 银色箭矢 “嗤!” 长剑破空,猛然贯穿阴魂左肩。 剧痛瞬间席卷它的全身,身躯剧烈震颤,踉跄向前扑倒,重重砸落在地,激起尘土飞扬。 “吼!” 它仰天怒吼,挣扎着想要起身,四肢抽搐,怨气冲天。 可凌然岂会容它翻身? 见其妄动,凌然飞起一脚,狠狠踹在它胸口,将它再度按回地面。 阴魂惨叫一声,猩红双瞳中燃起滔天恨意,死死盯着眼前之人。 “现在,你还想跑?”凌然冷笑一声,眼中毫无惧色,提剑再次欺身而上。 “轰!轰!轰!” 剑影纷飞,接连斩落在阴魂身上,每一次劈砍都激起血雾弥漫。 那黑雾般的躯体不断崩裂,鲜血四溅,染得半边天幕腥红一片。 “轰!” “呃啊——!” 伤痕层层叠加,它的身体早已残破不堪,可诡异的是,凌然的剑气竟难以彻底割裂其皮肉,仿佛有一层阴煞之力护体。 “小子,别太得意了!”就在凌然挥剑再攻之际,阴魂猛然咆哮,獠牙毕露,张开巨口朝他脖颈咬来! “呜!” 凌然心头一紧,立刻收剑后撤,就地一滚,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噬。 “凭你这点本事,也想镇压我?”阴魂喘息着怒视凌然,声音沙哑而森寒。 凌然却朗声一笑:“你要战,我便奉陪到底!” 话音未落,那阴魂已再度扑来,面容扭曲狰狞,血口如渊,令人望之心悸,连空气都为之冻结。 凌然挺剑直刺,却不料对方一口咬住剑刃,猛力一扯——只听“咔嚓”一声,长剑从中断裂,残刃坠地,旋即被吞入腹中。 他神色微变,急忙催动灵力,掌中残剑泛起青光,片刻间恢复如初。 双目寒芒一闪,冷冷锁定敌人。 阴魂怔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此人竟能瞬息修复兵刃,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 它不再贸然进攻,而是缓缓转头,以那双血红巨眼凝视着凌然,气势依旧骇人,仿佛深渊中的恶兽正悄然蓄力。 “你……想干什么?”凌然下意识退了半步,语气略显迟疑。 阴魂张开大口,发出一阵尖锐哀鸣,似在乞怜,可周身压迫感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沉重,令人心神震荡。 凌然心知肚明:此敌非同小可,若硬拼,胜负难料,极可能落败身亡。 刹那间,他眼神一沉,右拳骤然握紧,体内灵气奔涌,周身青光暴涨,宛若烈焰升腾。 “你真以为,你能赢我?”阴魂感受到那骤然提升的气息,不禁低吼出声,声音里多了一分惊疑。 “有胆,就过来试试。”凌然眯起双眼,声音冰冷,“否则,别怪我出手无情。” “好啊,我倒要瞧瞧你到底有几分本事。”那庞大的阴魂听见凌然竟敢如此出言不逊,顿时怒火中烧,双目瞪得滚圆,冲着他咆哮起来。 “吼——” 巨口猛然张开,腥风扑面,那阴魂带着滔天戾气直扑而来。 阳光下,它口中森然的利齿闪烁着冷冽寒光,令人望而生畏,脊背发凉。 这庞然大物早已神志不清,不只是被凌然激怒所致,更因它此刻的一举一动,全然落入了凌然的掌控之中,仿佛提线木偶般任其摆布。 “嗖”的一声,凌然身形一闪,刹那间踪影全无。 “什么?你竟能瞬移?”阴魂惊怒交加,低吼出声,随即疯狂扫视四周,试图捕捉那消失的身影。 它在原地不停转动脑袋,獠牙外露,锋利的犬齿一次次撕裂空气,划出道道漆黑残影,却始终无法锁定目标。 “哼,想抓我?真是异想天开。” 凌然站在巨影背后,望着它徒劳地张望,唇角扬起一丝轻蔑的弧度。 下一刻,他骤然出手,使出了最强绝技。 “神火燎原。” “轰!” 一声巨响炸裂夜空,炽烈火焰如潮水般席卷而出,瞬间将阴魂吞没。 “啊……痛……我的头……疼啊……” 剧痛如刀割神魂,阴魂惨叫连连,声音扭曲颤抖,充满绝望。 “砰!砰!砰!” 它的头颅与躯体接连爆出血洞,焦黑溃烂,终于支撑不住,重重摔落于地,抽搐几下后便彻底不动。 “这么快就撑不住了?” 凌然轻嗤一声,眉宇间掠过一丝不屑。 那火焰霸道至极,在伤口处疯狂燃烧,阴魂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在烈焰中瓦解消散,最终化为虚无。 一旁的马小玲和孔雀大师看得瞠目结舌,万万没想到凌然一招之间便将如此强敌彻底抹除。 “咳……咳……”马小玲轻咳两声,掩饰内心的震动。 凌然瞥她一眼,笑着问:“怎么,马小玲,要不要我再搭把手?” “不用了,不用了。”她连忙摆手,目光落在他那张从容笑意的脸庞上,心头莫名泛起一阵微妙涟漪。 孔雀大师忍不住感叹:“凌施主,真没想到你竟有这般修为。” “哪里,不过是运气罢了。”凌然淡笑回应。 “运气?呵,这话听着轻松,可关键时刻,能救命的就是这种‘运气’啊。”孔雀大师感慨道,“不是谁都能有这样的机缘。” “运气嘛,差了不行,好了也挡不住。”凌然依旧含笑,语气平和却不乏锋芒。 三人继续向山顶前行。 夜色已深,山道幽静,唯有他们三人的脚步回荡在林间。 行不出数十步,凌然忽然察觉背后隐隐传来杀机,寒意悄然攀上脊梁。 “嗯?” 他眉头微蹙,警觉顿生,脚步也随之放慢。 “咻——” 一道锐风贴耳疾掠,伴随刺耳破空之声。 “糟了!”凌然心中一凛,立即闪身躲避,同时施展身法,疾速横移。 “嗤啦——” 寒光闪过,他原先站立之处已被斩出一道深痕,衣袖被削去大半,仅差毫厘便伤及皮肉。 他迅速退开十余丈,回头望去,只见一棵老树矗立暗处,枝干交错,遮天蔽日,将视线尽数遮挡。 “既然藏头露尾,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凌然冷冷开口。 “神火燎原!” “呼呼呼——” 数团烈焰自掌心喷涌而出,刹那点燃枝叶,火光冲天,整棵古树顷刻陷入火海。 趁着火势遮掩,他身形如电,纵身跃入密林,朝着另一侧疾驰而去。 “嗖——” 一支细若银针的箭矢破空而至,速度快得惊人,转瞬已抵近面门,眼看就要贯穿他的眉心。 凌然心头一紧,立刻收回双掌,体内真气疾转,金钟罩瞬间覆盖全身,硬生生扛住了那支银色箭矢的冲击。 “叮——” 一声清亮的撞击声划破空气,他双臂一阵发麻,心头微震:“这箭怎么这么硬?” 身后风声再起,两支箭矢破空袭来。 他身形急闪,勉强避开。 可那些箭如附骨之疽,接连不断,死死咬住不放。 他一边疾奔,一边催动神火燎原,但速度已大不如前。 面对这般密集的攻势,他开始怀疑自己能否全身而退。 若继续这样下去,恐怕难逃一劫。 “凌然,这些箭能洞穿一切防御,唯有金钟罩能挡下,其余手段皆无效。”系统的声音悄然响起。 “什么?那……我该怎么办?”他声音微颤,“系统,现在该怎么做?” “可用精神力短暂阻断箭势,但只能维持五秒。”系统冷静回应。 “明白。” 刹那间,箭雨从前方、左上侧、右后方齐齐射至。 凌然左躲右闪,险象环生,尚未寻到脱身之路,忽觉背后气流一滞,紧接着一股巨力将他猛地拽回。 他猛然回头,只见那支箭贴着眉心掠过,带起一阵刺骨寒风。 箭锋擦过耳廓,削下一小片皮肉。 若是稍慢半息,这一箭便要贯穿头颅。 “好险!”他倒吸一口冷气,“不过……这箭竟能穿透金钟罩?” 第340章 喂,过来送死。 “叮。” “玩家凌然施展神火燎原,技能触发进阶,等级提升。” …… “叮。” “玩家凌然的神火燎原已达七重境界。” 两条提示突然浮现,凌然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燃起喜色:“没想到,这门武技的威力竟远超想象。” 神火燎原是他近期所学的一式战技,原本仅为普通七品,仅可发动一次,从未真正试过其能。 但此刻看来,此技潜力惊人。 “呵,那些暗黑魔狼,正好拿来试试手。”他眸光一闪,唇角勾起一抹冷峻笑意。 “咻!咻!咻!” 脚下猛然发力,身影如利箭离弦,疾冲而出,瞬息间便冲进了那座荒废已久的古庙。 “吼——” 群狼见状,怒嚎震林,纷纷追入庙中,凶焰滔天。 “呜嗷——” 整片山林为之颤抖,四周潜伏的野兽惊恐万状,缩在草丛中瑟瑟发抖,不敢有丝毫动静。 甫一踏入庙内,凌然便察觉一股浓稠黑雾弥漫四野,阴森诡异,仿佛蕴藏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令人不由自主心生惧意。 “这雾……腐蚀性极强。”他神色凝重,“看来这些妖兽体内必有异毒,否则不会催生出如此邪性的气息。” 他屏息敛神,步步深入。 越往里走,黑雾越浓,肌肤如同被烈火灼烧,痛感直透骨髓,甚至隐约可见血肉之下森森白骨。 但他咬牙前行,脚步沉稳,毫无退缩之意。 不多时,他抵达庙宇深处,眼前出现一个幽暗狭窄的洞窟。 他停下脚步,谨慎打量四周。 洞穴仅容一人通过,长约三步,却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仿佛从地底深处渗出,丝丝缕缕钻入肺腑。 “小心,那些毒雾含有致命毒素,一旦沾身,血液会迅速变黑。”系统再次警示。 凌然微微颔首:“明白了。 这毒,除了伤身,还有别的作用吗?” “这雾气里藏着极强的腐蚀之力,一旦渗进皮肉,便会侵蚀血肉,让人变成行尸走肉。 到那时,意识全无,只剩一具空壳任人摆布。” 系统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凌然听得脊背一凉,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我靠,这也太狠了吧,居然有这么厉害的毒。” 他心里一阵后怕,幸好刚才反应够快,及时使出“神火燎原”挡下了那支射向胸口的箭矢,否则现在恐怕已经成了半腐烂的怪物。 无论如何,眼下能平安已是万幸。 马小玲和孔雀大师紧随其后,听不到系统的警告。 凌然只能转头提醒他们:“你们俩注意点,千万别碰这些雾,更别吸进去,这东西沾上就麻烦,会要命的。”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明白,我们会小心。” “你们先在这儿待着,我去前面探探那棵老树,那边八成有机关。 我要设个陷阱,你们就在附近等我。”凌然语气沉稳,眼神坚定。 “行,听你的。”马小玲点头,“你去吧,我们就在树边守着,不会乱跑。” “好,我去了。”凌然说完,便朝古树方向走去。 到了树前,他伸手在树干上来回摸索,不多时抠出一块石板,依照所学的机关手法轻轻掀开。 石板上刻满了细密纹路,纵横交错,隐约拼成一幅图案——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巨大飞禽。 凌然凝神细看,默默将形状记在脑海,随后把石板原样放回。 指尖微动,一道剑气悄然掠出,轻轻划过石面。 “咔嗒、咔嗒……”那幅图瞬间崩裂,碎成粉末,簌簌洒落。 几乎同时,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凌然抬头望去,远处缓缓走出一具尸体,皮肤泛着乌青,面部紫黑,双目凹陷,头上罩着斗篷,遮住了整张脸。 一声低吼自它喉中迸发,紧接着一团黑雾喷涌而出,化作无数锋利刀刃,直取凌然性命。 凌然冷哼一声,身形一闪,轻松避过飞刃,随即疾步向前,双拳如雷,猛击而出。 拳头正中尸首天灵,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僵尸脑袋当场炸裂,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动静。 “痛快!”凌然咧嘴一笑,满脸畅快。 望着地上那具残尸,他又摇头叹道:“唉,这也太不经打了,我就轻轻敲了几下,头都炸了,真是没劲。” 这话一出,躲在不远处的马小玲和孔雀大师差点笑出声。 凌然这才发现他们根本没走远,顿时瞪眼:“喂!你们不是说在树边等着吗?怎么跟过来了?” 马小玲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凌然,你还真敢一个人上啊?连这种家伙都让你给收拾了,牛!” “嘿嘿……”凌然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运气好,不然哪能这么快解决它。” “运气?”孔雀大师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你自己打得漂亮,怎么还往运气上推?” “呃……好像是我自己打的没错。”凌然讪讪一笑,脸上泛起一丝红。 “行了行了,别装谦虚了。”孔雀大师笑呵呵地搂住他肩膀,“以后咱就跟定你了,小弟带带哥哥呗?” “喂喂,你这话听着怎么像是来拉关系的?”凌然哭笑不得。 “哎哟,客气啥,咱们兄弟之间不说两家话。”孔雀大师一副江湖大佬派头,“以后有事尽管开口,哥帮你摆平。” “得了吧!”凌然连忙摆手,“我才不信你呢,你可是出了名的惹祸精,帮你也行,别把我坑了就行。” “切,不识好人心。”孔雀大师撇嘴,“也难怪你这么笨,连个死人都费劲对付。” “你说谁笨呢!”凌然瞪眼,却掩不住嘴角笑意。 “要不是我练成了九转战魂诀第七重,你以为这头僵尸能这么快就倒下?”凌然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服。 孔雀大师瞧着他那副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行行行,是我冤枉你了,总可以了吧?不过话说回来,这次多亏了你,咱们的收获比以往可大多了。”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凌然扬起下巴,一脸得意。 马小玲和孔雀大师顿时傻眼,这家伙脸皮怎么这么厚,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可偏偏他又确实有这个本事——单枪匹马干掉一头高阶僵尸,这种战绩,放眼整个华夏,也没几个人能做到。 “凌然,你还没说呢,刚才到底用了什么办法?”马小玲忍不住问。 “这个嘛……”他挠了挠鼻尖,“你们不是说看不清过程吗?” “我们是说看不清细节!可你真把僵尸给灭了,这事也太让人吃惊了。”孔雀大师一脸难以置信。 “其实也没什么,靠的就是真本事。”凌然笑了笑。 “你的实力又进步了?”马小玲脱口而出,眼睛睁得老大。 “嗯,刚才那一击,我已经摸到一点门道了。”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 “这才几天啊?你就已经入门了?这根本不像人能做到的事!”马小玲瞪着他,像是在看怪物。 孔雀大师同样满脸不信。 在他眼里,真正的武者是最值得敬佩的存在。 而所谓武道,并不只是拳脚功夫,而是通往巅峰的修行之路。 力量是根基,越强的人越接近那个至高境界。 “嘿嘿,我这人天生就是这块料,你们懂的。”凌然咧嘴一笑,阳光洒在那一排整齐的牙齿上,连嘴角的弧度都透着股帅气。 马小玲心头猛地一跳,脸颊微微发烫。 “行了,僵尸解决了,咱们继续往前走,说不定还能找到些好东西。”凌然说着,率先迈步前行。 “嗯。”马小玲赶紧跟上,与他并肩而行。 孔雀大师落在最后。 三人没走多远,前方突然阴风阵阵,一个厉鬼拦住了去路。 那鬼模样狰狞,体型臃肿,浑身散发着腐臭气息。 身上披着件破旧红袍,头顶稀稀拉拉几根头发,活像个烂葫芦,光是看着就让人反胃。 “这厉鬼……好像不太好对付。”马小玲皱眉望着凌然,低声问道,“你能行吗?” “放心,我现在的手段,寻常恶鬼还真不放眼里。”凌然嘴角微扬,眼神轻蔑地扫了那厉鬼一眼。 “别大意,这东西气息沉稳,恐怕不好惹。”孔雀大师提醒道。 凌然眯起眼睛盯着前方,心中已然有了判断——这厉鬼至少已入凝魂境,若单独应战,胜算极低。 “小子,小心应对,它可不是普通的对手。”孔雀大师凑近耳边低语。 凌然点头,随即朝那厉鬼勾了勾手指,语气轻佻:“喂,过来送死。” “你说什么?!”厉鬼双眼暴突,怒吼如雷。 “我说,滚过来受死。”凌然冷笑一声,神色不屑。 “找死!”厉鬼怒不可遏,瞬间化作黑影扑来。 第341章 小杂种!我撑不住了! “小心!”马小玲惊叫出声,脸色煞白。 她清楚得很,厉鬼的速度有多惊人。 看似干瘪,实则迅疾如电,眨眼之间已闪至凌然面前,利爪直取咽喉! 凌然虽早有防备,却也没料到对方竟如此迅猛。 还不等凌然有所动作,马小玲已飞身挡在了他的面前,用自己的身躯护住了他。 那只厉鬼的利爪撕裂空气,狠狠抓落在她纤细的手臂上。 “啪”的一声脆响,鲜血顿时从伤口涌出,顺着她的手臂滑落,染红了衣袖。 “小玲!”凌然心头一紧,急忙上前扶住她,声音里满是担忧,“伤得怎么样?” 他迅速从怀中取出一瓶金疮药粉,轻轻撒在那道深可见肉的伤痕上,又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起来。 马小玲咬着唇点了点头:“我没事……谢谢你,凌然。” “你别逞强,”凌然皱眉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这伤必须尽快处理,现在先离开这儿,那东西随时可能再扑上来。” “好,不过——”她抬眼望向那阴气森森的身影,语气坚定,“在走之前,你得先解决了它。” “放心。”凌然嘴角一扬,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握紧手中的青芒剑,一步一步朝厉鬼逼近。 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仿佛寒夜降临,连空气都随之冻结。 那双眸子幽深如渊,却透出刺骨的杀机。 厉鬼感受到压迫,身形微微后退,低吼道:“小子,别逼我动手!现在退开还来得及!” 凌然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你说呢?” “哼!”厉鬼怒极反笑,“给你活路你不走,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今天我要让你魂飞魄散!” 远处的孔雀大师见状,忍不住讥讽大笑:“哈哈哈,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凌然冷冷瞥了一眼,嗤笑道:“一只跳梁小丑也敢叫阵?今天就拿你祭剑。”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剑猛然挥出,一道凛冽剑气破空而起,直取厉鬼咽喉。 厉鬼仓皇后撤,竟将身上红袍震成碎片,露出布满倒刺与血槽的躯体,狰狞可怖,如同恶兽蜕皮。 凌然瞳孔微缩——这种诡异形态一旦近身,普通人恐怕瞬间就会被撕碎。 但他神色不变,脚步不停,再度欺身而上,剑锋直指对方脖颈。 厉鬼双臂猛甩,两条触角如鞭般抽来,试图格挡。 “砰!” 剑尖精准命中触角末端,发出沉闷撞击声。 紧接着,“噗嗤”两声,凌然手腕一翻,剑光横扫,寒芒掠过,两只粗壮的肢体应声而断,落地时还在抽搐,黑血四溅。 “啊——!”厉鬼发出凄厉嘶吼,踉跄后退,眼中首现惧意。 马小玲怔怔望着这一幕,呼吸几乎停滞。 她知道凌然不凡,却没想到他出手如此狠准,一招制敌,干脆利落。 “有点本事……”厉鬼喘着粗气,声音沙哑,“但我告诉你,今晚你逃不掉。 就算你躲进地底,我也要挖出来把你挫骨扬灰!” 凌然非但不惧,反而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抹野性的光芒。 下一瞬,他手中青芒剑骤然爆发出数十道剑影,宛如暴雨倾盆,尽数斩向厉鬼。 那是青芒剑诀中最凌厉的一式——万刃归宗。 剑光所至,厉鬼残存的手臂连同肩胛一同被削落,整个身躯剧烈颤抖,再也站不稳,轰然跪倒在地。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从厉鬼喉咙里迸出,它双掌猛按地面,身子如箭般弹起,险险避过凌然凌厉的剑锋,旋即疾掠而至,直扑其身后。 那鬼影快若惊电,转瞬已绕到凌然面前,五指如钩,直取他心口。 “你本事是有些,可惜道行尚浅。”厉鬼狞笑开口,语气中满是轻蔑。 “哦?你觉得你能赢我?”凌然冷笑一声,身形骤然翻转,动作飘忽不定。 那一抓贴着他的肩头擦过,狠狠砸向大地。 “轰!” 巨响炸开,地面被击出一个直径三丈有余的深坑,碎石飞溅。 目睹这一击威力,凌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上下打量着厉鬼,忍不住低声赞叹:“这等蛮力,倒真不多见。” “这家伙……绝非寻常邪物,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心中暗凛。 一面警惕对方强横的躯体,一面脚下发力,猛然欺身而上。 “小辈,别太过分!”厉鬼怒吼,双手急速掐诀,口中咒语低吟,喷出数十团黑雾。 那浓稠如墨的雾气迅速蔓延,朝凌然缠绕而去,似要将他吞噬其中。 “这点伎俩也敢献丑?”凌然冷哼,脚步一顿,身形竟在原地凝滞片刻。 刹那间,一股狂风凭空卷起,席卷四周。 草叶纷扬,枝干断裂,天地为之变色。 而他立身之处,竟骤然腾起一道巨大的龙卷,暴风呼啸,旋转不休。 那风暴足有二十多丈宽,所过之处,所有厉鬼皆被卷入其中,撕扯成碎片。 接连不断的爆裂声响起,残肢断骸四散飞舞,现场无一具完整尸身。 幸存的厉鬼发出凄厉哀鸣,血红双目瞪得几乎裂眶,满是怨毒与不甘,嘶吼声令人头皮发麻。 凌然眉头微皱,未曾料到此鬼如此顽固,临死仍不肯服软。 这般凶煞之物,他还真是头回遇上。 可他嘴角却缓缓扬起一抹笑意,眼神戏谑地盯着那鬼物,讥讽道:“刚才不是挺威风吗?怎么,现在哑火了?有种再来几招啊,让爷爷瞧瞧你还剩几分能耐。” 厉鬼脸色铁青,听到这话更是涨得通红,双眼几乎凸出眼眶,死死盯住凌然,浑身颤抖。 “你……你究竟是谁?”它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 “老子是谁,你也配问?”凌然冷声回应,目光如刀。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厉鬼心头,让它脸上的惊骇更深一层。 它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得近乎稚嫩的男子,竟能说出如此狂傲之语,仿佛孩童当面呵斥老者,毫无畏惧。 “竖子猖狂!今日若不斩下你头颅,祭奠我那些枉死的兄弟,誓不为人!”厉鬼怒火中烧,眼中几乎喷出火来,咆哮不止。 “不知死活的东西。”凌然冷冷一笑,“既然你想死,我便送你一程。”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冲出,手中赤焰神剑高举,挟雷霆之势劈向厉鬼天灵。 厉鬼大骇,仓促侧身闪避。 剑刃落下,轰然斩入地面,硬生生劈开一道长达数十丈的裂痕,尘土冲天,大地崩裂。 那一击之威,震人心魄,连厉鬼也为之胆寒。 “好个大胆的小子!竟敢对我动剑!今日我不把你挫骨扬灰,难消我心头之恨!”厉鬼咬牙切齿,双目圆睁,一字一顿地嘶吼。 “呵,就凭你?也配让我低头?”凌然仰头一笑,嘴角扬起一抹轻蔑,“老头我压箱底的本事还没使出来呢,你等着瞧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赤焰神剑插入地面,随即弯腰捡起一块碎石,朝着坑底狠狠掷下。 石块精准地砸在厉鬼面前,轰然炸响,震得整个深坑都在颤抖,那厉鬼身形一晃,几乎被震得魂体涣散。 “你……你这混账!”厉鬼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凌然,牙齿咯咯作响,恨不得扑上去将他撕成碎片。 可凌然根本不理他,目光如钩,紧紧锁住厉鬼微微颤动的手。 就在厉鬼准备反击的瞬间,忽然察觉体内魂力正飞速流失,心头猛然一沉,恐惧如潮水般涌上—— “小杂种!我撑不住了!饶了我吧!别再伤我的魂,我认输!真的认输了!求你放我一马!”厉鬼声音发抖,连连哀求。 “认输?”凌然冷哼一声,抬手一指赤焰神剑,直指厉鬼眉心,冷冷道:“想让老子放过你?先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 “你欺人太甚!”厉鬼怒吼如雷,浑身剧烈震颤,“老子宁可魂飞魄散,也不会给你下跪!” 凌然看着他暴跳如雷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不跪也行,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考虑放你一马。” 厉鬼死死盯着他,咬牙切齿:“你到底是谁?竟敢在此猖狂!信不信我让你永远困在这儿,永世不得脱身!” “是吗?”凌然轻笑,慢条斯理地伸手拍了拍厉鬼胸口,眼神戏谑,“你不肯低头,那我就只能用别的法子,逼你服软了。” 厉鬼一怔,抬头看他,满脸狐疑:“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绝不会低头!” “不是不肯低头,是不敢低头吧。”凌然耸耸肩,神情轻松,“你要真不怕,现在就可以走。” “狗屁!要我屈服?除非你彻底灭了我!不然我死都不会低头!”厉鬼眼中凶光暴涨,恨意几乎化为实质。 一旁的马小玲看得皱眉,忍不住开口:“凌然,别跟他啰嗦了,直接结果了他得了。 不过是个游魂野鬼,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她对凌然有着十足的信心——只要他出手,这厉鬼便注定只能臣服。 唯有彻底压服对方,才能真正掌控局面。 凌然闻言转过身,冲她温和一笑:“放心,我不会让他低头的。 我要让他明白,得罪我的人,最后都是什么下场。 你且看着,好戏才刚开始。” 说罢,他回过头,笑意依旧挂在脸上,却透着森然寒意:“你真要跟我斗到底?” “哼,就算魂灭于此,我也绝不低头!”厉鬼昂首挺胸,一副赴死之态。 第342章 我就是忍不住嘛! 凌然静静望着他,语气平淡:“是吗?” “自然!”厉鬼斩钉截铁。 下一瞬,凌然咧嘴一笑,眸中寒光乍现:“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话音落地,右手骤然挥出,一股狂暴气息自他体内席卷而出,宛如风暴横扫四方,整片空间顿时被恐怖威压笼罩。 厉鬼身躯剧震,脸色惨白,眼中满是骇然。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凌然,声音都在打颤:“这……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种力量?怎么可能……” “呵,现在总该信我说的话了吧?还想继续打下去吗?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奉陪。”凌然嘴角含笑,语气轻淡,但周身压迫感却骤然加重,仿佛空气都随之凝滞。 厉鬼浑身一颤,真切感受到那股如山般沉重的气息。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人并未虚言——对方的实力远超想象,那种压倒性的力量,让他感觉自己连蝼蚁都不如,渺小得可笑。 “我……我不甘心!我不服!”厉鬼嘴唇颤抖,双目圆睁地盯着凌然,却又不敢与他对视,目光游移着躲闪。 凌然瞥着他那副外强中干的模样,心里直骂:真是个色厉内荏的废物。 “既然嘴上还不认,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凌然右拳猛然挥出,空气炸裂,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呼啸而出。 厉鬼只觉胸口被千斤巨石狠狠砸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五脏翻腾,几乎昏死过去。 这一次,他再也猖狂不起来。 内心翻江倒海,愤怒与恐惧交织成网。 愤怒的是,自己竟败在一个年纪轻轻的人类手中;恐惧的是,对方出手干脆利落,自己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那样的力量,简直违背常理,生平仅见。 脑海中不断回放刚才那一击的画面,那霸道无匹的气势已深深烙印在他意识深处,挥之不去。 他百思不得其解:一个人类的躯体,怎可能爆发出如此骇人的威能? “你叫什么名字?”凌然冷冷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 “你问这个干什么?你想做什么?”厉鬼神色紧张,声音发颤。 “别怕,我不是恶人,只是想知道你是从哪儿来的。”凌然笑了笑,神情看似温和。 “我……我没来头,我只是个没人要的孤魂,一个被遗忘的残灵,哪有什么来历。”厉鬼低着头,语气里透着委屈。 “这种话,骗小孩还差不多。”凌然轻笑一声,眼神满是讥讽。 “你……你怎么能这么羞辱我!”厉鬼涨红了脸,支吾半晌说不出完整句子。 凌然只是静静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却让人心底发寒。 “哼!就算你真想知道我的出身又怎样?我是绝对不会说的!”厉鬼咬牙切齿,仍强撑着最后一分傲气。 “不说也行,反正你不会有好结局。”凌然语气平静,却透着彻骨寒意。 “告诉你又能怎样?你能拿我怎么样?”厉鬼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意,反唇相讥。 “那我也明明白白告诉你——你的死期不远了。”凌然冷哼一声,随即不再看他,盘膝而坐,闭目调息,静等白云山的人赶来。 “小子,你给我记着!我会回来报仇的!我要亲手杀了你,碎尸万段!”厉鬼盯着凌然的背影,嘶声怒吼。 “呵,你现在最好祈祷还能活着。 不然等我查到你背后的根脉,别说报仇,连轮回的机会都不会有。 安心等着下辈子投胎吧,哈哈!”凌然冷笑回应。 厉鬼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涌上绝望。 他从未想过,这个年轻人不仅实力恐怖,手段更是狠绝。 胜负早已注定,他唯一奢望的,便是能逃过今日一劫。 “我绝不会放过你,这辈子都不会!你给我等着!”厉鬼死死盯着凌然,一字一句,如同诅咒。 “我等着你来,可惜啊——你现在,已经没那个命了。” 凌然嘴角微扬,勾起一抹冰冷笑意。 右手一抬,掌心火焰凭空燃起,幽蓝火苗跳跃不定。 “焚天诀!” 一声低喝,烈焰如龙扑出,瞬间将厉鬼吞没。 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夹杂着哀求与恐惧:“救我!谁来救救我!快救我啊——” 凌然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嚎叫,脸上笑意愈发深沉。 他知道,这一场惩戒,足以让这厉鬼刻骨铭心,永世难忘。 凌然不仅要让那厉鬼魂飞魄散,更要让他在无尽黑暗中永受折磨,尝遍世间最深的痛楚。 转眼间,凄厉的嘶吼声渐渐微弱,最终归于沉寂。 地上那道扭曲的身影仍在抽动,凌然俯视着他,唇角勾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现在,滋味如何?” 厉鬼听到这话,面容瞬间扭曲,眼中怒火翻涌。 他堂堂一代鬼王,竟落得如此下场,屈辱与恨意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若有机会,他定要将凌然挫骨扬灰,万般凌迟以泄心头之恨。 凌然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怎么?还不肯低头?我给你两条路——要么老老实实交代你的来历,要么,我现在就送你彻底归西。” 厉鬼心头一震,犹豫不定。 他不敢确定眼前这人是否真会放过自己,可又清楚,若再硬撑下去,恐怕下一刻就真的烟消云散。 凌然见状,淡淡一笑:“怎么,还在犹豫?难道不信我说的话?” “不……不是不信,是真怕了,我真的怕了……”厉鬼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恐与哀求。 “哈哈哈!”凌然仰天大笑,笑声中透着不屑与威压,“演够了吗?现在,告诉我你是谁,否则,我不介意让你连灰都不剩。” “我说!我说!求你别杀我!”厉鬼声音颤抖,几乎瘫软在地,满脸都是绝望的乞怜。 这时,孔雀大师缓缓开口:“凌施主,此鬼祸乱人间已久,若留其性命,恐再生灾劫,望你慎重决断。” 凌然侧目看了大师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大师放心,我不会留后患。 我会让他永不轮回,永坠虚无。” 这句话一出,厉鬼浑身剧颤。 他刚刚才领教过凌然的手段,那种深入灵魂的痛苦至今未散。 若是再来一次,他必死无疑。 慌乱中,他急忙喊道:“我说!我全都说!只求你饶我一命!” “现在才求饶?”凌然冷冷盯着他,眸光如刀,“晚了。”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然一抬,一团炽烈火焰呼啸而出,瞬间将厉鬼裹入其中。 烈焰翻腾,皮肉焦裂之声不断响起,不过眨眼之间,那曾经不可一世的鬼王已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湮灭。 这一幕来得太快,众人皆愣在原地,震惊得说不出话。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行事如此果决,毫不拖沓,更没想到凌然的实力竟强横至此。 马小玲忍不住惊叹:“凌然,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有点本事,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你该不会已经踏入天师之境了吧?” 凌然笑着看向她,眼里闪着得意:“我不是早说了吗?我不是一般人,我是天才。 你们偏偏不信,现在信了吧?” 众人闻言,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要是我也能像你这么强就好了……”马小玲望着他,低声呢喃,眼中满是向往。 凌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小玲,别妄自菲薄。 只要你肯坚持,总有一天也能站在我这个位置。 我相信你。” “嗯!谢谢你,凌然。”她用力点头,目光坚定,仿佛燃起了新的斗志。 看着她那副认真模样,凌然不禁莞尔。 这丫头,还真是打心底热爱这条路啊。 “凌然,我们该走了。”孔雀大师转身望着他,神色温和,“我也该启程了。” “好,大师。”凌然恭敬应声,紧随其后,一同走出房门。 到了院外,孔雀大师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凝视着他,语气深沉:“凌然,你是第二个让我觉得未来可期的年轻人。 虽年纪尚轻,修为未至巅峰,但心智胆识,皆非常人可比。 莫负天赋,也莫负初心。” “大师放心,”凌然昂首而立,目光如炬,“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嗯,你去吧!”孔雀大师听罢,轻轻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随即转身步入院中,身影渐渐隐没在门后。 待他走远,马小玲立刻凑近凌然,眼中闪着光:“凌然,咱们回温泉酒店吧,珍珍肯定等急了。” “好啊,走吧。”凌然温和一笑。 她一把挽住他的手臂,语气雀跃:“你最近真是越来越有味道了,我简直舍不得看你一眼!” “咳……这话可不能乱说。”凌然侧头看着她,神情略显无奈。 “嘻嘻,我懂的啦,可我就是忍不住嘛!你现在都答应让我追你了,那我喜欢你也没错呀!”马小玲仰起脸,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娇嗔。 “呃……那个,小玲,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快回去吧。”凌然心头一紧,脑中顿时一阵发懵。 这丫头怎么比林欣妍还难缠?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真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第343章 阿秀找到了 “哼!不理你了!”见他一脸窘迫,马小玲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扭头就往酒店方向走去。 望着她的背影,凌然苦笑不已——这下可真是自找麻烦。 两人回到酒店时,王珍珍正坐在沙发上焦急张望,一看到他们进门,立刻迎上前去。 “你们总算回来了!没事吧?”她一把搂住马小玲,声音里满是担忧。 “没事没事,就是吓了一跳,差点魂都没了。”马小玲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 “哎哟我的天,没事就好。”王珍珍长舒一口气,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了地,“我还怕你们出什么意外呢。” 凌然站在一旁,看着她们亲昵的模样,不禁感慨道:“珍珍,你真是福气,有个这么贴心的姐妹,捡到宝了。 你们聊,我去歇会儿。” “凌大师也累了吧?赶紧去休息。”王珍珍温柔一笑。 “嗯,你也别太晚睡,明天还得练功。”凌然轻声叮嘱。 “知道啦,放心。”王珍珍点点头,嘴角含笑。 目送两人继续说笑,凌然悄然离开,回到了自己房间。 进屋后,他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开始梳理体内气息。 他知道,这次经历虽险,却也是难得的机缘。 若能借此突破瓶颈,修为或将更进一步。 随着呼吸渐入深沉,他的意识逐渐澄明。 体内的真元缓缓运转,每一次循环都在细微处重塑经脉。 时间仿佛静止,他自己也说不清过了多久,只觉浑身通透,气息愈发凝实,修为竟隐隐有了提升的迹象。 不知不觉,天色已亮。 凌然睁开眼,窗外晨光洒落,墙上挂钟指向快八点。 他连忙起身洗漱,整理妥当后便朝楼下走去。 刚出房门,就看见王珍珍和马小玲正窝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早啊,小玲,珍珍。”他笑着打招呼。 “早呀,凌然!昨晚睡得还好吗?适应这边了吗?”马小玲转过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还不错,就是有点闷热,不像国内这时候那么清爽。”他摸了摸后脑勺。 “哈哈,正常啦,这儿可是霓虹,气候本来就偏冷些。 再说了,你又不是来享清福的,哪能跟在家似的舒服?”王珍珍调皮地眨眨眼。 “也是,我也就是随口一提。”凌然笑着摇头。 “那你今天有什么打算?”王珍珍歪头问道。 “我准备启程回国了。”他平静地回答。 既然凌然要走,马小玲和王珍珍自然也不会多留。 她们原本留下,不过是为了等他罢了。 如今人已无恙,归期已定,该启程了。 “那你打算啥时候动身啊?”王珍珍眨着眼睛问。 “下午就走,到了地方我会跟你们联系的。 要是想我了,随时打电话,发消息也行,反正我总有办法看到。”凌然嘴角微扬,语气轻松地说道。 一听这话,王珍珍和马小玲顿时来了精神。 “真的吗?太好了!”王珍珍忍不住拍手。 “当然是真的,我凌然说话还能不算数?”他笑着反问。 “那我们啥时候去接你呀?”马小玲立马追问,眼里闪着光。 “现在还早呢,你们先吃个早饭再去也不迟。”凌然摆摆手说。 “行,那我先去做点吃的,你们坐着歇会儿。”马小玲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没过多久,她端出一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轻轻放在茶几上。 “哇,小玲,真没想到你还挺会做饭啊?”凌然盯着那碗粥,有些意外。 “那当然,我会做的好吃的可多了,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贴心?”马小玲挺了挺胸,满脸得意。 “嗯,确实贤惠。”凌然认真点头,还比了个大拇指。 “那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马小玲眼睛一亮,直勾勾望着他。 “表示?”凌然装傻似的歪头,“怎么表示?” “还用问?都七点多了,咱们耽误一会儿了,别再拖了——亲我一下,咱们立刻出发!”她脸颊微红,声音轻了下来,却满是期待。 “你想让我怎么奖励你?”凌然故意皱眉,装出一副完全不明白的样子。 “你……你说呢?”马小玲瞪他一眼,脸更红了。 “我不知道啊。”凌然耸耸肩,一脸无辜。 话音刚落,他就转移话题:“走吧,再磨蹭真要误飞机了。” “哎呀你这个人!就会捉弄我,烦死了!”马小玲跺了下脚,气鼓鼓地白了他一眼。 “哎哟哟,我的错我的错,小祖宗饶命!”凌然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双手合十求饶。 “算了算了,这次就放过你。”马小玲看他这副模样,心一下子软了,嘴上却还在嫌弃。 “嘿嘿,还是小玲最好!”凌然咧嘴一笑,那神情分明像是占了便宜。 “少贫了,赶紧走吧!”她翻了个白眼,嘴上不耐烦,脚步却已经朝门口挪。 “好嘞!”凌然爽快答应。 三人叫了辆车,朝着机场方向开去。 正赶上早高峰,路上车水马龙,堵得寸步难行。 车子在车流里挪了半天,才慢慢往前蹭。 好不容易前方通畅了些,他们总算能顺利前行。 “你怎么这么笨啊?”凌然瞅了马小玲一眼,忍不住吐槽。 “我怎么笨了?”马小玲委屈巴巴地扭过头。 “你看那些车来来回回多灵活,你倒好,愣是卡在这儿,这不是笨是什么?”他指了指周围穿梭自如的车辆,一脸无奈。 “谁让你突然刹住的?害我也跟着被困住了!”她嘟囔着,声音里带着埋怨。 “我还冤呢,我又不是故意的。”凌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明白,其实他是有意为之——不然哪会刚好在最堵的时候停下? “哼!我就怪你!当男朋友的也不知道体谅人,让女孩子陪你一起遭罪!”马小玲撅着嘴,一脸不高兴。 “行行行,是我的错,我认错,别生气了,咱们抓紧时间赶路。”他连忙哄着。 “不行!不准道歉!你要是一道歉,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她突然抬高声音,倔强地甩开脸。 “好好好,我不道歉……是我不好,不该拉你出来受这份罪。”凌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责。 “算你还有点良心。”马小玲瞥他一眼,终究没忍心继续冷脸,“不过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能再这样了,听见没?” “听见了,”他转过头,目光认真,“下次一定注意,绝不让你再跟着我受委屈。” “嗯,这样还行。”马小玲听了这话,轻轻点头,脸上总算有了笑意,算是不再计较凌然之前的举动。 两人一路闲聊,不知不觉已到了机场。 买了最早一班普通航班的机票,顺利登机。 靠窗的位置让他们能清楚看见外面流动的云彩,心情也随之轻快起来。 飞机上,他们始终在交谈,话题不断,气氛融洽。 没过多久,航程结束,三人先后下了飞机。 凌然没有继续同行,他另有安排,便与马小玲他们分开行动了。 他对僵约世界里的求叔一直抱有好奇,于是独自前往对方所在的网吧。 没想到刚到地方,就碰上了况天佑正带着复生在那打游戏。 况天佑见到凌然略感意外,但还是认出了他——毕竟当初若不是凌然协助,他也不可能那么顺利拿下韩百涛。 “你是来找求叔的?他现在正跟复生对战呢。 你找他有什么事?”况天佑打量着凌然问道。 “有点私事要谈。 不过我暂时不方便进去,能不能麻烦你一声,把他叫出来?”凌然也没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 况天佑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他们正打得激烈,求叔不会中途出来的。” “哦?他们在打游戏?”凌然一听,眼神顿时亮了几分,语气也急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悄然掠至求叔身旁,附耳低语几句。 求叔神色一振,立刻起身走出包厢,对况天佑说道:“天佑,好消息!阿秀找到了!” 况天佑心头一紧,声音都微微发颤:“真的?在哪找到的?” “刚才我去她家附近转了一圈,发现她还在那儿。 人活着,但身子很虚,得赶紧送医院看看。”求叔说着,眉头紧锁,“我想马上带她去救治。” “好,我跟你一起去,反正手头也没什么事。”况天佑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那就走吧。”求叔点点头。 两人随即带上复生,匆匆赶往医院。 而凌然和马小玲,则留在机场等待接下来的行程。 凌然坐在候机大厅,忽然心头一凛,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 他迅速警觉,体内灵力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他环顾四周,却没发现任何可疑人物。 这股压迫感究竟从何而来?莫非是暗中有人在守护马小玲? 第344章 平妈 想到这里,他的情绪稍稍放松了些。 “啧,这人的实力……不简单!”他默默感应片刻,竟察觉那力量的主人比自己还要深不可测,心中不由得掀起波澜。 “该不会是山本一夫吧?”他皱眉思索片刻,又摇了摇头。 无论是山本一夫,还是其他几个厉害角色,他都不觉得会轻易让他察觉不到踪迹。 可若不是他们……还能是谁? 这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良久,始终找不到答案。 “看来只能回头问问求叔了,或许他能猜出几分。”凌然暗自寻思。 此时,况天佑一行已经抵达医院,见到了阿秀。 岁月早已在她身上刻下痕迹,此刻她躺在病床上,气息微弱,面色苍白。 况天佑守在床边,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心口像是压了块石头。 “阿秀……你怎么成了这样?都是我没护好你,太对不起你了……”他的声音低沉,满是自责与心疼。 阿秀勉强扯出一丝微笑,轻声道:“别这么说……是我自己任性,不该冲动行事。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我不怪你。” 凌然离开医院后,回到了嘉嘉大厦。 刚躺下不久,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新任务发布:阻止平妈伤人。” “任务奖励:随机获取一件珍宝。” 凌然猛地睁开眼,脑中瞬间闪过一个画面——平妈即将被山本未来转化成活尸,并向王珍珍下手。 看来,那个时刻,已经不远了。 此刻,嘉嘉大厦因平妈的存在,四周阴气缭绕,怨念深重,寻常人根本不敢靠近半步。 正因如此,平妈若想对王珍珍下手,便毫无阻碍。 凌然意识到事态紧急,必须立刻阻止平妈的行动。 一旦迟了,王珍珍极有可能命丧其手,到那时,他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 没有片刻犹豫,凌然迅速起身,换上一身利落的衣服,匆匆离开嘉嘉大厦。 他赶到嘉嘉广场时,眼前的景象令人心头发寒——整栋嘉嘉大厦仿佛被一层灰暗的雾气笼罩,阴森得如同死地,连空气都透着冰冷与压抑。 这一幕让凌然心头一沉:平妈已经动手了,而且很可能已经开始对付王珍珍。 他立即赶往王珍珍家中寻找她的踪迹。 然而屋内空无一人,家具整齐,却不见任何生活气息。 凌然在房间四处翻找,仍是一无所获。 焦急之下,他掏出手机拨打王珍珍的号码,可电话那头始终是冰冷的关机提示。 无奈之下,他打算去找王珍珍的父母问问情况。 就在这即将转身离开之际,一阵低沉而诡异的笑声忽然从走廊尽头传来。 那声音阴冷扭曲,一听便知绝非善类——正是平妈独有的笑音。 凌然浑身一紧,毫不犹豫地循声而去。 途中,恰巧遇见了马小玲。 “小玲,你见过珍珍吗?”凌然急切地问道。 “珍珍?我没看见她啊。”马小玲一脸困惑,“我刚回来的时候家里黑着灯,还以为她出门买东西去了。” 听到这话,凌然脸色骤变。 连最亲近的人都不知王珍珍去向,说明平妈早已悄然行动。 他强压住内心的不安,对马小玲说:“谢谢你,你先回去吧,我再到处找找。” “你自己一个人去没问题吗?”马小玲担忧地看着他。 “没事,别担心。”凌然勉强一笑,安抚道。 “那你小心点,要是找不到人,一定要通知我!”马小玲反复叮嘱。 “好,我记住了。”凌然点点头,轻轻挥手示意她快些回家,不要再耽误时间。 见马小玲离去后,凌然立刻加快脚步冲向街口。 一路上,他不断思索平妈可能藏身之处,却始终毫无头绪,不由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思路时,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平妈虽已成尸,但身上残留的气息依旧清晰可辨。 只要顺着那股邪气追踪,就能找到她的行踪! 想到这,凌然立刻屏息凝神,捕捉空气中那一丝腐朽腥臭的味道,随即疾步追去。 穿过几条昏暗的小巷,终于,在一处荒废的角落里,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平妈背对着他缓缓前行,步伐僵硬却带着某种诡异的节奏。 当她走到一处废弃围墙边时,突然停下,缓缓转过身来。 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凌然,她脸上掠过一丝惊惧。 “你……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她嘶哑着嗓子质问。 凌然冷笑一声,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平妈,你想害死王珍珍,今天我就是来终结你的。” 平妈先是一怔,随后咧开嘴,露出狰狞的笑容。 她死死盯着凌然,一字一句咬牙道:“小子,凭你也敢动我?” “你的本事或许不弱,”凌然冷冷回应,“但要收拾你,足够了。” “狂妄!”平妈怒目圆睁,“现在退开还来得及,否则,下次见面,我不会再留情。” 凌然嘴角微扬,眼神骤然锐利:“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话音未落,他猛然扑上前,手中桃木剑划破夜色,直取平妈咽喉。 而此时的平妈,早已不是普通活尸——她口中已生出森森獠牙,双眼泛着幽绿的光,正蓄势待发。 但她并未祭出什么杀伤性的法器,而是猛然张口,喷出两道浓稠的黑雾,瞬间将桃木剑团团裹住。 那桃木剑眨眼间便被染得乌黑如炭,表面泛着阴森光泽,还不断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正被某种剧毒之物侵蚀。 平妈盯着凌然,嘴角一扯,冷声道:“小子,就凭这点小把戏也想伤我?真是笑话。” “是吗?”凌然却忽然笑了,手心一翻,五张符纸赫然在握,指尖用力一捏,符纸应声爆裂。 刹那间,五团烈焰轰然炸开,化作火蛇朝平妈席卷而去。 “区区伎俩!”平妈冷哼一声,双臂疾挥,掌风激荡,一股狂猛的气劲直冲凌然面门。 凌然迅速施展瞬步闪身避让,藏身于爆炸中心,周身泛起一层淡蓝光幕,将扑面而来的冲击尽数挡下。 “哼,这种程度就想拦住我?未免太天真了。 小子,今日你必死无疑。”平妈狞笑一声,再度启唇,两股漆黑如墨的气流喷涌而出,直取凌然咽喉。 “雕虫小技?”凌然唇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不屑,握紧桃木剑,迎着那两道黑气悍然刺去。 剑锋与黑气相撞的瞬间,一股巨力顺着剑身直冲脑海。 他急忙运转真元,强行稳住心神。 轰——! 两者交击之处骤然爆发出剧烈震荡,整间屋子剧烈晃动,墙面崩裂,一道裂缝自顶而下蜿蜒而开,强劲的余波席卷四散,凌然也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 他脸色微变,心头一沉。 没想到这看似寻常的黑气竟有如此威力,一次碰撞便几乎撼动了他的根基。 不能再留手了,若再迟疑,恐怕真的会命丧于此。 “哈哈哈!看你还能撑多久!”平妈见状大喜,原本以为这年轻人不过尔尔,此刻更是得意忘形,语气中满是讥讽。 “小子,看清楚了吗?这一招专破修行者根基,你虽有些本事,但在它面前,不过土鸡瓦狗。 识相点认输,还能少受些苦。” 这话入耳,凌然心中怒火翻腾,却面色不动。 眼下形势确实不利,实力确有差距。 当务之急,唯有先除掉她,才能扭转局势。 念头一定,他立即取出那柄金色小剑,并将剑内封存的所有灵魂印记尽数唤醒。 紧接着,他将体内残存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金剑顿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黄芒,宛如一轮小型烈日。 与此同时,凌然脚下一踏,身形暴射而出。 周围的空气因高速移动而扭曲变形,他的速度骤然飙升,转瞬之间已逼近平妈身前。 平妈察觉异样,脸色骤变,心头猛震。 她万万没料到,这少年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速度与力量。 完了……计划败了,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心念未落,她立刻施展瞬移,原地只留下一片塌陷般的虚空,漆黑如渊。 凌然见她消失,毫不迟疑,催动真气,金剑光芒暴涨,身影也随之从原地湮灭。 “嗖——” 就在他离开的刹那,方才立足之地已被爆炸气浪撕裂成两半。 一道残影浮现,凌然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平妈先前所站的位置。 平妈见状心下一紧,惊怒交加。 这小子竟如此难缠,两次瞬移都被预判,一次都没能逃脱。 她不再犹豫,转身又要遁走。 可她身形刚动,凌然嘴角已浮起一抹冷笑,脚步轻踏,再度消失于无形。 这一次,他直接出现在平妈背后。 第345章 你不能杀我! 眼看对方欲逃,凌然抬手一掌轰出,结结实实印在她后心,一声闷响炸开,整栋别墅都仿佛为之颤抖。 “啊——!”平妈惨叫出口,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落地时踉跄数步,一手死死捂住胸口,心脏处传来阵阵抽搐般的剧痛。 平妈急忙站起身,抬头望去,只见凌然已站在眼前。 凌然望着她,嘴角轻扬,语气平静却不带温度:“平妈,你确实有点手段,可惜啊,这招对我没用。 我可是修行之人,你那点小把戏,掀不起什么风浪。” “哼,小子,别得意太早!”平妈冷笑着回应,“我真正的本事还没使出来呢!” “哦?”凌然眉梢一挑,声音微冷,“那你尽管使出来,让我瞧瞧你还藏着什么能耐。” 平妈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掠过一丝癫狂,双眼渐渐泛起血色,周身气息暴烈如野兽出笼。 凌然神色微凝,没想到她竟会走到这一步——看来真是彻底失控了。 他立刻运转真气,在体外形成护罩,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给我死!”平妈猛然抬手,掌心赫然出现一颗浑圆之物,刹那间,一股骇人的威压自球体扩散开来,四周空气仿佛都被抽空。 凌然瞳孔一缩,心头震动——这东西他曾在影像资料中见过,唯有修者才能驾驭的秘宝,竟被她拿了出来! “你们这些废物,全都该下地狱!”平妈嘶吼着,将那圆球狠狠掷向凌然。 球体所过之处,空间震荡,气流扭曲,连寻常修士都难以承受这般压迫,更别说凡人。 可凌然却站在原地,眼神未动。 “这股力量……”他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难道是传说中的灵器? 就在圆球即将击中他的瞬间,凌然骤然出手,一记金刚掌拍出,黑芒暴涨,硬生生将那球体震偏方向,直冲平妈飞去。 平妈顿时脸色煞白,完全没料到他会如此轻易化解攻击。 眼看圆球逼近,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本能地闭上双眼,全身僵直,等待毁灭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出现。 她迟疑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毫发无损,那致命一击不知为何擦身而过。 平妈怔在原地,脑子一片混乱——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已经放弃抵抗,怎么反而活了下来? 她死死盯着凌然,心中翻江倒海:莫非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象?还是说,他从一开始就看穿了我的动作? 疑问如潮水般涌来,但她清楚,自己的体力已濒临极限,再战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没有犹豫,转身就想逃离。 可就在此刻,一只铁钳般的手牢牢扣住了她的手臂,将她猛地拽回。 “啊!”平妈惊叫出声,身体像是被钉住一般,动弹不得。 她僵在当场,脸上写满惊骇。 那双眼睛里映出的是难以置信——她竟被一个年轻人完全压制,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放了我!”她咬牙怒吼。 “我要的不是放手,”凌然声音冰冷,“是你这条命。” “做梦!”平妈眼中闪过凶光,双脚猛蹬地面,拼尽全力想要挣脱。 可无论怎样发力,对方的力量如同山岳压顶,纹丝不动。 “可笑。”凌然冷笑一声,拳头骤然轰出,拳锋之上光芒流转,宛若星辰炸裂。 平妈心头警铃大作,直觉告诉她这一击绝不能硬接。 她仓促调动体内残存的能量护住前胸。 “轰!” “咳——”一口鲜血喷出,她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脸色瞬间惨如纸灰。 她瘫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望着凌然,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一个后辈手中败得如此彻底。 凌然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道:“现在明白了么?我早就说过,我们之间的差距,远超你的想象。” 听到凌然的话语,平妈的内心涌起滔天怒火。 堂堂圣域初阶的强者,竟被一个元婴后期的小辈逼至如此境地,这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我和你拼了!”她怒吼一声,立刻施展出自己的成名绝技——万兽归宗! 随着一声清叱,浩荡的气息自平妈的体内席卷而出,她掌心托着的光球骤然膨胀,转眼间已有篮球大小,随即挟着雷霆之势朝凌然砸去。 “轰!”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毫无迟疑,一拳对轰而出。 “轰——!” 两股巨力在半空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狂暴的能量如涟漪般层层扩散,撕裂空气,撼动四周。 凌然只觉一股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仿佛整座山岳压在胸口,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立即运转体内真元,稳住身形,抗衡这股压迫。 而另一边,平妈的也察觉到了凌然体内那股深不可测的力量,心头猛然一震。 她竟完全看不透对方的修为境界,只能隐隐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她望向凌然的目光中,已带上了一丝惊恐,心底悄然浮起悔意。 凌然捕捉到她眼神中的动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攻势再度展开。 “轰!轰!轰!” 拳影如雨点般落下,每一击都重重砸在平妈的身上,伤势迅速累积,骨骼作响,气血翻腾。 他的拳头蕴含着纯粹而恐怖的肉体力量,哪怕平妈的肉身本就强横,此刻也在这种碾压般的打击下节节败退。 短短片刻,她的身上已是伤痕累累,鲜血不断渗出。 凌然目光冰冷,牢牢锁定目标,誓要将她彻底留下。 “小畜生,今日我非杀了你不可!”平妈的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恨意,恨不得将凌然碎尸万段。 可她心里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唯一的活路,只有逃! “嗖——” 她身形一闪,速度飙升至极限,瞬间掠出百米之外。 见她想逃,凌然唇角微扬,身影轻轻一晃,便追了上去。 速度快得近乎虚幻,眨眼之间,已逼近其身后。 “嘭!” 一记重击落在后背,平妈的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在地面翻滚数圈才停下。 “咳……咳……”她挣扎着抬起头,面容扭曲狰狞,浑身遍布伤口,鲜血浸透衣衫,破碎的布条随风飘动,狼狈不堪。 “你不能杀我!”她盯着凌然,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哀求。 凌然眉头微皱。 可平妈的根本不给他回应的机会,转身就要逃走。 “想跑?没那么容易!”凌然冷哼,一步踏出,身形瞬息消失。 “唰——” 平妈的出现在一座屋顶之上,刚刚施展瞬移之术。 然而她脚尖尚未落地,凌然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侧旁。 “就凭这点本事,也妄想逃脱?”凌然冷冷一笑,右脚猛踏地面,身影骤然闪现。 下一瞬,他已贴近平妈的身前,一手掐住她的脖颈,猛然发力一甩,对方顿时腾空而起。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平妈的全身僵直,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凌然置若罔闻,拎着她一路疾行,直奔先前所在的山谷。 待将她狠狠掷于地上,平妈的如同瘫痪般蜷缩不动,鲜血染红身下土地,衣衫褴褛,气息微弱,模样比濒死之人更显凄惨。 凌然俯视着这个曾不可一世的女人,冷冷开口:“既然败在我手,就该认命。” 话音未落,他右手一扬,一团幽黑火焰悄然浮现掌心。 那正是他从九幽炼狱深处所得的阴寒鬼火,森然诡异,寒意逼人。 望着那团漆黑的火焰,平妈瞳孔猛地一缩,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少年,竟掌握着如此可怕的武技。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施展起来行云流水,显然早已多次运用,熟练得令人胆寒。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那是九幽冥火?”平妈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正是。”凌然嘴角微扬,神色淡漠,抬手便将那团黑焰塞进了平妈的口中。 “呜——!” 一股滚烫的气息瞬间在她口腔内炸开,她本能地想要张嘴吐出,可那火焰早已深入喉咙,根本无法驱逐。 灼热从舌尖蔓延至全身,仿佛有烈火在体内燃烧,每一寸肌肤都在呻吟,剧痛如潮水般袭来。 “你……你想做什么?”平妈猛然睁眼,眼中闪过一道厉光,看清站在身旁的凌然后,声音止不住地打颤。 她心中充满恐惧。 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实力竟强到让她毫无还手之力。 她连对方是如何出手的都没看清楚,就已经败下阵来。 无力感如毒蛇般缠绕心头,她不断回想刚才的交手过程,可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到她只能被动承受。 凌然没有回应,只是轻轻一挥手,便将她的身体牢牢擒住,随即狠狠掷入自己体内。 就在进入的刹那,平妈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投入熔炉之中,皮肤迅速泛红,体内的五脏六腑如同被炙烤一般,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第346章 你必死无疑 “咳!”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只剩下了绝望。 此刻她终于明白,自己与凌然之间的差距,宛如蝼蚁仰望苍鹰,根本不属于同一个层次。 她拼命挣扎,试图挣脱这具躯壳的束缚,却发现无论怎样用力,都动弹不得。 凌然的力量太过恐怖,再加上那股压迫性的气息,压得她连呼吸都困难。 “别白费力气了,这禁制专为你而设,你逃不掉的。”凌然冷笑,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讽。 “求你……放过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金银财宝、功法秘籍,只要你开口!”平妈苦苦哀求。 “我不稀罕那些,只要你的命。”凌然语气冰冷,右掌猛然拍出,一股强大吸力瞬间将她牢牢锁住。 “轰!” 一掌击中,平妈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上山壁,又跌落在地,四肢扭曲,狼狈不堪。 全身骨骼似要碎裂,疼痛让她几近昏厥。 “咳……”她再次呕出鲜血,气息已然虚弱。 “老实点吧,平妈。”凌然冷冷开口。 这句话如丧钟般在她耳边响起,她脸色骤变,眼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 她知道,今日难逃一死。 她能清晰感知到生命力正飞速流逝,若再拖下去,必死无疑。 她开始后悔,后悔当初为何非要招惹这个煞星。 可世上没有回头路,错已铸成,无法挽回。 她的身体又一次被凌然抓起,像丢弃垃圾一般扔向山谷深处。 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身影,凌然唇角轻扬,随即目光一冷,转向不远处的巨石,一拳轰出。 只听轰然一声巨响,巨石崩裂,碎块四散坠落。 而就在碎石纷飞之际,平妈的身体再度被凌然一把抓住。 “啊——!” 平妈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整个人被凌然一把提起,朝着林子外疾驰而去。 她心头一沉,暗自苦笑,恐怕这一生就要终结在这荒山野岭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轰然巨响撕裂长空,平妈只觉身体猛然一顿,随即失去支撑,直直往下坠落。 她重重摔在一块突起的岩石上,还没来得及喘息,一股沉重的压力便如山般压上全身。 她心中震惊万分,没想到这块石头竟藏着如此骇人的力量,还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若方才没有及时停下,只怕早已粉身碎骨,连全尸都留不下。 眨眼间,凌然的身影已出现在眼前。 平妈浑身一颤,脸色煞白,止不住地发抖。 “最后机会,别逼我动手。 再耍花样,我就让你死,或者把你扔在这山谷里,活活等死。 你自己选。” 凌然冷冷盯着她,声音像冰刃划过耳膜。 “求您别杀我!”平妈扑通跪下,涕泪横流地哀告。 她清楚得很,一旦惹怒此人,下场只会比地狱更惨。 如今的局面比当初被抓时更加绝望——那时还有挣扎余地,现在却完全被对方掌控。 凌然实力深不可测,心狠手辣,若是落在他手里慢慢折磨,她宁可立刻断气。 与其受尽羞辱痛苦而亡,不如痛快死去。 听到这番哭求,凌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平妈见状,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 “我说!我都告诉您!只求您饶我一命!”她慌忙开口,再也不敢有半分隐瞒或抗拒。 她实在怕极了那种被人击晕、拖走的恐怖经历。 “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就是被人欺骗。 凡是骗我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凌然阴冷低语,周身杀气翻涌,仿佛要将天地撕裂。 “我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瞒您了!”平妈连连磕头,生怕再惹怒对方。 “好,信你一次。 珍珍在哪?你把她藏哪儿去了?”凌然语气稍缓,却依旧透着寒意。 “在那边……那块大石头后面……”平妈颤抖着指向不远处的一处岩壁。 话音未落,凌然身形一闪,原地已空无一人。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那巨石之后,速度快得近乎幻影。 抬眼望去,前方赫然出现一条蜿蜒向上的石阶。 而平妈,正站在台阶之上,冲着他微笑。 凌然唇角微扬,露出一丝冷酷笑意。 手中寒光一闪,一柄短剑已然握紧。 “去死吧!”他暴喝一声,如猛虎扑食般直冲而去。 平妈见状大惊,想逃却动弹不得,只能拼尽残存灵气护住要害。 岂料凌然竟从她头顶掠过,速度之快,宛若腾云驾雾。 她愕然回头,满心不解:自己明明站定不动,为何他竟能飞跃如此之远?这根本不是常人能做到的事! 她拼命闪避,在空中不断变换位置,可无论怎么躲,凌然总能瞬间逼近。 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那柄利刃破风而来。 刹那间,她感到心脏剧烈抽搐,心跳越来越急,几乎要撞出胸腔。 胸口一阵阵刺痛袭来,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搅乱。 凌然见她面容扭曲,痛苦不堪,眉头微蹙,略感意外。 他本以为她还能撑一会儿,没想到这么快就濒临崩溃。 这一刻,凌然察觉到了危机,瞳孔微微一缩,眸底掠过一抹寒芒。 他未曾料到,平妈的承受能力竟如此不堪。 此刻,他已将速度催至极限,可即便如此,仍旧无法追上平妈的身影。 凌然心头掠过一丝杀机。 无论如何,他不能再留她性命。 既然她已经认出了自己,那这女人便成了隐患,必须彻底抹除。 “嗖——”一声破空响彻,凌然如离弦之箭般直扑平妈而去。 见凌然杀意凛然地逼近,平妈心神剧震。 她根本没想到对方竟会如此决绝,翻脸无情,出手毫不迟疑。 她不清楚凌然真正的目的,但她清楚,若对方真要取她性命,自己绝无还手之力,甚至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凌然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让她脑中一片空白…… 她仿佛已被死神锁定,无处可逃。 “不!”平妈尖叫出声,拼尽全力想要避开那迎面而来的剑锋,继而抽身逃离。 就在她陷入绝境之际,忽然间,一股凌厉的劲风自身旁袭来,她的身体被一股巨力猛然掀飞,重重砸向一块巨岩。 紧接着,凌然的身影再度浮现于她眼前。 平妈望着眼前的男子,心中已然明了——这个男人的实力早已超越先天巅峰,甚至站在了这一境界的顶端,自己在他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她脸上浮现出深深的绝望。 凌然俯视着瘫倒在地的平妈,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随即,他猛地抽出短剑,一道猩红的光痕撕裂空气,直取平妈心口。 平妈睁大双眼,死死盯着那疾射而来的利刃。 就在剑尖距她心脏仅剩寸许之时,突然,她体内爆发出一团刺目漆黑的光芒,冲天而起,宛如黑夜中的雷霆。 刹那间,夜幕被照亮,整片苍穹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辉。 凌然身形猛然一僵,双目圆睁。 他万万没料到,平妈的身体竟能释放出如此骇人的黑芒。 与此同时,平妈胸前浮现出一颗金灿灿的珠子,硕大而耀眼,通体泛着黄金般的光泽。 在月光映照下显得神秘莫测,一看便知非同寻常,定是稀世之宝。 凌然脸色骤变。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妈竟拥有如此强大的防御手段,更让他震惊的是刚才那道黑光。 他一眼就看出,那是世间罕见的顶级护体秘术,甚至可以说是本不该存在于这世上。 他从未听说过类似的功法。 难怪她先前那般有恃无恐。 凌然神情渐渐凝重。 他原以为自己已完全掌控局势,却没想到平妈身上竟藏着如此逆天的手段。 此时回想此前交手的情景—— 那时他的速度已然惊人,却始终伤不了她分毫;如今速度更进一步,几乎达到极致,仍无法将其斩杀,反而被逼退。 而平妈,仅仅依靠那颗金色珠子,就挡下了自己致命一击。 这说明,那珠子所蕴含的力量层次,远在他之上。 贪婪之意悄然爬上凌然的眼角。 那颗珠子,他势在必得。 他冷冷盯着平妈,冷哼一声,语气轻蔑:“别做垂死挣扎了,今日你必死无疑。” 第347章 魅影 听到这话,平妈眼中闪过怒火,但在绝望的压迫下,嘴角反倒勾起一抹癫狂的笑意。 她盯着凌然,低笑出声:“你杀不了我,永远都杀不了!” “是吗?”凌然冷笑,“你不试,怎知杀不死?” 平妈忽然放声笑了,笑声中带着嘲弄:“你在跟我演戏吗?” “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凌然声音冰冷如霜。 话音未落,他手中短剑再次扬起,挟着凛冽杀意,朝平妈狠狠斩下。 平妈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凝固,她死死盯着凌然,根本不信他刚才说的话。 这世上怎会有人能取她性命?哪怕凌然再厉害,她也不信自己会被杀死。 她的瞳孔缓缓收缩,眼底掠过一丝近乎绝望的光。 可就在这刹那,胸口骤然泛起一层金灿灿的光晕,那光芒不断跳动,像一张无形的护甲,牢牢裹住她的全身,任何攻击都难以触及她的肌肤。 凌然一剑劈下,直砍在平妈心口,剑刃与金光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怔住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死死盯着平妈,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不可能……绝不可能!”他猛摇头,心中翻江倒海。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妈体内竟藏着如此诡异的防御之力。 “很吃惊?”平妈嘴角一扬,轻笑出声,“有什么好奇怪的。” 凌然咬牙,眼中怒火翻腾。 他不再犹豫,猛地催动体内仙力,将速度强行提升到极限,誓要一举压垮眼前这个女人。 在他看来,如今的平妈不过是个不堪一击的对手。 然而平妈身为活尸,本就非同寻常。 她双爪一扬,指甲如刀锋般寒光闪闪,猛然朝凌然扑去。 凌然望着那两道闪着寒光的利爪,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知道,这一回,怕是要栽了。 就在此时,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平妈冷笑一声。 “这次,你别想逃。” 她双臂挥舞,十指化作十几道残影利刃,铺天盖地地袭向凌然。 凌然手中桃木剑急速翻飞,剑影纵横交错,在身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硬生生将所有利爪尽数格挡。 平妈见状,面目扭曲,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原地,下一息已出现在凌然面前。 “这次看你怎么躲。”她狞笑着逼近,“不是挺能耐吗?让我瞧瞧你还能耍什么花样。” 话音未落,十几道爪影再度撕裂空气,疾速袭来。 凌然舞剑如风,勉强挡下攻势,却被震得连连后退。 他心头一凛,这才意识到,平妈的实力远比他预想中更强。 “现在知道怕了吧?”平妈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我还没尽全力呢。 等我真正出手,你早就尸骨无存了。” 凌然却笑了,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不屑:“就凭你?” “我为何不行!”平妈怒极。 刹那间,凌然周身爆发出一股骇人气息,狂暴的力量席卷四周。 轰——! 天地仿佛都在震颤,气浪翻滚,风云变色。 平妈终于变了脸色。 她从未见过这般威势,心底竟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惧意。 她无法理解,这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怪物,竟能释放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你……你根本不是人,是妖物!”她声音微颤,满脸惊恐。 “哈哈哈——”凌然仰头大笑,“我不是人?我本就是妖魔!” “不!你不是妖,你是邪祟!我要杀了你!”平妈怒吼,双爪再次猛扑而出。 凌然却不慌不忙,抬手取出一块石子,轻轻一抛,那石子腾空而起,瞬间膨胀如山。 “这是什么?”平妈瞪大双眼,满心疑惑,全然不知那石头有何玄机。 凌然勾唇一笑:“不必知道它是什么。 现在,我倒想看看,你有没有本事扛得住它。” 说完,他掌心一压,巨石轰然砸落。 “砰——!”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平妈整个人被狠狠砸进地底,泥土四溅。 凌然站在高处,神色淡漠,嘴角仍挂着那抹轻蔑的笑。 尘土缓缓散去,平妈的身影逐渐显露在凌然眼前。 此刻的她满身灰泥,衣衫凌乱,神情仓皇,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惊惧。 她的视线牢牢锁住凌然掌心那块石头,心跳急促。 她并不清楚那究竟是何物,却从其中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有无形的力量正悄然逼近。 凌然察觉到平妈脸上的骇然,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这世上,恐怕只有平妈才认得这块石头的来历。 他一步步朝她走去,脚步沉稳而缓慢。 平妈望着步步逼近的凌然,脸色愈发惨白,瞳孔剧烈收缩,眼中写满了绝望。 她顾不得身上伤痛,猛地挣扎起身,转身就要逃走。 【宿主积分已达1000点,解锁技能:魅影】 【魅影】(高级技能),可借由精神波动扰乱他人意识,在战斗中制造幻象,干扰敌人心神,使其陷入短暂迷乱状态。 凌然眼神一亮,这技能果然不凡,堪称顶尖。 可随即又皱起眉头——这招对他毫无作用。 他本就掌控自我意识,心智坚如磐石,怎会轻易被影响? 尽管如此,他并未轻视这项能力。 这是他目前唯一的依仗,哪怕效果有限,也不能轻易舍弃。 平妈虽然强大,但他心中已有应对之策。 眼下最让他挂念的,是王珍珍的下落。 她究竟去了哪里?是否安然无恙? 他迅速返回嘉嘉大厦广场,恰好遇见马小玲站在不远处,立刻上前问道:“你看到珍珍了吗?” 马小玲秀眉微蹙,神色凝重地摇头:“刚才还在的,但她手机现在打不通,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 “没关系,要是不知道就算了,我也正在找她。”凌然轻叹一声,可心底那股不安却不断蔓延。 “你怎么这么紧张她?”马小玲疑惑地看着他。 “如果……她是被平妈带走的呢?”凌然声音低沉,语气中透出几分焦灼。 “这……”马小玲心头一紧。 珍珍是她为数不多交心的朋友,相识虽短,情谊却深。 “小玲,别迟疑了,帮我一起去找她!”凌然催促道。 “好。”马小玲点头,转身便走。 凌然紧跟其后。 没走多远,马小玲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天珍珍说要去裁缝店取衣服,说不定人在阿平那儿。” 这个念头一浮现,凌然的心猛地一沉。 若真让平妈先一步下手,再想找人就难了。 想到这里,他面色阴沉下来。 “珍珍绝不能出事……她现在的实力太弱,遇上平妈根本没有反抗之力。”耳边仿佛又响起平妈说过的话,他的心不由揪紧。 “必须尽快找到她。”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两人很快抵达裁缝店门口。 刚靠近,凌然便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尸气,不止一处,数量还不少。 他眉头紧锁,这些气息,分明来自丧尸。 他迅速扫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店内的阿平身上,眼中寒意一闪,径直走了过去。 “阿平,我问你,珍珍来过吗?她在哪?” 阿平抬头看见凌然,脸色微变,勉强站起身:“凌先生,珍珍没来过我这儿,怎么了?” 说话时,他眼角不经意地朝门外瞥了一眼,像是在留意什么人。 凌然冷笑一声。 平妈动作太快了,他们前脚刚到,她后脚就已经撤离,显然早已离开。 就在这时,店内灯光忽明忽暗,紧接着,整间店铺陷入一片漆黑。 凌然与马小玲同时警觉,迅速环顾四周。 “怎么回事?”凌然目光沉冷,难道是他们的到来触发了某种异常? “糟了,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马小玲声音微颤,握紧了拳头。 凌然默不作声,瞬间开启阴阳眼,目光如电般扫过四周。 “啊——” 一道凄厉的尖叫划破寂静,钻进凌然和马小玲的耳中。 “是珍珍!” 凌然神色一紧,立刻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疾冲而去,手中已多出一把桃木剑。 第348章 你敢动我妈一下试试! 他脚步如风,飞速逼近那片黑暗,还不忘回头叮嘱身后的马小玲:“跟紧我,别乱走,这里太危险。” “嗯。” “你别担心,我不会离开你半步。” 马小玲轻轻应了一声,神情肃然,眉宇间透着担忧。 听到她的回应,凌然心头稍安。 他实在不愿再看到她受伤,更怕那个平妈会对王珍珍下手。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只盼这次能赶在悲剧发生前阻止一切。 他的阴阳眼持续扫视四周,脸色愈发沉重。 眼前的裁缝铺远不如表面那般寻常——屋内阴气逼人,煞气弥漫,仿佛整间屋子都被怨念浸透,令人不寒而栗。 平妈的实力超出预期,他心中并无十足胜算。 若非马小玲就在身边,他早已祭出鬼神符,不再犹豫。 就在他凝神戒备之际,角落里的平妈也正冷冷注视着他,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场即将落幕的闹剧。 凌然眼神微冷,已然明白——对方要动手了。 果不其然,下一瞬,平妈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如猛兽扑食般直扑而来,五指成爪,直取凌然心口。 “凌然,小心!这女人不对劲!”马小玲心头一颤,脱口而出。 “别怕,有我在。”凌然轻笑一声,手腕一翻,桃木剑稳稳在手,唇角勾起一丝不屑,“你还真敢动珍珍?活得不耐烦了吧?” “哼,你也配在我面前张狂?今天我就让你横着出去!” 平妈冷笑出声,眼中杀意凛冽,利爪再度狠命抓向凌然胸口。 “自寻死路。”凌然低声吐出四字,眸中怒火一闪。 平妈身躯微震,双眼骤然眯起,低低惊咦了一声,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凌然面容冷峻,手中桃木剑猛然刺出,直插对方心窝。 平妈冷哼,抬起手臂,利爪硬生生迎上桃木剑锋。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凌然竟被一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脸色微变。 “力气比我想象的大。”平妈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试手。 “你也不赖,可惜……还不够让我认真。” 凌然抹去唇边血迹,心头震动。 他原以为平妈只是个有些手段的普通人,谁知竟强悍至此。 “哦?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平妈面色一沉,掌力陡然增强,周身气势暴涨。 凌然目光一凛,桃木剑再次挥出,剑影如电。 平妈冷笑着挥臂格挡,两人兵刃相撞,轰然爆响,气浪翻涌,吹得二人衣袍猎猎作响。 “难怪敢猖狂,确实有点本事。”凌然沉声道,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 这女人的实力,绝非普通武者可比,哪怕与宗师级高手相较,也丝毫不落下风。 这样的对手,让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现在知道怕了?跪下求饶,我或许让你少受点罪。” 平妈狞笑开口,眼中杀机毕露。 “做梦!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凌然冷哼,桃木剑直指对方咽喉。 “你找死!” 平妈脸色骤白,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剑身,企图强行扭转攻势。 然而,凌然的手却像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任凭平妈怎么使劲,都推不开分毫,反而被他掌上传来的力道震得整条手臂发麻。 “这凌然竟有这般修为,体内真气如此凝实,实在不容小觑。”平妈心头一凛,眼中掠过一丝忌惮。 这时,阿平挡在母亲面前,怒视着凌然,声音发颤:“你敢动我妈一下试试!” 平妈瞥了女儿一眼,冷哼一声:“走,别跟这种人多费口舌。” 话音落下,她便拉着阿平转身离去。 可就在背身的一瞬,那眼神里仍藏着深深的怨恨,仿佛毒蛇吐信。 “站住。”凌然忽然开口。 平妈脚步一顿,缓缓回身,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怎么?还有什么事?” “你们为何掳走珍珍?”凌然直视她,目光如刀。 “呵,告诉你又能怎样?”平妈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就你这种无名之辈,也配在我面前谈条件?趁早打消念头,免得自取其辱。” 凌然面色骤寒,眸底掠过一道杀意,手中桃木剑猛然一送,直取平妈咽喉。 平妈眉头微蹙,身形却快若疾风,侧身避过剑锋,冷笑未散,反手一掌拍向凌然胸口。 “哼!”凌然冷喝一声,剑势横斩而出,与她手掌硬碰一记。 一股巨力顺着手臂传来,凌然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平妈瞳孔微缩——这小子竟有如此强悍的体魄,这份肉身之力,绝非常人所能企及。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她盯着凌然,声音冷了几分。 “不必问我是谁。”凌然沉声回应,“现在把珍珍交出来,还能留条活路。” “哈哈哈!”平妈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诮,“告诉你也无妨,珍珍如今已是我的儿媳。 若想活命,跪下求我,或许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是吗?”凌然冷冷一笑,手中桃木剑骤然爆发出刺目青光,一股霸道气息席卷四周。 “轰!” 拳剑相撞,劲气四溢,空中炸开一团耀眼光芒。 闷响过后,平妈身形急退几步,脸色略显凝重,呼吸也微微一滞。 “有点本事。”她眯起眼睛,望向凌然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方才那一击虽未重伤,却已让她察觉到对方实力远超预期。 凌然唇角微扬,笑意却毫无温度:“最后警告你一次,交出珍珍,否则,你和你儿子,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这话一出,平妈脸色陡变,怒火中烧。 她何曾被人如此羞辱威胁? “找死!”她低吼一声,身影一闪,刹那逼近凌然,五指成爪,挟着破空之势直掏其心口。 凌然侧身避让,剑尖顺势上挑,只听“嗤”的一声,衣裂皮开,平妈胸前顿时划出一道深痕,鲜血汩汩渗出。 “啊!疼死我了!疼……”剧痛袭来,她忍不住惨叫,脸色瞬间扭曲。 凌然皱眉看着她:“真是皮糙肉厚。 刚才那一剑不过七分力,竟能扛住,还敢逞凶?” 他心中暗惊——这女人的躯体坚韧程度,已近乎非人。 “我要撕烂你这张利口。”平妈眸中寒光乍现,身影再度暴起。 凌然身形疾闪,左避右挡,在平妈的攻势中穿梭腾挪,每一次都堪堪避开那致命一击。 “我看你能逃到几时!”平妈冷声低喝,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凌然面前,掌中赫然多了一柄寒光凛凛的短刃。 凌然盯着她手中的利刃,冷哼一声,双腿猛然一夹,旋即飞身一脚直踹而出,正中平妈小腹。 平妈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摔向地面,重重砸落,唇角溢出一抹猩红。 她双手死死捂住腹部,剧痛如刀绞般蔓延全身,蜷缩在地上,脸色逐渐惨白如纸。 凌然毫不迟疑,疾步上前,抬脚猛踹其背脊。 平妈身躯一震,被踢得凌空翻飞,狠狠撞上远处墙壁,再跌落地面,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咳……”她剧烈咳嗽着,面色灰败,缓缓抬头望向凌然,眼中阴云密布。 “小崽子,倒是没料到你有这般能耐。 是我小看你了。” “可我还不信,今日会栽在你手里。”她抹去嘴角血痕,摇晃着站起身,眼神狂乱如疯兽。 “既然想找死,那便成全你。”凌然冷笑一声,目光冷峻地望着她,语气淡漠。 “好!让我瞧瞧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平妈眸光一闪,杀意迸发,身形暴冲而上,再次扑向凌然。 拳影交错,腿风呼啸,两人再度战作一团。 每一次碰撞都激起沉闷声响,攻防转换快若闪电,招招逼命。 每一次交锋,二人皆因反震之力微微颤身,随即各自退开一步。 电光石火间已对拼十余回合,依旧难分高下。 “不行……这凌然竟与我实力相当,再这样硬拼下去,我体力不支,伤势只会越来越重,必须变招,否则必败无疑!” 平妈额角渗出冷汗,脸色近乎透明,眼中掠过一丝焦躁。 “老妖婆,还想耍什么阴招?”凌然见她神色有异,冷笑着讥讽道。 平妈冷哼一声,眼中精芒暴涨,手中匕首骤然凝聚一道凌厉劲气,猛然朝凌然咽喉斩落! 凌然心头一凛,顿感死亡气息逼近。 待要闪避,却发现四肢僵滞,竟无法动弹! 匕首已至咽喉前不足寸许,生死一线! 刹那间,他恍然明白——自己早已落入对方气机锁定。 “糟了!”平妈却忽然瞳孔一缩,眼中闪过慌乱。 关键时刻,竟失了准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然脑中灵光乍现,计上心头。 第349章 还想动手吗? “想偷袭我?痴心妄想!”他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右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扑平妈怀中。 平妈大惊失色,手中匕首本能地朝他咽喉割去。 然而凌然早有预料,空中拧身一旋,险险避开刀锋,顺势一掌拍在她胸口。 只听“砰”的一声,平妈再度倒飞而出,重重摔地,鲜血狂喷。 “小杂种,我今日非宰了你不可!”她挣扎着爬起,面容扭曲狰狞,怒吼着又一次扑杀上前。 凌然望着猛扑而来的平妈,眸中掠过一抹讥诮,“想取我性命?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已闪至平妈身前,右腿如鞭般横扫而出,直击她的腹部。 “砰!”一声闷响,平妈被踢得腾空飞起,狠狠砸在墙上,随即跌落在地,喉头一甜,又喷出一口血,面色愈发惨白,像是褪尽了血色。 她咬着牙撑起身,眼中怒火翻涌,死死盯着凌然。 可还不等她站稳,凌然再度欺身而上,拳头裹挟着风声,直轰她面门。 平妈仓促抬手,用匕首格挡,然而一股巨力顺着兵器传遍手臂,震得她连退两步,唇角再次溢出血丝。 她瞳孔微缩,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心底掀起惊涛骇浪:“这小子……竟然比之前更厉害了?他的实力到底增长到了什么地步?” 凌然冷冷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就这点本事,也敢说杀我?真是笑话。 我告诉你,我真正的力量还没完全展现,待会儿你会明白,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狂妄!”平妈怒喝出声,眼中杀意暴涨,手中匕首寒光一闪,直刺凌然咽喉。 凌然目光一凝,心头警铃大作。 他知道,此刻不能再留手。 平妈的实力与他本就在伯仲之间,若不全力以赴,胜负难料。 眼见利刃逼近咽喉,他眼神骤冷,身形急退,双脚在地上划出半道弧线。 紧接着双手快速结印,掌势如刀,猛然向后劈出。 平妈察觉身后劲风袭来,心头一震——这家伙反应竟如此迅捷!不仅躲开致命一击,还能瞬间反制,完全超出了她的预判。 她神色微变,却不敢有丝毫松懈,急忙后撤。 “轰!轰!轰!”一连串掌风炸裂在她周遭,气浪翻滚,地面裂开细纹。 她左闪右避,却始终无法彻底摆脱那如影随形的压迫感。 终于,一声闷响,她重重摔在地上,五脏翻腾,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凌然缓步走近,冷眼俯视瘫坐于地的平妈。 下一瞬,他疾冲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狠狠提了起来。 “啊——”剧痛让平妈忍不住惨叫,全身颤抖。 “你刚才说什么?”凌然冷笑,眼神如冰,“要杀了我?” 平妈浑身一僵,恐惧悄然爬上脊背,但她仍强撑着瞪向对方,牙齿紧咬。 “现在呢?”他俯下身,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还想动手吗?” “你……你……”她嘴唇哆嗦,声音发颤,脸上涨起一阵羞愤的红潮,终是低下头,眼眶微微泛湿。 “现在,还敢和我一对一较量吗?”凌然轻笑着,语调懒散却不容忽视。 平妈猛地抬头,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眼中戾气翻涌。 “今天我不杀你,不代表以后不会。 我会让你为今日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凌然淡淡地看着她,仿佛听了个笑话。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你跪在我面前,低头求饶。”她盯着他,眼中阴云密布。 凌然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一字一顿道:“做梦。” 平妈听见凌然的话,脸色骤然一沉,眼中掠过一丝怨恨。 她冷哼一声,身形猛然暴起,直扑凌然而去,手中匕首寒光闪烁,如毒蛇吐信般连连刺出。 “嗖!嗖!”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平妈疯狂进攻,招招致命,可凌然却如同闲庭信步,轻轻松松便躲开每一击。 她的攻势落在对方身上,仿佛打在虚空里,毫无作用。 见此情景,平妈心头猛地一震——自己全力出手,竟连一点伤都未能留下?连这样一个她曾看不起的人,如今都奈何不得?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涌上心头。 她忽然意识到,在凌然面前,自己的实力不过是个笑话,哪怕拼尽全力,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怎么?”凌然嘴角微扬,笑吟吟地望着她,“还想取我性命?” 他目光落在她衣襟之上,眼神中透着几分探究与好奇。 平妈被他那副轻蔑的样子激得怒火中烧,咬牙切齿道:“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是吗?”凌然笑意更深,眸底却闪过一抹冷意。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闪,右拳已裹挟金光,迅猛轰向平妈胸口。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一拳结结实实砸中目标,她的胸膛瞬间塌陷下去,鲜血喷涌而出。 平妈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摔落在地,身体剧烈抽搐,面容扭曲,喉咙里不断发出凄厉的呻吟。 她双手死死捂住胸口,眼中满是惊恐——她从未想过,这人的力量竟恐怖至此,差距之大,宛如云泥。 凌然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蹲下身来,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他语气轻松,“继续骂啊,怎么不说了?” 平妈瞪着他,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别急。”凌然缓缓伸出手,一把掐住她的鼻梁,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放开!快放开我!”平妈挣扎着,双手拼命拍打他的手臂,声音因窒息而颤抖。 随着凌然越靠越近,她全身汗毛倒竖,脸色惨白如纸。 “别紧张嘛,我又不会吃了你。”凌然低笑一声,语气戏谑。 平妈的脸涨得通红,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夹杂着深深的怨毒。 凌然冷冷盯着她:“王珍珍在哪?你说不说?” 平妈冷笑一声:“她已经答应嫁给阿平了,你找也没用。” 阿平站在一旁,脸颊微红,略显局促。 马小玲却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珍珍怎么会愿意嫁给他?你到底把她藏哪了?” 凌然却不紧不慢,仍看着平妈:“最后问一次,说不说?” 平妈心头一颤,没想到他如此强硬,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你敢动我儿子一根头发,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哦?”凌然眯起眼,目光陡然转冷,“那我偏要试试。” 平妈脸色微变,恐惧悄然爬上心头,但想到平安的未来,她咬紧牙关,狠下心来:“想找到王珍珍?先过我这一关!” 然而下一瞬,凌然只是随意一抬手,便瓦解了她的攻势,紧接着反手一记耳光抽去。 平妈整个人被打得踉跄后退,嘴角渗出血丝,狼狈不堪。 平妈的脸上掠过一丝癫狂,死死盯着凌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既然你非要寻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话音未落,她便从怀里掏出一颗漆黑如炭的东西,毫不犹豫地往嘴里塞去。 马小玲一见那物件,脸色骤变,脱口惊呼:“住手!” 凌然眉头微皱,他认得那东西——正是那天夜里那个男鬼残存的躯体。 此刻那黑球正泛着幽绿的光,阴森森地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邪秽气息。 “你想干什么?”凌然沉声问道。 平妈根本不理他,依旧执着地将那黑团往口中送。 凌然眼神一冷,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平妈面前,一手掐住她的脖颈,强行将她的脸扭向那颗黑球。 第350章 去死吧,卑劣的人类!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空气,平妈双目暴突,满脸惊恐,颤抖着嘴唇吐出一个字:“炸!” 刹那间,那黑球在凌然掌中猛然膨胀,随即轰然爆裂,化作一股狂猛的冲击波四散开来,震得四周墙壁嗡嗡作响。 凌然的手掌当场崩裂,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涌出。 “砰!砰!” 他迅速松开平妈,向侧方疾退数步,稳住身形。 而平妈早已瘫软在地,喘得像条离水的鱼,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低头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凌然心头震动——这黑球竟有如此威力,若非他反应及时,整只手恐怕都保不住。 “咳……”他捂着右臂,压抑地咳了两声,冷冷逼问,“那到底是什么?你究竟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对珍珍下手?” 平妈喘息片刻,缓缓抬头,眼中满是怨毒,咬着牙嘶吼:“你懂什么?王珍珍就是个下贱的女人!我告诉你又怎样?反正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呵。”凌然冷笑,目光如冰,“你这种威胁,在我耳朵里,跟蚊子叫没两样。” 一旁的阿平见状,望着受伤的平妈心生不忍,刚要开口劝阻,却听见后屋传来王珍珍的呼喊声,断断续续,带着哭腔。 那声音钻进耳膜,凌然眼中顿时燃起一道锐光,猛地转身,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一点头,随即与马小玲并肩朝门口走去。 “等等!你们想去救王珍珍?哈哈哈……真是笑话!” 平妈坐在地上,望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放声讥笑。 凌然懒得再跟她纠缠,手腕一翻,桃木剑出鞘,直取平妈咽喉。 平妈仓促抬手格挡,剑锋擦过手臂,划出一道深痕,血花四溅。 她吃痛缩身,迅速后撤。 “哼!”凌然冷哼,剑势不停,再度逼近。 “我就不信,今天拿不下你!”平妈怒极反笑,周身戾气暴涨,指甲瞬间伸长成爪,恶狠狠扑向凌然。 马小玲见状大急,失声喊道:“小心!” 可凌然毫无退意,攻势愈发凌厉。 平妈眼中凶光闪动,身影一闪,直扑而来。 就在她扑近的瞬间,凌然手中桃木剑直刺其腹部。 平妈险险避过,嘴角忽然裂开,獠牙毕露,猛地咬向凌然肩头。 凌然不退反进,剑锋横扫,旋即调转方向,如利矛般直贯平妈胸口。 “噗”的一声,剑尖穿透肋骨,鲜血喷涌而出。 平妈惨叫一声,踉跄后退,用衣角死死压住伤口,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凌然,恨意几乎化为实质。 “我发誓,一定要让你死在我手上,血债血偿!”她咬牙切齿,声音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 凌然甩去剑上血迹,淡漠一笑:“你的诅咒?对我没用。 别说报复,它只会反噬你自己,让你多折三年阳寿。” “三年?对凡人来说或许漫长,可对我们这种人而言——”他眯起眼,语气轻蔑,“不过是眨个眼的工夫,就能让人死上千百回。” “绝无可能!”平妈连连摆手,难以置信地盯着凌然,声音颤抖:“这诅咒只能延我性命,顶多两年,绝不可能再久!” 凌然神色平静,轻轻摇头:“世上哪有绝对的事?” 这句话落下,平妈顿时语塞。 她心里清楚,若凌然所言非虚,那这一切便真的发生了。 “平妈,你就在这儿乖乖等死吧。”凌然冷冷瞥了她一眼,牵起马小玲的手,转身朝内室走去,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平妈胸中怒火翻涌,心中憋着一股无法咽下的恨意。 她面容扭曲,死死盯着那离去的方向,暗自发誓:今日若不杀了凌然,哪怕魂飞魄散,也绝不甘心! 她眼中掠过一丝狠毒,低声呢喃:“你不肯把珍珍交出来,那我就先杀你,再灭你全家——父母、妻儿,一个不留,全给我陪葬!” 这话传入凌然耳中,他脚步猛然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脸色铁青。 他明白这女人心底有多恶毒,眸光骤然一冷。 他和马小玲走入里屋,屋内空空如也,毫无挣扎痕迹。 凌然眉头紧锁——这里根本不像是有人被囚禁过的模样。 难道……王珍珍根本没被她带来? 可平妈并未就此罢休,利爪再次撕裂空气,直扑而来。 “别逼我!”她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地怒吼。 “逼你又能如何?”凌然冷哼一声,桃木剑顺势劈出,迎向那道疾袭而来的黑影。 “砰!” 剑与爪猛烈相撞,发出沉闷声响,两股力量激荡开来,桃木剑嗡鸣不止。 平妈被震退数步,而凌然则连退三步才勉强站稳。 “你们这些蝼蚁,我要亲手一个个捏碎!”平妈盯着凌然手中的桃木剑,眼中闪过贪婪与渴望。 她手臂上鲜血直流,正是刚才被桃木剑划破所致,伤口隐隐发黑,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凭你现在这副模样,还不配说这种话。”凌然语气淡漠,“现在,就送你归西。”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疾步冲上前去。 见凌然逼近,平妈眼中凶光乍现,利爪如刀,直取他胸口。 凌然眼神一凛,手中桃木剑闪电般刺出。 “叮——!” 金属般的撞击声响起,剑尖与利爪交击,火花四溅。 两人各自后跃数步,皆感虎口发麻。 凌然握剑的手微微发颤,感受到对方爪上传来的巨力,脸上浮现出震惊之色。 这女人的实力,竟远在他之上! 虽只是瞬息交手,却让他彻底明白——平妈不仅修为深厚,战斗经验更是老辣无比。 他心头微沉:“不愧是鬼王级别的存在,这份实力,竟与我不相上下!” 想到此处,一股无力感悄然袭来。 若是给她再多活五年,自己恐怕再无胜算。 但凌然目光很快转为坚定——无论付出何等代价,他也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变强。 “去死吧,卑劣的人类!”平妈怒吼一声,利爪再度挥出,红光暴涨,如同赤蛇吐信,裹挟着腥风扑面而来。 凌然心头警兆顿生,危机感席卷全身。 他毫不迟疑,挥剑迎击,体内魂力疯狂奔涌,皮肤瞬间泛起一层暗金之色,宛如铸铁。 “轰!” 又是一声闷响,剑与爪再度碰撞,气浪掀动尘土。 两人各退数步,气息微乱。 凌然低头看向手腕上的抓痕,心中暗惊:“她的肉身竟如此强悍……我的桃木剑全力一击,竟只在她掌心留下一道浅痕!” 平妈盯着凌然手腕上那道血痕,唇角扬起一丝冷笑,眼神里透着不屑。 她冷眼望着凌然,声音阴寒:“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到几时!” 话音未落,她已猛扑上前,利爪撕风而至,直取凌然咽喉。 凌然挥动桃木剑格挡,每一次碰撞都激起沉闷的声响,在空荡的山洞中来回震荡。 “砰——” “啪!” 两人缠斗不休,拳脚与剑锋交织成网,空气中充斥着金属交击般的轰鸣。 然而,尽管凌然肉身强横,能硬接她大部分攻势,却仍难以完全避开那锋利如刀的指甲。 他的衣衫早已破碎不堪,肩背、手臂多处皮开肉绽,鲜血顺着肌肉线条滑落,染红了半边身子。 这一幕反倒让平妈眼中燃起狂热的光,嘴角咧开一道嗜血的弧线,脚步猛然加快,攻势愈发凶狠。 就在她的利爪再度逼近凌然胸口之际,一抹青芒骤然掠出,快若惊鸿。 只听“嗤”地一声,她右爪前端三寸应声断裂! “啊——!”剧痛袭来,平妈惨叫出声,本能地将断爪塞进嘴里,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尖锐的嘶吼在岩壁间反复回荡。 她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定前方——凌然的桃木剑正插在石缝之中,而他本人却安然无恙地站在几步之外。 她瞳孔剧烈收缩,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刚才那一连串猛攻虽未能致命,但也足以重创对手,可眼下……对方不仅毫发无损,竟还斩去了她的利爪? “你怎么可能突然这么厉害?”平妈颤声质问,脸上写满了惊骇。 凌然神色平静,淡淡开口:“因为我本就比你强。” “荒谬!你不可能比我强!”她失态怒吼,根本不愿相信眼前的事实。 她自认实力通天,便是鬼王亲临,也未必能轻易压制她。 “不试试,怎么知道?”凌然轻笑,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抬手再度握住桃木剑,剑锋一转,破空而出。 “咻——” 一道凌厉的剑气划破空气,直奔她咽喉而去。 平妈脸色骤变,仓皇后撤。 虽躲过要害,颈间布条却被剑气削断,飘然落地。 第351章 是你自己找死 更让她心神俱裂的是,右手三根指甲齐根断裂,血珠不断从创口渗出,滴滴答答砸在地上,触目惊心。 “混账!你竟敢伤我?我要把你撕成碎片!”她咆哮着,怒火焚心,再次扑杀而上。 这一次,她双爪泛起暗红血光,周身阴气翻涌,仿佛换了个人一般。 凌然眉头微皱,心中暗惊:这女人的力量,怎会突然暴涨至此?分明和之前判若两人。 “轰!” 剑与爪再度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气浪席卷四周,凌然脚下一滑,整个人被震得踉跄跌坐,体内气血翻腾,四肢发麻,身上数道旧伤崩裂,血流不止。 反观平妈,稳稳立于原地,面容扭曲,眼中尽是疯狂。 凌然缓缓抬头,望着眼前的敌人,唇角轻轻一扬,撑着剑柄站起身来,拍去尘土,神情依旧淡然,仿佛方才的狼狈从未发生。 “你……居然敢让我受伤?”平妈咬牙切齿,脸颊涨得通红,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她无法接受,自己竟会在一个曾被她视为蝼蚁的人手中吃亏。 “嗯。”凌然看着她,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我也觉得,该彻底解决了你。” “你活得不耐烦了?”平妈的脸色骤然一冷,掌中利爪猛然扬起,直取凌然咽喉。 凌然眸光微闪,眼见那锋利的爪影逼近颈间,唇角却轻轻一扬。 他右手握紧桃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刹那间剑气迸发,如电般斩向对方袭来的手掌。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平妈的五指连同半截手臂被凌厉剑意生生削断,血花四溅,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地。 “哇——” 她趴在地上,猛咳一口鲜血,猩红的液体顺着脸颊淌下,染红了衣领。 那张原本妖艳的脸此刻沾满血污,显得格外狰狞。 “你……竟敢伤我?”她低头看着胸前深可见骨的伤口,瞳孔剧烈收缩,难以置信地瞪着凌然。 她从未想过,这个男人出手竟如此狠辣果决,一招之间就将她逼入绝境。 “我说过要取你性命,但没说过自己心慈手软。”凌然轻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你这畜生!”平妈怒火攻心,咬牙切齿地咒骂。 “哈哈哈!”凌然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之地回荡。 “你竟敢笑?你凭什么嘲笑我!”平妈双目充血,愤怒至极。 她堂堂之身,何时被人如此轻视! “不是你要单打独斗吗?既然想尝尝苦头,我又怎能不成全你?”凌然语气淡漠,话音未落,手中桃木剑再度挥出,凌厉剑风撕裂空气,直扑平妈面门。 察觉那迎面而来的杀机,平妈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慌乱。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道剑气劈中自己胸口,整个人再度被震飞出去,翻滚数圈才停下。 她挣扎着撑起身子,一手按住剧痛的胸口,脸色灰败,嘴唇发紫,嘴角不断溢出血丝。 “咳……咳……”她喘息着抬起头,目光怨毒地盯着眼前的男子,“你真是心狠手辣。” “是你自己找死。”凌然神色冰冷,语气不容置疑。 他对平妈这类人从不留情——只要威胁到他所在乎的一切,哪怕再美、再妖,也必亲手铲除。 “你这个混账!你会遭天谴的!我诅咒你,死无葬身之地!”平妈嘶声咆哮,眼中充满怨恨。 “哦?”凌然眉梢微动,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一步步朝她走去。 见状,平妈的心头猛然一紧,眼中闪过恐惧。 “别……别过来!”她连连后退,声音微微发颤,“我警告你,别太过分!” 可她的威胁在凌然面前毫无分量。 刚才那一瞬间的风声还在耳边呼啸,等她回神时,凌然已站在不足两丈之外。 那种速度,简直不像人类。 “再逼我,我不介意送你上路。”凌然冷冷扫她一眼,并未急于动手。 此时的他,更在意的是实战磨砺,而非滥杀一个败局已定的对手。 平妈眼皮狂跳,她清楚得很——这不是恐吓,而是事实。 凌然真能杀了她,只要他愿意。 不甘、屈辱、恐惧交织心头,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那道身影缓缓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脏上,压迫感越来越重。 直到看清凌然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她终于崩溃了——转身拔腿狂奔! 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逃,不惜一切代价逃离这个魔鬼! “呵。”望着那狼狈奔逃的背影,凌然轻笑摇头。 他实在没想到,这个曾不可一世的女人,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仅仅几招,便吓得魂飞魄散,仓皇而逃。 真是无聊透顶,这种水准的对手,本事没几分,竟敢打起要收拾他的主意,真不明白她这些年是怎么活过来的! 平妈拼命往前跑,还不忘回头张望。 当看见凌然依旧紧追不舍时,心里猛地一沉。 这家伙怎么还不罢休?难道真想取她性命? 可凌然压根没理会她,径直走向被绑在角落的阿平,声音冷得像结了冰:“说,珍珍被你们藏哪儿去了?” “珍珍。” 凌然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王珍珍,低声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们动你没有?” 王珍珍一看见凌然,眼眶顿时红了,连连摇头:“我没事儿,就是被绑得像个粽子一样。” 确认她安然无恙后,凌然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目光冷冷扫向平妈,眼中寒意一闪,转头对阿平道: “现在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不然今晚,我会让你们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话一出,仿佛从地底渗出的寒气,听得阿平浑身一颤。 她清楚得很,这不是恐吓,他是真的会下手。 “我……”阿平嘴唇哆嗦着,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五万功德值任务已触发,是否接受?是\/否】 凌然怔了一下——接受! 刚进入僵约世界不久,居然这么快又接到任务,奖励还如此惊人! 他立刻对马小玲和王珍珍说:“你们先待在这儿,我去处理平妈。” 阿平一听,立马挡在他面前:“不行!我不许你杀我妈!” 凌然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无奈:“你应该明白,你母亲早就没了。 现在的平妈,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阿平眼神一晃,显然被这句话震住了。 但很快,愤怒涌上心头。 “凌然,别以为我怕你!你再厉害又能怎样?我要拼死一搏,你也讨不了好!而且我哥一定会回来救我,他绝不会放过你!” 听完这番话,凌然只是轻轻摇头:“我劝你老实交代,省得麻烦。 否则,就不是你哥哥找我算账那么简单了——你们两条命,对我来说,不过是随手就能拿走的东西。”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聊天气阴晴,可听在阿平和平妈耳中,却如同死神低语。 两人脸色煞白,惊惧交加地盯着他。 “凌然,你到底是谁?我们从没招惹过你,为何非要赶尽杀绝?”平妈眼珠乱转,强作镇定地问道。 凌然冷冷望着她:“你现在根本不算人,不该留在阳间,该去的地方,你自己清楚。” 第352章 好可怕的气息 话音未落,一张符纸已疾射而出,稳稳贴在平妈额心。 刹那间,她的脸涨得通红,整个人像是充了血一般,原本臃肿的身形更加膨胀,脸上肥肉堆叠,模样愈发狰狞。 就在这时,阿平猛然扑出,直撞向凌然。 平妈趁机拔腿就跑,一路奔上天台。 可到了那里,已是退无可退。 凌然与马小玲迅速追至。 凌然冷哼一声,手中桃木剑疾刺而出,剑光如银练划破夜空,瞬间逼近平妈咽喉。 那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轨迹,转瞬便至眼前。 平妈仓促挥刀格挡,双刀破风而起,发出刺耳的啸声,与桃木剑狠狠相撞。 火星四溅,兵刃交击之声响彻天台。 两股力量僵持片刻,各自弹开,平妈也被这一击震得连连后退几步。 平妈稳住脚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愕。 刚才她拼尽全力,竟仍被凌然一击震退,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忌惮。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盯着凌然,声音微微发颤。 “你不该问的。”他淡淡回应。 平妈深吸一口气,眼眶泛红:“我母亲因你而死,你必须付出代价!哪怕她是为了救你才走的这一步,你也得为她负责!” 话音未落,她怒吼着再度扑向凌然。 凌然神色一冷,手中桃木剑划出一道弧光,直逼而去。 平妈仓促后撤,却不料脚下踏空,整个人从天台边缘跌了下去。 “妈——!”阿平在旁目睹一切,悲痛欲绝地嘶喊一声,紧跟着纵身跃下。 凌然与马小玲赶到天台边沿,只见下方两人已倒在血泊之中,再无动静。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叮,恭喜宿主完成超度平妈任务,获得功德值五万,法器一件,法宝一份,请查收。” 凌然眉头微展,脸上掠过一抹喜意。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阿平身上。 恰巧她也抬起头来,两人四目相交,她眼中情绪翻涌,复杂难明,只轻轻看了他一眼,便如烟般消散于夜风之中。 待阿平离去,凌然重新将视线投向平妈的遗体。 却见尸体旁静静躺着一只乌黑精致的小盒,盒面刻着几个字: 【灵魂戒】——可封存魂魄,不可挪移。 “这就是传说中的灵魂戒?能收容灵魂的戒指?”凌然心头一震。 他原本以为这类宝物只存在于古老典籍之中,寻常修士根本无缘得见。 他凝视片刻,伸手去取那盒子。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表面—— 轰! 平妈的尸身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化作漫天灰烬,随风飘散。 “嗯?”凌然一愣,皱眉环顾四周。 除了他和马小玲站在天台边上,再无他人踪影。 他朝马小玲招了招手:“过来。” 马小玲迟疑了一下,缓缓走近,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再近点。”他说。 “哦。”她应了一声,慢吞吞又挪了几步。 谁知凌然一个不稳,险些摔倒,还好被她及时扶住。 “你是不是刚才对付平妈耗尽了灵力?”她关切地问。 凌然脸色微窘。 确实,刚刚那一战几乎榨干了他的元气。 以他的修为,本不该如此狼狈,但那一击实在超出预料。 若换作别的术士,恐怕早就支撑不住了。 他苦笑:“是有点脱力……你能帮我恢复一下吗?” “可以,我有疗元之术,不过需要些时间。”马小玲认真道。 “不必了。”凌然摆手笑道,“你不用费心,我自己调息就行,别浪费力气在我身上。” 马小玲神情忽然有些异样。 “不是我不想帮……是我的法术对你起不了作用。 你也知道,我资质平平,所学法门浅薄,就算施展出来,对你也没多大帮助。 就算真给你渡了灵力,你也感觉不到。” 凌然这才反应过来,恍然点头。 方才一心应对危机,竟忽略了这一点。 见她面露尴尬,连忙安慰道: “别在意,其实你的术法对我来说并不差,至少心意到了,这就够珍贵了。” 看他一脸坦然,马小玲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还真是说得出口。 不过嘛……我们俩倒是挺合拍的,以后我就叫你……凌大哥好了。” “不是啦,我叫小玲!”马小玲听见凌然这么一说,脸颊顿时泛起红晕,轻轻瞪了他一眼,带着几分羞意地嗔怪道。 “呵呵。” 凌然笑了笑,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回地上那枚灵魂戒和漆黑的匣子上,心里默默盘算:这两件东西拿去换钱,估计能值不少吧? 他抬手将戒指与盒子收入系统空间,又从里面取出一枚丹药,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 这时,王珍珍走了过来,看到凌然,眼眶一热,激动地扑上前抱住他:“凌大师,真的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救我,我恐怕已经被平妈害死了……” “别这么说,举手之劳而已。”凌然轻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语气平和。 “凌大师,您真是大好人!”王珍珍由衷地感叹。 “呵呵。”他淡淡回应了一句,心里却有些苦笑。 其实救她,并非全然出于善意——金币是动力之一,更重要的是想借她的身份打开门路,谋取更大的利益。 可眼下对方如此真心感激,他反倒不好推辞了。 毕竟,谁会拒绝一份真诚的谢意呢? “凌大师,我这条命是您给的,以后只要您开口,无论什么事我都一定办到,哪怕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王珍珍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得极为认真。 凌然怔了一下,没料到她竟这般郑重其事,不由得笑道:“珍珍,你太见外了。 我哪敢让你为我去冒险?世上善良的人多了去了,你不用把话说得这么重。” 这话一出,王珍珍愣住了,鼻子一酸,眼角渐渐湿润。 凌然见状,挠了挠头,略显尴尬地解释:“咳,我是随口说的,你别当真啊。” “不,凌大师,我相信您说的是真的。”王珍珍抹了抹眼角,朝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呃?”凌然望着她那神情,心头忽然一动——这女人,该不会对自己动了心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正想着,马小玲却盯着阿平的尸体皱起了眉头:“糟了,她死时怨念太深,极可能化作厉鬼。 若真成了凶灵伤人,后果不堪设想。” 凌然眉毛一扬:“还有这种事?我还真不知道。 那得赶紧埋了她,免得出问题。” 说着便蹲下身,准备徒手挖坑。 却被马小玲一把拦住。 “等等,凌大师。”她从包中抽出一张符纸递过去,“用这个封印吧。 虽然她怨气重,但应该还不到无法压制的地步。 这张符能锁住她的魂魄,不让它离体,也能稳住尸身,避免被阴差带走,更不会引来恶鬼侵扰。” 凌然听完,略一思索便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 “嗯,谢谢凌大师。”王珍珍连忙接话,转头对马小玲说道:“小玲姐,凌大师同意了,咱们赶紧把阿平安葬了吧。” 马小玲点点头,两人正要动手,异变陡生——天色骤暗,一股阴森之气自高空弥漫而下,迅速笼罩四野。 凌然和王珍珍同时抬头,满脸惊疑。 “怎么回事?天上怎么突然涌出这么多阴气?”凌然低声嘀咕。 那并非雨滴,而是如浓雾般翻滚的黑气,遮蔽了整片苍穹。 “天啊,好可怕的气息……”王珍珍倒吸一口冷气。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因为她在那翻腾的黑雾中,隐约看见一道道漆黑的影子正缓缓坠落——肉眼难辨其形,只觉寒意逼人。 王珍珍心头一紧,似乎察觉到那道黑影正悄然逼近。 想到自己或许即将面对一个凶煞之物,她脸色微微发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毕竟这是大白天,还在半空中,任谁遇上这种诡异情形都会心生畏惧。 凌然凝视着天上翻滚的暗影,唇角扬起一抹冷意。 他倒要瞧瞧,究竟是何方邪祟,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自己!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团黑影绝非寻常游魂,不仅行动有迹可循,更似具备某种意识。 看来,这次来的不是普通厉鬼,而是其中极难对付的那一类! 凌然仰头望天,目光如刀,寒意顿生。 第353章 凌大哥,快走! “凌大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王珍珍盯着那团飘忽不定的黑影,声音微微发颤。 “别怕,有我在。”凌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语气温和却坚定,像是春风拂过人心,让她稍稍安定下来。 话音未落,他右手一抬,指尖迸发出一道幽蓝光芒。 那光在空中迅速延展,化作一张巨网,疾射而出,直扑天际的黑影。 王珍珍睁大眼睛,脱口惊呼:“啊!这……这是什么?”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地的瞬间,蓝光已穿透黑影,只听一声低沉嘶鸣,那团阴影轰然碎裂,化为灰烬随风消散。 凌然收回手势,转头看向王珍珍,嘴角微扬。 “你看,这就是所谓的厉鬼。 它们一旦受创,就会现出原形。 我刚才用的蓝光,专克这类阴邪之物。 就像它们惧怕阳光一样,本质是一样的道理。” 这一番话让王珍珍震惊不已。 世间竟真有鬼魅畏光的说法,她此前从未听说过。 其实她内心深处总觉得那黑影并不像恶鬼——它身上没有令人窒息的邪气,反而透着一股奇异的洁净感,仿佛圣洁之物降临,让人不由心生安宁。 “原来如此!凌大师,您太厉害了,连鬼怪的弱点都能一眼看穿,真是不可思议!”王珍珍由衷赞叹。 听到这话,凌然只是轻轻摇头,心中暗想: “我也不过是碰巧知晓一些隐秘罢了,并非真正精通。 不过这些事,还是少有人知为妙。 珍珍既然知道了,最好守口如瓶。” “放心吧,我会把这件事藏在心里,谁也不说。”王珍珍笑着点头。 凌然也回以一笑。 就在此时,他忽然察觉身边空气一滞,不知何时,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悄然浮现。 那雾缓缓扩散,如同活物般向他们围拢,将两人渐渐包裹其中。 “凌大师,你快走!别管我了!”王珍珍焦急喊道。 她很清楚,以自己的能力根本无法阻挡这股诡异黑雾。 虽然她不知凌然身上藏着什么秘密,但眼前这团雾显然来者不善。 她甚至觉得,若对方真要取她性命,恐怕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她神魂俱灭。 她明白,这黑雾绝不会轻易罢休,还会再次发动攻击。 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凌然尽快脱险。 哪怕付出生命,她也不愿看到他受到一丝伤害。 “傻姑娘,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丢下你一个人走?”凌然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句话一出,王珍珍眼眶顿时湿润。 她了解凌然的性格,他知道责任与承诺的意义,从不会在危难时弃人于不顾。 这份安心,让她情绪稍稳。 “凌大师……你对我真好。 可是……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连帮你挡一下都做不到……”她说着说着,泪水止不住滑落。 “别哭,没事的,我一定会带你安然离开。”凌然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语气柔和却不容置疑。 与此同时,那团黑雾已步步逼近,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凌然抱着王珍珍缓缓后退,那雾也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呵,还不肯罢手?既然你执意寻死,那我就成全你。”凌然眼神一凛,猛然踏前一步,右脚重重落下,一股强劲气劲如雷霆般爆发,直冲黑雾中心。 轰然一声巨响,黑雾被狠狠震飞十余米,撞上远处山岩,碎石四溅,整块巨石应声崩裂! 凌然这一拳的威力,竟比先前还要猛烈! “啊——” 王珍珍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凌然闻声回头,脸色骤变。 只见王珍珍身上那袭蓝色长裙,竟在瞬间燃起了诡异的火光。 幽蓝的火焰迅速蔓延,转眼间,整件衣裙已被烧成灰末,随风飘散。 “糟了!是阴火!珍珍,你怎么不躲开,快把衣服扔了!”凌然见状,心头一紧,慌了神。 可王珍珍早已昏沉不醒,哪还有力气自救? “凌大师……无论如何,请您一定要活着出去……”王珍珍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气息虚浮,显然已是油尽灯枯。 望着那团逼近的黑焰,凌然焦急万分,却束手无策。 那阴火如同活物,缓缓朝他们移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王珍珍已命悬一线,随时可能断气。 凌然牙关一咬,狠下心来,一把将她抱起,准备拼死一搏。 谁知那团黑火竟如影随形,他跃向何处,火便追向何处,仿佛长了眼睛一般。 他拼尽全力狂奔,速度几乎达到极限,可那火苗依旧紧紧咬住不放。 眼看甩脱无望,他心头怒骂:该死,我竟连这邪物都跑不过?! 就在此刻,凌然猛然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神志一清,识海瞬间清明,感知陡然提升数倍——终于,他捕捉到了那黑火的轨迹! 他猛地扭头,冲王珍珍低吼:“珍珍!集中全部力量,把这团黑火给我毁了!” 王珍珍被这一喝惊得微微睁眼,眼神涣散,满是困惑。 她不明白,为何凌然要她耗尽修为去对抗这鬼火?难道……他是想用自己的性命做代价,换她一线生机? “凌大师……我……我真的不行了……”她声音轻得像风中的残烛。 “不行?呵,珍珍,信我一次。”凌然盯着那步步逼近的黑焰,眸中战意翻腾,“我说过的话,从没失言过。” 这是他第一次以如此孤注一掷的姿态迎战,心跳加速,手心发烫,但他仍攥紧拳头,默默为自己鼓劲。 就在话音落下的刹那,那黑火猛然扑至,一口狠狠噬上他的后背! “呃——” 剧痛如刀割筋骨,几乎让他惨呼出声。 可他知道,一旦出声,只会引来更疯狂的攻击。 于是死死咬牙,任冷汗直流,硬生生将痛吟咽回喉咙。 整整五六秒,那火舌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血肉,凌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生生撕裂。 然而,在他体内,一股隐秘的力量悄然涌动,正飞速修复着受损的躯体。 “哈哈哈,小子,现在还能逞强吗?”黑火再次发出猖狂的冷笑,“今日,你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那团黑焰张口喷出一道漆黑雾气,宛如利刃,直刺凌然心口! 凌然猛提真气,挥掌格挡,同时一拳轰出,将那黑雾炸得四散! “还想破我的招?痴心妄想!”雾气散尽,显露出那团黑火本体,只是此刻它已缩小如掌,化作一团拇指大小的暗色光球,仍在空中盘旋不散。 “凌大哥,快走!”王珍珍忽然挣扎着开口提醒。 “好!我带你离开!”凌然应了一声,立刻抱起她,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身后,那黑火如附骨之疽,紧紧尾随,宛如一条不死的毒蛇,丝毫不惧他的反击。 每被那黑火触碰一次,凌然的元神便如遭雷击,痛不可抑。 他不敢分神,只能全神贯注护住心脉,拼命向前奔逃,只盼能甩开这缠人的噩梦。 凌然察觉到自己的速度开始跟不上节奏,毕竟体内的力量还未彻底掌控,若一直这般拼命奔逃,迟早会支撑不住。 “凌大师,您怎么越跑越慢了?再这样下去,那团黑火又要追上来了!”王珍珍回头一看,发现那团阴森的黑色鬼火依旧紧咬不放,心头一急,脱口而出。 凌然目光锁定前方那团翻滚的黑焰,眉头微蹙,语气却沉稳:“珍珍,这鬼火确实棘手,不过这一击,我应该能接下来。” 王珍珍闻言一怔,睁大眼睛望向他,眼中满是不解,心底暗暗嘀咕:“凌大师莫非是想借这邪异之火淬炼自身?” 她这一猜,竟八九不离十。 凌然确实在寻觅一个合适的契机来磨砺肉身。 如今这黑色鬼火虽凶煞,但对他而言,反倒是绝佳的试炼之物——既能逼出潜能,又不会真正伤及根本。 但他真正的打算,远不止于此。 当年在修仙界,他曾与一位仙帝境的绝世强者交锋。 虽最终败退,却也从对方招式中窥得数门极为高深的神通。 这些年来,始终无法参透其中奥妙。 眼下这团蕴含魔性的鬼火,正可作为引子,助他突破瓶颈,试试能否将那些失传般的神通重现于世! 那黑焰见凌潇脚步放缓,顿时狞笑一声,猛然张口喷出一团漆黑如墨的雾团,直冲凌潇面门而去! 那雾气看似不大,仅拳头般大小,却透着刺骨寒意,内里藏着极强的侵蚀之力,一旦沾身,皮肉筋骨皆会被悄然腐蚀。 “凌大师,当心!”王珍珍惊呼出声。 “无妨,我还应付得了。”凌然淡然一笑,双掌猛然推出,掌风如刃,瞬间将那黑雾撕成碎片。 这一手震慑住了鬼火,攻势为之一滞。 但它并未退缩,反而疯狂吸纳四周弥漫的阴气,不断补充自身魔力。 第354章 雷霆万钧 “哼!小辈,躲过一击又有何用?你体内灵气早已紊乱,只要再拖片刻,魔气自会侵体而入,让你求生不得!” 那黑火翻腾扭曲,发出尖锐讥笑:“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凌然冷眼以对,神色不动:“这鬼火倒也古怪。 既然你是它的一部分,为何又不是它的本体?若真是那团黑火本身,我或许尚需忌惮几分。 可如今的你,不过一道残念罢了,还敢在我面前猖狂?” 这话一出,那黑火仿佛被戳中痛处,怒极咆哮:“蝼蚁一般的人类!竟敢如此羞辱我?我乃此火之主,是其孕育而出的器灵!你胆敢蔑视我主,定叫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器灵?”凌然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凭你也配称器灵?不过是一缕阴煞聚形之物,连真正的灵识都未圆满,也敢妄自称主?” “找死!”那黑火怒火冲天,化作一道黑虹,直扑凌然而来,恨不得将他当场吞噬。 凌然眼神一凛,当即运转起九剑诀,身形如电,在狭洞之中闪转腾挪,同时将毕生所悟的最强剑意尽数催动。 一为传承之剑,一为自创之极,两股剑意交汇融合,刹那间天地为之震动。 随着他一式递出,整座山洞岩壁竟泛起丝丝青芒,如同有生命般朝他汇聚而来,缠绕周身,仿佛将他化作一柄即将出鞘的神兵,锋锐之气直逼人心! 那黑火感应到这股排斥之力,意识到自己难以侵入其体,顿时暴怒不已,再次猛扑上前! 凌然眸光一闪,立刻收敛周身青光,转而调动体内金属性灵力,尽数灌注于右手长剑之中,剑锋微颤,杀机隐现。 凌然准备与那团漆黑的鬼火正面交锋,硬拼一场! “凌大师,你……你在做什么?”王珍珍目睹这一幕,瞬间睁大了双眼。 她原本以为凌然会用体内的金属性灵力去抗衡那黑色鬼火,却没想到他竟直接调动全身灵气迎面冲上,这简直太不要命了? “珍珍,我没事,我想试试能不能压制住这团鬼火的力量。”凌然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语气平静中带着坚定。 “可……”王珍珍刚想劝阻,话还没说完,凌然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那团黑焰。 那鬼火仿佛察觉到他的意图,猛然张口,喷出一股浓稠的黑雾。 那黑雾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弧线,瞬间将凌然整个人裹入其中。 “啊——” 一声低吼从黑雾中传出,紧接着,凌然体内竟爆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噼啪声,仿佛有无数电流在他经脉中奔涌穿梭。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像是被天雷击中一般不断痉挛。 王珍珍心头一紧,立刻扑上前去,用自己的手臂挡在凌然身前,将他牢牢护在怀里。 只见凌然身上已被黑焰缠绕,肌肤表面隐隐泛起焦痕,身形在火焰中扭曲晃动。 她不敢迟疑,立即催动自身金系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凌然体内,助他驱散那狂暴的雷劲。 “哈哈!小子,看你还能撑多久?”那鬼火见雷劲未能将凌然彻底摧毁,反而猖狂大笑,声音里满是讥讽。 “哼!”凌然冷哼一声,毫不退缩,依旧运转九剑诀第二式,手中长剑寒光一闪,直刺黑焰核心! “轰”的一声巨响,剑锋与鬼火猛烈碰撞,爆裂之声震得整个山洞都在颤抖。 王珍珍望着眼前这场生死搏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满脸焦急,生怕凌然稍有差池便会万劫不复。 “啊!”那鬼火突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被一剑劈中,狠狠甩飞出去,在地上翻滚数圈才停下。 “现在,你还敢说赢不了你?”凌然一步踏出,脚掌重重踩在鬼火头上,眼神冰冷。 “你这蝼蚁也配压我?别以为侥幸接下我一击就能得意!”鬼火被踩得几乎熄灭,怒不可遏地咆哮着。 “那就再打过,看谁最后站着。”凌然冷喝一声,抬手就是一掌,雄浑真气如潮水般轰然拍出! 两股力量对撞,气浪翻卷,鬼火被震得连连后退,足足滑行数十步,撞在岩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它怔怔地看着凌然,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惊惧之色——它从未想过,竟有人能正面接下它的攻击而不倒! “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强?不可能!”鬼火颤声质问,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凌然轻摇头,淡淡道:“恐怕是你自己吓破胆了吧。” 鬼火闻言暴怒,张口又喷出一道阴毒黑气,妄图偷袭。 凌然早有防备,身形一闪便避开攻击,反手一掌直击而去。 “砰!”的一声闷响,鬼火再度被拍飞,重重砸进石壁,碎石四溅,墙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那团黑焰在石缝间挣扎许久,才缓缓从中剥离出来,狼狈不堪。 它抬起头,死死盯着凌然,眼中戾气翻腾,嘶吼道:“我要让你生不如死,把你一点一点吞噬!” “哦?”凌然冷笑,“那你尽管来。”话音未落,他掌势一变,一道蕴含雷霆之势的劲力轰然打出——正是“雷霆万钧”! 这招雷霆万钧,比起凌然过去掌握的所有武技来,威力足足强了百倍不止。 原因无他,此刻他使出的,正是九剑诀中的第三式。 这一击的威势,堪称摧枯拉朽。 那团燃烧着的黑色鬼火,在如此霸道的力量面前,连抵抗都来不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便瞬间炸裂成一片黑雾,四散飘荡,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之中。 凌然一出手,竟就这么干脆利落地将那诡异的鬼火给灭了! “好!凌然兄弟,你这手可真是绝了!”王珍珍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拍手叫好,脸上满是钦佩之色,冲着凌然竖起了大拇指。 凌然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言,随即迈步走向那黑雾消散之处,伸手一抓,竟凭空将残存的鬼火重新攥入掌心。 那团被抓住的鬼火顿时剧烈扭动起来,发出阵阵如同夜枭啼哭般的嘶吼,痛苦不堪地挣扎着,拼命想要逃离那只铁钳般的手掌,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哼。”凌然冷哼一声,毫不迟疑地将那团鬼火直接塞进嘴里,一口吞了下去。 鬼火刚入腹中,立刻感受到一股彻骨寒意自丹田深处蔓延开来,仿佛置身于极北冰渊之中,冻得它魂魄都在颤抖。 “啊——!”它惨叫出声,声音里满是惊骇。 “怎么可能?你体内怎会有这种阴寒之力?这不是普通武者该有的气息!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鬼火的声音已带上了恐惧,颤巍巍地质问凌然。 “哦?”凌然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你倒是猜猜看,我究竟是谁?” “你……你莫非是传说中的魔族后裔?不然怎会拥有这般邪异的力量?”鬼火死死盯着他,语气中透出难以掩饰的战栗。 听到这话,凌然心中微微一动:这团鬼火,是真的知晓魔族的存在,还是仅凭臆测胡乱猜测? “魔族?那是什么玩意儿?”他故作茫然地挠了挠头,一脸不解地望着手中扭曲的火焰。 “呸!卑劣下作的人类,竟敢戏弄于我?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鬼火勃然大怒,咆哮如雷。 “哈哈哈!”凌然反而放声大笑,笑声爽朗而张扬。 鬼火被激得更加狂躁,猛然扑向凌然,张开狰狞巨口,獠牙森然,直取他的咽喉,欲将其撕成碎片! 它的动作快若闪电,转瞬之间已逼近身前,腥风扑面而来。 第355章 我必须变强 “嘿,老朋友们,咱们陪它闹着玩玩吧,看看它这张嘴,咬不咬得动我。”凌然咧嘴一笑,眼神轻蔑,仿佛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我要把你碾成灰烬!”鬼火怒吼着,巨口一张,竟形成一股强烈的漩涡之力,疯狂吞噬周围气流,试图将凌然整个人吸扯过去。 然而,它引以为傲的吸力,在凌然面前却如同泥牛入海。 那股力量不仅未能撼动分毫,反而被凌然以真气反制,自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收缩。 “呵,你居然想吞我?”凌然眼中精光一闪,心中畅快无比,低喝一声,随即运转真气,将整团鬼火牢牢裹住。 那鬼火在真气的禁锢之下翻腾挣扎,却如同困于牢笼,丝毫动弹不得,只能被困在那一层流转的气劲之中,瑟瑟发抖。 “嘿嘿,这回看你往哪儿逃?”凌然俯视着手心那团黯淡下来的火焰,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鬼火浑身僵滞,仿佛被千斤重压束缚,连眼珠都不敢转动一下。 那对幽绿的火瞳缩成两点,满是惊惧——生怕下一刻,就会彻底葬身于这少年腹中。 “你……你究竟是谁?”那团漆黑的鬼火颤巍巍地开口,声音里满是惊疑,直盯着凌然问。 “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凌然,现在认清楚了吗?”凌然嘴角一扬,眼神冰冷地望着那团跳动的黑焰。 “不!不可能!这世上怎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你绝不是他!他早就该死了,不可能复活!我不信,我绝不相信!” 黑焰剧烈翻滚,仿佛被激怒的野兽,嘶吼着咆哮起来。 “呵,既然不信,那就乖乖听我的话。 你不是一直想重获人身吗?只要你向我低头,我立刻让你变回人形,如何?”凌然慢条斯理地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休想!我宁死也不会与你这种卑劣之人合作!”黑焰怒吼,声音中透出决绝。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出手无情了。”凌然冷声一喝,脚下猛然发力,身形如箭般疾冲而出。 “砰”的一声闷响,他一拳轰在黑焰胸口,力道之猛直接将它砸得倒飞出去,连连后退,撞断了好几根枯树才勉强稳住身形。 过了片刻,那团黑焰缓缓浮起,双眼泛着幽绿的光,死死盯住凌然,牙关紧咬:“我发誓,再也不会与你这种无耻之徒为伍!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你会为自己今日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撂下狠话,黑焰猛地转身,化作一道残影,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 “想跑?我看你能逃出我的五行封印阵多远。”凌然冷冷望着它离去的方向,低声自语。 刚才那一击,他并未动用全力。 以他的实力,若真催动真气,要镇压甚至吞灭这团鬼魂并不困难。 但问题在于,这黑焰乃异种魂体,若强行吞噬,日后还需耗费心神重新炼化,反而麻烦。 “罢了,先清理这些杂碎再说。”凌然目光一寒,手中法诀微动,转眼间便将周围残余的小鬼尽数清除。 随着黑焰逃走,山林再次归于沉寂。 没过多久,马小玲也赶到了现场。 她环顾四周,眉头紧锁:“怎么……全没了?这些小鬼都去哪儿了?刚才那个鬼王也太可怕了,居然一个人就清空了一整片区域。” “小玲,这儿不安全,咱们还是快走吧。”王珍珍走近她身边,轻扯她的衣袖,语气有些发抖。 “嗯。”马小玲点头,“赶紧离开。” 三人刚要迈步,忽听得凌然一声低喝:“等等。” “怎么了?”两人齐齐回头,满脸疑惑。 “小心——”凌然目光一凝,声音骤紧。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前方雾气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正缓缓逼近。 那是个鬼影,面容扭曲可怖,双眼猩红如血,口中獠牙外露,双手似利刃般锋利,在夜色中泛着寒光。 “凌然,这东西看着不太寻常,不过别担心,有我在,不怕。”马小玲笑了笑,语气坚定。 “我知道。”凌然淡然回应,“不过是只低阶游魂罢了,不足为惧。” “那好,既然如此,咱们现在就把它解决了。”马小玲握紧手中武器,跃跃欲试。 “嗯。”凌然轻轻颔首。 “小玲,这个鬼影厉害吗?”王珍珍忍不住问,眼中满是担忧。 “说不准。”马小玲摇头,“实力不算强,但透着股邪门劲儿。” “这么危险?”王珍珍倒吸一口凉气,“可我们三个一起上,应该能应付吧?” “大概没问题。”凌然笑了笑,话音未落,已提剑向前冲去。 那鬼影见状,张开血口,直扑而来。 凌然冷哼一声,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轻松避过攻击,随即反手一剑,直刺鬼影心口。 鬼魂被凌然击退后,马上张开满是鲜血的大口,再度扑向他。 凌然眼神一冷,手中桃木剑迅速挥出,在那鬼物脖颈处划过数道深痕。 “呜啊!”鬼影发出凄厉嘶吼,痛得扭曲,却仍不肯罢手,攻势愈发疯狂。 “再这样下去根本制不住它,得赶紧另想办法!”王珍珍看着眼前的乱象,眉头紧锁。 “我明白,但总得试一次,只有试了才知道行不行。”凌然轻叹一声,将桃木剑插入泥土之中,闭目凝神,开始调动体内的真元之力。 “这邪祟虽强,未必不能除。”他在心中默念,“若能将其邪力转化为己用,或许便有胜算。” 念头落下,他依循平日修行之法引导气息。 一股热流自丹田升起,缓缓流转周身经络,循环往复。 几次运息之后,体内真元逐渐充盈,双腿也稳如磐石。 “哼,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凌然嘴角微扬,眼中寒光一闪,拔起剑来直指那鬼影。 这一击力道极沉,桃木剑竟破开鬼体外层阴气,深深刺入其躯。 “啊——!”那恶灵惨叫连连,翻腾不止。 “终于得手了!”见状,凌然仰头大笑,声音中透着几分癫狂。 剑锋贯穿之下,黑血喷涌而出,浸透地面,腥臭四溢。 谁料那鬼物猛然张开巨口,血牙森然,朝凌然狠狠咬下! “凌然!”王珍珍失声惊呼,本能地冲上前去,想要挡在他身前。 凌然反应极快,一把将她推开数步,避免她遭殃。 可那鬼口实在太大,终究还是将凌然整个吞了进去。 然而凌然并未昏厥,身处黑暗之中,怒火中烧:“你个蠢货,竟敢吞我?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鬼魂闻言狂躁不已,咆哮震耳,像是被激怒到了极点。 片刻后,它忽然张嘴,凌然顺势滚落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咳……”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 原来方才在腹中之时,那鬼物不断吸取他的真元,丹田几乎枯竭。 可就在危急关头,残存的气息被他强行聚于右手二指之间,凝聚成最后一击,再度轰向敌手。 “轰——!” 剧烈震荡炸开,正邪之力猛烈碰撞。 “呃啊!”凌然闷哼一声,被反冲的阴气重创,当场晕厥。 “小玲!你怎么样?”王珍珍急忙扑过去扶住他,声音颤抖。 “没大事,死不了。”马小玲摆摆手,随即盘腿而坐,默默吸纳刚才战斗中残留于体内的阴气,并从中提炼出一丝可用之力。 片刻后,她睁开眼,转头看向凌然:“你还好吗?伤得重不重?” “没事,只是被它的邪气冲撞了一下神识。”凌然勉强一笑,站起身来,望着她说:“鬼已经解决了,可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要是我没挺住,早就没了。” “我不是不想救你,而是怕越帮越乱。”王珍珍摇头,“那种力量太危险,万一失控,你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我不想让你冒这种险。” “你呀,就是太小心了。”凌然轻叹,随即蹲下身,“别说了,先找个山洞歇会儿吧,你脚都磨破了,我看看伤口。” 他小心翼翼查看她的脚踝,神情专注。 王珍珍望着他低头的模样,心头一暖,脸颊微红,低声道:“凌然……谢谢你。” 凌然抬眼望向王珍珍,察觉到她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咳……这没什么,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他有些局促地抓了抓后脑勺,低声说道。 “那我们快走吧。”王珍珍轻声催促。 “好,走。”凌然应了一声,随即带着王珍珍迅速朝着远处奔去。 奔跑中,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速度竟快得出奇,仿佛眨眼间就掠过了两百多米的距离。 “这速度……莫非那鬼物比我强太多?”他在心里暗暗吃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心头顿时沉了几分。 倘若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而那恶灵真要取他性命—— 那他必死无疑。 “我必须变强。”他在心底默默发誓。 第356章 什么,你会阵法? 心念刚落,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在他的引领下,两人竟一路冲出了那鬼魂的势力范围,最终登上了一处山岗。 刚停下脚步,凌然便感到一阵剧烈的喘息涌上胸口,全身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虚弱得连站都快站不稳。 体内空荡荡的,毫无气力支撑,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小玲,你还好吗?”他转头看向王珍珍,声音有些沙哑。 “我没事,谢谢你,凌然。”王珍珍语气诚恳,眼中满是感激。 “谢什么呀,咱们不是朋友吗?”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王珍珍听了这话,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只轻轻点了点头。 “先找个地方歇会儿吧,”凌然环顾四周,“那东西未必会轻易放过我们,等恢复些力气才好应对。” “嗯,得抓紧时间养精蓄锐。”王珍珍赞同道。 说完,她便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开始调息体内残存的力量。 凌然望着她的动作,心中微微一叹:“马师姐这次伤得恐怕不轻,否则不会在这种地方冒险运功疗伤,想完全恢复,恐怕得好一阵子。” 想到这儿,他不再多看,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放入口中,随即也盘腿静坐,调理气息。 不多时,凌然已恢复了七八成,而王珍珍也在他先前的救治下好了大半,两人始终未曾中断修行。 王珍珍的伤已然无碍,可马小玲仍躺在地上未醒,身上缭绕着幽幽蓝焰,正缓缓焚烧着她的躯体,似在以火炼之法净化创伤。 凌然明白她是不愿成为累赘,才用这般极端方式自愈,心中一酸,俯身将她轻轻抱起,背在背上。 “我们走吧。”王珍珍看着他,轻声道。 “嗯。”凌然低应一声,迈步向前。 三人刚动身不久,前方阴风骤起,阿平的身影突兀浮现。 此刻的他周身黑气缠绕,双目赤红,早已化作修罗饿鬼之态。 “凌然,今日你插翅难逃,我要活吞了你,再一点点把你折磨至死。”阿平盯着他,声音如同寒冰刮骨。 “哦?就凭你,也想吃我?”凌然冷冷一笑,扫了他一眼,脚步却未停。 阿平见他如此轻蔑,怒火顿生,面容扭曲。 “小子,今日便是你的忌日!”话音未落,他猛然扑出,直取凌然咽喉。 凌然侧身一闪,堪堪避过那一击。 还未站稳,对方第二掌已紧随而至,快若疾风。 他仓促再躲,终究慢了半拍,左肩硬生生挨了一掌。 “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哇——”一口乌黑的血猛地喷出。 凌然一手扶住左肩,眉头紧锁,脸色苍白。 可尽管身受重创—— 他却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近乎狂热的笑意。 因为他清楚,这一击带来的领悟,远比伤痛更珍贵。 然而凌然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阿平的攻势已如狂风骤雨般袭来。 “轰轰轰!” 他急忙催动九龙神功,一面以掌力化解对方凌厉的攻势,一面闪身躲避,同时不忘抽空朝王珍珍递出一记虚招,逼她保持距离。 王珍珍却不敢贸然上前,只能使出一套基础拳术,断断续续地牵制阿平。 她的功力太浅,每次硬接一掌都几乎被震退数步,脸色发白,显然已到极限。 凌然心知不能再让她涉险,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一旦局势失控,两人恐怕都难全身而退。 此时,凌然已将九龙神功催至巅峰,身形在火光中腾挪闪转,一边避开阿平的猛攻,一边抽出空隙施展剑意与武技还击。 可阿平终究非同凡响,这些攻击落在他身上如同泥牛入海,毫无波澜。 凌然连拍十余掌,掌掌皆中,劲风如龙,竟将对方逼得连连后退。 阿平未料对手竟能反制,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滔天怒意,双目赤红,仿佛要喷出火焰。 就在这时,地面猛然窜起一团幽蓝烈焰,正巧燃在阿平脚下。 他本能一踏,却没想到那火焰竟似有弹性一般,猛地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 “啊——!” 惨叫声划破夜空。 他的右脚已被烧得焦黑,皮肉翻卷,剧痛让他整条腿不停抽搐,几乎无法站立。 更可怕的是,那团火竟黏在地上不灭,持续灼烧着他的血肉,仿佛来自地狱的刑罚。 阿平在地上翻滚嘶吼,面容扭曲。 “这才刚开始就叫成这样?看来你也不过是个纸老虎。”凌然冷眼旁观,语气里满是讥讽。 阿平怒目圆睁,死死盯住凌然,恨不得扑上去撕碎他。 可现实残酷,那火焰温度高得离谱,他根本无法靠近,此刻的他,就像个凡人被扔进熔炉,除了挣扎别无他法。 他拼命扭动身体,妄图逃离火圈,却越陷越深,双腿在焦土上扭曲抽搐,模样骇人。 “小杂种,就算我死,也要拉你垫背!”阿平咆哮一声,猛然张口,吐出一枚漆黑如墨的丸状物,直射凌然面门。 凌然早有提防,挥手一掌劈出,将那黑物击落在地。 瞬间,黑丸化作一缕腥臭青烟,转瞬消散于空气之中。 趁着这刹那混乱,阿平强忍剧痛,一个翻滚挣脱了火焰范围。 “大师,您没事吧?”王珍珍见状,立刻冲到凌然身边,声音里满是担忧。 “小伤而已,不碍事。”凌然摆了摆手,嘴角仍挂着淡淡的笑。 “该死!该死!我绝不会放过你!”阿平在地上打滚,一边咒骂,一边喘息不止。 “你还想怎样?别说逃出去,今天你能活着离开这里,我都算你命大。”凌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带嘲弄。 阿平咬牙切齿,眼中几乎要滴出血来。 “小子,你得意不了多久,咱们没完!”他怒吼一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尘土随着他的滚动飞扬而起,迷蒙了一片视线。 阿平心中一喜,暗想:这下看你还能不能盯住我! 可他刚站稳,一股炽热气浪迎面扑来。 抬头一看,一块巨岩赫然悬于头顶,足有一人多高,正缓缓压下,发出沉闷的轰鸣。 “这是我布下的阵法机关,只要这块石头落下,咱们就得一起埋在这儿。”凌然轻笑着说道,眼神却不容置疑。 “什么?你会阵法?!”阿平震惊不已,声音都变了调。 “怎么,以为我只会开个药方、扎几针?江湖之大,岂是你能看透的?”凌然望着他惊愕的脸,淡淡一笑。 “不可能!你一定还藏着什么底牌!不然怎么可能压制得住我?说!你到底还有什么手段没使出来?”阿平死死盯着他,语气近乎质问。 凌然闻言,忍不住心里嘀咕: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越打越糊涂了? 凌然对阿平的叫嚣置若罔闻,手中剑气连绵不绝地劈向对方。 阿平此刻深陷阵中,身形被牢牢禁锢,动弹不得,只能竭尽全力抵挡一波又一波的攻势。 他一次次将凌然的剑意化解于身前,但如此持续下去,终究会力竭败北。 “凌大师,你这般不留余地,我可撑不住了!今日暂且告辞,来日定要让你血债血偿!”阿平猛然一声怒吼,身体骤然一晃,下一瞬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算你逃得了一时,我也自有手段寻到你的踪迹。”凌然冷然一笑,身影也随之化作虚无,原地只余下残存的剑意在空中流转。 二人一人在阵内,一人在阵外,彼此僵持不下,谁也无法真正伤到对方。 “小辈,你给我记着,此仇我必报!”阿平被困阵心,恨恨地咆哮着,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怨毒。 “与其想这些,不如先想想怎么从这困局中脱身。”凌然冷冷回应。 此时他气息已彻底恢复,不仅稳住了局面,更掌握了整座大阵的核心,运转之间如臂使指。 随着他的意念一动,大阵之力层层封锁,将阿平死死困住。 而阿平纵有通天本领,在这阵中却连体内元气都无法调动,仿佛被无形枷锁束缚全身。 然而,他的神志却异常清明。 他能清晰感知到四周空间中的能量波动,那种流动的轨迹似乎因自己而起,形成了眼下这诡异的局面…… “怎么回事?为何我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阿平心头震惊,百思不得其解。 “这座阵法,是我耗费多年心血所创,凭你也想破开?痴人说梦。”凌然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放屁!我不信你能困住我一辈子!”阿平怒目圆睁,奋力向前冲去,却被阵壁狠狠反弹回来,四肢早已受创严重,如今连站立都显得吃力。 “你不信?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话音落下,凌然指尖轻点,阵势随之变化。 此刻的阿平,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 第357章 你打算怎么折腾我? “你到底是谁?究竟想干什么?”阿平一边狼狈闪避凌然的剑气,一边嘶声质问。 见他如此慌乱模样,凌然眼中掠过一丝讥讽的笑意。 “呵呵,我是谁……很快你就知道了。”他淡淡说道,“我们之间的这笔账,也该清算了。” “想杀我?你也配?”阿平咬牙切齿,满脸不屑。 “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我也只能另想办法了。”凌然神色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阿平心中警觉万分,目光紧紧锁定凌然的一举一动,生怕对方突然发难,施展什么阴险手段。 就这样对峙了大约半炷香时间,忽然间,凌然眉头微蹙,脸色微微一变——他察觉到自己的灵魂力量正在迅速流失! 要知道,他的神识一向坚不可摧,宛如苍穹之风,从未有过丝毫动摇。 可眼下,那股支撑着他意识的力量竟在缓缓消散,像是被人用某种方式不断抽离。 更诡异的是,那些流失的神识并未消散于天地,反而像溪流汇海一般,涌入某个未知的存在之中。 “不可能!这根本不是正常的神识消耗!”凌然心头一震,暗自惊疑。 他立刻催动《魂诀》功法,试图将那股外泄的力量重新收回体内。 可当他运转心法的瞬间,那股被吸走的神识竟变得愈发狂暴,数量也呈倍数增长,最终如潮水般倒灌而来,竟将他自身残存的神识吞噬殆尽。 刹那间,凌然浑身脱力,瘫倒在地,面色惨白如纸。 “怎么会这样?我的神识……竟然被人生生抽走?这到底是何等手段?”他喃喃低语,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恐惧。 更可怕的是,随着神识的消失,他的修为并未因此增强,反而开始节节下滑,每一息都在衰退,仿佛根基正在崩塌。 “我的力量为何在瓦解?神识为何会失控?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凌然的心沉到了谷底,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全身。 凌然的力量正飞速衰退,转眼间便跌落至从前的状态,仅仅与常人无异。 “啊!”他猛然惨叫一声,面容扭曲,显出极度的痛苦。 他的修为竟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我的神识会被那东西吸走,力量也跟着倒退?”凌然满面凄然,忍不住仰头怒吼,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这一幕让阿平惊骇不已。 他根本没料到,凌然竟能以如此诡异的方式反制于他,一招之间,竟将自己的根基彻底毁去! “小杂种,你耍诈!我跟你拼了!”阿平暴跳如雷,咆哮着就要冲出阵法,誓要将凌然碎尸万段。 凌然却放声大笑:“阿平老狗,你现在这副模样,还敢说要杀我?真是可笑!不如乖乖留在阵里,好好想想你当初是怎么惹上我的。”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离去,不再多看一眼。 就在他踏出大阵的一瞬,整座阵法剧烈震颤,轰然作响。 “砰——”一声巨响,阵法炸裂,碎石四溅。 阿平的身影腾空而起,手中鬼爪寒光闪烁,直取凌然咽喉。 “呵……我就知道你忍不住。”凌然望着半空中的身影,冷笑出声,随即猛冲而出,迎面向阿平扑去。 阿平刚挥出一爪,眼前却已出现凌然的身影。 一记重拳迎面砸来,势大力沉,正中胸口。 阿平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摔进山谷,撞断数棵大树,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从乱石堆中爬起,抹去嘴角血迹,脸色变幻不定,羞愤交加。 “别猖狂!等我恢复功力,定让你生不如死,挫骨扬灰!” 远处的凌然冷哼一声:“就凭你?我现在都不屑动手。 哪怕你重回巅峰,我也照打不误。” “好!咱们走着瞧!”阿平咬牙切齿,终究不敢再战,恨恨地转身离去。 目送其背影消失,凌然心中暗松一口气,悄然低语:“幸好刚才及时催动阴阳五行诀,短暂提升实力,否则今天还真难全身而退。” 心下稍安后,他缓步走向那块漆黑的岩石。 此前与阿平交手时,他就察觉到这块石头蕴含奇异吸力,当时便想试探它能否吞噬自己的神识。 毕竟这种力量若能掌控,对修行大有裨益。 但他没想到,自己几乎被那黑石抽干。 那一刻他便明白,这老家伙绝非等闲之辈,硬拼只会吃亏。 如今虽修为回落,但肉身强度和神识本源毫发无损,战力依旧惊人。 正因如此,他才敢正面迎敌,亲自验证那黑石吞噬神识的真正奥秘。 见凌然完好无损,阿平心急如焚,怒骂一声,猛地拍向胸口,喷出一口精血。 刹那间,凌然感到体内神识骤然变得充盈起来。 他心头一喜,立刻运转功法,调动阴阳二气,尽数融入神识之中。 而那黑色岩石仿佛受到感召,疯狂吸纳这两股力量,气息瞬间暴涨数倍。 “哈哈哈……这老东西,果然藏着猫腻。”凌然察觉到那块黑石的古怪,忍不住低笑出声,眸光骤然一亮。 那石头竟悄然吸纳了阴阳二气,才酝酿出如此骇人的力量! “有意思,我倒要瞧瞧,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他盯着那黝黑的石块,眼中燃起浓烈的兴趣。 凌然心里清楚,阿平定是想借自己体内的阴阳二气来修复受损的修为。 他索性顺水推舟,暗中催动功法,将阴阳之力刻意放大,反而让阿平更难汲取利用。 阿平察觉异样,心头怒骂凌然奸猾,暗叫不妙,一时竟无计可施。 “这小子竟反过来算计我,当真阴险至极,可恨!”他牙关紧咬,脸色瞬间冷如寒铁。 凌然见对方面色铁青,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悠悠道:“阿平,你这块石头还挺玄乎,不如咱们再玩几招?” “小杂种,今日若收拾不了你,老子白活这些年!”阿平双目喷火,十指翻飞结印,口中咒语疾诵,猛然一掌轰出。 一道白芒破空而至,凌然眼神一凝,立刻认出——这道气息与先前那股黑芒极为相似,显然都不是阿平原本修炼的功法所发出。 “咦?”他眉心微蹙,心中泛起疑云。 “给我死!”阿平怒吼一声,双掌齐出,一黑一白两股劲气呼啸而出,直取凌然要害。 凌然身形一闪,迅速避过,同时掌心翻滚,赤焰腾空而起,在面前凝成一面厚重火盾,将全身护得严实。 “轰!轰!”两股气劲接连砸在火盾上,只听几声爆响,火焰盾瞬间炸裂,化作漫天火星四散。 阿平见攻击被挡,怒意更盛,脸上肌肉抽搐。 凌然却轻笑一声:“不错嘛,这一击还有点看头。 不过你也就能逞这一时威风了,要是真有本事,早把我劈了,哪还能站在这儿吹牛?” 这话一出,阿平气得浑身发抖:“小畜生,休得猖狂!今日不把你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话音未落,又是一轮狂攻扑面而来。 凌然身形游走如风,左闪右避,每每在千钧一发之际脱身而出。 与此同时,他的神魂之力正悄然攀升。 “嗯?这股波动……”随着意识不断扩张,他终于察觉到那股助力的源头——竟是来自那块黑石! 他瞳孔一缩,心中惊震:“难怪这石头能释放如此庞大的神识,原来它一直在吞噬我的神魂之力。” 转瞬之间,他面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喜色,暗自思忖:“既然它能吸我之力,那我也未必不能反夺其势。” 念头一定,他立刻运转阴阳五行诀,引导体内阴阳二气回流,反向抽取黑石中的幽暗灵气。 刹那间,那股阴寒灵力如江河倒灌,疯狂涌入他的经脉,与阴阳二气交融激荡,催生出愈发雄浑的力量。 “痛快!真是痛快!”凌然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澎湃气息,忍不住仰头大笑。 阿平见状,简直气急败坏——自己的攻势非但没伤敌,反倒助长了对方气势! “找死!”他怒喝一声,抬手便是一记全力轰击。 凌然抬头望去,只见一道漆黑如墨的阴气疾射而来,神色一凛,急忙催动阴阳之力,在头顶凝聚出一面光盾。 那阴气重重撞上屏障—— “咚!” 一声沉闷撞击,黑气溃散,光盾лnшь轻微震颤,稳稳矗立。 “呵,挺能耐啊,居然挡下来了。”凌然嘴角微扬,目光轻佻地望着阿平,神情带着几分戏谑。 阿平瞳孔一缩,眼底掠过一丝怒意,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别得意太早,你现在可是落在我手里。 你就算有百种本事,我也能用千种手段让你痛不欲生。”她死死盯着凌然,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我要你后悔今日的狂妄。” “哦?那我倒想听听,你打算怎么折腾我?”凌然依旧笑意盈盈,神色从容,半点没有被威胁到的模样。 “我会一点一点剥开你的皮肉,一根一根嚼碎你的骨头,让你求死不得、求活无门,尝尽世间最深的苦楚。”阿平咬牙切齿,声音阴冷如寒风刮骨。 凌然闻言轻轻摇头,叹了口气:“你说得是挺吓人,可问题是——你没那个本事。 第358章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你这点能耐,还伤不了我分毫。 我劝你趁早收手,现在走人还来得及。 我心情不错,不想计较太多。 真惹毛了我,可就不只是吓唬你这么简单了。” “哼!不知天高地厚!”阿平冷哼一声,眸光如刀扫了他一眼,转身便走,衣袖翻飞间消失在夜色中。 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凌然淡淡嗤笑一声,并未阻拦。 这地方本就困不住谁,让她走便是。 反正这方天地也没多大危险,随她折腾去吧。 但若再敢来找麻烦,他也不介意让她彻底从这片世界里蒸发。 待四周重归寂静,凌然才缓缓收回视线,环顾四周。 这时他才察觉,此处并非原先所在的空间,倒像是孤悬海外的一座荒岛,或是密林深处某个隐秘角落。 也正因如此,方才那一击才会落空——那股漆黑的阴灵之气,并非来自单一方向,而是自四面八方涌来,层层叠叠,不断汇聚,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团庞大的阴煞之球,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疯狂侵蚀着他体内的阴阳二气。 看清局势,凌然眉头微皱。 这次的确有些棘手,竟碰上了如此诡异的攻击。 不过这种程度还不足以让他真正慌乱。 按理说,只需催动阳气便可驱散阴煞。 可当他试探性地释放阳力时,却发现那团阴气中蕴含的力量极为霸道,竟直接震散了他的阳气。 更惊人的是,连阳气本身都出现了融化迹象。 若非他体内蕴藏五行之力护体,恐怕早已受创。 “怪不得没人敢靠近这里……这里的阴灵之气竟能压制五行,果然不一般。”凌然低声自语,眼神凝重地扫视四周。 他不再贸然动用阳气对抗,转而收敛气息,专注防御。 而另一边,阿平身为饿修罗,攻势凶猛无比。 只见她猛然暴起,鬼爪撕裂空气,直取凌然咽喉。 凌然双眼微眯,右拳瞬间紧握,迎着那袭来的鬼爪正面轰出。 两股力量猛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 一股狂暴的能量顺着双臂冲来,却被他掌心凝聚的阳气硬生生弹开。 “嗯?你能挡住我的鬼爪?”阿平略显意外地看着自己被逼退的手爪,语气中透着震惊。 “不只是挡住,还能反制。”凌然咧嘴一笑,语气轻松。 “你说什么?你竟然能克制我的攻击?”阿平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怎么样,认输吗?”凌然笑着挑眉,神态悠然。 “你……”看着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阿平心头怒焰翻腾,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好!既然你这么能扛,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手段!”她眸中寒光一闪,身形骤然疾闪,如鬼魅般扑向凌然。 与此同时,手中赫然多出一柄幽黑鬼刃,刃锋泛着森冷寒光,刃身隐隐流转着妖异的赤红血芒,在清冷月光下显得格外可怖。 望着朝自己疾冲而来的阿平,凌然目光微闪,心中已然明了——对方这是要动用鬼刃的力量了!看来那《鬼刀诀》里的鬼刃斩,果然非同小可! 他神色从容,缓缓抬手,迎向阿平的攻势。 “轰!” 双掌相接,气劲炸裂,一声巨响撕破寂静。 余波横扫四周,大片古木应声崩折,断枝飞散。 地面在冲击下塌陷出一个深坑,足可吞没一人。 “哼,让你见识见识我鬼刃的真正威力。” 阿平冷笑出声,五指猛然一扣,掌心阴气翻涌,刹那间凝成一柄数丈长的漆黑巨镰。 寒光掠空,破风之声刺耳尖锐,整片空间仿佛都被死寂笼罩。 凌然心头一凛,终于感受到真正的压迫感。 “这阿平,的确不容小觑。” 眼见巨镰当头劈下,他暗自凝神。 原以为此人不过尔尔,没想到实力竟如此强悍,这场对决,远比预想中棘手。 不敢怠慢,他双拳紧握,迎着那森然刀锋正面撞去。 霎时间,两人在半空激烈交锋,拳影掌风交织爆响,如同雷鸣炸开。 一棵棵参天大树承受不住震荡,接连倾倒断裂。 尽管凌然的阳刚之力稍逊一筹,但体魄坚韧,防御惊人。 而阿平手持鬼器,速度与力量皆占上风,攻势如潮。 战局胶着中,凌然逐渐稳住阵脚,甚至隐隐压制对方。 但他丝毫不敢松懈,生怕对方突然使出更强绝学,让自己陷入险境。 直到察觉阿平这一轮攻击不过是寻常招式,并无隐藏杀招,他才略微安心。 心底却不禁嘲讽:这阿平也太过谨慎,明明有此利器,竟不敢全力施为,只敢以平平无奇的招式试探。 “哼,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见凌然神情略显轻慢,阿平眸底掠过一丝阴冷,手中巨镰骤然横扫而出,势若狂龙。 凌然瞳孔一缩,顿觉危机临身。 若是闪避稍慢,必遭重创!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一侧身,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 然而就在腾挪瞬间,左腿一阵剧痛袭来。 低头一看,裤管已裂,鲜血汩汩渗出——竟是被镰刃擦中,皮肉已然绽开。 “呵,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挂彩了,我还没尽全力呢。”阿平狞笑,“接下来,才是真正让你明白什么叫绝望。 我的手段,才刚开始而已。”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又是一道幽暗刀芒斩出,色泽比先前更加浓重,宛如深渊裂口。 凌然冷哼一声,非但不退,反而迎难而上。 双拳齐出,直击那道鬼刃斩的锋芒核心。 “轰隆!” 惊天动地的一震,交击之处裂开一道巨大沟壑,深不见底。 更诡异的是,裂缝对面竟浮现一片吞噬万物的虚无黑洞,所触之物尽数湮灭,不留痕迹。 凌然心头微震,这一击之威,实属骇人。 可他眼中却不乏兴奋——如此对手,才值得全力以赴。 “哈哈哈,见识到了吧?我早说过,你绝非我对手!”阿平仰天大笑,语气猖狂,“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否则,你连尸骨都别想留下!” 面对讥讽,凌然嘴角轻轻扬起,勾出一抹冷意。 谁也没想到,这一刻,他竟会被人如此小觑。 也罢——那便不必再藏了。 凌然瞬间将自身力量催至极限,身形一闪,已如疾风般掠至阿平面前。 下一刻,他右腿猛然抬起,带着凌厉之势直击而出,动作快得几乎只留下一道残影,让人难以捕捉他的轨迹。 阿平见状,嘴角依旧扬着轻蔑的弧度,双拳骤然出击,毫不避让地迎向凌然的攻势。 “轰!轰!轰!” 三声沉闷的撞击接连响起,凌然只觉一股狂猛的力量自接触点爆发,如潮水般席卷全身,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足足退出五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脚底在地面划出两道深痕。 他心头一震,满脸骇然——这阿平竟强至此等地步?自己方才那一击足以开石裂土,对方却毫发无损,显然不是寻常手段能抗衡的存在。 阿平眼中也掠过一丝意外。 他没料到,凌然竟能硬接下自己的“鬼刃斩”。 那一招凝聚了极强灵力,寻常人别说抵挡,连反应都来不及便会重伤倒地。 可眼前这青年,居然稳稳接了下来。 “你竟能挡住我这一击?”阿平目光微凝,语气中透着几分探究。 “呵,区区二阶灵师罢了,你也值得惊讶?”凌然冷笑一声,故作轻松地掸了掸衣袖,眼神满是讥讽。 此言一出,阿平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波澜——他原以为对方不过略有些根基,却不曾想真实修为竟超出预期。 二阶灵师,在这层级中已属不俗。 凌然瞥见对方神色微变,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从容淡然,负手而立:“既然看清了我的实力,你还妄想取胜?不如现在跪地认输,我或可留你一条性命。” “找死!”阿平怒不可遏,低吼一声,手中灵力翻涌,再度劈出一道鬼刃。 这一击比之前更为凝实,刀芒如墨染寒霜,散发着森然气息,灵力波动也更加汹涌,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开来。 凌然见状,心头微沉。 他本以为对方施展出一次“鬼刃斩”已是极限,没想到此刻再度施展,威力更胜先前。 而自己刚才那一记“鬼剑斩”几乎耗去三成灵力,对方却似仅用了些许灵气便完成如此强招——这份底蕴,确实惊人。 难怪那名叫鬼龙的年轻人曾自信地说他能击败阿平……如今看来,此人的确不容小觑。 心念电转间,凌然不再迟疑,双拳齐出,裹挟着磅礴劲风,正面迎击而去。 刹那间,拳影交错,腿风呼啸,两人在林间激烈交锋。 第359章 凌然!你别太过分! 每一击皆倾尽全力,拳脚碰撞激起阵阵气浪,尘土飞扬,碎叶纷飞。 四周树木因余劲震荡而簌簌摇曳,枝干断裂之声不绝于耳。 阿平越打越惊。 他原以为眼前之人不过是侥幸成名,可如今对战之下才发现,这看似清瘦的青年,体内竟蕴藏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刚才那一刀,他并未全力出手,只是随意一斩,便轻易破开了对方的护体灵罩。 然而这少年不仅承受下来,反而步步紧逼,招式凌厉且精准,毫无破绽。 “咚!咚!咚!” 凌然的每一次进攻都如同重锤砸落,力道精准控制,招招直指要害。 阿平被迫连连后撤,胸口接连中拳,呼吸逐渐紊乱,步伐也开始踉跄。 “该收场了。”凌然眸光一冷,口中吐出四字。 话音未落,双臂猛然发力,灵力瞬间汇聚掌心,化作一股暴烈罡劲,狠狠拍向阿平胸膛。 “轰!” 一声炸响,阿平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重重撞上身后一棵粗壮大树。 树干当场崩裂,木屑四溅,而他身体跌落在地,又翻滚数圈才停下,浑身颤抖,面色惨白,狼狈不堪。 看着倒在地上痛苦挣扎的阿平,凌然面无表情,身形一闪,便已出现在对方面前。 他伸手握住插在地里的长枪,猛然发力一拽,将阿平整个人从地上拖起,随即狠狠甩出。 “噗——” 长枪带着劲风砸中胸口,一声闷响,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阿平胸前豁开一个血洞,身体剧烈抽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瞪大双眼,满心惊骇——对方竟然强到这种地步?仅仅一击,就将他这等高手重创至此。 伤势之重,让他连站稳都难,更别提再战。 此刻,他心中最后一丝斗志已然熄灭。 凌然在他眼中,宛如不可逾越的高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哪怕自己身为鬼王级强者,也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砰!” 又是一脚狠踹,阿平重重摔落在地,喉头一甜,鲜血再次喷出。 他浑身颤抖,蜷缩着身子,眼神却充满恨意地盯着凌然。 若非先前那招“鬼刃斩”拼死挡住,恐怕他早已命丧当场,哪还有机会苟延残喘? “你到底是谁?”阿平咬牙切齿,“为何强成这般?你究竟是什么来头?” “你不配知道。”凌然冷声回应,“你只需明白,今日你必死无疑。 这条命,我收定了。 这是你欠我的代价。 等我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你会为此付出更多。” 话音未落,他已步步逼近。 阿平连连后退,直至背靠大树,再无退路,只能勉强倚树而立,目光警惕地盯着眼前之人。 凌然缓缓走近,在树下蹲下身,嘴角微扬:“阿平,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藏多少手段?”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阿平怒火中烧。 他怎会听不出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深吸一口气,他强压痛楚,嘶声喝道: “凌然!你未免太狂妄了!竟敢如此对我说话,活得不耐烦了吗?” “哦?”凌然轻笑,眸中尽是讥诮,“我看是你活得不耐烦了吧。 竟敢对我女人动手动脚,今天不让你尝点苦头,你还真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刚落,一脚横扫而出。 那一脚裹挟着澎湃灵力,快若闪电,阿平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胸口剧痛,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面色灰败。 不等他落地,凌然已然追上,再度扑杀而至。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重击砸在身上,阿平像沙袋一般被踢得翻滚不止。 凌然攻势如潮,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而阿平在他猛烈打击下,早已破绽百出,毫无招架之力。 纵然心头不甘,他也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反抗?不过是徒增羞辱罢了。 可眼睁睁被人打得狼狈不堪,内心憋屈至极,双目通红,牙齿几乎咬碎。 他不敢太过反抗,生怕下一秒就被彻底废掉。 只能死死撑住残存意识,用充满仇恨的眼神死死盯着凌然,仿佛要将其撕碎吞下,眼中掠过一抹深深的怨毒。 而凌然对此视若无睹,只专注于一次次出击,拳脚如暴雨倾泻。 看着对方被打得奄奄一息,他心中的杀意愈发浓烈,犹如寒夜深处燃起的烈焰,冰冷而炽热。 此刻凌然心中最痛恨的两个人,一个是司徒清扬,另一个便是眼前的阿平。 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亲手将阿平彻底击垮。 他一边出招,一边稳步向阿平逼近。 见凌然步步紧逼,阿平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万万没料到,对方竟敢如此强硬地发起攻势。 这种毫不退让的姿态让他心头震怒,同时也生出几分忌惮。 察觉到对方神情的变化,凌然内心微微一动。 他知道阿平看似嚣张,实则心性谨慎,若想逼其露出破绽,唯有将其逼入绝境才行。 看到阿平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畏惧,凌然眸光微冷,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他盯着对方,面色森然,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今天,若不让你跪地求饶,我便枉称男人。”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动,拳风如雷,直扑而去。 “砰!” 一拳正中腹部,力道凶猛至极。 只听骨骼轻响,阿平小腹猛地凹陷下去,掌印清晰浮现,仿佛被铁锤砸中。 那股劲力还不停往体内渗透,撕扯着五脏六腑。 “啊——!” 惨叫撕裂空气,阿平整张脸扭曲成一团,额上青筋暴起,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你竟敢下这么重的手?我绝不会放过你!我一定要你死!” 凌然听到这话,只是轻轻一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冷冷道:“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别妄想翻身。 接下来,你会一点一点尝到什么叫屈辱。” “凌然!你别太过分!”阿平涨红了脸怒吼,全身因愤恨而颤抖,双目几乎喷火,恨不得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 “怎么?”凌然挑眉冷笑,“你还觉得自己能翻盘不成?” 面对这番羞辱,阿平咬牙切齿,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气势早已被压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满腔怨毒在胸口翻腾。 凌然看着他沉默的模样,唇角微扬:“最好识相点,我可没耐心陪你演戏。” 阿平死死瞪着他,目光如刀,恨意滔天,却终究没再开口。 显然,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完全落入下风,不敢轻举妄动。 第360章 无极九变 “你不说话,那就当我默认你可以继续挨打了。”凌然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话毕,他又一次挥拳而出,劲风呼啸。 阿平本能地向后缩了缩身子,瞳孔剧烈收缩,满脸惊惧。 他根本想不到,自己竟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一个看似平凡的年轻人彻底压制。 更可怕的是,对方根本没有拿出全部实力,却已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这简直颠覆了他过往的认知——从小到大,哪怕遇上同等级强者,他也从不曾怯场。 可如今,站在面前这个年纪不大、外表寻常的青年,却拥有远超想象的恐怖战力,把他逼到了崩溃边缘。 眼睁睁看着拳头再次袭来,距离脸颊越来越近,阿平心中的恐惧不断攀升,终于支撑不住,猛然闭上了双眼,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咚!咚!咚!” 连续三记重击狠狠砸在他身上,阿平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数圈才停下。 他蜷缩着身子,一手死死按住剧痛的胃部,嘴角不断渗出血丝,脸色惨白如纸。 此刻他心中只剩悔恨交加。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败在一个不起眼的年轻人手里。 更令他胆寒的是——刚才那些交手,对方分明还在试探,根本没有真正发力。 而正是这份留有余地的压制,才更让他感到绝望:也许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被看穿,一步步引入了对方的节奏之中。 然而谁也没料到,凌潇的真实实力竟远超他的预估。 此刻的他已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硬生生承受着凌潇一波又一波的攻势。 凌然见状,嘴角浮现出一丝淡然笑意,手中紧握桃木剑,正准备为阿平了结因果。 就在他高举木剑,即将挥落的一瞬,阿平的眼中骤然掠过极度的恐惧。 他猛然抬头,死死盯住凌然,双目几乎瞪出眼眶。 “不……” 一声凄厉的嘶吼自阿平喉咙深处迸发而出。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胸口炸开,仿佛有无数把钝刀在体内搅动,撕心裂肺。 那痛楚如烈火焚骨,又似寒刃穿心,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的胸膛像是被无形利器贯穿,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经络都在哀鸣。 剧烈的折磨让他忍不住仰天咆哮。 “噗——” 伴随着一声闷响,阿平的身体竟在原地轰然爆裂,血雾四溅。 凌然长舒一口气,终于将这个恶修罗彻底镇压。 紧接着,一道机械般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叮,恭喜宿主成功超度恶修罗,获得功德值一万,奖励混沌之火。” 凌然心头一震,惊喜涌上心头——这次的收获远比想象中丰厚得多。 一旁的马小玲和王珍珍目睹这一幕,皆是瞠目结舌。 马小玲忍不住赞叹道:“凌然,你太厉害了!连这种邪物都能收拾掉……” 王珍珍也连连点头:“对啊对啊,简直不可思议!” 望着两人眼中毫不掩饰的崇拜神色,凌然心里乐开了花。 这种话他最爱听,尤其是从美女口中说出,更是令人舒坦。 可就在此时,马小玲忽然察觉到凌然脸色异常难看,眉头紧锁,额角渗出冷汗。 她连忙关切地问:“凌大师,你怎么了?” 凌然强撑着挤出一抹笑容:“没事,刚才只是被那家伙的怨气冲击了一下,现在已经好了。 我们继续走吧。” 说罢便想站起身来带她们离开。 谁知刚一起身,一阵钻心的疼痛猛地袭来,整个人瞬间瘫倒在地。 这一幕吓得两女花容失色,急忙上前将他扶住,焦急问道:“凌然,到底怎么了?别硬撑啊!” 他咬牙忍痛道:“刚才那一击,牵动了旧伤,情况比我想象的严重些。 得找个安静的地方调息一阵才能恢复。” “好,我们马上找个地方让你休息。”马小玲果断回应。 两人小心翼翼地搀着他走到一旁树荫下,让他坐下,随后守在一旁,目光满是担忧。 凌然盘膝而坐,默运《无极九变》的心法,引导真气修复受损的经脉。 片刻后,他的掌心缓缓逸出几缕黑气,正是之前从阿平身上强行吸纳的邪秽之力。 这些阴毒之物原本极其狂暴,若非他及时以功法压制,早已反噬自身。 而此刻,他体内的状况并不乐观——表面看似无恙,实则五脏六腑皆受震荡。 他清楚得很:若不能尽快炼化这股邪力,不仅修为会倒退,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闭目凝神间,《无极九变》的运转愈发顺畅,那些黑气开始一点点渗入肌肤,在经络中缓缓流转。 随着吸收加深,他的脸色逐渐由苍白转为红润,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然而,那团黑气并未完全消散,反而越聚越浓,最终竟在他手臂上凝聚成一条扭曲蠕动的黑色蛇形,缠绕不止。 与此同时,丹田深处那颗原本黯淡的紫府丹珠,竟在邪气侵蚀之下,隐隐焕发出生机,光芒渐盛。 更令人意外的是,紫府空间本身也在丹药与外力的共同作用下不断扩张,且增速越来越快,仿佛孕育着某种蜕变。 凌然只觉得浑身上下像被千万只虫子在皮肉里撕咬,意识一遍遍扫过四肢百骸,想寻出缓解这折磨的法子。 可不管怎么探查,疼痛丝毫未减。 “真要命。” 他在心里低吼一声,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立刻离开这片地方,再待下去,怕是连骨头都要被蚀穿。 可那些缠绕在体内的黑雾,迟迟无法驱散,他的身子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小玲、珍珍,我得马上走,你们也跟我一起走,不能再留了。 这些黑气越来越浓,再不走,迟早会被吞干净。”凌然声音沙哑地说道。 这话一出,马小玲和王珍珍脸色顿时变了。 “凌然,我们不会扔下你一个人的,说什么也要陪着你。”马小玲握紧拳头,语气坚定。 凌然心头一暖,勉强扯出一丝笑,“谢谢。 但这次真的不能再拖了,我要是倒在这儿,谁都走不掉。” “那我们一起冲出去!”马小玲咬牙,“只要三个人在一起,那些黑烟也拦不住我们。” 凌然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你们跟紧我,别乱跑,听我指挥。” “嗯!” 三人迅速起身,朝着远处疾奔而去。 可那团黑雾如同活物般紧追不舍,始终盘旋在身后。 尽管两人心中发怵,清楚那毒雾的可怕,却都没有退意。 眼下只有他们三个相依为命,若她们先逃了,岂不是让凌然独自硬扛? 所以哪怕拼上性命,她们也不会丢下他一人。 凌然自然明白她们的心思,心底涌起一阵酸热——能有这样两个愿意生死与共的人守在身边,他是何其有幸! “你安心往前走,只要有我们在,就不会让你出事。”马小玲边跑边说。 “对,凌大师,我和小玲一定陪你到底。”王珍珍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决心。 凌然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们的头发,“辛苦你们了。” 这一回伤得太重,否则他根本不需要动用无极九变去压制体内翻腾的黑气。 这种强行镇压终究是权宜之计,撑不了太久,一旦力竭,便会彻底昏死过去,到那时,伤势只会恶化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幸好现在已经脱险,但他仍需静养调息,否则等伤口复原后留下隐患,反倒更麻烦。 “走,回家。”凌然低声开口。 两人齐齐应下。 回到嘉嘉大厦,凌然径直进了房间,关上门便盘坐在床,闭目凝神。 马小玲和王珍珍则安静地守在门外,目光一直落在那扇门上。 她们知道他伤得有多重,心里揪得慌,却没有打扰,只是默默陪在一旁。 这份守护,既沉重又踏实。 她们懂,凌然表面平静,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唯有尽快恢复,才能突破桎梏;唯有变得更强,才能护住身边人——这是他一贯坚持的信念。 他也渴望变强,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能在危难来临时,成为别人的依靠。 那样,就算有一天倒下,也能死而无悔。 他缓缓闭眼,引导着残存在体内的黑雾流向丹田,同时催动无极九变中的第二式“玄武功”,一点点将其炼化。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他的嘴角终于浮现出一抹笑意——那股阴毒之气,终于被彻底吸收。 更让他意外的是,体内气息竟因此变得更浑厚,隐隐逼近某个临界点。 “原来如此……这黑气竟有这般效用,若非我体质异于常人,恐怕早就毙命了。” 凌然心中暗叹。 不久后,房门打开,他走了出来,正看见那两个女孩依旧守候在门口。 “凌然,你好了吗?” 马小玲立马迎上前,眼中满是关切。 “我没事!”凌潇笑着摆了摆手。 一听这话,王珍珍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第361章 贞子 马小玲也匆匆赶了过来,一看到凌潇安然无恙,立刻松了口气:“凌潇,你真的没事?太好了!” 凌潇冲她点点头:“你们也折腾了一晚上,回去歇着吧。” “不用管我们,凌然,我们还不累。”王珍珍笑了笑,语气轻快地拒绝。 马小玲也在一旁接口:“你就放心交给我吧,这边有我在没问题。” “嗯。”凌潇应了一声。 这两个姑娘主意都挺正,他也没法硬劝,既然她们坚持,那就随她们去吧。 “要是有什么需要,记得喊我们啊。”王珍珍临走前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凌潇点头答应,随后抬手朝她们挥了挥,“快回去睡会儿吧,我也撑不住了。” “好。”两人应了声便转身离开。 凌然目送她们进了房间,轻轻关上门,独自回到了屋里。 第二天清晨,他刚要出门,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声音尖锐得让他眉头一皱。 那是王珍珍的声音。 凌然心头一紧,几步冲到她家门口,抬手拍门:“珍珍!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屋内一片死寂,毫无回应。 凌然察觉不对,立刻开启阴阳眼——刹那间,一股浓重阴气扑面而来,整个屋子像是被黑雾笼罩。 他脸色一沉,抬脚踹开房门。 只见王珍珍蜷缩在墙角,身体抖得像片落叶。 而那台老式电视机屏幕闪烁着雪花,一个披散长发、身穿白裙的身影正从里面缓缓爬出,直直朝着王珍珍逼近。 那是厉鬼的投影,活生生的噩梦。 “别过来!救命!有人吗?救救我……”王珍珍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哭喊一边往后缩。 “珍珍!”凌然一个箭步冲进去,一把将她拽了起来。 王珍珍早已六神无主,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连站都站不稳。 “别怕,我在,没事了。”凌然低声安抚,手臂紧紧搂住她。 “呜……”她抽泣着,死死抱住他的腰,像是抓着唯一的依靠。 “别怕,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他一遍遍重复着,声音沉稳有力。 渐渐地,王珍珍的情绪平复了些,可眼神依旧惊惶不定。 凌然迅速扫了眼电视屏幕——那女鬼几乎就要扑到人了。 他不再犹豫,一手抄起王珍珍,转身破窗而出。 两人落在楼下花园里,他没敢停留,抱着她一路狂奔往学校方向跑。 直到确认安全,才将她轻轻放下。 这时王珍珍才彻底清醒过来,刚才那一幕仿佛还在眼前。 “你还好吗?”凌然轻声问。 她摇摇头:“我没受伤……就是吓坏了。”说着,她抬起眼睛看向凌然,目光柔软得像春水,藏着说不清的情意。 “我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东西伤到你。”他望着她,嘴角扬起一丝温柔的笑。 这句话像风拂过心湖,王珍珍怔住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而就在此刻,那道身影终于完全脱离电视,爬了出来——凌然定睛一看,竟然是贞子! 她浑身缠绕着黑气,双眼血红,看见凌然护着王珍珍,顿时怒吼着扑上来,嘴里嘶吼着“去死”、“杀了你们”之类的话,十指如钩,疯狂挥舞。 “躲在我后面,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来。”凌然迅速将王珍珍护在身后,低声交代。 他知道这丫头胆子小,更没见过这种场面,不能让她再受刺激。 “好,我听你的,你千万小心。”王珍珍乖乖点头,声音虽颤却带着信任。 她的眼神让凌然微微一愣,总觉得她好像在担心什么,但眼下没时间多想。 他冷冷盯着贞子,语气森寒:“我还真没见过哪个鬼,敢在我面前这么放肆。” 贞子狞笑一声:“你不过是个凡人,也配和我说话?” 凌然轻叹一声,摇头道:“堂堂贞子,怎么会落到靠别人复活的地步?你不觉得可悲吗?” 这话像刀扎进对方心头,贞子双目暴睁,咆哮如雷:“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问我?” 凌然眼神如冰,直视着贞子:“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并不重要,关键是你早已没了神志,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 你的真身藏在何处?究竟想干什么?” “呵……你还真不笨,猜得一点都没错。”贞子低笑出声,声音里透着阴森与血腥,“我的本体藏在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地,只要找到它,我就能重获力量,彻底复苏!哈哈哈——” 她狂笑不止,仿佛胜利已在掌中。 凌然嘴角微扬,却毫无温度:“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让你彻底从这世上消失。 我不喜欢总有个影子在我眼前晃荡。”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弹,一张符纸疾飞而出,空中骤然凝成一柄巨剑,挟着破空之势劈向贞子。 “哼,就凭几张烂纸也想拦我?简直是痴人说梦!”贞子冷哼一声,身形骤然化作黑雾消散,竟闪至凌然身后,一掌狠厉地朝他后脑拍下。 这一击若实打实落下,颅骨必碎无疑。 凌然只觉背后寒风袭来,立刻运转“千斤坠”,整个人如坠深渊,瞬间沉入地下,堪堪避过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他自土中探出右手,隔空猛力一拍! “轰!” 地面炸裂,气浪翻滚,两人掌劲相撞,激起一阵剧烈震荡。 贞子瞳孔一缩,难以置信地盯着凌然:“你的修为怎会突飞猛进?这不可能!” 凌然轻笑一声:“秘密罢了。 现在告诉你也无妨,反正迟早有人会知道。” “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你的秘密能不能保住你的命!”贞子面容扭曲,周身煞气暴涨,几乎要失控般翻涌而出。 “别急着拼命,”凌然依旧笑着,右手悄然结印,“我还有一招没使出来呢。” 话音刚落,一道炽烈火光自他掌心喷射而出,如怒龙出渊,直扑贞子胸口,速度快得令人反应不及。 贞子脸色骤变,急忙挥臂格挡,却发现那火焰根本不受阻碍,径直穿透双臂,瞬间吞没了她的身躯。 “轰——” 烈焰爆燃,焦臭之味弥漫四周。 “啊——疼!这小子到底是何方来历?”贞子惨叫一声,捂住灼伤的前胸,眼中满是惊惧。 “想知道我是谁?”凌然缓缓逼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可以告诉你,但前提是——先送你上路,再慢慢叙旧,如何?” “你要杀我?”贞子怔住,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决绝。 “没错,我已经等这一天很久了。”凌然声音冰冷。 贞子眼神骤然一暗,牙关紧咬:“那你就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话音未落,她猛然暴起,速度比先前快了数倍,直扑凌然而来。 凌然眉头一皱,不愿与她缠斗,身形一闪,如风掠过侧方,随即转身疾奔,直冲林间深处,意图脱身。 可才跑出几步,身后劲风再起,贞子已然追至,一拳狠狠砸向他的腰际。 凌然侧身一扭,险险避开。 “哦?躲得倒是越来越利索了。”贞子冷笑,“不过越是这样,今日越不能留你活口!” 她怒吼一声,拳影如雨,接连不断轰向凌然。 “砰!砰!砰!” 拳掌交击之声不绝于耳,凌然左闪右避,在攻势间隙中游走。 “躲啊,继续躲啊!”贞子边攻边嘲,“看你还能逃到几时!” “我也想逃,”凌然忽然停下脚步,目光如刀,“只是……已经没必要再逃了。” 说罢,他猛然抬掌,一股澎湃之力自掌心爆发,化作无形冲击波席卷而出。 “轰!” 贞子被正面击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连退十余步,口中鲜血狂喷。 她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她根本没想到,凌然竟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你竟敢偷袭我?”她咬牙切齿,声音颤抖着愤怒。 “偷袭我?你刚才那副要置我于死地的模样,现在倒说起我来了?”凌然唇角一扬,眸中寒意森然,“你这邪物,还敢装模作样。” “邪物?你说谁是邪物?”贞子冷笑出声,眼神阴冷地盯着他,“你身上藏着那么多符箓,出手就是杀招,难道不是早有预谋?你到底想用那些符咒做什么?炼化我,还是毁我元神?” 凌然心头微震,没料到她竟能一眼看穿自己的打算。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轻哼一声:“你说什么都没用,今日你必死无疑,逃不掉的。” “是吗?”贞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就凭你这点道行,也配在我面前逞威风?” “是不是逞威风,试试便知。”凌然冷冷回应,手腕一翻,掌心骤然跃出数团赤红火焰,呼啸着朝贞子疾射而去。 贞子急忙闪避,长袖翻飞间试图格挡。 可那火球如影随形,接连砸落在她肩头与后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她瞳孔一缩,心中掀起惊涛——这少年竟真能驭使烈焰符法!而且威力远超寻常,几乎逼近真正的术修高手。 此人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该死的东西!”她咬牙低吼,一边狼狈闪躲,一边怒意翻涌,“我要把你烧成焦骨,魂魄碾成灰!” 第362章 恶贼!我与你不共戴天! 凌然眯起双眼,神情愈发凝重。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绝不会轻易认输。 “力气不小啊,还会点小把戏。”他语气轻慢,实则全身紧绷,“但你觉得,凭这些就能赢我?” 话音未落,贞子已嘶吼着扑来,面容扭曲,发丝狂舞,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直取他的咽喉。 凌然侧身翻滚,险险避开,顺势抬腿横扫,狠狠踹在她腹部。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贞子整个人摔趴在地,尘土飞扬。 “哈哈,摔得挺结实嘛。”凌然站起身,嘴角带笑,“笨得连这一脚都躲不开,我还真没用力呢。” 贞子缓缓撑起身子,抹去唇角血迹,眼神却更冷:“踢得不错,能把我的身形打乱。 不过……你以为只有你会玩火?” 刹那间,她双臂张开,一股浓郁至极的阴气自体内爆发,黑雾滚滚,弥漫四方,仿佛夜幕降临,天地失色。 凌然呼吸一滞,立刻闭气凝神,调动体内真元护体。 可那黑雾极具侵蚀之力,纵然他全力抵御,仍感到胸口压抑,脸色涨紫,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脊背滑落。 他强忍不适,喉头一甜,终究没能压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煞白。 “这是什么邪术?”他咬牙低喝,“竟然带蚀魂之毒!” “毒又如何?”贞子立于黑雾中央,声音幽幽,“你的修为虽高,可在这阴煞之中,也不过是个喘气的凡胎罢了。” “别得意太早。”凌然抹去嘴角血痕,双目泛红,怒意冲顶,“今天就算拼尽性命,我也要让你形神俱灭!” 话落,他猛然踏地,身形如箭般疾冲而出,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撞向贞子。 他一脚踩上她的胸口,力贯足底,欲将她彻底镇压。 然而脚下触感诡异,竟如陷入深渊泥沼,毫无着力之处。 无论他如何加力,贞子的身体竟纹丝不动。 那一脚,仿佛踢进了虚无。 贞子冷冷一笑:“就这点本事,也敢动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那就看看,究竟是谁先倒下。”凌然冷哼,再度甩出数枚火球,烈焰划破黑暗,直逼贞子面门。 她果然神色微变,迅速后退,仓促闪避。 可那些火球竟似长了眼睛,紧追不舍,接二连三地炸裂开来,火光映亮了整片荒野。 贞子只顾左闪右避,根本来不及应对那些接二连三的火球,一时间竟被困在凌然布下的火焰包围中,难以脱身。 望着她狼狈逃窜的模样,凌然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我看你能撑到几时,皮再厚也扛不住这阵势吧!” 话音未落,他又从袖中抽出两张雷符,迅速掷出。 一张直取贞子面门,另一张却悄然飞向她背后的死角。 凌然心里清楚得很,这女人筋骨强韧,寻常手段根本无法一举制敌。 所以他早有准备,双符齐发,意在逼其分神。 这一招果然让贞子心头一紧,她急忙侧身闪躲,堪堪避过正面袭击,随即猛地转身,鬼爪划破空气,朝凌然咽喉抓去。 然而这一切早在预料之中。 凌然身形微斜,轻巧地向左一滑,便躲开了那致命一击。 两人错身而过,各自退开数步,掌风相撞,轰然作响。 脚跟刚稳,贞子便瞪着他,声音里透着惊异:“你……竟也会武技?” “岂止会?”凌然冷笑,“我懂的不只是拳脚功夫,还有你做梦都想不到的手段。” 说罢,指尖一扬,两道火符再度激射而出。 贞子瞳孔一缩,连忙腾挪闪避。 可还没站定,眼前人影一闪——凌然已欺近身前,手中火符贴面而来。 这一次,两张符咒几乎同时落地,精准封住她的前后退路。 烈焰瞬间爆燃,将她整个人吞没其中。 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烧得她肌肤生疼,慌忙调动体内阴气压制火焰,才勉强脱困。 她怒视凌然,眼中怨毒如刀。 下一瞬,鬼手暴涨,带着腥风直取对方头颅! 凌然不退反进,右手桃木剑寒光一闪,迎面斩下! “叮”的一声金铁交鸣,剑锋精准磕开了那足以裂石断骨的一爪。 贞子大惊,急忙回撤手臂,但终究慢了一步——桃木剑已狠狠刺入她的右肩,鲜血顿时涌出。 “啊!”剧痛让她失声惨叫,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凌然一边压剑深入,一边怒斥:“贱人,还敢逞凶?今天我就把你剁成肉泥!” 剑刃划破衣料,一道深痕自肩头蔓延而下,露出底下白皙的肌肤。 外袍碎裂之际,她的身形一览无余。 “恶贼!我与你不共戴天!”贞子彻底癫狂,嘶吼着猛扑上去,誓要与他同归于尽。 凌然冷笑着闪身避开,顺势又是一剑捅进她肩窝,痛得她连连哀嚎。 惨叫声中,她体内的戾气不断翻涌,气息愈发暴虐,动作也越来越疯癫。 “还想跟我斗?”凌然嗤笑,“活得不耐烦了。” 话落,剑锋再次贯穿她的身体。 贞子泪流满面,怒吼着挥拳砸来,每一击都带着亡命之势。 可凌然灵活闪避,突然出手扣住她手腕,猛然发力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臂骨当场断裂。 紧接着,他手腕一挑,直接将整条右臂卸了下来,用桃木剑挑起,狠狠甩向远处密林。 那只断臂重重砸落在一棵古树之下,巨木竟被砸得四分五裂,残枝败叶簌簌落下。 凌然望着那一幕,嘴角扬起一抹讥笑:“不是要废我么?现在,你自己先把自己废了吧。” “你这畜生——啊!”话未说完,凌然一掌拍在她胸口,力道之重令她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欲倒。 “打我?看我不抽死你!”他咬牙低喝,抬手又是狠狠一记耳光扇出。 “啪!” 清脆声响划破夜空,她的左臂也在刹那间寸寸断裂,软塌下去。 贞子跪倒在地,浑身抽搐,凄厉的叫声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凌然盯着贞子,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你胆子不小啊,敢偷袭我?” 贞子疼得冷汗直冒,牙关死死咬住,连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话音未落,他手起刀落,又是一记狠厉的劈砍,直取她脖颈。 那白皙修长的脖子瞬间被割开,鲜血喷涌而出。 贞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子一僵,直挺挺地栽向地面。 凌然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拖着便往山谷深处走去。 不一会儿,他已将贞子拖至山顶,重重摔在地上。 贞子被摔得头晕目眩,浑身发麻,一时竟动弹不得。 凌然站在她面前,俯视着蜷缩的身影,脸上浮现出阴狠的笑容:“贞子,你还真当老子好惹?告诉你,今天我要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翻身。” 话刚说完,他右手猛然一抬,一支闪耀着金光的火焰之箭凭空凝现。 下一瞬,箭矢如流星般射出,直奔地上的贞子而去。 贞子察觉到那炽烈的光芒逼近,心头大骇,急忙向旁边岩壁滚去,试图躲避。 可这一切似乎早已在凌然预料之中。 火焰箭速度极快,转瞬即至,狠狠钉入岩石之中。 “轰”的一声巨响炸开,坚硬的石壁竟被硬生生贯穿,裂痕一路蔓延,直至擦过她的脚踝。 贞子望着那深入岩体、仍在燃烧的火焰,心中震惊到了极点,失声尖叫:“这……怎么可能?连这岩石都能穿透?你用的是什么邪火!” “哼。”凌然冷哼一声,“你不需要知道是什么,现在,我就送你下地狱。” 话音落下,他又一次出手。 贞子身形踉跄,连连后退,想要拉开距离,但凌然的桃木剑上裹挟着灼热的火灵之力,逼得她无处可逃。 几个回合之间,她身上已被划出数道伤口,皮开肉绽,血流不止。 虽然伤势不算致命,但那火辣辣的痛感不断刺激神经,让她几近疯狂。 就在此时,凌然再度凝聚火焰,瞄准她的右腿,准备废掉她的行动能力。 然而,就在火焰即将命中之际,忽听得“咻”地一声破空之响—— 一支燃烧的箭矢从贞子身后激射而出,精准命中凌然后背,贯穿而出,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凌然闷哼倒地,嘴角溢出血丝,眼中满是惊怒。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最先发出的攻击竟被反弹,反噬其身。 “该死!”他低骂一句,强撑着站起身,捂住背后伤处,目光凶狠地望向贞子——只见她坐在地上,满脸怨毒与痛楚。 此刻,贞子缓缓站起,双眼赤红如血,死死盯住凌然,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凌然眉头紧锁,冷冷警告:“别逼我,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结果你。” “呵,想杀我?”贞子冷笑,“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先断气。” 话音未落,她猛地扑上前去。 凌然冷哼,手腕一翻,一道雄浑灵气自掌心爆发,直击贞子胸口。 那股狂暴的力量瞬间将她震飞出去。 第363章 悔恨的该是你 贞子重重砸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眼中恨意滔天:“凌然,你若杀我,必遭报应!” “哈哈哈!”凌然仰头大笑,手持火焰步步逼近,“那我就先送你上路!” 火焰猛然爆燃,化作一片火浪,朝着贞子席卷而去。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再次凝聚力量,射出第二支火焰之箭。 这一次,箭矢洞穿了贞子的身躯,烈焰顺着她的身体迅速蔓延。 熊熊大火瞬间将她吞没,她在火中痛苦嘶吼,翻滚挣扎,皮肤被烧得通红焦黑,几近溃烂。 “哈哈哈,贞子,你这副狼狈样我早料到了,所以根本没打算让你好过。”凌然望着在地上抽搐的贞子,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 贞子张着嘴,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哑声响,却怎么也拼不出完整的字句。 她拼命想甩开缠在身上的烈焰,可全身上下早已被火矢贯穿,筋骨仿佛被烧熔了一般,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她在焦黑的地面上翻滚,皮肤噼啪作响,像是干枯的树叶在火中碎裂,嘴里不断溢出凄厉的哀嚎,身体扭曲成不自然的弧度,只想逃离这炼狱般的痛楚。 凌然站在一旁,冷眼俯视,声音如冰:“你本事再大,今天也别想从我掌心里爬出去。”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扬,又一支燃烧的箭矢破空而出,“嗤”地一声钉入贞子胸口,火花四溅。 他一步上前,右脚狠狠踩住她左肩,手中的火焰弩微微前倾,再度激发。 两道赤红流光几乎同时迸发,直取贞子双腿外侧。 贞子瞳孔骤缩,看清来势,立刻侧身翻滚,妄图躲开那能废掉她行动的攻击。 可她动作刚起,第三支火矢已呼啸而至,狠狠贯入她的左腿根部。 剧痛如雷炸开,整条腿瞬间失去知觉,她整个人像断线木偶般瘫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凌然!我诅咒你!诅咒你永世不得安生!”她咬牙切齿地嘶吼,泪水混着血水从眼角滑落,在脸上划出斑驳的痕迹。 “你想让我不得好死?”凌然冷笑,一步步走近,“可我偏不让你死,还要让你活得清清楚楚,每一秒都记得是谁把你变成这样。” 他弯下腰,一把掐住她的脖颈,指节收紧,像铁钳般扼住她的呼吸。 “现在……你说说,我该怎么收拾你才解气?”他低声问,语气轻得像在谈一件寻常小事。 贞子瞪着他,眼里喷着怒火,满是刻骨的怨恨,喉咙被扼得发不出声,只能用尽全身力气瞪视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模样生生烙进魂魄里。 凌然感受到那股恨意,非但不惧,反而笑了:“你这眼神,真吓人啊,吓得我都快站不稳了。” “我杀了你——”贞子猛然张口,一口浓稠的黑雾喷出,瞬间凝成一柄乌光森然的短刃,直刺凌然咽喉。 凌然头一偏,黑刃擦着颈侧掠过,割开一道血痕,随即被他一掌震散。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逞凶?”他冷笑着,体内骤然爆发出炽热火浪,周身腾起赤焰,身形迅速拔高,转眼间已如巨神般矗立,火焰在他体表翻涌,映得整片荒野如同白昼。 他仰头看向半空中尚未完全消散的残影,眼中杀意凛冽:“贞子,今晚就是你的终章。” 右手一扬,火矢撕裂空气,带着灼热尾焰疾射而出。 贞子咬牙低语:“凌然,你的确有两下子……可你以为,凭这点手段,就能彻底灭了我?呵……太天真了。 现在收手,还能留条活路,否则……我会让你后悔到生不如死。” 凌然听罢,只是冷哼,抬手将一张黄符甩向远处树干。 下一瞬,他猛地拍地而起,身形如炮弹冲天,眨眼间跃至半空。 他凌空一脚踹出,劲风呼啸。 贞子强提残力,挥拳迎击。 拳脚相撞,轰然炸响,气浪掀翻四周尘土。 可就在接触刹那,凌然的脚骨竟应声碎裂,痛意顺经脉直冲脑门。 他心头一震,却依旧面不改色,冷冷道:“装模作样到头来也不过如此。 老老实实躺着吧,接下来的滋味,才叫真正的折磨。” 说着,他又扬起手掌,一张新的黄符已在指尖燃起。 这一次,凌然的目标明确,直指贞子双足,意图让她动弹不得。 贞子察觉到危机,立即向右疾闪,企图避开凌然射出的火器。 谁知,凌然掌心骤然爆开一道幽蓝电光,如网般瞬间罩下,将她整个人裹入其中。 “糟了!”贞子心头一震,惊叫脱口而出。 可为时已晚,那道蓝芒如蛇缠身,刹那间将她牢牢锁住。 一股焦臭味随之弥漫开来,白烟从她衣角升起,令人作呕。 她的面孔被电流覆盖,五官扭曲,眼中尽是痛苦之色。 身体剧烈地抽搐着,仿佛每一寸筋骨都在雷光中撕裂。 然而,身为魔族圣女,她体内的魔力极为深厚,短暂的麻痹之后,便强行稳住了身形。 她抬眼望向凌然,眸光阴冷,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凌然,你给我记着,等我彻底挣脱这魔性束缚,定要让你生不如死,碎骨扬灰!” “呵。”凌然冷笑一声,毫不在意,指尖又夹起一张黄符,猛然掷出。 “轰!” 火符呼啸而去,直扑贞子面门。 她迅速腾挪,险险避过,却不料凌然早已预判她的轨迹,第二张符纸紧随而至。 这一次,符火在空中炸开,形成一片火网,将她周身尽数封锁。 贞子急忙催动魔气,在体外凝成屏障,勉强挡住火焰灼烧。 可符火极具穿透之力,片刻之后,数枚火球接连命中,打得她连连后退,惨叫不止。 原本清秀的脸庞已被燎得漆黑,发丝焦卷,肌肤皲裂,模样宛若恶鬼。 她死死盯着凌然,恨意几乎化为实质,嘶吼道:“凌然,我必让你终生悔恨!” “悔恨的该是你。”凌然冷冷回应,手中动作不停,符纸一张接一张飞出。 贞子终于支撑不住,衣衫尽毁,狼狈不堪。 她脸色剧变,身影一闪,转身朝大厦外逃去。 凌然轻哼一声,手腕一翻,一张巨大的黄符破空而出。 贞子虽躲过正面冲击,却被符尾扫中双脚,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鲜血狂喷,体内魔元几近枯竭。 凌然见状大喜,立刻追击,符火再度锁定目标。 贞子强提残力,疾速奔逃。 凌然紧追不舍,操控符纸穷追猛打。 两人速度快若闪电,转眼已冲至大厦门口。 贞子忽地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阴冷笑意,袖袍一挥,无数黑影如毒蜂般蜂拥而出,直取凌然性命。 凌然神色不变,迅速调动符火,在身前结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护。 “轰隆——” 巨响连绵,黑影撞上火墙,纷纷炸裂消散。 贞子暗自松了口气,狞声道:“凌然,你的死期到了。” 凌然望着她,唇角微微上扬,笑意却毫无温度。 贞子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黄符上,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掠过一丝不安。 那些黑影皆由她精纯魔力所化,每一缕都足以斩金断铁,中者必死无疑。 但她有护身魔盾,本以为万无一失。 没想到,凌然竟将手中符纸往地面一甩——刹那间,烈焰腾空而起,宛如巨口,将所有黑影尽数吞噬,不留痕迹。 贞子心头猛地一沉。 “这……是什么?”她睁大双眼,满脸震惊。 凌然不语,只继续催动符力。 而这一次,那些黑影刚一出现,便在火焰中迅速瓦解。 目睹此景,贞子面色铁青,浑身颤抖。 “不可能!” “怎么会破得了?” “你找死!” 她怒目圆睁,死死盯住凌然,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凌然轻耸肩膀,神色平静道:“你的防御结界的确不凡,但修为尚浅。 若不想被烈焰吞噬,最好乖乖束手就擒。” “混账!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贞子怒喝出声,周身骤然涌起狂暴气息,身影一晃,刹那间已逼近凌然身侧,五指成爪,直取他的咽喉。 早料到她动作迅猛,凌然早已戒备在先。 桃木剑横挡,精准格开那鬼气森森的利爪,同时袖中飞出一张黄符,与另一道疾射而出的符箓齐攻而去。 贞子未料对方竟能以符为兵,仓促间只得后跃数步避让。 火光掠空而过,未能伤其分毫。 “倒是让我意外了。”她眯起双眼,语气阴寒,“可既然惹我动怒,今日便休想全身而退。” 话音未落,她周身魔气翻腾,面容扭曲,身形倏然消失,再出现时已在凌然背后,右掌凝聚黑气,猛击其背心。 然而掌风落处,只荡起一圈虚影涟漪。 贞子心头微震,急忙回首,身后却空无一人。 正疑虑间,耳畔忽传破空之声。 她猛然转身——只见凌然竟立于自己身后,桃木剑寒光一闪,直刺颈侧。 贞子脸色剧变,不敢硬接,急忙侧身闪避。 第364章 阴气暴涨 “嗤——” 又一道黄符如电激射而来。 她低咒一声,匆忙侧移,符纸擦着耳际掠过,顿时皮开肉绽,鲜血顺着脸颊滑下。 她捂住流血的耳朵,眼中怒火暴涨,左手仍按伤口,右手紧握成拳,狠狠砸向那飞来的符纸。 拳锋击中黄符,一声脆响,纸片炸裂,化作纷扬尘沙。 凌然趁势欺近,已出现在她面前。 贞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手猛然合十,金光乍现,掌心幻化出两把漆黑利爪,直插凌然胸口。 “区区伎俩,也敢称威?”凌然冷哼,腰身一拧,轻松避开袭击,旋即跨步上前,掌风如刀,直劈而下。 贞子仓促招架,终究迟了半拍。 一缕黑芒穿透臂膀,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力道尽失,膝盖一软,整个人重重跪倒在地。 “咚”的一声闷响。 她伏在地上,满脸惊怒与不信,颤声质问:“这不可能……你怎会掌握驱魔之术?” 凌然居高临下,淡淡道:“我本就是魔法师,拥有这些手段,并不稀奇。 只是时机未到,你自然不知。” 贞子闻言,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你别想活着踏出川地一步。” 语毕,她体内轰然爆发出浓稠黑雾,身躯迅速拔高,化作一名黑袍女子。 额心浮现出幽暗纹印,双臂覆满漆黑鳞甲,长发如墨瀑垂落,周身魔气滚滚,压迫感扑面而来。 那股威压宛如山岳压顶,令人心神俱颤。 凌然眉心微皱,神情转为凝重。 他知道,眼前之人已非先前可比。 这一次交手,让他真正意识到贞子的可怕。 此刻的她,实力已然超越九阶巅峰,距离传说中的十阶,仅一步之遥。 “嗖——” 黑影一闪,贞子已扑至眼前。 “噗!” 她右手一扬,数道黑气自指尖迸发,如毒蛇般直袭凌然胸膛。 凌然急退数丈,险险避过杀招。 “咻!咻!” 黑影连连闪动,贞子攻势如潮,招招致命,不留余地。 凌然身形一展,施展出逍遥游的步法,在贞子面前来回闪掠,如风似影,令她始终无法近身。 他的速度之快,几乎超越了视线的捕捉,根本不给贞子任何出手的机会。 贞子紧追不舍,可无论她如何扑击、如何出招,终究难以触及凌然的衣角。 她的修为本就稍逊一筹,此刻更是捉襟见肘,徒劳无功。 眼看屡次攻击皆落空,贞子心头猛地一沉。 她终于意识到,凌然的实力远超她的预估,深不可测。 而此时,凌然心中亦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贞子的力量竟如此诡异霸道,简直不像凡人所能拥有! 见凌然一味闪避,贞子脸色变幻不定。 她清楚,再这样追下去也只是白费力气,可若就此罢手,又怎咽得下这口恶气? 正当她迟疑之际,眼前人影一闪——凌然竟骤然现身于她面前,掌势如雷,带着凛冽杀意直轰而来! 贞子瞳孔微缩,神色微变,但很快镇定下来,右手猛然抬起,五指成爪,体内骤然迸发出一团金光。 一道金色光幕瞬间凝结在她身前。 “轰!” 光盾刚成,便在凌然一掌之下轰然碎裂,化作点点金屑四散飞溅。 “哇——” 贞子猛吐一口鲜血,整个人踉跄倒地,面色惨淡如纸。 这一幕落入凌然眼中,他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弧度。 他缓步上前,蹲下身子,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神中满是嘲弄。 贞子咬紧牙关,双目喷火,恨不得扑上去与他同归于尽。 凌然见状,不禁放声大笑:“你的确有些本事,可你以为凭这点能耐,就能胜我?” “你……混账!”贞子怒视着他,声音颤抖,“我绝不会放过你!” “我等着那一天。”凌然冷笑,“不过劝你趁早离开,别等到走不了的时候才后悔。” 贞子盯着那张令人憎恶的脸,恨不能将其撕成碎片。 她眼底掠过一抹狠厉,忽然间,周身阴气翻涌,黑雾缭绕,仿佛从幽冥深处爬出的恶灵。 凌然眉头一皱,心头警兆顿生。 他察觉到贞子体内的阴气正以惊人的速度暴涨,那股气息之强,已远非先前可比。 “怎么回事?她怎会突然变得这般厉害?”凌然心中疑惑丛生。 只见贞子面容扭曲,双臂急速结印,脚下赫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骷髅虚影。 浓重的黑雾自她体内喷涌而出,迅速弥漫整个洞窟,一只庞大的黑色巨爪在她背后缓缓凝聚,宛如鬼神降临。 下一瞬,贞子腾空而起,裹挟着滔天阴气,朝凌然疾冲而去。 凌然目光紧锁,神色凝重,死死盯着她身上那不断翻滚的黑气,不敢有丝毫松懈。 贞子速度惊人,转瞬即至,利爪破空,直取凌然头颅。 “砰!” 凌然挥掌相迎,硬生生将她手臂格开,同时反手疾探,直扣其咽喉,欲一举制敌。 岂料贞子周身黑气猛然暴涨,原本清丽的容颜在黑雾侵蚀下变得狰狞可怖,双眼漆黑如渊,寒光森然,杀意凛冽。 更令人骇然的是,她的眼珠竟转为幽绿色,瞳孔深处充斥着嗜血的狂热与野兽般的疯狂。 凌然心头一震,尚未反应,贞子身影已然消失,再度出现时已在身后,一爪狠戾地抓向他后脑。 “轰!” 凌然反应极快,回身一拳轰在她肩头,劲力爆发,直接将她砸飞出去。 他稳住身形,望着半空中狼狈翻滚的贞子,唇角扬起一丝冷意。 贞子重重撞上岩壁,鲜血狂喷,脸色苍白如霜,眼中却依旧燃烧着不甘与怨毒。 她挣扎着站起,身体摇晃,却仍死死盯着凌然,嘶吼道:“我不信……你真的能赢我!” 贞子周身骤然腾起阴寒之气,长发如蛇般狂舞疯长,肌肤转瞬漆黑如墨,仿佛一具从地底爬出的枯骨,通体透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她猛然伸手,直取凌然。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影子。 凌然心头一震。 他未曾料到,对方竟有如此迅猛之势,还没来得及应对,肩头已被冰冷的手指死死扣住。 那只手如同铁钳,牢牢掐在他的左肩上,力道之大,似要将整条臂膀生生撕下。 “你到底想做什么?放手!”凌然怒目圆睁,厉声喝道。 “放手?”贞子冷笑一声,“妄想。” 五指收紧,骨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要将他的肩膀硬生生扯裂。 “该死!”凌然咬牙切齿,脸上怒意翻涌。 就在此刻—— 身后忽地卷起一股冲天煞气,一只由幽冥阴气凝成的巨大手掌破空而下,带着压塌山岳之势,朝他当头拍落! “轰!” 凌然旋身一拳轰出,拳劲如龙,与那巨掌猛烈相撞。 金石交击之声炸响,他身形一晃,接连倒退数步,脚底在地面划出两道深痕。 他缓缓转身,目光如刀,死死盯住贞子。 “竟能挡住我这一击……你的确有些本事。”贞子瞳孔收缩,声音冰冷,“但凭这点微末手段就想赢我?不过是痴人说梦。” 凌然嘴角扬起一丝讥讽:“我没料到你变强了这么多,可这不代表我会怕你。 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就让我们真正较量一番。” “哼。”贞子轻嗤,身影一闪,原地已然空无一人。 下一瞬,她已出现在凌然后背,双爪化作鬼影,再度袭来。 “嘭!” “砰!砰!砰!” 凌然双掌翻飞,掌风如雷,连环出击,空气中爆开一串沉闷炸响。 两人交手极快,招招致命,却又皆未尽全力——彼此心知肚明,谁也不敢贸然露出破绽。 “轰隆隆!” 他们在林间不断腾挪碰撞,每一次交锋都激起狂暴气浪,一圈圈涟漪横扫四周,石块崩裂,树木折断,泥土草屑尽数掀飞。 “咔!” 突然,贞子一爪扣住凌然手臂,指甲入肉三分,鲜血瞬间渗出。 她狞笑:“我看你能撑多久。” “咔嚓!” 凌然猛地一挣,右手脱困而出,同时一记重拳轰然砸出。 拳风呼啸,拳套上光芒暴涨,宛如烈阳迸发。 第365章 我就是来找麻烦的! “轰!” 一拳正中胸口,直接洞穿胸骨,贞子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射而出。 “哇——” 她张口喷出一大口血雾,身躯重重砸在岩壁之上,硬生生砸出一个深坑,碎石簌簌落下。 片刻寂静。 她躺在那里,双眼圆睁,满是震惊与不甘,气息全无。 凌然立于原地,望着那具静止的躯体,唇角勾起一抹冷意:“不过是个残魂寄居的傀儡罢了。 你以为装神弄鬼就能杀我?我早知道你没彻底消亡。” 言罢,他从乾坤戒中取出两株灵药,一口吞下。 片刻后,脸色由苍白转为红润,体内气息节节攀升,战力再度跃升。 他低头看着地上不动的贞子,冷声道:“你虽有所精进,可惜……遇上的是我。 哪怕你再强十倍,也不过是我手下败将。” 话音落下,他又从戒指中取出两颗漆黑珠子,扔向一旁的老者:“封了它们。 无论她的魂魄多顽强,只要镇住这两颗阴核,她必形神俱灭。” 老者默然点头,取出一张黄符,轻轻贴上贞子额头。 凌然凝视着他动作,眉头微蹙。 此人手段诡异,绝非寻常之辈,所用封印之术更是闻所未闻。 果然,符纸刚贴上去,贞子的身体便开始扭曲、软化,继而融化成一滩黑水,迅速渗入地下。 转眼之间,尸骨无存。 凌然瞳孔微缩,眼中掠过一丝惊疑。 她……就这样消失了? 贞子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可谁能想到,竟会这般脆弱,连他一招都扛不下来! 这世间,怎会出现如此离奇的状况? 凌然神色骤然一沉,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女孩的身影,她当时的目光,似乎也透着同样的诡异气息。 “世上真会有这般古怪的存在?”凌然低声自语。 “轰!” 一声巨响撕裂空气,凌然猛然抬头,只见一道人影疾射而来,拳头裹挟着狂暴劲风,直取他的天灵盖。 他眼神一寒,身形一闪,险险避开这致命一击。 紧接着反手一掌拍出,正中贞子腹部。 澎湃的真元如洪流般灌入对方体内。 贞子身体剧烈一颤,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坠落地面,砸出一个深深的坑洞。 可凌然的脸色却愈发凝重。 他震惊不已——自己那一掌足以碎石裂金,竟然没能彻底击毙她! 难以置信!一个鬼王境中期的修行者,竟能承受如此重击而不死?若非亲眼所见,他绝不会相信有人能硬抗下这一击还能存活! “防御力竟强到这种地步……”凌然心中暗惊。 “你的实力,远超我的预料。”贞子抹去嘴角血痕,冷冷注视着凌然开口。 凌然面色阴沉如水。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何当年那名女子会在地下山谷中被人追杀至绝境! 那个女子,实力恐怕还在贞子之上! 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如此惊人的女人…… 莫非,她也是那个门派派来对付自己的杀手? 念头一起,凌然心头压抑感更甚,仿佛有乌云压顶。 贞子冷哼一声:“不错,你的确厉害。 但我还没使出全力,你赢不了我。” “哦?就算你全力以赴又能如何?难不成还想拉着我同归于尽?”凌然嗤笑。 “同归于尽?呵,你觉得我会做这种蠢事?”贞子冷笑回应,随即伸手往地面一按,泥土翻动间,又一道身影破土而出。 那人影与她一模一样,气息真实,宛如孪生! 凌然瞳孔猛缩——地底竟还藏着这么多分身!而且每一个都不弱,甚至他隐隐感觉,她们的力量仍未完全展现。 “我和你不一样,你远远不及我。”那女子轻笑一声,眸光微闪。 凌然怒火中烧,双目赤红:“贱人,竟敢戏弄我,今日必让你灰飞烟灭!”话音未落,已纵身扑上。 “凌然,别忘了你是来救人,不是来拼命的。 奉劝你安分点,否则吃亏的是你自己。”贞子淡淡道。 “我就是来找麻烦的!”凌然厉声喝道,手中桃木剑已然出鞘。 “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休怪我无情了。”女子周身忽然涌起浓稠黑雾,瞬间将她笼罩其中。 凌然眉头紧锁——这是某种秘术! 以她的实力,所修之法必然极为棘手。 他紧盯那团黑雾,全身戒备,随时准备出手将其彻底摧毁! 但他也清楚,即便对方强大,自己仍有机会逆转战局! 刹那间,女子双目转为猩红,气势节节攀升,掌心凝聚出一团炽烈火球,携万钧之势朝凌然砸来。 “哼!”凌然冷哼,长刀横斩而出,刀光如虹,迎向那团烈焰。 “轰!轰!轰!” 刀锋与火球在半空猛烈撞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席卷四方。 那团幽焰被凌然一剑劈散,火光四溅。 他毫不迟疑,手中桃木剑顺势下压,直取那女子面门。 女子瞳孔骤缩,急速后撤,同时掌心翻出一柄漆黑鬼爪,直取凌然咽喉。 凌然身形一闪,侧身避过那寒光凛冽的利爪,反手一剑斩向对方脖颈。 “铛——”一声清脆响动,鬼爪竟未碎裂,反而弹射而回,锋刃调转,直扑凌然胸口! 凌然神色微沉,目光死死盯住那逼近咽喉仅三寸的凶器。 桃木剑及时横挡,“叮”的一声轻响,两兵相交,发出金属般的震颤。 他心头一凛——这鬼爪竟未如预料般崩解,反而与桃木剑纠缠一处,隐隐缠绕着诡异黑气,阴冷刺骨。 这究竟是何邪物,竟能抗衡驱邪法器? 更让他吃惊的是,那黑芒流转间似有灵性,仿佛在吞噬桃木剑上的灵力。 “就凭你这把烂木头,也想拦我?”贞子冷笑,足尖一点地面,旋身踢出一脚,直击凌然心口。 凌然被迫偏剑格挡,顺势挥剑反击。 可贞子速度太快,快得几乎撕裂空气,等他察觉时,身后已传来破风之声。 “砰!” 一记重击轰在他背上,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飞出,重重摔在地上,喉头一甜,鲜血喷涌而出。 左臂软塌塌垂下,已然脱臼断裂。 “我早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贞子居高临下,声音冷若冰霜,“现在,该认命了吧?” 这话像火油浇上怒焰,凌然胸中怒意翻腾。 可不等他起身,贞子已再度扑来。 他牙关紧咬,挥动桃木剑划出数道弧光,青灰光芒瞬间凝成屏障,堪堪挡住对方凌厉攻势。 轰然碰撞之下,气浪炸开,强光刺目。 两人各自退后两步,稳住身形。 左手腕传来的剧痛让凌然额头冒汗——那一脚不仅废了手臂,恐怕骨头也已碎裂。 “啊……”他忍不住闷哼出声,脸色惨白如纸。 “这才刚开始。”贞子冷笑着逼近,“若换作别的妖物,你早就魂飞魄散了。”话音未落,她猛然抬掌,狠狠拍向凌然胸口! “噗——”凌然再次吐血,身体踉跄后退,脊背狠狠撞上石壁,震得尘土纷扬。 他眼睁睁看着贞子一步步走来,心跳几乎停滞。 那冰冷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今天,你必死无疑。”她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深处,令人不寒而栗。 果然难缠!凌然心中警铃大作。 而贞子嘴角却勾起一抹讥笑,手中鬼爪高举,猛地刺向他的腹部! 刹那间,凌然被钉在墙上,动弹不得。 “你给我等着。”贞子冷冷丢下一句,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昏暗走廊尽头。 凌然瘫倒在地,呼吸急促,脸色灰败。 但他双拳紧握,眼中怒火未熄。 他不信命,更不愿就此倒下。 猛然咬牙,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砸向地面! “轰!” 碎石飞溅,坚硬岩面竟被生生砸出一个凹坑。 他双目泛红,杀意升腾——贞子心狠手辣,绝不会善罢甘休。 此时此刻,已无退路。 唯有彻底终结她,才能活下去。 “终于撑不住了?”贞子听见动静停下脚步,唇角微扬,冷哼一声,随即腾空跃起,鬼爪再次闪出寒光,直取凌然心窝! 第366章 救我!救命啊! 望着那熟悉的身影携杀意而来,凌然心底的恨意,终于燃烧到了极点。 “死!”凌然牙关一紧,手中桃木剑猛然劈出。 刹那间,剑身迸发出一道刺目的光华。 那光芒如利刃般直射贞子! 贞子身形猛地一震,仿佛被雷霆击中,整个人向后急退。 “砰”的一声,她重重摔在地上,衣角撕裂,发丝凌乱。 见她这般狼狈,凌然嘴角终于扬起一丝笑意:“嘿嘿嘿!看你还能猖狂到几时。” “凌然,你竟敢偷袭我?”贞子眼中怒火翻涌,声音冰冷如霜。 “偷袭?哈哈哈!”凌然冷笑,“贞子,你还真会颠倒黑白。 这不就是我们之间的较量吗?刚才,你不也想取我性命?” 贞子冷哼一声,眸光森寒:“既然你执意寻死,那我就送你一程。”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骤然模糊,下一瞬已出现在凌然面前! 漆黑的鬼爪再度撕裂空气,直取咽喉。 凌然急忙举起桃木剑格挡—— “锵!”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手中的剑竟应声断裂,断口齐整。 “怎么可能?!”凌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明明已经挡下攻势,为何兵刃会碎?更诡异的是,贞子神情如常,反倒像是他吃了大亏。 “怎么了?”连他自己都摸不清状况,只觉背后冷汗直冒。 “没什么。”贞子轻笑,“不过是你的桃木质地太差罢了。 放心,刚才那一击只是试探,我还不至于现在就杀你。” 语毕,鬼爪再度袭来,直插胸口。 凌然疾步后撤,可对方速度更快,爪影瞬间转向头顶。 他本能伸手去握剑柄,却惊觉手掌竟从剑身上滑脱下来! “怎么回事?”他心头一颤,慌忙再抓,可手指如同不受控制般无力垂落。 “真是可悲啊。”贞子讥讽地笑出声。 “你动了什么手脚?”凌然骇然质问。 “嘻嘻,别紧张。”她得意道,“我只是用鬼爪削掉了你手上那截桃木而已,算我帮你省力了,不用谢。” 这话让凌然心神巨震。 震惊之余,他更清楚:此刻命悬一线! “不能等死,必须脱身,否则必死无疑!”他在心中疾呼。 虽为修行之人,但实力悬殊之下,贸然反击无异于自寻死路。 唯有暂避锋芒,伺机逃脱。 可眼下,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不管你有多少手段,今日就算你能逃出生天,我也定要追你到天涯海角。”贞子冷笑如刀,“今晚,你就葬在这里,陪我作伴吧。” 话落,她身影一闪,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已然立于凌然身前! “啊——”凌然魂飞魄散,双臂护头拔腿就跑,嘶声喊道:“救我!救命啊!” 喊破喉咙,四野寂静,无人回应。 他也只能闭嘴——这里除了他们二人,谁也不知此处发生何事,更无人听见他的求救。 “哈哈哈哈!”贞子立于前方,仰首狂笑,“你逃不掉的,终将落入我的鬼爪。” “别过来!”凌然浑身战栗,步步后退。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太过可怕,若再不逃,命就不保了。 “嘿嘿。”贞子缓缓逼近,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你以为我在跟你闹着玩?你的结局早已注定。 顺便告诉你一句,我这次现身,可不是为了私怨。” 凌然心头一沉,脑中电光火石闪过一个念头:“难道……她此行另有图谋?” 然而仔细一想,若她真是怀着复仇之心而来,早就该动手了,又怎会在此拖延? 她究竟意欲何为?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想做什么?”凌然颤声问道。 贞子不发一语,只是缓缓抬起手臂,直取凌然咽喉。 凌然心头一紧,慌忙将手中桃木剑掷出。 贞子见状,也不敢小觑,抬脚踩上剑身,用力一踢,桃木剑顿时飞出数丈远。 “噗——”一股巨力袭来,凌然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这一击让他心神剧震。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败在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手下。 这般屈辱,令他几乎无法承受。 但与此同时,他也猛然想起一事——贞子所持那把诡异兵刃,竟是以桃木打造。 难怪锋利无比,竟能将自己的桃木剑斩断。 若是铁器,自己恐怕早已命丧当场。 想到此处,凌然脊背泛起一阵寒意。 可转念一想,他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倘若贞子真握有神兵利器,必有过人武艺,绝不可能仅凭一把木刀就压制住自己。 唯一的解释是,那兵器中蕴藏某种神秘力量,或许是潜藏于材质之中的阴能,亦或是一种超乎常理的邪术,才得以发挥如此骇人的威力。 此刻的判断,与他内心所感大致相符。 贞子的确动用了某种非常手段,封锁了他的行动,限制了他的反击能力。 可这些束缚,本不该彻底剥夺他的战力。 “呵,倒有几分本事,竟能扛住我的冥刃压制。”贞子目光阴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越挣扎,死得就越痛苦。” “是吗?那就看看最后倒下的是谁。”凌然咬牙怒视。 “你不是要走吗?现在,就随我一同赴黄泉吧。”话音未落,贞子手中冥刃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赤芒,瞬间将凌然笼罩其中。 “糟了!”凌然心中暗叫。 全身竟如被钉住一般,动弹不得,连指尖都无法挪移分毫。 这让他倍感憋闷! 他可是修炼过龙凰神功之人,怎会被区区一柄邪兵制住? “哼。”贞子冷哼一声,手中冥刃猛然延伸一米,凌空一划,凌然身躯应声裂开! “不——!”凌然双目圆睁,嘶吼出声。 他不愿就此终结! 他要反抗!要挣脱! 体内龙凰诀疯狂运转,周身燃起熊熊烈焰,灼烧筋骨,痛彻心扉。 可即便如此,仍无法摆脱桎梏。 他受创之重远超想象,五脏六腑皆已受损,经络寸断。 而这,仅仅是第二重劫难。 第三重尚未降临。 若再深入,性命难保。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脸色涨紫,他感觉灵魂正被人撕扯、啃噬,仿佛千万毒虫在意识深处蠕动! 痛苦至极。 不甘至极! “啊——!”一声怒啸,凌然体内的怨念骤然爆发,周身火焰猛然暴涨数倍! 刹那间,那柄冥刃竟被震成碎片! “不可能!我的冥刃乃鬼域十大凶器之一,怎会被一个凡人毁去?不对……不对劲!此人身上……” 贞子神色骤变,眼中满是惊惧与困惑,喃喃自语:“竟有不属于幽冥的气息?而且灵魂如此强大……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她面容扭曲,眉头紧锁,似在竭力思索着什么。 而此刻的凌然,已然重获自由。 只是他身上,正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灰白光晕,缓缓流转。 那些灰蒙蒙的光点,源自凌然体内残留的怨灵,以及被贞子杀死的亡魂所遗留下的气息。 这些光芒,并非寻常之物,而是怨念凝结而成的精粹,是怨气的本源。 对凌然而言,它们如同滋养身心的甘露。 正因如此,在方才濒临死亡的瞬间,他的身体竟自发产生了抗争之意,将四周弥漫的怨气尽数吸纳。 这种本能般的反应,反而救了他一命——在那种绝境中,能为他提供力量的东西少之又少,而这些怨灵的气息,恰恰成了他活下去的资本。 然而,这些怨气太过浓烈狂暴,哪怕凌然强行吞纳,也无法完全炼化为己用,反而有反噬心神的风险。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这么做?”凌然双目圆睁,死死盯着贞子,声音嘶哑却充满怒意,“那些人都是你杀的,你却把他们的怨气引向我,这不是害我是什么?” “害你?”贞子冷冷一笑,眼神里满是讥讽,“我看你是蠢得可怜。 难道看不出,我是在借这些怨灵来磨你、试你?我只是想用他们来对付你罢了。” 第367章 给我消失吧 “可你这般做法,早已违背天道。”凌然咬牙切齿。 “天道?”贞子轻蔑地扬起嘴角,“这世上哪有什么天道,只有强弱之分。 适者生存,弱者消亡。 你要不是有点本事,早就和那些人一样,无声无息地烂在这片黑暗里了。” 凌然沉默片刻,终究缓缓点头。 她说得没错。 这个世界本就残酷无情,强者主宰一切,弱者只能任人宰割。 “呵,像你这样的人,居然还会怕死?”贞子嘲弄地看着他。 “我确实怕死,”凌然低声道,语气却异常坚定,“但不怕赴死。” 贞子微微眯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倒要看看,你是真不怕,还是嘴硬。 你现在,不过是我掌中之物。 我要杀你,动动手指就够了。 识相点,乖乖听话,否则……不管你背后有何靠山,都保不住你这条命。” 凌然盯着她,心中飞快盘算。 “你说得没错,以你的实力,我连一招都撑不过。 现在翻脸,纯粹是自寻死路。 当务之急,是先脱身,再图后计。” “那你究竟想怎样?”他沉声问道。 “很简单,”贞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做我的奴仆,听我号令。 你的命运,从此由我掌控。 只要你顺从,我可以留你一命。” “休想!”凌然斩钉截铁,“就算死,我也不会向你这种邪祟低头。” “呵呵,”贞子冷笑出声,“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除非,你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凌然紧抿双唇,良久未语。 忽然抬眼,目光如刀:“好,我答应你。” “行,你带他们走吧。”贞子立刻应道,毫不迟疑,“等到了地方,我会安排人把他们送回嘉嘉大厦,你不必担心。” 她心里清楚,凌然已是瓮中之鳖。 既然逃不出她的掌控,何必逞一时意气? 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局面,先离开此地。 凌然暗自打定主意:必须尽快恢复体内残存的怨气,借助这些怨灵之力修复伤势,重聚力量。 “别太得意,”他冷冷看向贞子,“现在的我,也不是你能随意拿捏的角色。 别逼我彻底撕破脸,否则……你会后悔。” “哈哈哈!”贞子仰头大笑,眼中尽是不屑与轻视,“凭你?还差得远。” “现在的确不够资格,”凌然声音低沉却有力,“但我会让你亲眼看见,我如何让你为今日之举付出代价。” “哦?”贞子眸光微冷,瞳孔缩成一线,“那我拭目以待。” “我不想再多说废话。”凌然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戾气,一字一句道:“立刻停止对我的压制。 我不能再让这些怨气侵蚀心智。” “你觉得,我会听你的?”贞子嗤之以鼻。 “不答应?那你就尝尝这个。”凌然面色一凛,指节攥得发白,浑身紧绷,仿佛下一瞬就要暴起发难。 “呵,既然你非要自寻死路,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贞子冷笑一声,猛然扬手,将掌中那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狠狠掷向凌然! “不——!”凌然瞳孔骤缩,眼睁睁看着那团阴森黑气直扑面门,脱口惊叫。 可就在他出声刹那,胸口猛地一痛,仿佛有把利刃从内而外狠狠刺穿。 剧痛袭来,他闷哼一声,喉头一甜。 “哗——”鲜血自口鼻喷溅而出,染红了前襟。 眼前天旋地转,身子晃了两晃,几乎栽倒,脚下一滑,踉跄退了一步才勉强站稳。 贞子见状,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笑意,冷哼一声,右脚一蹬地面,身形凌空跃起,瞬间落至凌然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我劝你最好识相点,乖乖低头认命。 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她已伸出左手,五指如钩,精准扼住凌然咽喉,指尖正压在他颈侧跳动的血脉之上——那是性命攸关的死穴! 凌然的脸迅速涨成紫红,脑中嗡鸣不止,体内的残存怨念也剧烈躁动起来,似要冲破束缚,彻底失控。 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压制体内翻腾的邪气,不让它们挣脱掌控。 “你……放手。”他艰难开口,满脸通红,双眼怒火燃烧,死死盯住贞子。 贞子冷笑望着他:“你现在还有资格谈条件?” 凌然张嘴欲骂,喉咙却被扼得只能发出“咯咯”声响,半个字也吐不出。 这一切异变,皆因他体内潜藏的怨灵在苏醒。 此刻,一股股阴寒之气自四肢百骸涌出,在他周身缭绕盘旋,如蛇般缠绕不休。 这些怨灵并非寻常恶念所化,竟彼此吞噬、残杀,展开一场血腥而原始的厮斗。 这股狂暴力量几乎将凌然撕裂,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晃,随时可能倒下。 但他仍死撑着,一手死死按住心口,硬是不让膝盖弯下。 “不错,还算有点骨气。”贞子淡淡一笑,“若你现在跪地求饶,或许我能留你全尸。 否则,我不再浪费时间与你多言——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凌然咬牙不语,脸上满是倔强与不屈。 他心中却翻江倒海:刚才那团怨灵,为何让他感到如此熟悉?仿佛曾在哪见过…… 莫非……那就是被封在镇魂珠中的那个邪物? 它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会被囚禁多年? 难道,也是因修炼禁忌之术而遭镇压? 想到此处,凌然心头一震。 “你在怀疑,我为何会有这般能耐,对吧?”贞子一眼看穿他心思,唇角微扬,笑得意味深长。 凌然也不掩饰,直言道:“没错,我在想,你怎会突然变得如此强大,甚至能搅乱我的气息与经脉。” 贞子冷哼一声,讥诮道:“你还真不知道是谁成就了今日的我?” “我不知道。”凌然摇头。 “那你可知道,是谁指引我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她眯起眼,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凝视着他:“我就明告诉你——是你自己。 我只是帮你完成你该走的路,你反倒怨我?真是荒唐。” “哼。”凌然冷哼,不理她的嘲讽,声音低沉却坚定:“既然是仇敌相见,今日你休想活着离开。 我要你尝尽痛苦,永世不得解脱。” “呵。”贞子仰起头,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你也配谈杀我?真是可笑至极。” 话音未落,她另一只手缓缓抬起。 掌心赫然凝聚着一团幽绿的光焰,像是从地狱深处燃起的鬼火,将整只手掌吞没其中,四周弥漫出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 “给我消失吧。”贞子声音冰冷,五指一握,那团碧绿光焰如雷霆般朝凌然猛击而出! 那光芒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转瞬便狠狠砸在凌然的额头。 轰的一声闷响,劲力撞击之处,凌然额上青筋暴起,仿佛血管都要炸裂开来。 “呃啊!”他惨叫一声,全身剧烈抽搐,如同被电流贯穿。 “哼。”贞子冷冷俯视着蜷缩在地、不断颤抖的凌然,语气满是讥讽:“我还以为多大的能耐,原来不过是个装模作样的废物。”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在她眼里,凌然不过是个不知死活的莽夫。 那一掌蕴含的怨气足以撕碎魂魄,如今正面命中,对方绝无生还可能。 “啊——” “砰!” 又是一声巨震,凌然的身体重重砸进地面,尘土飞扬。 那团绿芒终于溃散,残留的怨念也如烟消散。 凌然脑中一片混沌,意识模糊。 他终于明白,贞子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 若方才那股力量再多持续片刻,自己早已形神俱灭。 此刻的他,五脏震荡,经脉断裂,连动一根手指都极为艰难。 他只能躺在那里,像一头待宰的猎物,静静等待死亡降临。 “呵呵呵……”贞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声森寒,“不是挺横的吗?刚才那一下你居然敢硬接?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凌然咬紧牙关,沉默不语。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说得没错。 以他现在的修为,正面抗衡无异于自取灭亡。 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隐忍。 “你想知道,我这怨气是怎么来的?”贞子忽然逼近一步,唇角带着诡异笑意,“我现在就让你亲眼看看。” 第368章 恐怖的贞子 说罢,她手掌猛然推出。 “嘭!” 一股阴戾之力狠狠撞在凌然胸口,将他整个人掀飞数尺。 后背撞上石壁,皮开肉绽,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赫然浮现。 虽未当场毙命,但左臂已完全麻痹,血液凝滞,整条胳膊如同死肉。 凌然眉头紧锁,心头沉重。 这伤势比想象中更糟。 之前施展《乾坤归一》时耗费了大量灵元,如今若再强行催动,恐怕会当场昏厥。 而在这个节骨眼上失去意识,等于亲手把自己的命送出去。 “怎么,哑巴了?”贞子冷笑,“趁我没改变主意,赶紧爬走,不然下一击,你就真该入土了。” “呸。”凌然吐出一口血沫,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她。 这份屈辱,他记下了,总有一天,他会让她百倍偿还! “好啊!”他忽然扬声,语气带着挑衅,“你说狠话谁不会?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啊!” 他已经没了别的手段,唯有用言语激怒对方,逼她先出手,才有一线反击之机。 “行,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敢不敢要你的命!”贞子眼神骤冷,眼中恨意翻涌,“你当我真怕你不成?你这种人,连让我正视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落下,她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腾空而起,随即俯冲而下,一拳直取凌然天灵! 拳锋所过之处,绿光缭绕,宛如毒瘴缠绕的利刃,透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凌然眼皮猛地一颤,察觉到那股绿幽幽的怨气正在逼近,心底竟泛起一丝寒意。 “我不会倒下,绝不能在这里结束。”他暗自攥紧拳头,竭力调动体内残存的生机,试图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轰——” 又是一声闷响炸开,凌然的脸色骤然失血,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贞子望着他这副惨状,唇角扬起一抹冷意森然的笑:“现在明白了吗?你我之间的差距,犹如云泥。 我劝你识相点,乖乖顺从,否则……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凌然冷笑一声,眼中燃着熊熊恨火,直勾勾盯住她,声音沙哑却透着狠劲:“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话音落下,他眸中凶光暴涨,那股压迫感让贞子心头猛然一震。 “这……怎么会?他现在的目光,怎么这么可怕?莫非……他已经恢复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一股莫名的不安在贞子心中蔓延开来。 “你……你想做什么?”她睁大眼睛,声音微颤,满脸惊惧地盯着凌然。 “我想做什么?”凌然微微扬起嘴角,冷冷一笑,“你不是说过,能把你身边的男人变成行尸走肉吗? 现在,我就照你说的办。” “你疯了!”贞子厉声尖叫,“你敢动手试试?” “呵,我有什么不敢?刚才不是挺狂的吗?不是觉得天下无人能奈何你?”凌然眼神轻蔑,语气讥讽,“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你找死!”贞子怒吼,右手疾速在胸前划出一个圆印。 刹那间,她周身腾起一团暗红火焰,如同地狱升腾的业火——那是她深藏体内的怨念之源。 凌然神色陡然凝重。 那股力量的恐怖程度,他曾亲身领教过。 如今再度面对,熟悉的恐惧再次攀上心头,几乎让他呼吸一滞。 “我怕什么?”他咬紧牙关,双目赤红,嘶声低吼,“我不信治不了你的怨气!” 话落瞬间,他身形一闪,如电般扑向贞子。 “嗖”的一声,人已出现在她面前。 “啊——”贞子失声惊叫。 她根本没料到,凌然竟真的敢主动进攻! “你活得不耐烦了!”贞子怒喝,指尖一弹,一柄长剑自掌心飞出。 剑身迎风而裂,化作十道锐利剑刃,直取凌然咽喉。 破空之声接连响起,十道寒芒齐刷刷刺来。 “雕虫小技。”凌然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他脚尖一点地面,身子猛然腾空翻转,轻巧避过所有攻击。 紧接着,手中灵刀横劈而出,直斩贞子躯干。 贞子仓促侧身闪避,可终究慢了一瞬——肩头已被狠狠砍中。 “嗤!”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顿时裂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手臂。 “呃啊!”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凌然毫不停歇,第二刀紧随其后,刀锋掠过,直接将她肩上的衣料斩碎。 “啊——”贞子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这一次,彻底激起了她的杀意。 她面容扭曲,双眼阴鸷,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今天,我要把你剁成碎片。” 说着,她另一只手猛然探入袖中,掏出一块漆黑石块,用力朝凌然掷去。 “什么东西?”凌然心头一凛,急忙后退数丈。 那黑石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在他方才站立之处。 只听“砰”地一声巨响,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竟被砸穿,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 目睹这一幕,凌然瞳孔骤然收缩。 他万万没料到,贞子竟能施展出如此诡异骇人的手段。 望着她掌心翻涌的那一团阴森能量,凌然心头更加笃定——这个女人绝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深不可测的本事,一直藏得极深。 “你以为我就这点能耐?”贞子冷笑出声,声音如同寒夜中的风,刺骨冰冷。 凌然没有回应,心底却已有了决断。 “我要打得你连亲娘都认不出来!”他怒吼一声,手中灵刀一震,身形如电般朝贞子疾冲而去。 “哼,凭你这半吊子功夫就想动我?简直是异想天开!现在我就送你下地狱。”贞子冷笑着,抬手一掌轰出。 那一击的力量极为恐怖,凌然整个人被狠狠拍飞,重重砸在墙上,五脏六腑仿佛移位,口中鲜血喷涌而出。 这一掌虽未尽全力,却也足以让人重伤吐血。 “咳……”凌然跪在地上,又呕出一口血,脸色惨白,疼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 “不是要和我拼命吗?来啊,再试试看!哈哈哈,看你能不能赢我!”贞子狞笑一声,身影一闪,再次扑向凌然,手中招式阴狠刁钻,直取他的天灵盖。 “可恶!这些人真是卑劣至极!”凌然咬牙暗骂,拼尽全身力气迎了上去,灵刀划破空气,带着凌厉之势直刺贞子咽喉。 “铛!铛!铛!” 兵刃相撞,火花四溅,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接连响起。 两人各自施展最强杀招,势均力敌,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凌然心中震惊更甚。 “啧,这丫头竟然有这种实力,不愧是妖族榜上排名第二的存在。”他在心里暗暗惊叹。 对贞子的忌惮,此刻更深了一层。 “哈哈哈,现在你还觉得自己有机会?”贞子猖狂大笑,“你要杀我?那就动手啊!只要你杀了我,我就放了你的同伴。 否则——我先杀了他们,再慢慢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凌然眉头微蹙:“这女人,确实难缠。” 他知道,贞子说到做到。 她的实力远超自己,硬拼毫无胜算。 只听她冷哼一声,鬼爪撕裂虚空,快若惊雷,转瞬便逼近身前。 此时,贞子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笑意。 凌然清楚,她是真要下杀手了。 但他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笑容让贞子心头莫名一紧。 “哼,小辈,你以为笑一笑就能吓退我?我告诉你,不管是谁的笑容,哪怕美得倾国倾城,我也从不放在眼里!”贞子厉声喝道,鬼爪再度袭出。 可凌然依旧不动如山,甚至连防御都没做,就那样静静站着,仿佛等待命运降临。 当贞子彻底消散于黑暗之中,凌然终于缓缓松了一口气。 这时,脑海中传来系统的声音:“叮!恭喜宿主成功击败贞子,奖励混沌值100点,获得技能书《鬼魂控制术》。” 听到提示,凌然忍不住轻笑出声。 紧接着,马小玲和王珍珍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马小玲瞪大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他:“凌然,你居然把贞子给除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王珍珍也难以置信地盯着他,眼神中满是震撼。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孩,竟能斩杀传说中的怨灵贞子?那是多少年来无人敢直视的存在! 而他,却做到了。 难怪他始终镇定自若,原来真的有这份底气。 第369章 传说中的“鬼”? 换成别人,早就吓得腿软瘫倒,哪还能像他这样,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随手赶走了一只蚊子。 想到这儿,王珍珍心里对凌然悄然生出几分好奇。 她忍不住想知道,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模样,竟有这般深沉的见识,实在令人惊讶。 见两个女孩一脸困惑,凌然微微一笑:“我刚才一直在琢磨怎么对付贞子,突然就想到这法子了。 走吧。” 三人随即动身离开。 一路上谁也没开口,四周静悄悄的,可凌然却清楚地感觉到,有两道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 他回头一看,正撞上马小玲的目光——那眼神里满是震撼和雀跃。 王珍珍也是一样,眼底闪着光。 看着她们的神情,凌然只是轻轻笑了笑。 这一次,他的确运气不错。 要是换作平常,恐怕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制服贞子的办法。 毕竟那是传说中的恶灵,能与之抗衡已是万幸,更别说彻底将其消灭。 寻常人遇上这种鬼物,怕是连逃命都难,又哪谈得上反杀? 这些事,凌然并不打算告诉她们。 这是他自己的秘密,轻易不能说出口。 一旦传开,只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但他也明白,这秘密终究藏不了太久。 无论是王珍珍还是马小玲,迟早都会知晓真相。 “凌然。” 忽然,马小玲叫住了他。 “嗯?怎么了?” “你胆子可真够大的,这种事你也敢做,我真是佩服你。” “我又不是你,有什么不敢?再说了,你们两个女生不也一样挺身而出了吗?” “我们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我们什么人。” “呵。” 凌然轻笑一声,并未反驳。 反正自己本就跟她们没那么亲近,争这些话也没意思。 马小玲见他不理,也不再纠缠,本就没指望他回应。 凌然转头看向一旁一直沉默的王珍珍。 她迎上他的目光,轻声说:“你刚才……真的很厉害。” 听她这么说,凌然淡淡一笑:“真的吗?不过我也就是个普通人罢了。 像你们这样漂亮的姑娘都敢直面危险,我能帮上忙,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马小玲和王珍珍听了这话,都不由自主地笑了,笑意如春水般温柔。 这时,马小玲开始讲述刚才的经历。 听完之后,凌然不禁苦笑。 这故事实在离奇,甚至有些荒唐,可偏偏就真实地发生在一个人身上。 “好了,既然事情解决了,咱们回嘉嘉大厦吧,我也有些乏了。” 两人点头同意。 “凌然,谢谢你。” 他摆摆手:“谢什么呀,你们是我的朋友,帮忙是应该的。” 王珍珍也轻轻点头。 三人走出树林,朝着学院方向走去。 凌然走在前头,身后跟着王珍珍和马小玲。 忽然间,前方涌来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带着浓烈的怨恨之意。 凌然猛地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望向前方。 他能察觉到,这股煞气中蕴含着极深的怨念。 若他没猜错,定是某个强大的亡魂所散发出来的。 他不会忘记,之前的贞子正是因为被怨念侵蚀,才堕为厉鬼。 如今这股气息更为可怕,若是沾上一丝,恐怕肉身都会被侵蚀殆尽,性命难保。 他不想死在这里。 虽然修过些法门,但他并非无所不能,没有足以对抗这等邪祟的手段。 除非他已炼成护体金丹,否则根本无法抵御。 他绝不能大意。 “怎么了,凌然?” 马小玲的声音传来,他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低沉:“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前面的东西不简单。 我得马上离开,你们两个赶紧回嘉嘉大厦,别跟着我。” 王珍珍闻言,脸上浮现出担忧:“千万小心啊,别出什么事……” 凌然点头。 下一刻,他便迅速转身,疾步离去。 凌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王珍珍轻轻叹了口气。 她心里清楚,凌然此去恐怕凶多吉少,可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独自面对危险。 一想到凌然可能遭遇不测,她心里就沉甸甸的,满是自责。 若不是自己执意拉他去逛街,刚才那场风波根本不会发生,凌然也不会被卷入这样的麻烦中。 说到底,都是自己太自以为是,结果反倒害了他。 此刻回想起来,她只觉得悔恨交加,心如刀割。 “凌然,你一定要平安啊……我不能接受你出事。” 马小玲站在原地,双手紧握于胸前,闭上双眼,低声祈祷。 “小玲,别太担心,凌然那么机灵,不会有事的。”王珍珍轻声安慰。 “可我还是放心不下……”马小玲喃喃道,随即望向王珍珍,“珍珍,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要是咱们就这么走了,万一他真遇到危险,谁来救他?” 王珍珍眉头微蹙,思索片刻后说道:“既然凌然已经解决了贞子,我们也犯不着再留在这里担惊受怕,不如先回嘉嘉大厦等消息。” 马小玲听罢,默默点了点头。 两人随即转身,朝着嘉嘉大厦的方向走去。 刚踏进大楼门口,凌然也悄然跟了上来。 此时的他内心纷乱如麻,急需一个安静的地方理清思绪。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前。 昏暗的巷口仿佛在召唤他,凌然没有迟疑,几步便冲了进去。 转眼间已到巷子深处,他猛地挥拳砸向旁边的石墙—— “砰”的一声,碎石四溅,他纵身跃入墙后。 刚落地,一股浓烈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空气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整片空间仿佛都被某种不祥的气息填满。 忽然,一张惨白的脸浮现在眼前。 那张脸扭曲变形,看见凌然的瞬间,猛然张开嘴,发出一声刺耳至极的尖叫。 声音如同钢针直刺耳膜,凌然本能地捂住耳朵,但那尖啸却像烙印般刻进脑海,一阵剧烈眩晕袭来,差点让他栽倒在地。 他咬紧牙关,用力甩了甩头,迅速往后退去。 就在转身欲逃之际,他注意到那东西身上泛着淡淡的蓝光。 那是死亡之气的征兆。 虽然微弱,却足以致命。 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绝无胜算,唯有逃离才是生路。 他不再硬闯,而是灵活绕开那股气息,全力朝外奔逃。 只有逃出去,才有活命的机会;若再耽搁片刻,恐怕真会被这诡异的力量吞噬。 他跑得飞快,一边疾行一边扫视四周。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右侧那栋老旧的教学楼上。 只要躲进楼里,或许就能避开这股邪气的侵袭。 念头一闪,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 进入房间后,他立刻钻进一间空屋,反手将门死死锁住。 这样一来,至少暂时安全了。 可就在他背靠房门喘息的刹那,那张惨白的脸赫然出现在门外,正透过玻璃死死盯着他。 凌然瞳孔骤缩——这东西竟然能变幻形态!它究竟是什么?为何拥有这般诡异的能力? 难道……真是传说中的“鬼”? 这个念头一起,他心头猛地一颤。 如果鬼真的存在,那今天恐怕难逃一劫。 一想到自己可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他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与愤怒。 “我不可能死在这种地方!这‘鬼’一定有破绽,说不定根本就是有人装神弄鬼!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脑海中浮现出那夜的情景。 虽然没看清对方模样,但他直觉那家伙年纪不大,实力也未必有多强——否则怎会仓皇逃窜? 越是细想,他越觉得事情另有隐情。 他的目光骤然一紧,脑海中浮现出之前那个身穿黑袍的老者身影。 第370章 鬼尊? 他清楚地记得,那位老者曾亲口告诉他,自己是来自鬼界的鬼尊,还说一旦鬼尊踏入鬼域,便会成为鬼族至高无上的统领,执掌万千鬼兵鬼将。 既然是鬼界之主,那实力必然深不可测。 毕竟那里可是连鬼帝都存在的地方,岂会容许弱者称尊? 想到这儿,他心头稍稍安定下来。 身为一名道士,或许他曾与鬼族的皇者甚至帝君有过交集。 只要能找到那位鬼皇或鬼帝,便有机会脱离眼前的绝境。 眼下最棘手的是——该怎么从这座大楼逃出去? 正当他思索之际,一股凌厉的气息忽然自左侧袭来,压迫感扑面而至。 他猛地侧头望去。 就在转头的刹那,一道迅猛的攻击已直逼面门。 他本能地闪避,可那攻势太快,威压也太过骇人,根本来不及完全躲开。 唯有硬接! 此刻别无选择,只能正面抗衡。 他抬手一挥,一把寒光凛冽的短刃已然握在掌中。 “锵——”一声刺耳撞击,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紧接着,“轰”的一声爆响,气浪翻卷,四周玻璃纷纷炸裂,四散飞溅。 凌然脸色微白,身形晃了晃,终究稳住了脚步。 但他并未趁势反击,因为他察觉到,左侧又一道阴影像雾般浮现。 这道鬼影气息沉稳,至少有着地仙层次的修为。 凌然定睛一看,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此人竟能达到地仙境界?虽然他自己尚未突破,但心里清楚,真正的鬼尊绝非如此轻易现身。 这人,恐怕并非鬼尊本人。 那他是谁? 凌然心中疑云顿起。 “你究竟是谁?为何死死纠缠我不放?” 他厉声质问那道幽影。 “我是鬼尊座下之人,奉命擒你归案,你休想逃脱。” “鬼尊?”凌然冷笑,“你没弄错吧?鬼尊何等人物,岂是你这种地仙能随意差遣的?你真见过他?” “大胆凡人,竟敢亵渎尊者!找死!” 话音未落,那张惨白的脸瞬间涨成血红,怒吼如雷。 下一瞬,整张面容化作一团灰蒙蒙的雾气,朝他席卷而来,仿佛要将他吞噬。 凌然不敢大意,立刻施展隐匿之术,身形悄然消散在空气中。 这门秘技极为罕见,此刻却成了保命关键。 灰雾裹住原本站立之处,却毫无动静,仿佛扑了个空,未能触及目标。 凌然并未松懈,依旧屏息敛神,借着隐身之势,迅速向不远处的玻璃窗冲去。 他要趁着对方受挫的间隙,尽快逃离此地。 他撞破窗户跃出,却没有立刻逃窜,而是先以灵识扫探四周,确认无人追踪后,才纵身跳上下方的楼梯通道。 他疾步奔下,脚步急促,不敢有丝毫停留。 他害怕那个鬼影随时出现在身后,步步紧逼。 此刻他已经顾不上什么鬼尊不鬼尊了,活命才是第一要务。 很快,他抵达底层。 脚刚落地,一阵阴冷之风迎面吹来,耳畔随即响起那张惨白面孔的冷笑:“你以为……我真的抓不到你?哈哈……” 凌然浑身一凛,猛然回头。 只见刚才他跳出的那扇窗户此刻大开,那张苍白如纸的脸正伫立窗边,眼神冰冷地盯着他,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意。 凌然冷哼一声,不做纠缠,转身朝着楼顶方向疾驰而去。 他身形如电,几步之间便已掠出数丈。 那张脸见状,神色彻底阴沉,目光如刀般锁定他的背影。 “速度倒是不慢,难怪敢擅闯禁地。” 话音落下,那人身影一闪,如同融入虚空,眨眼间便从原地消失。 “嗖”的一声破空响动,那人赫然挡在凌然前方。 凌然见其速度惊人,立即再次启动隐匿之法,身形再度隐入黑暗之中。 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孔见状,立刻加快了步伐。 当他追至二楼,发现那张苍白得吓人的脸停在原地时,唇角不禁勾起一丝讥笑,随即脚步再度加快。 不过几十秒,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便已逼近凌然眼前。 凌然望着眼前这张阴森的脸,面上同样浮现出一抹冷意,紧接着毫不犹豫地猛冲而上。 “砰——” 两人狠狠撞在一起,各自踉跄后退。 凌然脚底连滑数步,心头微震,没想到刚才那一击竟会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果然是鬼尊座下的得力干将。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对方虽强,却远未到能威胁自己的地步。 想到此处,他嘴角再次扬起一抹冰冷笑意。 “小子,竟能接下我这一招,倒有几分本事。” 那张苍白的脸直视凌然,眸中竟闪过一丝赞许。 凌然不语,双眼中骤然爆发出阵阵炽烈光芒。 瞳孔深处掠过一道锐利寒芒,下一瞬,他猛然扑出。 见状,那张惨白的脸冷笑浮现,周身骤然涌动起汹涌鬼气,浓重阴寒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那股气息沉重压抑,连凌然都感到一阵不适。 他心中暗凛——鬼尊果然非同凡响,仅是一缕气息,便已令人难以承受。 “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那道鬼影冷冷开口,脸上写满不屑。 面色阴鸷如墨。 凌然望着这张阴沉至极的脸,内心略有不安,却丝毫未露于表,反而迎着对方疾冲而去。 此刻绝不能乱,稍有动摇便会落入下风,他必须镇定。 就在即将接近对方之时,凌然忽然感到双眼一阵刺痛。 他抬手一摸,指尖顿时沾上一滴温热液体—— 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掌心赫然染上了一抹鲜红,那血迹分明不是自己的,而是来自那个鬼修。 凌然迅速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塞入口中。 药丸即刻融化,顺着咽喉滑入腹中。 刹那间,一股滚烫热流席卷全身,汗水顷刻浸透衣衫。 那种感觉,就像体内被灌进熔岩,又似冰封血脉突遭烈火炙烤,痛苦难当。 皮肤之下仿佛有火焰在灼烧,阵阵钻心的痛楚不断袭来。 “可恶!” 凌然脸色愈发铁青。 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烘烤,几乎要化作焦炭。 但他仍死死咬牙,不肯退后半步。 “啊——” 一声怒吼撕裂长空,带着无尽痛楚与压抑的力量直冲云霄。 这声咆哮惊得林间飞鸟四散,树叶簌簌颤抖。 凌然几乎榨干了体内每一丝潜能,将全部意志凝聚于这一吼之中。 那一刻,他宛如一头觉醒的凶兽,仰天长啸,震慑四方。 而这股暴烈气息,终于引起了楼上那张惨白之脸的注意。 那人俯视下方凌然的模样,眼中竟闪过一丝惊惧。 “怎么回事?这小子……怎会突然变成这样?” 他的目光剧烈变幻,神色复杂。 “轰!” 耳边忽响起滚滚雷音。 与此同时,凌然额前缓缓浮现出一道金黄色的纹路,泛着柔和却耀眼的金光。 那是他的灵魂印记——此刻,正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辉。 “咳!” 那张惨白的脸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他万万没料到,凌然竟掌握着灵魂印记这般逆天之物,这等存在,他生平仅闻,从未亲见。 “你……是怎么踏入灵魂之道的?” 那人死死盯着凌然,眼神中第一次透出凝重与忌惮。 “我也不清楚,自从遇见鬼尊之后,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段陌生的记忆,那是关于灵魂的传承。 从那以后,我便开始修行,渐渐凝聚出了灵魂符文。” 凌然盯着眼前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语气淡漠地开口。 第371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灵魂符文?你真能动用这种力量?” 那张惨白的脸微微一震,眼中掠过一丝惊异。 虽然他是鬼尊座下之人,但自身的灵魂之力远未达到主上的层次,顶多只能施展几式粗浅的魂术罢了。 “没错。” 凌然微微颔首,眸光微闪,透出几分不屑与高傲。 “哈哈哈!主人果然慧眼如炬,没看错人!” 那张苍白面容望着凌然,放声大笑。 “我也很想看看,你究竟有几分本事。” 凌然直视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冷意。 见凌然如此狂妄,那张脸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怒火。 他冷眼相向,声音森寒:“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是吧?既然想找死,本尊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猛然挥拳,直取凌然面门。 一拳轰出,劲风撕裂空气,狠狠砸来。 凌然抬眼望去,目光如冰,神色不动。 他并未闪避,反而双拳紧握,迎着那股力量硬生生对轰而去。 轰——! 两股巨力碰撞,爆发出沉闷巨响。 这一击势均力敌,谁也未能压倒对方。 凌然脚步轻退半步,稳住身形;而那张惨白的脸却被震得连退数步,嘴角微微抽搐。 两人四目相对,杀意弥漫。 “你是第一个接下本尊一击还能站稳的人类,念你有些骨气,留你一条命。” 那张脸冷冷开口,语气中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 凌然闻言,唇角轻轻一扬,勾起一抹讥讽笑意:“哦?你倒是高看自己了。 你以为我会怕你?既然你想死,今日我就送你上路。” 话音刚落,他身影一闪,再度疾冲而出。 眼看凌然主动攻来,那张脸眼中怒意翻腾。 他怒吼一声,反身扑上,同时口中低声吟诵:“九幽魔音。” 每吐一字,四周空间便剧烈颤动。 刹那间,他的形貌骤变,化作一位枯瘦老者——须发灰白,双眼赤红,满脸沟壑如刀刻,神情可怖。 老者双目死死锁定凌然,寒意彻骨。 “九幽魔音,镇!” 他冷喝一声,双手迅速结印。 随着咒语落下,浓烈黑雾凭空涌现,翻滚如潮,瞬间将凌然彻底吞没。 阴冷鬼气顺着毛孔钻入体内,疯狂侵蚀经络骨骼,妄图瓦解其肉身根基。 然而,就在那些黑气触及内腑之际,一层无形屏障悄然浮现,任其如何冲击,始终无法突破分毫。 “嘿嘿嘿……九幽魔音,给我吞!” 老者狞笑不止,十指飞快变幻手印。 黑雾愈发厚重,如同活物般缠绕挤压,不断渗入凌然四肢百骸。 在持续腐蚀之下,凌然的身体表面竟开始龟裂、剥落,皮肉焦黑,仿佛即将化为尘埃消散。 黑雾越聚越密,旋即形成漩涡,疯狂涌入他的头颅,意图吞噬神识。 意识仿佛被无数利刃切割,神智逐渐模糊。 老者脸上露出快意,嘴角咧开,几乎扭曲。 “九幽魔毒,镇!” 他再次低吼,黑气骤然凝聚,化作一只巨掌,遮天蔽日般朝凌然头顶压下。 那只手掌漆黑如渊,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连虚空都在其下扭曲崩裂。 “哈哈哈!小子,受死吧!” 老者仰天狂笑,满脸得意。 在他看来,凌然的神魂已然濒临溃散,此刻不过垂死挣扎,再无反抗之力。 “嘿嘿。” 话音未落,他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 刹那间,凌然双眼猛然睁开,两道锐利如刀的目光直射而出,仿佛穿透空气,直逼老者心口。 那目光所过之处,虚空似乎都被划开,留下两道隐约可见的裂痕。 老者心头一凛,脸色大变,慌忙侧身闪避。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奄奄一息的年轻人,竟能从自己引以为傲的九幽魔音中挣脱而出,不仅没被震碎神魂,反而还能反击! 更让他震惊的是,对方居然立刻施展出了刚才那等凌厉的手段! “你……你怎么可能没事?!” 老者瞳孔猛缩,死死盯着凌然,声音都在发抖。 “呵,”凌然嘴角一扬,“你以为的杀招,我早就猜到了。 你这点伎俩,根本不值一提。 我刚刚不过是装作中招,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不能真把我送上黄泉路。” 他轻笑出声,眼中满是不屑。 在凌然眼里,老者的算计不过是个笑话,幼稚得可笑。 他根本无需动用任何术法,单凭肉身之力,就足以碾压对手。 他从来不是什么废材,他的躯体,远比常人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你……你的肉身怎么会这么恐怖?”老者心头剧震,几乎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一个少年,仅凭血肉之躯,竟能与自己抗衡,甚至压他一头?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想知道?”凌然眯起眼睛,笑容阴冷,“偏不让你知道。 我就让你带着疑惑和绝望,慢慢熬完剩下的日子。” “小子,别太嚣张!我不信治不了你!”老者暴怒,怒吼一声,再度催动九幽魔音。 这一次,音波中裹挟着更加狂暴的力量,黑雾翻涌如潮,疯狂朝着凌然脑门扑去,试图将他的神识彻底撕碎。 “哈哈哈,你死定了!”老者狞笑,看着凌然痛苦扭曲的脸,心中畅快无比。 “是吗?”凌然忽然咧嘴一笑,声音低哑而诡异,“你觉得,我会输?” 话音落下,他的双眸瞬间转为猩红,身形急速拔高,转瞬已逾两丈。 青筋如蛇般在皮肤下蠕动,浑身肌肉鼓胀,仿佛一头沉睡已久的洪荒巨兽正在苏醒。 头顶上方,不知何时聚起一片漆黑如墨的乌云,电光隐现。 “什么?!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还活着?!我明明已经将他神形俱灭,他不该存在了!这绝不可能!”老者瞪圆双眼,全身血液仿佛冻结。 “不!我的九幽魔音不可能失效!这不可能发生!” 他拼命摇头,眼中浮现出绝望的光芒。 “九幽魔音?”凌然冷笑,“对我有用的话,早就在百年前就有人杀了我。” 话音未落,他右拳紧握,猛然轰出! 轰隆——! 一声巨响炸裂天地,拳风撞上音波,竟硬生生将那无形杀招打得四分五裂!紧接着,他身影一闪,如猛虎扑食般直冲老者而去。 在老者眼中,此刻的凌然已不再是人类,而是从地狱爬出的凶魔,是专为收割性命而来的修罗。 “不——!” 老者嘶吼一声,踉跄后退,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从凌然身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几乎崩溃。 凌然手中桃木剑寒光一闪,直刺而出。 “噗——” 利刃入体之声响起。 老者左肩已被贯穿,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袍,也溅上了凌然的衣襟。 “啊——!”老者惨叫,一手死死捂住伤口,满脸不可置信。 他的九幽魔音,竟然完全无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亲眼看见凌然被音波撕碎,怎么还能站在这里?还能动手杀人?! “你……你不该存在的!你的身体早就该化为灰烬,怎么可能重新凝聚?!” 老者面色惨白,语无伦次,眼神中只剩下惊恐。 “是吗?”凌然淡淡一笑,“那你再试试看。” 他缓缓抬起右拳,拳心之上,一团幽紫色火焰悄然燃起——那是紫炎,传说中焚尽万物的邪火! 老者一看,魂飞魄散,差点瘫软在地。 他不想死! 他活了太久,贪恋世间,怎甘心就此陨落? 望着那跳动的紫焰,他再无战意,转身就要逃命。 “晚了。” 凌然低喝一声,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 他速度极快,转瞬已逼近那老者,手中寒光乍现,一剑劈下,凌厉之势宛如雷霆万钧。 老者仓促举刀相迎,只听“咔啦”一声脆响,长刀应声断裂。 第372章 鬼帝 “咳!” 一口鲜血从老者口中喷出,脸色顿时惨白如纸,身子剧烈晃动,几乎站立不稳,却仍强撑着未倒。 “怎会如此?这不可能!我苦修多年的九幽魔音,竟对他毫无作用?” 老者双眼圆睁,满是惊惧与不可置信。 “我早说过,你今日必死。” 凌然嘴角微扬,冷意森然。 他右拳猛然握紧,一股狂暴的气劲轰然炸开,那股力量汹涌澎湃,竟比方才的九幽魔音还要霸道数倍。 “不!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承受得住那种音波,还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老者嘶声大叫,满脸骇然。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四肢已然失控,仿佛被无形巨力碾压,五脏六腑都在颤抖,整个人像是要被撕裂开来。 那一拳所携之力,竟是凌然倾尽全力的一击。 “轰!” 伴随着一声闷响,老者的头颅在劲风中爆裂,尸身重重砸落地面,血溅当场。 确认厉鬼已除,凌然神色稍缓,随即转身返回嘉嘉大厦。 马小玲和王珍珍正焦急等候,见他归来,立刻迎上前去。 王珍珍急声道:“凌大师,你可吓死我们了!刚才你怎么突然冲出去?外面那么危险,那老东西的九幽魔音连鬼都能震散,你一个人去太冒险了!” “我没事。”凌然轻轻摆手,“伤已经好了。” “真的?”马小玲睁大眼睛,满脸怀疑。 她实在难以相信——短短片刻,不仅伤势痊愈,还能正面抗衡那等邪异音功? 凌然点头:“嗯。” “你真的一点事都没有?”马小玲还是不信,又追问了一句。 “我又何必骗你们。”凌然轻哼一声,目光转向屋外老者的尸体,神情渐渐凝重。 “老头,你的九幽魔音的确厉害,可惜碰上了我。 我的肉身历经九重淬炼,早已坚不可摧,区区音波,还伤不到我分毫。” 他低声自语。 “九重淬炼?!”王珍珍震惊失声,“你的身体竟然已经强悍到这种地步?” 她心中翻江倒海,怔怔望着凌然,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正是九次锤炼,才让我走到今天。 若非如此,那个老家伙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败在我手上。”凌然淡淡道。 “这也……太夸张了吧……”王珍珍喃喃,喉头滚动了一下。 “世上没有绝对强大的力量,再厉害的功法也有破绽。 我的身体虽经九次锻造,但终究是血肉之躯,依然存在弱点。”凌然语气低沉,若有所思。 “这么说……您的肉身,并非无懈可击?”马小玲小心翼翼问道。 凌然点头:“没错。 看似强大,实则未必完美。 或许,在我体内,藏着一处致命的隐患。” 这话一出,两人心头皆是一震。 “凌大师,那处隐患……究竟是什么?能告诉我们吗?”马小玲忍不住问。 “这是我的事,不能说。”凌然摇头,“有些秘密,只能自己背负。 我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这就够了。” 见他态度坚决,两人也不再多问。 “你们先出去吧,我想静一会儿。”凌然说道。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在外面。”王珍珍拉着马小玲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重归寂静。 可就在此时,一道黑影悄然浮现,阴气森森。 凌然心头一凛,迅速抄起桌上桃木剑,目光如电,死死盯住那诡异身影。 “你想干什么?” 那鬼物咧嘴一笑,面容扭曲狰狞。 它缓缓前行,每走一步,空气都似在震颤,压迫感扑面而来。 那股威压,远非常见鬼魅所能拥有。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闯进我房间?”凌然怒声喝道。 “你们先出去一下,让我独自待会儿。” 他转向王珍珍和马小玲说道。 “好,那我们先走了。” 两人应了一声,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凌然一人。 可就在此时,一道阴冷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房中,令他心头一震。 他迅速抓起桌上那把桃木剑,目光紧锁眼前的幽影,全身戒备。 “你想干什么?” 那鬼物盯着他,嘴角扭曲上扬,露出一个令人胆寒的笑容。 它缓缓朝前迈步,每走一步,空气仿佛都在颤动,四周空间微微扭曲。 这等威压,绝非寻常邪祟所能拥有。 “你到底是谁?竟敢擅闯我的居所!”凌然再次厉声质问。 “我是鬼帝,是你们这些蝼蚁无法抗衡的存在!”那黑影狂笑出声,“今日,你们全都要为我殉葬!一个也别想逃!” “呵,就凭你这等废物?”凌然冷笑一声,毫不畏惧,“也就只敢在我们华夏地界逞凶罢了。 在老子眼里,你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残渣。” “找死!” 鬼帝暴怒,身形瞬间化作虚影,下一瞬已闪至凌然身侧,双掌裹挟着浓烈阴气,狠狠拍下! “轰——” 巨响炸开,凌然仿佛被山岳砸中胸口,五脏翻腾,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他整个人被击得倒飞出去,撞破石墙,直坠入地下室,重重摔在墙壁之上,鲜血从嘴角淌下,脸色苍白如纸。 “凌大哥!!” 王珍珍与马小玲见状,急忙冲了过去。 “没事,死不了。” 凌然喘着粗气撑起身,抹去唇边血迹,语气平静:“不过一点皮外伤。 这世上,还没人能真正击败我。” 说罢,他盘膝而坐,运转体内元素之力,开始疗愈伤势。 “你们不用守着我,过一会儿就好。”他对两人轻声道。 “那……我们先出去了。”马小玲叹了口气,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但凌大师,您别再轻易涉险了,真出了事,我们也帮不上忙。” 凌然微微点头:“我知道。” 二人退出房间。 片刻后,凌然双眼骤然睁开,眸光如电,寒芒迸射。 他深吸一口气,身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多时,他重新站起,走出房间,步入客厅。 王珍珍和马小玲仍在原地等候。 “你们还没走?”他问道。 两女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走吧,出去转转,我想散散步。”凌然淡淡道。 “好啊!”两人连忙答应,“不过凌大师,要是遇到危险,一定要叫我们!” 她们一左一右扶着他,三人缓步向别墅外走去。 凌然悄然释放神识,笼罩整片庄园,试图感知那个神秘存在的气息,寻找鬼帝的踪迹。 然而,无论他如何探查,始终一无所获。 那鬼帝仿佛彻底蒸发,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这让他心中警觉——此人手段诡异,竟能完全避开他的感应,实在不容小觑。 搜寻良久无果,凌然最终作罢。 眼下线索全无,急也没用。 他带着两女来到一片开阔草坪。 此处耸立着数株千年古木,枝叶蔽日,光影斑驳,气氛幽深。 “就在这儿歇会儿吧。” 凌然指着其中一棵高达百米的老树说道。 “嗯,好。” 王珍珍拉着马小玲走到树下的一张长椅旁坐下,仰望着夜空繁星,静静享受月光洒落的宁静。 “真舒服啊,闷在屋里太久,反倒不习惯了。” 马小玲伸了个懒腰,笑着说道。 “那你就在家里多待些日子吧,毕竟这儿对你而言不过是暂住之处,早晚有一天,你还是要走的。”王珍珍平静地开口。 第373章 夜色酒吧 马小玲听见王珍珍那句话,神色微微一滞。 她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 在这个世上,能救凌然的,除了她,就只有王珍珍了。 一旦凌然出事,她的命也就跟着没了——到那时,她也撑不了多久,终究得走。 念及此处,她眼神不自觉地黯了下来。 王珍珍注意到了她的异样,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张了张嘴,却终究没说出什么。 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事,她也无能为力。 “珍珍,我懂你关心凌大哥,可他也是我在世上最亲的人。 我不愿他有事,更不愿在他需要我的时候,我只能袖手旁观。” “这些日子多亏了你照顾他,若不是你,凌大哥也不会恢复得这么好。”马小玲语气诚恳。 “别这么说,”王珍珍摇摇头,“这是他的造化。 他本来就和常人不同,能认识他,我也觉得是种缘分。” “可凌大哥对你那么真心,你也该为他多想一点。”她顿了顿,声音温和却带着分量。 “我何尝不想?但这件事……我也有难处。”马小玲苦笑。 “什么难处?难道你对他没有感情?” “不是没有感情。” “而是我知道他是谁的传人,背负的是什么样的责任。 那种层次的纷争,我们插手不了,只会拖累他。” “道理我懂,可这次真的是逼不得已,你信我,我不是不在乎他,只是……只是……”马小玲声音低了下去。 “只是什么?”王珍珍追问。 “只是我怕……怕他越来越强,迟早会引来更强的对手。 到那时,我留在他身边,说不定反而会害了他。” 她终于咬着牙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 王珍珍听完,心头一震,随即释然。 她原以为马小玲只是因情分难断,才一直留着。 没想到她竟想得这么深。 她反倒觉得安心了些。 “那你早点走吧,别拖太久。” 她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 “嗯,我会尽快跟凌大哥谈的。” “行,不管你们怎么打算,只希望你们都清醒一点,别让情绪左右决定。”王珍珍轻声叮嘱。 “放心吧,珍珍,我心里有数。”马小玲点头,眼神坚定。 “好了,既然决定了,就好好歇着吧,晚安。” “晚安。” 王珍珍起身,转身朝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马小玲站在原地片刻,也缓缓迈步,朝着自己的小楼走去。 两人走后,一道身影从虚空中悄然浮现——是凌然。 他望着马小玲远去的背影,低声呢喃:“对不起,小玲……” 真相他不能说,那是他一个人必须扛下的东西。 他抬头望向夜空,眸中闪过一丝凝重:“看来,藏不住了。” 几天后,王珍珍找到凌然,笑着提议:“最近城东开了家新酒吧,叫‘夜色’,听说气氛不错,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哦?”凌然挑眉,“你说那地方在城东?那边可不太平,你确定不是听错了?” “我还能骗你?怎么,怕了?”王珍珍笑吟吟地激他。 “怕?只要你敢去,我就敢陪你闯龙潭虎穴。”凌然咧嘴一笑。 “那就走呗,今晚我请客。” 于是两人离开别墅,直奔城东而去。 到达酒吧时,已是晚上八点。 “夜色”地处闹中取静的一角,门面低调,隐在几栋老楼之间。 推门而入,震耳欲聋的音乐瞬间扑面而来,五光十色的灯光在烟雾中流转。 舞池里挤满了人,男女交错,随着节奏疯狂扭动,汗水与热浪交织,空气中弥漫着躁动的气息。 一楼大厅人声鼎沸,喧嚣如潮,仿佛整个空间都在震动。 二楼是几间独立的包厢,每个房间里都有不同风格的舞者在表演钢管舞。 舞台中央,一名身段曼妙的女舞者正随着节奏扭动,她曲线玲珑,衣着大胆,一条极短的裙子仅覆盖住臀部,腿上套着破洞丝袜和黑色网袜,双腿修长白皙,在幽暗的灯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引人注目。 当凌然和王珍珍走进来时,正在跳舞的女孩们纷纷停下动作,视线齐刷刷地投向他们。 “瞧见没?她们可不是为了跳舞才来的。” 王珍珍朝那群舞女努了努嘴,嘴角带着笑意说道。 凌然只是轻笑了一下,并未回应。 “先生,请问需要点什么?” 几个舞女迎上来,脸上挂着甜腻的笑容,眼神勾人。 凌然转头看了眼王珍珍,淡淡开口:“来杯鸡尾酒,加一份牛排,再开一瓶八二年的拉菲。” “好的,马上为您准备。” 女孩们应声退下,转身去招待其他客人。 两人在吧台边坐下,凌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调酒师。 “里面有三万,够用吗?”他问。 “足够了,先生。” “那就辛苦你了。”凌然点头示意。 这家酒吧的入场费是一千一百块,价格看似不高,实则门槛不低,普通人很难轻易消费得起。 “不辛苦不辛苦!” 酒保接过卡,心里乐开了花,哪敢推辞,连忙答应下来。 办完手续后,凌然收好卡片,便带着王珍珍往外走。 走到路边,王珍珍忽然停下脚步。 “我觉得……我还是别在这儿多待了吧?”她望着凌然,语气有些犹豫。 “怎么了?”他皱眉。 “太乱了,不太舒服。” “呵,你以为在这种地方,还能图个清静?” “你——”她瞪了他一眼,随即又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既然不是,干嘛说这种话?”凌然翻了个白眼。 “你不懂。”她抿嘴笑着。 “我不懂?那你也不用说得这么奇怪。” 凌然懒得继续争辩,抬脚往前走去。 “哎,你去哪儿啊?”她在后面喊。 “去你说的那个地方。” “那儿有什么好玩的?要不我们先吃饭吧,我饿了。” “不想吃。” “为什么?”她一怔。 “没什么原因。”他语气平淡。 “好吧好吧,听你的。” 两人招了辆出租车,坐进去后驶向一家餐厅。 到了门口下车,走进大堂。 “欢迎光临。”侍者见到王珍珍,立刻恭敬地鞠了一躬。 旁边站着的一位容貌出众的女人看到凌然,眼神微闪,心底嘀咕了一句:“怎么又来了个帅得离谱的。” 打量片刻,凌然与王珍珍已步入餐厅内部。 服务员依旧弯腰迎接,目光却忍不住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您好,请问几位?” 包厢内,凌然落座后,服务生走近轻声问道。 “两位。” 他简短回答,对方点头离开。 “凌大师,这儿怎么摆了这么多吃的?”王珍珍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惊讶出声。 她没想到这顿饭会如此丰盛,更没想到会是一家高档西餐厅。 “待会你就明白了。” 凌然微微一笑,没有多解释。 王珍珍只好安静下来,不再追问。 望着眼前这一桌精致佳肴,凌然神情惬意,仿佛沉浸在美食的氛围中。 这些菜品色香味俱全,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他甚至担心自己忍不住一口全吞下去。 “好香啊……” 王珍珍盯着满桌食物,不自觉咽了下口水,眼睛发亮,手悄悄在裙下轻轻摩挲着。 凌然瞥见她的举动,唇角微扬。 这样的美味他从未尝过,此刻正是享受的好时机,自然不能错过。 服务员推门而入时,凌然早已按捺不住,手中的筷子已经跃跃欲试。 一进门,服务员便瞧见凌然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立刻迎上前去:“先生您好,这是我们的菜单,请过目。” 凌然轻轻颔首,对方马上将菜单递了过来。 他翻开看了看,目光在几道甜点上停留片刻,随后抬眼冲服务员笑了笑。 “来两份甜品吧。” “好的,马上为您安排。” 服务员记下后转身离去,动作利落。 点完餐,凌然不再耽搁,夹起一块牛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片刻后,他忍不住点头赞叹:“这味道,确实够劲。” 这话传到王珍珍耳里,她心里顿时一阵翻涌,既欣喜又紧张,连忙低头扒饭,生怕被发现耳朵早已红透。 “珍珍,尝尝这个。” 凌然夹起一块炖得酥烂的排骨放进她碗里。 王珍珍闻声抬头,正对上他的视线,脸颊微热,有些腼腆地用筷子夹起那块肉。 “怎么样?合口味吗?” 她看着碗里的菜,迟疑了一下,轻声道:“凌大师,这菜里……放的都是些什么啊?说实话,真不太合我胃口。 我还挺想家常饭菜的。 不过嘛——”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俏皮,“就算再想念家里味道,也没法跟这儿比,您快趁热吃,凉了就可惜了。” 说着,她又夹了些别的菜,动作自然了不少。 “你啊,真是贴心。” 凌然微微一怔,随即笑出声来。 第374章 小青 “嘻嘻,凌大师喜欢就好嘛。” 王珍珍不好意思地拨了拨头发,声音软软的。 “有你在身边,真好。” 凌然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发丝,语气温柔。 “凌大师,您说什么呢?” 王珍珍仰起脸,见他嘴角含笑、眼神促狭,顿时心头一跳,慌忙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在盘子边沿划着圈。 凌然望着她那副局促模样,笑意更深了。 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一股暖意悄然漫上心头。 “别光顾着玩菜了。” 他忽然开口。 “啊?哦……哦!” 王珍珍猛地回神,赶紧把手收回来,坐得端端正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可这一切落在凌然眼里,却只觉得可爱得紧。 他默默地看着她,唇角不自觉扬起。 “凌大师,您干嘛突然笑呀?” 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让她莫名心慌。 “哈哈,没什么。” 凌然摇摇头,随口搪塞过去。 王珍珍脸上一烫,忍不住斜了他一眼,带着几分嗔怪。 凌然笑了笑,继续低头吃饭。 他可不是专程来逗小姑娘开心的——虽然挺乐在其中——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填饱肚子。 毕竟这顿饭可是他自己提出来请的。 “您慢点吃,别着急,我等您。” 见他吃得急,王珍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语气满是关切。 “嗯,知道了。” 凌然应了一声,放慢了节奏,一口一口稳稳地吃着。 看他这样,王珍珍也悄悄弯了眼。 尽管他吃饭的样子谈不上优雅,但她一点都不介意。 相反,她喜欢这样的他——喜欢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甚至他不经意流露的小脾气和温柔。 就在这温馨时刻,门口一道窈窕身影款款走来,停在桌前,伸出手,笑容明媚:“嗨,你好呀,帅哥,能认识一下吗?我叫小青。” 凌然抬眸一看,竟是先前在商业街偶遇的那个女孩,心中微动。 小青,倒是个清亮的名字。 “你好,我是凌然。” 他也伸出手,与她相握,神情从容,笑意温和。 “很高兴认识你。” 小青眼睛一亮,笑意更浓。 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碰上这么一位气质出众的男人,不仅长得好看,举手投足间还透着贵气,简直是撞了好运。 “凌大师,这位姐姐……您认识吗?” 王珍珍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轻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失落。 “呵呵。” 凌然轻笑一声,松开了手。 “我是王珍珍,叫我珍珍就好。” 小青见状,眸中闪过一丝遗憾,但很快调整情绪,转向王珍珍,笑着回应:“珍珍,你好呀。” 王珍珍轻笑着回应小青,目光很快又落回凌然身上。 这种感觉很微妙,她总觉得凌然像是专程来守护自己的人,在她需要的时候总会出现。 而他就像一棵挺拔的大树,默默为她遮风挡雨,让她心安。 凌然望向小青的眼神却带着几分深意——他清楚她的身份,是僵约世界里的蛇妖,那个白素贞的妹妹。 可奇怪的是,他们之间似乎从未有过交集,这让他略感疑惑,但也没多追究。 “凌大师,这些菜该怎么吃啊?”他盯着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微微皱眉。 他从没在外面吃过饭,对这些菜式更是毫无经验。 “你饿了吗?要不要我帮你夹点?”他转头看向王珍珍,语气温和,眼里含笑。 “不用啦,凌大师,我已经吃过了。”王珍珍脸颊微红,低声回答。 她怎么可能让凌然照顾自己呢?她得独立一点,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个黏人的女孩。 “那行,你不饿的话,我就继续吃了。” 凌然应了一声,便低头大口吃了起来。 “珍珍妹妹,慢点吃,别烫着了。” 见王珍珍吃得急,小青赶紧抽了张纸巾,轻轻替她擦去嘴角的油渍。 “谢谢小青姐。”王珍珍笑着道谢,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贴心。 “别客气,你能陪我来这家店,我很开心。 这里是我最喜欢的地方。”小青笑容温婉。 “我也很开心呢,这儿的菜真的特别香。”王珍珍真诚地回应。 小青望着她,眸光微闪。 她察觉到王珍珍误会了自己的善意,心里却忍不住暗骂凌然——这家伙分明就是个情场浪子,竟敢带个小姑娘在外头亲密相处,简直可恶!她绝不能容忍别的女人靠近她认定的人,谁要是敢动心思,她绝不手下留情! “凌大师,你慢点吃,小心噎着。” 看着凌然吃得津津有味,王珍珍忍不住轻声提醒,嘴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小青看在眼里,心头不悦。 她早就看出凌然不一般,或许能帮她和姐姐摆脱困境。 想到这儿,她立刻笑着提议:“最近新开了一家酒吧,是我姐姐开的,不如一起去坐坐?” 凌然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发出邀请。 “好啊,我们去吧!”王珍珍见状,马上接口,以为凌然在犹豫,便抢先答应下来。 凌然苦笑了一下,知道她会错了意,连忙解释:“我没说不去。” “真的吗?”王珍珍睁大眼睛,满脸惊讶。 “嗯,当然是真的。”他笑着点头。 “我带你去,不过到了那儿可别乱走动,不然容易遇到不怀好意的人。”小青看着凌然,笑意盈盈地说。 “放心,我不会乱跑的。”凌然答道。 “那走吧。”小青欣然一笑。 “小青姐,我也想去!”王珍珍一听,立刻出声。 “珍珍妹妹,这可不行哦。”小青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你得乖乖在家等凌大师回来。 我还有故事要讲给你听呢。 再说了,我们都吃完了,该走了。 你一定要听话。” 她当然不想让王珍珍跟去,更不愿两人独处。 拒绝得干脆利落。 “你不带珍珍,她怎么回家?”凌然有些无奈地问。 “没事的,我可以坐公交车回去。”小青装出一副天真模样,心里却气得发抖。 “小青,我真的希望她能一起去。”凌然语气诚恳。 小青咬了咬唇,终究还是勉强点头:“好吧,你们一块儿去。” “小青姐,我就知道你最好啦!”王珍珍顿时眉开眼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我们走了,珍珍,再见。” 小青嘴角轻扬,牵起王珍珍的手,朝门口缓缓走去。 “凌大师,回头见啦,晚上别忙太晚哦。” 王珍珍回眸一笑,声音软糯地冲凌然挥手道别。 “好,我记住了。” 凌然含笑点头,目送她们离开。 在小青的引领下,凌然步入酒吧,正巧碰上白素贞在吧台后调酒。 指尖翻飞间,瓶瓶罐罐如音符般跳跃,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美。 小青向白素贞介绍凌然时,对方只是温婉一笑,微微颔首,便继续专注于手中的活计。 那姿态从容优雅,仿佛不是在调酒,而是在演绎一场静谧的艺术。 凌然静静看着,心底不由泛起一丝欣赏。 忽然,白素贞抬眼笑道:“要不要尝一杯‘问心’?” “问心?”凌然微怔,“这是什么酒?” “呵,这可是能照见真心的佳酿。”小青在一旁解释,“传说它能抚平情伤、澄澈心神,不只是疗愈心灵,还能助人突破修行瓶颈——不过嘛,得有足够的心境承受才行。” “你也喝过?”凌然转头看向她。 “嗯,喝过一回。”小青耸耸肩,“味道有点怪,不怎么讨喜。” “珍珍姐呢?”他笑着望向王珍珍,“你也试过吗?” “喝过一次,确实不太合口味。”王珍珍轻轻摇头。 听到这话,凌然眼神微闪,却不动声色,只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 小青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心里嘀咕:这人年纪轻轻,不仅对女人心思拿捏得准,连这种冷门酒都感兴趣?莫非是个嗜酒之人?她没把念头说出口,只是笑了笑。 “珍珍,给我也来一杯吧。”小青忽然开口。 “你也想喝?”凌然略显意外,“你不是一向不太碰酒吗?” “怎么,你觉得我不该喝?”小青歪头看他,语气里多了一分亲近,像是老朋友间的打趣,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份自然已悄然滋生。 “倒也不是……”凌然顿了顿,“只是听说这酒极烈,若内心不够坚定,容易被反噬。 万一伤了神魂,就得不偿失了。 要不,换点别的?我陪你喝果汁也行。” “放心吧,我就想试试味道。”小青摆摆手,执意要那一杯。 凌然无奈,只得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刹那间,一股热流自喉间直贯而下,涌入丹田。 他立刻运转灵气,引导那股力量在经脉中游走,将其尽数炼化。 片刻之后,体内气息猛然一震——境界,破了! “终于……踏入天师之境了。” 他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力,脸上浮现出一抹释然笑意。 “等等!你的修为……提升了?”小青睁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是啊,”凌然淡笑,“看来这酒的确有些门道。 你呢?有没有感觉不一样?” 第375章 切磋一二 小青愣住,她修为尚浅,看不出凌然究竟到了哪一步,只能隐约察觉到对方的气息比之前深邃了许多。 一旁的白素贞眯起了眼,目光微凝。 她看得清楚——此人已非寻常修者。 心头顿时升起几分战意,想掂量一下这位年轻人的真正斤两。 于是她轻启朱唇:“公子可愿与我切磋一二?” 凌然略一怔,随即拱手笑道:“荣幸之至。 只是点到为止,莫要伤了彼此和气。” 他心里明白,这场邀战背后藏着试探。 无非是因那一口问心酒引来的兴趣罢了。 方才未立即应战,正是想先探清对方底细。 毕竟在这世上,实力悬殊时,最明智的选择从来都不是动手,而是沉默地保持距离。 凌然自然不乐意看到别的强者对自家女友心生觊觎,尤其是对方还是个修为远在自己之上的女子,真要惹出点什么事来,他恐怕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既然姑娘相邀,那我便却之不恭了,还望手下留情。” 凌然抱拳一礼,语气谦和却不失锋芒。 “请。” 白素贞轻启朱唇,神色从容,眼波如水。 “请。” 凌然微微颔首,剑意已悄然凝聚。 起初片刻,两人交手尚显克制,招式间留有余地。 可随着时间推移,凌然反而越战越勇,体内灵力奔涌如潮,剑尖吞吐寒光,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攻势凌厉,步步紧逼。 白素贞虽已踏足天仙境,面对这股不容小觑的压迫感,也不得不谨慎应对,不敢贸然硬接。 二人你来我往,攻防有序,各自施展绝学,谁也不肯退让半步,战局胶着难分高下。 他们都清楚,胜负往往系于一线之间——只要抓住对方一丝破绽,便能扭转乾坤。 然而两位皆是登临巅峰的奇才,心境沉稳如古井无波,哪怕瞬息万变的对决中,也未曾露出丝毫懈怠。 一个多时辰过去,依旧未见胜负,台上尘烟弥漫,气劲纵横。 “轰!” 一声巨震,两人同时被反震之力掀飞,重重摔落在擂台两端。 白素贞翻身而起,青丝微扬,眸光如刃般锁定凌然,冷声道:“我确实低估你了。 一个凡俗出身的修士,竟能在我手中撑过这么久,实属罕见。 看来,我仍需勤修不辍。” 她心中震惊不已,原以为凌然不过仗着些许机缘,谁知其真实战力竟如此惊人。 但正因如此,她更不愿轻易收手——此等对手百年难遇,若错过今日,或许再难寻得这般磨砺自身的机会。 “白姑娘说我进步神速,那你可曾思量过,你自己为何也能突飞猛进?这其中,难道没有我的助力?” 凌然站定身形,目光平静地望着她,语气温淡却意味深长。 “哼,你是想说你身上有灵宝助益吧?这种话骗得了别人,可瞒不过我。” 白素贞冷笑一声,眉宇间透着不屑,显然不信他所言。 “信与不信,由你决定。 我说的是真是假,时间自会证明。” 凌然摊了摊手,神情坦然,毫无掩饰之意。 “罢了,多说无益。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吧。 我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资格与我真正一战。 今日若败于我手,休想借口推脱。” 她声音清冷,话语如霜。 “哈哈,放心,我凌然从不做赖账之事,更不会输不起。” 他朗声一笑,眼中战意翻腾。 白素贞瞳孔微缩,心头微颤。 她实在难以理解,此人哪来的这般底气。 可事实摆在眼前——他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想要彻底压制,恐怕还需倾尽全力。 “好!那我便不留情面了。” 她眸光一凛,气势骤升。 “正合我意。” 凌然嘴角微扬,脚下猛然发力,身影疾掠而出,宛如疾风扑月,手中长剑划破长空,直取白素贞咽喉。 这柄剑乃他本命武器,虽非绝世神兵,却与他心意相通。 白素贞纵然手段通天,若想取胜,也必得全力以赴。 而白素贞始终神色淡然,举手投足间看似随意,实则处处制敌先机,将节奏牢牢掌控在手。 这份游刃有余的姿态,反倒让凌然心中畅快无比。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境界竟已攀升至如此高度。 难怪小青近日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从前那个需要保护的少年,如今已能与顶尖强者正面交锋。 他暗自庆幸当初没有推辞这场比试。 若真退缩了,不仅辜负小青期待,恐怕也会动摇自己的道心。 更重要的是,这一战对他而言意义非凡。 纵然外界传言他天赋异禀、修行速度逆天,但他自己却始终存疑。 唯有亲身验证,才能确认——这些年积累的底蕴,究竟是虚浮幻影,还是真正的蜕变。 数百回合过后,白素贞终于再度开口,语气中多了几分认真: “凌公子,短短时日竟有如此精进,令人叹服。 不知可愿指点一二?” “白姑娘,这一局,还是让我来接吧。” 凌然轻轻摆了摆头,不愿在众人面前暴露自己早已踏入天师境的事实。 “既然凌公子坚持,那便如你所愿。” 白素贞唇角微扬,笑意淡然。 “请。” 凌然拱手一礼,语气从容。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动身。 一股狂暴的劲气猛然爆发,席卷四周,桌椅板凳尽数崩裂,木屑纷飞。 狂风呼啸而过,吹得二人衣袍猎猎作响,发丝翻舞。 空中划过道道凌厉的风刃,留下残影重重,气势惊人,仿佛能撕裂虚空。 两人都已迈入武圣之列,而白素贞更是臻至天君中期,这份修为,即便与凌潇相比也毫不逊色。 凌然心中暗惊,看来自己的判断没错——白素贞天赋卓绝,可这也未免太过逆天了些。 短短两三年间,竟已突破到如此境界? “白姑娘,不如我们来点有意思的?玩个车轮战如何?” 凌然嘴角含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正合我意。” 白素贞望着他,轻轻点头,应了下来。 下一瞬,两人身影一闪,已然消失在酒吧之中。 再出现时,已是酒店顶层的天台之上。 夜风拂面,城市灯火在脚下铺展成一片星河。 “凌然,你想怎么比?” 白素贞转身看他,眸光清亮。 “简单得很,这里无人打扰,就比拳脚功夫,看谁更胜一筹。 你敢接吗?” 凌然笑意不减,语气轻佻却不失挑衅。 “有何不敢?尽管全力施为便是。 不过提醒你一句——赌注可是你的清白之身。” 白素贞冷笑出声,话语直白得让人心头一紧。 凌然眉梢微挑,这女人果然口无遮拦。 可他非但不恼,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放心,我不会留情。 毕竟……我可比你强。” “好,那就别废话了,开始吧。” 顿了顿,他又道:“这样,我先攻,你只许用掌法应对。 若我抢先出手,你能撑住才算赢,如何?” 白素贞略一迟疑,随即点头:“随你。” “那便——动手!” “不如先试一招?” “也好。” 凌然颔首。 “你先来吧,我绝不容情。” 白素贞笑意盈盈,却透着凛冽杀机。 凌然不再多言,双爪疾探,身形暴起,刹那间罡风怒卷,如猛虎扑食般直取白素贞。 白素贞神色一凝,真元瞬间流转周身,化作屏障护体,同时掌力轰出,数道劲气迎面撞上凌然的攻势,硬生生将那股压迫之势拦下。 “凌然,你的确有几分本事。” 她眸中掠过震惊。 早听闻此人名声在外,却未曾亲见其能,今日一交手,才知传言非虚。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凌然轻描淡写地回应,脸上仍挂着淡淡的笑。 白素贞心头却是一沉——这话听着谦逊,实则藏锋。 她心知肚明,凌然定是有所保留,若真全力以赴,自己恐怕难以招架。 眼下这等实力,已远超寻常筑基修士,哪怕她全盛之时,要取胜也需费尽心力。 “凌然,你确实了得。 若方才言语有失,我在此赔个不是。 但既然答应比试,接下来……我可不会再留余地了。” “正等着你放手一搏。”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白素贞足尖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残影掠空,转瞬已逼近凌然身前。 右腿高抬,裹挟千钧之力,直踹其胸口。 凌然眼神微凝,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她脚踝,顺势一拽。 白素贞闷哼一声,身形失衡,不由自主向后连退数步。 “这家伙……竟然如此难缠。” 第376章 以剑决胜 她心头震动,目光终于认真起来。 “服了吗?现在想认输还来得及。” 凌然望着退开数步的白素贞,嘴角微扬,笑着开口。 白素贞闭目片刻,深深吸气,再缓缓吐出,稳住心神后睁开眼:“既已动手,哪有半途收手的道理?” 凌然闻言朗声一笑:“白姑娘,我凌然是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岂会做那等趁人之危的事?放心,我会堂堂正正地赢你。” “就怕你言过其实。” 她语气冷硬,牙关微紧。 “不会。” “那就继续。” 话音未落,凌然身影一闪,瞬间绕至白素贞身后,一掌疾拍而出,直取她颈侧要穴。 白素贞早有防备,几乎在他动身的刹那便侧身横移,轻巧避过。 一击落空,凌然眉头微蹙。 方才那一掌并未灌注真气,仅凭肉身速度与反应出手,按理说不该如此轻易被躲开。 可她却闪开了——莫非实力真在我之上? 不对,我分明看清她移动时步伐略显迟滞,怎会避开这迅疾一击? 难道……刚才只是她浅尝辄止? 可若她真用了全力,我早已受伤。 为何留手?是觉得我不堪一击,不屑尽全力? “再来过。” 凌然立于原地,目光灼灼地望向对面女子。 “好。” 白素贞应声而动,身形一晃,已逼近凌然身侧,右臂挥出,掌风如刀,卷起尘土狂沙,呼啸袭来。 凌然不慌不忙,右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那股劲风竟如烟云般消散无形。 “好快的反应,连影子都没看清,她已然出招。” 他眼中掠过一丝惊讶。 “刚才不过是随手试试,接下来,我可不会再留情了。” 白素贞眸光清冷,语气笃定,仿佛胜负已定,只待收局。 “尽管放马过来,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么花样。” 凌然笑意不减,战意渐升。 “别得意太早,眼下不过是你占了先机,等真正交锋起来,你便会知道什么叫力不从心。” 白素贞冷哼一声,手腕轻震,掌中赫然多了一柄青锋长剑,通体泛着幽幽碧光。 她双手执剑,猛然一斩,一道青芒破空而出,撕裂空气,直扑凌然胸口。 这一击凝聚了她全部修为,气势惊人,威力骇人。 “厉害!” “太快了!” “这剑势,简直摧山断岳!” 围观之人无不瞠目结舌,惊呼连连。 谁也没想到,短短时间,她竟能将剑意修炼至此等地步,堪称惊艳。 “凌然,现在还不认输?” 白素贞持剑而立,寒光映面,冷冷发问。 “我凌然行走江湖至今,从不知‘认输’二字怎么写。 既然动了手,就得见个真章,死战方休。” 他双目如电,声音低沉却坚定。 “好!既然你想以剑决胜负,那我也无需再留余地——出招吧,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何本事敢如此托大!” 白素贞眼中寒意骤盛,剑尖一挺,直指凌然心口,只待一声令下,便要雷霆出击。 “嗤——” 长剑破空,锐响刺耳,仿佛能割裂天地。 凌然见状,非但不惧,反而眼中燃起战意,右手五指猛然并拢,指尖一弹,一道凌厉指劲疾射而出。 “叮!” 一声脆响,剑锋竟未能阻拦那道指力,微微偏移。 白素贞瞳孔微缩,心头一震:这等指劲,竟能撼动我的剑势? “果然有些门道。” 她心中暗凛。 “再来!” 白素贞屏息凝神,手中长剑骤然燃起炽烈火光,仿佛熔岩流淌于刃锋之上,随即再度疾冲向凌然。 “当当当——” 指尖与剑刃接连碰撞,金属交击之声连绵不绝,如暴雨敲打铁屋,清脆而急促。 刹那之间,二人缠斗成团,攻势如狂风骤雨,难分高下。 身影交错间快若惊鸿,虚空中剑影纵横,寒芒四射,破风声尖锐刺耳,听得围观之人耳膜生疼,心头压抑。 小青紧抿双唇,目光死死锁定战局,心中暗自权衡:凌然与白素贞,究竟谁更胜一筹? “白姑娘,你的确有些本事,我先前确实低估了你。 既然如此,接下来便不必再留情面了。” 凌然掌心猛然一握,指节咔咔作响,骨骼错动犹如蛇行筋骨之间。 双眼瞬息转为猩红,皮肤鼓胀泛起,衣衫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碎布飘落。 肌肉如潮水般暴涨隆起,躯体扭曲变形,宛若某种古老战傀被唤醒,正逐步完成蜕变。 “你……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白素贞望着眼前这具不断异变的身躯,脸色微微发白。 她从未料到,凌然竟能在瞬间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气息,且远超她此前所感知的实力层次。 “呵,这是我藏得最深的底牌,现在,是时候让你见识了。” 凌然唇角扬起一抹阴冷笑意,喉间滚出一声低吼,身形拔地而起,又高出三尺有余。 残破衣物尽数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漆黑如墨的铠甲,严丝合缝地覆上全身。 那副战甲幽光流转,衬得他宛如修罗降世,周身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 “凌然!立刻卸去那铠甲!否则我绝不容你活着走出这里!” 白素贞见状心头巨震。 此人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凌然吗?这般模样,全然颠覆了她的认知。 “杀我?”凌然冷笑,“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度拔升,眨眼已高出白素贞一头。 一股汹涌战意自体内喷薄而出,似要撕裂天地。 “今日,我要让你亲身体会我的真正实力。” 凌然直视白素贞,声音冷得如同来自九幽之下。 白素贞闻言神色微变。 他是认真的?竟妄想凭力量将自己彻底压制? 荒谬! 她是天榜排行第九的强者,岂会败给一个不过炼气六层的小辈? “不可能!”她咬牙怒喝,眼中燃起怒焰。 “不可能?”凌然轻嗤,“白姑娘,你在质疑我的能耐?” 语毕,他身影一闪,原地只剩残影,下一瞬已逼近至白素贞面前,手掌如鹰爪般狠狠抓来。 “砰!砰!砰!” 白素贞仓促举剑格挡,剑身与臂膀接连承受重击,震得虎口崩裂。 “轰!” 又一次猛烈对撞,凌然后退三四步稳住身形,而白素贞却被震得连连倒退五六步,脚跟在地面划出深深沟壑,方才勉强站定。 “咳——” 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染红了胸前衣襟。 尽管及时卸力,仍受内伤不轻。 若非反应迅速,恐怕早已落败。 “凌然……你怎么可能拥有这般力量?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白素贞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盯着对方。 一个炼气六层的修士,怎会爆发出超越境界的战力?甚至隐隐压她一头? 凌然听罢,脸上浮现出一丝讥诮。 “白姑娘,你太瞧不起人了。 就凭你现在这点本事,也配做我的对手?你以为刚才那一击只是寻常出手?错了。 那一拳若全力施为,足以夷平山峰。 而那,不过是随手一击罢了。 若我真正发力,整座山脉都将崩塌。” “……你说的是真的?” 白素贞瞳孔微缩,眼神中透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呵,你大可一试。” 凌然轻笑一声,目光落在白素贞身上,语气淡淡:“不过,白姑娘,你最好想明白——若我真动了杀招,整座山都会塌陷。 到那时,别说逃,连尸首都未必能保全。” 白素贞瞳孔微缩,脸色微变。 她清楚,若是凌然当真全力出手,这山谷必将化作废墟,而她也将被困其中,再无生路。 可就此退缩,她又如何甘心? “怎么?”凌然嘴角扬起,带着几分戏谑,“还不死心?还想再赌一次?” “你这般哄骗于我,”白素贞抬眼直视他,声音低沉却清晰,“当真不觉得羞耻吗?” “哄骗?”凌然仰头一笑,随即眼神骤冷,“弱肉强食,本就是这世间的规矩。 你想活,就得听我的。 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他话音落下,杀意如寒霜般弥漫开来。 白素贞咬唇,片刻后,脸上浮现出一抹凄然笑意:“好……那便试试看吧。” “可以。”凌然神色漠然,“准备好了吗?” “嗯。”她点头。 “既然如此——”话音未落,他人影一闪,已出现在她身前。 手臂轻震,一杆银光流转的长枪赫然在手。 枪尖一挑,一道巨大的虚影撕裂空气,挟着雷霆之势直劈而下。 “嗤——!” 太快了。 快到白素贞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被枪影吞没。 那一击狠狠砸中胸口,发出沉闷声响。 第377章 你输了 “哇!”她喷出一口鲜血,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上一棵古木,巨树应声碎裂,木屑纷飞。 她跌落在地,四肢颤抖,体内经脉仿佛寸寸断裂,痛得几乎窒息。 凌然悬浮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没有一丝温度:“感觉如何?这一击,可还受用?” 白素贞艰难抬头,脸上血迹未干,眼中却是怒火翻涌。 她用手背抹去唇角残血,撑着地面缓缓站起,死死盯住凌然。 她没想到,他的实力竟已强至如此地步。 心头泛起一阵酸涩与不安,更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忌惮。 她最怕的,正是此人趁势将她彻底铲除。 “你究竟是谁?”她终于开口,声音微颤,“你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快?莫非……你得了什么逆天机缘?” 她双眸闪动,目光如炬,显然已被凌然的实力深深震撼。 凌然微微一笑,神情淡漠:“你以为,我们这种人,还会在乎什么机缘宝藏?我不求富贵,只求一方清净。 只要我在一日,天魔门就别想踏足这片净土。” “凌然,你别太猖狂。”白素贞冷笑,“这里轮不到你做主,我也不是任你拿捏的软柿子。” “哦?”他挑眉,“那你打算如何?难不成,还想再打一场?” “我知道我打不过你。”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忽然转缓,却字字认真,“所以,我想请你帮我。 护我一段时日。 待我恢复修为,必有重谢,绝不食言。” 她眼神坚定,心中无比清明——此刻的她,唯有依仗凌然,才有可能活着离开。 凌然轻笑出声,满是讥讽:“你觉得,我现在还会信你的话?你还有资格谈条件?收起那些心思吧。 从你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选择了。” 他声音冰冷,杀意已决。 他早已看透,留她不得。 白素贞身上必定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而且她的来历绝非寻常。 若能将她彻底铲除,他便有机会掌握她所拥有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对他而言意义非凡。 他正苦于找不到一个足够强大的对手来验证自己的实力,如今白素贞主动送上门来,他又怎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你……别太过分了。” 白素贞听到凌然的话语,脸色骤然转冷,一字一顿地开口。 “呵,又能怎样?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你现在唯一能拿来威胁我的,不过是你这条命罢了。 识相点就立刻离开,否则我不介意先送你下黄泉。” 凌然冷笑一声,毫不退让。 他虽对白素贞略有忌惮,却并不真怕她,更不信她背后有何通天势力。 “你……你……” 被这般狂妄的话激得俏脸涨红,白素贞几乎气结。 她何曾见过如此嚣张之人,竟敢如此轻视于她? 更何况,对方还扬言要让她先走一步——这话几乎把她肺都气炸了。 “白素贞,别再做无谓的反抗了。 你赢不了我。 现在认输,或许我还心情好留你一命;若执意顽抗,我保证,今日你必死无疑。” 凌然唇角微扬,勾起一抹阴冷笑意,语气轻蔑如风。 “你……竟敢威胁我?” 白素贞闻言,面色瞬间惨白。 凌然居然胆敢对她出言恐吓,让她心头怒火翻涌,几乎克制不住动手的冲动。 “呵呵,这世上,还没有我凌然不敢做的事。” 他淡然一笑,眼中尽是傲然。 “凌然,你不要太猖狂!我劝你现在就走,否则……别怪我出手无情!” 白素贞眸光一寒,声音冷得如同冰霜。 “出手?白素贞,我劝你乖乖听话才是。 不然,后果你是清楚的。 别给脸不要脸,惹恼了我,你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凌然冷冷回应,杀意隐现。 “你……你敢!” 白素贞咬紧牙关,眼中掠过一丝狠厉。 “你猜我敢不敢?” 凌然目光如刀,寒芒四射。 “好!既然你无情,也休怪我无义。 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留下我!” 话音未落,白素贞身形暴起,直扑凌然而去,手中一块漆黑令牌脱手飞出,直取凌然眉心。 “砰——” 破空之声骤响,那令牌化作一道黑影,挟着劲风呼啸而至。 “轰!” 凌然轻轻一挥手,令牌在半空中猛然炸裂,碎片四溅。 “什么?竟然能轻易震碎我的令牌?” 白素贞瞳孔微缩,美目中满是震惊。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全力一击竟被对方如此轻松化解,心中不禁掀起惊涛骇浪。 “在这个世上,能伤到我的人屈指可数。 而你,恰好是其中之一。” 凌然声音冰冷,毫无情绪波动。 “哼,小子,你以为你能奈何得了我?告诉你,痴心妄想!今天我就让你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实力——给我死!” 白素贞银牙紧咬,眼底掠过森然杀意,面容扭曲如厉鬼。 话音刚落,她身影骤然消失,下一瞬已闪至凌然身前,一柄青铜战刀高高扬起,带着雷霆之势劈头斩下。 刀锋未至,寒意已侵肌骨。 “嗖!” 凌然身形微侧,轻松避开这致命一击。 紧接着右腿一屈,一脚狠狠踹向白素贞胸口。 “轰!” 巨响炸开,那一脚正中其胸膛,白素贞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上石壁,口中鲜血狂喷。 “咳……” 她瘫倒在地,唇角血迹蜿蜒,气息紊乱。 “你输了。” 凌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 “我……输了?” 听见凌潇这番话,白素贞怔在原地,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落败——对自己的实力,她一向有十足的把握,在同境界中堪称翘楚。 可如今,她却输给了凌潇,这结果太过离奇,简直匪夷所思。 她怎可能败在一个看似寻常的人手中? “我还没真正出力。” 凌潇俯视着倒在地上尚未起身的白素贞,语气平静:“若你仍心有不甘,那我不介意再认真一次,直到你彻底认输为止。” “你……” 白素贞怒目而视,想要反驳,话到嘴边却又卡住。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确实未曾全力以赴。 若是拼尽全力,眼前之人恐怕早已无法站立。 “你很有天赋,不该被束缚在狭小的命运里。”凌潇注视着她,声音低沉却坚定,“你值得更广阔的天地。” “我……”白素贞刚要开口,却被凌潇抬手制止。 “不必现在答复我,我知道你现在想说什么。 等你想明白了,自然会来找我。” 这话像一根刺扎进心里,白素贞面色复杂。 他知道她的答案?可她真的还有选择吗?倘若此刻说出拒绝,下一秒会不会就是杀身之祸? 她很清楚,尽管自己武艺高强,但在凌潇刚才展现出的那种压倒性的力量面前,毫无胜算。 与其玉石俱焚,不如低头臣服。 “我……愿意成为您的仆从,只希望您能信守承诺。”她终于低声开口,语调中透着一丝无奈与委屈。 凌然闻言笑了,目光温和却不容置疑:“我何时失信于人?你放心便是。” “好,我相信您……您可以唤我素儿。”白素贞轻声说道,脸颊微红。 这时,小青和王珍珍见战斗结束,急忙上前。 王珍珍望着凌然,满是担忧:“凌大师,您没事吧?” “无妨,别担心。”他轻轻一笑,安抚道。 “凌然大哥,您怎么亲自动手呢?”小青略带埋怨地看着他,眼底却是藏不住的关切,“万一伤着了怎么办?” “呃……”凌然一时语塞。 “凌大师您别误会,她是太紧张了。”王珍珍连忙解释。 “我明白,不怪她。”凌然看向两人,语气温和,“你们都别担心,我很好。” 众人一愣,还没回过神来。 “凌大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关心您,这事我绝不会跟别人提起!”王珍珍急得脸都红了。 “哈哈,瞧你急的。”凌然轻笑出声。 此时白素贞也已回过神来,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心中顿时了然——这两人与凌然的关系,显然非同一般。 “凌然,我是白素贞,今后还请多指教。”她微微欠身,柔声道。 声音如山涧清泉,婉转动人,令人心生亲近之意,可惜凌然并不为之所动。 “嗯,我叫凌然。”他淡淡回应,神情自若。 “凌大哥,既然您一切安好,我们便先告退了。 您的房间在二楼,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我们。”王珍珍笑着说道,准备离开。 “珍珍,等等。”凌然忽然想起什么,急忙叫住她。 王珍珍停下脚步,回头疑惑道:“凌大哥,还有事吗?” “这个……”凌然神色略显迟疑,欲言又止。 “您说吧,不用顾虑。”王珍珍见状忍不住笑了。 凌然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珍珍,能不能帮我个小忙?” 第378章 镇国石灵 “当然可以!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王珍珍爽快应下,笑意盈盈。 但凌然很快改变了想法,决定还是亲自处理这件事。 与此同时,博物馆展厅里,凌然正和同事一道例行巡查。 最近馆内即将展出一件极为重要的文物,气氛格外紧张。 他知道,那件东西正是镇国石灵。 这件宝物对僵尸有着极强的压制作用,而凌然身为特殊存在,靠近它时浑身都不自在,仿佛被无形之力束缚。 眼看夜色渐深,凌然刚回宿舍准备休息,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叮,新任务发布:确保镇国石灵安全,防止被盗。” 什么任务这是?凌然心头一皱,满是疑惑。 可既然是系统下达的指令,他只能服从。 以往的经验告诉他,违背系统绝没有好果子吃。 于是他起身走向展览厅。 此时展厅内人流稀少,只有几名工作人员在整理展台。 见凌然推门进来,一人立刻上前询问:“您找谁?” “我想见你们负责人。” “不好意思,领导现在正在开会,如果您有事,我可以代为转达。” 凌然淡淡点头,没再多言,转身离去。 展厅外,一辆漆黑轿车静静停在路边。 车内坐着四人。 三位男子衣着考究,气质不凡,像是商界人物;另一人则身形修长,面容艳丽,眼角微挑,眸中透出几分阴冷与贪婪——此人正是碧加。 就在凌然离开的一刹那,碧加的目光便牢牢锁住了他,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趣的弧度。 这些日子,他派去打探凌然底细的人几乎毫无收获。 那个男人太古怪了,行事如幽影般无迹可寻。 他甚至开始怀疑,凌然根本不是普通人。 更让他烦躁的是,派出监视的手下接连失踪。 就连专门调查的情报人员也音讯全无。 这在他过去从未发生过。 碧加眉头紧锁。 那些人都是精锐,虽不及自己,但也绝非庸手。 如今整批消失,如同人间蒸发,怎能不令他震怒? “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的人?”他猛然拍桌,声音低沉却充满杀意。 旁边一直沉默的男子忽然笑了,笑意张扬。 这笑让碧加心头火起。 “你笑什么?” 那人只是斜眼看了他一下,轻轻摇头,依旧不语。 可那神情分明写着:你已经输了。 碧加心里咯噔一下——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说明自己的人恐怕已遭毒手。 怒意翻涌,他却不敢轻举妄动。 “说清楚,你到底在笑什么!” 男子仍不开口,笑容却更深了,眼神轻蔑,宛如俯视蝼蚁。 碧加越看越恨,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告诉我,是谁干的?若再不说实话,别怪我翻脸无情。” 对方依旧含笑不语。 “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那你来啊。”男子终于开口,语气轻佻,“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动我。” “你……”碧加几乎咬碎牙齿,恨不得扑上去撕了他,却又不得不克制。 “你最好别惹我,否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呵。”男子冷笑一声,“碧加先生,不必吓唬我。 我可以明说——人是我除掉的。 你能怎样?我家的背景你也清楚,你说,你敢杀我吗?” 碧加脸色铁青,呼吸急促。 “我不敢?” “哈哈,”男子笑得更加放肆,“只要你安分守己,按规矩来,大家相安无事。 何必自取其辱?” “你……”碧加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焰燃烧,却终究不敢动手。 男子看着他憋屈的模样,满意地笑了。 那笑容像刀子一样扎进碧加心里。 他牙关紧咬,恨意滔天,却只能生生咽下这口气。 “碧加先生,我奉劝你别白费心思了,像你这样水平的人玩点小把戏,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话音落下,男子便启动轿车,从容离去。 碧加望着远去的尾灯,拳头紧握,全身因愤怒而微微发抖。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一条街道上,一辆银白色的跑车正疾驰而来,目标直指凌然离开的方向。 “再不踩油门,人就没了。” 车内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碧加心头一震,猛然反应过来,立刻狠踩油门,引擎轰鸣,速度骤增。 车里的男人见状,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碧加这次是真的栽进去了。 “碧加啊碧加,你还是太嫩。 以为单枪匹马就能在几天内摸清整件事,可你太高估自己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怜悯。 碧加一边飞驰,一边反复咀嚼刚才那句话。 的确,他轻敌了。 原本自信满满,觉得靠自己就能一周内查个水落石出,如今看来,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想起手下被人残忍杀害的画面,他胸中的怒火再度翻腾。 “哼!” 一声冷哼从牙缝挤出,脚下油门又被狠狠踩下。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嘶鸣,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前方。 转眼间,碧加的身影已在街角彻底消失。 而另一边,凌然已将车停在一栋老式别墅前。 这栋宅院古色古香,透着一股沉静的威严。 门口两侧,整齐站立着身穿黑西装、戴墨镜的保镖。 一辆黑色奥迪A8静静停在一旁——那是凌然的专属座驾。 他推开车门,缓步走入别墅。 大厅内,一名中年男子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凌然进来,那人微微一笑:“况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失败已是事实,但他也只能接受。 家族规矩森严,不容许任何背叛者的存在。 即便碧加此刻怒火中烧,也无计可施。 他的车速早已飙至极限,却始终无法拉近与凌然的距离。 “该死的东西!” 碧加盯着前方渐行渐远的车影,心中暗骂。 “这次算你侥幸,下次可没这么好运了。” 他咬牙切齿地低语一句,随即再次猛踩油门,拼尽全力追赶。 凌然当然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他唇角微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随后轻轻松松地提速。 不过几个转弯,碧加就被远远甩开。 但凌然并不急于甩脱,反而放慢节奏,像是在戏弄猎物一般悠然前行。 碧加清楚凌然的技术高超,虽然直线速度不及对方,但他仍想用策略扳回一城。 没过多久,凌然从后视镜里看到碧加又追了上来。 他冷冷一笑,毫不在意。 在他眼里,这家伙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丑。 他根本不怕碧加纠缠,因为短时间内,对方绝无可能超越他。 于是,他开始故意绕路兜圈。 很快,碧加就跟丢了方向。 碧加一看形势不对,立刻明白凌然是在耍他。 想到这里,怒意更甚。 “竟敢如此羞辱我?活得不耐烦了!” 他怒吼一声,疯狂加速,企图甩开对方,另寻机会反击。 然而越是急躁,越难摆脱困境。 非但没能反超,反而被凌然一点点逼近。 终于,凌然一个变道,截断了他的去路。 车门打开,凌然走下车,目光冰冷地盯着他:“为什么要跟着我?” “我……” 碧加一时语塞,脑中空白。 他没想到对方竟一眼识破。 但很快,他镇定下来,挤出一抹笑容。 “跟踪你?你说笑了。 我只是看你开车挺稳,想请教几招而已。” “哦?”凌然眯起眼睛,“真的只是想学车技?” “当然。”碧加拍着胸口,“我这人一向坦荡,从不说谎。” 凌然嗤笑一声:“既然那么诚实,为什么一路上换了三辆车?” 凌然听见碧加这番话,眸光微微一凛,随即平静如常。 “既然你想学,那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碧加心里一喜,暗道机会来了。 他明白,凌然这是主动递了台阶,正中下怀。 “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你了。” 碧加笑着回应,唇角扬起一丝自得的弧度。 凌然轻哼一声,脚下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这一幕让碧加瞳孔骤缩,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 他万万没想到,凌然的反应竟如此迅猛! 第379章 碧加:你敢杀我? “速度……好惊人。” 他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震惊。 凌然驾驶着车,在别墅外围来回疾驰,动作流畅而精准。 碧加虽看清了他的操作,却摸不清他真正的意图。 “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终于按捺不住,碧加开口质问。 “用不了多久,你就明白了。” 凌然嘴角微扬,带着几分冷意。 “就凭你?还想赢我?真是异想天开。” 碧加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你这张嘴,真让人恶心。” 凌然淡淡地瞥他一眼。 碧加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回话。 “既然你这么爱逞口舌之快,那就继续说吧。” 凌然冷笑,“说实话,我对你这个人,一点好感都没有。” “随你怎么想!”碧加眼神阴沉,“但我警告你,最好安分点,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 “哦?”凌然勾起嘴角,笑意不达眼底,“我还真想知道,你打算怎么让我不好过。” “很简单——现在下车。” “呵。”凌然轻笑出声,“你以为我会蠢到这个地步?一下车,还不是任你摆布?我可没那么天真。” “不下车是吧?那我不介意请你下来。” 碧加的声音低沉下来,透着赤裸裸的威胁。 “请我?那你倒是试试看。” 凌然神色不动,目光锐利如刀。 “等等,我想到办法了。” 碧加忽然压低声音,脸上浮现出一抹诡谲的笑容。 “什么办法?” 凌然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碧加飞快地思索着,突然灵光一闪,嘴角咧开一抹阴狠的弧度。 “嘿嘿,有了个绝妙的主意。” “说来听听。” 凌然语气轻松,仿佛在听一场无关紧要的戏。 “既然动不了你,那就逼你自己下来。” 碧加狞笑着,眼里泛着恶意的光。 “自己下车?” 凌然挑眉,故作疑惑。 “对,就是你自己心甘情愿地下车。” 碧加笑得意味深长。 “你要我主动下去?确定不会出事?万一我不小心伤了你,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凌然笑得温和,眼神却冷得吓人。 “你放心,我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 碧加拍着胸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保证我的安全?”凌然轻笑,“你要是真想保我周全,会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我看你是先找个荒僻角落,把我解决了,再把车处理掉,神不知鬼不觉,对吧?” 他语调轻佻,字字如针。 “你……” 碧加脸色骤变,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根本没想到,自己的算计竟被一眼看穿。 “怎么?被我说中了?” 凌然饶有兴致地望着他,像在欣赏猎物挣扎的表情。 “你……你……” 碧加支吾半晌,一句话也接不上。 “怎么,说不出话了?还是说我猜错了?” 凌然冷哼一声,目光如冰。 “你……你怎么能这样?” “不是你说我速度快吗?不是要我下车吗?现在又退缩,是你怕了?” 凌然歪头看着他,语气里满是讥讽。 碧加心头一震,冷汗悄然滑落。 “怎么,不敢说了?” 凌然冷冷一笑,眼神如刃。 “确实,你动作挺利索,但我也不是省油的灯。 别说速度,单论身手,我甩你几条街。 真动起手来,你根本扛不住我一招。” 碧加语气强硬,眼神凌厉。 凌然眉梢微动,心头略沉。 这碧加,竟有这般实力?功夫还在自己之上? “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上回是怎么从我车上逃掉的?被追得连滚带爬,不还是落在我手里?” 凌然嘴角轻扬,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碧加脸色一僵,喉头滚动了一下。 这话戳到了他的痛处。 功夫的确不差,可偏偏在那辆车上,束手无策,最后只能狼狈跳车保命。 这事一直憋在心里,不服,却又没法辩驳。 见他不语,凌然步步紧逼:“你说你比我快,那倒是说说,我是怎么反把你从车上甩下来的?” 话音未落,碧加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呼吸也略显急促。 “呵,你以为我不敢说?”他咬着牙,声音低沉,“那天我跳车,不是因为跑不过你,而是……我怕你突然出手,我才主动退开的。” “哦?”凌然轻笑,“意思是你不下车,我就动不了你?” “正是。”碧加挺直脊背,神情笃定。 “聪明。”凌然点点头,眼里却毫无赞许,“可惜,这种借口,你觉得能骗得了我?” 他眸光一冷,像刀锋划过。 他早就在试探——碧加背后,究竟站着谁? “凭什么没用?”碧加昂首冷笑,“我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 “是吗?”凌然眯起眼,“那你倒说说,你背后那人,到底是谁?” 碧加冷哼一声:“你以为吓我几句,我就会开口?做梦。” “我不是想吓你。”凌然语气平静,“但我若不动点手段,你是不会把幕后之人交出来的。” “不可能。”碧加断然摇头,“谁派我们来的,你永远别想知道。” “你们的目标是我?”凌然慢悠悠问。 “随你怎么猜。”碧加撇嘴,“现在走还来得及,咱们这笔账,以后再算。” “不说?”凌然神色骤冷,“那就别怪我动手了。” “你……你敢杀我?”碧加心头一颤,嘴上仍强撑着。 他不信凌然敢下死手。 自己可不是寻常角色,真打起来,未必会输。 “我不仅敢,还想试试。”凌然点头,语气淡漠。 “你……你疯了?”碧加脸色发白,脚步不由后退半步。 “疯不疯,试试就知道。”凌然冷笑,掌风骤起,直逼面门。 碧加心头警铃大作,急忙后撤,可身形刚动,一记重拳已轰在胸口。 砰! 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重重砸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 “咳……咳咳!”他蜷缩着身子,艰难撑起上半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一击,快、准、狠,绝非常人所能企及。 凌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嗤笑道:“刚才那股傲气呢?就这点本事,也配在我面前叫板?” “你……你竟然这么强……”碧加喘息着,声音都在发抖。 “不止如此。”凌然冷冷道,“我还有更厉害的招数没用。” 说着,他缓缓抽出一把桃木剑,剑身泛着淡淡幽光。 “别演了。”他盯着碧加,唇角微扬,“从你身上那股阴气开始,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是人,是只僵尸。” “你……你怎么会看穿?”碧加瞳孔骤缩,惊骇欲绝。 “你身上那股味道和常人不同,若我没看走眼,你应该是个修真之人吧。” “不错,我确实是修真者。 不过你现在的修为太浅,根本看不出我的修炼路子。 我可以告诉你,我这门功法能助你突破瓶颈,只要你肯把你的修为交出来就行。” 碧加居高临下地望着凌然,语气里满是施舍般的傲慢。 “你的法门对我没用,我不稀罕。” 凌然轻轻摇头,神情淡漠,毫无动心之意。 “那我就只能取你性命了。 到时候你的躯体将化作枯骨,元神也会被我吞入腹中,你必死无疑。” 碧加冷笑盯着凌然,眼中寒光闪烁。 “你这僵尸怎么话这么多?是不是心里发虚,怕自己先咽气啊?” “哈哈哈!你在笑我?” 凌然的话一出,碧加仰天大笑,声音阴森刺耳。 “笑你又如何?”凌然语气平静,已然懒得再与他多费口舌。 “哼!既然你自己寻死,那我便成全你。” 碧加冷哼一声,十指飞快结印,刹那间,四周黑雾翻涌,如潮水般朝凌然围拢而来。 “去!” 一声低喝,那些漆黑的雾气猛然扑向凌然。 凌然望着扑面而来的毒雾,心头暗骂:这尸怪果然狡诈。 “呵,我倒要瞧瞧,你这点毒气能不能让我倒下。” 他嘴角轻扬,心中默念法诀,一股强横的气息自体内爆发而出。 那团团黑雾一触即溃,瞬间消散于无形。 “什么?你竟破得了我的毒瘴?”碧加满脸震惊。 他的毒术虽不及专修毒道的大能,但也足以让普通修士毙命。 可眼前这少年竟如此轻易就化解了? “还算你不笨。”凌然淡淡开口,目光清冷。 碧加双眼赤红,怒火中烧。 他自认实力超群,却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当面讥讽,怎能不怒? 第380章 你赢不了我 “给我死来!” 怒吼声中,碧加暴冲而上,一掌直劈凌然天灵。 凌然不退反进,手中桃木剑顺势迎击。 面对碧加扑来的利爪,他手腕一转,巧妙避开,反手一剑斩在对方手臂。 只听“嗤”地一声,剑锋划过,却只在碧加臂上留下一道浅白痕迹,连皮都没破。 凌然眉头微蹙——这尸身的肉身强度竟如此惊人?方才那一击他已尽了全力! “哈哈哈!你的剑连我的皮都伤不了,反倒是我这一掌给你开了个口子!我看你能撑多久?” 碧加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掌,反而放声狂笑。 他心中恨意滔天,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席卷全身。 以往杀人如屠狗,何曾被人逼到这般境地?如今却被一个后生晚辈屡次压制。 凌然面色微凝,心头沉重。 没想到对方的肉身竟坚若磐石,连自己最擅长的攻击都难以奏效。 “我看你能硬到几时?我不信你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会流血的地方。” 他紧握桃木剑,身形疾动,剑影翻飞,攻势愈发凌厉。 碧加眼神微变,略显诧异。 这小子的剑招看似无用,却隐隐带着某种压迫之力,莫非另有玄机? 他的肉身防御极强,寻常刀兵难伤,乃是一种极为霸道的炼体之术。 可此刻,他竟感觉那剑风掠过之处,体内气血有轻微震荡之感。 正疑惑间,一个炽热火球骤然砸来,他仓促闪避,险些被击中。 “还想偷袭?真是可笑。” 碧加稳住身形,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认定凌然不过是垂死挣扎。 凌然神色微沉,终于明白缘由——这碧加的防御的确变态,难怪刚才的火球毫无作用。 “不错,你这身板确实够硬。 但刚才那些,不过是我热身罢了。 真正的手段,现在才开始。” 他唇角微扬,眸光渐冷,心中已有计较。 “你这小子,少在这儿逞口舌之快,你能使出几招像样的本事来?” 碧加嗤笑一声,压根没把凌然的话当回事。 他只当对方是在虚张声势,毕竟刚才那几下攻势在他眼里不过是花拳绣腿,连影子都没看清。 “你不信?那我就让你瞧瞧,什么叫真正的出手。” 凌然盯着碧加那副轻蔑的神情,嘴角微扬,冷意浮现。 话音未落,他双手紧握桃木剑,牙关轻咬,喉间传出低沉如兽般的咆哮。 下一瞬,他整个人猛然跃起,脚掌在空中一踏,仿佛腾云而起。 刹那间,他如离弦之箭冲向高空,手中桃木剑化作一道金虹,直取碧加面门。 那光芒在日光映照下熠熠生辉,宛如烈阳坠落凡尘。 碧加瞳孔微缩,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凝重。 此刻他才明白,方才凌然所言并非妄语。 难道他真要动用那招金刚护体?可即便如此,又能挡得住这等凌厉之势吗? 他自恃皮肉坚韧,不信有人能破他的防御。 念头刚起,他抬手便抓,同时舌尖一顶,一颗黑如墨点、黄豆大小的药丸从口中喷出。 “去!” 凌然目光一凛,手中桃木剑顺势劈下,金芒与黑丸相撞,轰然炸响,气浪翻滚。 他在空中一个翻身,剑势不停,再度疾斩而下。 “轰——!” 又是一声巨震,金光与暗劲猛烈交击,余波四散。 “嗯?”碧加眉头一皱,眼中闪过惊异。 他没料到凌然不仅能避开自己的杀招,竟能硬生生将攻击瓦解。 看来,他是真的小看了这个少年。 “我看你能撑多久!” 碧加眸光转寒,战意汹涌燃烧。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如猛虎扑食般直扑凌然而去。 速度快若闪电,转眼已逼近身前。 凌然仍在进攻,但节奏明显放缓。 他已经意识到,碧加的肉体几乎刀枪不入,近身强攻无异于徒劳。 更何况,以他如今的实力,还不足以强行撼动对方的防御。 若非体内真气浑厚,恐怕连一次有效打击都难以打出。 “受死吧!” 碧加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匕首如毒蛇吐信,直刺凌然心口。 然而凌然眼角一跳——不对,真正目标是咽喉! “该死!” 退无可退,唯有硬接。 “锵——!” 桃木剑横档而出,与匕首相撞,发出清脆锐响。 碧加手臂一震,手中匕首竟应声断裂,剑锋余势不止,逼得他连连后退十余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的力量……怎么可能这么强?” 碧加脸色骤变。 那可是上品灵器打造的匕首,居然被一剑劈成两截!他心头震惊难平。 “现在,你懂了吗?这才叫真正的攻势。” 凌然持剑而立,目光如冰,冷冷望着碧加。 碧加面色铁青,心中掀起滔天波澜。 刚才那一击不仅迅猛,更蕴含惊人内劲,加之对方身法灵动,远非常人可比。 哪怕他皮坚肉厚,也难以长久抗衡。 这样一来,原本的优势荡然无存,胜负天平悄然倾斜。 不行,必须另寻破局之法! “你的确有两下子,但我也不是好惹的!” 碧加双目泛红,杀意沸腾。 他暴喝一声,再度欺身而上,断刃虽失,拳脚却更显狠辣,直取凌然要害。 “不知死活。” 凌然神色一冷,脚下疾退,一边闪避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一边伺机反击。 “叮!叮!叮!” 两人身影交错,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短短片刻已交手数十回合。 碧加攻势凶猛,步步紧逼,凌然则始终处于守势,却未曾露出败象。 他心中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压制。 只要抓住一丝破绽,便可反戈一击,彻底扭转局势。 到那时,碧加唯有伏诛一途,而他也终将赢得应得的奖赏。 念及此处,热血涌上心头。 “砰!” 碧加的短刃猛然扎进凌然肩头,鲜血立刻顺着伤口涌出,浸湿了衣衫。 凌然喉间发出一声低哼,却咬牙未退半步。 “看你还能张狂到几时,今日必取你性命!” 碧加盯着凌然肩上汩汩流血的伤处,心底冷笑。 “砰——” 凌然瞳孔一缩,忽觉一股热流自经脉炸开,体内气息翻涌,身形顺势暴退数丈。 他心知肚明,碧加要动用毒招了。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不容许任何反击的可能。 “轰!轰!轰!” 凌然在半空中接连翻腾闪避,碧加紧追不舍,两人缠斗不休,攻势如狂风骤雨,难分高下。 碧加心中震惊不已。 他从未料到,眼前这少年竟如此难缠,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他的杀招。 这让他心头压抑至极。 在他眼中足以致命的攻击,在凌然面前仿佛不堪一击,简直如同儿戏。 胜负天平早已倾斜,他几乎看不到胜机。 此刻的他满腹愤懑——这小子的防御太过离谱,连肉身强度都强得诡异。 “砰!” 碧加一记突刺正中凌然后背,将他狠狠掀飞出去。 一口鲜血从凌然口中喷出,他跪在地上咳个不停,唇角血丝不断渗出。 他缓缓撑起身子,目光死死盯住对面的碧加。 他没想到对方的攻势竟如此凌厉,若非刚才反应及时,恐怕早已重伤倒地。 脸色阴沉如水,他原以为那一击足以终结战局,却不料碧加仍能站稳脚跟。 “你赢不了我。” 凌然抹去嘴角血迹,冷冷开口。 碧加嗤笑一声:“没试过,怎知输赢?” 凌然微怔,随即轻笑出声:“既然你想自取其辱,我成全你便是。” 碧加眼神骤冷,死死盯着凌然,声音森寒:“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今日我就让你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杀伐手段!” 话音未落,他手中短刃疾射而出,直取凌然胸膛。 刀锋入体瞬间,他察觉到凌然体内灵气剧烈震荡,似乎正在溃散。 他嘴角扬起一抹讥笑——果然,这小子终究不敌自己。 可那得意尚未浮上眼角,便见凌然猛地暴起,如鬼魅般疾冲而来。 桃木剑划破长空,剑影重重叠叠,直指碧加心口。 碧加心头猛颤,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席卷全身。 他万万没料到,这少年不仅防御惊人,速度竟也快到如此地步! 他面色微变,仓促收刃,身形一闪,狼狈侧跃避让。 桃木剑锋“嗤”地一声贯入身旁巨岩,石屑四溅,整块岩石应声裂开,剑身抽出时碎石簌簌而落。 碧加脸色铁青。 虽未受伤,但那块石头却是他耗费数百年心血祭炼而成的心爱之物,平日视若珍宝。 如今被一剑洞穿,岂能不怒? “哼,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碧加怒极反笑,冷声喝道。 “逃?” 凌然神色淡漠,不带一丝波澜。 下一瞬,碧加身影一闪,已出现在凌然面前。 第381章 邪异匕首 周身虚空扭曲,无数短刃凭空凝现,如暴雨般朝凌然激射而去。 “叮!叮!叮!” 刀锋撕裂空气,火花四溅。 每一柄都裹挟着恐怖劲力,劈入地面,砸出一个个深坑。 凌然被接连轰退,脚步在泥土上拖出数道沟痕。 碧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凌然再强,速度终究跟不上。 只要抓住破绽,他的利刃终将贯穿其身躯。 凌然察觉到四周呼啸而至的寒光,如同无数利刃划破空气,脸色愈发凝重。 他清楚,若不能尽快制服碧加,自己迟早会被这些凌厉攻势所伤,何况体内旧伤本就未愈,再拖下去只会更加不利。 目光一沉,他盯住了对面那人。 “你赢不了我,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否则,后果你自己承担。” 碧加嘴角扬起,讥笑出声:“哦?我倒想看看你能奈我何。” 凌然冷眸一闪,掌中桃木剑紧握,脚下骤然发力,身影如电般直扑碧加。 碧加见状不慌,反手一抖,数道锋锐气劲破空而出,交错成网,封死前方所有路径。 然而凌然身形微晃,似烟似雾,轻易穿过刀气缝隙,剑锋已逼近心口。 碧加瞳孔骤缩,仓促侧身闪避,终究慢了半拍,胸前已被剑刃划开一道深长血口。 鲜血渗出,浸湿衣襟。 他低头一看,脸色顿时铁青——这伤势极重,哪怕有灵药辅助,也需数日调养才能恢复。 更何况,他本就带伤在身,若凌然此刻乘胜追击,恐怕撑不了多久。 他眼神变幻不定,脑中飞速权衡。 正面硬拼绝非对手,可要他低头认输?绝无可能! “小子,别逼我把底牌亮出来。”碧加咬牙低语。 凌然眉头一拧,心中怒意翻涌。 他已经手下留情,对方却仍不知进退。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低沉:“你真要走到这一步?” 碧加没有回答,只以一声冷笑回应,脸上写满不屑与挑衅。 凌然神色彻底转冷,心头最后一丝耐性也被磨尽。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我就陪你到底。” 话音落下,桃木剑再度扬起,剑气森然。 碧加唇角扬起一抹讥诮弧度。 在他看来,凌然不过是虚张声势,不敢真正下死手。 刚才那一击虽快,但也只是试探而已。 他知道对方强,所以不愿纠缠,怕稍有不慎便遭重创。 心底轻叹,碧加只盼这场对峙能就此收场,至少别在自己最虚弱时被彻底压制。 就在此刻,耳廓忽然传来一阵异样骚痒,他本能伸手去挠,指尖刚触到皮肤,整个人猛地清醒—— “该死!又是那毒虫!”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这些日子他被那些阴毒小虫折磨得苦不堪言,若非如此,又岂会落得这般境地?等他脱困,定要让凌然付出代价,碎其骨、灭其魂! 他狞笑着开口:“小子,你还差得远,乖乖投降,或许我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凌然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说得很凶,可你现在连站都快站不稳了,还敢嘴硬?这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 此言一出,碧加怒火中烧,双目几乎喷出火来。 他堂堂之人,竟被如此羞辱,如何能忍? “好!好!好!既然你寻死,我成全你!” 杀意暴涨,眼中戾气横生。 凌然望着他狰狞面容,嘴角微扬,带着几分轻蔑:“你要杀我?行啊,那就动手,让我看看你怎么做到。” 碧加怒极反笑,面容扭曲,冷哼道:“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一声暴喝,他猛然疾冲而出,直取凌然咽喉。 凌然亦不退让,迎面而上。 刹那间,两人战作一团。 一人剑影翩跹,如风拂柳;一人身法诡谲,似影随形。 匕首与桃木剑交击不断,火花四溅,攻势凌厉,胜负难分。 凌然的修为虽略胜碧加一筹,但对方手中那柄匕首极为凶悍,锋芒逼人,稍有不慎便会遭其重创。 此刻,凌然的手臂、肩头、肘弯、小腿乃至手腕,皆已布满血痕,衣衫也被划破多处,染上斑驳血迹。 战局越演越烈,凌然心头却愈发凝重。 这碧加果然名不虚传,身手之狠辣、反应之迅捷,远非寻常对手可比…… 碧加瞥见凌然狼狈不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胸中怒意稍稍平息。 他冷声开口:“小子,现在你还拿什么跟我斗?”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动,再度扑向凌然。 他并非真要与对方死战,而是想以猛攻逼迫凌然退让。 只要对方心生怯意,放弃抵抗,他便能稳操胜券。 到那时,他再寻机突袭,定能让凌然栽在自己手上。 更何况,他手中这把染血的匕首,早已与他心意相通,绝不会轻易失手——这一战,凌然必将付出代价。 碧加冷笑一声,如猎豹般疾冲而出。 眼见对方逼近,凌然眼神微凛,眸底掠过一丝寒光。 他没料到碧加竟会如此咄咄逼人,甚至不惜以命相搏。 原本两人并无深仇,若能点到为止,他并不愿将事态推向绝境。 然而此刻局势已不容他退让,碧加已然近在咫尺。 凌然目光一沉,冷冷道:“既然你执意要打,那今日,我便奉陪到底。” 语毕,他手中桃木剑猛然横斩而出,直取碧加咽喉,剑势凌厉如风。 碧加未曾想到凌然竟敢正面硬撼,仓促间已难闪避,眼睁睁看着剑锋即将触及颈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后忽传来破空之声,一道寒芒自侧方疾射而来。 碧加脸色微变,纵然身法再快,也难以同时应对前后夹击。 电光火石之间,他背后猛然爆发出一团猩红光芒,衣袍猎猎鼓起,仿佛被无形之力撑开。 紧接着,一声闷哼响起,他的身体踉跄后退,手中紧握的匕首满是鲜血,面色惨白如纸。 “碧加!” 凌然瞳孔一缩,脱口惊呼。 他万万没想到,碧加竟会在危急关头以自身精血催动秘术,用那柄邪异匕首强行扭转局势。 此人虽强,但真正令人忌惮的是那把从不离手的匕首——那绝非凡兵,竟能随主人心意腾挪攻敌,显然已被炼化至极境。 对碧加而言,此刃不仅是武器,更是性命所系。 若能将其夺下,日后必能重创其根基。 就在凌然欲上前夺刃之际,一道黑影如流星坠地,直袭面门。 他心头一凛,急忙侧身闪避,岂料那黑影竟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凌然不敢大意,体内真气奔涌,猛然推出一掌,掌风轰然炸响。 与此同时,碧加已稳住身形,冷哼一声,嘴角扬起讥讽弧度:“想杀我?你还差得远。” 话音未落,那柄染血匕首再度暴起,如毒蛇吐信,直刺凌然心口。 凌然脚下轻点,施展出逍遥步法,险之又险地避过这一击。 他盯着碧加手中那柄诡异匕首,心中暗恼。 此人竟能驭兵如魂,人刃合一,实在棘手。 他眸光渐冷,手中桃木剑轻颤,身形一闪,如风般欺身而上,展开反攻。 碧加望着迎面扑来的凌然,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笑意。 他手中匕首翻飞舞动,招招夺命,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凌然神色微变,连忙提气跃退,借轻功堪堪避开致命一击。 见凌然竟能逃出生天,碧加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本以为这一击必中,却不料对方不仅躲过,还显得游刃有余。 难道……之前这家伙一直有所保留? 这个念头刚起,碧加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安。 而此时的凌然,握着桃木剑静静伫立,神情肃然,目光如刃,冷冷锁定前方之人。 他手里的桃木剑虽是件难得的宝物,但以他如今的实力,还远未达到能像驾驭赤霄剑那般随心所欲的地步。 若是换作赤霄在手,或许尚有一战之力,可面对眼前这把匕首,若稍有大意,别说抗衡,恐怕连防御都做不到。 一旦被划中,右臂怕是当场就得废掉。 眼见碧加的匕首再度迎面劈来,凌然牙关一咬,心头暗惊——此人实力竟如此强悍,远远超出他的预估。 第382章 九幽紫电 要想取胜,唯有将对方拉入自己所能掌控的节奏之中。 念头一定,他眼中寒光一闪,双脚猛然发力,身形如电般疾射而出,瞬间逼近碧加身前。 桃木剑撕裂空气,带起一道刺耳锐响,直取碧加咽喉。 剑锋破空之声尖利得令人头皮发麻。 碧加没料到他会突然近身,脸色骤变,手中匕首也立刻调转方向,狠狠斩向凌然头颅。 那匕首确非寻常之物,在这逼仄空间里竟能挥出近乎极限的速度,凌然几乎能感受到刀风割面的寒意,心头一紧。 千钧一发之际,他身形微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衣角甚至被劲风撕裂,飘然落地。 碧加瞳孔微缩,眼中掠过一丝震惊——他万万没想到,这少年反应竟如此迅捷。 他死死盯着凌然,神色变幻不定,内心翻江倒海:此人究竟是谁?为何能识破我的底细?他到底知道多少? 察觉到对方神情中的动摇,凌然嘴角悄然扬起一抹冷笑。 “哼。”一声冷哼自喉间溢出,他毫不迟疑,桃木剑顺势疾刺而出,直指碧加心口。 碧加猛地弃了匕首,心中已然明悟——凭借兵器,已无法压制此人。 下一瞬,他龇出森白獠牙,十指化作利爪,整个人如同野兽般暴起扑杀,直扑凌然咽喉。 两人再度交锋,身影交错之间杀机四溢。 碧加爪影如刀,直取凌然手臂,意图将其筋骨尽碎。 然而桃木剑轻轻一格,便稳稳挡住攻势,余势未尽,剑尖反手挑向其胸膛。 “砰!”一声闷响,仿佛重锤砸在胸口。 碧加只觉五脏震荡,气血翻涌,还没回过神来,那桃木剑已深深刺入他的胸腔。 他双目圆睁,满脸不可置信——怎会如此?自己的杀招竟被轻易化解,甚至还落得重伤? 鲜血从口中喷溅而出,带着滚烫的腥气。 凌然手腕一旋,剑身抽出,带出一串血珠。 碧加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足足摔出数十步远,重重砸在地上。 但他并未倒下,几乎是落地瞬间便翻身站起,目光死死盯住凌然。 刚才那一剑的力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不仅封死了所有退路,更是一击震伤内腑,五脏几欲错位。 “你……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这绝不可能!你到底是谁?师承何门?为何知晓我的秘密?”他声音颤抖,夹杂着难以置信与愤怒。 “呵,你说呢?”凌然轻笑一声,眼神淡漠如霜。 “你……休想从我嘴里得到半个字!哪怕战死,我也不会开口!”碧加咬牙切齿,体内气息骤然暴涨,刹那间冲破桎梏,踏入先天初期。 “你想做什么?”凌然眉头微皱,心中警兆顿生。 话音未落,碧加已如疯魔般朝他狂冲而来。 双眼赤红如血,全身肌肉虬结膨胀,骨骼噼啪作响,整个人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究竟想干什么?”凌然脸色微变,迅速后退两步,凝神戒备。 “给我去死!”碧加怒吼一声,周身爆发出恐怖气浪,狂暴的气息席卷四周,仿佛要将一切碾成齑粉。 那双血瞳中,只剩下了毁灭的疯狂。 凌然神色一凛,不再犹豫,掌心猛然推出,一道无形劲力如潮水般奔涌而出,迎向那股狂暴的冲击。 碧加身上的压迫感骤然瓦解,他怔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满脸不可置信。 他根本无法理解,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竟会在一瞬间被彻底压制。 “你……究竟是谁?” “你觉得,我会回答你吗?”凌然嘴角微扬,眸中带着几分戏谑,“既然你执意寻死,那我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天地骤变。 轰隆—— 一声巨响撕裂长空,紧接着,一道紫芒自凌然周身炸开,虚空仿佛被撕裂,紫电如蛇般缠绕在他四周。 那是九幽紫电即将发动的征兆。 这门功法极为稀有,修炼至巅峰,可引动天罚之力,震慑四方。 此刻,凌然体内紫雷翻涌,如江河奔腾,尽数汇聚于掌心。 只见他双手一合,一颗黑白交织的光球悄然成形,雷光在其表面跳跃,发出刺耳的嘶鸣。 下一瞬,他猛然掷出。 那光球破空而行,途中骤然化作一条狰狞的紫雷巨龙,张牙舞爪,直扑碧加。 “啊!” 碧加惊吼一声,本能地抬手遮眼,试图阻挡那股毁灭气息。 雷龙擦过他的手臂,瞬间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剧痛伴随着麻痹感迅速蔓延全身。 他踉跄后退,身形不稳。 “砰!” 一声闷响,碧加重重摔落在地,背脊撞击地面,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蜷缩着身体,黑气从七窍中溢出,胸口塌陷,骨骼尽碎,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你……到底是谁?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为何从未听闻过你的名字?” 他咬牙切齿,眼中凶光闪烁,强行催动体内残存力量,黑雾滚滚而出,如同毒瘴般向凌然席卷而去。 凌然眉头轻蹙,略感意外。 此人重伤至此,竟还妄图反扑,真是不知死活。 然而他没有犹豫。 “嗖嗖嗖——” 数不清的银针自他衣袖中激射而出,寒光点点,如雨落下,每一道都蕴含致命杀机。 这是他精心炼制的暗器,专破护体真气,一旦入体,必废经脉。 可碧加却冷笑一声。 绿色雾气自他体内不断涌出,形成一层诡异屏障。 那些银针撞上绿雾,纷纷被弹开,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竟无一能近其身。 “该死!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底细?”碧加喘息着,脸色惨白,眼神中透出难以掩饰的惊惧。 “想知道?”凌然低笑两声,语气轻佻,“可惜,我不愿说。 你还不配听。” 这般嘲讽让碧加怒火中烧。 一个看似年轻的对手,竟敢如此轻视他,简直狂妄至极! “今天,你必须死!”他猛地扭头,冲身旁一名黑衣人厉声喝道。 那人沉默点头,正是他最信任的副手,早已潜伏多时,只等这一刻出手。 两人转身欲逃。 凌然目光一冷,扫过那黑衣男子的背影。 刹那间,他心头一动——方才碧加望向那人的眼神,分明藏着一丝杀意。 他向来对敌人毫不留情。 而就在此刻,碧加再度扑来,身躯化作一团翻滚的黑影,带着腥风直袭面门。 凌然眸光一闪,脚下轻点,整个人如箭离弦,腾空而起。 拳出如龙! 一击正中那黑影核心。 “噗——” 拳锋贯穿掌心,碧加的手臂当场断裂,鲜血喷溅。 他低头看着残肢,脸庞扭曲,眼中怨毒如深渊般深不见底。 “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碧加身形骤然虚化,一层层青色光晕自他体内荡出,如涟漪般向四周蔓延。 那光芒流转间,竟似有无形之力在拉扯着周围的一切,连空气都仿佛被吞噬。 凌然顿觉心神一颤,元神仿佛被什么力量牵引,不由自主地朝那青光靠拢。 他眉峰一紧,眼中掠过一丝惊异——他没料到碧加竟还藏有这般诡异的手段。 见凌然神情微变,碧加冷笑一声,喉咙里迸出一声刺耳的嘶吼。 刹那间,青芒暴涨,如风暴般席卷而来。 凌然只觉意识一晃,仿佛被卷入某个扭曲的空间,眼前景象模糊不清。 “给我死!” 耳边炸响一声怒吼,凌然心头猛震。 他瞳孔一缩,几乎本能地侧身闪避,同时右拳暴起,迎着那袭来的劲风轰然砸出。 “轰!” 双拳相撞,气浪翻涌。 两人各自退后数步,唇角同时溢出血迹。 “你……竟能避开?”碧加盯着凌然,满脸不可置信。 凌然抹去嘴角血丝,冷冷道:“凭你也想取我性命?未免太天真。” “少废话!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今日必杀你!”碧加眼中杀意翻腾,声音如冰刃般刺骨。 “那就来试试。”凌然眸光一寒,脚下猛地一踏,青光骤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扑碧加,掌风凌厉,直取其肩。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只听“啪”的一声闷响,掌缘结结实实印在碧加肩头。 第383章 魔化? “哇!”碧加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落地时踉跄几步,脸色瞬间惨白,气息紊乱。 “你已无路可逃,今日,我要你魂灭于此。”凌然目光如刀,死死锁定碧加。 敢动杀念之人,必付出代价。 “哈哈哈!”碧加突然狂笑,眼中凶光乍现,“不知死活的东西,我现在就将你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他双腿猛蹬地面,身影倏然消失。 凌然只觉眼前一花,下一瞬,一道绿芒缠上身躯,如同巨蟒绞杀。 紧接着,一股狂暴的力量从碧加双掌中汹涌而至,凌然被震得连连后退。 还未站稳,对方已如影随形般欺近,双拳化作重重虚影,凝聚成一方巨印,轰然压下。 “哼!”凌然低喝一声,双臂交叉格挡,硬接这一击。 轰然巨响中,碧加被反震之力逼退数步,脚步凌乱,却仍勉强稳住身形。 凌然缓缓站定,神色凝重。 他原本以为一招便可终结战局,却不料碧加越战越强,竟将他逼至如此境地。 碧加抬手擦去血痕,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小子,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天资。” 语毕,他双目猛然圆睁,周身黑雾翻滚,如潮水般将他包裹。 “魔化?”凌然面色骤沉。 此状态一旦开启,战力倍增,极其危险。 他没想到碧加竟掌握这等禁忌之力。 “这可是你逼我的。”碧加狞笑着,“别怪我下手无情。” “呵。”凌然轻笑一声,不退反进,身形疾冲而上,双拳如雷霆般狠狠砸出。 拳影交错,碰撞声不绝于耳。 碧加节节败退,口中不断喷血,身形摇晃,狼狈不堪。 “哈哈!”凌然仰天大笑,“这就是你的魔化?不过如此。” “你……简直不可饶恕!”碧加面容扭曲,双目充血地盯着凌然,嘶吼出声,体内的魔气如潮水般翻涌而起。 轰隆——! 四周空气猛然炸裂,一团浓稠的黑雾自他体内喷薄而出,迅速向天际蔓延,遮天蔽日。 整片天空被阴霾吞噬,视线尽失,唯有雷鸣在云层深处不断滚动,震人心魄。 “轰!” 大地剧烈震颤,山谷仿佛在哀鸣,这等景象令人胆寒。 围观之人无不骇然变色,纷纷后退,唯恐被卷入这场恐怖的对决。 凌然仰头望着那翻腾的乌云,唇角悄然扬起一抹冷意。 他身形疾退,目光锁定碧加,脸上浮现出讥讽的笑容:“就这样?这就是你全部的本事?凭这点力量,也妄想取我性命?” 语气猖狂至极,字字如刀。 碧加脸色铁青,怒火几乎要焚尽理智,咬牙切齿地咆哮:“混账东西……” “砰!” 话音未落,一股浩瀚威压突兀自远处席卷而来,如同深渊巨兽张开了口。 凌然瞳孔一缩,神色骤变。 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束从天而降,直取凌然咽喉,浓郁魔气瞬间将他裹挟其中。 那气息中夹杂着血腥与暴虐,仿佛来自地狱的低语,压迫得人呼吸困难。 凌然心头猛跳,脸色发白,急忙向后暴退。 “嘭!” 就在他欲抽身撤离之际,一只巨大的拳影破空而至,直轰其天灵盖! 凌然眼神一凛,仓促侧身闪避。 “嗖!” 碧加身影一闪,紧追不舍,那道黑气凝成的拳劲亦如影随形,再度袭来。 眼见对方攻势凌厉,凌然眸光一沉,腰身微拧,一记金芒璀璨的剑气横斩而出,迎向那团漆黑拳影。 “当!” 两股力量猛烈撞击,爆发出刺耳锐响,随即双双崩碎,气浪四溅。 “嗤——” 凌然眼中精光乍现,不退反进,身形陡转,直扑碧加本体,右拳蓄满魔气,狠狠砸出。 拳风膨胀如龙,魔能狂涌,似要将对手彻底碾碎。 碧加心头一紧,瞳孔骤缩,急忙偏身闪避。 “轰!” 拳劲落地,坚硬岩面应声炸裂,碎石飞溅,地面赫然出现一道深坑。 凌然眉头微蹙。 这一击虽未奏效,却逼得对方狼狈躲闪,已显成效。 他双眉紧锁,方才那一拳动用了七星龙渊剑法中最凶悍的一式。 虽未命中要害,但余波之威,足以重创敌手。 如今再战,碧加恐怕难以轻易招架。 碧加喘息粗重,眼中掠过一丝惊惧。 他未曾料到,凌然的实力竟强至如此地步。 “果然是能杀了我的人……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他心中警铃大作,那一拳若实打实挨上,哪怕是他魔化之躯,也必受重创。 凌然的战力,确实可怕。 难怪祖父曾多次告诫,此人绝不可轻视。 今日一见,方知传言非虚。 “轰!” 突然,一股狂暴拳风自背后呼啸而至!凌然神色一变,猛然回身,只见一只巨拳撕裂空气,直轰面门! 他毫不迟疑,立即催动七星龙渊剑法第二式。 刹那间,身影化作一条金色长龙,腾跃向前,堪堪避开致命一击。 同时,一道凌厉剑芒划破长空,直取碧加胸口! 碧加感受到那锋锐无匹的杀意,脸色剧变。 他没料到对方反应竟如此迅捷,慌忙急退。 “砰!” 剑气斩落在原地,轰然炸开,黑烟冲天而起。 凌然望着那翻滚的黑雾,嘴角缓缓扬起。 这一次,你想逃,可没那么容易了。 碧加盯着那道身影,脸上怒意翻涌,羞愤交加。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被逼到这般境地。 碧加的身躯猛地向后倒射数米,凌然见状,立刻疾速后撤,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 脚下的石板接连碎裂,尘土如烟升腾,弥漫四周,遮蔽了视线。 “轰!” 碧加悬停半空,眼神锐利如刀,脸色铁青,“你给我记着。” 他怒喝一声,身形骤然暴起,一记重拳再度朝凌然面门轰来。 凌然紧盯那逼近的拳头,瞳孔微缩,侧身闪避,堪堪躲过这一击。 “唰——” 拳风掠肩而过,皮肤瞬间绽开一道血口。 凌然面色阴沉,心中震惊:明明已避开,竟仍被劲气所伤。 牙关紧咬,他清楚左臂已然受创,若再这样下去,整条手臂恐怕将彻底废掉。 “咻!” 碧加见他闪避,唇角勾起一抹讥笑,空中猛然翻身跃起,掌心凝聚杀意,直取凌然天灵盖。 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死气,凌然心头一凛,脸上掠过一丝惊色,仓促后退。 碧加冷哼:“今日能避一时,明日也难逃一死。” 话音未落,足尖轻点,身形再度如猎豹般扑出。 凌然连连闪躲,却仍被无数掌影拳风扫中,每一击都似重锤砸体,逼得他连连后退,唇角渗血,面色惨淡。 “你纵然拼尽全力,终究孤身一人,如何胜我?”碧加嘴角扬起傲慢笑意,冷冷俯视着凌然。 “呵。” 凌然抹去嘴角血迹,神情冷峻,目光如冰,“你以为你真无敌?若当真无所畏惧,为何不敢与我正面一战?有本事,就堂堂正正决个生死。” “好,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碧加冷笑,双臂一振,黑气自体内汹涌而出,缠绕周身,肌肤转瞬漆黑如墨,仿佛浸染了深渊之暗。 “吼!” 一声低吼,筋肉暴涨,青筋虬结,衣袍崩裂,整个人宛如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气势骇人。 凌然瞳孔骤缩,心头警铃大作——此刻的碧加,已不再是单纯的对手,而是携带着毁灭气息的凶兽。 “喝!” 碧加咆哮而出,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速度之快,几乎撕裂空气。 凌然只觉眼前一花,对方已近在咫尺。 拳头如雷霆落下,迅雷不及掩耳。 “砰!” 第384章 逃不掉了 一击命中胸口,沉闷声响彻四野。 “咳!” 凌然喉头一甜,鲜血喷涌而出,五脏翻腾,但他强压痛楚,反手一拳轰出,劲风呼啸而去。 碧加神色微变,疾速后撤,却又诡异地折身逼近,如同幽魂般闪至凌然身后,一拳狠砸其背脊。 凌然如断线风筝般飞出,重重砸落地面。 “轰!” 身体在地上拖出十余米远,才勉强停下。 他剧烈喘息,挣扎起身,双眼死死锁定前方的碧加。 碧加见他还能站起,面容愈发扭曲,眼中血光翻涌,杀意沸腾,再次如猛兽般扑杀而来。 凌然凝神以对,呼吸沉重,内心震动不已。 此人之强,前所未遇。 尽管自身实力早已今非昔比,可与碧加相较,仍如萤火望月。 就在他咬牙准备迎接下一波攻势时,耳边忽地传来一阵尖锐的破风之声…… 他猛然回首,只见身后一只庞大的拳头正朝自己背心狠狠砸来。 轰!轰! 两声巨响炸开,凌然只觉全身如同被天雷劈中,五脏六腑仿佛瞬间移位,身体不受控制地向远处倒飞而去。 “咳——” 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凌然重重摔落在山崖之下。 尘土飞扬间,他仰面躺在地上,面色惨白如霜,四肢百骸像是彻底断裂,体内翻江倒海般剧痛难忍。 他艰难地抬起下巴,望向空中悬浮的碧加,嘴唇微微颤动,似有话要说,可刚一张嘴,又是一股鲜血涌出。 “现在服输,还不晚。” 碧加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眼神如刀,语气森寒。 “痴心妄想。” 凌然声音沙哑却冰冷刺骨,他咬牙撑起身子,摇晃着一步步站起,踉跄走到碧加面前,双目如炬,死死盯住对方:“老贼,今日我必取你性命。”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震,一股骇人气势自体内奔涌而出。 双眼微眯,压迫感扑面而来,体表刹那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十指成爪,紧扣如钩,全身力量疯狂运转,澎湃的战意如潮水般喷薄而出。 缕缕紫芒自他肌肤浮现,环绕周身,宛如紫色烈焰在熊熊燃烧,整个人仿佛化作了毁灭之源。 “这股力量……霸道至极!”碧加瞳孔微缩,低声惊语。 他双手泛青发紫,指甲如刃,寒光闪烁,杀意凛然。 两人气息在半空相撞,轰然爆裂! 凌然如离弦之箭腾空而起,直扑碧加,速度快若闪电,转瞬已至眼前,双臂化作利刃,挟着呼啸狂风,直刺其胸膛。 “哼!” 碧加冷哼一声,掌风骤起,与凌然左掌硬撼。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两人同时暴退数步。 凌然后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身形不稳,脸色更加苍白,眼中怒火滔天,死死锁定碧加。 “竟有如此实力?” 碧加心头震动,难以置信。 这个凌然,竟能与自己正面抗衡! 震惊之余,他并无惧色——他确信,自己能在片刻之间将其斩杀。 “我杀了你!” 凌然面容扭曲,怒意冲顶,脚下猛然发力,再度疾冲而出。 碧加神色一凛,身形一闪,避过攻势,随即手臂挥动,携着摧山之势猛击而出。 凌然在空中连翻数圈,勉强稳住身形,双手再变印诀,周身符文流转,恐怖能量瞬间凝聚,轰然爆发,直袭碧加。 “砰!砰!” 两声沉闷撞击在战场中央炸开。 碧加连退十余米,一脚踏碎石块方才止步;而凌然也被震得连连后退,足足十几步才勉强站定。 二人实力相当,胜负难分。 “怎么可能?”碧加瞪大双眼,望着凌然那凶悍姿态,满脸不可置信。 他低吼一声,双腿猛蹬地面,再次扑杀而去。 凌然目光一凝,迅速后撤三步。 “轰!轰!” 交锋之处气浪翻滚,冲击四散。 凌然退势戛然而止,却被碧加一击重创,身躯砸入地面,留下两个深坑,滑行数十米方才停下。 “咚!” 他的身体深深陷入泥土,仅剩头颅露在外面。 脸色灰败,冷汗直流,身体不住轻颤。 “这力量……太可怕了。” 凌然心头微震,方才与碧加一战耗尽了力气,此刻体内空荡,再难施展任何招式,只能靠本能与肉身硬撑。 他翻滚几圈后,艰难地撑起身子,站定,目光如冰般盯着碧加,声音低沉:“你的确有两下子,可惜——还差得远。” “差吗?等你四肢尽废、瘫在地上爬不动的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嘴硬。” 碧加冷笑着,语气里满是轻蔑。 “那就走着瞧。” 凌然直视着他,眸中寒光一闪,杀意悄然浮现。 “你动作快,可我也不慢。” “哦?” 凌然嘴角微扬,勾出一抹冷峻的弧线。 “你连我的影子都追不上。” 话音未落,他人已如风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赫然出现在碧加侧翼。 碧加几乎在对方身影消失的刹那便警觉后撤,试图闪避,但凌然仿佛早算准了他的退路,突兀现身于其身旁,一记凌厉的横扫腿狠狠抽向他的腰际。 “啪!”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碧加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撞塌一块巨岩,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溢出。 他挣扎着想撑起身体,却只觉脊骨撕裂般剧痛,四肢僵硬,动弹不得。 痛楚如潮水般蔓延全身,冷汗直冒,牙齿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脸色铁青,怒火在胸中翻腾。 这小子竟敢伤他!碧加眼中燃起滔天恨意,死死盯着凌然,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要把你剁成肉泥。” “能不能活到明天,还得另说。” 凌然冷笑,身形一晃,已逼近碧加面前。 他再度化作虚影,眨眼间逼近对手身前。 碧加瞳孔骤缩,猛然发力想要后退,可速度终究慢了一拍。 凌然的动作快得近乎诡异,根本无从反应。 一记重拳轰在胸口,碧加如沙袋般倒飞,狠狠砸进一棵粗壮大树,树干咔嚓作响,裂开数道深痕。 他从树上滑落,重重摔在地上,张口喷出一大口血。 “啊——!” 惨叫划破夜空。 五脏六腑仿佛错位,又是一口血喷涌而出。 凌然冷冷一笑,身影如鬼魅般掠至,抬腿猛踹其腹部。 “咔嚓”一声,肋骨断裂,胸腔塌陷。 碧加蜷缩在地,满脸痛苦,哀嚎不止。 凌然眼神一冷,杀机暴涨,抬脚朝对方咽喉踩去。 脚尖距脖颈仅半寸,停住。 碧加面色惨白如纸,死亡的阴影如黑云压顶,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 绝望吞噬了他,他知道——逃不掉了。 他闭上眼,等待终结降临。 可许久,那致命一脚始终未落。 他迟疑地睁开眼,只见一只大手扼住了自己咽喉,而那个熟悉的身影正伫立身前,一只脚静静抵在他的喉咙上方。 “凌……然?” 碧加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眼前之人竟手下留情?荒谬!震惊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像你这种败类,本该早就埋进土里。” 凌然俯视着他,语气冰冷,毫无波澜。 碧加气息微弱,生命正在飞速流逝,眼中只剩一片灰暗。 第385章 要我命?你配吗? “我不服……我不服!为何会输给你?” “不是我让你输,是你自己太不堪。” 凌然轻笑,眸中掠过一丝讥诮。 紧接着,他脚下一沉,狠狠碾向碧加喉结。 碧加身躯猛地弓起,如同垂死的虾,最后一丝气息也被碾碎在泥土之中。 他的目光慢慢失焦,最终,轻轻合上了双眼。 “你的生命力出乎意料地顽强,想必灵魂也是如此坚韧。” 凌然望着闭目不动的碧加,眸底掠过一抹冷意,随即转身,朝着山谷深处走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终至消散,他离开了。 望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身影,碧加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败在凌然手中,而且败得如此无力、如此憋屈。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拥有这般骇人的实力?” 他在心底喃喃自问。 凌然所展现出的力量让他心生寒意。 他清楚,若再战下去,恐怕性命难保…… “罢了,既然他救了我一命,那我也还他一次人情,权当偿还这份恩情。” 想到这儿,碧加咬着牙撑起身子,踉跄着站起,步履蹒跚地离去。 此时的凌然盘坐于地,双掌相叠,置于丹田之前,运转功法,吸纳天地间的元气。 体内真气不断从丹田涌出,循经走脉,贯通四肢百骸。 一阵阵低沉的轰鸣自体内响起,皮肤表面浮现出青色纹路,如同活蛇蜿蜒游走,透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筋骨间噼啪作响,仿佛豆粒爆裂,密集而清晰。 凌然紧闭双眼,体内经络如蚯蚓般扭曲蠕动,仿若无数细虫穿梭其中,景象诡异莫名。 他眉头深锁,额上布满汗珠,面容因痛苦而微微扭曲。 意识沉入体内,他全神贯注引导真气流转,淬炼每一寸经脉。 不知过了多久,脑海中骤然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一道金光自丹田冲出,直贯眉心。 一枚金色符印浮现于额头,微光闪烁,神秘莫测。 随着符印显现,凌然身躯轻颤了一下。 他猛然睁开双眼,眸中满是振奋与欣喜。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修为又上一层楼。 夜幕降临,凌然手持桃木剑悄然抵达展览馆,正撞见碧加与阿ken鬼祟行动,意图盗取镇国石灵。 二人见状大惊,神色慌乱,眼中写满惊恐。 “凌然?你怎么会在这儿?”阿ken脱口而出,满脸震惊。 凌然冷冷扫视二人一眼,声音淡漠:“不必多言,镇国石灵我要了,交出来。” “凭什么给你?”碧加冷声回应。 尽管曾被其所伤,但他尚有余力,且伤势已有所恢复,实力亦重回七八成。 他不信,这一次还会输! “凭你这条命现在归我管。”凌然语气森寒,“是你欠我一条命,若我想收回,你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落下,两人心头俱是一凛,脸上不由泛起惧色。 “别……别杀我!我可以把石灵给你!”碧加脸色变幻,终于松口。 他心知肚明,若此刻不妥协,恐怕今日难逃一死。 性命捏在别人手中,谁还敢逞强? 见他犹豫动摇,凌然冷笑一声:“果然是贪心不足之辈,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说罢,他取出一张紫电符,抬手便贴上碧加额头。 符纸瞬间爆发出雷霆之力,将碧加震得全身麻痹,动弹不得。 “你敢动手?!”碧加怒吼,难以置信。 “哼。”凌然冷哼,身形一闪已至其侧,指尖轻点,一缕青焰跃出,落在对方身上,灼热气息令人心悸。 碧加的躯体猛然间传来一阵密集的炸裂声响,转瞬之间烈焰腾起,整个人在火光中化为飞灰,消散无踪。 凌潇的目光冷冷转向阿ken,眸子里寒光闪烁:“最后一条路,把镇国石灵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活得久一点。” “妄想。” 阿ken咬牙吐出两个字,眼底翻涌着刻骨的怨恨。 凌潇未再多言,只轻轻一弹指,一道紫电如蛇般疾射而出,直取阿ken咽喉。 阿ken急忙闪避,可那道电光竟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他瞳孔骤缩,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惧—— 这攻击之凌厉,远超他的预料。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空气,阿ken右臂瞬间焦黑碳化,紧接着整具身躯被紫色雷霆撕碎,炸成一团漆黑雾气,随后在半空中彻底湮灭,不留一丝残骸。 目睹这一幕,碧加脸色剧变,眼中满是忌惮与震骇。 阿ken是他最后的底牌,却连对方一击都挡不下,肉身便已荡然无存。 他心头狂跳,望向凌然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现在,轮到你做决定了。” 凌然凝视着他,声音冷得像冰:“镇国石灵,交出来。” “别逼人太绝!” 碧加咬牙切齿,眼神阴狠如毒蛇:“你要真杀了我,那东西也会落入别人手中,你一辈子都别想染指!” “呵……哈哈哈!” 凌然忽然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诮与不屑。 “你笑什么?” 碧加心头一凛,语气不自觉地发紧。 “我笑你们蠢得可悲,真以为那些人会像你们一样蠢?” 凌然嘴角微扬,眼中透出轻蔑,“你以为这镇国石灵是谁都能碰的?可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碧加眉头紧锁,心中不安加剧。 “听不懂?”凌然冷笑,“我告诉你,这世上能拿走镇国石灵的人多了去了。 不止是你,也不止是我。 有人靠它脱胎换骨,有人凭它一步登天。” 话音未落,碧加与阿ken的脸色齐齐大变。 “难道……已经有人得手了?” 碧加声音颤抖,满脸惊惶。 若真如此,他的一切谋划都将付诸东流。 “不错,他们确实拿到了。”凌然淡淡开口,“不过,那群乌合之众罢了。 我一人,足矣收拾干净。” 二人闻言,面色更加惨白。 他们万万没想到,局势早已失控。 镇国石灵蕴含莫大威能,得之者可跃升数个境界。 一旦消息泄露,整个天域必将掀起腥风血雨,无数高手为之厮杀。 这种力量,傻子也知道意味着什么。 “你……究竟是谁?”碧加声音干涩,死死盯着凌然,“怎会强到这种地步?” “你觉得,”凌然轻嗤一声,“你们这种角色,配知道我的来历吗?” 碧加脸色骤然扭曲,狰狞咆哮:“我不会放过你!我要让你生不如死,永世不得安宁!” 凌然先是一怔,随即笑了,笑意带着几分玩味。 “现在说这些,你不觉得太早了吗?” 他缓缓逼近,“乖乖交出镇国石灵,或许还能少受点罪。” 碧加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但在那之前——” 他双拳猛然轰出,劲风呼啸如雷,快若流星,刹那间已至凌然面前,挟着毁天灭地之势砸下! 凌然望着那迎面而来的拳头,唇角微扬,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叶般飘然跃起,轻松避开致命一击,旋即反手一掌,直取碧加后心。 碧加见此情形,瞳孔微微一缩,脚下迅速后撤,眨眼间已退出数丈开外。 凌然的动作之快,连他都忍不住心生诧异。 “倒是小瞧你了,既然有这等身手,那我也只能动用真正的手段了。” 与此同时,阿ken与碧加默契配合,双双扑向凌然。 两人皆为尸身,口中獠牙森然,面目狰狞地朝凌然噬咬而来,寻常人见了定会胆寒,但在凌然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砰!砰!” 两记掌风结结实实印在碧加胸口,劲力狂涌之下,他的衣衫瞬间炸裂,露出一张圆滚肥胖的脸庞,此刻满是怒火,死死盯着凌然。 “你这该死的畜生,我非撕了你不可!我要让你碎尸万段!”碧加咆哮如雷。 凌然却只是轻蔑一笑:“要我命?你配吗?” 第386章 你说我卑鄙? 话音未落,他人影一闪,已掠至阿ken身前,一招横扫,直接将对方击倒在地。 “阿ken——!” 碧加眼见同伴倒下,喉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哼,看你兄弟受伤,你也懂得心疼?”凌然缓步走回碧加面前,居高临下,嘴角含着讥讽,“可你之前作恶多端时,可曾想过别人也有兄弟情义?” 碧加冷哼一声,眼中凶光暴涨:“乳臭未干的小子,竟敢在我面前放肆!今日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绝望!” 言罢,他周身气息骤变,一股阴寒之力猛然爆发,身形急剧膨胀,黑气缭绕间,皮肤转为墨绿,仿佛腐沼深处爬出的恶灵。 更骇人的是,他头顶竟生出两只乌鸦头颅,羽翼微张,眼珠转动,诡异纹路遍布全身,令人望而生厌。 “原来你就是魔门那个传说中的碧加,难怪敢觊觎镇国石灵。 你们魔门既敢惹我凌然,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先断你这一支血脉!” “哈哈哈!”碧加仰天狂笑,“凌然,你得意得太早了!你现在,不过是在等死罢了!” 他双臂挥舞,黑雾翻涌,在空中凝成无数漆黑锁链,如毒蛇般从四面八方向凌然缠绕而去。 凌然神色不动,右手轻抬,一道赤芒冲天而起,化作一柄火焰长剑,迎风暴斩。 那赤色剑罡乃是他元力所凝,锋锐无匹,只听“叮叮”之声不绝于耳,黑索纷纷断裂、崩散。 “不错嘛,竟能使出这般高深武技,倒让我意外。”碧加脸色微变,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 “可惜,你也就看到这里了。”凌然冷冷吐出一句,再度催动剑意,红光如电直取碧加咽喉。 碧加心头一凛,急忙挥手挡格,一团浓稠黑雾自体内喷涌而出,试图吞噬那道杀招。 “轰!” 红芒与黑雾相撞,闷响震耳,赤光消散,黑雾也被震退数尺。 然而反噬之力让碧加猛地一颤,嘴角溢出血丝。 他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自己引以为傲的防御竟被轻易破开? 这可是他压箱底的秘术,怎会被如此轻易化解? “现在,轮到我了。”凌然声音冷冽,身影如风逼近,一掌直击碧加肩头。 碧加仓促应战,右臂划出残影,掌心凝聚一团幽绿毒瘴,阴森森地迎了上去。 “臭小子,今日必取你性命!” “砰!” 双掌交击,沉闷声响彻四周。 碧加的攻势不仅被瓦解,反震之力还将他自己的手臂狠狠砸回胸口。 刹那间,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尘土飞扬。 碧加被凌然一击震退,足足飞出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此刻他浑身浴血,胸口塌陷,气息紊乱,显然内腑已遭重创。 目睹兄长重伤倒地,碧加心头怒火翻涌,双眼通红。 “凌然,你这混账东西,今日我定要你命丧当场!”他怒吼一声,猛然扑向对方。 “想取我性命?”凌然冷笑,“凭你也配?” “那你大可试试!”碧加狞笑着,杀意凛然。 话音未落,忽有一股无形之力自他身侧爆发,瞬间将他卷入凌然的储物戒中。 “你……竟敢将我困住?快放我出去!” 碧加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那戒指内的空间宛如独立世界,他只要稍一催动灵元,便会被强行压制,根本无法挣脱。 “我偏要如此,你能奈我何?”凌然语气冰冷。 碧加眼中怒火燃烧:“凌然,我誓杀你!” “杀我?”凌然嗤笑,“就凭你现在这副模样?别忘了,在这片天地间,我才是主宰。 谁也伤不了我。” “你太猖狂了!”碧加咬牙切齿,“终有一日,我要让你尸骨无存!” “是吗?”凌然淡淡望着他,嘴角扬起讥诮,“就算你现在能杀了我,又能活几天?” “你这话什么意思?”碧加心头一沉。 “你早已中毒,只是你自己浑然不觉。 此毒虽不立毙,却会慢慢侵蚀血肉,直至神志尽失,沦为行尸。” 碧加脸色骤变:“胡说!即便真有毒,你也解不了!” 凌然漠然道:“这世上,无人比我更懂此毒。 若不及时救治,不出数月,你便只剩一副空壳。” “不可能!我岂会轻易中人暗算?”碧加怒吼,声音却已微颤。 “还执迷不悟?”凌然摇头,“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不介意让你多尝些苦头。” 言罢,他右手一翻,一柄银光闪烁的短刃赫然在握,寒芒直指碧加。 碧加心头一紧,未曾料到对方竟动用兵刃。 “凌然,你想做什么?”他连连后退,面露惧色。 “你说呢?”凌然冷笑,手腕轻抖,匕首精准刺穿其脖颈。 “嗤——” 鲜血喷涌而出,碧加捂着伤口踉跄后退,冷汗直流。 “你……真的敢对我下手?” 凌然冷冷盯着他:“刚才不是挺横的么?现在还能逞强吗?” 话音落下,匕首再度挥动,这一次直插胸膛,破开皮肉,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 碧加惨叫一声,口中溢血,双膝几乎跪地。 “你这恶贼!我诅咒你永世不得超生!我……” “啪!” 一记掌风狠狠抽在他脸上。 “卑劣?哼,对付你这种人,何必讲什么道义。” 碧加的话尚未说完,凌然已一掌掴在他脸上,力道之重,让对方嘴角瞬间肿胀破裂,血丝渗出。 “你说我卑鄙?” 凌然冷笑:“我只是用你的方式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公平可言?”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抖,匕首脱手飞出,钉入岩壁,随即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走在山道上,凌然脑海中仍回响着碧加最后那几句警告。 其实,他并非全然虚言。 那些毒素确实棘手,若无解药,碧加的修为注定节节败退。 但对方寿命悠长,体内生机坚韧,只要给予足够时间,未必不能重回巅峰。 正因如此,碧加越强,对他而言便越是隐患。 可凌然并不畏惧对方东山再起。 他心中有数——终归会有手段,将这颗钉子彻底拔除。 眼下最要紧的敌人,是魔王。 唯有先斩去这个心头大患,才能腾出手来清理其余麻烦。 而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清除自己体内的余毒…… 心念一定,凌然脚步一顿,体内真元运转,一层幽蓝火焰自体表升腾而起,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火焰嘶鸣,如蛇吐信,一道道火舌向四周蔓延。 转瞬之间,周遭已化作一片烈焰之域,岩壁焦裂,地面龟裂,草木尽燃。 而他衣衫破烂,满身尘灰,衣物几乎烧成炭片贴在身上,模样狼狈不堪。 “凌然!你这个混账,我绝不会放过你!”碧加怒吼,声音里充满怨毒。 “不放过我?”凌然轻笑,“不如你现在就放过我,说不定我一念仁慈,还能留你一条命。” 碧加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他:“你别太过分!别忘了这是谁的地盘!惹怒了我,你死都不会安宁!” “呵,我当然清楚。”凌然语气冰冷,“但问题是——我们之中,谁会先倒下?” 此言一出,碧加脸色骤变。 他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我不跟你这混蛋一般见识,滚吧!”他咬牙低喝。 “滚?”凌然讥讽一笑,“可这里是你的地盘,无论我走到哪,你都能找上门。 你说,是我该走,还是你该走?” “你……”碧加一时语塞,竟无言以对。 “怎么?我说得不对?”凌然嘴角微扬。 “哼!你中了我的剧毒,你以为你能撑多久?”碧加阴沉开口。 “哦?你的毒真那么厉害?”凌然神色淡然。 “你等着!等我恢复,第一个杀的就是你!”碧加恨声嘶吼。 “威胁我?没用的。”凌然笑意不变,“不过劝你一句,别在这岛上浪费光阴了,趁早回魔族疗伤去吧。 不然,怕是活不过几年——这话,你最好听进去。” 碧加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力反驳,只能把满腔愤懑硬生生吞下。 他狠狠瞪着凌然,眼中尽是不甘:“好!我走!等我卷土重来,必让你生不如死!” 说罢,转身欲退。 “百年后再来找我报仇吧。”凌然淡淡道,“现在的你,还不够格。” 碧加身形一滞,回头怒视:“你……!” 第387章 天罗地网 与此同时,阿ken也怒不可遏,与碧加一同扑向凌然,利爪挥舞,杀意滔天,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 凌然唇角微扬,抬手轻描淡写地一划。 虚空之中,金光乍现,一面流转着符文的光盾凭空凝结。 两人猛撞其上,却被牢牢挡在外面,寸步难进。 “什么?怎么可能!”阿ken惊骇失声。 此时,凌然掌心的金色盾影猛然一震,瞬间扭曲变形,化作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直劈阿ken而去。 阿ken瞳孔一缩,急忙侧身闪避。 “轰!” 剑锋虽未命中,但那道金芒却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精准斩落在他方才立足之处。 地面炸裂,草屑纷飞,阿ken心头一颤,冷汗直冒,连滚带爬地向旁翻去。 “嗤——” 尽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可左臂还是没能逃过一劫,整条手臂应声而断,鲜血如泉喷涌,剧痛让他仰天嘶吼,脸色瞬间惨白。 “哼,得罪我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凌然冷冷盯着他,语气中不带一丝温度。 “你……你给我等着!”阿ken双目赤红,怒吼一声,拖着残躯疯狂扑来。 “不自量力。”凌然轻蔑一笑,身形骤然模糊,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阿ken面前,右拳凝聚劲力,狠狠砸在其胸膛。 “啊——!” 凄厉的惨叫撕破空气,阿ken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十余米外的草地上,口中鲜血狂喷,四肢抽搐,几乎无法动弹。 碧加目睹这一切,浑身僵硬,面色煞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半个字。 双腿止不住地发软,冷汗浸透后背,心脏仿佛要冲破胸腔。 这速度……太快了!她心中惊骇欲绝。 “你这个混账!你杀了他,我跟你没完!我要你偿命!”碧加猛然回神,双眼充血,不顾一切地朝凌然扑去。 “砰!砰!砰!” 凌然眼神冷漠,抬手便是数记重击,每一拳都蕴含千钧之力。 转眼之间,碧加已口鼻溢血,身体蜷缩成一团,瘫倒在草坪上,气息微弱,再无动静。 凌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转身离去,衣角在风中轻轻摆动。 就在此时,脑海中传来熟悉的机械音: “叮!任务完成,奖励五万功德点,一级技能书一本。” 凌然心头一热,迫不及待取出技能书查看。 当看清其属性说明后,眼中顿时闪过欣喜之色。 技能书:炼体九品(高阶)——战力提升五倍(不可进阶) 备注:习得此技后,肉身强度、反应速度与抗打击能力均将大幅提升。 “呵,这次真是捡到宝了。”他暗自窃喜。 此次收获远超预期! “系统,还有没有其他技能书?”他急切追问。 “叮!当前无剩余技能书。 商城现存五种武技,其中一门名为‘天罗地网’。” “什么?天罗地网?难道是那个传说中的绝学?”凌然震惊失声。 “确认无误。”系统回应,“宿主现已获得该武技,可随时施展,无需前置条件。” 凌然立即翻看背包,果然发现一本泛黄古册静静躺在其中。 书页陈旧,封皮看不出材质,唯有淡淡光晕缭绕其外,宛如有一层无形屏障守护着它。 他双手接过,心跳不由加快——竟是失传已久的“天罗地网”!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功法!既能强化防御,又能提升敏捷,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 “天罗地网……名字听着寻常,实则深不可测。”他喃喃低语。 “叮!是否立即学习‘天罗地网’?” “确定。”凌然毫不犹豫。 心念一动,古册自动翻开,一页页晦涩却玄奥的文字浮现眼前,伴随着一股奇异力量涌入脑海。 天罗地网:修炼者可布下无形领域,一旦展开,敌手即被困于其中。 无论对方多么强大,在此范围内,攻速、移速、防御皆遭压制,行动迟滞如陷泥沼;而施术者自身则能在阵中灵活穿梭,掌控全局。 “哈哈哈!明白了!全都明白了!”凌然仰头大笑,眼中精光暴涨,仿佛已看到自己纵横战场的未来。 凌然的实力再度精进,对那“天罗地网”的领悟也更深了一层。 这门技艺颇为玄妙,不仅蕴含奇异的力量,施展之际还能限制对手行动,常人听来近乎天方夜谭。 若真能掌握此技,岂非意味着无人再能近身伤己? 简直强大得令人兴奋! 一想到这里,凌然心中畅快无比,当即离开原地,返回家中。 不久后,门外传来急促的敲击声。 他走过去开门,只见白素贞与小青站在门口,神色慌张。 凌然心头微动,正欲开口,便听见白素贞带着哭腔喊道:“凌大师,求您救救我们吧!”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凌然一怔,连忙追问。 “大师,法海已经现身了,他一定会来找我和小青的麻烦……求您帮帮我们!”白素贞声音颤抖,满是恐惧。 “哦?法海现世?”凌然眉头微皱,“我知道了,你们别慌,我来看看情况。” 说罢,他关好门,带着二人走进院中。 “他什么时候出现的?你确定是他?”凌然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我也不清楚具体时间,但我一醒来就察觉到了他的气息,立刻赶来求助。”白素贞焦急回应。 “先别急,你们随我去客厅等一会儿,我需要查些东西。”凌然点头安抚,随即领她们进了屋。 两人依言坐下,凌然坐在旁边,翻开那本《天罗地网》的图谱,专注研读起来。 见他沉默不语,全神贯注,白素贞和小青互望一眼,轻叹一声,都不敢再开口打扰。 她们明白,此刻凌然正在参悟关键武学,绝不能分他心神。 可看着他如此投入,原本悬着的心也稍稍安定了一些。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已至深夜两三点。 姐妹俩困意袭来,接连打起哈欠。 白素贞终于忍不住轻声道:“凌大师,您也累了,不如先歇会儿吧,事情可以明天再办。” 凌然望着她们疲惫的模样,心中一阵触动,笑着摇头:“我还撑得住,你们不用担心。 你们去睡吧,这里有我就行。” “不,我就在这儿陪着您,若有需要,我也好搭把手。”白素贞坚定地拒绝。 凌然见状也不再劝,只得点头应允。 “小青,你先去休息吧。”他对另一人说道。 小青应了一声,便起身回房。 白素贞虽也困倦至极,却仍坚持留下陪伴。 凌然没有强求,任由她坐在一旁。 片刻之后,整栋屋子陷入寂静,唯有凌然翻页的细微声响与规律的呼吸交织。 他凝视着手中的秘籍封面,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天罗地网! 目光微闪,一抹笑意从嘴角缓缓浮现,低笑出声:“这就是‘天罗地网’?确实有些门道……哈哈哈。” 笑声未落,他缓缓站起身,朝着内室走去。 方才修炼时,他就隐隐感觉到,这门技艺仿佛与自己血脉相连,如同早已融进骨子里一般熟悉。 不知缘由,但那种契合感真实存在。 凌然唇角微扬,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期待。 他知道,这份亲近或许正源于这是他自己所创的功法。 对于亲手打磨出来的技艺,他向来抱有十足的信心。 自信,从来不是凭空而来,而是建立在对自己能力的深刻认知之上。 在这方面,凌然从不怀疑自己的实力。 至于这套“天罗地网”最终能走到哪一步,谁也无法预料——但那正是最令人心潮澎湃的地方。 凌然此刻心中燃起一股冲动,迫切想验证这门技艺的真正威力,看看自己是否真能与法海一较高下。 他缓缓迈出一步,体内骤然涌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仿佛空气都被凝固,庭院中瞬间卷起狂风。 寒风凛冽如刀,院中花草尽数凋零,枝叶蜷缩发黑,像是被抽干了生机。 就连泥土也泛出灰白,仿佛冻结在死寂之中。 而凌然却在这片肃杀里微微晃动,宛如一根残草,在风中轻颤,却又顽强挺立。 “这就是天罗地网的威势?果然非同凡响。” 他嘴角微扬,心底掀起波澜。 此前他从未接触过如此高深的武学,更未感受过这般磅礴的力量。 这一次修行,不只是增强了他的实力,更重要的是,让他窥见了一个全新的武道境界。 修炼过程中,他对这套技法的理解愈发深入,原本晦涩难懂的招式脉络,如今已清晰可辨,许多过去忽略的细节也一一浮现。 这种顿悟的感觉,就像一个久居山野的老者第一次踏入繁华市集,满目新奇,心神激荡。 他的眼界因此拓宽,思维更加敏锐,远超常人所能触及的层次。 “不错,这天罗地网确有玄机。 第388章 再遇法海 若能彻悟其中全部奥义,那该是何等境界?”凌然暗自思忖。 “呼——”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面色略显疲惫,但双目炯炯有神,整个人如同淬火重铸的精钢,筋骨间蕴藏着澎湃力量。 就在此时,天空裂开一道光影,一位身披袈裟的僧人踏空而来,笑声震耳。 正是法海。 他手持铜钵,腕上佛珠轻响,通体沐浴金光,气势逼人。 此刻的他神情狰狞,双眼圆睁,满脸尽是压抑已久的快意,口中低语不止。 “竟敢修习天罗地网……哈哈哈,天助我也!你不该活着走出这院子!” 这些日子他一直苦寻复仇之机,如今凌然竟主动撞上门来,岂能放过? “凌然,你真是不知好歹!”法海咬牙切齿,“上次拒我所求,今日定让你付出代价!” 他收起钵盂,目光如炬,朝屋内朗声道:“小施主,请现身一见,贫僧愿讨教几招。” “稍等。” 凌然声音平静,转身步入厅堂。 片刻后,他重新出现,立于院中。 “果然是你。”法海眯起眼睛,语气森寒,“今日,你是自己送命。” “哦?”凌然冷笑,“我还真不信,你能奈何得了我。” “你倒是好运。” 法海阴笑一声,身上骤然喷出一团血雾,升腾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个猩红的“己”字印记。 “凌然,纳命来!” 话音未落,他双拳轰出,劲风撕裂长空。 轰! 两道赤红光柱直冲云霄,整片庭院被照得通明如昼。 狂暴的气流席卷四方,夹杂着浓烈煞气,仿佛来自地狱的怒吼。 凌然只觉脊背一凉,汗毛倒竖,身体本能地绷紧。 不得不承认,法海这一击的威能,远胜自己刚才施展的天罗地网。 但,他毫无惧色。 “来得好。” 凌然一声怒喝,右手一扬,腕间那串紫玉镯顿时绽放出耀眼紫光,化作流光疾射而出,直扑法海面门。 法海一怔,没料到对方竟有此等宝物,心头微凛。 不过转念一想,凌然动用外物,反倒说明自身根基不足,所持之物顶多不过一品而已。 “区区旁门左道,也敢班门弄斧?”法海冷哼,双手合十,口中迅速诵念起古老咒文。 风拂过他唇角那缕胡须,瞬间颤动几下,竟扭曲成数条漆黑长蛇,疾速扑向凌然所在之地。 那些墨色毒蛇穿梭于虚空,游走如电,所经之处空气仿佛被腐蚀,浮起一层朦胧黑气,四周景象顿时模糊不清,令人难辨方位。 转瞬之间,毒蛇已围拢至凌然周身,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般将其笼罩。 “哼。”凌然轻斥一声,左臂猛然挥出。 刹那间,一道金光自他体内激射而出,宛如利刃破空,直劈蛇群。 “噼啪”之声接连不断,毒蛇触碰到那炽烈金焰,顷刻焦灼崩解,化作飞灰消散在虚空中。 “什么?!这怎么可能?你怎会掌握火焰之力!?” 法海瞳孔骤缩,满脸震惊,声音都微微发颤:“定是火系宝物无疑!” 他虽未能以神识探明凌然体内是否藏有法宝,但那股汹涌而出的狂暴火息却清晰可感。 他确信,那绝非寻常火焰,必是一件高阶火属性宝器无疑。 凌然双目微敛,目光冷峻地盯着法海,语气淡漠:“你不该多嘴。” “好!好!好!既然你不守规矩,那也别怪我下手无情——” 法海牙关紧咬,怒视凌然一眼,厉声咆哮:“现身!” 话音未落,一具庞大的白骨巨骸凭空浮现,矗立于凌然眼前。 那骷髅双眸幽蓝闪烁,口裂至耳根,森然獠牙外露,形貌狰狞至极,比地狱恶鬼更显可怖。 凌然心头一紧,立刻压下心中躁动战意。 此物极为邪异,而从其气息判断,实力赫然已达圣域层次。 世间能踏入圣域者屈指可数,而这具骷髅,极有可能便是其中顶尖强者。 见凌然神色凝重,法海暗自得意。 哼,区区人族修士,竟敢冒犯本尊威严,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面容阴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笑意:“蝼蚁之辈,纵有些许本事,也休想在这片领域中翻盘。 束手就擒,尚可留你全尸。” 听着法海猖狂之语,凌然心底冷笑连连。 确实够狂,可惜再狂又能如何?实力差距摆在那里,你在他面前不过土鸡瓦狗,掀不起半点波澜。 “呵,看你那副嘴脸,真是令人作呕。 既如此,便送你上路。”凌然冷冷开口。 “哈哈,小子,你这是自寻死路!” 法海闻言大喜。 堂堂圣域巅峰的存在,若连一个元婴期的小辈都收拾不了,传出去岂不沦为笑柄? 因此,他必须彻底抹杀凌然,唯有如此,才能保住威名,杜绝后患。 “哼,倒要看看你怎么动我。” 凌然冷然一笑,抬手一扬,紫焰自体内奔涌而出,顷刻将全身包裹。 紫火腾空炸裂,光芒四射,热浪席卷四方,所有毒蛇尽数燃起,焚为残渣坠落尘埃。 “嘶……” 就在那焦黑残骸之中,一条庞然巨蟒破体而出,正是法海所召之兽。 其体型足足是凌然的三四倍,庞大如山岳。 此乃圣兽极致之妖物,具备圣域修为;而法海自身更是踏入圣域中期,实力深不可测。 凌然的紫炎虽强,却无法伤及这头妖物丝毫。 它吐着猩红长信,眼珠滴溜转动,显然心怀诡计。 “呵,你是想先吞我元神吧。”凌然冷笑望着那巨兽,心中已然了然。 对方不仅觊觎他的灵魂本源,更意图借此机会吞噬生命精魄,借机突破瓶颈,增强道行。 在法海眼中,凌然尽管战力惊人,却远未踏入圣域之境,因此他的元魂对自身助益有限。 当务之急,是先结果了这小子的性命——待他一死,自己便可吸纳其元魂,修为自然更进一步! “嘿嘿,小辈,既然你如此懂事,那就乖乖献出元魂吧。” 法海冷笑出声,语气阴森。 “做梦去吧,就算我魂飞魄散,也不会让一头畜生染指我的元魂!” 凌然冷冷瞥了他一眼,嘴角扬起一抹讥讽。 难道他真会蠢到主动交出元魂?若真是这般轻易受骗,早就不知轮回几回了。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他的元魂,绝不会落入法海之手! “哼!敬酒不吃偏要尝罚酒,那我就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见凌然仍不肯低头,法海冷哼一声,抬手一挥,那漆黑长鞭如毒蛇般疾射而出,直取凌然脖颈。 “轰!” 凌然伸手一把攥住鞭身,掌心青筋暴起。 这黑鞭沉重无比,哪怕肉身强横如他,若被正面抽中,也难逃筋断骨裂的下场。 然而,肉身虽坚,灵魂却并不稳固。 可凌然岂是轻言放弃之人? 第389章 天劫? “呵,你要杀我?好啊,那就来个生死对决——看谁先把谁送进黄泉!” 话音未落,他体内元气瞬间沸腾,如江河奔涌,周身被一层璀璨光晕包裹,将长鞭的侵蚀之力尽数隔绝。 “哈哈哈,你这是自寻死路!”法海狂笑,手腕一抖,黑鞭尾端骤然延伸,化作一杆长达三丈的幽黑长枪,枪锋之上煞气翻腾,寒意逼人,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令人不寒而栗。 “找死的东西,竟敢如此放肆,今日我必拧下你的头颅!”法海面目狰狞,怒喝间,黑枪挟雷霆之势劈头砸下。 “正合我意。” 凌然冷然回应,眼神中毫无惧色。 只见他猛然举起诛神剑,施展出“天外飞仙”一式,剑光如虹,迎着黑枪直斩而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黑枪应声断裂,余势不止,剑气直扑法海而去。 法海瞳孔猛缩,完全没料到自己的杀招竟被如此轻易化解。 “这……怎么可能?!” 他睁大双眼,嘴唇微颤,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凌然,仿佛见了鬼魅。 “世间哪有不可能之事?现在,你该明白我究竟有多强了吧?凭你这等货色,也想动我?简直是痴人说梦。”凌然轻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此言一出,法海脸色顿时铁青,双目燃起怒火。 “你找死!我现在就让你见识,你我之间,究竟差了多少!” “吼——!” 一声怒啸震彻山林,他手中残枪骤然幻化,凝聚成一头庞大魔兽的虚影。 那巨兽低吼一声,巨口张开,一股裹挟着毁灭之力的龙卷风暴喷涌而出,朝着凌然席卷而去。 凌然眉头微皱,却无半分退意。 他当即催动天魔神功,施展“魔龙变”,身形一晃,化作一条百丈巨龙,盘踞于头顶上空,龙鳞闪耀,威压滔天。 “嗷——!” 巨龙仰首嘶吼,猛然俯冲而下,与那飓风正面相撞! 刹那间,轰鸣不断,碎石飞溅,两股力量激烈交锋,冲击波横扫四方,树木成片折断,地面龟裂,坑洼遍布。 就在此时,远方忽然传来一声惊雷般的巨响,撕裂了天地间的喧嚣。 一声炸雷撕裂长空,声浪如潮水般席卷四周,震得人耳中嗡鸣不止,旁观者无不心惊胆战,纷纷闭目掩耳,仓皇躲入营帐深处,唯恐被这骇人的声响撕成碎片。 “该死!刚才那股气息明明已经消散了,怎么突然又来了这等雷霆?” 法海死死盯着远处翻涌的乌云,脸色剧变,心中满是不解与惊疑。 “轰——” 天际再度响起沉闷巨响,漆黑如墨的云层中骤然劈下数道银蛇般的闪电,划破夜幕,将整片荒原照得如同白昼。 “这是……天劫?” 法海瞳孔猛缩,心头一颤。 他万万没料到,凌然竟真的引动了天劫! 须知圣者渡劫,乃是逆天而行,天地不容。 那一道道雷罚不仅威力滔天,更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 若非根基稳固、气运加身之人,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即便侥幸不死,肉身崩毁、神魂受损也极可能沦为痴傻之人。 因此,凡是踏足此境的强者,无不在渡劫时万分谨慎,不敢有丝毫大意。 法海亦不例外。 可眼下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凌然在与他激战之际,竟然还能分心引来天劫,而且直接将他卷入其中! 此时的他早已负伤沉重,先前一战已耗尽心力,如今再遭天雷洗刷,旧伤未愈又添新创,浑身血迹斑斑,气息紊乱不堪。 “小杂种,你死定了!今日我必亲手将你碎尸万段,为我师尊血恨!”法海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怒视着凌然,恨不得将其生剥活烹。 “呵,那你不妨先看看自己还能撑多久。”凌然神色从容,唇角微扬,“天劫落下的滋味,我早就尝惯了。” “狂妄!你以为这是凡俗拳脚功夫?纵使你有九星圣者的修为,也扛不住真正的天罚之力!” 法海一边闪避凌然的攻势,一边冷声讥讽。 “我所修功法名为‘焚天炎诀’,乃上古烈焰真火演化而来,一旦发动,万物皆化灰烬。 你的躯体,根本经不起这等焚烧,终将葬身火海!” “哦?”凌然轻笑一声,眸光微冷,“那就让我亲眼瞧瞧,你怎么用这火焰送我归西。” “好!我就让你亲眼看着自己被烈焰吞噬,惨叫哀嚎,然后再夺走你身上所有宝物!”话音未落,法海猛然催动手中黑枪,携风带雷直扑而来。 与此同时,他指间缠绕的黑色绳索竟幻化为一条狰狞黑龙,化作一柄漆黑利剑,紧随其后。 两条暗色巨龙疾驰而至,速度之快几乎模糊了视线,转瞬之间便将凌然围困其中,张牙舞爪地扑杀过去。 面对这等攻势,凌然冷哼一声,周身金光暴涨,一副金色铠甲浮现而出,光芒炽盛,宛若一轮耀日将他全身护住。 两头黑龙狠狠撞上金甲,尖锐的龙爪与枪尖刺入表面,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璀璨防御。 “怎么可能?!”法海见状大惊,意识到不妙,急忙收回兵器欲退。 “现在想走?”凌然冷笑,“太迟了。” 话音刚落,他手中紫芒一闪,一杆泛着龙吟之威的长枪横扫而出。 “锵——”一声巨响,金铁交击,火花四溅。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法海整个人被巨力震飞,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血丝。 他手中的黑枪虽也算名器,但在凌然那柄紫金龙魂枪面前,不过如同朽木顽铁。 更何况,法海此刻重伤在身,状态全无。 此前之所以敢主动出击,不过是仗着两人修为相当,以为尚有一拼之力。 如今局势逆转,方才明白,自己早已落入下风。 然而法海显然小看了紫金龙魂长枪的威力,他根本没料到,这样一件上古神兵竟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就在法海方才立足之地,猛然腾起一团猩红如血的烈焰,瞬间吞噬了他半个身躯,焚烧得干干净净! “啊——!”法海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痛苦。 “你的天火燎原,对付凡人或许管用,可在我凌然面前,不过是徒有其表。”凌然冷笑着,身影一闪而至,手中紫金龙魂长枪划破空气,直取法海咽喉。 低头看着自己焦黑残破的躯体,法海惨叫一声,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气息急促紊乱。 “你这疯子!老夫今日跟你拼了!”他一边嘶吼,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块漆黑如墨的石块,狠狠朝凌然掷去。 那正是他先前吞入体内的神秘晶石。 黑石飞至凌然头顶,顿时释放出幽幽绿光,宛如毒瘴般将他全身笼罩。 紧接着,“嗤”的一声,浓稠如液的绿色雾气自石中喷涌而出,裹挟着诡异气息扑向凌然。 “嗯?”凌然眉头微挑,略显诧异。 他本以为这是什么致命毒雾,却不料那绿气非但没有伤及分毫,反而缓缓渗入肌肤,滋润着他各处伤口,连那些早已结痂发黑的淤血也被悄然净化。 目睹这一幕,凌然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哦?这石头竟能温养神魂、疗愈内创……看来不是凡物。” 心中一动,他不再犹豫,顺手将黑石收入储物戒中,随即再度提枪杀上。 此时的法海实力大减,手中那柄黑铁长枪在紫金龙魂长枪面前如同枯枝般脆弱,只一撞便碎成数截。 第390章 你是不是被打懵了 紧跟着,一股巨力轰在他胸口,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这一击彻底震住了法海。 他深知紫金龙魂长枪之威,却仍不敢相信,凌然竟能凭借此枪将他的兵器轻易粉碎——这已超出了他的认知。 见法海受创,凌然毫不迟疑,疾步逼近,意欲一击毙命,夺其乾坤戒。 法海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转身就逃,再也不敢恋战。 “想走?哪有这么容易!”凌然冷喝一声,紫金龙魂长枪横扫而出,劲风呼啸。 法海背上的伤口再次被枪气扫中,鲜血还未流出便已蒸发,只留下皮肤表面鼓起一个个血泡,剧痛钻心。 “这……怎么可能?这是什么兵器?怎会有这般逆天之力?”法海惊恐地望着凌然手中的长枪,声音都在颤抖。 “现在才怕?晚了。”凌然冷冷道,“我让你死个明白——记住我的名字,凌然,是你命丧黄泉的根源。” 话音未落,他双臂发力,猛然将紫金龙魂长枪投掷而出。 法海仓促间催动灵力,身形骤然膨胀,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振翅欲遁。 “我倒要看看,是你飞得快,还是我的枪更快。”凌然冷笑,枪影如电,直刺蝙蝠头颅。 “噗——”一声闷响,长枪贯穿而过,蝙蝠脑袋炸裂,残躯坠落地面,砸出一片血泥。 “凌然!你太猖狂了!老夫定要你付出代价!”法海残存的意识在空中怒吼。 “好啊,那就陪到底。”凌然嘴角扬起一抹讥讽,手腕一翻,枪锋再起,刹那间洞穿那庞大的黑影。 望着胸前碗口大的窟窿,凌然嗤笑:“凭你这点防御,也敢在我面前逞强?差得太远了。” 法海心头剧颤,暗道不妙:“这小子……莫非真要用这神器取我性命?可恨!我不甘心!” 不甘又能如何?此刻他已是穷途末路,除了任人宰割,再无反击之力。 但凌然的乾坤戒决不能落入法海之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法海冷哼一声,猛然将手中那漆黑如墨的葫芦高高抛起。 葫芦口的塞子应声弹开,一股浓稠如墨的黑雾喷涌而出,瞬间弥漫开来,眨眼间便遮蔽了整个天空,仿佛天地都被这阴邪之气笼罩。 黑雾入体,凌然顿觉体内灵气滞涩,动作迟缓,连神识都像是被一层厚重的泥沼裹住,举手投足间竟如负千钧。 他心头一凛,立即催动全身真元试图冲破束缚,可无论怎样挣扎,那股无形的压制始终如影随形,无法摆脱。 “哈哈哈!小子,你体内的神魂早已被我魔族秘术封禁,如今灵台蒙尘,神识尽失,再强的修为也施展不出半分。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法海仰天狂笑,声音在阴云下回荡,刺耳而猖狂。 “什么?神魂被封?”凌然瞳孔一缩,脸色骤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不可能!我的修为不过元婴初期,根本未曾凝成神魂,何来被封之说?难道……是仙婴境的神识投影无意中泄露,引来了魔族感应?” 他百思不解,只觉此事诡异至极。 法海见他沉默不语,以为其心神已乱,顿时得意洋洋:“你虽有些手段,竟能硬抗黑魔瘴而不倒,可惜终究难逃一死!受死吧!” 话音未落,那黑色葫芦再度疾射而出,直取凌然面门。 凌然侧身一闪,葫芦擦着肩头掠过,带起一阵阴风。 “你这葫芦不对劲。”凌然目光如电,死死盯住那悬浮半空的邪器。 “哼!此乃我魔门至宝,岂是你这蝼蚁能窥透的?”法海冷笑。 葫芦再次腾空,划出一道诡异弧线,竟在空中转折回击。 凌然刚避过第一波攻势,第二波已紧随而至,逼得他连连后退。 “好个阴毒的法宝!”凌然心中怒骂。 他曾试探过,那葫芦嘴尖锐如锥,一旦命中,便会贯穿肉身,吞噬精魄。 此刻他虽握有紫金龙魂枪,却因先前激战受损,枪身裂纹遍布,灵性大失,难以施展全力。 形势危急,但他并未慌乱。 刹那间,他猛然暴起,将手中残损的紫金龙魂枪奋力掷出,直迎那飞袭而来的葫芦! “轰——” 两件法器猛烈相撞,爆发出刺目火光。 黑葫芦被巨力震得倒飞出去,而紫金龙魂枪也在撞击中偏转方向,挟着残余劲势,如怒龙般直扑法海面门! “不好!”法海脸色剧变,仓促间想要闪避,却已来不及。 “砰!” 枪柄狠狠砸中其额头,顿时鲜血迸溅,法海庞大的身躯如断线纸鸢般翻滚落地,重重摔在山岩之上。 “咳……咳……” 他跪地咳血,双手抱头,面目扭曲,显然受创极重。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黑魔瘴竟对凌然毫无效果,更没料到对方竟以伤残之兵反制于他。 凌然望着狼狈不堪的法海,忍不住放声大笑:“老贼秃,刚才的威风呢?怎么,被打懵了?” “小杂种!你别猖狂,老夫尚未尽全力!”法海怒吼,眼中凶光暴涨。 “哦?”凌然轻蔑一笑,伸出手勾了勾手指,“那你尽管放马过来,让我看看你还剩几分本事。” “你——找死!”法海怒极,抓起葫芦,再度杀来。 凌然迅速向左闪避,躲开了法海的攻势,但那只漆黑的葫芦仍直冲他头顶砸下。 他冷哼一声,拳头猛然轰在葫芦尖端,一股磅礴之力爆发而出,那葫芦顿时被震得高高飞起,直坠数千米高空。 “啪”地一响,葫芦口裂开一道深痕,内部传出低沉嘶鸣,仿佛遭受重创,气息骤然萎靡。 “这……这是什么法宝?竟被凌然一拳打伤?”围观的妖族与旁观者无不震惊失色。 “不可能吧!咱们妖域竟然藏着如此强大的至尊器物,我们居然毫无察觉?怪不得魔族一直没能发现——原来早已被这少年掌控了。” “这小子不仅能轻易破解魔帝的魔光,还掌握着这般诡异武学,其实力恐怕远超我们所料。” “确实可怕,此人绝非寻常之辈。” 妖魔两道的修行者纷纷低声议论,对凌然心生忌惮,敬畏之意油然而生。 法海望着手中破损的紫金葫芦,怒火攻心,几乎呕血,厉声怒吼:“小畜生,你给我等着,老夫绝不会善罢甘休!” 话音未落,他双拳紧握,手臂上黑芒暴涨,凝聚成一道汹涌魔劲,猛然朝凌然轰出。 破空之声呼啸而至,“咻咻咻”连响数声,那团漆黑能量瞬息逼近,眨眼已临身前,随即膨胀十倍,直径激增,直取凌然胸膛。 凌然神色一凝,立即舞动紫金龙魂枪迎击而上。 轰然巨震,魔芒与长枪猛烈撞击,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随即炸裂成漫天黑色碎屑,四散纷飞。 趁着烟尘弥漫,法海转身疾退,化作流影向远方遁逃。 凌然岂会容他逃脱? 他冷笑一声,脚踏天魔步,身形如幻,刹那间追至其后,一拳轰出,金色拳影撕裂空气,呼啸而去。 “轰!”的一声,法海那臃肿身躯被重重击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横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趴伏不动。 “嘿,法海前辈,感觉如何?我刚才可没夸大,这一拳的威力确实不弱。 你是不是被打懵了,连爬都爬不起来了?”凌然居高临下,语气满是讥讽。 “你……你……”法海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凌然,气得喉咙发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呵,现在你还觉得自己能跟我斗吗?”凌然俯视着他,嘴角微扬,“还想灭我口?别做白日梦了。 像你这种货色,根本不配让我亲自动手。” 法海浑身颤抖,咬牙切齿:“竖子安敢辱我!今日若不将你挫骨扬灰、剥皮抽筋,我誓不为人!” 凌然闻言,仰头大笑:“我说你啊,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不是浆糊?” 这一句话如针扎心,法海身形猛地一滞,竟一时语塞,呆立当场。 这话戳中了他的软肋。 可他又怎能甘心就此低头? “小子,你别得意!就算我奈何不了你,也能拖住你,等援兵到来——到时定要将你炼为傀儡,让你生生世世受我驱使!” 他眼中杀意翻滚,声音阴冷如刀。 凌然轻轻摇头,叹息道:“唉,真是令人失望。 我都把话说透了,你还是不肯醒悟,非要走到这一步。 可惜了我一番好意……不过也罢,我决定饶你一命,滚吧。” 此言一出,法海愣在原地,满脸错愕,仿佛听错了什么。 怎么回事?这年轻人,竟要放他走? 他不打算取他性命了? 这怎么可能! 莫非……是因为自己刚才那句话起了作用? 法海眉头紧锁,反复琢磨凌然方才的话语,却始终参不透其中深意。 “行了,现在我不杀你,你可以走了。 但记住,我从不说空话。 若你敢违逆,我定让你粉身碎骨。 我说得出,做得到。 第391章 一剑出,电闪雷鸣 不信,大可试试——到时你一定会为今日所作所为追悔莫及,后悔终生。 哈哈哈!” 话音未落,凌然已仰头狂笑,笑声张狂肆意,气势逼人,仿佛天地尽在掌握。 法海伫立原地,面色阴郁,沉默不语,眼中情绪难辨。 笑声渐歇,凌然转身便走,连看都未再看法海一眼。 望着那远去的身影,法海的脸色愈发沉冷。 但他心里清楚,凌然绝非虚言。 刚刚那一战,他已经切身体会到了——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尽管法海活过数百年,历经沧桑数十万载,早已修得一颗波澜不惊的铁石心肠,无论遭遇何等变故,皆能冷静应对。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 这一次,他确实栽了。 可奇怪的是,他并未感到挫败,反而隐隐觉得,事态正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凌然不杀他,反倒是一种转机。 他不仅能全身而退,还能趁机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他可不想继续留在这里,被那些妖邪之辈盯上。 虽然他尚有秘术可逃,但一旦动用,底牌便暴露无遗。 他不愿成为众矢之的。 更重要的是——这凌然,并无杀意。 法海飞速权衡着利弊。 他能察觉到,此人与寻常修真者截然不同。 他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威压,令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 那种压迫感,法海并非全然陌生。 甚至有一瞬,他几乎被那气息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在过往的经历中,从未有过。 “你到底是谁?”法海终于开口,目光直视凌然,声音平静,却暗含威势。 这种压迫感让他极不舒服。 即便多年未曾动用气势,他仍能清晰感知——眼前这个青年,身上蕴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令他心头沉重。 “你猜。”凌然嘴角微扬,淡笑着望向他。 “不论你是谁,你都在挑战我的底线。 你应该明白,挑衅强者,是要付出代价的。”法海沉默片刻,语气低沉。 他的视线落在凌然的手臂上,眸中寒光一闪——刚才交手之际,他分明感觉到,对方实力并不如自己。 而且,他还发现了一个细节:这青年,竟握着一柄长剑。 “哦?这只是你的判断吧?我确实在挑战你,怎么,难道我不够格?”凌然笑意不减,眼神却锐利如刀。 “没错,你不配。 你太弱了,根本不值得我认真对待。 滚吧。”法海冷冷道。 凌然依旧笑容温和:“好啊,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辞了。” “嗯。” 法海未再言语,内心却已掀起波澜。 他知道,凌然已决意离开。 可若就这么放他走,无异于承认自己败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柄剑上,眼神变幻不定,最终,狠意浮现:“既然你想寻死,那就别怪我下手无情。” 凌然轻轻勾起嘴角:“来啊,让我看看你能做什么。” 刹那间,法海双目迸发出两道幽蓝光芒,直冲凌然而去。 而凌然站在原地,既不闪避,也不防御。 “轰”一声闷响,光束狠狠击中他的身躯。 “嗤——” 鲜血猛地从凌然肩头喷涌而出,染红衣襟。 “呃!”他闷哼一声,身形微晃。 凌然一手按住胸前的伤口,嘶吼出声。 他没料到法海这一击竟如此狠厉,不仅重创了他,更穿透胸膛,在体内肆意破坏,仿佛有无数利刃翻搅。 法海目睹此景,嘴角扬起一抹近乎愉悦的弧度。 这才对味。 越是痛苦挣扎,越能映衬他的威势;而对手越是在绝境中爆发,他取胜的乐趣才更浓。 凌然咬牙抬起头,对着法海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明亮得近乎疯狂。 “你笑什么?” 法海眉头微蹙,语气中透着不解。 心底却悄然掠过一丝不安——这笑意太不寻常,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他隐隐心悸,总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事。 “因为……” 凌然话音未落,已如猛虎般扑向法海,一掌凌空劈下。 法海仓促抬臂格挡。 轰! 掌风相撞,气浪炸裂。 两人各自后退数步。 凌然稳住身形,望着法海,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此人实力远超预期,自己全力一击竟未能将其撼动分毫,对方甚至神色如常,毫无损伤。 “果然名不虚传,妖族王者之名,非同小可。”凌然沉声道。 法海冷哼:“我虽强,却非什么妖王。 况且,你身上并无妖族特有的阴戾之气,说明你根本不是妖族之人——你不配站在我面前。” 凌然仰天一笑:“妖气?你怕是不知道,我早已将那污浊之息尽数炼化。” “荒谬!这种话骗得了别人,可瞒不过我。 少啰嗦,滚吧,我没兴趣再听你胡言乱语。” 法海冷冷开口,满是轻蔑。 “既然你不信,那便亲自来试——看看你口中所谓的‘王者’,究竟有多厉害。” 凌然收起笑意,手中长剑一震,发出刺耳铮鸣,剑身瞬间缠绕上跳跃的金色雷光。 他纵身跃起,直冲云霄,剑锋挟雷霆之势,朝法海当头斩落。 一剑出,电闪雷鸣,天地变色。 “好强!” 法海瞳孔微缩。 他清晰感知到这一剑蕴含的力量几乎超出承受极限。 “哼!” 他低喝一声,周身骤然爆发出紫红光芒,狂暴的气息如风暴席卷而出。 凌然被劲风掀飞,踉跄落地,唇角溢出血丝,胸口赫然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这法海,的确不容小觑。 凌然暗自警惕。 但他脸上不见丝毫惧意,双目燃烧着炽热战意,眼神坚定如铁。 “你很强,但我也并非易与之辈。 若你以为仅凭蛮力就能压倒我,那就大错特错了。” 他盯着法海,一字一句道。 法海轻笑,嘴角勾起讥诮:“你不过刚入武圣之境的小辈,真以为还能像先前那样唬得住我?” 凌然淡然一笑:“信不信由你。 若你怀疑,尽管出手试试——我也正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 法海眼神微凛,神情渐趋凝重。 他知道,眼前之人并未虚张声势,而是真的拥有足以威胁他的力量。 不可轻敌。 念头一闪,他人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凌然面色不变,眸中精芒迸射,手中长剑猛然横扫而出。 “轰——!” 法海再次出手,这一次,他祭出了真正的杀招。 凌然见状,心头一跳,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欣喜。 他察觉到了——这一击,与之前的攻势截然不同。 “这是……?” 他心中疑惑顿生。 “这乃是妖族至高无上的秘传绝学,唯有妖王境界的强者才能参悟并施展,名为雷龙九转。 此术源自上古雷兽血脉,凝聚雷霆之力于一身,堪称妖族最强杀招,威力足以撕裂虚空,崩碎天地。 但凡修炼者,无一不是站在妖族巅峰的存在。” 第392章 烈焰炎·焚天 “这种压箱底的手段,你以为我会随随便便就教给你?未免太过可笑。” 法海盯着凌然,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神情轻蔑,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凌然听罢,眉心微蹙。 他本以为这妖族最强一击必然惊天动地,哪怕自己也要心生忌惮。 却不料,竟是只有妖王方可掌握的禁忌之术,不仅修炼门槛极高,施展之人也仅限于妖王层次。 显然,他与法海之间,尚存不小的距离。 然而——既然是唯有妖王才能修成的绝学,那他又何须畏惧? “不管那雷龙九转有多惊人,今日我依然要战你到底。 倒要看看,你能使出几分真正的威能。” 话音未落,凌然身影一闪,再度疾冲而出,直逼法海而去。 法海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神色。 他未曾想到,对方竟还敢主动进攻。 此人莫非疯了?难道真不知自己接下来的一击,究竟蕴含何等毁灭之力? 这一招落下,足以将敌手筋骨尽碎,即便不死,也得瘫倒在地。 他神情肃然,目光紧紧锁定凌然,眼中再无半分戏谑,只剩谨慎。 “你的确有些本事,我不敢小觑。 从现在起,我要全力出手了……” 法海声音低沉,语气森然。 凌然却只是轻轻一笑:“悉听尊便。” “好!那我就让你亲眼见识一下,我们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深。” 法海冷声吐字,周身骤然爆发出骇人气息,漆黑如墨的雷霆缠绕四肢百骸,在空中疯狂扭动,发出刺耳的爆裂之声,仿佛天地都在为之震颤。 凌然不由自主后退数步,脸色已然变得极为慎重。 “这般浓郁的妖力……怪不得法海能称霸妖族,果然名不虚传。” 他心中暗凛。 那一剑所携带的雷属性妖元,远超寻常先天武圣极限状态下的全力一击,其强度令人胆寒。 当那股狂暴能量扑面而来时,凌然心头也为之一震——妖王之强,实非虚言,那一击的破坏力,竟远超他的预估。 法海冷冷注视着他,目光如刀。 “这便是我的终极杀招,也是最后的底牌。 曾经一剑劈断山脊,今日,便用它来终结你。 小心了。” 他声音冰冷,带着死亡的寒意。 “是么?” 凌然眸光微闪,掠过一丝讥诮。 双手握紧长剑,臂膀猛然一震,剑锋破空而出,刹那间化作万千剑影,如暴雨倾盆,铺天盖地席卷而去。 “轰——!” 雷鸣滚滚,响彻云霄。 整片空间剧烈震荡,似不堪重负,裂纹密布,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响。 刹那间,剑气如潮,将法海彻底吞没。 凌然立于原地,唇角微扬,眼中尽是自信。 这一击,足以致命,他不信对方能毫发无损。 可就在此时,一股汹涌妖气猛然自侧方炸开,一道寒光乍现,一杆长枪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旁。 劲风扑面,杀机临体,凌然心头一紧,仓促侧身避让。 紧接着,法海的身影竟诡异地浮现于他身侧,身形微倾,掌心一团漆黑妖气急速膨胀,瞬间凝成一柄巨大的黑色巨锤,挟着万钧之势狠狠砸下! 凌然面色一变,急忙横跃闪避,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 冷汗悄然滑落,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悸——方才若慢半分,必死无疑。 法海见一击落空,脸上怒意翻涌,恼羞成怒。 攻势未成,他双足猛踏地面,一圈圈气浪扩散开来,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挟着毁天灭地之势,再次朝凌然疾冲而去。 “当心!” 凌然神情骤然一紧,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疾速后掠。 这一击的威力,远超想象。 他必须倾尽全力,才有可能扛下这致命的一击。 可就在他刚退出十余步的瞬间,法海的拳头已如雷霆般再度砸中他的胸口。 凌然喉头一甜,闷哼一声,五脏仿佛被重锤碾过,剧烈翻腾。 面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一口鲜血猛然喷出,溅落在绿草之上,染出一片刺目的红痕。 又是一口鲜血涌出,凌然只觉体内脏腑错位,气息紊乱。 经脉寸断,如同蛛网崩裂,剧痛贯穿全身。 再吐一口血沫,整个人摇摇欲坠,宛如风中残烛,虚弱得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 脸色灰败,眼神却未屈服。 他从未料到,法海的力量竟恐怖至此。 嘴角忽然扬起,勾出一抹笑意,尽管那笑容带着血痕,却依旧张扬。 他望向法海,眸光轻佻,似笑非笑。 那一剑之威,几乎将他彻底撕碎。 若非动用了天地万物诀,恐怕早已命丧当场。 可即便如此,那股力量仍非他此刻所能抗衡。 实力差距,显而易见。 法海面容扭曲,眼中杀意沸腾,死死盯着凌然,瞳孔深处燃着疯狂的火光。 “不知死活的东西,我要你形神俱灭!” 低沉的怒吼自喉咙迸发。 话音未落,手中魔刀已然高举,再度劈下。 漆黑如墨的刀芒在空中炸裂,一道道弧形光刃撕裂空气,宛如深渊中探出的利爪,留下层层残影,裹挟着毁灭之力,直逼凌然咽喉。 凌然身形急退,脚尖点地,疾如流风。 “唰——唰——唰——” 数道黑芒擦身而过,斩在他方才立身之地,地面轰然塌陷,裂开一个个深坑。 “嗤啦——嗤啦——” 剑气纵横,石板崩裂,地面被划出道道深沟,碎石飞溅。 目睹此景,凌然心头一凛。 法海这一击,果真霸道无匹。 没有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与杀意。 方才闪避之际,内腑已受重创。 但他并未慌乱,反而轻轻一笑,眼中战意升腾。 双手一凝,掌心浮现出一团赤红火焰——那是他最得意的异火,烈焰炎。 “烈焰炎·焚天。” 火焰自掌心喷涌而出,化作千百条火蛇四散飞射。 凡火线所触之处,石屑、枯草尽数引燃,烈焰腾空而起。 转眼间,原本开阔的街道被浓烟与烈火吞噬,天地昏暗,如同永夜降临。 “轰!!!” 巨响震彻长空,大地颤抖,碎石如雨点般砸落四周。 凌然立足之处也被波及,碎块纷飞,尘土弥漫。 “吼——” 法海仰天咆哮,金黄双瞳怒睁,杀意滔天,仿佛要将凌然生吞活剥。 凌然却神色从容,唇角微扬,不见半分惧意。 他猛然挥手,火焰再度凝聚,脚下浮现繁复火纹,如同古老图腾苏醒。 “焚尽苍穹!” 一声暴喝,身影一闪,瞬息逼近法海身侧,右拳裹挟烈焰,直轰其头颅! 法海心头警兆大作,身体本能一震,险险偏头躲过。 “轰——” 拳风砸落地面,一道巨大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碎石冲天而起。 “呼……” 法海喘出一口浊气,望着凌然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 “不错,有两下子。” 他咧嘴一笑,森然中带着一丝欣赏。 “彼此,彼此。”凌然淡笑回应,气息虽弱,气势不减。 凌然嘴角微扬,语气轻快地答道:“无论如何,我已经站到了顶点。 你法海虽是高手,如今我战力远胜于你,修为却仍不及你深厚。” “可是……” 他眼神骤然一沉,寒光乍现。 第393章 做我的人 “轰——” 一股骇人的劲风自他体内爆发,如潮水般席卷四周。 法海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气息,心头猛地一紧,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住,一股冷意从脊背直冲脑门。 刹那间,他竟忘了反击,只觉眼前之人陌生得可怕。 “你……你怎么会这样?” 他声音微颤,难以置信。 “我为何不能如此?”凌然反问,语气淡然,“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不可能。” 此刻,凌然已能断定——眼前的法海,绝非他所知的那个僧人,也不属于原本的故事轨迹。 此人虽拥有法海的一切外在特征,性格却截然相反。 真正的法海谦和稳重,举止有度,怎会像眼前这般狂妄癫狂? 这根本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法海盯着凌然,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写满震惊与错愕,仿佛被对方刚才展现的力量彻底击溃了心神。 “呵。”凌然冷笑一声,“现在,该我出手了吧。” 话音未落,他人影一闪,已然逼近法海身前,右手成爪,直取咽喉。 法海反应极快,见势立刻拧身闪避,险险躲开那一抓。 “砰!” 可下一瞬,左肩已被凌然左手牢牢扣住。 整个人腾空而起,被高高提起,悬在半空,动弹不得。 “放开我!”法海挣扎着吼道,身体却无法挣脱束缚,只能无助地悬吊着,任人摆布。 “你不是说要取我性命吗?现在机会就摆在你面前。”凌然望着法海扭曲的表情,轻笑出声。 他说得没错。 法海确实说过要杀他。 但那不过是随口一句戏言,他自己都没想到,竟会落得如此下场——被人像拎麻袋一样提在空中,毫无尊严可言。 这种屈辱的姿态,连他自己都感到荒谬。 “我只是开玩笑!你何必当真?快放我下来!”法海满脸窘迫,急忙求饶。 可惜,凌然无动于衷。 “我真的只是闹着玩,求你松手行不行?”他眼中泛起哀色,目光恳切地望向凌然,近乎乞怜。 然而,凌然的手纹丝未动。 法海终于慌了。 他清楚,自己的生死此刻全系于对方一念之间。 他只能赌凌然尚存一丝怜悯。 他也明白,哀求未必有用,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唉,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吧。”凌然轻叹一声,随即掌心猛然发力,一道雄浑气劲狠狠撞向法海胸口。 “轰!” 法海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咚!” 他的后背狠狠撞上一堵石墙,墙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痕迹,坚固异常。 额头一阵发昏,视线都有些模糊。 “我早说过,你的末日,就在眼前。”凌然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轰!” 法海一拳砸向地面,坚硬的泥土应声炸裂,出现一个深坑。 可他的身体依旧漂浮在半空,无法真正触地。 他望着凌然的眼神中燃起怒火,恨意如烈焰般翻腾不息。 “我说过,死期不远了。”凌然再度开口,右手缓缓探出。 法海脸色再度煞白,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恐惧。 “砰!” 他又一拳轰向身旁石壁,试图借力挣脱。 可这一次,力量早已耗尽,石壁纹丝不动。 而凌然的手,又一次精准擒住他,毫不费力地将他提了起来,拖着他,一步步朝那扇门走去。 “我警告过你,我的耐心不会无限延续。 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归顺我,做我的下属;要么,立刻死在我手上。” 凌然目光如刀,冷冷掠过法海的脸庞,语气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在宣判命运,不容反驳。 显然,他已经打定主意,若无法海臣服,便唯有杀之。 法海浑身剧烈颤抖,体表蒸腾起阵阵白雾,身形在凌然掌力压迫下不断膨胀,转瞬之间,已如山岳般巍峨耸立。 “别……别杀我!求您饶我一命!我愿意为您效命,哪怕是奴仆婢役也行!只要您不取我性命,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法海面色惨白,眼神中满是惊恐与哀怜,声音都在发抖。 他清楚凌然的脾性——向来言出必行,一旦触怒对方,绝无生还可能。 “哦?那你倒是说说,你能为我做些什么?” 凌然盯着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嘴角浮现出一抹讥诮的笑意。 话音未落,法海神情骤变,显然正在飞速思索自己能提供的价值。 凌然静静注视着他,唇角微扬,透着几分玩味。 “想让我放过你?不可能。” 这一句落下,法海眼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周身气息陡然阴沉,邪意翻涌。 堂堂修行千年未曾败绩,如今竟折在一个凡人手中,何其可笑! 话音刚落,他庞大的身躯猛然收缩,瞬间恢复成普通人的模样,稳稳立于凌然面前。 凌然略感意外。 他没想到,在如此重压之下,法海竟能凭借自身修为强行重塑形体。 “这仇,我不会忘。” 法海紧握双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死死盯着凌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燃烧着刻骨的怨恨与不甘。 天空骤然风云变色,狂风呼啸而起,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自法海体内弥漫开来。 小青眉头轻皱,望着那被邪气缠绕的身影,低声开口:“他不只是想侵占他人躯壳,连我们的身体都不放过。” “夺舍?他还敢动这种念头?” 凌然微微一怔,看向法海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 小青点头。 “可他是怎么做到的?” 凌然追问。 “具体我也说不准,但应该是用了某种秘法才能达成这等效果。”小青摇头道。 “秘法?” 凌然眸光微闪,陷入沉思。 “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小青不解地望向他。 “他所用的秘术,恐怕是一种能够吞噬他人精血与魂魄的禁术,准确来说,正是夺舍之法。”凌然缓缓解释。 方才那一瞬,他确实感应到了法海体内爆发的邪恶力量。 正因怀疑他在吸取他人魂力,凌然才没有直接下杀手,而是先将他制服。 “夺舍?那是什么?” 小青皱眉。 “极为罕见的邪术,我也是头一回遇到。”凌然语气平静,“但可以肯定,那不是普通的修炼手段。”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小青再次问道。 凌然并未回答,而是将视线重新投向法海。 此时的法海正用充满畏惧的眼神望着他,胸口剧烈起伏,心跳仍未平复。 “我的容忍是有底线的。” 凌然冷笑一声,声音低沉却带着压迫,“若不想尝尝我的手段有多狠,就老老实实听命行事。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痛苦。” 法海脸色再度煞白,呼吸一滞。 “好……你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他咬紧牙关,艰难地挤出这句话。 “要求很简单,从此以后,听我调遣,做我的人。” 凌然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寻常小事,然而那股居高临下的气势,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一个字,便可决定生死。 法海身体止不住地战栗。 他知道,这不是谈判,而是命令。 他不敢赌。 “我……答应你。” 第394章 大罗金仙秘录 终于,他艰难地吞咽一口唾沫,抬头看着凌然,声音沙哑却带着屈服。 “不错,你安心便是。 以你如今的境界,还无法挣脱我的掌控,只需照我说的去做就够了。” “嗯。” 法海望着凌然,神色变幻不定,终于开口:“现在,能放开我了吗?” “等你踏入元丹境,自可摆脱束缚。 在此之前,好好做个听命之人吧。”凌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法海眸光一沉,怨意如寒潭深处涌动,却又强行压下。 他紧咬牙关,终是点了头。 见状,凌然这才松开手,顺手将一枚钥匙抛了过去。 “记好了,我名凌然——凌于九霄之上,俯瞰万界众生的那种。 别忘了。” 钥匙入手冰凉,法海指节微紧,眼中掠过一丝杀机,面上却低头应道:“记下了……从今往后,我口中便只知有凌然。” “很好。 我不喜欢多言,若不想尝到更甚的苦楚,就安分些。 若你不信,大可试试。”凌然声音不高,却如寒风刺骨。 法海身躯一僵,望向凌然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换作他人敢如此对他说话,他早已出手取其性命。 可眼前这少年不同。 此人实力深不可测,明明年纪尚轻,周身竟无半点依仗的强者气息,却偏偏能在交手中彻底压制自己——这份手段,令他心头隐隐发寒。 “你不必怀疑,”凌然似看穿其心思,淡淡道,“我虽不如你修为深厚,但镇住你这等蝼蚁,还不费吹灰之力。” “我明白。”法海垂首,语气温顺,字句间却裹着压抑已久的怒火与屈辱。 就在此时,天际骤然浮现一道巍峨身影。 凌然抬眼望去,竟然是佛祖亲临。 佛祖目光一落,见法海被制,神色微变。 他清楚凌然的底细,也知晓法海的实力远在其上。 可眼前局面,竟是那少年反制住了法海——这意味着,想救走法海,已非易事。 佛祖面色略显凝重,看向法海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怎会落到这般境地?” “佛祖,救我!” 一听此声,法海如见曙光,猛地扑上前,紧紧抱住佛祖腿脚,满脸焦急地喊道。 “到底怎么回事?”佛祖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继而转向凌然,眉宇间透出警惕。 法海浑身一滞,面对佛祖关切的目光,竟不知如何启齿。 难道要说,自己在那少年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被打得瘫倒在地,又被逼着臣服修炼? 这话他死也无法出口。 他知道佛祖一向器重自己,他不愿让佛祖失望,更不愿毁掉心中那份敬仰与期许。 他渴望成为如佛祖一般的至高存在,怎能在此刻低头示弱? 见他沉默踟蹰,佛祖眉头骤然紧锁。 “说!到底出了什么事!”语气森然,带着不容违逆的威压。 法海闭了闭眼,终究将一切如实相告——凌然如何出手,如何压制,又如何以秘法束缚他的经脉神魂。 佛祖听完,脸色铁青,双目如霜刃般射向凌然,冷声质问: “年轻人,你为何如此对待法海?他究竟哪里得罪了你?” “我只是让他听话罢了。”凌然神色不动。 “荒唐!简直无法无天!此事无需再议,你必须立刻向法海赔罪,当面道歉!”佛祖震怒,声浪滚滚如雷。 “我没有听你号令的义务,也没有道歉的理由。 至于法海——”凌然冷冷扫他一眼,“若他想走,现在便可离去。” 佛祖冷哼一声,转头看向法海:“你说,想要什么补偿?” 法海抬头看了凌然一眼,又缓缓低下头,良久才低声道: “我……什么都不需要。” “法海,你实在令我寒心,我如此信赖于你,却换来这般结果。” 佛祖听罢法海之言,怒意翻涌,猛然抬头,指尖直指凌然:“一切祸端皆因你而起,你为何不为此付出代价?” “我……” 法海迟疑地望向凌然,话未出口,却被对方冷冷打断。 “够了,你们之间的恩怨与我无关。 我不愿卷入是非,更不想惹上麻烦。 事情到此为止,我要走了。” 说罢,凌然转身欲行。 “站住!” 佛祖一声厉喝,身影一晃,挡在前方。 凌然停下脚步,回眸冷笑:“怎么?还有话说?” “法海乃我门下弟子,他的事由我定夺。 你不得插手,若再妄动,休怪我手段无情。” 佛祖语气森然,眼中寒光闪动。 他未曾料到,眼前之人竟敢如此无礼,全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沉默片刻,他沉声问道:“你要怎样,才肯放手?” 此言一出,凌然眸光微闪。 这可是佛祖亲口相问,手中定有重宝,何不借此机会谋些好处? “我想知道,佛门之中,可藏有诸多至宝?” 他直视佛祖,语气平静却不容忽视。 “你想问什么都可以,但我必须警告你——若你胆敢逾越规矩,佛门必不会善罢甘休。” 佛祖声音低沉,带着威压。 佛门之内,资源之争向来激烈。 所谓宝物,不过是修行所需之物罢了。 对高僧而言,若有充足资源,境界突破轻而易举;可对寻常僧众来说,这些却是可望不可即的命脉。 一旦断绝,修为停滞,乃至根基崩毁,家族传承亦随之倾覆。 凌然心中暗喜。 原本还怕佛门空无长物,如今看来,机会就在眼前。 若能得些修炼之资,日后行事也将从容许多。 “好,我答应你条件——把宝藏交出来。” 话音落地,佛祖神色骤变,双目如电,怒火中烧。 他万万没想到,此人竟敢狮子大开口,索要佛门秘藏! 虽怒极,但他并未轻举妄动。 眼下尚无万全之策,贸然动手只会激化矛盾。 然而,既然提到修炼资源,他倒有了应对之法。 “小子,你既想要资源,我可以给你。 但你必须当众向法海认错,并立誓今后不再欺凌于他。” 佛祖冷哼一声,语气不容置喙。 “我何曾欺他?不过是让他听命行事,这也算罪过?” 凌然嗤笑摇头。 “你还敢狡辩?” 佛祖怒意更盛。 “我说的句句属实。” 凌然目光坦然,毫无退让之意。 “好,好得很!那我今日便让你知晓,佛门之物,岂是轻易可得!” 佛祖冷哼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古籍,递了过去。 凌然接过,翻开一看—— 《大罗金仙秘录》 心头猛地一震。 此书非同小可,竟记载着大罗金仙的修行法门!如此逆天功法,佛祖竟随手相赠? “你应该明白这本书的价值。”佛祖淡淡道,眼神意味深长。 “的确珍贵,”凌然抬眼直视,“但我也清楚,天下没有白来的机缘。 你让我做什么?直说便是。” “哈哈哈!”佛祖仰头大笑,“你已踏入局中而不自知。 现在立刻离开,永不得踏入此地一步。 否则,后果自负。” 他嘴角扬起一抹讥讽,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你错了。”凌然轻轻合上经卷,语气平静,“这本书不是你赐予我的胜利,而是你败给我的证明。” 凌然语气平静地开口。 第395章 佛祖救命! “我不管那些,从现在起,法海必须离开你身边。” 佛祖闻言勃然大怒,手指直指凌然,声如雷霆:“若是我不答应呢?” 凌然目光清冷,直视佛祖:“那我就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话音未落,佛祖身形骤然一晃,原地已不见踪影。 凌然眸光微敛,心中已然明白——对方动了真怒。 下一瞬,破空之声袭来,佛祖已疾冲至眼前。 轰! 凌然抬手擒住迎面砸来的拳头,一股狂暴的灵力顺着掌心冲击而上,右臂竟传来阵阵刺痛。 “嗯?” 拳锋传来的巨力让凌然眉头微皱。 他的躯体远非常人可比,此刻却被震得手臂发麻,不禁心生疑虑:这佛祖,究竟藏了何种力量? “这次,我看你还怎么脱身!” 佛祖一击未成,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万没料到,自己全力一击竟被轻易接下。 凌然松开手掌,身影一闪,已欺身至佛祖面前,五指如钳,扣住其咽喉。 “佛祖救命!饶命啊!” 法海见状魂飞魄散,扑通跪地,连连叩首,语无伦次地求饶。 “快放开我!你可知此举乃是大逆不道,形同叛乱!”佛祖怒目圆睁,厉声喝道。 “我知道。”凌然冷笑,“但你刚才也说了,若我不从,便要取我性命。 既然如此,我唯有先制住你,才能保全自己。 而且——若你敢轻举妄动,我便将你所有隐秘公之于众。”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佛祖冷哼,脸色愈发阴沉。 “不必多言,我现在只要求你两件事:放了法海,并当众收他为佛门弟子。”凌然声音冰冷,毫无退让之意。 “荒谬!那本典籍乃是我私藏之物,凭什么交给你这黄口小儿?”佛祖怒目而视。 “呵,既然你不肯给,我也无话可说。 那就等着被天庭通缉,狼狈逃窜吧。”凌然唇角扬起一抹讥讽。 “你……你竟敢威胁我!”佛祖面色铁青,浑身气息翻涌。 “别忘了,生死从来不由你定。 我说不动他,谁都不能碰他,这就是规矩。”凌然语气淡漠,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这是在逼我走绝路。”佛祖怒极反笑,没想到眼前之人竟如此强硬,丝毫不惧自己的威慑。 “没错,我就是在逼你。”凌然毫不避让。 “好,那我倒要看看,你凭何本事,让我满盘皆输。” 话音落下,佛祖猛然出击,拳风如雷,直取凌然心口。 而凌然依旧稳立原地,神色从容,仿佛早已预料一切。 轰—— 那一拳重重轰在凌然身前的护体屏障上,劲气四散,余波激荡。 佛祖瞳孔一缩,心头震撼: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会如此难缠! “你究竟是谁?”他沉声质问,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 “我的实力,你已经试过了;我的底细,你也查得差不多了。”凌然淡淡道,“现在,你还敢与我抗衡?” “你以为凭这点手段,就能逼我就范?做梦!”佛祖冷声嗤笑。 听到这话,凌然眼神微变。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或许错了。 佛祖并非愚钝,而是根本不愿交出那本秘典。 那是佛门至高传承,关乎整个教派根基,岂会轻易落入外人之手? 他不可能给,也不可能会给。 凌然凝视着佛祖,语气冰冷:“你不肯把经书给我,那就别怪我动手了。 只要杀了你,那部经文自然归我。” 话音未落,他已召唤出诛仙剑阵,剑气纵横,杀意弥漫,直指佛祖。 “年轻人,莫要忘了,我是圣人。 凭你这点修为,也想伤我?” 佛祖轻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 刹那间,万道金光自他体内涌出,层层叠叠环绕周身,凝聚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光幕。 凌然冷哼,掌心符文一闪而现,护体流转,可那光芒触及佛光,竟如雪遇阳,瞬间消散。 “倒是我疏忽了,你是圣人,这种粗浅的护体之术,自然奈何不了你。”他神色不变,声音更冷,“但就算如此,我也不会退。” “找死!” 见凌然竟妄图以凡俗手段抗衡圣威,佛祖眸中寒光乍现,杀意骤起。 “轰——” 虚空炸裂,狂暴的气息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围观之人被震得连连后退,不少人踉跄跌倒。 天庭众高层面色凝重,心中皆知,凌然再强,终究难敌圣人之威,哪怕他如今突飞猛进。 “咳!” 凌然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唇角血迹蜿蜒而下。 “滋味如何?我的力量,你还扛得住吗?”佛祖冷笑。 林寒在一旁静静看着,嘴角悄然扬起一抹弧度。 佛祖的实力已然显露无遗,凌然……怕是走不到最后了。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凌然抹去嘴角血痕,抬眼盯着佛祖,声音沙哑却带着讥诮,“现在怎么不继续教训我了?” “呵,既然你不服,那就再试一次。” 佛祖脸色阴沉,气息陡然暴涨。 “你以为我怕你?”凌然冷笑回应。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同时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已交手于百丈之外。 “你差得太远。”佛祖淡漠开口。 “那就让你看看,我真正的本事。” 凌然低喝一声,手中长剑猛然劈下,剑光如雷霆撕裂长空。 “铛——!” 剑锋重重斩在光幕之上,爆发出刺目火光。 光罩应声碎裂,剑势未减,直接贯穿佛祖身躯,将其一分为二。 可就在凌然欲彻底斩灭其元神之际,一圈金色光环自残躯中荡开,将他的攻势尽数挡住。 “不愧是佛门至宝,果然有些门道。”凌然沉声道。 “就算你能破我护体金光,又能如何?”佛祖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不屑与嘲弄,“你尚未踏入圣境,劝你收手,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凌然脸色铁青。 对方说得没错——他修行时日尚短,纵然天赋卓绝,修为已达圣人初阶,却仍无法真正跨越那道天堑。 “你的实力的确惊人。”他缓缓抬头,眼中战意未熄,“若是在过去,我或许真会败在你手中。 但现在——你面对的是我!今日,我要你亲眼见识,什么叫逆命而行!” 话落,他再次举剑,身形疾掠,剑锋直取佛祖咽喉。 “轰!轰!轰!” 剑影连绵不绝,一次次砸在重新凝聚的光幕上,每一次撞击都激起千层金浪,反震之力将他不断逼退。 可凌然毫不停滞,身影化作无数残影,如狂风骤雨般扑杀而上,攻势愈发凶悍。 “蝼蚁之辈,不知死活。”佛祖冷哼,双手结印,身上浮现出一件古朴袈裟,其上镌刻着万千佛陀,每一尊双目微睁,仿佛俯瞰尘世,透出无边威压。 凌然的长剑狠狠劈下,直击那件袈裟,可袈裟竟完好无损,连一丝褶皱都未起。 他眉心微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未曾料到,佛祖竟有如此神异之物护体。 “哼,此袈裟非寻常凡物,乃我亲手祭炼的护体至宝,凭你也想破开?痴人说梦。” 佛祖冷然开口,语气中满是不屑。 “无论你有何依仗,今日我都不会让你得逞。” 凌然神色平静,眸光却如寒星般锐利,手中长剑猛然一震,剑影翻飞,如暴雨倾泻。 “轰!轰!轰!” 一剑接一剑,势若雷霆,重重砸在袈裟之上。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在凌然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终于支撑不住。 不到片刻,袈裟表面已裂痕纵横,如同蛛网密布。 “你……竟敢毁我法衣?” 佛祖脸色骤变,阴沉如墨。 他死死盯着凌然,眼中怒意翻涌。 他本以为这袈裟万法不侵,足以立于不败之地,却不料竟被一个后生晚辈逼至如此境地。 但这点损伤,在他看来不过是暂时受挫,远未动摇根本。 “纵使你手段通天,也难逃一败。”他冷声低语,心中战意再燃。 “你强又如何?我照斩不误。” 第396章 小子,你逃不掉的 凌然冷笑,剑势更疾,最后一记重劈落下,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残破的袈裟终被撕成碎片,随风飘散。 “不可能!这可是我千年修为凝练的护体圣物,竟被你毁了?” 佛祖瞳孔猛缩,声音都微微发颤。 “不必大惊小怪。”凌然轻笑,“你的袈裟不过能挡寻常兵刃,而我的剑,早已超越凡铁。 你的防御,对我而言,不过薄纸一层。” “找死!” 佛祖勃然大怒,周身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浩荡威压席卷而出,仿佛整片天地都在颤抖。 “今日,便让你形神俱灭!”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动真言,那残存的袈裟碎片竟在空中重组,瞬间膨胀,化作一尊巨大金袍将他裹住。 袍面上浮现出无数佛影,每一尊都睁着血红双眼,死死锁定凌然。 “杀!” 一声怒吼如雷贯耳,凌然脑中顿时浮现万千幻象——那些佛影跃出袈裟,张牙舞爪,似要将他魂魄生生吞噬。 “这是……心魔侵袭?” 他心头一凛,额角冷汗直冒。 刹那间,那些佛像仿佛活了过来,在袈裟上疯狂跃动,每跳一次,便有一股无形之力冲击他的识海。 “该死!” 凌然闷哼一声,强行挥拳砸向那金光最盛之处。 拳出如龙,可还未触及目标,一股巨力已在识海炸开。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眼前一黑,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四肢瘫软,几乎无法动弹。 面色惨白如霜,体内灵力紊乱不堪。 方才那一瞬,他的神志几近崩塌,若非及时运转心法稳住元神,此刻早已魂飞魄散。 他终于明白,自己与对方仍有差距。 若实力再进一步,何至于如此狼狈? “这一击,不过是给你一点教训。” 佛祖居高临下,声音森寒,“若再敢放肆,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呵……”凌然勉强撑起身子,嘴角溢血,却仍笑着摇头,“这种话,留着吓别人吧,我不怕。” “不自量力。”佛祖冷哼,“等你有资格与我平起平坐时,再来谈这些吧。 今日饶你一命,是因你运气尚好。 若再不知进退,休怪我出手无情,取你性命。” 佛祖一边说着,缓缓朝凌然逼近。 见他一步步靠近,凌然面色骤然发白,本能地想逃,可身体却像被无形的锁链缠住,动弹不得。 “你……” 望着佛祖不紧不慢地走来,凌然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惧意。 “呵,怕了?别忘了,你现在已是瓮中之鳖。 反抗毫无意义,乖乖束手就擒,我或许能让你走得痛快些。” 佛祖嘴角扬起一抹冷酷笑意,脚步未停,声音如刀锋般割过空气。 这话一出,凌然的脸色几乎成了灰白。 他清楚,此刻的自己,已无退路。 “你逃不掉的。” 佛祖狞笑着继续逼近,心中早已燃起杀意——这个胆敢冒犯他的后生,必须死。 “怎么,不动手?你不是要取我性命吗?机会就摆在眼前,还不动手?刚才那股狂劲儿去哪儿了?嗯?哈哈……” 见凌然仍僵在原地,佛祖放声大笑,眼神里满是轻蔑与讥讽。 “现在跪下求饶,还有一线生机,否则……我不介意亲手送你上路。” 话音落下,他冷冷盯着凌然,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做梦!”凌然怒吼一声,身影如电闪出,刹那间已逼至佛祖面前。 拳风迅猛如雷,直轰其胸口。 佛祖不闪不避,只因他早已催动护体真罡——那可是融合佛门秘法“金刚不坏体”凝成的防御,寻常攻击根本无法撼动。 然而下一瞬,巨响炸裂!胸前佛印竟被一拳轰得粉碎! 佛祖猛然闷哼,捂住胸口踉跄后退,鲜血从唇角溢出,染红衣襟。 那一拳的力量,恐怖得超乎想象。 “不可能!他明明只是练气四层,怎么可能破开我的防御?” 佛祖瞳孔剧烈收缩,满脸不可置信。 这具肉身的防御连刀剑难伤,怎会被一个少年一击重创? “还要继续吗?”凌然冷冷开口,眸中寒光凛冽,杀意如霜。 此人必除,否则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该死的东西!今日之辱,他日定百倍奉还!” 佛祖死死盯住凌然,牙关紧咬,声音里透着彻骨恨意。 若早知这小子深藏不露,他绝不会贸然挑衅,更不会将他推到众敌环伺的境地。 “随时恭候。”凌然冷冷扫他一眼,语气讥诮,毫不掩饰鄙夷。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佛祖狠狠剜了他一眼,转身离去,背影阴沉,眼底掠过一丝毒辣的寒芒。 ……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关在这里?” 凌然环视四周,望着陌生的岩壁,忍不住低呼。 他记得突破时曾陷入昏迷,醒来便已身处这幽暗角落。 此处乃一处山洞,漆黑如墨,不见天日,寂静中透着森然鬼气,宛如冥府入口。 “我为何会在这儿?” 他眉头紧皱,记忆里分明是要斩杀那老僧,结果一睁眼却到了这诡异之地,究竟发生了什么? 凌然摇头,理不清头绪。 眼下唯一所盼,便是此地并非佛祖的地盘。 他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开始调理体内受损的经脉。 他伤得极重,必须尽快疗愈,否则即便能捡回一条命,也会元气大伤,甚至可能因伤势过重而丧命。 那佛祖的修为远在他之上,若非肉身强横,早已陨落在对方手中。 凌然盘坐调息了约莫半个时辰,体内创伤终于尽数修复,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投向头顶幽暗的洞壁,心中满是疑惑——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何会莫名其妙被困在这山腹之中? 就在此时,他忽然注意到手腕上那串古朴的佛珠。 这佛珠虽是佛门至宝,却也蕴含着极为神秘的力量。 传说它能吸纳佛缘功德,助修行者参悟佛法,提升修为。 “难道……是因为它?”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他伸手轻轻摩挲佛珠,刹那间,一股温润祥和的气息自珠子中弥漫而出,竟让他原本残破不堪的躯体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如初。 不仅如此,体内的真气仿佛也被滋养了一番,比以往更加充盈流畅。 “这是什么情况?” 凌然凝视着手腕上的佛珠,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种事他从未经历过。 此前激战之际,他不仅重伤濒死,体内还中了极烈的毒,连自身真气都无法将其驱除,导致恢复极其缓慢。 可眼下,短短时间内竟已完好无损,甚至连毒素都被压制下去。 这一变化令他心神剧震。 难道这串佛珠,竟是一件稀世奇宝? 他心头一动,暗想:“既然它对我的毒有效,不如带在身边。” 想到此处,他眼中掠过一抹精光,毫不犹豫地将佛珠取下,贴身收好。 虽然以他如今的实力,仅能施展一次霸王诀,尚不足以支撑第二次动用秘术,但这佛珠对他而言已非寻常之物。 哪怕眼下无法完全发挥其威能,他也难掩欣喜——毕竟,正是它让自己迅速脱离险境。 就在他准备动身离开之际,眉头忽然一皱。 他察觉到佛珠内部竟传出一道熟悉的波动,微弱却清晰,仿佛某种隐秘的联系正在被触发。 凌然脸色骤变,神情阴冷,心中怒骂: “这该死的老和尚,竟敢用这手段追踪我?莫非我身上有什么他们图谋的东西?” 他越想越怒,心中对那老秃驴的卑劣行径恨得牙痒痒。 但他并未慌乱,反而冷静下来,决定暂且不动声色,将佛珠藏好,看看那老贼秃还能耍出什么花招。 “小子,你逃不掉的。” 正当他思索对策时,一道低沉的声音突兀响起,仿佛就在耳边。 第397章 茅山禁地 “谁?!” 凌然猛然一惊,立即警觉四顾。 四周漆黑一片,不见人影,亦无动静。 “难道是幻听?” 他心中警惕,却清楚这绝非寻常错觉。 那老僧能在暗中设下这般手段,定是布下了某种阵法或障眼法。 他不再贸然行动。 既然对方能操控幻象,必然还有更多后手等着他。 于是他按捺住情绪,选择静观其变,等待对方露出破绽再做反击。 然而,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幽深,思绪飞转。 “这老和尚背后,恐怕另有势力撑腰,否则怎敢如此肆意追杀?” 想到这里,他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不管对方目的为何,胆敢觊觎他的妻女,他就一定要让那人付出代价。 “我倒要看看,凭我一身本事,斗不过你一个披着袈裟的老匹夫?” 凌然鼻尖轻哼,心底杀意翻涌。 他暗自发誓,今日必取这佛门老僧性命,否则心中怒火难平。 让他无法释怀的,不只是妻女的安危,更是自己尊严的践踏。 妻女是他心头软肉,容不得半点损伤。 倏忽间,一道素白身影如幽魂般浮现于侧,正是那名白衣老僧。 “你这后生,竟敢坏我大事,今日定叫你命丧此地。” 老僧眸光阴冷,声如寒冰,字字透着森然杀机。 刹那间,一股骇人的威压自他身上席卷而出,整座山洞仿佛都被这股戾气填满,空气都为之凝滞。 “呵,老东西,莫仗着修为高深就目中无人。 要取我性命?你还差得远。” 凌然唇角微扬,非但不惧,反而语气狂傲,毫无退缩之意。 老僧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眼前少年竟如此镇定,实在出乎意料。 这小子,胆子未免太大了些。 可越是如此,他心头怒火越盛。 此子不仅搅乱他的布局,还诛杀他的徒儿。 虽那徒弟不过凡夫俗子,但他身为师尊,岂能容忍这般奇耻大辱? “好!好得很!今日我便送你去黄泉与你师父相会,省得你在阳间碍眼!” 老僧狞笑一声,猛然抬掌。 掌力未至,气势已如山崩海啸,摧枯拉朽般直扑凌然而来。 那力量似能撕裂天地,若实打实挨上一击,纵有铜皮铁骨,也得化作齑粉。 “哈哈,蝼蚁一般的东西,受死吧!” 老僧面容扭曲,仿佛已看见对方血肉横飞的下场。 然而,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击,凌然依旧神色不动,唇边甚至浮起一抹讥诮笑意。 这般反应,令老僧心生疑窦:莫非他已被吓破胆,连闪避都忘了? 不对……这小子向来狡诈,既能脱身至此,绝不会坐以待毙。 可眼下形势不容多想,趁其分神,一击毙命! 掌风呼啸而至,转瞬已逼至胸前,眼看就要将他吞噬。 可凌然仍伫立原地,傲然挺立,仿佛那滔天攻势不过是清风拂面。 这副姿态彻底激怒了老僧,他怒吼一声,掌势再催,光芒暴涨如星河倾泻,挟着毁灭之威直贯而出。 他心中快意翻腾,几乎已看见那少年在他掌下灰飞烟灭的画面——那该是何等畅快淋漓! 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浩荡气息骤然从凌然体内冲天而起。 老僧心头猛然一沉,一股久违的危机感如毒蛇缠心,令他脊背发凉。 他本能地运功戒备,尚未来得及反应,一道漆黑如墨的劲芒却自背后疾射而来,快若雷霆。 轰然巨响炸开,老僧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喉头一甜,鲜血狂喷而出。 他双目紧闭,气息紊乱,显然受创极重。 “师父!师父您怎么样?” 身旁的小尼姑惊呼着欲上前搀扶。 凌然一步横移,拦在她面前,声音淡漠:“不必了,他活不长。” 他低头瞥了眼地上气息微弱的老僧,眼神里尽是不屑,随即淡淡开口:“你的账,迟早要清。” 小尼姑心急如焚。 她虽不清楚这年轻人的真正实力如何,但从方才那场交手来看,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她实在不愿看到师父出任何意外! “别慌。” 凌然轻轻抬手,语气平静地安抚她。 见对方如此镇定,小尼姑也不好再说什么,可目光仍紧紧落在师父身上,满是忧虑。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她身旁——正是那位身着白袍的老僧。 “阿弥陀佛,施主,恳请您手下留情,饶我徒儿一命。” 老和尚一眼望见地上气息微弱、血迹斑斑的弟子,心头猛地一揪。 刚才那一击,乃是弟子压箱底的绝学,倾尽全力的一招。 可对方不仅正面接下,反震之力竟将他震得连连后退,几乎昏厥。 此刻,白衣僧人心中满是无力与羞惭,脸色惨白如纸。 凌然淡淡扫了那受伤僧人一眼,随即转向身边的小尼姑。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你师父回去治伤?再拖下去,怕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啊……对对!” 小尼姑这才惊醒,意识到事态紧急。 “你……真的没事吗?我师父虽然受创极重,但他动用了毕生修为强行催发秘技,只要静养些时日,应该还能恢复。” 她忍不住回头关切地问。 “多谢关心,我无碍。 倒是这位前辈,恐怕情况不太妙。” 凌然笑着指向地上昏迷的老僧,语气却带着一丝冷意。 小尼姑顺着望去,顿时瞳孔一缩——只见老和尚胸口赫然插着一把漆黑短刃,而他身侧,竟浮现出一团扭曲的黑色漩涡,如同裂开的空间。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完全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你师父用了透支性命的禁术,耗损精气过度才会昏死过去。 等他醒来便无大碍。 你现在该做的,是赶紧把他送走,找个大夫诊治,别让他在外头吹风受寒。” 凌然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谢您!我这就去叫人,您先歇会儿!” 话音未落,小尼姑已转身飞奔而去。 待她走远,凌然眼神骤然转冷,静静注视着地上的老和尚,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 “这只是给你的小小教训罢了……” 老和尚察觉到对方并未追击,暗自松了口气。 他清楚,刚才那记杀招虽强,却几乎抽干了自己的元气,往后少说得闭关数月调养。 想到此,他的脸色更加阴沉。 “哼!” 他拂袖欲走,然而就在转身瞬间,身体猛然僵住,双眼暴睁,满脸骇然,嘴唇微微哆嗦。 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右肩——一枚泛着幽蓝光泽的黑色丹丸,正缓缓旋转,散出淡淡清香。 “这……怎么可能?” “你怎会有这种药?” “更重要的是,你怎么知道我用了秘法提升战力?这等隐秘,唯有本门核心弟子才知晓,你从何处得知?” 盯着掌心那颗晶莹剔透、散发着诡异蓝光的丹药,老和尚脑海翻江倒海,疑问如潮水般涌来。 他死死盯住凌然,声音低沉而警惕。 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个青年了。 对方竟能一眼识破自己修行的禁忌之术,甚至看出体内灵力是由特制药引激发而成——这简直匪夷所思! 越是细想,老和尚心中越是惊惧。 要知道,这门秘术乃茅山独传,哪怕他仅有武圣五重境界,一旦施展,威力足以撼动强者。 若此术外泄,宗门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呵呵,怎么?很好奇我是怎么看穿你的手段的?” 看着对方如临大敌的模样,凌然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笑,语气轻佻却不容忽视。 “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和尚沉声质问,眉宇间尽是戒备。 “我是谁?不过是个寻常百姓,怎敢高攀你这位茅山掌门?”凌然语气平静地说道。 第398章 有鬼物潜伏? 白衣老和尚闻言一怔,目光死死盯住他,满脸不信,脱口而出:“你是尘世之人?这怎么可能!” 他语调骤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步步紧逼。 “我已经说了,我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凌然轻轻摇头,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与疲惫。 “呵,你以为我会信吗?”老僧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动,“你绝非修道之士——若不是,又怎会识破我所用秘法?你的境界明明低微,却洞悉隐秘,分明居心叵测!说吧,你究竟图谋什么?” 他越说越激动,心中翻江倒海。 眼前这年轻人不仅手段诡异,竟能炼制出疗伤圣药,种种迹象皆不合常理。 凌然只是淡然一笑,袖袍轻扬,掌心已多出两瓶泛着微光的灵液,递上前去:“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疗伤之物,不仅能愈合创伤,还可助你重振元气。” 老僧瞳孔猛然一缩,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虽转瞬即逝,却被凌然尽收眼底。 他没有点破,只静静看着对方伸手接过玉瓶,谨慎地打开嗅了嗅,确认无毒后,才缓缓服下一粒丹丸。 “嗤——” 药力入体刹那,一股炽热自丹田炸开,迅速蔓延全身,旧伤如灰烬般剥落,紧接着,清凉之气灌注经络,枯竭已久的真元竟开始复苏。 不过片刻,老僧体内气血充盈,筋骨强健胜过巅峰之时,连流失多年的修为也回升了一截。 “你……”他望着凌然,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来。 “感觉如何?”凌然微微一笑,“是不是浑身舒畅,力气倍增?” “确实……不可思议。”老僧沉重地点了点头。 恢复之后,他的气质悄然变化,原本沉滞的气息变得空灵清远,仿佛凡胎蜕尽,只差一步便可超然物外。 可偏偏就是这一步,始终无法跨越。 丹田虽已圆满,真气澎湃欲裂,却依旧触不到那层屏障。 这种级别的丹药,已属稀世珍品,能大幅滋养根基,却终究无法让人一步登天,突破至武皇之境。 修行之路,终究还得靠自身积累。 丹药可以辅助,却不能替代。 “不管你是谁,胆敢闯我茅山禁地,便是死路一条。”老僧咬牙切齿,声音低沉如雷。 “是么?”凌然唇角微扬,话音未落,身影一闪,已然出现在对方面前,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其咽喉,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腾空而起。 速度快得惊人,老僧甚至来不及反应,身体便已被带离原地,在空中疾驰而去。 “救……救命!”他挣扎嘶喊,却毫无作用。 双方实力悬殊如云泥,凌然略一发力,便将其手臂折断,重重摔落在地。 随即,一只脚稳稳踏在他胸口,压迫得他喘不过气。 凌然居高临下,眼神冷冽如霜。 “你……你想做什么?到底是谁派你来的?!”老僧双目圆睁,惊恐万分地盯着对方。 “我是谁不重要。”凌然声如寒冰,一字一顿,“重要的是,你现在,生死由我主宰。 杀你,不过举手之劳。” “你……你究竟想干什么?”那名身着白袍的老僧察觉到凌然身上散发出的杀气,顿时全身发颤,面色如纸,双眼圆睁,死死盯着对方,声音都在打颤。 “很简单。”凌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把这些药材留下,然后立刻滚。 今后若再让我见到你,休怪我不讲情面。”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震,一股浑厚的真元骤然爆发,化作狂澜般的力量直冲而出,重重轰击在老僧胸口。 “砰!” 老僧只觉胸口一闷,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上岩壁。 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唇角血沫不断溢出,脸色瞬间灰败如死,连挣扎的力气都已失去,当场昏死过去。 “哼,区区武尊六重,也敢这般放肆。”凌然冷哼一声,收起掌力,身影一闪,已掠至老僧身前,一把掐住其咽喉,像拖麻袋一般将他甩到角落。 接着,他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药草上。 “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你要寻死,我成全你便是。” 话毕,他手指猛然一弹。 嗤—— 一道细微却凌厉的破空声响起。 刹那间,血光迸现。 老僧体表那层泛着金光的皮肤骤然崩裂,鲜血四溅,头颅与躯干几乎在同一瞬炸开,红白之物洒了一地。 尸体倒下时,手中紧握的玉盒也随之滑落,跌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凌然俯身拾起,打开盒盖,取出一枚圆形异物细细端详片刻,随即收入储物戒中。 “等等,这底下还有东西?”他忽然察觉玉盒底部有个凹槽,里面嵌着一个布满神秘纹路的小圆球,不禁伸手轻轻碰了碰。 触感冰凉,纹路复杂,似有玄机,但一时也看不出名堂。 他略一沉吟,便将其收好,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决定去找马小玲汇合。 此时,马小玲早已回到酒店房间,正呆坐在床边出神。 听到敲门声,她猛地回过神来,坐直身子:“凌大师?怎么了?” 凌然眉头微皱,环顾四周:“这附近……阴气很重。” “阴气?”马小玲一愣,她并未察觉异常。 “没错,极寒、极浊,绝非寻常。 我怀疑有鬼物潜伏。”凌然神色凝重。 所谓鬼物,便是游荡于幽冥边缘的存在,凶戾嗜血,远非常人所能抗衡。 马小玲脸色微微发白,心头一阵后怕——若非刚才独自回来,或许还能避开灾祸。 可此刻,一股莫名寒意顺着脊背爬升,仿佛背后有双冰冷的手正缓缓掐向她的脖颈。 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体微微发抖。 凌然见状,心中暗叹。 看来自己判断可能有误,可面对这种事,他也无从宽慰。 毕竟,阴气之说虚实难辨,万一是真,后果不堪设想。 “没事,马小姐,我先走了。”他说完,转身离去。 房门关闭的一刻,马小玲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抬手抚胸,低声呢喃:“吓死我了……还好没事。” 待凌然离开,他径直朝那名手持桃木剑的女子房间走去。 他必须弄清楚她的来历——为何会化为一柄桃木剑,又为何携带着如此阴冷的气息? 刚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便钻入鼻腔。 虽极轻微,却瞒不过他的感知。 屋内景象令人悚然:墙角有一滩尚未干涸的血迹,墙壁上悬挂着几具干尸,皮肉呈黑紫之色,嘴巴大张,似在吞噬什么,却始终未能吞咽下去。 凌然蹲下细查,发现这些尸体皆是精气被彻底抽干所致。 “莫非……她真是靠吸取活人元气存活的邪祟?可若真是鬼魅,又是如何维持形体、甚至保留意识的?”他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无论对方身份如何,凌然始终认为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眼下最要紧的是查清真相,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对了,马小姐,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变化的?我想尽早弄明白,免得节外生枝。”他开口问道。 “差不多半年前吧。”马小玲轻声回答,“那阵子总觉得很累,像是睡不醒,整天没力气。 后来就开始做些奇怪的梦,再醒来时,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她说着,目光直直地落在凌然脸上,仿佛在期待什么。 凌然微微一笑:“这个……我恐怕帮不了太多,你自己也得想清楚才行。 我先走了。”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走出房间。 马小玲望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心里泛起一阵失落。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对这个男人抱有希望,总觉得他能救自己,可最终还是独自留在原地。 走在夜色里的凌然,耳边不断回响着刚才那番话。 “我好像快要睡着了,突然身体一冷,睁眼一看,身边全是干枯的尸体……我吓坏了,拔腿就跑,结果却冲进了酒店。” 他在心中复述着,眉头越皱越紧。 “看来马小玲的确遭遇了什么诡异的事,她的体内有种阴寒之气在蔓延,很像是被某种邪物侵染。” 他一边思索,一边感到一丝蹊跷——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遇到这类事件? “难道是那把桃木剑出了问题?”他摇摇头,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那不过是一把普通的木剑,即便有些灵性,也不至于引发这样的变故。 “或许她只是被阴邪缠上了,只要找到源头,应该就能化解。”他默默推断。 正想着,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一队身穿黑衣的人朝他这边走来。 凌然心头一紧,立刻闪身躲进一旁的小巷。 这些人,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他屏住呼吸,贴墙而立。 第399章 职业杀手 那群人果然也拐进了巷子,脚步沉稳,四处搜寻,却没能发现他的藏身之处。 等他们离开后,凌然才悄然走出巷口,踏上街道。 他打算找个旅店安顿下来,好好休整一夜,顺便理清头绪。 边走边观察四周,希望能捕捉到一点有用的线索。 “不对劲……”他忽然停下脚步,一股莫名的危机感从背后袭来。 “糟了!他们追来了!”念头刚起,一道劲风已扑向腰侧。 “砰!” 剧痛瞬间炸开,他整个人被狠狠撞飞,重重摔在地上,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挣扎了好一会儿,他才靠着墙勉强站起,望向远处。 两名男子缓缓走近,脸上蒙着黑布,一身黑色紧身衣裹着挺拔身躯,头上压着帽子,眼神冰冷嗜血,透着令人不安的杀意。 凌然心中一沉——竟被盯上了。 现在硬拼不是办法,暴露身份只会引来更多麻烦,必须周旋。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他沉声质问。 其中一人冷笑一声:“别装了,我们很清楚,你就是凌然。” “不错,我就是。”凌然冷冷回应,“但你们又是谁?为何找我?” 那人哼了一声:“我们是谁不重要,只告诉你一句——我们要活捉你。 识相的,自己束手就擒。 否则,下一次就不只是打伤你这么简单了。” 他目光如刀,直刺凌然双眼。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凌然嘴角扬起一抹寒意,“既然踏进华夏这片土地,我就没打算退缩。 我要抓你们,还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一股凛冽杀气自他身上爆发而出,毫无保留。 对面两人对视一眼,随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要杀我们?真是不知死活!劝你别做无用反抗,凭你一个人,根本不是我们两个的对手。 联手之下,你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凌然面色骤然一沉,听到那黑衣男子的话后心头微震。 两人联手围攻,前后夹击,实力悬殊得令人心寒,他自知处境凶险,几乎无还手之力。 “未必如此。” 他冷声回应,语气虽冷,却透着一股不屈的傲气。 随即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瓶。 拔开塞子,将其中细如霜雪的药粉倾倒在掌心,而后轻轻覆于丹田处。 刹那间,一股清幽芬芳自掌心弥漫开来,萦绕周身,原本缠绕在他体表的阴寒之气竟如晨雾遇阳,悄然散尽。 黑衣人瞳孔一缩,满脸惊异——这等手段竟能驱散他的寒煞之息?究竟是何秘法,竟有如此奇效? “你用的是什么功法?”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忌惮。 “想知道?”凌然冷笑,“休想。” “嘴硬?”那人眸光一厉,“既然不肯说,那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今日定叫你形神俱灭!” 话音未落,他已经暴起发难,身影如鬼魅般扑向凌然。 凌然不退反进,反手将玉瓶中残余的灵液尽数洒落地面,随即双指并拢按在丹田,催动体内灵力涌入玉瓶。 灵光一闪,他猛地将玉瓶掷出,整个人则疾速侧移,避开对方迅猛一击。 玉瓶砸地即碎,碎片四溅,药粉洒满泥土,场面一片狼藉。 黑衣人见状怒火中烧——那可是他们耗费心血炼制的宝药!如今却被此人毁于一旦! “找死!”他怒吼一声,攻势更加凌厉,直逼凌然咽喉。 凌然灵活闪避,身形如风掠叶,在树影间腾挪跳跃,稍作喘息后又从袖中取出另一只药瓶,毫不犹豫地甩向敌人。 黑衣人急忙接住,低头一看,瓶身已裂,药效十损七八。 他抬眼盯住凌然,眼中杀意翻涌:“你到底是谁?为何窃我宗门重宝?” 凌然嘴角扬起一抹讥笑,顺手又抛出第二个玉瓶。 黑衣人下意识接住,两瓶在手,心中却愈发凝重——这两件器物灵气内蕴,绝非寻常之物,即便是他们门派也极为珍视。 “在你手里,不过是废物罢了。”凌然淡淡开口,眼神轻蔑,仿佛站在高处俯视蝼蚁。 “放肆!”黑衣人怒极反笑,“今日我不把你挫骨扬灰,誓不为人!” 怒吼声中,他再度扑杀而上,招招致命,拳风裹挟着凛冽杀机,撕裂夜空。 凌然也不再保留,脚步一错,迎上前去,二人瞬间交手数十回合,拳掌相撞,爆发出阵阵轰鸣,如同雷霆炸响,震得四周枝叶纷飞,空气都似在扭曲震荡。 激战正酣之际,凌然神识微动,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倒伏着两具尸体——正是之前被他斩杀的那几名杀手。 他心头微凛:两人皆死于同一手法,伤口一致,显然出自一人之手。 可当时明明只有他一人在此……是谁插手了? 心念未定,黑衣人的拳头已贴面袭来,速度惊人,避无可避。 “砰!” 一记重击狠狠砸在胸口,凌然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喉头一甜,鲜血顺着唇角缓缓淌下。 黑衣人冷冷俯视,嘴角勾起残酷笑意:“哈哈哈……凌然,你也有一败涂地的时候!现在,你还拿什么逞强?” 凌然缓缓撑起身子,用手背抹去血痕,目光依旧冰冷如刀:“就算只剩一口气,我也要让你兄弟二人葬身此地。” “狂妄!”黑衣人嗤笑,“就凭你?别说你,便是你们宗主亲至,也未必能挡我二人合力一击!” 凌然抬头,唇角扬起一丝讥讽:“是吗?那你大可以试试看,等你跪在我面前时,才会明白自己说过的话有多可笑。” “好!我便成全你!”黑衣人怒喝一声,再次杀出。 寒光乍现,匕首划破长空,直取凌然心口。 凌然脚下一旋,施展出凌波微步,身形如烟云流转,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 “咻!咻!”破空之声接连响起,战斗再度陷入白热化。 凌然与那黑衣人腾空而起,两道锐利的光影在半空中交错纵横,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凌然一边闪避黑衣人的攻势,一边寻机脱身。 他的身法迅捷如风,可对方的速度竟丝毫不逊,每一记杀招都紧贴着他要害掠过,逼得他险象环生。 眼看退路被封,凌然眸光一冷,心念微动,一柄泛着青光的长剑已悄然出现在右手中。 剑出鞘的刹那,一股凛冽寒意席卷四周,青色光华如潮水般扩散,威压顿生。 他握紧青锋,身形骤然化作虚影,原地只留下一道残痕。 黑衣人正疾追不舍,忽觉目标凭空消失,心头猛然一紧,急忙四顾,却不见半点踪迹。 “怎么可能?就这么不见了?”他瞳孔微缩,低声惊疑。 身为职业杀手,他见过不少强者,但从没见过像眼前这般——不仅身影无踪,连气息也一丝不露,仿佛人间蒸发,彻底从视线中抹去。 冷汗悄然爬满后背,一股不安直冲脑门。 他迅速转身扫视四周,虽未见人,神识却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气息,宛如一缕轻烟飘忽不定,若非感知敏锐,根本无法察觉。 眉头紧锁,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遇上了一个真正可怕的对手——不仅掌握诡异秘术,实力更在他之上。 “你到底是谁?”黑衣人目光阴沉,盯着虚空质问。 “我是谁不重要。”凌然的声音淡淡响起,“你只需明白,今日你必死无疑。” “狂妄!”那人怒极反笑,“就凭你也配在我面前放肆?” “我有没有资格?”凌然唇角微扬,露出一抹讥诮笑意,“你很快就会知道。” 话音未落,黑衣人怒火中烧,低吼一声,脚下猛踏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瞬间逼近凌然面前。 他手中短刃直取咽喉,狠辣果决。 凌然望着疾冲而来的身影,嘴角浮起一丝诡异弧度。 就在对方距他不足半丈之际,那人猛然撕裂外衣,肌肉绷紧如弓,挟着呼啸劲风扑来。 凌然瞳孔微缩,侧身闪避。 然而,当敌人尚在两步之外时,他忽然止步,双眼微眯,手腕轻震,桃木剑倏然出鞘,剑尖如电,直指对方咽喉。 黑衣人见状冷笑,手中利刃依旧横切而去,直取凌然颈项。 却不料凌然神色不变,手腕一挑,剑锋陡转,一道凌厉剑气喷薄而出。 “嗤——” 一声轻响,匕首脱手飞出。 “啊!”黑衣人惨叫,捂住喉咙踉跄倒退,重重摔落在地,翻滚数圈才停下。 桃木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圆润弧线,稳稳归入凌然掌心。 他轻盈落地,目光冷峻地俯视着对手。 那人挣扎着起身,手按脖间血痕,满脸震惊:“这……不可能!” 他倾尽全力的一击,竟被如此轻易化解,甚至反遭重创——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凌然轻哼一声,目光未在那黑衣人身上多作停留。 他缓缓抬起右手,手中桃木剑斜指前方,剑尖正对那人胸口。 第400章 我的忍耐有限 “你太放肆了!”黑衣男子盯着凌然,怒火中烧,声音如雷炸响。 凌然神色冷峻,眸光如冰,淡淡开口:“放肆?我只是说出了真相。 若不强硬些,难道要等你先下手取我性命?我已言明,会让你看清我是何等人物。 现在——该你偿命了。” 话语低沉,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好一个狂妄之徒,你会为今日所言付出代价。”黑衣人听罢,怒极反笑,双目瞬间涨得通红,瞳孔几欲裂开,全身气息翻涌,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猛然握拳,拳面刹那凝结出厚厚寒霜,仿佛极地寒流附体。 “冰封拳!” 一声嘶吼划破林间寂静,空气中传来刺骨寒音。 地面骤然升起一道巨大的冰墙,层层叠叠将整片树林封锁其中,寒气逼人。 “呵。” 凌然冷笑,脚底猛踏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快得只余残影。 瞬息之间,他已撞碎冰壁,破阵而入,直逼黑衣人面前。 桃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直取对方心口。 这一击迅猛无比,黑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仓促间只得抬臂硬挡。 “铛!铛!” 两声金铁交击,他的拳头狠狠砸在剑刃之上,可那桃木剑竟未偏移分毫,依旧向前推进。 黑衣人心头一凛,急忙收拳格挡,用尽全力抵住剑锋。 “叮”的一声脆响,剑柄与手臂相撞,火星微闪。 尽管他拼尽力气,终究未能完全化解攻势。 桃木剑穿透了他的肘部,鲜血喷涌,但并未命中要害。 望着自己手臂上贯穿的伤口,黑衣人面色骤变。 他万万没料到,对方一击之力竟能震断筋骨。 凌然见状,唇角微扬,勾起一抹冷酷笑意。 手中长剑毫不迟疑,再度刺向对方胸膛。 “咔嚓。” 剑身没入左侧胸口,血花四溅。 黑衣人脸色惨白,胸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整个人踉跄后退。 凌然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桃木剑,眼中掠过一丝满意,随即抽剑而出,动作干脆利落。 “啊——!” 凄厉惨叫回荡林间。 黑衣人一手死死按住胸口,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溢出,在地上积成一滩暗红。 他低头看着胸前那个狰狞的窟窿,眼中终于浮现出惊惧之色。 短短片刻,竟已被逼至如此境地。 这人的手段太过狠辣,力量也诡异莫测,自己在他面前,宛如蝼蚁。 “你输了。”凌然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没有波澜。 “你赢了……”黑衣人咬牙挤出三字,脚步虚浮地退到一旁,靠在一棵树干上坐下,颤抖着手取出一枚丹药吞下。 药力流转,疼痛渐渐消退,但他清楚,体内脏腑已然重创。 “我认败……你可以离开。 但我警告你,别去招惹这片山林里的妖兽群,否则就算拼死,我也定让你尸骨无存。” 凌然冷冷扫了那脸色灰白的黑衣人一眼,声音淡漠:“我不接受威胁。” 黑衣人闻言,嘴唇微颤,似有话说,终是咽了回去。 他明白,眼前的凌然早已不同往日。 如今的实力差距,犹如天堑。 自己在他面前,不过是个不堪一击的败者。 “行,我答应你,从今往后绝不再踏入你的世界半步。 但你也别怪我没提醒——若有半点破绽落在我手里,我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黑衣男子话音落下,缓缓起身,身影笔直地朝谷外走去。 凌然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唇角微扬,勾起一抹凛冽笑意,随即转身,朝着雾气深处行去。 他来到一株散发出阵阵紫烟的植物前,蹲下身,指尖轻拨叶片,仔细端详。 那些袅袅升腾的紫色烟霭如薄纱般弥漫四周,将整片区域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这紫云香的确不凡,能惑人眼目,引人入幻。 可若想以此遮蔽我的神识,未免太过天真。”凌然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他闭目凝神,悄然感知周遭气息流动。 片刻后眉头微蹙——竟在这片花丛中迷失了方向。 浓雾封锁四野,天地失序,根本无法辨明方位。 凌然略一沉吟,神色忽而变得深邃。 他缓缓站起,目光扫过周围的一草一木,仿佛在解读某种隐秘的规则。 良久,他睁开双眼,已然了然。 原来此处并非寻常之地,而是被迷雾包裹的一方异空间。 眼前所见,皆为虚妄,真假难辨,自然无从寻路。 “看来,若想真正得到这株紫云香,唯有穿越迷雾之境。 否则,一旦此界由虚转实,便再无退路可言。”他低声道,语气中透着一丝决然。 迷雾区向来凶险,内藏无数杀机。 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无形陷阱,永困其中。 纵有少数人侥幸脱身,往往又会误入更致命的禁地,最终难逃覆灭。 “既然你不希望我走出去,那我偏要踏出这条路。”凌然冷笑一声,迈步向前。 每前行数尺,脚下便浮现一道紫芒,化作屏障拦住去路。 他眸光一闪,毫不犹豫抽出长剑,猛然刺向那层光幕。 刹那间,一股巨力反震而回,如潮水般涌入体内,将他狠狠掀飞,重重摔落在地。 凌然面色骤白,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就凭这点伎俩也想拦我?真是可笑。”他撑地起身,抹去嘴角血迹,眼中寒光如刀,脚步未停,继续前行。 “轰!” 一剑斩下,前方的紫色结界应声破裂。 “哈哈哈……你还真闯过来了!” 远处传来一声讥笑。 凌然抬眼望去,只见那黑衣男子立于高处,面容冷峻,嘴角挂着轻蔑的弧度,眼神如钉子般扎来,满是嘲弄之意。 “这一关,可还合你胃口?”对方冷笑着开口。 “你不是说不会杀我吗?”凌然淡淡挑眉,语气里尽是不屑。 “我说不杀你,可没说不能让你吃点苦头。”黑衣男子嗤笑,“换作是我,根本不会踏足此地。 这里不是历练场,是坟墓,你进来,就是自寻死路。” “你不肯援手,那我也只能靠自己。”凌然耸肩,神情淡然,仿佛方才的重创不过是擦伤。 “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与我抗衡?束手就擒,或许我能让你走得痛快些。” 黑衣男子语气森然,似已胜券在握。 “我的忍耐有限。”凌然缓缓抬头,脸色陡然阴沉,一字一句道,“再逼我,我不介意把你活生生剁碎,喂给荒野的豺狼。” 话音未落,一股骇人的杀意自他身上席卷而出,空气仿佛凝固,四周空间都为之压抑。 黑衣男子瞳孔猛缩,心头一颤,宛如被毒蛇锁定,全身汗毛倒竖。 那一瞬,他清楚地感受到了来自凌然体内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这股压迫感,几乎令他心头一颤,若凌然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此刻他脸上的神情却半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糟了,怪不得老祖宗千叮万嘱绝不能招惹这小子,他的来历恐怕远非表面那么简单。”黑衣男子心中暗凛,神色微沉。 “你不肯相助,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凌然眸光如冰,寒意逼人,死死盯着那名身穿黑色紧身衣的男子,声音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 对方脸色骤变,随即嘴角扬起一抹近乎癫狂的笑意,猛然怒喝:“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便送你一程!” 话音未落,脚下大地轰然震动,一座庞大阵台拔地而起,光芒冲天,刺破阴霾。 原本笼罩四周的浓雾,在那强光照射之下竟如幻影般消散殆尽,仿佛从未存在过。 黑衣男子双手翻动,紫芒闪现,数十道锋锐之气急速凝结,转瞬化作十柄紫光缭绕的长刀,悬于半空,杀意森然。 凌然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心头也是一震。 他没料到,此人竟还藏着如此恐怖的底牌。 “这是什么秘法?威力居然如此惊人。”凌然凝视着那十柄流光溢彩的紫刀,眼中掠过一丝惊异。 “哈哈哈,凌然,今日你必死无疑!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告诉你也无妨,任你天资卓绝,终究不是我的对手。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剑道之威!” 狂笑声中,黑衣男子手诀一引,十柄紫刀破空而出,如雷霆般直取凌然。 凌然身形一闪,险险避过刀锋,同时双手疾速结印,古老符文在其掌心流转生辉。 “破!” 第401章 你败了 一声低喝,印诀催动,那十柄紫刀竟在空中猛然炸裂,化作漫天刀影,如暴雨倾泻,将他团团围住。 “雕虫小技。”凌然冷笑,右手轻抬,食指与拇指相扣,勾勒出一道奇异弧线。 嗡—— 清越之声响起,虚空中竟浮现出三十六道刀影,迎着攻势逆流而上,精准迎击。 “嗤嗤嗤!” 刀影交错,只听数声撕裂之响,那漫天攻击尽数被瓦解,攻势顷刻溃散。 黑衣男子瞳孔猛缩,面色剧变,但他并未退缩,接连施展数种玄妙术法,十柄紫刀迅速复原,且锋芒更胜先前。 “给我碎!”他厉声咆哮,亲自执刀,挟雷霆之势劈向凌然。 凌然闪身避让,右掌猛然探出,欲夺其兵刃。 “断!” 他再度怒吼,右臂骤然异变,化作一条紫金巨龙之爪,龙鳞闪耀,气势骇人,直抓向对方手中黑刀。 “咔!” 然而,就在龙爪触及黑刀的瞬间,凌然竟觉刀身坚不可摧,力量反震,竟未能将其握断。 “哼!你本事不小!”黑衣男子惊愕低头,看着手中已被捏住却未损分毫的黑刀,满脸难以置信,“这把刀材质非凡,连我这件顶级防御灵器都已受损严重,竟被你徒手破解……” 凌然眉头微皱,未再多言,拳势骤然爆发,狂暴之力如洪流奔涌。 “轰!” 黑衣男子手掌当场崩裂,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接连撞断数株巨木,最终重重砸落在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浑身颤抖不已。 凌然望着对方手中那柄残破却仍未断裂的黑刀,眼中闪过一抹讶然。 他方才那一击足以开山裂石,竟未能彻底摧毁此物。 看来,这宝具的防御之强,远超他的预料。 “竟然这么难缠?那我也只能全力以赴了。”凌然望着瘫在地上毫无反应的黑衣男子,眸光微沉,神情变得肃然。 他迅速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 片刻之间,体内翻涌的伤势渐渐平复,气血也开始稳定下来。 站起身来,凌然凝视着远处那道缓缓挣扎着想要爬起的身影,眼中寒芒一闪。 他已下定决心——今天必须彻底解决此人。 否则,自己将永无宁日,终日活在追杀的阴影之下。 他虽不弱,但面对这等层次的对手,依旧显得力不从心。 若想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唯有不断变强。 见那黑衣人摇晃着站起,凌然眼神一冷,身形如电般疾射而出,一掌迅猛拍出,正中对方胸口。 “轰!” 一声闷响炸开,黑衣人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凌然毫不迟疑,紧随而至,右拳蓄满力量,狠狠砸在其后背之上。 那人身体猛然一颤,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你败了。”凌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却透着彻骨的冷意。 黑衣人脸色惨白,眼中先是掠过一丝忌惮,随即却扭曲成一抹疯狂的狞笑。 一缕漆黑如墨的雾气自他口中溢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张面目可憎的人脸,双目猩红,充满怨毒与戾气。 “杀了我也没用……你以为你能逃得掉?”他的声音沙哑而癫狂,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低语。 凌然嘴角轻扬,笑意未达眼底:“是吗?那就让我亲手验证一下。”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踏地面,身影一闪,瞬间逼近对方面前。 右拳挟着雷霆之势,直取其头颅。 “砰!” 又是一记沉重的撞击声响起,拳头结结实实轰在对方脑门上。 “啊——!” 凄厉的嘶吼划破空气,黑衣人的头颅在这一击之下轰然炸裂,残躯颓然倒地,再无动静。 凌然立于原地,低头看着那具已然断气的尸体,眉头却微微皱起。 刚才那一拳,足以粉碎岩石,就算是铁铸之躯也该碎成渣。 可这人竟以血肉之躯硬接下来,虽最终毙命,但这份体魄之强,仍让凌然心头微凛。 不得不说,这家伙的确非同寻常。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疗伤恢复。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遭遇什么。 他转身走到一旁,拾起一块石子,随手朝地上掷去。 石子触地刹那,竟卷起一阵小型旋风,在四周盘旋飞舞。 凌然双手一扬,抓起数块碎石抛向空中。 刹那间,碎石如星点般四散飞溅,速度竟远超他全力奔袭之时。 他心中一喜,照此情形,只要坚持运转功法,伤势复原后实力必将迈上一个新台阶。 到那时,哪怕再遇强敌,他也有了抗衡的资本。 忽然,“嗖”的一声,一块碎石朝他疾射而来,可在临近身前时骤然停滞,随后“啪”地落地,碎成细粉,转瞬如同被大地吞噬般消失不见。 凌然瞳孔微缩,俯身查看,神色中多了几分惊异。 果然,这地方藏着古怪,连石头都能被吸收,可见此地蕴含的能量非同小可。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体内气息愈发充盈,原本的暗伤正在加速愈合。 他知道,属于自己的蜕变,已经悄然开始。 地上零星散落着碎石块,凌然轻蹙眉头,心里清楚,若再滞留此地,等那伙人走远,自己的伤恐怕仍难好转。 他迈步走到一旁的岩石边,俯身蹲下。 五指微曲成爪,随意拾起一块石屑,朝着手臂轻轻划去。 石尖擦过皮肤,却毫无痛感。 凌然眸光一闪,伤未痊愈,但已有征兆。 无妨,只要还能恢复,便不急。 他又捡起另一颗碎石,再次在手臂上划过。 这一次,细微的刺痛清晰传来。 这点痛楚对他而言不过微风拂面,但他并未停手,反而用力加深了划痕。 当第五道划痕落下时,体内伤势已缓解近半。 可他没有停下,反而继续下手。 他必须彻底激发潜能,唤醒沉寂的力量。 九道血痕依次绽开,体内的气血随之奔涌翻腾,旧伤尽数弥合,状态重回巅峰。 “总算……稳住了。”凌然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渐平。 他环顾四周,只见那名穿黑色紧身衣的男人倒在地上,已然断气,除此之外,洞中空荡死寂,再无他人踪影。 见状,他心头稍安,看来这山洞深处另有玄机。 略作思索后,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方小巧阵盘,坐定于旁,着手布阵。 此阵非为攻防,而是隐匿行迹。 他先将阵盘稳妥安置,随即以神识灌入其中,指尖翻飞,结出道道法印。 奇异纹路随印而生,浮现在阵盘表面,四周渐渐浮现出晦涩符文。 口中低诵咒言,掌中印诀不断,一道道灵力如流光般汇入阵眼。 刚收最后一印,体内忽有异动,一阵嗡鸣自丹田震荡而出。 紧接着,那些符文化作流光,缓缓融入阵心。 刹那间,阵盘爆发出耀眼光芒,一股深邃莫测的气息弥漫开来,令人心神震颤。 凌然神色微凝。 他分明感知到,阵中蕴藏着一股庞大能量。 还不待细察,一股阴冷之气骤然扑面而来! 他心头一凛,立即运转功法,调动阵中灵力构筑屏障,阻挡阴气侵体。 然而黑雾依旧缠绕而上,钻入经脉的瞬间,体内犹如烈焰焚烧。 凌然眉峰紧锁,面色泛白,额角渗出冷汗。 那股寒意深入骨髓,仿佛要冻结血肉,令人窒息。 “呵……原来如此。”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讥诮。 没想到此处竟是阴气汇聚之所,怨念盘结之地。 更诡异的是,他体内那团蛰伏已久的阴灵,似乎也被唤醒。 丝丝黑气自其本源逸出,在周身缭绕游走,如同活物。 阴邪所触,衣衫迅速焦朽溃烂,露出大片青紫肌肤,隐隐浮现出淤痕。 这些阴毒之气,正是先前那群黑衣人残留的怨煞,如今竟全数反噬于他一身。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凌然牙关紧咬。 他明白,若不能尽快脱身,不出片刻,自己便会精血枯竭,化作枯骨。 “快跑!这里不能待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急喊。 那声音熟悉至极,凌然浑身一震,惊愕转头,脸上瞬间浮现惊喜:“马小玲?你怎么会在这儿?别过来!快逃——” 话音未落,他已疾冲过去,一把拽住女子手腕,拉着她朝洞穴另一侧亡命奔去。 第402章 传说中的鬼域 马小玲望着凌然拽着自己拼命往前冲,眼中掠过一丝不安,脚步不由得迟疑下来,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疯了?这种时候怎么能只顾自己逃命?” “别啰嗦了,快跟我走!”凌然头也不回,一把攥住她的手,拉着她疾步飞奔。 “你轻点!弄疼我了!”马小玲挣扎着喊叫,用力甩手想挣脱,可凌然握得太紧,她越是运功反抗,体内就越发虚浮,丹田隐隐作痛,真气也开始紊乱不稳。 凌然满脸焦灼,一心只想带着她逃离险地,甚至没察觉自己正边退边战。 他不断施展术法,将汹涌而来的阴气一次次击退,同时持续释放自身真元抵御侵袭。 那阴气凶猛异常,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 突然,远处数百米外的山壁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轰鸣,仿佛千万枚炸雷接连引爆,声浪滚滚而来,震得凌然耳中嗡鸣不止。 听到这巨响,他脸色骤变。 “不好!” 心中暗叫不妙,他这才意识到那山壁间竟藏着一个巨大裂口,方才的爆炸声正是从那里传出。 他一边继续后撤,一边朝那深渊望去—— 只见坑口漆黑如墨,深不见底。 “站稳了!”凌然低喝一声,猛然提速。 就在他身形即将触及坑沿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压力自坑底冲天而起,伴随着难以想象的力量狠狠撞上他的身体。 凌然重心失衡,整个人猛地向下坠去。 尽管他在空中竭力调整姿态,却仍无法阻止下落之势。 轰! 一声闷响,他重重砸落在坑底。 “咳……”尘土飞扬,碎石横飞,冰冷的气流裹挟着泥沙扑面而来。 他狼狈地撑起身子,衣衫破裂,脸上满是污痕,模样宛如刚从废墟中爬出的流浪者。 这深坑之下竟是一片广阔谷地,野花遍地,奇草丛生,不少植物竟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一阵清凉之意沁入肌肤,让他略感舒畅。 他抬头望去,夜空澄澈,一轮明月高悬,清辉洒落,在地面拉出长长的影子。 在那银光笼罩之下,奇异的一幕出现了——原本被阴气腐蚀枯萎的植被,竟以惊人的速度复苏生长,叶片舒展,枝蔓伸展,仿佛重获新生。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身下的土地也在悄然变化,寸寸焕发生机。 “这些……怎么可能?”凌然喃喃出声,双眼瞪大,“它们居然能吸收阴气来滋养自身?” 眼前的景象令他心神剧震。 那些植物吞噬阴灵后,非但不死,反而愈发茂盛,疯狂蔓延。 “难道……这些树木本就是阴灵所化?若真是如此,整个山谷恐怕都是它孕育而出。”凌然瞳孔微缩,心头泛起寒意,“也只有这样解释,才能说明为何它们能在吞食阴灵后不断生长。” 他深知,这类阴灵虽强横无比,寻常妖兽遇之必死无疑,但却有个致命弱点——一旦被人斩杀,其精血便可转化为修炼者的元气补益。 因此,纵然数量众多、气势惊人,终究不过是群无主之魂,不堪真正高手一击。 想到此处,凌然目光一凝,缓缓扫向前方。 不远处,几缕淡淡的阴煞之气正悄然浮动。 凌然双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向前跃出。 “凌大师?” 马小玲望着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神情一怔。 她见凌然腾空而起,身影掠向半空,不禁眉头微蹙,心中满是不解,不知他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下一瞬,凌然已闪身至不远处,立定之后,面色骤然转为肃然,目光迅速扫视四周。 待他看清眼前景象时,瞳孔微微一缩,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撼。 前方,巍峨山脉横亘天地之间,其中一座巨峰耸立,山体之上布满了数不清的洞窟。 每个洞口外都旋转着庞大的黑色漩涡,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扯之力,仿佛要将一切吞入其中。 “这山……竟是通往那深渊的通道。”凌然凝视着山谷深处。 山谷内,阴寒煞气如潮水般从深渊中翻涌而出,在四周凝聚成一层浓稠的灰雾,缓缓流动,透着死寂与不详。 “凌大师,发生什么事了?”马小玲察觉到异样,语气中带着迟疑。 凌然没有回答,目光直指谷底。 那里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凄厉刺耳,令人毛骨悚然。 他眉头紧锁,循声望去。 只见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正从中蔓延而出,扭曲蠕动,似有生命。 凌然毫不迟疑,身形一闪便冲入雾中。 刹那间,背后风声骤响,一道幽暗光芒疾射而来,直取后心。 他猛然顿步,侧身一避,险险躲过那道攻击。 方才立足之地,已被划开一道深达十丈的裂痕,边缘焦黑,仿佛被某种邪力腐蚀。 凌然旋身回望,就见一个鬼魅般的影子从黑洞中爬出,双眼赤红,利爪森然,指甲泛着幽冷寒光,再度扑杀而至。 那鬼影速度快若闪电,转眼已至面前,五指成钩,直掏胸膛。 “滚!”凌然一声低喝,声如雷霆。 刹那间,一股浩瀚的灵魂威压轰然爆发,如狂浪拍岸,迎面碾压而去。 嘭!嘭!嘭! 那鬼物根本无法承受这般力量,瞬间被震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张口喷出数口黑血。 凌然冷冷瞥了一眼:“还不逃命?” 那鬼影顿时惊惧万分,挣扎起身,化作一缕青烟,仓皇遁入虚空。 凌然收回视线,望向山谷中央。 只见最深处悬浮着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巨型黑色漩涡,周围密密麻麻围聚着无数鬼影,每一尊皆处于灵魂境五重,气息阴冷。 他嘴角轻扬,浮现一抹淡漠笑意。 这些鬼物虽多,却连他的灵魂防御都无法撼动,不过是绝佳的试招对手罢了。 正好借此机会锤炼实战,积累经验。 于是,他一边缓步逼近那漩涡核心,一边不断释放灵魂之力,将靠近的鬼影一一击溃。 每一次出手,灵魂之力都在悄然增长。 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境界竟悄然攀升至灵魂境九重巅峰…… 若非此地乃鬼城禁地,压制修为,他的实力恐怕早已突破桎梏,达到更为恐怖的地步。 此刻的他,即便面对地级宗门的长老,也足以正面抗衡,甚至更胜一筹。 “这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鬼域了吧?”凌然低声自语,眼中闪过炽热光芒,脚步不由加快。 片刻之后,那巨大的黑色漩涡已然近在眼前。 “好可怕的压迫感,若无指引,寻常人根本不可能踏入此地,怕是还未靠近入口,就会被这里的煞气侵蚀而亡。”他眸光微闪,透出几分激动。 神识探出,朝着漩涡入口延伸而去,却发现外围笼罩着一层无形屏障。 那屏障看似薄弱,却坚不可摧,任何接近之物都会被强行排斥。 “看来,里面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才需如此设防。”凌然心中明悟,脚下一蹬,身形暴起,直冲屏障而去。 轰! 一声闷响,屏障纹丝未动,反震之力让他手臂发麻。 这一击倾尽全力,竟未能撼动分毫。 凌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层光罩上,神色肃然:“这屏障不简单,绝非仅靠灵石就能布成。 其中还掺杂着一股奇异的力量……可究竟是什么,我却难以看透。” “莫非是某种阵法禁制?”他低声自语,“若是真设了禁制,那可就棘手了。” 他凝神细看,只见光罩外覆盖着一层淡蓝微光,表面游走着无数晦涩难明的纹路,如活物般流转不息,结构繁复得令人皱眉。 “看来得费些力气才行。”凌然眯起双眼,心中迅速估算。 这屏障的强度,恐怕堪比地级宗门核心弟子的全力一击。 他若拼尽全力,未必破不开,但一旦激怒阵法,后果难料,必须谨慎行事。 要破解它,恐怕只能硬闯。 “不知用拳劲能否撕开一道口子?”他在心中暗忖,眸中掠过一丝决意。 此处既为鬼域,无人无律,也无需顾忌太多。 他索性放开手脚,准备强攻。 念头一起,眼中骤然泛起金色光芒。 双臂猛然挥动,周身气流翻涌,层层叠叠如风暴凝聚,在他身旁旋成一道狂暴的龙卷,裹挟着肉身之力与魂魄威压,狠狠撞向那光幕。 轰! 两股力量同时爆发,撞击在屏障之上,整片光膜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碎裂。 “竟有如此韧性?”凌然心头一震。 这一击并非寻常攻势,而是融合了两种魂力的合击之术,居然仍未能彻底击溃? 这防御究竟有多坚固? 他没有迟疑,再度催动全身力量,又一次将肉身与灵魂之力合而为一,猛然轰出。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从光罩内部传来。 紧接着,裂缝蔓延,如同蛛网般扩散开来,终于在屏障中央撕开一道缺口。 看到这一幕,凌然眼中闪过一抹振奋。 第403章 虽强,却不堪一击 只要破开一线,便有机会进入。 他透过裂口向内望去,瞳孔微缩。 里面竟是一片广袤无边的密林。 巨木参天,枝叶交错,望不到边际。 整座森林被浓厚的黑雾包裹,视线所及之处皆模糊不清。 空中隐隐回荡着低沉的嘶吼,似野兽咆哮,又似怨魂哀鸣,听得人脊背发凉。 林中,必有异物盘踞。 “这应该就是通往鬼域深处的入口了。”凌然心道,脚下步伐不由加快。 身形一闪,他已纵身跃入林中,疾速穿行。 林间阴影闪动,一道道黑影掠过树梢,速度极快,每一次腾挪都带起刺骨寒风,宛如幽冥恶煞。 凌然保持距离,悄然尾随其后,缓缓深入。 而在他身后,数道更为庞大的鬼影也悄然跟进。 这些鬼物远超寻常,气息阴厉,在群鬼之中显然位列顶尖。 一路前行约莫半炷香时间,前方赫然出现一扇铁门。 斑驳锈蚀的栅栏上,刻着三个古字——鬼域。 望着那三个字,凌然眼神一沉。 “终于到了。”他心中冷哼,“既然踏进鬼域,那我就一定要找到鬼皇的踪迹。” “传言中的鬼域,到底是何模样,今日我倒要亲眼见识一番。”他眸光锐利如刀。 话音未落,右拳已然紧握,猛然轰出! 砰——! 巨响炸裂,震荡四野,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那一拳之力,撼动天地,余波席卷四方。 “呜——!”远处骤然响起一声凄厉嘶吼,像是被惊醒的凶兽,带着愤怒与威胁,直冲云霄。 铁栅栏的表面忽然泛起一缕缕银白光晕,那光芒微微颤动,随即如水波般流转,逐渐化作半透明的状态。 凌然见状,神色骤然一紧。 那些白色流光,分明是鬼皇残留的灵魂气息,源自阵法运转所凝聚的力量。 若是被这股魂力沾上身躯,哪怕只是擦过一丝,恐怕也会神志尽失,沦为任人操控的行尸走肉。 他立刻催动体内灵魂之力,强行将侵袭而来的白芒震退。 那股魂力被逼开后,在空中停滞片刻,又缓缓恢复原状,依旧漂浮在门边,散发出幽幽微光。 望着这一幕,凌然眉心紧锁。 他知道,这鬼域绝非善地,处处杀机暗藏。 “若想安然进入鬼皇栖身之所,恐怕得先把这鬼域里的邪祟尽数铲除。”他在心中盘算,“唯有如此,才能突破重围,取其性命。” 念头落定,他身形一闪,直扑前方那群黑影而去。 “吼——” 黑影察觉到他的逼近,齐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些身影外表与寻常鬼物无异,皮肉腐烂、形貌可怖,毫无二致。 可当它们盯住凌然的目光中,却透出嗜血的凶光,仿佛恨不得将他撕碎吞食。 数道黑影同时跃起,朝他猛扑而来。 凌然眼神冰冷,手中早已紧握天魔剑,蓄势待发。 他周身弥漫出的杀意如刀锋般凌厉,竟让那些扑来的黑影不自觉地顿住了脚步。 “嗷——” 其中一道黑影猛然昂首,发出一道刺耳长啸,声浪中裹挟着一股滔天威压。 那股压迫感一经扩散,四周浓雾顿时翻滚加剧,如沸水般涌动不止。 其余黑影在啸音落下之后,竟纷纷僵立不动,仿佛在臣服于某种无形的统治,静静等待威压散去。 “呵,倒是有趣。”凌然心中冷笑,“这鬼皇布下的鬼域,不仅自己盘踞,还豢养了不少手下。” 方才那声尖啸,显然是某位鬼王所发。 更诡异的是,那声音的力量竟被鬼域本身吸收转化,才引发了这般骇人的反应。 这种局面,反而给了他一线机会。 “看来混进去并非全无可能,只要避开他们的注意,未必不能悄然潜入。”凌然唇角微扬,浮现一抹淡笑,“不过……以我如今的实力,真能闯过此地?倒也未必。” 他缓缓抬起右手,朝着那层朦胧的结界探去。 指尖刚触碰到鬼域边缘,一股强烈的排斥之力骤然袭来,狠狠撞在他的掌心。 “嗯?” 凌然眉头一蹙,未曾料到这结界竟有如此霸道的防御机制,竟将他的手硬生生弹开。 那股力量极强,竟在他手背上燃起一簇阴火,灼痛钻心,令他忍不住低哼一声。 但他仍咬牙忍耐,迅速收回手掌。 “哼,你们越是阻拦,我越要闯一闯。”他心中冷哼,随即再度提气,朝着鬼域疾冲而去。 踏入结界的刹那,凌然清晰感知到,四面八方的鬼族全都锁定了他,眼中充满敌意与杀机。 见此情景,他不禁苦笑:“看来不只是考验那么简单,还得顶着满域仇视前行。 想活着进去,还真是难上加难。” 正想着,那些鬼族突然齐齐张口,发出一阵尖锐凄厉的嘶鸣。 那声音如同利针,直刺脑海,竟让他体内的血液瞬间沸腾,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经络狂涌而上,直逼丹田,似要将他全身脉络撑裂。 “厉害!”凌然心头一震。 他急忙运转灵力,将侵入经脉的异样热流层层压制,尽数逼出体外。 这地方果然凶险万分,早知如此,却没料到麻烦来得这般迅速。 凌然心头微沉,低声自语。 他目光如刀,紧锁前方。 只见一群鬼族中,数道黑影疾冲而来,气势汹汹。 这些影子竟全是黑铁境的修为,更有几尊已达天人五衰巅峰,实力远超寻常,此刻咆哮着扑向凌然,声势骇人。 这一幕让凌然神色一凝。 “再这么耗下去可不妙,必须先把这群黑铁境的家伙清理干净。”他在心中迅速权衡。 手掌一扬,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而出,直取迎面扑来的鬼族。 剑光划过,只听—— “嗤!” “轰!” “咔啦!” 接连不断的碎裂声响起,那些黑铁境鬼族竟在刹那间尽数被斩,连挣扎都未及。 “虽强,却不堪一击。”凌然眸光冷峻,心中已有判断。 他步伐不停,继续深入。 每遇敌袭,便挥刀而上。 那一刀并非简单断首,而是将头颅劈成两半,彻底摧毁其再生之能。 如此手段,令其余藏身于黑雾中的鬼族怒火中烧。 一声声嘶吼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整片鬼域都在震颤。 听着那此起彼伏的咆哮,凌然眉心微跳。 这批黑铁境的数量远超预期。 鬼域深处……是否还藏着一位王者?若那存在也达到了天人八重甚至九重,自己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吼声愈发狂躁,显然是想以声威压迫他的心神。 可凌然只是轻笑一声,嘴角掠过一抹漠然寒意,脚步未曾停歇,径直朝着最幽暗处突进。 身形一闪,如同鬼魅穿梭,瞬息间已突破层层围堵,抵达核心区域。 “奇怪,这片深处反倒没有黑铁境现身?看来这里隐藏的秘密,比我想象的更深。”他暗自思忖。 双目凝视远方,瞳孔中掠过一丝锐利光芒。 “前方竟有大片水域……莫非它们全都潜伏在湖底?若真如此,搜寻起来可就棘手了。” “呵,不如逼它们自己出来。”他低声道,“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忽然,他想起一事:“我手中不是有一件控水至宝么?正好可用它布个障眼法,裹住自身气息,让外人看不出端倪。” 念头落下,他立刻取出那件宝物,朝湖心抛去。 出乎意料的是,那宝物并未沉入水中,反而静静悬浮于半空,漂浮在鬼域上空,泛着幽幽微光。 “果然玄妙。”凌然暗暗称奇,此物竟能御空控水,实属罕见。 稍一思索,他又取出一块令牌掷出。 令牌腾空而起,稳稳悬停于湖面之上,竟如穹盖般笼罩整片区域,遮蔽天机。 他唇角微扬:“安全无忧了。” 心中冷笑:“这次,看你们还能往哪儿藏。” 随着他的操控,湖底深处无数黑影开始躁动,纷纷破水而出,争先恐后地跃向岸边——那些原本隐匿不出的黑铁境鬼族,此刻尽数暴露在月光之下。 然而,那片广阔的湖泊仿佛被某种力量封死,无法通行。 湖中的黑铁级鬼族发出一声声怒吼,却始终被困在其中,难以脱身。 第404章 血债血偿 凌然悬浮半空,目光冷冷扫过湖面翻腾的鬼影,心中冷笑:“等你们的援军一走,这里就是你们的坟场。 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他嘴角微扬,转身朝鬼域深处疾驰而去。 那些被困的鬼族在湖中疯狂挣扎,可越是躁动,湖水便越是沉重地将他们压下,最终尽数吞噬于幽暗之中。 凌然一路疾行,轻易越过外围的低阶鬼族,很快便进入了另一片密林深处。 他的目标明确——直指鬼域核心。 那里矗立着五座城池,若想深入鬼域腹地,其余四座必须逐一攻破。 但他毫无惧色。 那几座城中纵有天人境的鬼族镇守,凭借手中至宝的防御之力,哪怕对方最强者出世,也无法撼动分毫。 “既然不出来,那就别怪我毁了你们的老巢。” 凌然冷哼一声,掌力骤发,身形如电般冲出,化作一道狂风,直扑其中一座城池上空。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撞击声响彻天际,城中顿时传来凄厉惨叫,紧接着火光冲天,烈焰瞬间吞噬了大片建筑。 “轰隆隆——” 爆炸此起彼伏,碎石飞溅,整座城池陷入混乱。 “成了!”凌然仰头大笑,身影一闪,迅速朝着下一座城掠去。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低喝:“凌然!” 他回头望去,只见那个与他一同踏入鬼域的男子正站在不远处,眼中怒意翻涌,死死盯着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凌然眉头轻皱,语气淡漠:“有事?” 那人牙关紧咬:“凌然,我记住你了!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你!” “是吗?”凌然嗤笑一声,“我等着。” “你会后悔的。”男子冷冷丢下一句,转身离去。 凌然摇头轻叹:“真是蠢货。 真当自己有多聪明?在我眼里,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 “还敢威胁我?可笑。” 他袖袍一甩,身形掠动,径直奔向下一个目标。 这鬼域危机四伏,但在凌然心中,只要宝物在手,便无所畏惧。 他有信心横扫此地,将所有鬼族斩尽杀绝。 可他没有立刻动手清剿。 他想看看这些鬼族究竟在图谋什么——想必,也是为了那传说中的鬼族晶石而来…… 他的判断,分毫不差。 鬼域之中,潜藏着众多天人九重天的强者,皆为晶石而来。 更有八重天、九重天以上的存在,虽数量不及凌然所拥有的底牌,却已是这片区域最顶尖的战力。 他们的目的如出一辙:深入鬼域,夺取晶石,炼化提升。 但他们没料到,凌然竟会突然出现,打乱所有布局。 这些鬼族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凌然却毫不在意。 他只有一个念头:杀光所有鬼族,一个不留。 他要变强,需要晶石,但并非用它们来突破天人境。 他的真正目的,是灭绝这群鬼族,并在屠戮之中,收尽每一颗晶石。 当他再次伫立于一座城池之前,眸光微冷,杀意悄然弥漫。 才发现,在那些鬼族之中,竟已悄然集结了一支队伍——整整十二名鬼族成员,分散驻守于各座城池上空。 “呵,还真不少。”凌然嘴角微扬,冷笑一声,身形一闪便疾驰而去。 “轰”的一声巨响,他一拳狠狠砸在其中一名鬼族头顶。 那鬼族猝不及防,被这一击震得僵立当场,连闪避都来不及做出。 “砰!”又是一声闷响,那鬼族头颅瞬间炸裂,鲜血四溅,尸身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这一幕顿时激起众怒,其余鬼族双眼赤红,身影骤然消失原地,如狂风般朝凌然扑杀而来。 “小心!凌然,绝不能让他们冲进你的领地半步,否则你必死无疑!” 就在群鬼暴起的瞬间,那名男子急忙出声警告。 凌然只是轻蔑一笑,斜眼瞥了他一下,压根没搭理。 那男子见状气得浑身颤抖,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混账东西!难怪那姑娘会看上你,原来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 凌然懒洋洋地扫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笑意:“哦?你说我女人的事?嗯……依我看啊,倒是你家那位,更适合配你这种人。 像你这样自恋又聒噪的,也就只能找个差不多的凑合过日子了。” “胡说八道!我哪里不如她了?我比你强,比你俊,比你有本事……”男子急急争辩,语速飞快地吹嘘着自己,仿佛只要说得够多,凌然就会回心转意,答应娶他的女儿。 可凌然只是淡淡一笑,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这家伙真当自己是天地间第一情圣了?凌然的眼光,可没那么廉价。 男子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见对方始终不理不睬,终于按捺不住,吼道:“喂!你到底什么意思?” “别啰嗦了。”凌然冷冷开口,目光如刀,“我说你不配拥有我的女人,那是你的事;我说你是我的敌人,那是我的选择。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路。” 说着,他转身面向那群逼近的鬼族,声音陡然转厉:“都给我滚开!我要的是你们藏的鬼晶,不想多造杀孽——若再阻拦,休怪我手下无情!” 那男子一听,立刻跳脚大喊:“你竟敢屠杀我们这么多族人?” “该死的狂徒,我和你拼了!” “杀千刀的东西!” 群鬼怒吼连连,双目喷火,纷纷扑向凌然,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 凌然心头亦燃起怒意,却并未失控。 他清楚得很——眼下局势,硬拼绝非上策,除非动用那一式禁忌之招。 但,他不愿。 一旦施展,必将引来更多鬼物从幽冥深处涌出,整个鬼域都将陷入混乱。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于是,他眸光一冷,杀意如霜,猛然挥拳而出。 刹那间劲风暴起,方圆十几丈内的鬼族尽数化为齑粉;紧接着第二拳横扫而出,残余之敌尽皆崩碎,血雾弥漫空中。 这群鬼族连一招都没撑住,便已被屠戮殆尽,只剩下一地蠕动的残肢断骸,似还残留着不甘的怨念。 凌然面无表情地收起战利品,随即腾空而起,朝着下一座城池疾掠而去。 远处的鬼族远远望着这一切,个个咬牙切齿,眼中充斥着滔天恨意。 “混账!该死的混账!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我定要让你尝尽折磨,生不如死!” “杀了他!必须杀了那个小子!” “血债血偿!” 怒吼声此起彼伏,无数鬼影疯狂追赶,妄图将他围杀。 然而凌然速度极快,如流星划破夜空,身后只留下一道残影。 那些鬼物拼尽全力也追之不及。 耳边不断传来惊恐的嘶叫与恶毒的诅咒,凌然却充耳不闻,神色淡漠如初。 他已经决定放手一搏,不再拖延时间。 “吼——!” 忽然,前方传来一声震天虎啸。 凌然凝神望去,只见虎族老者率领一群鬼族疾驰而来,阵势浩大,似是要强行阻止他的行动,逼他停手。 凌然目光微闪,看也不看那老者一眼,径直掠空而过,继续前行。 “小辈,别想逃!”虎族老者见状,当即怒吼出声,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狂风般扑向凌然。 其余鬼族也纷纷嘶吼着冲杀而来,个个面目狰狞,杀意滔天。 显然,他们早已打定主意——只要凌然稍有停顿,便立刻群起而攻之,将他彻底斩杀。 面对如此众多强敌围攻,凌然纵然再强,也难以全身而退。 “哼!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凌然冷哼一声,手中长剑猛然挥出,剑光如电,撕裂空气。 那些鬼族在他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剑锋过处,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不过片刻,整片区域已尸横遍地,哀嚎声渐渐归于沉寂。 凌然站在原地,目光微凝,眉头轻皱。 这鬼域果然名不虚传,乃是鬼族的祖地所在。 这些鬼族的实力,竟已达到仙灵大陆顶尖水准! 不过这也正常——此地毕竟只是一个小世界,若换作更高层次的位面,这里的强者恐怕会更为恐怖,甚至超越这片大陆的极限。 而他此行的目的,正是要穿越诸界,寻回失散的亲人与挚友。 “嗯?”忽然间,凌然脚步一顿,神色一变。 第405章 算你命硬 只见脚下黑气翻涌,如同深渊张口,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他心头猛震! 那股黑雾竟似有吞噬万物之力,仿佛一个无形漩涡,硬生生将他的身体往深处拖拽。 “不好!” 念头刚起,他立即运转体内真元,试图挣脱束缚。 然而无论怎样发力,身躯依旧被牢牢吸住,动弹不得。 更可怕的是,那黑雾不断扩张,由一团逐渐化作一张遮天巨网,密密麻麻地缠绕上来,散发出阴森魔意。 凌然顿感灵魂剧痛,仿佛被无数利刃拉扯,识海震荡不止。 他急忙催动飞刀,朝黑网猛斩而去,岂料飞刀刚一接触,便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波澜都未激起,转瞬消失无踪。 “哈哈哈,凌然,看你还能往哪里逃!”一旁的老妪猖狂大笑,脸上满是阴毒得意之色。 这些鬼族,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小子,今日你必死无疑,等我们把你吞下肚,魂魄都要被炼成奴仆!”一名鬼族壮汉咧嘴狞笑,猩红双目中闪烁着嗜血光芒,死死锁定凌然。 “哼!就算我今日陨落,化为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我会一个个撕碎你们的神魂,让你们永生永世在痛苦中挣扎!”凌然声音冰冷刺骨,眼中寒光如刃,直视众人。 那一瞬,他的气势宛如修罗降世,竟让所有鬼族心头一颤。 那一双双原本凶狠的眼睛里,此刻竟浮现出几分惧意。 尽管这话狂妄至极,可偏偏无人敢应一句。 整个空间陷入诡异的沉默,那些曾叫嚣着要杀他的鬼族,此刻竟无一人敢再开口。 “既然怕了,那就滚吧。”凌然冷冷扫视一圈,“我不屑杀你们。 但若日后还敢来犯,休怪我手下无情,一个不留。” 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一旁的马小玲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低声道:“陆大师,您真是太厉害了!刚才我还以为您真要把他们都杀了……原来在您眼里,这些人根本不够看啊。” 凌然淡然一笑:“这些喽啰确实不足为虑。 不过有趣的是,那鬼族首领身上竟有一丝人类气息,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我本以为他们背后另有来头。” “结果也不过如此。”马小玲心中暗啐,觉得他脸皮厚得惊人,面上却不敢表露丝毫,生怕丢了颜面。 此时,那些曾凶相毕露的鬼族早已吓得跪伏在地,战战兢兢齐声哀求:“求大师开恩!饶命啊,大师饶命!” 凌然低头看着他们,淡淡问道:“你们当中,有谁认得那个鬼族首领?” 众鬼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全都摇头。 凌然冷声一哼,厉声道:“既然你们都不清楚他是谁,那我就让你们亲眼瞧瞧他的模样,听清他的名字,再告诉你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否则,死路一条是你们唯一的下场。” 说着,他目光如刀,缓缓转向那鬼族首领所在的方向。 那鬼族头目正伫立原地,冷冷注视着凌然与马小玲。 马小玲也转过头去望向他,眸中却满是嫌恶与不屑。 此人相貌狰狞至极,连寻常凡人都不如。 整张脸仿佛被烈火焚过,漆黑焦烂,皮肉扭曲,毫无生气。 鼻腔与嘴角不断渗出暗红血丝,腥气扑面,令人作呕。 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瞳孔赤红如炭火,似有幽焰在深处跳动,透着一股阴寒彻骨的气息。 此刻,他正以充满杀意的眼神盯着二人,目光森然,恨意滔天,光是被注视便让人脊背发凉。 “呵,真是可笑,堂堂鬼帝竟长成这副模样,难怪其他鬼帝从不露面。 想必是怕被你照出原形,羞于见人吧?就凭这张脸,居然还能活到今天,也算你命硬。”马小玲冷笑开口,语气讥诮。 鬼首闻言,眼中寒芒一闪,却不言语,反而一步步朝她逼近。 马小玲心头一紧,不由自主后退半步,躲到了凌然身后。 “怎么?马姑娘这是怕了?”那鬼首阴恻恻地笑了,“若不想你爹丢了性命,最好别乱说话。” “你敢威胁我?”马小玲怒目圆睁,声音冰冷,“若我父亲有半点闪失,我定让你魂飞魄散!” 鬼首仰头大笑:“哈哈哈!真是笑话!此地乃我掌控之境,生死由我裁定。 你说要灭我?你能奈我何?” “你……”马小玲被他气势所压,一时语塞,脸色发白。 鬼首盯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笑意:“不错,有点骨气。 我喜欢有胆量的对手。 无论你背后有何靠山,今日都得随我走一趟。” “做梦!”马小玲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鬼首阴沉一笑,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 那玉牌通体漆黑,雕着一头盘踞的恶龙,龙目凸起,栩栩如生,透出凶煞之气。 更惊人的是,玉牌甫一出现,四周空气仿佛凝滞,一股压迫之力扑面而来,令马小玲身体微微颤抖。 “这是什么?”她惊问。 鬼首轻笑:“我不屑欺辱弱女子。 但只需动一动这块令符,三百万鬼兵顷刻可至。 你拿什么挡?” “这……这就是你号令鬼军的信物?”马小玲震惊地看着那玉牌,心头一沉。 凌然扫了一眼,神色淡然:“看来,这便是他真正的藏身之所了。” 马小玲心头震动。 她从未想过,鬼界之中竟藏着如此恐怖的存在,而这鬼首的实力,竟已踏入五阶魔兽之列。 她转头看向凌然,低声问道:“凌然,他这般强大,你真能对付得了?” 凌然微微一笑:“要胜他,并非难事。 但他不像寻常对手那般好解决。 所以,我需要你配合。” “你要我帮你?”马小玲眉头微皱,“凭什么?” 凌然语气平静:“此事于我而言易如反掌。 只要你肯联手,我能让你亲手将他送入地狱,且无人知晓是我出手。” 马小玲眸光微闪,略一思忖,道:“好,我跟你合作。 但动手时,绝不能让他占到一丝便宜。” 凌然点头:“放心,我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 你只管等着看结果便是。” 鬼族首领听着凌然与马小玲之间的对话,心头怒火翻涌,可无奈自身实力远逊于马小玲,根本无力与之抗衡。 他无可奈何,只能将满含怨恨的目光转向凌然。 马小玲却冷笑着开口:“凌然,我知道你本事不小,但你现在的状况,显然还没恢复到巅峰吧?你现在可不是他的对手。” 凌然只是轻轻一笑,并未回应她的话。 那鬼族首领一听此言,心中猛然一震,暗自思忖:这丫头竟察觉出我尚未完全复原?看来是我低估了她。 马小玲盯着他,冷哼一声道:“别觉得奇怪,我早就看穿了。 你现在不过是一阶魔兽的境界罢了,劝你还是老老实实投降,别做无谓挣扎。 至于你——”她转向凌然,“我自己就能应付这家伙,你先在这儿待着,等我收拾完他再救你不迟。 否则,能不能保你全身而退,我可不敢打包票。” 这话一出,鬼族首领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隐藏极深的状态竟被一个年轻女子一眼识破。 望着凌然,他心底不禁泛起一丝懊悔:若自己实力尚在巅峰,哪怕马小玲再强,也休想轻易拿捏他。 就在此时,凌然忽然对马小玲说道:“马姑娘,不知你可愿与我联手?” “联手?”马小玲眉头微皱,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要和你合作?” 凌然神色从容地笑了笑:“马姑娘,事情我已经看得清楚。 此人虽有五阶魔兽的身份,但实际战力并不稳固。 你想制服他不难,只需动用武器便可压制。 可若要彻底留下他,恐怕耗时太久——而他一旦察觉不对,立刻就会逃之夭夭。” “所以,”他顿了顿,语气笃定,“若你要斩草除根,眼下最好的机会,就是我来助你。” 马小玲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没错!”她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只要我催动武器锁定他的气息,他就算插翅也难飞!” 她越想越兴奋,几乎脱口而出。 那边的鬼族首领听得肺都要气炸了。 这两个家伙,竟然将他的退路算得清清楚楚,如今连逃跑的机会都被掐断了。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已陷入绝境。 “既然你们都打定了主意,那我也只能应战。”他死死盯着两人,牙关紧咬,“但我有个条件——那个丫头必须归我带走!” 第406章 耗下去不是办法 马小玲冷冷瞥了他一眼,声音如冰:“想带我走?没那么容易。 不过——”她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如果你能赢我,自然可以带人离开。 不然……呵呵。”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中透出的杀意却毫不掩饰。 鬼族首领心里清楚,她是认真的,是真的准备取他性命。 这一念及此,他竟有些震惊。 不仅是他,就连凌然也不由得多看了马小玲一眼。 她的天赋出众,这一点凌然从不否认。 他对她的成长一直心怀欣赏,可眼前这个平日看似温婉安静的女孩,竟在关键时刻展现出如此凌厉气势,实在令人意外。 尽管修为略逊于对手,取胜之路艰难重重,但马小玲毫无退缩之意。 她目光坚定,直视鬼族首领,一字一句地道: “我早说过,只要是你的命,我就绝不会放过。 今天,我们之间,必须有个了结。” 鬼族首领听罢,怒不可遏,咬牙切齿道:“好!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今日我要让你魂飞魄散,为我儿偿命!” 凌然凝望着她,低声问了一句:“你会不会有事?” 马小玲轻轻摇头:“不必担心,我不会有事,我能赢他。” 凌然看着她坚定的模样,点了点头:“好,你自己多加小心。” 马小玲应了一声,右手轻抬,袖中寒光一闪,一柄利剑已然跃入掌心,锋芒毕露。 那是一把寒气逼人的利刃,剑锋上泛着冷冽的光,仿佛能割裂空气。 马小玲紧握剑柄,目光如炬地盯着鬼族头领,语气低沉却坚定:“我要出手了,你最好别大意。” 话音未落,她身影一闪,如离弦之箭般疾冲而出。 就在她逼近的瞬间,鬼族头领腹部猛然一震,一声闷响自体内传来,一颗漆黑如墨的珠子破体飞出,直冲半空。 马小玲反应极快,指尖一勾,稳稳将那珠子攥入掌心。 入手沉重,且那珠子竟在她手中微微颤动,似有生命一般。 “他身体里……藏着什么?”马小玲心头微凛,暗暗思忖。 她低头细看手中的珠子,忽然察觉它与自己储物戒中那块黑色石料竟有几分相似——颜色不同,一红一黑,但气息、质地却莫名相近。 两者之间,莫非真有什么关联? 她无从得知,也顾不上深究。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斩杀鬼族头领,拿到那块黑色石头,换灵晶,提升修为。 唯有如此,才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想到此处,她咬牙再次扑上,迎向那高大狰狞的身影。 她深知对方实力远胜于己,正面对抗几乎必败无疑,可若就此退缩,便永无取胜之机。 拼一把,尚有一线生机。 她怒吼一声,使出最强一击,直取鬼族头领胸口。 然而对方嘴角一扬,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抬手挥出一团幽暗光晕,轻描淡写地迎上她的攻势。 轰然巨响中,两股力量对撞,余波四散,她的攻击竟被彻底瓦解。 马小玲心头剧震——这鬼族头领的实力,远超预估!她倾尽全力的一击,竟连对方衣袍都未能撼动分毫。 不等她喘息,鬼族头领冷哼一声,袖袍一甩,狂风骤起,如怒涛般席卷而来。 她急忙后撤,奈何风势太过凶猛,整个人被狠狠掀飞,后背重重砸在岩壁之上,跌落在地,五脏翻腾,头晕目眩。 鬼族头领缓步逼近,眼中杀意渐浓。 就在此时,凌然一步跨出,挡在马小玲身前,神色凝重。 鬼族头领见状勃然大怒,竟有人胆敢拦他去路?双爪一展,挟着腥风朝凌然当头拍下。 凌然始料未及,对方竟说动手就动手,心头一惊,却仍迅速抬掌相迎。 双掌相接,刹那间爆发出恐怖气浪,整个洞窟剧烈震动,碎石纷落,最终轰然坍塌。 冲击之力将三人尽数掀飞,马小玲与凌然双双摔落在地,口中溢血,狼狈不堪。 鬼族头领亦被震退数步,眼神惊疑不定——眼前这人,竟能硬接自己一击而不死? “怎么回事?”马小玲挣扎着撑起身子,咳出一口血沫,声音沙哑地问。 鬼族头领这才回神,意识到是自己率先发难,眼中戾气再起,身形一闪,再度扑向马小玲。 速度快若鬼魅,转瞬已至面前。 马小玲心头一紧,仓促侧身闪避,险险躲过致命一击。 凌然提着桃木剑紧随而上,与马小玲并肩而立,共同迎敌。 尽管鬼族头领对自己力量的增强略感诧异,但他并未迟疑,攻势如潮,接连不断。 三人激烈交锋,战况胶着。 片刻之间,各自身上皆添新伤,鲜血淋漓,却谁也无法彻底压倒对方。 实力虽有差距,但马小玲二人配合默契,竟硬生生拖住了这强敌。 可僵持愈久,马小玲越是心焦——这样耗下去,终究是死路一条。 哪怕不死于对方之手,也会因力竭而亡。 鬼族头领见久攻不下,眼神微敛,悄然收势,隐去气息,如同融入黑暗,只等下一个致命时机的到来。 “再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迟早会被他拖垮。”马小玲紧抿着唇,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 “不如我们联手试一试。”凌然沉声道,“若能斩杀这鬼族首领,功劳人人有份;就算失败……我这条命也不算什么,你们不必为我牵挂。” “好!”马小玲眼神一亮,立即接话,“我和你一起牵制他的行动,你找机会动手,如何?” 凌然略一思索,点头应下:“行。 我来正面缠住他,你从侧翼扰乱他的心神。” 两人刚定下策略,那鬼族首领便冷笑一声,身形骤动,直扑马小玲而去。 这一击阴毒至极——它张口喷出一团漆黑瘴气,如同浓雾般朝马小玲面门席卷而来,带着腐骨蚀魂的恶臭。 凌然反应极快,脚下步法一闪,如疾风掠地,迎面冲向鬼首。 与此同时,马小玲也催动体内真元,周身灵光微闪,纵身跃起,与凌然形成夹击之势。 两股强横力量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翻涌,四周草木尽折。 原本实力在伯仲之间的两人与鬼首硬拼一记,竟未落下风。 可交手片刻后,鬼首察觉对方力道渐沉,隐隐压制自己,当即抽身后退,身形扭曲变幻。 眨眼之间,它已化作一只巨蝠——体长近两丈,通体乌黑,背生尖刺,鳞翼覆盖,双目泛着猩红血光,宛如从地狱爬出的凶物。 “这怪物居然还能这么变?这下更难对付了。”马小玲眉头紧锁,语气中难掩凝重。 此前连番激战已让鬼首元气受损,此刻正借机调息恢复。 “马姑娘,不能再拖了。”凌然低声道,“必须速战决断。” “明白。”她点头回应,“我来缠住这只蝙蝠,你寻机突袭本体。” “好。”凌然不再多言,两人分作两路,一左一右包抄而上。 然而距离终究成了阻碍,双方速度皆受牵制。 “哼!”鬼首冷哼,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枚幽光流转的丹丸吞下。 刹那间,它的身躯剧烈膨胀,原本身高不过八尺,转眼拔高至九尺开外,筋肉虬结,气势暴涨。 “这家伙怎么又涨个头?这还让人活不?”马小玲心中暗骂,眼看对方越长越高,几乎顶天立地。 她深知此时绝不能退缩——若身形相对过小,极易被对方一手擒住,届时生死不由己。 眼看鬼首逼近三丈之高,压迫感扑面而来,寻常人早已瘫软在地。 马小玲咬牙运功,将全身灵气凝聚于掌心,猛然推出,一道炽烈灵劲直轰其额心。 她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出手的。 她与凌然的联手攻势虽猛,却因鬼首体型庞大、护甲奇特,未能造成致命伤。 若非那层诡异鳞甲护体,恐怕早已受创。 见战局胶着,凌然眸色一沉,开口道:“你们久攻不下,让我来替你分担压力——你们继续进攻,我来引他注意。” 话音未落,他人影已动,直冲鬼首而去。 马小玲见状心头一紧——凌然是她唯一的倚仗,若他有失,自己必死无疑。 如果凌然不在了,她也不想独活,因此无论如何,她都必须护他周全。 她的神情骤然沉静,脚步一踏,毫不犹豫地朝前冲去。 “当心!” 见马小玲直扑鬼族首领,凌然心头一紧,脱口而出。 他眉头紧锁,心中清楚得很——马小玲与自己缠斗良久,早已筋疲力尽。 这一路奔袭未歇,体力本就逼近极限,此刻还要迎战强敌,状态可想而知。 而他自己也需分神应对那鬼族头目,根本无法兼顾她那边的安危,焦虑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马小玲却仿佛没听见他的警告,依旧疾步向前,目光锁定敌人,不曾有半分迟疑。 凌然见她不回应,便知她是打定主意不理自己。 一抹愠怒在他眼底闪过,但转瞬即被压下。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真元,凝神聚气。 他明白,若不拼尽全力,今日绝无胜算。 牙关一咬,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刚炼成的符箓。 第407章 千年孤寂 这张符是他以万象阁兑换的一块灵石精心炼化而成,特殊之处在于可叠加使用——既能连发数道同阶攻击,也能在瞬间释放多重威力,直击对手要害。 鬼族首领瞥见他手中符箓,不禁冷笑出声:“区区伎俩,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话音未落,他张口吐出一团浓黑雾气,那雾迅速盘旋凝聚,化作一条狰狞巨蟒,挟着腥风朝凌然头顶扑来。 凌然瞳孔猛然收缩,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自脊背窜起——那巨蟒蕴含的邪力,足以致命。 鬼族首领见状,眼中浮现出轻蔑的笑意。 在他看来,凌然修为浅薄,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然忽然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两颗丹丸,扬手抛向空中。 只听“轰”然两声,丹丸炸裂,化作两个烈焰翻腾的火球,悬于半空,灼灼逼人。 “这……” 鬼族首领怔住了。 他方才虽见凌然取出两道符纸,却并未在意,只当是寻常障眼法。 至于那两颗丹药,在他眼里更是凡俗之物,不值一顾。 可眼下这两团火焰,分明是他极为熟悉的气息! “你……竟掌握两种属性的符法?”他声音微颤,难以置信地盯着凌然。 凌然嘴角微扬,淡然一笑:“这两张符,可是我从万象阁无数珍品里千挑万选换来的。 如何?有没有点意思?” 鬼族首领脸色阴沉如铁。 他清楚,这是凌然在故意挑衅,可偏偏,他就是忍不住心头怒火。 见对方沉默,凌然淡淡开口:“好了,不必再磨蹭。 我时间不多,动手吧。” 说罢,他正欲再攻,鬼族首领却忽然侧身望向远处的血池,冷声道:“你去拦住血池的反噬之力,我去解决那个女人。 若你挡不住它,我就亲自出手,宰了那人族修士。” “明白。”凌然点头应下,身形一闪,已掠至鬼族血池上空。 这血池之水,非但能镇压妖兽,对修仙者亦具极强禁锢之效。 凌然凌空而立,运转真气,将整片血池笼罩其中,自身则缓缓悬浮于水面之上。 他余光扫过鬼族首领,见其正大肆屠戮手下鬼兵,不由得暗自叹息。 战局愈发惨烈,己方伤亡渐增,而己方众人皆已疲惫不堪,伤痕累累。 修为差距悬殊,硬拼毫无胜算,唯有智取才有一线生机。 刹那间,凌然开启灵识感知,迅速在周身布下层层防御结界,密不透风,严阵以待。 凌然此刻的目标很明确——缠住鬼族头领,阻止他屠杀那些四散奔逃的鬼族血兵,同时尽可能消耗对方残存的真元。 在凌然的指引下,那些血兵纷纷朝着荒野各处逃窜,唯恐被卷入这场生死对决。 而高空之上,接连不断的轰鸣声震得大地颤抖,凌然撑起的护界屏障上裂纹密布,仿佛暴风雨前摇摇欲坠的屋檐。 见状,鬼族头领仰天大笑,眼中尽是轻蔑:“如何?小辈,你可曾料到,你引以为傲的结界竟如此不堪一击?只需再加一分力,它便会灰飞烟灭。” “呵。”凌然冷哼一声,目光如刀,“你未免太早得意了。 你以为胜局已定?若我所料不差,你的修为如今怕是连一半都不到了吧?” 鬼族头领脸色骤沉,嘴角微微抽动,死死盯着凌然:“你倒是机敏……不错,我的确只剩些许真元。 可即便如此,你也拦不住我。” 话音未落,他双臂猛震,一掌轰出,狂暴的气劲撕裂虚空,直击护界。 刹那间,那层光幕崩裂溃散,化作点点碎芒消散于风中。 凌然身形微晃,却依旧挺立,凝视着敌人,语气平静却不乏锋芒:“不愧是‘七’,实力的确惊人。 但想跨过我这道关,也并非毫无可能。” 鬼族头领冷笑出声:“你还想拖延时间?无非是等我力竭,好趁机潜入血池罢了,对不对?” 凌然嘴角一扬,坦然道:“猜得没错,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鬼族头领怒极反笑,抬手指着他,声音阴寒:“你以为我看不穿你的算计?省省吧!你自身真元也已濒临枯竭,还能撑多久?届时,你拿什么与我抗衡?”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威压:“劝你一句,束手就擒,别再徒劳挣扎,败局已定。” 凌然冷冷回望,眸光如冰:“我有没有输,很快就会见分晓。”话音落下,他身影一闪,如离弦之箭直扑鬼族头领。 对方并未退避,反而迎面而上,双掌蓄势待发。 凌然速度极快,瞬息之间已逼近至对方身前,手中灵剑划破空气,直取其咽喉。 鬼族头领眉峰一挑,冷笑道:“无论你握有何等兵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徒劳。” 凌然不语,剑势更疾。 就在剑尖距敌仅寸许之际,那柄灵剑竟凭空消失,连同其气息也彻底隐匿,仿佛从未存在过。 鬼族头领瞳孔一缩,心头警铃大作:这小子,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凌然见他神情惊疑,唇角微扬:“怎么,好奇了?这招叫‘影遁’,不如你也试试看能否躲过去?” “哦?”鬼族头领眯起双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随即脚下黑气翻涌,转眼凝聚成一团浓稠如墨的雾障,迅速将他全身包裹其中。 凌然神色一凛。 这老贼果然不简单,竟能以邪术避开“影遁”的锁定。 但这并不出乎他的预料。 在他看来,纵然这类遁法玄妙,终究无法真正脱离攻击轨迹。 只要抓准时机,破绽必现。 心念一定,凌然屏息凝神,目光扫视四周,心中默念:“这一次,绝不能失手。” 下一瞬,灵剑再现,带着一道寒光,毫不迟疑地刺向那团黑雾深处—— “嗤!” 利刃入体之声,清晰可闻。 那道深不见底的裂口终于被凌然的灵剑贯穿。 刹那间,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裂缝深处涌出,冰冷的气息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让凌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不愧是传承千年的鬼族,果然非同小可! “哈哈哈,小子,别白费力气了!你的一切我都看得清清楚楚,你根本伤不了我分毫。”鬼族首领猖狂大笑,声音阴森回荡。 凌然并未回应,手中灵剑依旧疾速刺向那道裂隙,同时眼角余光紧锁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他心中已有判断——这人除了掌握一门极为凌厉的武技,还精通一套高阶身法。 但对凌然这等境界的武尊而言,这些手段终究不够看。 “轰!” 灵剑再度没入裂口中,然而凌然神色骤变——剑尖竟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壁垒,寸步难进。 他立即催动灵力注入剑身,却发现灵力流转滞涩,如同陷入泥沼。 无奈之下,只得调动真元强行灌注。 这一次,他几乎倾尽全力,可那柄灵剑仍旧纹丝不动。 “哈哈哈,小子,你的真元已经枯竭了吧?不过我不需要恢复,我只需要吞噬——你的真元,正是我最美味的养料。” 听到这话,凌然心头剧震,险些气血逆行吐出血来。 他万万没想到,此人竟能直接吸收他人真元,更可怕的是,竟然将之当作食物一般吞食炼化。 他不愿相信眼前所见,可事实就摆在面前。 盯着那个邪气凛然的身影,凌然牙关紧咬,冷冷质问:“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鬼族首领嘴角微扬,淡然道:“我是鬼族之主。” “族主?”凌然心头一震,随即明白过来——原来此人便是他口中那位传说中的鬼族统领。 “既然贵为一族之长,为何会被困于此地?”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锋芒。 在他看来,事情再清楚不过:当年此人欲取他性命,却被反制,最终落得被封印于这山谷千年的下场。 这一点,他确信无疑。 “哼!少逞口舌之利!我是被这方天地的规则所镇压,身不由己!谁能料到,区区凡尘世界的法则,竟有如此威能?我被困在此地,整整一千年!” “一千年?” “不错,整整千年孤寂。” 听罢此言,凌然眉峰微蹙,沉默片刻后忽然开口:“既如此……你也该为此付出代价。” 鬼族首领闻言仰天狂笑,笑声中满是讥讽与暴虐。 凌然冷眼相视:“笑什么?你还有什么可得意的?” “你说呢?”对方眯起双眼,唇角勾起一抹森然。 “懒得与你多言。 今日,你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凌然再次挥剑斩向裂口。 可这一次,灵剑竟连裂缝都无法进入,仿佛有一股无形之力将其彻底排斥。 凌然心头一凛,当即运转“流影步”第二重秘法。 第408章 空间壁垒 霎时间,那道巨大裂口剧烈震颤,仿佛承受不住某种压迫,开始发出沉闷的崩裂之声,四周空间都随之摇晃。 见状,鬼族首领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小子……莫非你真的破开了我族的封禁?难道……我能脱困了?” 凌然冷笑一声:“信与不信都不重要,你注定要死。 今日若不杀你,我终生难安。” “好啊,那我就等着你动手。”鬼族首领目光阴冷,“但在那之前,先把那边几个人类杀了。 只有他们全部死去,我才真正安心。” 话音刚落,数道血色刃芒自其指尖激射而出,直扑凌然与凌枫等人所在之地。 那血刃划破长空,带着凄厉的呼啸声,在空中扭曲游走,宛如活物,透出令人胆寒的诡谲气息。 凌然见状,立刻低喝一声,催促凌枫等人赶紧闪避那漫天飞舞的血色刃影。 他身形如电,在纷乱的攻击间穿梭自如,同时高声疾呼:“快撤!鬼族头领已经恢复战力了!” 众人一听这话,心头猛然一沉,仿佛被寒冰贯穿,顿时四散奔逃,慌不择路。 可凌然眼角一扫,便察觉到同伴们的动作明显迟滞,远不如平日敏捷,眉头不由紧紧皱起——这老东西恢复得也太快了!自己刚才那一剑才刚刚刺入那黑洞之中,怎的他转眼就重获力量? “小辈,你不是要取我性命吗?怎么,现在反倒跑得比风还急?” 鬼族头领冷眼望着凌然略显狼狈的身影,唇角扬起一丝讥诮的弧度,声音森然道:“你怕是还不知道,我乃修行多年的存在,你们这些凡人蝼蚁,如何能与我抗衡?乖乖投降,或许还能留个全尸,否则……唯有一死。” 这话如针扎心,凌然胸中怒火翻涌,但他也清楚,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此刻硬拼无异于送死,只能暂且退避。 “倒是有自知之明。”鬼族头领轻笑一声,语气满是轻蔑,“我还以为你会垂死挣扎一番,没想到竟直接选择了逃命。 虽然我不讨厌聪明人,但你这般怯懦,实在让我失望。 本想让你多活片刻,可惜啊,你自己不争气,毫无价值。” 他脸上写满了嘲讽与不屑。 “呸!”凌然冷笑回击,“你也配说这话?你们鬼族不是一向自诩高人一等吗?如今还不是靠着体内那个怪物的力量苟延残喘?有什么资格在这大放厥词?” “呵,你倒是看得透彻。”鬼族头领哈哈一笑,“可看明白了又如何?你现在,依旧逃不出我的掌心。” “你们妖族总被人类骂作卑劣无耻,可依我看,你们口中的‘低等人类’反倒更懂得生存之道。 倒是你们,仗着邪法逞凶,才是真正的下作。 一群自以为是的废物罢了。” 凌然双眸如刀,寒光凛冽,冷冷回应。 “我劝你最好收起那些恶毒咒语,否则等我将你擒住,定让你尝尽世间酷刑,生不如死。” “哈哈哈,天真!”鬼族头领仰头狂笑,眼中尽是不屑。 “像你这样的渣滓,我一根手指就能碾碎。 还想折磨我?你以为你是谁?就算你日后真成了天师级人物,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一只爬虫,随手便可捏死。” “是么?”凌然嘴角微扬,毫不示弱,“那就别光用嘴说,手底下见个高低。”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一杆漆黑长枪赫然出现在掌中。 那枪身看似寻常,不过粗铁打造,毫无出奇之处。 然而当凌然握住枪柄的一瞬,一股隐晦而磅礴的气息骤然在他体内苏醒。 那是来自长枪深处的古老波动,仿佛沉睡已久的魂魄被唤醒。 凌然横枪一扫,面前数道血红刃影应声崩裂! 下一刻,他持枪直冲鬼族头领而去。 那些被击碎的血色气刃刚欲重组,凌然已抢先一步,枪尖破空而出,精准贯穿其中两道,只听“嗤”地两声轻响,红芒瞬间溃散。 他盯着残余的气刃,冷哼道:“区区几缕残影,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真是可笑至极。” “你……你竟然破了我的血煞刃?!”鬼族头领瞳孔微缩,语气中首现惊意。 “怎么?”凌然目光如炬,枪尖斜指地面,“我就不能破你这点雕虫小技?你能伤我,不过是占了先机罢了。 更何况——你已经负伤,还有什么脸面跟我谈条件?” 鬼族头领脸色变幻不定,低头看了看左臂渗血的伤口,又抬头死死盯住凌然,忽然眼中精光爆闪,厉声大吼: “没错,你没说错,我的确受伤了,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如巅峰,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可这不代表我会认输——我的实力,绝不逊于你分毫。” 凌然心头一沉,鬼族头领这话里的杀意太过明显,竟是想拉着他一起玉石俱焚? “哼!你以为我会让你得逞?你这卑劣无耻、贪得无厌、阴险狡诈的怪物,休想拖我下水!” 凌然冷声一喝,脚尖轻点地面,身影如电光般疾射而出,直逼鬼族头领。 见他扑来,那鬼族头领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右手缓缓抬起,掌心之中,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悄然凝聚。 下一瞬,那团黑雾被猛然掷出,朝凌然疾速袭去! 凌然瞳孔骤缩,猛地踏地,一圈圈黑白交织的涟漪自脚下扩散开来,瞬间笼罩周身。 这是凌家秘传之术——空间壁垒! 一旦结界成型,除非对方实力远超施术者,否则任何攻击都将落空无效! 鬼族头领见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低语道:“倒是小瞧你了。 仅凭些许残缺传承,竟能悟出这等手段……看来你不仅是武者,还精通炼药之道?天赋的确不俗。”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但想与我同归于尽?痴人说梦。 你那些伎俩,我早已了如指掌。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过是徒劳挣扎罢了。” “既然如此自信,那就试试看。”凌然语气坚定,毫无退意。 他绝不会退让半步,哪怕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将这祸患彻底斩灭! 话音未落,他人影一闪,原地已空。 再出现时,已然逼近鬼族头领身前,手中桃木剑如雷霆般直刺其天灵! 这一招,正是方才鬼族头领用来压制他的杀式! 剑锋破空,眨眼便至眼前。 鬼族头领却不慌不乱,双拳猛然上扬,劲气如潮水般轰然爆发,席卷四方。 “轰!” 桃木剑与双拳猛烈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噔噔噔——” 鬼族头领竟被这一击震得连退数步,脸上首现惊色。 而凌然立于原地,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信手挥出。 其实他只动用了七成力道,却已足以撼动对手! 鬼族头领心中凛然,明白自己是因一时轻敌才略有失神。 然而此刻,怒火已在胸中燃起。 “找死!” 一声怒吼,他身形暴涨,周身腾起幽绿鬼火,气息节节攀升! 凌然冷哼一声,桃木剑再度刺出,同时右腿如鞭抽出,直取对方左膝。 鬼族头领反应极快,在腿风临体前已然侧身避让。 可凌然这一脚并未落空——因对方闪避过急,反将后脑暴露出来! “啪!” 一脚正中头顶,虽未造成重创,却也打得那庞然身躯微微一晃。 “吼——!” 鬼族头领狂吼一声,整个人冲天而起,携着骇人威压俯冲而来,森寒煞气如风暴般席卷全场! 凌然面色凝重,身形急速后撤,堪堪避开那股压迫之力。 对方速度惊人,转瞬已至面前,双掌齐出,掌风如雷,接连轰击! 空气中响起一连串爆鸣,仿佛炸裂的惊雷。 凌然被这股巨力狠狠震飞,连连倒退数丈,体内气血翻涌,五脏似被搅动。 他低头看了眼胸前衣襟——已被掌印砸出数道凹痕。 “果然名不虚传……”他低声自语,眼神却愈发锐利。 “但这点伤,还杀不了我。” 凌然抹去嘴角一丝血迹,冷笑浮现,随即握紧长枪,再度迎战而上。 另一边,就在凌然方才所立之地,那名鬼族首领的身影再度浮现而出! “轰!” 又是一阵剧烈爆响! 鬼族首领再一次被凌然一击震飞。 凌然眸光微寒,唇角扬起一丝冷意,脚下未停,疾速追击而上,根本不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 “可恶!” 鬼族首领低吼一声,猛然转身欲反击。 凌然早已料到其举动,身形骤然加速,几乎化作一道残影,瞬间绕至其背后,手中桃木剑带着凛冽杀意,直斩向敌人脖颈! 数十剑接连落下,每一剑都精准命中头颅要害。 桃木剑锋利如电,竟将鬼族首领的整个头颅生生斩断! “啊——!” 第409章 竟然还活着? 凄厉的嘶吼自断颈处传出,鬼族首领双手抱头,身躯剧烈颤抖,望着地上散落的残躯,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这一连串迅猛绝伦的攻势,已令它心生惧意。 它的实力本不逊于凌然,可面对对方如狂风骤雨般的攻击,竟毫无还手之力,别说伤敌,连对方衣角都无法触及,仿佛蚍蜉撼树,徒劳无功。 而凌然的力量,却远在其之上。 “不能再战,必须立刻撤离!” 念头闪过,鬼族首领当机立断,转身就要遁走。 它已清楚感受到来自凌然的致命威胁——若再迟疑片刻,恐怕连逃命的机会都将不复存在! “想逃?没那么容易。” 凌然冷笑出声,身影一闪,如影随形般紧追而去。 “砰!” 刹那间,他已截住鬼族首领去路,桃木剑高高扬起,挟着千钧之势狠狠劈下! “啊!!” 惨叫划破夜空,那颗头颅瞬间炸裂成碎片。 紧接着,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从残躯中喷涌而出,四散奔逃——那正是鬼族首领尚未消散的魂魄! 凌然眼神一凝,毫不迟疑,身形疾掠而出,再度锁定那团逃逸的黑雾。 空中鬼影一闪而逝,不过须臾之间,又一名鬼族首领现身,然而还未站稳脚跟,便已被凌然一剑贯穿,身躯崩解,血肉横飞,最终化为一滩腥臭烂泥! 凌然的速度快得惊人,这些鬼族首领根本无法摆脱他的追杀,唯有死路一条。 “这般身法……竟远超我的预料。” 凌然心中微凛。 原本以为鬼族最快也不过人类三倍速度,可眼前这些首领不仅突破此限,甚至比他以往遭遇过的任何鬼物都要迅捷得多。 他不敢贸然深入追剿,毕竟这些鬼族首领个个实力强悍,且数量众多,一旦陷入围攻,后果难料。 以他目前的实力,尚不足以做到一人屠尽全部首领。 “这里……应该就是那鬼族魂魄藏匿之处了。” 凌然抬眼望去,前方不远处赫然矗立着一座巨大石台。 他纵身飞掠而至。 那石台由某种奇特材质构筑而成,表面刻印着古老符文,幽光流转,阴气森森,透出一股令人不安的诡异气息。 毫无疑问,那鬼族首领的魂魄就潜伏在这祭台之上! 此类邪魂绝不能暴露于凡人视野,否则必酿大祸。 凌然深知,必须尽快将其彻底湮灭。 心念一定,他立刻催动全身真元至极限,磅礴灵力涌入桃木剑中! “嗡——” 一道刺目白光自剑尖暴射而出,宛如雷霆贯日,直取魂魄核心! 桃木剑精准洞穿那团黑雾,魂魄发出无声哀嚎,随即缓缓溃散,如同灰烬随风飘零。 凌然环视四周,忽然目光一凝——在魂魄消散之处,一颗乌黑圆润的珠子静静浮现! 他一步踏前,迅速将其拾起。 刚才那一击,已然彻底斩灭了鬼族首领最后的意识残念。 握着这枚黑色魂珠,凌然不再逗留,转身便欲离去——他还有要事待办。 “嗖!” 身影一闪,如疾风掠林,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轰隆——” 远方雷声滚滚,似在回应这场终结之战。 就在这一瞬,整片山岭猛然间剧烈颤动起来,仿佛大地被无形巨手狠狠撼动,连空气都随之震颤不已。 凌然心头一凛,这突如其来的异变让他猝不及防。 山脉为何突然晃动?莫非地脉崩裂,整座山都要塌陷不成? 他立刻俯身向地下疾驰而去,想要查探根源,可很快便察觉到——并非天灾降临,而是人为之局! 这座山脉之中,竟藏着一座庞大阵法! 此刻,那阵眼正疯狂吸纳四面八方的灵力与地气,如同巨兽张口,贪婪吞吐着天地元气。 凌然感受到那自阵法中弥漫而出的压迫之力,眉峰微蹙。 他万万没想到,刚刚踏入此地,便撞上了如此棘手的禁制。 更棘手的是,这并非普通阵法,而是一处专为镇压修行者所设的杀阵!一旦触发,整个山体将瞬间瓦解,化作埋骨之地! 但这样的阵势,还困不住凌然。 正当他准备出手破阵之际,整座山脉再度剧烈摇晃,宛如地底有巨龙翻身,轰鸣之声响彻云霄,震得耳膜生疼。 凌然却不敢轻举妄动——若此时贸然脱身,阵法失控反噬,自己恐怕会被活活碾成齑粉! 他在心中暗骂:“到底是谁布下这等阴毒阵局?真是无趣又麻烦。” 眼下也顾不得追捕那些鬼族首领残魂了,保命才是当务之急。 他可不想被埋在这荒山之下,落个死不瞑目的下场。 刹那间,凌然挥剑斩灭所有残留的鬼魂,随即身形一闪,直冲山顶! 几乎就在他跃出山巅的瞬间—— “轰隆!” 整座山脉轰然炸裂,尘浪冲天,黑烟滚滚,遮蔽了日月光辉。 众人视线尽毁,凌然虽也被波及,但凭借迅疾身法侥幸避过重创。 他抬头望去,只见上方立着一道高大身影——正是先前已被击溃的鬼族首领! 那人足有两丈之高,通体漆黑如炭,双目深不见底,幽瞳深处泛着一抹诡谲的绿芒,像是从地狱爬出的恶煞。 “这家伙……竟然还活着?” 凌然面色微变,心中惊疑不定。 按理说,那一击足以将其神魂俱灭,怎会再度现身? 那鬼族首领盯着凌然,嘴角缓缓扬起一抹阴冷笑意:“你终于来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一拳轰出,狂暴气息席卷而出,仿佛要撕裂苍穹、毁灭乾坤! 凌然冷哼一声,手中长剑横空迎上,以剑脊硬接这一拳! “咔!” 金铁交击般的脆响炸开,剑身微微弯曲,却依旧稳稳握于掌中,纹丝不动。 反观对方拳头,已在碰撞瞬间崩碎成灰,化作缕缕黑雾,在空中飘散殆尽。 鬼族首领瞪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我的力量……竟毫无作用?” 他难以接受眼前事实。 这一招乃是他毕生绝学——噬魂诀,一经施展,不仅能吞噬敌手魂魄,更能借其修为反哺自身,战力暴涨十倍以上! 从未失手! 可今日,面对这个看似年轻的武帝,竟彻底失效! “怎么会这样?!”他近乎癫狂。 就在此时,四周空间骤然震荡,嗡鸣声不断回荡,大地颤抖得愈发剧烈,仿佛世界即将倾覆。 凌然敏锐察觉到了阵法的异动,脸色一沉,迅速低头望向山腹深处。 只见山底岩层正缓缓软化,岩石如蜡般融化,滴落成一滩滩漆黑黏液,渗入泥土之中。 而这些黑液并未停留,反而迅速汇聚成一个幽暗漩涡,继而凝成黑洞般的存在,释放出恐怖吸力! 一块块巨石被强行扯入其中,仿佛被某种远古巨口吞噬,源源不断地拖入山脉核心。 随着越来越多的山体结构被抽空,整座山脉开始崩解,转眼之间,已沦为一片残垣断壁的废墟。 凌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那鬼族首领的手段,果然非同小可,仅仅靠着一座阵法,竟将整座山脉生生夷为平地! “轰——” 一声震天巨响自山腹深处炸开,狂暴的气浪如怒潮般席卷而出,凌然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像断线风筝一般砸向远处。 他重重坠地,地面应声塌陷,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前襟。 他心头凛然,这阵法之威,竟强横至此!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悄然浮现于眼前,正是先前逃脱的鬼族首领! 对方冷冷盯着凌然,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呵呵,我不是早说过吗?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就算你能侥幸活过刚才那一击,可这满山碎石、乱岩崩云,哪一块不是你的葬身之所?” 凌然抹去唇边血迹,冷然一笑。 “那又如何?” 鬼族首领目光淡漠,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此阵乃我精心炼制,虽受限于力量无法全开,但凭你再强,也绝无可能全身而退。” 凌然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森寒笑意。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骤然收缩,转瞬之间已缩至掌心大小,轻盈一跃,便腾空而起,直掠至鬼族首领头顶上方,蓄力一拳,猛然轰下! 第410章 原来是你……鬼王 “砰!” 那一拳势若雷霆,鬼族首领根本来不及反应,结结实实挨了个正着! “咳——” 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他一手死死按住胸口,另一手仍紧攥着那颗诡异的鬼头颅。 “轰!” 只听一声闷响,他的头颅骤然爆裂,化作滚滚黑雾,在空中扭曲几息后,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一代鬼族强者,就此陨落在凌然手中! 斩杀对手后,凌然从半空中徐徐落下,足尖轻点,稳稳站上一块残存的巨石。 忽然间,他察觉到一丝异样——这块石头的气息,似乎与别处不同。 定睛一看,只见石面泛着淡淡紫光,晶莹中透出古老韵味。 “原来如此……难怪整座山脉会剧烈动荡,竟是因这紫晶石在作祟。” 凌然眼中精光一闪,心念微动,那紫晶石顿时脱离原位,飞入他掌心。 他毫不犹豫将手覆其上,刹那间,一股奇异能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仿佛在重塑他的躯体,洗涤经脉、淬炼筋骨,每一寸血肉都在发生蜕变! 那种舒畅感难以言喻,皮肤变得柔韧富有弹性,肌肉与骨骼不断发出细微的噼啪之声,宛如新生。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工夫,凌然体内灵力已然充盈至极,澎湃如江河奔涌。 他清晰感知到,自己的修为已迈入大乘初期,距离巅峰之境,仅差一线! 他抬眼望向远处那具残破的鬼族首领尸身,眸底掠过一丝冷意,低语道:“这一次,由我亲手为你画上句号。” 言罢,身影一闪,再度出现在尸体旁,一记龙虎镇山手悍然拍下,直击其首! “轰!” 头颅再度炸裂,黑气四溢,如烟似雾,四散飘零。 “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凌然冷笑一声,目光中尽是不屑,转身欲走。 却不料,一团漆黑火焰猛地从残骸中窜出,疾速升腾,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黑鸟,双翼一展,竟化作一柄巨刃,挟着腥风朝凌然当头劈来! “嗯?” 凌然眉头一皱,感受到那刀锋中蕴含的凌厉煞气,心中微惊——没想到这家伙还藏有这般后手! 但他神色不变,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黑刃斩落地面,瞬间撕裂大地,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凌然凝视那裂痕,暗自心惊:若稍慢一步,此刻怕已是重伤之躯。 而那黑鸟显然不打算给他喘息之机,振翅再起,攻势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凌然冷哼一声,体内真元轰然运转,双手一推,磅礴力量如怒龙出海,迎着黑影狠狠撞去! 两股浩瀚如海的灵力猛然对撞,刹那间爆发出惊人的气浪,如同狂龙般横扫而出,席卷整片山岭,树木摇曳,砂石飞溅,天地为之变色。 紧接着,半空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响,一团幽紫色的光焰自天而降,如陨星般砸落地面,激起尘土千丈。 那鬼族首领已然被凌然一击毙命,此刻只余下一具冰冷的尸身静静躺在地上。 目睹这一幕,四周妖族众人脸上纷纷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欣喜。 “终于……那个压迫我们多年的鬼族头目死了!” “哈哈哈,再也不用看他脸色过日子了!” “真希望他永远沉睡不醒,咱们也能过几天安稳日子。” “说得是啊,能活到现在,对我们来说已是万幸了。” 战后,凌然悄然离开战场,与马小玲会合。 马小玲望着他,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凌然微微一笑:“放心,我可是正经驱魔师,区区恶鬼还伤不了我。” 听他这般回答,马小玲紧绷的心这才放松下来。 她方才确实担心他会出什么意外。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你知道这地方有什么隐情?”她又问。 “隐情?我哪知道什么隐情。”凌然耸耸肩,“只是碰巧路过罢了。 不过这地方倒是古怪得很,居然藏着这么多实力不俗的鬼修,背后到底是谁在操控这个势力,还真是耐人寻味。” 他目光扫过那些仍在修炼的鬼族残部,眉宇间掠过一丝思索。 “走吧,先去找你的同伴,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情况如何。”凌然说道。 马小玲点头,两人并肩前行。 “对了,这次的任务到底是怎么回事?”途中,她忍不住再次发问。 凌然轻轻摇头:“任务内容很机密,我也不是很清楚。” 马小玲撇了撇嘴:“少来这套,你要真不知道,怎么会刚好出现在这儿,还顺手灭了个这么厉害的鬼头领?” “纯粹巧合罢了。”凌然轻描淡写地带过。 他当然不能说实话——此行真正目的,是为了寻找一个人。 若让马小玲知晓,她定会阻拦。 看着凌然那副故作高深的模样,马小玲心中嘀咕了几句,但也懒得再追问。 两人继续深入林中,忽然一阵阴冷的风迎面袭来,吹得衣袂翻飞,寒意直透骨髓。 “这风……怎么这么瘆人?”马小玲缩了缩肩膀,声音都有些发颤。 凌然眉头微皱,神色凝重。 他察觉到前方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无数危险的气息潜伏其中,令人脊背发凉。 “小心点,恐怕有东西在暗处盯着我们。”他低声提醒。 马小玲下意识地靠近凌然,轻轻靠上他的肩膀。 凌然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并未言语。 二人谨慎前行,脚步放得极轻。 可就在此刻,他们的身形猛地一顿。 “退!”凌然低喝一声,一把拽住马小玲,纵身侧跃! 轰——! 一道黑影重重拍击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瞬间龟裂,碎石四溅。 “这是什么玩意儿?太吓人了!”凌然盯着那突兀现身的黑影,眉头紧锁。 明明之前并未感受到杀意,为何突然出手? 更奇怪的是,自己明明已闪避及时,却仍感觉一股阴气擦身而过,像是早有预谋的伏击。 他不愿多想,索性压下疑惑。 而马小玲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惊叫脱口而出,差点腿软跪地。 “别出声!”凌然迅速捂住她的嘴,目光死死盯住那道诡异的身影。 只见那鬼影身材修长,披着一件绣满白骨骷髅的黑袍,头上戴着狰狞鬼面具,面部轮廓分明,宛若死神降临,口中还衔着一根惨白的骨刺,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寂气息。 马小玲见状,立刻闭嘴,但仍止不住浑身颤抖。 凌然冷冷注视着对方,冷哼道:“原来是你……鬼王?” 那鬼影缓缓抬头,眸中寒光乍现,仿佛冰刃划破空气,声音沙哑而森然: “人类,没想到……你竟知晓我的名号?” 凌然凝视着面前的鬼王,唇角微扬,透出一丝讥诮:“既然我能察觉到你的气息,又怎会不知你究竟是谁?” 鬼王轻笑,眸中寒光乍现:“人类,你倒真是不怕死。 的确,你与寻常驱魔人不同,可你以为凭这点本事,就能与我抗衡?” “你觉得,”凌然冷冷回应,“你配与我相提并论吗?” “呵,”鬼王嗤笑一声,“不过是个刚踏进驱魔界的新手。 纵使天赋过人,境界未稳,终究不堪一击。 今日,你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他猛然挥动手中鬼骨杖,杖身符文骤然亮起,化作一道漆黑锁链破空而出,直取凌然咽喉。 凌然眼神一凛,身形如风般腾跃而起,堪堪避过锁链缠绕。 下一瞬,赤霄剑在掌中翻转,剑锋一挑,赤红烈焰自剑刃奔涌而出,刹那间凝聚成一条怒啸火龙,咆哮着扑向鬼王。 鬼王冷哼,鬼骨杖横扫,一股森白雾气自杖头升腾,迅速凝结为一张巨网,迎面罩住火龙。 “嗤——” 火焰被网裹住,那网骤然收紧,火龙哀鸣一声,炸裂成点点火星,最终消散于无形。 “就这点手段?”凌然冷笑,语气里满是不屑。 “不试试,怎知深浅?”鬼王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笑意。 “既然你执意寻死,”凌然声音陡冷,“我便送你一程。” 他低喝一声,体内灵力翻涌,仿佛形成漩涡,将四周阴煞之气尽数吸入体内。 与此同时,一层透明屏障悄然浮现,将他全身护住。 “徒劳。”鬼王讥讽道,“这结界只能挡住三阶以下的邪术。 更高层次的力量,你挡不住。” “试过,才知道。”凌然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话音刚落,狂风骤起,阴气如潮水般冲击护盾。 只听“咔”的一声脆响,屏障应声碎裂,化作光点四散。 第411章 不自量力 鬼王眼中闪过得意之色。 他清楚得很——这护罩仅有两重防御,一旦破裂,便是绝佳的进攻时机。 “受死吧!” 他厉喝一声,鬼骨杖再次挥动,一道黑影自杖中疾射而出,如利刃般直刺凌然心口。 凌然瞳孔一缩,双拳骤然紧握,体内灵力轰然爆发。 身影一闪,险之又险地避过致命一击。 赤霄剑顺势斩下,剑光如电,狠狠劈中那道黑影。 “噗!” 一声闷响,黑影身躯被斩断。 “什么?!”鬼王面色微变,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他竟没料到,凌然的速度竟如此迅捷。 然而还未等凌然追击,那被斩开的黑影忽然扭曲变形,转瞬间分裂成数十道虚影。 每道虚影皆手持长刃,从四面八方朝凌然围杀而来。 “这是什么妖法?!”凌然心头一震,瞳孔收缩。 这些幻影的攻击方式竟与他的战斗风格截然相反——他追求一击毙命,而对方却是无穷变化,招招连环,凌厉至极。 一时之间,他竟感到了一丝压迫。 他迅速施展瞬移闪避,可那些虚影竟如影随形,数量越来越多,层层叠叠,几乎遮蔽了整个视野。 凌然心中警兆频生,却一时无计可施,只得不断催动灵力抵御攻势。 然而这些虚影仿佛无视灵力伤害,无论他如何反击,总能轻易闪避,毫无破绽。 “啊——” 一声闷哼从他喉间溢出。 原来就在他分神之际,几道虚影趁机掠过,锋利的刃口在他肩臂划出数道血痕。 “该死!”他咬牙低吼。 这家伙的确棘手,而自己的肉身又太过脆弱,灵力无法完全护体。 若实力能达到二阶,或许还有压制之法。 “不行……不能退。”他攥紧赤霄剑,眼中战意未熄,“哪怕拼尽一切,也不能输在这里。” 凌然深深吸了一口气,竭力集中精神,试图以神识驾驭体内的灵力,向四周游走的鬼影发起反击。 然而那些黑影疾如闪电,他的意念根本追不上它们的轨迹。 忽然间,他心头一震——体内灵力竟在瞬间枯竭,仿佛被某种力量生生抽离,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糟了。” 他脸色微变,心中警铃大作。 失去灵力支撑,意味着他再难施展任何术法,战力几乎归零。 鬼王见状,嘴角扬起一抹讥笑,眼中满是轻蔑。 “怎么?不继续逞能了?哈哈哈……我看你今日还能翻出什么花样!”他猖狂大笑,声音如铁石相击,刺耳至极。 “你得意什么?”凌然眉峰一沉,语气低沉却冷静。 “我笑你蠢得可悲。”鬼王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凌然却只是轻轻一笑:“那便让你瞧瞧,到底是谁看不清局势。”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模糊,下一瞬竟完全消失在原地。 鬼王瞳孔一缩,心头猛跳——他竟没看清凌然是如何移动的,仿佛整个人凭空蒸发。 “前辈,他……似乎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而是往那边山头去了。”一名鬼修忽然开口,指向远处山峦。 鬼王顺着其所指望去,果然见到一道身影正疾掠而上,正是凌然。 霎时间怒火中烧,这小子竟敢当面耍弄于他! 其实,从交手之初,凌然就在暗中观察。 他发现每当鬼王挥动那根鬼骨杖时,周围的鬼影便会短暂退避,同时另一侧会有一道虚影突袭而出。 这一细节让他迅速判断出:鬼骨杖不仅是攻击核心,也是操控这些幻影的关键枢纽。 既然找不到破绽,那就只能强行突破。 心念一定,凌然眼中寒光乍现,右掌猛然拍向地面。 刹那间地动山摇,裂痕如蛛网般蔓延,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横亘眼前。 他脚尖轻点崖边,借势腾身而起,直扑鬼王。 鬼王暴怒,手中鬼骨杖舞成一片黑雾,无数鬼影从中喷涌而出,迅速凝结成一柄幽光森然的利刃,朝着凌然当胸刺来。 半空中无处借力,凌然只得展开血翼横挡,勉强闪避。 就在此刻,鬼王唇角勾起一丝阴冷笑意。 “你的手段确实不俗,可惜仍差得远。 此杖乃千年怨魂所铸,蕴藏至纯煞气与恨意,你的血翼虽强,终究挡不住这蚀骨销魂之威。” 凌然神色微凝,确感血翼传来阵阵刺痛,似有无形之力正在侵蚀其本源。 “现在明白了吧?你那点本事,在真正的鬼道至宝面前,不过是徒劳挣扎。”鬼王讥讽道。 “那就看看,是谁先耗尽力气。”凌然冷冷回应,眸中战意不减反盛。 “好!我倒要数数,你还有几对翅膀经得起折损!”鬼王声音阴冷,杀机毕露。 轰! 凌然踩着残余血翼,在空中划出弧形轨迹,赤炎剑燃起熊熊烈焰,挟着呼啸风声劈斩而下。 鬼王嗤之以鼻,根本不将这一击放在眼里。 嗤啦—— 每一剑落下,大地皆被撕开深痕,焦土翻卷,热浪逼人。 “区区血族遗技,也敢与我鬼族圣物抗衡?”鬼王一边嘲讽,一边不断催动鬼骨杖,源源不断的鬼影从中飞出,层层叠叠围攻而来。 砰!砰! 凌然挥剑如电,一剑斩灭一个鬼影,动作干脆利落。 可敌人数量源源不断,斩之不尽,仿佛永无止境。 更棘手的是,那些鬼影速度极快,每每擦身而过,便带来一阵强烈的冲击,震得他气血翻涌,身形屡屡失衡。 凌然眉头紧锁,眼神愈发冰冷。 此刻他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这些鬼影的速度早已超越肉身反应极限,哪怕他意识跟上,身体也无法及时应对。 刹那间,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脸色也随之苍白如纸。 “哈哈哈,凌然,我早料到你的神魂会受损!一旦神魂受创,你的实力必然大打折扣——现在的你,不过是个无力挣扎的猎物,乖乖等死吧!” 鬼王猖狂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阴冷刺骨。 “是吗?可我不这么觉得。” 凌然冷冷回应,眼神中毫无惧意。 他清楚,神魂受伤的确会影响整体战力,但那并不意味着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这种伤势虽会对肉身与灵识造成双重压迫,却无法真正压制住一个强大神魂的复苏潜能。 越是强大的灵魂,其自我修复的速度就越惊人——这正是鬼王低估他的根本原因。 此刻,凌然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前方。 周围幽影翻涌,三十余道鬼魅已悄然围拢,全都锁定着他为唯一目标。 而鬼王本人,则隐于远处暗处,嘴角勾起一抹阴险得意的笑容。 “上!” 一声低喝响起,众鬼影瞬间暴起,化作黑风扑杀而来,速度快得几乎撕裂空气。 桃木剑出鞘,剑光如轮,凌然身形连闪,每一剑都精准斩断逼近的鬼影。 然而刚灭一敌,另一只便立刻补上,前仆后继,仿佛无穷无尽。 他不断挥剑,每一次格挡都耗尽心神与气力。 汗水浸湿额发,贴在脸颊两侧,但他依旧咬牙坚守,未曾后退半步。 就在此时,鬼王也终于出手。 他手持鬼骨杖,猛然欺近,一杖砸向凌然头顶。 “不自量力。” 凌然剑锋横扫,劈散身旁鬼影的同时,脚下步伐疾变,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鬼王的招式诡异莫测,但尚不足以真正威胁到他。 凌然身形如游龙,在重重围攻中辗转腾挪,灵活闪避。 可如此高强度的应对,也在飞速消耗着他本就虚弱的神魂力量。 尽管灵魂之力正在缓慢恢复,但速度远远赶不上损耗。 忽然间,鬼王停下了攻势,双目森寒地盯着凌然,声音低沉如毒蛇吐信: “你身上竟有能吞噬我攻击的宝物?不错,真是不错……正愁没法彻底吸走你的神魂之力,如今倒是天赐良机。 既然你主动送来机会,那我就成全你——把你的魂魄,一点点吞干净!” 话音未落,他手中鬼骨杖骤然颤动,猛地伸展拉长,竟化作两条狰狞巨蟒,一左一右咆哮着扑向凌然。 那场面令人胆寒,但凌然面不改色。 只见他剑势一转,火焰般的剑芒炸裂而出,将两头鬼物齐齐斩断,化为缕缕黑烟消散于空中。 可他心中已然警铃大作——他已经接近极限。 这些鬼物攻势迅猛,神魂恢复的速度远跟不上消耗,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必须突围! 第412章 “你的命,现在归我了” 必须逃出去! 可鬼王怎会给他这个机会?下一波攻击接踵而至,连绵不绝,根本不给喘息之机。 凌然奋力挥剑抵挡,终究未能完全避开。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鬼骨杖重重击中他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狠狠掀飞,背部重重撞上石壁,震得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他踉跄后退数步,一口鲜血喷出,血雾之中夹杂着丝丝漆黑的气息——那是神魂受损的征兆。 “凌然,没想到会有今天吧?今日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鬼王狞笑着逼近,面容扭曲如恶鬼现世。 凌然一手按住剧痛的胸口,心头微震。 他确实没料到,那根鬼骨杖竟能穿透防御,直接震伤神魂。 若是往日,这点创伤早已自行愈合,可现在,他竟感受不到一丝恢复的迹象。 “哼,我确是小看了你。”他缓缓直起身,嘴角却扬起一抹淡笑,眼中光芒愈发锐利,“但你以为,凭你现在这点本事,就能彻底压垮我?” 刹那间,一股炽热气息自他体内爆发开来,赤红火焰缭绕周身,整个人如同浴火重生,气势陡然暴涨,耀眼夺目。 “你……这是什么秘术?” 鬼王瞳孔猛缩,满脸惊疑。 他从未见过凌然施展过这般力量。 “呵呵,”凌然轻笑一声,声如烈焰灼烧寒冰,“此术名为《焚天诀》。 我苦修多年,只为今日一战。 现在嘛——” 他抬剑遥指鬼王,眸光凛冽: “你可以去地下,陪你那些手下团聚了。” 凌然寒声低喝,手中桃木剑猛然一震,一道赤芒如电射出,直取鬼王面门。 鬼王仓促闪避,心头一凛——这一击竟蕴含惊人威能,竟能对他造成实质威胁! “这招太狠,不能硬接!” 他立刻施展遁形之术,身形隐入阴雾之中。 可凌然早有预谋,目标本就不是鬼王本人,而是他身侧那群阴气缭绕的鬼影部众。 桃木剑锋骤然转向,划出一道弧光,刹那间,围在鬼王身边的十余道鬼影尽数崩解,魂魄被剑气吞噬,化作一缕缕灰黑色的怨气,尽数归于凌然体内。 鬼王勃然大怒,挥动鬼骨杖怒吼:“你找死!” 漆黑如墨的煞气自杖尖喷涌而出,凝聚成团,朝凌然席卷而去。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凌然剑势翻飞,桃木剑荡起层层金光,将黑雾劈开两半,余力未消,竟将鬼王震退数步。 “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敢妄言杀我?简直不自量力。” 鬼王冷眼讥讽,旋即再度扑上,鬼骨杖带起呼啸阴风,狠狠砸落。 鬼王实力确然惊人,凌然的灵魂之力正以极快速度消耗,虽仍勉强支撑,但脸色已显苍白,眉宇间透出一丝无奈与沉重。 对方攻势愈发凶猛,凌然只能咬牙挥剑迎敌,一招接一招地格挡反击。 “你现在不过是垂死挣扎。”鬼王狞笑,“那些鬼影皆由我心念操控,随时可召,你孤身一人,如何抗衡?等死吧!” 话音落下,鬼骨杖舞动间幻化出无数虚影,每一记都宛如实质,夹杂着凄厉哀嚎,令人神魂震荡。 凌然心中警兆频生,局势危如累卵。 若再无转机,败亡只在顷刻之间。 他早已不敢小觑鬼王,可对方却毫不留情,攻势连绵不绝。 “呃啊——!” 一声闷响,凌然被重击撞上石壁,胸口剧痛如裂,五脏似要移位。 他强撑起身,双目怒睁,死死盯住鬼王:“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我不可能输!总有一天,我会亲手取你性命,让你血债血偿!” 鬼王闻言只是冷笑,眼中满是轻蔑。 “你现在连站稳都难,还谈什么复仇?乖乖认命吧。” 他举起鬼骨杖,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忽然,一阵阴风掠过,夹杂着刺耳的尖啸。 凌然瞳孔一缩,猛地侧身望去—— 只见一群白衣女鬼自黑暗中浮现,缓缓逼近,将他团团围住。 这些女鬼皆为鬼族中的美艳之辈,双眼泛着幽绿鬼火,十指如钩,利爪森然,步步紧逼。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邪物?” 凌然心头巨震。 他的灵魂本就受损严重,此刻难以凝聚灵力催动桃木剑。 女鬼们已近身,利爪齐出,撕向他的四肢躯干。 那爪刃锐利无比,竟能割裂空气,发出嘶嘶破风之声。 凌然奋力挥剑斩断数只利爪,但仍有不少穿透防御,刺入体内,在经脉中肆虐游走,留下道道深入骨髓的创伤。 “哈哈哈!我的鬼爪可侵魂蚀魄,能在你体内任意穿行,慢慢啃食你的生机!” 鬼王猖狂大笑,满脸得意。 凌然眉头紧锁,感到体内一股阴毒之力正在蔓延,如同蛀虫啃噬灵魂。 他清楚,若不能尽快清除这些鬼爪,自己终将沦为它们的养料。 “我怀中尚有一枚圣丹,乃疗伤至宝,岂容尔等卑劣妖物染指?滚出去!给我死!” 他怒吼一声,双手疾结法印,周身气势猛然暴涨,一股浩然灵压轰然爆发。 那群女鬼受此冲击,纷纷哀鸣四散,不敢靠近。 “哼,我看你能撑多久。”鬼王冷笑,“就算你有奇宝护体,最终也不过是我的阶下囚,任我驱使。” 说罢,鬼骨杖再扬,又甩出数道鬼爪,破空袭来。 凌然身形微晃,堪堪避开大半,却仍有一只利爪擦过肩头,撕开皮肉,鲜血顿时染红衣襟。 疼痛如潮水般涌来,凌然的面容扭曲,双目中血芒暴涨,仿佛燃烧着地狱之火。 他周身的气息骤然翻腾,狂乱而暴虐,像是压抑已久的凶兽终于挣脱了枷锁。 一声震彻山林的怒吼自他喉间迸发,戾气冲天而起,黑发在无形气浪中狂舞飞扬。 刹那之间,他的身形急剧膨胀,转眼已化作一尊百丈巨影,屹立于天地之间。 那庞大的躯体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宛如远古魔神降世,威压席卷四野。 周围的鬼王与群鬼皆为之一颤,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惧。 “这……怎么可能!” 鬼王失声低吼,瞳孔剧烈收缩。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凌然竟能在绝境之中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变化。 “哈哈哈!世间哪有不可能之事?”凌然狂笑着回应,手中桃木剑骤然爆发出炽烈的赤金光辉,宛若烈阳初升,照亮整片夜空。 他的气势再度攀升,仿佛突破了某种桎梏,愈发骇人。 “轰——” 一股骇人的能量波动横扫而出,附近一块巨岩应声炸裂,化作漫天碎屑。 鬼王脸色阴沉如铁,心头掀起惊涛骇浪——凌然的实力竟又精进至此! “该死!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怒火焚心之下,鬼王双手疾速结印,一道漆黑鬼爪自体内呼啸而出,带着森寒死意直扑凌然面门。 “砰!” 桃木剑凌空斩落,鬼爪应声断裂,化作黑烟溃散。 然而反噬之力也随之而来,凌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抹鲜红,面色瞬间苍白如纸。 “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鬼王冷笑,鬼骨杖高举过头,狠狠砸向凌然头顶。 同时,另一只藏于背后的鬼手悄然探出,五指如钩,指甲泛着幽光,只要命中,足以撕开颅骨。 可凌然根本不予理会,剑锋一转,轻巧挑开偷袭的鬼爪。 他唇角扬起一抹冷峻笑意,身影一闪,已然逼近那只断臂残肢的鬼手之前。 剑光再起—— “咔嚓!” 整条手臂被齐肩斩断,黑雾翻滚中传来凄厉哀嚎。 那鬼手仓皇后撤,怨毒之声在空中回荡:“你竟敢毁我本源之躯!此仇不共戴天!” “你的命,现在归我了。” 凌然声音冰冷,毫无波澜。 话音未落,他身躯再次暴涨一圈,肌肉虬结如龙蛇盘绕,每一寸皮肤下都似蕴藏着崩山裂海之力。 那残存的鬼手被他一掌击飞,撞塌成片古木,尘土飞扬。 “他……他到底是何物?” 鬼王怔然望着眼前一幕,声音微颤。 眼前的凌然已非人类所能形容,更像是一头从深渊爬出的吞噬之兽。 这场战斗早已超越生死搏杀,近乎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无论多少鬼爪扑来,在凌然面前皆如枯叶遇风,不堪一击。 他以纯粹的力量碾碎一切,尸骸横陈,血雾弥漫。 第413章 我要化成灰了! “吞天魔功,纳百邪为己用!”凌然仰天长啸,体内真元沸腾,再度腾身而起,携雷霆之势直取鬼王。 鬼王大骇,急忙挥动鬼骨杖迎击。 “铛——!” 兵刃相撞,火花迸溅,巨力传至双臂,鬼王虎口崩裂,险些握不住手中法器。 “老东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凌然怒喝,剑势如瀑,连绵不绝攻向对手。 “轰!” 一记重拳轰在其胸膛,鬼王整个人倒飞而出,肋骨断裂之声清晰可闻,鲜血喷洒半空。 终于,他受伤了。 凌然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弧度,眼中却无半分松懈。 鬼王踉跄站起,怒极反笑,再度祭出无数鬼爪,铺天盖地朝凌然笼罩而去。 “哼,不知死活的老匹夫……” 凌然冷哼,身形忽地消散于原地。 下一瞬—— 他已赫然出现在鬼王正前方,双目如电,杀意凛然。 凌然一掌猛击在鬼王肩头,力道之沉,直接将他震得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尘土飞扬。 鬼王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黑血,嘴角不断渗出暗紫色的液体,脸色惨白如纸,周身翻涌着浓烈的阴煞之气。 他死死盯着凌然,眼中翻滚着不甘与怨毒。 他堂堂鬼王,竟被一个后生小辈逼至如此境地,步步退让,狼狈不堪——这等屈辱,他何曾受过?简直是颜面尽失,无地自容。 一时之间,怒火焚心,面容扭曲得近乎狰狞,目光如刀,恨不得将凌然千刀万剐。 “卑劣的人类,你今日羞辱我,来日我必百倍奉还!待我元气恢复,定要将你碎尸万段,魂魄永镇幽冥!” 鬼王嘶吼如雷,声震山林。 凌然却只是轻嗤一声,唇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想杀我?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他人影一闪,再度欺身而上。 “轰——” 刹那间,鬼王身躯暴涨,原本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身形节节拔高,转瞬已达两丈有五,比凌然高出一大截,压迫感扑面而来。 那张脸也随着膨胀而扭曲变形,五官拉长,双目泛起幽绿凶光,仿佛恶鬼临世。 紧接着,他体表黑雾翻腾,骨骼错位,肌肉蠕动,整个人竟化作一条巨蟒般的怪物,鳞甲森然,腥气扑鼻。 “这就是鬼族真正的本相?”凌然眸光微凝,心中低语。 下一刻,鬼王发出刺耳的嘶鸣,声音凄厉如夜枭啼哭,闻者心神震荡,毛骨悚然。 凌然眉头一皱,未曾料到对方竟能化身如此妖物,攻势愈发狂暴。 “给我死!” 巨口骤然张开,密密麻麻的利齿如刀丛立,尖锐獠牙带着剧毒,猛然激射而出,破空之声呼啸不绝。 凌然眼神一寒,手腕疾转,桃木剑划出一道弧光,迎风而舞,直指来袭毒牙。 “噗!噗!噗!” 剑锋过处,毒牙尽数断裂,化为缕缕黑烟,消散于空中。 “吼——” 鬼王仰首咆哮,声浪滚滚,震得四周树木簌簌发抖。 他躯体剧烈扭动,仿佛承受着巨大痛苦,又似在积蓄更恐怖的力量。 “呜——” 忽然,一团团漆黑如墨的雾气自他体内喷涌而出,迅速凝聚成数十道狰狞鬼影。 那些鬼魂通体乌黑,双眼赤红,周身缠绕着令人作呕的怨气,张牙舞爪地扑向凌然。 凌然神色不动,眼中寒芒一闪。 “雷霆斩!” 一声冷喝,剑势如惊雷炸裂。 “轰!” 电光四溅,剑气横扫,冲在最前的鬼魂瞬间被劈成粉碎,黑雾四散,连哀嚎都未能发出便彻底湮灭。 “混账东西!我要你形神俱灭!”鬼王怒不可遏,咆哮声中,鬼气再次暴涨,几乎遮天蔽日。 “滚开!” 凌然冷喝一声,身形晃动,瞬息逼近鬼王面前,桃木剑如闪电般刺出。 一道道剑光撕裂空气,凌厉无匹,每一击都蕴含千钧之力。 鬼王不敢硬接,急忙挥动鬼爪格挡。 两只巨爪迎上剑锋,轰然对撞。 “轰!轰!轰!” 接连爆响,火花四溅。 桃木剑虽被拦下,但剑气余威仍深深嵌入鬼爪之中,将其钉入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凌然毫不停歇,手腕一抖,剑锋再起。 这一次,他周身紫光乍现,电蛇游走,缠绕于剑身之上,宛如活物。 紫电缭绕,龙形隐现—— 紫电剑术·紫电神龙! 一剑斩出,天地变色,剑气如龙吟长空,挟雷霆之势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灵气凝滞,空气仿佛冻结,压迫感令人窒息。 “轰——” 紫雷剑气与鬼爪再度交击,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长空。 刹那间,紫色雷光如潮水般吞没鬼爪,噼啪作响,焦臭弥漫,鬼王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鬼王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紫电如蛇般缠绕全身,在他躯体上疯狂窜动,噼啪作响,每一寸皮肉都被雷光灼烧,焦黑翻卷。 “救我!我的血肉都要烧干了!撑不住了,我要化成灰了!” 鬼王凄厉惨呼,声音中满是绝望。 凌然握紧桃木剑,眸光冷冽地盯着那痛苦挣扎的身影。 这一击,他倾注了体内大半灵力,尽数灌入剑锋之中。 那凝聚的剑意足以劈开千钧巨岩,又岂是一只鬼爪所能抗衡? 在雷霆斩的威势下,那些狰狞鬼爪接连崩裂,化为缕缕黑烟,随风飘散,最终消弭于无形。 鬼王惨嚎一声,身形失控,直直向地面坠落。 凌然纵身一跃,右手如鹰隼般探出,精准擒住鬼王咽喉,随即腾空而起,携其疾驰远去。 他深知此魔凶残暴戾,若任其逃脱,日后必成大患。 眼下唯有将其带离此地,寻个封印之所,方能安心。 可就在此刻,脚下虚空骤然塌陷,一股巨力从下方涌来,将他猛然拽落! 大地轰然炸裂,热浪翻滚而出,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焚为灰烬。 凌然脸色微变,急忙运转体内妖火,将侵入经脉的炽炎逼出体外。 他喘息未定,额角冷汗涔涔。 刚才那一瞬,几乎命丧当场。 环顾四周,眼前已是一片幽暗虚无,浓稠的黑雾弥漫四方,不见天日。 头顶上方,悬着一道深不见底的黑洞,边缘缭绕着淡淡的灰雾,看不清其中藏何玄机,却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杀机。 这绝非善地! 忽然间,四面八方传来阵阵嘶吼,数百只鬼王蜂拥而至,双目赤红,口中喷吐出漆黑毒瘴。 那黑雾所过之处,空气竟被腐蚀得“嗤嗤”作响,连空间都似乎扭曲起来。 凌然瞳孔一缩。 这些鬼物不仅数量惊人,实力也远超此前所遇。 单凭此刻状态,他难以招架。 “咻——咻——” 一道道黑影闪电般袭来。 速度快得肉眼难辨,稍一迟疑便已被围困其中。 凌然闪转腾挪,衣袍却被鬼爪撕开数道裂口,鲜血顿时渗出,染红肩臂。 更糟的是,那些鬼爪带毒,剧毒已顺着伤口渗入肌肤。 “该死!” 他低骂一声,迅速祭出一件防御法器护住周身。 鬼物狂攻不断,撞击在法宝之上,发出密集的“叮叮”之声。 那本坚固的护具竟也开始出现细密裂痕,如同蛛网蔓延。 “砰!砰!” 凌然边退边战,手中桃木剑舞成一片光影,将扑近的鬼魅一一斩灭。 此刻已不容多想,唯有以攻代守,杀出血路,逼出幕后主使。 好在这些鬼王虽强,但真正有修为的并不多。 以他如今实力,尚能勉强周旋。 “轰!轰!” 伴随着连串爆响,那只被重创的鬼王体内不断传出骨骼碎裂之声,胸腔塌陷,皮开肉绽,模样惨烈至极。 先前那一记雷霆斩已让它元气大伤,此刻终于按捺不住,陷入狂乱。 第414章 天魔解体诀 就在这刹那,凌然眼神一凛,猛地前冲一步,桃木剑高举过头,挟着破空之势狠狠劈下—— “咔嚓!” 剑锋直贯而入,正中鬼王心口,整片胸膛瞬间炸裂! 鲜血与脏腑喷涌而出,溅了凌然满身满脸。 “呃……疼死了。” 鲜血与碎肉猛地迸溅在凌然身上,他骤然倒抽一口冷气,身躯剧烈一颤——是痛极而抖?还是因那阴邪秽物沾身而生的本能战栗?或许两者皆有。 这一击确实沉重。 虽说先前已将鬼王斩于剑下,可四周鬼影依旧如潮水般涌来,层层叠叠,无穷无尽,仿佛永无止境。 “该死……怎么还不现身?莫非这鬼王仍未真正苏醒?” 轰! 话音未落,那早已被劈开的尸躯后方,竟猛然探出一颗狰狞头颅!血口大张,獠牙森然,直冲凌然面门噬咬而来,似要将他整个吞入腹中。 凌然眼神一寒,手中桃木剑疾挥而出,数道凌厉剑气撕裂空气,如雷霆般斩向那突袭之首。 这一次,鬼王再难闪避。 头颅在剑光中炸裂成片,残骸四散飞溅。 鬼王虽亡,但凌然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立即催动《天魔解体诀》,身形扭曲变幻,瞬间化作另一尊鬼王之形,手持漆黑长枪,周身煞气翻腾。 下一瞬,他纵身而起,枪影如瀑,横扫八方。 那些围拢而来的鬼物,在枪锋之下纷纷崩解,魂飞魄散。 他以秘法吞噬残存元婴,将其精魄尽数炼化入体。 可就在此时,一股狂暴拳劲自背后轰至!拳风裹挟着毁灭之力,撕裂虚空,直逼命门。 凌然双脚猛蹬地面,借力疾退数丈,同时反手一剑劈出,硬接那惊世一击! “砰——!” 桃木剑与鬼拳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 凌然连退数步,胸口气血翻涌,脸颊涨红,终是一口真元喷出,卸去千钧之力,身形仍晃了两晃。 衣袍半碎,露出结实胸膛,肩背之上赫然浮现十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汩汩渗出。 那拳势之强,霸道绝伦。 换作常人,早已筋断骨折,化为齑粉。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鬼王,竟还未死! 它仰天咆哮,再度张开巨口,腥风扑面,朝凌然头颅狠狠咬下。 凌然侧身急闪,却仍慢了半拍。 肩头瞬间被利齿贯穿,鲜血喷涌如泉。 他立即运转疗伤心法,体内药力奔腾而至,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鬼王猛地一挣,竟将整条手臂撕裂开来!血流不止之际,凌然迅速以神识探查,确认经脉无损、血肉重生,这才稍缓心神。 此鬼肉身之强悍,令人骇然。 此前连番重击,竟未能伤其根本! 凌然目光凝重,只见那鬼王周身忽燃起炽烈黑焰,火焰翻滚如狱火升腾,将其身影彻底笼罩,教人难以窥其虚实。 紧接着,鬼王口中喷吐出一团幽绿毒火,如活物般扑向凌然。 他急忙侧跃闪避,险险避开那焚魂蚀魄的邪炎。 火焰焚烧之下,鬼躯噼啪作响,宛若枯柴燃烧。 凌然心头微沉。 能控鬼火者,必非常鬼。 若被缠上,皮肉骨骼皆会被侵蚀殆尽。 “呜——!” 一声凄厉嘶吼划破死寂,鬼王猛然从烈焰中暴冲而出,杀意滔天,再次扑杀而来。 凌然不敢硬接,当即展开《风之翼》秘术,身形如电,倏然掠向侧翼。 刹那间,十余道残影在空中交错跳跃,真假难辨,四散奔逃。 “小子,你逃得掉吗?”鬼王怒吼如雷,速度竟不减反增,双爪化作漫天利刃,夹杂着锐利剑气,疯狂切割虚空。 每一抓都撕开一道深壑,宛如大地裂口。 凌然只得继续疾驰,穿梭于残影之间,竭力闪避那铺天盖地的攻击,唯恐稍有不慎便殒命当场。 “嗖嗖嗖——” 鬼王如影随形,死死咬住凌然的踪迹,接连不断地从背后发起狂猛攻势,阴风怒号,杀意滔天。 凌然不敢有丝毫松懈,手中桃木剑疾挥,在身后划出一道道弧光。 剑锋所过之处,扑来的鬼爪与黑刃纷纷崩裂、化作残影消散。 然而那鬼王虽受阻拦,却毫无滞碍,仍旧凶性不减,紧追不舍,誓要将凌然斩于爪下。 凌然低喝一声,立即催动风之翼,身形腾空而起,在半空中连连闪转腾挪。 他一边疾驰,一边暗自打量四周环境。 渐渐地,他察觉到一丝异样——这些鬼王似乎并非盲目追杀,倒像是在驱赶自己前往某个特定之地。 它们怎会知道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凌然心头微动,忍不住回头瞥了那鬼王一眼,心中泛起疑云:这鬼物灵智颇高,莫非早已察觉了自己的行踪?甚至……看穿了自己的身份? 念头未落,身后压迫感再度袭来。 鬼王依旧穷追不舍,几次几乎触到他的衣角,可终究被风之翼的速度甩开。 凌然忽左忽右,身影如电,时而贴地掠行,时而高空盘旋,动作迅捷难测。 而那鬼王竟始终尾随其后,一步不差,宛如附骨之疽。 “既然你这么执着,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凌然冷哼一声,心神一动,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柄寒铁长剑。 剑出鞘刹那,凛冽气息骤然扩散,森森寒芒如霜雪铺展,顷刻间将鬼王笼罩其中。 诡异的是,那原本缠绕在鬼王周身的幽绿烈焰,竟在这股寒气侵蚀下开始剧烈颤抖,继而一点一点熄灭,直至完全黯淡,仿佛从未燃起。 鬼王的动作也为之一滞,追击之势戛然而止。 它立在原地,双目阴光暴涨,死死盯住凌然,满是怨毒与忌惮。 片刻后,身上鬼气再次翻涌,绿色火焰重新腾起,比先前更加炽烈,仿佛是在积蓄力量,准备反扑。 凌然眉头微皱,眼神凝重。 他知道,刚才那一剑只是短暂震慑,并未真正伤其根本。 心念再动,他迅速取出三张金纹符纸,贴于胸前。 符纸甫一附体,便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金光流转,映得他面色苍白,额角渗出细汗。 显然,驾驭这等符箓极耗心神。 每一张符纸上都封存着一丝天地之力,可在危急时刻引动自然之威,借势攻敌。 但这种力量太过狂暴,以凌然目前的修为尚无法完全掌控,一旦释放,后果难料。 正因如此,那鬼王望着凌然胸前金光闪烁的符箓,竟一时迟疑,不敢贸然上前。 它那双鬼瞳死死盯着那三道金符,似在揣测其中玄机,又像忌惮某种未知的威胁。 见状,凌然心中稍定。 他知道,眼前的僵局不过是暂时的。 只要离开这片封闭空间,鬼王便难以追踪。 况且此地狭窄,限制了它的速度与施展,若想彻底摆脱纠缠,唯有尽快脱身。 “想报仇?等你走出这片死地再说吧。”凌然冷笑,心中已有计较。 下一瞬,他身形一闪,朝着另一侧疾掠而去。 飞行途中,仍不忘以神魂探查四方,警惕潜在危机。 可惜,这片区域对神识压制极强,纵然凌然神魂强大,感知也被大幅削弱,许多隐藏的危险未能察觉。 倒是那些游荡的厉鬼,频频进入他的感应范围。 它们并未主动出击,而是远远缀着,目光冰冷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仿佛在监视、在防备,生怕他靠近某个不该触及的地方。 这些厉鬼的修为虽不及凌然,但胜在数量众多,若要一一应对,绝非易事。 因此,凌然并未贸然出手,而是选择避其锋芒,暂不与它们正面冲突。 他始终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在疾驰的同时密切留意四周动静,以防突发状况。 这座宫殿周围,除了盘踞其中的鬼王之外,还游荡着大量厉鬼。 而这些厉鬼的目标,正是凌然本人。 只是此刻他无心恋战,当务之急是尽快寻到一条通往外界的出路。 就在这时,远处一处山洞内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仿佛地底深处有巨物正在猛烈撞击岩壁。 凌然定睛一看,只见几头厉鬼正疯狂地扑打洞口石壁,似欲破壁而出。 见状,凌然心头一震:“莫非……这山洞之中藏着出口?” 念头一起,再无迟疑,他立刻提速奔向那处山洞,身形如电,转瞬便已冲入其中。 刚踏入洞口,一股浓烈的阴寒之气迎面扑来,竟将他的神识硬生生逼退,无法外放探查。 “哼,好强的阴煞之气,竟能压制我的神魂感知,倒是有几分古怪。”凌然低声自语,随即伸出两指,轻轻点向面前的岩壁。 第415章 鬼王大阵 刹那间,一股反震之力骤然爆发,他的神识竟被狠狠弹回,如同琉璃碎裂般四散开来。 这山洞果然不简单! 望着眼前漆黑一片的空间,凌然神色凝重,步步小心。 “此处八成是那鬼王的老巢,这些厉鬼多半受它驱使。 它们之所以没立刻对我动手,恐怕是在等主子现身。 我必须速战速决,趁机脱身。” 他在心中迅速权衡局势。 环顾四周,却无遮无掩,根本找不到藏身之所。 倘若外面的厉鬼发现他进了山洞,蜂拥而至,届时前后夹击,局面将极为凶险。 “拼了!”凌然咬牙暗道。 哪怕九死一生,他也必须闯过这山洞,杀出一条生路。 “嗖——” 一道身影猛然掠出,从黑暗中闪现于洞口。 可他人影刚现,立刻被数道厉鬼团团围住。 面对逼近的恶灵,凌然眉头微蹙,眸光一冷,淡淡开口:“既然拦路,那今天就陪你们玩个痛快。” 嘴角扬起一抹略带邪意的弧度,他右手虚空一握,掌心赫然浮现一柄桃木剑。 剑尖跃动着一团蓝紫相间的幽火,宛如冥焰跳动,森然可怖。 手腕轻抖,桃木剑脱手飞出,那团幽火化作流光直射而去。 那些厉鬼不过相当于灵仙境界的存在,实力有限,面对这等火焰几乎毫无抵抗之力。 顷刻间,便被吞噬殆尽,连哀嚎都未及发出,便化为灰烬消散。 趁着厉鬼溃灭的间隙,凌然立即转身,深入山洞内部。 他一路疾行,身后残存的厉鬼紧追不舍,却始终落后一截,迟迟无法靠近。 奇怪的是,尽管他不断加速,仍有几道阴影紧紧咬住不放。 凌然不禁心生疑惑:“我的速度明明远超寻常鬼物,为何它们还能跟得上?” 按理说,他的神魂强度、反应速度和感知范围皆远胜于鬼王级别的存在,逃脱本应轻而易举。 可眼下情形显然有异。 除非……对方的修为已臻元婴之境? 若是如此,这场逃亡恐怕不会轻松。 元婴期已是目前他所遭遇过的最强敌手,更何况鬼王身边还有诸多爪牙相助,单凭一人之力,胜负难料。 “看来,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了。”凌然暗自警惕。 就在此时,他的神识捕捉到前方一个巨大的地下空腔,其中隐约连通着另一条深邃的通道。 一个念头闪过:或许,那才是真正的出路。 因此,他的目标立刻转移,径直朝着那处幽深的洞窟疾驰而去。 那洞穴极有可能是厉鬼栖身之所,连它们自己都不敢轻易踏入,可见其中未必真有凶险。 凌然很快便寻到了那座巨大的山洞。 站在洞口,他悄然释放神识,探入洞内扫视一圈,发现里面空间极为宽敞,约莫有一百多平米大小。 更让他意外的是,岩壁四周竟没有任何出口或暗门。 见状,凌然不禁苦笑出声:“看来没有别的路可走,这里应当就是尽头了。 堂堂鬼王的老巢,竟是这般模样,未免太过简陋,实在令人失望。” 然而,他心中却升起一丝不解:“奇怪……鬼王为何偏偏选这种地方作为据点?除了一个空荡荡的山洞,这里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决定进去一探究竟,看看那鬼王到底藏了什么玄机。 他抬手握紧桃木剑,正欲迈步而入。 就在此时,那只厉鬼再度浮现,挡在了他的面前,拦住了去路。 “怎么,又来了?”凌然眉头微皱,语气略带无奈,“你们难道还不明白?凭你们这点本事,根本拦不住我。 若再纠缠不休,别怪我不留情面。” “呵,你以为仗着几分修为就能肆意妄为?”那厉鬼冷哼一声,阴恻恻地开口。 “哦?我似乎忘了告诉你——如今的我,早已不是你们能抗衡的存在。”凌然唇角微扬,神色淡然。 “哈哈哈!”厉鬼仰头大笑,“就算你再强,也逃不过这片山脉的束缚!进了这山洞,便是死局,永远别想活着走出去!” “是吗?”凌然眸光一沉,声音冷了几分,“看来,你们是执意要与我为敌了。 既然如此,今日我便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碾压。” 话音落下,他手中长剑猛然挥出。 刹那间,一声怒吼响彻山洞,一头青影巨兽自他身后腾跃而出,宛如虎啸龙吟。 巨口一张,喷涌出大片墨绿色的雾气,如潮水般向那厉鬼扑卷而去。 那厉鬼一触绿雾,顿时魂魄震颤,惊恐万分,慌忙后退。 可它们动作稍慢,雾气已如影随形,紧紧追击,逼得它们狼狈逃窜,毫无还手之力。 此刻,所有厉鬼都僵在原地,满脸震惊,难以置信。 谁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修士,竟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连他们这群常年游荡于阴煞之地的厉鬼,都毫无招架之机! 鬼王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骇然,死死盯着凌然。 它万万没料到,自己精心培育多年的鬼兵,竟在一息之间尽数覆灭,无一幸免。 愤怒瞬间席卷心头,它双目赤红,仿佛燃烧着地狱之火,死死盯住凌然,声音阴冷刺骨,如寒冰刮骨: “小子,你杀我这么多部下,那你的肉身也留不得了。 今日,我便让你亲身体验‘鬼王大阵’的威力,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就在鬼王话音落下的瞬间,凌然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机械般的声音: “叮,系统提示:玩家凌然,已成功触发‘鬼王大阵’。 恭喜你,领悟‘鬼王大阵’第一重境界。” 听到这道提示,凌然脸色猛地一变,整个人愣在原地,神情复杂。 他万万没想到,所谓的“第一重”,竟是直接将他拉入鬼王大阵的范围之内。 这意味着,他的实力不仅无法完全发挥,反而可能被逐步压制! “怎么可能……这大阵不止是用来困敌的?还能削弱我的修为?” 若是如此,一旦深入阵心,面对鬼王本体,岂不是任人宰割?哪怕对方只出一招,他也极可能当场陨落! “这鬼王大阵……太邪门了。 我才刚踏足第一层,哪有能力破阵?” 凌然心里一阵发苦,哭笑不得,满腹憋屈却又无可奈何。 但事已至此,退无可退,他只能咬牙向前,一步步踏入那未知的阵法深处。 凌然刚一迈入阵法范围,四周骤然升起十八根巨柱,粗壮的石柱表面浮现出密布的幽影,每一尊都似在低语嘶鸣。 那些阴魂面目狰狞,双目赤红如血,齐齐朝他怒吼,仿佛下一瞬就要扑身而上,将他撕成碎片。 这些并非寻常鬼物,而是鬼王亲手豢养的凶煞之灵,个个修为不俗,最低者亦有金丹九重的境界。 虽不及鬼王本体那般恐怖,却也皆是其座下精锐,在麾下众鬼中稳居前三十之列,战力不容小觑。 见凌然踏入陷阱,鬼王仰天狂笑:“小子,进了我的鬼域大阵,今夜你休想活着离开!” “呵,我凌然行走江湖至今,还从未惧过谁。”凌然唇角微扬,目光冷峻,“你那些所谓厉鬼大军,已被我尽数铲除,现在,轮到你偿命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桃木剑猛然斩出,剑光如电,直劈前方鬼影。 那些阴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剑气绞碎,化作片片黑雾飘散落地。 目睹自己引以为傲的手下竟在一招之间灰飞烟灭,鬼王瞳孔剧震,满脸惊愕,几乎无法相信眼前一幕。 “怎……怎么可能?我的厉鬼,就这么被毁了?不可能!绝不可能……” 它脸上的表情扭曲着,既有震惊,也有不甘,仿佛命运在此刻狠狠扇了它一巴掌。 然而凌然毫不留情,剑势再起,寒光一闪,直取鬼王咽喉! 鬼王仓促闪避,同时张口喷出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 那雾团撞上剑芒瞬间炸裂,化作滚滚浓烟,在空中翻腾凝聚,竟凝成一颗獠牙外露的鬼首,张开巨口,朝凌然噬咬而来! 凌然一边腾挪闪避,一边反手挥剑,猛击阵眼所在。 “轰——!” 巨响震荡四野,整座大阵剧烈摇晃,仿佛大地都在颤抖。 这一击让凌然意识到此阵非同小可,不敢再有丝毫轻敌。 他身形疾退,穿梭于黑雾之间,竭力避开那诡异鬼首的追击。 “砰!砰!砰!” 接连几声爆裂响起,虽躲过了正面冲击,但那黑烟如附骨之疽,无孔不入,丝丝缕缕钻入体内,侵蚀经脉,灼烧血肉,痛得他额角冒汗。 他急忙运转元气抵御,却发现体内的灵力正被悄然吞噬! “糟了……这阵法竟能吸人真元?难怪如此邪异!看来,必须尽快破掉这第二重禁制,否则迟早会被耗尽力气。” 凌然心头凛然,神色愈发凝重。 他原以为凭借实力足以横推此地,却不料刚入阵便遭遇这般变故,这才真正体会到鬼王大阵的可怕之处——竟能以敌人之力反哺自身,堪称逆天! 第416章 这地方,果然邪门 “即便不破阵,我也能杀你!”凌然咬牙暗道,随即再度举起桃木剑,剑尖指向阵心,狠狠劈下! 这一剑落下,阵中残存的鬼影尽数溃散,阴气刹那消弭。 就在此时,鬼王真身突兀显现于凌然背后,一只血色巨爪悄无声息地抓向他的头颅,欲将其脑壳拍碎! 面对这致命偷袭,凌然却似早有察觉,猛然转身,掌心燃起炽烈真火,迎面一掌轰出! 只听“咔嚓”一声,那坚硬堪比金刚的鬼首竟被硬生生劈成两半,火焰顺势蔓延,将断颅烧得焦黑冒烟,腥臭气息弥漫开来。 “啊——!!!” 鬼王发出凄厉哀嚎,痛苦翻滚。 凌然眼中寒光一闪,趁势挥剑再斩,桃木剑划过虚空,每一击都带起大片黑雾,将残余鬼魂彻底斩灭,不留一丝余烬。 然而,这鬼王大阵实在邪门得很,那一队队鬼王麾下的阴兵,接连不断地涌出,仿佛永无止境,根本杀不干净。 凌然手中桃木剑挥舞如风,每一击都带着破煞之力,将扑上来的鬼影斩得四分五裂。 那些魂体崩散之后,化作缕缕黑烟,最终燃成灰末洒落尘埃。 可诡异的是,这些鬼物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愈战愈烈。 一只又一只从那鬼王本体中钻出,层层叠叠地围住凌然,攻势连绵不绝,似乎非要将他彻底磨灭才肯罢休。 直到此刻,凌然才猛然醒悟——这大阵竟在暗中吞噬他人灵元! 意识到这点,他心头猛地一沉,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见鬼了,这是什么妖阵?居然还能吸人真气?难怪被称为鬼域的镇狱杀阵……果真是逆天级别的手段!”凌然心中凛然,暗自警惕。 他眼神骤冷,唇角却勾起一抹讥诮笑意:“行啊,那我今天就陪你们耗到底。 我倒要看看,这群脏东西到底能蹦跶多久。” 话音未落,他已提剑再度冲入阵心。 这鬼王大阵乃某位古老鬼王所布,其核心之力便是掠夺闯阵者的修为为己用。 但此阵亦有禁制:若来者修为不足,则无法触发真正杀机。 唯有踏入天人之境的强者进入其中,才会激活全部威能,一旦入阵,几乎无人能活着走出。 正因如此,此阵才被尊为“鬼王大阵”。 可当凌然踏入阵中时,四周却风平浪静,毫无反应,反倒让他心生疑窦。 刚才这鬼王还恨不得立刻取他性命,如今怎会突然按兵不动? 凌然眯起双眼,盯着那盘踞中央的鬼王,冷声质问:“你搞什么名堂?为何不出手?” 鬼王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让你多活片刻又能如何?等你灵力枯竭,自然任我宰割。” 听罢这话,凌然忍不住嗤笑出声:“呵,你也太小看自己了吧?真以为这点伎俩就能困住我?” 说罢,他猛然抬腿,一脚狠狠踏在鬼王头颅之上。 只听“砰”地一声闷响,那不可一世的鬼王竟被踩得趴伏在地,动弹不得,连哀嚎都发不出来。 它拼命扭动身躯,试图挣脱压制,可凌然脚底如同千钧压顶,无论它如何挣扎,始终无法翻身。 凌然俯视着脚下扭曲的身影,嘴角扬起一丝轻蔑:“不是要杀我吗?怎么现在哑火了?刚才那股凶劲儿哪去了?啧,真是个外强中干的废物。” 嘲讽完后,他还故意又加重了几分力道,狠狠碾了一脚。 这一下,彻底激起了鬼王的反噬之力,但它体内灵脉早已被压制到极致,只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便浑身剧颤,僵直倒地,气息全无。 凌然看也不看那具残尸,转身便走。 其余围观的鬼王见状,顿时魂飞魄散,纷纷四散奔逃,唯恐下一个就是自己。 望着满地狼藉与空荡逃窜的身影,凌然轻叹摇头,语气里满是不屑: “一群怂货,骨头都没一根硬的,就这么吓跑了?真是给‘鬼王’这两个字丢脸。” 边说着,他缓步前行,穿出大阵结界。 刚一迈出去,眼前景象已然大变——原本阴霾密布、鬼气森森的空间,此刻竟透出几分清朗之意,不再令人窒息。 这让凌然心中一喜。 他清楚,这意味着阵眼就在附近。 否则,整个大阵的气场不可能发生如此明显的转变。 既然找到了关键所在,回去的路也就无需担忧了。 “咦?”他忽然回头,眉头微皱,“那棵老树……怎么矮了一截?” 方才还在身后巍然耸立的巨木,此刻竟像是缩水了一般,枝干萎缩,叶片稀疏。 “难道这阵法不仅能摄取灵元,还能影响实物形态?”凌然低声自语,随即朝那棵古树缓步走去。 不多时,他便站在了树前,目光深邃地打量着这株饱经岁月洗礼的老树。 “嗯?这棵古树……似乎和先前那棵不太一样。”凌然眉头轻蹙,低声呢喃。 眼前的树干比之前那株更为粗壮,枝叶也更加繁茂,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活力。 就连树皮的质地,也显得格外细腻光滑,仿佛蕴藏着某种隐秘的生命之力。 “怎么连纹理都变了?”他伸手轻抚树干,心头疑云密布。 片刻思索后,他眼神微沉:“看来这鬼王大阵不只是吸人灵力,连生机也能掠夺……难怪树木会越变越强。” 他目光扫视四周,心中暗忖:“若真是如此,这古树莫非就是鬼王本体所化?可它究竟藏身何处?难道已融入阵法之中,隐匿无形?” 不过,无论对方如何躲藏,今晚必会现身——只要找到阵眼所在,一切终将揭晓。 收起鬼王尸身,凌然将其纳入乾坤袋中,随即转身循原路疾行,直奔下一个山谷而去。 身影一闪,人已不见踪影。 不到一炷香工夫,第三座山峰已然在望。 看到那熟悉的轮廓,他知道,自己离这片诡异之地的边缘不远了。 环顾四周,依旧是无边黑暗,死寂无声,连风声都听不真切。 凌然心头泛起一丝失落:“难道真被带进了鬼域森林深处?怪不得这里被称为‘鬼域’,处处阴气森森,邪祟横行,活脱脱一座人间炼狱。” 寒意自脊背升起,他不由得握紧了拳,低声咒骂:“这地方,果然邪门。” 鬼域森林广袤无垠,他一路穿行,竟未遇半个鬼影,反倒令人心生不安。 “莫非……鬼王已将整片林子屠戮殆尽?” 念头刚起,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凄厉惨叫,划破夜空。 凌然心神一震,毫不犹豫地朝声音来处飞掠而去。 赶到现场时,眼前景象让他脸色骤变—— 一株参天巨木轰然倾倒,树下压着一具残破的鬼魂躯壳。 那树木并非自然枯亡,而是被某种巨力硬生生摧折而死。 “果然如此。”凌然目光凝重,“我猜得没错,鬼王确实在吞噬生机以滋养自身。 但这等手段,绝非寻常鬼物所能企及……此獠实力,远超预估。” 望着满地狼藉,他心头微凛:“这次入林,步步杀机,却也收获颇丰。 往后行事,须得万分小心。” 说罢,他快步上前,准备将那鬼魂尸骸移开。 可就在他弯腰触碰的一瞬,耳尖忽地一动,察觉到一丝异样。 紧接着,一道阴冷狞笑从虚空传来:“呵呵呵……你以为,你还走得出去吗?” 凌然动作一顿,猛然抬头——只见一团赤红烈焰自头顶疾冲而下! “这火焰……怎会出现在此处?”他瞳孔微缩,惊诧不已。 未及细想,灼热气浪已扑面袭来! 他反应极快,瞬间施展空间挪移,身形侧闪而出。 “轰!” 火球重重砸落原地,地面炸裂,碎石四溅,焦土翻腾。 “好霸道的威力……这鬼王大阵,果然不容小觑。”凌然望着残痕,心中凛然。 他不敢逗留,脚下发力,再度向前疾驰。 前方不断传来阵阵诡异狂笑,回荡于林间,如同催命符咒。 每听一次,凌然心中的怒火便炽烈一分。 指节捏得发白,杀意几乎溢出眼底——恨不得立刻摧毁那笑声源头! “阵眼就在那边!”他咬牙低语,双目如电。 下一刻,足尖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就在他离去刹那,那棵倒下的巨树突然燃起幽红烈焰,火光冲天,映照出一片血色苍穹。 烈焰的威力极为恐怖,几乎在瞬间,那棵参天巨木便化作了一片飞灰。 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仿佛大地被撕开了一道伤口。 目睹这一幕,凌然心头一震,随即涌上一阵欣喜。 “阵眼已毁,我看你还怎么操控鬼域森林里的那些鬼王。”他暗自思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紧接着,凌然没有停下脚步,在这片阴森诡谲的森林中继续搜寻。 经过一番仔细探查,他终于又找到了一处阵眼的位置——正是先前那棵巨树所在的方位。 他迅速将埋藏在地下的阵法核心挖出,确认无误后,立刻转身奔向另一条小径。 这一次深入鬼域森林的行动,总算告一段落。 然而,此地的诡异气息让凌然心生忌惮,不愿再多做停留。 他盘算着趁着天光未暗,尽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返回地府,远离这处处透着邪性的林子。 虽然表面上看,鬼域森林并不算极度危险,但谁又能料到下一刻会不会撞上更可怕的邪物? 归途中,麻烦果然不期而至。 第417章 鬼族的血液 一只鬼兽突然出现,疯狂追逐着他。 凌然回头瞥见那狰狞身影,脸色骤变,立即施展空间挪移,试图脱身。 可让他心头一沉的是——那鬼兽竟也瞬间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紧随其后! “该死!这些鬼东西根本不简单,居然也会瞬移!”凌然心中骇然,拼尽全力加速奔逃。 那鬼兽见状怒吼一声,速度陡增,如同幽影般紧咬不放。 而凌然的瞬移能力极为有限,每次只能维持短短一瞬,距离也不过数丈。 在这种情况下,若一直被盯上,迟早会被追上。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他额角渗汗,心跳如鼓。 若是再遇上一只强大的鬼王,恐怕今日难逃一劫。 就在此刻,天空猛然裂开一道黑影,一只巨大的漆黑利爪从空中猛扑而下,直取凌然性命! “啊!”凌然瞳孔一缩,生死关头毫不犹豫地发动瞬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吼——”那巨爪扑空,发出一声凄厉嘶吼,震得四周树叶簌簌掉落。 凌然听得脊背发凉,根本不敢回头,接连施展短距离瞬移,朝着森林边缘拼命冲去。 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反应够快,否则刚才那一击足以让自己魂飞魄散。 说来也巧,他的运气确实不错。 在这片鬼气森森的密林中,虽有无数妖邪盘踞,却并非所有怪物都能掌握空间之力。 但凡是有人动用瞬移,空气中便会泛起微弱的空间涟漪,那些感知敏锐的邪祟往往能嗅到异样。 因此,一旦有人使用这种手段,很快就会引来大批怪物围剿。 而刚才凌然逃脱的那一击,不仅激怒了追击他的鬼兽,更引来了其他存在的注意。 那鬼兽仰天咆哮,怒意冲天,旋即朝凌然刚才闪现的位置狂奔而去,双爪在空中不断挥舞,像是在捕捉残留的气息。 凌然远远望着它的动作,心中凛然:“果然,这家伙精通空间挪移,难怪如此难缠。” 他不敢耽搁,一路疾驰,脑海中反复思索着如何彻底甩掉这个尾巴。 靠着一次次短促的瞬移,他终于冲出了鬼域森林的边界。 而马小玲早已在林外焦急等候,见到凌然安然现身,顿时松了一口气。 “凌然哥哥,你可算出来了!”她快步迎上前,语气带着责备与担忧,“你知道我们在里面多担心吗?我还以为你出不来了!” 凌然咧嘴一笑:“哪有那么容易就栽在这儿。” “哼,你命是真硬。”马小玲瞪了他一眼,“这里是鬼域森林外围,真正的核心区域在最深处,里面藏着多少凶物都说不清。 以后不准再一个人乱闯,要是再走丢,谁能救你?” “好好好,我保证,再也不乱跑了。”凌然连忙点头应承,一脸乖巧。 话音未落,忽然一道黑影暴起,一只厉鬼猛扑而来! 凌然眼角余光扫去,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那只厉鬼体型庞大,竟比自己高出两倍不止! 光是气势便压得人喘不过气,显然实力远超寻常鬼将! 在这个年代,能遇见一名鬼将已是极为罕见,更别说是达到厉鬼层次的存在了。 凌然眼神不断游移,脑中飞速盘算着脱身之法。 各种念头如电光火石般闪过,却始终寻不到一条万无一失的出路。 内心的焦灼渐渐蔓延开来,像藤蔓缠绕心头。 在鬼域森林里,他的速度远不及这只鬼将,想凭脚力逃出生天,几乎不可能。 而这片林子里的鬼将实力本就相差无几,要对付一只都得耗尽心力,若同时面对三五成群围攻,更是九死一生。 就在他思绪纷乱之际,忽然灵光一闪,计上心头。 “想跑?做梦!”凌然冷笑一声,身形骤然暴起,瞬间出现在那鬼将面前,手中桃木剑寒光凛冽,直取对方胸膛。 “吼——”鬼将似察觉不妙,猛然咆哮,双拳如铁锤般砸向刺来的剑锋。 轰! 力量撞击的刹那,火花四溅。 这一次,凌然刻意收敛力道,只使出五成功力。 “哼,我修为高出你整整一个境界,凭什么与我抗衡?”他唇角微扬,语气冰冷。 此言一出,那鬼将明显一怔,眼中浮现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你……你是谁?”它迟疑片刻,瞳孔骤缩,“你不是这里的生灵!你是……人类?” “答对了。”凌然冷哼,“既然认出来了,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受死吧!” 话音未落,桃木剑已如毒蛇吐信,精准贯穿鬼将咽喉。 鲜血未溅,魂魄已然溃散,庞大的躯体轰然倒地。 击杀成功,凌然心中一阵畅快。 “哈哈,没想到在这鬼域深处竟能撞上这种级别的猎物,真是意外之喜。”他暗自欣喜。 这鬼将不仅战力惊人,体内积聚的阴气更是浓郁无比,如此精纯的能量,正好补足他眼下修炼所需的亏空。 简直就是一份难得的大补品! 只是……这些鬼族的血液实在难以下咽。 凌然勉强喝了一口,喉头一紧,差点当场呕出来。 “唉,这次运气也算一般般了。”他无奈摇头。 可事已至此,也只能接受。 “不过能在这种地方碰到这么强的鬼将,也算不错了。 咱们趁早离开,别再节外生枝。”凌然望向幽深密林,对身旁的马小玲和凌枫说道。 “嗯。”两人齐声应下。 “走!”凌然一步跃上马小玲背脊,三人迅疾穿入森林腹地。 一路上,他始终保持警惕,目光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片阴影。 鬼域森林最深处向来诡异莫测,连他的神识也无法探得太远。 这里并非单一山岭,而是由无数参天古木交错而成,树木之间空旷稀疏,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寂静。 三人疾行不久,终于抵达森林核心区域。 “等等!”突然,马小玲低呼出声,神情震惊。 凌然转头看向她:“怎么?” 她指尖颤抖地指向前方:“你看那边……有一股说不出的邪异气息。” 凌然顺着望去,脸色顿时一沉:“糟了,那是厉~鬼的气息。” 话音刚落,马小玲与凌枫也察觉到了那股压迫感,面色齐齐发白。 “不能再留了,立刻撤离!”凌然果断下令。 他清楚得很,这鬼域森林中的鬼族虽多,却毫无组织可言,不像外界那些大城中的鬼兵,训练有素、等级森严,一看便是由强者统御的正规势力。 而此处,尽是些散兵游勇般的孤魂野鬼,靠吞噬弱者苟延残喘,毫无纪律,更无章法。 因此,在凌然看来,这类杂乱无章的鬼物根本不足为惧。 只要出手斩杀,它们的尸身便可换取不菲报酬——既清除了威胁,又能获利,何乐而不为? 凌然一边疾步前行,一边与马小玲并肩推进,手中的桃木剑如电光般闪动,不断斩向四周涌来的鬼族,每一击都精准地终结一个阴魂。 那些被消灭的鬼将临死前仍发出凄厉的嘶吼,满是怨毒与不甘,在空气中回荡不息。 随着深入,前方的景象逐渐清晰——那片幽暗森林的尽头,赫然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裂口。 黑雾从洞中翻滚而出,宛如活物般扭曲升腾,无数狰狞鬼影在其中穿梭飞舞,如同地狱之门被强行撕开。 整个空间仿佛一头苏醒的远古巨兽,狂躁地释放着令人窒息的邪气。 这一幕让马小玲和凌枫都怔住了,目光呆滞,满脸震惊。 “我靠……这是什么鬼地方?也太邪性了!”凌枫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脱口而出。 凌然默然点头,内心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眼前这片鬼域,俨然是一座藏匿于深渊之中的秘境宝库。 这里的每一只鬼族,最弱者也是鬼将级别,且修炼方式迥异于外界寻常阴魂。 它们善于吸纳天地间的阴煞之气淬炼自身,借由这股邪恶能量迅速壮大实力,堪称鬼域中最顶尖的存在之一。 他扫视着那一道道形态各异的身影:有的魁梧如山,杀气逼人;有的妖冶妩媚,惑人心神;还有的面容清秀,却透着诡异寒意。 种种模样,不一而足。 “这么多高阶鬼族,我们该怎么对付?”马小玲蹙眉低语,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 “还用犹豫吗?”凌枫昂首挺胸,一脸自信,“直接杀进去!他们再强,也挡不住咱们三人联手。” 听到这话,凌然和马小玲几乎同时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暗嘀咕:“你小子倒是说得轻松,自己几斤几两还不清楚?” 凌然轻叹一声,语气沉稳地说:“别怕,有我在,一定会护你们周全。 这一次,绝不会再让你们陷入危险。” 话音未落,一道红影猛然自浓雾中暴射而出!那人披着猩红长袍,手持巨斧,挟着凛冽煞气直劈而来。 “不好,是鬼王!”凌然瞳孔一缩,心头警兆顿生。 鬼王,乃与鬼帝同级的存在,战力通天。 更何况此人生前为男子,执掌阴权多年,手段狠辣无比。 虽看上去年岁略长于凌然,实则寿逾万载,早已超越凡俗界限,比马小玲与凌枫加起来还要古老数十倍,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嗷——” 第418章 不行,我必须更强 一声悲愤的怒嚎响彻林间。 那鬼王盯着地上十余具残破的鬼将尸身,脸上怒火翻腾,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这些可都是鬼域核心守卫,精锐中的精锐,竟在凌然二人手下毫无招架之力,尽数覆灭。 凌然出手太快,剑落人亡,根本不给对手反应的机会。 这份实力,已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该死的人类,竟敢擅闯我族禁地,活得不耐烦了!”鬼王咆哮如雷,抬手便是一记重掌轰出。 “砰!” 桃木剑横挡于前,硬生生接下这一击,劲风激荡,四周枯叶四散飞扬。 攻势受阻,鬼王愈发暴怒,双掌连环拍出,掌风如潮水般汹涌不绝。 凌然身形闪动,剑光织成一片密网,连连化解对方凌厉攻势。 “哼,小子,这么费劲挣扎,也不过如此。”鬼王冷笑连连,每一掌都裹挟着摧山裂地之势,压迫得凌然呼吸一滞,“不如归顺于我,保你享不尽的荣华。” “做梦!”凌然冷喝一声,牙关紧咬,双手握剑猛然前刺,锋刃破开血肉,直贯鬼王腹部。 鬼王骤然遭受重创,剧痛袭来,不由得闷哼出声。 “啊……你竟敢伤我?”鬼王勃然大怒,周身黑雾翻涌,阴气狂飙,拼命挣扎着想要摆脱凌然的钳制。 “哼,想逃?痴心妄想。”凌然嘴角一扬,冷笑出声。 他手中桃木剑轻颤,一道幽绿光芒如电射出,直刺鬼王魂体。 “啊——!”鬼王发出凄厉嘶吼,那道绿光已穿透他的神识,深深扎入识海深处。 “你……你居然敢攻击我的魂魄?”鬼王怔住,低头看向自己虚幻的身体,脸色瞬间铁青,怒视凌然,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暴怒。 “怎么?不敢让我动你魂?别忘了你现在在哪——这里是死亡之海!在这片绝地里杀你,不过举手之劳。” 凌然语气森寒,盯着鬼王一字一顿地说道。 此言一出,鬼王神色猛然僵滞,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骇。 他对这片区域再清楚不过。 这处鬼域森林,正是传说中的死境,凡生灵踏入此地,几乎难逃灰飞烟灭的下场。 可诡异的是,仍有些古老邪祟潜伏其中。 这些存在连神魔境界的强者都忌惮三分,一旦遭遇,顷刻间便会被吞噬魂魄,连轮回的机会都不复存在。 “该死的人类!你竟敢伤我神魂?今日若不让你魂散九幽,永堕炼狱,我枉称鬼王!”鬼王双目赤红,怨恨如潮水般翻腾。 “我知道你是鬼王,也清楚你是这片鬼林的主宰。”凌然冷笑着逼近,“但你也别忘了,你被困在此地多年,根本无法脱身。 这辈子,你不过是个困守荒泽的孤魂罢了,还谈什么威风?” “小子,我先撕了你,叫你尝尝什么叫万魂噬心之苦!”鬼王咆哮一声,身形暴起,朝凌然猛扑而去。 凌然冷哼,桃木剑在掌中疾舞,数道锐利剑气破空而出,如霜刃横扫。 然而鬼王身法诡谲,动作迅若鬼魅,寻常剑气根本难以触及其本体。 除非动用那门失传秘术,否则难以真正伤其根本。 可惜,凌然虽已恢复修为,却再也无法触及当年那种神秘力量。 除非天降机缘,否则休想重现昔日威能。 刹那间,两人于半空中激烈交锋。 脚下大地早已崩裂成焦土,残垣断壁遍布四周。 那些原本簇拥而来的鬼兵与族众,此刻早已四散奔逃,不敢靠近战场一步。 凌然拼尽全力,每一招皆倾注全身之力,毫无保留,唯恐稍有疏忽便命丧当场。 可即便如此,他仍远非鬼王对手。 在对方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凌然胸口已被击得塌陷下去,鲜血不断从口鼻溢出,面色惨白如纸,气息紊乱不堪。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何鬼王能在死亡之海中称雄多年。 长久盘踞于此,吸纳阴煞之气,修为早已远超普通鬼物;更可怕的是其魂力凝实如铁,远非常规亡灵可比,这才是它得以存活至今的根本。 “认命吧,蝼蚁一般的东西,也配与我抗衡?”鬼王一边猛攻,一边狞笑,“把那丫头交出来,或许我能给你个痛快。 否则等我料理完你,第一个就拿她祭我的血魂幡。” 凌然咬牙冷笑,手中长剑挥斩不休,在鬼王身上划开数十道深可见骨的裂痕,每一道都长达数尺,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鬼王痛得龇牙咧嘴,却依旧不肯退却,眼中只有执念与杀意——他要活捉此人,一点点剥他的魂,嚼他的骨! “做梦!”凌然低喝一声,猛然抬腿,一脚踹向鬼王胸膛。 “轰!” 劲风炸裂,那一脚携着千钧之势落下,鬼王庞大的身躯竟被硬生生震退数丈,撞碎了一片石柱林。 鬼王的身体猛然倒退,重重砸在地上,浑身裂开无数细纹,漆黑如墨的雾气从缝隙中喷涌而出,瞬间缠绕全身。 诡异的是,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竟以惊人的速度愈合,转瞬之间便恢复如初。 凌然见状,心头一震。 他未曾料到,这鬼王的躯体竟如此顽强,自己方才那一击足以碎石裂金,却连他的根本都未能撼动。 可细细想来,也并不奇怪。 毕竟这里是死亡之海,阴魂遍野,每一头鬼蛇都堪比神魔境高手,而身为这片死域之主的鬼王,自然也是此地最顶尖的存在。 “哼!像你这种蝼蚁般的角色,要杀你,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鬼王冷笑一声,目光森寒地盯着凌然。 “杀我?”凌然嘴角微扬,毫不示弱,“就凭你也配?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这话分明是故意激怒对方。 凌然深知,鬼王性情暴戾,极易被言语挑动,只要他失去理智,局势便有望逆转。 果不其然,鬼王双目赤红,怒吼道:“狂妄小辈,今日我要将你挫骨扬灰!” 话音未落,他已如猛兽般扑杀而来。 这一次,他并未施展任何术法,仅凭肉身之力,挥拳直取凌然咽喉。 “正合我意!” 凌然手中桃木剑疾刺而出,剑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铛——!” 只听一声脆响,桃木剑竟被鬼王一掌拍飞,剑身旋转着插入远处的岩石之中。 “怎么可能?他竟能硬接我八成力道?”凌然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波澜。 鬼王却不再进攻,稳稳站定,眼神冰冷地俯视着他:“小子,可知我是何人?现在跪下磕三个头,或可留你全尸。” 话音刚落,凌然骤然出手! 一道黑影自他袖中疾射而出,闪电般轰向鬼王胸口。 鬼王猝不及防,被狠狠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接连撞断数棵古树,最终狼狈落地,面朝泥尘。 凌然却不追击,缓缓站起身,掸了掸衣袍,语气讥讽:“真是不堪一击。” 就在此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林间幽幽响起:“偷袭……我必让你生不如死。” 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深处,凌然脊背一凉,汗毛倒竖。 他不敢回头,却能清晰感知到背后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 他当即转身疾驰,身形如风掠过山石草木。 虽速度不及鬼王,但对方刚遭重创,反应迟滞,等回过神来,凌然早已不见踪影。 “给我站住!我定要剥你皮,抽你魂!”鬼王挣扎起身,死死盯住凌然逃走的方向,眼中恨意滔天。 凌然一路狂奔,直至悬崖边缘才停下脚步,喘息未定。 他望着鬼王消失的方位,心有余悸地暗道:幸好跑得及时,若慢上片刻,此刻怕已命丧黄泉。 “我绝不会放过你!”身后传来隐约怒吼。 凌然握紧拳头,目光渐沉:“不行,我必须更强。 哪怕你是魔宗少主,只要我足够强大,也能与你正面抗衡。” 他心中默念:唯有变强,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唯有站在巅峰,才有资格直面这等强敌。 正当他思绪翻涌之际,耳畔忽传一阵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凌然立刻警觉,抬头望去。 紧接着,又是几道声响划破长空,清越而急促。 远处天际,几点白影迅速逼近。 他眼神一凛,迅速取出一张符纸贴于胸前,身形一闪,原地化作残影消散。 下一瞬,他人已出现在百丈之外的一座峰顶。 动作快若惊鸿,寻常人见了定会以为幻觉,但凌然清楚,这不是错觉——这是他在生死间磨砺出的保命绝技,曾在对抗鬼族时多次救他于绝境。 然而,这一招凌然从未轻易动用过,唯有在与鬼族少主——鬼王对峙的生死关头,才被迫施展。 若非为了保命,他绝不会将这最后的手段暴露于人前。 就在刚才闪避那些白影掠袭时,凌然已然认出了它们的真实身份。 那是飞针! 一种能洞穿精铁的致命暗器! 不过这些飞针并不算长,约莫一尺上下。 第419章 什么叫真正的‘插翅难飞\’ 但每一根都粗如拇指,数量更是惊人,少说也有五六十根齐发。 若是被击中,哪怕只是一处要害,也足以让人失去战力,重则当场毙命。 正因如此,凌然方才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直接、最快捷的脱身路径。 “小子,这次算你走运,下回可没这么好运道了。”鬼王的声音自崖顶飘落,阴冷刺骨。 凌然冷冷一哼,并未回应。 “你给我记着,我定会亲手将你擒回,千刀万剐也不足泄我心头之恨!”鬼王咬牙切齿,声音里透着森然杀意,“还有那个贱女人,竟敢耍我?她必将会为她的背叛付出惨痛代价!” 话音未落,那道黑影已化作一缕浓烟,紧追而来。 凌然心头一沉。 一旦被鬼王追上,后果不堪设想,极有可能命丧当场。 他立即从怀中取出一瓶丹药吞下,强提真元,拼尽全力继续奔逃。 不久后,他终于闯入一片幽深密林。 此处古木参天,藤蔓交错,正是藏身的绝佳之地。 林中瘴气弥漫,毒虫横行,更有凶禽猛兽潜伏暗处,寻常修士根本难以久留。 若非凌然精通隐匿之术,恐怕早已葬身兽腹。 片刻之后,他终是甩开了鬼王的追踪。 那股压迫感渐渐远去,鬼王没有再追上来。 可凌然并不知晓,在他身后不远处,一道漆黑如墨的光芒正悄然尾随。 那道黑芒速度极快,远超凌然,却刻意压低节奏,如影随形,只为锁定他的行踪。 “呼……” 凌然靠在一棵巨树后,深深吐出一口气。 方才那一战实在太过凶险。 若非反应迅速,早成了鬼王刀下的亡魂。 好在眼下暂时安全。 回想此前,鬼王不断发动攻击,漫天白点如雨袭来,凌然只能依靠瞬移勉强周旋。 虽成功避开大部分飞针,但那些针上附有麻痹剧毒,即便未被刺中,残留的气息仍让他经脉滞涩,体内气血紊乱,受了些许内伤。 低头一看,身上几处擦伤已恢复了七八成。 但他不敢停下疗伤,只能强忍不适,继续向前疾驰。 “不能再这样下去,必须尽快变强。” 凌然心中警醒。 鬼王那一掌的威力实在恐怖,若非瞬移及时规避了主要冲击,恐怕早已被轰成肉泥。 那一击的力量,几乎堪比元婴境强者的全力一击。 凌然尚不清楚鬼王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但从那一掌中传递出的死亡气息,沉重得令他几乎窒息。 鬼王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他的认知范畴。 而更可怕的是,对方的速度远胜于他。 仅仅片刻工夫,鬼王便再度逼近,身影一闪,已拦在凌然前方。 “小子,你逃不掉的,束手就擒吧。”鬼王冷声喝道,语气中满是轻蔑。 凌然抬眼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脚步未停,依旧向前冲去。 鬼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体表骤然涌出滚滚黑雾,衣袍也在瞬间染成血红。 “鬼气?”凌然瞳孔微缩。 那是鬼王独有的天赋秘术!一旦鬼气附着于物体或人体,便可激发其潜在威能,短时间内爆发出骇人的破坏力。 此术诡异莫测,防不胜防。 “难怪他如此自信……怕是身上还配有顶级防御灵器。”凌然暗自思忖。 鬼气固然强大,但若无上品护体法宝支撑,施术者极易反噬自身。 因此,真正能将其发挥到极致的,必定拥有极佳的防护手段。 而显然,鬼王正是其中之一。 一旦将鬼气附着于某件防御类灵器之上,其威能便会成倍增强,不仅鬼气愈发浓郁,连同防御之力也会随之暴涨。 然而,这股力量虽强,对神魂的反噬却极为剧烈。 若没有足够强横的肉身根基或坚韧的精神力支撑,寻常修士根本无法承受这种侵蚀,顷刻间便会被吞噬心智。 鬼王所施展的这一术法,正是以自身精纯鬼气为引,将修为尽数转化为阴煞之劲。 此功法霸道绝伦,威力惊人,却也暗藏致命破绽——他在这方天地间仅能停留三日。 时限一到,无论胜负,都将灰飞烟灭,彻底消散。 “小子,别妄想逃了!今日你插翅难逃!” 远处传来鬼王森寒的声音,如冷风刮骨。 “呵,就凭你?”凌然嘴角微扬,冷笑出声,“你也配说这话?可笑至极。 既然你想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插翅难飞’,那我便成全你。” “找死!”鬼王狞笑浮现,眼中杀意翻涌。 “想找死的是谁,还不一定呢。”凌然目光如刀,毫不退让,“你不妨试试,看最后倒下的会是谁。” 堂堂元婴初期的强者,竟被一个后生晚辈如此轻蔑,鬼王怒火中烧,几乎要撕裂胸膛。 脚下猛然一踏,身形如电射出,似离弦之箭直扑凌然而去! 而凌然亦无所惧,迎面而上,毫无迟疑。 刹那之间,两人正面相撞,拳锋相对! “轰!” 一声巨震响彻密林,落叶纷飞,大地微颤。 鬼王身子一晃,唇角溢出一丝血迹。 “哈哈哈,原来也不过如此!”凌然朗声大笑,战意高昂。 “你——该死!”鬼王怒吼,双拳再度抡起,裹挟狂暴劲风砸向凌然。 “轰隆!”又是一阵轰鸣炸开。 凌然脚步略显不稳,脚底地面龟裂数寸,但他很快站定,气息未乱。 “就这么点力气,就想破我的护体罡气?”他冷然一笑,“未免太天真了些。” 这一击虽有震荡,却未能伤其根本。 “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敢与我抗衡?”鬼王声音阴沉,怒不可遏,“今日让你明白,何为山外有山,人上有人!你这等蝼蚁,竟敢冒犯我天魔宗威严,真是不知死活!” 身为鬼王嫡传弟子,竟被一个无名小辈逼至如此境地,简直是奇耻大辱! 尊严尽失之下,他心中只剩一个念头——将此人挫骨扬灰! 双拳如暴雨般倾泻而出,攻势连绵不绝。 凌然则不断腾挪闪避,身形如风中柳絮,在拳影之间游走穿行。 他并不急于反击,而是借灵活身法避开正面交锋。 毕竟孤身一人,体力有限,尚未进食,若一味硬拼,迟早力竭。 一旦灵气枯竭,败局即定。 他不想输,也不能输,唯有拖延时间,寻找转机。 鬼王见状更是怒火中烧。 在他看来,凌然早已被困死局,只需再进一步,便可将其斩杀当场。 可对方速度太快,每每攻至要害,皆被巧妙避开,落得空拳一场。 “想靠躲闪拖延时间?”鬼王冷笑,“没用的!今日哪怕天尊亲临,也救不了你!” “那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救不了谁。”凌然目光锐利,语气坚定。 二人交手迅疾如电,短短瞬息已激战数百回合。 而凌然的状态正逐渐下滑,呼吸粗重,脸色越发苍白。 这场鏖战持续了近一刻钟,双方皆已接近极限。 突然,凌然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微微摇晃,体内灵力急速流失。 显然,他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鬼王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没想到这年轻人竟能撑到现在,实力远超预期。 原本以为几招之内便可镇压,却不料对方竟有如此韧性,令自己束手无策。 但没关系——只要灵力耗尽,再强的意志也是徒劳。 届时,不过是一具尸体罢了。 鬼王的眼中,已燃起胜利的火焰。 凌然此时也意识到了自身的处境,心里不禁懊悔不已——若早知如此,方才就该不顾一切地与鬼王拼个你死我活。 他当然清楚,凭自己绝无可能战胜对方,但哪怕只是重创对手一丝,或许也能逼得鬼王有所忌惮,不敢贸然逼近。 “原来……我还是太过高估自己了。”凌然低声一叹,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悄然熄灭。 因为他察觉到,体内的灵力早已被彻底榨干,一丝不剩。 见凌然已被逼至退无可退的边缘,鬼王眼中闪过一抹狂喜。 这一次,胜利必将属于他。 鬼王身形一闪,再度欺近。 凌然急忙后跃,试图拉开距离。 “还想跑?”鬼王冷哼一声,“做梦。” 他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错过,下次再想将凌然逼入绝境,恐怕难如登天。 第420章 不服?我为何要服? 鬼王速度极快,几乎在眨眼之间便追上了凌然,一记重拳猛然轰出,直击其胸口。 “轰!” 巨响炸开,凌然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撞在一棵粗壮的老树上。 他的身体接连撞断数根枝干,最终狠狠砸在那棵参天古木之上。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五脏六腑仿佛错位翻腾,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几乎让他当场昏厥。 鬼王的实力,竟强横至此! 凌然心中满是不甘,他不明白,为何自己一路苦修、历经生死,到头来却仍差得如此之远? 他死死盯着鬼王,想要站起,双腿却一阵发软,头脑更是阵阵眩晕。 “怎么会……这样?” 他眉头紧锁,声音微弱。 鬼王狞笑着逼近:“你还往哪儿逃?现在,你不过是我手下败将罢了。” “不……不可能!”凌然剧烈摇头,无论如何也不愿接受这个结局。 他的目光忽然掠过前方不远处的峭壁——那里赫然藏着一个幽深山洞。 刹那间,他强撑着残躯猛然发力,朝着洞口疾冲而去。 “想从我掌心溜走?”鬼王冷笑,“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他也疾步追上。 几个纵身,便已挡在凌然面前。 凌然抬头望了一眼鬼王,眼神中透着倔强。 “小子,你是逃不掉的。”鬼王嘴角扬起,眼中杀意翻涌,如同野兽盯住了猎物。 他再次举拳,朝凌然天灵盖狠狠砸下。 “嘭!” 又是一声闷响,凌然被击飞数丈,重重摔在地上,身体不断抽搐,鲜血顺着唇角汩汩流淌。 伤势已经极重。 “哼,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反抗?”鬼王冷冷讥笑,随即再次扑身而上。 “不!我不认输!我不能输!什么都不会输!”凌然嘶吼着,挣扎着撑起身子,右手猛地甩出一张符箓。 符纸在空中燃烧,化作数只烈焰凤凰,挟着灼热气息扑向鬼王。 “雕虫小技。”鬼王面色冰冷,右手猛然抓出。 “嗖嗖”几声,那些火凤尽数落入他掌心,被他五指一合,瞬间碎裂成灰,随风飘散。 可就在灰烬尚未落地之际,一道火蛇骤然窜出,长达十丈,通体赤红,宛如真龙腾空,尾部高高扬起,横扫而来。 “砰!” 鬼王袖袍一挥,劲风呼啸而出,火蛇应声溃散。 他脚步不停,一步跨入山洞深处。 凌然咬牙紧跟其后。 鬼王前行如电,凌然紧追不舍。 不多时,凌然终于赶上,在体内仅存之力的催动下,将所有力量灌注双足,奋不顾身地撞向鬼王背影。 “砰!” 一声沉闷撞击响起。 凌然的身躯狠狠撞上鬼王那宽厚坚实的后背。 一下、两下、三下……他不断用身体撞击着,发出接连不断的钝响,在山谷中回荡不息。 起初,他只是本能地想挣脱、想逃离。 可当每一次撞击传来的反震之力反馈到自身时,凌然忽然明白——这是唯一的机会。 若能趁其不备,以命搏命,或可逆转乾坤。 错过了,便再无转机。 鬼王感受到身后越来越猛烈的冲撞,脸色逐渐阴沉。 心头怒火悄然燃起。 这小子竟敢触碰他的底线。 他好歹也是尊者层次的存在,寻常同阶强者都难以伤他分毫,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如此嚣张地挑衅,莫非真以为自己比尊者还要强不成? 怒意在胸中翻涌。 “找死。” 鬼王双腿猛然一沉,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凌然而去。 “轰——” 一声巨响震彻山谷,碎石四溅。 凌然整个人被狠狠撞飞,重重砸向崖壁,撞得岩层崩裂,随即坠入深谷,踪影全无。 鬼王悬浮半空,冷冷扫视四周。 人已不见。 “该死的小子,竟敢冒犯我?我定要将你擒住,千般折磨,让你求生不得!” 他脸上杀机毕露,双掌一抬,恐怖气劲自体内爆发而出,所过之处,山岩寸寸瓦解,化作齑粉。 随后他身影一闪,掠向远方。 而此刻,凌然的身影却悄然出现在另一座峰顶,疾驰而下。 途中他骤然止步——必须调息,恢复体内灵力。 “这鬼王果然棘手,单凭肉体之力竟能媲美尊者!但……我不会退缩。” 他望向前方辽阔的平原,目光坚定,旋即再度疾行,速度惊人,转瞬便隐没于天地之间。 不久后,他来到一处隐蔽洞府前。 洞口摆着一张木桌,上面整整齐齐放着两副碗筷。 凌然也不多言,径直落座,拿起筷子准备进食。 刚夹起一口菜,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他放下筷子,缓缓起身,凝神望向洞外。 只见鬼王迈步走入,身躯高大,气势骇人,周身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凌然只觉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倒也有点脑子。”鬼王冷笑一声,在木凳上坐下,眼神阴冷地盯着凌然,“知道躲在这里等我?” “你究竟想怎样?谁派你来的?我和你素无瓜葛,从未相识,为何追杀于我?”凌然声音冰冷,目光如刀。 “杀你,还需要理由?”鬼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怎么,你不服?” “不服?我为何要服?这里不是鬼域,也不是你们妖族的地盘。 你在这儿动手杀人,就不怕人族强者联手围剿你?” “哈哈哈……围剿?”鬼王仰头大笑,“我鬼王纵横天下数百年,还怕几个跳梁小丑联手?” 凌然心头微凛——此人果然背景深厚,竟敢在人族腹地如此猖狂。 “现在,我不是正在‘报复’你吗?一路追杀,步步紧逼,你觉得……我会不敢杀你?” 话音未落,一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只见鬼王手中茶杯竟被生生捏爆,碎片四散。 凌然瞳孔一缩,浑身寒意顿生。 那是上品灵器!竟被他徒手捏成粉末?这份力量……简直匪夷所思! 紧接着,那些碎屑竟在空中缓缓凝聚,逐渐重塑成人形。 正是鬼王本体。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凌然声音微颤,满脸惊疑。 “鬼王。”对方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凌然瞪大双眼。 鬼王?! “现在,明白我为何要杀你了吗?” 凌然摇头。 鬼王盯着他,缓缓道:“你杀了我鬼王府的门人,毁我居所,这笔账,怎能不了结?唯有灭你口,才能永绝后患。 就算有人猜到是我动的手,也不敢声张——鬼王府,不是谁都能惹的。” 凌然闻言一怔。 “原来你来头不小?早说啊,我还以为你是哪个山头跑出来的野鬼呢。”他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说什么?”鬼王瞳孔骤缩,周身煞气暴涨。 “我说,你这点身份,也就勉强够个看门的资格。”凌然继续讥讽,神色淡然。 鬼王眼中凶光迸射,拳头紧握,指节发出咔咔声响。 “你竟敢辱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撕成碎片?” “撕我?”凌然冷笑,迎上对方目光,“那你试试看。” 凌然唇角扬起,眸底掠过一丝轻蔑的笑意。 鬼王眉头微蹙,眼中浮现出几分不解。 “你怎会知晓此事?你并非人族,到底是谁?” 见鬼王露出困惑之色,凌然面上顿时浮现一抹从容的笑。 他的计谋已然奏效。 只要自己不承认出身妖族,鬼王便无法查清他的真实来历。 尽管鬼王地位尊崇,权势滔天,但凌然确信,对方绝无可能看破自己的身份——毕竟他身上没有任何可被追查的印记。 第421章 我为何要帮你? 他有足够的把握,不会轻易暴露。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你只需记住一点:今日若你要取我性命,来日我必百倍奉还。 哪怕踏遍九幽黄泉,我也定要寻到你。 你的命,迟早归我。” 凌然盯着鬼王的眼睛,语气骤然转冷,随即话锋一转。 他根本不想与这等存在纠缠过多,否则只会增加被灭口的风险。 “呵,你以为我会惧你?你不过区区一阶鬼皇,杀你对我来说,如同碾死蝼蚁般轻松。” “既然你不惧,那就动手吧,我在这儿等着。”凌然勾起嘴角,笑容阴冷而桀骜,眼底寒光乍现。 “好!我先废了你,再慢慢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鬼王眼中杀意暴涨。 手腕一震,一道森冷剑气骤然激射而出,直取凌然咽喉。 凌然仓促闪避,剑气擦肩而过,火辣辣的剧痛立刻从肩头蔓延开来。 他迅速调动体内真元封住伤口,稍作调息后再度扑上前去。 “速度尚可,可惜实力差距太大。 你在我面前,不过是个待宰的猎物,要杀你,易如反掌。”鬼王冷冷开口。 凌然心头一沉。 这鬼王的确不容小觑,竟能如此轻易压制自己。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全身。 “小子,听好了,在我眼里,你连尘埃都不如,一招就能让你魂飞魄散。”鬼王声音森寒。 凌然没有回应。 此刻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脱身。 此地已引起鬼王警觉,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鬼王,今日算你走运,改日再来叨扰。 至于你这破屋,回头我帮你找个修缮的匠人。”说罢,凌然身形疾退,直奔门口而去。 “想走?没这么容易!今日你休想活着踏出这里!” 鬼王身影一闪,瞬间拦在门前,堵死了所有退路。 “靠!你真打算赶尽杀绝?非得要我命不可?”凌然脸色微变,语气中透出惊慌。 内心懊悔不已。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心狠手辣些,把那些妖门弟子尽数铲除,也不至于落得今日被追杀至此的下场。 “怎么杀你?我要亲手掐断你的喉咙,看着你在我掌中断气。” 鬼王狞笑着,身形暴起,如恶鹰扑兔般直扑而来。 “你疯了吗?” 凌然瞳孔一缩,满脸震惊。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真的动了杀心。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怎会如此倒霉,偏偏撞上这般凶残的角色,竟真要置他于死地,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他急步后撤,试图摆脱包围,可鬼王的速度更快。 脚尖刚动,对方已欺身而至,右手如铁钳般直抓向他胸口。 这一刻,凌然终于明白——这鬼王,是真的要他死! “鬼王,你这个畜生!” 怒吼声中,他挥枪猛刺,枪影翻飞。 鬼王冷哼一声,周身骤然卷起狂暴阴风,黑雾翻腾,寒气刺骨,蕴含着足以冻结神魂的阴煞之力。 凌然感受到那股恐怖威压,面色瞬间惨白,双腿发颤,几乎站立不稳。 “你休想得逞!就算死,我也要拉你同葬!” 他猛然跺地,借力暴退,身形如离弦之箭,拼尽全力向后疾掠而去。 鬼王见凌然动作,面色骤然一沉,眼中掠过一丝凶戾,抬手便是一掌轰出。 阴冷刺骨的掌风如狂潮般席卷而出,顷刻间将凌然彻底包裹其中。 刹那间,凌然仿佛被千斤重压扼住喉咙,几乎无法呼吸。 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幕幕画面——父亲的身影、爷爷的背影,还有双亲的面容,以及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地、曾并肩同行的挚友。 他还不能死…… “别……不要!” 就在他心神濒临崩溃之际,一股莫名的吸力忽然从体内爆发,像是无形漩涡,将他浑身气力尽数抽离。 “嗯?” 鬼王眉头一皱,眼中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自己那足以冻结魂魄的寒劲,竟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眼前这少年生生吞了进去! 凌然猛然睁眼,四周景象已然大变,先前的激战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四壁斑驳、屋顶漏风的一间破屋。 尘土的气息混着腐朽木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是哪儿? 他眼神茫然地环顾四周,随即屏息感受空气的流动。 奇怪……这里的气息极为稀薄,与外界相比,仿佛只有外面的十几分之一。 而在外面,他本可以轻松吸纳二三十倍于常人的灵气。 此地绝非寻常之所。 凌然迅速冷静下来,脑中飞速推演种种可能。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你醒了?” 凌然抬头,只见鬼王静静立于面前,黑袍垂地,气息如渊。 “这是什么地方?”他强压心中不安,开口问道。 “我鬼王府。”对方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凌然瞳孔微缩,“鬼王府?你说这里是鬼域?” “不错。”鬼王目光森然,“你杀了我的儿子,如今落在本王手中,还问这是何处?” 凌然心头一震,眉头紧锁:“你就是鬼王府的主人?” “正是。” 确认之后,凌然眼中忽地燃起一丝希望,急切道:“那你快带我去救人!我朋友还在外面,他们随时都会有危险!” 鬼王嘴角缓缓扬起,似笑非笑:“我为何要帮你?” 凌然脸色一黯,声音低了几分:“你要什么条件,只要我能给,我都答应。” 鬼王冷冷注视着他,眸中闪过一抹轻蔑。 “你在我府中,还敢谈条件?”他的声音如同冰刃划过耳膜,“能活到现在,已是恩赐。” “那你究竟想怎样?”凌然咬牙追问,语气中已带焦灼。 “不急。”鬼王淡淡吐出两字,“该来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凌然闻言,怒意翻涌,却又强行压抑。 此刻他毫无胜算,若贸然激怒对方,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逃出去,无论如何! 鬼王察觉到他眼底的恨意,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小子,既入我手,就好好待着吧,别妄想挣扎。” 凌然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你要怎样才肯放我走?”他盯着鬼王,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他猛然甩出数道符箓,黄纸飘飞,落向鬼王周身,却在触及衣袍的瞬间化为飞灰,消散无形。 他又接连抛出数张灵符,结果依旧——尽数焚毁,未伤其分毫。 凌然怒极,厉声喝道:“住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哼。” 鬼王冷哼一声,根本不予理会,攻势反而愈发凌厉。 凌然见状怒骂出口:“蠢货!你这是自寻死路!”话音未落,又掷出数十张符纸。 可这一次,仍旧是徒劳无功。 符纸尽数成灰,鬼王巍然不动。 凌然心头一沉。 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耗尽元气。 即便拥有九重剑阵的传承,也终究不过血肉之躯,如何能敌这等存在? 就在他几乎绝望之时,鬼王忽然收势,停下了攻击。 眼神微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凌然稍稍松了口气,但神经仍绷得紧紧的。 因为他清楚,真正的危机,或许才刚刚开始。 下一瞬,鬼王双眼骤然转红,瞳孔深处泛起浓烈的血光,杀意如潮水般弥漫开来。 凌然心头猛颤,全身戒备。 他不敢妄动,生怕一个细微的动作便会引爆这场风暴。 难道……自己的秘密被发现了?还是体内那股力量引起了对方警觉? 他沉默不语,只死死盯着鬼王,声音沙哑地挤出一句: “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422章 你杀不了我 凌然冷声质问,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戒备。 他绝不想再承受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楚,哪怕一死了之,也胜过被这般折磨。 他的心脏本就脆弱,远不如常人那般经得起摧折。 “呵……你算什么东西?”鬼王轻笑出声,嘴角扬起一抹诡异弧度,眸光阴冷地盯着凌然,“刚才你用的那些符箓,是从哪儿得来的?” “我是什么人,与你何干?” “我是鬼王。”对方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幽冥深处传来,“我可以告诉你,你手中那些符纸,乃是鬼界最顶级的鬼符,即便在我鬼王府内,也属罕见之物。 只因你修的是人族功法,根基浅薄,才让这等神物发挥不出真正威能。 若是换作鬼界真正的符道大宗师来催动,你连挣扎的机会都不会有,顷刻间魂魄俱灭。” 凌然心头一震,万万没想到这些看似普通的符纸竟如此贵重,更没料到鬼王府竟是统领整个鬼界的至高存在。 这些符箓……莫非并非外流之物?难不成,是出自鬼王府本身? “怎么,不信?”鬼王瞥见他神情微变,唇角浮现出一丝讥诮。 “我可以明说,这些符箓是我耗费重金购得,且不止一次使用过。 正因如此,我才清楚它们的威力。 在鬼王府中,这类符咒不过是最低等的存在。 若我愿意,一年之内便可令鬼域万灵尽归虚无。” 凌然闻言,内心更是震撼。 他毫不怀疑鬼王所言——这类符箓或许真只是鬼王府中的寻常之物。 可对方竟说是花钱买来的?这意味着,鬼王在外界竟还掌握着庞大资源?想到此处,凌然暗自庆幸,幸而未曾真正冒犯此人,否则此刻怕早已命丧黄泉。 “那你为何要抓我?” “我说过了,我要杀你。”鬼王双目赤光暴涨,瞳孔逐渐染成血色,一股滔天威压自其体内汹涌而出,整座大殿都在这股力量下剧烈颤动。 凌然被压迫得几乎窒息,却依旧挺立不倒。 他心里明白,跪地求饶毫无意义,与其卑微乞命,不如冷静应对局势。 “你杀不了我。”凌然沉声开口,语气坚定。 “哦?真的吗?那就试试看吧。”鬼王冷笑一声,猛然挥出右臂,直取凌然胸口。 凌然目光一凝,敏捷闪避。 然而那手臂如同活物般扭曲转向,绕至左侧,携着呼啸狂风直轰其头颅。 他迅速抬臂格挡,这一次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强行震开,而是牢牢扣住鬼王的手腕,顺势向下猛拽。 鬼王脸色微变,手腕急转欲抽身回撤。 凌然眼中寒光一闪,哪管对方是否设下圈套,既然已将对方拳势掌控在手,便绝不容其轻易脱身。 “哼!”凌然唇角微扬,掌力骤然爆发,拧转之间竟将鬼王的手臂硬生生卸脱,紧接着发力前推,将对方整个人狠狠摔了出去。 鬼王在空中翻滚数圈,重重砸落在地。 “哈哈哈——!” 落地之后,鬼王非但不怒,反而放声大笑,笑声癫狂肆意,充满邪性。 凌然眉头紧锁,心中顿生不悦。 他没想到自己竟被一只阴魂戏耍至此。 尽管鬼王实力惊人,但他并不惧怕,更不相信自己会败在一个鬼物手中。 “笑完了没有?”凌然冷冷喝道。 笑声戛然而止,鬼王面色骤冷,眼神如刀般刺向凌然。 “不错,不但肉身强横,灵魂之力也极为惊人。 看来这方世界的人类确实在不断变强……你的魂魄强度,的确令人惊讶。 可惜——”他缓缓逼近一步,“你今日休想活着踏出此地。” 凌然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 这家伙……究竟想对自己做什么? 难道是要吞噬自己的魂魄?念及此处,他不禁有些懊悔——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答应那个条件。 若非如此,鬼王又怎敢如此猖狂? 想到自己即将命丧鬼王之手,凌然心头涌上一阵悲凉。 他不愿就此陨落,不甘心生命如此轻易终结,可现实摆在眼前,他又有什么办法? 凭他如今的实力,连踏入鬼王境界的门槛都尚未迈入,又怎能与真正的鬼王抗衡?在对方眼中,自己不过蝼蚁般微不足道,想要取他性命,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 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性命,活着离开。 待他日实力大成,定要让这鬼王血债血偿。 “你别太得意!你我之间的恩怨,我自己会解决,不准牵连我的父母和家族!” 鬼王听了,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呵,你以为我会蠢到让你有机会翻盘?这件事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只有我清楚真相。 至于你的亲人、朋友……我会替你‘照顾’好他们,等你一死,我自会登门致歉,送上一笔不菲的补偿,让他们安享余生。” “放屁!”凌然怒目圆睁,声音嘶哑,“想让我身边的人为你卖命,你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鬼王眼神骤冷,眸中掠过一道阴寒的光,语气森然:“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知死活,那我就先拿你祭刀。”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掌心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如狂潮般席卷而出,瞬间将凌然笼罩其中。 凌然瞳孔猛缩,根本没料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 更糟的是,他的身形早已被对方气势压制,动弹不得,只能勉强凝聚灵力护住要害。 可还不等防御成型,鬼王的拳头已重重轰在他的胸口! 轰——! 一声闷响,凌然的胸膛猛地塌陷下去,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撞碎木门,跌落在外。 “哇!”一大口鲜血喷出,他脸色惨白如纸,胸口仿佛被巨石碾压,剧痛钻心。 肋骨似已断裂,内脏也受到重创,体内气血紊乱,经脉刺痛难忍,喉咙里满是血腥味。 他强撑着坐起,咳出几口血沫,抬头死死盯着鬼王,眼中燃烧着屈辱与恨意——这是他人生中最狼狈的一刻。 “哼,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鬼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狞笑着嘲讽,“怎么,现在不说话了?哈哈哈!” 凌然深吸两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盯着鬼王,一字一句地低吼:“今日之仇,我必百倍奉还!就算你现在杀了我,我也绝不会放过你……川,我一定会亲手宰了你!” 话音刚落,鬼王身影骤然消失。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凌然面前,随即又诡异地隐去。 速度快得近乎虚幻,令人无法捕捉。 凌然急忙调动神识,竭力感知四周动静,可除了残破的桌椅石凳,竟再无半点气息波动。 鬼王仿佛彻底蒸发,毫无踪迹。 他心中惊怒交加,却无力应对。 此刻的自己,就像落入蛛网的小虫,四面皆网,无处可逃。 他在心底疯狂咒骂鬼王祖宗八代,可身体虚弱,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反抗。 那种任人宰割的绝望感,几乎将他吞噬。 鬼王悄然立于他身侧,俯视着他苍白的脸,冷声问道:“还想着反抗?我告诉你,你已经无路可走。 乖乖受死吧。 等你死后,我会炼化你的躯体,融入己身。 而你的魂魄,将永远封印于此,永世不得轮回。” “你……”凌然浑身颤抖,愤怒至极,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鬼王声音愈发冰冷:“别妄想逃。 无论你躲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挖出来,亲手斩杀。 然后抽你魂魄,镇于幽狱之中,让你生生世世困在此地,受尽折磨,永无解脱之日!” 那话语中的杀意浓烈如霜,听得凌然脊背发寒。 他死死咬住牙关,眼中闪过不甘与决绝,心中暗暗立誓:只要我能活着回到天山派,鬼王明——我必亲手取你性命,血洗此仇! 但此刻,凌然只能眼睁睁看着鬼王在自己面前肆意张扬,毫无还手之力。 双方的境界差距宛如天堑,他的修为与对方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无论是力量还是反应速度,他都远远逊色于鬼王,根本无法招架,更别提反击。 当鬼王察觉到凌然眼中那股凌厉的杀机逐渐褪去时,心头不禁微微一松。 刚才那道目光太过锋利,仿佛能穿透灵魂,直刺心底,竟让他这位纵横多年的强者生出一丝寒意。 这感觉让他极为恼怒——他堂堂鬼王,何曾惧怕过谁?可偏偏在凌然那冷峻的注视下,内心竟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 这种情绪令他极不舒服,但他绝不愿承认自己竟会对一个后辈心生畏惧。 他强压下心头波动,暗自冷笑:定是那小子故作姿态,装腔作势罢了! 虽然心中不愿服软,可若表现出来,便等于认输。 第423章 我们被耍了? 鬼王面色阴沉,冷冷开口: “小子,我给你两条路——要么放弃挑战,滚出这里;要么,你自己了结自己。 若你肯自尽,我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否则……一旦被我擒住,我会让你尝尽世间最痛苦的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凌然盯着鬼王那张狰狞的脸,心中怒火翻涌,双拳紧握至指节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始终沉默不语。 鬼王见他不答,眼中寒光一闪,嘴角扬起一抹讥讽:“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是你自己选了死路。”话音未落,他缓缓抬起右手,朝凌然脖颈抓去,意图亲手掐断他的生机,将他永远封存在这座阴森地宫之中。 他不会立刻取走凌然性命——毕竟,早在之前便已在对方魂魄上种下印记,生死皆由他掌控。 他要让凌然沦为傀儡,任其摆布,更要一点点摧毁他的意志,让他在无尽痛苦中挣扎,直至精神崩塌。 唯有如此,才能平息他心中对凌然的滔天恨意。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凌然咽喉的刹那,突兀间一股劲风破空袭来!鬼王本能地侧身闪避,身形如鬼魅般瞬移数丈之外。 “轰!”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球狠狠砸在石壁上,碎石飞溅,墙面直接被洞穿,残块落地发出沉闷撞击声。 鬼王回头望去,脸上掠过一丝惊诧——那竟是凌然发出的一击!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已被压制到绝境的年轻人,竟还藏着这般手段。 虽感意外,但他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这种程度的攻击不过是垂死挣扎,掀不起波澜。 此刻他唯一的目标,就是彻底抹杀凌然,吞噬其元神,将其永世镇压于此,不得轮回! “哼。”鬼王冷哼一声,眸光如冰刃般锁定凌然,再次暴冲而出,誓要将此人彻底终结。 面对疾冲而来的鬼王,凌然瞳孔骤缩,脸色煞白如纸。 那逼近的身影如同死神降临,压迫感几乎令人窒息。 他拼命思索脱身之策,可脑中一片空白,唯一的出路似乎只剩硬拼——哪怕明知胜算渺茫,也必须搏一次。 鬼王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双目泛起血红光芒。 他已经等待太久,如今终于等到这绝佳时机,怎会轻易放过? 没有半分迟疑,他迅猛扑向凌然。 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凌然清楚自己绝非对手,本能地想要后退闪避。 但他不敢逃,生怕稍有松懈,便会迎来致命一击。 电光火石之间,鬼王已闪至眼前,猛然一脚踹向凌然腹部。 动作快若幽影,只留下一道漆黑残影。 凌然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碎石门,重重摔落在地。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腹内仿佛被撕裂开来,五脏六腑似已错位。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意识随即陷入黑暗。 鬼王低头看着地上昏迷的凌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与亢奋。 他袖袍一挥,凌然的身体便如枯草般被提起,拖着朝地宫深处走去。 凌然被拖行着,身体每一寸都在颤抖,体内细胞仿佛在烈火中灼烧,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几乎将他残存的意识彻底吞噬。 凌然只觉得神魂几乎要崩裂,意识在黑暗边缘不断摇晃。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若再无法恢复修为,等待他的唯有死亡。 一旁的马小玲见状,心头猛地一紧,急忙望向他,声音里满是焦急:“凌然,你还好吗?” 凌然勉强抬起头,看着她,气若游丝地摇了摇头。 “我没事。”话音未落,一股剧痛如刀割般贯穿全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猛烈,且愈演愈烈。 他知道,自己已经濒临极限。 鬼王冷眼旁观,见凌然脸色惨白如纸,心中竟泛起一丝扭曲的快意。 他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笑意,对马小玲道:“我要带他走,你最好别耍花样。” 马小玲死死盯着鬼王,咬牙切齿:“你想干什么?” “杀了他。”鬼王冷冷丢下这句话,随即拖着凌然向前迈步。 凌然听着他们的对话,神志已开始模糊。 他在心底怒吼,却无力反抗。 他对鬼王恨之入骨,恨不得亲手将其挫骨扬灰,可现实残酷——除非有人相助,否则这念头只能是奢望。 “凌然,别怕,我会处理这一切的。 你安心睡吧,等你醒来,所有事都会结束。” 马小玲望着眼前几乎失去血色的凌然,眼中掠过深切的忧虑。 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即便凌然真的死在鬼王手里,事情闹得天翻地覆,也怪不到她头上。 毕竟她无能为力,甚至可能被鬼王借机灭口。 可当她看到凌然那憔悴不堪的脸庞时,心却被狠狠揪住。 他是因救她才落到这般田地。 悔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当初在鬼市,若听他一句劝,又怎会走到今日这步? 如今,她被困于此,而他却要为此付出性命。 这份愧疚,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 “马小玲。” 一个微弱的声音唤她名字。 她猛然回头,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瞳孔骤然一亮。 当凌然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马小玲那双明亮而充满期盼的眼睛。 那一刻,一股暖流悄然涌入心间。 他知道,她在为他祈祷。 他努力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轻声道:“马小玲,谢谢你。” “你醒了就好,太好了……”马小玲见他恢复意识,脸上终于浮现一丝宽慰,连忙应声回应。 “我们继续走吧。” 凌然挣扎着起身,每动一下都像是撕裂筋骨。 他遍体鳞伤,皮开肉绽,甚至多处骨骼断裂,可见承受了多少折磨。 马小玲点点头,转身走在前头引路。 鬼王冷眼看着二人之间的互动,心头妒火中烧。 这个该死的凌然,竟敢靠近属于他的女人,简直是对他权威的挑衅。 于是,他一边拖行凌然,一边暗中催动阴气侵蚀其体内经脉,企图让他生不如死。 马小玲察觉到凌然脚步虚浮、面色愈发难看,立刻折返回去扶住他,急切问道:“凌然,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有点累。”凌然强撑着挤出一丝笑容,继续踉跄前行,可身体明显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凌然,我们要去哪儿?”马小玲越看越心慌,赶紧跑到他身边搀扶着他,语气中透着浓浓的不安。 “先找个地方歇息一会儿,到时候你就明白了。”凌然低声说完,便倚靠着马小玲坐了下来。 这话让马小玲一头雾水,但她看着凌然虚弱的模样,终究没再多问,只默默扶着他往鬼屋深处走去。 鬼王见凌然竟靠在马小玲怀中,怒火瞬间爆发。 他恶狠狠地瞪了凌然一眼,粗暴地将他扛上肩头,紧跟其后。 凌然没有挣扎,只是沉默地承受着每一次颠簸带来的剧痛。 马小玲一路扶持着凌然,在幽深的走廊中穿行。 直到深入鬼屋内部,她才惊觉这里的景象远比想象中更加诡异——一座座巨宅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形似古老的宫殿,森然矗立于浓雾之中,仿佛通往冥界的入口。 一座座楼宇虽显斑驳,却仍透出昔日的辉煌与气派,散发出一种沉静而威严的气息,令人不由自主心生敬惧。 即便站在这里,也能清晰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阴冷之气。 马小玲呼吸着这股浓重的寒意,心头莫名涌上一阵不安。 “凌然,我们找的东西,真的在这儿吗?” 她环顾四周,语气中带着迟疑。 凌然闭目凝神,细细感知周围的气息,可无论怎么探查,始终找不到鬼王口中的那扇“鬼门”。 他睁开眼,望向马小玲:“你确定鬼王说的就是这个地方?” “是的。”马小玲坚定地点头。 “可我总觉得……我们被耍了。 这里根本不像他说的那样阴森可怖,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平和感。 我觉得,咱们最好赶紧离开。”凌然皱眉说道。 “你说……这里的阴气很平和?”马小玲微微一怔,有些不敢相信。 凌然摇头:“我也说不准,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虽然这里的阴气极重,却不带杀意,甚至让人觉得……舒服。” “真有这种事?”马小玲难以置信,“可按理来说,这种地方早该怨气冲天,活人根本不可能久留,更别说保持清明了。 若真是如此,早就化作厉鬼或妖物了。” 可凌然偏偏说此地安宁,这让她心头疑惑丛生。 “这些阴气确实古怪。 我刚才试着用阴阳诀驱散它们,试了各种方式都没用。 甚至……我感觉体内的阴阳之力正在慢慢流失。” 第424章 石碑 凌然低声说着,语气里满是挫败。 马小玲的心愈发沉重,她警惕地扫视四周。 忽然,她的目光停在角落一处幽暗之地——那里仿佛笼罩着一团黑雾,隐隐约约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那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爬出来的,凄厉刺耳。 马小玲听见后浑身一颤,心底升起寒意,却又摸不清这异象的来由。 她脚步顿住,犹豫不前,不知是否该继续深入。 “小玲,怎么不走了?”凌然察觉到她的停滞,不解地问。 “凌然……我不敢再往前了。” 她的身子轻微发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你怎么了?怕了?” 凌然见她神色惊惶,自己也不由紧张起来。 毕竟,他也从未经历过这般诡异的情境。 话音刚落,四周骤然刮起一阵阴风。 凌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一股冰冷之意顺着脊背直冲脑门,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的神情越来越恍惚,嘴唇失去血色,眼神空茫,仿佛陷入了某种看不见的纠缠之中。 他感觉到,有一股邪异的力量正悄然侵入体内,不断侵蚀着他。 他拼命想要挣脱,可那股力量如同附骨之疽,无论如何驱赶都无法摆脱。 马小玲很快发现凌然状态异常,急忙伸手抓住他的手臂用力摇晃。 然而,触手之处竟是一片刺骨的冰凉。 “凌然!你怎么了?快醒醒,你不对劲!”她焦急大喊。 眼前的凌然面色已如死灰,这一幕让她彻底慌了神。 无论她如何呼唤、摇动,凌然都毫无回应,仿佛灵魂已被抽离,只剩下一具僵冷的躯壳。 “凌然……凌然!你别吓我啊……”马小玲声音发抖,泪水止不住滑落。 她想扑进他怀里寻求一丝安慰,又怕加重他的状况,只能伸出双手胡乱挥动,像是要驱散眼前的恐惧。 当她的指尖终于碰到凌然时,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穿过了他的身体,如同碰不到实形一般。 那一刻,她崩溃地哭出了声。 就在此时,凌然缓缓抬起手,轻轻抚上她的发丝,声音温和得近乎缥缈:“别哭了,乖。 我们回去吧。” “不,我不能抛下你一个人走,我要和你一起离开这儿。” 马小玲轻轻摇头,眼神坚定地拒绝了回去的提议。 她心里始终放不下,凌然一直避而不谈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正因如此,她只想守在凌然身边,哪怕前方是深渊绝境,刀刃成林,她也绝不退缩。 凌然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将手环上她的腰,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两人就这样并肩前行。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许几十秒,也许几分钟,又或许更久。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每一步都像踩在虚空之中,漫长得如同跨越了一生。 就在他几乎麻木的时候,眼前忽然闪过一道微光,紧接着,一扇辉煌夺目的巨门出现在视野中,金光流转,宛如天宫之门。 “马小玲,”凌然轻声开口,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这就是传说中的鬼门关,你怕吗?” 马小玲怔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脸上,似乎没明白他话里的含义。 “别犹豫了,进去吧,出口一定在里面。” 说着,凌然牵起她的手,迈步跨入那扇金色大门。 就在他们踏入的一瞬,四周景物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两座耸立云端的巨大石碑。 他们向前走了几步,停下脚步,仰头望去。 那石碑高耸入云,约莫百米有余,宽达五十米,气势恢宏,仿佛自远古便矗立于此。 碑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形态奇特,似篆非篆,凌然虽无法辨识其意,可当视线触及那些文字时,胸口却猛地一震。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微微发抖,那种感觉,就像多年追寻的答案突然出现在眼前,震撼得让人失语。 “凌然?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马小玲察觉到他的异常,声音里透着担忧。 “我……我……”凌然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到底怎么了!快说啊!”她焦急地催促。 终于,他艰难地挤出一句:“我……看见那两座石碑了。” “你说什么?你看见它们了?”马小玲睁大眼睛,满脸不解。 “对……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石碑,它们的样子……和我所知的一切都不一样。” “那它们究竟是什么?”她忍不住追问。 “我也不清楚……”凌然低声回答,眉头紧锁。 “不管是什么,咱们还是离远点,尽快离开才是。” 可事实上,自从进入这道门后,他们就被这两座石碑深深震慑住了。 上面的纹路与铭文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而强大的灵魂之力,令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甚至想要跪拜。 而更可怕的是,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如山般压来,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在这两尊庞然巨物面前,他们渺小得如同尘埃,哪怕石碑上掉落一块碎屑,都足以将他们碾为齑粉。 可他们并未退却。 相反,一种难以言喻的好奇在心中升腾——这石碑是谁所立?为何存在于此?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读懂了对方眼中的决心。 他们缓缓靠近石碑,就在脚尖触碰到碑底基座的瞬间,地面忽然泛起一圈金色的光晕。 刹那间,凌然全身剧痛袭来,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骨头上,整个人几乎跪倒在地。 马小玲见状,立刻冲上前扶住他,声音颤抖:“你还好吗?坚持住!” “没事……”他咬牙撑着,深深吸了口气,强忍痛楚抬起头,再次望向那通体金黄的石碑。 上面镌刻的文字古老而神秘,每一个笔画都透着苍茫的气息。 “这些字……是什么意思?”他喃喃问道。 马小玲凝神看了许久,最终无奈摇头:“我看不懂,也不明白写的是什么。” 凌然沉默片刻,再度凝视石碑。 忽然,他瞳孔一缩,低声道: “等等……这好像不是文字……是一幅图。” 刹那间,凌然的瞳孔骤然紧缩,目光死死锁定在石像表面的浮雕上。 那上面刻着一幅古老的画面,画中站着一位身着黑袍的女子。 那张脸,竟与马小玲如出一辙。 可气质却截然不同——马小玲是热烈张扬的,像盛夏里怒放的玫瑰,带着刺却又让人移不开眼;而画中人却宛如晨雾中的白莲,清冷沉静,不染尘埃,仿佛未经雕琢的玉石,越是细看,越令人心生敬慕。 “马小玲,”凌然低声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异样,“你认识画里的这个人吗?” “不认识啊,她是谁?”马小玲皱眉望着那幅图,满眼困惑。 “也许……我们该问问这尊石像。”凌然语气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问它?”马小玲怔了怔,随即苦笑,“可我觉得,她和我……似乎有种说不清的联系。” 凌然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点头,神情凝重。 “什么?!”马小玲惊呼出声,难以置信地望向眼前巍峨耸立的石像,庞大的身躯仿佛压得空气都凝固了。 凌然仰头凝视,心中翻江倒海。 这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他们站在这石像之侧,竟感受不到丝毫灵力波动,没有气息,没有温度,仿佛它根本不是活物——可偏偏又处处透着诡异。 他们无法判断它的境界,也看不出它的来历,就像面对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先走吧。”良久,凌然轻叹一声,转身欲行。 就在此时,脚下忽然失重,两人只觉身体被一股无形之力托起,缓缓上升。 抬头一看,竟已悬停在两尊巨像头顶之上,双手竟不自觉地贴上了石像的颅顶——掌心传来一阵温润的暖意,仿佛触到了沉睡的心跳。 凌然盯着石像那双巨大的眼眶,心跳如鼓。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啊!他读过无数古籍,听过诸多传说,却从未见过如此恢弘的存在。 那种压迫感,早已超出认知的边界。 忽然,石像微启双唇,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那声音穿透耳膜,直击灵魂,凌然浑身一颤,几乎站立不稳。 马小玲也被这一幕震慑住。 她虽未亲眼见过妖物,但本能告诉她——眼前这个,绝非寻常之辈。 恐惧如藤蔓般缠绕心头。 “凌然……我们该怎么办?”她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角,声音微微发抖。 “别怕,我在。”他握紧拳头,回握住她的手,语气沉稳,仿佛一道屏障挡在两人之间。 这句话像一缕暖风,稍稍吹散了她心头的阴霾。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他不怕死,但他怕未知。 第425章 这水……太美了 这样一个近乎神明般的存在,为何会静默于此?它是守护者?还是封印者? 若真是守护一方的神只,为何毫无生气?连一丝灵韵都无从察觉? 疑问如潮水般涌来,他眼神变幻不定,思绪纷乱如麻。 “凌然,你怎么了?”马小玲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询问。 他咬了咬牙,终于挤出一句话:“小玲……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离开?为什么?”她错愕地看着他。 “这里太危险了,不能再待下去。”他说着,脚步已开始后退。 “不行!”马小玲突然提高声音,“我们不能走!” “你说什么?” “你看不出来吗?这尊石像,很可能是这座城市的庇护者!如果我们能留下,或许能找到突破的机会,甚至获得传承!现在我们虽然弱,但不代表永远弱!” 凌然猛地回头,目光灼灼:“你说得对,我们是弱。 但我们有一样东西,比力量更重要——那就是不怕任何强者的勇气。” 凌然语气坚定地说:“只要我们坚持下去,终会抵达心中向往的那一刻。” “你的意思是……?”马小玲睁大了眼睛,怔怔地望着他。 “没错。”凌然点头。 “我懂了。”她轻声回应。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凌然看着马小玲,眼中透着决意。 “好。”马小玲轻轻应了一声,微微颔首。 两人正欲腾空而起,却忽然察觉到异样——身体竟无法移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 “凌然,你看!你的脚……动不了!”马小玲惊觉,声音微颤。 “你也是?”凌然皱眉,“怎么回事?” 他们同时低头查看,这才发现双脚像是生了根,牢牢贴在地上,任凭如何用力都无济于事。 “难道……是这妖怪搞的鬼?”马小玲心头一紧,脱口而出。 “不太像。”凌然凝视着眼前的石像,神情狐疑。 “那现在怎么办?”她的声音里带着慌乱。 “我也不清楚。”凌然心中一片茫然。 他的视线再次落在那尊沉默的石像上。 外表并无变化,可某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悄然浮现,仿佛有什么正在苏醒。 “不管了,先试试再说。”凌然在心里下了决心。 一股莫名的冲动在两人胸中升起。 马小玲身子轻轻一晃,竟缓缓站直了身体,然后一步步朝石像走去。 就在她靠近的刹那,石像猛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像是讥讽,又似警告。 凌然盯着那雕像,眼神快速闪动。 见凌然没有阻止,马小玲更觉心慌,但她咬紧牙关,继续向前迈步,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当她终于走到石像面前时,那冰冷的石臂突然抬起,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马小玲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脸色煞白,四肢发抖,瞳孔放大,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甚至不敢去想,若是自己刚才本能挣扎,会不会立刻被撕成碎片。 然而下一刻,石像只是微微低下头,用石质的唇在她额前轻轻一触,随即松开了手。 这一幕出乎意料,凌然也愣住了。 他眉头紧锁,心中翻江倒海——这究竟是何物?为何会有如此举动? “凌然……我们……该怎么办?”马小玲仍止不住颤抖,眼中满是惊惧。 “别怕,有我在。”凌然伸手握住她冰冷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稍稍安抚了她的心神。 两人静静伫立,目光不约而同投向那尊诡异的石像。 这时,他们才注意到一个怪异的细节——那石像的双爪,正紧紧扣住他们的脚踝,而他们的双脚,如同嵌入大地,丝毫无法挪动,连逃跑的可能都被彻底封死。 眼前的一切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马小玲的声音断续而微弱。 “别慌。”凌然握紧她的手,低声道:“相信我,我会护你周全。” “嗯。”听到这句话,马小玲心头一暖,恐惧稍稍退散。 她知道,只要有凌然在,就还有希望。 “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她低声问,语气中带着无助。 此刻二人皆被困于此,想要离开山巅,已是奢望。 “闭上眼。”凌然注视着她,声音沉稳。 “闭眼?”她错愕地抬头。 “对。”凌然认真地说,“闭上眼睛,用心去听周围的一切。 我觉得它并不是要伤害我们,只是希望我们不再用眼睛去看。” 马小玲迟疑片刻,终于缓缓合上了双眼。 就在她闭目的瞬间,耳朵仿佛变得异常敏锐,捕捉着每一丝风吹草动。 凌然则屏息凝神,目光如炬,仔细扫视四周的每一寸动静,试图从这片寂静中找出隐藏的线索。 “咦,我好像听见了水声,像是从瀑布那边传来的。”马小玲忽然睁开眼,神情一震,仿佛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 凌然一听这话,心头顿时一热,连忙催促:“你再仔细听听,这地方肯定有出路!” 马小玲依言屏息凝神,侧耳倾听片刻后,脸上渐渐浮现出惊喜之色。 “凌然,真的有路!”她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光。 “当真?”凌然目光一亮,语气中难掩激动。 “真的!你快过来看!”马小玲朝他招手。 凌然立刻跑了过去,站到她身边。 马小玲拉着他手臂,带着他往前走了几步,来到石林深处的一片平坦岩台。 “你看那儿。”她指着下方一池碧水,声音里满是惊叹。 那是一汪清潭,水色澄净如琉璃,汩汩水声清晰可闻,在幽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分明。 凌然一看,顿时振奋起来:“这水这么干净,说明和外面是连通的,我们可以顺着它找出去!” “好!”马小玲毫不犹豫,牵起他的手便跃入水中。 潭水不深,刚没过胸口。 落水后,她环顾四周,发现水底竟泛着一层微弱的乳白色光晕,整池水如同流动的水晶,美得令人窒息。 “这水……太美了,像梦一样。”她忍不住轻声感叹。 她心里也暗暗吃惊,没想到在这荒僻山巅,竟藏着如此一处奇景。 “别耽搁,咱们赶紧过去!”凌然语气急切,早已迫不及待想探明前方路径。 “嗯!”马小玲点头,两人随即加快动作,朝着潭心方向奋力游去。 水流在身侧划过,他们越游越快,终于抵达水面中央时才停下喘息。 刚一停稳,马小玲便感到一阵乏力袭来,四肢微微发软。 她抬头四望,只见群峰环绕,雾气氤氲,除了这座孤岭,再无他物。 “接下来怎么办?”她望着凌然,眼中带着依赖。 凌然沉默片刻,眼神逐渐坚定:“我知道该怎么做。” “你说!”马小玲急切地看着他。 凌然低声将计划道出。 “这样能行吗?”她略带迟疑。 “信我。”他直视她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 “好。”她用力点头。 两人再次潜入水中,朝潭底深处游去。 约莫半分钟后,他们重新浮出水面。 “你留在岸边,千万别下水。”凌然正色叮嘱,“这妖怪不会轻易让我们走。” “你放心,我就在这儿等你,哪儿也不去。”马小玲认真回应。 听到这句话,她心中涌上一股暖流。 她默默立誓:无论前路多险,她都不会退缩,哪怕生死相随,也要陪在他身旁。 凌然对她轻轻一笑,随即一个转身,跃入水中。 刚潜入水底,他便察觉到异样——不远处一块黑石之上,那妖影赫然矗立! 他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不知对方修为深浅。 若是强敌,贸然靠近只会暴露自己。 正当他思索是否该试探对方实力时,那怪物猛然张口—— “吼!”一声咆哮如雷贯耳,震得他脑中嗡鸣,连忙闪避。 紧接着,怪物再次怒吼,一条粗长腥红的舌头猛然甩出,宛如巨鞭横扫水面! 凌然迅速侧身躲开,心跳加剧。 他心中警铃大作:这妖物非同小可,凭自己现在的状态,硬拼绝无胜算,必须尽快脱身。 就在他权衡对策之际,余光忽然捕捉到那妖物眼中一闪而过的诡谲光芒。 那一瞬,凌然心头猛跳,冷汗骤出—— “不好,上当了!”他脸色骤变。 “吼——”那妖物见凌然竟未被自己刚才的攻势吓退,反倒稳稳站定,顿时怒火中烧,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随即猛然扑上,速度远胜先前,快得几乎带起一阵残影。 凌然甚至能看清它那条修长的舌头在空中划出的弧线,如同毒蛇吐信。 他心头一紧,立刻向后急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势在必得的一击。 第426章 三首妖物 “呼!”妖物在半空中翻转数圈,身形陡然下坠,血盆大口大张,直冲着凌然头顶狠狠咬来,仿佛要将他整个吞下。 凌然眼见那巨口逼近,本能地侧身闪躲,可他忘了此刻身陷水域,四面皆是水波荡漾,根本没有退路。 千钧一发之际,只能用肩膀硬扛这一击。 刹那间,尖锐的利齿深深嵌入皮肉。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吼从凌然口中迸出,身体剧烈抽搐,整个人几乎蜷缩起来。 妖物虽未能一击毙命,但这记重创已让他肩头血肉模糊。 它舔了舔嘴角,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咧开嘴,再次露出森森獠牙,仿佛在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模样。 “啊……”剧痛如寒刃般贯穿全身,凌然额上冷汗密布,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紧接着,“噗”的一声闷响,鲜血自伤口喷涌而出,鲜红刺目。 这一次的咬伤更深更重,血流不止,迅速浸透了他的衣衫,染成一片暗红。 “凌然,你怎么样?”马小玲见状,声音都变了调,满是担忧地喊道。 “没事。”凌然咬牙摇头,声音沙哑。 “你刚才明明疼得厉害,为什么不躲?!”马小玲眼眶微红,语气里带着自责。 “躲不了。”他低声道,语气平静却透着无奈。 “我不听!我绝不能让你再受伤!”马小玲斩钉截铁地说,眼中闪过决意。 她清楚,若不及时处理伤口,凌然只会越伤越重。 她不允许这样的事继续发生。 凌然望着她倔强的神情,终究没有再拒绝,只是默默承受着疼痛。 此刻支撑他的,不是体力,而是信念——只要他还站着,任务就还没结束。 那妖物攻势愈发迅猛,舌如长鞭,每一次抽打都携着凌厉风声,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就在此时,另一道黑影悄然逼近——一只厉鬼盯上了他们,猛然扑来。 它巨口裂开,獠牙交错,狰狞面容仿佛来自地狱,恨不得将两人当场撕碎。 马小玲反应极快,立即挥起桃木剑迎击,可那厉鬼速度太快,剑锋连它的影子都没碰着。 这厉鬼通体覆盖着漆黑鳞甲,浑身透着邪气,皮肤上布满细密的红斑,鼻尖垂着一条粗长的黑舌,足有数寸,猛地一卷,便缠住了马小玲的腰身,狠狠往回拖拽。 她猝不及防,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又被那力量强行拽起,拖行向前,姿态狼狈不堪,宛如死物。 厉鬼见凌然动弹不得,愈加猖狂,咧嘴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讽与残忍。 凌然看在眼里,心中怒骂:“该死的东西!” “啊!”马小玲惊叫出声,厉鬼已然逼近,利爪直取她的胸口,眼看就要撕裂衣衫。 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力后仰,险险避开这致命一击。 厉鬼一击落空,暴怒顿生,双眼涨得通红,如同铜铃,口中黑舌骤然伸长,嘴巴越张越大,仿佛要将她整个吞噬。 马小玲望着那逼近的鬼影,恐惧涌上心头,失声尖叫:“救我——!” 话音未落,那厉鬼已闪电般伸出长舌,牢牢卷住她,就要往嘴里塞。 凌然双目赤红,强忍剧痛挪动双腿,想要冲上前去救人,可右臂重伤,刚一发力便阵阵钻心,脚步踉跄,终究迟了一步。 他的动作并不迅猛,就在马小玲眼看要被那厉鬼吞入口中的刹那,一道漆黑的影子忽然从侧旁疾冲而出。 那团黑影不偏不倚地撞上厉鬼腹部,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厉鬼竟被狠狠掀飞出去,在地上连滚数圈,直到肚腹不再翻腾,才终于停下。 “呼……差点就出事了。”凌然长舒一口气,抬手轻抚胸口。 “凌然,你没事吧?”马小玲快步上前,语气中满是担忧。 他朝她笑了笑:“我没事。” “你身上的伤,现在怎么样了?” “别担心,这点程度还伤不了我。”凌然嘴角微扬,神色从容。 “真的没事?”马小玲半信半疑。 毕竟刚才那道黑影力道惊人,竟能把厉鬼撞得内腹塌陷,显然不是寻常之物。 那团漆黑的东西,恐怕正是这厉鬼藏身的老窝。 她仔细打量凌然受伤的位置,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桃木剑非但没划破他的皮肤,甚至连衣袖都未曾触及。 更奇怪的是,那处肌肤虽显粗厚,却不似常人般脆弱,反倒泛着金属般的质感。 “你这儿……怎么没穿防具?”马小玲皱眉问道。 凌然轻笑一声:“我不是普通人。” “可你已经受伤了,要是再受重创怎么办?”她语气急了几分。 他挠了挠头,略显窘迫地笑了笑:“刚才一紧张,忘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马小玲追问。 “你先在这儿待着,剩下的交给我。”凌然冷冷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厉鬼,握紧桃木剑,一步步走了过去。 马小玲站在原地,心头忐忑,却明白凌然既然做出这个决定,必有他的考量。 她没有多言,只是默默注视着他挺拔的背影。 凌然走到厉鬼身前,蹲下身子,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它的肚皮。 这个动作在马小玲眼中无异于以卵击石,可凌然做得轻松自如,仿佛只是拨弄一只蝼蚁。 她的心跳几乎卡在喉咙口,紧张得指尖发凉。 厉鬼猛地睁眼,看清眼前竟是个少年如此戏弄自己,怒火中烧,张开血盆大口直扑凌然咽喉。 凌然冷笑未散,右手猛然发力,一把将厉鬼甩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砖石崩裂,墙面顿时凹陷出一个深坑。 “咳——”凌然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他刚刚那一掷,已耗尽体内最后一丝气力,此刻四肢虚软,几乎无法支撑身体。 马小玲急忙冲上前扶住他,声音颤抖:“凌然!你还好吗?” “咳咳……没事。”他勉强咳了几声,挤出一抹虚弱的笑容。 “别硬撑了,如果撑不住,就放弃吧!”她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都揪了起来。 “我说了没事。”凌然咬牙站直,“这东西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你在这儿等着,我马上解决它。”话音未落,他已经挣扎着从地上站起。 可刚稳住身形,他就察觉不对——那只厉鬼竟已缓缓起身,正一步一步向他逼近。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能站起来?”凌然瞳孔一缩,难以置信。 “我也从没见过这样的怪物……”马小玲声音发颤,下意识后退半步。 凌然深吸一口气,摇头道:“别怕,你站远点,等我把它彻底解决。” “嗯。”她点头,强压恐惧,退到一旁。 凌然挺直脊背,缓缓卷起左臂衣袖,露出手腕上那条紫金色的龙形手链。 他将手链取下,紧紧攥在掌心,目光如刀般锁定前方的厉鬼。 就在他低头看向手链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怎么回事?这紫金龙的气息……竟然恢复了? 尽管紫金龙的力量已逐渐复苏,但它的躯体仍留有旧伤,尚不能完全释放全部威能。 即便如此,这条紫金龙所蕴含的战力依然远非普通人所能比拟——哪怕仅凭肉身之力,也能轻易镇压那些凶煞之鬼。 凌然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手中的桃木剑高高举起,剑尖直指那只面目狰狞的厉鬼。 “吼——”一声低沉而狂躁的嘶吼从厉鬼喉间爆发而出,凌然心中一凛,显然,这恶物已被激怒,杀意沸腾。 果然,那厉鬼见凌然高举桃木剑,目光立刻锁定在他腕间的紫金龙手链上,眼中闪过贪婪与凶光,猛然扑了过来,意图夺宝。 “嗖!”凌然手腕一抖,桃木剑如流星破空,疾射而出。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桃木剑精准命中厉鬼头颅,瞬间将其炸裂。 猩红的血浆四溅,喷了凌然满面,但他身形未动,毫发无损。 “凌然,你也太强了吧!”马小玲目睹这一幕,忍不住脱口赞叹。 “还好吧。”凌然轻笑一声,摆了摆手,“你先在这儿歇会儿,等我把另一只解决了,你再过来。” 说完,他收起桃木剑和紫金龙手链,转身朝另一只厉鬼走去。 才迈出几步,忽地狂风大作,一条粗壮如蟒的触手从暗处暴起,直取凌然面门。 他闪避不及,被那触手死死缠住,剧痛如电流般贯穿全身,令他几乎站立不稳。 “啊!凌然!”马小玲惊呼出声。 她立刻冲上前去,想要替凌然挡下这诡异可怖的攻击。 “啪。”一滴温热的鲜血落在她的鞋面——是凌然的血。 马小玲脸色骤变,慌忙蹲下查看他的伤势,指尖微微发抖。 “没事,只是胳膊划了一下,别管我,快退后。”凌然咬牙忍痛,声音却依旧镇定。 “可你现在受伤了,要是那东西再攻击你怎么办?”她眼眶微红,语气中满是担忧。 “放心,只要它不冲着你来,我还撑得住。”凌然勉强一笑,试图安抚她。 “……好,那我先走开。”马小玲迟疑片刻,终于站起身,回头望了一眼地上那只已被消灭的厉鬼,轻轻叹了口气。 她明白,这场战斗已经落幕,凌然赢了。 “呼……总算搞定了。”凌然喘了口气,缓缓直起身子,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凝视着眼前那诡异的怪物。 那是一只三首妖物,每颗头颅上都生着两根弯曲的利齿,面目扭曲,形貌可怖。 第427章 我不理你了! 直到此刻凌然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人类死后所化的怨灵,而是某种古老妖兽幻化而成的厉鬼,凶性更甚。 他再次抬起手腕,将紫金龙手链展现在那厉鬼面前。 刹那间,厉鬼双目放光,满是贪欲,猛地朝手链扑来。 马小玲见状,吓得连连后退。 她清楚这只厉鬼有多可怕,方才那一击若落在自己身上,恐怕早已粉身碎骨。 凌然并未阻拦,因为他心里清楚,此刻强行阻止只会让自己陷入绝境——对方本就力大无穷,硬拼毫无胜算,唯有顺势而为,方有一线生机。 马小玲眼睁睁看着厉鬼扑向凌然的手链,顿时魂飞魄散,尖叫一声,双手掩面,不敢再看。 然而,她预想中的惨剧并未发生。 她颤抖着睁开眼,却发现凌然竟用肩膀生生扛住了厉鬼的利爪! 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简直是在拿命赌生死!一旦支撑不住,整个人都会被撕成碎片! “凌然,你……” 她话未说完,那只厉鬼的爪子已然狠狠扣进凌然肩头,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凌然浑身一颤,冷汗直流,却始终没有后退半步。 那道厉鬼盯着凌然毫无血色的脸,唇角勾起一丝阴险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凌然!你怎么样?还能撑住吗?”马小玲见他脸色发青、气息微弱,心头一紧,立刻冲上前扶住他,声音里满是焦急。 凌然轻轻合上眼,肩头传来的剧痛几乎让他窒息。 他死死咬住牙关,一声不吭,额前的冷汗早已浸湿了发丝,顺着脸颊滑落。 他不是不痛,而是用疼痛提醒自己不能倒下。 在这种地方,一旦心神失守,就再也没机会站起来。 他绝不能死在这里。 凭着最后一股意志,他猛地将手中的紫金龙手链掷出,随后身体一软,直直倒入马小玲怀中。 “凌然!凌然!你别吓我啊!醒醒!你说句话啊!”马小玲慌了神,紧紧抱住他,拼命摇晃,可凌然毫无反应,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 她越摇越急,眼泪也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求你了……别这样……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就在她几近崩溃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悠悠响起: “哎哟,别哭啦,我好着呢,刚才是装的。” “什么?!”马小玲猛地抬头,只见凌然正慢悠悠揉着太阳穴,冲她咧嘴一笑,“我刚才是不是帅炸了?救了你一把,有没有感动到想以身相许啊?” “你……你真的没事?”她愣住了,眼里还挂着泪,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我能有啥事?你看我这胳膊腿儿,结实得很!”凌然说着,还特意伸出手臂在她面前晃了晃,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 “可是刚才……那么恐怖……我以为你……”马小玲声音发颤,心还在扑通扑通跳。 “放心吧,我凌然是谁?命硬得很,阎王都不敢收。”他笑嘻嘻地摆摆手,“再说了,我要是真倒下了,谁来保护你啊?” “你……你说保护我?”马小玲脸一热,耳根都红了,低着头小声嘟囔,“谁要你保护……” “咳,朋友之间嘛,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凌然眨眨眼,语气轻佻却带着几分认真,“再说了,我不护着你,难道看着你被鬼抓走?” “你……我……我不理你了!”她羞得说不出话,转身就想跑。 “嘿嘿,我就说嘛,你这小身板儿这么娇,轻轻一碰就得化了。”凌然望着她逃开的背影,吹了声口哨,笑得一脸得意。 这话恰好被一只从旁掠过的厉鬼听得真切,那鬼物猛然顿住身形,双目赤红,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吼——!” “嗯?谁在叫?”凌然一惊,迅速环顾四周,嘴里嘀咕着,“这荒山野岭的,怎么还有人喊我?听错了吧?” 但他没多犹豫,立刻意识到不对劲——马小玲刚才往那个方向去了。 他顾不上多想,拔腿就追,沿着来时的小路疾步前行。 耳边只有风穿过林梢的沙沙声,四周静得可怕。 不多时,他穿出密林,眼前出现一条窄溪,水面泛着冷光,仅容两人并肩而过。 溪水潺潺,却掩不住空气中那一丝诡异的压迫感。 凌然站在岸边,眯起眼望向对岸——他知道,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溪水清可见底,蜿蜒流淌间,两岸盛开着形态奇特的花丛。 那些花朵泛着幽幽的蓝光,像是夜空中散落的星点。 凌然略一打量,便察觉出异样——这些花并不寻常,隐隐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波动,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这花竟能散发出如此奇特的气息,莫非是某种灵物?”他心中暗暗思忖,虽能感知其不凡,却一时无法判断具体用途。 “小玲?”他低声呼唤了几句,四周唯有风拂树叶的轻响,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 马小玲的身影不见踪影,他不由得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会合的地点。 正疑惑间,耳畔忽地传来一丝细微的破空之声。 “谁!”凌然心头一紧,那声音近在咫尺,却又捉摸不定。 他迅速抽出桃木剑,横在身前,警惕地环顾四周,生怕有敌偷袭。 倏然,一道黑影掠过视野,紧接着,一束漆黑如墨的劲气自其中激射而出,直取他的胸口。 那速度快得几乎来不及反应,转瞬已逼至面前。 “小心!”凌然瞳孔一缩,意识到这股力量远超自己所能抗衡,下意识挡在了马小玲前方,高声示警。 “哼!想偷袭我们?简直痴心妄想。”马小玲见他挺身护住自己,心头一暖,怒意也随之升腾。 她冷静下来,目光锁定劲气来处,蹙眉道:“刚才那股力量,到底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也说不准。”凌然耸了耸肩,“不过看来这地方确实藏着什么隐患。”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不敢大意。 此地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那一击绝非无端而来,若不是及时应对,后果难料。 “你先退后,让我来应付。”马小玲神色凝重,语气坚定,“我先把这东西解决,咱们再一起去找人。” “好,交给你了。”凌然点头,退开几步。 “嗯。”马小玲轻应一声,双手一扬,掌心喷出一团烈焰,直扑那道黑气而去。 轰然一声,火焰与黑气相撞,爆开一阵气浪。 可那黑气并未消散,反而如活物般翻腾起来,气势更盛。 马小玲眉头一皱:“居然不怕火?” 她不再迟疑,立刻调动体内灵气,周身气息陡然攀升,手中火焰瞬间暴涨,凝聚成一颗燃烧不止的火球。 下一刻,她将火球猛然掷出。 “轰!” 巨响震彻山谷,火球炸裂开来,炽热的气浪席卷四方,那道黑气终于被彻底击溃,化作点点残影消散于空气之中。 马小玲长舒一口气,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 “小玲,你没事吧?”凌然急忙上前扶住她,眼中满是关切。 “没事,别担心。”她轻轻摇头,脸色微微发白。 凌然望着她略显疲惫却依旧明艳的脸庞,心跳不由加快,思绪也飘忽了一瞬。 “那个……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法诀?”他赶紧收敛心神,故作镇定地问道,还刻意摸了摸鼻尖,装出一副认真求教的模样。 马小玲心里冷笑:“这人刚才明明看得入神,现在倒装起正经来了,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答道:“一种比较特别的修炼之法罢了。” 第428章 打扰老子清修? “哦——原来如此。”凌然故作恍然,连连点头,眼神却仍带着几分闪烁。 “喂,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看着他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马小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咳咳,没什么。”他干笑两声,挠了挠头,“就是觉得你刚才那招太帅了,有点想学……哈哈,纯粹是欣赏,欣赏!” “哼,才不教给你呢。”马小玲轻拧眉头,瞪了凌然一眼,语气里带着娇气,可唇角却藏不住笑意。 瞧见她这副又嗔又喜的模样,凌然心头一软,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一般。 他抬手托起她的下巴,指尖感受着那温润的弧度,另一只手则轻抚她脸颊,声音低柔:“小玲,等会儿找到人就赶紧走吧,这地方让我心里发毛。” 马小玲微微点头,眸光微闪,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我也有这种感觉……这里不太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我们。” “什么不对劲?”凌然立刻绷紧神经,低声追问。 “说不清楚,就是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冒。”马小玲抿了抿唇,眉宇间浮起一抹不安,“总觉得危险就在身边。” 看她神情凝重,凌然也不再犹豫:“那就别耽搁了,咱们速战速决。” “好。”她用力点头。 两人正要往外走,马小玲忽然拽住他的手腕,望向幽深的洞口:“等等,还是再查一遍吧。 万一还有别的东西藏在里面,咱们贸然离开,反而更危险。” 凌然沉吟片刻,也觉有理。 这山洞自进来起便透着诡异,不可大意。 刚踏进几步,头顶骤然传来一声闷响—— “轰!” 一道黑气如箭般疾射而来,直扑二人面门! “小心!”凌然反应极快,一把将马小玲拉到身后,自己横身挡在前方。 预料中的撞击并未到来,那股阴冷气息却未消散,反而调转方向,直冲他胸口袭来!他迅速挥出左掌,掌风与黑气相撞,“啪”地一声将其震退。 令人骇然的是,那团黑雾竟在翻滚中发出一声凄厉的人声! 凌然瞳孔一缩,脑海中瞬间浮现一张熟悉的面孔——心头猛地一沉:“糟了!他们该不会也……遇到这种东西了吧?” 想到此处,脸色顿时阴了下来:“不能再留了,这些东西邪门得很,必须马上撤离!” 话音未落,两人已转身疾奔。 刚冲出洞口,一个漆黑身影赫然伫立在前,双目泛着幽光,死死盯着他们,嘴角扯出一抹狞笑。 “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敢打扰老子清修?活得不耐烦了!” 话音刚落,那人影猛然跃起,拳头裹着腥风砸向凌然。 凌然早有防备,侧身一脚猛踹出去,正中对方腹部,硬生生将那黑影踢得倒飞数丈。 可那怪物落地后非但没倒下,反而四肢着地,像野兽般咆哮着再度扑来,喉咙里发出刺耳的嘶吼,震得树叶簌簌掉落。 “躲!”凌然低喝一声,拉着马小玲迅速闪入旁侧灌木丛中。 那怪兽仰天怒啸,声浪如刀,撕裂寂静山林。 凌然眯眼注视着那扭曲的身影,心中凛然:“这玩意儿不简单,居然能聚形发声……不过,今天既然遇上了,就没打算让你活着离开。” “啊——!” 他暴喝一声,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出,双拳连环出击,狠狠砸向怪物头颅! 拳风呼啸,血肉飞溅。 几记重击之下,那怪物脑袋已然破裂变形,哀嚎连连,惨状触目惊心。 凌然趁势从怀中抽出一张黄符,指尖运力一扬,精准贴上怪物额头。 刹那间,黑气凝滞,嘶吼戛然而止。 那具躯体抽搐两下,瘫倒在地,再无动静。 “嘿嘿,小玲,刚才那一套打得怎么样?”凌然回过头,满面得意,眼中闪着少年般的神采。 马小玲望着他,眼中星光点点:“太厉害了……好久没见过这么干脆利落的身手了。 凌然,你这些本事,到底是跟谁学的?” 凌然挑眉一笑,故作神秘:“这个嘛……说了你也不信。 反正不是路边捡来的就是了。” 说完,耸耸肩,把话题轻轻带过,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马小玲心里满是困惑,可她也明白,凌然既然不愿多说,自己再追问也无益,索性不再强求。 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始终落在凌然脸上,一瞬也不愿移开,仿佛想从他的神情里读懂些什么。 凌然被她看得有些局促,下意识地偏过头,目光游离在周围的山岩与林木之间,喉头动了动,却不知该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份沉默。 过了片刻,他终于开口,语气略显生硬,像是临时编出的借口:“小玲,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我担心附近的邪祟会察觉到我们的气息。” 他转过身,神色认真地望着她,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那我们要往哪边走?”马小玲立刻警觉起来,紧跟着追问。 “那边。”凌然抬手指向远处的一片林道,语气果断,“顺着那个方向走应该最安全。” “好,听你的。”马小玲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率先迈步前行,凌然见状也只能迅速跟上。 “慢点儿!这些地方的怪物会主动袭击人,你别靠得太近,小心被盯上!”他在后头喊道。 “知道啦——”她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两人沿着先前那怪物嘶吼传来的路径疾行,然而那些妖物本就熟悉山野地形,行动如风,而他们二人又未修习过内息运转之法,体力有限,步伐沉重,几次险些跟丢了踪迹。 直到确认身后再无异动,凌然才稍稍松了口气,抬手抹去额角渗出的汗珠,低声对马小玲道:“总算甩开了……暂时安全了。” “接下来呢?你想去哪儿?”她站定,侧头看他。 “附近有个镇子,我想进去探一探情况。”凌然望向远方隐约可见的屋檐轮廓。 “哦?有城镇?那太好了!说不定还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马小玲眼睛一亮,语气雀跃。 “那就走吧。” “嗯。” 于是两人并肩而行,朝着名为A市的小城缓缓推进。 当他们抵达镇口时,守门的士兵认出了面孔,犹豫了一下便放行通过。 “嘿,那不是凌然和马小玲吗?他们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莫非是被那些鬼东西追过来的?” “不清楚啊,咱们看见他们的时候,周围哪还有怪物影子。 估计就是碰巧路过,运气差了点吧。” “可这地方离A市少说也有几百里路,他们难道是飞来的?坐车也得一个多钟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 守卫们交头接耳,议论不休,谁都猜不透这两个年轻人是如何在短时间内穿越如此遥远的山路。 但他们万万想不到,凌然与马小玲一路全凭双腿奔袭而来,未曾借助任何交通工具。 “唉,真是搞不懂,这A市的人明明知道外面危险重重,怎么连个像样的防御都没有?”马小玲听着对话,忍不住低声嘀咕。 “别担心。”凌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再严密的防备也有疏漏的时候,人总会疲惫,总有顾不到的地方。” “你说得对。”她点点头,随即伸手挽住他的手臂,“那我们进去吧。” 两人一同踏入城中。 这座A市看似寻常村落,实则别有洞天——街道宽阔笔直,两旁矗立着层层叠叠的木质建筑,虽不高耸入云,却气势恢宏,整片城区宛如由巨木雕琢而成,结构坚固,纹理清晰,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走在街上,四周静谧中带着生机,房屋排列有序,商铺林立,行人往来穿梭,令人不禁驻足多看几眼。 “这地方还真有点意思。”凌然环顾四周,望着那一栋栋古朴却雄伟的木屋,不禁感慨,“难怪会有那么多旅人慕名而来。” “可不是嘛,”马小玲点头附和,“人气旺,商机自然多。” “哦?你还看出什么门道来了?”凌然侧目,眼中掠过一丝好奇。 “嘿嘿,等进了城再说,现在先卖个关子。”她狡黠一笑,眉眼弯弯。 凌然看着她俏皮的模样,心头微动。 这丫头,还真是越看越顺眼。 “行,那我先带你四处转转。”他语气柔和下来,“看看这城里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嗯嗯,凌然哥哥最好了!”她笑盈盈地眨着眼睛,声音甜得像蜜。 “呵呵,小玲你总是这么讨人喜欢。”凌然轻笑着,微微摇头。 第429章 精彩,太精彩了! “那还等什么呀,我都快饿扁了!”马小玲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好好好,这就走。”凌然连忙应声,牵起她那纤细柔软的手,两人并肩朝街口走去。 刚走到路口,凌然便瞧见两辆漆黑的轿车静静停在路边。 他心知这是来接马小玲的人,也不多想,依旧握紧她的手,径直朝车子走去。 他陪着马小玲上了其中一辆车,车子随即启动,驶向A市最热闹的街区。 一路上,窗外灯火璀璨,城市夜景如画卷般徐徐展开,凌然却无心久赏。 可没过多久,他的眉头悄然皱起——远处一股浓烈的怨气直冲天际,阴风阵阵,显然有邪祟作乱。 天空仿佛被墨染,阴沉得可怕,空气中更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息。 “这地方果然不安宁。”凌然心头一沉。 那血味越来越重,四周游荡的冤魂也越聚越多,怨念交织成网。 他知道不能再耽搁,否则局面将难以收拾。 “小玲,你先留在车上,别下来。”凌然转头对副驾驶上的女孩低声说道,话音未落,人已推门跃下。 脚尖落地的一瞬,他的身影竟凭空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刹那间,那些鬼影纷纷扑向刚才的位置,爪牙挥舞,嘶吼连连,却连他的衣角都未能触到。 凌然就像融入了空气,无影无踪。 “哈哈哈——” 一阵笑声突兀响起,回荡在夜风中,清晰却又捉摸不定。 众鬼惊愕抬头,四下张望,却不见人影。 “哈哈哈——”笑声再次传来,这次竟像是从他们体内发出,由内而外地震荡,声音越来越响,宛如厉鬼低语。 “不用找了,我从来就没离开过你们身边,你们抓不住我的。”那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冷意,在他们耳边反复回响。 群鬼面色惨白,恐惧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小玲,你在哪儿?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好,这些家伙不是你能应付的。”凌然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 “嗯……我知道了。”马小玲微颤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明显吓坏了。 “别怕,我很快就回来。”说完,凌然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直奔前方那栋最高的建筑而去。 他施展隐匿之术,身形如风掠过街道,下一秒便撞破楼顶天台,轰然一声巨响震彻夜空。 “啊!”马小玲猛地捂住耳朵,惊叫出声,随即闭眼不敢再看。 “呵……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缓缓响起,回荡在废墟之间。 凌然从断裂的梁木上缓步走下,衣袍未损,神情淡然。 “你们不用找了,我就在这儿。”他环视四周数十道鬼影,语气平静,“刚才那些动静,都是我弄的。” 众鬼魂猛然回头,看清来人后无不面露惊惧,本能想要逃窜,却发现周身如被锁链束缚,动弹不得。 “别紧张,”凌然淡淡开口,“我不是来取你们性命的。 今日前来,只为寻你们帮个忙。 若愿意配合,便可继续存于世间;若不然……” 他顿了顿,不再继续说下去。 可那未尽之语,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胆寒。 鬼群中一片死寂,躯体止不住地颤抖。 “若……若不答应呢?”一个满脸胡须、獠牙外露的恶鬼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地问。 “那就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凌然轻声道,语气如常,却字字如刀。 众鬼闻言,脸色瞬间灰败如纸,眼中满是绝望。 他们清楚,眼前之人所言非虚——死亡尚可承受,可魂灭神消,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终结。 “我可以替你们化解执念,了结仇恨。”凌然目光扫过每一张扭曲的面孔,“但前提是,你们必须完全听命于我。 否则……后果,你们已经知道了。” 他语气温和,如同寻常交谈,可在这些亡灵耳中,却似来自九幽地府的宣判,冰冷彻骨。 “好……我们答应。”终于,有人颤巍巍地开口,紧接着,其余鬼影也纷纷低头,低声附和。 夜风拂过残垣断壁,凌然站在废墟中央,眸光深邃,仿佛与这整座城市的黑暗融为一体。 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尽管他内心对凌然充满惧意,但为了活下去,也只能硬着头皮出头。 “呵,这才像话嘛,我最欣赏懂分寸的人。”凌然嘴角微扬,看着那满脸胡须的鬼魂说道,“咱们各取所需——我替你们了结恩怨,你们帮我办件事,如何?” 那人狠狠咬了下牙根,低声道:“行,我们答应。” 凌然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时,有个鬼忍不住开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凌然扫视一圈,抬手一挥,一股无形气流瞬间将这群鬼魂尽数笼罩。 这一招不但能屏蔽他们追踪自己的能力,还能让他们无法近身攻击。 “待会儿,让你们见识点有意思的。”他冷笑着说道。 随即,他轻轻一引,所有鬼魂的头都被强行扭转,视线齐刷刷对准了马小玲所在的方向。 “啊——!”马小玲猛然看到那一张张惨白扭曲的脸,顿时尖叫出声,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小玲!”凌然一声厉喝。 她猛地回过神来,强压住恐惧,望向凌然。 “怎么样?这些‘观众’够不够精彩?你觉得他们这副模样滑稽不滑稽?”凌然眯着眼,笑吟吟地问。 “精彩,太精彩了!”马小玲努力挤出笑容,语气夸张。 “嗯。”凌然颔首,“那你一会儿就跟他们一起行动。” “哦,好。”马小玲应下后,目光掠过那些鬼魂的脸庞——只见个个面色灰败、眼神惊恐,不由得皱眉问道:“他们怎么跟要断气似的?” “因为他们怕消失。”凌然淡淡一笑。 “什么?”马小玲一脸错愕,“你没骗我吧?他们都已经是鬼了,还能死?” “不会真正死去。”凌然摇头,“但他们不敢违抗我的命令。 你想不想亲眼看看他们的反应?如果你不过去,我也不会强迫你,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去!我去!”一听不会有生命危险,马小玲立刻来了精神,连连点头。 “你们先退到后面去。”凌然对那群鬼魂下令。 “是,大哥。”众鬼魂战战兢兢地退开,乖乖靠边站。 马小玲走上前,站在他们面前打量了一圈,忽然忍不住笑出了声,越看越觉得好笑。 凌然看着她,轻声道:“看来心情不错。” “何止不错!”她兴奋地说,“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连一群游魂野鬼都能治得服服帖帖,简直不可思议。” 凌然仰头一笑,心中暗喜——计划顺利推进,目的已然达成。 他的意图很简单:把这些鬼魂引入马小玲布下的陷阱之中。 “凌然,谢谢你救了我……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有这种本事。”马小玲望着他,眼中满是感激与震撼。 “碰巧经过罢了。”凌然摆了摆手,故作淡然。 就在此刻,那群鬼终于察觉到了马小玲的存在——数十道阴冷的目光汇聚在她身上,紧接着,凄厉的嘶吼此起彼伏,响彻四周。 马小玲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得浑身一颤。 她没想到,凌然竟把这么多恶鬼都带了过来。 凌然却不为所动。 反正这些鬼伤不了他,让他们叫一阵也无妨。 片刻之后,那些鬼魂便在他的法术压制下彻底安静下来,动弹不得。 “小玲,现在他们都归你掌控了。”凌然转头对她说道,“动手吧,我相信他们会很‘配合’的。” “好,我试试。”马小玲盯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鬼影,脸上难掩激动之色。 “那我先走了。”凌然冷冷扫视众人,“记住,谁若敢反抗,立刻魂飞魄散,听清楚了吗?” 众鬼魂鸦雀无声,连呼吸都仿佛凝滞。 纵使想喊叫也不敢发声,只因心底的恐惧已深入骨髓。 “好,那你去吧。”凌然扫了一眼那些游荡的鬼影,微微颔首。 话音刚落,他人便已不见踪影。 “小玲,你现在应该感觉到了吧?他们现在都归你掌控。”凌然望着马小玲,嘴角扬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马小玲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鬼魂,脸色微微发白,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却并未退缩。 她并不惧怕,只因凌然亲口说过,这几十个阴灵皆由她号令。 只要他许诺了,那她便有十足的把握将它们牢牢压制。 第430章 一张惨白的脸 “小玲,这些亡魂如今已在你手中,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我等你的好消息。”凌然笑着说完,朝她眨了眨眼,转身离去,背影利落而潇洒。 待凌然走远,马小玲立刻施法控住了那群鬼魂。 那些原本狰狞可怖的阴灵,此刻像是被无形之力束缚,无法言语,只能在地上翻腾哀鸣,痛苦挣扎。 马小玲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唇角悄然浮现出一丝温柔笑意。 “小玲!你怎么能放他们走?你难道不清楚,这些邪祟绝不能轻易放过吗?”张玲儿急步上前,语气中满是担忧。 “我知道啊。”马小玲轻笑一声,“但这些不过是些普通游魂罢了,你觉得他们会伤到凌然吗?我可是亲眼看见他一招就把他们全部镇压。” “不是镇压!”张玲儿焦急地打断,“那是直接灭杀!你忘了刚才凌然怎么说的?他说他能操控这群鬼魂——他可是深藏不露的术法高手,这种层次的存在,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她说着,目光紧盯着马小玲,满是无奈与焦急,实在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大意。 这些鬼物若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让她放任这群怨灵尾随凌然,这不是拿命开玩笑吗? “啊——” 突然,马小玲抱住头,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 张玲儿心头一紧,连忙扶住她:“怎么了?小玲!到底怎么了!” “头……好疼,像要裂开一样……”马小玲蜷缩着身子,额上冷汗直冒。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张玲儿皱眉低语,心中疑惑顿生。 “我不知道……就是……太痛了……” 就在她痛苦呻吟之际,张玲儿猛然想起之前那一幕——数十恶鬼围困马小玲的场景。 那一幕带来的冲击太过强烈,仿佛在她神识中留下了烙印,此刻竟引发了剧烈的头痛。 察觉异样后,凌然迅速折返,三两下便将残存的阴气彻底清除。 看着脸色惨白的马小玲,他叹了口气:“要不要先回去歇会儿?” 没想到马小玲摇摇头,眼神忽然亮了起来:“我想去逛街。” 凌然一愣,哭笑不得。 女人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想到逛街? 但他也不愿扫她的兴,只好点头:“行吧,陪你转转。” “嘻嘻,这才像话嘛。”马小玲笑容甜美,挽起他的手臂就往前走。 不久,两人走进一家鞋店。 店内陈列着各式女鞋,款式新颖,色彩缤纷。 “咦?凌然哥哥,你看这双鞋多好看。”马小玲拿起一双细跟高跟鞋,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凌然。 “这双?”凌然略显迟疑。 “这么精致的鞋子,你穿上一定很美。 不过……你腿太纤细了,穿这个反而显得单薄。 我帮你挑双鞋跟厚实点的吧。” “嘻嘻,谢谢你啦,凌然哥哥。”马小玲甜甜一笑,继续兴致勃勃地挑选。 很快,她从一位中年店主手中接过一双黑色半透明的高跟鞋,随即和凌然一起走向收银台。 她抬眼望去,只见收银员正低头专注地整理柜台下方的一排水晶鞋,神情异常认真。 而凌然也察觉到一丝异样——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股阴冷之气,似有不祥之物潜伏四周。 “姐姐,这双水晶鞋,你还打算买吗?” 凌然听见柜台后传来一阵轻柔悦耳的声音,随即回过头,看见一位面容清秀、笑容甜美的年轻女孩正站在那里。 “嗯。” 马小玲轻轻应了一声。 “请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帮您把水晶鞋取出来。” 那柜员微微一笑,转身走向货架。 凌然没有打扰,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候。 不一会儿,柜员从一排精致的展示盒中取出一只晶莹剔透的鞋子,缓步走到马小玲面前。 马小玲接过那只鞋,仔细端详起来。 “这是装饰用的水晶摆件,也可以当作收藏品佩戴。” 听了解释后,她轻轻放下,目光继续在琳琅满目的陈列中游移。 柜员又陆续拿出几双样式各异的水晶鞋供她挑选。 就在她低头翻看时,忽然心头一紧,仿佛被什么盯上了一般。 她猛地抬头——一张惨白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惊骇之下,她手中所有的水晶鞋纷纷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是一个女人的幽魂,头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白色细线,如同蛛网般覆盖着她的发丝,面容扭曲可怖。 “啊!” 马小玲浑身一颤,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女鬼咧嘴一笑,声音阴冷:“你倒是机灵,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可聪明人,往往死得更惨。” “你……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马小玲声音发抖,满脸惊惧。 女鬼缓缓张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黑牙:“我的目的很简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马小玲心中震惊不已。 “我怎会不知?因为这间店,本就是我开的。” 女鬼冷笑一声,脸上的肌肉狰狞抽动。 “你到底想怎么样?” 马小玲几乎要哭出来。 “我说过了,你今日必须死。” 话音未落,她猛然探出手,死死掐住马小玲的咽喉。 “咳……咳……” 马小玲拼命挣扎,双脚胡乱蹬踹,却丝毫无法挣脱。 女鬼双眼泛起猩红光芒,嘴角扬起残酷的弧度:“既然你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那就别浪费时间了——去死吧!” 她手上力道骤然加重,马小玲的脸迅速涨紫,呼吸越来越微弱。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她用尽最后力气挥舞着手臂,捶打着对方,可那鬼影纹丝不动,依旧牢牢扼住她的喉咙。 “放开……求你……放开……”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脸色由红转青,只能在心底无声呼救,期盼奇迹降临,盼着有人能将她从这噩梦中解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然察觉到了异常,抄起桃木剑疾步冲来。 女鬼顿感一股阳气逼人,仓促松手,闪身退开。 马小玲终于得以喘息,瘫坐在地,大口呼吸着空气,脸色慢慢恢复了些许生气。 刚才那一幕几乎耗尽了她的全部力气。 她勉强撑起身子,见凌然正举剑欲刺,连忙喊道:“凌然,小心!” 凌然闻声收势,止住了脚步。 回头一看,只见那女鬼正对着自己诡异地笑着。 他立即将桃木剑缓缓放低,置于地面。 女鬼见状,笑意更深,一步步踱到马小玲身边,蹲下身,伸手抚上她的脸颊,语气轻佻:“没想到,你生得这般动人,真是令人惊喜啊……哈哈哈……” 马小玲猛地偏头躲开,眼中怒火燃烧。 女鬼却不恼,反而悠悠说道:“你知道吗?你逃不掉的,今天,你非死不可。” 话音刚落,她猛然起身,直扑马小玲而去。 马小玲慌忙后退,却因脚踝旧伤发作,根本无法移动。 眼看利爪逼近,她闭目待死—— 突然,一股无形之力自她体内迸发,女鬼胸口一震,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她捂着胸口蜷缩着,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这……怎么可能?” 马小玲怔住了,满脸难以置信。 她自己都没料到,身体竟会爆发出这么强的劲力,居然一掌就把那女鬼给震得飞了出去。 凌然也看得目瞪口呆,心里一阵震撼。 他本以为只有自己才能勉强应付这种邪祟,没想到马小玲一个普通人,竟能正面击退厉鬼,连他都自愧不如。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小玲声音微微发颤,眼神里透着一丝慌乱。 她的脑子一片混乱,完全没听懂女鬼临走前说的那些话,只觉得阴森又诡异。 “呵呵,等会儿你就明白了。” 女鬼冷笑着从地上爬起,居高临下地望着倒在地上的两人,眼中满是怨毒。 “你这个小贱人,我绝不会放过你!” 撂下这句话后,她身影一闪,消失在门口的黑暗中。 第431章 你发烧了! 直到那股寒意彻底散去,马小玲和凌然才缓缓撑起身子,互相搀扶着往外走。 刚站稳,马小玲就察觉到凌然正盯着自己看,目光灼灼,让她浑身不自在。 “你干吗一直这样看着我?” “马小玲,”凌然语气诚恳,“真没想到你能把那种东西打退,太厉害了。” “什么东西?什么打退?我根本一头雾水。” “哎呀,刚才情况太急,我顺口叫错了名字,你也别介意。 不过咱们也算共过患难,能不能……交个朋友?” “朋友?”她皱眉,“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 “那你刚刚为什么叫我‘小玲’?” “就是随口一喊……没什么特别意思。” 凌然心里嘀咕,不过是个昵称罢了,哪来那么多联想。 见他不愿多谈,马小玲也没再追问,默默转身朝屋里走去。 店铺内,那位年长的妇人早已收拾妥当。 看到他们平安归来,脸上顿时露出宽慰的笑容。 她快步迎上前,满脸感激:“多谢两位出手相救!” “举手之劳。”凌然淡淡回应。 “要不,留下来吃点东西吧?刚煮好了饭菜,热乎着呢。” “不必了,您先收下吧。” 凌然婉拒,此刻她更需要的是静心调息,而非饮食。 马小玲见状,也没多留,跟着回了房间。 老妇人见二人无恙,便安心离开。 屋内,凌然盘腿坐在床沿,闭目凝神,调理体内气息。 而马小玲却趴在床上,睁大眼睛盯着屋顶,心绪难平。 忽然间,她想起女鬼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心头一紧,猛地坐起身,直奔房门而去。 “你要去哪儿?”凌然立刻睁开眼,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担忧。 马小玲没有停下脚步,径直往前走。 凌然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微动——原来她并非贪图安逸之人。 自己先前那一句试探,倒是显得多余了。 他轻叹一声,起身追了上去。 “别闹了,回来休息。”他挡在她面前。 马小玲抬头看他,眼神坚定:“我要弄清楚,那个女人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信这世上真有妖魔鬼怪。” “好,既然你非去不可,我陪你。” “不行!太危险了,你不能跟着!” “危险?”凌然笑了笑,“你觉得,她伤得了我?” “我……我也说不好,可万一呢?刚才那情形你也看到了,她明显不怀好意。” 凌然沉默片刻,终于点头:“你说得对,小心些总是好的。” 话音未落,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子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步履轻悄地来到马小玲面前,将碗递出。 “你叫什么名字?”那女子轻声问。 马小玲低头看向那碗药,手指微微发抖。 这是母亲熬的药……可如果喝下去,会不会再也醒不过来? 想到这里,胃里一阵翻腾,冷汗顺着额角滑落,身子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怎么?”白衣女子眸光微闪,“不敢喝?” 女鬼见马小玲站在原地不动,眸光微微一黯,透出些许落寞。 “不是……我只是有点头晕,想先歇一下。 我……我想去上个厕所。” “哦,好,我陪你过去。” 话音未落,女鬼便轻步走近马小玲,伸手欲扶她的手臂。 可那冰凉的指尖刚触到衣袖,马小玲猛地一颤,像被烫到般迅速侧身躲开。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你一个女孩子,万一踉跄摔倒怎么办?” “不、不会的,我能照顾好自己,就不劳您费心了。” 她语气坚决,眼神冷淡,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负担。 那副疏离的模样,像在两人之间筑起一道无形的墙。 女鬼怔了一下,没料到自己的关心竟换来这般冷遇,心底掠过一丝讥讽。 她轻轻冷笑一声,不再言语,转身独自朝洗手间走去。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直到听见声响,马小玲才如释重负,急忙冲向另一侧的卫生间。 她推开隔间门,脚步踉跄地站到镜子前。 镜中映出一张泛红的脸,眼神闪躲,像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马小玲,你在发什么疯?清醒一点!” 她低声斥责自己,抬手拍了拍脸颊。 “他是你的雇主,仅此而已。 工作就是工作,别把情绪掺进来,更别产生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你要是犯糊涂,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别为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乱了阵脚。” 她在心里一遍遍提醒自己,直到呼吸平复,心跳归于安稳。 再抬头时,脸色已恢复了些许血色。 走出厕所那一刻,她的步伐沉稳了许多。 凌然一直守在门口附近,见她出来,神色立刻紧绷起来。 “你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 马小玲轻轻摇头:“没事了,已经好了。” 看他气色好转,凌然悬着的心总算落下。 他暗自庆幸刚才及时察觉异样,若真让她继续跟那女鬼纠缠,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笑了笑。 可笑容还没散去,就发现马小玲神情有些不对劲——眉心微蹙,目光游离,整个人透着一股虚弱。 他心头一紧,几步上前,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只一碰,便觉滚烫如炭。 “你发烧了!” 凌然惊呼出口。 马小玲愣住,似乎连自己都不知情:“我……发烧?怎么会……” “你进厕所的时候,是不是看见什么了?发生了什么?” 凌然追问。 她咬了咬唇,声音发虚:“是……那个女鬼,她又来了……她说……要杀了我。” “什么?她又回来了?还说要杀你?” 凌然瞳孔骤缩,震惊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这不只是个普通的灵体,而是个有明确目标、甚至带威胁的恶灵,竟敢直接对马小玲下手! “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她真的这么说的,说如果不照做,就要让我消失……” “别怕,”凌然握紧拳头,“等我找到机会,一定替你出这口气。” 怒意在他眼中翻涌,护短的情绪压过了恐惧。 “别冲动,现在最要紧的是通知我妈。” 马小玲盯着他,声音虽弱却坚定。 “好。” 凌然点头,立即掏出手机,拨通了马玉燕的号码。 电话那头,马玉燕正围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听到铃声赶紧擦手接起。 “喂?凌然啊,怎么了?” “阿姨,是我。 我这边出事了——有个鬼差缠上了我,她威胁小玲,逼她喝我的洗澡水,不然就要取我性命。” “什么?鬼差?!”马玉燕声音陡然拔高,“你在哪儿?千万别乱动,那种东西不是你能对付的!” “我知道,她是阴司来的,我根本斗不过。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小玲,怕她被拖走,遭不测……” “小玲被盯上了?”马玉燕倒吸一口凉气,“你别慌,我马上安排人过去救人。 你守住位置,一步都不能离开,听见没有?” 马玉燕一听凌然的话,立刻回应道: “谢谢阿姨。” 话音刚落,凌然便挂断了电话。 刚才通话的内容,她一字不漏全听进了耳朵。 心头一紧,她连忙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顾不上多想,转身就往外走,匆匆发动车子,直奔市医院而去。 一路上,她一边握着方向盘疾驰,一边拨通几个电话,联系熟人打点关系,只盼能尽快安排妥当。 不多时,她已抵达医院,脚步未停,径直冲向凌然所在的病房。 “凌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被那东西缠上?” 一看到病床上脸色苍白、毫无知觉的少年,马玉燕心口猛地一揪,满脸焦急。 “阿姨,对不起……都怪我太冲动,要是我不轻举妄动,小玲也不会被那个鬼影掳走。” 凌然声音虚弱,语气里满是自责。 “孩子,事情已经出了,谁都不愿看到这结果。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静心调养,身子这么虚,我马上安排最好的专家过来会诊,你一定要稳住心神,别再逞强了。” 马玉燕俯身轻抚他的手臂,语气温柔却坚定。 “阿姨,谢谢你……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听到这话,凌然眼底泛起一层水光,喉咙发紧,却努力克制着没让情绪流露太多。 “对了,那鬼魂……她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偏偏要盯上你?” 马玉燕皱眉追问。 凌然将自己与那阴灵交锋时对方所说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你说……她抓到你之后,要把你吃掉?” 马玉燕脸色骤变,声音都微微发颤。 凌然赶忙解释:“阿姨,您别担心。 我觉得她更像是要对我进行某种裁决,只要我配合,应该不会真的下手。 我现在只是受了些内伤,元气受损罢了。” 第432章 带我走?凭你也配? “唉……这种事我也拿不准主意了。 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养好身体,等你能下地了,咱们再一起想办法。 先别说话了,躺着休息。” 看着凌然惨淡的面色,马玉燕心疼不已,轻轻拍了拍他的被角。 凌然点了点头,的确疲惫至极,闭上眼睛缓缓沉入昏睡。 约莫半小时后,马玉燕带着主治医生走进病房。 “你先歇着,晚上我来叫你起来喝点粥。” “嗯。” 他轻应一声,再度合上双眼。 而此时,马小玲依旧下落不明,处境堪忧。 时间悄然流逝,夜幕渐渐笼罩城市。 医院窗外的天空越来越暗,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突然,凌然猛地睁开双眼——他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阴寒之气正在逼近,那气息冰冷刺骨,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迅速从床上坐起,赤脚踩地,套上鞋子,快步朝门口走去。 “吱——” 门被拉开的一瞬,一个模糊的身影正站在门外,双手捂着嘴,发出低哑的呜咽声,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那背影有些眼熟,可他一时竟辨认不出是谁。 “你是谁?” 凌然绷紧神经,低声质问。 “咯……咯咯……” 那人影没有回答,反而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见对方毫无反应,凌然正欲出手,忽然背后一阵阴风掠过! 他本能侧身闪避,可还是慢了一瞬——一记重击狠狠落在肩胛之间,震得五脏翻腾。 回头一看,竟是一只生着黑翼的巨大蝙蝠! 他瞳孔一缩,心中警铃大作。 尽管动作迅捷,但那蝙蝠反应更快,飞行轨迹诡异难测,更可怕的是,它身上散发的气息竟与自己不相上下。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凌然冷冷盯着它,声音低沉。 蝙蝠听见话语,翅膀微顿,悬停半空,沙哑的声音如同钟鸣般在整个走廊回荡: “我是来带你走的,别挣扎了。” 凌然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带我走?凭你也配?” 蝙蝠双目寒光一闪,猛然张开巨口,喷出数团浓稠如墨的黑雾,瞬间弥漫四周。 就在视线即将被完全吞噬之际,凌然的身影却诡异地从原地消失。 “什么?!” 蝙蝠惊愕环顾,还未反应过来,一道人影已赫然出现在它面前。 凌然盯着这只神秘生物,眉头紧锁——这绝不是普通的邪祟,背后恐怕藏着更深的阴谋。 眼前这头蝙蝠模样的生灵竟是人形,通体布满翻滚蠕动的血肉,漆黑如墨,表面不断渗出腐败的气息,仿佛腐尸上滋生的烂肉在缓慢爬行。 见凌然竟挣脱了自己的幻术束缚,蝙蝠顿时暴怒,猛然张口喷出一团浓稠如浆的黑雾。 黑雾如潮水般翻涌而至,瞬间将凌然吞没。 凌然心头一凛——此人竟能操控如此诡异的迷幻之力?这种手段实在邪异得令人忌惮! 难怪他敢孤身一人前来追杀自己! “呵。” 面对扑面而来的黑暗,凌然冷笑一声,体内骤然迸发出一道炽烈的白光。 嗤—— 那覆盖在蝙蝠身上的黑血烂肉被白光一照,立刻如冰雪消融,纷纷剥落,露出其下狰狞真容。 蝙蝠发出一声凄厉嚎叫,身上残余的血肉再次崩裂脱落。 凌然冷眼注视着他,嘴角再度扬起一丝不屑。 蝙蝠望着那刺目的白芒,眼中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恐,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一步步向后退去。 “别再退了。” 就在他即将背靠墙壁之际,凌然忽然开口。 蝙蝠浑身一僵,立刻止步,再也不敢挪动半分。 见对方竟听命于自己,凌然暗自松了口气。 蝙蝠察觉到凌然神色缓和,脸上甚至浮现一抹笑意,胆子稍稍壮了些,颤声问道: “你……你究竟是谁?为何拥有这般超凡的力量?” 他盯着凌然周身流转的圣洁光辉,内心充满畏惧与不安。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凌然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 蝙蝠脸色骤变:“什么?你不肯说?是在羞辱我吗?” “正是。” 凌然微微颔首。 “那就去死吧!” 话音未落,蝙蝠已振翅疾冲而出,双翼划破空气,快如闪电,转瞬便逼近凌然身前。 “轰!” 一拳直取面门,凌然亦毫不退让,抬手迎击,拳锋相撞,爆发出沉闷巨响,两人各自震退数步。 “你以为我会让你得手?” 凌然目光如刃,冷冷盯着对手。 下一瞬,他身形暴起,右拳凝聚劲力,直轰蝙蝠头颅。 蝙蝠冷哼一声,咧嘴吐出一股腥臭黑雾。 黑雾迅速弥漫整间病房,凌然察觉不妙,立即运起灵力封住鼻息。 然而仍有一缕黑气钻入体内,刹那间胸口窒闷,呼吸急促。 他强压不适,迅速调整气息——若不能稳住内息,迟早会被这毒雾吞噬生机。 此时,蝙蝠发出阴森笑声,似已胜券在握。 凌然眉头紧锁,一边运转真元调息,一边将灵力灌注于双拳,再度猛扑向前。 他的动作迅捷如风,可蝙蝠更为狡猾,在拳影临头的一瞬,猛然张开利齿,直咬向凌然胸膛。 凌然瞳孔一缩,急忙收势后撤。 身体疾速倒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记致命撕咬。 “哼!” 蝙蝠见状冷嗤,再次展翼扑来,獠牙森然,直指要害。 凌然心神紧绷——若是被咬中,哪怕不死,五脏六腑也必遭重创,届时根本无力再战。 正焦急万分之时,窗外忽地掠进一道黑影。 那身影轻盈落地,正是先前出现过的鬼族。 它毫不犹豫跃上凌然肩头,随即纵身一扑,尖牙直取蝙蝠脖颈。 蝙蝠见状暗骂一声,仓促挥翼抵挡。 那翅膀坚硬如铁,寻常刀剑难伤分毫。 “砰!砰!砰!” 黑影与蝙蝠激烈交锋,双翅与利爪接连碰撞,发出阵阵闷响。 数招过后,双方各自分开。 蝙蝠喘息着看向对面那只黑猫,见它身上虽有伤痕,却依旧气势逼人,不禁骇然失色。 “你……竟能与我抗衡?你的实力……怎么可能这么强?” 他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黑猫舔了舔爪子,冷冷回道: “因为,我本就比你更强。” 黑猫盯着眼前的蝙蝠,眸子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蝙蝠听得心头火起,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它清楚得很,自己根本不是这黑猫的对手。 “混账!你竟敢伤我孩子,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望着黑猫身上那几道尚未愈合的伤痕,蝙蝠眼中凶光一闪,猛然振翅,朝着黑猫小腹狠狠扇去。 黑猫瞳孔微缩,察觉到劲风扑面而来,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闪避,堪堪躲过那一击。 “你想逃?” 蝙蝠见状冷笑,双翼一展,再次凌空扑击,带起一阵呼啸的气流。 黑猫冷眼相对,身形如影随形般左右腾挪,一次次在电光火石间避开对方的攻势。 两人在空中交错往返,速度快得几乎只剩残影。 “轰!” 就在这时,蝙蝠一个俯冲稍有偏差,翅膀猛然撞上了凌然身后那张木桌。 只听一声脆响,桌子应声炸裂,碎木横飞,如同利箭般朝凌然疾射而去。 凌然眼神一凛,旋身出拳,掌风凌厉,将迎面而来的几块碎屑尽数击溃。 “砰!砰!砰!” 仍有几片木刺擦过他的手臂与肩头,留下数道浅痕,渗出血珠,但并未伤及筋骨。 蝙蝠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这家伙皮肉竟如此坚韧?挨了这么多碎片居然还能若无其事? 第433章 糟了,是机关 “该死!你这蠢货竟敢毁我家具,今晚不宰了你我不姓凌!” 蝙蝠面容扭曲,咆哮出声,满脸狰狞。 “呵。” 凌然嗤笑一声,眼神冰冷,脚下猛蹬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出,右拳携着千钧之势直取蝙蝠面门。 这一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具压迫感,拳风中隐隐裹挟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力量,仿佛连空气都被压缩撕裂。 “咚!”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蝙蝠额头,力道穿透颅骨,瞬间传遍全身。 “咳——” 蝙蝠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雾,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摔进地板,砸出一道龟裂的坑洼。 “呕!” 它跪在地上,又吐出一口鲜血,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爪子和额角凹陷的伤口,心中翻江倒海——这人类……怎么可能伤得了自己? 它百思不得其解,一只看似普通的猫,怎会拥有这般骇人的战力?难怪主人会选它来守护这片领地。 凌然望着瘫倒在地的蝙蝠,眉头微皱。 刚才那一拳,他不过用了三到四成力道,并未全力施为,可对方竟然已经重伤吐血——看来,这只蝙蝠的实力不容小觑。 “你竟敢打我……你活腻了。” 蝙蝠抬起头,目光阴狠,杀意凛然。 “哦?想杀我?”凌然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那不如我先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他纵身跃起,动作快如鬼魅。 还不等蝙蝠反应过来,已被牢牢制住双翼,随即被猛地提起,脑袋朝下,狠狠砸向坚硬的地面! “轰隆!” 一声闷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蝙蝠的头颅与翅膀当场变形扭曲,惨不忍睹。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 凌然站起身,神色淡漠,嘴角勾起一丝讥诮。 这也叫强者?一招就废,简直不堪一击。 正欲再补一击,忽然间,一股寒意自脊背窜上后颈——极度危险的预感骤然降临。 凌然脸色微变。 他没想到,这个时候蝙蝠竟会动用那只藏在一旁的巨型蝙蝠!他原以为对方只会专注于一对一的对决。 可眼下,那庞然大物已然出现在他刚才所坐的椅子上,獠牙外露,腥臭的气息弥漫整个空间,显然已蓄势待发。 凌然毫不犹豫,立刻后撤。 就在他退开的刹那,巨型蝙蝠猛然扑下,利爪抓碎了木椅,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蠢货,连这点伎俩都要靠帮手?” 凌然冷冷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 这句话像根针扎进蝙蝠心里,让它怒火中烧。 堂堂一族首领,竟被如此羞辱智商,简直是奇耻大辱! 双眼一眯,蝙蝠强忍剧痛,猛然弹身而起,带着满腔恨意,直扑凌然而去。 蝙蝠扑来的瞬间,凌然瞳孔一缩,身形骤然暴起,如离弦之箭跃上那庞然大物的脊背。 他手中寒光一闪,匕首狠狠扎向巨兽柔软的腹部。 “嗤——” 利刃破开皮肉的声音格外刺耳。 匕首顺利没入巨蝠腹中,锋利的刀尖在它肚皮上撕开一道又一道裂口,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像断线的珠子般滴落,将地面染成暗红。 凌然毫不停歇,一次次挥动匕首,猛力捅刺。 巨蝠的腹部很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创口,十几个血洞狰狞外翻,腥臭的血液不断流淌,浸湿了整个战场。 鲜血顺着匕首滑落,滴在凌然的手腕上,他却仿佛毫无知觉,眼中只有冷酷与决绝。 巨蝠脸上浮现出阴鸷之色,双目几乎喷火。 它万万没想到,凌然竟会趁它体力不支时偷袭,手段如此狠辣而卑劣。 这简直是对它尊严的践踏! 但它并不认为自己会输。 哪怕此刻伤痕累累,它依旧坚信自己的力量远胜于人。 猛然间,巨蝠双翼一震,狂风席卷,硬生生将背上的凌然甩飞出去。 凌然重重摔在地上,还未起身,巨蝠已冷笑逼近,利爪高扬,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可就在它腾空跃起的刹那,脚下突然传来异样——仿佛踩中了某种坚硬之物,身体竟不受控制地下坠了一截。 “什么情况?” 它低头一看,只见双脚正踩在一个扭曲变形的铁盒之上。 它试图挣脱,用力踹踏,却发现那盒子纹丝不动,像是生了根一般嵌在地上。 “糟了,是机关!” 它心头一凛,目光落在铁盒缝隙中透出的微弱金光上,警铃大作。 “嗖!嗖!” 两支精钢打造的利箭破盒而出,直取巨蝠心口与咽喉。 巨蝠仓促侧身闪避,险之又险地躲过致命一击。 利箭擦着它的脖颈掠过,“咚”地钉入身后岩壁,箭尾嗡鸣不止,留下深深的凹痕。 望着铁盒上那两个箭孔,巨蝠眼中杀意翻涌,怒火中烧。 “哈哈哈——” 远处,凌然仰天大笑,笑声里满是讥讽与张扬。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一局,他赢了先机。 “该死的东西!这一次,我定要让你魂飞魄散!”巨蝠咆哮如雷,彻底被激怒。 “哼,想取我性命?”凌然嘴角一扬,眼神冰冷,“你还差得远。”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闪,如鬼魅般疾冲而上。 “给我死来!”巨蝠怒吼,利爪横扫,带起一阵劲风。 然而就在利爪即将命中之际,凌然的身影忽然凭空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巨蝠另一侧。 巨蝠心头一慌,只觉头顶杀机陡现。 它猛然抬头,只见凌然居高临下,右手持匕,左手紧握成拳,挟着千钧之势狠狠轰向它的面门! “咔嚓”一声脆响,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巨蝠的脸颊当场塌陷,整张面孔扭曲变形。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脑海,它发出凄厉嘶吼,本能地抱住头颅,在空中疯狂翻滚。 那一拳不仅碎了它的脸,更似将脑髓搅乱,头痛欲裂,几欲炸裂。 最终,它再也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轰然坠地,四肢剧烈抽搐,不多时便彻底瘫软。 见状,凌然立刻屏息敛气,悄然靠近,蹲伏在巨蝠身旁。 “呵……”他低笑出声,声音阴冷而残忍,盯着地上挣扎的怪物,脸上浮起一抹狰狞笑意。 “就这点能耐,也敢口出狂言要杀我?” 他俯视着巨蝠,语气轻蔑至极。 巨蝠痛苦地喘息,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凌然缓缓抬起脚,踩在它的手掌上,脚底用力碾转,企图将其骨骼碾成齑粉。 “呃啊——!” 剧痛让巨蝠全身颤抖,哀嚎不止,声音凄厉得令人毛骨悚然。 听着这惨叫,凌然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快意,脚下愈发用力,恨不得将它的手彻底扭断。 可惜,尽管手腕已然扭曲断裂,臂骨却依然坚韧未折。 凌然终究未能得逞。 凌然眯起双眼,目光如刀般落在面前那只被自己折磨得气息微弱的蝙蝠身上,嘴角缓缓扬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他伸手探入衣兜,取出一只小巧的瓷瓶,倒出两粒泛着幽光的丹丸,毫不迟疑地送入口中,吞咽下去。 片刻之后,一股热流自腹中升腾而起,他的脸颊渐渐染上一层潮红,肌肤也透出健康的光泽,仿佛枯木逢春,生机悄然复苏。 一丝惬意的神情浮现在他的脸上,像是在享受某种难以言喻的舒畅。 蝙蝠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它不明白,为何中了自己剧毒的人类,非但没有衰竭,反而面色红润、神采焕发?难道……是毒发前的回光返照? 想到这里,它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尽管凌然的修炼之法颇为奇特,能短暂抵御毒素侵蚀,但他终究只是血肉之躯,凡胎俗骨。 按常理,不出片刻,毒性必将深入脏腑,让他痛苦死去。 可眼下,凌然竟露出这般神情,仿佛在品尝甘露,蝙蝠心中不禁生出几分轻蔑。 “凌然,你就等着断气吧。”它低声喃语,挣扎着撑起身子。 第434章 你永远都不会一个人 此时的它虽伤痕累累,但心中却多了几分底气。 论修为,它与凌然差距悬殊,若正面对敌,必败无疑,甚至来不及反应便会被彻底击溃。 可如今,它笃定凌然已命不久矣——哪怕再强的功法,在剧毒面前也不过是徒劳挣扎。 它冷冷盯着凌然,眼中满是讥讽:你的本事再高,也抵不过生死法则。 此刻的你,不过是垂死前的虚张声势。 它拖着残躯,一步步朝前挪动,每一步都带着复仇的执念。 “我看你能撑多久。”它咬牙说道。 凌然望着步步逼近的蝙蝠,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早已服下解毒灵丹,体内真元流转不息,足以压制毒素蔓延。 只要不让蝙蝠近身,时间一到,便是对方毙命之时。 他眼角一扫,注意到不远处一棵古树,枝干虬结,藤蔓缠绕,翠叶如盖,在风中轻轻摇曳。 他迅速扯下几根坚韧的藤条,将它们牢牢绑在一块沉重的山石之上。 “这些,足够拖延一阵了。”他低声自语。 随后,他猛然暴起,直扑蝙蝠而去。 右手如鹰爪般扣住对方衣襟,左拳凝聚全身真气,裹挟着破风之声,狠狠砸向其腹部。 蝙蝠察觉身后劲风袭来,立刻双臂交叉,试图格挡。 然而当它的手臂触碰到凌然的拳头时,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迎面撞来,仿佛撞上了一道无形铜墙,根本无法抵挡。 怎么回事?! 它瞳孔骤缩,尚未反应过来,那一拳已结结实实轰在肚腹之上。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真气炸裂,筋骨震动。 凌然的身影在此刻宛如巨岳压顶,一拳之威竟将其整个人打得离地飞起。 紧接着,凌然右腿横扫而出,凶狠踢中蝙蝠小腹,力道之猛,竟让那部位瞬间塌陷。 未等对方喘息,他又旋身抽腿,一记鞭腿如雷霆劈落,直取胸口。 蝙蝠在空中勉强抬臂欲挡,可还未触及腿影,胸膛已被重重击中。 身体如断线纸鸢般抛飞,重重摔落地面,喷出一口鲜血,又因惯性再度弹起,最终狼狈跌落尘埃。 凌然静静伫立,看着地上抽搐不止的蝙蝠,唇边掠过一丝寒意。 他眸光锐利,带着几分嘲弄与不屑,缓缓开口: “呵……你们吸血鬼不是一向目中无人吗?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呢?怎么,这才几招,就瘫在地上像条病狗似的?现在,知道什么叫天外有高人了吧?” 早该如此,何必当初?既然你们这些吸血鬼嗜杀成性,以鲜血为食,那今天,就让你也尝一尝被夺走一切的痛苦。” 话音未落,凌然便如猛虎般扑向那黑影般的蝙蝠。 此时他早已服下解毒丹,体内再无剧痛折磨,灵力畅通无阻,哪怕真气所剩不多,也能毫无顾忌地全力出击。 他怒吼着冲上前去,将体内残存的所有真气尽数释放,疯狂地朝着蝙蝠轰击而去。 随着力量爆发,凌然的身形仿佛暴涨了一圈,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在剧烈震颤,发出沉闷如雷的轰响。 他的拳头一次次砸在蝙蝠身上,每一次重击都将其打得横飞出去,空中留下一串腥红的血迹。 拳风裹挟着怒意,不断轰击着敌人的躯体,骨骼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夹杂着蝙蝠凄厉的哀嚎。 它早已被打得面目全非,不成模样。 待凌然将它打得遍体鳞伤后,猛然跃起,一脚横扫而出,狠狠踢中蝙蝠的胸口。 这一脚凝聚了全部真气,势如破竹,竟直接贯穿了它的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看着对手瞬间毙命,凌然脸上浮现出一抹快意,嘴角微微勾起。 “呵……” 他仰头大笑,声音中满是畅快与释然。 “终于……把你给解决了。” 笑声未绝,他又双掌齐出,疯狂地拍向那已无生息的头颅。 眼神中透出几分癫狂,低吼道: “给我彻底消失!” 伴随着一声闷响,蝙蝠的脑袋在他掌下炸裂开来。 目睹这一幕,凌然心中激动难抑。 但他没有停留,立刻转身奔向其他病房,只想确认马小玲是否安然无恙。 “小玲!醒醒!” 他轻轻摇晃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马小玲,声音颤抖。 “呜……凌哥哥……救我……” 微弱的呼救声传入耳中,凌然心头一紧,急忙靠近。 此刻的马小玲全身弥漫着浓烈的黑暗气息,阴冷森然,仿佛来自幽冥深处。 更诡异的是,她眉心处竟长出一只漆黑的骷髅,额上还睁开了一只竖立的眼睛,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光。 “怎么会这样?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凌然满脸震惊与担忧,忍不住伸手触碰她额头上的异象。 指尖刚一碰上那冰冷的骷髅,一股刺骨寒意便顺着手指蔓延全身,让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他知道,情况十分危急。 他试图将她抱入怀中,可就在手臂环住她的瞬间,身体却像被无形之力禁锢,动弹不得。 凌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拼尽全力才勉强挪动一步。 但他始终没有松手——哪怕自己被困,也不能让她受伤。 他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束缚。 “小玲!快醒过来!我是凌然!我在救你!” 他嘶声大喊,语气中带着焦急与恳求。 然而,马小玲依旧沉睡不语,毫无反应。 冷汗从凌然额角滑落,他心中一片焦灼。 “不行……不能就这样放弃,我一定要救她!” 坚定之色在他眼底燃起。 纵使不知该如何下手,他也绝不退缩。 猛地一咬牙,他强行稳住身体,抬手取出一根银针。 银针轻巧地刺入马小玲眉心的骷髅中央,旋即拔出。 刹那间,淡绿色的光芒自针孔溢出,如薄雾般笼罩她的全身。 奇异的能量缓缓流转,那股阴森的气息开始退散,马小玲的身体也逐渐恢复平静。 终于,她缓缓睁开了双眼,望着四周陌生的一切,眼神茫然。 “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 “我……是谁?我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我还活着?” 她在心底反复追问,意识仍有些混乱。 “你醒了?”凌然轻声问道,眼中满是关切。 就在马小玲心中困惑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而温和的声音。 她抬起头,看见凌然正站在自己面前,眉宇间满是关切。 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孔,马小玲的眼眶瞬间湿润,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一步上前,扑进凌然怀里,声音颤抖着哽咽起来。 “凌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真的以为这一生都找不到你了。 你离开后,我心里好空,每一天都在害怕,怕你一去不回,怕我再也抓不住你。” “小玲,别这么说,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你永远都不会一个人。” “真的吗?你不会走的,对吧?” “当然,我说过的话从不算数吗?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 “凌哥哥……谢谢你。” “傻姑娘,跟我还道什么谢?你现在肯定饿了吧?走,我带你吃点东西,再送你回去好好休息。” “好呀。” 马小玲破涕为笑,脸颊上浮现出久违的明媚神情。 她轻轻跟着凌然的脚步,两人一同离开了医院。 在附近寻了一家装潢雅致的餐厅,凌然领着马小玲走进去,挑了个临窗的座位坐下。 “先喝口水,缓一缓。” “谢谢你,凌哥哥。” “嗯?”凌然轻笑一声,顺手提起桌上的茶壶,为她斟上一杯温水。 “刚才……你怎么没叫醒我?” “我喊了你好几次,可你一直没反应。 你是不是做了噩梦?梦里发生了什么?告诉我,我替你扛。” “我也说不清楚,只记得四周都是些让人发毛的东西,黏糊糊的,特别吓人。” “别怕。”他温柔地笑了笑,“不管是什么脏东西,我都给你揪出来,让它彻底消失。 你只要安安心心待在我身边就好,等我把一切都处理干净,我们就再也不分开。” 马小玲用力点头:“我相信你,凌哥哥。 只要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乖。” 凌然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发丝。 第435章 我认得你 “凌哥哥,我真的好喜欢你,我不想你从我生命里消失。” “呵呵,笨丫头,我们可是拴在同一条线上的,我能往哪儿跑?” “嗯……你说得对。” 她笑了,笑容如夜灯下的一缕暖光,清亮又动人。 灯光洒在她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凌然忍不住伸出手,想将她耳畔一缕散落的长发挽到耳后。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肌肤的刹那,马小玲微微偏头,避开了他的动作。 察觉到她的闪躲,凌然略显窘迫地收回了手。 “凌哥哥,你是怎么把我救回来的?” “你还记不记得?你那时像是陷入了一场很深的梦。 我只是往你体内渡了些真气,帮你稳住心神罢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感觉身体一阵滚烫,痛得厉害,可睁开眼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错,正是这股真气把你拉了回来,不然你还醒不了。” “啊,那我们现在快吃饭吧,我真的饿坏了。” “好,听你的。” 用完餐后,凌然陪着马小玲回到了公寓。 “今晚你就在这儿休息吧。 明天我们搬回学校宿舍,免得外面传出些不必要的闲话。 要是有什么风言风语,我会立刻搬走的,你不用为我操心。” “凌哥哥……你对我真的太好了。”马小玲低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涩。 凌然揉了揉她的头发:“又来客气了?早点睡吧,时间不早了,明早我叫你起床。” “嗯,凌哥哥,晚安。” “晚安。” 说完,凌然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 可刚踏进门,一股阴冷的气息便悄然袭来,仿佛整栋楼都被一层看不见的寒雾笼罩。 怎么回事?难道那个东西又出现了?还是它还没死心,卷土重来? 若是寻常鬼物,他尚有把握应对;可若真是那种怨念极深的厉鬼,单靠硬拼恐怕难逃一劫。 纵使他身负异能,也不敢贸然与真正的恶灵正面对抗——这种时候,保命才是上策。 凌然迅速从床边起身,走到门边,缓缓拉开房门一条缝隙,朝楼下望去。 只见昏暗的走廊尽头,伫立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影子不高,约莫三米左右,身形瘦削,披着一件漆黑的斗篷,脸上蒙着黑布,看不清面容,唯有两道幽暗的视线,仿佛穿透夜色直逼而来。 凌然眉头紧锁——这家伙,怎么又来了?这一次,到底意欲何为? 就在这瞬间,那人猛然抬起了头,凌然心头一震——对方的目光竟直直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道黑影的双眼深处,浮现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异样,那气息……竟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有鬼!真的有鬼啊!” “啊——!” 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寂静。 凌然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女孩从楼梯上跌滚而下,双手紧紧捂住胸口,脸色惨白,嘴里不断惊呼:“鬼!有鬼!真的有鬼!” 这个女孩他认识,是赵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赵倩,出身名门,从小锦衣玉食。 此刻的她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何曾见过这般诡异场面? 凌然轻叹一声,心道:这丫头胆子也太小了点。 他走下台阶,伸手将赵倩扶起,“别怕,没事的,我在这儿。” 赵倩抬起头,一眼便看到了凌然那张棱角分明、气质出众的脸,顿时怔住了。 片刻后才回过神来,脸颊悄然泛红:“天啊……这人怎么长得跟电视剧里的男主角一样帅?” 凌然:“……” 赵倩慌忙站稳,语速急促地说道:“谢谢您帮忙,但我得赶紧去医院,我爸还在等我送药救命呢。”说着就要离开。 “哎,先别走。”凌然一把拦住。 赵倩回头,疑惑地看着他:“您还有什么事吗?” 凌然抓了抓后脑勺,语气认真起来:“刚才我在楼梯口撞见一个女生,情况有点不对劲。 而且你刚也听到了吧?那哭声……根本不是活人能发出来的,绝对是阴魂作祟。” 赵倩瞳孔骤缩,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鬼……真的存在?您……您真的能看到它们?” 凌然微微一笑。 “我知道那个女鬼装神弄鬼,也能察觉她身上的阴气。 但她本事并不强,若不是我提前布了符阵,她连近我都做不到。 可那些哭泣声却是货真价实的怨灵之音,说明这栋楼里,确实有亡魂滞留。” 赵倩听得一头雾水,脸上写满了茫然:“这么复杂?那我该怎么办啊?” 凌然耸耸肩:“你问我我也拿不准,除非亲自问问那鬼本人。 要不……你陪我下去一趟?” 没想到赵倩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好,我去!” 两人一同走向楼下。 那女鬼一见到赵倩出现,立刻缩进了墙角,像被什么无形之力逼退一般。 凌然心中微凛——这女鬼修为不如自己,但反应之快,远超寻常游魂! 他拉着赵倩缓缓靠近,谁知那鬼影竟在刹那间转身朝楼下狂奔! “想跑?”凌然冷笑一声,立即掐诀施法,一道淡金色光芒闪过,空气中仿佛裂开一道缝隙,那女鬼的身影瞬间凝滞。 赵倩只觉眼前一花,再定睛时,那鬼已不见了踪影。 紧接着,凌然一步踏前,右掌轻挥,一股无形力量轰然而出,那女鬼直接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这次饶你一命,再敢出来吓人,我定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女鬼趴在地上,动也不动。 “算你走运,下次见面,我不打得你魂体俱损,就不叫凌然。” 说完,他转身欲走。 却不料,那女鬼竟缓缓抬起了头。 凌然脚步一顿——这一看,竟是个容貌极美的女子,眉目如画,哪怕身为鬼魂也掩不住那份惊艳。 “你不逃了?”他皱眉问道。 女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死死盯着他,眼神中透着困惑。 凌然看着这张从未见过的脸,忍不住问:“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们以前见过?” 女鬼先是看了眼赵倩,又将视线移回凌然身上,轻轻摇头:“不,我不认识你。” 凌然一阵无语——不认识干嘛一直盯着我看?还频频瞄我妹妹? “那你干嘛一直盯着我妹妹瞧?还有,刚才那凄厉的叫声,是你发出的吧?”他追问,尤其在意那诡异的哭嚎。 女鬼再次望向赵倩,然后缓缓转向凌然,终于开口,声音幽冷如风: “因为……我刚才看到的人,就是你。” 凌然浑身一僵,脱口而出:“你是说……你是在看我?” 女鬼默默点头。 “哈!”凌然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开什么玩笑?你一个孤魂野鬼,不去找你的仇家,倒来看我?脑子坏了吧?” 他话音未落,又眯起眼睛,冷冷追问:“既然你说看见了我……那你倒是说说,我到底是谁?” “不清楚。”女鬼答得干脆,没有半分迟疑。 凌然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随即冷声道:“你可知道,你的踪迹早已被我掌握?现在我就要对你下手,真正想要的,是你体内的那颗鬼珠。” 女鬼轻轻摇头,声音却透着一股执念:“不,我认得你。 我也清楚自己为何会沦落至此——全因贪念作祟,险些丢了性命。 所以这一次,我要杀了你,夺走你的鬼珠,恢复我原本的模样。” 话音未落,她已如厉风般扑向凌然。 凌然亦毫不退让,两人顿时交手,拳影交错,灵力翻涌。 尽管凌然的实力尚不及赵倩那般出神入化,但面对一个仅是游魂级别的女鬼,他依旧游刃有余。 更别提对方的招式单调至极——无非是直来直去的拳脚,攻防之间毫无章法,简直破绽百出。 如此一来,凌然自然占据了上风。 赵倩站在一旁观战片刻,见局势胶着,也跃身而入,加入了战局。 虽然凌然表面上应付得当,实则已渐渐吃力。 但他仍咬牙坚持,不只是为了压制对手,更是想查清这女鬼的真实身份,找出她的命门所在。 “砰!” 赵倩猛然一击,正中女鬼肩头。 那一瞬,女鬼身形骤散,化作一道青烟被轰飞出去,撞穿墙壁消失在房间尽头。 但她并未真正逃离,仿佛被某种力量束缚,始终徘徊在这片区域。 赵倩回头望向凌然,却发现他正捂着胸口追赶,嘴角已渗出一丝血痕,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哥,你怎么了?”她急忙上前扶住。 第436章 地底宫殿 凌然摆了摆手:“没事,别停,继续往前。 这附近应该有座山,或许藏着我们想找的东西。” 赵倩抿了抿嘴,点头跟上。 两人沿着废弃的楼宇缓缓前行,四周寂静得可怕。 赵倩一边走,一边警觉地扫视周围——每隔几步,便能看到一具腐烂的尸体,每具尸身上,胸口处都燃烧着一朵幽幽的黑焰,像是某种诡异的标记。 “哥,你说……这里会不会藏着别的鬼?”她忽然低声开口。 凌然轻笑一声:“呵,我们不是已经进来了吗?这么多亡者横陈,若说没有阴灵作祟,反倒奇怪了。” 赵倩却摇头:“不对。 你看这些尸体,早就腐朽成形,整栋楼里没有一丝活气,说明这里早被鬼物占据,成了它们的巢穴。” 凌然闻言,微微颔首:“说得不错。 那个女鬼,极可能是鬼王所化的分身,故意引我入局。 不过既然此处已无生人,反而证明我们暂时安全,可以深入探查,说不定能找到有用之物。” “可那女鬼呢?她要是一直缠着咱们,会不会坏事?” “随她去吧,”凌然淡然道,“她逃不出这片结界,也伤不了我们太多。 我们只管按自己的节奏走。” 两人又前行数百步,忽然间,眼前景象大变——荒草丛生,断壁残垣,天地仿佛都失去了颜色。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阵阴寒的低语。 “你们……还不快给我站住!” 二人猛然回首,只见那女鬼立于残垣之上,面容扭曲,双目赤红,煞气逼人。 “你想干什么?”赵倩厉声喝道,“再敢靠近,别怪我不留情面!” 女鬼冷笑,眼中尽是不屑与狂怒:“哼!在地府之中,除了我父母,谁敢动我一根手指?你们这些凡胎肉身,竟妄想擒我?真是可笑!” 吼罢,她如疯魔般冲向赵倩。 凌然迅速挡在前方,举起鬼煞剑硬接一击,却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 赵倩一眼看出端倪——哥哥脚步虚浮,呼吸紊乱,分明是受了重创。 若非强撑,绝不会如此狼狈。 “哥,你受伤了?快告诉姐姐,别瞒着!”她焦急地扶住他。 凌然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嗯,确实……伤得不轻。” 听闻此言,赵倩心头一紧,立刻拽着他快步走向不远处的一间破旧杂货铺。 她翻出几罐药膏,又拿了一瓶烈酒。 凌然见她掏出酒来,略显惊讶:“这……也是药?” “当然是!”赵倩拧开瓶盖,将药酒递过去,“先用这个擦一擦,能活血驱寒。 忍着点,我帮你处理。” 凌然没推辞,接过酒瓶,径直倒在伤口之上,痛得眉头一皱,却仍旧一声不吭。 “哈,总算轻松了。”凌然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惬意的神情。 “你啊,真是没轻没重的,也不怕把我娇嫩的皮肤给蹭伤了,到时候我可饶不了你。”赵倩佯装不满地嗔怪道。 凌然挠了挠头,略显窘迫地笑了笑,顺手拧紧酒瓶盖,塞进了衣兜,“那个……刚才手滑了一下,真没想弄到你。” 赵倩抿嘴一笑:“没事啦,我又不娇气。” 看着她那副坦然的模样,凌然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暖意:这丫头,心地倒是真宽厚。 可转念一想,他又有些迷茫——她到底看上我哪一点呢?若她当真心悦于我,我自然不会退缩。 可她之前不是明明白白说过,喜欢的是我的家底吗?要是真冲着钱来的,那我也只能把钱交给她算了……唉,命苦啊。 两人并肩向前走去,夜风微凉。 “咦?那边立着一块碑,上面写着‘鬼王之墓’。”赵倩忽然指着前方一处昏暗角落说道。 凌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一块石碑静静矗立,红布覆面,古旧斑驳,透着几分神秘气息。 他走上前仔细打量,只见那四个大字刻得深峻有力,隐隐透出阴寒之意。 “难不成……之前遇见的那个女鬼,真是从这儿出来的?这块碑,还真是什么鬼王埋骨之地?”凌然心头一沉,思绪翻涌。 赵倩轻轻一笑:“哥,你不是说那女鬼挺厉害的吗?她要是真有本事,干嘛不早点现身,反而躲在这儿吓人?” “我也拿不准,”凌然低声道,“说不定,她是故意引我们过来的。” 话音未落,一阵冷风骤然袭来,夹杂着刺骨寒意,吹得两人衣角猎猎作响。 冷汗瞬间从额头渗出,赵倩下意识往凌然身边靠了靠。 “哥,这次可不是我胆小,是你脸色都变了!别怕,咱们俩联手,她再强也扛不住。”赵倩强作镇定地说道。 凌然听了这话,心头稍安。 他身上带着驱邪符和护身灵咒,再加上如今觉醒的灵魂之力,只要配合得当,未必不能与那女鬼周旋。 “你先退后,待在我后面别动,我来应付她。”凌然低声叮嘱。 赵倩点头照做,默默退到几步之外,屏息凝神。 凌然抽出桃木剑,朝着石碑凌空挥斩。 “嗖——”剑锋掠过碑文,刹那间,一道漆黑巨网凭空浮现,朝他当头罩下! 他反应极快,侧身闪避,手腕一抖,数道剑光激射而出,将那黑网劈成碎片。 而就在此时,那女鬼竟如早有预料般腾身跃起,一脚重重踏在石碑之上,借力疾冲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凌然瞳孔猛缩——她的速度竟远超自己,根本来不及反应! “妹,她比我快太多,这下怎么办?”他声音微紧。 赵倩咬唇思索片刻,低声道:“这鬼东西不简单,哥,要不先撤?反正这碑也毁得差不多了。” 凌然眉头紧锁:“我知道逃不是办法。 可要是现在放过她,她早晚还会找上门来。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趁早除患。” 赵倩轻轻点头:“你说得对。 那我们现在就走,去找下一个线索。” “好。”凌然收剑入鞘。 两人刚欲转身离开,却见前方雾气弥漫处,那道幽影赫然再现,冷冷盯着他们。 “妹,我好像看见她又跟上来了。”凌然压低声音。 赵倩眉心一蹙,虽然没看清她去向,但那种被盯梢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哥,我觉得她是故意跟着我们的……要不,咱们先跑?” 凌然不再犹豫:“走!” 二人立刻调转方向,疾步穿入夜色深处,身影很快消失在林荫尽头。 刚才逃命时,两人虽慌乱,却仍留心观察了四周。 好在他们都穿着一身黑衣,在这幽暗的地底宫殿里,倒也不易被人察觉行踪。 可这片空间却透着古怪——空荡开阔,毫无遮拦,偏偏前方竟透出一片微光。 “这地宫真是邪门,四下空无一物,怎么会有亮光?”凌然低声说道,心里对这个地方的好奇愈发浓烈。 赵倩环顾一圈,轻轻摇头:“我也没见过这样的情形,实在说不上来。” 凌然望着远处那道光,沉吟片刻,开口道:“要不……我们回去看看?” “也好。”她点头应下。 第437章 继续往前 两人折返回去,不多时便又站在了那片光芒之前。 “哥哥,这里好像没有出口。”赵倩轻声提醒。 凌然眉峰微动,忽然想起什么。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张古老图纸上的路线图——图中曾标注一条通往地下密室的通道,但如今那条路早已不见踪影。 而眼下这束光凭空出现,显然意味着这座地宫另有开启之法。 既然能通向地底,说明其中藏匿的宝物绝非寻常。 他略一思索,转头对妹妹说道:“倩儿,我们试试看,也许这光能带我们离开。” “嗯。”她轻声回应。 于是二人并肩立于光前。 凌然缓缓抬起左臂,掌心朝前,轻轻抵在那层光幕之上。 赵倩见状,也将右手覆上他的左臂,掌心贴合,仿佛在传递某种力量。 “咔”的一声轻响,她的手掌与凌然的手臂竟如机关咬合般紧扣在一起。 凌然心神一凝,左臂顺势向前延伸,指尖触及那道光。 光芒微微颤动了一下,旋即恢复如初,毫无反应。 他脸色微沉——这光竟坚不可破,无论用多大力气都无法穿透。 “怎么办,哥哥?”他低声问。 “要不……先放弃吧?”赵倩望着那道静谧的光,觉得它并不具攻击性,心中稍安,“继续待在这儿,万一那女鬼杀个回马枪,咱们可就走不了了。” 凌然察觉到她的不安,笑了笑安慰道:“别怕,我有办法。” 话音落下,他运起内力,抵御周围隐隐传来的吸力,双腿猛然发力,腾身跃起,在空中翻转三周,右脚重重踏在旁边一块巨岩上,借力一蹬,整个人如箭般飞射而出,同时将赵倩一把拉离原地,稳稳落地。 “快走!不能再耽搁了!”凌然急声道。 他已经察觉,那道光正在缓缓收缩,若再迟一步,恐怕真要被困死于此。 “好!”赵倩立即跟上。 两人拔腿狂奔,冲出地宫后便一头扎进无边黑暗之中。 一口气奔出二十多公里,凌然才停下脚步,弯腰喘息:“呼……累死了。” “是啊,这儿的空气都带着股阴冷劲儿。”赵倩也喘着气,抬头看他,“哥哥,你怎么停了?不是还得赶路吗?” 凌然苦笑:“傻丫头,忘了那女鬼说的话了?她说的全是假的。 我们必须找到通往地宫深处的真实通道,否则,永远别想真正脱身。” “啊?你是说……她是在骗我们?” 凌然点头:“没错。 这里根本不是普通空间,想要进入地下秘境,得先破除这里的结界才行。 为了以后能自由自在地活着,我们现在就必须逃出去。” “原来如此!”赵倩恍然。 凌然站直身子,目光坚定:“走,继续往前。” “嗯。” 两人再次迈开脚步,在夜色中疾驰而去。 奔跑间,凌然一边留意前方路况,一边扫视四周。 然而所见之处空寂无声,毫无异样,不禁让他心头生疑——难道这地宫之内,竟真的没有埋设任何机关? 就在此时,凌然忽然察觉脚底传来一阵轻微的颤动,紧接着,一股沉闷的震动自地底深处蔓延开来,仿佛大地正在低吼。 “妹妹,你感觉到了吗?我们……好像被困住了。”凌然眉头一紧,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安。 赵倩也感受到了那股不寻常的晃动,惊慌地抓住凌然的手臂:“哥哥,我好害怕,这里会不会塌下来?我们会不会出不去了?” 听她这么说,凌然的脸色愈发沉重。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别怕,妹妹,先想办法离开这儿。 只要我们走出去,总会有别的路的。” “可是……哥哥,我的脚好疼,走不动了。”赵倩咬着嘴唇,眼中泛起泪光。 凌然立刻蹲下身,仔细查看她的脚踝——只见右脚踝已经高高肿起,皮肤泛红发紫,显然伤得不轻。 “我背你。”话音未落,他已转过身,将宽阔的后背朝向她。 赵倩怔住了,“不行啊,哥哥!你是我的亲人,怎么能让你背我呢?” 凌然回眸一笑,语气坚定:“说什么傻话,我是你哥哥,照顾你是应该的。 现在我们都受了伤,不能再拖下去了,赶紧走才是正事。” 赵倩心头一热,眼眶微湿:“哥哥……谢谢你。” “谢什么,快上来吧。”他催促道,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趴上了他的背。 凌然稳稳托住她,迈步向前。 奔跑间,他悄然运转内力护住两人经脉,否则以他们如今虚弱的状态,根本撑不了多久。 片刻之后,他终于将赵倩带到了地宫入口处。 放下她时,轻声道:“好了,你先进去,我随后就来。” “哥哥,你不跟我一起进去吗?”赵倩望着他,满是担忧。 凌然摇头:“你先走,我还有事要处理。” 见他神色坚决,赵倩没有再坚持。 “那你一定要小心,如果我们之中有谁出不去,另一个也活不成。”她低声叮嘱。 凌然点头:“放心,你先进去等我。 外面这些机关对我构不成威胁,我会没事的。” 赵倩终于点头:“那……哥哥,你千万保重。” “嗯,快进去吧。”他轻声回应。 赵倩缓缓走向入口,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像是怕惊扰了这片沉寂的古老空间。 就在她即将踏入的那一瞬,身后传来凌然急切的声音:“妹妹,记得回来!千万别走远了,别让我找不到你!” “我知道了,哥哥,我一定会回来的!”她回头应道,声音在空旷的通道中微微回荡。 直到看着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后,凌然才终于松下一口气。 他转身疾行,朝着另一条幽深的路径奔去。 大约五分钟后,他来到一处岔道口。 两条通道分列左右,他略一思索,选择了右边那条。 可就在他准备迈步时,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先前在地上所绘的地图——那是他亲手标记的路线,其中清晰描绘了一条直通地底深处的主道。 “两侧皆由巨石砌墙封闭,这些石料明显是从地下开采而出……看来整座地宫正是建于这地底之下,隐秘至极,外人难以察觉。 若真是如此,那出口或许就藏在这结构的关键之处。”凌然心中推断。 他不再迟疑,沿着右侧通道稳步前行。 “哥哥,慢一点啊,别摔着了。”身后似乎又响起赵倩担忧的嗓音,虽知是幻觉,他却仍不禁放慢了脚步。 “呵,我没事的,别担心。”他低声回应,仿佛她真的还在身边。 一人独行,寂静如渊。 半个时辰过去,前方终于出现一扇巨大的铁门,比之前所见足足大了一倍不止。 门上镶嵌着无数明珠,散发出淡淡的黄芒,宛如神迹降临,令人不敢轻易靠近。 “这门不对劲,”凌然眯起眼睛,“我们绕开它。” “好……听你的。”虽然赵倩不在身旁,他依旧习惯性地说出这句话。 他走近细看,发现铁门两侧各悬着一块庞大的岩石,似是某种机关的压阵之物。 他伸手试图推开其中一块,用力数次,却纹丝不动——那石头沉重如山,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 “咦,这石头怎么这么结实?”凌然低声嘀咕了一句。 他望了望左侧那扇沉重的铁门,心里清楚,唯一的出路,恐怕就在这门后头。 念头一定,他便下定决心,准备穿过那扇门看看。 “妹妹,咱们走。”凌然回身对赵倩轻声说道。 “嗯。”赵倩点点头,紧跟在他身后往前走去。 两人踏入铁门,迎面是一条幽深的隧道。 两侧石壁打磨得极为平整,泛着冷光,墙上分布着大小不一的洞口,像是某种隐秘通道的入口。 “妹妹,这地方肯定有机关埋伏。”凌然压低声音提醒。 “哥哥,那我们该怎么办?”赵倩有些紧张地问。 凌然眉头微皱,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他环顾四周,忽然发现隧道尽头赫然出现一个宽阔的水池,水面平静如镜。 灵光一闪,他立刻有了想法:“你先留在这儿,我去探一下水的情况。” “哥哥,千万小心。”赵倩叮嘱道。 “别担心,我自有分寸。”凌然笑了笑,语气沉稳。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纵,凌空跃起,轻巧地掠过水面,稳稳落在池边。 他闭了闭眼,随即睁开,目光清明:“妹妹,过来吧,水里没问题。” “我来了!”赵倩快步上前。 凌然打量前方,发现通道并非笔直向前,而是弯弯曲曲,如同迷宫一般,沿途还分出许多岔道。 他略一思索,纵身跃入右侧的一条支路,随后转向左边的小径继续深入。 刚落地,一股刺骨寒意瞬间袭来,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第438章 世外桃源? “好冷……” 他一边缓缓前行,一边警惕地扫视四周,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异常的痕迹——无论是机关、陷阱,还是潜藏的威胁。 大约走了两三分钟,突然一道黑影从暗处窜出,一只僵尸嘶吼着朝他猛扑而来。 凌然反应极快,侧身一闪,那僵尸扑空,狠狠撞在石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墙面上留下两道裂痕。 “哼,小子,竟敢闯进我的领地,今天让你有来无回!”僵尸咆哮着,眼中泛着绿光。 凌然却只是冷冷一笑,神情中透着几分不屑。 这种货色,还远远不够看。 他抬腿一踹,力道迅猛如雷,那僵尸顿时被踢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岩壁上,整个身子瘫软滑落,激起一片碎石尘土。 凌然冷冷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怪物,转身走向另一条右侧的通道。 没走多远,又见一只僵尸从角落闪出。 但这只却没有攻击,反而一见到他,立刻调头,飞快钻进了右边的一个洞穴。 这一幕让凌然心头一紧: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不死之物?而且行为还不尽相同? 他心中警觉更甚,暗暗提醒自己必须更加谨慎。 顺着通道一路前行,终于来到尽头——一间宽敞的石室。 室内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旁边整齐排列着几条石凳,桌上一套茶具静置其上,仿佛主人刚刚离开。 而坐在最上首的,正是那个曾掳走赵倩、将她带到此地的男人——赵倩口中那位“师傅”,一身黑袍,气息阴沉。 这石室之中,再无他物。 凌然缓步走入,目光落在石桌上一个精致的小匣子上。 匣中静静躺着一颗圆球,泛着幽幽蓝光。 “这就是封印玉瓶的关键之物了。”他低声自语,伸手打开盒子。 只见那珠子通体呈碧绿色,表面流转着淡淡的蓝晕,外层裹着一层薄如蝉翼的膜状物质,看似柔软,实则蕴含着惊人能量。 凌然凝神感知,那薄膜之下,仿佛封存着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 凌然取过那只小巧的盒子,轻轻托在掌心,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盒中静静躺着一颗幽蓝色的珠子,光芒内敛却透着不凡。 当他目光触及那抹深邃蓝光时,瞳孔骤然一缩,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这……莫非真是传闻中的万年寒玉?不错,一定是它!就是那传说中千年不化、万载凝寒的至宝!” 这颗珠子表面晶莹剔透,宛如上品灵钻,但在凌然那双能洞穿万物的瞳眼下,却显露出另一番景象——整颗珠子被一层厚重的玄冰紧紧包裹,冰层深处不断渗出森森寒气,细碎如霜的冰晶在其间游走流转,仿佛活物一般。 他心头一震:这些寒雾与冰屑,并非外附之物,而是自珠心源源不断涌出。 也就是说,这万年寒玉自身便是寒源,所结之冰,正是其本源之力的具象化! “万年寒玉!”他终于忍不住低呼出声,声音微微发颤。 “我竟真的寻到了……万年寒玉!老天待我不薄啊!” 心中狂喜翻涌。 此前他还忧心重重,生怕踏遍天涯也难觅此物踪迹,却不料机缘巧合,这等神物竟自行出现在眼前,仿佛命中注定。 他小心翼翼将珠子收进纳戒之中,随即转身走向另一间密室。 那石室格局与先前相似,同样设有石椅、石桌与石凳,但上面陈放之物却琳琅满目,许多皆是他从未见过的奇珍,每一件都散发着令人心动的气息。 尤其是一把置于石椅上的古朴石剑,瞬间攫住了他的目光。 那剑通体泛着冷冽寒芒,虽静止不动,却似有剑魂低吟。 更让凌然震撼的是,他体内剑意竟与此剑隐隐共鸣,契合度竟高达八十九点二!如此高融之器,实属罕见! 他激动地伸手握住剑柄,刚欲提起,却发现此剑沉重如山,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与此同时,剑身释放出的寒意愈发刺骨,如针般扎入经脉,让他几乎窒息。 “好可怕的剑……试试看能不能带出去。” 他咬牙尝试将剑移出石室,可任凭如何发力,那剑仿佛生根于大地,纹丝不动。 最终只得作罢——纵使能搬离此处,以他如今之力,也无法驾驭。 “罢了,此剑虽强,终究与我无缘。” 凌然缓缓松手,将目光投向别处。 石室下方竟还藏着一道阶梯,蜿蜒向下,不知通往何方。 他顺着台阶而下,眼前又是一条幽长甬道,尽头矗立着一扇巍峨石门。 他上前轻推,门如磐石,毫无反应。 “好一扇巨门。”他喃喃道。 双臂发力,全身力量尽数倾注其上,可那门依旧稳如泰山,连一丝震动都未传来。 这一幕反倒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想。 “果然非凡……看来只能另寻出路了。” 正踌躇间,他忽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灵光:“窗户?对了,上次不就是从窗棂脱身的吗?这次或许也能行。” 他快步来到窗边,探头望去,心头猛然一热——窗外竟藏着一方庭院! “这……莫非是世人所说的世外桃源?” 他跃下窗台,踏入院中,环顾四周,只见空间开阔,桃树成林,株株参天而立,枝头硕果累累,粉瓣纷飞,香气扑鼻。 “这种桃树……世间怎会有如此异象?” 他心中惊疑不定,从未听闻哪片土地能孕育这般奇景。 “难道……我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了?” 念头一闪而过,但他很快摇头一笑:“管它是不是穿越,当务之急是弄清自己身处何地。” 他放眼四望,忽见桃林深处隐现一座洞口。 走近一看,洞外立着数尊巨岩雕成的雕像,形态逼真,连肌肤纹理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睁开双眼。 “这怕不是远古流传下来的神迹吧……”凌然低声自语,随即迈步走入洞中。 洞穴不大,前行不过数十步便已至尽头。 而在最深处,一块巨大的黑布垂落如幕,遮蔽了后方的一切。 凌然缓步上前,伸手抓住黑布边缘,深吸一口气,用力掀开—— 刹那间,洞内景象尽现眼前。 “咦,这山洞竟然如此整洁。” 凌然打量着洞内的景象,四周空无一物,却干净得仿佛每日都有人清扫一般,令他心头泛起一阵疑惑。 他缓步走到那块黑布垂落之处,伸手掀开。 只见布后赫然摆放着两张床铺,每张床边都挂着一件衣物,衣料华美,光泽流转,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怪不得这里一尘不染。” “难道……这桃源之中,并非只有我一人?还有其他人在其中生活?” “若真是如此,那这片天地未免也太过广阔了。” “看来,我得抓紧每一刻修炼了。” 凌然走出山洞,立于外间,只觉周身通透,仿佛经脉都被重新洗练过一般,说不出的畅快。 “真是奇妙的感觉。” 望着眼前如画般的景致——桃花纷飞,溪水潺潺,他心中已悄然生出眷恋。 “等我修为有成,一定要回去看看爹娘。”他在心底默默许下承诺。 回到自己的居所后,凌然立即投入修炼的准备之中。 此处灵气充沛,远胜外界数倍,更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 每呼吸一次,体内的灵力便流转得更加迅疾,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着加速运转。 他盘膝而坐,双目轻阖,心神沉入体内,开始了新一轮的修行。 时光如流水,转眼三日已过。 在这段时间里,凌然始终沉浸在深层次的修炼状态中,修为稳步攀升。 他已经能清晰感知到,距离炼气期巅峰仅差临门一脚。 而在丹田深处,一枚金色的小丹正缓缓旋转——正是那日吸收的灵泉液所凝结而成。 令人惊奇的是,这枚丹药竟能自主运行,不断吸纳周围的灵气,再将精纯的能量反哺于他全身经脉。 凌然感到体内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力量,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欢呼震颤。 若是此刻出手,哪怕随意挥拳,恐怕也能崩裂楼宇,摧山断石。 这种充满生机与爆发感的体验,让他忍不住在心中低叹:“真是太舒服了。” 但随即他又警醒起来:“以后行事还是得收敛些,别因一时张扬惹来麻烦。” 三天光阴匆匆而逝,就在他即将突破之际,一股异样的波动突兀地传入识海。 一只厉鬼正在逼近,伴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压迫得他汗毛倒竖,脊背发凉。 凌然瞬间警觉,迅速闪身藏进桃园一角,心跳如擂鼓般狂跳不止。 “这气息……竟堪比仙人!甚至比传说中的仙威还要恐怖!原来真正的强者,是这般可怕……”他暗暗心惊。 他蜷身躲在一株老桃树后,屏息凝神,静静等待那道阴寒之气靠近。 忽然,一声虎啸划破寂静,震得枝叶簌簌作响。 凌然心头一紧,没想到这桃源深处竟有猛兽栖居。 他立刻压制呼吸,连心跳都不敢放肆,生怕稍有动静便会暴露行踪。 第439章 老天……求你帮我一次 “怦怦怦……” 心跳声在耳中不断放大,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脸色也逐渐苍白。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 若再这样下去,不是被吓晕,就是被发现,结局只有一个——死。 “怎么办?”他脑中飞速思索。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轻轻踏在落叶之上。 “谁?是谁在那儿装神弄鬼?出来!给我滚出来!”凌然猛然厉喝,声音撕破寂静。 他知道不能再藏了,否则必被那厉鬼察觉。 他迅速捡起一根枯枝,悄然移至洞口,将树枝掷入洞中,随即翻身跃入旁侧草丛,隐匿身形。 那厉鬼果然被响动吸引,朝洞内走去。 “你给我出来!” 凌然蜷缩在茂密的灌木丛中,屏住呼吸,对那道狰狞的身影置若罔闻。 厉鬼见喊不出他的名字,怒火中烧,咆哮着朝他藏身的方向猛冲而来。 眼看着那黑影越来越近,凌然心头一紧,急忙往后挪动,却不料脚后跟猛地撞上一根粗壮的树干,身体顿时失去平衡,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哎哟,疼死我了!” 他坐在地上,捂着臀部直咧嘴,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抬头的一瞬,正好与那厉鬼四目相对。 对方立刻认出了他,声音嘶哑地吼道:“你竟敢耍我!” 话音未落,那道黑影便如疾风般扑来。 凌然见势不妙,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地爬起身就跑。 他奔跑的速度极快,可身后的厉鬼竟也不慢分毫,转眼间已逼近身后。 眼看就要被追上,凌然牙关一咬,猛然施展绝学——风行术! 刹那间,他身形如电,速度飙升至极限。 然而那厉鬼似乎也激发了潜能,竟紧跟其后,丝毫不落下风。 显然,这鬼物生前也是个武道强者。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凌然背后结结实实挨了一掌,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数步,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胸口仿佛被巨石砸中,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该死……这玩意儿竟然这么强?看来今天是踢到铁板了。”凌然心中暗惊。 他抬手抹去唇边血迹,强撑着继续向前奔逃。 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逃命,离这个杀机四伏的地方越远越好。 他在林间狂奔,身后厉鬼穷追不舍。 两道身影划破夜色,快得几乎只剩残影。 可差距终究明显——那厉鬼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跑了许久,终于借着一处陡坡和密林的掩护,凌然勉强甩开了对方。 他瘫坐在地,大口喘息,冷汗浸透衣衫。 心有余悸地回想刚才一幕:若非掌握了风行术,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这厉鬼的修为深不可测,真要正面交手,自己毫无胜算。 想到自己一时好奇招惹上它,凌然悔得肠子都青了。 “真是自找麻烦,搬石头砸脚都不足以形容啊!”他懊恼不已。 稍作喘息后,他挣扎着站起,继续向前奔去。 体力已然接近枯竭,但他知道,唯有不断逃离,才有活命的机会。 “吼——” 身后传来厉鬼不甘的嘶吼,紧接着脚步声再度逼近。 突然,一只巨大的利爪撕裂空气,直取凌然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他再次催动风行术,身形一闪,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厉鬼一击落空,愤怒地咆哮一声,环顾四周未果,最终悻悻转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总算……脱身了。” 凌然靠在一棵树下,长长吐出一口气,额角冷汗涔涔。 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曾苦练风行术——倘若方才只能凭本能逃跑,恐怕早已成了厉鬼爪下的亡魂。 面对如此强大的存在,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升起,唯一能做的,只有逃。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前行,肚子里早已饿得咕咕作响,双腿发软,眼前阵阵发黑,几乎随时会晕厥过去。 “再找不到吃的……我就要饿死在这荒山野岭了。”他在心底默默告诫自己。 “撑住,一定得撑下去。” 他一遍遍提醒自己:凡是在他渡劫路上设障之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呜——嗷!”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凌然浑身一震,脸色骤然发白。 “怎么会有野狼?难道……附近有兽潮爆发?” 念头刚起,他又猛地想到另一种可能——莫非是有妖物在附近兴风作浪? “糟了!要是碰上妖孽,我这副模样根本不堪一击,岂不是死路一条?”他心中惶然,思绪纷乱。 就在此时,他忽然记起怀中还藏着一枚丹药。 只要服下,便可短时间内恢复元气,至少能多几分自保之力。 想到这儿,他连忙从怀里摸出那颗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片刻之后,一股暖流自腹中扩散开来,疲惫的身体渐渐回暖,精神也为之一振。 微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角与发丝,带来一阵久违的舒畅。 “还好有这颗救命丹……”凌然心中欣喜,赶紧将剩下的几粒小心收好。 “嗖——” 一道身影掠过林梢,他不再停留,迈步融入黑夜深处。 凌然的身影骤然一晃,化作一抹疾风般的虚影,转瞬便从原地消失无踪。 此刻的他已然怒火中烧,心中再无半分犹豫与保留。 他清楚得很——只要还活着,就必须不断变强,否则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他在山谷间快速穿梭,试图寻找任何可果腹之物。 然而这山谷荒凉至极,除了零星的植被和枯叶,唯有遍地杂草与碎石。 无奈之下,凌然只得挥动手臂,将那些纠缠的野草尽数斩断,连枝带叶清理干净。 随后他又开始挖土,用泥土填平凹坑,把散乱的地势一点点整平。 唯有如此,才能在这片险地稍稍安心,不至于在毫无防备时被猛兽突袭。 当最后一处坑洼也被夯实后,凌然正欲迈步前行,却不料脚下一绊,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脑袋一阵晕眩,仿佛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了位。 他咬牙撑起身子,却惊觉一块巨石正压在自己腿上,背后还有一块岩石紧贴脊背,动弹不得。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体力早已透支,他只能靠着双臂一点一点向前挪动,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另一块稍低的岩石——只要能爬到那儿,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老天……求你帮我一次。”他在心底无声呐喊。 一寸一寸,他艰难地朝着那块石头靠近。 终于,指尖触到了冰冷的岩面。 他拼尽全力攀住石沿,将身体一点点拖拽上去,摇摇晃晃地挂在边缘,又缓缓站稳脚跟。 双脚踩实的那一刻,他几乎虚脱。 “总算……爬上来了。”他喘着粗气,心中默念,“我已经快撑不住了。” 衣衫早已破烂不堪,满身尘土与泥痕,脸颊也沾着干涸的血迹。 他环顾四周,暗自思量: “这里离外头的林子应该还有段距离,暂时还算安全。 先清理一下身上,再仔细探查周围环境,弄清楚我现在到底处在怎样的绝境之中。” “嘶——嘶——” 忽然,几道黑影悄然浮现。 三条巨大的黑蛇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视野之内,蛇瞳幽冷,直勾勾锁定着他。 凌然脸色瞬间惨白。 他万万没想到,这座荒山竟藏匿着如此凶残的毒物!每一条都粗如成年蟒蛇,鳞甲泛着阴森光泽,显然剧毒无比。 三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杀意弥漫。 眼见它们张口扑来,凌然猛地转身,决不允许自己成为猎物。 他知道,一旦被咬中,毒性发作,必死无疑。 他一边后退,一边警惕防备。 可还未站定—— “咻!” 破空之声骤响! 他本能侧身躲避,回头一看,方才站立之处,赫然插着数根尖锐的竹笋,顶端竟染着血丝。 心头猛然一沉。 原来这些蛇早有埋伏,早已将他团团围住。 “完了……”他心头一凉,忍不住苦笑,“今晚怕是难逃一劫。” 这三条黑蛇绝非寻常毒物,皆具致命剧毒,只要擦破一点皮,性命即刻不保。 望着步步逼近的蛇影,凌然眼中忽地闪过一丝决绝。 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个痛快!就算今日命丧于此,也要让它们付出代价! 第440章 黑蛇,黑狼 他低吼一声,猛然冲出,速度如电,身形似箭。 尽管伤痕累累,动作却依旧迅猛凌厉。 拳风腿影之间,招招直取要害。 可那几条蛇极为狡猾,深知他已是强弩之末。 它们并不急于进攻,而是游走周旋,伺机而动——只等他力竭,便是致命一击。 突然,一条黑蛇从背后闪电般袭来!凌然反应极快,险之又险地避过利齿。 “好险……”他抹去额头冷汗,眼神愈发坚定,“若不是闪得及时,现在早就成了蛇口亡魂。” 他盯着那些盘踞的毒蛇,心中燃起一股狠劲:“我一定要把你们全部解决!否则,死了也不瞑目!” 凌然猛然察觉一道黑影闯入视野,心头一紧,立刻向后疾退,同时指尖一弹,一枚银针破空而出。 银针精准刺入那条黑蛇的瞳孔,黑蛇顿时惨嘶起来,疯狂扭动身躯,前段高高扬起,死死捂住受伤的眼睛。 见状,凌然抓住时机,身形一晃,如风般窜入身侧的灌木丛中。 枝叶簌簌作响,他藏身其中,屏息凝神。 可那几条黑蛇已然暴怒,疯狂地撞向灌木,枝条断裂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混乱之际,一声低沉而野性的狼嚎骤然响起,划破寂静。 凌然眼神一凛,立刻警觉,目光紧紧锁住灌木外围的动静。 片刻后,一道庞大的黑影从缝隙间缓缓探出——是一头黑狼。 它体型惊人,肩背宽阔,眸光如刀,透着嗜血的寒意,仿佛只为杀戮而生。 黑狼仰头长啸,声音与黑蛇的嘶鸣交织在一起,震得林间落叶纷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它又连吼两声,似在示威,随后竟转身欲走。 凌然岂会轻易放过?他迅速取弓搭箭,实则以指夹针,一道银光疾射而出,直取狼目。 “嗤”地一声,银针入肉,正中左眼。 黑狼痛极,猛地扭头,利爪翻飞,獠牙毕露,带着滔天怒意朝凌然扑来。 凌然嘴角微扬,勾起一抹冷酷笑意,那笑容不带温度,却满是猎手对猎物的掌控与算计。 他知道,机会来了——此刻正是终结这头凶兽的最佳时机。 趁其受创、视线受阻,一举成擒! 他的双眼闪过一丝狠厉,手指再动,两枚银针接连射出,快若流星,尽数没入黑狼另一只眼眶。 “呜——”黑狼哀嚎一声,轰然倒地,四肢抽搐,再也无法站起。 它的双目已毁,彻底丧失了战斗之力。 凌然望着地上瘫倒的巨狼,心中一阵畅快。 原本只是遭遇两条毒蛇,谁知竟引出一头猛兽,反倒成就了一场意外收获。 然而,那头黑狼倒地后并未立刻死去,反而装作昏厥,企图麻痹敌人,也借此避开毒蛇的攻击。 它想借混乱脱身,甚至反咬一口。 但那两条黑蛇并未离去,依旧盘踞原地,冰冷的目光始终锁定凌然,似乎将他视作囊中之物,兴趣盎然。 看着这两条蠕动的毒物,凌然脑海中忽然浮现儿时画面——父亲坐在灯下,语重心长地对他说: “然儿,医道乃救命之术,你若习得精深,必能解百毒、疗万疾。 将来行走江湖,便无所畏惧。” 自那以后,凌然便潜心钻研医理,不论疑难杂症还是奇毒异蛊,皆悉心研习。 他深知,唯有掌握他人不懂之术,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此刻,望着地上痛苦挣扎的黑狼,凌然冷哼一声,缓步上前,抬脚轻踢狼腹。 黑狼猛然睁眼,眼中怒火如焚,几乎要喷涌而出。 “醒了?”凌然蹲下身,语气淡漠,唇角却浮起一抹诡异弧度,“既然醒了,那就别浪费时间,咱们继续刚才的事。” “嗷呜!”黑狼怒吼一声,强撑残躯再度扑来。 与此同时,两条毒蛇也嗅到血腥,猛然跃起,直扑狼身。 “砰!” 二者相撞,发出闷响,双双跌落,发出凄厉的嘶鸣。 这一幕让凌然心头一动,脑中灵光闪现——他曾读过一本古籍,记载一种名为“化尸散”的奇药,可将特定毒蛇之毒转化为异变之源。 此药一旦与该类蛇毒融合,便会催生出一种罕见的尸虫,其毒更烈,用途极广。 眼下这两条毒蛇毒性纯正,正是炼制良材。 只要处理得当,它们的尸体便可成为新毒之基。 凌然目光微闪,心中已有计较。 只要将这两具蛇尸妥善收存,一场新的机缘,或许就此开启。 自此之后,他便能炼制出各种奇异的毒剂,用以让对手在无声无息中丧命。 凌然握紧手中短刃,猛然朝其中一条毒蛇劈去。 那毒蛇反应极快,身形一偏险险避过刀锋,随即昂首疾冲,直扑凌然而来。 “砰!”凌然果断出手,一击将黑蛇头颅砸得粉碎,蛇身抽搐几下,软软瘫在地上。 目睹这一幕,凌然心头一凛——这两条蛇不仅动作迅捷,气势骇人,显然不是寻常之物。 若稍有疏忽,自己恐怕也会命丧于此。 他迅速从行囊中取出两根银针,手腕轻抖,精准刺入两条毒蛇的脑门。 几乎在瞬间,蛇身僵直,彻底断了气息。 紧接着,凌然又翻出两种罕见的毒草与一小瓶烈酒,仔细清理起蛇尸来。 那黑蛇的躯体逐渐泛出墨色,尸体也开始溃烂,散发出阵阵腥臭。 望着这诡异景象,凌然心中浮现出一丝不安:“倘若我把这些毒素涂在身上,会不会也渐渐变成这般模样?”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罢了,还是稳妥些为好。”他轻叹一声,收起杂念,转身走出了洞穴。 离开山洞后,凌然加快脚步疾行而去。 方才的经历如同一记警钟,提醒着他不能再如此鲁莽行事。 即便体质强健,也不能随意触碰未知之物,毕竟世间凶险无数,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走了约莫一段路,凌然忽然察觉前方有动静。 他立即隐匿于阴影之中,凝神望去,只见几个衣衫褴褛、满身污垢的老者正踉跄前行。 他们眼神惊恐,仿佛刚从噩梦中逃出,神情恍惚而紧张。 这些人究竟为何出现在此地? 凌然悄然尾随其后,默默跟进了他们的路线。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这群老者终于停在一处幽深的洞口,陆续钻了进去。 凌然也随之潜入,洞内昏暗潮湿,但依稀还能辨清四周轮廓。 洞壁四周堆满了石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号。 凌然扫视一圈,眉头微皱——这些文字他从未见过,更无法理解其意。 看那笔画走势,倒像是某种失传已久的图纹,可他毫无头绪。 越是细看,他越觉压抑,眉心越锁越紧。 那些老者在碑石间来回摸索,似乎在寻找什么线索,却始终一无所获。 突然,“哎呀”一声惨叫响起,一名老者脚下一滑跌倒在地。 刹那间,数条黑色小蛇从石缝中涌出,迅速爬满他的身体,疯狂啃噬血肉。 见此人已无生机,凌然毫不犹豫地从背囊取出火折子,划燃之后掷向那团蠕动的蛇群。 火焰腾起,蛇群瞬间被焚成焦炭。 随着一阵刺鼻黑烟升腾而起,那些残骸渐渐化作灰烬,在风中消散殆尽。 直到最后一缕烟尘飘散,凌然才缓缓松了口气。 眼下危机解除,此地不宜久留,阴森诡谲的气息令人不安,还是尽早离去为妙。 他随即离开山洞,踏上了归乡之路。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凌然便起身忙碌。 他简单做了些早点摆在桌上,随后离开了客栈,朝村子方向走去。 刚进村口,便听见村长家中传来激烈的争执声。 凌然脚步一转,立刻赶了过去。 到了门口,只见村长的妻子正和女儿大声争吵,气氛剑拔弩张。 凌然上前几步,抬手叩响了门板。 “谁啊?”屋内传来妇人的声音。 “是我,凌然。”他平静回应。 听到熟悉的声音,村长妻子连忙开门。 “哎哟,是凌大夫来了!快请进,请进!”她语气顿时恭敬起来。 “我听说令嫒染了病,特地来看看情况。”凌然温和说道,迈步走入院中。 村长夫人轻轻应了一声,随即领着凌然往内屋方向走去。 “爸妈,你们在忙什么呀?”村长的女儿慢慢睁开眼,声音还带着几分虚弱。 “傻孩子,昨晚身子不舒服,今天就好好躺着,别乱动。”见女儿醒来,村长夫人连忙上前轻声安慰。 女孩眨了眨眼,目光转向一旁的凌然,有些迟疑地问:“凌医师,我昨晚……没发烧吧?” “没有,你睡得很安稳,体温也一直正常。”凌然温和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那就好,谢谢您了。”她松了口气,又转头对母亲说,“妈,凌医师来了这么久,吃饭了吗?让他们准备点饭菜吧。” 话音未落,村长夫人便转身要走,像是生怕怠慢了贵客。 第441章 这就是所谓的宿命? 女儿望着父母的背影,心头却泛起一丝酸楚。 她明白,他们这般殷勤,其实是怕自己成了负担。 “别麻烦了,我不饿,稍坐一会儿就走。”凌然见状,赶紧出言阻止。 “哎呀,哪能让您空着肚子走呢?您等等,我马上去做点热乎的。”村长夫人摆摆手,还是钻进了厨房。 凌然无奈地坐下,靠在木凳上静静等候。 约莫半炷香的工夫,村长夫人端着饭菜从厨房走出。 可当她看见坐在那儿的凌然时,脚步微微一顿——这身影,怎么那么眼熟?仿佛曾在哪儿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凌医师,来,趁热吃。”她很快回过神,笑着招呼。 “谢谢。”凌然起身走到桌边。 桌上摆着几样家常菜,清淡朴素,平日里他几乎不会碰这类食物。 但此刻,他无法拒绝这份朴实的善意。 “咱们村子穷,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只能做些粗粮小菜,您别介意。”村长夫人一边说着,一边为他添了碗米饭。 “怎么会呢?这样的饭菜才最养人,我很喜欢。”凌然真诚地回应,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 村长夫人听了,脸上顿时绽开笑容,也坐了下来。 凌然夹了一口菜送入口中,竟觉得滋味格外醇厚——没想到这看似简单的菜肴,竟能烧得如此可口。 “多吃点啊,虽然不是山珍海味,但也顶饿,能补身子。”她不停劝着。 凌然也不推辞,点点头又夹了一块肉,细细咀嚼后赞道:“确实好吃。” 这一句夸奖让村长夫人乐得合不拢嘴,眼角都泛起了细纹。 村长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也踏实下来。 妻子待凌然如此热情,他并不反感,反倒由衷感激——这样一个年轻医者,竟能治好自己女儿的顽疾,实在令人敬佩。 饭毕,凌然略作告辞,离开了村长家。 刚踏出院门,一句诗忽然浮现在他脑海中:“春江花月夜,古道西风瘦马。”那是《春江花月夜》意境里的词句,不知为何此刻涌上心头。 心有所动,他的脚步便不由自主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片刻便到了那处地方。 正值秋日,天色灰蒙,云层低垂,不见阳光。 可就在那刻有诗句的石碑周围,竟生满了青翠的野草,甚至冒出点点嫩芽,在萧瑟中透出几分生机。 “真美。”凌然立于碑旁,望着眼前景象,心中悄然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首诗仿佛是他灵魂深处流淌而出的画面,初见便似久别重逢,仿佛他的心早已与这片土地、这段文字融为一体。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宿命?”他喃喃自语,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石碑表面。 忽然,一个奇异的纹路映入眼帘——那图案古怪而神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 他忍不住伸出右手触了上去。 就在指尖接触的瞬间,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传来,宛如被毒虫咬噬! “怎么回事?!”凌然惊退一步,急忙抽回手。 只见右手食指上赫然出现一道细长的红痕,像是一条蜿蜒的血线,正缓缓蔓延。 “这……到底是怎么了?”他盯着自己的手指,眉头紧锁,满心困惑。 凌然缓缓站起身,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去,心头却翻涌着无数困惑。 眼前的一切太过离奇,他完全无法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一边低语,一边继续朝前走,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不远处,一棵高大的古树静静伫立,枝干苍劲,仿佛早已在此守候千年。 凌然没有多想,径直朝它走去。 他需要一个答案,哪怕只是验证自己是否还在现实之中。 走到树前,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试图平复内心的躁动。 刹那间,一股滚烫的热流从体内深处涌出,如同岩浆在血脉中奔腾。 那灼烧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点燃,皮肤之下像是有烈火在翻腾,炙烤着每一寸血肉。 “啊……好烫!这感觉……简直像要把我撕裂!”他在心底嘶吼,全身止不住地颤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炽热吞噬时,一股清凉忽然自丹田升起,如山泉般浸润四肢百骸。 他猛地睁开眼,却发现那股灼热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身体内部某种沉睡已久的力量。 “这是……难道是传说中的灵觉之力?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的体内,岂不是蕴藏着修炼者才有的潜能?”凌然心头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他立刻尝试引导这股力量,可无论怎么集中意念,那股能量就像沙粒落入深海,毫无回应。 “难道……我只是在做梦?我现在做的这一切,真的存在吗?还是说,在梦中我曾接触过这种修行之法?”他心中生疑,思绪纷乱。 一次次尝试,一次次落空。 那股力量仿佛与他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触及。 终于,他停了下来,呼吸沉重。 渐渐地,他意识到,或许自己根本不知道这力量从何而来——是梦境中的际遇?还是冥冥之中真有修行者的传承? 他的灵觉如同沉入深渊的石子,无声无息,再也寻不到踪迹。 即便调动全身气息去牵引,依旧徒劳无功。 “难道……是我体质有问题?又或者,我本就无法觉醒这种能力?”他喃喃自问,语气中透出一丝失落。 就在此时,后背突然传来一阵暖意,柔和如春风拂过,轻轻包裹住他的脊梁。 那感觉如此真实,让他心头一颤。 他迟疑地转过身,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松针,只见身后矗立着一棵苍老的松树,枝叶繁茂,遮天蔽日,将他的视线尽数拢住。 “我……真的能看见自己的背后?”他心头一凛,“难道这一切不是幻觉?” 怀着试探的心情,他缓缓抬起手,朝着那粗糙的树干伸去。 指尖触碰到树皮的一瞬,一股温润的气息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仿佛血脉被唤醒,血液都在微微震颤。 他的脸色逐渐泛起红晕,神情恍惚,竟有一丝沉醉。 “是真的……这不是梦。”他内心剧烈震动,几乎要喊出声来。 “没想到,竟是在这般境地下,意外踏上了修行之路。”他心中狂喜,难以自抑。 他凝望着那棵松树,眼神中多了几分虔诚与痴迷,仿佛面对的不是一株草木,而是一位沉默的导师。 可就在这刹那,他的身体骤然僵住,动弹不得。 紧接着,一种强烈的下坠感袭来,仿佛脚下大地塌陷,整个人被无形的力量拖入深渊。 “这……这是什么?谁在拉我?”他惊恐万分,却见身旁的树干开始扭曲、模糊,轮廓渐渐变形。 更诡异的是,当他定睛看去时,自己的双臂竟已融入树干之中,而那树身正缓缓凝聚成人形! “这……怎么可能!”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树影变幻越来越快,视野急速收窄,耳边轰然炸响,犹如雷霆贯脑。 紧接着,意识彻底断裂,眼前一黑,整个人瘫软倒地。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凌然猛然睁开了双眼。 此刻,凌然彻底恢复了意识。 第442章 巨型蜘蛛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却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仿佛每一寸筋骨都被注入了无穷的活力,整个人轻盈而充满爆发力。 他缓缓站起身,四肢百骸间流转的力量让他忍不住咧嘴一笑。 那种久违的掌控感回来了——不,比以往更强烈。 他终于明白了刚才那股从体内奔腾而出的能量究竟意味着什么:现在的他,已经真正踏上了精神力修行的门槛。 “没想到啊,我竟然真在这个世界觉醒了修炼者的潜能。”凌然心中一阵激荡。 “这些年没白熬,虽然目前精神力只达到了三阶左右,但已经能通过特定方式引导和操控能量了。”他暗自欣喜。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窸窣的响动,像是某种生物在地面缓慢爬行。 凌然警觉地转身,只见一只体型硕大的蜘蛛正从阴影中悄然逼近。 那蜘蛛外形与寻常种类并无太大差异,大小约莫如一个幼童,但在凌然目光触及它的瞬间,心头猛地一紧——危险!直觉在警告他。 稍一思索,凌然便迈步向前,径直挡在蜘蛛前行的路上。 那怪物似乎也没料到有人敢正面拦它,动作顿时僵住。 “呵,怕了吧?看你这副模样还挺吓人,结果胆子就这么小?”凌然朗声笑道,语气里满是戏谑。 “哼!”蜘蛛竟口吐人言般冷哼一声,声音低沉阴寒。 凌然眯起眼睛,冷冷道:“你想吃我?那今天我就先送你下地狱。”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然攥紧,拳头上骤然浮现出丝丝幽蓝光晕,如同电流缠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的双瞳泛起微绿的光芒,宛若野兽盯上猎物。 下一瞬,他猛然挥拳出击,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蜘蛛反应不及,仓促闪避已然迟了半拍。 “砰!”拳头结结实实砸在它头部,坚硬的外甲应声崩裂,血浆飞溅。 “嗷——”蜘蛛发出凄厉的嘶吼,剧烈扭动身躯,试图挣脱攻击范围。 “想逃?”凌然冷笑,“凭你这点力气,也配从我手里溜走?” 蜘蛛眼中闪过愤怒与不甘,拼尽全力抬起前肢,猛然钳住凌然的脚踝。 “呃!”凌然闷哼一声,剧痛袭来,但他迅速发力,狠狠一抖腿,将蜘蛛甩了出去。 那庞然大物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凌然拖着有些发麻的腿走近,俯身蹲下,脸上露出森然笑意,眼神狠厉得近乎癫狂。 “既然你这么想尝人肉……那我就把你扒皮抽筋,做成我的战利品。” 蜘蛛瞳孔骤缩,满是恐惧,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被凌然一脚踩住腹部,动弹不得。 他伸手抓向蜘蛛脖颈,指尖刚触碰到外壳,竟直接陷进柔软的组织中,仿佛戳进了腐肉。 “咦?”凌然皱眉,只见蜘蛛口中不断涌出漆黑如墨的液体,滴落地面后竟“滋滋”作响,迅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这是什么鬼东西?”他低声嘀咕。 蜘蛛仍不死心,用残存的前肢疯狂抵抗。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一道腐臭的身影猛然从侧方扑来——是个僵尸! 那怪物面容扭曲狰狞,披着破烂的赤色铠甲,嘴里伸出长长的白色舌头,猩红的双眼充斥着嗜血欲望,光是气息就令人毛骨悚然。 凌然心头一沉:“糟了!这种级别的家伙要是完全体,我根本扛不住。 现在还没进化完全,正是弱点最多的时候。” 可眼下分心对付它,势必会耽误时间。 电光火石之间,他忽然想起手镯空间里藏着一块铁片——那是把极为锋利的短刃碎片,本可派上用场,可惜此刻腾不出手取出。 而且这片铁片早已沾满了毒气,若他此刻取出那把刀,恐怕会立刻引来僵尸的注意。 一旦那些行尸走肉闯入他的手镯空间,后果不堪设想。 可凌然也不能干等着等死。 随着僵尸步步逼近,他感受到的压力也越来越重,这种境况下,根本无法施展全力一击。 忽然间,那只巨蛛从口中喷出一团浓稠的绿色液体,凌然眼疾手快,迅速闪避开来。 他无暇顾及身后紧追不舍的僵尸,只管向前狂奔。 脑海中灵光一闪——山谷深处栖息着大量剧毒之物,还有无数毒蛇盘踞其中。 想到这儿,凌然猛然提速,直冲谷底而去。 当他深入山谷,脚步终于停下时,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悸:成群结队的僵尸环绕四周,中央还盘踞着一只巨大的毒蜥。 那怪物足有三米长,身躯庞大如牛,猩红双眼死死盯住凌然,嘴角不断滴落泛着绿光的涎液。 凌然清楚这些毒物的厉害,尽管对那铁片仍有不舍,但为了活命,也只能咬牙割舍。 他转身欲走,却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是那只巨蛛! 回头一看,巨蛛正张开血盆大口,疯狂朝他喷射毒液。 见凌然主动放弃“武器”,巨蛛心中狂喜,攻势更加猛烈。 凌然身形如电,接连躲过数道攻击,但巨蛛显然不愿就此罢休,持续发射粘稠毒液。 就在一次闪避稍慢之际,一根蛛丝猛地缠住了他的腰际,紧接着,更多的丝线如网般将他层层包裹。 这蛛丝坚韧异常,凌然几次奋力挣扎,都无法挣断分毫。 巨蛛见状,再度喷出腐蚀性极强的毒液,意图将他彻底融化。 凌然一边狼狈闪躲,一边冷冷开口:“蜘蛛,我劝你收手,现在投降,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痴心妄想!”巨蛛怒吼回应。 凌然不再多言,当即催动冰雪秘术,寒霜瞬间覆盖巨蛛全身,将其冻得动弹不得。 看着被困的对手,凌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认输了?要是还不服,咱们可以继续打。” 他环视四周,忽然注意到不远处有个幽深的洞穴,约莫百平米大小,黑沉沉的看不出底细。 洞底散落着一些黑色石块,色泽与洞壁浑然一体。 “那是传说中的吸血石……”凌然心头一震,“据说其中蕴藏剧毒,触之即亡。” “你想吸我精血?做梦!”巨蛛愤然咆哮。 “是吗?那就试试看。”凌然语气平静,目光却愈发凌厉。 话音未落,他便疾冲而出,目标明确——必须速战速决。 他知道巨蛛身上遍布毒液,哪怕沾上一丝,都可能致命,因此动作必须快准狠。 然而刚迈出一步,他的衣角便已被毒液溅中。 皮肤顿时传来阵阵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 “哈哈,跟我比速度?你还太嫩了!”巨蛛猖狂大笑。 虽然受了伤,但这蜘蛛心智并未受损。 它早已看出凌然的真实意图——想借吸血石之力抽取它的生命力。 可它也明白,对方只是虚张声势,并未真正动手,更像是在拖延时间。 因此,巨蛛认定凌然不足为惧,态度越发嚣张,几乎到了目中无人的地步。 它居高临下地盯着凌然,仿佛在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而凌然则默默观察着那个黑洞般的洞穴。 “这地方不对劲。”他在心中低语。 仔细打量之下,他发现那洞穴不仅深不可测,范围也极广,里面除了黑石之外,更有无数毒虫毒蛇潜伏其间。 数量之多令人咋舌。 再看周围游弋的毒兽,个个体型惊人,气息远超寻常。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就在此刻,耳边骤然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正是那只巨蛛发出的。 凌然抬眼望去,只见那巨蛛的腹部竟被某种锋利之物贯穿,暗红的血浆如泉般喷溅而出,染黑了周围的岩壁。 他顺着伤口细看,赫然发现一条通体漆黑、形似长蛇的物体正从巨蛛腹腔内钻出,疯狂啃噬着它的五脏六腑。 那生物如同幽影中的掠食者,一口口撕扯着柔软的组织,动作凶残而贪婪。 巨蛛痛苦地扭动身躯,四肢剧烈抽搐,却无法阻止体内那致命的吞噬。 它眼中泛起绝望的光芒,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哀鸣,仿佛在向命运乞求最后一丝生机。 它渴望主人现身,期盼那熟悉的身影能终结这场折磨,哪怕只是赐予它一个痛快。 可四周寂静如渊,无人回应它的呼唤。 唯有那黑蛇般的存在继续在它体内肆虐,毫不留情。 第443章 毒雾侵蚀 “你的主子就这么不管你了?”凌然冷笑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诮。 巨蛛闻言,双目赤红地瞪向凌然,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凌然却不以为意,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就在此时,黑洞深处窸窣作响,越来越多的异兽从岩缝中爬出,如同从地狱缝隙涌出的潮水,纷纷将目光锁定在垂死挣扎的巨蛛身上。 它们团团围住这只曾经令人胆寒的猎手,张开布满利齿的口器,吐出一颗颗晶莹剔透却暗藏杀机的小球。 那些圆珠腾空而起,精准砸落在巨蛛身上,随即轰然炸裂,释放出浓烈的毒雾。 毒气迅速蔓延,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 然而诡异的是,当这股毒素扩散开来后,周围那些毒兽的嘶吼竟渐渐平息——原来它们本就是施毒者,自然不受其害。 反倒是巨蛛被这毒雾侵蚀,身体剧烈痉挛,发出阵阵悲鸣。 “你完了。”凌然冷冷看着这一幕,心中畅快无比,几乎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 可就在下一瞬,他神色微变——那原本浓郁的毒雾竟开始缓缓消散! 他的瞳孔一缩,满脸不可置信。 自己引以为傲的剧毒,竟被巨蛛体内散发的气息一点点化解? 毒雾退去的速度虽慢,但最终尽数湮灭于虚空之中。 巨蛛虽因中毒而痛苦咆哮,却并未倒下。 凌然心头一沉,却又不禁兴奋起来:这黑洞之中,必定潜藏着一位极其可怕的毒道高手。 他凝神扫视洞内,只见数不清的黑暗系毒兽正趴伏在地,贪婪地啃食着巨蛛残破的躯体。 每一块血肉都被分食殆尽,巨蛛的生命力也在不断流失,只剩下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这些掠夺者。 望着这一幕,凌然心中愈发确信:能驱使如此多毒物的,绝非寻常之辈。 必是某个精通毒术、掌控生死的存在,隐匿在这深渊之中。 “别白费力气了,”凌然对着巨蛛淡淡说道,“无论你怎么挣扎,我都不会从你嘴里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巨蛛怒视着他,眼中燃烧着不甘与怨毒。 凌然迎上它的视线,忽然生出一丝玩味的心思。 “怎么样?不肯说也行,”他慢悠悠地道,“咱们就耗着吧。 这里可是黑洞,外头发生什么都传不进来。 你撑得了一时,撑不了一世。 迟早有一天,你会活活饿死在这片黑暗里。” 话音落下,巨蛛猛然张口,一道浓稠如墨的毒息狂喷而出,挟着毁灭之势直扑凌然面门。 那气息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岩石崩裂,连空间都仿佛被腐蚀。 此等毒性,足以让武帝强者退避三舍,哪怕是巍峨山岳,也会在一息之间化为齑粉。 毒浪狠狠撞上凌然身躯,众人屏息等待那具尸体四分五裂。 然而—— 烟尘散尽,凌然依旧挺立原地,衣袍未损,发丝不乱。 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毒息,竟对他毫无作用。 巨蛛呆住了,眼中的愤怒逐渐转为惊惧。 那头巨蛛昂首嘶吼,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它的躯体骤然膨胀,转瞬之间化作一条长达十余丈、通体覆盖着幽绿长毛的庞然大物,形如巨蟒,却仍保留蛛类的狰狞轮廓。 这头绿毛巨蛛的气息极为骇人,体内蕴藏着滔天毒雾,寻常人只要吸入一丝,便会在瞬息间七窍流血,命丧当场。 它再次仰天怒啸,声音在黑洞深处层层回荡,仿佛连空间都在为之震颤。 巨蛛浑身肌肉紧绷,眼中燃烧着被逼入绝境的暴怒,每一根毛发都似在诉说着不甘与疯狂。 凌然凝视着眼前的景象,心头一沉。 他能感受到那股源自生命本能的绝望与愤恨——这只巨蛛已被逼至生死边缘,若不施以援手,恐怕难逃陨落之局。 “嗖!” 一道残影掠过,原地已空无一人。 刹那之后,凌然的身影已在巨蛛身旁浮现。 他双臂一展,十指如钩,猛然向巨蛛的躯干抓去。 “吼——!” 巨蛛发出一声撕裂空气的怒吼。 然而凌然的利爪落下时,竟只激起一阵金属般的闷响,连表皮都未能划破。 那层绿毛之下仿佛裹着坚不可摧的铠甲,任凭力量如何倾泻,也无法撼动分毫。 凌然心中骇然:这等防御之力,简直匪夷所思。 哪怕是山岳压顶,恐怕也会被它一撞而碎。 他咬牙再度发力,双臂青筋暴起,誓要撕开这层壁垒。 可就在此刻,一股狂暴的力量自背后轰然袭来。 那劲道如同雷霆砸落,狠狠击中他的脊背,将他整个人掼倒在地。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五脏六腑仿佛错位翻腾,口中腥甜涌上,鲜血顺着唇角缓缓滑落。 凌然挣扎着抬头,目光死死盯住那头巨蛛,内心惊涛骇浪——这怪物体内究竟积蓄了多少毒气?为何其气息浓郁到近乎实质? “嗤——” 下一瞬,毒雾喷涌而出,如同绿色的火焰扑面而来,沾上凌然衣袍的瞬间,布料便“噼啪”作响,迅速焦黑、焚毁。 凌然急忙运转体内斗气,在周身形成屏障,试图抵御那侵蚀一切的毒流。 巨蛛见状,猩红的复眼中闪过一丝狂喜——终于有人被它的毒所伤! 凌然神色不变,掌心紧握一块拳头大小的玉石,催动其中蕴含的奇异力量。 那玉石微微发亮,竟将弥漫四周的毒气缓缓吸纳,如同深渊吞雾,尽数收入其中。 片刻后,毒雾渐散,但凌然的衣物早已化为灰烬,裸露的皮肤也被些许余毒侵蚀,传来阵阵灼痛。 他眉头紧锁,心中暗凛:此蛛之毒,竟强至此等地步! 还未喘息,又一波冲击迎面而来,凌然被狠狠击飞,重重撞上岩壁,整片石面凹陷成坑,碎石纷飞。 他捂住胸口,喉头一甜,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你们还等什么?”他强撑起身,冷冷扫视周围潜伏的毒物,“杀了它!谁能终结这只巨蛛,我便送你们离开这黑洞,赐予你们梦寐以求的宝物。” 那些蛰伏的毒虫闻言,眼中顿时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它们本是巨蛛麾下,困于此地已久,早已渴望自由。 如今听得脱身之机,岂会放过? 巨蛛察觉背叛之意,怒不可遏,发出一声凄厉咆哮。 四肢猛地震动虚空,周遭空气骤然凝滞,沉重如铅,每一次挥动皆携带着撕裂天地的风暴之力。 凌然明白,这是巨蛛在用气势压迫自己,试图以威压瓦解敌意。 这股力量虽非极致强大,却因巨蛛具备灵性而变得极具威胁——它懂得借势发力,以巧破力,既能压制对手,又能锤炼自身。 那霸道劲风一旦落地,必将令大地崩裂,岩石成粉。 就在劲风即将临身之际,凌然身形忽地一晃,如鬼魅般消失不见。 巨蛛一击落空,尾部狠狠抽在侧壁,坚硬的岩石应声龟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沟壑。 巨蛛愕然四顾,发现凌然踪影全无,顿时警觉起来,六瞳疾速扫视四周。 而下一刻,凌然已悄然现身于它身后,右腿如鞭抽出,结结实实踹在巨蛛后脊之上。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庞大的身躯竟被踢得横飞出去,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大蜘蛛刚稳住身形,凌然已如疾风般再度扑来。 地面掠过一道残影,他瞬间跃至巨蛛背后,右腿高高扬起,携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向其头颅后方。 这一击若实打实落下,巨蛛必受重创。 只听轰然一声,那庞然大物竟被一脚踹得横飞而出,重重摔落在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震得洞壁微颤。 凌然望着倒地翻滚的对手,嘴角轻扬,浮现出一抹淡然笑意。 他心里明白,若一味依赖龙虎战甲与这怪物硬拼,最终落败的只会是自己。 可眼下局势已不容退让——这蜘蛛绝不会放他生路。 对方的实力太过惊人,单论力量与体魄,凌然根本无法匹敌。 他再次提步冲上前去,然而这一次,大蜘蛛竟未闪避,反而静立原地,仿佛在等待什么。 凌然心头一凛,不解其意:难道它是有意认输,打算就此罢手离去? 就在他迟疑之际,巨蛛忽然张开巨口,吐出一枚金光流转的丹丸。 第444章 白衣女鬼 凌然瞳孔微缩,目光顿时凝滞。 那丹药甫一出现,便弥漫出浓郁的生命气息,令他体内枯竭的经脉隐隐复苏——这分明是一枚极为珍贵的疗伤圣药。 “嗖——” 不等他反应,丹药已被巨蛛甩出,直奔他而来。 “砰!” 丹药撞上他的胸膛,骤然爆裂,化作点点金色光尘四散开来,药力却尽数渗入他的血肉之中。 刹那间,凌然只觉体内伤势迅速缓解,连盘踞多时的剧毒也消退了大半。 然而,他的眼神却愈发冰冷,目光如刀般锁定在巨蛛腹部。 大蜘蛛似乎察觉到了那抹杀意,身躯微微一颤。 “唰——”一声破空响,凌然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它面前。 青锋剑寒光乍现,剑尖精准刺入其腹,紧接着手腕一转,剑柄在内脏中猛然搅动,将藏于其中的坚硬卵壳尽数挑出。 “呜——!”巨蛛痛吼翻腾,腹部剧烈抽搐,每一次痉挛都伴随着钻心之痛。 它知道,孕育已久的卵终于破裂了。 那颗卵,乃是以自身精血温养多年而成,坚逾精铁,寻常兵刃难伤分毫。 即便是凌然之前全力斩击,也无法在其表面留下痕迹。 此刻目睹卵碎当场,凌然心中狂喜难以抑制。 他未曾想到,今日竟能真正斩杀一头达到圣兽级别的凶兽。 若是此事属实,他不仅能获得一件圣器传承,更关键的是——这颗破碎的神卵,正是炼制顶级圣器不可或缺的稀世材料! 对正苦修圣器锻造之法的凌然而言,此物无异于天赐机缘。 只要将其炼化吸收,他体内的本命圣器极有可能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念及此处,他心跳加速,战意再升。 而那大蜘蛛周身气息陡变,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席卷而出。 它死死盯着凌然,双目赤红如血,猛然张开利齿森然的大口,朝他猛扑而去。 那一排獠牙泛着幽光,若被咬中,恐怕连骨头都会被碾成粉末。 凌然急忙后撤,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噬。 “咔嚓!”巨蛛一口咬在岩壁之上,坚硬石面竟被生生撕下一大块,留下深深的齿痕。 凌然瞳孔微缩,心头一震:能以血肉之躯咬穿岩石,这份力量究竟强到了何种地步? 但即便如此,他也绝不会退缩。 这场生死对决,唯有死战到底。 巨蛛眼中寒光一闪,四肢猛蹬地面,再度朝他疾冲而来。 速度之快,几乎化作一道黑影,在视线中一闪即至身后。 凌然神色不变,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身形陡然侧移,灵巧避开袭击,随即脚尖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如鹰击长空。 手中长枪紧握,枪尖直指巨蛛要害。 他宛如离弦之箭,挟雷霆之势俯冲而下。 巨蛛不断翻滚闪避,动作竟异常灵敏。 尽管如此,长枪仍准确命中其腹部——只是那层厚皮坚韧无比,枪尖擦出数点火星,未能深入。 凌然的长枪狠狠刺向她的腹部,却仿佛撞上了一堵铁墙,枪尖只在表面划出一道浅痕,连血都没见一滴。 他咬紧牙关,不再犹豫,将全身玄力凝聚于枪身,猛然跃起,直取大蜘蛛头顶——这一击已是孤注一掷,容不得半分退缩。 长枪再度贯入那坚硬的腹腔,可这一次,怪物竟稳稳站住,纹丝未坠。 它前肢轻轻一扫,地面轰然炸裂,狂暴的力量如巨浪拍岸,狠狠砸在凌然胸口。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骨骼仿佛尽数碎裂,四肢百骸都在抽搐。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五脏翻涌,喉头一甜,鲜血顺着嘴角汩汩淌下。 又一口猩红喷出,他咬牙蹬地,借力腾空而起,决意逃离这片死地——再战下去,唯有死路一条。 这怪物远比想象中恐怖,自己根本不是对手,若被擒住,性命顷刻不保。 可就在他身形刚离地升空之际,一道炽烈火幕凭空燃起,横亘天际,将他的去路彻底封死。 “砰!” 冲击之力将他硬生生弹回地面,尘土飞扬。 大蜘蛛居高临下望着他,声音里满是讥讽:“我早料到你会逃。 你的速度,还不配从我眼皮底下溜走。 想跑?简直是痴人说梦。” 凌然脸色铁青,心头一沉。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每一步都在对方预料之中。 还想再搏命突围,可体内伤势沉重,方才那一击几乎震碎经脉,短时间内难以恢复战力,此刻别说反抗,连逃脱都成了奢望。 大蜘蛛仰头低笑,笑声阴冷刺耳。 “你以为我会留活路给你?哼,早在你踏入此地时,我就布下了禁制结界,四面八方皆被封锁,谁都别想出去。 你就认命吧,乖乖成为我的盘中餐。” “盘中餐?”凌然抹去嘴角血迹,冷冷一笑,“我看谁吃谁还说不定。” 大蜘蛛不再多言,庞大身躯猛然前冲,利爪撕风,直扑凌然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阴寒之风悄然掠过—— 一名白衣女鬼无声出现,立于大蜘蛛身侧。 她手持一柄漆黑铁锤,衣袂飘动,面容藏于鬼面之后,唯有一双深邃眼眸透出森然寒意,长发随风轻扬,颈间挂着一串晶莹水珠,宛如泪滴凝成。 她二话不说,铁锤抡起,破空之声嗡鸣作响,朝大蜘蛛当头砸落! 大蜘蛛瞳孔骤缩,眼中闪出两点幽绿光芒,脑袋猛地一侧,险险避开致命一击。 然而紧随其后的一记重拳擦颊而过,鼻骨应声碎裂,黄浊的体液自鼻腔淌下,顺着额角滑落。 剧痛令它仰天嘶吼,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伸出舌头舔舐伤口,眼中怒意翻腾。 “你……是什么东西?”它低吼道。 凌然同样震惊不已。 这女鬼实力虽略逊于他,但身法诡谲、出手老辣,寻常高手根本反应不及,更别说招架。 可这大蜘蛛竟能躲开她的杀招,足见其战斗本能何等惊人。 他还未及细想,女鬼忽然转头看向他,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直抓而来! 凌然急忙举枪格挡,却被她一把攥住枪杆,力量暴涨,瞬间撕裂他的手臂。 皮肉翻卷,鲜血淋漓,顺着手臂滴落在地。 女鬼十指紧扣,发力收紧,似要将他的臂骨生生捏碎。 普通人早已痛晕过去,可凌然只是微微皱眉,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淡漠笑意。 这种痛楚,对他而言,早已习以为常。 “你简直不可理喻,快放开我!”凌然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着那女鬼嘶吼。 女鬼闻言,冷笑着一甩手,将他的手臂狠狠挣脱。 凌然猛地抬腿,一脚踹在她腹部,力道之大让她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可就在他准备追击之际,半空中忽然破风而来一颗巨大的卵形物体,稳稳接住了坠落的女鬼。 凌然定睛一看,只见她静静地躺在那巨蛋之中,蛋壳表面浮现出一圈圈诡异的纹路,似符非符,流转着幽微的光,透着说不出的神秘气息。 女鬼躺进去后,双目轻阖,不知是在休养,还是借这古怪之物汲取力量。 凌然喘着粗气,目光死死盯住前方那只庞然大物——大蜘蛛。 他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想说什么,却终究没发出声音。 他知道逃不掉了。 但他不愿束手就擒。 哪怕拼上性命,也要搏一条生路。 只要他还活着,就有希望找到救弟弟的办法。 念头一起,他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双手如铁钳般抓向大蜘蛛的身体,试图撕开它的躯壳。 就在这一刻,那怪物张开了巨口,腥风扑面而来。 凌然眼前一黑,景象扭曲晃动,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直冲鼻腔,胃里翻江倒海,他弯下腰剧烈干呕起来。 吐得几乎虚脱,发丝被黏腻的秽物浸湿,贴在额角,狼狈不堪。 那种恶心感深入骨髓,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搅乱。 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他抬头望去,那大蜘蛛仍伫立原地,鼻梁处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冷汗顺着凌然的额头滚落,豆大的水珠砸在地上。 他身心俱疲,灵魂如同被抽空,意识已经开始模糊,随时可能昏厥。 “你的命是我捡回来的。”大蜘蛛冷冷开口,“别不知好歹。 若再反抗,我不介意让你皮肉溃烂,化为脓水。”语气森寒,毫无转圜余地。 第445章 杀?还是留? 凌然心头怒骂,却不敢轻举妄动。 它说得没错——刚才那一瞬间,他离死只差毫厘。 若非女鬼出手相阻,此刻他早已尸骨冰凉。 虽然侥幸活下,但灵魂受损极重,几乎濒临溃散。 沉默片刻,他朝着女鬼深深一躬,低声道:“多谢相救。” 女鬼眉梢微动,似乎有些意外,随即轻轻舒展眉头。 这句话,她听进去了。 不管动机如何,她确实救了他,这份承认让她心中微悦。 而大蜘蛛见状,反倒略显错愕。 “嘿,小子,没想到你还懂礼数?”它眯起眼睛,口吻带着几分讥讽。 “前辈说笑了。”凌然垂眸应道。 嘴上恭敬,心里却毫无感激。 他对这只蜘蛛,只有警惕与防备。 女鬼这时看向他,语气冷冽:“你到底是谁?为何会和这种东西在一起?你们之间有何牵连?” “我是谁,与你何干?”大蜘蛛立刻回应,声音阴沉,“像你这样的邪物,本就不该存于世间。 若让我同伴知晓,定将你撕碎吞食。” 女鬼冷笑一声,眼中寒芒闪烁:“你们才是真正的祸源。 总有一日,这天下会被你们毁尽。” 她目光转向凌然,冷冷道:“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就没有留下的必要。 现在离开,若是再让我撞见……”话音一顿,杀意凛然,“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至凌然面前,利爪直取咽喉!速度之快,几乎看不见轨迹。 凌然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仓促格挡。 那一击虽被勉强接下,但他整个人已被震退三四步,胸口一阵闷痛。 而女鬼也被反作用力推得后退几步,身形微晃。 电光火石间,凌然纵身跃起,直接扑到女鬼背上,死死骑住她的脖颈。 女鬼猝不及防,顿时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双臂狂舞,周身怨气翻涌。 凌然稳稳地压在女鬼的后颈上,女鬼的身体剧烈地挣扎着,而那只巨大的蜘蛛则疯狂挥舞着节肢,一次次砸向凌然。 他双臂死死扣住女鬼的头颅,任凭蜘蛛的利爪猛击背部,发出金属撞击般的声响。 每一下都像是烙铁贴在皮肉上,灼痛感直钻骨髓。 终于,大蜘蛛泄愤似的狂攻一阵后停了下来。 凌然立刻翻身跃下,退到一旁站定,喘着粗气。 女鬼转过头,眼神中满是怒意:“你小子知道刚才有多险吗?差一点你就没命了!” “是我冲动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凌然低头认错,语气恭敬。 尽管心里不服,但他清楚得很——现在的自己根本不是这女鬼的对手。 她若真想取他性命,只需动动手指,他就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女鬼没再理他,目光落在他胸前,却发现原本那个血洞已然消失无踪。 她心头一沉,暗自懊恼:还是小看了这小子。 若是刚才全力以赴,说不定早已将他打得魂飞魄散,那样就能夺取灵药,修为更进一步。 她盯着凌然,神色复杂。 按常理,面对一个普通人,她绝不会手下留情。 可这一次,她竟鬼使神差地收了手。 她不愿欠人情,却又渴望更快提升实力。 杀?还是留? 内心天人交战。 “喂,你为什么帮我?”凌然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他并不惧怕。 因为他知道,只要撑过这段虚弱期,等她恢复些许力量,便是他反杀之时。 无论她曾是何等存在,在他的规则下,终将伏诛。 “顺眼罢了,不行?”女鬼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冷淡。 这句话却像一缕暖风,吹进了凌然长久冰封的心底。 他从未想过,会有人用这样的口吻对自己说话。 那一瞬,一丝久违的温热悄然涌上心头。 他第一次体会到那种被人在意的感觉。 在他的记忆里,没有亲情,没有友情,更不相信所谓真情。 他的世界一直是灰暗而寂静的。 “我叫凌然。 你呢?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我们以前见过吗?”他试探着问。 如果他们曾经相识,或许她就不会那般决绝地想要杀他了吧。 女鬼闻言,嘴角微微扬起,竟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但她没有骗他——毕竟,若不是她挡下了那怪物致命一击,此刻的凌然早已化作枯骨。 她心里明白,却没有说出口,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我叫苏月。 我的事,你不需打听。”说完,她闭目调息。 凌然见她不愿多言,也便作罢。 就在此时,他忽然察觉,洞中的雾气正逐渐变淡。 他环顾四周,终于注意到头顶上方有个裂口,缕缕白雾正从外面缓缓渗入。 “难道……这些雾气是从那里进来的?”他猛然起身。 “怎么?你要走?”女鬼睁开眼,望着他。 “这地方不对劲。 雾气在减弱,如果上面的缺口不堵住,迟早会有更多雾涌入,整个山洞都会变成迷阵。” “这些雾本就有困敌之效,只是如今对我已无大用。 我吸收得差不多了。”女鬼看着他,眸光微闪。 其实她心底对这小子有几分另眼相看——敢在她眼皮底下耍花招逃脱,换作别人,早就吓得魂不附体了。 恐怕早就在那女鬼手下粉身碎骨了,毕竟这么多年来,还从未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 “既然这样,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儿吧。 要是再待下去,恐怕会引来更多凶兽,到时候谁都别想活着出去。”凌然低声说道。 “好,走吧。” 见女鬼点头应允,凌然心中一松,连忙快步朝洞口奔去。 当他终于踏出山洞的一刻,天光已经破晓。 眼前的世界被一片雪白覆盖,大地无边无际地延展着,仿佛天地初开,万物归寂。 凌然怔怔望着这银装素裹的景象,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洗涤过一般,有种脱胎换骨的轻盈与清明,仿佛过去的自己已被彻底埋葬,一个全新的生命正在苏醒。 “真是命不该绝啊。”他喃喃低语,语气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目光投向远处的山谷,他知道那里藏着一座城池,只是记不起名字罢了。 他的记忆依旧空荡如洗,什么都抓不住——这也难怪,失忆才不久,从前的一切如同被风吹散的烟尘,不留痕迹。 他缓缓走入山谷,脚下的小路蜿蜒曲折,两侧石壁陡峭。 随着深入,城市的轮廓逐渐清晰。 这座城规模宏大,建筑古朴而奇特,竟与远古时期的风格极为相似。 尤为引人注目的是那些高耸的石构建筑,每一座都雕刻着精细的图腾,巨石之上盘踞着形态各异的雕像,仿佛随时会睁开双眼,发出怒吼。 “奇怪……我怎么觉得这一切有些眼熟?”凌然凝视着前方那座巍峨的城门,巨大的石柱上缠绕着龙形浮雕,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悄然爬上心头。 “我一定来过这里……可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他皱眉思索,忽然间,脑海中猛地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根细针直刺脑髓。 就在这疼痛袭来的瞬间,他感到脚踝一紧,紧接着是一阵尖锐的刺痛——有什么东西穿透了他的裤管,扎进了皮肉! 凌然立刻停下脚步,低头一看,赫然发现一条血红的蛇信正从他脚边缩回。 他迅速将那条怪蛇拔出,入手冰凉僵硬,早已死去。 看清蛇身的模样后,他瞳孔微缩——这分明是赤焰血蟒!地球上仅存于传说中的毒物,三首吐焰,剧毒无比,寻常野兽见之皆避如蛇蝎。 这种生物极其罕见,通常只出现在灵脉汇聚之地。 “这里怎么会有赤焰血蟒?莫非此地曾是某位修士的闭关之所?或者……洞中藏有灵药,才引来此兽守护?”凌然心中警觉顿生。 …… “不管了,先离开再说。” 想通之后,他转身欲走,却发现女鬼也已走到洞口。 她手中握着一块玉牌,在晨光下泛着幽幽青光。 这一幕让凌然心头一震——他忽然想起自己身上也有一块类似的令牌,上面刻着一条盘绕的小龙。 “等等!”他急忙开口叫住她。 第446章 杀孙之仇 女鬼回身望来,眼中满是疑惑。 凌然从怀中取出父亲凌霸所赠的那枚令牌,郑重递过去:“拿着它,你就能找到我父母的遗骸。 我会来找你,但切记——不可向任何人透露我曾到过此处,否则必遭横祸。 这令牌能给你一些机缘,但你也必须守诺。” 女鬼沉默片刻,接过令牌,轻轻点头:“我答应你。” “去吧。”凌然语气冷淡,却掩不住眼底深处那一丝波动。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凌然久久未动。 这片土地危机四伏,杀机暗藏,可不知为何,他内心却燃起了一种久违的渴望——对自由的向往,对安宁的期盼。 他曾被困于黑暗,如今终于窥见光明的裂隙。 那一刻,希望在他胸中炸开,化作不灭的火焰。 他的眼神变得坚定,步伐也愈发沉稳。 他知道,属于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我一定能闯出一条路,活出真正的自己。”凌然低声说着,仿佛在向命运宣誓。 话音未落,一阵饥肠辘辘的感觉猛地袭来。 他环顾四周,山石嶙峋,草木稀疏,却不见半点可吃的东西。 他心头一动——既然被带到了这个地方,理应有补给才是。 可眼前空荡荒凉,别说是食物,连个野果都难寻。 无奈之下,凌然只能决定外出觅食。 他缓缓走向崖边,那里是陡峭如削的绝壁,风从谷底呼啸而上,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刚踏上崖沿,脚下忽然一滑,一股强劲的拉力将他猛然拽向边缘。 他心头一紧,急忙稳住身形。 “糟了!忘了这是断崖!”他在心里惊呼。 低头望去,脚下深不见底,远处是一片辽阔无垠的旷野,成群飞鸟在草间穿梭翻腾,好不喧闹。 他暗暗松了口气:“幸好没直接摔下去,否则早就尸骨无存了。” 正想着,肚子里突然传出“咕噜噜”的声响,清晰得吓人。 “这声音……怎么听着像有人从高处滚下来?”凌然皱眉自语。 “该不会真有人从山上掉下来了吧?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难道我刚起步就这么倒霉?”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放眼望去,下方平坦开阔,毫无遮蔽,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法跳下去逃生。 恐惧悄然爬上心头,脑中思绪纷乱,却始终想不出万全之策。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忽然看见远处有几个人影正朝这边走来。 他们的装束与这片荒芜之地格格不入——腰佩长刀,布衣宽袖,一副行走江湖的模样。 “外乡人?”凌然眼神微闪,“倒是送上门的机会。” 他心中顿时有了计较:若是这些人发现了自己的存在,麻烦必然接踵而至。 可若能加以利用……甚至彻底消除隐患,岂不是更好? 他盯着那几个逐渐靠近的年轻人,扫视四周环境——除了几棵歪斜的老树和零星野花,并无藏身之所,实在令人失望。 但事已至此,只能随机应变。 “你们几个,站住!我有话要说!”他猛然高声喝道。 那几人闻声顿步,齐齐抬头望来。 凌然抓住这一瞬间隙,快步冲下坡地,故意踩断一根枯枝,发出清脆响声,吸引他们注意。 眨眼间,他已经站在几人面前。 “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其中一名容貌清秀的青年冷冷开口。 “别紧张,我没恶意。”凌然咧嘴一笑,语气亲热,“只是看出你们在找什么人吧?而且……应该出了事,对不对?不如咱们合作,一起查清楚真相,找出那个害了你们同伴的人。 联手总比单打独斗强,你说是不是?” 那人眯起眼睛打量他片刻,终于点头:“行,我们可以暂时同行。 只要你真能帮我们抓到凶手,我可以饶你不死。” “多谢!”凌然笑容更盛,“我办事一向守信,不仅帮你找到人,说不定还能让你得到意外收获。” 几名年轻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即点头同意。 一行人来到崖边,俯瞰下方广袤原野,开始商议搜寻路线。 “这些人还真够小心的。”凌然暗自嘀咕。 “我知道大概方位,不如分开行动,效率更高。”他说完,转身便朝一侧林地疾步而去。 他知道,这种地形最不适合潜行,唯有分散注意力,才能为自己争取主动。 其余几人略一商量,觉得他说得有理,便朝着相反方向走去。 凌然独自穿行于乱石之间,忽觉身后劲风掠过——一群猛兽咆哮着扑面而来! 他反应极快,一个侧滚躲至巨岩之后。 野兽收势不及,狠狠撞上岩石,纷纷翻倒在地。 他迅速拾起两块尖石,手腕一抖,精准击中领头野兽的额头。 刹那间,那几只凶物抽搐几下,昏死过去。 “这山谷里的畜生果然不好对付。”他喘了口气,低声喃喃,“要是刚才慢上半拍,现在躺下的可能就是我了。” “看来只能出点非常手段了。”凌然心中暗忖。 他指尖轻弹,一块石子疾射而出,“砰”地击中前方一棵古树的主干。 那树猛地一震,发出沉闷的响声,紧接着树身竟裂开一道缝隙,裂缝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爬满整根树干,枝叶剧烈摇晃。 “轰——” 巨响炸开,那棵参天大树轰然倾倒,尘土飞扬。 凌然往后退了半步,心跳微滞。 “真是千钧一发……若不是我反应够快,怕是已经被压成肉泥了。”他抚着胸口,低声自语。 正欲迈步前行,忽见那倒下的树干中腾起一股浓烟,灰雾翻涌间,数具尸体赫然浮现——正是之前失踪的那些年轻人的遗体。 “他们这是在搜人啊,连山林都翻了个底朝天。”凌然眯起眼睛,低声道。 “我知道他们在找谁,只要抓到那个人,自然就能引出幕后之人。”他在心底默默盘算。 就在此时,一名年轻男子从林间冲出,直奔凌然而来。 凌然眉头微皱:“他是冲我来的?莫非认得我?” 那青年跑到近前,急切问道:“刚才有没有一个身穿黑衣、脸上蒙着面巾的人经过这里?” “有,我确实来过这片山谷。”凌然点头承认。 “那你有没有看见那个黑衣人?”对方追问。 “没看到。”凌然摇头。 “那……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车辆经过的痕迹?”青年又问。 “没有其他动静,只见到一个蒙面黑衣人匆匆掠过。”凌然语气平静。 “没见到?难道他已经离开了?”青年喃喃道,神色困惑。 “我知道他在哪儿。”凌然忽然开口,“跟我走,马上就能找到。” “你怎么会知道?”青年一脸惊异。 “自有我的门路。”凌然一笑,转身便行,“跟上便是。”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处隐蔽山洞前。 凌然抬手叩门,片刻后洞内传来纷乱脚步声,一位老者缓缓现身。 “谁?来此何事?”老者目光警惕,盯着凌然质问。 “我是来取一样东西的。”凌然微微一笑,“我叫凌然,你应该听说过吧?” “凌然?你就是那个凌然!”老者瞳孔骤缩,声音陡然拔高。 “嗯?你认识我?”凌然略感意外。 “你……就是杀了我孙儿的凶手?”老者死死盯着他,眼中怒火翻腾。 “没错,正是我。”凌然坦然应下。 “杀孙之仇,岂能不报!今日你送上门来,就别想活着离开。”老者冷声道。 “你实力尚可,不如我们痛快较量一场。 输的人任凭处置,如何?”凌然嘴角含笑,语气轻松。 “我虽不弱,却也知杀不了你。 识相些,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条性命。”老者冷冷回应。 “我不是来求饶的。”凌然逼近一步,“我是来讨债的。 若肯一战,我让你死个明白;若执意顽抗,后果如何,你自己掂量。” “哈哈哈!”老者突然仰头大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笑什么?”凌然眼神微凝。 “你脑子坏了吧?”老者嗤笑道,“我的修为远非你能揣测,你赢不了我。 就算我败了,还有我孙儿为我复仇。 现在投降,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必死无疑!” “你说得没错。”凌然不恼反笑,“但若你不答应比试,接下来的事,恐怕由不得你了。” “你以为用激将法就能让我上当?想借比斗之名,再杀我孙儿一次?”老者目光锐利,一眼看穿他的意图。 “聪明。”凌然轻轻鼓掌,“不过这次不是计谋。 你若拒绝,下一刻,就没机会后悔了。” 他望着老者,笑意未达眼底,声音轻得仿佛耳语:“动手,还是等死,选一个。” “哼,别废话,今天你必须和我过两招。 第447章 站住!你是谁? 要是你输了,我倒可以饶你一命。”老者盯着凌然,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 “想让我输给你这老头?做梦!不如这样,咱们赌一把——我要是赢了,你得赔我一百万,还得听我差遣;可要是你赢了,拿一千万出来当赔偿。”凌然不慌不忙地回应。 “一百万?我现在哪拿得出这么多钱。 不过,若你真能胜我,别说百万,就算值这个价你也拿得走。 但你要是输了,就得永远留在这个山谷里,不准踏出去半步。”老者眯起眼睛,声音低沉。 “这鬼地方我可待不下去,”凌然皱了皱眉,“阴气重得很,到处都是毒蛇虫蚁,我朋友万一被咬上一口,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与其困在这儿,我宁可在外面闯荡。” “不敢比就滚蛋!就凭你那点本事,也想逃出我的手心?”老者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那就试试看吧,”凌然目光一凝,“现在就开始?” “先说好规则,”老者指向洞内盘踞的毒蛇,“你先出手,连打我三拳。 只要我没能避开,就算你赢。” “行,就这么定!”话音未落,凌然已疾步冲上前去,掌中寒光一闪,数枚银针破空而出,直取老者要害。 “小心!”老者猛然暴喝。 他险之又险地闪开飞针,心头却是一凛——方才稍有迟疑,几乎就被暗算得手。 这年轻人,果然不能小觑。 凌然身法如电,转瞬已逼近身前。 老者欲退无路,只觉眼前紫芒乍现,一团妖异的火焰骤然腾起,迎面扑来。 那紫色火团瞬间吞噬了他的身影。 老者惨叫一声,整个人被烈焰裹住,皮肉焦裂,倒地翻滚,不过片刻便化作一堆黑灰。 凌然怔住了。 他原以为会有一场苦战,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轻易就被焚毁。 一个修炼烈焰神诀的古武传人,怎会这般不堪? 然而,这只是表象。 老者并未真正死去,而是受了极重的内创,魂体俱损,若不及时救治,性命难保。 凌然立刻上前,取出银针刺入其丹田要穴,助他逼出体内积聚的剧毒。 这些特制银针能压制毒素蔓延,减轻痛苦,也正是靠着这一点,他才敢正面挑战这位高深莫测的老者。 处理完伤势后,凌然继续在山中搜寻,最终找到了另一位隐居于此的老者。 两人皆未能幸免,相继陨落在他的手中。 清理完现场,凌然正欲离去,刚走出洞口,却见几具尸傀悄然围拢,双眼泛白,死死锁定着他。 它们是被活人气息吸引而来,察觉到有人闯入领地,顿时蜂拥而至。 “我不想惹事,但也不会留在这儿。”凌然冷冷扫视一圈。 话音刚落,尸傀们齐齐嘶吼,猛地扑上。 凌然冷哼一声,脚下发力,纵身跃起,在空中连翻数个跟头,轻巧落地,身形如风掠影。 那些尸傀动作僵硬,根本追不上他的速度,只能在原地咆哮怒视。 见状,凌然知道威慑已成,正准备抽身离开。 忽然,一道阴冷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站住!你是谁?” 凌然抬头望去,只见两点幽绿的光芒悬浮半空,宛如鬼火摇曳。 他眉头微蹙——那是厉鬼的眼睛。 来自幽冥界的最低等存在,却也是唯一能在人间滞留的魂体。 这类鬼魂虽弱,却可修行,只是条件极为严苛:需吸纳天地元气,经受灵气冲刷。 一旦承受不住,便会魂飞魄散,彻底湮灭于虚无。 阴气,亦称鬼气,虽属灵力范畴,却远不及正统灵气精纯。 它虽无法如灵气般滋养肉身、淬炼经脉,却能维系魂体不散,甚至令虚无的魂魄产生微弱的实体感——这便是鬼气的独特之处。 尽管效用有限,但阴气对修炼者而言仍有一定裨益,尤其对亡魂而言,更如同甘露般润泽其存在。 然而,在鬼界之中,这般阴气极为稀少,寻常难觅踪影。 正因如此,眼前这片区域才显得格外不同:这里汇聚了大量游荡的魂灵,俨然成了它们栖息的乐土。 也正因如此,凌然方才并未立刻斩杀那名老者。 他心中盘算着——若在此地大开杀戒,吞噬这些游魂残存的灵韵,自己的修为必将迅速提升。 而此处魂灵众多,皆可猎取,正是绝佳的修炼之所。 念头落定,凌然不再迟疑,决意留下,将此地所有魂魄尽数清除。 心意已决,他当即出手。 那两名鬼魂察觉到凌然逼近,顿时惊惧万分,魂体颤抖,转身便欲逃遁。 岂料凌然怎会容他们脱身? 只见他疾步上前,右掌猛然挥出,重重拍下! 轰——! 掌风落下,大地仿佛也为之震颤。 那两道魂影被这气势所慑,竟不由自主停住脚步,随即调转方向,疯狂朝凌然扑来,似要作困兽之斗。 凌然毫无惧色,迎面而上。 双拳相撞,发出沉闷爆响,紧接着,那两个鬼魂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发出凄厉的哀鸣。 凌然并未乘胜追击,而是冷冷注视着他们,淡淡开口:“报上名来。” 此时,二鬼才真正意识到眼前之人实力深不可测,这般威势,生前未曾得见,死後更是闻所未闻。 他们这才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存在。 就连那老者也目光震撼,心头狂跳——这年轻人,竟强横至此! “我……我叫陈龙。”其中一名鬼魂战战兢兢道。 “张明。”另一人低声应和。 听罢二人自报姓名,凌然神色稍缓。 他本有意取其性命,但得知对方出身望族,背景深厚,若贸然结仇,恐后患无穷。 眼下权衡利弊,暂且留他们一命更为稳妥。 “既言自身蒙冤,今日我便网开一面。”凌然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但须谨记,犯过者,终须偿还代价。”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离去,不再多看二人一眼。 刚走出山洞不久,凌然耳尖微微一动,瞬间察觉到一丝隐匿的气息——有人在暗中窥视。 而且,绝非普通修真之士所能隐藏得如此巧妙。 洞口离他刚才站立之处不远,气息残留清晰可辨。 显然,有人早已潜伏在此,窥探他的一举一动。 他眉心微皱,心头浮现疑惑:莫非有人预知他会来此? 可思来想去不得其解,索性不再纠缠。 此刻他心有所向,只想着如何向那老者讨回公道。 方才险些被其言语蒙蔽,若非反应迅捷,恐怕早已落入圈套。 想到此处,怒火再度升腾。 他快步返回老者先前藏身之地。 一阵阴风拂面而来,吹乱额前碎发,他的眼神骤然凌厉,如刀锋扫视四周。 …… 四处搜寻无果,不见半个人影。 但他鼻尖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息。 “难道错觉?”凌然低声自语,随即转身,朝另一侧走去。 行至中途,忽见前方地上赫然躺着两具尸体,周围散落着数块漆黑石砾,似是从某处崩塌后滚落下来的。 显然,有人曾由此进入。 凌然蹲下身,拾起一块黑石。 入手沉重,质地坚硬,绝非凡物。 他仔细端详石面纹路,却始终无法参透其来历。 正思索间,忽然忆起曾在网络古籍中读过一门“墓鉴术”,专用于辨识古老奇石。 书中所述,这类黑色岩石常出现在上古遗迹之中,极易被识货之人认出。 此人能携此石而来,定非常人,而这石头本身,或许另有玄机。 凌然将石收入怀中,正欲离开。 忽然,脚下传来一阵窸窣之声。 他猛地回头——只见原本躺在地上的两具尸首,竟缓缓坐起,双眼空洞,直勾勾地盯着他。 凌然见状,立刻往后退了几步,迅速掏出配枪,对准那两具尸体。 只要他们稍有异动,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那两具尸体竟没有扑上来攻击,而是僵立原地,如同石雕一般静止不动。 只是眼珠不停转动,四处扫视,仿佛藏着什么难言之隐,正试图向他传递某种讯息。 这副模样让凌然眉头紧锁。 “难道……这些尸体还有意识?”他在心中暗自揣测。 他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再无他人后,才缓缓朝那两具尸体靠近几步。 第448章 两个僵尸 “这些年你们一直在暗中盯着我,现在我已经来了,没必要再躲了。 我知道你们不是普通人——我清楚你们是什么东西。”凌然站在他们面前,语气低沉却坚定。 可话音落下,对方依旧毫无反应。 凌然心头一紧。 如果他们不开口,自己就无法摸清底细,后续的计划也将受阻。 他必须弄明白这些尸体的真实身份,才能确保万全。 想到这儿,他从背包中抽出一把短刃,小心地划开其中一具尸体的外衣,露出了底下那层泛着幽光的漆黑皮肤。 “啊——!” 凌然猛然暴喝一声,声音震耳欲聋。 那两具尸体顿时一颤,竟慌忙将身上的表皮撕扯下来,像是怕被认出真面目一般。 看到这一幕,凌然反而松了口气。 果然如那位老者所说,他们确实是僵尸——而那两具早已被处理掉的尸首,正是他亲手终结的。 就在他刚要放松警惕时,其中一具尸体的嘴突然张合了一下,发出沙哑的声音:“小子,我们知道你是人,但我们……已非人类。” 凌然冷哼一声:“不用隐瞒,你们是僵尸。 但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这个你不必深究。 我们不会对你下手,只想和你做个交易,你愿不愿意听一听?”另一具尸体缓缓开口。 “哦?什么交易?”凌然眯起眼睛。 “你们人类藏着不少秘密,而我们也有我们的谜团。 只要你愿意帮我们揭开真相,我们可以保你周全。” “揭开谁的真相?” “事情太复杂,眼下没时间细说。 等到时机成熟,你自会明白。 但现在我可以保证——我们绝不会害你,也不会伤你分毫……” 凌然沉默片刻。 眼前的怪物虽诡异,但暂时并未表现出敌意。 权衡之后,他点了点头。 “好,只要你们能护我安全,这交易,我可以答应。” 听到答复,两具尸体对视一个眼神,随即猛地抬手向前一抓,指尖瞬间扣住了一个隐形存在的脖颈。 一团浓稠的黑雾腾空而起,将那人裹入其中。 不过几秒,那人身体急剧膨胀、扭曲,最终化作一具巨大的骸骨骨架,手中仍死死掐着那人的喉咙,令其无法发声。 凌然瞳孔骤缩。 怎么回事?他们为何突然杀人? 那人咽气的一瞬,手中紧握的一截断骨掉落尘埃。 凌然心头剧震——此人竟如此轻易就被抹杀,毫无反抗之力。 望着地上那节残骨,他脑海中回响起刚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我们有秘密,你会知道的。” 这句话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玄机?凌然陷入沉思。 “凌然,你怎么了?”王倩倩察觉到他神色异常,关切地问道。 “没事。”他收回目光,“刚才那两个……是僵尸。 我们得马上离开,迟了恐怕会被盯上。” “什么?僵尸?!”王倩倩惊呼,“他们竟然真的变成了僵尸!怪不得之前我站在他们面前时浑身发麻,动弹不得——原来是中了那种阴寒尸气!难怪这么邪门,难怪这么可怕……” 她满脸震撼。 那是她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恐怖的气息,强大得令人窒息。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要不先逃走吧?”王倩倩皱着眉,声音里透着不安。 “不能跑,”凌然摇头,“我们现在只能试着和他们沟通。” 说完,他径直走向那两具尸体,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试图从中找出一丝异样的痕迹。 “现在到底该怎么做?”凌然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 “跟他们谈是唯一的办法。”那具僵尸缓缓开口,“如果我们不愿交流,随时都能取你们性命。 但只要你配合,我们就不会动你一根手指——这是我们的条件。” 凌然沉默地点了点头,随后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这两具身躯。 奇怪的是,他们体内竟没有一丝僵尸之血的迹象。 按理说,不可能变成尸奴才对。 这时,他忽然记起之前那两个黑袍人说过的话——他们并非自愿成为僵尸,而是被迫寄生;唯有吞噬强大的灵魂,才能维持存在、继续进化。 “也许……他们的身体还残存着生命气息。”凌然心中一动,“只是失去了僵尸之血,才呈现出这种状态。” “你想谈什么?”那僵尸冷冷问道,“我们早已脱离人类世界,从不与活人结盟。” “可他们现在已经不一样了,”凌然抬头直视对方,“他们不仅是僵尸,更是僵尸中的主宰者。 他们有能力控制自身,甚至操控他人意识。 所以你让我来找他们,是想达成某种协议,对吗?” 那僵尸顿了顿,终于点头:“不错。 他们的确拥有极强的灵魂掌控力,正因如此才会被选中转化。 但我可以保证,只要你顺从,他们绝不会伤你分毫。” 听到这话,凌然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既然你们希望我去交涉,那我便去走一趟。 只希望你们言而有信。” “我以亡者的名义起誓,绝不欺骗于你。”那僵尸沉声道,“只要你照做,我们便会护你周全,不受任何伤害——这总该够了吧?” 凌然心头稍安,随即站起身:“那就别在这儿多留了。 我不想被他们堵住,否则就真的出不去了。” “我们也一样。 但他们移动极快,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撤离。” 凌然点头,刚一站定,那两具尸体竟也跟着缓缓立起。 见状,他心里猛地一紧:这两人怎会如此驯服?难道真是出于恐惧? “等等,”王倩倩忍不住问,“他们为什么听你的?你到底是谁?” 凌然转头看向她,眼神微闪。 他没料到她会突然发问,更不想让她卷入更深。 此刻的她还不明白僵尸背后的真相——那些吞噬灵魂、扭曲心智的恐怖存在。 若让她知道太多,恐怕会陷入危险。 为了保护她,也为了计划顺利进行,他决定暂时隐瞒一切。 等离开这片区域,再慢慢告诉她也不迟。 “先走再说。”他轻声说。 王倩倩抿了抿嘴,终究没再追问,只轻轻应了一声:“好。” 三人一尸组成的队伍悄然离开了村庄,踏进夜色之中,没有片刻停留。 望着前方三道僵直前行的身影,王倩倩心头泛起一阵陌生感。 眼前的凌然仿佛变得越来越难以捉摸。 但她告诉自己,只要跟在他身边,他就不会伤害她。 而她也绝不会背叛他。 她坚信,凌然终将救回她的父母。 凌然注视着前方那三具尸体,心中仍在权衡利弊。 他们身上必然藏着可怕的力量——若贸然出手杀死一个,另一个必定暴起反击,自己必死无疑。 与其硬拼,不如暂且放任他们离去,转而去追踪那个黑袍人,查清他背后真正的图谋。 如果我推测得不错,那人显然是想借助我的血液来修炼邪功,那我就绝不能让他得逞。 无论对方是谁,一旦阴谋败露,等待他的只有被逐出的下场。 想到这里,凌然便带着三具僵尸悄然离开了村落,朝着远处行去。 “我说,你带着这三具尸体到底打算做什么?你不觉得这事透着古怪吗?”王倩倩忍不住开口问道。 凌然闻言,只好将这几具尸身的来历以及村庄里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王倩倩听完后更加困惑:“那个黑袍人究竟在图谋什么?他这么做非但没帮到那两个僵尸,反而把它们困住了,根本说不通啊。” “先别管这些,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 还不清楚他们追来的速度有多快。”凌然低声说道。 他现在最不想碰上的就是那两人——被抓到是小,怕的是黑袍人使诈,自己应付不来。 “好,听你的,走。” 两人一路前行,大约走了两个小时,终于抵达一处荒僻之地——正是之前黑袍人与另一具僵尸密谈的所在。 远远望见前方伫立的身影,凌然立刻警觉起来:他们到了。 他沉住气,领着三具僵尸缓步靠近。 “你是谁?”黑袍人冷冷发问。 “你就是那个黑袍人?”凌然反问。 “是我。 第449章 万僵之主 你又是什么人?”对方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这一句话让凌然心头一震——果然,自己的猜测没错。 此人分明认得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份,可为何又要装作陌生?若真不认识,又怎会用这种试探口吻? 他努力思索其中缘由,却始终理不清头绪。 难道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故,是他未曾察觉的? “我是凌然,你不记得了?”他直视对方,声音低沉。 “凌然?从没听过这个名字。”黑袍人冷声回应。 这话一出,凌然反而心中一松——果然是在伪装!既然知道自己的名号,却故意否认,只能说明心虚。 不管他打什么算盘,如今已被识破,那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黑袍人皱了皱眉。 自从与僵尸融合之后,他的记忆就开始模糊,连自己原本的模样都记不清了。 如今只剩下一具腐朽之躯,只依稀记得,自己曾经是个相貌堂堂的人。 “你真的是凌然?”他迟疑地问。 “如假包换。” “可你现在的样子……实在太过狰狞,和我当年的手下差得太远,怎么可能真是他?”黑袍人嗤笑一声。 “你不信?”凌然冷笑,随即抬起右手,探入左肩处的衣襟。 片刻后,他抽出一块暗红色的布条,用力一扯,撕开外衣,露出胸口一道深褐色的旧伤。 黑袍人瞳孔骤缩——那道伤痕他再熟悉不过!那是他曾亲手所留,而且此刻,他体内竟隐隐传来一阵空虚感,仿佛有某种力量正在消散。 “这……怎么可能!”他失声惊呼。 “有什么不可能?”凌然逼近一步,“只要我想做的事,就没有办不到的。 现在,你该认出我了吧?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你们到底在策划什么?” “你不是我的人……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黑袍人声音微颤。 事实上,他也早已被那两具僵尸操控,失去了自主权。 否则,以他的手段,又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看到他此刻的神情,凌然已然明白——此人并非主谋,而是傀儡。 而真正操纵一切的那两具僵尸,此刻并不在此地。 正因如此,这两人才敢在这片区域自由行动。 既然幕后之敌不在,那眼下最好的选择,便是主动出击,追杀那两具真正的祸源。 于是,凌然便与那名黑袍人并肩而行,朝着先前两只僵尸隐去的方向缓缓前行。 一路上,两人低声商议着接下来的打算,心中都盘算着要彻查这诡异尸傀的底细。 他们迫切想知道,这些僵尸究竟是何来历?为何竟能反制自己的主人?而那背后操控一切的主使,又究竟是谁?种种谜团萦绕心头,驱使他们不得不深入探究。 途中,那两只僵尸始终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凌然警惕地环顾四周,四周寂静无声,毫无异动,他不敢轻率行动,只能步步为营。 走了一段路后,黑袍人忽然开口:“前面有个隐蔽之所,那是我的藏身之地,十分稳妥,我们可以先躲进去再作打算。” “真安全吗?不会有埋伏之类的吧?”凌然皱眉问道。 “放心,那是我经营多年的据点,外人根本找不到,也不会有人胆敢靠近。”黑袍人语气笃定。 “好罢。”凌然点头,两人继续向前。 “别紧张,到了那儿就万事无忧了。 虽说那是我的栖身之处,但知晓其存在的人寥寥无几,再加上里面豢养了不少尸仆,寻常之辈根本不敢贸然闯入。”黑袍人解释道。 听他这么说,凌然心头稍安。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不会骗他——毕竟他们都早已不在阳世,魂灵游荡已久,早已没了欺瞒的动机与必要。 生死之外,再无利害,所说之言,十有八九是真。 想通此节,他便不再如先前那般紧绷,三人继续朝前走去。 约莫行了数百步,忽地,前方涌出一群僵尸,横立挡道。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此地!”凌然厉声质问。 “奉主上之命,阻截来者。 不论你是谁,胆敢踏入禁地,格杀勿论!”其中一个僵尸阴森回应,其余尸众也纷纷围拢过来,气势逼人。 “呵,原来你们都是被那女人迷惑了心神。”凌然冷笑。 此前的对话他听得清楚,一切已了然于胸。 “明知如此,你还敢来送死?”那僵尸讥讽一笑。 “她的藏身之处在哪儿?我要亲自会会她。”凌然目光如刃。 “你还不配见她。”僵尸冷哼。 “未必。”凌然心中警觉,他实在想不通,那女人究竟图谋何事,竟布置如此多尸傀守护她的墓穴。 “别耽搁了,赶紧动手结果了她!若让她彻底复苏,后果不堪设想。”那僵尸催促同伴。 凌然未置可否,却默认了他们的意图。 “走,我们立刻过去。”说罢,他便领着黑袍人与那只僵尸迅速赶往墓穴所在。 不久,三人抵达墓门前。 “凌然,眼下情形不明,让我先进去探探,若有变故,我再出来通知你,你再出手救人也不迟。”黑袍人提议。 “不行,你先走,我来引开这些守卫。”凌然果断拒绝。 “这……”黑袍人还想推辞。 “别啰嗦了,按我说的做。 否则等那女人完全恢复,谁都逃不掉。 你知道里面有多少尸傀吗?她的修为远在我之上,若她破封而出,我必死无疑。”凌然语气凝重。 黑袍人沉默片刻,终是点头:“我明白了,那你多加小心。” 话音落下,他转身步入墓中。 目送其背影消失在幽暗入口,凌然立即从袖中取出一道黄符,悄然贴于黑袍人后背。 那符乃茅山秘法所炼,专用于镇压邪祟,一旦触发,便会将目标永久封印于墓内,永世不得脱身。 “我知道你们都在,全都给我现身吧!”凌然猛然一声暴喝。 霎时间,墓前阴风骤起,数十道身影自黑暗中浮现——皆是身着素白衣裙的年轻女尸,面容苍白,眼神空洞,正是那女人座下的傀儡。 “凌然,你终于来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墓中传出,“我等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 “我清楚你我之间的恩怨,若你想报仇,大可亲自来寻我,何必一次次派些无名之辈白白送命?这样下去,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凌然冷冷开口。 “哈哈哈,凌然啊凌然,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般傲慢。 你以为,凭你现在这点本事,真能胜过我?未免太过天真了。” “我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早已不是昔日的我。 如今我已是万僵之主——僵皇!而且,我会越来越强。 今日,你注定要死在我手中。 不过你别急,我不会让你轻易解脱。 我要一点点折磨你,等我玩够了,就让我的部下将你撕碎吞食,到时你连魂魄都将化为乌有。” 女人话音落下,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 “呵,你以为成为僵皇就很了不起了?在我眼里,也不过如此。 就算你今日侥幸赢了我,你也依然是败者——因为你根本不够资格做我的对手。” “更何况,我体内早已融入了你们僵族至高血脉。 只要彻底炼化那股力量,我的实力将会远超现在。 等到那时,所有曾欺辱过我的人,一个都逃不掉,全都要付出代价!”凌然目光如刀,语气坚定。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就凭你一人,也妄想覆灭我们整个僵族?太可悲了!即便你能打败我,我也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 我会将你的魂魄封入我的棺椁,永生永世受我奴役!” 女人冷笑着回应。 “那可未必,或许最后倒下的,会是你呢。”凌然嘴角微扬,神情从容。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掀起多大风浪。 希望你别让我太失望。”女僵皇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那就拭目以待吧。 我凌然从不忘记仇恨,今天这笔账,我会一笔一笔,亲手讨回来!”说罢,他握紧长矛,纵身一跃,直冲向尸群。 “一起上!”女僵皇冷声下令。 她并非轻敌,正因深知凌然实力,才让手下先行试探虚实。 “是!”众僵尸齐声应命,嘶吼着扑上前去。 刹那间,数百具僵尸围攻而来。 凌然孤身一人,却毫无惧色,矛影翻飞,血雾四溅,转眼间已斩杀数十。 然而,他的呼吸逐渐沉重。 这地底墓穴本就压制灵力,加之持续激战,体力消耗极大。 但他不能停,也不敢停——一旦露出破绽,便是万劫不复。 第450章 雷龙破天 面对女僵皇的强大压迫感,他必须速战速决。 “凌然,你就只有这点手段吗?若再拖延下去,结局只有一个——死路一条。”她居高临下地嘲讽道。 “是吗?那不如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手段。”凌然右臂猛然一挥,一道赤红火龙咆哮而出,直扑女僵皇而去。 其余僵尸见状,立刻结阵施法,各展秘术阻截。 一时间,黑气翻涌、寒冰成墙、毒雾弥漫,尽数朝那火龙迎击而去。 这些术法显然经过精心设计,专为克制凌然所用。 表面看他游刃有余,实则每一招都在极限边缘挣扎。 毕竟,他只是血肉之躯,怎能长久承受这般高强度的对抗? 但凌然岂是轻易服输之人?他咬牙催动全身灵力,左手一抬,一杆漆黑长枪凭空浮现。 右手执枪,口中默念咒文,左手迅速结出复杂印诀…… 他轻抚下巴,似在权衡时机。 “怎么?不敢用了?若是怕了,不如由我替你演示一番——第三式究竟有多可怕。”女僵皇见他迟疑,以为心生动摇,语气更加讥诮。 “既然你这么想看,那我便勉强满足你。”凌然微微一笑,伸手凌空画出一道圆弧。 霎时间,白雾升腾,凝聚成一朵缥缈云团,悬浮于半空,流转着奇异光芒,宛如天外之物。 “这是什么?”女僵皇瞳孔微缩,心头一震,“为何我竟毫无察觉?” “呵呵,这可不是我造出来的。”凌然淡然一笑,“它是天地自然所生,名为——云。” “呵……这事儿跟脑子好不好使可没关系,你只要记住——那叫云,就行了。”凌然轻笑着开口。 “行吧,反正我也会盯着瞧你的第二招。 但愿能让我开开眼界,别整些花里胡哨却没真本事的玩意儿。”女僵尸仰头望着空中漂浮的异象,语气中透着几分讥讽。 凌然并未多做解释,只淡淡道:“那就轮到我了——第二式,就在此刻。” 话音未落,他双手紧握长枪,体内灵力奔涌而出,瞬间灌注于枪身之中。 “轰隆——”一声震响撕裂空气,一道赤红雷霆如天罚般劈落在女僵尸身侧。 “啊!怎、怎么可能?我竟感觉到了雷劫的气息?” “喏,这就是传说中的术法威力。”凌然唇角微扬,接连挥出三式杀招。 “第一式——雷龙破天!” 刹那间,一条由狂暴雷光凝聚而成的巨龙咆哮而出,直扑目标而去,重重撞击在女僵尸身上。 只听“砰”的一声爆响,她的躯体瞬间崩裂,血肉横飞,残肢碎骨化作灰烬洒落一地。 看着这一击奏效,凌然目光一转,扫向身旁密密麻麻站立的数十具僵尸。 此时他才意识到,这些尸傀并非全无价值。 它们皆有根基在身,肉体强韧,又具备死而不僵的特性,若加以炼制,倒也算得上是难得的材料。 只是眼下这批不过寻常货色,修为尚浅;真正强大的僵尸究竟藏身何处,他还未曾得知。 世间真有那等通天彻地的存在吗? “我的老天爷啊!这是什么东西?怎么突然冒出这种恐怖手段!” “快逃命啊——!” “救、救命……” 那些已被斩灭的僵尸残魂仍在嘶吼哀鸣,却没有一个真正退却,全都死死盯住凌然,眼中满是惊惧与忌惮。 “你们不必害怕,”凌然忽然一笑,“虽说你们杀了我的同伴,但我不会迁怒于你们。 毕竟……你们也不是我的对手。 趁现在,赶紧走吧。” 众僵尸闻言,脸色骤然惨白。 他们清楚得很——此人所言非虚,自己确非其敌手。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一只僵尸声音发颤地问。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现在想逃,已经晚了。”凌然笑意依旧,脚步却已迈动。 眼看这群僵尸欲转身奔逃,却被他轻轻一挥手便拦了下来。 “我说过能走吗?既然沾了我同伴的血,今日就必须还债。” 话音落下,凌然身形一闪,已施展出风遁之术,瞬息出现在一头僵尸背后。 紧接着,水刃掠喉,火浪焚身,三大秘术连环出击。 转眼之间,他又闪现至其余僵尸身后,动作快如鬼魅。 “噗嗤——”“噗嗤——”刀锋割断脖颈的声音接连响起,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随即被他收进随身葫芦之中。 一切尘埃落定,凌然缓步回到原位,看向那尚未动手的女僵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次,我看你还往哪儿躲。” 女僵尸心头一紧,本能地想要后撤。 “还想跑?”凌然轻笑一声,“哪有那么容易脱身。” “你究竟是谁?为何会操控如此高深的术法?”她声音发抖,满脸惊恐。 “你是将死之人,知道那么多做什么?”凌然眼神一冷,手中长枪猛然刺出,带起阵阵破空之声。 “砰!砰!砰!”一连串猛烈的枪影如暴雨倾泻,尽数轰击在女僵尸身上。 纵使她身躯坚硬胜铁,也终究承受不住这般攻势,脑袋接连炸裂,最终轰然倒地,彻底消散。 “哈哈哈!终于解决了!你也该安心上路了吧!”凌然大笑出声,脸上写满得意。 然而,他却忘了——身后还有一群僵尸正屏息凝视,悄然窥伺。 直到一阵阴风吹过,凌然猛然警觉,回眸望去,冷冷扫视那群噤若寒蝉的尸傀:“今后若再让我看见你们,见一个,杀一个。” 此言一出,群尸骇然,纷纷四散奔逃,唯恐慢了一步便命丧当场。 待四周重归寂静,凌然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那枚闪烁幽光的尸丹,捧在掌心,咧嘴一笑:“嘿嘿,总算到手了。” 凌然一把抓起那枚尸丹,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随即盘腿坐下,开始缓缓炼化其中的力量。 片刻之后,那颗凝聚着阴寒之气的尸丹便彻底被他吞纳殆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灵力如潮水般涌动,修为正悄然攀升,心头一阵欣喜。 原本以为陷入绝境,没想到竟因祸得福,实力还提升了这么多。 更让他惊讶的是,这具女僵尸所凝成的尸丹药效竟如此惊人——仅仅一颗,竟能助人突破瓶颈,简直是闻所未闻。 若这消息传出去,恐怕那些苦修多年的修士都要红了眼,恨不能挖地三尺也要寻上一具这样的尸体。 “嘿嘿,我这就去找我的兄弟们啦!你们安心待着,等我回来,一定带你们走。”凌然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话音未落,身影已从原地消散。 这座山洞深藏于断崖之间,四周皆是陡峭岩壁,出口高悬空中,寻常人根本无法进出。 但对凌然而言,只需御空而行,顺着崖壁一路前行,很快就能脱离这片死寂之地。 他腾空飞行了一段距离后,便落在一处石台上,环顾四周,眉头却渐渐皱起。 “怪了,我记得这里明明有个洞口的,怎么现在全是岩石绝壁?”他低声自语,满脸困惑,却不知眼前这险峻之地名为鬼山崖——其势巍峨,深不见底,宽广无边,非肉眼可尽览。 “算了算了,眼下还是找朋友要紧,回头再来研究。”凌然轻叹一声,不再纠结,纵身一跃,朝着崖下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快到几乎只留下一道残影,转瞬之间便已穿破云雾,降临在一座偏僻小镇之上。 镇子不大,街道两旁挤满了低矮屋舍和简陋摊铺,有人卖些杂货小吃,也有衣衫褴褛的百姓蹲坐在路边讨生计。 整体看去,颇为萧条。 凌然走进一家客栈,随意点了几个菜。 “老板,来只烤鸭。”见菜肴陆续上桌,他慢悠悠开口。 一听要点烤鸭,老板顿时眉开眼笑,连忙应承。 一顿饱食之后,凌然结账出门,漫步在街巷之中。 忽然间,脚下一软,似踩到了什么古怪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蹲下身子仔细查看——竟是具身穿黑袍的女子尸体,身形纤细,面容清秀,虽已亡故,却依旧能看出几分姿色。 “她怎么会埋在这里?莫非……还没完全死去?”凌然喃喃道,目光扫过她满身伤痕,显然生前受过不少折磨。 尽管早已气息全无,但凌然并未立刻放弃。 “先带回再说,若是还能救活,或许有用;若是真死了,也不过是一具尸骸罢了。” 心中打定主意,他便将女尸轻轻抱起,转身腾空,朝山中飞回。 归途中,不少人远远望见他怀中的尸体,纷纷面露惊惧,四散避让。 “站住!你干什么呢!把那女人放下!”一名壮汉冲上前,怒声呵斥。 “抱歉,她是我的,不便交出。”凌然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哼!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抢别人家的尸身!”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凌然冷冷扫了对方一眼,“重要的是——她的尸丹已经被我吃了。 你们若再纠缠,别怪我不讲情面。” 众人闻言皆是一震。 他们不过是凡夫俗子,面对一个能吞噬尸丹、腾云驾雾的存在,哪敢硬碰?心底最怕的就是被当成血食吸干精气。 相互对视片刻,那汉子终于退了一步:“好……那你先随我们回去。 这事得等村长回来做主。 毕竟这是别人的遗体,我们也不能擅自做决定。” 凌然没有反驳,只是淡淡一笑,抱着女尸,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第451章 假扮村长的妖怪 一个男人开口道。 “行,这次就暂且饶过你们。 要是再让我碰上这种事,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凌然话音落下,转身便朝着村落深处疾掠而去。 “没事了,大家各自回去吧。”那男子朝四周的村民挥了挥手,随即也转身离开。 人群很快四散开来。 待众人走远后,一名汉子独自走到悬崖边缘,望着凌然远去的身影,忍不住低声嘀咕:“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连那种东西都敢硬碰,真是不简单。” “你说谁?”旁边另一人凑过来,一脸好奇。 “就是刚才那个年轻人啊。 我也不清楚他底细,但绝对是位高人。 你没瞧见吗?咱们村的老村长都被他震慑住了,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你别哄我了!老村长会怕谁?我还从没听说过有人能镇得住僵尸呢。”同伴半信半疑地皱眉。 “嘿,你可别小看我的眼力。 老村长在他面前根本动弹不得,完全被压制住,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那汉子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而此时,凌然已悄然踏入村庄。 夜色深沉,整个村子笼罩在寂静之中,仿佛陷入梦乡。 但他一进入便察觉不对——村民们虽已入睡,却个个低头蜷缩,神情紧绷,像是在本能地防备着什么危险。 他径直来到村长屋前,抬手轻轻叩门。 屋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很快被拉开。 村长一眼见到门外站着的人是凌然,脸上顿时浮现出惊喜之色。 “你总算回来了!村里人都急坏了,到处打听你去了哪儿,怎么这么久都不露面。” “村长爷爷,您先别激动。”凌然轻声道,“我回来是有要紧事找您,还请您暂时别把我的行踪告诉其他人。” 老人眉头微皱:“你是为那具女尸的事来的?” “是。”凌然点头,“这事非同小可,我才特意来找您。 我希望村里人尽量别声张……那其实不是普通的尸体,而是一具僵尸。” “僵尸?怎么可能!”村长脱口而出,满脸震惊。 “我没有必要骗您。”凌然神色凝重,“您也知道这类邪物的危险性。 虽然我现在还不明白她为何会变成这样,但她绝不会是善类。 所以我把她带回附近,原本是想请您请出村里的那位长辈,帮她解除身上的诅咒。” 村长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既然你问起,我也就不瞒你了。 那具女尸……已经不在了。 我亲手结果了她——因为她吃了我们村的人。” “什么?!”凌然瞳孔一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老人,“您……杀了她?” “没错。”村长语气沉重,“我们都清楚她不是良善之辈,可又没人敢站出来。 这件事,由我来做决断。 今天我向你赔罪,也希望你不要责怪其他村民。 你放心,我们绝不会让你白白付出代价,一定会助你彻底铲除这个祸患。” 凌然静静听完,缓缓点头:“谢谢您。” “不必言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村长看着他,“你现在愿意跟我一起回屋吗?外面凉。” “好,那就麻烦您了。”凌然应道。 两人并肩朝村中走去。 沿途,不少村民悄悄探头张望,目光落在凌然身上久久不去。 他们看见这个少年衣衫褴褛,赤着上身,脚踩一双满是破洞的旧鞋,模样狼狈。 可那些注视的目光里没有讥笑,反而透着一丝敬畏。 凌然当然察觉到了这些视线,却并未放在心上。 因为他早已明白——自从他从那具僵尸腹中取出那颗漆黑如墨的血核起,他就注定无法再做一个普通人。 这样的注视,他早就学会了坦然面对。 不一会儿,村长便领着凌然回到了自家院落。 院子不大,只并排建着三间屋子——两间住着普通村民,剩下那间则是村长自己栖身的地方。 进了屋,村长示意凌然坐下,随后从桌案上取过一张泛黄的纸页,递了过去。 凌然接过,低头细细看了一遍。 纸上字迹潦草却清晰,记的是村里各家各户的日常起居、喜好习惯之类琐碎之事。 凌然匆匆浏览完,抬眼望向村长,缓缓开口: “村长爷爷,我想我已经明白了。 那具女尸不过是个寻常女子,并非什么僵尸。 可我有点不明白,您为何要刻意隐瞒真相呢?” 村长轻叹一声,眼神黯淡:“这事得从几天前说起。 那天夜里,我出门想上茅房,刚推开院门……忽然瞧见前头草堆里躺着个人影,赤条条地趴在那里,一丝不挂。”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我当时吓得魂飞魄散,还以为撞上了厉鬼,转身就跑回屋里。 后来跟老伴说了这事,她却不信,反倒说我喝多了胡言乱语,还一直怀疑我是不是做了亏心事。” 凌然静静听着,眉头微皱,随即说道:“原来如此。 既然这样,也不能全怪村民们多疑。 我只是想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她为什么会死在村外?如果她真是被人用邪术害死的,那就不是普通的命案了。 还请您帮忙查一查内情,我相信,真相总有浮出水面的一天。” “好!”村长重重点头,“明天我就安排人去打听,等有了消息一定告诉你。 你放心,我们绝不会让你白跑一趟,更不会让冤屈没人管。” “谢谢村长。”凌然起身拱手,“夜深了,您也早些歇息,我就先告辞了。” “哎,我送送你。”村长说着就要往外走,凌然却轻轻摆手拦下。 “不用了,村长爷爷,我自己能回去,您忙了一天,别再为我操心了,好好休息吧。” 村长迟疑片刻,终是停下脚步:“那……行吧。 你自己路上当心些,夜里阴气重,别走太快。” “嗯,我知道,您放心。”凌然说完,转身走出房门,身影渐渐没入夜色之中。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村长伫立原地,低声喃喃:“年轻人啊,你根本不知道这潭水有多深……这般贸然行事,迟早会惹来杀身之祸啊……唉。” 凌然离开村子后,并未直接返回,而是借着月光在周围探查起来。 谁知刚绕到林子边上,忽觉寒风扑面,眼前景象骤变——一个黑影矗立前方,面容竟与村长一模一样!只是此刻那张脸上满是戾气,双眼血红,手中拖着一条锈迹斑斑的铁链,链上密密麻麻串着无数细长钢针,在月光下闪着森冷寒光。 凌然心头一震,终于看清了对方的真容。 他怔住了。 原来真正的村长早已不在人世,眼前的“村长”竟是个披着人皮的妖物,而且道行极深,远超寻常精怪。 难怪整个村子都被它震慑得鸦雀无声。 看来这次,自己是真正闯进了虎穴。 凌然强压心中惊涛,稳住呼吸,朝那怪物喊道:“站住!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有正经事要谈!” “正经事?”那厉鬼冷笑一声,声音如砂石摩擦,“就凭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也能说出这种话?” “我是来替你报仇的。”凌然直视其目,语气坚定。 “哈哈哈!”厉鬼仰头狂笑,“替我报仇?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我确实打不过你,”凌然不退反进,“但我可以帮你杀了他——那个假扮村长的妖怪。” 他指向身后虚空,仿佛那里真站着一个人。 厉鬼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你要帮我杀他?呵……你以为你能办得到?别拿这种荒唐话消遣我。” “信不信由你,”凌然神色平静,“若你不肯信,何不去亲自试探一番?事实如何,一试便知。” “哈哈哈!小子,你真以为能动得了我?我告诉你,我压根就不信你能奈何我,识相的赶紧滚开,别再在我面前碍眼!”厉鬼冲着凌然咆哮道。 这话一出,凌然脑中忽然闪过一幕画面——一个年近五十的女人攥着把菜刀,满脸怒火地站在院子中央,对着面前的老头嘶声吼叫。 “你这老不死的,今天要是不把我孙女交出来,我就跟你姓王翠花过不去!你不还人,我就一刀一刀把你剁成肉泥,拿去喂村口那几条野狗!” 话音未落,王翠花就挥着刀朝老头扑了过去。 凌然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没想到,这画面竟也被厉鬼察觉到了,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冲着他怒吼:“小杂种,你笑个屁!” “我没笑啥啊,”凌然一边擦眼角一边咧嘴,“就是觉得……堂堂村长被人骂‘死老头’,还挺稀罕的,挺接地气。” “你——!”厉鬼脸色铁青,“你竟敢羞辱我?你可知我是谁?我是这村子的掌权者!阴司有律,阳间无名,我也曾是一方主宰!今日若不取你性命,我枉为厉鬼!” 说罢,他手中铁链猛然甩出,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直取凌然。 第452章 因为你太自负了 凌然迅速侧身闪避,虽知对方修为远胜于己,但仗着身法灵巧,尚能周旋。 铁链在空中狂舞,如同炸响的鞭炮,噼啪作响,每一击都裹挟着阴寒刺骨的灵魂震荡。 凌然不怕声响,却清楚那一道道劲风背后是足以撕裂神魂的力量,心里不免发紧。 见凌然屡次避过攻击,厉鬼眸光渐冷:“倒是小瞧你了,竟能躲到这种地步,有点门道。” “那是自然,”凌然冷笑一声,“像你这种靠吓唬乡民活命的孤魂野鬼,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要真有本事,就别玩这些虚招,咱俩正面对决——我输了,立刻转身走人;你败了,就把手里的东西乖乖交出来。 敢不敢?” 厉鬼狞笑:“有何不敢!” 话音未落,铁链如毒蛇般横扫而来。 凌然身形一闪,纵身向左跃出数尺,堪堪避开致命一击。 “好小子,竟能逃出我的锁魂链?”厉鬼声音阴沉,“今日若让你活着离开,我岂不是成了笑话?你给我死在这儿吧!” 凌然站稳脚步,抬头望他:“行啊,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个前任村长到底有多少斤两。 看来今儿非得分个高下不可。” “你想死,我便送你一程。”厉鬼低吼一声,腾空而起,紧追不舍。 两人在夜色中疾驰飞掠,身影交错于林梢屋脊之间,追逐半个多时辰才渐渐放缓。 落地后,厉鬼喘息微促,眼神复杂地看着凌然:“没想到……你竟能跟这么久,还能始终不落我身后。 确实出乎我意料。” 凌然轻笑:“因为你太自负了。 我不是你的对手,但也不是任你宰割的蝼蚁。 你能追,我能逃,说明我们之间未必差得那么远。 你一路穷追猛打,我又岂是寻常角色能追上的?与其耗在这里互相试探,不如现在做个了断。” “好!我先让你尝尝我的‘裂魄链’,看你能不能扛得住!”厉鬼怒喝,双臂一振,铁链如黑蟒腾空,挟着阴风呼啸而来。 “来得好!”凌然朗声回应,“我也正想试试,你这所谓的绝招,究竟有多厉害!” 说着,他竟闭上了双眼,静立原地,仿佛放弃防御。 厉鬼见状,心头狂喜:这小子自寻死路!一击命中,胜局已定! 于是他加大力道,第二波攻势接踵而至。 然而就在出手刹那,凌然眼中精光一闪,脑海中已飞速推演应对之策。 “砰——!” 铁链重重砸在凌然右肩,鲜血瞬间渗出衣衫,整个人被震飞数米,狠狠摔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厉鬼站在原处,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哼,装模作样,终究不过如此。” 凌然低头望着右肩那片火辣辣的红肿,心里憋着一股子闷气——堂堂自己竟被一个厉鬼伤得如此狼狈,这玩意儿未免也太凶残了些。 他抬眼盯住那道阴森的身影,忽然扬声喊道:“你一击就能把我砸飞出去,力气的确惊人。 既然如此,咱们不如换个玩法——谁也不准动用法术、不许使招式,就凭肉身硬拼,看谁能撑到最后!” 厉鬼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地回道:“呵,你想玩?我陪你就是。 可别到时候输了不认账,哭爹喊娘的可难看。” “放心,”凌然冷冷一笑,“你赢了算你本事,我要是倒下,绝不说半个不字。”话音未落,他猛然扑上前去。 厉鬼迅速侧身避开,两人再度在原地缠斗起来。 见凌然出手虚浮无力,厉鬼索性收了术法,只以蛮力应对。 他心里清楚,一旦动用真本事,对方恐怕立刻逃之夭夭。 若真那样,这场对决便再无机会继续,对自己反倒不利。 “砰!” 又是一记重击落在肩头,凌然踉跄后退,右手猛地攥拳,狠狠捶向自己的腹部。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地上触目惊心。 血丝从嘴角蜿蜒流下,显然内腑已被震伤。 “哈哈哈!”厉鬼猖狂大笑,“自残求痛?你是嫌命长吗?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恐怖!” 凌然喘着粗气,眼中却毫无惧色:“厉害……确实厉害。 不愧是茅山门下的弟子,我认输。 可这一败,我不服!你给我记住了!” 话毕,他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气息全无,仿佛已然断气。 厉鬼走近俯身探了探鼻息,确认没了动静,这才放下心来。 他缓缓站起身,转身离去。 此地不宜久留,若被村民撞见,难免节外生枝。 他可不想被一群人围堵追打,还得装模作样去“保护”他们。 待脚步声远去,躺在地上的凌然缓缓睁开了双眼。 刚才那一幕,不过是他精心设计的假死之计,只为争取一线生机。 他慢慢撑起身子,悄无声息地攀上屋檐,借着夜色掩护,在屋顶间缓缓挪动。 此刻厉鬼早已走远,根本不会察觉他的行踪。 眼下最紧要的,是尽快救出被困的村民。 随着他悄然前行,耳边渐渐传来嘈杂的人声——村民们正在议论纷纷,显然已经察觉到有人出现。 这正合他意。 他们知道自己还活着,接下来的计划才能顺利展开。 当他潜行至村口时,发现外围已聚了不少人。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浮现眼前,这些人,曾是他恨之入骨的仇家。 但现在,他不能暴露真实实力,否则必遭围攻,寸步难行。 环顾四周,突围之路并不容易,必须另想办法。 “你们快瞧!那人……怎么又动了?”一名村民突然惊呼。 “没死!他还喘气呢!刚才不是被打得只剩半条命了吗?”另一人满脸诧异。 凌然缓缓坐起,面对众人沉声道:“别慌,我没死,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你们不必担心,我也不会伤害任何人。” “可……可你明明被厉鬼打得生死不明,怎么还能活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迟疑发问。 凌然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低沉而坚定:“这事你们不用深究。 现在只需答应我一件事——别说我还活着。 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们都已经被厉鬼杀了。 让他们以为我死了,就不会再追杀我。 只有这样,我才有可能带你们活着离开这里。” 村民们面面相觑,片刻后纷纷点头。 他们虽觉蹊跷,但在这世上本就不信鬼神,眼前之人说得有理有据,便选择相信。 “好,我们答应你。”众人齐声应下,“绝不泄露半个字。” “好,你们立刻散开,把这条路给我封锁起来,不准任何人靠近。 要是让我发现谁敢偷偷摸摸接近这里,格杀勿论。”凌然声音冰冷,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你尽管放心,我们绝不会让你失望。”众人齐声回应,语气坚定。 凌然微微颔首,随即身影一晃,悄然隐入夜色之中。 他一路疾行,穿过荒草丛生的小径,最终停在一处偏僻的树林深处。 四下张望,确认无人跟踪后,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紧接着,他提气纵身,施展轻功,如夜风般掠向村口。 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赶回村子救出村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片刻之后,凌然已抵达村口。 他伏身观察四周,见无人察觉,便迅速潜入村落,身形如影般贴着墙角前行。 当他来到村长屋前时,发现房门并未上锁,只是虚掩着一条缝。 凌然心头一紧——这说明有人刚来过,或者根本就没离开。 但他已无暇多想。 猛地推开门,他冲进屋内,只见村长呆坐在床沿,眼神空洞,神情恍惚,仿佛魂魄早已离体。 “村长!醒醒!是我,凌然!”他急忙上前搀扶,连声呼唤。 然而无论怎么喊、怎么摇,村长都毫无反应。 就在他准备放弃离开之际,眼角余光扫到了桌上一张泛黄的纸条。 展开一看,上面写着: 我知道你还活着,所以我一直在等你。 但请你记住——永远别再踏进这个村子。 这里的村民心狠手辣,你斗不过他们。 若你执意回来,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下场必定凄惨。 看到这些字,凌然眉头骤然紧锁。 虽然自己确实未死,可村长用这种方式引诱他现身,实在太过阴险卑劣,令他心中怒火翻腾。 这哪里是警告?分明是设局害命!村长此举,摆明了是要将他逼入绝境,手段之毒,令人齿冷! 第453章 机会来了 他攥紧纸条,转身欲走。 可就在踏出门槛的一瞬,忽然脚步一顿。 这张纸若是村长留下的,那就意味着——对方早料到他会归来,甚至可能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只等他自投罗网。 想到此处,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冲脑门,凌然浑身一颤。 若是真有埋伏,自己刚才贸然闯入,岂非等于送死? 他立刻折返,重新回到屋内,拿起那张纸反复端详,试图从中找出破绽或线索。 为何村长非要逼他回来?这纸上究竟藏着什么玄机? 可就在这时,门外黑影一闪,一只面目狰狞的僵尸赫然立于门口,双眼泛着幽绿的光,死死盯着他。 凌然心头猛震,慌忙将纸条塞进怀中,生怕被它窥见。 随后屏息凝神,悄然退出房间,一路退回自己的住处。 刚踏出门槛,再回头时,那僵尸竟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凌然皱眉,心中狐疑:是错觉?还是幻象? 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依旧挥之不去,胸口像压了块石头,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稍作平复后,凌然再次返回村长家中。 他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摇晃村长的身体:“村长,你怎么了?能听见我说话吗?” 一遍又一遍地呼喊,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更让他心惊的是,村长的脸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气息微弱至极,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即施救!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金针,准备为村长疏通经脉、稳住心神。 可当银针刺入体内的一刹那,他猛然察觉不对劲—— 身体虽在,却毫无生机流转,经络空荡,如同一具被抽干灵魂的躯壳。 ………… 凌然瞳孔一缩,瞬间明白过来。 村长的灵魂,并不在这个躯体里。 真正的他,或许早已游离在外,甚至成了某种阴谋的一部分。 他立刻收起金针,打算撤离。 可刚转身,四周空气骤变,阴风四起,数道黑影从屋外缓缓逼近。 已被包围。 他知道此刻硬拼无异于自寻死路,唯有趁乱脱身才有生机。 他压低呼吸,试图悄悄绕向侧窗逃离。 可刚迈出两步,脑袋突然一阵眩晕,脚步踉跄。 他强撑站定,迅速冷静下来,环顾四周。 随即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掷向远处的灌木丛。 “哗啦”一声响动传出,几道黑影果然被吸引过去。 趁着这片刻混乱,凌然深吸一口气,借着夜色掩护,悄然退入黑暗之中。 凌然寻到一块宽阔的石面,便缓缓蹲下,阖上双眼,试图静心调息,盼着体内翻涌的不适能慢慢平复。 他心想,只要再撑一会儿,或许就能恢复如常。 可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四周依旧沉寂无声,毫无转机。 他终于睁开眼,环顾四周——黑暗如墨,吞噬了所有光亮。 心底悄然浮起一丝不安。 他害怕,若自己彻底倒下,身边这些人会不会趁机落井下石?这个念头一起,他再也坐不住,咬牙撑着站起身来,打算继续前行。 可刚直起身子,一股猛烈的震颤自地底传来,仿佛大地在怒吼。 凌然猝不及防,被狠狠掀翻在地,唇角顿时渗出一道血痕。 他试图爬起,却屡次失败,每一次挣扎都像有千斤重压落在身上,痛感层层叠加,几乎将他碾碎。 这疼痛不是突如其来的冲击,而是缓慢侵蚀,一点点啃噬他的意志。 凌然感到身体已濒临极限,仿佛随时会崩裂。 他想催动符箓或施展法诀,却发现灵海枯竭,体内的力量早已耗尽,连一丝法力都调动不出。 此刻的他,如同断翼之鸟,孤立无援。 恐惧在心头蔓延,但他清楚,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他望着无边的黑暗,脑海中飞速思索脱困之策,可思来想去,始终找不到出路。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他在心里反复追问。 他知道,以现在的状态,撑不了太久。 若再不想出办法,恐怕真要命丧于此。 可这绝境之中,又能向谁求援?答案是没有。 难道只能束手待毙? 不——绝不!他还背负着未了的仇恨,肩上扛着未尽的责任,怎能甘心死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 就在绝望边缘,一个念头忽然闪现:或许,可以借助残存的灵力,助村长驱除体内邪祟。 想到此处,他盘膝而坐,强忍剧痛,缓缓引导体内仅剩的灵流,小心翼翼地运转周天。 渐渐地,他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气回流,虽然细若游丝,却真实存在。 他知道,机会来了。 于是咬紧牙关,全力催动灵力,将其凝聚成线,缓缓注入识海深处。 随着灵力流转,头脑中的混沌开始消散,身体也似乎轻盈了几分。 他集中意念,将灵力一点点导入脑海,如同引水入渠,持续不断地修复受损的经络。 不知过了多久,凌然终于感觉身心归位,精神也为之一振。 他知道,自己已经恢复了施法的能力。 当即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符,低声诵念咒文,随后以灵力点燃符纸。 火光一闪,符箓瞬间化为灰烬,而他顺势将灵力灌注其中,使其化作无形之链,探入村长体内。 灵力在对方经脉中穿行时,凌然惊讶地发现,村长的本源竟在吸收自己的灵力,并将其转化为自身的力量——这种反常现象令他心头一震。 但他没有退缩,继续稳住心神,耐心引导。 直到某一刻,他感知到村长体内的异样气息已被完全压制,这才缓缓收回灵力。 就在他撤出灵识的刹那,村长猛然睁眼——瞳孔泛着幽绿的光,狰狞凶戾,直勾勾盯住凌然。 凌然心头一紧,脊背发凉,可面上却浮现出一抹平静的笑意。 村长低吼一声,猛地扑来,张口欲咬断他的咽喉。 凌然侧身一闪,堪堪避过,顺势跃开数步。 扑空之后,村长更加狂躁,嘶吼着再度冲来。 凌然屏息凝神,手中迅速结印,口中咒语轻吐。 霎时间,一点微光在黑暗中亮起,宛如孤星燃起。 他在光芒之下施展出一道净魂咒,灵力如清泉般涤荡阴秽。 片刻后,他看见村长的身影开始模糊、涣散,最终化作一缕轻烟,渐渐消散于夜色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凌然怔怔望着眼前景象,喃喃出声。 他几乎不敢相信,方才发生的一切竟是真的。 凌然急忙再度催动驱邪法诀,可这一次,他却察觉到体内的灵力几乎枯竭,四肢沉重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完整施展咒术了。 村长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中,凌然只能跌坐在地,闭目调息,试图恢复些许力量。 虽有微弱灵气回流,但身体却像被抽空一般,软弱无力。 他心中焦躁,暗自低吼:“糟了,怎么会这样?明明刚才还能支撑,怎么转眼就彻底虚脱了?” 正当他束手无策之际,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划破了山林的寂静。 “那边有人!你们发现什么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林间传来,语气带着警惕。 凌然猛然睁眼,循声望去。 一辆越野车正缓缓驶近,车灯扫过林间杂草,照亮了他的身影。 “咦?你是谁?”那男子下车后皱眉打量着他,显然不认识这个突然出现在山上的年轻人。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另一位年长些的男人走上前,目光锐利。 他们本是夜间巡逻的村民,远远瞧见凌然和那个孩子在荒山上逗留,觉得可疑,这才赶过来查看,没想到真撞上了个陌生人。 凌然心头一紧——原来在这些人眼里,自己竟成了来路不明的危险分子。 可他此刻精疲力尽,实在不愿多做解释,索性低头不语,做出一副怯懦模样,仿佛被吓坏了似的。 “我警告你,别耍花招,否则有你好受的。”那人逼近一步,语气凶狠。 “嗯……”凌然轻轻点头,声音微弱。 “说!你到底是哪里来的?是不是外村派来的探子?到底是谁指使你上山的?” “我没有恶意……真的不是坏人。”凌然低声辩解。 他本想坦诚相告,毕竟对方并非妖物,也算不上敌人。 “不是坏人?我看你鬼鬼祟祟的,八成有问题!赶紧滚,别让我再看见你!”男人怒斥道。 凌然闻言,心中苦笑。 没想到一番好意,反倒落得如此下场。 罢了,既然不被理解,多说也无益。 第454章 没有退路了 他缓缓起身,准备悄然离开。 就在转身的一瞬,他忽然想起刚才用过的那道秘法——那是他刚刚领悟的禁术,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他咬牙运转残存灵力,试图唤醒体内潜藏的那股邪异之力。 然而,当灵力触及那股力量时,他心头猛地一沉——那股邪气,竟然已经消散殆尽! 他不敢相信,可现实摆在眼前:自己真的彻底耗尽了所有手段。 灵海干涸,经脉空荡,连一丝挣扎的资本都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这就是我的尽头了吗?”他攥紧拳头,满心不甘。 就在这绝望时刻,村长的身影再次浮现,眼中血光闪烁,嘴角扭曲,像是野兽般扑向凌然,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 “住手!” 一声低喝如惊雷炸响。 凌然浑身一震——这声音他太熟悉了,是李天宇! 他不可置信地望过去,只见李天宇已站在村长身侧,神情冷峻,不动如山。 更让他心安的是,李天宇悄悄朝他眨了眨眼,指尖微微一勾,示意他立刻撤离。 凌然瞬间会意,心中狂喜。 有李天宇在此牵制,正是脱身良机!只要能逃出这片诡异村落,便是万幸。 “你们是谁?凭什么闯入我家?”村长嘶哑着嗓子质问,语气阴寒。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李天宇冷冷回应,“你又是什么东西,胆敢盘踞他人屋舍?” “哼,我是这村子的主人,此地本就是我的领地,我为何不能在此?”村长狞笑。 “呵,”李天宇轻嗤一声,目光如刀,“你以为这点伎俩能挡得住我?劝你识相点,乖乖束手就擒。” “哼,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必须给我乖乖回去。” 话音刚落,村长缓缓张开嘴,吐出一颗赤红的珠子。 那珠子腾空而起,瞬间绽放出刺目的红光,紧接着,一股股猩红的雾气自珠中弥漫而出,如同活物般在空中翻滚升腾。 转眼间,那些雾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血色光环,猛然落下,将李天宇和那名中年男子牢牢罩住。 两人被圈入其中,顿觉脑中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袭来,额头冷汗直冒,嘴唇发青,几乎站立不稳。 “这究竟是什么邪术?”李天宇心中震惊,体内的灵力立刻运转周身,试图冲破束缚。 可他刚一催动灵力,却发现那些力量甫一离体,便被周围的红雾贪婪地吞噬殆尽。 “哈哈,李天宇,现在脑袋疼得厉害吧?”就在他全力挣扎之际,脑海中忽然响起村长猖狂的笑声。 “你对我做了什么!”李天宇怒目圆睁,声音低沉而愤怒。 “呵,我哪有做什么?我只是帮你省点力气罢了。 你是修者,若灵力被尽数抽走,恐怕这辈子也别想再动用半分。 李天宇,今天我看你还怎么逃?”村长得意地大笑起来。 “你……”察觉到体内灵力完全受制,李天宇眼中寒光一闪,当即改变策略,准备以肉身之力强行突围。 “聪明,确实聪明!但你以为我没料到这一点?”村长冷笑,“早在你踏入这片区域时,我就已在四周布下禁制。 你越是挣扎,结界就越发坚固。 如今你就算长了翅膀,也休想飞出去。” 狂笑声在空间中回荡,充满讥讽与轻蔑。 “我不会束手就擒。”李天宇脸色骤然冷峻,双拳紧握,开始猛力冲击那层血雾屏障。 然而无论他如何发力,那红色的雾墙始终纹丝不动,仿佛扎根于虚空之中。 就在此刻,他的腹部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绞痛,像是有无数细针在体内乱刺。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疼?难道是灵力枯竭引发的反噬?”李天宇咬牙低语,额角青筋暴起。 “现在才知道疼?太迟了!”村长冷哼一声,“疼痛才刚刚开始,认命吧,束手就擒还能留你一条命。” “是吗?”李天宇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眼神愈发狠厉,“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小子,你已经没机会了。 这一次,我要亲手把你镇压!” 说罢,村长右掌猛然推出,一道血芒在李天宇面前炸开,迅速凝成一只狰狞的血蝙蝠,双翼展开,带着腥风扑面而来。 砰——! 血影狠狠撞上李天宇胸口,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不断涌出,五脏六腑仿佛移位,再也无法起身作战。 “看见了吗?这就是违抗我的代价。”村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 随即,他张口一吸,那团悬浮的红光迅速缩小,化作雾气重新钻回他口中。 诡异的是,那些雾气竟顺着经脉流入体内,仿佛成了他力量的一部分。 凌然看在眼里,心头震撼: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跪下求饶,或许还能活命。”村长狞笑着逼近,“否则,就把你扔进血池,让你尝尝永生不得超生的滋味。” “做梦。”凌然死死盯着他,眼中恨意如火燃烧。 “好胆!”村长大笑,“那就送你下地狱!来人,把他绑了,扔进血池!” “是!”几名手下应声而上,一把钳住凌然的手臂,毫不费力地将他抬离地面,像拎一只弱鸡般拖向池边。 血池水面泛起涟漪,猩红如熔浆般翻涌。 当凌然被抛入池中的刹那,一股诡异的力量瞬间缠绕全身,仿佛有无形之手扼住了他的生机——只要心中升起一丝反抗之意,体内的精气便疯狂流失,被池水贪婪吞噬。 “啊——!”剧痛与窒息感同时袭来,凌然忍不住发出凄厉惨叫,身体在血水中剧烈抽搐,意识几近崩溃。 “呵,小家伙,再撑一会儿吧。 这血池里的东西可是靠你体内鲜血滋养长大的,它们可不会让你轻易乱动——你若敢挣扎,立刻就会被吸干精气,连渣都不剩。” 村长狞笑着对凌然说道,语气中满是轻蔑。 “你这个混账!我迟早要让你付出代价!”凌然咬牙切齿地怒吼,声音沙哑却充满恨意。 “哈哈,还想报仇?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跟我斗?乖乖受死吧,也算给你个痛快。” 村长说完,转身大步走出血池区域,那群手下紧随其后,将厚重的石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回响。 紧接着,他们开始搬运器具,准备执行下一步计划——把凌然扔进池中,在他入水瞬间涂抹剧毒,确保他当场毙命。 “你们……简直不是人!”凌然强忍着体内如刀割般的剧痛,双手撑地,艰难地试图站起来。 此刻的他已经油尽灯枯,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撕裂筋骨。 “凌然,劝你别白费力气。”其中一个守卫冷声道,“只要那毒渗进血脉,你就只能等死了,没人能救你。” “求你们……别这么做!”凌然喘息着摇头,“我身上有疗伤丹和护体符,只要让我用出来,我能活下来!你们现在动手,我会记住这一天,永生不忘!” “给你两条路。”村长忽然回头,眼神阴冷,“要么现在就把丹药吞了,自己了断;要么跳进血池,我还算你条汉子——死后至少给你留个瓶子装骨灰,摆在坟头,省得魂魄漂泊无依。” 话音落下,他随手将一只漆黑陶瓶摔在地上,碎裂声刺耳。 凌然盯着那散落的碎片,心头一紧。 那些丹药本是他最后的生机,可他又不敢贸然服用——万一药性触发毒素反噬,恐怕死得更快。 犹豫之间,额角冷汗直流,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我选……跳池。”终于,他低声道出决定。 生死由人,此刻唯有活下来才是第一要务。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将来必有清算之日。 “好!”村长嘴角扬起,“既然你想搏一搏性命,那我就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能在毒发前撑住,并从这里逃出去,我绝不阻拦。” 这话如同一道微光,照进凌然绝望的心底。 没有退路了,只能赌一把。 他狠狠一咬牙,迅速取出几枚丹丸塞入口中,随即运转残存灵力,压制体内翻涌的灼痛。 刹那间,毒性与药力在经脉中激烈冲撞,全身皮肤迅速泛红,滚烫如炭火炙烤。 他的身体几乎成了燃烧的炉膛,每一寸血肉都在哀鸣,但他依旧死死咬牙,不肯倒下。 “啧,还挺硬气。”村长嗤笑一声,挥手离去,“那就继续熬着吧,我看你能撑多久。” 凌然蜷在地上,像一条搁浅濒死的鱼,靠着意志一点一点拉住生命的线。 而外面,那名看守冷冷开口: “给你三息时间。 若再撑不住,就直接扔进去,彻底了结。” “一……二……” 数到第二个字时,凌然体表猛然腾起赤焰般的光芒,热浪翻滚,五脏六腑似要熔化。 意识几乎溃散,眼前发黑,但他仍死死攥住地面,指甲崩裂也不松手。 他知道,一旦放弃,便是万劫不复。 就在他苦苦支撑之际,几名手下已悄然靠近,将一种腥臭黏稠的毒液泼洒在他背上。 液体迅速渗入皮肉,火辣辣的痛感如万千钢针穿刺,几乎将神智刺穿。 可他还是没喊出声。 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挺过去。 因为活着,才有希望。 第455章 再敢偷看我,我就切了你 凌然此刻只觉体内如同被熔岩灌注,稍有动作,皮肤便传来阵阵灼痛,仿佛随时会焦裂剥落。 但他依然死死咬住牙关,任凭剧痛侵蚀,只盼能多撑一刻是一刻。 他深吸一口气,盘膝而坐,强行引导体内的玄气流转,试图遏制那在血脉中肆意蔓延的毒力。 时间缓缓流逝,他身上的火势却愈发猛烈,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枯木,烈焰翻腾,几乎要将他彻底焚毁。 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还是一个活人,反倒像是一团在狂风中燃烧的烈火,意识在高温中摇曳欲灭。 体温不断攀升,早已远超平日修炼时所能承受的极限。 “哈哈哈,凌然,现在知道厉害了吧?”村长站在血池边,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笑意,“若你早些听话,我或许还会留你一条生路。 可你偏要硬撑,可曾想过,你现在离魂飞魄散,不过一步之遥?” “小子,你还该谢我。”他冷冷道,“若非我给你喂了解药,你早就化作一滩脓血了。” 然而凌然清楚,所谓的“解药”不过是延缓死亡的骗局。 他的身体正以惊人的速度瓦解,血池中的毒液如无数细虫啃噬着他的皮肉筋骨。 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钢针穿刺,痛得他几近昏厥。 他仿佛被人扔进了滚烫的油锅,五脏六腑都在煎熬,脸庞因痛苦而扭曲变形。 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如雨般滑落,浸湿了衣襟。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架在烈火上炙烤的祭品,血肉正在一点点剥离。 疼痛早已超越了身体的极限,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反复回响:“不能倒下……撑住……一定要撑住……” 就在那一滴汗水坠地的瞬间,他的全身骤然爆燃,火焰冲天而起,仿佛连灵魂都要被烧尽。 意识开始涣散,视野逐渐模糊,眼皮沉重得如同压了千斤巨石,缓缓合上。 “凌然!” 一道清脆的女声突兀响起,如晨钟贯耳,将他即将消散的神志猛然拉回。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欧阳欣悦!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她已经找到了那些毒源? “你是谁?为何擅闯此地?!”村长见状大惊,厉声质问。 “恶人,我是来取你性命的。”女孩冷声回应,话音未落,右手轻挥,一道白光自掌心疾射而出,在空中瞬间凝成一条庞大的蟒蛇。 巨蟒在空中盘旋一圈,随即挟着雷霆之势扑向村长。 “不好!”村长面色骤变,急忙闪避,但那蟒蛇速度太快,转瞬已至眼前。 他怒吼一声,凝聚全身真气迎击,自信足以将其轰碎。 可他低估了这股力量。 蟒蛇与真气相撞的刹那,竟化作万千银丝,如蛛网般缠绕而上,瞬间将他牢牢缚住。 村长顿时发出凄厉惨叫,发现双臂已被禁锢,动弹不得。 他眼睁睁看着那巨蟒牵引着自己,一步步拖向沸腾的血池,双脚被银丝紧紧捆住,无法挣脱。 银丝猛然收紧,将他狠狠拽入池中。 “不——!”他惊恐咆哮,因为清晰感觉到那些丝线正疯狂吮吸他的精血。 不过片刻,他的躯体便被抽干成一副森森白骨,而丝线仍在持续腐蚀他的残骸。 “臭丫头,老子跟你拼了!”村长彻底癫狂,不顾一切地将手探入血池,妄图用血污阻挡丝线吞噬。 可就在血液触碰到银丝的瞬间,他的身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根本无法阻止那贪婪的吸噬。 他只能绝望地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化为虚无。 最终,村长的身影彻底消失,连骨渣都不曾留下。 血池归于寂静,唯有余火在凌然身上微弱跳动。 村长的离世,在村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村民们亲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消失,个个吓得脸色发白,手脚发抖。 凌然此刻虽已近乎失去意识,但那声凄厉的惨叫仍钻进了他的耳朵。 他想挣扎起身,可四肢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一般,丝毫用不上力。 他只能无力地躺在地上,视线模糊而狭窄,看不清周围的一切。 忽然,一阵冷风拂过,凌然浑身一凛,紧接着感到身体某处传来刺骨的寒意,仿佛有东西正贴着他的皮肉在吮吸。 他想要呼喊,嘴巴却被死死封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黑影在他身上游走、舔舐。 这一幕太过熟悉——他知道,自己又陷入了那个梦魇,那些邪物又一次找上了他。 他拼命想动,却如同被钉在原地,只能沉默地看着自己的血肉被一点点吞噬,心中满是绝望与悲凉。 只盼着这一切快些结束,那些东西能早点离开,让他从这无尽的折磨中解脱。 “不!”凌然猛地睁开双眼。 可刚一睁眼,剧烈的抽搐便再次席卷全身——原来,他从未从噩梦中醒来。 他真的还泡在那片猩红的血池里。 “凌然!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欧阳欣悦听到动静,立刻冲到他身旁,激动地一把将他抱住。 “我……我在哪儿?”凌然声音虚弱,全身剧痛难忍,尤其是腹部,像是被人剖开又缝上,反复撕裂般疼痛。 这句话差点让欧阳欣悦腿一软跪下去。 他……是不是烧糊涂了?怎么会问这种话? “别乱动,你现在还在血池里,已经被困了好几天了。” “好几天?”凌然眼神茫然,“可我刚才……明明只是站在血池边上……” “是吗?我不记得了。 你先等等,我去拿药。”欧阳欣悦没再多问,转身快步走出房间。 片刻后,她端着一碗黑褐色的药汁回来。 “快喝了吧,你现在最需要补元气。”她一边说,一边小心地把药碗递过去。 凌然没有迟疑,接过药便一口气灌了下去。 药入腹中,非但没有不适,反而觉得体内一股暖流缓缓散开,力气似乎也在慢慢恢复。 “这些天……真是委屈你了,一直泡在那种地方。”欧阳欣悦声音发颤,眼中泛起水光。 凌然苦笑了一下。 他明白,她当然知道血池会不断吸取人的精气,只是她不愿说破,怕自己更难受罢了。 沉默片刻,他低声开口:“欣悦,接下来几天,你能帮我个忙吗?我感觉体内有一股力量在冲撞经脉,像是要破开什么封印似的。” “你怎么知道我体内的状况?”欧阳欣悦猛地抬头,一脸震惊。 “我……我不是有透视的能力嘛……”凌然讪讪地笑了笑。 “你这家伙!”欧阳欣悦顿时恼了,抬手就揪住他耳朵,硬生生把他的脸扭向一边,咬牙切齿道: “再敢偷看我,我就把你那点东西给剪了!” 凌然吓得连忙摆手:“不敢了不敢了!我发誓,以后绝对不看了!” 见他认错态度诚恳,欧阳欣悦这才松了手,哼了一声表示满意。 凌然缓了口气,接着说道:“你的修行进度太慢了,不如先别练法术了,先把基础修炼的方法掌握好。” 欧阳欣悦皱眉:“我也想啊,可这些功法我根本没接触过,完全不知道从何下手。” “没事,先跟我练口诀,等你入门了,我再教你别的。” “嗯。”她轻轻点头。 “那现在就开始。”凌然调整呼吸,沉声说道,“先静心凝神,然后引导体内的真气,慢慢汇聚到丹田。” 他说着,体内真元缓缓运转,丹田处的气流随之旋转,如溪流归海,徐徐沉入深处。 欧阳欣悦依着凌然的指示,将体内真元尽数沉入丹田。 随着气息缓缓归拢,真元逐渐凝聚,最终在腹中形成一道缓慢旋转的气旋。 凌然凝视着那团流转的能量,眸光微敛,心底了然:果然不出所料,欧阳欣悦已成功将散逸的真元收束合一。 这并非简单的汇聚成涡,而是将驳杂之力压缩凝练,孕育出一颗内蕴灵性的气核。 唯有此核运转不息,才能持续催生更强的真气。 明白其中关窍后,凌然便以自身真元为引,一缕缕引导着注入欧阳欣悦的丹田之中。 每一分外来的能量渗入体内,她都感到丹田如被烈火灼烧,疼痛难忍,只能紧咬牙关强撑。 凌然察觉她的异样,立即放慢输入速度,控制力道,让真气如细流般徐徐流入。 那股力量在丹田中盘旋游走,最终在他的操控下,顺利融入欧阳欣悦经络体系。 当凌然的真元彻底进入她体内的刹那,一股暖意自丹田扩散开来,随即真气开始在周身经脉中平稳流动。 “我能感觉到!真气运行的速度变快了,而且越来越顺畅!” 欧阳欣悦惊喜出声,因为她清晰地感知到—— 体内的真气正在稳步增长。 虽尚未达到浑厚之境,但已初具规模,只要再坚持三五日,便可完全掌控这新生的力量。 “我们试一试效果。”凌然开口,右手轻抬,在空中勾勒出一道符纹。 画毕,他双目紧盯符印,掌心贴附其上,一丝精纯的真气顺着符路流转,悄然渡入欧阳欣悦体内。 “果然可行!”凌然眼中闪过一丝振奋。 方才绘制符咒时他几乎耗尽修为,这一次仅动用了极少量真气。 “我的真气又满了!”欧阳欣悦欣喜地说。 话音落下,凌然却面色微微发白——他体内已然空虚,急需补充元气。 而眼下唯一能求助的人,只有眼前的欧阳欣悦。 第456章 我来接你啊 “欣悦,帮我把这个带回去,交给我哥哥,让他尽快准备一份滋补元气、疗伤固本的药材,越名贵越好。”凌然低声嘱托。 “你受伤了?严不严重?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欧阳欣悦顿时紧张起来。 “只是些皮肉伤,调养几天就好。”凌然摆手示意无妨,“你把东西交到我哥手上就行,他知道该怎么做。” 说罢,他递过一张写满药材名称的纸条。 欧阳欣悦接过一看,心头一震——上面列出的全是珍稀灵药,其中一味天阶极品丹方,市价高达五千金币。 见她接下纸条,凌然郑重叮嘱:“务必亲手交给我哥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送到。” “嗯。”欧阳欣悦重重点头。 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凌然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终于,困局有望破解,自己的计划也迈出了关键一步。 “你在忙什么呢,凌然?”忽然间,一道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凌然回头,只见林雪儿正站在不远处。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马尾轻晃,满脸青春气息,活脱脱一个普通的高中女生。 “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他略带疑惑地问。 林雪儿嘟起嘴:“这么问多没意思,我当然是特意来看你的呀!听说你受伤了,特地赶过来看看情况。” “谢谢关心,已经没事了。”凌然淡淡一笑,“朋友刚来探望过,还陪我去买了些东西。” “哦?你还有朋友来看你啊?人呢?长得好看吗?身材怎么样?性格温柔吗?”林雪儿瞬间来了精神,连珠炮似的追问。 看着她满脸好奇的模样,凌然心头一阵烦躁,但他面上不动声色。 此刻他还不能暴露真实意图,必须让她相信自己过得正常、毫无异常。 否则,她不会轻易配合,整个布局也将功亏一篑。 “她确实挺出众的,外貌、气质都不错,人也善良,只是脾气有点捉摸不定。”凌然随口编了个理由应付道。 林雪儿一听,立刻泄了气,低声说:“那……你还是别带她来见我了,我怕见了她会吓一跳。 你就不担心她哪天突然把你给‘收’了吗?” “你想得太夸张了,我们就是普通朋友,没别的关系。 再说,我的本事也不弱,不怕谁拿捏得住我。”凌然笑了笑,语气轻松。 听他这么说,林雪儿才稍稍安心。 “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凌然顺势换了话题。 “其实……我是专程来看你的。”林雪儿轻声说道。 这话让凌然微微一怔。 他原本以为她是来兴师问罪的,心里早已绷紧了弦,没想到她竟是特意前来探望。 “我知道你是专门来的,你别担心,我不会介意的。”凌然连忙说道。 林雪儿听了,脸上掠过一丝窘迫,原本想追问那股真气的来历,此刻却也不敢再提了。 “算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出去走走吧。”她轻轻开口。 凌然点点头,应了下来。 “要不我们去吃点东西?”林雪儿提议。 “吃饭?那你请客?”凌然半开玩笑地问。 “你想吃什么?我买单。”林雪儿干脆地答道。 “我都行,看你方便。”凌然淡淡一笑。 “那就这么定了!现在就出发!”林雪儿显得兴致勃勃。 凌然望着她,眼神闪动,像是有话卡在喉咙里。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林雪儿察觉到了他的迟疑。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我……” “你到底想讲什么?直说好了!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是不是突破了境界?还是又掌握了新的招式?”林雪儿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忍不住抢先猜道。 凌然急忙摆手:“不是不是。” “既然不是这些,那你干嘛支支吾吾的?我看你就是不想告诉我,故意藏着掖着。 哼,你不说是你的事,我也只是随便猜猜罢了,又不能拿你怎么样。” 林雪儿语气渐冷,心头泛起一丝不悦。 凌然见她脸色变了,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再不说点什么恐怕收不了场。 可他仍有些犹豫——要不要把那枚丹药的事说出来? “行了行了,你说不说都无所谓,但你快告诉我,实力到底有没有提升?”林雪儿催促起来。 “提升了。”凌然终于点头。 “啊?这么快?你该不会……捡到什么灵丹妙药了吧?”林雪儿猛地睁大眼睛,满脸震惊,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凌然顿时哭笑不得,这脑回路也太跳跃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递给林雪儿。 画面刚一播放,林雪儿整个人僵住了,嘴巴张得几乎能塞进一个拳头。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她才缓过神来。 “这……这是什么功法?怎么强得离谱?你还算是人吗?”她喃喃道,声音里满是震撼。 “你不知道的东西还有很多。 但现在我没空教你了,我要离开了。”凌然语气平静,却带着决意。 “要走?”林雪儿心头一沉,失落瞬间涌上心头。 她清楚他如今的一切都是为了救她而改变的,可听到分别的消息,还是忍不住难过。 “好吧……那你以后要是有空,一定要记得来找我玩。”她勉强挤出笑容,朝他挥了挥手。 “嗯,一定会的。 等我忙完,第一件事就是来看你。”凌然认真回应。 “那我先走了。”林雪儿轻声道。 “好。” “拜拜。”说完,她转身迈步离去。 凌然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身影,胸口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想追上去,将她拥入怀中,把藏在心底的话大声说出来:我喜欢你! 可念头一闪,他又退缩了。 他害怕这一句话会打破现在的平衡,怕彼此的关系从此变得尴尬甚至疏远。 最终,他只是静静站着,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 他清楚,以自己现在的处境,根本没资格站在林雪儿身边,更别提守护她。 唯有变强,才能堂堂正正地挡在她面前,护她周全,不让任何人让她受半点委屈! 凌然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转身走出了医务室。 “你总算出来了。”看到他出现,林雪儿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轻轻呼出一口气。 “你怎么在这儿?”凌然有些意外地问。 “我来接你啊,怎么,不欢迎吗?”林雪儿微微撅嘴,语气里带着点小委屈,说完还故意扭过头去,假装不理他。 瞧着她那副俏皮的模样,凌然心口一热,几乎忍不住想伸手揉揉她的发。 他硬生生把这股冲动压了下去,轻笑着回应: “哪能不欢迎呢?不过以后我要是真遇上麻烦,或是陷入危险,可就真得靠你救我了。” “说什么傻话,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不用跟我这么见外。”林雪儿转回头,认真地看着他,“只要我能帮上忙,不管什么事,我都一定会站出来。 你有困难,记得一定要告诉我。” 她说话时眼神清澈而坚定,凌然心头一暖。 他知道,她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能在危难时刻毫不犹豫拉他一把的人,品性绝不会差。 “谢谢你。”他看着她,声音很轻,却满是真诚。 “哎呀,跟我还道什么谢!”林雪儿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你现在本事也不小了,要是真有事需要我,我也不会退缩的,放心吧。” “嗯,我记住了。”凌然微笑点头,那份情意,他默默收进了心底。 “对了,你现在要去哪儿?”见他迈步欲走,林雪儿连忙追问。 “去个地方,那边可有不少美女,个个都比你漂亮多了。”凌然眨眨眼,故意打趣道,“我打算去看看能不能找个合眼缘的,谈个恋爱也不错。” 林雪儿一听,立刻鼓起脸颊:“你胡说!谁说我不如她们了?” 她正要反驳,凌然却忽然神色一凛——他察觉到周围空气有些异样。 他迅速开启阴阳眼,扫视四周,果然发现一个男鬼躲在暗处,正死死盯着他们,显然已经尾随多时。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处理掉那个家伙。”凌然低声对林雪儿说。 林雪儿脸色瞬间发白:“别去!别过去……那个人很危险,你一个人应付不了的!我们快走吧……” 她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别怕,”凌然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这家伙实力不强,而且我没感觉到他修过什么邪门功法,构不成威胁。” “可这里是校门口,人来人往的,万一闹出事来怎么办?”林雪儿仍不放心,声音里透着担忧。 “我知道分寸,不会有事的。”凌然温柔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那你千万小心……”她咬着唇,眼里全是担心。 “放心,我就一会儿,你在这儿别动,等我回来。”话音未落,他人影一闪,已疾速掠出。 下一瞬,他出现在那男鬼藏身之处——一辆轿车后方。 第457章 有种你别跑啊 “喂,阴沟里的东西,滚出来受死!”凌然一声厉喝。 那男鬼猝不及防,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车后窜出。 还没站稳,凌然已如猎豹般扑至,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胸口。 砰——! 男鬼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路边草丛中,发出一声闷响,当场昏死过去,却又因剧痛在草地上抽搐翻滚。 凌然缓步走近,一脚踩上他的胸口,冷声道: “竟敢偷窥我和雪儿,今天若不打得你亲娘都认不出,我就不叫凌然。” “凌……凌然……”男鬼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喊破喉咙也没用,这儿没人会救你。”凌然居高临下,眼中满是不屑。 男鬼浑身一颤,意识到今日恐怕难逃一劫。 “你……你想干什么?”他望着凌然那双冰冷的眼睛,声音颤抖,满是恐惧。 “我想要什么,你心里应该明白。”凌然嘴角微扬,眼神带着几分冷意。 “行行行,我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你,只求你放过我!”男鬼慌忙说道。 “你有多少钱?”凌然眯起眼睛,语气似笑非笑。 “就……就几百块,真的没多少。”男鬼声音发颤。 “那算了。”凌然冷笑一声,抬脚作势要把他踹下人行道。 “别!求你了,饶了我吧!”男鬼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哀求。 凌然停下了动作。 见状,男鬼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外。 他知道,在这种时候,低头求饶是唯一的活路。 看着眼前这副畏缩模样,凌然皱了皱眉。 他向来不屑于欺负弱者,可也看不惯这种软骨头。 但他清楚,这家伙并不像表面那么不堪。 能藏身暗处,悄无声息地尾随他人,绝非寻常胆小之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男鬼喘了口气,“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我只是在暗中观察你们,没有恶意。” “哦?那你现在告诉我,为什么要跟着我和雪儿?”凌然目光如刀。 “我……我只是不想看到她受委屈。 雪儿是个单纯的好女孩,如果有人欺负她,我会受不了的。”男鬼低声说着。 “原来如此。”凌然略一沉吟,“既然这样,我姑且信你一次。 不过我问你——雪儿是不是你们班最漂亮的女生?” “是……我一直喜欢她,很久了。”男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可我什么都不是,配不上她,所以从来不敢说出口。 只能远远地看着她笑,我就觉得……挺好的。” “哼,你居然敢打雪儿的主意?”凌然脸色一沉,怒意顿生,“找死不成?” “我没有别的念头!我只是……默默地喜欢她而已!”男鬼急忙辩解。 “你不配。”凌然冷冷丢下一句,猛地一拳砸出。 男鬼仓皇后退,双臂交叉格挡,勉强化解攻势。 见一击未中,凌然身形微动,右手猛然一扬,一道赤红火焰呼啸而出。 男鬼瞳孔一缩,急忙闪避。 火光擦身而过,灼热气息燎焦了他的衣角。 还没站稳,左侧又袭来一团烈焰——是凌然左手所发,直扑面门! 他狼狈翻滚躲开,可紧接着,又是一团火焰紧追不舍,火势愈演愈烈。 眼看无路可退,他拼尽全力向侧方跃去。 轰——火焰撞上公园边的老树,树皮瞬间碳化剥落。 不等他喘息,凌然左手再挥,一道凌厉风刃破空而至。 男鬼大惊失色,没想到对方竟还能操控风劲。 他勉强避开,心头震撼不已:这人的左手,究竟是怎么练的? 凌然却没有继续出手。 “雪儿,我先走了。”他朝林雪儿方向喊了一声,转身离去。 直到凌然身影远去,男鬼才缓缓从地上爬起,抹了把冷汗,满脸劫后余悸。 “这家伙……太强了。”他喃喃自语。 话音未落,立刻起身朝着公园出口狂奔而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凌然早已察觉他的去向。 身影一闪,踏着轻盈步法疾追而来。 “给我站住!”一声厉喝在身后炸响。 男鬼心头一紧,跑得更快。 可无论怎么逃,那人始终如影随形。 眼看就要冲出公园,却终究被逼停在出口处。 当他发现凌然已追到入口,反而不再跑了。 凌然也收住了脚步,站在不远处冷冷望着他。 男鬼回过身,眼中满是绝望。 他明白,若不拼一把,今日必遭重创。 “雪儿!”他嘶喊一声,突然转身,朝着公园深处亡命奔逃。 那男子身形极快,凌然见状,也不再迟疑,当即运起轻功,如影随形般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夜色中疾驰穿梭,转眼间便已奔至公园出口。 前方出口近在咫尺,男子心头一松——只要踏出这片区域,他就能彻底摆脱凌然的纠缠。 可凌然岂会轻易放手?脚下一蹬,身形如箭离弦,紧咬不放地追了过去。 见对方穷追不舍,男子心中暗恨:“这混账东西,难怪雪儿会看上他,真是烦透了!” “你给我站住!”凌然一边追赶,一边冷声喝道,“有种你别跑啊,我看你能逃到哪儿去!” “别逼人太甚!”男子回头怒视,“我对雪儿的心意,绝不会改变!” “那就跳下去吧。”凌然目光冷峻,“留你全尸,算我仁至义尽。” 这话传入耳中,男子心头冷笑:“呵,吓我?老子走南闯北什么场面没见过,就你这点气势,也配唬人?” 念头落下,他猛然止步。 凌然也随之停住脚步,眯眼打量着他:“怎么,不逃了?莫不是被我说怕了?要是真吓傻了,我倒可以送你去医馆瞧瞧,省得你再纠缠雪儿。” “谁怕你了?”男子嗤笑一声,“刚才不过是试探你速度如何。 现在我知道了——你不过是个寻常小子,没什么了不起。” 凌然并未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沉难测。 片刻后,男子忽然语气一转:“我不打算瞒你什么。 你也别误会,我没想伤你,只想和你做笔交易。 只要你愿意与我合作,我会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保你性命无忧。” “龙凤玉佩的秘密?”凌然冷笑,“我不稀罕。 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你真要我说?”男子嘴角扬起,笑意却不达眼底。 那笑容让凌然心里一阵反胃。 “不说也行。”他淡淡开口,神色自若。 男子脸上的笑顿时凝住,随即低声道:“我不是有意隐瞒身份,也不想欺骗任何人。 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我没有恶意,我只是需要你的帮助。” 凌然皱眉盯着他:“我凭什么帮你?你当真清楚我是谁吗?” “我当然清楚。”男子忽然笑了,“正因如此我才更确定——一旦你帮了我,你就再也别想和林雪儿在一起了。 你们之间,本就没有将来。 而我,只需要你帮我拆散这段缘分。” 语气轻佻,却字字如刀。 凌然听了,反倒笑了。 这人还真是够自私的,竟想拿感情威胁自己,还妄图利用他来斩断他和雪儿的羁绊?简直痴人说梦!他凌然可不是任人摆布的蠢货! 尽管心头怒火翻涌,但他面上依旧平静如水,甚至勾起一抹笑意:“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本事。”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身形掠空而出,直扑男子而去。 男子亦不甘示弱,腾身迎上。 两人在半空中交手数招,衣袂翻飞,身影交错,一路缠斗着朝公园入口疾驰而去。 眼看凌然步步逼近,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脸色微微发白。 可凌然毫不留情,攻势愈发凌厉。 就在此时,男子骤然变向,猛地朝凌然冲来——竟是想借机突破防线,夺路而逃! 凌然心下一凛:这家伙是想趁乱突围! 他立刻提气跃起,疾速拦截。 男子察觉身后动静,猛然加速,几乎化作一道残影。 “你给我回来!”凌然厉声喝道,脚下不停,“我看你能逃多久!” 然而刹那间,男子的速度陡然暴涨,竟在一息之间拉开距离,领先凌然足足一丈有余。 凌然瞳孔微缩,心头一震——这速度……远超常理! 第458章 谢谢你,凌然哥哥 这人的身法的确惊人,但凌然岂是轻易服输之人?他足尖一点,提气纵身,再次展开轻功,紧追那男鬼而去。 “你真以为能抓到我?未免太天真了。”男鬼边逃边冷笑,语气中满是讥讽。 “是吗?”凌然淡淡回应,声音不高,却让男鬼心头一跳。 其实男鬼心中早已暗喜——他本就不打算正面交锋,只要引着凌然一路狂追,耗尽他的体力,自己便可趁机脱身。 眼下计划正一步步实现,他又怎会停下? 眼见公园入口已在前方不远处,男鬼立刻改变方向,准备先遁入外侧的密林暂避风头。 可就在此时,凌然唇角微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骤然提速,身形如箭离弦,疾驰而上。 当两人相距约莫二百米时,男鬼猛然惊觉:凌然竟已绕至他前方,并且仍在逼近!那一袭青衫如影随形,仿佛索命无常,步步紧逼。 望着越追越近的身影,男鬼心头大骇。 若再不脱身,今日恐怕难逃一死! 他再不敢迟疑,拼尽全力朝着公园大门狂奔,终于在片刻后冲进了门内。 凌然却并未立刻跟进。 他知道,对方已经入局,逃不出这张网。 于是他缓下脚步,神情从容,一步步踱向公园门口。 刚走到门口,他便看见一名身穿黑衣的女子静静坐在石凳上,目光空洞地望着远处。 那副模样说不出的诡异,凌然心头莫名一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喂,你是谁?”他出声问道。 女子闻声抬头,眼神微动。 凌然一眼便认出了她——正是雪儿。 雪儿也没料到会被他立刻识破,怔了一瞬,随即站起身来。 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经过后,才低声开口:“你怎么认出我的?” “你的眼神骗不了人,”凌然轻笑,“像是藏了千言万语,偏偏一句话也不说。 除了雪儿,还能有谁?” 女子听了,嘴角轻轻一扬,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凌然扫视一圈,见四下无人,便道:“既然碰上了,我也不想赶尽杀绝。 这样吧,你带我去个僻静地方,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若无大碍,我自然放你走。” 女鬼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公园。 夜风拂过树梢,凌然眸光微冷,悄然凝视着身旁的身影。 “你从哪儿出来的?”他忽然问。 女鬼脚步一顿,低声答:“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凌然勾唇一笑,“那正好,我现在就送你去地府报到。” 话音未落,他手中寒光一闪,一根金针已刺入女鬼穴位。 刹那间,女鬼身体一僵,随即软软倒地,仿佛失去了知觉。 凌然俯视着她,轻叹一声:“这么快就解决了你,倒是便宜你了。 本该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直到跪地求饶为止。”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然而不过片刻,地上那具“尸体”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迅速起身,警惕地打量四周,确认无人后,立刻朝着一处偏僻山林疾行而去。 穿过层层树影,她终于抵达一个隐秘的洞口,推门而入,石门随即合拢。 几乎就在她进洞的同时,凌然的身影也悄然出现在洞外。 他踏入洞中,还未站稳,便听见深处传来打斗之声。 “是雪儿姐姐!”他心头一震。 “难道她又遇险了?” 心念电转间,他身影一闪,如风掠入洞穴深处。 洞内岔道纵横,但凌然清楚,雪儿只会走左边那条路。 他疾步飞驰,不多时便赶到尽头。 只见雪儿背对着他,伫立在昏暗的光影之中,一动不动。 凌然望着雪儿纤细的背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赞叹:“这丫头身段还真是玲珑有致。”他默默地看着她,眼神里掠过一抹欣赏。 雪儿全然不知自己已被注视,正全神贯注地应对眼前的凶恶狼妖。 她手中紧握一柄寒光闪烁的长剑,剑锋翻飞之间,凌厉的劲风呼啸而出。 一道道锐利的剑气自剑尖疾射而出,直逼那头狰狞巨兽。 狼妖左闪右避,却始终难逃剑气笼罩,屡次被逼得皮开肉绽,怒火中烧,狂吼着连连反扑。 雪儿虽拼尽全力想要斩杀此妖,奈何修为尚浅,与这畜生相比差距明显,局势渐渐陷入被动,处境岌岌可危。 若再无法脱身,恐怕今日真要葬身于此。 她咬牙强撑,不断挥剑进攻,企图寻得一线生机。 然而那狼妖显然不打算放她离去,步步紧逼,招招致命。 感受到雪儿愈发急促的攻势,狼妖眼中闪过一丝焦躁。 “哼!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狼妖低吼一声,猛然跃起,血口大张,直扑雪儿咽喉而去。 雪儿瞳孔骤缩,心头一沉,脑海中只余一个念头:“难道……我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砰!” 紧接着,那气势汹汹的狼妖如同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雪儿惊魂未定地回过头,只见凌然已悄然立于身后,手中长剑犹带余威,剑尖还残留着一抹血迹——方才那一击,正是出自他手。 “雪儿,你还好吗?”凌然走上前,语气温和而关切。 雪儿轻轻摇头,声音微颤:“我没事……谢谢你,凌然哥哥。 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我……我可能已经……” “举手之劳罢了。”凌然轻描淡写地一笑,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不过是随手而为。 话音刚落,空气中忽然泛起一阵阴冷波动,女鬼的身影无声浮现,出现在两人面前。 她目光一扫,顿时神色微变——她从未见过凡人能如此精准地踏入她的结界,更不可思议的是,对方竟能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救下一人。 这个男人……绝不寻常! 她在心底暗暗警惕。 “你是谁?”女鬼眯起眼睛,冷冷盯着凌然,“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凌然嘴角微扬,语气从容:“名字不重要,关键是,我能帮你彻底解决这只祸害。” “你帮我除掉它?”女鬼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讽,“真是可笑!你一个凡夫俗子,也敢说这种大话?你知道这妖物修行几百年了吗?就算我不动用符咒,收拾它也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 她冷笑着逼近一步:“你有什么本事?什么境界?拿什么对抗它?凭你也想插手此事?简直是异想天开!” 凌然依旧笑意盈盈,语气不急不缓:“正因为我是个普通人,才清楚这些妖怪有多难缠。 至于有没有能力,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女鬼冷哼一声,不再多言,手腕一抖,漆黑铁链如毒蛇出洞,直取凌然面门。 “铛——”一声清脆撞击,铁链竟被一层青芒挡下,寸步不得进。 她脸色微变,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男子:“你……竟然能挡住我的法宝?” 凌然依旧含笑而立:“现在,你还觉得我在吹牛吗?” 女鬼沉默片刻,终是冷笑一声:“没想到我会在一个凡人手下吃亏……今日暂且放过你们。” 凌然拱手作礼,语气轻松:“多谢成全。 若无他事,姑娘不妨先行离去。” 女鬼冷哼一声,身影渐渐消散于夜色之中。 望着她远去的方向,凌然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幽暗光影映在他脸上,透出几分神秘。 雪儿怔怔地看着他,心口微微起伏,竟有些失神。 “凌然哥哥,你的剑术……越来越厉害了呢。”她终于开口,脸颊微红,声音带着一丝羞怯。 凌然回头一笑:“等以后有空,我亲自教你更高深的招式。” 雪儿闻言一怔,耳尖瞬间染上绯色,低下头不敢看他。 凌然收起笑意,望向前方幽深小径:“走吧,我们该继续赶路了。” 雪儿不再出声,只是轻轻应了一下,随即默默跟在凌然身后。 她望着前方凌然的背影,目光温柔而专注,仿佛他身上有什么牵引着她的心神。 凌然走在前头,忽然察觉到背后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回头一瞥,正撞上雪儿凝视的眼神。 一看她这副神情,他就猜到她又在胡思乱想了。 他轻笑了一声,并未点破,只转回头继续前行。 雪儿见状有些羞赧,连忙加快脚步,几步追上,走到凌然身边并肩而行。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穿行在密林之间。 林中树木交错,枝叶层层叠叠遮蔽了天光,地上藤蔓缠绕,偶尔还能看见毒蛇在枯叶间悄然滑行。 四周昏暗潮湿,连脚下的路都难以辨认。 不时有细小的虫子爬上衣角,在皮肤上爬动,带来一阵轻微的骚痒。 第459章 紫云花 凌然左手随意抓了两下,便作罢。 这种异样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开口:“雪儿,这些蛇都有毒吧?你怎么一点都不怕?” “哈哈,我可不怕它们。”雪儿笑着回答,“以前我在山崖边就常遇到这类蛇,早就习惯了。 倒是它们,一见到我反倒吓得四处逃窜。” 凌然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佩服:“原来如此,看来你胆子还真不小。” 雪儿没接这话,反而问:“凌然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什么时候进这片林子的?” “其实……我来很久了。”凌然笑了笑。 “很久了?”雪儿睁大眼睛,“那你到底什么时候来的啊?” “时间记不清了。”他摊了摊手,略显无奈,“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片森林里了,至于怎么来的,我自己也想不起来。” “既然想不起来,那就别费劲想了。”雪儿安慰道。 “嗯,我知道。”凌然点头,重新迈开步子。 雪儿跟着他身旁走了一段,但步伐稍慢,渐渐又落在了后面。 突然,草丛中一道黑影疾射而出,一条通体斑驳的蛇张着嘴直扑凌然手臂! “小心!”雪儿惊呼出声。 凌然闷哼一声,右手猛地缩回,疼得弯下腰蹲在地上。 “凌然哥哥!你怎么样?”雪儿冲上前扶住他,声音里满是焦急。 “没事,被咬了一口而已。”他咬着牙说道,手紧紧按住伤口。 抬头看向雪儿,他皱眉问:“刚才那东西……是蛇?它怎么突然攻击我?” “是蛇,而且是带毒的那种。”雪儿沉声道。 “有毒?”凌然望向那条还在吐信的蛇,心有余悸,“难怪动作这么快。” 雪儿点头:“我以前看过医书,说这种蛇毒性极强,千万不能大意。” “原来这么危险……”凌然低声嘟囔了一句,随即抬头看她,“那你为什么还待在这儿?这里多吓人啊。” 雪儿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我本来就是在这附近长大的。” “怪不得……可既然这么险,为什么不离开呢?越远越好才对。” “我也说不清楚,只是……不想走。”她的声音很轻,像是风吹过树叶。 凌然看着她低落的样子,心头一软,忽然灵机一动:“对了,雪儿,你知道这附近有没有能吃的野果?” “野果?”她怔了怔,思索片刻,“我不太确定,不过林子里确实有不少野花野草,还有一些果树,你要找的话,我可以带你去。” “那太好了,谢谢你。”凌然露出笑意。 “不用谢。”雪儿也笑了。 “你是怎么发现这些果子的?”他又问。 “偶然碰到的,没想到竟然能吃。”她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还真是运气好。”凌然笑着打趣,“看来你天生就跟这片林子有缘。” 听他这么说,雪儿心里暖暖的,嘴角也不自觉扬了起来:“我也没想到,荒山野岭里还能找到这么多好吃的。” “那还等什么?”凌然站直身子,“咱们现在就去找点果子尝尝?” “好呀。”雪儿用力点头。 于是,两人再次踏入幽深的树林,身影渐渐隐没在浓密的绿荫之中。 两人在密林间穿行,四周耸立着一株株古老的巨树,树干粗壮如殿柱,枝叶层层叠叠遮天蔽日,藤蔓缠绕其间,宛如巨蟒盘踞。 那些藤蔓粗得如同饭碗口,坚韧结实,上面挂满了青翠欲滴的小果子,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雪儿一见到这些果实,鼻尖便嗅到一股清甜的香气,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嘴唇微微一动,轻声呢喃:“好香啊……” 凌然见她这副馋样,忍不住笑了出来,语气宠溺地说:“看你馋成这样,别急,等我上去摘些下来,你就能现吃了。” “嗯!谢谢凌然哥哥!”雪儿眉眼弯弯地点头。 看着她那副天真可爱的模样,凌然心里也像被春风拂过一般舒畅,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心头暗笑:这小丫头,怎么哪儿都透着招人喜欢? 雪儿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脸颊悄然染上红晕,虽有些羞怯,却没有躲开,只是将视线轻轻移向远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凌然瞧她这般反应,心中更是得意:“捡了个宝回来,真是福气不小。” 他笑着摇了摇头,随即纵身一跃,动作利落地攀上树干,伸手扯下一串果子,跳回地面递到雪儿手中:“喏,都给你,带回去慢慢吃。” “这……不行不行!”雪儿连连摆手,“这果子可是稀罕物,听说能换不少灵石呢!你留着吧。” “傻丫头,”凌然轻拍她脑袋,“再贵的东西,不如让你吃得开心重要。 况且是我亲手采的,送出去就没打算收回。” 雪儿眨了眨眼,嘴角悄悄扬起:“那……我就收下了!等回去我第一个尝,让凌然哥哥看看我吃得有多香!” “你呀,”凌然笑出声来,“就怕你吃完嫌多。” 话音未落,林中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响动。 凌然神色一凛,迅速转身,只见一株古树后,一条巨蛇缓缓探出身子,冰冷的竖瞳正死死盯着他们。 “凌然哥哥,小心!”雪儿低呼一声,本能地往他身后躲去。 凌然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身后,目光沉稳地迎上那条巨蟒。 它通体墨绿,鳞片泛着冷光,猩红的信子吞吐不定,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雪儿靠在他背上,感受到那坚实的臂膀与沉稳的气息,原本慌乱的心竟渐渐安定下来。 她仰起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里,轻声问:“我们……该怎么办?” “别怕。”凌然声音平静,“它看着吓人,可在我面前,翻不起什么浪。” 雪儿点点头,闭上眼睛,安心地等待着他出手。 巨蟒发出一声嘶鸣,猛然弹射而出,如离弦之箭般扑向凌然,血盆大口狠狠咬下! 然而,凌然依旧岿然不动,任由那獠牙撞上他的肩膀。 “咚!咚!”数声闷响接连传来,巨蟒甩尾猛击,却仿佛打在铁石之上,凌然连身形都未曾晃动半分。 雪儿睁眼一看,惊得瞪大双眼:“凌然哥哥……你的身体,怎么会这么硬?连这种攻击都不痛不痒?这也太夸张了吧!” 凌然转头一笑:“你们女孩子皮肤细嫩,自然觉得我们糙些。 其实男人嘛,练久了也就这样,不算什么。” “可你这也太厉害了……”雪儿小声嘀咕,眼里满是崇拜。 “行啦,小嘴甜。”凌然揉了揉她的发,目光重新锁向那条已显迟疑的巨蟒,唇角微扬,“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这时,凌然忽然觉得身上有些异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滑动。 他低头一看,赫然发现一道漆黑细长的影子正贴着他的衣角往上爬,眨眼间便钻进了衣领里。 “什么东西?”他皱了皱眉,低声嘀咕了一句。 眼下却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眼前那条巨蟒还在虎视眈眈,必须先将它制服! 他猛然抬手,一把从衣内将那黑影拽出,狠狠甩在地上。 那被扯出来的蛇形生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四肢抽搐,却被凌然释放出的灵魂之力牢牢禁锢,连一根鳞片都动不了。 雪儿见状,眼中满是震惊:“凌然哥哥,你竟然这么轻松就把这妖蟒给抓出来了……这也太厉害了吧!” 凌然淡淡一笑:“小事而已。 走吧,别耽误行程。” 两人继续深入山林,沿途搜寻灵药。 寻常草木他们根本看不上眼,直到半炷香后,凌然目光一凝,终于在一丛石缝中发现了那抹熟悉的紫意——正是他苦苦寻找的紫云花。 这种奇花极为罕见,药效惊人,若能炼化,足以让修行者突破瓶颈。 他快步走到花前,轻声唤道:“雪儿,过来看,这株紫云花我们要采回去。” “好呀,凌然哥哥。”雪儿蹦跳着跟上,脸上满是期待。 大约走了半刻钟,两人来到花前。 只见那株紫云花约有两尺高,花瓣泛着淡淡的金黄,而在阳光映照下,整朵花流转着梦幻般的紫色光晕,宛如霞雾凝成。 “哇,真美!”雪儿忍不住惊叹。 凌然望着花蕊,却轻轻叹了口气:“的确美得惊人……可惜,或许也只能看看罢了。” “啊?凌然哥哥,你不想带它走吗?”雪儿急了,“要是把它炼成丹药,我们俩说不定都能蜕变为仙兽!以后就能一起闯荡秘境、历练天下了!” 凌然沉默片刻,终于点头:“你说得对,那就交给你了。” 雪儿欣喜地掏出短匕,小心翼翼地在花根旁划开一圈泥土,准备取下一叶。 可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叶片的一瞬,那片叶子竟无声无息地化作飞灰,簌簌落于地面。 凌然心头一紧,立即低喝:“住手!别再碰它!” “我……我没有用力啊。”雪儿缩回手,一脸无辜,“我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凌然盯着那株花,心中警兆顿生。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清缘由。 见雪儿神色诚恳,他略一迟疑,还是说道:“你退后些,待我亲自来取。” “嗯嗯,我听你的。”雪儿乖乖退到一旁。 凌然深吸一口气,运转全身灵力,掌心凝聚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朝着紫云花轻轻一按。 第460章 浑圆晶莹的珠子 刹那间,整株花应声而落,完整地飘至他手中,未损分毫。 他刚要转身,雪儿却凑上前问:“凌然哥哥,这花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呀?” “现在说不清,等离开这片林子再说。”凌然压低声音,“这里不安全。” 雪儿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穿行在密林之间,脚步放得极轻,眼神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忽然,他抬头望向头顶的古树枝桠,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攀了上去。 站在树冠之上,他眯起眼睛,仔细观察树皮上的细微纹路,鼻翼微动,敏锐地捕捉着空气中混杂的气息——每一缕草香、每一点血腥,都在他感知中无所遁形。 这群家伙,竟敢在这种险地大意行事……真是不知死活。 …… 凌然凝神注视着那些细小的孔隙,缓缓沿着树干向上搜寻。 没过多久,他在高处的主干上发现了几处隐蔽的小洞,洞内透出的气息带着一丝湿润与生机,这让凌然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他意识到,自己似乎触碰到了某种隐秘的机缘。 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轻盈地跃上树冠。 将那株紫云花小心收进背包,他决定暂且撤离此地,等回到安全之处再细细研究这株灵草。 若能借此炼制出一枚丹药,日后修行之路必将顺畅许多。 毕竟这紫云花生长年岁极长,蕴含的能量极为不凡,足以助人提升修为。 凌然从枝叶间悄然落下,随即朝着山林外疾步而去。 林中树木交错成荫,方向难辨,他行进了约莫半炷香时间,便来到了一处岔道前。 前方一条小径通向幽深山谷,谷中草木葱茏,绿意盎然,仿佛与外界隔绝。 望着山谷入口,凌然眉头微蹙。 他知道,贸然进入未知之地,或许会遭遇难以预料的凶险。 可迟疑片刻后,他还是迈出了脚步。 既然前路皆是迷雾,何不顺势而行?真有危难,凭自己的灵力护体,也未必没有脱身之机。 他踏入了山谷。 刚一进去,一股阴寒湿冷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令他脊背一凛,寒毛微竖。 他放慢脚步,步步为营,在崎岖山道中缓步前行。 走了将近五六里地,眼前忽然出现一条由巨石铺就的阶梯,台阶上散落着碎石与青苔。 忽然,一阵狂风袭来,吹乱了他的发丝。 凌然抬头望去,只见天际黑影翻涌,一群飞禽正以极快速度朝他俯冲而来,翅膀拍打之声如雷贯耳,转瞬已至眼前! 他迅速凝聚灵力,撑起一层护罩。 那些飞禽见状,竟毫不退缩,纷纷撞击护盾。 凌然侧身闪避,勉强躲过第一波冲击。 然而这护盾只能承受一次重击,第二次便已濒临破碎。 接连几次防御之后,灵力终于耗尽,护罩应声溃散。 就在此时,耳边传来一声尖锐凄厉的嘶鸣,如同夜猫哀嚎,却更添几分森然。 凌然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黑影急速逼近!他立刻运转体内灵气,施展出飞刀术。 这一次,他使出了七成力道。 刀气如虹,撕裂空气,直接将那只飞禽从中劈开,鲜血洒落一地。 他低头看着那具残破的尸体,默默将其拾起,带到不远处的一个深坑旁,挖土掩埋。 处理完尸首,凌然继续前行。 可还没走多远,空中又响起振翅之声,更多飞禽蜂拥而至。 看着最前方那只体型硕大的猛禽,凌然心中苦笑:今日怕是惹上了大麻烦。 他左闪右避,奋力周旋,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几番腾挪之后,前方道路已被彻底封锁。 凌然停下脚步,唇角却扬起一丝冷静的笑意。 面对围攻的飞禽,他双掌一展,数十道飞刀自掌心激射而出,宛如活物般精准锁定目标,穿透一只只飞禽的身体。 惨叫声此起彼伏,转眼间,群禽尽数坠地。 凌然捡起几具尸体走到那只巨鸟旁仔细查看,竟发现其体内藏有毒囊。 他毫不犹豫伸手捏爆,毒液瞬间挥发,腥臭四溢。 他随手将巨鸟尸身抛在一旁,转身踏上另一条小径。 两个时辰后,前方终于出现了转机。 他藏身于一片茂密灌木之后,脸上难掩激动——前方岩壁之下,赫然立着一座山洞,洞口嵌着一扇铁门,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锁链。 斑驳的锈迹诉说着久远的年月,凌然小心翼翼地叩了叩那扇铁门,声音沉闷,却没有任何回响。 他凝视着眼前的门扉,眉心微蹙,随即伸手试探那把老旧的锁具,竟轻轻一推便松动了。 铁门发出低哑的呻吟,缓缓开启。 踏入山洞的一瞬,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凌然站定片刻,适应了昏沉的光线后,开始打量起这幽深的空间。 洞内出乎意料地宽敞,约莫百平米大小,除了一张简陋木床,再无他物。 四壁布满了刻痕,线条扭曲而怪异,似图腾,又像某种无人能解的符号。 有些图案面目狰狞,仿佛恶鬼咆哮;有些则透着神秘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凌然逐一审视,始终无法参透其意。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目光落在墙角一块松动的砖石上——那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纸上字迹潦草,却清晰可辨:“谷中毒虫蚁群遍布,若你不敢入内,我便将它们尽数诛灭。” 凌然眉头紧锁。 他知道,这些毒物剧毒无比,一旦误触,生死难料。 踏入此地,恐怕便是九死一生。 可就此折返,他又心有不甘。 为寻线索,他转向山洞深处,仔细搜寻可能存在的机关或暗道。 他在角落反复摸索,未见异常,却意外注意到岩壁一侧藏着一个圆形洞口,极不起眼,覆满尘灰,若非贴近细看,极易被忽略。 望着那层厚厚的积尘,凌然心头猛然一颤——记忆瞬间被拉回从前,那个他拼死逃出的阴森洞穴,与此处竟有几分相似。 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 这里,显然曾是某种毒物栖居之所,说不定至今仍有潜伏。 这座山洞究竟有多深?他无从知晓,只觉步步惊心。 但为了传说中的宝藏,凌然咬牙决定继续前行。 他迈步深入,洞中漆黑如墨,仅有一条窄道向前延伸。 视线受限,只能勉强看清身侧岩壁。 头顶高耸,两侧逼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放慢脚步,唯恐走错一步,便会陷入绝境。 忽然,前方一点微光闪现。 凌然精神一振,快步趋近——那是一颗浑圆晶莹的珠子,静静躺在石台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俯身拾起,掌心传来一阵温润暖意,仿佛春阳照入体内。 更让他惊讶的是,体内的真气竟开始飞速恢复,经脉舒畅,疲惫尽消。 “这珠子……绝不寻常。”他心中一震,迅速将其收入空间戒指。 收好宝物后,他继续向洞穴深处进发。 前行不久,他在通道尽头发现了一堆整齐码放的柴火,不禁愕然。 这荒僻山洞,怎会有如此布置?难道有人曾在此居住? 正思索间,洞中忽传来“呼呼”的风声,如同低语,又似喘息,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凌然头皮发麻,警觉顿生。 他盯着那堆柴火,略一沉吟,忽然有了主意——点火,或许能引出潜藏之物。 他取出火折,轻巧地在石台边缘划燃,火苗跃起,迅速舔舐柴堆。 火焰噼啪作响,渐渐蔓延开来。 他一边点燃,一边紧盯四周,耳目全开,防备突袭。 火势渐旺,映得岩壁忽明忽暗。 凌然静静观察,待火焰即将熄灭之际,悄然退至石台一角,蹲下身来,屏息凝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周重归死寂。 大约十余分钟后,凌然睁开双眼——火已将尽,只剩余烬微红。 他立刻起身欲退,刚迈出一步,异变陡生! 一道庞大的黑影猛然从洞中窜出,一条巨蟒疾如闪电,直扑而来!血盆大口骤然张开,喷出一团乳白色的雾状物。 凌然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闪避,那团毒雾擦肩而过,落在地上竟嗤嗤作响,岩石瞬间腐蚀发黑。 那条巨蟒吐出的乳白雾气缓缓落地,凌然目光一扫方才堆放柴火的地方,却发现柴堆竟凭空消失了。 他心头一震,眉头紧锁。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环顾四周,却没发现任何异样,只好默不作声地按原路折返。 走到山洞口时,凌然觉得此处应已无险,便顺势坐在洞口边沿,打算稍作歇息。 正闭目养神之际,忽然一股诱人的香气钻入鼻尖。 肚子竟不合时宜地“咕噜”一声叫了起来。 第461章 杀刘青 凌然顿觉脸上发烫,略显窘迫。 既然饿了,那就先填饱肚子再说。 他起身走到一块平整的石台前,坐下后从怀里掏出一只烤得金黄的鸡腿,大口咬下。 肉香四溢,油脂顺着指缝滴落,他狼吞虎咽地咽下一口,喉咙干得仿佛被火燎过。 就在这时,耳边突兀响起一个声音: “你是谁?怎么敢擅闯我们老巢?” 凌然一怔,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面容阴鸷的男人正盯着自己。 那人见他抬头,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鸡腿上,慢悠悠道:“把吃的交出来,我可以让你走得体面点。” 凌然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这是图财呢,还是想讨打?” 那男人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小子,把值钱的东西留下,我让你死得痛快些。” 凌然怒极反笑,骂道:“找死啊你,竟敢惹到老子头上!” 对方闻言眯起眼睛,语气阴冷:“你知不知道站你面前的是谁?” 凌然上下打量他一眼,见此人獐头鼠目、嘴巴不停翕动,活像个跳梁小丑,顿时火气上涌:“管你谁呢!今天非揍得你亲妈都认不出来不可!” 话音未落,他猛然起身,一步跨出,直接一脚踩上那人肩头。 只听“咔嚓”几声响,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男人顿时发出凄厉惨叫,像杀猪般嚎了起来。 凌然这才松脚,不屑道:“叫什么叫,烦死了。” 男人低头一看,肩膀已塌陷下去,只剩一团血肉模糊,整张脸涨成紫黑——不是因为伤重致死,而是剧痛难忍。 他咬牙撑着站起来,声音发颤:“你……你会后悔的,今天这事没完!” 凌然嗤笑一声:“后悔?你还真敢说出口啊?” “哼!”男人怒极,“临死还嘴硬?” 他猛地冲上前,手中一柄桃木剑寒光乍现,直刺凌然胸口。 凌然眼皮都没眨一下,指尖轻轻一弹,那剑如遭雷击,瞬间脱手飞出,“哐当”落地。 “怎么可能?”男人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明明是我的攻势,怎么反倒我受了伤?” 凌然微微一笑,神情淡漠。 那笑容却让男人脊背发凉,心底发毛。 刚才那一击分明出自他手,为何反被对方一指破之?这根本不合常理! 恐惧瞬间吞噬理智,他转身拔腿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凌然站在原地,并未追击,只是望着那仓皇背影淡淡一笑。 堂堂金丹境修士,若连这点粗浅攻击都应付不了,岂不沦为笑柄?不过方才那一剑的确蕴含几分真力,看来其师门也有些来头。 虽未费多少力气便化解,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修为仍需精进,否则将来遇上真正高手,怕是难以招架。 想到这儿,他收起思绪,转身步出洞外。 踏上街道,抬头望天,晴空万里,碧蓝如洗。 可凌然心中却莫名泛起一阵躁动,仿佛压抑着什么情绪,亟待释放。 于是凌然径直走到街边那口大水缸旁,褪去外衣,赤条条地跃入水中。 冰凉的水瞬间包裹住全身,刺激得他不由闭上双眼,轻叹一声,仿佛所有的疲惫都被这股寒意冲散。 他缓缓放松下来,任由清凉浸透每一寸肌肤,不知不觉间竟沉沉睡去。 待他再度睁眼,天色已近黄昏。 他望着天上飘动的云彩,下意识伸了个懒腰,忽然觉得身体轻盈了许多。 “咦?怎么感觉不太一样了?” 低头打量自己,他惊讶地发现体态已然不同——身形更加协调,肌肉线条分明而有力,每一块肌理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透出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甚至能隐约看见皮肉之下紧实隆起的筋骨。 凌然心知,此刻的自己,力量恐怕已是过去的数倍之多。 看着这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嘴角微扬,刚想笑,却又立刻敛了神色。 就在此时,背后传来一丝阴冷的气息,悄然蔓延。 屋里有鬼! 凌然缓缓转身,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立在身后——是个约莫二十岁的年轻女子,模样平凡,披着一袭黑袍,兜帽完全遮住了头颅,只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她双眼泛着猩红的光,火红的长发垂落肩头,空气中隐隐飘来一股烧焦的气味。 凌然眉头微皱。 这女子显然已非活人,怨气缠身,分明是个女鬼。 “我想问一句,你为何会变成这样?”他开口道。 “呵,凭什么告诉你?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女鬼冷冷回应。 “真没关系?”凌然反问。 “当然!我根本不想见你,更不想听你废话。 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因何成了鬼?”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女鬼猛然尖叫起来。 凌然不为所动,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我早说过,无论谁挡在我面前,我都不会留情。 既然你已成鬼,我也不会介意让你彻底消散。” 他的声音没有半分波动,哪怕面对威胁也毫无退意。 “我要撕碎你!吞噬你!”女鬼怒吼着扑来,速度快如闪电,转瞬便至眼前。 她掌心泛起幽绿色的光焰——那是怨念凝聚而成的利爪,直取凌然胸口。 凌然抬手一握,精准扣住那团怨气之爪。 “砰!”一声闷响,能量碰撞激起涟漪,女鬼的攻势竟被硬生生震退。 她不信邪,再度猛扑而上。 “你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若你还活着,刚才那一击早就死在我手里了,哪还有机会站在这儿狂吠?”凌然冷冷注视着她,语气中满是不屑。 女鬼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动作也随之停滞。 “求你……放过我吧。”她低下了头,声音颤抖,“我只是个弱女子,真的不敢与你为敌,饶了我好不好……” 凌然盯着她那张写满哀求的脸,淡淡道:“你是鬼,而且是对我不共戴天的仇怨之鬼,所以我绝不可能放过你。” 他又补充一句:“我从不主动伤害无辜,无论生者还是亡魂,这一点你要清楚。” 话音未落,女鬼突然双膝跪地,连连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声响。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开恩,放我一条生路……” 凌然眉心一蹙。 她是真心求饶?不,这更像是在试探,在利用自己的怜悯之心。 她真正渴望的,或许不是宽恕,而是借他的手完成自我毁灭。 想到这里,他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掐住她的喉咙。 “你想杀我,那我也让你尝尝被人扼住命运的感觉,如何?” “我……我不敢……”女鬼艰难喘息,眼神慌乱。 “不敢?你敢做的事多了。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不过是在演戏罢了。”凌然目光如刀。 女鬼抬起头,终于明白——她的一切伪装,早已被看穿。 “我……我只是不想被你消灭……”她哽咽着说道。 凌然听完女鬼的诉说,指节猛然收紧,掐住她脖颈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你以为这种话,我会信?” 女鬼眼中掠过一丝无助,瞳孔里浮现出近乎绝望的恳求。 那目光在凌然心头轻轻一撞。 他沉默片刻,忽然松开了手。 女鬼瘫软跌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贪婪地喘着气。 凌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平稳:“你想让家人活过来?” “想……我一直都想。”她的声音微弱,却带着执念。 “好。”凌然点头,“我给你个机会——办成三件事,我就帮你。” “我答应,全都答应。”她急切地抬头。 “很好。”他缓缓吐出几个字,“第一件,去一个地方,杀一个人。 这个人叫刘青。” 女鬼怔住,随即眼底燃起一簇火光,像是枯木逢春。 “谢谢你……是你给了我活下去的意义,我的命,从此就是你的。” 这话出口的瞬间,凌然微微一愣。 女鬼撑着地面站起身,一步步靠近他,指尖轻柔地落在他的心口,画着一圈又一圈的弧线。 那指尖泛着幽绿的光,是积怨凝成的气息,顺着皮肤渗入他的血肉之中。 “我走了。”她说完,身影开始淡去。 “这就想走?”凌然冷笑,“不怕我把你送去轮回?” “若是凡人,或许会怕。”她回眸,眼神冷得像冬夜的霜,“可我已经不是人了,只是一缕不肯散的魂。 投胎?那不过是你们嘴里的归宿,对我而言,毫无意义。” 第462章 给我三分钟准备 她望着凌然,目光中透着轻蔑,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凌然瞳孔微缩。 这女鬼竟如此强硬,与之前那些畏缩的亡魂截然不同。 虽形体虚弱,但她灵魂深处那股不甘与执念,却如刀锋般锐利。 寒意自他心底升起。 若今日放她离去,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思绪飞转间,一个念头悄然成型。 这个计划,他早已埋在心里许久,如今,正是试炼之时。 只是不知,她是否扛得住那份撕裂神魂的痛楚。 凌然垂下眼帘,语气平静得可怕:“既然你不肯入轮回,那我不如成全你——让你彻底消散。 这世上,本也没人能救你。” “什么?你要毁了我?不!不要!”女鬼骤然跪地,额头一次次磕向地板,声音颤抖如风中残叶,“求你……我真的不想死……” 凄厉的哀求在房间里回荡,听得人心头发紧。 凌然看着她,胸腔里竟涌上一丝不忍。 “别哭了。”他皱眉,“眼泪没用。 滚吧,趁我还未改变主意。” 女鬼连滚带爬地起身,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外。 “喂!”凌然在背后喊了一声,“记住了,我叫凌然。” “记得……我记得!”她回头挥手,身影迅速融入夜色。 凌然站在门口,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眉头却越皱越深。 不对劲。 她不该这么顺从。 按理说,自己方才那样威胁她,她该恨自己入骨才是。 可她不仅答应了条件,还千恩万谢地离开……这其中,究竟藏着什么? 女鬼一路疾行,穿过荒巷与暗影,终于冲回那栋破旧的老屋。 她猛地甩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大口呼吸着阴冷潮湿的空气。 刚才那一幕仍让她心悸。 凌然说得清楚——不答应,就彻底抹杀她。 她知道,他说得出,便做得到。 她没有选择。 性命已握在他掌中,只需一个念头,她便会烟消云散。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踉跄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摸出一瓶水,拧开灌了几口。 指尖仍在发抖,嘴唇泛白。 她不敢再想凌然。 只要一想起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就翻腾起一股杀意——几乎压制不住。 而在那间空荡的公寓客厅里,凌然等了许久不见她回来,便踱进卧室。 掀开床单的一角,赫然看见一团模糊的魂影蜷缩在床底,正无声抽泣。 他知道,那不是真正的解脱。 那只是风暴前的寂静。 “你在做什么?”凌然走近女鬼,低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命运对我实在太过苛刻,连一个孩子都不肯放过。”女鬼喃喃说着,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凌然心里轻轻一叹。 这女鬼显然是被吓坏了,连自己是谁都认不清了。 他一时竟不知该责备还是怜悯。 “以后不会再伤人了吧?”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试探。 “不会了,真的不会了。”她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哀求,“我再也不会去害无辜的人,求你……放过我吧。” “好,既然你已明白,那就回去好好歇着。 今晚我不再打扰你。” “谢谢。”她缓缓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离开了凌然的屋子。 等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凌然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峻与漠然。 “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曾作恶多端,害人性命。 若不将你绳之以法,我如何对得起那些冤魂?”他在心底默念,语气如冰。 转身回屋前,他望了一眼漆黑的夜空,随即步入卧室,关门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女鬼走出小院,一路飘向街角的公交站台,登上了末班车。 车厢内灯光昏黄,她靠窗坐下,闭上眼,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凌然的身影——他的笑,他的怒,他的冷漠,他那一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心跳不由自主加快,脸颊悄然染上红晕。 她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头泛起一种陌生的情绪。 “凌然……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师傅,麻烦送到市中心。”她轻声开口。 “好嘞!”司机应了一声,脚下一踩,车子疾驰而出。 她坐在座位上,目光游离于窗外流动的光影之间,脸更红了,像是被什么隐秘的情愫烧灼着。 心脏剧烈跳动,仿佛在期待着什么,又说不清那究竟是什么。 车停稳后,司机回头喊道:“小伙子,到了!” 凌然应了一声,推门下车。 然而,他并未踏入灯火通明的市区,反而调转方向,朝着城郊的荒野走去。 这一幕落入女鬼眼中,她微微蹙眉,心中警铃顿起:她想干什么?难道……是冲我来的? 她悄然尾随其后,见凌然一步步走上山坡。 那里有一片荒草地,枯枝零落,月光洒在上面,映出斑驳的影子。 女鬼停下脚步,蹲下身来,双手环抱着膝盖,像一只蜷缩在暗处的孤兽。 凌然站在不远处,眉头紧锁,盯着她的举动,满心疑惑。 “你到底想做什么?”他终于出声。 女鬼猛地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是谁?” “我就是我啊,一个普通学生而已。”凌然回答,语气自然。 可他心中已然生疑:她为何这样问?难道她认识我?还是……她本就与我有关? 女鬼凝视着他,细细打量。 此人身上毫无阴气,分明是个活人,可气息却异常强大,隐隐有种压迫感。 她越看越觉不对劲——这个年轻人,绝不简单。 “你真的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她再次追问。 凌然摇头:“我说了,我只是个普通人。” “那你为什么帮我?为什么要救我?”她声音微颤,“你不该靠近我的,像我这样的人……只会带来灾祸。” 凌然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因为我们是同乡。 而且……我和你一样,从小没了亲人。 我能体会那种孤独。 你说你要报仇,只要你的目标是对的,我会帮你。” 女鬼怔住。 原以为他是别有用心,没想到竟是个孤儿。 他不怕我反噬吗?为何愿意伸出援手? “我不信。”她低声说。 “为什么不信?我看起来像坏人吗?”凌然苦笑,“也许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也从不滥伤无辜。 我只是做了我认为对的事。 再说,我们都是无根之人,经历何其相似。 你不能因为比我早来这世上片刻,就断定我是敌人。” 他语气诚恳,眼神坦荡。 女鬼久久未语,只觉胸口一阵酸涩。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目的,我都告诉你一句——”她忽然抬眼,声音坚定,“谁也不能动我父母一根手指。 他们清清白白,不该遭此劫难。 若有谁敢动他们,哪怕是你,我也绝不答应。” 女鬼听完凌然的话,猛地从地上站起,双目含怒地盯着他,声音颤抖着吼了出来。 “我只是想帮你,又没指望你感激我。”凌然平静地说。 “帮?你说这是帮?可你的所作所为让我恶心!为什么总在暗中破坏我的计划?为什么处处与我作对?我恨透你了!”女鬼咬牙切齿,情绪几乎失控。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怎么总是疑神疑鬼的,川?”凌然皱眉反问。 “哼,你以为自己是好人?我才不信你那一套。”她冷笑。 “唉,你这人真是讲不通道理,太难沟通了。”凌然无奈摇头。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咱们各凭本事见真章。”女鬼冷冷说道。 “行啊,你说吧,打算怎么对付我?”凌然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给我三分钟准备时间,三分钟后动手。 不过你得答应我,不准趁我防备松懈时偷袭。”她语气坚决。 第463章 女鬼:是你逼我的 “你未免也太霸道了吧?凭什么我要听你的?你当自己是谁?”凌然嗤笑一声。 “好,你不肯答应,那我就直接出手。”话音未落,她猛然起身,手中桃木剑一扬,直刺凌然胸口。 凌然迅速侧身闪避,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一击。 那一剑几乎贴着他的衣襟划过,女鬼心头一震——这人的反应竟如此迅捷!明明距离极近,他居然还能逃脱,实在不容小觑。 凌然稳住身形,嘴角微扬:“你还差得远呢,这种程度的攻击对我毫无威胁,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看到他那副淡然笑意,女鬼脸色骤沉,一股怒火直冲脑门——这家伙竟然敢轻视自己! “闭嘴!”她怒喝一声。 “好,我不说了。”凌然耸了耸肩,“你要报仇是吧?那就来真格的。 我不信你能赢我。 但我要告诉你一句——如果你真能击败我,那我认你这个朋友,从此我们就是生死之交。” 女鬼冷眼看他:“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强,是不是真有资格说这种话。”说罢,她不再保留,全力施展出全部手段。 凌然见她招式连环而出,神色终于凝重起来,低声道:“是我小瞧你了……你的实力确实不凡,我低估你了,典。” “少废话,纳命来!”女鬼厉声喝道,身影如风般再度扑向凌然。 凌然脚下一点,腾空跃起,借力蹬上旁边墙壁,堪堪避开她迅猛的一踢。 女鬼落空,脚尖砸进草坪,草屑四溅。 她站定,寒声道:“今日遇上了真正的对手,但我绝不会退缩。”语毕,再次疾冲而上。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一记重拳狠狠命中女鬼心口。 她整个人被击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鲜血从唇角溢出。 她咳了两声,抬手抹去血迹,倔强地抬起头:“没想到你功夫这么高……但这场战斗还没结束,我从未认输过。” 凌然冷冷一笑:“你忘了当初是谁一路追杀我?是谁把我逼到流落街头,形同乞丐?”说到这儿,胸口突然一阵剧痛袭来。 他下意识按住心脏位置,却发现那里一片死寂——心跳,已经停止。 他怔住了,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结局会是这样,更没想到生命竟终结于此地。 “哈哈,这是你自找的下场。”女鬼喘息着笑道。 “自找?我何罪之有?我的命属于我自己,凭什么要为别人付出一切?” “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每天都有人死去,也有人活着,我们为何要牺牲自己成全他人?” “我不想再多费口舌,今天你必须死,非死不可!”女鬼怒意翻涌,指着凌然嘶声怒斥。 凌然却笑了,眼神坦然:“好啊,那我就看看,你究竟要用什么方式取我性命。” 说完,他主动朝她冲去。 女鬼仓促后退几步,堪堪避过他凌厉的一拳。 刚稳住身形,她立刻挥动桃木剑反击,剑锋破空,直取凌然咽喉。 凌然也不迟疑,举起手中桃木剑迎击而上。 刹那间,剑影交错,两人在夜色中激烈交锋,身影翻飞,杀机四伏。 凌然咬紧牙关,使出全身力气一记横劈,女鬼仓促闪避,可这一次动作略显迟缓,肩头还是被划了一道,鲜血顿时渗了出来。 凌然见自己终于伤到了她,心头一阵振奋,原本以为这女鬼有多厉害,如今看来也不过是外强中干。 他盯着她,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原来你也怕疼啊?功夫还没练到家吧?趁早收手,还能少受点罪。” 女鬼听了,只是冷冷一笑:“哦?既然你这么想逞能,那我就陪你玩到底。”话音未落,她猛然扑上,攻势如狂风骤雨般袭来。 凌然急忙侧身躲开,勉强避开锋芒。 她在心中暗自嘀咕:“这小子怎么还不露疲态?我都受伤了,他还跟没事人似的左闪右避,莫非体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想到这儿,她立刻提速,招式变得更加凌厉。 凌然再次惊险躲过。 然而这一次,他的反应慢了半拍。 女鬼眼神一寒,冷声道:“是你逼我的。” 凌然环顾四周,毫无遮挡之物,情急之下,将背上的包裹猛地朝她掷去。 女鬼轻巧一闪,包袱落地,摔得四分五裂。 凌然望着碎裂的包裹,心口一揪,那是他一路带着的宝贝。 “呵,就这点本事?”女鬼嗤笑,“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拿出来啊。 不是挺狂的吗?让我瞧瞧你到底有几分成色。” 凌然心里明白得很——自己实力本就不如对方,真要硬拼,只会落得惨败。 “怎么?刚才不是说要取我性命吗?现在哑火了?怕了?”女鬼放声大笑,语气里满是讥讽。 凌然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沉声道:“你要寻死,我不拦着。 今天我就送你下地府,见见阎王爷。” “哼!”女鬼鼻腔冷哼,“杀我?你还差得远呢!” 说罢,她抽出桃木剑,直刺而来。 凌然迅速腾挪身形,闪避开这一击。 见他身法敏捷,女鬼紧追不舍。 就在她逼近的一瞬,凌然忽然转身,目光凛冽:“别再逼我,否则我真的不会留情。” “威胁我?”女鬼冷笑,“我还真不信邪。”话没说完,已再度扑上。 “你再不停手,我可就要下杀手了!”凌然怒喝出声。 女鬼脚步一顿,却没有退缩之意,反而阴森森道:“好啊,你不服,那我就先杀了你,把你的魂魄锁进我的剑中,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话毕,她再度冲来。 凌然心知此刻已无退路,若不迎战,死的就是自己。 他握紧手中桃木剑,迎面而上。 两人激烈交手十余回合,皆已气息粗重,汗湿衣襟。 凌然喘着气开口:“你要杀我,我不怪你。 但我也没那么好杀。 劝你一句,认输收场,还能留条活路。 不然,后果自负。” 女鬼却仰头笑了:“哟,胆子越来越大了?敢跟我叫板?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把你魂魄封进桃木剑,让你生生世世都做我的奴仆。 你说,你怕不怕?” 说着便要动手。 凌然却忽然笑了:“你若真敢杀我,你的剑也得跟着毁。 信不信由你。” 女鬼闻言,嘴角一扬:“少来这套,这种唬人的把戏骗不了我。 虚张声势罢了。”随即提剑,再次猛攻而去。 凌然手中那柄桃木剑猛然向自己袭来,她立即侧身闪避。 女鬼见一击落空,冷笑着不语,旋即再次挥剑疾刺,攻势如潮。 ………… 两人缠斗良久,时间拖得越久,凌然越觉体力难继。 他心中暗忖: “眼下状态不佳,若再这样僵持下去,取胜希望渺茫。 必须速战速决,否则……败的人只会是我。” 念头一定,他沉声开口:“女鬼,我劝你别再白费力气了。 今日我绝不会输给你,接下来这一击,便是你的终局——你若扛得住,算你本事。” 话音未落,他已凝聚全身真气,身形如电般直扑而去。 女鬼目光一凝,迅速闪身避过这雷霆一击。 然而凌然唇角微扬,露出一抹冷笑。 他早已察觉,对方的灵力相较之前已然衰弱许多,而自己早已调息完毕,气息充盈,战力全开。 此刻对敌,胜算在握。 “如何?现在还觉得自己能赢?”凌然冷声道,“先前不过是留有余地,若你执迷不悟继续纠缠,下场只会更加难看。” 女鬼冷哼一声,声音森寒:“哼,那又如何?今日你休想活着离开。 既然你不肯低头认罪,那我便替天行法,让你魂飞魄散,永不得轮回!” “既然你执意寻死,”凌然眼神骤冷,“那我也只能成全你了。” 言罢,他手中桃木剑划破长空,带着凛冽罡风直取女鬼咽喉。 二人皆已倾尽全力,招式凌厉,剑影翻飞,战况激烈至极。 然而,凌然终究修为更胜一筹。 女鬼虽实力不俗,却尚未踏入神境高阶,与凌然之间本就存在本质差距,加之对方内息浑厚、招式精妙,不过数十回合,便已显颓势,终被一掌震退,踉跄跌倒在地。 她撑着地面喘息,眼中仍带不甘:“凌然……果然名不虚传,竟能与我周旋至此。 但这只是开始,我会让你见识真正的手段,到那时,你会跪地求饶。” 凌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淡漠:“省省吧。 第464章 这是鬼王留下的? 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趁早离去,还能保全残魂。 若再纠缠,待我真正下杀手,可就来不及后悔了。” 女鬼仰头大笑:“呵,好一个狂妄之徒!你以为我怕你?有本事就来,看看是谁先倒下!” 凌然轻笑一声:“不错,你确实有些能耐。 但我凌然也不是寻常之辈。 若今日不能斩你于此,又有何颜面自称猎邪之人?” 女鬼讥讽道:“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也配称‘猎邪’?今日我就要亲眼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 话音刚落,她猛然跃起,再度扑杀而来。 凌然并不急于反击,只是一味游走闪避。 女鬼见状,攻势愈发密集,招招致命。 可无论她如何猛攻,凌然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从容避开,仿佛早已洞悉她的每一步动向。 他的眸中燃烧着压抑已久的怒火——这女鬼屡次挑衅,步步紧逼,早已触碰他的底线。 就在她一剑直刺胸口的瞬间,凌然忽然变守为攻!身形一闪,反手一掌结结实实印在她肩头,将她整个人狠狠甩飞出去。 女鬼重重摔落在地,口中溢出一丝黑气。 凌然缓步上前,冷冷道: “你连我的防御都破不了,还谈什么复仇?别再做无谓挣扎了,你已油尽灯枯,趁我还留情,滚吧。” 女鬼望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终于明白彼此之间的差距。 她缓缓起身,咬牙道: “凌然,你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你太小看我了。 我告诉你,你并非不可战胜。 若再敢挑衅于我,必叫你生不如死!” 凌然嗤笑一声:“你不就是仗着几分蛮力吗?若真有本事,又怎会至今无法拿下我?打得平分秋色,还不足以证明一切?” “呵,你说得对,我不过是仗着蛮力赢了你而已。 若论真正本领,早该让你败在我手下,哪容你撑到今日?如今我们之间的距离,早已天差地别。” “你根本没资格与我并肩。 若你还想继续战下去,就只能拼命修炼,别无他法。” “我早就说过,我会用行动让你看清我的实力。”凌然语气坚定,目光如铁。 “哼,那我倒要瞧瞧你能翻出什么浪来。” 就在凌然凝神以待,准备迎击女鬼的下一波攻势时,对方却忽然周身腾起浓重黑雾,身形一闪,竟凭空消失不见。 凌然脸色骤然沉下,心头一紧。 他立刻开启阴阳眼,终于在虚空中捕捉到一丝残影,急忙追去。 可那身影如同烟尘般飘忽不定,最终还是彻底失去了踪迹。 凌然独自前行不久,眼前赫然出现一座古老而沉寂的宫殿。 然而他心中却没有丝毫敬畏,反倒涌上一股压抑的不安——这殿宇实在太过庞大,庞大到近乎诡异,仿佛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正无声地吞吐着死气。 “不管这里是不是通向地狱,也不管有没有恶鬼潜伏……绝不能久留。 再待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凌然在心底默默告诫自己。 他不得不放弃深入探索的念头,决定先停下脚步,冷静思索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可问题来了,该怎么离开?难不成徒步原路返回?要是那样,怕是我还没找到出口,就已经活活饿死在这鬼地方了。” 他在大殿中缓缓踱步,思绪纷乱,试图理清脱身之策。 “等等!不对劲……我现在明明身处空间之内,怎么四周景象越来越模糊?这种感觉……越来越强!不行,必须尽快找到出路,否则真会困死在这里!” 突然间,视线开始扭曲,四周景物像是被浓雾笼罩,连阴阳眼也无法穿透。 凌然猛然闭目,试图稳住神识,却毫无效果。 “怎么回事?”他眉头紧锁,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个老者的身影。 他猛然记起,那老头曾说过有办法离开这片禁地。 他立刻调转方向,朝着记忆中的位置疾奔而去。 “这到底是哪儿?我记得自己明明还在宫殿深处,怎么现在反而到了外沿?不过别慌,答案应该就在前方。” 凌然加快脚步,心跳也随之加快。 就在此时,前方传来一阵阵轰鸣,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凌然心头一凛——目标近了。 “这动静……难道殿内另有异变?刚才的声音,像是建筑倒塌所致?可这宫殿结构坚固异常,寻常力量根本无法撼动,除非是被人强行拆毁……但谁又有这等手段?” 他一边疾行,一边飞速推演各种可能。 “轰!” 一声巨响炸开,宫殿内门狠狠撞上石壁,碎屑四溅。 “莫非门户已被攻破?若是如此,那殿主……” 凌然瞳孔微缩,脑中闪过无数猜测。 紧接着,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整扇大门轰然倒塌,砸入尘埃。 “我的天……这殿宇竟真的被人硬生生拆了?”凌然心中震撼,却并未退缩,反而感到一丝战意升腾。 就在这时,他脚下微微一滞——一块光滑的石板映入眼帘。 石面平整如镜,刻满奇异纹路,正泛着淡淡白光,柔和却清晰地照亮了他的全身。 “这是什么?这光……为何如此熟悉?”凌然心头一震,隐隐觉得这并非偶然。 忽然,一道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凌然,你是想逃走吗?” 他浑身一僵,迅速转身,目光死死盯住脚下的符文。 只见那些纹路竟在缓缓闪烁,那图案……分明就是他在地府遭遇过的那位鬼王所留印记! 而那语气,那腔调,竟也与那鬼王如出一辙。 这块石板究竟出自何人之手,他无从判断。 “难道……这是鬼王留下的?” 凌然心中翻江倒海,却又隐隐确信——这绝非死物所能承载之物。 若无生命之力维系,石板怎会自行发光、传音? 它,或许本就是某个存在的耳目。 也丝毫没有泛起一丝微弱的光晕。 “莫非这石板真是某个活物留下的痕迹?而那个存在……极有可能就是鬼王?”凌然心中悄然思忖。 可他又难以相信——鬼王怎会留下这样的东西?那等高傲的存在,向来不屑于凡俗手段,又怎会亲自刻下符文,留下线索? 因此,他心底仍存着一丝疑虑与侥幸。 “这块石板,当真是鬼王所留?”他在内心反复揣测。 也许是鬼王,也许另有其人。 但无论出自谁手,凌然都坚信,这石板绝不寻常。 毕竟他曾亲身体验过鬼王的力量,那种压倒性的威能至今令他心悸。 能留下此物之人,必然拥有超乎常理的修为与手段。 然而,他始终无法确定,这里是否真的是鬼王沉眠之地。 若判断错误,他或许将永远困在这片死寂之中,再无脱身之日。 想到此处,凌然深吸一口气,抬脚缓缓向石板走去。 每一步都极为小心,生怕触碰到某种隐秘阵法。 他担心这符文是鬼王设下的陷阱,一旦踏入,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他一步步靠近,就在即将触及石板的瞬间,忽然身子一轻,仿佛被无形之力托起,整个人骤然腾空而起! 他在空中翻转了两圈,才稳稳停住身形,低头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脚下竟是一座恢弘的宫殿,雕梁画栋,幽深寂静——正是传闻中的鬼城内殿!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以为是在陵墓外围,怎么反倒进了鬼城的核心?”凌然心头震惊,思绪顿时混乱。 “难道说,整座鬼城的内部竟暗藏阵法?如此神通,莫非鬼王早已超越凡俗,近乎神明?”他忍不住在心中低语。 目光再次落回脚下的石板,他又生出新的疑问:“倘若鬼王真已成神,为何还会以实体示人?难不成,他显现的模样,不过是石像雕刻而成的幻象?” 越想越觉得迷雾重重,理不清头绪。 “罢了,眼下多想无益,不如先弄清这符文真正的含义。 这阵法究竟有何玄机,必须查个水落石出。”凌然暗自下定决心。 正思索间,历天的声音忽然传来:“凌然,快看这块石板!” “嗯?上面还有字迹?写的是什么?”凌然连忙问道。 “让我瞧瞧。”历天凑近细看,试图辨认那些古老晦涩的符号。 片刻后,他脸色微变:“这上面写着……此石可阻外人进入宫殿深处。 但启动阵法者,唯有鬼王本尊。” “你居然看得懂?”凌然惊讶地望向他。 “刚才我不经意念出了前几句,后面的记不太清了。”历天耸了耸肩,语气随意。 “原来如此。”凌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第465章 墓室 “你觉得这阵法是用来做什么的?”历天追问。 “不像是为了守护陵寝,倒更像是在保护某样东西——比如墓碑上的符文。”凌然低声回应。 “墓碑上的符文?那又是什么?”历天皱眉。 凌然盯着石板上的几行字:墓碑上的符文意味着什么? “我也从未见过类似的铭文,只知此物极为罕见。”他坦言道。 说完,他望向历天,眼中带着期待,希望能从对方那里得到些线索。 “我也不明白其中含义。”历天摇头,“不过,不如我们先去找找墓室?说不定里面就有关于那符文的线索。” “也好。”凌然点头,“若能在墓中找到相关痕迹,或许就能解开这石板之谜。” 两人再度启程,朝着深处的墓室前行。 “这里……竟真的有墓室?”当看到前方那座阴森古旧的墓穴时,凌然不禁失声。 这一路走来,他们始终未见任何葬所,他早已心生疑惑:为何偌大的鬼城,竟不见一处坟茔?莫非眼前这座,便是鬼王长眠之所? “凌然,你看!”忽然,历天出声提醒,“墓室里刻着字!” 凌然听见历天的声音,急忙回身望去,果然,在墓室一侧的石壁上,赫然悬挂着一具庞大的棺椁。 那棺木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字迹苍劲有力,内容却让凌然心头猛然一震。 “这……究竟是谁的陵寝?怎么会有如此多的铭文?”凌然凝视着棺身上镌刻的字句,内心忍不住惊疑不定。 这些文字虽繁复庞杂,但每一行都条理清晰,各自记录着不同的信息——有墓主的姓名、生卒年月,还有其一生中经历的重大事件。 然而,这墓中所藏,并不止于棺上的铭文。 在墓壁旁还立着几块石碑,碑文详尽地叙述了这位墓主过往的经历与功绩。 “凌然,你看这儿,”历天指着其中一块石碑说道,“上面清楚写着这位主人的一生事迹。” 凌然走近细看,神情逐渐凝重。 他不得不承认,那些记载细致入微,几乎事无巨细尽数罗列,令人难以置信。 “历天,我觉得……这些内容应该是真实的。”凌然低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 他知道,这些并非虚妄之言。 而当他逐字阅读时,心中竟涌起一阵莫名的悸动,仿佛唤醒了某种深埋已久的记忆,既熟悉又遥远。 历天微微点头,对此也深以为然。 早在地球上时,他就经历过不少超乎常理之事,对于这类遗迹和隐秘,多少有些了解。 “历天,我有个疑问,”凌然忽然皱眉道,“为什么这碑文的内容,跟我父亲留下的那些资料如此相似?难道说……这里的墓主,跟我的家族有关?” “这一点我也说不准,碑文的意思我并不能完全参透。”历天摇了摇头。 “不管它是不是父亲当年研究过的线索,我都必须进去查个明白。”凌然语气坚决。 “先别冲动,”历天伸手拦住他,“你看看碑上写得明明白白——这是一处禁地坟茔。 若我们擅自闯入,万一触怒亡灵或触动机关,丢了性命可就太不值得了。” 凌然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好,那就等时机稳妥些再行动。” 过了一会儿,凌然忽然抬头问道:“历天,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吗?” “你问我为什么你会在这儿?”凌然自己也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因为这里有张地图。”历天沉声回答。 这一句话如雷贯耳,凌然顿时醒悟——原来自己会出现在此,并非偶然,而是被人以某种方式引导至此,甚至可能被某种力量操控了意识。 他试图挣脱那种束缚,却发现那股力量如同无形锁链,牢牢钳制着他,根本无法摆脱。 无奈之下,他只能暂时作罢,却并未打算就此放弃。 “你说这墓里藏着一张地图?”凌然眉头紧锁,半信半疑地看着历天,“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我何必骗你?”历天神色认真,“这张地图极有可能是一份旷世秘图,传说它贯通天地脉络,能指引通往世界各地的隐秘宝藏。” 凌然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光芒:“既是如此重要的东西,你有没有办法带我们找到它?” “你觉得呢?”历天反问一句,目光意味深长。 “依我看,当务之急是先寻到地图所在,只有掌握线索,我们才能安全深入其中,探寻真相。”凌然分析道。 “那你认为,你的能力比我更强吗?”历天忽然问道。 “自然不及你。”凌然坦然答道。 “那你的谋略,又是否胜我一筹?” 凌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觉得这里面会不会设有机关?”历天转而环顾四周,低声询问。 “暂时没有察觉异样,气息平稳,不像有陷阱。”凌然闭目感知片刻后说道。 “那么问题来了,”历天再次看向他,“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才能尽快找到那张地图?” 凌然望着幽深的墓道,缓缓吐出一句:“目前还没有头绪……不过,唯有先找到地图,一切才有可能推进。” “嗯,咱们还是原路返回吧。”历天开口道。 “行,那就顺着来时的路往下走。”凌然应了一声。 历天微微颔首,随即和凌然一同朝着洞口方向前行。 脚步刚动没多久,两人却同时停了下来。 “历天,怎么突然站住了?”凌然低声问道。 “前面有东西。”历天抬手一指前方地面,“你看那里。” “蛇?”凌然顺着他的指尖望去,心头猛地一紧——只见前方地面上密密麻麻爬满了细小的蛇影,盘踞成团,猩红的信子不断吞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寒光,仿佛一片蠕动的黑潮。 ………… 凌然盯着那片蛇群,背脊瞬间沁出冷汗。 “别慌。”凌然察觉到他的紧张,轻声安抚,“这些蛇应该是察觉到我们闯入了,才会聚集过来,估计是守卫之类的。” “原来是冲我们来的?”凌然皱眉,“那还不赶紧撤?” “可地图还没找到。”凌然语气沉了几分,“就这么空手离开,岂不是白来一趟?” “既然进来了,就没打算两手而归。”凌然眼神坚定。 “你有什么主意,直说。”历天看向他。 “硬闯不行。”凌然摇头,“这些蛇数量太多,动作又快,贸然过去只会陷入包围。” “那你的意思是?” “先退。”凌然果断道,“留得性命,才能再谋出路。” “你想走,我当然跟着。”凌然苦笑一声,“这种地方,谁敢一个人待着?你说往哪,我就往哪。” “其实我心里已经有数了。”历天压低声音,“这地方不对劲,越往里走越压抑。 你瞧那边,那具水晶棺椁——里面躺着的人睁着眼,死不瞑目。 这些蛇围着它打转,恐怕不是普通的守卫,而是某种仪式的一部分。 它们怕是把活人当祭品。” 凌然顺着望去,那具尸身果然双目圆睁,嘴角凝着黑血,配上四周游走的蛇影,宛如地狱入口。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里邪门得很。”凌然点头,“要真被围住,咱们俩恐怕撑不了多久。” “那就走。”历天说完,转身便朝出口方向疾步而去,凌然紧随其后。 可才走出百余米,身后窸窣之声骤起——成群的小蛇如黑浪翻涌,飞速追来! “小心!”凌然猛喝一声,一把将历天拉到身后,反手一掌横扫而出。 拳风凌厉,几条扑在前头的蛇当场爆裂,鲜血四溅。 第466章 没错,我是哑巴 可其余的蛇毫无惧色,依旧疯狂逼近。 “这些家伙根本不怕死!”凌然脸色发沉,“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他已拽住历天手腕,拔腿狂奔。 刚冲出石室,一股莫名的吸力忽然从背后袭来,凌然一个踉跄,竟被生生扯了回去! 历天察觉异样,立即松手欲跃开躲避,却发现四周空间扭曲,无论怎样腾挪都像是被困在无形牢笼中。 试了几次无果,凌然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洞穴,而是一座布满禁制的阵法迷宫,连神识都被封锁,根本无法探明方位。 就在他心神震荡之际,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凌然,你还好吗?” 他猛然回头,历天正站在身旁,神色关切。 “我没事。”凌然喘了口气,“只是……完全分不清方向了,好像被困在某个循环的空间里。” “你是说,出不去了?”历天皱眉。 “你说呢?”凌然苦笑,“你觉得我们还能随便走出去吗?” 四周一片幽暗,仿佛被浓墨浸透,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凌然和历天并肩站在这片死寂之中。 “我们不能停在这儿,”凌然低声开口,“前面或许有出路,只要一直走,总能出去。 如果停下,就真的只能困死在这里了。” “嗯,我听你的。”历天应了一声,随即迈步向前。 前路望不到尽头,黑暗像潮水般涌来,压迫着人的神经。 可凌然没有退缩——他知道,唯有坚持才有一线生机。 这里不是寻常之地,是藏在地图之外的秘境,少有人踏足,更无人知其全貌。 但正因为未知,才更需要闯一闯。 两人相互扶持,一步步前行,终于,在转过一道弯后,一道微弱的光出现在视野尽头。 “凌然,你看!那是出口!”历天声音微微发颤,“只要过去,我们就安全了。” “走,别犹豫。”凌然说着,伸手拉住历天的手腕就要往外冲。 可就在靠近那道光时,历天忽然顿住了脚步,眉头紧锁:“等等……我觉得不对劲。 那地方看着不像出口,倒像是个陷阱。 你还记得那些毒蛇吗?连它们都避之不及的地方,怎么会这么轻易让我们碰到出路?” 凌然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坚定:“正因为我信你,才会一路走到现在。 换作别人,早就不知道逃到哪去了。” 历天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好,既然你信我,那我就陪你再赌一次。” 两人跨出最后几步,终于走出了那片诡异的空间。 凌然带着历天在不远处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喘了口气。 “这地方太邪门了,竟能让人产生幻觉。”凌然望着四周低语,“以后得加倍修炼,不能再被这些虚影迷惑了心神。” 话音未落,阴风骤起,一只狰狞鬼物悄然浮现,龇着利齿,眼中泛着血红的光。 “凌然,别靠近它!”历天立刻警觉。 “不必担心,”凌然却神色平静,“这种东西伤不了我,念头一起,便可将其灭杀。” “别大意,”历天沉声提醒,“这鬼物不简单,实力远超寻常妖类。” “所以我不会轻举妄动。”凌然目光微凝。 话刚说完,那鬼物猛然暴起,直扑凌然而来。 凌然抬掌迎击,却被对方灵巧避开。 那一瞬,他察觉到对方的身影有些扭曲,仿佛与空气格格不入。 “它的形体……不对劲。”凌然心中警铃大作。 他定睛看去,只见那鬼怪瞳孔深处竟隐隐跳动着诡异的光纹。 “糟了!它是想吞噬我们的精魄!快跑!”凌然厉声喝道。 历天反应极快,立刻起身,拉着凌然往侧方疾退。 可那鬼物如影随形,目标始终锁定凌然一人。 “我不想动手,你若识相,就速速退去。”凌然冷声道。 “呵,你们人类什么时候讲过道理?”鬼物冷笑,“欺压我等妖族还不够吗?今日,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再度扑杀而至。 历天见状,毫不犹豫取出金钱扇,正欲出手相助,突然“轰”的一声巨响,那鬼物头颅竟在半空中炸裂,腥臭的黑血四散喷溅。 “凌然……”历天怔住,随即由衷赞叹,“没想到你已强至此等地步,真是让我心服口服。” 凌然笑了笑:“你太抬举我了。 论机变谋略,你远胜于我,只是咱们一直没机会深入切磋罢了。” “那接下来呢?”历天问道。 “先找个安稳处调息恢复,养足精神再继续上路。”凌然提议。 “正合我意。”历天点头。 于是,二人起身离去,身影渐渐融入前方朦胧的雾色之中。 凌然与历天离开原地后,一路辗转到了附近的一家旅店,在那里暂时安顿下来。 住进房间后,两人便开始商议如何尽快脱身,找到离开这片区域的出路。 “凌然,不如先歇一歇吧,等体力恢复了,再想办法也不迟。”历天轻声提议。 “也好。”凌然应了一声,微微颔首。 他接着说道:“你我身上都有伤,短时间内怕是难以行动自如。 这几日你就安心养伤,别轻易外出走动。” “确实,这几天我们连像样的食物都没找到,只能勉强果腹。”历天叹了口气,“现在也只能先吃顿饱饭,缓过劲来。 可谁也不知道那个魔王会不会突然杀回来……我们必须尽早离开这地方。” “嗯,我同意。”凌然点头附和。 正说着,两人忽然察觉到床垫似乎在缓缓下沉。 他们立刻警觉地坐起身,低头一看,竟发现双脚已陷入床板之中,仿佛被某种力量悄然吞噬。 两人迅速跃起,试图向旁边闪避,可无论怎么挪动,那两只鞋却如同生根一般牢牢嵌在脚下,寸步难移。 “凌然,这是怎么回事?”历天紧张地问。 “不好,我们可能中了机关!”凌然脸色一沉,“像是掉进了陷阱!”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去拉历天的脚腕,用力往外拖拽。 “放手!别拉了!”凌然突然厉声喝止。 “别乱动!”凌然急道,“我现在正全力把你拽出来,你再挣扎只会越陷越深!要是再晚一点,咱们的腿就彻底埋进去了——到时候你真得一辈子困在这地下了,再也见不到外面的世界!” “好……我不动。”历天咬牙忍住,强迫自己静止不动。 凌然见状,深吸一口气,拼尽全力将他的脚从那诡异的地面中拔了出来。 片刻之后,两人终于狼狈不堪地挣脱束缚,爬出了险境。 刚站稳脚跟,迎面便有几道人影拦住了去路。 “哈哈哈,瞧瞧这是什么?两只泥猴子爬出来了?”一个男子讥笑道。 “可不是嘛,运气也太背了,居然栽在这种老掉牙的陷阱里,真是笑死人了。”另一人也跟着嘲讽起来。 听到这些话,凌然和历天心里也清楚——这一回,确实是栽了个大跟头。 好在那陷阱并不深,也没设后续机关,否则他们恐怕真的要被困死在里面,再也出不来了。 见二人沉默不语,那男子愈发得意:“怎么?被我说中心事,哑口无言了?” “没错,我是哑巴。”凌然忽然开口,语气平静。 “你说什么?你不是哑巴吗?刚才不是还在装聋作哑?”那人一愣,随即冷笑。 “信不信由你,反正你也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凌然淡淡回应。 “哼!不管你们耍什么花样,今晚我非得教训你们一顿不可!”话音刚落,那人便猛地扑了过来。 历天虽与凌然并肩迎战,出手却有所保留。 他知道,此行是与凌然同行,彼此照应才是首要。 若一味逞强、倾尽全力搏杀,反倒可能误伤同伴,让局势更加混乱。 真正的配合,不是互相消耗,而是彼此守护。 很快,对方几人便被制服倒地。 凌然与历天离开旅店,继续踏上寻找出路的旅程。 他们接连穿过两条街道,却依旧没有发现任何通往外界的路径。 “历天,你说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到处都是弯弯曲曲的小巷,像个巨大的迷阵一样?这些真的会是人为建造的吗?可要是人工造的,未免也太精巧了些吧?”凌然皱眉问道。 两人一边思索,一边前行。 忽然间,前方出现了一座低矮的小土坡,杂草丛生,隐约透着几分荒凉的气息。 凌然与历天对视一眼,随即迈步朝那山丘走去,想看看上面是否藏着什么线索。 山丘顶端竟藏着一处隐蔽的洞口,洞口由粗糙的石块堆砌而成,若不仔细打量,极易被忽略。 倘若没人刻意留意,根本不会察觉这里还藏了个隐秘所在,正因如此,这地方反倒成了一个天然的秘密据点。 凌然和历天攀上山丘后,凌然忽然盯着岩壁说道:“历天,你快过来看看,这墙上会不会有机关。” 历天闻言走过去,打开手电筒,一束光扫过斑驳的石面。 他伸手在岩壁上轻轻摩挲了一圈,指尖掠过每一道裂缝与凸起,却未发现任何异常。 “怪了,这么重要的地方,按理说该有触发机关才对。 难不成这里真是个隐秘据点?可既然是据点,总该留条暗道才合理。 第467章 你太慢了 到底是谁设下这地方的?” 凌然皱眉摇头:“我也想不通。” “算了,”他叹了口气,“想不明白就先放一边吧。 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出路,只要能离开这儿,别的都暂且不管。” 历天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转身从山坡往下走。 凌然回头望了眼那座小丘,语气凝重地说:“历天,我总觉得咱们越走越深了,这片区域简直像个迷阵。” “我也这么觉得。”历天应道,“太诡异了。 我们已经走到悬崖边上了,居然连一条通向外头的小路都没有。” 说到这儿,他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凌然瞥了他一眼,笑着安慰:“别急,咱们……” 话音未落,他的眼神骤然一紧——前方不远处,赫然立着一道黑影,身形僵直,正是只僵尸! 他立刻握紧手中的桃木剑,全身戒备,随时准备迎战。 历天也察觉到了异样,目光沉静地看向凌然,神情肃然。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接下来怎么行动,必须迅速决定。 “历天,等等。”凌然忽然低声开口。 历天疑惑地看着他。 “我刚想到,那个山洞未必只有我们来过。 说不定我们早就被人设计困在这儿了。 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守住位置,等外面的人来接应。” 历天略一思索,随即点头:“你说得对,我们现在只能等援手到来。” 说完,他找了一块平坦的大石坐下,闭目调息,养精蓄锐。 凌然看着他疲惫的样子,知道他已耗了不少心力,便没打扰,自己也在一旁盘腿而坐,运转体内真气疗伤恢复。 片刻后,凌然睁开双眼,清风拂面,带来一丝凉意,也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就在他环顾四周时,眼角忽然捕捉到左侧灌木丛中有轻微晃动。 “有东西……是僵尸。”他在心中默念。 他缓缓起身,悄无声息地朝那片树丛靠近。 临近时脚步放缓,唯恐踩断枯枝惊动目标。 透过稀疏枝叶,他看见一团漆黑的身影蜷缩其中,离他约莫五十米远时,他停下脚步。 没错,那家伙就在里面。 凌然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意:这些僵尸倒是胆小,躲躲藏藏,不敢正面现身。 那只僵尸体型瘦小,几乎只有手掌大小,通体裹在一件黑色长袍里,面容完全遮蔽,看不出是人是怪。 凌然盯了它几秒,右手悄然移向腰间的刀柄。 只要它敢露头,他便会一刀斩下,绝不留情。 他看了看刀,又低头思忖片刻,最终选择将腰刀收起,反手抽出背后的桃木剑,猛然向前疾冲。 “我的速度应该比它快,”他在心中估算着,“这次一定能抢先制敌。” 身影如电,剑光如虹,直取那僵尸头顶。 然而,就在桃木剑即将刺中的刹那,一股巨力猛然袭来——他的手腕竟被那小小的僵尸牢牢攥住! 凌然盯着那双紧扣在自己肩头的手,眉头微蹙,接连用力挣动了几下,可那尸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住,毫无松开的迹象。 察觉到无法轻易脱身,凌然沉下气息,凝聚全身力气,猛然一拳砸向僵尸的脖颈。 那僵尸被击中后浑身一颤,眼中掠过一丝惊惶,终于松开了手掌。 “啊——” 一声嘶哑的哀嚎从它干裂的喉咙里传出,带着痛苦与不甘。 凌然迅速退开一步,挡在它前方,冷声质问:“你为何要偷袭我?” 僵尸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地答道:“我不能让你们离开……若是你们逃了,我的亲人就会遭殃。 他们的命,就系在这片废墟之中。” “你说什么?你的亲人?他们在哪里?” “就在你们刚才走过的那片荒地……他们被困在那里,动弹不得。” 凌然心头一震,立即转身回望来路。 果然,在那片荒芜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团被踩碎的食物残渣。 他蹲下身拾起一块,皱眉问道:“这些东西,你是何时捡到的?” “我不记得具体时间了……只依稀记得刚到这里时,便看见它们躺在地上。 我将它们收了起来。 我知道,这辈子再也不会尝到这种味道了,可偏偏忘不掉。” “为什么唯独记得这些食物?” “因为……这是我族世代传下的食礼之物,唯有族长有权触碰。 哪怕记忆模糊,这味道却深深刻在骨子里,挥之不去。” 听到“族长”“我族”这样的字眼,凌然心中顿生疑虑:“我们是活人,不是什么鬼王,也不是尸类。 你说的‘你们一族’,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虽在思索,嘴上却毫不留情:“不管你是谁,出手伤人便是大错。 为了同伴安全,我今日必须彻底解决你。” 僵尸冷笑了一声,声音低沉:“你想杀我?没用的。 只要我不吸入尸毒,就不会真正死去。 倒是你的朋友们,一旦沾染毒素,便会沦为不死之躯,永世不得解脱。” 这话如针扎心,凌然脸上怒意翻涌,眼神骤然凌厉:“那我就让你亲自试试,看能不能扛得住我的手段!” 话音未落,桃木剑已然出鞘,直取僵尸胸口。 僵尸瞳孔一缩,身形倏然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刺。 凌然目光微凝,心中暗惊:这东西的速度竟如此迅捷! 那僵尸站定后,冷冷开口:“你太慢了,根本碰不到我。” 凌然嘴角轻扬,笑意淡漠:“是吗?我倒不觉得你快到哪里去。” “那你刚才那一剑为何落空?” “因为我从不留破绽给你反击的机会。” 说罢,他手中长剑再度疾刺而出,剑锋划破空气,发出锐响。 岂料那僵尸身影一闪,竟在原地凭空消失。 桃木剑刺空,重重插入地面。 凌然眉峰一跳,警觉顿起。 几乎在同一瞬,他察觉背后寒意逼近——一道黑影悄然浮现,正咧着嘴,朝他露出森然的笑容。 正是刚才那具僵尸。 怒火瞬间燃起,凌然手腕一转,桃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随即猛力前送,直贯其胸。 剑尖入体刹那,一股灼热之气自僵尸体内喷涌而出,顺着剑身蔓延而来。 凌然急忙运功逼退,但仍感掌心发烫,气血微乱。 而那僵尸胸前已被贯穿,低头望见插在心口的桃木剑,身体剧烈颤抖。 它的眼神第一次流露出恐惧——那柄剑不仅带来了剧痛,更像在焚烧它的本源。 火辣的痛感不断蔓延,仿佛灵魂都在被炙烤。 僵尸猛地探出枯手,攥住了凌然握着桃木剑的右腕。 他狠咬指尖,将一滴血抹在凌然皮肤上,随即用血在手腕处划下一行字迹。 凌然盯着那行字,心头猛然一震——他万万没料到,写下这些字的,竟是一具尸体。 而更令他震惊的是,这字迹工整清秀,竟透着几分书卷气。 那僵尸见凌然看懂了内容,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急忙又将血涂满他手腕,随后纵身一跃,弹起半丈高。 凌然立刻抽出桃木剑,寒意直冲脊背。 他本以为僵尸不过是嗜血蠢物,可眼前这一只,竟能以血为墨、传意达情,字形更是苍劲有力,宛如出自文人之手。 他凝视着那具尸身,低声道:“没想到你还会写字。” 僵尸咧开嘴,似笑非笑,声音沙哑却带着感激:“多谢你救我一命。 你放心,我必有回报——我会替你除掉你的仇敌,还有……你身边的人。” 这话让凌然眉头紧锁。 他身边的人?怎么会牵扯进来?难道这只僵尸口中的“朋友”,是鬼王?可据其他僵尸所言,鬼王早已不在这里了。 那它又是如何得知自己身边之人的事?莫非……它也曾效忠于鬼王? “你认识鬼王?”凌然试探着问。 僵尸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认识。 我知道你是鬼王的朋友,所以我不会伤你。 相反,我会护你周全。 而且,我会带着我的兄弟们,替鬼王清理你身边的隐患。” 凌然心头一沉,握剑的手微微收紧:“若你的目标是我身边之人,我希望你能放过他们。 毕竟,我们曾有过情分,你不觉得吗?” 第468章 灵巧的僵尸 僵尸轻轻摇头:“罢了,你不必担心。 我并非嗜杀之辈。 你的朋友,暂时安全。” “那便多谢了。”凌然语气稍缓。 “谢什么,你我无恩无怨。” 话音落下,凌然忽然怔住——刚才这段对话,怎么如此熟悉?仿佛就在不久前,他也曾听这只僵尸说过类似的话。 是他记错了?还是……记忆出现了重叠? 他心里泛起一阵空落。 怕是太久没有见到鬼王,连幻觉都开始缠上他了。 正出神间,耳畔忽地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凌然迅速将桃木剑藏至身后,剑尖悄然对准声响来处。 昏暗中,两道人影缓缓逼近。 那两人瞧见凌然伫立原地,对视一眼,随即加快脚步朝他奔来。 凌然定睛一看,竟是两个年轻人。 一人脖颈挂着白花,应是方才僵尸提及的同伴;另一人戴着漆黑骷髅吊坠,面容阴冷,气息诡异。 眼看二人冲来,凌然提剑迎上。 其中一人边跑边喊:“你别动!等我们拿下他,你就自由了!” 凌然脚步一顿,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淡淡道:“好啊,那就快些结果我吧。 不然等我跑了,你们可就再也找不到了。” 话音未落,只听“扑通”两声,那两人忽然双双倒地,再无动静。 凌然走近查看,赫然发现他们脖颈处皆挂着一段白骨,心头顿时一凛。 世间真有如此年轻的僵尸?不仅行动敏捷,还能联手击杀同类,实力绝不可小觑。 尽管佩服他们的手段,但凌然丝毫不敢松懈。 僵尸向来凶残狡诈,能活下来的,哪个不是历经厮杀?如今还不知对方底细,贸然轻敌,只会送命。 他转头望向先前那只趴伏在地的僵尸,缓缓抽出插在其颈间的桃木剑。 随着剑刃拔出,尸首猛地一颤,头颅滚落在地,双目圆睁,死状骇人。 更可怕的是,那颗头颅的眼珠骤然转红,仿佛还存着某种执念。 凌然心头一跳,急忙后退数步,冷汗悄然浸湿衣襟。 凌然环顾四周,空荡荡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他从背包中取出之前收好的匕首,打算用它割断僵尸脖颈上的绳索。 可当刀刃刚划过那根绳子的瞬间,那具僵尸猛然跃起,动作迅捷得惊人,一把夺走了他手中的匕首,紧接着直扑而来。 凌然心头一紧,脸色骤变。 那僵尸冲来的速度太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更别提闪避了。 千钧一发之际,他迅速将手中的桃木剑掷出。 剑影一闪,直射僵尸面门。 僵尸双臂一抬,挡下飞来的桃木剑,竟在接触的刹那稳稳抓住了剑身。 下一秒,它手臂一沉,猛地将桃木剑向下猛砸。 一股巨力传来,凌然整个人被震得腾空而起,重重摔落在地。 他在地上翻滚数圈才停下,喘着粗气挣扎起身,第一时间弯腰捡回掉落的匕首。 他用手指蘸了点尘土,抹去刀身上沾染的泥灰。 握紧武器后,他再次朝僵尸冲去。 这一次,他高举桃木剑,狠狠劈向对方身体。 然而让他震惊的是,剑刃竟未能破开皮肉,仿佛砍在坚石之上。 见攻击无效,他没有迟疑,接连挥剑猛攻。 可每一击都像是打在铜墙铁壁上,毫无成效。 两人对峙着,目光交锋,眼中皆燃着怒火。 凌然盯着那双泛着幽光的眼睛,清晰感受到其中透出的暴戾与杀意。 当他发现无法伤及僵尸分毫时,立刻试图抽回卡住的桃木剑。 就在这时,他察觉到异样——僵尸周身开始涌动出浓稠如墨的黑雾,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心头一凛:这是要施展禁忌之术了,而且威力绝非寻常。 看着对方蓄势待发的模样,凌然体内战意反而被彻底点燃。 哪怕受伤流血,他也非要与这东西分个高下不可。 难道凭着手中这把桃木剑,还奈何不了你? 可冷静一想,他很快意识到不能再硬拼下去。 若让这招完全释放,自己恐怕难逃一劫。 必须撤! 他转身欲逃,却在迈步的瞬间僵住了脚步。 眼前是一条死路,四面荒凉闭塞,无论往哪个方向跑,似乎都无法脱身。 他被困住了。 此时站在死角之中,处境极度危险。 若是等僵尸施展出全力一击,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尽快离开! 他的视线扫过旁边一处不起眼的石洞。 那岩穴外表平平无奇,粗糙简陋,毫无特别之处,甚至显得有些陈旧破败。 但凌然的直觉却不断提醒他:这里面有古怪,而且极不简单。 若能穿过此洞,或许还有生机。 他一步步走向石洞。 可就在踏入洞口的一瞬,双脚像是被无形之力钉住,再也无法前进半步。 那种感觉,就像陷入了一个看不见出口的迷阵,无论怎么走,都在原地打转。 怎么回事? 凌然眉头紧锁。 这石洞一定有问题,可眼下进退两难,该如何是好?莫非真要葬身于此? 他强压慌乱,仔细观察起洞内结构。 岩壁之上刻满了繁复的纹路,图案奇异诡谲,似符非符,似画非画,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气息。 他试图从中找出规律或破绽,可无论怎么看,那些线条都如同活物般流转不定,毫无头绪。 他知道,唯有等到僵尸真正使出那招禁术之后,这个石洞的秘密才会显现。 而一旦那一击完成,僵尸自身也会陷入虚弱期,那时便是他的机会。 凌然默默权衡局势。 此刻体力消耗过大,若再强行支撑,只会让自己更加被动。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开始调息恢复。 凌然刚在草地上躺下,正欲喘口气,远处忽然传来窸窣的脚步声。 他猛地睁开眼,只见几具僵尸正摇晃着身子,缓缓朝他逼近。 他迅速翻身站起,警觉地扫视四周。 这是一处被群山环绕的谷地,四面高耸,唯有中央一条小道蜿蜒穿过。 环顾之下,他眉头紧锁——此处空旷无遮,尽是密林,根本没有藏身之所,想逃几乎不可能。 今夜,唯有死战。 他盯着那几只步步逼近的尸影,眼神渐冷,掌心紧紧攥住了那柄桃木剑,指节发白。 他知道,若此刻不出手,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哪怕拼尽全力无法取胜,也必须保住性命。 就在其中一只僵尸缓缓抬头的一瞬,凌然脑中骤然闪现出无数画面——全是它生前屠戮之景,血腥残暴,令人作呕。 而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那僵尸的眼瞳竟泛起猩红之色。 机会来了! 眼睛异变,意味着尸体失控,正是破绽所在。 凌然毫不犹豫,立即出手试探对方实力。 僵尸猛然暴起,双臂如钩爪般直扑而来。 凌然身形疾退,堪堪避过这一抓,同时手腕一翻,桃木剑寒光乍现,剑锋划破空气,直取敌首。 那僵尸一击落空,立刻收势转身,竟掉头朝着不远处的石洞狂奔而去。 凌然一怔——这尸竟然会逃跑?他还从未见过如此灵巧的僵尸,看来绝非寻常货色,否则也不可能轻易挣脱自己的压制。 他脚下发力,几个纵跃便追了上去。 眼看距离拉近,他猛然出拳,直轰过去。 僵尸察觉身后动静,侧身一闪,凌然这一拳狠狠砸在岩壁之上,“砰”地一声闷响,碎石飞溅,岩石上赫然留下一道裂痕。 凌然神色微沉。 这家伙反应极快,竟能在狭窄之地避开重击,不可小觑。 不能再留余力了。 那僵尸见他一击落空,竟咧嘴笑了起来:“小子,看你往哪儿躲!” 凌然一边疾驰,一边冷笑回应:“你堂堂一具僵尸,竟用这种下作手段逃脱,真是丢尽了亡者脸面,我真没把你放在眼里。” 此言一出,僵尸面色骤然阴沉。 它显然没料到,凌然竟一眼识破了它的诡计。 第469章 你在装死? 这年轻人,果然有些门道。 “少逞口舌之利!”僵尸怒吼,“你那几招花架子,我早看腻了!如今你已无胜算,乖乖让我吞下腹中,也算给你个痛快!” 话音未落,它再度扑来,速度比之前更快,气势汹汹如同猛兽出击。 凌然不退反进,桃木剑在手中舞成一道光影,剑势凌厉,攻势如潮。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每一击都带着决意,剑锋撕裂夜风,直逼要害。 僵尸感受到压迫感陡增,反而更加亢奋,眼中血光暴涨,整个人宛如炮弹般撞向凌然。 眨眼之间,腥臭扑面,巨口大张,直咬脖颈! 凌然瞳孔一缩,千钧一发之际向右疾闪,险险避开这致命一口。 僵尸见猎物逃脱,顿时暴怒,转头便追,獠牙森然,誓要将他撕碎。 凌然早有预料,见其扑空后迟疑刹那,立刻调整方位,顺势向右横移。 僵尸紧随其后,猛扑而至,意图咬断他咽喉。 可凌然早一步预判,借力打力,与它几乎同步偏移,两人一尸在乱石间交错腾挪,如同夜战中的鬼魅对决。 他们就这样一步步向右侧迂回,凌然的嘴角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那僵尸看似狡诈机敏,实则早已落入圈套——它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凌然的掌控之中。 凌然一边灵巧地避开僵尸凌厉的扑击,一边悄然观察它的破绽。 他知道,只要抓住那一瞬的空隙,胜负便已注定。 就在僵尸利爪几乎触及他胸口的刹那,他身形微倾,险险避过这致命一击。 几乎同时,他手中的桃木剑如电般刺出,直取僵尸心口。 剑尖精准没入胸膛,桃木剑顺势贯体而入。 凌然手腕一转,迅速抽出长剑并向外猛力一带,僵尸顿时失去平衡,整个人被甩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山坡之上。 落地之后,那僵尸竟没有立刻起身,只是瘫在地上,静止不动,仿佛生机尽失。 ······ 凌然眉头微皱,立即朝山崖下方疾奔而去。 他不敢轻信眼前的局面,毕竟那只僵尸诡计多端,生死难料。 当他冲到崖边时猛然刹住脚步,俯身向下望去——只见深谷幽暗,黑不见底,仿佛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 望着脚下无尽的深渊,凌然心中也不由泛起一丝迟疑:这一跃下去,还能不能回来? 他沉思片刻,终究按捺住了冲动。 未知的黑暗中可能潜伏着更可怕的危险,也许有异兽盘踞,也许另有杀局。 一旦失足,便是万劫不复。 权衡再三,他决定暂且撤离。 眼下最明智的选择,是先退回城中。 找个隐秘角落藏身,等到天光大亮,再重返此地,继续搜寻那藏于山谷深处的秘宝。 主意既定,他转身便朝谷内快步走去。 可刚走出不远,一只手掌忽然搭上了他的肩头。 凌然心头一震,猛地回头——只见方才被击倒的僵尸竟站在身后,浑身带伤却仍直立着,吓得他连连后退,目光紧锁对方,全身戒备。 待看清那张脸时,他又稍稍放松了些。 尽管僵尸满身血污、面目可怖,但并未彻底蜕变为那种丧失理智的怪物形态。 “凌然,我还真当你是个敢拼敢闯的狠角色,”僵尸冷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讥讽,“没想到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 凌然眸色一寒,盯着它淡淡问道:“刚才,你在装死?” “呵呵,骗你又如何?你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话音未落,僵尸便嘶吼着猛扑而来。 凌然冷哼一声,手中桃木剑应声而出,迅疾刺向敌手。 僵尸见剑光逼近,不屑地咧嘴一笑,口中发出刺耳的“咯吱”声,竟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向剑刃! 只听“咔”的一声脆响,桃木剑当场断裂,化作碎片四散飞溅。 凌然低头看着残留在手中的断剑,神色微沉,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身形一闪,再度逼近,断剑残柄直指僵尸咽喉。 然而僵尸反应极快,在电光火石之间抬臂格挡。 剑锋虽偏,却依旧刺入躯体。 鲜血“噗”地喷洒而出,染红了周围的草叶。 僵尸感受到剧痛,脸色骤变,疯狂扭动挣扎,企图挣脱束缚,与凌然同归于尽。 凌然察觉到对方手臂仍缠在断剑之上,一时难以抽身,当即用力拔出武器,反手一送,直插其胸口。 “啊——!”僵尸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剧痛令它本能翻滚闪避,狼狈地滚向一旁,勉强躲开了后续攻击。 凌然不再恋战,果断抛下破损的兵刃,转身疾速奔逃。 僵尸见状,顿时目眦欲裂,面容扭曲至极,眼中燃起滔天怒火。 他迅速俯身从地面拾起一块碎石,朝着凌然猛地掷了过去…… 凌然反应极快,急忙侧身闪避,但仍有一粒石子擦过鼻梁,在他的鼻翼上划开一道细长的血痕,渗出血丝。 那僵尸见状,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狂喜,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喉咙里迸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 猩红的涎水顺着下颌滑落,滴在焦黑的土地上,发出轻微的“滋”声。 它的笑声如同夜风穿过枯林,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来自幽冥深处的恶鬼。 凌然一看这副模样,心头一松——他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那僵尸身形如电,在原地飞速旋转,双爪疯狂抓刨着泥土,脚下一蹬,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般朝凌然扑来。 每一次跃动都带起呼啸的劲风,每一击都凶狠致命,逼得凌然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向前奔逃,不肯有丝毫懈怠,只求甩开这不死不休的追杀。 片刻之后,他终于冲出了山洞。 刚踏出洞口,耳畔便传来一阵阵刺耳的嘶吼,像是无数野兽在草丛中躁动翻腾。 凌然心头一沉——他们已经闯进了僵尸先前藏身的那片密林。 他不由得皱眉忧虑:虽然己方人多势众,但对方战力惊人,若贸然正面交锋,恐怕难逃败局,甚至可能全军覆没。 但他不能退缩。 绝不能让这怪物逃脱,否则后患无穷。 他立刻从怀中抽出一张泛黄的符纸,贴在自己额心。 符纸一沾皮肤,便隐隐泛起微光。 紧接着,他纵身跃出洞外。 刚一现身,耳边就传来轰隆作响的震动,仿佛有巨兽正从地底疾驰而来。 凌然见状,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压抑不住的喜色。 尽管僵尸迅捷如风,但他更快一步。 他冲出山洞后,毫不犹豫地追向那道黑影。 而那僵尸也察觉到了外界的异动,顾不上再纠缠凌然,慌忙从洞内窜出,仓皇向外逃去。 可它刚冲出洞口,便望见远处火光冲天,烈焰翻滚,映得半边夜空通红如血。 它心头猛然一颤,脚步踉跄,本能地想要逃离。 就在这时,凌然已紧随而至。 僵尸惊怒交加,反手挥爪狠狠拍出。 “砰!”一声闷响,利爪结结实实击中凌然胸口,却像打在铁石之上,竟未伤其分毫。 “你走不了了。”凌然冷冷开口,眼神如刀,右手紧紧握住桃木剑柄,猛然挥剑劈下。 又是一声闷响,剑气破空,那僵尸惨叫一声,身体被硬生生劈飞出去,重重砸进火海边缘。 “嗷——”凄厉的哀嚎划破夜空,随即消失在烈焰之中。 “呼……”凌然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头一凛——到处都是熊熊燃烧的火焰,火舌狂舞,热浪逼人。 这里的温度极高,怕是已逾千度,连空气都在扭曲蒸腾。 凌然眉头紧锁:怎么会这样?刚才明明没有火! 他凝神思索,忽然灵光一闪——想起来了! 这些火,并非人为点燃,而是由那只僵尸身上流出的血液所引发!正是那诡异的血,遇风即燃,引燃了整片区域。 而更关键的是——这火,或许正是封死僵尸退路的关键。 想通此节,凌然心中一阵振奋。 只要火焰不灭,那些怪物就永远无法脱身。 然而喜悦转瞬即逝。 他很快清醒过来——以他目前的能力,根本无法靠近这炽热的火场,更别提控制局势。 眼下,他无能为力。 他轻叹一声,只盼这场大火能尽早熄灭,以免酿成更大的灾祸。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突然从他身旁掠过。 凌然瞳孔骤缩,脊背发凉——麻烦,来了。 他立刻抽出桃木剑,手臂微微发颤,掌心渗出冷汗,心跳如鼓。 然而,他依旧紧紧攥住那柄桃木剑,心中笃定——这一战,他绝不会败。 凌然紧握长剑,朝着身旁跃动的火光疾步冲去。 第470章 一块人皮 眼前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正是那只僵尸挡在了前方,拦住了他的去路。 凌然眼角猛地一抽,嘴唇微微颤动,似有怒意翻涌。 但他并未轻举妄动,只是死死盯着那具尸身,全身戒备,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他便会立刻出手,毫不迟疑。 那僵尸身形魁梧如山,宛如一座矗立的石碑,头上利齿森然,一双细小的眼珠泛着幽光,直勾勾地盯住凌然。 它猛然发出一声低吼,像是要震慑对手。 “呵。” 凌然轻笑一声,神色不动,毫无惧色。 那僵尸仿佛被激怒,咆哮着猛扑而来,双爪直取凌然咽喉。 “轰!” 桃木剑与尸爪狠狠相撞,爆发出沉闷巨响。 凌然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虎口发麻。 僵尸也被反震之力逼退几步,眼中怒火更盛,显然没料到这人类竟能硬接自己一击。 它的皮肤泛起不正常的红潮,头顶隐隐透出暗红光芒,周身还散发着浓重的腥臭气息。 凌然轻轻吸了口气,顿时眉头紧锁,那气味令人作呕,他连忙掩住口鼻,脸色微变。 他实在难以想象,一具尸体竟能散发出如此刺鼻的腐味。 “怪了……这尸身似乎才死去不久?可为何又带着明显的腐败痕迹?” “而且,这味道混杂着血腥与霉烂,根本不像是自然死亡……难道是被人所杀?可谁会把这样一具庞大的尸体遗弃在此?” 正当他思绪翻腾之际,那僵尸再度暴起发难,速度竟比之前快上几分。 凌然只觉视线一晃,对方已近在咫尺。 他急忙举起桃木剑格挡,谁知剑身刚触到尸爪,“哐啷”一声脆响,整把剑竟从中断裂,碎成两截。 凌然心头一震——这僵尸的指甲,竟比精铁还要坚硬! 他迅速运转体内真气,在体表凝成一层无形屏障,将自身护住。 脚尖一点地面,凌然纵身跃起,险险避过那致命的一抓。 僵尸的眼珠缓缓转动,警惕地扫视四周。 凌然望着它那扭曲却依稀可见美貌的脸庞,不禁皱眉。 “难怪这山谷如此清幽秀美,原来此人生前竟是个女子。 可她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又怎会成为如此强大的女尸?她到底是谁?世上哪位女子死后能拥有这般骇人力量?” 他在心底默默思索,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吼——” 就在他分神刹那,那僵尸再次扑来。 凌然闪转腾挪,身形虽灵巧,脸上却已浮现出一丝焦灼。 如今的他实力尚弱,根本难以抗衡这等凶物。 不知不觉间,他已被逼至悬崖边缘,身后便是万丈深渊,再无退路。 若失足坠下,必粉身碎骨;即便侥幸落地,也恐困于谷底,永难脱身。 凌然重重叹了口气,心中涌起一阵悲凉。 “咔嚓、咔嚓……” 身后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他的身体瞬间绷紧——那些崩塌的岩块正接连砸落在他肩背之上。 他知道,退无可退,命悬一线。 此刻,唯一的结局,或许只剩下等死。 若能活下来,未来仍有希望;可若就此陨落,一切抱负都将化为泡影。 他的命运将永远停滞于此,人生再无转机。 就在他恍惚之际,一只干枯如柴的利爪猛然拍中他的肩膀,将他狠狠掀倒在崖边。 凌然本能地伏地翻滚,勉强稳住身形,躲开了后续攻势。 “吼!” 那僵尸怒吼一声,又一次朝他猛扑过来。 凌然就地一滚,避开正面冲击——他绝不能被撞下悬崖,一步踏空,便是永别。 就在他从悬崖边翻落的瞬间,那只僵尸再度朝凌然扑来。 凌然急忙朝侧方翻滚,拼命想拉开与那怪物的距离。 再这样纠缠下去,他恐怕真的会葬身于此。 凌然绝不想死在这种地方。 他一边滚动闪避,一边紧盯僵尸的举动。 此刻稍有疏忽,就可能被那东西一击毙命。 僵尸缓慢而坚定地逼近,凌然则不断腾挪躲闪,只想多争取片刻时间,好让自己想出一条活路。 “嗖——” 一支箭矢忽然贯穿了僵尸的额头。 凌然迅速拾起那支箭,心头微震。 这是他最近研制出的新式机关暗器,仅用一根细竹针便能激射而出。 他不禁暗自得意,觉得自己这手技艺已臻化境。 可他万万没想到,今人竟能造出如此精巧的杀器。 远处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节奏杂乱却迅疾。 显然,其他僵尸已经循迹而来。 凌然心中一沉,一股绝望如寒水般漫上心头。 他知道,今夜怕是难逃一劫。 “吼——” 那僵尸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嘶吼,像是在压制某种本能。 凌然望着它,心中竟泛起一丝凄然。 他明白,当自己倒下之时,这个世界上也将再无僵尸存留。 “砰!” 一声闷响,僵尸的头颅猛地炸开。 凌然翻身跃起,不敢多留片刻。 他生怕自己运气太差,遇上一只性情温和的僵尸——那样的话,反倒更危险。 刚奔出几步,一道白影如鬼魅般从后追至,正是那只未死透的僵尸。 凌然心头一紧,立刻施展轻功疾驰。 虽说他的速度本就不慢,可那僵尸竟比之前更快几分。 不到三分钟,尸影已逼至身后。 巨口张开,腥风扑面,利齿直冲脖颈而来。 凌然眼睁睁看着那血口逼近,吓得闭目待死。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 他迟疑睁开眼,发现自己仍站在原地,目光却死死盯向前方——只见一道粗绳紧紧勒住僵尸的脖颈,将它硬生生拽停。 方才所见,并非幻象,而是真实发生的一幕。 那僵尸竟被一根绳索缚住了! 凌然忍不住笑出声来,心道:这畜生也太蠢了,怎会相信凡绳能困住它?看来是天意助我! 他一边暗喜,一边快步上前,迅速解开绳结,随即抽出匕首,狠狠刺向僵尸咽喉。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僵尸颈间裂开一道深口。 刀锋入肉的瞬间,那怪物的动作戛然而止,身体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凌然毫不犹豫,抬刀斩下其首级,头颅滚落一旁。 他将尸首踢开,转身朝着山顶的洞窟狂奔而去。 “呼……” 他重重喘息,终于松了口气,暂时安全了。 凌然冲到洞口,用力推开石门。 洞内漆黑如墨,唯有微弱月光勉强照入。 他只能借着这点光亮,小心翼翼前行。 这条通道极深,仿佛没有尽头。 他走了许久,不见人影,也无声响,四周静得诡异。 “难道……刚才那一下,把它们都吓跑了?” 一阵阴风拂过,吹动衣角猎猎作响,凌然不由打了个寒战。 这地方,实在瘆人! 越往里走,通道越窄,光线也越发稀薄。 此刻他才后悔没带火把。 若有光源,至少不会这般胆怯。 可眼下,只能靠双眼勉强辨认前路。 这条路仿佛通向冥府,漫长无尽,走得他心力交瘁。 “莫非……这里就是我的葬身之所?” 他默默想着,脚步却没有停下。 他在棺木周围摸索着寻找棺盖,可那原本该覆盖其上的木板早已朽烂成灰,散落不见,根本无法开启。 此刻,凌然只能凭着手脚探路,在黑暗中缓缓前行。 他一边移动,一边警惕地打量四周的环境。 “哗啦——” 就在他向右拐去的一瞬间,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立着一面石壁,奇怪的是,这石壁竟如同琉璃般透明。 定睛一看,里面竟是一个空荡荡的墓穴,里面什么也没有。 凌然心头一沉:不是说这儿有口巨棺吗?怎么什么都没有? 莫非那只僵尸说的是假话? 他心中狐疑不定,决定先返回刚才那具棺材的位置再说。 于是他又一次右转,边走边仔细查看沿途每一寸角落,希望能重新发现那口传说中的大棺。 终于,他来到那面透明石壁前,伸手轻轻一推,石壁纹丝未动,也未发出任何声响。 但就在这一刹那,他猛然意识到——那口巨棺,恐怕早就被那只僵尸搬走了。 失落感顿时涌上心头。 原以为能在这儿找到什么奇珍异宝,没想到却是一场空。 他接连右转、左拐、再左行…… 一路上,心里不断嘀咕:“看来这里根本没藏着什么东西。 不行,得赶紧离开这个邪门的地方,我可不想在这种阴森地方多待片刻,还是早点回到现代世界才安心。” 正当他加快脚步向前走去时,忽然感觉脚下踩到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 这里的泥土湿漉漉的,带着一股腐味。 凌然立刻蹲下身子,拨开表层泥壤一看——赫然是一块人皮! 他浑身一震,倒吸一口冷气。 这块皮显然已经存在多年,表面干裂泛黄,甚至长出了霉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第471章 “无头鬼” “这是……怎么回事?” 他猛地站起身,四下张望,生怕自己触发了什么机关陷阱。 就在这块人皮后方,他发现了一堵看似普通的墙。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一推。 出乎意料的是,那块人皮竟如水流般缓缓渗入墙体,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来,这堵墙并非用来封死通道,而是专门用来吞噬人皮的屏障。 “这也太诡异了!这地方根本就是个吃人的陷阱,专为埋葬活人而设,简直令人毛骨悚然!我绝不能再踏进这里一步!”凌然心有余悸地喃喃道。 他一刻也不敢停留,深怕下一秒就会冒出新的危险,连忙转身疾步逃离。 当他终于走出山谷,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只见身后的一切景象已悄然隐没在浓雾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若不是及时脱身,恐怕他真会永远困在这个死寂之地。 山谷里弥漫着刺骨的寒意,夹杂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唉,不管怎样,这次总算捡回一条命。”凌然低声自语。 正欲离去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哭泣声。 那声音幽幽断续,听得人心头发紧。 难道……有鬼魂? 凌然顿时警觉起来,脚步不由得加快。 他害怕那哭声正是从自己刚刚经过的地方传来。 他循着声音快步逼近,然而赶到源头时,四周却空无一物。 难道是听错了? 可那声音分明清晰可辨。 他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小山丘,心想或许是从那里传来的。 那山不高,他纵身一跃,轻松攀上山顶,继续向前搜寻。 当抵达峰顶时,眼前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墓碑,黑黢黢地矗立在夜色中。 碑面上刻着两个大字:墓地。 墓地?这和先前棺材里的秘密有关联吗? 凌然快步上前。 墓碑通体漆黑,表面布满古怪图腾,像是某种古老的祭祀符号,透着说不出的神秘与压抑。 他伸手轻触碑面,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仿佛碰到了寒冬里的铁器。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他低声呢喃。 他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整座山头竟密布着无数类似的墓碑,每一块都雕刻着奇异图案,如同沉默的守灵者静静伫立。 突然,那阵哭泣声再度响起,比之前更近、更清晰,仿佛正朝他靠近。 凌然心头一紧,迅速闪身躲进旁边茂密的灌木丛中。 几秒钟过去,哭声再次浮现,飘忽不定。 他悄悄探出头四处张望,目光落在右侧——那里,赫然立着一块孤零零的墓碑,像是刚从地下钻出来一般。 凌然凝神打量着眼前的墓碑,发现它的色泽与先前那块极为相似,但更引人注意的是,碑身上竟赫然嵌着一个幽深的小洞。 他心头一紧,立刻俯下身子,打算钻进去探个究竟——这洞究竟是寻常的墓穴缝隙,还是另有玄机? 他屏住呼吸,缓缓爬进墓碑内部。 里面的空间出乎意料地开阔,四周堆满了密密麻麻的石碑,每一块都刻着诡异扭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黑雾,阴冷潮湿,仿佛有无形的气息在暗处游走。 凌然踩着碎石,小心翼翼地穿行于这些石碑之间。 忽然,脚下传来轻微的摩擦感,低头一看,是一张泛白的纸片被他无意中踢动了。 他弯腰拾起,目光落在纸上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纸上是一行清秀却透着寒意的小字: “凌然,你终于来了。 我等这一天太久。 这一次,绝不会再让你活着走出去。” “这里布满了死局,若你还想保留魂魄,就立刻转身离开。 否则,后果自负。” 看着那行如墨似血的字迹,凌然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一丝苦笑。 “真是麻烦,居然撞上鬼打墙了。 看来这地方真不是随便能进的……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他心中警铃大作,却已无退路。 犹豫片刻后,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去。 不知不觉间,他走入一条极深的通道,洞口宛如巨兽张开的咽喉,黑雾翻涌不息,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他知道,这恐怕就是通往墓穴深处的入口。 若不尽快找到出口,他很可能会永远困死在这里。 前行,还是停下?凌然内心挣扎,但很快咬牙做出了决定。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还犹豫什么?往前闯就是了。” 他不再迟疑,坚定地踏入黑暗之中。 越往里走,黑雾越浓,耳边也开始响起低沉的呜咽声,时远时近,如同有人在哭泣,又像风穿过缝隙的哀鸣。 那声音缠绕耳畔,挥之不去,令人心神不宁。 凌然明白,这绝非自然之声,而是来自这地下世界的某种警示。 又走了许久,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片空旷的区域。 上方整齐排列着数张石桌,桌上摆着碗碟,菜肴齐全,热气竟似未散,看上去与人间宴席毫无二致。 他走近一看,发现其中一张石凳上压着一张纸条。 他伸手拿起,指尖触到纸面的一瞬,胃部一阵翻腾——那字竟是用鲜血写成,猩红刺目,尚未干涸。 上面只写着一句话: “凌然,这是我最后一次杀你。 我要夺走你的魂魄,别怪我狠心,我只是不想再死一次。” 凌然盯着那句话,眼神一冷,二话不说将纸条撕得粉碎,揉成一团扔进了角落的石槽里。 随后,他在石凳上坐下,拿起筷子,平静地吃起了桌上的饭菜,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饭毕,他起身在四周仔细巡查,可转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最终,他只得回到原地,重新坐下,陷入沉思。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是冥界入口?还是某个古老诅咒的中心?他脑海中闪过“阴曹地府”几个字,随即摇头否定——不可能,这种地方怎会真实存在? 他在石凳上静坐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再次起身,走向墓室深处那片浓重的黑暗。 就在他步入最幽暗处时,一个模糊的人影缓缓浮现,朝着他一步步挪来。 “凌然,你还敢来?”那声音沙哑而熟悉,带着压抑已久的恨意,“这一次,我要你付出代价。” 凌然浑身一震,心跳陡然加快。 他认得这个声音。 那个他一直在找的无头鬼,终于现身了。 那道身影看起来极为骇人,通体覆盖着厚重的铠甲,头上戴着一顶由精铁铸成的头盔,整个人透出一股凛冽煞气,仿佛从地狱深处走出的修罗。 “我早已说过,你,绝无生路。” 他朝着凌然怒声咆哮,双目之中迸发出赤红如血的凶光,宛如两簇燃烧的鬼火。 显然,这“无头鬼”并非真的没有头颅——至少此刻,那被头盔笼罩的存在正死死盯着猎物。 话音未落,他的掌心骤然凝聚出一枚猩红的光球,球体表面翻滚着低沉的嗡鸣,像是无数冤魂在哀嚎,令人毛骨悚然。 凌然一见此物,心头猛然一震——那分明是血符! 那符咒以精血为引,邪气冲天,仿佛要将一切生机吞噬殆尽。 凌然只觉寒意从脊背窜上后脑,浑身不由一颤。 无头鬼手中的血符开始飞速旋转,每转一圈,便释放出更刺目的红芒,如同一颗即将爆裂的心脏。 尽管心中惊惧,凌然却并未退后半步。 他知道,此刻唯有迎战,才能有一线生机。 若不尽快铲除此魔,自己必将命丧于此。 哪怕那血符威力滔天,他也绝不低头。 就在血符旋转至极致的瞬间,一道炽烈的红光猛然炸开,直扑凌然面门。 那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凌然本能地抬手遮挡,可还未反应过来,一道血色劲气已狠狠轰中他的胸口。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仿佛五脏六腑都被震碎,骨骼寸寸欲裂。 他重重跌落在地,唇角溢出一抹鲜红。 那一击,竟几乎将他的胸骨尽数震断。 意识在刹那间模糊,身体沉重如被山岳压住,疲惫感如黑雾般侵袭而来。 他只想闭上眼,沉入永恒的黑暗。 第472章 你竟敢偷袭? 就在他濒临昏迷之际,无头鬼缓缓走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小子,没想到你这副身子这般不堪一击,这么轻易就被我打垮了。”那声音冰冷而戏谑,“不过,这只是开始罢了。” 凌然努力想睁开双眼,可眼皮却像被钉住一般,沉重得无法抬起。 “怎么回事……我的眼睛……为什么睁不开?” 他心中大骇,拼命挣扎,却毫无作用,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空,连最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直到那一刻,他才终于明白——自己的双眼,已被那血符所伤,彻底失去了光明。 “这只是个小小的惩戒。”无头鬼冷冷道,“你的命数,只剩几年。 我劝你别再做无谓反抗,否则……我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一定很怕死吧?为了让你活得‘久一点’,我会先让你尝尝我的手段。” “你应该感到荣幸,能承受我招式的人,从来活不过三招。 每一击,都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凌然浑身一僵——这妖物不只是想杀他,更是要将他凌迟于痛苦之中。 正因自己曾触怒过他,对方才要加倍报复,让他比任何人都死得凄惨。 一股彻骨的寒意涌上心头。 “你想做什么?”凌然的声音微微发抖,眼中满是惊惧。 “放心,我还不会让你死。”无头鬼低笑一声,“你太有趣了,我要把你留在世间,慢慢品尝你的绝望,一点一点,榨干你最后的意志。” 凌然的心,彻底沉入深渊。 他明白,这一次,恐怕真的难逃一劫。 话音刚落,无头鬼已举起手中利刃,疾步冲来。 刀锋划破空气,直取凌然咽喉。 那一击迅猛而残忍,如同猛兽扑食,毫不留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然的手腕忽然泛起一道银色微光。 他咬牙强撑,拼尽全力向前一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一刀。 凌然避过无头鬼的猛扑后,掌心再次浮现出一根银针,没有半分迟疑,直刺入那无头之躯。 银针没入胸口的刹那,一股黑烟自凌然掌心腾起——那是他淬在针上的剧毒。 这一击精准命中了对方最脆弱的位置,洞穿皮肉,留下一个焦黑的创口。 无头鬼神情骤变,猛地从怀中摸出一颗丹药,迅速吞下。 冷汗顺着它的脖颈滑落,但脸上却不见痛楚,反倒泛起一阵奇异的麻痒。 它死死盯着凌然,目光幽深得如同深渊。 “奇怪……我体内似乎有一股力量,在阻止我吞噬你的魂魄。” 凌然心头一沉。 这毒是他精心炼制、专克邪祟的凶物,方才那一针更是正中要害,可对方竟若无其事。 危险的气息悄然逼近。 他忍不住苦笑,运气真是差到了极点。 原以为会碰上个修为高深的隐士,谁料撞见的是这等阴魂不散的恶灵。 说话间,无头鬼双目紧锁着他,声音低哑而阴冷:“小子,今日你逃不掉,我会将你彻底炼化。”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凌然皱眉质问。 “血煞魔。”它缓缓开口,“这就是我的名字,也是这片林子里所有生灵的噩梦。” 凌然心头猛然一震。 血煞魔,传闻中栖身于怨气沼泽的邪物,嗜血成性,战力惊人。 如今自己双眼已盲,法术难施,只能被动闪躲,唯一的希望是尽快恢复视力。 攻击接踵而至。 无论脚底还是侧翼,那柄泛着暗红光晕的长刀总在瞬间逼近。 寒芒掠过耳际,带起一阵刺骨凉意。 凌然不断腾挪闪避,脑中飞速盘算破局之策。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他的余光捕捉到角落一块塌落的石板,旁边垂着两条粗绳,隐约连向高处。 退无可退。 若继续僵持,唯有死路一条。 血煞魔似乎看穿了他的挣扎,却并未急于进攻,反而静静伫立,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的垂死挣扎。 良久,凌然眼中闪过一丝决意。 如何脱身?唯有速度。 尽管失明,他的感知仍在。 双耳能辨风声,残存的灵觉仍可捕捉敌影移动的轨迹。 每一次刀锋破空,他都能提前一步预判方位。 他知道,血煞魔极强,此地又是它的地盘,硬拼必死无疑。 但只要利用好自己的敏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哪怕视野尽失,他依旧能在黑暗中“看见”对方的动向。 身形如电,在刀光中穿梭,虽屡次险象环生,却始终未倒。 “挣扎也没用,结局早已注定。 乖乖受死,省些痛苦。”血煞魔冷冷道。 “做你的春秋大梦!”凌然冷笑回击,“就算死,我也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有本事,就来取我的命!” “不知死活的东西!”血煞魔终于被激怒,怒吼一声,狂扑而来。 就在它扑近的一瞬,凌然手中银针再度浮现。 针尖微颤,他忽然感到体内一股轻盈之意涌动,仿佛束缚尽去,动作比之前更加迅疾。 “你的速度……竟快到了这种程度?”他自己都忍不住惊诧。 银针在手,杀机暗藏。 黑夜之中,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我早就说过,你必死在我手上。” 话音未落,无头鬼的身影已然消散在空气里。 凌然没看清他是如何消失的,只觉得双眼猛地一刺,剧痛袭来。 “啊!”他忍不住痛呼出声。 那疼痛仿佛来自无头鬼手中那柄猩红长刀的余威,直透眼底。 “你竟敢偷袭?”凌然怒火中烧。 “小子,现在就让你见识下我的手段。” 无头鬼冷笑一声,手中长刀如血月般划破空气,直劈而下。 凌然未曾料到对方出手如此迅猛,仓促间只能扬起银针格挡。 刀锋与银针相撞的刹那,一股狂暴之力顺着针身传来,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 他心头一惊——这鬼物的力量竟强至此等程度!来不及细想,手掌一松,银针脱手飞出。 银针落地时,凌然脑中一阵眩晕,踉跄一步,抬手扶住额头,嘴角已渗出血丝。 “受伤了?”无头鬼冷冷看着他,“堂堂凌家后人,不过如此。” “少得意!”凌然抹去唇边血迹,冷哼道,“你赢不了我,终有一日,你会跪着求我饶命。” “那就试试看吧。” 凌然不再回应,脑中飞速运转,思索脱身之法。 就在这一瞬,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现——山崖、风声、断路、深渊……他仿佛看见自己立于绝壁之边。 忽然,背后风动有异。 他心头警铃大作,猛然转身—— 无头鬼正立于身后,寒光一闪,短刃直取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凌然右手疾探,竟牢牢扣住了对方持刃的手臂。 无头鬼瞳孔骤缩,面露惊怒,拼命挣扎欲抽回手臂,却如同陷进铁钳,纹丝不动。 更让他心颤的是,一股诡异的气息从凌然体内蔓延而出,阴冷而磅礴,竟在蚕食他的鬼躯。 凌然捕捉到他眼神中的动摇,趁其心神失守,猛然将右手朝着匕首狠狠压去! “噗——”利刃穿掌,鲜血喷涌。 无头鬼痛极,另一只手迅速拔出匕首,反手便将刀尖狠狠刺入自己胸口! 那是他魂魄所寄的本命兵刃,从未伤己分毫。 可此刻,为了挣脱凌然的压制,他竟不惜自残。 鲜血顺着刀柄流淌,染红黑袍。 凌然望着他,眼中满是讥诮。 这鬼物万万没想到,自己最珍视的兵器,竟会由爱人之手推入胸膛。 心脏在缓慢崩坏,意识逐渐模糊。 但无头鬼仍咬牙撑住,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枚幽光流转的丹药,吞入腹中。 凌然见状,眉头微皱。 片刻后,对方气息稍稳,脸色也不再青灰。 无头鬼不再看他,只是抬头望了他一眼,随即缓缓闭目。 “别急着走……我不会让你轻易解脱的。”他的声音虚弱却阴狠,“我会让你尝尽绝望,一点一点,碾碎你的意志。” 话音落下,身体终于支撑不住,缓缓倒地,像是一片落叶归尘,无声无息。 凌然上前轻踢了一脚,毫无反应,仿佛真的陷入沉眠。 他凝视片刻,确认对方已彻底昏厥。 手指微动,他俯身拾起地上那柄血色长刀,略一打量,收入戒指之中。 第473章 饿疯的老鼠 随后捡起自己的银针,一步步走向悬崖边缘。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幽谷,云雾缭绕,仿佛通往黄泉之路。 凌然盯着那无尽深渊,牙关紧咬,一脚踏空,身影随之坠下—— 风声呼啸,衣袂翻飞,他的背影消失在苍茫之间。 凌然一步步迈入悬崖边缘,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直坠而下。 失重感瞬间袭来,他只觉身体不断下沉,可就在即将触底的刹那,下落之势竟诡异地停住了。 他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竟悬浮在半空之中。 低头望去,崖底幽深如墨,黑暗吞噬了一切轮廓与光影,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脚下空无一物,却又似藏着万千秘密。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死亡之谷底部?” 四周漆黑如夜,视线所及之处尽是浓稠的暗色,若无指引,哪怕想逃出生天恐怕也难如登天。 “这地方我曾听闻多年,也曾到过谷口,但从未来过深处。 如今身临其境,却辨不清方位了。” 凌然心中明白他说得没错,但眼下自己灵力未复,行动受限,根本无法贸然突围。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无头鬼——此刻对方气息微弱,面色惨白如纸。 或许,这正是救他的唯一机会。 “你还撑得住吗?”凌然低声问道,语气中满是担忧。 无头鬼没有回应,只是死死盯着他,目光阴冷得令人发毛。 凌然心头一紧,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那双眼里,似乎藏着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紧接着,一阵低沉而阴恻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开来: “呵……呵呵……两个小辈,竟敢闯进我的领地,真是不知死活。 既然来了,就别想着走了。 今日,你们便是我的口中食。” 声音飘忽不定,似从地底渗出,又像自四面八方围拢而来。 凌然与无头鬼同时蹙眉。 “这声音……是从哪儿来的?”无头鬼贴在他耳边轻语。 “谁在那里?”凌然厉声质问。 无头鬼摇头,神情凝重:“像是从地下传来的……” 话音未落,一阵细碎的“吱吱”声悄然响起,如同无数爪子在石面上爬行。 二人脸色骤变,那分明是老鼠的叫声!难道这些畜生竟是从谷底爬上来的? 若是如此,他们岂不早已置身于尸骸堆积的绝地? “你先进戒指里。”凌然果断下令。 “好。”无头鬼不再多言。 他知道,此刻唯有信任凌然,才能搏一线生机。 凌然俯视下方,忽然发现崖壁一侧竟有一扇石门,半敞着,仿佛等待某人踏入。 他凝神细看——门上蛛网密布,尘灰厚重,显然久无人迹。 但这扇门的存在本身,就透着蹊跷。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唯有跃入其中,才可能避开那些逼近的老鼠。 说干就干,他迅速从背包取出早先准备好的绳索,牢牢系在腰间,一手抓紧绳子,身体前倾,在重力牵引下缓缓滑向那道石门。 身形疾速下坠,双腿传来阵阵麻木,仿佛血液凝滞、筋骨松弛。 “原来,我真的已经落入绝境了。”他喃喃自语。 就在此时,头顶突兀响起一片刺耳的鸦鸣。 他猛然抬头,却发现视角已变——自己竟出现在崖顶之上!只见一群黑影扑面而来,密密麻麻,竟是成群的老鼠腾空飞掠,直冲他而来! 凌然反应极快,衣袖一扬,将全身裹紧,护住要害。 那些老鼠在空中盘旋片刻,骤然俯冲,獠牙外露,直咬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凌然身影一闪,原地消失不见。 鼠群扑空,怒啸着四处搜寻,却再也捕捉不到他的踪迹。 下一瞬,一道磅礴灵气自它们身后爆发而出,在虚空中凝聚成球,炽光吞吐,杀机凛冽。 在圆球中央,横着两条绳索,而在圆球正中还垂着另一根,那根绳子的尽头牢牢绑在一棵老树的枝干上。 “啪!啪!”凌然从背后猛然射出三支箭,破空之声划过寂静,箭矢精准地钉入绳索之中。 几只老鼠瞬间被贯穿,身体死死卡在绳上,像是被无形之力缝在了上面。 它们剧烈扭动,拼命挣扎,试图从那刺穿躯体的束缚中挣脱出来。 “哼,让你们再猖狂一次。”凌然冷冷笑着,“我的毒早已顺着血液蔓延全身,用不了多久,你们的皮肉就会溃烂发黑。” “到最后,只剩下一滩腥臭的腐液,你们的命、你们的肉,都不再属于自己——全都会成为我的养料。” 他望着这群仍在抽搐的鼠妖,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凌然兄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无头鬼语气诚恳,“若不是你出手,我怕是早被这些饿疯了的老鼠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我现在本事还太低,必须尽快变强才行。” “别这么说,无头鬼兄弟。”凌然摆摆手,语气平和,“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我虽修为不高,但身法还算敏捷,对付这种东西还能应付。” 话音未落,几只残存的老鼠再度扑来,凌然身形一闪,轻巧避过利爪。 无头鬼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连串劲箭射出。 箭矢如电,直贯鼠头,几乎每一支都穿透脑颅,紧接着又有一箭深深没入脖颈,彻底断绝生机。 他一口气射出数十箭,见效果有限,立刻收回灵力凝聚的箭矢,稍作调整后再次疾射而出。 这一次,箭无虚发,支支命中要害。 最后三箭更是干脆利落,全部钉在咽喉之处。 那些鼠妖终于停止挣扎,尸体纷纷坠地,皮毛迅速变黑、萎缩,仿佛被某种力量吞噬。 片刻之后,尸身化作一团漆黑黏稠的泥浆,继而碎裂成细小的残渣,随风飘散,不留痕迹。 待所有鼠妖尽数消灭,凌然也从悬崖下方攀援而上,湿漉漉地爬了回来。 “凌然兄弟,这些家伙可真难缠。”无头鬼皱眉道,“我刚才足足用了三百多道灵箭,竟还杀不死它们,简直邪门。” “这不奇怪。”凌然沉声道,“这些老鼠都是修习邪功的妖物,实力远在我之上。 普通的攻击对它们根本无效,除非彻底摧毁它们的核心,否则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能复活反扑。” 无头鬼听了,苦笑摇头:“唉,凌然兄弟,你是不了解我啊。 我修炼的邪术虽然偏门,但对付这类脏东西,还真有些独门手段。” 凌然看着他一脸笃定的模样,也不再多言,只说道:“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得马上离开这儿。 晚一步,说不定那些东西又会追上来。” “走!”无头鬼一点头,两人立即拔腿狂奔,身影飞速掠出悬崖。 就在他们踏出边缘的一瞬,身后黑暗中窸窣作响,无数老鼠窜出洞穴,疯狂扑向他们的背影,利齿森然,恨不得将二人撕成碎片。 两人一路疾驰,直到确认身后再无动静,才终于停下脚步,靠在一块岩石旁喘息。 找了个隐蔽的林间角落坐下后,凌然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远离了那个阴森的悬崖。 他从怀中取出几具残留的鼠尸,却发现它们早已变成灰黑色的粉末。 他将粉末均匀撒在周围地面与草丛间——这是种特殊的驱避之法,能震慑同类妖物不敢靠近。 他也生怕身上沾染腐臭气息,引来更多麻烦。 毕竟他的身体已经被毒素侵蚀得不轻,若再散发异味,只会招来不必要的注意。 随后,他点燃火焰,将所有残骸彻底焚毁。 焦味散尽后,他身上的污秽气息也随之消散。 脸上那层令人作呕的黑斑也渐渐褪去,皮肤恢复了些许光泽。 这时,他才觉腹中空荡,饥饿感一阵阵袭来,肚子咕咕作响。 望着眼前这座静谧幽深的小村落,凌然轻轻揉了揉腹部,低声喃喃:“该吃点东西了。” “咱们先在这儿歇会儿,吃点东西再赶路吧。”凌然对无头鬼说道。 “好啊,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周围看看,要是能碰上只野兽啥的,就抓来加个餐。”无头鬼望着凌然,语气轻松地回应。 “行,那你小心点,别走太远。”凌然叮嘱道,眉宇间透着关切。 无头鬼点点头,笑了笑,转身便消失在了林影之间。 等他走出凌然的视线范围后,脚步渐渐放缓,目光谨慎地扫视四周。 眼前白雾弥漫,像是被一层厚厚的棉絮裹住,什么都看不真切,连方向都辨不清了。 “怪了……这是哪儿?怎么一片白茫茫的?”他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即朝不远处的一处缓坡走去,想登高望远,寻个线索。 他站在坡上,眯眼打量着周围的动静,试图从这混沌中找出些端倪。 “无头鬼兄弟!”远处传来凌然的喊声。 他立刻回神,迅速折返,几步跑回到凌然身边。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他一边喘着气,一边问道。 凌然没说话,只是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示意他接过去看看。 无头鬼接过那块石头模样的东西,入手冰凉黏腻。 仔细一瞧,表面覆盖着一层漆黑如油的物质,早已凝固成块。 他皱起眉头,抬头看向凌然:“这黑乎乎的是什么玩意儿?” 第474章 误会!纯属误会啊! “这是我刚才用匕首从那些老鼠身上刮下来的排泄物,”凌然低声解释,“外面是干结的外壳,里面这些黑油一样的,是它们的精血。” “你看,血迹已经封住了,没怎么流失。 只要把这点精血滴到地上,再点火焚烧,用不了多久,它就会化开——到时候,说不定能引出些什么。” 无头鬼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块烂石头呢。” “可别小瞧它,”凌然轻笑一声,“咱们之前被困,就是被这种东西绊住的。 要不是那些老鼠留下了这个,我们反而还摸不清状况。 现在倒好,它成了线索。” “明白了。”无头鬼点点头,随手将那黑石往悬崖下一抛。 石块刚落地,突然“轰”地燃起一团幽暗火焰,浓黑的烟柱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啧,这些老鼠还挺有门道。”无头鬼咂舌道。 “走吧,继续往前。”凌然望向远处的密林,“那边林子挺深,应该能找到些吃的。 树多的地方,总不会太荒。” 他抬手指了指前方枝叶交错的林地,语气沉稳。 “嗯,走。”无头鬼应了一声,迈步跟上。 两人一路前行,脚步放得极轻,耳朵却竖得极高,双眼不停扫视四周,生怕再撞上那群诡异的老鼠。 他们就这样沉默地走着,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绷的气息。 忽然,两人的脚步同时顿住。 前方草丛微微晃动,紧接着,一颗硕大的头颅缓缓探出,正死死盯着他们。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难以言喻的怨恨,仿佛积压了无数年的怒火。 “我靠!”凌然猛地往后一退,吓得跌坐在地,脸色发青。 无头鬼也吓了一跳,跟着坐倒在地,但很快咬牙稳住心神。 凌然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冷汗顺着脊背滑下,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 无头鬼见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慌,”他低声说,“它虽然看着吓人,但没冲过来,应该不是要动手,可能只是……在观察我们。” “真……真的吗?它不会扑上来吧?”凌然声音发颤,嘴唇都有些哆嗦。 “应该不会。”无头鬼语气平静,却掩不住内心的紧绷,“相信我,先别动。” 尽管他说得镇定,凌然仍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压迫感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他用力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呼吸,颤抖着撑起身子,慢慢站了起来。 就在他直起身的那一刻,那颗巨大的头颅也开始缓缓移动,像是试探,又像是逼近—— 寂静的林间,只剩下风吹草动的声音。 他一边向前挪动,凌然能清楚地看见,那无头鬼也正随着那颗硕大的头颅缓缓前行。 那颗巨大的脑袋越逼越近,凌然和无头鬼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那一刻,无头鬼伸手扯下了身上披着的黑布。 这件黑袍本就是用一整块粗布缝制而成,是凌然特意嘱咐无头鬼为自己做的。 当初在鼠群围困他们时,正是这件袍子护住了两人,从那以后,凌然便一直将它背在身上,视作保命之物。 突然间,两个漆黑、模糊的小东西猛地钻进了无头鬼的黑袍里。 无头鬼察觉到身上一阵异动,低头一看,竟有两团黑影窜入衣中,顿时心头一紧,急忙将黑袍重新裹紧。 “嗖——嗖——” 紧接着,那两个黑影猛然弹出两枚黑色圆球,直冲黑袍撞去,只听几声轻响,布料瞬间撕裂,碎片纷飞。 无头鬼盯着那两颗落在地上的黑球,脸色骤变。 “糟了!这是黑毒蝙蝠的卵!” 他一声低吼,连忙伸手从破袍中掏出那两颗卵,其中一颗比凌然所持有的要小上许多,仅如一枚乒乓球大小,表面微微颤动,仿佛内部有什么正在挣扎扭曲,透着一股诡异的痛苦。 无头鬼将较小的那颗举至嘴边,张开嘴,毫不犹豫地吞了进去。 …… 可不过片刻,他又猛地呕吐起来,那颗黑球被吐了出来,沾着湿漉漉的黏液,静静躺在地上。 凌然看到这一幕,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夺眶而出。 他冲上前一把揪住无头鬼的衣襟,声音颤抖。 “你怎么下得了口?那是你养了多少年的孩子啊!” “凌然兄弟,你先听我说……”无头鬼抓住他的手,试图解释。 “不用说了!”凌然怒目圆睁,“你不吃掉它们,咱们就一辈子困死在这山上!” “可它们也是活生生的性命啊……”无头鬼声音发苦,脸上满是哀戚。 “我告诉你,你不能吃!”凌然几乎是吼出来的。 望着凌然激动的模样,无头鬼心中涌起一阵酸涩。 他确实动摇了。 凌然的话像钉子一样扎进耳朵,可他也真的不知道,究竟该不该把这最后一点“生命”毁掉。 凌然见他犹豫不决,更是火冒三丈。 而无头鬼望着那张愤怒的脸,眼神也渐渐冷了下来,心底泛起一丝讥讽:“就算我不吃,你能活着走出去吗?我又何必一次次救你?” 沉默片刻后,他终于开口:“好,我吃。” “这才对嘛。”凌然立刻破涕为笑,伸手揉了揉无头鬼的头顶,像是安抚一只顺从的兽。 无头鬼嘴角勉强扬起,面上带笑,心里却冷冷道:我不是你的狗。 看着无头鬼“听话”的样子,凌然心情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我们得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等天亮再行动。”他说。 “嗯。”无头鬼应了一声,率先朝不远处一棵大树走去。 凌然紧随其后,两人藏身于树干之后。 “你说……那些黑毒蝙蝠会不会来找我们麻烦?”凌然压低声音,语气中难掩忧虑。 “不好说。”无头鬼望向黑暗深处,“但我感觉,它们很快就会来了。 咱们得趁现在躲稳,再想下一步。” “行,听你的,先避一避,等它们出现再说。”凌然点头。 无头鬼没再多言,转身又往另一棵更粗壮的大树后移动,凌然也跟着过去。 “就这儿吧。”无头鬼指着面前那棵枝干虬结的老树,“这树够厚,万一它们偷袭,也能挡一阵。” “好。”凌然应道。 两人最终蜷缩在一截横斜的粗枝后,隐入夜色之中。 枯枝如墨染的长藤,盘绕交错,凌然和无头鬼便藏身于这层层掩映之后。 两人伏在这棵老树的阴影里,屏息静气,等候着黑毒蝙蝠的临近。 无头鬼侧头望着凌然,眼神忽明忽暗,像是藏着什么未说出口的心事。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凌然察觉到他的目光,忍不住开口。 “啊?没……没什么。”无头鬼回过神来,语气轻描淡写,“你刚才是不是耗了不少灵力?先歇会儿吧,别硬撑。” “哦。”凌然应了一声,合上双眼,靠在树干上缓缓调息。 见他闭眼,无头鬼嘴角悄然扬起一抹笑意——那笑意尚未褪去,却被猛然睁开的凌然尽收眼底。 下一瞬,一只冰凉的手轻轻落在了凌然头顶。 凌然浑身一僵,猛地睁眼,正对上那只还悬在空中的手。 “砰”地一声,他抬臂将人狠狠推开。 “你发什么疯!谁准你碰我脑袋?”凌然怒吼出声。 无头鬼踉跄后退几步才站稳,讪讪笑着挠了挠头:“哎哟兄弟,别激动嘛,我看你睡着了,怕你受风着凉,就顺手探了下额头温度……” “放屁!”凌然脸色涨红,“我脑门又不冰!你分明就是想耍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话音未落,已提步冲上前去。 无头鬼拔腿就跑,一边逃一边嚷:“误会!纯属误会啊!” 林间顿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踩断的枯枝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一个追,一个逃,两人绕着树林兜圈,身影在树影间穿梭腾挪。 跑了许久,凌然终于喘着粗气停了下来,弯着腰直咳嗽。 反观无头鬼,呼吸平稳如常,甚至还有闲心回头张望。 “怎么了?不追了?”他笑嘻嘻地问。 “你不累吗?”凌然抹了把汗,喘着气质问。 “累啊,可我要是停下,你不就更危险了?”无头鬼耸耸肩,“总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蝙蝠吧。” 凌然怔住,片刻后低声说了句:“……谢了。” “客气啥,要不是为了保命,我才懒得陪你疯。”说完,无头鬼转身朝树洞深处走去。 “现在去哪儿?”凌然望着前方幽暗的洞口,迟疑问道。 “暂时出不去。”无头鬼压低声音,“外面到处都是黑毒蝙蝠,一露头就得被围死。” 凌然环顾四周,只见枝叶密集如帘,将天光尽数遮蔽,整个空间昏沉压抑,几乎看不清三步之外的景物。 无头鬼率先迈入树洞,手中亮起手电筒。 微弱的光束在狭窄的空间里扩散开来,映照出斑驳的树壁与潮湿的地面。 正因为洞体狭小,光线无法散逸,反倒让这片区域清晰可见。 若是在白昼,这般光源根本不足以照亮前路;可正是这漆黑的夜,成全了他们此刻的视野。 第475章 你跟踪我? “喂,凌然,你看那边。”无头鬼忽然低声唤道。 “嗯?”凌然顺着光柱望去,瞳孔骤然紧缩。 黑暗深处,密密麻麻倒挂着一群黑影——那是蝙蝠,但形态诡异,双翼展开时边缘泛着紫黑色的光,如同腐烂的布帛。 “这是什么玩意儿?”凌然皱眉。 “蝙蝠呗。”无头鬼语气平淡,“不过我瞅着挺膈应人的。” “膈应?那咱们怎么办?” “我哪知道。”他摇摇头,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团东西——一条通体赤红的蛇,表皮泛着油光,嘴里不断吐着腥臭的信子,一股恶臭扑鼻而来,熏得凌然胃里一阵翻搅。 “喏,看看这个。”无头鬼晃了晃手中的蛇,一脸得意,“够恶心吧?” “呕……你能不能收起来!”凌然强忍不适,扭头干呕两声。 无头鬼嘿嘿一笑,将蛇放在地上,抽出随身短刀,在泥土上划了几道痕迹,随后随手一掷,刀刃深深插入树根之间。 凌然目睹无头鬼用短刀在那条蛇身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溅到了他抛出的刀刃上,瞬间将整把刀染得通红。 无头鬼低头看着掌中沾满的血迹,脸上浮现出一抹扭曲的笑容,开口道:“凌然兄弟,这蛇归你了,你想怎么处理都随你。”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脚步沉稳地走出了山洞。 待无头鬼离开后,凌然蹲下身,将地上的蛇拾起。 他盯着这条蛇,眉头微皱——奇怪的是,蛇皮表面竟看不到任何伤口。 他俯下身子,凑近细看,想确认是否真的没有伤痕。 可仔细观察之后才发现,蛇并非完好无损,而是全身鳞片早已消失不见,像是被某种东西彻底腐蚀光了。 凌然沉默片刻,将蛇放进嘴里轻轻咬了一口,尝了尝味道。 确认无毒后,他开始动手料理这具蛇尸。 他先将蛇丢进火堆里烘烤了一阵,再在肉上均匀抹上粗盐。 烤熟后的蛇肉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气。 他取出小刀,将肉切成薄片,整齐摆放在石桌上。 随后又拿出两个陶碗,盛满了浓稠的汁液——那是他提前熬好的汤底。 实际上,这些汤才是他真正准备的食物,而眼前的蛇肉,不过是个引子。 凌然咀嚼着鱼肉,味同嚼蜡,心里却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凌然,你弄的这些肉,是不是拿来当佐料用的?它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强身健体吗?”无头鬼吃完后忍不住问道。 凌然摇头:“没什么特别功效,一点用都没有。” 无头鬼不解:“既然没用,那你为什么还要吃它?” 凌然淡淡回应:“因为我打算让它变成调味的东西。” “变成调料?” “对,变成能让食物更可口的配料。” 无头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片刻后,他忽然语气一沉:“你不该这么做。 哪怕它毫无价值,终究是一条性命。 生命不该被这样糟蹋,应当被尊重。” 凌然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苦涩:“如果我不把它做成调料,那它就只是一团腐肉罢了。” “那你至少应该直接吃掉它,而不是用这种手段去‘转化’它!” 无头鬼激动的模样让凌然心头火起。 他冷哼一声,猛地将手中刀掷向旁边的石桌,刀锋深深嵌入岩石,随即转身大步离开。 见状,无头鬼迟疑了一下,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走出几步后,凌然忽然停下,猛然回头,目光如刀般盯住身后的身影:“别跟着我。” 无头鬼怔在原地,犹豫良久,最终还是止住了脚步。 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他忽然想起刚才凌然说话时的眼神。 嘴角慢慢扬起,无头鬼无声笑了。 他凝视着前方空荡的山路,笑意未散,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凌然独自前行一段路后,忽觉身后有动静,似有人影尾随。 他猛然回身,果然是无头鬼。 脸色当即阴沉下来,声音冰冷:“你跟踪我?” 无头鬼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只是……本能地想跟着你。” 他说得坦然。 在他心里,这是一种保护的冲动,就像野兽守护同伴一般自然。 凌然盯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转身继续赶路。 无头鬼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走了一程,凌然突然停步,回头直视对方:“你一路跟着,总不会真是闲来无事吧?有话就说。” 无头鬼咧嘴一笑:“还真有事要谈。” 凌然微微挑眉,未语。 无头鬼接着道:“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是个靠得住的人。 有些事,我觉得该和你说说。” 凌然沉默片刻,点头道:“行,找个地方坐下聊。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无头鬼毫不犹豫:“你说,我一定应下。” “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信守这个承诺。” 凌然语气认真,眼神深邃。 无头鬼困惑起来,不明白为何如此郑重。 凌然看着他脸上的疑色,轻声道:“别多想,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无头鬼越发茫然,却仍点了点头。 凌然微微颔首,语气诚恳:“我觉得你值得深交。 交朋友不能只看表面,更重要的是内在。 比如你,就有种让人信赖的踏实感,我希望你能对我敞开心扉。” “我……”无头鬼嘴唇动了动,却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凌然继续说道:“我相信你,你是我的朋友,本质不坏。”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悄然涌入无头鬼的心底。 他从未被如此真诚地接纳过。 从小到大,除了师父和爷爷,几乎没人真心待他,大多数人接近他,都另有所图。 他望着凌然的眼睛,声音低却坚定:“我会的。 只要你肯信我,我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毫无隐瞒。” 凌然直视着他,目光沉静,片刻后点头:“好,希望我们能成为真正的朋友,别让我看走眼。” “你放心,我说话算话,从不食言。”无头鬼挺起胸膛。 凌然嘴角微扬,转身向前走去。 身后的无头鬼也加快脚步,紧紧跟上。 走了许久,无头鬼忽然停下。 凌然回头,疑惑道:“不是说要往前走吗?怎么停下了?” “不是我要停,你看这是什么。”他摊开右手,掌心静静躺着一根金针。 凌然眉头一皱:“这……是我的金针,你怎么会有?” “我没拿你的东西。”无头鬼摇头。 “那你手里的是怎么回事?” “刚才我看你杀鸡,动作干脆利落,我就猜你肯定练过这类手法,想试试你有没有真本事,就用金针轻轻点了一下。” “结果发现,是我误会你了。” 听完这话,凌然脸上掠过一丝窘迫。 他竟被一个看似懵懂的孩子试探了一回。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心思,我警告你,以后别再偷偷跟着我。”凌然冷冷瞪了他一眼,随即迈步朝前方树林走去。 无头鬼见状,急忙追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踏入林中。 进入树林后,无头鬼忍不住开口:“你干嘛非要进这儿?难道不怕?” 凌然摇摇头:“怕?我不觉得有什么可惧的。” “既然不怕,为何之前犹豫不决?” 凌然轻笑一声,反问:“你觉得我看起来像胆怯的人吗?” “不像。”无头鬼斩钉截铁地摇头。 他虽不明白凌然为何执意入林,但看他神色坦然,便认定此人绝非懦弱之辈。 “那不就得了。” “行吧,我承认你不是胆小鬼。”无头鬼嘴上服软,眼睛却滴溜溜地四下扫视。 看了一圈,连个兔子影子都没见着,他终于按捺不住:“你真确定金针没扎偏?” 凌然肯定地点头:“没有,你可以亲自查验。”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看看真假。”说着,他伸手探向衣袋。 “喂!你干什么?”凌然立刻警觉起来。 “查证你有没有骗我。”无头鬼理直气壮。 第476章 劝你省点力气 凌然顿时哑然。 他实在搞不懂,这孩子心思古怪,明明聪慧,行事却又透着股傻气。 他无奈地看着对方:“你不是已经相信我没撒谎了吗?” “我当然信!”无头鬼重重点头,“可万一呢?万一你说的是真的,我不该怀疑你,反而该感激你坦白。 但如果全是假话……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听罢这番话,凌然哭笑不得,却没有动怒。 他清楚,此刻若翻脸,两人之间的信任便再难建立。 眼下,维持这份微妙的关系更为重要。 无头鬼说完,便开始仔细检查那根金针。 凌然站在一旁,静静等待,任由对方查验。 无头鬼将金针从肉里抽出来,眯着眼仔细看了看,又翻来覆去地瞧了好一会儿,这才抬眼望向凌然,问:“怎么样?没伤着你吧?” 凌然轻点头,声音平静:“没事。” “没事就好。”他松了口气,“金针落点没错,我就放心了。” “你紧张什么?”凌然皱眉。 “没什么,只是……你要是出了岔子,我可不好交代。”顿了顿,他又催促道,“快走吧,再不走,警察真来了,我可兜不住。” “你急什么啊?”凌然忍不住嘀咕,“早先你不肯给金针,等你要拿的时候我又反悔,现在倒怪我拖沓?” “行了行了,算我赢。” 凌然轻叹一声,转身朝前走去。 无头鬼见状连忙追上,喊了句:“喂,等等我!”说着几步抢上前,紧紧跟在身后。 两人沿着崎岖的山路一路下行,终于到了山脚。 刚站稳脚跟,凌然忽然察觉远处林子里有动静——三道人影正朝这边靠近,脚步不紧不慢,却越来越近。 他心头一紧,和无头鬼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惊诧。 这荒山野岭,怎会突然冒出三个人? “你们是谁?来这儿做什么?”凌然高声喝问。 其中一名女孩开口:“就是你,拿走了我的金针?” 这话让凌然更迷糊了——她们不是来寻仇的?那又是为何而来? 他打量着三人,衣着寻常,并无异常之处。 “我不是男孩。”他纠正道,“我是女生。” “管你是男是女。”那女孩冷笑一声,三人已走近面前。 他们上下扫视着凌然和无头鬼。 一个少年模样的男生,十五六岁;另一个女子二十出头,面容清秀,气质干净。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拦我们?”凌然盯着她们,语气警惕。 ………… 三人忽然笑出声来。 “我们是谁,你不必知道。” “那你们想干什么?” “你也别问太多。 今天你必须跟我们走一趟。 不然——”女孩眼神一冷,“后果你承担不起。” 旁边两人随即附和:“没错,乖乖听话,否则让你求生不得。” “凭什么?”凌然冷声反驳。 “凭我们就是来带你回去的。”那女孩逼近一步,“你不从,我们就动手,把你关进暗房,不见天日。” “暗房”两个字像根刺,猛地扎进凌然心里。 她浑身一僵。 那地方……阴冷、压抑、连呼吸都发闷的黑屋子,光是回想就让人战栗。 她只是想出来透口气,找点刺激罢了,哪想到会撞上这种事?简直是飞来横祸。 沉默片刻,她终于开口:“好,我跟你们走。 但你们打算带我去哪儿?” 女孩嘴角微扬,指了指身旁两人:“她是阿莲。 阿莲,你带这丫头去我家。” 阿莲应了一声,冲凌然做了个“请”的手势。 凌然看了她一眼,转头问无头鬼:“那你呢?你怎么办?” “我?”无头鬼咧嘴一笑,“当然跟着你啊,不然我能去哪儿?” “你跟着我能起什么作用?” “保护你呗。”他耸耸肩,“你想啊,我要是真把你送进那种地方,最后你被人折腾废了,我也逃不了干系。 我可没那个本事救你,所以还不如贴身跟着——万一你挂了,我还好跑路续命。” 凌然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家伙还真是把自己的命看得比谁都重! 可话虽如此,这人毕竟帮过自己,再多计较也没意思。 她没再说话,默默跟上阿莲的脚步。 无头鬼见她不理自己,也一声不吭地蹭了上去,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 凌然走在前头,无头鬼和阿莲默不作声地跟在后头,三人正一步步往山上攀去。 这山势极陡,连着走了差不多五分钟,山顶仍遥不可及。 身后两人始终一言不发,只盯着他的背影紧随其后,这种沉默让凌然心里有些发闷。 忽然,他停下脚步,无头鬼见状也立刻顿住。 “怎么了?是不是走不动了?要不要喘口气?”无头鬼试探着问。 “不用歇。”凌然语气淡淡。 无头鬼心里嘀咕:我还巴不得歇会儿呢。 “那行吧,咱们继续走。 反正这山也到不了头。” “嗯。”凌然轻应了一声,声音几乎被山风卷走。 见他点头,三人又启程前行。 再往上走了约莫十分钟,无头鬼望着四周层叠的林木与云雾缭绕的崖壁,忍不住感慨:“真没想到,这儿竟这么好看。 说实话,我活了这么久,还从没这样静下心看过景。” 凌然侧过头看他:“你说这儿美?我没看出来,别是哄我吧?” 无头鬼笑了笑:“你不信?这地方确实难得——你看这山色,这光影,哪一处不是天工造化?你没察觉它的美,恰恰说明它藏得深,美得静。” 凌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片刻后也不由叹道:“原来这里竟是这般风光……真是开了眼。 本以为只是寻常山路,没想到竟能遇上这样的景致,这一趟,值了。” “怎么样,出乎意料了吧?”无头鬼笑着问。 “是啊,头一回来这儿。”凌然嘴角微扬。 就在这时,一阵阴寒掠过脊背,凌然猛然警觉,迅速回头——不知何时,四个女孩已悄无声息地立在他身后。 其中两人身着黑色长裙,墨镜遮面,周身透出一股凛冽杀意,仿佛自幽冥踏出。 凌然盯着她们,冷声道:“你们想干什么?别怪我没警告你们,若敢动我,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穿黑裙的女孩轻笑出声:“呵,脾气不小嘛。 放心,我们没兴趣伤你。” 凌然眉心一拧:“既然不想动手,那来这儿做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我们为何而来。”另一人语气淡漠,“你不喜欢这儿,我们就送你走——彻底地走。” 话音未落,两人已骤然出手,掌风如刀,直逼凌然咽喉。 他心头一震,这二人实力远超预料,连忙向旁闪避。 “不识抬举。”其中一人冷哼,眼中闪过怒意。 “有本事就明刀明枪地来,耍这些手段算什么?”凌然怒喝。 几个女孩脸色一沉。 黑裙女子冷冷道:“你以为我们不敢杀你?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语毕,她猛地欺身而上,一拳轰出,劲风撕裂空气,呼啸而至。 凌然疾退,心中警铃大作——他不敢有丝毫松懈,生死就在一线之间! “想取我性命,也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他一边怒吼,一边往后急撤,试图寻机脱身。 可才迈出几步,左右两侧寒光一闪,两名黑衣女子已封住去路。 逃,已是奢望。 “劝你省点力气,挣扎没用。”其中一人冷冷道。 凌然心头火起,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今日凶多吉少,可心底仍存一丝侥幸——哪怕一丝生机,他也绝不会放弃。 “我绝不会让你们如愿!”他低吼一声,猛然发力冲上前去。 对面两人亦迎面而上,战作一团。 第477章 敬酒不吃? 凌然拼尽全力,招招搏命,虽渐感力竭,却依旧死战不退。 黑衣女子见他如此顽抗,冷笑一声,拳势骤然加重,挟着破空之声直击胸口。 凌然瞳孔一缩,急忙举起桃木剑格挡。 “砰——!” 一声闷响,剑身剧震,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撞上岩壁,喉头一甜,鲜血喷涌而出。 “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凌然难以置信地摇头,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所幸他刚刚及时格挡,否则此刻早已命丧黄泉,尸身冰冷。 那名黑衣女子也被凌然的反应震住,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她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少年,竟能避开她那一记杀招。 “我一定要杀了你。”凌然咬紧牙关,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压抑的怒火。 黑衣女子轻笑一声,语气讥诮:“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谈什么报仇?别以为有点本事就能全身而退。 在这片地界,我们的规矩只有一条——踏入者,必死。” 与此同时,无头鬼的气息骤然翻涌。 浓烈的阴气自它体内喷薄而出,仿佛腐朽多年的棺木猛然掀开。 狂风突起,卷着满园残花四散纷飞,它的身影在风中扭曲、膨胀,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灵。 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扑面而来,直逼凌然心神。 “小心!” 一旁的女孩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焦急。 可话音未落,一切已然发生。 凌然猛地侧头,却仍迟了一步。 “轰——” 一声巨响在他耳畔炸裂,比先前女孩们的尖叫猛烈十倍不止。 耳膜几乎被撕裂,脑袋一阵嗡鸣,眼前发黑,天地都在旋转。 那无头鬼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他,目光如寒冰刺骨。 凌然与之对视的瞬间,竟从中窥见层层叠叠的死气,像是千年古墓中积压的怨念,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他心头一颤:若方才被那利爪碰到,恐怕肉身早已溃烂成泥! 他迅速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你疯了吗?” 肩头突然被人重重一拍,凌然抬头,只见那两个女孩中的一个正站在身旁,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担忧。 显然,刚才那一声爆响也让她心神大乱。 凌然清楚,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脱身。 可就在他欲转身撤离的刹那,无头鬼猛然暴起,如影随形扑来! 双爪如刀,直取凌然咽喉,指尖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嘶鸣。 凌然仓促抽出桃木剑横挡,勉强架住攻势。 然而下一瞬,一股诡异吸力从对方掌心传来,桃木剑竟不受控制地被硬生生夺走! 他浑身一软,跌坐在地,眼睁睁看着无头鬼手持自己的法器,一步步逼近。 完了……这次真的逃不过了。 他闭上双眼,等待终结降临。 可预想中的死亡迟迟未至,取而代之的是胸口狠狠一脚。 他猛地睁开眼,看见那两名黑衣女子冷冷立于身前。 踢他的,正是其中之一。 “不错啊,挨了我一脚还能动弹,挺能扛的嘛。”黑衣女子嘴角微扬,笑意却毫无温度。 那嘲讽的眼神像针一样扎进凌然心里,让他五脏俱痛。 他强忍痛楚,目光死死盯住无头鬼,试图读懂它的意图。 无头鬼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我说过要杀你,那就不会改变。 现在,轮到你了。” 凌然怔住。 他们之间并无旧怨,为何非要置他于死地?仅仅因为之前受创的报复? 念头未落,无头鬼已一脚踹向他丹田。 剧痛如雷贯体,凌然闷哼一声,体内真气紊乱。 然而紧接着,一丝金黄雾气自丹田升腾,缓缓流转四肢百骸。 淡淡的金光开始在皮肤下游走,那是灵气复苏的征兆。 他终于明白——方才那一击,并非取命,而是逼出了他体内的潜能。 虽受重创,但凌然根基扎实,天赋异禀,恢复力远非常人可比。 他察觉到力量正在回归,尽管手脚依旧麻木,但体内气血已开始重新运转。 眼看无头鬼再度逼近,凌然强撑起身,借着对方分神之际,猛然从地上跃起。 无头鬼一愣,那没有头颅的躯体微微一顿,似乎也没料到他竟能再战。 然而,片刻之后,他嘴角又浮现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他清楚得很,此刻的自己还远不是对方的对手。 “别以为修了几分本事就能横着走。 在这片地方,随便一个人都不是你能招惹的。 最好别越界,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无头鬼冷冷地警告凌然。 这话不像是虚张声势——眼前这怪物根本没必要骗他。 他自己也心知肚明,面对这些人,他还差得太远。 可正因为如此,疑问反而更深了:既然他们如此强大,为何会困在此地?又为何对自己步步紧逼,毫不留情? 打量着这群人古怪的装束,凌然忽然灵光一闪——他们或许和自己一样,都是这片林子的居民。 难怪刚才那些女孩看见他时眼神惊恐,难怪她们口中念叨着“鬼怪”、“邪物”。 想通这一点,凌然心头释然了几分。 “不管你们是人是妖,谁敢动我一根手指,我必百倍奉还!”凌然咬牙切齿地说道。 “哈哈哈,这话该我说才对。”无头鬼轻笑出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随即,那双空洞的眼眶转向凌然,寒意顿生:“小子,现在把桃木剑交出来,还能留你全尸。 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 凌然没答话,只是缓缓将手探入怀中,取出一块温润的玉佩——那是父亲临终前亲手交给他的保命之物。 多年来他贴身收藏,从不曾离身,今日却不得不动用它来应对生死危机。 他将玉佩压在左胸,右手紧握桃木剑,摆出迎战姿态。 见状,无头鬼摇头轻笑:“你以为那块破玉真能救你?它或许能护你一时,但绝挡不住我的力量。 你我之间实力悬殊,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看着对方脸上那副居高临下的神情,凌然反而冷笑起来:“所以你在得意?” “不是得意,是陈述事实。”无头鬼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就来试试看。”凌然眼神锐利,毫无退意。 “敬酒不吃?好,那就别怪我下手无情。”话音未落,无头鬼已如狂风般扑来。 凌然亦不退让,挥剑迎击。 尽管身负重伤,凌然仍拼尽全力与之周旋。 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皮开肉绽的痛楚,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渗出,染红衣衫。 但他始终咬牙坚持,在他心里,只要不倒下,就有翻盘的机会。 战斗愈演愈烈,刀光剑影间血雾弥漫。 凌然一次次被震退,一次次挣扎起身,眼中从未有过半分惧色。 桃木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残影,誓要与敌人死战到底。 无头鬼见他如此顽抗,怒火更盛,攻势愈发凶狠,拳风如刀割裂空气。 “是你逼我下死手的!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他怒吼道。 凌然听罢,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加快了进攻节奏。 两柄桃木剑猛烈相撞,气浪翻涌,他的身体一次次被击飞,口中溢出血丝。 眼看凌然已奄奄一息,无头鬼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结局似乎已成定局。 就在此刻,一声轰然巨响撕裂寂静! 屋顶猛然炸开,一股漆黑如墨的浓雾喷涌而出,迅速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屋舍崩塌,仿佛连空气都被腐蚀。 凌然心头一凛,立刻扔掉桃木剑——他知道,若再耽搁,光是这毒雾就能要了他的命。 他转身冲向门口,试图逃离险境。 可刚到门前,一道黑影凭空浮现,彻底封死了出路。 “想跑?”无头鬼厉声大喝,“你逃不掉的!今日,我就送你下黄泉!” 话音落下,他再度猛扑而来。 凌然被迫重新抽出桃木剑抵挡,可对方的实力太过强悍,招式凌厉精准,每一击都直取要害。 他拼尽全力反抗,终究节节败退,步步受制于人。 看着凌然一次次被逼得节节后退,他心头沉甸甸的,仿佛压着一块巨石。 照这情形,恐怕自己这次真的撑不住了。 第478章 妖兽之首 就在他几乎放弃希望的瞬间,背上猛然传来一股巨力,像是被人狠狠推了一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飞出,重重摔在地上,尘土扑了满脸。 凌然咬着牙撑起身,喘息着回头看向身后。 令他惊讶的是,出手救他的竟是那位无头鬼的师弟。 他抬眼望去,这才发现对方竟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面容清秀,却透着一股冷峻。 “多谢你相救……不过,我有点不明白,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凌然一边拍去衣上的灰,一边谨慎地问道。 青年冷笑一声:“我师兄盯了你整整两天,你的行踪早就一清二楚。 再说,你穿的衣服、身上那个香囊,全是他特意为你准备的。 你以为你能躲到哪儿去?” “原来如此。”凌然轻叹,“我还真以为你有什么通天手段呢。” “哈哈哈!”那人仰头大笑,“你小子倒是嘴硬。” “我没小看你,只是提醒你一句——若是你师傅知道你在这儿欺负一个凡人,别说责罚,怕是连门墙都要把你踢出去。”凌然语气平静,目光却锐利如刀。 那青年脸色微变,眼中掠过一丝不安,但转瞬即逝,嘴角又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 “嘿嘿,我师傅可不会动我分毫。”他缓缓逼近。 “哦?”凌然挑眉,“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青年声音低沉下来,“你今日非死不可。” 他一步步朝凌然走来,步伐缓慢却带着压迫感,脸上挂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凌然却始终神色未动。 他知道,在这绝境之中,还有一个机会能让自己脱身——那就是用手中那柄桃木剑,直取对方咽喉。 正要出手之际,一道沉喝骤然响起:“住手!” 无头鬼猛地一顿,脸上怒意翻涌。 在他看来,眼看就要得手,却被外人打断,实在令人恼火至极。 “谁在多管闲事?”他厉声喝道。 “我。” 话音落下,两道高大的身影跃上屋顶,黑甲覆身,气势凛然。 他们迅速跃下,快步冲到凌然身边,伸手将他扶起。 “你们做什么?”凌然挣了挣,站稳身子,皱眉望着二人。 “少侠,我们是奉命前来护你周全的。”其中一人沉声道。 “我自己能应付,你们快去支援其他人,别守着我。”凌然摇头。 “可您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另一人坚持道。 “不必了。”凌然侧身一指身旁的青年,“我已经有人接应。” 两名黑甲侍卫顺着方向看去,那青年微微颔首。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转身杀入战团,直扑那些黑衣恶鬼。 局势随之逆转。 原本占尽上风的邪祟开始溃败,哀嚎四起。 无头鬼见状,心知不能再拖,猛然暴起,直扑凌然——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全盘皆输! 凌然眼神一凝,不再犹豫,反手挥剑,桃木剑划破空气,直刺其胸口。 对方显然没料到他竟敢反击,仓促间急退数步,堪堪避过这一击。 “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无头鬼咬牙切齿,“既然你自己寻死,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竟敢对我动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伤不了我。”凌然一字一顿,目光如铁。 他始终相信一件事:唯有变强,才能活下去。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是你命硬,还是我的手段更狠!”话音未落,无头鬼已如猛兽般扑来。 凌然瞳孔微缩,身形一闪,险险避开那直冲面门的一拳。 夜风呼啸,杀机四伏,战斗才刚刚开始。 无头鬼没料到一拳竟落了空,动作微微一顿,神情一滞。 就在这一瞬,凌然手中长剑再起,剑锋直指无头鬼咽喉。 对方反应极快,侧身闪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凌厉一击。 可终究慢了半拍——桃木剑的刃口还是擦过了他的肩头,划开一道血痕。 无头鬼低头见肩上渗血,立刻抬手按住伤口,眉宇间掠过一丝痛意。 凌然看在眼里,心头微凛:“此人果然棘手,竟能避开我的剑势,是我太过轻敌了。” “的确是个难缠的对手。”凌然暗自警惕。 他清楚,这无头鬼的实力绝不在自己之下,稍有疏忽,即便能赢,也必将元气大伤。 念头未落,无头鬼已再度扑来,速度比先前更疾。 凌然早有防备,右手紧握桃木剑,左足猛踏地面,借力腾空而起。 对方见他跃起,立即抬腿横扫。 凌然却顺势跃上其膝,脚尖一点,身形如燕翻转,手中剑再次刺出—— 这一次,无头鬼并未退让,而是左手闪电般探出,竟徒手攥住了剑锋! “哈哈哈!就凭你这把破旧木剑,也想取我性命?天真!”无头鬼放声大笑,眼中尽是讥讽。 “你说它是破烂?”凌然反问,语气平静。 “不错,”无头鬼冷冷打量那剑,“模样寒酸,朽迹斑驳。 但我现在告诉你它的真实来历,恐怕你都不敢信。” “说来听听。”凌然眸光微动。 “此乃桃木剑。”无头鬼低语。 刹那间,凌然心神剧震。 他万万没想到,这柄看似寻常的剑,竟是传说中的那把——桃木剑。 那是属于一位绝世强者的本命法器,与主人魂魄相系,威力通玄。 当年凌然初临此界,在桃木洞中苦修三百余载,方至辟谷巅峰。 即便如此,仍未能踏出洞府一步,最终陨落其中,死因成谜。 如今,这柄剑竟被一个无头鬼认出,怎能不令他震惊? “这剑……到底有何特别?”凌然故作镇定。 “你不需知晓太多,只需交出此剑,我可留你性命。”无头鬼沉声道。 “休想。”凌然断然拒绝。 无头鬼瞥了一眼体内被凌然操控的那具躯壳,阴冷一笑:“我可以饶你不死,也可当场毁去这副肉身。 你应该明白我的身份吧?” “自然。”凌然目光冷峻,“你是妖兽之首,统领群魔。 那些魑魅魍魉的传闻,我也略有耳闻。” 无头鬼闻言,嘴角微扬:“不错,你还算识相。” “可这桃木剑乃人间修士之物,阁下身为邪祟,怎会识得其来历?莫非……世间真有妖魔现世?”凌然试探道。 “何止现世?”无头鬼狞笑,“我便是其中之一。” “既知正邪有别,为何执迷不悟?纵为鬼物,也该存几分底线,岂能肆意残害生灵?”凌然质问道。 “底线?”无头鬼嗤笑,“我只讲利弊。 只要有利可图,吞噬魂魄、夺舍重生又有何不可?现在的我,早已是一缕恶念凝聚而成的怨魂。” “既然如此,也别怪我手段无情。”凌然冷哼一声,剑势再起,桃木剑挟风劈下。 无头鬼嘴角一扬,右手迎上,硬生生架住了这一击。 凌然心头一沉——这鬼物的力量远超预期,而自己尚不能完全催动桃木剑的真正威能。 电光石火间,他眼神一凝,手腕一翻,换出了另一柄桃木剑。 新剑通体洁白,剑柄赤红如血,剑尖泛着幽绿光泽,长约一尺,双刃锋锐如霜,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透出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凌然凝视此剑,心中已有计较:若能将此剑之妙发挥至极,胜负或将逆转。 下一瞬,他身形暴进,剑光如虹,直斩无头鬼头颅—— 剑刃上浮起一层微弱的青光,这景象让无头鬼心头一震。 他没料到凌然的剑势竟如此诡异,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惊诧。 无头鬼身形一闪,仓促避向侧方。 就在他挪移的刹那,凌然手中的桃木剑竟如灵蛇回返,骤然倒掠而回。 他急忙伸手去夺那柄飞旋的剑,可指尖刚触到空气,剑已脱手而去。 凌然早已稳稳握住剑柄,身体在半空中翻转三圈,随即借势一送,桃木剑再度如离弦之箭直取无头鬼。 无头鬼连连闪躲,剑锋擦身而过,带起阵阵裂帛之声。 凌然抓住破绽,纵身逼近,剑尖连点,在对方后背划开三道深痕。 黑血顺着伤口缓缓渗出,却未见一滴鲜红。 “竟能伤我……倒是小瞧你了。”无头鬼低语,声音里带着几分阴冷,“不过,你也到此为止了。” “既然如此,我也无需留情。”凌然话音未落,手中桃木剑已化作数道残影,疾风骤雨般袭来。 无头鬼左支右绌,看似险象环生,实则每每堪堪避开。 可奇怪的是,凌然的剑总能在不经意间留下印记,一道又一道刻在躯体之上。 见对方手段层出不穷,无头鬼不敢再轻敌,猛然催动秘术,一团浓稠如墨的黑雾喷涌而出,直扑凌然。 黑雾瞬间将他吞没,继而在四周凝成一道幽暗的屏障。 第479章 可惜,晚了 凌然只觉四周压力陡增,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胸口,呼吸都变得滞涩。 他试图挣脱,双脚陷入泥泞般的虚空中,越是挣扎,越是深陷。 这结界仿佛专为克制修道之人所设,任凭他如何发力,始终无法撕裂分毫。 “哼,这结界专克你们这些修行者。”无头鬼冷笑,“凡夫俗子,竟也敢玩出这么多花样?” “你是邪道余孽,无论有多少伎俩,今日难逃一死。”凌然沉声回应,下一瞬,身躯猛然暴涨,竟撑天立地,高若球场。 “嗯?!”无头鬼瞪圆双眼,嘴张得几乎合不拢。 凌然抬脚猛踏而下,大地轰然炸裂,尘浪冲天而起,遮蔽苍穹。 他借着气浪腾空而起,如风暴般逼近敌人。 无头鬼欲退不能,四肢仿佛被无形锁链束缚,连念头都难以传导至肢体。 胸口狠狠挨了一击,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地面,喉头一甜,喷出一口乌黑的血。 “咳……你……竟敢伤我?”他艰难爬起,脸上扭曲如恶鬼,“看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知你凶悍,但今夜孤身一人,正好斩尽杀绝。”凌然冷冷道。 “不错,我是孤身。”无头鬼狞笑,“可你能奈我何?杀不死我的。” “试试便知。”凌然再次出击,速度较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无头鬼心知不妙,转身欲逃。 可凌然如影随形,速度远超他的预料,根本甩不掉。 他拼尽全力奔向山顶,身后脚步声紧追不舍,焦急如焚却又束手无策。 终于登顶,忽见凌然停下脚步。 “怎么?怕了?”无头鬼喘息着讥讽,“堂堂修士,也有胆怯之时?” “谁怕了?”凌然淡然一笑,“我只是等你走到这里——山顶尽头,无路可退,正适合做个了断。” 无头鬼冷哼一声,不再言语,继续向前迈步。 “咦?怎的不跑了?”凌然轻笑,“莫非真想决一死战?” “少逞口舌之利!”无头鬼咬牙,“先废了你,再来收拾别的修仙者也不迟!” “好啊,我倒要看你怎么动手。”凌然语气平静,眼中却燃起战意。 “那就让你死个明白!”无头鬼怒吼。 就在此刻,凌然体内热血沸腾——他知道,决胜时机已至。 他猛然抽出桃木剑,剑光如电,直刺而出。 无头鬼瞳孔一缩,仓促闪身,勉强避过那致命一击。 “呵,原来你也就这点本事。”无头鬼冷笑着开口。 “是吗?那不如让我见识见识你真正的能耐。”凌然眸光一寒,手中桃木剑骤然出击,直取对方咽喉。 无头鬼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凌然毫不迟疑,剑势未尽便再度挥斩而出。 接连三剑,快如疾风,却全被无头鬼灵巧闪开。 剑锋划空而过,只留下几道残影,竟无一命中。 接连失手,凌然心头顿觉不悦。 三招落空,说明对手远比预想中难缠——这无头鬼的实力,恐怕远在他之上。 “这样吧,今日就此罢手,如何?”凌然沉声道,语气中带着试探。 无头鬼却冷哼一声:“休想!我岂会向你低头?别忘了,我们修仙之人最讲规矩,胜负未分,怎能言和?”话音未落,他已猛然扑上。 凌然见状,也不退让,迎面而上。 刹那间,两人战作一团。 桃木剑在凌然手中翻飞如龙,攻守之间凌厉非常。 这柄剑是他多年随身之物,取自千年老桃木,浸透符咒之力,寻常草木一触即断,便是坚石也能劈裂,乃是他引以为傲的利器。 只见剑光在空中划出数道弧影,紧接着,凌然猛然一记横斩,直奔无头鬼脖颈而去! 无头鬼双臂交叉,仓促格挡。 “砰!”一声闷响,桃木剑狠狠砸在其臂上,劲力震荡,双臂顿时发麻。 虽未受伤,但无头鬼心中一凛——方才那一剑若再偏半寸,自己早已身首异处。 他盯着凌然的眼神愈发阴狠,深知若不速战速决,死的只会是自己。 不能再留余力!他咬牙催动全身灵力,如猛兽般朝凌然猛冲而去。 败给此人?绝无可能!一旦落败,他在修界的脸面将荡然无存! “轰!” 两股力量再度碰撞,桃木剑尖相击,爆发出刺目光芒。 凌然脚下不稳,连退数步;无头鬼也被震得倒滑而出,足足退了数丈才稳住身形。 “不错,有点本事。”无头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可你以为这就够了吗?我们的差距,可不是几招就能弥补的。 今天,你必死无疑!”语毕,他再次杀上前去。 “投降还来得及。”凌然冷冷回应。 “做梦!我绝不会让你如愿!”无头鬼怒吼,手中桃木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凌然心口。 凌然侧身闪避,动作虽快,却仍慢了一线。 剑锋擦过左肩,衣衫撕裂,一抹鲜红缓缓渗出,滴落在尘土之上。 “这点伤算什么?”无头鬼狞笑,“你现在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等你断气那一刻,你的所有东西,都将归我所有。” “就凭你?”凌然一边闪躲,一边冷笑,“也配谈夺取?” 见凌然神色如常,毫无惧意,无头鬼怒火更盛。 他早已忘记对方身上还藏着一件秘宝,只觉得只需一击便可将其彻底击溃。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看看,我是否有资格站在这里与你一战!”他猛然暴喝,一把扣住凌然的手臂,猛然发力,竟将整个人高高举起。 “啊——”凌然痛呼出声,整条手臂仿佛要被硬生生折断。 无头鬼看着他扭曲的表情,心中涌起一阵快意。 多久了?他已经太久没看到凌然露出这般痛苦的模样。 此刻,他只觉酣畅淋漓。 “你的确有点实力。”他森然道,“但在我的眼里,你不过是一只挣扎的蝼蚁罢了。”说着,双手缓缓收紧,目光死死锁住凌然的脸,期待看到恐惧、哀求、崩溃…… 然而,凌然的面容依旧平静,仿佛正承受的不是生死压迫,而是微风拂面。 这反常的镇定让无头鬼心头一颤,手上力道不由缓了几分。 就在这一瞬的松懈间,凌然捕捉到了机会。 他左手悄然翻转,掌中赫然多出一截锋利的桃木短刃,闪电般划向无头鬼咽喉! 无头鬼瞳孔骤缩,急忙抬手去扼凌然脖颈—— 可惜,晚了。 凌然的桃木剑掠过对方咽喉,鲜血霎时飙射而出。 无头鬼的脸色骤然一白,凌然心中暗喜——计策奏效了。 “你这卑劣之徒!”无头鬼咬牙切齿地低吼。 “对付恶人,何须讲什么道义?”凌然冷笑回应。 “好!今日我必取你性命。”无头鬼声音阴寒。 “就凭你?未免太过不自量力。”凌然语气轻蔑。 “你不信?那便试试。”话音未落,无头鬼右手缓缓推出,掌心在空中划出数道弧线,随即猛然拍向凌然胸膛。 这一掌蕴含巨力,若被实打实击中,骨骼非碎裂不可。 凌然仓促闪避,终究慢了一步,虽躲开了正面冲击,却被气劲扫中肩头,整个人踉跄侧倒。 “噗——”他跪倒在地,唇角渗出血丝。 无头鬼俯视着狼狈的凌然,眼中杀意翻涌,一步步逼近。 凌然心知硬拼绝无胜算,当即凝神默念咒语,准备施展遁术脱身。 就在他闭目施法之际,无头鬼指尖轻弹,数枚银针破空而来。 凌然急忙张开护体结界,将飞针尽数挡下。 见身上并无损伤,他迅速后退,试图拉开距离。 可还未退出几步,又是一阵寒光闪现,暗器再度袭来。 他再次催动结界,堪堪化解危机。 无头鬼见连番攻击皆被化解,怒意更盛,身影一闪,直扑而至。 凌然心头一紧,连忙后撤,同时抽剑在手,欲作最后一搏。 然而剑刚离鞘,一股霸道之力顺着兵刃反震而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长剑脱手落地。 凌然脑中电光石火:此鬼实力远超预料,绝非对手。 生死关头,他果断决定暂避锋芒。 他心想,只要逃出此地,对方未必敢追入阳世,于是转身奔向门口。 可无头鬼岂会容他轻易脱逃?尚未触及门框,一道黑影已横亘前方。 速度差距悬殊,凌然手腕被牢牢攥住,下一瞬便被狠狠拽回屋内。 退无可退,唯有死战。 “轰!”一记重拳砸在小腹,凌然仿佛被铁锤猛击,五脏俱颤,身体软软瘫倒。 无头鬼眸中血光浮现,走上前一把将他提起,悬于半空。 凌然满面冷汗,清楚对方已动了杀心。 第480章 乖乖投降吧 眼看就要被抛掷出去,无头鬼的手指即将触到衣襟时,却忽然一顿。 因为他察觉到,凌然猛地睁开了双眼。 原来凌然早料到他会出手投掷,早已蓄势待发,用尽全力抬腿,狠踹其要害。 “啊!”剧痛如雷贯顶,无头鬼本能松手,凌然趁机坠地,翻身跃起,拔腿就跑。 他本以为这一击能争取片刻喘息,却不料对方反应极快,刚踢中瞬间,对方已借力后撤稳住身形。 此刻容不得半分迟疑,凌然只能咬牙冲向门外。 无头鬼忍痛紧随其后,怒火滔天。 冲出房门后,凌然环顾四周,却发现此处陌生异常,路径错杂,根本不知出口何在。 情急之下,他瞥见一侧窗棂,索性纵身跃去——只要跳出窗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就在他翻越窗台的刹那,身后传来森冷的声音: “你逃不了的……我会一直盯着你。” “我清楚你一直在暗中盯梢,以为这样就能逮住我?告诉你也无妨,我绝不会回头,看你能拿我怎么样?有本事你就现身啊。”凌然心头怒骂。 “呵,那我便如你所愿。”无头鬼低笑一声,身影缓缓浮现。 凌然心头一沉——计划落空了。 他猛然转身欲逃,可就在刹那间,背后寒风袭来,无头鬼已欺身而至。 他勉强回身格挡,却仍被那一掌结结实实击中胸口,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撞向石壁,震得尘土簌簌落下。 见猎物受伤,无头鬼缓步逼近。 凌然喉头一甜,一口乌黑的血喷了出来,他心知肚明——那是对方早埋下的毒,此刻已侵入经脉。 无头鬼见他中毒,立刻伸手擒拿。 凌然强提残存真元护体,双臂交叉硬接。 剧痛瞬间炸开,三根肋骨应声而裂。 “咳……咳……”他蜷缩着身子,咳得撕心裂肺。 无头鬼眉头一皱,一把捂住他的嘴,生怕惊动旁人。 凌然拼尽力气挣扎,终于挣脱束缚,反手将长剑掷出,锋刃直贯对方小臂。 “呃!”无头鬼闷哼一声,手掌松开。 凌然趁机暴退,借体内双龙之力疾驰奔逃。 身形如电,转瞬已消失在夜色深处。 但他心里清楚,这点速度,终究难逃那些阴魂不散的追杀者。 眼下唯一的生路,就是赶回天山派。 若再迟一步,命必丧于此。 他咬牙狂奔,真元几近枯竭,意识也开始模糊,可求生的意志支撑着他不断向前。 然而他未曾察觉,一道黑影正悄然尾随其后。 那身影快如鬼魅,凌然根本无法察觉。 眨眼之间,那人已近身,一手扣住了他的肩胛。 凌然大骇,急忙回首,却只见一片漆黑,唯有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腥冷的气息。 莫非……又被那无头鬼截住了? 他心中发紧。 伤重力竭,已无力反抗。 如今唯一能指望的,只有腕上的龙凤镯。 可一旦认主,镯子便与主人心意相通,外人无法召唤。 此刻它静静贴在皮肤上,毫无反应。 凌然心头一阵悲凉。 黑影不发一言,挟着他转入地下密室。 室内陈设简单,仅有一桌两椅。 凌然踉跄坐下,沉默等待命运降临。 不久,脚步声响起,无头鬼踱步而入,在桌前落座,慢悠悠端起茶盏啜了一口,道:“小子,劝你别再挣扎。 你逃不掉的。” 凌然冷笑一声,不置一词。 无头鬼眯起眼,语气转缓:“你还年轻,若肯归顺,未必没有出路。 可若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 “好啊。”凌然缓缓抬头,眼中燃着怒火,“今日,我也要取你性命。” 话音未落,他已抽出佩剑,剑锋斜指地面,蓄势待发。 无头鬼盯着那柄寒光凛冽的宝剑,神色微变——此剑绝非凡品。 “何必如此?我们本可共事一堂,何至于兵戎相见?你我之间,并无深仇。” “你若愿意收手,我可赠你万金,让你远走高飞,逍遥一世。” 他抛出诱饵,语气温和如旧。 凌然凝视着他,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笑意:“我宁死不受辱。” 无头鬼脸色骤沉,眼中杀意翻涌。 再不多言,他猛然起身,一掌直取凌然咽喉。 凌然瞳孔一缩,侧身闪避,剑光乍起,两人再度交锋于幽暗密室之中。 两人的交手极为凶险,无头鬼的武艺高强,凌然完全处于下风,招架都显得吃力。 一番缠斗下来,凌然被逼得节节败退,身形踉跄,几乎喘不过气来。 见状,无头鬼嘴角一扬,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眼中满是轻蔑与得意。 凌然一步步被逼至墙角,背脊抵上冰冷石壁的那一刻,他明白自己已无退路。 生死关头,唯有智取才有一线生机。 电光火石间,一个计策在他脑中成形。 眼见无头鬼步步紧逼,凌然牙关一咬,右手猛然探向腰际。 紧接着,他手臂一转,竟将手伸进了怀中—— “啊!” 一声痛呼撕裂空气,凌然脸色骤变,右手仿佛被烈火灼烧,剧痛钻心。 他迅速抽回手,掌心已然红肿发烫,指尖微微颤抖。 这一幕让无头鬼愣住了。 他万万没料到凌然会做出如此自残般的举动。 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指竟渗出一丝血痕。 刹那间,他反应过来:自己中招了!竟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对方暗算。 他本以为凌然不堪一击,却没想到对方藏了这般手段。 他望向墙角那个蜷缩的身影,心头涌上一股恼怒与不安。 就在他分神之际,凌然的左手已悄然滑向腰间,指尖触到了那枚温润的玉佩。 正是这块当初师尊亲手交给他的信物,自那日起便一直贴身佩戴。 谁曾想,今日竟成了救命的关键。 摸索片刻,他终于将玉佩握在掌心。 此时,无头鬼已逼近眼前,杀意凛然。 凌然强忍疼痛,高举玉佩,冷声道:“看清楚了,这是我师父所赐之物。 你若敢动我一根汗毛,他绝不会放过你。” 他知道这话未必能吓住对方,可眼下别无选择,只能赌一把。 无头鬼盯着那块玉佩,沉默片刻,只从鼻腔里冷哼一声,并未多言。 见状,凌然缓缓收回玉佩,神色不动。 “乖乖投降吧,何必白白受罪?”无头鬼冷冷开口。 凌然却忽然笑了,声音坚定:“若我会低头,就不是凌然了。” 无头鬼眯起眼睛,寒声道:“既然不知死活,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凌然心中一沉,知道今日难逃一劫。 却不料,无头鬼忽然收势,淡淡道:“念在你还藏着我要的东西,暂且留你性命。”说完,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待脚步声彻底远去,凌然这才松下一口气,冷汗早已浸透后背。 劫后余生,他不敢大意,立刻收剑入鞘,盘腿而坐,闭目调息,恢复元气。 他在地下密室静养了两日,身体虽仍未痊愈,但神志已然清明——这也正是他此前敢冒险将手探入怀中的原因。 状态稍稳后,他起身走向房门。 刚走到门口,门却从外推开。 门外站着的,正是那名无头鬼。 对方见凌然已能站立行走,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浮现一抹阴笑。 凌然直视着他,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无头鬼,这笔账,咱们迟早要清算。” 话音里压抑着怒火,神情却冷静如常。 无头鬼轻笑两声:“好啊,我等着看你如何翻身。”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离去,衣角在风中轻轻一荡。 凌然望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屋外。 他径直来到无头鬼的居所翻找了一遍,里里外外搜寻良久,终究没能找回那块失落的玉佩。 失望之余,他默默离开。 第481章 总算找到你了 独自走在街头,他急于赶往城门,想寻回失散的同伴,可四周陌生,线索全无,眉宇间不禁浮现出几分焦躁与烦闷。 正前行时,前方街角闪过几道黑影——几个身穿黑衣、蒙面遮脸的人正悄然伫立。 凌然一眼便知,这是无头鬼派来盯梢的眼线。 他眼神一凛,不再犹豫,立刻加快步伐,朝着人多的方向疾步而去。 凌然一路疾驰,脚步渐缓,抬头一看,眼前赫然是青州城的城门。 他心中一喜——这下可有机会混出城去了!只要穿过城门,隐入人群,那些追兵便再难寻到他的踪迹。 可就在这稍纵即逝的松懈之际,身后风声骤起。 那几个蒙面人已如影随形般逼近,出手狠辣,掌风凌厉,直取他的后心。 凌然瞳孔一缩,知道行踪已然暴露,再不脱身,必遭围困。 眼看四道黑影夹击而来,他却忽然轻笑一声,唇角扬起一抹冷峻笑意。 下一瞬,身形如燕掠空,腾跃而起,轻松避开了四人联手的一击。 可还不等他落地,一道阴冷的身影已悄然挡在前方——正是无头鬼。 “小家伙,身手不错嘛。”无头鬼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讥讽,“竟能在我眼皮底下逃这么久。” 凌然站定,目光如刀:“无头鬼,你既然认出了我,就该清楚我的来头。 若识相,现在让开;若不知进退……”他冷冷扫视对方,“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这话若是对寻常武者说,恐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可无头鬼是谁?纵横青州多年,杀人无数,哪会被几句狠话吓住?反倒听得兴致大增,咧嘴一笑:“呵,好个猖狂的小子!既然你想找死,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双臂猛然挥出,拳风如鬼啸,裹挟着浓烈阴气扑面而来。 凌然不敢硬接,脚尖一点,身形疾退,同时施展身法,如游龙般穿梭于攻势之间。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每每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 无头鬼越打越是心惊。 此人速度之快,轨迹之诡,竟让他这位七阶武士也难以捕捉。 他接连使出数种杀招,却被对方一一化解,仿佛戏耍一般。 “天涯咫尺?”无头鬼终于认出了这门绝学,脸色微变。 没错,正是凌然压箱底的秘技。 一经施展,速度暴涨数倍,宛如缩地成寸,踏步千里。 此刻在他手中使来,更是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一次次追击落空,让无头鬼的脸色越来越沉。 堂堂七阶高手,竟被一个年轻人逼得束手无策,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他盯着凌然,寒声道:“小子,别逼我动真格。 现在跪地求饶,还能留你全尸。” 凌然只是冷哼一声,连正眼都懒得给他。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无头鬼。 他在青州横行多年,谁见了不是战战兢兢?今日却被一个后生如此轻视! 怒火中烧之下,他体内鬼气翻涌,周身黑雾缭绕,杀意冲天。 然而还不等他再度出手,凌然猛然抬头,气势轰然爆发!一股浩瀚威压如山崩海啸般席卷而出,瞬间将无头鬼笼罩其中。 空气仿佛凝固,呼吸艰难,甚至连神志都被压迫得开始模糊。 那是属于“天涯咫尺”真正境界的力量——不止是速度,更是对空间与气势的绝对掌控。 无头鬼心头剧震:这怎么可能?短短片刻,此人实力竟飙升至此?比之前任何一次交手都恐怖百倍! “再不走,我就要交代在这儿了!”生死关头,求生本能压倒一切。 他猛地一脚跺地,地面龟裂,尘土飞扬,整个人借力遁入黑暗,转瞬消失无踪。 “跑了?”凌然怔了怔,随即咬牙切齿,“无头鬼,你给我记着,这笔账,迟早要你还回来!” “人已经走了,与其放狠话,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活命。”忽然,一道清冷女声从旁传来。 凌然浑身一凛——是林月儿的声音! 她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了多少? 凌然眉梢微蹙,眼中掠过一丝困惑,但他并未在四周盲目寻找林月儿的踪影。 忽然间,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曾在林月儿身上留下一道灵魂印记,那道印记能让他感知到她的方位。 此刻,凌然悄然将这道印记收入储物空间,并贴上一张遮掩气息的符箓,以防被察觉。 一切安排妥当后,他才开始在附近仔细探查林月儿的行迹。 他的动作极快,如风掠过林间,然而四下寂静无声,毫无异样。 就在他几乎打算放弃之际,眼前景象却陡然一变——林月儿竟就站在离他不到十步远的地方。 “总算找到你了,我看你还往哪儿躲。”凌然嘴角轻扬,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直朝林月儿疾冲而去。 林月儿见状,脸色一变,立刻转身欲逃。 可她快,凌然更快。 一道模糊的黑影划破空气,转瞬之间,凌然已拦在她面前,挡住了去路。 “凌然,你想干什么?”林月儿皱眉质问,眼中满是戒备。 她心里清楚,凌然不简单,但她也并不认为自己会输给他。 “没什么特别的目的。”凌然神色平静,“只是希望你不要再留在我家。” 这话让林月儿微微一怔,记忆中浮现出他曾警告过她的情景。 “呵,我凭什么听你的?你又不是我什么人,管这么多做什么?”她冷笑出声。 凌然闻言,眉头轻轻一动,却没有发怒。 他明白,若显露出半分情绪,只会让她更加抗拒。 所以,他选择了克制。 “月儿妹妹,别任性了。”他语气温和了些,“我不是要赶你走,只是担心你的安危。 外面不比家里,一个人在外头,我总归放不下心。” 这番话让林月儿愣了一下。 “凌然,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还是那个需要人庇护的小女孩吗?你觉得我现在还需要谁来保护?”她冷笑着反问。 看着她满脸不屑的模样,凌然心中也泛起一丝不悦。 诚然,如今的林月儿实力非凡,但今时今日的他,也早已不是昔日可比,自然不会惧怕于她。 林月儿冷哼一声:“既然你觉得我不配待在你家,那我现在就走。 不过从今往后,咱们各不相干,若是再相见,便是对手。” …… “我可以向你承诺,从此不会再打扰你。 也希望你能放下过往,不再纠缠。 这一次的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凌然认真地说道,语气诚恳。 “好啊,这话可是你说的。”林月儿眯起眼睛,“要是你敢食言,后果你应该清楚。” “我不会。”凌然摇了摇头。 林月儿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才缓缓开口。 “凌然,谢谢你当初救我一命,我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今天这事,就算我还了你这个人情。 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就此别过。” “嗯。” 说完,她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凌然的脸色才沉了下来。 他没料到,她会如此干脆地拒绝。 可转念一想,也好,省去了许多无谓的纠缠。 就在林月儿转身的刹那,凌然施展土遁之术,整个人悄无声息地融入大地,消失不见。 他不愿让她发现自己的举动,毕竟现在的林月儿,已非等闲之辈。 谨慎,是必须的。 原地只余下一缕微风拂过。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林月儿的脚步微顿,眸光骤冷。 她冷冷望向凌然消失的方向,低声呢喃: “凌然,我一定会杀了你。 我发誓,此生不死,便永不罢休。” 她在心底默念着。 他确实救过她,但她更记得,那一战中,他亲手折断了她的手臂。 那是刻骨铭心的羞辱,不可原谅。 林月儿收回目光,随即加快脚步,朝着凌然的居所飞奔而去。 此刻,林月儿的心情如潮水般翻涌。 凌然确实救过她一命,实力也的确出众,可心底那根深蒂固的恨意,却始终未曾消散。 她心里很乱。 脚步缓缓向前,每一步都像踩在心上,朝着凌然居住的院落走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来,却又好像非来不可。 而另一边,凌然回到房中后便静坐下来,脑中不断回响着白晨说过的那些话。 第482章 你想嫁给我? “凌然哥哥,现在我们之间变成这样了,以后你还会像从前那样待我吗?”白晨望着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我都愿意。”凌然看着她,语气平静却不失温度。 白晨沉默片刻,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终于开口:“如果有一天我陷入困境,请你一定帮我,好吗?” “好,我答应你。”凌然点头。 “那你……会一直护着我吗?” “只要你有难,我不会袖手旁观。” “我要的其实不多,也不是金银财宝能换来的。 这世上也没有什么事是我非用钱不可的——我只希望你能娶我。” “你想嫁给我?” “嗯。 唯有如此,我心里才能安稳些,否则总觉空落落的,喘不过气。” “好,这件事我记下了。 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凌然郑重地应下。 得知凌然许诺之后,林月儿心头的重压似乎轻了几分。 她并不天真,清楚凌然不可能永远守在自己身边。 等她的修为追上来了,终归是要走出他的庇护的。 这一天,是白晨第二次来到凌然门前。 这一次,凌然没有阻拦,直接让她进了门。 白晨刚踏入院中,凌然便说道:“月儿,我要闭关修行一段时日。 若找我,去书房便是。” “我知道了。”林月儿轻声回应。 她离开房间,缓步走向书房,在那里坐下,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树影上。 凌然则已回到自己的居室。 林月儿望着那个坐在书案前专注读书的身影,内心再次掀起波澜。 她明白,自己对凌然的情感,并非朝夕之间就能斩断。 但她必须学会压抑这份情绪,因为她的父亲,正是凌然的仇人。 凌然翻了一页书,视线慢慢移向窗外,思绪却飘到了远方。 他脑海中浮现的是白晨的模样。 “小白,你现在究竟在哪?”他在心中低声呢喃。 他默默祈祷,希望白晨平安无事。 若她真的出了差池,自己又该如何面对? 林月儿在书房里坐了一个多时辰。 忽然,她站起身,走到凌然房门外,轻轻叩响了门。 屋内的凌然正沉浸在思绪之中,根本没有察觉有人靠近。 林月儿推开房门,看见他独自坐在灯下。 她一步步走近,当看清凌然那张清俊的脸庞时,心跳不由加快。 她从未见过这般令人心动的男子。 他脸上浮着淡淡的笑意,唇角微扬,透出一种沉静从容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他周身仿佛有种无形的光晕,吸引着人不由自主地被牵引。 凌然忽然察觉到视线的存在,抬起了头。 看到门口站着的林月儿,他眼神微冷。 他不喜欢她看自己的那种神情——那是一种藏不住的眷恋。 那样的目光,只有面对心上人才会流露。 平日里的林月儿从不会如此,唯独在他面前,才会不自觉地泄露心迹。 这种情感让他心生排斥。 感受到凌然冰冷的目光,林月儿立刻低下头,匆匆走进屋内。 她站在屋中,没有说话。 凌然依旧背对着她,一言不发。 林月儿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推开。 林月儿怔怔地望着凌然离去的背影,久久未动。 终于,她咬了咬唇,鼓足勇气,轻声唤道:“凌……凌然大哥……” 声音虽轻,却被夜风送到了前方。 凌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月儿妹子,有事吗?” 听到回应,林月儿心头一颤,原本就悬着的心跳得更急了,呼吸也不由得紊乱起来。 她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生怕抬眼便会泄露心底那深藏的情意。 她怕极了——怕这份感情一旦说出口,便再也无法收回;更怕凌然会因此疏远她,毕竟这样的告白,在他们之间太过突兀,甚至显得荒唐。 她轻轻开口,声音柔软如絮:“凌然大哥,我能……跟你谈一谈吗?” 语气里带着一丝怯意,却又透着认真。 凌然静静看着她,神色未变,只是微微点头:“好啊,你说吧,想聊什么?” 依旧是那般平静无波的语调,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撼动他的心绪。 林月儿稍稍镇定了一些,深吸一口气,终于将藏在心中多日的话说了出来: “这几年,谢谢你一直照顾我。 可是……我不想再继续牵连你了。 我们……就此别过吧。”她的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 凌然眉梢微动,目光沉了几分:“月儿妹子,你真想清楚了?” “是的。”她用力点头,声音颤抖却坚决,“我真的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了。 你值得更好的人,凌然大哥,你该去找更适合你的人。” “为什么?”他忽然逼近一步,声音低沉下来,眼神锐利如刀。 “我……”林月儿被那目光压得后退两步,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 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是空间上的远近,而是灵魂的高度。 在他面前,她就像尘埃中的一粒微光,连仰望都显得吃力。 她心里不断提醒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个人太强大,也太危险。 若再沉溺下去,只会让自己伤得更深。 凌然沉默片刻,眼中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黯然。 其实他早已明白,她的心早已有了归属,那个人不会是他。 他们之间,从来就不曾真正靠近过。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几乎融进夜色:“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我也不强求了。 只愿你往后平安喜乐,不负此生。”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步伐稳健而有力,背影挺拔如松,一如他一贯的姿态——孤高、冷峻,却又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林月儿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泪水无声滑落,砸在青石地面上,碎成点点微光。 她哭得不能自已,心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块。 明明是她提出的分别,可此刻却痛得几乎窒息。 她知道,凌然心中有座不可逾越的山,而那人,从来都是林若云。 自己在他眼里,或许只是一个需要照拂的妹妹罢了。 他是高山之巅的雪,而她,不过是山脚下一株平凡的小草。 就在凌然即将跨出门槛时,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唤:“凌然大哥,你……” 他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然而下一瞬,他猛然停住,眉头骤然紧锁,目光死死盯向院外的夜空。 刚才……是不是有一道灰影掠了过去? 他闭了闭眼,心想莫非是连日奔波,精神恍惚了? “凌然大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林月儿担忧地问。 “没事。”他淡淡开口,嗓音恢复如常,“只是有些倦了。 天色已晚,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稍后便睡。” 林月儿点点头,虽觉他神情有异,却也不敢多问。 她心中酸涩难言,觉得自己不但没能为他分忧,反而成了他的负担。 若是能变得更强就好了,至少,能在风雨来临时,替他挡一次。 回到房间后,她蜷坐在床边,泪水仍止不住地流。 窗外,月光冷冷洒落,映出一道孤寂的身影——屋外的凌然,伫立良久,终是一声未响,悄然隐入夜色深处。 “凌然大哥,你真的太了不起了,我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我决定了,从今以后一定要拼命修炼,变得更强,好让凌然大哥也能多一份依靠!我发誓,一定做到!” 说完这话,凌然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合上了房门。 他在屋内来回踱步,神情凝重。 片刻后,他眼神一沉,终于下定决心——必须追上去看个究竟。 他一把抓起靠在墙角的桃木剑,推开窗户,纵身跃出。 顺着方才黑影掠过的方向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凌然果然发现了那只旱魑的身影,看来刚才并非错觉。 而那旱魑也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刺向凌然所在的位置。 只见它獠牙外露,血口森然,一双细小的眼珠泛着幽冷寒光,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第483章 旱魃 凌然心头一紧,暗道不好。 他心跳加快,手心微微出汗。 手中紧握的桃木剑已被汗水浸湿,但他依旧死死攥着,不敢有丝毫松懈。 双眼紧紧锁定那怪物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出手反击。 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被它击中要害,否则今天恐怕就难逃一劫了。 他也在飞速思索:如果等会儿打不过,自己该往哪儿退?有没有逃生的机会? 突然,旱魑一声咆哮,狂风骤起,卷得落叶纷飞。 它的身形快如闪电,瞬间已逼近凌然。 凌然瞳孔一缩,急忙侧身闪避。 耳边传来尖锐的呼啸声——是暗器! 他心中怒骂:这畜生竟还懂偷袭,手段真是阴毒! 那些细针如雨点般袭来,凌然只能凭借灵活的身法左躲右闪。 一旦被扎中几根,怕是当场就要倒下。 他一边闪避,一边寻找破敌之机。 脑海中迅速盘算着,能否在这场生死搏斗中将其彻底铲除。 可还没等他想出对策,那旱魑再度发起攻击。 这一次,凌然反应稍慢,肩头猛然一痛——一根飞针已然刺入皮肉! 剧痛让他脸色瞬间煞白,额角冷汗直冒。 这毒针果然歹毒,若扎得再深些,只怕性命难保,实在是凶险万分。 凌然强忍疼痛,迅速从怀中取出几粒丹药吞下。 这是他早前在药铺特意购置的疗伤圣品,不仅能止血镇痛,还能快速恢复真气损耗。 药效刚一运转,他便重新挺直身躯,再次迎战。 虽然仍在躲避漫天飞针,但他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旱魑本体之上。 这妖物防御极强,周身覆盖着坚硬如铁的甲壳,寻常攻击根本无法破防。 凌然不敢贸然用桃木剑硬拼,生怕激起它的凶性,反将自己置于死地。 他不断腾挪闪避,伺机而动。 心中反复推演:究竟该如何才能斩杀此妖? 这旱魑不仅速度惊人,力量更是恐怖,想要取胜谈何容易。 一旦被它擒住,后果不堪设想。 而与此同时,那旱魑也在盘算着如何将凌然生吞活剥。 它眼中闪过贪婪与嗜血的光芒,脑海中浮现出吞噬凌然血肉后的场景——届时元神大增,有望彻底蜕变为真正的旱魃,延续千年寿命。 想到这里,它嘴角咧开,露出森森利齿,模样令人作呕。 凌然正苦苦思索对策,忽然间,一道银光划破夜色。 “嗯?”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枚银针自远处古树之后激射而出,直取面门! 凌然毫不迟疑,挥动桃木剑划出一圈剑气,试图格挡。 然而那银针势大力沉,竟穿透剑气屏障,狠狠扎进他的肩膀,甚至深入骨缝! 刹那间,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凌然身体剧烈一震。 这妖物的手段,果然不容小觑! 他立刻运功逼毒,将银针从体内震出。 随着异物排出,肩头的胀痛逐渐缓解,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紧接着,他催动内力修复伤处,加快恢复速度。 “哼。” 那旱魑口中发出一声讥笑般的低吼,随即再次猛扑而来。 凌然见状,哪敢硬接?立即施展轻身功夫,调转方向奔逃。 这一次,他没有半分恋战之意。 因为他清晰感知到——另一个强大存在的气息正在逼近,那人,正在追踪自己…… 凌然心头一紧,若真被那人追上,恐怕凶多吉少。 他一边疾驰前行,一边飞速思索着脱身之策。 那人的实力定然不在这旱魃之下,否则也不可能将其降服——连僵尸之王都成了他的手下,可见其手段何等可怕。 此刻的凌然脚程极快,甚至比那旱魃还要迅捷几分。 而那只旱魃虽也紧追不舍,速度却不敌凌然,始终差了那么一线。 他边逃边思量对策。 好在自己练有上乘轻功,能在空中滑行数丈,加上身法灵动,很快便将两者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 心中略松一口气,看来这次总算甩掉了那头恶尸。 可凌然丝毫不敢大意。 这只旱魃极为阴毒,若是稍有松懈,它再度逼近,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路穿林踏叶,疾如流星。 眼前这片山林广袤无垠,纵深足有百米以上。 寻常人莫说是奔袭百米,哪怕只是在这密林间穿行片刻,也会气喘吁吁、寸步难行。 但对凌然而言,这点距离不过是转瞬即至。 几个起落之间,他已深入林海腹地。 终于,他在一处幽暗的林隙停下脚步。 他知道,暂时安全了。 可内心的警觉并未消散——毕竟,背后那人的修为,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 站定之后,他立刻盘膝而坐,调息养神。 无论接下来面临何种危机,当务之急是稳住内息,修复伤体,恢复战力。 衣衫早已被血浸透,如今干涸发黑,紧紧贴在身上。 这是他自己用意志压制失血的结果,只为延缓虚弱的到来,减轻痛楚。 他缓缓摊开右手,手背上赫然一道深痕,正是之前飞针所伤。 伤口边缘已然泛青,隐隐有溃烂之兆。 所幸入肉不深,仅半寸左右。 他将右掌按于左肩,引导体内真气在创口周围流转,逼迫毒素外排。 同时左手结印,运转《九阳神功》第五重心法,疯狂吸纳天地元气,补充损耗。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旱魃竟再次扑杀而来! ………… 凌然猛然察觉杀机临身,再不迟疑,迅速从怀中抽出火云剑,注入三成真力,横空斩出一剑! 刹那间,剑气如虹,挟着滚滚热浪迎面撞向敌人。 这一击虽只用了三成功力,威力却远胜先前数倍! 那旱魃见状也不敢托大,急忙张口喷出一团墨绿色瘴气。 那雾气升腾而起,迅速膨胀,幻化成一头庞然巨影,正是旱魃本体的投影。 它巨口大张,毒雾如潮水般汹涌扑来。 凌然立即催动真气,在身前凝成一道护体光幕。 然而毒雾来势太猛,撞击之下,护罩瞬间崩裂。 他整个人被狠狠掀飞,重重砸在一棵古树之上,树干应声断裂,他也摔落在地,脊背剧痛。 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强撑起身,毫不犹豫转身狂奔。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激怒了这头怪物,它绝不会轻易罢休。 脚下轻功全开,身形如风掠影,只想尽快脱离这片险地。 他不敢回头,更不敢停留,唯有一个念头:逃离此地! 速度越来越快,身形几乎化作一道残影。 终于,身后那股压迫感渐渐消失——旱魃,终究被甩开了。 凌然微微吐出一口气,却并未放慢脚步,反而加快前行。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座山脉,找个隐蔽之处疗伤闭关,方能保全性命。 正行之际,前方忽传来细微响动。 他神色一凛,立刻闪身藏匿于一块巨岩之后。 那儿有棵树,枝叶繁茂,正好遮住他的身影。 他屏息凝神,目光悄然扫向前方。 只见一只旱魃赫然伫立在不远处,双眼赤红如血,死死盯住了他藏身的方向。 凌然脸色骤沉,身形暴起,跃上巨石,手中长剑寒光一闪,直取那妖物咽喉! 动作快若雷霆,眨眼间已逼至近前。 这只旱魑毫无招架之力,凌然一掌狠狠击在它胸前。 轰隆一声! 旱魑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十余丈外的枯地上。 凌然没有停歇,立即纵身追上,打算趁它重伤未起,一举将其诛杀。 可他没料到,这妖物竟还活着。 只见那旱魑一边咳出腥臭黑血,一边挣扎着爬起,双眼赤红,猛然向凌然扑来。 凌然心头一惊,没想到此獠皮糙肉厚至此。 第484章 短刃 他迅速运转内息,在周身形成一层护体真气,准备硬接这一击。 好在旱魑虽然身躯庞大,动作却迟缓笨重,还没等它近身,凌然已侧身闪避。 然而就在此时,那怪物猛地前冲一步,张开巨口,死死咬住了凌然的一条手臂。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凌然牙关紧咬,强忍撕裂般的痛楚,将残余真气在经脉中强行运转一周,化解体内紊乱的气息。 一切发生得太快,几乎来不及反应。 就在那利齿即将贯穿皮肉的刹那,凌然奋起右拳,猛击其腹部。 砰——! 一股沛然巨力自拳心爆发,旱魑肚腹当场炸裂,肠脏横流,腥臭四溢。 “嗷——!” 一声凄厉咆哮响彻林间,怪物怒而挥爪,朝凌然当头抓下。 凌然顺势抽出腰间长剑,身形翻转,接连数剑刺入对方要害。 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顿时绽开,涌出大量墨绿色的血液。 那血滴落地,竟发出“滋滋”声响,腐蚀得泥土冒烟发黑…… 有毒! 凌然立即催动九阳真气,逼毒排毒,片刻之间便将侵入体内的邪秽驱逐干净。 可令他皱眉的是,不过眨眼工夫,旱魑身上那些致命伤竟已开始愈合。 这妖孽恢复之快,令人骇然。 尽管它已被重创,但想要彻底灭杀,仍非易事。 更棘手的是,它的表皮宛如铁甲,寻常攻击难以破防,要害更是难以触及,凌然不敢贸然近身。 此时,旱魑已然陷入狂性,双目尽赤,状若疯魔,再度朝凌然猛扑而来。 面对这凶戾之势,凌然深知不可硬拼,稍有不慎便会命丧当场。 他当即提气跃退,身形一闪,窜至一棵古树之后,迅速钻进树干中空的洞穴。 刚藏好身形,身后便传来一阵粗重喘息——那旱魑竟也跟着挤进了树洞! 凌然脸色骤变,毫不犹豫地催动九阴真气,一掌拍向洞壁。 轰然巨响中,木屑纷飞,整棵大树应声炸裂,凌然借力腾空而出,疾步奔向密林深处。 耳畔风声未息,林外却已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步步逼近。 糟了!它追来了! 凌然心头一紧,哪敢停留,拔腿便往丛林最幽暗处亡命奔逃。 片刻后,身后猛然卷来一股浓稠黑雾,如巨蟒般朝他缠绕而来。 凌然不敢大意,立刻将九阳神功催至极限。 刹那间,金光暴涨,一道炽烈光晕自他体内迸发,将全身笼罩其中——正是九阳护体神罡! 在这层金芒庇佑之下,他如离弦之箭,穿梭于林影之间。 旱魑紧随其后,嘶吼连连,步步紧逼。 凌然面露凝重,额角渗汗。 这般逃下去绝非长久之计,对方速度越来越快,再拖下去,自己终将力竭被擒。 不行,必须反制,寻机斩杀此獠,否则今日必死无疑! 他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种种念头,目光扫过昏暗林野,忽然一滞。 远处,似有一缕白光破暗而来——轻盈、迅捷,带着一丝灵韵波动。 那是……法宝的气息! 凌然眼神一亮,不退反进,迎着那道白光疾冲而去,一把将其攫入手心。 定睛一看,竟是一柄通体泛白的短刃,寒光流转,隐有嗡鸣之声。 这绝非凡品! 凌然心中微喜:若只是寻常匕首,怎会自行飞遁?怕是上古遗落的宝器…… 这件东西若是寻常物件,纵然有些用途,也不过聊胜于无。 可既被称作宝物,那便另当别论了。 只要能掌握其用法,便能在危急关头短暂提升战力。 虽增幅有限,却足以在生死一线之际保住性命。 这柄匕首以名为“冰寒刺骨”的奇材打造而成,通体泛着幽冷寒光,锋刃如霜,触之生寒。 若被其划破肌肤,定是彻骨剧痛,难以忍受。 凌然握着匕首,眼中难掩欣喜——没想到此次冒险竟有这般意外之获。 既有收获,自当善加利用。 心念一定,他立刻开始仔细端详起手中的这把“冰寒刺骨”。 初看之下,它与寻常石片打磨出的短刃并无二致,朴实无华。 但凌然很快察觉到异样:材质异常坚硬,表面还镌刻着数道诡异符文。 这些纹路并不构成护体阵势,反倒像是某种古老而神秘的法阵构造,隐含玄机。 凌然试着催动匕首,刹那间,整把武器竟凝结成一块寒冰。 他尝试以意念操控这块冰,却发现毫无反应,仿佛脱离掌控。 莫非这真是一件蕴藏奥秘的宝器? 心中疑虑更甚,他又试着将冰块还原为匕首形态,然而依旧徒劳无功。 目光最终落在匕首顶端的符文之上。 他凝神细察,发现底部刻有两个古字:“冰魄”与“冰封”。 两字之间似有微弱波动流转,若有若无。 凌然心头一震。 难道正是这两个字所蕴含的力量,才赋予了这匕首如此奇异的能力? 双目微眯,光芒隐现。 他再度集中精神,试图以意识沟通那枚符文,可顶部的文字依旧沉寂如死,毫无回应。 手指轻轻抚上符文的瞬间,一股刺骨寒意骤然窜遍全身,凌然心中一颤——果然有异! 紧接着,他的瞳孔渐渐转为金黄,周身泛起层层淡金色光晕,仿佛开启了某种感知之眼。 指尖缓缓逼近符文核心,视野中每一丝纹路都清晰可见。 终于,指尖触到了那个神秘符号。 然而,符文仍无动静,反而如同活物般释放出极寒之力,竟让他的手指仿佛冻结在原地,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 眉头紧锁,凌然试图抽手后退,却发现手臂僵滞,完全不听使唤,心底警兆顿生。 他不信邪,再次凝聚意识强行探入,可刚一释放神识,便被一股无形力量狠狠弹回,额头冷汗瞬间渗出。 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 无论怎样努力,意识都被牢牢压制,仿佛被困于无形牢笼之中。 凌然从不信自己会轻易受制,可现实却摆在眼前——他的神识,确确实实被封锁了。 正当他苦苦思索之际,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猛然袭来。 那是从未体验过的死亡预感。 他知道,必须立刻离开此地。 就在此时,旱魃已扑至身后,獠牙毕露,腥风扑面,直取咽喉。 凌然心头一凛,迅速抽出那把“冰寒刺骨”迎敌。 这是他近日亲手炼制的贴身利器,威力惊人,杀伤力极强。 他挥刃横斩,迎向疾冲而来的旱魃,却不料手中一软,力气仿佛被抽空一般,连握柄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糟了!这‘冰寒刺骨’……竟也被封住了!” 心中惊骇万分,可惜此刻已不容他再做试探。 眼看旱魃已逼近身侧,凌然立刻调动体内玄气,尽数灌入手中那柄冰寒刺骨。 刹那间,森冷之气席卷四周,一排排冰柱自他周身拔地而起,如屏障般林立。 但他并未停歇,双掌紧握兵刃,持续输送玄力,只盼能彻底唤醒冰寒刺骨的真正威能——唯有如此,才有一战之力,与这凶戾的旱魃正面交锋。 随着玄气不断涌入,那柄古朴长兵的表面竟泛起层层光晕,凛冽寒流如潮水般涌出,空气中凝结出细碎霜花,连地面都覆上了一层薄冰。 见状,凌然唇角微扬,露出一丝释然笑意。 赌对了,这把兵器果然不凡。 若能将其潜力完全激发,未必不能与眼前这等强敌抗衡一二。 心念一定,底气也随之而来。 他再度催动全身玄息,毫无保留地注入武器之中,体内的力量如江河奔涌,直贯兵锋。 他在心中默算:此刻玄气已尽数融入兵刃,只待意念一动,便可将全部威力倾泻而出。 他轻笑着抬头,望向仅距数步之遥的旱魃,眼神冷峻而坚定。 下一瞬,手中冰寒刺骨猛然挥斩,划破空气,带起一道刺骨寒光,直劈而去! 旱魃猝不及防,瞳孔骤缩。 这少年竟敢主动出击? 可就在他惊愕之际,一股磅礴寒意迎面袭来,仿佛天地骤然冻结,压迫感扑面而至。 他本能想要闪避,却已然迟了半步。 “轰——!” 一声巨响炸开,凌然的一击正中其胸膛,旱魃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狠狠撞上石墙,尘土簌簌落下。 凌然站在原地,望着瘫倒在地的旱魃,神色淡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485章 好卑劣的招数 “怎么?不继续逃了?”他缓步上前,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小杂种,你死定了!”旱魃怒吼,眼中燃起熊熊恨意。 凌然冷冷扫他一眼,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我是来找你拼命的,但你,已经拦不住我了。” 旱魃心头怒火更盛,堂堂大妖,竟被一个毛头小子所伤,简直是奇耻大辱! 此时,旱魃挣扎着起身,凌然毫不迟疑,再次凝聚玄气,疯狂灌注进冰寒刺骨。 刹那间,整座屋宇剧烈震颤,梁柱崩裂,瓦砾纷飞,烟尘弥漫中,凌然傲立废墟中央,心中豪情激荡——这一战,他的实力迈上了新的台阶。 他不再逗留,转身疾冲出门。 多待一秒都是致命风险。 他必须尽快脱身。 奔至院中,四下空寂无人,昔日村落早已人去楼空。 村民们定是以为他早已葬身妖手。 寒意从心底升起,不只是恐惧,更是孤绝。 身后脚步声再次逼近,他知道,旱魃又追了上来。 今日恐怕难逃一劫。 可他不能认命。 牙关一咬,凌然拔腿狂奔,朝着村外拼尽全力冲刺。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停下。 然而就在疾驰途中,脚下忽感异样——踩到了一块松动的青石板。 他猛一抬头,赫然发现一根粗重铁索横亘在后方半空! 铁索一端系着铁链,另一端,正牢牢握在旱魃手中! 那一刻,凌然如坠冰窟,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原来早有埋伏……自己竟落入这般绝境。 绝望悄然爬上脸庞。 “呵呵,小家伙,还想跑?”旱魃狞笑出声,“你以为你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做梦!” 凌然仰头望着那狰狞面孔,脸上却忽然浮现一抹讥诮笑意。 “你以为,真能困住我?”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透着决绝,“哪怕今日我命丧于此,你也休想如愿。” “上次是我侥幸逃生,”旱魃冷哼一声,眼中杀机毕露,“这次,我不会再给你机会。”话音未落,手中长枪猛然抽出,裹挟黑雾朝凌然抽来。 凌然瞳孔一缩,心头警铃大作——那黑烟,绝非寻常! 显然,这柄名为冰寒刺骨的兵刃,并非寻常灵器那般简单。 凌然疾步上前,挥动冰寒刺骨,堪堪挡下旱魃突刺而来的一枪。 “嗤——”一声闷响,左臂仍未能幸免,被长枪贯穿。 鲜血自伤口汩汩涌出,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剧痛几乎让他失声,但他死死咬住牙关,硬是将呻吟压在喉咙深处。 一旁观战的旱魍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手腕一转,长枪再度抽出,直取凌然受伤的左臂。 凌然身形急退,脚步踉跄地闪避着。 可终究年少,经验与反应皆难敌这位老辣阴狠的老者。 还未逃出多远,背上又是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他又一次被击中了。 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凌然心头一凛,目光陡然一沉,随即双手猛然扯开衣襟,从内衬上撕下一截布条。 此刻已顾不得伤处是否干净,也顾不上疼痛,只求暂且止血。 他迅速用布条紧紧缠住左臂,右手紧握冰寒刺骨,撑着身体,一寸一寸向前挪移。 步伐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但他终究没有停下。 终于,他的脚踏出了村口最后那道无形的界线。 呼吸微微一松——只要离开这个诡异的村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旱魃却站在原地,毫无追击之意,反而低笑出声:“小子,你逃不掉的。 你根本就没真正走出去。” “什么?”凌然猛地回头,“你能操控整个村子?你到底是谁?莫非……你是旱魃的师父?” 疑问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若此人真有如此神通,为何先前显露的实力平平无奇?这其中必有隐情。 “哈哈哈!”旱魃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轻蔑,“蠢货,我是谁轮不到你来问。 今日你既然进了这村子,就别想活着出去。” 他原本并未打算取凌然性命,但听闻对方以为自己已经脱困,心中杀意骤起——不如让他尝尽折磨,生不如死! “哼,就凭这点手段就想困住我?”凌然冷笑着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把该交的东西拿出来,否则,你会知道什么叫万劫不复。” 话音未落,旱魃手中长枪猛然一震,刹那间,数道漆黑如墨的光束破空而出,如毒蛇般扑向凌然。 凌然立即催动冰寒刺骨迎击—— “砰!砰!砰!” 两者相撞,爆发出沉闷炸响,空气都被撕裂开来。 他凝视着那些黑芒,心中微动:这股力量,竟与自己体内曾闪现的蓝色雷光有些相似,只是更为阴戾、凶悍数倍。 就在那一瞬,一道金光自他体内迸发而出,如箭离弦,直冲旱魃而去,与黑芒正面相撞—— 轰!!! 黑芒当场炸裂,化作无数碎屑,在风中消散殆尽。 凌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原来冰寒刺骨的力量,竟能压制这种邪异之术! 还不等他喘息,旱魃的身影已再次逼近。 长枪高举,寒光逼人。 凌然心头一紧,立刻反手一刺,冰寒刺骨直取其胸膛。 旱魃似乎早有预料,枪杆横扫,格挡之际竟顺势让开了半步——正是这一瞬间的空隙,冰寒刺骨穿身而过,将其钉在地上! 凌然嘴角刚浮现出一丝胜利的笑意—— 忽然,一股强大吸力自旱魃体内爆发,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拽向前方。 旱魃脸上浮现出阴鸷的笑容,手中长枪缓缓抬起,对准他的天灵盖,毫不留情地刺下。 完了……凌然闭上了眼。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刹那,他感到身体被某种黏稠冰冷的气息裹挟,正不断被拉近那具“已被贯穿”的躯体。 他猛然睁眼,只见自己陷在一团翻滚的黑雾之中——而那本该倒下的旱魃,正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冷冷盯着他。 怒火,瞬间燃遍全身。 “好卑劣的招数。” 凌然冷声道。 旱魃轻蔑一笑,讥讽道:“小子,现在知道我有多强了吧?哈哈哈,乖乖随我去阴曹地府,面见阎王吧!” 凌然并未理会他,目光一凝,猛然朝旱魃身侧狠狠踢出一脚。 旱魃早有防备,身形一闪,轻松避过。 凌然这一击落空,毫不迟疑,接连又攻出两腿,快如疾风。 然而,攻势再猛,依旧被对方轻易闪开。 他心中清楚——以自己如今的实力,根本伤不了旱魃分毫。 旱魃似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微扬,冷笑着开口: “劝你识相点,我现在没工夫跟你纠缠。 若再不知好歹,别怪我动用些狠辣手段。” 凌然心头怒火翻涌。 这旱魃简直欺人太甚!明知自己修为远逊于他,却还用这种下作方式羞辱,简直无耻至极! “我警告你,别太过分,否则……让你永远困在这方天地之间!”凌然盯着他,声音冰冷如霜。 “哼。”旱魃冷哼一声,脸上尽是不屑。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骤然出现在两人之间——来人身着茅山道袍,衣袂飘动,气势凛然。 旱魃只一眼便知此人不简单,心下一惊,竟二话不说转身逃遁。 凌然正欲追击,却被那道士抬手拦住。 只见那人袖袍一挥,一块漆黑石碑凭空浮现,稳稳立在凌然面前,散发着森然寒意。 “小子,此乃我茅山祖师亲手炼制的‘镇魂碑’,专为镇压你们这类邪祟而生。 若你还敢猖狂,立刻将你封印其中,永世不得超脱!” 说话之人,正是茅山弟子刘瑜。 凌然顿时僵在原地。 他望着那块石碑,心头猛然一紧。 镇魂碑……他听说过。 那可是能锁魂锢魄、断人轮回的凶器。 一旦被镇压,恐怕真的一生都再无翻身之日。 见凌然沉默,刘瑜面上浮起得意之色。 这小子,终于怕了。 “如何?现在肯乖乖跟我走了吧?”他笑眯眯地问。 凌然死死盯着他,牙关紧咬。 第486章 这是什么邪门玩意儿 忽然,眼中寒光乍现,脚下重重一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直扑刘瑜! “找死!”刘瑜怒喝一声,手中长枪疾出,直取凌然头颅。 凌然明知无法躲闪,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刹那间,一股淡红色雾气自他体内升腾而起,缭绕周身。 刘瑜瞳孔一缩,眉头紧皱。 枪尖上的力道竟不由自主地减弱了几分。 “这是……你竟然已经突破到了第六重?!”他震惊地望着凌然,满脸不可置信。 凌然未答,依旧疾冲向前,左手悄然探入怀中。 刘瑜察觉不对,心头警兆顿生,可已来不及阻止。 只见凌然迅速取出五枚丹药,毫不犹豫吞入腹中。 药力瞬间化开,一股滚烫的热流在经脉中奔涌激荡。 凌然闷哼一声,几乎跪倒在地,额头青筋暴起,浑身颤抖不止。 刘瑜听到这声痛吼,暗暗松了口气。 他明白,这是施展禁术的征兆。 虽威力惊人,但代价极大。 看来刚才的威慑奏效了,这小子已是强弩之末。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凌然瞥见那抹讥笑,脸色骤然铁青。 此刻的他,胸中憋屈难言。 他曾想过可能会败,甚至可能丧命,却未曾料到,对方竟能强横至此。 刘瑜盯着凌然脸上神色的瞬息万变,心底冷哼一声:这回看你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念头刚落,他猛然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紧接着,身形如烟雾般渐渐淡去,最终彻底隐没在空气之中。 见刘瑜凭空消失,凌然心头一紧,冷汗顿生。 “不好!” 他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后脑,双眼急转,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暗红色的血液,毫不犹豫地将液体倾入那块漆黑如墨的石碑内。 鲜血渗入碑体的刹那,石碑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炸开一道闪电。 凌然凝视着那道强光,心中略安:“这一招,应当能困住他一时了吧?” 念头落下,他立即阖目调息,收敛气息,静待变化。 片刻过去,四周却依旧死寂无声,毫无异样。 “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凌然眉头紧锁,心头疑云密布。 就在此时,耳边忽传来细微的破空之声——那是刘瑜的气息,在他周身游走不定。 凌然眼前一黑,头脑一阵发晕,身体顿时失去平衡,直直向下坠去。 “小子,这次你插翅也难飞。”刘瑜的身影浮现半空,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他望着凌然下坠的身影,脸上已浮现出胜利在握的神情。 可下一瞬,凌然的身体竟毫无征兆地凭空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刘瑜瞳孔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怎么回事? 脸色瞬间阴沉如铁。 他心知肚明,刚才那一击足以让寻常妖兽灰飞烟灭,可凌然不仅毫发无伤,甚至还能从容脱身。 这小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惊疑充斥脑海,刘瑜的心头第一次涌上一丝不安。 而此刻,凌然早已潜入那处深不见底的巨大火坑之中。 火坑数丈高耸,岩壁滚烫,烈焰自四面八方腾起,热浪扑面如刀割。 就在刘瑜分神之际,凌然以土遁之术悄然沉入坑底。 甫一落地,四周火焰轰然燃起,炙烤之力几乎令人窒息。 他立刻运转体内灵力,形成一层护罩抵御高温,在烈火中硬撑了数分钟之久。 随着时间推移,体内的灵力几近枯竭。 “得先稳住状态。”凌然暗忖,随即盘膝而坐,闭目调息,缓缓恢复元气。 不多时,灵力已恢复大半。 正当他准备起身之际,忽然察觉到脚下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那波动虽轻,却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是刘瑜的气息! 凌然眼中精光一闪,再不犹豫,纵身跃向波动传来的方向。 抵达源头时,只见一颗赤红如血的珠子静静悬浮于地底缝隙之间。 凌然定睛一看,心中狂喜。 此地温度足以熔金化铁,而这颗珠子竟完好无损,连一丝焦痕都未留下。 他很清楚,唯有踏入筑基之境者,才有可能在此等环境中存活。 更诡异的是,一股强大吸力自地底传来,他的双脚竟不受控制地往深处陷去。 “怎么会这样?!”凌然震惊不已。 但他仍死死盯住那颗珠子,双手竭力挣扎,誓要将其夺到手中。 他拼命想抽回双腿,却发现双脚宛如被无形锁链牢牢缚住,任凭如何发力都无法挣脱。 接连尝试数次,皆徒劳无功。 眼看无法脱困,凌然终于轻叹一声,放弃了挣扎。 “此人设下的禁制如此厉害……实力恐怕远超我想象。”他心中不甘,却不得不面对现实。 既然身不能动,那就只能用手。 他咬牙伸手,朝着那颗红珠抓去。 指尖刚触碰到珠子表面,一股钻心灼痛立刻顺着手臂直冲脑门,仿佛整条手臂都被投入熔炉之中。 “这是什么邪门玩意儿?烫得离谱!”凌然忍不住低吼。 手掌瞬间涨成紫红,剧痛深入骨髓。 危急关头,他迅速调动残余灵力包裹手掌,强行隔绝高温。 “嗤——”一声轻响,灵力护膜与珠子接触之处冒起白烟,如同冰雪遇火,迅速溃散。 凌然的手刚触到他的掌心,便被那股灼热烫得猛地缩回。 “啊——”他痛呼出声,声音里满是惊愕与刺痛。 刘瑜脸色一变,几乎是本能地暴退数丈,身形如箭离弦。 当他看清凌然手掌上那一片火辣通红的痕迹时,心头狠狠一颤,恐惧悄然爬上脊背。 凌然低头望着自己的手,眉宇间尽是压抑的烦躁与不甘。 见凌然久久不语,刘瑜心中的不安愈发膨胀,像野草般疯长。 “不能再待下去了!这地方不能久留,必须立刻离开这个火渊!” 念头一起,他转身就要往外冲。 可才迈出两步,一股巨力从侧方猛然袭来,将他狠狠掀翻在地。 凌然看着他狼狈跌倒的模样,忍不住放声大笑。 “刘瑜,你终于现身了!哈哈哈!” 刘瑜脸上怒意翻涌,却只能咬牙强忍。 他清楚得很——此刻的自己,远远不是凌然的对手。 悔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早知会撞上凌然,哪怕拼死他也绝不会踏入此地一步。 可惜,一切已成定局。 凌然瞥见刘瑜神情变幻,心中冷笑:这人嘴上沉默,实则心未服。 他太了解刘瑜,此人宁折不弯,怎可能轻易低头? “你到底想怎样?”刘瑜冷冷开口,语气如冰。 凌然轻笑一声:“没别的意思,只想和你说说话罢了。” 刘瑜瞳孔一缩,竟一时愣住——他万万没想到,凌然会如此平静应对。 “既然你不肯走,那就别走了。”他忽然低声道,声音沙哑却透着决绝。 凌然心头一震,一股寒意直冲脑门。 他从未见过刘瑜这般眼神,仿佛赴死亦无惧。 一丝狠色自刘瑜眼中闪过,下一瞬,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暴起! “呵。”凌然唇角微扬,露出一抹讥诮的笑意。 刘瑜直扑至他面前,指尖直指其面门。 刹那间,一股赤红光焰自他体内喷薄而出,如同活物般迅速蔓延,带着焚骨蚀魂的腐蚀之力,朝凌然席卷而去。 凌然心头一紧,暗道不好! “糟了!” 他急忙闪身躲避,堪堪避过那道毒焰般的攻击。 可还未站稳,背后骤然传来一股沉重的压迫感,宛如山岳压顶。 果然是偷袭!凌然脸色瞬间阴沉,猛然回头—— 只见刘瑜静静立于身后,气息微弱,面色惨白如纸。 “哼。”凌然冷哼,抬手一拳轰出,正中刘瑜胸口。 刘瑜整个人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重重摔在地上,接连咳嗽数声,唇边血迹不断。 他缓缓抬头,目光死死盯住凌然,眼中燃烧着不甘与杀意。 若他还存有一成功力,今日定要让这人命丧当场!可如今……除了逃,再无他法。 “你为何非要逼我至此?”他声音嘶哑,满是愤恨。 凌然冷冷道:“哼,你的命是我救的,这条命自然归我所有。” “你以为你赢定了?”刘瑜冷笑,眸中陡然掠过一道凶光。 那眼神,像是濒死猛兽最后的反扑,凌然心头不由得一凛。 难道……他是打算同归于尽? 但凌然岂是轻易动摇之人?面对那抹凶意,他也只是嘴角一勾,冷声道:“那咱们就看看,谁先闭眼。” 话音未落,他已再度出手。 第487章 五帝鼎 速度快若惊雷,然而刘瑜反应也不慢。 “轰!” 就在凌然逼近的瞬间,刘瑜拼尽余力反击,一拳砸向对方腹部。 这一击势大力沉,凌然竟被生生击飞数丈,重重撞上岩壁,喉头一甜,鲜血再次喷出。 刘瑜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摇晃着从地上撑起身子。 凌然抹去嘴角血痕,缓缓站起,一步步走向刘瑜。 “呵……小子,有点本事,竟能伤我。 可惜啊,今天你注定走不出这片火狱。”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眼神森寒如刃。 “呵,那就来真格的吧。” 刘瑜唇角扬起一抹冷意,眼神骤然凌厉。 “看招!” 话音未落,他猛然出拳,直取凌然胸口。 凌然望着那袭来的拳头,面上却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讥笑。 “啪——”的一声脆响。 他伸手一扣,稳稳擒住刘瑜的手腕,旋即肩腰发力,猛地一甩。 凌然的力量远在刘瑜之上,这种差距根本无法靠技巧弥补。 刹那间,刘瑜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被抛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 尘土扬起,刘瑜趴在地上,心头剧震。 凌然……竟强到如此地步?难怪他敢孤身一人在山谷斩杀黑影,原来并非虚张声势,而是确有惊人实力。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凌然身上,瞳孔微缩,满是惊疑与忌惮。 脑中思绪翻腾,不断猜测对方来历——究竟是何门派?师承何处?为何年纪轻轻便拥有这般恐怖的修为? 种种可能在他脑海中闪过,最后凝聚成一个令他心头发寒的念头:这等深不可测的手段,绝非常人所能掌握……他究竟修炼了什么功法? 刘瑜心中不甘,可事实摆在眼前——两人之间的境界鸿沟太大,自己根本毫无胜算。 见刘瑜沉默不语,凌然冷笑一声:“怎么?不打了?” 刘瑜嘴角抽动,露出一抹苦涩笑意。 他知道,此刻再多嘴也无济于事。 “行,我认输。 只要你放我走,我答应你。” 凌然闻言,脸上顿时浮现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话可是你说的啊,可别回头反悔。”他语气轻佻,带着几分戏谑。 刘瑜脸色微僵,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表示不会食言。 谁知下一刻,凌然笑容渐冷,声音低沉了几分:“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让你脱身?” 刘瑜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神色骤变。 “你……你想做什么?” 凌然眯着眼,慢悠悠道:“我想做什么?嘿嘿,你猜啊……” 那语气看似轻松,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刘瑜的脸色瞬间惨白,眼中掠过一丝恐惧。 他死死盯着凌然,只觉对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皮肤,让他几乎生出转身逃命的冲动。 他很清楚,如今的自己别说报仇,连正面对抗的资格都没有。 唯有暂且退让,积蓄力量,待他日卷土重来,再将今日之辱百倍奉还!否则,现在硬拼,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咬紧牙关,刘瑜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现在就离开。 但愿今后咱们各走各路,永不相见。” 凌然仰头一笑:“好啊,我等着那一天。” 说罢,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之中。 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刘瑜眼中燃起深深的怨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但现在,他只能忍。 总有一天,他会回来,亲手终结这一切。 凌然回到房间,锁好门,缓步走向床边。 盘膝坐下,运转体内灵力调理气息,不多时便沉入静修之境,悄然入睡。 …… 翌日清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他惊醒。 凌然皱眉睁开眼,望向窗外,天色尚早,估摸着才六点多。 谁会这个时候来找他? 他起身穿衣洗漱,走到门前,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位须发斑白的老者,神情肃穆。 凌然一怔:“您是……?” 老者微微拱手:“老夫乃茅山张道士,奉掌教之命特来寻你。” 凌然心头一震:“掌教?找我?为何?” “此事复杂,容我慢慢道来。”张道士语气平和,“不如先进屋详谈。” 随后,他领着凌然朝茅山派大殿方向走去。 到了殿前,张道士双手推门,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开启。 凌然迈步入内,跟随其后。 殿内两侧坐着三四位道士,皆着青灰道袍,神态清癯,颇有超然物外之姿。 张道士引凌然至一张紫檀太师椅旁,请他落座。 其中一位年长道人向他稽首行礼,声音沉稳:“贫道黄道长。 这位便是凌然道友吧?” 凌然点头回应,目光缓缓扫过殿中诸人,心中已然明白——今日之事,恐怕非同小可。 这几个人里,凌然认得其中一个——正是昨夜偷袭他的那人。 对方的修为与他相仿,但实际境界却差了不少。 他环顾茅山派的大殿,陈设简洁却不失庄重,透着一股内敛的华贵。 目光一扫,大殿左侧赫然立着一座巨鼎,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鼎……是用什么材质铸成的?”凌然走近前去,盯着那庞然大物,忍不住低声自语。 黄道长见状,笑着解释:“这叫五帝鼎,由五种特殊材料熔炼而成。 传说中,其中一种材料是我们华夏早已失传的奇药,只在古籍里有过记载。” 凌然听完,目光仍停留在鼎身上,随即转向黄道长,问道:“黄道长,不知贵派掌教召我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确实如此。”黄道长点头应道,“掌教让我转告你,今天下午会带你前往一处秘地。 你需做好准备,届时一切自有安排。” 凌然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多谢您告知。” “分内之事,不必言谢。”黄道长客气回应。 “那我先告辞了,您忙。”凌然拱手,正欲离开。 “凌道友且慢,门外车已备好,稍等片刻便是。”黄道长出声提醒。 凌然停下脚步,微微颔首。 只见黄道长走向大殿右侧的一扇暗门,伸手轻按门边机关,石门缓缓开启,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门后是一间密室,陈列着无数珍稀玉器与古物,空气中弥漫着一缕清幽香气,令人心神清明。 一名少女缓步迎上,恭敬行礼:“弟子李欣悦,拜见凌然师叔。” “你就是小欣悦?”凌然看着眼前这个清秀可人的姑娘,嘴角扬起笑意。 李欣悦轻轻点头,抬眼望向凌然时,脸颊微红,似有羞意。 凌然察觉她的异样,打趣道:“怎么脸红成这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她低声道。 “没事就好。”凌然笑道,“那你带我四处看看吧。” 李欣悦抿嘴一笑,轻点下头,便领着他步入藏宝阁。 一进门,满目琳琅,奇珍异宝数不胜数,令人目不暇接。 “这么多宝贝,真是开了眼界。”凌然感慨不已。 李欣悦轻声说道:“这些都是历代祖师传承下来的遗物,如今也都归师叔所有了。” 凌然笑了笑:“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受宠若惊,多谢了。” “师叔言重了。”她甜甜一笑。 “那你去忙吧,我自己随意看看。” “好,那弟子先行告退。”李欣悦福了福身,转身离去。 凌然独自站在阁中,左右张望,心中难掩激动。 这里随便一件物件拿出去,都足以换一座城池,而这些竟还只是寻常之物。 若将整阁宝物折算为银钱,怕是能堆满几座库房。 他踱步至一尊青铜雕像前,细细打量。 那雕像通体呈青灰色,以特殊工艺铸造,高达五丈,气势巍然。 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雾气,仿佛有生命般静静呼吸。 察觉到凌然驻足良久,黄道长携几位同门走了过来。 第488章 你真是凌然? “凌然道友,这尊像乃我茅山镇派之宝,历来护佑门中弟子周全。” “竟有这般神效?”凌然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 眼前的雕像,让他想起前世所见的古老青铜艺品——同样是砖胎为基,嵌彩石为饰,表面刻有飞禽走兽、花鸟山水的纹样,风格颇为相似。 想到此处,他不禁莞尔。 黄道长见他微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们还得去向掌教复命,就不多留了。” “您请便。”凌然点头示意。 黄道长一行人随即转身离去,脚步渐远。 凌然跟黄道长说完那番话后,黄道长便默默转身离去。 “唉!这个凌然,还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物。” 见黄道长走远,旁边一位长老忍不住低声感叹。 “确实古怪得很。 掌教为何偏偏挑了这么一个人去执行任务,实在令人费解。” “呵呵,这其中缘由,我也不太清楚。” “行了,都别在这儿闲聊了,各自回去做事吧,别耽误正事。” 这时,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长走了出来,众人立刻恭敬地躬身行礼,纷纷向他问安。 凌然在藏宝阁随意转了一圈后,便回到了茅山派的驻地。 回到房间,他轻轻掩上门,从怀里取出那枚储物戒指,将其中物品尽数倒出。 随后,又把自己乾坤袋里的东西也一并收进了戒指中。 最后,他把戒指挂在脖子上,往衣领里一塞,仔细检查了一番。 抬头望了望天色,日头已经西斜。 凌然整理好衣衫,推门而出,穿过小院时,正巧看见李欣悦正在院中练剑。 “凌然师兄。” 听到声音,李欣悦收剑而立,转身朝他微微一笑。 “嗯,辛苦你了,小欣悦。” “这是我分内的事,师兄快去歇会儿吧,我还得继续修炼呢。”她轻声说道。 “好,你专心练功便是。”凌然含笑点头。 李欣悦离开后,凌然回房躺下,稍作休息。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凌然便已醒来。 睁眼时,晨光透过窗纸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今天天气不错,正好可以好好活动活动筋骨。” 他起身洗漱完毕,走出屋子,步入庭院,只见李欣悦又已在晨风中挥剑如虹。 “凌然师兄,你起得真早。” “你倒是比我还勤快,刚练完一轮?” “嗯,刚刚结束一趟剑法。” 凌然点点头:“你继续吧,我在院子里随便走走。” “好呀,师兄随意就好。” “嗯。” 他在院中踱步片刻,寻了块青石坐下,闭目凝神,开始调息入定。 大约半个时辰过去,忽然外头传来一阵喧闹之声。 凌然睁开眼,起身走出院子,直奔大堂。 推门一看,只见几位茅山道长正与几名年轻人对峙而立,气氛紧张。 他眉头微皱,目光扫过人群,却在看到中间那人时,脚步一顿——竟是陈宏毅。 他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对方。 凌然缓步走进大厅,神色从容地笑道:“各位道长,不知找我有何贵干?” 众道士齐刷刷看向他,满脸惊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是谁?怎敢擅闯此处?” “我是凌然。 昨夜就住在这儿。” “什么?你是凌然?不可能!你昨晚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怎么不可能?我确确实实在这儿过了一夜,有什么问题吗?” “你……你怎么会来我们茅山派?” “哦,是你们的黄道长昨夜亲自来请我,我才随他过来的。” “原来如此……可那禁地外的茅山阵,唯有本门核心弟子才知晓方位,你是如何找到入口的?” “运气罢了,随手一碰就撞上了。” “少唬人!你说你是昨夜来的,可我们并未接到通报,更没人见过你进出!况且那阵法位置极为隐秘,寻常人绝无可能误打误撞发现!” “我说了,就是碰巧而已。” “不必多言,休想蒙混过关!” 凌然轻笑一声:“信不信由你们。 反正现在,有人替我出面了。” “你说什么?谁会帮你?” 凌然不再答话,只转身望向门外,淡淡道:“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罢,他径自走到角落坐下,神情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众人听见凌然这话,面面相觑,带着满腹疑虑朝门外走去。 刚踏出茅山派的山门,便见一名年轻道士从旁缓步而出,径直挡在他们面前。 “你们便是茅山派那帮乌合之众?” “小子,你是什么身份,竟敢如此口出狂言?” “哼,我是谁?难道你们没听说过我?” “你……该不会就是那个凌然吧?” “答对了,正是我。 不过你们不认识我也正常。 是不是觉得茅山派威震一方,结果却被我这么个无名之辈挑衅了?” “你真是凌然?” “如假包换。 现在,该知道我的名字了吧?” “你当真就是传说中的凌然?” “不错。 而且我告诉你们,我的实力远超你们的想象——我绝非什么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如今,你们还想与我作对吗?” “我看你是失心疯了。” “对!凌然,你定是疯魔了!” “既然你执迷不悟,今日我就亲手取你性命,为我死去的师兄弟报仇雪恨!” “杀!杀了他,替我们惨死的同门偿命!” 面对群情激愤的道士们,凌然只是冷冷一笑:“呵……你们这些人,蠢得令人发笑。 我现在就站在这里,有本事来杀啊。” 那些道士见他如此猖狂,个个怒目圆睁,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其中一位道长猛地抽出桃木剑,剑尖直指凌然,正欲扑上。 可他的动作尚未成形,凌然的身影却已骤然消散。 下一瞬,那人只觉背后劲风袭来,还未来得及反应,已被一记重拳击中后背,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飞出数丈,重重摔落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感觉如何?现在明白我和你们之间的差距了吗?” “这不可能!你明明只是个凡人!” “凡人?哈哈哈……这世间哪有绝对之事?你们以为茅山派高高在上,可在我的眼中,也不过是一群不堪一击的蝼蚁罢了。” “放肆!你竟敢如此侮辱我宗门!” “放肆?我凌然行事,何曾需要向谁低头。” “好!既然你冥顽不灵,今日我便将你挫骨扬灰,让你魂飞魄散!” 说罢,那道长迅速取出符箓,凝神结印。 凌然瞥了一眼那符纸样式,嘴角微扬:“哦?这不是茅山有名的‘烈焰符’吗?” “你知道这符?” “不仅知道,还用得比你熟练。” 此言一出,那道长顿时神色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但转念一想,立刻意识到对方是在虚张声势。 凌然看穿他的心思,心中冷笑:“想试探我?你还差得太远。” “少废话!今日我必以三昧真火焚你神魂,叫你永世不得超生!” 凌然淡淡一笑:“就凭你?也配动用掌教级的手段?未免太抬举自己了。” 那道长被讥讽得脸色铁青,怒吼道:“狂徒!你竟敢如此羞辱于我,看我不把你烧成焦炭!” “呵呵,那我等着。” “受死吧!” 话音未落,符咒已脱手而出,化作一道赤红火光,直冲凌然而去。 第489章 你还不配问我名号 然而就在符咒即将命中之际,凌然身形一闪,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道长愕然:“糟了!他躲开了!” 其余几名道士见状,慌忙四顾,试图寻找凌然踪迹。 “一群废物。”凌然的声音忽从虚空传来,“早就料到你们会乱了阵脚。 我既已离去,何必再费力气找寻?” “混账!” “哈哈哈,混账又如何?” 几人咬牙切齿,怒不可遏。 那位来自茅山的道长望着同伴们气急败坏的模样,忍不住嗤笑出声:“怎么?恼羞成怒了?就这等心性,也好意思自称名门正派?” “你们这群酒囊饭袋,在我眼里不过是土鸡瓦狗。 不是我看不起你们,就凭你们这点本事,也妄想除掉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你才痴心妄想!我们这么多人围攻你一人,难道还收拾不了你?” “收拾我?”凌然声音渐远,只剩一句冷语回荡风中—— “那就得先问问,你们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凌然缓步向前,一步步逼近茅山派那位道长。 随着他越来越近,那道长的脸色逐渐发白,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见状,凌然忍不住讥笑出声:“呵,刚才那副嚣张模样呢?怎么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我还以为你真有几分能耐,结果不过是个胆小怕事、遇事就软的懦夫罢了。 可悲啊可悲,你们这群人,实在让人看不起。”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脚踹在道长胸口,力道之重直接将对方踢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鲜血从口中涌出,整个人蜷缩着,气息微弱,眼看已无力再起。 看着对方狼狈不堪的模样,凌然心中畅快至极,抬眼扫向其余道士,冷冷问道:“现在,还有谁想动手?” “我们认输!我们愿意投降!求您高抬贵手,饶过我们吧!”有人颤抖着跪下哀求。 “投降?”凌然冷哼一声,“太晚了。 我今日来此,本就没打算留情——茅山一脉,必须从这世上彻底抹去。” “你……你就不怕将来遭到我们的报复吗?”一名年长道士咬牙质问。 “报复?”凌然嘴角一扬,“我最不怕的就是这两个字。 你们所谓的复仇,在我眼里不过是蝼蚁扑火,毫无意义。” “那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我是谁,你们无需知晓。 你们只需记住一件事:今天,是我亲手终结你们宗门的日子。”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众多弟子纷纷跪地磕头,声音里满是恐惧:“凌然大人,求您开恩!我们不知您身份,也从未冒犯于您,实在不是您的对手,请您放我们一条生路!” 凌然冷笑一声,从随身包裹中取出一张泛黄符纸,慢条斯理地展开:“你们茅山之人,不就是靠这些符箓法术逞威风吗?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真正的手段是什么样子。” 他低声念了一句咒语,刹那间,那些原本悬于空中、蓄势待发的茅山符咒竟如灰烬般片片崩解,化为飞烟。 众道士目瞪口呆,满脸难以置信——他们引以为傲的秘传符法,竟被人轻描淡写地一举破除! 凌然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森寒:“现在,还想打吗?” “不敢……再也不敢了。”有人颤声回答。 “识相就好。”他冷冷挥手,“滚吧,别再让我看见你们出现在这里。” 随后,他转向一直沉默的掌门,语气稍缓了些:“掌门师叔,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那人微微一顿,低声道:“李天华。” “李天华……”凌然重复了一遍,眼神意味深长,“记住了。 希望你今后做事,懂得分寸。” 李天华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站着。 凌然也不再多言,转头问身旁同伴:“接下来去哪儿?” “自然是去找那些躲在后山的老家伙们算账。” “正合我意。”凌然点头,随即迈步前行,带着众人直奔茅山派山门。 行至山脚,李天华抬手指向山上:“凌然,你现在可以上去了。” “哦?这么轻易就放我进去?”凌然挑眉。 李天华淡淡一笑,并未作答,只轻轻点头,算是默许。 “好!既然你如此爽快,那我便不客气了。” 正当他欲动身之际,身后传来一声提醒:“等等。” 凌然回身:“还有何事?” 李天华望着他,神情复杂却仍带着一丝关切:“我只是劝你一句——若觉形势不对,立刻抽身离去,不必硬撑。 我带来的这些人,都是门中顶尖高手,实力绝不逊于你。 别逞一时之勇。” …… “多谢关心,但我还不至于需要你来担心我的安危。” “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辞了。” 李天华挥了挥手,领着众弟子悄然退去。 “师傅。” “都散了吧。” “是。” 人群渐远,山门前只剩凌然一人伫立,凝视着幽深的山路,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意。 而另一边,李天华带着弟子们回到后院,只见几位长老横卧于地,面色惨白,眼中犹存惊惧——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突然现身的年轻人,竟能以压倒性的力量将他们一一击溃,简直如同鬼神降临。 凌然缓步走来,俯视着地上几人,声音冰冷如霜:“哼,也有今日?到死都不知反省,活该落得这般下场。” 凌然快步上前,将那位受伤的掌门扶了起来,仔细查看伤情,发现对方已然失去意识。 他不再多言,直接将人背起,朝着茅山派所在的山岭走去。 山路蜿蜒,他脚步未停,直至抵达茅山派大殿前。 推开沉重的殿门,凌然迈步而入,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茅山派听好了!今日我登门,不是来做客的。 把你们的人都叫出来,我准备了一份见面礼,就看你们有没有命收下。” “哪里来的狂徒?竟敢擅闯我派重地!莫非是不要命了?” 一名身着白衣的老者猛然站起,手指直指凌然,怒声呵斥。 “你还不配问我名号。”凌然冷笑一声,“今天我是来清算旧账的。 你们茅山派上下,全给我滚出来受死!” 话音未落,四周弟子纷纷涌出,围成一圈,个个神情戒备,目光如刀。 “凌然!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闯我宗门圣地,今日若不让你血溅三尺,我茅山威名何存!”一人厉声喝道。 凌然眉头微皱,心中虽有不悦,但想到此行目的并非彻底翻脸,便压下火气,冷冷开口:“我此来只为见你们掌门,谁是主事之人,站出来答话。” “凭你也想见我家掌门?真是妄想!”另一名弟子讥讽道。 “呵呵,”凌然嘴角一扬,“那便别怪我不讲情面。 掌门若不出来,我就拆了这大殿,看他还能藏到几时。” “不讲情面?你能奈我何?”那人嗤笑。 “我能不能,试试便知。”凌然冷声道,“今日这事没得谈,要么让路,要么躺下。” “你以为我们茅山弟子是好欺负的?你休想再进一步!” “哦?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有多硬的骨头。” 话落,凌然身形一闪,率先出手。 拳风如雷,掌势似电,刹那间已与众人交上手。 双方激烈碰撞,拳脚相加,打得尘土飞扬,气势惊人! 不到片刻,所有弟子皆被击倒在地,无人能再站起。 一旁的李天华瞳孔骤缩,震惊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能以一敌众,轻松击败门中精锐。 这份实力,远超他的预料。 他凝视着凌然,语气低沉却难掩震撼:“你的本事……的确了得,难怪能横扫我门下弟子……” “哈哈哈!李掌门终于肯说句实话了。”凌然朗声一笑,“既然知道厉害,那就懂事点。 若有珍藏的好东西,不妨主动献上,免得等会儿闹得太难看,伤了和气。” “哼!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李天华咬牙道。 “等着瞧便是。”凌然轻笑一声,身影忽地一晃,原地只剩残影。 李天华盯着那空荡之处,心头猛跳:此人究竟是谁?如此修为,莫非真是冲着灭我全派而来?若真动起杀心,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他仰望天际,眉宇紧锁,脑中飞速盘算着脱困之策。 离开大殿后,凌然并未返回城堡,而是悄然转向城南方向,疾行而去。 到了城南一处偏僻角落,他隐入暗处,静候片刻,才缓缓起身,继续前行。 不多时,一座高墙深院出现在眼前。 门前立着几名身穿黑袍之人,面色冷峻,神情肃穆,宛如守护要地的守卫。 第490章 暂且留你们一命 “这些人……应该就是茅山派的人了。”凌然心中思量。 “哼,看这架势,是打算拦我了?” 那些黑袍人果然开口:“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这是掌门交代的任务,你若识相,立刻退去,否则别怪我们手段无情。” 凌然望着他们,鼻腔里冷哼一声:“就凭你们几个,也敢挡我的路?看来是真不想活了。” “哼!无论你是谁,只要敢闯入此地,我们绝不会袖手旁观。” “呵,就凭你们几个乌合之众也想拦我?简直是自取其辱。” “老东西,不妨试试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废物。” “好!既然你们一心寻死,那我也无需再留情面了。” 凌然望着眼前这群人,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这么多人围着他,竟没一个敢率先动手,真是软弱可笑! “罢了罢了,懒得跟你们多费唇舌。 我还得去找一味药材,别挡我的路,否则——后果自负。” 那些身披黑袍的守卫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惊疑之色,暗自思忖:“他莫非真有底牌不成?” 几人互望一眼,随即齐声冷喝:“不管你是何来头,今日休想活着踏出这座院门!” “是吗?我倒要看看,这院子能不能困得住我!” 话音未落,凌然身形一闪,已如疾风般冲向对方。 见敌人迎面扑来,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下一瞬,他脚步一错,右腿横扫而出,正中一人腹部。 那人惨叫一声,蜷缩着跌倒在地,痛苦地喘息不止。 其余几人见状,立刻蜂拥而上。 然而凌然反应极快,身形灵巧如燕,轻轻松松便避开了所有攻击。 不过片刻工夫,那几名黑袍人已尽数倒地,哀嚎连连。 “一群酒囊饭袋,也配拦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凌然俯视着满地狼狈的身影,语气中满是不屑。 “你……你到底是谁?怎会如此厉害?”一名受伤的黑袍人脸色惨白,艰难开口。 “我?我就是我。 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我乃凌然,那个传说中的名字。” “什么?你就是凌然?可你看起来太过年轻了吧?” “年轻又如何?实力从不以年龄论。” “你该不会是想进茅山派吧?” “正是。 你们茅山派的门令可通各大宗门,今日我便是为此而来。 识相的,主动交出门令,免得皮肉受苦。” “做梦!我茅山门令唯有掌门持有,外人不得染指。 趁早离开,别在这儿自讨没趣!” “规矩?那就让我亲手打破。” 话音刚落,凌然再次出手,与剩下的几人缠斗在一起。 虽然对方身手不弱,配合也算默契,但在凌然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打斗一阵后,那几人察觉局势不利,心中已有退意。 一名黑袍男子低声对同伴道:“别再纠缠了,先将门令送回掌门手中要紧,其他事等掌门定夺。” 旁边两人点头应和:“说得对,眼下不宜硬拼。” “同意,先撤为上。” 四人当即转身欲走。 “现在想跑?晚了!今天你们谁都别想离开!” 凌然见他们要逃,怒火顿起,厉声一喝,立即追了上去。 四人被迫回头反击,试图以人数压制凌然。 可惜他们忘了——凌然的速度远超常人,这种围攻在他眼里不过是徒劳挣扎。 每一次出拳、每一记踢击,都精准命中要害。 转眼间,四人再度瘫倒在地,毫无还手之力。 凌然眼中寒光一闪,冷笑道:“看来不用点真本事,你们是不会长记性了。 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为何江湖上人人忌惮‘凌然’二字。” 说着,他手腕一翻,从储物戒中取出数根银针。 “咻——嗖嗖!” 银光掠过,针影穿空,瞬间没入四人体内。 紧接着,凌然一把提起他们,纵身跃上屋顶,随手将人甩在瓦片之上。 那四人趴在屋脊上,浑身抽搐,剧烈呕吐,甚至呕出了血沫,显然伤势极重。 凌然站在檐角,冷冷俯视着他们,神情淡漠。 “好好躺着吧,等你们掌门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们这群无能之辈。” 凌然踏入屋中,随手抄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烈酒如火顺喉而下。 饮罢,他轻跃上屋顶,盘膝而坐,闭目凝神,运转内息。 在屋檐之上静修约莫半炷香的工夫,他便察觉体内真气涌动,较之前更为充盈。 显然,这借酒引气的法子,倒是与他的体质格外相合。 他睁开双眼,身形一纵,自房梁飘然落地,走向那四名黑袍人。 不发一言,将其衣物尽数剥下,换上了自己的衣裳。 一切妥当后,他缓步走到门边,将房门反扣锁紧,复又回到屋内,盘腿入定,重新运功修炼。 “你到底是谁?”一名黑袍人咬牙切齿地低吼。 “呵,何必再装腔作势?今日我来,只为取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且看你们还能嚣张到几时!”话音未落,凌然已疾步上前,向四人出手。 虽对方身手不凡,但凌然招式凌厉、反应迅捷,不过数个回合,几人便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今日暂且留你们一命。 若再敢寻我麻烦,休怪我手段无情。”撂下这句话,凌然转身走出茅屋。 临行前,他冷冷扫了一眼屋内的众人,冷声道:“不是说我无礼吗?如今倒要瞧瞧,谁才是真正不懂规矩的人。 若再惹我,下一次可就没这般好说话了。” 说罢,他昂首阔步离去。 刚出屋门,正巧撞见从屋内踱步而出的李老爷。 见状,凌然立刻展颜一笑,恭敬道:“李伯伯,您好啊!没想到竟在这儿遇见您,真是巧得很,缘分使然。” 李老爷一听这称呼,顿时怔住——自己何时与这年轻人有过交情?怎会称他为“伯伯”?莫非认错了人? 他狐疑地打量着凌然,试探问道:“小兄弟,你当真是姓凌?” “自然是真的。 难道我身为茅山门徒,还会冒认师门不成?”凌然笑容温和,语气却笃定。 此言一出,李老爷心头猛地一震。 他万万没料到,眼前这位青年竟是茅山掌门亲传弟子,这身份实在令人震惊。 “哎呀!原来是凌公子,失敬失敬!原来您与掌门有如此渊源!” “李伯伯言重了,我不过一介俗家弟子,年纪尚轻,岂敢妄称什么人物?真正执掌茅山的,还得是您这样的前辈高人。”凌然谦逊回应。 这番话听得李老爷心中熨帖,暗自欣喜:“我茅山一脉竟出了这般聪慧沉稳的年轻人,实乃宗门之幸啊。” 他不由想起师父昔日叮嘱:务必善待此人,万不可得罪分毫。 片刻后,凌然开口道:“李伯伯,不知能否劳您引荐一下贵派掌门?我有一件急事,亟需面见他老人家。” 李老爷闻言连忙收起思绪,笑着应道:“好说好说,我这就带您去见祖师。 只是……祖师性情孤僻,素来不愿接见外人,还请您多多包涵。” “这是自然,我明白的。” “那便随我来吧。” “有劳了。” 于是,李老爷领着凌然,一路深入茅山腹地。 途中二人谈笑风生,凌然顺势询问起掌门的为人。 李老爷坦言:“我们祖师性子清冷,极厌旁人插手其事。 除却门主之外,最反感的便是别人干涉他的决断。” 听罢,凌然心头微紧,不免担忧师父是否会因自己贸然求见而不悦,遂又细细打听掌门平日的行事风格。 李老爷娓娓道来:祖师年少时便已名动江湖,一身修为登峰造极,一生经历堪称传奇。 而且,他在诸多领域都有极深的造诣。 年仅二十岁时,便踏入了先天之境;到了五十岁,更是一步登顶,成就宗师之位。 听完李老爷的讲述,凌然对他口中那位掌门的实力也不由得心生好奇。 不论这位掌门为人如何,单凭这份修为,就足以令人敬重——那是一个真正的强者,值得低头行礼的存在。 不多时,他们已来到掌门居所的门外。 “李伯伯,您带我过来就行,不必一同进去拜见了。” 第491章 我写的书? 李老爷应了一声,领着凌然走到洞府前,抬手轻轻叩响了门。 “祖师,我是李福,特来求见。” 屋内传来一声低沉回应:“进来。” 随着话音落下,李老爷推门而入。 “祖师,我把这孩子带来了。” “嗯,我知晓了。” 凌然随之走入,却并未急着行礼,只是安静地站在厅中,神情自若。 这一幕让李老爷心头一紧:这少年怎么还不跪拜?按理说面对祖师级人物,岂能如此无礼?但他转念一想,对方毕竟是茅山现任掌门,自己一个普通弟子,也实在不便多言。 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息,任其自行其是。 忽然,洞府深处传出一道浑厚苍老的声音:“你们二人退下吧。 若无我召唤,不得踏入此处半步,违者——死。” 声音冷峻如铁,不容置疑。 凌然闻言,神色微动,却仍沉默不语。 “是,祖师!”李老爷连忙应声,随即与凌然退出门外,顺手将门合上。 门刚关好,凌然便轻声道:“李伯伯,我先不打扰您了,等我去见过师父之后,再来探望您。” 说罢转身欲走,却被李老爷叫住:“凌然,我想和你说几句话,不知你可愿意?” 凌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微笑道:“我也正有此意。 不如我们去那边林子里坐坐?正好我也有些关于茅山的事,想向您请教一番。” 李老爷一听,心中顿时欣喜。 凌然愿与自己谈门派之事,说明并未轻视于他,这份尊重让他倍感欣慰。 两人于是朝旁边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树走去。 “李伯伯您先歇会儿,我去弄点吃的给您尝尝鲜。” 李老爷笑着点头,心想反正周围有人守着,也不怕出什么乱子,便由着他去折腾。 “那你去吧,我不碍事的。” 话音未落,凌然已纵身掠出,片刻后便提着几只新鲜猎物归来。 李老爷一看,顿时惊住了:“哎哟!凌掌门,您这本事可真不简单啊,这么快就弄来这么多野味!” 凌然笑了笑:“不过是些粗浅手段罢了,随手而为,算不得什么。” 李老爷听罢,在心中暗暗摇头——这般身手,怕是连自家祖师年轻时都未曾达到。 相比之下,那位高高在上的老祖师,反倒显得逊色几分了。 “李伯伯,尝尝这个。”凌然又递过一颗通红饱满的野果,“刚摘的,味道还不错。” 李老爷接过果实,心中满是惊讶。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竟有如此能耐? 他没有推辞,一口咬下,刹那间一股清甜凉意直沁肺腑,整个人仿佛都被唤醒了一般,眼睛不由瞪大。 “……太好了!这味道……简直绝了!” 见李老爷吃得津津有味,凌然含笑说道:“喜欢的话,以后常来便是。 不过这事嘛,还得保密。 要是让其他长老知道了,怕是要惹麻烦。” 李老爷急忙点头:“放心,我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现在,我们可以去见你的师父了吧?” “当然。”凌然站起身,“我这就带您过去。” 说着,他便引着李老爷,再次走向那扇幽深的洞府大门。 走了一段路后,李老爷忽然注意到前方那扇门并未紧闭,只是轻轻掩着。 他心头一紧,暗自埋怨祖师疏忽大意,竟忘了关门,这回自己少不得又要被训斥一顿了。 可转念一想,他又忍不住欣喜起来——倘若祖师得知凌然是救过他性命的人,说不定会破例收其入门,成为茅山一员。 于是李老爷赶紧对凌然说道:“凌然,前面那扇门没关严,你直接推门进去就行,我就先不进去了。” 凌然也没多想,上前一步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空旷冷清,除了几张简陋的床铺外,几乎一无所有。 “这掌门也太随便了吧?难道不知道这是茅山禁地?”凌然心中嘀咕。 “嗯?有人来了?” 突然,一个声音传入耳中。 凌然回头一看,只见一位白须老者正盘坐在茅屋中央,手中握着一根枯枝,嘴唇微动,仿佛在与谁交谈。 “我的天!” 等看清老人面容时,凌然顿时一惊。 “您……这里是您的居所?” 眼前的老人看上去虽年迈,但气色红润、眼神清明,若非那把雪白长须,根本不像活了几百年的存在,简直违背常理。 “自然是。”老者神色沉稳,“你怎么擅自闯进来了?” 面对质问,凌然略显窘迫地挠了挠鼻尖,解释道:“掌门,刚才我路过这儿,见屋里没人,就想着进来瞧一眼。 真不知道这是您的住处,还以为是哪位普通长辈歇脚的地方。” 老者眯起眼睛,语气微沉:“那你又是如何断定这里是我的房间的?” “呃……猜的。”凌然笑了笑,“我听说茅山掌门向来低调,从不在门外摆放饰物。 反倒是那些弟子住所外头常有些摆设。 既然这里什么都没有,反而更像掌门清净修行之所。” 老者闻言微微颔首:“倒是有几分眼力。” “其实也算不上厉害,”凌然坦然道,“我在一本古籍上读到过类似说法,书里提过这种规矩,但我也是第一次亲眼得见。” 老者轻笑一声:“那你是在哪本书上看的?” “就是您写的那本啊。”凌然答得干脆,“里面清清楚楚写着这些细节。” “我写的书?”老者眉头微皱,似有不解,“书上确实是这么记的……可你说你是从‘自己的书’里看到的?” 凌然咧嘴一笑:“掌门别忘了,那本书的内容,可是我亲身经历后写下的。 每一个字都源于我的所见所感,全是真实体悟。 这样的记录,还能有假吗?” 老者闻言一怔,随即若有所思:“原来如此……我竟不知,书中的内容竟是由你亲自执笔而成。” 凌然呵呵一笑:“我也以为这里的陈设会更有讲究,结果一看,不过是徒有其表罢了。” 老者目光微闪,透出一丝欣赏之意。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你说那本书是你写的,还记录了真实经历……能否说来听听?” 凌然毫不迟疑地开口:“我叫凌然,是个驱魔之人。 曾读过您留下的典籍,上面提到您在茅山闭关修行,我便慕名前来探访。 可到了才发现,这里空空如也,毫无玄机可言,只好转身离开。 现在见到真人,不知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老者缓缓摇头,语气温和:“你很敏锐。 这间茅屋,确实是我平日打坐修持之处。” 这话让凌然颇感意外。 这地方看似寻常,分明像是普通弟子或年长者居住之所,怎会是掌门静修之地? 他忍不住问道:“既然如此,为何此处看起来如此朴素,连一点掌门应有的气象都没有?” 老者淡淡一笑:“此地乃茅山阴气最盛之所,每逢我闭关,常有弟子前来借势练功。 久而久之,屋内便成了这般模样。” 凌然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如此。 他又好奇地问:“那掌门您修行多年,为何外表仍是一副老者模样?按理说,修为至深者,不该形貌超凡脱俗吗?” “你不用奇怪我为何这副模样,这是我修炼功法的独特之处。 我早已将自身状态定格在十六七岁的年华,因此外表才显得如此年轻。”老者缓缓说道。 “原来是这样。”凌然恍然大悟。 听了这番话,他心中顿时明白,为何自己对茅山派的一切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掌门,这些茅山弟子平日都在做些什么?怎么整个山上这么安静?” “我们多数时候都在闭关修行,平日里只有我一人留守于此,所以这里看起来格外清幽。” “原来如此。”凌然点头。 他暗自思忖,难怪此地气息沉静,看来门中之人皆潜心修道,实力非凡。 不过这一次被困,终究还是因自己一时疏忽所致。 “凌然啊,别看眼下茅山冷清,我们这一脉并非一直这般寂寥。” “每隔几年,我们都会举办一场盛大的法会,届时各路同道纷纷前来交流参访,也有不少人登门求教术法,那时山上便热闹非凡了。” “哦?竟是如此!那今年的法会……是什么时候?”凌然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就在今晚。 今日正是月初五,若你有兴趣,尽可参与。 我们会备好茶点酒食招待来客。” 第492章 喂!你,出来! “当然,你可以自由观礼,但有一条规矩必须牢记——绝不允许擅自进入藏书阁窥探典籍,违者必受严惩,明白吗?”老者语气微沉。 “我记住了。”凌然连忙应下。 “去吧,先回去歇息。”说罢,老者拂袖转身离去。 回到房间后,凌然刚推开门,就看见地上横躺着两具尸体,散发出淡淡的腐味。 他皱眉掩鼻,从衣兜里掏出一叠纸巾,随手擦了擦肩上的尘灰。 看到这一幕,他瞬间明白了昨夜为何会对那些弟子心生厌恶——这些人实在太不像话,竟拿死人尸首来吓唬自己! 犹豫片刻,他最终还是决定将尸体安葬。 尽管尸身恶臭难闻,但这并不意味着是茅山之人下的毒手。 毕竟,他们并未真正加害于他。 处理完一切后,他回房休息。 次日清晨洗漱完毕,便朝大殿走去。 此时大厅已坐满了人,衣袂飘动,低声交谈。 凌然环视一周,并未见到那位青袍老者,便径直走向后堂。 果然,那人正盘坐在蒲团上,手中端着一盏清茶,神情悠然。 “大师伯!”凌然快步上前,恭敬行礼。 “嗯。”老者抬眼看了他一眼,“找我有事?” 凌然点头:“昨日我遇见一位茅山长老,他说您也是长老之一,可是真的?” “自然不假。”老者轻啜一口茶,“不过,你为何想学茅山的法门?” 凌然坦诚道:“我也说不清缘由,只是觉得这里让我感到安心,像是命中注定该来的地方。 我想学些本事,将来遇险时也能护住自己。” 老者闻言微微颔首:“你想修习本门功法,倒也未尝不可。 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凌然立刻追问。 “你若愿意随我修行,待时机成熟,我或可传你一门镇派绝学。 你可愿答应?” 凌然毫不犹豫:“我愿意!” “好!痛快!”老者朗声一笑,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许。 “大师伯,不知要满足什么要求,才能得您亲授那镇派之法?”凌然再度请教。 “此事不急。 眼下我尚在思量如何安排你的修行之路。” “我听您的。”凌然郑重其事地点了头,“那……我何时能正式拜入茅山?” “等这次法会结束,等你身体彻底恢复之后,我会命门下弟子引你入门。” “好。”凌然轻应一声,微微颔首。 他心里清楚,茅山门下的弟子个个都不简单,若能有幸成为其中一员,未来必定大有裨益。 正思忖间,大殿门口踱进一位身着素白长衫的男子。 此人正是茅山派掌门张瑜。 他容貌俊朗,年纪约莫三十上下,肤色如玉,眉浓如墨,双目炯炯有神,鼻梁挺直,唇色红润。 唇角自然上扬,带着几分温文尔雅的气质,仿佛生来便带着一股从容不迫的风度。 他身后跟着一名年近中年的男子,约莫四十出头,衣着整洁,举止斯文,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眸光流转间透着难以言喻的魅力,举手投足皆显风流韵味。 可当凌然目光落在那中年男子身上时,心头却莫名泛起一丝异样,仿佛曾在何处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是在哪里,只觉隐隐不安。 张瑜缓步走入大殿中央,向四周众人拱手行礼,随即朗声道: “今日召集诸位前来,是有一件要事相商。 请看我手中这本典籍——此乃我茅山立派之根本功法,历来由掌门亲传,极为珍贵。” “掌门,”凌然忍不住开口,“既然这功法如此重要,您为何自己不曾修习?” 张瑜闻言轻笑两声:“我钻研多年,始终难有突破。 如今,我想将它托付于你。 我也很想知道,你能走到哪一步。” “我?”凌然一愣,指尖指向自己,满是疑惑,“我练它……真的有用吗?” “你现在尚不明白它的价值,但总有一天你会懂。”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玉佩,递到凌然手中:“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信物,能感知你体内灵力运转。 若遇危难,激活它便可传讯求援。” “多谢大师伯。”凌然郑重接过,收入怀中,深深一拜。 “去吧,回山好好修行,我也该启程了。”张瑜说完,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通往茅山的小径上。 凌然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心中悄然立誓:终有一日,我要变得足够强大。 强大到面对茅山之人,不必低头,不必仰望——而是与他们平视,甚至俯瞰。 待张瑜走后,凌然也准备返回自己的居所。 刚迈出几步,忽地顿住脚步,想起一事未办,便转身问身旁之人: “对了,大师伯刚才没说,茅山的其他弟子都在哪儿?” 这时,一名女子从旁走出,眉目清秀,身姿轻盈。 她叫李欣雨,是茅山外门弟子,朝凌然微微一笑:“我带你过去。” 凌然点头跟上,两人穿庭过院,不多时来到茅山深处的一处小院。 李欣雨引他走进最里间的屋子,屋内陈设简朴,空荡无物。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住处了。 每日按时来此练功,不可懈怠,明白吗?” “明白,师妹。”凌然应道。 李欣雨点点头,又叮嘱几句,便转身离去。 屋内静了片刻,隔壁房间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转眼间,七八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出现在门口,个个肩宽臂壮,气势逼人——正是茅山派的内门弟子。 其中一人打量着凌然,咧嘴笑道:“瞧瞧,这位新来的长得还挺周正,比咱们门里的姑娘还耐看。” 另一人撇嘴道:“看他穿的那身行头,金丝银线的,一看就值不少钱,可惜穿在他身上反倒糟蹋了。” “就是,衣服再贵,穿得不合适也是白搭。” 旁边一人却皱眉道:“不行,我得去说两句。 别让他们欺负新人,我可看不下去。” “走,一起去!” 话音未落,这群大汉已大步流星冲出山门。 刚到门外,便见他们团团围住凌然,为首的汉子嗓门洪亮:“喂!你,出来!出来!” 凌然眉头微蹙,冷冷扫视一圈:“什么事?” “你这小子好生无礼,竟敢对大师兄出言不逊,活得不耐烦了是吧?”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怒声呵斥道。 凌然一听这话,心头微震。 原来这个叫张瑜的人,竟是茅山派的大师兄。 怪不得方才说话时那般气势十足,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 “我说大师兄啊,你可别随便攀亲带故,这模样容易把人吓着。”凌然望着张瑜,语气平静地说道。 “哼!”张瑜鼻腔里冷哼一声,眼神微眯,“你该不会是嫌我年纪比你大,才故意喊我大师兄的吧?” “大师兄,你多心了。”凌然摇头轻笑,“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论年岁你确实长我一截,称呼你一声大师兄,合情合理。” “哼。”张瑜依旧不理他,只又冷哼了一声,神情倨傲。 “大师兄。”这时,一名个头不高、其貌不扬的汉子从人群里走出。 一看那身形举止,凌然便猜到此人正是黄明远。 “你就是黄明远吧?”张瑜目光如刀,直刺过去,“我记得你在一次擂台上输给了我,之后就躲得不见人影。” 黄明远心头一紧,万没想到张瑜竟然记得自己。 若再不出面,恐怕今日难逃一劫。 “哈哈哈!大师兄果真英雄盖世,像我这种不成器的废物败在您手下,那是天经地义!实在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黄明远急忙凑上前去,满脸堆笑,极尽奉承之能事。 “少来这套。”张瑜冷冷摆手,“你心里打什么算盘我清楚得很。 现在,滚吧,我不想再在茅山派看见你。” “大师兄,我知错了!求您开恩,饶我这一次吧!” 黄明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他心里明白,若不低头认怂,今日必被逐出山门,从此再无立足之地。 “哼!”张瑜冷眼俯视,“我再说一遍,你若还敢留在门中,我定让你寸步难行。” “大师兄,我真的悔改了,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贵手,留我一条出路!”黄明远颤抖着哀求。 张瑜沉默片刻,终于挥了挥手:“罢了,既然你已认错,这事就不追究了。 都回去练功吧。” 众人闻言纷纷应诺,鱼贯退出房间。 第493章 僵尸王? 待屋内恢复寂静,凌然缓步踱至窗前,目送那些同门弟子渐行渐远的背影。 良久,他凝望着远处山峦起伏,心中默念:“这一趟上茅山,为的不是修行,而是血债血偿。”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转身回房,静心调息。 次日清晨,天刚破晓,凌然便起身出门。 因住处离主殿不远,几步便到了大厅。 推门而入,只见张瑜已端坐于正堂主位之上,神色威严。 凌然上前拱手行礼,恭敬道:“师叔这么早唤我前来,可是有要事吩咐?” 张瑜并未作答,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位置。 凌然会意,随即落座,再度开口:“师父,您找我何事?” 张瑜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缓缓道: “凌然,如今你已是茅山一员,往后这里便是你的家。 我身为长辈,你要改口称我为‘师父’,懂吗?” 凌然嘴角微扬,点头应道:“是,师父。” “嗯,懂事。”张瑜满意地颔首。 …… “师父,我记得门规曾明令禁止私生子弟入门,这规矩是谁立下的?” 张瑜微微一笑:“原是我师傅所定,不过如今已被我废除。” “哦?为何要改?”凌然顺势追问。 “因为茅山不能再拘泥旧法。 我不愿看到门下再出那种不堪之人。 只要你真心归附,我甚至可以重塑宗门旧制。” “当真?”凌然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声音微颤。 “自然是真的。”张瑜语气笃定,目光深邃。 “好,师父,既然您重新启用从前的方式,那我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很好,既然你愿意入我茅山门下,今晚起便在派中住下吧,晚膳时自会有人来唤你。” “多谢师父,那弟子先行告退了。” “去吧。”张瑜轻轻摆了手。 话音未落,凌然已转身离开大堂。 踏出厅门后,他脚步加快,径直朝茅山派西边行去——那里正是门内弟子平日聚集之所。 “哎哟,你瞧瞧,这就是茅山派内部?比外头的山门还朴素几分,真是开了眼了。 谁能想到,这么个偏远小镇上,竟藏着第一大门派,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嘿,这就叫孤陋寡闻了。 你可知道为何?因为这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茅山派地界!这可不是寻常帮会,乃是一流宗门。 听过那句老话吗?‘天外有天,人上有人’。 整个武林里,能与茅山并肩而立的,屈指可数。” “而且咱们茅山不止威名远播,更有两位长老坐镇,其中一位便是传说中的太上长老——张瑜!” “真的假的?原来掌门竟是如此高人,真是意想不到!” “那当然,不然凭什么统领一方?” 两人口中交谈的内容一字不落地传入凌然耳中,他心头一阵欣喜。 原本他还以为,茅山派虽为当地首屈一指的势力,但地处偏僻,格局有限。 却没料到,掌门竟是这般深藏不露的绝顶人物,着实出乎意料。 不多时,凌然抵达西区。 放眼望去,此处人数并不算多,粗略估计也就数百人左右。 这些人皆为普通弟子,凌然扫视一圈,心中暗自思量: “这些弟子看似平凡,可其中不乏气息沉稳、气势凌厉之辈,想必是门中精锐。 眼下绝不能轻举妄动,否则日后若想对付他们,恐怕难如登天。” 念头一起,他悄然折返,打算悄悄离开。 正欲溜走之际,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厉喝:“凌然!站住!给我停下!” 声音如雷贯耳,凌然顿时止步。 他缓缓回头,只见来者正是茅山派另一位长老——李元杰。 此人地位尊崇,实力深不可测,在门中极有威望。 听见是他,凌然哪敢造次,只得压下心思,转过身迎上前去,脸上堆起笑容:“李长老,您找我有事?” “你刚才去哪儿了?怎的现在才回来?”李元杰语气略带责备。 “回长老,方才有点私事外出,刚回山门就听您唤我,立马赶了过来,耽误您时间,实在抱歉。” 听完解释,李元杰脸色稍霁。 “原来是这样。 往后切莫随意离山,如今你已是本门之人,该当以门规为重,安心在此居住才是。” “是是,弟子记下了,绝不再犯。” “嗯,随我来吧。” 说罢,李元杰转身向山门深处走去,凌然紧随其后。 一路上二人边走边谈,凌然心中却悄然泛起波澜: “如今我已正式成为茅山弟子,今后在这山门之内行事,便可名正言顺,不必再顾忌世俗条框,倒是方便许多……哈哈。” 不多久,两人来到茅山后院。 此处建筑风格古朴庄严,与前殿遥相呼应,宛如一座隐于山林的皇家别苑。 踏入院中,景象骤然肃穆——数十口黑漆棺木整齐排列,四周有人低首默哀,或焚香祷告,或低声诵经,言语含糊,凌然听不真切。 他默默跟随李元杰步入前厅,脚步沉稳,眼神却悄然扫过四周,心底思绪翻涌。 凌然随李元杰步入前厅,厅内陈设简朴却有序,几张木桌错落摆放,椅凳整齐排列,案几上置着一套青瓷茶具。 茶壶冒着袅袅热气,茶叶在沸水中舒展,满室清香扑鼻而来。 “凌然,坐吧,我给你沏杯茶。”李元杰温和开口。 “李长老不必费心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如今我不再是茅山门下弟子,怎敢劳您亲自动手。” “呵呵,说什么见外话,一杯茶而已,算不得什么。” “那不如让我为您泡一壶吧,您稍候片刻便是。” “好,去吧,难为你还记挂着我这把老骨头爱喝茶的习惯。” 李元杰微微颔首,目送凌然走向茶台。 凌然取过一只素白瓷杯,掀开壶盖,缓缓注水入杯,动作沉稳而熟练。 片刻后,他端起茶杯,轻轻走出茶室。 “李长老,请用茶。”他双手奉上,神情恭敬。 李元杰接过茶盏,轻啜一口,眯眼品味:“嗯……不错,香气醇厚,回甘悠长,确实是好茶。” “能让您满意就好。 我知道您一向钟情于茶道,所以特地钻研了一种新配的方子。 也不知是否合您的口味,便试着泡了一些,还请您指点。” “呵呵,用心泡的茶,自然不凡。”李元杰笑着点头。 “您喜欢就好。”凌然嘴角微扬,眼中带着几分欣慰。 忽而,李元杰语气一转:“对了,你刚才去了何处?为何这时候才到?” “我去了茅山后山一趟,想寻些草药,顺便探探那边的气息。” “后山?”李元杰眉头微蹙,“你怎么擅自去那种地方?那里可不是寻常人能随意涉足的。” “我也说不清缘由,只是心头突然浮现一幅景象——我看见了一具尸体,但又不像普通的尸骸。” “哦?什么样的尸体?” “它全身皮肉尽失,枯骨森然,模样极为可怖。 尤其是那双眼睛……通体赤红,仿佛燃着血焰。 我只看了几眼,魂魄竟似被牵引过去,寒意从脊背直透心窝,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 李元杰神色一凝:“你能看清它的样貌吗?试着描述一下。” 凌然闭了闭眼,似在回忆:“它没有皮,也没有血,骨骼泛着幽光,周身缠绕着浓重阴气。 那双眼……像深渊,又像火焰,看一眼就让人神志恍惚,几乎站不稳脚跟。” 李元杰沉默片刻,缓缓道:“若真如此,恐怕……那是僵尸王。 它的修为远超于你,你被其气息摄住,并不奇怪。” 凌然脸色微变:“那我该怎么办?若是再见到它,恐怕下次连逃都来不及。 一旦被它控制神识,我就再也不是自己了。” “无需担忧。”李元杰语气坚定,“我现在就带你去禁地走一趟,亲眼看看你说的那具僵尸究竟是何模样。” “您愿意让我进入禁地?”凌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我还以为……门规森严,不会轻易准许。” “哈哈,你如今虽已不在门墙之内,可仍是茅山的客卿长老,更是我亲自引荐之人。 护宗之事,本就有你一份责任。 况且有我在旁,区区一具僵尸王,还奈何不了你。” 他目光如炬:“只要你不离开那棵古松,它便伤不了你分毫。 第494章 撑不住了 这一次,也算你为宗门立下一功。” “多谢李长老!真的太感谢您了!”凌然声音微颤,激动难掩。 “先别道谢,”李元杰摆摆手,“等我们见了那东西再说。 走吧。” 两人穿过后院,踏上通往后山的小径。 山路蜿蜒,林木渐密,终至一处高坡。 坡顶立着一座石砌祭坛,四周寂静无声,唯有风穿过松枝的低吟。 李元杰驻足祭坛前,转身对凌然说道: “你且坐在那棵松树下,不要乱动。 我会将那僵尸王引来。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别离开那棵树周围,更不能让人靠近。” 他指着那株苍劲挺拔的老松,神色肃穆:“此树非同小可,乃祖师当年亲手栽植,镇守宗门灵脉,庇佑历代先贤之魂。 茅山诸多重宝皆藏于树根之下,它是我们的护宗之根,亦是我们精神所系。” 他顿了顿,目光深沉:“只要你站在树影之中,便是茅山之人。 若有谁胆敢欺辱你,便是与我李元杰为敌,与整个茅山作对——我绝不轻饶。” “嗯,我明白了,多谢李长老指点,您说的我会谨记在心。”凌然郑重地应了一声。 李元杰从衣襟内缓缓取出一把铜锈斑驳的钥匙。 “钥匙我已带在身上,现在就打开墓门。 待会儿我引那僵尸王进入其中,你便可趁机脱身。 切记一点——无论发生什么,绝不能让它靠近你一步,哪怕一寸距离都不行。” “是,李长老放心,我心里有数。”凌然沉声回应,目光坚定。 话音落下,李元杰便将钥匙插入石门缝隙。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摩擦声,厚重的墓门徐徐开启。 他伸手用力一推,门后立刻涌出一股腐朽腥臭的气息,令人作呕。 凌然被这气味冲得眉头紧锁,下意识捂住口鼻,往后退了半步。 抬眼望去,墓外一条古老的石阶蜿蜒通向山腹深处。 台阶早已积满尘灰,显然多年无人踏足。 两侧整齐排列着棺椁,每具棺木前都点着一盏微弱的油灯,在夜色中摇曳着昏黄火光,映照出阴森轮廓。 李元杰回头看向凌然,语气凝重:“那僵尸王就在墓穴最里面。 你现在立刻离开,路上不管听见什么动静,脚步都不能停,明白吗?” “明白。”凌然点头。 “好,那你走吧。 我守在这里,等你的消息。” “那弟子告辞了,李长老保重。”说完,凌然转身离去。 可他并未真正深入墓道,而是悄然转向墓穴右侧的一片荒地。 那里,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身形修长,背影竟与自己惊人相似。 凌然心头一震——此人,正是那传说中的僵尸王! “李长老,我已经探明僵尸王的藏身之处。”凌然忽然开口,声音清晰传入身后。 “什么?”李元杰猛地转头,眼中满是惊疑,“凌然,你说你已经找到它了?” “不错。 方才我在墓中与它相遇,它亲口告诉我真相。 只要我守住出口,它便无处可逃。” 李元杰闻言神色稍缓,点头道:“做得很好。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带你回茅山暂住。 等我亲自出手降服那怪物,再由你与其决一生死。” “一切听凭李长老安排。” “别啰嗦了,快走!”说罢,李元杰当先迈步,朝茅山方向而去。 凌然紧随其后,两人身影刚动,异变陡生—— 身后猛然传来破风之声!一道黑影如闪电般疾掠而来,竟是那僵尸王已察觉他们的意图,腾空扑击! 凌然瞬间握紧手中桃木剑,脸色骤变。 这不是寻常尸傀,而是罕见的飞僵!实力远超普通僵尸,至少已达中阶水准。 这种尸类不仅力大无穷,更能凌空跃行,速度极快,寻常中阶武师也难以招架其攻势。 “糟了……这次怕是难办了。”凌然咬牙低语。 他清楚对方的恐怖,却仍抱一丝希望——或许凭借这柄上品武器的桃木剑,尚有一战之力? 正欲迎敌,忽见李元杰脚步一顿,猛然回首。 “李长老?怎么了?”凌然心中一紧。 却见对方身躯微微发颤,面色苍白如纸,全然不见半分道士应有的镇定。 凌然愕然。 堂堂茅山长老,竟在这等时刻露怯? 他顿时心凉了半截,看来指望不上了。 “凌然啊凌然,是我看错你了……”李元杰喃喃一句,竟不再停留,转身拔腿就跑。 凌然怔在原地,万没想到此人竟临阵脱逃。 但也难怪——眼前这飞僵之强,恐怕连真正的高手也不敢轻言取胜。 罢了,只能靠自己了。 他紧了紧手中的桃木剑,眼神渐冷。 虽说此剑仅为上品武器,而对手已是中阶妖尸,胜负难料……但此刻,已无退路。 然而,凌然并未完全陷入绝境——他手中还握着最后的底牌:那具金光熠熠的傀儡。 只要有这具傀儡在侧护法,凌然仍有信心将眼前这头飞僵彻底镇压。 心念一定,他立刻提速,朝着飞僵疾冲而去。 还未靠近,那飞僵已然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只见它猛然转身,挟着呼啸风声,如离弦之箭般扑杀过来。 其速之快,几乎只在一瞬,便已逼近凌然身前。 凌然瞳孔一缩,手中桃木剑立刻横斩而出,迎向飞僵。 剑与利爪相撞,发出清脆刺耳的金属交鸣。 凌然本身力道不足,而飞僵却力大无穷,几番交手下来,他拼尽全力才勉强稳住阵脚。 “这僵尸的蛮力……简直骇人。”凌然心头一凛。 他一边闪避飞僵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一边伺机寻找破绽。 飞僵龇牙咧嘴,獠牙森然外露,双目赤红如血,死死锁定凌然,杀意滔天。 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凶戾之气,凌然愈发小心。 左手迅速结印,右手桃木剑连挥数下,剑影如幕,逼得飞僵连连后退。 见对手节节败退,飞僵反而怒火中烧,口中嘶吼连连,巨口越张越大,露出森森白牙,仿佛要将凌然生吞活剥。 “该死的东西!”凌然低骂一声,脚步不停,继续游走闪避。 桃木剑虽不似飞僵利齿那般坚硬锐利,却能有效阻挡其撕咬,为他争取些许喘息之机。 可毕竟速度上略逊一筹,转瞬间,他又被飞僵缠上。 凌然紧咬牙关,步步后撤,丝毫不敢松懈。 他清楚得很,只要稍有疏忽,便会落得与李元杰同样的结局——尸骨无存。 飞僵紧追不舍,眼中竟浮现出几分嗜血的快意。 眼看那狰狞面孔越来越近,凌然明白自己已无路可逃。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催动体内真元,尽数灌入桃木剑中。 刹那间,剑身光芒暴涨,银辉四射,宛如一轮耀目的寒月。 “哼!区区一头尸魔,也敢在我茅山门人面前放肆?活得不耐烦了!” 凌然冷声喝出,倾尽全身之力,挥剑猛斩。 “砰!砰!砰!”剑影与黑影激烈碰撞,空气中爆开阵阵闷响。 飞僵动作迅捷如电,凌然根本无法捕捉其轨迹。 不多时,他的手臂便被飞僵一爪划破,鲜血喷涌而出,顺着剑柄蜿蜒流下,染红了木质剑身。 即便如此,飞僵依旧毫不迟疑,再度扑来。 “撑不住了……这样耗下去,我的真气迟早枯竭。 必须拖住它,等支援到来。 这飞僵太强,我独自一人绝非其敌。” 凌然边战边思,脑海中飞速盘算对策。 环顾四周,退路早已被封死,身陷绝地。 “既然无路可退,那就索性放手一搏。 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也要试一试自己的极限究竟在哪!” 念头一定,他不再逃避,反而挺身迎上。 飞僵见状,顿时露出凶残之色。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自它口中炸开。 紧接着,血盆大口猛地咬向凌然咽喉。 危急关头,凌然果断弃剑,双拳紧握,直击飞僵腹部。 他自知力量不及对方,唯有以最原始的方式硬碰硬,方有一线生机。 第495章 哼,想动我? 飞僵动作迅猛,利爪如刀,寻常人早被撕成碎片。 但凌然反应极快,险险避开要害。 他迅速逼近,意图近身制敌。 岂料飞僵似有所觉,身形一闪,轻巧躲过,反手又是一记狠厉扑击。 凌然见难以近身,心中暗叹,正欲抽身暂避。 可那飞僵哪肯放过到嘴的猎物,紧追不舍,步步紧逼。 无奈之下,凌然只能以最笨拙却最直接的方式,与之缠斗。 飞僵周身散发着腐臭腥气,令人作呕,凌然胃中翻腾,几欲呕吐。 但他强忍不适,只为争一线生机。 两人你来我往,缠斗数十回合。 就在飞僵利爪即将撕裂凌然胸膛的刹那—— 突然,一股莫名之力从天而降,凌然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竟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凌然目睹这一幕,不由得睁大双眼,满脸惊愕。 他根本没料到,在这生死攸关的瞬间,李元杰竟会出手相助。 其实在刚才凌然被飞僵利爪击中的刹那,李元杰便悄然脱身。 他清楚自己远非飞僵的对手,唯有逃走才是活命之策。 那飞僵怔怔地望着半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它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凡胎肉体的人类,竟能避开它势大力沉的一击。 它的利爪力道堪比巨石,寻常人哪怕沾上一点,恐怕早已毙命。 当凌然腾身跃起之际,李元杰毫不犹豫地出手接应。 “刚才多亏你拉我一把。”凌然语气诚恳地对李元杰说道。 “小事一桩,我也只是顺便保全自己罢了。” 李元杰话音落下,便沉默不语。 凌然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却不知如何回应。 突然,那飞僵像是彻底失控,疯狂地朝李元杰扑来,全然不顾周围一切。 “哼,想动我?你还差得远。” 李元杰冷冷盯着那狰狞的怪物,眼中满是不屑。 “轰!”一声巨响炸开,震得树叶簌簌掉落。 可那飞僵毫不停歇,利爪再次划破空气,直取李元杰咽喉。 他迅速侧身闪避,险险躲过这致命一击。 但飞僵动作太快,几乎在瞬息之间,锋利的爪子已撕裂他的肩头。 “啊——” 剧痛如刀割般袭来,鲜血顿时从伤口涌出,顺着臂膀滑落,在地面染开一片暗红。 凌然见状,立刻冲上前去,一把扶住摇晃的李元杰,将他拽到安全处。 “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语气里满是焦急。 李元杰抬眼看了他一眼,轻扯嘴角:“没事,皮外伤。” 听他这么说,凌然才稍稍安心,心底更添几分敬佩。 “这飞僵力气太猛了,还好你反应快,不然这一下就得栽。”李元杰揉了揉肩膀,低声说道。 “你也够敏捷的,能在它爪下脱身,真不愧是李家出来的,果然有两把刷子。”凌然由衷赞叹。 可那飞僵并未罢休,低吼着再度逼近。 李元杰皱眉道:“别硬撑了,赶紧走。 这东西是灵兽,力大无穷还会腾空,咱们俩根本扛不住,先撤为妙。” 说罢,他拉起凌然就要往林外退。 “你先走,我留下来会会它。”凌然忽然站定,目光坚定。 “你疯了吗?”李元杰猛地回头,“它速度快得离谱,你上去就是送死!” “放心,我心里有数。”凌然笑了笑,“你的本事我知道,但我不能看着你带伤逃命。” 见他执意留下,李元杰也不再强劝,只重重拍了下他的肩。 “千万小心,这畜生不仅力道惊人,还能腾云掠雾,你最好藏好身形,别被它盯上。”他沉声叮嘱。 “明白,你快走吧,再拖下去它就追上来了。” “好。”李元杰深深看他一眼,“要是撑不住,立刻用火符示警,记得保命要紧。”反复确认后,他才转身离去。 待李元杰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凌然独自立于原地,望着那只步步逼近的飞僵…… 方才它逼退了李元杰,如今正朝自己疾驰而来,速度如电。 凌然清楚,单论脚程,自己绝非其敌。 思忖片刻,他决定暂避锋芒,隐匿行踪。 眨眼间,飞僵已至眼前。 眼前的怪物形似巨蝠,通体覆着黑铁般的鳞甲,双眼赤红如灯,宛如铜铃,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凶光。 “呜嗷——” 一声嘶吼划破寂静,飞僵张开血盆大口,獠牙森然,直扑凌然面门! 凌然早有准备,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向后掠去。 飞僵紧追不舍,却不料一头撞上粗壮树干,咔嚓一声,大树竟被拦腰撞断! 凌然心知不可力敌,索性与它周旋游斗。 他步法迅捷如风,飞僵一时竟难以近身。 那怪物在原地盘旋片刻,随即再度腾空追击。 凌然心头愈发沉重——这飞僵速度之快远超预料,稍有不慎便是死路一条。 “嗖——” 他的身影骤然一晃,竟凭空消失在夜色之中。 飞僵察觉异样,飞行之势顿缓,四下扫视,却再寻不到凌然踪迹。 就在它迟疑之际,一道黑影悄然自其背后浮现——正是凌然。 他唇角微扬,无声冷笑,脚步轻移,悄然逼近。 飞僵毫无察觉,动作也渐渐松懈下来。 电光火石之间,凌然猛然出手,一掌结结实实印在飞僵后背! “嗤——” 一声闷响,飞僵身体剧烈一颤,形体竟出现一丝虚化。 紧接着,凌然飞身而起,一脚横扫而出,将那庞然大物狠狠踹飞数丈! “砰!” 飞僵重重砸落地面,尘土飞扬,发出一声沉闷撞击。 凌然缓步走近,蹲下身,俯视着躺在地上、气息紊乱的怪物,眸中寒光微闪。 “飞僵,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他缓缓抽出金龙斩,刀锋映着月光,冷冽如霜。 一声尖锐的嘶吼自飞僵喉咙深处迸发而出。 它的双臂已被齐根斩断,残肢重重砸在地面。 眼睁睁看着右臂离体,飞僵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声音中满是难以承受的痛楚。 它一边抽搐般挣扎着想要爬起,一边在地上翻滚扭曲,可失去双臂支撑,仅靠左半边身体根本无法站稳,只能无助地在泥地上翻来覆去,像一条被斩首的蛇般痉挛。 凌然站在一旁,冷眼注视着这幅惨状,心中畅快至极。 那种亲手复仇的痛快感如烈酒入喉,烧得他五脏六腑都舒坦起来,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冷笑。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阴森的黑气从飞僵体内缓缓渗出,如同浓稠的墨汁般在空中盘旋、凝聚。 紧接着,一只庞大的蜈蚣破体而出,身躯蜿蜒如鞭,在半空中扭动着腾跃而起。 那蜈蚣头颅赤红如血,布满倒刺般的利齿,粗壮的节肢狰狞外露;尾部同样泛着猩红光泽,遍布锯齿状毒钩,光是瞥上一眼,便知其毒性猛烈无比。 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猛然张开巨口,直扑凌然面门而来! 凌然瞳孔一缩,仓促抬手格挡。 “咔嚓”一声脆响——他的手臂应声断裂,毒牙深深嵌入腕骨,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与此同时,飞僵也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仿佛与那蜈蚣共感同痛。 凌然倒吸一口冷气,额角渗出冷汗。 这毒果然非同小可,断口处皮肉迅速溃烂发黑,边缘竟已开始焦化,若再迟片刻,毒素势必侵入心脏。 他咬牙忍痛,将断臂甩落在地,随即用尚完好的左手死死攥住伤口断端,猛地一扯——鲜血喷涌而出,伴随着一阵令人作呕的腐蚀气味。 低头一看,断口处早已被毒液侵蚀得焦黄溃烂,触目惊心。 好在他体质异于常人,左臂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再生,筋络蠕动,血肉重生。 待新臂初成,他顺手将断肢在衣摆上擦了擦污血,随即拔腿狂奔,脚步踏在地上发出急促的“咚咚”声。 “砰!砰!砰!” 他挥拳猛击前方树木,拳风呼啸,却只在树干上留下浅痕,丝毫未能撼动分毫。 “该死!这些树怎么硬得跟铁桩似的?”凌然低声咒骂,眉头紧锁。 尽管速度惊人,但那些诡异的树木似乎也拥有某种灵性,竟随着他的移动悄然逼近。 转眼间,枝杈交错,已将他团团围住。 枝条上的倒刺寒光凛冽,宛如刀锋林立。 每当他挥拳击打,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便接连炸开,震得耳膜生疼。 第496章 没退路了。 见状,他不敢再贸然出手,生怕被割伤要害。 突然,一声凄厉的咆哮划破寂静,传入耳中,那声音浑浊而野蛮,似兽非人,令人脊背发凉。 就在凌然心神微滞的一刹那,四周不知何时已浮现无数黑影。 他猛然抬头,脸色骤变。 眼前密密麻麻尽是漆黑之物,形貌模糊,如夜雾凝结而成,看不出具体轮廓,只觉阴气逼人。 紧接着,一群乌鸦自背后疾冲而来,数量众多,阵势骇人。 它们飞行迅捷,翅影连成一片黑云,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凌然紧盯不放,发现这群乌鸦并非寻常禽鸟,竟似受某种意志操控,行动整齐划一。 他立即后撤,身法灵动,在狭窄空隙中辗转腾挪,避开一次次俯冲袭击。 可那些乌鸦穷追不舍,攻势绵延不绝,毫无松懈之意。 眼看退路渐窄,凌然不再犹豫,迅速从怀中抽出两张符纸。 “爆炎符!” 他低喝一声,挥手掷出。 符纸在空中轰然炸裂,火焰四溅,形成一圈炽热冲击波。 爆炸精准覆盖目标区域,数只乌鸦当场焚毁,残羽夹杂着焦臭坠落尘埃。 趁着这片刻喘息,凌然立刻提速突围,身形如箭射出。 可刚奔出不远,身后又传来密集的振翅之声——更多乌鸦正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 这些黑鸦大小不一,形态怪异,通体漆黑如炭,连眼珠都隐没在黑暗之中。 凌然望着它们,眉头越皱越紧:这绝非自然之物,分明是邪术所化。 它们紧紧咬住他后背发动连环扑杀,爪牙凌厉,却被他敏捷的步法一一闪避。 无论怎样围攻,始终无法真正伤到他本体。 “嗷呜——” 远处再次响起那道诡异的嗥叫,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召唤。 又是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声音钻进凌然耳朵里,像刀子刮过铁板般令人不适,仿佛某种凶物在低空咆哮。 他浑身汗毛直立,后颈一阵发麻。 这些黑鸦实在让人厌烦至极。 身后再次传来凄厉的哀叫,凌然猛地回头,只见密密麻麻的乌鸦正成群结队地朝他扑来,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如同阴风呼啸。 他眉心一跳,终于明白为何心头如此烦躁。 这些乌鸦绝非寻常之物,单论实力,每一只都远超普通妖物。 若是逐一较量,凌然尚有一战之力;可若群起而攻之,他恐怕连一招都撑不过就会被撕成碎片。 想到这儿,胸口顿时涌上一股憋闷感。 一只乌鸦倏地俯冲而下,停在他头顶上方。 凌然怒喝一声,挥拳轰出,劲风将那黑影直接砸飞出去。 他刚想迈步前行,另一只乌鸦又迅速补位,落在他发间。 紧接着,第三只、第四只……接二连三地盘旋而下,如同黑色潮水不断涌上他的肩头与头顶。 凌然脸色愈发阴沉,眉头紧锁。 他试图向前走,却发现双脚已被层层叠叠的鸦影围困,动弹不得。 “真是够了。”他在心底狠狠咒骂了一句。 他左闪右避,竭力摆脱那些利爪和喙的袭击,想要冲出这黑压压的包围圈。 可乌鸦的数量实在太多,哪怕他将速度催至极限,依旧像是陷入泥沼,寸步难行。 眼见局势危急,他忽然记起体内那个神秘存在的提醒——那人曾说,关键时刻能助他脱困。 “躲不开,那就撞开一条路!”意识到逃无可逃,凌然眼神一凛,决意强闯。 念头刚落,行动已然跟上。 他不再闪避,猛然抬手,掌心腾起一团赤焰,火光映亮了他冷峻的侧脸。 这是他准备以命相搏的最后一击。 手掌重重劈下,烈焰如瀑倾泻,瞬间吞噬了数只近身的乌鸦。 待火焰熄灭,凌然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心头微震。 “竟如此霸道。”他心中暗惊。 虽有此等手段,但他清楚,这一招只能动用一次。 一旦施展,身体便会陷入短暂的虚脱状态,甚至可能失去战斗力。 而且,谁也不知道那种虚弱会持续多久。 “没退路了。”他咬牙自语。 这时,一只乌鸦从脚边掠过,凌然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擒住,五指紧扣它的脖颈,猛然抡圆了手臂狠狠砸向身旁一棵古树。 “砰”的一声闷响,乌鸦当场毙命。 借着反冲之力,凌然腾空跃起,稳稳落在树杈之上。 枝干上覆满湿滑的苔藓与藤蔓,他脚步微晃,却不敢有丝毫迟疑。 牙关一咬,纵身跃向下一棵大树。 他借着林间错落的枝桠不停跳跃穿行,身形如影,在树冠间快速推进。 终于锁定方向,全力冲刺。 就在此时,身后骤然爆发出一片刺耳的鸦鸣。 凌然回头一瞥,顿时心口一沉——整片天空都被黑影笼罩,那些乌鸦如同复仇的阴云,紧追不舍。 距离正在拉近,汗水早已浸透衣衫,额角也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此刻已站在生死边缘。 只要稍有松懈,就会被淹没在这片漆黑之中。 他拼尽全力奔逃,跳跃不止,体力几近枯竭。 然而前路茫茫,身后穷追,似乎唯有背水一战。 正当他打算孤注一掷时,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靠。” 凌然浑身一震,脱口而出:“马小玲?” 随即,他的眉头狠狠拧成一团。 只见不远处,马小玲正狼狈奔逃,身后赫然跟着数具游尸,腐烂的躯体拖着残肢断臂,步步紧逼。 她脸色苍白,一边狂奔一边频频回身甩出符纸。 黄纸飘落间燃起淡淡金光,勉强阻了一瞬,却难以长久支撑。 凌然瞳孔一缩——再这样下去,她必死无疑。 电光石火间,他猛然想起那件法器——白玉葫芦! 毫不犹豫,他一把将葫芦取出,握在手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白玉葫芦对准马小玲,一道乳白色的雾气从中喷涌而出,瞬间将她包裹其中。 那雾气如同薄纱般缭绕不散,仿佛为她筑起一道无形屏障。 就在此时,原本紧追不舍的游尸猛然顿住脚步,腥臭的头颅齐刷刷转向那团白雾,眼中绿火跳动,似被某种气息吸引。 可它们并未停下攻势,反而加快速度,直扑雾中身影而去。 凌然远远望见这一幕,瞳孔一缩,脚下发力,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来。 马小玲察觉身后异样,回头一瞥——那些狰狞的尸体竟不再紧盯自己,心中顿时一松。 紧接着,她看见凌然朝她奔来,风扬起他的衣角,眉宇间透着坚定。 那一刻,她心头的恐惧烟消云散,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安心的笑容。 凌然也朝她轻轻颔首,眼神交汇间,无需言语,彼此已了然于心。 两人距离渐近,马小玲甚至能看清他额角滑落的汗珠。 然而就在她嘴角刚浮现一抹笑意时,眼角余光忽地瞥见两具游尸从侧翼猛扑而至,利爪森然,直取她的咽喉! 凌然反应极快,双刀出鞘,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啸声,狠狠斩向那两只恶尸。 岂料刀刃与利爪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花四溅,而那游尸毫发无损,反被震退半步。 凌然心头一凛——这等皮肉竟能硬抗利器,简直匪夷所思!他低头看向手中兵刃,又抬头凝视那两只面目扭曲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马小玲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目光满是担忧。 凌然察觉到她的视线,转头对她淡淡一笑,仿佛在说:“别怕,有我在。” 可他自己清楚,局势不容乐观。 若再拖下去,一旦被围困,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尽快突围,否则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他迅速扫视四周,脑中飞速运转,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办法。 “茅山镇邪咒!”他低喝一声,双手结印,体内真气翻涌而出。 刹那间,一股黑气自他周身升腾而起,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迅速扩散。 他手腕一抖,那黑雾便化作一张巨网,兜头罩下,将一群游尸尽数围入其中。 黑雾凝聚成球,不断膨胀,宛如一只巨大的茧,将邪祟封锁其内。 凌然一边维持法术运转,一边警惕环顾四周。 他知道,这道咒术虽能压制阴物,却无法长久支撑。 必须抓住时机脱身。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胸口一闷,像是被什么力量刺了一下。 低头一看,竟是手中那枚白玉葫芦正在微微发烫,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 脸色骤变。 第497章 你说的都是真的? 难道……马小玲出了事? 他立刻放开感知,试图捕捉她的气息,却发现周围空空如也,根本寻不到她的踪影。 怎么可能?刚才明明还在眼前! 凌然心下一沉,目光如电扫过林间草丛、残垣断壁,却毫无所获。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名字突然闯入脑海——林晓峰。 那个总爱耍小聪明、关键时刻又靠不住的家伙,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林晓峰!”他怒吼出声,声音在寂静的村中回荡,“给我滚出来!马小玲呢?” 片刻沉默后,树影深处传来一阵冷笑:“你喊什么?我又不是你的奴才。 我现在身子虚得连站都站不稳,不过你记住,只要我缓过来,一定让你后悔今天逼我!” “用不着你说,我也知道她在哪里。”凌然冷冷回应,“现在,立刻现身。” “你说什么?她到底在哪?”对方语气陡然激动,压抑着颤抖。 凌然却不答,只是静静站着,眼神沉静如水。 他知道,那人一定躲在暗处窥探,只需耐心等待。 果然,不多时,灌木丛窸窣作响,林晓峰狼狈地钻了出来,脸上还挂着故作镇定的神情。 “你真知道她在哪?”他眯着眼问。 “废话少说。”凌然淡淡道,“信不信由你,不信大可转身就走。 但我走了,你也活不成。” 林晓峰咬了咬牙,终于妥协:“好,你要真有本事,就把人带出来给我看看,我才信你。” “可以。”凌然点头,随即转身朝村外走去,步伐稳健,没有一丝迟疑。 他们刚踏出村落边缘,身后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些被困的游尸竟已挣脱黑雾束缚,再次尾随而至。 林晓峰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冷汗直流,庆幸自己没独自逃命。 三人沿着另一条小路悄然前行,夜色如墨,唯有远处一点微光,指引着生的方向。 凌然走在前方,手中桃木剑不停挥动,斩向四周游荡的游尸。 这些游尸虽是阴气所聚、怨念成形,但神智混沌,行动迟缓,根本无法真正威胁到他,因此对付起来并不吃力。 他一边清理着前方的障碍,一边留心身后动静。 走了不过片刻,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阵阵哀泣,声音凄厉,像是从地底渗出的寒风,令人脊背发凉。 凌然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群女子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披头散发,哭得肝肠寸断,仿佛心中积压了千年的冤屈。 他眉头一皱,快步上前,来到那群女鬼面前,举起桃木剑指向她们咽喉之处,沉声问道:“谁是带头的?” 众女鬼被这突如其来的身影吓住,一时怔在原地。 待看清来人面容清俊、眉宇间正气凛然,反倒一个个泪如雨下,悲从中来。 “你别伤我们……” “我们都是含冤而死的人,何罪之有?” “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只是想找人替我们讨个公道……” “对啊,我们没想害人,真的没有……” 话音未落,她们齐齐跪倒在地,衣袖拂过尘土,哭声回荡在夜色之中。 见此情景,凌然心头猛地一揪。 一股说不出的愧疚涌上心头——原来是他错了。 那个女孩,并没有做下恶事,自己却因一时被蒙蔽,将她视为祸源,实在太过武断。 想到这里,他立刻收剑入鞘,弯腰扶起跪地的女鬼们,语气低沉却诚恳:“是我误会了你们,不该动杀念。” 这时,一位年迈的老妪缓缓走出人群,轻轻拉住他的手臂,声音沙哑却温和:“年轻人,别自责。 她们不会伤害你,她们只想有人听见她们的声音。” 凌然望向她,眼神复杂:“我不是怕她们伤我,而是……她们不该骗我。” 另一位身穿红衣的老妇站了出来,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我们也只是被人利用罢了。 那位姑娘心善,愿意帮我们了却心愿,她是好人。” 一听这话,凌然胸中的怒意渐渐平息。 细想之下,此事确与他脱不了干系。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扫过这群幽魂,郑重承诺:“你们的仇,我来替你们报。” 众女鬼闻言,眼中泛起微光,原本凝固的悲伤竟透出一丝希望,纷纷哽咽道:“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看着她们如此纯良,凌然心中更是触动:“你们本无罪,往后不必再用这种方式寻人相助。 若我今日晚来一步,你们恐怕就要魂飞魄散了。” 她们听罢,深深向他鞠躬致意,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林晓峰望着这一幕,轻声道:“你们走吧,我们不会再为难你们。 去投胎转世,好好开始新的轮回。” 女鬼们默默点头,身影逐渐消散在夜雾中,终于放下执念离去。 待她们走远,凌然转身对林晓峰说:“跟我来,我带你见马小玲。” 林晓峰点头:“好。” 两人来到一座荒坟前,凌然指着墓碑说道:“她就在这里面,你进去看看她吧。” “你先请,我随后就到。” 凌然也不推让,推开石门走入其中,随即轻轻合上了门。 “还愣着干什么?快进来!”他回头催促。 林晓峰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入坟茔。 昏暗中,他看见马小玲静静地躺在棺中,双目紧闭,面容安详,像只是陷入了一场深眠。 她的唇微微颤动,似在梦中呢喃着什么。 林晓峰蹲下身,指尖轻触她的脸颊,眼中满是悔恨与心疼。 就在那一瞬间,马小玲倏然睁开了眼睛。 “对不起……”林晓峰声音颤抖,“是我错怪了你。” 马小玲轻轻摇头,嘴角浮起一抹温柔笑意:“不怪你,换作是谁,都会这么想。” “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孩,善良又倔强。 我没想到你竟是被陷害的,真是……太对不起你了。” “可你最后还是救了我,该说谢谢的是我。” 林晓峰沉默片刻,终是低声道:“无论如何,这份谢意,我记下了。” 说完,他缓缓起身,转身离开,背影淹没在幽暗的墓道深处。 “林晓峰,先别走。”马小玲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林晓峰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怎么了?” “我们都被人陷害了……你能替我们讨个公道吗?”马小玲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嗯,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些人。”林晓峰语气坚定。 “谢谢你。”她轻声道。 看着林晓峰转身离去的背影,马小玲依旧站在原地,脸色惨白,眼中满是哀伤。 凌然望着她这副模样,心头一紧,却也猜不透她究竟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林晓峰回到别墅时,凌然还坐在沙发上抽烟,见他进来便开口:“刚才你和马小玲说什么呢?她看起来不太对劲。” 林晓峰长叹一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告诉了凌然。 听完之后,凌然震惊不已——他从未想过世上竟会有如此丧心病狂之徒。 “你说的都是真的?”凌然眉头紧锁。 林晓峰重重点头:“千真万确。 我已经查清楚了,就是那群妖物干的。 等我抓住她们,绝不会让她们轻易死去。” “这件事,我陪你一起做。”凌然语气坚决。 “有你这句话,我心里踏实多了。”林晓峰说道。 “说什么谢不谢的,这种事本就是咱们该管的。”凌然摆摆手。 正说着,刘伯清端着一盘水果从外面走了进来:“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呢?” “刘叔叔!”林晓峰赶紧迎上去接过果盘,又倒了杯热茶递过去,“您回来了?今天买的水果特别甜。” 刘伯清喝了一口茶,笑着打趣:“哟,这孩子越来越会说话了。” “您就别笑话我了,这次多亏了您和凌然帮忙。”林晓峰认真道。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刘伯清环顾四周,“小玲呢?怎么没看见她?” “她在屋里睡着了,我们怕吵醒她,就没打扰。”凌然答道。 “哦,身子没事吧?”刘伯清关切地问。 “只是受了点凉,好好歇几天就能恢复。”凌然宽慰道。 “那就好。 你们也早点休息,别熬太晚。”说完,刘伯清端着水果进了卧室。 “谢谢刘叔照顾。”凌然应了一声,也拿着水果回房去了。 林晓峰独自留在客厅,望了一眼马小玲躺着的床铺,默默转身去了厨房洗漱,随后回到房间。 可他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眠。 脑海中不断浮现那天的画面——马小玲倒在冰冷地面的样子,像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他从未如此痛恨过一个人。 如果当初不是自己贪图利益,与王明轩同流合污,又怎会酿成这般悲剧?即便她并未真正死去,但自己所做的一切,已足够让他良心难安。 第498章 一个叫李强的人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凌然走了进来,见他睁着眼发呆,便问:“还不睡?有心事?” “没什么,就是想起了小玲。”林晓峰低声道。 凌然笑了笑:“她不是那种记仇的人,你也别一直责怪自己。” “可我自己过不去啊……若非当年利欲熏心,又怎会害得她落到这般境地。”林晓峰闭上眼,想强迫自己入睡。 可夜越深,心越乱。 第二天清晨,林晓峰刚睁开眼就被凌然叫了起来。 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发现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小玲今早醒得早,她说你救了她,一定要请你吃顿饭,我就顺手做了点。”凌然说道。 “她还是那么贴心。”林晓峰苦笑一声,在桌边坐下,慢慢吃了起来。 吃完后,他抬头看向凌然:“今天,我要去找那些游魂算账。” “这事让我来办。”凌然沉声道。 林晓峰点了点头。 两人一路来到一处偏僻的山野。 四周荒草丛生,树木稀疏,荒凉得几乎不见人迹。 “这是什么地方?”林晓峰环顾四周,低声问道。 “这片区域叫荒岭沟,平日没人敢来。 不远处有个村子,叫黄家村,村里人世代住在山坳里。 你要找的东西,就在村子背后。”凌然解释道。 林晓峰默然点头,随即跟在凌然身后,朝着黄家村的方向走去。 黄家村并不算远,驱车大约半小时,便到了村落的入口。 这是一座年代久远的老村,四周杂草丛生,野蒿高低参差。 村口外站了不少村民,神情木然,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已麻木。 林晓峰望着这些人,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出生的那个小村庄——那里每家每户都要轮值守夜,防鬼防盗,却从不敢伤及无辜。 而眼前的黄家村,竟毫无戒备之意,像是根本不在乎外界的侵扰。 凌然带着林晓峰走到村门前,忽然停下脚步,低声问:“你瞧瞧门口那几个守门的,怎么样?” 林晓峰眯起眼扫了一圈,心里顿时一沉。 村门口至少有十名鬼差,手持法杖,面无表情地伫立着,身上透出一股阴冷肃杀之气,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几分。 他皱眉问道:“凌然,这村长现在在村里吧?他是什么来头?” “普通的鬼差都有四五百年的道行,而这黄家村的村长更不简单,活过千年不止。 实力深不可测,寻常鬼差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他身边还养着三只极厉害的手下。”凌然语气平静,却字字沉重。 林晓峰心头一紧。 他自己虽是七段阴阳师,可面对这些修行数百年的存在,几乎毫无胜算。 “那我们怎么才能除掉他?”他压低声音问。 “我给你留了一封信,我会约他在指定地点见面。 只要你找到那封信,就能顺藤摸瓜见到他。”凌然嘴角微扬,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什么信?你说清楚点。”林晓峰有些不解。 “我也刚收到,内容不明。 但你照我说的做就行,记住,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凌然正色道。 “我明白,交给我吧。”林晓峰点头应下。 说完,他翻身上了摩托车,油门一拧,朝着黄家村疾驰而去。 路上风声呼啸,他不断提速,尽管如今已有五段阴阳师的修为,可内心仍难掩焦躁。 他知道,这一趟绝非寻常任务。 很快,他抵达了村口。 刚下车,就看见两名鬼差守在大门两侧,目光如刀般扫视四周。 林晓峰额角微微渗出汗珠。 “想悄无声息地潜入……怕是没那么容易。 这个村子处处透着诡异,一旦踏进去,恐怕连自保都难。”他在心中暗忖。 正想着,村内又走出一队鬼差,个个手持法棍,神色凶狠,步伐整齐得如同操练多年。 林晓峰脸色微变。 他在镇上见过不少鬼差,但从没见过这般气势逼人、训练有素的队伍。 这一次的任务,显然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棘手得多。 “凌然,你那封信到底交给谁了?”他忍不住再次确认。 “一个叫李强的人。 今天才打听到这个名字。” “你确定李强就是村长?” 凌然点头:“没错,我见过他本人。 瘦弱矮小,面色发白,身子虚浮,一看就不像普通人。” “行,那就等会儿直接冲进去。 你跟在我后面,我们俩合力应该能解决一只鬼差,剩下的就得靠你牵制。”林晓峰迅速做出部署。 “听你的。”凌然没有犹豫。 林晓峰环顾四周,发现村中鬼差数量虽多,但真正精锐并不多,门口两个守卫也只是寻常水准,并无太高修为。 要除掉他们,并非难事。 他悄然潜入村内,贴着墙根躲进一处阴影中,屏息静气,等待时机,准备伺机偷袭关键人物。 此时,村中央的一块空地上,李强正坐在石凳上,望着门口的守卫,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作为村长之子,他从小被父亲庇护,即便村长只是凡人身份,他也从未吃过苦。 优越的生活让他心性骄纵,此刻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心底竟泛起一丝扭曲的念头。 “爸,等你走了以后,别急着投胎,留下来陪我吧,永远陪着我……”他轻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的笑容。 村长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看着他,叹了口气:“小强,又到处乱跑了吧?” “爸,您可别误会,我哪敢偷懒啊?刚在河边捞了条大鱼,晚上给您炖汤补身子。”李强咧嘴笑着说道,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神情。 “小强啊,你这孩子,整天东奔西跑的,就不能安分点?”村长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不用费心了,爸吃不得鱼腥,你自个儿去耍吧,天黑前记得回来吃饭就行。” 这话一出,李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名义上的父亲竟如此冷漠,仿佛自己只是个可以随意打发的外人。 可纵然心里翻江倒海,他面上却不敢发作,仍旧挤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嘿,爸,您这话可伤我心了。 我可是您亲儿子啊,您就这么狠得下心赶我走?我一直把您当亲爹敬着,没有您,哪有我今天呐。” “哎哟,我知道你孝顺,我也疼你,可我这身子骨实在经不起折腾,你就别操这份心了,快去玩吧。”村长摆摆手,语气淡淡的。 “哼。”李强鼻腔里闷出一声冷哼。 村长也不再多言,转身便往屋里走,似乎压根没把他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凌然忽然眉头紧锁,目光扫向四周——空气里隐隐浮动着一股阴寒之气,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雾,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他低声喃道:“难道……那些游尸,就藏在这村子深处?” “什么?游尸藏在村里?”林晓峰心头一震,脱口而出。 他简直难以相信。 游尸本就是阴气所聚,与僵尸无异,若真潜伏在村落中,早该惊动村民才对,怎会毫无征兆? 李强也察觉到了异常,脸色微微一变,立刻改了语气,急声道: “爸!我想起还有件急事要办,先走了啊!您自己多保重,有事千万别客气,喊我一声我就到!” “你这孩子,怎么又风风火火的?”村长回过头,略带责备地看了他一眼。 “真有急事,爸,我改天再陪您!”话音未落,李强已拔腿就跑,边跑还边回头喊:“您一定要小心啊!” 转眼间,人影已消失在村道尽头。 村长望着儿子离去的方向,苦笑了一声,轻轻摇头:“唉,这孩子,真是让我操不完的心。” 一阵冷风忽地吹过,林晓峰浑身一凛,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他下意识转头,瞳孔骤然收缩—— 不远处,一道白衣身影静静伫立,长发遮面,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还和李强并肩而战的鬼差! “这……这不是之前和李强一起捉鬼的那个吗?” 两人正惊疑不定,远处脚步声已缓缓逼近——几具游尸正摇晃着朝他们走来。 凌然反应最快,一个箭步上前,手中桃木剑已然出鞘,直指游尸。 林晓峰紧随其后冲了上去,可那鬼差动作更快,只见她手腕一抖,一根漆黑铁杖破空而来,狠狠砸在两人身上。 “砰!”二人应声飞出,重重摔在地上。 “咳咳……”林晓峰捂着胸口,嘴角溢出血丝。 第499章 罗盘 那一击若非他本能偏身,恐怕肋骨都得碎成渣。 “林晓峰,没事吧?”凌然挣扎起身,关切问道。 林晓峰咬牙抹去血迹:“还好……这鬼差比预想中难缠得多,小心点。” 凌然点头,眼神凝重地望向那名鬼差,全身戒备。 “你就是这村子的村长?”鬼差握着铁杖,声音冷得像冰。 “没错,正是我。”村长缓缓站起,迎上前一步,“你是李强请来对付游尸的?” …… “哼,我是自愿来的,没人逼我。 你该感激我才对。”鬼差冷冷开口。 林晓峰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亮——原来如此。 这鬼差并非受制于人,而是为了报恩才出手相助。 只是不知李强对她说了什么,竟让她甘愿涉险。 …… “感激你?”村长忽然笑了,笑声低沉而意味深长,“该谢的人,怕不是你吧?你来帮我,不也是为了还李强的情?” 他顿了顿,目光微冷:“既然来了,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日后如何回报,咱们走着瞧。” 村长话音刚落,便握紧手中的桃木剑,猛然朝那名鬼差刺去。 见村长疾步逼近,那鬼差也不退缩,冷哼一声,抡起铁杖迎面而上。 “铛!铛!铛!” 金属交击之声接连炸响,两人身影交错,腾挪翻飞,在屋中迅速变换着位置。 林晓峰立在原地,目睹村长身手如此凌厉,心中不禁暗暗吃惊。 “难怪李强会请动村长出手,看来这次出现的游尸,来头确实不小。” 战斗之中,村长一边挥剑格挡,一边沉声说道:“你若现在收手,尚可留一线余地,若再执迷不悟,等我施出真法,怕是你连魂都保不住。” “呵,少在这装神弄鬼!”鬼差怒目圆睁,“今日你们谁都别想走!” 村长不再多言,手中桃木剑连劈数记,每一击都结结实实落在对方身上,可那鬼差却如铜浇铁铸,毫发无损。 数十回合过去,双方皆已气息粗重,动作略显迟滞。 林晓峰在旁看得心惊,没想到村长竟能与这阴差正面抗衡至此,竟丝毫不落下风! 看这架势,村长定是修行极深的阴阳师,虽不知具体境界,但绝非寻常民间术士可比。 能在这种级别对抗中坚持这么久,已是极为罕见。 林晓峰暗自思量:若是自己加入战局,或许能助其扭转局势。 可问题在于,他身上并无茅山特制的镇邪符箓——这类东西本就只存于幽冥界途,阳世难觅踪影。 贸然上前,恐怕只会白白送命。 “村长,看来你也奈何不了他。”凌然眉头微皱,低声开口。 林晓峰点头回应:“目前只能拖延时间,等李强把另一个鬼差引远些。 也许他能找到更强的高人来镇压此物。” “嗯。” 二人正说着,那鬼差忽然收势,不再缠斗村长,反而转身举起漆黑铁杖,直朝凌然当头砸下! “凌然小心!”林晓峰失声大喊,然而已然来不及。 刹那间,林晓峰心跳骤停,脑海中一片空白——那一棍若真落下,凌然的肉身恐怕当场就要崩毁。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只见铁杖重重砸落,凌然却身形一闪,轻巧避开,仿佛早知其路数一般。 他嘴角微扬,冷冷道:“就这么点伎俩,也配偷袭我?” 这一幕让林晓峰背后冷汗直冒。 凌然究竟是什么来头?面对这般凶煞之敌,竟能从容应对,简直匪夷所思! 还没等他回过神,那鬼差又从袖中抽出一道黄符,口中默念咒诀。 顷刻间,符纸自燃,火光暴涨,整座屋子仿佛被卷入一张燃烧的符纸之内,空间都为之扭曲。 紧接着,鬼差再次扑向林晓峰,手中铁杖挟着呼啸风声,如同出膛炮弹般迅猛。 “不好,速度太快了!” 林晓峰心头一紧,立刻运起千斤坠稳住身形,顺势侧跃闪避。 那铁杖擦身而过,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宛如烧红的铁条掠空而过,炙得皮肤生疼。 鬼差一击落空,面色陡然转冷,怒喝一声,将铁杖狠狠砸向地面。 轰然一声,青砖碎裂,地面塌陷出一个深坑。 凌然站在坑沿另一侧,望着那威力惊人的一击,眼神终于凝重起来——此人不容小觑,自己也该认真对待了。 鬼差见未得手,毫不停歇,再度挥杖猛冲,攻势如潮水般汹涌不息。 杖影如电,瞬息之间已逼至林晓峰眼前。 林晓峰借力踏于坑边残垣,腾身跃起,试图避开这致命一击。 岂料那铁杖似有灵性,竟在半空陡然变向,直取其腹部! 千钧一发之际,凌然一步抢前,横身挡在林晓峰之前,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林晓峰怔住,胸口一阵滚烫——原来在最危急的时刻,竟是凌然毫不犹豫地替他扛下了这一棒。 林晓峰心里其实挺感激凌然刚刚替自己挡下那一击的,但他嘴上没说,只是盯着村长,语气凝重地问道: “村长,刚才那鬼差出手可不一般,气势凶狠得很,你怎么能这么从容地应付过去?” 村长瞥了他一眼,轻笑了一声,缓缓道:“我跟他已经交过手了。 虽然他确实有几分鬼差的本事,但终究不过是一缕残魂罢了。 凭这副虚体,还奈何不了我。” 凌然听了,不由得点头,心中暗惊——没想到村长竟有这般能耐,连鬼差都能硬扛下来。 他略一沉吟,便试探着问:“那村长,您觉得我和您比起来,谁更强些?” 村长眯起眼,思索片刻才答:“不好说。 真要硬拼,我未必赢你;但若论周旋,他也伤不到我分毫。” 这话让凌然心头一振。 原来村长的实力远不止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照这么说,只要能找到几个像样的帮手,收拾那个鬼差并非难事。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提议:“要不咱俩联手?两人合力,说不定能直接把他给解决了。” “联手?”村长却摆了摆手,“不行。 你现在元气未复,我不放心让你正面迎敌。” “哎哟喂!”凌然拍了拍胸口,一脸无所谓地说,“您瞧我这不是好好的嘛,结实得跟铁疙瘩似的,出不了岔子。” “那也不行。”村长依旧摇头,“你现在可是咱们鬼门派最金贵的人,要是有个闪失,我可担待不起。” 凌然知道村长为人老实本分,一旦拿定主意就不会轻易改变。 见他不肯答应,自己也不好多加勉强,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村长看出了他的失落,宽慰道:“别丧气。 咱们门里虽说人不多,但还有几位老手在。 等我把他们找回来,大伙儿一起动手,不怕治不了那东西。” 凌然点点头:“那就辛苦您了,前辈。” 村长环顾四周,从怀里摸出一个古旧的铜盘。 凌然瞅见那物件,不禁皱眉—— 这是啥?看着像是罗盘,又不太像。 盘面刻满了斑驳的符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陈旧气息。 “这玩意儿是干啥用的?”他好奇地凑近,“怎么看上去怪里怪气的?” 村长一笑:“这就是罗盘,不过不是普通的那种。 你跟着我学,一会儿就知道怎么用了。”说着,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在地上勾画起复杂的图案来。 那铜盘静静躺在地上,毫不起眼,仿佛只是一块废铁。 凌然本就不信这些外物,心想到时候靠法术也一样,便也没太在意。 等图案绘成,村长站起身,对凌然说道:“好了,你就站到这个位置上来,按我说的做,咱们就能牵制住那厉鬼。” 凌然依言站了上去。 双脚刚落定,脚下的土地忽然渗出一丝暗红液体,顺着罗盘边缘缓缓流淌。 他心头一震:“这……还真有点邪门?” 村长见状笑道:“怎么样?看出这罗盘的厉害了吧?告诉你,别说是肉身,就算是魂魄,一旦被它锁住,也会受创。” “真的假的?”凌然半信半疑,“要是真这么神,为啥你们村里还总被那些妖物折腾?” 提到村子,村长脸色顿时黯了下来。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 “以前啊,我们一家子和乡亲们都住在深山老林里,平日打打猎、种种地,日子虽清苦,倒也安稳。”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山里的妖气越来越重,夜里总有东西偷偷潜入村落,袭击百姓。 死的死,伤的伤,人心惶惶。” “直到昨夜……一个妖物闯进我家,我和村长,就这么……没了。” 说到这儿,他眼中闪过一抹深仇般的寒光,语气冰冷如霜。 凌然听村长说起村里死伤惨重,心头顿时涌上一股怒意。 第500章 三张镇邪符 这世道本就不太平,那些妖物竟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作乱,肆意残害百姓。 说到底,还是村长太过心软。 换作是别的掌事人,恐怕早就不留情面,将这些祸根一网打尽,村子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村长沉声道:“若不把这些妖物铲除干净,村子迟早会彻底毁掉。 妖越多,人就越活不下去,每多拖一天,就有更多村民丧命。” “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乡亲们一个接一个倒下,所以一直在寻法子,想把它们尽数清除。 可妖物数量太多,单凭我一人之力,哪里杀得完?” 凌然听出村长语气中的无奈与沉重,不由得开口问道: “村长,你说的这些妖物……到底是什么来头?我怎么从未听说过这类东西?” 村长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凌然啊,你也未必没听过它们的名字。 其实它们原本也是我们妖修中的一支,只是后来背离正道,为祸人间。 无论是人还是牲畜,都被它们吞食殆尽。” 这话一出,凌然眉头微皱,心中升起一丝疑惑:“难道说……它们还能变幻形貌不成?” “你对妖类有些成见,我能理解。”村长缓缓说道,“但你要明白,妖本无男女之分,连野兽都能化形千变,更何况是沾了灵性的存在?人心能善能恶,妖心亦然。” 经他这么一解释,凌然心头的疙瘩也松了几分。 若是妖真有思辨之心,那和人之间的界限,或许真的没那么分明。 妖无性别,原也寻常。 他接着又问:“村长,我能再问一句吗?你们村里的妖物,究竟有多少?” “数目太多,我也说不清。 若非它们日夜侵扰,我们也不会过得如此艰难。 年复一年,谁家没丢过人?谁家没流过血?” 听到这里,凌然不禁唏嘘。 妖的存在,本就像一根埋在土里的毒刺,平时不显,一旦发作,便痛彻骨髓。 若不是这次大规模爆发,或许谁也不会意识到危险早已潜伏多年。 此刻回想起来,他胸中怒火难平。 这些妖物,简直毫无人性,行径比最凶残的暴徒还要可恨。 凌然郑重道:“村长,你放心。 若它们再敢来犯,我定带人前来支援,绝不容它们继续猖狂。 朝廷律法也不会放过这群罪孽深重的东西。” 村长苦笑摇头:“我相信你有这份心意,可现实哪容我们慢慢等?你看村中百姓,一年到头,多少条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 这话像一块石头压在凌然心头,让他久久无法言语。 设身处地想想,若换成是他亲眼看着手下、亲人接连被害,那份愤怒与无力,恐怕只会更甚。 在他眼里,不管是不是无辜,只要沾了血债,便是敌非友。 想到这儿,他低声说道:“村长,村民们确实太冤了。 这些妖物行事如此狠毒,简直丧尽天良。” 随着交谈深入,凌然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若非这些妖物作祟,何至于让整个村庄陷入绝望?如今它们已不再是简单的异类,而是成了夺命的凶器。 他忽然抬头,望着村长问道:“您有没有觉得不对劲?那些妖物,似乎对我们人类格外忌惮?你不觉得奇怪吗?” 村长闻言一愣,随即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它们怕你身上的气息?” “嗯。”凌然点头,“它们对我有种本能的畏惧,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危险。” “可你的气息为何如此凌厉?要是被它们察觉到,会不会反而刺激它们,让更多村民遭殃?”村长担忧地问。 凌然轻轻一笑,摆了摆手:“这点您不必操心,我心里有数,您不用多管。” 他自然不会透露体内那件神秘妖器的事。 那是保命的根本,关乎生死,岂能轻易示人? 见凌然不愿多说,村长也只能按下好奇,不再追问。 片刻后,凌然又问:“既然处境如此危险,村民们为何不干脆搬离此地?换个安稳地方生活,岂不更好?” 村长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搬?能往哪儿搬啊!村里已经折损了那么多人,要是再逃出去,还不知要死多少乡亲。 若真能把那些妖物斩尽杀绝,倒也值得拼一把。” “可现实是,妖怪成群结队,咱们全村拢共才几十户人家,拿什么跟它们斗?”他苦笑着摇头。 凌然沉吟片刻,开口道:“村长,眼下不如先设法将这些妖物擒住,或许还能争取一线生机。” 村长立即摆手:“万万不可!那样一来,村子怕是要彻底毁了。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祖辈生活的家园变成尸横遍野的死地。” 凌然摊了摊手,无奈道:“既然如此,我们也只能束手无策了。” 村长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沉默良久,才缓缓抬头,望着凌然问道:“凌然,我问你一句实话。” “您说。”凌然正色道。 “我听说你们茅山门中有镇妖之术,不知是真是假?” “确有其事。”凌然点头应下。 村长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像是在黑暗中看见了出路。 “那你听我说,”他语气急切起来,“若是你们真能驱除妖邪,咱们这个村子就有救了!” 凌然微微一怔,随即反问:“村长,您说的驱妖之术……莫非不是指我刚才提过的符咒秘法?” 村长摆了摆头:“不完全是。 你说的那个,和我想的还不是一回事。” 凌然皱眉:“那两者之间,有何区别?” 村长望向远处荒芜的田埂,缓缓说道:“你也知道,咱们村几十户人家,家家都有老小。 一旦出事,死的可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个家。 若有高人愿意出手清剿妖物,乡亲们才有可能活下来。” 凌然思索片刻,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百姓能否保命,并不完全取决于他们自己,更要看有没有外力相助。 实力弱的人,哪怕拼尽全力也难敌妖魔;可若有强援在侧,局面便会截然不同。 于是村长又问:“凌然,你们茅山弟子,总有压箱底的法器吧?若你能借我们一件驱邪的宝物,或许就能少些伤亡。” 听到这话,凌然心中已然明了:原来村长绕了这半天,是想借茅山的法器为村子撑起一道屏障。 村长察觉到他的迟疑,连忙补充:“我知道这请求有些逾矩,可你也亲眼见过——这些日子,村民们一个接一个倒下,惨状难言。 若再这样下去,哪天妖怪大举来袭,全村上下,一个都逃不掉。” “谁也不知道它们下次什么时候来,但我知道,再没人能承受一次那样的灾难。” 凌然默默看着眼前这位满脸倦意的老者,心里不禁泛起一阵酸楚。 自从妖祸兴起,村长日夜操劳,原本硬朗的身子如今已显佝偻,两鬓斑白,眼神里满是疲惫。 他知道,这位老人并非怯懦,而是被逼到了绝境,才不得不低声下气地求援。 “村长,”凌然终于开口,“如果我把镇邪符交给你们,你们真能守住村子吗?” “能!”村长坚定地点头,“只要符令在手,由村民轮守村口,那些妖物绝不敢轻易靠近。” 凌然不再多言,伸手从怀中取出三道金纹黄纸符箓。 他轻轻递过去:“这三张镇邪符,暂且借给你们使用。” 村长双手接过,盯着那泛着微光的符纸,声音都有些发颤:“这就是茅山道士压邪避祟的宝贝?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真正的灵符……” 凌然淡淡一笑:“此符可慑百邪。 只要依法施用,必能让妖物退避三舍。” “真的管用?”村长仍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千真万确。”凌然正色道,“我已开过光引,你们拿回去即刻焚化于村东、西、北三门,七日内不得中断香火。 不出数日,村中阴气自散,百姓也能重获安宁。” 村长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只连连点头:“谢谢你,凌然!真是太谢谢你了!”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捧着符箓,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凌然暂住的小屋。 回到村里,他立刻敲响了挂在祠堂前的铜锣。 “乡亲们!都出来!快出来啊!咱村有救了!” 听到动静,男女老少纷纷从屋舍中跑出,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打听发生了什么。 很快,人群便聚满了晒谷场。 村长站上石阶,环视着一张张憔悴却充满期待的脸庞,胸中涌起一股久违的豪情。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喊道: “各位乡亲,大家心里都清楚,最近咱们村子总是不太平,总有些邪性的东西在夜里出没,祸害咱们的庄稼,惊扰咱们的家畜,甚至伤及人命。 要是再不想办法把它们赶走,只怕这村子迟早要变成一片荒地。” 村长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声音沉重。 村民们围成一圈,神色凝重地听着。 “这些日子,不少人已经搬走了,留下的也不过四五百人。 可就算剩下的人少,也不能坐以待毙。 第501章 驱灵花 那些东西可不是普通的野兽,来去无踪,力气大得吓人。 若再不采取行动,咱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熬。” 众人听了,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凌然站在人群前,眉头微皱,听完后沉声道:“村长,您放心,既然我来了,就不会看着村子毁在这些东西手里。 村民的安全,我担着。” 村长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两件要紧事要讲。”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落在村长身上。 “第一件事,咱们村里来了位茅山道士,懂驱邪之术,还能远距离镇压妖祟。 我想把咱们祖上传下来的驱邪符交给他使用,让他帮咱们彻底清理这些祸患。” “茅山派?不是听说他们向来避世修行,从不管民间这些事吗?怎么这次肯出手了?”有人低声嘀咕。 “谁说他们不管?”村长立刻反驳,“这位道士可不是外人,他是咱们村子的恩人!要不是他前几天悄悄出手,赶走了那股阴气,咱们村后山的几户人家早就出事了!” 底下顿时一阵骚动。 “真的假的?茅山道士真会管咱们这种小地方的事?” “我没骗你们。”村长语气坚定,“那天夜里我就在现场,亲眼看见符纸飞出,一道金光闪过,那黑影当场就散了。 不信的,可以自己去打听,但请记住,这份恩情不能忘。” “村长不会骗咱们!”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紧接着,好几个人跟着应和:“我们信村长!” 村长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宽慰:“既然大家都信,那这驱邪符就正式交给道士使用。 不过,咱们也得有诚意——从今往后,每月凑一笔钱供奉道士,只要妖怪清除了,这笔钱就归他,算是咱们的一点心意。” “行!该给!”村民们齐声答应。 村长接着道:“第二件事,大伙儿别再整天缩在家里了。 有了驱邪符护村,夜里也能安心走动。 那符咒威力极强,凡是沾上它的邪物,轻则退散,重则灰飞烟灭。”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真的啊?那以后晚上出门都不用提心吊胆了?” “照这么说,咱们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要是真能把这些妖魔鬼怪彻底赶跑,咱们得好好谢谢那位道士!”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脸上久违地浮现出轻松的笑意。 凌然听着,心中也略感宽慰。 原来这些妖怪只敢在外围游荡,根本不敢靠近村子核心区域——看来它们也有忌惮之处,并非不可对付。 “好了,今天就说到这里。”村长摆摆手,“我得回去歇息,明天再跟大家细说符咒的用法。 都散了吧。” 说完,他转身朝自家走去,身后跟着三三两两的村民。 回到家后,不少人已经开始盘算晚上该做些什么好吃的,仿佛连空气都变得轻快了几分。 而村长一进门就冲屋里喊:“老婆子,快准备准备!咱们得去镇上买些酒菜回来,今晚要庆贺!不仅要庆祝驱邪符显灵,还得备上‘镇邪酒’,让那些脏东西知道,咱们村子不是它们撒野的地方!” “嗯,知道了。”李玉兰应了一声,“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说着,她便忙活起来。 凌然和王艳也进了屋。 王艳坐在床边,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轻声问道:“你说……那符,真能管用吗?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凌然轻轻一笑,说道:“驱邪符的威力,我心里有数。 凡是被它沾到的妖怪,下场都不会好到哪儿去。” “可我怎么听你这话,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意思?”王艳挑眉看着他,“你该不会是瞧不上我们家这驱邪符吧?” 凌然连忙摆手:“嫂子,你可别误会!我哪敢小看你们的符?这可是能镇妖除魔的宝贝,威力大得很。 我只是觉得效果太惊人了,忍不住多说两句,让大家也高兴高兴。” “可你刚才那语气,明明就是带着点嘲讽。”王艳皱眉,“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这话一出,凌然心头一紧——她竟然真察觉到了自己那一丝不以为然。 他赶紧赔笑:“嫂子,你想多了。 我怎么可能看不起你们?只是这符的力量太强,反倒让我有些感慨,像是受宠若惊一样,真没别的意思。” 听到“受宠若惊”这个词,王艳的脸色这才松了下来。 她站起身,语气缓和了些:“行了,不说这个了。 我去准备早饭,你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房间。 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凌然才悄悄呼出一口气。 以后说话真得小心点,稍不留神就得罪人。 要是惹恼了王艳,往后在这屋里恐怕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 第二天清晨,村子里陆续响起了动静,村民们一个个起了床。 凌然也跟着起身出门,刚踏出院门,就看见大家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食物和酒水。 见他出来,村长满脸笑容地迎上来:“凌老弟,来来来,尝尝我们乡里人的手艺!这些可都是咱一年到头攒下的好东西。” 凌然一听,心里微微一怔。 难道他们平时吃的,都是靠这种方式凑出来的?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说得通——这种习惯,确实挺像某些精怪族群的作风。 “好啊,那我可不客气了。”凌然笑着应下,心里却暗自留意起来。 村长走进厨房,把带来的食材放在桌上,又打开一瓶白酒,顺手给凌然递了杯啤酒过去。 “来,敬你一杯!昨儿多亏你出手,帮咱们除了祸患。”村长举杯道。 凌然接过酒,一口饮尽。 村长又给他倒了杯红酒,他也毫不推辞,仰头喝光。 酒过几巡,村长忽然好奇地问:“凌老弟,你这些日子一直待在村里,也没见你往外走动,平日都在忙些什么呢?” “我在找一味草药。”凌然笑了笑。 “哦?什么药?” “叫驱灵花。”他说,“是茅山那边特有的一种植物。 据说用特殊的道法培育出来后,能震慑邪祟,护佑百姓平安。” 村长闻言点头,随即露出几分疑惑:“可茅山道士不是几百年前就销声匿迹了吗?你怎么还会想着找他们留下的东西?” 凌然神色平静:“天地之间,总有那么些人或事超乎常理。 也许那些传说中的道士,并没有真正消失,只是藏在了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所以我才想寻一株驱灵花,或许真能对付那些躲藏在暗处的东西。” 村长听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若世间真有那样的高人存在,那这驱邪之术,说不定还真是他们传下来的。 这么一想,咱们用的驱魔符,兴许也跟他们有关。” 说着,他也举起酒杯,将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早饭过后,村民们各自忙活起来。 王艳和凌然坐在院中闲聊。 “你说,咱们这驱邪符,真的能赶走妖怪吗?”王艳半信半疑,“我听说妖怪本事大得很,还能变来变去,普通人根本斗不过。” “当然可以。”凌然语气笃定,“只要按照正确的法诀催动,驱邪符自有它的威能。 我查过典籍,这种符箓一旦激活,寻常妖物根本近不了身。” “那太好了!”王艳眼睛一亮,“我也能帮上忙了,再也不用光靠别人保护了。” “好,那就这样。”凌然轻点下头,“过几天你们开始驱逐的时候,记得把这道驱魔符贴在村子里的每个角落。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清除‘川’这种妖物。” “明白。” 王艳应了一声,接着说道:“那你先去歇会儿吧,今天的事我们来处理就行。 你放心,村里这些邪祟,我们一定能清干净。” “嗯,那我就不多管了。”凌然点头回应。 他转身走进屋内,轻轻合上门,盘膝而坐,闭目凝神,调动体内灵息,缓缓吐纳,修复方才耗损的元气。 待到体内灵气恢复了大半,王艳那边也已准备就绪。 “你在屋里安心养着就好,外头的事交给我们。”王艳拍了拍肩膀,语气笃定,“这事包在我们身上,准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行。”凌然睁开眼,“但你们务必要小心。” “知道。”王艳和刘璐齐声答应。 随即,王艳便领着刘璐和其他几人动身前往村口。 村民们早已在路边等候多时。 第502章 方总,你怎么了? 她望向村长,开口问道:“刘婶子,这驱魔符该往哪儿贴才最有效?” 刘淑芬略一思索,抬手指向不远处一栋三层老楼:“就贴在那栋楼前的空地上吧。” “成。”王艳回头对众人喊道:“快去搬梯子,咱们上房顶去!” “好嘞!”人群纷纷响应。 不一会儿,村民们扛着梯子赶到,搭好后陆续往上攀爬。 “这房子真是年久失修了,屋顶都塌了一大片,怕是撑不了多久就得推倒重建。”一个村民踩在梯子上感慨道。 王艳笑了笑:“那是自然,等这阵子过去,咱们村子也该翻新了,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登上楼顶后,王艳示意大家停下,随后将人分成四组。 她自己和刘璐带一组进楼内搜查,其余人则在外围协助搬运和警戒。 这栋楼不算高,也就五六米左右,很快众人便全部到位。 可刚踏入其中一间屋子,眼前的一幕就让所有人心头一紧——只见一名身穿黑衣的女子正趴在床上,身体剧烈抽搐,口中不断发出低沉嘶吼。 “小丽!是小丽!” 王艳和刘璐对视一眼,急忙冲了进去。 靠近一看,刘璐顿时变了脸色:床上的人正是刘丽,双眼赤红如血,皮肤泛出诡异的青灰,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了神志。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王艳皱眉,“难道……是昨晚被妖物所伤?” 旁边一位村民低声接话:“应该是了。 你看墙角那些牙印,明显是被咬过,而且还不止一次。 估计就是在这屋里中招的。” 屋内残留着明显的撕咬痕迹,显然那只“川”曾在此处逗留许久。 王艳心头一沉,越发担忧起来。 她与刘璐交换了个眼神,后者上前一步,轻声道:“小丽,我们来救你了,别怕。” 话音未落,刘丽猛然翻身,动作迅猛如野兽,直扑而来,竟一把将刘璐掀翻在地。 “啊!”刘璐惊叫出声。 王艳连忙扑上去抱住她,急声劝道:“小丽!醒醒!我是你姐啊,你认错人了!” 可刘丽宛若疯魔,拼命挣扎,嘴里不停怒吼:“我没有错!你们这些坏东西,害了我还不够,还想骗我?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王艳叹了口气,声音带着无奈与痛心:“小丽,你清醒一点!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们怎么帮你赶走邪祟?” “不用你们帮!”刘丽猛地挣脱束缚,眼中尽是戾气,“我现在就要杀了你们,让你们再也无法作恶!” 说罢,她猛然抽出腰间的短刃,寒光一闪,直朝王艳胸口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凌然闻声赶来,眉头紧锁,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扣住刘丽持刀的手腕。 “小丽,你这是做什么?” 刘丽浑身一僵,转头看向凌然,动作忽然停住,怔怔地望着他:“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不记得我了?”凌然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温和却透着坚定。 “我不认识你!”刘丽摇头后退,“放开我!你到底是谁?别挡我的路!” “唉。”凌然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低沉地说:“跟你讲道理你也听不进去,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你的身子会一点一点烂掉的。” “少骗人了!我才不信你这套鬼话,我不怕,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刘丽拼命扭动着身体,可凌然钳制得死死的,她根本挣脱不开。 “你们快上来啊!别愣着!”她朝着楼下嘶喊,“你们真忍心看着小丽死吗?” “别激动。”凌然朝王艳使了个眼色,低声说:“让我跟她单独说几句,你们先去忙自己的事。” 王艳点点头:“行,那你小心点。” 凌然走到窗边,俯身对下面的刘丽轻声唤道:“小丽,是我,凌然哥。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凌然哥?”刘丽眼神迷茫,声音颤抖,“你不是他……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这下凌然心里明白了——她确实被邪物缠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平和:“小丽,不管你现在信不信,先把刀放下,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我不放!”刘丽咬牙,固执地握紧匕首,“我不想再被他们操纵了,一次都不想!” “小丽,听话。”凌然缓步靠近,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抗拒,“你看你现在,皮肉都在溃烂,再这样下去,最后只会剩下一副骨头架子。” 这话一出,刘丽脸色骤变,浑身一颤,猛地扔掉手里的匕首,双手捂住脸,像是被什么可怕的画面击中。 凌然见状,立刻上前扶住她:“别怕,没事了,我在呢,我是凌然哥。” “我不是你说的那个小丽……我没有家人,也没有过去。”她摇头后退,声音虚弱而冰冷,“你们都走,离我远点……” 王艳站在不远处,望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叹气:“真是命苦啊,谁能想到她会落到这步田地。” 刘璐也红了眼眶:“是啊……这妖物太狠了,竟把她折磨成这样。” 两人相互支撑着走上前,看到刘丽衣衫褴褛、皮肤裂开渗血的模样,心头一阵揪紧。 凌然也不好受,毕竟曾一起说过笑的人,如今落得这般模样。 王艳抽出纸巾,小心翼翼擦去她脸上的血迹。 “疼……”刘丽低声呻吟。 “忍一忍,孩子。”王艳轻拍她的背,“有我们在,一定会治好你。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体,将来才能讨回公道。” 刘丽沉默良久,终于微微点头:“好……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刘璐心里发酸,说不出话来。 等王艳和刘璐离开后,刘丽慢慢滑坐在地,抱着头,肩膀轻轻抽动。 “小丽,别哭了。”凌然蹲在她身旁,轻轻抚着她的发,“等我们把那些东西揪出来,一定替你报仇。” 她抬起泪眼看了他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又埋下头去,哭得更厉害了。 “我知道你心里苦,换成谁也受不了。”凌然声音低哑,“想哭就哭吧,没人笑话你。” 这一句话,反倒让她哭得撕心裂肺。 凌然胸口发闷,但他知道,现在不能跟着崩溃。 他必须撑住。 “别哭了。”他轻轻揽住她,“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休养。 等我找到幕后黑手,第一个宰了它。” 说完,他将她抱起,带进随身空间,安置在自己屋里的床上。 他坐在床沿,看着闭目不动的女孩,低声说:“好好睡一觉吧,剩下的事交给我。” 刘丽没有回应,只是睫毛微微颤了颤。 “你就在这儿安心待几天。”他继续说着,“我会想办法让你恢复过来。” 她依旧沉默,缓缓合上双眼,仿佛陷入昏沉。 凌然静静看了她一会儿,转身走出房间。 来到客厅,看见李智斌正窝在沙发里啃薯片,他随口问:“刚才那女的是谁?” 一听这话,李智斌差点跳起来,冲到门口张望:“你总算回来了!刚才那个就是刘丽啊!” 凌然眼神一凝,心中顿时明了:她真的被附体了。 “看来,得跑一趟茅山了。”他低声自语,“只有找掌教出手,或许还有一线希望救她。” “你在外头待了这么久,没遇上什么麻烦吧?”李智斌一脸关切地问。 凌然笑了笑,摆摆手:“别担心,一切顺利。 我这次回来,就是冲着那些妖魔来的,总得会会它们。” “你真打算去对付它们?”李智斌眉头一皱,语气里满是担忧,“那可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会出事。” 凌然轻轻摇头:“不用太紧张,这些妖魔虽强,还不到能伤我性命的地步。 况且……我还有件非办不可的事。” “那你一定得万分小心。”李智斌紧紧盯着他,“你的安危最重要,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凌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笑容温和:“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的。”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准备去找方文生。 刚踏出屋门,迎面就撞上了匆匆赶来的方文生,脸色明显不对劲,苍白中透着一丝惊悸。 “方总?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凌然立刻察觉到异样。 方文生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刚听见有人喊救命,我就赶紧跑回来,结果……竟是刘丽。” “你说小丽?就是昨晚你提到的那个?”凌然眼神一凝,“她怎么了?” “不只是长相变了,连声音都完全不像从前。”方文生眉头紧锁,“整个人像是换了魂似的,我真怕她撑不住,已经快控制不了自己了。” 凌然心头一沉,低声说道:“恐怕……是被邪祟附身了。” “没错。”方文生沉重地点点头,“那东西的力量太强了,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她差点就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对小月下手。” 凌然神色肃然:“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得上茅山一趟。 你在家里守着小丽,一步都不能让她离开这栋楼。” “好,我知道轻重。”方文生郑重应下。 凌然不再多言,立即动身朝茅山方向疾行。 途中,接连遭遇几波妖物拦截。 第503章 阴阳眼! 这些妖物实力参差不齐,大多数不过泛泛之辈,只有少数几个颇具威胁。 其中两名道士尤为棘手,修为与凌然相当,此刻一左一右包抄而来,杀意凛然,显然是想趁其不备将他铲除。 凌然心知无法硬挡,当即催动秘术——阴阳眼诀。 双眼骤然开启,幽光微闪,直视二人。 那两名道士心头猛震,面露骇色。 “竟然被看穿了!”他们心中惊骇万分。 他们所修鬼遁之术本藏于阴影之间,寻常手段根本难以察觉,哪怕开启阴阳眼也未必能识破,可凌然却一眼洞悉。 凌然嘴角微扬,冷声道:“不必再演了,我早知道你们在那儿,只是懒得揭穿罢了。 今日你们想取我性命?可惜啊,我早已布下防备。”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一道赤芒自掌心激射而出,如火蛇般直扑其中一名道士胸口。 “哼,雕虫小技!”道士冷喝一声,迅速结印,一道黑气迎面撞上红光,两股力量瞬间湮灭。 这一击虽被化解,道士却丝毫不敢松懈。 他分明感受到,凌然的气息愈发沉稳,那双阴阳眼背后,似乎还藏着更可怕的手段。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皆看出彼此心中的忌惮——此子非同小可。 “既然如此,也不必再浪费时间玩这种捉迷藏的把戏了。”其中一人冷冷开口。 话音落下,二人身形骤然模糊,仿佛融入空气,转瞬之间便从原地消失无踪。 “呵。”凌然轻笑一声,毫不迟疑再次运转阴阳眼诀。 刹那间,视野中浮现出两道虚影——那两人竟已出现在百步之外的一处断崖之上! 凌然瞳孔微缩,心中暗惊:竟能施展近乎瞬移的秘法? 这世间术法千变万化,果然不可小觑。 那两名道士见凌然仍站在原地不动,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们认定对方无法追踪,索性不再隐藏意图,身形一闪,再度疾冲而至。 “阴阳眼!” 两名道士身形一闪,眨眼间已出现在凌然面前,左右包抄,迅速掐住了他的咽喉。 他们动作迅疾如影,仿佛从黑暗中钻出的幽灵,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踪迹。 两人扣住凌然的脖子,正要将他往楼梯口拖拽,凌然目光一冷,心底嗤笑一声。 他不再犹豫,立刻催动了体内的阴阳眼之力。 刹那间,那两个道士如同被定住一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怎么可能?”其中一人瞳孔猛缩,声音发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万万没想到,凌然的阴阳眼竟有如此威能,竟能瞬间压制他们的行动。 二人想逃,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锁住。 凌然猛然发力,挣脱了钳制,后退一步站稳身形。 “怎么回事?他竟然这么强?”另一名道士见状,心头剧震,惊骇万分。 此时他也隐隐察觉到不对劲——眼前之人,绝非寻常可比。 “想杀我?”凌然冷冷盯着他们,语气如冰,“那就先问过我手中的本事。”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寒意顿生,战意全无。 凌然的实力远超预期,若真动手,他们必死无疑。 没有丝毫迟疑,转身就往小区方向狂奔。 凌然岂会轻易放人?抬脚便追。 两人边跑边回头大喊:“别追了!告诉你,我们的鬼术可不是吃素的!真打起来,你根本挡不住我们两个!” “哦?”凌然冷笑一声,脚步未停,“既然这么厉害,不如现在就让我见识见识。” 话音未落,两名道士脸色骤变,额头冷汗直冒。 他们虽自称鬼术士,实则从未真正修炼过完整术法,平日里只会些唬人的小把戏。 对付普通人尚可蒙混过关,遇到真正的高手,连自保都难。 眼看凌然步步紧逼,两人慌乱中交换了个眼神,突然拐进一条狭窄的巷道。 凌然暗骂一句:这两个混账东西,居然想借地形逃跑! 他不敢耽搁,紧跟着冲入巷中。 巷内昏暗曲折,两道士慌不择路,拼尽全力往前奔逃。 然而就在下一瞬,巷子深处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救命啊!” 凌然心头一紧,脚步微顿。 难道……有人下了杀手? 来不及多想,他快步冲了进去。 只见巷中地上躺着那两名道士,口鼻溢血,四肢扭曲断裂,模样惨不忍睹。 凌然走近一看,眉头微皱。 “死了?” 他低声呢喃,随即冷哼。 这两个家伙胆子倒不小,竟敢主动袭击自己。 他弯腰捡起一块碎砖,随手朝其中一个道士头上砸去。 “砰”地一声,那人闷哼倒地,当场晕厥。 旁边另一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凌然俯视着他,淡淡开口:“说,谁杀了他?” 那道士牙齿打颤,结结巴巴道:“我……我不知道……刚才我心里突然害怕极了,下意识踢了他一脚……他就……就倒下了……” 凌然摇了摇头,心中一阵无语。 这哪是什么鬼术士?分明是两个半吊子骗子,连基本功都没练成,就敢来招惹自己,简直是找死。 见凌然沉默不语,那人连忙磕头求饶:“大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饶我一命!” “饶你不难。”凌然眸光一冷,逼近一步,“但我只问一次——你为什么要杀他?给不出让我满意的解释,我会让你后悔活着开口。” “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道士声音发颤,嘴唇哆嗦着说,“我只是想除掉他,然后赶紧离开这地方。 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的手段太邪门了。” “你是道士,除妖驱魔本就是你的职责。”凌然冷笑一声,眼神微寒,“既然你动了杀心,那我也就不客气了——送你去见阎王爷,正好配你这一身道袍。” 话音未落,凌然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掌风隐隐带煞,显然已动了真怒。 那道士一听这话,心头猛然一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求饶,声音都变了调:“别杀我!求您饶我一命!” 他哪里还敢逞强?方才若不是闪得快,早已命丧当场。 生死一线的滋味尝过一次,便再也不敢奢望第二次。 “我可以放你走。”凌然冷冷看着他,“但我警告你,不管你是何来历,都不得再打李香君的主意。 否则下一次,我不只会打断你的腿。” 撂下这句话,他不再多看一眼,转身离去。 刚走出不远,身后忽然传来异样动静。 凌然脚步一顿,回头望去——只见数道身影佝偻着朝他缓缓逼近,面色青灰,步履僵硬,竟是行尸! 他心头一凛,虽直觉这些尸体不会立刻伤他,但谁又能保证它们不会突然暴起? “不能留!”他咬牙,立刻拔腿狂奔。 可那些行尸非但没被甩开,反而越追越近,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他,口中发出低哑的嘶吼。 凌然拼命奔跑,冷汗顺着脊背滑落。 “它们到底怎么回事?难道真拿我当猎物了?”他心中惊疑不定,原本以为自己无碍,如今看来,恐怕是错判了形势。 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身边的树木开始枯萎——枝叶一片片脱落,竟像是被啃食一般。 定睛一看,那些行尸居然张嘴咬向树干,咀嚼着木屑与树皮! 凌然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再迟疑,继续亡命飞奔。 然而四周林木渐稀,最后只剩下一棵孤零零的老树,枝头仅挂着一片残叶。 情急之下,他抽出匕首将树干砍断,扛起一段粗枝护在身前,借着木杆掩护向前冲去。 “不要!别过来啊!”身后突然传来凄厉哭喊。 凌然心头一紧,却不敢回头,只能强迫自己稳住呼吸,加快步伐。 不知跑了多久,体力几近透支。 他双腿发软,肺里像火烧一样,可仍不敢停下——一旦停下,恐怕立刻就会被围住。 “撑不住了……这次任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喘得几乎说不出话,心中满是懊悔。 就在此时,身后响起一声惨叫,撕破夜空。 凌然猛地回头——只见其中一个同伴的头颅已被行尸咬裂,脑浆四溅,死状极惨。 怒意瞬间冲上头顶,凌然双目赤红,再不犹豫,抽出桃木剑反身冲杀而去。 “嗤——” 剑尖刺穿腐肉,直没入心口,那具行尸应声倒地。 “体力已经耗去一半……它们分明是盯死我了。”凌然喘息着,心中沉重。 眼下进退维谷,唯有拼死一搏。 正欲再战,他忽然望见前方远处站着一道人影。 是李香君。 她怎么会在这里? 第504章 你不要命了? 不是早就回去了吗? 凌然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莫非她又是来救自己的? 他刚想上前问个究竟,却被两具行尸横身拦住。 凌然皱眉,自知此刻已无力再战,只得暂且后退。 “李香君!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会在这儿?到底想干什么?”他高声质问,语气中夹杂着焦急与不解。 他知道,若不尽快解决眼前的危机,哪怕逃出生天,也难有安宁。 “这里是阴山。”李香君静静开口,声音轻得仿佛来自幽谷,“我听见你呼救,便寻了过来。 果然,是你。” “阴山?”凌然一怔,“哪来的阴山?我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 他难以置信,世上竟有如此诡异之境。 “这里不是人间。”李香君望着他,神色复杂,“是鬼界。” “你说什么?!”凌然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阴山,是鬼界的入口之一。”她低声说道,目光飘向远方,“而鬼界……远比你想象的更真实,也更危险。” 凌然听到这话,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幅黑白交织的太极图案,还有那个行踪诡秘的道士身影。 这两件事,莫非真有什么关联? 李香君缓缓开口:“鬼域共有三十六座山峦,其中十五座为阳巅,仅有十座沉于幽冥之下。” “十座山?”凌然眉心一紧。 这些地名他并非全然陌生,可十座与三十六之间,究竟藏着怎样的玄机? “阴山之中有一处绝地,名为阴山岭,是鬼界最凶险之所。 无数亡魂与怨念深重的灵体皆埋骨于此。 那里终年被浓重黑雾笼罩,纵然是修行有成之人一旦踏入,也会神志尽失,沦为无意识的行尸。”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凌然身上,“你现在这副模样,恐怕就是受其侵蚀所致。 若再不离开,怕是要永远困在这具躯壳里了。” “那你呢?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是怎么知道我来了此地?你和那个道士,到底是什么关系?”凌然盯着她追问。 李香君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沉默良久,才轻声道:“现在别问那么多,先跟我回去。 等见了那位道长,自然一切都会明白。” 凌然心头犹豫。 这地方阴气森森,步步危机,他本就不愿久留。 “你不想走?”李香君察觉到他的迟疑。 他点头,“太危险了,还是你带路更稳妥些。” “可你要不肯跟我走,我恐怕也只能独自离开了。” “你是想丢下我一个人走?”凌然脸色骤变,语气中满是怒意。 “我怎么可能扔下你?”她摇头,“只是如今我的修为大不如前,若是途中出点差池,谁都难保周全。 所以才想带你一起走。” 凌然叹了口气,“罢了,我也倦了,听你的吧。” 见他终于应允,李香君便带着他穿出鬼域结界,踏上了归途。 离开后,她将凌然安置在一片开阔的荒野上。 他坐在地上,心里嘀咕:这女人真是个麻烦。 李香君见他瘫坐着,略感不解,蹲下身来问道:“这儿是哪?为何会有那种东西游荡?” “这里是阴山地界,埋的都是亡魂。 那些行尸走肉,都是被那道士操控的。”凌然答道。 “道士?你说的是……鬼界的那位高人?他为什么要驱使这些亡灵?”她皱眉。 “不清楚。 也许是他修行所需,又或者另有所图。 不过依我看,他似乎并无加害我们之意。”凌然语气平静。 “管他图谋什么,这种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待。 以后再也不来了。”李香君语气坚决。 “好啊。”凌然笑了笑。 她瞥了他一眼,站起身:“走吧。” 话音未落,凌然忽觉丹田一阵温热,一股暖流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刹那间,体内灵气运转的速度竟比平日快了数倍。 “怎么回事?”他惊愕环顾四周。 “这是我们鬼域独有的灵气,对你有益。”李香君解释。 “你也受影响?”凌然侧头看她。 “嗯,我和你一样。” 凌然缓缓站起,只觉身体轻如落叶,灵力也似突破了一层桎梏,隐隐跃升。 “这是什么功法?竟能引动天地之力强化自身,真是不可思议。”他由衷赞叹。 “这不是我练的功法。”她轻轻摇头。 “那是谁传给你的?” “是我父亲教的。” “哦!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李香君微微一怔。 “我知道了。”凌然看着她,语气笃定。 李香君越发困惑。 凌然道:“这里就是阴山岭,周围的邪祟靠吞噬这里的阴灵之气维系存在。 你父亲传你这套法门,正是为了让你能汲取此地灵气,化为己用,从而增强实力。” 李香君闻言,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她知道凌然话中有刺,可他说的,偏偏一字不假。 李香君的父亲确实曾借助这种方式来增强自身力量。 尽管鬼界之人主要依靠修行来提升境界,但修行终究离不开灵力的滋养。 这些灵力源自天地之间游离的气息,通过吸纳融合,化为己用,方能延年益寿、稳固魂体。 然而此地灵气稀薄,几乎无法支撑李香君正常汲取天地精华,因此她父亲不得已才动用了这种禁忌之法来强行突破。 “我爹的确就是靠这个办法变强的。”李香君低声道。 “原来如此,那我不多打扰了。”凌然说着,转身欲走。 “等等,你现在这样子怎么赶路?”李香君皱眉问道。 …… 凌然略一沉吟,答道:“我直接飞过去吧,速度快些。” “飞?速度再快也没用。”李香君摇头,“阴山岭深处不只你一个能在天上走的,还有一头凶物,能吐烈焰,若是我们碰上了,恐怕难逃一劫。” “无妨,我能避开它的攻击。” “避开?它喷出的是焚魂之火,你怎么躲?烧到一下你就完了!”李香君语气急了起来。 “我自有应对之策。”凌然说完,便盘膝坐下,双目微阖,缓缓引导体内阴气汇聚于掌心。 片刻后,他将右手覆于左掌之上,似在封印又似在引导。 刹那间,他体内的阴气如被唤醒般涌动起来,顺着经脉奔流至右掌,凝聚成一团幽暗雾状的能量,静静悬浮在他掌中,泛着冷光。 李香君见状大惊失色——她万万没想到,凌然竟敢将自身阴气强行压缩入肢体之中! “你不要命了?!”她怒喝一声,立刻冲上前去。 话音未落,她已抽出一张符纸,口中默念咒诀,随即贴上凌然额头,并将自己的灵力缓缓注入其识海。 “你在干什么?”凌然微微睁眼,声音有些发颤。 “帮你压制阳气,让你顺利运转功法。”李香君咬牙道,“你现在吸纳的是极寒阴气,若无护持,轻则经脉崩裂,重则神志尽毁。 我助你稳住心神,至少能减轻痛苦。” 凌然心头一热,感激之余仍忍不住担忧:“可你这么做,修为岂不是会受损?” “少啰嗦,赶紧继续!只要我能借你吸收的阴气反哺自身,很快就能恢复。 现在最重要的是抓紧时间!” “……好,谢谢你。” 凌然重新闭目,身体轻轻浮起,在空中不断变换位置,每一次停留都不超过数息,因体力消耗极大,他必须争分夺秒地恢复灵力。 这一路上,李香君始终守在一旁,目光紧紧锁定着他的一举一动。 她渐渐察觉,凌然对灵气的吸收效率远超常人,更惊人的是,他体内的灵力竟在与阴山岭的阴气交融过程中愈发凝练纯净。 “凌然,”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一直在吞纳阴山岭本身的气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太危险!” “我知道,但我不能停。”凌然低声回应,“只有这样,修炼才会更快。” 说罢,他又一次张开感知,疯狂吸纳四周阴气。 李香君望着他执拗的身影,只能默默咬牙守护,唯愿他不至于失控。 第505章 剑光所至 随着时间推移,凌然感到体内的灵力如潮水般上涨,力量也在稳步攀升。 就在此时,一股陌生的劲力忽然在他经络中苏醒,迅速蔓延开来,带着一种不属于他的意志。 他清楚,这正是来自阴山岭深处的古老阴气,可具体来历,他毫无头绪。 而李香君也察觉到了异样——凌然几乎已将周围可用的灵气尽数吸尽。 她正想出手阻止,却见凌然嘴角忽地扬起一抹怪异的弧度,随即右手猛然一挥—— 霎时间,四野阴风骤起,呜咽之声回荡山谷,仿佛万千冤魂齐哭。 “啊!” 李香君猛地抬头,只见一道漆黑身影在空中翻腾扭曲,凄厉嘶吼响彻夜空。 那是之前被凌然以阴气包裹、本应沉寂的怨灵! 此刻它在狂风中挣扎哀鸣,形体残破却充满怨恨,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影。 李香君望着那扭曲的轮廓,浑身发冷,连心跳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怨灵凄厉的嘶吼持续了数分钟,才渐渐消散在风中,紧接着,它的形体也开始变得模糊,最终彻底湮灭于阴山岭深处。 随着怨灵的消失,它原本盘踞之地的泥土与青草尽数化为虚无,仿佛被某种力量彻底吞噬,连灰烬都未曾留下。 凌然缓缓从空中落下,衣角轻扬。 “你……把那怨灵给除了?”李香君望着那片空荡之地,语气中满是震惊。 “嗯。”凌然低声应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刚才你是不是用灵力将它困住了?” “我也不太明白,只是照着感觉出手,没想到真起了作用。”凌然如实答道。 “难道……阴山岭里的这些怨灵,全都被你清除了?”李香君追问。 “差不多。”凌然点头。 “那你修为提升得这么快,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又问。 “不是凭空增长的,是靠吸收这里的阴气,慢慢积聚在体内。”凌然解释。 李香君若有所思:“原来如此……你是不断吸纳阴气,再将其炼化成自身灵力,这样修炼速度自然远超常人。” “正是。”凌然微微颔首。 “那我也得抓紧时间修炼才行!”李香君眼中燃起斗志。 “我陪你。”凌然说道。 话音未落,他也再度盘膝而坐,开始吞纳四周弥漫的阴寒之气。 此刻他体内的灵气已比先前雄厚了一倍有余,却毫无滞涩之感——因为他所凝聚的阴气,早已远超这片山岭本身千百倍。 两人静坐之间,皆能清晰感知到体内灵力如溪流汇海,不断涌动、壮大。 “看来,我们还得在这儿待上一阵子。”凌然睁开眼,轻声道。 “我已经准备好了。”李香君沉稳回应。 于是二人再次沉浸于修炼之中,直至一夜过去,体内灵力终于达到极限,再也无法容纳分毫。 “总算满了。”李香君吐出一口浊气,神色放松了些。 “这下可以安心行动了吧?”凌然笑了笑。 “走吧,去找剩下的那些怨魂。”李香君起身欲行。 “等等。”凌然忽然叫住她,“我还缺一样东西。” “什么?” “一把桃木剑。” “好,稍等。”李香君转身便朝远处奔去。 不多时,她手中已握着一柄木质长剑匆匆返回。 “给,拿着。”她将剑递出。 凌然接过剑身,指尖触碰到那一缕温润木质时心头微动——这把剑,似乎曾在某处见过。 “先试试威力。”说着,他猛然将剑掷向半空。 刹那间,轰然一声,木剑划破长空,带着凌厉之势直冲而去,最终狠狠钉入远处一棵古树之中。 只听“咔嚓”巨响,树干竟被硬生生劈开一道深坑,碎木飞溅。 凌然瞳孔微缩——这看似普通的木剑,竟蕴含如此骇人的破坏力,竟能摧折参天巨木。 他低头细看剑柄,其上刻着两行小字,古朴苍劲。 “这是专门对付怨魂的桃木剑。”李香君在一旁解释。 “原来如此。”凌然这才明白过来。 “既然准备妥当,那我们出发吧。”他说。 两人随即朝着高山方向前行,不久后便抵达一座巍峨山峰之前。 此山高耸入云,峰顶隐没于厚重云层之中,望不到尽头。 “那些怨魂,就藏在云下。”凌然低声道。 话音刚落,山脚之下骤然涌出无数黑影,如潮水般疾扑而来。 速度快得惊人,转瞬之间已逼近两人身前。 那些怨魂个个身躯庞大,高达十余丈,巨口裂开如深渊,獠牙森然,发出刺耳尖鸣,腥臭之气扑面而来。 “这些家伙,不好对付。”凌然凝视着眼前的怪物,心中警觉顿生。 “小心!”李香君低喝一声。 话音未落,她已主动迎上,手掌一扬,一团炽热火焰在掌心燃起,旋即化作火球直击其中一只怨魂。 那怨魂察觉危险,本能地想要逃遁,却被火焰追上,瞬间焚烧得哀嚎不止。 然而它并未立即毙命,反倒是李香君身形一闪,如影随形般追至其侧,抬手再发一枚烈焰火球,轰然炸裂之下,终将那庞然之物彻底焚毁于地。 “哇,没想到你的火球术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真是让人佩服,我也真想学上一两招。”凌然由衷地感叹。 “我也不清楚自己练得到底怎么样,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的火球术一定比你强。”李香君淡淡一笑,语气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很期待能亲眼见识一下。”凌然目光微亮。 “嗯。”李香君轻轻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落在了凌然握着的那把桃木剑上,神情微微一动。 “咦?你这把桃木剑……竟是一件真正的灵器!怪不得刚才那些怨魂会被轻易伤到。 看来今天我真是撞上好运了。” 她盯着那柄看似朴素的剑,语气中多了几分惊讶。 “呵呵,确实挺特别的。 这是我在一个隐秘洞府里无意间拾到的,当时只当是根普通的木头,随手捡来防身,没想到居然有这等威力。”凌然笑了笑,语气温和。 说着,他将桃木剑递向李香君。 “先借你用一阵子,等我突破之后再拿回来。” “你要突破了?”李香君一听,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 “还不确定能不能成功,不过总得试试。 咱们继续走吧。”凌然抬头望向前方幽深的通道。 “好。” 两人并肩前行,没过多久,又遇上了新一批怨魂。 数量比之前更多,黑压压的一片从四面八方缓缓逼近。 “让我试试这把剑的真正威力。”李香君握紧剑柄,眼神微凝。 “我可要好好看看了。”凌然站定身旁,双拳悄然蓄力。 只见李香君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流转,举剑向天。 刹那间,桃木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身骤然延伸、壮大,转眼化作一柄长达十丈的巨刃,挟着雷霆之势狠狠斩下! 剑光所至,整片区域都被覆盖。 无数怨魂在惨叫中崩解,哀嚎声此起彼伏,最终化为尘埃散落一地。 李香君站在原地,望着脚下狼藉的战场,眼睛都快瞪直了。 “老天……这把剑也太可怕了吧!”她忍不住低呼。 “你觉得厉害?”凌然笑着问。 “当然!太惊人了!”她用力点头,像是还没回过神来。 “那你可看清楚了,这才只是它最基础的状态而已。”凌然语气平静,却让李香君心头猛地一震。 “最……最基础?”她差点失足踉跄,难以置信地看向手中的剑,“你说这么恐怖的力量,还只是开始?” “没错,要是你不信,接下来亲自感受就知道了。”凌然话音刚落,目光已投向远处。 果然,残余的怨魂正缓缓爬行而来,动作僵硬却执拗。 当它们靠近某一界限时,忽然齐齐停住,仰头发出尖锐刺耳的嘶吼。 紧接着,如同黑潮翻涌,成群结队的怨魂疯狂扑杀而至,气势汹汹,几乎遮蔽了视线。 “我去!这也太多了吧,再这样下去我们根本撑不住。”凌然眉头紧锁。 “这才刚开始呢,下面才是真正考验,小心点。”李香君提醒道。 “明白,那就一起闯过去。”凌然沉声道。 “好!” 李香君持剑在前,凌然紧随其后,两人配合默契,宛如共舞于刀锋之上。 剑影翻飞,火光迸射,每一击都精准收割着逼近的怨魂。 李香君的火球术炽烈如焰,被击中的怨魂瞬间焚尽;而凌然的剑势凌厉无匹,所过之处无不寸草不生。 第506章 香君! 然而这些怨魂极为诡异,即便形体消散,很快又能重新凝聚。 战斗持续不断,两人的真气也在急剧消耗,但他们谁都没有退缩,咬牙坚持着每一分力气。 就在战况最为胶着之际,李香君手中的桃木剑忽然轻颤了一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白芒倏然掠出,无声无息地划破空气。 没人察觉,连怨魂也毫无反应。 但下一瞬,那些尚未完全成型的躯体猛然炸裂,碎成无数残片,最终尽数化为灰烬,彻底湮灭。 目睹这一幕,李香君心头震撼更甚,看向凌然的眼神满是敬佩。 “你这套剑法……真的太强了。”她由衷地说。 “还好吧,其实威力也就那样。”凌然笑了笑,依旧云淡风轻。 “还‘那样’?换作别人早就不知道躺下几回了,你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顶尖水准了。”李香君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也一样,”凌然转头看着她,眼中带着笑意,“别忘了,这场仗可是我们一起打下来的。” “多谢夸奖,要不是你一路指点,我可能到现在还在原地踏步呢。”李香君轻声说道。 “你不必自谦,你的悟性本就出众,将来成就定然不可小觑。”凌然认真回应。 “哎呀,你就别哄我了,听得我心里都不自在了。”李香君抿嘴一笑。 两人并肩前行,途中接连遭遇数拨怨魂。 凌然与李香君默契配合,联手将其一一斩灭。 一番激战下来,两人都筋疲力尽,瘫坐在地。 虽然消耗颇大,但收获同样可观——他们的修为明显精进,体内真气也比先前浑厚了不少。 “凌然,你的剑术越发纯熟了。”李香君由衷赞叹。 “还不是托了你的教导,若没有你陪练,我也难有这般进步。”凌然笑着回道。 “哟,这么会说话,耳朵都要起茧子啦。”李香君眼波流转,略带俏皮地瞥了他一眼。 “那我闭嘴就是。”凌然故意转过头去,装作不理她。 李香君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啦好啦,逗你玩的,别当真。” “哼,你就爱捉弄人。”凌然轻哼一声,“一点都不知道害臊。” “谁说我不害臊了?刚才不过是玩笑罢了,我难道还能脸皮厚到那种程度?”李香君眨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 “行了,别闹了,前面还有不少怨魂,咱们得抓紧清理。”凌然站起身,望向远处阴气缭绕的山道。 “嗯。”李香君点点头,也随之起身。 两人边走边聊,可没过多久,四周的怨魂仿佛被某种力量驱使,疯狂涌来,直扑二人。 凌然凝神一看,忽有所悟,转向李香君道:“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快说。”她立刻追问。 “把这些怨魂聚在一起,再集中清除,省时又省力。”凌然沉声道。 “好主意!那就动手吧!”李香君毫不犹豫。 话音未落,两人便冲入怨魂群中。 凌然猛然跃起,将桃木剑抛向空中。 刹那间,桃木剑在半空盘旋,释放出炽烈白光,如网般笼罩四野。 那些怨魂在光芒之下扭曲哀嚎,最终化作缕缕黑烟,消散于虚无。 目睹这一幕,李香君睁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景象——如此众多的怨魂竟被一举歼灭。 她心中暗叹:凌然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凌然低头看了看仍在散发微光的桃木剑,轻轻一挥手,将残余的光华剥离,收入储物戒指之中。 李香君瞧见这一幕,惊讶道:“咦?你居然有储物戒指?真是让人羡慕死了。” “哈哈,这算什么稀奇,等以后咱们找到更厉害的宝物,这戒指说不定只能拿来当摆设喽。”凌然得意笑道。 这枚储物戒指空间不小,足以容纳诸多物品。 曾经他也只是幻想能拥有这样一件宝贝,奈何机缘未至,始终未能如愿。 如今得之,自然倍加珍惜。 “你还真藏得住,我还从没见过谁随身带着这种东西呢。”李香君打趣道。 “那是当然,这可是我的秘密武器。”凌然眯着眼,一脸神秘。 李香君斜睨他一眼,心里嘀咕:“傻乎乎的,还装高深。” 两人继续前行,不知不觉已来到峡谷尽头。 李香君环顾四周,感慨道:“这地方可真够开阔的,也不知这条路通向何处,咱们还得走多久才能出去?” “谁知道呢,也许永远都走不到头。”凌然半开玩笑地说。 “永远?”她顿时瞪大了眼。 “哈哈,你紧张什么?这么深的山谷,普通人走上几年都不一定能穿过去。 可对我们修仙之人来说,御剑飞行一日便可抵达终点。”她解释道。 “原来如此。”凌然恍然大悟,“那咱们就不急了,慢慢走也无妨。” “我也正有此意,先歇一会儿吧。”李香君说着,寻了片平整草地坐下。 片刻后,她起身拍了拍衣角:“休息够了,该上路了。” “嗯,我也准备好了。”凌然点头。 两人再次启程,脚步却渐渐沉重,走得越来越慢。 “香君,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们先歇一歇,你也趁机缓一缓,等状态好了再出发。”凌然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关切。 “不用了,我身体还撑得住,你别为我担心,咱们继续走吧。”李香君勉强笑了笑,声音虽轻却透着倔强。 凌然了解她的性子,知道她向来不愿示弱,便没有再劝。 两人沿着山道缓缓前行。 可没过多久,凌然察觉到李香君的步伐开始有些虚浮,额角渗出细汗,脸色也渐渐泛白。 他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肩膀:“你到底怎么了?别硬撑。” “我……真的没事,只是有点累,咱们还是往前走吧。”她说话时气息微弱,几乎站不稳。 凌然察觉不对劲,立刻将体内真气缓缓渡入她经脉,帮她调和紊乱的气息,缓解疲惫之感。 李香君感受到那股暖流在体内流转,猛然惊醒,一把推开凌然:“别管我!我真的没事,你快走前面带路就好。” …… 他知道若再坚持,她定会恼怒,只好作罢。 两人继续前行,可李香君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泥泞中,艰难至极。 “别勉强自己了,坐下休息一会儿吧。”凌然忍不住再次开口。 “我真的没事……你别操心。”她摇摇头,声音已近乎呢喃。 可终究体力不支,话音未落,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香君!”凌然迅速蹲下,轻唤她名字。 “我没……事。”说完这一句,她便沉沉睡去。 凌然看着怀中安静入睡的她,轻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将她抱起,继续向前走去。 约莫走了一刻钟,见她睡得安稳,呼吸均匀,凌然便停下脚步,决定在此稍作休整。 他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草地上,自己坐在一旁守候。 静默片刻,李香君微微睁眼,一眼便看见近在咫尺的凌然,两人的目光几乎相触。 她心头一慌,立刻闭上双眼,假装仍在熟睡,不知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亲近。 凌然见她如此,也索性闭上了眼,装作打坐调息,实则心跳也不由加快。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动,谁也不语。 空气仿佛凝滞,只有山风轻轻拂过树梢。 过了片刻,凌然实在憋不住,悄悄睁开一条缝偷看了一眼——只见李香君双颊绯红,耳尖都染上了淡淡的粉意。 “她在害羞?”凌然心中一动,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笑声惊醒了李香君,她猛地睁开眼,正对上凌然含笑的目光,脸更红了,像晚霞落在了脸上。 她没有责怪,反而心头泛起一阵涟漪。 昨夜那一幕不经意间浮现在脑海,心跳骤然加快,连指尖都有些发烫。 凌然望着她羞怯的模样,柔声道:“香君,你真好看。” 李香君一怔,惊呼出声,随即意识到失态,慌忙捂住嘴。 凌然见状笑得更开怀:“你啊,现在比刚才还害羞呢,哈哈。” 李香君窘迫地低下头,不敢抬头看他,整张脸烧得厉害。 心里却悄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陌生、悸动,又带着一丝不安与慌乱,让她既贪恋又害怕。 凌然收起笑意,温和地说:“好了,不逗你了。 该起来了,天色渐晚,我们还得赶路。”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 “那我先走了。” 说着,凌然起身欲行。 就在他迈出一步的瞬间,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他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轻轻一拂,挣开了那只手,径直朝山路走去。 李香君望着他的背影,心头忽然空了一块,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神失焦。 “香君,还不跟上来?难道不想看看我的家乡是什么样子吗?” 凌然忽然转身,笑着望她,眼里闪着光。 第507章 别这么见外 被唤回神,李香君脸上一热,连忙摇头:“我不是不想去……我是……是想知道你家什么模样,有点好奇。” “哦?原来如此。”凌然嘴角扬起,“那好,我带你去看看。” “真的可以吗?”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落入了星子。 “当然是真的,不然我怎么带你来这儿呢。” “真的吗?太好了!” 看着李香君眼里闪着光,凌然心里也跟着亮了起来。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走吧,我领你去看看,我们家就在这片荒地深处。” “嗯。” 两人并肩向山坡走去,不多时便到了山脚。 山脚下是个小村子,村前有块空地,竖着几根粗大的木桩,上面缠着干枯的稻草,显得有些破败。 李香君打量着眼前的村落,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虽说房子确实老旧,墙皮剥落、屋顶塌陷,可还不至于让她皱眉。 真正让她心生疑虑的是——凌然竟径直带她往村里走。 她原本以为是来看风景、散散心,没想到却是进了这么个地方。 “凌然,”她忍不住开口,“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这村子……看起来也不像能住人的样子啊。” “呵,其实啊,这村子以前不这样。”凌然轻叹一声,“村长在的时候,大家过得挺安稳。 可自从他走了,人心就散了,闹腾得厉害。” “那现在这些屋子呢?” “都是年久失修,没人管了。 但你也别小看这些人,他们虽穷,却靠自己种地过活,哪怕风吹雨打,也觉得这土屋是自己的根。” “原来是这样。”李香君低声说。 “我也想有个结实点的房子,遮风挡雨,可……那是奢望。” “再难的事,不试试怎么知道?” “试了又如何?又能改变什么?” 李香君没说话,心里却翻腾着:既然现实无法跳脱,不如试着靠近它,理解它,也许换一种态度,路反而会宽起来。 “算了,不说这个了。”凌然抬头,“我带你去看那间老屋,见见那些村民。” “好。” 两人继续前行,可走了一段又一段,始终不见那栋屋子的影子。 凌然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李香君心头一紧,悄悄看了他一眼:“咱们……该不会遇上‘鬼打墙’了吧?” 凌然默然点头,手中紧握桃木剑:“没错,就是鬼打墙。” “怎么可能?这种事不是只在故事里才有吗?”她声音微微发颤。 “这村子有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 “我说不清,但我总觉得,有人不想让我们找到那栋房子,甚至……不让我们进来。” 说着,凌然四下搜寻,连角落、茅厕都不放过,可无论怎么绕,眼前依旧是那几棵歪脖子树和空荡荡的晒谷场。 望着荒凉四野,他终于停下脚步,叹了口气:“唉,看来今天白来了。” 李香君也无奈道:“这障眼法真高明,我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你……还能破解吗?” 凌然嘴角一扬,带着几分冷意:“别怕,有我在。”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从地上弹起一颗石子,用剑锋轻轻一拨。 石子划出一道弧线,飞入空中,忽地化作一缕微光,消散于天际。 凌然望着那光消失的方向,忽然笑了,笑得干净又明朗,像个无忧无虑的少年。 李香君怔了一下,也跟着弯起了嘴角。 那一瞬,凌然望着她笑起来的模样,心口猛地一撞,脸不自觉发起烫来。 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耳膜嗡嗡作响。 他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只觉得脸颊像被火燎过一般滚烫。 他轻咳两声,声音略大,惊得李香君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突然咳嗽?” “啊?没什么,刚才……呛到了。” “哦。” “咱们接着找吧。”凌然赶紧转移话题,迈步就往前走,步伐快得几乎像逃。 李香君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她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此刻的凌然——那个明明镇定自若,却又在某一秒慌乱失措的他。 她忽然觉得,这份靠近,比想象中更沉重,也更让人不知所措。 走了一阵,凌然忽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嗯?哦,没事。”他应了一声,继续往前。 就在转角处,一棵老槐树旁,静静躺着一把锄头。 木柄开裂,铁头锈迹斑斑,上面却用红漆写着四个字—— 来年丰收。 这句话看似平淡,却藏着深意。 李香君见凌然怔怔地盯着那把锄头,不由得轻步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锄柄上刻着几个字,便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凌然轻轻摇头,低声道:“没什么。” “哦。”她应了一声,正要转身,却听见他肚子发出一阵咕噜声。 凌然尴尬地摸了摸腹部,笑了笑:“走了这么久,有点饿了。” “那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等等!”凌然忽然止步,转头看向李香君,心头一紧——她的脸色竟如纸般惨白,毫无血色。 “香君,你怎么了?”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微弱。 凌然立刻明白,她中毒了。 可究竟是什么毒,他还无法判断。 来不及多想,他迅速从怀里取出一颗药丸,不由分说地塞进她口中。 李香君本想推拒,可药已入口。 她知道这是凌然惯用的护命丹,虽不知后续如何,却也明白他是为救自己。 “先服下,等找到解药,再吃别的也不迟。”凌然语气沉稳。 李香君抬眼看他,眼中闪过一丝信任,终究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咽了下去。 片刻后,她脸色渐渐恢复红润,呼吸也平稳下来。 她望着凌然,轻声道:“谢谢你,凌然。” “别这么见外,不过是顺手的事。”他淡淡一笑。 “嗯。”她点头,神情柔和。 就在此时,天边传来一声闷雷,厚重的乌云顷刻间吞没了星月,狂风卷起沙石,呼啸而至。 “要下雨了!”李香君仰头望天,惊呼出声。 凌然也抬头凝视夜空,心中默念:“老天,求你让我找出这鬼打墙的破绽吧,否则我们真的会困死在这里。” 风雨欲来,天地变色。 李香君望着越来越暗的天幕,心头泛起不安:这样一场暴风雨,他们该如何熬过去?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她低声问。 “得尽快离开这儿,”凌然眉头紧锁,“气温在升高,这种天气,撑不了太久。” “可我们根本不知道出口在哪……” 凌然望着眼前这座巍峨的大山,神色凝重。 他心中无策,却不能显露出丝毫慌乱。 绝境之中,唯有冷静才能寻出生机。 “香君,你往那边走走,看看附近有没有人家或村落。 我朝这边探一探,总不能在这儿等雷劈。” “好。”李香君点头。 她知道眼下别无选择,只能照做。 凌然目送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酸涩。 他多想让她留下,可现实逼人,唯有分开行动,才有一线生机。 独自一人面对大山,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迈步向山林深处走去。 “这山真是高得离谱,而且黑得瘆人……不过,这世道的技艺竟到了这般地步,究竟是怎么演变成如今这样的?真让人好奇。” 他一边走,一边低声自语。 没过多久,他登上山顶,却发现此处并无屋舍庙宇,只有几块巨大的岩石矗立峰巅,气势磅礴,宛如天工雕琢。 奇怪的是,这些岩石表面异常光滑,仿佛被精心打磨过。 第508章 惨叫 按理说,山石常年暴露在外,表层应有泥土堆积、风化痕迹,可这些石头却洁净如新,毫无岁月侵蚀之象。 “这绝不是自然形成的……难道是人为布置的?”凌然心中警觉。 他蹲下身细细查看,指尖抚过石面,触感冰凉平整。 “若是用来遮风挡雨……那设计者的心思可就不简单了。” 念头一起,他心头一震,隐隐觉得这其中藏着不小的秘密。 他不敢贸然破坏,小心翼翼地攀上岩顶。 站定之后,极目远眺,忽然发现远处山谷中,一群人正围住一个身影,似乎正在举行某种仪式。 风未停,雨将至,而谜团,才刚刚揭开一角。 这个人身着一袭青衫,面容清秀,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眉目间透着几分英气。 “咦?那不是李诚吗?” 凌然定睛一看,认出了那个穿青衣的年轻人。 可转念一想,心头顿时一震:“不对啊……李诚不是早就没了么?怎么还活着?这根本不合常理。” 他越看越觉得蹊跷——李诚怎么会出现在这种被迷阵困死的地方? 正愣神间,那边的李诚也看到了他,立刻激动地喊起来:“凌然!救我!快救我!” “李诚?真的是你?”凌然心里猛地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顾不得多想,拔腿就朝那人奔去。 在他心里,李诚不该葬身在这种阴森诡异之处,那样太冤了。 “凌然!”李诚看到他靠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凌然一把将他扶住,急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已经……去世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我被‘鬼打墙’困住了。”李诚喘着气,声音发颤,“是赵海涛把我骗进来的!一开始我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事,可后来……每次踏进这片山林,运气就糟得离谱。” “总会莫名其妙撞上那些看不见的障壁,走不出去,逃不掉。 这里的迷阵比传说中鬼城里的还要邪门,每回被困都几乎丧命……” 他眼神里满是惊惧,“要不是你来了,我这次真的撑不过去了。” 凌然眉头紧锁,心中疑云密布:李诚怎么会和赵海涛扯上关系?这也未免太巧了。 “你说……赵海涛?”凌然低声重复了一遍,脑海中浮现出酒店里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 “对!就是他!”李诚语气笃定,“他是设下这个‘鬼打墙’的人,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困在其中。 从那以后,我们就再也出不去,只能等死。” 凌然沉默片刻,并不完全相信这话。 赵海涛虽有些古怪,但似乎不至于布下如此恶局。 “照你这么说,这‘鬼打墙’里真有游魂野鬼?”凌然转向旁边的王小花,试探着问。 王小花点头,神色凝重:“不止有,还不少。 我是专门驱邪捉鬼的道士,进来之后试过各种法门,符咒、步罡、镇灵诀都用过了……可这地方仿佛永不知疲倦,反而越斗越强。” 她抹了把汗,声音压低:“我已经快撑不住了。 必须尽快脱身,否则再多的鬼影涌出来,咱们谁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凌然面色沉了下来。 他知道王小花手段不弱,连她都没办法破局,说明眼前这迷阵远比想象中凶险。 可眼下毫无头绪,出路在哪? “你说的赵海涛,现在在哪儿?”他问。 “就在那边那扇门后。”王小花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道旧木门,漆色斑驳,门缝里透不出半点亮光。 凌然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过去。 伸手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屋内漆黑如墨,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凌然站在门口,眉梢微动,察觉到屋内飘出一缕极轻的阴寒之气。 那气息几近无形,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脚步未停,径直迈入房中。 “有鬼!” 身后突然传来王小花尖利的惊叫。 他蓦然回首,只见赵海涛正站在门后,影子被昏光拉得细长,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是你把我们困在这迷阵里的?”凌然眯起眼,声音冷如霜雪。 赵海涛嘴角扬起,眼神却像疯魔一般扭曲:“没错,是我带你们来的。 你们的命运,早已由我定下——生死,皆不由己。” 凌然神色不动,唇角轻轻一掀,透出几分讥诮:“是吗?那就来试试看。” 话音未落,他掌心翻转,三枚铜钱已跃然而出。 “三阳破邪,敕!” 三道黄符应声飞出,裹着灼灼阳气直扑前方。 “轰”的一声炸响—— 窗上玻璃应声爆裂,碎片四溅,灰烟弥漫。 赵海涛未曾料到他会动用此等符箓,心头一震,暗道不妙,面上却仍强作镇定。 “现在,你可看清我的手段了?”凌然缓步逼近,语气轻慢,“不如说说,你是从哪儿寻到这处邪地的?” “哈哈哈!”赵海涛仰头狂笑,“我可以告诉你,可你配听吗?” “你在找死。” “谁生谁死,还未见分晓。” 话毕,他猛然抬掌,金光自右臂奔涌而出,掌风如刀劈空而来。 凌然不敢硬接,侧身疾退数步,同时再掷一道符箓,意图先发制人。 一边与赵海涛缠斗,凌然一边扫视屋内陈设。 房中空旷,仅有一桌、一床、几把椅子。 乍看寻常,连木质纹理和红褐色调都逼真无比。 可凌然凝神细察,终发现端倪——这些家具并非实物,而是以朱砂混着黑狗血绘于地面的幻象。 这才是赵海涛真正的杀局所在。 他心中警铃大作:一旦触碰,必遭反噬。 绝不能久战,必须速决。 “就凭这些,也想杀我?”赵海涛冷笑连连。 “我知道你皮糙肉厚,自然不会蛮干。”凌然低语,手腕轻抖,一柄桃木剑腾空而起,直取赵海涛咽喉。 此剑乃他亲手祭炼而成,虽非顶级法器,却蕴藏至阳之力,剑锋过处阴邪溃散。 寻常只需轻轻一挥,便能让邪祟重伤。 但他今日留了余力。 赵海涛望着飞驰而来的木剑,嗤笑出声:“这般伎俩,也敢称术法?” 他掌心一旋,黑雾翻涌如潮,迎面拍向桃木剑。 “砰!” 一声闷响,木剑当场碎成齑粉,可那黑雾亦被剑气撕裂,连带着他的右手也被削去半截,鲜血淋漓洒落。 “啊——!”赵海涛惨叫,一手死死捂住断臂,双目充血,怒视凌然。 “哼。”凌然冷眸一扫,手中又现一柄桃木剑,身形一闪,再度刺出。 这一击毫无花哨,无咒无诀,纯粹是他多年苦修所凝的一剑——最朴实,也最致命。 剑锋与拳劲激烈碰撞,发出沉闷撞击声。 凌然步步紧逼,剑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 赵海涛纵然力大无穷,双拳难敌利刃,终究被逼得节节后退。 终于,桃木剑穿透防御,狠狠扎进其胸口。 “噗——”鲜血喷涌,染透道袍。 “不……不可能!”赵海涛踉跄后退,嘶声咆哮,“你怎么可能……伤得了我……” 他万万没料到,自己竟会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逼至如此境地,这种败局让他心头怒火翻涌,根本无法坦然接受。 凌然缓缓收回桃木剑,剑尖轻点地面,唇角扬起一抹冷意:“你本事不算差,可惜——碰上了我。” “这不可能!”赵海涛声音发颤,眼中满是震惊,“你怎么会掌握这么高深的术法?你究竟是谁?师承何处?” “因为我,是天师。”凌然淡淡开口,语气如冰。 “天师……怪不得,怪不得……”赵海涛惨然一笑,脸色铁青。 “原来如此,你有这般手段,是因为你爹是当世天师。 难怪你能通晓这么多秘术,原来根子在这里。” “你还知道些什么?”凌然挑眉,语带讥讽。 “不少事我都清楚。”赵海涛咬牙切齿,眼神阴狠,“你家里的事,你亲人的底细,还有你这些年背地里做过的那些勾当,我一清二楚。” “哦?”凌然轻笑出声,眸光微闪,“既然你知道这么多,那我不妨送你上路,让你去阴间继续打探。” 说罢抬步欲行,指尖已凝聚灵力。 “等等!”赵海涛急忙大喊,试图拖延时间。 就在此刻,一道腐臭身影猛然从墙角跃出——竟是只僵尸! 第509章 小子,吃我这一招! 凌然目光一凛,瞬间察觉异动。 而赵海涛趁机抽身疾退,转身便逃,毫不恋战。 凌然本想追击,却被那僵尸扑面拦住,腥风扑鼻,利爪直取咽喉。 “滚开!”他猛踹一脚,正中尸腹,将僵尸狠狠踢飞。 同时手中桃木剑脱手而出,直射而去,钉入尸身。 然而那僵尸竟一把抓住了剑柄,任其灵光闪烁也不松手。 凌然见状,神色微黯——方才那一击,本意是逼赵海涛现身,如今计策落空,只能作罢。 他不再纠缠,转身离去。 眼下最要紧的是救出凌潇。 若再耽搁片刻,后果不堪设想。 他必须立刻行动,迟一步,恐怕就再也来不及了。 回到房间,凌然迅速锁紧门窗,屏息凝神。 他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对策,眉头紧锁。 “赵海涛……比预想中难缠得多。” 他原本计划趁赵海涛对付李秋水时设局引他入瓮,趁其不备将其诛杀。 却不料对方早有防备,反将他算计了一把,让他无从下手。 “看来,只能动用真正的术法了。” 心念一定,凌然闭目调息,体内灵气缓缓流转,逐渐汇聚于指尖。 随着最后一缕灵力归位,整根手指泛起淡淡青光,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他将全部力量凝聚于一点,猛然睁眼—— “去!” 一声低喝,指尖激射而出一道灵劲,裹挟着桃木剑残余的灵力,直奔赵海涛藏身之处。 “嗖——” 那一道灵光划破空气,精准锁定目标。 此招耗尽他全力,威力已达极限。 赵海涛反应极快,察觉气息异样当即侧身闪避。 虽险险避开正面冲击,衣角仍被灵劲扫中,瞬间撕裂。 “嘶——” 一阵剧痛袭来,肩头皮肤被割开数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这小子……竟有如此破坏力!”赵海涛面色骤变,神情终于有了动摇。 “你且再撑一会儿。”他冷笑一声,强压怒意。 “死的只会是你。”凌然的声音仿佛自虚空传来,紧接着又是一道灵劲疾射而出。 “破!” 赵海涛这次祭出一张符箓,以精血绘就,符纸刚一离手便燃起幽蓝火焰,威力远超寻常。 符劲如箭,直冲凌然所在方位。 途中竟生生撕裂空气,发出裂帛之声。 凌然双手结印,身前浮现一道圆润光幕,由自身灵力构筑而成,堪堪挡住这一击。 “咔嚓!” 光幕应声碎裂,符劲余势未减,直逼胸前。 他仓促伸手格挡,掌心硬接符力,顿时气血翻腾,五指麻木,几乎失去知觉。 赵海涛远远瞧见,心头一震—— 那可是他以心血炼化的杀符,连铜墙铁壁都能洞穿,竟被这少年徒手接下? “这小子……不对劲!”他瞳孔收缩,心中警铃大作。 此子不仅出身不凡,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今日若不能除之,日后必成大患! “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今天我非要让你付出代价不可!”赵海涛眼神凶狠,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话音未落,又一张符纸已自他掌心疾射而出。 “啪——” 凌然以灵气凝成的护盾应声碎裂,这一次的符力更为浑厚,威能几乎翻倍,震得空气都微微颤动。 凌然感受到那股压迫扑面而来,没有硬接,身形一闪,迅速侧身避让。 赵海涛步步紧逼,两人在狭小的空间内来回腾挪,灵力交击,气势如雷。 凌然身法迅捷如风,但灵力底蕴终究不及赵海涛深厚,几个回合下来,渐渐被压得喘不过气。 “轰!” 一掌拍空,力道狠狠砸在墙上,墙面顿时凹陷下去,碎石飞溅。 赵海涛毫不停歇,立刻施展术法反击,这一击比先前更加猛烈。 虽说是金刚炮,威力看似减弱,实则更加凝练,杀伤力倍增。 凌然被震得连退数步,肩头微晃,可嘴角却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哈哈哈,小子,任你手段百出,终究逃不过我金刚炮的镇压!趁早认输,免得多受皮肉之苦。”赵海涛冷笑连连,语气中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哦?那我倒要试试,这金刚炮究竟有多了不得。” 凌然冷哼一声,双手合拢,口中低诵咒文,刹那间,掌心迸发出一道刺目光芒,如利箭般直取赵海涛面门。 那光来势极快,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已逼近,炽烈得令人睁不开眼。 赵海涛急忙调动体内灵流抵挡,两股力量在空中猛烈相撞,爆开一圈狂乱气浪,吹得屋内杂物四散。 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身体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脸上也掠过一丝痛苦之色。 这一击之强,远超预料,若非反应及时,恐怕早已重伤倒地。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立刻运转灵力修复受损经脉,稳住气息。 “好哇!今日我必让你血溅当场!” 赵海涛怒吼一声,体表骤然变化,毛孔扩张,原本白净的皮肤迅速转为青紫,狰狞可怖,宛如恶鬼临世。 凌然见状不再纠缠,心中清楚,硬拼绝无胜算,唯有速战速决才有一线生机。 “上!” 他猛然转身,将背后所负的桃木剑抽出,一把攥紧,剑锋直指赵海涛,疾步抢攻。 赵海涛本能后撤,可刚退两步,凌然已如影随形逼至近前。 桃木剑划破空气,带着凛冽之势直刺而去。 “哗!” 赵海涛迅速祭出符纸,将残余灵力尽数灌注于掌心,一张金黄色的符箓瞬间成型,化作一层护罩将他牢牢包裹,堪堪挡下这一击。 符光消散后,他的脸色稍缓,喘息略定。 “小子,吃我这一招!” 他厉喝一声,举起手中桃木剑,迎头劈下,剑锋所携灵流如风暴席卷,呼啸着扑向凌然。 凌然神色不变,手中桃木剑顺势前推,剑身登时光芒大作,清辉流转,还隐隐透出一股淡淡的木质清香。 双剑相撞,火花四溅,金铁之声不绝于耳,两人你来我往,谁也不敢有半分懈怠。 凌然执剑总觉滞涩,不像平日那般自如;而赵海涛则越战越顺,剑意流畅,仿佛人剑合一。 他的桃木剑竟能汲取他人灵力反哺自身,而凌然只能依靠剑中原有灵韵抵御攻势,双方僵持不下。 尽管凌然剑中灵气渐弱,但他仍咬牙支撑,不肯退让。 赵海涛虽也不再充沛,可胜在灵活多变,凌然的剑路在他面前显得笨拙而被动。 数百招过去,竟仍未分出高下。 赵海涛心头焦躁,原以为能轻易制服对方,却不料陷入苦战,久攻不下。 “你的灵力……快耗尽了吧?”他盯着凌然略显苍白的脸,语气轻慢,仿佛胜利已在掌握。 “确实不多了。”凌然点头承认,神情却依旧平静,“你的灵力的确雄浑,可惜,哪怕再多十倍、百倍,也远远不及我万一。” 赵海涛一听,忍不住笑了出来,只当这是垂死挣扎的狂言。 凌然盯着赵海涛的神情,心头掠过一丝不解。 “这不可能!你体内的灵气虽弱,却极为凝实,怎会轻易被我压制?莫非你又在玩什么把戏?”赵海涛皱眉质问。 “你不信?” “当然不信,我从没说过信你。”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手段。”凌然声音一沉,手中桃木剑骤然脱手而出,直取赵海涛面门。 他心里清楚,自己灵力早已透支,硬拼绝无胜算。 “这次我看你还往哪儿闪。”赵海涛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并未后退,反而迎着剑光踏步上前。 “砰——” 桃木剑与符纸再度相撞,气劲震荡,两人各自震退数步。 “这种对决我经历得多了,早就不再畏惧。”凌然语气平静,神色如常地望着对方。 赵海涛眉头微蹙,总觉得凌然这副模样另有图谋。 可就在此时,一股尖锐的剧痛突然自右臂爆发。 “啊——!” 他猛地惨叫出声,右手瞬间瘫软,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涌出。 “怎么会这样?!” 第510章 干得好,绿僵 赵海涛瞪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垂落的手掌——那只曾引以为傲的右手,竟已彻底废去。 就在他失神刹那,凌然手腕一收,将飞回的桃木剑稳稳握住,随即抬腿猛踹过去。 赵海涛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砸向不远处的岩壁。 “轰”地一声巨响,碎石四溅,岩面上赫然留下一道深凹的人形裂痕。 一口鲜血喷出,他蜷缩在断壁之下,几乎无法动弹。 “我的手……我的手没了……”赵海涛艰难抬头,眼中满是惊惧与怨毒。 “像你这样的人,不配得到怜悯。 安心上路吧。” 凌然冷冷注视着他,语气没有半分波动。 赵海涛再次呕出一大口血。 “噗——” 血雾洒落,他喘息着嘶吼:“我要杀了你!我要你死!” 怒吼声中,他挣扎着扑向凌然。 “我的力量也快耗尽了,你想试,就来吧。” 凌然淡淡开口。 “哼。”赵海涛冷笑着,“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体内灵流枯竭,连站都快站不稳了吧?” 凌然默然点头。 “那就等死吧。” 话音未落,赵海涛身影骤然暴起,速度暴涨,瞬间逼近凌然身前。 一拳轰向左胸,凌然仓促举剑格挡。 “铛!” 剑身受击弹开,脱手飞出,远远坠入草丛。 紧接着,拳风如雨点落下,左臂、胸口接连中招,凌然踉跄后退,气息渐弱,脸色苍白如纸。 但他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淡笑,仿佛迎接的不是死亡,而是一场注定的归宿。 “还记得我们之前的赌约吗?”赵海涛逼近一步,眼神贪婪而阴鸷。 凌然轻笑两声。 “呵呵,自然记得。 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兑现,你不必担心。” 赵海涛闻言满意地咧嘴一笑。 下一瞬,凌然猛然攥紧残存的桃木剑,迎着赵海涛疾冲而去。 “呵,我还当你有多大胆量,原来这么快就想逃命了?” 赵海涛讥讽出声,却被无视。 见对方不理,他愈发猖狂:“哈哈哈!真没想到你是这般懦弱之辈,居然敢主动送死!” 凌然依旧沉默,脚步未停。 眼看凌然冲来,赵海涛轻蔑一笑,挥动符纸迎击。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夜空。 刹那间,全场寂静。 不只是赵海涛愣住,四周围观之人皆屏息凝神,目光呆滞地望向战场中央。 只见他的右臂齐腕断裂,断口血肉模糊,整只手掌已然离体落地。 赵海涛怔怔望着空荡荡的臂端,脸上写满恐惧与震惊。 他做梦也没想到,那个看似强弩之末的人,竟能斩下他最为自负的利刃。 他知道,这只手,再也接不回来了。 “你……你竟敢砍下我的手?你怎么可能还有这种力量?!”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慌。 凌然站在原地,嘴角微扬。 “呵呵。” 看着赵海涛满脸慌乱的模样,凌然忍不住轻笑出声。 “我怎会不强?只是你太过不堪罢了。” 赵海涛神色一僵,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不可能!我不会输,绝不可能!” “你的确不想输,可我偏不让你赢——因为你连站在我对面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如同利刃,狠狠刺进赵海涛心里。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瞳孔剧烈收缩。 凌然的话,是对他尊严最彻底的践踏!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他嘶吼着,声音扭曲变形,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撕扯出来的。 话音未落,赵海涛已猛地扑向凌然,双臂张开,周身腾起一股浓稠黑雾,如同腐朽瘴气般弥漫开来。 “这是什么邪术?”凌然皱眉凝视那逼近的黑影,心头掠过一丝警惕。 “哪怕你再天资卓绝,今日也难逃一死!”赵海涛怒吼一声,十指如钩,直取凌然肩胛。 凌然迅速挥动桃木剑,剑锋划破空气,斩向对方双手。 然而那手掌仿佛与剑身黏连一般,不仅未被割开,反而顺势扣住了剑刃,紧接着一把攥住他的肩膀。 剧痛传来,凌然眼中怒火迸发。 “滚开!”他低喝一声,拼尽全身力气,猛然将桃木剑朝着赵海涛手腕猛刺下去。 “没用的,这一招伤不了我。”赵海涛冷笑,语气中满是讥讽。 凌然不语,只咬牙加力,剑尖狠狠扎入其手臂肌肉之中。 “啊——!”赵海涛终于发出惨叫,松开了钳制。 可下一瞬,他竟仰头狂笑起来,笑声癫狂而刺耳。 “凌然,你以为这点小伤就能杀我?告诉你,我赵海涛百邪不侵,不死不灭,这世间无人能动我分毫!” 凌然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 “赵海涛,你不过仗着修为高出旁人一筹,便以为天下无敌。 若你所修功法不过是寻常低级之流,凭何认定自己可傲视群雄?” 此言一出,赵海涛脸上的狂妄顿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阴鸷与暴怒。 “既然你想试试深浅,那我就陪你走几招。” 话音刚落,一阵疾风掠过,赵海涛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近在凌然眼前。 他手中握着桃木剑,剑光如雨,迅猛挥砍而来。 凌然心头警铃大作,立刻举剑格挡。 两剑相撞,火花四溅,凌然借力后跃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你不行,趁早认输还来得及。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躺在这儿。”赵海涛步步逼近,语气冰冷。 凌然盯着他缓缓靠近的身影,眉头紧锁,眼中浮现出罕见的凝重。 就在此刻,一道碧绿色的身影自远处疾冲而至,直直撞向赵海涛。 那是一只绿僵,速度极快,赵海涛根本来不及反应,被结结实实撞个正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绿僵,杀了他!”凌然见状立即高声下令。 绿僵低吼一声,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 它跃至赵海涛身前,巨足狠狠踩在其胸口。 赵海涛想挣扎起身,却浑身瘫软,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沉重的一脚落下。 “咚”的一声闷响,赵海涛再度被踹翻在地,五脏六腑仿佛移位。 紧接着,绿僵利爪挥下,直插其胸膛,用力一撕—— 血肉横飞,胸前赫然裂开一道狰狞伤口,鲜血汩汩涌出,浸透衣衫。 “不可能……我是顶尖高手……怎么可能败给一个普通人……这不可能……”赵海涛在心底疯狂呐喊,意识逐渐模糊。 凌然低头望着地上抽搐挣扎的赵海涛,眼神冷漠,毫无波澜,唯有深深的厌弃。 “干得好,绿僵。”他淡淡开口。 绿僵转过头,碧绿的眼眸注视着凌然,眼中竟似有感激之意流转。 “我们走。”凌然催促。 “嗯。”绿僵低应一声,朝他走来。 “等等!”突然,赵海涛虚弱却执拗的声音响起。 凌然脚步一顿,回眸望去,目光中带着疑惑与审视。 赵海涛缓缓撑起身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左臂被绿僵撕裂出两道深口,血顺着胳膊不断往下淌。 凌然瞥见那伤口,心头顿时火起:这人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赵海涛,你到底想干什么?真不怕这条胳膊废了?”凌然盯着他倔强的侧脸,语气冷硬地问道。 “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吗?你要是真有本事,刚才怎么不救我?”赵海涛冷冷反问,声音里满是讥讽。 “救你?”凌然嗤笑一声,“我干嘛要管你死活?巴不得看你被绿僵一口咬断喉咙。” “听清楚了,”凌然语气愈发不耐,“我不会帮你,你也别做梦了。” 赵海涛脸色骤然阴沉,眼中杀机毕露。 “凌然,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将来都会还到你身上。” 第511章 你竟敢伤我? 狠狠瞪了凌然一眼后,他转身疾步离去。 凌然并未追赶,只是静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间,自己也继续向前走去。 可走了没多远,察觉四周异常安静,便悄然折返——原地早已空无一人。 “赵海涛,你逃不掉的。 我说过要亲手结果你,就一定做得到。”凌然站在林中高声喝道,声音穿透树影。 远处,赵海涛身形猛然一顿。 “你现在喊也没用,你根本杀不了我。”他的声音从林间飘来,带着几分冷笑。 “你不明白吗?”凌然仰头一笑,声音却冷得像冰,“越是让你害怕的事,我就越要让它成真。 你的下场,会和赵海峰一模一样。” 提到赵海峰三个字,赵海涛眼神微微一颤。 这句话确实戳中了他的软肋,心底泛起一丝寒意。 “赵海峰……总有一天,我要他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赵海涛攥紧拳头,牙关紧咬,指节发白。 凌然听见这话,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行了,懒得跟你耗时间。 现在,去找李明浩。” 说完,他不再理会周围动静,径直朝李明浩房间的方向走去。 赵海涛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凌然远去的背影,双手攥得几乎渗出血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凌然,但愿你永远别落在我手里。”他在心里默念。 待他离开后,原地只剩凌然与那只绿僵对峙。 凌然目光警惕地盯着眼前的怪物。 虽说是僵尸中最弱的一类,但他丝毫不敢小觑。 “你不是我的对手,趁早滚开。 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凌然沉声警告。 “哼。”绿僵低吼一声,完好的右手猛地挥出,直扑凌然面门。 凌然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出,右掌同时凝聚灵力,一道黑光破空而出。 绿僵反应迅速,侧身闪避,黑芒擦着鼻尖掠过,削下了几缕腐绿的发丝。 虽躲过杀招,却被激怒,绿僵双目赤红,咆哮着再次扑来。 凌然眉头微皱:这家伙脑子不太灵光,竟这么轻易就上了当? 他索性不再废话,身形一闪再度迎击。 刚逼近绿僵,对方突然张嘴喷出一股浓稠白雾,瞬间将他笼罩其中。 刺鼻的腐臭味钻入鼻腔,凌然立即运转灵力封锁呼吸,护住心脉。 等他驱散毒雾,眼前却已没了绿僵踪影。 “绿僵!有种出来别躲!”凌然怒喝。 “你就在这儿嚷吧,有胆子进来啊!”那沙哑的声音忽而在耳边响起,阴森诡谲。 凌然眉头一皱。 的确,自己刚才的举动容易让人误解为畏缩退让。 “好啊,你要我进去?那我就陪你玩到底。”他冷声道。 “不敢进是吧?那我先走一步。”话音未落,绿僵身影一闪,倏然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中。 凌然瞳孔一缩——这速度,比预想中快得多。 凌然迅速朝着绿僵没入的那片草丛冲去,他必须在对方逃脱前将其擒住,收入乾坤戒中。 否则,自己恐怕难逃一劫。 他一边疾奔,一边死死盯着草丛的动静,唯恐那绿僵趁机反扑,甚至钻进自己的戒指里作乱。 当他赶到草丛边缘时,却发现绿僵并未完全隐入其中。 原来,那怪物正藏身于茂密的草叶间,静静潜伏,只等凌然靠近。 就在他踏近的一瞬,绿僵猛然跃出,如一道碧绿色的闪电直扑而来。 “呵,你还真会装模作样。”凌然冷声讥讽。 绿僵不言不语,反而加快攻势,双爪泛着阴光,朝凌然咽喉抓来。 面对这凶猛一击,凌然毫无退意,迎面而上。 两只尸身在半空猛烈相撞,轰然炸响,震得四周草木簌簌颤抖。 巨大的冲击力让凌然胸口一闷,仿佛被千斤重锤狠狠砸中。 “咳——”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绿僵低头看着瘫软在地的凌然,眼中闪过一丝快意——终于,要结束了。 “哈哈哈,凌然,这可是你自找的!” 它狂笑着走近,伸出枯瘦的利爪,一把揪住凌然的衣领,准备将他甩入远处的乱石堆中。 “哼。” 就在它发力的刹那,凌然突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冰冷锐利,毫无虚弱之色。 绿僵心头一颤,手一松,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你……竟敢骗我?”凌然缓缓坐起,声音中透着压抑的怒火。 “不可能!你明明已中我尸毒,绝无可能清醒!”绿僵难以置信地低吼。 “是吗?”凌然冷笑一声,掌心一翻,一团黑气自体内逼出,化作腥臭浓烟消散在风中。 “你……你怎么解的?”绿僵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凌然冷冷道。 “不说?那我就亲手送你下黄泉!”绿僵怒极反笑,再次扑杀而来。 “砰!” 一掌结结实实拍在凌然胸前,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胸膛几乎塌陷。 “绿僵……你不得好死!”凌然咬牙怒吼,嘴角不断溢血。 可绿僵却咧嘴一笑:“我本就是死物,何谈好死?但今日,定要拉你陪葬!哈哈哈——” 凌然闻言,浑身发抖,眼中杀意暴涨。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他一字一顿,目光如刀。 “我知道你敢,可我……不怕。”绿僵狞笑着逼近。 “好。”凌然缓缓站直身体,气息骤然一变,“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我到底敢不敢。” 话音未落,绿僵便察觉不对,心下一慌,急忙后退数步。 它盯着凌然,发现对方神情平静,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凌然见它畏缩,心中冷笑:“现在怕了?晚了。” 说罢,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掠至绿僵身侧。 “你不是最爱吞噬阳气么?今天,我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阳火焚身!” 右手成拳,裹挟炽烈劲气,狠狠轰向绿僵天灵盖。 “啊啊啊——!” 凄厉惨叫划破夜空,绿僵头颅一歪,当场昏死过去,软软倒在泥地上。 凌然俯身探其脉息,确认只是晕厥,并无大碍,三两日便可苏醒。 他冷冷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身走向前方一棵古树,左手紧握长枪,准备以雷火穿心之法彻底灭杀此獠。 毕竟,这种邪物,绝不能留活口。 然而,就在他举枪欲射之际,耳边忽地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异动。 凌然瞬间警觉,猛然回首——只见身后一道黑影倏然闪现,宛如幽魂掠过月光。 他猛地转身,定睛一看,登时脸色一变。 不足五尺之处,赫然立着一具残缺的人形躯干,无头无腿,仅存上半身,却诡异地悬浮于空中。 寒意顺着脊背直冲脑门,凌然心头一凛。 “……是鬼?” “不只是鬼。”那躯干缓缓抬起双臂,声音阴森刺骨,“我是……厉鬼。” 凌然定睛一瞧,发现那具躯体上的毛发异常浓密,根根分明,长短不一,色泽驳杂,仿佛无数细小的蛛腿在皮肤上蠕动,令人头皮发麻。 他凝神注视了数息,终于辨认出,眼前这“人”并非活物,而是早已失去生气的僵尸。 “原来你不是常人,是只尸变之物。”凌然望着前方几步远的那道身影,语气平静地说道。 他心中微震——怪不得先前所施毒术毫无作用,对方竟已修成精魄。 这类僵尸已非寻常死尸,能吞噬生人元气,借阴力炼形,久而化灵,百毒难侵。 “你竟敢伤我?”那僵尸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如铁刮石,“今日便让你血溅当场!” 话音未落,它猛然张口,獠牙森然,直扑凌然面门而来。 凌然早有防备,并未退让,只是静静盯着它扑来的轨迹,眼神沉稳如古井无波。 “砰!” 一声闷响,僵尸利齿狠狠咬中凌然肩头,皮肉撕裂,鲜血迸出,整块肩胛几乎被生生扯下。 剧痛袭来,凌然眉头紧锁,冷汗瞬间渗出。 可他心底却暗自庆幸——方才那一瞬,他以魂识疾冲而出,扰乱了僵尸动作,否则这一口恐怕连肩骨都要被啃碎。 “哼!”僵尸见凌然受创却面不改色,反而眼神清明,心头竟泛起一丝惧意。 它不甘示弱,再次扑上,欲将猎物彻底撕碎。 凌然身形一闪,轻松避过獠牙,反手从袖中抽出一柄桃木短剑,剑身轻颤,灵光隐现。 下一刻,剑光乍起,如雷斩落,僵尸尚未反应过来,身躯已被劈作数截,瘫倒在地,再难动弹。 战罢,凌然并未放松,转而将注意力投向地上残留的绿僵妖丹。 尽管只剩一颗内核,但他丝毫不敢大意,深知此物蕴含剧毒与邪力,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 第512章 只剩七秒了 他取出桃木剑,缓缓注入自身灵力,随即咬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轻轻落在剑身之上。 刹那间,桃木剑剧烈震颤,一道炽烈红光自血珠处爆发,如同苏醒的火脉,在剑身上蜿蜒流转。 凌然心头一热,眼中闪过惊喜——这把伴他多年的法器,竟能与己血共鸣! 随着鲜血不断渗入,剑体温热渐升,光芒愈发明亮,宛如熔岩在木质纹理中奔涌。 凌然握剑的手微微发颤,既兴奋又谨慎。 他知道,若控制不住灵力反冲,不仅无法炼化桃木剑,还可能伤及体内经脉,甚至危及绿僵残留的妖核。 正当他犹豫之际,桃木剑表面忽然裂开一道细缝,从中缓缓溢出一股乌黑粘稠的液体,带着腥腐之气。 凌然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意。 ——成了。 桃木剑已开始吸纳他的血气,这意味着两者之间的契约已然建立。 “哈哈哈,天助我也!”他难掩激动,立刻再度咬破手指,将更多鲜血滴入剑身。 “咔嚓……咔嚓……” 细微的声响自剑中传出,仿佛某种古老封印正在瓦解。 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嗡鸣在他掌心震荡开来,引得四周灵气翻涌。 凌然当即盘膝而坐,运转功法,引导天地间的灵流汇入体内。 他清晰感受到,桃木剑正借助他的经脉,疯狂汲取外界能量,威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呼……痛快!这桃木剑竟能聚灵养兵,简直是逆天奇物。 往后行走江湖,谁还敢轻易招惹?” 心念至此,他更加专注地修炼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灵气潮汐渐渐平息,凌然睁开双眼,气息已然深厚许多,修为也悄然迈进一步。 他心念微动,残存的绿僵妖核顿时飞至掌心。 “你……想干什么?”绿僵虚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警惕与不安。 “嘿嘿,你说呢?”凌然逼近一步,嘴角勾起,“做个交易如何?你帮我除掉你的同类,我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绿僵沉默片刻,冷冷道:“休想。” 凌然并不动怒,只是轻轻摇头。 他太清楚这类存在的心性——执念深重,宁死不屈,想要动摇其意志,需以势压之,而非强求。 他盯着那团残魂,一字一顿道:“记住,我可以留你一线生机,但若你执意顽抗……我不介意让你彻底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轮回。” “别想吓唬我,我跟你说清楚,就算你杀了我也没用——只有你死了,我才有可能重新变回一只僵尸。” 绿僵脸上没有半点惧意,反而带着十足的自信。 凌然听着这番话,心中暗自一沉,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眼前这只僵尸。 不能再拖了,若再犹豫下去,恐怕永远都没机会将它彻底消灭。 他迅速扫视了一圈四周环境,随即朝绿僵迈步走去。 见凌然步步逼近,绿僵立刻警觉起来,双眼死死盯住对方的一举一动。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身影,它内心其实早已绷紧,却强作镇定。 凌然一边靠近,一边冷冷开口:“我数三声,你若还不退开,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绿僵心头一震——这家伙竟想在三句话之间取它性命?简直是痴人说梦! 它根本不信凌然真有这个本事,因此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可就在最后一个数字落下的瞬间,凌然已闪身至它面前。 快得如同鬼魅,转眼间,绿僵便扑到了凌然跟前,两人相距不过十厘米。 凌然反倒心中一喜:终于近身了。 绿僵张开血口,企图一口将凌然吞下。 然而就在它启齿刹那,一股漆黑如墨的雾气从口中喷涌而出,迅速缠绕上凌然全身。 凌然顿感身体发麻,心头一紧。 紧接着,绿僵又吐出一团雪面粉末,如蛛网般裹住凌然身躯。 那粉末一触及皮肤,立刻渗入体内,仿佛要将血肉寸寸蚀尽。 可当它发现这些剧毒竟对凌然毫无作用时,顿时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难道它的骨骼比铁石还硬?不对……它明明也是僵尸,怎会如此强悍?”绿僵在心底惊疑不定。 此刻凌然虽被毒粉包围,体表并无损伤,但行动受限,一时无法脱困。 他心知唯一破局之法,便是依靠桃木剑破除毒素。 “砰!” 他拼尽全力撞击剑柄,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可桃木剑依旧沉寂无声。 焦急之下,几乎要生出绝望之意。 这时,绿僵察觉到凌然不再挣扎,以为时机已到,再度蓄势欲攻。 凌然感知危险临近,猛然侧身闪避。 可刚落地,绿僵又猛扑而来,逼得他退无可退,只能再次抽出桃木剑迎战。 双方再次激烈交手,剑影翻飞,爪风呼啸。 凌然挥剑如电,连连出击,试图撕开对方防线。 林间枝叶交错,遮天蔽日,将打斗的身影完全掩藏。 外界的情形看不见,但他始终竖着耳朵,留意任何风吹草动——一旦有变,立刻撤离。 凌然盯着眼前的绿僵,心中默念: “只剩七秒了……如果抓不住机会斩杀它,我就再无生路,只能动用符咒了。” 他清楚,尽管如今实力已恢复至巅峰,但面对一只修行百年的老尸,胜负仍悬于一线。 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的结局。 绿僵见凌然仍未倒下,怒意陡增,猛然提速直冲而来。 凌然见状,双手紧握桃木剑,凝神聚力,狠狠劈出一击。 绿僵听到动静,立即止步——它可不想白白挨上这一剑,万一被桃木所伤,元气必遭重创。 它龇出尖利獠牙,双爪扬起,准备以蛮力撕碎敌人。 而凌然正是等这一刻,趁其停顿瞬间,双腿猛然发力跃起,膝盖弯曲,一脚正中绿僵腹部。 “哈哈哈!你也尝到被踢的滋味了吧?痛快!”凌然稳住身形,拍了拍衣袖,满脸得意。 话音未落,绿僵已怒吼着再度扑来。 凌然急忙舞动桃木剑格挡,先是一剑架住利爪,旋即横剑封住那张恶口,险象环生。 凌然环顾四周,见周围并无可借之力,索性不再犹豫,打算以最干脆的方式解决眼前麻烦。 他迅速从怀中取出符箓,抬手便将一张贴在绿僵面门之上,紧接着反手又将另一张拍在它另一侧脸颊。 “吼——” 绿僵猛然察觉脸上异物,顿时怒吼出声,腥风四起,眼中戾气暴涨。 凌然早有防备,一见它暴起便立即抽身疾退,边跑边低声念动咒诀。 几步刚落地,却发现前方去路已被绿僵封死。 他脚步一顿,转身直面那狰狞之物,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们之间,只能有一个站着。” 话音未落,桃木剑已破空而出,直取绿僵心口。 绿僵怒啸一声,双爪迎上,与凌然的剑锋狠狠相撞。 只听“铛”的一声,凌然虎口发麻,整条手臂几乎失去知觉,但他咬牙稳住身形,再次挥剑抢攻。 此刻的绿僵早已被激得失去理智,全然不顾桃木对尸身的克制之力,只想撕碎眼前这个屡次挑衅它的术士。 “砰!砰!砰!” 拳掌交击之声接连响起,凌然虽被震得气血翻涌,左臂更是阵阵酥麻,却始终未曾后退半步。 他心中清楚:这一战,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终于,绿僵猛地抬腿,一脚踹向凌然腹部。 凌然急抬右臂格挡,可那力道太过凶猛,爪尖仍深深嵌入皮肉之中。 就在接触刹那,绿僵忽然感到掌下传来一股奇异波动,仿佛有什么力量在体内游走,惊得它立刻缩手跃开,连连后退数步。 再看自己的利爪,竟已泛出诡异黑斑。 这具尸体生前不知害了多少生灵,连鬼魅都难逃其掌,可眼前的凌然竟硬生生受了这一击而不倒,实在令人骇然。 凌然低头看了眼伤口,眉头微皱,随即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枚丹药吞下。 药力顷刻散开,疼痛缓解不少。 绿僵远远盯着这一幕,心中警铃大作——此人手段层出不穷,绝不可轻敌。 但它也明白,眼下难以速胜,不如暂避锋芒,待夜色降临再伺机偷袭,耗尽他的气力。 然而凌然岂会坐等对手卷土重来?他趁着绿僵迟疑之际,悄然抽出一道符纸,手腕一抖,符纸如燕掠空,精准附于绿僵背后。 刹那间火光乍现,符纸燃起烈焰,瞬间点燃了绿僵的后背。 尽管绿僵反应极快,闪身躲避,但肩胛处依旧被火焰舔舐,发出焦臭气息。 它惨叫连连,不过几息之间,痛感竟渐渐消散。 “你的好运到头了。”绿僵声音阴冷,眼中杀意沸腾,“我会剥离你的魂魄,让你永困此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凌然神色如常,并未因它逃脱而动容。 方才火焰灼烧之时,他分明感知到绿僵体内翻滚的怨气——浓烈、污浊,且带着深深的怨毒之意。 第513章 嘴还挺硬 这绝非普通僵尸所能拥有。 想必此人死前遭受过非人折磨,才凝成如此庞大的怨念。 活了多久不得而知,但能肯定的是,这是一具极难对付的老尸。 “呵呵,”凌然轻笑一声,语气像在闲聊,“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绿僵冷哼一声,身影骤然暴起,直扑而来。 两人再度缠斗在一起。 桃木剑划破空气,一次次刺向绿僵胸口,而绿僵则凭借尸身强横,不断闪避腾挪。 缠斗约莫一炷香时间,绿僵身上已多了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暗血浸透衣袍,滴滴坠地。 凌然见时机成熟,猛然掐诀催符,一道禁制落下,瞬间将绿僵钉在原地。 他抓住破绽,长剑疾送—— “噗!” 桃木剑贯穿胸膛,直没至柄。 绿僵浑身一僵,剧痛让它疯狂挣扎,双爪本能地抓向凌然面门。 但凌然早有准备,手中剑柄一横,稳稳架住对方利爪,目光沉静如水。 绿僵的利爪怎可能比得上桃木剑的锋芒?还未触及剑柄,便被一股无形之力狠狠震开,整个人踉跄翻滚,重重摔在一旁。 “啊——”绿僵捂着发麻的爪子嘶吼起来,眼中满是惊怒。 它本想一击制敌,却被反震受伤,顿时暴跳如雷。 “你尽管喊吧,哪怕喊到喉咙出血,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告诉你也无妨,这四周早已布下阵法,若有外人闯入,立刻魂飞魄散。 你就是叫破天,也没用。” 凌然站在原地,唇角微扬,语气轻佻却不容置疑。 绿僵瞪着他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恨得牙根发痒,咆哮道:“你给我记住!我定要将你撕成碎片,一口一口嚼碎吞下!” “呵呵,恐怕你等不到那一天了。”凌然淡淡一笑,“就算你能逃出此处,我们的账也还没算完。” “哈哈哈!”绿僵仰头狂笑,眼中血光闪烁,“我要让你尸骨无存,连轮回的机会都不配拥有!” 听到这话,凌然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意更深,仿佛听了个笑话。 “你说得好生威风,可真有本事杀得了我?” 这话说得张狂,却并非虚言。 此刻的凌然,已非寻常僵尸可比,修为深不可测,气息沉稳如渊。 别说眼前这只绿僵,便是更强的存在,也不敢轻易与他交手。 “别得意太早!”绿僵咬牙切齿,“你不过是个刚化形的小辈,也敢在我面前放肆?趁早滚出这里,否则我让你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凌然听了,心里只觉滑稽,面上却不动声色。 “你说完了?”他轻轻摇头,“那现在,就轮到我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痛苦了。” 话音未落,他指尖微动,正欲引动雷罚之术,忽而一顿——不行,此时动用雷法,极可能引来天劫反噬。 那可不是普通的雷劫,而是天地降下的真正雷霆,威力足以湮灭元神。 凌然虽自负,却也不愿为杀一只绿僵冒此大险,更何况这敌人还不值得他拼上性命去试。 念头一转,他当即收手,放弃了施展雷罚的打算。 绿僵见状,心头一愣:怎么突然停手了?莫非胆怯了?它试探性地冷哼一声:“怎么,怕了?” “怕?”凌然嗤笑出声,“你算什么东西?凭你也配让我恐惧?一个连自己都困死在此地的废物,还妄想取我性命?真是可笑至极。” 绿僵脸色一僵,心中隐隐发怵,但仍强撑场面:“你现在猖狂又能如何?终有一日,你会跪在我脚下,哀嚎求饶!” “哼。”凌然冷冷瞥它一眼,“你?还不够格。” “你——!”绿僵气得浑身颤抖,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轻蔑。 “我什么我?你这点本事,连伤我都做不到,还谈什么复仇?”凌然语气讥诮。 “好!那你倒是来啊,让我看看你有多少能耐!”绿僵怒极反笑。 “既然你想试试,”凌然眸光一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说罢,身形一闪,直扑而去。 绿僵不敢硬接,连忙闪身避让,两人在院中来回腾挪,身影交错如电。 凌然见其动作迅捷灵敏,立即改用风刃术压制。 刹那间,数道锐利风刃破空而至,割裂空气发出尖啸。 绿僵反应极快,瞬间催动土遁之术,身体迅速没入地面,避开攻击。 凌然接连出手,却始终无法命中,心中不禁一凛。 他终于意识到——这只绿僵实力远超预期,自己虽已今非昔比,但在对方面前,仍有差距。 若绿僵真要杀他,其实轻而易举。 但他并未因此退缩,更不愿再冒险动用雷罚。 于是索性改变策略,以风刃持续消耗对方体力与灵力。 他一边操控风刃追击,一边屈指连弹,数道小型风刃从不同角度袭向绿僵。 每一次攻击都被勉强躲过,但绿僵的动作已渐渐迟滞。 “堂堂绿僵,本事不小,却被困在这破院子里动弹不得,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凌然边打边笑,神情轻松。 绿僵喘着粗气,恶狠狠盯着他:“这一世你休想逃脱,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哦?”凌然挑眉,“既然你这么想送我下地狱,那我不如先送你一步,省得你在人间丢脸。” 话音落下,他笑声朗朗,在夜色中回荡不息。 凌然话音刚落,便朝着绿僵疾步冲去,但他并未立即出手。 他想先激怒对方,让这怪物失去理智。 见绿僵毫无动静,凌然不慌不忙,抬手凝出一道风刃,划破空气直袭而去。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接连飞出,可那绿僵依旧伫立原地,仿佛对周身呼啸的利刃浑然未觉。 他并未急于动用雷罚,而是静静站在远处,目光沉稳地观察着对手的一举一动。 绿僵虽无法感知危险的来源,却隐隐察觉到一丝异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侵蚀它的身躯。 它猛然转身,怒吼一声朝凌然狂奔而来。 凌然见状,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知道,计划已经奏效。 绿僵逼近到身前,正欲扑击,可脚步刚迈出几步,忽然顿住,身体一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愣在当场。 凌然望着它呆立的模样,故作轻松地开口:“怎么了?发什么愣呢?”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绿僵指着凌然,声音颤抖,语气中满是惊疑与愤怒。 “我做什么?”凌然轻笑一声,“不过是用了点小手段,帮你‘疏通经脉’罢了,好心没好报啊。” 绿僵心头一震,立刻明白自己中了招。 哪有这般“好心”助人提升功力的?分明是暗藏玄机的邪法!但它强压内心的不安,冷声回应: “别妄想我会低头!我绝不会被你这种伎俩打倒!” 凌然闻言,笑意更深:“嘴还挺硬。 看来不用点真本事,你是不会醒悟了。” 话音未落,他掌心雷光跃动,一团炽烈的雷球瞬间成形,随即脱手而出,直取绿僵面门。 绿僵反应极快,迅速结印,一面厚实的土盾拔地而起,堪堪挡下雷球的正面冲击。 然而雷电之力何其霸道,土盾虽未碎裂,却被电流贯穿,强烈的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 “啊——!”绿僵惨叫出声,四肢抽搐,如同被烈火炙烤,体内的湿气仿佛被瞬间蒸干,每一寸肌肤都在灼痛中战栗。 凌然看着它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中畅快不已。 “果然有效。”他朗声笑道,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得意。 “你竟敢偷袭!”绿僵咬牙切齿,双目赤红。 “偷袭?”凌然挑眉,“这叫战术。 你连这点都分不清,也难怪会被困在这里多年。” 绿僵一时语塞,怒吼道:“少逞口舌之利!你以为这点手段就能伤我?我不但不会败,还会亲手杀了你!” 说罢,它再次暴起冲向凌然。 凌然神色不变,抬手就是一道大范围雷咒轰然落下。 绿僵不敢硬接,急忙后撤,身形连连倒退。 可还不等它站稳,又一道更强的雷术紧随而至,撕裂长空,逼得它无处可逃。 眼看两记重击接连释放,绿僵心中终于泛起一丝惧意,可它依旧没有转身逃离。 凌然见它迟迟不退,反倒起了疑心。 他缓缓靠近,想要探明虚实。 就在他即将踏入攻击范围的一瞬,绿僵猛然暴起,如猛兽般扑杀而来! 凌然侧身一闪,轻松避开。 这一次,他没有继续躲闪,而是稳稳站定,任由绿僵再度逼近。 就在对方即将贴身之际,他双手一扬,风缚术应声而出,数道狂风化作锁链,将绿僵牢牢捆缚在原地。 第514章 谁在那里?出来! “混账!卑鄙的东西!有种放开我,正面对决!”绿僵挣扎怒吼,面容扭曲。 “放你?”凌然冷笑,“你既然这么想尝尝痛苦的滋味,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话落,他又是一记雷咒凝聚而出,直冲而去。 绿僵勉强扭身闪避,堪堪躲过致命一击。 可凌然早有准备,雷咒在空中骤然炸开,化作漫天电网四散蔓延。 所过之处,草木焦枯,叶落如灰,树干漆黑皲裂,泥土龟裂炭化,岩石亦被电得崩碎发烫——一片死寂之中,唯有焦味弥漫开来。 这就是雷咒真正的威力。 绿僵察觉到自己的躯体正逐渐泛出漆黑之色,急忙催动体内妖灵,将全身紧紧裹住,试图压制那股侵蚀之力。 凌然目睹这一幕,心头一震。 他万万没料到,这绿僵不仅是一具僵尸,竟还拥有如此强大的妖力,竟能操控灵体自保。 见绿僵已被妖灵层层包裹,凌然冷笑一声,高声喝道:“你不是向来逞强?不是最爱以命相搏吗?今日我就看看,你这自爆之术,到底能掀起多大风浪!” 话音未落,绿僵双手一合,凝聚出一颗炽烈火球,烈焰翻腾,热浪逼人。 它目光锁定凌然,猛然将火球掷出,直取其面门。 凌然瞳孔微缩,身形一闪,疾速向左跃开,险险避过那团奔袭而来的烈火。 眼见火球体积庞大,余威未尽,他立刻闪身躲至一块巨岩之后。 “轰——!”一声巨响撕裂林间寂静,气浪席卷四周,耳中嗡鸣不止,凌然咬牙强忍,稳住心神。 那火球重重砸落地面,却没有如预期般爆裂四散,反而在触地瞬间化作一团赤焰,缓缓消融于空气之中,仿佛被某种力量悄然吸收。 凌然怔住。 他的攻击竟被轻易化解,连一丝伤痕都未能留下。 他这才意识到,这绿僵竟能吸纳天地灵气,将外力转化为己用,实非寻常对手。 心中警铃大作,凌然一时难以寻得破局之法。 就在此刻,那被炸散的妖灵竟再度凝聚,如鬼魅般朝他疾冲而来。 他毫不犹豫,抬手便是一道雷咒激射而出。 绿僵的妖灵在半空中猛然扭身,轻巧避开,动作迅捷如风。 凌然心头一沉,懊恼涌上——雷法竟对它毫无建树,仿佛打在虚影之上。 “啊——!”忽然,一声凄厉嘶吼划破长空。 绿僵浑身抽搐,面容扭曲,似在承受巨大痛苦。 凌然眼神一凛,立刻判断出:它的妖力正在失控,已近极限。 他毫不犹豫冲上前去,一把按住绿僵腹部,掌心灌注灵力,缓缓渗入其体内,试图引导那躁动的妖丹脱离本源,助其恢复清明。 绿僵痛不可抑,只觉一股温润却强势的力量在其脏腑间游走,冲击着早已破损的经脉与内息。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那股力量竟开始修复断裂之处,修补残损的生机。 它的妖丹在凌然灵力的压迫下,一点一点被逼出体外,脸色也由灰败转为红润,呼吸渐渐平稳。 当最后一丝妖力脱离躯壳,凌然收手而立,额角微汗。 绿僵缓缓睁眼,发现自己已躺在家中床榻上,惊坐而起,低头查看身体,发现妖丹仍在,心下一松,连忙冲到窗边张望。 窗外寂静,窗扉紧闭。 它转身欲逃,脚步却在门前顿住。 它终于明白——妖灵已毁,自爆之能尽失,如今的它,再也不是凌然的对手。 可即便如此,它仍不甘束手就擒,抬头盯着凌然,声音沙哑:“你……不能杀我。” 凌然嗤笑一声,不言不语,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已然消失原地,再出现时已在山洞之外,准备离去。 绿僵大骇,立即施展瞬移欲逃。 可它身影刚动,凌然却已先一步出现在其身后,一拳轰在其背脊之上! “砰!”巨力爆发,绿僵如断线风筝般飞出十余米,重重摔落在地。 “噗——”一口鲜血喷出,紧接着又是两口,气息紊乱。 它挣扎着再次启动瞬移。 凌然目光冷峻,足踏“天龙八步”,身形如电,在空气中留下数道残影,瞬间截停在绿僵前方,彻底封死退路。 绿僵怒目圆睁,挥手施术,欲以秘法反制。 然而无论何等招式,在凌然身前皆如泥牛入海,毫无作用——天龙八步之下,它的所有手段,尽数落空。 凌然见绿僵对自己的攻击毫无反应,当即施展出一道幻阵,试图将它困住。 他心中清楚,绿僵最棘手的能力便是瞬移,一旦让它脱身,后患无穷。 因此,他特意以幻术封锁其行动,为的就是抢得先机,不让对方有逃脱的余地。 幻阵一成,绿僵果然身形一顿,仿佛神识被牵制,呆立原地,眼神空茫。 凌然抓住时机,迅速调动灵力,化作数道无形锁链缠绕住绿僵全身。 任它如何挣扎扭动,都无法挣脱那股束缚之力。 看着被牢牢禁锢的绿僵,凌然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绿僵见状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吼道:“快放开我!” 凌然却并未理会,反而稍稍放松了灵力——这不过是个试探。 果不其然,绿僵一察觉束缚减弱,立刻发动最强杀招:一口浓郁毒雾喷涌而出,如黑云般席卷而来。 然而这一次,凌然并未像之前那样措手不及。 他早有防备,在毒雾扩散前便已退至安全距离。 更甚者,他反应极快,未等绿僵完成蓄势,再度将其镇压。 紧接着,凌然一步踏前,手中桃木剑寒光一闪,直刺绿僵心口。 只听一声闷响,绿僵身躯一僵,随即轰然倒地,再无动静。 凌然抬手召出火球术,将尸身彻底焚毁,化为灰烬,不留半点隐患。 随后,他将桃木剑插入地面,缓步走到石桌旁坐下,取出一枚丹药吞服而下。 片刻之后,体内气血翻涌,力量迅速恢复,四肢百骸皆感通泰。 稍作调息后,他拔起桃木剑,走向洞外林间,准备继续打磨剑法。 焚烧后的灰堆尚温,偶尔还能看到残渣微微颤动,但凌然并未在意,一心沉浸在剑招演练之中。 直到半日过去,他才将整套剑式尽数掌握,收剑入鞘,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眼腕上的玉镯,发现表面竟比以往更加润泽光亮,不知是否因剑意滋养,已生出些许灵性。 收好玉镯后,凌然起身离开山洞,朝着前方一条溪流走去。 那里水质清澈,正适合清洗沾满尘土与血迹的衣衫。 行至溪边,他刚解开腰带,准备褪去外衣,忽然间胸口一震,像是被某种无形之力撞击,整个人猝然失衡,扑倒在地。 跌落瞬间,他顿觉四肢酸软,意识仿佛被抽离身体,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艰难。 勉强抬头时,只见头顶上方赫然蹲着两只通体雪白的猫,双目幽深,静静注视着他。 凌然心头一凛,寒意直窜脊背,慌忙想要爬起逃离。 可刚撑起身子,却感觉身体轻浮如絮,脚步虚浮。 他踉跄前行,一脚踩空,本能地左腿前跨稳住重心,右膝顺势搭上左腿,借着这一拧一转之势,竟维持着怪异姿势向前挪行了一段路,才勉强停下。 可就在此刻,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 他抬手扶额,试图稳住神志,却发现头脑愈发昏沉,眼皮重若千钧。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支撑、瘫倒于地的刹那,双眼猛然睁开——可目光涣散,意识早已模糊不清。 昏迷前的最后一瞥,他发现自己竟置身于一座破败小镇之中。 青石板路斑驳龟裂,屋舍倾颓,炊烟杳然。 他分明记得自己还在林中与绿僵激战,怎会突然出现在此处? 是毒雾所致的幻境?可身上并无中毒痕迹。 还是那绿僵临死前暗藏诡计,以毒素侵蚀神魂? 他努力思索,却越想越乱,记忆如同断线之珠,再也拼凑不起完整的线索。 正当他心神混乱之际,耳畔忽然传来细微声响,似风拂叶,又似低语呢喃…… 听到那些声响的瞬间,凌然立刻绷紧了神经。 在这片陌生之地,任何异动都不能掉以轻心。 他屏住呼吸,凝神细听,却忽然察觉出一丝古怪——那声音竟和刚才一模一样,更诡异的是,它正缓缓朝自己逼近! 凌然迅速扫视四周,试图锁定声源,可周围空无一人,连影子都没有半个。 他沉声喝道:“谁在那里?出来!” 回应他的只有寂静。 没有人开口,也没有脚步声传来。 就在这一瞬,他猛然意识到——那声音,似乎是直接从耳朵里响起的! 心头一震,他猛地抬起右手,一把抓住自己的左耳,想要将它扯下。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力量骤然拉拽着耳廓,仿佛有东西正从耳道中被硬生生抽出。 凌然只觉一阵剧痛袭来,生怕耳朵就此毁去,连忙闭眼咬牙,死死忍耐。 他知道,若真失了耳朵,不仅感官受损,修为也必受重创。 当那股拉力终于松开时,他下意识松开了手。 第515章 求您救救我闺女! 耳中一阵空荡,视线模糊间看不清取出了何物,但左手却清晰触到一块冰凉的东西——是一枚白色的玉佩。 玉质温润却不透光,内里似有纹路流转,却又无法辨清具体内容。 凌然没有多加研究,眼下最要紧的是回去找李香君。 不知她是否安好。 先前遭遇鬼打墙与绿僵,为免牵连她,他只能引怪离去。 只愿她平安无事。 心中默念祈祷,他收起桃木剑,转身沿原路返回。 归途中,又接连撞上几只游荡的僵尸。 这一次他应对自如,手法熟练了许多,再不似初遇绿僵时那般生涩慌乱。 剑光起落间,尸骸尽倒。 待回到小屋,夜色已深。 “哟,你这小子总算回来了,还带了不少战利品?”李香君见他进门,脸上顿时绽开笑意。 她身旁堆着几个纸包,显然是刚从镇上采买回来的东西。 “香君姐姐,今天买了这么多啊?都是吃的吗?我快饿扁了。”凌然边说边放下背篓,把里面杂物一一取出。 “可不是嘛,今儿在街上瞧见不少新鲜货,顺手就捎了些回来。” 李香君说着,挪身坐到他旁边,夹了一大勺饭菜放进碗里:“快来尝尝,这是我特意挑的新鲜菜,保准合你胃口。” 凌然接过碗筷,尝了一口,唇齿留香。 这味道,怕是连镇上最贵的酒楼都难做出几分。 李香君的手艺确实了得。 “香君姐姐,你这厨艺简直绝了,镇上那些大厨加起来都不如你。”凌然由衷赞叹。 “哼,你就知道甜言蜜语哄人开心。”李香君嘴上嗔怪,眼里却满是欢喜。 她笑得眼角微弯,像是被晚风吹拂过的湖面,泛着温柔的光。 片刻后,她忽然压低声音:“对了,小鬼,我听见外面有人议论你呢,说你杀了绿僵,还拿走了块红石头……是不是真的?” “嗯,大概是真的吧。”凌然淡淡一笑,“村里人闲着没事,嚼舌根也正常。” “哎哟,你这话可不对,人家也是关心村里的安危才议论的。” “行了,反正他们说得也不清楚。” 李香君上下打量他一眼,忽又好奇地问:“你年纪轻轻就能腾跃飞檐,难怪神仙会救你。 那位高人究竟是谁?叫什么名字?” “我叫凌然,叫我凌然或然哥都行。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他站起身来。 “等等,小鬼。”李香君叫住他,“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听说镇上一家的女儿被恶灵附体,没人敢管。 你能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凌然毫不犹豫点头,随即推门而出。 李香君快步跟上:“就这么信我?” “那当然,香君姐姐心善又真诚,怎么会骗我?”凌然笑着回眸,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 “可那户人家的男人凶得很,你不怕反被他刁难?” “我不怕。” “那你为何这么轻易就答应我?连查都不查一下?” 风穿过院门,吹起了屋檐下的旧灯笼。 凌然站在光影交界处,轻声道:“因为是你开口的。” “你人这么好,又这么善解人意,我当然信你了。 再说了,我还欠着你那份情呢,肯定不会躲事。”凌然咧嘴一笑,语气轻松。 李香君没应声,心里清楚,他是在宽自己的心。 凌然跟着人来到了镇上的一户人家。 这户宅子气派得很,独门独院的欧式别墅,围墙高耸,铁门雕花,一看就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主人李大旺是本地出了名的富商,膝下有个女儿叫李倩,生得清秀动人,从小到大都是邻里街坊口中的“小仙女”。 可就在几天前,她和朋友聚会回来后,整个人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起初父母只当她是受了刺激,或是心情不好,没往别的地方想。 直到那天夜里,母亲起夜时看见女儿半夜站在走廊尽头,脚尖点地,轻飘飘地挪动,像是踩在棉花上,一句话不说,眼神空洞得吓人。 李大旺慌了神,请来当地一位有名的神婆做法。 那神婆一进门脸色就变了,说这姑娘被阴物缠身,邪祟入体。 可真要驱邪时,却被一股黑气反扑,当场吐血昏倒,卧床至今未醒。 这事一下子传开了,李家四处求人,道士、法师、江湖术士来了不少,可谁都不敢接手。 消息辗转传到李香君耳朵里,她第一个念头就是——凌然或许能行。 李家人打开大门,把凌然和李香君迎了进去。 李大旺原本以为来的会是个鹤发童颜的老道长,结果眼前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顿时心里打了个鼓。 可眼下病急乱投医,也只能死马当活马治了。 “凌大师,求您救救我闺女!那脏东西再不除,她就没命了!”李大旺声音发颤,眼底通红。 凌然听他一口一个“大师”,连忙摆手:“李老板,您别这么叫,我可不是什么神仙下凡,只是懂些避邪的小手段,能不能成,还得看情况。” “您太谦了!”李大旺却更加恭敬,“能懂这些的人,那就是真本事!只要您肯出手,不管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李老板,您这话可让我受不起。”凌然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真就是个会点皮毛的普通人。” “不普通!能看得见这些事的人,就不普通!”李大旺说着,眼圈又红了,“凌大师,我求您,一定要把我闺女救回来……不然我这辈子都不得安心。” 旁边的李诚——李倩的哥哥,早已泪流满面,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师,求您救救我妹妹!她才十九岁啊!” 凌然赶紧上前扶他起来:“别这样,咱们先去看看情况。” “这边请。”李大旺抹了把脸,转身带路。 凌然点头跟上,而李香君则留在院子外头,没有跟进,默默守在门外。 刚走到李倩房门口,凌然脚步一顿,眉头猛地锁紧。 一股浓重的阴寒之气从门缝中渗出,像冰水一样顺着地面蔓延开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立刻意识到,这鬼物非同一般,不仅附身深,而且已经开始吞噬宿主精气,恐怕连这家人都被阴气侵蚀了不少。 但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这种级别的邪灵,他根本没有把握对付。 “凌大师,怎么样?有办法吗?”李大旺见他神色凝重,声音都抖了起来。 凌然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这姑娘身上的东西……很强。 我怕我能力不够,帮不上忙。” 这话一出,李大旺父子双双僵住,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万万没想到,连凌然都说没辙,那还有谁能救李倩? “凌大师……”李大旺嘴唇哆嗦着,眼泪终于滚了下来,“您再想想办法吧,哪怕试一试也好啊……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 凌然望着他,心中不忍,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尽力,绝不袖手旁观。” 说完,他走向那扇半掩的房门。 门没关严,缝隙里透不出光。 凌然屏息凝神,透过门缝往里瞧—— 床上躺着李倩,浑身是血,脸颊凹陷,皮肤干枯如纸。 更可怕的是,她的魂体正被一团翻涌的黑雾缠绕,那黑雾如同活物,在缓慢吸食她的生气。 “畜生!”凌然在心底怒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抽出随身携带的桃木剑,体内灵气运转至极限,猛然挥剑向前! 剑光如电,破空而入,直接斩断门缝中的阴气锁链。 咔嚓一声,房门被震开,屋内黑雾剧烈翻腾,瞬间四散。 凌然一步跨入,目光疾扫—— 屋中桌椅齐整,饭菜尚温,碗筷还摆得好好的,可整个房间竟空无一人。 他知道,刚才那一剑惊动了邪物,对方已经藏了起来。 果然,就在墙角阴影处,一道模糊的人影蜷坐着,衣衫染血,头低垂着,一动不动。 李大旺和李诚紧跟其后,一眼看到那角落里的身影,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天啊!鬼……是鬼!” 李大旺手指颤抖地指着凌然,声音发颤,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别慌,他不是什么邪祟,是我特意请来的高人,专程来帮我们驱除不祥的。”李大旺强作镇定地安抚着家人,可自己心里也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凌大师……您真能救我女儿吗?”他望着凌然,眼神里满是疑虑与期盼交织的复杂情绪。 “我会尽全力。”凌然语气平和,只轻轻颔首,动作沉稳却不失分寸。 “太谢谢您了!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李大旺激动得连连作揖,眼眶都有些泛红。 李诚虽然对父亲刚才那副惊惧失礼的模样颇为不满,但见李大旺如今对凌然如此恭敬虔诚,也不好再说什么。 第516章 倩倩!快跑!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凌然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好,一切听您安排。” 话音落下,凌然缓步走到李倩床前,右手缓缓抬起,在她头顶上方虚抚几圈,似在感应某种常人无法察觉的气息。 “啊!” 这一幕吓得李大旺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连声叫了出来;李诚更是屏住呼吸,身子僵直,生怕惊扰了什么看不见的存在。 片刻之后,两人这才稍稍镇定下来——他们明白,这一定是驱邪必不可少的仪式。 “凌大师,我女儿她……现在情况如何?”李大旺焦急地追问。 凌然低头凝视着李倩,只见她原本丰润的脸颊已凹陷下去,皮肤紧贴骨骼,整个人形销骨立,宛如一具将熄之灯下的枯骸,令人不忍直视。 他默默收回藏于袖中的桃木剑。 “难道……真的没救了吗?”李大旺见状,脸色瞬间灰败,声音哽咽。 “还有希望,我再试试。”凌然低声回应,随即闭目凝神,口中轻诵咒文。 刹那间,奇迹发生了——李倩原本惨白如纸的脸颊竟渐渐泛起一丝血色,干裂的嘴唇也开始恢复润泽,仿佛生命正一点点被重新注入她的躯体。 李大旺看在眼里,心头一阵狂喜。 他更加确信,这位凌大师绝非常人。 若非有通天手段,又怎敢在此等危难之际挺身而出? 不久后,他明显感觉到女儿身上透出温热,那股久违的生命气息终于回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李倩的身体竟已恢复如初,面色红润,呼吸平稳,全然不像先前那般死气沉沉。 “凌大师!我女儿是不是好了?她真的没事了吗?”李大旺难以置信地问道,语气中夹杂着惊喜与不敢轻易相信的忐忑。 凌然微微摇头,神情依旧凝重。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稳定,并未根除隐患。 随即,他取出一张黄符,指尖轻点朱砂,郑重其事地贴在李倩胸口。 只见一道漆黑如墨的雾气从她体内缓缓渗出,如同毒蛇退皮般缠绕片刻,最终消散于空中。 然而,李倩仍紧闭双眼,未曾苏醒。 直到那黑气彻底消失,李大旺才真正松下一口气,仿佛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 …… 良久,凌然转向李大旺:“李叔,麻烦您先出去一下,我要给倩倩扎针调理。” “哦,好好,我这就走。” 李大旺依言退出房间,李诚也默默跟了出去。 屋内只剩凌然与昏迷的李倩。 “倩倩,该醒来了。”凌然轻声唤道,语气温柔似风拂柳。 “再不睁眼,爹就要伤心了。”他又低声劝道,像是在哄一个不愿起床的孩子。 可李倩依旧毫无反应。 凌然轻叹一声,取出银针,手法娴熟地开始施针。 这一次,并无邪气反扑,只是单纯的神志昏沉。 但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必须彻底清除残余阴浊,才能让她真正康复。 时光悄然流逝,足足一个半时辰过去,最后一根针起,李倩睫毛微颤,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倩倩!你醒了!太好了!快起来吃点东西吧!”李大旺闻讯冲进屋子,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爸……我没事了,就是……好饿。”李倩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守候在床边的父亲。 “爸,您怎么瘦了这么多?”她望着父亲憔悴的面容,心疼地说道。 “傻丫头,你睡了这么久,当然该饿啦。”李大旺笑着拍了拍她的肩,眼角却悄悄湿润了,“赶紧起来吃饭,补补身子。” “嗯。”李倩点点头,挣扎着想要坐起。 凌然坐在床沿,静静看着她。 “倩倩,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抬头看了凌然一眼,随即低下头,神情有些黯淡。 凌然心中一紧,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是一个人。 你有父亲,有家人,他们会一直陪着你。”他顿了顿,语气坚定,“你要相信自己,也能重新站起来。” “谢谢您,凌大师。”李倩抬眼望向他,眼中泛起点点泪光。 “不用谢。”凌然认真道,“诅咒已经解开,只要你安心调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凌大师,您说的都是真的吗?”李倩声音微微发颤,眼中满是期待地望着他。 凌然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帮助!” 泪水顺着她的脸庞滑落,像是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决堤。 凌然伸手,温柔地拂去她脸颊上的泪痕,随后站起身,轻声道:“你现在身子还虚,先安心休养吧。” 李倩顺从地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屋内空气骤然一冷,阴风四起,仿佛有无形的寒流在悄然蔓延。 “你这该死的男人,竟敢坏我大事!我要让你魂飞魄散!”一声凄厉的嘶吼响起,一个双眼渗血、长发披散的女鬼凭空浮现,带着滔天恨意直扑凌然而来。 凌然眉头微皱,目光沉静地看着那道狂冲而来的幽影。 “凌大师小心!这女鬼太吓人了,别被她伤着!”李大旺在一旁急得直喊。 “李叔,您别担心,我还应付得了。”凌然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哼!凭你?”女鬼冷笑,满是轻蔑。 “凭我怎么了?”凌然不紧不慢地说,“其实我只是看你一副可怜相,才没一上来就动手。 不然,哪还有你说话的机会?”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弹,一张黄符疾射而出,如离弦之箭撞上女鬼。 轰然一声闷响,女鬼被震得连连后退,身形都为之一晃。 “这小子……竟然真有本事?”她声音中透出一丝惊愕。 “现在知道怕了?”凌然嘴角微扬,语气略带讥诮。 “少逞口舌之利!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女鬼怒吼,怨气翻涌。 “那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走不出今晚。”凌然眼神一凛,手中符纸再度飞出,一道接一道,攻势如潮。 李倩坐在床边,屏息凝神地看着这场对峙。 原本以为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没想到凌然竟压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那女鬼左闪右避,狼狈不堪,渐渐连招架都吃力起来。 李倩心里竟莫名泛起一丝怜悯,但她更震惊于凌然深不可测的实力。 战局持续胶着,女鬼渐露颓势,眼底却忽然掠过一抹狠绝。 凌然察觉不对,心头警铃顿响——可还是迟了一步! 只见那幽魂猛然从体内抽出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刀,疯狂扑来,刀锋直取咽喉! 凌然反应极快,侧身一闪,堪堪避开。 地面瞬间裂开一道深痕,木屑纷飞,触目惊心。 “倩倩!快跑!这种东西不是你能对付的!”李大旺慌忙催促。 李倩不敢耽搁,立刻翻身下床往外逃去。 “想逃?做梦!”女鬼尖啸一声,转身便追。 凌然毫不犹豫,紧随其后。 奔跑间,他冷冷开口:“最后劝你一次,束手就擒,还能留个全尸。” “我宁可魂飞魄散,也不会让你得逞!”女鬼嘶声回击。 凌然眸光一冷,怒意上涌。 见她执迷不悟,再不留情。 他猛地从怀中抽出一把符纸,往脚下迅速布阵,口中低喝一声:“封!” 轰——! 火光炸裂,符纸自燃成圈,正中女鬼落脚之处。 她猝不及防,被强劲灵力掀飞数尺,身影剧烈摇晃,几近溃散。 凌然趁势逼近,掌心凝聚灵光,直逼其命门。 女鬼发出一声凄厉哀嚎,终是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于夜色之中。 危机解除,凌然转身走向还在颤抖的李倩。 “谢谢您……若不是您,我……”李倩哽咽着想要道谢。 “不必谢我,”凌然摆了摆手,神色温和,“这是我该做的事。” “凌大师,您这位朋友也太不懂分寸了!”李大旺在一旁愤愤不平地嘀咕。 凌然闻言,立刻瞪了他一眼:“我警告你啊,以后别叫我‘凌大师’,听着别扭。 叫我凌然、然哥,或者凌兄弟都行,就是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称呼。” “哎哟,是我错了!以后一定改口,叫您然哥,然哥!”李大旺连忙赔笑,点头如捣蒜。 “这还差不多。”凌然满意地点点头。 他转头看向李倩,语气温和却不失坚定:“倩倩啊,这世上不管好人坏人,总有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喜欢缠人。 以后要是再遇上这类玩意儿……”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记住,别怕,该出手时就出手。 只要你气势够强,它们反倒会被你吓退,自然就不敢再来招惹你。 明白吗?” 第517章 凌然,认命吧 李倩认真听着,重重地点了点头。 事毕,李大旺感激不尽,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黑金卡递了过来,满脸诚恳:“然哥,这点心意不成敬意,卡里五千万,您收下吧。” 凌然也没推辞,接过卡片,随手塞进衣兜,淡淡一笑:“行了,东西我收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这本是李大旺答应给他的酬劳,凌然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 从李大旺那儿出来后,凌然一眼就瞧见了守在门外的李香君。 她见他现身,立刻迎上前去,压低声音问:“怎么样?那个邪祟……解决了没?” “已经处理了。”凌然淡淡地回了一句,目光扫过她。 听他说已将恶鬼铲除,李香君顿时松了口气,眉眼间浮起笑意。 “那我们回去吧。”她说着,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凌然的手臂。 凌然轻笑一声,没有躲开,任由她牵着,两人并肩往回走。 可刚走不远,凌然便察觉出异样。 脑袋像是被重物压住,昏沉发胀,视线也开始晃动扭曲,脚下的路仿佛在翻转。 他心知不妙——中招了,八成是被人暗中下了阴术。 他立即调动所学的驱魔口诀,试图镇压体内躁动的邪气。 可这驱魔术向来是他最难掌握的一门法门,此刻更像是一把锈死的锁,任他如何催动都纹丝不动。 更诡异的是,那种感觉就像自己念的是正法真言,施展的却是旁门左道的邪法,灵力根本不听使唤。 他试着引导体内的气息运转周身,却发现灵力如同落入干涸沙地的水滴,无声无息地消失殆尽。 这一下,凌然心头猛地一紧。 头晕目眩,四肢乏力,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瘫倒在地。 李香君察觉到他的异常,脚步立刻顿住。 “然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她扶住他,语气里满是担忧。 凌然摆摆手,强撑着道:“没事,刚才施法耗得有点狠,有点脱力。” “你不是会驱魔吗?怎么会这样?是不是那只鬼太强,你打不过?”李香君眉头紧锁,声音微微发颤。 凌然摇头:“不是打不过。 我学的那些法术,对付寻常邪物还行,遇上真正的厉鬼根本不够看。 这次……只能先忍着。” “原来是这样……那你现在撑得住吗?” “嗯,还能挺。” “可你额头全是汗,脸色都发青了!”李香君盯着他,声音都急了起来。 凌然勉强扯出一丝笑:“别担心,真没事。” 见他坚持,李香君只好轻声安慰:“好,只要你撑得住就行。” 话音未落,一道尖锐刺耳的笑声忽然撕裂夜色—— “嘿嘿嘿……凌然,我可算等到你了。” 凌然猛地转身,只见前方站着一个全身裹在黑袍中的身影,面容覆着一张银灰鬼面,身形瘦削却透着阴冷煞气。 那一瞬,凌然心头一震。 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此人。 他是冲着自己来的? “是你?”凌然瞳孔微缩,语气中难掩惊讶。 “凌然,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逃掉。”那人嗓音如冰,字字带寒。 凌然脑海中闪过地府深处的记忆碎片,那片幽暗之中,这道身影曾多次浮现。 他知道对方的名字——刘浩。 他从未想过,对方竟会在此现身。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难道也想抓我?但我劝你一句,别插手我的事,我不想惹麻烦。”凌然盯着他,语气冷静却不失锋芒。 刘浩闻言,仰头大笑,笑声瘆人:“凌然,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你现在不过是个待宰的囚徒,还妄想谈条件?告诉你,在这片地方,我说了算!今天,你就别想活着走出去。” “哦?”凌然嘴角一扬,冷冷道,“就凭你?” “怎么,你不信?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那就来啊。”凌然冷笑,“有本事你现在就动手,看看能不能留下我。” 刘浩眼神骤冷,咬牙切齿:“很好,很好……凌然,你给我等着。” 撂下这句话,他猛地转身,黑袍翻卷,身影迅速隐入黑暗。 直到那股压迫感彻底消散,凌然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刚才刘浩释放出的气息太过骇人,哪怕他心中不惧,如今的状态也绝不能硬拼。 他只能虚与委蛇,拖延时间,趁机化解体内那股诡异的邪力。 “然哥,”李香君低声开口,声音仍有些发抖,“你干嘛要激怒他?你知道的,咱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他对手,他身上那股邪气……比普通厉鬼还要可怕得多。” 李香君紧紧盯着凌然,眉宇间满是忧虑。 刘浩站在一旁,眼见两人仿佛将他彻底无视,心头怒火翻涌,压抑已久的怨念瞬间化作浓稠的黑气,如潮水般向凌然扑去。 凌然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逼近,心头猛然一震,立刻运转灵力形成屏障。 可他终究小看了这黑雾的威力——就在灵力触碰到黑雾的刹那,胸口猛地一窒,剧痛如刀割般蔓延开来。 他一手按住心口,脸色骤然发白,体内灵力疯狂涌动,却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回响。 更可怕的是,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一点点抽离。 刘浩见状,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就凭你这点修为,也想挡住我?真是不自量力。” 凌然呼吸急促,胸口仿佛压着千斤巨石,连喘息都变得艰难。 体内的灵力越加稀薄,几乎快要枯竭。 “凌然,认命吧,你已经没有退路了。”刘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的模样,语气中透着得意。 凌然双目赤红,眼中燃烧着不甘与怒火。 “刘浩!你这个畜生,我死也不会放过你,定要让你永世不得安宁!”他咬牙切齿地怒吼。 刘浩仰头大笑,笑声中充满轻蔑:“没用的,你就算诅咒一万遍,对我也毫无作用。 我早已超脱凡俗之力的束缚,你说再多,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我不信邪,更不信你会永远猖狂下去!”凌然强撑着反驳。 “好啊,既然你不肯服输,那我也无话可说。”刘浩冷笑,“但你要记住,是老天给了我重生的机会,我会用这份力量,亲手把你拖进地狱——让你尝尽痛苦,生不如死。” 话音未落,他掌心寒光一闪,一把匕首赫然显现。 凌然瞳孔一缩,立即施展瞬移之术,身形化作残影,迅速掠向林间。 然而就在他即将遁形之际,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头竟从他体内掉落,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 凌然心头一凛,急忙催动最后一丝灵力将骷髅头裹住,随即头也不回地冲入密林深处。 他一边疾驰,一边频频回首,警惕着身后是否有人追来。 “你逃不掉的。”刘浩的声音冷冷传来,宛如鬼魅低语,“无论你躲到天涯海角,我都一定会把你找出来。” “呵。”凌然冷笑一声,并未回头。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深知若再拖延,体内那股邪异之气必将彻底失控。 一旦爆发,他的神志与修为都将毁于一旦。 他拼尽全力奔逃,却发现自己的速度远不及刘浩,那道黑影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望着不远处紧追不舍的身影,凌然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 这一次,他真的陷入了绝境,再无反击之力,只能狼狈奔逃。 而体内的灵力,已所剩无几。 他在奔跑中默默祈求,希望苍天能降下一线生机。 刘浩远远望着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心中默念:“凌然,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脚步猛然加快,如猎豹般朝前方猛扑而去。 此刻的凌然感受到身后越来越近的压迫感,心跳如鼓,慌乱中不断调动残存灵力,试图压制体内躁动的邪气。 他不知道这股力量何时会彻底爆发,但他决定赌上一搏——或许,唯有借助这股邪异之力,才能逆转灵脉,转化为新的力量源泉。 就在此时,他忽然感到体内那股邪气剧烈翻腾,运行速度陡然飙升,如同野兽在血脉中横冲直撞,疯狂吞噬着他仅存的灵力。 凌然浑身一颤,五脏六腑仿佛被撕裂一般,痛苦难当。 他想要停下,可根本无法掌控。 只能咬牙坚持,拼命催动灵力,妄图遏制那即将失控的黑暗洪流。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额头上青筋暴起,面色惨白如纸。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飞速流逝,而体内的邪气,却愈加狂躁不安。 “凌然,你何必如此执迷?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竟把自己逼到这步田地,值得吗?”刘浩望着凌然狼狈的模样,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轻轻叹了口气。 凌然没有理会他,心中清楚此刻多说无益。 眼下最紧要的,是压制体内不断翻涌的邪气,否则不等刘浩动手,他自己便会先被侵蚀殆尽。 “刘浩,别高兴得太早。”凌然抬起头,眼神如刀,“就算我今日死在你手上,你也逃不过同样的结局。 你终将变成我现在的样子——被力量反噬,沦为行尸走肉。” 第518章 战况胶着 刘浩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放声笑了出来,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透着几分癫狂。 “到现在你还嘴硬?看来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他眯起眼,指尖泛起幽黑的光,“既然你想早点上路,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的双手已化作利爪,挟着阴风直取凌然咽喉。 凌然瞳孔一缩,侧身闪避,动作虽快却略显吃力。 他知道自己的状态极差,稍有不慎便是死局。 刘浩一击落空,并未动怒,反而冷笑:“躲得了一次,还能躲一辈子?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说着,身形骤然暴起,如同鬼魅般再度扑来。 凌然眉头紧锁。 眼前的刘浩比以往强大太多,若是在巅峰时期,他自信能将其镇压。 可如今灵力枯竭,连最基本的术法都难以施展,正面交锋无异于自寻死路。 唯一的出路——逃。 就在刘浩的爪风即将触及他肩头时,凌然猛然施展出瞬移之术,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刘浩收势而立,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哦?竟能使用瞬移……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他望着远处凌然模糊的身影,低声嘀咕,“以你现在的状况,不该还有余力动用这种高阶秘术才对。” 凌然一边疾驰,一边喘息着回应:“我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他心中憋屈至极。 原本胜券在握的局面,却因一时疏忽被刘浩夺走了体内大半灵力,导致实力暴跌至此。 若非刚才情急之下激发潜能,恐怕早已命丧当场。 但他也明白,这样逃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以刘浩的速度和感知能力,迟早会追上来。 必须想办法拖住他,哪怕只是一点时间…… 忽然,凌然目光一凝,脑中闪过一道念头。 刚才那一记瞬移,虽然成功脱身,但代价极大——他体内的灵力几乎彻底耗尽,短时间内再也无法动用任何高阶术法。 如果继续依赖瞬移,只会加速崩溃。 唯一的希望,是靠纯粹的速度周旋,彻底甩开对方。 但这意味着不能再动用一丝灵力,必须完全凭借肉身之力奔跑。 想到这里,凌然眼中浮现出一抹决绝。 拼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邪气,将残存的力量尽数灌注双腿。 下一瞬,他的速度陡然暴涨,如同离弦之箭,在山林间划出一道残影。 刘浩见状,脸色微变。 “速度竟然还能提升?难道他是故意示弱,引我深入?”他心中警铃大作,“这家伙向来心机深沉,莫非是在设局诱我犯错?” “哼,再狡猾也没用!”刘浩冷声道,“你以为这点小把戏能骗得了我?我照样能把你找出来!” 他咬牙追去,信心依旧十足——即便凌然能短暂逃脱,只要他还在这片区域,就逃不出自己的感知范围。 两人一前一后,在荒野中奔袭良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个时辰转眼即逝。 凌然早已精疲力竭,汗水浸透衣衫,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本以为凭借瞬移与速度可以轻易摆脱,却不料刘浩的追踪能力如此恐怖。 终于,他在一处断崖边停下脚步,转身望向逐渐逼近的身影,声音沙哑却坚定: “刘浩,到此为止吧。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否则……你真的会后悔。” 刘浩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讥讽:“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有什么资格谈条件?投降,或许我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凌然轻笑一声,脸上浮起不屑的弧度。 “我凌然这辈子,从不知‘认输’二字怎么写。”他缓缓抬起手,尽管手臂颤抖,却仍指向对方,“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让我亲手送你下地狱。” “狂妄!”刘浩怒极反笑,双目泛起血色,“我倒要看看,是你先倒下,还是我先动手。” “你未免也太狂妄了。 就凭你这副样子,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我劝你现在就收手,别等会儿连自己是怎么倒下的都不明白。” “既然你非要往死路上走,那我也只能成全你了。 今天,我就让你彻底败得无话可说。” 话音刚落,凌然右手一翻,掌心骤然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 他猛地抬手向上一送,那团阴寒之气直冲天际,转瞬之间便在半空中化作一片沉沉乌云。 “这是……什么?” 刘浩瞳孔一缩,心头猛然一震。 那股扑面而来的阴煞之气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绝非寻常鬼物能拥有的气息。 他心底泛起一丝不安,不敢有丝毫松懈,立刻调动体内阴气,在周身凝成一层泛着暗金光泽的护罩。 “轰——” 乌云坠落,狠狠砸在护罩之上,爆发出一声巨响。 那层看似坚固的防御瞬间崩裂,碎片四溅。 刘浩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发闷,喉头一甜,险些呕出血来。 他死死盯着空中那团翻涌的黑云,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悄然爬上脊背。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竟然强横至此! 刘浩抬头看向凌然,声音微颤:“你刚才用的是什么?” 凌然没有回答,眼神冷峻如刀。 他身形一闪,攻势再起。 “冰火拳!” 一声低喝,寒霜自拳锋蔓延,刹那间凝聚成数尺长的冰棱,烈焰般的内劲与极寒之气交织缠绕,威力惊人。 刘浩望着那逼近的拳头,眼中竟闪过一丝本能的惧意。 不对……我已经死了,早已不是活人。 可为什么,还会怕? 他无法理解,只觉得怒火中烧,怨念翻腾。 整个魂体陡然溃散,化作一团翻滚的黑雾,充斥整条小巷,怨气冲天。 凌然神色一凛,握紧手中桃木剑,目光如电扫视四周,脚步沉稳地缓缓移动,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他暴喝一声,招式连环而出,每一击都灌注了深厚的真元,拳风所至,地面龟裂,树干断裂。 那一拳之力,已是先前三倍不止。 而刘浩亦不示弱,借黑雾之形游走不定,与凌然激烈对攻。 凌然身影如鬼魅般在夜色中穿梭,剑光过处,古树应声而断;刘浩则藏身残枝断木之间,伺机反扑,始终不肯现身。 一人一鬼,你来我往,攻防交错,战况胶着,却皆未占得上风。 “砰!” 一声炸响,凌然一拳轰在身旁巨树之上,整棵大树轰然炸裂,木屑纷飞。 他正欲追击,忽然察觉气息尽失——刘浩不见了。 又躲? 凌然眉头紧锁,阴阳眼全力开启,却依旧探不到对方踪迹,心中顿觉棘手。 “我倒要看看你能藏到几时。” 他默然闭气,收敛全身气息,如同融入黑夜,静静蛰伏,等待猎物露出破绽。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约莫半炷香过去。 “嗖——” 微风轻动,树叶微响,一道黑影悄然浮现于凌然身后。 刘浩猛然探掌,直取其天灵盖! 凌然眼角微动,早有察觉。 他足尖一点,身形腾空闪避,同时反手一剑,直刺刘浩心口。 “嘭!” 剑锋划过,刘浩胸前赫然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 可还不等他喘息,刘浩的残魂已闪现至凌然背后,双手成爪,狠命抓向其胸膛——这一次,他不再留情,誓要将对方当场格杀! 凌然侧身错步,险险避开致命一击,旋即拧腰转身,右掌携雷霆之势猛击而出。 这一掌快若闪电,刘浩根本来不及反应,结结实实挨了个正着。 “啊——!” 凄厉惨叫划破夜空,刘浩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张口喷出一口乌黑腥臭的血。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四肢却沉重如铅。 刚撑起半个身子,一只脚已狠狠踩上他的肩膀,将他再度按进泥土之中。 “啊!我的手!” 剧痛从右臂传来,刘浩嘶声大叫。 第519章 凌然!我恨你入骨! 凌然冷笑一声,一手扣住他手臂,猛然发力向后一折——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啊!!疼!疼死了!” 刘浩痛得满地打滚,面容扭曲。 凌然俯视着他,声音冰冷如霜:“疼?这才哪到哪?当年你加诸在我身上的千倍万倍之痛,现在才尝到一点点滋味,就受不了了?” 凌然话音落下,伸手将刘浩的身体猛然转了过来,迫使他直面自己。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刘浩望着凌然,内心翻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活了这么久,见过的鬼不知凡几,哪怕是亲生父亲那样的存在,也从未让他感到如此压迫。 眼前这个人,简直不像凡物。 听到刘浩的质问,凌然轻笑一声:“我是谁?我是个你惹不起的存在。 我叫凌然,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我……我才不怕你!”刘浩嘴上强硬,可声音却微微发颤。 身为厉鬼,他太清楚“凌然”这两个字背后的分量——那是一个在阴界都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此刻的刘浩,仿佛被扔上了砧板的鱼肉,毫无反抗之力。 悔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若当初没走上那条路,今日也不至于沦落到这般境地。 看着刘浩眼中闪动的惊惧,凌然语气平静地说道: “其实啊,世上本没有真正可怕的,最要紧的,是活着。” “放屁!”刘浩怒目圆睁,嘶声吼道,“要我投靠你们?除非你先杀了我!不然我死也不会跟你走!” “哦?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也只能奉陪到底了。”凌然耸了耸肩,下一瞬,身形一闪,再度向刘浩逼去。 刘浩节节败退,始终被压制得无法施展全力。 然而就在此刻,凌然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刘浩的嘴角,竟缓缓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凌然眉头一皱,心生警觉。 “嗤——”的一声,一道猩红的光自刘浩口中喷射而出!凌然迅速抬手格挡,但那血芒如同活物,径直穿透衣袖,钻入体内。 一股温热感瞬间蔓延全身,凌然只觉得灵魂像是被洗涤了一番,变得更加凝实澄澈。 丹田深处,忽而燃起一团火焰,炽烈灼烫,仿佛要将他的每一寸经脉点燃。 “这……怎么回事?” 凌然心头巨震。 而另一边,刘浩看到凌然脸上的震惊之色,反而愣住了。 “别以为你会用符箓就能赢我!告诉你,你根本不懂真正的道术,不过是个依靠外物的小角色罢了!” 刘浩冷笑着,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 凌然闻言,只是冷冷一笑,掌心蓦地浮现出一团幽蓝火焰。 他轻轻一挥手,那团火便疾驰而出,直扑刘浩而去。 刘浩瞳孔骤缩,急忙闪避。 可那蓝色火焰如影随形,紧追不舍,无论他如何腾挪,都无法彻底摆脱。 他开始慌了。 他原以为自己足够强,可凌然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这诡异的火焰吞噬。 凌然站在远处,冷眼旁观着刘浩狼狈逃窜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这种程度的攻击,自然杀不死一个鬼王级别的存在。 但他真正要的,也不是立刻取其性命——而是让对方明白,什么叫绝望。 “看你还能往哪逃。” 随着凌然低语,空中火球不断增多,最终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火网,将刘浩牢牢困在中央。 他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挣脱。 热浪滚滚而来,几乎要将他的魂体焚化。 刘浩终于停下了挣扎,眼神空洞地望向凌然。 此时,凌然已收手而立,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一个答案。 突然,刘浩仰头大笑,笑声癫狂而凄厉,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伴随着那阵疯狂的大笑,环绕在他周身的蓝色火焰竟逐一熄灭,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他缓缓站直身体,脸上因情绪激荡而泛起血色。 凌然凝视着他,心中却升起一丝疑惑。 刘浩为何发笑?他究竟在打什么算盘?眼前的变故,到底是真是假?一切,似乎仍未结束。 “想好了吗?跟我走,还是留在这里等死?”凌然盯着刘浩,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刘浩仰头大笑,声音里透着一股倔强:“告诉你也无妨,我绝不会低头!你想收服我?没那么容易!不只是我,连他也不会屈从于你!” 话音未落,他猛然张口,发出一阵凄厉尖啸,如同夜风穿林,刺耳至极。 刹那间,四周阴气翻涌,黑雾弥漫,一群形态狰狞的鬼影从虚空中浮现,被他的叫声引了过来。 凌然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他还有这等手段。 可紧接着的一幕却让他眉头微挑——那些刚现身的鬼物竟不受控制地暴起,赤红着眼扑向刘浩本人! 看到这一幕,凌然立刻明白过来:这家伙的能力,是召唤同族,但能否驾驭,却是另一回事了。 “就凭这些连自己都压不住的废物,再多又有何用?”凌然冷笑,眼神淡漠如霜。 刘浩咬牙,满脸涨红。 他知道凌然不信,可眼下也只能赌一把——把它们全召出来,看谁更强! 那些鬼物虽一度攻击刘浩,却被他强行稳住心神重新号令,转而齐齐朝着凌然扑杀而去。 凌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你也只敢靠这些残魂败魄撑场面了。” 话落,他双掌轻抬,掌心赫然跃出两簇幽蓝火焰,寒意逼人,却又蕴含焚天之势——正是他独门绝技,冰火龙卷。 双手一合,两道火焰瞬间腾空而起,化作两条盘旋怒舞的蓝色火龙,挟着狂风暴雪席卷四方。 群鬼惊惧,四散奔逃,然而火龙如影随形,眨眼间已将它们尽数围困。 刘浩见状大喜,急忙催动心念,指挥众鬼拼死一搏,誓要将凌然撕碎。 面对蜂拥而至的鬼影,凌然依旧从容不迫,十指翻飞,在空中结出道道印诀。 蓦地,他双臂猛然上扬,一股浩瀚灵压轰然炸开,宛如雷霆贯地,所有扑来的鬼物顿时如遭重击,纷纷倒飞出去,撞入墙中发出沉闷声响。 刘浩瞳孔猛缩,脸色刷地惨白。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能以一己之力震退整群恶鬼! 他还未来得及喘息,目光扫过战场时,整个人如坠冰窟—— 只见那群曾被他视为底牌的鬼物,此刻已被蓝色火焰缠绕,哀嚎未尽,便尽数化为灰烬,随风飘散,不留半点痕迹。 就连他引以为傲的秘术“鬼魅之舞”,也在那团幽焰前不堪一击,彻底瓦解。 “凌然!我恨你入骨!”刘浩嘶声怒吼,牙齿几乎咬碎。 凌然淡淡瞥他一眼,唇角微扬:“现在才恨?早干什么去了。” 话音未落,身影一闪,已朝刘浩疾冲而来。 刘浩心头一紧,哪还敢硬接,转身拔腿就逃。 凌然冷哼一声,手掌一挥,蓝色火焰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封锁退路。 烈焰包围之下,温度急剧攀升,刘浩浑身燥热,脸颊涨得通红,呼吸都变得艰难。 “救我!快救我!我不想死!”他声嘶力竭地呼喊。 那些残存的鬼魂听见主人求救,不顾一切地扑向凌然,想要救人。 凌然眼神一凛,体内灵力翻涌,尽数汇聚于右拳。 下一瞬,他猛地挥拳而出—— 一道湛蓝光柱破空而起,带着毁灭之力直贯敌阵。 砰!砰!砰! 接连数击,拳拳命中,每一下都精准轰在鬼首之上。 只听连串爆裂之声响起,那些鬼物脑袋逐一炸裂,魂体崩散,彻底湮灭。 看着眼前一片死寂,凌然缓缓收回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刘浩目睹一切,心中怒火滔天,却又满是惊惧。 他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强者,能轻易抹去他所有的依仗。 他在心底狠狠咒骂:“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碰上这么个煞星!再待下去,命都没了!必须逃!” 凌然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冷冷道:“既然不肯乖乖跟我走,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语毕,周身蓝焰暴涨,如巨浪奔腾,直扑刘浩而去。 刘浩被火焰缠身,拼命挣扎,试图挣脱束缚,可那火焰似有灵性,越挣扎越是深入肌理。 终于,火舌舔上身躯,剧痛袭来,他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啊——!” 刘浩望着自己被幽蓝火焰吞噬,皮肉滋滋作响,终于忍不住痛喊出声:“凌然,我求你了!放过我吧!是我错了,我不该招惹你,以后再也不敢了……饶我一命,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现在,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凌然声音冷得像冰,“今天,你必须留下。”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挑,蓝色火舌骤然升腾,温度陡增,烈焰再度席卷刘浩全身。 第520章 僵尸还想玩游斗? 不过片刻,刘浩的躯体已扭曲变形,面目全非。 皮肤焦裂翻卷,黑气从伤口中渗出,缭绕周身,整个人形如恶鬼,惨状骇人。 “呵,刘浩,真没想到会有这一天吧?”凌然讥笑着开口,“我记得你一向自诩精明,怎么落到如今这步田地?真是令人感慨啊。”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刘浩蜷缩在地,撕心裂肺地哀嚎,可凌然眼神依旧冰冷,毫无动摇之意。 正要彻底结果此人,忽然间,一道灰影破空而来——竟是一只毛僵猛然扑至! 那怪物浑身长满硬毛,双眼赤红,利爪如刀,气势凶悍。 凌然猝不及防,连退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毛僵速度快得惊人,根本不给反应余地,直接扑杀而上。 凌然只得抽出桃木剑硬接一击。 铛——! 剑与爪相撞,火花四溅。 可毛僵力道极大,猛地一抓一带,竟将桃木剑夺出,顺势一甩。 凌然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砸在一棵古树之上。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碗口粗的树干竟被撞断,轰然倒下。 然而毛僵毫不停歇,转身又朝他疾冲而来。 凌然迅速从空间戒指中摸出一枚铜钱,掐诀掷出。 铜钱破空而去,却在半途被毛僵一爪拍碎,化为几片残屑落地。 紧接着,他甩出两张黄符,符纸燃起两团橙黄火焰,直扑毛僵面门。 可那僵尸浑不在意,任由火焰烧身,依旧步步逼近。 凌然心头一沉,苦笑浮现。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难不成今日真要折在这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阴风卷过,一人凭空现身。 正是先前那位老者。 他扫了凌然一眼,目光随即落在毛僵身上,冷哼一声,袖袍轻挥,一道阴寒之风呼啸而出。 毛僵顿觉危机降临,立刻放弃追击凌然,转而扑向老者。 老者却不慌不忙,指尖微动,狂风骤起,轻易吹散对方袭来的阴气。 眨眼之间,毛僵已近身前,双掌齐出,直取其胸膛。 老者亦是双掌迎上,拳掌相交—— “噗!” 两人同时后退数步,各自站定。 老者脸色微白,毛僵则踉跄几步,几乎跌倒。 “哈哈!”老者抚须大笑,“老夫虽不及顶尖高手,对付一头区区毛僵,还绰绰有余!” 凌然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刚才那一击分明势均力敌,这家伙居然还好意思吹嘘?真是脸皮够厚。 “老匹夫!”毛僵怒吼,眼中凶光暴涨,再次猛扑上去。 老者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冷笑,双拳紧握,迎面而上。 拳爪交击,劲风四溢,两人再度各吐一口血,分别倒退。 凌然看得直摇头:这也叫“绰绰有余”?明明打得难分高下,一个比一个狼狈。 但转念一想,老头儿毕竟年岁已高,能和这种凶物正面抗衡,实力终究不容小觑。 果然,老者稍作调息,旋即再度出击。 这一次,他攻势凌厉,步步紧逼。 毛僵起初还能闪避,可几次交锋下来,动作渐显迟滞。 终于,在一次硬拼中,老者抓住破绽,一掌结结实实印在毛僵胸口。 “轰!” 毛僵喷出一口黑血,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凌然心中一喜:原来也不过如此,终究是受不住重击。 谁知那毛僵挣扎着爬起,虽伤痕累累,却依旧怒目圆睁,嘶吼着再度冲来。 这一幕让凌然微微动容——这玩意儿,还真不是一般的耐打。 一人一尸再度缠斗起来,拳脚交错,尘土飞扬。 战况激烈异常,凌然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他知道,这种级别的对手,稍有松懈便是生死之别。 尽管毛僵凶悍,但老者阅历深厚,内蕴雄浑,久战之后,优势逐渐显现。 数十回合过去,毛僵动作明显变慢,攻势不再凌厉。 凌然见状,立刻运转灵力,准备伺机出手,一举终结战局。 毛僵猛然爆发出一股骇人的力量,竟将老者猛地掀退数步。 老者身形一晃,倒飞而出,可凌然却毫不停歇,脚下一踏,立刻朝毛僵疾冲而去。 这一次,那僵尸不再逃避,反而猛地转身,直面凌然扑来。 “轰!” 他被狠狠击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咳——”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地面,但凌然面色依旧冷峻,仿佛痛感与情绪皆被隔绝在外。 他缓缓站起,目光如刀。 毛僵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显然已察觉自己难敌此人,当即萌生退意,欲抽身而走。 岂能容他轻易脱身?凌然一步踏出,身影如电,再度逼近。 二人速度快得几乎化作残影,刹那间便已交手数个回合。 凌然一拳轰向毛僵头颅,可那脑袋坚硬如铁石,拳锋撞上的一瞬,反震之力骤然爆发,竟将他自己震得连连后退。 就在他尚未稳住之际,毛僵身形一扭,忽然幻化成韦毅光的模样,朝他猛扑而来。 韦毅光手中寒光一闪,匕首直取咽喉。 凌然未退反进,右手径直探出,试图擒住那柄利刃。 然而下一刻,韦毅光竟诡异地在眼前消失无踪。 凌然心头一凛:人呢?这速度……未免太过离奇! 不过他反应极快,瞬间明白过来——不过是障眼之法罢了。 即便如此,也足以令人心惊胆寒。 他迅速环顾四周,不敢有丝毫松懈。 “嗖——嗖——” 左右两侧同时传来破风之声,韦毅光再度浮现,双匕交错,刺向他的肋下。 但这一次凌然早有准备,身形微侧,脚下轻挪,两道杀招尽数落空。 韦毅光现出本体,怒吼一声,再次猛扑上前。 凌然冷哼,双掌翻飞,掌风如潮,呼啸着席卷而去。 这一式他早已练至登峰造极,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内蕴千钧之力。 纵使韦毅光再狡诈,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可对方竟不闪不避,依旧悍然前冲,速度快若闪电,转眼便已近身,匕首划过衣料,撕开一道裂口。 左肩一凉,血痕渗出,殷红点点,虽未深及筋骨,却已见伤。 凌然眉头微蹙,心中警铃大作:必须速战速决。 若让这老东西恢复元气,局势必将逆转。 念头一起,攻势陡然加剧,招招紧逼,不留余地。 见他猛扑而来,老者亦不甘示弱,双掌迎上。 “啪!啪!” 两人硬碰硬对拼两记,老者再度被震退,嘴角溢血。 凌然也被匕首所伤,肩头血迹渐染,但他浑然不顾。 而韦毅光同样不好受,被凌然一掌扫中胸口,气息顿时一滞。 可他不等喘息,立刻提气跃身,朝韦毅光再度杀去。 韦毅光万万没想到此人竟如此拼命,明知自己是灵体还敢贴身强攻,简直不要命了!毕竟他可是魂体之身,最怕这类近身死缠。 心念一动,他身形虚化,向后飘退。 “砰!” 可凌然不管不顾,整个人如炮弹般撞入其怀,结结实实撞个正着。 韦毅光闷哼一声,被撞得魂形震荡,连连后退。 未等他稳住,凌然脚下步伐忽变,施展出“凌波微步”,身形如雾,步步紧逼。 韦毅光刚稳住阵脚,立即调转方向,反手攻来。 凌然唇角微扬,露出一抹冷笑:僵尸还想玩游斗?痴人说梦! 他不闪不避,反而迎面直上。 一拳轰出,正中韦毅光小腹,力道之猛,令其再度倒飞。 凌然紧追不舍,再度逼近。 韦毅光仓促闪避,仗着速度优势连连腾挪。 的确,僵尸身法迅捷,凌然几次出手皆被躲开,难以命中。 就在此时,老者再度出手,携着残存真气,朝凌然背后袭来。 察觉身后动静,凌然果断放弃追击韦毅光,转身迎战老者。 两人于半空中激烈交锋,掌影翻飞,劲气四溢。 第521章 三枚银针 凌然心中清楚,这老者武功极高,自己虽能抗衡,却始终被压制在近身缠斗之中,极为被动。 更让他烦忧的是,每当他攻击韦毅光,对方总能借着飘忽的身法轻易避开,如同鬼魅。 这般耗下去,迟早力竭。 不能再拖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奔涌,九阳神功瞬间催动到极致。 这是他最强杀招之一,威力惊人,足以一击定乾坤。 他准备以全力一击,彻底斩灭韦毅光。 可就在真气凝聚、杀招将发之际,他猛然发现——韦毅光不知何时,已然退出了攻击范围。 韦毅光的身法实在太过迅捷,凌然一时间竟完全捕捉不到他的行踪。 他心头不免焦躁,这老头怎么如此难缠? “嘿嘿嘿,小子,现在明白老夫的手段了吧?”韦毅光狞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轻蔑。 凌然闻言怒火中烧——这老东西太嚣张了!难道以为刚才那一击落空,自己就束手无策了?他可不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 就在交手的刹那,他终于窥见了对方的破绽。 韦毅光虽然体魄强横如铁,但在空中施展轻功时却略显滞涩;而一旦落地,便借力腾挪,速度骤然提升。 可尽管如此,他的动作终究不如凌然灵巧。 地面之上,障碍稀少,凌然身形如风,每每都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过攻击。 见计谋奏效,凌然嘴角微扬,心中冷笑。 他知道,韦毅光终究不是自己的对手。 他再度施展出凌波微步,身形如烟般逼近。 韦毅光见状,本能地侧身闪避,凌然却不依不饶,步步紧逼。 谁知老头突然止步不动。 “你这小辈,竟敢耍诈?今日定让你尝尝皮肉之苦!”一声怒喝撕裂夜空,韦毅光猛然扑来,掌风呼啸。 凌然心念电转,故意露出破绽,引诱对方出手。 他打算借着昏暗夜色掩护,伺机突袭。 果然,一道黑影疾掠而至,铁砂掌直取面门!千钧一发之际,凌然左脚猛踹其右膝,借助反震之力迅速后撤,堪堪躲过致命一击。 未等韦毅光再起攻势,凌然已先发制人—— “唰!” 一道寒光划破黑暗,正是他暗藏袖中的飞镖! 那银芒精准地钉入老者胸口,穿透咽喉,直贯心脏。 韦毅光瞳孔骤缩,喉间发出咯咯声响,随即重重倒地,再无声息。 凌然快步上前查看,确认对方已然断气。 那一镖贯穿要害,干净利落。 他轻轻叹了口气。 这老头实力惊人,即便是自己最得意的绝技也未能轻易奏效。 如今死在自己手中,心中竟泛起一丝惋惜。 他缓缓抬头,却发现原本该躺在地上的韦毅光,竟已不见踪影。 凌然不再迟疑,转身疾驰而出。 可没跑多远,那道熟悉的身影便如鬼魅般再度浮现,紧紧缀在他身后,不断骚扰、挑衅。 他一路奔逃,已无心恋战,只想尽快摆脱这个阴魂不散的老家伙。 前方忽地传来一声凄厉惨叫,撕心裂肺,令人毛骨悚然。 凌然心头一紧,顾不得自身安危,立刻朝声源处冲去。 穿过林间,眼前景象令他瞳孔猛缩——遍地尸骸,血迹斑斑。 几名黑衣人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他蹲下一具尸体旁仔细查看。 目光扫过,他猛然一怔:那张脸,分明就是韦毅光! 可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眼角余光又捕捉到另一道身影——树梢之上,一人静立,正冷冷望着他。 凌然眸光一凛,毫不犹豫纵身跃起,直扑树顶。 那人见他上当,嘴角微扬,轻巧跃下。 就在落地瞬间,凌然猛然使出一记鞭腿,劲风凌厉,直扫而去。 韦毅光却不慌不忙,抬掌迎击。 掌心火焰翻涌,烈焰腾空而起,瞬间裹住凌然的腿脚! 皮肉焦灼之声清晰可闻,那条腿几乎被烧得碳化。 未等他喘息,韦毅光掌中再凝火球—— “轰!” 一声爆响,残腿化作灰烬四散飞扬。 凌然双目赤红,胸中怒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败在一个糟老头子手里! 而韦毅光恰恰看透了他的情绪,嘴角笑意更深。 激怒对手,正是他的目的。 他要的就是凌然失去理智,疯狂反扑。 下一刻,他再度杀招尽出,烈焰如龙,焚天煮海。 凌然感受到那股灼热几乎将肌肤熔化,痛楚钻心,但他咬牙挺住,依旧向前猛冲。 韦毅光望着他狼狈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 这场猎杀,才刚刚开始。 距离不断拉近,他一步步逼近韦毅光,凌然一记凌厉的鞭腿随即横扫而出,直取对方腰腹。 见攻击未能奏效,他毫不迟疑,立刻使出金针刺穴之法。 七处要穴接连被点中,韦毅光的面容微微扭曲,显露出隐忍的痛楚,但他并未退缩,更未停手。 他清楚,唯有拼尽全力,才可能在绝境中争得一线生机。 一边持续施展毒针刺穴,一边紧握匕首连连突刺,攻势如潮水般不曾停歇。 而韦毅光面对迎面而来的刀锋,竟不闪不避,任由寒刃划破皮肉,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刀尖切入肌肤的瞬间,韦毅光猛然回击,一拳狠狠砸向凌然下颌。 凌然亦不甘示弱,以拳对拳,硬碰硬地展开近身搏杀。 两人皆倾尽所有,拳风腿影交错不休,谁也不肯率先退让半步。 不多时,双臂之上已布满血痕,殷红渗出,染湿衣袖。 凌然眼神骤冷——这韦毅光果然难缠,招式灵动诡变,哪怕是他也难以完全拆解。 忽然间,他察觉到一丝异样气息,那是内家拳特有的劲道波动。 难道此人练过内家功夫?然而凌然猜错了。 韦毅光虽沾了点皮毛,却远未登堂入室。 若他知道这些粗浅功夫出自何处,恐怕凌然的目光会更加锐利如刀。 可此刻的他已然杀红了眼,顾不得细究。 凌然攻势愈发猛烈,连环出击,拳掌交加,但每一次都被韦毅光巧妙化解。 “砰!” 重拳不断落在韦毅光身上,尽管对方极力闪避,仍有大半命中。 即便肉身强韧,能扛千斤之力,毕竟也只是二百斤的根基,怎经得起这般狂轰滥炸?骨骼已在震荡中发出细微裂响。 韦毅光低头看着胸口那一道道新添的淤青与擦伤,只是苦笑。 伤势并不致命,却足以扰乱气息运转,令他心头烦躁。 他已经彻底被激怒,而凌然的表现更是让他不解——此人如同疯魔,只知进攻,不顾自身安危。 两人缠斗良久,终于,凌然拳上的鲜血流尽,双臂开始发颤。 力气一点一点抽离,双手缓缓垂落,整个人瘫坐在地,喘息剧烈,脸色惨白如纸。 那一刻,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被掏空了一般,再难举起一拳。 韦毅光见状,心中暗喜:对方终于力竭,再无反抗之力。 就在此刻,凌然忽地抬手,腕间银光一闪! 三枚银针疾射而出,直奔韦毅光要害。 没料到对手尚有余力,韦毅光仓促运劲护体,勉强挡下。 但仍被三根银针刺入肩、臂与肋侧,虽未伤及脏腑,却也让经络一阵麻痹,行动顿时受制。 凌然见状精神一振——这家伙终究也怕疼! 见对方身形微晃,他忍不住心头一喜,随即强撑起身,再度扑上。 拳头如雨点般砸向韦毅光腹部。 “砰!” 每一下都沉重无比,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可凌然却越打越狠,近乎痴迷。 终于,他将全身残存的力量汇聚于右拳,一股暴烈之意自丹田升腾而起。 五六记重拳接连轰出,势若雷霆,威力惊人。 韦毅光已被击飞数次,最终踉跄倒地,仰面躺下,久久未曾动弹。 片刻沉寂后,那具身躯缓缓坐起。 韦毅光脸上竟浮现出一抹笑意,可腹部已是青紫遍布,挨了不下三十拳的重击。 疼痛终于突破极限。 “啊——”一声惨嚎撕裂空气,他双眼翻白,身体一软,重重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腹中仿佛有刀绞割,五脏移位,意识瞬间崩塌。 第522章 别……再靠近! 凌然望着昏迷的对手,心头一松,嘴角掠过一丝疲惫的笑意。 但他并未放松警惕,第一时间盘膝调息,着手处理自己满身创伤。 不一会儿,凌然的衣衫已破烂不堪,身上也布满了淤青与伤痕。 阵阵痛意如针扎般从四肢百骸传来,他紧咬牙关,强忍着几乎令人昏厥的剧痛,缓缓调息体内紊乱的真气。 片刻之后,疼痛逐渐减轻,他终于睁开双眼。 目光扫过自己满身狼狈的模样,凌然心头略感宽慰——他还活着。 虽然伤得不轻,但性命无碍,体内的真气也在慢慢恢复。 他撑着地面站起身来,目光落在倒地的韦毅光身上,眉头深深蹙起,心中杀机骤起:“我一定要杀了你。”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丝微弱的响动,那声音似曾相识,起初并未在意。 可当他凝神细听,竟发现声音是从韦毅光口中发出的! 凌然瞳孔一缩,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那个本该死透的人,竟然还活着?而且正在低声呢喃? 他低头看着地上奄奄一息却仍有气息的男人,一股浓烈的杀意自心底翻涌而上。 既然没死,那就绝不能让他再有机会站起来。 念头落下,凌然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见他动作迅猛如电,韦毅光眼中顿时闪过惊骇之色。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小看了凌然。 恐惧瞬间蔓延全身。 若早些看穿对方的招式,这场败局本可避免。 可惜,如今已迟。 眼见凌然逼近,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韦毅光心中萌生退意,可身体却已无法动弹。 凌然手中握着三枚银针,眼神冰冷,毫不迟疑地刺入韦毅光脖颈要穴。 第一针下去,剧痛如雷贯脑,韦毅光面容扭曲,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紧接着刺来的第二、第三针彻底封住生机。 喉咙被精准命中,连呼救都成了奢望。 他只能死死捂住脖子,指尖渗血,试图挽回最后一丝呼吸。 凌然拿起最后一根银针,脸色微微发白。 这一针最为凶险,稍有动摇便会前功尽弃。 好在他心志坚定,未曾退缩。 前三针已锁死对方行动之能,此刻韦毅光虽尚存意识,却再也无法反抗。 可就在此时,毛僵已然追至。 它看到凌然正对付韦毅光,便悄然逼近。 然而凌然早已察觉,面色一沉,右手紧紧握住桃木剑,蓄势待发。 飞僵猛然扑来,獠牙毕露,显然是想趁其不备一口咬下。 可这一切都在凌然预料之中。 当飞僵距离仅剩一米之时,他骤然抬手,桃木剑直取其胸膛,狠狠斩出! 飞僵顿感危机临身,急忙闪避。 凌然却不给它喘息之机,剑势未收,反手再度扬起,迎面劈下! 飞僵仓促闪躲,终究慢了半拍。 剑锋擦颈而过,险些将其头颅斩落。 它的脸上首次浮现出惊惧之色。 它瞥了一眼地上的韦毅光,后者喉间又传出细微声响,但这动静却被凌然忽略。 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敌人身上,剑光再起,直逼飞僵命门! 感受到死亡逼近,飞僵顾不得旁人,迅速腾挪闪避。 可凌然攻势如潮,丝毫不留余地,紧接着又是两道剑芒疾射而出。 飞僵越打越是心寒,终于明白眼前之人远比想象中难缠。 再打下去,只怕今日难逃一死。 心念一定,它当即转身欲逃。 凌然岂会容它离去?身形疾追而上,桃木剑高举过顶,瞄准飞僵后心,准备一击毙命! 只要这一剑落下,必能将它劈成两半。 奈何飞僵速度太快,凌然纵然拼尽全力,仍难以拉近距离。 眼看剑锋将至,飞僵猛地向前窜去,身影快若鬼魅。 可再快,又能快过决心赴死之人吗? 凌然的桃木剑狠狠拍在飞僵脊背上的瞬间,那具尸身剧烈一震,动作戛然而止。 剑刃深深嵌入血肉,这一击几乎将它打得魂飞魄散。 他猛然抽出长剑,腥臭的黑血立刻喷涌而出,溅了自己一手。 望着掌心黏腻的液体,凌然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本不打算取其性命——毕竟这东西还有用处——但若对方敢危及自身安危,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身形一闪,他已经逼至飞僵面前。 只见那双浑浊的眼中满是惊惧,显然刚才那一击已彻底摧垮了它的胆气。 “我说过不会杀你。”凌然冷冷开口,“你还得留着命办事,不必多虑。” 飞僵拼命摇头,像风中枯叶般颤抖不止。 它如何肯信?此刻命运早已不在自己手中。 见状,凌然只是轻叹一声,转身欲走。 可就在此刻,一股沉重之力从脚下袭来——竟是被飞僵拖入了地窖之中! 当整个人跌落黑暗深处时,凌然心中竟莫名一松。 没想到阴差阳错,反而脱离险境。 究竟是祸是福,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双脚终于触地,奇怪的是,并未感到半分麻痹或疼痛。 低头一看,双腿竟已恢复如常,行动自如。 他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腿。 片刻后反应过来,迅速爬起身,快步朝外走去。 毛僵紧随其后,默然跟上。 刚走到门口,心头却突兀地掠过一丝不安。 他眉头微蹙:莫非又被那孽障制住了? 可四周寂静无声,既无喘息,也无动静。 凌然警觉环顾,这才惊觉——自己竟已回到最初进入的那个山洞。 毛僵一见他现身,顿时松了口气。 只要主事人回来,他们就有希望逃出生天。 而凌然抬头望向毛僵,脸上却写满了困惑。 他也不明白,为何前一秒还在深渊,下一瞬却回到了原地。 难道是山腹阴气太盛,让人陷入幻境?还是无意间触发了某种阵法? 这个念头刚起,他的脸色骤变。 急忙四下搜寻,很快便发现了自己坠崖的位置。 顺着痕迹找去,他暗自庆幸:幸亏当时摔断了腿。 正因如此,才没被飞僵挟持远遁。 否则以自己当时的状况,根本无力抗衡。 如今回想,反倒该感谢这处绝地。 若不是重伤被困,他早已沦为他人傀儡。 终于,在一块巨岩之后,他找到了飞僵的身影。 那家伙蜷缩着,头颅恰好遮住全身。 凌然眉头微皱。 虽然对方负伤严重、气息萎靡,但毕竟仍是半步通灵的存在,不可小觑。 可既然身受重创,便再难与自己为敌。 想到这儿,他心中微喜——看来这场较量,终究是他赢了。 他一步步逼近,脚步沉稳。 飞僵的身体微微发抖,仿佛能感受到来自凌然身上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势。 “别……再靠近!”它终于嘶吼出声,声音沙哑而绝望。 凌然闻言,眼中怒意一闪。 一个残损之躯,竟还敢如此放肆? 他冷冷扫了一眼,脚步未停,脸上尽是不屑与轻蔑。 他已经打定主意:待寻回父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亲手结果了这只不知死活的飞僵。 谁曾想,竟会被一头尸魔算计到这种地步。 转眼之间,凌然已站在飞僵身侧,居高临下,目光如刀。 见那人步步逼近,飞僵脸上不由浮现出惊惧之色。 他万万没料到,一个看似年轻的少年竟真敢对自己下杀手,心中顿时涌起滔天的愤恨与懊悔。 他猛然转身,连连后退,已然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只要凌然靠近,他便立即出手反击。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凌然只是远远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缓缓后撤。 飞僵见状,心头一松,暗自窃喜。 他知道,这是自己逃出生天的唯一机会。 第523章 这符……有点古怪。 他清楚凌然早已身受重伤,若能趁其虚弱之际痛下杀手,未必没有翻盘之机。 念头一起,他立刻朝凌然所在之处疾冲而去。 转瞬之间,已逼至对方面前。 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他猛然挥拳,直击凌然胸膛,企图以蛮力将其击飞。 可就在拳头即将命中的一刹那,凌然忽然抬手,右手如铁钳般牢牢扣住了他的腕部。 飞僵心头一震,还未反应过来,对方左拳已如雷霆般轰出,重重砸在他的腹部。 “轰!” 一声闷响,他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鲜血喷溅而出,脸色瞬间惨白,痛苦难忍。 见到飞僵吐血倒地,凌然心中升起一股压抑已久的快意。 这一刻,他仿佛终于洗刷了过往的屈辱。 望着凌然脸上的得意神情,飞僵心头一片冰凉。 他明白,今日恐怕难逃一死。 可他不甘心,绝不甘心就此陨落在一个无名小辈手中! 强忍腹中剧痛,他挣扎着想要爬起。 凌然却已迅速逼近。 只见他手掌一扬,一团黑雾腾空而起,如活物般蔓延开来,瞬间将飞僵团团围住。 那黑雾似有灵性,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漆黑的网,将飞僵彻底禁锢其中。 飞僵试图挣扎,却发现浑身力气正被迅速抽离,根本无法挣脱这诡异的束缚。 他震惊不已——这少年的手段,竟如此匪夷所思! 凌然冷冷一笑,快步上前,抬脚狠狠踹出。 “砰!” 飞僵再度被踢得横飞数十米,重重撞上一棵古树,树干应声断裂,尘土飞扬。 这一脚之威,连凌然自己都始料未及。 他怔了一瞬,随即狂喜涌上心头——原来自己竟能爆发出这般力量!若能就此斩杀此獠,所得好处必将超乎想象。 飞僵趴在地上,耳中听着凌然的脚步声,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堂堂飞僵,竟折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里,何其讽刺! 凌然走近,见飞僵已无力反抗,只静静地躺在地上,眼神黯淡,透着绝望与悲凉。 他走上前,打算将飞僵扛走。 可刚一用力,却愣住了——这尸躯沉重异常,远非他瘦弱身躯所能承载。 怎么办? 凌然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可事已至此,已无退路。 若半途放弃,不仅前功尽弃,更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毕竟,他既无力背负,也无法彻底控制这只飞僵。 片刻思索后,他咬牙决定继续前行。 无论如何,他还得活下去。 仇人尚在,他怎能倒在这里? 想通此节,凌然重拾勇气,深吸一口气,脚下猛踩树枝,借力疾驰而去。 奔行途中,他才惊觉自己竟已在此地逗留超过一日。 这般耽搁,实在太过冒险。 若被人察觉踪迹,必遭追杀无疑。 想到此处,冷汗直冒,恐惧再次爬上心头。 他不敢再有丝毫迟疑,拼尽全力向前狂奔。 几十分钟后,前方终于出现村落轮廓。 凌然心头一松——总算到了安全之地。 他连忙将飞僵放下。 谁知尸身一触地面,立刻发出凄厉嚎叫,双爪疯狂抓挠泥土,身躯剧烈扭动,似在竭力挣脱某种无形的桎梏。 阴气自他全身翻涌而出,黑雾缭绕,宛如从幽冥爬出的恶影,令人望而生畏。 凌然对飞僵那撕心裂肺的嘶吼置若罔闻,只顾疾步奔行。 “啊川——!” 一道尖锐到几乎撕裂夜空的惨叫猛然炸响,声音穿街过巷,听者无不心头一紧,脊背发凉。 这是什么?是厉鬼出世了吗? 城中百姓听见这声哀嚎,个个吓得面无血色,躲进屋内不敢出门。 脑海里不约而同浮现出那个传说中的怪物——飞僵。 “老天爷啊!真是它来了!” 一位年迈的村民盯着空中那具悬浮的尸身,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飞僵向来是人间大患,不仅力大无穷,更嗜血成性,每隔数年便现世一次,吞噬生灵,祸乱四方。 人们提起它便胆战心惊,避之唯恐不及。 如今亲眼见到这等凶物现身,谁人不惧? “别慌!那飞僵已被村长降服,咱们无需害怕。” 一个满脸风霜的老汉站了出来,语气沉稳地安抚众人。 村民们听了这话,才稍稍安定下来。 毕竟再凶残的妖物,也总有高人能制。 只要有人镇得住场子,性命便有保障。 可就在大家刚放下心时,那飞僵竟猛然调转方向,直扑人群! 其速如电,转瞬已掠入人群中央。 众人大惊失色,呆立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张黄符自天而降,迎风即化为一柄寒光凛冽的灵刀,直斩而下! “呜——!” 飞僵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嚎,仓皇后退,却仍被利刃削去半边头颅。 黑血混着腐肉喷溅而出,腥臭扑鼻,溅得周围村民满头满脸。 那位被污血泼中的人瘫坐在地,放声痛哭,其他人亦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飞僵的尸体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终于彻底不动了。 死了……真的死了。 目睹这一幕,凌然心中悬石落地,眼中却多了几分敬畏。 他知道,飞僵绝非寻常邪祟,可就这么被人一招诛杀,出手之人究竟强到了何等地步?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村长,眼中充满震惊与敬佩——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如此干脆利落地斩灭恶尸? 村长静静立于原地,凝视着地上那具焦黑的尸首,神色凝重。 他心中暗叹:师父所言果然不虚,今夜确有高人现身,不可轻举妄动。 不知为何,当他看到那张符咒的瞬间,心头竟泛起一丝奇异的熟悉感,仿佛那笔画之间藏着某种久远的记忆,牵动着他心底最深处的一根弦。 凌然反复回想方才符文的模样,却怎么也抓不住那稍纵即逝的轮廓。 “这符……有点古怪。” 他低声呢喃,内心隐隐震动——自己竟是撞上了真正的隐世高手。 只是他并不知道,那人就藏在不远处的暗影之中。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飞僵尸体周围是否残留符印痕迹,可无论怎么看,那符纸早已焚尽,只余灰烬,图案模糊难辨。 正自困惑间,忽觉寒意袭来,气温骤降。 四周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败,叶片卷曲泛黄,枝条断裂垂落。 一股刺骨的冷意顺着脚底爬上脊椎,凌然浑身发僵,牙齿打颤。 他顿觉不对,立刻后撤数步,双手疾掐法诀,口中默念驱寒咒语,却收效甚微。 视野逐渐蒙上一层灰白,呼吸也变得艰难滞涩,意识开始模糊。 他心头狂跳:为何天地突变至此?明明刚才还有人气,此刻却像坠入死域。 可眼下四野凋敝,万物寂灭,他无力回天。 “呃啊——!” 一声压抑的痛吟从喉咙挤出,凌然终是支撑不住,重重摔倒在地。 “怎么回事?我分明看清了符纹,为何现在一点都想不起来?” 他脑中一片混乱,百思不得其解。 不行……这事绝不能传出去。 他强撑起身,颤抖着手取出火折子,点燃纸钱,用火焰迅速烧尽残留的符灰与痕迹,仿佛要将这段记忆一同焚毁。 他必须立刻解决这具僵尸,否则一旦它彻底苏醒,后果不堪设想。 到那时,整个村子都将陷入灾难,而凌然也将成为全村的罪人,背负无法洗清的罪责。 望着纸钱在火光中越烧越旺,他嘴角微微上扬,心底那股压抑已久的恐惧也逐渐被驱散。 “别再装模作样了,既然已经醒来,就随我走一趟阴司之路吧。 你的冤魂尚可一路往生,投胎转世。” 话音未落,一道尖锐的破风声骤然划破寂静。 紧接着,一道白影如闪电般直扑凌然而来。 他心头一震,急忙运起轻功疾速后退。 那道影子却如附骨之疽,在视线中迅速放大,甚至能听见它划过空气时发出的嘶鸣。 第524章 我非杀了你不可! “我的天!” 凌然失声惊叫,拼尽全力奔逃,心中不断祈祷,只求能甩开这诡异的存在。 然而,他的运气实在糟透了。 那道白影紧追不舍,目标明确地锁定着他。 凌然心急如焚,体内真气疯狂涌动,脚步一次次加速,试图摆脱追踪。 “嘿嘿,小子,我劝你省点力气吧,再挣扎也是徒劳,今日你难逃一死!” 刘觉冷笑出声,语气里满是讥讽与得意。 凌然一听这声音,便知来者不善——此人正是那位传闻中的神秘高手。 刹那间,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 “少逞口舌之快!有胆量咱们堂堂正正打一场!” “正合我意。” 刘觉应得干脆利落,毫无迟疑。 凌然不敢耽搁,立即提速狂奔,企图拉开距离。 可刚一发力,那道白影竟也随之暴增速度,转眼间已越过他,拦在前方。 “该死!” 凌然暗自咬牙。 前方的身影忽然消失无踪,仿佛凭空蒸发。 这一幕让他毛骨悚然——难道自己面对的不是人,而是……鬼? 他猛然想起镇子里那些离奇死去的村民,他们也曾这般诡异地消失,最终全都化作怨灵缠绕不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世上……真的有鬼?” 他曾不信这些荒诞之说,可眼前的一切却狠狠击碎了他的认知。 恐惧悄然爬上心头。 “绝不能被这东西缠上!否则哪怕身怀绝技,也注定葬身于此。”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今后行事务必慎之又慎,绝不能再有半分疏忽,否则性命堪忧。 “呼——” 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悄然浮现,无声无息地将他团团围住。 而这黑雾,正是那道白影所化。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我乃幽冥之物,你不过凡胎肉身,如何与我抗衡?乖乖束手就擒,免受折磨。” 黑雾中传出阵阵阴森低语,如同来自地狱的呢喃,令凌然心神俱裂。 终于,他看清了黑雾中的真容——竟是刚才那具尸体的模样! 那一瞬间,凌然脑中轰然作响,震惊得几乎无法呼吸。 这张脸……和村口所见的尸首一模一样,只是此刻更加扭曲可怖,眼中泛着血光,嘴角裂至耳根。 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切太过离奇,如此邪异的存在,竟还“活着”,而且确确实实是一个有意识、有行动的活物。 “我看你还往哪儿逃!” 黑雾爆发出刺耳的大笑,笑声如针扎耳膜。 凌然痛苦地捂住双耳,心跳如鼓,冷汗直流。 脑海中突然闪过自己先前念出的那句咒语…… 他顿时懊悔不已——自己怎么会那么傻?这里是阳间,哪来的阴魂之说?居然还信以为真,简直愚不可及! 那道影子再度袭来,速度快若雷霆。 眨眼之间,已逼至身前。 他本能地想要闪避,却发现四肢僵硬如石,仿佛被无形之力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 …… 就在这一刻,黑雾张开狰狞巨口,带着腥臭之气猛扑而至。 凌然望着那逼近的死亡阴影,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快逃! 凌然拼命挥动双臂,试图抵挡那道逼近的黑影,可一切努力都徒劳无功。 他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声音在空旷中回荡,却丝毫无法阻止那团翻涌的黑雾。 那团漆黑如墨的雾气越靠越近,浓烈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又心悸。 凌然浑身发颤,本能地想要闭上眼,逃避这狰狞可怖的存在。 “嘭!” 那道影子猛然撞上他的胸口,凌然顿时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数米。 “砰——” 他重重摔落在地,骨头仿佛散架,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啊!疼……太疼了!”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额角,他蜷缩着身子,忍不住发出低哑的呻吟。 “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是真的。” 凌然死死睁大双眼,环顾四周,不愿接受眼前的一切。 他强迫自己清醒,目光急切地搜寻着那团黑雾的踪迹。 他必须找到它,必须趁现在还有力气将它彻底摧毁。 否则,一旦意识重新被恐惧吞噬,这场永无止境的噩梦将再次将他拖入深渊,再难脱身。 “轰!” 又是一记猛烈的冲击,黑雾再度袭来。 凌然被狠狠击中,身体不受控制地翻滚出去,重重砸在地上,鲜血从嘴角溢出,脸色惨白如纸。 “我不服!我不服!我绝不能让它得逞!” 他在心底怒吼,愤怒与不甘在胸腔中燃烧。 “我就不信赢不了你!” 他咬紧牙关,强撑着站起,摇晃的身体透着倔强,准备迎接下一轮搏杀。 就在此时,黑雾再次逼近,无声无息,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凌然怒吼一声,纵身跃起,冲向前方,心中默默祈求:若有谁肯出手相助,哪怕只是一瞬,让他逃离这片阴影,他愿以性命相报。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黑雾的声音幽幽响起,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无论他躲到哪里,都无法摆脱,“你的体内早已被我侵蚀,天涯海角,我都如影随形。 你的命,注定归我所有。” 那声音像毒蛇缠绕耳畔,令凌然心神不宁,焦躁如焚。 他拼命思索对策,可脑海中一片混乱,毫无头绪。 突然,背后传来一股凌厉的风压——黑雾再次发动袭击! “噗嗤!” 后背如遭重锤猛击,凌然闷哼一声,鲜血喷溅而出,整个人如断草般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狠狠撞上一棵参天古树。 巨树应声断裂,木屑纷飞,而他则重重跌落,摔得七荤八素,几乎失去知觉。 凌然艰难地撑起身子,眼中燃起滔天怒火。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道模糊的黑影,眼神凶狠如野兽,恨不得将其撕成碎片。 “今天,我非杀了你不可!” 他咆哮着,右拳紧握,不顾伤痛,再度冲向那团邪祟,誓要用血肉之躯将它碾碎。 “嗖——” 就在拳头即将命中的一刹那,黑影竟凭空消失,无影无踪。 凌然愕然停步,双眼瞪得滚圆:“怎么回事?它明明就在我眼前……为什么……我的手臂……竟然不听使唤?” 他满心困惑,大脑一片空白。 “哼,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下死手了。” 阴冷的声音忽然在他耳侧响起,带着讥讽与杀意。 “嗖!” 那道声音再次出现在身后,紧接着,脖颈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剧痛——一条细如发丝的黑线悄然钻入皮肉,迅速没入体内。 “啊——!” 凌然惨叫一声,身体软软瘫倒,瞳孔剧烈收缩,眼中满是惊恐。 就在他以为生命即将终结之时,一股温润的暖流忽然自丹田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感觉如同久旱逢甘霖,疲惫尽消,连伤痛也减轻了几分。 “呵,总算醒过来了。”黑雾轻笑两声,语气中满是得意。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凌然喘息着,声音沙哑,心中翻江倒海。 这团诡异的黑雾,究竟是敌是友? 它真的来自外界,还是……早已潜伏在他的体内? 凌然的心头一阵发紧,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他从没遇见过这样的存在,光是气息就让人窒息。 那团黑雾看起来并不寻常——不像是普通的雾气,反倒有种诡异的透明感,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凌然越看越心惊,那种违和感让他头皮发麻,冷汗几乎要浸透后背。 “呵……还问我是谁?你很快就会知道答案了。 今天,我就要让你魂飞魄散,永生永世被困在黑暗里。” 第525章 竟敢坏我好事! 声音沙哑而扭曲,像从地底深处传来。 凌然强压住内心的颤抖,沉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和你无冤无仇!” “你说呢?”黑雾轻笑一声,忽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紧接着身形如同烟尘般稀薄,转眼间消散在空气中。 凌然这才敢喘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危机似乎过去了,但他一点也不敢大意。 四周静得可怕,他左右张望了一圈,决定尽快离开这里,打辆车回家最稳妥。 走了好一会儿,总算到了公路边。 可天色已晚,又地处偏僻,别说出租车,连一辆过路车都没有。 他站在路边等了许久,四野空旷,风刮得衣角猎猎作响。 不会这么倒霉吧?他皱着眉,心里越来越烦躁,只好继续往前走,希望能碰上个顺路的车。 可就在他毫无察觉时,天空渐渐阴沉下来,一股股阴冷的气息悄然聚集。 原本不算寒冷的夜晚,此刻却冷得刺骨。 凌然猛地一怔——这不对劲! 身为天师,寻常的寒暑早已无法影响他,可现在的冷意,是直接渗入骨髓的阴寒。 他立刻警觉起来:有东西来了,而且绝非善类。 他迅速掏出符纸握在手中,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没过多久,远处一辆出租车缓缓驶来。 若不是那车子周围缠绕着浓重的黑气,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死寂,凌然或许会欣喜若狂。 他轻轻叹了口气,睁开阴阳眼——果不其然,那是一辆鬼车,通体泛着灰青色的光晕,轮胎碾过地面竟没有一丝声响。 “快上车!再磨蹭鬼车就要来了,你就别想活着走出去了!”司机探出头,语气急促。 凌然没说话,点了点头,拉开门坐进了后座。 车子启动,车厢内寒气逼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更让人心悸的是,驾驶座上的司机根本不是活人——那是一只厉鬼,面目狰狞,双眼泛着幽绿的光,瞳孔中缠绕着血丝,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见凌然上了车,鬼司机满意地笑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突然,车身猛地一震,老旧的金属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锈蚀多年的铁门被强行推开。 凌然脸色骤变,心跳如鼓,一种强烈的死亡预感笼罩全身。 “咯咯咯……”司机张开嘴,笑声阴恻恻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 冷汗顺着凌然的额角滑落,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难道今晚真的难逃一劫? 车子猛地刹停。 鬼司机踩下刹车,缓缓转过头,对着后排的凌然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你想做什么?”凌然声音发颤,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这家伙绝不会放他走。 死亡的气息越来越近,他感到自己的意识都在动摇,四肢无力,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他不想死,却不知该如何反抗。 “小子,从来没人敢违抗我。 乖乖跟我走,别做无用挣扎,你斗不过我的。” “我宁可死,也不会跟你走。”凌然咬紧牙关,死死盯着前方那个怪物,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终结。 “有意思,够硬气。”鬼司机冷笑,“那我就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恐怖,省得你说我欺负弱者。” 话音未落,他的手臂瞬间变得漆黑如墨,嘴唇却诡异地染上鲜红,最后竟化作一道道流淌的血痕。 凌然猛然睁眼,只见眼前的厉鬼已彻底化为血影,周身弥漫着血腥与怨恨。 他心头剧震,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那种彻底无助的感觉,比死亡本身更令人绝望。 凌然的心猛地一沉,仿佛黑暗中有无形的手正缓缓扼住他的喉咙,死亡的气息如影随形,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无路可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来自地狱的威胁逼近。 鬼车司机猛然探出枯瘦如柴的利爪,带着阴风直扑凌然面门。 凌然瞳孔骤缩,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 他知道,自己躲不过了——这一击,必死无疑。 可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际,一道金芒划破昏暗,如同晨曦刺穿夜幕。 那只狰狞的鬼手竟在半空中僵住,继而无力地垂落下来。 “砰——” 一声闷响,鬼爪反向砸落在鬼车司机自己的头颅上,骨碎之声清晰可闻。 一颗血肉模糊的头颅滚落在地,身躯也随之轰然倒下。 凌然怔住了,目光死死盯住那道突兀出现的金色符箓——正是那晚他曾在梦中惊鸿一瞥的神秘印记。 此刻,它静静悬浮,周身流转着难以言喻的威压,仿佛不属于人间之物。 更让他震惊的是,那鬼车司机残存的魂魄竟被符箓缓缓吸入,如同被无形之力吞噬,彻底湮灭于金光之中。 这……究竟是什么? 凌然心头翻江倒海。 他从未见过能收摄魂灵的器物,更别提如此轻易便镇杀厉鬼。 忽然间,一段古老晦涩的咒语浮现在他脑海: “天地本空,诸相皆幻;鬼神无形,不过虚影。” 他怔了怔,随即明白——这正是此符的核心真意。 原来,这枚金光符箓竟能将周遭邪祟尽数吸纳,化为己用。 它不只是防御之物,更像是一个活着的封印容器。 凌然越想越心惊。 他细细打量,发现这符箓虽无锋刃,却自有结界般的守护之力。 它不主动伤人,却能抵御一切阴邪侵袭。 再深入探究,他又察觉到一丝隐秘:这符不仅能吸敛亡魂,甚至还能汲取活人身上的精气元神来壮大自身。 难怪那些鬼车司机会变成如今的模样——他们的躯体早已腐朽,唯有靠掠夺生者生机才能苟延残喘。 而这符箓,竟与他们同源异用,手段截然相反。 若善加利用,或许不仅能自保,更能借此培育出强大的阴灵战仆……这简直是一件逆天的奇宝! 凌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脑中飞速盘算着其中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地上那具尸体竟缓缓坐起,头顶裂开两道缝隙,钻出漆黑扭曲的角状物,口中发出凄厉哀嚎,令人毛骨悚然。 “谁?!竟敢坏我好事!”鬼车司机怨毒地指向凌然,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 “你这点道行,还配与我抗衡?”那金色符箓忽然轻颤,迸发出炽烈光芒,整节车厢瞬间被镀上一层神圣金辉。 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仿佛都在燃烧,凌然忍不住后退一步,喉咙干涩难耐。 “呵……小子,你还嫩得很。”鬼车司机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冷哼一声,拖着残躯转身离去,连同那辆幽暗的鬼车也渐渐消散在夜色中。 然而,即便人去车空,空气中残留的阴寒仍久久未散。 “你现在安全了,可以下车了。”一个温和却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凌然一愣,环顾四周,并无人迹。 他这才意识到,说话的,竟是那枚金色符箓。 “这就是它的能力吗?竟能自主护主,还能开口言语……太不可思议了。”他喃喃低语,目光满是震撼。 他艰难地从座位上撑起身子,四肢依旧发软,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但双腿却莫名有力,支撑着他稳稳站定。 走下车门,踏上冰冷的柏油路,夜风拂过脸颊,带来久违的清醒与舒畅。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顿觉体内气血翻涌,精神也为之一振。 抬头望向那枚悬浮于空的金符,凌然忽觉脑海中多了一段古拙文字,像是远古铭刻的记忆,自然而然浮现出来,又被他翻译成句: “金乌辟邪符。” 他心头一震。 这名字……竟与传说中的“金阳符”极为相似,皆属镇邪驱祟的至宝。 莫非,这符箓也曾出自某位高功道士之手? 念头刚起,他又摇头否定了自己。 道士?不可能吧。 虽说他自己也算半只脚踏入玄门,虽不懂正宗捉鬼法术,但也略知几分民间驱邪手段。 可眼前这等超脱常理的存在,绝非寻常道法所能驾驭。 这符箓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所以,金乌辟邪符按理来说根本不该存在。 但当凌然第一眼看见那道符时,心里立刻有了判断——这符是真的。 因为上面的纹路清晰得近乎诡异,仿佛活物般在纸上流动。 那一刻,他脑海里猛地浮现出那个鬼车司机撕心裂肺的哀嚎。 第526章 这符……太强了 难道……这张符,原本就是为了镇压那个司机而存在的? 念头一起,凌然心头一震。 他来不及多想,转身朝着鬼车司机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那鬼车司机早已逃出很远,根本没料到,凌然竟能从他眼皮底下挣脱。 可此刻的凌然已顾不上恐惧,只盯着前方漆黑的小径狂奔。 当他赶到对方消失的位置时,地上大片暗红的血迹映入眼帘。 凌然眉头紧锁,蹲下身仔细查看。 那些血迹边缘泛着不自然的焦黑,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一般,还残留着细微的裂痕。 难道说……那人是被自己的血一点点腐蚀成灰烬的? 难怪惨叫那么瘆人——或许在他彻底化作脓水前,意识还清醒着。 那种痛苦,光是想想就让人脊背发凉。 凌然咬牙站起身,继续沿着痕迹前行。 可刚走不远,忽然听见一阵刺耳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破旧的黑色出租车正疾驰而来,车门大开,驾驶座上赫然是那个司机的身影。 可此时的他早已不成人形,浑身像是烂泥堆成,皮肤溃烂剥落,身体不断冒着幽幽黑烟,双眼空洞无神。 显然,他已经死了很久。 凌然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具残破的躯体上,脑中灵光一闪。 他迅速掏出那张金色符纸,指尖微微颤动,开始画符。 他要用这张符,把那人的魂魄召回来——哪怕只是短暂复活,也要问出点线索。 传说中,金乌之火可引亡魂归位。 只要符成,哪怕魂飞魄散也能强行召回一丝执念。 凌然屏住呼吸,指尖燃起一缕微弱的金焰,随着笔势游走,火焰渐渐旺盛。 他用朱砂在符纸上勾勒纹路,每一道都凝聚着心神。 一张、两张……符纸接连完成,空气中忽然涌起一阵灼热波动。 刹那间,金焰暴涨数倍,如一张巨网将整辆鬼车吞没! 车内传来凄厉至极的嘶吼,那团烂肉般的尸身在烈焰中扭曲挣扎,仿佛有无形之力正在撕扯他的残魂。 然而不过几息,火焰骤然熄灭。 只剩一张焦黄的符纸轻轻飘落,像片枯叶般坠入尘土。 凌然瘫坐在地,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嘴唇干裂出血。 他急忙从口袋里摸出一瓶矿泉水,颤抖着手拧开瓶盖,一口气灌下半瓶。 “这符……太强了。”他喘着气喃喃道,“竟能焚尽阴秽之体,连残魂都不留。” 尽管后怕不已,可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这次真是捡回一条命——若没有这张金乌辟邪符,自己早就成了那鬼车的下一个祭品。 他小心翼翼地将剩下的符纸重新收进内袋,贴身藏好。 这东西,是保命的底牌。 轻易不能动用,否则一旦耗尽,再遇险境便是死路一条。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鼻尖忽然捕捉到一丝异香。 那味道浓郁却不腻人,带着某种腐朽与生机交织的气息,正是从刚才那团黑雾中飘来的。 凌然迟疑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雾中有具尸体静静躺着——正是那个司机。 头颅不知去向,只剩一副骨架横陈于地,骨骼表面布满焦痕,仍有青烟缓缓升腾。 凌然皱眉环顾四周,这才意识到环境已然改变:原本荒路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深林地,古木参天,白雾缭绕,静得连风声都听不见。 他一步步踏入雾中,四周景色模糊起来。 树木越来越密,草地逐渐稀疏,脚下的泥土也变得松软潮湿。 不知不觉间,他发现自己正一步步走向森林深处。 越往里走,天地越是沉寂。 草木凋零,气息压抑,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自己。 “这是哪儿?”他低声自语,声音却被浓雾吞噬,没有一丝回响。 脚步不由放慢,心跳却越来越快。 凌然终于意识到—— 他迷路了。 而且,这片林子,恐怕并不属于人间。 然而,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金乌辟邪符牢牢护体,令他对周遭的阴气毫无畏惧。 忽然间,凌然止步不前。 前方,一道细流蜿蜒而过,清可见底。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踏入了夹岸山谷之间。 望着那潺潺流水,凌然心头一震——终于,找到了出路!他怔怔地凝视着溪水,心中刚涌起一丝希望,脊背却骤然泛起一阵寒意。 有动静。 细微的窸窣声自背后传来,极轻,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知道,身后绝非空无一物。 猛地转身——一双猩红的眼睛在幽暗中浮现! “啊!” 凌然失声惊叫,本能地向后急退。 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入溪中,溅起一片水花。 就在落水的瞬间,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头颅正缓缓朝自己逼近。 待他定睛再看,身后空荡如初,什么也没有。 心跳剧烈撞击着胸腔,可那股压迫感却越来越近——那个头颅的气息,分明就是那鬼车司机! 没时间犹豫,他迅速抽出朱砂笔,在黄纸上疾书符文。 笔尖滚烫,仿佛灼烧经脉。 他狠咬指尖,将鲜血抹满符纸,随即扬手一贴,正中鬼司机面门! 对方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凄厉惨嚎: “啊——!” 那声音如针般刺入耳道,凌然浑身一紧。 片刻后,鬼司机双眼愈发赤红,怨气翻腾,身形竟比先前更加凶戾。 凌然心头微沉。 明明之前已镇压过一次,怎料此刻反而更加强大?这鬼物,远比想象中难缠! 他闪身避让,同时连甩数道符箓,尽数附于鬼躯之上。 可那鬼司机恍若未觉,依旧疯狂扑来。 速度虽快,却始终碰不到凌然分毫。 “该死!”凌然心念急转,体内忽地窜出一股烈焰,猛然席卷而出! “嗷——!” 火焰舔舐鬼体,鬼司机痛得蜷缩嘶吼。 “不是想吞噬活人吗?那就尝尝焚魂之火!”凌然冷喝,掌中火势不减,持续灼烧。 鬼司机在烈焰中挣扎,眼中首次浮现出惧色。 它终于明白,眼前这青年,并非任其宰割的猎物。 但它仍不肯服输,怒吼着再次猛扑。 凌然冷笑,手中桃木剑寒光一闪,直刺而去。 第527章 乘势追击 鬼司机仓促抬臂护头,试图格挡。 “嗤——” 桃木剑贯穿其右臂,余势未歇,狠狠钉入左肩! 剧痛让它咆哮不止,攻势却仍未停歇。 凌然冷冷注视,心中已有计较。 他如今修为已远超寻常游魂野鬼,但这些邪祟等级不明,贸然施展高阶法术恐有反噬之险。 他再度挥剑,剑锋带火,凌厉逼人。 鬼司机感受到致命威胁,急忙用另一条手臂护住头颅,旋即转身欲逃。 可凌然岂会容它脱身? 桃木剑挟着赤焰破空飞出。 噗! 一只眼眶应声洞穿,黑血四溅。 凌然嘴角勾起一抹讥诮,顺手又贴上几张符咒,身影随即隐入林间。 就在他消失刹那,鬼司机剩下的一只眼也彻底失明。 对它们这类存在而言,双目俱毁虽不至于致命,却足以重创其形体根基。 鬼司机哀嚎翻滚,却再也不敢贸然进攻。 凌然乘势追击,步步紧逼。 无论它如何奔逃,总被更快的身影截下。 不多时,那残破鬼影再次落入凌然掌中。 桃木剑轻划而过,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赫然出现在鬼躯之上。 那鬼车司机双眼暴突,眼眶几乎要裂开,瞳孔里燃烧着刻骨的仇恨,仿佛恨不得将凌然撕成碎片,再一寸寸嚼碎咽下。 可凌然根本不为所动,手中桃木剑再度扬起。 咔嚓! 又是一记清脆声响,另一只眼珠也被利剑贯穿,黑血顺着剑身滑落。 鬼车司机发出凄厉嘶吼,剧痛如刀绞心肺。 它清楚,若再这般僵持下去,自己必被彻底剿灭。 求生本能驱使下,它仰头咆哮,竭力呼唤同伴助阵。 它的同伙是一只青面獠牙的摄魂鬼——青摄鬼。 感应到同伴危急的召唤,青摄鬼立刻疾驰而来,阴风裹挟着腐臭之气在夜色中蔓延。 凌然眉头微皱,察觉四周阴寒之气骤然加重。 他开启阴阳眼,目光如炬扫视四周,只见浓重的阴气自东北方向滚滚汇聚,正是那青摄鬼逼近的路径。 他二话不说,循着阴气流动的轨迹追击而去。 青摄鬼感受到战局危急,脚步愈发急促,几乎贴地飞掠。 但凌然速度更快,几个纵跃便已逼近目标。 青摄鬼回头一瞥,见凌然近在咫尺,顿时浑身战栗,毛骨悚然,转身就想遁逃。 可惜,凌然岂容它脱身?桃木剑在掌中轻颤,金光暴涨,剑锋犹如镀了一层烈阳之辉,寒意逼人。 青摄鬼明白,单打独斗绝非对手,唯有与鬼车司机联手才有一线生机。 当即调转方向,朝原处狂奔而去。 两道鬼影终于会合,阴气交缠,怨念翻涌。 凌然冷笑一声,抬手甩出一张八卦镇魂符,精准贴上鬼车司机天灵盖。 “糟了!” 鬼车司机双目残破却仍透出惊惧,它察觉到体内某种力量正被点燃,如同野火燎原,迅速吞噬它的存在根基。 “现在才反应过来?”凌然冷声嗤笑,“太迟了。” 话音未落,桃木剑再次刺出,快如闪电。 有了帮手的鬼车司机胆气大增,怪笑着猛然扭头,脖颈断裂,整颗头颅腾空而起,直扑凌然面门。 口中獠牙森然,涎水滴落,狰狞如地狱恶兽,意图一口咬碎他的头颅。 这一幕早就在凌然预料之中。 他身形一闪,侧移三步,同时脚下猛然爆燃,一团赤焰冲天而起。 火焰迅速膨胀,化作直径三四米的巨大火球,将他护于中央。 火光映照之下,整片荒地宛如白昼。 片刻后,火球骤然收缩,最终凝成一点红芒,悄然没入凌然胸口。 这火焰威力非同小可,连鬼车司机体内那股幽深的阴毒之力也为之震颤。 它盯着凌然,眼中恨意滔天,却不敢贸然靠近。 凌然冷眼以对,手中桃木剑再度挥斩而出。 嗖!嗖!嗖! 鬼车司机连连后退,妄图逃离这片死地。 可凌然岂会放虎归山?他一步踏出,如影随形,瞬间封住其退路。 鬼车司机欲转身逃窜,却发现四面皆被无形火域封锁,根本无处可逃。 刹那间,它被炽热的火焰团团围困,哀嚎不断。 凌然挥剑如雨,劈砍数十次,终于将这恶鬼斩得支离破碎,魂体溃散。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开始吸纳残魂,准备炼化为己用。 然而刚一接触,一股钻心剧痛从掌心直冲脑髓,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尽管如此,他仍咬牙坚持,继续挥剑斩断残存执念。 这一切,只因他察觉到掌中桃木剑正在发生异变——那不是普通的吸收,而是某种深层次的共鸣。 鬼车司机的残魂在剑气牵引下不断扭曲、重组,位置频频变动。 凌然的动作越发力道精准,愈发纯熟,更觉体内那枚鬼丹隐隐躁动,似有蜕变之兆。 他心中暗悔:终究是贪念作祟,强行吸纳过强之魂,反噬难免。 此时,鬼车司机的魂魄已被炼去大半,仅剩一丝残念苟延残喘。 就在此时,凌然掌心忽然涌出一股强大吸力,竟将那最后一缕残魂硬生生扯至眼前。 鬼车司机残魂惊恐万分,瞪大虚影般的眼眶,难以置信自己竟会被彻底拘禁。 它在空中剧烈挣扎,扭曲变形,企图挣脱束缚。 但凌然早已防备,五指猛然收紧,如铁钳般牢牢攥住那缕残魂,任其如何翻腾,也休想逃脱。 他掌心泛着赤芒,那是体内蕴藏的纯阳之火。 这火焰专克阴魂,能将鬼车司机的残魄焚为虚无。 尽管那魂体在烈焰中剧烈挣扎,最终仍被彻底炼化。 随着魂魄消散,鬼车司机的躯壳顷刻间枯朽崩解,只剩下一堆森然白骨散落在地。 凌然收手后,低头看向掌中那柄桃木剑——此刻剑身竟焕发出温润光泽,仿佛吸收了魂力,通体透出一股灵动生机。 见此异象,凌然心中一喜,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振奋。 一旁观战的青摄鬼却如遭雷击,全身猛地一颤,本能地向后疾退,想要抽身而逃。 可凌然岂会容它脱身?手中桃木剑轻震,霎时间金光迸射,如丝如缕缠绕而出,直逼青摄鬼而去。 青摄鬼一见金光临身,顿时魂飞魄散,拼尽全力想逃离这片区域,可那光芒如同无形锁链,牢牢将其困住,无论如何腾挪闪避,都无法挣脱。 见它仍在负隅顽抗,凌然冷哼一声,执剑追上,步伐稳健而迅疾。 不过片刻,便已逼近它的身后。 第528章 青摄鬼 凌然唇角微扬,浮现出一抹淡漠笑意。 他盯着青摄鬼,声音低沉却带着刺骨寒意:“今日,我便让你神魂俱灭。” 话音未落,桃木剑已挟着凛冽之势斩下。 青摄鬼顿感死机降临,急忙侧身闪避,然而凌然出手更快,剑势如影随形,誓要在它彻底遁走前将其镇压。 “嗤——” 剑锋划过脖颈,一道血痕骤然绽开,黑血喷涌而出。 青摄鬼惨叫一声,剧痛令它几乎失控,只想夺路而逃。 “现在才想跑?”凌然冷笑,手中桃木剑连点数下,每一击都精准命中其要害。 这些伤对寻常厉鬼而言或许致命,但对青摄鬼尚不足以致命,可那种深入神识的灼痛,让它龇牙咧嘴,连连后退。 凌然步步紧逼,绝不给它喘息之机。 身形如电,转瞬即至,青摄鬼根本无法摆脱他的锁定。 就在凌然准备再度出击之际,忽然一阵阴风掠过耳畔,带来刺骨寒意。 他抬眼望天,只见夜空中乌云翻涌,电蛇隐现,原本皎洁的明月已被尽数遮蔽,仅余几点星子孤悬天际。 这般阴晦天气,极不利于灵修调息。 但凌然无暇顾及,此刻他更在意的是四周的变化。 他敏锐察觉到,乌云深处似有一道极细的黑线悄然延伸,眨眼间竟织成一张巨大黑幕,自高空急速垂落,朝他当头罩下。 凌然面色一凝,身形急旋,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堪堪避过黑网笼罩。 同时双手迅速结印,口中默念咒诀。 咒语方毕,头顶黑网却骤然扩张,威压倍增。 他立刻明白——这张阵网绝非偶然形成,必是有人暗中操控。 不管幕后之人是谁,既然被困其中,就必须破局而出。 凌然当即在周身布下一个微型聚灵阵,引动天地元气汇聚于剑锋之上,令桃木剑的力量瞬间增强数倍。 他在阵中疾速运转心法,试图借灵气冲破封锁。 可随着时间推移,那黑网越扩越大,隐隐有合围之势。 而趁此混乱,青摄鬼虽不知援手来自何方,却立即抓住机会反击。 它双爪泛着幽绿寒光,带着阴煞之气猛然扑向凌然。 凌然反应极快,立刻撑起一道护盾。 “咔嚓!”一声脆响,结界应声而裂。 那一爪正中肩头,凌然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青摄鬼见状,毫不犹豫转身狂逃。 凌然稳住身形,立即祭出飞行符箓,腾身跃入夜空,紧追不舍。 两人一前一后穿梭于云层之下。 飞行途中,凌然目光微凝,察觉到青摄鬼的状态有些异常。 他注意到对方先前所受的伤口,竟正在缓慢愈合。 青摄鬼也发现了这一点,低头看着自己恢复的躯体,脸上浮现出惊疑不定的神情。 它本以为自己不会受伤,更没想到会被一个年轻术士所创,如今竟还能复原…… 难道……他的修为,远在我之上? 凌然察觉到青摄鬼眼中的愕然与震骇。 心念一动,他迅速抽出桃木剑,朝着对方疾刺而去。 剑锋划破空气,带出层层金芒,如晨曦初照,刺目而凛冽。 青摄鬼见状大惊,急忙侧身闪避,可那桃木剑如影随形,毫不留情地紧逼而来。 接连三击,尽数没入其躯体,血痕顿现。 它低头望着伤口,瞳孔剧烈收缩,满是惊惧——这个人类竟有如此道行,根本不是它能抗衡的存在! 凌然并未立刻拔剑,而是冷冷盯着眼前的恶鬼,嘴角微扬:“想走?你以为还有机会?” 话音未落,他又一次挥剑攻上。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青摄鬼根本无从躲闪,只能以肉身硬接。 “砰!砰!砰!” 每一次重击都贯穿它的身体,可那伤口转瞬便愈合如初。 它不在乎伤痛,也不惧残损,仿佛只要还能站立,就要继续承受这雷霆般的攻势。 凌然眼神一沉,看出它并非顽抗到底,反倒像是在用痛苦表达某种意愿。 但他岂会因此收手?反而将灵力催至巅峰,剑势愈发凌厉。 青摄鬼再度被刺中,这次是左肩连同手臂,剧痛让它发出凄厉嘶吼,终于忍耐不住,化作一道残影向远处遁逃。 凌然立于半空,望着它仓皇离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冷峻笑意。 身形轻晃,如同融入风中,下一瞬已踪迹全无,只余几件散落的法器静静悬浮原地。 青摄鬼回首望向那片虚无,双目燃烧着滔天恨意。 总有一天,它要将此人撕碎吞尽! 它狠狠咬牙,随即腾空而起,沿着凌然消失的方向狂追而去。 一路疾驰,终是再度捕捉到了那道清瘦身影。 它猛然提速,杀意暴涨。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凌然身上散发出的森寒气息,那不是恐惧,而是……猎手对猎物的压迫。 它怒了。 一声尖啸,身躯骤然化为一团浓稠绿雾,裹挟着阴风扑向凌然。 凌然面色不变,抬手甩出一张符箓。 火光乍现,烈焰腾空而起,宛如一头咆哮的赤兽迎面撞上绿雾。 刹那间,阴气溃散,雾影湮灭,不留痕迹。 青摄鬼僵在原地,眼中首次浮现出慌乱。 它死死盯着凌然手中那张仍在燃烧的火符,心头翻涌着难以置信——一个凡人,怎会掌握如此纯正的阳炎之术? 逃不掉,那就战! 它怒吼一声,周身鬼气汹涌翻滚,黑雾缭绕,怨气冲天,寻常道士见了恐怕早已魂飞魄散。 可凌然只是轻轻一笑。 这正是他等待的时机——当妖邪停步凝神,便是超度开始之时。 他脚步未停,桃木剑再度出击,直指青摄鬼命门。 青摄鬼亦不甘示弱,长发如蛇群暴起,疯狂缠绕而来。 凌然运转灵息欲加速闪避,却仍被那发丝卷住。 他立即爆发体内真元,轰然震断数缕,可断裂的发丝依旧死死缠绕在他身上。 一股麻痹感自双腿蔓延而上,他身形一晃,险些跪倒。 但他强行稳住重心,站定如松。 就在此刻,那些发丝猛然收紧,猛地将他拽向前方。 “啊——” 一声闷哼响起,凌然左臂已被牢牢锁死,右肩衣袍撕裂,露出渗血的擦伤。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然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凌然感到一阵刺骨的疼痛,立刻念动咒语,试图摆脱缠绕在身上的发丝。 “吼——”青摄鬼猛然咆哮,獠牙毕露,直扑向他的脖颈。 那张巨口几乎能吞下半个头颅,若真被咬实,轻则重伤,重则性命难保。 …… 他手腕一抖,桃木剑划出弧光,一道赤红灵光自剑尖迸发,狠狠击中青摄鬼的面部。 青摄鬼痛得狂吼,脸上肌肉扭曲,露出凶残至极的神情。 趁着它受创未稳,凌然迅速甩出一张黄符。 符纸在空中炸裂,火光四溅,瞬间将鬼物裹入烈焰之中。 …… 他抓住这短暂时机,拔腿就跑。 才奔出几步,却忽然停下。 低头瞥见袖口焦黑卷曲,他轻蹙眉头,随即苦笑摇头,继续向前疾行。 奔跑途中,他始终留意着身后动静。 那青摄鬼被烧得焦头烂额,嘶吼连连,凄厉如哭,却无法挣脱束缚。 见凌然竟敢逃脱,青摄鬼怒火中烧,猛地张开大口,喷出一股漆黑瘴气,如蛇般朝他追袭而来。 凌然侧身闪避。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响起,眼前景象骤变——一只更为庞大的青摄鬼赫然现身。 黑雾缭绕其身,阴气森森,它盯着凌然,血口大张,直冲他的天灵盖噬来。 速度之快,已不容闪躲。 凌然只能硬接,迅速将桃木剑横于胸前,凝神防御。 就在利齿即将触及头顶之际,一道金纹凭空浮现,挡在身前。 轰然撞击声中,金色符文应声碎裂,化作点点光屑消散;而青摄鬼额头的伤痕也在刹那间复原如初。 见攻击被挡,青摄鬼更加暴怒,咆哮着猛扑上前,企图以沉重躯体将他碾为齑粉。 可它刚一跃起,凌然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脚下升起两簇金焰,如同踏火而行。 尽管青摄鬼迅捷如风,仍慢了半息。 第529章 老妇 一只利爪不慎扫过火焰,顿时皮焦肉烂,它惨叫一声,急忙后撤。 凌然见状,心中稍定。 他暗自庆幸,早前学过的那个法术——焚火咒,总算派上了用场。 此术需耗费自身灵气,点燃周遭一切,生成炽烈业火,专克邪祟。 他没有丝毫迟疑,接连施法。 片刻之后,青摄鬼在烈焰中哀嚎溃散,终归虚无。 四周阴寒之气随之消散殆尽。 这时凌然才发觉自己早已迷失方向,环顾四周,尽是密林幽深。 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方才一心只顾追击恶鬼,根本没注意去路,如今竟不知身在何方。 他略感疲惫,心头也有些茫然。 “还是先回去再说。”凌然轻叹一声,转身寻找出路。 刚迈出一步,忽有一阵冷风拂过后背,令他脊背发凉,不由打了个寒颤。 他立刻回头,凝视来路。 四野寂静,并无异状。 若是平日,他定会探查一番,可此刻心力交瘁,便作罢了。 又等了一阵,终于看见一辆出租车缓缓驶来。 凌然顿时松了口气,连忙招手拦下,直接回家。 洗去一身疲惫后,他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时光飞逝,接下来几天他都未曾出门。 直到某日清晨,他忽然感应到一股浓重死气从远处涌来。 眉心一紧,心头警兆顿生。 他取出罗盘细细探查,发现那股死气源自城西北的一座山岭,山上有一株老榕树,早已枯死多时。 “难道这诡异气息,是因那棵枯树而起?”凌然心中疑惑。 无论如何,必须亲自走一趟,查个水落石出。 他披上外衣,直奔西北而去。 抵达树下,鼻尖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似曾相识。 他皱眉细嗅,却未能捕捉端倪。 正欲再探,脚下一动——踩中的石块竟悄然移位。 凌然心头掠过一丝异样,却并未表露出来。 他的身子缓缓升向那棵榕树的顶端。 视线所及,在榕树上方赫然立着一块石碑,形制如同墓碑一般。 碑侧刻着一个“墓”字,可偏偏不见死者名讳,空落落的,透着古怪。 凌然皱眉凝视,缓步上前,将整块碑面细细看了一遍——竟无一字铭文,显然极不寻常。 他环顾四周,隐约望见不远处藏着一个小村落。 或许去那里问上一问,便能理清这桩怪事。 此处地处深山,人烟稀少,而这座无名墓碑离村不远,倒也方便查访。 凌然打定主意,先往村里走一趟。 从这儿到村子不过二十来分钟脚程,但山路偏僻,荒草掩径。 他边走边留意周遭景物。 忽然,一株参天古木闯入眼帘。 那是一棵老槐,树身粗壮如柱,枝杈横展逾十米,然而枝叶尽脱,光秃秃的枝干上布满尖刺,森然可怖。 更奇的是,它竟不畏日光,枝条微微颤动,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哗啦”声,令人脊背发紧。 树皮之上,斑斑点点沾着暗红痕迹,仿佛刚淌过血不久。 凌然走近细看,指尖轻抚树皮纹理。 “这纹路……甚是离奇。” 他心中微凛,越看越是心惊——那红色痕迹竟是新鲜的,分明不是血液,而是某种浓稠的树脂正从树体渗出。 可树木何以分泌如血之液?难道这槐树体内,真有活物寄生不成? 疑云重重,但他并未退却,反而驻足沉思,试图辨明此树来历,以及其皮为何似泣血般渗出异浆。 良久,仍无所获。 就在此时,远处小路上蹒跚走来一位老妇。 她衣衫褴褛,脚步僵直,宛如傀儡,手中提着一只破竹篓,指节不断叩击篓沿,动作机械,像是在碾碎什么。 凌然目光一扫,落在那竹篓之上,顿时瞳孔微缩—— 篓中蜷伏着一条两尺多长的蛇,口裂如刃,毒牙外露,蛇信吞吐间泛着幽光,杀气逼人。 他心头一紧,虽觉老妇形迹诡异,但为探真相,仍强作镇定迎上前去。 “大娘,打扰了,敢问这是哪个村子?”他语气平和,装作随意闲聊。 老妇抬眼望他,浑浊双目似已洞悉一切,嗓音沙哑如砾石摩擦: “这儿叫鬼村。 你……是位天师吧?”韦喜月直截了当道。 凌然一怔。 从未听过如此阴森的村名,寻常村落总图个吉利,哪有自称为“鬼”的? 他神色略显局促,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片刻后才勉强笑道:“大娘,这村子……为何得这么个名字?” 韦喜月见他态度尚恭,戒心稍缓,低声道: “我们这地方唤作鬼村,缘由繁杂,三言两语说不尽。 你只需知道——这里进出不易。 若要去别处,最好提前订房。” 凌然闻言,背后悄然浮起一层寒意。 连她都直言有“鬼”,看来此地果然非同寻常。 只是不知那鬼是何等道行。 他正色道:“既然你知道我是天师,那便该明白我能镇邪驱祟。 今日既来此地,不妨替你们除了这祸患。” 韦喜月听罢,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转瞬即逝。 她垂下眼皮,嘴角仍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早已预料他会如此开口。 “我不信你嘴上说的那些,我只信我自己心里的感觉。 我警告你,不管你是不是什么天师,最好现在就离开这儿,不然别怪我用手段请你走。” 凌然听完韦喜月这番话,心底顿时泛起一阵冷笑。 “我就站在这儿不动,你尽管试试看怎么请我走。 我还真不信了,你敢对一个天师动真格的?” 韦喜月没回应,只是静静盯着他,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 凌然心头火起——这老女人竟敢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她难道不知道,真要撕破脸,自己有的是办法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大婶,照你这话的意思,是不让我去查你说的那个恶鬼了?看你这打扮,八成是个跳大神的吧?我刚刚瞧见你那竹篓里头,藏着一条沾血的鞭子,那玩意儿莫非有什么名堂?”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韦喜月猛地一震,声音都变了调。 “呵呵,我当然知道。”凌然咧嘴一笑,“刚才你提着竹篓经过的时候,我就看见里面盘着一条蛇,正冲你胳膊吐信子呢。” 老妇人瞳孔一缩,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慌乱。 “你胡说!怎么可能看得见?你一定是吓唬我的,对不对?” “信不信由你,不如打开看看。 可别等会儿被咬了一口才后悔。”凌然语气轻松,嘴角含笑,其实心里早已绷紧。 他知道,这老太太已经开始动摇了。 戏,已经开场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干脆利落。 身后果然传来一声急喊:“等等!你先别走!你说我竹篓里有蛇,可我根本没看见,你不能凭空污蔑我!” “哎哟,大婶胆子这么小啊?”凌然回头调侃了一句,脚下不停,继续往前。 但他自己清楚得很——后背早就被冷汗浸透,心跳如鼓。 每走一步都在提防身后突袭,生怕那老太婆忽然翻脸出手。 全身肌肉绷得死紧,像是随时准备应战。 “这老家伙怎么这么邪门?浑身透着一股阴气,简直不像活人……莫非是被哪个厉害东西上了身?这地方还真是越来越离谱了。”凌然边走边在心里嘀咕。 就在这时,脚步声追了上来。 沉重、急促。 回头一看,韦喜月脸色铁青地站在不远处,眼神凶狠得像能剜人肉。 “小子,你刚才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你要敢骗我一句,我让你横着出去。” 凌然装出一脸委屈:“哎哟我的大婶啊,你咋这么疑神疑鬼的?你看我这张脸,像那种满嘴谎话的人吗?我要是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说得斩钉截铁,语气沉稳,连眼神都不带闪一下。 韦喜月看着他,心里也开始打鼓。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确和寻常道士不一样。 第530章 你不恨吗? 那双眼睛深处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让人不敢直视。 也正是这份诡异感,才让她一度认定他是真正的天师。 “你……真是天师?”她声音低了几分,语气多了几分慎重,“如果你不是,我劝你马上离开。 我不想鬼村因为我招来灾祸。” 凌然一听,笑意更深,慢悠悠道:“我是不是天师我说不准,但我可以保证,不会动你们这些普通人一根手指头。” 这话一出,韦喜月神情明显松动,眼眶甚至微微发红。 她觉得这人虽古怪,却有善心,不仅救了她一命,还说出这样的话,实在难得。 凌然将她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暗喜:这老太太还算有点见识。 正得意间,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像是赤脚踩在泥地上的动静。 韦喜月脸色骤变,一句话不说,拔腿就往屋里冲,顺手把竹篓严严实实盖住。 凌然立刻明白——她的“东西”来了。 他二话不说,跟着快步退回屋内。 韦喜月一把将竹篓搁到桌上,迅速撩起衣袖,遮在上面,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凌然见状,也学她模样,抬手将袖子覆下,遮住了前襟。 他低头扫了一眼,又抬头环顾四周,动作看似随意,实则警觉万分。 就在那一瞬,他察觉到衣角已然染上一抹暗红,像是渗出来的血迹。 他心头一凛——这老太婆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而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一股冰冷的目光正从某个看不见的角落死死锁住自己。 凌然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笑意,慢条斯理地走到桌旁,坐下。 他此刻的神情与方才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截然不同,仿佛换了个人。 “你怎么突然这样?”韦喜月望着凌然,语气里透着一丝惊异。 但凌然并未回应她。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房间中央——那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口通体猩红的棺木,黑雾正从缝隙中不断溢出,阴寒之气弥漫四周。 他缓缓起身,脚步沉稳地走近棺材,蹲下身,细致打量着它的轮廓。 他伸手触碰棺身,指尖传来坚硬冰冷的触感。 这种材质极为特殊,非金非木,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他又轻叩几下,棺木纹丝不动,连回音都显得沉闷诡异。 “难怪一直找不到踪迹。”凌然低声呢喃,站起身来。 这棺材竟能隔绝灵力波动,连符咒都无法穿透,怪不得先前的驱邪手段统统失效。 “我看你能硬到几时。”他冷哼一声,取出一道灵符,抬手掷出。 符纸如电射出,瞬间贴上红棺。 然而刚一接触,便轰然炸裂,化作细碎光点四散飘落。 见状,凌然并未慌乱,反而又抽出一张符纸,甩向另一侧。 这一次,符还未落地,半空中便猛然炸开。 威力虽不惊人,但他接连不断地激发,短时间内形成密集爆破,声势骇人。 终于,“砰”的一声巨响,红棺崩裂,浓烟翻涌而出,漆黑如墨的气息在屋内翻腾滚动。 紧接着,棺木彻底消散,一只游尸赫然现身于眼前。 那怪物面目可憎,皮肉干瘪溃烂,双眼布满血丝,怨毒之气扑面而来。 “哟,还真藏了个僵尸。”凌然咧嘴一笑,迅速抽出一张爆裂符,直接拍在游尸身上。 这一击威力并不强烈,毕竟他不敢贸然催动过强灵力——他虽是灵仙境的修者,修为尚浅,对符力掌控仍不够纯熟。 一旦失控,符咒反噬的爆炸足以将他自己也卷入其中,哪怕是他也难以全身而退。 但这只游尸不过是最普通的行尸,躯壳远未达到铜皮铁骨的程度。 符纸附体刹那,便已刺穿其腐皮渗入体内。 只听“嘭”一声闷响,游尸踉跄后退,却仍未毙命。 凌然眉头微挑,倒也不意外,早料到不会一击奏效。 他立刻抽出桃木剑,剑尖对准游尸,同时咬破右手食指,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 左手迅速结印,一团赤焰自指尖燃起,凝聚成炽热火球悬浮于前。 掐诀完毕,他猛地将火球掷出—— 此术唤作“火焰风暴”,是以火灵之力融合而成的强攻之法。 此前战斗中他曾试用,威力极猛,足以焚尽邪祟。 火球疾驰而出,速度惊人。 然而这次游尸已有防备,察觉危险当即跃身闪避。 终究慢了半步。 火球撞上墙壁,轰然炸裂! 整座房屋剧烈震颤,冲击波横扫四方,门窗尽毁。 韦喜月正站在窗边,被劲风掀飞,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凌然看着那游尸竟仍未倒下,眉心紧锁。 他本以为这一击足以灭敌,没想到对方居然挺了下来,心中不免焦躁。 他立即再次将血抹上桃木剑,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取出了五行符。 将剑插在地上,他凝神静气,提笔画符,动作沉稳而专注。 这张符箓的效用极为特殊,必须以自身精血为墨,才能激活其真正的威力——纵然符形再完美,若非本主之血书写,也终归徒劳无功。 凌然割破指尖,将一滴鲜血缓缓沁入桃木剑身。 随后他取出符纸,提笔迅速勾勒。 笔锋流转间,两只凤凰跃然纸上,羽翼舒展,神韵逼真,仿佛下一瞬便会振翅而出,破纸腾空。 韦喜月目睹这一幕,心头猛然一震。 这符纹的样式,竟与她师父当年所绘如出一辙!可眼前之人所画,气息更为凝实,灵光隐隐跳动,显然功力远胜于师。 单凭这一手,便可断定,此人的道行已在她恩师之上。 看来,今日是遇上了真正的高人。 韦喜月心中暗忖,神色微凝。 待符成之后,凌然将其小心收起,又从怀中取出一道爆裂符,准备应敌。 然而动作却骤然顿住——那只游尸,再度现身了。 这一次,它的躯体比之前庞大数倍,形态扭曲狰狞。 更诡异的是,它双眼全黑,不见瞳孔,宛如两团浓墨泼染而成。 怎么回事?游尸的双目为何会变成这样? 凌然心头疑惑,一时难以参透,便决定暂不轻举妄动,先观其变。 只见那怪物正缓缓向他爬来,身形蜿蜒如巨蟒,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凌然迅速闪身避让,顺手拾起一块石雕板砖,狠狠掷向游尸。 “砰”地一声闷响,砖块碎裂,可游尸竟毫发无损! 凌然瞳孔一缩——这鬼物的躯壳竟如此坚硬?! 游尸一边逼近,一边发出低沉嘶吼,声音竟似男子哀嚎,阴冷刺耳,却又含混不清,听不出具体言语。 腥风扑面之际,利爪已撕裂凌然衣袖。 忽然,游尸头颅暴涨,血口大张,露出森然獠牙,直朝凌然咽喉噬咬而来! 凌然仓促抬手格挡,却不料对方牙如铁铸,瞬间贯穿手掌,鲜血喷涌。 顾不得疼痛,他立刻引动爆裂符,直击游尸头颅。 “轰”的一声炸响,黑雾四散,尸体重重砸落地面,再无声息。 凌然俯身查看,发现尸首头顶缠绕着一层阴秽黑气。 细察之下,脑髓早已空空如也。 他顿时明白:此乃魂魄被强行拘入尸身所致,并非真正复活,只是傀儡般的存在。 既无主魂,便不足为惧。 确认无碍后,凌然走向桌案,将残留符纸尽数收入空间戒指,随即转身离去。 当他走出公寓时,韦喜月已然苏醒,正扶着墙角坐起。 她望着凌然,嘴唇微动,却迟疑着不知是否该开口。 不远处,小倩静静站着,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们。 凌然走近,看向韦喜月,语气温和:“你伤得如何?应该已经恢复了吧。” 韦喜月轻轻点头。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眼底泛青,像是连日未眠,透着深深的疲惫。 凌然微微皱眉,又问:“既然伤已好得差不多了,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可有复仇之念?” 韦喜月垂下眼帘,眸光闪烁,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 她眼中浮现出一抹深藏的痛楚,久久不语。 “你不恨吗?”凌然见她沉默,低声追问。 “不……我不想报仇。”她终于抬头,望向凌然,眼中泪光盈盈,满是乞求之色,让人不忍逼迫。 凌然心头一软,默默点了点头。 刹那间,韦喜月扑进他怀里,失声痛哭。 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身子不住颤抖,仿佛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决堤。 凌然轻轻拍抚她的背脊,柔声道:“别怕,有我在。 谁也不能再伤害你。” 韦喜月只是摇头,抽泣不止,始终没有再说一句话。 第531章 怒火中烧 然而,这片村落并未因一只游尸的伏诛而重归安宁。 凌然敏锐察觉——村中阴气未散,反而隐隐躁动,死寂之中藏着更深的危机。 他眉头紧锁,神情渐沉。 这里,恐怕还藏着别的邪祟。 只是尚未现形罢了。 这只游尸虽已被凌然诛灭,但此地依旧阴气逼人,寒意渗骨。 四周林木尽枯,枝干扭曲如鬼爪伸向天空,景象荒凉得令人心头压抑。 韦喜月蜷缩在旁,低声啜泣,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凌然轻叹一声,语气缓了下来:“你先歇会儿,别太紧张,等缓过劲再说。” 话音落下,他转身朝河岸方向走去。 “你要去哪儿?”韦喜月察觉到他的动作,惊惶出声。 凌然回头,手中罗盘泛着幽微的光。 罗盘早已示警——河底藏有一只厉鬼,极可能是久居水中的溺鬼。 他必须将其清除,否则后患无穷。 “待在这别动,哪儿也不许去。”他叮嘱一句,便迈步走向河边。 抵达岸边后,他将罗盘平托掌心。 那铜盘表面浮起一层青绿之光,分明指向河底深处。 凌然闭目凝神,抬手将罗盘高举过顶,口中默念真言。 一声“敕”字出口,掌中罗盘骤然一震,竟自行腾空而起,悬浮于半丈高空。 紧接着,一道赤芒自盘心射出,直指河畔一株老枯树。 凌然眉峰微动——那树干似乎轻轻颤了一下。 果然有异。 他再度启咒,这一次引的是八卦困魂阵。 随着咒语流转,那枯树的枝条无风自动,仿佛内里蛰伏着某种活物。 凌然指尖疾划,在虚空中勾勒阵纹,同时以意念催动罗盘。 当最后一笔落定,整座阵法成形的一瞬,树身猛地一抖,一股阴冷气息从中溢出。 与此同时,罗盘缓缓下沉,仿佛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坠向水面。 凌然双手迅速结印,口中低喝连连。 只见那罗盘如同有了生命般,徐徐沉入河水之中。 就在它没入水下的刹那,那棵枯树轰然裂开,一团黑影破木而出! 正是村中作祟已久的水鬼。 身形矮小佝偻,獠牙外露,双眼泛着惨绿凶光。 甫一现身,见凌然立于岸边,毫不迟疑,张牙舞爪扑杀而来。 途中它张口喷出数团墨绿色秽液,腥臭扑鼻。 那些污物溅上罗盘,顿时激起灼烧之声,罗盘由青转赤,热浪翻涌。 然而不过瞬息,盘面八卦阵纹蓝光暴涨,中央旋即形成一个小型涡流,越扩越大,宛如深渊之眼。 下一刻,那水鬼还未近身,已被强大力量吸入漩涡之中。 霎时间,整条河流剧烈翻腾,水柱冲天炸起,如龙吟怒啸,久久不息——那是罗盘正在炼化邪祟。 目睹这一幕,凌然眸光微闪。 这阵法之威,远超他此前所料,不仅能镇压阴灵,更能涤荡污浊之气。 可就在此时,湖心猛然炸开一道黑影! 水鬼竟挣脱了束缚,浑身湿漉漉地跃出水面,双目怨毒地盯着凌然。 凌然冷笑一声,手腕一抖,竟将罗盘朝它掷去。 那水鬼见状,以为有机可乘,张开血口便要吞下罗盘,借其灵力反噬。 却不知正中其计。 罗盘迎风而涨,恰卡在其上下颚之间,硬生生堵住了它的嘴。 水鬼挣扎嘶吼,却无法合拢颌骨,狼狈倒退。 而它方才立足之处,早已被阵法封锁,四面如陷铜墙铁壁,根本无路可逃。 凌然眼神一凛,脚下步伐骤起——罗步疾行,身影如电。 转瞬间已逼近水鬼身后。 他挥拳猛击,正中鬼首。 “砰!” 一声闷响,水鬼整个身躯腾空飞出,重重撞断一棵枯树才堪堪停下。 它怒极反笑,湿发疯长,如无数黑蛇狂舞,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扫向凌然。 可无论发丝如何绞杀,皆在触及凌然体表时戛然而止——仿佛有一层无形屏障护其周身,任凭攻击如何猛烈,始终无法破防。 凌然嘴角微扬,眼中毫无波澜。 他的步法快得近乎幻影,哪是这水鬼能追上的? 对方恼羞成怒,改用利爪抓挠,指甲刮擦空气发出刺耳尖鸣。 可即便贴身猛攻,也无法伤其分毫。 终于,凌然抓住破绽,右拳蓄力,狠狠砸向水鬼腹部。 水鬼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双手死死按住腹部,整个人蜷缩着摔倒在地。 它倒下了。 凌然缓步走过去,蹲下身来,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团扭曲的阴物。 那水鬼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恨与不甘。 它死死盯着凌然,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却因重伤动弹不得,只能用凶狠的眼神表达怒意。 凌然伸出手,轻轻覆在水鬼的头顶。 掌心贴上那冰冷湿滑的头颅,他闭上双眼,口中低声念出古老的咒文。 语速极快,几乎连成一片嗡鸣。 水鬼顿时发出尖锐刺耳的嘶吼,挣扎了几下,身体开始模糊、扭曲,最终化作一缕黑烟,被水面吞没。 凌然睁开眼,目光落在漂浮于水面的一块翠绿色石子上,眉头微皱,心中泛起一丝不解。 他伸手去碰那石头,指尖刚触及表面,一股浓烈的阴寒之气便如毒蛇般窜入体内。 阴气迅速蔓延,直冲经脉。 刹那间,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他立即运转九阳神功抵抗,额头冷汗直流,呼吸急促,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 不知为何,每当遇到这类诡异之物,凌然总会心头一紧。 他不怕战斗,怕的是那种未知的、潜藏在黑暗中的恐怖——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冒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就在他担心自己能否撑住时,体内突然涌出一股滚烫热流,瞬间席卷全身。 火焰般的暖意自丹田爆发,体表隐隐泛起红光。 那股侵入体内的阴气被这炽热逼得节节败退,很快消散无形。 凌然的脸色也逐渐恢复如常。 躲在水下的另一只水鬼见状,愤怒至极。 它在这片水域盘踞多年,从未失手,今日竟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中吃了大亏! 它怒火中烧,誓要将凌然撕成碎片,嚼碎骨头吞下肚去! 水花炸裂,那水鬼猛然跃出水面,张牙舞爪扑向凌然。 凌然脚尖一点,敏捷地闪避开来。 水鬼身形诡谲,在水中来去如电。 凌然则身形飘忽,不断腾挪闪转,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他一边游斗,一边寻找破敌之机。 水鬼渐渐意识到,再这样纠缠下去只会耗损元气。 眼前这少年虽带着阴邪气息,但已被其自身化解,最多再过片刻,就能彻底压制自己。 不能再等了。 它猛然发力,腾空而起,直扑凌然面门。 凌然纵身一跃,踩上旁边一棵老树的横枝,借力翻身落下。 两人你追我赶,缠斗不休。 这只水鬼本是水中霸主,手段阴狠,可凌然手中握有罗盘,这件法器克制阴物,让它处处受制。 凌然右手紧攥罗盘,猛地朝前一掷。 罗盘旋转飞出,眼看就要击中水鬼头顶,却不料“噗”地一声,插入了水鬼身后的泥地里。 凌然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抽动。 他原本算准:罗盘落地会砸出凹坑,水鬼本能爬起时露出破绽,他便可趁机点燃符纸将其焚灭。 一切皆在他预料之中。 可这一次,罗盘落下的坑洞竟在瞬间自动填平,仿佛地面有生命一般。 凌然心中暗骂:“这破玩意儿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一边操控罗盘继续牵制水鬼,一边警觉地扫视四周。 他怕有其他阴魂趁乱偷袭,不敢有丝毫松懈。 好在这片区域的水鬼并不多,只有三十来个。 它们悄然从水中浮现,围成一圈,将凌然困在中央。 见凌然一味闪避,这些水鬼也察觉到他不好对付,决定不再拖延。 它们缓缓逼近,阵型收紧,步步为营。 第532章 阴煞万鬼噬魂 凌然见时机成熟,体内真气疾速运转,准备使出致命一击。 就在此时—— 一道阴风自天而降,狂暴席卷! 风势猛烈,夹杂着腐土腥气,吹得水鬼们连连后退,阵型大乱。 飞沙走石,草木折断。 那些水鬼眼中竟浮现出恐惧之色。 这股阴风太过强大,根本不是它们能抗衡的存在。 凌然立于风中,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森然邪意,心中凛然:“这不是普通妖物……这是真正的阴鬼,而且,绝非善类。” 凌然脑海中浮现出之前遇见的那只鬼物,那也是一只阴魂,可实力却孱弱得不堪一击。 它连他的鞋尖都碰不到,随便抬手就能将它彻底抹除。 然而刚才那阵狂暴的阴风,却让它吓得四散逃窜,连形体都几乎溃散。 他抬眸望向天际,那股阴冷的气息正是从头顶的夜空蔓延而下。 只见浓云翻涌之间,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悄然凝聚,其中隐约浮现出一道庞大的轮廓。 那是一只巨大的阴鬼,通体裹在黑雾之中,身形足有两人高,全身覆盖着幽暗如铁的鳞甲,身后拖着一条粗长的尾巴,在空中缓缓摆动。 它的模样怪异至极——身躯似鱼般滑腻扭曲,头颅却是人类的面孔,五官狰狞扭曲,双眼如牛瞳般凸出,唇边垂下两根森白獠牙,嘴角咧开,露出一个令人作呕的冷笑。 凌然盯着那张脸,胃里一阵翻腾。 阴鬼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森寒的牙齿在暗夜里泛着光。 凌然心头一紧,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脊背窜起一股凉意。 他确实害怕了。 这可是真正的阴鬼,不是那些游荡的小祟可比。 他不敢断言自己能赢,更不敢贸然动用真气——在这片水域深处,对方占据地利,而他一旦施展内息,便会受水气压制,动作迟滞,处处受限。 他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与惧色。 那阴鬼见状,竟仰头发出低沉刺耳的笑声,仿佛在讥讽他的怯懦。 忽然间,它猛然扑来,速度快得惊人! 凌然反应极快,立刻将罗盘横在胸前。 “砰!”一声闷响,阴鬼狠狠撞上罗盘,顿时黑烟四起,灰烬如雨洒落,沾满了他的衣袍和手中的法器。 那撞击带来的剧痛让他牙关紧咬,但他强忍着没有松手——他知道,此刻绝不能放弃,罗盘尚未完成它的使命。 他能清晰感知到,罗盘正缓缓释放出内部积蓄的阴气,丝丝缕缕渗入阴鬼体内。 片刻之后,那庞然大物突然发出凄厉哀嚎,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疯狂翻滚,仿佛被无形之力撕扯神魂。 凌然明白,这是阴气反噬的征兆。 若再持续下去,这只阴鬼极可能被彻底吞噬意识,沦为无智的傀儡——甚至……蜕变成更恐怖的存在。 想到这里,他心头一凛,掌心紧贴罗盘,准备强行中断这个过程。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原本向外扩散的阴气竟开始倒流,悄无声息地融入他的身体。 刹那间,一股冰冷刺骨的力量在他经脉中奔涌,直冲眉心。 “嗡——” 一道金光自他眉心骤然迸发,如利剑划破长空,直射天穹。 剧痛瞬间席卷脑海,仿佛神识被撕裂。 他咬牙运转真气,才勉强稳住心神,额上早已冷汗涔涔。 他急忙取出一颗丹药吞下,清凉之感顺喉而下,稍稍安抚了体内躁动的气息。 尽管真气已不如先前充沛,但他仍能掌控罗盘。 更让他欣喜的是,此刻的罗盘仿佛与他心意相通,竟能随念而动,攻守自如。 他立即催动罗盘反击。 那阴鬼虽凶残,却不愚钝,很快察觉到罗盘的威胁,转身欲逃。 可凌然操控罗盘追击,却发现难以锁定其行踪。 于是他转而攻击周围古木,结果令他震惊——但凡罗盘所指之处,树木顷刻碎裂崩解,哪怕相隔数十丈,亦无法幸免。 这罗盘的威力,竟已扩展至如此范围,凡是被其锁定之物,皆在一瞬之间化为齑粉。 这时,凌然的真气已然恢复如初,他再度操控起罗盘,朝着四周林木发起攻势。 随着指尖对罗盘的掌控愈发沉稳,凌然清晰地感知到那股熟悉的强大力量正重新在体内奔涌——他已经能毫无保留地动用自己的全部实力了。 这一次,凌然却并未再将罗盘对准阴鬼。 阴鬼察觉到攻击停止,也停下闪避的动作,站在原地冷冷注视着他。 然而下一瞬,那罗盘上流转的金色纹路竟缓缓漂浮而起,朝着它逼近。 阴鬼瞳孔一缩,转身便逃。 凌然见状,嘴角微扬,勾出一抹淡漠的笑意。 他不疾不徐地操纵着罗盘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罗盘表面不断逸散出丝丝寒意,仿佛撕裂了空气中的阴霾,金光由弱转盛,一圈圈荡漾开来,如同晨曦破夜。 就在那一刹那,阴鬼忽觉脚下踩中一块碎石,紧接着双腿像是陷入泥沼,寸步难行。 …… 它的动作明显迟滞了下来。 反击的时机到了。 凌然眼神一凛,再次催动罗盘。 顿时,璀璨金芒暴涨,宛如烈日当空,照得整片树林明暗交错。 见阴鬼已无法脱身,凌然立即加强攻势。 罗盘疾旋而出,牵引着周围石块如箭般呼啸飞射,接连不断砸向敌人。 阴鬼仓促闪躲,却始终难以完全避开。 面对这无孔不入的攻击,它唯有狼狈奔逃。 尽管速度极快,但凌然的罗盘运转更为迅捷,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封锁退路。 眼看自己被步步紧逼,阴鬼终于意识到:单靠逃遁已无济于事。 于是,它咬牙祭出了压箱底的绝技。 凌然见到那一招式成型的瞬间,神色微变,眼中掠过一丝惊异。 阴鬼捕捉到他的神情,心头一震,竟生出几分狂喜——他知道,对方认出了这一招,那就意味着胜负将在此刻定夺!它要趁此机会,彻底将凌然斩杀于此! 一声嘶吼划破夜空,阴鬼施展出禁忌之术——“阴煞万鬼噬魂”。 刹那间,无数白影自虚空中爆裂而出,如潮水般朝凌然扑去。 那些身影速度快若闪电,所过之处阴风怒号,草木尽折,天地仿佛都被拉入幽冥。 森冷的气息直钻骨髓,凌然胸口一窒,心脏像是被无形之手狠狠攥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即便如此,他仍没有表现出丝毫畏惧。 他清楚,这门“阴煞万鬼噬魂”虽强,却需以精血为引,代价极大。 一旦施展完毕,阴鬼必将元气大伤,陷入长时间的沉眠。 凌然绝不允许它再次遁入黑暗、卷土重来。 因此,他果断取出罗盘,准备一举终结。 但这一次,罗盘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光芒四射。 相反,金光逐渐黯淡,直至完全熄灭,仿佛失去了所有灵性。 就在这死寂的一瞬,那些白影猛然扑至! 甫一接触凌然的身体,它们便开始疯狂吞噬他体内的真气。 凌然顿感心神剧颤,心跳一点点变得微弱,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般,疲惫如潮水般淹没意识。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真实存在。 更糟的是,体内原本受控的阴气竟突然失控,在丹田中横冲直撞,不受指挥。 他立刻尝试调动残余真气压制乱流,可无论怎样努力,那股阴寒之力都无法驯服。 很快,他惊恐地发现,丹田中的真气竟已染成漆黑如墨。 紧接着,那一抹墨色也开始悄然消散…… 真气正在消失! 当最后一丝力量从丹田溃散时,凌然心头一沉——没有真气支撑,他再也无法驱动罗盘作战。 若不能尽快恢复,今日便是死期。 就在此时,阴气再次袭来,如毒蛇般缠绕逼近。 凌然强撑精神,操控罗盘勉强闪避。 可诡异的是,那些阴气竟能轻易穿过罗盘,仿佛那曾坚不可摧的防御根本不存在。 连罗盘也失效了? 他心头一震,急忙调转方向,试图用罗盘撞击阴鬼。 然而,当罗盘真正触碰到对方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阴鬼竟借机反吸他的真气,仿佛饿鬼吞食魂魄,贪婪无比。 凌然面色骤变,终于明白:此刻的对手,早已不是单纯的邪祟,而是已经踏入某种禁忌之境的存在。 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意识到自己碰上了难缠的对手。 那阴鬼竟将他的真气尽数吞噬,随即周身黑气翻涌,气息愈发阴森可怖。 第533章 雷火之力 凌然心头一沉,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 他难以理解——自己修行多年,手段不弱,怎会在这阴鬼面前如此被动?更让他惊骇的是,对方竟能直接吸取他的内息!他立刻抽回罗盘,不敢再有丝毫迟疑。 若任其继续吸噬,不出片刻,自己必将真气枯竭,魂飞魄散。 他催动罗盘连连进攻,灵光如刃,划破黑暗。 阴鬼身形飘忽,在光影间闪避腾挪,然而无论它如何躲藏,始终无法彻底避开罗盘的锁定。 眼看退无可退,这恶鬼竟生出同归于尽的念头,疯狂反扑。 在闪避的同时,它张口喷出幽幽阴火,直逼罗盘核心。 原本明亮的符文此刻已黯淡无光,灵力波动微弱得几近熄灭。 而随着自身真气不断流失,阴鬼的力量反而节节攀升,攻势越发猛烈。 见阴火无效,那鬼物怒吼一声,猛然施展出“万鬼噬魂”之术。 刹那间,阴风怒号,黑雾冲天,如巨浪般向凌然席卷而来。 就在此时,凌然手中罗盘骤然一亮,他低声喝道:“罗盘,启——破邪咒!” 符文爆发出刺目光华,宛如一道银色利剑劈开浓雾,那滔天阴气瞬间溃散,消弭无形。 他迅速咬破指尖,横唇一抹,口中轻诵:“罗盘,开!” 指尖跃出一枚血红圆印,旋转着疾射而出,迎向那尚未散尽的黑雾。 “轰——!” 地底猛然炸裂,蘑菇状的烟云冲天而起,尘土飞扬,整座城市仿佛被撕裂,建筑崩塌,道路断裂。 紧接着,罗盘再度亮起,一道纯净白光洒向四周,所过之处,黑烟灰烬尽皆退散。 烟尘落定,废墟之中,一具扭曲的尸体静静横卧。 尸身上有数道刀伤,创口虽由利器造成,却不深,似是仓促间留下的痕迹。 最显眼的是脖颈处一道长约二十厘米的细长血痕,早已干涸发黑。 “难道……还有另一只鬼?”凌然心中警铃大作。 若是普通人还好办,可若真是厉鬼作祟,再拖延下去,恐怕会有更多无辜者遭殃。 必须尽快将其擒获,斩草除根,方能杜绝后患。 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死寂,来自右前方。 “糟了,那家伙逃了。”凌然眉头紧锁,心下一凛。 刚才那人若只是凡人倒也罢了,可若本就是鬼物化身,这一逃,势必引来更多怨灵汇聚。 此地积怨极深,远非他一人所能抗衡。 一旦被群鬼围困,后果不堪设想。 他转头再看那具尸体,这才看清面目——约莫三十上下,相貌不算丑陋,却满脸胡须,神情狰狞,透着股说不出的猥琐与戾气。 手中紧握兵刃,双目圆睁,至死仍死死盯着他,仿佛带着无尽怨恨。 凌然心头一震,此人修为竟已达如此境地! 若真有第二只鬼在暗中窥伺,自己如今已是腹背受敌,处境极为凶险。 他凝神戒备,脑中飞速思量脱身之策。 “你……是什么东西?”那声音尖利扭曲,从阴影中传来。 “我不是东西,”凌然冷笑,“我是人。” 那鬼怔了一瞬,随即放声狂笑,笑声中满是讥讽与恶意。 “人?我乃阴魂,岂容你这等凡夫俗子擅闯禁地,还敢冒充于我?今日我便让你魂飞魄散,血肉尽吞!” 话音未落,鬼爪已破空袭来,带着腥风直取咽喉。 凌然侧身一闪,衣角被劲风撕裂,堪堪避过致命一击。 凌然的动作诡谲莫测,面对恶鬼的突袭竟毫厘不差地闪避开来。 他的身形被逼得连连后退,最终踏上了满目疮痍的废墟残垣。 “哼,人类,乖乖认命吧。”那恶鬼狞笑着开口。 凌然凝视着它,心中微动——这鬼的表情不似作伪,反倒透出几分真实的情绪。 “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了。” 他轻叹一声,眉宇间掠过一丝无奈。 事态的发展,远非他最初所料。 “你要吃我?好啊,那就来吧。” 话音未落,他右手一翻,掌中已多出一柄桃木长剑。 指尖紧握剑柄,手腕一送,剑锋直指恶鬼心口。 那鬼见状猛然后撤,动作迅疾如风,勉强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可凌然的剑势连绵不绝,虽无金属之利,却蕴藏驱邪之力,一剑接一剑逼得对方喘不过气。 数招连出,逼得恶鬼节节败退。 稍得喘息,那鬼怒吼一声,再度扑杀而来,势若狂潮。 凌然身法如电,在鬼影交错间灵巧腾挪,躲过爪牙之后,反手提剑再攻。 桃木剑破空而鸣,带着灼热的符力直斩而去。 恶鬼挥起手中的棒球棍格挡,岂料“啪”的一声脆响,木棍竟应声断裂! 凌然心头一振,暗道:果然奏效! “呵,你这凡人,倒有几分本事!”恶鬼盯着断去的利爪,声音发颤。 它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有人能徒手斩断它的肢体。 “彼此彼此。”凌然冷笑,“你也够狠,竟能硬扛我的剑气而不散形。” 说罢,他再度举剑劈下,剑光如虹。 “铛!”一道清亮之声炸响,凌然整个人被震得倒飞而出,落地时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倒是小瞧你了。”他低语,眼中闪过惊异。 方才那一击已用尽全力,可对方的躯体依旧坚如磐石,桃木剑虽能伤其皮肉,却难断其骨髓。 也难怪——这是只厉鬼,寻常手段根本奈何不得。 “既然你能撑住我的剑,想必也清楚如何彻底铲除此地的邪祟。”凌然目光如炬,盯住那鬼,“刚才几招,我已经试出来了。 这里的阴物极难对付,不是一时半刻能解决的。” “就凭你手里那根破木头,也想灭我?”恶鬼嗤笑,神情傲慢。 可凌然早已看穿它的底细,不再废话,抬手结印,口中默念真言,五雷正法中的雷火诀瞬间激发。 “轰!” 刹那间,赤焰自他周身暴起,如同地狱之火燎燃四野。 恶鬼大惊失色:“你……你在使什么妖法?!” 它从未见过这种火焰,既非阳火,亦非阴焰,而是带着雷霆之意、焚魂灭魄的真正天罚之火。 “我是谁无关紧要。”凌然冷声道,“重要的是,我能让你神魂俱灭。” 话落,双掌齐推,两团漆黑烈焰脱手而出,直扑恶鬼面门。 那鬼慌忙闪避,堪堪躲开火球,耳边却骤然响起一声爆响! 凌然的身影早已不见,下一瞬却出现在它背后,攻势如影随形。 恶鬼仓促转身,但迟了一步——一根断裂的枯枝化作利刃,狠狠刺入它的后背。 “啊——!”惨叫划破夜空,黑雾从伤口汩汩涌出,顺着指缝滴落。 它踉跄回头,眼中满是骇然:“你……你怎么可能比我强?!” 凌然不答,手中桃木剑疾如流星,再度刺向咽喉。 恶鬼拼死挥舞断棍阻挡,然而剑光一闪,弧线划破长空,精准落在它的头顶。 “噗”地一声闷响,头颅当场碎裂,脑浆混着黑血喷洒四溅,尸身颓然倒地,抽搐几下便再无声息。 握着手中的桃木剑,凌然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惊讶。 他本以为施展完雷火诀后最多有些许波动,却没想到竟激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若非动用了这门术法的真正威能,恐怕刚才那一击根本伤不了那鬼分毫——毕竟普通的桃木剑对寻常阴物来说,不过是挠痒罢了。 正是雷火之力灌注于剑身,才让剑锋破开了那只鬼头颅的防御。 倘若当时施展出完整的雷电术,恐怕那鬼早已被雷霆轰得魂飞魄散,连残影都不剩。 低头望着仍在微微震颤的桃木剑,凌然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谁曾想这把看似平凡的剑,竟能爆发出这般威力?但他也清楚,那鬼的防御极强,想要彻底灭杀,还需更强手段。 眼下时机未到,不如暂且隐忍,待夜深人静再潜入此地,或许能寻得突破之机。 念头一定,他迅速将地上那只鬼遗留的物品尽数收拢。 多留一刻,变数就多一分,那些被封禁在此的游魂若趁机逃逸,后患无穷。 必须尽快清理干净,才能安心离去。 简单整理后,凌然披上那鬼遗落的外袍,悄然退出墓穴。 回到墓室之中,四周空寂冷清,唯有石像矗立、骷髅盘踞,还有一块斑驳古碑静静卧在角落。 凌然环顾四周,眉头微蹙:按理说这种级别的鬼物,应当有石棺镇其形骸,可此处竟不见踪影。 “莫非……石棺藏在这骷髅之内?”他心中一动,伸手推向骷髅头顶的石块,试图触动机关。 然而石像纹丝不动,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 正欲再探,鼻尖忽地嗅到一股异样气息,腐中带腥,隐约透着邪气。 “这棺材有问题。”凌然低语。 当即以灵识探入石像内部,却发现其中空无一物,既无尸骨,也无魂魄残留。 “难不成……里面的鬼已经逃了?”他心头一紧,但转念一想,此刻并未完全净化此地阴气,或许只是暂时隐匿。 第534章 完成任务 与其贸然强攻,不如留下一线余地——这些残魂说不定将来能成为自己脱困的助力。 于是他暂且作罢,转身离开墓穴,在洞外守候一日,顺势将那鬼的残躯封入储物戒中。 处理完毕,正准备离开山谷时,远处忽现几道幽影缓缓逼近。 每道身影手中都提着一只鬼灯笼,昏黄光影摇曳不定,显得诡异莫名。 奇怪的是,灯笼竟未点燃。 凌然上前几步,开口问道:“喂,你们提着灯笼却不点火,是何缘故?” 那几个鬼魂闻言停下脚步,齐刷刷望向他,面露不解。 凌然又重复一遍:“怎么都不把灯笼点亮?” 这时,他们视线忽然落在凌然肩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上,目光顿时变了。 为首的是一只厉鬼,修为远超其余同伴。 它盯着那包袱,眼中闪过赤裸裸的贪欲,随即厉声喝道: “凌然!把你手里的鬼灯笼交出来!” 凌然心下了然——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妄图夺宝。 他冷笑一声,语气讥诮:“大叔,你说那是你的就是你的?总得拿出凭证吧?没有证据,就算你把我杀了,我也不会把桃木剑给你。” 顿了顿,他又淡淡补了一句:“再说,我可是亲手斩了一只鬼的人,还在乎再多杀几个?”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厉鬼勃然大怒,声音如雷炸响,“今天不教训你一顿,你还真不知道这地方是谁说了算!” 凌然冷冷注视着他:“不过是个厉鬼而已,我看着你那副魂体就来气。” “小辈找死!”厉鬼怒吼一声,猛然扑来。 可就在它即将出手的刹那,凌然手中的桃木剑骤然迸发出一道碧绿光芒,直冲天际。 刹那间,一条青鳞巨龙腾空而起,盘旋于半空,龙目如炬,威压逼人。 凌然手中那把桃木剑骤然迸发出一股凌厉威压,逼得眼前的厉鬼连连后退,脚步都不由一滞。 他冷哼一声,身形如电般疾冲而出,桃木剑在他掌中划出一道寒光,宛如流星破空,直取那厉鬼咽喉。 厉鬼见状,急忙挥起手中的鬼刀横挡于前。 桃木剑重重撞击在刀锋之上,一股刚猛的震力猛然爆发,震得鬼刀嗡鸣不止,几乎脱手飞出。 厉鬼双臂发麻,踉跄着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就在这瞬息之间,凌然已欺身而至。 他身影一闪,右拳如雷霆轰出,直击厉鬼胸膛。 厉鬼仓促间再度举刀格挡,可那拳头却仿佛穿透了阻碍,狠狠砸在其胸口。 一阵剧痛瞬间蔓延全身,厉鬼发出一声凄厉嘶吼,双手死死攥着鬼刀,指节泛白,却再也无法稳住兵刃。 凌然左手执剑,毫不停歇,再次挺剑刺向同一处伤口。 桃木剑上灵光暴涨,那股纯阳之气令厉鬼心神俱裂,本能地偏身闪避。 见其躲闪,凌然冷笑,手中桃木剑舞动得愈发迅猛,剑势如风卷残云,压迫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 他唇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轻蔑:原来也不过如此,这些阴物,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只要擒下这头厉鬼,便能夺取它的鬼魂之火,任务也就算彻底完成。 又是一记重击落下,厉鬼胸前旧伤崩裂,鲜血狂涌,终是再也握不住鬼刀,“哐当”一声坠落在地。 紧接着,凌然一掌拍出,将其狠狠掼倒在地。 那厉鬼瘫在地上,剧烈喘息,气息紊乱。 “你还敢在我面前逞凶?”凌然冷冷开口,声音如冰。 厉鬼挣扎着爬起,双眼充血,恶狠狠地盯着他。 可凌然望着这张扭曲的面孔,心头忽地一动——这眼神,怎么有些熟悉?莫非……正是此前在山崖下被自己折断三根肋骨的那只? 念头一起,他的瞳孔缓缓转为猩红,记忆如潮水翻涌——那片幽暗树林,满地残魂,皆是他亲手所斩。 “你……你到底是谁?”厉鬼颤抖着问。 凌然盯着它,一字一顿,声如寒铁:“我是凌然。 你犯了一个不该犯的错。” 那一刻,厉鬼浑身一僵,眼中的戾气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恐。 它慌乱地用鬼爪扒拉着地面,试图寻找脱身之机。 凌然看着它这副模样,心中竟生出几分讥讽的快意。 先前它还在林中耀武扬威,如今却像条丧家之犬般瑟瑟发抖。 想起自己那一夜斩尽群邪的场面,心头顿时畅快无比。 他一步上前,五指如钳,牢牢扼住厉鬼咽喉,猛地将它提离地面。 “饶了我……求你饶了我!”厉鬼哀嚎着,声音沙哑而绝望。 凌然眉头一皱,语气冰冷:“饶你?你也配谈命?” 话音未落,厉鬼突然张口喷出一口黑血,腥臭扑鼻。 它望着凌然,眼中满是哀求:“我真的不敢了……放过我吧……” 凌然冷笑着,手中光芒一闪,桃木剑已然出现在掌心,下一瞬,利刃穿腹而入。 厉鬼低头看着插在腹部的剑柄,发出一声惨叫,随即重重倒地,抽搐几下,再无声息。 确认其彻底湮灭,凌然终于放松下来,长舒一口气。 任务总算完结。 他的眼睛恢复清明,脸上浮起一抹疲惫后的红晕。 然而眼前,却又一次浮现出那些逝去的厉影,耳畔仿佛还回荡着他们临终前的低语与怨恨。 “小子,你胆子不小啊,竟敢动我们的人!今日之仇,来日必报,等着吧,我们会回来取你性命的——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我记住你了!这笔账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们就在这暗处看着,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哈哈……” “你不过是个茅山的小道士,也敢跟我们妖族抗衡?算你走运,这次让你捡了条命,下一次,可没这么好逃了!” 这些话如同阴风一般,在凌然耳畔回荡,一句句刺入心神。 他听着那些厉鬼临死前的嘶吼,胸中怒火翻涌。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确实冲动了。 倘若再沉稳一些,按部就班地完成任务,本不该闹出这么大动静。 可当时,一股难以抑制的执念在他心底升腾——他非得亲手斩杀这厉鬼不可,只为夺回那颗鬼丹。 思索良久,凌然终于下定决心:必须先除掉这个厉鬼。 否则,心中的疑团始终无法解开。 那厉鬼明明已魂飞魄散,为何临死前却能一口道破鬼丹在自己身上?难道,从一开始,自己就被盯上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凌然便轻轻摇头,随即在心中否定了它。 太荒谬了,若真有人监视,自己不可能毫无察觉。 那厉鬼见凌然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但它此刻已无暇深究。 它只有一个念头——杀了眼前这人! 必须尽快将此事上报鬼王,请求更强的阴灵出马,彻底铲除此患! 心念一定,厉鬼猛然扑上,漆黑的鬼爪撕裂空气,直取凌然咽喉。 凌然冷哼一声,右足猛地点地,身形如箭般腾空而起。 左腿借势横扫,重重踹在厉鬼腹部。 “噗——” 一声闷响,厉鬼的躯体被踢得倒飞出去,腹部破裂,内脏外露,腥臭的黑气四散。 它抬手指向凌然,嘴唇颤动,似要咒骂,却终究没能说出一个字,便轰然倒地,化作一缕残烟。 确认厉鬼已亡,凌然快步上前,伸手探出,将那枚幽光流转的鬼丹握入掌心。 触手冰寒,阴冷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全身。 凌然心头一热——任务,总算完成了。 他收好鬼丹,转身疾步离开山谷。 此地虽广,但处处藏有鬼兵暗哨,步步危机。 只要不惊动其他区域的恶灵,便可安然脱身。 一边赶路,他一边思忖:若能将这鬼丹炼化,其中蕴含的阴灵之力必将大幅提升自己的修为。 抱着这份期待,凌然加快脚步,身影如风掠过山林。 片刻之后,他已冲出谷口,重新踏回城镇的灯火之下。 回到居所,凌然立即盘膝而坐,闭目凝神。 他深吸一口气,将鬼丹送入口中,吞入腹中。 刹那间,一股炽烈如焚的感觉自胃中炸开,仿佛有一团幽蓝火焰在体内燃烧。 汗水瞬间浸透衣衫,眉头紧紧锁成一团。 他的身体开始失控地旋转,像被无形的力量拉扯。 凌然强忍剧痛,强行稳住身形,重新坐下。 此时,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巨手揉捏、撕扯,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面容扭曲,脸色惨白。 脑海之中,尖锐的刺痛如针雨般扎下,意识如同风雨中的残烛,摇曳欲灭。 他想昏睡过去,可脑中那股力量不断撕扯着神经,让他无法真正沉沦。 第535章 五雷咒,七星斩 双手死死抱住头颅,却感觉颅骨像被铁箍紧束,仿佛有什么东西硬生生塞进了脑袋,即将撑裂开来。 意识逐渐模糊,他只依稀觉得:睡了吧,睡了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倒在地面,身体微微抽搐,冷汗如雨。 每一寸肌肤都像被千万根银针穿刺,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颤抖越来越剧烈,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仿佛正经历一场生死蜕变。 凌然察觉到意识正逐渐涣散,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他,随时可能坠入无边的沉睡。 腹部忽然传来一阵胀闷感,紧接着,他清楚地感知到腹中的胎儿微微张开了口,一缕乳白色的雾气从中逸出。 那雾气如薄纱般迅速蔓延,转眼间便将他的整个身躯包裹其中。 片刻后,白雾悄然消散,而凌然却感到身体前所未有地轻盈,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四周漆黑一片,不见星月,也无灯火,然而奇怪的是,他竟能隐约“看见”眼前的一切轮廓与形态,如同用另一种感官在感知世界。 “这是哪儿?” 他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困惑。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只能本能地转动视线,试图从黑暗中寻得一丝线索。 可无论他朝哪个方向望去,映入眼帘的只有无尽的暗色——深邃、沉默,像一口吞噬光明的巨井。 他心头一紧:这里分明是山腹之中的洞穴,怎会连一点微光都不存在?这地方不像藏身之所,倒像是通往未知深渊的入口,令人不寒而栗。 就在他心神不定之际,脑海中突兀响起一道声音:“我叫凌然,你又是谁?叫什么名字?” 这声音熟悉得令人心颤,又带着几分陌生的距离感。 凌然心中猛地一亮——是鬼帝!难道是他? 他急切想回应,喉咙却像是被厚重的淤泥堵死,发不出半点声响。 他试图抬起手捶打胸口,却发现四肢沉重如铁,根本无法动弹。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么黑?我该怎么离开……” 焦虑在他心底翻涌,意识却愈发飘忽,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眼皮越来越沉,身子也开始微微摇晃,仿佛站在悬崖边缘,只差一步就会彻底坠落。 “鬼帝……我是凌然,救救我……” 他在混沌中默念,将最后一丝希望寄托于那个神秘的存在,可回应他的,仍是寂静。 意识即将溃散之时,耳畔忽然传来一句低语:“别怕,你很快就能出去了。” “真的?” 凌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一瞬间,心头竟泛起久违的暖意。 “嗯,安心。” 那声音再次响起,温柔而坚定——正是鬼帝。 “谢谢你……等我出去,一定要帮我。” 他在彻底昏沉前,用尽最后的心力传达了这句话。 “好,我等你回来。” 鬼帝话音落下,凌然的身体缓缓歪斜,最终软倒在地。 意识彻底消失前的一瞬,他仿佛听见了风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凌然终于苏醒。 剧烈的头痛瞬间袭来,他下意识抬手按住太阳穴,指尖微微发颤。 脑袋像是被人狠狠敲击过一般,痛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他一手扶额,努力平复着那阵钝痛。 “我怎么了?怎么会在这儿?我记得自己明明在山谷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种荒凉的地方?这到底是哪儿?” 他满心疑惑,脑海中反复追问,却找不到答案。 他挣扎着站起身,环顾四周——眼前是一片开阔的草地,地面平整得近乎刻意,脚下一小段石板路蜿蜒向前,显然是人工铺设的痕迹。 “这里……该不会就是梦里听到的那个山谷吧?” 他喃喃自语,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既然到了这儿,就绝不能坐以待毙,总得想办法离开。” 他咬牙告诉自己。 正当他准备迈步前行时,体内骤然爆发出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失去平衡,如同秋日枯叶般无力地飘落向地面。 就在他触地的刹那,眼前的黑暗轰然退去。 他猛然睁眼,发现周围的一切正在急速变化。 不远处传来阵阵轰鸣,大地开始剧烈震颤,泥土翻涌,碎石滚落。 凌然望着脚下不停抖动的地面,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莫非……我掉下了悬崖? 还未等他理清思绪,震动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座巍峨的宫殿赫然出现在视野之中。 宫殿四周林立着诸多附属建筑,格局恢弘,气势森然。 凌然怔住了,呆立原地。 那宫殿的模样,竟与他曾见过的古籍图录中的庙宇如此相似。 看着那一砖一瓦,他心头莫名升起一股熟悉的悸动,仿佛曾在哪里见过,又或者……早已注定相遇。 一道幽紫色的光华骤然闯入凌然的视野,他定睛一看,竟是一个泛着紫芒的晶球悬停在半空中,无声无息地漂浮着。 凌然凝神打量着那颗神秘的水晶球,眉心紧锁。 这东西究竟从何而来?为何会出现在自己体内?一连串疑问在他脑海中翻腾,挥之不去。 “这气息……倒是让我想起曾经遇见的那个人。 可它又分明不是他……莫非,和我自身有着某种联系?”他低声自语,“但现在最要紧的是,得先弄清这地方到底是什么所在。” 念头一起,凌然纵身而起,身形如箭般冲向高空。 就在腾空的瞬间,他脑中忽然浮现那个曾在山洞中救过自己的身影。 想到那人,凌然立刻调转方向,直奔那座熟悉的宫殿飞去。 还未靠近,他便察觉到宫殿上空气氛异常——一群黑衣人围聚在那里,个个蒙面覆纱,只露出冰冷的眼眸,像夜雾中的鬼影般静默伫立。 “你们是谁?竟敢在此放肆!就不怕鬼帝降罪于你们吗?”凌然沉声喝道,语气中带着威慑,试图逼退这些人,为自己争取脱身之机。 “哈哈哈——”回应他的,只有一阵阴冷刺耳的大笑。 那些黑衣人动也不动,仿佛将他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你们不答话,是当我不存在吗?”凌然声音渐寒,却依旧无人应答。 “看来,今日想全身而退,难了。”他轻叹一声,随即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枚玉符。 那玉符入手微凉,表面刻满奇异纹路,正是当年鬼帝所赠之物。 凌然将符贴在额前稍作感应,随后用力掷出。 玉符划破空气,重重撞击在宫殿大门之上。 令人惊讶的是,它并未碎裂,反而在空中滞留片刻,才缓缓化作点点光屑散开。 凌然心中有数:这一击蕴含极强灵力,若非此门经特殊炼制,早已崩毁。 如此威力的符箓,世间罕有,恐怕价值千金。 “可惜了……”他微微摇头,惋惜之余,却又生出一丝希望——既然是鬼帝所赐,或许还有后招可用。 他迅速从袖中抽出两张灵符,一张绘五雷图腾,乃“五雷咒”;另一张布七星轨迹,唤作“七星斩”。 两指夹符,凌然同时甩手掷出,直取远处三名黑衣人。 三人反应极快,身形一闪便避开了符咒正面冲击,但更令凌然意外的是,他们竟反手出击,以诡异手法拍向飞来的符纸,似要将其灵气瓦解。 见状,凌然心头一震:这些人……不简单! 可转念一想,他反倒松了口气——至少找到了能牵制他们的手段。 正当他思索之际,那三人已逼近身侧。 凌然不敢耽搁,转身疾驰,脚下一踏便欲脱离包围。 身后黑影紧追不舍,步步紧逼。 就在此时,宫殿另一侧突然杀出一队黑衣人,二话不说便朝那三人扑去,拳风凌厉,招招致命。 然而凌然一眼便看出端倪——这些新来者绝非活人!他们周身缠绕阴气,毫无生气,双目空洞泛红,分明是被操控的阴魂傀儡! 意识到危险,凌然毫不犹豫掐诀结印,打出一道驱邪符咒。 金光乍现,如网铺开,瞬间将几道阴魂笼罩其中。 刹那间,他感到体内灵力急速消耗——这是他近期才掌握的初级驱邪术,尚不能应对高阶邪祟,但眼下也只能靠它保命。 “啊啊啊——!”被困住的阴魂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声音凄厉得令人胆寒,充满绝望与剧痛。 凌然面色冷峻,目光如刀,死死盯着那团扭曲的黑影。 很快,他的瞳孔里映出几幅骇人画面——那是几颗悬浮的头颅,每一张脸上都睁着血红的眼睛,面容竟完全相同! “什么?怎么会……全都长得一样?”凌然瞳孔微缩,脸上掠过一丝惊愕。 这些人……或者说这些“东西”,莫非本就是一体?还是被人用邪法强行复制? 他一时难以理清头绪,只觉背后寒意陡升。 第536章 再用九天神雷 既然是敌人,那就无需多言,先解决了再说。 凌然向来不会对敌人生出半分仁慈。 “去死吧。”他低喝一声,手中桃木剑寒光一闪,直取几道阴魂而去。 剑影翻飞,数个来回之间,那几道阴魂已被尽数斩灭。 人头滚落一地,血迹未干,凌然凝视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这些人绝非偶然聚在一起,背后定有隐情。 虽然尚不清楚他们为何会联手,但能肯定的是,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 他盯着地上的人头,眉心微蹙。 “怪了,他们怎么变成了活人的模样?” 脑海中浮现出先前所见的一幕——那阴魂分明是被一名女子带走的。 “莫非……他们是被人操控了?” 凌然眸光一沉,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这事绝不简单,先把这几颗头颅收起来再说。”他暗自思忖。 随即俯身将几颗头颅妥善收好。 虽说这些阴魂实力不弱,但在他眼中,不过如同蝼蚁一般,随手便可碾碎。 “先打开这三口棺材看看。”他从怀中取出那块黑玉石,在棺身上轻轻按压。 “咔哒”一声,棺盖应声而启。 凌然将棺内之物取出,置于一旁案上,接着又在其他位置依次触碰。 “嗡——” 伴随着几声低鸣,其余棺材的盖子也缓缓升起。 当最后一具棺盖掀开时,他忽然听见里面传来微弱的呼吸声。 他立即伸手将棺盖合拢,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什么。 那里面躺着一个女人,声音虚弱,仿佛久未苏醒,气息断续如游丝。 凌然仔细打量,发现她似在沉睡。 “嗯?” 突然,他察觉到了异样。 眉头微微一皱——这女子竟穿着一身古式衣裙。 衣料以白玉为纹,华贵非常,与当下环境格格不入。 更引人注目的是,棺壁之上刻满了字迹,虽经年累月已显斑驳,但仍可辨识其意。 “原来如此……”凌然唇角微扬,露出一抹冷笑。 “我总算明白这几口棺材的用处了。 她们都是被人控制的棋子。” 他目光落在棺中女子身上,心头暗问:“若是我,该如何破局?” 思绪一闪即回,重新聚焦于眼前之人。 他开始仔细查探女子的状态,试图找出她被操控的根源。 “这些人恐怕是在某种秘地吸取他人阳气,才化作阴魂。 体内积聚的阴寒之力太过浓郁,早已封住了神魂,只剩躯壳留存。” “所以才会沦为阴灵,但我看得出来,他们并非自发聚合,而是受人驱使的傀儡。” 他的视线再次落在女子身上——她的额心有一处漆黑空洞,皮肤泛着灰败之色,面容扭曲,令人望而生畏。 凌然伸出右手,轻轻按上她的额头。 刹那间,一股刺骨寒意自掌心蔓延而来,与此同时,他掌中燃起一团赤焰。 “轰——!” 四周墙壁剧烈震颤,地面龟裂,整个空间都在摇晃。 凌然立刻意识到这是火焰反冲所致,连忙抽手后退。 他清楚自己冒了险,若是伤及女子本体,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阴魂怨念极深,以他目前的修为根本无法镇压。 一旦怨气爆发,首当其冲的就是他自己,必遭反噬。 他心中一阵焦躁——修为不足,真是处处受限。 若有足够实力,何惧这点阴怨?可惜眼下只能步步为营。 “砰!” 一声闷响突兀炸开,凌然猝不及防,身体前倾,脑袋重重撞在棺沿上。 一阵眩晕袭来,意识几乎涣散。 他强提真气,运转周身,稳住心神。 这女子的怨念之强远超想象,若非所修功法特殊,换作常人早已神志尽失,被怨气吞噬殆尽。 “得赶紧找个地方藏身才行。”凌然目光在屋内迅速扫过。 这间屋子摆着两张床,角落里立着一个衣柜,里面挂着几件崭新的衣服,明显是刚置办的。 “那就先躲进柜子里吧。” 他快步走过去,蜷身钻进了衣柜底部。 脑袋刚探进去,一股刺骨的寒意便迎面扑来,像冰针扎在脸上。 紧接着,他惊觉身上的衣料竟已结出一层薄霜,四肢僵硬得无法动弹,连张嘴都做不到。 心猛地沉了下去,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些怨灵的煞气……似乎带着某种意识。”他在心底默念。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轻柔却阴冷的女声:“小家伙,你可真有意思,居然想到往柜子里钻,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呢。” 那声音一入耳,凌然浑身一震,仿佛灵魂都被冻结。 那是源自生命本能的颤栗,无法抑制。 他的脸色瞬间发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别挣扎了,”那声音继续响起,“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一个早已死去的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凌然心头一紧,立刻闭眼屏息。 “咔哒。”门被推开,随后是几道脚步远去的声音,接着“砰”地一声关上了。 确认人已离开,凌然嘴角微扬,暗自松了口气——看来那些阴魂已经走了,自己终于能动了。 他迅速从柜中爬出,转身朝外冲去。 眼前是一座两层木楼,左前方正对着一扇窗户。 “嗖——”他身形一闪,直奔窗边。 “哗啦!”玻璃应声碎裂。 凌然纵身跃出,稳稳落在院中。 院子里只有几棵树孤零零地立着,空无一人。 他迅速环顾四周,眉头微皱。 这里的建筑样式,竟与先前发现的那座古墓极为相似。 “难怪……这里和之前的墓室风格如出一辙,难道这座宅子,就是通往墓心区域的入口?”他心中一动,“那座墓里究竟藏着什么?会不会有传说中的遗宝?” 念头一起,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当即折返,沿着原路回到最初发现的墓穴位置,再仔细排查周边区域。 “既然结构相近,真正的墓室应该就在这附近。 我可以四处搜寻一下。”他暗自盘算。 再次靠近那片区域时,他注意到墓口周围布满了复杂的机关装置,层层叠叠,显然是为了阻止外人侵入而设。 凌然凝视着那些机括,陷入沉思。 “要不要试一次?如果能一举破除这些陷阱,接下来的路就会安全许多。” 他犹豫片刻,终是下定决心——动用九天神雷。 这一招耗费极大,是他最后的底牌,一旦失手,后果不堪设想。 “轰!” 一道紫电自空中劈落,精准击中机关核心。 “轰隆——”巨响炸开,尘土飞扬。 凌然盯着被炸出的缺口,终于松了口气:赌对了。 若是失败,此刻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呼……”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脚尖一点,腾空而起,轻巧地落在屋顶之上。 借着夜色,他疾行于屋脊之间,身影如风。 很快,便抵达了墓穴的真正入口。 抬头望去,一座高耸的石碑矗立前方,直插云雾之中。 “若能登上那石碑,或许就能找到进入墓室的关键路径。” “这墓如此隐秘,必有重宝镇守,否则何须费尽心机构建这般杀局?” 想到此处,心跳不由加快。 深吸一口气,凌然迈步踏入墓门。 刹那间,一股极寒之气迎面袭来,冻得他牙关打颤。 脚下积雪触肉即化,化作冰水顺着鞋沿滴落,浸湿了他的裤脚。 凌然眯起眼睛,眼前这处冰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他蹲下身,仔细打量着四周的冰层,指尖微微一动,轻轻碰了上去。 刹那间,一股刺骨寒意顺着手指猛然窜上手臂,仿佛血液都在瞬间凝固。 “呵!”他猛地抽手,倒吸一口冷气,可为时已晚——那层冰竟如活物般缠了上来,死死裹住他的指尖,整根手指像是被冻进了一根透明的冰棱之中,僵硬得不听使唤。 到了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这冰窟为何如此阴寒彻骨。 第537章 你还真敢往里走。 他不能再待下去了,这种冷,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身影一闪,凌然迅速向前奔去。 他知道,自己正站在墓穴入口的正前方,而这座冰窟,恰好横亘在通往墓穴的必经之路上。 若想进入其中,就必须穿越这片极寒之地——稍有不慎,便会化作一尊伫立千年的冰尸。 可凌然不愿退缩。 他咬紧牙关,再次踏入冰窟深处。 就在此刻,右腿裤脚忽然传来一阵僵硬的触感——冰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上他的小腿。 他急忙弯腰去扯,却发现腿已被牢牢冻住,任凭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他试了几次,依旧无法挣脱。 “哈哈哈,小家伙,没想到你还真敢往里走。” 一道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戏谑与玩味。 凌然抬头,只见前方岩壁上裂开一道漆黑的洞口,像是一张沉默的嘴,静静注视着他。 他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光亮。 “太好了,终于有路能通向墓穴了。”嘴角扬起,压抑已久的希望重新燃起。 “别高兴得太早,”那声音悠悠传来,“这墓里头机关重重,步步杀机,一个不小心,你就得把命留在这里。” 是那位老者,语气中既有警告,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凌然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我清楚这些危险,但对我来说,再难的陷阱也不过是脚下的一道坎。” “哦?胆子不小。”那声音顿了顿,随即轻笑一声,“既然你执意要进,那便去吧。” 凌然盯着那幽暗的洞口,不再犹豫,抬脚迈了进去。 洞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四壁冰冷潮湿,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 尽管他身形敏捷,可在这样的空间里,每一步都像是在挤压心头的神经。 吱呀—— 一阵金属摩擦的声响从头顶传来,凌然眉头一皱,脚步微顿。 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但他选择相信那老者的指引。 洞内不过三米宽,却仿佛一条通往地底的咽喉。 走了几步,压迫感扑面而来,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他心中升起一丝动摇。 “要不……先退出去?”念头刚起,就被他自己压下。 “小家伙,可别半途而废。”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略带讥讽,“若非看你还有点骨气,我才懒得开口指点你。” “现在回头,外面的寒风只会比里面更狠。 你一身湿汗,不出十步,就得冻成一根人形冰柱。” 凌然摇头,眼神坚定下来。 “我答应过师父,无论如何都要进去。 不管里面有多凶险,这一关,我必须闯。” 片刻沉默后,老者的声音缓和了些:“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就不拦你了。 记住,若遇生死危机,大声喊我,我会出手。” “多谢前辈提醒。”凌然拱手,随即加快步伐,深入洞中。 越往里走,空间越逼仄,空气越稀薄,胸口仿佛压了块石头。 汗水浸透了衣衫,黏在背上冰冷刺骨,但他仍一步步向前挪动。 就在他几乎要被压抑吞噬时,前方忽然透出一抹微弱的光。 他心头一震,脚步骤然加快,几乎是踉跄着冲了出去。 当他终于踏出冰窟那一刻,凛冽的寒风迎面扑来,夹杂着雪粒砸在脸上。 全身早已被汗水湿透,此刻在冷风中如同披上一层冰铠。 他抬手抹去额前的水珠,环顾四周——眼前是一片广袤森林,树木参天,枝叶交错,望不到尽头。 他站在山坡之上,向下望去,山脚下的林海一片漆黑,寂静无声,不见人迹,唯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在夜色中回荡。 似乎已经走出了山谷的范围。 “呵。” 凌然唇角轻扬,露出一丝浅笑,随即抬脚前行。 大约走了半个多钟头,他终于抵达了那片山坡脚下,站定在坡底。 目光远眺,神情却骤然一紧。 原以为自己已脱离险境, 可此刻才意识到——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令人作呕。 那是尸体溃烂的气息,证明此地绝非善处。 凌然握紧手中的桃木剑,心知身后已无退路,唯有向前闯去。 果然,没过多久,危机便悄然降临。 前方阴雾中,赫然出现一群僵尸,双眼泛着幽绿的光,死死盯着他。 凌然反应极快,立即甩出几张符纸,如飞镖般直射而去。 同时足尖一点,借树枝腾身跃起,身形如燕,朝着山坡上方疾驰。 然而那些僵尸仿佛早有准备,他刚落地,立刻蜂拥而上,紧追不舍。 他的速度虽快,但比起这群行尸,仍显迟缓。 不出片刻,凌然已被团团围住。 僵尸越聚越多,层层叠叠将他围困在中央,密不透风。 他心头一震,万万没想到此处竟藏着如此数量的尸群。 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即便侥幸逃脱,也难逃下一波围攻——这地方,绝不会只有一群僵尸。 他迅速从怀中抽出桃木剑,又取出一张符纸,咬破舌尖,以血为墨,在符上疾书数笔,随即朝四周抛出。 符纸离手即爆,轰然炸裂,气浪掀翻数具僵尸,令其四散翻滚。 可它们很快又爬起,继续逼近,毫无退意。 凌然心中警铃大作——这次是真的棘手了。 若一味硬拼,恐怕性命难保;可若转身就逃,也不知前路是否还有生门。 思忖片刻,他咬牙决定:拼了!只要撑过这一关,未必没有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慌乱,取出一枚丹药吞下。 丹药入腹即化,化作一股暖流贯穿四肢百骸,体力瞬间恢复,筋骨似被重新唤醒。 紧接着,他又取出三张符纸,贴于胸前与背后。 这是他独创的护体术法,虽不能完全防住攻击,却能减轻大半伤害。 随后他再次结印,挥手掷出一道符咒,正中一头扑来的僵尸。 符咒威力不算惊人,却足以让尸群动作一顿。 他趁势催动第三道符,掌心凝聚出一团炽热火球,猛然砸向前方。 火球落地,轰然炸开,焦土四溅,地面瞬间化作一片黑炭,冒着缕缕青烟,景象骇人。 见此烈焰,僵尸们终于迟疑,纷纷止步,不敢再进。 趁着这片刻喘息,凌然抓紧时机,再度出手。 他双手连挥,符纸接连飞出,施展出拿手绝技——连环雷诀。 这是一种以符引雷的攻击之术,每一击都蕴含强大力量。 施展之际,他也将自身精神力缓缓注入其中。 这一招极为耗神。 他不像凌风那般能直接凝神成纹、御力杀敌,只能借符为媒,将意念化为杀机。 这也正是天赋高低的差距所在。 但此刻,凌然毫不保留,一口气连发三重雷击。 每一道雷霆落下,皆如天罚降世,威力惊人。 寻常僵尸一旦命中,必当场崩解。 终于,在这连番猛攻之下,尸群彻底胆寒。 它们缓缓后退,一步步退回山坡高处,再也不敢靠近半分。 凌然见此情景,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心里明白,自己暂时算是脱离了险境。 他没有停歇,继续向上疾驰。 可此刻,双腿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几乎不听使唤。 这正是先前连续施展雷法所导致的结果——精神力过度透支,让他的身体濒临极限,连站立都显得吃力。 他不断运转体内真气,试图驱散那股从骨子里渗出的疲惫。 一边调息,一边在山道上飞奔,只盼能尽快恢复几分战力。 然而就在此时,山脚下那群僵尸已悄然行动起来,缓缓挪动着躯体,朝着凌然的方向步步逼近。 它们眼中泛着幽光,仿佛嗅到了活人气息,一心只想夺走凌然的精魄与生气。 这一路上,凌然已被数十头僵尸轮番围堵,无论他如何绕行、设障,都无法彻底甩开这些阴魂不散的东西,心中早已怒火中烧。 这些僵尸远非寻常可比,个个身长三四米,通体漆黑如墨,双手化作利爪,形似猛兽,面目狰狞,凶戾之气扑面而来。 凌然清楚,若正面交锋,自己绝无胜算。 他深知对方数量众多,而自身体力与灵力皆已见底,若再这样耗下去,迟早会被拖垮至死。 眼下唯有暂避锋芒,寻机脱身。 正欲加速撤离之际,脚下大地忽然剧烈震颤,紧接着一声巨响撕裂山谷,宛如天崩地裂,整座山岭都在摇晃。 第538章 听天由命 “难道……”凌然心头一凛,莫非这些僵尸之间竟也有默契配合? 他抬头望向山顶,只见乌云翻涌,电蛇狂舞,天地失色,显然这场异象并非偶然,而是真正的山崩之兆。 他心知肚明,若不赶紧离开,等灾变稍歇,那些僵尸定会将他视为祸源,疯狂报复。 念头一起,他立刻转身,朝后方山脊狂奔而去。 途中,他催动残存的精神力,接连抛出数道符箓,试图阻拦追兵。 可那些僵尸皮肉坚如铁石,任凭符火炸裂,也只是微微退步,并未受到实质伤害。 冷汗顺着凌然额角滑落。 这种程度的消耗,对他而言已是雪上加霜。 无奈之下,他收起符纸,抽出随身匕首,猛地在右掌划开一道口子。 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地。 诡异的是,周围的僵尸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猛然间发出嘶吼,发疯似的朝他扑来。 “真是无耻!”凌然心中怒骂,这群东西竟对他的血如此敏感,分明是想吞噬他的本源精血! 他一边奔跑,一边不停甩出符咒牵制,可速度始终提不起来。 转眼间,几头僵尸已包抄而至,将他团团围住。 凌然就地一滚,险险避开数次扑击。 此刻他只能闪躲,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他在心底暗恨:这些家伙简直缠人至极,照这样下去,今晚怕是难逃一劫。 突然,一股凌厉风声自背后袭来!凌然本能侧身,堪堪避过偷袭,但下一瞬,一只冰冷的手已然搭上了他的肩头。 他心头骤沉——这怪物的速度,竟快到如此地步! 再无犹豫,凌然当即召唤出体内的火灵芝,周身腾起赤焰,整个人化作一道流火直冲而出。 烈焰撞上僵尸身躯,瞬间将其焚为焦灰。 待火焰散去,凌然恢复原形,却赫然发现那些被烧毁的尸骸竟在地面缓缓聚合,重新凝聚成人形。 他瞳孔一缩,震惊不已——自己的杀招竟这么快就被化解? 望着再度成型的僵尸群,凌然心中涌上一阵烦躁。 原本计划顺利,眼看就要脱困,却被这群不死不灭的东西彻底打乱节奏。 虽然这些僵尸实力强横,远超普通同类,但终究只是死物,缺乏真正的人类心智。 凌然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笑。 这一次,确实是遇上了难缠的对手,处境也比预想中危险得多。 就在他思绪翻涌之时,那群僵尸再次咆哮着扑来。 不能再被动逃窜了,必须反击! 凌然牙关一咬,从背包中抽出匕首,迎着冲来的僵尸,决然冲了上去。 那些僵尸被凌然凛然的气势震慑,脚步顿时一滞。 凌然手中短刃一送,直取其中一只僵尸面门。 那尸怪仓促举臂格挡,却被利刃贯穿手臂,骨肉撕裂之声清晰可闻。 剧痛令僵尸狂性大发,猛地扑向凌然,獠牙森然,欲将他头颅咬碎。 然而凌然早有防备,身形一侧避开扑势,反手抽出另一柄匕首,狠狠刺入其天灵盖。 一声凄厉嘶吼划破夜空,那僵尸抽搐几下,轰然倒地,再无动静。 其余僵尸见状顿觉不安,察觉同伴异变,纷纷惊惶四散,夺路而逃。 凌然冷眼注视它们奔逃的方向,嘴角微扬,掠过一抹寒意。 随即他迅速取出一枚火雷子,隐匿身形,挥手掷向尸群。 轰!轰!接连爆响震彻山林,烈焰翻腾,气浪席卷,数只僵尸被炸得翻滚飞出,肢体横飞。 趁着混乱,凌然纵身疾行,沿陡坡飞速下掠。 可这群尸怪并未因爆炸止步,反而愈发疯狂,紧追不舍。 它们速度惊人,若稍有迟缓,凌然必遭围困,难逃撕噬之祸。 他一路狂奔,边跑边将怀中符箓不断抛向空中,引燃引爆。 刹那间,整座山岭回荡着此起彼伏的炸裂声,火光四溅,烟尘滚滚。 终于,他奔至一处绝壁边缘。 崖高千仞,唯有一线藤蔓垂落,似可攀援而上。 他正欲出手抓握,忽觉脚底一阵阴寒逆冲而上。 那一瞬,凌然心头警兆大作,浑身汗毛倒竖——死亡的威胁,正从崖底深处悄然逼近! 他不敢迟疑,当即运起轻功,身形如燕般向后疾退。 心中压抑感愈重,仿佛有无形巨物蛰伏于深渊之下,仅凭直觉便令人胆寒。 明白此刻无法登顶,凌然果断改变主意,转而选择向下突围。 他足尖一点,腾空跃下悬崖。 身体急速坠落,最终“噗通”一声落入下方一片幽暗水潭之中。 冰冷刺骨的水流瞬间包裹全身,水压逼人,呼吸困难。 他在水中奋力挣扎前行,肺腑几近炸裂,终于破水而出,贪婪地吸入一口新鲜空气。 爬上岸后,凌然瘫坐于地,剧烈喘息。 回头望去,只见峭壁如削,高不可攀。 他知道,自己已陷入绝境,想要原路返回几乎不可能,唯有另寻生路。 他强撑精神,环顾四周密林。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急忙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毫不犹豫吞入腹中。 丹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自腹中扩散至四肢百骸,疲惫顿消,神清气爽,仿若脱胎换骨。 凌然立于树冠之巅,极目远眺。 眼前除了熟悉的山谷轮廓外,便是连绵荒林与一片死寂的焦土。 如今只能听天由命。 他闭目凝神,静心感受风中的细微变化,嗅闻泥土潮湿的气息,试图从自然律动中捕捉一线生机。 就在此时,耳畔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是腐肉拖地的摩擦音。 他猛然睁眼,两道黑影正悄然逼近,正是两只未被炸散的僵尸! 凌然立刻抽出匕首,迎面冲去。 那僵尸见他主动出击,眼中血光暴涨,张口发出刺耳尖鸣。 刹那间,凌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刚才服下的丹药或许能激发生机!他立即再次咬破丹囊,调动体内真气,周身气势骤然提升,猛扑而去。 这一击势如雷霆,直接将僵尸砸进泥地。 尽管对方挣扎起身,仍摇摇晃晃继续逼近。 不能再拖了!若不速战速决,一旦引来更多尸群,必死无疑。 必须先解决眼前之敌,才有逃生机会。 凌然迅速摸出一枚手雷,甩向僵尸。 对方反应极快,侧身躲过爆炸中心,随即暴起发难,直扑而来! 凌然挥刀横斩,意图先压制对方行动。 岂料那尸怪竟灵活闪避,反手一拳朝他胸口轰来! 凌然敏捷地侧身避开僵尸的扑击,脚下猛然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疾冲而出,直扑那僵尸右侧。 掌风呼啸,一记迅猛的手刀狠狠斩在僵尸面门之上。 “啪”的一声闷响,僵尸整颗头颅被拍得偏转过去,身体也随着这股巨力横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凌然毫不迟疑,立即追击而上。 那僵尸刚一落地,便发出低沉的嘶吼,四肢着地,如同野兽般朝他猛扑而来。 凌然轻喝一声,纵身跃起,半空中一个翻转,借势俯冲而下,同时将手中匕首甩出——寒光一闪,正中僵尸眉心! 巨大的冲击让僵尸当场倒地昏迷。 凌然顺势落下,一脚踩在其胸口,骑压而下。 就在此时,僵尸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咕噜作响的声音。 紧接着,那僵硬的嘴巴竟一张一合,像是饿极了般啃咬起空气来。 凌然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还以为今天要栽在这儿,没想到这家伙居然饿到连打架都忘了。”想到刚才自己还紧张万分,此刻反倒觉得滑稽可笑。 他冷哼一声,指尖轻弹,一张暗红色符纸飘然而落,稳稳贴在僵尸额头上。 此符非同小可,乃是某位三阶鬼魂本命所化之物。 一旦沾身,魂魄即溃,形神俱灭。 三阶鬼魂在修真界中已属强者之列,在凡尘俗世更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可凌然却一脸漠然,仿佛对付这般存在不过是举手之劳。 普通人?在他眼中不过蝼蚁罢了,何足挂齿? “哼。”他右手微抬,符纸自行脱落,飞回掌心。 这些庸碌之辈,连做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远处树影之下,一名老道士早已屏息凝视多时,此刻看到这一幕,双目圆睁,心头剧震。 “这少年……竟然掌握如此手段?”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惊疑。 “那把桃木剑……绝非寻常法器!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 他越想越是不安。 眼前的凌然远比表面看上去深不可测,那种举重若轻的气度,绝非一般修士所能拥有。 “凌然……你的确厉害。”老道士咬牙低语,“但我绝不会认输!”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骤然隐入黑暗,悄然逼近。 第539章 小辈,乖乖认命吧 凌然眉头一挑,目光如电扫向那处阴影。 他知道,藏在暗中的那位终于按捺不住了。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他冷声开口,手腕一抖,桃木剑嗡然颤动,十几道锐利剑气破空而出,划裂夜色。 然而下一瞬,凌然袖袍一挥,那些剑气竟尽数崩散,化为点点流光。 与此同时,四周火苗窜起,烈焰腾空,映照出一道仓皇闪避的身影。 “啊——!”老道士惨叫一声,从高处跌落,狼狈摔在地上,气息微弱。 凌然低头看着那人,手指轻勾,十余柄飞剑凭空浮现,悬浮于掌间。 他缓步走近,步伐不急不躁,却每一步都踩在对方心尖上。 “别……别过来!”老道士挣扎着往后退,满脸惊惧。 他早知自己不是敌手。 哪怕方才用秘术短暂逃脱,心中也清楚得很——这个叫凌然的年轻人,强得离谱,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 那是碾压般的实力差距,令人绝望。 “怕了?”凌然嘴角微扬,语气冰冷,“可惜,我已经说过,你走不了。” 说着,他举起桃木剑,剑锋直指老道士咽喉。 危急关头,老道士怒吼一声,左手猛地一翻,一柄漆黑短刃赫然出现。 那短刃通体泛着幽光,显然是一件真正的灵器! 他拼尽全力挥出一刀,黑芒如月牙般掠出,带着撕裂空气的轰鸣斩向凌然。 “轰——!” 劲风炸裂,凌然接连后退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这一击的确不容小觑。 凌然眼神微凝,眸底战意渐盛。 手中的桃木剑再度扬起,剑势流转,如行云流水,蓄势待发。 凌然再度挥出一记桃木剑诀,这一次与先前截然不同——剑势之中竟缠绕着一抹赤芒,如血丝般在剑锋上游走。 他神色肃然,目光紧紧锁定前方。 因为他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那柄漆黑的短刃,并非寻常法器那般简单。 其上阴寒之气翻涌不绝,煞意浓得几乎凝成实质,仿佛自幽冥深处爬出的凶物。 凌然瞳孔微缩,心中豁然明悟:为何之前那一击能轻易化解对方攻势——原来,自己手中的桃木剑所携带的红光,正是镇压阴邪的关键。 红色,属阳,可压制阴煞,驱散怨念。 而怨念,则是吞噬阳气以壮己身的存在。 它能吸纳天地间一切灵力,化为污浊怨流,汇成怨河;能侵蚀生灵性命,凝聚成形,最终蜕变为怨灵,甚至演化为厉鬼。 所谓怨灵,便是被无尽恨意包裹的残魂。 怨气越深,实力越强,一旦达至“怨鬼”层次,便可横行阴阳两界,祸乱人间。 而红光,尤其是蕴含红莲业火之力的赤焰,对这类存在而言,无异于天敌。 凌然凝神望去,只见前方雾气缭绕中,一团巨大的黑影正缓缓蠕动——那是由无数怨魂聚合而成的集合体。 粗略感知,怕是有上千道怨魂被强行糅合在一起,形成这等庞然邪物。 “呵……我就知道,你这点本事也不过如此!还妄想降服我?真是痴人说梦!” 那团黑雾感知到凌然的动作后,发出尖锐刺耳的大笑,声音如同锈铁刮骨,令人毛骨悚然。 “哼。” 凌然冷声回应,手腕一抖,桃木剑顺势划出十几道赤色剑罡,如流星破空,直扑黑雾而去。 刹那之间,数道怨魂应声崩裂,化作飞灰消散在夜风之中。 “啊——我的手臂!我的手臂没了!” 黑雾剧烈翻腾,传出凄厉嘶吼,似有实质般的痛苦蔓延开来。 凌然面色不变,目光却越过残雾,落在远处一人身上。 那是一位老道士,伫立于残垣断壁之间,满脸惊愕地望着眼前一幕。 “你……你竟敢杀我门下精魄!你必死无疑!定遭反噬!” 见手下耗费多年才炼成的怨灵被一举摧毁,老道士目眦欲裂,怒火攻心。 凌然淡淡扫了他一眼,鼻腔轻哼。 此人不过金丹修为,在他看来,不过蝼蚁之流,何足挂齿? 只需再出一剑,便可将其斩于当场。 念头落下,他脚下一踏,桃木剑带起一道赤虹,直取老道士咽喉。 对方见状大怒,掌心猛然推出,一团漆黑如墨的阴气喷涌而出。 凌然眸光一闪,眉头微蹙——这股怨气之重,竟远超刚才的怨灵本体。 “这是什么邪术?”他低声开口。 “嘿嘿嘿……” 老道士狞笑数声,眼中泛着诡异绿光:“此乃我阴司道秘传邪功——‘阴魂夺魄掌’!今日,便让你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 话音未落,他五指猛地一收,那团黑气骤然凝聚成一只巨爪,通体缠绕着森然死气,指甲如钩,直朝凌然胸口抓来。 那爪影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冻结了一般,令人背脊发凉。 “哼!” 凌然沉肩旋步,桃木剑划出一道圆弧,剑尖爆发出一条赤焰长龙,迎面撞向黑色巨爪。 “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炸开,赤龙与黑爪同时碎裂,气浪席卷四方。 凌然借势后跃数丈,稳住身形。 方才那一击虽未受伤,但双臂已被反震之力震得隐隐作痛,经脉微颤。 不愧是修炼多年的阴邪之士,果然有些手段。 桃木剑虽未受损,但他自身终究受限于肉身强度,硬接之下仍受波及。 “小子,趁现在投降还来得及。”老道士站在原地,语气阴冷,“否则,下次你就只能躺在地上求饶了。” 他其实并未使出全力,刚才那一掌不过是试探之举。 而凌然手中那柄燃烧着赤焰的桃木剑,却恰恰克制着他所修的阴属性功法。 “是吗?” 凌然冷笑一声,双手握剑,步伐坚定向前迈去。 “既然你执迷不悟——”他声音低沉,“那我便先送你下黄泉。” 凌然再度扬起桃木剑,朝那老道士疾步冲去。 这一击与先前截然不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异样。 只见他手中那柄桃木剑,竟泛起层层暗红光芒,如同被烈焰浸染过一般,隐隐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这一次,他没有调动剑气,也未施展任何招式诀法。 他只是单纯地依靠桃木剑本身的灵性之力在进攻。 “这小子怎么突然之间气势暴涨?莫非之前一直在藏拙?” 老道士盯着凌然,心头微震,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但转念一想,自己最擅长的本就是压制之术,哪怕对方有所突破,也绝不可能轻易挣脱自己的掌控。 “喝!” 一声暴喝划破空气,老道士身影骤然模糊,下一瞬已闪现至凌然身侧。 而此刻的凌然,正欲挥剑横扫,却被一股无形之力猛然定住—— 身体仿佛被铁链锁死,动弹不得;连手中的桃木剑也被某种阴寒能量牢牢禁锢,无法抽离。 四肢像是陷入泥沼,越是挣扎,束缚越紧。 他咬牙试图抬起左腿踹击前方,可脚掌刚一发力,便如钉入地面般纹丝不动。 “哈哈哈!” 老道士见状放声大笑,满脸得意:“终于让你尝到我手段的厉害了。” 凌然双目怒睁,满是愤恨。 这个卑劣的老东西,竟用如此阴毒的禁制困住自己! 他立即催动体内灵力,企图冲破封锁。 然而灵力甫一触及那股黑气般的禁制,就如同雪落沸汤,瞬间消融殆尽,毫无反应。 凌然心头一沉——他知道,此刻已无退路。 “小辈,乖乖认命吧。” 老道士冷笑着逼近,语气中满是讥讽,“你现在除了束手就擒,还能做什么?” 看着凌然眼中不屈的怒火,他反而觉得格外畅快。 凌然并未回应,只是紧抿嘴唇,拼尽全力挣扎。 哪怕手指只能微微颤动,也不愿彻底屈服。 可无论他如何用力,手腕始终被死死钳制,如同焊在空中。 “别白费力气了。”老道士嗤笑,“这是我专为镇压邪祟所炼的‘阴魂锁魄手’,凭你这点道行,怎么可能挣脱?” “哼。”凌然忽然冷笑,手腕猛地一振,桃木剑骤然爆发出炽烈火光。 他知道,面对这种以魂驭术的对手,唯有以纯阳真火焚其根本,才能真正伤其元神。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妄言焚我魂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老道士冷哼,手中桃木剑瞬间化作一团翻滚的黑雾。 第540章 他失算了 黑雾扭曲凝聚,转眼间凝成一只面目狰狞的鬼影。 那鬼影瞥见凌然,嘴角咧开一抹轻蔑的弧度。 而凌然毫不迟疑,手中桃木剑燃起赤焰,化作一柄赤红长刃,直刺鬼影心口! 鬼影不闪不避,反伸出两根枯爪般的手指,欲空手夺剑。 可指尖尚未触剑,便已被烈焰焚烧断裂。 下一刻,赤红利刃贯穿其胸膛,只听一声凄厉惨叫,鬼影扭曲溃散,终归虚无。 与此同时,凌然手中的桃木剑悄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通体赤红、流转火纹的古剑。 他低头凝视,察觉此剑之中蕴含的力量,似乎比之前更胜一筹。 “怎么回事……” 他心中疑惑顿生。 “小子,任你手段再多,终究逃不出我的掌心。” 老道士面色阴沉,收起法印,冷冷注视着凌然,“等你力竭倒下,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早已打定主意,一旦凌然失势,必将他彻底碾碎。 凌然抬眼,目光如刀,直视老道士,沉默不语。 “现在投降,还来得及!”老道士厉声喝道。 “否则,等我出手之后,定让你尸骨无存!” 老道士见凌然默不作声,顿时气焰更盛,语气愈发咄咄逼人。 凌然冷冷一嗤,眸光如刃:“我凌然向来恩怨分明——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有恩必偿。” 话音未落,一道刺目的金光骤然疾射而出,直取老道士面门。 凌然心知肚明,这老道方才施展禁术困住自己,必然耗费了大量灵力,战力早已不如先前那般强横。 此刻正是反攻的最佳时机,若拖延下去,变数难测。 “找死!” 老道士眼见金光袭来,脸色微变,眼中掠过一丝惊愕。 他万万没料到,凌然竟能在被封印之后仍爆发出如此威力。 慌忙间,他挥动手中桃木剑,试图格挡。 可那金光迅如雷霆,转瞬便撞上桃木剑身,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桃木剑应声而断!金光余势未减,直逼其咽喉。 老道士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断裂的法器——他从未想过,区区一道光芒,竟能摧折自己的本命法器! 凌然嘴角微扬,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看来,自己这把桃木剑果然非同凡响,不仅能斩妖除魔,连对手的法器也能一并击碎。 他手腕一抖,桃木剑再度化作一道赤红剑影,挟着烈焰之势再次扑向老道士。 老道士见状,仓促将另一柄桃木剑掷出,企图阻滞凌然攻势。 凌然早有防备,抬手便以手中桃木剑将其击偏。 就在此刻,他已然断定:此人已是强弩之末。 刚才那招禁锢虽短暂限制了他的行动,却未能真正伤及根本。 心中暗喜之余,凌然更加笃定——对方实力已大不如前,而自己已有能力与之正面抗衡。 “既然你奈何不了我,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凌然冷哼一声,不再多言,步步紧逼。 两人兵刃再度交击,火光四溅,震出一圈圈刺眼的灵波动荡。 凌然心头微沉,暗暗皱眉——这老道手中的新剑竟异常坚固,远胜之前所用之物,自己反被震得虎口发麻。 就在他力道稍滞的一瞬,老道士抓住破绽,身形一闪,再度发起突袭。 凌然迅速反应,挥剑迎击,勉强挡下这一击。 然而下一刹那,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自背后疾掠而来——竟是老道本体悄然绕后偷袭! 他心头一凛,立刻侧身闪避。 桃木剑锋堪堪擦过脸颊,皮肤瞬间传来一阵灼痛,犹如烈火燎烧。 老道士见一击落空,心底暗恼:“这小子,倒是有些本事!” 念头未落,他已再度举剑劈下,招招狠辣,不留余地。 凌然接连格挡,渐渐感到吃力。 对方剑势沉重,显然占了上风。 他心念电转,当即从袖中甩出一张赤红符箓。 符纸离手即燃,空中猛然凝聚成一条火焰巨龙,咆哮着扑向老道士。 老道大惊,急忙腾挪闪躲,可那火龙似有灵性,紧追不舍,甚至在半空中再度分化,幻化出第二条龙影,左右夹击! 他左支右绌,脚步凌乱,原本从容的姿态早已荡然无存,只能狼狈地四处奔逃,却始终无法摆脱追击。 凌然冷眼旁观,见其动作越发迟缓笨拙,心中渐生胜意。 这老道士固然有些手段,但根基终究浅薄,若不能在混乱中寻得喘息之机……败局,已定。 若能在最短时间内想出应对之策,或许尚能勉强与他抗衡,不至于落败。 然而眼下局势紧迫,已无回旋余地。 他心头一紧,急忙施展数种道法。 这些手段不过是寻常术法,在一名修为已达元婴境界的道士眼中,几乎毫无威胁,形同虚设。 可令人意外的是,那位老道竟一时慌乱,手脚迟滞。 此刻,他才猛然察觉自身的破绽所在—— 原来自己所谓的高深修为,不过徒有其表。 这类基础法术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实质伤害。 更关键的是,对方的体魄远超常人,寻常攻击压根难以奏效。 他心中苦笑不已,看来今日遇上了真正的对手。 但既然对方的身体强度成了突破口,那便应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他环顾四周林木,却赫然发现周围空无一物可供利用。 心下一沉,意识到今日唯有拼死一搏,再无退路。 不敢迟疑,立刻抽出随身携带的桃木剑,直扑凌然而去。 凌然见老道迎面冲来,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淡笑——这老头,莫不是被自己的攻势吓破了胆? 他不退反进,再度迎上那柄袭来的桃木剑。 双剑相撞,凌然手臂一阵发麻,连退数步稳住身形,而老道的剑刃却毫发未损。 这一回合,明显是他处于劣势。 但他并未气馁,迅速调整姿态,再次发起进攻。 这一次,他不再正面格挡,而是径直挥剑,直取老道咽喉。 “自寻死路!”老道万万没料到,凌然竟会采取如此凶险的打法,竟是用剑身直接劈砍而来,全无章法却又杀机四伏。 怒意顿生。 “这小子,简直不知死活!” 他立即调动体内残存灵气,凝聚于剑锋,全力反斩而出。 凌然感受到那股汹涌而来的灵力波动,心头一凛。 他没想到,老道恢复得如此之快。 尽管如此,他仍咬牙挥剑,再度斩向对方脖颈。 可这一次,他失算了。 就在刹那之间,他的桃木剑竟被对方一剑劈断! 剑身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凌然怔了一瞬,神情微变。 他未曾想到,老道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桃木剑,竟有如此威力。 老道见状,眼神更加笃定。 “没想到你仅凭这些粗浅术法就能逼我至此……但光凭这点本事,休想战胜我。” 凌然一听,毫不犹豫转身疾奔,意图脱身离去。 老道立刻追击而上。 两人身影在山谷间飞速穿梭,凌然一边奔逃,一边不断回身挥剑偷袭。 老道则边闪避边反击,剑影交错,杀机频现。 转眼间,二人拉开距离。 片刻后,凌然跃上一处陡峭山巅,回首望去,见老道仍在紧追不舍,不禁暗自冷笑。 他嘴角微动,心道:这老东西还真是愚钝,竟没察觉自己已踏至绝壁边缘。 再往前几步,便是万丈深渊,一旦失足,必死无疑——届时,自己反倒没了亲手解决他的机会。 老道见凌然忽然止步,眉头一皱,心生疑虑。 难道他是想同归于尽?不,绝不能让他得逞! 念头一闪,立即后撤数步,稳住脚步,警惕地盯着立于悬崖边的凌然。 凌然并不理睬,目光紧紧锁定前方一块突出的岩石——那是他最后的机会。 时间紧迫,必须在那块石上完成补救。 他再度举起断剑,朝着崖下的老道猛力劈去! 老道见剑光掠下,迅速闪避。 凌然紧追不舍,接连出击。 几番腾挪之后,老道终于察觉不对—— 体内灵气已然枯竭,无论怎样闪躲,那残破的剑影总能精准追击而来,仿佛锁定魂魄。 无力再逃,只得咬牙取出压箱底的法宝——那把传承多年的桃木剑。 那柄桃木剑表面泛着淡淡光晕,空气中弥漫出一阵清幽的桃花香气。 第541章 五行杀伐剑 凌然一嗅到这味道,心头顿时一振。 这哪是普通的桃木剑?分明是一件蕴有灵性的法器! 虽然它确确实实只是一件法器,并不能如心念般自如操控,全靠主人修为催动才能显现出真正威力——可只要有足够掌控力,对付眼前这个老道士,胜算便大大增加。 当务之急,先将此人制伏才是正理。 念头一定,凌然再次纵身扑向老道士。 两人在陡峭山崖之间腾挪翻跃,斗得难解难分。 老道士面露怒色,却始终拿不下这个年轻人。 对方施展的术法精妙异常,竟不在自己之下。 这小子……实力恐怕与我相去不远。 他眉头紧锁,心中警铃大作:若想从这后生手中脱身,怕是不易。 眼下该如何是好? 他在脑中反复思量,却始终寻不到良策,只得继续与凌然周旋。 而凌然也察觉到了局势的变化——自己正一点点占据上风。 尽管体内灵力仍在持续消耗,但手中握有桃木法器,底气终究更足几分。 照此下去,胜利指日可待。 这是他内心坚定的信念,因此出手愈发凌厉,步步紧逼。 老道士虽已恢复些许灵气,但对术法的驾驭明显迟滞生硬,招式之间破绽渐现。 凌然抓住机会,逐渐掌握节奏,开始全面压制。 见对方招架越来越吃力,凌然毫不迟疑,乘势猛攻。 老道士已然无力回击,可凌然没有丝毫收手之意。 他要让这老道彻底神魂俱灭。 桃木剑高高扬起,带着凛冽杀意劈下。 凌然手腕微颤,这一击已是孤注一掷——此剑若不成,自己恐将命丧于此。 就在剑锋即将触及老道士身躯的刹那,对方忽然挥剑迎击,直取凌然持剑之手。 然而,当两剑相碰的一瞬,凌然的身影竟骤然消散于虚空之中。 老道士愕然四顾,四处搜寻那少年踪迹,却毫无所获,心中惊疑不定。 那小子明明境界低于我,怎会凭空消失? 莫非……隐藏了真实修为? 越想越觉可能,老道士不敢久留,转身便朝悬崖边缘跃去。 这崖壁千仞,换作常人早已胆寒,但他此刻顾不得许多。 唯一担忧的是,若真坠下深渊,头颅势必粉碎成泥。 正当他脚尖离地、即将跃下的瞬间,背后忽地传来一股强烈的气流波动。 他猛然回首—— 只见凌然正冷冷立于身后,嘴角噙着一抹讥笑。 原来刚才的一切动静,不过是他的诱敌之计。 凌然看着老道士落入圈套,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冷芒。 他紧握桃木剑,疾步上前,直刺而去。 老道士见状怒火中烧,岂容一个晚辈如此欺辱?当即运起全身本事,准备迎战。 右手执剑,左手结印,一道蕴含五行之力的法诀直轰凌然胸膛。 凌然见状,脸色骤变。 他万没想到,老道士竟会使出《五行八卦》中的秘传绝学—— 那一式,正是“五行杀伐剑”! 此人竟通晓这般高深法门? 凌然自知难以硬接,急忙调动体内真元,仓促祭出五行剑诀试图格挡。 老道士一边施法一边暗忖:“这小辈天赋不错,可惜年少气盛,终究扛不住我这一招。” 这套“五行杀伐剑”,他曾无数次演练,早已烂熟于心,施展起来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而凌然刚一运转剑诀,顿觉四周五行之气剧烈翻涌,仿佛失控般狂乱奔走。 紧接着,天地骤暗,万物归寂。 他像是被拉入一片虚无之境,四顾漆黑,无声无息。 寒意如针,刺透骨髓。 他恍若跌入极寒冰渊,浑身战栗,意识几近冻结。 他仿佛坠入无底深渊,四周寒意刺骨,逼得他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竭力压制体内翻涌的冷气。 体内的真气越积越厚,却始终无法凝聚成势,如同流水般散乱无章。 难道……我就要这样活活冻死在这儿? 不,绝不能认命!我怎能甘心就此陨落? 凌然的心中不断呐喊着,倔强地与死亡抗衡。 就在他几乎绝望之际,忽然间,周围的气息悄然变化——原本模糊的世界,竟再度清晰起来。 他睁开眼。 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旁矗立着几株大树,树干上覆着一层薄霜,晶莹剔透,宛如沉睡的冰魄。 他的衣袍也被霜雪浸透,贴在身上,湿冷刺骨,模样颇为凄惨。 这是……怎么回事?我真的还活着? 那老道士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竟能逆转生死?凌然心头震惊,思绪纷乱。 “小子,你命还挺硬。”一道低沉而苍劲的声音忽然响起。 是那位老道士! 凌然缓缓抬头,只见一位白发如雪的老者负手而立,目光深邃似海。 “前辈,刚才您对我施展的是何种武学?”凌然忍不住开口询问。 “哈哈哈,年轻人,老夫这套剑法名为‘五行杀伐剑’,它的威力,你方才已经亲身体会过了吧?” “此剑一出,可令对手瞬间失去战力。 不过,它终究是一套完整的剑技,每一式都需要时间蓄势。 现在的你,尚不足以与我抗衡。” 话音未落,老道士身形一闪,再次向他逼近。 凌然急忙闪身避让。 “哼,别以为你步法灵巧就能逃开。 你快,老夫也不慢!你终究不是我的对手。”老道士冷冷说道。 这话听得凌然心中疑惑——我的身法明明更胜一筹,为何他说我根本不及他? 这老前辈到底打得什么算盘?难道是在试探我?还是另有深意? 一边闪避,他一边低声问道:“前辈,您为何如此断言?” “你以为刚才那一招,真能脱离我的掌控?告诉你也无妨——我这五行杀伐剑的真正威能,远超你的想象!你终将败亡于这剑下。” 说罢,老道士再度攻来,气势如虹。 凌然心头一沉:今日怕是难逃一劫。 无论怎么躲,似乎都逃不出对方的剑势笼罩。 眼看对方疾冲而至,他咬紧牙关,不再逃避。 深吸一口气,催动全身真气,运转《五行剑诀》,提剑迎击! 两股剑意轰然相撞—— 远处观战的老道士见状,微微眯起眼睛。 那少年,竟敢以剑法正面抗衡自己的绝学? 荒谬!这般年纪,纵然天资卓绝,也不可能在半年之内参透“五行杀伐剑”的奥义! 他定是在硬撑,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 老道士冷哼一声,不再多想,继续挥剑施招,剑影重重,如潮水般压向凌然。 第542章 七星连珠斩 凌然与老道士在半空中交锋,每一次碰撞都激起漫天的雪浪,仿佛连天地也为之颤动。 他的真气确实比对方浑厚许多,但凌然的实战经验却如稚嫩幼苗,在风雪中摇曳不定。 他不断后撤,试图寻找破局之道,然而当即将逃离这幽谷之际,眼前竟是一片绝壁,无路可寻。 原来这一切不过是老道士布下的陷阱,他急忙念出九字真言,这门由茅山祖师爷传下的神技,他仅能驾驭其中一句,其余七句则如同天书般晦涩难懂。 随着咒语落下,老道士面色骤变,痛苦不堪。 凌然惊觉手中五行杀伐剑的速度骤减,自身也似乎被无形之网束缚,行动迟缓。 然而,此招只能维持一刻钟,就在他感到身后猛然刮起一阵旋风,愈演愈烈,夹杂着凛冽的呼啸声时,凌然终于醒悟:老道士从未打算放过自己,刚才的一切不过是试探而已。 “哈哈哈哈……小子,你已无处可逃,今日必死无疑!”老道士狂笑连连,再次挥舞五行杀伐剑,无数雪花随剑光飞舞,如同银色蝴蝶翩跹于凌然周身。 面对如此困境,凌然心中燃起熊熊斗志,绝不肯轻易认输。 就在这时,一道刺耳声响打破寂静——那是他体内五行剑共鸣的声音!凌然迅速调动内力,将五行剑催至极致,只见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取老道士而去。 老道士见状大惊失色,匆忙闪避。 趁此机会,凌然腾空而起,稳稳落在了刚才老道士站立的山顶之上。 望着那熟悉的身影,老道士心中暗叹不已:这少年不仅功力深厚,更有一股不可小觑的坚韧与勇气! 正当两人对峙之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凌然突然间容貌大变,从一个平凡少年瞬间化身为英俊非凡、剑眉星目的青年,那份从容不迫与自信满满,让老道士也不禁为之动容。 紧接着,一把飞刀不知从何而来,径直射向老道士。 情急之下,老道士使出五行杀伐剑抵挡,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飞刀竟在撞击后炸裂成无数碎片,散落四周。 目睹此景,老道士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连忙后退几步以避锋芒。 而凌然见状,则是放声大笑:“哈哈,没想到你这五行杀伐剑还真有点儿本事嘛!竟然连飞刀都能挡住,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言语间充满了挑衅意味。 老道士听罢更是怒火中烧,一掌拍向凌然,气势汹涌澎湃。 然而,对于这一击,凌然却毫无防备…… 不容小觑,凌然不敢有丝毫懈怠,急忙运转起九阳神功,将体内的每一丝力量都倾注于五行杀伐剑中,剑招如狂风骤雨般施展而出。 两道剑气在空中交织碰撞,仿佛龙腾虎跃,凌然的五行杀伐剑更是如同脱缰野马,瞬间释放出前所未有的威力。 随着这股力量的爆发,他整个人仿佛轻盈如燕,几乎要飘离地面。 “这……”老道士望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你竟能抵挡我的攻势,看来我确是低估了你的实力。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全身而退了吗?今天,我定要让你留在这里。”说罢,老道士再度挥剑,向着凌然发起新一轮猛烈进攻。 面对再次袭来的五行杀伐剑,凌然心中虽惊涛骇浪,却也未失冷静。 眼见那凛冽寒光步步逼近,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被击中!”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最后一丝潜能,用尽全力抵御即将到来的攻击。 此刻的他,就像是灵魂与肉体分离了一般,只剩下身体本能地反应着。 突然间,老道士的剑光竟凭空消失,让凌然不禁大吃一惊——这诡异莫测的变化究竟意味着什么?正当他疑惑不解之际,耳边传来一阵嘲讽的大笑声:“哈哈哈哈……看样子你是被吓傻了吧?”只见对方满脸得意之色,似乎对刚刚发生的变故胸有成竹。 凌然没有理会这些挑衅的话语,而是全神贯注地汇聚内力,准备迎接下一轮挑战。 然而,这份专注却激怒了对面的老者,“哼,既然你不领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话音刚落,老道士便再次发动了更为强劲的攻势。 尽管明知避无可避,但凌然依旧努力闪避着,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只要坚持下去,就有希望! 就在这生死攸关之时,凌然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一棵大树,距离自己仅数步之遥。 于是乎,他果断决定赌一把,拼尽全力向那棵树冲去。 这一举动令老道士大感意外:“难道这家伙疯了不成?”正当双方都以为凌然会一头撞上去时,他却在最后一刻猛然停下了脚步,并迅速转身寻找反击的机会。 很快,凌然注意到刚才老道士曾站立之处隐藏着一处死角,顿时心生一计。 他迅速跑到那处位置,双手重重拍打在一块巨石之上,随后使出浑身解数将其砸得粉碎。 尘土飞扬之间,凌然不慎摔倒在地,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见状,老道士勃然大怒,厉声道:“小子,你竟敢毁我飞刀!此事绝不会就此作罢!”说罢,他一步步逼近倒在地上的凌然,眼中满是怨毒。 “哼,卑鄙无耻、丧心病狂的老贼,竟然偷袭于我,简直令人发指!”面对指责,老道士气得青筋暴起,反驳道:“你胡说什么!” “哦?那咱们就比划比划如何?”凌然冷冷一笑,毫不示弱。 “哼,小子,别以为学了几招三脚猫功夫就自以为是,老夫一根手指就能收拾你。 来吧,咱们好好较量一番!”听罢此言,凌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于是,一场新的战斗随即展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这小子,竟如此年轻,剑法却凌厉如斯,看来我的五行杀伐剑绝非其对手。 我需另觅高人。”老道士心中暗自思忖。 尽管凌然在旁与老道士唇枪舌剑,但他并未有丝毫懈怠。 他的警惕犹如绷紧的弓弦,因为他深知,老道士的实力远在他之上,稍有不慎便可能命丧黄泉。 忽然间,凌然的身体腾空而起,宛如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 “啊!”老道士见状,不禁惊呼出声。 “哼!”凌然冷哼一声,如同寒风拂过冰原,紧接着他使出了五行杀伐剑中的七星连珠斩。 三道剑光宛如流星划破夜空,向老道士袭去。 这一次,凌然毫无保留,将全身的功力尽数倾注其中,因为一旦失手,后果不堪设想。 连续三声金铁交鸣,老道士勉强躲过了凌然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内心震惊不已。 “哼!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让我看看你的体力能支撑多久。”老道士冷言相对,随即发动了新一轮的攻势。 凌然面对愈发迅猛的攻击,一边灵活地闪避,一边施展着五行杀伐剑最后三式。 这一次,他用尽全力挥出最后一剑,意在试探老道士的极限所在。 老道士见状,并未慌乱,反而更加谨慎地躲避着凌然的每一招。 他深信,只要固守自己的阵法,凌然终将束手无策。 就在这一刻,凌然发现了对方阵法的破绽,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难道你不担心我会破解你的阵法吗?”凌然挑衅道。 老道士闻言,面色微变。 “哼!就凭你,也想破我阵法?简直是痴人说梦。”他嘴硬道,心中却泛起了丝丝不安。 “谁说我想破你阵法了?我只是好奇,为何这阵法不仅能困住你,还能让你痛苦不堪。 想必你此时一定非常难受吧。”凌然的话,仿佛一柄利刃直插老道士的心脏。 “哼,休要血口喷人!老朽乃堂堂正道中人,岂会使用尔等邪门外道之手段?我告诉你,我的五行杀伐剑绝无瑕疵。”老道士愤怒反驳。 凌然见老道士依旧嘴硬,心中冷笑连连。 这个老狐狸果然狡猾,自己绝不能掉以轻心。 尽管暂时占据上风,但胜负未定。 “真想知道这场较量结束后,鹿死谁手。”凌然心想。 “老头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你是不是打算等我受伤后,再趁机取我性命,顺带拿走我的储物戒指和身上的其他宝贝?”凌然毫不客气地质问道。 “哈哈哈!没错,正是如此!你怎么会猜到呢?”老道士得意洋洋地说,仿佛凌然已是瓮中之鳖。 第543章 我……变强了吗? 正当两人激战正酣之时,一群僵尸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气息,朝着这里蜂拥而来。 “糟了。”老道士见到此景,不由得低声咒骂。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妖气从僵尸身上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僵尸们迅速包围了两人,其中一个更是张开血盆大口,朝老道士扑去。 老道士急忙闪避,继续与凌然缠斗。 然而,另一只僵尸抓住了机会,猛地扑向凌然。 凌然反应迅速,试图挣脱,但僵尸的速度快得惊人,转瞬之间便抓住了他的衣服。 无论凌然如何挣扎,都难以摆脱僵尸的钳制。 “哈哈哈!没用的,就算你挣扎到天明,也无法逃脱我的控制。 因为你已经被我的傀儡牢牢锁定了。” 老道士目光如鹰,盯着凌然,笑声中带着一丝得意的猖狂。 听罢老道士之言,凌然意识到自己已被那不朽之躯所操控。 他拼尽全力试图挣脱束缚,手中握紧了一柄铜钱剑,仿佛握住了最后一线生机。 他将铜钱剑犹如疾风骤雨般砸向了僵尸的头颅,力道之猛,仿佛能劈开山石。 然而,僵尸的颅骨坚硬无比,竟使凌然这一击未能得逞。 见状,凌然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手中的铜钱剑,转身寻求新的机会。 见到凌然停下了攻势,老道士也随即收手,心中暗自庆幸:若再让这小子继续下去,只怕自己精心布置的阵法也会被破。 就在此时,那具行尸走肉般的怪物突然抬起了它那腐朽不堪的手爪,向着凌然拍去,动作虽缓慢却充满威胁。 凌然眼疾手快,挥舞长剑挡在身前,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而僵尸的利爪也在他的反击下化为碎片四散飞溅。 “年轻人啊,现在你应该认清现实了吧?你已经深陷我的布局之中,无路可逃。 我劝你还是乖乖投降吧,或许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老道士的声音中充满了胜利者的骄傲。 面对挑衅,凌然冷哼一声:“笑话!凭你的这点手段就想让我屈服?做梦!即便我现在被困于此,但论实力,我依然远超于你。” 老道士闻言内心一震,暗自惊叹于凌然非凡的成长速度:“这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修炼进度简直匪夷所思。” “老头子,今日就让我们来个了断吧!”凌然话音刚落,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了僵尸,决心速战速决后逃离此地。 “哈哈哈,真是不知死活的小辈,凭你也想与我较量?”老道士轻蔑一笑,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砰”地一声巨响,凌然被僵尸一拳打飞,落地时已是满嘴鲜血。 挣扎着站起身来,凌然拭去嘴角血迹,冷笑连连:“你这老贼,明明刚刚被我剑气所伤,怎会这么快恢复?难道说……” 未等他说完,老道士摇摇头打断道:“虽然你的确有些本事,但对于经验来说还太年轻了些。 只要你愿意归顺于我,我可以饶你一命;否则,休怪我不念旧情。” “呸!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卑鄙小人,我才不会轻易让你得逞!”凌然眼中怒火熊熊燃烧,恨不得立即将对方碎尸万段。 眼看形势对自己不利,老道士迅速调整策略,决定利用僵尸拖住凌然,为自己争取时间。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真正实力吧!”说罢,他身形一动,速度更胜从前,直扑凌然而去。 凌然见状立刻祭出诛仙剑,在空中划过数道银光,迎面冲向对手。 老道士灵巧闪避,令凌然的一次次攻击落空。 尽管如此,凌然并未灰心丧气,毕竟眼前之人修为远超自己。 意识到硬碰硬不是办法,凌然施展轻功快速撤退。 老道士早已预料到这一点,并未追击,而是留在原地等待时机成熟。 许久之后,当凌然再次返回战场之时,僵尸亦紧随其后…… 凌然感受到僵尸那冰冷的呼吸已经迫近,不顾体内翻涌的剧痛,他拼尽全力向前狂奔。 然而,每一次当他以为自己即将逃脱时,那令人窒息的阴影总会再次笼罩而来。 凌然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虑,如同被无形之手紧紧扼住喉咙,而他体内的灵力,正一点点地消散于这无尽的黑暗之中。 如果再这样下去,不仅修为将化为乌有,就连生命也将被无情吞噬。 凌然不断地变换方向,试图摆脱身后的追逐者,却发现自己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挣扎,徒增消耗。 此刻,凌然意识到,唯有另辟蹊径才能找到生路。 正当绝望如潮水般淹没心头之际,一声低沉而坚定的呐喊自灵魂深处爆发开来——“停!”这一刻,仿佛是天启降临,让他瞬间静止下来。 环顾四周,一个念头犹如闪电划破长空:“山谷中有一棵古木参天,或许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凌然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之光,随即向那棵巨树飞奔而去。 借着树枝间的缝隙,凌然如同一只灵活的松鼠,在空中翻腾跳跃,最终稳稳落在了地上。 密林中,树木交错成一片绿色的海洋,为他提供了绝佳的隐蔽之所。 正当他准备稍作休整之时,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凌然心头一紧:“难道……它们发现了我的踪迹?” 顺着火光的方向,凌然加快脚步,终于来到了爆炸现场。 眼前景象令他目瞪口呆:数百米外,一具无头尸体静静地躺在草地上,周围弥漫着诡异的气息。 凌然蹲下身来,仔细观察这具冰冷的身躯,心中充满了疑惑与警惕。 他试图移动那颗失去主人的头颅,却发现自己的双手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无论如何也无法触及目标。 灵机一动之下,凌然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纸符咒,轻轻贴于尸首之上。 随着符文燃起幽幽蓝焰,逐渐化为灰烬,奇迹发生了——只见那具原本死寂的躯体猛然间颤抖起来,双眼缓缓睁开,竟似重新获得了生命。 它茫然四顾,直至发现自身竟被一条粗壮且布满倒刺的藤蔓紧紧缠绕。 任何挣扎只会让束缚更加牢固,恐惧与困惑交织在它苍白的脸庞上。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使得这具复活的僵尸立刻警觉起来。 它感受到了来自凌然身上散发出的强大阴气,比之前遭遇的所有妖魔都要强大得多。 “我……变强了吗?”正当它陷入迷茫之际,凌然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视线之中。 出于本能,僵尸奋力想要挣脱束缚,却只是徒增痛苦。 凌然见状,心急如焚地冲上前去,生怕这只怪物会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再次惹祸。 凌然如疾风般掠至僵尸身旁,只见那具僵硬的身躯已陷入沉沉死寂。 他急忙伸手揽住僵尸的手臂,试图将其从无形的枷锁中解救出来,然而,无论他如何使尽全力,那僵尸竟似被大地牢牢吸附,纹丝不动。 这一幕让凌然心中顿时蒙上了一层疑惑与困惑,难道这僵尸之躯沉重若山?正当他思绪纷飞之际,一阵阴冷的寒风如同幽灵之手轻轻拂过他的脸颊,紧接着,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气息悄无声息地逼近。 凌然猛然抬头,眼前赫然矗立着一尊庞然大物——那是一只鬼魅,形貌狰狞可怖,却与他之前所见的僵尸惊人地相似。 凌然心头一凛:“糟了,这鬼魅显然是冲我而来!”明知逃脱无望,他只能豁出性命一搏。 手中九阳剑出鞘,内力如江河奔涌注入其中,凌然将剑横于胸前,宛如一堵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 面对凌然的架势,鬼魅停下了脚步,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这位少年不放。 “你究竟是谁派来的?是不是那些人指使你来抓我的?”凌然厉声质问。 闻言,鬼魅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哈哈!果然是个机灵的小子。 既然如此,就报上名来吧。” “凭什么告诉你!我们素未谋面,更谈不上什么恩怨情仇,”凌然不甘示弱地反驳道,“你分明是受命于那个老道士,他一直对村民别有用心,骗取钱财,真是虚伪至极!” 此言一出,仿佛揭开了老道士面具下隐藏的真容,凌然内心深处更是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第544章 得意什么呢? 鬼魅见状,怒火中烧,挥舞着手中的藤蔓,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哼,不肯说吗?有的是手段让你开口!” 尽管心中忐忑不安,凌然仍咬紧牙关,眼神坚定无比。 忽然,他瞥见不远处掉落的铜钱剑,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啊哈,找到了!”话音刚落,凌然便迅速捡起铜钱剑,向鬼魅狠狠刺去。 霎时间,鬼魅化作一团黑雾消散无踪。 四周空旷寂静,唯有回荡在空气中的挑衅声令人心悸。 “哼,卑鄙小人,竟敢使用诈术,有种单挑,看谁能笑到最后!”鬼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充满不甘与愤怒。 凌然并未理会这些威胁,继续挥舞着铜钱剑,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猛攻而去。 “呵,你这个懦夫,竟然真的对我出手!”鬼魅的声音愈发急促、狂躁。 “哈哈,怎么样,被我打的感觉如何?”凌然笑着回应,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你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的!”鬼魅在凌然耳边咆哮道。 但凌然毫不畏惧,继续倾泻着内心的怒火与不甘。 终于,在连续不断的攻击下,鬼魅发出了凄厉的哀嚎,随后无力地瘫倒在地。 此刻,凌然停止了攻势,只见鬼魅再度现身,却已是满身狼狈不堪。 它挣扎着站起身来,用仇恨的目光瞪视着凌然。 “得意什么呢?你这小子,”鬼魅咆哮着伸出双爪扑向凌然,“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面对这绝望的反击,凌然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他知道,凭鬼魅现有的力量根本无法伤及自己分毫。 他身形一晃,如疾风般避开了鬼魅那阴森的袭击。 凌然趁机逼近鬼魅,手中铜钱剑如同怒龙出海,直刺向那幽暗的身影。 鬼魅见状,急忙侧身闪避,但这里正是凌然先前扫荡过的空地,无处可藏。 最终,那冰冷的剑锋毫不留情地贯穿了他的肩膀,带起一阵凄厉的惨叫。 “啊!”鬼魅痛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痛苦。 然而,这并未阻止它继续向凌然发起攻击。 尽管如此,凌然却好似置身事外,在一旁悠闲自得,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看到对方这般模样,鬼魅心中怒火中烧,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疯狂而又绝望。 明知不是对手,鬼魅却不愿就此认输,脑海中闪过一丝狡黠——采取迂回战术或许是唯一出路。 目光掠过前方那座高坡,它决定以此为突破口,试图逃离这片险境。 就在鬼魅即将冲上山顶之际,一道身影骤然挡住了去路。 凌然冷笑着站在那里,宛如一尊不可逾越的屏障:“想逃?” “哼!有本事就追上来吧。”鬼魅不甘示弱地回应道,眼中闪烁着挑衅之色。 “好啊。”凌然应允,语气平静而坚定,“那你还在等什么?” 凌然并未急于追赶,而是缓缓向山坡方向走去。 见此情景,鬼魅愈发焦急:“喂!给我站住!” 然而,凌然依旧步伐从容,每一步都踏出了自己的节奏。 面对这份从容不迫,鬼魅内心慌乱不已,未曾料到自己随口一激,竟真让对方起了追击之心。 随着距离逐渐拉近,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鬼魅害怕一旦被凌然追上,等待他的只有毁灭。 无奈之下,它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朝山顶冲刺。 终于,在凌然加速超越之时,鬼魅再也无法保持镇定,颤抖着声音求饶道:“别过来!我投降了!” 凌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这个丑陋至极的男鬼——面目狰狞、眼神阴鸷。 那一刻,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从心底升起。 凌然不禁怀疑,这到底是真正的面貌还是精心伪装的结果? 未做过多停留,凌然径直朝山顶走去。 望着其离去的背影,鬼魅长舒一口气,庆幸自己及时收手,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然而,伤口的疼痛与心中的怨恨交织在一起,让他更加渴望复仇。 当凌然登上山顶,俯瞰四周时,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渺小起来。 此刻,在他眼中,连绵起伏的山脉也不过是脚下的一片浮云,而自己则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正当凌然沉浸于思考之中,一个熟悉而又令人不安的气息悄然靠近。 回头望去,只见鬼魅正静静地注视着他,脸色苍白,眼中却燃烧着熊熊怒火。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否则你将永远留在这里。”鬼魅冷冷地警告道。 凌然轻蔑一笑:“是吗?你真的认为自己能够做到吗?” “那就让我们试试看。”话音刚落,鬼魅举起右手,射出一道诡异的绿光,直奔凌然而去。 翠绿的光芒如利箭般直射凌然。 凌然立刻运转体内灵气,凝聚成一道透明的屏障,宛如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挡在身前。 那道碧绿的光束狠狠地撞上屏障。 “噗嗤”一声,仿佛利器撕裂了空气,一股猩红的鲜血顺着屏障缓缓流淌而下。 凌然感到胸膛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针刺扎入心口。 “没想到你居然还懂得法术。”凌然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但更多的是不屑。 “哼!我的法术千变万化,但我最拿手的,就是这刚刚学会的绝世秘技。 你的法术虽然强大,但在我的面前,你不过是一只蝼蚁,我一拳就能让你灰飞烟灭!”鬼魅猖狂地咆哮着,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残忍。 闻言,凌然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仿佛在嘲笑对方的无知与狂妄。 见到凌然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鬼魅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年轻人碎尸万段。 “既然你不信邪,那我就让你尝尝我的绝技,让你死得明白!”鬼魅咬牙切齿地说完,再次施展起他的法术。 见绿色光芒再次袭来,凌然面不改色,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柄铜钱剑,他将其插入地面,随后双手迅速结印。 “破!”随着凌然一声轻喝,铜钱剑散发出耀眼的金黄色光芒,紧接着化作一道锐不可当的剑气,迎向那团绿光。 两股力量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如同山崩地裂一般震撼人心,两道光芒同时消散于无形。 确认绿光已经消失无踪后,鬼魅得意洋洋地问道:“怎么样?我的法术够厉害吧?” 面对鬼魅自以为是的挑衅,凌然心中充满了鄙夷——刚才那所谓的攻击根本毫无威胁,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哼!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原来也不过是个绣花枕头而已!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凌然冷笑一声,手中多了一张符咒。 只见那符咒瞬间释放出璀璨夺目的白光,迅速扩张开来,眨眼间便化作一道坚固无比的光墙,矗立在凌然面前。 “嘭嘭嘭……”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在四周响起,强劲的冲击波让凌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当他重新站稳脚跟时,只见鬼魅正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旁。 “你以为这点小把戏能奈何得了我吗?轮到我反击了!”话音刚落,鬼魅身形一闪,竟已来到凌然身旁,挥动右臂朝后者劈下一掌,掌风中蕴含着他全身的灵力。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势,凌然没有丝毫迟疑,立即激活了灵气护盾,并且手中再度握紧了那柄铜钱剑。 “铛——”一声清脆悦耳的金属碰撞声回荡在两人之间,随即二人各自向后跃开数步。 “嘿,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能接住我这么多招,还真有点本事。”鬼魅看着凌然,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对此,凌然并未动怒,因为他早已料到鬼魅的实力不容小觑。 “别浪费时间了,我们速战速决吧,救人要紧。”说罢,他便准备发起新一轮进攻。 第545章 你的命由我掌控 察觉到凌然蓄势待发的姿态,鬼魅立刻摆出防御架势,丝毫不敢大意。 见状,凌然脸上闪过一丝轻蔑。 下一刻,他的身影突然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在鬼魅背后,手中铜钱剑毫不留情地斩向对方。 这一击凝聚了凌然全身之力,誓要一击毙命,绝不给对方喘息之机。 然而,当剑锋触碰到鬼魅背部时,却被一层奇异的薄膜所阻挡,未能造成致命伤害…… 望着那层神秘莫测的保护膜,凌然眉头紧锁——看来这鬼魅不仅会法术,而且修为相当高深。 不甘心就此罢休,凌然再次聚集全身灵力,口中发出一声震天长啸,整个人腾空而起,挥舞着铜钱剑径直劈向鬼魅。 眼见凌然来势汹汹,鬼魅却并未闪避,而是挥拳迎上。 “啪——”双拳相交,发出沉闷的响声,仿佛两座巨石撞击在一起。 凌然只觉虎口如遭雷击,一阵酥麻感迅速蔓延。 他迅速将铜钱剑抽回,身形如同猎豹般向后跃出数丈。 鬼魅并未乘胜追击,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这时,那位老道士再次现身,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哈哈!你们两个休想逃走,你们的同伴已经被我放走了,今晚你们就留在这里陪我吧。” 言罢,老道士从袖中抽出一张符咒,霎时间,符咒燃烧起来,化作一团炽热的红光,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臭小子,你的同伴我已经放走了,今夜你们必须葬身于此!”老道士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 凌然与鬼魅眼见那团赤红火焰,心中皆是一震。 这个看似普通的老人竟会施展法术,着实让他们感到意外。 老道士见二人惊讶的模样,心中更是得意忘形,手持那团火焰步步逼近。 凌然立刻转身狂奔,鬼魅亦是紧随其后,他们深知这火球威力非凡。 “哼!想跑?门都没有!”老道士怒吼道,声音犹如雷鸣般震耳欲聋。 凌然和鬼魅听闻此言,脚步更快了,仿佛身后有无数恶鬼追赶。 突然,一股刺骨剧痛自凌然后脑勺袭来,他猛地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只见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但伤口却在缓缓愈合。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鬼魅也受伤倒地。 “没想到你运气这么好,竟然遇到了一只僵尸。”老道士嘿嘿笑道。 “你这卑鄙无耻之徒!竟敢偷袭我,我要杀了你!”凌然怒不可遏,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哈哈!你以为你能打败我吗?别痴心妄想了!今晚你们两个都得死,我不会让你们活着出去的。”老道士狂笑不止。 就在凌然心神不定之际,鬼魅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见。 凌然心中一凛,四下张望,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而鬼魅则隐匿在一旁,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哈哈!小子,你心里肯定怕得要命吧!害怕我的下一步会是什么?没错,就是要让你害怕!”鬼魅的声音如同毒蛇般阴冷。 凌然虽然内心恐惧,但他绝不能放弃。 妹妹的安危让他咬紧牙关,誓要找到出路。 “我们不能死,我一定要救回妹妹。”他低声呢喃,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凌然四处寻找出口,却始终一无所获,整个墓室仿佛被封闭在一个巨大的迷宫中。 “小子,你就别白费力气了,你是找不到出口的。”鬼魅冷笑着嘲讽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找不到出口呢?我们不会坐以待毙!”凌然坚定地说道,随即再度飞速奔跑起来。 鬼魅不屑地一笑,加快脚步紧跟其后。 两人在墓室内疾驰,最终来到了一块墓碑前。 墓碑上刻着“凌枫”二字,旁边还有一块石碑,上面写着“空坟”二字。 凌然与鬼魅对视一眼,心中疑惑丛生:这座墓地为何会有两块相同的墓碑?难道墓主人还活着? 他们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仿佛有无数谜团正等着他们去揭开…… 为何他会将两块墓碑分隔而立?难道墓地主人已预知自己将面临险境? 想到这里,凌然轻摇脑袋,将这个猜测抛之脑后。 既然墓地主人知晓自己处于危险之中,为何还要将自己的安息之地一分为二?如此不仅无法自保,反而会暴露他的行踪。 “我怎么会想到他会把两块墓碑分开呢?”凌然心中暗自嘀咕。 鬼魅察觉到凌然与他心有灵犀,也在思考这一谜题的答案。 “小子!既然你的墓地里有两块墓碑,那咱们可以分头行动。 我去寻找出口,你来查探这两块墓碑。”说罢,鬼魅便如离弦之箭般向另一块墓碑飞奔而去。 鬼魅来到另一块墓碑前,停下脚步。 “小子!你的命由我掌控,我要带你找到出口。”言毕,鬼魅再次向着另一块墓碑疾驰而去。 望着鬼魅离去的身影,凌然未多言,亦紧随其后。 待鬼魅到达另一块墓碑后,凌然也来到了面前。 两块墓碑相距约莫三十厘米,两人皆伫立原地,沉默不语。 片刻后,凌然伸手轻轻推开了面前的墓碑。 墓碑开启的一瞬,映入眼帘的是一具腐烂不堪的尸骸。 这具尸体面容模糊,身上裹着黑色长袍,脸部被啃噬得惨不忍睹。 望着眼前的尸骸,凌然顿时明白鬼魅之前所言皆为虚妄,墓碑上并未刻有任何姓名。 “你的墓地里并无任何人的名字。”凌然说完,转身欲继续寻找出口,却发现自己依旧身处黑暗之中,周围仍旧一片漆黑。 “看来,我得继续探寻了,希望不要再遇到那个女鬼魅。”凌然喃喃自语,继而继续前行。 随着深入,恐惧感愈发强烈,凌然浑身颤抖,仿佛步入了另一个世界,不敢睁开双眼。 就这样,凌然不断摸索着前进,但四周越来越暗,直至完全陷入黑暗,只能依靠触觉前行。 “无论如何,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否则我一定会发疯的。”凌然在心中默念。 然而,他刚迈出几步,便感到一股阴风拂过。 凉意从背后袭来,凌然脊梁骨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寒气,凌然急忙停下了脚步,他知道此时此刻绝非胡思乱想之时,若再不离开此地,只怕连生还的机会都渺茫无望。 凌然下定决心,迅速朝出口方向奔去。 就在凌然离开后,墓地里出现了一个身影——正是鬼魅! “小子!你以为可以逃脱我的魔掌吗?真是天真可笑。”鬼魅冷笑一声。 他手中现出一张符咒,将其抛向面前的墓碑,随后悄然离去。 凌然一路狂奔,却始终未能走出这片森林,心中不由得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里仿佛是一个迷宫! 若无人指引,他可能永远也无法逃离! 凌然停下脚步,深知继续前行只会让自己葬身于此。 他在脑海中回想起刚才所见的画面,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幻境中,如同无家可归的流浪者一般。 凌然内心充满了恐惧,害怕自己会迷失在这片诡异之地。 “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会被困在这里?难道是鬼魅在作祟吗?”凌然自言自语,心中满是惶恐,令他毛骨悚然。 望着眼前这片幽暗森林,凌然心中的恐惧更甚。 他害怕自己会被困死在此。 正当绝望之际,凌然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手机! 第546章 鬼魅,你给我滚出来! 他连忙掏出包包中的手机,却发现电量早已耗尽。 “糟糕!手机竟然罢工了,这下该如何是好?难道真的要被困在这荒野之中吗?”凌然心中涌起一阵焦虑。 环顾四周,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这片荒郊野岭,除了孤独的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外,什么都没有。 饥饿像一头贪婪的野兽,正在慢慢吞噬他的意志。 他不知道自己将在这里待多久,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哎!唯一的曙光就是希望那鬼魅能够早点离开这里。”凌然在心底默默祈祷。 此时此刻,他无比渴望鬼魅能够尽快离去,否则,等待他的将是未知的险境与无尽的黑暗。 鬼魅走到出口,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那竟是一片悬崖峭壁,根本无法逾越。 “小子,看来你是插翅难飞了!”鬼魅得意地自言自语道。 就在这时,一个黑洞洞的入口映入了凌然的眼帘。 “见鬼!难道我真的要葬身于此?”凌然内心咆哮着,但很快,他振作起来,决心尝试最后一搏。 按照鬼魅所教的方法,凌然输入了那个神秘的密码,奇迹般地成功了。 随着一声轻微的响动,黑洞缓缓打开,露出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道路。 进入黑洞后,凌然发现这里居然是一个隐秘的地下室。 “这是什么地方?难道地下还藏着河流?”凌然心中满是疑惑。 正当他陷入沉思之时,一阵阵凄厉的叫声如同幽灵般穿透寂静,令他毛骨悚然。 小心翼翼地探索着周围的一切,凌然发现这里似乎隐藏于山腹之内,四周被光滑冰冷的石壁包围,没有任何其他建筑或门扉存在。 “我究竟来到了哪里?为何会来到这个地方?”凌然喃喃自语,目光却停留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 角落里摆放着一个形似棺材的物体。 走近一看,在棺材旁散落着几只木桶,里面装满了液体。 “这些木桶里装的是什么?难道……”想到这里,凌然不禁打了个寒颤,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可怕的场景:鬼魅割人心脏,用人血浸泡木桶…… 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凌然捂住嘴巴,蹲在地上呕吐不已。 头晕目眩的感觉让他仿佛置身于一团混沌之中,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难道是鬼魅对我做了手脚?”这一念头闪过脑海,更加深了他的恐惧。 正当凌然沉浸在困惑与不安中时,鬼魅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子,现在轮到你尝尝我的厉害了!”伴随着话音落下,整个地下室回荡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凌然的眼睛猛然睁大,只见鬼魅步步逼近,脸上挂着冷酷的笑容。 “今天,我要让你明白何为生不如死!”鬼魅的话语如同利刃般刺穿了空气。 面对步步紧逼的威胁,凌然僵立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当鬼魅离他不足三米远时,突然间伸出手指轻轻一挥,地面竟不可思议地向四周裂开…… 凌然被地面的震动惊得目瞪口呆,他从未料到鬼魅的招数竟如此凶猛。 一声巨响,如同雷鸣轰击大地,凌然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仿佛被无形的铁锤狠狠砸中。 全身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每动一下都像是在撕裂肌肉,但他还是咬紧牙关,试图站稳脚跟。 然而,当他试图再次挺直身躯时,双腿却像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再次跌倒在冰冷的土地上。 此刻,凌然感到身体仿佛被铅块灌满,沉重得让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鬼魅到底用了什么妖术?”他望着自己那双无力的手臂,心中充满了绝望与疑惑。 每一次尝试起身,都仿佛是在对抗整个世界的重量,痛苦让他几乎要崩溃。 意识到再不逃离这个阴暗的地下室便将难逃一劫,凌然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前冲刺,终于冲破了束缚,伴随着一声闷响,撞开了门扉,冲进了外面的世界。 站在地下室之外,凌然长舒了一口气,仿佛重获新生。 环顾四周,只见空旷之地只有几棵孤零零的树影摇曳,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但很快,一个洞口映入眼帘,仿佛是命运为他指引的方向。 凌然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个方向疾奔而去。 抵达洞口,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那是一个幽深而漆黑的入口,似乎隐藏着无数未知的秘密。 “难道鬼魅就藏匿于此?若是贸然闯入,万一遇到危险该如何是好?”种种疑虑在他心头盘旋。 但想到生死攸关,凌然毅然决然地迈步向前。 踏入洞穴深处,黑暗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紧紧包裹,手电筒微弱的光芒在这片混沌中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只能依靠本能前行,每一步都充满未知与恐惧。 尽管如此,凌然并未放弃希望,继续摸索着前进的道路。 奇怪的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寻找出路,始终未见光明。 直到抵达洞穴最深处,依旧没有发现出口。 “这里难道真的是迷宫?为何我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出口?”困惑与不安交织在一起,让凌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正当此时,一阵细微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凌然警觉地竖起耳朵聆听,确信那是某种异样的动静。 “是谁在那里?”他朝声音来源方向大声询问,但回应他的唯有自己的回音。 好奇心驱使下,凌然决定深入调查。 沿着曲折蜿蜒的小径行走,不久后,一道门出现在眼前。 面对这扇门,凌然停下了脚步,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难道自己真的落入了鬼魅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 “鬼魅,你休想轻易困住我!我是不会屈服于你的!”愤怒之言脱口而出。 令人惊讶的是,话语刚落,那扇门竟然微微颤抖起来,并缓缓开启。 门后的景象令凌然既惊讶又困惑:一间简陋的小屋,除了一张床外,还有一只由金光闪闪材料制成的奇异柜子静静立在那里…… “鬼魅,你给我滚出来!”凌然怒目圆睁,朝着那柜子咆哮道。 然而,柜子依旧静默如死,仿佛在嘲笑他的愤怒。 凌然心中明了,鬼魅绝不会轻易现身。 “哼!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凌然冷哼一声,眼神中透出一股决绝。 随后,他开始疯狂地搜寻起来,翻箱倒柜,几乎将整个房间都拆了个底朝天,却仍不见机关的踪影。 “这可如何是好?”凌然无奈地望着那柜子,眉头紧锁。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但随即被他否决。 “不行,这个办法行不通。” 忽然,他眼前一亮,下定了决心。 “对,就这么办。” 凌然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来,手中的手电筒如利剑般刺破黑暗,照向那柜子。 光线所及之处,竟隐藏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秘密——一个男人蜷缩其中,丑陋不堪,犹如恶鬼一般。 他的皮肤黑得如同焦炭,布满褶皱,每一寸肌肤都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凌然惊愕不已,他万万没想到,这柜子里竟藏匿着一具干枯腐烂的尸骸。 仔细打量之下,凌然发现这具尸体虽然已死多时,但骨骼却异常健硕。 更让他心悸的是,这双眼睛竟是睁着的,充满了怨恨与不甘。 第547章 富奕函 凌然犹豫了片刻,心中暗自思量,若贸然行动,恐怕会招致不测。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铜钱剑,蓄势待发。 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尸体脖颈之际,突然间,那具尸体猛地睁开双眼,右手如铁钳般牢牢抓住了铜钱剑。 凌然顿时愣住,不知所措。 僵尸的獠牙露出,青紫色的指甲逐渐变长,犹如毒蛇般向凌然袭来。 凌然挥舞着铜钱剑,试图抵挡这股凶猛的力量,但每一次攻击只能划伤僵尸的皮肉,却无法致命。 僵尸的利爪深深嵌入凌然的肌肤,鲜血四溅。 凌然心中焦急万分,他想到了那个小镇,那些无辜的村民和朋友。 如果自己在这里丧命,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灵光在他的脑海中闪现。 凌然猛然想起自己曾学过的符咒术,那是能够瞬间摧毁一切邪物的强大法力。 尽管需要耗费大量精力,但在此刻别无选择。 于是,凌然毅然将铜钱剑插入地板,开始迅速绘制符咒。 符文渐渐复杂起来,凌然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板上。 终于,符咒完成。 凌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凝聚出一团炽热的火焰。 随着凌然手中炽热的火球腾空而起,他脚下的地板瞬间被熊熊烈焰吞噬,犹如地狱之火般猛烈。 一股灼人的热浪席卷四周,将周围的树木瞬间烤成了枯枝败叶,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生命也在这一瞬消逝。 这符咒之威,如同猛兽出笼,凌然的脸色苍白如纸,汗水如雨点般从额头滚落,浸湿了他的衣襟。 “轰”的一声巨响,僵尸庞大的身躯应声倒地,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这具僵尸虽非凡物,却也难逃凌然一击。 若是换成普通的小妖,恐怕早已灰飞烟灭,无处遁形。 望着眼前这团燃烧殆尽的灰烬,凌然终于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稍作休息后,便准备起身离去。 然而,正当他站起身来时,一抹异样的印记映入眼帘——那是一块残破布料上,刻着一个狰狞可怖的骷髅头,头顶生着两只尖锐的犄角,仿佛在诉说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 凌然心头一紧,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难道这印记与僵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它背后隐藏着怎样未知的世界? 思绪万千之际,一阵冷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让本就心神不宁的凌然感到更加阴森恐怖。 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片古老的墓地之中。 不敢久留,凌然加快脚步向墓地外奔去。 当他终于冲出这片死亡之地时,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惊胆战——整个小镇已沦为废墟,满目疮痍。 前方是一座巍峨的大山,阻挡了去路。 但此时此刻,凌然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之前发现的那个神秘洞穴。 洞穴深处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呢?虽然心中充满畏惧,但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他一步步向未知迈进。 深吸一口气,凌然毅然踏入洞穴。 洞穴内,一排排棺木整齐排列,所有棺盖皆已敞开,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无数形态各异的僵尸或坐或立,有的浑身雪白,有的通体漆黑,更不乏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 尽管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但凌然知道,自己不能退缩。 他缓缓走向最深处的一座棺材,小心翼翼地掀开沉重的棺盖。 里面躺着一位面容憔悴、肤色苍白的女子,其胸口处赫然印有一枚鲜红刺目的纹身,图案异常凶恶。 触碰她冰冷的肌肤,凌然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位名为富奕函的女子究竟是何身份?为何她身上会带有如此诡异的标记? 正当他沉浸在思考中时,女尸突然睁开双眼,瞳孔漆黑一片,脸上竟长满了浓密的黑色绒毛,活脱脱一副老鼠的模样!这一幕令凌然惊恐不已,几乎要夺门而出。 那些细密的毛发仿佛无数只小鼠在蠕动,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最黑暗的噩梦…… 凌然的心跳骤然加速,他意识到,自己或许已经揭开了某个古老诅咒的序幕…… 这具女尸的脸上布满了漆黑的绒毛,宛如夜色中蠕动的阴影,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若非凌然及时赶到,只怕他早已沦为那恐怖女尸的爪下亡魂。 眼前的景象令凌然心绪翻涌,一股莫名的情感在心底悄然滋生。 富奕函仿佛被困于棺椁中的幽灵,既像一具冰冷的尸体,又如同即将苏醒的生灵,游离于生死边缘。 她宛若一头被囚禁已久的野兽,饥渴难耐,双眼赤红,充满了对鲜血无尽的渴望。 凌然的心脏在胸腔内狂跳不止,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凌然对她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但他心中明白,富奕函绝非等闲之辈。 思虑再三,他决定暂且退避,以求自保。 缓缓合上沉重的棺盖,凌然转身准备离开这片阴森之地。 就在他即将离去之际,目光无意间触及到棺底深处隐藏的一块石碑。 碑文上刻录着一段古朴而神秘的文字,透露出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块石碑是此地原主人留下的遗物,他曾警告凌然切勿轻易踏入这片禁地。 此刻,记忆中尘封的话语猛然浮现,清晰地回响在耳边——原主人曾特别叮嘱,若他的灵魂被邪魔所困,唯有此石碑能保其真灵不为恶念所侵。 尽管疑惑重重,凌然仍不敢贸然行事,谨遵前辈教诲。 步出墓室,凌然发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臭味,刺鼻难闻。 正当他打算迅速逃离时,前方山路两侧赫然出现几具骸骨。 那骇人的景象让凌然浑身战栗,几乎站立不稳。 强烈的恐惧驱使他加速奔跑,途中却不幸遭遇了阵阵凄厉鬼嚎。 每一声哀鸣都令人心惊胆战,双腿发软。 凌然拼命奔逃,却因脚下踉跄而险些跌倒。 “啊!”随着一声惊呼,他整个人扑倒在地,痛楚瞬间袭来,但求生本能促使他不顾一切地向前爬行。 就在凌然挣扎起身之时,眼前突然伸出数只苍白的手臂,仿佛从地狱深渊中伸出的鬼爪,直指他的头颅。 凌然急忙用手护住头部,幸运地躲过了致命一击。 然而,这些手臂却奇迹般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正当凌然疑惑不解之际,他发现这一切的背后操纵者竟是身穿白衣长裙、面覆白纱的富奕函。 此时的她,眼中闪烁着血红光芒,犹如僵尸般恐怖。 目睹此景,凌然顿时瘫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背脊已被冷汗浸湿,凌然心中默念,祈求这场噩梦尽快结束。 他暗自发誓,只要富奕函不来找麻烦,他也绝不主动招惹。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凌然猛然回头,只见富奕函的目光呆滞,瞳孔中燃烧着诡异的红色火焰。 短短几秒之间,她已悄无声息地逼近至凌然面前…… 富奕函凝视着匍匐在地的凌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同冬日里寒风中的冰凌,锋利而刺骨。 凌然瞥见那抹笑容,心中一凛,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手指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瘫软在地。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无形的猫爪狠狠撕扯,痛得难以忍受。 他想要大声呼救,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连一丝声音都无法发出。 富奕函缓缓弯下腰,手指轻轻搭上凌然的肩膀,仿佛一只猎豹即将扑向它的猎物。 第548章 鬼婆婆 紧接着,她的手如蛇一般蜿蜒而上,最终停在了凌然的脖颈处。 就在那一刻,一股冰冷的气息顺着她的指尖钻入凌然的身体,紧接着,一股灼热的感觉从脖颈蔓延开来,仿佛有火焰在他体内燃烧。 凌然全身的力量仿佛被抽干,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宛如一片枯萎的落叶,再无生机。 富奕函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仿佛一朵盛开在夜色中的幽冥之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美丽与危险。 不知过了多久,凌然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无边的黑暗中,试图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沉重的眼皮如同千斤重的铅块,无论如何也无法抬起。 他挣扎许久,终究还是放弃了抵抗,意识渐渐模糊,仿佛就要沉入无尽的深渊。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富奕函正缓缓向他走来,每一步都带着阴冷的气息,令人心悸。 “你是谁?”凌然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开口问道,目光所及之处,是一位身着白衣、面蒙轻纱的女子,浑身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氛围,让人不寒而栗。 凌然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怒火,这分明是有人故意设下的幻境,企图将他困于此地。 身为天师,他自认无人能敌,怎能容忍这样的挑衅?于是,他不再犹豫,直接施展出最拿手的火球术,三颗炽热的火球如同愤怒的流星,直奔富奕函而去。 然而,富奕函却并未被击中,而是灵巧地躲闪开去,三颗火球轰然落地,炸裂出一片焦土,碎石四溅。 富奕函心中暗惊,眼前的少年果然非同小可。 她不敢怠慢,目光迅速扫向远方的一座山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下一刻,她身形骤然消失,再次出现时已至凌然身旁,周身怨气缭绕,双眼闪烁着怨毒的光芒,仿佛要将一切吞噬殆尽。 面对如此情景,凌然冷笑一声:“就算你化为厉鬼,我亦无所畏惧。”说罢,他一掌拍出,一团熊熊烈焰从掌心飞出,精准命中富奕函胸口。 “啊!”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富奕函应声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全身黑烟弥漫,痛苦不堪,却依然倔强地瞪着凌然,眼神中满是不甘与仇恨。 望着眼前这一幕,凌然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量,若继续这样下去,恐怕只会两败俱伤。 突然间,一道灵光闪过脑海,他猛然想起了一种专门用来对付邪祟的秘法…… (未完待续) 尽管这招威力不算惊人,但对付眼前的恶鬼应当绰绰有余了吧? 心中如此盘算着,凌然迈开坚定的步伐向富奕函逼近,手中瞬间凝聚出一团炽热的火球。 那团火焰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般,骤然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怒吼着扑向目标。 “轰!” 烈焰所到之处,一切皆成灰烬。 火龙将富奕函彻底吞噬,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焦灼味。 “终于解决了。” 凌然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 然而,这样是否有些过于奢侈了呢?毕竟,即便是厉鬼如富奕函,其存在也并非轻易可以抹去。 这般处理,未免太过浪费了些。 既然此法已然奏效,便无需再费周章。 未来,自己亦不必再为此等事奔波劳碌。 此次风波总算告一段落。 但是,幕后黑手的身份,他必须查个水落石出——不仅为了自己,更是为了那些无辜受害的孩子们。 想到这里,凌然转身朝焦急等待的村民们走去。 “怎么样?情况如何?” “是啊,你有什么发现吗?” “刚才我似乎看到有什么东西从你的眼睛里射出来,难道你看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 众人七嘴八舌地询问起来。 凌然微微一笑,语气平和:“没错,我确实看到了一只厉鬼。” 村民们面面相觑,显然他们并未亲眼目睹这一切,更无从谈起刚才发生的异象。 “或许是我们眼花了?”有人猜测道。 凌然闻言,并未再多做解释。 “我想这里已经安全了,各位村民可以先回去休息了。”他温和地说道。 听罢凌然之言,村民们纷纷点头称谢,随后陆续散去。 望着逐渐远去的人群,凌然心中却涌起了一丝不安。 “这样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看来唯有采取更加彻底的手段才能真正解决问题。”他轻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你们所有人团结起来。” 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竟是鬼婆婆! 凌然惊讶地转头望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心中满是疑惑:难道她也能看见刚才发生的一切? 注意到凌然眼中的困惑,鬼婆婆缓缓开口:“你在奇怪为何我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对吧?”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老人笑了笑继续说道:“因为我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些生活在贫困山区的人们继续受苦。 因此,我希望你能伸出援手帮助他们摆脱困境。” 闻言,凌然顿感意外之余更添几分敬佩之情。 “好,我会尽我所能助你一臂之力。”他郑重承诺道。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但在那之前,请帮我准备一些东西——一张纸以及一支笔。”鬼婆婆微笑着提出请求。 虽然心中存疑,但出于对这位老朋友的信任,凌然还是依言行事。 接过纸笔,鬼婆婆迅速写下几行字递给凌然。 只见纸上赫然标注着一个地理位置信息——正是刚才他所见的那个小村庄。 “这是什么意思?”凌然不解地问道。 “你再仔细看看便知。”鬼婆婆耐心地引导着。 重新审视手中的地图,凌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并非虚言,而是确有其事。 这张泛黄的纸上,那个村子似乎真的就藏在不远处的迷雾之中! “你知晓这个地方?”凌然抬头问道,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未曾踏足,我只是根据你的话语,将那个村落的坐标细细勾勒于纸上。 至于其真容,还需你自己去探寻。”对方淡然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言说的神秘。 “只是,那片土地与我们相隔甚远,旅途中危机四伏,绝非只有纸面上寥寥几笔描绘的厉鬼所能概括。” “那么,那些恶灵具体藏身何处?”凌然急切地追问。 老人轻轻摇头,“一切答案,都在等待着勇敢者的脚步。” “感激不尽。”凌然深深鞠了一躬,心中却已下定决心。 望着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凌然陷入沉思。 这究竟是怎样一个被遗忘的世界?是否值得自己一探究竟? 如果那里真的如同传闻中所说,被这位不速之客搅得天翻地覆,那么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平静…… 正当他深吸几口清冷空气试图平复心情时,一位村民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凌大哥,您看起来有些心事重重,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无妨,只是一些旧日记忆涌上心头罢了。”凌然微微一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轻松自然。 “哎呀,原来如此……不过凌大哥也真是,心里有事怎么也不跟兄弟们讲讲呢?害得大家跟着提心吊胆。” 第549章 你可知我是谁? 闻言,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同时也伴随着淡淡的自责。 确实,这段时间以来,为了肩上的责任忽略了太多身边的朋友。 “抱歉让大家担忧了,但现在我已经好多了,请放心。” 话音未落,村口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紧接着狂风大作,仿佛无数幽魂正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冰冷刺骨的气息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快关上门!是鬼婆婆!”凌然大声喊道,与此同时,一群惊慌失措的村民们迅速行动起来,争先恐后地将门窗紧紧关闭。 门外,敲打声此起彼伏,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与怒吼。 凌然可以清晰地想象到,外面必定挤满了面目狰狞、浑身散发着邪恶气息的厉鬼。 就在这紧张万分之际,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凌然身旁——正是那位传说中的鬼婆婆。 “还要多久才能结束这一切?”她轻声问道,语调中既没有威胁也没有嘲讽,只是单纯的好奇。 “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够将它们彻底清除。”凌然坚定地回答。 然而就在此时,屋外又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接近。 紧随其后的,则是一群衣衫褴褛、满脸恐惧的村民以及追在他们身后、身着素白长袍的女鬼。 见状,凌然毫不犹豫地冲进屋内,并迅速将门牢牢锁死。 “这里已经不再属于你,请离开吧。”他对着门外高声喝道。 回应他的则是几声轻蔑的冷笑:“你以为凭你一人之力就能阻止我吗?” “哼!即便孤身作战,我也绝不退缩!”话音刚落,凌然便挥出一团炽热无比的火焰,直逼鬼婆婆而去。 后者灵活闪避,随后伸手召唤出一团漆黑如墨的浓雾,瞬间化为一只庞大无比的鬼爪向凌然扑来。 只见后者敏捷地向一侧躲闪,险些被这股力量卷入其中。 随着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夜空,空气中弥漫开来的,除了恐惧,还有无尽的未知与挑战…… “啊,鬼婆婆的这鬼爪,竟如此骇人?”凌然心中惊疑。 “哼!凭你这点道行,岂能奈我何?凌然,纳命来吧!”鬼婆婆冷笑道,双掌猛然前推。 一股阴寒至极、仿佛从九幽深处涌出的恐怖寒流朝着凌然席卷而来。 凌然急忙调动全身灵力,与那股如冰刺骨的寒流抗衡。 “凌然,乖乖受死吧,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乖乖受死吧。”鬼婆婆话音未落,周身便涌出丝丝黑气,如同夜幕中蠕动的蛇影,令人心悸。 凌然心头一凛,这鬼婆婆果然非同小可。 他立即施展金刚印,此法印之威比之前更甚,且带着一丝佛法的浩荡威严。 凌然一击挥出,那团黑气在金刚印下瞬间消散,犹如被晨曦驱散的薄雾。 “不错,高阶法宝果然不同凡响!但仅凭此物,你还伤不了我分毫。”凌然沉声道。 说着,凌然挥手间,一颗赤红如血的珠子出现在他手中——正是他的本命珠。 这颗宝珠一现身,便迅速膨胀,宛如一颗熊熊燃烧的心脏,在凌然操控下直冲鬼婆婆而去。 “这是什么?”鬼婆婆惊讶地望着飞来的本命珠。 “我的本命珠,你应该知道它的威力吧?你的鬼爪,休想伤它分毫。”凌然语气坚定。 “原来如此,难怪能破我鬼爪。”鬼婆婆咬牙切齿。 “既然明白本命珠的厉害,最好速速退去,否则,我不会手下留情。”凌然威胁道。 “你这小子,嘴硬得很呐!”鬼婆婆怒不可遏。 “哼!再不走,我就送你归西。” “送我归西?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凌然冷笑。 “是吗?”凌然目光如炬,“现在就让你见识真正的实力。”说罢,他祭出金刚咒和玄阳符两张法符。 刹那间,金光璀璨,两道光芒自凌然指尖迸发,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束直射向鬼婆婆。 光束击中鬼婆婆,她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啊,痛死我了!”随即,声音戛然而止。 凌然见状,眉头紧锁,显然并未得手。 鬼婆婆见其愕然神情,嘲讽道:“早说过,你这点修为伤不了我,别做无用挣扎,乖乖认命吧,怪只怪你命短!” “哼!你这老太婆真是自负。”凌然冷哼,又连续施展出两张法符,再次将本命珠抛出,朝那些女鬼砸去。 “轰隆隆!”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鬼婆婆的鬼爪瞬间灰飞烟灭,不少女鬼也被炸得魂飞魄散。 余下的女鬼见状,四散奔逃,却依旧难逃本命珠的追击,纷纷毙命于凌然手下。 此时,一直跟随鬼婆婆偷袭凌然的小喽啰们见到主子败北,吓得掉头就跑。 凌然望着他们狼狈而逃的身影,心中暗笑:“哈哈,这群家伙果真胆小如鼠,看他们那模样,还真像是怕了我。” 眼见小喽啰们已逃出一段距离,凌然正准备放弃追赶,鬼婆婆突然开口:“凌然,别白费力气了,他们已经远遁,即便追上也不会回来。 劝你还是省些力气,乖乖受死吧。” 闻言,凌然冷笑回应:“你这鬼婆婆简直不可理喻,既然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凌然再次凝聚三道金刚印,挥手间,三道金色巨印呼啸着向鬼婆婆砸去。 “轰!”随着震天巨响,三道金刚印狠狠击中鬼婆婆。 这一次的金刚印威力比刚才强盛了数倍,那些小喽啰们被余波扫到,顿时如同枯叶般飘落,吐血倒地。 那些倒下的小喽啰们,像是被死神按下了暂停键,一直沉睡不醒。 “啊!你竟敢伤我的鬼爪?”鬼婆婆怒吼如雷,“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话音未落,她身上的气势犹如山洪暴发,凌然感受到这股压迫感,脸上浮现出凝重之色,心中暗道:此番遇到的对手非同小可。 见到凌然这般严肃的模样,鬼婆婆更是怒火中烧,恶念涌上心头。 “臭小子,你就等着受死吧!”鬼婆婆眼神中透出嗜血的光芒,厉声喝道。 说罢,她的身影如幽灵般闪烁,瞬间逼近凌然面前。 “砰!” 一掌之下,凌然被拍倒在地,口中鲜血狂喷。 “哈哈,小子,这次我一定要让你葬身于此!”鬼婆婆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凌然抹去嘴角的血迹,艰难地站起身来,冷冷道:“你的实力也不过如此,看来是我低估了你。” “大胆!你可知我是谁?”鬼婆婆被凌然的话激得更加愤怒,几乎要失控。 “无论你是谁,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凌然语气坚定,毫无惧色。 “哼,狂妄至极,那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力量!”鬼婆婆冷笑一声,再次挥掌向凌然劈去。 只听一声巨响,凌然被击飞出去,撞破墙壁,摔落在外。 “咳咳……”凌然咳出几口鲜血。 “凌然!”柳梦瑶见状,心中焦急万分。 看着凌然狼狈不堪的样子,鬼婆婆得意洋洋,冷笑道:“小子,现在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凭你还想与我抗衡,简直是自寻死路。” 说罢,她步步紧逼,朝凌然走去。 凌然擦去嘴角的血迹,缓缓站起。 “以为这样就能赢过我吗?你这点小伎俩根本不值一提。”鬼婆婆不屑地说道。 “是吗?那我们就试试看。”凌然目光坚定,再次向鬼婆婆发起攻击。 他的每一拳都携带着金刚印的力量,令鬼婆婆难以招架。 尽管鬼婆婆修炼的是高深莫测的鬼魅之术,但面对凌然的攻势仍感吃力。 “你的功夫确实有些门道,但也正因为如此,你必须死!”鬼婆婆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错了,这只是徒劳无功。”凌然淡淡回应。 “徒劳?那你就看好了!”鬼婆婆猛然扑向凌然,凌然一边躲避,一边寻找反击的机会。 第550章 不能让她跑了! “哼,看你还能往哪儿逃?”鬼婆婆冷哼一声,一掌拍向凌然后背。 “噗嗤”一声,凌然又被震得吐出一口鲜血。 鬼婆婆见状,得意地大笑起来:“看来你的功夫也不过如此嘛。” 凌然再次抹去嘴角的血迹,平静地说:“别高兴得太早,我还有更厉害的手段,小心了。” “哈哈,好呀,我就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鬼婆婆嘲讽道。 凌然迅速挥动双臂,一道道金刚印轰向鬼婆婆。 然而,鬼婆婆毕竟是鬼魅一族,凌然的攻击根本无法对她造成实质性伤害。 眼见金刚印无效,鬼婆婆改变策略,将目标转向凌然的脚踝。 只见她伸出一只苍白的鬼爪,闪电般抓住了凌然的脚腕。 凌然立刻用另一只脚踹向鬼婆婆的腹部,但刚抬腿,鬼婆婆另一只手便紧紧抱住他的双腿。 “臭小子,还想挣扎?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鬼婆婆得意地笑道。 看到她得意洋洋的样子,凌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扬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嘿嘿……” 鬼婆婆瞥见凌然那阴冷的神情,心中顿生不祥之感。 然而为时已晚,一枚铜钱已然在凌然手中熠熠生辉。 凌然猛地将铜钱掷向鬼婆婆,起初,她还以为这只是对方的小把戏。 但随着铜钱划破空气,逐渐逼近,一股浓烈的煞气与杀机从那枚小小的钱币中溢出,如同幽暗森林中的毒雾般弥漫开来。 “臭小子,这究竟是什么邪门玩意儿?”鬼婆婆惊慌失措地问道。 凌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很快,你就会见识到了。” 话音刚落,凌然便调动全身真气,催动手中的铜钱。 “嗖嗖”声中,数道流光如利箭般直射鬼婆婆。 后者急忙挥舞着她的鬼爪试图抵挡。 “砰!” 铜钱与鬼爪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鬼婆婆勉强才挡住这一波攻击。 “臭小子,你这是自寻死路,等会儿有你好受的!”鬼婆婆咬牙切齿地警告道。 凌然只是轻蔑一笑:“是吗?我看你是怕了吧。” 鬼婆婆一时语塞,内心愤懑不已——这个小子不仅狡猾至极,还让她吃了瘪。 凌然见状心中暗自得意:看来这个女鬼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 “既然如此不堪一击,那我就送你归西吧。”凌然语气平静而决绝,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天雷九劫!” “轰隆!” 霎时间,一道道闪电汇聚于凌然掌心,银针被他迅速插入乌云之中。 云层迅速聚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雷球,在其中肆意旋转、咆哮,仿佛困兽般蓄势待发。 望着眼前这团乌黑的雷电,鬼婆婆心头不由一颤。 她没想到凌然竟掌握了如此高深莫测的雷霆法术。 然而,即使如此强大的力量也有其极限,这个雷球只能维持短暂的时间。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雷球猛然爆炸开来。 强烈的冲击波瞬间穿透了身后的墙壁,将鬼婆婆狠狠掀翻在地。 她满面尘土,衣衫褴褛,露出了里面一件红色贴身皮甲。 尽管已经破损不堪,但依旧散发着诡异的红光,显得格外妖艳。 此时,鬼婆婆的目光落在了凌然手腕上的金色手镯上。 “你...你是佛宗弟子?!”她惊讶地问道。 凌然眉头微蹙:“你怎么知道我是佛宗之人?难道你们那边的人告诉过你?” 鬼婆婆摇头否认:“不可能,唯有佛宗才有这般驱魔之术。 但这手镯显然不属于你。” “哼!不管是谁,只要胆敢冒犯我佛宗,都将遭受最惨烈的惩罚!”凌然冷冷回应。 “哼!大难临头还嘴硬。 既然是佛宗子弟,就束手就擒吧,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否则,休怪我不客气!”说着,鬼婆婆便要冲上前去抓住凌然。 凌然岂会轻易屈服?只见他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宛如灵猴般跃上了墙头。 “呵,还真以为能奈何得了我?”鬼婆婆不甘示弱,正准备追上去,凌然却再次抛出数枚铜钱... “噗嗤噗嗤”,几枚铜钱精准无误地穿透了鬼婆婆的身体。 鲜血喷涌而出,她的身躯缓缓向后倒下,最终重重摔在地上。 见到此景,凌然缓步走到鬼婆婆身旁,蹲下身子冷笑:“现在,你是选择自行了断呢,还是让我来帮你结束这一切?” 面对凌然挑衅的目光,鬼婆婆怒目圆睁:“小子,别妄想了!我是不会向你低头的!” “哦?还不肯认输?那可由不得你决定了。” 凌然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话音刚落,他便将手中的铜钱一枚枚精准地投掷进鬼婆婆张开的口中,仿佛在喂食一头贪婪的野兽。 “咳咳咳……你……咳咳咳……”鬼婆婆的声音被铜钱噎得断断续续,她那双满是怨恨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但面对凌然手中那似乎拥有着不可思议力量的铜钱,她却只能无力地挣扎,如同一只被囚禁于蛛网中的飞蛾,明知无路可逃却仍旧不甘心放弃最后一线生机。 察觉到对方依旧在逞强,凌然再次用力捏碎了一枚铜币,毫不犹豫地将其塞入鬼婆婆口中。 这一举动令鬼婆婆惊恐万分,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心中只盼望着眼前这恶魔般的少年能够尽快结束这一切折磨。 忽然间,凌然耳朵微微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一丝不寻常的气息波动——那是鬼婆婆正试图施展某种秘术逃脱的前兆。 “不能让她跑了!”念头一闪而过,凌然迅速站起身来,准备追出门外。 见状,鬼婆婆亦不敢再做停留,转身便向黑暗中奔去,临走前留下一句充满威胁意味的话语:“小子,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算清!” 然而此时此刻,凌然根本无暇顾及这些空洞的威胁,他疾步下楼,直奔安全地带。 正当他快要到达一楼时,几道高大狰狞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楼梯口——那是几位戴着恐怖面具、身高达两米以上的厉鬼,正虎视眈眈地朝自己逼近。 “糟糕,这么多强大的恶灵同时围攻过来,单打独斗或许我还有一线生机,但如果它们齐心协力发起攻击的话……”凌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他深知唯有尽快脱身才是上策。 正当情况危急之时,四周景象骤变,原本昏暗的空间瞬间变得明亮起来,四周摆满了精致华美的家具与装饰品,一切都显得那么熟悉且令人安心。 “终于回来了吗?这个地方果然隐藏着诸多秘密。”凌然如释重负般轻叹一口气,疲惫不堪的身体仿佛瞬间恢复了活力,他迫不及待地倒在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当凌然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夜幕降临。 他伸了个懒腰,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只见院落里密密麻麻聚集着上百只形态各异的恶灵,正围绕在草坪中央低声交谈。 “哼,想必这群家伙就是那老太婆的手下了吧?还真是个狡猾的角色啊,竟然利用这么多同类来对付我。”凌然心中暗自冷笑,随即从窗户一跃而下,稳稳落地后径直走向院子中心。 早已等候多时的鬼婆婆见到凌然出现,立刻指挥手下们发动攻击。 然而,在凌然那威压之下,众恶灵纷纷露出畏惧之色,最终不得不四散而逃。 待周围恢复平静之后,凌然缓步来到鬼婆婆面前,目光冰冷如刀刃般直视对方。 “怎么,现在还敢跟我嚣张不成?”他冷冷问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鬼婆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她并未就此屈服,反而更加嚣张地反唇相讥:“原以为你是个真汉子,没想到关键时刻也怕死啊?” 凌然一声冷哼,如寒风刺骨:“废话少说,立刻把梁卫交出来。 若敢玩弄诡计,我定让你尝尽生不如死的滋味。” 第551章 你我各不相欠 “哈哈哈,生不如死?那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鬼婆婆的笑声犹如夜枭啼鸣,阴森而刺耳。 “那你可得小心了,我向来用实力说话。 接下来,我会让你明白何为追悔莫及。”凌然眼中杀气凛冽,如同冬日里最冷酷的冰霜。 “确定要跟我动手?”鬼婆婆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 凌然坚定地点了点头,“没错。”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陪你好好玩一场,希望你别后悔。”话音刚落,鬼婆婆身影一晃,便朝着凌然扑去,动作之快,仿佛鬼魅般令人难以捉摸。 鬼婆婆周身弥漫着浓厚的鬼气,这股气息中蕴含着无尽的邪戾与阴冷,让人望而生畏,仿佛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见状,凌然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两人在瞬间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然而,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了一边倒的局面——尽管鬼婆婆实力不容小觑,但在凌然面前却显得相形见绌。 只见凌然双掌如龙腾云驾雾,招式连绵不绝,每一击都直指要害;而鬼爪则如幽灵般穿梭其间,意图将对手置于死地。 此情此景,让本就怒不可遏的鬼婆婆愈发暴躁,她从未料想到眼前这个少年竟拥有这般惊人的力量,逼得自己不得不祭出最后的杀手锏。 突然间,鬼婆婆的身影消失不见,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凌然牢牢束缚。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凌然迅速调动起体内的金刚不坏神功予以抵抗。 这门武功虽源自佛门,却由佛祖亲自传授,其威力可想而知。 凌然对其充满了信心,坚信自己能够撑过这一关。 然而事实证明,他对鬼婆婆的实力估计不足。 即便是金刚不坏神功也未能阻挡住对方的步伐,最终,他还是被轻易制伏,全身上下被密密麻麻的鬼绳紧紧缠绕。 看着眼前得意洋洋的鬼婆婆,凌然心中涌起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不甘。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败得如此彻底,甚至毫无还手之力。 此刻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将自己捆成一团,动弹不得。 察觉到凌然脸上的震惊之情,鬼婆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放心吧,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只要你愿意与我合作,不仅梁卫可以平安无事,我还会助你提升修为。 如何?考虑清楚了吗?” 凌然咬牙切齿地回应道:“我凭什么要相信你?若你真有一丝善念,又怎会做出这般丧心病狂之事?休想我会屈服于你的威胁!” “小子,这是你自己找死!”伴随着鬼婆婆的一声冷笑,她挥袖之间释放出一团浓重黑雾,将凌然彻底笼罩其中…… 当一切尘埃落定时,凌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荒凉草地之中,四周空旷寂寥,除却杂草外再无他物。 显然,他已经落入了鬼婆婆的魔掌。 “怎么样,现在愿意改变主意了吗?”鬼婆婆再次出现,语气中透着胜券在握的得意。 “你如果敢伤害梁卫半分,我发誓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凌然眼神坚毅,话语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呵,你还太嫩了点。 等见识过真正的强者后,自然会懂得低头。 奉劝一句,乖乖听话才是上策,否则梁卫恐怕难逃一死哦。” 说完,鬼婆婆身形逐渐远去,留下凌然一人站在原地,心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不可能……”他望着渐渐模糊的身影,低语道。 深知鬼婆婆绝非善类,凌然明白唯有尽快找到并击败她,才能救出梁卫、完成使命。 于是,他毅然决然地迈开步伐,紧随其后。 见到凌然穷追不舍的模样,鬼婆婆嘴角微微上扬——看来,今天的胜利已经唾手可得了。 凌然紧随着鬼婆婆踏入一片幽暗的山林,一路上,他如同猎豹般追踪着那道飘忽不定的身影。 然而,鬼婆婆的速度宛如疾风,令他始终无法触及。 见追捕无望,凌然并未放弃,而是选择在远处继续窥视。 每当鬼婆婆稍作停留,他便如影随形地逼近,让这狡猾的老妪无处遁形。 鬼婆婆察觉到自己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这小顽童时,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烦闷。 没想到这小子竟如此坚韧不拔,即使被追赶了这么久,仍紧咬不放。 然而,老练如她,自不会轻易认输。 正当凌然步步紧逼之际,鬼婆婆蓦地停下脚步,回眸一笑,向他挥手示意。 不明所以的凌然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上前探个究竟。 就在接近目标那一刻,脚下一滑,凌然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前栽倒。 他本能地伸手欲抓身旁枝条以稳住身形,却不幸触碰到一块尖锐石块,顿时皮开肉绽,鲜血四溢。 疼痛难忍之余,更让他惊骇莫名的是——身体竟完全僵硬不动!为何?难道是修为遭到了封印? 凌然迅速闭目凝神,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灵力,但徒劳无功。 灵力仿佛干涸的河床,毫无生机可言。 无奈之下,他取出一叠符纸贴于额际,企图借助符文之力恢复灵力。 随着时间流逝,丹田中渐渐升起一丝暖意,似乎有希望重获自由。 然而此刻局势依然危机四伏…… “哼,最后问你一次,是否愿意答应我的条件?”鬼婆婆冷冰冰地问道。 凌然睁开双眼直视对方,眼神坚定却又充满疑惑。 面对如此挑衅,他选择了沉默以对。 见状,鬼婆婆笑得更加诡异,“考虑好了吗?” 依旧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面前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老太婆。 “倘若不肯合作,你的梁卫将会在你眼前化为灰烬!”话音刚落,鬼婆婆转身离去,留给凌然一个决绝的背影。 心如刀绞般的凌然内心挣扎不已,既不愿好友惨遭毒手,又深知自身实力远逊于对手。 “如果还不肯屈服,我将把梁卫的肉切成片喂狗吃,如何?”鬼婆婆再次威胁道。 听着这般残忍的话语,凌然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却依然保持沉默,直至彻底绝望之时,终于开口:“我同意,但需先解开我身上的封印。” 尽管心中万般不愿,凌然明白唯有此路可行。 然而,此刻的他已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否则梁卫必将难逃鬼婆婆的毒爪。 听到凌然的话,鬼婆婆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容:“好吧,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她那如同枯枝般的手指便轻轻点在了凌然的胸膛上。 凌然感受到体内力量如潮水般被吸走,心中却涌起了一丝莫名的喜悦。 待到鬼婆婆彻底汲取了凌然体内的灵力后,她缓缓开口道:“好了,你可以起身了。” 听闻此言,凌然如同一棵久旱逢甘霖的小草,缓缓地从草坪上站起,目光紧紧锁定在鬼婆婆身上。 …… “小子,你刚才已经许下了承诺,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从此以后,你我各不相欠。”鬼婆婆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然而,凌然并未理会她的言语,只是用一种近乎挑衅的目光注视着这位神秘的老妪。 见状,鬼婆婆眉头微皱,质问道:“小子,你这样盯着我看,是何居心?” “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凌然咬牙切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心底深处迸发出来的怒火。 …… “哈哈,好一个狂妄无知的小子,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鬼婆婆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对凌然轻蔑与不屑。 第552章 我要取你性命 随后,她的身影犹如一阵清风般消散于空气中,只留下阵阵回音在空旷处回荡。 凌然望着鬼婆婆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总有一天,我定要让你为今日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环顾四周,凌然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幽暗而茂密的森林之中。 他试图挣脱鬼婆婆布下的结界,却发现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个结界强大得令人窒息。 心中暗暗立誓,待实力恢复之时,定要一雪前耻。 稍作休憩之后,凌然便准备继续前行。 他深知,若再耽搁下去,恐怕会再次落入鬼婆婆的圈套之中,因此必须尽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正当他准备动身之际,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原本充盈于身体中的灵气仿佛被无形之力束缚住了,令他无法自如地调动。 凌然惊愕地意识到,自己竟然被鬼婆婆施加了某种禁制! 为何我的修为会被无缘无故地封印?难道说,鬼婆婆竟是传说中的妖魔,专以吞噬人类灵力为生? 一想到这里,凌然不由得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他害怕自己也会变成那样的存在,那样的话,自己的师傅…… 凌然不敢再往下想,只觉得周遭的树木与山洞愈发显得阴森恐怖起来。 就在他茫然无措之时,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另一边,鬼婆婆正悠然自得地品着香茗,脸上洋溢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小子,你怎么会在这里?”鬼婆婆突然出声问道。 凌然闻言抬头望去,只见眼前之人正是之前那位神秘莫测的黑衣人。 “你是谁?为何将我带至此处?”凌然警惕地问道。 鬼婆婆冷笑一声,语气中透着一丝戏谑:“我便是你口中的鬼婆婆。” “啊!”凌然惊呼出声,心中顿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鬼婆婆不仅是邪教中的重要人物,更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凌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生怕自己会成为鬼婆婆手下又一个牺牲品。 “小子,你现在害怕了吗?”鬼婆婆阴阳怪气地问道。 “鬼婆婆,如果你敢伤害我,我的梁卫一定会找你算账!”凌然强装镇定地回应道。 “哦?你以为你还有机会活着离开这里吗?”鬼婆婆一脸轻蔑地看着凌然,话语中尽是嘲讽之意。 凌然心中顿时一阵慌乱,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真的可能永远也走不出这个地方了。 但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他还未曾与师傅重逢呢。 鬼婆婆见凌然沉默不语,继续说道:“小子,我劝你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否则后果自负。” 凌然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忧虑,因为他知道鬼婆婆绝非善类,一旦发起狠来,后果不堪设想…… “小子,你最好不要想着逃跑。”鬼婆婆冷冷地警告道。 听到这话,凌然不由得焦急万分。 如果鬼婆婆将自己囚禁于此,凌然便真的如坠深渊,无法逃脱。 此刻的他,不仅无力挣脱,连法力也无从施展。 “鬼婆婆,求您放我出去吧,我真的无辜,您不能这样对我!”凌然满脸哀求地望着鬼婆婆,声音中满是绝望。 “你说我要抓你干嘛?我非但不会伤害你,反而会让你安然无恙。 你想啊,你可是我的贵客,我又怎会轻易伤你分毫?更何况,我还指望你为我报仇呢。”鬼婆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同寒冰般冷冽。 “可我根本不认识您,也不知道什么报仇的事,所以……”凌然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掐断了喉咙。 鬼婆婆凝视着凌然,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既然你如此执着于复仇,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鬼婆婆从袖中取出一个葫芦,葫芦内装满了清澈见底的水。 她猛地一掷,葫芦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地上,水花四溅,犹如夜空中散落的星辰。 随即,鬼婆婆轻挥衣袖,一股无形之力席卷而来,凌然瞬间被吸入葫芦之中。 他的身体在狭小的空间里剧烈摇晃,试图逃离却无果。 环顾四周,凌然发现自己身处一处阴暗潮湿的洞窟之中。 “喂!快放我出去!”他大声呼喊,却只有空旷的回音回应着他。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挣扎时,鬼婆婆的声音如幽灵般在耳边响起:“小子,在这里面待上三天三夜。 时间到了,我会让你离开。 但若你未能按时出来,无论你是谁的徒弟,我也绝不手软。” “好吧,我暂时就待在这儿。”凌然咬牙切齿地答应下来,心中却是怒火中烧。 五天五夜过去了,凌然一直在思考:究竟为何鬼婆婆要置自己于死地?思来想去,始终找不到答案。 终于,葫芦被鬼婆婆高高举起,然后猛然盖上。 葫芦中的水倾泻而出,浇得凌然浑身湿透,咳嗽连连。 片刻之后,凌然才缓过神来,睁开沉重的眼帘,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手脚都被紧紧绑住。 他拼命挣扎,却因双腿麻木而毫无力气站起。 “哎呀,你醒了。”鬼婆婆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听到这声音,凌然立刻警惕起来,心中暗自盘算着对策:“鬼婆婆,你到底想干什么?快点放了我吧!” “小子,你应该很清楚我想要什么。 最好乖乖听话,否则后果自负。”鬼婆婆冷笑连连。 凌然无奈闭嘴,不再多言,生怕再惹怒对方。 手腕上的铃铛轻轻作响,令他稍稍清醒了些许。 “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鬼婆婆还不知会把我关到何时。”凌然对着铃铛低语。 “主人,不必担心,鬼婆婆暂时不会伤害你的。”铃铛温柔安慰道。 听了这话,凌然心中有了打算。 他决定先假装顺从,看看鬼婆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鬼婆婆,我们之间到底有何深仇大恨,以至于你要如此对待我?”凌然问道。 鬼婆婆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得意与猖狂:“小子,咱们之间的确没什么深仇大恨,但我必须杀了你,唯有如此,才能获得更高的地位,才能让那个老女人彻底臣服于我。” “鬼婆婆,您的想法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凭您一人之力就想杀我?”凌然不屑地反驳道。 “哈哈哈哈,小子,你不信我有本事取你性命,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手段!”鬼婆婆猖狂地笑道,手中陡然闪现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如同毒蛇般向凌然刺去。 凌然灵巧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被逼退,跌坐在了地上。 鬼婆婆如影随形,一步步逼近,仿佛一只饥饿的狼发现了猎物。 “鬼婆婆,你究竟想干什么?”凌然无奈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 “现在才明白吗?晚了!我要取你性命,你已无处可逃。 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鬼婆婆冷言冷语,字字如冰锥刺骨。 面对挑衅,凌然没有多言,直接祭出一道金光,宛如破晓的曙光,直射向鬼婆婆。 只见鬼婆婆轻盈一跃,避开了这道光芒。 她手中的鬼幡轻轻一挥,那道金光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凌然则突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空旷的大殿之中,四周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黑暗气息。 此时的鬼婆婆显得更加阴森可怖,犹如幽魂般飘忽不定,但凌然深知她并非真正的幽魂,其体内还藏着另一股力量。 “小子,我已经等这一天很久了,这次绝不容许你逃脱我的魔爪。”鬼婆婆寒声道。 “我不是来逃跑的,而是来助你解脱。”凌然坚定地摇了摇头。 第553章 我就喜欢这种感觉 “助我?凭你也配?”鬼婆婆嗤之以鼻,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即使你再怎么强大,在我面前也只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更何况,我还有鬼幡护体,岂会惧怕你的法术?” 凌然不为所动,心中早已下定决心要超度眼前这个恶鬼。 “我乃捉鬼师,且精通茅山道术,对付这种邪祟易如反掌。” 此言一出,鬼婆婆顿时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捉鬼高手。 尽管如此,她依然坚信自己在这片土地上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根本不知道这里的厉害之处,竟然还敢夸下海口。” 然而,对于凌然那份从容不迫的态度,鬼婆婆心中也不禁生出几分敬佩之意。 若换成其他修真者,恐怕早已吓得匍匐在地,哪还能这般淡定自若? 凌然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此地势力庞大,但最强的鬼怪未必就在这里。” 闻言,鬼婆婆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什么最强鬼怪?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凌然并未理会她的困惑,径直提出要求:“既然你觉得很厉害,那不妨带我去别的地方看看如何?” “哈哈哈,休想!这里只有一条路通往我的鬼府,除非你能找到其他出口,否则别想离开半步。”鬼婆婆得意洋洋地回答道,并且提到鬼府时,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敬畏之情。 “原来你不过是个胆小鬼罢了。”凌然摇头叹道,对鬼婆婆的畏惧感到失望。 “既然如此,那就准备迎接死亡吧!”鬼婆婆怒极反笑,手中的鬼幡猛地挥舞起来,顿时一股阴风吹袭而来。 面对这股汹涌澎湃的阴风,凌然眉头紧锁,迅速调动体内阳气形成一张巨大的防护网,将其挡在外面。 “鬼婆婆,我们今天就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强者!”随着他一声怒喝,整个空间仿佛都为之震动。 鬼婆婆目睹凌然以阳气抵御住她的阴风,不由心头一震,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小子,没想到你的实力竟如此深厚,难怪如此嚣张。 你可是第一个能够抵挡我阴风的人。”鬼婆婆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赞赏与挑衅。 “不过是侥幸罢了,你可别因此轻视了我。”凌然淡然回应,语气平和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话音刚落,凌然再次挥动法力,将阳气与妖元交织成一张更加坚固的光网,犹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彻底隔绝了鬼婆婆那呼啸而来的阴风。 鬼婆婆的脸色愈发阴沉,如同夜幕下的乌云,随时准备倾泻暴雨。 “现在,你是不是在疑惑,为何我的防御如铜墙铁壁般坚不可摧?是否觉得这一切超乎想象?”凌然的话语如同利剑,直指对方心扉。 “你就这么自信吗?真以为可以战胜我?”鬼婆婆眼中闪烁着怀疑之光。 “我确实有信心,但不是此刻。 等你真正击败我的时候,我们再来讨论这个问题也不迟。 如果你认为自己能够取胜,那也无妨,毕竟这是你的选择。”凌然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 “哼,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能耐!”鬼婆婆怒火中烧,言语间冷若冰霜。 “那就请鬼婆婆先出手吧。”凌然邀请道。 鬼婆婆不再客气,高举手中的鬼幡,猛地一挥,顿时又一团浓郁的黑雾从幡中涌出,宛如恶龙翻腾,朝着凌然席卷而去。 面对这汹涌澎湃的阴风,凌然屹立不动,他知道逃避只会浪费宝贵的时间。 与其躲闪,不如正面迎战,看谁更胜一筹。 他双手各握一枚铜钱,在掌心旋转一圈后,如同流星般冲向那团黑雾。 铜钱与阴风碰撞瞬间,后者溃不成军,而前者则继续飞驰,直奔鬼婆婆而去。 眼看铜钱袭来,鬼婆婆急忙举起鬼幡作为屏障。 “铛”的一声巨响,她感到手臂一阵酥麻。 凌然嘴角微微上扬,一抹冷笑浮现。 “鬼婆婆,看来你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 除了使用阴风外,似乎并无其他手段。 既然如此,我劝你还是收手为好,否则我不介意再给你点颜色瞧瞧。”凌然的声音冰冷至极。 尽管表面上看似轻松交谈,但凌然的目光始终紧盯着鬼婆婆的一举一动,不敢有丝毫懈怠。 虽然心中充满不甘,但鬼婆婆深知若强行攻击,必将受到鬼界严惩。 无奈之下,她只得收回鬼幡,转身逃离现场。 见状,凌然并未追赶,而是将目光投向那团渐渐消散的黑雾,心中充满了疑问与警惕:这个神秘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她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正当凌然陷入沉思之时,一股更为浓厚的阴气突然袭来,几乎令人窒息。 抬头望去,只见鬼婆婆不知何时已悄然现身眼前,眼神中满是凶狠与威胁。 “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凌然质问道,语气中流露出一丝不悦。 鬼婆婆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指着凌然,声音低沉而恐怖:“小子,最好乖乖跟我回去,否则一旦被老爷子知晓,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听到这话,凌然脸上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容:“我好歹也是位鬼将,竟然用这种小儿科的威胁手段对付我,真是荒谬至极。” “哼!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鬼婆婆愤怒地吼道。 “我就喜欢这种感觉。”凌然冷冷一笑,随即双手结印,念起咒语。 随着咒语落下,周围空气骤然变冷,水汽迅速凝结成冰晶。 感受到皮肤上传来的刺痛感,鬼婆婆心中更是恼羞成怒。 她拼命挥舞双手试图驱散寒气,然而一切努力都徒劳无功,这让她更加烦躁不安。 看到这一幕,凌然心中暗自得意,对这位显然不太聪明的对手表示不屑。 他的咒语虽不能驾驭所有的水汽,却能操控一小部分。 倘若她能够掌握这些水汽,便无需亲手驱散它们了。 可惜,这份能耐并未赐予她。 “哼,我早料到你会如此,因此,我已做好了周全准备,今日便让你见识一番我的手段。”鬼婆婆冷笑中带着几分狰狞。 随即,她高举手中的鬼幡,将一股阴森冷风挥洒而出。 凌然目睹鬼婆婆再次施展阴风,眉头紧锁。 “你到底意欲何为?”凌然质问道。 “我要让你亲身体验我的鬼煞之气的威力。”鬼婆婆说完,将手中的鬼幡对准了凌然。 “你确定你能承受得住我的鬼煞之气?若不然,到时候可别哭鼻子哦。”凌然嘲讽道。 “哼,我绝不会哭鼻子,我是鬼婆婆,不是寻常女子,你就等死吧!”鬼婆婆厉声说道。 说罢,她猛地举起鬼幡,朝凌然一抖。 两根红线如同毒蛇般飞向凌然,缠绕在他的脖颈上,渐渐收紧。 刺骨的疼痛从脖子传来,那红线仿佛一条冰冷的蛇在肌肤上游走。 这种痛苦不仅源于肉体上的折磨,更在于凌然深知这红线会逐渐吸干他体内的鬼煞之气。 一旦鬼煞之气被完全吸尽,他便会沦为行尸走肉。 这是鬼婆婆独特的法术,能让人不断流失鬼煞之气,唯有她停止施法,这股力量才会停止。 凌然的身体渐渐无力,呼吸愈发困难,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 他用右手抓住鬼婆婆手中的鬼幡,拼命地扯动。 然而,鬼幡的力量异常强大,根本无法撼动。 凌然心中焦急万分,脸色愈发难看。 见到凌然这般模样,鬼婆婆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凌然沉默不语,目光中满是不甘。 “哼!既然如此,我就送你归西!”鬼婆婆冷言冷语。 “送我归西?你以为你做得到吗?”凌然不屑道。 第554章 尝尝我的雷电术吧 “哼,或许我做不到,但我可以请师父来助我。 你觉得你的这点能耐,能抵挡住我的攻击吗?”鬼婆婆阴阳怪气地说道。 “呵呵,倒是要试试你口中的那位师傅是否真有你说的那般厉害。”凌然话音刚落,右拳猛然挥出。 这一拳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奔鬼婆婆而去。 鬼婆婆见状大惊失色,急忙挥舞鬼幡抵挡。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凌然的拳头直接穿透了鬼幡,狠狠砸在鬼婆婆身上。 “啊!”鬼婆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哈哈!”凌然狂妄地大笑起来。 这一招名为金钟罩铁布衫,不仅能防御敌人的进攻,还能反守为攻。 若对手实力不及凌然,他便能借此一击毙敌。 见此招奏效,凌然心中大喜,冷冷地看向鬼婆婆:“你这点本事,竟敢在我面前嚣张,真是自寻死路。” 鬼婆婆捂着胸口的伤口,咬牙切齿地盯着凌然,“你竟敢伤我,我定要让你付出血淋淋的代价!” “是吗?你以为你有这个能力?”凌然嘲讽道。 闻言,鬼婆婆立刻从怀中摸出一张黄符纸,念起咒语,瞬间,符纸上燃起熊熊烈焰。 “给我去死吧!”鬼婆婆怒喝道。 凌然见状大惊,急忙闪身避开。 “哈哈!”鬼婆婆见凌然躲开,放肆地大笑起来。 鬼婆婆那致命一击虽未伤及凌然,但她挥出的烈焰却在凌然的衣袍上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 尽管她身着黑袍,但那洞口仍如黑夜中的一颗星辰,刺眼而明显。 “臭丫头!!”凌然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狠狠地盯着鬼婆婆胸前的那个大洞,气得浑身颤抖,仿佛要将空气都震碎。 鬼婆婆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更加得意的冷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我看你还怎么猖狂!哼,我要把你烤成焦炭,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凌然冷哼一声,宛如寒冰中的怒吼,“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倒我吗?”话音刚落,他体内那股鬼煞之气如同火山爆发般汹涌而出,化作一道狂风向鬼婆婆席卷而去。 鬼婆婆心中猛然一凛,慌忙侧身闪避,但她的速度怎敌得过凌然?仅数步之间,凌然便已追至身后,鬼婆婆猝不及防撞上石桌,桌上瓷碗哗啦破碎,碎片划破她的胳膊,鲜血瞬间涌出,宛如朵朵妖艳的红花。 “哼,这只是开胃小菜。”凌然嘴角扬起一抹残酷的笑,身形如疾风般再度扑向鬼婆婆。 鬼婆婆仓皇间抽出腰间的长鞭,如同一条愤怒的蛇,朝着凌然猛烈抽去。 凌然灵巧地避开,再次迅猛逼近。 鬼婆婆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此刻她已无暇顾及其他,只能拼尽全力抵御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随着“啪”的一声脆响,鞭子重重落在凌然身上,撕裂了肌肤,痛彻心扉。 凌然痛呼一声,身体仿佛被万箭穿心。 然而,这并未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更深的怒火。 趁着凌然受伤之际,鬼婆婆迅速逃向远方。 凌然不甘示弱,紧随其后,但终究不敌对方的速度,眼睁睁看着她在密林深处消失无踪。 凌然停下脚步,四周漆黑一片,仿佛迷宫般令人困惑。 突然,脚下传来异样的触感。 低头一看,竟是一具冰冷的尸体,面容姣好,却已失去了生机。 她身着的并非鬼婆婆的黑袍,而是另一件华丽的衣裳。 “难道是鬼婆婆下的毒手?”凌然心头一震,眼中燃烧起熊熊怒火,咬牙切齿道:“该死的老妖婆!” 正当凌然准备离开时,一阵幽香飘入鼻端。 顺着香气,他来到了山寨后的水潭边。 跳入清澈的水中,凌然感到力量逐渐恢复,于是尽情畅游起来。 游到岸边,只见一群村民正聚集于此。 “哎呀,原来是你小子,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一个男人指着凌然大声呵斥,正是杜厚发。 “哼,有胆量你就来啊。”凌然毫不畏惧地迎上对方挑衅的目光,心中暗叹,这世道真是多灾多难,不仅有个狡猾的鬼婆婆,还有个不分青红皂白的道士。 难道他们都看不出来,那个鬼婆婆才是真正的恶鬼吗? 凌然心中无奈,但眼神依旧坚定。 桂厚发见到凌然竟敢如此大胆,公然挑衅自己,心中怒火如火山般喷薄而出。 “哼,好得很!那我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实力。”话音未落,桂厚发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向凌然扑去。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宁静。 凌然目睹着这一切,心中不禁感叹:果真是无耻者无敌! 面对气势汹汹而来的桂厚发,凌然没有闪躲,也没有反抗。 只见对方如同失控的野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双手撑地,喘息声犹如风箱一般急促,显然刚才差点被自己给吓得魂飞魄散。 “小子,等着瞧,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桂厚发恶狠狠地盯着凌然说道。 “呵呵,你这老不死的竟然还妄想对付我这样一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凌然轻蔑地回应道。 听到这话,桂厚发气得浑身颤抖,但又无可奈何,毕竟人家说的没错,他已是垂暮之年,而对方却正值壮年。 望着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狼狈不堪的老头,凌然内心深处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慨:世间之事,果然离奇古怪! “咱们走着瞧!”桂厚发咬牙切齿地站起身来。 “走着瞧?”凌然冷笑一声,转身离去,根本不把身后那个喋喋不休的老家伙放在眼里。 “喂,给我站住!”桂厚发不甘心地大喊。 然而,凌然的脚步未曾停歇,他可不想再浪费时间跟这个老顽固纠缠不清。 眼见凌然依旧对自己置若罔闻,桂厚发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堂堂茅山派掌门居然沦落到这般田地,这凌然实在太过嚣张! 愤怒驱使下,桂厚发猛地冲到凌然身后,一拳砸在其肩上。 毫无防备的凌然吃痛不已,口中鲜血直流。 “哼,看你还怎么狂妄!”桂厚发得意洋洋地继续对凌然发动攻击。 即便身受重伤,凌然依然顽强地承受着每一次重击。 “小兔崽子,尝尝我的雷电术吧!”见凌然竟毫不退让,桂厚发气急败坏地吼叫着施展法术。 “砰——”一声巨响后,凌然应声倒地,嘴角渗出丝丝血迹。 显然内伤严重,但好在他命大。 那一拳虽然结结实实地打中了凌然胸口,却并未将其致命。 “哈哈,小子,现在知道厉害了吧?无论你多么强悍,在我面前也不过是蝼蚁罢了。 看来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桂厚发猖狂地大笑起来。 “呸!”凌然奋力吐出一口唾沫,眼中满是不屑。 此情此景令桂厚发怒火中烧,简直无法容忍这样一个毛头小子竟敢如此藐视自己! “找死!”随着这声怒吼,他又一次挥拳攻向凌然。 面对新一轮攻势,凌然只得硬着头皮迎战。 尽管遭受连番打击,但他凭借着灵活的身手与超凡的反应力屡次化险为夷。 眼看自己招招致命却被对方轻松化解,桂厚发心中的愤恨更加强烈。 第555章 你笑什么? “小兔崽子,如果你现在跪地求饶,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否则,定要让你尝尽人间疾苦!”桂厚发边打边威胁道。 “想折磨我?你倒是试试看啊!”凌然傲慢地回敬道。 闻言,桂厚发脸色铁青:“今日我非把你扒皮抽筋不可!”随即再度向凌然发起猛烈进攻。 就这样,凌然只能被动地防守着桂厚发一波接一波的疯狂攻击…… 他紧盯着桂厚发那如疾风骤雨般的攻势,对方的拳脚功夫高深莫测,如同狂风卷落叶般无情。 在这样的压迫下,他连喘息的机会都难以觅得,于是心念一动,决定先试探一下这位老者的底细。 正当凌然脑中思绪万千之际,一道灵光乍现——何不施展那独步天下的幻影迷踪步?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凌然身形一晃,仿佛化作了一缕轻烟,在空中留下数道残影,令人眼花缭乱。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桂厚发大惊失色,心中暗自思量:这可是茅山派掌门的绝学啊!怎会出现在这样一个年轻后辈身上?霎时间,恐慌犹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哼,我倒要看看你这黄口小儿有何能耐!”话音未落,桂厚发便已再次发动猛烈攻击,招招直指要害。 然而凌然却早已洞察先机,身姿轻盈地闪避着,宛如游鱼戏水般自如。 面对凌然那迅捷无比的反击,桂厚发终于意识到对手并非等闲之辈,内心的慌乱逐渐加深。 就在这时,凌然抓住了对方刹那间的迟疑,猛然一掌劈出,势如破竹,重重击打在桂厚发背部。 伴随着一声闷响,桂厚发整个人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但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内伤不轻。 见状,凌然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你……竟敢偷袭于我!看我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怒火中烧的桂厚发仿佛一头受伤的野兽,不顾一切地向凌然扑去。 而后者则是一脸无奈,显然对这种无理取闹感到厌烦至极。 凌然心中暗自发誓:此人虽不可杀,却可废其修为,再将其交由他人处置。 此时此刻,他对江湖术士们为何会被严惩有了更深的理解——这些人就像是疯狗一般,一旦咬住目标便绝不松口,毫无理智可言。 就在桂厚发气势汹汹地逼近之时,凌然并未给予回应,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最佳反击时机。 尽管前者坚信自己能够扭转局势,但在凌然面前,这一切不过是徒劳挣扎罢了。 冷笑声中,凌然突然发动了自己的最强技能。 只见一团炽热火焰从他手中腾起,化作熊熊燃烧的火球,以雷霆万钧之势朝敌人袭去。 猝不及防之下,桂厚发只得狼狈躲避,身后大树轰然倒塌,地面也被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枝叶四散飞溅。 目睹此景,桂厚发心中震惊不已。 眼前的少年实力深不可测,远超寻常化境初期修炼者所能企及的高度。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疑惑与恐惧交织在他的双眸之中,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紧接着,凌然再度施展出火球术,试图彻底压制住对手。 虽然每一击都威力惊人,但也极大地消耗了他的体力。 很快,敏锐的桂厚发捕捉到了这个机会,迅速调整策略,挥舞着桃木剑展开了更加猛烈的反攻…… 随着战斗愈演愈烈,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紧张气息,似乎预示着接下来将有一场更加激烈的对决即将上演。 他毫不在意凌然的攻势,只是一味地固守。 凌然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有千钧之力压在心头。 桂厚发显然是想以持久战拖垮他,但越是如此,凌然内心的火焰便燃烧得愈发炽烈。 他渴望这场战斗,仿佛血液中流淌着不灭的战意,每一个细胞都在嘶吼着渴望更多的力量。 凌然的攻势如同狂风骤雨,快如闪电,狠似雷霆。 他的每一次挥拳都像是要撕裂空气,每一次踢腿都像是要将大地劈开。 桂厚发渐渐感到自己的防线如同被洪水冲刷的堤坝,摇摇欲坠。 当桂厚发意识到再无退路时,他心中的斗志如同熄灭的烛火,只剩下疲惫与伤痛。 他决定放弃这场注定失败的对决,毕竟,此处绝非他施展身手的最佳场所。 然而,凌然怎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凌然一边发动猛烈攻击,一边思索着如何将对手彻底困住。 眼见凌然步步紧逼,桂厚发终于开口:“别缠着我了,我需要休息。” 听到这话,凌然心中暗笑:“这老狐狸倒是机灵得很。”但他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反而更加肆无忌惮,“老家伙,刚才不是挺嚣张吗?你那些嘲讽现在听起来可真够刺耳的。 今天我就让你尝尝厉害!” “哦?什么厉害手段?”桂厚发看着凌然那张满是狡黠笑容的脸庞,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 “嘿嘿……”凌然发出一声冷笑,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你笑什么?难不成刚才是在耍我?”桂厚发警惕地问道。 “我怎么敢呢?”凌然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回答道。 见到此情此景,桂厚发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无可奈何。 “既然你不是开玩笑,那必定是有了什么好办法吧?”他心想。 “来吧,拿出你的看家本领,反正我们之间谁也赢不了谁。”桂厚发摆出一副豁出去的姿态说道。 凌然嘴角微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你确定自己准备好迎接我的下一招了吗?” “当然,你以为凭你之前的那些小伎俩就能奈何得了我?”桂厚发挑衅道。 闻言,凌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得意与疯狂。 桂厚发看着对方那副狂妄的模样,心中不由升起一股不祥之感。 “喂,小子,你还笑什么呢?赶紧使出你的绝技吧!”桂厚发催促道。 “好吧,既然你想见识一番,那我就给你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喜。”话音刚落,只见凌然指尖一挑,一团幽蓝色的火焰瞬间在他掌心绽放,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 那一刻,桂厚发的眼球几乎都要跳出眼眶,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明明只是火焰,为何却散发着如此骇人的高温?” 凌然看着惊愕不已的对手,知道时机已到。 他轻轻挥动双手,那团神秘之火缓缓飘向桂厚发。 随着距离逐渐缩短,桂厚发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仿佛置身于无尽的火海之中,四周尽是熊熊烈焰。 凌然口中念念有词,手指结印,一股无形的力量随之涌向桂厚发。 后者只觉得体内仿佛有无数针刺在扎,疼痛难忍。 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摆脱这股灼热的折磨,仿佛整个灵魂都被禁锢在这场噩梦里。 看到桂厚发痛苦不堪的样子,凌然心中泛起一丝满足感。 他停止了法术施放,缓步走向已经精疲力竭的对手,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面对步步逼近的死神,桂厚发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但内心深处仍有一丝不甘与反抗…… 凌然在距离桂厚发仅剩五步之遥时,猛然停下了脚步。 “老家伙,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凌然的声音如同寒冰一般冷冽。 桂厚发摇了摇头,那双眼中已无半点生机,仿佛早已认命于命运的捉弄。 “那么,就让你去黄泉路上与你的兄弟们团聚吧。”凌然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灭世魔刀,刀锋上闪烁着幽冥般的光芒,准备将眼前这个生命收割殆尽。 “且慢!”桂厚发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虚弱,就像是秋风中的最后一片落叶,摇摇欲坠。 凌然的脚步顿住,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还有何话要说?快说,时间不多了。” “我只希望你能替我报仇雪恨,将那些害我的人绳之以法。”桂厚发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恳求,就像一个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看着对方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凌然心知肚明——此刻的桂厚发,已经没有了生存下去的意义,唯有死前的这一份执念支撑着他。 第556章 是人?还是鬼? “我会履行诺言,帮你完成心愿。”凌然的话如同铁锤击打在岩石上,铿锵有力。 一抹释然的笑容浮现在桂厚发苍老的脸上,“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说完这些,桂厚发缓缓闭上了双眼,似乎是在迎接即将到来的命运。 他知道,自己已无路可退,与其苟延残喘,不如尽早解脱。 然而,就在这一刻,凌然却再次开口:“老家伙,既然如此,我也要向你提一个要求。” 桂厚发睁开眼,疑惑地望着对方,“什么要求?” “我要你将所有家产尽数交给我。”凌然语气平淡,却让空气瞬间凝固。 “你这小子真是贪得无厌!”桂厚发怒道。 “别误会,我对钱财毫无兴趣。 但对你而言,这却是生死攸关之事。 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保证帮你达成心愿。”凌然淡淡地说着,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桂厚发闻言陷入了沉思,心中天人交战。 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哼,想要我的财产?做梦!” 尽管嘴硬如斯,桂厚发内心却已动摇。 凌然看出端倪,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 但我可以证明我的诚意。” “哦?说来听听。”桂厚发好奇心起。 “先闭上眼睛。”随着凌然的话音落下,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瞬间涌入桂厚发体内,令其精神为之一振。 当桂厚发重新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竟然能够站起来了!那份久违的力量感让他既惊喜又感激。 “多谢高人相助。” “不必客气,这只是开始。”凌然微笑着回答,“现在轮到我说出我的愿望了——我希望你能把全部产业转到我名下。” “好,成交。”桂厚发点头同意,“那接下来,带我去见我的兄弟们吧。” “走吧。”凌然领着桂厚发走出山洞,外面已是乌云翻滚、狂风肆虐,电闪雷鸣之间,仿佛预示着即将发生的一切都不容更改…… 看到眼前这一幕,桂厚发心中的恐惧如同野火般蔓延,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紧紧抱住怀中的黑猫,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整个人蜷缩在树干旁,试图躲避这突如其来的噩梦。 凌然目睹桂厚发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而桂厚发则感到自己的心如坠冰窖,绝望与恐慌交织在一起,令他几乎窒息。 他抬头望向苍穹,只见乌云密布,仿佛一只巨大的怪兽正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吞噬一切生灵。 “轰隆!”一声巨响犹如天崩地裂,将桂厚发的心脏震得几近停摆,他的灵魂仿佛被无形的手紧紧扼住,只能本能地寻找着最后的避难所。 紧接着,又是一阵低沉的雷鸣声,似乎预示着更为可怕的灾难即将降临。 天空中,一团团墨色的乌云翻滚着,仿佛是被激怒的海浪,不断地冲击着脆弱的人间。 一道道闪电划破长空,犹如利剑般直刺大地,瞬间在地上留下无数触目惊心的裂痕,整个世界仿佛都在颤抖不已。 面对此情此景,桂厚发彻底崩溃了,瘫软在地,四肢无力地抽搐着,心中充满了绝望。 见状,凌然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但还是装模作样地凑上前去询问:“老家伙,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然而,当发现对方毫无反应时,凌然心中不由得一紧,急忙蹲下身来拍打着桂厚发的肩膀,却意外地发现他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 这让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之意的凌然顿时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无奈之下,凌然叹了口气,决定将这位平日里斩妖除魔、行侠仗义的老道士带离险境。 正当他拖着桂厚发艰难前行之际,突然察觉到四周异样的寂静,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浓重的阴冷气息。 凌然心中暗叫不妙,握紧手中铜钱剑,警惕地环顾四周——毫无疑问,自己再次踏入了鬼物的地盘。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有一只浑身散发着怨气的鬼煞从远处疾驰而来,意图置二人于死地。 凌然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手中的铜钱剑舞动成一道道银色流光,瞬间将那鬼煞击退。 然而好景不长,随着一声凄厉的嘶吼,那鬼煞再度扑向凌然,后者冷哼一声,脚下一踏,身形化作残影般快速逼近对手…… 经过一番激烈的较量后,凌然终于解决了眼前的威胁,却也意识到这座荒山之上隐藏着更大的危机。 抬头望向山顶,只见那些原本普通的岩石竟似被染上了诡异的颜色,一股强烈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里绝对有问题!”凌然心中暗自思量,加快脚步寻找出路的同时,耳边却传来一阵尖锐的诅咒声…… “你们这些该死的恶棍!你们居然敢抓我!你们就算是死了也别想活!我诅咒你们生不如死……”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令人毛骨悚然。 凌然面色凝重地回应道:“你是何人?”话音未落,一个更加疯狂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之间:“你管我是谁!总之,你是逃不掉的!我的怨魂已经把整座山包围了,等我的怨魂吸收够了所有的阳气,便会化为实质!到时候我会杀光这些人类,然后吃尽他们的肉!哈哈哈哈……” 闻言,凌然心头一凛。 “怨魂化为实质?”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迅速浮现,虽然听说过类似的传说,但在现实中从未真正见过。 难道说,这世上真有如此邪恶的存在吗?此刻,凌然心中既惊且疑,同时也在暗自盘算着如何才能逃离这片被怨念笼罩之地。 这个念头让凌然的脊背如被寒冰刺透,冷汗涔涔而下。 他绝不想不明不白地成为这群幽灵的祭品。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白衣、神情惊惶的中年男子忽然从一旁跃出,边跑边嘶喊:“救命啊!救命啊!” 凌然愣住了,这场景简直如同一场荒诞不经的噩梦。 是人?还是鬼? 凌然一边思索,一边疾步上前。 “快躲开!有鬼!”那名中年男子见到凌然后,立刻发出近乎歇斯底里的呼喊,脸上满是无法掩饰的恐惧。 凌然的目光扫过那只怨魂,只见它仿佛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一般,呆若木鸡地矗立在原地。 “快逃啊!快逃啊!”中年男子再次声嘶力竭地吼叫,“我的怨魂要变成人了!快逃啊!” 凌然眉头紧锁,心中生疑:这家伙难道已被怨魂占据心智? 他没有直接看向怨魂,而是察觉到它依旧僵直不动。 望着怨魂周身缭绕的黑雾,凌然脸色微变。 果然,这是附身无疑。 内心暗自咒骂自己为何如此急躁,若早知会遇到这般诡异之事,打死他也不会在此驻足。 此刻,凌然几乎可以肯定,那中年男子确实被怨魂控制了,但这种附体手法未免太过高明——不仅能够开口说话,还能装出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 “我劝你最好别轻举妄动,否则下一秒我就取你性命。”凌然冰冷的声音宛如冬日寒风,直透人心。 “饶命!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再也不敢了……”中年男子韩新立跪倒在地,声音颤抖,泪流满面。 凌然并未理会,目光依旧死死锁定那怨魂。 “放我一条生路吧,我保证以后绝不再害人,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再敢胡言乱语,下一刻你就没命了。” 韩新立顿时噤若寒蝉,额头上密布的汗水滴落在地,溅起丝丝凉意。 “你的怨魂虽已化作人形,却终究还是个怨魂。”凌然对那怨魂说道。 第557章 我不让你走,你就别想走 怨魂默不作声,其身体突然散发出一层薄薄的黑气,迅速扩散开来,将四周笼罩于一片阴霾之中。 凌然顿觉一股彻骨的寒意袭来,心中大叫不妙。 “我的怨魂不会轻易罢休,它们会杀了你,让你成为它们的盘中餐。”韩新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 凌然心中怒火中烧,万万没想到今日竟会遭遇此等境况。 “你最好老实交代,你们究竟是谁?来自何处?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凌然冷着脸质问道。 怨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言语间充斥着嘲讽之意:“这座山原本无主,但在你到来之前,已有一个人用邪术将其控制。 你说这个人是谁呢?” “邪术!”凌然心头猛然一震。 怪不得此山处处透露出诡异气息,原来背后另有黑手操控! 此人究竟是谁?目的何在? 难道他想借山势以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企图? “到底是谁指使你们来的?”凌然继续逼问。 “哈哈!猜猜看。” 怨魂狂笑不止,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山谷中。 凌然双拳紧握,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只愿自己的猜测正确无误——这只怨魂并不知晓自己与陈风之间的关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当下最要紧的是尽快脱身,一旦怨魂发狂,自己必死无疑! 凌然转身欲逃之际,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别走。” 凌然心下一凛,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分明就是那怨魂的声音! 缓缓转过身去,只见一团黑影正立于眼前。 果然是它!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用怨魂控制这座山?” “你猜?”怨魂笑嘻嘻地反问,“你现在可是需要我的帮助呢。” “我现在请求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我的同伴们呢?他们去了哪里?” “哈哈哈,我为何要向你透露?你的同伴们,已经被我送上了轮回之路,此刻正前往轮回台报道。 他们的灵魂纯洁无瑕,绝不会被这座山上的怨气玷污。” 凌然的心中如刀割般痛楚,他知道,朋友们恐怕已陷入绝境。 他的脸上,愤怒的火焰熊熊燃烧。 “现在,我郑重警告你,切勿轻举妄动,否则,这座山也将不保。” “哟,好大的口气!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何能耐。”那个怨魂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充满了威胁,“你不是自诩高强吗?有本事就毁掉这座山试试看。” “我现在不方便。”凌然咬紧牙关,语气坚定。 “呵,”怨魂发出一阵冷笑,“不方便?我看你是怕了吧。 放心,我不会轻易伤害你,只需吞噬你的魂魄,再慢慢吞噬这座山。 等你的灵魂彻底消失,我会继续寻找其他猎物。” “你休想!”凌然怒吼道,声音如雷鸣般震耳欲聋。 “是不是痴人说梦,很快就会见分晓。”怨魂话音刚落,便如鬼魅般朝凌然扑来。 凌然身形一闪,退后数步,身体上突然缠绕起一条条金色锁链,宛如神龙护体。 这正是金刚绳! 凌然挥动金刚绳,将怨魂牢牢捆绑。 “你这么厉害,怎么不去当鬼差呢?干嘛要做冤魂?” “哼!你以为这点小把戏就能困住我?”怨魂冷笑道,手臂骤然伸长,一把抓住了凌然,将其拖至面前。 凌然嘴角渗出一丝鲜血,被怨魂紧紧束缚,动弹不得。 “你快放开我,否则待我灵力恢复,定要取你性命!”他怒目而视,眼中满是仇恨。 “哦?是吗?”怨魂笑得阴森可怖。 “是!”凌然坚定地回应,心中暗暗发誓,一旦灵力完全恢复,必将亲手诛杀这个怨魂。 “那我们就试试吧。”怨魂的声音充满挑衅。 他猛然一扯,凌然整个人如箭矢般飞出,狠狠撞在石壁上,石壁应声而碎。 凌然摔落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怨魂一脚踏在凌然胸口,居高临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凌然艰难地抬起头,目光中透着坚韧。 怨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脚微微移开,凌然趁机滚到一边。 “我说了,我不会让你走的。”怨魂阴沉地笑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凌然喘息道。 “我不让你走,你就别想走。 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怨魂挥手间,一个巨大的黑洞出现在凌然身后。 “你到底想干什么?”凌然大喊。 “我要把你扔进这个空间,然后吃掉你的肉身,让你的灵魂永世不得超生。”怨魂恶狠狠地盯着凌然。 “我说过,你若敢伤我一根毫毛,我绝不饶你!”凌然怒目圆睁,双目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哈哈哈哈。”怨魂仰天狂笑,那张恐怖的脸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 “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奈何得了我?这具身体是我的。”怨魂冷冷说道,“你就算修炼千万年,也绝非我的对手。” 怨魂那只黑乎乎的手掌猛然拍向凌然。 凌然迅速凝聚灵力,形成一面盾牌。 然而,黑色手掌重重击打在盾牌上,灵力盾瞬间破碎,凌然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我不相信你会杀了我,我不相信。”凌然说完,再次施展金刚绳,缠绕在怨魂身上。 这次怨魂并未躲闪,看着那些金光逐渐黯淡,最终消散。 他脸上带着冷冷的微笑,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你以为你真能囚禁我吗?我劝你还是乖乖认输吧。” “哼!凭你也想困住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凌然再次挥动金光闪闪的金刚绳,将怨魂牢牢束缚。 “我告诉你,现在我不仅能够缚住你,还能彻底控制你的躯体。 我会让你的灵魂永世不得超生,在绝望中慢慢腐朽。” 凌然的灵魂一边低语,一边将闪耀着光芒的金刚绳缓缓收回体内。 他站起身来,步伐坚定地向怨魂逼近。 “哈哈哈,就凭你这点雕虫小技也敢对付我?你真是太天真了。” 话音刚落,怨魂手中突然涌出一团如墨般浓重的黑雾,那黑雾迅速凝聚成一个漆黑如夜的球体,然后如同陨石一般朝凌然砸去。 见到那团黑色球体袭来,凌然迅疾用金刚绳缠绕住自己的脖子,宛如飞鸟般腾空而起,巧妙避开那团黑雾的攻击。 在空中,凌然再次施展金刚绳,犹如蛟龙盘旋于自身,快速向前飞掠而去。 “哈哈哈!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怨魂的笑声如同幽灵般在凌然耳边回响。 第558章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凌然凝视着那团诡异的黑色球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竟然如此邪异。”凌然心中满是疑惑。 见自己的攻击无效,怨魂脸上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 他的身影如鬼魅般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凌然见状冷笑一声,手握铜钱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刺那团翻滚的黑色烟雾。 铜钱剑与黑色烟雾碰撞,发出沉闷的爆响,一股强大的劲风四散开来,凌然的衣服被狂风刮得猎猎作响。 那团黑色烟雾忽然消散,化作一个身披黑斗篷的神秘人影,手持一根黑色拐杖,仅露出一双幽绿的眼睛——此人正是黑烟的化身,舒邻溪。 “小子,没想到你的法术竟如此高深,你究竟是谁?”舒邻溪冷冷问道。 “我是谁?这个问题重要吗?”凌然淡淡一笑。 “不管你是谁,今天都别想离开这里,因为你惹恼了我!我要吞噬你的灵魂。”舒邻溪的眼神凶狠如狼,仿佛要将凌然生吞活剥。 “你以为我会惧怕你吗?”凌然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笑意盈盈。 “哼!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舒邻溪冷笑道,那团黑色烟雾随即变幻颜色。 “黑雾术!”凌然见状,不由得惊呼出声。 “现在害怕已经晚了。”舒邻溪得意地笑着。 然而,凌然脸上并未流露出半点慌乱。 黑色烟雾逐渐压缩,仿佛要将他吞噬。 “哼!你这是白费力气,我的法术岂是你这种层次能够抵挡的。”凌然轻蔑一笑,手中的铜钱剑再次亮起淡淡的黄色光芒。 凌然念出咒语,金色的细线瞬间延展数百米,将黑色烟雾紧紧包围,使之无法逃脱。 “你现在还想跑吗?”凌然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黑色烟雾挣扎不已,试图冲破那条金色细线,但一切都徒劳无功。 “你这么做毫无意义,我的法术专克邪祟,而且你的力量远不如我,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凌然嘲讽道。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吗?我的法术没那么容易解决。”黑色烟雾再次奋力挣扎。 然而,那条金色细线如同铁箍一般将其死死束缚,任凭它如何挣扎也无法脱身。 凌然看着挣扎中的黑色烟雾,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看你还有什么本事。”凌然再次施展金刚绳,手指在绳上快速滑动,勾勒出一个奇异的图案,光芒闪烁间,图案在他指尖迅速旋转。 最后一滴鲜血如同殷红的珍珠,从他的手腕缓缓滚落,滴在了那根古老的金刚绳上。 顿时,金刚绳上的神秘图案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开始缓缓旋转起来。 一股强大的吸力骤然涌现,宛如无形的巨口,将那些缭绕的黑雾尽数吞噬进金刚绳中。 随着最后一缕黑烟的消失,金刚绳上的图案戛然而止,仿佛一场无声的仪式宣告结束。 随后,金刚绳逐渐缩小,直至完全隐没于虚空之中。 舒邻溪瞪大了眼睛,目光死死地盯着手中的黑色珠子,震惊得无以复加。 “怎么可能?明明你已经被我困住了,为何会变成这样?”他几乎要咆哮出来。 凌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烁着不屑,“你以为自己是谁?能够束缚住我?你真是个天真的傻瓜。” “你……” “别再啰嗦了,立刻撤回你的法术,否则等我杀了你,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凌然的话语中充满了威胁。 “你以为我真的惧怕死亡吗?即使我死去,只要我的法术尚存,依然可以修炼成鬼魂。 你以为杀掉我之后,还能逃过天劫吗?我告诉你,这一次,你死定了。”舒邻溪咬牙切齿地回应道。 面对这样的挑衅,凌然只是轻蔑一笑,“我才不信你的鬼话,你现在还是先考虑如何逃脱吧。” “哈哈!”舒邻溪突然放声大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好,那我就看看,你究竟如何将我擒获!” 凌然并未理会对方的嘲讽,而是继续在地上摆弄着手中的铜钱剑。 “你在干什么?”舒邻溪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在练剑而已。”凌然淡淡地回答。 “练剑?” “没错,这可是我最喜爱的武器,虽然现在只有两尺长,但却锋利无比。” “哈哈!小子,你就吹牛吧。”舒邻溪嘲笑道。 “我可不是在开玩笑,我确实在练习这个法术。”凌然坚定地说道。 “你在说笑吗?”舒邻溪半信半疑地问。 “试试便知真伪,同时你也可以验证一下自己的话是否可信。” 听罢,舒邻溪尝试调动体内法力,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感应到任何波动。 “这怎么可能?为什么我感觉不到我的法力了?” 看到这一幕,凌然心中暗自得意,“你的法术已经被我掌控,所以无论你怎么挣扎都是徒劳无功。” “你说我的法术已被你控制?这简直不可能!”舒邻溪满脸惊愕,难以置信。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在我面前,一切都将成为可能。”凌然傲慢地宣称。 “你以为这个世界真的有鬼魂存在吗?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是不会明白的,鬼魂早已消亡,唯有妖魔鬼怪依旧存活。 因此,你永远也无法超越它们,更别提与人抗衡了。”舒邻溪试图动摇凌然的决心。 “懒得跟你废话。”凌然打断了他的话,“你以为我会轻易落入你的圈套吗?不过,我确实不会输给你。” “呵呵,如果你能打败我,我会承认你的实力;但若失败,等待你的只有死亡之路。 而且,我已经预见到你的结局——必败无疑,因为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哼,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你是否真的如传说中那般强大。”说罢,舒邻溪再次施展法术,朝着凌然发起攻击。 然而,这些招数与之前毫无二致,依旧被凌然轻松化解。 “别再浪费力气了,你的法术对我毫无作用!”凌然冷冷地说道。 “哼,小子,不要太嚣张了。 我不信你会一直如此幸运,总有办法让你尝尝失败的滋味。”舒邻溪不甘示弱,手中多出一个装满鲜血的黑色瓶子。 他将瓶中的血液倾洒空中,瞬间化为一汪血池,滴落在地面。 紧接着,他又取出另一个小瓶,将里面的黑色液体洒向大地,只见那液体迅速变为血水,浸润了每一寸土地。 舒邻溪的唇瓣轻轻颤动,仿佛在吟唱古老的咒语。 凌然目睹舒邻溪施展法术后,便见其口中念念有词。 他猜测,那必定是某种神秘的咒语。 于是,他也效仿着那人,试图通过念咒来触碰那股神秘的力量。 凌然闭上双眼,脑海中不断浮现舒邻溪口吐咒语的画面,开始尝试与四周的元素之力进行沟通。 良久,终于,他感受到了周围那股无形的能量波动。 当舒邻溪咒语念毕,凌然顿时察觉到身边的元素力变得活跃起来。 他缓缓睁开眼,果然如他所料,周围的元素力正汇聚在他的脚下。 凌然在地上绘制起符文,片刻之间,地上的元素力竟凝聚成一颗巨大的光球。 他将这颗光球收入怀中。 “我说过,我能驾驭你的法术,这个东西你拿去,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便饶你不死。”凌然掏出那颗光球,递给了舒邻溪。 “真的?”舒邻溪问道。 “自然是真的,我的法术不仅能伤敌,亦能反噬自身。” 第559章 你必须替我杀了他 舒邻溪略显迟疑,心中对凌然的话半信半疑。 “你以为我会轻易相信你吗?” “信不信由你,但我说过我可以掌控你。 这颗光球名为聚元珠,能助人修行。 对你来说,这是极大的助力。 不信,你尽管试试看。” 一听到“聚元珠”三个字,舒邻溪的脸色骤变。 “不,不要!” “我言出必行。”凌然淡淡道。 舒邻溪盯着地上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聚元珠,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接过了它。 舒邻溪小心翼翼地将聚元珠放入自己的口袋,然后看向凌然。 “好了,你可以离开了。 你走之后,你会生,而我会亡。”凌然闻言一愣,凝视着舒邻溪,“你确定不会食言?” “我以生命担保。” 凌然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舒邻溪身上,沉思片刻后说道:“好,我相信你一次,希望我们能够愉快相处。 若你敢骗我,我会让你付出惨痛代价。” 舒邻溪点头应允。 见舒邻溪答应了,凌然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凌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对舒邻溪说:“还有一件事忘记告诉你了,我叫凌然,不是鬼也不是妖,我是人类,而且我还有一个身份——天机门的弟子。 你最好别惹我,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舒邻溪听完凌然的话,心中大惊,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是天机门的弟子,这可是比他们门派还要强大的存在。 “你是天机门的弟子?” 凌然点了点头:“是的,你刚才使用的法术就是天机门的法术吧。” 舒邻溪见凌然已知真相,只得点头承认。 “既然我已经知道你使用的是天机门的法术,我想我们可以谈谈合作的事。” “你要跟我合作?”舒邻溪惊讶道。 “我可以帮你杀了那个男人,也能帮你得到天机门掌门之位。 你觉得这笔交易如何?” “可你怎么可能是掌门的对手?你这不是在欺骗我吗?”舒邻溪皱眉道。 “不,这个世界上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情。 我可以保证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舒邻溪思索片刻,最终咬牙决定赌一把。 毕竟,自从他进入天机门以来,就已经被掌门盯上了。 若是掌门知道他是天机门的弟子,一定不会让他活着出去。 舒邻溪看着凌然,开口道:“好,既然你想合作,我们就来谈谈你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你只需按我说的去做即可。 只要你照做,你一定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甚至更多。” 凌然微笑着说道。 “你若敢欺骗我,定会让你为今日的所作所为痛不欲生。” “放心,我绝不会欺骗你。 我会让你明白,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如同真金白银般真实可靠。 至于如何令你信服,那便是你的事了。” “凭什么我要相信你?”舒邻溪质问道。 凌然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很简单,你的命是我从死神手中夺回的。 因此,你必须听我的话。 我相信,只要我们合作,你想要的一切都会如愿以偿,不是吗?” 舒邻溪沉思片刻,发现凌然的话语确实有几分道理,便应道:“我答应你,但前提是我要先验证这颗珠子的功效。” 凌然略一思索,随即答道:“好,稍等片刻。”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那是白雪赠予她的聚灵珠。 将聚灵珠置于舒邻溪面前时,凌然说道:“你可以毫无顾虑地使用它。 只需注入你的精神力,我保证这颗珠子便会化为灵光闪烁之物,助你恢复伤势。” 舒邻溪接过聚灵珠,审视一番后对凌然说:“好吧,我就信你一回。 让我看看,你说的是否属实。”说罢,他将手探入珠内,同时凌然也轻轻地将自己的灵魂之力注入其中。 “似乎没什么反应啊。”舒邻溪惊讶地注视着手中的珠子。 “这是因为你还未熟练掌握它的力量。 待你熟悉之后,它便能如饥似渴地吸收你的精神力。” 舒邻溪点头道:“好吧,这次就全凭你了。 如果出了差错,任凭处置。” 凌然笑眯眯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很好,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舒邻溪心中虽满是疑惑,但仍将一丝灵魂之力送入聚灵珠内。 见此情景,凌然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现在感觉怎么样?”凌然询问道。 舒邻溪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却仍强忍着说:“这颗珠子蕴含的力量十分强大,不过我已经感觉到体内伤势已大有好转。” 凌然微微颔首:“这样就好。 接下来,我们谈谈别的事情吧。” “别的事情?你想说什么?”舒邻溪不解地望着凌然。 凌然笑容满面地说:“你正是我要捉拿之人,所以我需要你帮我除掉一个人,不惜一切代价。” “谁?” “一个至关重要的人。”凌然笑道。 “他是谁?” 凌然略作停顿,回答道:“他叫秦傲云。 无论如何,你必须替我杀了他,唯有如此我们才能达成各自的目的。” “我不认识他,他究竟怎么得罪了你?”舒邻溪困惑地看向凌然。 凌然笑着摇头:“这个你无需多虑,你只需要听从我的命令即可。” “明白了。 只要你能帮我杀掉此人,无论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愿意答应。 但我也需要你帮我找到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只觉得它对我极其重要。 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到它,可以吗?” 凌然闻言,点了点头:“我可以尝试帮你寻找,但如果未能成功,那这件事便与我无关。” “这点你不必担心,此事交给我处理,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找到那件东西,正如我相信你会履行你的承诺一般。” 凌然点头赞同:“好,只要你能帮我实现目标,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都在所不惜。” 舒邻溪听到这话,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冷哼一声便欲离开。 见状,凌然急忙喊住他:“等等,难道不想再多留片刻吗?” 第560章 聚灵珠 “任务已经结束,请将聚灵珠交还给我。”舒邻溪追加了一句。 凌然稍作犹豫,“你稍等片刻,马上就好……”话音未落,他已步入屋中。 就在这时,一阵腐朽的气息悄无声息地逼近,一只僵尸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跳跃着闯入了视线。 凌然立即警觉,紧握桃木剑摆出了战斗姿态。 只见那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凶猛扑来。 但凌然身手敏捷,轻易避开攻击,并挥剑斩向敌方。 银光一闪,僵尸的脑袋应声落地,化作一滩污血。 紧接着,一团猩红的气体从尸体中飘散而出,凌然果断将其吸入体内。 随着这些奇异能量融入血脉,他感到自己的实力似乎有所增长。 正当他沉浸在喜悦之中时,一股刺鼻的恶臭突然袭来。 低头一看,竟发现方才被消灭的僵尸并未真正死去,而是化作白雾消散于空气之中。 意识到情况不妙,凌然急忙转移视线,心中暗自警惕。 正当此时,耳边传来舒邻溪的声音:“恭喜吸收剧毒。 若感不适,速服解药。”听闻此言,凌然脸色微变,随即遵照指示吞下了解毒丹。 幸而身体并无异样反应,舒邻溪这才放下心来。 “现在可以聊聊关于聚灵珠的事情了吧?”舒邻溪问道。 凌然点头表示同意,“那是我在一处古老遗迹中寻获的奇珍。 当我第一次见到它时,便被其非凡之处深深吸引,因此决定将其带出。” “那个地方离这里远吗?”舒邻溪追问。 凌然再次点头确认。 舒邻溪沉思片刻,随后继续问道:“你刚才提到的任务,就是要寻找这颗聚灵珠?” “没错。”凌然简短地回答。 “这颗聚灵珠对你修炼有帮助吗?”舒邻溪进一步追问。 “有。”凌然依旧言简意赅。 “你是如何得知这颗聚灵珠存在的呢?”舒邻溪的好奇心被彻底激发出来。 “如我之前所言,此次前来是为了完成任务。 但关于聚灵珠的确切位置,我们尚且一无所知,因此决定在附近探寻一番。”凌然缓缓道来。 闻言,舒邻溪轻轻颔首表示理解。 “既然如此重要,那我想告诉你的是,对于那些僵尸而言,聚灵珠同样不可或缺。 如果愿意,我们可以携手合作。” “哦?具体怎么个合作法?”凌然挑眉询问。 “共同夺取这颗神秘的聚灵珠。”舒邻溪语气坚定。 “可究竟如何才能将其夺到手呢?”凌然疑惑不解。 “你们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来的吗?想必你也清楚其中潜在的风险吧。”舒邻溪反问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狡黠。 听完此言,凌然顿觉有理,他们此行目的确为取得聚灵珠,若途中遭遇不测,则整个计划将功亏一篑。 “好吧,咱们可以联手。 不过在此之前,请先告诉我,你知道聚灵珠的具体方位吗?” “你可以把聚灵珠交给我保管。”舒邻溪提议道。 凌然摇了摇头,“不行,现在我连它大致位于何方都还不清楚,怎能轻易托付给你?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我可以引领你找到它的藏身之处,并保证沿途安全无忧。”舒邻溪拍胸脯保证。 “那就麻烦你了,请带路吧。” 两人并肩而行,向东而去,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抵达小巷尽头。 只见前方一片狼藉,满目疮痍。 “此处便是藏匿聚灵珠之地。”舒邻溪指着前方说道。 环顾四周,除却杂草丛生外别无他物,甚至不见一棵树木遮挡视线。 望着眼前这片荒凉景象,凌然心中暗自感慨:“难怪先前行走时倍感艰辛,原来是因为缺乏树荫庇护啊。” “那么问题来了,这颗宝珠究竟藏于何处呢?”舒邻溪话音刚落,便见凌然眉头紧锁。 “如此广阔的废墟,你要我从何寻起啊?”凌然无奈叹气。 “别急嘛,我们可以在附近逗留几日,待时机成熟再做定夺。”舒邻溪安慰道。 “好吧!那就有劳你了。”凌然略显疲惫地应允。 “不客气。”舒邻溪嘴角扬起一抹温暖的笑容,随即转身离去。 临别之际,凌然冲着舒邻溪远去的方向大声喊道:“舒邻溪,等我找到聚灵珠后,定当厚报!” 目睹舒邻溪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凌然内心五味杂陈。 原以为此人只是寻常之辈,没想到竟如此深藏不露,将自己引至这般偏僻角落之后便悄然离去…… 然而,尽管心中不满,凌然并未就此放弃。 毕竟,舒邻溪确实在某种程度上给予了他关键线索。 于是,他决定继续留在废墟旁细细勘查,或许真能有所发现也未可知。 正当凌然蹲下身子仔细打量周围环境时,不经意间瞥见角落里有个破碎的瓷瓶。 捡起一看,瓷瓶上隐隐散发出淡淡的血腥气息,还残留着一滴已经干涸变黑的血迹。 顿时,一股寒意从脊背蔓延开来——这难道是来自尸族的血液?想到这里,凌然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这股血,仿佛是从那个被僵尸吞噬的尸王体内流淌而出的猩红液体。 在这片废墟中,凌然竟然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死亡气息。 虽然这股味道如同游丝般微弱,但凌然敏锐的感官依旧察觉到了它的存在。 “这里,竟然还隐藏着一只尸王。”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心中困惑如潮水般涌来:如此强大的存在,为何会被困于这片荒芜之地?难道它已在世间徘徊了数百年之久?如果真是百年前的强者,其修为定已臻至金丹境界——那是远超寻常修士的恐怖实力。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凌然脑海中浮现:或许这具尸体并非自然消亡,而是被某种未知力量强行吸入虚空之中。 “若是如此,这具僵尸的存在时间可能远超我想象。”他暗自思忖。 就在这时,一道灵光闪过脑海:那具尸体必然是遭遇了某种空间禁制,才被迫滞留在此地。 至于舒邻溪未将其带走的原因,恐怕是想借助其残存之力恢复自身修为,进而继续寻找聚灵珠。 意识到这一切后,凌然心底涌起一股庆幸之情——幸亏自己未曾轻举妄动,否则早已成为那不朽之躯的猎物。 小心翼翼地迈出废墟,凌然决定继续探索四周,或许会有更多惊喜等待着他。 随着脚步逐渐深入,空气中弥漫的湿润感愈发浓厚。 这片废墟辽阔无垠,估计方圆数千里内皆是其疆域。 然而,越往前行,凌然越感到一阵诡异的寂静笼罩周身。 除了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外,四周竟再无半点声响。 这片废墟如同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令人心生寒意。 凌然心头一紧,决定尽快返回舒邻溪身边。 可当他转身之际,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前方亦无路可走。 霎时,恐惧如乌云般笼罩心头:“糟了!难不成陷入结界之中?” 这个结界显然出自舒邻溪之手,唯有特定法术方能解开。 然而,凌然对这些高深莫测的秘术一窍不通。 第561章 这个人,太强了 他尝试用手推搡结界,却只换来阵阵徒劳无功;用神识探测,也仅仅触碰到坚硬如铁壁般的屏障。 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穿透那层看似脆弱实则坚不可摧的隔阂。 汗水浸透了衣衫,凌然焦急万分:“舒邻溪!快来救我,这里很危险!”终于,在一片死寂中响起了回应的声音。 只见舒邻溪缓缓从废墟中走出,步伐从容不迫,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怎么?你怕了吗?”舒邻溪轻蔑地问道。 看着眼前这个不过金丹初期修为的小子居然会露出畏惧之色,实在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凌然不甘示弱地回瞪了一眼,反驳道:“谁说我会害怕?我只是懒得和你争执罢了!告诉你,若非我机智过人,此刻怕是早已葬身于此。”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试图吸引对方注意,让其明白自己绝非胆小鬼。 “你就吹牛吧。”舒邻溪嘲讽道。 面对如此挑衅,凌然气得几乎要吐血,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后,便欲继续前行。 “站住!”舒邻溪厉声喝止。 “凭什么你说站住就得站住?我又不是你的傀儡!”凌然不满地抗议道。 舒邻溪发出一声冷笑,“既然来了,就老老实实待着吧,哪来那么多废话?”凌然闻言,心中暗骂不止,同时更加担心自己的处境。 如果舒邻溪真的想将自己当作傀儡,他只需轻轻一挥手,便能将凌然的修为封印,然后将他如同囚鸟般扔进那漆黑无边的巨大棺材中。 凌然心中忐忑不安,脚步在原地停顿了片刻。 “怎么?不敢走了?”舒邻溪冷笑着挑衅道。 舒邻溪深知凌然不会轻易屈服,故而故意用言语激怒他,就像点燃一根引线,等待着爆炸的那一刻。 “哼,我怕你干嘛?”凌然轻蔑地回应,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甘与倔强。 见凌然被激怒,舒邻溪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上前一步,仿佛一只猎豹即将捕食猎物,缓缓开口:“既然你愿意陪我去那座山的深处寻宝,那咱们就走吧。” 话音刚落,舒邻溪优雅地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凌然带路。 看着舒邻溪那嚣张的模样,凌然心中不禁有些无奈。 他抬头望向远方的山峰,只见那山巅之上,天空聚集着浓厚的怨气和阴气,犹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帷幕,遮天蔽日。 如果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全,凌然才不会跟随他踏入这险境。 凌然暗自思忖,不知道这个舒邻溪究竟要找些什么宝贝?不过无论如何,先去看看再说。 于是,凌然随着舒邻溪一同深入那片幽深的山脉。 一路上,两人默不作声,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舒邻溪的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无比,显然已经练就了一身过硬的功夫,脚底早已磨出了厚厚的老茧。 而凌然却步履维艰,每迈一步都如负重前行,艰难万分。 此刻,凌然终于明白,眼前这位名为舒邻溪的少年,实力远超自己。 在舒邻溪的眼中,自己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好累啊,怎么办呢?”凌然感到体力已接近极限,身体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这种疲惫感久违了,这次,他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然而,当凌然看到越来越近的山峦时,脸上露出了一抹坚定的神色。 “拼了!”他咬紧牙关,加快步伐,尽管每一步都像是在撕裂自己的肉体。 “舒邻溪!” “嗯?” “你的速度怎么变慢了?”凌然疑惑地看着他。 此时,凌然已经走在了舒邻溪前面,而舒邻溪则依旧缓慢前行,犹如龟爬一般,这让凌然感到十分奇怪。 “我这么厉害,怎么可能速度变慢呢,你想太多了!”舒邻溪不屑地回答道。 凌然撇了撇嘴,没有理会他。 他已经来到了山脉深处,不能再浪费时间在这无谓的争执上。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尽快解决眼前的危机。 他发现前方的生物异常诡异,虽然其身上散发着死气,但这丝丝缕缕的死气非但没有腐蚀它的肉身,反而滋养了它的血肉,使得它愈发强大。 这种生命活力,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想到这里,凌然不再犹豫,准备直接动手。 他拔出手中的桃木剑,剑刃闪烁着冰冷寒光。 夜幕低垂,山林中除了树叶沙沙作响,偶尔传来几声虫鸣鸟叫,一切显得格外寂静。 舒邻溪看着凌然走在前面,从容不迫的样子,心中更加愤怒。 这个人竟然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舒邻溪的眼神变得狰狞起来,他突然加速,化作一道黑影,冲到凌然面前,挥起拳头对准凌然的脑袋。 凌然眼眸微眯,没想到舒邻溪的速度竟如此之快。 他急忙举起手中的桃木剑,抵挡住舒邻溪的攻击。 两人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凌然感到胸口气血翻涌,嘴角溢出鲜血。 他的胸口,已然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拳印。 “这个人,太强了,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凌然心中惊骇,不禁怀疑,这个舒邻溪真的是道士吗? 凌然凝视着远方绵延的群山,这里离峰顶已近在咫尺,他必须尽快赶到那里。 “哼,你逃不掉的,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我会给你留个全尸的!” 看到凌然嘴角渗出的血迹,舒邻溪心中涌起一股得意。 凌然的表现远超他的预料,他本以为一拳足以将这个对手击垮。 然而,凌然只是轻吐了一口鲜血,毫无大碍,这让舒邻溪轻松解决他的计划彻底落空。 “是吗?既然如此,那就来一场痛快的较量吧!” 听闻此言,凌然也燃起了斗志,这是他第一次遇到比自己更强大的道士。 他希望通过这样的战斗,迅速提升自己的实力,以便更好地守护身边的人。 想到这里,凌然紧握手中的桃木剑,眼中闪烁着炽热的战意。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舒邻溪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狠辣,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砰!” “嗖嗖!” 两声破空声骤然响起。 舒邻溪的铁拳与凌然的桃木剑交织在一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噗嗤!” 两声闷响过后,凌然和舒邻溪各自中了对方一拳,凌然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如纸。 剧痛从骨骼深处传来,仿佛要将他撕裂。 但凌然死死咬牙,忍受着这难以言喻的痛苦。 因为他已经察觉到,舒邻溪的攻击并不算太强,尽管速度惊人,却未能给他造成致命伤害。 这反而让凌然更加兴奋,心中的战意如同烈火般熊熊燃烧。 “哼,既然你不知悔改,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实力!” 舒邻溪冷笑一声,再次化作一道黑线,隐入夜幕之中。 第562章 那你就试试! 他不仅要对付凌然,还要保留足够的力量以应对其他可能出现的敌人。 虽然凌然的实力不容小觑,但舒邻溪自信满满,相信自己能够轻易击败他。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解决眼前的威胁…… 察觉到舒邻溪再次消失,凌然心中不禁生出疑惑。 这家伙难道真的拥有什么奇术? 竟能如此迅速地遁形匿迹? 从小接受正派教育的凌然,从未见过这般诡异之人。 但他并未因此而停下脚步,依旧坚定地向前走去,坚信自己不会连一个普通妖魔都对付不了。 身后,舒邻溪默默注视着凌然的一举一动,眼神中充满了阴冷的杀意。 他在心中暗自思量:“哼,今天你就等着成为我的盘中餐吧,等你死后,那些灵兽的尸体就归我所有了!” “嗖——” 一道黑影突然从舒邻溪体内窜出,直扑凌然背心而去。 舒邻溪一边追逐着凌然,一边操纵体内的黑雾将其牢牢困住。 凌然感觉自己的步伐越来越沉重,身上也开始渐渐泛起一阵阵酥麻感,整个人愈发不适起来。 “这……” 凌然的眼眸中闪现困惑之色。 此刻,他终于明白舒邻溪之前所说的话究竟为何意——原来此人使用的招数竟是吸收灵魂之力。 凌然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凶狠,他没想到舒邻溪竟会用如此手段对付自己。 但此时此刻,无论怎样闪避也无法摆脱对方的毒手。 “嗖嗖嗖嗖嗖!” 转瞬之间,他身上的衣物已被黑雾侵蚀殆尽,皮肤上也出现了斑驳的黑色痕迹。 凌然急忙运转功法,试图将这些毒素排出体外。 “哈哈哈,现在,你就是我的猎物了。 你的肉身里应该蕴含着极高的修炼资质吧,吃起来一定非常美味,哈哈哈哈。” 舒邻溪望着凌然,脸上露出近乎癫狂的笑容,双眼紧紧锁定对方。 “哼,想把我变成你的猎物?未免太过自负了些,有本事你就来试试看!” 凌然同样报以冷笑,尽管身体已伤痕累累,无力再抵挡舒邻溪的攻势。 于是,他决定放手一搏! “那就让我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舒邻溪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随即,他的拳头如雷霆般再次向凌然砸去。 这一次,依然是拳套上的尖刺闪烁着寒光。 凌然不敢有丝毫懈怠,急忙将桃木剑横在身前,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击。 “砰!” 两人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浪推搡,齐齐向后退去。 “哈哈,没想到,我的这件法宝竟然如此厉害,竟能逼得你不得不全力以赴!”舒邻溪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得意。 凌然眉头紧锁,他心中暗自惊讶,手中的桃木剑竟然坚韧至此,仿佛拥有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能够抵御那些致命的攻击。 然而,他也清楚,这把剑只能再抵挡三招便会破碎。 “看来我的桃木剑还不够强大,这样吧,我们换个方式较量如何?就用最纯粹的拳脚功夫,看谁能坚持到最后,谁便是胜者。 你可敢一试?”凌然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舒邻溪的目光一亮,随即应道:“好,只要你能撑过第五招,我便认输!” 凌然眼中寒芒一闪,他知道,这场战斗不容有失,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坚持到最后。 刹那间,两人身形交错,拳脚并用,动作快得犹如闪电。 山谷中顿时掀起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风暴,一股股恐怖的气息弥漫开来,仿佛连空气都在颤抖。 舒邻溪的拳头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拳都像是要将凌然的身躯击穿。 凌然身上不断出现新的伤口,鲜血四溅,但他却咬牙坚持,手中桃木剑舞动如风,试图挡住那连绵不绝的攻击。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舒邻溪的拳头狠狠砸在了凌然的剑刃上,桃木剑终于不堪重负,断裂成两截,掉落在地。 “哈哈,你的桃木剑终究还是不行啊,不过没关系,这次你是插翅也难逃了!”舒邻溪的笑声中充满了胜利者的骄傲。 凌然没有理会对方的嘲讽,他捡起断剑,继续挥动着残破的桃木剑,向着舒邻溪的胸口猛攻而去。 他的身影如同疾风骤雨,瞬间出现在舒邻溪面前,剑锋直指对方头颅。 “嗖!” 就在桃木剑距离舒邻溪额头仅剩半寸之时,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仿佛撞在了一层透明的屏障上。 “哼,雕虫小技!”舒邻溪冷笑着嘲讽道。 凌然沉默不语,再次向他冲去,他知道只有靠近才有机会。 然而,舒邻溪却如影随形,灵活地躲避着每一次攻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哈哈,没想到,你竟是黔驴技穷了啊,你以为凭你的速度就能追上我吗?”舒邻溪一边嘲笑,一边加快了脚步。 “别忘了,我也会御风诀。”凌然冷哼一声回应。 “哼,那你也要追得上才行,否则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舒邻溪不屑地笑道。 “那你就试试!”凌然怒喝一声,再度向舒邻溪扑去。 两人之间的追逐战愈发激烈,凌然的速度越来越快,而舒邻溪的身法同样巧妙无比,总是能够轻易躲过凌然的攻击。 就这样,他们一路跑,一路追。 凌然的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而舒邻溪依旧保持着轻松的笑容。 “哈哈,我看你今天还能跑多远!”舒邻溪一边说,一边加速向前奔去。 凌然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然的微笑,心中已然明了,这把桃木剑绝非寻常之物。 他开始施展自己的独门绝技,只见桃木剑上顿时绽放出一道道幽蓝的电光,如同夜空中最灵动的星辰,在剑身上跳跃。 紧接着,凌然迅速将体内充沛的真元之力注入剑中,以雷霆万钧之势向舒邻溪后背挥去。 “嗤——” 伴随着一声清脆声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出现在了舒邻溪背后,痛楚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啊!”舒邻溪不禁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尖叫,这份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看着对手因疼痛而扭曲的表情,凌然嘴角再次浮现出一抹轻蔑的笑意:“看来你的防御也并非无懈可击,我的桃木剑依旧能够给予你致命一击。” “卑鄙小人,竟然暗算于我!”怒火在舒邻溪眼中燃烧,他恶狠狠地瞪着凌然。 凌然只是淡淡一笑:“是你先对我下手,现在抱怨又有何用?” 此时此刻,对于凌然而言,这柄桃木剑仿佛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不仅能削铁如泥,更能在战斗中极大增强其威力,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神兵利器。 面对凌然那挑衅般的笑容,舒邻溪只觉得一阵无力感袭来,最终选择了沉默,转而化作一道疾风,迅速消失在了远处。 “哪怕逃至天涯海角,你终将难逃我的复仇之手!” 望着对方远去的身影,凌然收剑入鞘,轻轻吐出一口气,似乎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丝轻松的气息。 正当他准备稍作休憩时,一股寒意悄然笼罩四周,令人心生警惕。 不远处,一簇幽绿色的鬼火忽明忽暗,给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诡异色彩。 察觉到异样,凌然猛地站起身来,“怎么回事?”他心中暗自思忖。 第563章 你终于现身了 突然,脚下传来阵阵冰凉,低头一看,竟发现鞋面已被一层薄霜覆盖,急忙将其清除干净。 “不能久留此地,得尽快找到出路。”然而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猛然推离地面,狠狠地撞上了洞顶。 胸口处传来撕心裂肺般的痛楚,凌然捂住受伤部位,艰难地喘息着。 “哼,区区阴魂,也敢如此猖狂!”尽管伤势不轻,但凌然的眼神中却未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更加坚定起来。 他尝试着用手触碰那团诡异的火焰,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手掌更是被瞬间冻结成了一块冰雕。 “该死……”凌然咬紧牙关,忍着剧痛抽回手来。 不甘心就此放弃,他又拿起一根木棍用力敲打那团火焰,结果木棍断裂,自己也被震飞出去。 “真是棘手……”凌然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说罢,凌然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毅然决然地朝洞外奔去,留下身后那团仍旧静静燃烧着的鬼火。 他拼命地狂奔,直到力竭如一匹疲惫的野马,终于瘫倒在路边,喘息声如同夏日里干涸土地上的最后一滴水。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每一根发丝都仿佛在诉说着他的绝望与挣扎。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这样苟且偷生?” 凌然的脸上写满了纠结与痛苦,宛如被命运扼住喉咙的夜莺,无法高歌。 心中的纷乱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枯叶,凌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他明白,这一切的根源皆是仇恨,这股力量让他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他不敢设想,若仇人消失于世间,自己是否还能找回最初的那份纯真,继续为家族而战。 但此刻,他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即便前方荆棘密布,也必须勇往直前。 内心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希望:如果那幕后黑手出现,他定会亲手了结对方,替父亲报仇雪恨,让每一个害死父亲的人都付出代价,哪怕是最亲近之人也不例外。 想通了这一点后,凌然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誓要将所有积怨一扫而空。 “既然决定好了,那就不要再犹豫,大不了就是一死。” 凌然自言自语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他站起身来,目光如炬,仿佛可以穿透一切阻碍。 山林幽深,树木交织成一片天然迷宫。 凌然穿梭其间,心中虽有迷茫,却未曾停下脚步。 一夜过去,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照耀大地时,他终于离开了这片无尽的森林。 此刻,他的心情异常激动,因为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目标终于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心跳加速,血液沸腾,仿佛久旱逢甘霖般渴望。 终于来到了一处山坡之上,凌然停下了脚步。 抬头望向夜空中的皎洁月色,随后转身朝着山谷深处进发。 刚踏入山谷入口,眼前景象便令他愣住了——一个巨大的阵法守护着前方,而大门紧闭,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难道仇人就藏在这山洞之内?” 眉头紧锁,凌然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行动。 “无论如何,我都要进去看看。” 正当他准备进一步探索之时,一阵凄厉的哭泣声打破了宁静。 循声而去,却发现山洞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堆看似普通的稻草和一张桌子静静地躺在那里。 凌然仔细观察,发现这些并非寻常之物,而是用来迷惑人的障眼法。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坐到桌前,开始研究桌上散落的符纸。 突然,一瓶装满鲜红液体的白玉瓶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毫不犹豫地将其握在手中,并轻嗅其味。 “这是……血?” 尽管从未接触过此类物品,凌然还是决定尝试着吸收它。 液体滑入喉咙,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瞬间充斥全身。 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既让他感到无比舒畅,又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痛楚。 额头沁出汗珠,凌然不禁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着血液逐渐融入身体,凌然感到自己仿佛获得新生。 虽然对这股力量的具体来源仍充满好奇,但他知道,唯有继续前行才能找到答案。 怀着满腔斗志与未知的期待,凌然迈步走向山洞更深处…… “我非得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凌然的话语如刀割破寂静,他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前走去。 几百米的路程仿佛在眨眼间消逝,忽然间,四周的景物如同被一层无形的纱幕所笼罩,变得模糊不清。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凌然心头一紧,犹如夜色中的一阵寒风掠过,令他不由自主地警惕起来。 他迅速调动心神之力,试图穿透这层迷雾。 然而,当意识触及到真实时,却发现自己竟已陷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幻境之中。 “糟糕!”凌然心中暗叫不妙,仿佛听见了命运齿轮转动的声音,他知道,若不尽快找到破解之法,只怕自己将永远被困在这无尽的虚幻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此处竟藏有如此诡异的力量?”疑惑如同藤蔓般缠绕在凌然心头,让他难以释怀。 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竟来到了山洞最深处,面前一片漆黑,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等待揭开。 “这里必有蹊跷。”凌然目光坚定,仿佛能看透黑暗背后隐藏的真相。 正当他思索如何破除眼前的迷障之时,一个声音悄然响起,在空气中回荡,既熟悉又遥远:“凌然,是你吗?” 那声音如同来自记忆深处的呼唤,令凌然心中一颤。 他缓缓向前迈进,每一步都踏在了未知与好奇交织而成的路上。 “凌然,你终于现身了,我已经等了很久很久。”再次传来的声音依旧苍老而充满岁月的痕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随着脚步声渐渐靠近,凌然终于看到了说话之人——一位身姿佝偻、衣着简朴的老者静静地站立于前方。 尽管看不清面容,但其单薄的身影却透露出一种莫名的坚韧与沧桑。 “您是……”凌然开口问道。 “呵呵,凌然呐,真是贵人多忘事呀。 我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我叫刘德。”老者轻笑几声,言语间流露出几分无奈与亲切。 “刘德先生?”凌然脑海里闪过几个片段,“原来您就是那位曾经‘教导’过我的长者啊!您看起来依旧精神矍铄,实在令人敬佩。” 面对这般夸奖,刘德只是微微一笑:“别提了,我不过是个垂垂老矣之人罢了。 倒是你,如今已是如此英姿勃发,真让人羡慕不已。” 言归正传,刘德开始向凌然解释起这个幻境的本质:“其实,这个所谓的幻境不过是用来困住那些企图逃脱之人的一种手段而已。 而我知道你会来,是因为我相信你的骨气与勇气定不会让你轻易放弃。” 听到这里,凌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更加坚定了探索真相的决心。 “那么,请问您为何要将我置于这样一个环境中呢?” “因为此地充满了危险,”刘德语重心长地说道,“尤其是其中隐藏着一种极为强大的迷失心智之术,一旦深陷其中,便很难自拔。 唯有真正强大且智慧的心灵才能从中脱身。” 凌然听罢,眉头微皱:“请问,能否告知是何方神圣设下此等陷阱?其目的又是为何?” 刘德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详情:“或许是对某位特定人物或某些不轨之徒有所图谋吧。” 虽然心中仍有疑惑未解,但凌然已经明白,想要彻底摆脱这一切,就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 第564章 你是幽灵还是行尸? 就在此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与机遇并存的气息,正等待着他去迎接。 “我明白了。” 凌然坚定地点了点头。 “你先离开这个幻境,无论身处何方,安全无忧。” 刘德的话语如同春日暖阳,温柔而有力。 凌然微微颔首,眼中闪烁着信任的光芒。 随后,凌然从刘德赠予的玉佩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轻轻送入口中。 这颗丹药是他于青阳镇精心炼制而成的疗伤圣品。 随着丹药在体内缓缓融化,凌然身上的伤痛仿佛被温柔的春风拂去,转瞬之间便恢复如初。 他弯腰拾起一块粗糙的石子,使出全身力气将其掷向那神秘莫测的阵法。 “砰”的一声巨响,石头如同流星般划破长空,却在触及阵法边缘时戛然而止,宛如被无形之手轻柔地接住,几秒后又奇迹般地回到了凌然手中。 “此阵法果然非同小可。” 凌然惊叹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与好奇。 “嗯,这是我们当年布下的结界,唯有达到练气七层以上修为者方能解开其奥秘,”刘德语气凝重,如同老树般沉稳,“且需做好万全准备。” “谨记于心。” 凌然再次点头示意理解。 “好,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话音刚落,刘德的身影便如同烟雾般消散无踪。 手持玉佩,凌然一步步踏入幻境深处。 四周景色变幻莫测,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令人心生寒意。 每向前迈出一步,眼前景象便随之改变,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与他玩捉迷藏。 正当凌然感到绝望之际,身体竟缓缓腾空而起,如同被一双无形大手轻轻托举。 “啊!” 惊恐之下,凌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发现自己已身处半空中。 心中暗自思忖:“难怪刘德曾言,唯有练气九层修士方能破解此阵,果真诡谲难测。” 随着高度不断上升,恐惧感愈发强烈,若再这样漂浮下去,恐怕终将葬身于此。 就在这时,凌然突然感觉到自己正缓缓下坠,最终落入了一个冰冷刺骨的水潭中。 寒冷瞬间侵袭全身,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凌然急忙运转内息,试图抵御寒气侵袭。 水潭虽不深,但寒意却如同无数细针穿透肌肤,令人难以忍受。 凌然不敢贸然尝试游向岸边,只能静静地潜伏于水中,希望能尽快恢复体力。 正当他在水潭中四处探寻出路之时,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布置此阵之人必定是修炼多年的老怪,否则怎会有这般手段?想到这里,凌然加快了行动步伐,体内真气流转不息,试图找出一条生路。 就在他逐渐靠近水潭中心位置时,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具女子尸体。 她静静地躺在那里,面容苍白如雪,令人心生怜悯却又毛骨悚然。 正当凌然小心翼翼地靠近时,那女子猛然睁开了双眼,仿佛幽灵般从地上跃起,直扑而来! “我的天,这难道是僵尸?” 惊讶之余,凌然迅速施展金光咒,金色光芒瞬间击中对方,将其重重地抛飞数米之外,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撞击声,那怪物痛苦地挣扎着,却再也无力站起。 凌然缓缓走向它,蹲下身来,用手指轻轻捏住对方下巴:“说吧,你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僵尸努力抬起头,目光中满是困惑与挣扎,似乎正在思考如何回应这个问题。 见它迟迟不开口,凌然无奈地松开了手…… “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是幽灵还是行尸?”凌然的声音如寒冰般冷冽。 “我不知道。”那僵尸低垂着头,仿佛在凌然面前瑟瑟发抖,犹如一只被猎人盯上的小鹿。 这一幕,让凌然更加确信了眼前这生物的身份。 只见那僵尸双爪如同锋利的剃刀,带着一股凶狠的气息扑向凌然。 然而,它那看似势不可挡的攻击,在凌然眼中却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凌然轻巧地侧身闪避,接着一拳击中僵尸腹部,就像铁锤砸碎了玻璃,将它远远地轰飞出去,撞断了一棵树后,最终停在了一条湍急的大河边上。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那不死不活的家伙再度朝凌然猛扑而去,但这次却被凌然用右腿狠狠抽打到脸庞,仿佛巨浪拍打岩石般,将其再次击退数米之远。 此时此刻,僵尸眼中的恐惧与绝望愈发明显,而凌然则一步步逼近,就像是夜色中悄无声息降临的死神,每一步都踏在了对方的心脏上。 终于,当凌然站定于僵尸面前时,后者已经无力再做任何抵抗,只能蜷缩在河边一块石头上,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面对此情此景,凌然忍不住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 “别妄想逃跑!”凌然的话语中带着戏谑之意,他忽然觉得眼前的怪物竟有些可爱起来——这种感觉简直比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奇怪。 “唉,算了,何必跟一个迷失的灵魂计较呢?”凌然心中暗自叹气,转身欲离开。 就在这一刻,原本还紧绷着神经的僵尸突然放松下来,但它的眼神依旧紧紧跟随者凌然的身影,生怕对方会随时回头。 正当它以为安全之时,凌然却猛然转身,朝着自己走来。 僵尸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膛一般。 “你……你真的肯放过我了吗?”僵尸颤颤巍巍地问道,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听到这话,凌然差点没笑出声来。 “我不是早就说过不会伤害你了吗?”他看着面前这个可怜兮兮的生命体,心中涌起了一丝怜悯之情。 “你知道吗?控制你的其实是只妖怪,专门吸食活人的阳气为生。”凌然缓缓说道,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告诉了僵尸。 沉默片刻后,僵尸终于开口:“那我该怎么办?” “我可以帮你找回属于自己的身体。”凌然认真地回答道。 得到肯定答复后,僵尸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真的可以吗?太好了!” “不过,”凌然沉思着,“既然僵尸没有记忆,那么我应该也能让它恢复记忆吧!” 说罢,凌然轻轻挥手示意僵尸靠近。 后者立刻如获大赦般跑到凌然面前。 随后,只见凌然抬起手掌,在僵尸头顶轻轻一拍,顿时其眼神变得空洞无物。 这一刻,凌然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也许,自己真的能够改变一些事情的发展轨迹呢? 这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之前遇到的那个女鬼身影……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 凌然凝视着面前这位女子,她并非凡人,而是一位幽灵。 她的身姿轻盈如梦,一袭白裙在夜色中仿佛月光下的精灵,皮肤如同初雪般纯净透明,面容更是美得令人窒息。 察觉到凌然的目光,这位女鬼的脸颊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宛如晨曦中绽放的花朵。 “你叫什么名字?”凌然问道,声音中带着温柔与好奇。 “李婉儿。”她的回答犹如清泉滴落,清澈动人。 “哦,李婉儿,”凌然温和地继续说,“你可以把我视为你的守护者。 未来的日子里,我会帮你解决一切困扰,你愿意相信我吗?” 李婉儿再次抬眼望向凌然,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情。 “是什么让你变成了现在这样?”凌然接着问。 “原本我也是个普通人,但遭遇了一个邪灵,它用一种名为‘噬魂散’的毒药将我变成了僵尸。 第565章 你并非凡人 这种毒物一旦摄入体内,便会剥夺我的情感,令我变成一个无情无义、依赖于吸取活人精血来维持生命的怪物……所以我不能留在人间。”李婉儿低语道,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与哀伤。 听罢此言,凌然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你觉得我很傻吗?” 李婉儿轻轻摇头:“不,我并不这么想。 我只是不愿见到你也沦为这样的存在。” “作为一个普通人类,我确实很难逃脱那邪恶力量的控制,”凌然平静地解释,“但我不会伤害你,反而希望你能助我对抗那个邪灵。” “谢谢你愿意信任我。” “不用谢,只要你能找到解药即可,其余的事就交给我吧。”凌然坚定地说。 李婉儿露出灿烂的笑容,随即转身离去。 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凌然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回到寝室时,恰好遇到陈雨桐刚从浴室出来。 “你终于回来了!”陈雨桐激动地迎上前去。 “嗯。”凌然点头回应,并坐到床边,取出一张驱邪符递给陈雨桐:“这是我今晚特制的护身符,请帮忙贴在门上。” “哇,好厉害!”陈雨桐兴奋不已,迅速完成了任务。 当她看到凌然嘴角那抹满意的笑容时,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是不是想到了对付坏蛋的新方法了?” “是的,不过需要你的帮助。”凌然认真地看向陈雨桐,“我希望你能模仿那位女鬼的声音,让对方知道你的存在。” “只要能帮到你,无论什么我都愿意尝试。”陈雨桐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我要你变得比之前更加凶狠,这样才能保护自己和家人免受妖魔侵害。”凌然详细解释道。 于是,在凌然的指引下,陈雨桐躺下闭目养神,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变化…… 突然间,李婉儿睁开了眼睛,此时的她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种形态——一只充满怨恨与杀戮欲望的恶灵。 她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冰冷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最终定格在窗外那片漆黑之中。 正当此时,凌然出现在房间内,两人四目相对,彼此间都感到一阵惊愕。 尤其是当凌然发现李婉儿竟然真的成为了僵尸后,更是震惊不已。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走到桌旁写下几行字,随后将布条折好藏入怀中。 “这幅符咒可以帮助我们解除噬魂散的影响。”说着,他将纸张递给了李婉儿。 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礼物,李婉儿的心跳加速起来…… “若你无意使用这驱邪符,便将其焚毁吧。” 李婉儿轻轻摇了摇头。 她深知,这是唯一的出路。 一旦偏离这条道路,她将永远沦陷于无形的枷锁之中。 她的灵力已被噬魂散吞噬殆尽。 此刻,她仅剩一具行尸走肉,任何一丝扰动都可能瞬间夺去她的生命。 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她不敢表露分毫,唯恐招致凌然的怒火。 她只愿在暗处静候,等待着那一线生机的到来。 于是,李婉儿接过凌然手中的纸片,缓缓移步至一旁。 她握紧毛笔,蘸满墨汁,在纸上挥洒自如。 凌然在一旁静静注视,心中疑惑丛生。 这女子何以掌握此等秘术? 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过,他懒得细究,毕竟此后再无交集,也无需多虑。 “好了。” 李婉儿画毕,将笔与符纸轻置于桌上,对凌然说道。 见状,凌然明白这张符咒威力非同小可。 他凝视符文,只见其上赫然写着:“妖魔勿近,邪气退散。” 字迹入目,凌然顿时怔住。 难道自己果真成了妖怪? 李婉儿是否洞悉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符咒上的文字令凌然心绪难平。 虽为僵尸,但他从未伤人,体内尚存阳气,并非纯粹的恶鬼。 倘若李婉儿识破了他的秘密,岂不是要大祸临头? “这次幸亏有你,否则我定会遭殃。” 察觉到凌然神色异样,李婉儿知他已窥见真相。 “你是如何知晓的?莫非你真的看穿了我的本质?” “你周身萦绕阴气,证明你并非凡人。” “阴气……”凌然闻言,陷入迷茫。 “我知你心中困惑重重。 但请记住,我定会为你报仇雪恨,揪出幕后黑手。” “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吧。” 凌然对李婉儿说道。 “嗯,好吧。”李婉儿点头应允,随后步入卧室。 待李婉儿离去,凌然拿起桌上的符咒端详片刻,随即将其付之一炬。 望着燃烧殆尽的符纸,凌然长舒一口气,生怕李婉儿目睹自己的面容而惊厥。 他凝视床上熟睡的李婉儿,心中默念:既然她能化身为僵尸,或许亦能恢复原貌,自己绝不能让她再次变回去。 于是,凌然又取一张符,在桌上书写一道新的符咒,随即步入浴室,准备沐浴净身。 洗罢归来,凌然发现桌上的纸张已残缺不全。 他明了方才焚符之举定是弄脏了纸张。 不过无妨,反正自己并非真正的僵尸,不怕沾染污秽。 穿上衣物后,凌然步入客厅,开启电视,坐在沙发上静静观看,静候李婉儿醒来。 大约半小时后,李婉儿从卧室中走出。 见状,凌然急忙询问:“感觉如何?身体好些了吗?” “多谢小然子的药,已经好多了……”李婉儿笑靥如花地答道。 见李婉儿不再惧怕,凌然说道:“既然你已无恙,我便先行告辞。” 言罢,他将手中驱邪符递予李婉儿,转身离去。 李婉儿紧握符咒,感受着其中的温度与熟悉的气息。 “这……” 这符咒似曾相识。 难道说,凌然所持的驱邪符正是她在网络上见过的那种?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李婉儿脑海:或许她可以通过凌然学习符术,如此便不会轻易受人欺侮。 李婉儿细细打量起符咒,心中燃起希望之光。 “这应是一种能驱邪的符箓,若我能将其炼化为己用,说不定也能成为一缕游荡于人间与幽冥之间的厉鬼。”李婉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凌然已从别墅中悄然离去,而她则将那张散发着神秘气息的驱邪符攥在手中,踏着轻盈的步伐步入厨房,开始了对这张奇异符箓的研究。 她随手拈起一颗红得透亮的草莓,轻轻咬下一口,酸甜交织的滋味如同山间清泉般,在她的舌尖上跳跃、蔓延开来。 “真是令人愉悦的味道。”李婉儿满意地低语道。 第566章 红衣女鬼 再次凝视手中的驱邪符,一抹欣喜之色自她眼底闪过。 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在最短时间内破解其中奥秘,并寻找机会再遇凌然。 “不知道我的研究能否治愈那个被病痛折磨的女孩呢?”思绪如流水般在心间流淌。 夜幕降临,李婉儿在厨房里埋头苦干许久,终于让那张古老符咒焕发出新生。 小心翼翼地收好成果后,她便开始沉浸于修炼之中。 夜色沉寂,唯有呼吸声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凌然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中元节将至,正是阴阳两界门户大开之时。 他深知,无数怨灵将借此机会涌入人世作乱。 尽管昔日强敌鬼王已被铲除,但仍有众多恶灵潜伏于暗处伺机而动。 因此,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必须时刻保持警觉。 正当他思绪万千之际,窗外传来温柔呼唤:“凌然,你为何彻夜未眠?” 循声望去,只见李婉儿俏丽的身影映入眼帘。 “我没事,你别担心。”凌然淡淡回应。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股阴冷气息突然袭来,其间夹杂着丝丝不祥之意。 凌然面色骤变,迅速抄起桃木剑准备前往探查。 斩妖除魔乃其职责所在,怎能坐视不管? 正当他欲迈出脚步,“砰!”一声巨响打断了行动。 李婉儿匆匆闯入房间内。 “你要去做什么?”她疑惑问道。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去附近转转罢了。 很快就会回来,不想让你久等。”凌然语气平静如水,却并未透露真正缘由——此事牵连甚广,万一不慎引发连锁反应,只怕会将无辜之人卷入其中。 出于安全考虑,他选择缄口不言。 听罢解释,李婉儿点头表示理解。 “那你快去快回吧,我会在这里等你平安归来。” 凌然微微颔首,随即疾驰而去。 目的地位于县城中心地带,据说此处邪气弥漫,鬼怪横行。 然而对于身经百战的他而言,这些不过小菜一碟而已。 只要尽快清除祸患,才能还百姓一片安宁。 数分钟后,目的地已然近在咫尺。 “终于等到你了,救救我吧!”一个身穿红色长裙的女鬼扑上前求助。 凌然挥手将其击退,厉声道:“说,是谁指使你来的?” 面对质问,女子面露惊恐之色:“真的不是我本意……是有人给了我好处,让我来取你性命。” 见状,凌然虽心存疑虑但仍决定暂且相信对方所言。 “好吧,跟我回去接受调查,看看到底是谁敢打我主意!” 闻言,红衣女鬼似乎松了一口气:“也好,但作为交换条件,我希望你能帮我解决掉那个幕后黑手。” “成交。”凌然目光坚定,心中早已盘算好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红衣鬼魂以阴冷的语调缓缓说道,如同寒风中的枯枝在夜色中颤抖。 凌然眉峰紧锁,心中疑惑这红衣鬼魂何时成了他的仇敌。 “倘若你能将他周遭之人尽数抹去,我便助你清除我的同伙。”红衣鬼魂的声音像是幽谷中的回响,带着几分诡谲。 “莫非,我们所图相同?”凌然语气中透着试探。 “正是此意。”红衣鬼魂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犹如月下潜行的黑影。 “呵。”凌然冷笑声如冬日里的一缕冷风,划破了寂静。 他深知,唯有修为远超自己者方能达成此等目标。 若真如此,只怕自身难保。 “可敢一试?”红衣鬼魂挑衅的话语似毒蛇吐信,令人胆寒。 “不敢。”凌然回应道,声音中却无半分怯懦。 “既然如此,随我回去吧。”红衣鬼魂话语轻柔,却藏着不可抗拒的力量,仿佛已将凌然视作囊中之物。 见状,红衣鬼魂内心窃喜,复仇的渴望在他心中燃烧,令其心旷神怡。 “若我不从,又当如何?”凌然目光锐利,直逼对方。 “嘿嘿,我自会留下烙印,纵使天涯海角,亦能觅得踪迹。”红衣鬼魂的话语仿佛冰冷的锁链,束缚住人的灵魂。 凌然心中骤然收紧,意识到局势不利。 “决定了吗?”红衣鬼魂笑意盈盈,却更显其狠辣本性。 “你以为我会同意?”凌然反问,眼中闪过一丝不屈。 “那便准备迎接鬼界的吞噬吧。”红衣鬼魂冷笑中蕴含着无尽恶意。 凌然眉头更深,凝重如山。 察觉到凌然的紧张,红衣鬼魂愈发确信已握住了胜利的关键。 “凡人啊,岂懂鬼力?若我取尔性命,尔之力皆归吾所有,哈哈哈……”红衣鬼魂笑声刺耳,宛如夜枭嘶鸣,得意洋洋。 凌然眉头紧蹙,心生疑惑,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手。 “你身带浓厚煞气,看来手染人血不少。”凌然言辞犀利,直指要害。 红衣鬼魂面色骤变,惊怒交加:“你到底意欲何为?” “你说呢?以为还能全身而退?”凌然话音刚落,身形便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红衣鬼魂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怎会如此?!”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四周,令其呼吸急促。 他意识到遇到了强敌,正欲转身逃离。 “想逃?”凌然指尖轻轻挥动,空气中顿时形成一道透明结界,截断了逃跑之路。 “这是何物?”红衣鬼魂惊诧不已。 “世间唯有你们善用幻术法术,但作为一只鬼魂,你觉得真能逃脱吗?”凌然话语中带着嘲讽。 绝望在红衣鬼魂心头蔓延开来。 “我低估了你,你确实强大,但阻止得了我灭杀同党吗?”他咬牙切齿。 凌然嘴角浮现出一抹讥讽,“若我先一步解决他们,你早已化为尘埃。” 红衣鬼魂冷笑反驳,“不信。” 话音未落,凌然身影忽现于侧,刀光一闪,一条臂膀应声而落,鲜血四溅。 “啊——”红衣鬼魂痛呼,连连后退。 “不是说很厉害吗?怎么现在怕了?”凌然嘴角微扬,话语中满是戏谑。 “你不能杀我!我是红衣鬼魂,一旦动手,必将遭受诅咒!”红衣鬼魂威胁道。 “最恨他人威胁,既然自称红衣鬼魂,那就送你下地狱吧!”凌然冷笑,身影再度闪现,铁拳轰向对方。 “砰——”一声巨响,拳头重重砸在红衣鬼魂身上,痛苦的呻吟随之响起。 面对凌然再次袭来的攻势,红衣鬼魂仓皇躲避,全然没有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幻影如闪电般掠过,凌然一次又一次地击中了红衣鬼魂。 每一次攻击都像是雷霆万钧,让空气为之震颤。 一刻钟后,红衣鬼魂的身上已经布满了血痕,鲜血如同细雨般滴落,染红了地面。 凌然的攻势依旧不减,每一击都如疾风骤雨,无情地落在红衣鬼魂身上。 起初,红衣鬼魂还能勉强抵挡,但随着凌然的攻击越来越猛烈,他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伤口不断增加,血肉模糊,痛苦不堪。 第567章 天雷咒 凌然停下攻势,目光冷峻地扫视着满身伤痕的红衣鬼魂,冷冷道:“你以为我会放你走吗?我可从未说过放过你。” 话音刚落,凌然右脚一蹬,一块石子如离弦之箭般飞出,直取红衣鬼魂。 红衣鬼魂急忙侧身闪避。 “嘭!”石子狠狠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随即碎裂成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红衣鬼魂目睹这一幕,心中震惊不已。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人类能够随意操控周围的物质,甚至影响他人的行为?”红衣鬼魂心中疑惑重重。 仿佛洞察了红衣鬼魂的心思,凌然淡淡说道:“你一定在想,这个人类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能够随意控制周围的一切,简直不可思议。” 红衣鬼魂一愣,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你究竟是什么人?” 凌然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红衣鬼魂脑中浮现出一个画面:凌然是个人类,却有着一副妖异的外貌。 “你究竟是什么人?”他再次问道。 凌然轻笑一声,神秘莫测:“我说过,不能告诉你。 这个秘密对你来说非常重要,你要好好珍惜。” 红衣鬼魂心中一动,试探道:“你真的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凌然目光锐利,直视红衣鬼魂:“当然,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红衣鬼魂问道。 “我想要知道你的名字。”凌然凝视着红衣鬼魂,语气坚定。 红衣鬼魂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你觉得你有资格让我告诉你我的名字吗?” 凌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说我没有资格知道你的名字,那你又凭什么觉得你能这样说?” 红衣鬼魂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他没想到凌然竟能猜透他的心思。 心中的杀意愈发强烈,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吃掉凌然。 下一刻,红衣鬼魂如鬼魅般冲向凌然,速度之快,令人难以捉摸。 眨眼间,他已经到了凌然面前,抬手就是一记狠辣的攻击,誓要将凌然一举击杀。 然而,凌然的身影瞬间消失,只留下一道残影。 红衣鬼魂的手掌挥空,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他万万没想到,凌然的速度竟然如此惊人,不仅躲开了他的攻击,还让他措手不及。 红衣鬼魂摔在地上,双腿无力地跪下。 “你的速度太慢了,根本追不上我。 所以,你的结局注定是失败。”凌然的声音冷酷而坚定。 红衣鬼魂挣扎着说道:“你不能杀我!我可以帮你打开这里的封印,而且如果你杀了我,你就再也进不来这个地方了。” 凌然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会相信你,这里是我布置的阵法,你以为我会中你的计吗?” 红衣鬼魂的嘴角抽动了两下,他知道今天恐怕难逃一劫。 就在他绞尽脑汁思索如何保命之际,凌然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耳朵微微一动,目光转向窗户方向。 不远处的地面上,一个黑色的身影趴在那里,凌然的灵识竟无法察觉到他的气息。 红衣鬼魂也发现了那个趴在窗台上的人,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那个贴在窗户上的人是一个男子,他身着一袭墨色长袍,一双深邃的黑眸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散发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如同冬日里从冰缝中透出的凛冽之风。 “这是什么怪物啊?”红衣鬼魂见到这人,不由得惊呼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与恐惧。 “这是鬼影族,你见过吗?”凌然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 “你怎么知道我是鬼影族的?难道你是鬼影族派来杀我的刺客?”红衣鬼魂的目光变得警惕起来,每一个字眼都仿佛是利箭,直指对方的心脏。 “不错,我确实是鬼影族的一员。”凌然坦然承认,语气平和但坚定。 “我和你们鬼影族素无恩怨,为何要对我痛下杀手?”红衣鬼魂疑惑地问道,心中却已紧绷如弦,准备随时迎接未知的挑战。 凌然轻轻摇头,目光柔和下来:“我并没有加害你的意思。 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件事情。” 听到这里,红衣鬼魂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但他依然保持着戒备的姿态。 “不知阁下想要了解何事?只要我知道的,定会倾囊相告。” “你们鬼影族那传说中的禁术到底是什么?又为何能让活生生的人变成幽灵般存在?”凌然追问,眼中闪烁着对未知的好奇与渴望。 “你真的想知道这一切?”红衣鬼魂反问,语气中多了一丝犹豫。 “当然。”凌然坚定地点头。 “那好吧……”红衣鬼魂叹了口气,“我们鬼影族所掌握的,是一种名为‘夺命鬼魅咒’的秘术。” “夺命鬼魅咒!”凌然闻言,不禁心头一震,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充满了不可言喻的邪恶与恐怖。 “这种咒术有何玄妙之处?”凌然追问道,内心被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向前。 “此咒威力无穷,一旦施展成功,受术者将陷入无尽痛苦之中,永世不得超生。”红衣鬼魂缓缓解释道,言语间流露出几分无奈与悲凉。 凌然听后微微颔首,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成为其目标。 “那这种咒术具体如何施为呢?” “很简单,只需在受害者颈项上绘制特定符文,并将其贴合肌肤即可。 随着符文颜色逐渐加深至全黑,其魔力便会愈发强大,直至完全控制住宿主的灵魂。”红衣鬼魂继续说道。 “原来如此。”凌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么,制作此符所需材料有哪些呢?” “此符由一百零八种珍贵药材精心配制而成,每一种都需要经过三次提炼方能成型。 一旦贴于人体之上,便会迅速被吸收并发挥效力。”红衣鬼魂回答道。 “难怪如此稀有而珍贵。”凌然轻声感叹道,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微笑——因为他知道,在拥有系统相助的情况下,这些威胁对他而言早已不再是障碍。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继续吧。”凌然提议道。 “好。”红衣鬼魂应允道,随后补充说明道:“接下来我要教给你的,是一种名为‘天雷咒’的强大法术。 只需按照之前的方法将符印贴好,然后对着虚空用力划动,便能激发其中蕴含的力量。” 听完红衣鬼魂的介绍后,凌然再次点了点头,心中暗暗决定:待回到学院之后,一定要尽快寻找相关资料,深入研究这种神秘莫测的古老秘术。 “你现在可以安心了,我已经言明你无恙。”红衣鬼魂缓缓说道。 凌然默不作声,心中却翻涌着万千思绪。 刚才对方提及的天雷咒,究竟又蕴含着怎样的秘密?这古老而强大的咒术,竟被自己无意间触碰到了。 看来,这个世界的法术远比自己曾经所见更为深奥复杂。 “我要警告你,此刻你只能呆立原地,无论你有何企图,都只是徒劳。 切勿妄想逃脱,否则等待你的将是难以承受的痛苦。”红衣鬼魂的声音冷冽如冰,字字句句如同利刃般刺入凌然的心中。 他深知,一旦凌然离开此地,必将遭受诅咒之罚。 因此,阻止其离开便成了他唯一的使命。 唯有如此,才能避免那注定悲惨的命运。 听罢此言,凌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对于红衣鬼魂的威胁,他并不放在心上。 若真如其所言,他又怎会轻易被困于此呢?一个念头已在心中悄然成形。 无视红衣鬼魂的存在,凌然缓步走向房门。 第568章 步步逼近 “你想做什么?难道要从窗户逃走?”察觉到凌然意图的红衣鬼魂急忙问道。 然而,凌然并未回应,只见他手中突然燃起一团烈焰,犹如凤凰涅盘般在掌心凝聚成一颗赤红色的晶石。 “你要干什么?”红衣鬼魂惊呼出声,内心已隐约猜到凌然的目的。 凌然紧握着那颗光芒闪烁的小石子,一步步向墙壁靠近。 这一幕令红衣鬼魂心中震动不已。 尽管预料到凌然可能有奇招应对,但未料到竟是这般直接粗暴的方法来破解禁锢。 若真让凌然得逞,自己的命运也将随之终结,故而必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别乱来!试图逃跑只会让你计划落空,这是违背规则的行为!”红衣鬼魂厉声喝止。 凌然依旧沉默,脚步却愈发加快,转瞬之间便来到窗前。 “你在玩火自焚,我劝你立即住手,否则定会让你付出沉重代价!”红衣鬼魂怒不可遏地吼叫道。 他知道凌然铁了心要逃离,愤怒之余更感绝望——倘若真让凌然成功脱身,自己将遭受重创,不仅力量大减,更会沦为傀儡般的存在。 “休再纠缠,我的耐心有限。”凌然冷冷开口,随后左手猛地抓住窗台。 “不!”红衣鬼魂发出凄厉的嘶吼。 紧接着,凌然毫不留情地施展出金光咒,直击红衣鬼魂脑海深处,瞬间剥夺了后者对身体的掌控权。 随即,凌然右手攀住窗户边缘,准备一跃而出。 “不!”红衣鬼魂再度发出绝望的哀嚎,声音却被风声吞噬殆尽。 凌然小心翼翼地爬出窗外。 “砰!”一声巨响,凌然刚站稳脚跟,便被一股无形之力狠狠摔向地面。 他捂着疼痛难忍的臀部艰难起身,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显然是方才跌落所致。 虽然身体无恙,但心中的挫败感却难以言喻。 精心策划的逃生计划就此泡汤,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想到自己竟然被这样一个诡计多端的红衣鬼魂玩弄于股掌之间,凌然顿觉智商受到侮辱,同时对那个欺骗自己的家伙产生了刻骨铭心的恨意。 正当他暗自发誓要复仇之际,忽然感到周遭温度骤降。 低头一看,赫然发现自己的身躯正缓缓上升。 未曾想破解咒语竟如此简单,简直令人惊叹不已。 看来日后还需勤加修炼才是……凌然暗自思量。 就在他欣喜若狂之时,猛然察觉自身正在被吸入墙壁之中…… 凌然恍然大悟,原来对方是想用墙壁中的虚无空间将他困锁。 然而,这个阵法尚未完全成型,想要束缚住他恐怕没那么容易。 就在凌然准备动用灵力冲破这诡谲的咒术时,他感到体内那颗金色珠子悄然绽放出柔和的光芒,仿佛晨曦初现。 紧接着,一股股澎湃的能量如溪流般涌入珠子,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最终,金色珠子迸发出一道璀璨的白光,犹如晨星划破夜空,沿着墙壁蔓延至他的手臂。 在手臂上凝结成一个金黄色的符文,宛如一只张开巨口的怪兽,散发着诡异而又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辉。 刹那间,凌然感到脑海里传来一阵刺痛,犹如被无形的针扎入神经。 这是咒术的反噬,威力之强令他难以置信。 尽管不明所以,但凌然知道,这一定是对方留下的最后一手绝招。 正当凌然感觉头颅仿佛要炸裂之际,他猛然睁开双眼,仿若从幽冥之地瞬间跃入人间仙境,整个人顿时轻松了许多。 他疑惑地打量四周,似乎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较量。 不行,不能继续这样下去,否则会被咒术彻底吞噬。 这样的念头让他心慌意乱。 这时,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万丈深渊的边缘,四周黑压压的树木如同狰狞的巨人,遮天蔽日,月光也无法穿透其茂密的枝叶,周围一片漆黑。 凌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身处悬崖底部,他试着向前爬行,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出这片险境。 难怪那个红衣鬼魂会用如此厉害的咒术来控制自己,若是不这么做,等待自己的只有死亡。 剧痛再次袭来,如同无数细针刺入脑髓。 凌然忍着疼痛,继续奋力前行。 他明白,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否则必将葬身于此。 脸上浮现出一丝阴冷的笑容,凌然双手背于身后,缓缓结出一道复杂的手印。 当最后一个手印完成时,他催动灵力,双掌间凝聚起一道耀眼的白芒,对准悬崖边缘的石壁。 “砰!砰!砰!”三声巨响震耳欲聋,石壁应声而碎。 凌然纵身一跃,迅速跳入黑暗的洞穴,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在这幽深的洞穴深处,一只跳僵正贪婪地吸收着月光,它身上闪烁着银色的光芒,格外引人注目。 见到跳僵,凌然并未急于出手,而是仔细观察。 跳僵由尸身与妖物精华融合而成,修为必定非同小可。 其皮肤由妖物皮毛和骨骼组成,在阳光下闪耀银辉,夜晚则化为冰冷的尸身。 凌然深知,贸然攻击跳僵可能会惊扰其他尸身,稍有不慎便可能丧命。 “跳僵,这次我绝不会放过你。”他在心中暗自立誓。 跳僵察觉到凌然的目光,步步逼近。 感受到威胁,凌然怒喝一声:“跳僵,给我滚开!” 跳僵见状,身体猛地后退,“嗖嗖嗖”几声,它的毛发化作利剑,向凌然飞射而来。 面对来袭的利箭,凌然迅速闪避。 紧接着,跳僵的毛发再次变化,形成利刃,向他袭来。 “该死!”凌然骂了一句,感觉到身上有两根绳索束缚着他,立即运起内力挣脱开来。 “跳僵,今天我一定要宰了你!”他愤怒地咆哮道。 “哼,我早就警告过你,你的命运早已注定,现在就是终结的时刻。”跳僵的声音如同寒风中的枯叶,冷冽而无情,话音未落,便如猛虎下山般向凌然扑来,利爪在夜色中闪烁着幽光,仿佛能撕裂一切阻挡。 凌然身形一晃,犹如月下轻舞的影子,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一击。 但跳僵的速度快得令人窒息,它那冰冷的指尖划过空气,瞬间便在凌然身上留下了几道血红的痕迹,宛如暗夜中绽放的猩红玫瑰。 鲜血自伤口缓缓流淌,映照着月光更显妖异。 凌然却露出一抹诡谲的笑容,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跳僵,你以为这就够了吗?你的力量远不足以将我束缚。” 愤怒如同烈火般燃烧在跳僵的眼底,几乎要将其吞噬。 “你竟敢……”它怒不可遏,身体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逼近。 然而,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凌然施展了传说中的金蝉脱壳之术,身形骤然消失,只留下空气中一阵微弱的波动。 见状,跳僵心中更是恼火万分,它咆哮着继续追赶,速度之快,仿佛连时间本身也被甩在了身后。 凌然虽竭尽全力奔跑,却仍感到力有未逮,双方差距愈发明显。 每当跳僵迫近时,凌然便会迅速变换方向,试图摆脱这无处不在的阴影。 然而,每一次转身都伴随着更加猛烈的攻势,逼迫他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才能勉强应对。 终于,在一次不经意间,凌然捕捉到了机会——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他的拳头狠狠砸中了对方胸口,将跳僵击倒在地。 “这次轮到我了,”凌然居高临下地望着挣扎起身的对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你还有什么招数可言?” 不甘心就此失败,跳僵重新站起,眼中满是复仇的火焰。 第569章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但它并未立刻发起反击,而是选择了暂时退却,似乎是在积蓄力量准备更为致命的一击。 凌然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趁着这段短暂的喘息之机,他加快脚步向着远方进发,希望能够尽快找到一个安全之地暂避锋芒。 与此同时,心中那份对未知敌人深深的疑惑与恐惧也逐渐浮现:跳僵究竟是何方神圣?它为何如此执着于消灭自己? 夜幕低垂,森林深处依旧弥漫着重重迷雾。 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土地上,一场关于生存与毁灭的较量正悄然上演…… 就在这一刻,跳僵那冰冷的身影如幽灵般浮现于凌然身旁,它用铁钳般的双手死死揪住了凌然的衣领。 “啊!”凌然惊叫一声,仿佛被夜色中突然出现的恶鬼吓得魂飞魄散。 跳僵紧握着凌然的衣物,眼中闪烁着凶残的光芒,如同一头饥饿已久的野兽盯着猎物。 “今天,我要让你尝到被撕咬的痛苦!”跳僵嘶吼着,锋利的獠牙向凌然的脖颈逼近。 眼见跳僵的利齿就要触及自己的咽喉,凌然的心脏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迅速调动体内澎湃的真气,在喉咙周围形成了一层坚韧无比的屏障。 跳僵见状,更是张开了血盆大口,企图一击致命。 然而凌然的身体却在它的嘴边灵活地晃动,同时还不断往后推挤着跳僵。 跳僵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逼得连连后退,最终轰然倒地。 它在地上挣扎着,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束缚,无论如何也无法重新站立起来。 “跳僵,今日若不将你消灭,我凌然誓不为人!”凌然冷笑着,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决心。 望着地上翻滚不已的怪物,凌然知道绝不能给它翻身的机会。 因为一旦让它恢复了行动力,自己随时都有可能遭遇灭顶之灾。 凌然利用轻功快速移动,虽然速度不及跳僵,但在这片区域里,跳僵却不敢轻易施展其恐怖的速度。 否则,它也不会一直趴在地上,连动都不敢动。 尽管跳僵实力强大,凌然却信心满满地相信自己能够战胜这个敌人。 他运用真气,在身体周围构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护盾。 “纳命来吧!”跳僵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突破不了凌然的防御时,便猛地跃起,准备发起新一轮猛烈攻势。 面对迎面扑来的敌人,凌然没有丝毫畏惧。 他再次聚集真气,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防护圈,将自身紧紧包裹其中。 只见凌然身形一闪,竟出现在了跳僵头顶之上。 他一脚踏下,重重地踩在了跳僵的脑袋上,紧接着挥出一掌,直取对方要害。 跳僵不甘示弱,伸出双臂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两人在半空中交手,发出震耳欲聋的碰撞声。 随后,跳僵被这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 见到对手并未因此毙命,凌然立刻施展出更强大的灵力追击而去。 “砰”的一声巨响过后,跳僵再次被拍倒在地。 正当凌然迈步追赶之际,脚下突然传来一股莫名的力量,令他整个人失去了平衡,重重摔落在地。 不过,凭借着深厚的内功修为,凌然很快便借助真气回复了站姿。 眼前,跳僵已经从先前跌倒的地方爬了起来,正狂笑着对凌然说:“哈哈,没想到你也会有失足的时候!现在,你就等着迎接死亡吧!” 意识到对方决意要置自己于死地,凌然心中暗自警惕。 他知道,唯有尽快结束这场战斗,才能保全性命。 于是,凌然开始催动全身真气,并将其散发至四周。 顿时,他的身体变得轻盈无比,犹如一只飞翔的鸟儿般向前疾驰而去。 眼看猎物即将逃脱,跳僵立刻加快了追赶的步伐。 “砰”地一声,它再次摔倒在地。 而此时,凌然却依旧保持着高速前进的状态,甚至不惜吐出鲜血也要坚持到底。 此刻,凌然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极限,但他仍能感受到体力正在迅速消耗殆尽。 “啊——”跳僵见自己始终无法追上对方,不由得怒吼一声,奋力从地面跃起,誓要将凌然彻底终结于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然已经攀上了一棵树梢。 紧随其后的跳僵同样窜上了另一棵树。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凌然似乎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然而,就在最后关头,凌然突然使出奇招,以真气为刃砍断了一截树枝。 借助反作用力,他成功跳跃到了另一棵树上,巧妙地避开了跳僵的致命一击。 它的身躯骤然凝滞,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不敢再向前一步。 凌然如同一只灵动的猎豹,跃至另一棵大树之上,稳稳地立于枝头,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见此情景,跳僵亦是心生畏惧,不敢贸然前行……它那双冰冷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不远处的树梢,凌然心中涌起一丝喜悦。 只要跳僵不再逼近,他便有机会反击,扭转乾坤。 “跳僵,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凌然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响起,震得四周树叶颤动不已。 话音未落,跳僵便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几乎是在眨眼间便超越了凌然的身影。 然而,凌然却依旧从容不迫,仿佛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岳,任凭外界如何变化,内心仍旧波澜不惊。 他调动全身真气,将自己牢牢固定在原地,不让分毫意念动摇其身。 看着跳僵如鬼魅般穿梭于林间,凌然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儿。 若任由对方继续这般狂奔,早晚会被其追上。 果然,不过片刻工夫,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从背后袭来,跳僵那狰狞的面孔已近在咫尺,令凌然心头一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利用地形优势摆脱追击。 只见凌然身体一软,宛如一条游鱼般平躺在地面上,紧接着,他缓缓调动体内真气,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沿着地面滑行。 看到这一幕,跳僵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仿佛在嘲笑这个人类少年的天真与愚蠢。 “区区小辈,竟妄想用这种方式逃脱?简直是痴人说梦!”妖怪口中低语,语气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不甘示弱,跳僵再次加速冲刺,很快便追上了正在滑行中的凌然,并伸出一只利爪搭在其肩头。 随着这股力量,二人同时向前倾倒。 正当跳僵得意洋洋之时,突然感到肩膀一阵剧痛——原来,凌然趁机反咬一口,狠狠地咬住了它的肉!痛苦难忍之下,跳僵松开了紧握的手,从凌然身上滑落。 “跳僵,我早说过,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凌然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望着倒地不起的对手。 他一步步逼近,嘴角扬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哼!今天,我要让你尝尝被妖兽撕裂的滋味。” 眼见跳僵已无力反抗,凌然迅速拾起一块石头向其砸去。 受到重击后,跳僵挣扎着爬了起来,但这一次,它没有选择逃跑,而是转身扑向了凌然。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势,凌然不敢有丝毫大意,急忙向后退避。 此时,跳僵嘴角勾勒出一抹残忍的笑容,随即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长啸。 霎时之间,一道炽热的火焰从它口中喷薄而出,直冲凌然而来。 无数火苗如同愤怒的精灵,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绚丽却又致命的轨迹。 面对这前所未有的危机,凌然心中升起阵阵寒意,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应对。 就在此刻,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谁?”凌然惊呼,四处张望寻找着未知的来者。 第570章 原来你也怕呀 待看清来人面目,他更是惊讶不已:“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被我关起来了么?” 黑影并未作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中似乎藏着无尽的秘密。 凌然心中顿时五味杂陈,既有愧疚又有疑惑。 这位曾对他冷若冰霜之人,此刻却成了唯一可能改变战局的关键。 就在这时,跳僵再次发起攻击,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臭小子,你怎么了?你为何如木偶般僵立不动?难道你心中正盘算着逃跑?”跳僵的声音如同阴冷的风,刺骨而令人心悸。 凌然的心脏猛然一紧,仿佛被无形的铁钳紧紧攥住。 “我、我没有,我怎敢有此念头?”他连忙否认,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却极力掩饰内心的慌乱。 凌然的目光扫过跳僵的手臂,那里布满了狰狞的伤痕,宛如一片片扭曲的刀疤。 显然,这些伤口都是他的杰作。 尽管他不清楚这只妖怪为何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但凌然深知,此刻的跳僵绝非他所能抗衡。 一旦硬碰硬,等待他的将是冰冷的死亡,而他并不想在这样一只妖怪的利爪下化为尘埃。 “你还敢狡辩?”跳僵怒不可遏地咆哮道,语气中的责备与鄙夷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刃,直刺凌然的心脏。 “我真的没有,信不信由你。”凌然坚定地回应,话语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臭小子,我劝你最好束手就擒,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跳僵的话语中充满了威胁之意,仿佛是一只即将扑向猎物的猛兽,蓄势待发。 凌然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这样的悔恨他已不知经历了多少次,每一次都未能逃脱厄运,反而让自己遍体鳞伤。 他多么希望自己从未踏足这片土地,那样便不会陷入这般困境。 听到凌然那略带嘲讽的笑声,跳僵心中的怒火愈发炽烈,这个胆大妄为的小子竟还敢放肆! 跳僵的眼神如同幽暗的深渊,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寒意。 它缓缓逼近,每一步都踏在凌然的心头,仿佛是死神的脚步声,步步紧逼。 面对步步紧逼的跳僵,凌然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他知道任何轻举妄动都将招致更猛烈的攻击。 现在,他只能默默祈祷这头怪物能尽快离开,好让他去寻找柳梦蝶报答恩情。 随着跳僵的身影越来越近,凌然的心跳加速,几乎要从胸腔中蹦出。 他知道,此刻任何举动都只会激怒眼前的敌人。 跳僵已经强大到足以碾碎他的一切反抗。 “臭小子,别以为你不说话就能逃避惩罚!我告诉你,今日你必死无疑!”跳僵的声音中满是不屑,仿佛是在戏弄一个无力挣扎的蝼蚁。 凌然的心中涌起一阵不适,他明白这是跳僵对他的羞辱。 难道它发现了自己刚才偷袭的秘密?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凌然都不愿承认自己的行径,因为一旦承认,他在村子里的地位将一落千丈。 就在凌然思绪纷飞之际,跳僵已悄然来到他面前,尖锐的利爪划破空气,朝着凌然狠狠挥下。 凌然急忙闪身避开,动作敏捷得像一只受惊的鹿。 跳僵见状,知道一次次的攻击均未奏效,便暂时停止了攻势。 就在这一刹那,凌然迅速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见到跳僵并未继续发动攻击,他立刻冲上前去,哀求道:“我知道错了,请您饶我一命吧,求求您了。” 跳僵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这小子还真会耍小聪明啊!本来打算放过你的,但你一再挑战我的底线,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看着跳僵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凌然心头一颤,他没想到对方竟变得如此残忍。 自己只是在它背上划了几刀,难道这就是报复吗?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正当凌然准备逃离时,跳僵突然停下脚步,冷冷地问道:“你是打算逃走吗?” 凌然不敢直视跳僵的眼睛,生怕看到那双瞳孔中隐藏的杀机。 “你想怎样?”他小心翼翼地询问。 “不是说要杀我吗?那么来吧,如果你能打败我,我就把这块石头送给你。”跳僵指着不远处的一块石头发话。 凌然顺着跳僵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块不起眼的石头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块石头有什么特别之处吗?”他好奇地问,心中充满了疑惑。 跳僵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缓缓开口道:“我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这块石头中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只要你能打败我,它就属于你。 如果你胜了我,这块石头便归你所有。” 那笑容在凌然眼中显得格外诡谲,他不由自主地问道:“这个秘密真的那么重要吗?” “当然。”跳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诱惑,“既然如此重要,为何你不自己留着?”凌然紧跟着追问。 听到这话,跳僵脸上掠过一丝苦涩。 “因为我已经被这诅咒所困,除非有人能够帮我解除……”他顿了顿,“或者等我死后,才能将它转交他人。 现在,我只能将这份重担交给你。” 话音刚落,凌然注意到跳僵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双唇也失去了血色,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生命力一般。 这一幕让凌然心中顿时涌起了不安。 “怎么,害怕了吗?”跳僵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挑衅,“我还以为你真不怕呢,原来你也怕呀。” 见状,凌然心中焦急万分,立刻冲向跳僵,想要救他。 然而,就在这一刻,跳僵如同幽灵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凌然愣住了片刻,随即意识到对方已经逃走。 他皱着眉头望向跳僵离去的方向,心里盘算着如何追上他。 跳僵跑进了不远处的树林里,这让追踪变得相对容易些。 凌然一边寻找线索,一边快速前进。 “奇怪,我记得他是往这边跑的啊……难道记错了?”当发现前方的路并非记忆中的路线时,凌然不由得感到困惑。 他加快脚步追赶,生怕失去跳僵的踪迹。 然而,没过多久,凌然就看到地上躺着一具冰冷的尸体——正是跳僵。 而那块巨大的石头则静静地立在一旁。 见此情景,凌然终于松了一口气。 跳僵显然也被这诅咒吓得不轻,否则不会如此狼狈。 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块巨石,凌然伸出手轻轻触碰其表面。 石头冰冷坚硬,触感宛如寒冰刺骨,一股彻骨的寒意迅速蔓延至全身。 “难怪跳僵会如此恐惧,这石头果然不同寻常。”凌然暗自思忖,收回了手。 正当他仔细观察石头时,意外发生了:凌然的手臂在接触石头后瞬间化为灰烬,与此同时,那股致命的寒冷开始侵蚀他的身体,连同皮肤也开始裂开,鲜血汩汩流出…… “太危险了,必须放弃!”凌然强迫自己转身离开。 正当他准备离开之际,耳边传来一阵微弱却熟悉的呼唤声。 那声音虚弱但又无比清晰,让凌然心头一震——是跳僵! 怀着复杂的心情,凌然循声而去,边跑边大声呼喊着跳僵的名字:“跳僵!跳僵!你在哪儿?” 声音在寂静的林间回荡,似乎在寻找着那个迷失的灵魂。 凌然不断呼唤着跳僵的名字,声音中充满了渴望与期盼,如同荒野中的孤狼在寻找同伴。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寂静的夜风,仿佛连月光也沉睡不醒。 焦急如火般在心中燃烧,他四处张望,目光锐利得像鹰隼,试图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线索。 第571章 恶作剧? 就在这时,一抹奇异的亮光映入眼帘——那是一幅画,悬挂在破败房屋后墙之上,画中之人正是跳僵。 这意外发现让凌然心中燃起希望之火,他毫不犹豫地冲向那座房屋,仿佛猎豹追逐着即将消失的猎物。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窗户紧闭如同铁石心肠,拒绝了所有探寻的目光。 但凌然并不气馁,他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双手化作利斧,狠狠劈向屋顶,木屑纷飞间,一道裂缝悄然出现,随之而来的是一片光明。 踏入屋内,四周弥漫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每一寸空间都藏着未知的故事。 经过一番翻找,终于,在昏暗角落里,他找到了跳僵冰冷的身体。 那一刻,激动与喜悦交织成最绚烂的火花,在凌然心头绽放。 “终于找到了。”他轻声呢喃,嘴角勾勒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将跳僵安置妥当后,凌然从怀中取出几张泛黄的符箓,点燃火折子,火焰跳跃着舔舐着脆弱的纸张。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整个房间瞬间被炽热的光芒所笼罩。 符咒的力量宛如无形的锁链,将他们紧紧束缚其中。 望着空中飘散的灰烬,凌然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这种力量真是强大无比,不仅能抵御诅咒侵袭,甚至还能伤及凡人……”他思索着,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如此,或许我能利用这个弱点来掌控局势。” 正当此时,一阵微弱却清晰的声音穿透寂静:“你在哪里?”凌然猛地抬头,四下搜寻,最终在一块漆黑石头旁发现了隐藏极深的跳僵。 “你怎么藏得这么好?”惊讶之余,更多的是不解。 “我只是不想成为诅咒下的牺牲品罢了。”跳僵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哀伤。 听到这话,凌然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愧疚感。 “请原谅我的隐瞒,我只是担心你会受到伤害。”他真诚地道歉道。 面对这份善意,跳僵却只是淡淡一笑:“无需自责,是我咎由自取。”两人之间仿佛有了一种莫名的默契,虽然彼此立场不同,却都在为对方着想。 “能告诉我你是如何被这诅咒缠身的吗?”凌然问道,语气中满是好奇与关切。 “其实我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这是一种极为强大的术法,一旦沾染便无法轻易摆脱。”跳僵回答道。 听着这些话,凌然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如何才能帮助这位不幸的朋友?这个问题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他心头,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条充满荆棘的道路。 “你说你知道如何挣脱这诅咒的束缚,那你可知道是谁下的手?”凌然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跳僵问道。 “我也不太确定,只记得当时似乎瞥见了一位身穿黑衣的男子。 我不敢断定那是否就是他,但那人英俊非凡,仿佛天神降临……”跳僵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迷离。 凌然闻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凌啸天的模样,心中暗忖:“难道那个男子就是凌啸天?” 思绪如潮水般涌动,凌然眉头紧锁,心中盘算着:“这件事情绝非表面那么简单,毕竟我初来乍到,根本不可能认识什么人。” “你所说的那位男子究竟是何模样?”凌然再次追问。 “非常年轻,俊美无双,身材挺拔如松。”跳僵回答得斩钉截铁。 凌然眉心皱得更紧了,疑虑重重:“真的是凌啸天吗?不对啊,他可是个大恶棍,怎会好心帮我呢?” 摇摇头,凌然对跳僵的话持怀疑态度,觉得他多半是被诅咒蒙蔽了双眼。 “你是不是被诅咒迷惑了心神?”他试探性地问。 听到这话,跳僵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苦笑,“别担心,我只是想活命才这么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你还是老实交代吧,如果我能救你,我绝不推辞。”凌然的话语坚定而有力。 面对凌然的严肃,跳僵沉默片刻后开口道:“唉,算了,告诉你也没用,你只能带我逃离这里,然后去报复那个人。” 凌然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我现在无能为力,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一定会设法救你出去。” 跳僵听罢点头应允,“好吧,既然如此,我相信你,但你千万不能放我走,这次不能再误会你了。”凌然微微一笑,内心却在说:“其实我一直都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见状,跳僵脸上也泛起了一丝温暖的笑容。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关于诅咒的事了吗?”凌然温和地询问。 “我也不太清楚具体细节,只知道只要解除了诅咒,我就能自由行动了。 但现在却被困在这座破庙里,寸步难行。”跳僵回忆道,“而且这里还有不少人,估计都是那幕后黑手派来监视我的。” “世上没有真正的诅咒,它不过是个恶作剧罢了。”凌然轻声说道。 “恶作剧?” “嗯,相信我,我一定能解开这个谜团。” 说完这句话,凌然闭目养神,心中却依旧困惑于那神秘男子的身份。 贸然去找对方只会自讨苦吃,在没弄清真相之前还是谨慎为妙。 夜幕降临,凌然从短暂的休息中醒来,起身走向门外。 四周漆黑一片,但他能感受到许多双眼睛正悄悄注视着他——一定是昨晚遇见的那个男子所为。 “既然你不肯现身,那我就只好主动出击了。”凌然轻声道,随即运转内功,将真气凝聚成一层无形屏障环绕周身,这是他从《天魔诀》中学到的高级防御技巧。 正当他准备开门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凌然立刻退至墙角,静观其变。 不一会儿,房门被推开,一个黑色身影悄然步入,正是先前遇到的那个男人。 “终于按捺不住了吗?”凌然心中冷笑,眼见对方一步步逼近自己。 这时,凌然感受到一股不祥的寒意悄然逼近,他猛地扭头,目光如鹰般锐利地扫向那个男子。 只见那男子正步步逼近,每一步都似踏在凌然的心弦上。 凌然如离弦之箭般迅速躲入一旁粗壮的柱子后,心跳如鼓点般急促。 很快,这男子的名字浮现在凌然脑海中——翁敬云。 翁敬云来到墙角,身形宛如幽灵般从柱子中浮现而出。 “啊!”跳僵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整个身体如同被无形的绳索拖拽着,缩回了柱子背后。 “是你吗?”翁敬云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威胁。 听到这话,跳僵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冷静剂,缓缓走出柱子阴影,对翁敬云说道:“抱歉,先生,我不是跳僵。” 翁敬云的目光冷若冰霜,冷笑一声,“不论你是何方神圣,终将难逃我的掌心。”这番话让凌然心中充满了不屑。 言罢,翁敬云转身离去,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直到确认对方已远去,跳僵才再次现身于空气中,呆望着窗外,自言自语道:“看来我是无处可逃了。”说罢,他又隐入了柱子之中。 目睹这一切,凌然嘴角抽搐,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无奈。 毕竟,在他眼里,跳僵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想那么多作甚?此刻最重要的莫过于如何脱身。 稍作思量后,凌然决定从窗户跃出。 几乎同时,跳僵的目光也紧紧锁定在了凌然的方向。 当看到凌然真的开始逃跑时,跳僵愣住了,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柱子,口中怒吼:“该死的人类,你给我站住!” 跳僵的速度犹如疾风骤雨,而凌然的步伐却显得愈发沉重。 原来,凌然的身体素质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强大。 终于,在一声闷响之后,跳僵一把擒住了凌然,将其狠狠摔在地上。 此时,跳僵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兴奋交织而成的光芒。 第572章 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挣扎着想要起身的凌然,却被跳僵无情地按倒在地。 那一刻,凌然心中满是震惊:自己竟然如此轻易就被制服了。 正当他准备调动灵力反击之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灵光…… “人类,既然落入了我的手中,就别再妄想逃脱。 我已在四周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乖乖听话,或许还能留你一条生路。”跳僵洋洋得意地说道。 然而,面对威胁,凌然却毫不畏惧:“懒得听你的命令,大不了鱼死网破!” 此言一出,跳僵顿时面露狰狞,“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说着便准备施展法术。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个威严的声音在跳僵脑海中响起:“我已经警告过你一次,现在你已陷入对方设下的圈套,如果还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听话,不要轻举妄动!” 闻言,跳僵脸色铁青,但终究不敢违抗。 咬牙切齿地对凌然丢下一句:“好,咱们走着瞧!”随即转身飞奔而去。 见状,凌然暗自松了一口气,心中不禁感叹这些僵尸竟如此狡猾,对付人类的手法简直令人发指。 然而,正当他稍稍放松警惕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愤怒至极的咆哮声。 只见跳僵如同一头狂怒的野兽般再次扑来。 凌然急忙闪避,心中不由得咒骂连连。 “真是可恶!”跳僵气得脸色扭曲,无论如何也无法追上这个看似羸弱的人类。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想个办法才行!”跳僵一边思索对策,一边加快脚步朝另一方向奔去。 忽然间,一块石头映入眼帘,令他眼前一亮…… “对了,就算我无法直接对付他,但或许可以利用他,找到破解之法。”跳僵说道,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花。 急忙将这个想法告知其他僵尸,众僵尸听后纷纷点头赞同,仿佛黑夜中闪烁的星星找到了方向。 凌然见跳僵突然停下,心头涌上一股疑惑。 难道这跳僵有了什么妙计?正当他思绪万千时,只见跳僵转过头来,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这一笑,让凌然心头猛然一紧,连忙往旁边挪动脚步。 难道这跳僵是想对我不利? 脑海中闪过跳僵之前的话语:“别怕,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帮你逃走。”跳僵说完,又向凌然靠近了几步。 凌然的心跳加速,暗自思量:难道它要将我带回阴曹地府? 凌然心中苦恼不已,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一步步后退,直至背靠冰冷的石壁无路可退。 此时,跳僵也停下了脚步。 凌然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呼——”他拍着胸脯,庆幸自己没有落入陷阱。 跳僵见状,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放心吧,我对美丽的人类没有恶意,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如何解除洞穴中的种种机关。” 凌然凝视着对方,“你真能解除那些机关吗?”他半信半疑地问道。 “当然可以,只要我愿意,这些小玩意儿对我来说不过是小儿科罢了。”跳僵自信满满地答道。 见到跳僵这般笃定,凌然点了点头,“好吧,告诉我怎么离开这里。” 跳僵略微思索片刻,“我可以教你方法,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说这话时,他的心中已有定计。 凌然心中虽有猜测,但表面仍保持镇静。 见此情景,跳僵不禁轻哼一声,“这件事对你来说绝无危险。” 看到跳僵如此胸有成竹,凌然开始考虑起来。 而跳僵则因担心对方不信自己的实力而显得有些焦急,“你不信我,那就算了。” 闻言,凌然赶紧拉住正欲离去的跳僵,“我相信你!” 跳僵满意一笑,随即开始指导凌然如何破解机关。 凌然聚精会神地听着,仿佛每句话都刻入心田。 夜幕降临,直到天明,凌然依旧沉浸在学习之中。 见时机成熟,跳僵开口道:“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凌然点头应允,迈步走向洞口。 就在他刚踏出洞外那一刻,跳僵迅速封住了出口。 确认凌然已远去后,跳僵快步跑到先前的位置,挥拳猛击,将洞口彻底封闭。 凌然并未急于返回山洞,而是选择在附近树林中搭建临时居所,砍伐树木以防止跳僵再次出现。 当一切准备就绪,他便安心地沉入梦乡,这一觉足足睡了两天一夜。 醒来时,已是阳光明媚的清晨。 凌然伸了个懒腰,活动筋骨,“终于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他心里想着,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凌然在帐篷中静谧地休憩了一晚,精神如同被晨露滋润的花朵般焕然一新。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昏暗的山洞,随后转身踏上了通往山下的幽径。 当凌然步出山洞那一刻,跳僵早已如夜色中的守望者,在此等候多时。 见到凌然终于现身,跳僵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得意,宛如猎人捕捉到了狡猾的狐狸。 “小子,怎么样?可曾想好你的下一步棋?”跳僵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挑衅与期待。 凌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翻了个白眼回应道:“跳僵,别跟我绕弯子了,有话直说吧。” 见对方如此急切,跳僵嘴角勾勒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好吧,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说着,便将手中紧握的一枚血红果实掷入了近旁的一潭碧水中。 那果实仿佛被水吞噬一般,瞬间融化成一片浓稠赤红,犹如鲜血般流淌开来。 “我已经将这火红色的奇果放入了潭中。 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搅动潭水,其中蕴含的毒液便会尽数消散,你便不必再受其折磨。”跳僵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与掌控。 尽管心中疑惑重重,凌然还是依言行事,运起内力搅动起水面来。 随着潭水荡漾,波纹一圈圈扩散开来,形成了一幅奇异而壮观的画面。 跳僵见状,嘴角笑意更甚,随即施展灵力从水中提起那颗仍在半空飘浮的红色果实。 见凌然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幕,跳僵内心暗自窃喜:看来这小家伙已经上钩了。 “看好了,小子,这是我的独门秘制毒药——血蟾蜍。 它能吸食人的血液,慢慢腐蚀肉体直至化为脓水。”跳僵冷笑着解释道,语气中透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闻言,凌然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心头涌起一股莫名恐惧。 不再犹豫,他迅速逃离了这片险地,直到抵达安全地带才敢停下脚步,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能够逃出生天。 而另一边,目睹凌然狼狈逃窜的身影,跳僵放声大笑起来,“臭小子,看你以后还怎么嚣张!”他的笑声回荡在山谷间,久久不散。 “小子,乖乖留在这里吧,否则你会遇到更加凶猛的野兽。”跳僵朝着凌然远去的方向高声喊道。 感受到威胁的真实性后,凌然不得不暂时放弃逃跑的念头。 察觉到凌然不再试图逃离,跳僵顿时感到一阵轻松。 “既然你决定留下,那我也不必再费力气追逐了。”说完,便加快速度向凌然所在的位置飞驰而去。 面对即将到来的挑战,凌然心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总有一天我会亲手结束你的生命!”他在心中暗暗发誓。 接下来,二人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跳僵如同猎豹般迅猛出击,而凌然则灵巧地躲避着每一次攻击。 第573章 你又出尔反尔? 两者之间仿佛上演了一场生死较量,场面紧张刺激至极。 “跳僵,投降吧!”面对越发猛烈的攻势,凌然大声喝道。 然而,跳僵却只是冷笑一声:“小子,别做白日梦了。 如果你真有能力杀死我,那未来这些怪物对你来说也都不足为惧。”说罢,手中匕首猛地刺向凌然。 千钧一发之际,凌然敏捷地侧身闪避,但锋利的刀刃还是划破了他的肩膀,鲜血淋漓,染红了衣衫。 望着未能致命的伤口,跳僵略感意外:“原来你的身体还挺硬朗嘛,竟然没被我轻易贯穿……不过,接招吧!” 就这样,在这片荒野之上,两人的战斗愈演愈烈,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命运的轨迹。 跳僵话音刚落,便如一头狂暴的野兽般再次向凌然扑去。 这一次,它将全身的灵力汇聚于一点,犹如蓄势待发的雷霆,猛然向凌然发动了致命一击。 面对来势汹汹的攻势,凌然的眼中闪过一丝警觉,身体如同游鱼般在空气中穿梭,灵活地闪避着每一次攻击。 每一步后退都仿佛是在与时间赛跑,试图为自己争取到一丝喘息的空间。 在躲闪的同时,凌然的目光紧紧锁定住对手的一举一动,仿佛能够洞察出对方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而对面那冰冷的眼神,则如同冬日里的寒风,试图穿透人心。 “哼,你这小子,竟然能接下我的一刀?不过别得意得太早,这里可是你的葬身之地!”跳僵冷言冷语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威胁。 说完,便再次化作一道残影,向着凌然发起了新一轮猛烈攻击。 凌然一边竭力抵挡着面前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一边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才能摆脱困境。 他意识到,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自己终将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正当凌然思考之际,跳僵的声音再次响起:“臭小子,我看你还能往哪儿逃?”这次的话语中却多了几分惊讶——显然,凌然比他想象中的要顽强得多。 愤怒驱使着跳僵加快了进攻的速度,但凌然却似乎并不打算就此认输。 “跳僵,放弃吧,你今天注定难逃此劫。”凌然低声说道,话语虽轻,却带着不可动摇的决心。 见状,跳僵更加恼怒不已,挥舞着手中的利刃,誓要将眼前这个不屈的年轻人置于死地。 然而,就在两人都准备拼尽全力之时,跳僵突然改变了策略,径直冲向了山壁。 不明所以的凌然紧跟其后,两人竟在坚硬的岩壁上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这一撞之下,跳僵被狠狠地摔在地上,但很快又挣扎着站了起来。 “小子,别白费力气了!就算你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无功,我绝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跳僵喘着粗气说道。 凌然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既然你这么想离开,那我就成全你,帮你永远留在这里!” 听到这话,跳僵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刚才明明是你故意示弱……” “无论你怎么想,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相信我。”凌然打断了对方的话,“要么尝试信任我一次,要么就等着在这无尽黑暗中度过余生。” 短暂沉默过后,跳僵终于开口了:“好吧,但我警告你,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招……” “放心吧,我这个人说到做到。”凌然淡淡一笑,眼中却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这样,在这幽暗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的命运轨迹悄然发生着变化。 而这一切,都只是开始而已。 跳僵忆起了自己曾习得的一门绝技——金钟罩铁布衫。 自练成此功后,他便如同披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刀枪不入。 因此,面对眼前这个小子的挑衅,他毫无惧色,心中暗自思量:若能将这小子制服,岂不是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片刻思索后,跳僵决定先探一探凌然的虚实。 “哼,乳臭未干的小子,等着瞧吧,我这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厉害!”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压力便如潮水般向凌然涌去。 凌然心中虽满是疑惑,但也不甘示弱,眼神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你到底想干什么?别以为我会轻易上你的当。”他沉声问道,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随时应对突袭的准备。 见状,跳僵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只要你输了,我保证不会为难你。” “那好,如果你输了,就把命留下吧。”凌然冷冷回应道,仿佛在宣告着某种不可违背的契约。 跳僵听罢,心中一阵无奈,但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他明白,这是最后的机会,要么赢,要么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里,全身的灵力顿时沸腾起来,犹如火山喷发前的酝酿,准备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凌然也迅速调整状态,蓄势待发。 尽管对方的力量远超于己,但他凭借敏捷的身手与精准的招式,在电光火石之间便来到了跳僵身旁,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对方的第一波攻势。 见到这一幕,跳僵不由得大吃一惊,“这家伙怎么变得这么快?”正当他愣神之际,耳边传来凌然略带嘲讽的声音:“我看你还是乖乖待着吧,我不想伤害你,但如果继续顽抗的话……” 虽然不甘心,但跳僵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好吧,既然你赢了,那么按照约定,我该履行承诺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你又出尔反尔?”凌然皱眉问道。 “听我说完,”跳僵解释道,“我需要你帮我找一样东西——一颗通体赤红、散发着炽热光芒的宝珠。 只有找到它,我们之间的交易才算真正完成。” 闻言,凌然开始四处搜寻起来,然而整个房间内却连半点红色的影子都没有发现。 “你确定这不是在戏弄我吗?”他转头看向跳僵,语气中充满了怀疑。 “我可没闲工夫跟你开玩笑,”跳僵一脸严肃地说道,“赶快出去找吧,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眼见对方态度坚决,凌然只得无奈地点头同意。 “行,我这就去找。”说罢,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正当他即将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断喝:“站住!” 凌然的脚步戛然而止,如同一尊静默的石像,既不回头,也不瞥一眼身后的跳僵。 察觉到凌然停步,跳僵冷笑道:“乖乖站好,不管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不能动弹半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凌然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会跳僵。 见凌然毫无反应,他便飞快地冲向窗边。 跳僵紧随其后,犹如一头嗅到猎物气息的饿狼,全力冲刺,仿佛要将全身的力量都倾注在这一击上。 他清楚,一旦这拳命中凌然胸口,对方必将重伤倒地。 然而,他也明白,这是最后的赌注——孤注一掷,背水一战。 跳僵如猛虎下山般扑向凌然,拳头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下。 但凌然却如鬼魅般一闪而过,轻易躲开了攻击。 跳僵不甘心,再次发动猛烈攻势,凌然则灵巧地左闪右避,宛如穿梭于林间的风。 “够了,跳僵,再打下去对你没好处。”凌然试图劝阻。 见对方充耳不闻,凌然沉声道:“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话音刚落,凌然便施展起天魔舞,随着他步入天阶,此招威力更胜往昔。 他的动作愈发迅疾且凌厉,跳僵只能被动防御,无力反击。 “好吧,既然你不肯认输,那我就不客气了!”凌然眼中闪过一抹寒光,随即化作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令跳僵节节败退,喘息声逐渐沉重。 终于,在一轮又一轮的强攻下,跳僵露出疲态。 第574章 跳僵,别逃啊! “如何?我的攻击还算可以吧?”凌然淡淡问道。 气喘吁吁的跳僵心中暗自震惊于凌然的实力,但他依旧不死心,“小子,把珠子交出来,否则你会后悔的!” 凌然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为了师傅决定妥协,“好吧,珠子给你,但若你敢耍花招……” 跳僵从怀中取出那颗珍贵的珠子递给了凌然,“放心,我不会玩什么手段。 拿走它,然后滚蛋!” 接过珠子后,凌然转身离去。 就在他即将消失在夜色中时,身后传来跳僵的声音:“小子,别想搞小动作,否则你会为今天的选择付出代价!” 凌然回头一笑,“安心等死吧,我们两清了。” 随着身影融入无尽黑夜,只留下跳僵孤独地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无奈与悲凉。 而且他也不再需要伪善的面具,他本就是个恶人。 跳僵目送凌然离去的方向,心中暗自思忖。 “这一次,绝不会轻易饶恕你。 我要让你为今日所犯下的罪孽,付出沉重的代价。” 翌日清晨,凌然从床上一跃而起,着手整理行囊。 想到即将踏上旅程,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涌上心头。 昨晚购买的物品被小心翼翼地装入包裹,随后他又开始收拾衣物。 凌然心想,若无些许银两傍身,只怕寸步难行。 整理完毕后,他在行李中翻找了一番,却始终未能找到想要带走的物件。 正当凌然打算去寻老板娘询问时,却发现她正坐在柜台前,脸色阴沉。 凌然走近几步,发现桌上散落着几张纸条。 “老板娘,我昨晚买了许多东西,为何未见您帮我收好?” 老板娘瞥了他一眼,神情依旧不悦。 凌然不敢再多言,生怕触动其怒火。 “昨晚你去了哪儿?”老板娘冷冷地问道。 “哦,我外出办了些事,回来便睡下了。”凌然答道。 “那你为何不把房间打扫干净?”老板娘边说边打量着他。 凌然感到不解,疑惑地问道:“老板娘,您这是怎么了?是否身体不适?需不需要我陪您去看大夫?” 老板娘闻言冷笑数声,“不必了,快走吧,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若您有任何需要帮助之处,请尽管告知,只要我能相助,定会倾力而为。”凌然说道。 “不用了,赶紧离开吧。 我这里确实有要紧事等着我去解决,没时间与你闲聊。”老板娘语气急切。 见状,凌然只得无奈地点头,“那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先行告辞了。 若有需要,随时联系我。”说完,便转身开门离去。 跳僵见凌然离去,随即从窗台跃下,目光紧锁住前者背影。 突然间,一只大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脖颈。 回头一看,竟是昨晚被凌然揍得鼻青脸肿之人。 “你不是已经逃走了吗?为何又来找我报仇?”凌然疑惑地问道。 “哼!昨晚之辱,至今无法释怀。 因此特来讨回公道!”男子愤愤道。 “讨债?你想做什么?”凌然猛然察觉此人并非寻常人类,而是一只断头鬼。 凌然嘴角微微抽搐,暗叹自己霉运连连。 此时,断头鬼已扑了过来。 “哈哈!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永世不得超生!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凌然眼神骤变,迅速环顾四周,手中瞬间凝聚出一道火焰符咒。 “我的符咒属火,对付你绰绰有余。”话音刚落,符咒便贴在了对方身上。 顿时,断头鬼的身体燃起熊熊烈焰,眼中满是惊恐。 “求求你饶命啊!我真的知道错了!”他跪倒在地,不住磕头乞求宽恕。 “放过你?休想!”凌然冷笑道,接着取出一张金刚符贴于其身。 金刚符乃降妖除魔之利器,对邪恶之物具有致命杀伤力。 随着火焰符咒再次发挥作用,断头鬼全身陷入炽热之中。 他发出凄厉惨叫,声音中夹杂着恐惧与怨恨。 试图挣扎逃脱之际,一道寒冰利刃从旁划过,直接将其斩灭。 整个魂体随之消散殆尽。 凌然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区区断头鬼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在他面前造次? 身为天师,他根本不屑一顾。 旁边的跳僵见状,顿时惊愕得目瞪口呆。 这家伙竟然如此强悍? 刹那间,它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风暴中心,毕竟,它不过是一具僵尸,而凌然却是天师——天生的克星。 他们之间,是生死宿敌。 对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它转身就跑,如同夜色中的一抹疾风。 “跳僵,别逃啊!”凌然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跳僵回头瞥了他一眼,随即再度狂奔。 凌然轻轻一挥手,一道寒冰箭矢如流星般划破夜空,直射跳僵。 箭矢准确无误地命中目标,犹如锐利的银针刺入它的脑壳。 跳僵直挺挺地倒下,宛如被巨石砸中的木偶。 “啧,这只跳僵未免太弱了吧?我还以为它能有点看头呢。” 凌然拍了拍手,语气中满是不屑。 尽管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显露出方才战斗的惨烈。 他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不仅是因为修炼了《天雷决》,更在于刚才的战术运用得当…… 如今的凌然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软柿子。 这次他学会了如何防守反击。 虽然速度不及跳僵那般迅捷,但相比普通人却快出数倍。 就在刚才,他正是利用这一点与之周旋。 凌然的攻击愈发纯熟,身法也更加诡谲多变,每每都能出现在跳僵意想不到的位置。 凌然猛然一剑刺向跳僵,却发现对方皮肤坚若磐石,难以穿透。 这一剑未能伤及分毫,反倒是跳僵反应灵敏,迅速闪避。 凌然身形虽灵活,但跳僵更是灵动至极,在空中不断变幻着方位。 这让凌然颇为头疼。 他猛地停下脚步,双手紧握剑柄,蓄力猛击。 想借助强大的冲击力将跳僵一击毙命。 只听“咚”的一声巨响,凌然全力一击砸在跳僵身上。 然而跳僵却以一个翻滚轻松避开,紧接着再次跃起,朝凌然扑来。 距离越来越近,凌然心中暗自叫苦。 “这跳僵还真是难缠!” 此时跳僵的速度已臻化境,凌然根本无法跟上其节奏。 “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追上。” 第575章 这家伙简直疯了 凌然咬牙切齿,奋力掷出一道冰刃,却被跳僵灵巧躲过。 “可恶!” 跳僵再次腾空飞跃,落于一块岩石之上。 凌然一脚踹去,意图将其踢飞。 “咚”地一声,跳僵用身体硬生生挡住了凌然的攻势,随后再次弹起,扑向凌然。 跳僵的速度实在太快,让凌然应接不暇。 凌然瞳孔骤缩。 这家伙果真不容小觑! 跳僵的速度已达到极致,并且还能在空中随意变换方向,简直防不胜防。 正当此时,一股阴风突然从凌然身后袭来。 他急忙回身,只见一团黑影如同幽灵般朝他扑来。 凌然挥拳迎击,“嘭”地一声巨响,强烈的冲击波令他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 “咳咳。” 凌然吐出一口鲜血。 跳僵趁机再次攻来。 凌然侧身闪避,跳僵的利爪擦肩而过,留下一道血痕。 凌然怒火中烧。 这跳僵竟敢偷袭自己! 凌然挥拳再击,跳僵再次躲开。 愤怒之下,跳僵直接用身体撞击凌然。 凌然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心中震惊不已。 “难道这就是鬼仙的实力?” 关键时刻,凌然抬起左脚,狠狠踩在跳僵腹部,将其踹倒在地。 跳僵痛苦地翻滚着。 “这家伙果然厉害,看来我必须全力以赴了。”凌然喃喃自语。 跳僵挣扎着站起身来,再次朝着凌然冲了过来。 凌然的脸色骤变,那怪物的速度犹如疾风般迅猛,力量也变得惊人的强悍。 在这种情况下,凌然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他不得不祭出自己的法宝,只见他的左手中紧握着两枚古铜钱。 口中念诵咒语,这两枚铜钱猛然间爆裂开来,化作一团白雾消失无踪。 而那跳僵则被炸得倒飞数米,重重摔在地上。 “呼——”凌然终于长舒一口气。 这家伙着实难缠,不知道这些铜钱能否奏效。 但凌然的担忧显然是多余的,那些铜钱蕴含着强大的威力,瞬间将跳僵炸得遍体鳞伤。 跳僵似乎无视了疼痛,从地上一跃而起,再次朝着凌然狂奔而来。 凌然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使尽全力砸下。 这一击直接将跳僵砸得趴倒在地。 然而,跳僵并未就此倒下,反而从地上弹起,再度扑向凌然。 “我靠!”凌然忍不住大骂。 他没想到这跳僵竟然如此顽固,仿佛是铁打的一般,无论怎么砸都岿然不动。 凌然再次挥拳,狠狠砸向跳僵,但依旧没有将其击倒。 “该死的东西,今天非得把你干掉不可!”凌然怒吼道。 他不再犹豫,双拳如雨点般砸向跳僵的腹部。 每一次重击,都能感受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跳僵的腹部已被打得血肉模糊。 尽管如此,跳僵依然不屈不挠,毫不畏惧地冲向凌然。 “这家伙简直疯了。”凌然脸色一沉,再次挥舞双拳猛攻。 这一次,跳僵终于倒在了地上。 然而,它并没有停下攻击,反而变得更加凶残。 凌然眉头紧锁,这跳僵的实力远超预期,如果不尽快找到办法将其消灭,恐怕自己将陷入险境。 凌然一边闪避跳僵的攻击,一边思索对策。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心头。 既然现在无法杀死这个跳僵,那么就用火烧吧。 跳僵这种跳蚤型妖怪最怕火焰,只要点燃熊熊大火,它必将葬身火海。 想到这里,凌然立刻行动起来。 他从怀中掏出一瓶火油,这是从李老头那里顺来的。 他将火油倒入一个大碗,再倒入一个大锅中。 这瓶火油并不大,约莫二两重,足以让跳僵在短时间内丧命。 当然,这样的火油还是少用为妙,毕竟此时的跳僵实力强大,稍有不慎便会丧命。 凌然耐心等待许久,但跳僵仍未出现。 这让凌然感到疑惑,难道跳僵放弃了? 就在凌然准备转身离去时,跳僵突然从火盆中跃出,直扑凌然脖颈。 “嘶——”凌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跳僵的牙齿锋利无比,一旦咬上,后果不堪设想。 凌然立即伸出右手挡住,跳僵的牙齿深深嵌入了他的手臂。 凌然发出一声惨叫,随即运用法力将跳僵震飞。 跳僵在空中翻滚几圈后落地,凌然见状皱眉。 他迅速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吞服,然后快步来到跳僵面前。 跳僵似乎察觉到了危机,迅速站起,准备再次进攻。 凌然的眼神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看着跳僵再次扑来,他猛地将手中的铜钱甩出。 跳僵虽然反应迅速,但终究慢了一步,铜钱正中其身。 跳僵顿时倒地不起,皮肤瞬间被腐蚀,整块肉焦黑一片,恶心至极。 凌然的脸色苍白,额头渗出汗珠,但他知道,战斗还未结束。 跳僵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挣扎着试图从地上爬起,仿佛一只被束缚的野兽。 凌然见状,毫不犹豫地从乾坤袋中抽出两枚火折子,如同点燃了夜空中的星辰,将跳僵瞬间笼罩在熊熊烈焰之中。 跳僵在火焰中痛苦地翻滚,仿佛地狱里的幽灵在烈火中挣扎,而凌然却只是淡淡一笑,如看一场残酷的戏剧。 不久,跳僵的身体便化为了一片燃烧的海洋,扭曲、翻腾,如同狂风中的落叶。 但凌然并未因此罢手,他将两颗火雷掷向跳僵四周。 “轰!”两次巨响犹如雷鸣,跳僵的四肢瞬时灰飞烟灭。 望着眼前被焚烧殆尽的怪物,凌然终于松了一口气,疲惫地瘫坐在地。 四周散落着跳僵残存的碎片,他的衣袍也被火焰燎得焦黑一片。 随即,他盘腿坐下,运转体内灵气修复灼伤肌肤。 不知过了多久,凌然缓缓睁开双眼,发现周遭一切已然恢复平静。 心中暗自庆幸天阶功法的强大修复能力,让他能够如此迅速地恢复过来。 正当此时,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令他警觉起来。 转身一望,三道黑色阴影悄然逼近,凌然心中一凛:又是跳僵!这些不死之物数量惊人,看来此地危机重重。 随着敌人快速逼近,凌然拔刀相向,寒光闪烁间与对方交锋。 第576章 幽暗森林 面对来势汹汹的对手,凌然施展身法,身形如鬼魅般穿梭于林间,轻易摆脱了追踪者。 “哈!你们也有今天,慢慢玩吧,我先走一步。”留下一句挑衅的话语后,凌然迅速离去。 然而,在他离开的地方,却意外地燃起一片炽热火海,将那些跳僵困在其中。 当凌然深入密林深处时,只见一群跳僵正围着一棵古树疯狂啃食,其嘴边冒出阵阵黑烟,显然进食过程极为艰难。 察觉到有人靠近,这群恶魔立刻扑向凌然。 凌然不敢怠慢,立即转身疾跑。 尽管他已竭尽全力,但仍难逃追击者的魔爪。 情急之下,凌然施展出法术反击,迫使跳僵们暂时停下了脚步。 但它们那愤怒的眼神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殊死搏斗。 意识到硬碰硬绝非上策,凌然再次加速逃离现场。 然而,就在距离安全地带不到一公里处,背后再次传来破空之声。 使用轻功虽能短暂拉开距离,但终究无法彻底摆脱这股恐怖力量。 最终,在一次致命攻击下,凌然被重重撞击,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飞出数米远。 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凌然心中闪过一丝绝望。 但很快,他便重新振作起来,握紧手中的桃木剑,准备迎接下一轮挑战…… 他紧捂胸口,一口猩红的血花如破碎的花瓣般喷涌而出。 跳僵见凌然负伤,犹如一头嗜血的猛兽,狂暴地扑向他。 此时,一股炙热的洪流席卷而来,仿佛要将凌然吞噬殆尽。 凌然迅速调动体内法力,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抵挡住这股汹涌而来的热浪。 然而,跳僵的速度快得令人目不暇接,仿佛是黑暗中的幽灵,凌然根本无处闪避。 只一瞬间,他便被狠狠撞翻在地,如同被巨石砸中一般,全身剧痛难忍。 凌然趴伏于地,眼中寒光闪烁,宛若两道锋利的刀刃,誓要斩断一切阻碍。 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决绝——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彻底终结跳僵! 就在跳僵那锋利如刀的爪子即将划过凌然脖颈的瞬间,凌然骤然释放出强大的灵识,牢牢锁定了对方。 跳僵的利爪在离凌然脖子仅一指之遥的地方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手紧紧握住。 它疑惑地望着自己的爪子,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就在这一瞬,凌然没有丝毫迟疑,猛地发起攻击。 手中握着的桃木剑顿时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宛如破晓的第一缕阳光,照亮了整个战场。 凌然施展出了最为致命的一击,意图趁跳僵分神之际将其一剑毙命。 但跳僵反应迅速,用坚硬的爪子格挡住了凌然劈下的剑锋,紧接着,它如鹰隼般凶狠地朝凌然头部啄去。 凌然一面抵挡着猛烈的攻势,一面催动法力增强桃木剑的威力,脑海中却在飞速思考着对策。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一个念头突然在凌然脑中闪现。 他猛然拍了拍额头,随即从纳戒中取出一枚丹药吞下。 随着丹药入喉,凌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意识变得模糊起来。 他闭上双眼,深呼吸调整状态。 当再次睁开眼时,凌然的眼眸中燃起了坚定的火焰。 他紧握手中的桃木剑,毫不犹豫地向跳僵砍去。 “嗖嗖”声中,剑光划破空气,直取跳僵头颅。 尽管剑尖刺破了其皮毛,却未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见此情景,跳僵愈发猖狂,径直扑向凌然。 这一次,凌然不再依赖桃木剑,而是凝聚起了一层淡淡的白色光幕作为防御。 跳僵的利爪落在光幕之上,发出“铛铛”的响声,却无法穿透这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跳僵不甘心失败,身形骤变,化作一条黑线,试图咬向凌然的心脏。 “砰!”几乎在同一时间,凌然的桃木剑准确无误地贯穿了跳僵的心脏。 随着一声凄厉的嘶鸣,跳僵的身躯轰然倒地,最终化为灰烬。 凌然长舒一口气,嘴角浮现出一抹轻松的笑容。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前方出现了一个看似平凡的小村庄。 但敏锐的感知告诉他这里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打开阴阳眼后,凌然发现整个村庄都被一层浓厚的阴气所笼罩。 意识到潜在危险,凌然立即决定绕道而行。 可就在转身之际,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忽然爆发,将他弹回原地,并逼得他又吐出一口鲜血。 四周景象随之变化,他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片荒芜的草丛之中…… 这片荒凉之地,仿佛被时间遗忘,除了那棵傲然挺立的古木外,四周一片死寂。 凌然瞬间化作一阵清风,身形消失无踪。 几乎在他离去的同时,一位身着白衣、姿容端庄的中年妇人悄然现身。 她凝视着凌然消失之处,轻叹一声:“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声音中带着岁月沉淀下的无奈与哀愁。 这位神秘女子究竟是谁?为何会发出如此感慨?此时的凌然对此一无所知,但他已悄然成为了她追踪的目标。 这位女子,正是那位曾将蛊虫植入凌然体内的女鬼——李婉儿。 她不仅实力非凡,更擅长操控人心。 当发现无法直接控制住凌然后,李婉儿便紧随其后,追踪至这个偏僻村落。 原本以为可以轻易找到猎物,却不料凌然早已察觉到异样并成功逃脱。 “难道说,他已解除了我设下的禁制?”李婉儿眉头紧锁,心中疑惑不已。 为验证猜测,李婉儿取出一颗乌黑发亮的珠子——那正是凌然先前赠予她的黑蛇胆。 只见她轻轻一抛,黑蛇胆落地即迅速膨胀,直至直径约莫一米。 随后,李婉儿张口将其吞入腹中。 随着黑蛇胆落入胃里,一股奇异的力量开始在她体内涌动,令她全身舒畅却又略感不安。 这股力量极为狂暴,连李婉儿也感到难以驾驭。 于是,她盘膝而坐,试图通过修炼来驯服这份力量。 一夜过去,一切归于平静。 次日清晨,凌然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他迅速起身整理衣衫,随即离开房间踏出村外。 然而,在行进过程中,凌然惊讶地发现自己脚步越来越沉重,两炷香功夫才勉强抵达前方密林。 踏入这片幽暗森林,凌然顿觉周遭气息迥异,仿佛置身另一个世界般陌生。 茂密枝叶遮天蔽日,不见一丝生机迹象。 正当他疑惑之际,眼前突然出现一座小山丘。 山脚下卧着一块巨石,周围杂草丛生。 凌然上前查看,发现该石质地坚硬且表面光滑如镜,透出几分不凡。 就在他伸手触碰之时,一股电流瞬间贯穿全身,紧接着石头表面散发出柔和紫光。 意识到此物非凡,凌然决定将其带走。 “咔嚓”一声脆响过后,凌然的手竟然未能穿透石面。 尝试几次均未果,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正当此时,一个身穿素白长裙、面色苍白的女子缓缓步入视线。 她额头上细密汗珠不断滴落,显然经历了一场激烈战斗。 望着对方,凌然心中顿时明了:“你是……鬼魂?” 面对质问,李婉儿并未回应,只是继续前行。 第577章 前辈,我可以走了吗? 见状,凌然虽心存忌惮但仍紧跟其后,一同深入这片未知之林。 沿途荆棘密布,行走愈发艰难。 几个时辰的跋涉后,凌然的步伐渐渐变得沉重,如同深陷泥沼,李婉儿也随之放缓了脚步,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力量如晨露般悄然涌动,凌然惊讶地察觉到自己的手指微微颤动,宛如春日里初绽的嫩芽。 他猛然睁开双眼,目光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只见那曾经僵硬的手指,此刻正以微弱但坚定的姿态舞动起来,仿佛在演绎一曲生命的赞歌。 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的脸颊上绽放出久违的笑容,仿若寒夜中乍现的星辰。 激动之余,凌然迅速举起右掌,试图用这一击试探自己恢复的程度。 掌风呼啸,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逼李婉儿。 然而,就在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一只无形的手似乎轻轻一拂,将这致命的一击化于无形。 与此同时,凌然只觉脚下一空,身体竟似鸿雁般轻盈地飘离地面,心中不禁掀起阵阵惊涛骇浪。 正当他困惑不已之时,耳边忽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你便是此林之主?”声音虽低沉,却震得四周空气都为之颤抖。 凌然心中满是疑惑,却不敢怠慢,恭敬地答道:“正是晚辈。” “既然如此,便让我送你去轮回吧。”话音刚落,凌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要将他压入无尽深渊。 意识到危险迫近,凌然急忙高声辩解:“前辈误会了!我并非恶意闯入,而是为了救人而来!” 然而,这番解释不仅未能平息对方怒火,反而激起了更深的敌意。 “我已经等这一天很久了。”伴随着冰冷的话语,一股黑烟从树妖口中喷薄而出,犹如夜幕下席卷而来的幽灵。 这些黑雾附着在凌然身上,瞬间化作熊熊烈焰,将他包裹其中。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凌然痛苦地嘶吼着,仿佛被囚禁于炼狱之中。 “这里是属于我的领地,任何敢于挑战者都将付出代价。”树妖冷漠地宣告着,同时,一根粗壮的枝条突然从其体内伸出,直指凌然心脏。 面对如此绝境,凌然内心虽感绝望,却仍不放弃最后一丝求生希望,“前辈,请您饶我一命,我保证今后改过自新,不再做伤天害理之事。” 闻言,树妖的动作骤然停滞,继而发出一阵阴冷笑声:“你以为现在说这些还来得及吗?既然犯下过错,便应承受相应的惩罚。 今日,我要让你记住,何为真正的恐惧。” 正当凌然以为自己难逃一劫之际,他忽然提到:“前辈,若您真要取我性命,请务必手下留情,放过我的朋友。 她们与此事无关,不应受到牵连。”或许是被这份真诚所触动,树妖终于收回了杀意,警告道:“好,看在她们的份上,暂且放你一马。 但记住,若是再敢妄动,休怪我不客气。” 获得暂时解脱的凌然连忙感激涕零地谢恩,并承诺定会谨记教诲,不再轻易招惹是非。 随着树妖的身影逐渐隐没于密林深处,这片森林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前辈,我明白了,以后绝不会再招惹其他人类。” “嗯,现在就放你走,希望你信守诺言。” 话音刚落,树妖松开了紧紧缠绕在凌然腰间的藤蔓。 藤蔓一松开,凌然的身体如同被重锤击中般重重地摔在地上。 奇怪的是,他竟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凌然挣扎着站了起来,身体上的确没有一丝痛感。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全身,发现竟然连一处擦伤都没有。 这让他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置信的震惊。 难道是因为他是修炼者?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凌然再次测试了自己现在的肉身力量。 果然,肉身的力量和灵力一样都得到了显着的增长。 简直就像是奇迹一般! 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觉让凌然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梦中。 他的肉身力量竟然增长到了如此惊人的程度。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真是太幸运了,这具身体简直是逆天的存在。 “前辈,我可以走了吗?” 凌然抬头问道。 树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去吧。” 话音未落,一团黑色的雾气凭空出现在凌然面前,宛如一个深邃的黑洞,令他感到一阵恐惧。 他不知道这个黑洞会带来什么,但他明白,如果不进去,下场只会更惨。 凌然咬紧牙关,毅然迈步走进了那团雾气。 突然,一道亮光从雾气中闪过,随即消失无踪。 凌然眼前一花,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身处一个荒凉的山谷之中。 山谷内一片死寂,除了树木和杂草外,没有任何生机。 这里仿佛是一座被人遗忘的荒山野岭。 凌然走出雾气,环顾四周,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一种莫名的疑惑涌上心头,世上竟然真有如此诡异的地方? 他在山谷内继续前行,然而依旧一无所获。 这个山谷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让人迷失方向。 如果不是因为那道光罩的存在,凌然几乎无法想象山谷深处究竟是何等景象。 他继续向前探索,终于,凌然的脚步停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原本的入口已经消失不见。 看来,他已经彻底进入了这个山谷。 面对眼前的景象,凌然感到有些无奈。 这个山谷宛如一座古老的城堡,墙壁上布满了各式各样的古代建筑,许多建筑顶部还覆盖着一层奇异的薄膜。 凌然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出口。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找到一条安全的通道,否则,他很快就会葬身于此。 “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难道是妖兽吗?可这里连妖兽的影子都没有,而且灵气如此浓郁,不应该会有妖兽存在啊?” 凌然在山谷内转悠许久,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妖兽的迹象,这让他感到十分困惑。 “算了,这里这么大,总不能一个个找下去。 还是先找条安全的通道再说。” 想到这里,凌然继续寻找出路。 忽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远处传来,宛如一头愤怒的狮子。 这声音显然来自一个不简单的存在。 凌然立刻躲进了一个山洞中。 随着这声咆哮响起,整个山谷顿时飞沙走石,尘土飞扬。 凌然感受到脸上热浪滚滚,这才发现自己额头上早已布满汗水。 片刻后,那声音终于渐渐平息。 凌然知道,自己刚刚躲过了一场劫难。 他环视四周,这里的景象令他惊叹不已。 所有的树木和草木都呈现出蓬勃的生命力,它们长成了高达数丈的参天大树。 这些树木的根茎和叶子形态各异,色彩斑斓。 第578章 冲破这层迷雾 每一棵树都不相同,每棵树的根部都绽放着一朵红色的花朵,这些花朵美得如同精致的娃娃,散发出一种心灵深处的美丽。 这让凌然心中泛起难以置信的涟漪,因为他从未目睹过如此奇幻的植被。 眼前的景象宛如神话中的仙境,简直超乎自然法则。 这样的奇观竟然真实地呈现在了他的眼前,令他目瞪口呆。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幅壮丽的画面:前方是一片广阔的碧蓝湖泊,湖边矗立着一排排参天大树,树梢上绽放着绚烂夺目的花朵。 湖中央,一条巨大的瀑布从高处倾泻而下,水流如银河般倾泻,汇入下方的一座小岛。 四周白雾缭绕,如同仙境一般。 凌然站在岸边,任由清凉的水珠轻拂脸庞,心头涌起一阵激动与敬畏。 这里的气温异常低,但对于身为修仙者的凌然来说,这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真是舒爽至极。”他闭上双眼,尽情享受这份沁人心脾的清凉,仿佛灵魂都得到了净化。 良久,凌然缓缓睁开眼眸,发现自己依旧身处那片山谷之中。 他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幻境。 一旦离开,幻境便会自行消散,不再束缚于他。 “如此绝美的幻境,竟只能困住我这样一个小小少年,实在令人唏嘘。”他轻叹一声,转身向远方走去。 这片景色美得令人沉醉,几乎让他想要在此逗留几日。 然而理智告诉他:“不行,若再有妖兽出没,只怕会有性命之忧。”于是,凌然在心中默念:“还是尽快离开吧。” 正当他准备启程时,一阵狂风骤然而至,带着刺耳的呼啸声,仿佛要将整个山谷吞噬。 凌然立刻调动真元护体,就在防护刚刚形成之际,狂风已至身前,其威力之大,连坚固的真元盾牌也似乎不堪一击。 惊骇之余,凌然施展移形换位术瞬间消失不见。 “轰隆”一声巨响过后,方才站立之处的巨石已被狂风碾为齑粉,随风飘散。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幻境竟如此可怕?”凌然心存疑虑,同时意识到,除非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否则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 尽管自知修为尚浅,但一股探索未知的决心却在心中萌生——他要揭开这幻境背后的秘密! 尝试多次后发现,移形换位术在这里毫无用武之地。 这时,凌然终于明白过来:那些看似活生生的存在其实都是虚幻的灵魂体,它们无处不在,潜伏于每一个角落。 “难怪那些妖兽见到我会露出凶相,原来背后有人操纵着这一切!此人手段卑鄙至极,简直不配为人!”凌然暗自咬牙切齿,发誓将来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面对两条出路——逃离或继续前进——凌然选择了后者。 他深知自己唯有勇敢前行,方能突破重围。 “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冲破这层迷雾!”凌然心中默默许下誓言,坚定地踏上了未知的征途。 就这样,凌然再次踏入了幻境。 凌然在心底暗暗庆幸,还好他没有轻举妄动。 幸亏他在踏入之前便催动了护体真元,否则刚才的情况定会凶险万分。 这一次,凌然没有再使用移形换位的法术,而是凭借自己的术法逃窜。 毕竟,术法亦有其独特之处,尤其在空中飞行时,速度可快上数倍。 尽管空中飞驰对真元消耗颇大,但凌然毫不在意,他所关心的是能否顺利穿越这座幽谷。 他运用真元加快速度,宛如猎豹般疾驰,然而,这座山谷仿佛长了翅膀一般,紧紧跟随,不离不弃。 凌然的速度堪比一名顶尖的短跑健将,且丝毫未减,因为这里没有一丝风。 在这无风的幽谷中,他的速度依旧惊人。 这座幽谷庞大无比,且黑暗无光,凌然只能依靠记忆和听力来辨别方位。 即便记忆力超群,也无法确认身处何方山峰之上。 正当凌然感到困惑之际,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想起那名女鬼是从这片山脉中离开的,她或许能辨认出这里的具体位置。 只要能找到她,问清此地究竟何处,他便可安全脱身,不至于葬身于此。 想到这里,凌然立刻开始搜寻那名女鬼的踪迹,却失望地发现她并不在此山峰上。 这令他有些沮丧,看来还需另寻机会探明此山脉的真相。 不过,凌然很快释然。 既然女鬼不在,不如趁现在寻找其他出路。 他沿着山路向女鬼离去的方向行进。 大约半小时后,凌然终于找到了通往下一个幻境的道路。 他一路狂奔,眼前的山峰逐渐缩小,直至消失不见。 站在山脚下,凌然停住了脚步。 前方赫然出现了一个深邃的坑洞,黑洞洞的令人望而生畏。 “这个坑洞应当就是那女鬼消失的地方,”凌然心中暗想,“这里应该是一个新的幻境,而那女鬼早已离开了。” 望着眼前的幽谷,凌然不敢贸然跳入。 万一坑洞中有强大的妖兽怎么办?他可不想与这些家伙玩捉迷藏,那样未免太过冒险。 于是,凌然决定先到山下查探一番。 如果确实有妖兽,再做打算也不迟。 顺着山路向下,凌然并未发现任何妖兽的身影。 或许是因为幻境过于逼真吧。 深坑深不见底,四周光滑平坦的石壁仿佛被巨力推倒般整齐。 周围没有任何植被,凌然觉得这个坑洞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雕琢而成。 既然已经进入幻境,凌然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前进。 他一边默念口诀,一边缓缓坠落,并开启天眼查看四周环境。 这个坑洞异常宽敞,凌然飞行了十分钟仍未见底。 地面光滑平坦,根本不似普通坑洞。 又飞行了约莫十分钟,凌然终于看到脚下不远处有一个黑黝黝的洞穴。 这一发现让他兴奋不已。 “这洞穴一定就是那女鬼消失的地方!”凌然心中暗喜。 他飞至洞口旁仔细观察,发现洞口平滑如镜,四周毫无凸起,宛如天然凹槽。 只是洞内漆黑一片,不知其形成之谜。 凌然环视洞顶,发现并无遮挡,完全可以直接跃入。 这个洞穴看似浅薄,却仅容一人勉强通过。 凌然心中一凛,此幻境中隐匿着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 若真有不测,自己恐难全身而退。 为防万一,他决定先探个究竟。 环视四周,凌然决心将身上的包袱弃于洞外。 随手一掷,包袱便飞出洞口。 就在此时,凌然猛然一震,惊觉这包袱竟似活物般散发出异样的灵性。 眉头紧锁,凌然意识到包袱竟主动向他发起攻击。 他急忙调动体内真气抵御这突如其来的反噬之力。 感受到包袱上强烈的毒素,凌然用真气将其紧紧包裹。 尽管毒素凶猛,但对凌然而言仅是轻微的灼烧感。 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凌然明白,这是包袱在竭力施展其毒力。 显然,这包袱中藏有剧毒。 第579章 阴阳合一 凌然迅速取出一张符纸,寥寥数笔勾勒完毕,顿时一团白色火焰腾空而起。 白焰虽看似温驯,却在凌然掌心炽烈燃烧。 将包袱置于白焰之中,瞬间吞噬殆尽,化为灰烬。 望着空荡荡的四周,凌然面色阴沉。 尽管刚才的火焰已将包袱焚毁,但他仍感到女鬼的存在未被彻底消灭。 凌然再次拿出符纸,挥笔画下,蓝焰骤现,随即抛向虚空。 白焰再度汹涌而出,将那包袱团团围住,只听女鬼发出凄厉哀嚎。 听着女鬼惨叫,凌然心中涌起一丝畅快。 作为天师,降妖除魔乃其职责所在。 若让妖孽肆虐人间,则愧对苍生。 然而,这女鬼确实非同小可,竟能逃脱他的掌控。 即便只是被打落凡间几百年,其力量亦不容小觑。 若能将其铲除,凌然的实力必将更上一层楼。 思及此,凌然加快步伐,直奔女鬼而去。 女鬼边躲闪边哭泣,令人心悸。 “再敢哭啼,定取你性命!”凌然厉声喝道。 女鬼停止了啜泣,目光中满是怨毒。 如此仇恨的目光,让凌然心生疑窦。 “难道她已恢复记忆?她如何知晓是我将她打落凡间的?除非……此处另有鬼魂?” 凌然警惕地扫视四周,只见一片死寂。 难道真有其他鬼魂? 想到这里,凌然脊背一阵发凉。 “你是何人?”凌然试探问道。 女鬼依旧瞪着他,眼神中尽是怨恨。 “既然不愿开口,我只好先行除你,再寻觅那只鬼魂。”凌然边走边说。 女鬼依旧沉默,唯有哭泣。 看着女鬼的模样,凌然越发困惑。 按理说,女鬼应不惧鬼魂才对。 但她刚才的行为却仿佛极度恐惧。 难道她的身体中寄宿着一只更为强大的鬼魂,而这鬼魂正是她的主人? 此念一出,凌然顿感兴奋。 “难道这只鬼魂便是女鬼之主?” 凌然暗自揣度。 无论如何,这个鬼魂必定是那女鬼的主人。 如果一切顺利,那么这鬼魂便是自己要诛杀的女鬼之主。 想到这里,凌然脚步如飞,身形迅速掠过。 不一会儿,他便来到了那个被自己击落的山洞旁。 在昏暗的洞穴中,一具白骨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 这具白骨的姿态与方才所见的女鬼极为相似,就像是同一灵魂的不同形态。 难道说,眼前的这具白骨,正是刚才被自己打下来的那位女子?凌然心头闪过这样的念头。 可能性极大,毕竟这副骸骨与之前遇到的女鬼长得如此相像。 然而,凌然并未立即动手。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这具白骨为何会从高处坠落? 细察之下,凌然发现白骨下方有一道微小的裂缝,似乎曾有人在此挖掘过。 莫非是这女鬼的主人将其挖掘出来后丢弃至此?若真是如此,那么自己便错过了擒拿真凶的机会。 想到这里,凌然不由叹了口气。 罢了,既然这具尸骨已被掘出,说明其背后的力量并不强大。 也无需过于紧张。 这时,凌然注意到女鬼身上散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刺眼得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这光芒似乎是某种能量……它能维持多久?还有,你为何会被我击败?”凌然困惑地问道。 “看来你对这个世界了解得太少了。”女鬼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虽然我被困于此山谷,但不代表我对世事一无所知。 我只是不愿去理会而已。”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被人打落至此?还有,你又是如何对付她的?”凌然追问着。 “啰嗦的小子!”女鬼不耐烦地回应道。 “既然你不肯回答,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话音刚落,凌然手中的剑已挥向对方。 面对袭来的利刃,女鬼从容地伸出一只苍白的手爪,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剑尖便被她轻而易举地挡住了。 “早就说过,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我只是不屑于和你计较。 快滚吧,否则……”女鬼嚣张地威胁道。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凌然。 “你以为凭一己之力就能打败我?未免太天真了吧!” 言罢,他运转体内阴阳二气,顿时一股炽热的能量汇聚于右拳之中,脸上随之露出自信的笑容。 “别忘了,现在是在我的地盘上。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凌然怒吼一声,拳头狠狠砸向地面。 顿时尘土飞扬,形成一道肉眼难辨的波纹。 随着一声巨响,面前的石壁瞬间化为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这是什么招式?”眼前一幕令凌然惊讶不已。 刚刚那一击已耗尽了他全身力量。 倘若直接命中女鬼,对方必死无疑。 可惜功亏一篑。 “哈哈哈,此乃‘阴阳合一’,乃是我们阴煞教的绝学。 你连这都不懂,真是丢脸至极!”女鬼得意洋洋地大笑起来。 闻言,凌然心中一阵郁闷。 看来必须寻找些武功秘籍研习一番才行。 否则如何提升修为? 于是他在山洞内四处搜寻,终于在一堆灰尘中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符纸。 拾起细看,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字: “此符名唤五雷符,可使万物焦炭,毁灭一切生机。” 凌然看到这几句话后,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下,仿佛久旱逢甘霖。 如此一来,他便如获至宝,得到了一种可以护佑自己周全的神符。 看来,这五雷符不仅是一道护身符,更似一把斩妖除魔的利剑,为凌然在险象环生的路上增添了几分底气。 “罢了,你且去吧。”女鬼的话语中带着几分不耐烦,像是急着送走一个不速之客般催促着凌然。 闻言,凌然毫不犹豫地握紧了手中的五雷符,转身离去,脚步轻快而坚定,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通往自由与安全的路上。 当他渐渐消失于视线之外时,那幽灵般的女子缓缓站起,步伐悠然地向山谷外走去,脚下缭绕着一缕缕若有若无、如同夜幕降临前最后一抹余晖般淡淡的黑雾,给这片本就阴森的地方添上了几分神秘莫测的气息。 第580章 老伯,这是哪儿? 然而,凌然并未真正远离这个充满未知与危险之地,而是选择了一个隐蔽处藏身,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生怕那诡秘的身影会再次出现,扰乱好不容易获得的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个时辰如同漫长等待中的煎熬。 直到确认周围没有丝毫异动之后,凌然才从躲藏之处走出,昂首阔步地朝着山谷口进发,每一步都显得格外从容与自信,仿佛他已经彻底摆脱了所有束缚,正迈向属于自己的光明未来。 刚踏出谷口,寒风扑面,一道白色身影便映入眼帘——是个穿白袍的老头,正慢悠悠往外走。 老头面容慈祥,面色红润,双眼如炬,精神头十足。 可那脸上一道深如刀刻的皱纹,又透着股说不出的沧桑。 “喂,老爷子,去哪儿啊?”凌然一眼瞧见他要出谷,立刻横身拦下。 老头一愣,目光落在凌然手上那张泛着微光的五雷符上,眼神微微一凝。 “小伙子,找我有事?”他嗓音沙哑,却带着几分警觉。 “您看这东西收不收?”凌然扬了扬手中的符纸。 老头眯起眼,摇头轻笑:“这玩意儿,我不收。” “那……能卖吗?”凌然追了一句。 “值钱是值钱,”老头缓缓道,“可对你没用。 留着吧,关键时刻能救命。” “老爷子,我真急用!帮个忙,当是我欠您个人情。”凌然语气都软了下来。 老头眉头一皱,似有为难。 凌然咬牙,直接把五雷符递到他眼前。 刹那间,老头眸光一闪,眼底掠过一丝掩不住的贪婪——果然是个见宝眼开的主儿。 “行!”他声音陡然拔高,“符给我,五雷符的事,我替你想办法!” 凌然心头一松,连忙递出符纸。 可下一瞬,老头竟一个箭步冲上前,不是接符,而是猛地拍向石壁上的五雷符阵,掌心贴符,口中念咒,动作快得惊人。 凌然瞳孔一缩:这家伙……想夺符炼气?! 但他随即察觉不对——那符纸上翻涌的阴煞之气浓得化不开,难怪老头动心。 这是在借符吸煞,淬炼魂力! “呵,原来如此。”凌然嘴角微扬,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他转头望向山洞深处。 就在那一刻,一抹惨白的身影悄然浮现——女鬼现身了。 她十指如钩,正疯狂抓挠石壁上的符文,每划一下,黑血四溅,腥臭弥漫,画面骇人至极。 凌然心头一凛,迅速移开视线。 “小杂种,再不滚,老子让你尸骨无存!”女鬼猛然扭头,冲他嘶吼。 凌然充耳不闻,目光死死锁住那残破的符阵。 女鬼怒极,尖啸一声,身形化作残影,直扑而来! 爪风凌厉,撕裂空气。 凌然抬手催动灵力,瞬间凝成一柄光剑,迎面刺出! 可女鬼冷笑,指甲划破符纸,张口喷出滚滚黑雾! 轰——! 黑雾撞上光剑,灵力崩解,化作点点黑烟散落山谷。 趁此间隙,女鬼已欺身而至,利爪直取咽喉! 凌然侧身闪避,却被逼得连连后退,招架无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自女鬼体内暴射而出,迅如雷霆,直击凌然胸口!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 闷响炸开,凌然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地,鲜血从嘴角溢出,意识瞬间模糊。 女鬼狞笑,立刻转身,在谷中狂搜剩余的五雷符,一张张尽数卷走。 凌然躺在地上,双眼欲裂,却动弹不得。 这时,老者慢悠悠从山洞走出,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瞥了一眼昏迷的凌然,转向女鬼,淡淡开口:“老头子,这小子怎么了?” 女鬼耸肩,指尖朝洞内一勾:“刚才看见他拿着五雷符往外跑,出来就这么躺着了。 你说,是不是被符反噬,死了?” 老者一听,立刻快步踱到山洞边,眯眼细看。 “嗯……这伤痕确实是五雷符留下的。”他缓缓点头,语气笃定。 “那可糟了!这小子手里还有没出手的五雷符啊!”老婆婆急得直跺脚。 “别慌,”老者摆摆手,神色沉稳,“先让我瞧瞧这孩子状况如何。”话音未落,人已踏入山洞。 洞内昏暗潮湿,他目光一扫,便发现一块碍事的巨石。 二话不说,运劲一推——轰隆一声,石头翻滚开去,露出下方一处隐秘空间。 竟是个圆形地窟,大小刚好够躺一人,像极了临时安置的藏身之所。 老者合上石门,走到角落的破旧木床前,盘膝坐下。 就在这时,凌然猛然睁眼。 意识回笼,四下打量——眼前是间密闭石室,青砖砌墙,缝隙斑驳,墙上贴满黄纸符咒,密密麻麻,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 他撑身坐起,筋骨噼啪作响。 刚站稳,一道声音悠悠传来: “小家伙,醒啦?”老者笑眯眯地望着他,一脸慈祥。 凌然抬眼一看,面前这老头虽年迈,却面色红润,像个活神仙。 “老伯,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他皱眉问道。 “我家。”老者轻描淡写,“不过,之前的事你还记得吧?” 凌然心头一紧,点头:“记得,我都看见了……我已经离开那儿了。” “好,记性不错。”老者满意颔首,“既然没事,我这就送你下山,趁早去把五雷符卖了,免得夜长梦多。” 一听能脱手那烫手的符箓,凌然眼睛一亮:“那咱们现在就走?” “成,你稍等,我去套马车。”老者笑着转身,身影消失在洞口。 凌然站在原地,心跳微快。 等马车辘辘驶来,他跃身上车,车子缓缓驶出山林,朝城外行去。 一路上,他反复咀嚼老者的话—— “别往前闯,原地等着就行。” 这话越想越不对劲。 风掠过耳畔,他突然冷声开口:“老头,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车夫模样的老者头也不回,淡淡道:“意思很简单——别再往前走。 若你不听,我也救不了你第二次。” 凌然瞳孔一缩,瞬间懂了。 原来对方早就知道前方有死局,却还引自己回头? 不对……太反常了。 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他猛地开启阴阳眼——幽光一闪,眼中世界骤变! 只见身旁的老者皮肉泛青,脖颈扭曲拉长,嘴角咧到耳根,一双眼球鼓胀欲裂,舌头垂落胸前,晃晃荡荡! 哪是什么高人,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吊死鬼! 凌然掌心瞬间沁出冷汗,死死攥住桃木剑,指节发白。 在他眼里,那张曾和善的脸早已狰狞如恶煞,浑身散发着腐尸般的腥臭。 “呵……”吊死鬼忽然转头,咧嘴一笑,枯爪般的手直扑面门! 凌然猛一侧身,堪堪避过,衣袖却被擦中——刹那间,一股腐烂气息钻进鼻腔,恶心得几乎呕吐。 第581章 吸血鬼 “什么东西……这么恶心!”他咬牙低吼。 可下一瞬,身体竟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方才还在眼前的鬼物,眨眼间没了踪影。 凌然额头冒汗,眼神狂扫四周。 不见了?隐身了?还是……本就是幻影? 正警惕间,背后阴风突起! 那吊死鬼竟无声浮现,比之前更恐怖——獠牙外露,口中吐出猩红蛇信,双目赤红如血潭,整具尸体都泛着黑气,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啊——!”凌然怒吼炸响,体内气血翻涌,手中桃木剑划破长空! 剑光如电,撕裂昏暗,直斩鬼首! 凌然心里清楚,这把桃木剑绝非凡品。 开山裂石不在话下,斩妖除邪更是轻而易举。 他不信眼前这个吊死鬼能扛得住一剑之威。 可下一瞬,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那吊死鬼竟不闪不避,反咧开嘴角,露出森白牙齿,眼中满是讥讽与轻蔑,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脑门。 凌然心头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地猛抽手臂! “锵——!” 一声刺耳金鸣炸响,桃木剑狠狠劈在吊死鬼肩头,火星四溅,宛如斩中铁甲! “呃啊——!” 凌然虎口崩裂,整条手臂震得发麻,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剑刃只在对方骨头上留下一道浅痕,灰白如纸,触目惊心。 那痕迹看似脆弱,实则凝而不散,仿佛有某种诡异力量在修复它。 换作寻常邪祟,这一击早已断骨裂魂。 但这东西……根本伤不了! 凌然眼神骤冷。 他不信邪,手腕一翻,再度挥剑! 唰!唰!唰! 剑影如瀑,连斩数十次,每一击都倾注全力,桃木剑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爆鸣。 可那吊死鬼纹丝不动,皮肉未破,骨骼无损,仿佛站在风雨中的礁石,任浪涛拍打,岿然不动。 “哈哈哈!!!” 突兀的狂笑撕破寂静。 吊死鬼仰天长啸,声如夜枭:“蝼蚁!你也配与我为敌?跪下求饶,我让你死得痛快点!你可知我是谁?我是——死神!掌控生死、执掌幽冥的真正死神!” 死神? 凌然心头狠狠一颤。 这个名字他曾听师尊提过——传说中游走黄泉、收割亡魂的存在,生者见之即亡,魂魄不得超生。 他一直以为只是吓唬人的故事。 但现在……他信了。 这绝不是普通僵尸,甚至不是寻常厉鬼能比拟的级别。 光是站在这里,就压迫得他呼吸艰难,气血翻腾。 “哈哈哈哈!天真!可笑!”吊死鬼狞笑着逼近,“你这种凡胎肉身,连给我提鞋都不配!再挣扎也是徒劳,乖乖献出魂魄,或许我能赏你个全尸!” 凌然没说话。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雷光跳动,一张天雷符悄然浮现,符纸泛紫,电蛇缠绕。 吊死鬼瞥了一眼,嗤笑出声:“就这?还天雷符?土鸡瓦狗也敢称法器?”他摊开手掌,露出那只猩红如血的手套,轻轻摩挲着掌心,“就算冥王亲至,也不敢说能杀我。 你?呵,不如趴下磕三个响头,喊我一声爷爷,我心情好,兴许放你一马。” 凌然眸光骤寒。 “你,”他声音低沉如刀刮铁,“还不够格。” 话音未落,掌心雷火轰然凝聚,化作一团炽白烈焰,裹挟雷霆之势,直扑吊死鬼面门! 然而就在火焰即将命中刹那—— 砰! 吊死鬼的身体猛地炸开,化作一团浓稠黑雾,四散飘逸,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嗯?”凌然瞳孔一缩,“还能分身?” 早有预感,但亲眼所见仍让他心头微凛。 他毫不迟疑,再次催动灵力,第二团雷火成形,甩手掷入黑雾之中! 轰! 黑雾被点燃,扭曲嘶吼,却并未消散,反而迅速分裂,化作数股烟流向四周蔓延。 凌然咬牙,甩出天雷符! “咔嚓——!” 紫色雷霆劈落,黑雾惨叫连连,焦臭弥漫。 就在他以为得手时,忽然察觉异样—— 那黑雾的核心后方,竟藏着一个蠕动的黑洞! 漆黑如渊,不断喷吐阴气,每一道气流落地,便凝聚成一具行动僵硬的一级僵尸,密密麻麻,围成半圆,将他死死困住。 “啧啧啧。”阴冷笑声从黑雾深处传来,“小娃娃,我确实小瞧你了。 不过……你逃不掉的。 你的魂,我要定了。” 凌然脸色不变,心底却已绷紧到极致。 他知道,自己现在拼的不是力量,而是时间。 只要撑住,等到体内灵气彻底激活,还有反杀的机会。 念头一定,他再度掐诀,天雷符脱手而出,直轰黑洞! 轰隆一声巨响,空间震荡,黑洞剧烈扭曲,终于崩碎。 可黑雾仍未退去,反而越来越浓,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来。 凌然深吸一口气,指尖最后一点灵光闪过。 他捏碎了最后一张保命符篆。 “来吧。”他低声开口,眼中燃起战意,“看看是你先吞了我,还是我烧了你。” 凌然喉咙一紧,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炸开。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正被飞速抽离,血液如同决堤般涌出——那东西,正在吸他的精血! “不行!绝不能再耗下去!”他心头狂吼。 指尖猛然一掐,一张五品符篆瞬间激发。 符纸燃起幽蓝火光,可还没等灵力成型,便如风中残烛,“噗”地熄灭。 失败了! 凌然瞳孔一缩,冷汗顺着脊背滑落。 他这才惊觉,自己的血液早已不受掌控,像是被某种诡异之力彻底奴役。 第二次尝试,依旧无功而返。 他脸色铁青,盯着自己不断流失精气的身体,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六品符篆紧随其后甩出,结果却一样——连一丝波澜都没激起。 这具躯体,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吊死鬼的力量太过邪门,若再硬扛几次攻击,他非得被活生生榨干不可。 撤!必须立刻撤离! 念头刚起,凌然猛地转身欲逃,可下一瞬,眼前骤然塌陷——整个世界沦为一片浓稠如墨的黑暗。 脚下一沉,仿佛踩进了无底沼泽。 黑水冰冷黏腻,裹着腐朽气息,将他缓缓拖向深渊。 每挪一步,都像有无数只手从地底伸出,死死拽住他的脚踝。 身后,那道枯槁的身影无声逼近,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 “糟了……我竟忘了它的天赋能力!”凌然咬牙低语,“能在绝对黑暗中锁定活物气息!” 这种技能对普通人来说简直是噩梦,但对他而言,本不该毫无察觉才对。 可偏偏,刚才他什么都没发现。 现在想这些已无意义。 脚下泥沼越陷越深,四周黑暗中传来窸窣异响,似有无数怪物在蠕动、窥视、围猎。 明明双目失明,凌然却“看”到了那些东西——扭曲的形体、尖锐的利齿、贪婪的眼神,它们正从四面八方扑来,要把他撕成碎片! 包围圈已然合拢,窒息般的压迫感扼住心脏。 他呼吸一滞,心跳乱了一拍。 不能停!只能向前冲! 就在他准备孤注一掷时,背后忽地掠过一阵阴风。 刺骨、诡异,带着某种非人的气息。 “这风……不是自然形成的?” 凌然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名字——吸血鬼! 第582章 这是什么怪物? 传说中惧光、嗜血、感官逆天的古老存在!更可怕的是,它们精通幻术,能扭曲五感,让人在虚妄中自取灭亡! 换作从前,遇到这种级别的敌人,他怕是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但现在不同——灵魂略有复苏,感知敏锐数倍,哪怕身处幻境,也尚存一线清明! 身形暴闪,险之又险地避开那股阴风。 凌然落地未稳,寒意再度袭背——那家伙,竟不死不休! 眉头狠狠拧成一团。 现在只能靠天雷符周旋。 可他也清楚,这张保命底牌威力虽强,却极其耗能,撑不了多久。 一旦灵气枯竭,便是死路一条。 一边游走闪避,一边强压躁动的心神,搜寻破局之机。 就在此刻,左侧忽然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嗤”响——那是符力即将溃散的征兆! 凌然眼神一凝,果断止步,转守为攻。 吊死鬼见状,狞笑般嘶吼一声,直扑而来! “找死!”凌然怒喝,掌中最后一张天雷符应声爆燃! “轰——!!!” 雷霆炸裂,紫电横空,整片沼泽都在震颤。 狂暴的能量砸入地面,轰出一个焦黑巨坑,声浪如刀,割得耳膜生疼。 凌然闷哼一声,抬手捂住耳朵,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凌然仰头,瞳孔骤缩。 天穹裂开一道惨白电光,撕碎了沉沉夜幕。 那一剑的余威尚未散去,劲风还在空气中嗡鸣震颤——他确实把那东西逼退了。 可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脸色煞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滑落,浸湿鬓边碎发。 衣袍早已被血与泥染成暗色,身形微微晃动,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会断。 狼狈?何止狼狈。 但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远处地平线上,黑压压一片人影悄然浮现。 凌然眯眼望去,心头猛地一沉。 是他们——那些黑衣人! 原来早在他和吊死鬼厮杀之际,这群阴魂不散的东西就已经摸了过来,藏身暗处,静等渔翁得利。 时机到了。 吊死鬼也察觉不对,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低吼,竟不再恋战,转身就要遁入黑暗。 “想逃?”凌然冷笑,声音沙哑却透着杀意,“你当我这里是菜市场?” 他根本没理会四周环伺的黑衣人,目光如钩,死死咬住那道枯瘦背影。 吊死鬼腾空跃起,在阴影中疾驰如风。 凌然紧追不舍,手中长剑划破空气,一道道剑气炸裂而出,逼得对方连连闪避。 一人逃,一人追。 速度拉成一条直线,距离却被不断压缩。 就在凌然即将逼近的刹那,眼角忽然掠过一丝异动—— 黑影突袭! “不好!” 他本能侧身,但已迟了半步。 轰! 一股巨力狠狠撞上胸口,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凌然咬牙翻身而起,低头一看,胸口赫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正汩汩往外冒。 疼? 当然疼。 可比疼更可怕的,是此刻的处境。 他不能倒。 一倒,就是死局。 身后脚步声渐近——有黑衣人动了。 现在动手,必死无疑。 但…… 凌然嘴角忽地扬起一抹冷笑。 他缓缓抬手,探入怀中,指尖触到一张泛着雷光的符纸。 天雷符。 来了! 他猛然抽出,抬手就甩。 符纸破空而去,精准悬停在逼近的黑衣人头顶。 下一瞬—— “轰!!!” 雷霆炸裂,紫焰狂舞,整座山洞都在颤抖,岩壁簌簌落石,仿佛末日降临。 强光刺目,气浪翻滚。 凌然借着爆炸的掩护,毫不犹豫转身暴冲! 风在耳边呼啸,心跳如鼓。 他不敢回头,只知必须跑——快跑——再快一点! …… 那吊死鬼目睹这一幕,腐烂的眼眶中闪过一丝惊惧。 可当它看见凌然落荒而逃,顿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獠牙,四肢着地,再度扑杀而来。 一个逃,一个追,在黑夜中化作两道残影。 凌然一边狂奔,一边瞥了眼胸口伤口。 诡异的是——血已经止了,表皮甚至开始结痂。 这恢复速度,连他自己都心惊。 可比起吊死鬼那种几分钟内肉白骨的变态愈合,还是慢得令人发指。 “不能再拖了。”他咬牙。 每多一秒,危险翻倍。 正当他穿行于断崖乱石之间时,忽然,后颈寒毛炸起! 致命危机! 凌然几乎是凭着本能向后猛跃—— 刷!! 一道乌光擦着他鼻尖掠过,钉入地面,竟是半截腐烂的手指,上面还缠绕着漆黑发丝。 “啧。”他低啐一口,眼神冷到了极点,“果然是个难缠的玩意儿。” 黑暗中,那吊死鬼缓缓站直身体,脖颈扭曲转动,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凌然握紧长剑,呼吸微沉。 他知道—— 真正的死斗,这才刚开始。 凌然盯着眼前晃荡的吊死鬼,喉咙微动。 那东西脖子拖着长痕,舌头垂到胸前,眼眶里翻滚着浓稠的恨意,像是从地狱最底层爬出来的索命恶鬼。 凌然瞳孔一缩。 这怨气,不对劲——太凝实了,根本不是普通游魂能有的气势。 他指尖一翻,一张天雷符已扣在掌心。 “去!” 低喝出口,符纸脱手飞出,在空中撕开一道刺目的蓝光,划出凌厉弧线直取吊死鬼面门。 快如闪电,避无可避。 可那吊死鬼竟纹丝不动,歪着脑袋,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个扭曲至极的笑容。 凌然心头一跳:蠢货?还是……有恃无恐? 天雷符撞上它胸口的瞬间,凌然就明白了——糟了! “轰!” 炸响震得房梁簌簌落灰,可烟尘散开,吊死鬼依旧站在原地,衣衫未破,皮肉不损,连发丝都没焦一根。 凌然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这是什么怪物?!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一股阴寒气息猛地扑上脊椎,像有冰锥顺着骨头缝往里钻。 那感觉熟悉得令人窒息——他曾在一个血流成河的雨夜闻到过这种味道。 死亡的气息。 就在他神思一滞的刹那,吊死鬼动了。 一步踏前,枯爪轻抬,竟一把捏住了还在嗡鸣震荡的天雷残符,五指一攥,符纸化作黑灰飘散。 凌然暴退三步,心跳如擂鼓。 “哼!不愧是我最喜欢的玩具,虽然不够强大,但魂香……真是诱人啊。” 沙哑的声音从吊死鬼喉间挤出,带着令人作呕的愉悦。 凌然双目骤睁,怒火轰然炸开:“你说谁是玩具?!” 他堂堂驱邪师,手持雷令,斩鬼无数,何时被人如此轻贱过? 第583章 不能再拖! “呵。”吊死鬼轻笑,眼窝里的幽火跳了跳,“蝼蚁挣扎的样子,最讨人喜欢。” 话音未落,巨爪撕风而至,掌风压得凌然呼吸一窒,整个人被逼得连连后撤。 “我倒要看看,是我的拳硬,还是你的爪子更硬!” 凌然低吼一声,体内灵力轰然爆发,周身气流炸开,衣袍猎猎作响。 下一瞬,身影凭空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吊死鬼背后! 蓄满灵力的一拳轰然砸下—— “砰!!” 沉响炸裂,吊死鬼整个人横飞出去,狠狠撞进墙壁,砖石崩裂,碎渣四溅。 它蜷在地上,发出一声凄厉哀嚎。 凌然站定,冷冷俯视:“吊死鬼?也就这点本事。 不如回地府重修投胎,下辈子别走这条路了。” 话音未落,一阵癫狂的大笑从墙洞中传出。 “哈哈哈——!” 笑声如针,刺得凌然耳膜生疼。 紧接着,一股恐怖威压如山倾泻而下,狠狠砸在他肩头。 “呃啊——!” 凌然膝盖一软,差点跪地,全身骨骼仿佛被无形巨手碾压,痛得眼前发黑。 那是远超凡俗的力量层级,带着碾压般的意志,几乎将他的灵魂都压得颤抖。 完了……这根本不是鬼,是某种更可怕的存在。 冷汗顺着他额角滑落,凌然却咬紧牙关,从怀中摸出一枚赤红丹药,毫不犹豫吞下。 气血瞬间沸腾,经脉胀痛如裂。 “给我——死!!!” 他嘶声怒吼,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冲向那从废墟中缓缓站起的黑影。 吊死鬼歪头看他,眼中尽是戏谑。 “蝼蚁,你确实有点意思。 可惜……”它缓缓抬起腐烂的手掌,“你连让我认真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他知道,一旦让吊死鬼彻底恢复力量,自己必死无疑。 所以,哪怕拼尽一切,也必须在它完全复苏前将它彻底抹杀。 凌然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残影撕裂空气,直扑吊死鬼咽喉。 “雕虫小技!” 吊死鬼冷笑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 在它眼中,凌然这等攻势,不过是个稚童挥拳,徒有声势,毫无威胁。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对方的刹那,凌然心头猛地一寒——死亡的阴影如毒蛇缠上脊背! 他反应极快,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狼狈翻滚向左。 “嗤——” 一道阴风擦耳掠过,凌然只觉右眼骤然炸开剧痛,温热的血顺着脸颊狂涌而下。 他踉跄后退,右手死死捂住眼眶,指缝间鲜血汩汩外溢。 “啊啊啊——!!!” 凄厉惨叫划破夜空,像是野兽濒死的哀嚎。 吊死鬼立于原地,仰头大笑,笑声中透着千年积怨与森然快意。 凌然跪在地上,单膝撑地,浑身颤抖。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被一只吊死鬼伤成这样……一只本该被镇压的邪祟,竟然废了他的一只眼睛! “哈哈哈!小鬼,你也有今天?” 那声音如同锈刀刮骨,刺得人头皮发麻。 凌然缓缓抬头,仅剩的左眼燃烧着滔天恨意,死死盯住前方那个扭曲的身影。 吊死鬼咧嘴一笑,嘴角几乎裂到耳根,露出一抹邪魅至极的狞笑:“想知道你为何败吗?” 凌然咬牙不语,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告诉你也无妨——”吊死鬼轻蔑开口,“你我之间的差距,犹如蝼蚁望天。 乖乖认命,做我口中食粮,还能少受点苦。” 这话如同重锤砸在心口,凌然怒火焚胸,却无力反驳。 他猛地暴起,嘶吼着再次冲杀上去! 他不能退!退即是死! 可吊死鬼只是淡淡抬手,一掌推出,黑气缭绕。 “砰!” 双掌相撞,没有震耳欲聋的爆响,反而诡异寂静。 下一瞬,凌然整条右臂仿佛被投入熔炉,掌心迅速泛红、起泡、焦黑! “你……竟敢伤我!”他瞳孔剧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能伤到我,已是你的极限。”吊死鬼讥讽一笑,“可惜,也就止步于此了。 投降吧,省得我把你一块块撕碎。” 凌然咬牙切齿,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可现实冰冷刺骨——他打不过。 此刻逃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强忍剧痛,试图起身逃离,却发现双腿如同灌铅,动弹不得! 完了…… 就在绝望蔓延之际,他眼角余光扫到岸边一块残破石碑。 碑上刻着一行血字:你的死期已至! 心神巨震! 可就在这时,压迫感骤然消失——吊死鬼的气息,竟凭空消散! “呼……呼……” 凌然瘫坐在地,冷汗浸透衣衫,大口喘息。 刚才那一幕,简直是从鬼门关爬回来的边缘走了一遭。 他挣扎站起,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被逼到了河边。 月光洒在水面,波光幽暗,像藏着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他盯着河水,忽然察觉水底有异——一团漆黑的东西随波沉浮。 他一步步踏入河中,冰冷刺骨。 几番摸索,终于将那东西拖上了岸。 是那位老伯的尸体。 凌然将其翻过身,目光落在脖颈处——那里赫然印着一个猩红骷髅烙痕。 他瞳孔微缩。 原来……刚才看到的红色印记,并非幻象,而是老伯魂魄被活活烧灼时留下的烙印! 吊死鬼,竟是用业火炼魂,将其生生炼化…… 想到这儿,凌然心头一沉。 他现在双眼失明,根本看不见老伯的魂魄在哪儿。 唯一的办法,只能等到入夜,去寻那吊死鬼的残魂报仇。 他在河岸边守了一整夜。 再睁眼时,天色已蒙上一层灰白,雪粒子无声无息地从空中飘落,落在脸上,冷得刺骨。 凌然摸了摸怀里的银针,掬起河水洗了把脸,抹去满脸泥泞后,翻身爬上岸。 他走到河边,抽出匕首,一刀割断那根悬在树上的破旧绳索,随即纵身跃入河中。 河水阴寒刺骨,他屏息潜行,一路沉向河底。 淤泥翻涌间,一座歪斜的坟包映入模糊的视线——老伯的魂正蜷伏在墓前,形如烟雾,几近溃散。 凌然游过去,跪坐在坟旁,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碑石。 “老伯,我来了……您还好吗?” 声音轻得像风,却压着千斤悲怆。 他望着那座孤坟,胸口堵得发疼。 未来在哪?他是谁?怎么救父亲?这些问题像藤蔓缠住心脏,越收越紧。 可还没等他理清思绪,一股腐臭猛然钻进鼻腔——恶心得他几乎呛水。 他急忙用袖子捂住口鼻,心头一颤。 糟了,老伯的魂快散了。 不能再拖! 他迅速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破旧布娃娃,上面挂着一枚铜铃。 指腹一按,铃铛轻响,叮铃—— 幽音荡开,水中黑雾缓缓凝聚,一团阴气从中浮现。 绿袍老者踏雾而出,周身寒气森森,一双眼睛泛着幽光。 见到凌然,他愣了下,随即怪笑出声:“哟?命还挺硬,居然真让你找上门来了?” 语调阴阳怪气,听得人牙根发酸。 凌然冷笑,眸光如刀:“少废话,就你这玩意儿,一招就能碾成渣。” “哈哈!”老者狂笑,“小崽子,你可知老子是谁?” “管你是谁,反正不是人。”凌然眯眼,“死人罢了。” “好!既然你找死——”老者怒极反笑,“那我就送你下去陪他!” 第584章 这根本不是人,是怪物! 话音未落,人已暴冲而至! 手中寒光一闪,一把锈刀劈头斩下! 凌然反应极快,侧身闪避,左手闪电般扣住对方手腕,右手匕首顺势上扬,寒刃抵喉! “动一下,血溅三尺。”他冷冷开口,眼神比河水还冷。 老者僵住,脸色骤变。 他知道,这少年不是虚张声势。 “你……别乱来!”他嘶声道,“就算你杀我,我也能拉你同归于尽!” “哦?”凌然嘴角一挑,“那你试试看。” 下一瞬,老者暴起发难,刀锋横扫! 速度快若鬼魅,眨眼便逼到面前! 那一刀,直取头颅! 凌然本能闭眼—— 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 他睁眼,瞳孔微缩。 刀,停在了离他额头半寸之处,纹丝不动。 “你……没死?”老者声音发颤。 “呵。”凌然冷笑,“你觉得,我会让你这么轻易就得手?” 话落,匕首猛地一转,划出一道血线! “既然你不配活——”他眼神骤狠,“那就去死吧!” 匕首高举,直取咽喉! 老者急退,但迟了半步。 凌然一脚踹出,正中胸口! 砰——! 尸影倒飞数丈,撞在河床上激起大片浊浪。 不等对方喘息,凌然已然追击而上,眼中燃着焚尽一切的火。 可是那老者,竟不是个简单角色。 身形一晃,便从凌然的追击中抽身而出,如鬼魅般闪入暗处,动作干脆利落,毫无滞涩。 凌然脚步一顿,瞳孔微缩——这才看清,老者手中赫然握着一柄短剑,寒光隐现,剑刃泛着幽蓝的色泽,显然不是凡物。 他心头猛地一沉,暗骂自己蠢透了!眼前这老东西可是修炼邪术的狠角色,魂游河底多年都未散,哪是靠蛮力就能制服的?一个不慎,自己今天怕是要栽在这儿,命都得交代。 心念急转,凌然立刻换上一副赔笑嘴脸,拱手道:“前辈恕罪,晚辈一时眼拙,冒犯之处,还望海涵!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命!” 老者冷眼盯着他,眼中满是讥讽,嘴角一扬,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哼,小子,若非我魂魄被困河底太久,灵力未复,你这种蝼蚁,早被我炼成阴奴了。 凭你这点气力,也配与我斗?痴人说梦!” 凌然不语,眼神却陡然一凛。 下一瞬,他猛然从背包里抽出一张黄符、几支朱砂毛笔,动作干脆利落,掷地有声。 老者瞳孔骤缩,脸色终于变了。 他万万没料到,这年轻人竟随身带着这么多镇邪法器!黄符乃纯阳之物,专克阴魂,而朱砂笔更是画符驱煞的利器——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竟能拥有如此多奇珍? 杀意,瞬间涌上心头。 留着他,后患无穷!一旦让他逃了,自己永世难脱此地! 可凌然早已捕捉到老者神色中的那一丝动摇。 他冷笑一声,顺势将纸笔轻轻放在地上,仿佛示弱,实则悄然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匕首。 右手微动,寒光隐现。 目标明确——直取老者心口,一击毙命! 就在他身形微倾、即将暴起的刹那,一道苍老却沉稳的声音突兀响起: “住手!年轻人,为何对一位老人下此毒手?” 来人一袭灰袍,手持桃木剑,面容清癯,正是附近义庄的刘道长。 凌然一怔,随即哭笑不得。 “你睁眼看看,那是什么老人?那是厉鬼!”他语气冰冷,毫不客气。 刘道长捋须冷笑:“贫道活了三百余岁,妖魔鬼怪见得多了,岂会被你这等伎俩蒙蔽?少在这装神弄鬼!” “呵。”凌然懒得争辩,冷哼一声,抬手一挥。 啪嗒! 一声轻响,老者身体猛地一颤,皮肤迅速干枯皲裂,如同风化千年的枯木,眨眼间崩解成灰,随风飘散。 死得彻彻底底。 凌然看也不看残灰一眼——他知道,这种级别的邪物,死后必留痕迹,刘道长迟早会查明白。 他只是冷冷盯向道士,声音如刀: “现在,你还有话说吗?” 刘道长面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负手而立,居高临下道:“年纪轻轻,手段狠辣,狂妄至此!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别怪贫道出手——交出你身上所有法器,饶你不死。” “哦?”凌然咧嘴一笑,眼中战意暴涨,“那你,就来拿啊。” 话音未落,他已如猎豹般扑出! 刘道长眉头一皱,却不慌乱,脚下踏步回旋,避其锋芒,静待破绽。 他修行百年,最擅后发制人,不信赢不了一个毛头小子。 然而—— 凌然攻势如潮,拳脚带风,招招逼命,竟是越战越猛! 砰!砰!砰! 拳影交错,掌风呼啸,两人身影在夜色中不断碰撞、分离,又再度交锋。 没有叫喊,没有怒喝,只有劲风撕裂空气的尖鸣,仿佛整片荒野都被这场无声的厮杀冻结。 十五分钟过去。 轰! 两人同时被对方一记重击轰飞,落地翻滚数丈,各自咳出一口血。 凌然撑地站起,呼吸粗重,心中凛然:这老道……太强了! 本想速战速决,结果硬是拼了个旗鼓相当。 再这么打下去,别说收拾对方,自己先得倒下。 刘道长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凌然,眼神冷峻如霜:“最后警告一次——交出法器,免受皮肉之苦。” 凌然抹去嘴角血迹,抬头,目光如刃。 他笑了,笑得桀骜,笑得不屑。 然后,一字一句道: “要命,自己来拿。” 凌然霍然起身,没有半分迟疑,反手一抽,背后长剑出鞘,寒光乍现。 刘道长瞳孔微缩,脸色第一次变了。 这家伙……居然空手就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威势?! 这根本不是人,是怪物!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贫道今日便超度了你,免得日后惹上真正的煞星。” 话音未落,刘道长脚下一踏,身形如电,直扑凌然。 两人刹那间跨越虚空,拳掌相接—— 轰!轰!轰! 劲风炸裂,地面龟裂,气浪翻涌,连空气都仿佛被撕开。 凌然眼神一凛,知道不能再留余力,当即暴起反击,三式绝学连环打出! 焚阳断江、惊雷破岳、九幽斩魂——三大杀招叠加,气势如火山喷发,直冲云霄! 刘道长眉头骤皱,心头警铃大作。 这一击,足以秒杀同境巅峰! 他不敢硬接,立刻掐诀施法——金鸡啄木诀,全力催动! 双手翻飞如蝶,印决层层叠叠,口中咒语低沉如吟,天地灵气随之震荡。 符文浮现,光影流转,术法正在极速凝聚。 凌然盯着他那一套繁复至极的动作,眉心紧锁。 这功法阴诡异常,气息扭曲,隐隐牵动神魂,极为难缠。 他在脑中疯狂推演破解之法,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刘道长察觉到他的迟疑,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怎么?黔驴技穷了?”他忽然放声大笑,声音刺耳,“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逞凶?” 凌然冷眼盯去:“老东西,笑够了吗?” “哈哈!”刘道长笑声未歇,“你的招式花哨有余,根基不足,破绽百出!对付寻常修士还行,对我?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凌然沉默一瞬,眸光微闪。 这老道士……竟能一眼看穿他三式衔接中的虚弱点? 厉害。 但——还没完。 他指尖悄然滑入怀中,摸出一块血色斑驳的古玉佩。 “逼我用这招……是你自己找死。” 第585章 它只吸血,不杀人 一口咬破舌尖,鲜血喷洒在玉佩之上。 嗡—— 玉佩骤然震颤,红光冲天,竟似活物般吸收血液,表面浮现出诡异阵纹。 “阴阳锁魂阵,启!” 刘道长面色微变,旋即嗤笑:“下三滥的禁术?你也配提‘阴阳’二字?” 可下一秒,天象突变。 空中凭空浮现数十只蜘蛛,黑白相间,八足狰狞,悬浮半空,急速旋转,转眼结成一个巨大的环形阵图,将凌然牢牢围困其中。 “师傅有令——锁魂!”群蛛齐声嘶鸣,声音重叠如潮,摄人心魄。 它们猛然张口,毒牙森然,齐齐对准凌然心脏位置,准备吞噬神魂! 然而凌然神色不动,右臂灵力狂涌,经脉鼓胀如龙! “锵——” 一道道银白刀气自手臂迸射而出,宛如利刃横扫! 咻!咻!咻!咻! 刀气撕裂长空,带着腐蚀性的灵压,所过之处,蛛影崩散,阵纹崩毁! “什么?!”刘道长瞳孔猛缩。 他的阵法,竟在一息之间瓦解! 慌忙再掐法诀,试图补阵,却发现灵力滞涩,天地共鸣尽失—— 术法,失效了。 凌然斜睨着刘道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声音轻佻却锋利:“你的阵法,不过是个笑话。 认输吧,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负手而立,神情从容,仿佛胜负早已写进命格。 “放屁!”刘道长猛地怒吼,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这是我压箱底的绝学,岂是你这黄口小儿能破的!” 话音未落,他掐诀念咒,指尖翻飞,一道青光再度在空中凝结成阵。 可结果依旧——那阵纹刚成形,就被四周潜伏的蛛影疯狂撕扯,转眼间吞噬得干干净净。 刘道长瞳孔一缩,心头如遭雷击。 怎么可能?这一招从未失手,如今竟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 他脸色铁青,呼吸微颤,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毛头小子,竟能轻易碾碎自己引以为傲的术法。 可凌然心里清楚得很。 刘道长那点手段,顶多摸到第四重门槛,花里胡哨罢了。 真正致命的,是自己布下的阴阳锁魂阵——阴丝缠骨,阳火焚神,一旦入局,神仙难逃。 此刻,阵势已成,猎物困笼。 凌然眸光微冷,唇角扬起一丝近乎残忍的笑意。 “你太自负了。”他缓步逼近,语气像刀子刮过石板,“你以为你是谁?也配站在我对面?今天,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碾压。” 话音落地,他人影骤闪,瞬间出现在刘道长身侧。 一拳轰出! 空气炸裂,劲风席卷。 刘道长大惊失色,仓促横臂格挡—— 砰! 骨响肉震,整个人被砸得倒滑数丈,还未稳住身形,第二拳又至! 砰!砰!砰! 拳拳到肉,招招逼命。 凌然如同猎豹扑食,根本不给喘息之机。 十几记重击落下,刘道长早已踉跄欲倒,衣衫被冷汗浸透,脸色惨白如纸,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凌然收手,负立于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冷笑一声:“输了就认,别死撑。” 刘道长咬牙切齿,双目赤红,几乎要喷出火来。 可凌然毫不在意,淡淡补了一句:“我赶时间,没空陪你演悲情老前辈。 现在认输,还能留点体面。” 这话如同毒针,直戳心窝。 刘道长额头青筋暴起,喉咙里滚出低吼:“我……绝不认输!比试还没结束!我不信——我斗不过你!” 猛然一拍腰间葫芦,丹瓶倾倒,一颗赤红如血的丹丸跃入掌心。 他毫不犹豫吞下,刹那间,体内气息暴涨,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枯败的精气神竟瞬间回满! 凌然眯起眼,心头一凛。 这老东西……还是个炼丹高手? 刘道长缓缓站直身躯,嘴角扬起一抹阴沉的笑:“怎么样?现在的我,可不是刚才那个任你打的靶子了。” “嗑药续命?”凌然嗤笑,“你以为吃颗丹就能翻盘?真是可笑。” “哈哈哈!”刘道长仰天狂笑,笑声中杀意沸腾,“乳臭未干的小子,你根本不懂什么叫老辣!今日,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死搏杀!” 长剑出鞘,寒光乍现! 他如猛虎扑食,携雷霆之势直斩凌然头颅! 凌然不退反进,脚下一点,手中长剑铮然出鞘,迎面而上! 两道身影在半空激烈碰撞,剑光交错,气浪翻涌! 刘道长剑路诡谲,忽左忽右,如毒蛇吐信,几次险些划破凌然咽喉。 可每当他抓住破绽欲下杀手,凌然总能诡异般扭身避让,随即一拳轰出,劲力霸道,直接将他震飞出去! 一攻一守,杀机四伏。 可谁都看得出来——刘道长,正在被压制。 凌然狂攻不止,拳影如暴雨倾泻,每一击都裹挟着破空之声。 刘道长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挥剑格挡,青锋在掌中翻转如轮,将凌然的攻势尽数化解于无形。 砰!砰!砰! 拳剑交击,气浪炸开,地面裂出蛛网般的痕迹。 两人缠斗良久,谁也奈何不了谁,战局僵持不下。 可时间一长,凌然渐渐察觉不对——体内灵力飞速流逝,肌肉酸胀,呼吸开始紊乱。 他额头冷汗直冒,动作也不复先前凌厉。 反观刘道长,气息平稳如古井无波,见状嘴角微扬,一抹讥诮悄然浮现。 “呵。” 一声轻笑未落,刘道长突然欺身而上,掌风如刀,一记重拍轰在凌然胸口! “咚——!” 凌然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砸落地面时激起一片尘土。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胸口气血翻涌,喉咙发甜,大口喘息如同濒死的野兽。 刘道长缓步走来,居高临下地蹲下,目光如钉子般扎在他脸上。 那眼神,不是看对手,而是看蝼蚁。 “呵呵,小子,你也不过如此。” 凌然双拳紧握,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怒火在眼底熊熊燃烧。 “哼!你不就是靠着手里那把破剑撑场面?” “破剑?”刘道长冷笑一声,竟从怀中缓缓取出一个灰扑扑的葫芦,“它就算放在古武界,也是上品宝器,更有攻伐之能,唤作‘灵兵’不为过。” 凌然盯着那破旧葫芦,眉头狠狠一拧。 这玩意儿看着不起眼,却透着一股阴邪之气。 “那是……血雾葫芦。”刘道长语气森然,“内蕴剧毒汁液,只需一丝吸入肺腑,顷刻间皮肉溃烂,化作脓血,连骨头都会被蚀穿。” 凌然瞳孔一缩:“你打算用它对付我?” “不错。” 话音落下,刘道长手臂一抬,葫芦口直指凌然咽喉,仿佛下一秒就要倾倒毒液灌入他的嘴。 生死刹那,凌然体内灵力猛然爆发,周身泛起一层护体光膜,拼尽全力抵御未知的侵蚀。 可刘道长却忽然收手,慢悠悠把葫芦塞回怀里。 “不必紧张。”他淡淡道,“它只吸血,不杀人。 顶多让你虚弱几天罢了。” 凌然心头一松,呼吸终于顺畅了些。 刘道长看他神色缓和,便继续开口,语气带着玩味: “其实我本不想用这招……可你太狂,不教训一下,怕你不知天高地厚。” 凌然眯起眼睛:“你想干什么?有话直说!” “也没别的。”刘道长唇角勾起,“就想给你……染点颜色瞧瞧。” 凌然心头警铃大作。 这老东西,绝不会只是说说而已。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冷冷一笑:“哦?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给我‘上色’。” 刘道长眼中寒芒一闪,低笑出声:“好胆。” 旋即,他双手结印,灵气暴涌! 第586章 就这点本事? 头顶虚空骤然阴云密布,黑雾翻腾,凝聚成一个巨大漩涡,腥臭之气扑面而来,宛如地狱开启。 那味道像是腐尸浸泡在沼泽里发酵百年,熏得人头晕目眩。 凌然强运灵力抵抗,可那气味如针般刺入鼻腔,直钻脑髓。 他的衣衫开始泛黑,边缘竟出现腐蚀痕迹,皮肤也被熏得发烫发痛。 “哈哈哈!滋味如何?”刘道长狞笑,“爽不爽?” 凌然咬牙切齿,在心中怒吼:“老匹夫,阴损至极!” 但他仍挺直脊梁,一字一句吼出:“我……绝不低头!” 刘道长脸色一沉。 这小子,竟还不服? 正欲再施杀招,他忽然顿住,眼中闪过一丝阴险。 随即,他朝身旁一名弟子使了个眼色。 那人会意,迅速抽出一张黄符,指尖燃火,猛地朝凌然掷去! 符纸未至,凌然已被浓烈危机感锁定,反应迟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刘道长抓准时机,手中血雾葫芦脱手而出,如箭疾射,直奔凌然面门! 他负手而立,冷眼旁观,仿佛已经看到凌然被毒雾吞噬、哀嚎求饶的画面。 血雾葫芦呼啸而来,凌然瞳孔骤缩,脚下猛地发力,身形暴退。 可那葫芦快得离谱,仿佛撕裂了空气,眨眼间已逼近面门。 凌然心头一沉,寒意直冲脊背——完了,躲不开了! 就在他闭目等死的刹那,额前忽地一暖。 一片温润绿光悄然浮现,一块古朴玉佩竟自行贴上他的眉心,流转出柔和光晕,将那腥臭血雾硬生生挡在外围。 “这是……?”凌然睁眼一看,心头震惊。 他下意识伸手去摘,玉佩却像活了一般剧烈震颤,竟抗拒着不愿离开。 “还闹脾气?”凌然皱眉,手上力道加重。 “啊——!” 一声惨嚎突兀炸响。 凌然定睛望去,只见一人瘫倒在地,鲜血顺着额头汩汩淌下,染红半张脸。 竟是刘道长! 那道狰狞伤口,正位于他原本佩戴玉佩的位置。 “你……竟敢偷袭我!”刘道长捂着头怒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方才凌然触碰玉佩的瞬间,他就察觉不对,可反应慢了半拍,反被自己的护命法宝所伤! “放屁!”凌然冷笑,眼神如刀,“老杂毛,你先动手的吧?血雾葫芦砸我脑袋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今天我不宰了你,都对不起这口恶气!” “哼,狂妄。”刘道长抹去血迹,阴测测一笑,“今日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所。” 话音未落,他猛然从怀中抽出一张漆黑符纸,指尖燃起幽火。 “天雷咒,镇!” “嗤啦——” 一道黑烟腾空而起,扭曲凝聚,化作一头咆哮雷龙,挟着毁天灭地之势,直扑凌然! “什么?!天雷咒?!”凌然脸色剧变。 这等邪符,专破护体灵气,威力极猛,寻常修士挨一下就得筋骨尽碎! 他不敢硬接,足尖一点,身形如燕掠空,险之又险地避开雷龙冲击。 轰——! 身后岩壁炸裂,碎石飞溅,地面裂开一道深沟。 凌然落地未稳,嘴里已低喝出声:“想杀我?还差得远!” 同时掌心一翻,一颗赤红丹药吞入腹中。 灵力瞬间奔涌如潮,在体外凝成一层厚重灵气盾。 “轰隆!” 天雷咒余威撞上护盾,巨响震耳欲聋,灵气盾当场炸出一个大洞,凌然也被劲风掀飞数丈,踉跄落地。 “哈哈,看你往哪逃!”刘道长见状大喜,正要追击,却见凌然稳住身形,忽然转身,神色冷峻。 “就这点本事?”他淡淡开口,语气轻蔑,“劝你一句,束手就擒。 加入我天剑宗,我保你不死,甚至传你真法。” “哈?天剑宗?”刘道长像是听到了天大笑话,仰头狂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收我为徒?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今日,我就送你魂归地府!” “敬酒不吃,吃罚酒。” 凌然眼神一寒,右手猛然一召! 嗡—— 一柄青光缭绕的长剑凭空出现,剑身通体晶莹,隐隐有龙吟之声回荡——正是空间戒指中的极品法器! 他手腕轻抖,一道凌厉剑芒破空而出,划过虚空时竟化作一条青鳞巨龙,张牙舞爪,撕风裂石,直取刘道长咽喉! “不好!” 刘道长脸色骤变,终于意识到眼前少年根本不是软柿子。 危急关头,他猛提全身灵力,双手结印,身前泥土翻涌,瞬息凝成一面厚实土墙! 砰!砰!砰! 三声爆响接连炸开,青龙剑芒狠狠撞击在土墙上,碎石横飞,烟尘滚滚。 可那土墙竟纹丝不动,连裂痕都未出现。 “这都能挡住?”凌然眯眼,心中微凛。 这土墙看着粗糙,实则凝聚了极高明的控灵之术。 若是一般法器,早就崩碎了。 但他手中可是极品法器,居然破不开? 对面,刘道长望着完好的防御,嘴角扬起一抹狞笑:“小子,轮到我了。” “小子,今天就让你见识下什么叫天雷噬魂,叫你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雷!” 刘道长一声暴喝,掌心猛然拍向土墙。 轰然一声,泥尘炸裂,一道电蛇自墙面腾起,噼啪作响,如狂龙出渊,直劈凌然面门! 那雷光撕裂夜空,映得四野惨白。 凌然瞳孔一缩,心头警铃大作:“好狠的雷霆之力!不愧是道门术士,单凭这手控雷之术,已入化境……不能再硬扛了。” “天雷诀——天雷斩!” 话音未落,空中骤然裂开五道紫痕!五道雷霆自虚无中显现,呈环形围杀而下,破风之声尖锐刺耳,仿佛连空气都被撕成了碎片。 雷环旋转,杀气锁身,宛如要将他碾成齑粉。 凌然背脊发寒,生死一线的压迫感让他汗毛倒竖。 他知道,若被锁进雷阵中心,顷刻间便是焦骨残魂。 “凌然哥哥,快躲啊!”凌倩倩在远处嘶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嗯!” 凌然低应一声,脚尖一点,身形如箭离弦,腾空掠上古树高枝。 树干咔嚓断裂的瞬间,五道雷霆轰然砸落,地面炸出五口深坑,焦土翻飞。 刘道长瞳孔剧震,难以置信:“竟……躲过去了?!” 他脸色阴沉如铁,咬牙切齿:“有点本事,但今日你插翅也难逃!死字,只差一笔!” 轰!轰!轰! 天空再度炸裂,紫雷如雨倾泻,一道接一道,密不透风。 凌然在林间腾挪闪跃,衣角已被雷火烧焦,发丝微卷,却始终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一击。 终于,在一轮雷暴间隙,他捕捉到破绽——纵身一跃,踏枝而起,落向另一棵参天巨木。 刘道长冷哼,紧追不舍,足尖点叶而行,转瞬即至。 可就在两人对峙刹那,凌然眼角余光扫过四周——黑潮涌动! 无数漆黑虫影自林中爬出,眼泛金芒,窸窣前行,如活尸般朝刘道长汇聚而去,诡异至极。 他心头一凛,瞬间明悟:“幻阵?!这些虫子是阵灵虚影……我们早被拉进了他的幻境结界!” “老狗藏得够深,用阵法偷袭,真是卑劣至极!”凌然冷笑,眼中寒光一闪,“既然你想玩幻,那我就掀了你的台!” 他双手疾掐法印,指节翻飞如蝶舞,口中低诵古咒:“乾坤逆反,阴阳倒悬——给我破!” 轰隆——!!! 天地震荡,闷雷炸响于九霄之上。 一股浓稠如墨的黑雾自虚空蔓延,迅速吞噬天幕,腥风卷着焦臭与血腥弥漫四野。 “我的眼睛!看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天啊!我的神识也被封了!这是什么邪术——!” 刘道长与周围隐匿的修士齐声惨叫,惊恐万状。 他们万万没想到,眼前少年竟掌握茅山禁术——《乾坤逆反诀》! 此术乃宗门秘传,唯有掌门与长老方可修习,一旦施展,逆转天地气机,幻阵自溃,施术者反噬十倍! 凌然立于树梢,衣袍猎猎,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你说要送我去见阎王?呵……现在,轮到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天雷’了。” “闭嘴!”刘道长强压恐惧,怒吼连连,“我倒要看看,是你那歪门邪道厉害,还是我正宗天雷决更胜一筹!” 第587章 躲得过十道,躲不过百道! 话音未落,他双掌结印,黄铜镜现于掌心,微光流转护体。 紧接着,手印再变,仰天怒啸: “天雷咒——天降神雷!” 轰咔——!! 一道粗如水缸的紫雷自他背后撕裂苍穹,挟毁天灭地之势,直轰凌然头顶! 轰的一声,凌然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数米开外,他狠狠砸进泥土,肩头塌陷,喉间一甜,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轰! 第二道紫雷撕裂长空,精准劈落。 电光炸裂,地面焦黑龟裂,尘土翻涌。 轰!轰!轰! 三连击接踵而至,凌然被轰出十余米,像条破麻袋摔在地上,一动不动,气息几近全无。 刘道长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那具静止的躯体,终于松了口气。 天雷咒虽未正面命中,但余威已震碎其内腑——这小子,终究是撑不住了。 “哼,乳臭未干的东西,还敢跟我斗?” 他冷笑一声,脚步缓缓逼近。 就在他踏入三步之内的刹那—— 嗤! 一道幽蓝剑芒破土而出,快得只剩残影,直贯刘道长右肩! “啊——!” 剧痛袭来,他踉跄后退,整条手臂瞬间麻木。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浸透道袍。 怎么可能?! 他的天雷咒竟被人硬生生破了局? 尘烟中,凌然缓缓站起,衣衫褴褛却眸光如刀。 他抹去嘴角血迹,唇角勾起一抹讥讽:“老头,你刚才不是很狂吗?” “我输了?呵……”他轻笑,声音沙哑却透着森然,“不,我现在心情很好。 因为你不仅败了,还送了我一场大礼。” 刘道长瞳孔骤缩,怒火攻心:“小杂种,你找死!” “啧,嘴还是这么臭。”凌然摇摇头,剑尖斜指地面,“劝你一句,回茅山窝着去,别出来丢人现眼。 不然——下次我就不是废你肩膀这么简单了。” “放屁!”刘道长暴吼,眼中杀意沸腾,“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暴起! 木杖破风,长剑生寒,眨眼间已对撞数十回合。 刘道长杖法诡谲,招招点穴封脉;凌然则以剑走险锋,步步紧逼,逼得对方连连后撤。 就在此时—— 轰隆隆!!! 苍穹炸裂,乌云如墨翻滚,雷蛇狂舞,天地变色。 刘道长猛然抬头,脸上掠过一丝狂喜。 劫云降临,正是他渡劫良机!只要撑过这一波雷劫,他便能借势突破瓶颈! 他阴阴一笑,心想:看你还能蹦跶到几时! 可下一瞬,他笑容僵住。 凌然站在雷光之下,非但没退,反而咧嘴笑了,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想靠天劫压我?”凌然低语,“可你忘了——雷,也能为人所用。” 话音刚落,他猛地戳剑入地,符纹自脚下蔓延,瞬息结成一座古阵。 蓝光冲天,与劫雷遥相呼应。 刘道长心头一沉:“阵法?!你早有准备?!” “现在才反应过来?”凌然冷笑,“太迟了。” 轰!!! 又是一道紫雷劈下,却在半空突兀转向,竟朝刘道长当头轰落! “什么?!”他仓促举杖格挡,却被雷劲掀飞数丈,落地时口喷鲜血。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他嘶吼,“一起上!杀了他!” 远处几名道士疾驰而来,团团围住灌木丛。 “小子,别藏了!”刘道长大喝,“今日插翅也难飞!” 林中寂静片刻,忽传来一声轻笑: “哦?所以你们觉得……能留下我?” 凌然的声音懒洋洋响起,带着几分戏谑:“最后提醒一次——我身上有法器,乱来的话,谁死还不一定。” “法器?”刘道长一怔,忽然心头警铃大作,“等等……你说的是法阵?!” “聪明。”林中人影微动,“识相的,现在滚,我还能让你们走得体面点。” “做梦!”刘道长咬牙,“天雷咒·终极式——给我灭!” 他双手结印,劫云翻涌,紫雷汇聚成柱,直冲灌木! 轰轰轰——! 连续五道雷霆砸下,火光四起,草木尽焚。 烟尘散去,原地却空无一人。 “人呢?!”刘道长脸色发白。 树梢之上,凌然负剑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笑意冰冷: “我说了——你们,奈何不了我。” 轰隆——! 乌云翻滚,天穹炸裂,一道紫电撕开苍穹,照亮了整片荒野。 凌然瞳孔一缩,心头警铃大作——刘道长的天雷咒,终于要落下了! 躲?没用了。 再避,就是死路一条。 他眯起眼睛,寒意自骨缝里爬出。 既然你执意要以雷霆压我,那就别怪我掀了这天! “天雷咒,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刘道长一声怒喝,木杖指天,衣袍猎猎,宛如神明降世。 刹那间,九霄之上雷蛇狂舞,火球裹挟着毁灭气息,如陨星般砸向大地! 噼啪!轰!! 地面炸裂,焦土四溅。 凌然脚尖连点,身形如鬼魅般在雷火间穿梭。 剑光乍起,银虹破空,一记记雷球被他硬生生斩落在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可天雷如雨,密不透风。 躲得过十道,躲不过百道! “轰——!” 一枚雷球擦肩而过,狠狠轰在他后背。 凌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喉头一甜,鲜血喷涌而出。 皮肤焦裂,发丝卷曲,战袍早已化作褴褛黑布,脸上更是沾满血污与尘灰,狼狈至极。 刘道长狞笑出声:“哈哈哈!凌然,你也有今日?还不跪地求饶?” 凌然缓缓抬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那眼神,像蛰伏已久的凶兽,终于睁开了眼。 “你话太多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 咻!! 一道白芒划破长空,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那是他藏了许久的一剑,名为“穿虚”!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合空间之妙,曾在生死关头救他无数次! 刘道长脸色骤变,仓促侧身——白芒擦颈而过,带出一道血线!他惊出一身冷汗:“什么?!这招……怎么可能这么快!” 可还不等他反应,凌然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下一瞬,赫然出现在他身后! “什么?!”刘道长脊背发凉,猛地转身,木杖高举:“给我镇!” 轰轰轰轰轰——!! 五道天雷连环轰击,全部命中凌然胸口!气浪炸开,血雾弥漫。 凌然再度吐血,膝盖一弯,重重跪倒在焦土之上。 “咳……”他抹去嘴角鲜血,眼神却愈发冰冷,“就这点本事,也配杀我?” 刘道长怔住。 按理说,这一轮雷击,就算是金丹修士也得当场灰飞烟灭!可凌然……居然还站着? 他不信邪,正欲再起法诀—— 忽地,一道赤红光芒自天外疾驰而下,如陨星坠地,轰然击中刘道长胸口! “呃啊——!” 刘道长惨叫一声,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而出,狠狠撞断一棵古树才堪堪停下。 他趴在地上,嘴角溢血,满脸骇然:“那……那是什么力量?!” 凌然喘息着站起身,体内元力几近枯竭,但战意未熄。 第588章 不对!有鬼! 他盯着远处摇摇欲坠的刘道长,眸光如刀。 “老东西,你的死期到了。” 那边,刘道长挣扎着爬起,眼神阴鸷地望来。 尽管重伤,脚步仍一步步逼近。 他冷冷扫了眼草坪上昏迷的凌然,嗤笑一声:“装神弄鬼……今日,我必斩你于杖下!” 突然,刘道长脚步一顿,瞳孔猛地一缩——凌然,睁眼了。 那双眼睛漆黑如渊,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光。 刘道长心头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转身就想遁走。 可刚抬脚,脚下却传来一阵灼热禁锢感——一道紫芒结界早已悄然封锁地面,四面八方电蛇狂舞,雷意翻腾,动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他僵在原地,脸色骤变。 而凌然,正冷冷盯着他。 这一瞬,凌然明白,退不得。 一旦松手,命就没了。 他猛然拔剑,剑光如霜,直刺刘道长咽喉!速度之快,竟带着破空之声。 明知实力不到对方一半,他偏要以命搏命! 刘道长瞳孔一缩,侧身闪避,手中木杖顺势横扫,劲风呼啸,宛如雷霆压顶。 铛——! 长剑格挡,金属交击声炸响耳畔。 凌然虎口崩裂,鲜血顺剑刃滑落,却死死握紧。 “小崽子,找死!” 刘道长怒极反笑,眼中杀意暴涨。 堂堂道长,竟被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逼到这步,简直奇耻大辱! 凌然嘴角微扬,轻笑一声,眼神却冷得像冰。 那一笑,如针扎心。 “给老子——死!!!” 轰——! 刘道长周身气势轰然爆发,宛若山岳倾塌,天地失色。 凌然胸口一闷,仿佛被千斤巨石当头砸下,喉头一甜,鲜血喷出。 下一瞬,金光乍现! 那根看似普通的木杖,竟泛起璀璨金芒,如同神兵觉醒,裹挟着毁灭之力狠狠劈落! 凌然咬牙举剑硬接—— 砰!! 剑身剧震,手臂发麻,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连退数步,鞋底在地面划出两道焦痕。 刘道长狞笑,木杖高举,引动九天雷霆。 轰隆隆——! 苍穹炸裂,紫电如龙,一道接一道自高空劈落,尽数锁定凌然! 他左闪右避,身形狼狈,可天雷密集如雨,根本无处可逃。 只能咬牙挥剑,以剑气勉强格挡。 每一次撞击,都震得五脏移位。 旧伤未愈,新伤又添。 衣衫早已碎成布条,发丝凌乱披散,浑身焦黑渗血。 但他双眼依旧明亮,像野火燎原,越烧越烈。 “怎么?不是挺能扛吗?继续啊!”刘道长仰天狂笑,声音里满是讥讽。 “我……绝不会认输!”凌然嘶吼,声音沙哑却坚定如铁。 “呵,你现在连站都快站不稳,还嘴硬?”刘道长冷笑,“等你彻底趴下,才知道什么叫绝望。” “我不信……我会输给你!”凌然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好啊,我就看着你能撑到几时!”刘道长眼中寒光一闪,木杖再挥—— 轰!!! 又是一道天雷落下,正中凌然肩头! 咔嚓——衣物炸裂,皮开肉绽。 他踉跄跪地,又强行撑起,指甲深深抠进泥土。 “还不死?”刘道长眯眼冷笑,“那就让你尝尝真正的天罚!” 雷光再度汇聚,这一次,更加狂暴。 轰——!! 雷霆轰然砸落,凌然全身剧烈抽搐,皮肤瞬间转为黑紫,嘴角溢出一口乌血,双目赤红如兽,整个人仿佛陷入癫狂。 可就在那一刻,刘道长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瞪大双眼,满脸骇然。 “你……你怎么可能还站着?!这都不死?!” 话音未落—— 凌然动了。 身影如电,快得只剩残影。 嘴角带血,眼神却锐利如刀。 他冲向刘道长,带着一身伤痕与不灭执念,像一头从地狱爬出的凶兽。 刘道长惊骇欲绝,仓皇后退,手中木杖慌乱挥舞—— 可晚了。 凌然长剑翻飞,寒光如雨,一招接一招地逼向刘道长。 剑锋撕裂空气,划出刺耳的锐响,逼得刘道长连连后撤。 他脚步疾退,身形飘忽,可凌然的攻势太猛、太诡,快得不像人类,每一剑都像是算准了他下一步的落点。 “嗤——!” 剑尖终于破防,狠狠扎进刘道长左肩,血花迸溅。 剧痛袭来,刘道长闷哼一声,身形暴退。 可凌然哪会给他喘息之机?右腿如鞭抽出,破风而至! “轰!” 即便侧身闪避,腹部仍被结结实实踢中。 那一脚带着千钧之势,直接将他踹飞数十米,砸穿岩壁,重重摔在地上。 他趴着,胸口起伏剧烈,一口一口倒抽着冷气。 “哈哈哈!”他却突然仰头大笑,满脸狰狞,“没想到啊,你这小崽子还真有两下子!不愧是凌然,不愧是第一天才,有点意思!真他娘的有点意思!” 他抹了把嘴角血迹,眼神阴冷:“但今天,你赢不了我。” “别忘了——”他缓缓举起手中一根漆黑如墨、雷光隐现的木杖,“这是天雷木!天地间最狂暴的灵物!你以为你能碰得了我一根汗毛?” “天雷木?”凌然眯起眼,唇角微扬,“正好,我倒要看看它有多硬。” “就凭你?想破天雷木的力量?做梦!”刘道长冷笑,“它能吞噬九霄雷霆,化为己用,越战越强!你拿什么跟我斗?跪下认输,还能留个全尸!” “谁跪还不一定。”凌然声音低沉,一步踏出。 地面震颤。 “你……别冲动!”刘道长脸色微变,语气已有动摇。 可凌然根本不理,双臂一振,体内灵气轰然炸开! “嘭——!” 他的身躯瞬间暴涨十几倍,肌肉虬结,皮肤泛起幽蓝鳞光,宛如远古凶兽降临!鳞甲覆盖全身,每一块都似坚冰铸成,寒芒流转。 “呵……变个形就想吓我?”刘道长强作镇定,嘴角却抽搐了一下。 下一瞬,凌然怒吼,双拳如擂鼓般猛砸自己胸膛! “咚!咚!咚!咚!” 沉闷巨响接连炸开,仿佛心脏在撞击大地。 每一下都让空气震荡,地面龟裂。 刘道长瞳孔骤缩——这疯子在自残?! 不对!有鬼! 果然,远处几道黑影闻声而来,正是几具游荡的飞僵!腥风扑面,利爪直取刘道长咽喉! “找死!”刘道长大喝,掌心凝水,一道粗壮水柱冲天而起,如巨锤砸落! “砰砰砰!” 飞僵尽数爆碎,化为黑雾。 可他刚松口气,眼角余光却见凌然的身影消失了。 再出现时,已在原地留下一串掌印。 “啪!啪!啪!” 手掌一次次拍击地面,泥土崩裂,裂缝如蛛网蔓延,深入地下。 刘道长心头警铃大作! 还没反应过来,地面猛地炸开,凌然从地底破土而出,一掌将他掀飞! “轰隆!” 人在空中翻滚,狼狈不堪。 “你耍阴的?!”他怒吼,眼中怒火滔天。 第589章 血染青衫,步履未停。 凌然却不答,身影再度隐没。 紧接着,飞僵又冒了出来,悍不畏死地扑杀向刘道长!逼得他手忙脚乱,水浪横扫,勉强击退。 可就在他分神刹那—— “哗啦!” 一只手掌自地底破土而出,五指如钩,竟是化作利爪,精准扣住地上那根天雷木! “什么?!” 不等他反应,凌然猛然发力,内力灌注五指,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天雷木,寸寸碎裂! 雷光四溢,炸得四周焦土翻飞。 “你……你怎么可能……”刘道长瞪大双眼,浑身颤抖。 凌然站起身,甩掉手中的木屑,轻笑一声: “你说呢?我手里,本来就有天雷木。” 刘道长瞳孔一缩,瞬息间便反应过来——好一个凌然,竟用障眼法瞒天过海!刚才那凌厉攻势全是假象,实则是借虚为实,暗藏杀机。 他怒吼一声,体内的火灵之力轰然爆发,周身烈焰腾空而起,如地狱业火焚尽八方。 “凌然!今日你插翅难逃,给我受死!” 话音未落,天雷木在手,狂暴挥斩。 空气中噼啪作响,木杖之间竟产生共鸣,彼此牵引——他的天雷木正在吞噬对方手中那根的力量! 表面温度节节攀升,灼热刺目。 刘道长嘴角微扬,冷笑浮现:这小子,终于被我逼入绝境了。 凌然脚步疾退,身形如鬼魅般游走于火光之间,险之又险地避开每一次劈砍。 “哼,看你还能躲到几时!”刘道长狞笑,再度抡动天雷木,势若雷霆。 下一瞬,凌然身影骤然消散——空间转移! 原地只余一道残影。 刘道长猛地一顿,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心头警铃大作:人呢?刚刚那速度……怎么可能? 他四下扫视,神经紧绷。 可还未等回神—— 破风声自背后袭来! “小杂种!”刘道长暴喝转身,天雷木横扫而出。 轰——! 巨石应声炸裂,碎石四溅如雨。 凌然早已闪至角落,目光冷冷落在地上那一片焦黑残渣上。 这一击若落在身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老东西的天雷木,果然够狠。 但他不退反进,指尖忽地弹出一张符箓。 “燃!” 符火腾起,刹那间烈焰席卷整个密室,火舌舔舐墙壁,光影摇曳如魔域降临。 凌然唇角勾起一抹邪笑,身影再度化虚。 快!快到肉眼难追! 刘道长只觉寒毛倒竖,四面八方皆是压迫感,却寻不到敌踪。 他在原地疯狂转圈,天雷木胡乱挥舞,像个被困的疯兽。 “你这小畜生,竟敢戏弄我!” “刘道长,抱歉啦。”凌然的声音从虚空传来,带着讥讽,“谁让你先玩我?现在轮到我陪你玩个痛快。” 语毕,一股阴冷之意直冲脊背。 刘道长脸色骤变,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他猛提灵气,欲破空而逃。 “逃?”凌然轻笑,冰冷彻骨,“你当我这是集市后门?说走就走?” 话音落地,人已逼近! 刘道长骇然后撤,双腿发软,却被一股巨力擒住咽喉,整个人狠狠按在地上。 凌然一手执天雷木,一手扼其命脉,眼中幽光闪烁。 “放开我!”刘道长嘶吼,满脸涨红。 “放你?做梦。”凌然低笑,指间结印飞速成型,“我要把你炼成傀儡,从此唯我独尊,永世不得翻身。” 黑雾自他体内翻涌而出,如毒蛇缠绕,瞬间将刘道长的灵魂裹挟其中。 精神印记开始渗透——一寸一寸,蚕食心智。 刘道长双目圆睁,满是惊恐:他……竟能以神识强行缔约?! 灵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楚,意识逐渐模糊…… 就在此刻—— 呼! 一阵腥风扑面,那离去的飞僵竟折返回来,见屋中只剩凌然一人,利爪一展,直取其喉! 凌然瞳孔一凝,桃木剑出鞘如电,格挡瞬间火花四溅。 他一边闪避飞僵狂风暴雨般的爪击,一边稳住对刘道长的控制。 每一击都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爆鸣。 凌然腾挪闪跃,险象环生,肩头、手臂接连被划开数道伤口,鲜血淋漓。 疼痛如针扎神经,但他眼神更冷。 不能乱。 必须抢在失控前,夺回天雷木本源! 血染青衫,步履未停。 战局,才刚刚开始。 凌然的脸色骤然扭曲,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牙关紧咬,几乎要崩裂。 但他没有退,也不能退。 身影如鬼魅,在黑暗中疾驰如电。 他必须抢在一切之前,夺下天雷木! 脚步猛然顿住—— 轰! 飞僵的躯体狠狠撞来,利爪贯穿胸膛,鲜血炸开,像是撕裂了夜幕的一道血痕。 刹那间,五脏六腑仿佛被巨山碾压,呼吸停滞,意识模糊。 “噗——” 他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地面,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染红衣襟。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神志开始涣散。 可就在这濒死边缘,飞僵却猛地抽身而退。 下一瞬,金光暴涨! 璀璨如烈阳初绽,金色的光芒自凌然体内喷涌而出,迅速包裹全身。 那光芒带着净化与重生之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再生。 皮肉重组,骨骼轻响。 “你这小杂种!以为靠一根破木头就能灭我?做梦!”飞僵嘶吼着,声音震得空气都在颤抖,“我乃不死之身,岂会死在这种地方!” 凌然缓缓睁眼,眸光如刀。 他撑起身子,虽然浑身依旧火辣辣地疼,但那种深入骨髓的虚弱感已然褪去。 刚才动用天雷木,几乎榨干了他的精元,代价巨大。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灵力,周身经脉顿时如江河奔涌,灵气咆哮流转。 嗡! 一道金光自丹田升起,瞬间凝成一件流光战衣,贴身附体,宛如神铸。 “嗖!” 衣成刹那,人已如箭离弦。 凌然低头看了眼身上这件由纯灵力凝聚的金纹战甲,唇角微扬。 这可不是普通的护具——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灵体武装,防御力翻倍不止! 他再度催动功法,金光再次爆发,照亮整座密室,宛如白昼降临。 就在光芒最盛时,他察觉到丹田深处,一颗莹白如玉的珠子正缓缓旋转——那正是天雷木的本源精华,是他此行真正的目标! 心念一动,立刻引气归元,将那颗白色珠子缓缓纳入识海,炼化吸收。 刹那间,磅礴雷霆之力涌入四肢百骸,筋骨齐鸣,气血如雷! 实力,再度暴涨! 凌然咧嘴一笑,眼中战意沸腾。 他抬手掐诀,天雷木的招式再次浮现掌心,雷光跳跃,噼啪作响。 飞僵瞳孔一缩,浑身寒毛倒竖。 不可能!那招明明已经……那人不该还活着! 它死死盯着凌然,记忆中那个手持桃木剑赴死的身影还历历在目——可此刻,凌然手中空无一物,却依旧使出了那一式绝杀! 难道……先前那个只是替身?还是说,这一切根本就是个局? “哈哈!你们等着——”凌然仰天长啸,声震屋瓦,“这笔账,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飞僵怒火冲天,双翼一振,暴掠而来! 第590章 好狠的树妖! 但它刚扑到半空,凌然早已先一步出手。 雷光炸裂! 天雷木秘术再现,狂暴的能量直接将飞僵轰得横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不等它稳住身形,凌然又是一记追击—— 轰!轰! 连续两道雷霆轰落,打得飞僵连连后退,气息紊乱。 它强行止住倒飞之势,双目猩红,再度俯冲而下,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眨眼之间,已至凌然面前! 然而—— “嗖!” 又是一道雷光贯空,精准命中! 飞僵的身体再次腾空,狠狠砸向石壁,碎石四溅! 凌然立于原地,金衣猎猎,目光冷峻如霜。 他知道,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飞僵低头看着自己血肉翻卷的躯体,怒火如岩浆般在血管里奔涌。 凌然站在不远处,唇角微扬,眼中却冷得像霜。 “你这畜生,竟敢偷袭本尊?”飞僵双目赤红,嘶吼震得林间落叶簌簌坠落。 “偷袭又如何?”凌然冷笑,指尖轻抚天雷木,“有本事,你来咬我啊?看你这副残样,怕是连站都站不稳了吧。” 飞僵瞳孔骤缩,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死死盯着凌然,眸中似有烈焰焚天。 “我必杀你。”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带着尸腐般的阴寒。 “杀我?”凌然嗤笑一声,抬手将天雷木高高举起,“尽管放马过来——只要你能杀了我,这块天雷木,归你。” 飞僵一怔。 他心头猛然一沉。 这少年,为何如此镇定?甚至……敢以宝物为饵? 他如今重伤在身,行动受限,若再中陷阱,恐怕真要魂飞魄散。 可凌然那副倨傲模样,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他的自尊。 “你最好别逼我。”飞僵低吼,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 “我也劝你,别逼我失控。”凌然眼神一厉,周身气息陡然暴涨,“下一秒,我可能就忍不住把你轰成渣了。” 飞僵脚步一顿,眼中怨毒翻滚,却终究没敢上前。 凌然见状,暗松一口气。 他心中狂跳——刚才那一番挑衅,实属搏命。 但正是这一搏,让他体内灵力隐隐突破桎梏,战意飙升。 “哼,迟早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飞僵咬牙切齿。 “随时奉陪。”凌然表面镇定,内心早已绷紧弓弦,不敢有丝毫松懈。 飞僵终于暴起! 身影如黑雾扑杀而至,快得撕裂空气。 凌然早有准备,手中天雷木猛然一震! 轰—— 地面炸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一道紫电破土而出,直刺飞僵下盘! 飞僵闷哼一声,小腿被雷光贯穿,皮肉焦黑,腥臭四溢。 “果然有效!”凌然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再催法诀! 掌心火种炸燃,一团炽白火球呼啸而出! 飞僵侧身闪避,动作迅疾如电。 可就在他落地刹那—— 天空骤亮! 第二团天火自虚空砸落,精准封死退路! 烈焰轰然爆开,化作牢笼将他困于中心! “啊——!”惨叫撕心裂肺。 飞僵疯狂挣扎,却被雷火牢牢锁住,皮肤寸寸龟裂,血肉蒸腾成烟,最终只剩一撮灰烬随风飘散。 凌然单膝跪地,喘息粗重。 “侥幸……”他抹去额角冷汗,握紧天雷木,警惕未减半分。 这里不是终点,而是战场。 忽地,前方古树一阵异动。 一根枝条悄然伸长,尖端如矛,直指他咽喉! 凌然瞳孔猛缩,急退三步! 枝条破空而至,带起尖锐啸音。 他刚站稳,那树枝竟再度暴涨,粗如巨蟒,横扫而来! “躲不开!” 砰—— 脊背重重挨了一击,骨头仿佛断裂,一口鲜血喷出。 他踉跄几步,迅速吞下一枚回元丹,灵力流转压制伤势。 “好狠的树妖!” 还不等他缓过神,那树枝再次蠕动,节节拔高,宛如活物猎手。 凌然不再犹豫,双手结印,天雷木嗡鸣共鸣! “给我——劈!” 轰隆!!! 九道雷霆自天而降,如银龙砸落,尽数轰在树枝之上! 焦臭弥漫,整根枝干瞬间碳化崩裂。 可凌然非但没松口气,脸色反而骤变。 “不可能……这种防御力……难道这片林子,全是通灵神木?” 寒意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他终于意识到—— 真正的杀局,才刚刚开始。 他万万没料到,那根树枝的防御竟硬得离谱,仿佛铜墙铁壁,任他怎么攻都破不开半分。 除非能找到它的命门,否则根本奈何不得。 可凌然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这么做,到底对不对?毕竟那树枝强得太离谱,像是有灵性一般,死死护着那棵树。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咬牙低吼,“若是这真是神树,那也别怪我下手无情!” 他死死盯着那棵树,只见树身正一点点变得黯淡,枝叶萎靡,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机会来了! 凌然猛然催动天雷木秘术,一连甩出六七道雷霆之力,招招狠辣,直取树心。 可那树枝竟如活物般扭曲缠绕,轻描淡写就将所有攻击尽数弹开,连一丝裂痕都没留下。 心,瞬间沉到谷底。 难道……真要死在这儿? 不!绝不! 他眼中血丝骤起,牙关一咬,终于祭出了最后的底牌。 刹那间,双瞳泛起猩红,视野中浮现出一个诡异的血色圆环。 他的身体开始虚化,仿佛正被某种力量从世间剥离。 意识逐渐模糊,熟悉的灼烧感在经脉里蔓延——走火入魔的征兆,他已经控制不住了。 可嘴角,却扬起一抹近乎癫狂的笑。 就在他即将彻底消散的瞬间,一道金光自天而降,如神谕降临,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金芒流转,他的身形缓缓凝实,溃散的气息也被强行拉回体内。 凌然猛地睁眼,发现自己仍躺在原地,浑身冷汗。 “谁救了我?”他喃喃自语,环顾四周,却无人回应。 但他清楚,若非有人暗中出手,自己早已灰飞烟灭。 抬头再看,那棵大树竟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是幻觉?还是……它逃了? 凌然懒得深究,眼下最要紧的是离开这鬼地方。 他撑起身,却发现来时的路不知何时已被封死,四面荒林,毫无出路。 “我靠,这也太背了吧?”他苦笑摇头。 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闯。 刚迈出几步,前方赫然裂开一道幽深洞口,黑黢黢的,望不见底。 凌然皱眉,却没退缩,抬脚便钻了进去。 洞内是一条狭长通道,阴冷潮湿,却奇异地不让人觉得压抑。 凌然反而心头一松——以他这逆天的运气,死不了。 一路疾行,不知走了多远,身后却突然传来熟悉的阴风。 糟了! 他猛地回头——那飞僵,竟然又追上来了! 第591章 夜里无星 通道狭窄,转身都费劲,更别说施展天雷木那种大开大合的招式。 一旦被近身,必死无疑。 “现在怎么办?”凌然脑中飞转,冷汗直冒。 他继续向前,脚步加快,可身后的气息却越来越近,阴寒刺骨。 不能再拖了! “拼速度是拼不过了,只能甩掉它!”他心下一横,迅速摸出两张符纸——天符、破邪符,毫不犹豫掷向通道深处,随即猛然后撤。 符纸炸开,轰然作响,烟尘四起。 他赌的就是这一瞬的混乱能断掉飞僵的追踪。 眼看就要退出通道,前方空气却猛然扭曲—— 飞僵,凭空现身,挡在面前! 凌然瞳孔骤缩,心头一凉。 太快了!根本不像凡物! 来不及多想,他立刻结印,天雷木之力轰然爆发。 整株巨木虚影拔地而起,枝干疯涨,瞬间粗壮如山。 他脸色煞白,却眼神凌厉,指尖疾划,在空中勾勒出繁复轨迹。 天雷木凝形化剑,一声闷响,狠狠插入地面! 紧接着,他引动术法,整把雷木巨剑轰然炸裂—— 轰隆——! 前方草木尽摧,乱石翻飞,一块巨大岩壁裸露而出。 凌然借势暴退,闪身躲到巨石之后,屏住呼吸。 下一秒,沉重的脚步声逼近,一步一步,敲在心头。 他死死捂住嘴,生怕一丝喘息泄露位置。 飞僵的速度,简直恐怖。 就在这死寂之中,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嚓”—— 像是石子被踩碎的声音。 凌然浑身一僵,缓缓侧耳。 那声音……竟贴着他的耳朵响起? 可他左右分明空无一物! 为什么声音会从耳边来?! “啊——!!!” 一声尖锐到扭曲的惨叫猛然炸开,如同钢针直刺脑髓! 凌然耳膜剧痛,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他疯狂捂住双耳,可那声音却直接钻进识海,根本避无可避。 那不是普通的叫声。 那是……来自灵魂的嘶嚎。 就在凌然屏住呼吸的瞬间,一股刺骨寒意如毒蛇般缠上脊背。 他瞳孔一缩,猛地侧身翻滚,险之又险地贴着树干闪入阴影。 原地残影未散,飞僵已悄然立在方才他站立之处。 那怪物并未追击,只是缓缓转头,目光如钉子般扎向大树后方。 凌然心头一紧,冷汗顺着额角滑下。 这死东西,眼神太毒了。 正心神不宁时,飞僵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磨碎的枯骨: “没想到你竟有这般手段。 若非此山被阵法封死,你早该逃了。 可这阵……唯有杀了你,才能破。” 凌然浑身一僵,背后瞬间湿透。 好狠!原来它打的是这个主意! 幸亏自己留了一手,否则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但紧接着他又皱眉——既然此地布阵封锁,这飞僵又是怎么进来的? “不管谁放你进来,今日,你别想活着走出去。” 话音未落,飞僵暴起! 快!快到撕裂空气! 凌然几乎本能地甩出一张雷灵符。 黄纸燃起刺目电光,炸出一声脆响。 飞僵硬生生顿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雷符伤不了它,但滋味实在不好受。 就是这一刹迟滞,凌然脚尖一点,掠身跃至另一棵古木之后。 他背靠树干,急促喘息。 前方,飞僵伫立原地,没有再追。 聪明鬼,知道硬来吃亏。 它也怕自己旧伤复发,战力受损。 “哼!” 一声冷哼划破寂静,飞僵竟转身离去,衣袍翻动间隐入林雾。 凌然盯着那道背影,心中暗骂:老狐狸!装退实则窥伺,等着找破绽呢! 但他并不慌。 手中握着天雷木,这飞僵翻不出浪来。 他要的不是现在拼命,而是等对方彻底恢复行动时,一击毙命。 可就在此刻,一阵眩晕猛然袭来。 他扶住树干,指尖发颤。 低头看表——只剩半小时。 不能再耗! 他迅速寻到一处岩缝,盘膝而坐,闭目凝神,运转气息调养五脏。 余光扫过,忽见飞僵脚下堆着腐叶败枝。 这家伙……还没走远? 凌然心头一动,悄悄拾起几根枯枝,悄无声息掷于飞僵前方泥土中。 随即屏息静候。 约莫五分钟后,感应中的压迫感终于远去。 他猛然窜出,大口吸气:“总算脱身了!” 汗水浸透衣领,脸色苍白如纸。 他瞥了眼地上那几根枯枝,低声道:“对不住了,借你们一用。” 舌尖猛咬,鲜血喷出,化作一缕青灰色雾气,轻飘落地。 他迅速俯身,将那团血雾吸入鼻中。 刹那间,内腑如被温水洗涤,剧痛消减,灵识却隐隐扩张,感知更加敏锐。 他立刻掏出一瓶丹药吞下。 虽是回灵之用,但药性流转间,亦滋养经脉。 药力化开,体力稍复。 起身,提速,穿林而行。 这一次,脚步轻盈了许多,速度也提升近倍。 时间紧迫,他必须抢在时限前抵达出口。 林间愈发荒芜,草木稀疏,鸟兽绝迹。 显然,已接近山野尽头。 整座山早已无人烟,死寂如墓。 前方忽现一道低洼山坳,坡度陡峭,跃上去至少得十米腾挪。 凌然没逞强。 现在不是冒险的时候。 他在一块青石上坐下调息,目光无意识扫向前方,忽然一凝。 地上,有一团黑影在缓慢蠕动。 定睛一看——竟是具半腐尸骸,正以诡异姿势缓缓爬行! 凌然眉头紧锁。 这尸骨……分明就是那只僵尸遗留的气息! 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沉默片刻,眸光一闪:带回去。 或许能挖出些线索。 四顾无人,他起身直奔山坳,脚步沉稳,眼中战意微燃。 走进山坳的那一刻,凌然瞳孔一缩。 眼前哪里是什么荒山野岭?整片山谷密布着参天古木,枝干如龙蛇盘绕,树冠遮天蔽日,绿意浓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一路穿林而行,越往深处,空气越是潮湿阴冷,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两个多时辰的跋涉后,他终于登顶。 可抬头一看,凌然眉头骤然拧紧—— 夜空漆黑如墨,竟无月无星。 这不对劲。 按理说,山顶视野开阔,应是星河倾泻、银辉遍野才对。 可此刻头顶却像被什么力量硬生生抹去了一切光亮,只剩死寂的虚空。 第592章 为何称我为‘魔\’? “没有月亮……”他低声呢喃,心头泛起一丝寒意,“是天象异常?还是……这片地界本身就有问题?” 他眯眼望向山谷深处,那里一片幽暗,仿佛吞噬光线的巨口。 更诡异的是,谷外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霭,不似寻常雾霾,反倒像是……凝固的魂气,在风中缓缓蠕动。 凌然指尖微颤。 一个尘封的记忆突然浮现——那本残破古籍上记载的传说:冥界。 鬼魂聚居之地,亡灵归宿之所。 传闻中有鬼王执掌生死簿,有鬼神巡游黄泉道。 只要你跪地臣服,便可得通幽之力,逆命延寿。 而至高者,唯有一人——冥王。 祂统御万鬼,号令幽冥,一念生灭,万物俯首。 真假难辨,世人皆当荒诞。 可凌然信。 他盯着那片被雾锁住的山谷,心中翻涌:“若真有冥界……这里,或许就是入口。 若是冥王辖地,那些游荡的孤魂野鬼,就该有人管。” 念头一起,便如野火燎原。 他咬牙下定决心:进去看看。 若冥王当真存在,他未必不能借势救人;若只是虚妄,他也未必救不了那些无主之魂。 环顾四周,凌然悄无声息地攀上一棵老松。 足尖点枝,身形轻掠,一手扣住粗糙树皮,借力腾挪,如夜猫般贴着崖壁向上攀爬。 不多时,已立于断崖之巅。 脚下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静得可怕。 他伏在树干上,屏息凝神,目光如鹰隼扫视谷中动静。 突然—— 一声凄厉嚎叫撕裂长空! 紧接着,群兽嘶吼接踵而至,震得林海翻涌,树叶簌簌如雨落下。 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凌然心头一紧,呼吸瞬间停滞。 下一瞬,一群黑影狂奔而来——是野狗,却又不像凡物! 体型堪比小牛,獠牙外露,血口裂至耳根,双眼泛着幽绿色凶光,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犬。 它们冲到树下,猛然抬头,齐刷刷盯住了藏身树丛的凌然。 那一瞬间,凌然浑身汗毛倒竖。 他猛地缩身,滚入密叶深处。 几头恶犬跃起扑咬,利爪刮过树干,留下三道深痕。 它们在树丛外来回逡巡,低吼不断,像是在警告:此地不容活人踏足。 凌然蜷缩在枝叶间,心跳如擂鼓。 忽然,一股灼热自脑海炸开! “嗡——” 脑袋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钎贯穿,剧痛钻心。 热流在颅内横冲直撞,仿佛要将他的意识焚烧殆尽。 喉咙干裂,嘴唇发烫,连吞咽都带着血腥味。 “不行……不能昏过去!” 他强撑着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粒赤红药丸,仰头吞下。 丹药入口即融,化作一道冰泉直灌四肢百骸。 刹那间,焚脑之痛退去七分,意识回笼。 凌然喘着粗气,缓缓从树丛中爬出,站稳脚跟时,全身已被冷汗浸透。 低头望去,那群恶犬早已散去,趴伏在原地休憩,似乎并未察觉方才的异样。 他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没暴露尸气。” 转身离开树林,踏上通往山顶的石道。 路面由宽大青石铺就,岁月侵蚀下,缝隙里钻满枯草,踩上去滑腻湿冷,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咔。” 一脚踏空,石板松动,脚踝狠狠扭了一下。 凌然闷哼一声,腿上传来撕裂般的痛感,仿佛筋骨即将断裂。 他咬牙撑住身旁石柱,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直流。 走几步,停一步。 膝盖打颤,脚步虚浮,整条腿像是不属于自己的。 但他没有停下。 一步一步,硬是拖着残躯,朝着山顶尽头走去。 他知道,真正的危险,还在前面等着他。 终于登顶,山风扑面,凌然站在崖边,眯眼扫视四周。 一人静立峰巅,青灰道袍猎猎翻飞,背影孤峭,一看便是道士。 凌然眉头一挑。 这荒山野岭,怎会冒出个道士? 他缓步靠近,靴底碾碎枯枝,发出清脆声响。 道士忽地侧首,目光如电射来:“道友,此地非你该至,速退,莫再前行。” “为何?”凌然冷笑,“我走我的路,你管我是谁?你又是真道士,还是装神弄鬼?” 道士轻叹,颔首:“贫道确为修道之人,但有些事,不可言说。” 凌然眸光微闪,已看出对方有隐衷。 但他岂是轻易罢手之辈? 大白天的,天光正盛,就算他现在动手灭口,也无人知晓。 “不说也无妨。”他语气陡然一沉,“但你要帮我一件事,否则——我不会走。” 道士凝视他片刻,眼中掠过一丝忧色:“好意奉劝,此地妖气盘踞,若遇真魔,你连逃都来不及,谈何斩妖?” “我不怕。”凌然嘴角扬起,眼神锋利如刀,“敢来,就有本事收场。” 道士皱眉。 他从那双眼里看到了不容动摇的执拗,一时竟不知如何劝阻。 “道友,此举凶险万分,回头是岸。” 凌然忽然笑了,笑意懒散却带着讥讽:“哦?我还当这儿藏了什么宝物,原来不过如此。 既然没好处,那我走了。” 说罢转身,衣袂翻卷,作势欲下山。 “且慢。”道士开口,声音低了几分,“你既执意入局,贫道也不拦你。 但——拿证据来。” 凌然脚步一顿,回眸瞥去。 道士脸上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心中微疑,却也懒得深究。 这深山老林,荒无人烟,不怕泄露。 伸手探入袖中,摸索片刻,取出一块玉佩——温润泛青,灵气隐现。 这是昨夜趁凌潇熟睡时偷出的信物。 为防被识破真假,他早已以灵识裹住玉佩,掩去气息波动。 原本打算今晨悄悄放回枕边,神不知鬼不觉。 谁知……还是撞上了这道士。 凌然将玉佩托于掌心,直视对方:“看清楚了,真品无疑。” 道士目光落在玉佩上,又缓缓移到凌然脸上,良久,轻声道:“既证其真,贫道便信你一回。” “好。”凌然眼神骤冷,“那你现在可以说了吧?为何称我为‘魔’?” “此名非虚妄,乃天机所定。”道士摇头,“但我不能说,也不能提。” “什么意思?”凌然怒意上涌,“不信我?” “非不信,是不敢言。”道士神色肃然,“此秘连同此地,皆在禁言之列。” 凌然盯着他,心头火起。 区区一个山野道士,竟敢守口如瓶! 显然,这秘密比他想象中更重。 他不想再耗时间,冷冷道:“不说?行。 你自求多福吧。” 话音未落,转身就走,步伐决绝。 道士望着他背影,脸色变幻数次,终是低叹一声。 随即快步走到凌然方才经过的山道旁,蹲下身,在岩壁夹缝中寻到一处隐蔽小洞。 洞口刻满古老符纹,阴气森森。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符,精准贴在原有符咒之上,严丝合缝。 再抽出一炷香,指尖轻弹,火苗跃起,点燃香头。 “嗤——”一声轻响,香插入洞中。 第593章 驭尸之术 嘴里低声诵咒,音节古怪,似古语又似兽鸣。 刹那间,洞口黑雾缭绕,如墨汁翻涌。 道士抬手轻叩洞门三下。 “吱呀——” 一声腐朽般的响动从小洞深处传来,仿佛打开了某种封印。 凌然本已走远,却察觉异样,猛然驻足。 好奇心起,折身返回,悄然靠近。 一眼望去,洞内景象令人心悸—— 密密麻麻的鬼魂被锁链缠绕,悬浮半空,怨气冲天! 见有人来,群鬼顿时癫狂,尖啸着扑出,利爪如钩,直取凌然咽喉! 可凌然面不改色。 这种场面,他见得太多。 反手一扬,一道金光爆闪——驱鬼符出! 轰然一声,符火炸裂,鬼影哀嚎四散,尽数化作黑烟湮灭。 就在最后一只鬼魂消散之际,道士已将香稳稳插进洞侧一根石柱。 “轰隆隆——” 机关启动之声震颤山腹,整座石柱缓缓下沉,似开启某条隐秘通道。 风,更冷了。 柱子上的机关骤然启动,咔哒一声脆响划破死寂。 道士冷脸抽出一根乌铁棍,抡圆了臂膀狠狠砸向石柱。 轰!轰!轰! 每一下都像雷劈山岩,震得洞壁簌簌掉灰。 碎石飞溅间,柱基崩裂,泥土从断裂处哗啦涌出,像是埋了三百年的腐根被硬生生挖开。 凌然站在不远处,耳膜被震得生疼。 他眯眼望去,只见那柱子早已千疮百孔,内里填的不是砖石,竟是黑泥混着枯骨渣子,腥气隐隐。 他心头一凛——这阵法布置得极尽诡谲,能把它毁成这副模样,幕后之人手段通天。 这时,凌潇已踱步至山洞角落,指尖轻弹,火折子“啪”地燃起。 微光跃动中,他将墙边一盏锈迹斑斑的灯笼点着。 火焰刚起,阴风骤起,十几道灰影“嗖”地窜出,全是些低阶游魂,面如菜色,形同烟雾,在空中乱飘了几圈便不敢靠近。 他懒得搭理这些小角色,转身直奔道士而去。 那人见他逼近,脸色骤变,猛地往后缩,背脊贴上了冰冷岩壁。 凌潇一把扣住他胳膊,力道不容挣脱。 “放手!”道士嘶吼,挣扎如困兽。 凌潇冷笑,反手将他掼到墙上,尘土炸开一片。 “躲?你往哪儿躲?”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这地方都被你拆成废墟了,还装什么清高?今日不说个明白,你连骨头都别想留下。” 道士抬眼盯着他,嗓音沙哑:“我不想和你扯上任何关系。” “可我偏要和你扯上。”凌潇眸光一寒,灵力暴涨,掌心泛起幽蓝纹路,瞬间封住对方经脉。 道士瞳孔猛缩——他竟完全动弹不得!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竟有如此霸道的修为。 “我不愿与你动手。”凌潇俯身逼近,语气淡得像在谈天气,“你只要把知道的全说出来,这事一笔勾销。 否则……后果你也清楚。” 道士咬牙,一字一顿:“我是不会出卖朋友的。” “我不逼你出卖朋友。”凌潇嘴角一扬,笑容却不达眼底,“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自己开口。 不信?可以试试。” “你在威胁我?”道士脸色铁青。 “对,我就是在威胁你。”凌潇干脆利落承认,随即从袖中抽出一张金灿灿的符纸,符纹如活蛇游走,透着阴寒之气。 他绕到道士身后,不带一丝犹豫,将符纸“啪”地拍在他后心。 金纸入体,刹那燃烧,化作一道赤光缠绕全身。 “啊——!”道士惨叫出声,声音扭曲变形,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重组。 凌然瞪大双眼——只见道士身形剧烈抽搐,脖颈拉长,头颅竟缓缓显出蛇类特征:额骨凸起,双目竖立,唇裂至耳根,露出森白獠牙! “你竟敢对我用邪蜕之术!”道士咆哮,声音已不似人声。 “邪术?”凌潇嗤笑,“我只是帮你把人皮穿回去罢了。 你本就不是人,何必装模作样?现在,肯说了吗?” 道士浑身颤抖,眼中恨意翻涌,终于闭了闭眼,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三百年前……我还是个凡人。 师父说我天生邪骨,命格悖逆,将我逐出师门,赶尽杀绝。 我无处可去,流浪途中,误入一座村落。” 他顿了顿,喉间滚出一声低笑。 “那村里的人,个个眼红如血,六亲不认,夜里啃食活人。 我才知道——他们早已不是人,是修了千年怨气的修行僵尸。” 凌然心头一震。 难怪那些村民眼神猩红,举止癫狂……原来是被怨念浸透,早已堕为异类。 “每一个修炼者心中都有怨,日积月累,终成毒瘤。 而我……恰好路过,吞下了他们的怨气。”道士苦笑,“于是,我也成了这副模样。” “可你已是妖修大成,为何还要吸收他人怨念?”凌然忍不住问。 道士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因为……只有不断吞噬怨气,才能压制我体内的‘它’。 否则,我会彻底疯掉,变成比僵尸更可怕的东西。” “因为我修炼的功法,得靠阳气续命。 这村子的人阳气特别旺,我就顺手把他们全炼成了僵尸——现在村里那些‘人’,其实都是我养的尸傀。” 凌潇眉头一拧,脊背发凉。 “你这术法……能操控他们?” “当然。 平时他们自由行动,谁要动杀心,立刻群起反扑。 但只要我开口,他们就得听令如律。” “就没个解法?” “有。 但我一个人搞不定。” 凌潇眯起眼:“所以?” 道长直视他,“只有你能破局。 我能抽干这里的怨气,而你,能让这些僵尸褪去邪性,变回普通尸身。” “我?”凌潇差点笑出声,“你认真的?” “千真万确。”道长语气沉稳,“只要你肯出手,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凌潇沉吟片刻,“行,你说。 要是真有这本事,我不介意搭把手。” 道长盯着他,缓缓道:“我们修仙之人,可用咒引召尸,驱策为奴——这是正统驭尸之术。” 凌潇挑眉:“听着像忽悠人的。” “信不信由你。”道长不再多言,走到村中,抬手贴符于村民额心,低喝一声,“入阵!” 刹那间,村民们眼神暴起血光,嘶吼着扑来! 凌潇反应极快,指尖连点,数道黄符疾射而出,封住他们关节经脉,动作干脆利落。 “给我进去!”他一脚踹出,几具僵直的身躯滚入阵中。 “啊——!” 身后突兀响起惨叫。 凌潇猛地回头,只见一名村民倒地抽搐,黑血从七窍溢出,瞬间没了气息。 果然是那个被诅咒缠身的村落。 “阵成了。”道长抚须点头,“等吸尽怨气,咱俩就去找你爹。 他懂怎么解咒。” 说完站起身,看向凌潇,语气难得温和:“小兄弟,多谢了。” “道长言重。”凌潇摆手,“若非您出手相救,我现在早成行尸走肉了,该我说谢谢才对。” 眼前阴雾散尽,所有僵尸尽数消弭。 凌潇望着空荡村庄,忽然开口:“刚才说的事,你还记得吧?” “随我来。”道长抬手指向远处山巅。 凌潇默默跟上。 登上山顶,寒风扑面。 道长望着前方幽深洞口,声音低缓: “那洞里有口棺材,躺着我父母的尸身——已在此沉睡千年。” 凌潇心头一震,轻轻点头。 第594章 你……真有把握杀我? “就是那儿。”道长指向山腹,“洞底便是棺椁所在。” “好。”凌潇迈步上前。 “你进去看看,我在外守着。”道长止步。 凌潇深吸一口气,踏入山洞。 洞不深,约莫二三十米,却阴冷刺骨。 刚走几步,瞳孔骤缩—— 洞内竟躺满棺材!数十具身穿古服的尸体横陈其中,双手被漆黑绳索捆缚在石柱上,双眼猩红,死死瞪着他。 “这些人……也都死了千年。”道长站在洞口,轻叹。 “千年?!”凌潇呼吸一滞,“活这么久……不是早就化妖了?” “是成妖了。 可惜根基太弱,只配叫僵尸。” “可你不是已经收了村中尸群?这些人……” “我放了他们。”道长摇头,“但现在,我不能再留此地。” 凌潇转身,皱眉:“为什么?你不回师门了?” “我当然想啊,可我不能再留了!再待下去,迟早会暴露我是道士的身份——他们一旦发现,肯定不会放过我!” 凌潇瞥了眼道长,嘴角一扬,语气轻松。 “道长,你这也太小心过头了吧?就算村民认出你是道士又能怎样?他们能拿你怎么样?” “哎哟小兄弟,你不懂啊!”道长连连摆手,一脸苦相,“我这点道行,连普通僵尸都打不过,纯属半吊子!真要被盯上,命都没了!所以我必须走,越快越好。 不然等更多僵尸闻味找来,我还不得被生吞活剥?你说,我要是藏你家,它们敢上门吗?” 凌潇一听,顿时明白了。 他轻笑一声,目光微闪:“原来如此。 那这些村民,就交给你了。 慢慢教,别急。 我相信,有你带路,他们迟早也能走上修行这条路。” “哈哈,好!多谢小兄弟信任!”道长咧嘴一笑,眼中多了几分光亮,“我一定倾囊相授!” “我不送了,你赶紧走吧。”凌潇挥挥手,“再不走,他们回头发现你不见了,还不得满山乱找?我就在这儿替你稳住局面。” “成,那我先撤了!”道长抱拳一礼,转身便消失在洞口的夜色里。 凌潇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头却泛起一丝异样。 “难道……真是因为我还不够强?才不得不放任他们自寻出路,结果一个个变成了这副模样?”他低声自语,眉心微蹙。 回到家时,正赶上饭点。 他草草吃完,回房歇下。 第二天天刚亮,便起身走向村中。 眼前的景象依旧阴森——那些曾经的村民,如今拖着腐朽身躯,在村道间漫无目的地游走,眼神空洞,如同被抽去魂魄的皮囊。 凌潇静静看着,胸口却像压了块寒铁,闷得发慌。 “你们在这儿晃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冷意。 村民们猛然一僵,察觉到陌生气息,纷纷缩头瑟缩,不敢直视,只用浑浊的眼珠偷偷打量他。 凌潇扫了他们一眼,忽而笑了笑:“别怕,我不是来杀你们的。 我只是个过路人。 但劝一句——别总在别人家门口转悠,太危险。 万一遇到狠角色,你们连渣都不剩。” “嗯……嗯……”几人机械点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应声。 凌潇摇摇头,转身回屋。 刚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阴气扑面而来,几乎凝成实质,冻得他指尖发麻。 “怎么回事?怨气这么重?”他眉头紧锁,体内真元瞬间运转至巅峰,周身隐隐泛起一层淡金光晕。 这是鬼魂残留的气息——哪怕只剩一缕残魂,若存执念,也能掀起腥风血雨。 大意不得。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入房中。 下一瞬,瞳孔骤缩。 床上蜷着一团漆黑如墨的影子,腥臭弥漫,床沿下的地板早已被暗红血渍浸透,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屠戮。 凌潇一眼认出——正是他收服的那只阴魂,鬼煞! “你搞什么名堂?”他皱眉问道。 “哼!”那团黑影猛地抬头,一双赤红眸子死死盯住他,满是怨毒。 “哦?生气了?”凌潇反而笑了,语气戏谑,“说说看,谁把你弄成这样?我帮你报仇。” “少假惺惺!”鬼煞嘶吼出声,声音如刀刮铁,“你抓我关押,不就是为了杀我?卑鄙无耻之徒!我恨不得啖你肉、饮你血,剥你筋骨炼灯油!” 凌潇脸上的笑意瞬间冷了下来。 废话不想再多听一句。 他脚尖一点,身形暴起,桃木剑已握在手中,破空之声呼啸而至,剑风如虎扑猎物,直逼鬼煞咽喉! 鬼煞脸色大变,翻滚闪避,狼狈跌落在地。 一击落空,凌潇毫不停歇,剑势陡转,第二招接踵而至,快得只剩残影! 鬼煞心头狂跳,哪里还敢硬接?上次被一招镇压的耻辱记忆犹新。 此刻见凌潇攻势凌厉,哪敢恋战,只能连连后退,恨不能钻进墙缝里逃命。 凌然一记攻势落空,眼神微冷,身形未停,立刻变招抢攻。 他如影随形,追着鬼煞一路狂虐,直逼得对方精疲力竭,扑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连喘气都带着血腥味,这才收手。 “值得吗?”凌然居高临下,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拼死也要跟我过不去?” 鬼煞怒目圆睁,牙关紧咬,喉咙里挤出沙哑的低吼:“就算魂飞魄散,我也不会放过你这个卑鄙无耻的东西!” “哦?”凌然轻笑一声,脚下猛然踏出,靴底重重碾在鬼煞胸口。 咔—— 骨裂般的闷响炸开,鬼煞眼前一黑,喉头腥甜,几乎当场呕血。 但他依旧死死瞪着凌然,眼底燃着不屈的火,像是宁可粉身碎骨也不愿低头。 “脾气还挺硬?”凌然歪了歪头,语气轻佻,“我不过问一句,至于这么拼命?你要是真不想活,现在就可以闭眼,省得我动手。” 说着,他缓缓抬腿,杀意再起。 “等一下!”鬼煞突然嘶声大喊。 凌然脚步一顿,眸光微闪,低头看他。 鬼煞猛地翻身爬起,踉跄后退几步,双目如刀,死死锁定凌然,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凌然看得想笑,唇角一勾:“怎么,怂了?刚才不是还要宰了我?” “哼!”鬼煞冷哼,眼中凶光暴涨,“你敢再动我一下,我拼着神魂俱灭,也要拖你下地狱!” “呵。”凌然轻笑,慢悠悠逼近一步,“那你大可以试试。 我的命没那么好拿——但我死了,你也别想活。 更何况……”他压低声音,笑意森寒,“你主子知道你泄露机密,你觉得,他会留你全尸?” 鬼煞瞳孔骤缩。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劈下,瞬间击穿了他的镇定。 这家伙……怎么会知道自己是奉命行事? 是他主人说的?不可能!主子向来谨慎,绝不会轻易暴露底牌。 可若不是……那这人是怎么看穿的? 心神巨震间,他脸色数变,终于露出一丝动摇。 “你……真有把握杀我?”他声音发紧,试探着问。 “我最讨厌别人质疑我的实力。”凌然眯眼一笑,掌心悄然凝聚一道风刃,锋芒吞吐,“你要不要亲自验证?” 鬼煞呼吸一滞,额角渗出冷汗。 他迟疑了。 挣扎了。 内心天人交战。 凌然却不再给机会,眼神一冷:“最后问一遍——答不答应?不答应,那就去死。” 鬼煞咬牙,狠狠摇头。 “敬酒不吃。”凌然耸肩,眼中杀机暴涨,“那就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风刃破空! 嗤—— 一道青光划过,血花炸起。 鬼煞头颅冲天而起,残躯轰然倒地。 凌然俯身,拎起尸体,轻叹一声:“我本想救你一命,可惜你不信。 早些低头,何至于此?” 处理完尸体,他抬头环顾山洞。 第595章 怨婴变种 果然,原本阴森扭曲的雾气已然消散,光线虽弱,却不再压抑。 但这地方他多待一秒都嫌脏,转身便走。 洞外,道士正焦急等候。 见他安然走出,顿时松了口气,急忙迎上:“你没事吧?里面的邪祟都除干净了?” “嗯,清了。”凌然淡淡道,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只是踩死几只蚂蚁。 他目光扫过四周,沉声道:“带人回村,马上。 这里已经安全,再耗下去只会白白送命。” “明白了。”道士点头,神色肃然,“我们这就撤离。”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山洞。 阳光洒落,枯黄的草木映入眼帘。 虽未复苏,却已无腐朽之气,天地间的怨念,已被彻底斩断。 在道士引领下,一行人迅速返回村庄。 村中景象已然不同。 原本萎靡的村民面色红润了几分,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阴冷也荡然无存。 生机,正在悄然回归。 看着村民们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凌然嘴角微扬——果然,这群人对鬼煞的恐惧深入骨髓。 不像那些普通邪祟,这玩意儿光靠几滴血就能镇压,省了他大把功夫。 “凌大师,救命之恩,我们全村都记在心里啊!” 正要回村,一个年轻妇人突然冲了出来,眼眶泛红,声音都在抖。 话音未落,四周村民哗啦一下围了上来,齐刷刷抱拳行礼:“谢大师!” 凌然抬手轻摆,神色淡然:“举手之劳,不必多礼。 我还有点事要办,你们先回去歇着。 等这边收拾完了,自会找你们。” “大师但有所需,尽管开口!”一个壮实汉子立刻应道,语气恭敬得近乎虔诚。 “嗯,都散了吧。” 人群渐渐退去,只留下两位村长原地未动。 年轻的那位上前一步,压低嗓音:“凌大师,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有件要紧事……想请您定夺。” “说。”凌然目光平静。 村长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满是恳求:“村里的事……您看,能不能帮我们,把那只毛僵……抓了?” 凌然眉峰一挑。 没想到,这村里竟还藏着一头僵尸。 他沉默两息,缓缓点头:“交给我。” “真……真的?太好了!”村长激动得差点躬下身去。 “放心。”凌然唇角一勾,“在我手里,它逃不掉。” “那……一切就拜托大师了!”村长双手合掌一拱,郑重其事。 交代完,两人也匆匆离去。 转眼间,山风卷落叶,四下归寂。 凌然独自回到屋中,关门落锁,盘膝上床,闭目调息。 一天鏖战,筋骨俱疲,正需凝神修复。 可刚入定,丹田深处忽地涌出一股阴寒之气,如毒蛇钻髓,直冲识海! 他猛然睁眼—— 一道黑影破空而来,尖牙利爪,直扑面门! 鬼婴! 那东西速度快到残影叠生,眨眼已至胸前。 凌然仓促运灵护体,可那鬼婴竟诡异地一笑,身形一晃,竟化作一缕黑雾,强行钻入他体内! “呃——!” 剧痛炸裂,仿佛千万根钢针在经脉中狂刺乱穿。 凌然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咬牙催动真气,在体内疯狂游走,试图逼出异物。 “噗!” 又是一声闷响,第二只鬼婴竟从他丹田喷涌而出,张口就狠狠咬在他左肩! 血花迸溅! 凌然怒吼一声,挥手将那小怪物甩飞出去,反手一掌拍出真气,轰然砸在墙上。 “滋啦”一阵焦臭,鬼婴翻滚落地,发出刺耳哀鸣。 此刻他已然明白——之前吸收的那一半鬼婴魂魄,激起了残念反扑。 这孽畜狡诈得很,知道他不是凡人,才敢趁虚而入,夺舍反杀! 可惜,它撞上了修真者中的狠角色。 一击未成,鬼婴惊觉不妙,转身就要遁逃。 “想跑?”凌然冷笑,眼中寒芒暴涨,“吞了你一半魂,还想全身而退?” 话音未落,他人已消失在原地,下一瞬,恰如鬼魅般截在鬼婴逃窜的必经之路上。 “小东西——”他指尖轻抬,灵气锁空,“该清账了。” 这一瞬,凌然终于看清了那鬼婴的真容。 双眼泛着幽绿鬼火,整张脸爬满浓密黑毛,嘴里两排獠牙森然外露,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灵。 这绝非寻常邪祟,而是极为罕见的怨婴变种。 凌然瞳孔一缩,脸色骤沉。 好在动静太大,隔壁道士也察觉异常,猛然惊醒,翻身下床,几步冲到门前,“砰砰”砸门:“凌大师!你没事吧?” “无碍。”凌然话音未落,那鬼婴已再度扑来! 这一次攻势更狠,速度更快,周身毛发如刺猬般根根倒竖,戾气翻涌。 凌然不欲硬接,侧身一闪,堪堪避过锋芒。 鬼婴见他避战,冷笑一声,转身破窗而入,黑影一闪,已窜进屋内。 凌然眼神一凛,抬手掐诀,灵气疾涌,在房中结出一层半透明光罩——这是他以灵力凝成的结界,坚若磐石,连鬼气都难穿透。 可那鬼婴根本不讲章法,一头撞进结界,直扑床榻! 但它刚落地,凌然早已算准时机,心念一动,掌中灵力化网,如天罗般兜头罩下,瞬间将它裹了个严实。 鬼婴狂挣,四肢乱抓,尖啸连连,却被那灵网越收越紧,动弹不得。 挣扎数息,发觉无法脱困,它终于停了下来,伏在地上,一双绿瞳死死盯着凌然,阴恻恻道:“你……是什么人?” “该问的是你。”凌然眸光冷冽,“藏在这宅子里,图什么?” “呵……”鬼婴咧嘴一笑,腥臭扑面,“今夜,你别想活着走出去。” 话音落下,它猛然张口,喷出一团漆黑如墨的毒雾,翻滚着朝凌然席卷而来! 那黑雾沾身即燃,竟带着腐蚀之威。 凌然迅速运转真气,灵气外放,形成屏障隔绝其外。 “就这点本事?”鬼婴讥笑,“你也配称大师?” 凌然不语,眉梢却已染上寒意。 被暗算非但没让他慌乱,反而让心神愈发清明。 下一刻,他脚步一踏,身形暴起,直冲鬼婴而去! 第596章 你也配与我为敌? 鬼婴一怔,随即狞笑:“找死!”张口便吐出更浓烈的黑雾,刹那间黑云压顶,整个房间都被阴气笼罩。 凌然屏息凝神,催动全身真气护体。 可那黑雾极难缠,如活物般缠绕而上,触肤瞬间,寒意透骨,仿佛连魂魄都要冻结! “呃——!”他闷哼一声,手臂微颤,立刻挥掌震散黑雾。 这一次,他不再贸然驱散,而是凝神感应——诡异的是,身体并无损伤,反而有种奇异的麻木感在经脉中游走。 就在他思索之际,鬼婴猛然从黑雾中暴起,如箭射出,直扑凌然怀中! 凌然反应极快,立时撑开灵气护圈,试图将其拒之门外。 然而那鬼婴竟无视防御,穿灵而入,一把扑上,张嘴就朝他胸口咬去! “找死!”凌然眼中杀机暴涨,手掌翻转,灵力灌注,一记“镇魂掌”狠狠拍下! 谁知那鬼婴脑袋倏地一缩,诡异地扭转身形,竟险之又险地避了过去,闪至角落,舔了舔獠牙:“啧,差一点。” 凌然眼神一凝——这畜生,竟然懂得预判? “省省吧。”鬼婴嗤笑,“凭你也想灭我?” “是吗?”凌然嘴角微扬,忽然双手结印,体内灵气轰然爆发! 刹那间,天地色变,房间内灵压暴涨,如同风暴降临。 那鬼婴猝不及防,浑身毛发炸起,身躯剧烈颤抖,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发出凄厉哀嚎! 真正的较量,这才开始。 凌然一眼瞥见鬼婴那扭曲的形态,心头顿时一凛——这一击,至少重创了它。 他立马催动体内真气,十指结印,灵力在掌心翻涌,准备乘胜追击。 可那鬼婴竟发出一声尖利嘶吼,裹挟着浓稠如墨的黑雾猛然暴起,速度快得几乎撕裂空气! 凌然瞳孔骤缩,灵力尚未成型,鬼影已擦身而过,带起一阵阴风。 电光火石间,他强行扭转身形,虚晃一招,残影凝实,竟诡异地挡在鬼婴前路。 “轰!” 一声闷响炸开,鬼婴一头撞上幻影结界,像是被千斤巨锤砸中,当场翻滚落地,皮肉焦黑,哀嚎不止。 尘埃落定,凌然缓步上前,桃木剑狠狠贯入地面,剑身嗡鸣,镇压四方阴气。 “哼,凭你也配与我为敌?”他声音冷得像冰渣子,“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手段。” 话音未落,鬼婴突然暴起,双爪泛着幽绿鬼火,直扑凌然咽喉! 凌然眼神一寒,周身灵气瞬间沸腾,掌心雷光乍现,一记“破煞印”悍然拍出! 人鬼相撞,灵力与怨气轰然对冲! 刹那间,鬼婴动作戛然而止——它的躯体竟开始结霜,四肢僵硬,黑雾被一层莹白灵光死死冻结! 堂堂鬼物,在凌然的纯阳灵力面前,如同烈日下的残雪,寸寸瓦解。 凌然冷笑,剑尖轻挑,直接戳进鬼婴头颅下方,将它整个人拎了起来,强迫它直视自己。 鬼婴双眼赤红,满是怨毒,恨不得将凌然生吞活剥。 “还敢瞪我?”凌然嗤笑,手腕一抖,桃木剑就要斩下! 可就在这瞬息,鬼婴身形骤然溃散,化作一缕黑烟,钻地遁走! 凌然踉跄后退,脸色煞白如纸,呼吸急促。 他知道,刚才那一战耗尽了大半灵力,若非收手及时,怕是连自保都难。 他默默将桃木剑归鞘,拖着疲惫身躯走向不远处的一座山崖,在一块青岩上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此刻万籁俱寂,唯有山风低吟。 忽然—— “砰!” 一声脆响从山顶小屋传来,像是陶罐摔地,碎了一地。 “谁?!”凌然猛然睁眼,眉峰倒竖,厉声喝道:“给我滚出来!” 屋内霎时死寂,仿佛从未有过动静。 他从怀中取出一颗夜明珠,光芒洒出,照亮屋檐角落。 目光如刀,扫视每一寸阴影。 这荒山野岭,此时此地,怎会有人? 除非……是那逃走的鬼婴搞鬼? 他脑海闪过方才被钉在剑下的鬼婴头颅,心头微沉。 再细细打量屋内,并无异状。 可当他再次开口质问时,依旧无人回应。 就在他准备放弃之际,眼角余光捕捉到墙角异样——一根细绳悬在门框边缘,轻轻晃荡。 他皱眉靠近,发现整扇门竟是被人用绳索吊起,刻意制造出“无人出入”的假象。 这屋子虽简陋却不破败,显然有人常住。 可人为何不见? 凌然解开绳索,拉开房门,外面空无一物。 他又探出身,却发现门前竟有一条长长的梯子斜靠崖壁。 可梯子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诡异感悄然爬上脊背。 正欲退后,身后“吱呀”一声—— 房门竟自己推开了。 凌然猛地转身,只见门口立着一道模糊身影。 正是那本该魂飞魄散的鬼婴! 它站在月光与阴影交界处,咧嘴一笑,森然道: “呵呵呵……我知道你强,但我也不弱。 我有鬼王庇护,你的招,伤不了我。” 凌然怔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嘴角扬起一抹讥讽弧度。 “哦?” 他缓缓起身,眸光如刃,一字一顿: “那就让我看看,你这‘鬼王’,到底能护你几回。” 这一次凌然的修为暴涨,快得离谱,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惊。 剑法早已被他束之高阁,如今他只想试试那招新悟出的剑术。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 话音未落,桃木剑在他掌中骤然翻腾,剑影纷飞,刹那间幻化出数十道残影,如暴雨倾盆,直扑鬼婴而去! 紧接着,火灵涌动,炽烈的赤芒轰然炸开,将鬼婴整个吞没。 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焦臭,黑烟滚滚升腾,像是腐肉在烈焰中哀嚎。 凌然眸光一冷,盯着那扭曲挣扎的身影,神色却愈发凝重。 “火球!” 又一道火系术法轰出,这是他最近才掌握的杀招,威力惊人,但代价极大——以他现在的灵力,撑死只能连发三次。 可即便如此,这一击仍让受鬼王庇护的鬼婴发出凄厉嘶吼,皮肉焦裂,黑血渗出。 凌然没有丝毫迟疑,攻势如潮水般接连不断。 火焰、剑气、符印轮番砸下,每一击都逼得鬼婴节节败退。 黑烟越来越浓,几乎遮天蔽日,但凌然知道——它撑不住了。 机会,就在这一刻! 第597章 你——逃——不——了 “嗖——!” 鬼婴猛然暴起,像一道黑影贴地疾冲,五指成钩,直取凌然咽喉,竟是想夺他手中桃木剑! 凌然侧身一闪,动作轻巧如风,反手一撩,剑锋划破空气,斩向鬼婴肩头。 虽被躲过,却仍撕开了它的衣衫,露出底下诡异的肌肤—— 一条条粗大如血管的暗纹盘踞全身,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 “呃啊——!!!” 鬼婴瞬间惨叫,面容扭曲,像是灵魂被生生撕裂,声音沙哑得如同锈铁摩擦。 凌然瞳孔一缩:“这……是什么?” “是鬼胎的烙印!”鬼婴喘息着,嘴角溢出黑血,“寄生之术……我已失控……若不立刻离开,等力量耗尽……我会爆体而亡!这是鬼王赐予我的最后手段,哪怕死了,我也能留存世间……” 它的话语断断续续,却透着彻骨的绝望与疯狂。 凌然沉默片刻,淡淡道:“那你走吧。 你不是真正的鬼婴,只是它残留的一缕执念罢了。” 说罢转身欲行。 可就在脚尖刚抬的刹那,一股阴寒自足底窜起——一团漆黑雾气如毒藤缠绕而上,迅速蔓延全身。 他想动,却发现身体被某种无形之力死死禁锢,竟无法挪动分毫! “呵……呵呵……”鬼婴咧嘴一笑,嘴角裂至耳根,阴森得不像人,“就算死……我也要拖你下地狱!” 一口浓郁黑气从它口中喷出,如黑蛇狂舞,瞬间裹住凌然身躯。 冰冷,刺骨,带着腐蚀魂魄的恶毒气息,顺着毛孔钻入体内,像千万条毒虫在血脉中啃噬。 “呃啊——!” 凌然仰头怒吼,拼命催动灵力抵抗,可那黑气如附骨之疽,越挣扎越是深入。 视野开始模糊,四肢沉重如灌铅,心跳一声比一声弱。 他感觉自己正在被一点点吞噬,意识逐渐沉沦。 完了…… 就在这濒临崩溃的瞬间—— 一具温热的身体猛地撞进怀中,紧紧抱住他。 是李清雅! 她撞开门冲进来时,一眼看到凌然被困,心口仿佛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几乎窒息。 不顾重伤未愈,她一脚踹翻鬼婴,将其狠狠砸在地上! “你是谁?敢动然哥哥?!” 声音冷得像冰刃,眼里却燃着怒火。 “哼……凭你?”鬼婴缓缓爬起,狞笑,“你也配谈胜负?先顾好你自己吧!” “今天若杀不了你,我也不活了!”李清雅咬牙,指尖掐出血痕。 “杀我?哈哈哈!”鬼婴癫狂大笑,手臂骤然异变,骨节暴突,生出一双漆黑利爪,獠牙外露,唇裂如兽,“我根本——杀不死!!” 它张开血盆大口,面目狰狞,仿佛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李清雅望着那非人的脸,心头猛颤,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李清雅死死咬住下唇,指尖攥紧桃木剑,指节泛白,眼中燃着拼死一搏的狠意。 就在刹那间,凌然头顶上方轰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块巨石裹挟着阴风砸落,正中李清雅天灵盖! “砰——” 她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双膝一软,直挺挺栽倒在地,鲜血顺着额角蜿蜒而下,像一条猩红的小蛇爬进发际。 鬼婴蹲下身,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獠牙。 他伸出青紫长舌,慢条斯理地舔过李清雅脖颈,随即一口咬下! “嗤……” 血雾喷溅,他贪婪吞咽,喉咙发出野兽般的咕噜声,整张脸都浸在血光里,像是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呼……” 他仰头吐出一口黑气,满脸餍足,仿佛饮下了百年灵液。 可下一瞬,剧痛如雷贯体,他浑身抽搐,骨骼噼啪作响,眼珠骤然翻红,瞳孔缩成针尖,整个人像被无形之手狠狠撕扯! 凌然眼神一凛——那一掌果然奏效了,阴气入脉,反噬其主。 疯魔状态下的鬼婴,战力暴涨,却已神志全失。 但他没时间犹豫。 见鬼婴踉跄一步,凌然飞快从怀中摸出一瓶赤纹玉瓶,甩手抛出:“接着!” 药瓶划过弧线,鬼婴本能接住,低头一看,里面滚着一枚金灿丝缠的丹丸,幽香扑鼻。 凌然转身就跑,脚步如电,毫不拖泥带水。 不能停。 这孽障因他而死,因果缠身,他必须担下这场劫。 “你——逃——不——了——!” 身后传来扭曲嘶吼,声音忽远忽近,仿佛贴着脊梁骨响起。 凌然心头一沉。 果然,这鬼婴速度逆天,几步之间便跨越百米,更可怕的是,它竟能幻化人形,混入残垣断壁之间,如同鬼影随行。 眨眼功夫,一道黑影破空而至! 拳风炸裂后心,凌然只觉胸口一闷,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塌半堵墙才堪堪止住身形。 他咳出一口血,脚尖一点碎石,腾身跃起,纵身跳出五六丈远,落地瞬间强行拧身稳住重心,气息虽乱,眼神未散。 鬼婴立于废墟之上,眸中血光闪动,盯着凌然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 “还想跑?” 它狞笑,“你骨头我都嚼碎了三遍了,还妄想逃?”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残影扑来! 凌然咬牙再退,身形如风中柳絮,在残破街巷间穿梭闪避。 可那鬼婴如影随形,每一次逼近都带着死亡的气息。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然从袖中掏出一枚丹药,直接塞入口中! “咔。” 丹丸碎裂,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气息也渐渐回稳。 这是他在天魔谷九死一生换来的疗伤圣品——凝元复血丹,一直舍不得用,今日却是逼到了绝境。 可即便如此,他也清楚,单靠逃,撑不过三炷香。 “这鬼婴太强……再被缠住,必死无疑。” 凌然眸光一冷,“唯有联手,才有胜算!” 念头刚落,身后风声微动。 他猛地回头—— 李清雅竟站在十步之外,浑身浴血,脸色苍白如纸,却一手紧握桃木剑,剑尖直指鬼婴,寒芒凛冽! 鬼婴瞳孔骤缩,连连后退半步,脸上首次浮现出一丝惧意。 凌然心头大震,狂喜几乎冲上喉头——桃木剑在手,镇邪破煞,正是这鬼物克星! “你怕这把剑?”他盯着鬼婴,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第598章 那不是树——那是山! 鬼婴喘息粗重,盯着那柄古朴木剑,缓缓点头。 刚才那一击,它已经尝到了滋味——剑气穿魂,几乎将它打得魂飞魄散。 “只要你听我一句,我不杀你。”凌然声音柔和下来,像在安抚一头暴戾的凶兽,“不管你是人是鬼,只要放下杀念,我保你一线生机。” 鬼婴怔住,眼中的疯狂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挣扎与犹豫。 “不信?”凌然淡淡一笑,“那就试试看。” 空气凝滞一瞬。 鬼婴终于低头,看向手中那枚丹药,又望向桃木剑,似是权衡生死。 片刻后,它沙哑开口:“……好。 你说,我该怎么做?” 凌然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头波澜。 “很简单。”他指向李清雅手中的桃木剑,“你只需将它插进地面,默念‘封’字诀,它便会认你为主,不再伤你分毫。 届时,你便可控其轨迹,避开杀机。” 鬼婴眯眼思索,终是点头:“我明白了。” 它一步步走向李清雅,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夜风呼啸,残月高悬。 一场生死博弈,才刚刚开始。 鬼婴听完凌然那番话,瞳孔一缩,毫不犹豫照做。 桃木剑狠狠扎进泥土的刹那,大地猛然一震,仿佛沉睡的地龙被惊醒。 地脉翻涌,土浪如潮水般隆起,裹挟着腐土与碎石,眨眼间将鬼婴吞没。 他整个人被泥石死死禁锢,四肢动弹不得,脸色骤变,疯狂扭动挣扎,指甲在土层中刮出刺耳声响。 凌然眼神一凛——地底那股压迫之力越来越强,像是有只无形巨手正缓缓收紧。 他知道,再拖下去,哪怕鬼婴修为通天,也得活生生碾成肉泥!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炸开。 “身体被困,武器无法运转……正好,瓮中捉鳖!” 心念一定,凌然脚下骤然发力,身影如离弦之箭,直扑那片翻腾的土堆。 轰! 尘浪炸裂,他纵身跃入其中。 可下一瞬,脸色微变——土层之内,空无一物。 鬼婴不见了。 “被埋了?”凌然冷笑,目光扫过四周厚重如铁的泥壳,“藏得再深,也不过是只钻洞的老鼠。” 他环顾荒林,枯枝交错,阴风穿行,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连鸟鸣都听不见半声。 “靠脑子,也得靠命硬。”他低语一声,抬步便走。 林中寂静得诡异,脚步踩在腐叶上沙沙作响。 半柱香后,密林尽头豁然开朗,一片荒原铺展眼前。 天穹灰白,大地死寂,放眼望去,不见活物踪影。 “躲哪儿去了?还在林子里?”凌然眯眼四顾,忽然,一抹异样落入视线——前方地面,一块凸岩突兀耸立,岩边赫然塌陷出一个黑洞,形如巨口。 他心头一跳,悄然逼近。 正欲探查,脚下猛地一颤! “不好!”凌然反应极快,单膝跪地稳住身形。 紧接着,震动加剧,泥土龟裂,那黑洞竟如活物般缓缓扩张。 咔……咔…… 一根虬结漆黑的树根破土而出,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粗壮如铁鞭,缠绕蠕动,像是某种远古凶兽正在苏醒。 终于,一颗狰狞头颅从洞中缓缓探出——扭曲的树皮拼凑成脸,眼窝深陷,口中裂开血缝,森然吐出人言: “擅闯者……死。” 凌然瞳孔微缩,杀意却未起。 这树妖动作迟缓,洞口狭窄,根本逃不掉,不如正面硬撼。 可奇怪的是,树妖爬出一半,竟突然停住,如同僵化。 “嗯?”凌然皱眉,缓缓站直,“装神弄鬼?” 他环视四周,这才发现,整片森林已被这庞然大物遮去天光。 浓荫如墨,视线受阻,唯有面前这株巨树,撑天而立。 戒心稍松,他一步步靠近。 直到看清全貌,饶是凌然心性冷硬,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是树——那是山! 五百米巨躯拔地而起,树干粗壮堪比城门,表面布满尖刺与沟壑,像披着一层骨甲。 枝桠横伸,遮天蔽日,根系如铁链贯穿大地,每一根都足以碾碎石墙。 更令人作呕的是,它浑身散发着腐烂草木混合腥血的气息,黏稠恶臭扑面而来。 树妖缓缓张嘴,利齿森然,喉咙里滚出低吼:“退……否则撕碎你!” 凌然轻笑一声,脚步不停。 “哼。” 树影一颤,凌然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株盘踞在古地的树妖顿时暴怒,冷哼炸响如雷,根茎虬结的躯干猛然暴涨,刹那就冲天而起! 庞大的阴影当头罩下,它竟腾空跃起,直扑凌然面门! 凌然瞳孔一缩,身形急闪,堪堪避过致命一击。 可他脚尖刚落,树妖已再度腾空,宛如附骨之疽,一次比一次更快,一次比一次狠! “疯了?!”凌然心头怒骂,额角青筋跳动。 这哪是妖物,分明是杀意凝成的恶魇! 眨眼间,树妖彻底舒展身躯,高达三丈有余,枝干如铁,皮裂似岩,浑身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被它碰上一下,怕是连渣都不剩。 它在空中滑行,姿态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戏谑。 它清楚得很——凌然的攻击,不过是挠痒;就算偷袭得手,也破不了它的防御。 “逃?没用的!”树妖嘶声狂笑,双眼猩红,巨口裂开,森白獠牙森然外露,“我会让你血尽肉枯,魂飞魄散!” 话音未落,口中骤然涌出浓稠绿液,滴落在地,嗤啦作响,泥土瞬间焦黑塌陷,如同被强酸吞噬。 凌然心头猛沉,寒意直冲脊背——这腐蚀之力,恐怖如斯! 他不敢迟疑,足尖一点,身形如箭射出,御风而行。 “哈哈哈,你跑得掉吗?”树妖狞笑着紧追不舍,枝干化翼,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速度竟不逊分毫。 凌然运转轻功,穿梭林间,只觉双腿发软,呼吸紊乱。 这树妖太强,强到让他生出无力抗衡的绝望。 追逐不知持续多久,凌然终是力竭,落地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树妖见状,缓缓飘落,悬于他头顶,居高临下,宛若审判者。 “怎么?不跑了?”声音冰冷,带着讥讽。 凌然抹了把汗,强撑镇定:“你是谁?为何寻我?” 第599章 你……你找死! 树妖却忽地咧嘴一笑:“凌然……是你吧?” “是我,但我没见过你。”凌然摇头,眼神警惕。 “装什么无辜?”树妖冷笑,声如枯木摩擦,“你以为瞒得住?我早已查清你的底细——你体内流着人族血脉,正好做我的养料!我要将你嚼碎吞下,炼化精血,让你化作一滩脓水!哈哈哈!” 笑声阴森刺耳,凌然额头冷汗涔涔。 他知道,眼前这东西,不是谈判能解决的。 “我不想拼命。”他缓缓抬头,目光如刀,“我能打不过你,但若你执意要杀我,那我就先宰了你。” “哦?”树妖眯眼,饶有兴趣,“你怕死,却还嘴硬?好,我成全你!” “那就——尝尝我的血吧!” 轰! 树干如炮弹轰出,携着摧山之势砸向凌然! 凌然疾退,险之又险避开主干,却被横扫而来的坚硬枝条划中臂膀! “嗤——” 鲜血飙射! 伤口刹那肿胀发紫,剧痛钻心。 更可怕的是,树妖巨口一张,一股漆黑腥臭的雾气喷涌而出,直扑凌然口鼻! “糟了!”凌然心神剧震——那是毒! 他立刻闭气,运转真气抵御,可体内容力微弱,根本挡不住毒素侵蚀。 血液逆流,头痛欲裂,仿佛颅内即将炸开! 完了……这毒无解…… 就在意识濒临崩溃之际,他咬牙决意——以自身精血反噬毒源! 可就在这瞬,异变突生:树妖嘴角竟渗出丝丝绿汁,顺着空气蜿蜒,悄然钻入他伤口! 毒液入体,疯狂侵蚀五脏六腑! 凌然猛地催动真气,经脉燃烧,拼死抵抗—— 生死一线,命悬顷刻。 轰! 凌然身躯猛然一震,五脏六腑仿佛被烈火灼烧,腹中翻江倒海,剧痛如刀绞。 他清楚得很——毒素入体,肠胃正在溃烂。 树妖瞳孔微缩,枝干轻颤。 它震惊了,自己淬炼千年的毒液,竟奈何不了一个凡人? 可它旋即冷笑,根须在地上划出裂痕。 “呵,再撑也是徒劳!我乃此星最强古木,区区蝼蚁,也敢反抗?” 它仰天狂笑,声如枯枝摩擦:“你逃不掉的!我要把你碾成腐土,吞进根脉,化作我的养分!哈哈哈——” 凌然牙关紧咬,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痛感几乎让他昏厥,可他不能倒。 他想躲,可四周尽是扭曲的树影,路径早已错乱,根本无处可逃。 只能拖,拼时间,赌一线生机。 “别妄想了。”树妖仿佛窥透其心,声音阴冷如霜,“四面八方皆已被我封锁,你连呼吸的空气都归我掌控!乖乖受死吧!” “逃?或许真逃不掉了……”凌然低喘,眼中却燃起血色怒焰,“但就算死,我也要撕下你一块皮来陪葬!” “哦?”树妖嗤笑,“那就来啊!今日,不是你亡,便是我折!” 话音未落,它猛然抬臂,主干炸裂,一条粗如巨蟒的藤蔓破空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缠上凌然腰身!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凌然胸口塌陷半寸,肺叶挤压,几乎窒息。 藤蔓越收越紧,像是要把他碾成肉泥。 但他没有求饶,也没有闭眼。 “啊——!” 他暴吼一声,体内异能轰然爆发! 那力量并不恢弘,却极凝练,专攻近距,直击核心——更可怕的是,它能操控一切植物! 刹那间,凌然眼神一凝,意念如刀,刺入藤蔓深处! “给我——断!” 只听“嘣”的一声脆响,那坚逾精铁的藤蔓竟被硬生生扯裂,木屑纷飞! 凌然挣脱束缚,踉跄落地,嘴角溢血,却冷笑抬头:“怎么?惊了?怕了?” “不可能!”树妖失声,“我明明锁死了你的经络、筋骨、行动路线!你怎么可能——破得了我的缚命之藤?!” “破你个头。”凌然抹去血迹,气息紊乱却不服输,“你以为就你有底牌?老子活到现在,靠的就是把‘不可能’踩在脚下!” “你……你找死!”树妖怒火冲顶,面容扭曲,树皮皲裂,整株躯体剧烈震颤。 “吼——!” 它猛然张口,巨颚裂至耳根,一股墨绿色腥臭液体喷涌而出,所过之处草木焦黑,地面嘶嘶冒烟! “操!” 凌然猛然后跃,鼻腔已被恶臭侵袭,喉咙火辣辣地疼。 那是蚀魂毒液,沾肤即腐,触骨穿髓! 他不敢硬抗,运转真气在体内疾走,强行吸纳残余毒雾,以功法炼化——慢一秒,就是全身溃烂的下场! “垂死挣扎罢了。”树妖冷睨,“你现在不过是一条中毒将毙的野狗,还妄想翻身?可笑!” 语毕,轰隆之声再起! 整棵巨树疯狂蠕动,数百条狰狞藤蔓破皮而出,如群蛇狂舞,铺天盖地朝凌然席卷而来! 杀机滔天! 凌然瞳孔骤缩,心跳几乎停滞。 完了……这么多藤蔓,怎么挡? 不行!不能认命! 他死死攥拳,指甲掐进掌心:“老子还没输!只要一口气在,就还有机会!” 就在这一刻,毒液再度喷射,腥风扑面,死亡临近! 树妖瞳孔一缩,眼睁睁看着凌然被毒汁泼了个正着,却毫发无损地站那儿——那腐蚀万物的剧毒,竟在他皮肤上滑落如雨,连一丝焦痕都没留下。 它心头猛地一沉。 这小子……居然抗住了? 可凌然心里清楚得很,毒虽未破防,但滞留太久必遭反噬。 他不敢耽搁,异能瞬间爆发,如钢索般缠向树妖本体,五指一扣,神识直压其命门! 然而诡异的是,控制进度迟滞得离谱,仿佛有股无形之力在和他拉锯。 树妖咧开满是尖刺的嘴,阴森一笑:“怎么?疼了?要不要歇会儿?我等你毒发。” “老不死的东西,”凌然牙关紧咬,声音从喉咙里碾出来,“今日这笔账,老子记死了!” “嘿嘿嘿……想报仇?”树妖狞笑出声,“那你先下黄泉练练命吧!” 冷哼一声,凌然猛然运起残存异能,体内毒素被硬生生逼至掌心,化作黑血喷出三尺!随即神念再压,狠狠掐住树妖灵核! 第600章 中计了! “啊——!!” 树妖骤然惨嚎,躯干剧烈抽搐,像是被通了高压电。 那一瞬,它终于尝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凌然这一击,精准捅中它的命脉,毒根倒涌,经络逆行,痛得它枝叶崩裂! “停……停下!我认输!你走!现在就滚!” 听到这句话,凌然稍稍松劲,身形自隐匿中浮现。 “行啊,”他冷笑,“你放我走,我感激不尽。” “呵,”树妖语气陡然转寒,“蠢货,你还真信了?你早被我的藤蔓锁死了经脉,逃?往哪逃?今天你插翅也难飞!” 话音未落,又是一口浓绿毒液喷射而出! 凌然侧身闪避,动作干脆利落。 可这一次,毒雾扑面而来,他却站着没动。 滋啦—— 毒液落在衣角,竟自行滑落,毫无腐蚀之效。 凌然抬眸,嘴角微扬:“你的毒,对我没用了。” 树妖震怒,嘶吼如雷:“滚?你也配谈滚?我现在就要把你撕成碎肉!” “那就来啊!”凌然大笑,转身拔腿狂奔。 身后轰然巨响,大地震颤,树妖化身巨形魔物,根须如鞭,枝干似爪,张开血盆巨口猛扑而来! 凌然眼角余光一扫,头皮发麻——那玩意儿速度竟越来越快,每踏一步,体型暴涨一圈,连带着速度也呈几何飙升! 不能硬拼! 他咬牙提速,异能灌注双腿,如离弦之箭射向前方密林。 风在耳边炸响,心跳几乎撞破胸膛。 可差距……仍在缩小。 “这老东西,怎么越跑越快?”凌然心中骇然。 脑中飞速运转对策,却一片空白。 眼下唯一出路,唯有逃! 可人腿终究难敌妖根。 眨眼之间,阴影已笼罩头顶。 “哈哈哈!小崽子,这是你自寻死路!”树妖狂笑声震彻山谷。 凌然听得真切,怒火焚心却又无可奈何。 这家伙的速度早已超出常理,根本甩不脱! “受死吧,蝼蚁!”树妖暴喝,猛然加速,巨口迎面噬下,腥风扑面! 生死刹那,凌然瞳孔骤缩,脑海中电光火石一闪—— 它变大了,速度快了,可……灵活性呢? 树妖要现原形了?看来它恢复得差不多了,实力重回巅峰……这下麻烦大了。 凌然瞳孔一缩,心跳骤紧。 那庞然巨影步步逼近,枝干扭曲如魔爪撕风,阴影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能再拖了!一旦它彻底化出本体,凭我现在的手段,根本扛不住三招! 冷汗顺着额角滑下,就在这生死一线间—— 灵光炸裂! 凌然嘴角猛地一扬,勾起一抹阴险弧度。 “想变?成全你!” 他暴喝一声,脚下地面轰然龟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出,右拳裹挟着雷霆之势,狠狠轰向树妖头颅! 砰——! 木屑飞溅,血雾炸开!那一拳竟硬生生将树妖的主干砸出蛛网裂痕! 痛?或许有,但更像挠痒。 可这一击的意义不在伤害,而在挑衅! 凌然落地即奔,身影如电窜入山林深处。 “小贼!!你竟敢毁我神识之核——本尊定将你抽筋剥骨,炼魂千日!”树妖怒吼震天,根须破土追袭,整座山都在颤抖。 凌然头也不回,只留下一道冷笑:“来啊,有种追到底!” 身后杀意滔天,但他早有算计。 前方岩壁突兀裂开一口幽暗洞窟,他毫不犹豫翻身跃入,隐匿于黑暗之中。 树妖追至洞口,气息扫荡四周,却再不见人影。 “躲进洞了?呵……你以为这破石头能挡得住我?”它森然低语,却不急着闯入,反而在山腰游弋,搜寻其他洞穴踪迹。 这座山上,大大小小竟藏了十几处洞窟。 它来回逡巡,妄图找出真身所在。 可凌然没动。 他就蜷在洞内最深的阴影里,屏息凝神,眼底却燃着猎手般的兴奋。 成了……鱼,终于咬钩了。 树妖再聪明,也只是活了千年的老木头。 它猜不透人心的诡谲。 时间一点点流逝,外面终于安静下来。 凌然眯起眼,感知到一股沉闷而狂暴的气息,正缓缓逼近洞口—— 来了! 他悄无声息地挪到侧壁,贴着岩壁滑出半步,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几分惊疑与慌乱: “树妖?是你在外面吗?” 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像是刚察觉危险的小辈,仓皇失措。 实则,他知道对方早已潜入洞口阴影,只差一步踏入陷阱。 树妖果然顿住,犹豫了一下,准备迈步深入。 “等等!”凌然又喊。 声音不大,却精准掐住了它的节奏。 “我刚进洞时就觉得不对劲……这座山,根本不该有人踏足。 传说这是上古封印之地,擅入者,魂飞魄散。”凌然语气凝重,“你说……我们会不会已经触犯禁忌了?” 树妖脚步微滞。 “你怕什么?”凌然轻笑一声,似嘲讽,又似提醒,“我就站这儿,等你离开。 你若不怕死,尽管进来。” 这话像根刺,扎进树妖心防。 它迟疑了。 力量归来了,但它依旧忌惮未知的诅咒。 毕竟,活得太久的东西,最怕突然死去。 凌然看准时机,身形一闪,悄然绕向另一侧岩壁。 就在树妖迟疑之际,他的声音陡然从斜侧传来: “哎哟,你们俩傻站着干嘛?还不快跑!” 树妖猛然回头——空无一人! 中计了! 它怒啸欲追,却听得洞中传来冰冷嗤笑: “别白费力气了。 这洞里,早就布满了弑妖机关。 你只要踏进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等着吧,你的结局,只有死——而且,会死得很难看。” 凌然的身影隐在远处林间,唇角扬起,眼神却寒如霜刃。 树妖立于洞口,枝干簌簌发抖,不是因为惧怕,而是被激得狂怒。 “小杂种……你给我记住!今日之辱,来日必百倍奉还!” “哼,小子,别以为能逃过这一劫——今天,我必取你性命!” 树妖怒吼一声,根须炸裂地面,如毒蛇般狂飙向凌然藏身的山洞。 凌然屏息静气,眼神紧锁那团逼近的黑影。 树妖速度极快,眨眼间已冲至洞口,腐朽的枝干撕裂空气,带着腥风扑面而来。 不能再等了! 就在树妖踏入洞穴的刹那,凌然猛然暴起,身形如猎豹扑食,直袭其侧翼! 树妖瞳孔一缩,仓促扭身闪避,粗壮的藤蔓险之又险地擦过脖颈。 “呵,小崽子,还敢主动送死?”它狞笑出声,语气满是轻蔑。 可下一瞬,凌然早已不见踪影。 原地残影未散,他已在百步之外再度腾空,剑光如电,划破林间昏暗,再次逼向树妖咽喉! 两人交手数息之间,战局已被拉离山洞深处。 树妖步步后退,却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木质獠牙:“小子,跑得挺欢?现在看你往哪儿逃!” 话音未落,它竟调转方向,直扑空无一人的山洞入口。 凌然眸光一闪,嘴角微扬。 ——鱼,上钩了。 就在树妖一脚踏进洞口的瞬间,凌然如鬼魅般从它背后浮现,右掌凝聚八成灵力,轰然拍出! 第601章 今日,有死无生! “砰——!” 沉闷巨响炸开,树妖猝不及防,整具躯体如断线木偶般横飞而出,撞断数根古树才堪堪止住去势。 不给丝毫喘息之机,凌然脚下一点,御风而行,瞬息追至。 寒光一闪,长剑贯胸而入,精准钉穿树妖心核所在! “呃啊——!”树妖惨嚎震林,枝叶疯狂抽搐。 “你……不可能……”它挣扎着想抬手反击,却被凌然冷眼一扫。 “你的力量,还不配拦我。” 剑气震荡,灵魂之力自伤口喷涌而出,如同黑雾蒸发于阳光之下。 凌然心头一松:它的实力尚未完全恢复! 但危险未除! 他转身就走,足下生风,毫不恋战。 只要脱离战场核心,活命的机会便大增。 身后,树妖怒吼咆哮,根系翻土如浪,誓要将他碎尸万段。 凌然一边狂奔,一边反手甩出数道烈焰符箓。 火舌席卷林间,烧得那些残留的灵魂丝线噼啪作响。 感知到自身印记被焚毁,树妖终于停下脚步,眼中恨意滔天。 “小杂种……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把你扒皮抽筋,炼成养分喂狗!” 声音渐远,最终消失在密林深处。 凌然又奔出数百丈,确认再无追踪气息,这才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甩掉了……总算活下来了。”他低声喃喃,额角冷汗涔涔。 这树妖看似凶悍,实则蠢得可以。 若非自己早布下假象,引它误判局势,单凭正面硬拼,十个凌然都不够它塞牙缝。 尤其是那神秘空间——关键时刻扭转乾坤,堪称底牌中的底牌。 “看来,以后对付这类老怪物,得靠智取,不能蛮干。”他眯起眼睛,心中已有计较。 正欲闭目调息,忽觉脑后寒毛倒竖! 破空之声骤起! 抬头一看,凌然瞳孔骤缩—— 漫天箭雨自林梢倾泻而下,黑压压如蝗群扑杀,尽数锁定他所在方位! “原来如此……”他心头冰凉,“它根本就没走远,这是故意示弱诱敌!” 怪不得那番叫嚣来得如此轻易! 电光石火间,风遁术全力催动! “嗖——”的一声,人影化作风絮,原地只余残影。 刹那之后,上百支利箭狠狠扎入大地与树干,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哼,还想躲?”树妖阴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这片林子,每一寸都在我掌控之中——你逃不掉的。” 箭雨不断,连绵不绝,仿佛永无止境。 凌然一次次闪避,身形几近模糊,却始终无法真正脱身。 他知道,这场猎杀,才刚刚开始。 而他也明白——这一次,必须玩点更狠的。 躲下去不是办法,只能硬刚了。 “小子,我看你能往哪儿跑!” 树妖狞笑,声音在山壁间回荡。 凌然被逼到了绝路——身后就是黑黢黢的山洞口,前方是步步逼近的巨木妖影。 那树妖枝干扭曲如爪,盯着他的眼神像是看一只待宰猎物。 他没废话,纵身一跃,直接扎进山洞! 黑暗瞬间吞没了他。 洞内深不见底,阴冷潮湿,连呼吸都带着腐叶的气息。 凌然屏息凝神,靠感知摸索前行。 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水珠滴落的轻响,在空旷中敲出诡异的节奏。 “哈哈,你竟敢进来?”树妖的声音从洞外传来,满是讥讽,“自投罗网!” “既然敢进,就没打算死在这里。”凌然冷笑,眸光微闪。 他不断提醒自己: 这世界,拳头最大,强者为尊! 念头落定,行动立刻展开。 他在洞中疾行,目光扫过每一寸岩壁、每一道裂缝。 果然不出所料——这里不只是个普通山洞,更像是某位古老修士遗弃的秘藏之地。 药香忽隐忽现。 下一瞬,一株通体雪白、晶莹如玉的千年雪莲映入眼帘。 “好东西!” 他毫不犹豫摘下,收入乾坤袋。 接着继续搜刮,又翻出几件灵器残片和一瓶封存已久的丹药。 虽都不是顶级宝物,但放在外面也足以引来厮杀。 可凌然眼神淡然。 这些,救不了命。 他现在最缺的,是实力,是能正面碾压敌人的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再无收获。 就在他准备撤离时—— 危险感骤然炸开! 那股熟悉的压迫气息再度降临,如同毒蛇缠上脊背。 “是他……”凌然瞳孔一缩,“刚才那些箭雨,果然是他操控的!” 心沉到谷底。 这树妖不仅力大无穷,还能远程控技,手段诡谲,远超预估! “不能再拖。” “打不过,就走。” 他咬牙低语:“等我变强,再来清算!” 正欲寻路脱身,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先摸清它的底细! 念头一起,脚步已动。 可刚靠近洞口,一道庞大的身影已然堵在出口! “小子,还想走?”树妖立于洞前,枝干狂舞,嘴角咧开森然弧度,“今日,有死无生!” 话音未落,一脚横扫而出,挟着裂石穿风之势直轰而来! 凌然反应极快,脚尖一点,施展【绌风遁术】——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贴地急退,顺势冲向洞顶死角! “轰!” 树妖一脚踹在岩壁上,碎石崩飞,尘烟四起。 而凌然借力腾空,空中一个翻转,稳稳落地,衣角都没乱。 “哼,有点本事。”树妖眯眼,语气阴寒,“但你逃不掉!” 下一瞬,它暴起扑来,速度快得只剩虚影! 凌然侧身闪避,堪堪躲过正面冲击。 可就在落地刹那,背后猛然一凉—— 风声突至! “嚓!” 血光迸现!后背撕裂般剧痛,两滴鲜血甩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该死!” 他猛回头,只见树妖一根细长藤蔓正急速收回,末端还滴着血。 “受死吧!”树妖狂吼,全身枝条暴涨,铺天盖地砸下! 凌然强撑欲退,却发现四肢发软,灵力滞涩,仿佛被某种力量封锁。 身体正在崩溃边缘。 意识模糊之际,脑海却猛地闪过一颗白色果实的画面—— 那是在秘境深处,他曾偶然见过的一枚奇果……据说,服之可逆生死,破极限! “难道……那是唯一的生机?” 他猛地闭眼,牙关紧咬。 “来不及多想——必须赌一把!” 凌然心头一沉。 体内的灵力早已枯竭,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 他靠在洞壁上,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树妖巨掌横扫而来,裹挟着腥风,树叶炸裂,空气都被撕开一道口子。 躲不开。 真的躲不开了。 凌然闭上眼,心中一声苦笑。 “罢了……命尽于此么?” 轰——! 第602章 谁在耍我? 一声爆响炸开耳膜。 他猛地睁眼,只见自己刚才躺的位置,石地塌陷出一个碗状深坑,碎石四溅,余波震得他胸口发闷。 视线一偏,那株他拼死采来的千年雪莲,正静静躺在碎石堆里,晶莹如霜。 “小子,你死定了。”树妖咧开嘴,森白的牙缝间渗出黑雾,脸上浮起一抹阴毒笑意。 可凌然却没在意它的威胁。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山洞深处——那里曾有一颗白色果实,散发着诡异光芒。 正是那东西,在危急关头爆发出恐怖力量,替他挡下致命一击。 那到底是什么?为何能引动天地异象? 他环顾四周,树影摇曳,但树妖已悄然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凌然不敢久留。 这地方太邪门,危机四伏。 当务之急是撤离,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恢复。 等实力回升,再杀回来也不迟。 他咬牙撑起身子,踉跄朝洞口挪去。 一步,两步……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洞外月光的刹那—— 人影一闪,拦在前方。 “你是谁?”凌然猛然抬头,瞳孔骤缩。 来人是个年轻男子,面容清俊,唇角含笑,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一身青袍随风轻扬。 “你在找我?”那人微微一笑,语气像是老友重逢。 “你又是何人?”凌然声音冷得像冰,体内残存的战意悄然凝聚,杀机隐现。 若对方再进一步,他哪怕拼着经脉崩裂,也要抢先出手。 可那人浑不在意,依旧笑着,眼神却陡然一变——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猎手盯上猎物时的冰冷与玩味。 “呵……”他轻笑一声,摇头叹气,“真让我失望,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凌然眉头紧锁:“少废话,报上名来。” “名字不能说。”那人慢条斯理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纸页,“因为我也是为它而来。” 纸张展开的瞬间,凌然瞳孔剧烈一缩,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低吼出声,脸色瞬息数变,震惊、惊疑、震撼接连浮现,几乎失控。 危晓晖看在眼里,心中微动:“你……认得这纸上写的东西?” 他是危晓晖,一名游方道士,虽不知纸上内容具体为何,却听过其名。 也正是因此,他才明白凌然为何如此失态。 凌然没答话,目光死死钉在纸上。 墨迹娟秀,笔锋流畅,是毛笔所书。 字不大,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韵律。 一眼之下,竟与他脑海深处某段尘封记忆完全重合! “难怪……我总觉得这张纸似曾相识!”他在心里狂震。 他的记忆近乎过目不忘,越是重要的信息,越能在识海中刻下烙印。 此刻只需稍加回想,那些字句便自动浮现。 可正因如此,他才更惊! 因为那内容——分毫不差! “你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危晓晖试探开口。 “嗯。”凌然缓缓点头,声音低沉,“我知道。 但还不能确定,我需要证据。” “证据?”危晓晖皱眉,“这种东西还需要验证?” 凌然没理他。 眼角余光扫向洞内深处——十米外,树妖正悄然逼近,枝干扭曲如鬼爪,杀意弥漫。 不能再耗! 念头一动,脚下骤然发力。 嗖——! 身影如离弦之箭,贴地疾掠,残影未散,人已冲出洞口。 唰! 夜林吞没了他的踪迹。 “哎呦!”危晓晖愣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洞口,嘴角笑意渐冷。 危晓晖揉了把火辣辣的屁股,低声骂了一句。 “小兔崽子,敢阴老子?再让我逮着你,非把你扒层皮!” 他冷哼一声,转身就朝旁边那处幽深山洞走去,脚步里透着股狠劲。 而此刻,凌然早已如离弦之箭般狂奔而出。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跑了多久。 风在耳边呼啸,心跳轰鸣,意识却像被浓雾裹住,越来越沉。 脑袋发胀,四肢发软,仿佛有股无形之力正从体内抽走力气。 他猛地一个激灵——不对劲! 中招了! 几乎本能地,他甩出一张驱鬼符,“啪”地贴在胸前。 刹那间,符纸无风自燃,青焰腾起,一股阴寒气息“滋”地被逼出体外。 身体一松,力气回涌,但灵魂却像刚经历一场大战,虚得厉害,眼前直发黑,差点一头栽倒。 他撑住地面,原地喘息片刻,任由残魂缓缓归位。 几息之后,神志稍稳,他抬眼四顾,忽然一愣。 “嗯?这地方……怎么还有个洞口?” 刚才逃命时明明没见着啊? 他仰头打量,头顶岩壁平平无奇,毫无异样。 “既然没埋伏,也没陷阱,那就上去看看。” 主意一定,他脚尖一点,身形如燕,“嗖”地腾空而起,轻巧落进洞中。 洞内结构和之前那座如出一辙,唯一的出口是一扇铁门,死死锁着。 “我靠!就这一条路?”凌然眉头拧成疙瘩,“难道之前的洞根本没机关?还是说……我在兜圈子?” 念头一闪而过,眼下也没退路,只能硬来。 他咬破食指,鲜血瞬间渗出,在指尖凝成一颗血珠。 “滴答”一声,血珠落在铁锁之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漆黑的铁锁吸了血,竟微微泛出暗红光泽,像是活了过来。 “咔哒。” 一声轻响,锁开了。 凌然瞳孔一缩,心头狂跳,不等多想,闪身冲入! 身后铁门“轰”然闭合,将退路彻底封死。 他不再犹豫,一路疾行,很快抵达洞穴深处。 可这里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 没有石壁,没有刻痕,四周一片死寂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换作常人早慌了,但凌然不同——灵魂恢复了些许后,他的感知远超肉眼。 哪怕无光,也能视物。 左右一扫,两道幽深通道并列而立,像巨兽张开的咽喉。 “这两条路……通哪?” 他略一迟疑,选了左边。 脚刚踏进去—— “嗡……” 通道两侧石壁缓缓合拢,铁门也在背后无声关闭。 “什么情况!”凌然心头警铃大作。 他猛地折返,扑向右边通道。 可就在他跨步瞬间,右侧铁门“嘎吱”开启,像是专门等着他。 “卧槽!” 他收势不及,“砰”地一头撞上铁门,鼻梁一阵剧痛,眼泪当场飙了出来。 “谁在耍我?!这门刚才明明关了!还能远程操控?这洞里真有主?” 凌然抹了把鼻血,眼神冷了下来。 他退出通道,站定环顾。 这才发现,自己已身处另一处洞窟。 洞底中央,静静躺着一口圆形水池。 池水浑浊不堪,看不出深浅,也看不清颜色,唯有一缕奇异气息悄然弥漫。 那味道说不出是香是腥,却让凌然的灵魂莫名舒畅,仿佛干涸的河床迎来甘霖。 他眯起眼,缓缓靠近。 四周依旧漆黑如墨,他试着催动灵气照明,可光芒刚起便被黑暗吞噬,连三尺都照不穿。 “这墙……吞灵?” 他冷笑一声,收了术法。 第603章 这么邪门? “管你什么鬼阵,先探明白再说。” 凌然目光扫过池塘四周,夜色如墨,水波不兴。 忽然,池心深处一抹幽光乍现——一颗硕大的夜明珠静静悬浮,通体流转着琉璃般的辉芒,宛如沉眠的星辰苏醒。 “我靠!这么大一颗夜明珠?真他妈见鬼了!” 凌然瞳孔一缩,心跳骤快,声音都带着颤。 “不过……来得正好!”他咧嘴一笑,眼中精光迸射,“这玩意儿够我吞炼好一阵子了!” 四下寂静,无风无影,看不出半点异样。 他不再犹豫,当即盘膝而坐,运转功法。 丹田之中,灵魂之力如溪流汇聚,缓缓旋转,继而加速成涡。 可就在这凝聚之际,那团蛰伏体内的绿色雾气突然躁动起来——像一头饥渴多年的凶兽,猛地张开巨口,疯狂吞噬起他的魂力! 它不是在吸收,是在鲸吞蚕食!如同深渊裂口,越扩越大。 时间无声流逝。 一天过去,天穹彻底漆黑,月隐星稀。 凌然的脸色早已惨白如纸,唇无血色,额角冷汗涔涔。 灵魂震荡不稳,几近崩散。 “糟了!” 他猛然睁眼,急促喘息,强行中断修炼。 再不停手,魂都要被吸干! “得赶紧补点东西,不然迟早废在这里。” 他低叹一声,却苦笑连连。 没粮,没药,连块能吃的干粮都没有。 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边缘。 就在这时—— 一股浓郁饭菜香,突兀飘来。 “嗯?!” 凌然鼻翼一动,喉头滚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干裂的嘴唇轻轻舔了一下。 “饿死老子了……” 他低语一句,脚步已不由自主朝香气来处掠去。 身影疾行,转瞬临近。 只见前方摆着几个粗木桶,桶中汤水翻滚,热气腾腾,肉香扑鼻。 他胃里一阵绞痛,肚子咕噜作响。 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抓肉填腹。 可指尖刚触到那块炖肉,眼神忽地一凝。 停住了。 这地方诡异得很,哪会平白无故给你送饭? 他眯起眼,将肉块塞进嘴里,轻嚼两下—— “呸!” 一口吐出,眉头狠狠拧成一团。 酸涩刺舌,还带腐味,明显加了料! “果然是毒肉……怕是泡过蚀骨水,混了断魂粉。 若是个愣头青,吃上一口就得七窍流血。” 凌然心头发寒,庆幸自己留了三分清醒。 这地宫,处处杀机。 他转身拿起一只木碗,想舀点汤看看成色。 刚舀起一勺,碗口白烟升腾,紧接着“嗤”的一声,整只木碗竟当场汽化! “什么鬼东西?!” 凌然倒退一步,脸色微变。 连木头都能蒸发的液体?毒性比砒霜强十倍不止! “再这么耗下去,不用人杀我,我自己就先暴毙在这破庙里。” 必须解毒。 他目光一转,落在不远处一个泥封酒坛上。 坛身刻着三个字——百毒酿。 “呵,名字都这么嚣张?” 凌然冷笑,“越是叫得狠,往往就越虚。 这种酒,八成是以毒攻毒的东西。” 他走过去,掀开坛盖,一股腥辣冲鼻而来,熏得他眼角发酸。 “真他妈臭得离谱……” 但他还是倒了一杯,仰头灌入。 酒液入口刹那—— 像是吞下了一条火蛇,顺着喉咙一路烧到五脏六腑,腥臭直冲脑门,几乎让他当场呕吐。 “呕——呸!” 他猛地喷出,连连干咳,眼角飙泪。 “这哪是酒?这是毒浆!谁喝谁死!” 可就在那一瞬间,体内那团绿雾竟微微颤动,仿佛……对这味道起了反应? “这酒什么来头?怎么一股子刺鼻的味儿?” 凌然盯着地上那空荡荡的酒坛,眉头微皱。 他俯身又抿了几口百毒酿,舌尖一滚,火辣中带着点异样的麻,像是有细针在喉间轻轻刮过。 跟平时喝的酒不太一样,更烈,更冲。 “这玩意儿……怕不是普通的酒。” 他心头一动,正要细想,背后寒毛突地炸起! 阴风袭颈,腥臭扑面——一只毛僵悄无声息地贴到了身后,獠牙森白,爪子直掏他后心! “呵,偷袭我?” 凌然眼神一冷,反手抽出桃木剑,手腕一抖,一道雪白剑气如冰瀑横斩而出! “吱——!” 毛僵怪叫一声,险之又险地侧身避过,黑影一闪,再度扑来! “躲得快,死得慢。” 凌然冷笑,剑势再起,第二道寒冰剑气轰然激射! 这次它没那么好运了。 剑气擦过肩头,瞬间燃起幽蓝火焰,皮毛焦裂,恶臭四溢。 “就这?” 凌然收剑,心中稍定。 这毛僵看着吓人,实力不过尔尔,连他三成力都扛不住。 他转身欲走,可刚迈出两步,脚步却顿住了。 四面石墙森然,通道交错如蛛网,哪条是出路根本分不清。 这里不像墓穴,倒像一座活生生的迷宫,每一步都踩在未知上。 “操,这么邪门?” 他转了半天,兜兜转转又回到原地,心头火起:“这鬼地方,路都能长腿跑了?” 偏偏这时,身后传来窸窣声。 那毛僵居然还没死透,浑身焦黑,拖着残躯,龇着牙一步步爬了过来,眼珠泛绿,死死锁着他。 “你命还挺硬?”凌然眯眼,“行,给你来点狠的。” 话音未落,他掌心已扣住两枚青石——看似普通,实则内蕴符纹,是他早年从一位老道士那儿顺来的“破骨雷子”。 扬手一掷! “砰!砰!” 双石命中,爆裂如雷,碎石如刀,直接将毛僵炸得倒飞出去,断臂残肢甩了一墙。 “吼——!!” 毛僵怒吼,焦黑的胸膛剧烈起伏,血沫从嘴角涌出。 它死死盯着凌然,恨意几乎化实质——这个人类,竟敢让它堂堂尸傀受此重创?! 它四肢着地,猛然暴起,速度快得带出残影! “来得好!” 凌然不退反进,脚下一点,身形骤然模糊,如烟似雾,下一瞬已闪至毛僵侧翼! “尝尝我新练的‘影杀步’!” 拳出如龙,裹挟劲风,正中毛僵腰腹——咔嚓几声,骨头全碎! 一人一尸瞬间缠斗在一起,拳脚相加,尘土飞扬。 但胜负早已注定——凌然不仅修为高出一截,手中桃木剑更是镇邪圣物,每一击都附着灵光,打得毛僵节节败退。 终于,那畜生被逼到死角,退无可退。 可就在凌然准备终结它时—— “轰!!” 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突然从墙壁深处暴射而出,毫无征兆,直贯胸口! 第604章 鬼帝的分身 凌然只觉脑袋一懵,五脏六腑仿佛被重锤猛砸,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上石壁! “咳——!” 一口血喷出,额角磕破,鲜血顺着眉骨流下。 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勉强撑起身子,环顾四周——不知何时,他竟已身处一间密室之中。 伸手不见五指,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怎么……进这儿了?” 他低语,声音在石壁间回荡。 就在这时—— “嘶啊啊啊——!” 一声尖锐到刺穿神魂的嚎叫,猛地从黑暗深处炸响! 凌然瞳孔骤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这个声音一响,凌然心头就是一紧——不用想,准是僵尸。 阴气扑面,腥风窜脊,他立马警觉起来,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与其硬拼,不如借局破局。 他目光如刀,迅速扫过四周,寻找可能藏匿的机关。 就在这时,一阵冷风悄无声息地掠过脖颈,像是谁在背后吹了口气。 脚下的泥土突然开始蠕动,仿佛活了一般,缓缓向侧方滑去。 凌然瞳孔一缩,猛地蹲下身子,只见地面像被什么力量牵引着,正在悄然移位。 他猛然抬头——头顶上方,赫然裂开一个黑洞,黑得不见底。 他没有半分犹豫,抬腿一跃,身形如燕,稳稳落在洞口边缘。 可刚一站定,他就察觉不对:洞口之上,弥漫着一层浓稠如墨的黑雾,翻滚不散,透着诡异。 就在那一瞬,一道低语直接在他脑海炸开:“那里面……关着一只鬼。” 鬼? 凌然眉心一跳,心里直犯嘀咕。 这地方不该是墓穴吗?怎么听着越来越不像正经安魂之所?哪来的鬼还封在顶上?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脚下这片地面竟又开始移动,像是整座石室都在缓缓旋转。 他心下一凛,立刻收剑欲退,可双脚却像被钉死在原地,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怎么回事?我……掉进棺材了?” 他低头猛看,脚下空空如也,哪有棺椁?可那股束缚感真实得让人发毛。 电光石火间,他反应过来——是那黑雾!刚才那一瞬,正是它缠住了自己的脚! 好一个隐秘机关! 凌然非但没怕,反而眼神一亮。 越是邪门,越要探个明白。 他深吸一口气,顺着黑雾攀援而上,指尖触到那层雾气时,竟如穿透寒冰般刺骨。 穿过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间圆形石室静静矗立,古老斑驳的墙壁刻满符文,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死寂交织的气息。 正中央,一口漆黑棺材静卧于地,积尘厚如雪,仿佛千年未扰。 但最扎眼的,是环绕棺材翻腾不止的黑雾,宛如活物,将一切遮得严严实实。 凌然屏息凝神,四下打量,未见异样。 可就在他稍稍松懈之际,一股狂暴的邪气骤然从角落炸出,直冲天灵! 他浑身汗毛倒竖,疾步冲去——只见地上躺着一具尸体,披着黑袍,面容尽掩。 他蹲下细看,目光落在那人胸口—— 一个符号,赫然入目。 那一瞬,凌然脸色剧变。 那个印记……和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样! 记忆如潮水涌来——当初在地牢,他也曾被一道黑光击中,意识模糊前只记得那道黑影一闪而逝。 醒来时人已在别处,一直以为是敌人偷袭,却始终查无踪迹。 难道……是他救了我? 凌然心跳加快,再次盯住那具黑袍尸身。 袍子破旧,身形瘦削,虽看不清脸,但从轮廓判断,应是个男子。 莫非……他就是当年出手相救的那个神秘人? 可若如此,为何如今只剩一具尸体? “小子,你怎么又来了?” 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突兀响起。 凌然浑身一僵,呼吸瞬间停滞。 这尸体……竟然开口说话了?! 他猛地后退一步,手已按上桃木剑柄,声音发颤:“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何救我?” 黑袍微微颤动,那张隐藏在阴影中的脸缓缓抬起。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弧度。 “我是谁,不重要。”那人嗓音似从九幽传来,“重要的是——你本该死了,现在却活着。” 凌然心头巨震。 他知道!他竟然知道我死而复生? “你究竟是谁?”凌然死死盯着他,字字如铁。 黑袍人轻笑一声,笑声里透着说不出的阴冷。 “名字?不必告诉你。 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你的命,是我捡回来的。 从现在起,你唯一的任务,就是替我复仇。” 语气森寒,杀意滔天。 凌然眯起眼,冷笑反问:“我凭什么信你?” “哈哈哈,不管你信不信我,我都不会害你——因为我们,本就是一路货色。” 这话一出,凌然眉头猛地一拧,心底警铃大作。 同类?什么意思? 黑袍人仿佛看穿他心思,低笑一声:“别猜了。 我和你一样,都是人……但也都不是自由的人。 我们,都被操控着。” 凌然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沉如寒铁。 “被谁控制?你到底是谁?”他声音冷得像刀。 “我是谁?”黑袍人缓缓抬头,兜帽下的阴影中闪过一抹猩红,“我是鬼帝——准确点说,是他的分身。” 轰!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在凌然脑海。 他整个人僵住,双眼瞪到极致,死死盯着眼前这道漆黑身影。 鬼帝的分身?! 那个传说中屠尽天下、只手遮天的绝世魔头,竟还留有分身?而眼前之人……便是其中之一? 那这人的实力,该恐怖到何等地步? 难怪短短数日,武林群雄尽数伏诛,尸横遍野,无人能挡。 原来……是他。 凌然心神剧震,喉头发紧。 “现在,你该明白自己的使命了。”黑袍人目光如冰锥刺来,“想活命?那就替我杀了那个人。” “哪个‘那个人’?”凌然眯眼。 “你不配知道。”黑袍人语气漠然,“只要你动手,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 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凌然冷笑,心中怒火翻涌:我凌然纵横半生,岂会受你胁迫? 他一步踏前,周身气势陡然暴涨,眼神锐利如刃:“你说你是鬼帝分身?好啊——那让我亲自掂量掂量,你有几分成色!” 话音未落,右拳轰然出击,撕裂空气,带着雷霆之势直取对方面门! 黑袍人动也不动,仅伸出一只手掌,五指如钩,轻描淡写便扣住了凌然的手腕。 不,不只是手腕——那一拳根本没打实,对方仿佛早知他所有动作,提前半拍封死了力道轨迹。 凌然心头一沉。 下一瞬,黑袍人猛然发力,手臂一拽,凌然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被狠狠拖近。 天旋地转间,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已被牢牢钳制在对方臂弯之中。 “太嫩了。”黑袍人嗤笑,语气讥讽至极。 凌然咬牙挣扎,筋骨绷紧,全身力量爆发,却像陷进泥沼,越挣越深。 “逃?你在做梦。”黑袍人贴在他耳边,声音阴冷,“从你出手那一刻起,结局就已注定。” “放——开——我!”凌然怒吼,声嘶力竭。 “凭你也配命令我?”黑袍人眼中寒光一闪,另一只手握拳如铁锤,裹挟千钧之力,狠狠砸向凌然腹部! “砰——!” 闷响炸开,凌然如遭重击炮弹,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地面,激起漫天尘土。 “哇——!”鲜血狂喷而出,五脏六腑似被搅碎,痛得他蜷缩颤抖,冷汗浸透衣衫。 第605章 右腿……没了! “无谓的反抗。”黑袍人缓步走来,脚步沉稳如丈量生死,“今夜,就是你的终章。 哈哈哈……” 笑声未落,凌然竟猛地抬头,双目赤红,不顾伤势暴起扑杀而来! 黑袍人神色不动,等他冲至面前刹那,右腿如鞭抽出—— “嘭!” 一脚正中丹田,凌然再度腾空,摔落时已如烂泥瘫地,再难起身。 他趴在地上,呼吸微弱,四肢发麻,意识都在溃散。 他知道……这次,真的逃不掉了。 黑袍人踱步上前,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低哑而冰冷: “不错,有点骨气。 可惜……差得太远。” 凌然艰难抬头,嘴角溢血,却仍倔强开口:“我不信……鬼帝早已陨落,你不过是冒牌货,休想骗我!” 黑袍人怔了怔,随即仰头一笑,笑声森然瘆人: “哈哈哈……你说对了。 我不是他的分身。” 凌然心头一震,愕然抬眼。 “但我告诉你——”黑袍人俯身逼近,气息如霜,“就凭你这点本事,连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 风止,夜寂。 凌然躺在血泊中,望着头顶浓云蔽月,第一次感到……无力。 凌然眯着眼,盯着那道黑影,声音低沉:“你和他……太像了。 你说你是鬼帝?呵,当我瞎?” 黑袍下传来一声嗤笑,沙哑而阴冷:“小子,你以为装模作样就能蒙混过去?我就是鬼帝——你觉得,我会被你这副嘴脸骗到?” “的确,换别人早信了。”凌然缓缓抬头,眸光如刀,“但我不信。 直觉告诉我——你不是分身,是冒牌货。” 他死死盯住对方双眼。 那眼神,竟与真正的鬼帝如出一辙。 可正因如此,才更荒谬。 天下怎会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人?若真有,那就只有一个解释——眼前这人,根本不是什么分身。 “哈哈哈!”鬼帝突然狂笑,笑声里满是讥讽,“你居然说我和他很像?蠢得可笑!我要是你的朋友,或许还能夸你一句胆大。 可惜——你现在是我敌人!谁要跟你扯上关系?这种话,是对我的羞辱!” 凌然不语,手已按在腰间剑柄。 下一瞬,寒光乍起。 “既然你不认,那就——死吧。” 剑出鞘,风随动,凌然一步踏出,剑尖直指黑袍咽喉。 “就凭你?”鬼帝冷笑,眼中毫无波澜,“你也配在我面前拔剑?” “我不配?”凌然唇角扬起一抹狠意,“但我能替鬼帝报仇。 这就够了。” 话音未落,剑势已至。 鬼帝摇头,仿佛看蝼蚁扑火:“你重伤在身,气息紊乱,还想杀我?痴心妄想。” “是吗?”凌然咧嘴一笑,血从嘴角溢出,却更添狰狞,“那就——试试。” 身影暴冲,快如鬼魅! “雕虫小技,也敢献丑!”鬼帝冷哼,抬拳迎击,劲风炸裂,轰向凌然胸口。 “砰——!” 拳劲命中,凌然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数根石柱,落地时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如纸。 但他立刻撑地站起,眼中战意不灭。 “不过一拳而已。”他抹去嘴角血迹,低声冷笑,“只要元气未绝,山我都劈得开——何况是你?” “现在呢?”鬼帝负手而立,语气轻蔑,“还敢说自己能赢?” “赢不赢,不是你说了算。”凌然握紧桃木剑,再度前冲,速度比之前更快,气势更盛! 这一次,他不留余力,剑意暴涨,整个人如同燃烧生命般扑杀而来! 鬼帝眉头微皱,仍不慌乱,双臂交叉,准备硬接。 可当拳头砸上桃木剑的刹那—— “锵!锵!锵!”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他的拳劲竟被震散,虎口崩裂,身形猛退半步! “什么?!”鬼帝瞳孔一缩。 桃木剑势如破竹,穿透防御,直贯肩头—— “噗嗤!” 剑尖自背后穿出,鲜血飙射! “啊——!”鬼帝仰天怒吼,剧痛席卷全身,本能催动真元,欲将异物逼出体外。 “没用的。”凌然站在他身后,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的真元,早在刚才那一撞时,就被我抽空了。 现在你体内,空荡如凡人。” 鬼帝浑身一僵,猛地回头:“你……吸了我的元?!” “不然呢?”凌然冷笑,“你武技通天,法宝无数,而我,只有一把桃木剑。 不用点手段,怎么杀你?” “你……找死!”鬼帝目眦欲裂,怒火焚心,哪怕重伤垂死,也要拼死反扑! 双臂撕风,掌影如刃,朝凌然当头拍下! 凌然却只是淡淡一笑,举剑迎上。 风止,影停。 月光洒落,照见两人对峙的身影。 一个满身伤痕,却眼神灼灼; 一个血流不止,却依旧不肯低头。 这一次,凌然不再保留,直接祭出压箱底的杀招——他必须速战速决,斩杀鬼帝! “轰!” 两股恐怖气劲在半空对撞,爆鸣如雷,震得山石滚落,林木倾折。 狂风呼啸而过,凌然身形一晃,脚下裂开数道缝隙,但他硬生生稳住。 鬼帝更惨。 嘴角溢血,衣襟染红,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已受重创。 他没再冲上来。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知道,眼前的凌然,已非自己能敌。 可那双阴冷的眼,却死死锁定凌然,像毒蛇盯住猎物,藏着某种诡异的等待。 几息之后,凌然目光骤然一凝,瞳孔猛地收缩,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鬼帝的胸口——竟浮现一道拳印! 漆黑如墨,边缘蠕动,如同活物般迅速扩散,转瞬爬满全身,还在不断蔓延! 凌然心头一沉,寒意直冲脊背——那拳印的位置,分明与自己左半身重合! 逃?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轻响入耳,他的左腿瞬间被那诡异拳影吞噬。 “不——!” 凌然嘶吼,狠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出。 血光一闪,他以秘法强行驱散附体的拳影,踉跄暴退。 低头一看,脸色惨白如纸——右腿……没了! 齐根断裂,血肉焦黑,像是被无形之力彻底抹去。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四周观战者全数骇然失色,目光死死盯着那残肢,声音发抖。 “是魔鬼……一定是魔鬼干的!” 有人尖叫,认出了那血肉的轮廓——正是凌然左腿的模样! “闭嘴!”另一人低吼,“魔鬼哪有这等手段?这是人的力量!” “可人类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除非……” 话到嘴边,无人敢说出口。 “不可能!绝不可能!”凌然听着众人的议论,心神几近崩溃,慌乱后退,躲到一棵古树之后,颤抖着望向鬼帝,眼中只剩恐惧。 他没开口,但动作早已暴露一切——他在求饶,在逃命。 鬼帝冷笑:“哼,既然怕死,我便成全你。” 右手扬起,五指如钩,撕裂空气,直取凌然咽喉! 凌然魂飞魄散:“啊!不要——!” 眼看鬼爪逼近,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一枚石子疾射而来,“咚”地击中鬼帝手腕! 第606章 敢动我兄弟? 力道惊人,石子当场崩碎,鬼帝手臂微滞,攻势一缓。 那石子,正是凌然先前掷出,本想阻敌,却被反震粉碎。 可这一瞬迟滞,已足够致命。 鬼帝狞笑不减,速度再提,一把扣住凌然肩头,掌力暴涨,欲撕其胸膛,掏心灭魂! “不要啊——!” 凌然凄声哀嚎。 鬼帝嘴角咧开,杀意沸腾。 就在此刻,凌然脚下一滑,踩中碎石,身形失衡。 “轰!!” 一股诡异波动自他体内炸开,地面塌陷,巨坑乍现! 凌然被震飞而出,空中连翻数圈,狼狈落地,嘴角溢血,却强撑站起。 鬼帝一愣,随即大笑:“哈哈哈!看你还能撑几次!” 他狞笑着逼近,每一步都踏得大地震颤。 凌然捂住剧痛的胸口,眼中怒火翻腾,转身狂奔。 想逃? 鬼帝身影一闪,瞬息追至! “砰!” 一拳轰下,凌然跪倒在地,鲜血狂喷,挣扎着想爬起,却再无战意,只想逃离。 可鬼帝早已封死退路。 “别……别杀我!求你放过我!我不想死啊——!” 凌然跪地痛哭,涕泪横流,尊严尽失,只求一线生机。 听到凌然的话,鬼帝嘴角一扬,露出一抹讥诮的冷笑:“晚了——今天你必死无疑。” 这话一出,凌然心头猛地一沉。 他知道,这一战,已无退路。 他缓缓抬头,目光如刀,直刺鬼帝眼底,那双眸子里,没有惧意,只有焚尽苍穹的倔强。 “死不可怕。”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却坚定,“只要你死在我前头,魂飞魄散时,我陪你下九泉。” “哈哈哈!”鬼帝仰天大笑,笑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不错,真是不错!有骨气,有胆识,可惜啊……再强的天才,在废物面前也不过是一具尸体。” 话音未落,他猛然暴起,身影如鬼魅般撕裂空间,一拳轰出! 劲风如雷,拳势似山崩海啸,压得人喘不过气。 凌然瞳孔骤缩——躲不掉了。 这是绝杀之局,唯有硬接! “砰!砰!砰!砰!” 连环重击如暴雨倾盆,每一拳都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凌然节节后退,脚下地面寸寸龟裂,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衣襟。 “噗——” 终于,一记轰在胸口,他身形踉跄,膝盖一软,重重砸落在地,尘土飞扬。 “哈哈哈!看你还能往哪儿逃!”鬼帝狞笑,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的凌然,掌心凝聚黑焰,狞然抬起,“这一下,让你神魂俱灭!” 就在那死亡之掌即将落下之际—— 一道白光,破空而至! “轰!” 巨响炸开,鬼帝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横飞出去,狠狠撞上石柱,咳出一口黑血。 紧接着,数道破空声接连响起,鬼帝身体又被无形力量接连命中,衣物炸成碎片,皮开肉绽! 四周鬼族目瞪口呆,眼珠几乎瞪出眼眶——谁敢在这种时候,对鬼帝出手?! 凌然抬头,看清来人瞬间,眼中燃起狂喜。 虞兴旺! 他挣扎着看向那个挺立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 可鬼帝岂能容忍这般羞辱? 他缓缓站起,面容扭曲,眼神阴毒如万年寒渊:“混账……我要你生不如死!” 吼声未落,他再度扑杀而出,双臂陡然异变——血肉翻卷,化作两柄森然利爪,泛着幽幽黑光,竟是将武器融为躯体,妖灵之力彻底爆发! 虞兴旺冷哼一声,一步踏出,手中赫然握着一根黝黑铁棍,通体泛寒,隐隐有霜气缭绕。 “哟,这玩意儿还挺邪门。”他眯起眼,语气轻佻,却杀机暗藏。 凌然心头一紧,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万万没想到,虞兴旺竟也卷入这场生死之战,此刻只觉呼吸都变得沉重。 “吼——!”鬼帝怒啸,爪影漫天,撕裂空气,直取虞兴旺咽喉! 可虞兴旺不退反进,黑铁棍抡圆一扫,棍身寒气暴涨,刹那间冰雾弥漫! “嗤——” 鬼帝爪子刚碰上棍影,整条手臂瞬间结冰,咔嚓裂开! “想打?”虞兴旺咧嘴一笑,身影一闪,如鬼似魅,“那就打得你爬不起来!” 下一瞬,他欺身而近,棍出如龙,带着千钧之势,狠狠砸在鬼帝胸膛! “轰!!” 一声巨爆,鬼帝如陨石坠地,轰然砸进岩壁,碎石四溅,烟尘冲天! 凌然怔住了,随即狂喜涌上心头——赢了?! 可下一秒,他笑容凝固。 鬼帝缓缓从废墟中站起,拍了拍身上灰尘,嘴角甚至勾起一丝笑意。 没有伤?没有痛?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拂去肩头落叶。 不对……他在演! 凌然咬牙,猛地翻身跃起,怒吼着冲向鬼帝:“我不信!你不可能没事!” 鬼帝冷冷瞥他一眼,唇角微扬:“蠢货。” 话音落下,他人影忽地一晃,凭空消失。 凌然猛刹脚步,四顾无踪,心跳如鼓。 太快了……根本捕捉不到! “小子。” 冰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凌然浑身一僵,缓缓抬头—— 鬼帝悬浮半空,黑袍猎猎,居高俯视,宛如死神降临。 “不可能!你——” 凌然话音未落,鬼帝已如鬼魅般欺身而上,右手一探,五指成钩,狠狠掐住他衣领。 “嗖!” 凌然整个人被凌空提起,双脚悬空乱蹬,脖颈青筋暴起,脸色瞬间涨成紫红。 “砰!” 鬼帝左掌轰出,掌风如陨石坠地,结结实实印在凌然胸口。 “啪!” 一口猩红鲜血喷溅而出,凌然像破布袋般砸落地面,尘土飞扬。 那一击仿佛不是来自人手,而是山岳倾塌,压得他五脏欲裂,几乎断气。 鬼帝低头看着他,眉心微蹙,眼中没有半分得意,反倒透着一丝诧异。 “竟能接下我一掌……小子,你有点本事。 可惜,今日你必死无疑。 别挣扎了,乖乖赴死,少受点苦。” 语毕,鬼帝双臂暴涨黑雾,十指化爪,再度扑杀而来,速度比之前更快,杀意更浓! 凌然瞳孔骤缩,心脏几乎停跳。 死亡的阴影已笼罩头顶,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道身影横空闪现,硬生生挡在凌然面前! “砰!!” 鬼帝全力一击轰在那人身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炸响!气浪翻滚,黑雾四溢,那道身影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空中拖出一道浓稠如墨的残影。 正是鬼王! 虞兴旺双眼赤红,怒火焚天。 他怎么也没想到,堂堂鬼王,竟连鬼帝一掌都扛不住? “狗东西!敢动我兄弟?!你找死!” 怒吼撕裂长空,虞兴旺抡起手中黑铁棍,脚踏大地,一步跃出,棍影如龙,挟着万钧之势砸向鬼帝! 鬼帝瞥他一眼,嘴角勾起冷笑:“乳臭未干的小儿,也敢逞凶?在绝对力量面前,蝼蚁般的挣扎,不过是笑话。” “是吗?”虞兴旺眸光如刀,咬牙低喝,“那我就用这根棍子,砸碎你的嘴!” “轰——!” 黑铁棍劈空而下,带着破风雷鸣,狠狠砸中鬼帝胸膛! 第607章 来啊,杀了我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全场死寂。 鬼帝胸前赫然凹陷,裂痕蛛网般蔓延,鲜血顺着黑袍渗出,滴滴答答落在地面。 凌然猛地睁眼,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到了什么? 虞兴旺,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憨厚老实的兄弟,此刻正挥舞铁棍,将鬼帝打得吐血倒退? 他撑着地面爬起,目光落在虞兴旺身上—— 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衣衫,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那一棍,耗尽了他的全部力气。 凌然冲上前扶住他,声音颤抖:“虞兴旺哥哥……你怎么样?撑住啊!” 虞兴旺嘴唇动了动,却不知如何开口。 心中翻江倒海,愧疚、挣扎、痛苦交织成一团。 忽然,后背一凉。 他低头,看见凌然手中的匕首,已刺入自己胸口,鲜血缓缓渗出。 “你……干什么?疯了吗?”虞兴旺震惊抬头。 “呵……哈哈哈!”凌然笑声癫狂,眼中泪与恨交织,“我恨你!我恨你啊,虞兴旺!我恨不得杀了你!” “冷静点!别冲动!”虞兴旺强忍剧痛,试图安抚。 “我为什么要冷静?!”凌然嘶吼,声音撕心裂肺,“我想杀光所有人!我想烧尽这世间所有罪恶!我想——亲手把你埋进地狱!” 他再度举刀,眼神已彻底失控! 虞兴旺侧身一闪,险险避开。 第二刀又至,快若闪电! “砰!” 虞兴旺反手一拳轰在他肩头,力道不重却精准制敌。 凌然踉跄跌坐,他也顺势坐下,喘息着望向对方。 “你到底……怎么了?” 凌然仰头,望着灰暗苍穹,笑声凄厉如夜枭啼鸣: “我怎么了?我能怎么了?我只想让这世界……为它所犯的一切,血债血偿!” 虞兴旺一听,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太了解凌然了——这人从不冲动,更不会失态。 可眼下这副模样,显然是被彻底激怒了。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从何问起。 这种情绪,根本不是寻常言语能撬开的。 “不管发生什么,别上头。”虞兴旺压低声音,目光紧锁着凌然,“有事冲我说,我扛着。” 凌然没看他,只是嘴角一扯,冷笑出声。 他缓缓转身,视线如刀般钉在鬼帝脸上。 “你知道咱俩为什么天差地别?因为他比你贱!比你阴!比你毒!” 鬼帝脸色骤寒:“你胡说什么?别血口喷人。” “哈哈哈——血口喷人?”凌然仰头大笑,眼中寒光炸裂,“我就是要骂你!就是要踩你!你的脸早就把你卖了,你自己看不见?” 话音未落,他已甩袖而去,背影决绝得像一道撕裂夜空的雷。 虞兴旺怔住,转头看向鬼帝,眼神满是错愕。 “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他喃喃自语,心头沉甸甸的。 鬼帝死死盯着凌然消失的方向,眉心拧成一个结。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心里猛地一颤——莫非……那件事败露了? 那个夜晚,他与虞兴旺联手设局,将凌然逼入绝境的事……难道被他知道了一切?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但他强作镇定,指甲掐进掌心也不露分毫。 只要我不认,他就拿我没办法。 他不敢掀桌子——一旦闹开,大家都得完蛋。 念头一起,鬼帝呼吸渐渐平稳。 可眼底深处,那抹慌乱仍未散去。 而此刻,凌然正独自穿行在夜街之中。 胸腔像是被巨石压住,闷得喘不过气。 本以为今夜能翻盘,能狠狠抽鬼帝一耳光,结果呢?竹篮打水一场空,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捞着。 怒火在血管里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只想找个地方,把自己灌到不省人事。 脚步漫无目的,朝着灯火最乱的地方走去。 突然,他顿住了。 前方街角,两个人影静静伫立,仿佛等他多时。 凌然抬头,瞳孔骤缩。 那一瞬,记忆如潮水倒灌——青峰山、血雨、背叛、逃亡…… 眼前这对男女,正是当年那对狗男女! 他的手指悄然攥紧,指节泛白。 来了?终于来了? “我还以为你烂在青峰山了。”凌然开口,嗓音冷得像冰渣子刮骨,“没想到还活着,真是命硬。” “哼!”鬼帝冷脸逼近,眸中杀机暴涨,“该死的是你!” 恨意几乎化为实质。 若非凌然横空出世,他怎会沦落到被虞兴旺算计、权势尽失的下场? 凌然闻言,反倒笑了。 “想杀我?”他斜眼扫去,满是轻蔑,“凭你们?做春秋大梦。” 鬼帝脸色瞬间铁青。 这个眼神……又是这种眼神! 当年也是这样,凌然站在山巅,冷冷俯视着他,仿佛他不过是一条摇尾乞怜的野狗。 那种屈辱,至今仍在夜里咬噬他的心。 “呵呵。”鬼帝低笑,声音阴鸷如蛇吐信,“你别得意太早。 杀你,跟碾死一只蚂蚁没区别。” “哦?”凌然挑眉,迎着他的视线一步踏前,“那你现在就动手啊?不是一直想登顶吗?机会就在眼前——来啊,杀了我。” 他直视鬼帝双眼,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里却燃着赴死的疯狂。 他已经没有灵力了。 体内经脉空荡如荒原,一丝力量都榨不出来。 但他不怕。 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站着死。 就算今晚真的躺在这儿,他也绝不会跪着求饶。 也绝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 凌然脸上寒意未散,鬼帝却已冷笑出声。 “现在不杀你,留着更有意思。”他嘴角一扬,眸中透着阴冷的算计,“等我把你的底细捅给虞兴旺,他自会亲自来取你项上人头。 到那时,你就只能跪着等死——哈哈哈!” 狂笑在空气中炸开,嚣张至极,却并非虚言。 他有这个底气,也有这个手段。 哪怕虞兴旺是条地头龙,他也敢掀了那龙椅。 在他眼里,虞兴旺不过是一枚棋子,一枚专为碾碎凌然而设的弃子。 “你——!” 凌然瞳孔骤缩,怒火焚心,却硬生生被压在喉间。 牙关紧咬,指节泛白,可面对这张无所顾忌的脸,他竟一时无策。 “我什么我?”鬼帝斜睨着他,像看一条落水狗,“还当自己是当年那个翻手为云的凌然?你那点雕虫小技,早在我这儿过时了。 现在的你,不过是个连命都攥不住的废物罢了。” 字字如刀,剜进骨缝。 凌然双眼赤红,杀意几乎破体而出。 若目光能杀人,眼前这两人早已千疮百孔。 “你们给我记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血债血偿!” 撂下狠话,他转身就走,再不愿多看这腌臜嘴脸一眼。 此刻他只想冲进酒吧,灌下一瓶烈酒,用灼喉的火辣压住心头翻涌的戾气。 唯有酒精能暂时麻痹神经,让他不至于在愤怒中失控。 刚踏上马路,风声骤起。 一辆摩托如幽灵般疾驰而过,后方紧跟着两名黑衣人,步伐迅捷,杀气隐现。 凌然脚步一顿,瞳孔猛缩——那两人腰间鼓囊处,赫然藏着短刃! 心头警铃大作。 鬼帝的人?这么快就动手了?! 第608章 就不该留我活路 更令他震惊的是,对方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追杀他,如此明目张胆,毫无忌惮! 身后脚步逼近,凌然不再犹豫,拔腿便往路边闪避。 可才奔出几步,两道黑影已然包抄而至,如猎豹锁兔,瞬间将他逼入死角。 冰冷的匕首贴上脖颈,寒意直窜脊梁。 “怎么?刚才跑得挺欢,现在不动了?”其中一人嗤笑,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你不是挺能耐吗?” 凌然盯着他们,声音低沉:“你们是谁?” 他心中翻江倒海。 这才多久?鬼帝竟能精准定位他的行踪?他和虞兴旺的密谋,难道已被洞悉? 不可能……不该这么快! “你还配问我们是谁?”另一人冷哼,眼神轻蔑得仿佛在看一只蝼蚁,“就你这点本事,连知道我们身份的资格都没有。” 凌然眯眼,忽然笑了。 “不说我也知道——鬼帝派来的吧?”他缓缓抬头,目光如刃,“但你们真以为,三个喽啰就能留下我?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语气不屑,姿态倨傲,仿佛眼前不是死亡威胁,而是一场滑稽戏。 “别逞强。”持刀男子逼近半步,刀锋微压,一丝血线浮现在颈侧,“劝你老实点,否则,下一秒你就没机会开口了。” 凌然非但不退,反而笑得更冷。 “你们还真不怕死?就不怕我同伴赶到,把你们一个个剁成肉泥?” “同伴?”那人咧嘴一笑,满是讥讽,“你说那几个废物?早被我们打发了,躺着医院输液呢。” “什么?!” 凌然心头剧震,如遭雷击。 怎么可能?那几人可是鬼帝亲拨的护卫!怎会轻易被人放倒? 一瞬间,冷汗顺着后背滑下。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严重低估了鬼帝的势力。 这盘棋,从一开始就不是对弈,而是猎杀。 沉默片刻,凌然缓缓直起身,抹去颈边血痕,眼神阴沉如夜。 “好,很好。”他低语,声音沙哑却透着寒意,“咱们走着瞧。” 话落,他不再纠缠,转身大步走向街角那家灯火通明的酒店,背影决绝,仿佛踏入的是战场而非避难所。 他得找个地方喘口气,最紧要的是洗个澡。 在雨夜里被鬼帝的人盯了一整夜,凌然浑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上像裹了层黏腻的蛇皮,又冷又烦。 他没回头,但能感觉到身后那几道阴魂不散的目光。 “这小子还挺能扛。”一个黑衣人站在街角,声音低哑如刀刮铁锈。 “扛?再硬的骨头也得折。”另一人冷笑,“现在不还是乖乖往窝里钻?” “动手吗?”第三人问。 “跟紧点,看他玩什么花样。” 话音未落,其中一人已闪身进了酒店大堂,动作利落得像一缕黑烟。 凌然早就进了房间。 热水冲过身体,他换上干爽衣物,顺手从吧台拎了三瓶烈酒。 坐进沙发时,酒液入喉,火线直坠胃底,终于把寒意压下去几分。 刚闭眼养神,门外传来叩击声——笃、笃、笃,节奏不急不缓,却带着压迫感。 他知道是谁。 眼睛睁开一条缝,盯着门把手,没动。 等了足足五分钟,他才慢悠悠起身,拖着步子走向门口,像是去赴一场无关紧要的约。 门开。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鬼帝本人,黑袍微湿,眸光如冰锥扎人。 凌然挑眉,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哟,稀客啊,鬼帝大人亲自登门,有何贵干?” 鬼帝盯着他,眼里掠过一丝轻蔑,仿佛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凌然不在乎。 这种眼神他见多了——越是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倒下的时候摔得越狠。 “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气。”鬼帝声音冷得像铁块砸地,“但我今天是奉主上之命来帮你脱困的。 别不识抬举。” “哦?”凌然轻笑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一直没把你当对手,毕竟……咱们八竿子打不着。 可你既然来了——”他顿了顿,眸光骤冷,“就不该留我活路。” “留你走?”鬼帝嗤笑出声,像是听了个笑话,“凭你?你也配谈条件?老老实实配合,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屋里安静下来。 凌然依旧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鬼帝眯眼:“怎么,不信我敢动手?” “我不信你的话。”凌然缓缓站起,一手搭上门框,笑意加深,“但我信我的拳头。” 话音落下,他猛地拉开门—— “砰!” 巨响炸开走廊。 下一瞬,凌然已如猎豹扑出,右拳撕裂空气,狠狠轰在鬼帝胸口! “咚!”闷响如擂鼓。 鬼帝整个人踉跄后退,胸口气血翻涌,脸色瞬间发白。 “啧,反应还是这么慢。”凌然甩了甩手腕,语气轻佻,“我说你们鬼帝到底派了个什么货色来‘保护’我?就这水准,难怪他自己都被坑得半死。” “凌然!”鬼帝怒目圆睁,牙齿几乎咬碎,“你别太过分!我是奉命行事,不是来听你羞辱主上的!” “羞辱?”凌然耸肩,笑得更甚,“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你要是不服,回去问问你们那位‘英明神武’的鬼帝阁下,看他敢不敢认自己手下这群废物?” 鬼帝双拳紧握,指节发白,眼中杀意暴涨。 “行。”他冷声道,“不管你嘴多硬,鬼帝不会承认任何事。 劝你省点力气,逞口舌之快,换不来活命的机会。” 走廊灯光忽明忽暗,映得两人影子拉长交错,如同对峙的猛兽。 “把东西乖乖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手段狠。” 鬼帝话音未落,凌然忽然笑了。 笑得肆意,笑得张扬,像风扫过刀锋,带着几分讥诮。 “你说啥?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明白?”他歪了歪头,眸光清亮,仿佛真是个不解世事的少年。 “还装!”鬼帝瞳孔一缩,怒火中烧,“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你休想活着走出这鬼帝阁!” “哦?”凌然挑眉,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可惜啊,你没那个本事。” “那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 话音落地,鬼帝暴起,身形如黑电劈空,直扑凌然面门! 可凌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脚尖轻点,身子如柳絮般飘开,顺势一记侧踢,快若雷霆—— “砰!” 第609章 我,要你死 鬼帝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喉头一甜,血丝从嘴角蜿蜒而下。 他咳了两声,缓缓撑起身,抹去血迹,死死盯着凌然:“我承认你有两分能耐。 我鬼帝虽不称天下第一,但也绝不会弱于你!” “呵。”凌然冷笑,声音冷得像冰渣子,“你确实有点实力。 但——打得赢我吗?” “试试才知道。”鬼帝眯眼,寒意森森。 “劝你省省。”凌然懒洋洋道,“趁现在还能走,滚。 再磨蹭,我不保证下一脚会不会踢碎你的骨头。” “哈哈哈!”鬼帝仰头大笑,笑声阴冷刺骨,“我喜欢你这张嘴!狂!够狂!可你别忘了——这是鬼帝阁!是我的地盘!你在这撒野,不怕死无葬身之地?” 凌然看着他,笑意不减,眼里却冷得能冻住火焰。 “你要真逼我动手,我不介意把你炼成白痴。 反正……你也算不上人了。” “混账!”鬼帝双目赤红,杀意冲天,“今天我要将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来啊。”凌然耸肩,双手插袖,姿态散漫得像在等风停,“我等着。” “找死!” 一声低吼,鬼帝化作黑雾疾冲而至,速度快到撕裂空气! 凌然依旧不动,静静站在原地,唇角微扬,仿佛早已看穿一切。 “没用的。”他淡淡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说了,你不是我对手。” 鬼帝猛地刹住身形,黑雾凝实,脸色铁青。 凌然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心头。 “我承认打不过你。”鬼帝咬牙,一字一顿,“但收拾你——未必需要靠拳头。” “哦?”凌然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玩?” “让你知道——招惹我的代价。” 话落,他手掌一翻。 “哗啦——” 一条漆黑锁链凭空浮现,链身幽暗无光,仿佛由深渊凝成,末端缠绕在他左手食指,丝丝阴气缭绕其间。 “去!” 他猛然甩手,黑链破空,划出一道残影,直取凌然心口! 轰——!! 烟尘炸起,碎石四溅。 锁链狠狠砸落地面,爆开一圈焦痕。 鬼帝嘴角勾起冷笑。 他的真正杀招,从来不是这一击——而是借锁链遮蔽视线,趁机锁魂穿心!只要链尖入体,魂魄即刻冻结,不死也废! 可就在他得意之际—— 风起了。 烟尘缓缓散开。 凌然仍站在原地,衣袍未乱,发丝未偏,连靴子上都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 他轻轻掸了掸肩,像是拂去一粒尘埃,抬眼看向鬼帝,眼神里满是怜悯似的嘲弄: “就这么点本事?” 鬼帝瞳孔骤缩。 那一瞬间,他终于想起凌然先前说过的话—— “我说过,你伤不了我。” “呵呵,没错,我确实没伤。”凌然从翻涌的烟尘中缓步走出,衣袍未乱,目光如刀般锁定鬼帝。 “没受伤?”鬼帝瞳孔一缩,声音都变了调。 这不可能!那黑锁链可是能洞穿武神铠甲的杀招,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你……你是用肉身硬接了我那一击?”他声音发颤。 “嗯。”凌然淡淡点头,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你凭什么说我没用?凭什么说我伤不了你?” “因为——”凌然嘴角微扬,眼神冷得刺骨,“你太弱了。 弱到连让我皱下眉头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答案,够清楚吗?” 鬼帝脸色瞬间铁青,五官几乎扭曲。 “你说什么?!” “我说你弱,听不懂?”凌然冷笑,“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好!好得很!”鬼帝仰头狂笑,笑声里满是森寒与癫狂,“这是我听过最荒谬的笑话!你以为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能压我一头?!” 凌然不语,只是勾唇一笑,那抹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赤裸裸的讥讽。 “少用这种眼神看我!”鬼帝怒吼,“我不吃你这套虚伪的嘲弄!” “我何须嘲弄?”凌然负手而立,风轻云淡,“我只是把真相摆在你面前。 你不信,那是你蠢。” “哼!”鬼帝猛然从怀中掏出一颗珠子,紫红流转,光华内敛,却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阴冷气息。 “这是我的底牌——葬魂珠!哪怕武神巅峰强者挨上一记,也得神魂俱灭!我看你还能不能站着说话!” 凌然盯着那珠子,眸光都没闪一下。 “不到死不瞑目,是吧?” 话音未落,鬼帝五指一松—— “咻!” 紫红流光划破空气,快若闪电,直取凌然咽喉! “今天,我要你魂飞魄散!”鬼帝狞笑。 凌然却只抬起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啵。” 一声轻响,那威势滔天的葬魂珠,竟如泡沫般,在空中无声湮灭。 寂静。 鬼帝脸上的狞笑僵住了,眼睛瞪得几乎裂开。 “你……你怎么做到的?!” “脑子。”凌然嗤笑,“你没有,所以我赢了。” “你——!!”鬼帝彻底暴走,怒吼震天,“就算拼尽性命,我也要撕了你!” 黑锁链再度腾空,化作一条咆哮魔蟒,裹挟死亡之音扑杀而来! 速度之快,瞬息已至面前! “啪——!” 一记重鞭狠狠抽在凌然胸口,血花迸溅! “轰!” 他的身体如断线风筝倒飞而出,重重砸进石墙,碎石纷飞! “咳……”凌然跪倒在地,一口鲜血喷出,胸口塌陷一块,气息紊乱。 他知道,脏腑已裂,伤得不轻。 鬼帝缓缓逼近,眼中尽是快意。 “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现在像个狗一样趴在地上喘气?” 凌然低着头,发丝遮住双眼,一言不发。 “你不是要杀我吗?”鬼帝蹲下身,贴在他耳边,声音阴毒如蛇,“那就让你亲手杀了她——你最爱的女人。 我要你亲手把她送上黄泉路!” “轰——!”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气息自凌然体内炸开! 天地仿佛一静。 那不是灵力,不是元气,而是一种近乎远古凶兽苏醒般的……杀意! 鬼帝浑身一僵,猛地后退,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惊恐。 “这股气息……怎么可能……和当年那位……一模一样?!” 凌然缓缓起身,双拳紧握,指节爆响,眼中火焰翻腾,仿佛能焚尽苍穹。 “我,要你死。”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割裂长空。 下一瞬,他动了! 残影掠过,速度快得连空间都在颤抖! 鬼帝疯狂舞动黑锁链,层层封锁,可在他面前,那些曾让无数强者饮恨的杀招,如同纸糊一般被撕得粉碎! “轰!轰!轰!” 每一击都带着崩山裂地之威,鬼帝节节败退,嘴角溢血,防御彻底崩溃! 终于—— “噗!” 一掌贯胸! 第610章 终于……轮到你了 鬼帝整个人离地飞起,又重重摔落,鲜血狂喷。 凌然一步踏前,伸手扼住其咽喉,缓缓提起。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鬼帝挣扎着,眼中满是恐惧。 凌然漠然注视着他逐渐涣散的瞳孔。 “咔。” 颈骨断裂声清脆响起。 尸体软软滑落,重重砸在地面。 凌然甩了甩手,仿佛拂去尘埃。 他转身离去,背影孤冷如霜。 伤是受了,但还不至于倒下。 静养几天,便又是条龙。 可他现在烦得很。 鬼帝明明该死了,但凌然心里跟明镜似的——那老东西,还活着。 死不了的。 鬼帝不是蠢货,要是真咽了气,他那些压箱底的宝贝早该消失不见。 可眼下,九阳珠还在自己手里攥着,说明什么?说明那老家伙留了后手,魂魄没散,命根子还吊着一口气。 正因如此,凌然才没一上来就下死手。 鬼帝是根毒刺,扎在背后,日夜发痒。 不拔,迟早穿心。 他必须找到鬼帝藏起来的东西——尤其是那枚九阳珠。 只有拿到它,才能破开体内那道封印。 这些年,他一直压着修为不敢动,像一头被铁链锁住的凶兽。 如今,终于到了撕开封条的时候。 一旦解开封印,他的实力能飙升到何种地步?能不能正面硬刚鬼帝?想到这儿,凌然眼底闪过一道寒光,眸子沉得像深渊。 另一边。 李瑶瑶站在远处,心脏几乎跳出喉咙。 她亲眼看着凌然把鬼帝打得节节败退,局势一面倒。 可奇怪的是,凌然迟迟不下杀手。 她在风里皱眉,心头翻涌着不安。 他在等什么? 留鬼帝一条命,难道是想养虎为患?可凭凌然一人,根本杀不死真正的鬼帝。 只要对方还有一丝残魂,就有卷土重来的可能。 但现在……凌然明明占据上风,要结果他,不过是一念之间。 她怕。 怕凌然真的动手,怕他为了斩草除根把自己搭进去。 她知道自己的心意——早就乱了。 她不愿和他走得更近,可更不愿看见他倒在血泊中。 进退两难,心如乱麻。 如果他死了……她该怎么办? 念头刚起,战场骤变! “我要杀了你!” 鬼帝暴吼,双目赤红,手中猛然凝出一柄漆黑巨剑。 魔气如潮,翻滚咆哮,剑锋划破空气,斩出道道漆黑弧光,宛如死神的镰刃,直逼凌然面门! 凌然瞳孔一缩,脚下猛踏地面,身形如电闪避。 “咻——咻——” 弧光擦身而过,衣袍瞬间裂成碎布条,在风中飘散。 他呼吸一紧——这些攻击若沾上一点,哪怕有仙丹护体,也得当场吐血三升! 他腾挪跳跃,在刀光剑影中穿梭如燕。 可鬼帝越战越疯,攻势层层叠加,犹如黑浪拍岸,一波更比一波狠。 凌然连躲数十剑,身上已无完好的布片,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不能再拖了。 身份一旦暴露,他必死无疑。 “既然你已负伤,”凌然忽然停步,眼神如刀,“那就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长枪出鞘! 枪尖破空,直取鬼帝咽喉,快得只留下一道银痕。 “铛——!” 金铁交鸣,火花炸裂! 巨剑横档,力量如山崩般撞来。 “嘭!” 凌然整个人被轰飞出去,空中连翻三圈,重重砸落地面,尘土四溅。 “噗!”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前襟。 这一击太狠,五脏都像移了位。 但他咬牙撑住,舌尖舔过嘴角血迹,缓缓站起。 脸色苍白,唇色发青,却依旧面无表情。 没有怒意,没有慌乱。 只是静静看着鬼帝,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鬼帝怔了怔。 他本以为这一击足以让凌然跪地哀嚎,可对方不仅站了起来,眼神还冷得吓人。 这反而激起了他心底的杀欲。 越是这样,越要碾碎他! 鬼帝狞笑一声,黑气暴涨,手中巨剑高举,凝聚毕生魔力—— 那是他刚刚悟出的绝杀之招,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朝着凌然当头劈下! 凌然盯着鬼帝劈来的那一剑,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可他没有退,反而咬牙擎起手中长枪,枪尖撕裂空气,直刺鬼帝剑锋! “铛——咔嚓!” 金铁交鸣炸响,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那柄传承千年、号称不毁不灭的凌家长枪,竟被鬼帝一剑斩作两截! 断刃坠地,火星四溅。 凌然僵在原地,掌心空落,心头更是狠狠一沉。 那是凌家镇族之兵,是他最后的依仗,如今却像枯枝般折于敌手。 他瞪大双眼,满眼震撼与不甘——这怎么可能?神兵竟挡不住对方一击? 鬼帝嘴角微扬,笑意阴寒如霜。 他看得分明:凌然眼中那点倔强,不过是垂死挣扎的余烬。 “哼。” 冷哼落地,巨剑已出。 剑光如瀑,横斩而过! “噗——” 头颅飞起,血柱冲天! 凌然的脑袋砸在一株古树上,整棵巨木轰然崩塌,枝叶纷飞如雨。 鬼帝身形一晃,残影掠动,瞬息间已立于凌然尸身之前。 长剑再起,毫不留情,直贯胸膛! “嗤——” 剑透身躯,鲜血喷涌。 “啊——!” 凌然发出最后一声惨嚎,低头看着胸前穿出的剑尖,双目暴睁,满脸骇然。 灼热如熔岩的魔焰顺着剑身涌入体内,五脏六腑仿佛被烈火焚烧,血肉开始融化,皮膜焦裂,黑烟腾起。 他想挣脱,可四肢早已无力抽搐。 只能眼睁睁看着鬼帝那张冷酷无情的脸,在视野中越来越清晰——恨意滔天,深入骨髓! 鬼帝缓缓抽出染血的断剑,低头打量。 他也没想到,这把残兵竟能彻底瓦解凌然的防御,将他打得形神俱损。 虽未真正陨落,但只要等上片刻,那具躯体便会彻底崩解,再无重生之机。 “终于……轮到你了。” 他眸光幽冷,心中微叹:若非此剑锋锐无匹,今日未必能亲手送他入地狱。 想到这里,目光扫过凌然那张被魔焰炙烤得扭曲的脸,杀意翻涌,快意顿生。 “你这个混蛋!!” 一声凄厉怒吼划破死寂。 鬼帝猛然抬头——远处一棵残树下,许嫣然正死死盯着他,双目赤红,泪痕纵横。 她脸上写满悲愤,像是要将眼前之人活活剜心啖血! “凌然——!!” 第611章 黑冥丸 她怒啸着跃起,身形如电,一把夺过鬼帝手中的断剑,反手就朝他脖颈狠劈! “轰隆隆——!!” 就在此时,凌然的尸身猛然爆裂!一团团魔焰炸开,气浪翻滚,狂暴的冲击波席卷四方! “呃啊——!” 鬼帝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砸进地面,尘土飞扬! 而许嫣然已不顾一切扑到凌然身边。 她颤抖着手打开药瓶,仰头灌下,旋即跪倒在血泊之中,捧起凌然冰冷的脸颊,泪水决堤。 “凌然!你睁开眼看看我!你说过要带我走的……你怎么能闭眼?!” “你醒过来!求你了……是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别丢下我……” 她用脸颊一遍遍蹭着他焦黑的脸,哭得撕心裂肺,声音都在颤抖。 可怀中之人依旧毫无反应,气息全无。 “你给我醒来啊——!!” 她嘶喊着,最终伏在他胸口,失声痛哭,肩膀剧烈起伏。 天地寂静,唯有风声呜咽。 突然—— “凌然!!!” 一道惊恐至极的喊声从远处传来。 许嫣然猛地抬头。 只见一道狼狈身影正跌跌撞撞冲来,满脸惊骇,脚步踉跄。 是鬼帝。 但他不是追杀而来。 而是……逃命。 “你这贱人,我杀了你!” 他双目赤红,如疯似魔般扑向许嫣然。 “嘭——” 寒光一闪,长剑破空而出,利刃贯穿胸膛,直没至柄。 鬼帝的嘶吼戛然而止,整个人踉跄后退,重重砸在地上。 刹那间,血肉枯竭,筋骨萎缩,皮囊如风化沙石般迅速剥落。 不过数息,堂堂鬼帝已化作一具森森白骨,静静躺在尘埃之中。 “凌然!你怎么了?!” 许嫣然猛地冲过去,一把扶起瘫软在地的凌然。 指尖触到他焦黑皲裂的脸颊时,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几乎窒息。 …… “凌然……我错了,我不该骂你……我真的错了,求你睁开眼看看我……别这样吓我……” 她死死抱住他的身体,泪水决堤般滚落,声音早已哭哑。 可怀中的人毫无反应,只有那残破躯体在微微颤抖,像风中将熄的残火。 “求你了……睁眼啊……你说句话也好……别丢下我……” 她一遍遍呢喃,像是祈求上天,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可回应她的,只有死寂。 突然——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撕裂了压抑的沉默。 许嫣然猛地抹去满脸泪痕,跌跌撞撞冲向门口。 门一拉开,陈浩那张写满焦虑的脸便撞入眼帘,身后还跟着三人,神情凝重。 “嫣然!我听说你回来了,立刻就赶过来了!”陈浩一步跨进来,语气急切,“你没事吧?” “我……”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什么都说不出。 “你没事就好。”陈浩松了口气,“你先歇着,我们有点事要商量,谈完就走。” “好。” 她轻轻点头,关上门,背靠门板缓缓滑坐下去。 方才那副崩溃模样仿佛从未存在,此刻的她眼神清冷,呼吸平稳,一如往日那个冷静自持的许嫣然。 看着他们走进隔壁房间,她才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起身走向床边坐下。 脑海里却再度浮现那一幕—— 凌然浑身浴火,烈焰翻腾如龙,气势滔天,压得连鬼帝都跪地哀嚎。 那一刻的他,不再是她熟悉的少年,而是一尊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更让她心颤的是,他望向她的眼神……竟带着恨意,冰冷刺骨。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疑问如荆棘缠绕心头,越勒越紧。 片刻后,门外传来低沉嗓音:“许姑娘,我是陈浩,有些事想单独跟你谈谈。” 许嫣然倏然起身,目光扫过床上依旧昏迷的凌然,确认无异后,径直走向隔壁。 推开门,她站在门口,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说吧,什么事?” 她没想到,凌然不仅活着,还强到令人胆寒的地步。 这份震撼,至今未散。 她在沙发上坐下,姿态从容,仿佛刚才痛哭失声的人不是她。 “我想知道,凌然到底怎么了。”陈浩盯着她,语气严肃,“我刚看到他身上燃着诡异火焰,就知道出大事了。” “哦?”她轻笑一声,起身走到桌边,慢条斯理倒了杯茶,“那你跟别人聊去。” “他是怎么受伤的?为什么会变成那样?”陈浩步步紧逼,声音低沉如雷。 这话像根引线,瞬间点燃了她压抑已久的怒火。 “呵,我凭什么告诉你?”她冷笑,眸光骤冷。 “行。”陈浩站起身,嘴角扬起一抹讥讽,“你不说是吧?那我就去找别人问。 反正……你也不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转身欲走。 “站住!” 许嫣然猛然抬头,眼中寒芒爆闪,拳头紧握到指节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陈浩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眼神挑衅。 她死死盯着他,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呵,看来咱俩也没什么好聊的了,那我走人,后会无期。” 陈浩语气轻飘,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站住!” 许嫣然一声冷喝,如刀出鞘。 脚步顿住。 陈浩没回头,背影却像凝了霜。 许嫣然几步冲上前,一把揪住他衣领,指尖都在发颤。 “陈浩,别逼我翻脸!这里是我家,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她眸光凌厉,几乎要烧穿他的冷漠。 陈浩缓缓侧过脸,嘴角扬起一抹讥笑,寒得刺骨。 “我不逼你——我可以走。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许嫣然盯着他,声音压得极低,目光却始终黏在屋里那道沉睡的身影上。 “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留下照顾他。 但他必须活着,懂吗?” 话落,他再不废话,转身迈步。 门开,夜风灌入。 许嫣然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想拦,却不知从何开口。 “嫣然,我们……好好谈谈吧。” 可话音未落,那道身影已消失在门外。 她站在原地,心口泛起一阵空荡荡的无力感。 良久,她抬腿跟了出去,走到客厅,在沙发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行,你说吧,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答应。”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浩从怀里摸出一只瓷瓶,递过去。 “帮我,把这个东西喂给他。” “这是什么?” 许嫣然接过,拧开瓶盖,轻轻一嗅。 瞳孔骤缩。 “毒药?!”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陈浩:“你疯了?这里面是黑冥丸——见血封喉的东西!” 第612章 用丹引魂,以血养魄 “嗯。”陈浩点头,神色平静得可怕,“我要用它,杀了那两个鬼修。 所以,只能劳烦你了,嫣然。” 空气瞬间冻结。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她声音发紧,“一旦败露,整个玄门都会追杀你!你连尸首都别想留下!” 陈浩摇头,眼神淡漠如雪。 “我不在乎。 凌然已经变成这样了,这一切,本就是我亲手推下去的。 我还怕什么?” 许嫣然怔住,胸口一阵发闷。 “可他是无辜的!他修为低微,从未害人……就算你杀了他,那些鬼族也不会放过你!你图什么?” “无辜?”陈浩忽然冷笑,眼中掠过一道猩红,“你也信这套?他早就是鬼王了,你以为他真昏迷?那是伪装!他在等时机,等一个吞噬整座城的机会!” 许嫣然浑身一震。 “我不信……他不会……” “你会信的。”陈浩打断她,语气如铁,“因为他若真醒来,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沉默如潮水般涌来。 许久,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一片灰烬。 “好。 我帮你把这药交给他。” 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可那抹藏不住的悲意,一闪即逝。 “不过,”陈浩忽然逼近一步,目光如钩,“就算你杀了他,也没用。 他死了,也只是开始。” “什么意思?” 她心头一紧。 “跟我来。” 陈浩起身,大步走向内室。 她迟疑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推开门,昏暗的房间里,一张床静静摆在中央。 床上那人面色惨白,呼吸微弱,正是凌然。 “凌然!” 许嫣然冲过去,扑到床边,手指颤抖着抚上他的脸。 看着他憔悴至极的模样,她眼眶发热,怒火却在心底炸开。 “陈浩!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你明知道他撑不了多久!你这么做,是在逼死他!” 她猛然回头,眼中既有控诉,也有痛心。 陈浩立于阴影之中,冷冷看着她。 “我做的事,我自己承担。 但你记住——他不死,死的就是整座城的人。 包括你。” 她看着凌然痛苦的模样,心像是被刀剜过一般。 那张苍白的脸,每一道抽搐都像在她心头划下一记血痕。 她多想替他承受这一切。 “他是鬼修,本就该魂飞魄散,你觉得我错了吗?” 陈浩冷笑,声音如寒铁相击。 “可你也曾救过他!”许嫣然猛地抬头,眼眶泛红,“凌然虽是鬼修,可他……他从未害人!你明明也救过他,怎能说杀就杀?” 她的声音发颤,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凌然死去。 她清楚凌然是怎么变成鬼修的——为了救她,被鬼差锁拿,魂魄残损,坠入幽途。 而陈浩……也曾伸手拉过他一次。 “我救他是因那时他还值得。”陈浩目光如刃,直刺她心底,“可现在,他因你堕入邪道,生死难定。 你说,你不该还他一命?” 许嫣然怔住,喉咙发紧。 她说不出话。 因为她知道,陈浩说得对。 她欠凌然太多。 若非她,凌然不会走上这条路;若非陈浩当年出手,凌然早已魂灭。 可如今一切因果纠缠,她怕了——怕陈浩再涉险境,怕往事彻底撕裂他们之间仅存的情分。 “凌然撑不了多久。”陈浩忽然逼近一步,语气冷得像冰窟里刮出的风,“我能救他,但需要你的血。 用丹引魂,以血养魄。 不过——” 他顿了顿,眸光骤沉,“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许嫣然浑身一僵,瞳孔猛缩:“你说什么?”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她的血? 荒唐!简直疯了! 如果陈浩知道了真相——那场导致凌然魂碎的劫难,其实是她亲手设下的局……他会怎么对她?恨她?诛她? “陈浩,我求你!”她声音颤抖,近乎哀求,“放过他吧!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他,用别的法子,任何代价我都愿意!唯独这个……不行!” 她摇头,退后半步,眼中满是挣扎与抗拒。 “嫣然。”陈浩却轻笑一声,眼神却冷到了骨子里,“你早就答应过我了,别忘了。” 那一瞬,空气仿佛凝固。 许嫣然呼吸一滞。 她望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头猛然一坠。 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温润如玉的陈浩。 这是个能为达目的踏碎山河的修者。 “不……这不行!”她咬牙,脸色惨白,“凌然已经快撑不住了,你怎么还能提这种要求?” “你可以拒绝。”陈浩淡淡开口,语气却如判官宣刑,“也可以选择——不救他。” 一句话,如重锤砸下。 许嫣然身形微晃,嘴唇颤抖。 她知道,一旦她退缩,凌然必死无疑。 而陈浩……真的会袖手旁观。 四周杀意悄然弥漫,如同黑雾缠身。 陈浩站着不动,却像一头随时扑出的凶兽,目光森寒,仿佛要将她整个吞噬。 她怕了。 前所未有的恐惧从脚底窜上脊背。 “你到底想怎样?”她声音发虚,带着一丝哽咽,“你要什么,我给你就是了……别这样看着我,我……我心慌!”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陈浩。 冷漠、决绝,像一把出鞘便见血的剑。 陈浩依旧沉默,只是目光未移。 那一眼,压垮了她最后一丝倔强。 “好……我说了算数!”她终于低头,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你说吧,我答应你。” “我要你的血。”陈浩缓缓开口,字字如钉,“用来续命,救凌然。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他没说全——他真正要的,是她的魂。 凌然已无法以常法复活,唯有夺一具纯净魂魄,重塑其神识。 而许嫣然的魂,天生契合,是唯一可行之选。 “我……怎么给?”她怔住,随即面色如纸。 魂是本源,藏于灵台深处,连她自己都不知如何剥离。 献血已是极险,若真牵动魂根……轻则痴傻,重则魂飞魄散。 “你自己取。”陈浩冷冷道,“只能是你自己的血,一滴也不许掺假。 明日午时前,我要见到血玉封瓶。” 他不想拖。 凌然的伤拖不得,他寻找替代魂源的时间更拖不得。 许嫣然听得心惊肉跳。 她怕的不是取血,而是陈浩下一步的动作。 她怕他拿到血后,反手就杀了凌然。 第613章 宵小之物,也敢拦路? “我答应你。”她终于咬牙,眼中含泪却坚定,“但你发誓——不准动他一根手指!” 陈浩看着她,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我说不伤他,便不会伤。”他缓缓道,“但如果他死了……” 眸光陡然转厉,杀意如霜,“我就拿你偿命。 这就是我的条件。” 他知道这手段卑劣,近乎胁迫。 可他已经没有退路。 为了救凌然,他宁可背负罪孽,踩碎良知。 许嫣然望着他,久久无言。 风穿过回廊,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凉了她的心。 “好,我答应你。 但若你敢动凌然一根手指——我必让你生不如死!” 陈浩神色平静,微微颔首:“明白。”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离去,脚步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答案他已知晓,多留无益。 现在,他只有一件事要做—— 寻回凌然的魂魄,逆天改命,将她从黄泉尽头拽回来! 刚踏出别墅大门,一抹白色身影便撞入眼帘。 许嫣然站在庭院中央,泪水滑落脸颊,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陈浩眸光微闪,眉头一蹙,却未驻足。 擦肩而过时,风卷起她的发丝,也卷不回他半步停留。 他在门外树影下站定,夜风拂面,心如寒潭。 突然,一道尖锐怒吼撕裂寂静—— “陈浩!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 声音凄厉如刀,带着滔天恨意。 陈浩猛然回头,瞳孔一缩。 只见许嫣然赤足冲来,白衣翻飞,长发狂舞,一双湿漉漉的眼眸此刻燃着怒火,死死盯住他,像要将他千刀万剐。 她扑上前,拳头裹挟劲风,直轰面门! 那一瞬,她忘了他是何等存在,忘了生死之差,只想用双手将他撕碎! 陈浩急退,但仍慢了一瞬—— “砰!” 一拳命中胸口! 恐怖力道如惊雷炸开,五脏六腑仿佛移位,喉间腥甜涌上,鲜血自嘴角溢出。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上石墙,砖裂尘扬,落地时几乎瘫软。 骨裂般的痛楚席卷全身,可更痛的是心头那股荒谬的刺意。 他曾护她周全,如今却被她亲手击溃,毫无防备。 就在这时,凌然匆匆赶到。 看到地上狼狈吐血的陈浩,她脚步一顿,瞳孔骤缩:“怎么回事?你怎么会……” “哼!”许嫣然冷笑插话,“这贱人竟敢对你们家下手,幸好我反应快,不然你弟弟就要遭殃了!” 凌然眉头一拧,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语气沉了几分:“你说什么?” 她不信陈浩会害她。 更不信,眼前这个曾与自己情同姐妹的许嫣然,竟能下此毒手。 “你和陈浩……真有这么深的仇?”凌然盯着她,声音冷了下来。 “当然没有!”许嫣然猛地抬头,声音拔高,“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我怎么可能打他?!” “哦?”凌然轻笑一声,眼神却锋利如刃,“那你刚才那一拳,打得挺顺手啊。” 这话一出,许嫣然脸色微变。 刹那间,她明白了—— 是陈浩告诉她的?还是……他自己露出了破绽? 心底怒火翻腾,几乎要压垮理智。 这时,陈浩缓缓撑起身子,靠墙站稳,抹去嘴角血迹,看向凌然,低声道:“谢谢你。” 凌然望着他,眼神复杂:“你不用谢我。 我帮你,不是因为你值得,而是因为……你是陈家人。” “若是因此引得两家反目,对我们整个家族都是祸患。” 陈浩浑身一僵。 他没想到,凌然竟会这么说。 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大局。 心头泛起一丝苦涩,却又无可奈何。 是啊,他和许嫣然之间的恩怨,早已不是一句“误会”能揭过的。 “行了。”他抬手打断,声音沙哑,“嫣然,我走了。 日后……若有缘再见。” 说完,他不再回头,一步步走向凌府,背影孤寂而倔强。 回到房间,他反手锁门,跌坐床边,内息紊乱,五脏灼痛。 “许嫣然……你敢伤我?”他咬牙冷笑,眼中寒光暴涨,“这笔账,我会百倍讨回来。” 与此同时,夜色深处,阴气骤起。 凌然独行归途,忽觉后颈发凉。 下一秒,枯枝断裂声四起,三道腐尸从林中蹒跚而出,青面獠牙,恶臭扑鼻! 她眼神一凛,袖中铜钱剑瞬间出鞘! “铛——!” 剑光如电,划破夜幕! “噗嗤!” 第一具僵尸胸口被洞穿,铜钱嵌入心脏,当场僵毙,轰然倒地! 黑血汩汩流淌,腥气弥漫。 凌然持剑而立,眸光冷冽:“宵小之物,也敢拦路?” “呵,这些僵尸也不过是些腐烂的行尸走肉罢了!”凌然一脚踹飞面前的尸傀,冷笑出声。 话音未落,他已迈步前行,靴底踩碎一地残血与灰烬。 转过街角时,脚步骤然顿住。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一股阴冷的杀意贴着脊背攀了上来。 他瞳孔一缩,寒毛倒竖,几乎是本能地旋身出剑! 轰——! 剑气炸裂,一道黑影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撞塌半堵残墙。 “藏头露尾的东西,也敢窥视我?”凌然持剑而立,眸光如刀,“怎么,不敢现身?” “呵……你倒是警觉得快。” 阴影深处,陈浩缓步走出,声音平静却带着千斤重压。 刹那间,天地似被无形之力挤压,空气沉得几乎让人窒息。 凌然眼前景象扭曲模糊,视线像是被浓雾裹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心头猛地一沉。 “这股威压……不可能!陈浩什么时候达到了天师境?!” 体内灵力运转滞涩,仿佛陷进泥沼。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道身影,手心渗出冷汗。 陈浩一步步走近,衣袍未动,气势却如山岳压顶。 “凌然哥,是我。” 突然,清脆的声音划破压抑,许嫣然从侧巷蹦跳而出,笑靥如花。 凌然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瞪她一眼:“鬼丫头,吓我一跳!谁让你偷偷跟来的?刚才差点动手误伤你。” “嘻嘻,我就知道你会担心嘛~”她歪头一笑,眼波灵动,“所以我才没提前说啊,你看,现在多好,我没出事,你还把敌人打飞了,完美!” “傻不傻?”凌然轻哼一声,“我又怎会真对你出手。” “可你凶起来的时候,我也怕呀~”她嘟嘴眨眸,娇俏中透着狡黠,“别欺负我哦,不然我要哭给爷爷听的。” 看着她撒娇的模样,凌然忍不住勾唇一笑。 可笑意尚未散去,目光忽然一凛—— 他察觉到异样,正欲有所动作,耳畔却传来许嫣然低语: “别动了,凌然哥,收手吧。 这里是我的地盘,没人会动你。 回去吧,乖乖的。” “可是……”他眼角余光扫向陈浩,不甘咬牙。 陈浩静静望着他,缓缓开口:“有我在,你安全。 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沉默片刻。 第614章 他在戏耍我! 风掠过废墟,卷起几片枯叶。 终于,凌然收剑入鞘,声音低却坚定:“好,我答应你。” 他抬眼直视陈浩:“但总有一天,我会站在你无法俯视的高度。 希望那时,你还能说出同样的话。” 陈浩微怔,没料他答应得如此干脆。 心底竟悄然松了口气,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两人并肩离去,背影融入夜色。 回到凌府,陈浩径直踏入房中,闭门落锁。 盘膝而坐,立刻催动功法,丹田内灵力翻涌,修复经脉创伤。 身旁那枚金色丹药缓缓虚化,如同晨雾消融,最终凝为一滴晶莹液珠,自鼻窍无声渗入。 “呼……总算炼化完毕。” 他长吐浊气,周身气息回暖,四肢百骸重新充满力量。 “啧,这次的效果,远超以往。”陈浩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可下一瞬,眉头倏然皱起。 他低头凝视掌心残留的一丝金芒——方才炼化的药力并未完全吸收,反而在体内化作缕缕金丝。 那些金丝游走不定,有的交织成网,层层叠叠;有的汇聚成束,形如细针;更有甚者缠绕成球,隐隐流转着玄奥韵律。 “金线成网……还能结阵?”他心中狐疑,“这不是普通丹药该有的异象……到底是谁炼的?” 正思索间—— 一股凌厉气息破空袭来,速度快得撕裂夜幕,直逼此处! 陈浩眼神骤冷。 “原来是你……”他缓缓起身,唇角掀起冷笑,“偷袭未遂,还敢送上门来?” 窗外,一道身影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不错,居然能挡住我的一击。”那人声音冰冷,语气里却透出几分玩味,“越来越有意思了。” “你是谁?” 凌然瞳孔一缩,心头警铃大作。 眼前之人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这还用问?我当然是你的仇人。” 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骨。 凌然浑身一震,瞬间反应过来:“刘家的人!” “呵,聪明。”那人轻笑,眸光森寒,“刘云。 你就是凌然?” “正是。 凌家族长,名讳轮得到你来叫?”凌然冷眼相对,气势骤起。 “族长?”刘云嗤笑一声,眼中杀意翻涌,“你以为披个头衔就能保命?今日,我来取你狗命,不为别的——只为清算旧账!” 话音未落,掌风已至! 那一掌快如毒蛇出洞,阴狠刁钻,直取凌然咽喉。 “找死!”凌然暴喝,身形急退,右手猛然一抖—— 锵! 青光乍现,一柄寒气逼人的宝剑横空出世。 “雕虫小技也敢逞凶?看我一剑破你虚妄!” 剑光如电,撕裂空气,迎面斩向那袭杀之掌。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两股劲力轰然对撞,气浪炸开,地面龟裂,尘土冲天。 烟尘中,刘云轻笑响起:“不错,能接下我七分力的一击,你比我想的强点。” “强点?”凌然冷笑,眸光如刀,“是你太弱!” 他脚尖一点,身形暴起,双拳连环轰出! 拳风如暴雨倾盆,招式诡变莫测,每一击都带着凌家武学的极致精髓——刚猛、迅疾、无死角! 攻防一体,滴水不漏! “就这点本事?”刘云冷笑,不退反进。 右掌猛然推出,掌势如龙,挟万钧之势横扫而来! 凌然眼神一凝,挥剑格挡。 轰——! 爆炸般的巨响震得耳膜生疼,狂风卷起砂石,天地昏沉。 笑声从漫天尘雾中传来,猖狂而冰冷:“凌然,我承认小瞧了你……但,你依旧得死!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我的东西,谁碰,谁死!”凌然厉声低吼,双眼赤红,“想夺走一切?先踏过我的尸体!” “哈哈哈!”刘云仰天狂笑,杀意滔天,“好一个‘踏过尸体’!可你的尸骨,还不配做门槛!你的命,我收定了!” 一步踏出,山崩地裂! 刘云如猛虎扑食,直取凌然心口。 “休想!”凌然怒吼,双手紧握剑柄,纵身劈斩! 剑光如瀑,撕裂长空! 两人再次碰撞,拳影剑气交织成网,轰鸣不断。 砰!砰!砰! 拳掌交击,快得只剩残影。 可渐渐地—— 嘭!凌然胸口挨了一记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落地时连退数步,喉头一甜。 “不可能!”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这家伙……竟能与他正面硬撼而不落下风? 凌然眼中杀意暴涨,周身气息如寒渊翻涌。 他握剑的手更紧,每一寸肌肉都在蓄力。 “凌家人,全是废物!”他低吼一声,双腿猛地发力,腾空而起,剑锋直指刘云天灵! “废物?”刘云眼神一冷,脚下猛然一沉,旋身跃起,右腿如钢鞭横扫! “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凌家之威!” 凌然急忙闪避,可那腿风仍擦肩而过,割裂衣袍,留下一道血痕。 两人再度缠斗,拳来剑往,杀机四伏。 可凌然越打越惊—— 他的攻击,竟频频落空! 刘云如同幽魂,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要害,动作飘忽,仿佛早已洞悉他的每一招变化。 “他在戏耍我!”凌然心中怒火狂燃。 不能再拖!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送你上路!”他怒啸一声,体内真气疯狂涌动。 手中长剑高举,剑芒暴涨三尺,杀意凝如实质! “给我——死!” 一剑斩下,天地色变! 这一击,是他压箱底的绝杀,蕴含十成真力,誓要将刘云劈成两半! 刘云抬头,望着那毁天灭地的一剑,眸中却无半分惧色。 反而,轻轻一笑: “终于,认真了?” “雕虫小技!”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如风掠影,双掌猛然外推——轰然间,炽焰自掌心喷薄而出,化作一条火蟒咆哮前行。 地面被灼烧出焦黑裂痕,青石炸裂,烟尘翻滚。 凌然的攻势,竟被这火焰轻描淡写地避过。 “什么?!他的反应……竟然这么快!” 凌然瞳孔一缩,脸色骤变,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躲开?!” 他死死盯着前方,仿佛看见了不该存在的画面。 刘云嘴角微扬,笑意慵懒:“你太弱了,连让我动真格的资格都没有。 认输吧,别浪费大家时间。” “哼!”凌然冷脸低喝,“就凭这点火焰,也想压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刘云眼神一凛。 话音刚落,凌然脚下猛地爆蹬,身影如箭射出,拳锋裹挟破空之声,直轰刘云面门! 刘云冷笑一声,抬手一扇—— 啪! 清脆响声炸开,凌然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足足砸出十几米远,重重摔落在地。 鲜血从他嘴角缓缓溢出。 他抹去血迹,缓缓站起,眼中寒光四射,杀意如刀。 蝼蚁?竟被一只蝼蚁拍飞? 第615章 现在的我,已非凡躯 耻辱!滔天的耻辱! “你……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片山林!” 怒吼震天,体内灵力轰然爆发,气息节节攀升,瞬间暴涨一大截! “这一拳,我要你形神俱灭!” 拳势再起,天地似都为之一颤! 刘云眉头终于皱起,冷冷道:“不知死活的东西。” 话音未落,又是一掌甩出。 这一次,掌风更烈,力道更狠! 砰——! 凌然再度被抽飞,这一次,不止嘴角飙血,胸口塌陷,五脏移位,鲜血狂喷,染红胸前衣袍。 他跪在地上,颤抖着撑起身,意识却在嘶吼—— 不能死!绝不能死在这里! 我还未登顶,还未复仇,怎能就此陨落! “我……不会死!!” 忽然,他仰头怒吼,战意如火山喷发,冲天而起! 那一瞬,濒临崩溃的躯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伤势逆转,气势疯涨! “啊——!” 他如野兽咆哮,再次扑杀而来,拳风撕裂空气! 这一次,刘云眼神凝重,再不敢轻视。 他闪身避让,身影在凌然视野中渐渐模糊,如同幻影,最终彻底消散。 凌然浑身一僵,瞳孔剧烈收缩,但眼神却愈发坚定。 下一秒,一股恐怖威压自他体内炸开,席卷四方! 他猛然抬头,望向远处天际。 那里,一颗巨大火球正破空而来,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热浪翻腾,大地龟裂! 轰隆隆——! 火球坠地,轰然炸裂,浓烟冲天,火浪翻滚,整片山谷都在震颤! 凌然望着那毁灭般的景象,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冷笑。 他感受到了——那火球之中,蕴含着丝毫不弱于自己的恐怖力量! “哈哈哈!终于……终于等到你了!”他仰天狂笑,声浪穿透云霄,群山回响,“父母!我终于有机会与你们团聚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再也不用苟延残喘!” 笑声癫狂,却又带着无尽悲怆。 “我不是你的对手……”他低声喃喃,目光转向刘云离去的方向,笑容愈发森然,“但你也休想奈何得了我!” 眸中闪过决绝,转身便走,步伐坚定,不留一丝迟疑。 “下一次见面……我必取你性命。” 低语随风飘散。 不久后,一道黑影自远方疾掠而至,速度如电,直追刘云而去。 来人气息深不可测,一步千里。 很快,他追上了凌然。 “久凌然。”苍老的声音响起,沙哑却带着奇异的磁性,仿佛能渗透灵魂,“你确实天赋惊人,可惜……年纪太轻,根基浮躁。 若想走得更远,还需沉淀。” 声音如古钟低鸣,令人不由心生臣服之意。 凌然脚步一顿,缓缓转身,目光如刃。 “你认识我?” 老者点头。 “你是谁?”凌然冷冷开口。 “不必知道我是谁。”老者袖袍轻拂,“你只需明白,我为你好。 所以,才现身提醒你。” “我不需要提醒。”凌然眸光冰冷,一字一句,“我会变强,强到足以——杀了你。” “你执迷不悟,我也早料到你不会听我一句劝。 可哪怕如此……我还是想说,回头吧。”那人轻叹,声音里压着千钧沉重。 凌然只是冷笑,眸光如刀。 “你不配谈什么回头!像你这样的人,本该早已湮灭在岁月里,凭什么还活着?为了你,我付出的一切……失去的一切!你说我执迷不悟?呵——我的恨,是你这种人永远读不懂的深渊!” 来人沉默。 风掠过废墟,卷起碎石与尘埃。 良久,他缓缓开口:“既然你执意踏在这条绝路上,那便别怪我心狠手辣。” “哼,那你大可试试。”凌然负手而立,气势如渊,不动如山。 那人点头,眼神骤冷:“也好,今日,我便送你归西。” 话落,他五指一扬,指尖腾起一簇蓝紫色火焰,幽光跃动,宛如活物,在空中轻颤低吟。 “就凭这点鬼火,也妄想灭我?”凌然唇角微勾,神色淡漠得仿佛在看蝼蚁张牙。 “这火,是我耗尽数千年心血温养而成。 虽不起眼,却能焚魂蚀骨。 你若不信——大可亲自尝尝。” “疯子!”凌然怒极反笑,眼中杀意暴涨,“我不但要破你这火,还要亲手斩你头颅!” “哦?”那人眯眼,“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语毕,掌心猛然前推! 那一团蓝紫火焰脱手而出,瞬间暴涨,化作烈焰洪流,轰然席卷凌然全身! 烈焰翻腾,吞噬一切。 可凌然站在火中,纹丝不动,任那足以熔金化铁的高温灼体,竟似毫无痛觉。 “你以为,躲进幻影就能逃出我掌心?”那人冷笑着,目光森寒。 然而下一瞬,他的笑容凝固了。 火焰之中,凌然的身影忽然扭曲、膨胀,转眼又缩回原形——毫发无伤,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讥笑。 “我没事。”他淡淡道。 “不可能!”那人失声吼出,“那是我耗费万年淬炼的焚灵之火,威力是凡火数十倍!你怎么可能站着说话!?” “我说过了,”凌然俯身,指尖轻轻抚过衣袍边缘,动作从容,“这不是我的真身模样。” “什么?!”那人瞳孔剧震,“你的身体呢?明明已被烧尽,怎会……” “你猜。”凌然挑眉,语气轻佻。 “卑鄙!”那人暴喝,“定是你用了替身秘术,藏匿本体,好趁机偷袭!无耻下作,竟用此等阴损手段!” “我说了,只准你猜对一半。”凌然缓缓直起身,目光如冰刃刺来,“我的身躯,就是我的身躯。 我,就是凌然。” “管你是凌然还是叶轩!”那人怒吼,双目赤红,“今天,必杀你于此!” 他暴冲而上,右臂撕裂空气,挟着雷霆之势直取凌然咽喉! 可凌然依旧未动。 那一击穿胸而过——手臂从他胸口透出,如同穿过一道虚影。 “你……你怎么可能这么虚?!”那人踉跄后退,满脸惊骇,“你不是被焚成灰了吗!?” 凌然摇头,语气平静得可怕:“我没被烧死。 因为早在数万年前……我的肉身就已经彻底融入血骨。 现在的我,已非凡躯,而是真正的‘完全体’。” “你……到底是谁?”那人声音发颤。 “你不必知道。”凌然一步步逼近,黑袍猎猎,压迫感如潮水涌来,“你只需明白一件事——今日,你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他猛地出手,五指如钩,一把扣住对方脖颈,抡起便狠狠砸向地面! 轰!!! 大地炸裂,碎石冲天,一个深坑赫然出现,烟尘弥漫,久久不散。 凌然立于坑沿,居高临下,俯视着瘫在地上的人,脸上浮起一抹残忍笑意。 “刚才,不是要杀我么?现在——让我把这几年加诸于我的痛苦,千倍奉还。” “别……别过来!”那人挣扎欲起,眼中终于浮现恐惧。 “哈哈哈——现在才怕?”凌然仰天狂笑,笑声如魔音贯耳,在这片荒城之上回荡不休,“太晚了!” 刹那间,一股恐怖威压降临! “啊——!!!” 那人惨叫撕心裂肺,整个人蜷缩倒地,口喷鲜血,浑身抽搐,脸色惨白如纸,气息飞速衰竭。 凌然静静看着,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是……我的复仇。” 凌然低头盯着地上蜷缩的身影,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啊!你不得好死——!” 那人嘶吼着,眼眶血红,几乎要裂开,目光恨不得将凌然千刀万剐,抽筋剥骨,连魂都碾成齑粉。 第616章 神庙的秘密 “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痛快地死。” 凌然缓缓蹲下,指尖轻点对方额头,语气却如毒蛇吐信,“我会一点一点磨掉你的神智,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我要你明白,我承受过的那种痛,是你能想象的?不,远远不够。” 他站起身,冷笑在唇边凝成一道寒刃。 “你……我绝不会放过你……”那人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抠出来的血块。 “怨气挺重?”凌然嗤笑一声,“可那又怎样?你拿什么报复我?境界压我一头?可动不了我一根汗毛!醒醒吧,蝼蚁再恨,也掀不翻山岳。” 话音未落,一脚踹出! 闷响炸开,那人像破麻袋般滚飞出去,撞塌半堵墙才停下。 凌然转身离去,步伐沉稳,衣角都没带起一丝风。 房门合拢的刹那,屋内骤然爆发出疯狂的撞击声——拳砸石壁、脚踹桌椅,木裂石崩,仿佛有头困兽在用血肉之躯撞向牢笼。 “别怪我心狠。” 凌然站在门外,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笑意,“我不是救不了他……只是,我不想。 那就用你的痛苦,来填这份遗憾吧。” 他不再停留,身影一闪,已出现在一片荒芜空地。 前方孤零零立着一块古碑。 碑顶三个大字——神庙,笔划苍劲,似由血与雷刻成。 碑底则镌着几行远古符文:炼狱之门。 凌然缓步上前,目光扫过碑文。 据传,炼狱之门乃上古祭坛所在。 祭台之上,巨门镇世,门后即是无光地狱,永夜沉沦,万物皆腐。 而此刻,在祭坛正上方,悬浮着两团旋转的漩涡,幽光闪烁,似有无数残魂在其中挣扎哀嚎,发出刺耳尖啸,令人神魂欲裂。 …… “神庙……你的秘密,我一定会挖出来。” 凌然握紧拳头,眼中燃起近乎狂热的火焰。 他不信命,更不信天道无情。 只要有一线可能,他就敢撕开这片虚妄! 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回到酒店,推开房门的那一刻,他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几道身影,心头狠狠一颤。 林雪晴、苏小柒……她们明明已被那焚天烈焰吞没,按理早该化作飞灰。 可现在呢? 肌肤如生,面容安详,连一丝焦痕都没有。 尸体保存得……诡异得不像人间该有的景象。 “难道……是因为我封住了她们的‘肉蜕’?”凌然低语,眉心微蹙。 传说中才有逆天秘法能定尸千年,现实中怎会出现这种奇事? 可眼下,除了这个解释,他想不出别的可能。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必须救活她们。” 他的声音低沉却坚定,仿佛誓言刻入骨髓,“她们替我挡了那一劫,我不可能袖手旁观,任她们烂在这具躯壳里!” 他走到床前,俯身轻唤:“雪晴姐,我来了。” 话音刚落—— 林雪晴猛地睁开了双眼! 瞳孔收缩,呼吸一滞,她怔怔望着眼前的人,仿佛见了鬼。 “你……你还活着?!”她声音发抖,“那场火……连圣境巅峰都能烧成渣,你怎么可能……” 在她眼里,凌然不过是个勉强踏进强者门槛的小辈,怎么可能从那种毁灭中全身而退? 凌然笑了。 阳光般的笑容洒在脸上,却让林雪晴心头莫名一跳,心跳乱了半拍。 “我怎么会死?”他轻声道,“虽然肉身确实被烧毁了……但我的灵魂,藏在你们的血液里。 关键时刻,它拉了我一把。” 他不敢说出真相——是神器护住了他。 若说出来,她们只会觉得他在撒谎,甚至怀疑一切过往都是骗局。 林雪晴怔住。 他还活着……真的活着…… 片刻后,她声音微颤:“那……接下来怎么办?” 语气焦急,带着一丝不安。 她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了。 但她不愿牵连凌然,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不想把他拖进这深渊。 “怎么办?”凌然直视她的眼睛,眸光如刀,“当然是往前冲。 神庙的秘密,我一定要揭开。 而你们……一个都不能少,全都要活过来。” 先回酒店。 凌然转身就走,语气淡得像风拂过水面。 林雪晴却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 “凌然……我……”她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可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脸颊烧得通红,像是晚霞落进了眼里。 她不再装什么大家闺秀,也不再强撑着逞能——此刻的她,只是林雪晴,一个喜欢他的普通女孩。 凌然脚步一顿,眉梢微挑。 他没想到,在这步步杀机的地界,她竟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 “师姐,”他轻轻抽回衣袖,语气温和却不容错让,“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知道她是认真的。 可他的心早就有了归属——叶璇的名字,像烙印刻在骨子里,别人再好,也进不来。 “我不求你立刻答应,也不怕你说我轻浮。”林雪晴咬着唇,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仰起头,“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也知道你不属于任何人……但我就是忍不住想靠近你。 你拒绝我,我也不会怨你,只求你别推开我,行不行?” 风掠过山林,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动了她颤抖的睫毛。 那一瞬,她的眼神干净得让人心疼。 凌然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傻瓜,你是我的同伴,我怎么可能丢下你?” “嗯。”她终于松手,低低应了一声,嘴角悄悄扬起一丝弧度。 凌然没再多留,转身离去。 夜色沉沉,他回到房间,躺倒在床,却没有睡意。 脑海里翻腾着这些天的诡异遭遇。 这片废土般的城市、突如其来的追杀、还有那个神出鬼没的神秘人…… 一切都不对劲。 那人救了他,动机成谜。 是善意?还是另有所图? 第617章 你就是神殿殿主? “不管他图什么,既然帮了我,这份恩情就得还。”凌然闭上眼,掌心悄然凝聚灵力,“而且……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是谁。” 答案,只能靠自己去挖。 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凌然带着林雪晴和苏小柒出发,目标明确——神殿总部。 一路南行,穿荒原,越断桥,半日后终于抵达一片巍峨山脉。 山势如龙盘踞,云雾缭绕间透出一股压抑的气息。 凌然忽然停步,瞳孔微缩。 他感知到了——那股熟悉的灵魂波动,就在山顶。 “到了。”他低声开口,“神殿,就在这座山上。” 山脚之下,一座巨构拔地而起,黑石筑墙,高塔耸立,宛如远古巨兽盘踞大地。 正门之上,两个血红色的大字赫然醒目——神殿。 霸气,森然,带着不容亵渎的威压。 三人远远伫立,凝望着那扇紧闭的山门。 “这就是神殿总部?”苏小柒咽了口唾沫,“守得这么严,咱们怎么进去?” 林雪晴也皱眉环顾四周:“门口全是人,全穿着黑袍,跟影子似的……” “躲起来就行。”凌然冷笑一声,身影一闪,已贴上岩壁阴影处。 两人连忙跟上,藏身于嶙峋怪石之间。 山门前,数十名神殿弟子列队而立,黑衣猎猎,目光如刀,来回巡视。 这里是禁地,也是权力中心。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通往山顶的百级石阶尽头——一尊雕像矗立其上。 那张脸扭曲狰狞,五官错位,仿佛被烈火焚烧过一般,令人望之生寒。 “这……这人就是神殿殿主?”林雪晴忍不住小声嘀咕,一脸嫌弃,“怎么长这么丑啊?” 话音未落,旁边传来一声低笑。 她回头一看,凌然正忍俊不禁地看着她。 “笑什么?”她顿时恼羞,“难道你不觉得他很吓人吗?” 凌然摇头,眸光幽深:“你说的没错……只不过——”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尊雕像,就是殿主本人。” 林雪晴瞬间僵住,脸色刷地变白:“……啊?!” 这雕像,确实够磕碜。 凌然扫了一眼,心里却莫名舒坦。 他暗忖:我老婆喜欢的,那肯定得是俊美无俦的类型——不然,雪晴怎么会多看它一眼? 难不成……这破石头脸上,还刻了个绝色美人? 否则怎会引来林雪晴驻足凝望? 神殿殿主,性别成谜。 从没人见过他的真容,整张脸被黑铁面具死死罩住,连一丝皮肉都窥不见。 凌然一行人在殿外静候片刻,终于,一道黑影自长阶尽头缓步而来。 脚步沉稳,如夜潜行。 三人立刻屏息凝神,目光如钉,死死锁住那人,生怕他一个瞬移就没了踪影。 “神殿总部……真的这么容易攻下来吗?”林雪晴低声开口,眉心微蹙。 她清楚得很——神殿不是寻常势力,而是盘踞全球的庞然巨物。 地下分舵遍布五洲,明暗交错,根深蒂固。 实力之强,足以撼动世界格局。 这一战若起,他们这边,九成要吃大亏。 凌然轻笑一声,未作回应。 他懂她在怕什么。 怕自己不够强,怕拼尽全力也打不穿神殿的铜墙铁壁。 可这问题,早在他脑海里推演过千百遍。 他有后手。 灵魂力——正是他最大的底牌。 以神识探敌,不仅能洞悉对方一举一动,更能直击其隐秘核心。 哪怕藏得再深的秘密,在他面前也无所遁形。 他的灵魂强度,虽未达天师境那般通天彻地,但放眼当世,能与之抗衡者,屈指可数。 神殿万万想不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神魂之力竟恐怖如斯。 想动他?可以。 除非派个比他更强的存在来刺杀。 否则,休想奈何得了他。 “有了!” 凌然眸光一闪,计上心头。 心念一动,灵魂力如潮水般铺展而出,悄无声息地笼罩向那黑袍殿主。 紧接着,一缕神识如毒蛇穿隙,悄然渗入对方体内,顺着经脉逆流而上,直逼识海深处。 他在搜魂——寻找那藏在意识最底层的真相。 刹那间,神殿殿主猛然一震! 像是被冰锥刺穿神志,骤然惊醒。 “谁!?” 他猛地回头,目光如电射向凌然所在方位,瞳孔剧烈收缩—— 发现了。 那个站在阴影里的少年。 “你——!” 殿主脸色剧变,转身欲逃。 可晚了。 凌然早已用灵魂力将其锁定,如同猎人套牢困兽。 “哼,还想跑?” 凌然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眼中寒芒乍现。 他心念再动,灵魂力如洪流奔涌,疯狂冲击对方识海。 同时,一丝晦涩古老的气息弥漫开来——那是他刚刚施展的秘术余韵。 轰! 一声无形爆鸣在神识层面炸开。 神殿殿主双目翻白,闷哼一声,当场栽倒,昏死过去。 “有点意思。”凌然挑眉,“居然还能撑这么久。” 他本以为对方会瞬间崩溃,没想到这人灵魂还挺硬。 “看来,所谓的神殿殿主……也不过如此。” 他唇角微扬,笑意中透着不屑。 此刻,他已完全掌控对方生死。 只要他愿意,随时能抹去这人的神智。 片刻后,殿主悠悠转醒,怒火冲天。 “你们是谁!胆敢擅闯我神殿重地!” 他挣扎起身,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凌然等人,满是震惊与暴怒。 这些人……是谁带来的? 是他那个叛徒同伴? 不可能!凌然怎会把外人带进这里? 可这几个毛头小子,又是什么来路? 莫非……他们就是凌然的援军? 荒谬! 他咬牙低吼:这凌然定是骗子,妄图里应外合,趁乱夺权! “你就是神殿殿主?” 凌然负手而立,语气轻慢,仿佛在打量一件死物。 “现在,你还觉得……自己有资格谈条件吗?” “你——!” 殿主气得浑身发抖。 堂堂一方主宰,竟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制服,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算什么东西!可知我是谁?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他嘶声咆哮,眼中杀意沸腾,恨不得将凌然撕成碎片。 那一双眸子,已化作野兽般的猩红,凶光毕露。 “哼,你杀不了我。”凌然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是吗?”神殿殿主眸光一寒,嘴角掀起讥讽,“我看你能狂到几时!” 话音未落,他猛然踏步而出,身形如鬼魅般暴冲向前,掌心翻涌间,一团漆黑火焰骤然凝聚。 那黑炎一出,空气瞬间扭曲,焦灼的气息扑面而来,连四周的空间都泛起阵阵腥臭——仿佛血肉正在无形中被焚烧成炭。 这便是他苦修多年的黑炎,号称焚尽万物,别说凡铁,就算是顶尖神器,沾之即化为飞灰。 “给我——死!” 第618章 出手便是雷霆 黑焰轰然拍出,热浪席卷十方。 凌然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这点手段?”他轻笑一声,指尖微动,一缕灵魂之力悄然逸出,如毒蛇般刺入对方识海。 下一瞬—— 轰! 那道灵魂力在神殿殿主的神魂深处炸开,宛如惊雷炸裂于脑海。 整个灵魂海洋剧烈震荡,层层崩塌,意识几乎当场溃散。 “啊啊啊——!” 神殿殿主双目暴凸,抱着头颅跪倒在地,惨叫撕心裂肺,满脸狰狞。 “哈哈哈!”林雪儿与另一人看得目瞪口呆,随即放声大笑。 谁能想到,堂堂神殿之主,竟被一道灵魂攻击直接打到失守? “我的灵魂力……竟能破开他的神识封印?”凌然自己也略感意外。 “厉害。”林雪儿点头,眼中闪着光,“这家伙以前靠封印压制别人,现在反被你从内部击穿,简直是自作孽。” 神殿殿主喘息着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 虽意识恢复,却发现身体如同被锁链缠绕,四肢僵硬,动弹不得。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他声音发颤,第一次露出惊恐。 “没做什么。”凌然笑意温润,眼神却冷得像冰,“只是给你喂了点小玩意儿。 现在是不是全身发软,经脉空荡,连一丝灵力都提不起来?” “你下毒?!”他怒吼,眼眶欲裂。 “毒?”凌然摇头轻叹,“别说得这么难听。 我只是让你尝尝,什么叫‘束手就擒’的滋味。” “你……你敢动我,整个神殿都不会放过你!” “可你看——”凌然摊手一笑,“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还谈什么神殿?”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你的灵魂已被我种下印记,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间。 再废话一句,我不介意让你神魂俱灭。” 神殿殿主浑身一僵,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在吓唬他,而是真有这个能力。 他咬牙,额头青筋暴起:“好!好一个阴狠手段!那你到底想怎样?!” “很简单。”凌然缓缓起身,取出一张古纹符箓,在中央轻轻写下两个血字:臣服。 指尖一弹,符纸如风贴上其额。 刹那间,封印松动,力量回归。 神殿殿主体内流转一圈灵力,惊觉竟能动了。 但他没有半分喜悦,反而心头沉入谷底。 因为他清楚,这自由,不过是枷锁的开始。 “小子,你到底是谁?”他盯着凌然,声音低哑,“为何能操控我的神魂?” “我是谁?”凌然唇角微扬,“一个不想跟你啰嗦的人。” “你……”他怒火翻腾,却又无可奈何。 堂堂神殿之主,竟被个后生晚辈玩弄于股掌,耻辱如刀,割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你究竟是什么境界?”他死死盯着凌然,“为何灵魂之力强横至此?” 这一次,他不再咆哮,而是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忌惮与探究。 凌然却不答,只是转身,背影淡漠如霜。 “记住你的身份。”他淡淡道,“你现在,是我的棋子。” “嘿嘿,我的实力嘛……是个秘密。”凌然唇角微扬,眸光淡得像风过山岗,“现在,轮到你了——报上名来。” “我乃……” “我知道。”他直接抬手打断,声音轻飘却如刀锋出鞘,“你是天庭神殿的殿主,对吧?” “什么?!”那人身形一震,瞳孔骤缩,失声喝问。 他心神巨颤,万没想到竟被一眼识破! 他是神殿殿主,修为早已踏入大圆满之境,放眼神界亦属顶尖强者! 眼前这少年不过二十出头,竟敢直呼其身份?! 怒火翻涌间,杀意已起。 他要夺其魂海,炼为奴仆,永世不得超生! 念头刚落,体内魂海轰然震荡。 波涛翻滚中,一朵朵金色莲台自虚空中绽开,光芒刺目,煞气冲天——这是自爆魂海的前兆! “你想自爆?”凌然冷笑,眼神冷得像霜刃刮骨,“挺狠啊。” “没错!今日与你同归于尽!” 话音未落,凌然抬掌一按。 轰——! 一道璀璨金光自掌心喷薄而出,如天河倒灌,瞬息没入对方胸膛! 下一刹,那人七窍崩裂,魂海炸裂如星陨! 漫天金流狂卷四溢,整座大殿都在颤抖。 残肢断臂纷飞,墙壁龟裂,梁柱倾塌。 “啊啊啊——!!!” 惨叫撕心裂肺,可连逃都来不及,便已被彻底湮灭。 其余神殿殿主呆若木鸡,眼珠几乎瞪出眼眶。 完了。 他们全懵了。 一个大圆满境界的存在,竟然……一招毙命?! 那可是站在神界巅峰的强者!结果在凌然面前,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所有人盯着凌然,手脚发凉,脊背冒汗。 “你……你到底是谁?”另一名殿主声音打颤,嘴唇哆嗦。 “我是谁不重要。”凌然缓步上前,笑意森寒,“重要的是——你现在是死人,而且,是快死透的那种。” 他环视众人,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压迫感: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他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弧度,“我说过——毁你们肉身,灭你们魂海,一个不留。” 话落,全场死寂。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这群平日高高在上的殿主们。 他们想逃,腿却像灌了铅;想战,灵魂都在颤抖。 而凌然,从不说废话。 出手便是雷霆。 刹那之间,金光再闪,拳罡纵横,法则崩碎! 整片区域化作废墟,血雾弥漫,残影纷飞。 除了那具最先死去的尸体还勉强完整,其余尽数化为齑粉。 没人敢挡,没人能挡。 凌然负手立于烟尘之中,衣袍猎猎,宛如修罗临世。 扫了一眼战场,他转身就走。 这一战耗损不小,得找个地方调息,恢复灵气。 真正的目标还在前方——突破瓶颈,晋升真神! 唯有登临真神之境,才算真正踏上巅峰之路! …… “凌然!” 刚推开房门,一声呼唤突然响起。 熟悉的声音让他脚步一顿。 回头一看—— 李梦瑶等人竟站在不远处,正朝他挥手奔跑而来! “我们找你来了!”她满脸激动,声音清亮。 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些幸存者纷纷转头,看清来人后,一个个面露震惊: “是他们!他们不是失踪了吗?怎么回来了?!” 认出李梦瑶的同时,也再次看到了凌然。 可就在众人准备开口相迎之际—— 四周阴风突起,腐臭扑鼻。 不知何时,街道两侧已悄然围满了僵尸! 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獠牙外露,嘶吼低沉。 显然是闻到了活人的气息,正缓缓逼近! 凌然眉头一皱,神色顿时凝重。 这些可不是普通尸傀。 每一具都皮如铁铸,筋骨虬结,周身缠绕黑气,分明是堪比铁甲僵的级别! 而且数量越来越多,远处还有更多身影正在靠拢…… 街上打斗不得,一旦引来尸群围攻,后果难料。 第619章 我说值,就值 更麻烦的是,这些人里大多实力平平,根本扛不住几波冲击。 他眯起眼,手掌悄然握紧。 “梦瑶,先走!这里我来扛。” 凌然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划过夜色,冷得不容置疑。 他不想她沾上半点腥风血雨,哪怕一滴血,都不行。 “想都别想!”李梦瑶怒吼一声,剑光炸起,人已冲进尸群。 寒刃翻飞,血雾弥漫。 她眼底烧着火——怎么可能丢下他? 凌然眸色一沉,身形如电,直扑那几个神殿余孽。 只有杀尽幕后黑手,她才能活命。 “吼——!” 僵尸嘶吼如雷,快得连影子都拉成残线。 它们扑来的瞬间,空气都被撕裂。 桃木剑狂舞,凌然连斩数十记,火星四溅。 可那些铁皮尸身硬如玄钢,刀砍其上,竟只留下浅痕! “砰!” 一拳轰至,势若崩山。 凌然整个人被砸飞出去,撞塌高楼,砖石轰然倾覆,烟尘冲天。 “啊——!” 人群惊叫四散。 “凌然!!” 李梦瑶瞳孔骤缩,提剑就要往废墟里冲。 “滚开!”他从瓦砾中猛地站起,嘴角溢血,脸色惨白如纸。 伤太重了,灵脉封死,法术半点催动不得。 但他还是一步步朝她走来,步伐踉跄,却带着笑。 “你看……这点玩意儿,还杀不死我。” 声音沙哑,却像钉进人心的钉子。 李梦瑶心口一窒。 该死!这些铁皮尸防高得离谱,他根本撑不了多久! “你给我听着!”她红了眼,“你快逃!这里交给我!” 凌然看着她,眼神坚定得像铁铸的城墙。 “不。 这是我的战,我一个人打完。” “你是我的人!”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发颤,“我不可能扔下你!” 那一瞬,凌然怔了一下。 他望着她脸上焦急与倔强交织的神情,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原来被人拼命守护的感觉……是这样的。 他勾唇一笑,低声道:“我家人都不需要我,只有你……需要我。” 李梦瑶一愣,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所以,”他转身,握紧桃木剑,“我不会倒,也不会让你死。” 话落,再入战场。 没有法术,仅凭肉身与剑,硬生生在尸海中劈出一条血路。 李梦瑶看着他背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眼睛瞬间红了。 “混账!”她怒极反笑,符咒甩手就掷。 “轰——!!” 烈焰冲天,爆炸席卷整片街区。 火焰吞没了大片僵尸,焦臭弥漫。 可凌然依旧摇晃着站立,伤势未愈。 她懂了——他在硬撑。 因为他知道,没人能替他扛。 双剑出鞘,她再度杀入。 剑光如雪,斩头断臂,毫不留情。 但一道利爪横扫而来,她侧身不及,肩头顿时被撕开三道血痕。 “凌然——!”她一边挥剑一边嘶喊。 那声音像根线,一下子扯住他的心。 他猛地回头,弃敌奔来,只想将她护在身后。 可她抢先跃起,险之又险避开致命一击。 落地时却因失衡,重重摔倒在地。 “你没事吧?”他冲到她身边,一把扶住。 她满头大汗,摇头:“没时间了……尸群太多,必须走!” 咬牙站起,转身就跑。 速度如风,带起一阵尘浪。 伤口还在流血,但只是皮肉伤。 她拼尽全力往外冲,只为给两人争一条生路。 可跑了几步,脚步一顿。 人呢? 她猛地回头—— 凌然还站在原地,像一座不肯移动的碑。 “你疯了吗?!”她吼得几乎破音,“再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风卷着灰烬掠过两人之间。 他没动。 她忽然明白了。 他在等她先活。 眼泪几乎要飙出来,她狠狠骂了句:“该死的……英雄病!” 李梦瑶低咒一声,转身朝凌然猛冲过去,可那家伙还杵在原地,纹丝不动。 “凌然!”她怒吼出声,嗓音都劈了。 管他心里有没有她,她只在乎他还活着。 她不能看着他死。 凌然望着她折返回来,嘴角一扬:“我没事,你快走。” “混蛋!你不走,我也不走!” 李梦瑶瞪着他,眼神倔得像刀子,一字一句钉进空气里。 “不用了。”凌然忽然笑了,语气轻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道,“我们一起走。” 那笑里藏着霸道,可更多的是温柔。 他看着她,眼底亮得惊人。 “你真是个傻子!”她声音发颤,眼泪再也压不住,“我都说了别硬撑,值得吗?你告诉我值不值得!” “我说值,就值。” 李梦瑶哑了,泪水在眼眶打转,迟迟不肯落下。 凌然看见她红了眼,心口猛地一缩,可脸上依旧挂着笑——灿烂、刺眼,像阳光扎进她最深的恐惧里。 那笑容,撕得她心口生疼。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傻?”她哽咽着,指尖发凉,“你知道我多怕失去你吗?真的好怕……” “我知道。”他轻声说,一把将她拽进怀里,手臂收得极紧,“所以我才更不能让你受伤。” 她的泪决堤般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襟。 凌然身子微微一僵——他没想过,她会为他哭成这样。 “我们走。”她抹掉脸上的湿意,声音沙哑却坚定,眼里全是恳求,“别再拖了。” 他不想她难过,点头,抬步跟上。 一边跑,她一边给他疗伤,药效微弱,只能勉强封住伤口,根本无法修复内损。 凌然的状况依旧堪忧。 但他眼神越来越亮。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 *如果我把这里的僵尸全杀了,修为是不是就能彻底恢复?* 血瞬间沸腾,杀意如潮翻涌,他几乎按捺不住想立刻大开杀戒。 “你怎么了?”李梦瑶察觉异样,侧头看他。 “没事。”他摇头,心中冷笑:*对付这些废物,足够了。 李梦瑶瞳孔一缩,心跳骤快——凌然有底牌! 她强压住狂喜,面上不动声色。 “走,加速!”她低喝一声,脚下猛然提速,两人如疾风掠影,直奔前方。 可刚冲出百米—— 第620章 命才是最紧要的 “砰!砰!砰!” 黑影爆闪,数十具僵尸破土而出,獠牙外露,直扑二人面门! 速度之快,眨眼已至身前! 凌然眸光一寒,拳势陡起。 “破!” 轰然一击,拳风炸裂,尸骸四溅,碎骨横飞。 整群僵尸当场爆成渣,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脚步未停,继续前冲。 可不过片刻,又是数百僵尸围拢,层层叠叠,将他们团团围死。 “你们太弱。”凌然站在中心,声音冷得像冰,“别送死,跟在我后面,我能带你们活着出去。” 李梦瑶根本不理他,继续往前冲。 她不想躲在凌然身后。 她怕他出事,所以宁可自己断后护他。 她知道他宝贝多,底牌厚,可那些东西不该用在这种地方。 留下来,就是找死。 “既然你找死,”凌然眼神骤冷,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我不拦你。” 杀意弥漫,如霜雪覆地。 “凌然,你别管我!快逃!”她急喊,声音都变了调。 “不用。”他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决,“我不会扔下你。” “不行!”她厉声打断,“我绝不可能一个人走!” “我的女人,”他忽然逼近一步,目光灼灼,霸道到近乎蛮横,“怎么可能丢下我逃跑?” 他伸手,牢牢握住她的手腕。 “我们,一定会活着走出去。” “我陪你战到底。” 凌然低语,眸光如刀,锋利而坚定。 李梦瑶心头一颤,鼻尖泛酸,眼眶瞬间发热。 她咬住下唇,硬生生将泪意逼了回去,重重点头。 “好!既然你愿与我并肩,那便——杀出一条血路!” 话音未落,他人已掠空而出,快如惊雷,直扑迎面涌来的尸潮。 双臂翻飞,拳势如龙,金光炸裂,宛若一轮轮小型烈阳在尸群中轰然引爆! 轰!轰!轰! 断肢横飞,腐肉四溅,成片僵尸在他拳下炸成碎块,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地残渣。 “这……这也太狠了!” 李梦瑶瞳孔猛缩,倒抽一口冷气,指尖微微发抖。 此刻的她站在凌然身旁,竟有种蝼蚁仰望苍鹰的错觉。 这家伙……根本不是人,是怪物! “凌然!你一个人就灭了一整波尸群?!” 她声音发颤,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震撼,“我从没想过,有人能徒手撕碎这么多僵尸……你到底有多强?!” 凌然轻笑一声,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只是拂去肩上落叶。 “不过是些普通货色,不堪一击。” 李梦瑶心头剧震,旋即苦笑。 她当然清楚僵尸的弱点——无元力、无灵智,靠的是数量和蛮力。 可凌然呢?赤手空拳打出金芒拳罡,武技连绵不绝,每一击都像是教科书级别的碾压! 这种水准……早已超脱“天才”二字,分明是逆天妖孽! 她盯着他的背影,心中悄然落下一句:此人之强,深不可测。 砰!砰!砰! 又是一波尸群被凌然轰成齑粉,可远处阴风再起,黑影重重,更多的僵尸从墓道深处爬出,嘶吼着逼近。 凌然眼神微沉,眉心拧出一道沟壑。 他不怕打,只怕打不完。 一波接一波,无穷无尽,哪怕他实力通天,也终有气竭之时。 李梦瑶脸色渐白,指尖冰凉。 她终于意识到——再这样耗下去,他们撑不过三波。 “必须走!”她猛然抬头,声音急促,“这些僵尸不仅多,还有进阶的迹象!再不逃,我们就是两具新尸!” 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同时点头。 可命运偏偏不给机会。 他们刚转身,前方墓门轰然炸裂! 一道黑影暴冲而出,速度快得撕裂空气,獠牙外露,腥风扑面! 凌然眼神一寒,身形瞬闪,原地只余残影。 下一瞬,他已立于尸前,右拳如陨星坠地,狠狠贯入其胸膛! 咔嚓—— 骨骼尽碎,尸身如破布般砸落地面,尘烟四起。 他看也不看倒下的尸体,迅速扫视四周,神情凝重。 “太多了……杀不尽。” “它们像是被什么操控着,源源不断。”李梦瑶呼吸急促,“我们被困死在这儿了。” 凌然沉默片刻,忽然嘴角一扬,勾出一抹冷笑。 “杀不尽?那就让它们怕到不敢来。” 他眯起眼,眸底闪过一丝决然:“把这古墓,变成废墟。 我不信,死物还敢往塌陷的地里钻!” 李梦瑶一怔:“毁掉这里?可这是先人所建……我……” 她望着四周斑驳的壁画与石柱,眼中掠过不忍。 这座墓虽险,却承载着岁月与秘密,她不愿亲手将其抹去。 “这不是墓,是坟坑。”凌然声音陡冷,字字如钉,“你想当里面的陪葬品吗?想的话,尽管留着仁义。” 他一把扣住她手腕,力道不容挣脱:“想活命,就别讲废话。 现在——听我的。” 李梦瑶浑身一震,终于闭上了眼,缓缓点头。 风起,尘扬。 一场毁灭,即将开始。 他知道李梦瑶心软,可这世界早已腐烂发臭,他必须亲手撕开一道口子,让光透进来——这座古墓,注定要从世间抹去。 凌然不确定李梦瑶会不会原谅他这么做。 但他没得选。 时间只剩五秒。 五秒之后,如果他们还逃不出这片死地,就全得葬身尸口。 他不知道这是哪座古墓,也没空查证。 但从这些僵尸对它的敬畏来看,这里绝非普通陵寝,更像是某种禁忌之地的边缘。 谁建的?为何而建?里面埋的又是何等存在?一切谜团像浓雾缠在心头,暂时无解。 也许回去后能找到线索。 但现在,命才是最紧要的。 三十秒,他必须在三十秒内解决眼前这群怪物。 深吸一口气,肌肉绷紧,凌然动了。 “吼——!” 一声狂啸炸裂洞穴,他的身影如离弦之箭,直扑那头领头的二级变异僵尸! 那是群尸中的王者,獠牙森然,血口一张便露出能撕裂钢铁的利齿。 它没有武器,全身却比合金还要坚硬,皮肤泛着铁灰光泽,每一步踏下都震得岩壁簌簌落尘。 撞上了! 轰——! 恐怖冲击力迎面轰来,凌然整个人被掀飞出去,手臂几乎发麻断掉。 他眼神一凛,不作纠缠,转身就撤。 这怪物……比之前遭遇的任何异种都强! 难怪这群僵尸敢盘踞此地,原来背后真有靠山。 这种级别的战力,普通人碰上连一息都撑不住,直接会被撕成碎片。 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基因突变?还是古墓里藏着什么诡异力量在滋养? 凌然越跑心越沉。 这群尸不是寻常行尸走肉,它们有组织,有等级,甚至……有智慧。 他猛然刹住脚步,目光锁定前方阴影。 那头变异僵尸,正缓缓逼近。 刚才那一击,它几乎毫发无损。 铜皮铁骨,名副其实。 更可怕的是,它一直在追踪他——不是靠眼睛,而是嗅着他体内流淌的气息。 第621章 慢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这家伙,根本就没打算放他走。 阴魂不散。 凌然脸色微冷,眸底却燃起一丝战意。 追是吧?那就看看,谁才是这片地界的主宰。 这里是他的主场,只要脚踩在这片土地上,他就不会死。 生命会不断再生,伤口会在瞬间愈合。 规则,由他定。 下一瞬,他再度暴冲而出,速度快到拖出残影。 可那头僵尸依旧如影随形,步伐稳健,仿佛早算准了他的路线。 形势不利,但他无悔。 不斩杀这头首领,这场噩梦永远不会结束。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猎杀游戏。 “砰!” 又一次正面交锋! 这一次,凌然借力翻腾,终于短暂甩开了对方。 速度骤降,额头冷汗滚落,呼吸开始紊乱。 体力接近极限。 双腿像灌了铅,每一次迈步都在颤抖。 他靠着意志硬撑,可身体终究扛不住持续高强度的对抗。 最终,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大口喘息,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完了。 他清楚得很——现在的他,连一头普通僵尸都能轻易结果。 就在意识即将溃散之际,一股熟悉的波动忽然浮现。 抬头一看,那头变异僵尸已站在面前,居高临下,眼中泛着猩红幽光。 死亡,近在咫尺。 凌然瞳孔骤缩,心脏狠狠一抽。 若此刻放弃,必死无疑。 这家伙的力量,足以将他碾成肉泥。 他咬破舌尖,强行提起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弹身而起,再次狂奔。 明知道逃不掉,也知道它迟早会追上来——可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停。 唯一的活路,就是不断加速,逼自己突破极限。 风声在耳边呼啸,心跳如鼓。 忽然间,当他冲至一块巨石前,身形猛地一顿。 他察觉到一束寒芒正死死锁定自己,脊背瞬间绷紧。 凌然猛然抬头,四顾却空无一人。 心头一沉。 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像毒蛇缠喉,甩不掉,喘不过气。 再这样下去,不用敌人动手,他自己就得崩断神经。 就在此刻—— 身后空气撕裂! 凌然旋身如电,瞳孔骤缩,直勾勾盯住那道扑来的黑影。 是它!那头变异僵尸! 速度快得离谱,几乎化作一道残影。 它爪如钢铸,粗过钢筋,五指一挥,竟生生撕穿岩壁,碎石飞溅。 更诡异的是,那利爪缝隙间,裹着浓稠如墨的黑液,滴落之处,岩石“滋滋”冒烟。 凌然脸色铁青。 完了。 他被锁死了。 这种级别的尸变体,绝不会放他活命,除非他变成尸体。 战力碾压,硬拼就是找死。 可逃?体力早已见底。 “吼——!” 一声咆哮炸响耳畔,音浪如锤,凌然脑中嗡鸣,整个人被震得倒飞而出,狠狠砸进土里。 还没站稳,那怪物再度扑来,带起腥风阵阵。 凌然眼神一厉,翻手抽出桃木剑,反手一斩! 先发制人! 剑锋劈入僵尸胸膛——却卡住了! 桃木剑深入半寸便再难推进,仿佛撞上一层无形壁垒。 剑身剧烈震颤,虎口崩裂。 而那怪物,动都没动。 下一瞬,它再次暴起,爪光如刃直取咽喉! 凌然急退,脚底擦出火星。 他不敢硬接,只能游走闪避。 必须杀它……可怎么杀? “轰!” 大地猛地震颤,脚下泥土突然翻涌,像是活了过来。 每一步踩下,都传来钻心刺痛。 凌然脸色刷白。 糟了! 这东西不仅力大无穷,还能操控活性土壤?!这是他从未见过的能力! 心彻底沉到底。 他已经快油尽灯枯,连逃的力气都在流失。 眼看那黑影逼近,腥臭扑面,死亡的气息已贴上脖颈。 凌然闭眼,认命。 这一击落下,头颅必碎。 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到来。 他睁眼—— 自己安然立于原地,而那只变异僵尸,倒在身旁,身躯断裂,桃木剑贯穿其首。 刚才那一击……竟是那僵尸替他挡下,反被自己的剑劈成了两截?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若他慢半拍,此刻碎成肉泥的就是他自己。 他盯着尸体,沉默一瞬,没多言,转身狂奔。 这一次,没有追击。 不是放过他。 是知道他跑不远。 凌然速度早不如前,脚步虚浮,气息紊乱。 那怪物在等,等他彻底耗尽最后一丝气力。 但他不能停。 必须抢时间恢复力量。 在荒岭深处,他寻到一处隐蔽山洞,闪身而入,盘膝调息。 体内灵流滞涩,但他拼命催动,丹田滚烫如炉。 这段时间,他日夜苦修,几乎榨干每一寸潜能。 如今,丹田充盈欲裂,突破只差一线。 这是转机。 也是死局。 资质已被激发,若破不了关,便是死路一条。 任务失败,他将永无翻身之日。 目前力量恢复七成,勉强够用,但远远不够对抗那怪物。 他清楚得很——慢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他不能等死。 唯有突破,才能逆命翻盘。 唯有变强,才能亲手斩尽这夜里的鬼影。 这段时间,他不知第几次撞上这头变异僵尸,可每一次交手,都让他摸清了一分它的节奏。 他不再硬拼,只是一次次闪避,再精准地祭出那招剑法。 动作从生涩到流畅,速度由缓至疾,像一道撕裂夜幕的银光。 凌然能感觉到,体内封印的力量正在缓缓苏醒。 每躲过一次攻击,每完成一轮回击,那股久违的掌控感就回来一分。 只要实力恢复到巅峰——他有把握,亲手把这玩意儿送进地狱。 “轰——!” 天地仿佛震了一震,山壁都在颤抖。 第622章 你不逃,就只能死! 凌然抬眸,瞳孔微缩。 那头变异僵尸的身影竟开始虚化,如同风中残烟,摇摇欲散。 他嘴角一扬,冷冽中带着一丝疲惫的快意。 要死了……终于,要撑到头了。 精神微微一振,体内的气息也顺势回升。 力量在回归,意识在凝聚。 他几乎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 可就在这刹那,那即将消散的怪物猛然暴起,带着垂死的狂怒扑杀而来! 凌然仓促侧身,险险避开正面冲击,但后背仍被一记重踹结结实实命中—— “砰!” 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整个人如断线风筝砸进岩地。 剧痛瞬间炸开,五脏六腑仿佛移位。 但他没叫,也没慌。 他知道,这怪物动作迟缓,可力量逆天,一击足以碎石裂铁。 正面对抗是找死,唯有快、准、狠,才能绝杀。 咬牙撑起身子,骨头咯吱作响,鲜血顺着嘴角滑落。 他站得不稳,眼神却比刀还利。 又是扑杀。 又是闪避。 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每一次都像是在榨干最后一丝气力。 体力早已透支,伤势层层叠加,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可他不能停,也不敢停。 必须在它彻底复苏前,彻底抹杀。 这一次,他没有退。 就在那怪物腾空而至的瞬间,凌然暴冲向前,双手如钳,狠狠扣住它的头颅! 肌肉绷紧,筋骨爆鸣,全身力量尽数灌注于双臂—— “嘭!” 颅骨崩裂的闷响混着血雾炸开,脑浆四溅,腥臭扑面。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脚边扭曲的尸骸,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太久没动手了。 杀人,原来还是这么令人反胃的事。 可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哪怕只剩一口气,他也得把这东西彻底毁掉。 “咔嚓!” 头颅在他掌中彻底爆碎,黑血如泉喷涌。 就在这一刻,一股久违的热流自丹田炸开,四肢百骸仿佛被雷电洗练,力量如潮水般回归。 巅峰状态,回来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半分动摇。 只要坚持下去,变强,只是时间问题。 目光再次落在那具尸体上,凌然神色骤冷。 不对劲。 这死状太轻易了。 它不该这么弱。 来不及细想,空气中忽然裂开一道漆黑漩涡,宛如深渊之口,吞光噬影。 恐怖的吸力席卷而出,地面碎石纷纷离地,被卷入其中。 换做常人,怕是眨眼就被扯成碎片。 若是晚逃半息,他必死无疑。 可凌然却猛地踏步,迎着漩涡冲了进去!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活路——也是唯一的机会。 只有深入黑暗,才能真正斩杀这头怪物。 否则,连逃都逃不掉。 一脚踏入漩涡的瞬间,引力骤然暴涨。 身体如坠深渊,急速下坠,四周尽是扭曲的暗流。 他疯狂挣扎,手臂青筋暴起,试图稳住身形。 但那股力量太强,仿佛连灵魂都要被撕碎。 可他的眼神,依旧死死盯着前方那一片混沌深处—— 那里,藏着真正的死局,也藏着唯一的生门。 凌然的力量不算弱,但在这头变异僵尸面前,依旧像蝼蚁般不堪一击。 可他没退,哪怕骨头快要散架,也在死命挣扎。 “轰!” 一记狂暴的重击狠狠砸在他胸口,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上岩壁。 胸腔猛地一缩,剧痛炸开,肋骨怕是断了不止一根。 他咬牙撑起身子,眼神骤冷。 不能再慢了——再慢一步,就会被那股吞噬之力彻底拖进去。 一旦陷进去,魂飞魄散都算轻的。 他需要时间,哪怕只是一瞬,也得拼出一条活路。 就在意识濒临模糊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稚嫩却尖锐的声音: “你不逃,就只能死!” 凌然猛然睁眼,目光如刀,循声望去—— 远处是幽深密林,林子尽头隐约矗立着一座古老宫殿,一条暗河蜿蜒而过,泛着诡异光泽。 而在森林边缘,一个披着黑袍的老者正疾速奔行,身影鬼魅,快得几乎撕裂空气。 那是谁? 凌然不知道,但他清楚一点:这老家伙,绝对是这群变异僵尸里最狠的那个。 心头一震,他不再犹豫,身形暴起,如离弦之箭直扑而去! 速度拉到极致,残影交错间,他已拦在黑袍老者身前。 四目相对,杀意横生。 这老头,八成是察觉到了动静才赶来镇场子的——既是首领,也是死关。 凌然眸光一闪,寒芒掠动。 打不过?那就硬打! 他低吼一声,拳头裹挟风雷,轰然砸出! 老者也不含糊,一掌迎上—— “砰!!” 气浪炸裂,两人同时倒退数步,脚底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 凌然喉头一甜,强行咽下鲜血,再次冲杀上前!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快,力量更沉,仿佛体内有什么正在苏醒。 每一次出拳,筋骨齐鸣,肌肉绷紧如弓弦,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战意。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眉梢。 他不退,不肯退,更不能退! 黑袍老者眼神微凝,嘴角扯出一抹讥笑,右掌再度扬起,掌心泛起漆黑如墨的死气。 那一掌落下,山摇地动。 凌然没有闪避,硬生生接下! “嘭——” 他整个人被拍得倒飞而出,脊背撞地翻滚数圈,一口血喷了出来。 脸上却浮现出狰狞笑意。 他还站着。 只要还能站,就能战! 他怒吼着再度扑上,拳头如暴雨倾泻,最后一击狠狠砸向老者手腕! 必须破防!只有打断他的节奏,才有机会! “咔!” 指节发麻,虎口崩裂,可他也感觉到了——那层坚如铁石的皮肤,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再来! 他变拳为肘,猛力轰击对方肩胛! “咚!”一声闷响,老者身形微晃,眼中首现诧异。 疼了。 这具肉身,居然真能伤到他? 黑袍老者冷哼,身影倏然模糊,如鬼似魅,缠绕而上。 掌影层层叠叠,封死所有退路。 凌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最终被一掌结结实实印在后心。 “噗!” 鲜血狂喷,身形倒射,重重摔在地上,碎石飞溅。 第623章 杀意如潮,直冲云霄! 但他没有倒下。 他撑着膝盖,一点点站起来,抬头盯着那道黑影,眼神疯得吓人。 老者眯眼,声音沙哑:“你的肉体防御倒是惊人……竟能扛住我三成功力。 投降,或许我能给你个痛快。” 凌然咧嘴一笑,血顺着唇角淌下:“痛快?你是在逗我笑吗?” 他缓缓抬起手,指节咯咯作响。 体内的某种东西,正在燃烧。 每受一次重创,那股潜藏的力量就暴涨一分。 他不知道极限在哪,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 哪怕拼到只剩一口气,也要把这老东西,从神坛上拽下来! 他的潜能,还在涨。 他的战意,正沸腾。 那头变异僵尸瞳孔一缩,死死盯住凌然,脸上竟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獠牙,狞笑浮现。 它没再犹豫,低吼一声,暴冲而出,双爪如刀,直取凌然咽喉! 凌然就地一滚,险之又险避开致命一击,借势腾身,身形如箭,直扑黑袍老者! 老者瞳孔微震,显然没料到自己隐匿气息仍被识破。 他冷哼一声,袖袍一甩—— “嗖!” 凌然衣角瞬间点燃,烈焰腾空而起,火舌翻卷,刹那间将他吞没! 可下一瞬,火焰中金光炸裂! 一声清越凤鸣响彻山林,一只通体燃烧的火凤凰振翅升空,羽翼铺展,焚风席卷,整片林子仿佛都被点燃! 变异僵尸脚步一顿,眼中闪过惊疑。 火凤凰仰首,喉间赤光凝聚—— 轰!!! 一颗熔岩火球喷涌而出,所过之处,草木化灰,大地龟裂,空气都在高温中扭曲崩解! 那僵尸瞳孔骤缩,身影一闪,原地残影炸裂,堪堪避过火球轰击。 轰隆——!!! 巨响震天,地面炸出一道深坑,焦土蔓延数十米。 凌然化身火凤凰还未稳住身形,那僵尸已鬼魅般闪现其后,一拳轰出! 嘭! 凌然硬接一击,身形倒飞,狠狠砸进树干,胸腹剧痛,五脏似要移位,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踉跄站起,双腿发颤,几乎跪倒,却仍死死盯住黑袍老者,目光如钉,不肯退半步。 黑袍老者心头微震,竟从这青年眼中看到了近乎偏执的执念。 他眯了眯眼,还没来得及细想—— 那变异僵尸再度杀至,攻势狂暴如潮,拳影如暴雨倾盆,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凌然左支右绌,接连闪避,动作越来越迟缓,气息越来越弱。 他嘴角带血,眼神却愈发锋利。 “不行了……要死了吗?” 他苦笑,心却未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凌然!!!” 一声怒吼自远处炸响,如同雷霆劈开沉寂! 紧接着,三股恐怖气息横空压来! 第一道,如帝王临世,威压盖天,天地为之俯首! 第二道,杀气滔天,血光弥漫,仿佛踏着尸山血海而来! 第三道,寒意刺骨,冷如万载玄冰,所过之处霜雪凝结! 三大强者联袂而至,天地变色! 乌云翻涌,雷蛇狂舞,整片天空仿佛塌陷下来,山林簌簌颤抖,万物噤声! 凌然耳中听见那熟悉的声音,眼底骤然亮起光芒。 他艰难抬头,望向声音来处。 一道身影疾驰而来,轮廓清晰,熟悉得让他鼻尖一酸。 眼眶发热,心跳如鼓。 他还活着……有人来了! 黑袍老者脸色微变,目光锁定那道年轻身影,瞳孔猛然收缩。 “他是谁?!这种气息……不可能是寻常人!” “莫非……是那个老怪物的后手?” 他心中警铃大作,杀意翻涌,却也生出几分忌惮。 凌然喘息着,咬牙低吼:“快走!别管我!” 他双手结印,焚炎魔火在掌心翻腾,誓要与这老贼同归于尽! 黑袍老者冷笑:“垂死挣扎。” 话音未落,身形一散,化作一团漆黑雾气,雾中伸出无数触手,如毒蛇狂舞,瞬间缠上凌然四肢百骸! 凌然奋力挣扎,却动弹不得,火焰被压制,呼吸渐滞。 黑暗,缓缓逼近。 触角上的倒刺,如毒蛇獠牙般狠狠贯入凌然体内。 剧痛撕扯神经,他却咬牙未吭一声。 目光死死锁定那黑袍老者,瞳孔深处翻涌起癫狂的火光。 嘴角一咧,鲜血顺着齿缝溢出,竟勾出一抹森然狞笑。 “这,就是我送你的最后礼物。” 话音落地,他身躯猛地一震,双目闭合,气息骤断,宛如赴死。 黑袍老者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煞白。 他没料到——这人类,竟真敢自爆! 心神剧颤,触手本能松脱。 轰——!!! 惊天炸响撕裂山林,烈焰冲霄而起,火舌疯狂舔舐四周,整片密林顷刻化作炼狱。 “什么?!” 黑袍老者眼中尽是骇然。 这家伙,宁可玉石俱焚? 他图什么? 不明白。 但他清楚一点——这人,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骨头! 留着,后患无穷! 杀意在眸底凝聚,寒如冰刃。 “既然不肯归顺……今日,便送你下黄泉。” 他声音低沉阴冷,眸中血光闪动,杀机毕露。 “想杀我?” 一道冷笑突兀响起,如刀破空。 黑袍老者浑身一僵。 下一瞬,凌然身上猛然爆发出滔天威压! 金光乍现,鳞甲覆体,层层蔓延,宛若龙铠加身。 双目赤芒闪烁,杀意如潮,直冲云霄! “不敢?呵。” 凌然咧嘴一笑,满脸讥讽,血痕横陈,却更显凶戾。 身份已露,何必再藏? 拼命? 他可没那么蠢。 可战,未必得死。 黑袍老者怒极反笑,杀意沸腾,周身气浪翻滚,压迫如山,四周草木尽数化为飞灰! “蝼蚁,也敢逞凶?今日,我便将你碎尸万段!” 吼声未落,身影已暴射而出! 利爪裂空,十指如刃,寒光凛冽,直掏凌然心窝! 凌然眼神一凝,杀意炸燃! “那就看看,谁先跪下!” 他不退反进,身形如电,迎面撞上! 一个扑向心脏,一个直取咽喉! 双影交错,杀机四溢! 轰——!! 拳出如龙,砸在僵尸头颅之上! 头颅当场炸飞,血雾喷溅! 第624章 现在…轮到你下地狱了 凌然拳头皮开肉绽,骨裂声清晰可闻。 他却不管不顾,眼中战意燃烧! 残影再闪,直追本体! 黑袍老者终于变色,慌乱后撤! 拳风擦身而过,轰在身后巨树! 嘭——!! 参天古木应声断裂,轰然倾塌! 断裂枝干如鞭抽来,狠狠扫中凌然腰腹! 咔嚓! 骨骼断裂声清晰入耳,他喷血如雨,身体如陨星砸落地面,砸出深深坑痕。 “哈哈哈——!” 黑袍老者仰天狂笑,满是讥诮: “看你还能爬起来?!” 凌然趴在地上,五脏似被碾碎,冷汗混着血水浸透衣衫。 脸色惨白如纸。 这怪物……比预想中,强太多。 他能伤敌,代价却是命悬一线。 血肉翻卷,骨茬外露,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裂痕纵横他全身,像是被某种凶兽活生生撕扯过。 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顺着残破的衣角滴落,在地上拖出一条猩红的痕迹。 不能再拖了。 伤势再重一分,他就彻底废了。 凌然咬着牙,指节深深抠进地面,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前爬行。 每挪动一寸,肌肉就像被刀绞一般撕裂,冷汗混着血水浸透残躯。 远处,一座孤零零的小楼伫立在夜色中。 楼顶一盏灯,昏黄微弱,却像黑暗里唯一的光锚。 那是生路。 只要能抵达那里,还有一线生机。 他撑起身子,踉跄前行,脚步歪斜如醉。 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骨头咯吱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 可他的眼神没变——冷,硬,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执拗。 他知道,必须在那双眼睛注视下,踏上那层楼梯。 人类的目光,是钥匙,也是屏障。 他开始攀爬。 黑色的绳索如活物般蠕动,细密如蛛网,缠上他的四肢、脖颈、腰腹。 皮肤被磨得皮开肉绽,血顺着肌肉沟壑往下淌,染红台阶。 但他笑了。 嘴角扬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像是在笑命运,又像是在笑敌人。 终于,他抵至台阶前。 伸手欲推——手却被无形之力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抬头望去,顶端灯火依旧。 那是希望,也是试炼。 凌然眸光骤然发狠,掌心猛拍台阶! “砰!” 一股反震之力轰然袭来,束缚非但未解,反而越收越紧。 越是挣扎,那股力量便越是狂暴,仿佛要将他筋骨碾成齑粉。 冷汗涔涔而下,身体剧烈颤抖,鲜血已将白衣浸透成暗红。 虚弱感如潮水漫上来,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啊——!” 他仰天嘶吼,眼底布满血丝,近乎癫狂。 “噗!” 一口鲜血喷出,化作空中血雾,随风飘散。 刹那间,禁锢之力竟松了一瞬。 凌然整个人脱力跌倒,跪伏于地,喘息如风箱拉扯。 “哈哈哈!臭小子,这下死定了吧?”变异僵尸踱步而来,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獠牙外露,眼中尽是狞笑,“你的气息已经被我封死,别妄想逃了!” 凌然抬起头,嘴角仍挂着那抹诡异笑意。 “你真以为……我会死在这?” 话音未落,白光炸现! 一套纯白战甲凭空浮现,瞬间覆满全身,严丝合缝,宛若神铸。 光芒流转间,他缓缓站起,脸上的笑容愈发幽深,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覆灭的笑话。 “哼,装神弄鬼!”变异僵尸嗤笑,“你现在连站都快站不稳,还敢逞强?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凌然静静看着它,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我没有装。 我只是……在等力量归来。” 僵尸瞳孔一缩,心头莫名一颤。 “什么?恢复力量?你在胡说什么!” 凌然抬眸望天。 天幕漆黑如墨,星辰尽隐,唯余乌云翻滚,压城欲摧。 “信不信由你。”他淡淡开口,声如寒铁,“若你不信——大可试试。” 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天。 火焰,凭空燃起。 刹那间,烈焰冲霄,火柱破空直贯苍穹,照亮整片废土! 天空炸裂,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轰然腾起,炽热的冲击波如狂龙般横扫四野,大地都在震颤。 那头变异僵尸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冲天而起的火光,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样,这个答案——你可还满意?” 凌然唇角微扬,笑意淡漠,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锋芒。 怪物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钉在他身上,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他怎么可能……挣脱封印? “不可能!你的肉身早已被我镇压,神魂俱损,怎敢反抗我?!” 凌然轻笑一声,眼神讥诮:“以前不行,不代表现在。”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雷光隐现,血气翻涌如潮。 “你的封印确实强,可惜——现在的我,已非昔日囚徒。 那种状态下的你,根本破不了我的桎梏!” “放屁!”怪物怒吼,面容扭曲,“你不过区区蝼蚁,怎能在短短时间恢复到这等程度?!莫非……你吞了什么逆天之物?” 凌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聪明。 但还不够。” 他低头看了眼完好如初的衣袍,又抬手抹过胸口,那里曾被撕裂的血洞早已愈合。 “你说得对,这些力量……确实是拜你所赐。” 话音未落,一柄银白长剑凭空浮现,剑身冷光流转,杀意刺骨。 “不是我用了禁术。”凌然踏前一步,剑尖直指对方咽喉,“是你太弱了。” 下一瞬,剑出如电! 破空之声尖锐如鬼啸,那长剑撕裂空气,直刺而去! 怪物双爪交叉格挡,利爪泛着金属寒光,本以为能硬接这一击—— 咔! 血花迸溅! 它的爪子竟被一剑划开,深可见骨! “呃啊——!” 凄厉惨叫响彻荒野,鲜血顺着断口泼洒落地,发出滋滋腐蚀声。 凌然冷笑,剑势不减:“刚才那一击,只是热身。 现在……轮到你下地狱了。” 他脚尖一点,身形瞬间模糊。 再出现时,人已立于怪物头顶上方,剑光当头劈落! 快!狠!准! 那颗狰狞头颅应声而断,黑血喷涌如泉! 还不等残躯倒下,凌然身影再度闪掠,出现在侧翼,剑刃横扫! 噗!噗!噗! 三道血线接连炸开,脊椎断裂,内脏飞溅,整具躯体在连环斩击中轰然解体,炸成漫天碎肉! 尘埃落定,凌然缓缓落地,呼吸微促,额角布满细密汗珠。 刚才那一战,几乎榨干了他的极限。 心念微动,一瓶玉瓶浮现在掌心,他仰头倒出一粒猩红丹药,吞入腹中。 刹那间,一股滚烫热流自丹田炸开,虚弱感迅速退去。 第625章 我……没死? 这药霸道至极,一粒便可续命夺力,但代价是后续三日经脉如焚,需静养调息。 值得。 至少,他已重回巅峰三成实力。 目光一转,远处几头正在疯狂挣扎的变异僵尸映入眼帘。 凌然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笑意。 “正好……拿你们,做点实验。” 不过,这些怪物强得离谱,凌然现在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抓几只研究?想都别想!先撤为妙。” 他刚转身要走,脚步却猛地顿住。 眼角余光一扫,落在那头被困的变异僵尸身上。 那玩意正疯狂用利爪砸地,岩石崩裂声不断炸响。 它卡在洞窟里,进不得也出不了——这洞由整片岩层凿成,坚硬如铁,活脱一个天然囚笼。 它只能拼命挣扎,爪子拍得火星四溅,像是要把整座山体撕开。 凌然瞳孔一缩。 它不是在逃……是在拖时间! 想靠动静引来外面的人,救人脱困? 呵,算盘打得响,可惜没人接招。 可下一瞬,他心头骤然一紧—— “糟了!它要破局!” 那僵尸每一击都带着自毁般的狠劲,不是为了逃脱,而是削弱岩壁结构!一旦承重点崩塌,整个洞口就会塌方,它就能顺势挣脱! 到那时,局面彻底失控! 凌然眼神一冷,脚下猛然发力,身形如箭飙出! 风声在耳畔炸裂,转瞬便逼近目标。 手中寒光乍现,一柄银白长剑赫然凝现,剑身流转着冷冽月辉般的光泽。 “给我——碎!” 手腕轻抖,剑锋如流星划夜,直贯其颅! “嗤——” 利刃破骨之声刺耳响起,血柱冲天喷涌! 那僵尸顿时发出非人的惨嚎,四肢狂舞,肌肉抽搐如雷击,可脑髓已被贯穿,生机飞速湮灭。 挣扎渐弱,终归死寂。 凌然抽剑,尸首分离,脑袋滚落岩缝,眼眶还瞪着不甘的光。 他收剑而立,盯着地上的尸体,忽然咧嘴一笑。 “嘿嘿,这么肥的一块肉,岂能放过?正好拿来祭剑!” 他将长剑往地上一插,剑身嗡鸣震颤,仿佛饥渴低吟。 这招叫流星剑诀,出自一本残破秘籍——威力逆天,但必须以鲜血喂养,越杀越强。 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指尖一勾,储物戒指微闪,尸体瞬间消失不见。 紧接着,他腾身而起,疾掠林间。 没有方向,全凭直觉。 但他运气爆棚,这一路撞上的变异僵尸,少说也有五十多只! 虽都是些低阶货色,胜在数量惊人,密密麻麻从树影里扑出来,像一群疯狗抢食。 凌然剑光翻飞,人过处血雾弥漫,收割如割草。 每杀一只,剑身就多一分猩红流光,仿佛活了过来。 直到杀得手都麻木,他才停下。 此时,距出发已过一小时。 前方林缘豁然开朗,一座村庄静静卧在暮色中。 “今晚就在这歇脚,明日再赶路。” 他靠在一棵老树下喘息,闭目调息。 突然—— “怎么……这么烫?” 额上渗出细密汗珠,黏腻滑落。 他睁眼抹汗,抬头一看,心猛地一沉。 天空不知何时已乌云压顶,黑云如墨翻涌,竟无一丝风动,空气闷得像被封进了蒸笼。 “不对劲……” 他皱眉环顾。 “这附近不该有活物才对,那些僵尸不是都被我清空了?难道还有漏网之鱼?或者……藏着什么别的东西?” 话音未落—— “轰!!!” 一声惊雷炸裂天穹! 那团漆黑如渊的云,竟化作巨球,裹挟雷霆之势,朝他当头砸来! 凌然霍然起身,怒意冲顶! “找死吗?敢偷袭我!” 长剑扬起,剑气迸射,迎面斩向空中巨影! “砰——!” 巨力撞击,胸口如遭万钧重锤轰击! 五脏六腑瞬间移位,喉头一甜,鲜血不受控制地溢出嘴角。 他踉跄后退三步,眼中战意却熊熊燃起。 那颗血肉模糊的巨球轰然撞上凌然的手臂,劲力炸裂,直接将他砸得倒飞出去,脊背狠狠磕在岩壁上。 “咳——”凌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时惨白如纸,瞳孔剧烈收缩,“我……竟败在这种东西手里?” 巨球停在他面前,表面蠕动着诡异的筋脉,像是活物般缓缓起伏。 紧接着,一道佝偻身影从阴影中踱步而出,赫然是那头本该死在森林深处的变异僵尸! “呵。”凌然抹去嘴角血迹,冷眼盯着它,声音森寒:“还真是阴魂不散,又让你这畜生逃出生天。” 那僵尸咧开腐烂的嘴,发出沙哑笑声,带着浓浓的讥诮:“小家伙,胆子不小啊……敢杀我?你可知我是谁?找死也不用这么急吧?” 它语气猖狂,浑然不觉凌然刚才那一击看似仓促,实则是精心设下的杀局。 凌然根本没想全身而退——他是故意卖破绽,引它现身。 这头蠢货果然上钩,防备全无。 “我是天师。”凌然眸光骤冷,手中长剑出鞘,寒芒撕裂昏暗,“斩你这种邪祟,天经地义!” 话音未落,剑光如电! 那僵尸还未来得及反应,胸口已洞穿三处,黑血狂飙,身躯踉跄后退,皮肉翻卷如同蜂巢。 这一剑,并不算致命,却精准刺入其命门节点,重创元气。 凌然收剑而立,看着瘫倒在地的尸躯,轻叹一声:“还不肯散?看来这片区域,依旧被污染着……幸好,我已经找到出口。” 他缓缓起身,低头凝视那具“尸体”,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罢了,此地不留因果,我也不会再回来。” 弯腰拾起两块青石,轻轻摆在尸身两侧,再折断枯枝,在周围掘出浅坑,草草掩埋。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欲走。 可脚步一顿,忽然想起什么。 那僵尸临死前曾说——它并非本地异种,而是外来者。 念头微动,他心中一震:若将此事告知其他同类,会不会引来更大祸乱? 但随即摇头苦笑:“算了,与我何干?彼此陌路,记不得更好。” 不再多想,凌然迈步离去,身影很快隐入迷雾。 风,静了。 片刻之后—— “沙……” 泥土松动,那只断臂猛然破土而出! 那具“尸首”竟缓缓睁开了眼,空洞的眼眶里燃起猩红怒焰。 它低头看向自己残破不堪的躯体,半边身子已被削去,却仍在抽搐蠕动。 “我……没死?!那人明明杀了我……为什么……还能醒?” 记忆混乱,只依稀记得那个年轻人类的身影,还有那道贯穿胸膛的剑光。 剧痛袭来,它低吼出声,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嘶鸣。 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同伴凄厉的哀嚎,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撕碎! “吼——!!” 刹那间,所有记忆回笼! 是那个少年!是他下的杀手! 滔天恨意瞬间点燃,变异僵尸咆哮跃起,四肢扭曲变形,爪牙暴张,朝着凌然离开的方向疯狂追去! “怎么可能?!”凌然察觉身后动静,猛地回首,心头一震,“我已经废了它的核心,这玩意儿……怎么还能动?!” 第626章 瞳孔骤缩,杀意顿起 狂风呼啸,尸影奔腾,腥臭扑面而来。 它的速度极快,几乎一闪而过,眨眼间已扑至凌然身前,獠牙森寒,直取咽喉! 凌然横臂一挡,硬生生接下这记凶狠撕咬! 剧痛如针扎般从手臂炸开,他低头一看,顿时瞳孔一缩——那变异僵尸的牙齿竟如刀刃般锋利,泛着幽幽蓝光,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这玩意儿……不是普通的腐化。”凌然眯起眼,心头微震。 可他没退,反而冷笑起来。 他体内蛰伏的生命之力缓缓涌动,血气在经脉中奔腾。 区区牙口再利,也破不了他的防御。 只要不伤及皮肉,就不算真正的威胁。 “吼——!” 变异僵尸怒啸,獠牙狠狠咬在凌然小臂上,却像是啃上了铁石,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竟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它眼中闪过惊疑与不安,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嘶吼:“怎么回事?这家伙……怎么不怕尸毒?” 凌然嘴角微扬,脑中电光火石般掠过一个念头:“是尸气……这些普通僵尸的尸气对常人无用,但对它这种变异体,却是养料?所以它才能进化成这样?” 若真是如此,那就说得通了。 倘若尸气真能杀人夺命,人类早该灭绝,哪还能撑到现在? 想到这里,他非但不惧,反而心头一热——要是能把这股尸气彻底掌控,岂不是能批量造出堪比怪物的战力?到时候,哪怕面对顶尖强者,也能正面硬刚! 心念一动,生命之力轰然爆发!整条手臂骤然染上一层猩红光晕,如同熔岩流转,炽烈逼人。 变异僵尸本能地后退半步,喉间发出警告般的低鸣,双目中第一次浮现出畏惧。 但它没有退路,咆哮一声再次猛扑而来! “砰!砰!砰!” 利齿接连撞击在凌然臂上,火花四溅,宛如金属相击。 可凌然纹丝不动,像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立于原地。 反倒是那变异僵尸,每一次碰撞都让它气息萎靡一分,体内的生机正飞速流失。 “原来如此。”凌然轻笑,声音冷得像冰,“你的力量源自尸气侵蚀,而我……正好克制你。” 话音未落,他脚尖一点,身形暴冲而出,快如鬼魅! 双掌齐出,重重拍在变异僵尸胸口,劲风激荡,空气都被挤压成环形波纹,一圈圈炸开! “啊——!” 惨叫划破夜空,变异僵尸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狠狠砸进墙壁,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整个人蜷缩抽搐,鲜血狂喷。 凌然猛地咳出一口血,脸色瞬间苍白,身体摇晃了一下,几乎跪倒。 那一击耗尽了他大半生命力,再有一次,恐怕真要油尽灯枯。 但他不能停。 目光锁定地上奄奄一息的怪物,他知道——现在才是最关键的时刻。 只要一口尸气入体,这东西就能重生,甚至更强。 可他,绝不允许! 脚步一踏,再度疾冲而上,手中匕首划破黑暗,化作一道漆黑闪电,直取脖颈! 那里,是它唯一的死穴。 刀光掠过,快到连残影都来不及形成。 变异僵尸猛然睁眼,惊骇欲绝,想逃,却发现四肢如被锁链缠绕,根本动弹不得! 它不懂这是什么手段,但本能告诉它——完了。 凌然居高临下,眸光冰冷,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笑意。 手腕一拧,寒光乍现,匕首精准割开变异僵尸的咽喉。 腥臭的尸气喷涌而出,如黑雾翻腾,在空中炸成一团阴秽浓烟。 凌然深吸一口气,那股黑雾竟顺着呼吸钻入体内!刹那间,筋骨齐鸣,肌肉暴涨,身躯仿佛被重塑,力量如潮水般涌遍四肢百骸! 他脚步轻移,一拳轰出—— “轰!!” 拳风炸裂,重重砸在僵尸腹部。 那一击如同陨石坠地,整个躯干瞬间塌陷,内里积攒的尸气尽数溃散,化作漫天毒雾。 “啊——!” 变异僵尸发出凄厉嘶吼,五脏似被搅碎,身体剧烈抽搐,体表不断蒸腾出刺鼻青烟,像是正在被某种力量从内而外地焚烧。 凌然毫不停歇,右腿横扫如刀,狠狠踹在它胸口! “嘭!” 尸体腾空飞出,砸落地面时发出沉闷声响,翻滚数圈后瘫在地上,咳出大口黑血。 它的身形迅速萎缩,皮肉透明,不到片刻,竟彻底消融,只剩一滩恶臭黏液渗入泥土。 尘埃落定,凌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危机暂解,但他脚步未停,反而加快向前。 这片死地,绝不止一只怪物盘踞。 他双眼微眯,浑身戒备,忽然察觉远处飘来一点幽蓝火焰——鬼火! 瞳孔骤缩,杀意顿起。 那是阴煞之气凝结而成的亡灵之焰,寻常人沾之即死,触之成灰! 可凌然没有半分迟疑,身影一闪,已掠至鬼火旁。 “破!” 一脚横扫,劲风撕裂空气,“砰”地一声将那团邪火踢爆!蓝焰四溅,转瞬熄灭。 他头也不回,疾步前冲,不留一丝喘息余地。 第627章 血染荒野,杀意滔天。 刚斩一只变异种,绝不能在这鬼地方再撞上第二只。 一路上,普通僵尸频频出现,但越往深处走,异变越明显:体型愈发庞大,动作不再僵硬,眼神中竟透出几分狡诈与凶光! 它们已在此存活近十年,虽无记忆、不知天地,却在生死厮杀中进化出了类人的思维与本能。 而凌然,速度如电,踏地无声,一路狂飙数百米,犹如黑夜中的猎影。 他的目标明确——区域中央! 那里,才是真正的源头。 更多变异体潜伏其中,数量不明,威胁未知。 若不尽快清除,只会越聚越多,终成大患。 他身形快得几乎模糊,一个闪身便是百丈开外,几公里转瞬即过,这才稍稍放缓步伐。 只要抓住破绽,这些靠本能战斗的怪物,根本逃不出他的追杀! 此地强者如云,速度未必属他最快,但论效率与安全,无人能出其右。 先天六重的修为,早已让他凌驾于普通尸群之上。 这些变异僵尸虽强,终究是无心法、无武技的行尸走肉,实战经验近乎为零。 除非遇上踏入“游尸境”的存在,否则谁也挡不住他一拳之威! 三公里奔袭之后,他终于停下。 前方,三道高大身影伫立,死死盯着他,眼中凶芒闪烁,獠牙外露,蓄势待发。 它们发现了他。 但凌然神色冷峻,看都不看一眼,径直朝中心走去。 僵尸怒啸连连,欲扑而上,却发现四肢如陷泥沼,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逼近禁区核心。 直到……他们看清了凌然的目标。 那座孤坟! 顿时,三只变异僵尸齐齐狞笑,嘴角咧开,露出森森白齿——原来你也盯上了那里? 可笑! 他们疯狂挣扎,终于挣脱束缚,猛然扑向凌然! 凌然眸光一寒,旋身抬腿,一脚踹翻最前那只,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 剩下两只红了眼,悍不畏死地扑来。 他双拳如锤,接连轰出,每一击都带着裂石断金之力,打得僵尸皮开肉绽,血肉横飞。 可它们仍不死退,攻势愈加疯狂。 凌然眉头紧锁,心头警铃大作。 这防御力……远超寻常先天五重!寻常兵刃连皮都割不开! “难怪这群东西越杀越多……原来是靠着这种变态的恢复力和防御苟活到现在!” 他低语间,眼中寒光暴涨。 既然硬碰不行,那就别怪我下狠手了—— 袖中符纸微动,一抹赤红隐现。 该用符了。 这种武技,能让凌然的威势直接翻倍!他心中冷笑,哪怕此刻站出来一只先天七重的僵尸,他也敢正面硬刚! 凌然闭目凝神,心念一动,低沉咒语自唇间吐出,如古钟嗡鸣。 刹那间,空气扭曲撕裂,仿佛被无形之手搅动。 一缕缕白雾从虚空中钻出,迅速凝成利剑,寒光乍现,破空而出! 嗖——嗤! 剑影如电,划出刺耳风啸,瞬间贯穿数只僵尸胸膛。 鲜血炸开,血花飞溅,在昏暗中洒出一片猩红残霞,妖艳得近乎诡异。 “吼!!” 僵尸群痛嚎震天,黑气自它们口中狂喷而出,宛如毒蟒缠绕,直扑那些白雾。 两者相撞,嗤嗤作响,白雾竟被腐蚀消散,如同冰雪遇火! “什么?!”凌然瞳孔猛缩,心头一凛——这黑气竟能吞噬真元?连他凝聚的剑气都扛不住一瞬? 他当即抽身后撤,身形暴退。 可那黑气如影随形,竟似有灵性般锁定了他! 背后突生异样,一股阴冷冲击狠狠撞上脊椎! 凌然脊背一麻,反应极快,真元瞬间灌注后背护住骨骼。 然而预想中的断裂并未发生—— 反倒是那股力量倒卷而回,自僵尸体内炸开! 轰! 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数十米,重重砸落地面,尘土飞扬。 脸色瞬间苍白,气血翻腾。 伤不致命,调养几日便可恢复。 但刚才那一击的反震之力若再强三分,他的脊椎怕是当场就得碎成齑粉! 凌然咬牙,额角青筋跳动——这些僵尸根本不是寻常邪物,防御强得离谱,几乎无解! “吼——!” 尸潮再度扑来,腥风扑面,血口大张,獠牙森然! 凌然眉峰紧锁,速度竟比他预估还快!一个呼吸不到,尸影已逼至眼前,避无可避! 赤霄剑怒斩而出,剑光如虹,在空中划出层层残痕。 同时双手疾挥,真元涌动,空中划出巨大弧光! 弧光旋转不止,层层叠加,瞬息化作一面厚重光盾,横亘身前! 轰隆! 冲在最前的僵尸撞上光盾,腰身直接被绞断,半截尸体瘫软坠地,黑血汩汩流淌。 凌然眯起双眼,冷意渐盛。 有此盾在,寻常攻击休想近身! 随着一波波攻势落下,尸群数量锐减,只剩二三十只还在挣扎嘶吼。 他稍稍松了口气,正欲再进一步,却见残存僵尸双眼赤红,彻底癫狂! 它们仰天咆哮,血口裂至耳根,猛扑而来,状若疯魔! 凌然牙关一咬,再次催动秘技! 轰——!! 周身空气猛然炸裂,狂暴气流四散奔涌,如风暴漩涡将残余僵尸卷入其中! 他的速度骤然暴涨,快如惊雷闪电!几个纵跃,人影已掠出百米,闪现至尸群后方! “嗖!” 赤霄剑划破长空,寒芒一闪,直取后脑! 纵然皮坚肉厚,铜皮铁骨,脑袋终究不是金刚铸就!脑浆未凝,仍是弱点! 咔嚓! 剑落头分,黑血喷涌! 一声声凄厉哀嚎接连响起,僵尸纷纷踉跄后退,额头赫然多出一个焦黑血洞,冒着恶臭黑烟。 凌然眼神冰冷,毫不停歇,再度施展杀招! 唰唰唰——! 剑光连闪,残影交错,每一剑都精准无比,刺、挑、削、抹,变化莫测! 尽管僵尸皮甲难破,但一次次重创叠加,终将它们逼入绝境! 血染荒野,杀意滔天。 但僵尸的数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凌然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种战斗,他从未经历过。 太快了——这些尸傀的攻势如潮水般汹涌,动作迅疾得几乎撕裂空气。 凌然一瞬失神,险些被利爪洞穿胸膛。 可就算它们再多,也终究挡不住他。 剑光翻飞,血雾弥漫,一具具尸体轰然倒地,腥臭的黑血浸透泥土。 凌然站在尸堆中央,呼吸粗重,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紧贴脊背。 体力在飞速流失,每一秒都像在燃烧生命。 “照这样耗下去,不用它们动手,我自己就得脱力瘫倒。”凌然咬牙,“数量太多,攻击又狠,硬刚不是办法,只能靠身法周旋……那些武者究竟是怎么清剿的?” 他心头警铃大作。 “不行,躲在这儿当缩头乌龟没用。 它们虽蠢,只会凭本能扑杀,可我若一味硬拼,迟早被拖死。” “但……这恰恰是磨砺实战的最佳战场。 现在退缩,才是真正的愚蠢。” 念头一定,战意骤燃。 他的眸子亮了起来,如同暗夜中点燃的寒焰,死死锁住残余的尸群。 “吼——!” 尸傀怒嚎,腐烂的躯体猛然弹射,带着腥风扑杀而至! 凌然嘴角微扬,身形如烟一晃,轻松避过第一波扑击。 紧接着踏步前冲,长剑自斜上方劈落,直取咽喉—— “咔嚓!” 颈骨断裂声清脆响起,那具僵尸脑袋歪成诡异角度,重重砸进泥里,彻底没了动静。 剩下几只顿时僵住。 速度慢了,气势弱了,连眼神都透出几分怯意。 第628章 漆黑洞口 它们不再贸然进攻,而是围成半圆,死死盯着凌然,眼中幽光闪烁,竟似在等待时机。 凌然却不急。 他静静伫立原地,闭目调息,体内真气缓缓流转,修复着透支的经脉。 耗着,就是最好的战术。 他知道,这些家伙也在等——等他先动,好趁虚而入,将他撕成碎片,再去找其他同类汇合。 可惜,这点小算盘,早在他预料之中。 心中冷笑一声。 “脑子不灵光,防御倒是离谱。 这种级别的抗性,活个千年都不奇怪。 临死前还想反扑一把?天真。” 就在众尸屏息凝神之际,他突然睁眼,剑锋暴起! “噗——!” 剑尖贯穿一头僵尸天灵,黑血喷溅三尺高,掌心瞬间染满温热黏腻的液体。 凌然看也不看,抬手一抹脸上血痕,转身就走。 一步踏出,快如奔雷! 尸群狂怒追击,爪影交错,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但他速度太快,宛如鬼魅穿梭林间,留下一串残影,任凭后面如何嘶吼咆哮,始终追之不及。 片刻后,尸傀们忽然停了下来。 茫然四顾——目标不见了。 方向乱了,气息断了,连追踪的本能都被甩脱。 几息之后,它们低吼着退回老巢,重新集结,准备更大规模的围猎。 凌然立于远处树顶,俯视这一切,脸色沉如寒霜。 “还真是阴魂不散。” 身影一闪,悄然隐入密林深处。 身后,尸群开始朝某个方向缓慢推进,像是接到了某种无声指令。 凌然一口气冲出数里,确认暂时脱离危险,才放缓脚步,缓步穿行于幽深林间。 心跳渐稳,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寸。 刚才真是千钧一发,稍有迟疑,恐怕就被围死了。 “数量太恐怖了,必须找个隐蔽点的地方逐个清理。” “不行,不能再拖了。 时间已经耽误太久,必须尽快找到藏身处!” “这地方到底在哪?完全陌生……得先摸清位置。” 他环顾四周,眉头紧锁。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枝叶交错,阳光都难透下一缕。 脚下泥土松软,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印记。 “按地形推测,应该离城市不远?”他低声自语,声音在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可我从没见过这一带……糟了,迷路了。” 心下微沉。 看来今晚得在这鬼地方凑合一宿。 他抬头望去,前方耸立着一座巍峨山峰,云雾缭绕,轮廓森然。 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静待猎物上门。 山顶之上,一株巨木拔地而起,足有百米高耸,枝干如龙蛇盘绕,遮天蔽日。 浓密的树冠像一片悬浮的绿海,将阳光尽数吞噬,只漏下斑驳碎影。 正值万物疯长的时节,整棵树仿佛活了过来,每一片叶子都在呼吸,每一根枝条都蕴藏着力量。 凌然站在树底,仰头望去,心头微震。 “这玩意儿……怕不是得五六百米高?” 树皮厚重如铠甲,表面泛着诡异的光滑,像是被某种未知之力反复打磨过,触手生寒。 他眯了眯眼,没再多想。 “管它什么鬼地方,先落脚再说。” 他环顾四周,除了这棵巨树,荒山孤岭,寸草不生,连个遮风的岩缝都没有。 “总不能露宿在这儿吧?”他嘴角一扯,露出一丝苦笑。 身上没粮,体力也在飞速流失。 再耗下去,不用僵尸动手,他自己就得饿趴下。 可偏偏,前方堵路的那几具僵尸,一个个眼窝发黑、肌肉虬结,动作虽僵,反应却快得离谱。 “既然走不了——”他眸光一冷,“那就清干净。” 杀意如刀出鞘。 袖中寒光一闪,一柄飞刀破空而出,划出一道银弧,直取最近那具僵尸咽喉! 那僵尸竟似早有预感,双脚猛蹬地面,身形暴退,堪堪避过刀锋。 尘土炸起,余波掀起一阵劲风。 就在它闪避的刹那,凌然已欺身而上。 其余僵尸顿时躁动,齐齐侧移,显然是忌惮那飞刀之威。 但迟了—— “嗖!嗖!” 两道刀影紧随而至。 “噗!噗!” 刀刃没入腹部,血未溅,尸未倒。 凌然瞳孔一缩。 “没伤到内脏?这些家伙……防御这么离谱?” 他眉头拧死,心头警铃大作。 “再拖下去,死的就是我了。”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远处山影隐约,轮廓阴森。 他知道,那里或许是唯一的生机。 “那座山……应该不远。 要是有什么藏身之处,或者……机缘?”他心中念头一闪,“这树都邪门成这样,山里说不定有古怪。” 脚步一动,他疾步前行。 几步之后,脚下突现一块巨岩,横卧如兽。 他二话不说,双手发力,巨石轰然腾空。 下一瞬,他袖中飞刀激射而出,在空中精准穿入石头中央—— “轰!” 碎石四溅! 巨岩崩裂,尘烟散去后,一个漆黑洞口赫然显现,仅巴掌大小,深不见底,宛如一张沉默的嘴,静静吞噬光线。 “这是……通道?” 凌然眯眼,心头一跳。 “还是什么秘宝入口?” 他不再犹豫。 “进去看看。” 纵身一跃,人已没入黑暗。 洞内幽深如墨,伸手不见五指,唯有头顶极远处透下几缕星光,微弱得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行,两侧岩壁冰冷刺骨。 忽然,他察觉到了异样。 两边墙上,竟立着两块古旧石碑,刻满奇异文字,泛着淡淡的暗纹光泽。 “这是什么符文?”他伸手欲触。 指尖尚未碰上,一股无形之力骤然弹开他的手掌。 “禁制?”他眼神一凛,“想看懂,得先破局?” 他冷笑一声:“有意思。” 不再停留,继续深入。 洞不长,约莫一刻钟便至尽头。 前方豁然出现一条曲折小径,明显是人工开凿,通向未知深处。 “这洞……怕不是和山谷同岁?”他低语,“几千年的老古董了。” 正想着,目光一凝——小径尽头,一团黑影静静躺在地上,不动不响。 凌然心头一紧,疾步冲了过去。 手刚探到那团黑乎乎的东西鼻下,竟察觉到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气息。 凌然瞳孔一缩,眉头瞬间拧紧:“还活着?这玩意儿居然没死透?” 他眯眼打量眼前这具焦炭般的躯体,目光忽然落在它脖颈间——一条幽光流转的项链正悬在那里,像是从尸骸里爬出来的唯一活物。 “这是什么玩意儿?”他低声自语,伸手就要去取。 指尖距离链子尚有半寸,一股森然寒意骤然窜上脊背!他猛然收手,几乎在同一刹那—— 一道白影撕裂空气! 第629章 巨树 利爪如刀,寒芒暴涨,凌然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被狠狠拍飞,“轰”地砸进石壁,碎石四溅。 墙面凹陷出一个人形坑洞,他落地时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我……竟被一只虫子阴了?”他抹了嘴角血迹,缓缓站起,眼神冷得像冰。 那只通体雪白的蛊虫立在空中,口吐人言,声调诡异扭曲:“你不够资格问我是谁。” 这声音……有点耳熟? 凌然皱眉,脑中电光火石闪过某个模糊的片段,却抓不住。 他不动声色,从储物戒取出几枚丹药吞下,体内伤势迅速止住。 “控制不了我了。”他抬眸冷笑,“你说你是妖兽?可这里是仙府内域,我说了算。 你不过一条爬虫,也敢动手?” 蛊虫嗤笑一声,尖声道:“蝼蚁也配称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哦?”凌然勾唇,眼中战意腾起,“我倒是小看你这条瘸腿的虫子了。” 话音未落,他拳出如雷!一团赤焰在掌心凝聚成球,轰然砸出—— “砰!” 火焰爆开,蛊虫翅膀当场点燃,惨叫着翻滚后退。 尾翼焦黑,白毛卷曲,腥臭味弥漫开来。 但它没有逃。 反而双目猩红,癫狂扑来! “找死!”凌然冷哼,第二拳接踵而至! “轰——!” 烈焰炸裂,整条通道都被照亮。 蛊虫羽毛尽焚,血雾炸开,发出凄厉嘶嚎,在地上抽搐挣扎。 凌然居高临下看着,心中冷笑:“就这点实力,也敢偷袭我?” 可奇怪的是,他明明占尽上风,却始终无法掌控这只蛊虫——仿佛逆伦常般荒谬,就像稚童妄图奴役神明。 他试了几次,毫无作用。 “怪事。”他眯眼思索片刻,果断放弃强控,“等找出你的破绽,再让你彻底化灰。” 一把捞起奄奄一息的蛊虫塞入囊中,他转身继续深入洞穴。 越往里走,空气越沉。 四周岩壁开始浮现出古老纹路,像是某种封印,又似远古森林的残影。 地面湿滑冰冷,寒气透骨,哪怕是炼体修士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走到深处,脚下一软—— 竟是沼泽! 淤泥翻涌,踩上去“吱呀”作响,如同腐肉在咀嚼骨头。 四周死寂,唯有远处传来低沉的嘶鸣,像野狼哀嚎,又似恶鬼低语。 凌然脚步一顿,警觉环顾。 突然,头顶云层裂开一道缝隙。 一个庞然黑影,正从高空缓缓降落,遮天蔽日,直逼而来! “什么东西?”他仰头,眼中战意非但不减,反而熊熊燃起。 没有退。 只有迎! 一步踏出,身影冲天而起,直面那未知巨影! 那黑影如潮水般碾压而来,凌然瞳孔骤缩,终于看清——那不是什么怪物实体,而是由成千上万只巨蝠凝聚而成的死亡风暴。 每一只蝙蝠都足有三米长,翼展撕裂空气,通体缠绕着翻滚的黑雾,像是从地狱缝隙里爬出的恶灵。 腐臭味顺着风钻进鼻腔,令人作呕,仿佛死尸在体内溃烂发酵。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 他心头一沉,脊背发凉。 原本以为只是个偏僻山谷,谁知一脚踏进来,竟是闯进了阴间入口。 压抑感如山崩般压来,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正欲后退,空中骤然炸响一阵尖啸! 群蝠俯冲而下,獠牙外露,血口大张,直扑面门! “操!” 凌然低吼一声,抬手便是火焰斩—— 轰!!! 烈焰如刀,横劈而出,火光炸裂,数只蝙蝠当场被斩断双翼,惨叫翻滚,黑色脓血如雨洒落。 可它们皮肉竟硬如玄铁,仅是破开一道焦痕便已算重创。 他不敢恋战,转身暴退。 这片山谷不对劲。 越往里走,黑雾越浓,如同活物般蠕动,似要将一切吞噬。 能见度不断压缩,仿佛身后有只无形巨手,缓缓掐住脖颈。 呼——呼—— 忽然,冷风起。 不是自然之风,而是带着阴寒煞气的邪风,贴着地面蛇行而来,扑上脸时,肌肉竟微微麻痹。 “这风……有问题!” 凌然心神一凛,脚步猛加快。 可那风如影随形,越是深入,越是狂暴。 起初只是刺骨,后来竟穿透衣甲,渗入经脉。 诡异的是,身体开始发热。 不是发烧那种热,而像有什么东西在血里点燃了引信,一路烧向四肢百骸。 皮肤没起火,却泛出暗红,宛如岩浆在皮下流动。 “怎么回事?!” 额角冷汗滑落,心跳如鼓。 他一边疾行一边警觉四顾,整座山谷安静得过分,连虫鸣都没有,只有风声回荡,如同低语诅咒。 就在这时,风停了。 天地骤然死寂。 凌然喘息未定,脑海中仍残留着那股诡异寒意。 他目光扫视四周,忽然一顿—— 前方,一棵巨树矗立谷心。 粗逾三人合抱,高耸入雾,树干斑驳如老者皱纹。 而最诡异的是,树身上赫然嵌着一个漆黑洞口,深不见底,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这树……我见过。” 他记得,刚进谷时就瞥过一眼。 可那时并无此洞。 疑念一起,脚步却不受控地靠近。 “唰——” 毫无征兆,黑洞猛然张开,一缕黑气喷涌而出,快如闪电,直接钻进他胸口! 刹那间,体内如焚! 热浪翻腾,血脉奔涌如江河决堤,皮肤迅速涨红,体温飙升,却无丝毫灼痛。 相反,那热度竟让他有种奇异的舒畅感。 “这不是毒……” 凌然眼神微闪,“倒像是……某种淬炼?” 念头未落,黑洞再启! 又一道黑气灌入! 轰——! 这一次,冲击更强。 血液在血管中咆哮,耳膜震颤,视线泛红,眼白竟被血色侵蚀,逐渐转为灰白。 “呃啊——!” 他闷哼跪地,五指抠进泥土,全身力量瞬间抽空,仿佛灵魂都被撕开一角。 就在意识濒临溃散之际—— 噗! 一团白雾自丹田炸出,如霜雪逆流,迎头撞上那团黑气! 黑白交织,彼此缠斗,如同阴阳相争,在他体内掀起惊涛骇浪! 白雾翻涌,如潮水般裹住那团黑气,一寸寸侵蚀、吞噬。 黑气挣扎着,扭曲着,最终在惨白的雾中渐渐稀薄,直至彻底消散。 “呼——” 凌然缓缓吐出一口气,绷紧的脊背终于松了下来。 刚才若不是他及时凝血成盾,硬生生挡住那股诡异侵蚀,此刻怕是早已化作一具干尸,连魂都留不住。 …… 他能清晰感知到体内流转的变化——力量在涨,经脉深处隐隐发烫,仿佛有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 第630章 硬拼?那是找死 毫无疑问,是那黑气带来的好处。 他刚才是吞掉了它,准确地说,是体内的白雾替他“消化”了它。 而结果显而易见——变强了。 凌然眼神微闪,心头掠过一丝灼热。 如果继续吸收这种黑气……他的实力会不会一路飙升? “呼。” 他又吐了口浊气,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什么。 “真他妈邪门……这玩意儿居然真的能吃?还越吃越猛?”他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世上的奇事我见多了,可这种逆天改命的东西,还真是头一遭。” 他几乎已经能预见接下来的日子——疯狂猎取黑气,实力一日千里。 可就在这时,一股冷意悄然爬上后颈。 他忽然察觉,体内那团支撑他一切的白雾,竟在悄然衰退。 每吸收一次黑气,白雾便黯淡一分。 像是一场交易——用光换取力,用命换强。 刹那间,寒意刺骨。 凌然浑身一僵,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不是冷,是恐惧。 一种源自本能的战栗,仿佛身后站着死神,正冲他冷笑。 他想跑。 拔腿就逃的冲动在血管里炸开。 但他不能。 这山谷诡异得不像人间,贸然乱闯,说不定死得更快。 留下,至少还有一线生机;逃?可能踏出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他低声呢喃,目光扫过四周浓得化不开的雾。 沉默只持续了几秒,他猛地抬头。 “既然是山谷,总该有路吧?哪怕一条破山路也好。” 念头一起,脚步便动。 他咬牙前行,不敢停歇。 饿不死,但耗不起。 现在的他,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突然—— 前方树影一晃,腥风扑面! 一道青灰色的身影暴起,利爪撕空,直取咽喉! “唰!” 凌然瞳孔骤缩,几乎是凭着本能侧身翻滚,堪堪避过。 落地瞬间心跳如雷。 是青摄鬼! 而且来势汹汹,杀意滔天! 他虽有实力,却无胆魄。 面对这种阴煞之物,第一反应从来不是迎战,而是——活命要紧。 “别是碰上个老怪物吧……”他心中狂骂,脚下不停,边退边防。 好在,这只青摄鬼虽凶,却不至于碾压。 气息波动显示,它不过是普通青摄鬼稍强一线,顶多算是吃了点“补药”。 凌然稍稍松了口气。 他哪知道,这鬼东西正是他刚才吞噬黑气时逸散出的一丝残渣所化——相当于他自己“生”出来的怪物。 一人一鬼在林间游走缠斗,落叶纷飞,枯枝断裂。 凌然狼狈闪避,衣角几次被爪风撕裂,冷汗浸透内衫。 就在他即将脱出战圈时—— 前方雾中,突兀地立着一个人影。 凌然脚步一顿,抬头望去,瞬间僵住。 那人一身黑色劲装贴身如墨,长发束于脑后,冷峻利落。 脸上覆着半张面具,遮去五官,唯余两道浓眉斜飞入鬓,透着股不容冒犯的戾气。 双手负于身后,眸光微眯,冷冷盯着他。 没有说话,却已杀机四溢。 凌然心口一沉。 这人……很强。 强得离谱。 同龄人中,他从未见过这般压迫感。 “小子,束手就擒,少受点罪。” 声音沙哑,如刀刮石。 “你说什么?”凌然皱眉,语气戒备,“我不懂你在放什么屁。” 他嘴上强硬,心里却已拉响警报。 这人绝非善类。 而且……恐怕,不好惹。 若敢反抗,他真会杀了自己。 那男人压根没把凌然放在眼里,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掠出。 瞬息之间,已逼至身前。 一拳轰来,空气仿佛被撕裂,拳风裹挟着千钧之力,宛如巨岳倾塌,镇压而下。 凌然连闪避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整个人已被狠狠砸飞。 “啪!” 后背撞上古树,枝叶簌簌震落。 右臂火辣剧痛,像是骨头裂了缝。 他咬牙捂住胳膊,抬眼盯向那人——面具覆面,看不清容貌,唯有一道冷光从眼眶处透出。 这气息……竟有几分熟悉? “他是谁?” 心念未落,又是一声闷响! “砰!” 一脚正中胸口,凌然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啊——!” 惨叫脱口而出,他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按住胸膛,冷汗混着血水浸透衣衫。 五脏六腑像被铁锤碾过,几乎要碎成渣。 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喉咙泛起腥甜。 这是什么层次的力量? 前所未见。 压倒性的强。 “必须走……再不逃,我必死无疑。”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拳脚加身的画面,嗡鸣不止。 “砰!砰!砰!” 接连几击砸在身上,骨头都在哀鸣。 可凌然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逃,一定要逃出去! “小子,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怒喝炸响,那身影再度扑杀而来,快得只剩残影。 凌然强撑起身,踉跄后退。 硬拼?那是找死。 “嗖——” 身形一闪,隐入密林深处,踪迹全无。 “哦?还会遁形?” 男人驻足,眸光微眯,扫视四周。 片刻后,眉峰一跳——那股熟悉的波动,还在。 “没走远……还在这片空间里。” 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瓮中之鳖,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话音落下,人已化作一道黑烟,消散于夜色。 凌然狂奔不止,双腿灌铅,脑袋一阵阵发沉。 身体早已超负荷运转,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冲脑,神志瞬间一清。 不能倒!现在倒下,就真的完了! 必须恢复实力,必须变强! 就在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时,前方一棵参天古木之上,赫然坐着一人。 青摄鬼。 那人斜倚枝干,随风轻晃,唇角勾起讥诮弧度,居高临下望着他,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第631章 再见青摄鬼 “呵……” 凌然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真是讽刺。 刚被追杀至此,竟又撞上这尊煞神。 不仅遇上了,还差点命丧其手。 但他在心里发誓—— “不管你是谁……终有一日,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磕头求饶。” 心念刚落—— “轰!!!” 一声惊天爆响撕裂长空! 耳膜炸裂般剧痛,眼前血雾弥漫。 一股恐怖力量自背后袭来,将他如沙包般掀飞。 半空中,筋骨爆鸣,鲜血狂喷。 “咚!” 落地时砸出浅坑。 他趴在地上,浑身浴血,衣袍破碎,血肉模糊。 鼻腔不断涌出温热液体,顺着嘴角淌入泥土。 “小子……我会慢慢玩死你。” 男人的声音阴冷贴耳,带着令人骨髓发寒的狞笑,“让你生不如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会后悔的。” “哈哈哈——!” 狂笑声震彻山林。 “我从不后悔。”凌然用尽力气低语,“你别太猖狂……总有一天……我会撕碎你的一切!” 绝望如潮水淹没心头。 可心底那团火,却烧得更烈—— “我不甘!为什么……我偏偏弱得这么可笑!” “若有他一半的力量……我何至于此!” 他在灵魂深处嘶吼: 我要更强!必须更强! 这世上,再没有比那个男人更恐怖的存在了。 凌然很清楚——他赢不了,一丝机会都没有。 可他的心,却在咆哮,在燃烧! 不甘?何止不甘!那是刻进骨子里的屈辱与恨意! 但他必须低头。 因为这个世界,从来只认一个规则:强者为尊。 弱者,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 “呼——” 凌然缓缓睁开双眼,瞳孔微缩,迅速扫视四周。 山洞,阴冷潮湿,岩壁上渗着水珠,空气里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他坐起身,衣袍早已被血浸透,破烂不堪,像从地狱爬出来的孤魂。 可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 伤?不过是擦破点皮罢了。 真正疼的,是心里那道撕不开、咽不下的仇!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转身走出山洞。 不是逃,是蛰伏。 那个男人太强,强到他连反抗的念头都像是笑话。 现在硬拼,等于送死。 但总有一天—— 他会亲手把那人钉在血柱上,一刀一刀,剜尽傲慢! 恨意如火,在他眼底熊熊燃烧。 …… 崎岖山路蜿蜒入云,凌然的身影如猎豹般疾驰。 风刮过脸颊,像刀子割肉。 他不知道下一站是哪里,只知道——不能停。 一旦停下,就是死路一条。 刚才那一战,差一点,他就真的死了。 一掌落下,天地崩裂,他连呼吸都凝固。 那种无力感,像被踩在脚下的虫子,挣扎都显得可笑。 这世界,真他妈残酷。 可他不想再当蝼蚁了。 不想再看着重要的人在他面前惨死,而他只能跪地求饶! “我发誓……” 凌然咬牙,声音低沉如雷,“我要变强,强到让所有人仰望!再没人能踏我尊严一步!” …… 废墟之上,月光惨白。 一道黑影缓步走出断壁残垣——青摄鬼。 一身黑袍猎猎,脸上挂着阴鸷笑意,仿佛刚从坟墓里爬出的恶灵。 他毫发无损,就像之前那场厮杀,不过是他随手碾死几只蚂蚁。 “哼,跑得倒快。” 他冷笑着,眼中寒光闪动,“这次让你溜了,下次……我会把你筋脉一根根抽出来,听着你哀嚎三天三夜。” 顿了顿,他从怀中取出两块古朴木牌。 木质斑驳,却隐隐流转幽光,似有低语在其中回荡。 “好东西啊……” 青摄鬼舔了舔唇角,“有了它们,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揪出来。” 下一瞬,他身影化作黑雾,疾掠而去,融入黑夜深处。 而在这片荒原的各个角落,无数修炼者正悄然穿行于废墟与密林之间。 他们目光贪婪,气息暴戾,周身缠绕着淡淡的煞气——皆是亡命之徒,只为夺宝而来。 …… 凌然已经在这片荒芜森林里奔袭了整整一夜。 饿?累?他不在乎。 他在找,找一线生机,找一件逆天改命的机缘! 终于,线索浮现。 一座隐秘山洞,藏于乱石之后。 “嗯?” 他脚步一顿,眼神骤冷。 洞内,三具尸体横陈,四肢断裂,内脏洒了一地,死状极惨。 鲜血尚未干涸,空气中腥臭扑鼻。 凌然拳头猛然攥紧,指节发出“咔吧”脆响。 双目瞬间充血,杀意如潮水炸开! “青摄鬼……是你!!!” 这个名字,像毒刺扎进心脏。 那是他此生唯一的仇敌! 是他亲手将师父屠尽,师妹焚尸,灭他满门的魔头! 不杀此人,他寝食难安! 桃木剑出鞘,剑锋轻颤,似也在回应主人的怒火。 凌然一步踏入山洞—— “轰!” 一脚踹开石门,碎石四溅! 浓烈血腥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他仰头怒吼,体内灵力轰然爆发! “轰隆隆——” 一股霸道无匹的气息冲天而起,震得山体颤抖,岩顶碎石簌簌掉落! 天地为之色变! 那一瞬,少年立于血光之中,面容俊美却冷若寒霜,眉宇间尽是杀伐决断之气。 长发飞扬,衣袂翻卷,宛如战神降世! 那不是普通的愤怒,而是属于王者的威压—— 属于即将崛起的巅峰强者的气势! 他一步步向前,眼神冰冷如刀,扫过整个山洞。 狭窄的空间,仅容两人并肩通过。 头顶岩层薄得惊人,仿佛随时会塌陷。 凌然没有迟疑,径直走向最深处。 他知道—— 真相,就埋在这黑暗尽头。 山洞四壁斑驳,暗红血痕层层叠叠,像一幅幅凝固的符咒。 凌然立于其中,眸光如刃,直刺前方那人。 “你就是青摄鬼?” “嗯。” “好久不见。” “我还当是谁……”青摄鬼眯起眼,唇角一扬,“原来是凌然。 正好,让我掂量掂量你有几斤几两——现在,跨入哪个境界了?破境了吗?” 语调轻慢,带着毒蛇吐信般的讥诮。 “我会让你明白,你连站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凌然低语,声冷如霜。 “哼!” 寒芒乍现! 桃木剑出鞘,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嗖——嗖——嗖!” 破空之声连成一线,在岩壁间炸响,如同雷霆滚动。 每一剑都快、准、狠,宛如暴雨倾盆,不留半分喘息之机。 可青摄鬼只是站在原地,手中黑刀轻抬,稳稳架住。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第632章 只有你有底牌? 桃木剑竟被震得脱手飞出,凌然身形暴退,足尖在地面划出三道裂痕才堪堪止步。 还没稳住,一股狂暴劲风迎面轰来! “轰——” 他整个人如沙袋般砸进石壁,碎石飞溅,尘烟弥漫。 “咚!” 落地时,地面龟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外蔓延。 凌然单膝跪地,抹去嘴角血迹,缓缓起身。 “不愧是鬼级强者……比我预想中强太多了。”他低声道,眼神却更冷,“是我小看了你。” 青摄鬼闻言大笑,笑声阴森刺骨,仿佛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凌然啊凌然,你还是太嫩!我这种存在,岂是你能撼动的?乖乖跪下受缚,还能少受点罪!” “废话少说。”凌然擦掉唇边血丝,目光如刀,“今天,我必杀你。” 话音未落,人已扑出! 刹那间,两人再度对撞! 拳脚交错,刀光剑影,整个山洞都在颤抖。 青摄鬼实力压他一头,但凌然速度惊人,身影忽左忽右,似鬼魅游走,逼得对方连连后撤,险象环生。 “啧,真是难缠!”青摄鬼眼神渐沉。 他知道,眼前这人不是寻常对手。 不能再拖! 必须速战速决! 黑刀骤然暴涨戾气,刀锋泛起幽蓝冷光,猛然横斩而出! “唰——!” 凌然瞳孔一缩,闪避不及! 刀锋撕裂衣袍,狠狠切入胸膛! “噗嗤——” 鲜血喷涌! “咳!”凌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趴伏着,喉头腥甜,一口鲜血喷出。 伤了! 真的伤了! “你受伤了?”青摄鬼一愣,随即咧嘴一笑,笑容狰狞而兴奋,“居然伤得这么重?哈……天助我也!” 他眼中凶光爆闪,像是闻到血腥的饿狼。 “伤了更好!省得麻烦!你再也不能坏我大事!” 他缓缓举起黑刀,刀刃滴血,映着昏暗火光,如同来自冥府的勾魂帖。 凌然抬头,看着那张扭曲的脸,心头警铃大作。 他的计划? 还有别的图谋?! 来不及细想,死亡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 青摄鬼双目赤红,杀意滔天,高举长刀,全力劈下! “凌然!死吧!!” 那一刀,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撕裂空气,带出长长的残影! 时间仿佛静止—— “唰!!!” 刀光落下! “啊——!!!” 凄厉惨叫响彻山洞! 凌然身体抛飞,像断线木偶狠狠砸向岩壁,翻滚数圈才停下。 胸前赫然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血流如注。 “嘶……嘶……”他蜷缩着,手指死死抠住地面,冷汗混着血水浸透衣衫。 “不可能……怎么可能……” 他瞪大双眼,满是不甘与震惊。 我比他强…… 明明……更强的! 怎么会败?! 怎么会输给他?! 我不信!! 他咬牙挣扎,想要站起,却发现四肢沉重如铅,根本使不上力。 意识开始模糊。 黑暗,一点点吞噬视野。 “不可能!!” “不——!!!” “你不是鬼级强者吗?怎么会败得这么彻底?怎么会被我轻易压制?凭什么!!” 凌然嘶声咆哮,眼底布满血丝,双拳攥得咯咯作响,青筋如蛇般在手臂上暴起,肌肉绷紧到几乎要撕裂衣衫。 青摄鬼立于原地,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弧度,那笑容扭曲而癫狂,像是在欣赏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猎杀。 “就是这副模样……” 他低笑出声,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我最想看到的,就是你现在这样——绝望、挣扎、不肯认命!越是这样,越让我兴奋!” “这样的你,才配死在我手里。” 话音未落,他手掌猛然一压。 黑气翻涌,如深渊巨口般席卷而出,瞬间将凌然吞没。 下一瞬,原地只剩下一滩刺目的血迹,人影已然无踪。 “嗯?” 青摄鬼眯起眼睛,环视四周。 空寂。 死寂。 唯有浓雾缭绕,不见半点踪影。 他眉头微皱,心头掠过一丝诧异。 凌然……消失了? 就在这刹那迟疑间,他猛地抬头—— 半空中,一道身影静静悬浮。 凌然单手握枪,紫金长枪在掌中嗡鸣震颤,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痕。 刚才那一瞬移,是他拼着经脉逆行换来的生机,虽逃过一劫,却已重伤在身。 可他的眼神,比寒夜更冷。 他盯着青摄鬼,眸光如刀。 指尖轻弹,一枚丹药自空间戒指中飞出,毫不犹豫送入口中。 药力炸开,血肉蠕动,断裂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气息节节攀升,如潮水上涨,势不可挡! 修为一路冲至鬼级九品巅峰——距离突破,仅差一步之遥! 他唇角缓缓扬起,露出一抹冷笑。 “呵,还有疗伤丹?”青摄鬼脸色一沉,眼中闪过戾气,“倒是小瞧你了。” 他本以为这一击必杀,哪知凌然竟藏有逆天保命之物。 这种级别的圣药,对他这等存在毫无作用,可对凌然这种炼药师而言,却是逆转生死的关键! “你以为……只有你有底牌?” 凌然冷冷开口,语气如冰刃刮骨。 他手中再度浮现一颗流转霞光的丹丸,二话不说直接吞下。 轰—— 一股强横的气息轰然爆发! 肉身再度蜕变,筋骨齐鸣,气血如江河奔涌。 力量暴涨,速度飙升,虽仍未达鬼级五品那般逆天,但已远超普通天师巅峰! 此刻的他,战力逆天! “凌然!!!”青摄鬼怒吼,杀意冲霄,“你休想活着离开!!今日我要让你魂飞魄散,挫骨扬灰!” 黑雾翻腾,宛如地狱降临。 但他并不慌。 他知道,凌然再强,终究不是他的对手。 速度快又能如何?力量差距摆在那里,逃?逃得掉吗? 只要被他近身,必死无疑! 凌然悬空而立,目光如电,死死锁定青摄鬼。 他清楚,唯一的活路——不是逃,而是反扑。 必须靠近他! 就在念头闪过的瞬间,青摄鬼动了! 第633章 今日,你插翅难逃 身影化作一道漆黑流光,撕裂空气,直扑而来!速度之快,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 凌然心跳骤停,冷汗浸透后背。 逃不掉……真的逃不掉! “为什么偏偏是我碰上这种怪物?这家伙的实力,根本不是我能抗衡的级别……” 脑海中浮现出方才那一击的恐怖画面——山崩地裂,天地失色。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 不甘!极度的不甘! 他强压恐惧,眼角余光急速扫视四周。 黑雾弥漫,寸草不生,四面绝路。 想逃出山谷?除非从青摄鬼头顶踏过去! “那就……赌一把!” 他咬破舌尖,强行提气,身形猛然前冲,迎着那道死亡之光撞去! “哈哈哈!!” 青摄鬼仰天狂笑,笑声中尽是残忍与快意。 在他眼里,凌然不过是一只扑火的飞蛾。 而他,正等着亲手碾碎这只不知死活的虫子。 “凌然,这才过了几秒?半分钟都不到……你的速度,还差得远呢。 接下来,我就好好陪你玩死你。” “等我抓住你,你就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玩腻了,再把你扔进地狱,永世镇压,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青摄鬼双目猩红,杀意沸腾,嘴角咧开,露出森寒的狞笑。 他早已按捺不住,只想将凌然撕成碎片,千刀万剐,血祭此地! 此刻,凌然距离他已不足百米! 时机一到,凌然猛然暴起,如离弦之箭,直扑青摄鬼! 速度,比先前快了何止一倍! 他手中紧握一杆紫焰缭绕的长枪——紫炎枪出,威势暴涨! 刹那间,他的身影仿佛化作一道紫色雷霆,撕裂空气,疾冲而至! 快!太快了! 连青摄鬼瞳孔都是一缩,心头微震。 他没料到,凌然竟能爆发出这种速度! “呵。”青摄鬼冷笑,身形骤然模糊,化作残影迎上。 轰——! 两人正面相撞! 凌然如遭重锤轰击,胸口一窒,整个人倒飞而出! 空中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半空! 他的身体狠狠砸向地面,滑行数千米,直到撞上岩壁才停下。 噗! 又是一口鲜血溅出。 凌然脸色惨白,眼中却满是惊骇。 他从未想过,自己拼尽全力的一撞,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击溃! 体内气血翻涌,经脉欲裂,伤势极重。 可诡异的是,原本沉重的旧伤,竟在快速愈合。 只是新伤太重,根本压制不住,必须靠丹药续命。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灵液丹,毫不犹豫吞下。 药力炸开,血肉蠕动,骨骼复位,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凌然站起身,目光如刀,锁定前方那道傲立的身影。 下一瞬,他再次杀出! “凌然,这次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往哪逃!”青摄鬼狞笑。 话音未落,凌然已闪现至其面前,右拳裹挟万钧之力,轰然砸落! “你的力量是强了些,但在本座面前,依旧蝼蚁!”青摄鬼嗤笑。 砰! 他侧身避让,却被凌然一拳轰中肩胛!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青摄鬼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十余米,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凌然岂会放过机会?乘势猛攻,拳影如雨,招招夺命! 攻势凌厉刁钻,每一击都直指要害,带着浓烈的死意! 青摄鬼腾挪闪避,险象环生,脸色逐渐阴沉。 这小子……太难缠了! 速度、力量、节奏全都超出预料! 他眯起双眼,脑中飞速推演破局之法。 “凌然,今日——你插翅难逃!” 话落,青摄鬼身影突兀消失! 下一瞬,赫然出现在凌然身后! 漆黑短剑悄然浮现,直刺其心窝! 这一剑,快到极致,角度绝杀! 凌然避无可避! 他心神一沉,闭上双眼。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 不甘!滔天的不甘! 他还想活!哪怕代价是魂飞魄散! 可现实无情,他无力回天。 砰——! 一道巨力猛然将他撞飞! 凌然滚落在地,衣衫破碎,嘴角溢血,面色惨白如纸。 “输了。”青摄鬼缓缓收剑,唇角勾起讥讽,“把那件东西交出来,或许我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哼。”凌然冷哼,猛然睁眼,眸中怒火狂燃,如焚世烈焰! “青摄鬼,你真以为——赢定了?” “我早已看到结局,挣扎无用。”青摄鬼轻蔑一笑。 “是吗?”凌然忽然笑了,笑意淡漠,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当然。”青摄鬼冷笑更甚,“你的力量已到极限。 就算能伤我,你也撑不住。 重伤之下,不过是个废人罢了。” 他语气笃定,仿佛宣判死刑。 在他眼里,凌然,不过是垂死挣扎的废物而已。 “青摄鬼,你错了!” 凌然体内骤然炸开一道刺目金光,仿佛沉寂的火山轰然喷发,浩荡灵力如潮水般席卷整片山林,草木震颤,砂石腾空。 “不可能!” 青摄鬼眉心一拧,瞳孔猛然收缩,“你不是早就重伤垂死?怎会突然爆发出这种力量?!” 凌然立于狂风中心,眸光如刃,冷得能割裂夜色。 “我的灵力或许枯竭,但——我的肉身,从未崩塌!”他声音低哑,却字字带火,“你知道我有多想变强吗?比活着更想!” “可笑!”青摄鬼冷笑出声,指尖划过虚空,阴风怒号,“凌然,你不过是我掌中棋子。 我早看穿你的弱点,压制你,只是玩弄罢了。” “就算死……”凌然咬牙,身形暴起,桃木剑撕裂空气,直取咽喉,“我也不会输给你!” 青摄鬼瞳孔骤缩,鬼爪横扫,黑气化作飓风迎面拍去。 凌然连退三步,脚底踩碎三块青岩,尘土飞扬。 “哼,真以为自己配与我一战?”青摄鬼讥讽道,“现在跪地求饶,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是吗?” 凌然抬眼,目光如冰锥刺骨。 下一瞬,八荒步踏出,身影骤然分裂——十道、二十道残影四散奔袭,如同群鸦扑火,杀向四方。 青摄鬼心头一凛:幻步?! 他疾速闪掠,堪堪避过数道攻击,可脚踝忽地一麻——一根银针无声钉入,麻痹感瞬间窜上脊椎,全身僵滞刹那,旋即消散。 他骇然低头:“这招……怎么可能?!” 未及反应,寒光再闪! “嗤——”一刀破空,凌然胸前血花绽开。 “哈哈哈!”青摄鬼狞笑,“凌然,你这身子,脆得像纸啊!” “这一刀,我等很久了。”他舔了舔嘴角,“从你踏入这片林子开始,就注定要死在我手里!” 第634章 青摄鬼的真魂 得意未尽,凌然却低头看了看伤口,眉头微皱。 这伤……不像是刀砍所致。 边缘泛黑,血丝蜿蜒如活物蠕动。 而他明明没碰到任何东西。 “这是什么?”他冷声问。 青摄鬼狞笑更甚:“你的血?呵,废物。 但——我的血,才是真正的杀招。” 他张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一枚暗红囊袋,正缓缓搏动,宛如心脏。 “我把你的血吸进去,就能不断汲取你的生命力。 慢慢地,一点一点,把你榨干!” “所以……你现在流的每一滴血,都在喂养我。” 凌然沉默一瞬,忽然笑了:“那你有没有想过——” 他猛地后撤,手腕一抖,桃木剑再度浮现,剑锋旋转如轮,划出层层光影。 “是你自己在流血?” 话音落,人已至! 桃木剑快得只剩残响,在青摄鬼肩、臂、肋、腿接连划过——十数道伤口整齐浮现,深浅一致,如同丈量过一般。 青摄鬼踉跄后退,脸色终于变了:“这……这不可能!你怎么做到的?!” 这不是乱砍,是精准到极致的连斩!速度、角度、力道,全都完美同步! 一个初出茅庐的小道士,怎会有这等修为?! “该问的是你。”凌然冷眸锁定他,“为什么我会突然变强?难道……我一直藏着底牌?” “少废话!”青摄鬼怒吼,周身鬼气暴涨,黑雾翻涌如渊,双爪暴涨数尺,狠狠抓向凌然胸膛! 黑雾封锁四方,宛如地狱降临。 凌然不退反进,桃木剑高举过头,一声清啸,剑光炸裂—— “轰!” 黑雾崩解,天地为之一亮。 青摄鬼身形一晃,残影炸裂四散,如黑雾弥漫,瞬间脱离凌然的攻势范围。 下一瞬,他化作数十道虚影,从四面八方疾射而出,仿佛群鸦扑火,诡异至极。 凌然脚步未停,脚尖点地,身形如风中柳絮般掠动,桃木剑划破空气,带出一串清脆的嗡鸣。 剑光如雨,每一记都精准落在青摄鬼真身掠过的轨迹上,皮开肉绽,血珠飞溅。 “这是我亲手布下的杀局!一门失传百年的诡步残影诀,你根本不可能破解!哈哈哈——这次你必死无疑!死!死!死!” 青摄鬼狂笑不止,声音像是从枯井深处爬出来的阴风,刺得人耳膜生疼。 他速度快得几乎模糊成一道黑线,而凌然在他眼中,慢得像只爬行的蝼蚁。 他在戏耍他,如同猫玩耗子,步步紧逼,招招留情,只为欣赏对方绝望的眼神。 “就这?你也配称驱邪师?废物一个!”他讥讽道。 “废物的是你。”凌然忽然冷笑,唇角扬起一抹锋利弧度,“蠢到连我设的诱饵都看不穿,还敢大言不惭?”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骤然暴起! 速度突变——快!快得撕裂空气,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生成,只留下一道刺目的银光直贯而去! “你……你怎可能——!” 青摄鬼瞳孔猛缩,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被按下了慢放键。 而凌然,却已超脱时间之外。 伤口开始渗血,越来越多,原本游刃有余的闪避变得踉跄。 他的速度在下降,凌然却越战越疯。 “杀不死我?呵。”凌然冷笑着,剑势如潮,“那你现在浑身是血,是谁在挨揍?” 青摄鬼怒吼一声,猛然撞向身后石墙,整具身体竟像炮弹般反弹而出,骨骼噼啪作响,气息疯狂攀升!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让你见识真正的力量!” 黑气自他体内喷涌而出,宛如活物,凝聚成无数狰狞鬼影,齐齐扑向凌然! 剑光再起。 桃木剑舞成一片金霞,每一道挥斩都带着灼魂之力,那些鬼影只要触碰到光芒,便发出凄厉尖叫,瞬间湮灭! 可青摄鬼并未退却,反而咧嘴一笑,身形一散,再度化为浓稠鬼雾,贴地席卷而来! 凌然眼神一凛,手中桃木剑猛然一震—— 金光暴涨! 一股浩然正气自剑身爆发,如朝阳破夜,照亮整个地下室。 那光芒所过之处,鬼雾哀嚎溃散,寸寸瓦解!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青摄鬼的声音颤抖了,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恐惧,“你怎么会有镇魂级的灵力?!” “你说呢?”凌然冷冷盯着他,剑尖轻抬,指向咽喉,“这个问题,下去问阎王去。” 下一刻,剑影千重,如暴雨倾盆! 噗嗤!噗嗤!噗嗤! 无数剑光穿透鬼躯,青摄鬼连惨叫都未能完整发出,身体已被贯穿数十个血洞。 他踉跄后退,双目圆睁,满脸不甘,最终身形崩塌,血肉融化,化作一滩冒着恶臭的脓水,缓缓渗入地面。 “垃圾。”凌然甩去剑上污秽,目光淡漠,“也配在我面前张狂?” 他低头看着手中桃木剑,剑身微颤,似有余威未尽,他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这就是你的剑法?太强了……” 突然,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空灵、冰冷,仿佛来自九幽之下,在密闭空间内不断回荡。 凌然心头猛地一跳。 这声音……不是青摄鬼! 他迅速环顾四周,石壁森然,角落幽暗,却不见半个人影。 那声音仿佛无处不在,又似根本不存在于现实。 “是你?!”他低喝,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凌然瞳孔一缩,终于看清了那声音的来源——正是他方才亲手斩杀的青摄鬼! “怎么,很意外?”青摄鬼缓缓从阴影中浮现,面容阴冷,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我还没死透,你倒先看见我了?” 黑雾如潮水般自他体内涌出,扭曲、翻滚,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头庞然巨物。 那怪物通体漆黑如墨,獠牙外露,双眼泛着幽绿鬼火,指尖利爪森森,每一步踏下,地面都仿佛冻结三分。 这,就是青摄鬼的真魂!三级鬼尊之境,实力碾压凌然! “你不该杀我……”他低吼出声,手中骤然凝出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刀,刀锋映着冷月,杀意冲天,“我要你血债血偿!” “呵。”凌然冷笑,桃木剑横空一划,金光炸裂,符文流转,“想报仇?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咻——咻——咻! 剑雨倾泻,密如暴雨,破空之声刺耳至极。 刹那间,数十道金芒已贯穿青摄鬼躯体。 第635章 今晚,你得留下命 他闷哼一声,身形暴退,却仍被几道剑气洞穿胸膛。 …… “卑鄙无耻!”青摄鬼怒吼,一边格挡一边嘶吼,“有种别用这些小手段!离我远点,我发誓不再追杀你!” “你说这话,自己信吗?”凌然嗤笑,眼神冰冷如霜,“我今日杀你,不只是为弟弟报仇——更是替天行道!” “杀我?”青摄鬼狞笑,眼中尽是轻蔑,“就凭你这点修为,也配?” “试试不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凌然剑势再起!这一次,剑雨更密、更快、更狠!金光连成一片,宛若狂风扫落叶,将青摄鬼彻底吞没! 轰!轰!轰! 每一剑落下,都炸开一团黑雾,可那残魂却在阴气滋养下飞速愈合,转眼又恢复狰狞之态。 “蠢货!”他狂笑,“就算你把我剁成碎末,我也能重生!你杀不死我!我是不死之魂!” 说罢,周身黑气暴涨,化作滚滚魔影直扑而来。 同时,青烟缭绕升腾,凝成一张巨大鬼面——双角冲天,口吐毒丸,颗颗漆黑如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凌然喉头一紧,胃里翻江倒海。 “怕了?”青摄鬼哈哈大笑,“这是我以怨气炼制的蚀魂毒,沾上一滴,七窍流脓而亡!你逃不掉的!” “闭嘴!”凌然厉喝,眉心杀意沸腾,“给我——死!” 桃木剑猛然腾空,金光暴涨,竟在瞬息间化作一条咆哮金龙!龙吟震天,巨口撕裂虚空,利爪撕风裂云,直取青摄鬼头颅! 青摄鬼脸色骤变,急闪欲避。 但凌然早已锁定气息,身形一闪,已拦在其前路! “砰!” 一掌结结实实印在他胸口! 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青摄鬼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胸前塌陷出一个骇人坑洞,黑血狂喷不止! “竟然……伤到我了?”他抹去嘴角血迹,非但不怒,反而露出兴奋癫狂的笑容,双眼死死盯住凌然,“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那就让你更‘有意思’一点。”凌然剑指再扬,剑气如虹,连绵不绝轰击而去! 一道、两道、十道……鲜血不断从青摄鬼身上迸溅而出。 虽有阴气修补,但他终究只是孤魂野鬼,再生速度远跟不上毁灭节奏! 这一战,胜负未定,但杀机,已染满长夜。 他不能动用法术,也无法催动神器,肉身更是孱弱不堪——若凌然全力一击,他必死无疑。 又一道血痕撕裂皮肉,青摄鬼发出一声刺耳的哀嚎,体内翻涌的黑气如风中残烛,一寸寸黯淡下去。 他没想到,这年轻人竟强到如此地步。 堂堂鬼圣巅峰,竟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那柄桃木剑在凌然手中宛如活物,剑锋每一次挥落,都裹挟着炽烈金光,如天罚般劈下。 一剑!再一剑! 剑影纷飞,鬼雾崩散。 他体外的阴秽之气正在飞速瓦解,照这样下去,不出片刻,便会彻底湮灭于尘埃。 就在意识即将溃散之际,一段记忆猛然炸开—— 这个男人……是个修士! 而且,他身上流转的气息,竟与自己同源! 他分不清凌然是否真达到了仙帝境,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不甘心!我怎能死在这种蝼蚁手里!” 青摄鬼仰头咆哮,刹那间,周身鬼气狂暴爆发,浓稠如墨的黑雾疯狂汇聚,在空中凝成一颗漆黑如渊的能量球。 阴风怒号,黑雾缠绕,一层厚重邪铠自他体内升腾而起,覆盖全身。 铠甲表面浮现出诡异纹路,仿佛无数冤魂在嘶吼挣扎。 紧接着,那团黑暗能量骤然膨胀,化作漫天黑影——一只只形似蝙蝠的恶灵振翅而出,每一只眼中都闪烁着嗜血红芒。 凌然眸光微闪,眉宇间掠过一丝诧异。 这家伙,竟能临阵突破?倒是有点意思。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凌然冷冷开口,目光如刀,“今晚,你得留下命。” 青摄鬼咧开嘴,露出森白獠牙,狞笑:“这些小宝贝可不简单,待会儿咬碎你的骨头,吸干你的魂魄,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哈哈哈——” 话音未落,凌然已抬手。 仅仅一挥袖—— 轰! 赤焰冲天而起,整座洞穴瞬间被烈火吞没。 那些扑来的黑蝠刚一触碰到火焰,便发出凄厉惨叫,羽翼焦燃,纷纷坠落,化为灰烬。 “怎么可能?!”青摄鬼瞳孔剧缩,心中掀起滔天骇浪。 这种力量……不属于这片天地! 就像凡人突然见到了神明,连呼吸都在颤抖。 “你不配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凌然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只需要明白——轮到你了。” 话音落下,他人影一闪,已出现在一头巨蝠身后,一手精准扣住其翼根,猛然发力—— 咔嚓! 骨断筋折之声炸响,巨蝠哀鸣坠地,溅起一片尘烟。 “逃!”青摄鬼肝胆俱裂,转身就想遁走。 可下一瞬,凌然的身影如鬼魅般浮现于他头顶,掌心朝下,狠狠拍出! 砰——! 一声闷响,青摄鬼如断线风筝般横飞出去,接连撞塌数根石柱,最终重重砸进岩壁,泥土簌簌落下。 他咳出一口黑血,艰难撑起身子,脸色惨白如纸。 “为什么……我会败?”他嘶哑低语,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我修行千年,岂能毁在一个后生小子手上?” “因为你太弱。”凌然淡淡道,眼角轻挑,语气轻蔑至极,“你说的那些魔族秘语,我确实听不懂。 但没关系——我可以学,然后,超越你。” 青摄鬼双目圆睁,面容扭曲,几乎要撕裂开来。 “不过……”凌然皱了皱鼻,像是闻到了什么腐臭,“你这身脏兮兮的鬼气,实在让人作呕。 我不想亲手杀你,丢出去算了。” 说罢,转身就朝洞口走去。 “不!别走!别丢下我!”青摄鬼猛然抬头,声音凄厉如哭,“求你……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发誓再也不敢了!” 他匍匐在地,浑身颤抖,眼中最后一丝希望正迅速熄灭。 凌然停下脚步,缓缓回身。 那一瞬,青摄鬼眼中闪过希冀,仿佛看到了生机。 “你真的知错了吗?”凌然问,声音冷得像冰窟深处刮来的风。 空气凝固。 青摄鬼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知道——这一眼,看穿的不是悔意,而是灵魂的腐烂。 凌然声音冷得像冰窟深处刮出的风。 第636章 寻到凌天霸 “别考验我的耐心。 你不老实,我现在就打开门,让你自己走出去。” 话落,他转身就朝门口走去,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干脆的响动。 青摄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知道,这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荒山野岭一座破败古堡,四面环谷,连只野狗都活不下来。 要是被扔出去,等死就是唯一的结局。 “我……我真的悔过了!求你别赶我走!饶了我吧!”他跪在地上,声音都在抖,满脸哀求。 “你杀了我全族,让我一夜亡国,这笔债,你说怎么算?”凌然脚步未停,语气却更沉。 “你想怎么算?”青摄鬼抬起头,眼里竟闪过一丝希冀。 “既然你不愿说清前因后果,那我不介意送你下地狱。”凌然缓缓回头,眸光如刀,“不过,我会在你魂魄里种下禁制——永世孤独,万年折磨,听来如何?” 青摄鬼浑身一僵,后背寒气直冲天灵盖。 他打了个哆嗦,牙齿几乎磕在一起。 这人……太狠了。 狠到不像凡人。 那种灵魂被钉死在无尽黑暗里的恐惧,光是想象就让他想跪地求饶。 “我说……我都说!”他声音发颤。 凌然指尖一弹,那只巨大的蝙蝠傀儡直接被甩出洞外,“砰”地砸在地上,翅膀断裂,血溅三尺。 青摄鬼看着那一幕,双腿止不住地发软。 他曾把这只蝙蝠随意丢出洞府时,心中满是快意。 如今风水轮转,换他自己跪在这里瑟瑟发抖。 “求你……别赶我走,我真的不敢了。”他几乎是哭着喊出来。 “说。”凌然目光扫过整个洞穴,眼神越来越冷。 这里除了入口,还有一面墙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孔,像是蜂巢,又像虫蛀的尸骨。 恶臭扑鼻,腥腐混杂,地面爬满了扭曲蠕动的怪虫,有的长着人脸般的纹路,有的嘴里生着倒刺,看得人头皮发麻。 整个空间不大,却挤满了这些恶心玩意儿,仿佛整座洞府就是一头活着的怪物胃囊。 “这些都是你搞出来的?”凌然声音压低,带着压抑的怒意。 青摄鬼猛点头:“是……是我建的巢穴。 我想养蛊,等它们成熟就能吞噬敌人……可惜时间不够,只能提前催生出来。” “实力呢?”凌然问。 “单体不强,但极其凶残。 唯一的弱点是攻击力弱……可对我而言,已经够用了。”青摄鬼低声解释。 “那你告诉我——”凌然逼近一步,气势骤然暴涨,“为什么一夜之间,你们这群废物蛊虫能毁掉我们所有人?这些虫子,到底从哪来的?” “我也想知道啊!”青摄鬼一脸茫然,“这些东西……是一个朋友教我的法子,他说不会害我,我一直信他。” “朋友?谁?”凌然眯起眼。 “不能说……这是我的底牌,也是我的秘密。”青摄鬼摇头,咬紧牙关。 凌然轻笑一声,不再追问。 “行,你不说是吧?那我也不逼你。”他淡淡道,“我自己查。” 心头疑云翻涌:这些蛊虫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是谁在背后布局?目的又是什么? 沉默片刻,他忽然抛出一颗幽蓝色丹药。 青摄鬼慌忙接住,掌心微凉。 紧接着,一道蓝光自凌然指尖射出,如活物般钻入对方手腕,瞬间没入皮肉,消失不见。 “呃——!”青摄鬼闷哼一声,感觉体内有东西在游走,像是蛇,又像是虫,在血脉中缓缓爬行。 “那是什么?!”他惊恐大叫。 “控蛊蛊。”凌然语气平静,“能让你掌控那些虫子,但代价不小——每次使用都要耗损精血,用多了,轻则衰竭,重则爆体而亡。 而且……”他顿了顿,嘴角微扬,“我下的蛊,不止一只。” 青摄鬼脸色刷地煞白。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彻底套牢了。 “我……我会听话的!绝对不敢乱来!”他连连叩首。 凌然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洞口,望着外面深不见底的夜色。 风穿过断墙,呜咽作响。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逼近。 他知道,留在青摄鬼体内的那道神识烙印,迟早会被那些蛊虫察觉。 虫群的速度快得惊人,他不能再多留一瞬。 转身便走,衣袍翻卷间,杀意已隐入寒风。 “我会帮你找人,但你最好别耍花样。”凌然眸光如刃,声音冷得像从地底爬出来的霜,“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叫魂碎九幽,永世不得轮回。” 青摄鬼脸色阴晴不定,牙关紧咬,最终还是低下了头,点头应下。 可就在凌然离去的刹那,青摄鬼眼中骤然掠过一抹猩红戾气。 “我要将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洞府之外,凌然脚踏虚空,法诀一掐,腾空而起,直扑城外。 他飞得不疾不徐,却始终悬于高空,不敢有半分懈怠。 必须尽快赶回——这地方不能久留。 这里空气里藏着毒,阴毒绵长,无声无息。 “再拖下去,入夜就得遭殃。”凌然眉头紧锁,面色微沉。 他没料到此地竟布了如此阴毒的瘴气阵,显然是有人刻意设局。 速度必须拉起来。 心念一动,灵力轰然爆发,身影如箭离弦,转眼便撕裂云层,化作天际一道残影。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并非独行。 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他的影子里。 贴身而行,如附骨之疽。 那影子鬼望着凌然远去的方向,嘴角咧开,无声狞笑。 “嘿嘿……凌然,你逃不掉了。 这次,我看你往哪躲。” 他也腾空而起,尾随其后,直奔城镇中心。 …… 三天三夜,凌然未曾停歇。 他一路疾驰,只为在最短时间内抵达城心,寻到凌天霸。 他对这片地域一无所知,必须靠地图辨位。 直到第三日深夜,才终于发现一片洁净陆地。 下方村落星罗棋布,灯火点点。 村中人家院前老树高耸,挂着串串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屋顶贴着镇邪符纸,光影斑驳,屋舍幽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静。 凌然悄然落下,落点正是其中一座村庄上空。 而这村子,竟离他旧居不远,熟悉得令人心悸。 第637章 蛊术 他落地无声,身影融入街巷之间。 村中寂静得可怕,连犬吠都听不见。 他缓步前行,脚步轻如落叶。 忽然,眼角余光一凛。 一栋屋顶之上,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对方也发现了他,立即暴起,朝他所在的位置疾冲而来! 凌然唇角微扬,勾出一丝冷笑。 果然没猜错。 这里有蛊,而且是高等级的控蛊之术。 能驱使这种蛊虫的,绝非寻常修士。 他理都未理那逼近的黑影,依旧稳步向前。 眼下最要紧的,是找个落脚点。 连续飞行数日,灵力尚可支撑,但神魂已近枯竭。 若再强行腾空,不出两日便会精神崩塌。 他需要一间客栈,休整一夜。 黑影见状,怒意陡升,速度猛然暴涨,紧追不舍! 距离,越来越近。 就在那一瞬—— 嗖! 破空声乍起,一团白雾般的粉末自头顶洒落,瞬间沾满全身。 凌然脚步一顿,体内灵力竟为之一滞,四肢发软。 “蛊粉?”他低头看着手臂上泛起的诡异青纹,非但不惧,反而笑了。 笑容冰冷,带着几分癫狂。 “想找死?行啊。”他缓缓抬头,眼中寒芒炸裂,“我成全你。 让你亲身感受一下,被自己的蛊反噬,是怎么一点一点啃光魂魄的——永生永世,困于虫腹!” 狂笑声震得屋瓦微颤。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能压制我的灵脉?”凌然神色渐凝,心头警铃大作。 这毒不似寻常,连他的神识都无法穿透。 心念一动,精神力如潮铺展,笼罩方圆百丈。 刹那间,他察觉到了异样—— 空中密密麻麻,全是肉眼难见的小虫,如尘浮游,无声穿梭。 更诡异的是,他的神识扫过,竟无法锁定任何一只! 这些虫,根本不在常规感知维度内。 定是幕后之人放出的探路蛊群。 “好手段。”凌然冷笑,“既然你急着送死,那我就送你一场万虫噬魂的大礼。” 话音未落,前方阴影中,一道沙哑阴冷的声音缓缓浮现: “小子……你敢伤我蛊虫?” “你知道一条蛊命,值多少条人命么?” 灰衣男子孔光耀嘴角扬起一抹阴冷弧度,眸光幽深地盯着凌然,眼底翻涌着赤裸的贪婪。 “哦?不管你是谁,敢毁我蛊虫,这笔账,我迟早要你连本带利还清。”他声音沙哑,像毒蛇爬过枯叶。 凌然轻笑一声,唇角微扬,寒意凛冽:“行啊,那就打一场。 看谁先跪。” 孔光耀闻言,笑意骤深,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哟?胆子不小。” 凌然神色一沉,目光如刀:“你练的是蛊术?” “呵……不愧是我看中的苗子,一点就透。”孔光耀仰头大笑,笑声尖锐刺耳,仿佛夜枭啼鸣,令人脊背发凉。 凌然冷冷勾唇,讥诮满溢:“那些蛊虫,是你放出来的?” “没错。”孔光耀坦然点头,毫无遮掩。 “想干嘛?”凌然眯眼。 “先说说,你怎么破的?”孔光耀眯起眼睛,语气忽然阴沉。 凌然耸肩一笑:“是不是你放的,我不确定。 但我确实把它们料理干净了——你要怎样?” “真的?”孔光耀一愣,随即爆发出更癫狂的大笑,“哈哈哈!我的蛊竟被你这么轻易灭了?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只要你不动我,我会一直陪你玩下去……” 话音未落,凌然瞳孔骤缩。 脑海瞬间闪过一幅画面——无数白惨惨的虫影钻进皮肉,啃噬筋骨,撕裂内脏。 那蠕动的身躯在体内穿行,一口口咬碎他的血肉,吸食精元,壮大己身。 痛,深入骨髓;痒,蚀魂焚心。 “够狠。”凌然低语,喉间发紧。 但他清楚,这些蛊虫不会久留——只要本体未损,很快就能复原。 “小子,来玩个痛快的!”孔光耀双臂猛然一振,袖袍翻飞间,密密麻麻的白虫喷涌而出! 那些蛊虫形态各异:有的如细蛇扭曲,有的似蜥蜴疾爬,还有鼠形蜈蚣状,通体泛着死气般的苍白,嘶嘶作响扑面而来! 凌然眼神一厉,毫不迟疑,体内力量轰然爆发! “轰——!” 雷鸣炸响,紫电狂舞! 刹那间,天地一亮。 那些蛊虫刚冲到半空,便被狂暴雷光劈中,噼啪爆裂,焦黑成灰,簌簌落下。 凌然立于电光中心,衣袂猎猎,唇角扬起一丝得意:“原来我还有这本事?爽。” 这些蛊,八成都是孔光耀亲手炼制。 而此刻,对方脸上的从容彻底碎裂。 “不可能!”孔光耀瞳孔剧震,声音都在抖,“你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破了我的蛊?!” 他心头翻江倒海。 这可是蛊师秘术!是他压箱底的杀招!连他老子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眼前这青年,竟挥手间尽数焚灭? “我是谁?”凌然缓缓抬眼,气势如虹,“我是天师。” 孔光耀怔住。 下一秒猛地摇头:“放屁!你在骗我!” 他名孔光耀,蛊道宗师,精研蛊毒数十载。 所制之蛊,见血封喉,一针毙牛,更能控人心智,驱兽驭蛇,无所不能。 他是蛊师中的顶尖人物,手段通玄,威名赫赫。 可现在,却被一个无名小辈当空雷劈,打得灰飞烟灭? 荒谬! “不可能!”他再度低吼,指甲掐入掌心,“我的蛊,每一只都经三年育养,七毒淬炼,岂是你能轻易破的?!” “你的蛊虫确实厉害。”凌然负手而立,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别忘了——你那套把戏,我早翻来覆去研究烂了。” “什么?!” 孔光耀瞳孔骤缩,心头如遭雷击。 研究透彻? 这可是他压箱底的绝活,是他称霸南疆的资本!是他耗费三十年心血淬炼出的杀招!如今却被对方轻描淡写一句话戳穿,怎能不惊?怎能不惧? “你……你竟看破了我的蛊术?”他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凌然嘴角一扬,讥诮漫上眉梢:“区区蛊术,也算高深?你的手段的确精妙,可惜——还差得远,离‘控人’二字,隔着十万八千里。” “放屁!”孔光耀怒极反笑,脸色铁青,“这是我毕生所悟的至高秘法!是巫族失传千年的绝学!你竟敢说是‘一般’?你到底是谁?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种!” 第638章 穷得离谱 “我不想废话。”凌然眸光一冷,语气陡然下沉,“败了,就认命。 别挣扎,浪费时间。” 话音未落,他人影一闪,原地只余一道残风。 下一瞬—— “叮!” 寒光乍现! 一柄细长飞刀穿透肩胛,将孔光耀狠狠钉在石墙上!刀锋入骨三寸,鲜血顺着墙面蜿蜒而下,像一条猩红的蛇。 那是凌然特制的飞针改型,削铁如泥,贯肉断筋,中者难动分毫。 “你……你用的是什么法器?!”孔光耀嘶吼,眼中满是惊骇。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凌然缓步走近,眼神冷漠如霜,“还用我再说一遍?” “你是巫族的人?不可能!真正的巫族根本不懂这些外道法宝!”孔光耀喘着粗气,死死盯着他,“我才是正统蛊术传人!你们那一脉早就断了!你的东西……根本不是巫族之物!” “呵。”凌然轻笑一声,带着几分不屑,“我的法宝,可不是靠祖宗赏饭吃买的。 外面炼器坊的新货,随便拎一件出来,都比你们供在祠堂里的破铜烂铁强十倍。” 孔光耀双眼赤红,牙关紧咬。 “行了。”凌然语气一沉,不再纠缠,“没工夫陪你演戏。 把你背后的人交出来——我现在就要见他。” “我赶路,你耽误不起。” “做梦!”孔光耀猛地抬头,满脸狰狞,“我宁可魂飞魄散,也不会说出半个字!” “哦?”凌然挑眉,语气懒散却透着森然,“不见棺材,真不掉泪?” 他右手一翻,掌心赫然浮现一张古旧黄纸。 纸上墨迹如血,三个大字跃然而出—— 蛊王令! “什么?!蛊王令?!” 孔光耀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剧震,仿佛被雷霆劈中。 蛊王令! 那是巫族至高无上的信物!是号令万蛊、统御百族的权柄象征!唯有蛊师一脉的巅峰存在,才配执掌!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人手里?! 难道……老祖真的回来了?还是说……这人本身就是…… “你是谁?!”他声音颤抖,近乎嘶吼。 “你不配知道。”凌然淡淡道,指尖轻抚令符,“我只负责找到它,然后交给一个……你绝不想见到的人。” “想让我交出来?做梦!”孔光耀咬碎牙齿,一字一句,“就算死,我也不会低头!” “敬酒不吃?”凌然眸光一寒,杀意暴涨,“那就尝尝罚酒的味道。” 嗖! 人影如鬼魅般暴起! 凌然一掌轰出,空气炸裂,掌风如刀! 孔光耀拼命运蛊护体,险之又险侧身避过,掌风擦颈而过,割开皮肉,血珠飞溅。 “好险……”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汗,心跳狂乱。 太强了……这根本不是同阶对决,而是猎手与猎物的碾压! “既然你想魂飞魄散,”凌然冷冷开口,“那我不介意成全你。 别怪我无情——我只是奉命行事。” 话音落下,他身形再闪,已近在咫尺! 孔光耀猛然后撤,却被一脚踹中腰部—— “砰!!” 骨裂声清晰可闻! 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横飞出去,砸进石壁,口中鲜血狂喷,内脏仿佛移位。 “我……就算死……也绝不会交出蛊王令!”他跪在地上,仰头怒吼,眼中布满血丝。 凌然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如同审判者。 “执迷不悟。” 四个字落地,杀机沸腾。 他右拳缓缓抬起,拳面泛起幽蓝光芒,空气都在扭曲。 “这一拳,送你上路。” 轰——! 拳风如雷,撕裂长空! 孔光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轰然砸进地面,硬生生犁出一道狰狞沟壑,泥土翻卷,碎石四溅。 狂暴的气劲从坑底肆意喷涌,震得四周草木簌簌发抖。 “你疯了?!”孔光耀嘶声怒吼,嘴角溢血,“蛊王令何等珍贵!若因我之死受损,你永世别想修复!” 凌然冷笑,眸光冷得像淬了冰,脚步未停。 “你知道蛊王令对蛊师意味着什么吗?!”孔光耀挣扎着撑起身子,眼中尽是癫狂,“不管你什么来头,现在放了我,尚可留一线生机!否则——等我背后势力降临,巫门覆灭只在旦夕,整个巫族都将为你陪葬!识相的,立刻跪下臣服,交出幕后之人!” “这种废话,”凌然唇角一挑,讥诮满溢,“带去地府讲吧。” 话音未落,他人已如鬼魅掠出,风未起,影已至。 转瞬间,便逼到孔光耀面前。 “别过来!再进一步,我就自爆元神,死在你眼前!”孔光耀双臂张开,护住要害,掌心猛地浮现出一枚银白圆球,灵光流转,杀机隐现。 凌然冷哼,右手轻抬,指尖银芒一闪,如针破空! “嗤——!” 银光贯体而入,瞬间搅碎五脏六腑。 鲜血自孔光耀口中狂涌而出,他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 “我……不会放过你……你给我等着……”他声音颤抖,躯体开始虚化,魂魄濒临溃散。 “卑鄙无耻的东西!”临死一刻,仍不忘咬牙咒骂。 “我说过,别惹我。”凌然居高临下,眼神漠然,“就算你手握蛊王令,又能如何?在我眼里,不过一块废玉罢了。” “你这魔鬼!我诅咒你——永堕炼狱,求而不得,所爱皆毁!”孔光耀最后一声嘶吼荡在空中,随即身形彻底消散,唯余一具冰冷尸身瘫在地上。 凌然不再多看一眼,径直走过去,在尸体上搜寻片刻,指尖终于抽出一块温润玉牌。 他凝视手中之物,嘴角缓缓扬起——正是那传说中的蛊王令。 “这次,你逃不掉了。”他低语,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旋即转身离去,身影没入夜色,仿佛从未出现。 废墟重归死寂,唯有风穿残垣,呜咽如诉。 孔光耀的尸体静静躺着,再无人问津。 凌然顺手取下对方储物戒,神识一扫,眉头微皱。 穷得离谱。 戒指里仅三瓶丹药、两株药材,其余全是些不入流的杂草,连灵性都稀薄得可怜。 他摇头,随即将注意力投向蛊王令。 玉牌内镌刻数行古文,晦涩难懂,但他只看了一遍,便洞悉其意——这是开启蛊王令真正秘密的钥匙。 收好玉牌,贴身藏匿。 此物非同小可,日后必有大用,说不定真能参透蛊虫本源。 回到村中,他利落地处理掉所有痕迹,不留一丝破绽,随后毫不犹豫离开。 他在山野间疾行三日,终于锁定下一个目标。 这一天,他踏入一片幽深山谷。 四周山势诡谲,阵法环环相扣,层层叠叠,宛如迷宫嵌套杀局。 若无引路人,寻常修士根本寸步难行。 这一路,他也遇过不少阵法,但大多粗陋不堪,随手便破。 唯有此处,不同寻常。 正前行间,忽闻一声巨响自谷底炸开! 轰——! 大地微颤,鸟兽惊飞。 凌然眸光一凛,脚下发力,直扑深处。 足足跋涉半炷香时间,才抵达核心区域。 “这是什么地方?”他眯眼环顾,心头泛起疑惑。 记忆中,此地应是一处偏僻小镇,何来如此庞大的山脉? 第639章 我们是主人的守护者 更诡异的是,整座山谷被浓雾封锁,林木漆黑如墨,阴气森森。 不知是林深遮天,还是地下埋着阵眼,神识探出,竟如泥牛入海,寸步难进。 可凌然清楚—— 这里面,藏着一件了不得的东西。 宝贝的气息,正在暗处跳动。 凌然脚尖一点,身形如电,转瞬便掠至山谷中央。 可眼前景象却让他脚步微顿——那本该是空旷谷心的位置,竟赫然裂开一道幽深洞口! 岩壁森然,黑洞如兽口般吞噬光线,四周死寂无声,唯有风在缝隙间低吼。 “嗯?”他眉梢一动,迈步踏入,目光扫过洞内,忽然一顿,“这石台上……刻着东西?” 凑近一看,密密麻麻的古符遍布台面,笔划扭曲如蛇行,透着一股荒远年代的气息。 他瞳孔微缩——这些文字,他从未见过,更别提解读。 “什么鬼画符?”凌然皱眉,扫了两眼便失了兴趣。 这种看不懂的东西,再琢磨也是浪费时间。 他正欲转身离去,余光却猛地一凝——石台边缘,一颗不起眼的圆石静静躺着。 看似寻常,但他神魂一荡,立刻察觉异样:石面中央,竟藏着一道极细微的凹槽! 指尖轻触,稍一用力。 咔。 一声脆响,石壳崩裂,内里滚出一枚血红珠子,光泽暗沉,却隐隐流转着诡异的光晕。 凌然拾起,置于掌心细看。 珠体普通,毫无灵压波动,唯独表面镌刻一道古老符文,线条诡谲,像是某种封印,又似咒引。 “这是……什么东西?”他心头微动,思索片刻仍无头绪,索性将珠子收入怀中。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声音突兀响起,直钻耳膜: “你是谁?” 凌然浑身一凛,骤然回首!眼神如刀,扫向黑暗深处。 有人! 而且此人隐匿极深,直到开口才被察觉——实力绝对不弱! 他周身气劲悄然涌动,指节微曲,随时准备暴起出手。 “你又是谁?”凌然冷声反问,眸光如电,在阴影中来回扫视。 “你从何处而来?”那声音再度传来,低沉沙哑,仿佛自地底爬出。 凌然眉头紧锁。 对方距离不超过五百米,且正在逼近!脚步虽轻,却瞒不过他的感知。 敌友未明,不可轻动。 可就在他迟疑之际,前方黑影一闪,一人缓缓走出。 凌然神念一扫,心中已有判断:此人修为尚可,但……还不够看。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战意悄然沸腾。 “你的地盘?”他嗤笑一声,语气讥讽到极点,“你也配称主人?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话音未落,他人已化作残影,雷霆之势直扑而去——杀意凛然,不留半分余地! 那人先是一怔,随即怒极反笑:“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狂语未尽,凌然已然临身! 一掌轰出,雷光炸裂,空气中噼啪作响,仿佛天罚降世! “哼!” 男子仓促抬臂格挡,双掌相撞—— 轰!!! 恐怖气浪炸开,碎石横飞,尘烟冲天!两人交手之处,地面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男子瞳孔猛缩,脸色骤变:“你能接下我这一击?有点本事……但也就到此为止了!想赢我?做梦!” “嘴硬?”凌然眸光森寒,掌心雷芒暴涨,下一瞬,紫电如龙,撕裂空气,狠狠劈落! “给我——挡!” 男子暴喝,体内功法逆转,竟凝出一层诡异光幕,硬生生扛住雷击! 电光四溅,焦味弥漫。 可凌然只是冷笑:“怪是怪,可惜……太弱。” 他五指一张,雷劲再催,磅礴威压如山倾泻!那层防御光幕仅仅支撑三息,轰然破碎! “噗——!” 男子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重重砸地,鲜血喷溅,染红唇角。 他挣扎抬头,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自己竟败得如此干脆! 凌然却不给他喘息之机,身影一闪,凌空而下,拳挟雷霆,招招夺命! 每一击都裹挟万钧之力,雷光交织成网,将对方彻底笼罩! 这个男人的防御,在雷暴之下,脆得像张薄纸。 “啊——!”惨嚎撕破长空,电蛇狂舞间,他整个人被劈得焦黑蜷缩,皮肉翻卷,腥味四溢。 “轰!”最后一道雷霆落下,尸体直挺挺砸进泥土,抽搐两下,彻底不动了。 凌然缓步上前,靴底踩过焦土,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他俯身,指尖一挑,那枚戒指便落入手心。 凝视掌中之物,他唇角微扬,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任务……有点意思。 可问题也来了。 这家伙是谁?怎么知道这墓穴的存在? 身边为何聚着成群尸妖与僵尸? 这真是个普通悬赏?还是说,这墓穴本身就有猫腻? 若他是守墓人,甚至是墓主本人,理应藏着线索。 可惜,人已经凉透,问不出半个字。 线索断了,心情也跟着沉了半截。 想通这点,凌然眼神一冷。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把这墓,翻个底朝天。 他转身,目光扫向跪伏在地的尸妖与僵尸,声音低而冷:“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回大人……”一个尸妖颤声开口,“我们是主人的守护者。” “主人?”凌然眯眼,“谁?” “此墓之主,亦是吾等之主。 千年前入寂,沉眠至今。”尸妖低首,语气虔诚如祭。 千年? 凌然眉峰一跳。 难怪阴气冲天,灵脉倒流,原来镇的是个老古董。 他又问:“这些尸丹,从哪来的?谁布下的?” “属下不知。”尸妖摇头,嗓音干涩。 凌然轻哼一声,心头冷笑。 果然,不能指望死物给出答案。 这潭水太深,只能自己蹚。 他继续逼问:“墓主什么时候死的?” “不清楚。” “那你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语气渐冷,眸光如刀。 尸妖沉默片刻,才缓缓道:“主人陨落不久……十几年前,我便开始寻此墓踪迹。 那时局势混乱,我实力不足,不敢轻动。 直至主人气息彻底消散,我才敢踏入此地。” 凌然盯着它,半晌,缓缓点头。 说得通。 但也不全信。 一个甘愿等十几年的守墓残魂,绝不会是寻常角色。 越是恭敬,越可能藏了心思。 “行了。”他挥袖,“退下。 没我命令,不准现身。” 尸妖齐齐叩首,下一瞬,化作数缕黑雾,渗入地缝,消失无踪。 凌然也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烟,掠向远方山林。 片刻后,他在一片幽谷前停下。 转身回望,身后群山连绵,雾气缭绕,仿佛一张巨口,将他吞入腹地。 他站在林边,心中波澜起伏。 没想到,一脚踏进来,竟到了这种地方。 山谷广阔,林木参天,鸟鸣清越,花香扑鼻,表面看去,宛如仙境。 可凌然清楚,越是美好的表象,越可能藏着致命杀机。 他环视一圈,未见异状,正欲迈步深入—— 忽地,狂风骤起! 不是自然之风,而是带着压迫感的灵压风暴,如巨掌横推,直扑面门! 凌然瞳孔一缩,暴退三丈! 第640章 危险古墓 “轰——!” 几乎在他离开原地的瞬间,一股滔天劲浪拍击而来,地面炸裂,碎石飞溅,整座山坡都为之一震! 他稳住身形,脸色阴沉。 刚才那一击,若是沾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抬眼望去,前方山壁林立,岩体斑驳,颜色诡异。 有的泛青,有的发灰,更有几处,竟隐隐透出幽蓝光泽。 细察之下,一丝极淡的灵力波动,悄然游走于石缝之间。 活的?这些山壁……有灵? 他眯起眼,目光锁定中央一处巨大坑洞。 坑心,矗立着一块孤石,形如祭坛。 凌然缓步靠近,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直到站定,他才看清—— 那石头中央,嵌着一枚赤红晶石,通体如血,内部似有火焰流转,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脏。 红色宝石? 他心头一震。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尸丹?墓中真正的镇魂之物? 没有犹豫,他伸手取出,握入掌心。 刹那间,一股温热传来,灵力如丝,顺着经脉缓缓游走。 更诡异的是,这晶石……竟似有呼吸一般,微微搏动。 活的? 这东西……真的活着? 凌然指尖一缕灵力探入红色宝石,试图勾动其中蕴含的能量,可刚一触碰,那股力量竟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他眉头微皱,盯着掌心这块猩红晶石,心头泛起一丝古怪。 这玩意儿不该是死物吗?明明已被封印多年,按理说灵性尽失,怎么还隐隐透出一股躁动? 可刚才的尝试又确确实实失败了——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死死压住了灵力的流动。 “怪事。”他低声嘀咕一句,不再纠缠,顺手将晶石塞进储物袋,留待日后细究。 紧接着,一个更棘手的问题浮上心头。 那些守墓的僵尸、尸妖,为何一口一个“主人”地唤着那个尸妖? 难不成……那具尸妖真是这古墓真正的看护者? 想到此处,凌然眼神一凝。 环顾四周阴森幽深的墓道,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这里绝非寻常陵寝。 能让人形尸妖俯首称臣,能让不死之物甘为奴仆——墓主的身份,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邪门。 “得查清楚。”他心中暗定,“但若形势不对,转身就走,绝不恋战。” 正思忖间,忽然瞳孔一缩。 “嗯?” 视野边缘,几道黑影诡异地浮现出来。 虚浮、扭曲,像雾气凝聚而成,却又带着令人窒息的真实感,正以极快速度向他逼近! “什么东西?”凌然心头警铃大作。 眨眼之间,那些影子已扑至眼前。 他终于看清—— 一条条巨蛇!通体漆黑,蛇首覆满狰狞鳞甲,双眼泛着血光,张口时露出森白毒牙,嘶鸣声刺耳如刀刮骨。 “蛇?这种体型……根本不是凡种!”凌然脊背发凉,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凶兽图谱,却无一匹配。 不等细想,他脚尖一点,身形暴退,化作一道残影腾空而起。 “嗖——嗖——嗖——!” 身后劲风呼啸,群蛇紧随其后,竟也能凌空跃起,如同黑潮翻涌,杀意滔天! 数量太多,缠斗下去必被围死! 必须突围!尽快离开这片诡异树林! 念头落下,他运转身法,疾冲向最近的一棵参天古树。 脚下踏枝借力,腾身一跃,人已落上树冠,隐匿于浓密叶影之中。 下方群蛇疯狂攀爬,在枝杈间腾挪跳跃,宛如一场死亡之舞。 凌然立于高处,冷眼俯视,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可下一瞬,异变陡生! 那些蛇突然齐齐僵住,继而纷纷坠地,扭动抽搐,口中溢出黑血,发出凄厉哀嚎,像是承受着某种无形的反噬。 “怎么回事?”凌然眸光一凛。 但他很快明白了—— 这些蛇虽强,终究只是受控傀儡。 真正压制它们的,是这片林子里潜藏的某种禁制。 而这林中每一株巨木,树皮斑驳如铁,枝干交错如网,竟全是由一种名为“银针”的剧毒植物演化而成! 银针——外表看似普通细针,实则触之即溃,毒液瞬息侵脉,七步断魂,连炼体修士都不敢轻碰! 谁会把整片墓林都种满银针? 又是谁,在用这种方式封锁此地? 疑问如藤蔓缠心,越勒越紧。 凌然落地,衣角轻扬。 “唰——唰——唰——!” 就在他双脚触地刹那,地上群蛇猛然翻身,齐齐张口,喷出浓郁血雾! 腥臭扑面而来——焦腐混杂着内脏糜烂的气息,直冲鼻腔,呛得他喉头一甜,差点当场呕吐。 “操!”他猛吸一口气,屏息后撤。 然而那些蛇已然发动攻势,空中划出道道残影,如黑箭穿林,从四面八方狂袭而来! 凌然冷哼一声,纵身跃起,足尖点在一根锐利枝杈上,借力弹射,整个人如鹰隼腾空,堪堪避过第一波围杀。 落地瞬间,他拧腰旋身,双腿爆蹬地面! 轰! 泥土炸裂,他如离弦之箭撞入蛇群,手中黑剑寒光乍现,一撩、一斩、一旋! 咔嚓!咔嚓!咔嚓! 数颗蛇首冲天飞起,黑血泼洒如雨。 他稳稳站定,剑尖滴血,眼神却愈发凝重。 “这些蛇……不止是傀儡那么简单。 它们有灵性,有战术,甚至懂得合击之术。” “我在这耗了这么久,竟仍摸不清它们的底细。” 他缓缓收剑,目光扫过四周层层叠叠的巨树,眉头锁成一个“川”字。 银针林、毒雾、操控尸体的尸妖、自称“主人”的存在…… 一切线索都在指向一个事实: 这座古墓,远比表面看到的,更加危险。 凌然盯着眼前这群蛇,心头一沉。 这些玩意儿可不是寻常畜生——通体漆黑如墨,鳞片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每一条都像淬了铁的鞭子,盘踞在地,脊背上密布尖刺,寒芒森然。 哪怕它们没有灵智,本能也够致命。 防御、反击、硬得跟玄铁铸的一样,想靠蛮力解决?难如登天。 “轰!!!” 陡然间,一声炸雷撕裂寂静! 紧接着是连环爆响,震得整片山林都在抖,树叶簌簌狂落,鸟兽惊逃四散。 凌然瞳孔一缩,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山谷深处——那爆鸣声的源头。 “动了!终于有动静了!” 他脚尖一点,身形如箭离弦,刹那间便冲入山谷腹地。 火光冲天。 第641章 这花……有问题 猩红的烈焰从谷心喷涌而出,像是大地裂开了嘴,在嘶吼。 浓烟翻滚,热浪扑面,烧焦的气息混着泥土腥味直灌鼻腔。 “谁在那儿?还是……这山谷另有玄机?”凌然眯眼扫视四周,眉头紧锁。 他绕了一圈,没找到任何出口。 别说通道,连个像样的洞窟都没有。 这地方太大,太邪门。 四面环山,植被疯长,参天古木交错成网,遮天蔽日。 方向感全失,仿佛一脚踏进来,就被某种无形之力困住了。 更可怕的是——静。 静得连心跳都清晰可闻。 他不敢乱动。 一步踏错,可能就是万劫不复的杀局。 正欲后撤,脚步却又顿住。 密林如墙,枝叶纠缠,哪看得清来路去路?他速度再快,也快不过迷阵。 盲目乱闯,只会越陷越深。 思忖片刻,他决定先稳住局面。 目光一转,锁定湖边那棵巨树。 湖水澄澈如镜,游鱼穿梭如织,微风拂过,涟漪轻荡。 岸边那株古树巍然耸立,树冠如盖,绿意浓郁得几乎滴出水来,美得不像人间之物。 凌然走近,仰头望着它,忽然心头一动:“这树……莫非是修炼之地的守护灵?” 念头刚起,他毫不犹豫掏出一张黄符,“啪”地贴上树干。 刹那间—— “哗啦!” 枝叶暴颤,仿佛被无形巨手撕开,叶片层层崩裂,一股浓稠绿雾喷涌而出! 雾气翻腾,在空中急速凝形——龙首昂扬,利爪裂空,一条栩栩如生的绿龙咆哮而出,直扑凌然面门! 太快了! 凌然几乎是凭着本能侧身翻闪,衣角都被劲风削去一角。 绿龙扑空,轰然溃散,化作青烟袅袅消逝,仿佛从未出现。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凌然站定,呼吸微促,眼神却愈发凝重。 这些树……都有古怪。 单个不强,可若处处是陷阱,步步藏杀机,数量堆上去,足以让绝顶强者栽跟头。 他不能再大意。 四周重归寂静,唯有风掠林梢,沙沙作响,像是低语,又像是警告。 可就在这安静中,他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危险。 不是来自明处,而是潜伏在暗处,那种让人骨头发麻的压迫感,正悄然逼近。 凌然缓缓起身,扫视群山。 他不信这山谷真没出路。 顺着山势走了一圈,依旧一无所获。 “怪了……难道真是死地?”他低声自语,眉宇拧成一团。 转身返回,目光无意间扫过草丛,忽然一顿。 几根细长的绿毛,缠在枯枝之间,泛着诡异的光泽。 “嗯?这是什么?” 下一瞬,一缕幽香钻入鼻息。 “香味?” 他神色一凛,立刻屏息凝神。 这香太特别——甜而不腻,媚而不妖,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蛊惑之力,仿佛能勾出人心最深处的欲望。 他蹲下身,拨开草叶。 一朵花,静静绽放。 花瓣洁白如雪,蕊心却透出淡淡红光,像是渗着血,妖艳得令人心悸。 花心还沾着一滴毒液——正是之前那条蛇吐出的东西。 可奇怪的是,这花非但没死,反而因毒而盛放。 凌然伸手,轻轻掐住花茎,指尖一用力,花瓣破裂,香气瞬间炸开—— “好香!” 他脱口而出,只觉脑中微微一晕,仿佛魂魄都被这芬芳勾走了一瞬。 赶紧松手后退三步,眼神已满是忌惮。 这花……有问题。 这花妖艳得勾魂,花蕊上沁出的血珠一滴一滴砸进泥土,像是在低语某种禁忌的召唤。 剧毒!整株花都浸着致命的气息。 寻常入口必死无疑,可偏偏那花蕊,却是疗伤圣药,千金难求。 “不行,含在嘴里太险!”凌然咬牙,一把将花甩向远处。 可下一瞬,异变陡生——那花竟在半空疯长,根须如蛇狂舞,花瓣翻卷成爪,直扑他面门! 他猛然后仰,险险避过,可那花如影随形,黏在他衣袍上不肯离去,仿佛认主了一般。 “糟了!有毒!”凌然心头一紧,体内真元轰然运转,经脉如江河奔涌,硬生生将侵入体内的毒素逼出指尖,化作一缕黑烟蒸腾。 再不敢碰,他迅速将花封入储物戒,眉头拧成死结:“不对劲……这毒不传人,也不扩散,反倒像……被什么东西控制着?” 他正思索,忽然瞳孔骤缩,喉头一滚,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前一幕,足以颠覆认知—— 方才还郁郁葱葱的大树,瞬间枯败,枝干龟裂,簌簌碎成灰屑,如同被无形之手碾成了尘。 寒意顺着脊背窜上后脑。 他猛地意识到——有东西,在暗处盯着他。 红衣鬼。 那种藏身林间、靠吞噬活人精气修行的邪祟。 虽只一级修为,战力堪忧,但最恶心人的地方在于:一旦盯上你,就如跗骨之蛆,不死不休。 凌然原本察觉到它时,并未在意。 实力悬殊太大,他甚至懒得出手清理。 隐匿术一开,转身就走。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低阶鬼物竟死咬不放,阴魂缠足,如影随形。 “麻烦了。”他心沉到底。 不是怕杀不死,而是怕耗不起。 鬼物近身,灵力便会如漏水般飞速流失。 拖得越久,越是死局。 他只能逃,拼尽全力往前冲。 林木在耳边呼啸倒退,脚尖点地便是数十丈远,快得几乎化作残影。 “吼——!” 身后传来一声凄厉嘶吼,红衣鬼终于发难,鬼影暴涨,血雾弥漫。 凌然指尖掐诀,隐匿术再度催动,身形几欲融入虚空。 可诡异的是,那鬼竟不急攻,只在身后百步之外稳稳吊着,像在……等待什么? 他心头狂跳,接连催动秘术,却始终无法彻底摆脱,仿佛这片山林已被封锁,逃不出去。 灵力在一丝丝抽离。 再这样下去,撑不了半刻钟,他就会被活活耗死。 就在他咬牙狂奔之际,前方林中猛然爆开一道煞气—— 轰! 一股恐怖威压迎面撞来,仿佛有巨兽苏醒。 凌然脚步一顿,抬眼望去,顿时浑身发冷。 那只红衣鬼,竟已提前绕到前方,双目猩红,嘴角撕裂至耳根,正狞笑着向他缓缓逼近。 前后夹击! “操!”他低骂一声,终于不再逃避。 右手一翻,寒光乍现—— 剑出鞘。 那是他踏入天元宗时领的本命法器,看似普通,却有一句铁律:凡束缚之物,皆可斩断。 他握紧剑柄,眸光骤冷。 哪怕鬼潮围城,只要剑还在手,他就没输。 第642章 这防御…逆天了! 所以他压根没把那红衣鬼放在眼里。 凌然体内灵力一转,身形暴起,手中长剑如电刺出—— “噗嗤!” 剑锋破体,鲜血喷涌。那一剑精准贯穿红衣鬼胸口,殷红洒满夜林。 红衣鬼发出凄厉嘶吼,身影扭曲晃动,眨眼间消散于黑暗。 凌然脚步不停,疾步前冲,不留一丝喘息之机。 他心知肚明:必须速战速决,否则等这鬼东西恢复元气,局面立刻逆转。 正欲追击,前方忽有异响掠来,一道黑影闪电般扑面而至! 凌然瞳孔微缩—— 又是它! 那红衣鬼,竟去而复返! 眉头一沉,他心底冷笑。这已不是第一次了,这玩意儿总能莫名其妙地盯上自己。 这一次,不必再留手。 红衣鬼修为低得可怜,连让他认真都嫌多余。 凌然嘴角轻扬,指尖灵力涌入手中桃木剑。 刹那间,银辉流转,符文游走剑身,整把剑仿佛活了过来,泛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此剑绝非凡物——材质稀有,纹路天成,哪怕是上古神兵,也不过如此。 他缓缓抽出桃木剑,剑尖指天,下一瞬,猛地掷出! “咻——” 剑化流光,撕裂夜空。 红衣鬼顿时感知到致命威胁,猛然刹停,侧身跃出,动作快若鬼魅,“唰”地躲进远处草丛。 凌然眸光一闪,略感意外。 那一击他可是倾注了七分灵力,竟能避开?倒是有点门道。 “哼。”他冷声一笑,“躲得了一时,还能躲一辈子?” 话音未落,灵力再催,桃木剑在空中一个回旋,再度锁向目标。 红衣鬼扭身闪避,敏捷非常。 但这次,凌然不再纠缠剑招。 他抬手结印,火灵奔涌—— 灵火术,起! 炽热火焰凝聚成团,如云翻滚,轰然砸向敌影。 “轰!!” 一声巨爆,山摇地动。 林木尽焚,焦土翻飞,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视线被彻底吞没。 凌然双目刺痛,额角渗汗,身体竟泛起一阵诡异的麻木感——仿佛灵魂正被剥离,意识一点点滑向深渊。 耳边,传来阴冷的声音: “小子,你在自焚魂魄。若我不将你神识碾碎,便永难聚形。” “你会越来越弱,灵魂枯竭,终有一日,被我活活吸干而死!” 怒火瞬间炸开。 凌然牙关紧咬,眼中燃起熊焰。 这鬼东西,卑劣至极!自己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年纪还比它小上几岁,竟遭如此残害! “我——绝不认输!”他一字一顿,“你也别想得逞!” 红衣鬼狞笑响起:“垂死挣扎?可笑!只要吞了你的魂,我的修为就能暴涨十倍,你挡不住!” “就凭你?”凌然嗤笑,“还不配让我正眼看!” “好!好得很!”红衣鬼咆哮如雷,“那我就亲手撕了你!” 话音落下,身躯剧烈鼓胀,脸颊狰狞扭曲。 “嘭!!” 一声炸响,黑雾翻腾。 原地赫然化作一条百丈巨龙——通体漆黑如墨,鳞甲泛红,头顶双翼血红如染,双目猩光四射,杀意滔天! 这条巨龙形似人躯,却生着一颗狰狞龙首,背后展开一双猩红羽翼,如血染般刺目。 身躯庞大得骇人,足足百丈宽,宛若山岳横陈。体表密布细小血孔,遍布累累伤痕,每一道都泛着溃烂的黑气,腥臭扑鼻,令人作呕。 整尊躯体透着一股邪异之感,仿佛从炼狱爬出的恶鬼。 可谁又能想到,这丑陋至极的“红衣鬼”,竟曾是个风度翩翩的俊朗男子? 此刻,它鼻孔中竟探出两条长舌,如同毒蛇吐信,猩红诡异。双眼猩红如血,死死锁定凌然,杀意如刀,寒彻骨髓。 妖气缭绕周身,如黑雾翻涌,压迫感扑面而来。 “小子,你——必死无疑!” 一声怒吼炸响,红衣鬼化作残影,猛然扑杀而至! 凌然瞳孔一缩,手中桃木剑瞬间催动,灵力灌注,剑光如虹,狠狠斩下! “锵——!”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桃木剑劈在对方胸膛,竟如击精钢,纹丝未破! 反震之力让凌然虎口崩裂,身形连退数步,手臂发麻,心头剧震! 这防御……逆天了! 他刚才那一击,足以斩断灵兵,可在这红衣鬼身上,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恐怖如斯! 凌然呼吸微滞,脸色微微发白。 “吼——!” 红衣鬼仰头咆哮,张口喷出一团浓稠毒雾,黑雾翻滚间,骤然凝成数柄漆黑利刃,撕裂空气,直逼凌然咽喉! 凌然侧身急闪,险之又险避过要害,但肩头仍被擦中,剧痛如刀割! 毒素瞬时蔓延,寒意直钻骨髓,他倒吸一口冷气,立刻运转丹田灵气,强行驱毒。 “哼,区区毒气,也配伤我?”他冷声低喝,眼中闪过不屑。 “呵。”红衣鬼阴笑一声,“你以为灵气用不完?别忘了,这里……是禁灵死域!灵气越用越少,等到你油尽灯枯,看你还怎么蹦跶!” 这话如雷贯耳,凌然心头猛地一沉。 糟了! 他这才察觉,这片空间竟有极强的灵压,灵气稀薄到近乎枯竭,每一次运功都在透支自身! 难怪先前那个灵魂被困于此,虽无法脱身,却能吞噬周围灵性,借机淬炼魂体,反而因祸得福。 红衣鬼所言非虚。 自己若不尽快破局,迟早会被耗死在这里! 必须破开屏障! 只要打破这鬼东西,就能逃出生天! 凌然咬牙尝试数次,全力轰击屏障,却只换来阵阵闷响,壁垒纹丝不动。 “该死!”他低声咒骂,额角渗汗。 “哈哈哈!小子,投降吧!省得受罪!”红衣鬼狂笑讥讽,“我的手段你挡不住,乖乖臣服,还能留个全尸!” 凌然充耳不闻,挥剑再战! 第643章 黑液的克星? 可这红衣鬼肉身太过变态,无论他如何猛攻,皆如蚍蜉撼树,毫无作用。 见他冥顽不灵,红衣鬼彻底暴起,攻势如狂风骤雨! 凌然修为尚未圆满,战力虽略占上风,却远不足以压制对方。几个回合下来,身上已添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流淌。 体力飞速流逝,呼吸越发沉重。 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疾扫四周,思索破阵之法。 就在此刻—— 他瞥见地面一滩黏稠黑液,散发着腐臭气息。 眼神一凝,猛地冲过去抓起那团液体。 入手滑腻冰冷,腥臭扑鼻,像是某种生物残留的分泌物。 但他很快察觉不对—— 这黏液之中,竟蕴含极强腐蚀之力,连他指尖都传来灼烧般的刺痛! 凌然眸光骤亮,仿佛抓住了一线生机。 如果被那玩意沾上,恐怕肉身瞬间就会腐烂溃散,连尸骨都化成飞灰。 念头刚起,凌然毫不犹豫地将那团粘液甩到一边。 他盯着眼前的红衣鬼,冷声问道:“你这东西,叫什么名号?” 红衣鬼阴测测一笑:“叫我魔血虫就行,这名字归我。” 一听这话,凌然立刻了然——原来这家伙是魔血虫的变种。 不过是个普通货色,还是幼体阶段。之所以长得这般巨大,纯粹是因为吞噬了大量鲜血才强行催化的结果。 这种虫类确实能靠吸食鲜血进化,越变越强。 而红衣鬼的血,正是它进阶的关键养分。 但问题是,这种进化几乎不怎么提升实战力,纯属虚胖。 凌然目光一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呵,一条爬虫也敢跟我抢食?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此言一出,红衣鬼当场暴怒。 一声厉喝,身影骤然闪动,直扑凌然而来,手中桃木剑寒光乍现,一道凌厉剑气撕裂空气,直取咽喉! 凌然疾步后撤,堪堪避过致命一击。 可对方攻势如潮,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一道接一道的剑气狂轰滥炸,逼得他连连闪躲。 终究未能完全避开,数道剑气划破皮肉,鲜血四溅,地面已被染得猩红斑驳。 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凌然眼中闪过一丝狠绝,猛地抽出短刃,竟硬生生将自己的右臂斩下! 这一幕震惊了红衣鬼——他万万没想到,有人竟能对自己下此死手!自残肢体,简直疯狂至极! 可他也无能为力,总不能阻止别人断臂求生。只能眼睁睁看着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一片大地。 凌然忍痛将喷涌的血液泼向那滩黑色粘液,借自身精血中的能量,试图瓦解屏障。 左手抓起粘液,毫不犹豫送入口中,狠狠咬碎! 刹那间,异变陡生! 一股剧烈灼痛从口腔蔓延开来,凌然脸色骤变。 这毒竟如此霸道,连他的血肉都能腐蚀! 幸好及时吐出,否则整条手臂怕是早已烂穿! 他强压翻腾气血,将残余粘液吞入腹中,随即盘膝调息。 不知道还能撑多久,眼下唯一的活路,就是不让红衣鬼得逞。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已是半个时辰。 凌然面色愈发苍白,气息微弱。 他知道,必须尽快破局。 脑中飞速运转,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就在绝望边缘,灵光一闪! 他当即盘腿而坐,心神沉入体内,不再顾及意识离体可能带来的反噬。 此刻,唯有孤注一掷。 意念直坠丹田,在识海深处凝聚出一道金光。 “颜色与之前相似,但威压……强了太多。” 凌然心头震动。 “难道……这是那黑液的克星?或许,这就是唯一的生机!” 念头一定,他迅速起身,重返原地。 目光落在断臂处,心中微动: “这金光若失控,会不会伤及残肢?” 他屏息凝神,准备以意念精准操控。 念头刚落,那道金光便缓缓自掌心浮现,朝着断口方向移动。 “成了?” 心跳微紧。 就在此刻,金光猛然穿透掌心,直射那团黑色粘液! 接触瞬间,噼啪作响,如同烈火灼油,黑液剧烈翻滚,蒸腾起阵阵腥臭黑烟! 这一幕,直接把凌然震得脑子一片空白。 他瞳孔猛缩,眼睛死死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脑海里轰然炸开——那个老头临走前说的话,此刻竟一字一句地浮现出来。 “……如果你体内有那种古怪东西,就能催动这金光。手臂能发光,而这光,能净化那黑色粘液。” “我体内的黑液……难道就是他说的‘那个’?” 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他心头一紧:要是再打下去,会不会连自己的右手也一起废了? 进退维谷。 正犹豫间,那团黑液竟开始缓缓消散,凌然刚松下一口气,心跳还没平复几秒,一道低沉嗓音突兀响起,像冰锥扎进耳膜。 “呵,这金光……对我的压制还真不小。小子,你运气不赖啊。” 凌然猛地抬头,望向声源处。 黑影伫立,轮廓模糊,看不清面容,可那股压迫感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那人一步踏出,十几米距离瞬息跨越,速度快得离谱。 随着对方逼近,凌然心脏越跳越沉,几乎要坠入深渊。 这人一出现,他就觉得完了——彻底完了。 希望碎了一地。 “嗯?”黑影忽然顿住,语气微变,“你……居然还活着?” 那一瞬间,凌然心头狠狠一颤。 这语气……什么意思?他认识我? “啧,别用那种眼神瞅我。”黑影摆了摆手,声音带着几分嫌弃,“崇拜这种事,老子最烦了。” 凌然没动,脑子里飞速运转:这人到底是谁?敌?友? 他的目光悄然下移,落在对方胸口。 那里刻着一行字,漆黑如墨,却透着诡异光芒: 无敌天下的人物:冥冥之中注定的你。 “冥冥之中注定的你”…… 第644章 为什么救我? 七个字像有魔力,撞进他意识深处,轰得他心神剧震。 这句话,仿佛烙印般刻进了灵魂。 “这就是他的称号?”凌然心中翻江倒海。 他忍不住想象——这个所谓的“注定之人”,该不会真是个糟老头吧? “名字听着挺唬人……八成是装神弄鬼的骗子,实力估计也就那样。”他暗自冷笑,表面不动声色。 可就在这时,又一声轻语飘来,冰冷熟悉: “哦?你又活下来了。” 凌然浑身一僵。 这声音……不是刚才那个吗? 念头刚起,另一道嗓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这次,倒是有点本事。” 这声音……更熟了。 凌然脸色骤变,眼中惊色一闪而过。 他猛地转向声音来处。 那里站着另一个黑影,身形模糊,但轮廓……和之前被黑液吞噬融合的那人,一模一样! 他双眼陡然瞪大:“他……也有意识?” 念头未落,那黑影忽然抬手。 掌心漩涡乍现,漆黑旋转,狂暴吸力肆虐而出。那残余的黑色粘液如同被召唤,疯狂涌入漩涡,转眼消失无踪。 凌然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久久合不拢。 心神剧烈震荡,根本无法平静。 一阵冷风掠过,刺骨森寒。 他猛然回神,迅速收敛气息,双手仍保持着释放金光的姿态。 但现在,他已经确定了—— 眼前的黑影,就是那个人。 他不再震惊,目光越过对方肩头,看向身后。 只见大片黑液正在地面蠕动、翻腾,形态不断扭曲变幻,短短数息之间,竟凝聚成一个人形。 熟悉的模样,熟悉的轮廓。 正是先前他亲眼所见的那团黑色粘液所化的人影。 凌然盯着那团黑雾凝成的人形,瞳孔一缩,脱口而出:“你是什么人?” “现在才问我是谁?”黑影轻笑一声,语气里透着几分戏谑,“你不觉得自己问得太晚了?” 凌然没吭声,指节微微发白,体内灵力悄然运转。 他已经做好拼命的准备——不管这玩意儿是敌是友,只要敢动手,他就要撕碎它! “你的身体,快烂透了。”黑影慢悠悠开口,声音像从地底渗出,“肉身腐蚀过半,但血还在撑。不过……里面的脏东西得剜出来重铸,过程嘛,会疼到你想死。” 凌然眸光一寒:“你到底是谁?为何救我?” “李柳。”那人淡淡吐出两字,“此地之主。” 顿了顿,他又道:“我存不存在于这个时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不得有人欺负你。就这么简单。” 凌然心头微震。 这语气,不像杀伐果断的强者,倒像是个藏在暗处、冷眼旁观的老者。若真无情,又怎会出手相救? “你究竟是什么存在?”他低声追问。 眼前这团黑影,让他直觉不对劲——强大、古老、超脱常理,却又说不清哪里诡异。 “我不想多费唇舌。”李柳语气转冷,“既然答应保你一命,你就得按我说的做。” “按你说的做?”凌然眉头紧锁,“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凭什么?” “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知道。”李柳反问一句,眼神深不见底。 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像极了故意吊人胃口,让凌然心底一阵烦躁。 “我不欠人情,也不想被谁操控。”他冷哼一声,“更没兴趣当别人的棋子。” “不想做事?”李柳忽然低笑,“那你之前偷我东西时,怎么没想过后果?” 凌然心神一颤。 糟了! 这家伙……难道是为了那件宝物来的? “你以为顺手牵羊就能全身而退?”李柳的声音陡然压下,如寒潮席卷,“在这片天地间,哪怕一根草叶都归我所有。我要你死,不过是一念之间。” 语气平静,却重若千钧。 凌然脊背发凉,表面却强撑镇定,嗤笑道:“吓唬我?你也配?你根本不是修士,只是个没有魂魄的傀儡罢了。一个死物,也妄想主宰我?” “哦?”李柳轻轻扬眉,“不信?” 刹那间,一股恐怖威压轰然降临,仿佛整片虚空都在塌陷。 凌然浑身汗毛倒竖,心脏几乎停跳——那种窒息感,来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毫无反抗余地! 他的视野中,黑影缓缓扩张,最终化作一名年轻男子。 面容普通,毫不起眼,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得诡异。 可凌然看得真切——那眼里,没有一丝活人的波动,没有情绪,也没有灵魂。 就像一潭死水,映着世间万象,却不染分毫。 “你……到底是谁?”凌然声音发紧,喉咙干涩。 眼前的家伙,强得离谱。不是对手,连争锋的资格都没有。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年轻人漠然道,“你只需明白一件事——你的命,现在是我的。” “为什么救我?”凌然嗓音沙哑,“你图什么?” “我不是救你。”那人目光如冰,“我只是看不过眼罢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你拿了我东西,我当然要拿回来。不然,这世道岂不太不公平?你说,是不是?” 凌然死死盯着他,忽然开口:“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吧?” 他心中已有答案。 此人绝非寻常修士,更不像人类。像个活了无数年的傀儡,早已踏出轮回之外。 实力,深不可测。远在他之上,百倍,千倍……甚至更多。 “你说得没错,可惜啊——你没机会再思考这个问题了。很快,你就会死。而你的意识深处,将永远刻下我的痕迹,挥之不去,逃无可逃。痛苦会如影随形,陪你到尽头。” 李柳语气平静,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当然,你也可以不选这条路。那就沉睡吧,永永远远地睡下去。” “沉睡?”凌然瞳孔一缩。 他察觉到了——精神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那种虚脱感,曾在昏迷时掠过,但那时毫无知觉。而现在,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灵魂在枯竭。 “这个世界的人一旦陷入沉睡,意识便会坠入一个特殊空间。乖乖配合,别挣扎。” 凌然沉默。 “没人能挡住我。我会把你送进去,在那里,我的傀儡会守着你,直到你醒来——如果还能醒的话。”李柳淡淡开口,眸光冰冷,“你当然可以拒绝……可你拒绝不了。我不介意用更直接的方式让你顺从。” 这话一出,凌然心头骤然一紧,一股寒意直冲脊背。 这男人太危险,绝不会轻易收手。他到底图什么? “你究竟想干什么?”他沉声问。 “你不配知道。”李柳轻笑。 第645章 我知道你还有秘密 “你到底是谁?!”凌然咬牙切齿,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不能这样对我!这不是我能承受的命!” “你的命运早就写好了。”李柳嘴角扬起一抹诡异弧度,“接受它,是你唯一的选择。” 话音未落,他掌中寒光乍现——一柄匕首凭空浮现,锋刃直指凌然心口! 凌然浑身汗毛倒竖,冷意自后颈炸开,几乎是本能地催动精神力防御。 轰——! 精神冲击与匕首碰撞,空气仿佛都扭曲了一瞬。 李柳攻势凌厉,但凌然的精神力更为强悍。硬拼之下,对方竟无法突破防线。 “这是什么鬼东西?”凌然心中剧震。 那匕首竟坚不可摧,连他的精神力都无法在其表面留下一丝裂痕。如此兵器,简直逆天。 他从未想过,这片荒芜之地,竟能出现这等恐怖的武器。 “精金所铸,万劫不毁。”李柳轻抚刀身,笑意森然,“为了炼它,我几乎耗尽所有。但它值得。” 他盯着凌然年轻的脸,心底冷笑:天赋再强又如何?终究不过是我棋盘上的一枚子。你永远赢不了我——这是我的天赋,是我的绝对领域! 凌然眉头紧锁。 精金匕首……棘手至极。若是被划上一道,血肉之躯根本扛不住。他身体不够硬,扛不起这一击。 眼下局势僵持,他只能暂避锋芒,静观其变。 脑中飞速推演破局之法,每一秒都在计算生路。 而李柳见他神色微变,眼中闪过慌乱,顿时笑得更加猖狂。 “我不是早说过?你逃不掉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匕首再度扬起,寒芒撕裂空气,直刺凌然胸膛! 凌然闭目,等待终结降临。 就在刹那间—— 轰!!! 一股狂暴力量横空袭来,狠狠砸在李柳身上,将他整个人掀飞数丈! 凌然猛然睁眼,只见数道黑影扑至李柳身旁。 青面獠牙,腐肉垂挂,腥臭扑鼻——竟是六具狰狞僵尸! 它们嘶吼着扑向李柳,利齿直取脖颈,场面骇人至极。 凌然心脏猛颤,呼吸一滞。 他没想到会撞上这种东西。若非异能已升至三级,恐怕此刻早已沦为饵食。 六只僵尸围成一圈,将李柳困于中央,獠牙闪着幽光,杀意滔天。 凌然脸色发白,额角渗出冷汗。 他望向李柳——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却被死尸团团围住,毫无还手之力。 突然,凄厉惨叫响起。 那些僵尸竟在瞬间崩解,血肉化为灰烬,簌簌落地,不留痕迹。 李柳唇角微扬,笑意里透着几分轻蔑,慢条斯理地从半空飘落,目光锁定凌然。 “小鬼,还不跪下求饶?趁现在还来得及。” “求饶?”凌然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讽,“你脑子坏了吧?我宁死也不会向你这种人低头。屈服?呵,你根本不懂那两个字怎么写。” 他心底清楚得很——真要跪了,李柳绝不会收手,只会变本加厉地追杀到底。 既然已决定离开这个世界,还怕什么狗屁规则?逃出去才是正道。只要他消失在视野里,这些人再想找他,也没那么容易。 凌然一边冷笑,一边缓缓后退,嘴里反复低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柳看着他的动作,非但不急,反而笑得更浓。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稳坐钓鱼台,自信满满——那几只僵尸,早已被他彻底掌控。生杀予夺,尽在他一念之间。 “你们几个,给我盯死这个女人,不准任何人靠近,明白吗?”李柳冷冷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是。”几只僵尸齐声应答,声音沙哑却整齐划一。 它们眼睁睁看着凌然后退,喉咙里发出刺耳的嘶吼,四肢抽搐,疯狂挣扎,却始终无法越雷池一步。 凌然瞳孔一缩——他察觉到,李柳周身竟弥漫出一股诡异气息,如无形锁链,将几只僵尸牢牢禁锢。 “原来如此……”他心头震动,冷汗悄然滑落。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凌然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抓住了破局的关键。 “我可以改写剧情,直接抹掉他的记忆!只要他忘了这一切,自然也就没了威胁。” 念头一起,他立刻行动。 迅速掏出笔,在纸上疾书勾画,指尖翻飞,如同执掌命运之笔。 片刻之后,修改完成。 他轻轻将纸搁在一旁,神色平静地坐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李柳见状,嘴角笑意更深,眼神里满是嘲弄。 “凌然,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环顾四周,眉头忽然一皱——周围空无一人,死寂得反常。 那几只僵尸呢?什么时候不见的? 他的记忆,又是被谁动了手脚? 他隐隐意识到,凌然远比想象中危险。这家伙,藏着底牌。 但眼下这些都不重要了——任务奖励即将化为泡影,而罪魁祸首,正是眼前这个混账。 只要杀了他,所有隐患都将烟消云散。 李柳缓步逼近,脸上阴霾密布,笑容森然。 “小鬼,我知道你还有秘密。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凌然一怔,随即装出震惊模样:“啊?我们不是搭档吗?能为你效力我已经很荣幸了,怎么还能贪图你的东西?” “闭嘴!”李柳怒喝,眼中戾气翻涌,“别跟我演戏!快交出来!” “李柳,”凌然耸耸肩,语气轻佻,“你想杀我灭口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这些东西,我死也不会给你。” 他一脸无所谓,反正任务已完成,剩下的烂摊子,爱谁谁。 你要动手,尽管来,大不了同归于尽,他毫无畏惧。 李柳没料到他会如此强硬,却依旧不慌。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话音未落,杀意骤起。 凌然心中苦笑一声——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点? 现在彻底没退路了,李柳铁了心要杀他,不死不休。 “你要杀我,那就来吧!”凌然猛然闭眼,牙关紧咬。 李柳见状一愣——这小子,真打算认命了? 不可能! 他肯定在装!绝对有诈! “呵……垂死挣扎也没用。”李柳眸光阴冷,寒意四溢。 话音未落,脚步已缓缓逼近。 “李柳,别过来!”凌然骤然睁眼,双目赤红,怒吼如雷。 “你敢动李月月一根手指,我让你生不如死!” “哈哈哈,吓我?”李柳冷笑一声,抬腿狠狠踹向凌然腹部。 第646章 黑芒流转,煞气冲天 “噗——” 凌然喷出一口血箭,整个人撞上墙壁,又滑落在地,气息紊乱。 “啊!”李月月惊叫出声,完全没料到李柳说动手就动手。 她本能想冲过去救人,却被几只僵尸死死拦住。 拼命挣扎,却根本挣不开。 “放开我!我是李柳的女朋友!你们谁敢碰我,等死吧!” “闭嘴!”一只僵尸低吼,“再吵,李柳一个不高兴,先拿你开刀!” 李月月脸色刷白。 她确实不敢赌。 这几只僵尸,个个凶悍异常,实力远超以往所见。若真被吞了……尸骨无存! “小鬼,给你两秒。”李柳冷冷盯着凌然,“交出东西,活路一条。否则,这辈子都别想再见亲人!” “做梦!”凌然抹去嘴角鲜血,一字一顿,“我死也不会给你!” “好!敬酒不吃吃罚酒。”李柳眼神骤冷,“抓住他!我要看看,那些宝物能让他撑多久!” 命令一出,僵尸群立刻扑杀而上。 凌然双手飞速结印,符文翻涌,灵力凝聚掌心。 “破!” 一声暴喝炸响。 轰——! 火球轰然爆裂,一只僵尸当场炸成碎片。 余波席卷,另两只也被掀飞,身躯撕裂,惨死当场。 可凌然自己也踉跄后退,嘴角再次渗血。 李柳瞳孔一缩,满脸震惊。 这小子……竟然一击灭三尸?! 还只是几个火球?! 荒谬! 绝不可能这么简单!他一定还有底牌没亮! “继续上!给我压死他!”李柳厉声催促。 僵尸群咆哮着再度围攻,攻势更猛,杀意滔天。 凌然心头狂跳,冷汗直冒。 法力快耗尽了…… 再打下去,必败无疑。 可他不能输! 任务还没完成,怎么能死在这里! “我宁可战死,也绝不会把东西交给你!”凌然咬牙嘶吼,眼中燃起决绝火焰。 “行。”李柳嘴角咧开,森然一笑,“那我就先杀了你,再让普通僵尸慢慢尝你的肉。”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道即将上桌的佳肴。 “啊——!”凌然双目暴突,眼角竟渗出血丝,心如刀绞。 不甘!万般不甘! 可结局……似乎早已注定。 砰!砰!砰! 他强提残存灵力,连发三道火球,分袭三方。 火光撕裂空气,精准贯穿三只僵尸头颅! 轰! 其中一具瞬间焚为焦炭,化作飞灰,随风散尽。 剩下两只也应声倒地,死透了。 李柳怔在原地,脸上写满错愕。 “这……不可能!他们可是我的精锐!你怎么可能……一瞬间全杀了?!” 他声音发颤,几乎失控。 “我怎么做到的?”凌然苦笑摇头,自己也一头雾水,“我他妈也不知道,突然就这么强了。” “呵,不识好歹是吧?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李柳眸光一冷,杀意骤起。 袖袍猛地一抖,一只漆黑如墨的骷髅从中腾空而起,骨爪张开,獠牙森然,直扑凌然面门! 那骷髅快若鬼影,几乎眨眼之间便已逼近眼前,腥风扑面,死亡的气息瞬间压来。 “就这?”凌然嗤笑一声,右手轻抬,掌心微震——轰! 一声爆响,黑骷髅应声炸裂,化作漫天碎骨与黑雾,狂卷四散。 烟尘弥漫,视线模糊。待灰烬缓缓落地,李柳瞳孔骤缩—— 方才还气势凛然的凌然,此刻竟已倒在地上,浑身浴血,气息微弱,惨不忍睹。 他愣住了。自己这具骷髅虽非最强,却也绝非轻易可破。怎会……一击即溃? “废物。”李柳低声啐了一口,眼神转寒,“给我把他拎起来!” 身后两名僵尸立刻上前,铁钳般的手掌扣住凌然双肩,粗暴地将他拽起。 “最后一次警告你,”李柳逼近一步,声音阴沉如毒蛇吐信,“敬酒不吃吃罚酒,下一次,我不会只让你见点血。” 凌然缓缓抬头,嘴角带血,却笑得桀骜:“有本事,杀了我啊。想要东西?做梦去吧。” “你!!”李柳怒极反笑。这小子骨头倒是够硬,可惜……活得太不知死活! “嘴硬是吧?那我不妨亲手翻一翻,看看你怀里藏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他冷笑转身,目光扫向地上散落的几张残纸,脚步一动,朝那边走去。 凌然强忍剧痛,咬牙撑地站起,踉跄追上。 “站住!”李柳猛然回头,厉声喝道。 他盯着凌然,眯眼冷笑:“怎么?还想逃?” 凌然冷冷回视:“我从不丢下同伴。你要动手,冲我来,别磨磨蹭蹭浪费时间。” “你——”李柳肺都快气炸了。这人不但不怕死,居然还敢对他指手画脚! “既然找死,那我就成全你!等你下了黄泉,再看你还猖狂个屁!” 他低吼一声,掌心翻涌出一团浓稠黑雾,宛如活物般缠绕指尖。 挥手一掷,黑雾如箭疾射而出! 但他这次格外谨慎——刚才那一记三火连爆,直接抹杀了他四个精锐手下,威力恐怖至极。他可不想连自己的本命骷髅也折在这小子手里。 必须速战速决,又不能硬拼。 “想杀我?”凌然抹去嘴角鲜血,冷笑更甚,“就算你把所有符箓都甩出来,也动不了我分毫。” “哦?”李柳讥讽一笑,眼中寒光暴涨,“口气不小,那就让你尝尝——真正的一级法阵联爆!” 话音未落,数十张符箓自他袖中飞出,在空中迅速排列组合,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符文巨网! 黑芒流转,煞气冲天,空气中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 “看到没?只要沾上一丝,魂飞魄散,形神俱灭!”李柳居高临下,傲然睥睨,“现在跪下求饶,还来得及!” 他并未动用全力,但这套复合法阵,足以镇杀同阶强者。更何况,他还藏着后手。 这些符阵随时可爆,瞬发无隙。他不信凌然能在电光火石间全身而退。 “我知道你狠,”凌然却笑了,眼中竟燃起灼热光芒,“但我也没打算躲。” 他死死盯着那张符网,心跳加速——终于!终于让他看到了那件梦寐以求的器物! 兴奋如电流贯穿脊背。 “既然找死,”李柳眸中杀机暴涨,结印念咒,声如低语,“那就送你上路!” 刹那间,残存的骷髅残骸猛然重组—— 轰隆! 一颗巨大的黑色骷髅头腾空而起,遍布尖刺,双目赤红,巨口裂开,露出锯齿般的獠牙,带着腥风恶浪,咆哮着扑向凌然! 它的尖喙已逼近凌然的脸颊,不足一公分。 凌然浑身冷汗炸出,头皮发麻。 只要被这骷髅咬实,他必死无疑! 心头警铃狂响,他猛地向后急退—— 可才退半步,胸口骤然一沉,仿佛被千斤重锤狠狠撞上! 眼球几乎脱眶,低头一看——一根森白倒刺,竟从前方骷髅头颅中暴射而出,贯穿了自己的胸膛! 那刺如骨钉般坚硬,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剧痛如潮水冲脑,凌然却咬牙强撑,反手一拍胸口! 咔嚓! 一声脆响,血肉崩裂,一个漆黑的骷髅头缓缓从他胸前钻出,双目幽光闪烁。 那是李柳以法力凝成的傀儡之首。 早在布下符文大网时,李柳便悄然将此物埋入凌然体内。 如今网成,傀动,人陷。 “别挣扎了。”李柳冷笑,声音如冰刃刮骨,“这些符文专封空间,你逃不掉。乖乖投降,还能留个全尸。” 他眸光森寒,杀意凛然。 对凌然,他势在必得。 第647章 雕虫小技 “你以为我会束手就擒?”凌然嘴角一扬,讥讽浮现,“你做梦!” “好啊。”李柳狞笑,“那我就先毁你肉身,看你还能不能重生?” 话音未落,他掐诀一引,漫天符网呼啸回撤,尽数归于掌心。 凌然瞳孔微缩。 他没料到,李柳竟真敢自毁法阵。 那些可都是一级法阵,一旦崩解,反噬之下,李柳根基尽废,任务也会宣告失败。 可对方仍毫不犹豫,显然已豁出去。 凌然心中微沉,指尖却不自觉摸向怀中那件法器。 若动用它,或许能撕开符网,挣出生路。 只要脱困,就能救下那四个手下,不至于让他们白白送命…… 他眼中掠过一抹阴鸷算计。 李柳见状,冷哼一声:“既然找死,我成全你!” 手印一变,一道符文破空而出,快若雷霆! 凌然神色骤变,侧身闪避—— 迟了! 轰! 符文结结实实砸中肩背,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砸进地面,尘土翻涌。 符文化爆,冲击波横扫四方,数米之内飞沙走石,草木尽折。 连地上一根粗枝都被震成碎片,接连炸响。 “不!”凌然惨嚎,胸口剧痛如裂,五脏六腑似被搅乱移位。 “啊——!” “哈哈哈,疼吗?凌然!”李柳仰头狂笑,脸上写满癫狂嗜血。 下一瞬,一只白骨森森的手凭空出现,一把掐住凌然衣领,将他高高提起。 冰冷指节摩挲过他的脸颊,滑腻恶心,如同腐尸舔舐。 “啧,这皮肉真嫩……细胞活性比我预想的还强,真是块绝佳容器!”李柳低语,语气贪婪而扭曲。 “滚开!别碰我!”凌然嘶吼,满脸惊怖,脑袋疯狂摇晃。 意识几近崩溃,仿佛颅内有刀在搅,生命力正飞速流逝。 他想怒吼,喉咙却像被堵死,发不出声。 就在绝望之际,一股温润金流悄然在他经脉中游走。 那气息柔和却坚定,所过之处,残存的黑气如雪遇阳,迅速瓦解消融。 枯竭已久的真元,也开始缓缓复苏。 凌然只觉体内真元如江河奔涌,经脉间的灼痛却在飞速消退。 脑海里,李柳的面容扭曲变幻,竟化作一张青面獠牙的鬼影。他想怒骂,可喉咙像是被堵住,只能发出低沉的呜咽。 “不!” 一声暴喝撕裂长空,狂暴的力量自他体内炸开! 轰! 李柳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地上,五脏六腑仿佛错位,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不可能!他的实力怎么会暴涨到这种地步?”李柳心头剧震,眼中满是骇然。 “哈哈哈,现在怕了?劝你跪地求饶还来得及,否则——我必让你神魂俱灭!”凌然仰天狂笑,气势如虹。 “做梦!”李柳咬牙切齿,双目赤红。 他怎能认输?绝不!他一路杀上来,岂能在这里折戟沉沙? “这次,我看你往哪逃!”凌然冷笑,身上的痛感早已微不可察。 他清楚,自己之所以逆袭,全靠那根神秘金针。若非它护住心脉,早就在刚才那一击中毙命。 如今修为尽复,金针之力尚未耗尽——他甚至感知到,它还能让他的实力再度翻倍! 目光扫过地面那枚玉牌,凌然眸中寒光一闪。 “哼,任你手段通天,也拦不住我的路!”他冷哼一声,杀意迸发。 双眼如刀,直刺那个骷髅身影——这一战,他要对方血债血偿! 拳出如龙! 一记重拳轰然砸出,宛如炮弹出膛,气浪翻滚,撕裂空气直扑而去。 然而那骷髅身形诡异地一闪,轻松避过,抬手间凝聚出一团炽烈火球。 火球腾空而起,瞬间幻化成一只火焰巨鸟,尖啸着展翅扑来,烈焰焚天! 凌然脚下一错,身影掠动,堪堪避开火羽掠过的高温。 “哈哈哈,凌然,你以为我会没料到?就凭你现在这点本事,也配与我为敌?别天真了,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是我的对手。”李柳讥讽道,语气轻蔑至极。 “是吗?”凌然嘴角微扬,眼神冰寒,“那就试试看。” “你的实力确实变强了,现在的我或许单打独斗不是你对手……”李柳阴测测一笑,“但你忘了,我还有千军万马。” 话音未落,他掌心浮现一具漆黑骷髅,头骨之上泛着幽绿鬼火,阴气森森,令人望之一身鸡皮疙瘩。 “上!”李柳一声厉喝,将骷髅掷地。 咔哒—— 骷髅落地即活,爪牙狰狞,绿芒缠绕,猛然扑向凌然! “雕虫小技!”凌然嗤笑,身形一闪,轻松避过。 那利爪狠狠抓在地面,轰然爆裂,青烟四起,灰烬纷飞如雪。 李柳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他的骷髅大军,虽走邪道,但战力远超正统傀儡。可眼前这个修邪之人,竟能如此轻易化解? 耻辱!彻彻底底的羞辱! 不行,必须除掉此人! 念头一定,李柳十指翻飞,结印刹那,指尖浮现出一根细如牛毛的毒针。 咻——! 毒针破空,精准钉入凌然肩头! “嘿嘿,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扛得住这蚀骨腐魂之毒!”李柳狞笑,“哪怕你肉身再强,也终将化作一堆枯骨!” 他脸上写满残忍,笃定这一击已判死刑。 轰隆——!!! 就在此时,远处骷髅大军驻地猛然炸响,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横扫而来,大地为之震颤! “糟了!我的骷髅大军出事了!” 李柳瞳孔骤缩,脸色瞬间铁青,猛地冲向能量爆发的中心,想要抢救他最后的底牌。 可刚踏进那片区域,他便僵在原地。 眼前的一幕让他眼珠暴突,浑身血液仿佛冻结——凌然竟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气息沉稳,宛如死神归来。 “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李柳失声吼道,声音都在发抖。 那支骷髅大军是他压箱底的杀手锏,怎会一击即溃?这根本不合常理! “呵,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的那些小把戏?”凌然轻笑一声,语气淡漠如风,“你的骷髅?在我面前,不过是一堆待焚的枯骨罢了。” 他话音落下,李柳的脸色彻底阴沉。 此刻他才恍然——为何自己麾下的骷髅中,竟有数百具焦黑残骸。而那个本该被碾碎的人,却依旧站着,毫发无伤。 怎么可能?! 第648章 蝼蚁而已 “不!我不信!”李柳疯狂摇头,“你的实力,绝不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怒吼未落,他已暴冲而出,手中骷髅大刀撕裂空气,带着死亡的尖啸劈向凌然。 刀锋逼近,凌然眼神一冷,长棍横扫,劲风炸裂。 “轰!” 地面炸开一道深痕,碎石飞溅。 李柳借势欺身,杀意滔天。然而下一瞬,凌然的身影竟凭空消失。 “噗嗤!” 刀势落空,李柳收力不及,狠狠砸进泥土之中。 “你……你怎么会凭空消失?!”他猛然抬头,满脸惊骇。 那一招是他的绝杀技,一旦命中,肉身神魂皆灭。可现在不仅落空,对手更是像鬼魅般从他感知中彻底蒸发。 速度……快得离谱。比他快了千倍不止! 他拼命搜寻凌然的气息,却一无所获。那人就像从未存在过。 恐惧,第一次爬上心头。 这哪是什么普通修炼者?根本就是一头蛰伏的凶魔! 悔意如潮水般涌上——早知如此,他绝不会踏入此地。这里聚集的都是名门望族的天才子弟,背后岂能没有强者坐镇? 这一趟,不是猎杀,是送死! “我认输!我投降!”李柳嘶声大喊,脸上浮现出绝望的苦笑。 他的骷髅大军全军覆没,此刻的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凌然的身影无声浮现于他面前,抬腿就是一脚。 “砰!” 李柳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鲜血从嘴角溢出,脸色惨白如纸。 凌然缓步上前,伸手一把掐住他的咽喉,动作干脆利落。 “我认输!我真的认输了啊!”李柳挣扎着哀嚎。 “你不配为人。”凌然声音冰冷刺骨,“既然选择了背叛,就得付出代价。放心,等事情结束,我会把你的尸体挂上城楼,让所有人看看叛徒的下场。” 李柳闻言,面如死灰。 下一秒,凌然五指猛然收紧。 “咔嚓!” 颈骨折断的声音清脆响起。 李柳的头颅无力垂下,尸体软软栽倒。 “哼。” 凌然冷哼转身,毫不留恋。 这种人渣,死不足惜。 可刚走出几步,四面八方忽然传来密集破风声——又是骷髅大军,再度围拢! 他眉头微皱,体内气息轰然爆发。 刹那间,一股恐怖威压席卷全场,如渊似海,沉重得令人窒息。 那些扑来的骷髅还未靠近,便纷纷膝盖一软,齐刷刷跪倒在地,骨架颤抖,仿佛朝拜君王。 “不愧是邪派出来的妖魔,果然有点本事。”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兀响起。 凌然抬眸,只见一名黑袍中年男子悄然立于不远处。长发披肩,身形干瘦如柴,皮肤枯槁似老树皮,双目浑浊无光,宛如行尸走肉。 那中年男子像具活尸般立着,整张脸泛着青黑,死气森然,嘴角咧开,一缕白雾缓缓溢出。 “运气不错啊……竟让我撞上了这支骷髅大军。” 话音未落,他脸上骤然浮起一抹扭曲的狞笑。 猛然抬手—— “嗷呜——!” 凄厉的狼嚎撕破寂静。 刹那间,成片骷髅齐齐仰天咆哮,骨节炸响,战意冲霄。那股汹涌而起的气势,竟与凌然不相上下。 “这是什么玩意儿?”凌然眉头微蹙,目光冷冽地扫向那浩荡骨海。 “这可是我亲手打造的兄弟团,耗时数年才炼成的精锐。”那人狂笑出声,“比普通骷髅强十倍不止!如今主人遇险,他们岂能袖手旁观?哈哈哈!” “你们……也想替这个人类出头?”凌然眸光一寒,冷冷盯着那些跃跃欲试的骷髅。 “你太狂了!”平凯乐冷笑,“真当自己是无敌强者?告诉你,这群兄弟随便一个都能撕了你!” 他早就不爽凌然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此刻语气满是讥讽。 “行吧。”凌然神色淡淡,“正好试试我现在的实力到哪一步了。” “很快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力量!”平凯乐狞声道。 下一瞬,他手臂狠狠一挥! 身后十几万骷髅如潮水般涌出,手持骨刺,杀气腾腾地扑向凌然。 而凌然,依旧伫立原地,纹丝不动。 “哼,我看你能撑几秒!”平凯乐嗤笑一声,转头对大军怒喝,“一起上!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剁成渣!” “杀——!!!” 亿万骨骼轰鸣共振,咆哮震天。骷髅大军速度暴增数十倍,化作漫天流光,如陨星坠地般直扑中央! 见状,凌然唇角轻轻一扬。 “哈哈,蠢货!现在就送你下地狱!”平凯乐放声狂笑。 “我只是想说一句——”凌然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你们,太弱了。” “你说什么?!”平凯乐瞳孔猛缩,失声怒吼。 “蝼蚁而已,趁早跪下求饶,还能留个全尸。”凌然语气依旧清淡,仿佛说的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混账!!竟敢如此羞辱我!”平凯乐怒火焚心,双目赤红,“兄弟们,给我杀了他!!” “杀!!!” 号令落下,骷髅洪流再度倾泻而出,铺天盖地,杀意滔天。 凌然依旧站着,面对那毁天灭地的攻势,脸上无半分波动。 他缓缓抬起右拳。 轰——! 拳出如龙,劲气炸裂! 狂暴的能量自拳锋喷涌而出,席卷四方。 砰砰砰!!! 空气爆鸣不断,撞击声连成一片。 每一拳轰出,都带着五行轮转之力,刚猛无俦。劲风暴卷之下,整支骷髅大军被硬生生掀飞出去。 虽未一击碎首,但那一排排骨架早已断裂崩散,残肢断骸横飞四溅。 不少骷髅当场崩解,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可诡异的是,它们又迅速重组,拼接回形体,再次冲锋。 “哈哈哈!杀不死的!只要生命力不断,我们就能无限复活!”平凯乐猖狂大笑,“你拿什么赢?!” “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凌然声音如冰,眸光一冷,脚下一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扑平凯乐。 第649章 混账!放开我! 拳锋炸裂,五行之力在掌心翻涌——金鸣、木生、水涌、火啸、土震!每一拳轰出,都带着天地元素的暴动,狠狠砸在平凯乐身上。 拳影交错间,五色光芒交织成网,金木水火土轮转不息,仿佛天地法则在他手中具象化。 平凯乐瞳孔骤缩,脸色由白转青。眼前这个看似羸弱的人类,竟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力? 他双臂狂舞,双腿疾踢,身形不断扭曲变幻,衣袍翻飞,颜色流转如幻。皮肤泛起诡异纹路,头顶黑气翻滚,似有邪能正在觉醒。 “糟了!” 凌然心头一凛。这些骷髅大军单个不堪一击,但数量成千上万,若被它们围住,后果不堪设想。更可怕的是——一旦它们合而为一,威能将呈几何倍增! 必须速战! 他猛然腾空,身如惊鸿跃上半空。体表五行光华暴涨,照得四野如同白昼。 一个后翻,避过漫天骨刃袭击,落地瞬间—— 轰! 一拳砸地,碎石炸裂,无数尖锐石锥冲天而起,如暴雨般贯穿一片骷髅,将其尽数钉杀! 他要以势压人,一网打尽! “这怎么可能?!”平凯乐失声怒吼,“你力量怎么突然暴涨到这种程度?!” 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遇到有人类能在短时间内碾压自己! 恐惧,悄然爬上脊背。 “不可能!你一定是用了什么禁术!”他嘶吼着,话音未落,胸口却猛地一痛。 低头一看——左肩赫然破开一个血窟窿,鲜血狂喷不止。 凌然站在不远处,嘴角扬起一抹讥笑。 “你的身体,太脆了。”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如刀。 “你找死!!”平凯乐目眦欲裂,脸色铁青如墨。 “激怒我?好啊,我会让你死得比谁都惨!” 怒吼炸响,他人影一闪,已出现在凌然面前,掌心凝聚一道漆黑巨印,裹挟死亡气息,悍然拍下! “雕虫小技,也敢献丑?给我——破!” 凌然冷笑,一拳迎上,五行之力轰然爆发! 砰——! 掌印碎裂,拳劲余势不减,直接轰在平凯乐胸口,将其震得连连后退。 他再跃而起,乘势追击,拳风如雨,五行轮转,每一击都精准轰在对方要害。 金克其筋,木缠其脉,水蚀其魂,火焚其神,土镇其根! 平凯乐的气息节节败退,身躯早已布满裂痕,摇摇欲坠。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强?”他踉跄着,眼中满是惊骇。 短短几秒,他的战力竟被压到谷底!这到底是什么功法?! “错觉?”凌然冷冷开口,“你以为凭你这点实力,真能挡住我?可笑。你,从头到尾都不是我的对手。” “我绝不会输给你!!” 平凯乐癫狂怒吼,拼尽全力再挥一掌,掌风撕裂空气,直取凌然咽喉。 然而—— 轰! 那一掌尚未近身,便被凌然一拳轰成齑粉,连骨骼都化作碎石,簌簌落地。 “怎么可能……”他怔住,望着自己残缺的手臂,满脸难以置信。 明明之前还远不如他,为何此刻……竟能轻易碾压? 这诡异的一幕,让他彻底懵了。 “什么功法这么变态?居然能强到这种地步?”他心头狂震,瞳孔剧烈收缩。 凌然没废话,双拳再度轰出,如雷霆压境,直扑那群骷髅大军。 骷髅们嘶吼着围杀而上,可在凌然面前,它们就像纸糊的傀儡,不堪一击。 每一拳落下,骨甲崩裂,头颅炸碎,残肢断臂漫天飞溅。可那些骸骨竟不断重组,顽强逼近。 “你他妈到底是不是人!”平凯乐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炼制的死灵军团被当成沙包打,声音都变了调。 凌然眸光冰冷,不答一语,拳势更猛。轰隆作响间,整片密林都在颤抖,骷髅大军接连爆碎,化作飞灰消散于风中。 “你力量怎么突然暴涨到这种程度!”平凯乐脸色煞白,满脸难以置信。 凌然充耳不闻,步步逼近。 “别逼我下死手!否则我让你尸骨无存!”平凯乐怒吼,语气却已带上一丝慌乱。 “呵,”凌然冷笑,“若非为了救她,你早就烂成渣了。现在还敢放狠话?真是不知死活。” “你以为你真能赢我?”平凯乐阴森一笑,话音未落,身形骤然消失。 “嗖——” 眼前一晃,凌然察觉到一股劲风掠近。转头瞬间,平凯乐已站在他身侧两米处,气息诡谲。 “省省吧,在绝对实力面前,你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认输,或者跪下。”平凯乐嘴角勾起,满是讥讽。 “哦?”凌然眼神一寒,“那我倒要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碾压之力。”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如猎豹暴起,瞬息扑至平凯乐面前! 对方甚至来不及反应,脖颈已被凌然一把掐住,狠狠提离地面。 “混账!放开我!”平凯乐惊恐咆哮。 “你说我不配为强者?”凌然冷笑逼近,“那你又算什么东西,也配定我的生死?既然你想找死——我成全你。” “你敢动我,我必让你生不如死!”平凯乐声嘶力竭。 回应他的,是一记重拳。 轰——! 腹部遭创,五脏翻腾,平凯乐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砸落地面时喷出一口血雾。 “我说过,你会为此付出代价。”凌然低喝一声,脚下一踏,再度袭来。 平凯乐望着逼近的身影,脸上浮现出一抹凄然苦笑。 完了。 这一次,逃不掉了。 凌然已动杀心,无论他如何挣扎,结局早已注定——他,必死无疑。 “你的拳头太狠,我躲不过。”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要杀便杀,我认命。但临死前,有件事想托付你。” “你没资格谈条件。”凌然冷哼,拳势再起,毫无迟疑地砸向他的头颅。 平凯乐闭目待死。 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 他睁开眼,只见凌然静静站着,眼神漠然。 “你……没杀我?”他声音发颤。 “你不配让我动手杀你。”凌然淡淡道,“现在的你,连做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转身欲走。 平凯乐咬牙,恨意滔天:“今日之辱,我记下了!等我变强,定要你十倍偿还!” 他做梦都没想到,会败在一个少年手中。若早知凌然有此战力,绝不会如此轻敌。 “想走?”凌然忽然回头,唇角扬起一抹冷笑,“那就把命留下。” 身影一闪,原地只余残影。下一瞬,他已出现在平凯乐面前,拳头裹挟千钧之势,轰然砸出! “不好!快退——”平凯乐亡魂大冒,仓皇后撤,却已来不及。 砰! 第650章 金焰? 一拳正中胸膛,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他整个人如炮弹般倒射而出,重重撞在古树之上,树干崩裂,落叶纷飞。 这一拳轰出,整棵古树应声崩断,木屑如雨炸裂四散,漫天飞舞,仿佛被撕碎的纸片在风中飘零。 平凯乐从断木残枝中缓缓站起,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凌然的力量,远比他预想的恐怖得多。 “你的力道确实惊人,”他眯起眼,声音冷了几分,“但你,还不配做我的对手。” 凌然不语,脚步一踏,拳风再起,整个人如同猛虎扑食,直冲而来。 “找死!”平凯乐冷喝一声,抬腿横扫,直踹凌然胸口。 可那一脚刚撞上,竟像是踢中了一块万钧铁砧——反震之力狂涌而至,整条腿瞬间发麻,整个人都被弹开数步! 未等稳住身形,凌然的拳头已如雷霆砸落,狠狠印在他腹部。 “砰!” 平凯乐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接连撞断两根树干,最终重重砸进第三棵巨树的树干之间。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半边脸颊,嘴角血丝蜿蜒而下,触目惊心。 他蜷在地上,呼吸急促,脸色惨白如纸。 凌然缓步走来,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语气冰冷得像霜雪落地: “如果你的实力,真有你嘴上一半硬,我或许还会忌惮几分。可惜——”他嗤笑一声,“你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废物罢了。” “连当对手的资格都没有,纯粹就是个垃圾。” 这话一出,平凯乐的脸瞬间扭曲,羞怒交加。 败了……他真的败了。 “你到底是谁?”他咬牙切齿,声音颤抖。 “我是谁?不重要。”凌然淡淡开口,眼神却如刀锋,“你只需要知道——我要你命。” “好!”平凯乐猛然暴起,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你想杀我?那我也不客气了!” 他掌心翻转,武技催动,黑光自掌心喷薄而出,化作一团浓稠黑雾,如毒蛇般腾空而起,瞬间将凌然裹入其中。 黑雾缠身,压迫感扑面而来,仿佛有无数锁链在体内绞紧。 凌然眉头微皱。 “哼,终究还是被困住了。”平凯乐冷笑,“这一次,你必死无疑!” “是吗?”凌然眸光一闪,低笑出声,“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话音未落,他双拳齐出,轰然砸向四周黑雾! “砰!砰!” 两声爆响撕裂空气,那看似诡异的黑雾竟如玻璃般寸寸龟裂,碎成点点星芒,簌簌洒落。 “什么?!”平凯乐瞳孔骤缩,“这不可能!我可是动用了禁术!” “禁术?”凌然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就这?也就这点能耐?” “该死!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种力量?!” “我是谁,轮不到你问。”凌然身影倏然消失,下一瞬已立于平凯乐身后,一拳轰向其后脑。 “咚!” 拳风如雷,平凯乐脑袋一偏,整个人如炮弹般砸向地面,在泥土中犁出一道深痕。 他挣扎着爬起,手捂脖颈,咳出一口口鲜血,声音都变了调: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这么强?!” “凌然。”他冷冷报出名字,“至于其他——你没资格知道。你只知道,你现在必须死。” 平凯乐脸色彻底阴沉。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寻常对手。 他已经彻底被对方的气势压垮。 “我承认,我不是你对手……”他喘息着,眼中却闪过一丝诡谲,“但你别忘了,你的敌人,不止我一个。你以为凭你一人,就能把我们都杀了?” “可以,但代价呢?反噬之下,你实力尽失,错失这次机会……你承受得起吗?” “机会?”凌然忽然笑了。 他当然知道这一切。 所以,他早有准备。 身边那些老朋友,可不是摆设。 他嘴角扬起一抹自信弧度,目光如刀: “如果你是在威胁我……那我告诉你,没用。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既然如此——”他一步踏出,拳势再起,“那就试试看,谁能活到最后。” 平凯乐冷哼一声,袖袍一抖,掌心赫然出现一枚幽光闪烁的符箓,指尖轻捏,符箓瞬间碎裂。 刹那间,他周身爆发出刺目金芒,气息如潮水般疯狂暴涨。 凌然眯起双眼,目光如刀,冷冷盯着对方。他能清晰感知到,平凯乐体内的灵力正在以恐怖速度飙升。 “这就是你所谓的禁术?不错,真不错。”凌然唇角微扬,笑意却毫无温度。 但他没有半分慌乱。再怎么暴涨,也不过是蝼蚁挣扎。他的实力远在对方之上,哪怕此刻动用底牌,也注定翻不出浪花。 更何况—— 他身后还站着四位神级巅峰的强者! 四人皆已触及仙门门槛,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破境飞升。仙与神之间的鸿沟他们比谁都清楚,一旦联手,碾压全场不在话下! 果然,四人齐步踏出,口中咒语低吟,下一瞬身形骤然消失。 再出现时,已然将凌然团团围住,气势如渊,镇压四方。 “你们四个,确实有两把刷子。”凌然轻笑,眸光一冷,“可惜,还不够看。给我——死!” 他猛然抬手,掌心翻转,四道金焰凭空浮现,如同活物般扭动升腾。 那火焰……正是先前他释放出的金色蛇卷风所化! “金焰?!”平凯乐瞳孔剧震,脸色瞬间煞白,心底涌起前所未有的忌惮。 他这一生见识过无数异火,最强者莫过于传说中的九阳圣火。可那不过是古籍记载,从未有人得见。 如今,这焚天煮海的威压就摆在眼前,竟真是九阳之炎! 心神俱颤! 四道金焰在空中交错缠绕,轰然炸开,凝聚成一朵巨大的火云,缓缓旋转,五彩流光在其表面流转,美得惊心动魄。 然而美丽之下,尽是毁灭。 一股恐怖吸力自火云中心爆发,四周草木岩石尽数被抽离地面,化作赤红晶石,悬浮于空。 “这是什么手段?”平凯乐失声低吼,满脸骇然。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败。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同层次的对手,而是凌驾于整个北域之上的存在! “属性融合之法,偶然所得。”凌然语气淡漠,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没想到,今日正好拿你们试招。” 他就是要让他们看清现实——反抗无用,唯有臣服,才是活路。 “哼,这种招式,就算是真正的神境高手也不敢硬接,你一个刚入神级的废物,也配逞威?”平凯乐咬牙强撑,声音却已发虚。 “是吗?” 凌然勾唇一笑,眼中寒意迸发。他缓缓握拳,掌心一团金光剧烈压缩,最终凝成一只璀璨无比的火焰之拳,炽烈光芒几乎照亮整座荒山。 “去。” 他轻轻一掷。 第651章 好恐怖的毒性! 那金拳破空而出,撞入火云中央。 轰——! 惊天巨响撕裂长空,火云炸裂,化作一道金色洪流,如陨星坠地,直冲平凯乐等人! 噗嗤! 血雾炸开,肉身崩解,连元婴都未来得及逃遁,便彻底湮灭。 平凯乐,身死道消。 凌然目光一转,落在剩余三人身上。他们的修为还不如平凯乐,此刻早已面无人色。 眼前金焰翻腾,宛如地狱之门开启。 平凯乐可是北域顶尖强者,如今却死得渣都不剩…… 还是这般惨烈的方式! “你们三个,”凌然语气平静,却透着彻骨杀意,“一起上路吧。” 话音落下,金焰再度咆哮而出,席卷而去。 三声闷响,三人尽数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呼——总算收拾干净了。”凌然长舒一口气,环顾四周。 此地乃一座荒山,寸草不生,唯余焦土遍野,死寂无声。 他缓步踱步,眉梢微动。 这座山……似乎有些不对劲。 “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地狱谷?” 他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撮泥土,细细感知。 这土壤,与别处完全不同。 他的脚底,土壤泛着褐红,像干涸的血迹,而四周却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泥壤。 两种颜色泾渭分明,常人只当是土质不同,可凌然一眼便看出端倪。 “他们嘴里的地狱谷……恐怕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地狱’。” 他眸光微沉,低语道:“这地方,八成是用某头远古生灵的残躯炼出来的。要么就是妖物尸骸化地,滋养出这片邪土——这大陆上的生命,还真是千奇百怪!” 凌然轻摇头,心中却已警铃大作。 “越是诡异,越说明里面藏着不得了的东西。否则,怎会引得无数强者前赴后继,疯了一样往里冲?” 他眼神一凝,暗自思忖:能让那么多亡命之徒舍命争夺的宝物,绝非俗物。 究竟是什么,竟能让所有人趋之若鹜,明知九死也想闯上一闯? 此刻,他们已深入密林腹地,空间愈发逼仄,树影如囚笼般挤压而来。 脚下土地不断收缩,几乎只剩方寸立足之地。 “嗯?” 凌然骤然止步,眉头一锁。 前方,一股气息悄然浮现——陌生却又熟悉,仿佛从记忆深处爬出的幽影。 他猛地回头,望向身后那座沉默矗立的山峦。 那山上弥漫的气息,苍老得令人窒息,竟比他的金蛇火球还要久远几分! “那座山……到底埋着什么?”他心头一凛。 就在此时,前方猛然传来数声嘶吼,狂暴、饥渴,带着撕裂灵魂的凶性! 凌然脊背一凉,寒意直冲脑门。 他迅速抬眼望去—— 一道长达百丈的庞然巨影破空袭来,速度快得只余残影,刹那间便杀至眼前! “这是什么鬼东西?!” 凌然瞳孔猛缩。 那是一条巨蛇妖,通体覆盖森然鳞甲,宛如黑铁铸就,双目赤红如血,杀气滔天! “吼——!” 一声咆哮震得空气炸裂,那蛇妖张牙舞爪,直扑而来,腥风扑面! 凌然不敢有丝毫迟疑,金身诀瞬间催动,肉身如铜浇铁铸;同时心念一动,金蛇火焰腾空而起,烈焰翻腾,准备战斗! 他不知此妖来历,但既为蛇妖,实力定不容小觑。 必须全力以赴,绝不能给它半点偷袭的机会! “吼!” 又是一声怒吼响彻天地。 那蛇妖盯着凌然召唤出的金蛇火焰,竟露出惊愕之色! 它分明感知到——这火焰的气息,竟与它的蛇妖本源之火如出一辙! 这只蛇妖虽强,却非完整血脉,残缺不全,战力大打折扣,这才屡战屡败,苟延至今。 “吼!!” 它狂吼一声,血口大张,猛地喷出一口青烟! “嗖——!” 青烟如雾,瞬间将凌然吞没! 烟中蕴含古老毒能,蚀骨钻髓,剧痛如刀割神魂! “好恐怖的毒性!”凌然牙关紧咬,硬生生扛住痛楚,催动金蛇火焰,烈焰翻涌,将毒素尽数逼出! 可金蛇火焰威力有限,几息之间,便将青烟焚尽。 “连我的火都烧不透的毒……难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这地狱谷,真存在?”凌然心中震动。 他的金蛇火焰何等霸道,竟也无法彻底净化这毒烟! 他仍不敢确信——毕竟,他从未亲眼见过那个传说中的地狱谷。 “难不成……这里真盘踞着一头蛇妖?”他心头微沉。 “轰——!!” 天地剧震,一声巨响撕裂长空! 一头身躯长达五六百米的恐怖蛇妖,携着毁天灭地之势,轰然降临! 这下糟了,凌然已无力再发起进攻。 蛇妖如电般扑至眼前,巨口猛然张开,喷出一股浓稠如墨的毒液,腥臭扑鼻,瞬间渗入体内! “这毒……竟和我的紫莲神水有几分相似!” 凌然心头一震,刚突破境界,还没来得及稳固,便已被这诡异毒素侵蚀。他毫不犹豫,仰头灌下一整杯紫莲神水,体内毒气顷刻间烟消云散。 “看来,这里就是那蛇妖口中的地狱谷了。”凌然目光锁定前方庞然大物,声音低沉。 “吼——!” 一声怒啸撕裂长空,整个山谷都在颤抖,耳膜几欲破裂! 蛇妖再度暴起,腥风扑面,直取凌然性命。这一次,他不再动用金蛇火焰,而是掌心一翻,金蛇剑破空而出! 剑光炸裂,千丝万缕如星河倾泻,狠狠斩向蛇妖咽喉! 蛇妖巨口喷出一道青芒,与金蛇剑正面碰撞——轰然炸响,青光碎裂,金蛇剑竟也崩出一道细纹! 凌然瞳孔微缩。此剑乃亲手锻造,虽材质寻常,却蕴藏惊人威能,寻常兵器难伤其毫发。可眼下,竟被一击撼动! “吼吼吼!” 蛇妖狂性大发,怒吼连连,再次猛扑而来,杀意滔天,势要逼他交出紫晶石与金蛇火焰,不死不休! 凌然寒毛倒竖,这才真正意识到对方的恐怖——连金蛇火焰都压不住它,难怪能在此地称王称霸。 这地狱谷,根本不是普通人能踏足的地方。 第652章 彻底送你归西 “硬拼不行,这畜生太强,金蛇火焰根本拦不住!” 但凌然岂是任人宰割之辈? 他眸光一闪,身形暴起,如离弦之箭迎面冲上,手中金蛇剑直刺蛇身! “铛”的一声,宛如刺中铁壁,剑尖崩退,鳞片未损分毫! “这么硬?!” 凌然骇然。这已非普通蛇妖,而是蛇中王者,实力远超金蛇火焰! 再拖下去,必死无疑,还谈什么活着离开这片绝地? 念头一定,杀意骤起——先斩此妖,再谋脱身! 他运转功法,剑意沸腾,千年桃木剑在手,猛然挥斩! 剑气如潮,一波接一波横扫而出,天地为之震荡! “吼!” 蛇妖张口噬咬,凌然一记金蛇斩将其逼退。就在此刻,他忽然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毒雾,气息熟悉,正是之前所遇,却更加凶戾! “怪不得它在这儿横行无忌,原来整个山谷都被剧毒笼罩!” 凌然脸色骤变。这毒对他的金蛇火焰无效,可若换作常人,沾之即亡,毫无生机! “必须速战速决!” 心念落定,他浑身气势猛然暴涨,双目转为深邃漆黑! “嗷吼——!” 蛇妖惊惧咆哮,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让它疯狂挣扎,却被凌然一手操控,在空中划出数道弧线后重重砸落地面! 刹那间,他脚下蓝焰升腾,一圈幽火缓缓燃起。 那是火系本源之力,他已初步掌握火属性能量,哪怕身处毒瘴之地,也能驾驭低阶毒雾为己所用! “嗤——!” 蓝焰舔舐蛇身,蛇妖惨叫连连,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地,抽搐不止。 蛇妖在地面翻腾数圈,终于僵直不动,双眼暴凸,气息全无。 凌然缓步上前,目光如刀,细细打量这具尸体。他本想探查鳞甲材质,却发现其表层覆盖着一层厚重铠甲,坚硬异常,刀剑难伤。 “这鳞片……什么来头?得试试才知道。” 他右手猛然抓出,指甲划过鳞面,只留下一道浅痕,根本无法破防。 左爪随即暴起,直取蛇首——他要撕开头颅,取出脑髓研究。 指尖即将触碰到蛇头的刹那,一股寒意骤然窜上脊背! 凌然瞳孔一缩,身形暴退! “轰!” 蛇头炸裂,血雨横飞,腥臭液体泼洒整片地狱谷。 几乎同时,他察觉到空气中那股诡异毒雾正迅速蔓延,如活物般朝自己围拢。 “不好!” 他脸色一沉,心头警铃大作。金蛇火焰虽能抗毒,可这毒雾数量惊人,且无孔不入,沾之即伤,稍有不慎便是死局! 他疾速后撤,速度飙至极限,在谷中拉出一连串残影。 “嗤——” 突然,右臂一凉,一团黑雾缠绕而上,腐蚀肌肤,剧痛钻心。 “什么情况?这毒竟如此霸道!”凌然皱眉低吼,“连金蛇火焰都压不住?” 寻常毒素奈何不了他,可此刻火焰竟被压制,毒液正疯狂侵蚀血肉,向体内渗透。 形势急转直下! “该死!怎么会这样!” 冷汗从额角渗出,他咬牙狂奔,拼尽全力拉开距离。 他知道,这些毒雾会紧追不舍,唯有逃,才能活命。 “吼——!” 死寂的蛇尸忽然咆哮,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划破空气,直射凌然! “咻——!” 光芒快若雷霆,瞬息而至,仿佛能洞穿万物。 凌然眼神凝重,避无可避。 电光石火间,他双目一眯,身形骤然消失! 下一瞬,人已闪现至蛇妖身侧,右拳裹挟怒力,狠狠砸落! “砰!” 骨骼碎裂声炸响,蛇妖躯体崩裂,凌然拳面也鲜血迸溅,手臂多处撕裂,深可见骨。 “吼!” 一声怒啸,蛇妖残躯迅速重组,张口扑来,獠牙森然。 “你搞不定,换我来!” 远处观战的李枫见状,脚尖一点,如箭射出。拳头紧握,破风而下,直轰蛇首! “咔嚓!” 颅骨爆裂,脑浆横流,蛇妖轰然倒地。 “这次,彻底送你归西。”李枫冷笑,眼中闪过精芒——他已摸清此妖弱点,斩杀不过弹指之间。 凌然缓缓转身,抹去嘴角血迹。 “刚才……是谁偷袭我?” 声音冰冷,目光如刃。他分明感应到一丝杀机,悄然逼近。 可那股杀气却如影随形,源头却始终无法锁定。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自己已被彻底锁定。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无声浮现于身后。 面具覆面,黑袍猎猎,整个人仿佛从暗夜中剥离而出。 正是凌然追了许久的那道黑衣人影。 “呵,我是来帮你的。” 黑衣人低笑一声,声音冷得像冰渣子,“合作如何?我可以帮你杀了那个女人。” 语气高高在上,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呵,你算哪根葱?”凌然冷笑,眉梢微挑,“凭什么跟我合作?又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哼,我不必告诉你我是谁。”黑衣人声音森寒,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妄,“你只需点头就行。” 凌然摇头,眼神清冷:“我从不和陌生人合作,更不会跟一个杀手共事。” 拒绝干脆利落。 黑衣人嘴角一勾,笑意却毫无温度:“那……先杀了你也一样。” 话音未落,身影骤然消失。 下一瞬,凌然后心猛然一凉,仿佛死神的指尖已贴上脊椎。 瞳孔骤缩! 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前疾冲,速度快到撕裂空气,远超常人反应极限。 就在他身形即将脱出瞬间,黑衣人却已立于原地,掌中寒光一闪——匕首已出。 凌然呼吸一滞,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惊色。 刚刚那一瞬,他离死亡不过毫厘。 匕首距离咽喉,仅仅半米。 他暴退,身体在空中翻转数圈,重重砸落地面,胸膛炸开一道血痕,深可见骨。 “咳咳……” 鲜血涌上喉咙,他咳得撕心裂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第653章 猎杀时机 “伤成这样,再拖下去,失血过多,必死无疑。” 黑衣人冷冷开口,语气满是讥诮。 那一击虽未致命,却已洞穿胸腔,内腑俱损。 此刻的凌然,不过是垂死挣扎的活尸罢了。 体力飞速流逝,连站稳都成了奢望。 “你到底想干什么?” 凌然捂住伤口,声音依旧冷静。 黑衣人忽然大笑:“很简单——我要你的命!” 凌然瞳孔一凝,盯着他,缓缓道:“我想知道,你为何非要杀我?” “复仇。” 黑衣人吐出两字,冰冷彻骨。 凌然笑了:“你恨的该是李枫吧?你儿子死在他剑下,你不找他报仇,冲我来做什么?” “闭嘴!”黑衣人怒喝,杀意暴涨,“他杀我亲子,凡与他有关之人,一个都别想活!你,不过是个替死鬼!” 听到这话,凌然反而笑得更甚。 原来不过是个被仇恨烧瞎眼的疯子,谈何信念,谈何格局? “可惜啊……”他轻声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黑衣人脸色阴沉如墨,死死盯着凌然,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那就——试试看。” “好啊。” 凌然答得干脆。 黑衣人动了。 这一次,速度比之前更快,狠辣更甚,杀招直取要害。 凌然瞳孔猛缩——躲不开! 哪怕拼尽全力闪避,那一刀也会贯穿肩胛,留下两个贯穿伤,彻底废掉他的战力。 强者对决,从不花哨。 一击定生死,简单,粗暴,致命。 眉头紧锁,凌然心中警铃狂响。 他陷入绝境。 他不想死。 也不想被抓。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正面硬刚! 他也想知道,自己若与这黑衣人真正交手,胜负几何? 念头落定,凌然毫不犹豫,迎着黑衣人悍然冲出! 身影如电,疾驰逼近。 “砰!” 黑衣人一刀劈下,直取凌然胸口,力道凶狠至极。 凌然身形暴退,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心脏仿佛被利刃贯穿,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 “不可能!” 他瞳孔猛缩,脸色惨白如纸,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黑衣人的实力,竟在短短时间内暴涨到如此地步! 此刻对方的气息,已然稳稳踏足武皇九阶巅峰,且仍在节节攀升,气势如虹,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再这样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一旦落败,等待他的,只会是沦为俘虏的命运。 黑衣人冷笑出声:“不愧是天榜第一,确实有几分本事。” “可惜,你现在重伤在身,还能撑多久?我劝你识相点,乖乖跟我走。等我宰了李枫,或许心情好,能留你一条命。” 他语气森寒,眸光如刀,“若你执迷不悟——那就去死吧!” 凌然怒吼一声,眼中燃起熊焰:“休想!就算我死,也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珠子,毫不犹豫将其吞入腹中。 刹那间,黑珠化作一股诡异能量,涌入四肢百骸。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异变——断裂的经脉飞速修复,溃散的气血重新凝聚,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光泽,连发丝都变得乌黑油亮,宛如新生。 “这是什么邪门秘术?” 黑衣人眉头一皱,神识扫过,顿时察觉不对劲——凌然的生命力正在疯狂飙升! 他眯起双眼,寒光迸射:“就算你用了秘法又如何?现在的你,不过是强弩之末,能翻得起什么风浪?” 凌然咧嘴一笑,气息虽弱,战意却冲霄而起:“那你就试试看,能不能杀得了我!” “狂妄!”黑衣人怒极反笑,“今日便送你归西!” 匕首破空,带起一道冷冽弧光,直斩凌然咽喉,快得近乎瞬移! 凌然面色凝重,心知这一击避无可避。 他不退反迎,双拳紧握,准备硬撼! 可就在匕首即将割破喉咙的瞬间—— 一道阴冷的寒风掠过。 黑衣人身形骤停,匕首悬于半空,停滞在凌然颈侧。 他目光一滞,缓缓转向凌然身后。 凌然笑了。 他缓缓回头。 “嗖!嗖!嗖!” 三道银针撕裂虚空,精准无比地钉入黑衣人体内,封脉锁气,势如雷霆! 黑衣人浑身一僵,动作戛然而止,随后缓缓倒地,再无声息。 凌然长舒一口气,冷汗早已浸透后背。 刚才那一瞬,他靠着本能感知到危机,及时偏头躲开要害,否则早已命丧当场。 这黑衣人速度太快,远超常理,稍有不慎便是死局。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呼……总算活下来了。” 他抹了把额头冷汗,一屁股坐在地上,气息虚浮。 伤势极重,短时间难以痊愈,但只要命还在,就有希望。 总有一天,他会突破桎梏,登临武帝之境。 这一点,他从未怀疑。 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吞服入腹。 片刻后,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的伤已无大碍,静养即可。此药可大幅提升恢复力。等你复原,我会亲自带你回来。” “好,一切听您安排。” 凌然点头应下。此刻他无力反抗,也只能顺从。 不久,他缓缓起身,走到黑衣人尸体旁。 握拳,砸下! 轰! 第一拳落下,尸身塌陷,血肉横飞。 接着是第二拳、第三拳……每一拳都倾尽全力,带着滔天恨意与不甘。 他的指节早已破裂,鲜血淋漓,拳头越来越沉,手臂颤抖不止。 每一次轰击,五脏六腑都似要炸裂开来,痛得他几欲昏厥。 但他咬牙坚持,眼眶通红,如同疯魔。 一拳,又一拳,不肯停歇。 不知过了多久。 “砰!” 凌然手臂猛地一震,整条胳膊瞬间麻痹,仿佛被雷霆贯穿。 “咳——”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地面。他脸色惨白如纸,气息紊乱。 深吸几口气,他死死压下翻涌的内息。不能倒,绝不能倒。 他咬牙撑着,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她们——他不能让任何人出事。 他还得活,必须撑到伤势恢复! 拳头再度攥紧,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额角滑落,肌肉绷成铁块,骨骼噼啪作响,像在重组。 这一拳,比之前更狠、更烈,可依旧没能挡住那黑衣人的攻势。 凌然心头一沉,一股憋屈直冲脑门。 脸涨得通红,仿佛要炸开,胸腔里烧着一团火,烧得他眼底发烫。 就在这时,空气中骤然弥漫起一股阴秽之气。 凌然瞳孔一缩。 身为天师,他太清楚这气息意味着什么——僵尸来了,而且不止一只。 他差点破防,心里哀嚎:怎么倒霉成这样?! 一个黑衣人还没解决,又来一波尸潮? 如今的僵尸,早不是任人宰割的死物。它们有意识,懂隐忍,不轻易现身,只为等待真正的猎杀时机。 第654章 终究还是碾压了你 可眼下……四周已密密麻麻围满了腐尸,数量多得骇人! 前所未有的场面。 就像一头孤狼误入兽群,却发现这群狼中,竟还藏着一头母狼——诡异、违和,却真实存在。 刹那间,凌然明白了。 为何这些僵尸久攻不下,也未曾覆灭人类。 不是它们弱,而是它们在等,在忍,在筛选目标。 它们不屑对普通人出手,只盯着真正强大的猎物。 不能再留了! 他脚步急退,转身欲逃。 可那黑衣人如鬼魅般横移一步,直接封死去路。 他被迫连连后撤,背脊撞上冰冷石墙——死路一条。 “我劝你,安分点。” 声音低哑,却带着讥讽。 “别忘了,这是哪。” 凌然冷笑,眼中怒意翻涌:“这是阴曹地府!” “而你……是地狱的使者!” “哈哈哈——” 黑衣人仰头狂笑,笑声撕裂寂静。 “你是第二个认出我的人。” “你到底是谁?!” “告诉你又如何?” 他缓缓逼近,语气轻蔑至极,“你都死了这么久,何必回来?你可知此举会掀起多大的因果风暴?” “风暴?”凌然咧嘴一笑,血痕从嘴角蜿蜒而下,“我不在乎。” “你在挑衅阎王殿!” “阎王殿?”黑衣人嗤笑,眼神如看蝼蚁,“在我眼里,那不过是个垃圾场。这里的所谓‘鬼神’……全是垃圾堆里的残渣。” “垃圾存在的意义,就是被碾碎、被焚烧、被遗忘!” 凌然沉默不语,心中早已咒骂千遍。 这人猖狂得令人作呕! 但他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气息深不可测,甚至可能远超之前的厉鬼。 轻敌?那是找死。 此刻,他必须冷静,必须寻机反扑。 就在心神紧绷之际,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看不清面容,却像一道光,刺破黑暗,点燃他体内最后一丝战意。 他知道——找到那人,才能终结这场噩梦。 而现在,他只能等,等一个足以致命的破绽。 “你到底是谁!”他低吼。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黑衣人缓缓抬起手,黑袍翻涌,宛如深渊张口。 “我,是地府之神。” 语气温柔,却透着极致的嘲弄。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凌然,像在欣赏将死之人的挣扎。 “哼。” 凌然冷哼一声,不为所动。 他很清楚,眼前之人,强得可怕。 若贸然出击,唯有败亡一途。 他必须忍,必须等。 哪怕伤痛蚀骨,哪怕尸气缠身。 这一战,他输不起。 此刻的凌然,体内灵力近乎枯竭,根本无法施展高阶法术。 他心底仅存一丝侥幸——这黑衣人,或许没那么强。 可下一瞬,那妄想便被彻底击碎。 黑衣人动了,快得如同鬼魅,身形一晃,已欺身而至! 没有半分迟疑,抬手便是雷霆一掌! 掌风呼啸,如怒浪拍岸,凌然避无可避,只能咬牙硬接! “砰——!” 一掌正中胸口,凌然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狠狠撞上石壁,发出沉闷巨响。 鲜血从嘴角蜿蜒流下,染红了衣襟。 这一击,几乎废了他。 他在空中翻滚落地,双膝一软,再也站不起来。 五脏六腑仿佛移位,经脉寸断,只剩一口气吊着命。 只要心神稍松,立刻魂飞魄散。 黑衣人眸光灼亮,透着狂热的兴奋。 “我的力量,终究还是碾压了你!”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不是敢直面我吗?现在呢?哑巴了?” “我本以为你已足够强大,足够坦然面对我的一切……可你,还是怯了。连与我一战的胆气都没有!” 凌然死死盯着他,脸色铁青,像是凝固的寒铁。 “没错,我没有勇气面对你。因为我知道,赢不了你。所以,我不挣扎了。” “你赢不了我,我也赢不了你——不如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错!”黑衣人冷笑,“你不是放弃,是不敢!彻头彻尾的懦弱!” 声音尖锐刺耳,像刀刮骨。 “哈哈哈!”他仰头狂笑,“我早说过,你不配拥有我的力量!就算你得到了,又能如何?在我面前,依旧是个蝼蚁!随手就能碾死的垃圾!” “是吗?”凌然低笑一声,眼神却冷得吓人。 “你以为你真能杀我?你也太小瞧自己了。” “我确实看不起现在的我,能不能赢你,我不敢打包票。但我敢说——你绝非我的对手。我身边随便拉出一人,都能轻松将你斩于掌下。” “.~哈哈哈哈哈哈!” 黑衣人笑得癫狂:“你可真是狂得没边了!你觉得我会信这种鬼话?你当自己是谁?” 凌然不答,目光如钉,死死锁住对方。 他知道,自己只剩最后一步棋。 “你不是一直渴望力量吗?”黑衣人忽然开口,语气骤然阴沉,“我现在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能接下我这一招,我便将体内一半力量赠你。” “怎么样?这诱惑,够大吧?” 凌然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没想到,这家伙竟用这种方式诱他入局!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确定?” “你觉得呢?气?” “好。”凌然缓缓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然,“我接受。” “愚蠢!”黑衣人嗤笑摇头,满脸不屑。 “接招吧!” 话音未落,他猛然出手! 一掌轰出,天地变色! 这一击的威压,远超之前数倍,仿佛有万钧之力凝聚于掌心。 刹那间,凌然只觉四周空气凝滞,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如黑雾缠身,令人窒息。 这黑衣人的实力,远在他预估之上! 凌然不过初入天仙之境,肉身虽受些创伤,但根基尚在。在这个层次中,也算一方强者,不容小觑。 可此刻,他却感受到了真正的绝望。 他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你的实力……的确可怕。”他深吸一口气,双目燃起战意,“但——我不怕你!” 话音落下,他猛然暴起,身形如箭,直扑黑衣人,一拳轰出! 没有退路,唯有死战! 黑衣人冷哼一声,右手闪电探出,一把攥住凌然拳头。 “就这点本事?你还真以为,我只有这种程度?” “我的力量——远在你想象之外!” “你到底什么修为?!”凌然嘶声喝问。 “你该知道的答案,早就写在你的恐惧里。”黑衣人逼近一步,声音森寒,“你的实力,永远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是吗?”凌然咧嘴一笑,血迹顺着唇角滑落,“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资格,站在我面前称王!” 凌然双臂猛然发力,试图从黑衣人掌中挣脱。 第655章 真的是……他? 可他的身体,却像被铁钳锁死,动弹不得。 力量,彻底被压制! 黑衣人嘴角一扬,手上骤然暴起劲力,五指一收,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狠狠砸向地面。 “砰——!” 凌然重重摔落,脸色惨白如纸,四肢不受控制地颤抖。胸口仿佛压着千斤巨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那一击,几乎将他打废。 这一次,没有侥幸。 这一次,他彻彻底底败了。 “你太弱了。”黑衣人冷冷开口,声音如寒刃刮骨,“不管你如何挣扎,哪怕登临绝顶,在我面前,依旧不过是蝼蚁。你不配做我的对手。”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进凌然心里,屈辱感翻江倒海,几乎将他吞噬。 他不服! 他怎么甘心! “为什么?!我已经这么强了,为什么还是赢不了他?!为什么!!” 脑海轰鸣不止,思绪乱成一团。 是他太张扬?脾气太冲?不够沉稳? 所以他才输? 他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黑衣人的实力,确实远在他之上。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凌然嘶吼出声,声音竟带上了哭腔,双眼赤红,情绪几近崩溃。 从小到大,他一路横推,所向披靡,从未尝过失败的滋味。 可今天,竟败在一个看似普通的男人手中。 他接受不了。 这一切,他统统接受不了! 可现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狡辩。 黑衣人淡淡扫了他一眼,转身离去,步伐从容,毫无波澜。 房门合上的瞬间,凌然猛地从地上弹起,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的眼神,已如寒铁般冰冷而坚定。 “我不会输……我绝不认输!” 心中怒焰滔天,誓言如刀刻下。 “只要我还活着,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你!踩碎你!” “你们这群混账——给我等着!等我变强,我要你们一个个跪在我脚下忏悔!” “下次见面,输的不会再是我!” 他的目光愈发锐利,杀意沸腾。 他要杀了黑衣人。 他绝不会放过这个害死弟弟的凶手! 仇恨如毒火燃尽理智,生命早已置之度外。 变强,复仇,屠尽仇敌——这是他唯一的执念。 另一边,黑衣人回到房间,盘膝而坐,开始调息。 他闭目凝神,眉宇间透出一丝疲惫。 “这一战……比预想中艰难得多。本以为随手可镇,没想到这小子如此难缠。” “肉身之力,竟强悍至此?” 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抹惊疑。 “我的肉身,已近乎玄仙后期巅峰,按理说碾压他绰绰有余。可他……究竟是怎么破开我的防御?” 他皱眉思索,忽然想到什么。 “刚才那股黑雾……是毒素?莫非这小子体内也藏着毒源?” “不可能!若真携带剧毒或蛊虫,早该被我察觉。可现场毫无痕迹……” 他越想越烦躁,心头涌上一股怒意。 “可恶!这小子明明境界不如我,为何肉身反超?简直荒谬!” “是我大意了……低估了他。” 他百思不得其解。 按常理,自己无论根基、修为、体魄,皆远胜对方,结果却险些落败。 怪事! 他重新闭眼,感知四周气息流转。 可惜,一无所获。 凌然身上,并无任何毒蛊残留的迹象。 殊不知,凌然的力量根源,从来不在外物。 而在血——他的血液,天生异质,能融万毒,淬炼自身,化为纯粹到极致的肉身之力。 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所以,这黑衣人虽能轻松碾压凌然,可打赢了也没捞到半点好处。 对他而言,不划算。 他想不通,凌然这小子,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肉身力量! “行吧,既然你这么硬气,那今天就姑且饶你一命。” …… 黑衣人轻叹一声,没有继续追究。 他也清楚,若非一时大意,堂堂他怎会败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里? 可他不愿承认是自己疏忽——失败就是失败,哪怕只是一瞬的轻敌,也足以让局面翻盘。 他缓缓起身,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外,李飞雪正焦躁地守着,心跳不稳。她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觉空气都凝固了。 “你没事吧?” 一见黑衣人现身,她立刻迎上前,声音里满是关切。 黑衣人摇了摇头。 这事,他不想声张。 但李飞雪毕竟是他徒弟,有些话,还是得让她知道。 “刚才……我碰上一个有趣的小家伙。肉身强得离谱,纯粹的力量对抗,我竟完全扛不住。” 李飞雪瞳孔一缩,美眸中掠过震惊与难以置信。 凌然?那个废柴? 他的肉身之力,竟能强到连师傅都压制不了? 她脑海轰然炸开——那个被所有人踩在脚下的废物,居然藏着这种逆天实力? “真的是……他?”她声音微颤,几乎不敢信。 “就是那个废材。”黑衣人语气笃定,“我亲自试探过,货真价实。”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她的怀疑。 刹那间,一股汹涌的嫉妒如毒火般窜遍全身! 凭什么?! 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凭什么拥有如此恐怖的天赋! 他明明连修炼资质都没有,却被命运偏爱! 而她拼尽全力,却从未得到师傅一丝真正的关注! 他们本该天差地别,可现在呢? 那废物,竟然踩到了她头上! 李飞雪指甲悄然掐进掌心,眼中妒意翻涌。 “飞雪,”黑衣人忽然看向她,嘴角微扬,“你不是一直挺喜欢那个叫凌然的吗?” 这话一出,李飞雪脸色“唰”地涨红,心跳几乎乱拍。 她慌了神,生怕师傅看透她心底那些隐秘心思。 她确实心动过那个少年,也曾幻想过并肩同行。 可她的骄傲不允许她低头,更不允许她主动示好。 “我……”她支吾着,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耳根通红。 黑衣人瞥她一眼,淡淡一笑:“放心,这次,我帮你把他带走。” “好。”她点头,嗓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心里,早已燃起炽热的期待。 黑衣人递来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传送阵的纹路。 “拿着它去传送阵等他,他会来的,乖乖跟你走。” 紧接着,他又掏出一张纸条交给李飞雪。 她展开一看——纸上画着一个骷髅,背面有一行小字,笔迹熟悉。 正是刚才那人亲手所绘。 李飞雪将令牌紧紧攥住,仿佛握住了命运的钥匙,随后小心藏入怀中。 “我去准备一下。”她说。 “嗯。”黑衣人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房门合上,李飞雪独坐床沿,指尖摩挲着胸口的令牌,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那个废柴,终究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她将令牌贴身收好,躺上床闭目养神,等待猎物入网。 第656章 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 而另一边,黑衣人离开不久,便踱步至凌然所居的楼梯口,驻足俯视。 三层楼的位置刚好,从二楼过去,几步就能抵达房门。 他抬手敲了敲门。 “谁?” 屋里传来凌然的声音,警惕中带着戒备。 黑衣人没答话。 下一秒,一脚踹出—— 门,应声而碎。 外面传来一声闷响,凌然猛地从房内窜出,一把拉开门,目光如刀般盯住那个黑影。 “谁给你的胆子踢我家门?睁眼看看这是哪儿,你也敢撒野?” 他声音冷得像冰。 黑衣人不慌不忙,抱拳低头:“凌公子息怒,小的奉李飞雪之命前来送物。她已熟记此处布局,此刻正在楼下候着。” “是她让你来的?”凌然眉头一松,语气顿时缓了几分。 黑衣人心中暗喜,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果然,李飞雪在他心里分量不轻。只要抓住这点,这屋子迟早姓他的!娶妻进门,指日可待! 念头一起,动作更快。他身形一闪,转眼就落到了李飞雪房间外,悄然伫立,顺手将屋内陈设理得一丝不乱。 “凌然,你还没睡?” 房门忽地被推开,李飞雪探出头来,眸光清亮。黑衣人一听她的声音,心头一颤。 好一个玲珑心窍的姑娘!这么快就察觉不对,主动发问——妙啊,简直是天赐良缘! 他连忙敛神,摆出一副恭谨模样:“李小姐,在下奉您之命,为凌公子递物件。” “东西呢?”她淡淡开口。 “马上送到,请稍候。” 话音未落,他人已掠出走廊。 片刻后,他折返,手中托着一只玉盒,稳稳放在桌上。 “拿去吧。”李飞雪伸手,语气平静。 “李小姐,东西已按您吩咐备齐。”黑衣人轻轻掀开盒盖,一抹流光溢出——一颗剔透如泪的水珠静静躺在其中。 “这是什么?”她凝视着那颗珠子,眉梢微蹙。 “莫急。”黑衣人低笑一声,“此物一用,可瞬移百米,仅此一次,却足踏虚空。” “瞬移?”李飞雪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 那是传说中的手段,近乎神迹!怎会真实存在于世? “百米……”她喃喃,指尖几乎颤抖。 这距离,早已突破凡俗极限!她的心跳如擂鼓,脑海翻涌不止。 “我能带走它吗?”她终于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克制的渴望。 “可以。”黑衣人缓缓点头,却又话锋一转,“但有个条件。” “说。” “你得嫁给我。” 空气瞬间冻结。 李飞雪脸色一沉,寒意逼人:“我不同意。” 嫁给这种蠢货?做梦! “听好了,”她直视着他,一字一顿,“我的婚事我自己定。你若再纠缠不清,别怪我不念旧情,翻脸无情!” “你——!”黑衣人一口气堵在胸口,脸涨成猪肝色。 他纵横多年,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 “哼!今日我且放过你。”他咬牙切齿,眼中戾气翻滚,“等你进了我门,跪着求我都晚了!我要你生不如死!” “随便你。”李飞雪冷笑,“我还真盼着那天早点来。现在,请把这玩意儿收走。” “最后问一次,”他死死盯着她,“选,还是不选?” 她抬眼,神色淡漠如霜: “抱歉,我已有两件宝物,且件件称心。再多的好东西,也塞不进我的命格。这颗珠子,你自己留着圆梦去吧。” “那好,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不打扰了。” 黑衣人转身欲走。 “站住!” 就在他抬脚的瞬间,李飞雪冷冷出声。 黑衣人脚步一顿,眼中掠过一丝惊喜:“怎么,李小姐改变主意了?” “你不是说,只要我选中那东西,就能送我回家?”她眸光如刃,直刺对方,“现在想反悔?” “这……”黑衣人一噎,脸色微变,随即堆起笑容,“先前不过是玩笑一句,李小姐何必当真?东西我这就收走,绝不多留,更不会泄露半个字。” 说着就要溜。 李飞雪冷嗤一声:“你觉得我会信你这种鬼话?滚出去!再让我看见你,别怪我动手无情!” “是是是!李小姐息怒,我马上消失!”黑衣人连滚带爬退出房间,房门“砰”地关上。 屋内恢复寂静。 李飞雪长出一口气,指尖微颤。 幸好没被那个疯子骗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飞雪啊李飞雪,你到底在瞎琢磨什么?” 她自嘲摇头。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唯有走一步看一步。只是那人来历蹊跷,十有八九和凌然那蠢货脱不了干系! “等我抓到凌然,非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心念一定,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佩与一颗珠子。 “李姐姐,这个好漂亮呀!” 她低语着,将玉佩托于掌心细看。 碧玉圆润,通体晶莹,泛着淡淡清香,触手生温,仿佛有灵性般令人神清气爽。 表面光滑如镜,不见半点瑕疵。 “这材质……绝非凡品,竟能散发如此奇异气息。”她心中暗凛。 “李飞雪,你在瞧什么?” 熟悉的声音突兀响起。 她猛然抬头,凌然正从储物戒中钻出来,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看这块玉。”她不动声色将玉收回戒指,美目微眯,盯着他问:“这玉佩,是谁给你的?” “我的呀?”凌然咧嘴一笑,“你喜欢?那送你好了!” “谁要你的破玉!”她立刻驳回,语气急了几分,“我是问——这东西,到底是谁交给你的?!” “哦——原来李姐姐喜欢啊?”凌然眼珠一转,笑得欠揍,“要不要?真的不要?可别后悔,这可是我的全部家当了!” “哼!白痴一个,谁是你老婆?谁稀罕你那点破烂!”她翻了个白眼,语气冷得能结出霜来。 “哎哟,这话伤人了啊。”凌然捂心口,装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我掏空家底献宝,你却骂我白痴?李姐姐,你太狠心了!” “狠心?你不送谁送谁去!我才不稀罕!” “最后问一遍,真不要?”他眯着眼,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 李飞雪看着他那张欠扁的脸,气笑了。 这混蛋,自己送的东西,倒像是她求着他给的一样! “行!既然你非要塞给我——”她一把夺过玉佩,冷声道,“我就收下!正好拿回去研究,将来遇到你这种满嘴胡话的白痴,也好照着模样打个稀烂!” 话虽狠,动作却轻。 那玉佩确实精美,她心头欢喜,却又不愿承认。 本想戴上,又怕不合适,索性收进戒指,打算日后寻个时机再佩戴。 至于凌然其他玩意儿,她懒得过问。 “哈哈,好好好!那我先撤了,改天再来找李姐姐唠嗑!” 凌然笑嘻嘻地挥挥手,身影渐渐淡去。 黑衣人话音未落,身影一闪,已然掠出李府,消失在晨雾之中。 李飞雪懒得理会他,转身将房门一锁,低头继续端详那枚玉佩,指尖摩挲着纹路,眸光微闪。 凌然回到房间,往床上一躺,闭目调息。 这一次闭关,进度依旧慢得令人发指。 练气六层巅峰——卡在这里已经快到瓶颈,迟迟无法寸进。 这也是他最头疼的地方。 修为停滞不前,并非他懈怠,而是体内灵力混乱驳杂,像是被什么力量压制住了。 先前在魔魂山吸收的灵气,如今全堵在经脉里,如同死水一潭,激不起半点波澜。 “呵,还是太弱了啊……” 他低声一叹,语气里满是压抑的不甘。 他曾试过多种方法冲关,甚至冒险引煞入体,结果仍是徒劳。 最终只能归因于那块灵石——那块天地孕化的至宝。 若能得之,灵气自生,无需苦修,境界自可一日千里。 但想拿到它?谈何容易。 第657章 我是来找一样东西 那灵石凝聚万年地脉精华,唯有强者以修为硬夺,才有可能摄取。 寻常手段,根本碰都碰不得。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只是一闪而过,便被压下。 眼下,他连自保都勉强,遑论抢宝? 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尽快变强。 可练气九层……哪是短时间能触及的高度? 他只能等,靠时间一点点堆上去。 不过好在,现在的他已有还手之力,不再像从前那样任人拿捏。 那些暗处窥视的神秘人,也不再让他心惊胆战。 接下来的目标很明确——提升实力,然后,去找僵尸!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凌然已在院中打完一套拳法,拳风带起落叶纷飞,气势沉凝。 简单用了些早点,他便准备动身。 在李府待了半个月,该摸的情报也摸得差不多了,环境熟得不能再熟,安全上已无大碍。 今天,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看看这乱世江湖,能不能撞上点有意思的机缘。 “凌然!”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飞雪款步走来,眉眼含笑,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昨晚她把凌然送的玉佩贴身戴着,翻来覆去一整夜没睡着,耳边仿佛还回荡着他低语时的气息,心口发烫,脸也微微烧了起来。 此刻见他独身一人,忍不住又凑上前试探。 “我想跟你学点武技,教我呗?”她歪头一笑,眼里带着狡黠。 “呃……” 凌然一怔,心里顿时警铃大作:这女人怎么又来了?阴魂不散啊!难不成真要赖上我? 他嘴角抽了抽,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李小姐,我这点三脚猫功夫,哪敢教您?要不……您指点我两招?” 李飞雪一听,眼波流转,忽然脸颊一红,娇嗔道:“你不肯教我武功,那你打算教我什么?” 凌然顿了顿,忽而一笑:“教你一式剑法如何?” 剑法? 她眸光骤亮,心跳都不由快了半拍。 “凌然,你坏死了!”她瞪他一眼,耳根却悄悄染上了绯色。 就在这暧昧瞬间,远处阴风突起,一道红影如血雾般飘然而至,直勾勾锁定李飞雪。 寒意陡生。 李飞雪后颈一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怎么……突然这么冷?” 她以为只是错觉。 可那红衣鬼不仅没走,反而缓缓逼近,枯爪般的指尖几乎要触到她的肩头。 “啊——!” 她惊叫一声,花容失色,转身扑进凌然怀里,埋着他胸口瑟瑟发抖,眼睛都不敢睁。 凌然眉头一拧,心中冷笑:还真是麻烦不断,这种时候还敢来捣乱? 他一手揽住李飞雪,另一手猛然挥出,掌风如刀,夹杂着低喝:“既然找死,就别想走!” 话落刹那,凄厉惨叫划破长空——那红衣鬼被一掌轰飞,撞断院墙,化作一团黑烟消散。 李飞雪浑身颤抖,死死搂着凌然,声音都在发颤:“好、好可怕……” “怕成这样?”凌然轻笑,低头看她。 她点头,脸仍埋在他怀里。 “胆子这么小,就乖乖待着。剩下的鬼,我去清理。” 他说完便欲起身。 却不料手腕忽被一只柔荑紧紧抓住。 回头一看,李飞雪正望着他,眼中满是担忧。 他心头微暖,笑了笑:“放心,我很快回来。” 说罢,他轻轻拂开李飞雪的小手,转身就要迈步出门。 可李飞雪死死拽住凌然的胳膊,眼神倔强:“不!我要跟你一起走!” 话音未落,她竟直接扑进凌然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得严丝合缝。 凌然一僵——这还是头一次碰上这么大胆的姑娘。 就在这时,外面接连传来几声凄厉惨叫,划破夜空。 那只鬼,已经杀进来了! 李飞雪惊叫一声,瞬间缩到凌然背后,瑟瑟发抖。可没过两秒,又忍不住探出小脑袋,偷偷往外瞄。 眼前一幕让她瞳孔骤缩——刚才那凶神恶煞的鬼,此刻正被一群厉鬼围攻! 那些鬼影狂啸着扑上去,撕咬、抓挠、猛撞,毫不留情。 那鬼发出刺耳尖鸣,像锈铁刮过玻璃,听得人头皮炸裂。 李飞雪捂住嘴,脸色发白。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决定有多蠢。 这些鬼个个实力惊人,数量还多得离谱,联手围剿之下,根本毫无胜算。 唯一的结局,只有死。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她这才明白,凌然的强大究竟意味着什么。 凌然目光一扫,眉头微动——这群鬼里,竟有不少熟面孔。 他叫不出名字,但都眼熟。毕竟这些人曾在他身边待了许久。 这次来鬼村,他本意只是散心,并非除妖猎鬼。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哪怕这里血雨腥风,他也懒得插手。 他是那种冷眼看风云的人,从不主动管闲事。 可没想到,这些人居然也跟了过来。看来,真是闲得慌。 凌然懒得理会他们,目光锁定那只被围攻的鬼,抬步就要动手结果它。 然而,当那张脸彻底暴露在月光下时,他脚步猛然一顿。 “刘雪儿?!” 他脱口而出,声音微颤。 再定睛一看,心头更震——刘雪儿不仅来了,身后还带着几十只鬼! 她是妖狐族,本该在妖界闭关修行,却偷偷溜到了人间,还偏偏跟自己撞在一处。 “刘雪儿!”凌然沉声问,“你也是来杀它的?” 她摇摇头,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笑意:“不,我是来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他追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她眨眨眼,眸光流转,“不过——这些鬼,一个都不能留。” 凌然点头,目光重回那只鬼身上。 此时它已被打得只剩半条命,气息奄奄,几乎爬不起来。 他冷笑一声,对刘雪儿道:“交给我,你看好她就行。” 话落,人已如箭射出。 “砰!” 一脚踹出,力道千钧。那鬼如同断线风筝,狠狠砸在地上,当场折断三根肋骨,翻滚哀嚎不止。 “哇!凌然哥哥太帅了!”李飞雪双眼放光,崇拜得不行。 刘雪儿轻笑不语,静静看着地上挣扎的残影。 “刘雪儿,我来了。”凌然冷冷开口,“这些杂碎,归我。” 下一瞬,他身影一闪,已然逼近那鬼身侧。 速度之快,肉眼难追。 那鬼惊恐抬头,尖叫一声就想逃。 可凌然怎会容它逃脱? 一拳轰出,直击腹部! “嘭!” 整只鬼腾空飞起,惨叫连连,最终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凌然缓步上前,蹲下,缓缓抽出随身匕首,寒光映着冷眸。 他正欲割下其头颅,忽然—— 一股诡异力量猛地冲入脑海,剧烈头痛瞬间炸开! 他神色一变,立即收回匕首。 再抬头时,那鬼竟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不对劲……”凌然眯眼扫视四周,“这么多鬼混在一起,它要是藏起来,谁都找不着。这只鬼,绝不简单。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在心中低语。 刹那间,一道稚嫩童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不管它是什么,只要别伤我朋友,就没事。” 凌然浑身一震,霍然四顾:“谁?!” 他拼命搜寻声音来源,却什么也没发现。 空荡夜色中,唯有风声低回。 就连他,也捕捉不到声音的来源,更感知不到对方的气息…… 那存在仿佛根本不在这个世界,没有踪迹,没有波动,甚至连一丝活物的影子都寻不见。可偏偏,它就在那里——无声无息地压迫着他的神经,搅动心底最深处的不安。 第658章 如何找到你的本体 风骤起。 黄沙翻涌,天地昏沉,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自狂风中缓缓浮现,直立在凌然面前。 那是一只鬼,却与寻常厉鬼截然不同。 通体漆黑,高达两米,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魇。灰白的皮肤干裂如石灰墙皮,布满沟壑般的裂纹,散发着腐朽与死寂的气息。它的脸扭曲狰狞,一张血盆大口几乎裂到耳根,猩红的舌信子不断吞吐,像蛇,又似毒虫。 最骇人的是它额头中央——一颗竖立的血瞳,猩红如血钻,瞳孔深处竟浮现出一个微型骷髅头的轮廓,森然可怖。而另一只眼眶里,竟生出一条长长的红舌,垂落至胸,微微颤动,仿佛有独立意识般四处探查。 它嘶吼着,声如刮骨,像是在挣扎,想要逃离什么。 可它刚一抬腿,凌然掌心猛然一压,一股无形巨力轰然落下,将它狠狠摁回地面,溅起一片尘土。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凌然眼神锐利如刀,“听不听得懂人话?你的同伴就在那边,为何不去救她们?” 他语气冰冷,眉宇间已透出怒意。 这只鬼在他脑海中不断低语,絮叨着杂乱无章的呓语,像毒虫啃噬神识,烦得他几欲暴起。 “哈哈哈!小子,你太嫩了。”鬼影咧嘴一笑,声音沙哑阴冷,“那些小鬼,不过是我豢养的玩物罢了。你觉得……我会让它们帮你?” 凌然瞳孔一缩。 “你说什么?” “我说——”那鬼缓缓抬头,血瞳直视着他,“你太弱了。敢靠近我一步,便让你魂飞魄散,肉身成僵,沦为我的傀儡。届时,吸尽你生机,吞掉你魂魄,轻而易举。” 话语未落,鬼影已露出森森獠牙,笑得猖狂而残忍。 凌然脸色微沉。他瞥了眼远处那群呆滞游荡的鬼物,又低头盯着眼前这诡异存在,冷冷开口: “我不信。你真能把我变成僵尸?” “不信?”鬼影怪笑两声,音调陡然拔高,“那就试试看啊!” “既然如此——”凌然眸光一寒,“那我先杀了你。” 话音未落,他掌势已起,杀机凛冽。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识海炸响: “住手!别动它,那是我召来的。” “什么?!”凌然心头一震,脱口而出。 “没错。”那声音漠然回应,“我唤它现身,正是为了引你入局。现在滚开,否则——我亲手杀了你。” 凌然浑身一僵,心脏猛地一沉。 他万万没想到,这鬼影背后,竟藏着另一个更恐怖的存在……而且,对方分明是在模仿他! “你竟敢冒充我?!”凌然双目赤红,怒火焚心,“我必斩你!” “斩我?”那鬼影讥讽一笑,声音带着极致的轻蔑,“你算什么东西?若你真敢动手,等待你的将是永恒的孤寂、无尽的虚无。你想变成行尸走肉,还是跪下臣服,做我永世奴仆?” 狂言如刀,直刺灵魂。 凌然心头剧震——对方竟知道他是人类!难道……它真的能操控自己? “哼。”他冷哼一声,强压怒火,“我不信。” 下一瞬,掌风破空! 凌然一掌拍出,劲力如雷,轰在鬼影胸口。可那力量如同击入深渊,连个涟漪都没泛起。 再轰!再轰!掌影翻飞,气势如潮,却尽数湮灭于无形。 鬼影纹丝不动,甚至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白费力气。”它冷笑,“任你天资绝顶,也破不了我的防御。束手就擒吧,蝼蚁。” 凌然眉头紧锁,怒意翻腾,却强行压下。 他深吸一口气,气息归元,心境重归沉静。 不能暴露身份。 他不知这鬼是否已窥见真相,眼下唯有隐忍。 暂避锋芒,静观其变——等他摸清对手底细,再一击必杀。 他不再动手,只冷眼旁观,静待变局。 他要弄清楚,这道诡影究竟是何方妖孽,又是如何潜入自己识海的。 “小子,服不服?现在该明白了吧?乖乖臣服,别做无用挣扎。”那道阴魂森然开口,语气里透着得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凌然冷笑一声,懒得搭理。 他闭上眼,心神沉寂,任时间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脑中骤然一松,像是压着的千斤重担突然消失。他猛然睁眼—— 那道鬼影,竟已无影无踪。 凌然心头微松,却未放松警惕。 不是被他斩灭,就是……逃了。 那鬼虽强,但在他这等实力面前,终究扛不住一击,只能落荒而逃。 “你到底是谁?”凌然眸光如刀,声音冷得像冰,“为何侵入我的识海?” “本尊乃此地守护之神。”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守护神?”凌然一怔,眉梢微动。从未听闻过这号人物。 “吾名邪神,天命所遣,护你周全。只要你顺从本尊意志,我便放你自由,安然离去。”邪神语气温和,却暗藏胁迫。 凌然眉头紧锁,心中冷笑。 邪神?古籍无载,传闻未见,谁信这种鬼话? “本尊从不欺你。”那声音幽幽传来,“你不信也无妨,可试一次。我不会伤你——但若违逆本意,顷刻之间,你的识海将化为虚无。痛苦无穷,永世不得解脱。” 威胁赤裸,杀机隐现。 凌然却依旧面无波澜。他眼下最在意的,是那妖魔残留的气息。 他细细感知,却一无所获,仿佛那力量从未存在过。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冷冷质问,“为何藏于我识海之中?” 片刻沉默后,邪神再度开口:“本尊不过一缕残魂,此即本体。想知道真相,去问你师尊便可。” “本体?”凌然眸光一闪,满是怀疑。 哪有妖魔以虚影为本体?唯有修至极致,方可凝实成形。而眼前这缕幽魂,分明虚弱不堪,谈何本体? “哼!”邪神冷哼,再不言语。 凌然眉头紧皱,心中疑云翻涌。 “我要如何找到你的本体?” “寻本尊本体,需先悟天地规律。得其真意,自然相见。” “天地规律?”凌然眼神一凛。这是什么玄之又玄的东西?他毫无头绪。 但他清楚一点——必须尽快找到邪神的本体。 而邪神偏偏不说破,只丢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令人烦躁至极。 “好。”凌然缓缓起身,语气平静,“既然你不肯说,那我便先走一步,慢慢查。” 说罢,他转身欲离洞而去。 可脚步刚动,邪神的声音陡然炸响,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 第659章 终于……找到你了 “不准走!” 那声音急促、焦躁,显然不愿他离开。 凌然脚步一顿,挑眉回望。 他早已察觉,此地阵法已被他无意触发。但那些禁制对他而言形同虚设,根本无需刻意破解。 见他停下,邪神似是松了口气。 “小子,你已是败者,不必妄想逃脱。” “我不是败者。”凌然嗤笑,“我只是懒得跟你打。” 他抬步向前,“我还有事要办,没空陪你演戏。现在,能放我走了吗?” 邪神缓缓摇头:“做梦。我不会让你踏出这里半步。” “留我作甚?”凌然眯起眼,“你到底图什么?想夺舍?还是另有所图?你这鬼东西,怪得很。” “你懂什么?”邪神冷哼,“本尊乃上界神只,岂是你凡夫俗子所能揣测?” “神只?”凌然讥讽一笑,“那怎么还被封印在这破洞里?” “哼!的确曾遭镇压,但本尊可吸纳天地灵气,补损复元。终有一日,我会重归巅峰——届时,吞噬你这具肉身,便是我重返三界的开始。” “你既是神兽,为何会潜入我这片识海?究竟图谋何事?”凌然眸光如刀,冷声质问。 “小子,本尊行事无需向你交代,你只需知道——今日必死无疑。”邪神语气森寒,字字透着阴煞之气。 凌然嘴角一扬,讥笑浮现。 “你觉得你能动得了我?别忘了,这是我的识海,是我的领域。想杀谁,我说了才算。” 话音落下,邪神脸色骤变。 他没料到这人类竟掌握如此逆天之力。虽暂时无法摧毁识海,但对方却能轻易将他彻底抹除。 一股寒意自灵魂深处窜出。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这该死的人类,棘手得超乎想象。 必须立刻撤离,尽快修复伤势,否则力量将持续衰退,最终沦为任人宰割的残魂。 心念电转间,邪神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既然无法正面击溃,那就换个方式——先斩其肉身,夺其魂魄。 只要将凌然的灵魂炼化,他的力量便能重返巅峰! 念头一起,邪神毫不犹豫,化作一道黑芒疾射而出,直扑远方黑暗。 凌然见状,立刻追击。 可几步之后,他猛然顿住。 “邪神!你逃不掉的,今天非将你魂飞魄散不可!” 邪神置若罔闻,速度不减,转瞬便隐入夜色深处。 其速如电,凌然只能勉强锁定气息,紧紧咬住。 但他毫无慌乱,目光锐利如鹰隼,始终在虚空中捕捉那一丝波动。 目标明确——彻底湮灭邪神魂体,永绝后患。 邪神自然察觉到了身后那股不死不休的杀意,却只是冷笑。 “蝼蚁罢了,你终究斗不过本尊。很快,你的灵魂就会被永远封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狂笑声回荡夜空。 “是吗?那就走着瞧!”凌然怒喝一声,周身魂力暴涌,身影如箭般破空追去。 邪神心头一震,急忙加速奔逃。 他万万没想到,这人类竟敢穷追不舍! “你休想追上本尊!” 咆哮声中,邪神身躯骤然炸裂,化作数十道黑影,四散飞掠,真假难辨。 凌然顿时皱眉。 起初还能看清轨迹,可中途一瞬,邪影全无,只剩耳边掠过的细微嘶鸣。 太快了,快到几乎脱离感知。 不行!绝不能让他就这么溜了! 此人必须擒下,魂魄碾成齑粉! 脑海中,邪神残魂的画面清晰浮现。 击碎它,终结它,不容再有半分喘息! 可速度差距太大,肉眼难及。 但凌然并非束手无策。 他的灵魂,本就能随心幻化——无形无相,千变万化。 只要锁定一丝痕迹,他便可化身追踪,直至将其撕碎! 说干就干! 刹那间,凌然魂力翻涌,无数灵识化作锋刃,如暴雨倾泻,轰向四面八方。 一道、两道……接连不断! 就在金光消散之际,一颗直径逾两百米的炽烈火球再度凝聚升腾。 这一次,威势更甚! 空气被点燃,噼啪作响,整片空间仿佛陷入熔炉。 火球轰然砸落于前方巨丘,顷刻间,山体崩解,岩浆横流,整座山丘尽数融化,不留痕迹。 凌然立于原地,呼吸微沉。 方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的魂力储备。 这一下,怕是耗去了三分之一的本源之力。 灵魂之力正缓缓流失,但他神色不变。 此刻最重要的,不是恢复,而是——追! 擒住邪神,炼其魂为丹,绝不可失! 他强撑残力,身形缓缓朝着邪神消失的方向挪移。 不多时,前方幽暗之中,赫然出现一条漆黑通道。 入口两侧,两名披甲神侍巍然矗立。 看到他们,凌然瞳孔一缩,心中却是一松。 终于……找到你了! 他毫不犹豫,疾冲而上,杀意凛冽。 “你是何人?” 守卫横戟拦路,厉声喝问。 “我是邪神麾下,速速让开,否则休怪我出手无情!”凌然面色冷峻,语气森然。 “邪神?” 两名神侍对视一眼,随即放声讥笑。 “你说你是邪神派来的?” 其中一人嗤笑出声,满是不屑。 “邪神大人何等尊贵,岂是你这等蝼蚁能随便觐见的?趁早滚蛋,别等我们出手,伤了你可别哭爹喊娘。” “伤我?”凌然嘴角一扬,眸光如刀,“就凭你们这点微末道行,也配谈‘误伤’?” “找死!”那神侍怒极反笑,眼中杀意暴涨,“竟敢辱及邪神,今日不让你血溅三尺,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抡起兵刃,直劈凌然面门。 凌然冷笑不退,迎身而上。 “轰——” 兵器交击,火花四溅! 刹那间,凌然被震飞十余米,砸得地面龟裂;那神侍亦连退数步,虎口崩裂,衣袖炸开。 凌然眼神一凝——这神侍,比预想中强。 但,更强又如何?他凌然从不畏战。 第660章 你很强,但我也不弱 见凌然非但不逃,反而再度逼近,那神侍彻底暴怒,仰天咆哮,提兵刃悍然冲杀而来! 两人再度碰撞,拳风刀影撕裂空气! “噗——” 凌然再被轰飞,吐出一口血雾,却在半空中稳住身形,眼中战意熊熊燃烧。 “你是我们的耻辱!”神侍狂吼,挥刃再斩,招招夺命! 这一次,凌然没有硬接。 他的身影骤然模糊,原地残影未散,人已瞬移至对方背后! 右拳紧握,灵力灌注,如陨星坠地—— “砰!” 一拳轰下,脊椎碎裂之声清晰可闻! “啊——!” 神侍惨叫跪地,抽搐几息,气息全无。 凌然俯视尸身,冷笑出声:“邪神?就这水准,也配称神?” 他看也不看尸体一眼,转身疾掠,直追邪神消失的方向。 这一次,他不会再被拦下。 一路飞驰,前方忽现一片浓雾,翻涌如潮,遮天蔽日。 凌然猛地刹住脚步。 不对劲。 他尝试以魂识探路,可神念刚入雾中,便如泥牛入海,寸步难行,仿佛被某种古老禁制吞噬。 他皱眉,再度运功冲击,结果依旧徒劳。 “省点力气吧。”迷雾深处,一道熟悉的声音悠悠传来,“你永远别想见到邪神。” 凌然瞳孔一缩——是刚才那个神侍的声音! “他人呢?”凌然寒声质问,“我要报仇!立刻放我过去!” “呵……”笑声阴冷,“小子,死心吧。除非你有压倒我们的实力,否则,这辈子都别想踏进一步。” “那就——让我用拳头打出一条路!” 凌然低喝一声,体内灵力奔涌,双拳燃起狂暴气劲,自创武技—— “狂风拳!” “轰轰轰——!” 拳风如飓,席卷十方!浓雾应声溃散,如纸帛撕裂! 脚下尘埃落地,赫然是一具焦黑尸骸——正是邪神之躯,此刻正缓缓化为灰烬,随风飘零。 凌然眉头紧锁。 这雾,是邪神设下的障眼法? 如此手段,果然深不可测。 可若他真有这等通天修为,怎会死于一群“蝼蚁”之手? 是敌人太弱?还是……布阵之人,更强到离谱? 他不想深究了。 夜色渐沉。 再不走,天一黑,阵法彻底激活,别说灵药保不住,连他自己都可能被困死在此! 没有半分迟疑,他翻身跃上灵兽,厉声催促:“走!全速前进!” 必须在天黑前赶到城中,取回灵药。 无论前方是龙潭虎穴,还是诡阵杀局—— 东西,他一定要带回去! 就在这时,阴风骤起,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幽幽响起: “呵……可笑啊可笑,区区凡人,也妄想破局?做梦!我乃邪神亲传弟子,你们这些蝼蚁,终将匍匐在我脚下,成为我登顶之路的垫脚石!” 凌然浑身一凛,脊背发寒。 这气息……远胜之前那神侍! 他忽然明白—— 真正的猎手,才刚刚登场。 凌然心中微动,暗忖:若这些神侍联手出击,哪怕元婴巅峰的强者,恐怕也扛不住几轮围攻。 “呵,那就走着瞧。” 他冷声一吐,身影骤然溃散,如风般消失在原地。 再现身时,已悄然掠至一名男子身后。 毫不拖沓,凌然拳势轰出,裹挟雷霆之势,直取对方后脑—— “砰!” 头颅炸裂,血雾横飞,尸体僵直倒地,气息全无。 “轰隆隆!” 大地猛然震颤,脚下土地轰然塌陷,整座山脉都在颤抖,仿佛遭逢雷劫。 “怎么回事?” “出事了!快去看看!” “哪个势力敢动我们神殿?” 四周神侍闻声而动,纷纷疾冲而来。可当他们赶到现场,只看到凌然模糊的身影,动作快得根本捕捉不到。 “糟了!” 一声惊叫自人群中响起,来自一位白发老者。 凌然眸光一闪,瞬间锁定目标——此人乃炼气九重强者,在这群人里实力排前三。刚才那一嗓子,显然知情不浅。 绝不能让他活着走脱! 电光火石间,凌然欺身而上,一掌拍向老者背心—— “啪!” 掌力透体,老者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数丈,重重砸地,当场昏死。 “你——!” “一起上!杀了他!” 众神侍瞳孔剧缩,恐惧蔓延。当即结阵联手,杀意腾腾围向凌然。 凌然冷笑:“不自量力。” 话落,指尖一抹符纸浮现,捏碎刹那,火光乍现。 一团炽焰跃于掌心,随着手印翻转,烈火咆哮升腾,化作滔天火浪,席卷而出! “啊——救我!” “逃!快逃!” “救命啊!” 火焰所过之处,哀嚎遍野。神侍四散奔逃,却难逃火海吞噬。 凌然轻轻一招手,烈焰尽数归寂,火势顷刻消弭。 他立于焦土之上,衣袍早已焚尽,只剩残灰随风飘散。 “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他目光森寒,“你们是邪神的信徒,对吧?那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那个所谓的邪神,从来就没存在过。就算曾经有过,也早就死了。” 冷笑回荡,他转身欲走。 四周众人呆立原地,满脸震惊,仿佛信仰崩塌。 他们毕生追随的存在,竟是一场虚妄? 凌然脚步未停,冷冷扫视一圈:“真没想到,平日目中无人的你们,竟蠢到这种地步。一群废物。” 语气轻蔑至极,如同踩死蚂蚁般随意。 他正要离去,眼角余光却忽然一凝——远处树梢,一道黑影隐匿其中,正默默注视着他。 凌然眉头微皱,目光如刀,直刺而去。 “哼。” 黑影轻嗤,一身黑袍猎猎作响,身形一闪,自树上飘然落地。 几步踏出,已至凌然身侧,声音冰冷:“你不肯跟我们走,那就别怪我出手无情。” 语毕,杀机暴涨,对方悍然扑来! 威压如渊,力量翻涌,这一击远比之前恐怖数倍! 凌然神色一凛。 上次他仅用了五成力,尚能勉强周旋。如今对方全力爆发,他必须动用七成功力才能抗衡! 瞬息之间,体内灵力狂涌,战意飙升! 这些神侍个体不算顶尖,但胜在数量惊人,且配合默契,宛如一体,威胁极大。 “你……竟然还没用全力?” 对面神侍瞳孔猛缩,满眼不可置信。 他本以为,自己这全力一击足以碾压一切。 可他万万没料到,对方竟还未尽全力。 这怎么可能? 他们三十六人联手,哪怕自己只动用了六成实力,也该将这群蝼蚁碾成灰烬。怎会还有余力与自己正面交锋? 荒谬!简直荒谬至极! “你很强。”凌然目光如刀,唇角微扬,“但我,也不弱。” 第661章 你不是人类? 话音未落,他人已如雷霆般暴起,直扑神侍面门。 神侍仓促聚力,双臂交叉硬接这一拳。 轰——! 拳掌相撞,气浪炸裂,大地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神侍的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被狠狠掀飞,重重砸落在地,尘土四溅。 “不!不可能!” 他瞳孔剧缩,满脸骇然,嘴角溢血,胸腔仿佛被巨锤砸中。那一击的力量,根本不是凡人所能拥有。 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猛,根本不容他反应。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就是我们世界的力量。”凌然立于半空,居高临下,声音冷得像冰。 这句话宛如惊雷劈入脑海,神侍的意识瞬间凝滞。 “不!不!不可能!我不信!” 他嘶声咆哮,眼中布满血丝,近乎癫狂。可心底深处,却早已被恐惧浸透。 他明明倾尽全力,可那一拳,连对方的防御都未能撼动分毫。败?他怎能接受自己会败在一个凡人手中? 绝不! “你不信?”凌然眯起双眼,眸底掠过一抹杀意,“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现实。” 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神侍身侧,抬脚,狠狠踩下—— 咔! 脚尖落处,正是胸膛。 “啊——!”神侍仰头惨嚎,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他死死盯着凌然,眼眶欲裂,不甘如烈火焚烧。 “不甘心?”凌然冷笑,“可惜,不甘心也没用。” 脚下一沉,接连重踏。 “啊!啊啊——!” 痛吼撕心裂肺,怒意冲天。他堂堂神侍,竟被人踩在脚下,像条狗一样践踏!这耻辱,足以焚毁理智! “你给我等着!我必杀你!必灭你全族!”他嘶吼着,双目赤红,面容扭曲,恨意滔天。 “我等着。”凌然轻笑,神色淡漠,眼中却警觉暗藏。 此人已被彻底激怒,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他,最不怕的,就是疯狗。 “你给我等着!”神侍咬牙切齿,转身便逃,直奔密林深处。 显然,他是要去向教皇告变,搬来更强援手。 可就在他冲入林间刹那—— 一道雪白身影悄然浮现,拦在前方,尾巴轻轻一甩,挡住了去路。 “谁?!”神侍猛然止步,脸色阴沉如墨。 刚被凌然羞辱至此,此刻又遇拦路之兽,怒火瞬间爆燃! “嘿嘿。” 白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利齿,眼神狡黠而危险,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猎物。 “滚开!”神侍怒喝,声震林梢。 白狐纹丝不动,依旧笑嘻嘻地站在原地,仿佛在欣赏他的狼狈。 “不滚?”神侍狞笑,“那就别怪我下手无情!” 他低吼一声,周身骤然爆发出璀璨金光,双手结印,虚空震荡。 刹那间,四方空间凝固,连风都静止。 凌然眉头微皱,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压迫感——与神族的空间之力极为相似,却又更加诡异莫测。 “有点意思。”他眯起眼,心中评估,“这神侍,比之前的神使庆……还强一线。” 毕竟,那一位是真正的神使,而眼前这个,不过是冒牌货罢了。 可即便如此,对方所展现的力量,依旧不容小觑。 他现在,不过是个凡胎肉体,能走到这一步,已是极限中的极限。 若换作从前的凌然,定会欣喜若狂。可此刻,他心中却无半分喜悦。 那个神使……到底如何了? “嘿嘿——” 白狐咧嘴一笑,唇角扬起一抹诡异弧度。它周身骤然涌动起刺目白光,紧接着,一只长达百米的巨爪自它口中缓缓吐出,宛如一柄撕裂虚空的绝世凶器,寒芒逼人。 那巨爪一现,凌然心头便是一凛。 尽管他尚未动用体内沉睡的神格,但感知早已远超常人。此刻,他清晰地察觉到—— 这神侍的力量,竟已逼近圣境! 虽比不上真正神族使者那般恐怖,但也堪称棘手。 “哼,就凭这也想伤我?痴心妄想!” 那神侍冷眼一瞥,手中长枪猛然挥出,带着雷霆之势直刺巨爪。 身为高阶神侍,他自信一击足以将这诡异之物轰成齑粉。 然而,枪尖触及爪刃的瞬间,锋锐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便彻底湮灭于无形。 巨爪纹丝不动,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蝼蚁挠痒。 “什么!?” 神侍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 他引以为傲的一击,竟被如此轻易瓦解? “你的实力,也就这点水准?” 凌然冷笑一声,手臂猛然一震。 刹那间,气势暴涨十余倍!拳风裹挟着毁灭之力,狠狠轰在神侍胸口—— 砰! 血雾炸裂,漫天飘洒,神侍身躯当场崩碎,化作点点猩红雨滴,洒落林间。 “不可能!你……你不是人类?莫非是兽神派来的?” 弥留之际,神侍眼中尽是惊骇与茫然。 他至死都想不通——兽神为何会派遣一个人类来杀他?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逆天之人? 凌然望着地上渐渐消散的残躯,嘴角笑意愈发浓烈。 如今的他,斩杀这些低阶神使,已如探囊取物。 若是遇上真正的神使?恐怕对方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但他并不急于取其性命。 此人既是神族派往此界的使者,必知晓诸多隐秘。活捉带回,价值远胜一具尸体。 念头落下,他毫不犹豫上前,将尸身吞噬殆尽,随即身形一闪,迅速返回酒店,悄然隐入房间黑暗之中。 “神使!” 白狐耳畔传来那凄厉惨叫,神色微变,眼中掠过一丝焦灼。 它清楚神使的恐怖。即便凌然已将其斩杀,可这一位并非寻常货色——实力远超同阶,若非当场毙命,早该逃之夭夭。 可惜,命运不再眷顾。 白狐轻叹一声,身影倏然消失,回归房中,盘膝而坐,闭目修炼。 凌然展现的力量,让它震撼不已。 第662章 好!那就战! 那等威压,已然近乎神明。 若能追随其左右,它的修为必将一日千里。 它坚信,以自身天赋,终有一日能踏破桎梏,登临神境巅峰,真正翱翔九天,纵横星河! “这只白狐,倒也不蠢。” 凌然看着白狐离去的方向,唇角微扬,低声自语。 他早猜到,白狐分明是明知神使已死,才故意现身试探。 它究竟是何存在?凌然无法断定。但他清楚——此物绝不简单。 不过,他无所惧。 “看来,得加快变强的步伐了。” 他眸光微闪,目光深邃。 “如今实力虽不弱,但仍不足以硬撼高阶神使。唯有突破至圣境,才能真正掌握主动权。” 眼底,一抹坚定悄然燃起。 现在,他必须疯狂变强。 这里的妖魔太多了——稍有不慎,就是死路一条。 “神殿入口必须尽快找到,进去夺宝,才是活命的机会。” 凌然眸光一闪,心念电转。 既然满岛都是神使,那他们口中提到的宝物,必然不假。只要找到它,实力就能暴涨! “可入口在哪儿?” 他四下搜寻,但岛屿太过辽阔,没有透视之眼,根本无从下手。 “算了,先出岛探一探。那个神使若没走远,定还在附近巡逻。逮住他,撬开嘴,神殿位置自然到手!” 念头落下,他正要撤离,忽然—— 头顶猛然炸开一阵剧痛! 刹那间,黑发尽化雪白,如霜覆顶! 凌然瞳孔骤缩。 糟了! 他的行动,已被察觉。那些潜伏的妖魔,已经盯上了他! 此刻,杀机已至,唯有逃! “嗖——” 空间撕裂,人影瞬闪,原地只剩一道残影。 下一瞬,群魔现形。 狰狞的躯体自虚空中浮现,扭曲、膨胀,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嗷吼——!” 一头巨虎仰天怒啸,声震海岛。 这些妖魔,比先前所见的神使庞大数倍,气息更是恐怖如渊。每一个,都稳踏圣境初期! 不愧是妖魔——肉身如铁,筋骨胜钢!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智慧。 不是野兽乱撞,而是真正懂得围猎的猎手。 他们清楚,凌然已生警觉。要杀,就必须截断退路! 这座神宫漂浮海外,浩瀚无边。想追一个人,难如登天。 而凌然——速度快得离谱。一旦让他脱身,再想抓,几乎不可能。 所以,必须堵! “嗖!” 虎妖率先出击,腾空跃起,身躯暴涨! 金光炸裂,皮肉化作熔金,整具躯体宛如黄金浇铸,威势滔天! 张口一吐—— 金焰横扫! 那是由纯粹真元凝成的焚世之火,沾之即焚,血肉成灰! 其余妖魔紧随其后,煞气冲霄! 漆黑如墨的阴寒煞气缠绕周身,所过之处,岩石融化,大地沸腾,仿佛岩浆翻涌! 触之者,瞬间冻结,生机抽离,沦为干尸! 这是妖兽进化后的终极手段——以煞噬魂,以寒封灵! 然而—— 这些足以灭杀同阶的攻势,竟连凌然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太快了。 快到逆天! 身影一闪,已逼近一头妖魔身前。 那妖魔本能感应死亡降临,拼命闪避—— 迟了! “砰!” 一拳轰出! 胸膛炸裂! 心脏粉碎! 整具身躯在空中爆成血雾,连残魂都没留下,彻底湮灭! 形神俱灭,干净利落! “……” 远处,一块巨石之后,青衫少年瞪大双眼,浑身颤抖。 “我的天……这实力……太恐怖了!” 他手中紧握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目光如炬,直直盯住自己。 那双眼,深邃得像是能把人吸进去。凌然只觉心神一颤,仿佛跌入无底漩涡,动弹不得。 他竟拥有如此诡异的视线——能摄人心魄,夺人神志。 可这状态并未持续太久,凌然猛然清醒,意识回归,眼前景象恢复如常。 少年望着凌然的眼睛,脸色骤变,心头猛地一震。 刚才那一瞬,自己是怎么了?竟像是被什么无形之力操控了一般! 是幻术?还是邪功? 他不信这世上真有这般离奇手段,可方才那种失神的感觉又如此真实,由不得他不信。 传说中,有些通天彻地的神仙,能以眼神、言语乃至意念,操纵他人言行…… 难道……凌然刚刚就是用了这种法门? 念头一起,他脊背发凉,脸色阴沉下来。 这事必须立刻禀告师父—— 这世间,果然藏着太多无法解释的诡秘! “不错啊,”凌然唇角微扬,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你能察觉我的存在,已经算厉害了。至于实力……也的确有点看头。” 他坦然承认:“没错,我刚才用了秘术,短暂控住了你的心神。” “秘术?”青衫少年瞳孔一缩。 虽不明白具体原理,但他清楚,刚才那股诡异的力量绝非寻常。 更让他意外的是,凌然非但不藏不掖,反而语气热切,像极了想动手过招的模样。 少年沉默一瞬,随即点头:“好!那就战!” 这话反倒让凌然微微一怔。 他原以为,对方听闻自己能操控心神,定会心生忌惮,甚至退避三舍。 毕竟那种手段,太过骇人。 可眼前之人,眼中没有一丝惧意,反而燃起战意——这倒有意思了。 “战可以,”凌然轻笑一声,眸光陡冷,“但在开战之前,先把麻烦清理干净。”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双拳如雷,直扑而去! 青衫少年亦不甘示弱,迎面一拳轰出! 拳锋相撞,空气炸裂,火花迸溅如星雨! 可凌然根本不退,借着冲势欺身而进,膝盖顶腹,旋即一脚狠踹在对方小腹之上! 嘭——! 那人虽强,却仍被这一击狠狠踹飞,如断线纸鸢般砸落数百米外,轰然坠地! 他是妖魔之躯,筋骨远胜常人,受此重创也只是内腑震荡,并未重伤倒地。 他缓缓站起,嘴角溢血,眼神却愈发凶戾,满是羞辱与怒火。 他低估了凌然。 本以为凭借自身修为,碾压一个少年绰绰有余,结果却被当众踢飞,颜面尽失! “你……得付出代价!”他咬牙低吼,声音如野兽嘶鸣。 就在此时,人群之中忽有一道黑影疾射而出! 凌然眉梢一跳——他早察觉有人逼近,但未能锁定其身份,便未在意。 谁料那人竟直接杀至近前,一记重拳直捣腹部! 毫无防备之下,凌然结结实实挨了一击! “噗——!” 一口鲜血喷出,他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重重砸落在地,尘土飞扬! “哼,太狂了你!”那人冷笑,站在原地,并未追击,目光死死锁住凌然,“敢用那种下作手段偷袭?现在知道报应了吧?你以为,偷袭一次就能赢?” 他心中仍有余悸。 第663章 找死的是你! 刚才那一瞬间,凌然的动作快到模糊,连他的眼睛都几乎捕捉不到——可最终,还是被他一拳破开! 他自负天赋卓绝,本以为能一招毙敌。 可凌然展现的实力,却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即便赢了,他也赢得惊险。 “不过……”他冷笑着,气息渐盛,“这种偷袭,也就这样了。” 他知道那一拳有多危险,但他偏要嘴硬到底。 “我倒要看看,你还藏着多少花招?” 话音落下,他再度暴冲而出,杀气滔天,誓要将凌然彻底镇压! 在他看来,一切诡计,在绝对力量面前,都不过是笑话罢了! 凌然唇角轻扬,一抹淡笑浮现在脸上,心中微讶。 这男人竟狂得离谱,居然主动朝他冲来,简直是送上门让他试招。 那一式绝学,他早已尘封记忆深处,平日修炼都极少动用——毕竟,太霸道。那是用来镇压、操控对手的禁忌手段。 可眼下,对方既然不知死活地扑上来,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一步踏出,空间仿佛被撕裂,凌然的身影瞬间闪现至那人面前。 右臂抬起,一拳轰下,动作简洁到近乎随意。 没有轰鸣,没有气势爆发,看似轻描淡写,却在接触胸膛的刹那,将整片骨骼血肉碾成齑粉。 “啊——!” 惨叫划破长空,那人双手死死捂住胸口,面容扭曲,冷汗如雨。 “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强!”他双目暴突,满脸难以置信,“那一拳……明明没用力,我为什么……挡不住!?” 那一击的破坏力,远超他所见过的任何强者全力一击。 “才三成力。”凌然轻笑,语气从容,“若出八分,你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有。” “荒谬!绝不可能!”男人疯狂摇头,嘶吼道,“我乃妖族公爵,妖皇亲信,世间怎会有人能一拳灭我!” “哦?”凌然眸光微闪,笑意渐深,“你不信?那……我让你信。” 话音未落,人已欺身而上。 一拳! 胸骨塌陷! 二拳! 脏腑尽碎! 三拳落下,心脉炸裂,身躯如沙袋般瘫软倒地,生机全无。 凌然面不改色,收起尸体,转身继续搜寻下一个目标。 不多时,又一妖魔现身,顷刻斩杀,得玉符碎片五枚。 “看你往哪儿逃!” 此刻,他已锁定七名敌人。 轰!轰!轰! 七道身影,在他拳下如同纸糊般崩解,接连爆开,血雾弥漫。 地上七具残尸横陈,凌然立于其中,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弧度。 四周观战之人,尽数呆滞。 眼珠几乎瞪出眶外,脑中一片空白。 “我……我刚才是不是幻觉?”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简直逆天!” 众人脸色发白,心跳停滞,仿佛目睹神魔降世。 前一刻还不可一世的强者,如今像蝼蚁般被碾死,毫无反抗之力。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名幸存者颤声开口,声音发抖,“你的气息……比刚才那女子还要恐怖百倍!” 那女子已是顶尖战力,却被这少年一拳秒杀,现实狠狠扇了他们一记耳光。 “你猜。”凌然一笑,云淡风轻。 男子当场愣住,一股憋屈感直冲天灵盖——临死前还被戏耍,何等窝火! “行了,”凌然缓步上前,语气温和,“你可以瞑目了。” “呵……我不可能死!”男子怒吼,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我是妖族公爵!妖皇座下宠臣!岂会折于你手!” 话音未落,气息骤断,身躯迅速干瘪,化作一具枯尸,静静倒在尘埃。 凌然吐出一口浊气,缓步走向散落的玉符,俯身细看。 每一块都蕴藏着磅礴能量,波动惊人。 他伸手触碰,刹那间,海量信息涌入识海—— 那是公爵的记忆,对妖帝的狂热崇拜,以及隐秘传承片段。 凌然眼神一亮,心底暗喜:捡到宝了! 他不再多看,直接将玉符尽数收起,转身离去。 片刻后,他潜入另一处幽谷,寻得一处隐蔽岩穴,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直至晨曦破晓,金光洒落山巅。 凌然睁眼起身,走出山谷。 而在不远处的高台之上,赫然陈列着数十枚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玉符,静静等待主人降临。 看到那些玉符的刹那,凌然心脏猛地一震——妖族公爵的宝藏,果然就藏在这儿! 念头一闪,他脚步骤然加快,身形如电,直冲那座高台。 转眼间,他已经立于台顶。 台上还站着三四道身影,皆披重甲,目光如刀,死死锁住他。眼神里透着杀意,也藏着忌惮。 他们早知道这少年不简单,战力逆天,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存在。 “呵……” 凌然唇角微扬,冷笑出声,语气轻蔑得近乎挑衅:“送死的来了?” “找死的是你!” 几人怒吼炸响,瞬间暴起,武技翻涌,拳风掌影齐齐朝他轰来! 凌然眸光一冷,身形如鬼魅般一闪,轻易避过所有攻势。下一瞬,右拳轰出,雷霆缠绕,拳势如龙! “噗嗤——” 血花迸溅! 一拳贯穿,直接洞穿一人胸膛,五指一收,竟将那人心脏生生掏出!还未等尸体倒下,他左拳再起,劲风撕裂空气—— 又是一声闷响! 第二人胸口炸裂,心脏碎成齑粉! 眨眼之间,三人毙命! 剩下的几人浑身僵硬,脑中一片空白,双腿不受控制地发颤。 “不管你们是谁派来的,我只告诉你们一件事——”凌然缓缓抬头,眸中寒光如刃,“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声音不大,却似九幽寒风吹入骨髓。 “你……你……” 话未说完,一股恐怖威压席卷而出,如山岳镇魂!几人膝盖一软,“噗通噗通”接连跪地,额头冷汗滚落,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眼前这个少年……太狠了! 不到二十岁的年纪,竟强到这种地步?! 他们心底发寒,恐惧如潮水般淹没理智,动都不敢动一下。 第664章 巨大的鬼脸 凌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开口:“现在,谁先说,这里面藏着什么?” 为首的中年男子咬牙挣扎片刻,终于低吼:“是……是我们妖族的宝藏!” 此言一出,凌然瞳孔微缩,随即眼中掠过炽热光芒——果然是宝藏! 他原本还怕扑了个空,没想到……竟真有一堆横财等着他! 贪婪在眸底疯狂燃烧,眼神越来越亮,仿佛已经看见满地珍宝在向他招手。 而那几人见状,心头警铃大作——完了,这家伙要灭口! 他们慌了,却又不敢逃,更不敢反抗,只能僵在原地,任由命运沉沦。 凌然声音陡然转冷:“不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人已暴起! 身影如雷掠出,瞬间逼近残余人影。拳出如狱,每一击都精准轰向心脏! 这些人虽有武圣境修为,却不过是初入门槛,面对即将踏入武神境的凌然,简直如同蝼蚁! 几招之间,尽数伏诛! 凌然面不改色,伸手一捞,将几枚储物戒指尽数摘下,收入纳戒。 做完这一切,他继续前行,走向高台中央。 那里矗立着一块巨岩,表面布满裂纹,沧桑古老。 凌然皱眉打量片刻,尝试一拳轰去—— “轰!” 巨石纹丝不动,反震之力震得他手臂微麻。 他又试几次,依旧无功而返。这块石头坚硬得离谱,根本破不开。 无奈退开,他转向另一处石块。 这一回,他全力一拳轰出—— “咔嚓!” 石屑纷飞,碎石崩裂,露出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幽深洞口! 黑雾缭绕,从洞中缓缓溢出,阴冷刺骨,视线难穿。 里面什么都看不清。 但凌然却清晰感知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正从深处弥漫而出。 一股阴寒的鬼气忽然从洞内蔓延而出,森冷刺骨,那气息……竟让凌然心头一震——太过熟悉了。 这地方怎会有鬼气? 莫非峡谷里的亡魂,全都被封在其中?可若真是如此,又未免太蹊跷。 凌然盯着眼前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黑得仿佛能吞噬光线。它像一张沉默巨口,又似通往幽冥的入口,光是注视就令人脊背发凉。 他迟疑片刻,终究抬步而上。 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朝洞中一掷。 诡异的是,石子刚触到黑洞边缘,瞬间化作飞灰,无声无息,连一丝回响都未曾激起——仿佛被虚空彻底抹去。 凌然瞳孔微缩。 再试几次,结果依旧。石子尽数湮灭,毫无例外。 他凝视着那团漆黑,眉心紧锁:这洞,根本无法从外打破。 四周除了翻涌的鬼气,空无一物。 没有机关,没有阵法痕迹,唯有一个结论——此地只能由内开启。 “可这些石子……明明是从里面抛出来的?” 他皱眉低语,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 试探着,将脚缓缓伸向洞中央。 鞋尖落入黑暗,却未被吞噬,也没有吸力拉扯。 果然! 这黑洞并非单向吞噬,而是通路——能把东西送出去! “难道……它是出口?” 凌然呼吸一滞,心跳加快。 “可为什么偏偏出现在这里?” 他犹豫了。 退?还是闯? …… 最终,他咬牙迈步,一脚踏入黑洞。 刹那间,异变陡生! 洞中鬼气如潮水般翻涌而出,直扑而来,竟带着强烈的牵引之力。 “什么情况!”凌然猛地瞪眼,满脸骇然。 脚还未完全踏进,便已被那股阴气缠住,仿佛有无形之手死死拽住他,不肯松开。 更可怕的是——他竟感受到一种诡异的召唤。 不是攻击,而是吸引,像是冥冥中有谁在呼唤他进去。 “不好!”凌然猛然抽腿,冷汗直冒。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些鬼气,早就在等他! 转身欲逃,可那些阴气如同活物,穷追不舍,速度快得离谱。 躲?闪?全无用处。 转瞬之间,鬼气已将他层层裹住,如毒蛇缠身,冰冷黏腻。 紧接着,血肉精华竟开始被疯狂抽取! 凌然脸色骤寒,抽出桃木剑狠斩而下。 剑光掠过,鬼气却纹丝不动,反倒越聚越多,贪婪吞食着他生命力。 “不惧桃木?!”他心头狂震。 寻常驱邪之物,竟完全无效! 眼看自身力量不断流失,意识都有些恍惚,凌然急怒攻心:“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被困其中,动弹不得,连召唤妖兽都做不到。 而就算召出,恐怕也难逃被吞噬的命运。 千钧一发之际,他脑中灵光一闪——空间戒指里,还有一瓶保命丹药! 毫不犹豫取出吞下! 刹那,一股温热自胸口炸开,如暖阳破雾,压制住了那股阴寒侵蚀。 力量稍复,凌然立刻暴冲而出,决不能再留一秒! 可刚奔出几步,身后鬼气已然追至,迅速合围,将他再度困于核心。 四面八方皆是浓稠黑雾,密不透风。 逃不出。 打不散。 唯有死局。 这时候,凌然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来了,之前炼过一批丹药。 不是什么绝世神丹,但好歹是能补充真元的货色。虽然算不上顶尖,可对付这些鬼气,完全够用! 念头一起,他毫不犹豫,一把拔开瓶塞,仰头就把整瓶丹药倒进了嘴里。 丹药入腹,一股暖流瞬间炸开,顺着经脉奔涌全身。舒服得他差点呻吟出声——药效,来了! “这些鬼气杀不完,硬拼没出路,得先脱身!”凌然心头一紧。可环顾四周,心立刻沉到谷底。 密密麻麻的鬼气早已将他团团围死,阴风缭绕,如同铁桶阵。别说突围,连条缝都看不到。 他咬牙暗骂:“不能被困在这里!否则别说救师傅,命都要交代!” 他在原地来回踱步,脑子飞转,拼命找突破口。可无论怎么想,都看不到一丝生路。 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逼自己冷静。必须逃出去!一定有办法! 就在他思绪翻腾之际,忽然——一股刺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那冷,像是从九幽之下爬出来的冰蛇,瞬间缠上经脉,钻心蚀骨。 凌然浑身一震,膝盖一软,“咚”地跪倒在地。四肢迅速发麻,仿佛有寒冰在皮肤下游走,一层白霜悄然爬上他的手臂、脖颈,还在不断蔓延! 他试图运转内劲驱寒,却发现体内真气如同被封印,竟无法调动分毫! “怎么回事?!” “这寒意……是谁动的手?!” 他瞳孔骤缩,脑海中闪过那个老妇人的身影——是她?可她为何要这么做?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悄然吹来。 凌然身体一颤,本能防备,却惊讶发现——那阴风非但没有攻击,反而轻轻拂过他的身体,像是一层薄纱将他包裹。 诡异的是,体内的寒意竟开始缓缓退去,知觉一点点恢复。 他低头看着缠绕周身的阴风,脸色阴沉如水:这到底唱的哪一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周围的鬼气又动了。 它们缓缓逼近,无声无息,带着浓烈的死寂。 “又来?!”凌然心头狂跳。 紧接着,他感觉身体猛地一僵,四肢如同被无形锁链捆死,动弹不得! 他想挣扎,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血液仿佛凝固,意识也开始模糊,就像是被拖进了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就在他即将陷入昏沉之时——头顶虚空,猛然裂开一张巨大的鬼脸! 第665章 真……是个绝色 狰狞扭曲,獠牙外露,仿佛在无声咆哮! 那一瞬,凌然猛地惊醒! 可眼前景象让他心胆俱裂——他的身体,已被那鬼脸整个吞下,彻底裹入其中! 他慌乱四顾,发现自己仍被困在一方狭小空间,可下一秒,脚下地面突然化作悬崖绝壁! 他踉跄几步,心跳几乎停摆。每前进一步,脚下岩石就崩裂一分,死亡近在咫尺。 “我……在哪?我不是在修炼吗?怎么变成这样了?”凌然大脑一片混乱。 他抬头看向前方,只见一座漆黑山洞赫然矗立,洞口延伸出一条漫长石阶,杂草丛生,通向未知深渊。 看不清尽头,也测不出深浅。 他心头一沉:走下去,可能是万丈悬崖;停在这里,只会等死。 他已经无力突围,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同伴来救。 想到这里,他咬牙盘坐,闭目调息,拼尽全力恢复状态——只有恢复到巅峰,才有一线生机破局而出! 片刻后,精神稍复,真气也缓缓回流。 他睁开眼,盯着那条幽深阶梯,眉头紧锁。 这台阶……通往何处? 没有答案,也没有退路。 他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踏上阶梯。 脚步沉重,缓慢前行。 可越走越慢,到最后,竟彻底停滞。 眼前,依旧是无边黑暗,望不到头,也看不见光。 “我……到底怎么了?” 凌然忍不住苦笑,这种场面他早已见惯不惯。 “罢了,先歇会儿吧。那老太婆,迟早还得来找我。” 他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呼吸渐渐平稳。意识却一点点沉入黑暗,就在彻底失去知觉前,耳边猛地炸开一道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声音尖锐如刀,划破死寂。凌然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歪倒下去,重重摔在地面。 “啊——!” 又是一声嘶吼,比刚才更瘆人、更绝望,仿佛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哀嚎,直冲脑门,冻得他骨髓发寒。 这到底是什么动静? 莫非……有邪祟? “救我!救救我啊——!” 惨叫持续不断,凌然心头一紧,立刻想到那个神秘的老妇人,眉心微皱,隐隐不安。 她到底是谁? 为何对我用那种诡异秘术? 一切太过蹊跷,迷雾重重,反而激起了他心底更强的好奇。 正恍惚间,四周温度骤降,原本浓郁的鬼气竟开始稀释。凌然猛然睁眼——整个人竟已立于一棵参天巨木的树冠之上! 脚踩枝桠,极目远眺。远方地平线处,一轮庞大火球正缓缓升起,高达数百丈,烈焰翻腾,气势骇人。 那火球正朝这边逼近,越来越近…… “不会吧?难道……这就是那老太婆搞出来的‘杰作’?”凌然心中嘀咕。 火球越靠越近,终于看清——那火焰中央,赫然站着一名老妇人!她仰头望着熊熊烈焰,眼神癫狂,身后还跟着几道模糊人影。 “这老太太疯了吧?站火球上装什么大能?”凌然刚想吐槽,火球轰然爆燃! 整片森林瞬间被照得如同白昼,烈焰席卷,林木成灰,天地一片赤红。凌然也被映得通体透亮,终于看清了这片区域的全貌。 他瞳孔一缩,内心震撼。 那根本不是普通火球——而是一颗直径数十丈的巨型火核,中心竟空出一方巨大空间,内里符文密布,流转不定,宛如一座古老阵法! “这就是……鬼谷门的传承之地?” 凌然低语,心神剧震。这手笔,太大了,太惊人了。 他还在打量,忽然一股沉重压迫感从天而降,脑袋嗡鸣,眼皮似灌了铅,几乎抬不动。 他知道,自己又要晕了。 可就在这刹那,身体猛然腾空,下一瞬,意识彻底断片。 昏迷前最后一眼,他望向远方—— 一道身影静静悬浮虚空,白衣胜雪,气质出尘,宛如谪仙临世。 那是个女子,看着不过二十许,却散发着连他这活了千年的鬼王都心生敬畏的气息。容颜绝美,倾城无双,看得他都不由得多瞧了两眼。 “真……是个绝色。”凌然心头轻叹,不愧是鬼谷门弟子,果然非凡。 紧接着,一股浩瀚力量将他牢牢锁住,威压如山,压得他几乎窒息。 “怎么回事?”他心头警铃大作。这股力量虽强,却不带杀意,反倒像在……试探? 念头未落,束缚骤然消散。 他从半空跌落,“啪”地砸在一棵树上,狼狈翻滚。 凌然迅速睁眼,活动四肢,确认无碍后翻身跃起,拍掉身上尘土,环顾四周—— 景象全变。 荒原无垠,寸草不生,死寂无声,不见半点生机。 “这……是哪儿?我不是在祭坛上吗?”他眉头紧锁,满心疑惑。 他的目光如刀,劈开层层叠叠的密林,直刺森林尽头。 下一瞬,瞳孔微缩,脸上掠过一丝惊意。 眼前豁然开朗——无边无际的草原铺展而开,仿佛天地在此断崖式延展。 可诡异的是,四周依旧阴风阵阵,鬼气缭绕,浓得化不开。 凌然立于空旷之地,心头蓦地涌上一股荒凉。 莫名地,心口一沉,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攥住,竟泛起一丝悲意。 他不懂这情绪从何而来,只觉此地死寂如坟,毫无生机。 不敢轻举妄动。一步踏错,可能就是万劫不复,迷失在这片阴煞绝域。 “阴气太重,不适合修炼……”他低声喃喃,忽然想起那白衣老妇曾说过的话,“若能稍减几分,倒是个绝佳的练武之所。” 念头一闪,他立刻取出几瓶丹药,仰头吞下。 药力炸开,如暖流冲刷四肢百骸。 他长吐一口浊气,浑身舒畅,丹田内的能量也变得更为凝练、纯粹。 “不能再留。”他眸光一冷,“阴气侵蚀神魂,久待必遭反噬。” 话音未落,人已疾驰而出。 脚尖点地,身形如箭,几个闪掠便消失在苍茫草原之中。 不知奔行了多久,也不知跨越了几千几百里。 途中,他接连遇上数拨人马。 那些人也看到了他,却无一敢靠近。 只因—— 凌然身上的气息太过骇人!强横到令人窒息! “嘶……那个少年,有点眼熟啊。实力恐怖得离谱!” “嗯,我也觉得面熟。” 第666章 我认输! “他身上……有鬼王印的气息!那是鬼王嫡传弟子的象征!” “可奇怪了,鬼王为何没把真正的鬼王印交给他?莫非关系并不亲近?” “我猜八成是徒弟。就鬼王那怪脾气,谁能说得准他收徒的标准?” “但我不信他会把贴身印记给外人。那可是他的命根子,连亲信都没资格碰,唯有夫人曾拥有过。” “我也这么想。” “这小子,怕是来头不小。” “管他来历如何,光这实力,就足以震慑四方。要不是他身上那件衣服透着古怪,我都怀疑他是鬼王转世——毕竟那衣袍,绝非凡品。” “不过……鬼王真会收一个起步如此低的人当徒弟?总觉得说不通。” “但人家现在强得离谱,背后肯定藏着秘密。也许……真就是个普通人逆天改命呢?” 凌然一路狂奔,心中却在这一刻彻底清明。 一切谜团,终于解开。 他明白了鬼谷门的意义,也懂了鬼王为何不肯赐下鬼王印。 ——因为他太弱,配不上那枚象征至高传承的印记。 这时,他脑中浮现那位白衣老妇的身影。 她的实力,早已超脱天仙之境。 那她……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存在?活了多少年? 身份,绝不简单。 凌然不敢深想,眼神微凝,扫视四周—— 这才发现,自己竟已走出密林。 “嗯?这不是……鬼王谷?!” 他眉头骤扬,“那老妇人是鬼王的师娘?她究竟是谁?” 想到此处,他轻轻摇头,心中对那神秘老妇的好奇愈发浓烈。 他继续在林间穿行,寻找出路。 终于,在一处偏僻角落,找到了老妇口中提到的那块牌匾。 走近一看,只见其上镌刻三个古字:天魔碑。 笔迹苍劲,透着岁月与杀伐之意。 碑下,密布着无数晦涩符文,扭曲如蛇,完全无法辨认。 凌然盯着那石碑,沉默片刻,终是伸手将其收入储物空间。 转身欲走。 刹那间—— 一股强烈的波动自远处山巅席卷而来! 他脸色一变,眉峰紧锁。 这种气息……太熟悉了。 有人正以极快速度逼近! 没有半分迟疑,他身形暴退,残影一闪,原地已空无一人。 就在他离开的瞬间—— 数百名道士轰然杀至! 他们冲入现场,环顾四周,望着凌然方才站立的位置,皆是满脸震惊。 “这小子,竟从咱们这么多高手眼皮底下溜了?” “他身上必有鬼王印的线索,肯定是冲着鬼王印去的——追!绝不能让他得手!” “别给他喘息的机会!那东西一旦被他拿到,实力暴涨,再想杀他,可就难如登天了!” 数百道士齐齐暴喝,身形如电,脚尖点地便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凌然疾追而去。 凌然狂奔在山野间,目光飞速扫视四周。 “靠,怎么跑进峡谷来了?这下麻烦了。” 他望着眼前深不见底的狭长裂谷,心头一沉。 抬眼望去,谷尽头耸立着一座巍峨巨峰,山体绵延如龙,黑雾翻涌,宛如活物缠绕,整座山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气。 “这地方邪门得很,赶紧撤。” 想到鬼王谷的禁忌传说,凌然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撕裂寂静,远处腾起冲天黑烟,如同巨兽张口吞噬苍穹。 凌然瞳孔一缩,脸色骤变。 下一瞬,他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残影直扑爆炸中心。 五千米的距离,对他而言不过几个呼吸。当他落地时,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 峡谷入口已被彻底炸平,地面塌陷出一个巨大深坑,碎石横飞,尘浪滚滚,浓烟未散,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与腐朽的气息。 而在那翻涌的黑雾之中,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尊庞然巨物,通体裹着浓密黑毛,双爪如刀,獠牙外露,狰狞可怖。一双幽瞳藏于黑气深处,冰冷、嗜血,仿佛来自地狱的审判者。 足足五六百米长的躯体盘踞在那里,仅是存在本身,就足以令天地失色。 “我草……这是什么怪物?”凌然心跳几乎停滞。 吼——! 巨兽仰天咆哮,声浪如雷,震得山石崩裂,草木尽折,仿佛在警告入侵者:此地不容生人踏足。 寒意顺着脊背爬上脑门,凌然却没退,反而眼神更狠。 他是天仙,对方却是天仙巅峰,战力差距犹如鸿沟。 赢?根本看不到希望。 可眼下已无退路,身后是追兵,面前是凶兽,往前冲,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赌命,他不是第一次。 心火猛然燃起,战意如焰焚空,双拳紧握,指节爆响。 “吼!” 妖魔再度怒吼,黑气如潮水般席卷而出,遮天蔽日。 紧接着,它猛然扑来,巨爪撕裂空气,带起千钧风压,直取凌然头颅! 凌然眼神一凝,没有半分犹豫。 他知道,只要被抓住,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刹那间,速度飙至极限,身影化作一道银光,贴地疾掠而出。 妖魔紧追不舍,双翼展开,掀起狂暴飓风。整片峡谷为之颤抖,古木连根拔起,参天巨树如纸片般折断倒塌,砸出一个个巨坑,尘土冲天,天地昏暗,宛如末日降临。 凌然在风暴中闪转腾挪,身形如鬼魅般游走于生死边缘。 他脸色苍白,元气几近枯竭,全凭肉身强悍硬撑。 稍慢一步,便是碎尸万段。 可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妖魔的攻击如影随形,几乎招招致命。 唯有以肉身硬抗,是他唯一的活路。 呼——! 终于,在接连躲过数十次致命袭击后,凌然寻得一丝缝隙,正欲脱身。 可就在他松一口气的瞬间—— 那巨兽猛然暴起,巨爪如天网落下,一把将他牢牢擒住! 半空中,一人一兽死死纠缠,凌然拼命挣扎,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吼!” 那妖魔仰头一声怒吼,恐怖威压如潮水般碾压而出。 凌然浑身一僵,仿佛被无形巨山镇住,动弹不得。 “我认输!”他咬牙低吼,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轰——!” 骤然间,炸裂声撕破死寂。那只妖魔猛地爆开,血肉横飞,腥臭的液体溅得满地都是。 凌然瞳孔骤缩,脸色唰地惨白如纸,盯着地上那堆碎烂残肢,寒意顺着脊椎直冲脑门。 死亡的气息,已经贴上了他的后颈。 “轰!” 黑影一闪,一个庞然大物凭空出现,伫立在他面前。 两丈多高的身躯裹在漆黑重甲之中,人脸扭曲丑陋,通体覆盖着泛着幽光的黑色鳞片,粗硬黑毛从缝隙中钻出,狰狞得不像活物。 一只漆黑利爪撕裂空气,狠狠抓下! 凌然拼命后撤,却仍慢了一瞬—— “嗤啦!”肩头血花迸溅,皮肉翻卷,鲜血飙射而出。 剧痛让他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体重重砸落地面。 “噗通!” 他摔得七荤八素,忍着剧痛撑起身子,冷汗混着血水滑落。 恐惧如毒蛇缠心。刚才那一击,轻描淡写,却几乎要了他的命。这妖魔的实力,比之前遭遇的强了何止十倍? “我……该怎么办?” 凌然眼神涣散,心底只剩一片冰凉。 可就在这时,那巨妖竟缓缓收回利爪。 “它……想干什么?难道……不是立刻杀我?” 第667章 他的救世主来了 他心头咯噔一下,寒意更甚。 抬头望去,那庞大的身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轮廓逐渐清晰。 刹那间,凌然明白了—— 它不是要杀他,而是要吞了他! 吞噬血肉,炼化精气,将他彻底吸收! “不——!”他内心狂吼,头皮炸裂,心脏狂跳,一股彻骨的战栗席卷全身。 这根本不是普通妖魔,而是妖族中最凶戾、最贪婪的存在,邪饿之王!实力深不可测,连传说中的强者都曾陨落在其口中! “不能死!绝不能葬身于此!” 他拼命思索脱身之法,可大脑一片空白,毫无对策。 “难道……真要命丧这里?” 绝望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染透整颗心。 “啊啊啊——!” 猛然间,凌然仰天咆哮,体内气息如火山喷发! “轰隆隆!” 狂暴能量自他身躯涌出,瞬间凝聚成一道惊天漩涡,撕扯天地元气! 气势节节攀升,宛若神魔降世! 毁灭般的波动在他体表翻滚,每一丝气息都带着湮灭万物的威能,压迫得空间都在颤抖。 “轰!轰!轰!” 他的身体不断膨胀,恐怖的能量洪流从五脏六腑奔腾而出,化作滔天战意! 那妖魔发出凄厉哀嚎,黑雾不断从体内喷涌,皮肤急速干瘪,转眼化作枯骨焦炭,通体漆黑如烬,散发着腐朽恶臭。 身形也在急剧萎缩,直至缩回人形大小。 体内噼啪作响,骨骼寸寸断裂,在血肉中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凌然站在风暴中心,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心潮澎湃。 这就是……力量的感觉? 前所未有的强大充斥四肢百骸,热血沸腾,战意昂扬! 希望,重新点燃。 他相信,这一战,自己能赢! 此刻,那巨妖已彻底还原—— 一个老者模样,双眼漆黑如渊,头顶生着一对弯曲犄角,面容狰狞可怖,正是那邪饿本尊。 嘴巴和鼻尖耸立着两根森然獠牙,唇边一缕黑须如墨般浓重,在昏暗中泛着幽光。 这老妖一身邪气,狰狞可怖,光是气息便令人胆寒。 “哈哈,终于重见天日了!”老妖仰头狂笑,声浪震得岩壁簌簌落灰,随即一步步朝凌然逼近。 “吼——” 它步伐看似笨拙,每踏一步,地面却猛地一颤,劲风撕裂空气,呼啸而至。 慢得诡异,快得离谱。 前一秒还在数丈之外,下一瞬,鬼魅般的身影已逼至眼前。 凌然瞳孔骤缩,心头如坠冰窟。 这老妖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若是能动用九阴绝脉……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可那秘术,代价是命。 一经施展,生机断绝,再无回头路。 “吼!” 老妖怒吼如雷,拳出如龙! 那一拳轰然砸来,破空之声尖锐刺耳,仿佛连空间都被撕开一道口子。 拳风所过,虚空寸寸皲裂,裂痕如蛛网蔓延,触目惊心。 凌然脸色铁青。 这不是凡俗武技,而是足以撼动天地的恐怖力量。 比起他苦修多年的九阳真诀,强出太多。 他想挡,却已来不及。 “轰隆隆——!” 凌然猛然抬掌迎击,真气爆发。 “轰!” 双掌交击,爆响炸裂,气浪翻涌,碎石横飞。 凌然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进地面,尘土飞扬。 “咳咳……” 他咳出一口血,缓缓撑起身子,嘴角血丝蜿蜒而下。 这一击之威,几乎震碎五脏六腑。 妖魔太强,根本不是靠蛮力能抗衡的存在。 他握紧桃木剑,指节发白,脸色阴沉。 虽早有死战之心,却没料到对手如此凶悍,同伴竟在转瞬间就被抹杀。 “这些妖魔……真是可怕。”凌然心中凛然,恐惧如潮水袭来,但他没有退。 手中的剑,依旧稳如磐石。 四周妖影重重,早已将他团团围死。 “我们现在……怎么办?”旁人声音发抖,满脸惊惶。 妖物密密麻麻,堵死了山洞出口,黑压压一片,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凌然眯眼扫视,目光如刀。 他不怕死,只是不甘—— 不甘死得不明不白。 “一起冲!”他低吼一声,身形暴起,桃木剑划破长空,残影层层叠叠,如雨泼洒。 妖魔见状,眼中竟闪过一丝玩味的兴奋。 这人类,胆子不小。 竟敢主动出击? 刹那间,黑雾从妖躯中喷涌而出,如潮水般将凌然吞没。 浓雾翻滚,窒息感扑面而来。 凌然面色苍白,四周妖影逼近,步步紧逼,仿佛死神低语。 绝望,悄然降临。 “啊——!” 凄厉惨叫撕破寂静。 一名同伴被妖魔贯穿胸膛,尸身滚落在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凌然盯着那张熟悉的脸,心如刀割。 那是他最信赖的兄弟。 一瞬间,悲痛化作烈焰,在他眼底熊熊燃起。 “拼了!”他怒吼出声,声音沙哑却决绝,桃木剑舞成一片银光,疯狂劈砍向妖群。 剑影纷飞,却如斩空气。 妖魔毫发无伤,反而如潮水般反扑,一波接一波。 “轰!轰!轰!” 拳风、爪影、妖气交织轰击,凌然连连后退,肩头染血,脚步踉跄。 他望着被围困的同伴,眼中恨意滔天,却无力回天。 就在他几乎绝望之际—— 脚下忽地腾起一抹赤红火焰,炽热灼人。 紧接着,一个巨大火球凭空浮现,高达十余米,烈焰翻腾,照亮整个山洞。 火球顶端,伫立着一道曼妙身影——一袭红衣猎猎,长发随风扬起。 女子眸光冷冽,俯视群妖,红唇轻启,吐出一字: “灭。” 话音未落,火球骤然消散,无声无息。 可下一瞬—— 所有被火焰笼罩的妖魔,瞬间焦黑,崩解成灰,随风飘散。 满地残烬,再无活物。 凌然怔住,抬头望向那道红衣身影。 她是谁? 怎会强到如此地步? 看到那女子一出现便杀气凛然,凌然心头猛地一震。 他是谁? 他的救世主来了? 他侧过头,望向红衣女子,眼中满是困惑。 红衣女子瞥了他一眼,眸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轻蔑地扫过他,像是看尘埃般随意,随即收回目光,继续盯着那群妖魔。 那一眼,像刀子一样扎进凌然心里。 仿佛在说——你什么都不是,我不认识你,你也根本不配站在我面前。 第668章 我叫红莲 “……这女人真够欠的!”凌然暗自咬牙。 我招你惹你了?凭啥这么瞧不起人? 她眼睛有毛病还是脑子有坑? 还是天生看谁都像垃圾? 总之,这眼神太膈应人了。 算了,眼下小命要紧。她救了自己是事实,恩情得记着。等脱险之后,再好好跟她掰扯清楚。 看着那些妖魔化作飞灰,凌然稍稍松了口气。 可心底的不安仍在蔓延。 单靠他自己,根本扛不住这么多怪物。 更何况现在命悬一线,要是死在这儿…… 这辈子就彻底交代了。 问题是,他根本逃不掉,这地方就像个活埋人的棺材,出不去。 他脑中又浮现出刚才那个红衣女子的身影。 她生得极美。 即便眼神冰冷刻薄,凌然还是忍不住偷偷多看了两眼。 这样一个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种阴气森森的鬼地? 她身上怎么还缠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邪气? 而且四周怨念翻滚,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嘶吼。 不过这些他没空深究。眼下保命才是头等大事。 她的来历?以后再说。 就在此时,红衣女子忽然朝他走来。 步伐冷峻,如霜雪压境。 “不用谢我,”她站在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这是你该背的债。” 凌然脸上的感激瞬间冻结。 什么? 我欠你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眯起眼,直视她。 女子冷冷开口:“我叫红莲,你的命,是我捡回来的。” “开什么玩笑?”凌然摇头失笑,“你少说也三十多了吧?我怎么可能欠你救命之恩?论年纪,我也未必比你小。” “我没兴趣骗你。”红莲语气平淡,“这是我第二次救你。运气不错,居然又被我撞上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凌然苦笑,“救我一次,我已经感激不尽。不管怎样,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红莲盯着他,沉默几秒,缓缓道:“我是红莲。” “这名字刚说过了。”凌然皱眉看着她,心里犯嘀咕:她到底想玩哪出? 我什么时候成她恩人了? “我的意思是——”红莲眼神骤冷,“上一次,是你救了我。” 凌然一愣,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她到底图什么? “我救你,是因为我看你不顺眼。”红莲淡淡开口。 凌然眉头一跳。 哈? 不顺眼还救我? 这理由糊弄鬼呢? “你不顺眼我?为什么?”他直勾勾盯着她,语气沉了下来。 红莲迎着他目光,毫无波动:“因为我讨厌男人,尤其丑的男人。” “你——”凌然瞳孔一缩。 “你长得确实丑,这一点,毋庸置疑。” 轰! 一句话,直接点燃了凌然心头的怒火。 “我丑不丑关你屁事!我帅不帅是我的天赋,你有什么资格评头论足?”他怒声质问。 红衣女子听了,神色未动,只轻轻吐出几个字—— “你这副模样,确实不怎么样。而且——”红衣女子上下打量他一眼,唇角微扬,“怎么看都不像能修炼武技的料,充其量就是个弱得可怜的普通人。” 凌然心头一震,脸色骤沉。 “你说得没错,我身体是弱。”他缓缓抬头,眼神却冷了下来,“可你也别太自信,真动起手来,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我们不是交过手了?”红莲轻笑一声,眸光如刀,“结果如何,你心里清楚。” “虽然我不明白是怎么把你拉进这片空间的,但有一点我很确定——”凌然咬牙,“赢的人,是我。” 话音未落,心底那股憋闷感已经翻涌上来。他本以为自己还能活着走出去,可现实却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红莲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那种压倒性的差距,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曾自负天赋异禀,结果在她面前,连一招都撑不住?简直耻辱! “我不会让你小看到底。”凌然死死盯着她,声音低哑却坚定,“你很强,是厉害的女人。但我,绝不会任你踩在脚下。” 红莲闻言,只是冷冷瞥他一眼,鼻尖轻哼,满脸不屑。 凌然握紧拳头,目光愈发锐利。 被轻视又如何?那就用行动撕碎她的傲慢。他也有尊严,不容践踏。 可就在他准备有所动作时,空气中忽然飘来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那是尸体腐烂独有的气息,浓烈、腥秽,直冲脑门。 凌然脸色猛变,猛地回头。 果然—— 一头绿僵正从阴影中缓缓爬出。 浑身溃烂,皮肤泛青,獠牙外露,双眼幽绿如鬼火。它身上布满尖刺,黑毛纠缠,每走一步,腥风扑面,恶臭熏天。 更可怕的是它的气势——狂暴、阴寒,远超红莲,俨然是这群尸傀中的顶尖存在。 凌然心神剧震。 我这是什么霉运?刚想反击,就撞上这种级别的怪物? 看来,想活着离开,难如登天。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慌乱,迅速调整状态,准备迎战。 双手一翻,两枚石符已扣在掌心。 一张金属性,主防御;一张木属性,增防提速。两者叠加,正是他目前最强的战斗组合。 他默默估算着战力——单挑绿僵,顶多五五开。若红莲再插一手……必死无疑。 没有退路了。 只能拼命! 念头一定,凌然毫不犹豫捏碎金属性石符。 轰——! 体内仿佛有股洪流炸开,力量瞬间暴涨。五行之力交融贯通,攻防飙升十倍不止,速度翻倍,再叠加土、木双系增幅,此刻他的身法快得近乎残影! 原地人影一闪,凌然已然消失。 绿僵瞳孔一缩,首次露出惊色。 它竟没料到,这孱弱人类竟能催动符咒,还将速度提升到如此地步? 有趣。可惜—— 还不够看! 就在它分神刹那,凌然已如雷霆般杀至,右掌轰然推出! 拳罡凝聚成团,裹挟毁灭之力,直轰绿僵头颅! 绿僵嘴角一咧,森然冷笑。 在它面前耍这种招式?找死! 利爪猛然探出,一把抓住那团能量,五指收紧,硬生生将拳罡撕裂!紧接着,爪势不减,直取凌然咽喉! 凌然瞳孔骤缩,急闪避让。 但他快,爪更快! 嗤啦——! 肩头血光迸现,皮肉翻卷,鲜血四溅。他整个人被巨力拍飞,重重砸向地面。 “噗——!” 一口鲜血喷出,凌然摔落在地,骨骼仿佛散架。 他艰难撑起身子,目光扫向红莲,满是不甘。 “没想到吧?”红莲冷冷开口,语气讥讽至极,“刚才还口出狂言,现在呢?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一只蝼蚁,随手就能碾死。” 凌然抬头,眼神如冰似刃。 他死死盯着她,胸口起伏,怒意翻腾。 输给她?他,竟真的败了。 败了,而且败得彻彻底底,连一招都没扛住。 第669章 不错,你就是蝼蚁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对我出手?”凌然死死盯着红莲,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双眼中杀意翻涌。 “蝼蚁?”红莲冷笑一声,唇角勾起讥讽的弧度,“对,我就是你嘴里的蝼蚁。你不是挺能吹吗?现在——让我教教你什么叫‘厉害’。” 话音未落,她抬脚,狠狠踩下。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刺破空气,凌然整个人被踩进地面,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痛哼。 红莲居高临下,看着他扭曲的脸,鼻腔轻哼:“蝼蚁。” 下一瞬,另一只脚落下,直踹腹部。 嘭! 鲜血喷出,凌然仰面倒地,五脏仿佛移位,眼前一阵发黑。 “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呢?”红莲俯视着他,语气阴冷,“现在,轮到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她脚底猛然发力,碾了下去,力道之重,仿佛要把他踩进尘埃,碾成齑粉。 眼底掠过一丝快意。 一个凡人,竟敢挑衅她?这就是代价。 她嘴角微扬,轻笑:“你不是很狂吗?再狂一个给我看看?” 挥手间,劲风掠过,凌然额前碎发被吹乱,露出苍白额头。他的眼神却如刀锋般锐利,死死锁住红莲。 红莲……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他咬紧牙关,沉默如铁。 红莲望着他,笑意更浓,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我要杀了你!”凌然骤然暴喝,身形一闪,瞬移百米开外,仓皇逃离。 红莲站在原地,没追。 根本不需要。 在她眼里,凌然不过是一只垂死挣扎的虫子,逃得再远,也逃不出她的掌心。 她缓步踱回屋中,目光落在桌上——一张符咒静静躺着。 她纤手一伸,白皙指尖捏起符纸,眉心微蹙。 这东西……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符文陌生,气息诡异,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纹路。记忆中倒是曾瞥过一次符咒,但绝非此物。 她不懂符箓之道,却本能地感到古怪。 而此刻,凌然一路奔逃,体内气血早已翻江倒海,伤势不断恶化。 “噗!” 一口血喷出,他踉跄几步,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几乎站不稳。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让他瞬间想起当初与红衣女鬼交手的那一战。 可这一次,更甚。 “不能再拖了,必须立刻恢复!” 念头一起,他强行停下脚步,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开始运功疗伤。 先稳住体内紊乱的气息,再徐图后计。 只有恢复实力,才有机会反杀红衣女鬼。 “你不是要杀我吗?”红莲的声音忽从背后传来,淡淡嘲弄,“怎么,逃了?” 凌然不理她,专心修炼。 这一次,状态比先前好了太多,气血已然归位,伤势正在缓慢修复。 红莲也不恼,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桌上的符咒,眸光微动,神情有些异样。 凌然察觉到她的视线,心头一紧——她想毁掉这些符咒! 果然,红莲抬手,指尖凝聚一抹幽光,轻轻一点。 刹那间,符咒自燃,火光一闪即灭,化作灰烬飘落。 她望着地面残灰,笑意加深,仿佛完成了一件极有趣的事。 凌然睁眼,正好看见这一幕,瞳孔微缩。 他没想到红莲真能毁掉这种级别的符咒——就连高阶僵尸都未必能做到。 这女人……深不可测。 红莲低头看着灰烬,心情大好,再抬头时,望向凌然的目光,满是赤裸裸的讥讽。 “蝼蚁,你也配跟我作对?简直痴心妄想!我一根手指就能让你灰飞烟灭!”红莲冷笑,眸光如刀。 凌然却笑了,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你说我是蝼蚁?” “不错,你就是蝼蚁。”红莲讥讽地扬起嘴角。 “既然如此——”凌然声音骤冷,“那就让你尝尝,蝼蚁噬神的滋味。” “什么?”红莲一怔。 她压根不信,这个卑微的人类能翻出什么浪花。 一声嗤笑从她唇边溢出,脚步缓缓逼近。 凌然目光一凝,身形暴起,竟主动冲向红莲! 见他竟敢先手,红莲眼中掠过一丝轻蔑,抬拳便轰。 凌然急退,可速度太慢——根本躲不开! 砰! 一拳正中腹部,鲜血狂喷而出。 但他没有倒下。 那一击并未尽全力,否则凌然早已尸骨成泥。 可即便如此,他的脸色已铁青如墨。剧痛撕扯五脏,他却咬牙前冲,眼神愈发锐利,仿佛重回血火战场,生死一线。 “蝼蚁终究是蝼蚁,哪怕你是半帝,也不过是我脚下的尘埃!”红莲嘲弄道。 “是吗?”凌然低语。 语气平静,却让红莲心头莫名一跳。 下一瞬——人影消失! 她瞳孔骤缩,危机感炸裂! 闪身避让刹那,轰隆巨响炸开——凌然一拳砸在地面,坚硬地板瞬间崩裂,蛛网裂痕蔓延四周,凹坑深陷如陨石坠落。 凌然盯着拳印,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冷笑。 红莲强,但低估了他,这代价,她已经尝到了。 不等她反应,他转身就走。 “想逃?”红莲怒极反笑,身影一闪,疾追而上,“蝼蚁,今日我要你生不如死!” 话音未落,人已杀至背后,右腿如鞭抽出,直取凌然后心! 凌然猛一侧身,堪堪避开,可劲风扫地,碎石飞溅,余波震得他旧伤迸裂,鲜血再涌。 红莲眯眼,脸色阴沉:“竟然躲开了……真够滑溜的!” “给我——死!”她暴喝一声,速度猛然飙升,一把扣住凌然肩膀,狠狠掼向地面! 嘭! 大地龟裂,尘土飞扬。凌然躺在坑底,浑身浴血,却无惧色,反而勾起一抹诡异笑容。 “找死!”红莲怒火中烧,看着那副模样更是烦躁,抬腿便踹,直奔胸膛! 这一脚,势若千钧。 凌然没躲。 硬接! 胸口传来闷响,骨头似要断裂。剧痛钻心,他却咧嘴一笑:“不愧是红莲……果然够劲。” 红莲脸色更黑。 “该死的东西,我会让你跪着求我杀了你!” 右脚再度高高扬起,携雷霆之势,再次踢向凌然心脏! 他依旧不动。 嘭! 一脚踹实,凌然整个人如断线风筝倒飞而出,狠狠撞进墙壁——砖石崩塌,整面墙轰然坍圮,烟尘漫天。 红莲冷哼,瞬移而至,一脚踩上他胸口,力道沉重如山。 凌然喘息艰难,嘴角溢血,露出一丝苦笑。 他本以为实力相当……没想到,她更强! 这差距,让他心头一震,警铃大作。 红莲低头看着他,眉头微皱。 这家伙……不是说要杀我吗? 怎么到现在还不动手? 她狐疑起来——莫非,这是在诈我?想激我失控?放松防备? 可眼前之人,气息紊乱,重伤垂死……不像伪装。 不过,她不会再上当了。 凌然被红莲踩在脚下,心头微沉。差距太大了——哪怕动用了秘术强行拔升实力,依旧像是蝼蚁仰望苍鹰,毫无胜算。 红莲低头瞥他一眼,见他瘫在地上毫无动作,只当是吓破了胆,冷笑一声,转身欲走。 可就在她抬脚的刹那,凌然猛然暴起,双臂如铁钳般死死抱住她的腰! 这一下突袭来得猝不及防,红莲浑身一僵,本能地挣扎反抗,可很快,她瞳孔骤缩——凌然这具身体,竟爆发出一种诡异到极致的力量,像深渊巨蟒缠住猎物,越挣越紧,根本甩不开! “这是什么鬼东西?”她惊骇睁眼,死死盯着怀中那个苍白的男人。 第670章 不会吧,又有鬼? 她怎么都想不通,一个看似将死之人,竟能拥有如此恐怖的肉身强度! 下一瞬,凌然借力翻转,竟以残破之躯将她狠狠压倒在地! 红莲怒吼挣扎,却发现体内灵力如同被封印,四肢百骸竟提不起一丝力气,仿佛中了某种古老禁术,动弹不得。 寒意,从脊椎一路窜上天灵盖。 她的皮肤表面浮起一层冰霜般的触感,体温飞速流失,整个人像是被丢进极地冰窟,冷得发抖。血液凝滞,呼吸都开始结冰。 她拼命催动修为,却如泥牛入海,半点回应也无。 而就在这极致的冰冷之中,一股奇异暖流突然自丹田炸开,顺着经脉涌向全身——那感觉,宛如寒冬里跌入温泉,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舒展,酥麻畅快,几乎令人沉沦。 凌然抱着她,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身体早已空荡如枯井,连眨一下眼都费劲。他想阻止,想推开,可连指尖都动不了分毫。 他清楚感觉到,自己最后的生命力正源源不断地被抽走,而红莲的身体,则在一点点回暖、复苏。 红莲也察觉到了异常。 怀中男人的身体越来越冷,心跳几近停滞,呼吸细若游丝。她能感知到他的生命正在流逝,可她无法挣脱,也无法阻止。 “该死……这到底怎么回事?”她咬牙低吼。 她不想死。绝不甘心葬身于此。 可偏偏,一切超出了掌控。 意识恍惚间,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凌然曾经笑过的样子——干净,明亮,带着一丝少年气的倔强。 “等等……”她心头一震,“他……真的受过伤吗?” 她低头看自己,肌肤完好无损,没有中毒,没有诅咒,可身体的变化却真实存在。 “如果他没受伤……那这副肉身……怎么可能强到压制我?” 疑云翻滚,红莲眸光闪动,思绪急转。 不可能!绝不可能有人能在重伤之下还拥有这等体魄! 除非……他身上藏着什么逆天宝物? “这小子,绝对有问题!”她眼中掠过贪婪与战意,“等我恢复,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扒个干净,查个底朝天!” 记忆忽然回溯——父亲曾叮嘱过她一句隐秘话语:遇险时,若能活捉敌人,便用此事逼问真相。 “没想到啊……这反倒是因祸得福。”她嘴角缓缓扬起,竟露出一抹笑意。 “只要我能借此掌握情报,回去后帮父亲完成夙愿,他……就不会再怪我了吧?” 期待在眼底燃起,炽热如火。 可现实随即泼下一盆冷水——她现在被凌然锁得死死的,别说离开,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愁绪悄然爬上眉梢。 而此时,凌然望着身下的红莲,虚弱的眼中终于泛起一丝光亮。 他感应到,自己流失的精血,竟开始缓慢回流,生命力如细水长流般悄然修复。 “运气不错……”他在心中轻笑,“居然撞上了这种送上门来的补品。” 虽然依旧虚弱得像条病狗,但他可不会浪费哪怕一滴能量。 他正要趁红莲毫无反抗之力,一口吞掉她的灵魂,将她彻底炼成自己的魂奴。 他知道,红莲的灵魂极为强大,若能吞噬成功,必能让自身实力暴涨。一想到这,凌然抱着怀中女子的手臂收得更紧,唇角扬起一抹阴冷邪笑。 “小妖精,今晚就让你好好尝尝我的手段。” 他低头凝视着红莲,目光灼热而危险。 红莲只觉唇瓣微触,身体不由一颤。本能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这次,你插翅也难飞!”凌然低笑一声,猛地张口咬向她修长的脖颈。 “嗷呜——!” 剧痛如雷贯体,红莲浑身痉挛,惨叫脱口而出。她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竟真敢下口,而且那股撕裂般的痛感直冲神魂,几乎让她晕厥。 她拼命扭动身躯,试图挣脱束缚。 可无论怎么挣扎,都像是陷在铁箍之中,纹丝难动。 “省点力气吧,你逃不出我掌心。”凌然冷笑,手臂猛然收紧,直接将她牢牢锁进怀里。 红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混蛋,竟敢趁机轻薄我!”她在心中怒骂。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现在我力量未复,硬拼不过他。先保命要紧。”她清楚得很,即便恢复了些许修为,也远远不是凌然的对手——两人境界差得太远。 “凌然,你到底想怎样?”她冷哼一声,眸光凌厉地瞪着他。 凌然听罢,笑意更深:“我想怎样?你说呢?刚才还想杀我灭口,现在轮到我讨点利息了。” “你——!” 红莲气结,半晌才压下怒火,语气缓了几分:“这事是我错了,不牵扯你。我保证,日后绝不找你麻烦,这笔账……就此揭过如何?” 她心底早已发狠:有朝一日实力尽复,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寒芒,她悄然思忖:“凌然,这世上收拾你的法子多的是,可惜现在还用不上。当务之急,是尽快变强。” 念头落下,她眸光忽地一亮,视线投向远处山谷。 那里,一株赤红色莲花正静静绽放,霞光氤氲,香气袅袅。 那是火云仙草——传说中能助人肉身涅盘的稀世灵药。 红莲眼中闪过狂喜,心头暗喜:“天助我也!” …… “没想到,还有这份机缘!” 心念一动,她身影骤然消失原地。 再出现时,已落在山谷深处的一棵古树之下。 “此药必须归我!否则,日后想杀凌然都难如登天!” 她眼神决然,抬脚便朝那株仙草踏去。 …… 然而,脚尖刚触及地面,一股恐怖巨力猛然自脚下炸开! 下一瞬,她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起。 凌然立于仙草旁,负手而立,嘴角噙着冷笑:“毒蛇就是毒蛇,嗅觉倒是灵敏。” 声音传入耳中,红莲心头一震。 她下意识低头,这才惊觉自己竟跌落在凌然身上,胸口紧紧贴着他。 “你——!” 触感清晰,她顿时面红耳赤,慌忙抬头。 四目相对,她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心跳蓦然漏了一拍。 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如同被烈焰燎过。 “啊啊啊啊——!” 凌然一愣,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红莲在喊什么?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忽然间,一股阴寒的气息从背后悄然袭来,像是冰冷的蛇顺着脊背往上爬。 心头猛地一紧——不会吧,又有鬼? 他僵硬地回头,瞳孔骤缩。 一只青摄鬼正飘在身后,半透明的身形在幽光中若隐若现。 第671章 你想做人界的傀儡? “卧槽!!!” 凌然当场炸毛,一声尖叫划破死寂。 那青摄鬼也被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散了形。 “青……青摄鬼?”凌然牙齿打颤,声音都变了调。刚进门就撞上这种存在,他是真没料到。 青摄鬼稳住身形,惊魂未定地瞪着他:“你……你认得我?” 凌然见对方反应这么大,顿时尴尬得脚趾抠地,连忙摆手解释: “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冲你,是这动静太吓人了,我纯属条件反射!” 青摄鬼眯眼打量他一眼,缓缓点头。 “行吧,我也被你吓到了。话说,你胆子挺肥啊,敢闯这儿?不怕被鬼王撕成碎片?” 凌然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茫然:“我也搞不清咋来的,一脚踏进来,人就在这儿了。” 青摄鬼眼神一凝:“你是被鬼王召进来的?” 凌然点头:“嗯。” “啧。”青摄鬼恍然,“难怪……刚才那股鬼气,原来是你的。我说怎么有点不对劲。” 凌然一怔:“你还能闻出是我?” 青摄鬼翻了个白眼:“我是鬼,你身上沾着鬼气,跟洒了香水似的,我能闻不到?你有几斤几两,我心里门儿清。” 凌然老脸一红,摸了摸鼻子没吭声。 没想到自己刚来就被看个通透。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家伙一眼就识破他的修为——明明只比普通修真者强那么一丢丢。 这青摄鬼,深不可测。 他立刻拱手行礼,态度放得极低。 青摄鬼见状,也抬手回了一礼。 “你这是干嘛?”语气带着点懵。 “多谢前辈援手!”凌然诚恳道,“您可是鬼王大人身边最得力的心腹,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青摄鬼一听,连连摆手:“别别别,你想多了。我可不是他亲信,我们这群人,是专门盯着他的。” “盯……盯着他?”凌然一愣,声音都拔高了。 青摄鬼颔首,神色认真:“没错。他干了什么,瞒不过我们的眼睛。” 凌然双眼发亮,压低声音:“那你能不能透露点?鬼王最近……是不是又在搞大事?” 青摄鬼摇头:“不行,不能说。” “哎?为啥啊?”凌然急了,“咱可以互换情报嘛!我知道的也可以告诉你!” “我不稀罕你知道什么。”青摄鬼冷冷道,“你晓得越多,死得越快。我不会把秘密交出去。” “可我想知道啊!”凌然不甘心。 “想知道,去找别人问。” 凌然环顾四周——荒芜一片,连根草都没有,更别说活人了。 这家伙明显不肯松口,那他该怎么脱身? 仿佛看穿他心思,青摄鬼淡淡开口: “你想走?” 凌然坦然点头:“嗯。” “想离开这地方,只能靠我。” “靠你?”凌然眼睛一亮,但又迟疑起来。 “没错。”青摄鬼语气平静,“我可以送你出这片禁域。但之后去哪儿,怎么活,得你自己拼。我帮不了更多。” 凌然心头一跳,狂喜涌上:“明白了!您的意思是,先让我活着出去?” 青摄鬼点头。 “那就劳烦前辈了!”凌然赶紧道。 “你想让我带你走?”青摄鬼反问。 “当然!”凌然毫不犹豫,“这鬼地方,谁爱待谁待,我是真不想多留一秒。” 青摄鬼叹了口气,语气里竟带着一丝无奈: “可我不想带你走。” “哈?”凌然傻眼,“为什么?鬼王再厉害,还能拿你怎么样?” “威胁我?呵,省省吧。我是这片区域的守卫,只要我还站着,一步都不会退。” 凌然闻言,心头一松。 他还真怕这守卫死犟到底不肯走。 “既然你不走,那……能不能帮我出去?”他试探着问。 青摄鬼轻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诡谲:“去碰一下墙上那块黑石板。” 凌然依言而动,指尖刚触到石板,表面便如水面般波动起来,旋即裂开一个幽深黑洞。 “这通道直通外界。”青摄鬼语气淡淡,“能逃出去,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话音未落,凌然已迈步上前。 站在洞口边缘,一股狂暴的吸力扑面而来,像是无形巨口在撕扯他的魂魄。他眉头紧锁,盯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不至于这么邪门吧? 可事已至此,退无可退。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探出手。 刹那间,仿佛被深渊咬住,恐怖的拉力猛然爆发!他的身体像断线风筝般被拖向洞内,双脚离地,衣袍猎猎作响。 他拼尽全力稳住身形,却如同螳臂当车。那股力量太强,强到让他窒息。四肢百骸都被束缚,像陷入一张黏稠巨网,越挣扎,陷得越深。 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呼啸如厉鬼哀嚎。 他想喊,喉咙却被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视野逐渐昏沉,只看见那黑洞张着嘴,将他一点点吞噬。 “不——”凌然闭上眼,心坠入谷底,绝望蔓延全身。 就在他即将被彻底吞没的瞬间,一只温软的手,牢牢攥住了他。 下坠之势戛然而止。 他缓缓睁眼,视线中浮现一张熟悉的脸——红衣女鬼,正冷冷望着他。 他心里顿时一骂:蠢死了!竟妄想逃离,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红衣女鬼一把将他拽回,力道不容抗拒。 “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她声音低哑,“妖邪横行,你这点修为,连渣都不如。走,等你够强了,再来找我。” 凌然怔住,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她为何如此?难道……自己不够吸引她? “所以,你其实不想让我走?”他低声试探。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眸光微闪,“这世界太险,我不想你送命。” “那你为什么对我特别?”他忽然抬头,“是因为……我杀了你的鬼宠?” 红衣女鬼神色一凝,眸底寒光一闪。 片刻后,轻轻点头:“是。” “那就更该杀我,何必拦我逃走?” 她轻叹,语气如风拂残烛:“有些事,知道越多,死得越快。你也懂,对吧?” 凌然沉默良久,忽然开口:“你……是不是喜欢我?” “什么?!”她瞳孔微缩,明显一怔。 “你喜欢我。”他直视她双眼,一字一句。 她脸色骤然泛红,猛地别过头:“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你!” 凌然摇头轻笑:“若不喜欢,为何动怒?为何要杀我?又为何……不肯承认?喜欢一个人,有那么难说出口吗?” 她不语,指尖微微颤抖。 “不敢说,是怕我拒绝?还是觉得……我嫌你丑?” 她缓缓摇头:“不是。我只是……从不曾和男人谈这些。” “呵。”凌然低笑一声。 她转而问:“你为何执意离开鬼界?” “我想走,可根本无路可逃。”他苦笑,“你说呢?” “你想做人界的傀儡?”她眼神骤冷。 “傀儡?”凌然一愣,“那是什么?” 傀儡不过是行尸走肉,而你——有血有肉,是活生生的人。你怎会甘心成为鬼界的提线木偶?你脑子不笨,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 凌然嘴角一扯,露出一丝苦笑,心底却翻江倒海。 我真要当鬼界的奴仆?与其那样活着,不如痛痛快快死一场。 “那你说,我该怎么离开这鬼地方?”他沉声问。 “你现在太弱了,想出鬼界,难如登天。除非修到九阶鬼仙,再踏进这片绝地,才有机会破界而出。” “原来如此。”凌然眸光一凝,“那我就先变强,等我登临九阶,这鬼界,也困不住我。” 红衣女鬼微微颔首:“去吧。” 凌然转身离去,走出山洞,踏入山谷之外。 放眼望去,天地阴寒,荒芜死寂。这里,是鬼界最幽深的绝域,邪祟横行,凶煞遍地。 而他,不过区区一阶鬼仙,实力如同蝼蚁。 可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将他留下。 第672章 他是三阶鬼尊? “——鬼界的杂碎,都给老子滚出来!”他仰天怒吼,声浪如雷,震彻千米山林。 霎时间,密林深处窸窣作响,一群黑袍妖物缓缓现身。 他们盯着凌然,眼神惊疑不定——谁也没想到,这禁地之中,竟藏着一个能活着走出来的人。 更没想到,此人身上竟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谁放他出来的?!赶紧杀了他!若让他逃出鬼界,必成滔天大祸!” “对!斩草除根,绝不能留!” 群魔嘶吼,杀意沸腾,个个如临大敌。 凌然站在原地,冷眼扫视:“告诉我,若我离开,会发生什么?” 一名妖魔冷笑:“你不是鬼仙,你是人!凡胎俗骨,根本不配踏出此界!” “那我怎么做,才能出去?” “杀光我们。”那妖魔森然道,“只有踩着我们的尸骨,你才有可能撕开生路。” “放肆!”其余妖魔顿时暴怒,“竟敢侮辱我鬼皇陛下!” 凌然轻笑,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就凭你们?也配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真是不知死活。” “你找死!” “那就看看,是你们的爪牙硬,还是我的刀更快。” 话音未落,长剑已现掌中——白虎山所得神兵,饮过无数邪祟之血。 群魔怒啸,蜂拥而上。 凌然冷哼一声,剑光乍起,如电劈空。 那一剑,比先前任何一击都更狂暴、更致命。妖魔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斩断躯壳,鲜血如瀑,染黑大地。 “杀!围住他!”残存妖魔咆哮,四面合围。 凌然不退反进,剑影翻飞,金芒炸裂,一个个邪物在他手下崩解成灰。 “你们不是对手,跪下,还能少受点苦。”他声音冰冷。 一妖魔狞笑:“就算你强又如何?终究敌不过我鬼皇陛下!你永远别想踏出这一步!” 凌然眸光骤寒,唇角扬起一抹近乎疯狂的笑:“是吗?那我就亲手试试——你们这些魑魅魍魉,到底有多硬的骨头。” 话音落下,他手臂轰然爆发出万丈金光,化作一柄巨刃,煌煌如日! 双脚猛踏地面,身形冲天而起,携雷霆之势,直扑群魔! 众妖悚然失色,仓皇后撤——谁都不敢硬接这一击。 太快了! 眨眼之间,凌然已杀至眼前,金光巨刃当头斩下—— “噗嗤!” 金光暴涨,大刀劈落,一名妖魔鬼怪当场被斩成两截。 尸身坠下,砸在岩壁上轰然碎裂,碎石四溅,连坚硬的岩石都被砸出蛛网般的裂痕。 凌然脚步未停,如狂风过境,所向披靡。刀光闪动间,又是一头妖魔人头落地。 “轰——!” 身后山岩崩塌,烟尘冲天,他却如鬼魅般疾驰而行,眨眼之间,二十余头一阶鬼仙境的妖魔尽数伏诛。 这些在寻常修士眼中堪称棘手的存在,在他面前竟连一招都走不过。 不是他们太弱,而是他太强。 刀未饮血,杀意不止。 五百具尸体横陈大地,残肢断臂遍地都是,血腥之气弥漫整片山谷。只剩百余妖魔还在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惊恐。 “啊啊啊!你不是人族!你是恶魔!” 一头妖魔嘶声尖叫,转身就逃。它终于明白,再打下去,必死无疑。 “逃?”凌然冷笑,“你逃得掉吗?” 话音未落,剑光如电,撕裂长空。 一道璀璨剑芒横贯天地,那逃跑的妖魔还未来得及哀嚎,脑袋已高高飞起,鲜血喷涌如泉。 “不要!求你饶我一命!”它无头的躯体仍在抽搐,声音凄厉绝望。 “现在求饶?”凌然眸光冰冷,“晚了。” 剑光再闪,彻底将其绞杀。 收剑归鞘,他缓缓抬眼,目光如刀,扫过剩余妖魔。 “你……你真杀了鬼帝陛下的侍卫?”有妖魔颤声开口。 “是我杀的。”凌然语气平静,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你竟敢杀鬼帝陛下的亲卫?!” “找死!” 怒吼声中,一头妖魔暴起扑来。 凌然抬手,剑意骤起。 一道凌厉剑芒划破虚空,直接洞穿其胸膛。鲜血飙射,那妖魔睁大双眼,至死不敢相信自己会败得如此干脆。 妖神剑出鞘,寒光凛冽。 他一步踏出,宛如修罗临世,朝着剩下的百名妖魔杀去。 剑起剑落,血雨纷飞。转瞬之间,半数覆灭。 忽然,他停步。 冷眼环视残存之敌,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你们这群畜生,也配称妖魔?不过是些苟延残喘的废物罢了。” 说罢转身,准备继续收割性命。 “住手!” 一声沙哑苍老的低喝,如雷霆炸响,传入耳中。 凌然回头,只见一名老者悄然立于不远处,周身煞气翻涌,气息恐怖如渊,宛若远古凶兽苏醒,令人胆寒。 一品鬼尊境! 此人正是鬼帝陛下座下亲卫之一,先前被杀的那些,皆是他的同伴。 可笑的是,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就在他人监视之下,却毫无察觉。 更可怕的是——这个人类少年,竟能以一己之力屠尽整支护卫队! 他们每一位都是一阶鬼尊,合力之下足以镇压寻常二品强者。 可这少年,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还要恐怖! 他是谁? 体内藏着什么秘密? 为何鬼帝会派最信任的亲卫暗中监视他? 这一切,让老者心头震骇不已。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鬼帝的命令?”凌然淡淡开口。 老者脸色阴沉:“鬼帝的旨意,轮得到你质问?” …… “原来如此。” 凌然轻笑一声,眸底寒光一闪。 “既然是鬼帝的意思……那你,也没必要活在这世上了。” 话音刚落,老者猛然抬掌,枯瘦手掌爆发出滔天灵力,一道毁灭法术轰然打出! 他要将凌然当场抹杀! 可就在灵力爆发的刹那—— 眼前之人,消失了。 “人呢?”老者瞳孔猛缩,喃喃低语。 怎么可能? 这一击足以湮灭同境强者,可对方竟凭空不见! 难道……他是三阶鬼尊? 不,绝不可能! 以这少年的气息,根本达不到那种层次! 可若不是,他又如何避开这必杀一击? 除非这人类藏了境界,要么就是动用了某种禁忌秘法? 可无论哪种可能,此人都不能留——太过妖孽了!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一道森寒剑光撕裂虚空,直取老者咽喉。 老者瞳孔一缩,仓促闪避,堪堪躲过致命一击。 可凌然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剑势再起,如影随形,第二剑已洞穿空气,直逼命门! “你……竟还有战力?!”老者骇然失色。这人类究竟是何修为?怎会有如此恐怖的战斗力?区区人族,竟能压得他节节败退? 凌然冷笑不语,手中妖神剑化作漫天剑雨,攻势如狂潮怒涌,连绵不绝。 老者被迫迎战,双拳难敌利刃,只能硬着头皮周旋。 “轰!轰!轰!” 拳剑交击,气浪翻腾,碎肉横飞,残肢断臂不断坠入下方河流,染红一片水域。 “你到底什么境界?竟能与我抗衡至此?”老者心神巨震。眼前这个少年,简直颠覆认知! “我说过——这一战,只为取你狗命。”凌然声音冷得像冰,手中长剑再度扬起,杀意冲霄。 “你——竟敢辱我身份!”老者暴怒。这话他已是第二次听见,却依旧无法忍受。 “辱你?”凌然嗤笑,“我只是说出了你心里不敢承认的事罢了。我比你强,你不服?那就堂堂正正打一场!” 第673章 今天,你杀不了我 “放肆!别忘了,我是三级巅峰鬼尊,而你,不过一个二品鬼王!”老者怒吼,周身鬼气暴涨,威压如山倾泻而出。 天地变色,阴风怒号,仿佛连苍穹都被他的气势压得低垂。 实力差距显而易见——他比凌然强出七八倍不止! “是,你的确远胜于我。”凌然嘴角微扬,眸光却愈发冰冷,“但想杀我?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身形骤然消失,瞬移无踪。 老者的重击落空,只砸中一片虚影。 “该死!”老者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怒火。可任他感知全开,竟也捕捉不到凌然的气息——太快了,快到根本反应不及。 他心头焦躁:必须在凌然逃回人族领地前斩草除根!否则一旦让他归阵,再想击杀,千难万难! 念头一起,老者立即追击而去,速度快若惊雷。 眨眼之间,便已绕至凌然身后,右拳凝聚十成鬼力,狠狠轰向其后脑——必杀一击! “砰!” 拳劲爆裂,可预想中的头颅碎裂并未出现。 反而,一层无形屏障轻描淡写地挡下了这一击,连涟漪都未泛起。 “怎么可能有这种防御?!”老者瞳孔猛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你是谁?!”他厉声质问。 “凌然。” “凌然?哪根葱?” “就是你嘴里的那个人族小子。”凌然缓缓转身,眼神讥讽。 “你……是人族?!”老者浑身一震。 他一直以为,此人是人类修炼而成的灵魂体。可现在才惊觉——这根本不是普通人类! 这具灵魂的构造、气息、根基……分明来自妖族! 可妖族灵魂,怎会化作人形?还拥有如此逆天战力?! 一切都错了!他不该动杀念,更不该轻敌! 悔意如毒蛇啃噬内心。 “你的境界确实远超我。”凌然淡淡开口,语气却锋利如刀,“但我也是二品鬼圣境。真要打,我不介意奉陪到底。” “不过——”他挑眉冷笑,“想动手,先把你家鬼帝陛下叫出来。让我看看,他身边的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老者嘴角抽搐,脸色铁青。 他从未见过如此棘手的角色!狂妄、狠辣、手段通天,偏偏还稳得一批! “休想!”他怒喝。 凌然却不废话,剑光再起,一记横斩破空而至! “轰——!” 老者被硬生生劈退数丈,胸口一阵翻江倒海。 他心头剧震:这等实力,本不该存在于此人身上!明明境界不如我,为何战力如此离谱?! “人族小子……你的确惊人。”老者声音低沉,眼中杀意更盛,“但你要清楚,你的对手,可是鬼帝陛下的左膀右臂!” “就算你再逆天,今日——我也必须杀你!” “这一次踏入人族,就是为了清除你们这群‘妖兽’。” “我,不容有失。” 凌然眼神微凝,眸光一缩,心知这老者所言非虚。 他的修为确实不及对方,若真要硬拼,绝无胜算。 但——他本就没打算杀这老头。 “别磨叽了,赶紧认输吧。你根本不是我对手,一招就能让你灰飞烟灭。我也懒得跟你纠缠,还得去找你们那位鬼帝陛下呢。” “哼!痴心妄想!今日我必取你性命!”老者怒目圆睁,寸步不让。 凌然懒得再费口舌,身形一闪,瞬移破空,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还想逃?”老者暴喝,脚下一点,疾追而出。 前方残影掠动,凌然如风般疾驰;后方杀气滔天,老者紧咬不放。 “这人族小子……竟有如此实力?我境界远高于他,竟连他衣角都碰不到?果然是鬼帝陛下亲自点名的人,果然不凡!” “不行,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必须立刻斩杀!” “联手一击,彻底轰杀!” “好!” 两道苍老身影同时出手,双掌齐推—— “嗡!!” 狂暴气流撕裂虚空,恐怖波动席卷四方,合击之力撼动天地! 可结果……却落了个空。 凌然毫发无损,仿佛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不过是拂面清风。 两位老者瞳孔骤缩,心头剧震。 怎么可能?! 这防御力,简直逆天! “就这点本事?”凌然冷笑,语气轻蔑至极。 话音未落,身影再度消散,瞬移遁走,不留痕迹。 老者咬牙切齿,怒火中烧,继续追杀。 接连不断的杀招倾泻而出,掌风拳影铺天盖地,可每一次攻击,都被凌然以极致速度避过。 他快得像一道幻影,一闪即逝,根本无法锁定。 “该死!追不上!伤不了!这样下去,任务必败!” “那就拼了命也要留下他!” “嘭!嘭!嘭!” 拳拳到肉,连环轰击,凌然接连被命中,可身上竟无半点伤痕,连血丝都未曾渗出。 那防御,堪称妖孽! “任你铜皮铁骨,只要能杀你,便足够了。”老者冷声低语,眼中杀意翻涌。 凌然只是轻笑,不予回应,依旧瞬移闪避,压根不还手。 他不是打不过,而是不想打。 他在试探,在观察。 鬼帝到底有多强?他手下这些人,又是什么水准? 他一边游走,一边冷静审视这些鬼族强者。 很快,他得出结论—— 全是妖皇境,且皆为中期乃至后期的巅峰存在。没有一个是普通修士,全是精锐中的精锐。 “这些人……并非本土鬼族,而是鬼帝亲手培养的势力。难怪如此难缠,看来他布局深远,手段不弱。” 凌然心中微凛,目光悄然落在远处那道神秘身影上——鬼帝陛下。 那一瞬间,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那家伙……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无声无息,却致命无比。 危险! 极度危险! 凌然警觉顿生,神经绷紧,丝毫不敢大意。 “小辈,你以为你能逃得掉?”老者怒吼,声震四野。 “逃不逃得掉,轮不到你说了算。至于你……还不配决定我的生死。今天,你杀不了我。” 凌然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一静。 那些鬼族高手纷纷侧目,目光如刀,齐刷刷射向凌然。 那个年轻人……竟然敢直呼他们陛下的名号?还如此狂傲? “找死!他疯了吗?竟敢对鬼帝陛下如此无礼!” “胆子不小啊,这是公然挑衅整个鬼域的威严!” “哼!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也敢这般嚣张?” 群妖震怒,杀气冲霄。 在他们眼中,凌然已不只是敌人,更是——亵渎者。 “呵,你真当鬼帝是你说杀就能杀的?” 老者怪笑一声,声音阴仄如鬼哭,目光死死锁住凌然。 他要拿这小子试试,看看那位传说中的鬼帝,究竟有多强。 “我根本不会死在你手里。”凌然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锋芒,“因为你——杀不了我。” 老者脸色骤然铁青。 他是谁?人族三尊妖皇之一!九阶魂尊巅峰的存在,几乎站在凡俗战力的顶点! 眼前这青年,竟敢如此狂妄? “哈哈哈,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狞笑出声,“那本座倒要看看,你如何取我性命!” 话音未落,双目猛然一睁,漆黑如墨的雾气喷涌而出,瞬间吞噬整片空间。 浓雾翻滚间,无数狰狞鬼物嘶吼扑来,利爪撕风,张口便吐出滔天黑焰——那是足以焚尽灵魄的黑魔之焰! 第674章 这就想逃? “小心!此火可炼神魂,万物皆焚!”有人惊呼。 “就这?” 凌然冷笑,身形一闪,化作残影掠空而过。 那一道道毁灭黑焰尽数落空,在虚空中炸开,只留下焦灼的裂痕。 “不可能!”老者瞳孔猛缩。 这一招,连同阶强者都难逃一劫,可凌然竟像闲庭信步般躲了过去!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寒芒掠至身后。 “唰——” 凌然已闪现其后,右手成爪,直取咽喉! “砰!” 老者暴退反击,一拳轰向凌然后背,却被轻描淡写地挡下。 下一瞬,一掌落下,如山崩海啸,狠狠印在其胸膛!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噗——!” 鲜血狂喷,老者踉跄跪地,肉身寸寸龟裂,生机飞速流逝。 “不……不可能……我……” 他仰头望着凌然,眼中满是不甘与骇然。 而凌然居高临下,眸光冷冽,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哼。” 一声轻蔑的冷哼落下,他的身影悄然隐入虚空,气息全无。 原地,众鬼族高手面面相觑,浑身发寒。 “大人……现在怎么办?”一人颤声问道。 老者艰难摇头,眼神灰败:“回宫……暂避……” 他知道,自己败了。 不仅败了,还差点丢了命。 此刻唯有退回鬼帝殿,再图后计。 …… 凌然踏入山谷深处,步伐未停。 山谷中央,矗立着一座庞大城池——鬼帝城。 城中阴气冲天,万鬼蛰伏。 鬼王游走,妖王级鬼物盘踞四方,全是鬼帝亲手豢养的杀戮傀儡。 “杀了他!” 一群鬼物怒吼集结,围成铁桶之势,杀意沸腾。 凌然眸色不动,手中桃木剑缓缓抬起,剑锋映着幽光,冷得刺骨。 他不想纠缠。 更没兴趣陪这群杂鱼玩消耗战。 “找死。” 眼眸微眯,手腕一抖—— “咻!” 剑气如虹,划破长空,最前排几只鬼物当场爆碎,魂飞魄散! 余者大骇,转身就逃。 “想跑?” 凌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如电追出。 刹那间血雨洒落,哀嚎遍野。 一路杀穿鬼帝城,尸横遍地,血染青石。 当他踏出城门那一刻,整座城池陷入死寂。 城外,巡逻的鬼物察觉异动,抬头只见一人自天而降,衣袍染血,杀气凛然。 “人类?!” “杀——!!” 群鬼咆哮,蜂拥而上。 凌然没有半分停留,身形一掠,直奔鬼帝城深处。 鬼族向来诡异——头颅硕大,双耳如刃,自脸颊两侧蜿蜒垂下。而凌然的耳朵更是惊人,足有两米长,尖端泛着冷光,仿佛利剑出鞘。 他疾行如风,快得近乎残影。寻常鬼族连他的轮廓都抓不住,更别提阻拦。整座鬼帝城在他脚下宛如虚设,无人能挡,也无人敢挡。 谁也没想到,竟有人胆敢孤身闯入鬼帝核心重地——这已不是挑衅,简直是宣战。 可凌然压根懒得搭理那些蠢蠢欲动的鬼影,径直杀进内城。 这里楼宇林立,屋舍密集,不少鬼修盘踞其中。有的是为寻宝而来,有的则靠猎杀低等鬼物掠夺资源,干的虽是奴役勾当,在此地却吃得开、混得风生水起。 一路上,凌然穿街过巷,偶遇几只游荡的鬼物,但无一察觉他的存在。并非他刻意隐匿,而是那些鬼族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一个外来的家伙,何足挂齿? 直到他踏入鬼帝城中央大厅。 那是一片恢弘到令人窒息的空间,穹顶高不见底,四周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天材地宝、神兵利器,甚至还有几件散发着古老威压的神器静静摆列,如同在诉说往昔征战。 凌然目光一扫,全场尽收眼底。 无数鬼族与游魂穿梭其间,形态各异:有人形似凡人,也有半兽之躯,更有介于虚实之间的存在,眼神阴冷,气息沉沉。 他一眼便看出,这些人皆非善类,全是修为深厚的鬼修。 但他在找的人,并不在其中。 凌然转身欲走,脚步未动,心却已冷。 就在这时,大厅正中,一张巨床横陈。床上躺着个五十许岁的男子,面容阴鸷,气息若有若无,周遭堆满灵药丹鼎,俨然是个疗伤闭关的大能。 “你就是那个人类?” 一道声音突兀响起,轻飘飘钻进耳膜,带着几分玩味。 凌然眸光一凝,抬眼看去。 只见一名白衣男子手持折扇,缓步走来。眉目俊朗,气质儒雅,衣袂飘然间透着书卷气,看起来温润如玉,毫无攻击性。 可凌然知道——越是这种人,越危险。 “嗯。”他应了一声,语气冷淡,连多余的眼神都不给,转身就要离开。 “急什么?”那人轻笑,脚尖一点,从床榻跃下,步伐从容不迫地靠近。 每一步落下,空气仿佛都在扭曲。凌然脊背微寒,竟有种被锁定猎物的错觉,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不聊聊?”那人再问,语气温和,却暗藏锋芒。 凌然皱眉:“没兴趣。” 他不想纠缠,此人看似无害,实则杀机隐现。留得越久,越容易陷入死局。 “呵,反应挺快。”白衣男子笑意不变,语气却陡然转冷,“可惜实力太差。在我面前,你不过蝼蚁,连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言语如刀,字字羞辱。 凌然不再回应,抬步就走。 然而刚迈出两步,双脚骤然一沉,仿佛坠入泥沼深渊,动弹不得。身体越来越重,经脉似被封印,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瞳孔一缩。 “怎么回事?” 正惊疑间,身后脚步声已至。 “你来这儿,是为了找人吧?”那声音再度响起,冰冷贴耳,“劝你一句——这里的鬼修,随便一个都能碾死你。乱来,只有死路一条。” 威胁赤裸,毫不掩饰。 凌然闭嘴,沉默以对。 刹那间,束缚忽消,身体骤然一轻,恢复如初。 他猛然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这就想逃?” 虚空微颤,一道冷笑传来。 凌然眼神骤寒。 那人早已消失,但那一句警告,如同毒刺扎进骨髓。 跑?在这鬼帝城中心,谁又能真正逃得掉? 凌然压根没理他,脚尖一点,身形如电般射向远处。 那黑衣男子眼神一冷,毫不犹豫紧随而上,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话音未落,他掌中寒光一闪,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刀已然在手。整个人化作一线黑芒,瞬息追至凌然身后。刀锋斩下,凌厉刀气横扫四方,虚空都仿佛被撕裂。 “轰!” 凌然感知到背后杀机,猛然回身格挡。 “砰——!” 两人同时闷哼,鲜血从口中喷出,各自暴退数丈。 第675章 你究竟是谁? “这实力……太可怕了!” 凌然心头狂震。刚才那一击,若是换个人来,恐怕早已被劈成两半。 可眼前这黑衣人,竟和他拼了个旗鼓相当! “倒是小瞧你了。”黑衣男子眯起眼睛,语气中透着一丝意外,“竟能硬接我一刀不死,不愧是人类中的翘楚。” 凌然不语,脚下一踏,腾空而起,稳稳落在半空中。 居高临下,他冷冷俯视下方:“你到底想干什么?” 黑衣男子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摇头:“没什么,只要你束手就擒,我可以留你一条命。否则——”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死路一条。” 说完,他负手而立,静静站在大殿中央,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只等猎物入网。 凌然眼神一凝。他知道,对方已经彻底锁死了战局。 这里全是鬼物,个个凶煞滔天,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唯一的活路,只有逃! 心念一定,他立刻催动《乾坤八步》,身形如风掠影,直扑殿门! 可就在即将触碰到大门的刹那,一股无形屏障骤然浮现,将他狠狠弹开。 他双拳猛击,却连门都没碰到,仿佛有一层透明结界牢牢护住了出口。 眉头紧锁,凌然心中警铃大作。 怎么回事?门被封死了? “哈哈哈!”黑衣男子忽然仰头大笑,“小子,别白费力气了,这门早就被我封死。你逃不掉的,乖乖投降吧!” 那笑声猖狂至极,听得凌然怒火中烧。 这家伙……究竟是谁?竟然能操控这么多鬼修?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这些鬼物,全都被他收服了! 而且还是清一色的鬼王级别…… 这家伙,绝对是高级鬼皇! 凌然心中暗骂:一群蠢货鬼王,竟甘愿为人所用,真是废物! “别挣扎了。”黑衣男子嘴角微扬,眼中尽是戏谑,“你伤不了那些鬼兵,也走不出这扇门。投降,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语气轻佻,仿佛在看一只困兽垂死挣扎。 凌然沉默不语,双手缓缓合拢,指尖结印,口中低诵咒文。 刹那间,整座鬼殿剧烈震颤,地面龟裂,穹顶崩塌,仿佛末日降临! 可就在爆发前夕,凌然猛然收手。 震动戛然而止,一切归于平静。 唯有他手臂微微发麻,额角渗出细汗——刚才那几道禁术,对他而言,依旧负担沉重。 “呵。”黑衣男子冷笑,“人类,总是喜欢做无谓的挣扎。可笑至极。” 凌然抬眼,目光如刀:“你到底想怎样?” 他声音冰冷,压抑着滔天怒意。 不甘!极度的不甘! 他是何等天赋?一路逆流而上,越阶而战都不在话下。 如今却被一个鬼皇逼到绝境,差点命丧当场? 凭什么! “我想怎样?”黑衣男子狞笑出声,“很简单——抓住你,折磨你,直到你跪地求饶!像你们这种人类,就该被踩进泥里,生不如死地活着!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回荡在大殿之中,刺耳又恶毒。 凌然瞳孔骤缩,杀意如潮水般翻涌而起。 “我绝不会向你低头!”凌然怒喝一声,脚下《乾坤步》骤然展开,身形如风掠影,直冲出口。 他的身影快得几乎化作一道残光,在废墟间疾驰而过。 黑衣男子眸光一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想逃?可笑。这结界早已为你量身打造,不解开它,你连这片空间的边都碰不到!”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然一握,一团浓稠如墨的黑气在掌心翻涌凝聚,随即狠狠轰向空中结界。 轰——! 黑气炸裂,结界剧烈震颤,波纹四起,仿佛玻璃即将碎裂。空气都在颤抖。 凌然瞳孔猛缩。他没料到对方竟能撼动这种级别的封印。 但他没有停步,依旧拼尽全力向前冲刺。 “哈哈哈——没用的!”黑衣男子仰天大笑,语气猖狂至极,“这阵法专为你设,除非你破境而出,否则,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所!” 凌然猛地顿住脚步,转身盯住那人,目光如刀:“你到底是谁?我们从未见过,为何要将我困在此地?” “呵。”那人冷笑,“我是谁?你还轮不上知道。你只需明白——从今日起,鬼城之主唯我而已。而你,不过是我的阶下囚。” “我不服!” “不服?”那人眼神陡然转寒,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在我面前,你也配说这三个字?” 他五指一伸,隔空一抓,天地骤变! 轰隆——! 地面轰然崩裂,蛛网般的裂缝疯狂蔓延,碎石腾空,尘浪冲天。 凌然脚下一空,被一股巨力掀飞,整个人如炮弹般倒射而出,狠狠砸进石墙! 砰——! 墙体凹陷,砖石崩塌,他的身体深深嵌入坚硬岩壁,又重重跌落在地,砸出一个深坑。 “咳……”一口鲜血喷出,染红唇角。 他咬牙撑起身子,抹去血迹,双眼死死锁定那道黑影。 “你到底是谁?为何非要针对我?” “哈哈哈!”那人放声狂笑,笑声森然,“为何针对你?这个问题真有意思。我们之间,只有生死,何来相识?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类……” “真当鬼族任人宰割不成?告诉你,鬼界真正的主宰,是我们!” “你究竟是谁?” 那人缓缓抬眼,声音轻得像冰渣落地: “我叫李玄。” 他盯着凌然,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强你太多。给你两条路——臣服,或死。” “臣服?”凌然嗤笑出声,满眼不屑,“真是可笑!你也配让我低头?你以为你是鬼皇,就真的天下无敌了?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哦?”李玄眉梢微挑,继而笑了,“既然你找死……那我成全你。” 话落刹那,他人影一闪,已然出现在凌然面前,一掌轰出! 劲风扑面,凌然瞳孔骤缩,危急关头侧身闪避,险之又险地躲过这一击。 李玄攻势一顿,凌然抓住瞬息之机,身形再闪,疾退数十丈。 可还没站稳,那道黑影已如鬼魅般逼近身侧。 凌然心头剧震——速度竟快到这种地步? “这次,我看你怎么逃!”李玄再度出手,人未至,杀意先临。 凌然脸色再变,不再犹豫,脚下《乾坤步》催至极限,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嗯?还有这种本事?”李玄面色一沉,冷哼出声,“看来,只能把你一块块撕碎了!” 他纵身追击,却再次扑空。 “不愧是鬼域第一炼药师,有点手段。”李玄立于废墟之上,冷冷低语,“但我会让你后悔,活着见到我。” 下一瞬,他身形骤然消散,再出现时,已在百米之外。 轰——! 李玄的身影再度浮现,手中赫然握着一柄漆黑如墨的魔刀。 那刀看似寻常,但凌然却心头一紧——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扑面而来,仿佛深渊裂开,直逼魂魄。 那是超越凡俗的力量,强横到让他本能地想要跪伏。恐惧,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爬上脊背。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我竟会怕他?”凌然瞳孔微缩,内心掀起惊涛。 “哼!” 冷喝乍起,李玄身形骤然消失,下一瞬已立于凌然身后,魔刀破空而下,撕裂气流! “轰!” 一刀命中,凌然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砸进地面,尘土炸裂,地面龟裂蔓延。 那一斩之力,足以将金丹修士劈成齑粉!凌然只觉五脏六腑瞬间移位,骨骼咯吱作响,体内气血翻腾如沸,剧痛钻心。 他咬牙撑起身子,脚步踉跄站定,嘴角溢出一抹猩红血迹——重伤,已是不争事实。 “呵!”凌然低吼一声,残影闪动,身法诡异如鬼魅,再度杀向李玄,魔刀狂劈而下! 可结果依旧——他再次被一刀轰飞,身躯砸穿石壁,狼狈不堪。 “你究竟是谁?为何我会恐惧?这种感觉……莫非……他是传说中的鬼皇?真的就是他?” 凌然脑中电转,寒意渐生。 “哈哈哈!” 笑声未落,李玄已出现在他面前,刀光再起! 凌然仓促抬臂格挡,只听“铛”的一声爆响,双臂应声而断,齐根断裂,鲜血喷涌! “啊——!” 惨叫划破长空,两条手臂落在地上,他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涔涔。 他知道,自己完了。重伤濒死,战力全失。 李玄望着这一幕,嘴角扬起快意冷笑:“没想到吧?你也有今日。看在同为人族的份上,我不杀你,跟我走,我能让你称王这片大地。” “呵……”凌然抹去嘴角血迹,声音沙哑却倔强,“我的命,从不由人掌控。我凌然虽是废物,却也不是任人摆布的狗!” “哦?”李玄眼中杀机一闪,魔刀高举,紫芒缠绕,狂风呼啸,“那我就送你归西!” 刀锋临头,死亡逼近。 “不要——” “嘭!” 第676章 你果然……没死! 千钧一发之际,李玄猛然警觉,身体暴退数步,堪堪避过致命一击。 凌然喘息着,心口狂跳——居然……活下来了? 可下一秒,他的眼神凝固了。 只见李玄手中,赫然捏着一张漆黑符咒——鬼界至宝,鬼符! “不可能!”凌然失声,脸色剧变,“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鬼界之主又如何?老子照灭不误!”李玄狞笑,眼中尽是癫狂。 “荒谬!鬼符唯有我主可驭,你根本无法催动!” “是吗?” 李玄轻笑,指尖一弹,鬼符腾空而起,旋即燃起一团幽邃黑焰。 火光跳跃,不过眨眼,符咒化为灰烬,随风消散。 “这……不可能!” 凌然浑身僵硬,满脸不可置信。 那是镇压鬼族的无上符箓,竟被如此轻易焚毁? 败了?竟败在一纸符上? 他怒视李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失望吗?”李玄冷笑更盛,手中忽地浮现一杆长枪。 枪身泛紫,灵光流转——上品仙器,威能滔天! 他持枪疾冲,速度暴涨数倍,枪尖划破虚空,直取凌然咽喉! 凌然心头警铃大作,急忙催动残存灵力,拼死防御。 只见凌然手中长枪猛然一震,青芒炸裂而出,如狂潮般席卷四方。 一圈圈青色涟漪翻涌扩散,仿佛拥有吞噬之力,所过之处虚空扭曲、空间崩裂,碎成虚无。 “噗——” 凌然猛吐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不甘。 他怎么也没料到,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武器,竟对李玄毫无作用! 李玄嘴角扬起一抹讥讽冷笑,眸光森寒。 “凌然,你太小看我了。凭你手里那点破铜烂铁就想杀我?简直是笑话!现在给你两条路:臣服于我,或者——死!” 凌然双目如刀,死死盯着他,牙关紧咬,浑身透出不屈的冷意。 这一眼,让李玄彻底明白——此人,绝不会低头。 那就……让他永远闭嘴! “既然找死,今日我便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李玄长枪暴刺而出,快若惊雷,直取凌然心口! “嗤——” 枪尖贯胸而入,凌然身体猛地一颤,随即直挺挺倒下,气息全无。 死了? 李玄脸上的得意却只闪了一瞬,随即化作凝重。 不对劲…… 凌然的实力明明极强,怎会连自己一招都接不下? 可还没等他细想,异变陡生! 凌然尸身骤然静止,下一刻,双眼豁然睁开,寒光四射! 一股阴冷的灵魂波动蔓延而出,瞬间将李玄残存的气息尽数吞噬。 他缓缓站起,低头看向脚边的尸体,眸中没有丝毫波动,只有彻骨的冷。 他并未急于夺舍,而是悄然释放灵识,扫视四周。 鬼兵呢? 李玄身上有鬼符,寻常手段奈何不了他,必然还有后手埋伏。 可这片区域太过狭窄,他的感知受限,只能靠双眼一寸寸排查。 荒野寂静,风声呜咽。 四周空无一人,不见任何鬼兵踪迹。 凌然神色微松。 运气不错,没人搅局,这场对决,终究还是落在了两人之间。 他冷冷望向李玄的尸首,唇角勾起一抹不屑。 “鬼兵?不过如此。区区一枚鬼符,也配挡我去路?” 身影一闪,他已掠出数丈,朝着藏身山洞疾驰而去。这一战损耗不小,必须尽快疗伤。 然而,刚至洞口,他脚步蓦然一顿,瞳孔微缩。 目光投向远方,眼神骤然锐利。 “还有人……” 他眯起眼,缓缓压低身形,一步步向前逼近。 深夜寂静,山丘之上,赫然躺着一具新死的尸体,黑袍覆体,面容扭曲狰狞。 凌然蹲下身,仔细打量,心头猛地一震。 “是他?!” 记忆瞬间回溯——初入秘境时,他曾遭厉鬼偷袭,险些丧命。那一战拼尽全力才将其斩杀。 可眼前这人……分明就是那厉鬼本体! 他从未听说过此人的来历,更不知其为何潜藏至此。 正疑惑间,耳廓轻动,远处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而且速度极快! 凌然眼神一沉,全身肌肉绷紧。 来者气息不弱,稍有不慎便是生死之危。 “咻——” 他身形如鬼魅般暴起,化作一道残影,直追而去! 这个人,必须抓住! 否则,活下来的就不会是他了! 凌然速度如电,身影一闪,便已追上前方疾行的黑衣男子。 那人,正是李玄。 “嗯?” 李玄似有所觉,身形骤然横移。 “轰!” 巨石砸落,原地炸开一个深坑,尘土飞扬。 “谁!” 李玄脸色一沉,眸光锐利如刀。他察觉到了——有人在暗中窥视! 下一瞬,凌然的身影踏空而现,立于残烟之中。 …… “是你!” 看清来人面容,李玄瞳孔猛缩,心头剧震。他万万没想到,竟会在此地撞见凌然! 凌然盯着他,面色阴鸷如夜。 “你……竟然还活着!” 声音低哑,透着难以置信。他本以为,那一剑已将李玄斩杀,从此可安心闭关,冲击更高境界。 “哼,我为何不能活?你不是想杀我吗?”李玄冷笑着反问,手中鬼符悄然紧握,杀意隐现。 凌然目光一凝,落在那枚鬼符之上,心头蓦然一沉。 一股狂暴而熟悉的波动扑面而来,令他心生警兆。 这……竟是一张极品鬼符! 他心中骇然:李玄何时拥有如此逆天之物? “你到底是谁?哪来的这种鬼符?你隐藏了实力!”凌然厉声质问,眼中惊疑不定。 那符纹缭绕,威压如渊,仿佛封印着一尊远古魔主,令人窒息。 “呵呵。”李玄轻笑一声,嘴角扬起讥讽弧度,“我藏了多少实力,与你何干?你要杀我,那就来啊——看看你,配不配!” 言语轻蔑,眼神如针,直刺凌然心口。 “你当我怕你不成!”凌然冷喝,周身金光炸裂,七道璀璨光束冲天而起,瞬间将李玄笼罩其中。 “轰!” 气浪翻涌,空间震颤。 李玄脸色骤变,满脸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手段?怎会有如此恐怖的攻击力? “不可能!”他失声低吼,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可当他看到凌然手中的鬼符时,一切又变得真实起来。 那枚符箓流转着古老幽芒,气息霸道绝伦。 李玄双目圆睁,眼中贪婪之色几乎压抑不住。 他也有一张极品鬼符,是师父赐予护身所用,威力有限。而凌然这一张……明显更胜一筹! 一瞬间,抢夺的念头在他脑中闪过,却又迅速熄灭。 不能动。 他清楚得很——凌然的实力远超自己。若贸然出手,唯有死路一条。 “既然你不肯交出鬼符……”李玄收回思绪,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笑意,“那就别怪我强取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的鬼符更强,还是我的厉害!” 话音未落,一柄青锋长刀骤然出现在他掌心。 “嗡——” 刀鸣裂空,青芒划破天际,直取凌然咽喉! 凌然神色不动,抬手一抓,稳稳握住飞射而来的长刀。 几乎同时,李玄另一手一扬,宝剑脱手而出,剑尖直指凌然心口! “轰隆隆——” 双器交击,气劲炸裂,天地为之震荡。 凌然一手执刀,一手握剑,在瞬息之间掌控全局,攻势精准轰向李玄。 两人同时受创,身形暴退数十丈,脚踏虚空,硬生生踩出一连串涟漪。 凌然稳住身形,唇角溢出一丝血痕。 他抬眼,眸中寒光如刃,一字一顿: “你果然……没死!” 李玄抹了把嘴角的血,没理凌然,转身就走。他虽打不过凌然,但要溜,手段还是有的。 “你觉得,我会让你这么轻易逃掉?” 凌然冷笑,双臂猛然一震,两片金黄羽翼破体而出,狂风席卷,砂石乱飞。下一瞬,他人已如鬼魅般拦在李玄前方,手掌一挥,无形劲气如潮涌出,直扑面门。 李玄瞳孔骤缩,本能侧身闪避。可凌然快得离谱,眨眼便欺近身前,一掌推出——轰! “噗!” 鲜血喷出,李玄重重砸落地面,胸腔仿佛被巨锤砸中,心脏都被压得几乎停跳。五脏六腑错位般剧痛,骨头像是全碎了一地。 那是天罡七星拳的终极杀招——天罡七星掌! “砰!” 尘土炸开,李玄仰头盯着凌然,眼中恨意滔天。 “凌然……今日,我必杀你!”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地上弹起,身形一晃,化作一团白雾,裹挟着森寒杀意,直扑而去。 凌然却只是淡淡一笑,身影轻晃,从容避开。脚掌猛然踏地——轰!一道土黄色光柱冲天而起,他借势腾空,半空中旋身一脚,如雷霆般踹出。 “嘭!” “噗嗤!” 李玄在空中翻滚,狠狠摔落,又是一口血喷出。他挣扎爬起,低头一看——右腿扭曲断裂,左臂软塌垂下,手掌更是血肉模糊,几乎不成形。 “这狗东西……竟敢偷袭我!我不甘心!” 他怒吼咆哮,断臂处钻心地疼,心头怒火焚天,却无力回天。 “我不可能放弃……鬼符,必须得到!” 凌然眸光一闪,忽然勾唇一笑。 “想要鬼符?行啊,我给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李玄立刻道。 “哈哈哈!” 第677章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凌然仰头大笑:“你还真当自己是当年那个翻云覆雨的李玄?现在的你,不过是个废人罢了。你觉得,你能帮我?” “我能!”李玄咬牙,眼神死死盯着他,“我一定可以!” 四周哄笑四起。众人皆视他为笑话。凌然是圣皇级强者,李玄就算曾有些名声,如今也不过是蝼蚁罢了,凭什么谈合作? “哈哈哈!”凌然也笑,目光讥诮至极,“实力不济,还敢说助我?趁早滚吧,不然,待会儿连爬都爬不出去。” “不行!”李玄嘶声低吼,“我一定要救你!” “哼。” 凌然冷冷瞥他一眼,摇头嗤笑:“真是蠢得可以,哪来的底气?” 李玄沉默,不再言语。 “好。”凌然眯眼,唇角扬起一抹邪肆弧度,“既然你执意送死——那就留下,陪我玩个痛快。” 话音落下,手中长鞭猛然甩出—— 呼啦! 鞭如蛟龙腾空,尾端凝聚火球,炽焰翻滚,轰然砸向李玄! “铛!” 李玄抬手召出宝剑,险险格挡。反手一剑斩出,剑光撕裂空气。 凌然手腕一抖,长鞭如灵蛇缠绕,瞬间卷住剑身。 “咻!” 火焰顺着鞭索疾驰而至,烈焰锁身,李玄奋力挣扎,欲抽回兵刃。可力量悬殊,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啪!” 长鞭如毒蛇出洞,瞬间缠上宝剑,猛然一扯! 金铁交鸣炸响,剑身崩裂,碎片四溅。李玄被巨力反震,整个人倒飞而出,像断线风筝般在地面狠狠拖行数百丈,尘浪翻滚,草木尽折。 他瘫在地上,浑身抽搐,脸色惨如白纸,五脏六腑仿佛移位。可就在这狼狈至极的瞬间,他嘴角竟扬起一抹冷笑。 “不愧是鬼符……这力量,够劲。但——你以为这就赢了?” 话音未落,他身体骤然爆开! 一道黑影撕裂残影,电射凌然! 凌然瞳孔一缩,寒意陡升。那黑影太快,快到连神识都捕捉不及,只觉杀机临面,森然刺骨! 就在逼近刹那,黑影骤停,贴地一滚,翻身而起。 咧嘴一笑,森白牙齿森然外露——正是鬼影! “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凌然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冰:“你逃不掉的。” 鬼影不语,脚下一踏,暴冲而起!二十米距离转瞬即至。 双眸倏然睁开——漆黑如渊,腥风扑面!瞳孔深处,邪气翻涌,如同地狱裂口。 脸颊血肉开始溃烂,皮肉剥落,露出一张扭曲鬼面。双眼化作赤红竖瞳,背后阴影拉长,如恶鬼拖魂。 “你——不是我对手!”鬼影狞笑,声如刮骨,“想要鬼符?跪下求我,或许能留你全尸!” “做梦。”凌然眼神冷冽如刀,“鬼符,绝不会落入你手!” 手腕一抖,长鞭破空而出,宛如蛟龙腾渊! “轰——!” 空气炸裂,音波成环,一圈圈涟漪横扫四方。所过之处,青草枯黄,大地龟裂,尘土冲天! 鬼影瞳孔微缩,旋即恢复漠然。手中长剑一挺,直取凌然头颅! “叮——!” 金铁撞击,火花四溅! “咔!” 脆响突起,剑刃应声断裂!鞭梢如毒蝎尾钩,顺势上撩,狠狠抽中鬼影胸膛! “轰!!” 一声爆响,鬼影如破麻袋般倒飞,砸落地面,连滚数十丈。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汩汩渗出。 李玄见状,强撑起身,疾步扑上,欲趁势绞杀。 凌然瞥他一眼,嘴角勾起讥讽:“你也配杀我?痴人说梦!” 语毕,身形一闪,直逼李玄! 李玄眼神一凛,寒光迸射,一步踏前,拳风腿影交错轰出!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拳脚碰撞噼啪作响,劲风席卷,砂石乱飞。 然而鬼影实力远胜,即便面对凌然狂攻,依旧稳若磐石,丝毫不落下风。 “嘭!” 李玄骤然暴退,嘴角溢血,面色灰败,显然内腑受创极重。 “哈哈哈——!” 鬼影仰天狂笑,杀意暴涨!手中残剑舞出重重幻影,再次扑杀而来! 李玄闪转腾挪,险象环生。 “嗖!” 长鞭破空,直抽后心! 鞭影临体刹那,他脊背一僵,却咬牙不退,反而借势前冲——誓要与敌死斗到底! “噗嗤!” 一口鲜血喷出,身形横飞! 凌然眼中精芒一闪,唇角勾起嗜血弧度,眼中杀意沸腾。 鬼影瞥见凌然嘴角扬起的冷笑,心头怒骂:“卑鄙老狗,趁我负伤偷袭,真够无耻!” “噗嗤——” 凌然眼中寒光一闪,唇角勾出一抹阴鸷笑意,长鞭如毒蛇吐信,猛然卷向鬼影脖颈。 劲风扑面,鬼影侧身闪避,险之又险地躲过致命一击。他双掌齐出,掌力如雷,两股狂暴气浪轰然拍出,带着摧山裂岳之势,直逼凌然面门。 “嘭!” 凌然鞭影横扫,将气劲硬生生劈开,脚下一蹬,身形如箭般撞向鬼影。手中长鞭再度甩出,撕裂空气,发出刺耳锐响。 鬼影拧身左闪,剑光乍现,直取凌然心口。凌然脸色骤变,瞳孔一缩——这鬼影竟不逃反攻,狠辣果决,分明是要在虚弱之际拼死反杀! “唰!” 长鞭破空,缠住剑锋猛力一震,直接将长剑震飞。紧接着,鞭梢如鹰爪探出,直扣鬼影咽喉! 快!快到肉眼难追! 眨眼之间,鞭影已锁喉而至。鬼影心头大骇——此人竟强至此,连兵刃都能夺下! 千钧一发,他腰身一扭,险险避开绞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砸落地面。 “砰!” 尘土炸裂,巨坑成型。鬼影咳出一口血,翻身跃起,转身就逃。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这疯子的对手。现在唯一的活路,只有跑! “想走?问过我了吗!” 凌然冷笑出声,嘴角扬起讥讽弧度,脚下猛然发力,身影如鬼魅般暴冲而出。 瞬息即至! 长鞭再挥,如蟒追兔,狠狠抽向鬼影后背。 鬼影察觉劲风临体,仓促闪避,却已迟了。先前与李玄一战耗尽真元,此刻反应慢了半拍,根本无力招架。 “啪——!” 一声脆响,鬼影被结结实实抽中,整个人如炮弹般飞出,重重砸入地面,又犁出一道深坑。他趴在地上,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气息紊乱。 “你不是要杀我吗?来啊!” 凌然居高临下,眼神轻蔑,声音如同毒蛇游走林间,“爬起来啊!有种现在就上来杀了我!” 他的嘲讽在密林中回荡,字字如刀,刺进鬼影耳中。 鬼影双拳紧握,指甲嵌入掌心,双眼几乎瞪出血来。他恨不得冲上去将凌然撕成碎片! 可现实冰冷——他站都站不稳。 终于,他咬牙撑起身子,抬头死死盯着凌然,一字一句道:“凌然……算你狠。今日之仇,后会有期!” “哼。” 凌然冷哼一声,满脸倨傲,眸底杀意翻涌。 他知道,这一战必须斩草除根。否则等鬼影恢复,必会卷土重来,暗箭难防。 虽然对方重伤在身,但此人心性狠绝,手段诡异,留着就是祸患。 差距正在拉大——唯有彻底抹杀,才能安枕。 鬼影也明白,凌然不会放过他。 再无迟疑,他立刻催动身法武技,化作一道残影,疾速撤离。 “哼!” 凌然冷笑,脚尖一点,人已如影随形般追出。 “咻——” 原地只留下一道虚影,下一瞬,他已在百丈之外截住鬼影去路。 鬼影瞳孔剧震——这家伙速度竟快到这种地步?!哪怕全力奔逃,也甩不掉? 完了。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他猛地咬牙,眼中闪过决然,旋身暴起,掌影如潮,悍然攻向凌然! 刹那间,两道身影同时消失于原地。 下一瞬,已出现在先前交手的山巅之上。 掌对掌,影对影,出手皆是杀招,快得只剩残痕。 轰——! 恐怖震荡自两人交击之处炸开,狂暴的能量涟漪席卷四方,所过之处,古木尽数爆碎,断枝乱飞,山石崩裂! 整座山头,仿佛都在颤抖。 凌然与鬼影再度对峙,两人身形一闪,骤然拉开距离,旋即又如猛兽般同时暴退,紧接着,猛然冲向彼此! “砰!砰!砰!” 拳剑交击,空气中炸开一连串沉闷爆响,劲气四溢,尘土翻涌。 “嘭——!” 寒光一闪,鬼影的剑锋已贯穿凌然胸膛! 鲜血喷涌,凌然低头看着胸前血洞,眸光渐冷,阴鸷如深渊。 他右手猛然攥紧左手剑柄,狠狠一扯——“咔嚓”一声,左臂长剑竟被硬生生折断!与此同时,整条手臂也在剑势之下寸寸撕裂,血肉横飞,断臂残肢洒落一地。 左手早已血肉模糊,滴滴答答,染红脚边土地。 …… 凌然凝视着自己残破的左手,心中怨念如潮,杀意沸腾至极! “啊啊啊——!” 一声凄厉嘶吼自喉间炸出,宛若野兽濒死咆哮! “给我死来!!!” 怒吼震天,凌然纵身跃起,整个人如炮弹般轰然砸下!拳头暴涨黑红纹路,狰狞如魔,恐怖气息席卷四方! …… “轰隆隆——!” 狂暴碰撞接连不断,空中光影交错,拳影剑气疯狂对轰!劲风呼啸,卷起漫天沙尘,天地一片灰蒙! 两道身影在半空激烈缠斗,快得只剩残影。 第678章 逃!必须马上逃! 鬼影一个腾挪翻身,脚尖轻点地面,借力猛退三十余丈,稳稳落地。他脸色铁青,呼吸微乱。 凌然……果然难缠。 不能再耗! 他转身便逃,直奔山崖而去。 可凌然岂会罢手? 只见他腾空而起,身如流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瞬间掠至崖边!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 鬼影回头,见凌然疾扑而来,嘴角扬起一抹狞笑。 来了! 他早已蓄势待发——只要凌然近身,便以最强杀招将其斩灭! 然而就在他狞笑浮现的刹那,眼前人影骤然消失! 下一瞬—— 凌然赫然出现在他面前! 鬼影瞳孔骤缩,心头警铃大作! 太快了!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脖颈一凉,刺骨寒意直透灵魂! 他偏头一看——自己的喉咙上,正插着凌然的剑! “怎……么可能……” 话未说完,神魂已然溃散。 凌然冷笑收剑,淡淡吐出一句:“哼,总算送你归西。” 说罢转身离去,背影冷漠如霜。 但他并未察觉——一只红衣厉鬼正躲在暗处,双目怨毒,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那红衣鬼通体煞气缭绕,怨念滔天,形貌可怖。 凌然忽地停下脚步,缓缓回头,目光落在红衣鬼身上,微微一怔,随即摇头轻叹: “看来,你的怨气又重了几分。” 此言一出,红衣鬼顿时暴怒,仰天嘶吼,化作一道血影扑杀而来! 凌然却只是轻蔑一笑,抬手一挥—— “呼!” 烈焰凭空炸现,如巨口般将红衣鬼吞没! 焦臭味瞬间弥漫空气。 凌然皱眉摇头:“太弱了,连让我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他继续前行,行至一片荒草丛时,脚步一顿,眉头微蹙,随即蹲下身来。 草中,赫然躺着一具尸体。 尸体年轻,面色惨白,气息全无。 “是那红衣鬼的同伙?” 凌然起身走近,俯身细察片刻,便已判明死因——心脏被利刃贯穿,且刀上有du,显然是为了杜绝逃生可能,特意淬毒。 他眼中闪过一丝疑色。 谁在布局?目标……是我? 他伸手探入尸身脸侧,指尖触到一张纸条。 抽出一看,上面用猩红字体写着: 你杀了他,但他并非你杀。我为万无一失,先下手除之…… 看完这句话,凌然瞬间就懂了。 他不动声色地捏着纸条,转身走到远处,随手一扬,纸条便飘进草丛,消失不见。 接着他踱步到草堆前,弯腰拎起那个草包,凑到鼻尖轻轻一嗅。 一丝极淡的血腥气钻入鼻腔。 他眉峰微蹙。这草包,八成是那具尸体的同伴留下的。 够阴狠啊。 居然在尸体上留下这种线索,却又不露痕迹——明摆着是想让他发现,又不想担责任。 可既然对方不愿承认,那他自然也就装作不知。就算心里有数,也不能点破。毕竟,红衣鬼的身份、那些毒药的来路,全都还是谜。 想到这儿,凌然眸光一沉,决定将此事彻底封存,不再多问。他抬脚迈步,径直踏入林中。 这片森林,步步杀机,他可不想莫名其妙栽在这里。 刚走了几步,他忽然顿住脚步。 脸色骤变! 一股异样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暗处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 他瞳孔猛然一缩,死死盯向前方树影深处。 只见不远处,一群红衣鬼围在一具尸体旁,那尸体浑身是伤,血迹斑斑。 凌然心神巨震。 这些红衣鬼,脸上竟浮现出嗜血的狞笑,獠牙微露,像是随时要扑上去撕咬吞食。 他倒抽一口冷气,脊背发凉。 更可怕的是——所有红衣鬼的目光,此刻齐刷刷锁在他身上! 那一双双眼睛泛着幽绿的光,如同鬼火跳动,眼珠深处似藏诡异咒力,只一眼,就让人骨头发麻。 “糟了!”凌然嘴角微微一抽。 他们……冲自己来的! 换作常人,面对这密密麻麻的红衣鬼,怕是腿都软了,只想拔腿就逃。 可这里是哪儿? 是林子深处! 凌然目光扫过四周,心头一沉——四面八方全是红衣鬼,层层叠叠,将他团团围住,退无可退。 唯一的出路,只剩拼命! 可敌众我寡,连突围的缝隙都没有。 凌然深吸一口气,眼中寒光一闪。 下一瞬,他猛地抬起右手,握拳如铁,狠狠砸向自己胸口! “噗——”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前襟。 额角冷汗渗出,他的呼吸一滞。 周围的红衣鬼见状,竟发出低哑而兴奋的笑声,像是在狂欢,在嘲讽,在等待他下一口血吐出,等待他轰然倒下。 然而——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猛然炸响! 整片森林剧烈震颤,大地仿佛都在咆哮! “吼——” 伴随着一声狂暴至极的嘶吼,音浪如山崩般席卷而来! 凌然耳膜几乎炸裂,脑袋嗡鸣不止,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 “什么东西?!” 红衣鬼们也怒了,老巢被毁,个个面目狰狞,疯狂朝他扑来! 可就在这一瞬—— 凌然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刹,他已出现在一棵巨树旁,右拳悍然轰出! 轰隆!! 一根粗壮石柱破树而出,如炮弹般横扫而出,狠狠撞向周边树林! 咔嚓——轰!! 巨树拦腰折断,地面龟裂,尘土冲天! 轰!轰!轰!轰! 爆响接连不断,凌然双臂挥动,一道道石柱接连射出,密集如雨,势不可挡! 他脸色却愈发凝重。 这些石柱……来得诡异,威力惊人,绝非寻常之物。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红衣鬼的武器! 对方实力,远超预料! “吼——” 忽然,头顶风声大作! 凌然猛抬头,瞳孔骤缩—— 一颗高达两三米的巨树,宛如陨石般当头砸落! 凌然刚侧身闪避,那棵巨树便轰然砸落,大地应声炸裂。 一道长达二十米的狰狞裂缝如毒蛇般蔓延开来,所过之处,一切尽数化为废墟。 他瞳孔猛缩! 这红衣鬼竟恐怖如斯?一击之力,竟能与他的雷霆剑术分庭抗礼! 可转念一想,也不足为奇。红衣鬼皆由邪魂操控,那些阴魂本就来自幽冥深处,力量天然带着诡异与毁灭。 红衣鬼步步紧逼,凌然不敢硬接。生死未卜的较量,他不愿赌命。 轰!轰!轰! 连环爆响撕裂夜空,他连退百米,脚掌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终于稳住身形。 抬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红衣鬼如潮水涌来,黑压压一片,将去路彻底封死。 凌然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想逃?哪有这么容易? “我不信!”他眼神骤冷,右臂猛然抬起,五指成刃,狠狠斩出! “嗖——!” 一道蓝紫色电光破空而出,在夜色中划出刺目轨迹,直取前方红衣鬼! 速度之快,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是如何出手。 可下一瞬,他脸色骤变! 那道电流竟在距目标不足五厘米处,凭空凝滞,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之墙! 凌然双眼暴睁,眼珠几乎凸出! 他的雷霆剑术,竟被人轻易截断? 难道……这红衣鬼强到了这种地步? 他心念一动,再度催动真气,试图突破极限。 失败。 再试一次。 依旧毫无反应。 刹那间,他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自己修炼的雷霆剑术,根本不是后天武技,而是更高层次的存在! 这世间,真有超越先天的武学? 是先天?还是……传说中的先天之上? 无数疑问如乱麻缠绕,却无从解答。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时间思考了。 红衣鬼实力逆天,又生存在黑暗之中,如鱼得水。 他的剑术再强,也伤不了它们分毫。 此刻唯一的活路,就是冲出去! 若错过机会,唯有死路一条! “杀光它们!” 凌然眸光一寒,双腿猛然发力,纵身跃上身旁巨树。 脚尖重重踏下—— 轰隆! 整棵大树剧烈震颤,他借力腾空,雷霆剑高举过顶,携千钧之势劈落! “嗷——!” 一声凄厉嘶吼响起。 凌然心头一沉。 那是红衣鬼的声音……可它,居然发出的是人类般的惨叫? 这些鬼物……已经学会沟通了? 他的心,瞬间坠入冰窟。 目光下移,只见下方那只红衣鬼的躯体,竟开始扭曲蠕动! “什么?!”他双目圆睁。 地面之上,一颗人头正缓缓爬行而出! 猩红长袍猎猎作响,那是一只……变异的红衣鬼!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逃!必须马上逃!” 他转身疾奔,可才迈出几步,脚步戛然而止。 这些红衣鬼的速度,竟比他还要快一线!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不能停!绝不能停! 他必须活下去!他不想死! 他再次狂奔,却发现四周已被围死。 这里竟是个死胡同!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绝望,如夜色般将他吞噬。 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些红衣鬼——没有痛觉,却嗜血成性,纯粹是杀戮的傀儡。 它们不懂思考,只会撕碎眼前的一切。 这群怪物虽数量不多,却是由无数小村落拼凑而成的恐怖集群。单个不起眼,可一旦汇聚,便是令人胆寒的修罗军团。 而统领这群疯魔的,正是红衣鬼之首。 那家伙,不只是头领,更是真正的主宰,智慧远超常人,阴狠狡诈,且……永无止境地滋生蔓延。 第679章 你的对手,是我 此刻,十几双猩红的眼睛死死锁住凌然,目光如刀,带着吞噬骨髓的恶意,仿佛他已是案板上的血肉。 “跑!” 凌然心头一紧,只留下一个字的决断:逃,逃到没有鬼影的尽头! 念头刚起,红衣鬼已扑至身前! 他瞳孔骤缩,猛然扬起雷霆剑—— “咻!” 破空声炸裂耳膜,数道赤影暴冲而来! 金属交击之声接连爆响,凌然连斩数剑,剑光如电,劈中数只红衣鬼身躯。 可它们竟毫无反应,像是砍在铁石上,连退都不退一步,反而愈发狂躁!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斩断的肢体,竟然还能蠕动、重组、再度站起! “什么?!”凌然心神巨震。 “这些鬼东西……怎么会强成这样?” 他盯着它们扭曲的躯体,心中翻江倒海:“皮肉似钢似铁,近乎不死……它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边闪避,一边飞速思索。 他曾见过它们的身份痕迹,莫非,这些红衣鬼并非寻常邪祟,而是某种禁忌造物? “现在没工夫深究!先活命!” 凌然咬牙疾退,心中苦笑:这一生,究竟要逃多少次,才能真正喘口气? “嗖——!” 三道血色厉芒自远处飙射而出,直取他胸口、肩窝、小腹! “噗嗤!” 轻响入耳,剧痛紧随—— 双臂贯穿!鲜血狂喷!右胸如遭雷击,撕裂般的痛感瞬间炸开! 他竟真的被伤了!而且伤得极重! 凌然不敢迟疑,立刻运转真气封络止血。 可那三道红光如影随形,再次追袭而来! 又是一记命中! “啊啊啊!” 凄厉嘶吼响起,群鬼癫狂扑上! 速度太快!快到根本无法闪避! 只能硬扛,可每一次撞击都像被战锤砸中,骨头都在呻吟! 转瞬之间,凌然已是遍体鳞伤,衣袍染血,狼狈不堪。 他低头看着伤口,眼中怒火滔天,指着群鬼破口大骂: “杂碎!你们算什么东西!有种单挑!一群畜生围攻,用这种下作手段,算什么本事!” “桀桀桀——” 回应他的,是刺耳怪笑。 下一瞬,群鬼再度合围! “轰!” 凌然躲闪不及,被一只红衣鬼正面轰中,整个人狠狠砸进地面,泥尘四溅,摔得七荤八素! 群鬼爆发出更加猖狂的狞笑,再度蜂拥而上! 凌然望着它们眼中燃烧的疯狂,心头怒焰冲顶——欺人太甚! “老子跟你们拼了!” 他猛地翻身跃起,雷霆剑紧握在手,怒吼着朝最近的红衣鬼当头劈下! 然而—— “铛!” 火星四溅,剑锋竟未能破防! 这些鬼物皮坚如玄铁,比精钢还硬,雷霆剑砍上去,连道白痕都未留下! 凌然心沉如冰。 更糟的是,这一击彻底激怒了它们! 低吼声起,群鬼双目猩红,气息节节攀升! 紧接着,一声震魂巨啸炸响! 红衣鬼周身红光暴涨,如烈焰焚天! 下一瞬,狂暴的能量冲击将凌然狠狠掀飞! “啊——!!” 惨叫划破夜空。 那一击带来的痛楚,如同五脏六腑被生生撕裂,比起之前的伤,强烈百倍、千倍! 他重重砸落在地,口中溢血,意识几乎涣散。 这种痛,几乎要撕裂凌然的神志!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他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可这还不是尽头——痛苦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节节攀升,像有无数把刀在体内疯狂搅动! 死亡的气息,近在咫尺。 “噗嗤!” 鲜血喷溅,凌然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重重砸在地上。 就在这一刻,他终于想通了——为何红衣鬼能在黑雾中肆意穿行那么远。 因为它们本就与黑雾同源! 那些阴森的红衣鬼,能吞噬黑雾中的一切物质,将之化为己用。黑雾,根本就是它们的领域,是它们的养料。 他之前的判断没错——这些红衣鬼,真的是鬼! 而且是拥有诡异力量、可吞天噬地的恶鬼! “轰!!” 一声巨响炸开,仿佛在他脑内引爆了一道惊雷,意识瞬间被撕得粉碎。 下一瞬,世界陷入黑暗。 等他再度睁眼,人已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脑袋嗡嗡作响,视线模糊。 定睛一看——一个红衣鬼正站在眼前,死死盯着他。 “我怎么会在这儿?” 凌然心头一震,环顾四周。 刹那间,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密密麻麻的红衣鬼围成一圈,狰狞低吼,血瞳燃烧着贪婪与杀意,恨不得将他一口咬碎、嚼烂、吞尽! 他竟已被团团围困! …… “我不是在外面战斗吗?怎么一转眼就到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疑问如乱麻塞满脑海。 直到此刻,他才猛然醒悟—— 刚才与红衣鬼激战时,他的血液竟被悄然吸走!而那股力量,反哺之下,让其中一只红衣鬼完成蜕变,进化成了……红衣鬼王! “这群畜生,太阴险了!” 凌然心中怒骂。 他分明在外正面厮杀,对方却暗中布局,趁机抽取精血,借力突破! 难怪局势突变! “不对……我现在的情况很糟!” 意识到这点,他脊背发凉。 “嗷呜——!” 一声尖啸撕破寂静,红衣鬼再度扑来! 凌然仓促抵挡,却被一掌轰飞,狠狠撞地,嘴角溢血,体内泛起丝丝猩红流光。 还未站稳,又是一轮猛攻袭至! 身体再次腾空,落地时猛地咳出几口血沫。 这些红衣鬼的力量,竟比之前暴涨数倍! 凌然瞳孔骤缩—— 进化后的它们,强得离谱! “嗷呜!!” 又一波狂暴冲击袭来,凌然再遭重创,鲜血狂喷。 这一幕,让群鬼兴奋得嘶吼不止,宛如狂欢。 嚎叫此起彼伏,在耳边炸响,如同钢针刺脑,令人几欲癫狂。 他知道,体力已经濒临枯竭。 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必须尽快恢复状态,否则今天就要葬身于此! “这地方到底是哪?我究竟掉进了什么陷阱?” 他咬牙思索,心念急转。 “嗷呜!!!” 一头红衣鬼猛然张口,直扑胸口咬下! 凌然瞳孔一缩,拼命侧身闪避。 “轰隆!” 肩头仍被利爪撕裂,鲜血飞溅,洒上鬼面。 那红衣鬼闻到血腥,双眼骤亮,兴奋得嘶吼连连,爪影翻飞,直取脖颈! 凌然连连后退,拼尽全力闪躲。 可身体迟滞,根本跟不上它们的速度! “嗤啦——” 一记重抓落下,胸前皮开肉绽,两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赫然出现。 “嘶啦!” 紧接着,尖牙狠咬手臂! 可那牙齿撞上骨骼,竟被硬生生崩碎! 红衣鬼吃痛松口,凌然抓住瞬间机会,猛然弹起,拔腿就逃! 身后鬼影紧追不舍,速度快得惊人,阴风阵阵,如影随形! 甩不掉——一个都甩不掉! “我这是……闯进什么鬼地方了?” 凌然心头一沉。 山洞深不见底,漆黑如墨,空无一物。他只能凭听风辨位,靠残存的视力勉强摸索前路。 “嗷呜——!” 身后,红衣鬼嘶吼着紧追不舍,声如厉鬼哭嚎。 凌然拼尽全力向前狂奔,可身体却像被抽了筋骨,沉重得不听使唤。 仅剩的一丝真元在经脉中苟延残喘,支撑着他踉跄前行。 速度慢得可怜。 但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已经冲出洞口,踏上了悬崖边缘! 脚下是万丈深渊,寒风呼啸,黑雾翻涌。 退无可退,命悬一线! “嗷呜!” 红衣鬼的气息骤然逼近,腥风扑面,恐怖威压如山倾下。 凌然瞳孔一缩,再不敢迟疑。生死刹那,他猛然从怀中抽出那块石碑—— 正是他在天武城拍卖会上重金购得的神秘古物! 神识瞬间探入! 轰——! 海量信息如洪流灌脑,狠狠冲进识海! “这……是什么?!” 凌然心神剧震。 他明明探到了内容,却看不真切,仿佛有一层迷雾遮眼。 “这破碑,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念头未落—— “轰!” 红衣鬼已然扑至,一爪将他掀飞! 凌然狠狠砸在岩地上,骨头几乎散架。 那恶鬼毫不停歇,再次猛扑而来,利爪直取咽喉! 他侧身闪避,肩头仍被撕开一道血口,鲜血飙射,染红衣袍。 “嗷呜——!” 怒吼炸响,红衣鬼攻势如狂! 凌然被接连轰击,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翻滚出去,重重撞上石壁,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咳……咳咳!” 他捂住胸口,喘息如刀割。 再这样下去,不用杀,他自己就会被活活耗死! “躲!” 心中一声低喝,身影骤然隐入黑暗。 红衣鬼一拳轰出,整片石壁崩裂,巨坑浮现。 而凌然的身影,已悄然没入坑底阴影之中,消失无踪。 “哼,还想藏?” 红衣鬼冷笑,赤目扫视,步步逼近。 忽然—— “嗖!” 一道身影疾掠而出! 凌然手持一根枯枝,稳稳立于前方,直指红衣鬼。 “你的对手,是我。” 声音冷峻,眼神如刃。 红衣鬼盯着那根树枝,竟微微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低吼一声,它张口喷出一团黑焰! 焰光幽暗,带着腐骨蚀魂的邪气直扑而来。 凌然脸色微变,手中树枝甩出—— “砰!” 火焰与枝条相撞,黑焰瞬间熄灭。 可还没来得及喘息,第二团黑火已呼啸而至—— 第680章 石头会流水? 比之前更浓、更烈、更具压迫感! 他不敢托大,迅速抽出一块木板掷出。 “呼啦!” 木板瞬间燃成灰烬,热浪逼人。 凌然急速后撤,心跳如鼓。 红衣鬼狞笑:“你……无路可逃!” 话音落下,再度杀来! 黑焰如影随形,凌然左闪右避,狼狈不堪。 这种火焰诡异至极,前所未见。 更可怕的是——它竟能在这山洞中肆意燃烧,毫无压制! 凌然心头一凛:不能再留手了! “嗖!” 金光乍现! 一道道璀璨金芒自他体内激射而出,迎向那片红焰。 金光触焰,迅速融化,化作缕缕金色烟雾升腾飘散。 那群红焰竟似极为厌恶此气,纷纷退避。 凌然眸光一闪,嘴角微扬:“是金乌火!果然是它!” 虽知底牌得力,但他心里也清楚—— 自己的金乌火,比起这红焰,尚有差距。 毕竟,金乌火只能伤寻常生灵,可眼前这些猩红火焰竟反噬金乌火本身! “哈哈哈!小子,终于要动真格的了是吧?” “是你逼我的——那我也绝不留情!” 凌然怒吼一声,双掌轰然推出! 轰——! 刹那间,他身后那座巍峨山峰竟为之震颤! 藏身山洞的老妇人清晰感知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笑意,低语喃喃: “这次可是给你天大的好处。不仅替你挡下那红衣鬼,还顺势帮你破了瓶颈。” “这红衣鬼竟强到如此地步……看来,非得让他出手不可了。否则,这凌然可就危险了。啧,我可是越看这小子越顺眼啊。” 此刻,凌然周身爆发出刺目金光,宛如神只临世,在光辉映照下,气势滔天,凛然如战神降世! “喝!” 他右腿猛然高抬,携万钧之势,狠狠踏下! 砰——! 地面炸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而出! 他的脚掌直接陷进地底深处,尘浪翻滚! 红衣鬼瞳孔骤缩,满脸骇然——他根本没料到凌然竟能强至这般境地!远超预料! 逃!必须立刻逃! 可凌然的脚已踩入他躯体之中,禁锢其形,动弹不得!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响接连不断,正是从他体内传出! “啊啊啊——!” 凄厉惨叫撕破长空,红衣鬼全身崩解,转瞬化作飞灰,随风消散。 凌然望着余烬,唇角微扬,露出一丝冷笑。 红衣鬼之死,为他打开一线机缘。 他目光扫视四周,忽见一处隐秘山洞,脚步一转,径直踏入! “砰!” 胸口猛地撞上某物,坚硬冰冷。 低头一看——竟是红衣鬼遗留在洞中的石头! 凌然伸手一摸,寒气透骨。 好东西!绝对是宝物! 他眸光一亮,心头暗喜: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妙极! 可下一瞬,异变突生—— 山洞深处,竟接连爬出几具僵尸! 凌然眼神一冷,桃木剑瞬间出鞘,疾风骤雨,暴起发难! 轰隆——! 狂风呼啸而至,席卷前方! 风过之处,僵尸头顶尽数燃起幽蓝火苗! 转眼间,烈焰吞尸,焦臭弥漫! 疾风骤雨,已被他催至巅峰! 惨嚎声不断从洞穴深处传来。 凌然心知僵尸不多,不再迟疑,加快步伐向前推进。 途中遭遇无数尸傀,尽数斩于剑下。 但他很快察觉不对—— 此地绝非表面那般死寂。 环境诡谲,杀机四伏,处处透着不祥。 虽仍有零星僵尸游荡,但已不足为患。 他一边闪避攻击,一边深入前行。 前方,是一片稀疏林地。 树不多,却枝繁叶茂,诡异异常。 更离奇的是——每一片叶子边缘,竟布满毒刺! 怎么回事? 这片林子……还藏着更机敏的僵尸? 若它们懂得布局设伏,拥有智慧……那自己恐怕真要步步为营了。 不行,必须先找地方休整。 法力将近,急需恢复。 就在念头刚落时,两侧阴影中猛然扑出两只僵尸! 凌然眼神一厉,桃木剑舞成残影,疯狂劈砍! 铛!铛!铛! 金属撞击声密集如雨,火花四溅! 两具僵尸应声倒地,再无声息。 尘埃落定,凌然这才看清四周—— 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山坡。 地形隐蔽,若在夜里,几乎无法察觉有人踪迹。 树木茂密,枝叶垂挂,每一根都泛着毒刺寒光。 倘若这些僵尸也懂伪装埋伏…… 自己,怕是早已葬身于此。 而前方,已无路可走。 一条死路。 凌然猛然刹住脚步。 死胡同,本就是绝地。 四面全是横生的枯枝,杂乱交错,像一张张开的蛛网。 没有掩体,没有退路,只有满地横陈的尸体,散发着腐臭的气息。 他扫视一圈,目光在那些焦黑的尸体上顿了顿,忽然心头一动—— 刚才他使出“疾风骤雨”时,这些尸体怎么会突然起火? 难道……它们有意识? 这些僵尸,莫非还能耍花招? 念头一闪而过。 管它有没有脑子,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脚掌猛地震地,身形如箭般射出,直扑远处那棵参天古树。 他的目标很明确——攀上高处的枝桠,借力腾跃。 可就在他腾空跃起的瞬间,瞳孔骤缩。 这棵树,不对劲。 树干泛着诡异的绿光,浓烟缭绕,转眼化作无数藤蔓,如毒蛇般朝他席卷而来! 凌然立刻挥刀,疾风骤雨斩出,刀光撕裂空气。 但还是慢了一步—— 粗壮的藤蔓狠狠缠上脚踝,上面竟布满锯齿般的刃口! “嗤啦”一声,双臂齐根断裂,血柱狂喷! 身体失衡下坠,藤蔓却顺势一拽,将他猛地扯向半空。 另一端牢牢扎根于树身,宛如活物。 左腿也被迅速缠住,越收越紧。 凌然咬牙,用尽全力蹬向藤蔓根部。 一脚踹中,藤蔓剧烈颤抖,被硬生生踢飞半空,砸落地面发出闷响。 他随之摔落,脸颊擦过碎石,皮开肉绽,鲜血顺着下颌滑落。 更恐怖的是,从他伤口爬出一条条细长黑蛇,尖嘴利齿,疯狂啃噬血肉。 身上瞬间布满撕裂伤,脸上也多了几道血痕。 他强撑着后退,眼神冷峻。 这些蛇会喷毒液、散毒雾,若不尽快脱身,血肉恐怕会被彻底腐蚀。 环顾四周,满目皆是蠕动的藤蔓,密不透风。 逃?无路可逃。 但奇怪的是,毒雾靠近他时,竟自动避开了。 他稍稍松了口气,伏地而行,低姿匍匐,悄然搜寻出路。 终于,在前方幽暗尽头,一丝微光浮现。 一扇石门,藏在藤蔓之后。 缝隙宽敞,足够塞进一只拳头。 凌然伸手拨开藤蔓,指尖触到冰冷石面,嘴角微扬。 他迅速起身,冲向那扇门。 门前是一段石阶,覆满湿滑青苔,泛着阴森绿光。 他足尖一点,轻盈跃过—— “咔嚓!” 石门开启,一股腥臭扑面而来,衣袍猎猎翻飞。 凌然踏入其中。 门内空间逼仄,仅是一条狭长走廊。 尽头,又是一扇紧闭的石门。 门前,站着十几只僵尸。 涎水从嘴角滴落,双眼浑浊,散发着一级怪物特有的低劣气息。 比之前清理的那些,强了一些。 但也只是些炮灰罢了。 只要他还站着,这些家伙,连让他流汗的资格都没有。 他一步步逼近石门。 这地方不像普通通道,更像是某种石室——否则怎会聚集这么多怪物? 伸手轻推,门缓缓开启。 可刚打开一条缝,竟开始自动闭合! 更诡异的是,门缝里不断渗出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石头会流水?什么鬼地方? 他皱眉,用脚试探着踩了上去。 满是青苔,表面坚硬异常。 再用力一踏—— “咔”,一块青苔塌陷。 底下露出的石面,黝黑泛油,竟还黏着大片绿色汁液,滑腻恶心。 石壁上蒸腾着刺鼻的酸雾,浓得化不开,像是腐蚀了空气本身。 凌然瞳孔一缩,本能地后退半步。 这些石门全由灰岩凿成,表面却渗着诡异的黏液,泛着暗绿光泽。他指尖刚碰上门沿—— “嘶!” 那液体竟如活物般顺着防护服纤维钻了进去,布料瞬间冒起白烟,嗤啦一声,烧穿一个窟窿。剧痛炸开,他的手臂与肩背大片皮肤被灼得焦黑翻卷。 这门……有毒,且烈到能蚀穿特制防具。 心念未落,数条藤蔓破土而出,鞭子似的抽来,尾梢划过皮肉,带出一道血痕。更恐怖的是,它们像有生命般缠住他,根须扎进伤口,疯狂吮吸鲜血! 凌然暴退闪躲,身形如电,在藤影间穿梭。可每一次腾挪都愈发滞重,体力正被飞速抽离。 他喘着粗气,咬牙低语:“老了?呵……真是老了。快撑不住了,不如找个角落晒晒太阳,恢复点元气?” 念头一闪,随即被掐灭。 他还有一张底牌——天神之剑。 此剑乃净秽之器,万毒辟易。只要剑在,他就不会倒。 目光掠过眼前石屋,简陋至极:一张石床,几件朽木桌椅,再无他物。床上堆着一堆残骨,早已被啃噬成糊状,惨白中透着腐灰。 凌然走近,伸手轻触骷髅面部。肌肤苍白如纸,爬满黑灰斑块,狰狞可怖。颈间挂着一串佛珠,核桃大小,金纹流转,隐隐有符文盘绕。 第681章 我偏不死 他二话不说,摘下佛珠收入储物戒。 环顾四周,确认空无一物。 “住这儿?想得美。我院子外头有房,犯不着睡这种死人窝。” 转身欲走。 刹那间,屋内尸傀猛然睁眼,腥臭之气冲天而起! “呜嗷——!!!” 尖啸撕裂寂静,宛如群狼夜嚎,震得耳膜生疼。 凌然眉峰一拧:“僵尸王的地盘果然不简单……二级僵尸?有意思。你们既然想我死——” 他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我偏不死。” 话音未落,人已冲出。 空中拧身旋踢,双臂展开如鹰扑兔。脚尖连点,砰砰作响,每一击都蕴含千钧之力—— 轰!整片尸群被踹飞百米,砸进墙里,骨头碎了一地。 他一脚踹开石室大门,踏入其中。 室内四壁嵌满奇异矿石,表层厚重如壳。他拔出天神之剑,剑身顿时浮起细密蓝弧,游蛇般蜿蜒跳动。 电光所向,尸傀哀嚎翻滚,灵魂都被灼烧剥离。 不过数息,地上只剩几摊烂泥。 凌然缓步深入。 石室极小,不过十余平方,中央只有一张石床,两侧立着数根石柱,裂痕遍布,似经年风化所致。 但他眼神微凝—— 那些裂缝太深,纹路繁复如织,细看之下,竟如蛛网交织,层层叠叠,隐含阵法之意。 不是自然形成。 是封印。 一张专为镇压僵尸而设的杀局之网。 凌然眸光一沉,伸手探向裂缝深处—— 指尖,触到了那张无形巨网的脉络。 这蛛网软得离谱,像一团浮在空气中的雾。 凌然五指一收,直接将它攥进掌心。 脸上瞬时掠过一抹惊喜。 原来这玩意儿根本不是用来抓虫的——是专克僵尸的杀器! 他二话不说,一把将蛛网缠上腰间。 那纹路柔中带韧,仿佛活的一样,一旦贴身,就再难剥离。 蛛丝由某种诡异材质织成,触之即变——沾上谁,就化作绞索,越挣越紧,直至勒断筋骨。 凌然嘴角微扬,勾起一道冷冽弧度。 可下一秒,神色骤冷。 猛地一甩手,将蛛网狠狠掷向一旁。 “砰”地一声炸裂! 整张网刹那崩解,化作漫天残片,如刀雨般四射飞溅! 噗噗噗—— 碎片贯穿数具僵尸身躯,血肉瞬间溃烂,转眼塌成一摊腥臭烂泥。 凌然眼神都没眨一下,抬手再召—— “天神之剑!” 嗡! 紫芒乍现,剑锋覆上一层薄霜,寒气蔓延,无声扩散。 刹那间,霜流席卷全场! 那些高阶僵尸还未来得及嘶吼,便已被冰封全身。 骨骼在极寒中寸寸瓦解,咯吱作响,终化为齑粉,随风消散。 凌然轻吐一口气,神情淡然。 虽是强敌,不过尔尔。 他转身走出石屋,脚步未停。 外面忽然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他回头望去—— 一个红袍老者立于门外,身形枯瘦,手持铁棍,气息阴沉。 正是先前那个老头。 凌然上前一步,开口便问:“这石屋,到底是什么?” “祭坛。”老者冷冷道,“这里是僵尸之神的圣所。” “而你,不过是亵渎祂威严的蝼蚁。” 顿了顿,声音更冷:“要么跪下臣服,要么……死。变成干尸,永世不得超生。” 语气如铁,不容置疑。 凌然听完,忽然笑了。 笑得灿烂,却无半分温度。 这老头,竟敢如此轻视于他? 更奇怪的是,堂堂僵尸,反而对“僵尸之神”充满敌意? 他是谁? 这石屋又从何而来? 构造诡谲,与现世格格不入…… 疑云翻涌,但凌然没有退路。 既然踏进来,就没有转身的道理。 他笑着抬头,目光直刺老者。 两人对视,空气中似有火花迸裂。 无形气场交锋,压迫感扑面而来。 凌然笑意依旧,从容不迫。 老者脸色却愈发阴鸷,双目燃火,死死盯了良久,终于怒喝出口: “小鬼!” 这一声吼震得碎石微颤。 凌然眉头微动,眼神陡然一冷。 竟敢称我为小鬼? 找死不成?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哑如刃:“你刚才是,在骂我?” 老者瞳孔一缩,眯起双眼,血腥味骤然弥漫—— 那是尸臭混着杀戮的气息,浓烈得令人作呕。 显然,此人曾屠遍尸山血海。 凌然冷笑:“劝你安分点。这里的凶险,远超你认知。不信?大可以试试。”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威胁我?”老者怒极反笑。 “你又算哪根葱?”凌然嗤笑,笑意轻佻却透着彻骨寒意。 “我?” 他缓缓抬起手,黑气翻涌,如深渊咆哮。 “三千岁的僵尸王?” “呵。” “那就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嚣张。” 漆黑如墨的邪气自凌然体内轰然爆发,刹那间席卷整座石屋。 狂暴的气息如怒潮翻涌,石床崩裂,桌椅粉碎,尽数被掀飞砸向四壁。 满屋狼藉,一片残破。 那僵尸王瞳孔一缩,死死盯着眼前一幕,眼底掠过一丝震惊。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你……竟有僵尸之神的气息?”他盯着凌然,声音低沉而阴冷,“可我不信你是神使。若不是,为何我嗅到了那股气息?” “呵,”凌然仰头一笑,邪气缭绕周身,“我是不是神使,轮不到你来定。神自会裁决。” “你说什么?” 僵尸王怒极,声如雷霆炸响。 “我说的话,你听得明白。” 话音未落,凌然腾空而起,右拳撕裂空气,直轰而去! 僵尸王冷哼一声,铁棒横扫,迎击而上! 轰——! 拳棒相撞,劲风炸裂,冲击波如飓风般横扫四周。 凌然身形倒退,狠狠撞上石墙,落地时踉跄几步,喉头一甜,鲜血喷出。 他脸色煞白,嘴角溢血,五脏仿佛错位,痛得几乎窒息。 但他依旧抬眸,目光如刀,死死锁定老者。 眼中寒芒暴涨,杀意凛然。 “小鬼。”老者冷笑,居高临下,“从今日起,你不再是神使。你已被放逐——废物一个,永困此屋。若有外尸踏入,必被察觉。” “你想囚禁我?”凌然抹去嘴角血迹,声音沙哑却冰冷。 “有何不可?” “哼。” 一声冷哼落下,凌然身影骤然闪动! 快如鬼魅,直扑老者! 老者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 一拳轰出,正中头颅! 脑浆迸裂,头骨碎成齑粉! 尸体轰然倒地,砸出一声闷响。 凌然俯身,挥手将尸首收入储物戒中,动作干脆利落。 他走出石屋,神色平静,仿佛刚才不过碾死一只蝼蚁。 那一拳,他未曾留力,十成力量倾泻而出。 这等货色,不配做他的对手。 踏入院中,他身形忽地一淡。 原地只余一道残影。 下一瞬,他已稳坐于古树枝头,衣袍猎猎,目光投向远处空地。 空地上,四道身影静静伫立。 身穿奇诡长袍,面无表情。 四具僵尸各守一方,手中铁棒森然垂地。 “想拦我?”凌然居高临下,声音淡漠。 “没错!”四人齐声应喝,杀意冲天。 凌然眸光一冷,背后黑气翻涌,凝聚成一柄巨大的漆黑镰刀,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戾之气。 “就凭你们这群废柴,也配挡我?”他轻笑,语气讥讽至极。 “执迷不悟,便送你去见神。” 矮小僵尸踏前一步,冷声道。 其余三人并肩而立,目光如刃,杀机毕露。 他们乃神使亲遣,专为监视凌然而来,实力远超寻常尸傀。 凌然却连眼神都懒得施舍。 身形一晃,化作残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四尸一怔,脸上齐齐浮现惊色。 人……没了? “追!” 一声厉喝,一道流光疾射而出,紧随其后。 嗖——! 又是一道破空声,凌然再闪,踪影全无。 “该死!让他跑了!” 另一僵尸怒吼,立刻追击。 四具僵尸前后相继,如影随形,疯狂追踪。 “嗖!” 凌然再度消失,如幽魂般捉摸不定。 “可恶的小鬼,休想逃!” 夜色深处,追逐战悄然拉开帷幕。 四名僵尸怒火中烧。 眼中翻涌着猩红的杀意,气息节节攀升,仿佛要将空气都点燃。 “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今天都得死!” 那矮小僵尸嘶声咆哮,话音未落,身形猛然一晃—— “哗!” 尸身暴涨,皮肉干枯如老树皮,舌头如蛇信般暴射而出,狠狠扎进泥土,顺着凌然残留的气息疾速钻行! “嗖!嗖!嗖!” 残影连闪,速度快得撕裂夜风。 转眼间,他已追上凌然,拳头裹挟着腐气轰然砸下! 凌然眸光一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不自量力。” 他抬手一掌推出—— “砰!” 沉闷炸响中,那具僵尸胸膛塌陷,整个人如烂泥般爆开,溅出一地腥臭血浆。 凌然一脚踩在尚未散尽的尸块上,黑气缠绕之下,残尸迅速融化成一滩血水,渗入大地。 他缓缓抬头,目光锁定下一个目标。 高大僵尸浑身一僵,瞳孔骤缩。 一股阴寒邪气自凌然体内弥漫而出,如深渊低语,直刺神魂。 他腿脚发软,想逃,却像被钉在原地。 想召唤同伴?根本来不及开口。 “噗!” 前一个同伴的尸骸化作血雨喷洒在他脸上,温热、黏腻、恶臭扑鼻。 第682章 我该怎么办? 凌然冷笑,抬脚一踢—— 那团血水如炮弹般飞出! 另一名僵尸惊叫闪避:“躲!” “嗖!” 凌然身影陡然消失。 四野寂静,风停叶止。 那两名僵尸环顾四周,头皮发麻。 “太快了……根本捕捉不到轨迹!” 高个僵尸咬牙低吼,望向远处漆黑山林,声音竟有些发颤。 他们身为僵尸一族,修炼多年,速度本该占优——可凌然的速度,早已超越常理。 “走!” 两人齐齐隐匿身形,刹那间踪迹全无。 只剩那女僵尸孤身伫立原地,脸色煞白。 她听说过凌然快若鬼魅,却从未想过竟是这般恐怖。 “他……怎么做到的?”她喃喃出声,指尖都在颤抖。 “嗖!” 背后风声乍起。 一道身影凭空浮现——正是凌然。 女僵尸猛地回头,对上那双冰冷无情的眼,心脏几乎停跳。 凌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的惊恐,唇角微扬。 满意。 “嗖!” 他又一次消失,不留痕迹。 树林深处,人影交错,残像频闪。 凌然如同猎手,在阴影中来回穿行。这些僵尸虽快,但脑子迟钝,反应慢半拍,根本抓不住他的节奏。 他游刃有余,如猫戏鼠。 一只僵尸刚转身,脖颈已被扭断。 下一瞬,另一只脑袋直接炸开。 接连三具,死得干脆利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砰!” 凌然一掌拍碎岩石,碎石纷飞间,手中突兀多出一柄长剑。 赤红色剑身,剑尖燃着幽幽火焰,虽非神兵利器,但锋芒逼人,杀气凛然。 这是他惯用的杀招——斩龙诀。 五式连击,势如雷霆,曾斩下无数妖邪头颅。 但这套招数易被预判,凌然不再恋战。 他心念一动,飞剑离手,化作流光穿梭林间;脚下瞬步连踏,身形如电。 飞剑术配瞬步,攻速叠加,威力翻倍! 六招连发,凌然收势而立。 环顾四周,却皱眉摇头。 太少了。 这点尸骸,塞牙缝都不够。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一条窄河映入眼帘—— 河水浑浊,浮尸层层叠叠,血泡翻滚,阴气冲天。 凌然嘴角一扬,露出一丝笑意。 他缓步走近河岸,开始清理水中的尸体。 几十具僵尸尽数净化后,他忽然察觉—— 这些尸血,竟有大用! 对寻常修士或凡人而言,僵尸血是剧毒秽物,但对他这位天师来说,却是滋补圣品! 凌然闭目凝神,掌心吐纳,悄然吸收起那一缕缕阴浓血气。 这里有十几具尸体,凌然足足耗了半日,才将这些尸骸中的精血尽数吞噬。 他本体庞大,即便饮尽如此多僵尸之血,力量增长也微乎其微。 但他却毫不在意,反而心中暗喜。 这些血液所蕴含的能量,竟不亚于上品灵药! “嗯?” 忽然间,一阵倦意袭来。 凌然眉头一动,立刻意识到——自己需要休息了。 他寻了处僻静角落,闭目盘坐,神识沉入体内,开始调息。 …… “这人类……太强了!” “我们有大麻烦了!” “该死!快动手!” 刹那间,凌然心生警兆。 这是他第二次感知到如此强烈的危机感。 双眼猛然睁开,瞳孔冷如寒霜,脸上再无半分懈怠。 “唰!唰!” 破风声骤起! 左眼金光一闪,右耳处瞬间裂开一道金色细缝。 一道金芒如电射入,直贯耳中,冲进那团盘踞在识海深处的黑雾。 “轰——!” 黑雾剧烈翻腾,仿佛被投入烈火的油池。 无数黑影在其中挣扎咆哮,拼命想要挣脱束缚,冲出这片黑暗牢笼。 可无论它们如何撕扯、撞击,始终无法突破那层源自深渊的禁锢。 一声低沉的喘息从黑雾中心传出。 起初细微,继而愈发粗重,如同远古凶兽即将苏醒。 黑雾颜色不断加深,凝若实质,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 凌然心头一凛,不由自主后退数步,双目死死盯住那团诡异之物。 “唰!唰!” 两道白光撕裂黑暗,凭空浮现。 两个白衣人影悄然现身,立于黑雾深处。 通体雪白,面覆白纱,看不清面容,唯有那森然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是他们!” 凌然瞳孔骤缩,瞬间认出——正是先前在外围追杀他的那群僵尸! 当时他仗着速度优势勉强逃脱,对方虽未能得手,但也在他身上留下了累累伤痕。 手臂、大腿、胸口、腹部……处处可见深可见骨的咬痕。 “嘶——” 凌然倒抽一口冷气。 那种剧痛,仿佛利齿仍在皮肉中搅动,根本无法忽视。 “嗖!” 寒光乍现,一剑袭来! 凌然身形急闪,堪堪避过咽喉要害。 可那剑势诡谲至极,绕了个弧线,竟再度命中他的右肩! 鲜血迸溅,伤口迅速发黑。 他急忙催动真元护住经脉,却发现肩膀处已腾起缕缕黑烟。 “毒这么狠?” 凌然脸色一沉。 指尖一弹,一颗丹药入口即化。 解毒丹入腹,真元运转如轮,硬生生将毒素逼至手腕。 可这毒霸道异常,竟如附骨之疽,久久难除。 他面色逐渐苍白,额角渗出冷汗。 体内仿佛燃起一团业火,焚烧筋脉,炙烤血肉。 “吼——!” 剧痛如万虫噬心,凌然仰头低吼,五官扭曲。 “噗!”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衣襟。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无数画面——人类被撕成碎片,血肉横飞,哀嚎遍野。 他的手臂猛地抽搐,肌肉痉挛不止,整条胳膊像是要炸开一般。 “我的身体……要爆了?” 绝望席卷心头。 此刻的他,连一根手指都难以挪动。 “啊——!!” 凄厉惨叫划破寂静。 “轰隆隆——!” 大地猛然震颤,地面龟裂,裂缝如蛛网般疯狂蔓延。 山石崩塌,尘土飞扬。 凌然震惊抬头:“怎么回事?!” 目光直指黑雾中心。 只见那团浓稠黑雾缓缓蠕动,似有生命般起伏。 突然—— 一颗漆黑如墨的球体破雾而出! “轰!!” 黑球轰然坠地,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尘浪冲天而起,仿佛大地被撕开了一道血口。 凌然瞳孔骤缩,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 烟尘未散,一道道狰狞身影已从黑洞中咆哮而出——那是一群僵尸,却远非寻常尸傀可比。 它们头顶生着粗长独角,宛如蛮荒古兽降世;全身覆盖漆黑鳞甲,厚重如铁铸神铠;眼眶深处,幽绿火焰跳跃不息,鼻尖獠牙森然外露,腐臭之气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这……是什么东西?” 凌然心头狂震,几乎失声。 这群僵尸通体覆满墨色长毛,肌肤坚硬似金铁浇筑,每一步踏下都震得地面龟裂。那不是尸体,而是披着死人皮的战神! 先天境! 整整一群先天境的变异僵尸! 这种存在早已脱离普通尸类范畴,实力堪比武圣,单个出现便是大祸,如今竟成群现身!每一个都拥有武帝级战力,联手之势,连真正的武帝都不敢正面硬撼! 凌然脸色铁青。 退?无路可退。 逃?四面皆敌。 他的身体早已被层层真元铠甲包裹,符文流转,防御已达极致。手中紧握一柄巨刀,指节发白,却迟迟不敢出手。 他清楚得很——打不过。 这些怪物,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 “砰!砰!砰!” 刹那间,尸群暴起发难。利爪破空,狠狠拍在凌然身上。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撞上石壁,骨骼爆响,脊背瞬间塌陷! 鲜血顺着背部汩汩涌出,染红了半边衣袍。 “太强了……这就是僵尸王的威能?” 凌然心中泛起苦涩。 那为首的怪物,光是站在那里就压迫感十足。它还没动,仅凭气势便压得他喘不过气。 “我该怎么办?” 绝望悄然爬上心头。 “轰!轰!轰!” 又是一轮狂暴轰击。凌然的身体如同沙包般被反复砸击,五脏六腑几欲碎裂。一口口鲜血不断从嘴里喷出,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开始涣散。 耳鸣如雷,视野模糊,脑袋像是要炸开。 死亡的气息,越来越近。 就在意识即将溃散之际—— 一双猩红的眼眸,突兀地在黑暗中亮起。 冰冷、邪异,仿佛来自地狱的凝视。 凌然浑身一僵,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咕咚……” 他喉头滚动,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 愣神不过瞬息,一只庞然巨物猛然扑至!四肢与头颅布满锋利骨刺,体型比他还高出一大截。 看清来者真容时,凌然心底猛地一沉—— 竟是蜘蛛? 不对,这根本不是凡物! 三米多长的躯体遍布漆黑鳞片,尾部倒刺弯曲如钩,脚下利爪交错排列,头顶双角直指苍穹,双眼猩红嗜血。 它冷冷盯着凌然,嘴角咧开,露出讥讽般的狞笑。 下一秒,一张口—— “嗤!” 黑气喷涌,化作数百根骨箭,破空而来! 凌然身上的符文铠甲应声崩裂,手臂被一根骨箭贯穿,鲜血飙射! 看似普通的攻击,却蕴含恐怖力量,轻易洞穿了他的防御与血肉。 “啊——!” 剧痛让他发出凄厉嘶吼,身体剧烈抽搐,冷汗混着血水滑落。 第683章 一步,一颤 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呼吸急促如风箱拉扯。 伤痕累累的身躯,几乎撑不到下一秒。 这一刻,他前所未有地感受到—— 人在绝境面前,多么渺小。 这些超凡境的僵尸,一拳就能将他碾成肉泥。 悔意翻涌上心头。 早知如此,刚才就该转身就跑。 不该逞强,不该硬拼。 “我……怎么会这么蠢?” 凌然眼中闪过深深的懊悔,指甲深深抠进掌心。 这一刻,凌然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傻了。 他想不通,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多超凡境的僵尸? 难不成是老天爷疯了,批量生产怪物? “我不能死……绝对不能!” 他在心里死死咬住这句话。 他还不能倒下,肩上的事没做完,命就还得攥在自己手里。 “吼——!” 一声震裂空气的咆哮猛然炸响,裹挟着滔天怒火与血腥杀意,狠狠撞进他的耳膜。 那一瞬,凌然的意识几乎被震得粉碎。 紧接着,一道庞然巨影闯入视线—— 那是一头堪比山岳的老鼠妖物,四足踏地,头顶三根漆黑独角如刺破苍穹,双目猩红似血池浸染。光是站立在那里,就压得大地龟裂,气息翻涌。二十多米的身躯,宛如从地狱爬出的远古凶兽。 它身侧,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僵尸,每一具身上都挂着残破尸骸。那些全是人类,浑身血液被吸尽,皮肉干瘪如枯树皮,死状凄厉到令人作呕。 而它,正是众尸之王——僵尸王。 它一现身,四周正在围攻的僵尸立刻噤若寒蝉,纷纷后退,俯首避让,仿佛臣民见君主。 “嗖!” 僵尸王张口一吐,一团乌黑火焰破空而出,快如雷霆,直取凌然性命! 凌然瞳孔骤缩,寒意从脊背直冲脑门,本能翻滚闪避—— 可那火焰太快! “砰!” 他躲得勉强,仍被余波擦中,左臂瞬间燃起诡异黑焰,皮肉焦裂,剧痛钻心。 “吼!!” 僵尸王怒啸震天,见一击落空,眼中戾气更盛,杀机暴涨! 霎时间,群尸暴动,齐齐扑杀而来! 凌然牙关紧咬,手中长刀霍然出鞘,刀光如电,在身周划出一片银弧。 “叮叮叮——!” 刀锋劈砍在尸身之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铿锵!” 火星四溅,刀刃硬生生在几具僵尸皮上撕开数道裂痕! 这些家伙的躯体堪比神铁,肉身坚逾精钢,寻常兵刃连划痕都留不下。可即便如此,它们依旧毫无知觉,如同不知痛楚的杀戮机器。 忽然,一股阴冷黑烟自僵尸王体内腾起,如活物般扭曲窜行,眨眼间钻进了凌然的刀鞘! “嗷——!” 长刀悲鸣骤起,仿佛有灵在哀嚎! 这柄伴随他生死拼杀的神兵,竟当场失去光泽,灵性几近湮灭! 凌然心头一沉,神识一扫,顿时变色—— 刀柄布满裂纹,刀鞘内刃竟被划出一道细不可察的缺口! 他毫不犹豫掏出疗伤丹吞下,同时将长刀迅速收回储物戒中。 “嗖!” 异变再生! 一道黑影闪电般袭来,正是那只超凡境的僵尸! 它手中紧握一枚染血骷髅,眼窝幽光闪烁,狞笑着朝凌然猛扑,高举骷髅,狠狠砸向其天灵盖! “砰!” 凌然仓促抬臂格挡,颅骨撞击声令人牙酸——骷髅碎裂,但他也后退数步,虎口崩裂。 那尸怪却不依不饶,转身抓起一块尖石,再度砸来! 凌然狼狈闪躲,石头虽未命中,却在地面炸开,碎石飞溅,泥土翻腾,留下一个个碗口大小的坑洞。 “嗷嗷嗷嗷——!” 尸怪彻底癫狂!双眼转为惨绿,獠牙暴长寸许,浑身恶臭蒸腾,皮肤漆黑如墨,形貌扭曲成非人之态,活脱脱一头从炼狱爬出的恶魔! 刹那间,凌然全身如遭万蚁噬咬,皮肤寸寸撕裂,血痕密布! “啊——!” 他忍不住惨叫出声。 肌肤破裂处渗出鲜血,转眼化作一个个血洞,深可见骨。手掌、脖颈、肩膀处处破损,部分断骨甚至脱落落地,白森森地裸露在外,触目惊心! “噗嗤!” 尸怪一拳轰入他胸膛! 凌然闷哼一声,强行架住,但胸口仍被轰出一道半尺深的恐怖创口,鲜血狂喷! “吼!!” 尸怪怒吼再起,另一只手赫然拎着两枚骷髅,双臂发力,狠狠掷出! “砰!砰!砰!” 骷髅接连命中,力道狂暴,打得他节节败退! “嘭!” 最后一击将他整个人砸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咳咳咳……” 鲜血从口中不断溢出,凌然跪在地上,喘息如风箱,眼神却依旧不肯熄灭。 凌然一口接一口地呕出猩红鲜血,脸上布满血痕,像是被铁鞭抽过一般,狼狈到了极点。 他只能躲。 面对这只僵尸的狂攻,闪避成了唯一的活路。 这怪物不仅快得离谱,力量更是恐怖——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哪怕凌然全力施展身法,依旧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僵尸王步步逼近,每踏出一步,大地都在震颤,凌然的心也跟着一沉。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仿佛死神已经扼住了他的咽喉。 “我……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他几乎放弃希望时—— “吼!” 一声低沉嘶吼撕破夜空。 僵尸王猛然转身,赤红双眼死死盯住前方虚空。 一道黑影静静伫立,手持一杆银白长矛,寒光凛冽,直指尸王。 “哼。” 僵尸王冷哼一声,戾气冲天。 它一脚踹向身旁巨树,轰然炸裂,木屑横飞,尘土漫天。 随即,它缓缓转头,盯着那黑衣人,声音沙哑而阴森:“你……终于肯现身了?” 话音未落,利爪暴起! 快若闪电的一掌直拍黑衣人胸口,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噗——!” 闷响炸开,黑衣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砸进地面,泥土四溅。 但他没有倒下。 一个翻身跃起,抹去嘴角血迹,长矛再度出鞘,直刺僵尸王咽喉! 这一次,毫不留情! 长矛贯穿喉咙,腐肉翻卷,却没有一丝惨叫。 僵尸王的喉咙早已毁尽,只剩一腔黏稠黑血咕噜作响。 可它……还在动。 它还活着。 “砰!砰!砰!” 尸躯暴冲而出,再次扑向黑衣人。 黑衣人举矛格挡,却被对方一爪擒住矛身。 “给我——断!” 手腕猛力一拧,金属扭曲之声刺耳响起,长矛竟被硬生生扭断! 他刚欲挥杆砸击,僵尸王双臂骤然下压! “咔嚓!咔嚓!” 断裂声接连响起,残兵寸寸崩碎,最终化作废铁坠地。 “吼!!” 尸王怒吼如雷,再次扑杀而来。 黑衣人拼死抬手,想做最后一搏,动作却迟缓如龟爬。 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条腿已如钢鞭抽至! “啪!” 结结实实命中胸口,整个人腾空飞出,重重摔落,再难起身。 僵尸王缓步上前,双手如铁钳般掐住黑衣人头颅,将他从地上提起。 脖颈被死死夹在双臂之间,骨骼咯咯作响,动弹不得。 凌然死死盯着这一幕—— 这尸王,足有两米五高,通体裹着厚重重铠,连头盔都重达二十公斤,宛如移动堡垒。 身躯魁梧如山,皮肤漆黑如焦炭,巨口裂至耳根,四根獠牙森然外露。 双眼血红,鼻孔喷吐着浓浊黑雾,脖子上挂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项圈,环扣早已崩裂,根本束缚不住那粗壮如柱的脖颈。 恐惧,在黑衣人眼中彻底蔓延。 下一瞬,利爪插入胸膛,猛然撕裂! “啊啊啊——!” 皮开肉绽,鲜血喷洒如雨,内脏被硬生生扯出,染红了整片土地。 僵尸王嘴角咧开,露出一抹嗜血狞笑,随手将残躯扔在地上。 那人瘫软如泥,瞳孔涣散,眼如死鱼。 尸王缓缓转向凌然,巨口张开,腥臭扑面,直咬脖颈! 眼看就要吞噬—— 轰! 一股无形巨力猛然爆发,将僵尸王狠狠弹飞! 凌然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如刀,杀意滔天。 这只僵尸王竟敢对他动手,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刹那间,凌然双眸寒光乍现,那目光如极地冰刃,刺得空气都仿佛凝结成霜。 僵尸王浑身一僵,一股彻骨寒意顺着脊背直冲脑门,不由自主连退两步。 凌然冷冷盯住它,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宛如死神降临。 “嘶——” 僵尸王喉咙滚动,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它懂了,自己彻底惹上了不该惹的存在。眼前这个女人,会亲手把它送进地狱。 恐惧在瞳孔中蔓延,它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凌然。 一步,一颤。 凌然每踏前一寸,它的身体就剧烈抖动一次,仿佛被无形重锤砸中灵魂。 终于,她停在它面前,居高临下,眼神冷得能冻裂山河。 “轰隆!” 天边惊雷炸响,震得大地微颤。 “吼!!” 僵尸王怒啸一声,猛然扑出,利爪撕风,直取凌然咽喉! 凌然冷笑,抬腿横扫—— “砰!” 一脚正中胸口,狂暴力量瞬间爆发,僵尸王如断线风筝般倒飞数十米,重重砸进地面,尘土飞扬。 “嘭!” 还没爬起,又是一道身影掠至。 第684章 老子要你片骨不留 “砰!” 拳风如雷,正中额头!颅骨塌陷,火星四溅,它再次腾空,狠狠摔落,泥石崩裂! 这一次,额角深陷如坑,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半张脸。 可它仍不死心,嘶吼着再度冲锋! 但每一次进攻,都被凌然轻巧闪避,紧接着就是一记精准狠辣的踢击,尽数轰在胸膛! 砰砰作响,如擂战鼓。 它在地上翻滚不止,五脏六腑几欲错位,内脏像是被绞碎了一般剧痛难忍。 它终于明白——败局已定。 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虽肉体强于常人,却毫无战斗技巧,硬拼等于自寻死路。 逃,是唯一选择。 它挣扎起身,转身狂奔,速度飙到极限。 可凌然岂容它脱身? 身影一闪,快若鬼魅,转瞬便超前截杀! 紧随其后,拳影如雨,招招夺命。 每一拳都裹挟劲风,砸在身上如同千斤铁锤轰击,打得它骨骼咯吱作响,险些当场爆体。 “噗——” 一记重拳贯穿气海,僵尸王如破布袋般被轰飞,狠狠撞上石墙,滑落时一口黑血喷出,触地即腐蚀冒烟。 重伤濒死,却仍未停下。 它摇晃着爬起,眼中燃起疯狂血光—— 哪怕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咬断她的喉咙,让她魂飞魄散! 猛扑而上,獠牙森然,直咬脖颈! 可就在即将得手之际,牙齿竟无法下压分毫! 像是撞上一层无形屏障,任它如何用力,都无法再进一步。 它低吼两声,满眼不甘,最终颓然松口。 这是它第一次,被人彻底压制! 智慧让它清楚意识到:自己,不如她。 身为僵尸王族,竟被人类女子完虐,这是奇耻大辱! 怒火焚心,复仇的念头在脑海中疯狂滋长。 凌然静静看着它,唇角微扬,勾出一抹讥讽笑意。 她早看穿了它的心思——想报仇? 好啊。 她手腕轻翻,从空间戒指中抽出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随手一掷! 剑光划破长空,直射僵尸王面门! 后者本能侧身,伸手接住剑柄。 下一秒,凌然掌中已多出一把匕首。 漆黑刀身,锋刃泛着幽蓝光泽——那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她疾冲而上,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僵尸王瞳孔骤缩,急忙闪避! 可那匕首如影随形,快得超越反应极限—— “嗤!” 寒光入肉,肩头瞬间被洞穿! “呲呲嗤——” 毒液迅速蔓延,皮肉发出腐蚀声响,焦黑溃烂,恶臭弥漫。 它瞪大双眼,跪倒在地,全身开始一寸寸腐化。 不甘、愤怒、绝望,在眼底交织燃烧。 可终究,再无力站起。 死寂,缓缓降临。 他怎么都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输?而且败得如此彻底——连一招都扛不住,就被凌然当场斩杀。 …… 这家伙,到底有多强? 他瞳孔震颤,满心不解。 可再不甘,他也已经死了。 死在同类手中,这本就荒谬至极。他无法理解,为何同伴会突然爆发出那种恐怖实力。他们明明只是普通僵尸,不该有这种战力,除非……血液出了问题! 念头一闪,他立刻内视己身,检查血液状况。果然,异样浮现——尸毒,已悄然侵蚀他的躯体! 怎么回事? 他脑子一片混乱,理不出头绪。 而此刻,凌然正一拳接一拳地轰在僵尸王身上,每一击都带着山崩般的威势。僵尸王一次次被轰飞,砸断树木,撞塌土石。 “轰!” 一脚踏下,狠狠踩在僵尸王胸口。 凄厉惨叫划破夜空。 凌然腾空而起,旋即重重落下——脚尖精准碾上僵尸王头颅。 咔嚓! 头骨瞬间塌陷,脑浆迸裂,化作一地碎末。 紧接着,凌然一拳贯穿残骸,彻底粉碎其核心。 僵尸王一死,林中所有丧尸如断线木偶般纷纷倒地。它们本就弱小,根本不是凌然的对手,甚至连威胁都算不上。 解决掉源头,凌然毫不停留,身形一闪,疾速向前掠去。 刚离开僵尸王领地范围,那具尸体竟悄然恢复原状,伏在地上,静止不动,仿佛在蛰伏,在等待。 凌然眉头微皱,没敢轻举妄动。万一惊动这些尸体,引发集体爆炸,后果不堪设想。他只能屏息凝神,保持原姿,静静观望,祈祷别出乱子。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四分钟过去,依旧毫无动静。凌然开始起疑。 按理说,僵尸王早该察觉他的存在,怎会毫无反应? 他依旧不敢动,唯恐暴露行踪。 而地上的僵尸王,双眼缓缓睁开,死死盯着凌然,眸中贪婪翻涌。它闻到了——那是凌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浓郁得令它几近失控。 它知道,那味道,是它无法抗拒的诱惑。 “嗖!” 猛然暴起,如黑影扑食,直袭凌然! 凌然仍伫立原地,面无表情,但全身肌肉早已绷紧如弓,蓄势待发。 僵尸王飞至头顶,低头便咬。 就在獠牙即将触及脖颈的刹那,它忽然感到颈间一凉。 低头一看——喉咙已被割开,鲜血喷涌不止。 想逃?动不了了。 凌然的匕首淬有剧毒,仅一滴,便足以致命。 它眼中惊恐炸裂,终于明白:眼前之人,强大到远超想象。 身体缓缓倾倒,迅速干瘪萎缩,皮肤由灰转黑,最终寸寸崩解,化为飞灰。 临死前,记忆闪回——它看到了凌然在林中屠戮群尸的画面,那些脑袋被撕开,脑浆内脏尽数被吸干…… 意识消散,躯体成尘。 凌然收回匕首,转身踏上山坡。 刚登顶,一股浓烈腐臭迎面扑来——那是尸体腐败特有的恶息。他眸光一凝,双目微眯。 下一瞬,一道庞大黑影横亘前方,挡住去路。 他抬头望去——正是那具本该死去的僵尸王,正缓缓向他逼近,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几乎化作一道残影! 凌然立即提速,疾步后退。 “砰!” 巨力撞击,他整个人被狠狠砸进岩壁。 此处岩石坚硬如铁,这一撞几乎将他嵌入其中。剧痛席卷全身,骨骼仿佛尽碎,身躯扭曲挣扎,久久不得脱身。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艰难挣脱,从石中爬出,踉跄站起。岩石高耸,仅露半身,双腿却因伤重难支,险些跪倒。 “嘭!” 再度跌坐于地,身体仍在抽搐,唇色青紫,气息紊乱。 呼吸变得急促,体温节节攀升,汗水顺着脊背滑落,浸透衣衫。 凌然只觉得整个人像被扔进了蒸笼,里外都在发烧。 是负重太多?还是烈日炙烤? 他分不清,只知道——身体快要炸了。 “这地方……有问题!难道藏着什么能激发潜能的东西?” 凌然心头一震,脑中闪过一丝猜测。 皮肤早已泛红,火辣辣地疼,仿佛有岩浆在血管里奔涌。 脑袋胀得厉害,眼皮沉得快睁不开。 撑不住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猛地警觉。 不能倒! 一旦倒下,就是死路一条! 这里到处都是僵尸,只要暴露气息,立刻会被撕成碎片! 他咬牙站起,拔腿狂奔。 前方有条河——能降温,也能洗去身上的血腥味。 河水不深,却足够救命。 他一头扎进去,冰凉的水裹住滚烫的躯体,刹那间激起一阵白雾般的热气。 可还没缓过劲,体内骤然爆发出一股灼烧感! 像是筋骨被重锤碾压,肌肤寸寸龟裂,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剧痛袭来,却又转瞬即逝。 下一秒,清凉如泉涌上心头。 他掬水洗脸,神志清明了几分。 踏出水面时,目光一凝——前方不远处,赫然裂开一个幽深洞口,漆黑如墨。 洞边垂着一根粗绳,另一端系在远处古树的枝干上,随风轻晃,像是某种警告。 凌然走近,眯眼望向洞内。 一片死寂,伸手不见五指。 他迟疑了一瞬。 脑海中浮现出那只恐怖的身影——僵尸王。 那怪物不仅寄生在他体内,还藏匿于那棵巨树的顶端,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沉默片刻,他迈步而入。 洞不深,却阴寒刺骨,腐臭扑鼻,显然多年无人涉足。 他贴着岩壁前行,右手死死攥着匕首,指节发白。 突然—— 一道黑影从黑暗中暴射而出!血口大张,直取咽喉! 凌然早有防备,匕首横斩而出! 金属交击之声炸响,火花四溅! 他瞳孔一缩——那玩意儿,竟然是铁铸的?! 獠牙坚硬如钢,刀刃难伤! 他拼尽全力,才将那一排利齿尽数敲碎。 低头一看,手臂已血肉模糊,皮开肉绽。 “这些鬼东西……到底是什么做的?” 凌然倒吸一口冷气。 伤口狰狞,却无痛感,意识依旧清醒。 更诡异的是,那些黑影全身覆盖着金属甲壳,刀枪不入,简直不像活物。 不能再硬拼。 保命要紧! 他加快脚步,朝洞口方向疾退。 就在即将冲出洞窟之际—— 脚步声骤起!密集如雷! 前方人影浮现,整整十三道黑袍身影,缓缓逼近。 人人面带狞笑,眼中绿光闪烁,贪婪而疯狂。 他们盯着凌然,像是看着一块送上门的猎物。 “呵……小子,胆子不小啊。”为首的黑衣人低笑,“敢闯我地盘,杀了我们上百兄弟……今天,老子要你片骨不留!” 第685章 此仇不报,枉为人父! “你们……是什么?”凌然握紧匕首,声音冷峻。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獠牙: “我们?是——僵、尸!” “小子,识相点就乖乖束手就擒,少吃点苦头。否则……等着你的,是生不如死。” “你们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我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别逼我翻脸!” “我们此行,只为捉你。”为首的黑衣人冷冷盯着凌然,声音阴沉如寒潭,“乖乖跟我们走一趟。” “我和你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抓我图个什么?”凌然皱眉。 “仇?从你杀了我们兄弟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我们的死敌。这地盘,本就是我们的,轮不到你来插手。” 黑衣人冷笑,语气森然。 “这世道,哪有什么不死不休的仇恨,只有永恒的利益。”凌然目光一转,语气淡然,“我现在还没动手,对你们尚有利用价值。只要我不再插手,你们何必赶尽杀绝?” “你觉得,我们会信你这种鬼话?”另一名黑衣人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不信?那就试试看——能不能追得上我!”话音未落,凌然猛然转身,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山洞深处。 一众黑衣人立刻追击。 他们虽为僵尸,却远非普通尸傀可比,速度迅疾如风,弹跳力惊人,纵跃之间如同鬼影穿梭。 厚重棉袍裹身,头上罩着黑纱斗笠,半张脸隐在阴影之下,面容模糊扭曲,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气。 凌然一路疾奔,眨眼间已深入山腹,迅速闪入角落,屏息藏匿。 洞内湿冷阴暗,石壁滴水,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与腐臭。 黑衣人们鱼贯而入,四下扫视,目光如钩,搜寻着他的踪迹。 洞中央矗立一座圆形石台,高约七八米,方圆三四米,宛如祭坛。 台上堆满枯骨残骸,层层叠叠,腥臭扑鼻,仿佛曾在此举行过某种诡异仪式。 凌然伏在暗处,感知到那些冰冷的气息正缓缓逼近。 他知道,战斗不可避免。 即便他手握防御符,也难挡数位僵尸王联手一击。 一张符篆或许能扛住一两名强敌,可若五六个同时发难,符力也将瞬间崩解。 他毫不犹豫抽出防御符,灵力灌注,符纸微光流转,护体光罩悄然成型。 黑衣人们见状,齐齐止步。 脸上那层轻蔑顷刻化为忌惮。 他们见识过这符箓的威力——能硬抗王级尸傀的狂暴攻势而不破,绝非寻常手段。 一时之间,无人敢贸然上前。 众人退至远处,围而不攻,眼神凶戾,如群狼环伺。 “你们到底想怎样?”凌然冷眼相对,声音如冰。 “你杀了我们上百兄弟,这笔血债,岂能一笔勾销?”为首者森然开口,“放心,我们不会让你痛快死去。我们要你——一日千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天赋不错,算是武道奇才。”那人又道,“可惜,不懂蛰伏之道,注定夭折于此。” “该死的人,我杀得问心无愧。”凌然毫不退让,“至于你们这些披着人皮的畜生,不管你是人是妖是尸,今天,都别想活着走出这山洞!我要清场!” “敬酒不吃吃罚酒。”黑衣首领低吼一声,“兄弟们,上!给我活捉他!” “是!”众黑衣人齐声应喝,气势如潮。 双目赤红,獠牙微露,手中兵刃泛着幽光,如鬼魅般朝凌然扑杀而来。 凌然的防御符只能护住周身,无法兼顾四方。 面对潮水般的攻击,他唯有腾挪闪避,边战边退,符篆与符文交替使用,精准反击。 符箓虽多,但他惜用如金。 储物戒中,尚余几张底牌,其中最珍贵的,是一张瞬移卷轴—— 一经激发,便可瞬息脱离此地,直达安全之所。 此刻,尚未动用。 这些黑衣人可不傻,凌然刚一催动符篆与符文,他们立马发动猛攻。 可他们一出手,反被凌然强势反制。 在这逼仄的山洞里,凌然的反击堪称致命,稍有不慎,敌人便非伤即残。 他防御如铁壁铜墙,纵使黑衣人手段狠辣,也破不了他的防线,只能死死缠住,僵持不下。 凌然始终游走闪避,并未主动出击。 但他那逆天的防御力,让黑衣人的攻势如同撞上磐石,寸步难进。 可时间一久,凌然的体力和精神也在飞速消耗。 再这么耗下去,迟早会被拖到油尽灯枯。 而这些黑衣人一旦精疲力竭,自然战力全失。 凌然眸光疾转,脑中飞速盘算脱身之策。 这山洞狭窄闭塞,想逃谈何容易?必须另辟蹊径。 忽然,他唇角微扬,勾起一抹冷笑——刚才那颗巨蛋,浮现在脑海。 那玩意能挡住外面成群的僵尸,若能带出去,突围还不是轻而易举? 他脚步一动,迅速朝山洞深处掠去。 距离巨蛋三米时,骤然止步。 抬头望去,头顶虚空密密麻麻悬浮着无数黑尸,通体漆黑,面目狰狞。 双眼猩红,满是贪婪与杀意,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下来将他撕碎吞食。 这些黑尸发出刺耳尖啸,在洞壁四周盘旋游走,似在等待号令。 实力不容小觑,硬闯?几乎等于送死。 但……若是动用传送卷轴呢? 传送阵就在附近,只要冲进去,生死立判! 只要成功踏入阵法,他就能全身而退。 可问题来了——那些黑衣人绝不会坐视他逃脱。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杀了凌然,不死不休。 “哈哈,小子,你往哪儿跑?”黑衣人见状,猖狂大笑。 凌然充耳不闻,继续前行。 黑衣人们目光如钩,死死锁住他的一举一动,防他突袭或逃窜。 其中一人阴声开口:“别跟他废话,抓住他!把他拖到巨蛋那儿,兄弟们正好享用这具新鲜尸身!” “好!”其余人狞笑着应和。 刹那间,地面翻涌出一团漆黑雾气,瞬间缠上凌然双足,如毒藤绞杀,行动立遭封锁。 他奋力挣扎,却无法挣脱分毫。 “哼,自寻死路!”凌然眼神骤寒,身形暴射而出,直冲黑雾核心。 速度极快,转瞬即至。 可就在触及的瞬间,那黑雾竟如活物般滑溜一闪,轻易避过他的冲击,仿佛泥鳅入水,无迹可寻。 “该死!”凌然眉头紧锁。 他竟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防御,对这诡异黑雾毫无作用。 这雾邪门得很,竟能隔绝一切灵力与外物,宛如无形牢笼。 “省点力气吧,在我的黑雾领域里,你插翅也难飞!”那黑衣人冷笑连连,俨然已将凌然视为瓮中之鳖,胜券在握。 正欲施术终结之时,异变陡生—— 凌然手腕一震,一块红玉佩赫然浮现,表面燃起淡淡赤焰。 火焰轻卷,黑雾遇之即焚,化作灰烬消散于空。 “不好!撤!”那人惊吼出声,已然晚矣。 黑雾崩解刹那,黑暗深处猛然扑出一只巨蝠,双翼振荡,裹挟腥风直扑那黑衣人。 “啊——!”惨叫划破洞穴。 那人身体剧烈扭曲,仓促化为蝙蝠形态试图逃生。 可巨蝠血口一张,精准咬断其脖颈。 挣扎数息,终告毙命。 巨蝠缓缓落在凌然肩头,双目幽光闪烁。 凌然面色凝重,心绪翻涌。 他万万没料,那黑雾竟如此诡异,差点让自己命丧当场。 此等手段,绝不寻常。 这背后操控黑雾之人……到底是谁? 凌然不确定刚才那股黑色雾气是否出自幕后之手,但那气息实在邪门,连他都嗅到了一丝危险。出手之人究竟是谁?深不可测。 他抬头环顾,四周仍是一片死寂的黑暗,没有半点光亮渗透进来。 莫非先前那些黑衣人只是演场戏? 可若真是演戏,那操控黑雾的存在又怎会强到随手破开如此高阶的幻术?他不信。绝不可能。 “管他是谁,查不到踪影,先撤为上。”念头一转,凌然脚下一蹬,身形如箭般射向远方。 只要那黑雾之主不现身,他便不会贸然深入。 就在他离去不久,一道虚影悄然浮现于那具尸身旁,目光扫过四周。 黑衣人低头看见自己儿子的尸体,顿时怒火中烧,咆哮如雷。 “该死的蝼蚁!竟敢杀我亲子!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让你生不如死!” 虚影默然,无意多留,身影一闪,化作残影疾速遁走。 “哼,这一战才刚开始,我看你能逃到几时!”黑衣人冷笑着,身形随之消散于夜色之中。 然而—— 凌然并未走远。 他停在原地,静静蛰伏,如同猎手等待猎物回头。 果然,片刻之后,黑衣人再度现身。 四下搜寻,却未察觉凌然的气息。 “藏得倒深,看你能躲多久!”他冷笑一声,直扑凌然先前站立之处。 心头怒焰滔天。凌然这小子,竟让他颜面尽失,此仇不报,枉为人父! 但他并未轻举妄动,而是在周围仔细探查对方踪迹。 这一次,凌然根本没躲。 也不再等了。 他猛然腾空而起,直追而去! 黑衣人瞬间警觉,脸色一变,速度陡增,企图甩脱。 第686章 这地方,压根不是人待的 “想跑?”凌然唇角微扬,露出一抹讥诮笑意。 脚下骤然涌出一圈漆黑旋风,疯狂旋转,瞬间将两人卷入其中。 风势如狱,黑衣人的速度被狠狠压制,仿佛陷入泥沼。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他怒吼连连,内力全开,疯狂冲击这层黑风屏障。 可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突破。 “小辈,既然逼我拼命,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黑衣人厉声嘶吼,双爪暴涨黑芒,猛扑凌然。 凌然身化青龙,龙吟震天,迎面撞上! 轰——! 碰撞爆发的余波摧枯拉朽,周遭树木尽数炸裂成粉。 二人招式凌厉至极。但在黑风加持下,凌然的速度快得离谱,黑衣人连反应都来不及,节节败退。 “噗——!” 一记重拳轰在其胸膛,黑衣人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 “杂种!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他狂吼着,利爪撕裂空气,直取凌然咽喉。 “杀我?”凌然冷笑更甚,“你还差得远。” 双手一翻,两柄长剑赫然显现——一柄青铜古朴,一柄白银流光。 品质有别,却皆是极品宝器。这一战,他准备一击毙命。 就在此刻,记忆闪回—— 那日老妇抬手结印,掌心升起一缕黑烟,凝成黑球,朝他轰然砸来。 “什么?黑色雾气?你也能操控这东西?”凌然瞳孔一缩,心头剧震。 没想到,那神秘人竟也掌握着同源之力! 他欲闪避,却已来不及。 黑球命中,黑雾瞬间缠身,迅速将他吞噬。 雾散时,凌然毫发无损。 而黑衣人—— 已然彻底消失,仿佛被那黑雾尽数吞没,连灰都没剩下一点。 凌然不再停留,转身疾驰而出。 不久之后,前方隐约现出一座村庄轮廓。 他的瞳孔微缩,目光扫过眼前这座孤零零的村落。荒山野岭,死寂无声,连风都仿佛被吞噬了一般,没有半点生机。 跟之前那座村子一模一样——空荡、破败,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这些黑雾……莫非是从这里扩散出去的?”凌然低声自语,眉心轻皱。 他心头一震,但很快冷静下来。仙魔洞里的传闻他曾听闻一二——那是个深不可测的巨穴,蕴藏着某种神秘力量,阴冷而狂暴,一旦沾染,便如跗骨之蛆,引人入局。 可眼下这地方,分明不该没人。 按理说,有如此能量汇聚,必是强者云集之地。然而整个村庄静得像口棺材,三十多间屋舍矗立在外,内里却渺无人烟。 “人都去哪儿了?” 凌然没有贸然踏入,而是眯眼细察。村外的墙壁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坚硬异常,寻常刀剑怕是连一道划痕都留不下。 更古怪的是,墙顶缠绕着一层漆黑如墨的结界,宛如巨网罩天,将整座村子牢牢封死。无论外力如何冲击,那黑膜纹丝不动,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原来如此……他们不是逃了,是出不去!”凌然恍然。 这些人,全被困在了里面! “既然让我撞上了,那就别怪我多管闲事。”他嘴角一扬,体内灵力翻涌,瞬间催动秘术——金鹏展翅! 双臂一振,身形如电,直掠山崖顶端。他要进去看个究竟。或许,那崖壁之后,就藏着通往仙魔洞的入口。 眨眼间,他已立于崖畔,目光如刀,扫向那些耸立的黑色石柱。 材质未知,通体幽暗,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腐蚀性强得惊人,却又韧得离谱。明明被自身毒力日夜侵蚀,竟仍屹立不倒。只是柱身上的纹路正一点点模糊,像是被黑暗吞食,表面浮起一层欲燃未燃的黑光。 “不对劲……这些柱子怎么越来越黑?难道腐蚀之力快耗尽了?”凌然皱眉,心中警铃微响。 他下意识想退,脚下一动,却发现身体僵住,仿佛被千钧重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什么情况?”他脸色骤变。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擦”声,额角冷汗滑落。就在他几乎要运转灵力硬抗时,脑海中突兀响起一道声音: “此为闭界迷阵,外人不可见,唯你能入——但仅容你停留一分钟。黑雾蚀神,惑心乱志,沉沦其中者,永世不得脱。” 凌然瞳孔一缩,终于明白过来。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村落——而是一座精心布置的杀局!一座以人心为饵、以毒雾为刃的绝地迷阵! “该死!谁布下的这种阴毒阵法?”他心头怒火翻腾。 原以为能轻易破解,如今才知自己小看了对手。这种级别的阵法,别说强行冲破,就算要参透一丝门道,没个三五天休想做到。 更要命的是,黑雾已经开始入侵经脉。 视线模糊,五脏六腑像被针扎般刺痛。他知道,毒素正在蚕食血肉,若不尽快驱除,不出一时三刻,全身就会被彻底腐蚀殆尽。 “不能留!”凌然咬牙,强忍剧痛稳住心神。 他必须立刻离开,找到解毒药草,否则,别说救人,他自己都会变成这迷阵中的一具枯骨。 他不信,凭自己这点本事,真会被困死在这种鬼地方。 凌然想逃。 他疾速掠空,贴着山脊划出一道弧线,试图绕开村子边缘撤离。可这村庄大得离谱,四面环山,密不透风,根本没有出口。他试了几个方向,全被陡崖和雾障堵死。 “糟了!”他猛然顿住身形。 前方山壁裂开一道幽深洞口,距离村口不过百丈,像一张沉默的嘴,静候猎物踏入。 他略一沉吟,纵身跃下。 身形坠落刹那,足尖轻点岩壁,借力腾空,御风滑行。虽已负伤,动作却依旧凌厉如刀。 洞口狭窄,仅容一人穿行。深处隐现一间石室,冷光浮动,死气弥漫。 室内堆着些破旧杂物——残伞、碎布、朽木,都是避风雨用的。但更扎眼的,是满地尸骸。男女皆有,年纪轻轻,尸体僵硬扭曲,皮肤泛黑,血管鼓胀成紫黑色蛛网。 “这些人……都是村里的。”凌然目光扫过,心头一沉。 不止此处,四周石室接连分布,每一间都躺着尸体。显然,这里曾爆发过一场人与邪祟的死斗。 而夺命的元凶,正是那团团缭绕的黑雾。 剧毒蚀血,血化黑红;重者肉身溃烂,只剩一层皮囊裹着枯骨。空气里飘着腐腥味,令人作呕。 凌然眉心紧锁。 他认不出这是什么邪物,但他清楚——这雾,不讲道理。 “不能再留了。”他低声自语,“伤势拖不住,再耗下去,我也得变成下一具干尸。” 他抬眼望向前方。 一片浓稠如墨的区域横亘视野,黑雾翻涌,宛如活物,吞噬一切光线。十步之外,形影皆无。 “这鬼雾到底蔓延多广?根本看不清地形……”他心中警铃大作。眼前局势,远超他能掌控的范畴。 眼下唯一生路,便是穿过山壁入口。 可要进入口,必经那片毒雾区。 “只能赌一把了。”他眯起眼,“希望运气够好,别撞上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他身形一闪,从一侧岩台跃向另一洞口。 落地瞬间,瞳孔骤缩。 脚下竟是一道深谷。 谷底本该有溪流奔走,此刻却寂静无声,水迹全无。唯有黑雾盘踞如沼,缓缓蠕动。两侧山壁绵延不见尽头,裂缝中藏着无数毒虫蛇蚁,在雾中若隐若现,窸窣爬行。 “这地方,压根不是人待的。”凌然心底发寒,“简直是绝地牢笼,无论往哪走,都被雾墙围死。” 那黑雾不止遮眼,更是隔绝五感——听不清、嗅不到、触觉迟钝。像一层黏腻薄膜,封死了所有感知通道。 前所未见,却危险至极。 它为何能封锁感官?是什么来头?凌然不知道。 但他知道,耽搁一秒,就多一分葬身于此的风险。 “不行,必须尽快破局!” 他环顾四周,雾锁千重,视线被彻底掐断。再这么下去,连自己在哪都会迷失。 这环境太邪门,不适合活人久留。 他正欲行动,忽然——前方雾中,裂开一条路。 宽阔笔直,足够三人并行。左右各分一岔道,通向未知深渊。 “我该走哪条?”念头刚起,他便冷静下来。 这条主路,和其他小径截然不同。 他凝神细察,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这条道斜斜地往山上攀去,贴着峭壁一路向上,像一条盘踞在山脊上的灰蛇。 坡下是无底的漆黑,凌然眼角一扫,浑身寒毛倒竖——密密麻麻的黑影蠕动着,全是一只只巨蝎,眼珠泛着幽光,齐刷刷盯住他,仿佛他已经是一顿到嘴的血食。 这些蝎子怪得离谱,通体裹着厚重甲壳,黑沉沉泛着金属冷光,硬得离谱。凌然试着用武器戳了一下,结果震得虎口发麻,甲壳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他直接傻眼,这玩意儿根本破不了防,再打也是白搭,只能作罢。 可那些蝎子不打算放过他,一个个躁动起来,触须狂抖,腥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反胃。它们盯的是他的血肉,眼神里透出赤裸裸的贪婪。 第687章 小子,你死定了。 凌然心头一紧,转身就往另一条岔路走。可刚挪步,那群蝎子竟跟着爬了过来,窸窣声如潮水般压近。 “……想吃我?”他脊背发凉,牙关微颤。这些畜生不仅丑得吓人,还一身腐臭,活像是从尸堆里爬出来的。 “算了,先走这条路,保命要紧。” 眼下三条路,这一条最险,却也最顺脚。凌然咬牙踏上斜坡,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深渊边缘。 坡陡得吓人,黑雾浓得化不开,视线被死死掐在十米之内。他不敢放出神识——这片雾里,谁知道藏着什么鬼东西?一旦暴露气息,怕是连渣都不剩。 更糟的是,这黑雾还侵蚀神魂,脑袋像被钝刀割着,昏沉胀痛。但他不能停,身后指不定就有鬼怪追来,停下就是死路一条。 他咬牙撑着,足足走了十几分钟,才终于踏到底。 “总算到底了。”凌然松了口气,抬头环顾四周,发现这洞穴异常平整,头顶岩壁上,赫然嵌着一块巨大的青石板。 石板粗粝古朴,表面刻满繁复纹路,像是某种失传已久的符文。 凌然目光一扫,瞳孔猛地一缩,心跳骤然加快! “这……这是道士笔记里的符文!”他呼吸一滞,脸上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没错,就是它!他梦寐以求的符文图样,完整无缺地刻在这石板上! 脑海里电光火石闪过那些残缺的道士手札,一页页翻过,与眼前纹路严丝合缝地对上。一遍、两遍……直到最后一笔吻合,他嘴角扬起,笑得近乎颤抖。 找到了!真正的符文传承,就在这里! 他曾卡在符文学的瓶颈许久,始终无法突破。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前人只能在这待半年—— 这里的符文体系,仅限初级认知。超出这个层次,神魂根本承受不住,强行参悟只会崩裂识海。 “难怪……难怪他们都撑不过半年。”凌然恍然,眼中精芒暴涨,“这道士的笔记,果然深不可测!” 只要把这些符文牢牢记下,他就能一举冲破桎梏,踏入新境! 心潮澎湃之际,他迅速将石板上的纹路烙印进记忆,又把关键部分誊入怀中笔记,随即起身,继续前行。 这条路还不知有多远,但他没时间犹豫。半个月内,必须找到传送门,否则困死在此,绝无生机。 四周黑暗如墨,寂静得诡异。这里是死域,也是庇护所——黑暗是最好的掩护。 凌然屏息前行,脚步轻得像猫。不知不觉,他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拐角。 只要转过去,就能进入下一段通道。他刚要抬脚,忽然—— 整个人僵住。 脚下传来一股诡异吸力,阴冷、蛮横,像是地底有只无形巨手,正缓缓将他拖向深渊。 他猛地刹住脚步,脸色骤变,额角渗出冷汗。 “不对劲!”心中警铃狂响。那股力量越来越强,仿佛整个洞穴张开了嘴,要将他一口吞下! 就在这时,一道尖叫声划破死寂。 凌然心头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脚步猛地加速,他心知不妙——这地方出事了,必须立刻离开。 可就在转身的刹那,他脑中猛然炸开一个念头:“不行!” 那个女孩……他还记得她的声音,她的背影。哪怕她已经死了,哪怕只是徒劳,他也无法眼睁睁将她抛下。 “不!” 牙关紧咬,凌然非但没逃,反而调转方向,拼尽全力往深处冲去。只有活着出去,才能确认她是否还活着。这是唯一的答案。 他狂奔不止,速度快得几乎撕裂黑暗。不知跑了多久,双腿终于开始发软,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喘息如刀割般刺痛喉咙,体力几近枯竭。 “得歇一会儿。”他在心里默念。 盘膝坐下,闭目凝神,迅速运转呼吸吐纳之法。他知道,若再这么耗下去,不用敌人出手,自己就会先倒下。 片刻后,气息回稳,力量缓缓回归四肢百骸。 嘴角微扬,他睁开眼,起身继续朝洞口走去。 如今,那些符文已初步掌握,一旦彻底炼化,实力必将暴涨。 然而才走不远,凌然眉头骤然一拧。 前方,站着一道黑影。 刚才明明没人,怎么突然冒出来? 定睛一看,竟是一只黑衣鬼。 周身阴气翻滚,鬼影幢幢,面容扭曲狰狞,仿佛从地狱爬出的恶煞。 凌然握紧桃木剑,站在原地,目光冷冽:“你是谁?为何拦路?” “桀桀——”那黑衣鬼怪笑一声,声音如锈铁刮骨。 “小子,胆子不小啊,敢这么跟老夫说话?”它阴测测道,“我乃地府厉鬼,专收你们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魂魄!” “现在跪下求饶,来世投胎当条狗,乖乖伺候我,或许还能留你一缕残魂。” 凌然冷笑。 真是个跳梁小丑,也配在他面前装神弄鬼? 他堂堂正正修行之人,岂会惧怕这等低阶厉鬼? “废话少说。”他淡淡开口,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让你走得体面点。” 这话一出,黑衣鬼顿时暴怒。 “找死!”它嘶吼一声,身形暴起,鬼气凝聚成风暴,席卷而来。 凌然眼神一凛,桃木剑横空一斩。 金光乍现,化作数道锐利剑芒,轰然射出! 砰!砰!砰! 光束撞击在黑衣鬼身上,接连炸裂,碎成漫天星火。 可对方并未停下,眨眼间已逼近身前。 狰狞一笑,一掌拍向凌然胸口。 “找死的是你!”凌然低喝,长剑直刺,快若惊雷。 黑衣鬼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这少年竟敢正面硬刚。 但它反应极快,利爪一挥,迎上剑锋。 “铛!” 一声巨响,劲力震荡,凌然全身剧震,连退十余步,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血,面色顿时灰白。 黑衣鬼见状咧嘴一笑,眼中闪过残忍光芒,双爪再度探出,势要将他撕碎。 凌然哪会给它机会? 剑光再闪,一招疾刺,直取其心口! 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蕴藏内力,更是他最得意的杀招。 噗—— 剑尖穿透黑衣鬼胸膛,鲜血未流,唯有阴气四散。 “呃啊——!”黑衣鬼惨叫未落,已被凌然一剑挑飞,重重撞在岩壁之上。 凌然一剑刺出,黑衣鬼应声倒退,身形僵在原地。 他刚要松口气,却发现对方并未消散,反而周身腾起浓稠如墨的黑雾,瞬间将整个身影吞没。 桃木剑破空而至,却被那黑烟死死挡住,竟无法寸进! 凌然瞳孔一缩——这不对劲! 桃木剑可是仙阶宝器,寻常厉鬼碰之即灭,何曾见过能硬扛剑气的存在? 他心头警铃大作,手上却毫不迟疑,剑锋疾转,在空中划出一道圆满弧光。刹那间,灵力暴涌,化作狂澜般冲击而去! 黑衣鬼闷哼一声,被逼得连连后退,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凌然岂容他喘息?手腕猛然一震,桃木剑爆发出刺目雷光,一道浩荡能量如怒龙出渊,直扑黑影! “该死!这是什么手段?!” 黑衣鬼心中狂骂,浑身剧颤,已被那股力量锁定,避无可避! 轰! 剑气贯穿胸膛,黑衣鬼身躯一僵,随即炸开一团阴煞之气。可就在下一瞬,那残魂竟逆冲而上,闪电般钻入凌然识海! 凌然脸色骤变! 他立刻运转神识镇压,哪知意念刚触,便被那魂魄反缠上来,如毒蛇噬心! “糟了!忘了他是厉鬼……意识根本控不住!” 他心头一沉,冷汗直冒。 “小子,你死定了。” 黑衣鬼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幽幽响起,冰冷如霜。 凌然咬牙,不再犹豫——管你多凶,先镇再说! 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疯狂运转,毫不犹豫祭出天雷术,将全部内力灌入识海,欲以雷霆之力压制邪魂! “呵……想用天雷术灭我?”黑衣鬼冷笑,“可笑!你的雷法,对我毫无作用!” 凌然一怔:“天雷术?”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使的根本不是普通雷法,而是师尊亲传的天雷符咒。此术不仅能引动雷威,更有净化与疗愈之效。 “这是我师尊所授,能让凡人引动雷属性之力,却不伤根本。”他沉声道。 “哦?” 黑衣鬼终于收起轻蔑,眯眼打量他片刻,忽而嗤笑摇头:“骗鬼呢?就你这点修为,也想镇我魂魄?别做梦了。” “信不信,试试便知。”凌然冷冷回应。 话音未落,黑衣鬼身形陡然暴涨!黑袍撕裂,滚滚黑气翻涌而出,凝聚成一尊狰狞巨影! 那巨人形貌竟与凌然有七分相似,肌肉虬结,煞气冲天,通体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寒。 凌然脊背发凉——这就是黑衣鬼的真身?强大、诡异,且充满恶意! “凭一张破符,就想动我?”黑衣鬼低吼,声如闷雷,“天真!” 凌然目光一凛,心中怒火升腾——这厮不仅实力强横,还敢夺舍偷袭? “哼!”他冷哼一声,战意沸腾,“不管你是谁,敢动我,就得付出代价!” 凌然一声冷喝,桃木剑在手,身形腾空而起,剑锋如电,直劈黑衣鬼面门。 第688章 你已经废了! 黑衣鬼眸光一斜,讥诮浮现。 右手轻抬,五指一扣—— “铛!” 桃木剑竟被他徒手擒住,纹丝不动。 “糟了!”凌然瞳孔一缩。 这鬼物魂体凝实得离谱,桃木剑划过,竟连一丝裂痕都未留下。寻常驱邪之术,怕是伤不了他分毫。 斩魄?根本不可能。 “小子,路已断。”黑衣鬼阴声低笑,嗓音如锈铁摩擦,“交出东西,跪下磕三个响头,我饶你一命。否则……”他指尖一紧,剑身嗡鸣,“我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凌然嘴角一扬,冷笑如霜。 “你的魂能抗天雷,确实有点本事。可再强,也不过是我剑下亡魂。劝你一句,束手就擒,还能少受点罪!” “哈哈哈——”黑衣鬼仰头狂笑,周身寒气暴涨,黑雾翻涌如潮,“嘴硬?好得很!等我把你魂魄抽出来,一寸寸碾碎,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做梦!” “敬酒不吃?”黑衣鬼双目赤红,杀意冲霄,“那就尝尝罚酒的滋味!” 话音未落,他衣袍炸裂! 黑衣寸寸剥落,露出其下一套青铜战甲,青光流转,煞气逼人。那甲胄古朴诡异,仿佛浸透无数冤魂血泪,连空气都被冻出霜痕。 凌然心头一沉。 这甲,竟能硬接天雷符而不毁——绝非寻常邪物! “井底之蛙,不知天高。”黑衣鬼狞笑,一拳轰出! 拳风未至,黑雾已如巨口张开,吞噬四周灵气。那一拳,仿佛凝聚百鬼哀嚎,天地色变。 “厉鬼吞天拳!”凌然眼神骤凛,“这邪功能吞魂炼魄,一旦中招,魂飞魄散都是轻的!” 紫阳真人远远观战,神色肃然。此拳霸道至极,中者不仅肉身崩毁,连元神都会被一点点啃噬殆尽。 “死吧!”黑衣鬼怒吼,拳势如山压来。 凌然不退反进,长剑出鞘,人随剑走,直扑而去。 “找死!”黑衣鬼暴喝,拳头迎上。 “轰!” 拳剑相撞,劲气炸裂。凌然喉头一甜,鲜血喷出,倒飞而出。 太强了!这一击几乎震碎他全身经脉,对方却连退半步都没有。 像打在铁石上。 凌然强行稳住身形,眼中寒芒爆闪。 “破!” 一声暴喝,剑光如虹,金光自体内迸发——桃木剑灵性觉醒,金焰缭绕! 黑衣鬼冷冷一笑,不屑一顾,一拳砸向剑锋。 “咔嚓!” 桃木剑脱手飞出,凌然胸口如遭雷击,连退十余步,脸色惨白如纸,丹田剧痛如撕裂,嘴角血线蜿蜒而下。 但他双足猛然一踏,地面龟裂,再度冲出! 剑影翻飞,气势不坠。 “天雷剑诀!” “嗤嗤嗤——” 细碎雷光在剑尖跳跃,虽仅一级仙符之力,却蕴含纯阳之威,直指魂魄本源。 黑衣鬼终于变色。 这些雷光虽弱,却专克阴魂。他不敢硬接,身形急退,黑雾缠身,狼狈闪避。 他怕了。 怕这看似微弱的雷霆,真将他魂体灼穿。 黑衣鬼在凌然狂风骤雨般的剑影中连连闪避,十几道天雷接连劈落,电光炸裂,轰鸣四起。可他站在雷暴中央,毫发无损,仿佛那些足以开山裂石的雷霆,不过只是拂面微风。 凌然瞳孔一缩。 这怎么可能? 他那一式天雷术,寻常武者触之即焚,筋骨俱毁,可眼前这黑衣鬼,竟如入无人之境,任雷光肆虐,身形不动分毫。 他心头震动,攻势却未停。反而越战越急,剑出如电,雷光纵横,一道接一道撕裂长空,狠狠砸向黑衣鬼。 焦痕终于在他身上蔓延开来,衣角卷曲,皮肤龟裂,可黑衣鬼依旧冷笑,不退反进。那些雷霆之力刚一入体,便被他体内一股诡异功法迅速炼化,化作己用。 “雕虫小技。”他低语一声,拳势骤起。 一拳轰出,空气爆裂,凌然仓促格挡,却被震得连退数步,手臂与小腿的皮肤早已被灼成赤红,鲜血顺着烧裂的皮肉渗出。 “噗!噗!噗!” 血花飞溅,凌然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血雾。 “哼,小子,现在让你见识下——我厉鬼吞天拳的真正威力!” 话音未落,黑衣鬼猛然欺身而上,拳若黑狱降临,直轰凌然胸膛! “砰——!” 一拳贯心,凌然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脊背犁出一道深沟。鲜血从嘴角汩汩涌出,五脏六腑仿佛移位,身躯瘫软,气力尽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黑衣鬼缓步走来,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颤。 “这是我厉鬼吞天拳第二重——九幽吞噬。” “九幽吞噬?!”凌然心中剧震,脸色骤变。 他瞬间明白这一招的恐怖之处——此拳专噬魂魄,绞杀神志,别说肉身,就算是金刚不坏之躯,挨上一击也得神形俱灭! “厉鬼吞噬,去!” 黑衣鬼掌心翻动,一团漆黑雾气腾空而起,如活物般扭曲膨胀,刹那间弥漫天地,将凌然彻底吞没。 雾气翻滚,宛如巨口,凌然只觉自己被生生拽入腹中,意识被困于一方狭小空间,不见天日,听不到外界一丝声响。 唯有无尽的压迫感,如万钧巨山层层碾压而来,他的肉身寸寸崩裂,骨骼欲碎,灵魂几近溃散。 此刻,他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必须活着逃出去! 他知道,厉鬼吞噬虽强,却有破绽——敌人越强,反噬越烈,控制越难。就像溺水之人,若不拼命挣扎,终将沉沦深渊。 他咬牙,意念如刀,在黑暗中疯狂冲撞。 “哈哈哈!小子,你不是很狂吗?现在还不是要被我一点点碾成粉末?”黑衣鬼狞笑不止,眼中满是快意。 凌然不语,死死撑住,意志如铁。 他不信,自己的神魂斗不过一个邪功! 可无论他如何挣扎,始终无法挣脱那股束缚,仿佛被一座远古魔山镇压,身体濒临粉碎,随时会四分五裂。 就在他几乎绝望之际,压迫忽然停止。 意识重回清明,他缓缓睁眼。 不远处,黑衣鬼正站着,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浴血,衣衫破烂不堪,处处焦痕与刀伤交错,裸露出的肌肉不断抽搐。 那曾不可一世的身影,此刻竟也摇摇欲坠。 “呵呵,小子,现在……感觉如何?”黑衣鬼咧嘴一笑,声音沙哑,却仍带着讥讽。 凌然冷哼,一言不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黑衣鬼缓缓抬起手掌,掌心之上,一团黑雾缓缓悬浮,“你觉得……我不该放过你,是吧?” 那团黑雾,正是先前被凌然雷霆劈中后残留下来的。此刻它不断旋转,宛如深渊漩涡,吞噬着四周一切气息。 凌然瞬间被卷入其中,浑身如陷泥沼,动弹不得。 他感到自己的灵力正被疯狂抽离,像是干涸的河床在烈日下寸寸龟裂。他想挣扎,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这黑雾如同无底深渊,贪婪地吮吸着他多年的修行。 灵力飞速流逝,最终,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将他整个人拽进厉鬼吞噬之中。 那一刻,他仿佛化作一颗石子,坠入死寂湖心,只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沉沦。 身处厉鬼吞噬的凌然,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笑意。原来,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自己竟是如此渺小。这一刻他才彻悟——他与黑衣鬼之间,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 就像泥鳅与巨舟,一个在岸边仓皇奔逃,一个破浪而行,主宰生死。 一条泥鳅,又怎能挣脱大鱼的猎杀? 他看见,黑衣鬼一步步走来,脚尖轻点地面,身影一闪,便已立于身前。 “小子,别怪我下手狠。”黑衣鬼声音低沉,“我也想留你一命,可你太强了。今日我不杀你,来日你必踏碎我头颅。”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掌,右手如刀,挟着呼啸狂风与撕裂空气的爆响,狠狠拍下! 那一掌,似能镇压山河。 凌然心知,哪怕肉身堪比精铁,也扛不住这一击——唯有闭目待死。 “轰!” 巨响炸开,他身躯剧震,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这些年拼死修炼的成果,竟在一瞬化为泡影。 不甘!怎会甘心! “嘿嘿,小子,现在还敢嚣张吗?你已经废了!”黑衣鬼狞笑,“武功尽失,魂魄残破……这一次,我要把你炼成白骨,永封棺中!” “黑衣鬼,凭你也想炼我为骨?做梦!” 凌然骤然怒吼,体内陡然爆发出一团紫芒! “什么?!” 黑衣鬼瞳孔猛缩。 “哈哈哈,你还活着?居然没死?!”他狂笑出声,面容扭曲,眼中恨意翻涌,“我不知道你怎么撑过来的,但这一次,我绝不会再给你活路!这是死局——你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话落,一掌再出,同时身形暴涨,张口如渊,直接将凌然吞入腹中! 厉鬼吞噬,连神仙入内都要掉层皮,何况凡人? 不过片刻,凌然的身影彻底消失于黑雾之中。黑衣鬼缓缓退出吞噬之界,立于原地,双眸泛着幽绿冷光,盯着那漆黑洞口,低声喃喃: “竟没彻底灭杀……可惜了。本以为能借此机会斩草除根,没想到还是让你留下一丝残魂。可恶!当真可恶!” 第689章 我就是鬼魅 心中怒火滔天,他万万没料到,吞噬竟会失败。 但他并未就此罢手。 眼珠一转,暗自冷笑:“这一次没杀成,下次,定要将你炼得神形俱灭!” 想到此处,心头阴霾顿散,竟生出几分快意。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次吞噬虽未成功杀人,却反哺自身,得了不少好处。 目光一凝,贪婪之色悄然浮现。 随即,他的身影渐渐淡化,最终完全消散在这片虚空之中。 而此时的凌然,早已神魂破碎,意识涣散,如同烂泥般瘫在吞噬深处。 脑海混沌,记忆支离破碎——他只依稀记得,灵魂被人硬生生撕开,生命也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他的神魂在虚无中飘荡了不知多久,终于,耳畔传来一道熟悉到刺耳的声音—— “凌然!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知道吗?我还以为你直接就凉在这儿了!” 这声音像根线,猛地把他从混沌里拽了出来。凌然猛然睁眼。 眼前的一切陌生得离谱。 一座古殿横亘在他面前,斑驳沧桑,木墙耸立,岁月在上面刻满了痕迹。墙上挂满浮雕与画卷,山河奔涌,美人如画,凶兽盘踞,魔兽咆哮,每一幅都仿佛活了过来,整个宫殿宛如一座沉睡千年的古城遗迹。 凌然缓步踱步其中,眉头紧锁。 这是哪儿? 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低头看向自己残缺的左臂,眼神一暗,闪过一丝茫然。 不管这是哪,只要还活着,就一定有出路。 他在殿内转了许久,空无一人,寂静得诡异。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眼角忽然瞥见角落里一个陈旧的木盒。 那盒子布满裂纹,像是被时光啃噬过一般,表面刻着一枚古怪符文,在昏光下隐隐泛着幽芒。 “符文?”凌然眯起眼,“谁留下的?这盒子……藏着什么?” 好奇心压过警惕,他走上前,一把掀开盒盖。 刹那间,一道金光闪现,一支古老的金簪静静躺在其中。 紧接着,一缕黑雾缭绕而出,凝聚成形——是个女人。 她一身黑衣如夜,容颜绝美,却面色惨白如纸,眸光冷冽,扫视四周,瞬间锁定凌然。 “你是谁?”她声音冰寒,“这里是禁地,你怎么进来的?” 凌然毫不避让地回望过去。这女鬼虽阴气森森,但气势未免太盛了些。 “我想拿这个。”他指了指盒中的金簪。 女鬼冷笑:“就你?想动这东西?” “对。”凌然点头,语气干脆,“我有用,救人急用,交出来。” “呵。”她唇角一扬,讥讽道,“天真。你可知这金簪里封着多少阴毒之气?一旦入体,五脏六腑顷刻腐烂,你连渣都不剩。” 凌然瞳孔微缩。 原来如此……难怪这簪子气息诡异。 但这般浓烈阴气,反倒证明它是件重宝。 可问题是——他现在状态极差,若无足够修为支撑,强行催动,只会被反噬致死。 “里面的能量……有限制吗?”他试探开口。 女鬼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笑话。 “限制?当然有。不过那是对凡人而言。至于你这种修士……”她目光轻蔑一扫,“毫无瓶颈,随便用,只要你扛得住爆体而亡。” 凌然脸色一沉。 没有限制?那就意味着无法借力控制,纯粹靠自身承受。 这等于说,根本用不了。 女鬼看他神情变幻,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别挣扎了,这力量不是你能染指的。死了这条心吧。” 凌然沉默片刻,忽而抬眼,眸底掠过一道锐光。 “是吗?”他淡淡道,“那你看着——” 指尖一动,已朝金簪抓去。 “呵,就算你不提,我也试过了——这木盒里的能量,我根本撬不动分毫。除非一口吞了它,否则别想唤醒。” “哦?这么邪门?那你就不怕我抢走?” “哼,等我把你嚼碎咽下去,你还敢谈条件?”凌然盯着那女鬼的轮廓,轻轻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就是这样报答恩人的?我还没答应帮你,你就想吃我?” 女鬼冷眼斜视,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恩人?呸!我看你是想趁机占我便宜吧?告诉你,没门!这能量谁也别想从我手里夺走!”凌然摆手,“你误会了,我没那个意思。” “少装清高!你这混账东西,休想得逞!” 话音未落,她猛然暴起,掌心凝聚出一团翻滚的黑雾,如毒蛇般朝凌然席卷而去。 凌然身形一晃,原地残影未散,人已闪至女鬼侧翼。 “啪——!” 一记狠辣的耳光抽在她脸上,力道之猛直接将她扇飞出去。 她的身体狠狠撞断一棵古树,枝干轰然断裂,整个人从裂木中砸落。 “砰!” 尘土炸开的瞬间,凌然已立于她身前,一脚踹在她胸口,将她再度钉进地面。 惨叫撕破夜空,连绵不绝。 凌然冷冷俯视,蹲下身,目光如刀:“最好祈祷我心情好。否则……生不如死,也不是做不到。” 女鬼嘴角溢血,抬眼望他,眸中怒火熊燃:“你敢打我?我要你魂飞魄散!” 话落,她猛然弹起,化作一道黑影扑杀而来。 速度快得惊人,竟比凌然还快一线。 凌然瞳孔微缩,迅速错身避让,心中暗凛:这鬼东西,速度竟压了我一头? “你是谁?为何在此?”他寒声质问。虽容貌略有变化,但他一眼便认出了她。 “关你屁事。” “一个女鬼,却被称作‘男人’?此地是阴曹地府没错,可你……根本不是这里的魂。” “正常鬼魂不会被如此称呼,其中必有隐情。” “哈哈!”女鬼仰头狂笑,见凌然一脸困惑,冷嗤道:“秘密?你太蠢了。真想知道?我可是全都知道!” “听着,这里不是阴司,而是冥界一处封印之地。我在冥界困了太久,才得了进出的资格。” “你怎么会知道这是封印?”凌然皱眉。冥界之事,他所知寥寥,更别说封印这等秘辛。 “因为——”她咧嘴一笑,眼中幽光暴涨,“我是唯一能自由离开这里的鬼!” 凌然神色一变,惊疑浮现眼底。 “你说,这里面封的是什么?” “你不必知道。我懂的远超你想象,乖乖听话就好。”女鬼冷笑,气息渐稳,力量正悄然恢复。 凌然却越发迫切。他知道,答案就在眼前。 只要撬开她的嘴,或许就能找到破局之法,逃出生天。 “你到底是谁?为何被困于此?” 他再次逼问。虽厌恶这女鬼至极,恨不得将其炼化,但对冥界的秘密,他同样无法抗拒。 “这,不该你问。” 女鬼斜睨他一眼,慢悠悠道:“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发誓不杀我——兴许,我心情好,饶你一命。” “你在威胁我?” 凌然抬眸,目光如冰刃刺骨,直透她魂体深处。 女鬼凝视着凌然,心头猛地一颤,一股寒意悄然爬升。 她没料到,这个人类的目光竟如此锋利,像刀子般剜进她的魂魄,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不答应也行,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但你得想清楚,你这条命,可没剩几天了。等你一死,你身上那些宝贝,全归我。” “你想要这些?”凌然望着她,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吃了几顿饭。 “对,我要。”女鬼直视他,“我也想活,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放我走,我保你不死。” “我凭什么信你?” “你没得选。” 她眼神骤冷,声音如霜坠地。 “现在转身离开,我还能留你一口气。再往前一步,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凌然轻轻摇头。他还不能走——但他也看出来了,这女鬼根本杀不了他。否则,哪还有闲工夫谈条件? “行,”他淡淡开口,“我可以不杀你。” 一听这话,女鬼绷紧的气息瞬间松懈,眼中闪过狂喜,几乎是脱口而出:“好!那我们现在就去你房间谈!” 凌然点头,转身带路。 进了屋,两人落座。他盯着她,开门见山:“先说清楚,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扮成男人混在阳间?” 他知道她是鬼,但为何化形为男?更关键的是——这世上,本不该有“鬼魅”这种存在。 “你真想知道?”女鬼眯起眼。 “当然。”凌然顿了顿,“不过,我该怎么叫你?” “我是谁不重要,你想叫什么都可以。” 他看着她,心中疑云翻涌:她真是鬼魅?还是别的什么? “那你究竟是什么?”他再次逼问。 “嘿嘿嘿……我就是鬼魅,迟早你会亲眼见证。提前告诉你,省得你瞎猜。” “既然是鬼魅,为什么不投胎?偏要困在阴曹地府?” 这个问题一出,空气仿佛都沉了几分。 女鬼冷笑一声:“我不能投胎。只有冥王下令,送我去人界夺舍,才能重获肉身。但我——”她咬牙切齿,“不愿做人!阳间尽是败类,肮脏不堪。我宁可在地府飘着,也不愿堕入轮回,变成那种废物!” 第690章 快!快的离谱! 凌然眸光一闪,终于明白了。 原来如此——她在地府被封了修为,无法自行转生,只能等冥王发令。而她,宁愿被困,也不愿重生为人。 “那你为什么要攻击我?”他冷冷问道。 “嘿嘿,就是为了逼你交出那把剑!”女鬼狞笑,“只有你主动放手,我才能拿到它。” “呵,”凌然嘴角微扬,“你要剑?那就来拿啊。” 话音未落,他手中黑枪猛然刺出,破空之声尖锐如啸! 女鬼冷哼,右手一挥,凌然的身影却瞬间蒸发,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瞳孔骤缩,怔在原地。 “怎么回事?!” 低头看手中的黑袍,又扫视四周,她赫然发现——刚才抓了个空! 她不信邪地环顾,可凌然确实消失了,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她死死盯着那片虚空,难以置信:自己,居然失手了? “他会瞬移?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她喃喃低语,声音里透出一丝动摇。 而此刻,凌然正隐匿于暗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她上当了。不过他也懒得计较,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解决她。 他更担心的是——鬼差随时会来。若被盯上,麻烦就大了。 没有迟疑,他身形一闪,疾驰向远处山巅。 片刻后,他已立于峰顶。此地极高,寒风呼啸,天地苍茫。 他扫视一圈,眉头微皱——这女鬼竟在此布下阵法! 不过……这种小把戏,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指可破。 确认四周无其他鬼魅潜伏后,凌然抬步上前,目光冷冽。 破阵,开始。 “呵,你这卑微的人类,竟敢闯进我的地盘撒野?那就别想活着离开!”女鬼冷笑着,声音如冰刃刮骨。 她抬手一挥,一张符纸自袖中飞出,泛着妖异的淡红光晕。 刹那间,一股狂暴的阴力席卷而出,红光如幕布般横推向前,瞬间遮蔽了凌然的视线。 看到他被光芒吞噬,女鬼嘴角咧开,露出一抹狰狞笑意。 “现在,知道我的手段了吧?蝼蚁!” 那红光如墙,却只撑了一瞬。 凌然冷笑,眼中寒芒一闪,抬手就是一撕—— “嗤啦!” 红光应声碎裂,如同薄纸般被硬生生扯开。 女鬼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 她布下的封灵阵,竟被他徒手破开? “你……怎么可能这么强?”她声音发颤。 “我不强不强,你说了不算。”凌然一步步逼近,语气轻佻却透着压迫,“我只想问你,好端端的女鬼不做,装什么男人?” “哼!”女鬼冷笑,眼底闪过一丝羞怒,“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打听我的事?” 她不再多言,十指翻飞,结印于空,口中低吟诡咒。 阴风骤起,天地骤暗。 凌然脚步一顿,眼神一凛——她在召唤邪器! “嗡!” 黑芒乍现,一柄通体漆黑的匕首凭空凝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秽之气。 女鬼一把攥住,反手便刺,直取凌然心口! 寒光逼命,凌然却纹丝未动。 就在匕首即将洞穿胸膛的刹那——他猛然出手,精准扣住女鬼手腕,狠狠一带! “噗!” 匕首偏移,深深扎进他右臂,血花四溅。 凌然闷哼一声,脸色不变,左手如铁钳般掐上女鬼咽喉! “不是要杀我吗?”他咧嘴一笑,眼中却无半分温度,“继续啊。” 女鬼双目圆睁,挣扎不止,却被他死死扼住喉咙,连呼吸都断了。 她的脸迅速涨紫,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 “服不服?”凌然笑得漫不经心。 女鬼咬牙,眼中怒火翻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说过——”凌然声音陡冷,“我从不会输给任何人。” 话音未落,女鬼突然仰头嘶吼,全身气息疯狂暴涨! “轰!” 一团漆黑如墨的火焰自她体内炸开,化作巨浪扑向凌然! 那火不带温度,却压得人灵魂发颤——分明是诅咒凝成的死焰! “小心!” 一道厉喝划破夜空,紧接着,一颗黑色火球呼啸而至,裹挟着毁灭之势砸来! “嗖——!” 凌然就地一滚,险险避开,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站着一人——黑袍覆体,兜帽遮面,气息阴冷。 “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你。”那人开口,声音竟与女鬼如出一辙。 凌然眯眼:“你是谁?” “少废话。”黑袍人冷冷道,“今日取你性命,是命令。” 她抬手一抛,一颗漆黑珠子腾空而起,表面爬满扭曲符文,透出令人窒息的邪饿之意。 珠子落地即爆,浓稠如墨的黑雾喷涌而出,转眼吞没四方! 林木触之即燃,地面焦裂,连空气都在扭曲燃烧。 凌然低头一看,自己衣角已窜起黑焰——那火无声无息,焚的不是皮肉,而是魂魄本源! “操!”他心头一震。 这根本不是凡火,是诅咒之力所化的灭魂之炎! 哪怕他肉身再强,沾上一丝,也要神形俱灭! 凌然环顾四周,只见诅咒之火缠绕着古木,烈焰如蛇信般舔舐枝叶,映得整片林子猩红诡谲。 他眉头紧锁,心头一沉。 “这下麻烦了。” 他已被困在这片死地,动弹不得。可这股突如其来的诅咒之力从何而来?他百思不得其解。 “哈哈哈——你终究还是逃不出我的火狱!” 女鬼仰头狂笑,笑声尖锐刺耳,眼角竟渗出泪痕,像是笑到心碎。 可她笑得越狠,心里就越凉。 这个人族……强得离谱。 她的诅咒之火足以焚魂炼魄,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非但无法压制,反而被他步步逼退,毫无还手之力。 是自己修炼遇上了瓶颈?还是……眼前之人根本就不是凡俗能抗衡的存在? “你们鬼族还真是无耻,偷袭完还在这儿看戏?”凌然冷声呵斥,眸光如刀。 “哼!别怪我们手段阴毒,只怪你太强——我们绝不会向你低头!”女鬼咬牙怒道,声音里透着不甘与忌惮。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的诅咒,到底有多狠!” 话音未落,凌然猛然震身,体内金光炸裂而出,金色元素如潮水奔涌,在周身凝聚成一层薄如蝉翼的护膜。 看似轻盈脆弱,实则坚不可摧。 诅咒之火疯狂扑打,却只能在表面激起涟漪,根本无法破防。 女鬼瞳孔一缩,惊愕浮现脸庞。 “这防御……不简单。” “这才哪到哪。”凌然冷笑,手中桃木剑骤然一扬—— “轰!” 一声巨响撕裂夜空,一条火龙自剑锋咆哮而出,龙躯盘旋,赤焰翻腾,仿佛要将天地烧穿。 女鬼心头剧震,脚步不由后退半步。 她不敢动。 她怕这剑中藏有杀招,怕只要自己稍有动作,便是魂飞魄散的结局。 “你已中我诅咒,插翅难逃!乖乖投降,还能留个全尸,否则——”她强撑气势,放声狞笑,“烧成灰烬,魂都不剩!” “我不是来投降的。”凌然目光冰冷,一字一句砸下,“我是来杀你的。” “不可能!”女鬼厉声打断,“你速度再快,我也能预判你的轨迹!你一动,我就知你在哪——你杀不了我!” 凌然盯着她,心中悄然一叹。 这个女鬼,不简单。 不止是高级鬼将那么简单,她的气息、她的手段,都藏着更深的身份。 “既然你知道我速度快,刚才为何不躲?”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雷,“你是故意引我出手?” “哈?”女鬼一愣,随即讥讽一笑,“你以为我疯了?要是早知道你能反制,我会站在这儿等你捅我?” “我可以杀你,但我没动手。”她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所以,别自作多情了。” 凌然沉默片刻,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理。 若真想借他之力脱困,大可拖延周旋,何必正面硬撼? “或许……是我看走眼了。”他低语,随即眼神一凛,“但这一战,我不会停。” 桃木剑寒光乍现,如流星破夜,直取女鬼咽喉! 剑影穿火而过,瞬间贯穿诅咒之炎。 “啊——!” 女鬼惨叫,脸上火焰刹那熄灭,脸色惨白如纸,踉跄后退,惊恐布满脸庞。 “我不可能输!我怎么会败给你?我不甘心!!!” 她嘶吼如兽,声裂山林。 “胜负已定,恨我也没用。”凌然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我不会放过你!我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女鬼癫狂咆哮,周身诅咒之火猛然暴涨,绿焰翻涌,如怨魂哭嚎,化作一片死亡火海,朝凌然席卷而去。 眨眼之间,她已近在咫尺。 女鬼双臂一展,十指如钩,直扑凌然面门。 快!快得离谱! 她的身形几乎化作残影,眨眼间已贴到凌然身前,根本不像飘的,倒像是瞬移杀至。 这一回她没用毒。 因为毒,压根奈何不了那缠在她身上的诅咒之火。 她动用了本源之力——双手骤然燃起幽绿烈焰,像是从地狱深处抽出的冥火,狠狠朝凌然拍下! 凌然瞳孔一缩,毫不犹豫横身暴退。 他知道,防御没用。 这鬼东西的火焰能烧穿灵力护盾,硬抗等于找死! 他刚闪开,女鬼却不依不饶,紧追而上。 速度比他快得多! 第691章 它在泄愤? 前脚落地,后脚阴风便已袭背——她已经绕到了身后! “再逃就完了!”凌然心头一沉,“我不能死!师傅还没复活!” 念头炸起,战意轰燃! 他猛然转身,不退反冲,如猎豹扑食,直撞女鬼胸膛! 女鬼一愣,没料到他竟敢反手出击,反应慢了半拍。 “轰——!” 桃木剑出鞘刹那,金光炸裂,瞬间吞噬她身上那团翻腾的诅咒之火! “哈哈哈!你死定了!”女鬼狂笑,声音刺耳如刮铁。 “是吗?” 凌然冷声低语,人已鬼魅般逼近,手中长剑高高扬起,斩落如雷霆! 咔嚓一声—— 女鬼身躯应声裂开,自头至腰劈成两半,绿色魂雾喷涌,转瞬消散于空气。 凌然喘息未定,却心头一松。 这女鬼战力虽强,元神却虚浮不堪。 这一剑重创本源,短时间内绝无可能复原。 他正欲抽身离去,忽然脚下一沉——一股巨力自地面爆发,猛地将他拽入山腹深处! 不只是他。 洞外那女鬼也遭牵引,被硬生生拖进洞中。 她环顾四周,空寂无声,哪还有半个人影? “人呢?”她眉心一皱,眼神狐疑。 刚才明明看见有人进来……难道藏了? 她仔仔细细扫视一圈,岩壁冰冷,空无一物。 连个藏身的缝隙都没有。 “我……看走眼了?”她喃喃,眉头拧紧,终究摇头作罢,转身离去。 洞外恢复寂静。 而此刻,凌然已在山腹最深处现身——从一块巨岩之后缓缓走出。 他环视四周,神情震撼,几乎失语。 前方赫然矗立着一座巨大祭坛,中央三根石柱耸立,直抵穹顶。 每根石柱顶端,都托着一颗血珠般的宝物——通体猩红,妖光流转,红芒如呼吸般明灭不定,透着说不出的邪异。 珠子旁刻满古老符文,密密麻麻排列成行。 凌然略懂一二,却无法通读全篇,只能靠记忆里零碎片段勉强拼凑含义。 “这是哪儿……我怎么进来的?”他低声自语,四野死寂,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的回音。 “不行,必须离开!”他咬牙起身,快步朝外走去。 可才迈出几步—— 眼前景象骤变! 一座巨门拔地而起,横亘前方,堵死了所有去路。 凌然抬头望去,瞳孔微缩。 这石门足有三层楼高,厚逾一米,宛如山岳镇压,森然矗立。 他冲上前,双臂发力,拼尽全力去推—— 纹丝不动。 他又换桃木剑撬、用灵力轰击,结果依旧。 石门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这什么石头?这么硬?!”凌然脸色发白。 就算是仙术加身,也破不开这种级别的封印。 他试了数次,最终只能停下,站在门前,望着那冰冷巨壁,心头第一次浮起一丝无力感。 凌然死死盯着眼前的石门,门面刻满诡异符文,他一眼便认出——全是高阶魔法印记。 “硬闯吧!” 他冷哼一声,唤出紫金软件,手中长剑猛然爆发灵光,狠狠劈向石门! 铛——! 火星四溅,石门纹丝不动。表面连个划痕都没有,坚硬得离谱。 凌然这一击,竟像是给石头挠了个痒。 “这玩意儿也太抗揍了,刀砍不动?”他皱眉,接连几轮猛攻,全被轻松挡下。 额头微沉,他眯起眼:“不对劲……这种级别的防御,必有破绽。” 他迅速冷静下来,不再蛮干。眼前这门,厚度堪比山壁,寻常攻击压根无效,甚至还能反弹灵力。 但正因如此,凌然反而笑了。 “越强的东西,限制越多。这么大一扇门,肯定有攻击盲区,只要摸清规律……就不怕打不碎!” 念头落定,他召出紫青宝剑,将灵力压缩至极致,剑尖凝聚一点寒芒,猛然刺出! 嗤——! 一声脆响,石门终于有了反应——裂开一道细缝。 裂缝如蛛网蔓延,刹那间轰然崩塌! “成了!”凌然眼神一亮,心头火热。 石门破碎的瞬间,四周景象骤变,天地荒芜,风声呼啸,一片死寂的旷野铺展眼前。 可还没等他站稳,异变陡生。 前方阴影中,几只飞僵悄然而立,青面獠牙,指甲泛着黑紫色幽光,死死盯住凌然,杀意暴涨! 下一瞬,腾空而起,直扑而来! 凌然脚尖一点,桃木剑在手,口中低喝咒语。 轰! 剑身燃起赤焰,烈火升腾! 他暴喝一声,迎面冲上! 飞僵张开血盆大口,獠牙森然,直咬咽喉。凌然不退反进,桃木剑狠狠捅进它嘴里! 噗——! 剑刃卡在厚唇之中,未能贯穿。但他早有准备,迅速抽剑后撤,掌力翻涌,一掌拍出! 嘭! 飞僵身躯剧震,猛然膨胀,化作巨影撞来。凌然眼神一厉,右拳蓄势,轰然砸出! 轰隆——! 拳风炸裂,飞僵胸口直接凹陷,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棵树上! 咔嚓! 那树应声断裂——此木坚逾精铁,此刻却拦不住半分冲击! 尘土飞扬,飞僵趴在地上,胸口赫然一个拳印深坑,脑子嗡嗡作响,满脸惊骇。 “这人……哪来的怪力?!” 它瞳孔收缩,难以置信地盯着凌然。 未等回神,凌然已再度逼近。飞僵怒吼,利爪撕裂空气,狠命抓下! 凌然侧身闪避,爪风擦肩而过,衣角瞬间裂开三道口子。 若慢半步,早已开膛破肚。 这飞僵,太凶! 这飞僵力大无穷,凌然压根不敢贴身缠斗,只敢绕着它腾挪闪避,躲开那对寒光凛凛的利爪。 飞僵死死咬住凌然不放,可凌然总在千钧一发之际拧身、侧步、翻滚,险之又险地擦着死亡边缘滑过去。 它的攻势越来越疯,身形也急速鼓胀,转眼间拔高到两丈有余,皮肉虬结,青筋暴起,像一尊活过来的邪祟石像。 凌然再快也白搭——飞僵快得撕裂空气,影子都拖出残痕。 它猛地张开巨口,腥膻恶臭扑面而来,凌然猝不及防,竟被那股吸力狠狠拽进它喉间! 牙关一合,凌然左颊登时皮开肉绽,血珠迸溅。他拼命扭动挣扎,可身子像陷进铁箍里,纹丝不动。 飞僵狞笑着一把扯碎凌然衣衫,露出底下紧实匀称的躯体——肩宽腰窄,肌理如刀刻,蓄满一触即发的爆发力。 它瞳孔骤缩,喉头滚动,涎水滴落,随即张开血口,直朝凌然颈侧啃去! 利齿再度咬进皮肉,温热鲜血顺着它獠牙淌进喉咙。 凌然双膝猛然上顶,狠狠撞向飞僵腹腔——“咚!”一声闷响,肚皮凹陷,飞僵痛得浑身一颤,下意识松了嘴。 凌然借势弹起,转身就蹽,脚底生风奔向一棵老槐树。 刚攀上粗枝,飞僵已如黑云压顶般扑至树下,指甲刮过树干,簌簌掉渣。 凌然只得边退边守,紫青宝剑斜斜点地,犁出数道焦黑深痕。 他动作看似迟滞,实则灵巧如猿,在林间腾跃折返,专挑枝杈密处钻,硬是把飞僵甩得团团转。 他虽不疾,飞僵却快得骇人——那对爪子削铁如泥,稍被勾中,便是见骨的血槽。 凌然左晃右闪,靴底碾着枯叶急刹、旋身、腾空,始终与利爪差着半寸。 这畜生蛮力太盛!凌然手中桃木剑劈砍如电,却只在它臂上留下几道白印,连皮都没豁开。 “这皮比玄铁还硬!”凌然心头一凛。 他继续游走,耳听风声,眼观爪影,脚下不停。 “吼——!” 一声咆哮震得树叶簌簌抖落。 “吼!吼!吼!”接二连三的怒啸炸开,整片林子都在发颤。 “它在泄愤?还是……在等什么?”凌然脑中电闪。 飞僵忽地欺近,一记重拳砸在凌然后背——“噗!”他喷出一口浓血,踉跄跪倒。 他反手掏出一枚赤红丹丸塞入口中,指尖掐诀,炼妖诀轰然运转。 内息如春潮回涌,灼热气流在经脉里奔突冲撞。 他感到四肢百骸重新灌满力气,又吞下一颗丹药,喉头火辣辣地烧。 “它在这山坳里蛰伏多年,就凭这点本事?绝不止如此……这东西,怕是比古籍里写的更邪门。”凌然咬牙思忖。 “吼——!” 飞僵再次咆哮,身躯再度暴涨,肌肉撑裂旧皮,青黑色血管如蚯蚓般蠕动凸起。 凌然拔腿再逃,不敢硬接——飞僵虽愈发庞大,速度却更胜从前,可终究追不上他轻功里的那份诡变。 飞僵在后狂追不舍,凌然不敢回头,飞僵却始终差着一步之遥。 僵持片刻,飞僵终于暴起,化作一道黑影横插而至,身形骤然膨胀,一只利爪裹着腥风直掏凌然左肩! 凌然脊背汗毛倒竖,急忙拧腰后撤——却忘了脚下正踩着一具干瘪尸首!脚踝一滑,尸身“砰”地爆成齑粉,他顿时失衡,重重摔坐在地。 “嗷呜——!” 利爪已扣住他咽喉,五指收紧,喉骨咯咯作响。 窒息感如潮水漫顶——难道今日真要命断此处? 就在此刻,一道赤芒破空而至! 红光如箭贯入飞僵天灵,凌然脑中嗡鸣炸响,眼前金星乱迸。 飞僵头顶“嗤”地迸出一簇火花,继而洞穿颅骨,血浆混着灰白浆液汩汩涌出,顺枝垂落,染红整截树杈。 “嗷呜——!!!” 惨嚎撕裂长空,飞僵甩头甩得脑浆飞溅,松开凌然,发足狂奔,身影眨眼没入远处山雾。 第692章 巨蟒 凌然撑地站起,胸膛起伏,体内似有熔岩奔流,筋骨噼啪作响。 那是他日夜苦修积攒的修为,此刻尽数反哺己身。 飞僵溃散的精魄、血气、阴煞,全被他吞纳入体。 他清晰感到骨骼愈发致密,肌肉如锻钢淬火,杂质随汗蒸腾而出,皮肤下隐隐透出淡金色微光,仿佛镀了一层薄金。 “原来……我真脱胎换骨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绷紧的手臂,青筋如龙游走,肌理沉厚有力。 “它这些年,到底吞了多少奇药异草?”凌然眯眼望向飞僵遁走的方向。 “此地遍地灵芝黄精,它守株待兔多年,怕是早把这儿当药圃了。先前不知我是活人,才未动我……如今识破,自然要采‘人药’。” “若被它逼到断崖边,必无生路。” 他抬眼扫见前方山坳——古木森森,浓荫蔽日,藤蔓垂挂如帘。 凌然提气纵身,踏叶掠影,直扑那幽暗深处。 飞僵尾随而至。 半途横身截断去路。 凌然脚尖点地,斜刺里翻腾而出。 “轰!” 飞僵一脚跺下,青石应声炸裂,碎块激射如雨。凌然就地滚开,藏身于另一块巨岩之后。 他瞥见飞僵目光偏移,立刻撒开双腿,朝着坳口猛冲。 飞僵盯着他背影,嘴角缓缓咧开,弯成一道阴冷弧度。 那笑意里没有怒,只有算计。 尾巴倏然暴长,如钢鞭破空,带着撕裂气流的尖啸,朝凌然后心狠抽而去! 凌然身形如电,在林间疾掠而过,枝叶被他带起的劲风撕得簌簌乱颤,飞僵的利爪却已贴着耳际呼啸掠来…… 只一瞬,那条漆黑长尾便劈至眼前,尾尖狠狠抽在树干上——咔嚓一声脆响,合抱粗的古木应声断作两截,凌然整个人也被震得凌空翻飞,重重砸向地面。 他摔得极狠,脊背撞地的刹那,骨头似要寸寸迸裂,血肉如泥浆般四散迸溅,只剩一团模糊血块在泥里微微抽搐。 飞僵俯首瞥了一眼,喉中滚出低沉嘶鸣,随即腾身追向远处。 泥土之下,那堆碎肉正缓缓蠕动、聚拢,筋络如活蛇般彼此缠绕,骨骼在暗处悄然拼接。 他始终没停步——只要飞僵暂未扑来,他就咬牙奔逃;而那飞僵亦不曾减速,双足踏地无声,却步步紧逼,如影随形。 “吼——!” 兽吼撕裂林间寂静,凌然猛地拧腰侧闪。 “嗤啦!” 肩头皮肉豁开,鲜血喷涌而出。 又是一记狠爪,右肩再添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身子趔趄欲倒,唇角溢出一线猩红。可他眸光骤冷,身形竟在倾塌边缘硬生生刹住,旋即箭一般射向前方。 “轰——!” 后背猛撞树干,整棵树剧烈摇晃,落叶纷飞。他踉跄数步跌跪在地,却立刻撑臂跃起,继续狂奔。 他不能停,只能跑——用双腿拖住时间,等援手撕开这死局。 “嗖!嗖!嗖!” 飞僵腾跃如梭,可无论它如何提速,总被一股无形之力钉死在十丈之内,再难逼近半分。 凌然忽见前方矗立一座巨碑——高逾百尺,宽达数丈,青灰色石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纹。 那些纹路古老诡谲,他从未见过,却本能感到其中蛰伏着某种磅礴威压。 “嗖!嗖!嗖!” 他目光急扫,指尖几乎要贴上碑面。 符文以失传已久的篆意镌刻,笔锋如龙蛇盘踞,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摹写。 心头猛然一跳:莫非是哪位大能所留? 念头一闪,他已决意一试——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一块温润木牌,正是早先从古籍拓印下来的龙虎山镇煞符阵图。 细看之下,木纹走向、朱砂走势,与手中这块严丝合缝,分明出自同一匠手。 凌然倏然站直,唇角微扬,笑意里透着三分笃定、七分算计。 他将木牌按在心口,白光霎时涌出,柔而不灼,如春水漫过肌肤。 飞僵骤然止步,瞳中凶焰一滞——这人族竟能引动此等灵机?! 它怒啸一声,双爪撕开空气,直扑而来。 凌然仍笑着,脚下却猝然一滑,脊背狠狠撞上身后老松,“咔嚓”一声,松树轰然倾颓,他仰面跌坐于地。 飞僵已至跟前,俯首凝视,腥气扑面。 凌然心底一热:赌对了! 他翻身跃起,左臂虽淌着血,却毫无痛感,反而四肢百骸充盈着一股灼热气劲。飞僵爪风凌厉,刮得他铁甲铮铮作响,可那层层叠叠的玄铁鳞片,连一道白痕都未曾留下。 “吼——!!” 飞僵暴怒嘶吼。 凌然心中冷笑: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反手抽出铁甲覆体,金光乍现,人已如离弦之箭,再度没入林影深处。 他穿林越涧,身形忽隐忽现,目标明确——唯有那条河。 半个时辰后,林海尽头豁然开朗,清冽河水奔涌而来,水底赫然盘踞一条巨蟒,鳞甲幽光浮动,首如小丘,目似铜铃。 凌然脚步一顿,寒意直窜后颈——飞僵尚可周旋,此物……怕是沾之即殁。 他不敢近岸,略一思忖,抬手自空间戒中取出一方厚实石板,正是此前炼化火髓时所用的镇火青岩。 “嗖——!” 他纵身跃入水中。 “哗啦——!” 激流裹挟着他急速下坠,水浪如重锤连番砸落,浑身骨骼都在震颤。 河水暗流汹涌,力道远超想象,皮肤被水流刮得生疼,细小鱼鳍如刀锋掠过,割出道道血线。 “砰!” 沉底闷响,他彻底没入水底。 河水澄澈,视野顷刻恢复——水波荡漾间,无数残肢断骸缓缓浮沉:断首者、缺肢者、腹破肠流者,更有几具已被蚀得千疮百孔,只剩森森白骨在流光中飘荡。 凌然胃里翻江倒海,手脚并用拼命划水,只想尽快挣出这尸骸之渊。 “吼——吼——吼——!” 飞僵骤然暴起追来,利爪撕裂空气,一下下狠砸在凌然背上,像铁匠抡着烧红的锻锤,狠狠砸进骨缝里。 脊背火辣辣地疼,仿佛每根骨头都在呻吟,凌然脸色霎时褪尽血色,白得像刚刨出的冷玉。 可心底还攥着一丝微光——兴许那条巨蟒根本没瞧见他。 他拼命逆流而上,四肢划开浑浊河水,水花四溅。 不能停!绝不能松劲!哪怕肺要炸开、胳膊要脱臼,他也得咬牙撑住! “嗷——嗷——!” 两声狼啸劈空而至。 凌然心头一沉,寒气直冲天灵盖。 果然,啸声就在身后,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他喉头发紧,手脚发凉,知道这次怕是真逃不掉了。 他在水里疯蹬猛划,可那两具飞僵踏着浪尖疾掠而来,快得像贴着水面射出的黑箭。 距离一寸寸缩短。 心跳擂鼓般撞着肋骨,胸口发闷,喉咙发苦,连喘气都带着铁锈味。 不知过了多久,眼皮越来越沉,视野渐渐发灰……他竟昏昏沉沉合上了眼。 猛地,又一声狼嚎刺破耳膜! 他倏然睁眼——两道黑影已扑到眼前,獠牙森白,腥风扑面! 脸上血色尽失,只剩死灰般的绝望。 可就在魂魄将散未散之际,一股怨毒从五脏六腑翻涌上来,烧得他眼眶滚烫。 “啊——!!!” 他仰头嘶吼,双眼赤红如裂,热泪混着河水哗哗淌下。 “轰——咔!!!” 惊雷当空炸裂! 他浑身一软,力气被抽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直挺挺栽进河心,水花高高溅起。 “嗷呜——!!!” 飞僵锁定了他,喉咙里滚出低哑咆哮,眼珠瞬间染成血红,张口便朝他咽喉噬来! 凌然看清那对锯齿般的獠牙,浑身汗毛倒竖,胃里一阵翻搅。 就在此刻—— 一道惨白电光劈落! “滋啦!”一声焦响,飞僵浑身抽搐,头顶腾起一缕青烟,直挺挺栽进水里。 凌然瘫在河中,大口呛水,胸膛剧烈起伏。 “这地方不对劲……河水不对劲……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他浮在水面,喘得像离岸的鱼。 低头盯着自己手臂——皮肤泛着异样的青灰,指尖微微发麻。 刚才那道雷,把他劈得全身发僵,连骨头缝里都像塞满了冰碴。这方天地古怪得瘆人,他越想越懵,脑中全是问号。 他拨水前行,动作迟滞而沉重。 该往哪去?怎么活?连自己都答不上来。 “嗷呜——!” 又是一声狼嚎,短促、粗粝,透着熟悉的暴戾。 凌然猛地顿住,眉头拧紧,满脸狐疑。 他屏住呼吸,不敢乱动分毫。 静静环顾四周,耳朵绷得紧紧的。 忽然,瞳孔骤然收缩! 远处林隙间,赫然立着两头狼—— 一头三首狰狞,颈项虬结;另一头独首瘦削,却满身凶煞之气,獠牙外翻,杀意逼人。 凌然一眼认出:正是那条巨蟒所化! 他转身就蹽,连水花都来不及压。 他清楚得很——硬碰?纯属送命;缠斗?找死无疑。 他手脚并用,在激流中狂划,水珠甩得跟雨点似的。 巨蟒紧咬不放,足下踏得浪头翻涌,还不忘扭头喷出一口赤红烈焰! 第693章 这飞僵太邪门了 凌然眼角一跳—— 它嘴里居然真能喷火! 他拼尽全力向前游,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逃!快逃!这玩意儿沾上就没了! 他刚爬上岸,拔腿狂奔—— 忽听脚下“咕噜”一声闷响! 巨蟒前爪一陷,地面旋开一个幽黑漩涡,水波扭曲,泥沙倒卷,那庞然巨躯竟缓缓沉了下去! 凌然回头瞥见这一幕,心头一松,立马扑向岸边。 可刚踩上滩涂,双腿却像钉进了地里——动不了了。 这地方邪门透顶!到底是哪儿?为何妖气横行、怪象迭生? 他在水里扑腾许久,早不知游了多久。 四肢越来越沉,小腿抖得像筛糠,肚子里更是空得发慌,咕咕直叫。 “饿……” 他猛地记起——从昨夜起就没碰过一粒米。 此刻腹中火烧火燎,五脏六腑都缩成一团。 眼角余光扫到前方——一块黑岩半露水面,岩壁上赫然嵌着个幽深洞口。 那洞口黑黢黢的,仿佛能吞尽光线,却莫名让他心头一热。 他奋力朝那洞口游去。 “噗通!” 身子一沉,瞬间没入洞中。 洞内灼热扑面,皮肉像被炭火舔舐,刺痛钻心。 “呼——!” 他胸腔里猛地燃起一团火,越烧越旺,橘红火光映得石壁明灭不定。 “咕噜……咕噜……” 肚子又开始叫唤,声音响得吓人。 他蜷在洞角,一动不敢动——谁知道这鬼地方藏着什么精怪?稍有不慎,就是尸骨无存。他就这么蜷着,熬过了一整夜。 “嗤……” 忽然,小腹皮肤底下渗出缕缕黑气,丝丝缕缕,阴冷刺骨。 “这是……毒瘴?”他心头一凛,不敢怠慢,立刻运起残存内息,逼毒驱邪。 …… “啊——!!!” 一声凄厉惨叫冲口而出,撕心裂肺。 五脏如绞,万蚁噬心,悲怆几乎将他撕碎。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他神志恍惚,濒临崩溃—— 就在这时,余光瞥见岩缝里,一株草药悄然摇曳。 叶片紫中透黑,泛着油润光泽,叶脉间隐隐逸出一缕清冽幽香。 紫罗兰草! 专治内伤的救命草!他五脏俱损,正需此物续命。 他手脚并用,连爬带蹭扑过去。 叶片近乎透明,脉络纤毫毕现,他深深吸气,那缕清香直钻肺腑。 药香如潮水般涌来,凌然心头一热,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 他指尖一扣、手腕一翻,紫罗兰草应声而起——这株灵草只在云雾森林深处的雾瘴里扎根,平日连影子都难寻,更别说在这荒僻山坳撞见。 “撞大运了!” 他麻利地收进玉匣,指尖还沾着露水与微光,才后知后觉:自己竟误打误撞闯进了宝地。 嘴角不自觉翘起,心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雀,轻快又踏实。 可他全然不知—— 一双泛着幽绿寒光的眼睛,正死死锁住他。 是飞僵。 它伏在枯枝阴影里,瞳孔骤缩:这少年身上灵气蒸腾如沸,浓得化不开,活脱脱一块刚出炉的灵髓膏。馋得它喉头滚动,涎水都要滴下来。 “嘿嘿嘿……” 阴风毫无征兆地卷过耳畔,像冰针扎进后颈。 凌然猛地回头—— 一只瘦骨嶙峋的飞僵,就悬在他半尺之外,眼珠浑浊却亮得瘆人,舌尖舔过尖牙,贪婪直往骨头缝里钻。 “哟,小天师?有点意思。” 凌然脑子嗡的一声,空白三息。 跑?可一动,怕就激得它扑上来。 他盯着那张青灰的脸,心跳擂鼓,手指悄悄掐进掌心,想找出条活路——可惜,没招。 飞僵喉咙里滚出一串沙哑怪笑。 凌然脊背一凉,汗毛倒竖,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道掌心雷! 轰——! 雷光炸开,却只劈中空气。飞僵早已化作一道黑影,电光石火间撞进他怀里,五指如钩,狠狠钳住他肩头,另一爪已扼上咽喉! 剧痛炸开,像毒蛇咬进皮肉——原来爪上淬着蚀骨阴毒。 他真元狂涌,护体罡气瞬间撑开,可那爪子仍死死贴着颈侧,寒意直透骨髓。 “小家伙,省省力气吧。”飞僵咧嘴,露出参差黄牙,“我追风时,你还在娘胎里打盹呢。” 凌然胸腔里烧着一团火,却压得死死的—— 修为差一截,先机失尽,还是被盯死的猎物。 这回,真栽了。 不甘像铁锈堵在喉咙里。 他还想多活几年,还想跟人痛快斗一场…… “束手就擒,少受皮肉苦。”飞僵慢悠悠道。 凌然鼻腔里哼出一声冷气。 拼!哪怕只剩一口气,也绝不跪着咽气。 这些年太平得太久,连刀锋味都快忘了——正好,拿你开荤! 忽听林间传来急促脚步声,踏得落叶噼啪作响。 凌然眸光一闪,希望破土而出。 “嘎嘎嘎——来人啦!来人啦!”飞僵兴奋得原地拍翅。 凌然暗啐一口:无耻! 可眼下,只能赌一把—— 他反手抽剑,剑尖寒光一闪,已抵住飞僵颈侧大动脉,距离不过两指宽! “嘿嘿嘿——!”飞僵怪叫着探爪,直掏他右臂。 凌然侧身闪避,终究慢了半拍——衣袖撕裂,肩头火辣辣一疼,三道血线蜿蜒而下。 他眼底一沉,膝盖暴起,狠踹对方膝窝! 飞僵猝不及防,踉跄栽倒,砸得枯叶乱飞。 嗖!嗖!嗖! 破空声撕裂寂静。 凌然抬眼—— 十几条黑影从林间跃出,弓弦拉满,箭镞泛着幽蓝冷光,齐刷刷对准他胸口。 “别动!” 他环顾四周,数百支毒箭已封死所有退路,箭尖森然,寒气逼人。 心口一沉,凉透。 他顺势将飞僵朝密林一甩,指望树干替他挡几箭。 结果—— 噗!噗!噗! 三支毒箭贯翅而入,飞僵惨嚎着摔在地上,翅膀塌陷,砸出闷响。 嗖!嗖!嗖! 又是三箭,钉进它脊背。 凌然脸色煞白。 自己亲手炼出的飞僵,竟被几支野箭射成筛子? 没时间骂娘,转身就逃! 他腾挪翻跃,使出浑身解数,可箭雨越追越密,密得像老天爷泼下的冰雹,兜头盖脸砸来。 砰!砰! 他接连被掀翻两次,翻滚中咬牙爬起,衣袍早已千疮百孔。 眼看前路已绝—— 后颈忽地一凉,阴风再起。 糟了! 那老东西,又来了! 他拧腰旋身,桃木剑横扫如电,剑锋撕开空气,直取背后要害! 但他的桃木剑劈中了飞僵,却没能削断那对漆黑羽翼。 飞僵只轻轻一振翅。 凌然手中那柄浸过朱砂、刻满符纹的桃木剑,当场扭曲变形,像枯枝般弯成一道刺眼的弧。 凌然心头猛沉。 这畜生竟能蚀木如泥,连桃木都听它驱使——更可怕的是,它竟能反制法器!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窜上来。 飞僵俯冲而下,双爪撕开夜风。 凌然拧身急退,靴底在碎石地上犁出两道白痕。 飞僵再度扑来,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凌然喉头发紧,手心全是冷汗。 可他咬着牙告诉自己:只要不停步,这怪物就别想真正锁死他。 他已把轻功催到极致,衣袍猎猎,足尖点地如蜻蜓掠水。 可再快,也快不过一双翅膀。 眨眼之间,飞僵已贴至身后,铁钩般的五指猛地攥住他后襟,狠狠一拽——凌然整个人腾空而起,被裹挟着撞进浓密林间。 他像片落叶被卷上半空。 可飞僵体格庞大,凌然只能死死搂住它粗硬的肋骨,指甲几乎抠进皮肉里。 飞僵仰头狂笑,笑声震得树叶簌簌抖落。 一缕鲜红从凌然嘴角淌下,在夜色里亮得刺眼。 他万没料到,自己竟真被这孽障咬穿了脖颈。 獠牙尚未拔出,温热的血便被一口口吮吸吞咽,喉结上下滚动。 “你……你这畜生,也配吞老夫的血?!” 凌然嘶声怒吼,声音却已发颤。 飞僵充耳不闻,只顾大口吞咽,喉管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 凌然盯着它翻涌着血丝的眼珠,恨意如岩浆翻涌。 他打小在云雾山深处长大,终日与松涛为伴,连荤腥都极少沾嘴,更别说被人当活物嚼食。 悲意忽如潮水漫过胸口,眼眶发热,视线模糊。 心口像被钝刀反复剜割。 可那怪物哪懂人心?一边吸血,一边咧开血盆大口,笑得前仰后合。 凌然知道,再拖下去,自己必成干尸。 这飞僵太邪门了。 他撑不了几息。 血流得太多,眼前阵阵发黑。 飞僵忽又怪叫一声,音波尖利如刀,刮得人耳膜生疼。 凌然不敢迟疑,转身就逃。 左耳突然剧痛——似有铁钳狠狠撕扯! 飞僵边追边吼,声浪一波接一波砸来。 他跑得更快了,肺叶像要炸开。 耳道嗡鸣不止,仿佛下一秒就要迸裂。 他只知往前冲,不顾一切地冲。 脑中只剩一个念头:绝不能让它再碰到我!否则,今晚就是我的忌日! “噗——” 寒光一闪,匕首捅进小腹,刃尖透背而出。 凌然身子一晃,剧痛炸开,却仍咬牙迈步。 他必须闯进密林最幽暗的腹地,才能甩掉这鬼东西。 飞僵在树冠间腾挪,快如墨电穿林。 “轰隆——!” 惊雷炸裂,惨白电光劈开天幕,照得整片林子如同白昼。 飞僵浑身一僵,瞳孔骤缩,猛地刹住,调头便往林子最深的阴影里扎去。 第694章 咱俩还分什么彼此? 凌然望着它仓皇远遁的背影,腿一软,重重跪倒在湿泥里。 差一点……就真的死在这儿了。 他仰起脸,望向头顶——一轮清冷圆月悬在墨蓝天幕上,安静得近乎讽刺。 “嗖!嗖!嗖!” 四面八方破空声骤起,七八道黑影齐齐掠来。 熟悉的、令人牙酸的桀桀笑声,再次在耳畔响起。 “啊——!!!” 凌然嘶吼着亡命奔逃。 身体早已超负荷,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可还没奔出百步,又有三道黑影自树顶俯冲而下,速度快得骇人! “砰!” 他收势不及,整个人狠狠撞上一棵千年古松。 树干应声断裂,轰然倾倒。 凌然摔落在地,骨头像散了架,五脏六腑都在翻搅,喉头腥甜上涌,又一口血呛出嘴角。 这时,三双猩红眼睛已逼近身前。 “啊——!!!” 他绝望咆哮,闭目等死。 可预想中的撕咬并未降临。 “嗯?” 凌然猛地睁眼——眼前空空如也,连一丝阴风都没留下。 他瞳孔微缩,满是错愕。 难道刚才是幻觉? 可那股腐臭腥气明明已缠上左肩……怎会凭空消失? 莫非……是被咬之后,体内起了什么变化? 念头刚起,一股微弱却真实的暖流突然在丹田涌动。 他翻身跃起,拔腿就往林外狂奔,脚步越来越稳,越来越快——必须赶在天亮前冲出去,回到有人烟的地方! 他不愿承认自己怕,可心底清楚:他确实怕极了这飞僵。 凌然终于冲出林缘,踏上官道,远处隐约可见灯火人家。 可就在踏出林子的刹那,一道阴森笑声,毫无征兆地在他颅内炸开! 凌然浑身汗毛倒竖,心脏骤停一拍。 危机感如冰水灌顶。 那笑声又响起了,带着戏谑,带着饥渴。 飞僵的身影再度浮现在他脑海里,双翅猛然扇动,朝他疾扑而来! “啊——!” 凌然转身狂奔。 他拼尽全力,可飞僵依旧如影随形。 终究……还是慢了一线。 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他右臂,獠牙随即刺入皮肉—— “咯咯咯……” 它边啃边笑,喉咙里滚出满足的呜咽。 “啊——!!!” 凌然惨嚎,身子被抡得离地而起,接连撞上三棵大树。 树皮迸裂,枝叶纷飞,树干上裂开蛛网般的深痕。 “啊啊啊——!!!” 最后一声嘶吼戛然而止。 “哈——哈哈哈!!!” 飞僵昂领导啸,白雾从它齿缝间喷涌而出,双眼灼灼发亮,畅快到了极点。 这人竟如此孱弱,一击便溃不成军。 飞僵的躯体无声无息地涣散开来,像被风揉碎的烟缕,渐渐淡出视线,最终杳然无踪。 凌然浑身发软,骨头缝里都透着虚脱,连抬根小指都像扛着千斤重担。 他费力掀开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拢。 身旁,林雪瑶静静躺着。 她卧在几块粗砺青石垒成的榻上,脸色泛着纸样的灰白,眼底两团浓重乌青,像被墨汁浸染过。 “雪儿。” 他嗓音干涩,轻得像片羽毛拂过耳畔。 林雪瑶茫然转过头,目光迟钝地扫了他一眼,又缓缓阖上眼帘。 “雪儿。” 他再唤一声。 可她再没应答,呼吸绵长而沉静,仿佛坠入了深眠。 凌然偏过头,望向窗外。 夜已浓得化不开,可月光仍清冽如水,泼洒整座城池。 这里,是他的故土。 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刻着血脉里的熟悉与踏实。 他撑着床沿起身,脚步虚浮却坚定地朝门外走去。 刚至门槛,两个守卫立在门边,目光如钩,上下刮着他单薄的衣衫,似要扒出什么破绽。 可他们什么也没捞着。 凌然踱进院中,环顾四下。 心口忽地一沉——一股浓烈尸气裹着腥腐钻进鼻腔,直冲脑门。他眉峰骤然拧紧。 “啊——!” “啊啊啊——!” 凄厉惨叫骤然撕裂夜幕,尖利得不似人声,倒像从九幽裂缝里爬出来的哀嚎。 村中霎时大乱,人影奔逃如惊鸟,哭喊声、撞门声、跌倒声混作一团。 凌然面色陡变,一把拽住最近的守卫,语速急促:“怎么回事?” “有……有僵尸!真、真的!”守卫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 “僵尸?” 凌然瞳孔微缩。 这村子,竟还藏得下这等东西? “明白了。” 他转身就往自家方向狂奔,心跳擂鼓般撞着胸腔。 他怕那些脏东西闯进来,毁掉灶台上的热汤、窗台边的干花、母亲晾在廊下的旧衣裳…… 那是他拼死也要守住的方寸之地。 哪怕血流尽,骨成灰,也不能让它们踏进一步。 “吱呀——” 门被猛地推开。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雪瑶房前,拳头砸上门板,“咚咚”两声闷响,震得木纹都在颤。 “谁?” “谁在外面?” 屋里传来窸窣声,林雪瑶坐起身,揉着酸涩的眼角,朝窗外探看。 “是我,凌然。” 门外声音低而清晰。 她听真切了,翻身下榻,随手抓过外袍披上,赤着脚快步开门。 一眼瞧见凌然只穿着单衣立在寒夜里,她二话不说张开双臂将他紧紧抱住。 “凌然,你怎么半夜跑来了?”声音里全是心疼。 “来看看你。”他弯起嘴角,笑意温软。 “快进来!冻坏了怎么办?”她攥住他冰凉的手,把他往屋里拉。 门轻轻合拢,她抬眼细看——他身上青紫交错,淤痕如蛛网密布,触目惊心。 “这怎么弄的?”她指尖微颤,眉头拧成结。 “先歇会儿,待会儿说。”他摇头,语气轻淡。 “哦。”她顺从点头,乖得像只小猫。 凌然回到自己屋,褪下衣衫,盘膝坐定,吞下一枚丹丸,闭目调息。 真元流转数周,气息渐稳,血气也重新活络起来。 “凌然?” 林雪瑶推门进来,见他端坐运功,神色登时绷紧。 “没事。”他睁开眼,摆摆手。 没提飞僵,没讲搏命,只说是受了点皮外伤——怕她听了揪心。 “我帮你包扎吧。”她走近一步,指尖悬在他臂上淤痕上方,声音柔而执拗。 “真好了。”他低头看了看,青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潮,唇角微扬。 体内真元奔涌如江河,早已把那点阴毒碾得渣都不剩。 这具身子,早不是从前那副模样了。 “让我看看,总归稳妥些。”她执意道。 “雪儿,”他忽然抬眸,目光澄澈,“你不信我?” “哪能啊!”她立刻摇头,眼尾弯起,笑意软软地漾开,“我信你。” 她指尖搭上他手腕,真元如春溪缓缓淌入。 一丝阴寒蛰伏在他经脉深处,顽固难除——可她的真元一触即融,如暖阳化雪。 随着气息游走,她掌心渐渐发烫,真元运转愈发圆融自如。 果然是仙人亲授的法门,凝而不散,润物无声。 “咦?” 她忽地顿住——他臂上淤痕正悄然消隐,皮肉之下,裂口正悄然弥合。 她仰起脸,望向凌然。 他闭目静坐,神情宁和,眉宇舒展,仿佛正枕着月光入梦。 她屏住呼吸,没出声。 片刻后,凌然睫毛轻颤,缓缓睁眼。 她恰好收回手掌,笑着递来一杯温茶:“伤口都收住了,你安心吧。” “嗯。”他接过杯子,指尖微暖。 “你现在的真元……更清、更厚了。”她轻声道。 “多亏你。”他望着她,眼底映着灯影,也映着她。 “咱俩还分什么彼此?”她佯装嗔怪,耳尖却悄悄红了。 “呵……” “天色晚了,你快去睡。” “好,晚安。”他笑着点头。 凌然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她的房门。 回到自己房间,凌然立刻盘腿坐定,运转《九重神雷诀》淬炼筋骨,同时以《九重雷神诀》引雷入体、涤荡伤痕。修为如春潮破堤,节节攀升。 这突破来得毫无征兆——正是鏖战僵尸时,生死一线间悄然撞开的关窍。 他从那些僵躯中攫取了海量阴元,寒冽刺骨,凶悍霸道。 更棘手的是,这些阴元裹挟着一缕蚀骨魔息,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若非真元如堤坝般死死镇守,早被撕成碎渣。 凌然肉身虽已远超常人,可那些僵尸凝练千年的阴元,依旧暴烈得令人胆寒。 必须尽数炼化,否则便是埋在体内的毒瘤。 他端坐于地,心念一动,《九重神雷诀》轰然催发。 霎时间,夜空裂开,银蛇狂舞,一道道细密电光自天穹垂落,精准劈在他肩颈、脊背、掌心。 雷劲微弱,却如甘霖入土,毫无杀伤,只作引子。 随着雷光不断灌入,他体内似有熔炉翻腾——筋络如藤蔓虬结增韧,骨骼似玄铁淬火铮鸣,皮肤褪尽粗粝,泛出温润玉光,细腻得能映出烛影。 眉宇舒展,下颌线愈发凌厉,少年稚气被一股沉静锐气彻底取代;身形拔高挺拔,肌理匀称紧实,透出内敛而蓬勃的力感。 如今这副身躯,刀劈不进,剑刺不穿,百斤铁锭砸在身上不过闷响一声;子弹擦过皮肉,只留下浅浅白痕,转瞬即消。 他周身萦绕着一种笃定的锋芒,连林雪瑶、林雪月那等清冷傲骨,也难及他眼底那份从容睥睨。 “这身段,怕是走到哪儿都招眼。” 他心里微扬,唇角一勾。 低头瞧了眼小臂——线条更硬朗,青筋隐伏如游龙,鼓胀有力。 第695章 敬酒不喝偏要灌罚酒? “皮肤真跟剥了壳的荔枝似的……啧,帅得有点扎眼了。” 他对着手臂轻笑,语气里三分得意,七分坦荡。 镜中人轮廓分明,气质凛然,确已脱胎换骨。 他翻身跃下床,抬脚就往浴室走。 “雪儿,歇了。” 他朝门外扬声喊。 “嗯,早点睡。” 林雪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温软如常。 热水漫过肩头,他沉入氤氲水汽,闭目放松。 识海深处,九颗雷球缓缓轮转,吞吐幽光。 他意念轻点,引导雷球轨迹——忽觉其中蕴着一丝奇异韵律,似天雷与地脉共振所生的天然道痕。 那股力量正源源渗入四肢百骸,仿佛久旱逢霖。 体内九颗雷球如活物般躁动,疯狂鲸吞外泄的雷霆,又将精纯雷能反哺己身。 能量浩瀚如海,以他此刻根基,尚难尽数纳为己用。他清楚得很:若不及时封存,经脉必被撑裂。 识海中,九球已疾速靠拢、交融,光晕层层叠叠,嗡鸣不止。 但真正合九为一,绝非朝夕之功,更需海量真元持续浇灌。 “八颗已融,总算没崩。” 他暗松一口气,却毫不停顿——第八颗只是门槛,真正的试炼,是第九颗。 那颗雷球最桀骜,最暴烈,融合失败率最高,一旦失控,轻则经脉焚毁,重则魂飞魄散。 可若功成……实力将跃升至他此前不敢想象的境地。 他重新盘坐,气息沉入丹田,全力催动《九重雷神诀》…… 真元奔涌如江河,牵引天地雷息,汇入体内。 丹田深处,九颗雷球仍徐徐旋转,每一次公转,都吸摄更多雷霆,体积渐胀,光华愈盛。 九球环旋,搅动一方气海,形成急速涡流;漩涡中心,九色雷光明灭不定——赤为焚炎、青为裂风、紫为镇狱……各司其职,却又浑然一体。 雷能所至,血肉重塑,骨骼重铸,连呼吸之间,都带着低沉雷音。 这动静惊动了墙外潜伏的黑衣鬼。 它鼻翼翕动,眸中幽火暴涨:“好浓的阳雷之气!吞了你,我便可破阶!” 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缕黑烟,贴地疾掠而来。 四周温度骤降,寒雾弥漫,阴风卷着腐叶刮过窗棂,鬼气森然。 凌然眼皮一掀,目光如刃扫去——那黑衣鬼刚掠至门前,便被他一眼钉在原地。 在他眼里,这玩意儿连蝼蚁都不如,不过是路过时顺手拍死的尘埃。 “滚。” 一字出口,冷如冰锥。 话音未落,他已霍然起身,一拳轰出! 轰——! 拳风炸裂,空气撕开蛛网状裂痕,整间屋子震得簌簌落灰。 黑衣鬼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廊柱上,木屑纷飞。 “什么?!” 它喉中咯咯作响,瞳孔骤缩——这小子哪来的这等蛮力?! “留不得!今晚必须抹掉他!” 它指甲暴长,獠牙森然,杀意沸腾。 “啊——!” 黑衣鬼昂首咆哮,喉间滚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嘴一张,喷出一蓬浓腥发黑的血雾,周身气息骤然狂飙,如烈火浇油,暴涨数倍。 “小子,纳命来!” 他再度扑向凌然,动作狠戾而急切——此刻已无心缠斗,只求一击毙敌,速战速决。 凌然抬腿横扫,靴尖狠狠撞上黑衣鬼胸口。 “咚!” 闷响如擂鼓。 黑衣鬼整个人倒飞出去,脊背砸在青砖地上,震得碎石乱跳。 他张口呕出一口乌黑粘稠的血,腥气刺鼻。 “不可能……我刚催动了‘蚀骨燃魂术’,战力至少翻了一倍半,他怎会……”黑衣鬼心头剧震,冷汗混着血水滑落。 只剩最后一搏了。若再失手,便是死路一条。 他瞳孔骤缩,眼底倏然燃起两簇妖异赤芒,似有活物在其中游走。 气息节节攀升,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凌然眉峰一压,神色凝重。 “这家伙……真要自毁根基换一击?” 竟敢铤而走险,施此禁术——分明是铁了心要取自己性命。 既如此,便不给他出手的机会。 凌然身形一晃,天魔九变瞬间展开! 右掌翻出,一道山岳般厚重的紫金掌印撕裂空气,轰然压向黑衣鬼。 黑衣鬼瞳孔猛缩,身影一闪,原地只余残影。 掌印轰在墙上,砖石炸裂,烟尘冲天而起。 凌然略一挑眉——这厮反应倒是快。 心念微动,他已闪至黑衣鬼身侧,右拳裹挟千钧之势横抡而出,拳风刮得地面寸寸龟裂。 黑衣鬼仓促拧身闪避,拳劲擦着他肩头掠过,轰穿三堵墙,碎砖簌簌滚落。 他脸色骤白,呼吸一滞——这速度、这力道,已远超预估。 他疾退、腾挪、折身,像一道被狂风撕扯的黑影,在狭小屋内左冲右突。 可凌然如影随形,拳脚如暴雨倾泻,招招紧贴要害,逼得他连喘息都难。 一道道裂痕在他皮肉上绽开,黑血迸溅,浸透衣襟。 伤势越积越重,他渐渐只能格挡、硬扛,动作迟滞,破绽频出。 就在他咬牙蓄势、欲趁凌然收招刹那反扑时—— 凌然忽然欺近,一掌悍然拍出! 掌心未至,一股暴烈气浪已如刀锋般劈面而来,空气嗡嗡震颤。 黑衣鬼瞳孔骤然放大,转身欲逃,却已晚了半步。 气浪擦着他后背扫过,轰在墙上——整面承重墙轰然坍塌,砖石崩飞如雨,而他后背皮肉尽碎,脊骨寸断,整个人炸成一团翻涌黑雾,唯余半截焦黑手臂跌落在地。 凌然收手,唇角微扬。 “总算清静了。” 他吐出一口浊气,抬步走向房门,伸手推开。 “嗯?” 门外空荡无声,月光斜照,连片落叶都不见。 人呢? “呵,偷袭不成还想溜?”他低声嗤笑,“差点把我拖进阴沟里,这笔账,可没那么容易抹平。” 他弯腰拾起黑衣鬼掉落的储物袋,随手一抛,扔在墙角。 “哎——差点忘了正事。” 他俯身翻检,指尖一划,将袋中物件尽数取出,粗略扫过,塞进自己怀中,转身欲走。 “嗖——” 破空声骤起,尖锐刺耳! 凌然猛地抬头——头顶虚空如纸般撕开,一道黑影裹着腥风直扑面门! 黑衣鬼竟又杀回来了!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痕。 “嘿嘿,小杂种,这次看你往哪儿跑!” 他双臂暴涨,十指化作森然鬼爪,泛着幽绿磷光,在月下泛出毒蛇般的冷光。 那两条胳膊竟覆满漆黑长毛,筋肉虬结,肢体还在不断扭曲、伸缩,仿佛无数蝙蝠在皮下奔涌,诡谲骇人。 “哼,班门弄斧!” 凌然低喝一声,右拳骤然亮起炽烈金光,拳锋所向,空气噼啪作响。 “轰——!” 巨响炸开,气浪翻卷。 鬼爪当场崩裂,断指飞溅;黑衣鬼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射而出,狠狠撞进院墙,砖石簌簌剥落。 “呃啊——!” 他惨嚎出声,半边脸皮被震得翻卷脱落,露出森森白骨与跳动的肌肉,狰狞如恶鬼。 “就这?”凌然冷笑,“三招都没撑住,还敢叫嚣?” 黑衣鬼挣扎起身,身形渐渐收敛,恢复人形,却佝偻着背,咳出大口黑血。 凌然那三记重击,几乎抽空他七成修为,连站稳都摇摇晃晃。 “你……你使的是什么邪功!”他声音嘶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邪功?”凌然摊手一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该死!你杀了我兄弟,这笔血债,我定要你百倍偿还!”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珠赤红,恨不能将凌然生吞活剥。 凌然目光一冷:“想报仇?随时奉陪。躲,你是躲不掉的。” 话音未落,他已迈步出门,衣角在夜风中轻轻一扬。 黑衣鬼死死盯着那背影,胸膛剧烈起伏,怒火灼烧五脏六腑。 他在这座宅子里蛰伏多年,就为等这一刻——手刃仇人,血祭亡魂。 如今人已现身,他岂会放手? “小子,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黑衣鬼嘴角一扯,阴森森地笑出声。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般追了出去。 凌然刚踏出客栈门槛,黑衣鬼便鬼魅般闪至他身侧,袍角未落,杀意已至。 “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笑声刺耳如鸦啼。 “笑?你怕是活腻了!” 凌然脚步不停,声音却冷得像冰碴子刮过铁板。 “哼!我修为压你一头,识相的就跪下认栽——免得皮肉受罪,魂魄遭殃!” 黑衣鬼鼻腔里喷出一声嗤笑,双臂一振,裹着腥风扑来。 凌然头也不回,只把身形压得更低,足尖点地,疾掠如电。 黑衣鬼见他如此轻蔑,胸中怒火轰然炸开,烧得眼珠通红。 “敬酒不喝偏要灌罚酒?那就别怪我撕了你这张脸!” 他低吼着双拳齐轰,拳风卷起黑雾翻涌,整条街空气都嗡嗡震颤,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 凌然倏然止步,猛然旋身,眸光如刀,直劈黑衣鬼面门。 那对鬼爪裹着幽绿煞气,拳劲未至,皮肤已泛起针扎般的刺痛。 第696章 敢脚底抹油? “这股劲……不对劲。” 他心头一凛。 体内并无刻意运功,可血脉深处却隐隐躁动,似有雷霆在骨缝间游走、奔突。 《九天雷霆诀》的口诀突然在脑中炸开,字字如雷贯耳—— “原来……竟是这样引雷入脉!” 念头刚落,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暴烈银弧! 黑衣鬼双爪狠狠撞进那团雷光之中—— 轰——!!! 炸响震耳欲聋,气浪掀翻三丈外青石板。 鬼爪寸寸崩裂,血肉横飞;黑衣鬼如断线纸鸢倒射而出,砸进墙根,咳出的血沫里还夹着碎牙。 他挣扎撑起半截身子,瞳孔涣散,嘴唇哆嗦着,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嘶声: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那对毒炼鬼爪,乃以七十二种蛊虫噬魂锻成,连神智都会被反噬吞没——可方才全力一击,竟被一道雷光碾得渣都不剩! “你……你到底是谁?!” 他盯着凌然,嗓音发颤,像被掐住脖子的野狗。 “天师凌然。” 他抬眼,唇角微扬,笑意却无半分温度, “对付你?吹口气都能把你吹散。不服?来啊——我站着不动,你打得到算你赢。” “我不信!!” 黑衣鬼嘶吼着再度扑来,指甲暴涨三寸,泛着青黑毒光。 “那就——永别了。” 凌然身形一晃,已贴至他耳侧,膝撞如惊雷贯腹。 噗——! 黑衣鬼弓成虾米,鲜血狂喷,重重砸进泥坑,浑身焦黑冒烟,肋骨塌陷,五脏移位,连抽搐都只剩指尖微微弹动。 “我……我服……真服了……” 他气若游丝,眼窝深陷,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狼狈得像条被剥了皮的癞狗。 早知这小子是座活火山,他宁可去捅阎王爷的腰子! “服?你算哪根葱?” 凌然垂眸扫他一眼,眼神淡得像看路边一块石头,转身便走。 “我……我真降了!求您……放我一条狗命!” 黑衣鬼哭嚎着,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滚。” 凌然脚步未停,只丢下这一个字,冷硬如铁。 “滚!这就滚!” 黑衣鬼连滚带爬,拖着半废的身子,连滚带爬撞出客栈大门,踉跄着消失在夜色里。 “哈——!” 凌然仰头大笑,声震屋瓦。 这怂货,吓破胆的样子比跳梁小丑还滑稽! 他折返客栈,唤来凌枫,三言两语交代清楚—— 东西全搬回老宅,再点齐人马,即刻开拔南山村。 南山村远在青龙县西南,车轮滚滚颠簸半日,才望见县城灰蒙蒙的轮廓。 两人先在凌枫备好的落脚处歇了一宿,翌日天刚擦亮,便再度启程。 凌然脚下生风,一路催动《九天雷霆诀》,周身隐有细碎电芒跳跃,每一步踏出,地面都留下焦黑脚印。 他丹田深处,那枚雷核正贪婪吞吐天地间的游离电劲,越转越炽,越燃越烈。 如今他境界稳稳跨入天师中期,虽尚不能随心驭雷,但雷力早已渗入筋络骨髓—— 肉身愈淬愈纯,力量与速度双双暴涨,寻常同阶天师,连他衣角都摸不到。 这般突飞猛进,连他自己都暗自咋舌。 “痛快!真是痛快!” 他长啸一声,声震山林。 忽地脚步一顿,眉峰微蹙—— “嗯?这方向……竟藏着一位天师高阶?” 凌然的瞳孔骤然一缩,寒光迸射。 前方百步开外,三道凌厉如刀的气机撕裂空气,裹挟着山崩之势朝他直扑而来。 三人皆是天师境高手——两尊天师中级,一尊天师初级,气息浑厚如铁,步伐所至,地面微颤。 “天师巅峰?!” 凌然心头一凛,神识扫过,瞬息判明对方深浅。 “他们……是冲我来的?” 这个念头刚起,又迅速被压下。 如今的他,早已登临天师绝顶,寻常中级天师在他眼中不过土鸡瓦狗;纵是巅峰之境,也未必能让他退半步。 他脊背一挺,一股森然煞气轰然炸开,如黑潮倒卷,迎面撞向那三人。 百米之外,三人齐齐顿足,身形戛然而止,目光如钩,齐刷刷钉在凌然身上。 “报上名来!”当中一人沉声喝问,嗓音冷硬如石,透着毫不掩饰的戒备。 他们压根没料到,眼前这个面相尚带青涩的青年,竟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天师巨头。 …… 在三人眼里,凌然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青龙城中,这般年纪便敢独行的武者多如牛毛,十有八九不过是玄阳境撑场面的绣花枕头。 “你们是谁?为何拦路?”凌然声音低而锐利,话音未落,周遭温度骤降,连风都似冻住了,凝成一道无声的寒刃,“我与你们素无瓜葛,凭什么挡我去南山村?” “哼!”为首那人冷笑一声,袖袍微震,“奉命缉拿凌枫!你若识相,就老老实实蹲在南山村别动——否则,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他话音未落,眼底已浮起杀机,指节悄然绷紧,只待一声令下便出手。 “凌然。”他忽然抬眼,一字一顿,“我名凌然。你们若敢伸手,今日便留在这儿吧。” 眸中血色翻涌,杀意如实质般喷薄而出。 三人面色骤变。 二十出头的天师?还是一尊巅峰战力?这简直荒谬! 可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却真实得令人骨髓发凉——再迟疑下去,怕真要横尸当场。 “小子,既然知道厉害,就安分些!”另一人强作镇定,厉声警告,“南山村不是你能乱闯的地方,再往前一步,休怪我们不讲情面!” “呵,”凌然嘴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来啊,我等着。” “敬酒不吃——”那人脸色铁青,冷哼甩袖,“那就滚远点,别脏了我们的眼!” 说罢转身就走,再不回头,显然认定这少年再狂,也不值得他多费一息工夫。 “凌然,他们走了。”身旁三女松了口气,急忙开口。 “嗯。”他颔首,眉宇间却掠过一丝跃动的锋芒。 本还想寻个由头暗中伏击,没想到对方倒先送上门来了。 “你要去哪?”年长些的女子忽问。 “南山村。”他答得干脆,“你们呢?” “我们也去南山村,顺路同行。”她语气平和,却掩不住一丝审视。 凌然扫过三人——玄阳巅峰,气息绵长,彼此呼应,联手之下,足以硬撼天师巅峰。 若能收为己用……倒是个好助力。 “一起走吧。”他淡声道,“先入村安顿,再寻处清净地落脚。” “凌然,”那女子眸光一闪,试探道,“你该不会……打南山村库藏的主意吧?” “库藏?”他轻笑摇头,“那是我亲手挣下的东西,岂会贪墨糟践?不过——”他顿了顿,笑意加深,“若你们愿随我走,我可助你们破境升阶,踏入天师门槛。如何?” “这条件……确实诱人。”另两人对视一眼,却齐齐摇头,“我们得守着南山村,等大人归来,再议大事。” 凌然眼底微黯,笑意一点点冷却。 他原想借她们之手掌控南山村,再将整座村子的资源尽数纳入囊中…… 可惜,人心难测,疑心一起,再难拢住。 “随你们。”他唇角微挑,笑意寡淡,“但愿你们……活得久些。” 那抹笑里,藏着冰碴似的讥诮。 “我们未必输给你们!”三人回敬一句,神色凛然。 不多时,一行四人已踏入南山村。 村口之外,那三名天师强者悄然尾随而至。 彼此交换一个眼神,纵身跃入村界—— 却不知,南山村外围早布下一座隐匿阵法。 此阵不伤人,却擅欺瞒感知:只要踏入百步之内,阵势即启,悄然挪移,将入侵者无声送出原地。 “咦?人呢?!” 三人猛然停步,环顾四周,只见苍林寂寂,村影杳然—— 方才明明已跨进村门,此刻却连南山村的一片瓦都寻不见了。 “怪了,人呢?怎么一眨眼就没了影儿?”三人心里直犯嘀咕,赶紧撤掉隐匿阵法,拔腿便朝凌然家奔去。 刚踏进院门,屋内空空如也,桌椅齐整,茶盏尚温,却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更别说凌然本人了。 “莫非……他溜了?”一名地师皱眉低语。 “哼!敢脚底抹油?老娘撕了他!” “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躲到哪儿,老娘追到哪儿!” “走!循着气息追!”三人当即散开神识,锁住凌然残留的灵息,直扑南山村方向。 可凌然的速度,远超寻常天师中期武者数倍不止,神魂感知更是敏锐如鹰——他们连他衣角都摸不着。 但他压根没想逃远,只绕着南山村兜圈,把那三个地师引得团团转,又故意带她们在村口晃悠,好让埋伏在外的另外几名地师瞧个清楚。 他在等——等她们动手。 若敢动他爹娘、邻居、哪怕一个村童,他必以血还血,十倍奉还。 这地方,拳头硬才是道理,嘴皮子再利,没人买账。 凌然就靠这份狠劲,把三个天师中期的高手钉在村外,不敢越雷池半步。 果然,不到半炷香工夫,凌然带着三人从村口踱了出来。 守在外头的地师们眼睛一亮,嘴角扬起:“嘿,总算肯露头了。” “凌然!”那天师初期的地师往前一步,声音冷得像冰碴,“你不敢应战,倒把她们当挡箭牌带出来?” “哈!胆小鬼一个,听风就是雨,撒腿就蹽!”另一人嗤笑着接腔。 凌然眉心一跳,火气直冲脑门—— 第697章 石像 这两个货,专挑软刀子捅人,句句往人心窝里扎。 “废物点心。”他眼皮一掀,目光如刀扫过二人,“本少爷怕你们?怕得裤裆都湿透了?” “你——什么意思?还想打一架?” “少拿人多吓唬人,三块料凑一块,也不够我踹两脚!” “就你一个,还想单挑我们仨?” 凌然嘴角一扯,笑意未达眼底:“行啊,谁先上,我陪到底。” 话音未落,三人已怒而扑来。 凌然毫不迟疑,双臂一震,龙玉璇亲授的绝技“九天龙象拳”轰然炸开,拳风如龙吟虎啸,直砸最前头那名地师面门! 那人猝不及防,仓促侧身闪避,反手抽出一柄厚背大刀,劈风斩来。 拳掌相撞——轰!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猛地撞进凌然手臂,震得他连退四五步,靴底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白痕,才堪堪稳住身形。 那地师心头一颤,急忙运转功法压下翻涌的气血。 可凌然站定后,只掸了掸袖口浮尘,神色未变。 “不愧是天师中期,力气倒是不小。可惜——这点分量,还压不住我。” 他唇角微扬,抬步再攻,动作沉稳如松,毫无破绽。 那地师脊背一凉,暗道不妙:再托大,真要栽在这小子手里! 当下不再留手,长剑出鞘,寒光一闪,直取凌然咽喉——快、狠、准,不留余地。 这一剑,凌然没躲。 就在剑尖将触未触之际,他忽然探手,五指如铁钳般攥住剑尖,顺势往上一拗,剑身顿时嗡鸣震颤! 地师手腕猛被带偏,整个人踉跄前扑,反被凌然借力一拽,双脚离地,重重摔在地上,四仰八叉,狼狈不堪,疼得龇牙咧嘴。 另两名同行女子看得瞳孔骤缩—— 她们可是天师高阶,竟被一个天极境的小子,当众掀翻! “不可能!”那地师翻身跃起,死死盯着凌然,“你……竟能徒手接我全力一击?” “接得住,不算本事。”凌然淡淡一笑,“接完还能让你趴下,这才叫真章。” 地师张了张嘴,竟一时哑然,脑中只剩一句干巴巴的话: “我不信。” “信不信,都与我无关。”凌然挥挥手,像赶苍蝇,“滚吧,别脏了我村口的地。” “凌然!你给我等着——!”地师气得浑身发抖,吼声撕裂空气。 “等?我凌然字典里,没这个字。”他头也不回,转身朝村内走去,青布衫角在风里一扬,干脆利落。 三人盯着他背影,牙齿咬得咯咯响。 “凌然!我非剐了你不可!” 骂声未落,人已冲进村深处—— 眼前赫然矗立一座斑驳古殿,朱漆剥落,檐角生苔。 门前侍卫林立,个个气息沉稳,修为清一色天师初期。 地师喘着粗气,指着殿门嘶吼:“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凌然拿下!” 侍卫们齐刷刷一怔,面面相觑,谁也没动—— 仿佛听见了什么荒唐至极的话。 他们压根不清楚眼前这人是谁,更想不通他凭什么如此狂妄。他们只本能地意识到——此人绝非自己能招惹的狠角色。 毕竟在这座城里,敢这般目中无人的屈指可数,而今天,他们偏偏撞上了一个。没得选,只能俯首听命。 那地师见一众护卫仍傻愣在原地,眼皮直跳,胸腔里像塞了团烧红的炭,猛地咆哮起来: “废物!我让你们拿下凌然,你们杵在这儿当门神?还不快滚过去抓人!一群不成器的东西!” 护卫们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朝宫殿大门奔去。 可就在他们抬脚的瞬间,厚重的宫门轰然洞开,一个白衣青年缓步踱出。 领头的护卫脚步一顿,瞳孔微缩。 地师却浑身一僵,脸色唰地惨白——那白衣青年,竟是前脚刚走、此刻又现身的凌然! “凌……凌然?!” 他声音发颤,眼珠几乎要瞪裂,满是难以置信。 凌然抬眸,唇角微扬,笑意清冷:“哦?你认得我?” “不……不认得!”地师喉结滚动,嘴唇发青。 凌然轻轻摇头,懒得再与这等货色多费唇舌。 他转身便走,步履沉稳,毫不迟疑,径直朝宫外而去。 就在他背影即将跨出殿门的一瞬,地师猛然暴起,如离弦之箭扑向凌然后心! “给我死——!” 他嘶吼着,掌中玉符应声碎裂,黑气喷涌而出,眨眼凝成一条獠牙毕露的毒蟒,挟着腥风直噬凌然脊背! “住手——!” 三名护卫失声惊呼,仓促出手拦截,脸上血色尽褪。 可地师眼中毫无迟疑,只有扭曲的亢奋与嗜杀的癫狂——他非要亲眼看着凌然倒下!非要弄清,这人究竟凭什么让他从骨子里发寒! “去死吧,凌然!!” 他狞笑着,面目狰狞。 毒蟒狠狠撞上凌然后背——却只微微一顿,便如击中虚影,穿身而过! 下一息,凌然已立于地师身后,衣袂未乱,气息未扰。 “你……你怎么躲开我的追魂咒?!”地师喉音发紧,额角青筋暴起。 他确确实实催动了追魂咒,可那道咒力,竟连凌然衣角都没擦到。 太快了,快得他连眨眼都来不及。 当他再回头,凌然已近在咫尺,他脑中嗡地一声,面如死灰。 “——死。” 凌然一掌拍出,无声无光,地师整个人骤然炸开,连渣都没剩下。 护卫们当场僵住,脑子一片空白。 这……这还是人?一掌灭地师?莫非真是谪仙降世?念头刚起,冷汗已浸透后背。 恐惧如潮水漫过脚踝,他们步步后退,腿肚子直打摆子。 凌然冷冷扫来一眼,三人膝盖一软,“咚”地跪倒在地,额头贴地,抖如筛糠。 “机会给过你们,可惜,你们不要。” 话音未落,数十道寒光破空而至——冰箭如雨,贯穿躯干。 噗嗤!噗嗤!噗嗤! 鲜血溅在金砖地上,绽开一朵朵暗红。 一名护卫瘫在地上,仰头望着凌然,声音嘶哑:“你……到底是谁?怎会有这等通天手段?!” “你是谁,不配问;我为何在此,更不必告诉你。”凌然垂眸,语调平直如刀,“安心上路吧。” 话音落地,三人身形寸寸崩解,化作一缕青烟,散入风中。 “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旁的鬼侍女屏住呼吸,指尖冰凉,望向凌然的眼神里,全是敬畏与战栗——仿佛他不是血肉之躯,而是悬在头顶的天威。 凌然环顾四周,眉峰微蹙。他明明身在宫殿之中,可偌大殿宇,竟只剩他一人独伫。 更怪的是,殿内陈设处处透着虚假——桌椅似纸糊,梁柱如幻影,连空气都泛着一层不真实的薄雾。 他仰头望去,只见一座高台矗立中央。 台上,一尊尊石像静默而立。凌然眯眼细看,心头一震——那些石像的眉眼轮廓,竟与自己分毫不差,如同镜中倒影,又似孪生之躯。 “这……” 他一时怔住,喉咙发干,完全摸不清此地底细。 忽然,石像齐齐睁眼,关节咯咯作响,缓缓起身,踏着无声步伐,将凌然围拢。 它们嘴角上扬,笑意温存,眼神却空洞冰冷,仿佛在端详一件刚出炉的祭品。 “你们……想干什么?!” 凌然声音绷紧,手已按上腰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他一步步后撤,脚下却空无凭依——身后不是墙,不是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虚空。 他像被无形之网兜住,越退越陷,直到退无可退,被石像围成铁桶阵。 “我该怎么办……?” 绝望如藤蔓缠上心脏,越收越紧。他指尖发麻,膝盖发软,连呼吸都开始滞涩。 不行——不能垮。 他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口中弥漫,用痛意逼自己清醒:绝不低头,绝不示弱,绝不让敌人看见自己的溃败。 他盯着那些逼近的石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些绝非寻常石雕,必是某种古老阵法所化,只是……阵眼在哪? 可是这阵法的根子到底扎在哪儿,他依旧摸不着头绪,只好咬紧牙关,用最蛮横的法子硬撼那些石像。 “你们靠邪门手段把我拖进这鬼地方,那我就用我的规矩来破局——这方寸之地,再玄的阵势,也拦不住我!” 凌然唇角一扯,浮起一丝锋利如刀的冷笑。 话音未落,石像动了。周身骤然迸出刺目的金芒,光焰翻涌,越来越炽,几乎要灼伤人眼。 凌然盯着那些缓缓抬臂、踏步的石像,心头猛地一沉,仿佛有根冰针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瞳孔骤缩,寒光一闪。 “滚!” 一拳砸出,拳风如龙卷撕空,轰得整片地面震颤。可石像非但没碎,反而在半空中裂成数块,又“咔嚓”几声,飞速拼合如初,连道裂痕都没留下。 “呵!” 他鼻腔里喷出一声冷嗤,双臂连挥,三道劲风劈空而至,眉宇间尽是讥诮与轻蔑。 可拳影砸在石像身上,只溅起几星碎屑,如同敲在万年玄铁上——纹丝不动。 砰!砰!砰! 闷响接连炸开,一声比一声沉,一声比一声狠。 凌然听着这撞击声,竟觉得比庙里晨钟还要提神,比山涧清泉还要解乏。 第698章 我乃鬼侍卫 “这些石头疙瘩,到底是拿什么炼的?比玄晶还硬三分!” “我也不懂……但这阵法,真不是寻常路数。” “可不是嘛!活这么大,头回见这种活物似的死物!” …… 几个鬼侍女一边嘀咕,一边缓步朝他围拢过来。 凌然目光一凛,视线如钩,牢牢钉在她们脸上。 “站住!想干什么?” 他绷紧肩背,眼神锐利如刃。鬼侍女们却齐齐一顿,脸上的笑意僵住——谁也没料到,凌然竟对她们防得这般紧,像防着随时会咬人的毒蝎。 一时哑然,谁也不敢接话,只僵在原地,屏息盯着他,等他下一步动作。 见她们没再逼近,凌然喉结微动,绷直的指节这才稍稍松了松。 “还不走?”他嗓音低沉,听不出波澜,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鬼侍女们互望一眼,终于迈步上前。 “我们不走!你放我们出去,我们发誓,永不再扰你分毫!” 一名侍女急切开口。 “放你们走?好让你们转头就在我后颈插刀?”凌然嗤笑一声,“门儿都没有。” “我们是被逼的啊!” “逼?饿极了啃树皮,就能偷人粮仓?”他嘴角一扬,满是嘲弄,“你们干的那些事,脏得连阴风都绕着走——休想我点头。” “这地方究竟是哪?你为何躲着那些石像?”另一名侍女试探着问。 “这地界,轮不到你们打听。”凌然声音陡然发冷,“滚,现在就滚。再杵在这儿,别怪我动手不留情面。” 他眼底压着焦躁,额角青筋微跳——心里乱麻一团,只盼这群影子快些散去,好让他喘口气。 “凌然公子,求您开恩!” “饶了我们,往后刀山火海,任您差遣!” 她们纷纷跪倒,声音发颤。 “我说过,一个都别想走。” 他脸色骤沉,像罩了层黑雾。 “不……公子,我们知道错了!给您磕头认罪!我们不想死,更不想被那些东西嚼成渣!” 她们仰起惨白的脸,眼里全是泪光和惊惶。 “行啊——想活命?”凌然冷笑,“打赢我,你们立刻走人;打不赢?”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那就留在这儿,做这阵里的新砖。” 鬼侍女们脸色煞白,苦笑着对视——嘴上喊着拼命,心里却清楚得很:凌然方才露的那一手,已远超她们想象。他连真气都不必催,单凭拳势就压得她们膝盖发软。此时才明白,自己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连挣扎的力气都显得可笑。 绝望沉甸甸坠在胸口,压得人透不过气。 “……既然无路可退,那就拼个痛快!” 她们咬牙,眸中掠过决绝,齐齐拔身而起,化作数道灰影,直扑凌然面门! 凌然眸光一厉,杀意翻涌。 “不知死活!” 他腰身一拧,拳头裹着风雷悍然砸出——那一瞬,最先冲来的鬼侍女只觉五脏六腑都被攥紧,喉咙一甜,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石壁上,碎石簌簌而落。 其余鬼侍女浑身汗毛倒竖,心口发凉——一招,就一招,同伴已瘫作血泥。 “刚才那下,没挨住?”凌然身形忽地虚化,残影重重叠叠,眨眼便逼至她们眼前,声音冷得像淬了霜,“那这一轮,我可不收力了。” 速度之快,连他自己都未曾达到过——仿佛这方天地,在替他加速。 砰!砰!砰! 拳影翻飞,如暴雨砸石。鬼侍女们连招架都来不及,身躯接连爆开,血雾弥漫,腥气冲鼻。 尸身栽倒在地,凌然却未停步。他足尖点地,再度欺近,一拳一脚,专往残躯上招呼——骨头崩裂,血肉横飞,碎骨混着烂肉四散溅开,一股浓烈腐臭扑面而来,熏得他眉头死锁。 地上已躺了大半,只剩三具尚算完整的躯体歪斜堆叠。其余鬼侍女望着那三具尸身,脸如死灰,嘴唇哆嗦着,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只剩一双双写满骇然的眼睛,瞪得几乎裂开。 “我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主意——想让我放人。可你们真觉得,我会点头答应?”凌然嘴角一扬,笑意未达眼底,冷得像刀刮过冰面。 “凌然公子!我们绝无半分敌意,只求活命!愿奉您为主,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只求您网开一面,饶我们一条生路!” 一群鬼侍女扑通跪倒,额头抵地,声音发颤,脊背绷得笔直,仿佛稍一松劲就会散架。 见状,另几个站在旁侧的鬼侍女霎时变了脸色,瞳孔骤缩。 “凌然公子,求您手下留情!她们什么都不知道,是被裹挟来的,跟这事毫无干系!”一名鬼侍女猛地冲上前,挡在众人身前,语速急促,指尖掐进掌心。 凌然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惨白惊惶的脸,眸底寒霜密布。他胸中翻涌着一股戾气——若非她们横插一脚,事情何至于演变成这般田地?可世上哪有回头路,错一步,便再无补救余地。唯有斩断,才能止住溃势。 那些鬼侍女撞上他眼中翻腾的杀意,喉头一紧,血色尽褪,连呼吸都滞住了。 “不杀你们,并不等于我不会杀你们。”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这次放过,是看在你们伏低做小的份上。下回——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这话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每个人耳膜里。 又似一道惊雷劈下,震得她们膝盖发软,魂魄都在打晃。 “不杀我们?难道还要把我们全拖去炼魂抽骨不成?”有人失声嘶喊,声音抖得不成调。 “谁说要杀光你们了?”凌然嗤笑一声,袖袍微扬,“你们早不是‘人’,只是我手边用过的器皿罢了。如今……废了。” “没用了,就该扔。况且,我最烦别人拿生死来跟我谈条件——这后果,不是你们能扛得住的,更不是你们配选的。” 他语气平淡,却比厉喝更叫人胆寒。 众鬼侍女面如死灰,身子控制不住地轻颤,指甲深深抠进青砖缝里。 原来她们连当祭品都不够格,只是随手丢弃的残渣。这比一刀抹脖更叫人窒息——活着,反倒成了最深的刑罚。 “你既已把我们当耗材,那我们也别讲情面了!” 凌然话音未落,其中一人忽地暴起,周身阴气炸开,黑雾翻涌如沸,修为竟当场跃升,凝成厉鬼之相!可凌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行啊,我站这儿不动,你尽管来试。” 他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得像在等一场无关紧要的雨。 “凌然公子,你太小瞧鬼道了!练气四层?在我眼里不过纸糊的壳子!”那鬼侍女厉啸出声,掌风裂空而至,所过之处,空气嗡嗡震颤,虚空都被撕开数道细长黑痕。 凌然瞳孔骤然一缩,脚下猛然发力,旋身飞踹——腿影未至,罡风已先压得她发丝狂舞。 砰! 她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一口黑血喷溅而出,溅湿了半面墙。 “哈哈哈——” 角落里,青年鬼侍卫突然爆发出癫狂大笑,笑声尖利刺耳。 “凌然!这就是你口中的‘不杀’?这就是你许诺的‘宽恕’?我们是不是耳朵坏了,听岔了?” “在你眼里,我们怕是连踩一脚都嫌脏的蝼蚁吧?” “哦?”凌然挑眉,目光缓缓移向他。 青年鬼侍卫浑身一僵,后颈汗毛根根竖起,仿佛被毒蛇盯住咽喉,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爬上来。 “放心,我还真懒得踩你。”凌然淡淡道,“你们这点分量,连让我动手指的资格都没有。” “你——竟敢辱我鬼族!”他双目赤红,怒吼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急什么?”凌然勾唇一笑,“我可没点你名字。” “你——!” 他气得浑身发抖,却哑口无言——因为凌然说的是实话。 他真不在乎碾死几只虫子,抬手就能抹平,何必费力? 青年鬼侍卫脸色铁青,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了块烧红的炭。 凌然终于失去耐心,指尖一弹,一张黄符破空而去,纸面泛着幽光。 青年鬼侍卫慌忙闪避,终究慢了半拍——符纸贴上胸口,瞬间燃起青白火焰。 滋啦—— 皮肉焦糊,胸膛豁开碗口大的窟窿,森森肋骨赫然暴露在外。 他惨嚎着瘫倒在地,蜷缩抽搐,喉咙里滚出破碎的哀鸣:“疼……疼死我了——!” “刚才不是挺横?”凌然踱步上前,俯视着他扭曲的脸,“现在怎么连喘气都费劲?” “我……我不行了……”他咳着血沫,眼神却突然亮起一丝疯劲,“求您……收我为奴!随您驱使,永世不叛!只求……留我一口气!” “哈?”凌然仰头一笑,笑声爽朗,却毫无温度,“当奴才?你们鬼族,骨头都软成这样了?” “我乃鬼侍卫,血脉尊贵,岂容你践踏!”他嘶声怒吼,眼底怨毒几乎凝成实质。 “高傲的鬼族,倒真有几分睥睨众生的架势!” “不是嚷着要做我的奴仆么?可惜——你连跪下的资格都没有!” 第699章 你不是挺横吗 凌然鼻腔里溢出一声嗤笑,手腕一抖,黄符如刀,撕开空气朝鬼侍卫劈面掷去。 他快得只剩残影。鬼侍卫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后撤,那张符纸已“啪”地贴上胸口——火光炸裂,青焰翻涌,皮肉瞬息焦黑、崩解、化为簌簌飘散的灰烬。连魂核都未及逸散,便被焚成虚无。 此刻,他连一丝执念都未曾留下。 何等干脆的抹杀。 一尊曾横压一方的鬼族强者,竟在凌然抬手之间,灰飞烟灭。 “凌然——你杀了我胞弟,今日不死不休!” 厉啸破空而至,裹挟着刺骨怨毒,直扑凌然后心。 凌然身形微晃,竟如雾气般淡去半寸——那是怨念凝成的鬼影,獠牙森然,利爪撕风,直掏他识海深处,欲将神魂生生剜出、吞尽。 凌然眼皮都没抬,右掌一翻,掌心腾起一团金焰,炽烈如旭日初燃。 鬼影刚扑到三尺之内,便发出凄绝嘶鸣,躯体寸寸剥落、消融,眨眼间蒸腾殆尽,连回响都未曾留下。 怨气所化的形骸,彻底湮灭。 凌然轻轻吁了口气,像拂去肩头一粒尘。 “唉……真不想动手,可路走到这儿,由不得我选。” 他摇摇头,语气平淡得近乎无奈。 方才那一击,本是虚招——吓退,而非诛杀。 “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他转身就走,袍角划出一道冷冽弧线,再未多看鬼族人一眼。 这方天地太孱弱了,弱得护不住生灵,更不配被谁拯救。 它只适合作为试炼场,只适合厮杀与淬炼。人类在此苟活的方式,早已注定结局悲凉。 凌然心中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钝感。 或许,在这片荒芜里,人类才是唯一未被驯服的王。 “凌然,我们不会停步!” 青年鬼侍卫朝着他背影嘶吼,声音劈了叉,却仍绷着一股倔劲。 凌然脚步未滞,只管向前。 “凌然!” 又一声尖啸劈开寂静,怨愤蚀骨,不甘灼心。 他终于顿住,缓缓回头,目光沉静如深潭,唇角却挑起一道凛冽的弧度。 “再不滚,我就亲手把你钉进山岩里。” 青年脸色霎时惨白,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转身拔腿狂奔。 “想逃?” 凌然眸中寒光一闪,人已掠出数丈,足尖点地,瞬息追至。 桃木剑寒光乍现,直贯对方胸门! 青年仓皇格挡—— “砰!” 剑锋撞上小臂,闷响如石坠井底。 下一瞬,剑尖一偏,精准扎进他腕骨缝隙,血珠迸溅。 “呃……” 他倒抽冷气,左手死死捂住喷血的伤口,指缝间血色漫开,额角青筋暴起。 “再拖半刻,你这条胳膊就废了。” 凌然声调平平,听不出波澜。 他救下的不只是个鬼族,更是个活生生的人——这念头在他心头微微一烫。 世道向来赤裸:弱肉强食。他斩了一鬼,却留了一命;杀伐之下,竟也藏着一点温热的余地。 “我……我这就回去叫人!求您……救救我兄弟!” 青年咬着后槽牙恳求,声音发颤。 他心脉已被凌然一剑震断,眼下全凭一口气吊着,形同枯枝朽木,毫无生机可言。 “走。” 凌然只吐一字。 青年点头,跌跌撞撞,转眼没入林影深处。 凌然环顾四周——山还是那座山,坡还是那个坡,连风拂过草尖的弧度,都与他初来时一模一样。 他足下轻点,身影倏然拔起,再落定,已是峰顶。 他立于绝崖之巅,俯视整条苍莽山脉。 山腹幽谷中,一道黑影静静伫立,正是先前交手的鬼侍卫。 “不错,不愧是目高于顶的鬼族。” “若非我修为压你太多,怕真要被你骗进这圈套里——倒真该夸你一句,藏得够深。” 凌然唇边浮起一丝浅淡笑意。 “我没打算躲,只是怕死在你手上。” 鬼侍卫齿缝里挤出话,下颌绷得铁青。 他本就不想藏,只是慎之又慎,唯恐行差踏错,引火烧身。隐忍至今,却仍被凌然一眼看穿、一招碾碎,恨意几乎烧穿胸膛。 “既然你已拆穿我,我只求你一事。” “哦?说。” 凌然斜睨着他。 “请救我兄弟一命,他伤得太重。” 鬼侍卫咬紧牙关,牙龈渗出血丝。 “他是你们鬼族?” “嗯。” 他重重颔首。 “行,我答应。” 凌然应得干脆——救人而已,他向来不推。 他望着鬼侍卫,眼神里浮起一丝饶有兴味。 “不过,你得告诉我——为何非要把他们引到这里?” 他嘴角微扬,笑意却无温度。 “他们不听劝,我别无他法,只能设局,逼他们自己走进死地。” 鬼侍卫垂眸,嗓音沙哑。 “原来如此。” 凌然颔首,心下了然。 这哪是什么诱敌之计,分明是场孤注一掷的绝杀——只可惜,猎人反成猎物。 “好,既是你开口,我便遂你愿。” 他指尖一弹,三枚丹丸破空而出,稳稳落入三人喉中。 “这是什么?” 鬼侍卫皱眉。 “三枚回元丹,够你们养好伤、补足气。等你们复原,我亲自送你们去新界——还你们自由。” 凌然语气淡然,却字字清晰。 “你……真肯救我们?” 青年鬼侍卫怔怔望着他,眼中疑云密布,像盯着一团捉摸不定的雾。 “你大可一试!” 凌然语气笃定。 青年鬼侍卫眉峰微蹙,迟疑片刻,终是点了头。 “行,我信你这一回——但你得立下血誓:我们三人,必须毫发无损地踏出此地!” “没问题。”凌然指尖轻弹,三枚丹药浮于掌心,泛着幽青微光,“这东西于我形同草芥。不过……若真动起手来,你们三个加一块,也撑不过三息。” 他唇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 “我言出必践。但有句话得提前撂下——鬼族深处,藏着几尊连山岳都能压塌的狠角色。你惹得起他们?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明白,绝不敢招惹。” “我还有要事,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人已掠出洞口,衣袂翻飞如墨蝶振翅。 洞外,那三名鬼侍卫果然还在——围坐在青石桌旁,正压低嗓音议论那三个鬼族人的去向,神色轻松,仿佛方才的生死对峙不过是场玩笑。 “凌然大哥,这么快就出来了?” “嗯,伤势不重,敷了药便醒了。” 凌然随意一笑,语调平和。 “唉,这次奉命搜寻天材地宝,结果空手而归,还被鬼族的人一路追杀,险些把命搭进去……”一名鬼侍卫苦笑摇头。 凌然颔首,心头却是一凛:连自己隐匿气息的手段都被识破,鬼族的眼线,果然毒辣。 “这儿有几株续脉草,对内伤颇有助益。” “多谢凌然大哥!实不相瞒,我们本就是为寻宝而来——若您不嫌麻烦,不如一道同行?” 另一人急切开口,眼中透着热望。 “不必了。”凌然摆摆手,语气淡而坚决,“我偏爱清静,只想在这儿静修。” “那……咱们就不强求了。” 第三人起身抱拳,三人转身腾空而起,身影迅疾如电,眨眼便没入远处林霭。 凌然伫立原地,目光沉静,目送他们远去,随即足尖轻点,悄然缀在后方。 “呵,凌然,你不是挺横吗?且看你能横到几时。” 他唇边浮起一丝冷峭弧度,眸光如刃。 一路尾随,直至三道黑影彻底融进山坳褶皱里,他才收回视线。 但他并未折返山洞,反而转身朝山脚缓步而去。 “三个侍卫,不过堪堪入流。可若是族长亲至……那便是真正的雷霆之威。” “可那族长究竟是谁?莫非……真是那两位深不可测的老祖?” 他心底暗忖,脚步未停。 绕山一圈,四野寂然——除鬼族之人外,竟再无半个人影活动。他略一思量,便已了然:怕是早被尽数钳制,连喘气都得看人脸色。 凌然不再逗留,身形一晃,纵身掠出这片死寂之地。 同一时刻,青衣男子率两百余鬼侍卫穿林越涧,足不沾尘,瞬移之术连绵不绝,不多时便立于峡谷断崖之上。 谷口薄雾如纱,日光被隔绝在外,整座山谷漆黑如墨,静得能听见骨缝里渗出的寒意。唯有风过狭谷时呜呜作响,像垂死者在喉间滚动的哀鸣。 “主上,此处乃鬼族禁地,寻常生灵靠近百步,便会被蚀魂阴风吹成枯骨。” 一名鬼侍卫躬身禀报,声音压得极低。 “哼。” 青衣男子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嗤,随即下令:“传令下去——今夜子时前,全员抵达谷口。天亮前,必须杀进鬼城,夺回那三枚丹药!” “遵命!属下即刻安排!” 鬼侍卫领命退下。 “凌然……你活到今日,已是侥幸。” 他抬眼望向幽谷深处,瞳孔里燃起赤红戾火,嘴角缓缓扯开一道森然弧度,仿佛已看见对方跪伏于地、神魂俱碎的模样。 “凌然……” 他低声咀嚼这名字,字字带血。 倏地——背后风声骤厉! 浓稠鬼气如墨潮翻涌,刹那间吞没整片崖壁,连月光都被绞得支离破碎。 青衣男子脊背一绷,面上却纹丝不动。 嗖!嗖!嗖! 第700章 管你是人是鬼 三道黑影撕裂空气,疾掠而过,稳稳落在前方一方巨碑之前。碑面斑驳,刻痕狰狞,三人齐齐驻足,目光牢牢钉在碑上。 “主上,此处便是禁地入口。一旦踏入,九死一生,再难回头。” 说话者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 三人皆为天魂境巅峰,虽为贴身近卫,却从未有过半分违逆之心。 青衣男子,乃鬼族少主,血脉尊贵,修为通天。 他冷冷扫过三人,眸中寒光凛冽。 “怎么,觉得我杀他,杀错了?心里不服?” “属下万死不敢!” 三人扑通跪地,额头紧贴冰冷岩面。 “记住了——忤逆我的人,从不留全尸。” 他语调平静,却比鬼啸更瘆人。 “是!属下谨记!” 三人垂首如木雕。 “退下。” 青衣男子袖袍一拂。 三人无声退走,背影僵直如弓。 他独自立于碑前,凝视那古老符文,眼中贪欲灼灼,几乎要烧穿石面。 “凌然,等你困在碑阵之中,便是瓮中捉鳖。我要焚你肉身,炼你元神,把你锻成最听话的鬼奴——永生永世,为我驱策。” 青衣男子眼中寒光翻涌,杀意如毒蛇吐信。 可转瞬之间,他便压下了这股阴鸷念头。 此地绝非久留之所。 多待片刻,便多一分暴露的风险——那些暗处游走的耳目,随时可能将他们的踪迹钉死在鬼城外围。 “撤!”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震,身影已化作一道青烟,撕开夜色,疾掠而去。 夜色如墨,沉沉泼下。 鬼城之外,黑潮翻涌。 数不清的鬼兵列阵而立,铁甲森然,刀戟如林,整座城池被围得密不透风。 寒气从他们身上蒸腾而出,连风都凝滞了,空气冷得扎人,仿佛呼出一口热气,就能冻成冰碴。 凌然眉峰骤然一锁。 这群鬼兵,不好对付。 有它们守门,硬闯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眼下别无他路——他只能闯。 纵然千军万马当前,他步子却未迟疑半分。 桃木剑横握掌中,剑身温润,却隐隐透出灼灼锋芒。 他一步步朝鬼城走去,背影挺直如松,衣袂在冷风里猎猎作响。 “杀。” 一个字,轻得像叹息,却裹着万钧煞气。 鬼兵们齐齐一顿,脚步僵在原地。 不是听令,而是本能地退缩——那股扑面而来的战意,像烧红的铁块烙在魂魄上,烫得它们不敢近前。 凌然跨过城门。 心弦却绷得更紧。 鬼城之内,是刀山?是幻阵?还是藏了连他都未曾预料的凶险? 他驻足不动,目光如刃,缓缓扫过四周。 斑驳的城墙之上,刻着隐晦符纹,气息诡谲。 他一眼认出:这是“迷魂蚀目阵”,专搅人神识,乱人方向。 “凌然哥哥,快躲起来呀~”不远处,几个小鬼蹲在断墙头,拍手嬉笑,声音尖细如针。 凌然眼皮都没抬一下。 “吵死了。”他在心里嗤了一声,却连余光都不屑分过去。 那些鬼兵,早已被他抛在脑后。 “阵若不解,门就永远打不开。”他指节微叩剑鞘,低语如风。 “站住!你是什么人?”一声厉喝劈空而来。 凌然抬眸——正是方才照过面的鬼将。 可此刻他身形凝实,面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瞳孔里却跳着两簇幽火。 他盯着凌然,喉结滚动,竟似在发颤。 凌然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却无半分温度。 “来拿回我的东西。”声音平缓,却像刀刮过青砖。 话音落地,四下鬼兵齐声咆哮,铁甲震颤,杀气冲天。 “找死!”鬼将咬牙切齿,声音嘶哑,“敢动我的东西?” “你说的……是什么?”凌然静静看着他。 “你的命。”鬼将一字一顿,牙齿几乎咬碎。 凌然没答,只将桃木剑往前一送。 鬼将怒吼扑来,刀光乍起——那柄长刀通体泛黑,刃口裹着一层粘稠如油的暗色浊气,腥臭扑鼻。 凌然瞳孔一缩。 这刀……邪得很。 可他没退。 剑势陡变,一式“穿云刺”,快得只剩残影。 剑尖破开鬼将腹甲,直贯而入。 黑血狂喷,溅上他袖口,灼出几缕青烟。 下一瞬,凌然身形倏然消散。 鬼将猛地旋身,四顾茫然——哪还有人影? 凌然已立在斜对面屋脊之上,长剑垂落,目光如霜。 鬼将仰头,声音冷硬如铁:“你杀不死我。” 凌然神色未动,只问:“修为涨得这么快……你不是寻常鬼物。” “只是鬼。”鬼将语气淡漠,却掩不住一丝倨傲。 “鬼?”凌然目光如钉,“能压住这般戾气,还能炼出这等刀势——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鬼将眸中幽火一跳,心头微震。 那眼神里的威压,不似凡人,倒像……执掌生死的判官。 “拖延没用。”他扯出一抹冷笑,“你伤不了我。” “是么?”凌然忽地一笑,身形暴起,剑光如电,斩断檐角飞瓦、削断枯枝败藤,直逼鬼将面门! 鬼将瞳孔骤缩——这哪是瞬移?分明是撕裂虚空! 他仓促挥刀,刀锋拖出一道赤红厉芒,撕裂空气,轰然撞向凌然! 凌然不闪不避,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冷峭笑意。 在鬼将眼里,这一刀足以劈山断岳; 在凌然眼中,却慢得如同老牛拉犁——每一寸轨迹,早被他算尽。 刀锋临面,他侧身错步,反手一剑,直取咽喉。 鬼将猛仰头,刀势走空,地面炸开一道焦黑裂痕。 轰——! 刀剑未触,气劲先撞。 闷雷般的爆响炸开,砖石迸飞,尘烟翻滚。 鬼将被这股狂暴的劲风掀得踉跄倒退,连踩四步才稳住身形,靴底在青砖上犁出四道焦黑印痕。 他猛然抬头,目光死死钉在凌然身上。 凌然仍立在原地,衣角未扬,发丝未乱,唇边那抹笑意像刀锋上凝着的霜,冷而锐。 鬼将瞳孔骤缩,眼底翻涌起惊疑的浪。 “你……怎么接下的?”他声音绷紧,喉结上下滚动。 这是他们头一回照面。 可凌然的实力,竟让他脊背发凉。 他最引以为傲的淬骨刀气,劈山断岳如切豆腐,却连凌然一片衣角都没削落! “你脑子转得快,可惜——”凌然忽然笑出声,尾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残影扑来,“聪明过头,反成累赘!” 鬼将身形暴退,袖袍鼓荡如帆,同时长刀横斩,刀光撕开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你反应倒是快,可动作慢得像拖着棺材赶路!”凌然嗤笑,足尖点地旋身,刀锋擦着他鼻尖掠过,带起一缕断发。 数十刀连环劈砍,刀刀夺命,却全被凌然侧身、拧腰、滑步间轻易避过,仿佛早把他的出刀轨迹刻进了骨头里。 “怪事……”鬼将额角青筋跳动。 “不是怪事。”凌然声线平直,剑光却骤然炸开,如一道银电劈向鬼将咽喉,“是你太慢。” 鬼将拧身疾退,剑锋贴着他颈侧划过,割开一道细血线。 凌然踏步追击,剑势如影随形。 “你究竟是谁?”鬼将喘息微重,刀尖斜指地面,寒芒吞吐。 “修为卡在天师巅峰,战力却碾我一头?莫非……你吞了龙髓?炼了阴神?还是偷了阎罗殿的镇狱碑?”他越说越沉,眉宇间戾气翻腾。 在他眼里,凌然就是个悖论——境界明明白白摆在那里,可每一招都像在嘲弄常理。 凌然没答。 在他眼里,鬼将不过是个拎着刀的莽夫,连自己为何败都看不透,何谈读懂他指尖的力道、呼吸的间隙、甚至剑锋震颤的频率? 可鬼将却越看越心悸。 他认定人类绝不可能压过鬼将,可眼前这人偏偏做到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力量从哪来的?难不成他把整条忘川河炼进了经脉?” 念头一起,寒意便顺着脊椎往上爬。 “管你是人是鬼,今日——必须除掉!”鬼将低吼一声,悍然再冲。 凌然迎面而上,两人身影撞在一起的刹那,空气轰然爆鸣。 刀剑相击,火星迸溅,噼啪作响,如同闷雷滚过耳畔。 “咔嚓——” 一声脆响刺耳传来。 凌然手中长剑,竟被鬼将一刀斩断! “咦?”凌然垂眸盯着半截断剑,眉峰微蹙。 这柄剑明明刚饮过三名鬼校的血,怎会如此不堪? “这兵器……”鬼将眯起眼,刀尖缓缓抬起,“倒是少见。” 他活了三百余年,从未见过这般质地古怪的剑——断口泛着幽蓝冷光,似冰非铁,似玉非石。 “嗯。”凌然颔首。 鬼将嘴角一扯,五指成爪,闪电般抓向断剑残骸! “找死!”凌然暴喝,右腿如鞭甩出,正中鬼将心口。 鬼将整个人离地倒飞,后背重重砸在断墙之上,碎砖簌簌落下。 他咳着血撑起身子,死死盯着凌然:“人类……竟能把我踹飞?” 震惊之下,怒火更盛,烧得他眼白泛红。 他再度扑来,凌然抬脚再踹,这次直接踹得他单膝跪地。 凌然俯身抄起鬼将脱手的长刀,刀身沉甸甸压手,刃口泛着暗青煞气。 第701章 想死?成全你 “你……竟用我的刀反制我?”鬼将嘶声低吼,难以置信。 “有什么稀奇?”凌然摇头,手腕一抖,刀尖嗡鸣,直刺鬼将眉心! 刀锋破空声尖锐如哨,鬼将只觉寒气刺骨,仓促偏头,刀尖擦过左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怎么可能?他出刀……比鬼影还快?!” “不能再拖!” 鬼将咬牙低吼,双拳猛攥,周身黑气翻涌如沸水,一记重拳裹挟腥风轰向凌然面门! 凌然脚下挫步,硬生生向后滑出一尺,靴底在地面拖出两道白痕。 鬼将拳头砸在地上,青砖炸裂,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三丈,尘烟冲天而起。 “有点意思。”凌然神色一凛,眸中终于多了几分认真。 他竟被逼到这一步——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四周观战的鬼兵鬼卒全僵在原地,鸦雀无声。 “他……真只是天师巅峰?” “刚才那刀,莫非是失传的‘九劫断魂斩’?” 鬼将望着凌然,心头警钟狂响。 凌然却忽而轻笑:“你猜对了——这剑,确实不凡。” 鬼将瞳孔一缩:“我不信!” “不信?”凌然挑眉,断剑残锋在掌心一转,再次杀出。 鬼将挥刀格挡,刀光纵横,两人瞬息间已交手数百回合。 每一次兵刃相撞,鬼将臂甲上便多一道漆黑裂痕,黑气如活物般从伤口里汩汩渗出,滋滋作响。 “怎会……他的蛮力……竟压得我虎口崩裂?” 鬼将一边招架,一边喉头泛甜,胸中惊涛骇浪翻涌不息。 他分明感知到——凌然的筋骨之力,正一寸寸碾碎他的防线。 而且,凌然的攻势极其诡谲,寻常人根本无从招架,连鬼差都只能被动招架,仓皇格挡。 这时,凌然剑锋一转,再度暴起突袭。 “住手!” 鬼差瞳孔骤缩,失声厉喝,身形猛地向后急撤,靴底在青石地上拖出两道焦黑划痕。 “认输吧。”凌然收势伫立,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鬼差却充耳不闻,只顾倒退疾奔,只想甩开这要命的杀机。 他心里清楚——自己远不是对手。 “你怕了?可惜,怕也没用。” 凌然的声音忽如寒刃贴耳掠过,话音未落,剑尖已撕裂空气,直贯鬼差后心! 鬼差浑身一僵,脸色霎时惨如白纸,额角冷汗滚落,眼中尽是骇然。 那一剑快得没有影子,快得连抬手回防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 “不——!” 他嘶吼未尽,长剑已洞穿胸膛,幽黑鬼气自创口喷涌而出,如墨汁泼洒。 四周鬼族齐齐僵住,鸦雀无声。 谁也没料到,堂堂鬼差,竟被一个活人一击毙命。 “现在,你们看清了?”凌然环视一圈,嗓音不高,却压得全场窒息,“我的本事,不比你们差。” 众鬼默然垂首,无人应声。 他们亲眼所见——那身法如电,那剑势如崩山,快得连残影都难捕捉。 他们更明白,凌然藏得比表面更深,远不止眼前所见。 “我不信!这不公平!” 一名鬼将猛然跃出,双目赤红,嗓音劈裂:“凭什么他偏挑上我?凭什么我撞上这煞星?!” “你觉得我太强?”凌然抬眼。 “对!”鬼将咬牙切齿,獠牙外露,面目扭曲,“你根本不该出现在这儿!” “呵。”凌然唇角微扬,冷意森然,“实话告诉你——你,连做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服!”鬼将怒啸。 “行啊,成全你。” 凌然手腕一翻,长剑嗡鸣出鞘,剑光如瀑,当头劈下! “我要让你跪着求饶!” “我也让你尝尝什么叫碾压!” 群鬼齐声咆哮,脸上泛起亢奋红潮,仿佛胜券在握。 凌然冷冷扫过一张张狰狞面孔,鼻腔里哼出一声轻蔑,旋即踏步欺近,衣袍猎猎生风。 “铛——!” 剑刃悍然斩在鬼差刀脊之上,精钢长刀应声断作两截,碎屑纷飞! 凌然身形一闪,已欺至鬼差面前,右手如铁钳扣住其咽喉,左手剑尖抵住其喉结,冰凉刺骨。 “现在,你还觉得,谁在上风?” 他语调低沉,字字如钉。 凌然的蛮力确不如鬼差,可他早已不是昔日吴下阿蒙。 那柄来历莫测的古剑,已被他彻底驯服;而鬼差仓促应战,破绽百出——这才一击定局。 这鬼差本就不是蠢货。 若真愚钝,早死在无数个阴司暗巷里了。 他只愣了半息,便强行稳住心神,喘着粗气质问:“你身上……到底藏了什么异宝?怎会爆发出这等威能?” “宝物?呵……”凌然眸光一寒,“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话音未落,右臂猛震,鬼差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重重砸在石阶上,再无动静。 其余鬼族惊得倒退数步,喉头发紧——一招毙命?这哪是厮杀,分明是屠戮! 至此,没人再敢小觑凌然。 全场死寂。 “最后问一遍——降,或死。”凌然声音冷硬如铁,“归顺我,活命;执迷不悟,灰飞烟灭。” “哈哈哈!想杀我?杀了我,你也活不过今夜!” “阎王老爷见了我们都得让三分!你算什么东西?” “痴心妄想!” 凌然目光一凛,低喝:“——闭嘴。” 群鬼心头猛跳,齐齐噤声,连呼吸都屏住了。 “既然选死……”他指尖掐诀,剑身骤然暴涨赤芒,狂暴灵压轰然炸开,如怒潮席卷四方! “快逃——!” 鬼族魂飞魄散,转身就溃,可刚迈开步,剑气已如铡刀扫过——三名鬼卒当场崩解,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余者四散奔逃,唯独那鬼将僵立原地,一动不动。 凌然瞥他一眼,未再出手,只反手夺过其腰刀,随手掷于脚边,顺势将人踹翻在地。 鬼将挣扎起身,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眼中恨意翻涌,似要烧穿凌然的背影。 他不敢逃——凌然若追,他必成游魂野鬼,连投胎的机会都不会有。 不如留下,搏一线生机,哪怕是以命换命。 他死死盯着凌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想报仇?”凌然忽然回头,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给你机会——把他们全收拾干净,我饶你不死。做不到?那就下去陪他们,黄泉路上,好歹热闹些……” 凌然盯住鬼将,目光如刀。 “我要亲手斩了你,让你血债血偿。”鬼将齿缝里迸出这句话,下颌绷得发白。 “好啊,既然你执意送命,那就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可别哭着求饶。” 凌然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鬼将瞳孔骤缩,眼中戾气翻涌,猛地甩出鬼爪。 爪尖腾起浓稠黑焰,如活物般嘶吼蔓延,瞬息间烈焰冲天,灼得空气扭曲、寸寸崩裂。 “快撤!”他嘶声吼道,“别愣着——这火沾身即焚!” 一众鬼族闻声而动,却没往后退,反而发疯似的朝凌然扑来。 凌然眉峰一压,眼神沉了下去。 这些人是真蠢,还是拿命赌他不敢下死手?那黑火连绵不绝,奔过来不过是自投火网。 “想死?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已踏地掠出,腿影如电,直踹鬼将胸口。 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凝实,寻常高手连反应都做不到。 “砰!” 鬼将整个人倒飞出去,脊背狠狠撞上石壁,砖石簌簌剥落。 他咳出一口黑血,脸色灰败如纸,唇角血线蜿蜒而下,像一道腐烂的符咒。 凌然毫不停歇,剑光再起—— 嗤啦!嗤啦! 剑锋撕开皮肉的声音接连响起,伤口在鬼将身上不断绽裂、扩大,深可见骨。 死亡的气息越来越浓,他眼中的神采正一点点熄灭,瞳孔渐渐涣散,空茫得像两口枯井。 凌然收剑,静静看了他一眼,终于开口:“滚吧。再让我看见你,就不是断几根骨头的事了。” “你……你是人界来的!”鬼将喘着气,声音发颤,眼里满是惊惧。 “算你识相。”凌然语气淡得像拂过山岗的风,“若非你根骨尚可,早被我抹了——还轮不到你在这儿喘气。” 鬼将浑身一僵,喉结滚动。 他是鬼域百年难遇的奇才,进境快得让老祖都侧目。可眼前这人,竟嫌他慢? 震惊如冰水灌顶,不甘似毒藤缠心——可更真实的是心底那点刺骨寒意:这人,真的能随手碾碎他。 “滚。” 凌然只吐一个字。 鬼将踉跄退走,衣袍翻飞,背影狼狈不堪。 凌然转身踏入石屋,取出玉佩往石桌上一掷。 掌心猛拍,整张石桌轰然炸裂,碎石四溅。 他又抽出一块刻满诡谲符纹的石板,五指一握,石粉簌簌滑落,顷刻化为齑尘。 他盯着地面残留的符痕,低声自语: “这儿确实是邪祟盘踞之所。不过眼下这些杂兵,等阶低、数量少,掀不起风浪。但若撞上真正棘手的老鬼……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他在石林边缘静立等候。 不多时,一阵阴风卷地而来,带着尸土与腐叶混杂的腥气,刮得人脖颈发凉,脊背生寒。 “来了。”他眯起眼。 第702章 看招! 远处雾气翻涌,一团浓黑如墨的雾团缓缓飘近,悬停半空,倏然凝形—— 人影立定,黑袍猎猎,长发如枯草垂落。 脸颊深陷,皮肉扭曲,眼窝黑洞洞的,不见眼白,唯有一片死寂幽暗。 他手中横握一杆乌沉长枪,枪尖滴着一缕暗红,不知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凌然心头一紧,杀意本能上涌。 说不清为什么,此人就像一根淬了毒的针,扎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又痒又痛,挥之不去。 “修为……怕是和我不相上下。平日里我稳压他一头,可现在——” 他目光扫过对方微微颤抖的手腕、干裂的唇角、气息里掩不住的虚浮,“他撑不了多久。只要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我就送他彻底归西。” “老天偏要我撞上他?呵……正好,新账旧账,一起清。” 他嘴角一扯,笑意森然。 一步踏出,人已至黑袍人身前,剑光如虹,直刺咽喉! 那人竟早有防备,长枪横抡,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身影快得只剩残影,周遭狂风怒号,卷起两道旋转不止的龙卷—— 树干拦腰折断,落叶尚未落地便燃成灰烬;青石崩裂,碎屑刚扬起就碾作细粉。 凌然每一击都裹挟千钧之势,气浪排山倒海,仿佛怒潮拍岸,令人窒息。 那黑袍人虽悍勇,身法却滞涩许多,每每格挡都显吃力,脚步也愈发虚浮。 他只能咬牙硬撑,死死架住凌然狂风骤雨般的攻势;而凌然则一边格开黑衣人凌厉的枪影,一边连环进逼,剑光如电,毫不停歇。 “再拖下去,迟早被拖垮……” 凌然心底一沉。 他的剑势锋锐如裂空寒刃,招式诡谲难测,黑衣人虽身法迅捷如鬼魅, 可枪路却偏于刚直呆板,招招有迹可循,根本压不住凌然剑意中那股吞吐不定的杀机。 黑衣人肩头、小臂、肋下已添了四五道深浅不一的血口,衣袍浸染暗红。 他确是高手,但与凌然相较,终究差了一截火候、半分灵性。 凌然剑意如雾似潮,时而凝滞如山,时而暴烈如雷,黑衣人唯有紧握长枪,全力封挡,稍有松懈,便是血溅当场。 他瞳孔微缩,脸上掠过一丝错愕——这剑路,绝非寻常宗门所能教出。 “好剑!倒真没白费你这身筋骨。” 黑衣人冷笑一声,“可惜,根基太浅,连气海都未彻底炼透,也配在我面前亮剑?” “哦?你倒看得清楚。”凌然嘴角一扬,“可你连我剑尖几寸都摸不准,又凭什么断定我修为高低?” 他心里翻腾着一股闷气——同为凝元境巅峰,对方气息更沉、劲力更厚,竟隐隐压自己一头。 难道真要功亏一篑?不,绝不可能。 “桀桀……既然敬酒不吃,那就送你归西!” 黑衣人眼底寒光迸射,手中长枪猛然一震,枪尖嗡鸣破空,如毒蟒昂首,直贯凌然心口! 凌然侧身拧腰,险之又险地避开—— 长枪轰然扎入地面,泥石炸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三尺,土浪翻涌,尘烟冲天。 他脚跟一顿,胸膛微起伏,目光却愈发沉静。 此人,比预想中更难缠。必须全力以赴。 他身形骤然暴起,步踏如雷,整个人似离弦怒矢,挟风撞向黑衣人! 剑光翻飞,十七八道银线接连迸发,全是凌然苦修自创的“燎原十三式”与“断岳五诀”,招招狠、式式绝,剑锋所指,唯有一击毙敌! 黑衣人枪势未收,反手横扫,枪杆带起呜咽风声,直砸凌然腰腹—— 凌然却在枪影临体刹那,身影倏然消散,再出现时,已立于黑衣人背后三步之外! 一记崩拳裹着爆音轰向其背心! 黑衣人脊柱猛绷,腰胯急拧,肩头斜滑半寸,拳风擦衣而过,撕开一道裂口。 “啧,就这点本事?”黑衣人嗤笑,“能逼我退半步,也算你有点意思。” “哼。”凌然面无波澜,只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响。 “小子,今日之后,世上再无凌然二字。” 话音未落,长枪再出,银芒撕裂空气,直刺咽喉! 凌然足尖点地,人如纸鸢斜掠而起,枪尖擦靴底掠过; 黑衣人枪势未老,腕子一翻,第二枪已如毒蝎甩尾,横扫下盘! 凌然旋身腾空,靴底踩上枪杆借力,反向倒翻——两人疾速对冲,地面犁出两道焦黑长痕,距离瞬息拉近至三步之内! 凌然剑锋陡然上挑,直削黑衣人颈侧动脉! 黑衣人枪杆横格,却只听见“锵”一声脆响——剑尖已滑开枪身,直奔咽喉! 他瞳孔骤缩,枪尾急旋回防,凌然却手腕一抖,剑刃如活蛇般游走,顺势削向他持枪右臂! “嗤啦!”布帛碎裂,皮肉翻卷,血珠飞溅! 凌然剑势未停,连环三斩,剑光暴涨如怒涛拍岸! “砰!砰!砰!” 兵刃交击之声炸得耳膜生疼,黑衣人连退六步,靴底在青石上犁出深深沟壑,虎口崩裂,鲜血顺枪杆淌下。 “不愧是凌云宗亲传,确实有几分斤两。”他抹去唇角血丝,声音低哑,“可再强,也不过是个未出山门的雏儿,还妄想撼动老夫?今日,就拿你祭我新枪!” “哈——!” 凌然仰头大笑,笑声清越,毫无惧色。 “你枪是快,力是沉,可若只靠这些就想取我性命……” 他眸光骤寒,话音未落,周身忽地腾起赤金色烈焰! 火焰无声咆哮,眨眼间将他裹成一团燃烧的战神——衣袍化灰,发梢卷曲,皮肤泛起熔岩般的赤红纹路; 身躯拔高、膨胀,肌肉虬结如古树根须,身高迫近三丈; 额角钻出一对墨绿短角,幽光流转,似蕴万钧雷霆。 他立在那里,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热浪滚滚碾过林间,落叶蜷曲焦黑,坠地即燃; 四周观战者喉头发紧,双腿发软,连呼吸都滞住——那不是武者,是降世的焚天魔神! “这才是我的真形。”凌然声如洪钟,双目金焰跳动,牢牢锁住黑衣人,“你很强,我认。” “但我若想活,你拦不住;若想杀你……” 他缓缓抬剑,剑尖垂地,火星四溅,“不过一念之间。” 黑衣人脸色一僵,随即狞笑:“哪来的野路子小畜生,敢跟老夫这般说话?活腻了不成!” “我是谁,轮不到你问。” 凌然喉间迸出一声厉喝,长剑骤然暴起,寒光连闪,劈出一串狂风骤雨般的杀招。 黑衣人修为远超于他,更诡异的是——对方明明负伤在身,却仍如猛虎压境,越战越悍。夜色浓稠如墨,视线模糊,地形不明,再这样硬拼下去,迟早被拖垮。必须抢在力竭前撕开一条生路! “看招!” 他边缠斗边咬牙低吼,剑锋翻飞如电,每一记劈斩都裹着破空锐响。 “嗤!嗤!嗤!” 血线炸开,黑衣人胸前已添上数道深可见骨的豁口,黑袍寸寸绽裂,露出底下翻卷的皮肉。 “呃啊——!” 凌然剑尖猝然突进,直贯对方小腹!黑衣人闷哼倒仰,一口腥热喷溅而出,面如金纸,瞳孔骤缩。 “滋味如何?”凌然冷笑扬眉。 “啊——!!!” 黑衣人嘶吼震林,眼底烧着赤红恨焰。凌然旋身蹬踹,一脚轰在他腰腹,人影如断线风筝般横飞十余步,重重砸落,唇角渗出暗红血丝,气息急促紊乱。 凌然却未追击,反手收剑,转身疾掠,朝着西北方那片莽莽密林猛冲而去。 方才交手,对方虽强,但他早摸清了破绽——那片林子枝干虬结、藤蔓纵横,正是天然迷阵。只要钻进去,黑衣人再快也得撞墙! “混账——!” 黑衣人挣扎起身,盯着凌然远去的背影,怒啸裂空,随即拖着伤躯发足狂追。 凌然余光扫见身后人影逼近,脚下发力更猛,一头扎进幽暗林海。黑衣人紧随其后,在树影间腾挪如豹,可不过片刻,喘息便粗重起来——旧伤牵扯,气血翻涌,脚步渐沉。凌然瞅准时机,猛地提速,身影如箭射入林深处。 黑衣人踉跄几步,额角青筋暴跳,胸口起伏剧烈,追势已显疲态。凌然奔至一处林隙,终于腿脚发软,扶树大口喘息,汗水混着血水淌进衣领。 “这林子……密得像铁桶。”他抬眼扫过四周盘根错节的老树,心念急转,“若能穿过去,尚有一线活路;眼下,只能靠自己搏命了。” 一切祸端,皆因这黑衣人而起。若非他半路截杀,何至于此?若非他步步紧逼,自己何须透支至此? 念头翻滚间,他忽地一顿,脑中灵光乍现——火!鬼气遇火必乱! 他抬手掐诀,掌心“轰”地爆开一团赤焰,直坠林间枯叶堆。 霎时,浓稠鬼气如沸水翻腾,蒸腾弥漫,凌然心头一热:“成了!” 他毫不迟疑,接连三掌拍出,三团烈火呼啸腾空,尽数砸向林间干枝朽木。 他拖着疲惫身躯继续前行,步履沉重却稳,料定黑衣人必循火光追来。身上伤处隐隐作痛,但怀中那几粒回元丹尚在——真到绝境,吞下便能续一口气。 “轰隆——!” 身后猛然炸开一声巨响! 凌然霍然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第703章 你这剑……倒是够硬。 原本沉沉夜幕,竟被一道炽白火光撕开! “怎会……?”他失声低喃,惊愕凝视。 只见那些火焰撞上鬼气,非但未熄,反而如活物般疯长!火舌翻卷,烈焰奔涌,在整片林间蜿蜒咆哮,竟凝成一条灼灼燃烧的赤色长龙! 更骇人的是——那火龙轮廓,竟与鬼气盘绕之形严丝合缝,仿佛自阴气中抽枝拔节,凭空长出! “是……阴魂化形?!” 凌然脊背一凉,寒意直窜天灵。阴魂向来只存于古籍传说,阴阳师穷尽一生都难窥其形,如今竟活生生盘踞眼前——怎不叫人肝胆俱颤? “糟了,他们来了!” 心神剧震,他拔腿便斜刺里狂奔。 黑衣人在林中死追半炷香,可凌然终究冲出了密林,踏上了开阔荒野。 “嗯?” 他倏然顿步,回望来路——黑衣人身影已彻底消失在林缘。 刚松半口气,眼角余光却猛地一跳:前方百步外,一队人影正缓步而来,方向直指自己! 凌然浑身一僵,转身便往侧方山坳亡命奔逃,心底狠狠啐了一口:“早知如此,第一剑就该把那厮烧成灰!” “糟!是那老家伙!” 他一眼认出队伍中央那个佝偻身影——满脸褶皱,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的老者。 此人,正是黑衣人的头领! “怎么办?怎么挡?!” 念头在脑中疯狂冲撞,无解。不逃?必死无疑;逃?四野空旷,无处藏身。 “不能被抓……绝不能!” 他牙关一咬,豁然转身,迎着老者方向,一步步走去。 步子很慢,慢得近乎凝滞——可这慢,却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之术:体内蛰伏的浑厚内劲,早已悄然运转周身,随时可硬抗致命一击! “跑不动了?”黑衣人眯眼冷笑。 “笑得太早。” 凌然盯着黑衣人,鼻腔里迸出一声嗤笑:“若非丹田内力尚未回转,你早成我掌下亡魂——哪还容得你在这儿张牙舞爪……” “呵?真有那本事?”黑衣人扬眉冷笑,嘴角歪斜,满是轻蔑。 “试试便知。” 话音未落,凌然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前方。 “自寻死路!” 黑衣人脸一沉,青筋在额角突突跳动,身影倏然晃开,裹着一股阴风迎面撞来。 几道银光自凌然袖中暴射而出,快如电闪,齐齐没入黑衣人胸口。 “噗!” 他身子猛地一顿,像被钉在半空,低头一瞥——数根细若蛛丝的银针,已深深扎进皮肉,针尖泛着幽蓝冷芒,寒意直钻骨髓。 “好毒的暗器!” 黑衣人失声低吼。这手他早见识过,却万没料到凌然还有这等杀招,心头狠狠一震。话音未落,凌然右臂猛然一扬,一团赤焰轰然腾起,炽烈如熔岩翻涌,瞬间凝作一条咆哮火龙,挟着灼浪奔袭而至。 黑衣人瞳孔骤缩,面色肃然,左掌翻转,一柄鬼气森森的长剑凭空浮现——剑身缠绕浓稠黑雾,阴寒刺骨,连周遭空气都凝出细霜。 他不敢怠慢,全力催动鬼气灌入剑中。 剑体轰然暴涨,粗逾碗口,长逾丈许,仍在疯涨不休! “唰——!” 鬼气剑撕裂长空,直劈火龙。破风声尖锐刺耳,两股力量轰然对撞—— “轰!!!” 惊雷炸响,火浪翻滚,黑雾爆散,狂暴气劲如潮水般四散激荡,震得枯枝断叶簌簌坠地。 凌然只觉胸口如遭重锤,脚下连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缝蜿蜒滴落。 “竟强横至此……” 他心头一凛。虽知鬼气剑凶名在外,却未料其威势竟压得自己引以为傲的焚天炎龙毫无还手之力。 他低头扫了眼双拳——皮开肉绽,指节裸露,血糊了一片,狼狈不堪。 “这剑……果然霸道。” 他咬牙默念。眼下实力悬殊,硬拼必败。唯一胜机,唯有出其不意、一击毙命。可对方是黑衣人,老辣狠绝,哪会轻易露破绽? “先宰了你,夺舍这具躯壳!” 黑衣人忽地狞笑,眼底血光浮动,手中鬼气剑再度暴起,寒光直取凌然咽喉。 凌然疾退,身影在林间腾挪闪跃,快得只剩残影。黑衣人几次扑空,眼中戾气渐盛。 忽地,他脚步一顿,唇角缓缓上扬,勾出一抹阴冷弧度:“看你还能往哪儿逃!”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黑烟,瞬息欺近——快得凌然只听见耳畔劲风呼啸,连衣袂翻飞都未看清。 “嗖!” 凌然险险侧身,堪堪避过剑锋,抬眼便撞上黑衣人那双猩红眸子。 “速度不错,我倒欣赏。”黑衣人舔了舔嘴角,笑意森然,“可惜,在绝对力量面前,再快也是困兽之斗。” 他目光如钩,牢牢锁住凌然腰间与袖口:“你身上那些宝贝……我,很中意。” 凌然眉头一拧。宝物确是底牌,可也成了催命符——对方既已盯上,拖得越久,越难脱身。 他双腿骤然发力,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而出! 黑衣人冷哼,身形暴退,快得只留下一串虚影。 “唰!” 凌然再进,银针如雨,密密麻麻射向黑衣人周身要害。 “哼!” 黑衣人手腕一抖,鬼气剑嗡鸣震颤,剑光纵横,将银针尽数磕飞。 凌然借势拧腰翻身,避开剑势,贴地疾掠,再次逼近。 银针接连激射,一根接一根,全为逼退、牵制、抢攻——他清楚,黑衣人太强,拖下去,死的就是自己。 黑衣人见状冷笑,剑势陡变,不再硬挡,而是以剑尖轻挑、剑脊横拍,将银针一一拨落。 “咻!咻!咻!咻!” 银光连闪,破空声不绝于耳。 “哼!” 他剑势如风,尽数荡开,余光扫见凌然袖中银光隐隐,心下冷笑:这些废针,早无威胁。 只要凌然敢近身,一剑穿心,易如反掌。 可凌然的轻功确实惊人——纵使他全力施为,仍屡屡擦身而过,追之不及。 凌然又甩出三枚银针,黑衣人侧身闪避,动作愈发迅疾。 “怪不得如此狂妄……” 凌然暗啐一口,手腕猛然一旋,一记刁钻角度的银针,悄无声息射向黑衣人持剑手腕内侧。 黑衣人冷哼再起,鬼气剑顺势一格—— “嘭!” 针剑相撞,闷响沉厚。他整条手臂骤然发麻,鬼气剑嗡嗡震颤,几乎脱手坠地。 黑衣人瞳孔骤然一缩,心头狠狠一震——这小子竟还藏着这般阴狠的暗器,自己真是小觑他了! 念头刚起,他手腕一抖,鬼气剑已裹着森然黑芒,直刺凌然咽喉。 “铮——!” 银针撞上剑锋,清越如磬,却毫发无损,只迸出一串冷冽脆响。 黑衣人心头咯噔一下:这细针竟硬得离谱,竟能硬撼鬼气剑而不折? “轰!” 凌然欺身再进,一记重拳悍然砸在剑脊上,闷响如擂鼓。 两人皆是八阶初境,力道炸裂,身形齐齐一晃,衣袍猎猎翻飞。凌然被震得倒飞数丈,“砰”地砸在碎石堆里,尘土四溅。 黑衣人嘴角一扯,狞笑浮起,迈步朝他逼近。 “嗤啦!” 他刚踏近三步,凌然竟猛地弹身而起,右手掌心赫然托着一枚古纹玉佩,莹光流转,隐隐有兽影浮动。 黑衣人霎时僵住,眼珠暴突:“圣兽玉佩?!你……你怎么也有?!” “哈哈哈——今日,你必败无疑!” 凌然朗声大笑,扬手一掷,玉佩化作一道金虹,撕裂空气,直扑黑衣人面门。 黑衣人下意识伸手去抓,五指刚合拢,玉佩便稳稳落于掌心。 “叮!叮!叮!” 话音未落,凌然袖中银光再闪,数枚银针破空而来。他挥剑急挡,剑影翻飞,银针纷纷弹开,可那针雨竟绵密不绝。 他腕子一沉再挥,又磕飞一根——可就在这一瞬,剑身猛地一颤! “咔!” 一声刺耳裂响炸开。 黑衣人低头,只见手中鬼气剑从中断作两截,断口平滑如镜。 “啧,你这剑……倒是够硬。” 他盯着断刃,心疼得眼皮直跳——这把剑陪他三年,斩过十七名高手,如今竟毁在一柄银针之下。 “就这?也配叫武器?” 凌然斜睨一眼,语气满是讥诮,抬手又射出一针。 “叮!叮!叮!” 三声连响,余下的半截剑身应声崩碎,碎屑簌簌落地。 “不可能!!” 黑衣人失声嘶吼,额角青筋暴起——这青年身上怎会有如此霸道的兵器?简直匪夷所思! 慌意如藤蔓缠上心头。他堂堂高阶武士,竟被逼到连招架都吃力的地步。若一个疏忽,真要栽在这山沟里了! 银针再度攒射而来,他左闪右避,终究慢了半拍——一缕寒光擦过掌缘,皮开肉绽,两道血口瞬间翻卷,鲜红刺目。 “混账!” 他怒骂出口,指尖血珠滚落,羞愤交加。堂堂八荒剑派圣子,竟被个毛头小子逼得见血丢脸?若不斩他,此生难抬头! 银针如蝗再至,他挥臂格挡,残剑勉强磕飞几根,终于“咔嚓”一声,彻底碎成齑粉。 “轰——!” “咔嚓嚓!” 最后一声脆响,是剑骨寸断的哀鸣。 “噗!” 银针贯胸而入,黑衣人喉头一甜,鲜血自唇角汩汩淌出。他瞪圆双眼,死死盯住凌然,满眼不甘,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轰然仰倒。 第704章 ‘守陵人\’的栖身之所? 凌然长舒一口气,却不敢松懈——山谷动静太大,稍有迟疑,便可能引来旁人。若让这黑衣人被救走,后患无穷。 他快步上前,拾起断剑残骸,连同鞘囊一并塞进储物袋。 做完这些,他转身疾掠而出,身影如风没入谷口林影。 恰在此时,谷外树影一晃,那人竟又杀了个回马枪!黑衣人喘着粗气,满脸惊疑:“你……竟还没死?!” “呵,你倒是挺念旧。” 凌然冷冷一笑,目光扫过对方脸上那抹掩不住的忌惮与戾气,眉头微蹙——这人身上的鬼气,比先前浓了整整一倍,翻涌如墨潮。 再看那柄横握于手的大刀,寒光凛冽,刀势未动,已有腥风扑面——显然,远非先前那柄断剑可比。 若自己那件趁手兵器尚在,或许还能周旋一二。 “不愧是八荒剑派圣子,手段果然毒辣。”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可惜——我今日,不取你命,你便永无翻身之日。” “嗖!” 话音未落,黑衣人已化作一道黑电,大刀当头劈下,刀锋过处,空气炸裂,一团浓稠黑雾轰然爆开,遮天蔽日。 雾未散尽,人影已破雾而出——黑衣人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撞向山壁! “轰隆!” 整面岩壁塌陷出一人深的凹坑,碎石滚落如雨。 他咳出一大口黑血,脸色灰败如纸,胸前赫然一道血线——正是凌然银针所留。 他低头看着那道伤口,眼中怨毒几乎凝成实质,恨不得将凌然剥皮抽筋。 可心底清楚得很:此刻的自己,早已不是对手。纵使养足十日、恢复全盛,怕也再难撼动此人分毫。 哼!今日之辱,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黑衣人牙关紧咬,眼底泛着猩红寒光,死死锁住凌然。他心知肚明——若不彻底铲除此人,往后怕是寝食难安、如芒在背。此刻,他唯一能倚仗的,只剩远在百里之外的师父。那人向来视他为衣钵传人,绝不会坐视不理。 毕竟,师父亲手为他开过灵脉,点过命窍,寄望之深,重逾千钧。 “收起你那点不切实际的妄念!再不滚,就永远别想站着走出去!” 凌然声如冰刃,字字刮骨。他表面镇定,实则早已绷紧神经——这黑衣人手段阴狠、心性偏执,真要缠上自己,必是不死不休,天涯海角也甩不脱。 “你——!” 黑衣人瞳孔骤缩,喉头一哽,万没料到凌然竟敢如此践踏他的底线。 “你什么你?你师父修为确实压我一头,可你真以为,他肯为你这点小事翻脸?若他真寻上门来,我不介意先替他管教管教你——银针扎进三十六处隐穴,滋味如何?” 凌然眸中掠过一丝讥诮,心底却已冷笑成霜。 “你给我记牢了!等师父亲至,我亲自押你跪在他面前,磕碎额头谢罪!” “凭你?还不够资格提他名字。” 凌然唇角一掀,满是不屑。 “好!凌然,你等着——我必亲手斩你头颅,祭我师尊!” 话音未落,黑衣人足尖猛点地面,身形如断线纸鸢般窜入密林深处,枝叶簌簌抖落,只余一道仓皇残影。 凌然凝望着那抹疾退的黑影,唇边浮起一缕淡漠笑意。此人,迟早会跪着求他收手,而且——悔得连骨头缝都发疼。 他并不惧其报复。毕竟,他身后还站着四位魂王境巅峰的老辈护道者。自家门派的嫡传弟子被凡人欺凌?那四位,怕是连眼皮都不会多抬一下,便已出手碾碎对方根基。 目送黑衣人身影彻底消失于林莽之间,凌然转身,沿着来路从容折返。 “嗯?……这气息……” 他忽地顿步,眉峰微蹙。一股异样的波动悄然掠过识海——既非山间游荡的魂兽,亦非村中寻常武者,倒像……活生生的人,沉静、内敛,却又裹着不容忽视的威压。 “莫非,这山谷另有主人?” 他眼中闪过一抹疑色。此地魂兽皆聚于谷外荒原,从无修士久居之例。可这气息真实得刺骨,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竟完全探不出对方深浅。对方修为,至少高出他两阶以上。 究竟是何等人物? 凌然心头笃定:此人,十有八九就是此地真正的主人。 他不再犹豫,身形骤然拔起,朝着山谷腹地疾掠而去,速度催至极限,衣袍猎猎如刀劈风。 ……他必须抢在变数之前,揭开这山谷的底牌。 “唰——” 人影戛然而止。 眼前,赫然矗立一堵幽黑高墙,不见顶、不见底,仿佛自虚空垂落。整面墙壁流转着晦涩符纹,阵势森严,威压如渊。凌然刚靠近三丈,便觉神魂刺痛,脚步再难寸进,只能在谷口边缘反复踱步,徒然试探。 “什么鬼阵?竟连我的神识都穿不透?” 他暗啐一口,心下清楚——自己眼下这点本事,尚不足以撼动此等大阵分毫。 “这主人到底是谁?布下这等阵法,绝非寻常散修可为!” 凌然攥紧拳头,目光灼灼。破阵,已是唯一出路。若阵不破,便只能枯等天时——可这阵纹古拙浑厚,怕是十年八年也不会自行溃散。 他略一思忖,取出一枚青玉瓷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的丹丸吞下。这是他亲手炼制的一品回元丹,药力温润霸道兼备,顷刻间便将枯竭的精神力补回七成,识海重新清明如镜。 丹力游走周身,凌然长吐一口浊气,眼神锐利如初:“区区一座困阵,还能拦得住我?” 说罢,他反手抽出一杆玄铁长枪,枪尖寒芒吞吐,直指阵壁,一步踏前,悍然突刺! “轰——!” 长枪撞上阵面,整座大阵骤然爆亮,符光炸裂如星雨! “果然有门道!”凌然眸光一亮,手臂筋肉贲张,再度发力—— “嗡!!!” 枪尖猛颤,阵面应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飞速蔓延。不过半炷香工夫,那坚不可摧的屏障,竟在震耳欲聋的崩解声中,轰然溃散! “成了!” 凌然长舒一口气,脸上倦意尽消,反倒涌起一股酣畅。他原以为至少要耗上数日苦功,没想到……这阵,竟比预想中脆弱许多。 只有一种解释——他最近突破太快,实力早已今非昔比。换作从前,别说五阶禁阵,便是四阶残阵,他也未必能硬撼。 谷内依旧浓墨如漆,伸手不见五指。凌然毫不迟疑,纵身跃入。 约莫一盏茶后,前方终于透出微光。路虽模糊,但他心头笃定——这条路,没错。 他加速疾行,不多时,一座幽深洞口赫然撞入眼帘。那并非天然山谷,而是凿于山腹之中的一条巨大甬道入口。洞壁斑驳,刻痕古老,分明是一座尘封已久的古墓! “莫非……真是传说中那位‘守陵人’的栖身之所?” 凌然脑中电光一闪,浮现出族中古卷所绘图谱——山势、岩纹、洞口弧度,与眼前景象严丝合缝。更奇的是,他竟能从石壁沁出的微凉气息里,嗅到一丝熟悉的、属于旧日强者的余韵。 “这阵……竟真把我困在门外这么久?” 凌然心头翻涌,万般滋味齐上心头——幸亏有神农鼎护体,否则此刻他早已化作山谷里一具无声无息的枯骨。 纵然鼎在掌中,他也不敢拍胸担保自己能毫发无损地走出这鬼气森森的绝地。 谷中蛰伏的邪祟,远非寻常五阶鬼物可比,个个阴煞滔天、戾气凝如实质。凌然曾远远瞥见一道黑影掠过岩缝,只那一瞬,寒意便刺透骨髓——那绝不是五阶所能散发出的威压。 “先探清楚再说!” 他目光一沉,扫向两侧石壁,赫然发现整面崖壁竟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 字迹古拙苍劲,笔划间似有风雷隐动,分明是失传已久的上古铭文,与《玄冥残卷》里零星记载的纹样如出一辙。 他屏息凝神,逐字默记,指尖在石面上缓缓划过,仿佛触摸着千年前某位大能未冷的余温。 刚迈出几步,脚下泥土忽然塌陷,一个接一个深坑接连浮现,起初如碗口大小,越往前越细密,最后竟缩成数十个铜钱般的小洞,排列诡谲,暗合九宫之数——正是高阶阵法崩解后残留的“锁灵痕”。 “好一手敛锋藏势的布阵功夫!” 凌然低叹一声,脚步未停,继续贴着崖壁深入。途中机关频现:毒瘴突涌、地刺暴起、幻音蚀神……可他神识如网,纤毫毕现,那些杀招在他眼中不过纸糊的把戏。 不到两日,他已踏进谷心腹地。 “呼——” 他长舒一口气,胸腔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总算落地。这山谷纵深开阔,更棘手的是出口处岔道纵横,每一条都盘踞着叠叠重重的禁制与死局。 好在他参悟阵道日久,眼力已今非昔比,稍一推演,便拨开迷雾,稳稳锚定方位。 “咦?” 他脚步一顿,目光钉在远处一座孤坟上——坟头覆着厚厚一层灰白浮尘,连蛛网都结得僵硬发脆,显然荒废不知几百年。 第705章 灵液! 他俯身细看墓碑,指尖拂过斑驳刻痕,心头猛地一跳:“这字体……” 熟悉得令人心悸!仿佛刻在他神魂深处,连笔锋转折处的顿挫感都清晰可辨。 “天机术?!” 他脱口而出,脊背倏然绷紧,瞳孔骤然收缩——墓碑背面,赫然浮现出三枚嵌套流转的星图! “不可能……这等秘术,向来只授九星炼阵师,且须以天机血引契为媒!怎会流落在此?” 他脑中电光一闪,猛然想起紫云帝国那座坍塌的古城——当年那座横跨三郡的传送大阵,阵眼玉石上蜿蜒的纹路,分明就是眼前这星图的雏形! “错不了,这是天机术的‘启阵图’。” 他喉结滚动,心底却异常清明:自己虽已登临九星之境,能破译图中奥义,但真正驾驭天机之力,仍如隔雾观花。毕竟,这门术法,本就是上古阵道巅峰的烙印。 “此物,必须带走。” 念头落定,他刚要抬步,眼角余光却瞥见远处山脊上,一道青影正负手而立。 那人眉眼含霜,唇角微扬,眸中寒光如刀——正是此前布下天罡阵的青衣男子。 “竟能认出天机术……倒小瞧你了。” 他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却裹着森然杀意,“天罡阵困不住你,可这方天地,从来只认一个主人。”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青芒撕裂空气,原地只余一个拳头大小的焦黑凹坑,边缘还冒着缕缕青烟。 “嗯?” 凌然蓦然抬头,耳廓微动。 “此处阴气淡薄,反倒透着股异样的安稳……进去看看。” 四下寂静得瘆人,连虫鸣都断了踪影,唯有他靴底碾碎枯枝的脆响,在空谷里反复回荡。 他放轻脚步,一步步逼近山谷入口,直到距谷口仅二十余步时,忽觉额角一凉——似有无形涟漪拂过眉心。 “有重宝!” 他双目骤亮,神识如潮水般漫向谷内,瞬间锁定山腹深处:一口幽深洞窟静静蛰伏,洞中雾霭翻涌,泛着幽蓝光泽,腐蚀气息扑面而来,却在他神识触碰的刹那,如雪遇骄阳般无声消融。 洞内狭小,唯有一方青石台孤悬中央。台上浮雕清晰入目——繁复星轨环绕中央圆盘,盘心三颗浑圆珠影缓缓旋转,每一颗珠子里,都似有星辰生灭。 “天机珠!” 凌然呼吸一滞。 此物向来只存于传说:上古大能陨落前,以毕生天机之力凝练而成,是唯一能承载、唤醒、甚至反哺天机术的至宝。 沾之即染天机,触之即启灵枢——这世间最本源的力量,就在这三颗静默旋转的珠影之中。 是这方天地的根脉,唯有这般至精至粹的能量,才能催生天机之力,凝炼出天机之眼。 凌然心头微震:若我真能掌控这颗天机珠,是否也能引动那玄奥莫测的天机之力? 天机之力,乃万气之始、万象之源,澄澈无瑕,不染尘埃。一旦炼化,修为必将如春雷破土,一跃千里。 “此物,我势在必得!” 念头如铁,斩钉截铁。他清楚得很——这天机珠,就是叩开天机之力大门的唯一钥匙。 他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住那枚悬浮不动的天机珠,试图寻出一丝松动、一缕破绽。可那珠子浑圆无隙,光华内敛,仿佛自成一方小界,拒人于外。 “莫非……它当真毫无破绽?” 他眉峰一蹙,旋即舒展。也对,既为传承阵眼,岂容轻易被窥透?若真毫无瑕疵,反证其真;若有破绽,反倒可疑。眼下,唯有一搏,赌一记机缘。 “试了!” 他牙关一咬,五指猛然探出,直取天机珠! 异变陡生——指尖堪堪触到珠缘,却像抓进一团流动的雾气,滑不留手;更怪的是,那珠子竟似不存在一般,连余光都难在它身上多停半瞬。冷汗霎时爬上额角,细密沁出。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连一枚珠子都握不住。这天机珠的价值,怕是抵得上三件上古圣兵! “罢了,暂且退步。只盼它日后识我、应我。” 他轻叹一声,倒也不恼。有些机缘,急不得,强求不来,只能等风来、待势起。 转身,继续前行。 “咻——!” 一道尖锐厉啸撕裂空气,凌然瞳孔骤然一缩! “轰隆!” 脚下一空,大地轰然塌陷!刺目的光晕随崩裂瞬间湮灭。 他整个人被裹挟着坠入黑暗,快得连呼吸都来不及提——地面塌得毫无征兆,连影子都没来得及拉长,便已吞没全身。 双眼紧闭,耳中嗡鸣,可脚下传来的震颤却清晰如鼓点,一下下敲在骨头上。 糟了……若被活埋,不出片刻,便会窒息而亡。 可他仍静卧不动,只将心神沉入感知——先弄清这地底,究竟是何等境地。 “嗡——嗡——嗡——” 脑中忽如洪钟撞响,继而海量讯息如江河决堤,汹涌灌入! 天机珠! 刹那间,所有疑云尽散:为何天机宗杳无音信?为何荒山古洞独存此物? 他唇角一扬,笑意难抑。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谁料,这山腹幽窟里,竟真藏着一枚天机珠——巧得不像天意,倒像宿命在招手。 他再不迟疑,翻身坐起,指尖微颤,一边摸索,一边搜寻那抹熟悉的微光。 地上青石遍布蛛网般的裂痕,他抬脚踏上一块看似完好的石板—— “砰!” 石板应声炸裂,碎作齑粉,他身形随之沉入黑暗。 数道黑芒破空袭来,快如鬼魅!凌然脸色骤变——那箭矢通体漆黑,无声无息,竟似能穿透血肉、绕过护体罡气,直贯而过! 他疾退闪避,旋即自另一处石缝中暴起而出。 不敢乱闯,不敢妄动。这洞中格局诡谲,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眼下,唯有步步为营,循光而行,直至寻见天机珠为止。 他踏得极轻,足尖点地如猫行,生怕稍重一分,便引动杀机。 洞虽不大,却似没有尽头,转角接转角,暗影叠暗影,仿佛整座山都在与他兜圈子。 他一边缓步向前,一边扫视四壁、留意地面。 忽然,前方石台上,静静躺着一人。 那人仰面横陈,身下压着一块突起的灰岩。凌然定睛一看,岩下竟陷着一个深坑——坑底幽暗,中央端放一口墨色石棺,棺面泛着冷硬的哑光。 他快步上前,俯身双手按上棺盖,用力掀开—— 棺内,一枚温润如月、流转微光的天机珠,静静卧在那里。 “果真是它!” 他喉头一热,脱口而出,声音发颤。纵有万般准备,此刻心跳仍如擂鼓,热血直冲头顶。 这珠子,从此刻起,就是他的! “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朗声大笑,一把抄起天机珠,紧紧攥在掌心。 “轰隆隆——!” 山体猛然剧震,整座洞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石屑簌簌剥落。 凌然心头一凛,飞快将珠子塞进怀里,原地站定,稳住身形,静观其变。 震颤渐歇,他刚松一口气,以为只是地脉躁动—— “咔嚓!” 背后传来脆响,如枯枝折断。 他猛地回头,顿时僵住。 一条粗逾水缸的漆黑蛇尾,正从穹顶劈落,重重砸在他后背之上! 巨力狂涌,整座洞窟轰然坍塌,他如断线纸鸢,被狠狠甩出山腹,抛向未知深处。 “噗!” 一口腥甜喷出,他面色霎时惨白如纸。 方才若慢半拍,脊骨怕已寸寸断裂! 这地方,竟还盘踞着如此凶戾的邪祟? “轰隆!” 又是一记闷响,地面再陷三尺。 凌然勉力抬头,只见自己正跌落在山谷最幽深的一处河畔,浊浪翻涌,水声呜咽。 这条河水泛着翡翠般的光泽,而河面之下,却涌动着一种诡异的流质——并非灼热岩浆,而是一汪浓稠如脂的碧色液体。这碧液翻涌间,灵气蒸腾如雾,更裹挟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力量。 “灵液!” 凌然瞳孔骤缩,眼底掠过一缕灼热的光。 若非仗着这灵液护体,他早被碾作齑粉,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他没急着吞饮,眼下最要紧的,是寻回天机珠。 “轰——咔嚓!” “哗啦——!” 正思忖从何处下手,前方陡然炸开两声巨响,震得山石簌簌滚落。 凌然猛然抬眼,只见原本嶙峋耸立的山峰,竟在眨眼之间化作一面光滑如镜的灰白石壁——碎岩尽消,整座山体仿佛被人硬生生剜去了一大块。 他死死盯住那面突兀的石壁,眉心拧成一个结。 任谁撞见这等异象,都会脊背发凉。他甚至摸不清,眼前这东西究竟是活物、法器,还是某种蛰伏已久的凶物。 “莫非……是那条黑龙?” 他喉结微动,心底浮起这个念头。这山谷里,能凭蛮力撕山断岭的,除了它,再无第二家。 黑龙身躯如山岳横陈,爪可裂地,尾能掀海,这洞窟十有八九就是它一怒之下刨出来的。 可它究竟是把整座山吞进了腹中,还是用龙鳞当凿子,硬生生刮平了山体? 第706章 至宝 凌然俯身细察石壁纹路,指尖拂过冰凉岩面,最终咬牙选定此处——若真是黑龙所为,这石壁必藏玄机。 他沉腰蹬地,灵气灌满右臂,一拳轰出! 拳头砸上石壁的刹那,眼前骤然一黑,整个人似被无形巨口吞噬,坠入一片混沌虚空。 这种黑暗,他不陌生。当年在天元大陆,也曾数次跌进类似的界隙。 “轰——!” 闷响炸开,一道人影从虚空中倒飞而出,正是凌然。 他踉跄落地,衣袍撕裂,皮肉翻卷,血痕道道。 好在神魂坚韧,稍作调息,便压下翻腾气血。 他喘了口气,又纵身跃向那片幽暗。 再出来时,他已瘦得脱了形,皮包骨头,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眼睛还睁着——瞳仁全黑,黑得不见底,只在最深处,跳动着一点幽微却执拗的魂火。 “阴气蚀魂?真够阴损的!”他啐了一口,翻身就扎进河里。 魂体沉入墨色河水,夜色愈浓,水色愈诡。可他魂光凝实,浑然不惧这污浊寒流,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他在水底疾速穿行,肺腑虽无气息,心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再拖下去,天机珠怕是要落入他人之手。 这片水域广袤无边,他潜游许久,依旧一无所获。 忽然,一道金芒如利剑刺入识海! 凌然浑身一僵,随即狂喜冲顶——那气息太熟了!是天机珠! 他拨开水浪,朝金光来处猛冲而去,不多时,便停在一片水面上。 他怔住了。 天机珠竟悬在半空,离水面不过三寸,静静浮着。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将触未触。 “嗡——” 珠体猛地一颤,仿佛受惊的雀鸟。 凌然心头一紧:不对劲。 他眯眼细看——珠面泛起一层薄薄红晕,似焰非焰,似光非光,柔中带烈。 再定睛,珠身遍布蛛网般的裂痕,细密狰狞,仿佛轻轻一碰,就要炸成齑粉。 “嗡!嗡!嗡!” 刹那间,无数银白丝线自珠体迸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网,越收越紧。 凌然汗毛倒竖——刚一碰它,竟已引动崩毁之兆! 白光骤然暴涨,由线成束,由束成潮,最后整颗珠子亮得刺瞎双眼。 他眼前只剩惨白,耳中尽是鬼物凄厉的嘶嚎。 “快撤!” 他转身就逃,连滚带爬扑向远处。 白光还在疯涨,眩晕感如潮水般拍打神志。 “嘭——!!!” 惊天爆鸣炸开,强光如刀割面。 光芒散尽,满地鬼影蜷缩哀鸣,有的抽搐不止,有的已然僵直,魂火熄灭。 凌然倒吸一口冷气——刚才那一瞬,自己竟毫无反抗之力,直接被吸进了珠内!若非挣脱得快,此刻怕已成了天机子手里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 他不敢多留,拔腿狂奔,生怕慢一步,就被那看不见的手攥住咽喉。 天机珠爆开的余波仍如重锤砸在背上,他只能拼尽全力,跑!往死里跑! “咻!咻!咻!” 破风声在耳畔尖啸,他一手挡眼,一手撑地,身形如离弦之箭。 “呼……” 终于扑进一片茂密草丛,他伏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心跳才慢慢回落。 “这味道……”他鼻翼微动,忽然一顿,“我来过这儿。” 但他压根想不起自己何时踏进这片地方,恍惚间,一幕画面猝不及防撞进脑海。 这场景,他竟莫名熟稔。 “我怎么了?”凌然不敢迟疑,拔腿就走。 不知走了多远,前方豁然淌出一条河,他心头一热,撒开步子直奔而去。 “扑通!” 纵身跃入,刺骨寒流兜头浇下,像一记闷棍,把他混沌的脑子砸醒了一半。 “哗啦——哗啦——” 他奋力划水,双臂劈开暗流,身子一寸寸往前挣。 不知游了多久,他猛地破出水面,大口吸气。 “呼……”他呛着水喘粗气,“真够悬的,差点把命搭进去。” 他在岸边瘫坐片刻,刚撑起身,准备蹚水继续往前—— 忽地,脊背一凉,一股异样直钻脑门。 “嗯?”凌然瞳孔一缩,目光骤然钉住前方。 他猛蹬几下,游近一看:河滩浅处,赫然躺着一具白骨。 更怪的是,那骨架的轮廓、关节的走向,竟与他早先在树洞里撞见的骷髅如出一辙。 他心头直打鼓。 怎么回事?莫非这具骸骨,才是此地真正的主人? 他蹲下细看,发现这骷髅皮肉尽褪,只剩森森白骨,连一丝腐痕都寻不见。 刹那间,他脑中闪过天机珠——那颗吞掉他魂魄的珠子,通体也是这般冷硬、泛着幽微青灰。 “咔嗒。” 一声脆响炸在耳边——骷髅的下颌骨竟松脱坠地! 凌然急忙俯身,只见白骨缝隙里,赫然透出一星幽绿的皮肉。 “活的?!”他喉头一紧,惊得后退半步——绿皮裹着枯骨,这哪是死物,分明是某种活着的异类! “嘎吱——” 骷髅空荡荡的嘴腔突然裂开。 “什么?!”凌然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颅骨里缓缓撑开一张薄唇,唇瓣开合,竟似呼吸。 “嘎吱——” 它又动了,声音刮耳,凌然下意识捂紧耳朵。 “嘎吱——” 再一声,他手指死死掐进耳廓,指节发白。 他低头瞥向掌心的天机珠——珠色黯沉,光泽尽失,像被抽干了生气。 他抬眼环顾四周——遍地白骨,横七竖八,有的塌成碎渣,有的还连着焦黑的衣片。 它们倒下的年头,远比他久得多。 难道……是我杀的?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压根没动过杀念——非但不想杀,甚至本能地绕着这些骨头走。 那股念头来得古怪,却无比笃定:不必动手,它们本就不该死。 “不对。”他摇头,“不是我干的。” 四下阴风低回,石壁渗水,霉斑爬满穹顶——这分明是一座墓。 原来,自己早被拖进了坟窟? 他再盯住眼前这具骷髅,心口一跳:莫非是运气太邪门?刚落进来,就撞上一口未启的棺?而棺中所卧,正是眼前这副奇骨? “荒唐……”他喃喃,“满地尸骸都烂成了渣,凭什么独留它完好如初?” 越想越拧,越拧越乱。 “我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记忆断在天机珠爆开的那一瞬——魂魄被吸进去,接着便是无休止的狂奔,不知日夜,不辨方向,最后跌进这条河…… 太邪门了。 他满心狐疑,又抬眼扫过山谷——这坟,竟深藏于两崖夹峙的幽谷腹地。 “先出去再说。” 他转身折返,脚步放得极轻,一步一踩,稳稳踏回来路。 边走边扫——两侧草木诡谲异常。 叶子肥厚卷曲,脉络泛紫,叶面浮着一层流动的墨色薄雾,仿佛活物在呼吸。 “怪了。”他蹙眉停步,指尖悬在叶缘半寸,“明明长得像山野常见之物,怎会裹着这层鬼气?” 他凑近些,拨开雾气细瞧,越看越心头发毛。 “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草?竟能蚀光吞影?世上真有这等东西?” 话音未落,他猛地刹住脚—— 一只惨白的手,正从雾中探出,五指箕张,直抓他面门! “啊——!” 他魂飞魄散,侧身急闪。 “啪!” 终究慢了半拍,手腕被铁钳般扣住,皮肉瞬间撕裂,血珠迸溅。 “嘶——!” 剧痛钻心,他倒抽冷气,再抬头——那只手已杳无踪迹。 可下一秒,雾气翻涌,同一只手再度浮现,依旧朝着他咽喉疾攫而来! 他头皮发麻,拼尽全力腾挪躲闪,可那手快如鬼魅,根本甩不脱。 “轰!” 后背狠狠撞上墓碑,石碑应声炸裂,他整个人弹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胸骨嗡嗡作响,腥甜直冲喉咙。 “好强的反噬……这到底是什么邪祟?” 他撑起身子,抹了把胸口——血是红的,伤是实的,可那痛感转瞬即逝,连伤口都在发烫愈合。 不是中毒,也不是受伤…… 是中招了。 他百思不解,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儿?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凌然霍然起身,环顾四周。 景物依旧如初,毫无异样,他的视线却死死锁住前方那棵老树。 人影一闪,他已站在树下。 仰头望去,树冠顶端竟悬着一团赤红如熔的液态火球。 更奇的是,火球中心裹着一簇金灿灿的焰心,仿佛活物般微微跳动。 “这是……”凌然瞳孔骤缩,喉头一紧,难以置信地盯着那簇金焰。 他万万没想到,那根本不是火焰,而是一团滚烫的、流动的金色液体。 它浮在半空,形如烈日凝脂,灼热气浪扑面而来,连空气都扭曲颤动。 一股莫名的渴望,猛地撞进凌然心底。 他几乎控制不住伸手去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缘,他太想试试了。 这绝对是至宝。 可当目光触到那金液,心头却像被清水洗过,异常澄澈,波澜不惊。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此刻,格外平静。 可这平静来得蹊跷。一个念头猝然浮现:“我该不会中了邪吧?这感觉不对劲,绝不能碰!” 念头一起,他猛晃脑袋,强迫自己清醒——这东西再诱人,也绝不能吞! 第707章 我不信……绝不信! 他向来堂堂正正,从不做损人利己的腌臜事。 “不能碰!” 他转身就走,越走越急,可双脚却像灌了铅,又像被无形丝线牵扯,根本不听使唤。 他惊觉——身体已彻底失控。 更骇人的是,整个人竟不由自主地挪动起来,方向明确,步伐诡异地滑行,仿佛踏着虚空裂隙,在两个世界之间穿行。 “莫非……我已死了?”凌然心头一沉,寒意直冲天灵。 悲怆感毫无征兆地涌上来。 命还剩多久?他心里清楚:这般境地,断无生路。 绝望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漫过全身。 就在这时,身后墓口阴影里,一只惨白枯爪悄然探出! “糟了!” 利爪破风袭来。 “砰!” 他狠狠砸在地上,浑身皮开肉绽,双腿早已不成形状,软塌塌瘫作两摊烂泥。 他咬牙翻滚,拖着残躯拼死爬出墓穴。 他曾设想过种种险局,唯独没料到,自己会以这般狼狈模样,险些葬身于此。 运气差到家了。 他分明感到血肉在飞速干瘪,筋骨在无声脆响,死亡的气息如冰水浸透四肢百骸,令人窒息。 “怎么办?!” 恐慌第一次撕开理智的缝隙。 他明白,这次,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可他偏不认命。 目光再次扫过四周。 他仍盼着——哪怕一丝转机。 可希望落了空。眼前这座墓园,和刚才所见截然不同。 先前那座古墓虽旧,却空旷寂寥,坟包稀疏,且皆为虚冢。 而眼下这片茔地,却是层层叠叠的土坟,堆垒如山,每一座都高逾三丈,黄土夯得密实发硬。 凌然脸色煞白,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看见——坟头缝隙间,赫然露出森森白骨,全是年迈老者的遗骸,有些骨龄,竟比他还长。 “这……” 脑子嗡地一响,乱成一团浆糊。 这些人是谁?谁建的坟?为何埋得如此密集?又为何全是老人尸骨?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近旁那些石棺,心头一凛:这些坟,恐怕就是棺中人的归宿。 “难道……他们全被那魔物害了?魂魄被夺,肉身遭占?” 脊背陡然发麻,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若真是这样,自己岂不也会沦为行尸走肉? 心口狂跳,咚咚作响,似要撞碎肋骨蹦出来。 “我不死!” 他猛地抬头,望向远处那座漆黑如墨的大山,眼中锋芒乍现——父母还在等他回家。 “我必须活着!待我突破至玄阶武者,定能撕开此地禁锢,闯入更高界域!到那时……我要亲手斩尽仇敌,血债血偿!” 眸光冷如刀锋,纵死不屈。 恨意在血脉里奔涌,烧得五脏俱焚。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那些白骨之上。 手臂缓缓抬起,掌心泛起幽微暗光,一股诡谲之力随之弥漫开来。 双脚离地,身躯悬于半空。 “怎么回事?” 一缕青灰色雾气自他周身蒸腾而起,眨眼扩散,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紧接着,躯体暴涨,筋肉虬结,通体泛起惨绿微光。 可力量正疯狂外泄,如沙漏倾泻。 身体迅速干瘪、萎缩,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风中。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然心头猛地一沉,自己竟真成了一具森然白骨? 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冷汗未出,人已僵住。 他根本想不通,究竟发生了什么。 脑中闪过那两个怪物的低语。 ——我到底还活着吗? 可转念间,他反倒松了口气:眼前这些枯骨,姿态、裂痕、骨色,竟与自己刚断气时一模一样。 原来他没真正变成尸傀,只是体内尸毒散尽后,支撑血肉的力量正一丝丝抽离、枯竭。 这一遭,究竟是死里逃生,还是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但不管怎样——他必须活! 必须抢到那枚丹药!非得拿到不可! 凌然牙关一咬,暗自发狠。 他清楚得很:此刻皮肉正悄然软化、发黑,筋络如朽绳般松脱。再拖下去,不出半日,整副骨架都要风化成灰。 他拔腿就冲。 得找个安稳的洞窟,尽快稳住这具残躯,否则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他边跑边扫视脚下龟裂的黄土,目光急切地搜寻着遮蔽之所。 忽地,前方矗立起一方巨碑。 碑身高逾一丈,粗粝厚重,表面浮雕着一只长颈鹿,脖颈扭曲,眼神空洞。 “得劈开它,才能进去。”凌然念头刚落,碑面骤然翻涌起浓稠黑雾。 雾中钻出个白衣男鬼。 脸歪嘴斜,五官挤作一团,唯有一双眼睛亮得瘆人,像两簇幽绿鬼火。 他手中横握一柄骨刀,刃口泛着青白寒光,仿佛只要稍一挥动,就能将人拦腰斩断。 “小辈,此地归我管,你胆敢擅闯?”男鬼咧嘴一笑,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骨,“念你是活人,跪下磕三个响头,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磕头?做梦。”凌然冷嗤一声,脚步却半分未停,反而加快朝石碑逼近。 他认得这地方——一座阴气淤积的死墓。若被这鬼追上,绝无活路。 “哼,敬酒不吃……那就送你去投胎!”男鬼阴笑一声,手腕一抖,骨刀破空劈来。 凌然侧身一闪,刀锋擦着耳际掠过。 刀芒在空中划出惨白弧线,“咔嚓”一声劈进旁边古树树干。 轰隆—— 参天老树应声断作两截,树冠轰然砸地,震得尘土飞扬。 凌然抬眼望去,只见一道黑影自断木中疾射而出——正是那男鬼。 他左手攥着半截焦黑枝杈,指节发白,脸上疼得扭曲变形。 “你伤我本体,今日不碎你魂魄,休想离开!” “呵,来得倒快——省得我一个个去找那些弱鸡鬼喽啰了。” “狂妄!”男鬼怒极反笑,“就算只剩一缕残魂,我也要撕了你!” 话音未落,他又抽出一把骨刀,直刺凌然心口。 凌然脚尖轻点,身形如柳絮飘开。 男鬼一怔,随即手腕一甩,骨刀脱手飞出! 这次他不再控刀,只凭蛮力掷出—— 刀影重重,快得撕裂空气,发出“嗖嗖嗖”的锐响。 凌然眉峰微蹙。 这鬼明明挂着高级鬼族的名头,出手却毫无章法,力道也虚浮得古怪。 莫非这地界的鬼,全是绣花枕头? 他嘴角一扯,满是讥诮。 “砰!砰!砰!” 几十记闷响炸开,骨刀尽数钉入地面,震得碎石乱跳。 石碑上缭绕的鬼影被震得四散溃逃,几近消散。 凌然低头瞥了眼刀身上那道新鲜刮痕,唇角缓缓扬起。 …… “所谓高级鬼族,也不过是块烂柴火。” 他纵身跃起,稳稳落在石碑顶端。 男鬼脸色“唰”地惨白。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敢踩上这座碑—— 此碑由百根怨气浸透的岩柱垒成,每根柱子都缠着蚀骨怨念,活人触之即腐,眨眼便僵成行尸走肉。 可碑身却浑然不惧,反倒将怨气尽数吞纳,越养越硬,越炼越凶。 碑体材质、浮雕纹路,皆出自同一块怨煞矿脉,彼此相生,牢不可破。 “滚下来!立刻给我滚下来!”男鬼嘶声吼道。 凌然理都不理,径直走到碑前,手掌按上冰冷碑面。 霎时间,黑雾狂涌,怨气如沸水翻腾而起。 他五指一收,整座石碑积蓄多年的阴寒怨念,竟被生生抽离、压缩,尽数吸进掌心,转为己用。 男鬼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不是人?竟能吞我的怨气?!”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攥紧骨刀,疯扑而来。 凌然垂眸看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这地界,归我了。你的怨,也归我了。” “胡说!”男鬼暴吼。 凌然一拳击出,不快不慢,却正中胸口。 男鬼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咚”一声砸进泥地,溅起大片黑灰。 他挣扎着爬起,嘴角淌血,眼神却写满难以置信。 “我不信……绝不信!”他嘶吼着,再次擎刀冲来。 “敬酒不吃——那就打到你吃罚酒。” 凌然身影一晃,原地只剩残影。 “砰!” 又是一声闷响。 男鬼再度摔飞,脸朝下砸进坑里,半天没爬起来。 这里的一切,都归我所有,你这只蠢笨的阴魂,给我老老实实蹲在原地别动。 凌然话音未落,脚尖一蹬,重新跃上石碑,朝那男鬼缓步逼近。 男鬼视线死死锁住凌然的双手,瞳孔深处骤然掠过一道灼热的贪光。 他早试过了——石碑里翻涌的鬼气并非取之不竭,而是封存已久的怨念结晶;只要吞下这些积压千年的阴浊之力,他就能脱胎换骨,重铸鬼躯。 凌然立于碑顶,垂眸俯视,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却毫无温度。 男鬼被这抹笑盯得脊背发凉,后颈汗毛根根倒竖。 他心里清楚,眼前这少年压根没在演戏,杀意早已凝成实质,只等一个契机,便要碾碎他。 “我族族长乃是三级鬼王!你若动手,他必踏碎你的神魂!”男鬼声音发颤,喉结上下滚动。 “哦?三级鬼王?”凌然轻笑一声,像听了个笑话,“吓不住我。” “实话告诉你——他已是六级鬼王!你今日杀我,明日就成灰烬!”男鬼咬牙嘶吼,声线几近撕裂。 第708章 哥哥,我好怕……” 凌然缓缓摇头,笑意未减:“我现在只想送你上路。至于你家那位族长?等他来便是。我敢断言——你刚断气,他的追魂令就已破空而至。” “你……你怎么会知道?!”男鬼双目暴睁,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你究竟是谁?!” 凌然静静望着他,嗓音低沉平稳: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需明白一点——你家族长,绝不会饶过我。所以,收起你那些虚张声势,乖乖闭嘴。我不想费事,更不想留你多活半刻。” 男鬼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目光里再无半分桀骜,只剩赤裸裸的惊惧与忌惮。 他嘴唇翕动,终究一个字也没敢吐出来。 凌然踱到那把黑石雕就的古椅前,从容坐下,目光扫过桌面那些蚀痕斑驳的铭文。 他指尖轻轻按上石碑表面——刹那间,一股灰雾般的幽光自碑体喷薄而出,如活物般缠绕住他的手腕、脖颈、眉心,将他整个裹入朦胧光影之中。 灰光一闪即逝。 “啊——!!!” 男鬼猝然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 只见他皮肤飞速焦黑龟裂,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萎缩,腥臭腐气冲天而起,直呛人喉。 “你对我干了什么?!”他五官扭曲,惊骇欲绝地瞪向凌然。 凌然抬眼一笑:“摄魂术而已。从现在起,你的心跳、呼吸、念头……都得听我的。” “杂种!我咒你永堕无间!”男鬼疯狂扭动,四肢抽搐,可身体却像被钉在无形蛛网上,连一根手指都挣不动。 “我说过,只要你安分守己,命还能留着。”凌然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 男鬼的嘶吼戛然而止,喉咙里只剩嗬嗬的抽气声。 凌然起身,几步跨到他面前,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他脖颈,轻易将他提离地面,又狠狠掼在地上。 “这下信了吧?”他弯腰一笑,眼底却冷得瘆人。 男鬼仰面躺着,眼中怒火翻腾,却连一句狠话都挤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凌然转身,一步步踏上石碑。 他死死盯着那道背影,屏息凝神,想看清对方究竟要做什么。 可当凌然摊开手掌,引动碑中鬼气汇入经脉时,男鬼瞳孔猛然一震,满脸难以置信。 他在吸食怨气?! 这疯子不怕反噬?不怕神智溃散?不怕魂火熄灭? 他不是说好井水不犯河水吗?! 随着最后一缕阴浊之气没入凌然体内,他脸上的笑意悄然退去,眉宇间寒意渐盛。 “游戏,才刚刚开始。”他轻声道。 男鬼浑身发冷,心底那点侥幸彻底冻僵。 凌然掌心忽地腾起一簇幽蓝火焰,无声暴涨,瞬间将男鬼吞没。 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口,那具鬼躯便迅速干瘪、坍缩,最终化作一滩黏腻黑泥,连一丝残魂都没逸出。 “果然,这碑中怨念,是块硬货。”凌然低头望着地上那滩污迹,低声自语。 “你……到底想干什么?”石壁后,一道虚弱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 凌然蓦然抬头——一条深不见底的石阶,正从岩壁裂口中蜿蜒向下,仿佛通向地心深渊。 他眉峰微蹙。 这阶梯远非先前所见那般简陋,层层叠叠,少说也有五六十级,每级两侧皆嵌着厚重石门,门缝里隐约渗出陈年阴气。 他盯着那石阶,心头莫名一跳。 太熟悉了……仿佛他曾踏过无数次,可记忆却像蒙着一层雾,伸手抓不住,越想越空。 他抬步欲进,却被一道无形屏障拦住——指尖触处,空气泛起涟漪,禁制纹路隐隐浮现,坚不可摧。 凌然凝眉思索良久,终是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身后,那道虚弱声音再次响起:“不管你是谁,别靠近这里。否则,你走不出这扇门——这封印,你还破不了。” 凌然脚步一顿,未回头,却已听懂其中警告。 他没想到,这石碑底下,竟还压着一道如此古老的禁制。 “谁布的局?手笔不小啊……”他暗自咂舌,“算了,强求不得。” 他径直穿过石门,眼前豁然一空—— 荒原无边,寸草不生,唯余一座座高耸墓碑,如森然獠牙刺向铅灰色天幕。 凌然驻足环顾,眉头微拧。 四周怨气浓得化不开,沉甸甸压在胸口,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谲与滞涩。 他心知肚明——这不是寻常阴气,而是这片空间自身孕育出的、活生生的怨念之海。 空间滋生怨气,本不算稀罕事,可此处的怨气却浓得化不开,沉得压心,凌然只觉脊背发凉,浑身不适。 “这地方……到底藏着什么名堂?莫非真是个阴司裂口?” 念头刚起,一股刺骨寒意便顺着尾椎直冲天灵盖。 这般滔天怨气,绝非寻常冤屈所能凝聚——必是经年累月的惨烈撕扯、剜心蚀骨的绝望堆砌而成,且背后定有极强的执念与修为撑着。 否则,怎会连他这等修为者,都隐隐心头发紧,指尖微麻? “或许真算得上‘鬼界’,但绝非典籍里记载的那类。”凌然眸光一凛,瞳孔深处似有寒刃出鞘。 “这界主,必须揪出来。不除,后患无穷。” 他心底无声落锤,杀意已如弓弦绷紧——那人,必死。 脚步骤然一顿。 他侧首望去,左前方不过数丈,一方青灰石台静立,台上横卧一口黑檀棺椁。 “是他!!” 凌然瞳孔骤缩,呼吸一滞。 记忆翻涌:那口棺,那道刻痕歪斜的碑文,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全是他此前遭遇的鬼王所留! ——那些石碑,竟是他亲手凿刻? 脑中电光一闪,一个身形清瘦、面色惨白的男鬼浮现眼前。 就在凝视他的刹那,另一幅画面猝然撞进脑海—— 他独自坐在湍急河岸,浪头翻涌如怒,水声轰鸣,而他盯着水面,反复咀嚼一个早已被自己刻意尘封的问题: “他到底图什么?若要复仇,早该亲手碾碎我;为何偏要推我入死局,逼我替他送命?” 凌然眼底一暗,寒意翻涌。 一个答案浮出水面,冷得刺骨。 杀机,如冰锥破土,直抵眉心。 ——那个鬼王,非死不可! 他蓦然转头,盯住那方石碑,心念疾转: “碑上之物,我虽不识,但他绝不会陌生。先拿它试一试,看他能否解开碑上禁制。” 目光再落回石碑——顶端赫然浮雕着一枚古拙纹章,边缘泛着幽微青光。 凌然缓步上前。 近了才看清,碑面竟蚀刻着一幅工笔画像。 画中女子,素衣广袖,眉目如画。 她唇角微扬,笑意温软,眼波澄澈,仿佛一生未染尘忧,只余安宁。 凌然嘴角也跟着松动,无声低语:“但愿……你还在。” 话音未落,手已抬起,轻轻覆上那画中容颜。 指尖一穿而过——似触无形水幕! 下一瞬,一只微凉的手倏然攥住他手腕,轻唤一声:“哥哥——!” 那声音清越柔婉,熟悉得令他心脏猛撞肋骨。 抬眼望去,红衣如焰,凤冠垂珠,女子笑靥如初,泪却已滑落两行。她死死攥着他,指节泛白,眼里盛满惊惶、委屈,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希冀。 “哥哥,我好怕……” 那一声“哥哥”,像根银针,直刺他神魂最深的旧痂。 凌然怔在原地,忘了身在何处,忘了鬼气森森的地牢,只觉胸腔滚烫,喉头发紧。 他低头看自己摊开的掌心,一股久违的暖流,悄然漫过指尖。 再抬眼,见她缩成小小一团,肩膀轻颤,眼中水光晃动,像只误闯狼群的小鹿。 凌然心头一软,低声道:“别怕,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她叫贺柳。 贺柳点点头,睫毛湿漉漉地颤着:“哥哥……你真能带我出去?” “能。”凌然答得干脆利落,没半分迟疑。 贺柳望着他,信了。 身子却抖得更厉害,牙齿轻轻磕碰。 凌然伸手,掌心温热,一下下拍在她单薄的背上。 “嘘——没事了,都散了。” 贺柳眨眨眼,声音发涩:“可……他们刚才明明就站在我面前啊……怎么突然就没影了?” 凌然眉峰一拧,环顾四周——空荡死寂,连风声都无。 他额角微跳,忽然醒悟: 那些鬼影,压根儿就是幻相! 真正招来它们的,不是这里,而是她本身——或是她身上某样东西,足以勾得群鬼癫狂。 想通这一节,他肩头一松。 果然,猜对了。 这时,贺柳忽地拽住他袖角,指尖冰凉,仰起脸,眼巴巴望着他:“哥哥……帮帮我,我真的好怕,真的好怕……” 那眼神太亮,太急,太无助。 凌然沉默一瞬,颔首:“好,我帮你。” 贺柳眼底瞬间绽开光亮。 凌然探手入储物戒,取出一件月白长袍。 递过去时,特意托了托袖口:“先披上。” 贺柳接过,抖开一展——衣料柔光流转,隐有符纹游动。 “好漂亮……”她忍不住轻叹。 凌然唇角微扬:“现在,能说说——刚才那些‘鬼’,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贺柳轻轻摇头,眉间浮起一丝困惑。 第709章 三十六鬼 “刚才的事好像没那么要紧……哥哥,要不就别深究了?” “倒不是不能放一放,可这事若真牵扯到你,那就绝不能含糊——对我,也一样重要。” “哦……”她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动,眼珠悄悄转了两圈。 “行吧,那我就实话告诉你。” 她忽然抬眸,目光清亮而坚定。 “其实,刚才我身边围了一圈鬼影。” 凌然颔首:“嗯,难怪。” 他眼底掠过一道锐光,仿佛拨开迷雾,终于看清了那些鬼影仓皇溃散的缘由。 “因为我身上有件厉害的宝贝,专克阴祟。它们一见这东西,当场就吓破了胆,眨眼就散得干干净净。”贺柳语声轻快,眼里闪着光,像捧着一颗刚擦亮的星子。 凌然扫了她一眼。 这丫头,不简单。 竟能镇得住那种级别的邪祟——他手里那些驱鬼法器,最次也是上品灵器,而她随身带着的,竟比那还硬气。 单凭这点,便知她家底深厚,非同寻常。 他也瞬间想通:为何那些鬼影连试探都不敢,转身就逃。 “你身子骨,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他问。 “特别?”贺柳歪头想了想。 “挺结实的呀!”她笑嘻嘻答道。 “嗯。”凌然应了一声,没再追问。心里却清楚,光靠体格硬朗,可压不住那种阴气。 他顿了顿,又问:“那你怎么会掉进那个鬼窟?” “鬼窟?” “对,你不就是掉进去了吗?”他反问。 “嗯。”她环顾四周,指尖朝墙角一指,“哥哥,你瞧那几面墙——我刚进来时,就在那儿撞见一场打斗,动手的是个男人。” 她语速加快,声音里透着兴奋:“那人可真有种!一个人就敢跟好几个对上!” “你眼睛看岔了吧?”凌然皱眉。 她脸上的光暗了下去:“我没瞎,可那些人……全在笑话他。” “他们说了什么?” 贺柳摇头:“一个字都没出声。” 凌然沉默下来。 脑海里,那些鬼影的轮廓忽然清晰起来——青灰的脸、空洞的眼、嘴角凝固的讥诮…… 一道寒意掠过眼底。 某个念头猛地窜出,荒谬得让他心口一沉。得验证,必须亲眼确认。 “我们先出去。” “可我话还没说完呢。” “边走边说。” “哥哥……我眼睛好涩,胀得发疼,你帮我看看?”她拽住他袖角,声音软软的。 “行。”他叹口气。 “快点嘛,再待下去,我眼皮都要黏住了。”她揉着眼睛,小脸皱成一团。 “先稳住你的眼睛。” “谢谢哥哥!”她仰起脸,笑容清浅。 凌然掌心覆上她额头,一股温润如春水的气流悄然渗入。 贺柳瞳孔微缩——那暖意顺着经络游走,像解冻的溪流,一路冲开混沌。 视野一点点亮起来,连自己手背上淡青的血管都看得分明。 可她脸色泛着纸一样的白,眼神滞涩,像蒙了层薄雾。 这不是寻常的虚弱,是被恐惧啃噬太久留下的印子。 凌然指腹抵在她腕脉上,眉头越锁越紧。 人虽活着,可心神早已被惊惶反复撕扯。再拖下去,怕是要失魂落魄,疯魔只在早晚。 “坐这儿歇会儿。” “嗯。”她乖乖挪到床沿,闭眼静坐,一动不动。 凌然从怀中抽出一张朱砂符纸,指尖一引,火苗腾地跃起,稳稳贴上她额心。 他略一催力,符火温度悄然攀升。 “这是安神定魄的符,试试管不管用。” 他丹田微震,真元如溪流般汩汩涌出,汇入那簇火焰。 火势渐盛,色泽由橙转赤,愈燃愈烈,最后凝成一朵灼灼燃烧的赤色玫瑰。 花瓣悬浮半空,缓缓旋动,七枚银星嵌于其上,绕花而行,明明灭灭。 火舌舔舐花瓣边缘,噼啪作响,像细碎的鼓点。 “这就是哥哥说的……除鬼的法子?这朵火,真能烧尽鬼影?”她睁开眼,眼里盛着未散的睡意和一丝犹疑。 “就是它。” 凌然唇角微扬。 贺柳怔了怔。 母亲被鬼爪撕开衣袖、血珠滚落的画面突然撞进脑海——那之后,母亲再不敢踏出屋门半步。 这簇火……真能护住人? 她想再问,可眼皮越来越沉,倦意如潮水漫过脚踝,漫过腰际,最终淹没了所有念头。 她躺下,呼吸渐渐绵长,像一只终于归巢的小鸟。 凌然静静凝视着她,眼底寒光凛冽,无声翻涌。 敢伤他妹妹的人——不,是鬼,一个都别想活。 贺柳睡得沉稳,在凌然无声的凝视下,很快便坠入深眠,呼吸绵长而匀净。 凌然缓缓收回视线。 刹那间,一股滚烫的劲力在四肢百骸里奔涌炸开,仿佛有岩浆在血管中奔流。 他分明感到自己的筋肉绷得更紧、更有弹性,骨头也像被千锤百炼过一般,沉实坚硬,隐隐透出金属般的韧劲。 这变化他并未细察——或许这些年苦修早已让骨骼悄然蜕变,只当是寻常精进罢了。 可他没打算告诉贺柳。 眼下最压心头的事,是自己护不住她。他只盼她快些睁眼,快些站起,快些回到从前那个活泛灵动的模样。 “小柳,等你醒过来,一切都会好起来。信我。” 贺柳的病,凌然其实拿不准。上回是惊悸入魂,这次更是被活生生吓瘫的——她亲眼见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神魂当场震散。 她体内并无病灶,反倒游走着一缕极清、极冷的阴气。 那不是阳气,也不似寻常阴阳混杂之气,倒像山涧初融的雪水,澄澈凛冽,无声浸润五脏六腑,连指尖都泛着微凉的润意。 玄得很,却真实可感。 阳气是火,是光,是烘烤万物的暖意;而她身上这股气息,却是霜与月的交融——冷而不煞,净而不枯,阴中有静气,静中藏生机。 她这副身子,本该属阴,偏又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阳息,像冬夜炉边一星未熄的炭火,说不清怎么长成的。 凌然不懂这些门道。 但他清楚,这是罕见的体质,是天地偶然吐纳的一口灵气。 “怕是只有找到那个老巫医,才问得出究竟……” 他心底一沉,眼神陡然锋利——谁动了贺柳,他就撕碎谁。 目光重新落向墙上的油画。 画里是幅水墨山水,远山含黛,近水浮烟。一棵巨樱横斜而出,枝头缀满绯红果实。 树下坐着个白衣女子,裙裾如云,仰头望着樱桃,神情近乎痴醉。 她左手轻搭膝上,右手攥着一块石头。 石头表面浮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白霭。 “这女人,就是老巫医心尖上的人?”凌然心头一动,“他盯这画看了那么久,眼里全是光——莫非是旧情人?” 画中女子面容被垂落的发丝与樱枝半掩,可凌然仍一眼就认出:那轮廓清绝,眉目安和,周身浮动着一种不染尘嚣的静气。 他情不自禁抬手,指尖轻轻拂向画中女子的左手。 就在触到的瞬间—— 女子右手猛地一颤,掌中石头“啪”地脱手坠地。 凌然一怔,目光倏然钉在那块石上。 石子撞地,声音清越如磬。 “这是什么?” 他俯身细看:青铜质地,却泛着蜜蜡似的淡黄微光,像某种古矿沁出的油润。 雕工虽细,但石质粗粝,分明是寻常山岩,硬生生刻成这般模样。 他刚伸出手,准备拾起细查—— 一股森寒刺骨的威压骤然碾来,如冰锥贯顶! 凌然脊背一绷,猛然环顾四周—— 屋角、梁上、窗缝、门后……三十六道黑影凭空浮现,无声无息,却齐齐锁定了他。 他知道,刚才那一触,已惊动此地。 三十六鬼,瞬息扑至! 凌然反手劈断两具,余下九鬼已贴面扑来,十指如钩,直掏他心口! 他拧腰侧闪,两鬼扑空,爪风擦颈而过,转瞬又攫向咽喉! 他双臂疾架,格开那两道寒光;另八鬼却从下盘暴起,指甲泛着墨绿毒光,朝他腰腹腿根狠狠剜来! 毒液溅上皮肤,灼痛钻心,皮肉竟微微发黑、冒起细烟。 凌然瞳孔一缩,急旋退步,堪堪避开三道爪影;可还是被七鬼合围,利爪齐落! 那些手,比刀还快,比刃还利,刮过皮肉,霎时拉出七道血线。 他猛地蜷身,用小臂硬挡,其中一鬼爪势太猛,“嗤啦”一声扯开他衣袖—— 可底下皮肤完好如初,连道白痕都没留下,仿佛利爪扎进的是厚棉,而非血肉。 凌然心头一沉。 终于明白了:不是他皮糙肉厚,而是这些鬼物的爪子,本就带着蚀骨腐肉的阴毒,寻常人挨一下就得溃烂见骨。 它们不是野鬼,是炼出来的凶器。 他拳风呼啸,一掌拍碎一鬼头颅,可尸身屹立不倒,脖颈断口处,竟露出暗哑发亮的铁色。 原来全是一具具铸铁为骨、阴符为脉的傀儡鬼。 凌然眉峰一压,喉结微动——他拳头能崩石裂碑,却连一道铁皮都凿不开。 “你们爪子再毒,牙再利,也咬不穿我。” 话音未落,他足尖点地,人已如箭射向窗棂,翻跃而出,直扑门口。 而他方才立足之地,赫然裂开两道黑影—— 两张嘴同时张开,喷出两股浓稠如墨的漆黑黏液。 第710章 净魄引 这液体,宛如熔化的黑曜石,刚一溅上凌然的衣袖,皮肤便腾起缕缕青灰色毒烟。眨眼工夫,他手臂、肩背接连窜出幽蓝火苗,灼得皮肉滋滋作响,焦味刺鼻。 凌然指尖疾点,真气如潮涌出,硬生生将火舌逼退三寸。 那两道厉鬼却早有预料,喉间滚动着低哑怪音,再次喷出浓稠毒雾——灰白翻涌,腥臭钻脑。 这雾不止蚀骨,更啃魂。凌然虽修真气,可眼下根基尚浅,若无真气护体,怕是半息之内便要化作一具焦尸。 他猛吸一口气,风势骤起,整个人倏然散作一道旋风,裹着碎叶与尘土掠出小院。 刚踏出巷口,凌然脚步一顿。 整条街竟人影攒动,男女老少缓步穿行,衣着寻常,神色木然。 他眉峰微蹙,心头泛起一丝异样——方才在院中,四下分明空寂无声,哪来这般热闹? 他往前半步,满街行人齐刷刷扭过头,眼珠僵直,瞳孔全无光亮。 凌然抬手抹过额心,阴阳眼乍开——眼前哪有什么百姓?全是披着破旧白布的鬼影,面皮浮肿发青,嘴角裂至耳根。 身份暴露了。这是围猎。 他不慌,反倒嘴角一扯。 这些厉鬼,还远不够格做他的对手。 可它们步步设局,眼神飘忽,似在引他入瓮。 “莫非……另有埋伏?”凌然眸光一沉。 “小子,交出你怀里的东西,留你全尸。”嘶哑嗓音从四面八方压来,语调软中带钩,脸上还挤出几分“和善”笑意。 想诈他?凌然只觉可笑。 他目光扫过一圈,双眼骤然泛紫,瞳仁缩成两道冷锐竖线,眼珠竟微微震颤,仿佛活物般自行转动。 下一瞬,视线如刀劈开虚空,直刺最前头那只厉鬼心口—— “呃啊——!” 凄嚎撕裂长街,余声未落,第二只、第三只接连惨叫,声浪叠涌,震得屋檐瓦片簌簌抖落。 凌然心中了然:这些厉鬼修为平平,可皮肉硬得反常。寻常桃木剑砍上去,只溅出几星火星;青铜法器劈下,连道白痕都留不下。 更棘手的是那身裹尸白布——日光照不透,反而被布面吸噬、蒸腾,化作灼人热浪;布上还沁着阴毒,能把阳光里那点阳刚之气尽数蚀尽。 看似孱弱,实则铜皮铁骨,外加一层“活棺材”。 普通符火打上去,刚沾即熄;雷法劈下来,被白布一挡,余威只剩麻痒。 它们立在光里,半透明的躯干泛着琉璃般的冷光,像一尊尊剔透骷髅,静得瘆人。 这份防御,已不是“难缠”二字能形容。 想斩尽杀绝?没那么容易。 可若放任不管,今日休想踏出这条街。 “那就——先清场。” 话音未落,凌然眼底燃起两簇赤金火苗,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鬼群。 厉鬼们惊惶溃散,却快不过他。 三指一扬,三张朱砂符纸凭空浮现,纸面隐隐搏动,似有心跳。 “三昧真火——燃!” 烈焰轰然爆开,赤红火浪翻卷而出,所过之处,厉鬼身影如墨入水,迅速稀薄、扭曲,继而崩解成一滩滩腥臭黑血,蒸腾着刺鼻白汽。 三昧真火,专焚阴秽本源——血枯、魂散、形销,不留半点残渣。 凌然垂眸看着地上蜿蜒的污血,唇角微扬。 这火候,已够用。 寻常凡火,连它们衣角都燎不焦;可这三昧真火,是他从凌潇手札里参悟出来的独门变招——脱胎于古法,却比原版暴烈三倍,专克这类阴煞之躯。 凌潇自创的功法,向来只传一人,也只适合一人。 火势未歇,凌然掌心一翻,一张金纹黄符悄然浮现,纸面金光温润却不刺目,隐隐有梵音低回。 此符取自天庭封印库,名唤“净魄引”,专诛厉鬼,贴身即燃,焚尽阴髓,灰都不剩。 他欺近一只尚未化尽的厉鬼,符纸轻拍其额——金光炸开,厉鬼连哼都来不及,便在噼啪脆响中缩成一撮飞灰。 符纸收回储物戒,凌然抬眼,目光扫过残存鬼影,笑意淡而锋利: “来,让我掂掂,你们到底有几斤几两。” 那些厉鬼尽数被三昧真火吞噬殆尽,连渣都没剩下,唯余一捧灰白骨粉,簌簌渗入泥土深处。 这灰烬极难祛除,一旦沉入地脉,便如生根发芽,将魂魄死死钉在原地——逃不掉,散不开,挣不脱,唯有化作飞烟这一条路。 凌潇目光如刀,在四周疾扫。他在找那个藏匿的厉鬼。 左侧忽地腾起三道黑影。 三个厉鬼齐刷刷立在那里,一身素白长袍,身形壮硕如铁塔,皮肤黢黑皲裂,泛着砂石般的粗粝感;双眼赤红似炭火,瞳仁里跳动着野兽般的暴戾与饥渴。 更诡异的是,他们竟与凌潇长得一模一样——眉骨、下颌、肩宽、步态,连呼吸节奏都如出一辙。唯一不同,是背后空空如也,没有那对灼灼燃烧的火焰之翼。 怎么回事? 凌潇心头一紧,疑云翻涌。 莫非他们的躯壳被人强行重塑过? 他眯眼细看:那身白衣太过刺眼,在阴煞横行的鬼域里,简直像雪地里泼了一桶朱砂。 这衣裳……会不会也动过手脚? 他忽然想起自己先前衣衫尽毁、皮肉焦卷的痛楚——那一瞬灼烧撕裂感至今记忆犹新。 罢了,反正自己毫发无损。 不管幕后是谁操刀,这些复刻出来的怪物,必须抹掉。它们已彻底点燃了凌潇的杀意。 “这几个,交给我。” 一道声音直接撞进凌潇耳中,清晰得如同贴着耳廓低语。 “谁?”凌潇猛地侧身,“你怎么进来的?” 这声音太熟了——可他明明封死了整片空间,连风都吹不进来。 对方竟能无声潜入? 凌潇面色一沉,指节悄然绷紧。 “别慌。这片禁域,只有你能解封。别人硬闯只会被弹成齑粉。我刚才是以神识穿壁而入——你该懂,意识这东西,和活人的念头一样真实。” 那人语气平缓:“我是这世上唯一能自由驭使神识的人,修为,不在你之下。” 凌潇眉头微松。实力相当,便无需提防背刺。 “能帮我个忙吗?”他问。 “说。” 那声音淡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替我宰了这几个。”凌潇抬手一指——地上躺着几具焦黑扭曲的残躯,正是刚才被真火焚尽的厉鬼。 对方没应声。 “不愿?”凌潇眉峰一压。 他并不信眼前人真有那么硬的骨头。 “它们不是纸糊的。”那人终于开口,“若没神识助你锁定破绽,我早被撕碎了。要我出手,得给我时间。” “行,我等。”凌潇点头干脆。 “它们的魂魄已被三昧真火炼成虚无,我吸进去能补元气,但对我用处不大。” “我也不图它们命,只要你把它们清干净——朱砂,管够。” “什么?”那人瞳孔骤缩,“你真能吞炼厉鬼残魂?” “试过就知道。”凌潇扬了扬下巴,“眼下还吞不完,正缺个帮手。” 那人静默数息,倏然腾空而起,直扑那几具焦尸。 “滚!” 他手中长矛暴刺而出,矛尖未至,空气已炸开一圈惨白光晕—— 轰! 爆裂声震得楼宇嗡鸣,无数魂魄哀嚎撕扯着冲上夜空,整座城的结界当场崩出蛛网裂痕。 此人名唤林绍元,茅山嫡传。 凌潇眸光一闪,掠过一丝讶色。 这实力,稳稳压在自己同一档。 “茅山道士……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他心中暗忖,“这几个赝品,怕是要栽在他手里。” 神识再扫全城,并无其他茅山弟子踪迹——大概都在闭关养炁。 既然无人搅局,他也乐得清静。 念头刚落,人已消失。 嗖—— 风声未歇,凌潇已立于厉鬼阵前,桃木剑斜劈而下,剑罡如电,当场将一鬼斩作两截! 嗖—— 再闪,又是一剑,断首分尸! 瞬移七次,剑光七闪,数十厉鬼尽数腰斩、肢解、枭首,血未溅地,尸已成堆。 远处,林绍元怔然伫立,喉结上下滚动。 他万没想到,凌潇不仅战力惊人,连神识都能当身法使——这哪是人,简直是柄活剑! “凌潇!”他朗声大笑,声音里满是真心实意的惊叹,“你这身本事,简直离谱!” “我看你离天师境就差一口气了吧?这么年轻,硬生生踩出一条登天路——真是让人又恨又服!” 凌潇收剑回鞘,朝他身后那道若隐若现的金纹符印眨了眨眼,笑意轻松:“你也不赖啊,天师巅峰,只差半步叩开天门。” “你确实有两把刷子,可我劝你趁早收手——这几个恶鬼,根本不是你能招架的。不听劝?怕是要横着出去!” “话不错,它们的确克我……但想踩我头上作威作福?门儿都没有!”林绍元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刮过铁板,话音未落,桃木剑已横在掌心,人如离弦之箭,直扑那几道翻涌黑气的厉鬼而去。 凌潇立在侧旁,唇角一挑,浮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这小子,怕是撑不过三招。魂魄都还没炼化进身,哪来的底气硬刚?若真让他吞了这几缕阴魂……倒还真有点指望。” 第711章 影傀 林绍元撞入鬼群,手中长矛翻飞如电,寒光连闪,眨眼间便刺穿三颗头颅——黑血未溅,魂光已断,三缕幽影被强行拽出,尽数没入他眉心。 他转身,衣摆未落,目光已钉在凌潇脸上:“朱砂,该给我了。” “拿去。”凌潇袍袖一扬,数十包赤红朱砂凭空浮起,呼啦啦全朝林绍元涌去。 林绍元抬手一吸,朱砂如溪入海,尽数融进皮肉。他拱手抱拳,声线沉稳:“谢前辈成全,后会有期。” 话音散尽,人已掠出百步之外。 “嗯?” 凌潇瞳孔骤缩——就在林绍元背影消失的刹那,他肩头忽地迸出一缕白气,转瞬溃散如烟! “糟了!他早留了后手,这是金蝉脱壳!”凌潇心头一沉,暗骂一句。 眼下可是在闹市街口,总不能甩开膀子狂追,丢份儿事小,惊动巡街修士才是麻烦。当务之急,先掐死那个女人的后路! “暂且饶你一命,我得抢在你前面,把这几具尸身挪走——让你连影子都摸不着!” 他低喝一声,身形倏然模糊,再出现时,已站在几具僵卧的尸体旁。 他不像林绍元那般能撕裂虚空、跨城而至,虽有空间法器在手,却不敢轻易动用——万一中途崩裂,人陷在乱流里,哭都找不着调。 他神识一扫,眉头微松:尸身完好,筋骨未损,唯独魂魄被封,意识冻住,正适合做傀儡。 “皮囊倒是硬实……可要撬开它们的魂核,还真得费点劲。”他暗自咂舌。 足足半炷香工夫,他额角沁汗,才将三具尸体的魂丝一根根缠牢、拽紧、钉死。 “行了,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的影子。” 他右手按上最前一具胸口,掌心骤然发烫,三道残魂被硬生生抽离躯壳,尽数裹进掌中。 炼化开始——上回只炼过一只孤魂,这次却是三只饱食怨气多年的厉鬼,魂力汹涌,反哺极快。不到一盏茶,三具尸体眼窝泛起幽绿微光,脖颈关节咔咔转动,齐刷刷跪伏于地。 凌潇又吞掉一具备用傀儡,丹田内气息一涨,修为悄然拔高一截。 “这男人……竟能驯鬼为奴?他的底子,怕是比我厚得多。”他眯起眼,心头微凛。 “要是能把林绍元活捉回来……借他那身诡谲手段,往后碰上再多厉鬼,我也能稳坐钓鱼台!” 念头刚落,脚下忽地一软,似踩中什么滑腻东西。 低头——一颗心脏,正噗通、噗通,在泥地上跳动。 林绍元还活着! 肉身未毁,只是被怨气蚀空了生机,只剩一层薄皮裹着枯骨,面无血色,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肤色泛着青灰。 凌潇蹲下身,指尖悬在对方鼻下一寸:“没气,没脉……可这脸,不像活尸,也不似阴傀。” 他喃喃自语:“莫非……是鬼修?” “林绍元,到底什么来头?为何偏在这鬼地方现身?莫非……是那女妖设的局?” 他猛一睁眼,瞳中金芒流转,透视术全力催开——四下扫视一圈,荒山秃岭,野草疯长,唯有一条灰扑扑的公路蜿蜒而过,再无半点人迹屋影。 “怪了……幻阵?可这阵纹藏得也太深了。” 他抬脚欲往公路试探,却猛地顿住——整片天地,竟无声无息结成一座大阵! 更骇人的是,阵意如水无形,连他元婴境的神魂都毫无察觉,仿佛它本就长在这方土地里,天生天养。 “啧,这女妖……有点东西。”凌潇摇头失笑,“连我都看不破的阵,倒真想掰开瞧瞧。”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这次,我非把你这壳子,一层层剥干净不可!” 说罢,他抬步,径直踏入幻阵深处。 脚下泥土骤然变黑,沼泽无声漫开,腥气钻鼻,阴寒刺骨,连影子都被吞得干干净净。 “好一手藏天匿地的本事……你究竟是谁?” 他盘膝坐下,脊背挺直,端坐于沼泽边缘,静如古松。 用神念一寸寸拂过眼前这座幻阵,同时催动神魂九转,不断将意念如细针般刺入阵纹深处,反复探查其中的裂隙与滞涩之处。 凌潇这次没再用神念去“听”阵,而是直接用神念去“贴”阵——就像指尖轻抵冰面,不压不撞,只凭触感辨虚实。 他刻意如此,只为避开布阵者的灵觉反噬。 神念一旦接触阵体,整座大阵便本能地微微震颤、缓缓轮转。 凌潇这招以静制动的破阵法,竟真起了效:阵势流转明显滞重,仿佛锈住的齿轮在艰难咬合。 “呵,倒真让我摸着门道了。”凌潇心底微扬。 “既然是人手所布,必留生门;既留生门,就逃不开破解之理——那我便从这阵眼的‘解法’入手!” 念头落定,他当即沉心推演破阵之术。 先以神念试探性地撬动幻阵根基。 此阵与从前遭遇的厉鬼幻阵截然不同。 以往那些,皆由百千怨魂撕扯魂火、拼凑成形,阴气虽盛,却散而无根。 可眼前这座,看似雾障重重,神念却如撞铜墙,屡屡被弹回,连一丝缝隙都钻不进去。 “罢了!反正这阵本就是取命的凶物,而我偏能以念破阵——” “那就索性把神念催到极致,硬生生凿开它!我倒要看看,这幻阵究竟有多硬的骨头!” 心念一动,神念悍然撞入迷雾。 甫一入阵,无数阴寒刺骨、裹挟滔天恨意的怨气便如毒蛇般缠上神念。 凌潇非但未觉灼痛,反而像久旱逢甘霖,神念竟悄然吞纳起这股戾气! “嗯?”他心头微震。 “这怨气里翻涌的全是蚀骨仇念、焚魂怒焰,竟能被我神念炼化……看来布阵者确有手段,可惜,也就止步于此了。” 话音未落,神念已如鲸吞海吸,将怨气尽数裹挟而入,反复淬炼,愈显凝实。 淬炼之际,他脑中飞速拆解阵纹脉络——此阵诡异在能屏蔽灵识,叫人探无可探。 可凌潇偏不用灵识,只凭神念触感,在阵势每一次微颤、每一道明灭中,默默记下其运行节律。 渐渐地,整座幻阵的破绽,竟如墨迹浸透素绢,在他识海中清晰浮现。 那不是玄奥符箓,而是一张纤毫毕现的“阵图”,脉络分明,破绽裸露。 “眼下要做的,不过是撕开这张纸罢了。”他默然自语。 “其余诸事,等这张纸撕干净再说。” 神念愈发精纯坚韧,终将最后一丝怨气彻底熔炼。 那团幽光随之沉入识海,凝成一枚浮动的暗金符印——符文游走如活物,周身蒸腾着浓得化不开的鬼气。 鬼气蚀骨,扎得神念阵阵发麻,似有万千细刃在刮擦意识表层! “好生霸道……这鬼气,怕是比寻常鬼王吐纳的怨毒还要精纯三分。” “那女妖果然不简单,竟能以这般纯粹的怨煞为引,织就整座幻阵。” 凌潇暗吸一口气,神色渐肃,唯恐稍有不慎,反倒毁了阵眼关键。 可此刻他立身之处,确是一座由万鬼魂魄绞缠而成的幻阵。 此阵杀机凛冽,一旦陷落,便是元婴修士也难脱身。 凌潇却未退半步。 他清楚得很:破阵不在巧思,而在直击命门——只要找到阵核,一念便可崩之。 神念牵引之下,他一步步向阵心逼近。 “这幻阵虽是人为设下,散发的鬼气却压不住我的神念,困得住我身形,却锁不住我这副皮囊!”他心中笃定。 瞬息之间,神念已没入阵中。 “咦?”凌潇瞳孔微缩——神念所见,整座幻阵竟在不停挪移方位,如活物般游走不定! “糟了!”他低喝一声,神念急撤,身形暴退。 眨眼间,已跃出阵域之外。 “刚才是误入幻境……那些厉鬼,根本不是真鬼,而是傀儡!是阵纹催生的‘影傀’!” “它们借阵纹强化己身,再引动阵中怨气攻敌——若反应稍慢,怕是当场就要被反噬成渣!” 他目光扫过阵中起伏的黑影,心念如电。 “果然是幻阵……更棘手的是,它竟能同时侵蚀肉身与神念——这点倒是出乎意料。” 凌潇如今已是半步元婴,肉身与神念俱达天师境。 若被影傀近身,神念必遭重创;若弃肉身单靠神念防御,反能游刃有余。 他忽而生出几分兴味:这些影傀,究竟是何模样? 念头一起,神念立刻铺展而出,将整座山谷地形尽数拓印于脑海。 “咦?”他眉峰一跳,“这山谷……怎有种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 目光掠过几处隐晦阵痕,他蓦然顿住—— “原来如此……我先前,就是从这儿逃出来的。” 嗯?不对,我记得当年冲出这山谷时,明明有两条路可走,另一条却早被封死了。 难道……这整座山谷的阵势,竟是我当年仓皇脱身时,被一道反噬之力给彻底锁死了? 凌潇心头微沉,脚步却未停。越往里走,四周的阵纹越是密集,层层叠叠,如蛛网般密布在岩壁、石缝甚至空气里。 第712章 参天古木 不止是迷心幻阵、摄魂幻术阵,还有些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古怪禁制——扭曲光线的蚀光阵、吞音断息的哑寂阵、连影子都能绞碎的裂影阵……全是从那张泛黄旧纸上拓来的真传。如今他所掌握的,已是当世顶尖的阵道秘法。可再高明的阵图,也得靠修为撑着——他眼下不过地师巅峰,离天师境,还差着一口气。 必须尽快破境。否则在这片天地间,连站稳都难。 他抬脚迈入一条幽深甬道,四壁漆黑如墨,连神识探出去都像撞进一团湿棉絮,闷头打转,寻不到半点出口的痕迹。 他只好把意识铺得更开,一寸寸往前犁。 刚深入十几步,一股阴寒刺骨的鬼煞之气便扑面涌来,如无数冰针扎进经脉,钻入骨髓,搅得他五脏翻腾、指尖发麻。 “咦?”他忽觉体内乾坤无相心法自行流转,而那些鬼气竟顺着功法脉络反向倒吸——不是侵蚀,是吞噬! “好家伙,这是座杀阵!可它到底有多狠?”凌潇眉峰一压,指节微屈,开始推演破阵之法。 时间一点点滑过。他不知走了多久,眼前仍是黑,身后亦是黑,连回声都听不见。 “莫非……我一直在兜圈子?”他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 若真是原地打转,阵眼就永远藏在迷雾里;就算侥幸摸到,这阵势也不会消散——它本就不是为困人设的,而是为炼人而生。 这幻阵,绝非寻常手段能解。除非林绍元已踏入渡劫境。 可渡劫强者?凌潇活了二十多年,从未听闻谁真能踏过那道雷劫门槛。就算有,进了这山谷,怕也一样栽在阵中,十死无生。 此地阵法,果然不凡。 他忽然记起怀中那几卷残破阵图,当即取出,在昏暗中逐页细看。 不过片刻,残卷已尽。 可看完之后,疑云反倒更重:“按图上所载,阵势皆讲攻守相济、虚实相生。可眼前这些,只攻不守,只杀不护——它到底是用来杀敌,还是……专为炼我而设?” 残篇缺字少图,根本看不出全貌。 “罢了!先试它一试,是刀是盾,总得见血才知!” 凌潇甩开杂念,双手结印,将残卷中参悟的几处关键阵枢重新排布——这一式,并非照搬,而是以他自身为基,另辟蹊径所创。 意念微动,符文乍现,瞬息成阵。 果然霸道!那些浮空符箓如铁链交缠,眨眼便将他的神识捆得严严实实。 可凌潇只是冷笑——只要是意识凝成的符,哪怕被锁死,他也撕得开。 “啧,也不过如此。”他鼻腔里哼出一声,随即催动神识猛撞锁链。 那链子竟真如玄铁浇铸,沉、硬、冷,撞上去震得他识海嗡嗡作响。 “这么下去,怕是还没找到出口,我就先被耗干了。”他脸色一沉,额角青筋微跳。 但他咬紧牙关,继续撞。 一盏茶工夫过去,锁链突然剧烈震颤,发出金铁哀鸣。 “什么情况?”凌潇瞳孔一缩。 更糟的是,他分明感到神识正飞速溃散——原本饱满凝实的意念,竟在迅速黯淡、稀薄,仿佛风中残烛,随时要熄。 “该死!这阵还能反噬!”他低骂一句。 先前布阵时,它毫无威胁;如今被激怒,竟直接抽干他的神识本源!再找不到阵眼,他就要神魂俱灭。 就在此刻,一个狂放笑声猛地炸进他脑海:“哈哈哈——你自个儿撞进来,老天都在帮我!这次,我看你怎么活!” …… 那声音嚣张跋扈,凌潇一听便认了出来。 “你这混账东西?”他眉梢一扬,声音陡然冷厉。 “嘿嘿,可不是嘛!刚才我还顺手帮你一把——替你揪出了那阵眼所在。”对方笑得更加得意。 “你说什么?你帮我找阵眼?”凌潇一怔,下意识追问。 他早料到是这混账在捣鬼,却万万没料到,对方竟会主动递刀。 是想把他钉死在阵眼上,一击毙命? “嘿嘿,想不想知道阵眼在哪儿?”那混账轻笑着问。 “说!只要你指路,我保你不死!”凌潇斩钉截铁。 “你说话算数?”那混账将信将疑——他可记得清清楚楚:凌潇说过,敢耍花招,当场格杀。 “我说话,向来一诺千金。”凌潇点头,目光沉静如铁。 “行吧,我把阵眼位置告诉你,但你得发誓不杀我!”混蛋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地挤出这句话。 “你想干什么?”凌潇察觉身后有人逼近,心头一紧,脚步骤然刹住。 “你不是刚问石门后头有多大么?实话告诉你——那扇门后,够你御风驰骋几千里!”老者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只提醒你一句:天塌下来也别莽撞行事。你若乱闯,下场可比这阵法碎骨蚀魂还要惨烈!” “真有这么邪乎?”凌潇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嶙峋山壁、盘绕雾气与无声流转的符纹。 他确实瞧见了阵势,也承认它非同寻常,可心里半点不怵。 对付寻常阵法,他向来是拳脚开路、真气护体——一力破万法,连皮都不带擦破的。 “这阵,承自上古遗脉,威能远超你所能揣度。”老者直视着他,眼神沉如古井。 “哦?”凌潇轻笑一声,眉梢微挑,“倒想试试,它到底硬到什么程度。但愿你没吹牛。” “小友莫急,字字属实。眼下你只需听我号令,自然顺遂无忧。” 老者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那你先报个名号,我才好照着规矩办事。”凌潇抬眼打量对方。 “呵呵,陈宏伟。记牢喽!”老者捻须一笑,“一名炼药师。这些丹药是我亲手炼就,你拿着,按我指的方向去寻那个地方——完事再回来便是。”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稳稳递过去。 “拿稳了就走,别打歪主意。这瓶上的封印,你破不开,也瞒不过我。” “这些丹药……我能全带走?”凌潇伸手接过,指尖微凉。 “当然!全是我的心血!”陈宏伟咧嘴一笑,眼角堆起细纹,“不过,你得应我一件事。” “哪件?” “无论途中遇见何等变故,都莫忘今日之诺。” “那是自然。”凌潇点头,忽而眯眼,“你就真不怕我转身就走?” “哈哈哈——”陈宏伟仰天长笑,声震林梢,“我挑人,向来不靠运气。” 凌潇怔了一瞬,心底泛起一丝狐疑:这老头凭什么断定自己不会反水? “好了,小兄弟,青山不改,后会有期!”话音未落,他人已腾空掠起,衣袂翻飞间,眨眼便消融于山岚深处。 凌潇望着他消失的方向静默片刻,随即整了整腰间匕首与背囊,转身朝山谷腹地而去。 那里,有一片异常开阔的荒坪,像大地裂开的一道静默伤口。 他越往里走,好奇心越盛——那片空地底下,究竟埋着什么? 临近时,他放慢脚步,四下扫视:满目苍翠,唯余一株老柳斜倚风中,再无他物。 目光一转,他盯住了不远处那棵参天古木。 树身粗壮虬结,密密麻麻的墨绿藤蔓如活物般缠裹而上,层层叠叠,将整棵巨木裹成一座青黑茧房,仿佛早已被岁月抽离了人间气息。 他伸出手,指尖刚触到树皮,一股温润暖意便顺着掌心漫上来,舒服得令人微醺。 可下一瞬,剧痛炸开! 那树皮竟似活蛇骤然咬合,尖刺无声刺入掌肉,深达三分。 凌潇拧眉抽手,摊开一看——掌心血线蜿蜒,皮肉翻卷,火辣辣地疼。 他迅速吞下一颗赤红丹丸,嚼碎咽下,灼热感才渐渐退去。 随后他攥住树根,运劲一拔——树竟纹丝未损,连一片叶子都没震落。 他皱眉低语:“不对劲……若真是人为控树,怎会毫无异样?” 不甘心,他抽出匕首狠狠捅进树干,再加力一搅。 刀锋滑过,树皮依旧光滑如初,连道白痕都不曾留下。 凌潇怔在原地,喉结动了动。 他干脆将整棵树连根移出,搁在空旷处,自己退开十步远,屏息凝神。 此树必受高人操控——他必须先揪出那只藏在暗处的手。 身形一闪,他纵入林间,足尖点叶而行,双目如鹰隼扫过每一道阴影、每一缕浮动的雾气。 妖气浓得化不开,沉甸甸压在空气里,腥甜中泛着铁锈味。 他脚步一顿,眉头锁紧:“怎会聚拢如此重的妖息?” 又行数十步,他忽然驻足——前方豁然开朗,一块寸草不生的平地中央,孤零零立着一方石碑。 “这地方……怎么冒出块碑?”他缓步上前,靴底踩碎枯枝,发出轻微脆响。 俯身细察,他瞳孔微缩——碑面纹路、刻痕走向,竟与先前穿过的那道石门前的碑文一模一样。 “莫非……这是某位前辈留下的信标?”他心中暗忖。 “上面写的啥?”他凑近碑面,目光逐字游走。 碑文极简,仅一行朱砂小篆,力透石髓:“有缘者,可入此界觅机缘。” 凌潇心头一热,忙抬眼望去——果然,碑侧蜿蜒出一条窄窄小径,隐没于密林深处。 “莫非……这就是通向传送阵的引路石?”他喃喃自语,手指已按上剑柄。 第713章 现在服不服? “小兄弟,快些启程吧,莫在此处耽搁时辰了!” 声音突兀响起,清朗中带着几分熟稔。 凌潇倏然转身——陈宏伟正站在三丈开外,负手含笑,衣袍未沾半点露水。 “前辈,不如联手一回——我助你破局,你替我解难,各取所需,岂不痛快?” 凌潇直视陈宏伟,嘴角微扬。 “这洞里妖气翻涌,凶物密布,比外面浓烈百倍!你以为自己真能活着走出去?” 陈宏伟摆了摆手,眉梢一挑,满是轻蔑。 “你若真敢派人围死我,那这山腹,你也别想活着爬出去!” 凌潇嗤笑一声,目光如刀,毫不掩饰讥诮。 “我的修为压你一头,要取你性命,抬手便够!” 陈宏伟盯着凌潇,眼底寒芒乍现,似有霜刃出鞘。 “若真要杀我,何必抬手?一个眼神就够了。”凌潇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钉。 陈宏伟微微一怔,忽而仰头大笑:“好!小子,有胆量!来,咱手底下见真章!” 话音未落,他右手探向腰侧,“铮铮”两声脆响,双剑出鞘——一柄墨黑如夜,一柄青碧似水,剑锋映着幽光,战意灼灼逼人。 “前辈,这是……?”凌潇略一蹙眉,语气里透着疑惑。 陈宏伟朗声一笑:“不是想掂量掂量我的剑路?我让你三招——三招之内,你能硬接我一式剑势,我转身就走;若接不住,这条胳膊,我当场卸下!” 凌潇眉头一拧,冷声道:“这般以强凌弱,未免太失风度。” “怕剑锋太利?现在认输,还来得及。”陈宏伟眯着眼,笑意不达眼底。 “凌潇二字,从不带‘惧’字。”他眸光一沉,如铁铸成。 “好!既然你偏要撞南墙,我便送你一程!” 陈宏伟眼中厉色迸射,手腕疾抖,双剑破空而出,撕开气流,直刺凌潇心口! 当当当! 金铁交鸣炸响,火星四溅,龙牙剑横扫格挡,震得凌潇虎口发麻。 陈宏伟面色未动,左手再扬,第三柄剑挟着尖啸暴射而出,直取凌潇天灵! “哼!”凌潇不退反冲,右拳轰然砸出—— 拳面泛起炽烈黄光,劲风如雷奔涌,迎着飞剑正面撞去! 轰! 剑锋寸断,碎屑纷飞,转瞬化作一蓬灰烬簌簌飘落。 “咦?小子,倒真有点门道!”陈宏伟眼中掠过一丝讶异,脱口赞道。 凌潇抬眼,唇角微勾:“前辈剑势凌厉,晚辈可不敢托大。” “呵……小子,留神了!”他笑容敛尽,神情陡然肃杀,“我这剑术,可不是寻常年轻人扛得住的。” “你的剑术,怕也没你想的那么无懈可击。”凌潇语声低沉,却锋芒暗藏。 “你还不懂我的底牌——趁早伏首,还能留条命。”陈宏伟负手而立,傲意凛然。 “今日这一战,我打定了。”凌潇斩钉截铁,字字掷地。 “不听劝?那就莫怪我不讲情面——逃吧,趁还能动!” 他摇头一叹,语气竟带三分惋惜:“可惜啊,如此根骨,竟要折在这阴窟里。” 凌潇听了,咧嘴一笑:“多谢前辈抬爱,您这手剑术,确实叫人佩服。” 陈宏伟摆摆手:“不必客套,我还得闭关炼剑,先走一步。” 拱手一礼,身形倏然虚化,眨眼间已杳无踪迹。 凌潇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低声啐道:“装模作样!不就是想借我的刀,清这洞里的麻烦?” 他当然清楚——陈宏伟嘴上说不装,实则满腹盘算,哪是什么磊落人物? “不过嘛……这世上,总有人懒得演戏。只是你们,把假当真太久,反倒看不清谁在说人话罢了。” 他喃喃一句,目光扫过四周,确认再无埋伏,便迈步朝洞穴深处走去。 这山洞阴森诡谲,石壁沁着湿冷水珠,空气里弥漫着腐叶与铁锈混杂的气息,偶有阴风穿隙而过,卷得衣袍猎猎作响。 “能压得整座山都喘不过气的妖物,绝非善类。”凌潇心头默念。 他视线往里一沉,霎时顿住—— 洞壁高处,一条巨蟒盘踞如山,九颗蛇首齐齐昂起,信子吞吐,幽绿寒光在暗处浮动,杀机已锁死他的咽喉。 “呵。”凌潇鼻腔里溢出一声冷笑,气血骤然奔涌,筋骨齐鸣。 一股狂暴如怒潮的威压轰然炸开,周身罡风激旋,刮得碎石乱跳,尘雾翻腾! 嗷——! 蛇妖瞳孔骤缩,长躯一颤,掉头便朝洞腹疾遁! 凌潇脚步未停,目光如炬,不紧不慢缀在它身后。 那蛇快如电闪,凌潇却始终咬住气息,足下生风,在逼仄石道中疾掠如影。 越追越近—— 忽地,巨蟒戛然止步,九颗头颅缓缓回转,碧瞳森然,死死钉在凌潇脸上,仿佛要将他活活嚼碎。 凌潇心头一凛:“棘手货色……这信子,带毒!” “小虫子,别白费力气了——你逃不掉,等我缠住你,一口吞干净!” 蛇妖嘶声低吼,血盆大口猛然张开,数道细长黑影裹着腥风,激射而出! 凌潇瞳孔一缩,脚掌猛踏地面,整个人拔地而起,险之又险地擦着毒信掠过! 凌潇侧身疾退,眼角余光骤然扫见蛇妖脊背裂开一道幽暗豁口。 那豁口深处翻涌着墨汁般的浓烟,腥腐之气扑面而来,熏得人喉头发紧、眼眶刺痛。 “糟了!这畜生在喷蚀骨毒瘴!”凌潇瞳孔一缩,心念急转——体内龙血骤然沸腾,赤金光焰自经脉迸射而出,毒烟未及扩散,便被灼成缕缕青灰,簌簌飘散。 “小崽子,你破得了一回,破得了第二回?”蛇妖嘶声咆哮,竖瞳暴缩,鳞片根根倒竖,“再不跪地求饶,我就把你嚼碎吞进腹中!” 凌潇咧嘴一笑,牙缝里都透着股狠劲:“我倒要看看,你这条烂皮长虫,骨头硬还是我拳头硬!” 话音未落,真元狂涌,双掌腾起两团紫焰,炽烈如熔岩奔流,裹挟风雷之势,狠狠朝蛇身掼去! 轰!轰!轰! 三记爆响震得洞壁簌簌落石,蛇躯应声炸开数道焦黑裂口,黑血混着脓液汩汩涌出。 “嘶——!!!” 凄厉尖啸撕裂空气,它半边身子的鳞甲尽数焦卷剥落,皮肉翻卷,鲜血淋漓如雨。 “啧,皮糙肉厚?可惜——”凌潇踏前一步,火光映亮他冷峻的下颌,“你那点蛇毒,连我汗毛都蚀不穿。” 蛇妖暴怒欲狂,獠牙森然外翻,七条毒舌如淬毒长鞭,齐刷刷射向凌潇面门! 他足尖一点,身形化作残影斜掠而过,右手五指并拢如刀,裹着烈焰狠狠劈在蛇颈软鳞处—— 砰!!! 一声闷雷炸响,蛇颈当场塌陷凹陷,鳞片崩飞如刃,猩红血浆喷溅三尺! 那层号称刀枪不入的玄鳞,在火龙掌下脆得像薄冰,皮开肉绽,筋断骨裂。 “呃啊——!!!” 蛇妖惨嚎震耳,整个身躯疯狂抽搐翻滚,尾椎狂甩,卷起砂石乱舞,妄图将凌潇掀飞出去。 “想甩我?门都没有!”凌潇低喝一声,腰身拧转,借力腾空跃起,双脚猛踏蛇首,旋即双臂如铁钳死扣住它七寸要害! 蛇妖顿时僵直,徒然挣扎,蛇信狂吐,毒牙“咔嚓”咬向凌潇天灵盖! “吓唬你而已,我还嫌脏手。”凌潇轻笑一声,右臂陡然燃起紫红烈焰,热浪翻滚,蛇首顷刻焦黑龟裂,黑血“滋滋”滴落,蛇身抖如筛糠。 “现在服不服?”他声音不高,却压得整条通道嗡嗡回响,“区区一条山野蛇精,也敢打我主意?活腻了。” “不!不!饶命!我认栽!真不敢了!”蛇妖哀鸣凄绝,七颗脑袋伤痕累累,尾巴甩得只剩残影。 凌潇眸光一寒,反手一记耳光扇在蛇首上,力道震得它眼珠暴突:“蠢货,连唬人都听不出?我若真要杀你,你早成灰了。” “嗷——!!!” 又是一声濒死惨叫,七首俱损,剧痛让它瘫软抽搐。 凌潇手臂一绞,猛然发力——“嗤啦”一声,整条蛇尾被硬生生撕扯下来! 蛇妖发出垂死哀鸣,尾椎断口血如泉涌。 他冷哼一声,转身大步走向蛇洞深处。 这毒物一身修为全系于毒囊,只要引尽其髓毒,便是废蛇一条! 洞内幽深,尽头竟显出一道盘旋向下的石阶,苔痕斑驳,湿滑沁冷。 “看来老巢就埋在这底下……下去,还是不下去?”凌潇指尖抚过冰凉石壁,心中微沉。 通道百米有余,两侧岩壁青苔厚积,湿漉漉泛着陈年绿意。 分明是万载古窟,岁月把石头都浸透了,可千百年来,竟无人踏足——这蛇洞,到底藏着什么? 他缓步下行,神识如网铺开,扫过沿途无数细小孔穴。 这蛇妖常钻来钻去,必是伏击惯了。 通道里,机关定然密布。 他目光忽地一凝——前方岩壁凸起一块嶙峋怪石,恰好卡死去路,若想通过,非得先砸塌它不可。 凌潇攥拳,青筋暴起,双臂灌满真元,轰然撞向石瘤! 轰隆——!!! 第714章 九星蛇妖 碎石迸溅,烟尘翻腾,那块巨岩应声坍塌! 几乎同时,蛇妖发出一声惊疑交加的嘶鸣,旋即身影一闪,倏然消失在通道尽头,再无半点气息。 凌潇眉峰一蹙:人呢?莫非还藏在洞里? 神识如潮水漫溢,顷刻间扫遍每一寸岩缝、每一道凹痕——那些坑洼平滑如镜,绝非人力所凿。 它究竟缩哪儿去了? 凌潇闭目凝神,精神力悄然探向蛇妖方才盘踞的巢穴深处,一寸寸搜寻……却只触到一片死寂。 难道……它真是凭空冒出来的? 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正思忖间,前方忽传来清晰的呼吸声,还有沉稳的脚步节奏。 凌潇脊背一绷,霍然抬头:“谁?!” “凌潇!你可算到了!”李逸风的声音带着喘息,却格外利落,“这儿归你了,我守洞口——天塌下来,我顶着!” “行,有你在,我放心。”凌潇点头,语气干脆。 李逸风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远。 凌潇重新迈步向前,双眼如鹰隼扫视四壁,耳廓微动,随时准备迎击偷袭。 “咦?”他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前方洞口,“这豁口……居然没塌?” 洞口开阔,足容三人并肩通行,他神识探入——里面豁然开朗,竟是一个空旷幽深的天然山腹。 在山腹深处,凌潇搜遍每处岩缝、每道暗隙,却未见半条蛇影——那蛇妖压根儿就不在这洞里。 或许,它早已溜进某处隐秘的密室,藏得严严实实。 “真躲进暗室了?不能硬闯。稍一靠近,气息泄露,它立刻警觉,八成扭头就逃……不如守株待兔,等它自己撞出来!” 凌潇心头念头一闪,当即起身,朝洞口外侧悄然退去。 忽地,一道黑影贴地疾掠,如墨箭离弦,直扑洞口!眨眼间已蹿出数十丈,快得只留下残影。 那是一条巨蛇——通体乌黑如浸玄铁,身长近一丈,鳞片泛着冷幽幽的寒光。 “毒气翻涌!”凌潇眉峰一拧,心头微震。 这蛇妖远非寻常货色,比那蛇妖王强出太多。 蛇妖王不过七星巅峰,而这畜生,赫然是九星境界,战力怕已稳稳压过初入妖皇之境的强者! “凌潇,别愣着,追!”李逸风的声音陡然自通道另一侧石壁中炸开,语速急促,催得人脊背发紧。 凌潇闻声转身,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声源猛冲而去。 那蛇妖奔势极烈,眨眼便撞出洞口,旋即一个急转,腾空而起,直扑远处一座孤峰之巅。 破空之声未落,它已化作一道黑线,彻底消失于天际。 “追!”凌潇低喝一声,土遁术应声而起,整个人如泥入水,瞬间沉入地底,循着蛇妖气息疾驰而去。 他一边狂追,一边悄然祭出元神,凝成一张无形大网,欲将那蛇妖兜住。 蛇妖似有感应,猛然回身,张口一吸,竟朝凌潇元神撕咬而来! 凌潇元神反扑,如刀劈斧砍,凌厉迫人—— 可那蛇妖腰身一拧,蛇躯诡异地一折,竟毫厘之差避开致命一击! “怪了……明明强得离谱,怎的连正面一碰都不敢?”凌潇略感诧异,但转念便抛诸脑后,脚下土遁再催,死咬不放。 可那蛇妖快得惊人,凌潇拼尽全力,依旧被越拉越远。 他几次绕行包抄,想截断去路,蛇妖却像早有预判,总在关键处轻轻一拐,生生把距离卡得不松不紧。 凌潇暗啐一口,牙关一咬,继续猛追。 偏生越追,那蛇妖越疯——速度骤然拔高,仿佛身后有火燎尾! “见鬼了?这畜生抽什么风?”凌潇心里直犯嘀咕。 话音未落,那黑影倏然一闪,扎进前方连绵起伏的群山褶皱里,再不见踪影。 凌潇驻足山口,抬眼望去,眉头越锁越深。 ——它真在逃命? 念头刚起,又立刻摇头:不对。 它有碾压之力,何须奔逃?山林本是它的疆域,来去自如,无人能拦,更无性命之忧。 既无惧,何必逃? “好,你不跑,我陪你兜到底!”凌潇眼神一沉,身形腾空而起,直插山脉腹地。 此处山势奇崛,峰峦叠嶂,云雾缠绕,地形瞬息万变。 不知掠过多少险崖幽谷,凌潇终于在一丛遮天蔽日的古林深处,锁定了那道黑影。 那蛇妖盘踞林心,体长逾二十米,黑鳞森然如甲,每一片都泛着金属般的幽光; 巨头昂起,血口大张,猩红信子吞吐不定,嘶嘶作响,似在挑衅。 凌潇目光扫去,喉头一紧,脱口低呼:“嘶——” 脸上血色微褪,瞳孔骤缩。 这凶物之威,竟比他此前所遇所有妖物加起来还要骇人! “啧,还真不是盖的……”凌潇倒吸一口凉气,舌尖轻抵上颚。 蛇妖显然早有戒备,尾尖猛地一甩,一团浓稠如墨的毒雾喷薄而出,裹着腥风直扑凌潇面门! 凌潇掌心翻转,一记重掌悍然拍出—— 轰!毒雾应声炸散,灰飞烟灭。 他心头却猛地一沉:糟了!元魂尚未复原,这一震,气息外泄,必已被它嗅到! “该死!”他低骂一句,身影一晃,整个人如泥鳅钻土,瞬间没入地下。 几乎就在他消失的刹那—— “砰!”蛇躯暴起,巨尾横扫,狠狠砸在他方才立身之处! 地面轰然塌陷,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凌潇在地底疾速挪移,身影如游鱼穿石,不断变换藏身方位,教蛇妖屡扑屡空。 那蛇妖在密林深处连连昂首,发出一串短促刺耳的嘶鸣,声声带怒,如同利刃刮过铁板—— 它早盯死了凌潇,正借这嘶吼宣泄杀意,分明是动了真格,誓要将他碎尸当场! 可它越是暴怒,凌潇反而越沉得住气:杀不了我,你也别想走脱。 “既然打不死你……那就试试我的新招!”凌潇嘴角一扯,冷笑浮起。 右手悍然挥出—— 轰!轰!轰!轰! 四道紫电撕裂空气,爆鸣震耳,如天罚降世,齐齐劈向蛇妖头顶! 蛇妖双瞳骤缩,身子一弓一弹,险之又险地斜掠避开。 可余威难挡,几道电弧擦过它粗壮的躯干,顿时皮开肉绽,炸出数个焦黑血洞! 黑血汩汩淌下,滴在青翠枝叶上,顷刻间草木枯槁、焦黑蜷曲,腾起缕缕腥臭黑烟——毒已入髓。 “吼——!!!” 蛇妖仰天咆哮,整座山林簌簌震颤。 它尾巴一摆,大地崩裂,庞大的身躯挟着万钧之势,朝凌潇藏身之地悍然撞来! 凌潇被巨尾余劲扫中肩头,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撞断三棵合抱古树才堪堪止住。 “嗷呜——!” 剧痛激得蛇妖惨嚎出声。 它虽皮糙肉厚,可凌潇的紫电鞭与天蚕丝皆是至刚至韧之器,硬是在它厚甲般的鳞片上撕开几道血口,深可见骨! “嘿嘿……”凌潇抹了把嘴角血迹,盯着那几道翻卷的伤口,咧嘴一笑,“这回,可不只是蹭破点油皮了。” 蛇妖在地面翻腾数圈,猛地昂起头颅,死死盯住凌潇,瞳孔里翻涌着赤红怒焰与凛冽杀机! 它竟朝凌潇吐出一条猩红长信——不是寻常妖物那种细颤的蛇信,而是粗长、湿滑、带着倒钩般的诡异舌头! 凌潇心头一震,下意识屏住呼吸:这畜生……真会吐舌? 寻常蛇妖只在探息、慑敌时才弹出信子,可眼前这条,分明是主动伸舌,似讥似嘲,似有灵智在操控! 莫非……它已生出不逊人族的思辨之能? 蛇妖见他微怔,倏然张口,喷出一股墨绿毒瘴,腥气刺鼻,所过之处草木焦枯、泥土嘶鸣,直扑凌潇面门! 凌潇脊背一寒,当即催动《天魔剑法》,剑意如裂空惊雷,一道幽黑剑芒悍然劈出! 毒雾被尽数斩散,未近身三尺,便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可仍有几丝余毒溅上衣袖,皮肤瞬间泛起片片灼痛红疹,如火燎蚁噬。 他迅速吞下两粒清心解毒丹,真气急转,逼毒归穴,再借热力蒸腾而出。 “腐蚀性如此霸道的毒瘴,竟只在我皮肉上留下浅痕……这蛇妖果然难缠。肉身再硬,也扛不住它层出不穷的手段。” 凌潇摇头苦笑,语气里却无半分退意:“实力,还得往上拔才行。” “嗯?!”忽地,他眉峰一拧——一股暴烈元魂自蛇妖天灵迸射而出! 那魂力磅礴如潮,竟与他自身元魂旗鼓相当! 更诡的是,魂息中裹着一股熟悉的妖煞之气……正是此前他亲手诛灭的那条蛇妖残留的气息! 它没真正陨灭!元魂非但未溃,反而凝而不散,甚至通晓借魂袭人之术,专挑修士神识松懈之际反扑! 凌潇指尖疾点,天蚕丝破空而出,银光一闪,如活物般缠向那道妖魂。 丝线刚一触魂,妖魂顿时剧烈抽搐,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啸,仿佛被千万根银针扎进神魂深处。 “你魂魄未散,是因被某种禁制封于躯壳之内,不得离体?” “可这禁制……怎会反助你淬炼出这般清醒的灵智?” 他脑中电闪,念头飞转:“留它一日,便是埋下一颗雷。趁它尚弱,必须彻底抹除!” 第715章 这玩意儿是属炸药桶的? 话音未落,天蚕丝已再度扬起,裹挟风雷之势,狠狠抽向蛇妖本体! 啪!啪!啪! 蛇妖连挨数击,惨嚎震耳,躯体狂扭,尾鞭横扫,坚硬岩地竟被抽得蛛网般龟裂,碎石激射! 凌潇望着它满地打滚、鳞甲翻飞的模样,眼神微沉:“天蚕丝能锁其魂,却压不住它的妖躯……单靠蛮力,杀不了它。” 他眼珠轻转,指节叩了叩下巴,思绪如泉涌。 “有了!”他唇角一翘,笑意森然又透着几分狡黠。 随即取出一株金莲草——茎干虬劲,顶端绽开一朵金瓣小花,模样竟与蛇妖额间那枚妖纹如出一辙;叶片肥厚,结着一枚浑圆果子,泛着温润淡金光泽,莹莹生辉。 此草主效疗愈,也正是凌潇执意炼化蛇妖的缘由——唯有以妖躯为引,融金莲草入药鼎,经三十日文火慢焙,方得一味续骨生髓的涅盘丹。 “呜嗷——!” 蛇妖怒啸一声,再度喷出浓稠毒雾。 凌潇手腕一抖,天蚕丝如银龙盘旋,眨眼缠牢蛇妖七寸! “呜嗷——呜嗷——!” 它拼命甩首、绷身、绞尾,嘶吼声里满是暴戾与不甘。 可天蚕丝越收越紧,越勒越深,鳞片崩裂,血丝渗出,却始终挣不开那纤细却坚不可摧的银线。 “就凭你这点道行,还想伤我?”凌潇眸光微冷,笑意却愈发幽邃,“痴人说梦。” “吼——!” 他猛一振臂,天蚕丝另一端破空甩出,快得只余一道银弧! 嗖! 如电如矢,疾若奔雷——蛇尾尚未回卷,银丝已精准缠上尾尖! 刹那间,凄厉哀鸣炸响,整条巨躯被骤然收紧的丝线层层绞裹,蛇尾一软,力道尽失,瘫软如泥。 “呜嗷——呜嗷——!” 它疯狂甩尾、撞地、弓身,鳞片刮擦地面,火星四溅,却只让天蚕丝勒得更深、更密。 “省省力气吧。”凌潇声音淡得像风,“我这天蚕丝,连蛟龙筋都能捆断——你?差得远。” “乖乖缩回去,别逼我动手炼你。” 他抬手一招,空间戒指微光一闪,欲将蛇妖收摄入内,拘为己用。 蛇妖浑身妖气暴涨,拼死挣扎,身躯剧烈震颤,几乎要撕裂束缚。 凌潇略一皱眉,终是收手:“罢了,强扭的瓜不甜。先养着,等它耗尽气焰,再慢慢调教。” 他撤回天蚕丝,垂眸望去—— 那蛇妖仍在地上翻腾不休,蛇首高高昂起,獠牙森然,竖瞳中燃烧着不屈的凶光。 凌潇目光掠过它狰狞大口,忽地指尖一划,鲜血沁出,轻轻一滴,落在它微张的蛇吻边缘。 血珠刚触鳞甲,蛇妖猛然僵住,躁动全消,蛇信悄然探出,舌尖一卷,将那滴血吸吮殆尽。 它竟在吞他的血——凌潇心头一紧,指尖微凉。 他的血,可是淬了剧毒的啊!这条蛇妖竟敢这般疯癫地吮吸自己的精血,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凌潇心头一震,又抖腕挤出几滴血珠,悬在蛇妖唇边晃荡。 蛇妖猛地弓起脊背,鳞片簌簌炸开,尾巴狂甩,显然嫌他喂得吝啬、不够痛快。 “畜生!连老子的血都敢当琼浆灌?信不信把你架在火上烤得皮焦肉烂!”凌潇破口骂道。 可天蚕丝早已把它缠成茧子,火根本点不着——想烤?门儿都没有。他气得牙痒,却只能干瞪眼。 这么耗下去,迟早被它活活拖垮。 忽地,凌潇眼底一亮,指尖一翻,纳戒里滚出一枚青灰丹丸,“啪”地弹进蛇妖张开的嘴里。 丹丸滑入腹中,那蛇妖霎时僵住,连尾巴尖都不再颤一下,直挺挺瘫在地上,像条被抽了筋的烂绳。 凌潇这才抹了把汗,一把将它收进纳戒。 这丹丸,是他先前在金莲草旁捡的——当时刚伸手去摘那株灵草,冷不防被蛇妖扑出来拦住,只得咬牙作罢。 蛇妖是蛇妖,金莲草却是活物,不能硬抢,他干脆顺手塞进纳戒,权当暂存。 如今蛇妖已驯服,那株金莲草,自然再无威胁。 “呼——总算摆平了。”凌潇拍了拍胸口,长长吁出一口浊气。 “幸好手头还留着这颗‘镇魂丹’,不然真得跟它拼个你死我活。这山洞,果然藏了太多要命的玩意儿!”……·…… 凌潇环顾四周,阴风贴着岩壁游走,整座洞窟仿佛浸在冰水里,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咦?什么味儿?”他鼻翼微动,眉头拧成了疙瘩。 那股怪味,正是从蛇妖头顶垂落的蛇发间飘出来的——腥臭刺鼻,活像隔夜馊掉的豆腐乳,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呸!呕——”他连连挥手驱散,又掐诀召出火龙,烈焰一卷,臭气瞬间烧得一干二净。 可那股气味竟又浮了上来,浓稠黏腻,像是腐烂多日的尸身在暗处悄悄发酵,直冲脑门。 “不对劲……这臭味,怕不只是毒那么简单。”凌潇心里咯噔一下。 蛇妖已收,眼下再无性命之忧。 这鬼地方,也没必要多待了。他转身便朝洞口疾掠而去。 脚刚离地,脚下石板猛地一颤,整座地面如活物般鼓起一道隆起,似有巨物正从地底拱出! 凌潇脊背一凉,急退两步,抬眼朝洞底望去—— 一双幽绿瞳孔,正蛰伏在黑暗深处,冷光森森,死死锁住他,仿佛下一瞬就要将他撕碎吞尽。 “这……难道是……”凌潇浑身一僵,喉头发紧。 只见洞窟最深处,盘踞着一条庞然巨蟒:通体漆黑如墨,头顶双角锋利如刃,蛇首比寻常水缸还大,血盆大口缓缓裂开,獠牙森白,喉管深处隐隐泛着暗红反光—— 一口,就能把他囫囵吞下。 巨蟒正一寸寸撑起身子,粗壮如山岳的躯干缓缓拔高,百丈之躯赫然撑满整个洞顶,鳞片刮过岩壁,簌簌落下大片碎石。 它扭动着朝凌潇追来,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凌潇拔腿狂奔,却像在泥沼里挣扎,眼看就要被兜头罩住! “我靠!还有尾巴?!”凌潇余光扫见那截乌黑长尾竟如鞭子般横扫而来,心头狠狠一跳,“这玩意儿,简直不是蛇,是山崩!” 整座洞窟已被它占去大半,凌潇左冲右突,始终逃不出它獠牙笼罩的范围。 “完了完了!不宰了它,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他额角冒汗,心口擂鼓。 “怎么偏撞上这种老妖怪?要不先躲?等它回窝再溜……”念头刚起,身后骤然爆开一声凄厉嘶吼—— 那声音像钝刀刮骨,听得人头皮炸裂、四肢发麻。 蛇妖不顾一切,张着血口朝他猛扑过来! 凌潇瞥见那深渊般的蛇吻,后颈汗毛根根倒竖,猛地折向右侧岩缝,亡命狂奔。 它太强了,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撕裂空气,巨蟒一头撞向洞口,沿途石壁轰然坍塌,碎石如雨砸落,洞口边缘咔嚓断裂,眼看就要彻底封死! “糟了!” 凌潇心念急转,身形骤然虚化,空间之力裹住全身,电射而出—— “嗖!” 人影一闪,已立在洞口之外,气息外放如刀。 洞内那巨蟒猛地刹住,脖颈一拧,硕大头颅转向洞口,幽绿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滚动着不甘的低吼,庞大身躯疯狂扭动,一次次扑向洞口,却总差那么一线,追不上凌潇的身影。 “呼……” 凌潇望着洞内暴怒翻腾的巨影,终于卸下肩头重担,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怪物的速度,比他预想中还要快上三分。 也好——它越快,就越困得死死的。 这座山洞,从此就是它的牢笼。 这样一来,凌潇就能毫发无损地撤出这处洞窟,甩开那条盘踞其中的巨蛇,直奔山谷而去。 “嘶——!!!” 巨蛇狂怒翻腾,粗壮如山岳的尾鞭接连横扫岩壁与下方嶙峋山石,碎石炸裂声此起彼伏,震得整座洞穴簌簌发抖。 “嘶——!!!” 它喉间滚出刺耳咆哮,眼中凶光似要将凌潇生吞活剥,尾尖一次次猛砸地面,硬生生凿出蛛网状裂痕,又狠命朝岩壁内侧拱撞,妄图破壁而出。 这蛇妖力道骇人,每一记甩尾都裹着千钧之势,轰在洞壁上,却只震得石粉纷扬、岩层龟裂——厚实岩壁竟纹丝未破。 凌潇瞥见它暴跳如雷的模样,嘴角一扬,转身便朝洞口疾掠而去。 “嗖!” 他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在狭窄甬道中贴壁飞驰,快得只剩风啸。 巨蛇衔尾狂追,长舌如绞索般卷起满地碎岩,裹挟着砂石尘浪扑向凌潇后背。 不过片刻,整条洞道轰然塌陷,穹顶崩落,石柱倾颓,烟尘冲天而起。 “我靠,疯了吧?这玩意儿是属炸药桶的?”凌潇心头一凛,脚下毫不停顿,直往山脚狂奔。 几度追击未果,巨蛇彻底暴走,张口喷出灼热火球,团团烈焰封堵前路,逼他硬接或硬挡。 可凌潇的空间挪移术早已炉火纯青——身形微晃,火球擦肩而过;再一闪,人已撞破火幕,冲入开阔地带。 第716章 天生的神兵胚子! “咻!咻!咻!” 刚跃出洞口,数十枚火球便劈头盖脸砸来,尽数轰在洞口岩沿。 岩石瞬间熔穿、爆裂,碎块裹着赤红岩浆四散激射,灼热气浪掀得人睁不开眼。 “烦死了!”凌潇低骂一句,足下连点,再度撕裂空气疾遁。 火球接连炸开,轰鸣如雷贯耳,灼浪翻涌如沸水沸腾,蒸腾起大片惨白水雾。 凌潇在断壁残垣间纵跃腾挪,无论踏足何处,只要火球落地,周遭岩体便应声垮塌,碎石如雨倾泻,掩埋一切痕迹。 哪怕岩缝里空无一物,也被蛇妖喷溅的滚烫岩浆舔舐蒸发;更别提那些泛着幽绿的毒涎,所过之处岩面滋滋冒泡,蚀出焦黑凹痕——叫人头皮发麻。 此刻凌潇速度已明显滞涩,若被追上,必死无疑。 可他体内灵力尚未回满,远未复至巅峰之境。倘若撞上比这条巨蛇更凶悍的妖物,怕是连逃命的余地都没有。 方才那几记蛇尾抽击,连他引以为傲的肉身防御都险些崩裂,足见对方何等狂暴。 而他自己……还差得远。 “轰隆——!” 不知何时,蛇妖已悄然迫近身后。凌潇眼前骤然拔起一堵赤褐色岩墙,去势陡然受阻。 “砰!” 蛇尾裹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撞上岩壁——整面高墙应声炸开,碎石如暴雨迸射。 凌潇被反震之力掀得倒飞出去,后脑“咚”一声撞上侧壁,额角当场绽开血口,鲜血顺着眉骨蜿蜒而下。 他闷哼一声,却咬牙撑地跃起,不敢有半分迟疑——眼下唯有靠速度甩开这煞星,才能活命。 必须尽快重聚修为,重回昔日巅峰,才配与这等妖物正面相搏。 巨蛇猛然腾空跃起,半空中信子如银针暴吐。凌潇瞳孔一缩,拧腰侧闪。 硕大蛇首“哐当”撞进岩壁,硬生生凿出一个深坑,碎屑簌簌掉落。 “吼——!” 血盆大口豁然张开,獠牙森寒如刀,直噬凌潇咽喉。 凌潇双掌骤然推出,掌风如铁闸合拢,“嘭”一声闷响,竟将蛇首硬生生拍得偏斜三尺! “呜嗷——!” 巨蛇痛嚎翻滚,重重摔在地上。这一击虽未伤及根本,却疼得它浑身痉挛。 它皮糙肉厚,可这种钻心剧痛,照样让它龇牙咧嘴,尾巴蜷缩发颤。 凌潇一步步逼近,面沉如铁,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 蛇妖浑身鳞片乍起,四肢发软,连退数步,喉间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它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人,不是寻常修士,而是真正能碾碎它骨头的杀神。 再缠斗下去,只有死。 逃! 念头刚起,它已弹身而起,扭头就往远处峭壁窜去。 “吼!” 凌潇厉喝如惊雷炸响,身影瞬间撕裂长空,快得只留下一道虚影。 转瞬之间,他已拦在蛇妖身侧,双臂如铁箍般死死钳住它后颈两侧! 蛇首被死死摁住,动弹不得,连挣扎都成了徒劳。 “呜嗷——!” 它惊恐嘶叫,尾巴疯狂横扫,凌潇却不闪不避——任那巨尾砸在胸口,右手闪电探出,一把攥住尾尖! 蛇妖猛力回抽,却觉尾骨似被铁钳锁死,纹丝难动。 凌潇手臂暴起青筋,猛力一抡—— “轰!” 蛇妖庞大的身躯被甩得腾空翻滚,头颅“咚”地砸进地面,震得整片山坳都在嗡鸣。 它瘫在地上,抽搐着哀鸣,喉咙里全是破碎气音。 凌潇垂眸俯视,脸上平静无波,仿佛只是踩死一只蝼蚁。 “刚才不是挺横?不是想咬我?” 蛇妖猛地瞪圆竖瞳,声音嘶哑颤抖:“你……你根本不是人?!” “不错,我就是人类。”凌潇颔首一笑。 “报上名来!你怎会闯进这禁地?你这种异类,早该被钉死在荒野里,不该踏进人世半步!”蛇妖瞳孔竖立,獠牙森然,嘶声咆哮。 凌潇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 “你说我不该踏入人间?这话,倒该我问你才对。” “哼!本王执掌万鳞,生杀予夺,只在一念之间——屠城、囚神、掀翻大地,又有何难?” “与我无关。你擅闯我的地界,无论你是龙是蟒,都得滚!” 蛇妖暴喝如雷,尾尖炸开一圈腥风。 凌潇眉峰一压,眸光骤冷。 “听不懂人话?我不走——我要扎根在这儿,扎进你的骨头缝里。” 话音未落,蛇影倏然溃散。 “嗤——” 寒光掠影,它已闪至凌潇背后,长尾破空横扫,撕得空气嗡鸣震颤。 那尾势快若惊电,可凌潇动得更疾——侧身、拧腰、错步,衣袂未乱,尾风已擦肩而过。 劲风刮过岩面,碎石迸溅,气浪所指,唯他一人。 “嗤!嗤!嗤!” 三道残影连闪,蛇尾次次落空,抽在山壁上,崩出蛛网裂痕。 “吼——!” 蛇妖骤然收势,腾空暴起,整条躯干绷成一道黑弧,直撞凌潇胸口! 凌潇不退反进,右拳裹着沉雷之势,悍然轰出! “砰——!” 蛇妖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重重砸进岩堆,碎石炸开,血沫四溅。 它瘫在乱石间抽搐,脊骨塌陷,腹甲龟裂,却还强撑着昂起头,喉管里咕噜作响。 凌潇缓步上前,靴底重重踩下,正中它仍在痉挛的七寸。 “呃啊——!” 一声凄厉哀嚎戛然而止,蛇妖眼珠暴凸,彻底僵死。 就在这时,岩堆深处窸窣作响,一颗怪首缓缓拱出—— 似蛇非蛇,头生双角,四肢粗壮,体长逾两丈,鳞片泛着幽青冷光。 凌潇瞳孔微缩,呼吸一顿。 这……竟是古籍里描写的“角蝰真形”? 那双犄角弯如蛇尾,角尖还滴着黏稠黑液。 他盯着看了两息,忽而摇头:“啧,空有凶名,不过尔尔。” 话音刚落,那怪首猛地痉挛,皮肉翻卷,骨骼爆响! “嘭!嘭!嘭!嘭!” 头尾剧烈撞击,炸开团团血雾,耳膜嗡嗡作响。 显然,这初生之躯,被自己尾巴活活震碎了。 真够倒霉的——睁眼即葬身。 气泡咕嘟咕嘟浮起,裹着碎骨烂肉,浮浮沉沉。 凌潇懒得再看,指尖一弹,一粒赤红丹丸入口即化。 暖流自丹田奔涌,刹那漫过四肢百骸,灼热又熨帖,像冬夜灌进一杯烈酒。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瞧见臂上几道裂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结痂。 “药力比预想的还猛。”他暗忖。 俯身翻检尸身,很快摸出一只青釉小瓶,里面盛着一枚墨绿蛇胆,幽光流转。 “倒是好东西。”他低声嘀咕,顺手收进袖袋。 接着抄起那截蛇尾——粗逾碗口,长逾两百丈,沉甸甸压手。 “啧,这分量……够打一把斩蛟刀了。” 他掂了掂,忽觉掌心发烫,体内真气竟如溪流入海,汩汩涌向尾尖。 “咦?”凌潇一怔,“它在吞我的气?” 再一试,真元奔流更急,可蛇尾纹丝不动,连一丝热气都没散出来。 “怪了……寻常法宝吸气三息就得崩裂,它倒像口无底井?” 转念一想,便明白了——这是妖王本命所凝,早已炼成本命精魄,吸点真气算什么? 他闭目凝神,神识探入尾中,随后双手攥住两端,猛然发力! 纹丝不动。 “咦?”他皱眉,“软?” 可手指用力一掐,鳞甲坚硬如玄铁,硌得指腹生疼。 “难怪能扛住我那一拳……”他低语,“若没这层硬壳,早成一滩烂泥了。” 说罢将蛇尾往地上一掷,剑诀运转,玄光暴涨,劈手就是一记重斩! “轰——!” 地面崩裂,沟壑深达数丈,尘烟冲天。 可那蛇尾静静卧在坑边,毫发无损,连道划痕都不见,冷硬如万载寒铁。 凌潇咂了咂嘴:“好家伙,天生的神兵胚子!” 收尾入囊,转身便走。 之后几只蛇妖,皆是一招毙命,连喘息的机会都没给。 谁料刚翻过山脊,阴风骤起,浓雾里浮出几道青影—— 鬼气翻涌,如墨泼染。 山洞里,密密麻麻全是青摄鬼,它们扭曲着肢体,龇着獠牙,眼窝里燃着幽绿火光,活像从地狱裂缝里爬出来的恶煞,恨不得一口吞掉整座山。 “哼,猖狂不了几息了!”凌潇嘴角一扯,寒光乍现——龙纹匕首已握在掌中,随即催动“龙魂附体”。 刹那间,一道金鳞缭绕的龙魂自他眉心腾起,昂首摆尾,挟着风雷之势扑向群鬼。 那龙魂冲至半途,身形骤然暴涨,筋骨虬张,鳞甲森然,转眼便撑开成青摄鬼三倍大小,如巨岳压顶般将它们尽数裹入光影之中。 青摄鬼疯狂嘶嚎,爪牙乱抓,身躯抽搐如被无形铁链绞紧,却连一寸都挣不脱。 龙魂越凝越实,最终拔地而起,高达十丈,龙目如炬,龙吟未发,威压已令群鬼膝软骨酥,抖若秋叶。 “还想跑?”凌潇冷笑一声,欺身直进,一记重拳轰向最近那只青摄鬼的天灵盖。 “砰!砰!砰!” 拳风炸裂,鬼影翻飞。那青摄鬼刚想腾空闪避,凌潇已贴身缠上,肘击、膝撞、指戳接连暴起,招招锁喉断脊,根本不给它喘气的机会——眨眼之间,便被砸得脑浆迸裂,瘫在地上抽搐不止。 紧接着一番狠斗,凌潇彻底斩灭此獠。 第717章 柳宇 蛇妖残躯横陈洞中,断首折肢,黑血汩汩漫开,腥臭混着腐气直冲鼻腔,凌潇胃里一阵翻搅,差点呕出来。 “阴煞之气浓得化不开……这些毒虫,竟把血腥气当养料吸了个饱?”他皱眉低语。 凌潇嗅觉极敏,这山洞里的气味层次分明:铁锈似的血味、蛇腹溃烂的酸腐气,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阴冷气息,黏腻滞重,令人头皮发麻…… 这味道太熟了——和当年在地球上那场暴雨夜,巷口死尸堆里飘出的腥气一模一样。 可这一次,他竟辨不出这气息打哪儿来,更摸不清它藏在哪一丝空气里。 “莫非……是这山洞本身在渗阴煞?”他喃喃自语,“若真如此,这地方,怕是埋着大忌讳。” “既然毒虫靠它活命,那我干脆一把火烧干净!”凌潇心底杀意顿起。 他迅速收拢蛇妖尸身与蜕下的蛇皮,转身朝洞腹深处疾行,不多时便抵达尽头。 一扇石门矗立眼前,高逾三丈,表面斑驳皲裂,刻痕深如刀劈,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岁月压迫感。 凌潇抽出玄天剑,运力猛劈——剑锋撞上石门,却只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门身纹丝不动。再细看,门面浮着一层薄如轻烟的青芒,幽幽浮动,不近看几乎难以察觉。 “好一手青玉罗刹阵……布阵之人,绝非泛泛之辈。” “这阵不单隔绝阴煞与血腥,更在护持内里——否则以我修为,岂会连门缝都撼不动?” 他心头飞速推演。 “既如此,倒要瞧瞧,你这石门底下,藏了多少玄机!” 话音未落,他抬手按向石门。 手掌离门尚有半寸,一股柔韧反震之力陡然爆发,硬生生将他手腕弹开! “什么?!”凌潇瞳孔一缩。 “嘿嘿嘿……就凭你这点力气,也想破我青玉罗刹大阵?痴人说梦!” 一个阴冷声音从石门后飘出,带着几分戏谑与倨傲。 “谁?”凌潇脊背一绷,目光如刀扫向暗处。 “哼!小子,名字不必记,你只需明白——踏进此阵,便是进了棺材!” 那人声线沙哑,字字透着蔑视。 “呵,棺材?那我先送你躺进去。” 凌潇唇角一扬,幻影迷踪步瞬发,身影如鬼魅般闪至那人侧后,一记崩拳裹着劲风,狠狠砸在他胸口! 那人毫无防备,当场喷出一口猩红,整个人如断线纸鸢撞飞出去,“啪”地摔在岩壁下,唇角鲜血蜿蜒而下。 “滋味如何?”凌潇负手而立,声冷如铁。 “你……你怎么破得了青玉罗刹阵?!”那人挣扎抬头,满脸骇然。 “你不是说,这阵只拦阴煞、拒生灵?”凌潇垂眸睨着他,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我倒想试试,你吹的‘铜墙铁壁’,到底硬不硬。” “找死!”那人暴喝,反手祭出一柄长剑——通体青碧,似翠非玉,刃口寒光吞吐,如活物般微微震颤。 “萤火也敢照日?”凌潇嗤笑,玄天剑出鞘,剑尖直指对方咽喉,杀意凛冽。 就在此刻,一股寒意猝然刺入骨髓—— 那危机感,竟与森林深处那一战如出一辙! “今日你不死,也得废半条命!”那人狞笑,青剑高举,劈空斩下! 凌潇旋身急避,终究慢了半分——剑锋擦过肩胛,皮开肉绽,鲜血顿时泼洒而出。 “我看你还能躲到几时!”那人冷笑,剑势再起。 他却没料到,凌潇虽负伤在身,脚下却未退半步。 “既然踏进这道门,就别指望活着走出去。”凌潇低吼如雷,剑锋骤然撕裂空气,一道银白电光裹着暴烈剑势,劈头斩向那男子。 那人瞳孔骤缩,仓促横剑格挡,却像被千钧铁锤砸中胸口,整个人踉跄倒退,靴底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焦黑印痕。 他喉头一紧,失声叫道:“不可能!这种威压……你怎可能驾驭得了雷霆本源?!” “哼,你不配问。” 话音未落,凌潇腕子一沉,第二道雷霆剑意已破空而至,剑光未至,气浪先掀得他衣袍猎猎翻飞。 那男子脸色剧变,转身疾退,脚步却猛地一顿——后背已撞上冰冷石墙,退无可退。 他僵在原地,死死盯住凌潇,指尖发颤,额头沁出冷汗。 此人名唤柳宇,是个穿灰袍、佩桃木剑的道士。 初见凌潇施展出天师级雷法,他心头火起,嫉意翻涌,当即出手挑战,满心以为能借道术碾压对方。 谁知三招未过,右手五指便被剑气绞得寸寸断裂,剧痛钻心,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 凌潇却没收手,神识如铁链般骤然锁住他四肢百骸,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柳宇拼命挣扎,筋肉绷紧如弓弦,可身子纹丝不动,像被钉在虚空里。 凌潇垂眸望着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现在,看清你我之间隔着多深的沟壑了么?” 柳宇胸腔起伏,眼底烧着怒火,嘴上仍硬:“呵……我可是正统道士!迟早撕了你这张狂脸,让你尝尝玄门真诀的滋味!” “行啊,”凌潇嘴角微扬,“我等着——就怕你连掐诀的力气都没了。” 语气里全是轻蔑,像在看一只扑火的飞蛾。 “好!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柳宇咬牙催动内息,双手急掐子午诀,舌尖刚顶上颚准备诵咒—— 丹田却像被冻住,灵脉僵滞,道力凝而不发。 凌潇轻轻一笑,果然如此。道士的根骨、气息、运炁路径,全都露了馅。 刹那间,柳宇耳中竟响起自己声音:“道法贵在清正,岂是你这等杂鱼能参透的?” 他浑身一震,愕然低头——话真是从自己嘴里冒出来的! 他慌了,这才惊觉刚才那句,是被凌潇神识强行引动心神所言。 对方根本不用邪术,单凭天师境的道韵压制,就让他自曝其短。 “这……这绝无可能!” “我是天师,你是野路子道士。”凌潇声音冷如霜刃,“你连站在我影子里的资格都没有。” “呵,天师?不过是个被我逼到墙角的废物罢了!你这样的天师,连香火都不配受!” “哦?”凌潇抬眼,“你当天下道士就你一个?” “你什么意思?” “在我眼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柳宇惨白的脸,“所有不入流的道士,都是草芥。” “你——!” 柳宇气血冲顶,双目赤红,怒吼撕裂喉咙:“我是玄门正传!你辱我道统,罪该万死!今日我便以三清之名,诛你满门!” “哈哈!”凌潇朗声大笑,笑声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那得看你有没有命点这个香了。” 柳宇怒极反扑,袖中符纸刚抖开半张,忽觉灵台一沉,道术再难运转。 “你对我使了什么阴招?!” 凌潇淡淡瞥他一眼:“不是我动了手脚——是你太把自己当回事。” “该死!”柳宇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怎么,还想打?”凌潇眉梢一挑。 “不打了!这地方是你的地盘,我认栽!”柳宇喘着粗气,“但我会找人来!你给我等着!” 凌潇不再看他,闭目凝神,鼻翼微动,似在捕捉风里一丝异样。 “有股熟悉的气息……像是……”他眉头拧紧。 “不对,不对劲。” “怎么,察觉到了?”柳宇凑近一步,声音发紧。 “很近,就在身边。”凌潇倏然睁眼,目光如刀钉在他脸上,“你藏得不错,可惜——我连你呼吸的节奏都记熟了。” 柳宇脊背一凉,下意识后退半步。 “我说过,你逃不掉。”凌潇指尖一翻,三张黄符已浮于掌心,朱砂符文泛着幽光,“天师敕令:甘霖化雷,五炁聚顶!雷动九霄,山摧地陷,万邪俱焚!” 咒成符起,黄纸腾空而上,炸开刹那,金光迸裂,数十道雷蛇咆哮劈落,电光映亮整片院墙。 柳宇面无人色,腿一软跪倒在地:“救——!” 没人应声。四周死寂,连虫鸣都断了。 “轰——!” 天雷贯顶,皮肉焦糊,骨骼崩裂,连元婴都来不及遁出,便在雷火中湮为飞灰。 柳宇只剩半截残躯,张着嘴,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凌潇静静看着,心头一阵快意翻涌,又迅速沉下去。 他并非嗜杀之人。若非柳宇屡次挑衅、咄咄逼人,他何须动此雷霆手段? 错,确实在己。 他环顾四周,只见廊下阴影里人影晃动,却无一人敢上前半步——只因他周身威压如山,稍近三丈,便如遭重锤击胸,当场呕血。 他看明白了。 “你们怕我,我也懒得费神收拾。”凌潇拂袖转身,“反正你们也拦不住我——我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掠上屋脊,身影一闪,消没于远处苍茫夜色之中。 “想溜?休想!” 柳宇横身拦住凌然去路。 凌然嗤笑一声,眉梢挑起,没料到这道士竟敢挡他道——纯属找死。 柳宇直面那双寒潭似的眼睛,冷意如针扎进皮肉,杀气扑面压得人喉头发紧,他脊背一僵,汗毛倒竖。 “让开。我不想动手,再不走,别怪我翻脸。” “若偏不走呢?” 第718章 三鬼 凌然嗓音像冰锥刮过青石,又冷又硬。 柳宇懒得搭腔,指尖疾点,一道青光炸开,符阵眨眼成形,将凌然死死锁在原地,转身欲走。 “想走?门缝都没留给你。” 凌然袍袖一荡,阵纹寸寸崩裂,反手一引,阵势倒卷,柳宇反倒被裹进自己布下的牢笼里。 “你疯了?我是正经道士,这是光明正大的比试!你还讲不讲规矩?” “呵,光明正大?规矩?不过是强者定的铁律,弱者跪着听的训令罢了——我向来不认这个账。” 话音未落,凌然已欺身而上,手中桃木剑撕开空气,直刺柳宇心口! 剑尖破衣,抵住皮肉,只差半分便洞穿胸膛。 “啧,不知死活。” 凌然鼻腔里哼出一声,本以为这道士会慌乱格挡,至少能留他条命。 可就在剑锋即将饮血的刹那,柳宇整个人凭空化作一缕青烟,倏然消散! 凌然瞳孔一缩,怔了半秒,后颈寒毛骤然炸起—— 侧影一闪,柳宇已贴至耳畔! 凌然心头猛跳,脱口而出:“什么鬼?!” “噗——” 血线迸溅,右臂齐肘而断,断口焦黑翻卷,一截手臂斜飞出去。 他低头看着空荡荡的袖管,脸色煞白,万没想到这道士的遁法竟能快到这种地步! “想跑?门儿都没有。” 柳宇唇角微扬,笑意阴冷。 “嗖——” 人影再闪,已贴至凌然身侧。 “你……你……” 凌然魂飞魄散,这小子简直不是人,是鬼影子! 他猛拧腰身想反击,却发觉脖颈已被铁钳般扣住,动不了分毫,连呼吸都滞住了。 “再动一下,我就拧断你脖子。” “你试试看——你根本不敢杀我。” “狂得没边儿了。” 凌然暴喝,双臂发力挣扎,筋肉绷如弓弦。 “咔嚓!” 颈骨碎裂声闷得瘆人。 紧接着,“咯啦”一声脆响,头颅歪向一边,眼珠凸出,喉管塌陷。 柳宇松开手,任那具尸体软倒在地,嘴角扯出一丝讥诮。 “哼,就这?还鬼将传人?不过是个纸糊的架子。” “不对!” 柳宇脊椎一凉,本能旋身急退—— 一柄桃木剑擦着后颈掠过,狠狠钉入他左肩胛! “嘶——” 他倒抽冷气,灼痛钻心,皮肉滋滋作响,一缕黑烟腾起,整片肩背皮开肉绽,焦糊味刺鼻。 伤得比凌然重得多。他咬牙吞下丹药,灵力裹住伤口,死死压住溃散之势。 “背后捅刀?你倒是长本事了。” 凌然冷笑着踏前一步,断臂处血迹未干。 “呵。”柳宇斜睨一眼,语气淬着冰,“偷袭你?脏了我的手。” 凌然浑身发抖,牙关咬得咯咯响。 “我今天非剁了你!为我这条胳膊讨回来!” 话音未落,飞剑嗡鸣而出,化作一道银弧,直取柳宇咽喉! 柳宇早有防备,掌心翻出一团赤芒,轰然拍出—— 凌然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咳出一口浓血,盯着柳宇的眼神里全是惊怒。 这一回,他真栽了。 “哈!看见没?鬼将亲授的徒弟,是你能碰瓷的?识相的赶紧跪下磕头,我兴许赏你个全尸。” “做梦。” 凌然挺直脊背,目光如刀。 “哟,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让你瞧瞧,什么叫真正的手段。” “唰!” 他身形骤然模糊,眨眼间已逼至柳宇眼前! 柳宇瞳孔骤缩,仓促催动遁术—— “轰!” 凌然一记鞭腿扫空,粗壮古树应声断裂,木屑纷飞。 柳宇心跳如擂鼓,暗自后怕:若不是肉身异变,刚才那一瞬,自己早成一滩烂泥! “我看你还能躲到几时?” 凌然冷笑追击,拳脚如暴雨倾泻。 “砰!砰!砰!” 每一击都砸在柳宇身上,骨头咯吱作响,他踉跄吐血,却始终没倒。 可凌然越打越沉,眉头越皱越紧——这小子挨打不还手,也不露怯,反而越挨越稳。 “这小子……怎么一副吃定我的样子?” 他心底火起,更生疑云。 “不是说能轻松杀我?来啊,再杀一次试试?” 凌然额角青筋直跳,想发狠,又硬生生压住——万一这道士真藏了杀招,自己岂不是送上门去? “行,算你走运。念在你方才出手救我一命,这笔账,我暂且记下。” 他甩袖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决绝。 柳宇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悄悄呼出一口长气。 凌然确实厉害,但他从没真把对方当回事——在他眼里,只需一招,就能让那人彻底闭嘴。 而且刚才那场交手,不过是随手掂量罢了。他本可一招制敌,却偏偏收着劲儿没下死手。 “算你命硬。” 凌然淡淡道。 “哼!” “等我功法大成,再跟你清算这笔账。”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纵,直奔另一座山巅掠去。 人影消失在云雾里,柳宇却还僵在原地。 “这人真够古怪的——明明打不过我,偏要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 “可那一剑确实惊人,换作旁人,怕是连他衣角都削不破。” 柳宇暗自咂舌。 他不想多留了,得立刻回宗门。 宗主多半已收到风声,此刻正调人四下搜寻,自己必须抢在围堵合拢前脱身。 他转身朝东南方向疾驰而去,却浑然忘了:自己刚才是从后山秘径潜入的,并非正门大道,而是一条荒草掩映、少有人踏足的野路。 他没留意这些细节,更不知这条小径,早已被设为死局。 “嗖!嗖!嗖!” 三道幽光撕裂夜幕,如毒蛇吐信,直扑凌然后心。 凌然脊背一寒,本能拧身闪避,衣袍被气浪撕开一道裂口。 “什么东西?” 他旋身回望,三道黑影已悬于半空——鬼将临阵,煞气翻涌。 “你们是谁?拦我何事?” 凌然沉声喝问。 “呵……天真得可怜。”其中一将阴笑,“我们来取你的命。” “取我命?”凌然嘴角微扬,“那就试试看。” 桃木剑应声出鞘,剑锋划出一道青芒,迎向三人。 “轰——!” 剑刃劈中左首鬼将胸口,骨裂声刺耳,那人如断线纸鸢般砸进山岩,碎石迸溅。 另两人瞳孔骤缩,怒意翻腾。 “一起上!” 三道黑影瞬间合围,鬼爪破空,阴风卷地。 “嗤啦——” 一名鬼将鬼气暴涨,五指化作森然利钩,直掏凌然咽喉! “雕虫小技。” 凌然冷喝,横剑格挡。 “咔嚓!” 桃木剑应声而断,半截剑身飞旋而出。 一股狂暴劲力撞上胸口,护体罡气如薄冰崩裂,寸寸溃散。 凌然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踉跄退步。 他心头猛震——这罡气竟扛不住对方一击? “好狠的修为……这几人究竟是谁?” 他暗自咬牙。 “报上名来!为何杀我?” “你不必知道。”为首的鬼将狞笑,“今日只有一条路——死。” 话音未落,人已扑至眼前。 凌然不再纠缠,脚尖点地,化作流光遁走。 “追!” “务必诛杀!” 三道黑影紧随而起,快如鬼魅,转瞬便咬住凌然后背。 “几位,真不认得我是谁?”凌然边退边问。 “管你是谁,今晚必埋骨此地。” “倒想看看,你这副皮囊,凭什么硬扛柳宇的全力一击?” “好。”凌然忽地顿步,反手召出桃木剑,“那就让你们亲眼瞧瞧。” 三鬼将目光一凝——那剑古意盎然,木纹隐泛金丝,绝非凡品。 难怪柳宇败得毫无还手之力。 “杀!” 三人齐吼,呈品字形压上,封死所有退路。 “哼。”凌然眸光一凛,提剑迎锋而上。 鬼将们脸上浮起讥诮:“小子,尝尝咱们联手的滋味!” 一人双掌翻飞,两团黑雾如活物缠绕而来;另两人左右包抄,鬼爪撕裂空气。 凌然剑走偏锋,剑光连闪——右臂齐肘而断,左臂齐肩卸下,第三人的左肩更被剑尖贯穿,血雾炸开。 三鬼将齐齐一怔,惊疑不定。 “果然有两下子……怪不得能赢柳宇。” “既然如此——” “送你归西!” 三道身影骤然消散,再出现时,已成三角之势,将凌然困在中央。 “唰!唰!唰!” 三股浓稠黑雾兜头罩下,腥气扑鼻,凌然眼前发黑,耳中嗡鸣。 “轰!” 三重巨力同时轰中胸腹,他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进乱石堆里,唇角溢血。 他抹去血迹,缓缓起身,目光如刀,直刺三人。 鬼将们也死死盯住他,眼中燃着噬人的恨火。 “小子,今夜你插翅难逃,等着血债血偿吧。” “呵。” 凌然低笑两声,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枯叶,“那我……还真有点盼着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眼下绝非对手,硬拼等于送死。 逃,是唯一的活路…… 鬼将们见他抬脚欲走,顿时急红了眼,厉啸着猛追上来。 “站住!” “休想溜!” “今天你一步也别想迈出这座山!” 几只鬼将死死咬住凌然,穷追不舍。一炷香工夫过去,凌然终究体力见底,被他们堵死在断崖边。 “小子,今日便叫你尝尝我三兄弟联手的滋味!” 第719章 给我撕碎他! “想取我性命?先掂量掂量你们那副骨头,够不够硬!” 凌然眸光如刀,冷意刺骨,嘴角却挂着一丝讥诮。 “不知死活!” “受死!” 几只鬼将暴怒,齐齐扑来。 凌然身形急旋,堪堪侧身—— “嗤啦!” 胸前衣袍撕裂,一道血口子从肩头斜划至肋下,皮肉翻卷,血珠迸溅。 鬼将们咧开血口,獠牙森然:“哈哈哈,看你还能撑几息!” “得意早了。”凌然冷笑,手腕一翻,桃木剑已稳稳横在掌心。 “什么?!你不是才炼气五层?哪来的武元?” “莫非……你偷练了禁术?” 为首的鬼将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 “不错。”凌然颔首,语气平静,“一门压箱底的秘法,能燃尽精血,短时间催动道兵真威——你们怕不怕?” 话音未落,桃木剑已破空劈出! “哼,怕?怕得魂都要散了!” 三只鬼将竟异口同声,嗓音里满是嘲弄。 “那就——跪着咽气吧。” 剑光乍起,快若惊雷。 为首那只鬼将连惨叫都未出口,身子已从中裂开,黑雾狂涌,残躯轰然倒地。 另两只当场失了方寸,魂火乱颤,转身便逃,连滚带爬钻进密林深处。 凌然并未追击。他胸口起伏,指尖发颤,眼下最紧要的,是稳住摇摇欲坠的根基。 他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周身气息渐沉,一层淡青光晕悄然浮起,如雾似纱。 四野灵气仿佛被无形之手牵引,纷纷聚拢而来,汇入他体内。 皮肤下隐约透出莹润光泽,血脉搏动渐渐清晰可闻。 三天后,凌然霍然睁眼。 “呼……竟闭关了整整三日。” 他缓缓舒展筋骨,浑身关节噼啪作响,通体轻健,似有使不完的劲儿。 “看来,得动真格了。” “就用它。” 纳戒微闪,桃木剑跃入手中。剑身泛着幽幽青芒,凌然眼神也冷得像淬过冰。 人影一闪,化作流光掠出——直扑林中那两个鬼将藏身之处! 剑尖轻抖,一道碧色剑气如毒蛇吐信,疾射而出! 两鬼将仓皇腾挪,可那剑气竟似活物,中途陡然转向,追着他们脖颈、腰腹连斩三记! 桃木剑如影随形,剑锋所至,必带血肉飞溅。 眨眼之间,两具躯干只剩两颗头颅孤零零滚落在地,眼珠犹自转动,满是惊骇。 “小畜生,你找死!” 仅存的鬼将双目赤红,掌心一抛——黑球离手即胀,瞬息化作千钧巨岳,挟着腥风砸向凌然! “今日得罪我三兄弟,你就等着烂成一滩脓水吧!” “轰——!” 黑球撞上凌然胸膛,炸开一团浓稠如墨的毒雾。 气浪翻涌,整片山林震颤,古木成灰,碎石激射如雨。 凌然僵立原地,衣衫尽毁,裸露的皮肉上布满焦黑裂痕,血混着黑液汩汩渗出,几处伤口已泛起溃烂白霜,触目惊心。 他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两口黑血,脸色灰败如纸。 这毒爆之力远超预料——若非他千钧一发偏开半寸,此刻早已化作一具腐尸。 原来这几只鬼将一直藏拙,修为深不可测,更暗藏这等阴毒杀招,专为碾杀低阶道士设的绝命局! 凌然眯起眼,瞳底寒光凛冽如刃。 不留活口,一个都不能留。 他反手挥剑,一记凌厉剑气撕裂空气,直取其中一颗头颅! 那鬼将惊惶闪避,却仍慢了一瞬——左肩皮肉被削去一大块,露出森森白骨。 “我要把你剁碎喂狗!” 鬼将咆哮着一拳轰来,拳风刮得地面崩裂,沙石倒卷! 凌然拧腰侧身,险险擦过拳罡,随即飞起一脚,正中其小腹—— “嘭!” 那鬼将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半空喷出一口黑血,踉跄落地,抹着唇角狞笑:“今日便是乌龟壳,我也要踩成齑粉!” 话音未落,他周身黑雾暴涨,身影倏然消散。 凌然心头一紧,脊背发凉。 果然—— “小子,送你上路!” 声音自脑后炸响! 凌然猛回头,只见鬼将已近在咫尺,右拳裹着黑焰,狠狠砸向他后心! “砰!” 巨力贯体,凌然整个人撞上身后古松,树干咔嚓断裂,他蜷身跌落,五脏六腑似被搅碎。 他咬牙撑起身子,抬眼望去—— 那鬼将立在断木之上,满脸扭曲,獠牙外翻,眼中全是嗜血癫狂: “小杂种,今天剥你的筋,抽你的骨,喝光你的血,嚼烂你的肉!” “哼,我奉陪到底。” 凌然声音低沉平稳,像一泓深潭,不起半点波澜,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好!老夫这就送你个明白。” 鬼将狞笑一声,缓步逼近,每踏出一步,阴风便压低一分,空气仿佛凝成铅块,沉沉坠在胸口。 “小子,别白费力气了——你赢不了我。” 凌然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嗤,手腕一翻,一柄桃木剑赫然在握。 剑锋疾旋,卷起一道青灰狂飙,呼啸着劈向鬼将面门。 “砰——!” 剑尖狠狠撞上鬼将胸膛,却如击朽木,纹丝不动。 那力道似泥牛入海,连一丝震颤都未激起。 鬼将歪嘴一笑,满眼讥诮:“就这点劲儿?也配跟我动手?活腻了!今日便让你尝尝得罪我们三兄弟的滋味!” 凌然嘴角微扬:“是么?那我偏要试试。” 话音未落,他纵身跃起,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鬼将,桃木剑化作重棍,挟着千钧之势朝对方天灵盖砸下! 他虽未催动法诀,但体内灵气早已奔涌如潮——这一击,恍若山岳崩塌,令人窒息欲绝。 “咔嚓!” 脆响炸开,鬼将头颅竟应声爆裂,躯体寸寸崩解,顷刻溃为一滩腥臭黑脓,一缕浓稠黑雾腾空而起,仓皇遁向远处。 凌然身影倏然淡去,化作一缕青烟,紧追不舍。 黑雾终于在一处山洞前骤然停驻。 洞口石壁蛛网密布,网上还密密钉着细长毒刺,在风中微微颤动。 若非这些棘刺拦路,那几只鬼将早闯进洞中,把里面藏宝洗劫一空。 凌然速度远胜于它们,抬手一拳轰出,毒刺应声折断。他跨步而入,身影没入幽暗。 刚踏进洞内,黑雾翻涌,鬼将再度凝形。 “小杂种,看你往哪儿跑!” 他双目赤红,怨气翻腾,右拳攥紧,裹着阴煞之气猛砸而来。 凌然眉峰微蹙,不退反迎,一拳迎上! 拳拳相撞,金铁交鸣之声刺耳炸响,火星迸溅四射。 黑雾在他拳面嘶嘶蒸腾,如雪遇沸水,迅速消蚀。 拳势愈沉,鬼将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噗——” 他喷出一口黑血,脸上写满惊骇,难以置信。 凌然一步步踱近,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微脆响。 鬼将挣扎起身,眼中忌惮已浓得化不开:“你……真有两下子,竟能硬接我一拳。” 他不信凌然单凭肉身之力就能挡住,只当是那阴阳诀淬炼出的蛮横筋骨,才撑住这雷霆一击。 刹那间,一幕旧影撞入脑海—— 一年多前,兄长与一名人类武者鏖战,被一拳轰飞,吐血不止;那人还不罢休,步步紧逼,兄长拼死逃窜…… 后来他才知,那人,正是凌然。 凌然身形忽然变得半透,如雾中剪影,转瞬消隐无踪。 鬼将瞳孔骤缩——神识扫荡之下,竟寻不到半点气息! 凌然神识广覆如网,早将他感知范围纳入掌中,进退自如。 “给我撕碎他!” 鬼将暴吼出声。 三道黑影自不同方位包抄而至,凌然却唇角轻勾,非但不避,反而迎着他们,稳步前行。 鬼将心头一喜:果然不敢躲!当即厉喝催促。 可就在三人扑至刹那,凌然身形骤然虚化。 “砰!” 一拳挥空,打在虚空里,只余闷响回荡。 众鬼将脸色骤变。 凌然已闪至其后,一脚踹中其中一只后背——那鬼将惨嚎着飞出数丈,撞在岩壁上簌簌落石。 另一拳直捣第二只小腹,对方痛呼跌地,却未见伤,腹中黑雾翻涌,正飞速弥合撕裂的阴气。 凌然毫不停顿,旋身再进,接连击溃数只鬼将,最后只剩一只踉跄后退。 “站住!再上前,我就宰了他们!” 那鬼将嘶声咆哮,眼底血丝密布,状若疯魔。 其余鬼将齐齐扬臂,数枚飞镖破空而出,快如电光,眨眼即至凌然眼前。 凌然腰身一拧,凌空侧翻,飞镖擦衣而过,他顺势翻跃,稳稳落于一块巨岩之后。 “力气不小,可惜——慢得可怜。” “嗖!嗖!嗖!” 飞镖如雨袭来,凌然在石后疾速腾挪,镖刃撞上岩石,碎石纷飞,烟尘腾起。他身影时隐时现,总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致命一击。 “轰隆——!”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撕裂空气,凌然的身影骤然撕开浓雾,悍然现身。炽烈赤焰在他胸前轰然炸开,灼浪翻涌,皮肤瞬间泛起焦红,汗珠刚渗出便蒸腾成白气。 “呵……呵。” 他低笑两声,声音冷得像冰碴刮过铁板。 几只鬼将齐齐变色,心口仿佛被岩浆灌满——那不是火,是活火山在胸腔里轰然喷发! 凌然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贴至一只鬼将身侧,右拳裹着烈风砸下,正中对方天灵盖。 第720章 四只齐了 咔嚓! 血肉炸裂,骨渣纷飞,整具躯体当场崩解成齑粉,随风飘散,不留半点痕迹。 余下鬼将瞳孔骤缩,脸白如纸。谁也没料到,同阶强者竟被他一拳打成飞灰!凌然手臂微颤,衣袍寸寸绷裂,袖口炸开蛛网般的破口,布丝焦卷翻飞。 他抬手轻拂,破损衣袖竟如墨滴入水,悄然消融,不留一丝残痕。 “这就怕了?” 话音未落,他身影倏然溃散——再出现时,五指已如铁钳般扣住所有鬼将咽喉! 鬼将们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可越挣,指节收得越紧,喉骨咯咯作响。 “给我——碎!” 五指猛然合拢! 头颅爆开,红白四溅,腥雨泼洒半空,顷刻化作漫天血雾,弥漫着铁锈与焦糊混杂的腥气。 一只三阶,其余皆为二阶巅峰或三阶初境——可凌然筋骨如龙,力逾千钧,他们那副阴气凝成的躯壳,怎经得起这等碾压? 血肉迸裂的刹那,反助凌然卸去冲势,步子更稳、更快。 他目光一转,锁死最后那只鬼将。 对方腿一软,跪倒在地,牙齿打颤:“饶命!求您饶命!” 凌然静立不动,指尖垂落,气息沉如古井。 他没急着动手——方才那场暴烈镇杀,未必能震慑住剩下的人。若他们惊惧逃窜,踪迹即断;若强撑不走,倒省得他追。 可万一……他们真跑了呢? 他眉峰微蹙,眼神沉了下来。 鬼将见状,喉结滚动,忽而扬起头:“我知道他们往哪逃!只要您放我一条生路,我立刻带您追!” “哦?” 凌然眸光一闪,语气淡却锐利,“说。” “东边山坳!他们刚走不到半刻钟——您若信我,我现在就带路!” 凌然摇头:“我不杀你,但你若骗我……”他顿了顿,掌心浮起一簇幽蓝火苗,“它会把你烧得连灰都不剩。” “绝无虚言!”鬼将忙不迭点头,转身便往左疾奔,靴底踏碎枯枝,方向分毫不差。 凌然踏步跟上,身影如影随形。 “等等。” “怎么?” “那边太近,怕有埋伏——换条路,越远越好。” 鬼将一愣,随即苦笑:“……行,听您的。” 他调转方向,领着凌然一路穿林越涧。途中撞见数拨鬼差,凌然连眼都未眨,拳风过处,尽数倒地,无一幸免。 “就是那儿!”鬼将指向远处山脊,“他们刚从那缺口遁走!” “走。” 凌然一步踏出,人影已杳。鬼将拔腿狂追,却只看见地上一串浅浅脚印,蜿蜒向前,快得几乎要燃起青烟。 他如今已是三阶巅峰,速度如电掠影,片刻便追至逃窜鬼差身后,单掌横推—— 砰!砰!砰! 数具躯体如断线纸鸢般抛飞,撞树折枝,再无声息。 凌然俯身翻检尸身,果然每具腰间都悬着一枚黑铁储物戒。戒指内灵药、符箓、阴兵令堆叠如山,可他看也不看,只将戒指随手抛开。 他要的,从来不是这些零碎,而是老巢——一锅端尽,斩草除根。 林中阵纹密布,隐晦难察,稍有不慎便会触发禁制。旁人畏之如虎,凌然却神识一扫,阵基脉络纤毫毕现,如庖丁解牛,抬脚便穿,毫无滞涩。 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城池静静矗立,街巷如常,人影熙攘,摊贩吆喝,孩童追逐,活脱脱人间市井。 凌然混入人流,步履从容,仿佛真来游历。 他未作停顿,径直走向街角一栋巨楼。楼高百丈,仅两层,却如巨兽盘踞,檐角狰狞,灯火通明之下,一股浓稠血腥气扑面而来,黏在舌根,挥之不去。 凌然皱眉,心底微讶:这鬼将竟能按捺不动,藏得如此沉得住气。 他侧首看向身旁鬼将:“楼内布局图。” 对方慌忙递上一张泛黄皮卷。 凌然目光扫过,眉头渐拢——整座楼宇被血石垒砌,石色暗红如凝固的血痂;外墙浮雕密布,一道道符文游走如活物,幽光浮动,透着不祥。 “这楼……不对劲。” “嗯,我也觉得瘆得慌……咱们快进去吧。” 凌然颔首,抬脚便跨入大楼。 刚踏进门槛,他眉峰骤然一压,面色微变。 楼内空气黏稠得如同凝固的墨汁,浓重的腥气直往鼻腔里钻,铁锈般的血腥味几乎要灼伤喉咙…… 大厅正中央,一具鬼将尸骸仰面躺着——血肉被啃噬殆尽,只剩一副泛着青灰的骨架,在幽暗光线下泛着冷硬光泽。 凌然脊背一凛,寒意顺着尾椎窜上后颈。他万没料到,这等修为的鬼将,竟真被活生生嚼碎吞了。 “畜生!” 他低吼如雷,右腿横扫而出,那具枯骨应声腾空,轰然撞在对面石墙上,碎骨迸溅,又哗啦滚落一地。 他连余光都吝于施舍,转身大步向前,径直停在一扇黑铁巨门前。 门厚逾五尺,近丈高,表面蚀刻着扭曲盘绕的暗纹,密布着从未见过的符痕,像是活物般隐隐蠕动。 他屈指一叩—— 咚! 声音沉闷未散,他已攥拳轰出。铁门如纸糊般炸裂,碎片四射,他双臂一撑,硬生生将残门撕开一道豁口。 门后是一条狭长廊道,两侧排满紧闭的铁皮房门。他脚步不停,直抵尽头那扇虚掩的门扉前,伸手一推—— 门轴轻响,眼前豁然开朗:一座阔厅,中央堆叠着数十只乌木箱。 凌然目光扫过,箱盖半掀,内里琳琅满目——赤红丹丸、寒光凛冽的刀剑、玄铁重甲、流光浮动的法器,还有叠成小山的符纸与零散杂物。 “战利品?”他心头微震,“这鬼将,竟攒下这等家底……” 六名鬼将,一个不少。 “我还不够强。” 他舌尖抵住上颚,呼吸微沉:“拖不得了——先清掉这六个,再扫其余。” 念头落定,他缓步踱入厅中,目光如鹰隼般掠过每寸角落。鬼将惯会藏形匿迹,搜寻需耐性;他边走边在脑中推演破敌之策,耳廓微动,随时捕捉墙缝里一丝异响、地板下半分震颤。 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逮住你了!” 暴喝自背后炸开! 凌然霍然旋身,一只通体漆黑的骷髅头颅已悬在咫尺之间,空洞眼窝里跳动着幽绿鬼火。 “鬼将。” 对方一眼认出他,喉骨咔咔作响,发出凄厉尖啸,声浪撞得穹顶簌簌落灰。 “吼——!” 黑影如离弦之箭扑来,手中鬼头大刀劈开空气,裹着腥风直斩凌然天灵! 凌然拧腰侧闪,魔刀出鞘,寒光乍起,两刃相撞,火星迸射如雨。 这鬼将果然棘手——招式狠戾刁钻,力道沉如山崩。凌然左支右绌,身形频闪,衣袍已被刀气撕开数道裂口。 “吼!” 鬼将越战越狂,刀势愈发暴烈,凌然步法渐滞,几次险险擦着刀锋掠过。 嗤啦—— 左肩骤然剧痛,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喷出血雾。 鬼将咧开森白颌骨,喉间滚出得意嘶笑,身形陡然化作一道黑电! 凌然瞳孔猛缩:“糟了!” 太快了!快得连残影都难捕捉—— 砰! 一记重劈砸在他腹前,闷响震耳。霎时,一颗核桃大小的漆黑珠子从鬼将腹甲裂缝中弹出,滴溜溜浮在半空。 “黑珠?!” 凌然眼底精光爆射,掌心雷光一闪,黑珠已被稳稳托入手中。 鬼将目睹此景,眼窝鬼火轰然暴涨,发出刺耳哀鸣!整座大厅剧烈摇晃,梁柱呻吟,桌椅翻飞,一股暴烈气浪轰然炸开,将凌然掀得连退三步。 “黄铜级……果然是它!”他心头一震,“这威压,绝非寻常鬼将可比!” 不敢恋战,他转身疾掠而出。 刚冲出厅门,身后黑焰已如毒蛇般追至——烈焰翻涌,热浪灼肤,衣袖瞬间卷曲焦黑。 “该死!” 他牙关一咬,周身蓝光骤然升腾,凝成一层剔透水幕——正是蓝水盾! 鬼焰撞上光罩,滋滋作响,却如泥牛入海,寸寸溃散。 “这护体术……还真扛得住。” “回头得弄本更硬的来。” “眼下——先宰了它!” 话音未落,他体内雷霆奔涌,紫电缠绕双臂,空中瞬息凝出一柄三丈巨剑,雷光吞吐,嗡鸣震空! 凌然双手擎剑,悍然劈落—— 噗! 剑芒贯体而过,鬼将身躯寸寸崩解,化作一缕青烟,倏忽散尽。 雷电之刃斩,一击毙命。 雷电之刃斩的威势难以持久,力量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唯有在生死攸关之际挥出,才能一击定乾坤。鬼将伏诛后,凌然马不停蹄,继续搜寻其余几只。 没费多少工夫,他就锁定了剩下的两只——形如瘦鼠、缩头塌肩,连獠牙都泛着灰败的锈色。 这种货色,在他面前连拔爪的余地都没有,眨眼间便被刀光撕成两截,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 “四只齐了,总算没白跑这一趟。” 凌然嘴角微扬,心头轻快。 轰——! 大厅深处又炸开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又一个倒了?” 他脸色骤然一沉,拔腿就朝声源狂奔。 可刚冲进厅口,眼前景象却让他脊背发凉:那具刚断气的鬼将尸身,正腾起幽蓝火苗,被一团翻涌的黑雾裹住,转瞬燃尽,只剩一缕焦臭青烟。 第721章 再不走,必死无疑 “才刚凑齐,就又折一个?我这运气,真是烂到家了。” 他喉头泛苦,心底直抽。 嗖!嗖! 他身形暴退,再不敢靠近那团残骸半步——尸身上蒸腾的黑气浓稠如墨,腥腐刺鼻,像活物般丝丝缠绕。一旦沾上,皮肤立刻灼痛溃烂,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逃出大厅后,他脚步明显放慢。这座城阴气盘踞,藏匿的鬼将绝不止眼前这几个。若再撞上那只黑雾缠身的,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可就在他想寻个角落喘口气时,一股沉重如山的压迫感猛地从远处压来,空气都跟着凝滞。 “不会吧……又来?” 他暗啐一口。 拔腿就蹽,可双腿像灌了铅,挪得比乌龟还慢——来的这只,气息远比前几只浑厚十倍不止。 边逃边侧目,他眯眼打量那道疾掠而来的身影。 “咦?” 看清真容的一瞬,他瞳孔微缩:身形轮廓与先前那些鬼将如出一辙,唯独一双眼睛赤如凝血,唇瓣裂开一道猩红长缝。 “红衣鬼将?” 他心头一凛,随即更沉,“不对……这股煞气,分明是黄金级!它不急着杀我,是要把我困死在这儿,抽魂炼丹!” 哼! 他鼻腔里迸出一声冷嗤,眼神倏然锐利如刀。 右脚猛跺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向对方—— 刹那间,一条百丈青龙自他背后腾空而起,龙首昂扬,龙吟震得整栋大楼簌簌落灰。 那红衣鬼将闻声一顿,猛然回头,目光撞上凌然疾冲的身影,喉中顿时挤出一声尖利嘶鸣。 凌然见它竟迎面扑来,心口一紧。 太快了! 他手腕一翻,雷电之刃斩悍然劈出—— 砰! 刀锋劈进红毛胸膛,皮肉绽开数道焦黑裂口,可转眼间,那伤口便蠕动着愈合如初。 这层皮,硬得离谱。 红衣鬼将反手一爪掏来,直取凌然心口。 他拧腰闪避,顺势一记崩拳轰向它面门——拳风裹着雷霆,炸得空气噼啪作响。 拳头砸实,脑壳应声爆开一团血雾。 轰隆! 凌然整个人被反震力掀飞,接连撞断三棵枯树才停住,喉头一甜,咳出一口暗红血沫。衣襟撕裂处渗着细密血线,他却看也不看,翻身跃起,继续狂奔。 途中不断回身斩击,刀光纵横,可那红衣鬼将浑身浴血,伤口却像被无形之手抚平,连一丝迟滞都无。 “逃?逃了就全完了——那些鬼将的命,不能白搭!” “那就拼到底!早晚都得清算,不如现在。” 念头落地,他足尖一点,再度腾空掠出。 破风声骤然刺耳—— 一只遮天巨掌自斜刺里探来,五指张开如牢笼,阴影瞬间吞没他全身。 “卧槽!变异红衣?这玩意儿比刚才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必须撤!” 他脑中电转,脚跟猛蹬,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向后疾射。 咻——! 一道赤红流光贴着他耳际擦过,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捕捉。 他想躲,身体却跟不上意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红光掠走。 “妈的,盯上我了!” 他咬牙低吼。 这红衣鬼将确实凶悍,可凌然没慌——底牌还在袖中,压箱底的手段,一个都没亮出来。 “管你是什么变种红衣鬼将,还是披着人皮的邪祟傀儡——今日必诛!” 凌然厉声断喝,眼底血丝密布,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裹着一道灼热残影,悍然撞入那红衣鬼将胸膛。 这尊红衣鬼将确属变种之列,气息诡谲、戾气翻涌。凌然本无十足把握将其彻底镇杀,可他已不愿再拖——时间拖得越久,被囚之人流的血就越烫,越急。 他没入对方体内刹那,那红衣鬼将骤然僵住,五指痉挛,喉间发出咯咯怪响。它分明感到体内的阴煞之力正被一股霸道意志寸寸抽离、碾碎,仿佛血肉正被活生生剥离。恐惧压倒了本能,它仍嘶吼着挥拳猛砸,妄图以蛮力逼退凌然,哪怕只争一息喘息之机。 “轰!” 铁拳破空,直取凌然面门。 可惜,这点力道连凌然的衣角都撼不动。他侧身错步,轻巧如燕,拳风擦颊而过,只刮起几缕发丝。 “吼——!” 身后,数十道猩红身影紧咬不放,足尖点地无声,却带起腥风阵阵。 凌然奔出百米,忽见整栋大厦内部结构陡变:走廊尽头豁然裂开一排排铁门,门后幽暗深邃,每扇门缝里都渗出浓稠鬼气——里面关着的,全是鬼将,或蜷缩,或嘶吼,或钉在墙上,像待宰的牲口。 “原来如此……它们不单猎人饮血,更在囤积‘祭品’,把活人当引子,往鬼域深处输血!”凌然胸口发闷,一股怒意直冲天灵。 这群红衣鬼,竟是拿人命当养料,拿鲜血当薪柴! 他脑中闪过古籍残页——人死未散,尸身尚温,便被同类剖腹吸髓,借血炼形,借怨铸骨。血越鲜,力越暴;怨越深,势越狂。眼前这只,怕就是靠生啖活人、吞咽惊惧才爬到这等阶位。 胃里一阵翻搅,喉头泛起苦腥。 可他脸上没有一丝怯意。早把生死别在腰带上,哪还容得下迟疑? 他继续疾掠,刀光随行,遇鬼斩鬼,逢将劈将。一路血溅石壁,不多时,已跃上大厦穹顶。 顶楼竟是一片开阔平地,黑雾缭绕,四十九尊红衣鬼将分列八方,静立如碑;更有巡哨者踏空游弋,袍角翻飞,鬼火明灭。 凌然扫视一圈,唇角微扬——破绽,就在阵眼未稳的右后角。 “既成死敌,何须虚礼?” 他冷笑低语,手腕猛然一抖,黑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撕裂夜色的墨电,直贯最前排三名鬼将咽喉! “噗嗤——” 喉骨碎裂,黑血喷溅。剑锋回旋,稳稳落回掌心。 凌然足尖一点,身形坠地,稳如磐石。 …… “轰隆——!” 巨响炸开,一具红衣鬼将轰然跪倒,脊背弓起,随即重重砸向水泥地,震起一片灰尘。 凌然缓步上前,俯视那具迅速干瘪的躯壳,鼻尖萦绕着腐臭与焦糊混杂的气息。他轻轻摇头。 全是普通货色,空有鬼将之名,内里却似纸糊灯笼,一戳即破。只要避开接触,不出半刻,自会溃散成烟。 “整座城的鬼将,怕是都被圈在这栋楼里了。” “实力尚可,却也仅止于‘尚可’——在我面前,连招架都显得笨拙。” “若真想杀,一剑足矣。可我不急。” 他眯起眼,瞳孔里浮起一层冷亮寒光,像毒蛇盯住猎物,“先清场,再慢慢剥皮、抽筋、听它哀嚎……” 话音未落,人已掠出数丈,身影融进另一片昏暗长廊。 此处他从未踏足,却一眼看出异样——地面砖缝嵌着暗金纹路,墙皮剥落处露出扭曲符痕,阴气凝而不散,仿佛整层楼都在缓缓呼吸。 凌然蹲身细察,指尖拂过冰凉地砖。不是画符,是刻阵。可他不通此道,只觉纹路繁复如蛛网,杀机藏得极深。 他绕行三圈,未见阵眼,正欲抽身,忽见脚下某块地砖边缘,浮着几道指甲盖大小的暗红刻痕,形如歪斜獠牙,微微搏动。 他怔住。 看不懂图案,却认得出——那是“引煞归巢”的蚀骨阵眼。 阵成,则鬼将闻血而至;阵活,则怨气催其癫狂。 “你们不动手,我也不扰你们清修。” 他淡声道,转身欲走。 话音刚落,四周鬼将齐齐暴起! 不是扑来,而是当场撕咬身旁囚徒——牙齿啃进皮肉,指爪抠开肚腹,惨叫未尽,腥气已浓得令人窒息。 凌然眉峰一压:“果然,阵眼就在这儿。” 他不再停留,拔腿疾退。 “嘭!” 数十道黑芒破空追袭,如毒蛇吐信,凌然后背骤然剧震—— “嗤啦!” 皮肉焦裂,一个碗口大的黑洞赫然浮现,黑血汩汩涌出。他膝盖一软,身形晃了两晃,硬是咬牙撑住,没让身子栽下去。 “糟了。” 凌然心头一紧,糟了——方才那股阴寒鬼气,早已悄然钻进他血肉深处。 他体内本无半缕鬼息,此刻伤口却如活物般疯长,皮肉干瘪、筋脉枯缩,整个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再不走,必死无疑。 他脚下一蹬,风刃在足底骤然成型,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向远处。 “嗖——” 一道厉风擦着耳际劈过。 凌然猛地抬头,三道猩红身影不知何时已堵死左右——而地上,赫然是那只偷袭者:脊骨尽碎,瘫软如布,头颅歪斜,眼神还凝固在惊愕里,仿佛刚咽下最后一口气,连死都没反应过来。 “唰!” 他腰身一拧,人影炸开,疾掠而出。命悬一线,容不得半分迟疑。 “哗啦!哗啦!哗啦!” 身后骤然爆起一片破空声——红衣鬼将们追上来了。它们快得不像话,几个起落便咬住凌然后颈,可偏偏脑子僵硬,压根看不出他气息紊乱、步法虚浮,更料不到他此刻连挥剑的力气都在飞速流失。 “嗷——!” 前方黑雾翻涌,竟又涌出一队红衣鬼将,獠牙外露,双目赤焰腾腾。 第722章 怕?当然怕 “嗤!” 凌然拧身侧滑,险之又险地让开扑杀。 “吼!吼!!” 群鬼暴怒,嘶吼震得林间落叶簌簌坠地。它们想拦,想撕,想把他钉死在这片阴地——可凌然理都不理,只把全部心神压在双腿上:逃!必须逃出这鬼巢! “呜啊——!” 见他毫无停步之意,红衣鬼将彻底狂躁,齐齐张口喷出浓稠黑气。黑气翻滚聚拢,眨眼凝成数只磨盘大的鬼爪,裹挟腥风,朝他当头拍下! 凌然瞳孔一缩,纵身翻跃。 可那鬼爪如影随形,刚避过左爪,右爪已至面门,根本没给喘息之机。 他连滚带翻,衣袍撕裂,肩头渗血,可身后那些红衣鬼将依旧步伐沉稳,面无倦色,仿佛不知疲乏为何物。 “这些玩意儿……真不会累?” 他额角青筋跳了跳,却没工夫细想——眼下只有一条路:冲出去!只要跨过那道山坳,就活了! 可他忘了——蠢归蠢,凶性却刻在骨子里。 它们出手如电,招招不歇,凌然再快,也快不过十数双鬼爪轮番碾压。体力一竭,便是砧板鱼肉,任其分食。 “呃啊——!” 身后突然爆出几声凄厉惨嚎。 凌然霍然回头,只见方才追得最凶的几只红衣鬼将,脖颈齐断,鬼躯崩散,黑气正丝丝缕缕逸散于风中。 “该死!” 他低骂一句,身形再度化作流光,猛往前蹿。 可其余红衣鬼将毫不退缩,拳头裹着黑焰,一记接一记砸来,震得地面龟裂。 “砰!” 一只鬼拳终于轰实,凌然踉跄倒退三步,喉头一甜,血丝从唇角漫出。 “拖下去,我非力竭而亡不可。” 他齿缝里迸出这句话,心跳如擂鼓。 “吼——!” 又是几只红衣鬼将扑至,眼珠泛着病态血光,神智早被戾气吞尽。它们不管他伤多重,只盯准咽喉与心口狠啄猛撕——他皮肉再韧,也扛不住这般疯咬。 转眼间,左臂绽开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轰!轰!轰!” 背后劲风再起,凌然就地翻滚,腾空拧腰,靴底蹬断一根枯枝,借势横移。 他满身尘土,发丝散乱,可身后那些红衣鬼将仍步步紧逼,目光如钉,仿佛他每一步都落在它们算计之中。 “咻!” 忽地,一只红衣鬼将拦腰截断去路。 它仰天咆哮,眼窝幽火暴涨,整张脸扭曲如恶鬼临世。 这鬼将足有两米开外,浑身烂肉垂挂,腐臭扑鼻,巨口裂至耳根,森白利齿滴着黑涎——它不用拳,直接张嘴噬来! 凌然冷笑,右掌闪电探出。 “噗!” 五指贯入它咽喉,掌劲爆开,整具鬼躯从中炸裂,碎块四溅。 他甩了甩手上的黑血,嗤道:“废物,一口就嚼碎了。” 头也不回,拔腿再奔。 又一只红衣鬼将横在道中,双臂高举,似要合抱绞杀。 “轰!” 凌然一记鞭腿扫过,鬼将胸膛凹陷,轰然炸成黑雾。 “啧……越杀越多?” 他眉峰一压,呼吸粗重。 话音未落,四周黑影齐动——红衣鬼将自树梢、石后、沟壑间猛然现身,无声无息,围成铁桶阵,将他死死困在中央。 一声厉啸撕裂山雾,七八道猩红身影如血箭齐射,直扑凌然。 “滚!” 凌然掌中雷剑骤然炸开万道银蛇,剑锋一荡,电光如瀑劈向当先几人。 嘭! 剑刃撞上鬼将胸甲,只留下几道转瞬即逝的霜白印痕,连皮都没擦破。 “这……不可能!” 凌然瞳孔猛缩,喉头发紧。 再强的鬼修横练,也绝不该硬到这般地步——莫非是传说中百年难遇的“蚀骨鬼蜕”? 念头刚起,他脊背一寒,当即催动本命雷罡。 霎时间,整条右臂化作一道暴烈雷鞭,“啪”地抽在最近那鬼将肩头! 轰! 雷劲炸开,却似砸在玄铁铸就的岩壁上,反震之力竟将凌然手腕震得发麻。 “哈哈哈!挠痒罢了!” 那红衣鬼将仰天狂笑,嘴角咧至耳根,眼里满是戏谑与轻蔑。 “糟了,是异变体。”凌然面色一沉,寒意直透骨髓。 “你伤不了我们分毫,而我们取你性命,不过抬手之间。”鬼将话音未落,已踏前半步,指尖幽火吞吐。 “哼!” 凌然冷哼一声,剑势连环三击,剑剑劈在鬼将要害——颈、心、腹,却全被一层泛着暗金纹路的阴气硬壳弹开。 “怎会如此?!” 他心头翻涌惊涛,从未想过自己引以为傲的雷霆之威,竟连对方表皮都撕不开。 “我族秘术‘影煞千叠’,身如虚烟,形同幻影——你眼见为实,手却抓不住半分。” 鬼将嗤笑,袍角翻飞如血浪,“束手就擒吧,留你全尸,已是恩典。” “恩典?” 凌然眸光骤冷,毫无波澜。 轰隆——! 一道粗逾水桶的紫雷自云隙劈落,不偏不倚,正中鬼将群心! 他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早有预料的锐光。 众鬼将猝不及防,尽数被雷柱掀飞,撞断数株枯松,惨嚎声撕裂山风。 凌然垂眸扫过狼藉,笑意淡而森然。 “什么?!” 那领头鬼将挣扎坐起,额角淌血,满脸不可置信——堂堂鬼将,竟被个活人设伏偷袭得手? 奇耻!大辱! “瞧见没?单打独斗不行,可若有人策应……”凌然缓步上前,声音轻得像在闲话家常,“你们那点障眼法,也不过是纸糊的灯笼。” 他顿了顿,目光如钉:“说,谁派你们来的屿?” “休想!”鬼将咬牙啐出一口黑血。 “哦?”凌然眯起眼,笑意不达眼底,“不说也成——我亲手送你上路,倒更省事。” “你敢?!”鬼将嘶声低吼,“主仆契在,你杀我,那人必碾碎你神魂!天涯海角,你无处藏身!” “碾碎?”凌然轻笑出声,足尖一踏,雷光已在剑尖嗡鸣蓄势,“那就试试,谁先碎。” 话音未落,剑已贯胸而入! 噗——! 血未溅,只有一缕青烟自伤口逸出。 凌然抽剑,剑尖悬垂一滴将坠未坠的墨色血珠。 “现在,还觉得……你配站在我面前说话么?” 鬼将低头望着胸前碗口大的空洞,眼神一点点失焦,喉间咯咯作响,终是僵直倒下,躯体如沙塔崩塌,簌簌散作一缕腥风。 凌然俯身拾起那件染血红袍,指尖拂过袍面暗纹,又探入怀中——果然,数十枚赤斑如活物般微微搏动,与尸身消散节奏完全同步。 “果然,是被人当场炼杀的傀儡。”他低声自语。 “既然线头在这儿断了,那就顺藤摸瓜——端了你们的老巢,一个不留。” 他脑中迅速闪过几处隐秘节点:断魂崖底、泣血井畔、百骸岭阴穴……这些名字,早刻在他三年追查的密卷里。 取出传音石,指尖一划,林轩的名字亮起。这次他不再绕路,直奔冥河鬼域腹地——鬼族禁域。 那里不是地图上的疆界,而是一方自成法则的幽冥界中界。空间褶皱如刀,规则扭曲如瘴,万千鬼修盘踞其中,视人族为食饵、为祭品、为蝼蚁。 外人闯入?十死无生。 凌然踏入界门那一刻,浓稠如墨的鬼息扑面压来,阴寒刺骨,比红衣鬼将身上那股气息更沉、更戾、更令人骨髓发僵。 “这片地界……真养得出这种东西?” 他屏息驻足,指节捏得发白。 怕?当然怕。 可身后是屿,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祭品。 他吸了口气,抬脚迈入浓雾深处——靴底踩碎一片薄冰,发出清脆的裂响。 凌然一脚踏进鬼族盘踞的幽域。 “咻——!” 他前脚刚落地,后颈便掠过一道阴风。他猛然旋身,只见一团浓如墨汁的鬼雾已裹挟着尖啸扑至背后,快得只余残影。 那鬼雾翻涌如沸,眨眼间已撞上他的脊背。 凌然瞳孔一缩,不敢托大,体内雷火骤然奔涌,双拳悍然轰出——雷霆神拳! 这套拳法他早已炼至骨血,可这一击爆发之威,仍令他自己心头一震:拳锋未至,空气已被撕裂,电光在指节间炸开蛛网般的银芒。 “轰隆!” 鬼雾被拳劲当场掀飞,炸成漫天溃散的黑烟。凌然肩头衣袍碎裂,渗出几道血痕,却只是微微晃了晃身子。 伤得轻,他心下笃定;而那团鬼雾萎顿翻滚,边缘已泛起焦枯灰白——显然遭了重创。 他胸中豁然开朗:原来这雷霆神拳真能破鬼!先前不过试探,如今却像攥住了劈开黑夜的刀柄。 信心陡涨,杀意渐炽。区区元丹境九层巅峰又如何?有此神拳在手,修为暴涨只在朝夕之间。 更关键的是,这拳意不止于力——每一式都裹着雷霆意志,引动天地雷煞,是真正能撼动山岳、劈裂魂魄的顶尖武学。 “你……什么东西?” 一道冷冽女声自溃散的鬼雾中刺出,嘶哑如铁片刮过石面。 凌然抬眼,那雾气缓缓聚拢、凝形——竟化作一名妖冶女子。 乌发垂腰,眉目如刀削般精致,一双湛蓝眼眸幽深似寒潭,身后拖着条油绿长尾,掌中权杖漆黑如渊,顶端跃动一簇幽绿鬼焰。 第723章 雷劫,来了 凌然呼吸微滞。 这就是鬼将老巢? 果然不堪入目。难怪连鬼王都懒得清剿——这般货色,连当炮灰都嫌寒碜。 他唇角一扬,笑意薄凉:“鬼族之首?啧,弱得连骨头都脆。” “放肆!”女子厉啸,声浪震得四周岩壁簌簌落灰。 “哼,实话罢了。”凌然摊手,“你们这等水准,吹口气都能散架。” “找死!” 她眸中蓝光爆闪,权杖猛顿地面,幽绿火焰轰然腾起,灼烧空气发出滋滋异响,毁灭气息如潮水般向四野碾压。 那火焰诡谲非常,焰心暗沉,边缘却泛着惨绿冷光,所过之处,连影子都被蚀出锯齿状的缺口。 凌然眉峰一压,心底微凛:果真棘手。 此等秘术,非寻常鬼修可驾驭——耗魂蚀魄,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鬼王尚且避之不及,她竟敢信手拈来? 必是浸淫此道百年以上,修为早已凌驾鬼王,甚至逼近鬼帝门槛。 可凌然不惧。 雷霆神拳尚未大成,其真正威能他尚在摸索,正需一场硬仗来试刀。 鬼将冷笑,足尖点地,人如鬼魅欺近,权杖横扫,又一道浓缩至极致的鬼雾激射而出——势若崩山,百步之内草木尽化齑粉。 凌然不退反进,双拳再起,雷光缠臂,神拳叠影,两股劲力交叠迸发,威势陡增三倍不止。 拳风与鬼雾相撞,爆鸣连串,黑雾层层剥落,却仍有残余如毒蛇般钻隙突袭。 “糟了……”他喉头一甜,暗骂,“再硬扛下去,筋骨就要崩了。” 肉身已近极限,皮肉灼痛,气血翻涌。他终究不是铁打的,再拼就是自毁。 身形倏然侧移,险之又险避开余波。 目光一扫——四野寂然,唯余断崖枯藤,再无半个鬼影。 此处,确是鬼将老巢无疑,再无伏兵。 他足下一蹬,疾掠向前。 “站住!再上前半步,我生啖你神魂!”鬼将色厉内荏,踉跄后退,权杖不住颤动。 “呵。”凌然嗤笑,指尖轻抚剑鞘,“凭你?也配嚼我的骨头?” 话音未落,雷霆神剑已出鞘三寸,银白电弧噼啪跃动,映亮他眼中凛冽寒芒。 他剑势如电,直斩鬼将咽喉。 她猝不及防,慌忙举杖格挡—— “铛!!” 轰隆一声炸响,凌然剑锋劈落,正中鬼将权杖!金雷暴绽,刺目如日,整根权杖嗡鸣震颤,仿佛被天罚之刃硬生生劈开。鬼将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狠狠砸在青石地面上,溅起一蓬碎屑。 她挣扎着撑起身子,脸色灰败如死,低头一看——右臂焦黑蜷曲,皮肉翻卷,缕缕青烟正从裂口里丝丝缕缕地冒出来,灼痕深可见骨。 那是雷霆神剑留下的烙印,霸道、滚烫、不容挣脱。 鬼将瞳孔骤缩,呼吸一滞,脸上血色尽褪。这一剑,快得没留余地,狠得不留活路。 她本是鬼王座下元婴鬼将,修为远超凌然,可方才那一击,竟连招架都显得仓皇,更别说还手。她甚至不敢想——那柄剑,还能再劈出几道这样的雷光? “什么邪法?这绝不是寻常雷术!”她心头狂跳,盯着凌然的眼神像见了索命无常。刚才生死一线,脊背至今还在发凉。 “还想逃?” 凌然一脚踏下,鞋底稳稳压住她后颈。 “别杀我!”鬼将声音发颤,额头抵着冰冷地面。 她是鬼王手中一枚活棋,命不由己。可这次,凌然是来救鬼王的——而她,既不愿死,更不愿沦为傀儡,任人抽魂炼魄。退无可退,唯有低头。 “既知错,就带路。去见你们鬼王,把人交出来。”凌然垂眸,目光沉静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是……”她咬牙撑起身子,踉跄前行,脚步虚浮却不敢停。 她清楚得很:打不过,也逃不掉。反抗?只会更快咽气。 她走在前头,凌然不紧不慢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步调分明,像一主一仆,又似猎手与驯服的猎物。 路上,鬼将低声开口:“鬼王建这座鬼将城,等的,是一个能助我族重燃阴脉的人类。” “哦?”凌然微颔首,语气淡漠,“原来他早备好了饵,就等鱼自己游进来。” 所谓“相助”,不过是借刀杀人。凌然就是那把刀——用完即弃,用不好,便碾成齑粉。 “我鬼族纵为阴魂,也有脊梁!”她突然攥紧拳头,声音发哑,“若真要我跪着替他舔刀,不如自爆魂核,一了百了!” 凌然嗤笑一声,眉梢微扬:“骨头倒硬。可惜——你这条命,从你踏进这城门起,就归我管了。” 鬼将浑身一僵,指尖发麻。原来在凌然眼里,她的生死,轻得连尘埃都不如。 她忽然懂了鬼王为何厌她——她太不服管,太爱较真,太不像个听话的鬼。 可心底深处,又忍不住羡慕:那柄剑,那身势,那举手投足间不容置疑的威压……哪一样,不是她拼尽全力也够不到的? 而她自己呢?挥杖三击已力竭,施术五次便魂颤。 “这人类,好生阴险!”她在心里冷笑,“拿我们当垫脚石,还要踩着脖子逼我们谢恩——真他娘的下作!” 恨意翻涌,却只能咬紧牙关,一字一顿:“我鬼族尊严,不容践踏。你要我点头,不如先斩我头!” 凌然眼皮一抬,冷声道:“不答应?那就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雷霆神剑已破空而出,一道金光撕裂空气,直取她咽喉! 鬼将心口猛撞,仓促横杖格挡—— “砰!!!” 巨响炸开,气浪掀飞梁柱,整座大殿剧烈摇晃,瓦砾簌簌坠落。 凌然身形如电,旋身退出战圈,反手一掌拍向侧墙! 砖石崩裂,烟尘翻涌,他纵身跃入殿内,剑光再闪——轰然一声,鬼将宫殿朱漆大门应声爆碎,木屑纷飞如雨。 碎门巨响传遍全城。 “出事了?!” “快!去鬼将殿!” 一队队鬼兵提戟持幡,从四面八方狂奔而来,黑甲森森,煞气冲天。 “是人类!” “他毁了鬼将大人的殿门!” 众人齐齐刹步,目光如刀,齐刷刷钉在凌然身上。 他们是鬼将亲手调教的亲卫,信她如信鬼王,护她如护命魂。 如今殿门尽毁,主上受辱,岂能罢休? “宰了他!” “敢动鬼将大人,碎尸万段!” “杀——!” 喊声未歇,数十鬼兵已悍然扑上,刀戟翻飞,阴风怒号。 凌然嘴角一扯,右手轻抬,掌心火苗腾起,转瞬暴涨为赤焰巨龙! “去。” 龙口大张,挟焚山之势扑入人群—— 血雾炸开,残甲横飞,哀嚎未起已成灰烬。 眨眼之间,冲在最前的鬼兵尽数化为焦炭,歪斜倒地,连惨叫都来不及完整吐出。 鬼将望着满地焦尸,喉头一哽,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她身为鬼将,在这座鬼将城中,除了高踞王座的鬼王,便是她最孱弱。 修为连寻常鬼兵都压不住,可眼前这人类,竟如碾碎枯枝般,转眼间便抹去了她整支亲卫——这哪是撞上对手,分明是撞上了催命符。 鬼将心底仍存一丝侥幸:此人再强,终究单枪匹马;而她麾下鬼影重重,人潮一涌,何愁吞不下他? 念头刚落,腰杆便挺直了几分,权杖攥得指节发白,一步步踏向凌然,裙裾翻飞如墨浪。 凌然唇角微扬,那笑意冷得像淬了霜的刀锋——靠人多围杀?真是可笑至极。 “轰隆——!” 天穹骤暗,黑云翻涌如沸,银蛇乱舞,雷声炸裂耳膜。 雷劫,来了。 “咔嚓!” 一道水桶粗的紫雷撕裂长空,直劈鬼将面门! 她仓促举杖格挡,权杖刚抬至半空—— “轰!” 紫雷已贯顶而下,裹着神兵之威,轰然炸开,将她整个人吞没于刺目电光之中。 这不是凡雷,是掺了神器意志的劫雷,霸道绝伦,焚魂蚀骨。 “呃啊——!” 她仰头嘶吼,身躯在雷光里剧烈抽搐,皮肉焦裂,黑气蒸腾,连惨叫都变了调。 凌然手腕一翻,雷光倏然溃散,劫云亦如烟消散。 “你是唯一接住我一记天雷的人……可惜,留你不得。” 鬼将的声音自残破躯壳中挤出,沙哑、阴冷,却透着一股狠戾的笃定。她猛地扬起权杖,数道漆黑闪电如毒蟒狂射而出! 凌然足尖一点,瞬移闪避——可那黑雷快如鬼魅,眨眼便追至身侧,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罗网。 “这黑雷竟能锁死气息……不能硬扛!” 心念电转,他身形骤然虚化,下一息已稳稳落在地面,衣袍未皱,只余一声轻叹。 这鬼将,果然棘手。九重境巅峰之名,半点不虚。 可凌然眉宇间毫无焦灼——此雷虽厉,却是无主劫雷,不受天地律令约束;而他掌中神器,早已与雷意共鸣,反噬其身,不过反掌之间。 “这些黑雷,从何而来?”他淡声问道。 鬼将一怔,眼中掠过一丝困惑,随即开口:“是百年一现的‘幽狱劫雷’。每逢百年,鬼将城必遭雷暴侵袭,黑雷成群,劈得山石崩裂、鬼魂溃散……我们查了百载,至今不知根源。” 第724章 人太多,怎么杀? “百年一次?”凌然低语,指尖轻轻摩挲剑鞘。 忽地,鬼将眸光一凛:“你既闯入城主府,想必也识得传送阵——莫非,你是借阵而入?” “不必。”凌然摇头,“我原路离开即可。” “呵……”她冷笑,瞳孔缩成两线寒针,“既送上门来,哪容你全身而退?横竖你终将伏诛,不如——就葬在这府邸深处。” 话音未落,杀机已沸。 “那就看看,谁先跪下。”凌然冷嗤。 霎时间,剑气如瀑倾泻,银光纵横,直取鬼将咽喉;她权杖狂舞,黑雷迸射,如暴雨倾盆,每一击都带着撕裂虚空的呜咽。 四周鬼兵看得心胆俱裂——谁也没料到,这个看似寻常的人类,竟能与统御千军的鬼将正面硬撼,且毫不逊色! 凌然剑势如虹,剑芒劈开一道又一道黑雷,可那雷光似有灵性,愈劈愈密,愈密愈疾,如附骨之疽缠绕不休。 正此时,他丹田一滞,元气运转陡然凝涩。 “是那魔核残留的邪力……在反噬?” 他心头微沉——那枚魔族内丹,竟悄然蛰伏,趁战局胶着时悄然锁脉! “轰!” 激斗戛然而止。 鬼将喘息未定,却傲然睥睨:“认输吧。你赢不了我,现在收手,尚可少受些苦。” 凌然却笑了,笑意清浅,却锋利如刃:“这话,该我送你——认输?你怕是忘了,此刻,你已是我的阶下囚。”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如鬼魅欺近,桃木剑无声刺出,直贯鬼将心口! 她瞳孔骤缩,浑身僵冷——万没想到,他会弃剑招不用,以最朴实的一刺,破她千年不破的鬼躯! “不可能!我肉身可抗神兵……怎会……”她喉头咯咯作响,血沫涌出,眼神里满是惊愕与不甘。 凌然不答,只手腕一旋,桃木剑自她咽喉拔出,温热黑血喷溅三尺。 尸身轰然倒地,双目圆睁,犹带三分错愕。 凌然垂眸扫了一眼地上那具尚在抽搐的躯体,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鬼兵群。 “活命机会,只此一次——走,或死。” 无人应声。 他们沉默,不是因忠诚,而是因恐惧早已冻僵了舌头。 凌然不再多言,长剑斜挑,寒光过处,鬼影纷纷断线般飞跌出去,砸在地上,再不动弹。 凌然倏然侧首,目光如刃,劈向远处那群鬼将,“这群人归你处置——敢反抗,格杀勿论。我另有要事,先行一步!”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眨眼间消散于风中。 地上横陈着几具被挑飞后毙命的鬼兵尸身,血未冷,气已绝。那群鬼将喉结滚动,脊背发凉,心头齐齐一沉: 刚才……那些鬼兵,真被那人族一瞬抹杀了? 这哪是交手,分明是屠戮! 空气骤然凝滞,鬼兵们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大人快看!那人类又杀回来了——他这是要清剿我们全部!”一名鬼将声音发颤,指向凌然消失又重现的方向。 “呵……就算粉身碎骨,我也得撕下他一块肉!” 话音未落,一柄幽光流转的鬼刀破空而出,裹着阴风直劈凌然后颈。 凌然眉峰一压,右臂骤抬,桃木剑出鞘如电,“锵”一声脆响——鬼刀寸寸崩裂,碎屑簌簌落地。 “啊——!” “大人救我!!” 几个胆气最虚的鬼兵转身就逃,靴底刮起焦土,慌不择路。那名鬼将也拔腿狂奔,可双腿再快,也追不上凌然踏风而来的步子。他眼角余光里,那道身影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逼近,心跳擂鼓般撞着耳膜——他清楚,自己离死,只剩三步。 “砰!砰!砰!” “噗!” 桃木剑寒光翻飞,每一刺都精准钉入鬼将旧伤未愈的破绽。他左闪右避,却像困在蛛网里的飞虫,越挣越紧。 “别杀我!求您……饶我一命!” 嘶哑的哀嚎钻进凌然耳中,他身形微顿,但眼神未软半分。 求饶?他只信刀锋划过的轨迹,不信唇舌吐出的字句。 桃木剑毫不迟滞,贯胸而入。 鬼将甚至没来得及闷哼,瞳孔便已涣散。临终前最后一瞥,是凌然收剑时衣袖翻飞的弧度——快得不像活物。 他倒下的刹那,身后所有鬼兵“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冻土上,齐声高呼: “恭迎鬼王!” …… 叩首声此起彼伏,额头沾泥,肩膀微抖。敬畏不是装的,是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他们从不敢想,有朝一日,竟会俯首称臣于一个活生生的人族——而且,还是个能把鬼将当纸片撕碎的人族。 凌然垂眸扫过这群伏地的身影,嗓音平淡无波:“我要闭关修炼,退下。” 他不愿旁人扰了心神。 “遵命!” 鬼兵们鱼贯起身,迅速退入幽暗,连衣角擦过石壁的声响都轻了三分。 凌然独自立于洞口,目光掠过山谷褶皱,心头微沉。 这山谷他来过,可洞穴位置早模糊成一片灰影。 眼下,他既要寻回那张残缺地图,又要找到那座隐在雾中的城池——父母的踪迹,全系于那扇城门之后。 但眼下,先收拾眼前这些乱麻。 他反手取弓,搭箭、拉弦、松指,动作干脆利落。箭矢破空如裂帛,数十名鬼兵应声栽倒,黑血漫开,在枯草间洇成一片片暗红。 这时,鬼将率一队精锐急掠而至,停在凌然三丈外。 众人盯着他手中长弓,喉头滚动,眼神里全是忌惮—— 谁不知,前日那支由鬼将亲自统率的百人队,刚露面就被此人一箭穿喉、两箭断脊,当场溃散? 这已不是实力悬殊,是天堑之隔。 “大人,您这是……?”一名鬼兵硬着头皮上前,声音发紧。 …… “杀——”鬼将咬牙切齿,“把这人族,剁成齑粉!” “杀……人族?” “杀他?!” 众鬼兵脸色刷白,脚跟不自觉往后挪了半寸。 鬼将见状,额角青筋暴起,厉喝如雷:“还杵着?莫非等我替你们递刀、教你们怎么捅脖子?!” …… 鬼兵们豁出性命扑来,鬼刀挥得密不透风,直取凌然心口。 凌然眉梢微蹙——快?在他眼里,不过是在慢放。 他右脚旋踢,劲风炸开,一名鬼兵如断线纸鸢撞向另两人,三人叠作一团,嘴角同时溢出血丝。 “太弱。”他摇头,语气里没有嘲弄,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 这些不过是最低阶的游魂所化的兵卒,领头的鬼将尚且不堪一击,遑论其余? 凌然早已越过他们仰望的山巅,他们连攀爬的资格都没有。 “大人助我——!”受伤鬼兵嘶喊,肩头伤口正汩汩冒黑气。 他撑不住了,再拖下去,魂魄都要被震散。 这声喊惊动其余鬼兵,纷纷调转方向围拢过来。 “不必理会。”凌然目光扫过他们,转向鬼将,“你,留步。” “好——那就先送你上路!”鬼将狞笑,掌心赫然托起一枚乌沉铁球,狠掷而出! 凌然手腕一翻,长弓收入储物戒,双拳悍然轰出——铁球在半空爆成齑粉,簌簌飘落。 鬼将借势暴退,身影一闪,遁入嶙峋乱石。 余下鬼兵霎时大乱。 鬼将为何弃阵而逃?他们不懂,也不敢懂。 此刻唯一念头,是跑!拼尽全力跑!否则下一秒,倒下的就是自己。 他们红着眼,举刀冲向凌然。 凌然静静伫立,眉头越锁越紧。 人太多,怎么杀? 凌然身形一晃,瞬息间便逼至鬼兵阵前,桃木剑如毒蛇吐信,直取咽喉要害。 那些鬼兵见寒光迫近,魂飞魄散,仓皇后撤,可凌然快得只余残影——剑锋过处,颈间皮肉绽开,黑血喷溅,尽数瘫软倒地。 桃木剑倏然回撤,尸体扑通栽倒,叠作一堆。 凌然冷冷扫过满地尸骸,眉宇间尽是嫌恶,旋即腾空而起,掠向那堆尚在抽搐的躯体。 他指尖微动,一具具腐尸被收进储物戒中。 这些尸身虽已溃烂发臭,于他而言却非废物——嚼碎吞下,便可炼化残存阴气,反哺自身灵力。 “鬼将大人!” 幸存鬼兵见同袍顷刻覆灭,惊惶嘶吼。 他们素来是此地精锐,平日统御众鬼,威风凛凛,如今竟被一人类屠戮殆尽,岂能咽下这口恶气? “闭嘴!” 鬼将怒目圆睁,厉声断喝:“滚!都给我滚远些——我要亲手撕了他!” 他等不及了。再拖下去,鬼族根基必遭重创,离灭族之祸,不过咫尺之遥。 “大人,那人太强,我们……根本拦不住啊!”一名鬼兵颤声禀报。 “强?你们是鬼将,我也是鬼将——难不成还能靠你们去斩鬼王?” 鬼将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他早已踏入鬼帝之境……更握有一件本命鬼器,战力可翻倍激增;底牌层层叠叠,深不可测。 他心知肚明:自己绝非凌然对手,此战,胜算渺茫。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惨白流光,骤然欺近凌然身侧! 凌然早有感应,身影一闪,错开攻势,随即抬腿横扫——靴尖裹着劲风,狠狠砸在鬼将肋下! 第725章 喜欢?送你 鬼将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轰然撞塌半堵残墙,骨头咯咯作响,挣扎数次,竟未能起身。 “劝你收手……此地乃鬼族腹心,非你撒野之所!” 鬼将咬牙撑起半边身子,声音嘶哑,冷汗混着黑血淌下。 他万没料到,精心布下的围杀之局,竟成笑话——非但没绞杀凌然,反倒折损大批精锐。尊严被踩进泥里,羞愤如刀剜心。 他不想死,更不甘死! 凌然垂眸瞥了他一眼,转身便走,连半个字都懒得施舍。 他的目标从来清晰:鬼族,才是真敌。 既在此域盘踞,便是死敌。 放他一马?他不会感恩,只会记恨凌然示弱——既如此,留着何用? 鬼将见状,不再哀求,猛然咬破舌尖,一口浓稠如墨的黑血喷涌而出! “这是什么?” 凌然脚步微顿,眉头紧锁。 “毒血沸涌——我压箱底的杀招。”鬼将咳着血,咧嘴狞笑,“沾上一星半点,你便当场毙命;若泼满全身?不出半炷香,皮肉尽烂,只剩一副裹着烂筋的骷髅架子!” 他盯着凌然骤然绷紧的下颌,慢悠悠补了一句:“不信?现在试试?不敢试?那就永远躺在这儿,别想爬出去。” “乖乖跟我走,至少……死得痛快些。” “呵,鬼族手段,就只剩这种腌臜伎俩?” 凌然冷笑,袖袍一振,身影已掠入鬼族城中深处。 “追!” 鬼将嘶吼一声,化作疾电,紧咬凌然背影狂飙而去。 众鬼兵齐声应诺,纷纷腾空,如黑鸦扑食,衔尾急追。 “聒噪。” 凌然蓦然回首,冷眼一扫,足尖猛踏城墙,借势腾跃,朝西北方向疾掠而去。 “该死……鬼将大人怎还收拾不了他?莫非连大人都制不住此人?” 一名鬼兵望着那道越驰越远的背影,心头发沉。 鬼将可是他毕生敬仰的战神,若连他也栽了,那信仰岂不崩塌? “不可能!” 他猛摇头,硬生生掐断那画面——偶像被人类一剑劈开的画面,他连想都不敢想。 “他再强,也不过是个人类……” 脑中却不由闪过方才同袍们脖颈喷血、抽搐断气的惨状。 “鬼将大人……绝不会输!”他攥紧拳头,声音发狠。 凌然一路疾驰,步履如风。 他魂力远超常人,感知敏锐——身后鬼兵的阴气波动,如跗骨之蛆,始终缀着。 所以他不停歇,专挑断壁残垣、窄巷高檐奔逃,只为甩脱追踪,寻一处可藏可伏的死角。 哪怕鬼兵察觉踪迹,也难在短时内合围。 他在鬼族残破的城墙上纵跃腾挪,身形轻捷,竟未踏碎一块砖石。 这反倒让他心头微疑——按理说,这墙早该酥脆易坍,怎会如此结实? 他忽地驻足,俯身抚过斑驳墙面,指尖刮下一层灰面粉末。 “鬼将大人这般厉害,怎会伤成那样?” “怕是……真打不过那人吧?可他是鬼族最强统帅啊!” “不对!统帅从不虚张声势,定是在诱敌!” “可统帅向来光明磊落,怎会设局骗人?” “……万一那人,真用了什么阴损法子呢?” “他……真有那么可怕?” “你懂什么?人类最擅长设局使绊,玩弄人心!瞧他——竟敢单枪匹马闯进我们鬼族腹地耀武扬威,背后没藏着刀子才怪!” “吵什么?想违抗鬼将大人的军令不成?” 凌然听见城头喧哗,眉峰一压,面色骤然沉如寒潭。 鬼族的人,都这样吗? 真叫人反胃! “全都给我住口!再敢多吐一个字,我立刻让你们魂飞魄散!” “鬼兵大人,您凭什么堵我们的嘴?” “你们……真不怕死?” 那鬼兵被鬼将冷眼一扫,脊背顿时发僵,喉结滚动,话音都虚了三分。 鬼将的手段,他们早尝过滋味——那一掌拍碎三名鬼将副手的场面,至今想起来还心口发紧。若真动了杀心,他们连眨眼的机会都没有。 虽说这人类底细未明,但谁敢赌?惹恼了鬼将,怕是连尸骨都留不全,更别说活着踏出这城门半步。 “鬼将大人,饶命啊!” “小的再也不敢乱嚼舌根了!” “别动手!求您高抬贵手!” “饶命!真的饶命啊!” …… 实力悬殊如天堑,反抗?不过是自取灰飞。他们只能伏低做小,颤着声哀求。 鬼将见状,神色稍霁,语气也松了一分:“我说过不动你们,就绝不会食言——都老实待着便是。” 众鬼兵长吁一口气,绷紧的肩膀这才卸下力道。 鬼族向来鄙夷算计,尤其厌烦那种心思密得像蛛网、又和自己旗鼓相当的同类。 凌然抬眼扫过城墙——方才还嗡嗡嚷嚷的鬼兵,此刻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继续走!” 他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青砖上,震得众人不敢抬头。 鬼兵们垂首敛目,默默跟在他身后,连衣角都不敢带起风声。 不多时,一行人已立于城门之外。 “这是什么地方?” “回禀大人,此处乃鬼将府邸——鬼将大人日常起居之所。” 鬼兵踮脚望了望城楼上的图腾徽记,毕恭毕敬答道。 “哦?你带路。” 凌然侧眸瞥了他一眼,语调平平,听不出喜怒。 “遵命!” 鬼兵不敢怠慢,转身疾步引路,脚步快得几乎要踩着自己的影子。 鬼将府邸占地辽阔,光是校场便能容下数万甲士列阵操演。 凌然信步穿行其间,目光掠过一重重屋宇。 飞檐翘角各具姿态,廊柱彩绘千变万化,朱砂、石青、金箔层层叠叠,在幽光里泛着沉静的华彩。 这哪是将军府?分明是一座隐于鬼域的微缩王宫! “建筑倒有些意思,几处细节,确实精巧。” 他驻足打量,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赞许。 “喜欢?送你。” 一道清越嗓音忽从回廊深处传来,不疾不徐,却字字落进耳中。 “不是说不近女色么?这满园亭台,又是谁的手笔?” “我亲手定的格局,一砖一瓦,皆出我手——如何,配得上你的眼光?” “嗯,确属罕见。我走南闯北,还真没见过这般气韵的宅院。不过嘛……这么大一座府,空房堆成山,我一人住着,未免太冷清。” “放心。”那人唇角微扬,“明日便清出主院,其余人等迁往偏苑,绝不扰你清修。” “行,暂且住下。” 凌然颔首应下,没推辞——此地开阔敞亮,灵气凝而不散,正是闭关养息的上佳所在。 他缓步踱过回廊,心底悄然浮起一句: 这地方,稳、净、韧,是个练功的好窝。 “鬼族在鬼域,分量可不轻啊——啧,真阔气,陆!” “神界诸方势力,论家底,我们鬼族排前三,毫不夸张。” 鬼将负手而立,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倨傲。 凌然听了,只淡然一笑:“既如此,我便在此叨扰些时日。有事,随时唤我。” 话音落地,他转身便走,袍袖拂过风,未作丝毫停顿。 刚踏出府门,凌然身形一纵,足尖点地即起,直掠云霄。 “去,把府里所有守卫,全召到正门前列队!” 鬼将立于阶前,见凌然身影远去,当即朝身旁亲卫下令。 “得令!” 亲卫拱手领命,旋即奔入府中。 鬼将遥望凌然背影,眸中掠过一丝兴味,朗声笑道:“这位鬼兵大人,既已到了府前,何不进来喝盏茶?” 凌然闻声回头,目光掠过恢弘门庭,嘴角微扬:“不必了。景致已入眼,告辞。” “好,慢走。” 他转身离去,背影利落如刀锋出鞘。 府内鬼兵远远望着,面面相觑,满脸茫然。 谁也想不通——向来冷面寡言的鬼将大人,为何对一个人族男子,如此礼遇? 凌然刚离府不足半炷香,数道黑影倏然破空而至,齐刷刷落在府邸演武场上。 “鬼将大人,查清了!” “查清了?” 鬼将眉梢一挑,眼中疑云未散。 “回禀大人,千真万确!他就是纯正人族!” “哦?人族中竟有这等人物?” 鬼将心头微震——原以为已摸清对方深浅,没想到,竟是自己看走了眼! 那鬼兵见主上犹疑,急忙叩首:“属下句句属实,愿以魂火起誓——此人,绝非鬼族血脉!” “既是你亲查,我信你忠心。现在,把他的来路、目的、落脚之处,一五一十报上来。” “是!” 鬼兵挺直腰杆,声线清晰:“目标城镇,就在前方十里之内。” “嗯?” 鬼将闻言一顿,眉心微蹙——他们的目的地,竟是凡俗城镇? 这么一来,岂不是当场掀了他们的底牌? 鬼兵见鬼将眉心微蹙,赶紧拱手补救:“鬼将大人,您可别多想!选那座城镇,纯粹是图它人烟稠密、货物流转快——总不能往荒山野岭里钻吧?” 鬼将鼻尖轻哼,眼皮一抬:“荒凉地方才好藏身,你们倒挑了个最扎眼的!” “大人明鉴!那城里全是铺面市集,咱们连口热汤都喝不上;这儿呢?光秃秃一片林子,连只耗子都不肯落脚!” 第726章 鬼兵大人,真够疯的! “行了。” 鬼将颔首,算是应下了这番苦衷。 他目光一斜,投向凌然方才消失的林间小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朝鬼兵沉声下令: “你速去备马,盯紧他的脚印——我要亲眼看他踏出城门,一步不漏!” “遵命!” 鬼兵抱拳转身,袍角一扬便疾步离去。 待府门合拢,鬼将唇角缓缓上扬,弧度阴冷如刀锋刮过瓷面。他在心底冷笑: “凌然……我倒要掂量掂量,你究竟有几斤几两,竟能让这群桀骜的鬼兵,俯首帖耳到这般地步!” …… 一夜未阖眼。 翌日破晓时分,凌然睁眼,窗外却已墨云低垂。 他推门而出,正撞上伫立阶前的鬼兵。 凌然脚步一顿,眉峰微挑——此人面生,对方也毫无熟稔之意。 “你们怎么在这儿?”他语气微沉。 “鬼煞。” “哦——鬼煞!” 凌然恍然,难怪气场凛冽,原来是鬼族新晋的鬼将。 “要走了?”鬼煞问。 “去趟城镇。”凌然点头。 “我陪你走一趟。” “不必。”凌然摆手,“鬼将大人另有差遣,你守好府邸便是。”他语调平直,没留余地——避嫌,得从头开始。 鬼煞略顿,随即抱拳:“路上务必当心。若有异动,捏碎腰间玉符,我们即刻赶到。” “嗯。” “属下告退。” “嗯。” 目送鬼煞身影隐入回廊,凌然才松了口气。 鬼将府邸离城镇足有百里之遥,外围结界更是层层叠叠,符纹密布如蛛网。这种地方,别说暗箭伤人,连只飞鸟掠过都会被弹开三丈。 鬼煞刚走,凌然便纵身跃入林间,身形如离弦之箭,风声在耳畔撕开一道锐响。 不过半炷香工夫,城镇轮廓已浮现在眼前。 城门口立着两名鬼将,甲胄森然,见凌然逼近,当即横戟拦路,眸中寒光迸射: “来者何意?” 凌然驻足,唇边浮起一丝淡得几乎不见的笑意: “烦请通禀——凌然大人麾下鬼使,奉命呈送厚礼予鬼将大人。” “鬼使?”其中一人皱眉。 “正是。”凌然颔首。 两人交换眼神,一人立刻甩袖奔向府邸。 须臾,府内人声骤起,杂沓纷乱。 不多时,一名鬼族快步迎出,上下打量凌然:“哪支分队派来的?” “鬼兵分队。” “职衔?” “鬼兵统领。” 那鬼兵瞳孔骤然一缩,喉结滚动——眼前这具人类皮囊,竟真是鬼兵,还坐上了统领之位?这等事,在鬼族千年谱系里,从未有过! 消息若传开,怕是要震塌半座鬼都! 他压住惊疑,躬身再问:“人族……也能踏入此地?” 凌然点头。 “好!”鬼兵挺直腰背,“府中修士稀少,眼下就我一个主事的——我亲自引你们去见鬼将!” “有劳。” 凌然随他穿过朱漆大门,一路深入。 “鬼将正在闭关,诸位稍候片刻,我去禀报一声。”鬼兵抱拳退下。 凌然安然落座,端起茶盏,热气氤氲升腾。 府内静得能听见檐角铜铃轻颤。其余鬼兵垂手而立,不敢高声,只余衣甲摩擦的窸窣声。 不知过了多久,府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大人!”数名鬼兵齐齐俯首。 鬼煞抬手示意,目光直直落在凌然身上:“过来。” 凌然起身走近。 “鬼兵大人,有何吩咐?” 鬼煞盯着他,声音低缓:“昨夜你们外出巡查……可曾察觉异样?” 凌然颔首。 他脑中闪过那些断肢残躯,手臂与躯干错位堆叠,像被粗暴拆解又胡乱拼凑的木偶。他摇头。 “可辨出死因出自谁手?” 凌然依旧摇头。 “线索呢?” 他沉默片刻,再次摇头。 旁边一名鬼将忍不住插话:“大人,既存疑,何不直接盘问?” 凌然抬眼,目光平静无波。 “盘问?”鬼煞嗤笑一声,指尖叩了叩案几,“他连鬼籍都没有,算哪门子‘自己人’?” 一旁女鬼将翻了个白眼,低声嘀咕: “又不是你家灶王爷,供着就灵?” 她的语调看似温软,可凌然听来却像裹着薄冰的丝线,缠得人心里发紧——分明是在怪同伴口无遮拦、越了分寸。 那被点名的鬼兵立刻噤声,垂手退了半步,连呼吸都放轻了。 “既然凌然大人不愿开口,那便罢了。反正鬼将已破关而出,等见了他,所有谜底自然水落石出!” 鬼将懒洋洋一耸肩,目光却似钉子般扎在同伴脸上,不动声色。 鬼兵统领默然旁观,只缓缓摇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沉静如古井,波澜不兴。 “大哥!快看——那不是凌然大人吗?” 一名鬼兵突然抬手,指尖直指凌然,声音里压不住激动。 “真是他!咱们鬼兵一族,终于等到自己的主心骨了!” “哈哈哈——” 笑声骤然炸开,洪亮如惊雷滚过长空,整座府邸嗡嗡震颤,院中几株老槐枝叶簌簌抖落,连瓦片都似在微微震颤。 凌然眉心一蹙,脸色微沉。 这笑声尖利刺骨,竟穿透他多年苦修的护体气劲,在耳膜深处刮起一阵灼痛。 “鬼将大人,何事如此开怀?” 鬼兵统领放下茶盏,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笑他太嫩!毛都没长齐,就坐上鬼兵统领的位子——荒唐!咱们鬼兵的规矩,你们心里没数?” “统领之职,靠的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硬功夫!凌然这点道行,连边儿都够不上!” 鬼将冷笑一声,字字如钉,砸在地上。 “我看啊,你们是闲得发慌,急着找乐子;又或是想借机攀附鬼将大人,好混个前程,才这般卖力替他物色新统领!” 鬼兵统领浑身一僵,心头猛跳。 攀附?我们图什么? 讨好鬼将?他何时对凌然大人露出过半分不满?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大哥,这话可不能乱讲!鬼兵大人是我们血脉里的天,谁敢生二心?” 身旁副手抢步上前,语速飞快,额角沁出细汗——他清楚,这是在验忠心,半点迟疑不得。 可鬼将听完,嘴角却略略下压,眼底掠过一丝失望。 鬼兵骨子里天生傲烈,非绝世强者,绝不俯首。 凌然虽强,但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只尚未展翅的雏鸟,谈何敬畏?更别提曲意逢迎。 这番剖白,反倒像一层薄纸,轻轻一戳就破。 “不愿认,我也不逼。眼下最要紧的,是揪出那个一夜屠尽百万僵尸的黑手——凌然,你若真有本事,就尽快把人拎出来!” 鬼兵统领长叹一声,话音落地,便闭目养神,脊背挺直如松,神情深不可测,仿佛一尊刚从古庙里请出的石像。 凌然站在阶下,盯着那张闭目假寐的脸,心里直翻白眼:这厮怕不是疯魔了,拉一群鬼兵陪他灌黄汤! 鬼兵大人,真够疯的! 念头一闪,他转身便走,一刻也不想多留——这府邸阴气太重,连空气都黏稠得令人窒息。 “他这就走了?” 一名鬼兵统领错愕回头,不明白凌然为何走得如此仓促。 “有事?” 凌然脚步未停,侧眸瞥来一眼,淡得像拂过山岗的风。 “鬼兵大人刚出关,身子尚虚,需静养些时日,待元气复原,自会露面。” 鬼兵统领朝他拱了拱手,言辞恭谨。 “原来如此。抱歉,倒让诸位白费心思了——我对这些,实在不感兴趣。” 话音未落,人已迈过门槛。 鬼兵统领望着那抹远去的背影,喉头滚动,暗自腹诽: 这小子莫不是傻?我是鬼将心腹,话里藏话,分明是递梯子给他攀高枝!他倒好,连眼皮都不抬一下……鬼兵一族的门道,他竟半点不懂! 此时若得了鬼将青眼,往后就是通天之路! 这些话,只敢在肚子里打转,谁敢说出口? 不多时,一名鬼兵气喘吁吁冲进院门。 “统领大人!鬼将传令,速赴鬼兵殿议事!” “知道了,这就动身。” 鬼兵统领挥挥手,忽又扬声唤道:“凌然!” “还有事?” 凌然止步回身,神色清冷。 “没别的。只是提醒你一句——这府里没什么稀罕物,连酒都是我亲手勾兑的陈年烈酿。别糟蹋粮食。” 凌然怔了怔,心头微热。 “谢大人挂怀,我记下了。” 他颔首作别,身影很快融进门外斜阳里。 这世上总有些真心,藏得拙,却不掺半分假——比如眼前这位鬼兵统领。 其余人嘴上喊得响,可他扫过一张张脸,只见浮皮潦草的恭敬,不见半点血性真意。 那些笑容底下,全是精心描画的面具。 凌然刚踏出鬼兵城南门,便撞见一队鬼兵统领的亲信,正策马迎面而来。 他眉头一拧:他们怎么追来了? 是盯上自己了? 若真如此,麻烦可就大了。 “要去哪儿?我送你一程。” 为首的鬼兵统领朝凌然拱了拱手,身形虚浮却筋骨虬结,一身阴气凝而不散。 “不必费心,你自去办差,我自行其是!” 凌然摆手回绝,转身便朝远处疾掠而去。 一众鬼兵面面相觑,终究没再阻拦。 第727章 阿牛 刚出鬼兵城界碑,凌然足下骤然发力,化作一道灰影破空狂奔——他只想甩开这方鬼域,彻底挣脱鬼兵大陆的束缚。可才飞出不到半刻,前路忽被截断:三百余名鬼兵列阵而立,黑甲森然,肩甲上蚀着暗红符纹,目光如淬冰的刀锋,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凌然脚步一顿,眉峰微扬。 不是先前那位统领的人马……那这群人堵他,图什么? “拦我何事?”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未褪的倦意。 “凌然,久仰。”一名鬼兵统领踏前半步,语调平直得像在报点名,“听闻你单挑毙过三名鬼将,战技扎实。我们缺个教头,专训精锐。事成之后,幽冥玄铁、阴魄丹、百年魂契——随你挑。” 话音未落,他袖口微震,一枚墨玉令牌已悬于掌心,幽光流转。 凌然怔了一瞬。 训练鬼兵?他连喘口气的工夫都紧巴巴的,哪来的闲心当教习! “抱歉,恕不从命。” 他摇头干脆,毫无转圜。 “呵……信不过我?”那人轻笑一声,指尖一弹,令牌嗡鸣,“先随我去趟鬼兵殿,见见正主。去了,你只会庆幸——没早来。” “我绝不后悔。” 凌然吐出五个字,喉结微动,终是应下。 他被簇拥着腾空而起,掠向另一座山巅大殿。 殿内烛火幽青,鬼兵统领端坐主位,凌然立于阶下。四壁肃立数十道身影,鸦雀无声——全是鬼兵大陆最凶悍的老卒,是统领亲手从万鬼坑里扒出来的狠角色,个个身上带着撕裂魂魄的煞气。他们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脊梁。 见凌然被领进来,那些人嘴角齐齐一扯,似笑非笑,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两个字:菜鸟。 凌然胸口一闷,指尖悄然绷紧。 “这些人,都是鬼兵大人的心腹干将。”他抬眼直视上座,“大人召他们齐聚于此,莫非真要我当众耍把式?” 统领朗声一笑:“别急。他们就想亲眼瞧瞧——当年一刀劈开‘蚀骨阵’、连斩三大鬼将的凌然,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尾音拖得极慢,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耳膜。 凌然脸色沉了下去。 原来是个局。拿这些老鬼当秤砣,称他的斤两。 若露怯,从此便是笑柄;若藏拙,反遭鄙夷。 “行,我接了。”他迎着满殿寒光开口,“但丑话说在前头——我出手,就见真章;我点头,才算数。若你们觉得不过瘾,大可一起上。” 统领眯了眯眼,终于颔首:“好!就等你这句话——好好给我练出一支能撕开幽冥裂隙的鬼兵!” “一诺既出,驷马难追。”凌然抱拳,语气硬如玄铁。 “但愿如此。”统领冷声应道。 凌然转身就走,袍角扫过门槛,未曾回头。 身后,统领指尖摩挲着墨玉令,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在我眼皮底下,你还想翻出浪来?” 他低声自语,笑意未达眼底。 凌然穿过长廊,直抵演武场。 守岗的鬼兵齐刷刷抱臂侧身,甲胄铿然作响,却没人躬身——只有一双双斜睨的眼睛,像打量闯入军营的流民,写满不屑与讥诮。 “来了?” 一个披重甲的鬼将踱步上前,声如砂石刮过铁板。 “来了。” 凌然抬眸,目光平静。 “既答应执教,规矩就得守。”鬼将伸手,“交出你的兵刃。我们替你重锻——锻出能镇得住这群野狼的杀器。” “重锻?” 凌然瞳孔微缩。这还是头一遭。 “怎么,怕我们弄坏了你的宝贝?”鬼将嗤笑。 “行。”他手腕一翻,桃木剑“哐当”掷于对方脚边,随即抽出腰间长剑,倒握剑柄递过去,“喏,试试看。” 鬼将一把攥住剑柄,大步逼近,气息陡然炸开:“——接招!” 话音未落,剑锋已撕裂空气,直取凌然咽喉! 凌然却笑了。 这鬼将的招式狠辣有余,变化不足;力道刚猛,却缺了三分诡变之机。 他侧身滑步,衣袂几乎擦着剑尖掠过,脸上神情依旧松弛。 鬼将一击落空,瞳孔骤然一缩—— 太快了! 这哪是躲,分明是预判! 凌然的底子,远比传闻中……深得多。 他一遍遍挥出凌厉招式,招招直取凌然要害,可每一击都像砸进深潭,被凌然轻描淡写地卸开、拨偏、截断——连衣角都没擦破。 鬼兵越打越心头发紧,额角沁出细汗。 他自认是鬼兵大陆顶尖战力之一,可眼前这人竟似闲庭信步般拆解所有攻势。若对方真比自己高出一截,那这场败局,便不是丢脸那么简单了——往后余生,怕是要被这群手握生杀大权的巨头踩在脚下,永无翻身之日。 那些人,跺一脚鬼兵大陆都要震三震,威压如铁壁,容不得半点冒犯。 鬼兵大人越急越乱,胸中郁气翻涌,手脚愈发滞涩,连平日七成力都使不出来。 眨眼间,他惊觉自己已攻无可攻,守无可守。 心头猛地一沉,转身就想抽身而退。 凌然岂会放他溜走? 眸光骤冷,寒意刺骨;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拦在他退路中央。 “想走?腿长你身上,命可不归你管。” 话音未落,一拳破空而至。 鬼兵大人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他万没料到凌然说出手就出手,快得连反应都来不及! “呃啊——!” 惨叫撕裂空气,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 “噗!” 他重重砸在青砖地上,喉头一甜,喷出大口腥红,胸前肋骨塌陷下去,皮肉下凹,触目惊心。 实力悬殊太大,这一拳本可当场碾碎他五脏六腑。 “抱歉,手重了点。” 凌然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歉意。 鬼兵统领仰面躺着,眼眶赤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凭什么?!我苦修百年,竟输给一个卑贱人族?我不信!我不服!死也不服!” 凌然垂眸看着他扭曲的脸,轻轻摇头——这般心性,这般格局,竟也坐稳了鬼兵统领之位?实在荒唐。 他无声一叹,缓步上前,蹲下身,目光平静:“愿效忠于我?” 鬼兵怔住,喉结滚动,哑声点头:“……愿意。” “好。从今往后,我为尊,你为仆。我令所至,不容迟疑,不可违逆。” “遵命。” 声音低沉,却再无半分桀骜。 凌然略一颔首,问:“名字?” “阿牛。” “阿牛……倒是个踏实名字。”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喙:“记住,我是你主上。违令者,形神俱灭。” “是。” 阿牛垂首应下,肩背绷得笔直。 凌然见他态度尚算诚恳,便抬手示意:“去歇着吧。” “是。” 阿牛撑地起身,躬身退出房门。 凌然踱至窗前,凝望窗外浓墨般的夜色,低声自语:“果然不一样。” 此前踏足的诸界,所遇鬼魂皆如游魂野魄,孱弱飘忽;而此界阴灵,个个凝实如铁、煞气冲霄,等级高得离谱。 这种质变,在过往任何一界都不曾出现。 他微讶,却无惧意——若真畏险,当初就不会主动撕裂界壁,闯入此地。 他有手段,悄无声息抹去一切痕迹;此界鬼众,在他眼中不过尘芥蝼蚁,弹指可灭。 所以,他胸中自有定数,眼下只余兴味。 “但愿后头的路,别让我失望。” 话音未落—— “叮铃……” 清脆铃音突兀响起,如珠落玉盘。 凌然转身开门,门外果然是刚离去的阿牛,双手捧着一碗热气袅袅的汤药,药香微苦。 凌然眉峰微蹙,向来厌极苦药,可看着阿牛低垂的眼、微颤的手,终究接过碗,仰头灌尽,一滴未剩,再将空碗递还。 阿牛接碗即走,脚步未停。 凌然阖上门,落座沙发,目光扫过茶几——一张素笺静静躺在那儿,墨迹未干,毛笔字苍劲有力:你醒了? 是阿牛刚送来的。 凌然脸色一沉。才合眼片刻,竟已被盯上。 他抬眼望向窗——玻璃蛛网密布,窗棂歪斜,帘布撕裂半垂,满室狼藉。 “被抓倒不怕……可若牵连父母弟妹……” 他指尖叩着扶手,默然片刻。 逃,必须逃。而破局之钥,就在阿牛身上。 视线落在破碎窗框上,他唇角微扬,浮起一丝冷冽笑意。 一道遁形符,已在心中勾勒完毕——虽只三秒生效,但三秒,足够他撕开此界天幕,彻底消失。 只要冲出这间屋子,三秒钟内他就能恢复如常,接着继续亡命奔逃。 三秒后的确能恢复正常,但凌然清楚——若不斩杀鬼兵统领,他一步也别想逃远。 念头刚落,他已闪电般从衣袋里摸出一块玉牌。这是他穿越至此唯一随身之物,通体温润,表面蚀刻着一道幽光流转的符纹。 这符纹,是他用系统点数换来的;而此界寻常玉牌,本无半分灵性。 “叮!恭喜玩家凌然解锁符咒术!以真气引动玉牌符纹,即可瞬发一项专属术法。” 凌然心头一震。原以为异能仅此一种,没料到竟还藏着另一条路——而且无需再耗资源。 一股热流直冲脑门,他下意识在脑海里勾勒出符纹激活的刹那:光影撕裂空气,身形如断线纸鸢般掠过墙垣、窗棂、楼宇…… 第728章 竟敢辱我族血脉? “真带劲!” 他在心底低呼一声。 指尖真气迸发,玉牌上符纹骤然亮起—— “咻!” 人影一闪,他已立在窗边;再闪,已抵门口;三闪,整栋楼被甩在身后,脚下已是苍翠密林。 凌然深深吸了口气,肺腑仍残留着高速位移带来的灼热感。太快了,快得连自己都恍惚——刚才那几息,究竟是真实还是幻觉? 他闭眼回味片刻,嘴角微微上扬。 “刚才那招,八成就是符咒术第二重‘裂空步’了。百米之内,心念所至,身已先达。” “既然是瞬移,那就试试极限——这次,我偏要跨出三百步!” 话音未落,他掌心真气翻涌,五指按上窗台,目光穿透玻璃,牢牢锁住窗外虚空。 “噗!噗!” 两声轻响,手掌毫无阻碍地穿过玻璃,又径直刺入窗外空气——仿佛那不是实体,而是薄雾。 凌然怔住,盯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 没有裂痕,没有波澜,连一丝涟漪都没荡开。那片空间,就像被抽走了所有质地,任他徒手凿穿。 “太狠了!这符咒术……真不是盖的!” 他喉结滚动,心跳擂鼓。 “要是彻底吃透它,哪还用愁出路?这地方,迟早得被我踏碎!” 兴奋还没退潮,他已收功敛息,抬眼扫过林间轮廓,转身疾掠而去。身影几个起落,便融进远处浓密树影。 这片林子枝干虬结、藤蔓横生,可凌然如离弦之箭,眨眼破开屏障,撞入外围更阔的山野。 刚跃出林缘,他身形猛地一虚—— 下一瞬,双脚已踩上山坡顶端。 他并未急走,只静立崖边,耳听风声,眼观四野。 松涛起伏,古木森森,而崖沿停着一艘旧木船,船头端坐五六名鬼兵统领。 凌然目光扫过船身,掠过甲板,最终钉在正中那人身上。 鬼兵统领盘膝闭目,气息沉凝,似在调息运功。凌然屏息不动,等他睁眼,等他出手。 良久,一股寒意如毒蛇窜上脊背—— 凌然瞳孔骤缩,侧身翻滚! “轰——!” 身后巨石炸成齑粉,碎屑擦着耳际呼啸而过。 “好险!”他背靠树干,手心全是冷汗,“谁?!” 念头未消,又一阵风掠过耳畔—— 不是风,是刃。快得连轨迹都抓不住,更遑论格挡。 凌然汗毛倒竖。这人比鬼兵统领更阴、更冷、更致命。能无声近身,绝非庸手。 他不敢硬拼,真气暴吐,玉牌微光一闪—— 人影再度消失。 再现身时,已在三千步外。 “咦?”他拧眉环顾,“人呢?跑了?” 可那股被盯死的窒息感,分明还在。 对方没追,不是怯了,是在找更致命的时机——等他松懈,等他回头,等他落地喘气的刹那。 凌然指尖发凉。 这回,怕是真的悬了。 早知如此,方才该多奔十步、二十步……哪怕半息也好。 可惜,机会像沙,攥得越紧,漏得越快。 他咬牙迈开步子,脚步却愈发沉稳。 脑子飞速回放刚才那一瞬:风起的角度、气流的扰动、自己翻滚的弧度…… 一遍,两遍,三遍。 他不信,同样的局,还能栽两次。 他笃信,世间万物在自己灵魂之力的扫视下无所遁形——没有秘密能躲过他的感知,没有真相能蒙蔽他的双眼。 他一边疾奔,一边思忖,目光如鹰隼般掠过林间每一处动静,耳朵也捕捉着风里最细微的异响。 不知不觉,凌然的脚步缓了下来。脚下的腐叶渐少,苔藓退去,裸露的褐色岩层取代了密不透风的树根与藤蔓——他已踏出黑松林的边界。 他刹住身形,驻足不动。 “人呢?那个暗中出手的家伙,难道根本没追上来?” 凌然心头微沉,眉峰轻蹙。 话音未落,急促的蹄声劈开寂静,由远及近,震得地面微颤。他猛然侧身,只见鬼兵统领策马当先,身后五六个鬼兵策鞭紧随,铁甲寒光刺眼,杀气撕裂空气直扑而来。 凌然瞳孔一缩,眉头拧成硬结。 那群鬼兵奔势如雷,马蹄翻飞似要踏碎大地。他虽身法迅捷,可对方骑术精绝、配合老辣,真被围死,绝无生路。 电光石火间,他心念一横——赌!就赌自己的灵魂力,能否穿透那道无形屏障! 念头落定,他右手探入储物戒,抽出一张素纸,塞进嘴里嚼烂,再咬破指尖,将滚烫鲜血抹满纸面,蘸血挥写: “此地是我故土,亦是我扎根立命之所。你我在此相逢,岂非天意?敢问阁下出身何方?因何执意取我性命?” 字迹未干,他抬手一扬,将染血纸条掷向最前头的鬼兵。 那鬼兵伸手接住,低头一瞥,脸色骤变——双目暴睁,瞳中怒焰腾烧,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碎凌然。 “贱种!竟敢辱我族血脉!该剐!该焚!!” 他嘶吼出声,喉结滚动,额角青筋暴起,恨不能将纸上墨迹一口吞尽。 “呵……装什么大义凛然?”凌然唇角一掀,声音冷得像霜刃刮过铁砧,“你不就是个鬼兵统领?何必披着画皮吓人?骗得了旁人,骗不过我——你这卑劣小人,还是收起把戏吧!” 他故意激将,只为逼出藏在暗处的真正主使。 “哈哈哈——卑劣小人?好!说得好!”鬼兵统领仰天狂笑,笑声里满是讥诮与戾气,随即偏头低喝:“把我的破军枪拿来!让这小子瞧瞧,什么叫真正的鬼兵之威!” “遵命!” 身旁鬼兵应声抱拳,旋即双手捧上一杆长枪——枪杆乌沉似墨,通体铸以玄铁,表面蚀刻着蜿蜒如蛇的暗纹,寒芒内敛,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凌然眯起眼,眸底寒光乍现。 鬼兵统领冷哼一声,枪尖遥指凌然,声如冰锥:“乳臭未干,还敢嘴硬?接招!看这次你还往哪儿逃!” 凌然置若罔闻,视线牢牢钉在那杆枪上,仿佛它才是此刻唯一的活物。 统领见状,面色阴沉如铁,手腕猛地一抖,长枪破空而出——数道凌厉枪影撕裂空气,裹挟腥风直贯凌然周身! 凌然不退不避。他早有决断:灵魂之力,确可穿障! 心念既定,他左手按向胸口,掌心之下骤然腾起一团幽焰——色浅如雾,热却不容小觑,焰流盘旋升腾,瞬间将他裹入炽烈光茧。 这是他压箱底的第三重护持。 他将全部灵魂之力熔炼为火,再以火为甲,焚身护魂。 焰火舔舐皮肉,焦味弥漫;灼痛钻入骨髓,灵魂如遭烙铁炙烤。精神力飞速溃散,四肢发虚,眼前阵阵发黑——若非怀中那枚续命丹药撑着,他早已跪倒在地。 “小子,左还罂——” 统领见凌然蜷身嘶吼,浑身冒烟,快意涌上眉梢,嘴角高高扯起,眼神里全是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就是挑衅我鬼兵的代价!让你知道,什么叫不可招惹!” 他狞笑着,枪锋再扬,挟风雷之势,直刺凌然心口! 千钧一发,凌然左手再度拍向胸口,丹药应声跃出,悬于胸前半尺,倏然爆绽万道金光——如朝阳破云,温润却不可撼动,将所有枪影尽数挡在光幕之外。 “呃啊——!!” 鬼兵们齐声怒吼,长枪猛搠,枪尖撞上金光,竟如撞铜墙铁壁,寸寸崩颤,连衣角都未能刺穿! 统领怔住,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盯着凌然——这少年肉身之坚,竟似金钢淬炼而成! 他眼中贪婪陡盛,死死盯住那枚悬浮丹药,喉结上下滑动,仿佛已嗅到神药气息。 凌然当然明白他在想什么,索性摊开手掌,将丹药稳稳托在掌心。 统领双目一亮,喉间迸出野兽般的低吼,擎枪纵马,如离弦之箭,直取凌然咽喉! 凌然面色沉静,毫无波澜。手腕猛然一震,体内轰然炸开一团灼烈火浪,赤金色焰流如熔岩奔涌,瞬间裹住全身。 他整个人霎时化作一尊燃烧的赤焰战神,皮肤下透出炽烈红光,衣袖在高温中寸寸卷曲、碳化、飘散。整条手臂腾起熊熊火芒,赤焰如活物般吞吐伸缩,焰尖噼啪爆响,似在呼吸、在嘶吼。 他臂膀一扬,一条咆哮火龙破空而出,鳞爪飞扬,热浪撕裂空气,直扑鬼兵统领面门。 鬼兵统领瞳孔骤缩,脊背发凉,仓促收招回防,长枪横扫千钧,枪锋劈向火龙七寸——“嗤啦”一声,火龙应声断作数截,碎焰四溅如星雨。可那断口处火光翻涌,残焰竟自行聚合,越聚越盛,转眼又凝成两条狰狞火蟒! 这是凌然刚炼化那枚焚心丹后催生的异象——此招虽未登天级之列,但焰质之暴烈、温度之酷烈,已远超寻常天级火技。 鬼兵统领见赤焰如潮疯涨,心头焦灼难抑。他脚下连踏,身化数十道虚影,疾掠如电,枪影织成密网,挟着阴风与煞气狂攻而至。凌然操控火势反向奔涌,焰流层层叠叠,越烧越旺,终成一片翻滚火狱,将他身影彻底吞没。 第729章 阴煞九转 “轰隆——!” 火海骤然爆燃,烈焰如巨浪炸开,灼热气浪排山倒海般掀飞四方。凌然借势疾退,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瞬息掠出数百丈,堪堪避开余烬风暴。 他稳住身形,抬眼望去——鬼兵统领半跪于地,甲胄焦黑皲裂,皮肉翻卷渗血,战袍烧得只剩几缕残片。他死死盯着那尚未熄灭的赤焰余烬,眼神却颤得厉害:灵魂深处传来一阵阵撕扯感,仿佛只要踏出火圈一步,魂魄就会被无形之手硬生生拽走、嚼碎。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声音发哑,喉结滚动,眼中再无半分倨傲,只剩赤裸裸的骇然。 “再强的围杀,也困不住我。”凌然立在远处,衣角犹带火星,语气平静,“若我想走,你们连我的影子都抓不住。” 凌然冷冷盯住鬼兵统领,嗓音如刀:“滚,现在就滚!” 他心知肚明——虽已重拾八成战力,却仍远非此人对手。毕竟,他才踏进武王门槛,根基未稳,气息尚浮。 “你给我记着!总有一日,我要亲手夺回本属于我的威严!我是鬼兵统领,而你?不过一介尘埃,连仰视我的资格都没有!” 鬼兵统领咬牙切齿,话音未落,转身便遁,连衣角都不敢多留半分。 他刚一抽身,群鬼立刻炸开,黑压压一片扑向凌然,獠牙森然,阴风刺骨。 可这些鬼卒,不过徒有虚势。凌然扫了一眼,便断定——它们的爪牙,尚不足以撕开他的皮肉。 刹那间,他周身金光炸裂,似一轮烈日骤然升腾! “轰!轰!轰!” 鬼兵的狂攻接连砸来,却全数撞在铜墙铁壁之上——金光流转,毫发无损。 不等余波散尽,凌然身形已如幻影般消散,再出现时,已在鬼兵统领背后! 一拳贯脑! 那人如断线纸鸢横飞而出,撞塌三栋青砖屋,瓦砾纷飞,烟尘冲天。 凌然脚尖点地,再度闪至,又是一记重锤砸落! 轰隆——整面院墙崩塌,碎石乱溅,鬼兵统领头骨凹陷,血糊满脸,当场昏死。 凌然俯身,又是一记短促膝撞,将他狠狠顶醒。 “丹药在哪?”他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得瘆人。 鬼兵统领脸色惨白如纸,唇边血线蜿蜒,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丹药早被你吞了!我哪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他嘶声嚷道。 “装傻?”凌然嗤笑一声,眉峰陡厉。 “真不知!要杀便杀,别磨蹭!”他声音发颤,竟带上了哀鸣。 那语气,不像作伪。 鬼族生来言出即誓,从不欺瞒——这点凌然比谁都清楚。 “好,你不肯说,那我就送你归西!” 他双眸骤然亮起,两道金色雷霆在瞳底噼啪游走。 鬼兵统领一见,瞳孔猛缩,脸上血色尽褪,连呼吸都僵住了…… “饶命!饶命啊!我说!全都说!”他瘫在地上,涕泪横流。 “想活命?行,把丹药藏处吐干净,我或许松松手。”凌然垂眸,语气淡得像在问天气。 “绝不可能——你问一万遍,我也不会开口!” 他猛地咬紧牙关,脖颈青筋暴起,眼神却烧着一股狠劲。 “既然你执意找死……”凌然冷笑,拳头裹着罡风轰然砸下! “砰!” 一击正中胸口,鬼兵统领整个人离地翻腾,半空喷出腥红血雾,洒了一路。 凌然缓缓收拳,胸膛微起伏——打人终究耗神,但若放任这厮活着,才是真祸患。他向来不给敌人留后路,尤其对方早已动了杀心。 “还嘴硬?”他低头,声音沉得像坠了铅。 鬼兵统领躺在瓦砾堆里,脸白如灰,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不吐,只用一双淬毒似的眼睛死死剜着他。 凌然不再废话,五指一扬,掌心腾起一团幽蓝火苗——那火无声燃烧,空气都为之扭曲。 眨眼间,烈焰已将他裹成火球,皮肉滋滋作响,焦臭弥漫。 “救……救我……”他喉咙里挤出破锣般的声音,可声带早已焦裂,连呼救都成了哑火的闷响。 眼看火舌舔舐至喉骨,他仍不肯松口——凌然心头火起,眸中紫电一闪,火焰骤然冷却,只剩青烟袅袅。 “我说!全说!求你停手!”他嘶吼着,魂都要吓散了。 “一句‘我说’就想换命?太轻巧了吧?”凌然眯眼,语气凉薄。 “真不是我藏的!我连它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不信……你翻我识海!”他满脸绝望,额上青筋直跳。 凌然略一迟疑——鬼兵统领不至于蠢到拿命开玩笑。既愿敞开识海,他自然乐得探一探。 神念如针,倏然刺入。 对方识海毫无防备,如敞开门扉的空宅,任他长驱直入。 不过三息,一段隐秘记忆浮出水面: 最幽暗的识海深处,静静卧着一块灰扑扑的玉石,其内封着一枚丹药,纹丝不动。 “就是它!”凌然眼中精光迸射,心跳微快。 他当即凝神,神念化丝,悄然缠向那枚玉石。 在记忆画面里,它平凡无奇,只是一块粗粝山石。 可当神念真正触及其表——一股无形巨力猛然反震,如撞铜钟,嗡鸣炸响,神念寸寸溃散,再难寸进。 这股汹涌而来的压迫感,正是鬼兵统领的神念所化——想撬开他识海、夺走那块玉石?唯有将他彻底击溃,否则休想让他松半分口风…… 鬼兵统领的神念如铜墙铁壁,死死封住识海入口,凌然屡次探入,皆被一股阴寒劲力狠狠撞了出来。 他咬牙一撤,精神骤然抽离,额角渗出细汗。 “怎么回事?那玉石究竟藏着什么名堂?竟让堂堂鬼兵统领拼死护着!”凌然眉头紧锁,心头翻腾。 翻阅对方记忆碎片时,他赫然发现:这鬼兵统领修的竟是魔界至邪之法——《阴煞九转》!此功登峰造极,可令血脉冻结如玄冰,吐纳之间寒气蚀骨,中者筋脉尽断、魂火骤熄。 凌然虽未参透其运功诀窍,却一眼认出此功的凶戾本质——硬撼无异于自投冰窟! 一旦大成,此人不仅攻如暴风雪夜,更兼不死之躯:只要心口尚存一滴血,断肢可续、碎颅能愈,近乎立于不败之地! 凌然眼神一沉,当即打定主意:必须速斩其首、剜其脑髓——唯有如此,才能永绝后患,再以这鬼仙精魄炼制傀儡。 魔武双修的鬼仙,神识凝练、脑髓蕴藏万钧灵机,若炼成傀儡,战力必如雷霆裂空,不可小觑。 他不再迟疑,心神一聚,灵力如汞灌入桃木剑身,剑锋嗡鸣暴涨,三丈青光撕裂空气,直劈鬼兵统领天灵! “咔嚓!” 剑落如电,颈骨寸断,一颗头颅滚落在地,黑血喷溅三尺。 “尔敢!!”头颅离体,鬼兵统领竟未倒下,反从喉管喷出一团浓稠黑雾——雾影翻涌,瞬息凝作人形,裹挟腥风扑面而来! 他本是鬼仙之身,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眨眼已逼至凌然鼻尖。 那是个浑身覆满乌鳞的鬼族,獠牙森然,手中短刃寒芒吞吐,直捅凌然心口! 凌然唇角微扬,桃木剑横扫而出,剑势未至,周遭空气已泛起层层涟漪。 剑身骤然暴涨,三米青锋裹着数十道虚实难辨的剑光,密如骤雨,劈头盖脸朝鬼兵统领倾泻而下! 鬼兵统领左格右挡,剑影擦身而过,衣袍尽裂,却仍咬牙突进,一双赤目杀意沸腾,仿佛要将凌然活生生撕成碎片! “轰——!” 双剑交击,爆响震得山石簌簌崩落。凌然袖口寸寸炸裂,臂上血线蜿蜒而下,滴在剑身上,蒸腾起缕缕白烟。 “啊——!!” 他仰天长啸,体内灵息奔涌如江河决堤,整个人被一层幽蓝光焰包裹,炽烈得令人不敢直视。 鬼兵统领瞳孔一缩,旋即狞笑再起,身影化作一道黑电,再度暴起扑杀! 凌然脚尖轻点,身形斜掠三尺,堪堪避过匕首寒光,手中桃木剑顺势回斩,剑尖拖曳出一道冷冽银弧,直取咽喉! 这柄桃木剑乃上古仙匠所铸,早已通灵,与凌然心意相合,此刻剑势暴涨,战力翻倍不止——对付这等鬼仙,已非奢望,而是必然! “咚!” 剑锋压境,鬼兵统领踉跄退步,脚下青砖寸寸塌陷,可他喉结一滚,又悍然欺身而上! 凌然眸光如刀,冷冷一瞥——就在鬼兵统领眉心,赫然浮着一枚朱砂般的印记,纹路蜿蜒,与那玉石表面的刻痕严丝合缝。 唯有玉石真力灌注,此印才会显形! 念头刚起,鬼兵统领已撞至眼前,短刃破空,快得撕裂耳膜! 凌然手腕一抖,桃木剑斜撩而上,剑刃与匕首轰然对撞! “铮——!” 匕首应声而断,可断口处金光一闪,那短刃竟瞬间弥合如初——他腕间浮起一层薄薄红晕,似有无形之力托举着兵刃,也护着他周身要害。 他速度太快,快得连呼吸都凝滞,凌然只来得及看清他皮肤上细微的鳞纹,下一瞬,人已近在咫尺! “嗖!嗖!” 鬼兵统领不顾肩头绽开的血口,发狠猛冲,周身红光流转,桃木剑数次劈斩,竟全被那层光晕卸开、滑偏。 第730章 血玉 可凌然早有预判——剑随人走,剑锋始终贴着他身侧游走,只待他稍一破绽,便是致命一击! “砰!砰!砰!” 剑影连环炸开,鬼兵统领步步倒退,身形狼狈,却始终逃不出凌然剑势笼罩的方圆三尺。 凌然脚下如钉,步履如风,每一剑皆凌厉精准;鬼兵统领虽屡次闪避,可剑势余威反弹回旋,总在他转身刹那,狠狠砸在他背上、肩头、腰肋! 他实力确在凌然之上,却不敢硬接——那一剑若实打实劈中,怕不是骨断筋折,当场瘫软! 他压根搞不清自己究竟怎么了——面对凌然,竟毫无惧意;身法如电,力道更是沉猛得吓人。 可偏偏,就是赢不了凌然。每次交手,都像被抽干了筋骨,真元丝丝缕缕地溃散,仿佛体内有只无形的手,正一寸寸绞紧他的命脉。 “该死!” 他低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眼中血丝密布,猛地抬脚狠狠一踏! 地面轰然龟裂,碎石激射,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拔地而起,直扑凌然面门!凌然只得收剑入鞘,十指翻飞结印,一道灼目法诀瞬间成形。鬼兵统领狞笑咧嘴,腕子一抖,匕首再度破空袭来,寒光撕裂空气。 凌然掌心拍地,借势腾跃,足尖一点旁侧老槐树干,借力如弓满弦,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撞向对方! “轰——!” 双拳对撼,气浪炸开,院中落叶尽数卷飞,尘土翻涌如雾。凌然被震得倒飞而出,后背重重撞上那棵三人合抱的古柏,树皮簌簌剥落,枝叶乱颤。 “噗!” 一口猩红喷溅在树干上,触目惊心。鬼兵统领也不好受,胸口气血翻腾,脚下踉跄,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 “砰!!” 又是一声巨响,他脊背狠砸在远处厢房墙上,砖石崩裂,整面墙轰然垮塌,瓦砾倾泻,连带整座屋子都跟着塌陷半边,木梁断裂声刺耳扎耳。 满院鬼兵统领全僵住了,眼珠几乎瞪出眶外——这力量,简直不是人该有的! 刚才还讥笑凌然不自量力,转眼间,同伴已被一招碾成齑粉。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心跳擂鼓般撞击着耳膜:他们这点本事,在凌然手里,怕是连一炷香都撑不过……再拖下去,全得交代在这儿! 废墟里,鬼兵统领咳着黑血爬出来,抬头就撞上凌然似笑非笑的目光——那眼神,像屠夫打量待宰的牲口。 他脊背骤然发凉,忽觉背后一阵阴风刮过,咔嚓、咔嚓……白骨破肉而出,迅速疯长,眨眼间已拔地而起,化作两尊百米高的森然骷髅,空洞的眼窝幽光浮动,指节粗如殿柱,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在呻吟震颤。 鬼兵统领浑身僵直,瞳孔骤缩——那股蚀骨寒意,比刀架脖子更叫人魂飞魄散。 凌然掌心火苗一跳,骤然暴涨,他扬手一掷,两团烈焰裹着骷髅呼啸砸向对方! “啊——!!” 惨嚎撕裂长空。鬼兵统领被撞得仰天翻滚,周身腾起赤金色烈焰,皮肉滋滋焦裂,骨骼噼啪爆响,转瞬化作一捧灰白余烬,随风飘散。 灰烬未落,一道半透明魂影被硬生生扯出,瑟瑟发抖悬在半空,脸上写满绝望:“你……你要干什么?!” 凌然勾唇一笑,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不想干什么。就是你那一击,差点让我今晚就躺这儿了。” 鬼兵统领喉头一哽——那招,是他压箱底的绝命杀招,拼尽本源才催动,若失手,魂火自焚,修为尽毁!他赌的就是一击毙命,好夺凌然这具灵台清明、气血充盈的绝佳肉身……可如今,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求您!饶我一命!我愿鞍前马后,赴汤蹈火!”他声音发颤,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饶你?”凌然嗤笑出声,笑意未达眼底,眉梢挑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刚才骂我‘蝼蚁’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客气?” “我真能为您效力!千真万确!” 凌然眸光微闪——这厮底气这么足,背后定有大文章。他目光如钩,牢牢钉住对方:“说清楚,你是谁?” “小的……是鬼兵统领,人称鬼将军。” “鬼将军?”凌然舌尖缓缓碾过这三个字,唇角弯起一道冷峭弧度。 “既自称将军,那刚才说的‘办大事’,打算怎么个办法?” “您要什么,属下必竭尽所能!”鬼将军跪伏在地,姿态卑微到尘埃里。 “哦?那你身上,有什么值钱玩意儿?” “有!一件至宝!”他心脏狂跳,手一翻,掌心托出一只白玉小瓶——巴掌大小,瓶身温润生光,浮雕一幅画,人物眉目宛若活物,衣袂似在风中微扬。 凌然瞳孔微缩,呼吸一顿。 “就这个?”他盯着瓶子,语气淡得听不出波澜。 鬼将军忙不迭点头。 “行,拿回去吧。”凌然摆摆手,像拂去一粒尘。 鬼将军瞳孔骤然一缩,脸上掠过一丝错愕——他本以为凌然会漫天要价,索要他压箱底的秘宝甚至魂核。 谁知凌然只轻描淡写地一指那青釉小瓶:“拿走便是。” 这反倒让鬼将军心头一沉,脊背发凉。他盯着瓶子,迟迟不敢伸手——里头装的究竟是蚀骨剧毒?还是镇魂禁器?万一指尖一滑,瓶身落地迸裂,毒雾炸开、禁制反噬,他怕是连灰都剩不下。 凌然斜睨着他,嗓音清冷如霜:“怎么?舍不得?” 鬼将军立刻摇头如拨浪鼓:“不不!只是……这瓶子太烫手,我怕捧不住。” 凌然唇角微扬,语调不疾不徐:“既然如此,多说无益。不如赌一把——你赢,随你开口;你输,替我办三件事。敢接吗?” 鬼将军沉默半晌,喉结滚动了一下,终是颔首:“好,我赌。”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本事替我办成这三件事。”凌然目光沉静。 “没问题。”鬼将军应得干脆。越是这般云淡风轻,他越笃定:眼前这人,强得离谱,强得让他生不出半分侥幸。若此刻退缩,往后只会被碾得更碎。与其坐等末日,不如搏这一线生机。 两人当场立契——赌注是灵魂。凌然胜,则鬼将军重获自由之身;鬼将军胜,则凌然魂飞魄散,永堕虚无。 鬼将军眉峰紧锁,这条件狠辣得近乎绝情。可细想之下,却是他眼下唯一的活路:赢了,命保住了,还能顺势攫取凌然身上数不尽的机缘。 他没半分犹豫,一口应下。 “行了,开始吧。”凌然道。 “遵命。”鬼将军刚欲抬步,忽听一声低喝—— “且慢。” “还有吩咐?”鬼将军一怔。 “既已应诺,先把你的家当交出来。”凌然眸光如刃。 鬼将军苦笑摇头:“我如今只剩一缕残魂,哪还有什么宝贝可言?” 凌然却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洞穿一切的笃定:“别装了。你有两样东西——这瓶子,还有你掌中那柄断魂剑。二者从不离身,缺一不可。再者,若瓶中之物平平无奇,你又怎会护得如此严密?” 鬼将军浑身一僵,再不敢藏掖。他知道,此刻若有一丝欺瞒,凌然必叫他魂火当场熄灭。 他长叹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只漆黑小瓶,双手奉上。 凌然接过,拔开瓶塞,倾出几滴暗红液体。刹那间,一股幽香弥漫开来——甜得发腻,却又裹着阴寒尸气,分明不是阳世该有的味道。 凌然心念微动:这香气,专克妖兽血脉。沾之即溃,化为腐虫,狰狞可怖。 他凝神细察,终于辨出那液体的真容——竟是血玉精魄! 鬼将军竟能执掌此物,果然不凡。不过这血玉虽贵重,却似未完全炼化,灵气尚滞,略显驳杂。 凌然望着掌中赤芒,脑中闪过旧事:此前遭遇的异象,似乎正与此物呼应。 “血玉……鬼将军,你倒是揣着个烫山芋啊。”他低声自语,“可怎么取?硬夺?杀了你,你又能借阴脉重生——这买卖,不划算。” 他眉头拧紧,一时犯难。以他如今天仙境巅峰的修为,竟也难撼其根基。硬拼?胜算渺茫。 “啧……烦。”他揉了揉额角,暂且按下念头,“先晾着。等他醒再说。” 反正人还昏着,血玉跑不了。 他环顾四周——此地绝非寻常所在。浓雾如絮,翻涌不息,空气灼热逼人,仿佛置身熔炉深处。 他迈步前行,脚下触感奇异:白石铺就,晶莹剔透,竟是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石面嵌着颗颗幽蓝宝珠,柔光流转,衬得整片空间静谧如幻境。 更奇的是,踏上去竟轻若无物,毫无滞涩,也无半分威压。 “这冰石,竟能承我之重?”凌然心头微震。 修士以冰筑室?闻所未闻。 他稍作思忖,便朝前方一块薄如蝉翼的冰石走去,脚尖蓄力,重重一踩—— 咔嚓! 石面应声崩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 一股刺骨寒潮猛地朝凌然当头压来,他猝不及防,连退数步,堪堪避过那股凛冽的冲击…… 好在他身法迅捷,否则被这寒流正面扫中,顷刻间便要冻成冰雕。 第731章 磐石木桶 “嘶——!” 冷风如刀,刮得脸颊生疼,他浑身一激灵,竟觉那寒意不是浮于体表,而是直钻皮肉、凿入骨髓! 四肢百骸霎时僵麻,牙关不受控地打颤,连呼吸都像吞着碎冰,整个人仿佛正被一层无形寒霜急速封裹。 他急忙催动心法,内力如沸水翻涌,迅速裹住周身经脉,这才勉强压下几分刺骨阴寒。 凌然盯着那块裂痕纵横的石板,心头猛震——这彻骨寒意,绝非寻常人所能承受。 换作旁人,怕是刚沾上边就已僵毙当场,足见此物之凶戾。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低声自问,“寒气凝若实质,竟能托人而行,简直匪夷所思。” 他瞥见四周晶莹剔透的冰层,忍不住想伸手探一探温度,可刚抬右手,指尖才触到冰面边缘,整只手掌竟“咔”一声冻得发硬,纹丝不动! “不对劲!”他心头一紧——左手明明运着护体真气,却也瞬间失温僵直,莫非这是件能反制内力的诡器? 念头刚起,他咬牙将左掌按向冰层,试探性一贴—— 果然,寒气如活物般顺着掌心倒灌而入,整条手臂眨眼间失去知觉,冻得发青发亮。这玩意儿的威势,比预想中更狠! 他不敢再耽搁,立刻引气冲脉,真气如滚烫铁流,在冻僵的手臂里来回奔突、反复烘烤。 不多时,指尖终于传来一丝微痒,继而暖意回涌,知觉一点点爬了回来。 “哈!真是邪门!”他咧嘴一笑,“那鬼将军倒有几分意思——把这等古怪玩意儿塞给我,八成是他压箱底的秘兵!” “虽不擅攻伐,却胜在诡异难防。难怪他一直藏着不用——毕竟伤敌三分,自损七分,寻常人根本扛不住这反噬。” “怕是只有他那种修为,才能随身携带着不被冻穿骨头。” 凌然甩了甩恢复灵活的双手,暗自庆幸:幸亏没莽撞硬来,否则那鬼将军怕是要亲自来收尸了。 “咦?”他目光一凝——石缝底下静静躺着一只乌木小匣。 他俯身拾起,掀开盖子,里头静静铺着一张泛黄羊皮纸。 “血玉的线索?”他心头一跳,展开细看—— 密密麻麻的符文爬满纸面,形似游动蝌蚪,弯折勾连,竟与某种古老文字神似,却又绝非他所知的任何一种。 “这是……符文?”他皱眉琢磨,“不像文字,倒像活的图腾。” 字字如虫,他一个都不识,但能断定:绝非中土所出。或许出自某个湮灭古族?他虽不知其源,却从那些扭曲笔画里,嗅到一股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 浓烈、暴戾、直透神魂,仿佛千军万马挥刀斩来! 更令他脊背发凉的是,这股杀意……竟隐隐熟悉。 “难道……真是血玉上的血文?” 脑中灵光乍现,他屏息细辨——果不其然,每个符文中央,都嵌着一枚朱砂似的“血”字印记! 颜色深浅不一,却都鲜红欲滴,艳得惊心,美得慑人。 “这些血印,分明是从血玉本体沁出来的……这哪是凡物,简直是活的至宝!” 他抬眼望向血玉,只见其表面浮着缕缕隐现龙纹,盘绕腾跃,鳞爪飞扬,宛若随时要破玉而出! 那纹路深处似有能量暗涌,灼热又阴寒,矛盾得令人窒息—— 他下意识想伸手轻抚,指尖却在半途顿住:此刻的他,尚无资格触碰这等凶物。 “血玉……究竟属哪个部族?又藏着什么用处?” 他一边思索,一边将羊皮纸上所有符文拓印下来,尽数收进空间戒中。 环顾四周,他抬步再行,忽见前方山壁裂开一道幽深洞口,洞中雾气氤氲,灰白浮动,恍如鬼域入口。 “嗯?”他骤然停步——双脚像钉进地面,半分也挪不动! 更骇人的是,丹田内气如被冰封,任他如何催逼,真气纹丝不动,仿佛整具躯壳已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攥住。 “怎么回事?!”他瞳孔一缩,前所未有的惊愕攫住了他。 不过是寻常提气迈步,怎会突遭禁锢?这已远超武学常理! 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血玉之威,竟连他的根基内力都能镇压! 若单打独斗,那鬼将军或许真不值得他多看一眼——可这地方,处处透着邪门。 他接连试了三次,真气依旧沉寂如死水,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危险的气息,正从洞中缓缓弥漫而出,越来越近…… 他抬头盯住山洞深处—— 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影,正立在一株枯树杈上,无声无息。 那黑影似有所觉,身形微微一晃,下一瞬,便如墨滴入水,消散得无影无踪。 “洞里还有人!”他心头一凛——那人轻功之高,快得连残影都抓不住! 他本能想追,可双腿沉重如铅,体力更在飞速流逝,连呼吸都开始发滞。 必须走!现在就走! 凌然心神一震,身形骤然拔升三尺,直冲半空——他想借势腾空,再凭气流托举脱身。 “咚!” 双脚狠狠蹬在岩壁上,碎石迸溅,整面山壁竟被撞出个碗口大的凹坑,他借力翻跃,眨眼间便甩开了那幽暗洞口。 他后背发凉,指尖微颤。若刚才稍有迟滞,没把浑身劲力灌满双腿,此刻怕已被那山腹深处的吞吸之力扯成齑粉。 凌然回望一眼黑洞洞的入口,胸口像压了块冷铁。那洞中掠过的黑影,绝非善类——稍一失神,怕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他不敢喘息,转身就蹽,撒开脚丫子朝远处狂奔。 一口气奔出几里地,身后再无异响,他才倚着棵歪脖松停步,胸膛剧烈起伏,喉头泛起腥甜。 刚喘匀两口气,耳畔忽闻尖锐破空声!他猛一抬头,只见前方塌陷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坑沿散落着森森白骨,有的还裹着残破布片,在风里簌簌轻响。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一根肋骨——上面用朱砂蚀刻的图案,赫然是那个黑袍覆面之人的侧影! 再细看,那些尸骨身上残存的衣料纹路、袖口暗绣、腰带结法……竟全与这山谷里巡守者所穿一模一样! 凌然心头猛地一沉:“怪不得这些尸骨眉眼相似、身形相近,连穿着都如出一辙——原来他们根本不是外人,全是这山谷自己养出来的‘人’!” 脊梁骨窜上一股寒意,他霍然起身,拔腿便跑,连头都不敢再回。 出了谷口,他掉头往北疾掠,山势愈陡,林海愈密。 这山脉绵延无尽,一旦扎进密林,连方向都难辨,更别说脱身。他边逃边回想——那座古城,大得离谱,比他见过的所有城池加起来还阔,城里镇连镇、坊套坊,街巷如蛛网铺展。 可这般巨城,史书无载,地图无名,连老猎户提都没提过。 太邪门了。 他越想越悬心:孤身闯入这等地方,怕不是往虎口里送肉? 念头一转,他咬牙定计——先折返城中,摸清底细再行动。他信得过自己这副筋骨,真遇险,也未必栽得下去! “轰咔——!” 头顶骤然炸开闷雷,乌云翻涌如沸,一道道紫鳞电光竟从地面裂隙中暴窜而出,如活物般扭动着扑向半空! 凌然仰头一瞥,汗毛倒竖——这雷,是打地底下蹦出来的! 话音未落,一道紫电已劈中肩头!衣袍“嗤啦”爆开,皮肉焦黑翻卷,灼痛钻心。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掀飞十余丈,重重砸在岩上。 低头一看,伤口边缘正袅袅升腾着一缕惨白烟气,带着股糊肉的焦臭。 他瞳孔骤缩——自己这身皮,刀劈不裂,火烧不伤,连熔岩舔过都只留红痕,如今却被一道地火雷电烫出窟窿?! 惊愕未定,第二波雷光已撕裂长空。 十数息后,天穹再度咆哮,紫电如群蟒出巢,密密麻麻,又快又刁。刚闪开一道,另三道立刻追尾而至,逼得他只能亡命奔逃。 “见鬼!” 他啐出一口血沫,骂声未落,又一道电光擦着耳际掠过,鬓角焦卷。 这一路,不知挨了多少记紫电抽打,手臂、胸口、后颈,处处浮起黑斑,像被烙铁烫过。好在他皮糙肉厚,伤得不深,可再拖下去,怕真要变成烤乳猪了。 得赶紧寻处避雷之地疗伤——不过眼下最急的,是把这身破布条换掉,风一吹,裤衩都快露出来了。 正想着,他脚步忽地一顿。 溪边静静搁着一只木桶。 凌然盯着它,呼吸一滞。 这桶看着平平无奇,连水都盛不满,若非早年见过真货,绝看不出门道——桶身看似桐木,实则以玄铁冷锻,掺了陨星砂,硬逾精钢,寻常法宝劈上去只留白印。 “这桶……怎么有点眼熟?” 他皱眉琢磨片刻,猛然想起——正是当年在青蚨坊花重金拍下的那件“磐石木桶”,专克雷火,内嵌九重符阵,一祭出来,连元婴修士的本命雷都劈不穿。 不过凌然当初压根没料到,这玩意儿竟藏着如此诡谲的玄机——不止能护住肉身,连性命都能牢牢兜住! 第732章 为了他们,拼了! 简直匪夷所思!要是真能把这宝贝攥在手里,那可真是撞了大运,修炼的本钱立马翻倍,往后突破的路也宽了一大截。 他死死盯着那只木桶,呼吸都紧了几分,眼底泛起灼热的光。 “绝对是至宝!” 凌然心里门儿清:目标就一个——扛走木桶,速离此地。可眼下这地方戒备森严,想靠近,得先摸清里头的门道。 “轰——!” 又一道惊雷劈落,震得空气都在抖。凌然脚下一错,箭一般扎进侧旁的密林。林子浓得化不开,枝杈交错,藤蔓垂挂,一钻进去便没了人影。 他三两步闪到一块巨岩后,伏低身子,屏息朝木桶方向望去—— 只见桶顶雷光狂舞,银蛇乱窜,密密匝匝织成一张电网,几乎把整只木桶裹进了刺目的电光里,看得人心头发麻。 “怎么突然炸成这样?谁动了手脚?” 他眉头拧紧,百思不得其解。 正琢磨着,那漫天雷弧竟开始悄然退潮,噼啪声渐弱,光晕也一寸寸淡下去。凌然心头一动,立刻催动鬼识探过去——可那识念刚挨近桶沿,就像撞上一堵无形铁壁,“砰”地弹了回来。 “莫非……只有本体能闯?” 他顿了顿,只得作罢。 环顾四周,除了参天古树,再无遮掩之物,连个落脚的凹坑都难寻。 凌然盯着木桶,暗啐一口:“见鬼!该不会是座杀阵吧?” 刚转身欲走,耳畔忽地掠过一丝窸窣——草叶轻颤,极细微,却像针尖扎进神经。他脊背一绷,霍然起身,周身气息陡然一沉,一股森寒杀意如墨汁泼洒,无声弥漫开来。 树梢上那只盘踞的老鹰猝不及防,双爪一滑,“扑棱”摔下枝头,砸在落叶堆里直晃脑袋。它挣扎抬头,一眼撞见地上纹丝未动的凌然,登时魂飞魄散——这人竟毫发无伤? 它连滚带爬扑腾而起,翅膀疯扇,眨眼就窜进云层,逃得比风还急。它不懂为何那人没出手,但本能知道:被抓住,连渣都不会剩。 凌然冷眼目送,唇角一扯,身形骤然拔起,如离弦之箭追了上去。 …… “呃啊——!” 惨叫戛然而止。老鹰脑门赫然裂开一道细长血线,从额心直贯左翼,皮肉翻卷却不涌血,只渗出黏稠幽绿的汁液,腥气刺鼻,活似毒腺爆裂。 凌然怔住。他真没使多大劲,这鬼皇级的凶禽,竟脆得像纸糊的? 老鹰浑身筛糠般抖着,瞳孔缩成针尖,翅膀扑腾得更急,却像被钉在原地,挣不出半寸。 “别扑腾。”凌然嗓音平淡,却压得空气都凝滞,“越闹,疼得越久。” 老鹰瞬间僵住,眼珠乱转,满是惊惧。 凌然心里有数——它若硬抗,只会撕裂得更狠。 “想活命,放你走?”他问。 老鹰猛力扇翅,一下、两下,翅膀拍得生响,急切得几乎要哭出来。 “还算机灵。”凌然颔首,右掌一翻,白光乍现—— “滋啦”一声,老鹰当场化作一滩墨黑腐液,泼溅落地。 黑水所到之处,树皮嘶嘶冒烟,枝干飞速干瘪龟裂;草叶刚触即焦,簌簌剥落,落地瞬间也融成黑水,层层蔓延。 凌然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腐蚀,分明是活吞!方才那一掌,竟削平了半片林子! 更骇人的是,黑水吞尽周遭,竟未消散,反而静静聚拢,凝成一汪幽暗水洼,泛着油亮光泽。 凌然盯着那滩黑水,眸子倏然亮起——这东西,比十株千年仙芝还猛! 若炼化入体,元婴境唾手可得;境界一破,寻仙器、夺鬼丹便有了底气,争夺《鬼王宝典》的资格,才算真正攥在了自己手里。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指尖还残留着灼烧般的刺痛——刚才稍慢半拍,整只手怕已化为脓水。 连他的筋骨都能蚀穿?看来,肉身还得再淬! 可转念一想,又有些闷:自己这副躯壳早已坚逾精钢,若连这黑水都啃不动,那《鬼王宝典》岂非比登天还难? 正出神间,四周空气忽地一荡—— 山峦无声坍塌,视野骤然翻转。眼前哪还有什么密林?只剩一片幽深湖泊,湖心矗立一座孤塔,而他自己,正站在湖底泥沙之上,脚下赫然是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洞窟。 深坑幽邃,黢黑如墨,视线所及尽是浓稠的暗影,可凌然却笃定——自己正踩在一片浩渺湖底…… 这湖面辽阔得惊人,横跨足有五六公里,而就在这片汪洋中央,赫然浮着一座庞然巨岛。 岛姿奇绝,亭亭玉立,凌然一眼便断定:此非俗物。整座岛屿蒸腾着澎湃灵息,仿佛天地精魄在此凝而不散。 那灵压厚重得几乎化为实质,一缕缕灵气如溪流般向岛心奔涌、盘旋、沉淀。 凌然只觉胸肺舒展,气息绵长如春水初生;体内真元奔涌激荡,修为正以肉眼可感的速度节节攀升。 他分明察觉到筋骨在鸣响、经脉在拓宽、神识在拔高——照这势头,破境天师巅峰,怕是就在今朝! “啧,倒是有点本事,竟这么快就撞到天师巅峰的门槛上了。” 一道寒冽嗓音骤然自高塔深处刺出,冷硬如铁刃刮过青砖,凌然心头一凛——这声音他认得,是个男人。 “谁?滚出来!” 他暴喝如雷,鬼识早已铺开,密密匝匝扫过全岛每一寸岩缝草叶,纤毫毕现。 “小子,别白费力气了——我就在你眼皮底下,可你,永远摸不到我的影子。” 那声音再度响起,语调却略略软了几分,像毒蛇吐信前的轻颤。 “呵……原来是你在背后耍花招。”凌然嘴角一扯,冷笑如刀。他早被算计了。 必是那鬼魅无疑。但他不信这厮单凭本体就能强到这般地步——定是用了某种诡谲秘术,把气息藏得滴水不漏。 “我要的,只是你的血。”鬼魅开口,字字如冰珠坠地。 “休想!”他斩钉截铁,指节捏得符纸簌簌发响。 此刻他已蓄势待发,若鬼魅再敢欺近,手中符箓便会如暴雨倾泻而出。 他不信这些符咒会失效——更不信自己刚炼成的几张镇魂敕令,真会拿这邪祟毫无办法。 “血?我不要血。”鬼魅话锋一转,阴森中透着贪婪,“我要你的躯壳。这副身子,筋骨匀称,灵台清明,正是上佳容器。” “做梦!”凌然嗤笑出声,斩钉截铁,“我宁可碎骨焚魂,也绝不交出这具皮囊!” 纵使身强体健,他也绝不会把命门拱手相让——哪怕死,也要死得干干净净。 “你不交躯壳,也死不了……可你会活成一具清醒的活尸,日日受蚀骨之痛,夜夜尝噬心之苦——这样的‘活着’,你甘心吗?” “给你三息,选吧:献身,或永堕炼狱。”那声音如影随形,裹着彻骨寒意砸进耳膜。 凌然喉头一紧,胸口闷得发疼——他竟真的动摇了。比起死,这种不死不休的煎熬,更似凌迟千刀。 可…… 那些并肩闯过生死关的朋友呢?他们还在等他回去! “考虑清楚没?再给你十息!”鬼魅的声音如钢针扎进耳道。 他牙关咬得下颌生疼,心底翻涌着决绝:“我选……永堕炼狱。”语气沉得像坠入深潭。 鬼魅似乎早料到这答案,连半分讶异都吝于流露。 “很好。”冰冷二字从通讯器另一端传来,随即彻底沉寂。 “混账东西!竟敢这样折辱你?老子烧穿这山也要替你讨回来!” 火焰怒吼如火山喷发,烈焰翻腾似要焚尽苍穹,可终究徒劳无功。 凌然眯起眼,目光如刃——他已猜到鬼魅遁往何处。 必须立刻撤离!否则稍有迟疑,便是插翅难逃。 但临走前,他得先救出同伴。他们就困在这岛腹深处,他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那畜生磋磨? “不行……诅咒不解,我这辈子都得活在刀尖上!” 他心头火烫,“罢了,为了他们——拼了!” 念头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向出口,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 他快,可鬼魅更快。不过数息,身后阴影已如潮水般压来。 “你逃不掉。” 那声音贴着后颈响起,凌然猛然回头,又疾步前冲——可前方廊道轰然坍塌,碎石如雨,退路尽断。 “我说过,你逃不掉。” 话音未落,凌然双腿一软,浑身血液似被冻住,连指尖都在打颤。 “你到底要什么?”他喘着粗气问。 “要什么?”鬼魅冷笑一声,声如裂帛。 “这世上,能让我收手的只有两种人——一种,强到让我忌惮;另一种,香到让我垂涎。你嘛……”他顿了顿,笑意森然,“刚好够馋。” “你答应给我三息考虑!为何出尔反尔?”凌然双目赤红。 “反悔?”鬼魅低笑出声,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若放了你,我拿什么去吓唬别人?你的身子,我志在必得。放心,我会用得很珍惜。” “不!”凌然猛地摇头,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你摇头没用。”鬼魅的声音钻进耳道,凌然霎时浑身僵直,仿佛每一寸骨头都被寒霜封死。 这是什么力量? 第733章 猫妖 他瞳孔骤缩,惊骇如潮水漫顶——这鬼魅,强得根本不是对手。 “既然不答应,那就送你上路。”鬼魅指尖一凝,一团幽暗翻涌的黑焰倏然腾起。 那团黑焰无声逼近凌然,像活物般缓缓蠕动。他鼻尖猛地一刺——浓烈如腐土、似陈尸、裹着铁锈腥气的死亡味道直冲脑门,脊背瞬间窜起一层鸡皮疙瘩。 “你不能杀我!真不能杀我!”凌然声音发颤,喉头干涩发紧,只盼那团黑焰能迟疑一瞬,好让他抓住一线生机,逃出这吃人的山腹。 “你答不答应,早没用了。”鬼魅吐出的话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凌然心口一沉,寒意从脚底直灌天灵盖。 只剩三息!他反手抽出桃木剑,剑锋撕裂空气,直搠鬼魅咽喉。 鬼魅明显一怔,但反应快得惊人,侧身拧腰,堪堪避开剑尖——桃木剑擦着他耳际掠过,带起一缕焦糊味。 凌然心头微松,可还没喘匀气,鬼魅已化作一道残影扑来。 他手腕一翻,雷光炸裂,雷霆之刃劈空而下,电弧噼啪炸响! 鬼魅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喉头一甜,“噗”地喷出一口黑血,眉宇间剧痛扭曲。 “你是天师?!”鬼魅瞳孔骤缩,满脸惊疑,仿佛见了不该存于世的东西。若这身份传出去,他苦心经营多年的阴司名号,怕是要当场崩塌。 他眼底戾气翻涌,阴鸷得能滴出毒来。 凌然没搭理,翻身跃起,拔腿就往洞穴深处狂奔。 鬼魅立刻追击,却被凌然猛然回身拦住。 他掌中寒光一闪,一柄短匕已横在胸前,双眼冷得像两口枯井,唇角却弯起一道森然弧度。 “你当一把破刀,就能拦我?”鬼魅嗤笑一声,满是讥诮。 “够了。”凌然冷声低喝,身形暴起——快得只剩一道虚影,眨眼便撞进鬼魅怀里! 鬼魅仓促抬掌格挡,掌心刚触到凌然拳风,胸口便如遭重锤猛击! “轰——!” 他整个人倒飞数丈,狠狠摔在地上,眼白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凌然疾步上前,俯身探他鼻息,指尖触到微弱起伏,这才略略松了口气。 他迅速划开鬼魅手腕,挤出一滴赤红血珠,精准滴入那道旧伤。 血落即燃!鬼魅浑身鬼气轰然炸开,他双目骤睁,眸子里寒光凛冽,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你竟敢伤我?!” 凌然不答,反手又是一划,匕首锋刃再破皮肉,黑雾翻涌而出,尽数被他吸入掌心;随即并指如刀,在鬼魅几处大穴疾点封镇。 “卑贱人族,我必让你碎骨剜魂!”鬼魅挣扎欲起,四肢却软如烂泥,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管你是人是妖,只要动我一根头发——”凌然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如刀,“我就让你活着,比死还疼。” 鬼魅抬头望他,那张脸上惯常的阴狠竟裂开一道缝隙,浮起一丝真切的惧意。 他忽然慌了。不是怕死,而是怕眼前这人……根本不在他能算计的谱里。可究竟哪里不对,他一时又抓不住头绪。 不敢再留,黑雾一卷,原地消散无踪。 凌然静立良久,眉头越锁越紧。若真是鬼魅,这修为未免太骇人;可偏偏,对方身上一丝阴气也无,干净得反常。 难不成……真撞上霉运了? 不行,等死不如搏命。若真是鬼魅,必须端掉他的老巢,斩草除根。 他踏出山洞,环顾四周——这山他前日才来过,地形熟得很。鬼魅盘踞之地,果然有条溪流蜿蜒穿林。 水声潺潺,清越悦耳,偶尔还有一尾银鳞小鱼倏忽掠过水面,溅起细碎水花,像在哼一支轻快的小调。 “这水……怎么透着股假劲?”凌然心头微动。 他循着溪流快步前行,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幽深湖泊静静铺展,湖岸几株古树参天而立,枝干虬劲,其中一棵粗壮得惊人,树干直径竟近两米。 凌然脚步一顿,眼中倏然亮起光来:就是这儿了。 鬼魅的老巢未必就在眼前,但他十成笃定,那人绝脱不开这片湖林。 只要他在,凌然就有办法逼他现身,撬开他的嘴,问出自己要的答案。 念头一定,他拔足便朝湖边疾驰而去。 刚跃至湖畔,一道黑影挟风扑来,利爪撕裂空气,直取他面门! 是只猫妖。 体型如犊牛,通体漆黑泛着金属冷光,一双幽蓝竖瞳寒光四射,像两把淬了毒的薄刃。 妖气扑面而来,凌然后颈汗毛倒竖,心头警铃狂响——这一战,他毫无胜算。 猫妖毫不停顿,弓身弹射,利爪翻飞,兜头罩下! 凌然急举匕首格挡—— “锵!” 金铁交鸣炸响,他整条手臂剧震,皮肉绽开,鲜血霎时浸透袖口。 匕首虽硬,却扛不住妖爪之利,虎口崩裂,刃身嗡嗡震颤,眼看就要断作两截。 他咬牙疾退,靴底在湿滑青苔上猛蹬,堪堪避过第二记爪击。 猫妖再度暴起,如一道灰影直扑凌然。 凌然急抬匕首横档。 利爪撞上刀锋,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开,火星子噼啪乱溅。匕首寒光凛冽,猫妖獠牙森然泛青,震得凌然虎口发烫发麻,仿佛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这爪子,真他娘快!” 他低头扫了眼掌心裂开的血口,低吼一句。 眼下修为尚浅,可体内灵气日夜奔涌,像春水涨潮,一日强过一日。 “嗷——吼!” 猫妖喉间滚出闷雷般的嘶吼,再次腾空扑来。 凌然手腕一翻,匕首斜举迎击。 “当!” 一声脆响,猫妖被震得后腿一挫,落地未稳,又拧腰弹射而至。 这次凌然没退。 他踏前半步,臂膀暴起青筋,匕首挟着破风声,照准猫妖天灵盖狠劈下去! 猫妖瞳孔骤缩,脑袋猛地一偏——寒芒擦额而过,皮肉翻卷,一道血线“嗤”地飙出,猩红刺目。 它眼中怒火腾地燃起,四肢猛蹬,整个身子如离弦之箭撞向凌然! 凌然旋身侧闪,衣角被爪风撕开一道口子。 这畜生力大无穷,却笨得像头莽牛——转身慢、变向僵,动作全靠蛮劲撑着。 可它快,凌然更快。一个错步,已滑出扑击落点。 猫妖扑空落地,尾巴一甩,硬生生拧转躯干,再次压来! 凌然就地翻滚,脊背刚沾地便借势弹起,顺势抄起块拳头大的青石,抡圆了砸向它后颈! “砰!”石块碎裂,猫妖踉跄跪地,发出一声凄厉哀嚎。 它猛然回头,眼珠血红,四爪刨地,箭一般朝凌然胸口撞来! 凌然刚扭身,那黑影已贴面而至——他仓促举刀格挡,同时拧腰横移,肩头却仍被三道爪痕狠狠撕开,深可见骨,血霎时浸透布衫,热得发烫。 剧痛钻心,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冷汗混着血水淌进眼角。 第二爪紧随而至,凌然左臂一麻,整条胳膊竟像灌了铅,抬都抬不起来。 “糟了!” 他猛地抽手,想挣脱钳制,可猫妖五指如钢钩死扣在他腕骨上,纹丝不动。 身子被狠狠掼在地上,后脑磕得眼前发黑。 凌然右手挣扎着探向胸前葫芦—— 猫妖却似早有预料,后腿高高扬起,裹着腥风一脚踹向他面门! 那腿粗如树桩,覆满倒刺,凌然仓促架臂去挡,“咔嚓”一声脆响,腕骨险些折断,皮肉瞬间绽开,鲜血汩汩涌出,眨眼染红半截袖子。 它趁势后跃,再扑!獠牙森森,直取咽喉! 凌然抓起碎石甩手掷出,猫妖头一偏躲过,他却已猱身而上,匕首反手一划,直削它脖颈! 猫妖腰肢一拧,轻巧避开,尾巴却扫中凌然小腿,打得他一个趔趄。 “嗷吼——!” 它纵身跃起,前爪裹着恶风,兜头拍下! 凌然举刀硬接—— “咔嚓!” 匕首应声而断!刀柄炸成数片,木屑混着血沫飞溅。 他浑身一僵:这可是用玄铁淬炼、日夜温养的利器,竟被一爪拍碎? “喵呜——!” 猫妖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向他咽喉! 利齿刺穿皮肉,凌然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摔在三丈外,喉间血涌如泉。 他挣扎爬起,拔腿狂奔,脚下发虚,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里。 才跑出十几步,双腿忽如冻僵,指尖发麻,连呼吸都滞涩起来。 凌然心头一沉,急忙催动木灵之气——可丹田一空,气息如断线风筝,倏然散尽。 猫妖已逼至身后,涎水滴落,獠牙森然,眼看就要将他囫囵吞下! 就在此刻,一股浓稠黑烟自凌然七窍喷涌而出,如墨浪翻涌,瞬息将猫妖裹住。 那是他蛰伏已久的焚魂焰。 黑烟缠身,猫妖惨叫骤起,声如裂帛。一团团幽暗火焰自它皮毛下钻出,在半空灼灼燃烧,舔舐它的皮、肉、骨。 它在火中翻滚、哀嚎、抽搐,叫声越来越哑,越来越细…… 它想吞了凌然,却不知凌然早把火种埋进了骨头缝里。 听着那渐渐微弱的惨嚎,凌然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只觉胸口闷着的那口浊气,终于缓缓吐尽。 第734章 一记崩拳 谁要他的命,他就烧谁的魂。 他抬眼望向远处山影,眸底寒光如刃,身形一闪,已没入苍茫林海。 “嗷嗷嗷——” 那只猫妖的嘶鸣愈发凄厉,像被撕裂的布帛,在林间来回刮擦。 凌然拔腿狂奔,双腿蹬地如离弦之箭,没多久就扎进了密不透风的山林深处。 耳廓一颤,身后传来急促杂沓的踏枝声——猫妖追来了,爪尖刮过树干,簌簌掉渣。 这畜生凶威滔天,凌然再不敢有丝毫保留,脚底生风,拼尽全力往前蹿。稍一松劲,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它快得不像活物,凌然咬牙提速,可那抹黑影仍一寸寸迫近,越逼越紧;更骇人的是,猫妖竟还在加速,四肢腾跃间带起腥风,仿佛永不知疲。 凌然心头发紧,肺叶灼烧,喉头泛起铁锈味——他已榨干最后一丝力气。再撑半息,必被扑倒撕碎。 他绝不肯死得这么窝囊。 杀不死?那就耗死它!抽干它的妖力,拖垮它的筋骨,等它气竭力衰、露出破绽……凌然眼底寒光乍迸。 话音未落,他猛地刹住身形,旋身回望。 青藤自他皮肉下疯长而出,眨眼缠满双臂,泛着幽微的荧光。 猫妖一怔,喉咙里滚出低哑的咕噜声,像是在疑惑。 凌然心头微震:它竟能听懂人言?竟会流露情绪? 这哪是寻常精怪?分明通灵已久,只是藏得太深,让人摸不清底细——是上古遗种?还是某位大能坐骑堕化? “你究竟是什么来历?”凌然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为何死咬我不放?” 猫妖忽地咧开嘴,嘴角扯到耳根,露出森白尖牙,喉间迸出一阵尖锐怪啸,刺得人耳膜生疼。 凌然浑身一僵——那不是兽吼,是讥笑。 怒火轰然炸开,双眼赤红如燃,额角血痕骤裂,一滴滚烫的赤泪蜿蜒而下。 黑雾自他周身蒸腾而起,浓稠如墨,翻涌似潮,整片林子瞬间黯了三分。 他仰起脸,唇角缓缓扬起,笑意冰冷又癫狂:“既送上门来,就别怪我心狠。”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黑线飙射而出,右拳攥紧,裹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捣猫妖面门! 拳头砸中颅骨的闷响令人牙酸。 猫妖惨嚎未尽,整个身子便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撞断三棵碗口粗的杉树才重重砸进泥坑。 它抽搐着想撑起,四肢却软塌塌垂着,关节全数错位,筋骨寸断。 又抽了两下,彻底瘫软,再无声息。 轰隆——庞大尸身砸在地上,震得落叶簌簌而落。 凌然盯着地上那团黑影,下颌绷紧,眉心微蹙:这副躯壳,未免太硬了。 一击毙命?不,只废了它行动之力,连内腑都未震碎。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猫妖皮毛,触感如覆玄铁,又似生着暗鳞。 “变异种无疑……体魄堪比炼体巅峰的宗师。寻常天师若无重宝护体,怕是一爪就被掏了心。”他默然忖道。 太强了。强得不像话。战斗本能刻进骨子里,招招夺命,步步杀机。 不愧是称霸一方的妖王。 它们到底怎么繁衍的?怎能在短短数载间,把血脉淬炼到这等地步? 凌然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他不愿认输,可现实冷酷得扎眼:他连它一根尾巴都碰不着。 猫妖,真不是人能对付的玩意儿。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散去周身黑雾,起身继续向前疾行。 边跑边以神识扫荡前方林隙,搜寻出路——只要冲出这片山坳,往西三十里便是镇子,尚有一线生机。 他脚步放得极轻,鞋底几乎不沾枯叶,唯恐惊动潜伏的猎手。 刚掠至林缘,身形骤然顿住。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唰!唰!唰! 三道银光劈空而至,刃锋割裂空气,发出刺耳锐鸣。 凌然瞳孔一缩,冷哼出声:“呵,又是你。” 眸子微眯,身形横移半尺,险之又险避开刀锋。 旋即拧腰转身,一记崩拳悍然轰出,拳风呼啸如雷! 咚—— 沉闷巨响炸开,拳头结结实实印在猫妖胸口,却像砸上万年玄岩。 整条手臂霎时发麻,指节剧震,虎口崩裂。 可猫妖也应声倒飞,撞塌半堵土墙,烟尘四起。 凌然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拳头,眼神骤然炽热——这力量,竟已强横至此? 一年而已,血肉之躯,竟已脱胎换骨,远超昔日十倍! 这一年里,他的修炼进度猛涨了一倍不止,连肉身都淬炼得如同玄铁铸就,坚不可摧。 “看来,我得拼了命地苦修,把根基夯得更牢、把战力提得更高——唯有如此,才配得上天榜之名。”凌然低声自语,声音沉而有力。 他身形轻落,双脚重新踩回地面。 此刻的他,早已不见初时的仓皇狼狈,眉宇间一片沉静,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从未发生。可眼底深处,杀意如寒潭涌流,冷冽不散——他已铁了心,今日哪怕血染山崖,也要斩灭那只猫妖。 猫妖给他的压迫感太强,强到连抽身遁走的机会都被死死掐断。它,实在太可怕了。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撕裂空气,猫妖暴起发难,直扑凌然而来。 它四肢一蹬,腾空跃起,利爪撕风,裹着腥风当头压下。 凌然瞳孔骤然一缩——这速度,竟比先前快了近半!他腰身一拧,身形如游鱼滑开,险之又险避开利爪,旋即反向疾冲,迎面撞向猫妖。 猫妖虽快,却仍未突破凌然的速度上限。 “砰!”一记重拳轰在它胸口,劲力炸开,整具躯体当场崩碎,化作漫天齑粉。 皮囊尽毁,但一缕幽魂却凝而不散,浮于半空——原来它早将自身残魂藏于腹中,借吞噬自保。 凌然神识扫出,刹那间,那团魂影被强行吸入识海。 就在魂力交融的一瞬,他灵魂深处泛起细微震颤:一缕缕晶莹剔透的灵魂碎片悄然浮现,每一片都蕴着磅礴精纯的魂能。 “原来如此……灵魂碎片,竟能催化蜕变。” 碎片越聚越多,越聚越密,竟在他周身缭绕成雾,似星屑浮沉,熠熠生辉。 “魂力越强,对力量的驾驭就越随心所欲;出手之间,便多一分碾压之威。”凌然心头一热,战意翻涌。 “还不够!我还得拔升魂阶!” 他盘膝而坐,双目闭合,气息渐沉。 猫妖残魂已被彻底炼化,他的神魂也已脱胎换骨。 “真不容易啊……”他缓缓睁眼,唇角微扬,笑意清朗。 一股久违的笃定,在胸中升腾而起。 他确信,自己如今的实力,足以轻松镇压那些所谓天师。 在凡俗眼中,天师已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可在凌然眼里,不过是一群不堪一击的纸虎罢了。 他俯身拾起猫妖遗落的几截断骨,转身离去。 不敢久留——猫妖布下的幻阵阴毒至极,稍有不慎便会深陷其中,意识溃散。他必须尽快挣脱干扰,重归清明。 那只猫妖,委实太过骇人。 他当时,几乎毫无胜算。 此后数日,再未遇险,运气倒是一路顺畅。 这些日子,他始终守在这处山坳,未曾外出猎兽,只一门心思打磨己身。 直到整整三十日后,他才踏出洞口。 刚一露面,便见一名白衣青年斜倚巨石之下,背靠古树,闭目调息,似在静候什么。 那人,正是李毅。 他已在此守候两日。 初来之时,他就察觉此地已被猫妖牢牢锁定,四周暗布重重幻阵,凶险异常——猎兽之路,就此断绝。 他在等,等猫妖现身,也等凌然破关而出。 “凌然。”洞口人影刚现,李毅便倏然睁眼,目光如电。 “你来干什么?是来拦我的?”凌然盯着他问。 李毅扫了他一眼,语气淡漠:“拦你?我是来取你性命的。” “哈!”凌然仰头一笑,“杀我?你也配?你如今不过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猫妖,而我,是活生生的人类——你凭什么动我一根手指?” “凭这个。”李毅脸色骤冷,眸光如刀,一股森然威压轰然铺开,压得空气都为之滞涩。 凌然肩头一沉,呼吸微窒。 “不愧是猫妖夺舍,果然邪门。”他眯起眼,直视对方。 “少耍嘴皮子。我不是来比谁更会说,是来送你上路。若你束手就擒,或许还能多喘几口气。” 李毅声音冰凉,毫无波澜。 “你真觉得,你能杀得了我?”凌然面色一沉,眼神锐利如刃。 此前那一击,已让他嗅到了致命威胁。 “嗖!” 话音未落,李毅身影骤然模糊,下一瞬已逼至凌然眼前,五指成钩,裹挟破空厉啸,悍然抓下! 凌然毫不迟疑,同样一爪迎上! “轰——!” 闷响炸开,凌然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脚跟犁出两道浅沟。 他眼中掠过一丝惊色——李毅,竟恐怖至此? 猫妖之魂,果然非同小可。 李毅眸光一凛,杀机毕露:今日若不除掉凌然,死的,就是他自己。 凌然牙关一咬,再次欺身而上! 第735章 凌然,受死! “哼。”李毅冷冷嗤笑,这般对手,在他眼里,简直不堪一击。 他骤然提速,周身白雾翻涌,身形如烟似幻,瞬间融入雾中——速度快得连残影都难以捕捉。 凌然神色一肃,眉头紧锁。 “轰!” 又是一记沉闷爆响,凌然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射而出,双臂麻得失去知觉,指尖都在发颤。 李毅的灵魂力果然骇人,竟硬生生将凌然掀翻在地。 “还要打?你拳劲再猛,也破不开我的魂域。”李毅声音冷得像冰层下涌动的暗流,低沉却清晰,竟带着几分奇异的磁性。 凌然面色铁青,眉心拧成死结。 他万没料到,这只猫妖竟能把灵魂之力凝成实质,一击就撕开他的护体罡气——这伤来得太突然,太羞辱。 他咽不下这口气。 必须赢!非赢不可! “我早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 话音未落,凌然已悍然扑上,右拳裹着赤焰狂燃,火舌翻卷如龙,空气被灼得扭曲嘶鸣。 “雕虫小技,省省力气吧!”李毅嗤笑一声,右手骤然扬起,一股磅礴魂压轰然炸开。 “咔嚓——!” 天穹霎时阴沉如墨,黑云翻涌似沸,狂风撕扯着大地,电光在云隙间疯狂游走。 整片天地仿佛被抽干了光,灵气如百川归海,疯狂灌入李毅体内。他周身腾起刺目白芒,身形拔高、膨胀,肌肉虬结,轮廓愈发狰狞。 “此地,由我定规矩。你的本事,掀不动这片天,更踩不碎这方土。” 李毅怒喝如雷。 凌然瞳孔一缩——李毅的躯壳正节节拔高,仿佛要顶破苍穹。 可这空间,本就是他亲手开辟的疆域,一草一木、一息一念,皆听他号令。 “那又怎样?你的‘域’,不过是借来的壳子,终将跪在我脚下——不信?试试看!” 凌然冷笑,脊背一挺,身躯同样暴涨,筋肉鼓胀如岩浆奔涌。 双眸骤然燃起赤金烈焰,额心浮出一枚跃动的火焰图腾,热浪翻滚,连虚空都在滋滋作响,似要焚尽所有虚无。 李毅脸色微变,体表瞬间覆满雪白鳞甲,身高再度暴涨,关节噼啪爆响。 “这气息……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心头狂跳,死死盯住凌然。 凌然嘴角一扯:“你不必知道我是谁,只需记住——今日,你必死。”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 轰隆——! 背后火光炸裂,一条十丈长的赤焰龙尾横空甩出,龙吟震耳,裹挟焚山煮海之势,直撞李毅胸膛! “找死!”李毅暴吼,左臂猛挥。 半空中凭空凝出一柄巨斧,斧柄盘绕着一颗怒目獠牙的人首,张口咆哮,声浪如飓风撕裂空气,狠狠撞向火龙! “轰——!!” 能量对撞掀起狂澜,地面寸寸崩裂,一道深沟蜿蜒撕开,尘浪冲天。 李毅被震得连退十几步,靴底犁出两道焦黑深痕。 “哈哈哈——!” 凌然仰天大笑,笑声里全是锋利的讥诮:“就这?就这还敢跟我叫板?笑掉人大牙!” 这话如刀,彻底剜进李毅心里。 他怒啸一声,整个人陡然散作万千银丝,纵横交错,眨眼织成一座巍峨山影——山巅巨石嶙峋,石心幽洞微光浮动,泛着一缕幽蓝寒意。 “给我碎!” 李毅暴喝,抡起巨石砸向山峰! “轰隆——!!” 地动山摇,山影轰然坍塌,化作漫天齑粉,簌簌飘散。 “你这点把戏,连我衣角都碰不到。这地界,是我的,你,只配跪着认输。”李毅冷冷眯眼。 “狂什么?!” 凌然冷哼,反手抽出腰间兵刃。 那是一柄银锋长剑,通体冷冽如霜,刃口密布锯齿般的锐刺,寒光森然,在夜色里流转着诡谲青芒。 两人实力本就在伯仲之间,招式也旗鼓相当;只是凌然的剑,更狠、更绝、更不留余地——攻如雷霆,速似惊鸿。 而李毅的斧,重在势沉如岳,守若铜墙,一劈一挡皆有千钧之力。 他们交手之处,早已沦为焦土废墟,断壁残垣插满碎石,地面龟裂如蛛网。 原本这只是二人各自划下的势力边缘,地盘不大,却足够决生死。 可战局越演越烈,四周人影越聚越多,有人踮脚张望,有人举着手机狂拍,视频转瞬刷爆本地圈。 李毅视若无睹。 他眼里只有凌然——挡路者,皆为灰烬。 “铛——!!” 巨斧劈落,正中凌然右肩。 骨裂声清脆刺耳,肩胛寸寸迸开,剧痛如钢针扎进脑髓。 他脑袋猛地下坠,“咚”一声砸进泥地,眼前发黑。 “噗——!” 一口腥血喷溅而出,身体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圈尘雾。 “嘿,还能硬扛一下?”李毅朗声大笑,目光扫过凌然塌陷的右肩,心底微凛。 “不愧是凌家人,骨头够硬……你,是我见过最配做对手的那个。” 凌然缓缓撑起身子。 脸色惨白如纸,右肩血肉模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钻心的疼。 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灼人。 他不服。 他的双眸里燃着灼灼战意。 他踏着沉稳步伐逼近李毅,瞳孔深处火光翻涌,声音如刀出鞘:“原来也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李毅面色铁青,嗓音冷得像冻裂的冰面:“纸老虎?那我就撕开给你瞧瞧——什么叫碾压级的力量!”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弹,一枚赤纹丹自空间戒中跃出,入口即化。刹那间,气血奔涌如潮,修为轰然拔高三重天! 筋骨齐鸣,身如离弦之箭,眨眼间便重回巅峰之态,气息凛冽逼人。 “糟了!快退——”李毅瞳孔骤缩,惊骇之色一闪而逝,朝凌然嘶吼出声。 “呼——!” 劲风刮面如刀,凌然猛地拧身疾撤,心头雪亮:两人之间,已是云泥之别。 硬撼?无异于撞向山崩——必死无疑。 “想溜?骨头都来不及埋!”李毅冷笑一声,足下爆震,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至凌然身后。 “唰!” 一柄弧光凛冽的弯刀凭空浮现,刀锋旋出半轮残月,狠狠劈在凌然肩背! 这一击势若雷霆,凌然整个人如断线纸鸢横飞而出,“轰隆”一声砸进远处山壁——那座直插云霄、五六百丈高的孤峰,竟被撞得根基崩裂,轰然倾塌! 山体从中裂开,巨石如雨砸落,碎岩滚溅,烟尘冲天而起。 围观者尽数失声,脸白如纸。 “这……凌然刚不是被一刀劈飞了吗?” “早听说他撑不过三招,果然!” “那一刀要是砍我身上,怕是连渣都不剩。” “完了,凌然这次真栽了。” 碎石堆里,凌然挣扎坐起,衣袍尽碎,露出道道血痕。 “凌然,你这条命,我收定了!”李毅擎刀再扑,寒芒直取咽喉。 凌然眼中恨意翻腾,似有烈焰焚心:“李毅!我凌然今日立誓——不死不休,血债百倍奉还!” 双拳悍然轰出,拳风撕裂空气! “轰——!!” 两股狂暴能量狠狠对撞,大地震颤,沙石腾空,仿佛整片山谷都在哀鸣。 李毅如遭重锤猛击,整个人倒飞出去,“咚”地砸进地面,砸出蛛网般的深坑,嘴角鲜血汩汩淌下。 他艰难抬头,盯着凌然,声音沙哑:“……你藏得太深。” 原以为只是块垫脚石,谁料竟是座活火山——爆发之力,远超所有预判。 凌然负手而立,衣袂翻飞:“现在跪下认输,我放你一条生路。” “呸!”李毅啐出一口血沫,眼神凶戾如狼,“凌然,少在这装神弄鬼!要我低头?做梦!” 凌然眸光一沉,不再闪避。 “既然寻死,成全你!”他唇角微扬,身形暴起,弯刀划出一道致命银弧,直削李毅脖颈! 李毅咬牙迎上,眼中只剩决绝——宁可身死,不受其辱! “凌然,受死!” 刀锋已至眉心,寒气刺骨。 千钧一发之际,李毅骤然僵住——一柄金芒吞吐的短匕,自侧翼无声刺来! “叮——!” 金刃稳稳架住弯刀,匕尖轻轻抵住李毅喉结,微微发烫。 “你这速度,慢得可怜。”凌然语调淡漠,“早知你连我衣角都碰不到。” “现在放下刀,我或许会留你一口气,让你活着滚出这片死地。” 李毅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休想!就算同归于尽,我也要拉你垫背!” “哦?”凌然眼尾微挑,笑意凉薄,“李毅,你命在我手里,连挣扎的资格,都是我赏的。” 那目光如寒潭深水,李毅脊背一凛,寒意直窜后颈——可只一瞬,他便绷紧神经,狠啐一口:这鬼地方,凌然未必真敢杀他! 他双目赤红,怒吼扑上,弯刀裹挟风雷,直劈凌然心口! 他要杀凌然,凌然更想斩他于刀下! “凌然!给我碎!” 刀光如电劈落——却只割开一截空荡荡的袍角。 凌然衣衫完好无损,反倒是那把削铁如泥的弯刀,刃口赫然崩出一道细小豁口! “什么?!”李毅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李毅,该跪的人,是你。”凌然冷喝出口,抬腿横扫—— 第736章 那我,也不留手了 “砰!” 一脚正中李毅小腹,他整个人弓成虾米,腾空翻滚十几步才重重砸地,喉头一甜,“哇”地喷出大口鲜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现在,还认不清自己几斤几两?”凌然垂眸俯视,字字如冰锥,“废物不可怕,可怕的是——又蠢又不肯认命的废物。” 李毅双眼赤红如炭,胸腔里一股戾气轰然炸开,整个人像离弦的箭猛地弹起,裹着风声朝凌然狠扑过去。 他那点力气,在凌然面前根本不够看——招式生硬、步法虚浮,连凌然衣角都沾不着。凌然身形轻巧如燕,左闪右避,李毅却越打越急,越急越乱,每一次猛扑都被凌然侧身避开,再顺势一脚踹在腰眼上,整个人便像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 如今的李毅,早没了半分胜算,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跑! 四周观战的武者全都屏住了呼吸,谁也没料到,这场对决竟会一边倒成这样。 李毅心头烧着一把火,又闷又堵——早知道凌然这么难缠,打死他也不会应下这单挑之约! 斗志早已溃散,眼下只想逃出生天。 可凌然哪容他脱身?贴着他后背紧追不舍,一路逼到断崖边。就在李毅踉跄欲坠时,凌然五指如钩,直抓他肩头! 李毅浑身一僵,心口发凉——这人竟真敢在悬崖边上动手! “你这混账!敢动我一根汗毛,必遭天谴!”他嘶声怒吼。 “哈!”凌然冷笑出声,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天谴?我凌然从不信命——我只信手里的刀,和你想活命的命。” “你选吧:是让我送你下去,还是你自己跳?” “凌然……你够狠!”李毅牙关咬得咯咯响,“今日起,我李毅,绝不再与你为敌!”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跃向深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然的声音忽然钻进他耳中:“且慢。” 李毅身形骤停,悬在崖边,愕然回头。 “你说什么?” 凌然唇角微扬:“我不屑看你摔得血肉模糊,给你留条活路——别不识抬举。” 李毅一怔,眼珠飞快一转,随即深吸一口气,抱拳躬身:“多谢凌然兄高抬贵手!这份恩情,小弟记一辈子!” “行了,滚吧。我最烦欠人情。” “凌然兄,告辞!”李毅点头拱手,转身拔腿就奔,脚步快得几乎带起残影。 “凌然兄,后会有期!” “嗯。” 凌然目光沉静,望着他仓皇远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浅淡笑意。 “这李毅,倒不算太蠢。”他心里轻轻一哂。 身影一闪,他已没入浓黑夜色,悄然绕至山林另一侧——那儿几棵粗壮老树斜倚着坡地,他随手一拨,枝干交错掩映,身形顿时隐得严严实实。 果然不出所料,李毅刚逃出不远,便直奔师父刘明辉藏身之处求援。 刘明辉听完,眉头拧成疙瘩:“凌然这小子,好生阴险,竟用这招设局?” “师父,咱们得立刻联络其他道友,联手围剿!单打独斗,根本压不住他!”李毅语速急促,额角全是冷汗。 他们却浑然不知——凌然早已悄然逼近,正伏在暗处静候时机。 更糟的是,一群青面獠牙的僵尸,正拖着僵硬步伐,从密林深处缓缓围拢过来。 师徒俩虽通符箓,可面对这十几具悍不畏死的尸傀,登时手忙脚乱。僵尸群如潮水涌上,一只直扑刘明辉面门,另几只则齐齐锁死李毅退路。 远处树影里,凌然负手而立,看着这一幕,唇边掠过一丝讥诮。 这些不过寻常尸傀,论本事,连李毅都未必能真正伤到——可偏偏,它们来得正是时候。 李毅刚劈翻一只,正欲补刀,忽听身后轰然爆响! 他猛然回头——凌然赫然立在三步之外,双剑寒光凛冽,正刺穿一只扑来的僵尸咽喉! 那尸傀眼眶迸裂、血丝密布,喉间嗬嗬作响,暴吼着反身猛撞! 凌然不退反进,右足狠狠跺地,整个人腾空而起,左腿如鞭甩出,结结实实砸在僵尸天灵盖上——“咔嚓”一声脆响,尸身倒飞数丈,脑壳碎裂,当场瘫软。 凌然落地无声,剑锋一转,直取第二只僵尸心口。 其余尸傀见状,纷纷嘶吼着扑来。 凌然眸光一凛,左脚再踏,身形旋即欺近,膝盖顶碎一只尸首颈骨,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李毅站在原地,喉头滚动,半天没合上嘴。 这凌然……竟强得这般骇人? 连尸傀都敢硬撼,半点不怕尸毒反噬? 他到底是谁?从哪儿冒出来的狠角色? 凌然收剑入鞘,转身便走。 李毅回过神,拔腿就追:“前辈留步!” “怎么?”凌然顿住脚步,回头瞥他一眼,眼神淡得像雾,“还想讨回来?” 李毅脸色一白,方才那场交手仍烙在骨头缝里——他不是对手,这点他比谁都清楚。可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在胸口烧得发烫。 “凌然,我想再领教一次——你可敢应?” “行啊。”凌然笑了,“不过丑话说前头:输了,可别跪地喊疼。” “哼!”李毅鼻腔里喷出一声冷气,“输赢各凭本事,谁皱一下眉,算我输!” “好。”凌然颔首,“那就走。” 两人一前一后,身影很快消失在幽深林道尽头。 不多时,山谷腹地,松风低吟。 凌然与李毅相对而立,各自亮出兵刃,杀气悄然升腾。 “凌然,你先来。”李毅沉肩敛气,目光如钉,直直盯住凌然。 凌然嘴角微扬,摇头轻笑:“不,这一回——我抢攻。” “哈?你打什么主意?想捡便宜?”李毅一见那笑意,后颈汗毛倏地立起,脊背发凉。 凌然摆摆手,语气却格外认真:“既然是切磋,规矩就得守。若让你空手等着挨打,那才真叫欺人。” 李毅眉峰一压,盯着凌然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头微沉。 他暗忖:这凌然,果然不是泛泛之辈,怪不得师父屡次点名提点。既然他执意如此,那我便先试他深浅——只盼他骨头够硬,别当场折了。 话音未落,凌然已动。 身影如离弦之箭,骤然暴起! 李毅瞳孔一缩,双臂横挡,仓促迎上。山谷间霎时劲风呼啸,拳影剑光交织翻飞,谁也压不住谁。 李毅边守边寻破绽,掌风如刀,频频突袭;凌然毫不退让,反手便是雷霆万钧的连环快攻。 招招狠、式式疾,凌然的剑势如裂山崩石,逼得李毅步步后撤,呼吸渐重,指节发白。 “这家伙……藏得太深!”李毅心头一凛,咬牙蓄力。 就在此刻——凌然右拳陡然拧腰崩出! “砰!” 一声闷响,正中李毅心口。他喉头一甜,鲜血喷溅而出,整个人倒飞数丈,重重砸在岩壁上。 四周僵尸闻腥而至,獠牙森然。 凌然足尖点地旋身,双剑化作银练狂舞,寒光过处,断首纷飞,尸骸横陈。 李毅抹去唇边血迹,撑地起身,抱拳一礼:“佩服!凌然,你这身本事,真教人刮目相看!” 凌然收剑入鞘,淡然一笑:“彼此彼此。” 李毅不再多言,双掌猛然前推—— 轰隆! 气浪排山倒海,所过之处古木摧折,碎石腾空,尘烟如幕。 凌然面色未改,剑锋斜挑,剑气如盾,硬生生将那狂澜劈开、撕碎。 李毅眼神一厉,再不敢托大,全身真元奔涌如沸,尽数灌入双掌。 “呜——!” 掌风啸起,似有龙吟虎啸盘旋其上。 凌然瞳孔骤缩——那掌中蓄积的威压,竟让他五脏微颤,寒意直透骨髓!若被实打实拍中,怕是当场筋断骨裂,魂飞魄散! “哼,刚才不过热身罢了!”李毅冷笑一声,身形如电扑来。 凌然脚下一错,疾退三步,堪堪避过掌锋。 他抬眼望定李毅,声音清冷:“既然你倾尽全力……那我,也不留手了。” 话音未落,人已杳然无踪。 下一瞬,他已贴至李毅身前,双剑交错,寒芒直取咽喉! 李毅骇然失色,连连倒跃,靴底擦出两道焦痕。可凌然身法越来越快,剑影层层叠叠,如潮如网,封死所有退路。 眼看剑尖距咽喉仅剩半尺,李毅牙关一咬,双掌悍然贯注十成真气,迎着剑锋狠狠撞去! “轰——!” 金铁交鸣炸响,气浪掀得沙石乱滚。凌然手臂剧震,虎口崩裂,整个人踉跄倒退七八步,脚下青石寸寸龟裂。 他心头巨震:这股力量……竟强横至此? 他迅速调息凝神,压下翻涌气血。 李毅哪肯罢休,趁势再进,双掌翻飞如雷,誓要一举击溃。 可刚一近身,掌势又被凌然剑气硬生生震开——更不防对方一记旋风鞭腿扫来,他猝不及防,整个人腾空翻转,重重摔落泥地,又呕出一口浓血。 凌然缓步走近,垂眸俯视,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李毅,你赢不了。束手,或躺下——选一个。” 李毅咳着血撑起身子,抹掉下巴上的血珠,脸色阴得能滴出水:“凌然,你很强……但想杀我?还不够分量!要取我命,你得拿命来换!” 第737章 宁折不弯 “哦?”凌然眉梢微挑,“那就用你的血,祭我兄弟。” “我认你技高一筹,可差得远呢——我不信,你真能扛住我最后一击!” 他暴喝如雷,掌心寒光一闪,一柄寒铁长剑赫然在握,剑尖撕裂空气,直刺凌然心窝! 凌然横剑格挡,铿然一声火星迸射。两人腾空激斗,剑气纵横,衣袂猎猎,虽凌然略占上风,却难速胜。 你来我往数十合,忽听“当啷”脆响——凌然手中长剑脱手飞出,人也被震得倒跌出去。 他在半空拧身卸力,翻腾两圈落地,脸色泛白,气息微滞。 伤不轻。再拖下去,怕是要栽在这儿。 绝不能等死——必须破局! 李毅拄剑而立,嗤笑一声:“凌然,是我小瞧你了。可你也太小看我……今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压箱底功夫!” 凌然抬眼,见李毅脸上浮起那抹久违的、近乎狂傲的笃定,便知——他,终于亮出了真本事。 凌然不再多言,功法催至极致,人如一道青虹掠出,双剑破空而起,竟幻化出两条吞云吐雾的蛟龙,挟万钧之势扑向李毅! 李毅仰天长啸,双掌翻天覆地一拍—— 两道黑灰色龙卷凭空暴起,裹挟砂石雷霆,逆冲而上! 飓风咆哮,李毅衣袍尽裂,虬结肌理在狂风中绷紧如铁,青筋如蛇游走。 “好一副铜皮铁骨。”凌然心底暗赞。 他万没想到,李毅竟能强到这般地步。 凌然身影再闪,剑招如瀑,一招一式皆带摧山断岳之势,朝李毅狂轰而去。 李毅瞥见凌然凌厉的攻势,心头猛地一沉,立刻催动浑身劲力,他知道这一战再拖不得——必须在此刻分出胜负。 他丹田内真气已如风中残烛,若不能速战速决,倒下的只会是他自己。 李毅长剑斜劈而出,剑尖骤然迸出一道刺目寒光,撕裂空气直取凌然咽喉。 凌然手腕一翻,剑锋横格而上,“铮”一声脆响,剑芒应声崩散,碎成点点星火。 “凌然,你不过如此!”李毅见状精神一振,旋即剑势连环爆发,三道凌厉剑气如毒蛇吐信,分上中下三路疾斩而至。 凌然身形急旋,衣袂翻飞间左闪右避,同时反手刺出数剑,剑尖直指李毅破绽。 李毅接连强攻数轮,却全被凌然从容卸开、格挡或避开。他额角渗汗,心知再这般硬拼下去,败局已定! 他脑中电光一闪——对了!那枚压箱底的玉珏还在怀里!那是他蛰伏多年才寻得的秘宝,也是他最后的杀招! 他一把探入怀中,捏碎玉佩,刹那间一道清冷白光激射而出,迅速化作浓稠雾霭,翻涌着弥漫整片战场。 李毅闭目凝神再睁眼,四周早已白雾茫茫,十步之外人影难辨,凌然踪迹全无。 “凌然!有胆就出来堂堂正正斗一场,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他厉声喝道,声音在雾中回荡,却只余空寂。 无人应答。 李毅焦灼如焚,四下扫视、侧耳细听,却连一丝衣袂破风之声都捕捉不到,心中疑云密布,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忽地,一缕寒光自雾中疾掠而来,快如惊电! 他本能拧腰错步,寒光擦颈而过,可终究慢了半瞬——左肩“噗”地一声闷响,羽箭贯肉,鲜血瞬间浸透肩甲,灼痛钻心。 他左手死死按住伤口,指节泛白,眉峰紧锁,冷汗涔涔而下。 凌然冷笑一声,眸中寒芒暴涨,欺身而上,剑锋带起凄厉啸音。 “李毅,别硬撑了!你肩头血流不止,气息已乱,再打下去,不过是多添几道伤口罢了——束手就擒,还能留条命!” 李毅嘴角缓缓扬起,笑意森冷:“凌然,我确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竟能把我逼到这一步。但想让我低头?做梦!” 凌然嗤笑出声,眼神似刀:“那就看看,谁先跪在地上喘不上气!” 话音未落,李毅陡然暴起,剑尖吞吐寒芒,直贯凌然胸口! “你确实厉害,可惜……还不够资格让我认输。”他盯着凌然胸前插着的长剑,声音低沉如铁,“现在跪下求饶,我或可饶你不死。” 凌然面不改色,右手猛然攥住剑身,狠力一拔——“嗤啦”一声,血箭飙射,胸前衣襟霎时染成暗红。 他却恍若未觉,只是冷冷盯住李毅,目光沉静如渊,不见痛楚,亦无波澜,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冰寒。 “好,很好……既然你执意找死,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剑锋骤然扬起,一道粗壮剑罡轰然劈出,挟万钧之势呼啸压来,仿佛要将李毅碾为齑粉! 李毅仰头一笑,毫不在意:“不错,凌然,我承认——你这一剑,的确够狠!可对我,依旧没用。” 他右足猛跺地面,整个人拔地而起,双掌向上托举,继而悍然前推! 那道狂暴剑罡竟被硬生生推偏、溃散,如撞山岳般寸寸崩解! 凌然瞳孔骤缩——这一击已是他的巅峰之力,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化解? 他不信邪,剑势再起,又是一道凌厉剑光破空而至! 李毅唇角微扬,身形如柳絮飘退,剑光擦身而过。 一击落空,凌然再刺,再刺,再刺…… 数十道剑光连绵不绝,快得只剩残影,可李毅始终游刃有余——或侧身、或滑步、或俯仰之间,尽数避过,仿佛闲庭信步,轻松得令人心头发紧。 “凌然,省省力气吧。你这套剑法,就算练到烂熟于心,也碰不到我一片衣角。”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针。 “哼,我不信这个邪——接招!” 凌然怒极反静,三道剑芒叠加而发,速度、角度、力道皆达极致,如雷霆万钧般压向李毅! 结果依旧——全部落空。 “哈哈!凌然,你真当我怕你?”李毅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讥诮,“你就安心等死吧!” 凌然双目赤红,剑势再起,一道接一道,密集如暴雨倾盆。 李毅从容腾挪,剑光在他周身呼啸而过,却连他衣角都未能沾湿。 “凌然,你剑再快,也快不过我的眼睛;你招再狠,也狠不过我的耐心。”他淡淡开口,语气已无半分温度,“放弃吧,否则……你的命,我收定了。” 凌然脸色铁青,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我说过——宁折不弯。” 他不再用剑,弓身暴冲,双拳裹着烈风直砸李毅面门! 就在他逼近三尺之际,李毅双掌倏然拍出,掌风如雷,结结实实印在他胸口! “砰!砰!” 凌然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尘土飞扬,五脏六腑似被搅碎,喉头腥甜翻涌。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眼中血丝密布,恨意滔天,恨不得将李毅挫骨扬灰。 “我绝不会跪。”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 “那就废了你的根,让你这辈子,再也提不起半分真气。” 李毅话音未落,指尖已不受控制地痉挛,周身骤然迸出一股狂暴威压,空气仿佛被冻住,连尘埃都悬在半空不敢坠落。凌然瞳孔一缩,心口发凉——这哪是切磋,分明是要当场废他根基! 他咬紧牙关盯了李毅一眼,旋即疾步后撤。 李毅如影随形,脚下生风,直追而上。 “嗖——” 人影倏然溃散,再凝实时,凌然身侧已多出一道黑袍身影:半张银纹面具覆面,衣摆猎猎,正是白虎堂主凌然本人。他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得刺骨,目光如刀,一寸寸剐着李毅的脸。 李毅脚步一顿,脊背发麻——这小子怎会无声无息绕到自己近前?简直匪夷所思! “你怎敢站在我身侧?我早以封天锁界将你钉死在结界之外!”李毅声音发紧,难以置信。 他虽未亲自动手,却早在百步之外布下禁锢阵纹,断绝一切脱身可能。在他预想中,凌然早该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呵……李毅,你这阴毒小人,设局诱我入瓮,不杀我,不过是想炼成活傀儡罢了。”凌然嗓音低沉,字字如钉,“借我血脉反哺自身?痴心妄想!” 李毅面色骤沉,眼底戾气翻涌:“凌然,再嘴硬一句,我就剜你双眼,抽你筋骨,让你跪着求死!” “咯咯咯……我抖得快站不住啦——来啊,试试看?” “好!既然你急着投胎,我便送你一程!” 话音炸裂,李毅周身气浪轰然爆开,威势远超先前数倍。他跨步踏地,掌风撕裂空气,挟着千钧之势劈面砸来! 凌然喉头一甜,只觉整片空间都被那掌意死死攥住,四肢百骸如陷泥沼,连眨眼都艰难。眼看掌印裹着雷霆万钧之势轰至眼前,他避无可避,只能硬接! 双腿猛蹬地面,整个人向后翻滚腾挪,堪堪擦着掌风掠过。这一躲看似行云流水,实则已榨干所有余力。 他刚撑地跃起,旧伤崩裂,血线迸溅,肩胛、肋下、小腹三处伤口同时绽开,腥气扑鼻。 脸上痛得扭曲,他却一把将丹药塞进嘴里,嚼碎吞下。 第738章 终于肯露面了? 李毅负手而立,眼神轻蔑如看蝼蚁:“凌然,你连喘口气都费劲,真让人生厌。本想留你当条听话的狗,偏生骨头太硬——那就碾碎它。” 凌然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惨白如纸。 他不知那一掌出自何等绝学,但单凭气机碾压之感,必是远超地阶的禁忌武技。 心头后怕——若方才硬拼一记,此刻怕已成肉酱。 他望向李毅的眼神里,终于浮起一丝惊惧,再不恋战,转身化作一道残影,朝山崖方向狂掠而去。 他比谁都清楚:再拖下去,只剩一具尸首。 “想走?” 李毅身形一闪,横拦前方。凌然被迫回身迎战。 “砰!” 一掌结结实实印在凌然左肩,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重重撞塌青砖墙,摔落在地,喉头一甜,鲜血喷溅。 他抹去嘴角血迹,抬眼盯住李毅,眸中燃起孤注一掷的火光。 挣扎起身,再次挥拳冲上。 李毅眉峰一压,杀意凛然——拖得越久,变数越多。今日,必须斩草除根! “凌然,不是要分个高下吗?亮出你的真本事!否则,你连让我正眼瞧的资格都没有!” “真本事?”凌然忽而一笑,讥诮尽显,“我若真使出来,你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现在嘛……陪你玩玩罢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骤然化作一道漆黑闪电,长剑出鞘,剑锋划出诡谲弧线,似慢实快,直取李毅咽喉! “花架子罢了!” 李毅冷哼,铁拳悍然轰出,拳剑相撞,爆鸣震耳,凌然踉跄连退七步,虎口崩裂,冷汗涔涔而下,脸色灰败如纸。 李毅步步逼近,气势如山倾轧,凌然呼吸渐滞,面无血色。 “看清了吗?天赋再妖,也破不开我的碾压。”李毅俯视着他,眼底满是不屑,“你挣扎的样子,真难看。” 凌然猛地攥紧手中长枪,枪尖嗡鸣震颤,金芒乍现,如朝阳初升。 他暴喝一声,枪出如龙,直贯李毅心口—— 噗嗤! 枪尖透体而出,血珠沿着寒刃滴落。 凌然心头狂跳,几乎要笑出声。 可下一瞬,右臂剧震,剧痛如万针穿刺,比先前十倍更烈!他闷哼一声,五官瞬间狰狞,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暴雨般砸落地面。 “呃啊——!!!” 凄厉嘶吼撕裂长空,他整条右臂软塌塌垂下,骨头寸寸断裂,腕骨竟从皮肉中顶出森白棱角。 “怎么样?刚才那股不可一世的劲儿,这会儿该轮到你尝尝滋味了!”李毅斜睨着凌然,嘴角一扯,眼里全是讥诮与轻蔑。 “你不是亲口承认,实力远不如我吗?怎么——眼下这局面,怕是幻象吧?一定是幻象!”凌然声音发紧,四肢却像被无形绳索捆住,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耳畔反复回荡着李毅先前那句冷话。 “哈!凌然,我向来厌烦耍诈,所以——你活不过今夜!”李毅仰头狂笑,话音未落,一脚踏下,鞋底重重碾上凌然胸口。 “哇——!” 鲜血猛地呛出口,凌然眼前发黑,身子一软,瘫坐在地,喉头腥甜翻涌。他艰难抬头,目光如淬毒匕首,死死钉在李毅脸上。 “滋味如何?我早说过,挨打从来不是件痛快事。”李毅嗤笑一声,语气像在点评劣质点心。 凌然肩膀剧烈抖动,嘴唇翕动,却没吐出半个字。 “服了没?还觉得能赢我?”李毅俯视着他,眼底浮起一层冰渣似的寒意。 可凌然神色竟异常沉静,眸底甚至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讽。 “哼,那就手底下见真章!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几分真本事!”他猛地扬起下巴,声音冷硬如铁。 “哦?真敢?”李毅挑眉,笑意愈发轻慢。 凌然颔首,一字一顿:“没错——我偏不信,收拾不了你!” 话音刚落,人已如离弦之箭扑出! 李毅毫不退让,迎面而上。 两人腾挪进退,身法如行云流水,举手投足间透着同源同宗的熟稔。那功法本就出自一门,精妙狠辣,虽未达巅峰,却已凌厉逼人。 凌然修的是风势,身形迅疾却难及李毅那般暴烈灼热;李毅练的却是火劲,步若奔雷,掌带灼浪,半空中交锋数合,看似旗鼓相当,实则处处压制。 李毅余光扫过凌然狼狈喘息的脸,又低头瞥了眼自己稳如磐石的手腕,摇头哂笑——这场较量,不过是猫逗耗子罢了。 他只需三分力道,便能叫凌然当场跪地。拖着不收手,只为让他把“差得多”三个字,刻进骨头里。 凌然扯了扯嘴角,那抹笑比哭还涩。他早认清了——再拼下去,只是自取其辱。此刻只想寻个僻静处,静静躺平,哪怕闭眼不醒。 忽地,脊背一凉,寒气如针刺入后颈! “谁?!”李毅骤然旋身,双目如鹰隼扫视四周,却只看见空荡山风卷起落叶。 “趁我分神偷袭?看来不给你点颜色,你真当自己是块料!”他猛然转身,一掌劈向凌然,掌风撕裂空气,挟着闷雷般的呼啸兜头压下。 凌然瞳孔骤缩——躲,便是认输;退,便是溃败。他牙关咬碎,迎着那毁天灭地的一击,悍然撞了上去! “轰——!” 一声闷响炸开,凌然整个人如断线纸鸢横飞出去,“砰”地撞塌半堵土墙,碎石簌簌落下。五脏似被重锤砸过,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李毅甩了甩手腕,冷笑低语:“八成力道,你连挡都挡不住。”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蜷缩在瓦砾中的凌然,声如冰锥:“三招都接不住,还妄谈什么胜负?” 凌然缓缓抬起脸,额角淌血,眼中却燃着两簇幽火,烧得李毅心头一凛。 “李毅……这一笔,我记死了。” “我定亲手割了你的喉!”他齿缝渗血,字字带恨,眼神狠戾得令人脊背发麻。 李毅喉结微动,竟不自觉退了半步。他很快稳住神色,阴恻恻一笑:“放心,你没机会了。师父早下了令——你活着,就是个笑话;死了,才叫干净。我亲手送你上路,算给你留个体面。” ……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毒蛇吐信,裹着蚀骨恨意:他不仅要凌然死,还要他尸骨无存,魂魄不宁。 “我等着你动手。”凌然盯着他,下颌绷紧如刀,“不过——先死的那个,未必是我。” “呵,且看吧。”李毅甩袖转身,衣角划出一道冷冽弧线。 凌然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胸腔里闷得发疼。他知道,自己眼下连站直都费劲,更遑论反扑。可他不会跪,更不会熄火——只要命还在,就一定有翻盘那天。 “李毅……” 他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指节攥得发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蜿蜒而下,却浑然未觉。 他撑着残墙站起,目光扫过满地碎石,眼神陡然锐利如刃,抬步向前,一步,又一步,踩得踏实而决绝。 回到山洞,他盘膝而坐,引气归元,强行镇压体内乱窜的暴烈真气。 霎时间,体表浮起一层薄薄银辉,辉光之中,细密电芒如游龙隐现。他周身气场骤然一变,肃杀凝重,仿佛一尊苏醒的古神,不容亵渎。 李毅离开山洞,径直朝凌然栖身的小院走去——他想亲眼看看,那只折翼的鸟,到底还能扑腾几下。 站在房门前,他抬手叩门。 “咚、咚、咚。” 木门缓缓拉开,露出凌然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终于肯露面了?我还当你打算缩在屋里,一辈子不见人呢。”李毅勾唇一笑,眼里盛满得意与嘲弄。 凌然冷冷一笑,声音沙哑却锋利:“怕你?我只是在养伤——等我痊愈那日,就是你毙命之时。” “呵,这话倒有点意思!既然你执意寻死,我便如你所愿——站在这儿,睁眼看着你怎么断气!” 李毅嘴角一扯,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眼底杀机翻涌,仿佛已把凌然当成一具将凉的尸首。 凌然迎着他目光,脊背绷直,一字一句道:“就在这院子里,生死见真章!” “生死见真章?”李毅嗤笑出声,喉间滚着轻蔑,“怕你骨头没硬够,一碰就碎!可别眨眼就软了腿!” “怕?我牙都咬碎了!”凌然牙关紧咬,下唇渗出血丝。 “行!那就成全你!”李毅话音未落,身形骤然一晃,人影如烟消散。 凌然瞳孔猛缩,脚下发力,疾追而去。 院中霎时风起,两人缠斗开来。凌然伤势未愈,硬拼无异于自刎,只能借步法周旋,闪、绕、滑、退,像游鱼穿浪,专挑李毅拳风间隙钻入。 他不敢接招——那看似随意的一掌一踢,实则是毒蛇吐信,只待他稍露破绽,便撕开血口,直取命门。他全身神经绷如弓弦,连呼吸都压得极浅,生怕漏掉一丝杀机。 身影在青砖地上腾挪折转,快得只剩残影;身法展开后,竟似踏风而行,连空气都被他撕出细响。 李毅眸光一沉,立刻收势。这般灵巧的走位,强攻反易失衡,不如静观其变…… 第739章 焚天爪 可就在凌然脚尖刚点地的刹那,李毅暴起发难!一记重拳裹着劲风,直轰面门! 凌然侧头不及,肩头狠狠挨上,整个人横飞出去,砸在石阶上,喉头一甜,鲜血喷溅。 “哈哈哈——疼不疼?爽不爽?”李毅仰头大笑,靴底碾过碎石,一步步逼近,“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疯!” 凌然五指抠进砖缝,指甲崩裂也浑然不觉,撑着身子晃晃站起,胸口剧烈起伏,却扬起下巴,嘶声道:“我不信……不信你真能踩碎我!我要撕了你!”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灰影扑来,快得连风都来不及跟上。 李毅眉峰一跳,竟被这速度逼得微怔。 双拳相撞——砰! 闷响炸开,凌然整条右臂瞬间发麻,骨头像被铁砧狠狠砸过,钻心刺骨。 他不管不顾,再次欺身而上,拳风带血,招招搏命。 李毅却不再出手。他垂眸扫了凌然一眼,像看一只扑火的飞蛾:“还打?你连站稳都晃,拿什么跟我斗?” 凌然胸膛剧烈起伏,深深吸气,又缓缓吐出,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打。” 他不肯低头,更不愿认输,哪怕骨头散架,也要把这口气顶到最后一刻。 “好啊,”李毅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眼尾浮起一抹幽冷,“我就陪你,玩到底。” 他再度扑来,速度竟比之前更快,快得李毅都未料及——衣角刚掀,拳风已至面门! 李毅仓促拧腰闪避,凌然的拳头擦着他左袖掠过,布帛撕裂,火星迸溅! “够狠!”李毅低喝,眼中寒意陡盛,“那就别怪我,不留活路!” 右手猛然张开——五指暴涨,爪尖森然,覆着一层幽蓝冷焰,焰光吞吐,空气都为之扭曲震颤。 “鬼族秘技——焚天爪!接好了!” 他掌势推出,虚空嗡鸣,破空之声尖锐如裂帛,四周水汽被灼得沸腾升腾,在他周身凝成一团团惨白雾霭。 凌然脸色骤变,从未见过如此诡谲的招式,既无法格挡,又难以预判轨迹。 他本能蹬地后撤,可双脚刚离地,那簇蓝焰已如跗骨之蛆袭来,避无可避,只得咬牙硬扛! “现在懂了吧?你连我爪风都扛不住,还妄想赢我?”李毅狂笑。 凌然嘴唇发白,指尖颤抖,浑身上下像被烧红的针扎着,剧痛钻心。再拖下去,必成焦尸。 李毅见他僵立不动,以为吓傻了,心头畅快,狞声道:“这焚天爪,连我自己都没想到能炼到这一步——滋味如何?撑得住吗?” 话音未落,双爪已撕裂空气,交错斩下! 凌然瞳孔骤然缩成针尖,眼前尽是寒光凛冽的爪影,仿佛十柄剔骨刀同时绞杀而来,把他钉死在刀阵中央。 他喉头滚动,冷汗浸透后背,脑海里闪过千种死法——皮开肉绽、筋断骨裂、五脏俱焚……可眼角发热,泪水将落未落,眼神却愈发灼亮,像将熄未熄的炭火。 他不再躲,也不再退。 一股蛮横力量在他血脉深处轰然炸开! 凌然被逼得踉跄倒退,额角青筋直跳,冷汗如雨滚落。体内似有岩浆奔涌,灼痛钻心,皮肤上迅速浮起道道赤红裂痕,像烧红的铁丝烙在皮肉上。他牙关紧咬,下唇渗出血丝,硬生生把喉咙里的闷哼咽了回去。 他清楚,只要膝盖一软,命就没了。必须撑住——哪怕骨头要炸开,血要烧干。 双拳攥得指节发白,臂膀肌肉骤然绷起,青黑色血管如虬龙暴凸,盘踞在小臂上,扭曲狰狞,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皮肤钻出来。 一股蛮横霸道的气息猛地从他体内炸开,席卷四周,空气都为之震颤。实力不是蹭蹭往上窜,而是沉甸甸地拔了一截——是脱胎换骨的跃升,是他从前连梦都不敢做的层次。 李毅瞳孔一缩,心头猛震:这小子……怎么眨眼间就换了个人?! 气息暴涨得如此凶悍,简直匪夷所思。他指尖微颤,杀意翻涌——再拖下去,猎物怕是要反咬一口了。 他不敢赌。 凌然身上那股迫人的威压,让李毅脊背发凉,呼吸都滞了一瞬。 他脸色骤然沉下,眉宇拧成一道刀锋,眼神彻底冷透。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活——焚天爪。一爪出,山河欲焚,容不得半点轻忽。 左臂闪电探出,五指骤然拉长、变锐,指甲泛起暗金火光,掌心腾起幽蓝烈焰,灼得空气噼啪作响。右臂衣袖瞬间化为飞灰,露出底下赤红如烙铁的皮肤。 人影一晃,已贴到凌然身侧。利爪撕风而至,指尖转瞬漆黑如墨,裹着吞天噬地的烈焰——只要擦过脖颈,皮肉立焦,筋骨即燃。 凌然瞳孔骤缩,眼底却没半分惧色,只有一抹狠戾疯劲儿。他不躲不避,腰胯一拧,右腿如鞭扫出,狠狠踹向李毅丹田位置!李毅万没料到这当口他还敢反扑,胸膛结结实实挨了一记,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 “轰!” 大地震颤,烟尘冲天而起,地面赫然砸出个蛛网状深坑。 李毅咳着血从碎石堆里撑起身,抹了把嘴角,动作却不见迟滞。凌然盯着他胸口那道正以肉眼可见速度收口的淤青,眉头狠狠一跳:这恢复力……不对劲。 李毅站直身子,掸了掸灰,嘴角扯出个冷峭的弧度:“垂死挣扎?呵……你确实够狠,我认栽。可我藏的底牌,才刚掀开一角。” 话音未落,一股狂暴如飓风的气息轰然炸开!空气扭曲,温度飙升,连光线都在颤抖——这不是寻常火焰,是能把灵魂都烤焦的暴烈元力,比先前强了何止数倍?压得凌然耳膜嗡鸣,喉头发腥。 “焚天爪,焚尽八荒!” 李毅低吼出声。 刹那间,他周身火浪翻涌,烈焰如龙卷般腾空而起,顷刻吞没全身。皮肤迅速焦黑、龟裂,炭化脱落,露出底下猩红蠕动的血肉。他仰头嘶吼,身躯竟开始鼓胀、拔高,筋肉如活物般疯狂虬结! 凌然眸光一闪,心头微凛:这再生之速……竟在吞噬火焰中不断强化?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自己突飞猛进,对方也绝非原地踏步。如今棋局已变,胜负天平正在倾斜。他盯住李毅的眼神里,掠过一丝赤裸裸的贪欲:若将此人炼化……修为怕是要一跃登顶! 可念头刚起,他又狠狠啐了一口——太脏。他清楚李毅打的什么主意:自己境界暴涨,已是心腹大患,今日若不斩草除根,来日必被反噬。 李毅浑身肌肉贲张,烈焰缠身,整张脸涨成紫红,血管一根根凸起如蚯蚓,身体绷紧到极限,仿佛下一秒就要炸成漫天血雾。 千钧一发之际,他脑中突然刺痛如锥,眼前一黑,意识轰然崩塌。 两行清泪无声滑落,混着灰烬滴入尘土。 终究……没躲开那一爪。 “砰!” 身躯重重砸地,再无动静。 凌然长长吁出一口气,脸上浮起一丝快意,抬脚朝李毅走去,五指微曲,蓄势待吞。 可刚迈出三步,脚步却顿住了。 “先救醒他再说。”他声音低哑,眉间浮起一丝犹疑。 他俯身抱起李毅,轻轻放在床榻上。那人身上余焰渐熄,焦黑处泛起淡淡微光,伤口竟如春冰消融般缓缓愈合。 凌然皱眉凝视,目光忽然一凝——李毅心口处,竟浮着一枚豆大的火印,淡得像一缕将散未散的青烟,若不凑近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他神色倏然肃然,指尖悬停半寸,屏息探去。 一丝微弱却精纯的火元力,顺着指尖悄然游来——温热、躁动,又带着奇异的亲和感。 他怔住了。 一个普通人,怎会蕴养出这般火种? 更怪的是,那火印摇曳不定,仿佛风一吹就灭,偏偏又透着一股让他血脉微热的熟悉感…… 这印记,到底从哪来?为何偏偏在他身上? 疑惑沉甸甸坠在心口,可那火印里流转的暖意,却让他指尖微微发烫,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凌然面皮一抽,眼底骤然迸出灼热的光,没半分犹豫,五指如钩,直直探向李毅胸口那簇跳动的火焰印记——他要硬生生剜走这团火种! “噗——” 李毅喉头一哽,猛地喷出一蓬猩红,血珠溅在凌然手背上,烫得他指尖一颤。 他浑身一僵,瞳孔骤缩,手腕急撤,快得带起一道残影。 见李毅唇角淌血,他反手吞下一颗青玉丹,又掰开李毅下巴,将一株紫焰参囫囵塞进他嘴里。 “撑得住?”凌然声音绷得发紧。 “死不了……”李毅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锈,眼珠暴凸,死死钉在凌然脸上,胸腔里翻腾着滚烫的恨意——他竟会栽在这毛头小子手里? 凌然瞥见那双充血的眼睛,嘴角倏地一翘,笑意未达眼底,心口却像被烈火燎过,腾起一股近乎癫狂的快意。 可就在这一瞬,李毅胸前那簇火印猛然暴涨,赤芒炸裂,灼得空气噼啪作响! “糟了!” 凌然心头警铃炸响,玄元之气轰然倒卷,死死压住经脉,硬生生掐断吸摄之势。 第740章 火焰印记 这时他才骇然发觉——那火印竟如活物般吮吸着他体内奔涌的元气! 纵使他根基浑厚,也挡不住这贪婪吞噬,元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竭! “见鬼!它竟能反噬元气?绝无可能!” 他额角青筋暴起,真元狂涌而出,狠命绞向火印。 那团火却桀骜不驯,非但不敛,反而“嗡”地一声炽烈燃烧,温度陡升三倍! 他倾注的真元撞上去,如同泥牛入海,连个涟漪都未泛起。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轰——!!!” 火印骤然爆燃! 李毅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赤光,眨眼间崩解成漫天灰烬,簌簌飘散。 凌然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 李毅……真死了? 可下一秒,他脸色骤然铁青。 他原以为火印早已被自己封镇,才敢肆无忌惮伸手——哪知这玩意儿竟能撕裂他的护体玄光,直透脏腑! “混账!” 怒火冲顶,他掌心真元暴吐,一记凌厉指风劈向空中残留的火苗! 岂料李毅残躯忽地腾空而起,轰然聚成一团人形火球,“嗖”地撞碎窗棂,电射而出! 凌然一怔,眉心猛跳,一股尖锐刺痛猝然贯穿心口—— 紧接着,四肢百骸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彻底失控! “砰!!!” 他整个人狠狠砸在门板上,木屑横飞,门框轰然塌陷。 他瘫在废墟里,骨头缝里像扎满烧红的钢针,每一寸肌肉都在抽搐哀鸣。 “呃啊——!!!” 他弓起身子,指甲抠进地板,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嘶嚎。 原来那火印早暗藏玄机——它竟引来了九天雷煞! 李毅的躯壳早已千疮百孔,却硬扛下数道天雷轰击;雷霆之力非但未毁他,反被火印鲸吞殆尽,烧得愈发狂暴、愈发妖异! 此刻火印盘踞凌然丹田,连他淬炼百年的肉身都快被撑裂,剧痛如潮水般反复碾压,逼得他满地翻滚,涕泪横流。 “啊啊啊——!!!” 他疯了一样挥拳砸向自己胸口,一下、两下、十下…… 皮开肉绽,血肉翻飞,可那火印纹丝不动,依旧贪婪吞吐着雷霆余威。 意识正一点点沉入泥沼…… “轰隆——” 耳畔闷雷炸响,眼前光影扭曲、碎裂。 眼皮重逾千斤,终于彻底合拢。 手指松脱,身躯软塌塌滑落,瘫在血泊里,只剩微弱起伏。 …… “呼——!” 凌然猛然睁眼,瞳孔剧烈收缩,冷汗浸透后背,目光如刀扫过四周,仿佛在搜寻什么无形的杀机。 他身上纵横交错全是撕裂伤,几处深可见骨的豁口汩汩冒血,狰狞得骇人。 可他顾不上疼,只死死按住胸口,指尖颤抖,脸上写满劫后余生的惊悸——刚才是不是……真的差点魂飞魄散? 脑子昏沉如浆糊,记忆却像烧红的烙铁烫进脑海: 那团火……在吸他的真元! 那蚀骨钻心的痛,至今还在骨髓里烧! 心口一阵阵发紧,不安如藤蔓疯长。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竟能活吞修士真元?!” 他低头再看,丹田空空如也,真元如退潮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不过数息之间,一身修为竟被掏空! 这诡异,比挨雷劈还让他胆寒! 他咬破指尖,疾速画符,“嗤”地甩出一张黄符。 符纸腾起温润金光,如活水般荡开,迅速吸聚四野灵气,眨眼凝成一道淡金色光罩,稳稳罩住他周身。 “咻!” 人影一闪,凌然已掠出屋外,衣袍猎猎,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屋外,荒凉得寸草不生,连风都绕着走。 凌然的神志猛地一沉,重新落回躯壳里——身体已稳住,可那抹淡黄光晕仍缠在皮肉之下,如活物般微微搏动。他瞳孔骤缩,呼吸一滞。 这淡黄色的光,到底是什么? 它竟在吞纳真元! 凌然心口一震,像被重锤砸中。 若这玩意真是件法宝,那自己岂不是一步登天? “我的身子早被那火焰印记啃空了,还怎么逃?” 念头刚起,冷汗便浸透后背。 真元正被疯狂抽离,丹田里像被掏了个窟窿,汩汩外泄——转眼间,只剩下一个幽深死寂的黑洞,空荡荡悬在那里,连一丝气机都不剩。 凌然嘴角发僵,脸色灰败,脑中只剩一个念头:完了,这次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倏地,天色骤暗。乌云翻涌如沸,眨眼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眼漩涡。 “咔嚓——!” 一道惨白电蛇撕裂云层,直劈而下,焦糊味瞬间炸开,地面崩裂、腾起黑烟。 那雷光,不偏不倚,正钉在凌然脚边! 他头皮发麻,心跳撞得耳膜嗡嗡作响,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后颈。 轰隆!轰隆! 雷霆接二连三砸落,凌然在刺目白光里翻滚、弹跳,渺小得像风中枯叶,又似蝼蚁扑火。 可那道雷,偏偏追着他跑——如一头暴怒的金鳞蛟龙,盘旋嘶吼,誓要将他碾碎。 “轰——!!!” 惊雷炸裂,狂暴气浪横扫八方,山体应声塌陷,碎石如雨倾泻,眨眼将他彻底掩埋。 “哗啦——!” 一股激流冲天而起,水雾裹着泥腥扑满整片林子。 “噗!” 一块棱角锋利的山岩砸在他肩头。 凌然缓缓坐起,唇边浮起一丝冷峭笑意:“还来?真当我不敢宰了你?” 他抖落满身碎石,衣衫褴褛,却挺直了脊梁,眼神清亮,眉宇间再无半分惶然。 那团淡黄光晕,仍在血脉深处静静流淌。 忽地,他小臂泛起微光,一层薄如蝉翼的淡黄光膜悄然覆上全身——柔韧、温润,又隐隐透着不可撼动的厚重。 雷火临身,竟只留下几缕青烟。 “这……” 他怔住,手指颤抖着按向胸口,指尖下心跳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 没死。不仅没死,筋骨皮肉,全都脱胎换骨。 必是那淡黄光芒所赐。 它,就是那枚火焰印记。 凌然内视丹田——那团赤金交织的印记正缓缓旋转,像一颗微缩的太阳,无声无息吞噬着他体内残存的真元,而那些真元,竟又在流转中悄然凝实、暴涨。 他喉结滚动,眼底燃起灼灼烈焰。 力量在奔涌,在咆哮,在撕裂旧日桎梏——修为,真的破境了! “成了!” 他仰头大笑,笑声爽利,毫无保留。 原来这印记不止能吸,还能炼!别人的真元,入我身即为我用——这哪是法宝?分明是逆天造化! “莫非……是某位上古大能遗落的本命神器?” 念头一闪而过,他没深究。眼下最要紧的,是收束印记,稳住根基。 收功完毕,他抬眼环顾。 眼前是莽莽苍林,空气里浮动着湿润的木香与腐叶气息。 他迈步前行,忽地脚步一顿,身形如烟散开——再出现时,已在千米之外。 密林如海,枝叶虬结,远处景象全被浓绿吞没。 视线尽头,一座苍黑山丘拔地而起,满坡盘绕着粗壮古藤,藤蔓间幽蓝微光浮动,药香浓郁得几乎凝成雾气。 凌然鼻尖一动,双眼骤然亮起。 他拔腿便冲。 奔至近前,只见藤影婆娑,一株株灵草隐现其间——有紫气缭绕的九节参,有叶脉鎏金的玄阴草,更有他从未见过的奇株异种。 记忆随之翻涌:此地名唤紫薇仙藤岭,乃整条山脉最负盛名的灵药腹地。 此藤炼丹,一株可抵万年雪莲三倍药效。 但凡采摘,须深入谷心禁地,寻常修士,连山门都摸不到。 凌然盯着那幽蓝藤影,沉默片刻,嘴角微扬。 进不去?那就先绕山走一圈。 他目光扫过四周。 他左侧矗立着一株擎天古木,树干粗得需数十人合抱,树冠如墨云压境,横铺近两百丈,把整片天光都吞了进去。 古木根脚旁,密密匝匝长着一列小树,全赖它的浓荫庇护。叶片上凝着细碎冰晶,剔透如琉璃,在微光里噼啪迸射出青蓝紫金的流彩,晃得人眼发亮。 树影斜斜垂落处,一条溪流蜿蜒而过,水边嵌着个幽深山洞。 凌然目光一扫,便钉在洞口——那里浮动着一层隐晦禁制,像水波般无声荡漾。硬闯并非不能,可一旦搅动气机,老者必瞬息而至,刀锋直指咽喉。他略一权衡,转身离去。 刚踏出几步,足下泥土忽如水纹般漾开,一道虚影裂隙无声绽开,他纵身没入,再现身时,已掠出数里之外。 他贴着山势疾奔,忽见前方林梢掠过几道残影,快得只余一抹灰痕。他心头一紧,倏然刹步,伏在岩后屏息谛听。 风声止处,一声嘶吼劈开寂静——粗粝、暴烈,裹着被碾碎骨头般的恨意,直往耳膜里钻。 “莫非正打生打死?” 他眉梢微挑,暗忖:“且瞧瞧,演的哪出戏。” 话音未落,人已如烟飘进林隙。身形在树干间腾挪闪转,避开巡哨目光,气息敛得比落叶还轻,悄无声息滑向林子最幽暗的腹地。 深入之后,眼前景象骤然荒凉:断枝横陈,焦土龟裂,连苔藓都枯成了灰白。 尽头塌陷出一个巨坑,坑底卧着块黑曜石板,上面符文游走如活物,歪斜扭动,似未干的墨迹在喘息。 第741章 青莲池 “这坑……是被余劲生生震裂的!” 他指尖拂过坑沿新裂的岩层,心念电转:“出手之人,修为怕是已近化神。” “他为何至此?寻宝?逃命?” “若为宝物而来,早该被那些披甲执刃的武士围猎——能杀出重围,却躲进这穷山恶水,八成是负了重伤,想抢株续命灵草,苟延残喘。” 果然,四周散落着几丛药草,茎叶舒展,毫无煞气。 坑边堆着团枯枝败叶,他拨开翻看,拾起两片揉碎凑近鼻尖——清苦微辛的药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锈味。 他唇角一扬,笑意冷而锐。 这味道,骗不了人。 话音未落,人影已融进林雾,不留半点痕迹。 山林另一端,数道身影踏枝如飞,衣袂破风之声尚未散尽,人已杳然无踪。 正是凌然。 他抬眼望去,前路赫然劈开一道笔直山脊,如刀削斧凿。山脊边缘,丛丛灌木诡异地结着蛛网般的光丝——那是阵法织就的屏障,泛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他绕空盘旋半圈,指尖试探着靠近,登时被一股沉甸甸的斥力弹开。不敢硬碰,索性翻身跃下,足尖刚触到光网,衣袍便如遭重锤猛击,朝后狠狠掀卷! 落地刹那,他已如离弦之箭射向密林深处。 越往里走,山势越陡,怪石嶙峋,峭壁如刀。他速度不减反增,不多时,一座孤峰刺破云层——峰顶被齐根削平,裸露出个深不见底的环形天坑。 坑壁星罗棋布着无数洞窟,他贴崖疾掠,忽地顿住。 目光死死咬住其中一处——洞口粗粝,石缝里沁着暗褐血渍。 他缓步上前,洞内尸骸叠压,皮肉干瘪,骨节外凸,显然已僵冷多日。 “人族?”他瞳孔一缩,“此地怎会有活人尸首?” 俯身细察,尸身上刀伤纵横:断臂齐肩,胸膛斜裂,伤口边缘翻卷如纸,刃口薄得能映出寒光——分明是快剑所留。 他不再犹豫,径直抵至洞口。石门紧闭,表面浮着层薄如蝉翼的阵纹。 他探手入怀,取出九龙戒中一根黝黑木桩,稳稳杵在门心。掌心覆上,真元轰然奔涌,木桩瞬间绷紧如弓弦—— “咔嚓!” 脆响炸开,木桩爆裂,裹挟千钧之势撞向石门! “轰——!” 碎石激溅,门扉四分五裂。 凌然抬脚跨过满地狼藉,踏入洞中。 洞内昏黑如墨,死寂无声,连自己的呼吸都听得见。 凌然环顾一圈,目光扫过岩壁与地面,随即朝幽暗深处迈步而去。 他走得极轻,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脊背绷紧,耳朵竖得笔直,眼珠缓慢转动,不放过任何一道阴影、一丝异响。 洞内干燥得厉害,脚下是厚厚一层黄土,松软中透着陈年尘气。 这土色,他熟。 空间戒指里,就压着同样质地的一小片,泛着微哑的赭黄。 再往里,赫然裂开一条窄道。 他贴着石壁挪动,指尖不时蹭过粗粝的岩面,呼吸放得极浅,像怕惊扰沉睡的凶物。 通道两侧是灰黑岩壁,冷硬如铁,他沿着边缘缓行,绕过凸起的嶙峋怪石,最终停在通道正中央。 那里,一座祭台拔地而起,高约二十米,表面布满风蚀的裂痕,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肃杀。 凌然立在台前,抬眼望去——祭坛正面刻着几幅古纹,线条粗拙却有力。 山峦叠嶂、一泓深潭、潭畔一株青莲,硕大无朋,瓣瓣舒展,仿佛随时要挣脱石面腾空而起。 “八成是闯进青莲池后,被那莲花勾了魂,才困死在这儿。” 他心头一沉:“不知这池水,究竟是养人,还是噬命?” 话音未落,眼角余光忽瞥见祭台四周散落着几具尸骸。 骨节乌黑,断口狰狞,刀痕纵横交错,有的已朽得只剩半截指骨,有的尚带新鲜裂痕,皮肉竟还挂着残丝。 凌然瞳孔微缩——这些,分明刚倒下没多久。 青莲池边,怎会堆着新尸? 此地,怕是连飞鸟都绕着走的绝境。 他蹲下身,指尖悬在骨骸上方寸许,细细打量: 身形似人,却遍体黑骨,颧骨高耸,颌骨外翻,脸上还覆着稀疏硬毛,泛着青灰光泽。 部分肋骨已酥脆如粉,肩胛处甚至蚀出蜂窝般的孔洞。 “骨头确是人骨……可这池水,只对尸傀起效。” 念头一闪而过,他不再纠缠,转而凝视池面——水色清冽,却浮着缕缕青雾,如活物般缓缓游移、盘旋。 “先试试,能不能抽干它。” 他伸手探入水中。 刹那间,掌心腾起一缕浓黑烟气,嘶嘶作响,他迅速掐诀,将烟气收入戒指。 “再来。” 试了三次,皆以灼痛收场。 他换过引火、结冰、吸汲、封印……法子使尽,池水纹丝不动,连涟漪都吝于荡开。 眉头拧成疙瘩:“莫非水里藏了蚀魂毒?可毒性又不够致命……” “再搏一把。” 又一次伸手,指尖刚触水面,便觉一股阴寒直钻骨髓,他猛地抽回手,掌心已浮起细密水泡。 “棘手。这池子,非得彻底抹去痕迹不可——若被人撞见青莲池,麻烦就大了。” 他转身出洞,反手一推,巨石轰然滚落,严丝合缝堵死洞口。 此地,只准他一人进出。 “眼下只能暂且忍耐,等寻到趁手的宝器,再回来收拾。” 他默念一句,转身离去。 山洞离谷口不过一炷香脚程,临走前,他又加固了石门,连缝隙都用碎岩填实。 “洞里……到底藏着什么?”他边走边想。 踏出洞口,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幽谷。 谷中草木森然,青藤疯长,枝蔓虬结,叶片泛着病态青光,一碰就渗出黏稠汁液。 越往里走,白骨越多。 有的已化为齑粉,随风飘散;有的仍保持着扑击姿态,牙关紧咬,指骨深深抠进泥土,仿佛死前还在挣扎。 它们,该是被青莲池水引来的。 池水洗尽尸气,却留不住血魄——残血渗入泥土,反被藤蔓吸吮,又经年累月,催生出这一池诡异青莲。 ……原来如此。 凌然喉头一紧,胃里泛起一阵闷堵。 那感觉,像自家孩子攥着的糖,被人当面抢走,还嚼得咯吱作响。 可那不适只闪了一瞬,便散了。 管它怎么死的,如今这谷、这洞、这池,都是它们的坟。 “魂都被吸净了,拖走尸首也没人认领。”他低声自语,转身便走。 重回山洞,池水依旧静淌,四壁无声,再无异样。 他兜转一圈,终是摇头——此地再无可掘之物。 正欲离开,脚步刚至洞口,耳中忽闻沙沙声由远及近。 他身形一矮,闪身隐入道旁老树之后,只露一双眼睛,冷冷盯住来路。 一队绿衣人踏着碎石而来,衣角翻飞,步履从容。 他们身后,跟着十几具僵尸——关节僵硬,眼窝漆黑,正是凌然早先重创过的那批尸王。 “不愧是尸王,鼻子比狗还灵,竟能循着这点气息追到这儿。” 其中一名绿衣女子掩唇轻笑,声音清亮,却字字如冰:“这青莲池水,真真是神物。我们泡在里面一千多年,骨头都快烂透了,居然还能睁眼喘气——怪哉,怪哉。” “我看咱们还是趁早撤吧,再在这儿泡下去,怕是连骨头缝里都要渗出邪气来。”一名绿衣女子哑着嗓子开口,嗓音像枯枝刮过青石板。 这群绿衣人个个佝偻着背,脸上沟壑纵横,皮肤干瘪发灰,活脱脱是从古墓里爬出来的老尸,连眼神都蒙着层浑浊的翳。 “再留一阵子吧。”穿黄衣的女子慢悠悠道,指尖无意识捻着袖口一道褪色的金线,“虽说咱们早没了心跳,可皮囊终究是血肉长的——青莲池水浸得久了,怕是要蚀骨化形,真成了不人不妖的玩意儿,那才叫万劫不复。” “此行就为寻一枚九阳丹。若能吞下,寿数至少翻倍,多活几十年不是梦。” “再说,丹已到手,再不走,难保撞上别的尸傀——它们可没咱们这么好说话。”红衣女子斩钉截铁,话音一落,其余几人齐齐颔首,目光都落在那最先开口的绿衣人身上,仿佛她的话就是铁律。 凌然藏身于巨树之后,耳听着这些话,眉峰微跳:“青莲池竟霸道至此?” 他原以为池水只管续命养气,哪料它还能撬动命数根基! “她们的寿元……已被池水悄悄改写了。”他心头一沉。 “既然诸位执意要走,我送你们一程。不过临行前,有句话得说透——”他从树影里踱步而出,声音清冷如泉,“池中尸傀并未真正断气,只是被池水锁住了魂火。想平安离开?先饮尽池水里的残余灵力。” “青莲池?这不就是青莲池么?怎的满池都是尸傀?”绿衣女子皱眉,指甲掐进掌心。 “池底沉着蚀髓毒涎,沾之即僵,僵而蚀,蚀尽生机,只剩一副听命于池水的空壳。”凌然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冰锥,“你们若碰了,不出半炷香,也得躺进石棺里,睁着两盏鬼灯等天亮。” 第742章 怕什么?干就完了! “原来如此!”几人倒吸一口凉气,转身便往池边挪。 “且慢!”凌然忽又扬声。 绿衣女子回眸:“又怎么了?” “这池水,未必非得在洞中取。”他抬手朝山崖方向一指,“崖腰有处隐穴,泉眼涌出的水,清冽甘润,比这池水强上十倍——诸位可愿随我去尝一尝?” “尝?那洞里遍地青莲草,根根带煞,我们踏进去,跟往刀尖上跳有何区别?”绿衣女子摇头冷笑。 “那就只能毁了它。”凌然唇角微扬。 “毁洞?”她一愣,“那是咱们尸族祖巢,墙缝里都沁着阴泉,毁了岂不自断活路?再说那泉水甜得反常,怕是更毒!” “谁让你们去毁?”他轻笑一声,“是请你们去取水——只取泉,不碰草。” 绿衣女子怔住,嘴唇微张,一时接不上话。 这时,山洞口忽地卷起一股腥风,黑压压的尸傀如潮水般涌进洞内,眨眼间,洞口重归死寂。 “这是……什么动静?”绿衣女子攥紧衣袖,声音发紧。 凌然缓步上前,目光扫过众人,笑意浅淡:“你们确已成了尸身,却未彻底僵化——只是生机被抽干了,如今不过是具‘活尸’罢了。” “若肯重拾功法,尚可逆流而上,把命抢回来。这事,得靠你们自己下狠劲。” “祖巢?那地方咱们进去,不等于提着灯笼闯鬼门关?不去!这就走!”红衣女子转身就走,裙摆翻飞如火。 “你们是尸,毒涎奈何不了你们;可那些尸傀呢?”凌然声音不高,却像针尖扎进耳膜,“它们畏青莲草如畏天雷,连洞口三丈都不敢近。” 众人一怔,互望一眼,随即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朝山下疾步而去。 她们本就不是真尸,不怕毒,可也不愿蹚那潭浑水——宁可回自己那口老棺材里躺着,当个清静尸王。 目送那几抹颜色渐隐于苍茫山色,凌然嘴角浮起一丝冷峭的弧度。 她们的小算盘,他早听得分明。想溜?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念头落定,他袍袖一拂,身影已杳然无踪。 山洞深处,石床之上,一道黑影端坐不动。她唇边两枚獠牙森然外露,十指枯瘦如钩,掌中攥着一只乌木小瓶,瓶中暗红液体汩汩翻涌,腥气刺鼻。 忽地,她手腕一抖,小瓶直坠入石棺! 瓶身刚触棺底,棺中白骨骤然睁眼——两簇幽绿火焰轰然燃起,灼灼如鬼灯;骷髅颌骨咔咔裂开,森白利齿寒光凛凛,似要嚼碎整座山洞! 她面上戾气横生,盯着石棺,喉头滚动。 棺盖无声滑开一线,一只皮包骨头的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铁钳般攥住小瓶,仰头一倾,将瓶中血浆尽数灌入颅腔! 待瓶身瘪塌如纸,那只手倏然缩回,棺盖重重合拢。 “毒性太烈,须得慢慢炼化。” “可若炼得够深,这点蚀骨之毒,反倒能淬出最凶悍的尸元——青莲草?暂且不急。” “眼下最让我揪心的,是那个男人——虽说我现在已是尸身一具,百毒不侵,可冥冥之中,总觉得他早把我的底细摸透了。” “更关键的是,他真有本事收拾我。所以,我必须变强,越强越好,强到没人敢动我一根指头。” 话音未落,那具干瘪如柴的躯体骤然迸出刺眼金光,光芒如熔金倾泻,灼得整片空间都在发颤。 山洞随之轰鸣震颤,石壁簌簌剥落,灰白雾气翻涌升腾,弥漫四野。 转瞬之间,金光敛尽,枯躯化作一捧细灰,随风散尽,不留痕迹。 而凌然,已立于另一处幽暗之地。 他裹着那件黑袍,满头青丝尽成霜雪,可面色却红润饱满,肌肤紧实如初生,不见半分褶皱与衰颓。 身旁立着三人:一位锦衣华服、气度雍容的中年男子;一位肩宽背厚、筋肉虬结的魁梧中年,同样身着锦袍;还有一位身形纤巧的少女,着一身翠色长裙,眉目清丽,约莫十六七岁光景。 凌然目光扫过三人,又悄然环顾四周——方圆数十丈内,再无半只僵尸、半缕尸气。他眉梢微蹙,似有所思。 “这次……栽得不轻。”锦袍中年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袖,轻轻一叹。 “谁说不是?本以为万无一失,结果反倒折了阵脚。好歹命还在,也算捡回一条路。”青衣少女语气平静,目光直视前方,仿佛在说旁人之事。 “归根结底,是我们小看了那个男人。”魁梧中年苦笑摇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凌然缄默不语,只静静听着。 “纯属运气差罢了。若再碰上,必让他血溅三步。”少女声音轻软,眼里却燃起两簇幽冷火苗。 “这世上,还有我们不敢杀的人?”魁梧中年冷笑一声,下巴微扬,倨傲之气扑面而来。 他顿了顿,压低嗓音,一字一顿:“我亲手剐了他。” “是我轻敌了。”少女垂眸,语调淡得像一缕烟,“下回,不会了。” 凌然听罢,嘴角无声一扯——讥诮,却不屑出口。毕竟,这场败局,是他亲手钉死的。 “先撤。”锦袍中年抬眼打量四周,旋即迈步而行,三人随之转身离去。 凌然不声不响,缀在他们身后,踏出洞口。 不多时,四人已至山谷入口。 “就这么放那三个女鬼走了?未免太便宜她们。”魁梧中年脚步一顿。 锦袍中年略一沉吟,道:“她们早咽了气,连魂都散了,何必跟死人较劲?” 魁梧中年没接话,只抬眼瞥了他一下,便合上双目,似已入定。 那少女也闭了眼,身子微微晃了晃,眼角却无声滑下一串泪珠,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凌然目送他们远去,足尖一点,悄然衔尾而行。 “男人,八成就是此地真正的主人。可我始终想不通——这些姑娘,怎么就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甘愿赴死?” 他边走边忖,心中已然明了这几人的来路: 他们是本地尸族世代供奉的老祖亲派的使者,土生土长的山野遗脉。 那些少女,是他们从外域掳来的活祭,本为助男人寻那株青莲草。 可人没找着,姑娘们一个接一个失踪;连他们自己,也音信全无。 如此看来,此人必是此方山岳之主——唯有他,才能以秘术驭使尸族,将这些桀骜不驯的尸裔收作奴仆。 他们本是僵尸血脉的源头,如今却俯首称臣。 而几位尸祖,大概率还困在他深埋山腹的陵寝里。 凌然念头一定,足下发力,如一道黑影疾掠而去。半分钟不到,人已没入山腹幽深处。 峰顶豁然开朗,一方巨岩铺就的平台横亘眼前。中央竖着一通古碑,碑面刻着三个苍劲大字,笔锋如刀,直透石髓。 凌然步履不停,径直踏上石阶。 “你们来这儿,究竟想干什么?” 刚踩上第一级台阶,一道清冷女声自平台另一端飘来。 “你们既为奴,便只管听令——我让你们动,你们才动。” 声音毫无波澜,寒如深潭。 “主人,这般行事……对您有何益处?”少女声音微哑,脸色苍白如纸。 “轮得到你置喙?!” 话音炸裂,少女猛然张口,一口猩红喷溅而出。 “还杵着?给我撕烂她的嘴!折断她的骨!让她这辈子,再也开不了口!” “遵命,主人!” 三道粗壮身影应声而动,齐齐上前。 他们皆是修习尸道多年的尸将,在整个尸族中,实力堪称顶尖,性情更是狂傲难驯。 纵然认了主,骨子里仍不服不忿——只因这主人所为,早已逾越威信底线,非但镇不住人心,反惹一身怨气。 “住手!”少女瞳孔骤缩,声音发颤,“你们竟真下得了狠手?!” 她满脸不可置信,仿佛第一次看清这三张熟悉的脸。 “怕什么?干就完了!”为首的壮汉嗓门洪亮,话音未落,三人已如饿虎扑食般朝那纤弱少女猛冲过去,五指箕张,直取她肩头。 少女眼底怒火翻涌,脸色却骤然褪尽血色,苍白如纸。 就在三只手掌即将触到她衣襟的刹那—— 轰! 三人像被无形巨锤迎面砸中,齐齐倒飞而出,脊背狠狠撞上青石地面,震得碎石乱跳。 “这……怎么可能?!” 三人挣扎抬头,脸上写满惊骇,瞳孔剧烈收缩。 刚才那一瞬,少女分明没动!莫非……是尸傀在暗中出手? 凌然立在几步开外,双手插兜,神色冷淡,全程袖手旁观。 他早看透了——这姑娘连内息都未凝练,纯是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他向来不惹是非,可眼前这副以多欺少的嘴脸,实在刺眼。 三人瘫在地上喘气时,少女也停住脚步,转身望向凌然,眸子里水光微闪,全是劫后余生的感激。 凌然却没接那目光,只一言不发,转身朝山腹更幽暗处走去。 “你究竟是谁?”一个魁梧汉子抹着唇角渗出的血丝,死死盯住他的背影。 “你?还不够格问。”凌然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耳膜。 第743章 你们,确实不够格。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别忘了,压着我们的那位主子,要你命不过一句话的事!”另一人咬牙低吼,眼神阴鸷如蛇。 凌然充耳不闻,脚步未滞半分。 三人对视一眼,立马翻身追上,掌风呼啸,招式诡谲狠辣——黑雾缠腕、鬼爪破空、阴风削颈,招招透着邪气。 可凌然只是错步、抬手、轻拍两下。 三股劲力便如撞上铜墙铁壁,当场溃散。 他连衣角都没掀动,径直往前。 三人僵在原地,心头狂震:这年轻人,远比他们预想的可怕十倍! 再不敢贸然出手,只屏息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凌然停在石碑前。 “这儿,是你给自己挖的坟?”他指尖拂过碑面,语气平淡,“怎么,嫌阳间太挤,偏要埋在这儿?” “哈哈哈——” 一阵尖利怪笑撕裂寂静。 碑缝里黑雾翻涌,聚拢成形,化作一个面容枯槁的中年男子,嘴角咧到耳根,眼珠浑浊泛黄,满是玩味。 “小娃娃,有点意思……竟能猜出我是你主子?” “你是僵尸?” “不错!不过嘛——”他嗤笑一声,指甲缓缓刮过自己脖颈,“我不是‘王’,而是‘王’的亲信。你本事不小,若肯跪下拜师,我倒能留你一条活路。” 僵尸之王? 凌然眉峰微压。 竟真撞上一位尸王嫡系……难怪这古庙阴气浓得化不开。 “拜师就算了。既然是此地主人,烦请说说——这地方,到底怎么回事?” “行,告诉你也无妨。”尸仆狞笑着,袍袖一扬,碑后棺椁轰然掀盖,“这是我亲手设的局:一缕神魂镇棺,养了三十年的尸群日夜供血,精魄全灌进这口棺里——等我彻底苏醒,便是尸道登顶之时!” 凌然点点头,忽而一笑:“这么说,我还真该谢你。若没你布这阵,我怕是早被外面那些‘老朋友’嚼碎了。” “谢我?”尸仆冷笑,“我可没拉你一把,是你自己往刀口上撞。要怪,怪你自己命贱!” 凌然没动怒,反倒笑得更深了些:“你修为不俗,我也不想杀你。给你三息时间——选活路,还是选死路。” 尸仆一怔,喉结滚动。 他万没料到,这小子敢拿生死跟他谈条件! 可他眼珠一转,立刻明白过来:此刻神魂未稳,战力不足鼎盛时三成……硬拼?纯属送死。 “好!我答应——不杀你,但你得发誓,永不得再犯我!” “放心。”凌然声线平静,“只要你不动我,我绝不碰你。你这身本事,搁哪儿都是狠角色,我又不是活腻了,才去招惹你。” 尸仆长舒一口气,枯瘦手指一弹,一枚青铜令牌破空飞来。 凌然抬手接住,低头一看——正是自己遗失的身份铭牌,纹路分毫不差。 他指尖一扣,身影倏然化作残影,眨眼间已掠出古庙,穿林越涧,瞬间消失在山雾深处。 直到那抹身影彻底融进苍茫,尸仆才颓然跌坐,重重咳出一口黑血。 方才交手耗尽他本就不多的元气,虽未殒命,却已伤及根基。 他闭目调息,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等我重炼尸丹、重聚阴兵……凌然,这笔账,迟早连本带利,讨回来。 “啧,不愧是尸王近侍……果然难缠。” “厉害!真没想到,这小子竟能把僵尸王逼到这步田地——看那狼狈样,分明是被碾着打!” “僵尸之王啊!光听名号就让人脊背发凉,战力在尸族里稳坐前三,结果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上?” “他肯定没出全力,藏着更狠的底牌!” 一群尸影簇在古庙四周,压低嗓音交头接耳,阴风卷着枯叶打转。 “快撤!那主儿可不是好相与的!”一位灰袍老道瞥见尸群躁动,袖子一抖,转身便走——他可不想被卷进这趟浑水。 众尸闻言,纷纷后退几步,黑雾一涌,眨眼间散得干干净净。 凌然从山谷口掠出,足尖点地,几个起落便回到了村子。 村中静悄悄的,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人声杳然。他刚踏进村口,几双眼睛便齐刷刷抬了起来。 “村长呢?”凌然扫了一圈,没见着那抹熟悉的蓝布褂子。 “早前出门了,说是去山北寻一样要紧东西。”一位拄拐的老妪答道。 “行,那我也出去一趟。”话音未落,人已转身迈步。 “凌然哥!”林倩茹小跑追上来,一把攥住他衣袖,声音里裹着掩不住的慌,“你上哪儿去?” “找你爸,有急事。”凌然语气平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等我回来,给你捎点山南新采的蜜饯。” “一个人去?那边路险,又常有尸祟出没……”她指尖微颤,眼底全是担忧。 “放心,我还撑得住。”他笑了笑,眉宇舒展,像山风拂过松枝。 话音刚落,耳畔忽地飘来一声轻唤:“倩茹,走了。” 再抬头,原地只剩一缕未散的残影。林倩茹张了张嘴,终究没喊出声,只怔怔望着村口那条蜿蜒小路,目光沉沉,似有千言万语卡在喉头。 凌然落在镇东,挑了家青瓦白墙的客栈,要了间清净屋子。热水烫过肩颈,换上干净衣裳,他倒头便睡——不是疲乏,是蓄势。 这些天连轴转,筋骨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如今终于喘口气,他反倒不急着融合了。 他早不是当初那个拎把桃木剑就敢闯乱坟岗的愣头青。神识如渊,气息如岳,这点时间,够他把状态养到巅峰。 心念微动,一道幽暗裂隙悄然浮现在床前,边缘泛着冷冽微光。 他一步踏进,盘膝而坐,双目垂敛,呼吸渐沉。 两日两夜,无声滑过。 对天师而言,不过弹指一瞬;对凡人来说,却足够一场暴雨倾盆、一次谣言四起、一桩旧案翻盘。 凌然也没闲着。除了凝神炼气,他暗中探查过僵尸王的踪迹——那一瞬,他眼皮一跳,神色骤然凝重。 那家伙,竟真带了伤! 眉峰微蹙,心头疑云翻涌:谁动的手?能伤到这等存在,莫非真有隐世高人出手? 他脑中闪过那个白衣如雪的女孩身影。若真是她……那身手,怕是已超脱常理,近乎妖异了。 连僵尸王都折戟于她手下,这份实力,光是想想就令人头皮发麻。 可这样的人物,为何肯俯身帮他?又怎会甘愿屈居人下? 难不成……她对他另有所图? 想了一阵,他忽然摇头失笑。人心比尸毒还难解,与其瞎猜,不如先把拳头练硬。 半日苦修之后,他缓缓睁眼。 筋脉鼓胀,血气奔涌如江河破闸,肉身强度较从前暴涨数倍,皮膜之下似有金铁之音隐隐作响——放眼天下,敢称“铜皮铁骨”的,也未必有他这般扎实。 他伸个懒腰,骨头节噼啪作响,推门而出,径直往自家方向走去。 刚拐过巷口,脚步却倏地一顿。 自家院门前,立着两个穿素白长衫的青年,身形挺拔,负手而立,像两杆插在门槛上的寒枪。 凌然眸光一沉——就是他们。 目标明确,来者不善。 他没停步,也没搭话,推门便进。 “哼,这次看你往哪儿躲!”身后传来一声冷笑,尾音未落,人已闪入院中。 可那两人却只站在院墙边,并未追进屋内,仿佛笃定他逃不出这张网。 凌然回房,关门落栓,盘坐调息。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应战,而是把修为再往上顶一截——再强一分,才配去问那个女孩一句:你到底是谁? 半日之后,他睁眼吐纳,周身热气蒸腾。 低头一看,昨夜那件洗得发白的靛青短褂还穿在身上,他嘴角一扬,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正欲起身更衣,叩门声响起,不疾不徐,三下。 “谁?” “我。” 门开一线,门外站着个面容清俊的青年,拱手浅笑,举止谦和得无可挑剔。 “能聊聊吗?” “有事说事。”凌然倚着门框,语气冷淡,毫无温度。 “李浩宇。叫我浩宇就行。” “有话快讲,没空奉陪。” 他抬眼一瞥,眼神锐利如刀,随即抬手欲合门。 “哎——别!真有要事!”李浩宇急忙伸手虚拦,掌心朝外,姿态放得极低。 “抱歉,跟你,没什么可聊的。”凌然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在青石阶上。 “我清楚,你对我们存着成见。要是不肯联手,你就别指望踏出这道门半步。”李浩宇声音低沉,却字字带压。 凌然听了,唇角一挑,浮起一丝讥诮的笑意:“就凭你们几个跳梁小丑,也配朝我亮刀子?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凌然,仇是结下了,不假。可眼下是谈事,不是斗气——给彼此留点余地,行不行?”李浩宇目光沉稳,语气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什么。 他们被人攥着命门,根本不敢把凌然惹毛。 凌然静静望着他,眼底澄澈如古井,不起半点涟漪。 “你们,确实不够格。”他声线冷冽,四个字砸下来,轻得像雪落,重得似铁坠。 “你——!” 第744章 小子,劝你识相点 李浩宇喉结一滚,脸涨得发紫,眼珠几乎要迸出眼眶,可身子却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若非实力悬殊太大,他早一掌劈过去,哪还耐着性子打什么机锋? 他咬紧后槽牙,默了数息,才缓声道:“你先歇会儿,我出去安排。”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朝门外走。 刚到门口,他一眼瞥见守在那里的两名青年,立刻压低嗓音下令:“盯紧他,一步不许放,等我回来再动手。” “明白!” 两人齐声应下,随即快步朝凌然逼近。 凌然抬眸扫去,眼神里没有情绪,只有冰封千里的漠然。 “你们……是那边派来的?”他语调平平,听不出波澜。 “没错。”其中一人冷嗤一声,目光如刀刮过凌然的脸,心里已盘算好:逮住这小子,先废他一条腿,再慢慢收拾。 这人,不但杀了他们兄弟,还当众踩他脸面——这笔账,不死不休。 “林浩宇,对吧?”凌然又开口,声音很淡。 另一人瞳孔骤然一缩,呼吸都顿住了。这名字,他从未对外吐露过半句,眼前这少年竟一口叫破,仿佛早已把他扒得干干净净。 “猜中了?呵……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话音未落,他右手微抬,一团浓墨般的黑雾轰然腾起,眨眼便将林浩宇裹了个严实。 “啊——救……!” 林浩宇浑身被黑雾缠死,手脚狂挣,像陷进活泥沼里,越动越沉,越沉越窒息。 “放手!你疯了?!”他嘶声吼着,声音都在发颤。 凌然理也不理,手腕一抖,黑雾裹着他猛地甩出,“砰”一声撞塌半堵砖墙。 那两个青年这才冲到跟前,一眼瞧见林浩宇瘫在碎石堆里抽搐,顿时血涌上头。 “找死!” “敢动浩宇哥?!” “今天不把你骨头拆了,老子跟你姓!” 怒火燎原,杀意翻涌。 他们是李浩宇亲手调教出来的贴身利刃,职责就是护主、镇场、清障。 凌然只是站着,没开口,也没动。 两人见他毫无反应,怒火更盛,拔步便扑,手掌翻飞直取咽喉与腰眼。 可就在离他三步之遥时,两人身形猛地一僵——双脚钉在地上,连眼皮都眨不动一下。 “怎么回事?!” “莫非……他已是天师巅峰?” 念头刚起,又被自己掐灭: “不可能!二十出头,能修到先天中期?鬼才信!” 正疑云密布,李浩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目光如钩,牢牢锁住凌然。 而凌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平静得近乎冷酷。仿佛眼前两个动弹不得的高手,不过是两尊突然哑火的石雕。 他不开口,李浩宇也只好硬着头皮再问:“我最后问一句,你来——” “顺路经过罢了。” 凌然答得干脆,声线冷硬如铁。 顺路? 这话连三岁孩子都哄不住。这里是李府重地,戒备森严如龙潭虎穴,他倒好,说是散步路过? 李浩宇眉峰一拧,追问:“真只是路过?” “你不信?” “不是不信,是这话太飘,站不住脚。” 凌然轻轻摇头,心知这李浩宇,果然不是好糊弄的主。 他目光掠过李浩宇双眼,明白对方早把怀疑刻在了脸上——可解释?没必要。 他视线一转,落在那两名保镖身上:“想试试我的分量?现在,还来得及。” 三人脸色霎时惨白。 他们可是天师境里响当当的人物,可此刻,脊背竟泛起一层冷汗,手心发黏,心跳乱了节拍。 “小子,劝你识相点——不然怎么死的,你都不会知道。”一人咬牙切齿。 “那你们,尽管来。” “哼,等我们把你摁在地上,有你哭爹喊娘的时候!” 怒火烧穿理智。他们成名多年,如今却被个毛头小子当面蔑视,羞辱感比刀子还疼。 “好。” “你等着。” 两人狠狠剜了凌然一眼,转身大步离去,背影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门一合,李浩宇肩膀微松,苦笑浮上嘴角。 这两个顶尖高手联手都栽了,结局还有什么悬念?只剩一个字:输。 凌然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嘴角微扬,笑意里没有温度。 这点本事,连让他抬眼的资格都没有。 倒是李浩宇,够清醒——借刀试水,借人探底。 至于那两个青年,蠢得彻头彻尾。 早在李府外头,他们就看见李浩宇带人入内,也远远望见了凌然的身影。 可府墙高、岗哨密、暗桩如蛛网,他们连门缝都没摸到,哪敢硬闯? 眼看李浩宇带的人被一记重击掀翻在地,围观者立刻嗅出火药味——凌然八成是李浩宇的对头。他们心照不宣,顺势凑上前,想掂量掂量这年轻人的分量。 凌然没拦着。 可那两个跳出来叫嚣的青年,连让他抬手的资格都不够。真正配他出手的,只有那个被他一掌震得吐血倒地的家伙。 “小子,听好了——离李少远点,再敢靠近,你下半辈子都别想睡个安稳觉。” 两人灰溜溜退下后,林凡往前半步,声音压得低却透着刺骨寒意。 凌然眉峰骤然一拧,目光如刀刮过林凡脸庞:“你算哪根葱?凭啥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话音未落,四周阴影里猛地钻出十几具僵尸——青面獠牙、指甲泛黑,喉咙里滚动着咯咯怪响。寻常人早吓瘫了,凌然却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神识一荡,他已洞悉底细:这些僵尸皮囊底下,不过是些被蛊虫寄生操控的躯壳。而蛊虫本身,正是阴湿腐气里养出来的活物,靠毒涎噬魂、借血气续命。 李府虽占着城里最金贵的地界,表面光鲜,实则暗流汹涌。守卫不敢大张旗鼓搜查李浩宇和他那群保镖,就因为怕惊动藏在梁柱缝隙、地窖砖缝里的蛊种。 可凌然早盯上了——就在那两个青年踏进府门时,他神识已扫遍全场,轻而易举锁定了那只正趴在李浩宇耳后缓缓爬行的蛊虫。 它形似蛛蝎,通体墨黑,比米粒还小,若非神识凝练,肉眼根本难辨。更奇的是,凌然的感知竟顺着蛊虫体内微弱的灵脉反向探入,直接摸到了它背后的操控者。 凌然唇角微扬,无声一笑。这等雕虫小技,他还真头回见。 “你笑什么?”林凡心头一紧,脊背莫名发凉。 “笑你这蛊虫,连‘蛊将’都算不上吧?不过……我倒好奇,就这点货色,怎么镇得住这么多人?” “少打歪主意!休想套我话!” “呵,你以为我稀罕听你嚼舌头?若不是李府里密密麻麻全是这玩意儿,我犯得着蹚这浑水?” “放肆!这是李府,不是你撒野的街市!再不滚,我让你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凌然看都懒得看他,只朝李浩宇方向淡淡道:“李少,劝你管好手下。刚才那两巴掌,要是惹来什么麻烦……我不介意替你清理干净。” 李浩宇浑身一僵,瞳孔骤缩。 这小子……莫非真有硬后台?否则哪来的胆子,在李府眼皮底下如此托大? 他盯着凌然,喉结上下滚动,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林凡,不管你背后是谁,敢在李府搅局,就得尝尝我李家的手段!” 话音刚落,他眼神一凛,朝那两个保镖狠狠一瞥。两人立马转身,箭一般射进内院,眨眼没了踪影。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凑近林凡,压着嗓子道:“小兄弟,这回真捅娄子了——你当真不清楚李家的厉害?他们不单修为扎实,更专精驭蛊之术!” “手里攥着的蛊虫,少说上千条,最低都是三阶毒蛊;四阶以上的‘蚀骨蛊’‘断魂蛊’,随便一条都能让你当场化成脓水!” 林凡听了,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哦?然后呢?” 语气淡得像在问今儿吃没吃饭。 “你才多大年纪,竟敢这般狂?师承何门何派?”李浩宇越看越疑,这少年分明不怕蛊,难道真是哪座隐世宗门里走出来的? 林凡只扫了他一眼,便移开视线。身份不能露,一露就是杀身之祸。 “趁早走人,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林凡没应声,只静静站着,像块生了根的石头。 他倒要看看,这“不讲情面”,到底有多不讲。 李浩宇被晾得脸上挂不住,怒极反笑:“敬酒不吃吃罚酒?信不信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凡轻轻摇头,笑意浅淡:“李少,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在求我。” “你……” “李府护卫队在哪?我要见他们的统领。” “见统领?”李浩宇冷笑,“你当自己是谁?点名就要见?也不撒泡尿照照!” …… “李公子!就是他!林凡!王老大就是被他亲手斩的!” 旁边一个青年突然失声嘶喊,双眼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那林凡,太狂!竟真敢对王老大下死手! “王老大死了?”李浩宇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王老大实力稳压自己一头,怎可能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千真万确!就是这杂碎干的!”青年咬着后槽牙,恨不得扑上去撕了林凡,可李浩宇不动,他连一步都不敢迈。 第745章 小子,你命该绝了 “好!好!好!”李浩宇一字一顿,指节捏得发白,“林凡,我要把你挫骨扬灰,碾成飞灰!” 林凡斜睨他一眼,声音轻得像拂过耳畔的风:“我等着。” 李浩宇胸口剧烈起伏,深深吸了口气,硬生生把翻腾的杀意咽了回去。 他还不知道这林凡究竟是谁——万一真是哪位老怪物的关门弟子……那今天这一场火,烧的可就不是李府,而是整个李家的根基。 他盯住林凡,鼻腔里喷出一声嗤笑,嗓音像冰锥刮过青砖:“小子,算你踩了狗屎运——我暂且留你一口气。可你今日冒犯我李浩宇,就注定得把命撂这儿!” “你算哪根葱?”林凡斜睨着他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唇角一扯,浮起半分讥诮。 “我是谁?你还真敢装糊涂?” “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地府判官,在我眼里,不过是一滩发臭的烂泥。” 林凡吐字轻慢,却字字淬着寒霜。 “放肆!”李浩宇脸霎时涨成猪肝色,额角青筋暴跳,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身后立着一名中年汉子,见主子受辱,当即踏前一步,声如闷雷炸开:“小畜生,别蹬鼻子上脸!” “我可没动手。”林凡摊开双手,笑意浅淡,不温不火。 那中年男子眸光陡然阴冷,杀意如刀锋出鞘。 “你动了我家少爷,还想活着走出这道门?” 话音未落,他五指一攥,一张猩红符纸应声碎裂——刹那间,一道血光破空激射,直扑林凡面门! 那血符裹挟着浓烈煞气,撕裂空气发出尖啸,纵是先天五重巅峰高手挨上一记,也得骨裂筋断、当场吐血。 中年男子本想借这一击,干脆利落地废掉林凡。 可这血符威势虽骇人,落在林凡眼中,不过浮尘拂面,不值一提。 他并未抬手,只静静站着,笑意未散。 血符呼啸逼近,离他眉心不足三寸时,竟猛地僵住,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什么鬼?!” 中年男子瞳孔骤缩,额头冷汗涔涔——他已催尽全力,符力却如撞上铜墙铁壁,彻底失灵!这等怪事,他活了四十多年,头一回撞见。 不止是他,李浩宇也愣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满眼错愕:这符怎会突然哑火?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对我李府拔刀,纯属活得不耐烦了!”李浩宇咬牙低吼,眼底戾气翻涌,杀机毕露。 “呵,问得好。”林凡轻轻一笑,声音清朗,“我,就是你想杀却杀不了的人。” 李浩宇冷笑:“哼,井底之蛙,也配碰我李家的边?” “是么?” 林凡笑意未改,目光却已冷如深潭。 “少在这演戏!今儿不把你挫骨扬灰,难消我心头之恨!” “巧了——我也正想试试,你骨头到底有多硬。” 话音未落,他双目骤然迸出两道紫电,耀得四周亮如白昼! “轰隆——” 狂暴雷霆瞬间席卷整座李府,围观者头皮发麻,魂飞魄散,纷纷抱头鼠窜,连滚带爬往后撤。 “这……这不可能!”李浩宇双腿发软,心脏狂跳几乎破膛而出——雷系灵魂之力?这小子怎会身负此等逆天异象? “不是想要我的魂力么?送你一份大礼!” 话音未落,一道紫电自林凡体内劈出,凌空凝成一颗跃动的雷球,在他指尖微旋一瞬,便化作流光,直贯李浩宇胸口! “砰——!” 巨响炸开,李浩宇整个人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狠狠砸进假山堆里,碎石簌簌滚落。 他张口喷出大股鲜血,胸前衣衫焦黑绽裂,皮肉翻卷,数道蛛网般的焦痕赫然浮现——更可怕的是,一股霸道雷霆正疯狂撕扯他的丹田,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根基彻底碾碎! “噗——!” 又是一口血箭激射而出,李浩宇眼神涣散,惊惧与不甘交织——这林凡,怎会强到这般地步?! “你……你怎么可能驾驭雷魂之力?!” “关你屁事。”林凡语气平淡,却比刀子还扎人。 “狂妄!真当我不敢宰了你?!”李浩宇嘶吼如困兽,浑身元力疯涌掌心,一枚血符再次腾空而起,高速旋转,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给我死!” 他甩臂掷符,血符拖着赤红尾焰,撕裂长空,朝林凡当胸撞来! 林凡眸光一凛,右手倏然探出——掌心腾起一团幽紫火焰,火苗一蹿,竟幻化成一只振翅怒啼的烈焰神鸟,挟风雷之势迎面撞去! “唳——!” 火鸟与血符轰然对撼,震耳欲聋的爆鸣撕裂耳膜,两股力量疯狂绞杀,光浪翻涌,热浪灼人! “这……这怎么可能!”中年男子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他万万没料到,林凡竟能以火焰硬撼血符,且丝毫不落下风! “小畜生,你敢动我李府一根毫毛,今日必叫你血溅三尺!” 李浩宇身影一闪,已欺至林凡近前,双臂狂舞,两道血爪破空成形,带着腥风狠辣抓向林凡咽喉! 林凡厉喝一声,始料未及,身形急撤! “唰——” 衣袍掠风,堪堪避过爪影。 李浩宇却不追击,腰身一拧,鬼魅般闪至林凡左翼,掌中血符再凝,掌风如刀,悍然拍下! 林凡再退,终究慢了半拍——血符擦过肩头,布料“嗤啦”撕裂,皮肉焦黑一片,火星四溅。 “噗——” 他喉头一甜,喷出一口暗红血沫,面色略显苍白。 “该死!这小子皮糙肉厚得不像人!”李浩宇瞳孔紧缩,震惊难掩。 林凡抹去嘴角血迹,冷笑道:“刚才不是说要取我性命么?” 话音未落,右腿如鞭甩出,一道金芒腿罡破空而至,结结实实踹在李浩宇胸口! 李浩宇闷哼一声,连退七八步,脚跟犁出两道深深沟壑。 “杂种!我要把你剁成肉酱!”他怒吼着,身影再度化作残影,疾扑而来! 李浩宇倏然闪至林凡面前,右拳骤然攥紧,一股浓稠如墨的血煞之气翻涌而起,拳面瞬间扭曲变形,凝成一颗森然骷髅——獠牙外翻、眼窝喷火,阴戾得令人脊背发寒! “血狼崩!” “咚!” 一记重拳狠狠凿进林凡小腹,力道凶悍得像铁锤砸石,林凡整个人弓身倒飞,重重摔在沙地上,尘土四溅。 他仰面躺倒,唇角淌血,胸口塌陷一块,皮肉下隐隐传来骨裂的闷响。 “哇——” 又是一口腥热喷出,血珠溅在干裂的沙土上,迅速洇开。 这李浩宇果然棘手!自己方才偷袭得手,他竟毫发无损,连喘息都稳得很。 但林凡并不慌,他怀里还压着几张没亮的底牌——不是不敢用,是时候未到。 “小子,你命该绝了。” 李浩宇一步踏碎地面,身形如鬼魅扑来,手中长剑嗡鸣震颤,化作一道银亮匹练,直劈林凡天灵盖! “轰——!” 剑锋将至未至之际,一只裹挟风雷之势的巨拳凭空撞出,硬生生砸在剑脊之上! 狂风炸开,黄沙卷成漩涡,地面被掀翻一层! “嘭!” 李浩宇踉跄暴退,喉头一甜,脸色霎时灰败三分。 林凡却立在原地,衣角未扬,脚跟未移半寸。 一缕暗红顺着李浩宇嘴角缓缓渗出。 他瞳孔猛缩——这人怎可能接下自己十成力的一斩?! 凌然远远观战,心头一震,几乎失声:这林凡……竟藏着这般手段? 莫非也是修行中人? 他眼睛倏然一亮。眼下四周鬼影幢幢,暗处不知蛰伏多少邪祟,单靠他一个天师硬扛,早累得筋疲力尽。若林凡肯联手,清剿这些阴物,怕是事半功倍! 毕竟——鬼魂再凶,终究是虚体,他手里那把桃木剑,专克这类东西。 “你确实够硬,可惜运气差了点。” 林凡抬眼盯住李浩宇。运气?旁人眼里的侥幸,在他这儿,往往就是催命符。 李浩宇狞笑咧嘴,牙齿泛着青灰:“承认你强,可你终究是活人——而我,早已不是!” “哦?那倒挺好。”林凡话音未落,右腿猛然蹬地,整个人如离弦怒矢,撕裂空气直冲而去! 这一回,他不闪不避,主动贴身近战! 李浩宇咧嘴狂笑,眼里满是胜券在握——论肉搏,阴魂之力碾压血肉之躯,他赢定了! 可下一瞬,他笑容僵住:林凡比他更快! 长剑挥舞如电,林凡双拳翻飞似雨,两人缠斗成一团残影。 林凡拳风凌厉,招招抢攻;李浩宇则腾挪如烟,每每险之又险地滑开——可再快的闪避,也挡不住林凡精准如刀的预判。 “再狠又能如何?还不是被我遛着打?”李浩宇放声大笑,声音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 林凡默不作声,只一拳接一拳,逼得他节节后撤。 无论李浩宇怎么晃、怎么退,林凡总能掐准他换气的间隙,拳影如影随形。 李浩宇额角渗汗,心里发虚:撑不住了……这人打法太刁钻,耗得他阴气飞速枯竭! 他眼中凶光一闪,猛地咬破舌尖,“噗”地喷出一口精血! 血珠落地即燃,幽蓝火苗腾起,李浩宇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晃了两晃,踉跄后退。 第746章 聋了?还是傻了? “哼。”林凡冷笑。 装什么虚弱?分明是借血引煞,想续命反扑! 他岂容他得逞——右拳裹着撕裂声暴起,破空直捣李浩宇心口! 拳势比之前更沉、更烈、更不可挡! 李浩宇瞳孔骤缩,惊惧爬满脸颊。 但他牙关死咬,舌尖血未干,只等那一瞬反扑时机—— 嘴角刚扯出一抹阴笑:“林凡,你……终于上钩了!” 林凡眼神骤凛,心头警铃炸响!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股彻骨寒意扑面而来! 他右臂闪电横架—— “嗤啦!” 利爪撕裂空气,狠狠抓在他小臂上,火星迸溅! 此时的李浩宇已彻底化为厉鬼,周身鬼气翻涌,黑雾缠身,阴风刺骨! 凌然见状,桃木剑一横,疾步上前与林凡并肩而立。 李浩宇厉啸一声,五指如钩,直掏凌然咽喉! 凌然手腕一抖,桃木剑斜挑而上,“当”地格开利爪,脚下发力急退,靴底在沙地上犁出两道深痕! 李浩宇紧追不舍,步步紧逼。 林凡眸光一沉,左手探入怀中,抽出一张朱砂符纸,“啪”地按上眉心! 凌然眉头微蹙——他清楚,林凡实力远超预期,可自己对上李浩宇,仍显吃力。 但此刻,唯有一拼! 他桃木剑陡然一振,剑尖爆起一点金芒,挟风雷之势,直斩李浩宇脖颈! 李浩宇瞳孔一缩,不敢硬接,侧身拧腰,堪堪避开——可剑锋余势未消,削下他左肩一片焦黑皮肉! 他低头一看,伤口滋滋冒烟,眼中怒火几欲喷出,却硬生生刹住攻势,不敢再轻举妄动。 凌然见奏效,精神一振,剑势愈发凌厉,步步紧逼! 李浩宇只得连连闪避,步法越来越急,最后竟一跃而出,掠至数十丈外! “小子,真以为能踩在我头上?痴人说梦!” 李浩宇仰头狂笑,声如裂帛。 林凡压根没搭理他,只把目光沉沉投向凌然,语速急促却斩钉截铁:“凌然,快走!我拦着他!” 凌然浑身一怔,脑子嗡地一响——他下意识以为林凡是在让他独自逃命。 心头滚过一阵灼热的暖流,可脚底像生了根,纹丝未动。他是林凡最信得过的人,哪有兄弟陷在刀口上,自己转身就溜的道理? 李浩宇见凌然不退反立,唇角一扯,泛出森冷讥诮:“呵……倒是个不怕死的。”话音未落,双爪已撕开空气,寒光迸射,裹着腥风直扑凌然面门! 凌然瞳孔骤缩,脊背一凉,本能地往后一仰—— “跑!!” 林凡嘶吼出声,嗓音都劈了叉。 他比谁都清楚李浩宇有多狠、多疯,可眼睁睁看着凌然横尸当场?他宁可自己断骨折筋,也绝不能让这事发生! 李浩宇已彻底失控,连命都不当回事,可林凡舍不得——舍不得这个拿命护他的兄弟,更舍不得这份肝胆相照的情义。 凌然抬眼撞上林凡那双烧着火的眼睛,霎时读懂了所有未出口的话。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烫。 相识不过数日,可这人眉宇磊落、行事果决,是真真正正顶天立地的汉子。 可眼下哪容他动容? 他牙关一咬,桃木剑“铮”地插进地面,青砖应声迸裂!旋即翻掌引势,悍然祭出压箱底的绝招—— 金芒轰然炸开,如烈日破云!他气息暴涨,一掌裹挟千钧之势,迎着李浩宇当胸拍去! 李浩宇面色微凛,心知这一击非同小可。可退?他早把退路烧成了灰! 利爪翻飞,硬生生迎上那道金光掌影—— “轰!!!” 气浪掀天而起,碎石横飞,尘烟滚滚如龙卷。 两人齐齐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喉头一甜,鲜血喷溅。 “好硬的骨头!” 两人都脱口而出,声音发颤。 林凡那一掌已倾尽全力,可李浩宇竟只晃了晃身子就稳住阵脚——这等修为,简直骇人!李浩宇同样心头一震:这小子竟能硬接他一击?可惊归惊,战意反倒更炽,狞笑着再度扑来,十指如钩,直取林凡咽喉! 林凡腾挪闪避,衣袍猎猎,足尖点地疾退。 他不敢硬拼——一碰就得见血。只能躲、再躲、再再躲! 李浩宇盯着他狼狈腾挪的身影,嘴角咧开一道轻蔑弧度,嗤笑道:“哈!林凡,你算哪门子英雄?败得这么快,果然就是个废物!跪下求饶,兴许我还留你一条狗命!” 他字字带刺,专往人心口扎,就想看林凡脸色发白、膝盖发软。 林凡耳膜嗡鸣,眉峰拧成刀锋,指尖掐进掌心,却仍绷着一口气不肯低头。 不是不想战,是怕一战便万劫不复……可再退,就真成笑话了。 “李浩宇,”他忽然顿步,声音低哑却字字如铁,“你赢?还早得很。” “哼,侥幸活命罢了。”李浩宇冷笑甩袖,“我看你这口气,也撑不了几息了。” 林凡眸中寒光一闪,豁然收步——不退了,迎上去! 他知道李浩宇强,可若一味退让,只会被逼到绝境,活活耗死! 凌然凝神观战,眉头越锁越紧。 他与林凡实力相近,这等搏杀稍有不慎,余波就能将他掀翻。 该不该出手?他指尖微颤,心内翻腾。 李浩宇太强,除非他踏破金丹门槛,否则纯属送死…… 可若林凡倒了,下一个,就是他自己! 念头刚起,李浩宇的利爪已撕开三尺距离,直抵林凡心口! 电光石火间,凌然暴起—— 一掌挟风雷之势,结结实实轰在李浩宇后心! 他根本没想后果,只知这一掌,必须砸下去! 李浩宇猛一僵,脸色骤变,仓皇回防已迟—— “砰!” 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斜飞出去,重重砸在青石阶上,一口黑血喷涌而出,脸白如纸,魂体明灭不定,摇摇欲坠。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一手死死按住胸口,另一手颤抖着指向凌然,眼里淬着毒火:“杂种!!” 他万没想到,这个被他视作蝼蚁的少年,竟能一击将他打残! 可恨!可耻! 他喉头腥甜翻涌,却硬是咽下,再次撑身而起,指甲抠进砖缝,双目赤红,又要扑来—— 林凡和凌然同时攥紧拳头,心口发紧。 他们不想李浩宇死——他若死,阴契反噬,两人必遭天谴! 可拦?凭他们现在的本事,连他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李浩宇喘着粗气,一边咳血一边嘶吼:“还不动手?再磨蹭,我就先宰了你们两个!” 林凡与凌然对视一眼,没说话,只同时跃起,刀光掌影再次织成密网,朝李浩宇狠狠压去。 “聋了?还是傻了?!” 李浩宇怒目圆睁,咆哮震得檐角瓦片簌簌抖落。 林凡和凌然依旧置之不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浩宇的耐性彻底崩断,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哑咆哮,整个人骤然化作一缕翻涌的黑雾,朝凌然猛扑过去! 他五指箕张,指甲暴涨如墨色钢钩,直插凌然肩头! 凌然旋身疾退,肩头堪堪擦过寒光,同时双拳攥紧,筋肉绷起,挟着破风之势,狠狠砸向李浩宇面门! “你活得不耐烦了!” 李浩宇怒目圆睁,爪影一偏,竟硬生生扣住凌然手腕,五指如铁箍般收紧! 咚!咚!咚! 拳爪交击,闷响如擂战鼓,震得四周石壁簌簌掉灰,连空气都撕开一道道细碎白痕。 李浩宇快得只剩残影,招式阴诡刁钻,防不胜防——凌然左臂划开三道血口,右肋也被利爪撕裂,皮肉外翻,泛着刺目的猩红。 林凡瞳孔一缩,身形倏然塌陷、拧转,眨眼间已从原地蒸发;再出现时,右腿已裹着千钧力道,结结实实踹在李浩宇小腹! 李浩宇喉头一甜,整个人弓成虾米,万万没料到这小子竟能悄无声息近身! 林凡趁势欺进,膝盖顶住他后颈一压,将人重重掼倒在地,右脚随即踏下,死死碾在他脊骨中央! “李浩宇,还敢叫板?” 林凡俯视着地上那张扭曲的脸,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我魂散成灰,也要拖你一起下地狱!” 李浩宇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齿缝里渗出血丝。 他清楚林凡手段狠辣,可自己已是鬼将巅峰,半只脚踩在元婴门槛上——纵然今日落败,也绝不肯在林凡脚下低头! 林凡嘴角一扯,寒笑未达眼底:“好啊,那就掰掰骨头试试!” 话音未落,脚底骤然发力,狠劲一碾——咔!咔! 李浩宇脊椎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剧痛炸得他眼球暴突,青筋在额角疯狂跳动,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林凡早把一团浸了药汁的粗布塞进他嘴里,堵得严严实实! “林凡!你给我记着!总有一天,我要剥你皮、抽你筋、拿鞭子蘸盐水,一寸寸抽烂你的骨头!” 他嘶声低吼,字字带血。 “放心,我不会让你这种腌臜货活过今晚。” 林凡嗓音低沉,却比刀锋更冷。 “凌然,把他捆死!” 凌然应声而动,三两下将李浩宇四肢反剪,牛筋绳缠得密密匝匝,打结处勒进皮肉,连手指都别想动弹半分…… 李浩宇挣扎几下,终于瘫软不动,眼珠黯淡失焦,像一具刚断气的尸首。 凌然踱到林凡身侧,垂首抱拳:“少爷,可以走了,他没气了。” 林凡颔首:“走。” 转身刚迈步—— “林凡。” 凌然忽地开口。 第747章 林凡,快走! 林凡顿住,侧过脸,眉梢微挑:“还有事?” “那位姑娘……跟你,怕不只是点头之交吧?” 凌然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林凡一怔:“不认识,就一面之缘。” “一面之缘?她肯为你挡刀、替你赴死?” “朋友之间,本就有深浅远近。” 林凡语气平淡,却没再往下说。 凌然轻轻点头,没追问,只默默跟上林凡脚步,两人一前一后掠出地宫。 身后,李浩宇缓缓睁开眼,瞳孔里烧着两簇幽绿鬼火。 他死死盯着林凡消失的甬道,指甲抠进地面,指节泛白,恨意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凌然……林凡……你们等着!我必让你们生不如死!” 他猛地撑起身子,踉跄追出地宫。 林凡刚踏出洞口,忽觉一股阴煞寒流贴着地面卷来,眉头顿时拧紧:“糟了!他根本没走,一直吊在后面!” “啧,林凡,你运气真够邪门——刚露面就撞上个鬼将级的老怪物。要是你跟着我们一块儿闯地宫,说不定还能捡条命回来。” 凌然摇头轻叹。 林凡摆手:“免谈。那地方进去就是送命,跑路才是正经。” 凌然没反驳,心里清楚得很:以他们俩的本事,踏进地宫真就是往阎王殿递帖子。 两人拔腿狂奔,专挑荒岭野径,直朝西北方向疾掠而去。 路上,凌然边喘边问:“刚才那缩骨术,你怎么练出来的?” 林凡咧嘴一笑:“瞒你干啥?确实会那么一手。” “缩骨功?这可是连鬼修都抢着要的保命绝技!你能练成,天赋真不是盖的。” 凌然眼里透着真切艳羡。 “你不是也有秘卷?” “是啊,可哪有工夫啃?等我腾出手来,怕你早飞升了。” 他自嘲一笑,笑意里带着点涩,也带着点认命的坦荡。 林凡没接话。 一口气奔出一公里,林凡忽然刹住脚步,侧耳细听——身后空寂无声。 凌然也停下,抹了把额角的汗,胸口起伏不定。 “他……还会追上来吗?” “追不上。我们分头绕路,他盯不住两个影子。” “万一他在洞口蹲着呢?再耗半个时辰,咱们怕是要被活活拖死。” 林凡望着远处翻涌的乌云,声音沉了下来。 “他伤得这么重,就算硬撑着不走,也翻不起什么浪了——早没力气再追你,咱们只要平安撤出去,他准会立刻撤离。” 凌然压低声音分析。 林凡心头一松,绷紧的肩膀微微落了下来。 “林凡,咱找个隐蔽点的地儿先躲着,等李浩宇彻底走远了再行动。” 凌然轻声提议。 林凡点头,没多废话。 两人钻进一片幽深山坳,藏身于一座嶙峋假山后。假山旁古木参天,枝叶浓密如盖。林凡侧耳贴住冰凉石壁,屏息凝神,连风掠过叶隙的微响都不放过。 “这儿暂时安全。” 凌然用气音说。这地方离李浩宇离开的方向足有数里,除非对方嗅觉堪比猎犬,否则绝难循迹而至。 他们伏在阴影里,足足熬过三个多钟头,四周静得只闻虫鸣鸟啼,连片落叶都未惊起——林凡忍不住狐疑:莫非李浩宇真放弃了? 念头刚冒头,就被他掐灭了。 以李浩宇那股子狠劲和执拗,哪可能善罢甘休?他肯定在暗处盘算后手。林凡不想再耗下去,更不愿把命赌在对方一时心软上。 “林凡,你这运气真够呛啊——偏巧撞上李浩宇这种狠角色。要他还在场,怕是抬抬手就能把你碾成渣。” 凌然摇头叹道。 “照你这么说,我倒该谢天谢地?” 林凡皱眉。 “哎哟,可别误会!我哪敢说你运气差?虽说不清楚你咋练的缩骨功,但能稳稳踏进第二层,这份造诣,整个宗门也没几人做到。” 凌然赶紧摆手。 “不是运气,是本事。换你去跟他过两招,怕是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他那身修为,真不是闹着玩的。” 林凡冷笑一声,指节捏得咔响。 “我可不傻,跟李浩宇动手?那不是送命,是急着投胎。” 凌然直摇头。 “行了,别磨蹭,趁天还没黑透,赶紧撤。” 林凡催促道。 两人又在密林间疾奔约莫两分钟,林凡脚步骤然一顿,脊背发紧:“凌然,趴下!” 话音未落,人已扑倒在地。 凌然反应极快,几乎同步伏低,连呼吸都收得极细,双眼如鹰隼般扫视四野。 一道尖锐风啸撕裂空气,擦着凌然额角掠过,冷汗瞬间浸湿鬓角。 林凡同样汗毛倒竖。 破空声炸响,三人黑影自林梢疾掠而来,眨眼便逼至眼前——黑衣裹身、面巾覆面,腰悬长剑,剑锋寒光凛冽,直指二人咽喉。 “林凡,快走!” 凌然急喝。 “别慌,有我在,你先撤!我拖住他们!” 林凡沉声应道,声音稳得像块青石。 “可对面是三个凝丹境高手!你一人顶得住?不如一起突围,好歹多一分活路!” 凌然咬牙。 林凡断然摇头:“不行就是不行——你再不走,咱俩今天全得交代在这儿。走!” 话音未落,他已霍然起身,双拳蓄势,脊梁挺得笔直。 凌然望着他绷紧的下颌线,知道劝不动了,喉头一哽,只余一声叹息。 他刚转身欲走,三道阴冷笑声却劈空而至—— “呵……藏得挺妙啊?我们还当你们早溜了,正满山搜呢。” 为首黑衣人嗓音沙哑,像钝刀刮过石面。 另两人斜睨着林凡与凌然,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目光似毒蛇吐信。 “林凡!快跑啊——快啊!!” 凌然脸色煞白,心口发紧。他万没想到,林凡竟惹出这么大祸端。若这三人真下死手,林凡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我要能跑,早撒丫子了!放心,答应你的事,我林凡说到做到——绝不独活!” 林凡暴喝如雷,震得枯叶簌簌而落。 “少啰嗦!不走?那就送你上路!” 黑衣人厉喝,长剑悍然劈下,剑气激荡,如刀锋割裂空气,所过之处草木尽断! 凌然手腕一翻,腰间匕首寒光乍现,直刺另一人肋下。 “找死!” 剩下两人怒目圆睁,齐齐扑来,掌风如铁,杀意滔天。 噗—— 血光迸溅!一名黑衣人胸前洞穿,匕首余势未消,带得他踉跄后退,满脸不可置信。 另一人闷哼倒地,一手死死按住腰腹深创,眼中惊惧翻涌——他苦修五年,早已踏入凝丹九层,竟被凌然三招之内废掉大半战力! 第三人瞳孔骤缩,浑身发冷。 他自负身手超群,却不料在凌然手下脆得像张薄纸。 凌然之强,已远超常理。若他与林凡联手,这三个黑衣人,怕是连一个照面都撑不过! “识相点,束手就擒吧——垂死挣扎,只会让你们死得更难看。” 黑衣人狞笑,眼神贪婪如狼,仿佛已看见两人尸骨横陈、血肉成泥——那具躯壳里藏着的秘密,足够让他一步登天。 林凡听完黑衣人的话,脑中电光一闪,立刻洞悉了对方的盘算,心头狠狠啐了一口——真够下作! 一旁的凌然却按捺不住,霍然踏前一步,声如惊雷:“就凭你们几个蒙面鼠辈,也配拿我们?笑话!” “哼!不知死活——那就先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一名黑衣人冷脸一沉,长剑骤然迸出刺骨寒光,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凌然——他打定主意,先斩凌然,再收拾林凡。 “小崽子,好好尝尝什么叫断气的滋味!” 另一名黑衣人狞笑咧嘴,疾步抢上,满脸胜券在握的狂妄。 “哈哈哈!死?我凌然会栽在你手里?今天倒要看看,谁把谁剁成碎渣,谁把谁碾进泥里!” 凌然怒极而啸,周身气息轰然炸开,一股磅礴如山岳压顶的威势席卷而出,逼得那黑衣人脸色瞬间煞白。 这威压……怎可能如此骇人?! 他绝不信凌然已破境,可那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却实实在在碾在他胸口,沉得喘不过气。 难怪刚才那一击被他轻描淡写拨开——原来这小子早就在暗处悄然跃阶! 绝无可能! 黑衣人心底狂吼,老脸铁青发僵,这才猛然醒悟:自己踢上的哪是块石头,分明是座活火山!他不敢再拖,转身便催动遁术,仓皇抽身。 可凌然已如鬼魅般欺近,反手抽出一柄乌光匕首,寒芒一闪,直捅其后心——这是他百试不爽的绝杀。 黑衣人拧腰急闪,但再快的身法,也快不过匕首撕裂空气的尖啸。 噗! 刃锋没腹而入,温热的血霎时喷溅如雨。 黑衣人喉头一哽,惨嚎出口,面如金纸,踉跄连退数步,几乎栽倒。 凌然毫不迟滞,手腕一抖,匕首划出一道银弧,兜头劈向对方天灵盖。 嗤啦—— 又是一蓬血雾炸开,黑衣人整个人被劈得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十几丈外的乱石堆里。 他睁着血丝密布的双眼,死死盯住凌然,满眼怨毒与不信,可身子早已瘫软,连指尖都再抬不起分毫。 第748章 想打?奉陪到底! 这一战,从出手到终结,不过眨眼工夫,连十息都不到。 “走!” 凌然收刃回鞘,断喝如雷。 “得令!” 林凡应声而起,两人足尖点地,如两道疾风,一头扎进山谷幽深处。 那三名黑衣人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中淬着毒火。可恨! 苦练整整三十个日夜,竟还是功败垂成。 凌然二人之所以折身急行,只因远远瞥见红衣鬼正掠过山坳——袍角翻飞,鬼气翻涌如墨,手里拎着一颗滴血人头,正一口咬下耳垂,嚼得咯吱作响。 众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找死的东西!敢坏老子好事?”红衣鬼猛地抬头,嘴角还挂着碎肉与黑血,“先剁了你们,再去揪那两个贱婢的骨头!” 他狞笑未散,脚下猛一蹬地,整个人化作一道猩红残影,撕开空气,直追林凡二人而去。 凌然与林凡本就奔着红衣鬼来的,岂会半途退缩?哪怕对方凶焰滔天,他们眼皮都不眨一下。 “你们先撤!”林凡大吼,旋即拔足前冲,衣袍猎猎。 “别争!这儿交我!”凌然语速急促,字字如钉。 “不行——你去追其他人,我来断后!”林凡斩钉截铁,目光灼灼,“我宁可自己死,也不能让你替我垫背。” “再磨蹭,咱俩全得交代在这儿!”凌然声音绷紧,额角青筋直跳。 “不,你必须走。”林凡嗓音低沉却不容置疑,“这畜生,我亲手宰。” “我也留下。”凌然下巴一扬,眼神硬得像块烧红的铁,“少废话。” 林凡盯着他眼底那股拗劲,知道再多劝也是白搭,只得点头:“好,你自己当心——若能活着回来,咱们酒馆见!” 凌然颔首,下一瞬,两人如雁分飞,各择一径,身影倏忽没入苍莽林海。 “一个都别想跑!” 红衣鬼暴吼震林,脚掌跺地,人已化作一道血线,瞬息消失于天际,快得只余耳畔嗡鸣!凌然唇角微扬,身形一闪,已隐入密林深处。 抬手一掌按出,轰隆巨响炸开——整座土丘应声崩塌,碎石纷飞,顷刻化作漫天齑粉。 红衣鬼衔尾狂追,林凡与凌然虽已奔出数里,他仍如附骨之疽,死咬不放。 “凌然……你身上,到底藏了多少门道?” 红衣鬼眯眼凝望,眉宇间浮起一丝真正的好奇,心底悄然泛起涟漪。 …… “这两个滑溜得像泥鳅,我拼尽全力也追不上——你们到底怎么练的?” “想知道?”凌然冷笑一声,“自己挖坟去问吧。” “好!我看你能狂到几时!” 红衣鬼怒啸,身影陡然在凌然眼前浮现,一掌裹着腥风,直拍他心口! …… “花架子!” 凌然肩头微晃,整个人如柳枝拂风,轻松避开。 “哼!”红衣鬼冷哼再出一拳。 凌然不闪不避,迎拳而上—— 砰! 闷响炸开,两人同时震退。红衣鬼倒飞撞断粗壮古木,轰然砸落,胸膛凹陷,鲜血汩汩涌出。 “这……不可能?!” 他撑着地面抬头,脸上写满惊骇,心口像被重锤砸穿——这小子,怎会快得连影子都抓不住? 凌然盯着红衣鬼那张扭曲的脸,唇角一扬,浮起一抹冷冽又玩味的笑:“早说过了——你追不上我。” 红衣鬼闻言,面皮猛地一绷,下颌咬得咯吱作响,脸色阴沉如泼墨。 “倒真有两把刷子!再战!” 他嗓音嘶哑,却炸得林间落叶簌簌震落。 “行!” 凌然应得干脆,眼神灼亮——他倒要看看,这身披血袍的恶鬼,究竟藏着几重底牌! 唰—— 人影骤然撕裂空气,再度撞作一团! “能在我手上划出道口子,算你有点本事。”凌然喘息未定,却朗声而笑。 “本事?待会儿你就只能剩半截命了。”红衣鬼眸光如刀,寒气逼人,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道赤影暴射而出! 他要把凌然碾成齑粉,以血洗耻! “想打?奉陪到底!” 凌然怒啸一声,浑身气势轰然炸开,仿佛九幽魔神踏破封印,挟着万钧之势迎面扑上! 林间顿时狂风乱卷,两道身影在半空翻飞缠斗,快得只剩残影。 每一次硬撼,大地都如遭重锤轰击,裂纹蛛网般蔓延,碎石腾空而起,烟尘滚滚翻涌,遮天蔽日。 这场厮杀足足持续了五六分钟,拳拳到肉、招招拼命,两人身上早已血痕纵横,衣衫尽碎,可谁也没压住谁,谁也没占到便宜。 轰!轰!轰! 三记雷霆万钧的对拼之后,两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直坠入幽深山谷! “啧,不愧是横行百年的厉鬼。” 凌然撑着膝盖站起,额角青筋跳动,呼吸粗重,脸上写满久违的狼狈。 “你也不赖。”红衣鬼抹去嘴角蜿蜒的血线,缓缓起身,眉宇凝重如铁。 伤得不轻,却未溃败——他还稳稳站在那里。 “那就……继续!” 凌然低吼出声。他心里清楚,这红衣鬼远比预想中棘手,自己这点修为,怕是连任务门槛都没迈过去。 可退?绝无可能! 他十指翻飞,结印如电,体内真气奔涌如决堤洪流,层层叠叠,浩浩汤汤,似大江倾泻、怒浪拍岸,一浪高过一浪,永无枯竭! 刹那间,气息节节攀升,威压暴涨数倍! “死!” 红衣鬼暴喝如雷,双臂一振,滔天血潮自掌心喷薄而出,瞬息凝成一只遮天蔽日的赤色巨掌,撕裂长空,直贯云霄! 金剑与血掌轰然相撞—— 刺目强光炸裂,天地失色! 光芒散尽,凌然整个人被掀飞数十丈,左手五指寸寸崩裂,鲜血淋漓,喉头一甜,腥气冲口而出,身子如断骨般狠狠砸进山壁! 这一击,让他半边身子发麻,气血翻江倒海。 “这次,你插翅难逃。” 红衣鬼踏步而来,身形一闪便已堵死凌然所有退路,手中寒刃寒光森然,劈头盖脸斩下! 凌然瞳孔骤缩,腰身一拧,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衣襟当场被削去半幅! “取我性命?”他冷笑一声,足尖猛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疾退,堪堪避过后续追击。 “还想跑?!” 红衣鬼厉啸如枭,身影化作一线赤芒,眨眼掠至凌然背后,利爪破空,撕向后颈! 凌然脊背一寒,拧身旋步,堪堪擦着爪风掠过,发梢已被削断数缕。 “你这速度……比上次快了不少。”红衣鬼微怔,语气里透出一丝意外。 “托你的福。”凌然声音冷得像冰碴,气息却愈发暴烈——他确信,此刻的自己,已非昔日可比。 红衣鬼眯眼一笑,胸腔里滚出低沉笑声:“进步再大,也改不了你今日毙命的结局。” 话音未落,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轰然压下,如山岳倾轧,牢牢锁死凌然周身! 凌然笑意敛尽,眉锋一沉,周身温度骤降。 他早知对方难缠,却没料到,这红衣鬼竟比之前强出数倍不止! 真气更浑厚,压迫感更窒息,连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此刻也像踩进了泥沼,滞涩不堪。 他疾步后撤—— 红衣鬼却已拦在前方,负手而立,唇角噙着讥诮:“还打算逃?” “是吗?” 凌然忽地咧嘴一笑,身形骤然虚化,如鬼魅扑出! 红衣鬼眼帘一垂,早有预料,脚下不动分毫,却在凌然近身刹那,猛然爆退—— 赤光一闪,人已出现在百米开外,衣袂未扬,仿佛从未移动过。 凌然快是快,可比起红衣鬼这等层次的闪遁,终究还是差了一截。方才那番腾挪,不过是借势暂避罢了。 “没用的。”红衣鬼淡声道,“今天,你必死。” 凌然嗤笑一声:“那就试试看,谁先躺下。” 话音未落,他再次扑出! 而红衣鬼只是轻轻一晃,便又消失在原地,任凌然拳风呼啸,始终无法沾其衣角。 “就这点本事?”凌然扬声讥讽。 红衣鬼充耳不闻。他比谁都清楚——凌然快得像一道幻影,轨迹飘忽不定,根本无从预判。 凌然一拳裹着千钧之力,直捣红衣鬼心口! 红衣鬼冷哼一声,周身血焰轰然腾起,双爪燃起赤红烈焰,迎着拳头悍然拍出—— 轰! 两人再度缠斗在一起,拳脚相撞,气浪如炸开的岩浆般迸射四溅,横冲直撞。 四周古树接连崩断,粗壮的树干被震得寸寸龟裂,枝叶狂舞,碎木如雨倾泻而下! 红衣鬼的修为远在凌然之上,初一交手,凌然便只能格挡招架,连一次像样的反击都未能打出——这反倒激得红衣鬼心头火起!他暗咬牙关:“臭小子,等你筋脉尽断、动弹不得,我定叫你魂飞魄散!” 凌然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搅,每一次硬接都像被铁锤砸中脊梁,双脚犁地倒滑数丈,喉头一甜,鲜血顺着唇角蜿蜒淌下! 他肉身确实坚韧,可红衣鬼绝非泛泛之辈——这般碾压式的压制下,想反败为胜,几乎毫无可能。 “你确有几分本事,可惜在我眼里,不过是个喘气的活靶子。” 红衣鬼嘴角一扯,讥诮浮于眉梢。话音未落,他人已凭空消散,再现身时,掌中赫然多了一柄寒光吞吐的短刃,直取凌然心口! 第749章 你真敢杀我? 嗤啦——! 刃风撕裂空气,快得只剩一道赤红残影,凌然根本来不及侧身,本能偏头一让! 匕首擦着颧骨掠过,皮肤顿时泛起火辣辣的灼痛。 凌然瞳孔骤缩,后背沁出冷汗——红衣鬼竟无声无息绕至左侧,这份挪移之术,简直匪夷所思! 若方才靠的是速度突袭,凌然尚能凭直觉闪避;可眼下对方已不靠疾驰欺身,而是以力破巧,将空间生生碾碎,逼他无处可退! 剧痛如钢针扎进肋骨,仿佛整副骨架都被震得错位,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还想躲?骨头都给你敲碎!” 红衣鬼狞笑咧嘴,攻势愈发暴烈,短刃翻飞如毒蛇吐信,一记狠过一记! 凌然被逼得节节败退,衣袍早已染血,肩头、小腹、左臂全是一道道翻卷的伤口。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滴滚烫精血坠落掌心——那血珠刚沾上舌尖,竟如熔金灌注,迅速凝成赤色硬痂,坚硬似铁! “啊——!” 他仰天长啸,声震林樾,体内沉寂已久的真元如怒潮决堤,轰然回涌,气息陡然拔高一截! 红衣鬼眼神微滞,脸上掠过一丝意外——这小子竟能逆势回血?难怪刚才那一瞬,身法突然凌厉如电! “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亮出来!” 凌然冷笑出声,声音沙哑却锋利如刀。 “那就先送你归西!” 红衣鬼暴喝如雷,周身煞气暴涨,身影化作一抹血影,短刃破空斩出,带起尖锐刺耳的嗡鸣! 咻——! 一道赤芒骤然破空而至,快得连残影都难捕捉,红衣鬼身上瞬间绽开数道细密血线! 他脸色骤变,万没料到凌然还藏着这等杀招! 身形急撤,险之又险避开第二击,衣袖却被剑气绞成齑粉。 凌然手中桃木剑嗡鸣震颤,周身腾起灼灼红光,皮开肉绽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结痂、愈合! 红衣鬼目光一沉,终于收起轻慢——这小子,比预想中棘手太多。 “怪不得能撑到现在……身上宝贝不少,底牌一张叠一张!” 他眸中幽光森然,杀意沸腾:此人若留,必成心腹大患,今日必须铲除! “小子,命,留下!” 红衣鬼厉吼如鬼哭,身形鬼魅般晃动,短刃挥洒出漫天刀网,朝凌然当头罩下! 凌然身影倏然溃散,原地只余一缕青烟。 “哼,小把戏罢了!” 红衣鬼冷嗤一声,反手就是一刀横斩! 血光飙射,远处山崖轰然塌陷,碎石如瀑倾泻! “早猜到你要遁形,我一直在等你现身的刹那。” 他话音未落,人已再次瞬移,稳稳钉在凌然身后三尺! 凌然却不再退,反而猛然转身,桃木剑挟风雷之势,迎面劈出! “找死!” 红衣鬼眼中尽是鄙夷,短刃斜撩而上,与桃木剑狠狠对撞—— 轰! 巨响炸开,桃木剑竟被震得脱手飞旋,而红衣鬼整个人也被反震之力掀得凌空翻滚,重重砸进泥地,溅起大片尘土! “不可能!你明明连我动作都跟不上,哪来的反应?!” 他挣扎起身,满脸惊骇,声音都变了调——方才还如待宰羔羊,转眼竟打出这般势大力沉的一击! 他一直认定凌然只是个靠蛮力硬撑的雏儿,怎料对方竟藏了如此老辣的战意与时机拿捏! “我不光手快,更懂怎么杀人。” 凌然掸了掸袖口灰尘,目光淡漠如看朽木,“你这种连阴脉都没炼透的游魂,也配赢我?荒唐。” “就算没炼透,也能撕了你!” 红衣鬼目眦欲裂,短刃骤然黑焰升腾,刀势一出,虚空竟被撕开一道幽暗裂口,腥风扑面,鬼气翻涌! 凌然静立不动,面色沉静如水,胸膛却骤然蒸腾起一股炽烈波动——热浪翻滚,烈焰奔涌,一条赤鳞火龙自他心口咆哮而出,直撞那团吞噬光线的黑暗刀影! 轰隆隆——!! 火龙狠狠撞上刀影,刀影当场崩碎成片,火龙也随之炸开,炽烈的火浪轰然席卷,火星如雨点般迸射四溅。 红衣鬼身形剧震,整个人被灼热气浪掀得踉跄后退,衣袍焦卷、发梢微燃,狼狈得几乎站不稳。他猛地抬头盯住凌然,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凌然竟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他心头一沉,冷汗直冒:这小子的反击太凌厉,再拖下去,自己怕是要栽在这儿! “给我死!” 红衣鬼怒吼出声,反手又是一记匕首横斩。刃口泛起一层妖异血光,一道腥红匹练破空而出,撕裂空气,直取凌然咽喉! 凌然脚下一滑,侧身疾闪,那血光擦着耳际掠过,灼得皮肤生疼。他心里清楚得很——这血芒霸道至极,沾上一星半点,皮肉即溃、筋骨尽蚀!神级兵刃催动的杀招,岂是寻常雾气可比? “轰——!” 红衣鬼再度倒飞出去,左手掌心赫然裂开一道深口,黏稠黑血汩汩涌出。 凌然见状,眉峰微扬:果然够硬!连神级兵刃的血煞之光,都被桃木剑挡了下来! 那把匕首……真能破开这柄剑的防御? “你居然没死?哈!一个废物带伤上阵,就算揣着神兵,也照样是个活靶子!” 红衣鬼瞥见桃木剑毫发无损,紧绷的神经顿时一松,嘴角扯出讥诮弧度,眼神里满是轻蔑。 凌然面色未变,心底却已笃定——就是他!那个雨夜缠斗的红衣鬼。实力确实惊人,但终究差了一线。若在巅峰状态,区区神级外物,根本拦不住他。 “看来,这把桃木剑,该归我了。” 他低头凝视手中古剑,指尖轻轻拂过温润剑身,目光柔和,像捧着失而复得的故友。 “做梦!” 红衣鬼见他那副珍爱模样,怒火腾地窜起三丈高! 匕首狂舞,赤色残影层层叠叠,刃尖吞吐着刺目红芒,空气都被灼得微微扭曲。 攻势愈发狂暴,速度也快得只剩虚影。 “太快了!” 凌然心头一凛——这家伙的身法,竟已逼近肉眼难辨的极限! “嗖——!” 一杆血矛凭空凝成,撕开空间,眨眼钉向凌然胸口!他手腕急翻,桃木剑横格而出—— “铛!” 金铁交鸣炸响,电光噼啪迸溅! 红衣鬼闷哼一声,倒跌数步,左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匕首滴落,在地面烫出缕缕青烟。掌心赫然穿了个血洞! 刚才那一撞,他竟被震伤了?! 他死死盯住凌然,眼珠几欲裂眶:“这小子……怎么敢?!” “老子非把你剁成肉泥喂野狗不可!” 他咬牙低吼,声音嘶哑发颤,脸上青筋暴起——堂堂全盛之躯,竟奈何不了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传出去,脸面往哪儿搁? “哼,送你上路!” 匕首骤然化作漫天幻影,速度比先前更甚,十几道赤色刀光如蛛网密织,封死凌然所有闪避角度! “好快!” 凌然瞳孔一缩,脊背泛起寒意。 太快了!快得连风都来不及跟上! “嗖——!” 人影倏然消散,十几道刀光齐齐落空,砸在地上,竟震得青砖寸寸龟裂、簌簌化粉! 凌然已闪至红衣鬼背后,一掌劈出,结结实实印在他左肩胛! 红衣鬼只觉一股巨力撞来,骨头都似要散架,骇然回头:“你……怎么可能?!” “啊——!” 惨嚎撕裂长空,他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张嘴喷出大口暗红血雾。整条左臂软塌塌垂下,痛得浑身抽搐,连指尖都在打颤。 “我宰了你!!” 他面目狰狞,半空拧腰翻身,再度扑来,匕首红光暴涨,速度再提一截! 凌然身形游走如风,桃木剑频频格挡,剑锋与匕首碰撞之声不绝于耳,火星连成一线。 “轰!” 匕首第三次突刺,直贯凌然小腹!他剑势一沉,仓促封架—— 红衣鬼狞笑咧开:“这一下,你挡不住!” 话音未落,匕首已改刺为削,寒光直抹凌然喉间! 千钧一发之际,凌然手腕一抖,桃木剑如毒蛇吐信,反向疾刺—— 噗! 剑尖毫无阻碍,直没入红衣鬼胸口,正中心脏! 他连反应都来不及,只觉心口一凉,随即剧痛炸开。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 他双眼暴突,血瞳圆睁,死死盯着凌然,仿佛见了鬼。 “不关你事。只是你太弱,不配当我对手。” 凌然垂眸,语气平静,却冷得像冰河裂隙。 “噗——!” 红衣鬼仰头喷血,脸色瞬间灰败如纸。 …… “你……你真敢杀我?!” 他嘴唇哆嗦,眼中最后一丝凶焰熄灭,只剩茫然与绝望。 “我为何不敢?你的动作太慢——再不出手,我怕连伤你都难。” 凌然抬眼,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如霜刃。 他的目光寒如玄冰,盯住红衣鬼的刹那,对方脊背猛地一僵,汗毛倒竖,像被毒蝎尾针抵住了咽喉——那不是杀意,是死神在耳畔轻轻吹气。 …… 他清楚得很,再缠着红衣鬼一步,命就悬在刀尖上,随时会被削成两截。 必须立刻抽身!越快越好! 红衣鬼眼底翻涌起浓得化不开的悔意。 第750章 灌你一碗断魂汤 念头刚起,一股戾气便直冲天灵盖,杀心轰然炸开! “你——真敢动我?!”红衣鬼面皮骤然扭曲,颧骨高耸,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呵……你说呢?”凌然唇角微扬,眸光似淬了霜的刃,冷而锐,“你若杀了我,自己也得魂散魄消,连投胎的路都断干净!” “那就一块儿烂在这儿!” 红衣鬼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暴退三尺,旋即猛扑上前,匕首划出一道惨白寒光,直取凌然咽喉! 他心里门儿清:此刻唯有搏命一击——这小子骨头硬、心更狠,若被他制住,连灰都不会剩下半点。 凌然赌的就是这一瞬!赢了,还能喘口气;输了,便是当场毙命! 他盯着那抹疾刺而来的寒芒,冷笑浮上嘴角,桃木剑已裹着风声劈出,毫不迟疑! “铛——!” 金铁交迸之声炸裂开来,青焰迸溅如星火,簌簌落在焦土之上。 “砰!” 两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进碎石堆里。 “咳……咳咳!” 凌然喉头一甜,喷出一口暗红血沫,四肢百骸像被抽空了力气,软得发颤。 红衣鬼虽被桃木剑震得气血翻涌,但那一记反扑力道凶悍依旧,凌然表面无伤,五脏六腑却像被铁锤砸过,闷痛钻心。 “小畜生,我死也要拽你下黄泉!”红衣鬼咧开嘴,笑得森然,眼里黑雾翻腾,全是蚀骨恨意。 “你不怕死?”凌然撑地起身,笑意凉薄如刀。 “哈哈哈——怕?我早把命豁出去了!你砍我一刀,我就拖你一道进棺材!”他仰头狂笑,笑声嘶哑如裂帛。 凌然缓缓摇头,眼神里掠过一丝怜悯——这人早已被怨火烧穿了理智,只剩一副疯魔躯壳。 “既寻死路,我不拦你。黄泉路上,孤魂野鬼,你且当个头牌。”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如鬼魅欺近,桃木剑化作一道青影,直贯红衣鬼颈侧! 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凝实,剑锋已贴上皮肉。 红衣鬼瞳孔骤缩,死亡气息扑面压来,脸上写满惊怒与不甘——他万没料到,竟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上,还差点命丧当场! “嗤——!” 桃木剑破皮入肉,颈侧绽开一道深痕,血珠迸射,如红梅乍开。 “你……你敢伤我?我爹饶不了你们!”他一边挣扎,一边嘶吼,声音抖得变了调。 “你爹是谁,不重要。”凌然眸色一沉,杀气凛冽如霜,“今日,你必绝于此。” “就算灰飞烟灭,我也要撕了你!”红衣鬼怒吼如雷。 话音未落,右腿猛然蹬地,整个人弹射而起,匕首再次朝凌然心口捅来! 凌然横剑格挡,剑身嗡鸣震颤—— “铛!” 匕首被狠狠荡开,红衣鬼踉跄倒跌,后背撞上断墙,震得砖石簌簌滚落。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腥气弥漫。 他挣扎爬起,抄起短剑再度扑来,剑尖直指凌然脖颈,快如毒蛇吐信。 “哼!” 凌然冷叱一声,右臂陡然发力,桃木剑自上而下狠狠劈落! 剑光一闪,红衣鬼身躯应声裂开,两片残躯歪斜相叠,桃木剑深深钉在胸腹之间。 断裂处焦黑翻卷,两半身体在地上剧烈抽搐数息,才渐渐平复、溃散,最终只余一柄短剑,孤零零躺在尘土里。 “呼……” 凌然长吁一口气,胸膛起伏不定,额角冷汗涔涔——这场硬仗几乎榨干了他所有气力,内伤沉甸甸压在胸口,再拖片刻,怕是要当场呕血。 “这老东西,还真难啃!”他身形一闪,倏然消失。 再出现时,已立于古槐树冠之巅,目光如鹰隼扫过林间沟壑,搜寻红衣鬼踪迹——他得确认,那人到底逃向了哪条暗路。 “在那里!别跑!”凌然一眼锁住红衣鬼仓皇奔逃的背影。 他足尖一点,如猎豹扑食,桃木剑直刺其后心! “轰!” 红衣鬼反手挥剑,将他狠狠砸进泥地,胸腔剧震,喉头腥甜翻涌,一口热血喷溅而出。 他单膝跪地,一手撑地缓缓站起,目光如钉,死死咬住红衣鬼。 “怎么?还不服?”红衣鬼抹去嘴角血迹,眼神凶戾如狼,“你知道你刚才差一点就把我宰了吗?要不是我闪得快,现在躺平的,就是我这把老骨头!” “你也照照镜子——现在的你,像不像一头被逼到绝境、只会乱咬人的疯狗?”凌然抬眼,神色淡漠,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哼!” 红衣鬼鼻腔里喷出一声冷气。 “我的命,早被钉死在绝路上。不这么拼,我死得更惨。与其死在你手里,不如拉个垫背的,一起烂进土里!” “哦?”凌然眉梢微挑,神情波澜不惊,仿佛听的不过是风过耳畔。 “你——!!” 红衣鬼浑身一颤,气得指尖发白——这臭小子,竟连一丝惧意都不肯给他? “小子,任你再怎么出类拔萃,你也终究不是个道士——听好了,这方天地压根儿就没有修道之人,你不过是个手无寸铁的寻常人罢了。” “若非那些道士把你掳来,你凭什么踏进这地方?若非他们把你押送至此,你又怎可能斩杀老夫手下?” 凌然心头一震,原来此处竟是个断绝道法的禁地。 可那些道士为何从不涉足?是被阻隔?被镇压?还是……根本不敢来? “别费神猜了!他们全被锁在一处铜墙铁壁的牢笼里,连根头发丝都伤不了——你眼下唯一的活路,就是跪地求饶!只有低头,才能喘口气!” “我宁死不跪!” 凌然声音如刀,字字冷硬,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灼灼,毫无半分动摇。 “你——!” 红衣鬼双目喷火,指甲掐进掌心,恨不能将他撕成碎片。 “最后一次问你:跪,还是不跪?!”他额角青筋暴起,死死盯住凌然。 “早说过了——绝不弯膝!你若真有本事取我性命,尽管放马过来!” 凌然昂首而立,像一杆插进冻土的长枪,凛然赴死,毫无惧色。 “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偏要吞砒霜,那就别怪老夫送你上西天!” 话音未落,红衣鬼双眼骤然赤如烙铁,手中断刀嗡嗡震颤,似有怨魂在刃中嘶吼。 “来啊!”凌然眸光一寒,寒意刺骨。 他已横下一条命,拼个鱼死网破。 断刀劈空而至,裹着腥风砸向天灵盖—— 凌然桃木剑横扫而出,剑锋直撞刀刃! 他反手一剑劈向红衣鬼肩头,对方竟不闪不避,硬生生受了这一击! 皮肉绽裂,黑血迸溅。红衣鬼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毒来。 凌然心头一沉:这鬼物刚才分明藏了力!如今爆发出来的凶悍,远超预估——那不是强弩之末,而是蓄势已久的猛虎出柙! “啧,你是老夫见过最不知死活的雏儿,敢跟老子动手?纯属找埋!” 红衣鬼一步步逼来,每踏一步,地面便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不错,我确实狂,可你也不是什么慈悲菩萨——管你多横,我照样照砍不误!” 凌然迎着他逼近的杀气,非但不退,胸中反而腾起一股滚烫战意。 这场面,他等得太久了。 终于能放手一搏,终于能和真正顶尖的高手过招——他想试一试,自己这身本事,在生死一线间,到底能淬炼到什么地步! “既然你急着投胎,老夫就亲手送你一程!” 红衣鬼拳风炸响,裹着黑焰轰向凌然面门! 桃木剑疾点而出,剑尖精准撞上拳面—— “轰!” 气浪翻涌,尘土炸飞,凌然双脚犁地倒滑三丈,靴底磨穿,地面硬生生刮出两道焦黑深沟。他借势翻身后跃,稳住身形。 “呵……第二回了。小子,这是你第二次让老夫失算。”红衣鬼舔了舔嘴角,冷笑,“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或许还能留你囫囵身子入土。” “做梦!”凌然下巴微扬,眼神锐利如刃。 “那就——送你归西!” 红衣鬼断刀狂舞,残影叠叠,空气被撕扯得呜呜作响。 十几道刀光瞬息而至,刀刀锁喉,快得只余一片惨白寒光! 凌然剑势陡变,银芒爆绽,剑影如瀑倾泻。 他剑意早已圆融通透,每一剑都似活物游走,剑光化龙,盘旋周身,密不透风——红衣鬼的刀影撞上去,尽数被绞碎、弹开! 红衣鬼瞳孔一缩:这少年看似单薄,竟能把剑使得如此泼辣凌厉? “哼,有点门道,可惜剑招花哨有余,根基太虚!你以为靠这点小聪明,就能扛住老夫十刀?五刀都难!” “剑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是刀说了算!”凌然冷笑,剑势愈发沉凝。 “敬酒不吃?那便灌你一碗断魂汤!” 断刀再次高举,挟万钧之势,当头劈下! “叮!叮!叮!” 金铁交鸣声密集如雨,凌然挥剑格挡,手腕发麻,虎口隐隐渗血。 攻势越来越疯,力道越来越重,红衣鬼仿佛越战越亢奋,招招夺命。 凌然呼吸渐沉,额角沁汗,气息开始紊乱——对方修为高出太多,硬扛下去,迟早力竭。 体内元气正飞速抽空,像沙漏里的细沙,簌簌流逝。 第751章 老子活剥了你! “撑不住了……”他眉峰紧锁。 “小子,再给你三息时间——磕头,或断头,选一个!”红衣鬼狞笑,胜券在握。 “休想!”凌然咬牙,一字一顿,“我宁折不弯!” 红衣鬼眼中戾气暴涨:“不磕?那老夫就亲手剁了你脖子!” 断刀寒光一闪,直取咽喉! 红衣鬼掌中那截断刀泛着幽青寒光,刀锋一劈,凌然颈侧霎时绽开一道血线。 凌然没料到他真敢动手,瞳孔骤缩,旋即眼底掠过一抹讥诮。 “你当真以为我怕你?” 他唇角微扬,眸中戾气翻涌。 手中桃木剑倏然腾空,银芒炸裂,疾速盘旋,刹那凝成一杆百米长的银枪,光华刺目。 “破!” 凌然右臂暴起青筋,攥紧枪杆,直贯而出。 红衣鬼脸色骤变,足尖一点,身形如烟遁向远处。 “逃?来得及么!”凌然冷喝如刃。 银枪化作流光,撕裂空气,呼啸追击。 红衣鬼后颈汗毛倒竖,猛刹住步子,反手抄刀横格于胸前,刀刃嗡鸣震颤。 “铛——!” 枪尖撞上刀身,巨力如潮轰然灌入。 断刀脱手飞出,“噗”一声钉进石壁,刃尾犹自嗡嗡抖动。 凌然枪势未歇,腕子一抖,银芒暴涨,一记毒蛇吐信般的枪影裹着彻骨杀意,直搠红衣鬼咽喉! 红衣鬼仓皇探手攥住枪尖,指节崩裂,鲜血顺着冰凉枪杆汩汩淌下。 “就凭这把破枪就想取我性命?痴人说梦!”他嘶声咆哮。 断刀翻转,挟着腥风直捅凌然心口,刀尖嗡嗡震颤,似有千钧之势。 “叮——!” 刀枪交击,脆响炸开,火星四溅。 红衣鬼整条手臂猛地一麻,半边身子发僵,愕然抬头,满脸不可置信—— 他的刀,竟被生生拦下了? “不可能!” 他喉咙发干,声音都变了调。 凌然竟将他所有杀招尽数接下! 凌然收枪而立,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你修为不弱,可惜……还不配我亮真家伙。现在认输,留你全尸。” “休想!” 红衣鬼狠狠摇头。 凌然心底微叹:这人骨头硬得硌牙。 “既不肯跪,那就躺平吧。” 他眸子一敛,周身气息陡然一沉,浓稠杀意如墨汁泼洒,压得空气都滞涩了几分。 红衣鬼脊背骤然绷紧,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下去——这小子,怎可能压得他喘不过气? “我绝不会败!”他咬碎牙根,眼中血丝密布。 断刀再起,刀光连闪,一记快过一记,刀风刮得人脸生疼,身影已化作一道赤色残影,快得只剩虚晃。 凌然死死盯住那抹刀光,瞳仁里精光迸射——快是快,可再快,也快不过他预判的落点。 只要格住这一刀,便是绝杀之机! 他在等,等那毫厘之间的破绽! 眼见刀锋距咽喉仅剩三寸,凌然手腕轻翻,银枪凭空消隐—— 正是方才激斗时,他悄然抽走枪魂、藏于袖中的诡招。 红衣鬼果然中计,只当神兵已失,拼了命地抢攻,妄图逼他露怯。 可就在他刀势用老、旧力将尽之际,银枪已如惊雷劈至面门! 红衣鬼亡魂大冒,断刀慌忙回挡。 “轰——!!” 双器相撞,狂暴气浪轰然炸开,凌然退了三步,靴底在地上犁出两道焦痕。 红衣鬼却如断线纸鸢般撞向岩壁,“咚”一声闷响,震得碎石簌簌滚落。 他咳出一口浓血,胸口剧烈起伏,可嘴角竟浮起一丝狞笑—— 赢了!终于宰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撑地起身,杀意重燃,刀尖再度抬起。 凌然静静望着他,眼神冷得像冻了十年的井水。 双拳缓缓攥紧,指节泛白,膝弯微沉,全身肌肉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红衣鬼心头猛跳,后颈汗毛根根倒竖,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他不敢再赌,转身就往洞深处狂奔,连滚带爬。 凌然脚下一踏,人已如离弦之箭扑出。 “砰!” 一记重拳结结实实砸在他后心,肋骨咯咯作响,整个人扑倒在地,又喷出一大口血。 他瞪圆双眼,满脸惊骇与茫然——怎么败的?为何会败? 脑子一片空白,只记得自己明明占尽先机,却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便已溃不成军。 凌然垂眸俯视,声音冷如铁:“你输了。头,留下。” “唰!唰!” 银枪破空,快得只剩两道银线,直取咽喉。 红衣鬼魂飞魄散,慌忙举刀格挡,刀身上黑气翻涌,幽光吞吐。 断刀与银枪悍然相撞,轰然爆开一股狂暴气浪,如惊涛拍岸般席卷四野,一圈肉眼可见的震波荡漾而出,所过之处草木寸断、碎叶成齑,连山岩都崩出蛛网般的裂痕。两人虎口齐裂,筋骨剧震,仿佛被千钧巨锤当胸砸中。 双足离地,两人如断线纸鸢般倒射而出!红衣鬼脊背重重砸在洞底青石上,震得整座山洞嗡嗡作响。 “轰隆——!” 巨响未歇,一道血影已撞破洞口石壁,横飞数十丈,狠狠砸进草甸深处。闷哼撕裂空气,一口滚烫鲜血泼洒而出,腥红瞬间浸透嫩绿草尖。 草丛微颤,一人缓缓撑起身子。 正是红衣鬼! 他低头瞥见左肋那道斜贯皮肉的刀口,瞳孔骤缩,戾气冲顶,浑身玄气如沸水翻涌,节节暴涨——玄师三层、五层、七层……轰然撞破九重关隘!杀意裹挟着血腥气,直扑凌然面门。他双手死攥断刀,疯魔般劈斩而下,刀锋撕裂长空,拖出一道刺骨寒芒。 银枪再迎断刀,金铁交鸣炸耳欲聋!红衣鬼如遭雷殛,整个人倒弹出去,重重摔在十步开外。他咳出一缕血线,脸色灰败,额角青筋暴跳,眼中凶光似要噬人。 右臂钻心剧痛——凌然那一枪竟洞穿他虎口,血泉汩汩喷涌,整条胳膊软塌塌垂着,断刀“哐当”坠地。 “小畜生!老子活剥了你!”他嘶吼如狼,声带都裂出血音。 凌然不答,足尖点地,人已如离弦之箭掠出! “啪!啪!啪!” 银枪化作漫天残影,密不透风地罩住红衣鬼。枪尖破空声连成一片急鼓,红衣鬼惨嚎不断,被迫连连后撤,断刀早失了章法,只剩一味闪转腾挪。 凌然枪势刁钻,每每自腋下刁钻穿入,布袍应声裂开,露出底下翻卷的皮肉。红衣鬼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在银枪面前薄如蝉翼,被一寸寸撕开、绞碎。 肩头、腹侧、大腿、肘弯……十几道细长血口纵横交错,血珠不断沁出。伤口不深,却如毒蚁啃噬,疼得他牙关打颤,脸色惨白如纸。他死死盯着凌然,眼底烧着焚尽理智的恨火——他堂堂玄师,竟被个毛头小子逼到这步田地?可血在流,痛在烧,事实冷硬如铁。 他恨不得嚼碎凌然骨头,恨不得把他碾成齑粉喂狗! 凌然枪势愈疾,红衣鬼喘息渐乱,怒火早已烧穿理智——不能再拖!必须甩掉这煞星!他余光扫见崖顶嶙峋黑影,想也不想便纵身跃上,足尖在崖沿一蹬,整个人如鹰隼般扎向万丈幽谷。 凌然立在崖边,瞳孔骤然紧缩,心口像被铁钳死死攥住。 他指尖发麻,喉头发紧,脑中两股念头激烈撕扯:跳?还是不跳?跳下去,或许同归于尽;不跳,红衣鬼必卷土重来,届时自己怕是连骨头渣都不剩…… 可若真错过今日,下次再见,不知是何年何月、何地何境? 他额角青筋直跳,手指无意识抠进岩缝,指甲崩裂也浑然不觉。 “扑通!” 红衣鬼的身影已没入云雾深处。 凌然目光追着那抹血影,直到它彻底消失——脸上那点焦灼,竟如潮水退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峭弧度。 他俯身拾起半截断枝,轻轻一折,咔嚓脆响在风里格外清晰。 随即迈步下山,步子不疾不徐,却踏得山石无声。嶙峋怪石、湿滑苔藓、陡峭斜坡,在他脚下如履平地,衣袂翻飞间,竟似踏云而行,轻飘飘便立于崖沿。 他垂眸俯视,唇角微扬,清越嗓音穿透山风,一字字砸进深渊: “呵……堂堂天师,沦落到要攀树救人,真是笑掉人大牙。” 崖底传来一声冷笑:“爬树也算本事?” “本事?”凌然声音忽然沉下去,像淬了冰的刀锋,“我只信一条——成王败寇。至于英雄?呵,我宁做恶鬼,不做善尸。” 红衣鬼胸膛剧烈起伏,喉头腥甜翻涌,猛地拧身暴退,朝谷底亡命狂奔! 凌然身影倏然淡去,下一瞬,已稳稳悬在崖沿——左手五指如钩,深深扣进坚硬岩壁。 另一只手猛然轰向崖壁,指节迸裂般砸出闷响,整个人借势腾空翻跃,直直扎进深渊,朝着那抹猩红身影俯冲而下。 “咚——!” 凌然脊背狠狠撞上嶙峋岩面,震得耳膜嗡鸣。 “咔啦!” 脚底踩断两块风化岩层,碎石簌簌滚落,他顺势在陡坡上连翻数个跟头,终于踉跄稳住身形。 双脚一沉,落进崖底一片开阔地,身子陷进一丛低矮茂密的野草里。 草秆齐腰,密不透风,青绿茎叶层层叠叠裹住了他半截身子。 第752章 七星镇魂草! 凌然仰面瘫在草中,胸口剧烈起伏,长长吁出一口灼热浊气。 刚才真悬了——心口还怦怦撞着肋骨,仿佛死神刚从耳边擦身掠过。 他撑着坐起,目光扫向前方几丈外一堆歪斜乱石,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凌然霍然起身,大步朝石堆走去。 行至一面灰褐色岩壁前,他攥紧拳头,一记记狠砸上去,五六个深凹掌印赫然浮现。 “哗啦——轰!” 岩壁骤然崩裂,碎石如雨迸溅,烟尘腾起半尺高。 凌然盯着眼前豁然洞开的幽深洞口,喉结滚动,心跳陡然加快——这回,红衣鬼插翅也难飞了。 他眸光一凛,杀意翻涌,右拳缓缓提起,蓄满力道后猛地挥出! 拳风撕裂空气,“砰”的一声炸响,洞口岩石应声爆裂,碎屑纷飞如雪。 凌然抬腿跨入。 边走边扫视四周,脚步踏在湿滑苔藓上,发出黏腻声响。 “嗯?” 他瞳孔微缩,瞥见洞口侧旁竟嵌着一扇厚重石门。 “又一道门?莫非是红衣鬼的老巢?可这门敞得如此直白,门缝都漏着光,哪像藏人的地方……” 他心头生疑,快步上前,双臂发力猛推。 “吱——呀——” 石门呻吟着挪开,刺耳摩擦声刮得人牙酸。 凌然一怔——并无伏击,只有门轴朽烂、石面龟裂,整扇门泛着陈年潮气,散发出一股子腐木混着铁锈的腥味。 这味道……他眉峰骤聚。分明和天山雪谷里那只怪物爬过岩壁时留下的气息一模一样。 他屏住呼吸,贴着石壁悄然滑入。 双眼紧盯地面,只见泥土黑褐油亮,湿得能沁出水来,踩一脚便咕叽冒泡,腥膻之气直冲鼻腔。 他继续往里挪,每一步都像踩在绷紧的鼓面上,沉闷又滞重。 洞越走越窄,尽头忽地一空——一具尸体横陈在地。 尸身扭曲,脖颈处排布着数枚深紫齿痕,獠牙长逾三寸,尖端泛着森白冷光,像是活物啃咬后留下的印记。 “谁干的?蝙蝠?”凌然蹙眉低语。 在他印象里,吸血蝠嗜血如命,机警刁钻,爪短力弱,寻常人遇上了只有逃命的份——更别提什么世外高人出手相助,他压根没见过几个真有本事的。 莫非……这人也是栽在蝙蝠嘴里? 他蹲下身,目光移向尸背——皮肤惨白浮肿,皮下筋络虬结如蛛网,细密盘绕,令人头皮发麻。 凌然只多看了两眼,便起身转身,径直走向洞穴更深处。 那儿,静静立着另一扇石门。 门板窄小,形似柴房旧门,表面斑驳锈蚀,暗红锈迹蜿蜒如干涸血痕。 “轰——!” 他右拳悍然砸出,石门应声炸开,碎块四溅。 黑暗被骤然撕开,洞内灯火次第亮起——壁上悬着数十盏青铜灯,焰色昏黄,摇曳不定,将整个空间映得影影绰绰。 凌然缓步踏入。 洞底矗立一块凸出岩碑,碑面阴刻一枚骷髅头像。 那颅骨狰狞咧嘴,眼窝深陷如黑洞,仿佛下一秒就要吞尽周遭光影。 颅骨粗粝厚实,轮廓竟与活人头骨相差无几。 凌然盯着它,眉头拧成疙瘩。 骇人是骇人,但他并不怵。 天山顶上,他亲手撕裂过三只吸血蝠——那东西看着凶,实则爪短骨脆,扑腾几下就力竭,不足为惧。 “这就是红衣鬼藏身的地窟?” 他眯眼细察,发现骷髅左右各摆着一柄长刀、一杆断矛,刃口寒光未褪。 “咦?” 目光一偏,他注意到骷髅左颊下方,嵌着一道乌黑凹槽,槽中静卧一块墨玉。 玉石幽暗沉敛,表面蚀刻着繁复纹路,细看竟似流动的云篆,凌然从未见过这般古拙字迹。 他俯身凑近,指尖轻触冰凉玉面。 刹那间,无数破碎画面汹涌撞入脑海——如浪拍岸,如雾破茧,记忆深处某层薄障“嗤啦”裂开一道细缝,洪流奔涌而出。 “天地玄黄……” 他无意识喃喃出声,指尖微颤,仿佛指尖已触到一层无形屏障,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他拼命想捅破它,却始终差那么一口气,差那么一丝光。 他缓缓摇头,心底清楚得很——自己眼下这点本事,连门槛都还没摸到,哪谈得上参透什么高深玄机? “兴许是火候未到?又或者,还得再熬些时日,把根基扎稳了,才能看懂这些古怪符文。” 凌然甩了甩头,迈步继续往里走。 洞内幽深,却悄然浮着几株异样的植物。 它们形态诡谲,一共七株,株株拔地而起,足有三四十米高,叶片宽厚如海碗,边缘泛着幽青冷光。 每株茎干上都隆起一道道凸痕,纹路蜿蜒盘绕,全是用古奥符文蚀刻而成,暗光流转,隐隐嗡鸣。 这七株怪树,恰似北斗七星落凡尘,围成一圈,死死扼住前方那条通往幽冥裂隙的窄道。 七星阵——更准确地说,是“七星困龙阵”,一种专锁魂魄、镇压凶戾的古老禁制。 一旦误入,便如飞鸟撞进蛛网,挣不脱、逃不出,端的是狠绝至极。 凌然盯着那七株奇木,眼底骤然一亮,心跳都快了半拍——这些可不是寻常草木,而是能改命换运的稀世灵物! 脑中电光一闪,他猛然醒悟:自己为何一见就热血上涌?原来,它们正是他朝思暮想、辗转难求的至宝! 七星镇魂草! 梦里都盼着攥进手心的东西! “莫非……红衣鬼就藏在这七株镇魂草的根脉之间?” 他心头一震,“若真如此,倒能解释为何这些草木自带一股摄魂镇魄之力——那分明是‘七星镇魂阵’在运转!七株同生,气机勾连,方能彻底封死阴邪之气。邪祟一近,便被碾作齑粉,连残影都不留。这洞穴能清静无扰,全靠这阵势护着。” 七星镇魂草,万载难寻。单株入药,便能让凡人当场破境跃阶;七株齐出,足可助人连破大境界,直抵通玄之门。 凌然一路穿行,抵达洞窟尽头——眼前横着一面灰岩墙,墙后嵌着一扇赤红石门,色泽沉如凝血。 他伸手推门,纹丝不动;再用力一搡,石门依旧冷硬如铁。 “怪了?”他眉峰一拧,“莫非机关藏得极深?” 这里既是骷髅头藏身之所,门后必有玄机。不毁掉机括,休想破门而入。 他俯身细察,只见石门由整块玄岩雕成,严丝合缝。他双手扣住门沿猛拽,石门岿然不动。 双掌蓄力,真元暴涨,轰然撞向门面—— 闷响炸开,石门却连一丝裂痕都没迸出来。 凌然瞳孔一缩,心头微凛:这门竟硬得离谱! 莫非掺了陨铁?抑或裹了寒髓精钢? 他抽出匕首,狠狠劈下,刀锋与门面相击,只迸出几点星火,石门光洁如初,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难不成……门上还刻着隐匿阵纹?” 他再次挥臂猛斩,石门依旧完好无损;再催真气灌入掌心,贴门而按,仍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唉……还是差了一截。”他长叹一声,只得转身离去。 “咦?”刚走出不远,他忽见洞外五百步开外,散着一小片焦黑灰堆。 他蹲下抓起一把,凑近鼻端一嗅—— 一股浓烈腥腐之气直冲脑门,熏得他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呕出来。 “好重的尸朽味……”他皱紧眉头,指尖捻起一撮灰,细细闻辨。 那气味阴冷刺骨,分明是烂肉朽骨蒸腾而出的死亡气息。 莫非……这是尸骸焚尽后剩下的残烬? 他蓦然想起先前所见那些僵卧的尸身——早已不知死了多少年,皮肉溃烂殆尽,只剩森森白骨。尸毒日积月累,渗入骨髓,又随尘埃弥散,最终将整具躯壳蚀为灰末,只余这股钻心蚀肺的腐息。 这些灰烬……会不会藏着恢复修为的契机? 他凝视掌中黑灰,心中念头翻涌。 本想寻些干净泥土将其深埋,可稍一试探,便觉灰中尸毒浓烈异常,一时半刻根本没法尽数掩埋。他只得就地取土,将灰烬层层裹实,压实掩入地下。 环顾四周,确认再无异状,他才重新折返,向洞穴深处潜行。 “轰——!” 陡然间,山腹深处爆开一声沉闷巨响,仿佛巨岩崩塌、地脉断裂! 凌然身形暴退,堪堪避过头顶砸落的碎石——方才立足之处,赫然塌陷出一个漆黑洞口,深不见底。 “谁?!”他厉声低喝,眼中怒意翻涌。 在这山谷已蛰伏多日,始终风平浪静,偏在此刻遭此突袭,简直是在他眼皮底下掀桌! 他纵身跃入黑坑,俯身细查。 坑底,果然铺着厚厚一层灰烬。 “刚才那股尸臭……原来是从这儿飘出来的?看来,此处不是墓穴,就是妖魔的乱葬岗!埋的全是横死的魑魅魍魉!” 越想越怒,他几乎按捺不住杀意,恨不得提剑杀出去,血洗此地! 可脚步终究没动——他不敢。 这里是群邪巢穴,稍有风吹草动,便是自投罗网。 他必须藏得更深,等得更久,盯准破绽,一击致命。 他悄然扫视四周,确认山谷空寂无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第753章 真是血树? 但脊背依旧绷紧,呼吸放得极轻,目光如鹰隼般缓缓掠过每一寸阴影。 凌然脊背一紧,汗毛倒竖——有东西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 那是什么? 他瞳孔骤缩,死死盯住黑坑边缘那棵参天古树。 树干虬结如龙筋,枝杈横斜似鬼爪,粗得需三人合抱。他第一反应是:这该是一株老树。 可再细看,满树叶片竟泛着暗哑的赤红,像凝固已久的血痂,在风里微微发颤。 血色的树?不对劲! 莫非先前簌簌飘落的灰烬,就是从它身上剥落的? 他屏住呼吸,目光重新钉在那株赤树上——树皮沟壑纵横,粗粝得不像活物,倒像裹着干涸皮肉的嶙峋骸骨。 ……这哪是树?分明是个人形! 念头刚起,凌然后颈一凉。 那赤树兀自静坐,纹丝不动,仿佛真是一截被遗弃多年的朽木。 他一步步挪过去,蹲下身,凑近端详。 叶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树皮大片剥落,露出底下紫褐溃烂的肌理;几道深口子赫然绽开,腥气扑鼻,浓得发甜,直冲脑门。 血树?他眉心拧成疙瘩,喉头发紧。 裂缝却疯了似的疯长,咔嚓、咔嚓……眨眼爬满整株赤树,树干开始渗出黏稠暗红,一滴、两滴,砸在地上滋滋冒烟。 一股寒意顺着脚踝猛窜上来——这玩意儿,能杀人! 他猛地弹身后撤,冷汗浸透后背。 阴风忽起,卷着刺骨寒意,刮得脸颊生疼。 沙……沙沙……沙…… 那声音不似风吹叶响,倒像枯骨相磨,又像有人在暗处咧嘴低笑。 凌然转身就走,一步不敢多留。 真是血树? 它凭什么伤人? 它到底算活物,还是邪祟? 怎会盘踞在这荒谷深处? 莫非……是从山腹里硬生生拱出来的? 越想越瘆人。他抬眼扫向山势内侧——果然,断崖、石缝、腐土之下,全是赤树残留的根须与碎叶,红得扎眼,红得刺心。 连落叶都这般鲜亮,那主干……怕是早已烂透流脓了吧? 他不敢再想,胃里一阵翻搅,险些呕出来。 掉头奔回原地,抓起一把湿泥,混着灰烬狠狠抹在掌心、衣角、鞋帮上。 心里默念:“灰烬护命,求你别追我……” 整件事透着说不出的邪性,他毫无头绪。 那赤树像把悬在头顶的铡刀,他绝不能多待一秒。 背上行囊,拔腿便往谷口冲。 脚尖刚踏出谷沿—— 轰!!! 山腹深处炸开一声闷雷,震得碎石簌簌滚落。 紧接着,咚、咚、咚……沉得像巨兽擂鼓,一下比一下逼近。 凌然头皮炸开,猛地扭头望向山谷尽头。 那个幽不见底的黑洞,黑得吞光噬影,仿佛一张沉默的嘴,正缓缓张开。只看一眼,胸口就像压了块冰铁,连喘气都发颤。 他想逃,可双腿像被钉进地里,半分也抬不起来。 跑!快跑! 可心底又有个声音嘶吼:一转身,你就永远出不去了! 不能死! 他牙关咬出血腥味,闭眼狠蹬地面,硬生生往前蹭了一步。 额上青筋暴起,冷汗糊了满眼。 第二步……第三步……到底能不能迈出去? 双腿灌满了滚烫的铅水,每挪一寸,肌肉都在哀鸣。 他咬着后槽牙,一次次发力,又一次次踉跄跪地。 终于撑不住,睁眼望去——眼前只剩黑洞洞的山口,黢黑、幽深、死寂。 ……莫非,真是传说里的“鬼洞”? 鬼洞? 真就只是个洞? 轰隆声陡然拔高,震耳欲聋,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撞碎岩层,破门而出! 就在这时,谷口人影一闪—— 两个白影,倏然立在光暗交界处。 再定睛,是两个黑衣蒙面人,瘦得脱相,肩窄腰细,活像两根插在地上的竹竿。 他们一眼锁住凌然,腰间寒光乍现,长剑已出鞘三寸。 凌然转身就撤,压根不想缠斗,只想甩掉这鬼地方! 两人见他要溜,鼻腔里嗤出一声冷笑,足尖点地,疾掠而至。 风声撕裂耳膜——身后暗器破空而来! 箭镞、飞针、淬毒铜钉,密如骤雨,钉在他刚才立脚的地上,嗡嗡震颤。 他不敢回头,却能听风辨位,侧身、拧腰、俯冲,险之又险地擦过杀机。 可身法终究不够快。 一个疏漏,三枚银针已钉进左肩胛,血线瞬间迸开。 他闷哼一声,火辣辣的疼直钻骨头缝里——卑鄙! 怒意烧得太阳穴突突跳,脚下反而更快了。 背上伤口火辣辣地灼烧,他不管不顾,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谷外狂奔。 两人紧咬不放,一个扔暗器,一个压阵形,像两条甩不脱的毒蛇。 半个时辰过去,凌然肺叶灼痛,喉咙泛起铁锈味,可身后脚步声依旧清晰。 瘦高那人手一扬,又是三枚透骨钉,凌然侧身急闪,钉子擦着耳际飞过,带下几缕断发。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太弱了。灵武境?人家连招式都不屑用,光靠身法和暗器,就能把他活活耗死。 必须抢时间! 得找片开阔地,调息聚气,否则今天真得交代在这儿! 前方林影摇曳,隐约可见一汪碧水,水波轻漾,几尾银鳞倏忽游过。 凌然一头扎进林子。 林子深处,一方青苔斑驳的石台静卧树荫下。 他跌坐上去,抖着手掏出丹药,仰头吞下。 丹药入喉,一股灼烫的暖流猛地炸开,顺着经脉奔涌全身。 凌然急忙催动真元,如饥似渴地裹住那股热劲,一寸寸炼化吸收。 随着真元在体内奔流不息,撕裂般的剧痛悄然退潮,混沌的神志也一点点清明起来。 这时,两个蒙面人踏着碎石悄然而至——一男一女,黑衣裹身,面巾遮面,只露出两双寒星般冷冽的眼睛。 凌然霍然起身,脊背绷紧,目光如刃扫向二人:“你们到底打什么主意?” 两人却像没听见似的,径直走向他方才盘坐的青石台。 其中那名黑衣男子弯腰拾起地上那柄长剑,反手一劈—— “轰!”青石台应声爆裂,碎屑四溅,裂纹如蛛网蔓延。 凌然心头一沉,本能地连退数步。 “说!你们究竟想干什么?!”他嗓音发紧,却压不住震怒。 “想干什么?”矮胖男子仰头狂笑,眼珠凸出,瞳中凶光毕露,“当然是送你上路!哈哈哈——” 凌然浑身汗毛倒竖,杀意如冰水灌顶,冻得他指尖发麻。 “谁派你们来的?我得罪过谁?为何非要取我性命?!”他嘶声质问,声音里满是茫然与不甘。 他分明素昧平生,从未结怨,更谈不上招惹…… 难不成,就因他是个废柴,便活该被宰? 可他连仇家的影子都没见过! “呵,杀你还用找理由?”瘦高男子拖着腔调冷笑,目光扫过凌然身上补丁摞补丁的粗麻衣、沾着灰土的额头,“我们只管拿人,你若识相,立刻跪地束手——否则,别怪刀剑无眼!” “你们到底图什么?!” “图什么?”那黑衣女子嗤笑一声,声音像冰锥刮过石面,“图你这条命啊。” 瘦高个儿也勾起嘴角:“你身上好东西不少,正好分给咱兄弟俩,一人一半,不偏不倚。” “什么宝贝?我听不懂!”凌然装傻,眼神却飞快扫过地面。 矮壮汉子眉峰一拧,厉喝:“敬酒不吃——那就别怪我们掀桌子了!” “要命?来啊!”凌然暴喝,手已探入怀中,抽出三张泛黄符纸——正是早先得的那几道风雷符! 他压根没料到,竟在这节骨眼上重逢它们。 可眼下哪顾得上琢磨来历?保命才是头等大事! 两名蒙面人微怔,随即齐齐冷笑。 凌然指尖燃火,符纸瞬间焚尽,风雷之力轰然炸开! 他身形骤然拔起,快如离弦之箭,卷着呼啸风声直扑二人——几个起落间,已逼至咫尺! 对方反应极快,双剑同时出鞘,寒芒破空,直取咽喉! 凌然头皮一炸,侧身翻滚,剑锋擦着耳际掠过,带起一阵刺骨凉意。 他不敢硬接,只能借势后撤,在乱石地上狼狈翻腾,双手急急摸索。 瘦高个见他竟往地上扑,冷笑一声,欺身而上,一掌劈向后颈! 凌然就地滚开,掌风扫得脸颊生疼;那人追击不止,掌影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就在指尖触到一处异样凸起的刹那—— 他猛一抠挖,竟摸出个圆孔! 心头狂跳,喜意未散,耳畔已传来讥诮低语: “这下,你死定了!” 两人对视一眼,满脸讥讽。 躲得再快又如何?他们招招狠绝,力贯千钧,不信他能在暴雨般的攻势里撑过十息! 左右夹击,剑光织成铁幕,凌然左支右绌,步步踉跄,靴底在石面上犁出两道焦黑印痕。 “别太得意!”他咬牙低吼,胸中憋着一股不服输的火—— 堂堂练过风雷拳、贴过风雷符的人,竟被两个黑衣人逼得连还手都做不到! 修为虽逊,可速度与爆发力都在,本该一击制敌…… 可对方身法刁钻,预判精准,每每他刚欲提速,剑尖便已封死退路,招式根本施展不开! 第754章 今日,你走不得 忽地,远处蹄声如雷,由远及近,震得地面微颤。 两人交换一眼,唇角齐齐扬起阴冷弧度。 “劝你趁早跪下。”瘦高个慢悠悠道,话里裹着毒刺,“等我们老大一到……你怕是想求个痛快,都难。” 凌然牙关紧咬,没吭声,只把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可心里清楚得很——此地,绝非久留之所。 就在马蹄声将至未至之际,一股磅礴威压毫无征兆地碾来,空气仿佛凝滞! 两名黑衣人脸色骤变,收剑疾退—— 退势未稳,一道白影已拦在身前,衣袂翻飞,静立如松。 不是别人! “原来是你!” 凌然脱口而出,两人却齐齐僵住,惊愕溢于言表。 “是你!” 凌然眉头微蹙,实在想不通,怎会在此撞见这两人。 “是我。你们……认得我?”他低声问,语气里全是困惑。 二人沉默不答,只死死盯住他,眼神冷得像淬了霜的刀。 “你们既认得我,还敢动帖儿一根头发?” 凌然见那两个黑衣蒙面人默不作声,眉峰骤然压低,眼底寒光迸射。他万没料到,竟真有人胆敢当面折辱他的至交——这已不是挑衅,是往他心口剜刀。 两人见他寸步不让,胸中怒火腾地炸开,厉声嘶吼: “是你自寻死路,休怪我们下手无情!” 话音未落,双剑已如毒蛇吐信,撕裂空气,直取凌然咽喉! “呵!” 凌然喉间滚出一声冷嗤,侧身疾退——可身法终究慢了半拍,剑锋擦着耳际掠过,割断几缕发丝,灼热的气浪燎得皮肤生疼。 “找死?!” 他双目赤红似燃,周身煞气轰然炸开,如墨云翻涌,裹挟着刺骨杀意扑面压来。 “杀——!” 两人瞳孔骤缩,心头一凛,哪还敢硬拼?转身便蹽,足尖点地,身影化作两道黑烟朝密林深处狂飙。 凌然岂容他们遁走? 腰身一拧,人已如离弦之箭追出,指尖翻飞,一张青纹风雷符悍然拍向左首那人天灵盖! “轰隆!” 符纸爆裂,雷霆炸响,无数道银白风刃破空而生,呼啸盘旋,如群狼围猎,劈头盖脸绞向那人! “糟了!” 黑衣人脸色剧变,仓促撑起一道幽蓝光罩,蓝芒刚绽,风刃已至—— “噼啪!噼啪!” 刃锋撞上光幕,爆出密集电火花,光罩剧烈震颤,蛛网般裂开细纹。风刃却势不可挡,纷纷穿透缝隙,如影随形,直追他后心! “狗东西!” 他怒骂一声,猛地撤去护罩,拔腿狂奔,可那些风刃竟如附骨之疽,贴着他脊背一路追杀! “不——!” 他回头一瞥,正撞上凌然紧咬不放的身影,霎时魂飞魄散。 光罩虽挡下大半锋芒,可护体灵力却薄如纸,一触即溃—— “咔嚓”一声脆响,右臂筋骨寸断,整条胳膊软塌塌垂下,血顺着指缝汩汩淌落。 他反手抠出一枚碧色丹丸塞进嘴里,苦涩药味在舌尖炸开。 凌然这一击,留了活口——不是心软,是嫌太早送命太便宜他。幕后是谁、主使何人、帖儿究竟伤在何处……这些,他迟早要一桩桩,亲手从对方骨头缝里撬出来。 那人一边吞药一边狂奔,丹力未化,忽觉脚下猛地一滞——凌然已无声无息立在前方三丈处,像一堵截断生路的铁壁。 “贱种!你阴魂不散?!” 他嘶声咆哮,声音都变了调。 “谁动我朋友,谁就别想喘气。” 凌然唇角微掀,手腕轻转,一枚温润玉简悄然浮现掌心。 那人目光一触玉简,面色“唰”地惨白如纸! 不等凌然动作,他猛扑上前,一把夺过玉简,转身便逃,速度比先前快了足足一倍! 凌然负手而立,目送那道狼狈背影远去,只冷冷吐出一句: “这笔账,我记下了。” “小辈,好大的威风!” 苍老嗓音破空而来,凌然霍然转身。 两名白须老者踏着落叶缓步而至,衣袍拂动,气息沉如古井。 “白老头,你也肯露面了?就不怕我把当年玄天宗地宫的旧事,说给全天下听?” “哈哈哈——” 白须老者抚须长笑,声如洪钟:“小子,你掘地三尺,还能挖出什么新鲜玩意儿?” “莫忘了,如今我是玄天宗宗主;而你们,是宗门通缉百年、见光就死的叛徒!就算你们嘴硬,我也有的是法子,撬开你们的牙关!” “想问?跟我们回山。你想知道的,一字不漏,全奉上。” 凌然眉心微蹙:“眼下不行。我有急事,二位请便。” 两位老者齐齐摇头,枯瘦手掌缓缓抬起,掌心灵光暗涌: “不——今日,你走不得。” 话音未落,二人身形陡然暴起,一左一右,如两柄淬毒弯刀,直插凌然肋下! 凌然足尖点地,幻影步催至极限,倏然横移三尺—— 二人亦瞬息变向,一人扑左,一人掠右,封死他所有退路! “跑?”凌然冷笑,眸光一闪,人影骤然消散! 再出现时,已立于那黑衣蒙面人身后半尺—— 那人浑身汗毛倒竖,刚欲拧身闪避,凌然一记崩拳已至,狠狠砸在他肩胛骨上! “砰!” 骨裂声清脆瘆人,整条右臂当场炸开,血雾喷溅,他整个人被砸得跪倒在地,脸白如纸,嘴唇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 他抬眼望向凌然,瞳孔里只剩濒死的惊骇。 “你该认得这张脸。” 凌然垂眸俯视,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笑意,眼神却冷得能冻裂湖面。 “你们的根脚、联络的暗线、背后那个藏在影子里的‘先生’……我全都摸清了。” “你……你想怎样?!” 他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嘶哑发颤,额角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 “你心里清楚。” 凌然笑容愈深,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不……不!你若动手,必遭天谴!” 他声嘶力竭,语无伦次。 凌然嗤笑出声:“凭你?也配跟我谈天谴?” “今日——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他已欺身而上,残影拖出数道虚痕,一脚踩下,正中那人摊开的手掌! “咔嚓!” 五指尽碎,血肉横飞,整只手掌瞬间塌陷成一团烂泥。凌然脚尖一挑,将那具瘫软身躯踹向半空—— “啊——!!!” 凄厉惨嚎撕裂林间寂静。 刹那间,四野兽吼此起彼伏,无数腥红兽瞳自灌木丛中亮起,齐刷刷朝此处汇聚而来。 “小畜生!你敢杀我胞弟——我必让你碎尸万段!” 一个黑袍覆面的汉子盯着悬在半空、被死死踩住的手臂,脸色霎时青灰如铁,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直剜向凌然。 “我早说过——你会后悔!” 凌然唇角一扯,浮起一抹森冷又轻蔑的笑,不疾不徐朝那黑袍人踱去。 黑袍人脊背一紧,寒意从尾椎直冲天灵,瞳孔骤缩,脚步踉跄着连连后退,靴底在碎石地上拖出刺耳刮擦声。 …… 嘴里嘶声急唤:“师父!师父快救我!” 可那白须老者纹丝不动,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听不见这垂死哀鸣。 凌然已逼至近前,五指一合,咔嚓一声脆响,喉骨应声而断。黑袍人双眼暴突,喉咙里咕噜冒泡,身子一软栽倒,死死瞪着天,满眼是不肯咽气的怨怒。 凌然手腕一抖,那颗头颅便如弹丸般飞起,精准坠入紫晶葫芦深处。 “小子,速速滚出此地!再不走,休怪老夫辣手无情!” 白须老者须发贲张,厉喝如雷。 凌然却嗤笑出声,嗓音里裹着冰碴:“叛门之徒,也配跟我谈‘客气’?” “好!那就别怪老夫不留余地了!” 话音未落,双掌翻飞,一道狂澜怒涌而出,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扑向凌然。 “花架子罢了。” 他鼻腔里冷冷一哼,识海轰然震荡,磅礴魂力奔涌而出,如巨锤砸浪,顷刻间将那滔天水势碾得粉碎。 轰!轰!轰!轰!轰! 白须老者招招狠绝,掌影翻飞如暴雨倾盆。 凌然却似水中游隼,身形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在浪隙间穿行自如,任那老者如何锁息追击,始终摸不到他衣角半分。 “省省力气吧——乖乖等死,还能少受点罪。” 他边闪边笑,语调懒散,却字字扎心。 “小畜生!今日不诛你,老夫誓不为人!” 白须老者额角青筋暴跳,怒吼震得山壁簌簌落灰,旋即猛扑上前,拳风如雹,密不透风砸来。凌然脚下连退,周身泛起一层幽光流转的魂力护盾。 砰!砰!砰! 重拳尽数砸在光幕之上,只激起圈圈涟漪,连一丝裂痕都不曾留下。 “该死!” 老者脸涨成猪肝色,双目赤红,死死盯住凌然,仿佛要将他烧穿。 凌然缄口不言,只以毫厘之差避让,步法轻灵如蝶,从容得近乎羞辱。 “你们两个,真不是我对手。现在跪下认错,我或可放你们一条活路;若再执迷,坟头草都要三尺高了。” 他声音不高,却在山谷间来回撞荡,字字如铁钉楔入耳膜。 白须老者闻言,肺都要气炸,须发倒竖,咆哮如虎:“竖子狂妄!凭你这点道行,也敢硬撼两位先天境大能?滑天下之大稽!” 第755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告诉你——今日你必血债血偿!下场惨过炼狱,老夫亲自送你见那个死鬼,好让你们黄泉路上做个伴!” 凌然仰头大笑,笑声清越又瘆人:“哦?这么想死?那我不拦着。” 话音未落,身影已如离弦之箭,直射黑袍人而去。 嘭!嘭!嘭! 拳头裹着沉闷爆响,一记接一记轰在对方胸口,拳劲如凿,势不可挡。 黑袍人连退数步,脚下一绊几乎跌倒,双臂软塌塌垂下,关节早已错位,胸前衣衫尽裂,皮肉翻卷,血线蜿蜒而下。 “噗——” 一口腥热喷溅而出。 “我……不会败!” 他一边咳血一边嘶吼,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扭曲着不甘与癫狂。 “那便尝尝真正的手段!” 凌然眸光一凛,身形骤然模糊,残影未散,人已绕至其身后——寒光一闪,匕首没入腰腹,深及没柄。 黑袍人惨嚎破喉,浑身剧颤,冷汗混着血水涔涔而下。 “滋味如何?” 凌然眯眼低笑,语气轻松得像在问茶好不好喝。 黑袍人眼中戾气翻涌,嘴角抽搐着挤出咒骂:“小杂种……我要把你剁成肉泥,永世镇压在九幽之下!” “是么?” 凌然笑意倏敛,右手横斩而出,利刃划过空气,带起一道凄厉锐啸—— 人头腾空而起,热血泼洒如雨,溅得他半边脸颊猩红灼热,衬得他眉宇愈发桀骜诡谲。 “这一日,我等得太久了。” 他舌尖轻舔唇角血珠,缓步踱向那具断作两截的尸身,俯身摘下对方指上储物戒。 “啧,倒是肥得流油。” 他随手抖开戒指内物,丹瓶、灵石、兵刃堆叠如丘,嘴角微扬,笑意渐深。 目光扫过那一座座宝山,他笑意更浓,满意得近乎慵懒。 将戒指揣进怀里,他转身欲走。 就在此时,神识微颤——山谷某处,数道强横气息正以惊人速度迫近! 凌然眉峰一挑:“糟了,他们杀到了!” 他指尖一勾,所有兵刃丹药尽数纳入空间戒,身形化作一道灰影,疾掠出谷。 临行前,他袖袍轻扫,整片山谷的灵草灵药尽数收入囊中。 那处山洞,已被他亲手封死,禁制层层叠叠,除非他亲自启封,否则纵是先天境高手,也休想踏进一步——此地,已是他的龙潭虎穴。 片刻之后,追兵便围至谷口,逡巡不前,似在搜寻蛛丝马迹。 凌然隐于暗处扫了一眼,心头微沉:队伍里竟藏着两名气息如渊的顶尖高手。 “怪不得这蠢货敢孤身闯谷。” 他暗啐一口。 本打算以力破局,尽数斩杀,眼下看来,这笔账,得另寻良策了。 毕竟,这几人全是先天境高手,真刀真枪硬碰,凌然绝无胜算。 凌然眼神一沉,身形倏然化作一缕青烟,原地只余残影。 他得趁这空档,赶紧甩开这鬼地方。 那几人纵然身法迅疾,却终究追不上凌然的步调——只勉强吊在后头,越拉越远,徒留一串焦灼的足音。 他穿行于山脉腹地,沿途不时撞见形形色色的厉鬼凶魄,个个戾气冲天、修为不俗。 可凌然抬手一击,便如斩草般将它们尽数抹去。 越往深处走,阴气越浓,鬼影越密——整条山脉,简直像被阴魂浸透了骨头。凌然心里清楚,这里绝非寻常险地。 “那些黑衣人,怕就是这群鬼物的同伙。” 他默然忖道。 凌然脚程极快,不多时已奔至山势尽头。 尽头处,断崖如刀劈斧削,崖对面孤悬一块青岩,恰好可供跃渡。 凌然驻足崖边,目光微凝,眉间浮起一丝疑云。 “怪了——这分明是绝壁死路,那黑衣人怎会选此地遁逃?莫非底下另有玄机?” 他眉头拧紧,反复推敲。 “此处必藏关键,只是眼下还摸不着门道。” 他琢磨良久,仍是一头雾水。 忽而,崖沿石缝里,一点温润微光悄然浮动。 那东西,八成是黑衣人保命的底牌,对他而言,恐怕比命还金贵。 “罢了,先顾眼前——入夜前若找不到藏身之所,等他们杀回来,就真成瓮中鳖了。” 念头刚落,他身影已如离弦之箭,瞬息消失于崖畔。 那几人追至断崖,只见空荡荡一片风声,连根头发都没捞着,脸色一个比一个铁青。 “混账!那小子又钻地缝了!” “给我翻遍每寸山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山谷里吼声震天,人影乱窜,个个眼赤须张,恨不能把凌然撕成碎片再碾成灰。 整整三天,掘地三尺,搜山掏洞,却连片衣角都没逮住。几人早已憋出内伤,暴躁得快要炸开。 “该死!该死!非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才解我心头之恨!” 开口的是个老者,年岁略长于凌然,气息沉厚如渊,正是这群人的主心骨。 他扫了一眼手下,眸中寒光一闪,透着股毒蛇吐信般的阴鸷。 “那小子既然躲进这山沟,我们就守株待兔——只要他露头,我就让他碎成十八段!” “老大高明!” 众人忙不迭附和,声音响得发颤。 老者冷笑一声,嗓音低哑:“少跟我耍滑头——你们几个,早盯上他身上那点机缘了吧?” 众人顿时噤声,脑袋垂得几乎贴到胸口。 老者哼了一声,挥手一指四周:“都给我挖!土翻三尺,石凿见底!” “遵命!” “挖!” 铁铲破土声哗啦作响,尘土四溅。 凌然却隐在暗处,静静看着这群人挥汗如雨。 忽然,他心头一跳,灵光乍现: “这土质……太匀、太实,不像天然所成——怕是被人用秘法反复炼过?” 他暗暗推断:能如此施为的,必是修真界的老手;且手段老辣,否则也镇不住那些见风就逃的鬼祟。 “这老家伙,恐怕不止化尘境那么简单……” 他面色微肃,心底却未慌乱。 “不过,我手里这张护身符,还烫着呢——只要命还在,他就休想动我分毫。” 他唇角微扬,笑意冷而锋利。 他悄然靠近崖边。 那块青岩表面平滑如镜,边缘整齐得不像自然形成,倒像是被什么利器反复刮磨过。 凌然立于崖沿,俯身下望——深渊之下,黑得不见底,仿佛连光线都被一口吞尽。 他知道,那幽暗深处,藏着一道隐秘洞口。 洞中蛰伏之物,绝非善类,只怕连厉鬼妖魔,都只是它腹中一餐。 他略一思量,纵身跃下,直坠那幽邃洞口。 洞口窄如窄缝,仅容一人侧身而入。凌然滑入其中,沿着陡峭岩壁一路向下,朝深渊底部潜行。 不知走了多久,黑暗愈深,洞道愈阔,直到前方豁然撑开——那黑洞竟缓缓舒展、隆起,最终化作一颗遮天蔽日的巨颅! “什么东西?!” 凌然脊背一绷,险些失足栽倒。 那颗头颅高逾百丈,顶上一双血瞳如两轮腥月,冷冷锁住他,看得人骨髓发凉。 “这玩意儿,怎么盘踞在此?” 他心头一凛,脑中蓦然闪过那黑衣人的身影。 “不对——他没这本事。多半是某头沉眠多年的古凶……” 他神识悄然铺开,扫向四周。 可感知所及,唯余那颗巨颅——它散发的威压,如山岳倾轧,连他引以为傲的神识,都在其面前缩成针尖大小。 他屏息不动,不敢轻举妄动——谁也不知道,那血瞳之后,藏着怎样一张嘴。 巨颅缓缓转动,血目锁定凌然,喉间滚出一声低吼,震得岩壁簌簌落灰——那声音里,分明裹着讥诮。 这种感觉,让凌然胸口像堵了块冰疙瘩,又冷又闷。 他面色阴沉如铁,死死盯住那颗硕大的头颅,冷哼一声:“你给我记着——今天这笔账,本少爷迟早要讨回来!” 那颗头颅听见吼声,喉间猛地滚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随即猛地一偏,朝着通道另一侧疾速撞去。 凌然脚下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紧追而上,一个闪身也扎进了那幽暗岔口。 那颗头颅仿佛认准了某个方向,一路向下俯冲,毫不停歇。 “咦?”凌然瞳孔微缩,心头一震,“这玩意儿……根本不是先前那个家伙!它到底是什么来头?” 念头刚起,脊背就窜起一股凉意,他下意识加快步子。 可那头颅非但没慢,反而骤然提速,像一道撕裂黑暗的黑影! “糟了!” 凌然牙关一咬,额角青筋跳了跳:“再这么耗下去,早晚被它咬住后颈!要是能当场宰了它,哪还用得着兜这么大圈子?!” 话音未落,他眼底寒光一闪,腰腿骤然发力,整个人如炮弹般朝那头颅猛扑过去—— “轰!” 结结实实撞了个正着,一股沉闷却磅礴的反震力狠狠撞进胸腔。 “嗯?” 凌然眉峰一拧,脸上浮起错愕:“不疼?反倒有点温热……莫非这鬼东西,压根没打算伤我?” 这念头一起,他心里那点忌惮顿时松动了几分。 他再次欺身而上,拳风腿影翻飞,招招狠辣。 这一回他使出了七成真力,可那鬼物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皮肉硬如玄铁,连道印子都没留下。 第756章 命悬一线 “硬得离谱……难不成是专修横练的狠角色?”他心头嘀咕。 “砰!” 反震之力猝然炸开,凌然整个人被掀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 “肉身硬碰硬,完全没用。得烧——用真火燎它!” 他探手入怀,掏出一枚赤红火种,指尖一搓,火苗腾地燃起,顺势甩向那鬼物。 火舌瞬间缠住它,越裹越紧。 “嘶——!!!” 鬼物猛然弓身狂颤,尖啸刺耳,爪子疯狂扒拉着空气,想挣脱那灼骨烈焰。 可惜,徒劳无功。 火焰越烧越旺,将它层层吞没,哀嚎一声比一声凄厉,在山谷间来回激荡,听得人汗毛倒竖。 没过多久,那鬼物便瘫软在地,干瘪如枯枝,再没一丝动静。 凌然长舒一口气,绷紧的肩线终于松了下来。 “总算摆平了。” “运气还真不算差。” 他蹲下身,盯着地上那堆尚带余温的灰烬,唇角微微上扬:“要是没人镇守这儿,单凭这身板,怕是连那些活了百年的老怪物都得绕着走!” “嘿嘿,就算它真有长生境的底子,照样得在我手里栽跟头!” 想到这儿,他眼中神采灼灼,自信满满。 他拍拍衣袍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前方那条深不见底的甬道,灰雾浓得化不开,几步之外便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靠脚探路,一步一稳。 他走得不快不慢,心却始终悬着——不敢懈怠半分,更不敢因一时安稳就松了那根弦。 忽然,一阵阴风毫无征兆地卷来,带着刺骨寒意,整条通道温度骤降。 凌然浑身一激灵,鼻子一痒,“阿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这风邪得很,又冷又黏,刮过皮肤像蛇信舔舐。他不由打了个寒颤:“怪了,哪来的阴风?” 话音未落,心底警铃大作,一股浓重的危机感直冲天灵盖。 窸窸窣窣的细响由远及近,像是无数枯爪在石壁上刮擦。 “什么东西?!” 他脸色一紧,猛地抬头——眼前空空如也,唯有一片混沌灰雾。 “咦?风怎么突然疯了一样?”他皱眉低语。 耳朵里,隐约钻进几声“吱吱”怪叫,尖利、断续,听着就像夜枭啄骨。 他心头一凛,寒意直透脚底:“我的老天……莫非这些鬼东西,真是它们弄出来的?那我现在……岂不是掉进狼窝了?” 他虽是来试炼的,可荒山野岭遇上成群鬼物,逃都找不到出口。 “嗖——!” 一道劲风劈面袭来,凌然只觉腰腹一紧,整个人竟被凭空拽得向前踉跄。 他双臂本能横挡,“砰”一声闷响,胸口如遭重锤,连退数步,后背“咚”地撞上冰冷岩壁。 “嗷——!!!” 怒吼炸响,一团黑影挟着腥风,从灰雾中暴射而出! 那是一头通体墨黑、鳞甲森然的巨兽,獠牙森白如刃,寒光瘆人。 凌然抬眼一瞧,呼吸一滞,瞳孔骤然收缩。 “好凶的玩意儿!” “这气势……至少也是长生境的货色!” 恐惧像冰水灌进四肢百骸:“完了……我怕是连它三招都接不住!” 刹那间,挫败与慌乱齐齐涌上心头。 那鬼物喉咙滚动,发出低沉威胁的呜噜声,一双血瞳死死锁住凌然,杀意沸腾。 话不多说,它后腿一蹬,闪电般扑来—— “呼!” 凌然拧腰腾空,险险避开利爪,却没留意脚下踩到了什么松动的碎石。 “啊——!” 他失声惊叫。 只见那鬼物一爪扣住他脚踝,猛地一拧——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剧痛炸开,凌然惨叫一声,身子失衡,直直朝地面砸去。 就在坠落的一瞬,他脑中,忽然闪过另一头狰狞怪兽的轮廓。 “啊——不!” 凌然脑中嗡地一震,意识骤然涣散,眼前光影碎裂,整个人像被无形巨手攥住,猛地坠入那幽深不见底的窟窿。 “咚!” 他重重砸在嶙峋岩地上,脊骨似要寸寸迸裂,五脏六腑都跟着一颤,疼得他喉头腥甜直涌。 他闷哼两声,咬牙撑起身子,急急环顾四周。 “嘶——嘶——” 阴冷刺耳的刮擦声从四面八方岩缝里钻出来,尖利得像锈刀刮过骨头。 “啊!”凌然失声惊叫。 那声音根本不像活物所发,倒像是坟茔深处腐烂的魂魄在抽气、在狞笑。 “这是哪儿?”他边退边喘,嗓音发紧,“这洞有多深?我……是不是彻底走岔了?” 细密如针的破风声贴着耳廓掠过,他后颈汗毛根根倒竖,指尖冰凉。 “不行!必须立刻冲出去!” 他牙关一错,真气轰然贯入双腿,拔身而起,朝洞口方向疾掠而去。 “砰!” 他刚跃上一块凸出的青黑巨岩,足尖尚未落稳—— 一股森寒如冰泉的气息倏然自背后扑来,血珠霎时炸开,在空中溅成一道猩红弧线。 他全身僵如石雕,连睫毛都不敢颤动半分。 那寒意再次袭至。 “噗!” 又是一记沉闷钝响,温热的血雾喷了他满颈。 “呃啊——!”他惨嚎转身。 “轰!” 那股寒流竟在半空凝成一柄幽蓝长刃,寒光一闪,直贯前胸! 凌然瞳孔骤缩,眼底翻涌着震惊与不甘,嘴角鲜血汩汩涌出。 更骇人的是,那寒气竟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疯狂蚕食着他苦修多年的真元—— “哇!”他喷出一口浓血,身躯剧烈抽搐,蜷倒在冰冷岩面上,指甲深深抠进石缝。 “怎……怎么可能?!”他嘶声低吼,眼球布满血丝。 他拼命挣扎,可四肢像被万钧铁链锁死,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那种窒息般的压迫感,比坠崖更沉,比溺水更闷,仿佛死亡已将他一口含住,只等慢慢咀嚼。 “啊——!!!” 他猛然仰头怒啸,双目暴睁,两道灼亮金芒如电射出! 一声咆哮撕裂洞壁,体内蛰伏已久的真元轰然炸开,化作一股磅礴罡风,硬生生将那寒气从经脉中逼出体外! “轰!轰!轰!” 鬼影攻势愈发狂暴,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山体嗡鸣,碎石簌簌滚落。 而凌然体内那股新生力量奔涌不息,却也如烈火焚身,烧得他筋脉灼痛、皮肉痉挛。 这痛,不是割肉之痛,是骨髓被寸寸冻裂又重燃的煎熬,是神魂被反复碾压的酷刑。 可他根本无暇体会——因他识海深处,一颗黑白交缠的珠子正疯狂旋转,吞吐着幽暗光晕,无声无息吸走他残存的力气,抽干他最后一丝生机。 “嗬……嗬……” 他呼吸越来越浅,胸口起伏微弱如游丝。 突然,“噗”地一声,他张口呕出一大团黏稠黑血,双眼赤红如浸血琉璃。 “轰!轰!轰!” 鬼影再掀狂澜,他体内真元如退潮般飞速流逝。 终于,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炸遍全身! “噗——” 血线自他唇角迸射,双腿一软,他仰面栽倒,后脑磕在岩石上,发出沉闷回响。 他艰难吞咽,喉结上下滚动。 “嘶——!” 剧痛陡然加剧,仿佛千万根银针同时扎进皮肉,又顺着血管往里钻,剜骨蚀心。 “到底……怎么回事?”他齿缝渗血,想撑起身子,可手臂抖得不成样子,只能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意识如烛火飘摇,体温一点点沉下去,冷得像具刚掘出的棺中尸。 “不——我不能死!” 他猛地一个激灵,牙龈咬出血来,硬是翻滚起身! 命悬一线,绝不能倒下! 他探手入怀,一把攥出那块温润玉牌,用尽全力朝鬼影掷去! 眼中血丝密布,杀意如沸,仿佛要把那东西碾成齑粉! 那鬼影显然没料到这一手,竟被唬得踉跄后退半步…… 凌然哪敢迟疑?拖着残躯,拔腿就逃,不顾断骨之痛、裂脉之伤,疯了一般向前狂奔。 他必须抢在力竭前,寻个安稳处喘口气。 身影如离弦之箭,在林间纵跃腾挪,枝叶纷飞,枯叶卷起旋涡。 不知不觉,他闯到一片静湖边——湖面如镜,倒映着灰云与远山,波光柔得让人心颤。 他低头望向水中那个狼狈倒影,眼神怔忡,茫然如初生。 这……究竟是何地? 四顾无人,无鸟无兽,连风都停了,天地间只剩一种死寂,沉得令人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扫见那枚玉牌—— 它静静躺在他掌心,泛着一层极淡、极柔的碧色微光。 刹那间,一股久违的熟悉感直冲脑海,像隔着浓雾瞥见故人侧影,近在咫尺,却怎么也抓不住名字。 他眉峰微拧,指节绷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心头翻腾,伸手欲拾,指尖却触不到实处——那玉牌仿佛已嵌进皮肉,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罢了,先养伤!”他长叹一声,盘膝坐定,闭目调息。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忽暗,细雨悄然而至。 雨丝绵密,带着泥土与青草的微腥,轻轻落在他额角、肩头。 “下雨了?”他缓缓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喉头泛起一丝苦涩。 他已在此困守五日。五夜皆雨,夜夜如此,他总在雨声里睁着眼,数着心跳等天明。 第757章 你杀了阿岩! “咦……这是?” 他摊开手掌,怔住了—— 掌心赫然浮起一抹鲜润欲滴的翠色,莹莹流转,如活物般微微搏动。 这青莹莹的物件,泛着幽微的翠光,凌然指尖刚一触上,一股温润的暖意便如溪流般汩汩渗入经脉。 那暖意不灼不烈,恰似初春拂过山岗的柔风,熨帖得他浑身筋骨都松快起来。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玉牌?”凌然低语出声,眉梢不由扬起一抹压不住的喜色。 他指尖一捻,玉牌已悄然没入储物戒指深处。 它虽不能果腹充饥,可凌然却打定主意——留着,细嚼慢咽地参悟。 目光一偏,他忽被旁侧那堆叠如丘的骸骨攫住,眉头霎时拧紧。 “这些人究竟是谁?怎会横尸在这荒谷深处?”心底疑云翻涌。 但看那残破衣饰、凝而不散的灵息余韵,分明都是修行中人,来头绝不寻常——寻常凡夫,哪敢孤身闯这瘴气盘踞、古木蔽日的绝地? “全是被鬼祟抽尽魂魄而亡……那东西,究竟强到什么地步?”他喉结微动,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可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 凌然挽起袖子,俯身拨开层层叠叠的枯骨,将白森森的遗骸一具具垒起,硬生生堆成一座嶙峋高台。 他退后两步打量,略一蹙眉,视线却倏地钉死在洞口深处——幽暗如墨,静得瘆人。 “既然鬼影藏在里面,倒不如亲自走一趟,挖一挖这地底藏着的真相!” 眼神骤然发亮,像淬了火的刀锋,心口那团火也烧得更旺了。 “走!” 他吸足一口气,身形一纵,如离弦之箭扎进黑洞洞的洞穴。 里头黑得化不开,五指伸到眼前都只剩个模糊轮廓,也不知通向何方。 凌然不敢托大,脚尖频频点踏岩壁凸棱,借力腾挪,几个起落便冲出了洞口。 刚一落地,一股浓烈的腐臭扑面而来——洞口四周横七竖八躺着数具尸体,皮肉干瘪塌陷,五官扭曲狰狞,像被抽干了所有生气的纸偶。 “怎么死的?竟被吸成这副模样!”凌然瞳孔一缩,脸上写满惊疑。 “魂魄被啃净了,肉身自然枯槁如柴。”一道清冷嗓音毫无征兆地撞进耳中。 凌然猛一怔,倏然旋身。 几步之外,立着个青年——黑发如瀑,面容俊朗,肩宽腰窄,肤色透着玉石般的冷白;身上那袭古纹锦袍虽素净,却自有股出尘气度。 最奇的是他额心,蜿蜒着一枚紫鳞状印记,鳞纹深处隐隐浮着两点幽邃黑洞,仿佛蛰伏着随时会撕裂虚空的风暴。 “你是谁?”凌然绷紧身子,声音绷得发紧。 青年唇角微扬:“别慌,我无意伤你。” “凭什么信你?”凌然目光锐利如钩,“空口白话,谁不会说?” “这样吧——”青年坦然摊开右手,“跟我走一趟,答案自会揭晓。” “好!”凌然颔首,抬步跟上。 洞道豁然开阔,曲曲折折,仿佛一条活过来的巨蟒,不知要盘绕到何处去。 “这洞,可真不少啊。”凌然挑了挑眉。 “呵,你运气不赖。”青年语气轻快,“十之七八,是我亲手探出来的。你能活着站这儿,已是天意。” “哦?此地另有玄机?” “玄机?当然有。”青年拖长了调子,眼尾微扬,笑意里藏着三分吊胃口的狡黠,“就看你,敢不敢听。” “听!当然听!” “跟我来。”青年转身便走,袍角一荡,身影已掠出数丈。 “喂——等等我!”凌然拔腿追去,心里却悄悄嘀咕:这人,怕是没表面这么简单。 他明明气息浅薄,可步法快得惊人,眨眼间,人影已在拐角处彻底消散。 “这条路,通向哪儿?”凌然脚步一顿,心头疑云又起。 “不告诉你。”青年的声音从前方飘来,带着点懒洋洋的调侃,“好心提醒一句——真遇了险,自己扛。” 话音未落,人已杳然无踪。 凌然兜兜转转,竟在迷宫般的岔道里耗了半个时辰,才撞见一缕微光——出口到了。 “呼……总算出来了!”他长长吁出一口浊气。 洞中空气污浊滞重,闷得人胸腔发疼,活脱脱一座活埋人的地窖。 他踏出洞口,环顾四野,唯见苍茫山色,再无半个人影。 这山脉绵延无际,峰峦叠嶂,脚下却是一处隐秘盆地,中央一条大河奔涌而过,水声轰然。 两岸林木疯长,枝杈虬结如爪,密密匝匝织成一张巨网,把漫天星月尽数吞没,整片盆地沉在浓稠的墨色里。 凌然抬眼望天,暮色已沉。 “鬼物若此时回巢……可就糟了。”他指节无意识攥紧,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哎哟——谁家的小崽子,胆肥了?竟敢钻进爷的窝里撒野?!” 话音未落,阴风骤起,洞外传来一阵刺骨寒笑。 “鬼怪!”凌然脊背一僵,猛地缩身退回洞内,屏住呼吸,只留一双眼睛死死盯住洞口。 下一瞬,一个瘦长身影晃了出来—— 白衫褴褛,发如乱草,双眼赤红欲裂,嘴角还挂着未干的暗血;整个人裹在一股浓重的腥气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架子,披头散发间,那张脸惨白泛青,眼里烧着癫狂与暴戾,像一头随时要扑上来撕碎猎物的饿狼。 凌然喉结一滚,下意识吞了口干涩的唾沫。可就在这时,他瞥见那鬼物胸口赫然钉着三把短剑,黑血汩汩涌出,浸透衣甲,身子软塌塌地垂着,分明已断了气。 “哈哈哈——总算把你们逼出来了!”鬼怪忽地咧开血口,笑声尖利刺耳,震得洞口碎石簌簌滚落,一步踏进山洞。 凌然心头猛跳,身形一闪,紧贴身后老槐树粗粝的树干,连呼吸都屏得死死的。 “哼,几只爬虫,也敢来我地盘撒野?”鬼怪斜睨洞内,嘴角一扯,满是讥诮。 “呸!你这腌臜东西,旧账新仇,今日一并清算!就用你这身臭血,祭我兄弟的命!” 那青年怒目圆睁,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 右拳轰出,一团炽白拳影裹着雷光炸裂而至,撕裂空气,直砸鬼怪面门! 此人出手狠绝,毫无试探,招招奔着毙命去! 鬼怪腰身一沉,侧身拧转,拳风擦着耳际呼啸而过,刮得皮肉生疼。 “找死!”它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浑身筋肉骤然贲张,眨眼间拔高数丈,青筋虬结如铁链缠绕,每一块肌腱都在绷紧、震颤——正是凌然亲手斩杀过的那只恶鬼! “吼——!” 怒啸掀天,鬼怪双足蹬地,悍然扑向青年! 狂暴气浪席卷四散,沿途山岩应声爆裂,碎石如雨迸溅! “快撤!”青年嘶吼一声,转身便蹽! 凌然毫不迟疑,旋身朝密林深处疾掠而去。 那鬼怪快得像一道黑电,凌然虽勉力闪避,却清楚得很:硬拼?纯属送命! “轰——!” 后方闷响炸开,气流掀得他衣袍猎猎、发丝狂舞。 他猛地刹住脚步,回身一望——鬼怪已追上青年,钵盂大的拳头挟着千钧之势,狠狠砸落! “咔嚓!” 青年胸前玄铁甲片寸寸崩飞,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鲜血泼洒半空,在焦土上绽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啊!我的甲!我的刀!” 他低头看着裂成蛛网的护心甲,双眼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笔债,老子记死了!早晚让你百倍还!” 鬼怪冷笑一声,身影倏然模糊,化作一缕黑烟扑了过去。 “砰!砰!砰!” 黑雾翻涌如活物,层层叠叠裹住青年,遮天蔽日。他挥拳猛砸,拳影炸开一团团闷响,可那黑雾非但不散,反而越聚越浓、越压越沉。 更骇人的是,他裸露的手背竟开始泛起灰斑,皮肉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森然白骨! 青年面色骤变,扭头就往洞内狂奔。 鬼怪紧随而入,每迈一步,地面便震得一颤,两步便跨出一丈有余。 “等着瞧!”他怒喝一声,身形陡然拔起,如鹰隼般掠向峰顶。 “咚!咚!咚!” 鬼怪追至洞中,掌掌拍在石壁上,整座山腹都在呻吟震颤。 “想跑?”它猩红双瞳锁住青年背影,冷嗤一声,双腿猛然发力—— 瞬息追至,一记鞭腿横扫而出! “轰!” 腿影未至,劲风已至。青年头颅当场爆开,红白四溅,尸身歪斜栽倒,再无一丝动静。 凌然缩在树影里,连眼皮都不敢掀,生怕一丝动静引火烧身。 这鬼物太邪门了!撞上就是个死字! “畜生!你杀了阿岩!” “剁了它!替大伙儿报仇!” “杀——!” 山林深处骤然炸开一片怒吼,一群青年提刀持矛,红着眼冲了出来。 鬼怪仰天长啸,黑气如沸水翻腾,双拳抡圆,一记记重击砸得青年们接连倒飞,血沫狂喷。 凌然看得手心冒汗——这群人根本不是对手,眨眼工夫,全躺倒在血泊里,没了声息。 他们本是山脚猎户,奉命清剿鬼物,谁料还没摸到巢穴边缘,就被这恶鬼堵了个正着,尽数屠尽。 第758章 狂暴的金莲果 凌然脊背发凉,寒意顺着尾椎一路窜上后脑。 “现在咋办?坐等它回头收拾我们?”他声音发紧,忍不住脱口而出。 “那可不行!”他摇头低语,“我兜里还有三瓶烈阳丹没掏呢,哪能白白交代在这儿!”话音未落,人已纵身跃入莽莽群山! 鬼怪见状,顿时暴跳如雷,仰头咆哮! 一股浓稠黑雾从林间疯涨而出,眨眼吞没整片山峦。 “噗——!” 雾气所及之处,草木瞬间枯槁,叶落枝折,化作齑粉飘散。 整座山的灵气被抽得一干二净,只剩满目焦黑枯枝,死寂无声。 鬼怪喘了几口粗气,这才满意地甩了甩头,转身朝山下狂奔而去。 一口黑血猛地喷出,在半空拖出一道腥红弧线,触目惊心。 它舔了舔唇角,眉头一拧,脸上掠过一丝隐痛。 待它身影彻底消失,凌然才从树杈上轻巧跃下,拍拍胸口,长长吁出一口气:“好悬……差点露馅!” “这玩意儿真不是人打的!要不是我溜得快,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他抹了把额角冷汗,声音还在微微发颤。 这时,他目光一扫,落在鬼怪方才踩踏过的草丛边—— 一块青黑色巨石静静卧在那里,表面糊着湿黏的黑泥,清晰印着一只深陷的脚印。 凌然迅速矮身,匕首寒光一闪,利落地剜开湿泥,指尖拨弄着沙土细细翻检,却始终没寻到半点异样。 他轻轻一叹,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星,抬步朝前继续行去。 …… “唰——!” 他如一道撕裂林影的黑电,在树隙间疾掠而过。 那鬼物快得骇人,像贴着后颈刮来的阴风,凌然根本甩不脱,只能咬牙寻隙脱身! “唰——!” 他陡然爆发,腰身一拧,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眨眼便没入远处密匝匝的苍莽深处! “嗷——!!” 鬼物仰头咆哮,声震林梢,旋即四肢撑地,轰然追向凌然消失的方向。 凌然不敢喘息,足下发力狂奔,衣袍猎猎作响。 那鬼物虽蛮横凶戾,可腿脚迟滞,凌然拼尽全力奔逃,竟一路有惊无险! 转瞬之间,他的背影已彻底融进幽暗林海,再难分辨。 …… “嘶——!” 一条乌鳞毒蛇猝然从枯叶堆里弹出,獠牙森白,腥气扑面,直噬凌然咽喉! 这蛇足有一尺来长,通体墨亮如浸过寒油,周身裹着股刺骨阴寒。 凌然脚下骤停,长剑已然出鞘,寒芒破空,一刺一绞—— 蛇首应声而断,尸身顷刻溃烂成一滩黏稠黑水,滋滋冒着白气淌落在地。 “呼……” 他抹了把额角冷汗,胸膛起伏不定,双腿微微发虚,连指尖都有些发颤。 他吞下一颗回元丹,气息稍稳,又接连服下三枚温润养伤的玉髓膏,这才纵身跃入山势更险峻的腹地。 寻常人在这林子里走不出十里,便会被蛰伏的毒虫蚀骨噬魂——那些毒瘴、蛊虫、蚀肤蚁,个个要命。 可凌然眉宇沉静,步履如常。他早将毒息辨得透彻,只要屏息凝神、步法错开毒脉走向,非但无虞,还能悄然引毒入丹田,淬炼筋骨。 他刚歇了片刻,前方忽现一座小镇轮廓。 “屋舍塌了大半……还能住人么?”凌然蹙眉打量,心里嘀咕了一句。 镇子外围浮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微光结界,肉眼几不可察,却将毒雾、飞虫、甚至无形阴煞尽数隔绝在外——普通人躲进去,便如进了铜墙铁壁的安乐窝。 他踏进镇中青石街,缓步向前。 这地方远不如城池喧闹,却自有一股沉静温厚的气息,仿佛时光都慢了几分。 街上行人稀落,铺面大多闭门落锁,幌子蒙尘,冷冷清清,连风都懒得打旋。 凌然走到街尾最僻静的一扇木门前,抬手轻叩三下。 “叩、叩、叩。” “谁?”屋里传来一声粗嗓,带着点沙哑的警惕。 凌然耳尖一动,脸上微怔,随即扬声道:“胡大叔!是我,凌然!快开门!” “哟?真是你?” 门“吱呀”推开,露出一张敦厚朴实的脸,眼角还带着笑纹。 “咋了?出啥事了?” 凌然望着这张熟悉的脸,心头一热,忙道:“没事没事,就想进来坐坐,喝口热茶。” “快进来!” 汉子一把拽他进门,转身便往院后走。 凌然跟在后头,穿过小院,进了堂屋。 屋内,胡大叔正招呼着两个妇人,皆是眉目清秀、举止温婉。 凌然目光一扫,见胡大叔踱向灶房,便也抬脚跟了过去。 “你来干啥?”胡大叔一回头,眼神立马绷紧,像防着偷鸡的黄鼠狼。 ——此人正是当年凌然救下的那个乞丐,如今已成了镇上踏实本分的胡大叔。 凌然赶紧躬身抱拳:“胡大叔,前回是我莽撞失礼,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往心里去!” “哼!还知道叫一声‘大叔’?”胡大叔斜睨他一眼,嘴上凶,手里却顺手抄起灶台边的粗陶碗,倒了碗热水推过来,“喏,先喝口压压惊!给你引荐一下,这是我媳妇,李梅。” “李姐好!我是凌然,从前不懂事,让您见笑了。”他笑着拱手,语气诚恳。 “哎哟,是凌兄弟啊!”李梅抿嘴一笑,端来两碟腌笋。 “不敢不敢,您还是叫我凌然,或者凌公子都成。” “行吧行吧——既然你有事要办,我也不留你啦!” “那我先告辞!” “走吧走吧!” 凌然刚跨出门槛,忽地顿住,转身笑道:“胡大叔,这两天镇口来了个货郎,东西便宜实惠,您帮我去瞧瞧成色?” “等着!” 胡大叔话音未落,人已蹽进后院。 凌然倚着门框耐心等,不过片刻,就见胡大叔扛着三只竹筐出来了,筐沿还沾着新鲜草屑…… 凌然接过竹筐,稳稳提着,朝镇外走去。 “咦?凌兄弟,这是上哪儿去?”胡大叔在后头扬声问。 “去卖货。” 他答得平淡,却带几分笃定。 “卖啥货?我套车送你!别自己瞎跑!”胡大叔皱眉,一脸不放心。 凌然摆摆手,笑意温和:“真不值几个钱,就是些粗布和盐巴,您歇着吧。” “那……可说好了,不许乱钻山沟!” “嗯,我答应您,一步不离大道!” 他把竹筐搬上马车,缰绳一抖,车轮缓缓碾过青石路,朝镇外驶去。 马车行至镇外五百步,停在一处嶙峋悬崖边上。 凌然从储物戒中取出两株青翠灵草,小心搁进车厢角落。“灵草虽稀罕,可比不得我那颗金莲果金贵!” 想到金莲果,他眼底倏然亮起灼灼光——这一趟,可是真赚着了! 他深吸一口气,勒住缰绳,驱车直抵崖沿。 将马车牢牢系在崖边老松上,他取出那枚金莲果,手腕一扬,果子划出一道金弧,坠入深不见底的云雾之中。 这果子是他亲手炼制的假丹,药力浅淡,却能短暂化毒护体。 他又将灵草抛入果中,静静守候。 时光流转,半天过去。 金莲果在雾气里悄然舒展,终于绽开一枚饱满圆润的金果,灿若朝阳。 凌然凝望着,唇角缓缓扬起,眸中满是掩不住的欢喜。 金莲果已然熟透,通体泛着鎏金光泽,吞服下去,立可淬炼筋骨、拔升境界! 凌然屏住呼吸,指尖微颤,朝那枚悬于枝头的灵果探去。 这等天赐机缘,他绝不能失之交臂! 他五指一扣,正欲摘果入怀—— 轰! 果身骤然炸裂,赤金气浪如怒龙掀海,狠狠撞在他胸口,将他整个人掀飞数丈,重重砸进碎石堆里! 他翻身咳血,唇角蜿蜒一抹猩红,瞳孔剧烈收缩,满眼震骇:这果子竟藏着如此狂暴的灵压! “糟了……莫非要栽在这儿?” 他牙关一咬,挣扎撑起身子,再度扑向枝头。 可指尖刚触果皮—— 砰! 又是一声爆鸣,气劲翻涌,震得他双膝一软,踉跄跪地! 他脸色煞白,小腿止不住发抖,心头狂跳:这哪是灵果,分明是颗活雷! “拼了!” 他喉头滚出一声低吼,眸光如刀,额角青筋暴起,豁出命去也要把这果子吞下! 嗡—— 一股灼热磅礴的灵息自他体内奔涌而出,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仿佛褪尽青涩,化作一位气宇轩昂、风骨凛然的少年俊杰! 咔嚓! 一道惨白雷光撕裂长空,劈头盖脸砸落下来,瞬间吞没他的身影! 嗷——!! 惊天龙吟炸响,紫电翻涌的云层中,一头百丈巨龙破云而出,龙爪一挥,硬生生撕开雷劫,踏着雷霆一步步逼近! 凌然衣袍猎猎,面目扭曲,浑身皮肤烫得发亮,眼底幽光流转,泛起诡谲的紫焰! 轰! 巨龙张口咆哮,裹挟万钧之势扑来! 凌然横剑怒斩,剑锋精准劈中龙首—— 嘭! 紫影崩散,化作漫天星屑,簌簌飘落。 他踉跄后退,面皮涨紫,身形摇晃,险些坠入断崖深渊! “撑不住了……这药力太猛,快要把我撑爆了!” 他摊开手掌,只见掌心纵横密布蛛网般的细纹,皮肉微微绽开,几近撕裂! 第759章 凌哥,你撑得住不? 若非他筋骨远超常人,此刻早已经脉寸断! “凌兄弟——!” 一声嘶喊劈开寂静。 一个矮壮黝黑的汉子策马狂奔而至,马蹄卷起滚滚烟尘。 “胡大叔?”凌然喘着粗气抬头。 “快收灵石!”胡大叔一把将沉甸甸的木箱塞进他怀里。 凌然掀开箱盖——四千余块灵石堆叠如山,莹光流转,足供他半月挥霍,还能换几炉固本培元的丹药! 双臂酸胀欲裂,他咬紧后槽牙,麻利掏出十几个粗布袋,一袋袋装满灵石,转身便往镇子方向挪——得赶紧换辆结实马车! 可刚迈出去三步,双腿突然一软,整个人直挺挺砸在地上! “糟!” 他心头一沉:刚才那两次爆震,竟把体内真气抽得一干二净! “怎么办?时间……根本来不及!”他额头沁出冷汗,眼神焦灼。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伸手探入怀中—— 几颗金莲果静静躺在掌心! 他毫不犹豫送入口中,牙齿一合,果肉迸裂! 轰——! 炽烈药劲如熔岩灌顶,在四肢百骸横冲直撞! 他盘膝跌坐,九阳诀疯狂运转,引气如潮,鲸吞般炼化这股暴烈灵力! 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升,可剧痛也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 “嘶……太冲了!” 他牙缝里挤出声音,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这果子比预想中霸道十倍,连皮肉都在隐隐刺痛! 他闭目凝神,催动残存真气,死死压住翻腾药力,一寸寸炼化! 咔嚓! 骨骼深处传来清脆轻响。 轰隆! 一道惊雷劈落,惨白光芒映亮他惊愕的脸—— 他分明感觉到,五脏六腑被重新锻打了一遍,经脉如铁索绷紧,骨质似金玉淬炼,坚韧得不可思议! 他怔住了,随即猛地攥拳,眼中燃起灼灼火光:“原来如此……这果子,竟能洗髓易筋!” 他霍然起身,九阳诀再催,引天地灵气入体,锻体塑形! 霎时间,他体表浮现出细密银纹,流光游走,如活物般蔓延、交织、扩张—— 皮肤绷紧,肌肉虬结,肩背骤宽,身形拔高半尺,筋肉贲张间,透出野兽般的爆发力! 不过眨眼工夫,异象消散,他却神清气爽,通体舒泰,连肤色都透出温润玉光,比先前更添几分生机! 他仰头望向枝头那枚金莲果,嘴角扬起笑意。 此果,足以改命! 他指尖轻捻果蒂,凑近唇边,深深吸了一口那浓烈辛香,随后一口吞下—— 果肉入腹即化,金芒迸射,在他丹田处燃起一团灼灼金焰,焚炼五脏,炙烤六腑! 剧痛如刀刮骨,冷汗浸透衣衫,他却咬紧牙关,纹丝不动。 这哪是苦修?这是登天梯! 用得好,武王之境,唾手可及! 金莲果的灵力在他血脉中奔涌不息,每一分渗透,都让修为悄然拔升,稳稳向上攀升…… 凌然的筋骨愈发坚韧,血肉间奔涌的真气也愈发磅礴,甚至比从前更加精纯、更加滚烫! “痛快!”他喉头一热,不自觉合上双眼,任那股酣畅淋漓的暖流在四肢百骸里奔突冲撞! “凌哥,你撑得住不?” 胡大叔蹲在旁边,望着仰面躺在地上的凌然——眼帘半垂,面颊泛着异样的红晕,呼吸却沉稳有力,心里直打鼓。 凌然缓缓睁眼,唇角微扬:“胡大叔,放心,死不了。” “刚才那道金雷……你真不该硬扛!”胡大叔叹口气,目光扫过凌然苍白如纸的脸,眉头拧成疙瘩。 “呵,我这副身子骨,可不是靠运气硬撑起来的。”凌然咧嘴一笑,牙白得晃眼。 “人没事就好!你可不知道,那道光劈下来时,连山石都炸成了齑粉,你整个人直接被震散了形!”胡大叔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 “我先撤了!”他朝凌然肩头重重一按,转身便蹽开腿,三步并作两步跑远了。 凌然静静躺着,目光投向幽深洞顶,唇边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到底……还是没挡住。” 他轻叹一声,撑地起身,环顾四周——嶙峋怪石、蛛网密布,来路早已湮没在浓墨般的黑暗里。 “啧,只能往回摸了。” 他摇摇头,抬脚迈步,开始寻路。 可这洞府广袤得离谱,绕来绕去,竟像进了迷魂阵。越往深处,光线越稀薄,到最后连影子都模糊不清;有些岔道看似能走,往前一探,却是断崖绝壁,寸步难行。 凌然渐渐焦躁起来,指节捏得咔咔响。 “再这么瞎转,怕是骨头都要发霉了……这地方,邪门得很。” 他低声自语,“看来,得换个法子。” 他停下脚步,屏息凝神。此刻他身处险地——洞穴最幽暗的尽头,正隐隐传来一股撕扯之力,仿佛无形巨口,随时准备将他吞没。若再冒进,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他立刻止步,俯身细察洞壁:指尖划过岩面,冰凉、平滑、毫无纹路,唯有一块块严丝合缝的青灰石板,冷硬得不带半点生气。 凌然吁出一口浊气,心头微沉。 “慌不得。” 他咬紧后槽牙,攥拳狠砸石壁—— 咚! 一声脆响,在死寂中荡开,清越得近乎刺耳。可那石壁纹丝不动,连道裂痕都没迸出来。 就在此刻,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猛地从背后舔上他的脖颈! 他猛然回头——一只黑袍鬼影,正立在三步之外,死死盯着他。 那鬼影瘦得脱相,活像一截裹着黑布的枯枝,脸惨白如纸,双眼猩红似血,嘴角裂到耳根,露出两排锯齿般的獠牙。 凌然脸色霎时沉如寒铁,低喝:“哪来的腌臜东西?!” 那黑衣鬼歪头一笑,牙缝里渗着黑雾,笑声尖利如指甲刮瓷:“桀——桀桀——” 笑声未落,人影已杳。 凌然瞳孔一缩——神识扫去,空空如也,仿佛那鬼从未存在过。 他眉峰骤聚,神念如网铺开,却像陷进一团粘稠淤泥,越挣扎,陷得越深。 “糟了!” 他额角青筋暴起——这才惊觉,自己神识竟在被无声蚕食!这鬼物竟能吞炼神魂,根本不是他现在能招架的对手! 他拼命挣动,可那吸力如跗骨之蛆,越缠越紧。更可怕的是,丹田内灵力正飞速流失,经脉一点点发凉、发僵…… 再拖下去,他怕是要变成一具听命于人的空壳! 可眼下,他竟无计可施。 凌然胸中翻腾着一股不甘的烈火! “桀桀桀——” 冷笑又起,就在他脑后! 一张惨白扭曲的脸贴了上来,嘴角咧到耳根,眼里全是戏谑。 “该死!” 他怒吼出声,双目赤红如燃,十指翻飞,急速结印,灵符雏形已在掌心跃动—— 可指尖灵光刚亮,那鬼影再次凭空蒸发。 凌然一怔。 四下依旧漆黑如墨,连风都没有,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 怎么回事?逃了? 可他不信——世上哪有比灵器还快的身法!除非……这鬼物,压根不在“速度”的范畴里! 他眉心紧锁,心口像压了块冰。 这玩意儿,太难缠了。 就在这时,眼角忽地掠过一点微光。 他猛扑过去,光却倏然熄灭,快得像幻觉。 他狐疑顿住:“不对劲……我那张‘流萤符’虽不算顶尖,也不至于照不亮这破洞!” 又向前挪了几步,眼前仍是浓得化不开的黑。 难道……这洞里,真没有一丝光? 念头一起,他心头一沉,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忽然,脚底钻心一疼,似有活物在皮肉底下拱动、啃噬! 他低头一看——左脚大趾甲不知何时崩开一道豁口,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鞋袜。 凌然眉峰一压,这僵尸竟在自己脚趾甲缝里动了手脚? 他急忙伸手去探那处凹陷,指尖触到一片黏腻湿滑的暗红浊液。 他下意识攥拳去抓,那僵尸却像水里的游鱼般倏然滑开,指尖只擦过一缕阴风,连衣角都未碰到。 凌然额角青筋微跳,眉头拧成死结。 眨眼间,僵尸已诡异地贴到他眼前,五指箕张,指甲泛着幽青寒光,直插他心口! 凌然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本能想撤步后仰——可那爪影快得只剩残影,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能咬牙横剑格挡。 铛——! 金铁交迸,火星炸开一蓬刺眼的光。 长剑脱手飞旋,嗡嗡震颤着钉入土中;而僵尸利爪完好无损,连道白痕都没留下。凌然喉头一紧,脸色瞬间发白。 “桀桀桀桀……” 瘆人的怪笑从它喉咙深处滚出来,听得人脊背发麻。 凌然低头瞥见左臂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血线喷溅三尺长,热乎乎地淌个不停。他顾不上包扎,目光死死锁住僵尸躯干——那层灰败皮肉,在神识扫视下竟泛着金属冷光! 他心头一凛:这玩意儿皮糙肉厚,比百炼玄铁还硬实,寻常刀剑劈上去,怕是连印子都留不下。 他暗自后怕——幸亏刚才收剑及时,否则此刻怕已成一具抽干精血的空壳! “你到底是个什么腌臜东西?” 他嗓音干涩,问得又轻又沉。 第760章 白虎圣灵 太邪性了。 “桀桀桀桀……” 僵尸咧开嘴,血眸灼灼,像两簇不灭的鬼火,牢牢钉在他脸上。 凌然绷紧下颌,屏息凝神,不敢妄动分毫,只等它再出招。 忽地,僵尸喉头滚动,鼻腔里猛地喷出一股浓稠黑雾,腥臭扑面,直往他七窍钻! 凌然猛闭双眼,真元轰然上涌,在天灵盖外裹出一层薄薄金光。 嗤啦——! 黑雾蚀肤,如沸油浇身,皮肉瞬间灼烫起泡。 “操!” 他低吼一声,心口发紧,焦躁翻涌。 眼下伤势沉重,气机溃散,连抬剑都费劲,哪还有余力硬扛? 僵尸嘴角一扯,又是一阵阴笑,脚步无声逼近,利爪挥过,凌然腰侧、肩头接连绽开三道血口,皮肉外翻,血珠子噼啪溅落。 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硬挺着不吭一声,连喘息都压得极浅——稍一松懈,命就没了。 眨眼工夫,那张惨白脸孔已近在咫尺! 凌然心脏猛撞肋骨,右腿本能踹出—— 可脚还没踢实,僵尸竟已斜身让开,快得像被风掀走的一片枯叶。 凌然一怔:这东西……还会闪避? 冷风忽至,阴飕飕刮过耳后,激得他浑身一颤,寒意直透骨髓。 那笑声又响了,这次就在他耳道里炸开,带着湿漉漉的回音。 他猛抬头四顾,却只见树影晃动,哪有僵尸踪影? 下一瞬——它又立在面前,离他不过半尺! 凌然额上冷汗涔涔而下,浸湿鬓角。 “见鬼!你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声音发紧,面色忽明忽暗,手心全是冷汗。 太快了。快得连念头都追不上。 此时他身上新旧伤口交错,血浸透半边衣袍,连站都微微晃。 他盯着那双赤红眼珠,喉结上下一滚,竟不受控地退了半步。 “桀桀桀桀……” 笑声再起,像钝刀刮过石板,刮得他头皮发炸,汗毛根根倒竖,后颈一阵阵发凉。 “你到底是谁?!” 他终于吼了出来,声嘶力竭。 邪门!太邪门了! “桀桀桀桀……” 笑声未落,它已再次欺身而上。 凌然心头一慌,抄起长剑就要扑杀—— 可一道黑气,无声无息,已钻进他眉心! “什么东西?!” 他脑中炸开一声怒骂。 那团黑气像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识海! 剧痛轰然炸开——脑袋仿佛要炸开,太阳穴突突狂跳,颅内似有千把小刀在搅! 他双目赤红充血,牙关紧咬到咯吱作响,额上青筋暴凸如蚯蚓,整张脸扭曲得变了形。 “呃啊——!!!” 他惨嚎出声,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扣住头颅,在泥地上翻滚抽搐,像条离水的鱼。 它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专攻神魂?! 僵尸喉间滚出低沉怪笑,震得树叶簌簌抖落。 凌然眼白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他晕厥刹那,缠绕周身的黑雾,也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僵尸缓步踱至他身前,俯身垂眸,目光落在他脸上,嘴角缓缓向上勾起,弯出一个非人般的弧度。 它抬起一根乌黑发亮的手指,缓缓朝凌然额心那枚淡色印记探去—— 指尖将触未触之际,它动作陡然僵住,眼底掠过一丝惊疑与忌惮。 喉咙里爆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咆哮! 凌然左手食指,毫无征兆地泛起一道淡金色微光——那是他残存神识凝成的最后屏障。 “桀桀桀……” 它喉头滚动,笑声发颤,竟往后退了半步。 眼中凶光闪烁,犹豫不定——吞?还是逃? 心底,一丝久违的不安,悄然爬了上来。 它死死咬住牙关,不肯松口。 僵尸顿了顿,眼底掠过一道孤注一掷的寒光。 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暴怒咆哮。 它躯干猛地一胀,筋肉虬结、骨骼爆响,眨眼间膨大十数倍,利爪如钩,闪电般扼向凌然咽喉。 凌然喉骨一陷,呼吸瞬间被掐断。 他像被千钧巨石死死压住,四肢僵硬,胸口发闷,连一丝喘息都挣不出来。 “桀——桀——桀——!” 怪笑声尖锐刺耳,它猛然张嘴,喷出一枚乌光流转的黑丸,倏地钻进自己口中,转瞬不见。 黑丸入腹刹那,它整个身体骤然软化,哗啦一声化作一滩墨色黏液,沿着墙壁簌簌淌落,顷刻蒸发得干干净净。 人形重聚,却已换了一副皮囊——二十出头的青年,眉目清朗,身姿如松,面若春水映玉。 此刻他双目轻合,气息沉缓,似在凝神调息。 忽地,双眼豁然睁开,迸出一缕阴冷笑意。 眸中翻涌着灼热的贪欲与亢奋,仿佛撞见天赐机缘,浑身血液都在发烫。 “我……终于能踏出这该死的牢笼了!” 他低声呢喃,下颌肌肉微微绷紧,脸颊隐隐抽动。 “可这小子……怎么处置?” 目光扫向凌然,眼神几番游移,透出几分踌躇。 他心知肚明:身份一旦泄露,便是万劫不复;而凌然,尚有利用价值。 不到逼不得已,他不愿动手——可若放他活着离开,今日之事必成燎原之火。 凌然,必须死。 否则,他永无脱身之日! 脸色骤然一沉,眉骨扭曲,眼底凶光暴涨,杀意如刀。 他一步欺近,铁钳般攥住凌然肩头,狠狠掼向墙角。 凌然挣扎着抬头,双眼赤红如血,死死盯住那张俊脸,恨意几乎要烧穿空气。 “小杂种,上路吧!” 狞笑未落,一掌已裹着腥风劈下。 凌然闭目待毙。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破空而至,稳稳挡在他身前。 掌风轰然撞上白影胸膛,炸开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白影身形微晃,唇角沁出一线鲜红,却纹丝不动,依旧将凌然护在身后。 “啧,这小子命真硬啊……歪打正着救了自己一命?呵,好得很!这条命,我收定了!”僵尸眯眼打量白影,先是愕然,旋即嗤笑出声。 这世上,谁还没点压箱底的本事? 话音未落,白影仰天长啸,身躯轰然暴涨,一股磅礴威压席卷而出,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通体雪白剔透,如初雪凝脂,似寒冰雕琢,不染半分尘埃。 六条白龙虚影自它背后腾空而起,每一条都巍峨如岳,鳞爪飞扬,龙吟隐隐,震得整座空间都在颤抖。 “白影?竟是白虎圣灵!哈——天助我也!”僵尸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 他做梦都没想到,竟在这绝地撞上梦寐以求的至宝!眼中贪婪炽烈,几乎要燃起火来。 “桀——桀——桀——!” 狂笑声中,它再度扑杀而至。 “轰隆——!” 白影体型再涨一倍,散发的气息如潮水奔涌,压得僵尸呼吸一滞。 “该死!怎会强到这般地步?!” 它脸色陡然阴沉,额头青筋跳动,盯着白影的眼神却愈发炽热,仿佛饿狼盯住猎物,恨不得一口吞下,炼成己用。 “小东西,今日你逃不掉了!” 怒吼声中,它周身腾起滚滚黑雾,迅速裹住全身。 凄厉尖啸撕裂空气,皮肤寸寸硬化,漆黑如玄铁,泛着金属冷光,表面更生出无数蠕动触手。 每根触手上密布细孔,开合之间,宛如活物獠牙,森然可怖。 它身形一闪,疾冲向前,数十道黑触如毒刃齐出,直取白影颈项! 白影腰身一拧,险险避过。 “嗖——!” 它身影诡异地闪至侧方,张口便咬。 白影反应极快,尾巴横扫如鞭,“砰”地一声重重抽在它太阳穴上。 闷响炸开,它额角凹陷一块,惨嚎着跌坐在地。 它咧嘴一笑,笑声却比哭还瘆人。 白影身形倏然一缩,竟化作婴孩大小。 通体莹白如纸,澄澈透明,纤毫毕现,不见一丝杂质。 僵尸伸手抚上它头顶,指尖微颤。 “不愧是白虎圣灵……连这等神兽都能降服,老天爷,真是站在我这边啊!”他仰天狂笑,双手在白影身上来回摩挲,似在确认归属。 手掌落下,白影竟毫无抗拒,温顺得不可思议。 他心头狂喜,嘴角越咧越大,几乎要裂到耳根。 就在此时,一道冷如冰锥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刺破寂静: “你的确强横无匹——可结局,早已注定。” 话音未落,一道耀目白光自六龙之口激射而出,撕裂黑暗,倾泻而下。 整片空间霎时亮如白昼,纤毫毕现。 僵尸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本能抬手遮挡,眯起的眼缝里,满是惊骇与灼痛。 僵尸眼前浮现出一连串扭曲幻影,神志瞬间被搅得七零八落。 他心头猛地一沉,脖颈骤然拧转,目光如刀劈向身后。 一人静立咫尺,唇角微扬,眼神里盛满玩味与轻蔑。 “你是谁?” 僵尸瞳孔骤然缩成针尖,胸腔里心脏狂撞,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肋骨蹦出来。 刹那之间,死亡的寒意刺透骨髓。 可身体却像被钉死在虚空里——想抬手、想后撤、想嘶吼,全然徒劳。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欺近,右拳裹着风雷之势,直贯自己心口! “轰——!” 闷响炸开,僵尸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射而出,狠狠撞上石壁,喉头一甜,鲜血喷溅在斑驳砖面上。他盯着对方,眼中翻涌着错愕与震骇:“你……怎么可能碾碎我的尸罡?!” 第761章 成了!真成了! 一股森然凉意顺着脊椎爬升,他本能想遁,却发现四面八方已被无形牢笼死死箍住。 那力量阴冷诡谲,连他体内奔涌的魔气都如泥牛入海,任他筋爆脉突、獠牙尽露,依旧挣不开半分。 恐惧在他眼底一闪而过,旋即被癫狂吞没。 “就算你剁了我这副臭皮囊,也休想脱身!此地已被我以九幽锁魂阵封死——天王老子来了,也破不开这道禁制!哈哈哈……”他仰头狞笑,齿间血丝未干,眼白却已爬满蛛网般的黑纹。 “任谁来救你,都是送死!” “你就在这儿,等魂飞魄散吧!” 话音未落,他喉中爆出一声凄厉尖啸,整具躯壳轰然爆开一团浓稠黑雾。 眨眼之间,他已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墨色流光,凭空蒸发。 “糟了!” 凌然面色陡变,眉峰骤然拧紧。 这反常的滞涩感,让他脊背发麻。 心头警铃狂响,他毫不犹豫捏碎空间印记,身形倏然闪移。 可眼前只有一片混沌虚无,仿佛坠入无光无界的混沌茧房。 “见鬼!这是什么邪门阵法?!” 他低骂一句,足下发力,身影再度撕裂空气,朝那道残影消逝的方向疾追而去。 就在此时—— 一阵阴鸷怪笑贴着耳膜炸开,如冰锥钻脑: “咯咯咯……跑啊!我看你能逃出我掌心几寸!” 一道漆黑陨星破空而至,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瞬息便已逼至凌然后颈! “哼!” 他冷喝转身,一拳悍然砸出—— 金芒炸裂,如朝阳劈开永夜,那团黑影应声崩飞,划出数千米长的惨烈弧线,最终重重砸进远处山崖。 凌然定睛一看,那是一枚锥形黑珠,通体幽暗,表面浮动着蛛丝般的暗金纹路,正微微震颤,似有生命般吞吐寒光。 “暗魂珠?!” 他瞳孔骤然一缩,呼吸微滞,脸上再无半分轻松。 魔域深处,此物之名令人胆寒——鬼界至凶至诡的镇界重器。 它不单能噬人精魄、蚀骨销魂,更可悄然潜入识海,啃食元神根基;一旦神魂被它咬穿,纵是大罗金仙,也只剩一具空壳游荡。 此物向来为鬼修所忌,魔族中能驭使之人,不过三指之数。 难怪那僵尸敢口出狂言,原来仗着这枚活阎王! 黑珠落地处,碎石迸溅,僵尸瘫在焦土里抽搐,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像一具散架的傀儡。 凌然快步上前,蹲身俯视,指尖悬于珠面寸许,细细打量。 “呵……竟真藏着这等玩意儿。” 他眸光灼灼,眼底跃动着久违的炽热。 此物若炼为己用,修为必如春潮破堤。 可惜,暗魂珠桀骜难驯,千百年来无人真正炼化——它不是炉火可熔的凡铁,而是活的煞种。 但这不妨碍他拆解它、驯服它、将它刻进自己的命格里。 毕竟——这是他的第二条命。 若得此珠,便是给这条命,浇灌最猛的血泉。 “且看这一回,谁驯谁。” 他低语一声,深深吸气,双目缓缓阖起。 时间流淌,他分明感到精神力如溪汇江,汩汩暴涨——正是暗魂珠在无声反哺。 可凌然没有停。 失败过太多次,每一次都像钝刀割肉。 但这一次,他不再试探,而是攥紧拳头,把全部意志凝成一柄凿子,狠狠楔进珠心! 嗡—— 暗魂珠剧烈震颤,被他磅礴神念层层裹缚,如困于蛛网的毒蝎。 他催动本源之力,一寸寸压缩、锻打、淬炼—— 黑珠先是嗡鸣哀鸣,继而黯淡、收缩,最终稳稳悬浮于他掌心,大小如婴孩拳头,幽光内敛,却更显深不可测。 凌然嘴角微扬,笑意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这珠子的凶性,他喜欢。 可若落入旁人之手,他宁可亲手碾碎。 他要它彻底臣服,成为自己血脉里跳动的第二颗心! 黑珠悬在半空,微微发抖,像被按住后颈的幼兽。 “别怕,”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它冰凉的表面,声音温沉,“往后,我们并肩走。” 珠子一顿,幽光忽明忽暗,仿佛真在迟疑。 片刻后,它安静下来,通体泛起一层凝脂般的暗泽,既像坠落的星核,又似凝固的夜潮,沉甸甸压着空气,叫人喘不过气。 凌然伸手抚过珠面,掌心传来一阵奇异的暖意——不是体温,而是某种古老、暴烈、正在缓慢搏动的生命余温。 凌然唇角微扬,笑意里透着几分玩味:“你倒是个稀罕物,可这方天地奇珍异宝数不胜数,我眼下还不缺你这一件。” 暗魂珠表面幽光翻涌,黑芒如活物般游走窜动,似无数毒蟒缠绕盘踞,寒意森森,杀机暗伏。 凌然眸色骤然一凛。 这异象让他心头一沉——棘手,是真的棘手。 “既想寻主,那就认我为尊。跟紧我,前路自有泼天机缘。”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实,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暗魂珠依旧沉默,珠体冷寂,毫无波澜。 凌然眉峰一压,面色转冷,眼底掠过一丝被拂逆的愠怒。 “敬酒不吃?你不过一缕残灵,偏要撞南墙?若执意孤身游荡鬼域,迟早被撕成齑粉——谁替你收尸,谁又为你雪恨?” 话音裹着寒刃,锋利而笃定。 “你——!” 一声嘶鸣自珠中炸开,震得空气微颤。那声音里分明裹着暴怒,却更藏不住骨子里的惊惶与瑟缩。 “别怕。”凌然神色倏然一正,语气沉稳如山,“有我在,没人能动你分毫。” 暗魂珠的声响戛然而止,顿了顿,才怯生生地软了下来:“……当真?你不哄我?” 凌然颔首,目光清亮:“我言必践。” 珠光微晃,似是长长吁出一口气。 说到底,攀上凌然这根高枝,对它而言,未必是屈从,而是绝境中陡然裂开的一线生机。 毕竟凌然根基之厚、气魄之盛,远非它可比;若借其势而起,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反哺自身,真正立于不败之地——而非沦为附庸、豢养之物。 片刻迟疑后,暗魂珠猛然迸发一道磅礴黑流,如怒江倾泻,直灌凌然四肢百骸! 凌然身形微震,却未闪避。 心口却如擂鼓,热血奔涌,脸上浮起难以抑制的亢奋,仿佛握住了命运递来的一把钥匙。 不知不觉间,他竟觉那股力量悄然渗入血肉,温润而霸道地重塑筋络、锻打骨髓。通体舒泰,如沐春风,却又暗含雷霆之力。 更奇的是,那力量仿佛熟稔他每一寸肌理、每一条脉络,精准如匠人雕琢。 凌然清晰感知到:经脉愈发柔韧如钢索,骨骼愈发致密似玄铁——玄气流转再无滞涩,战力蓄势待发,只待破茧! “好一个暗魂珠!” 他忍不住低喝出声,满心震撼。 这般神异的淬体之法,简直匪夷所思! 而他的躯壳,正悄然蜕变…… 恍惚间,连血液都似在凝练、提纯,缓缓汇成一股灼热洪流。 他微怔,却未停歇,依旧催动本源之力,一鼓作气,往深处炼化。 “嗯?!” 忽地,凌然瞳孔一缩,面色骤变——一股陌生却熟悉的气息,赫然在他丹田深处轰然炸开! 竟是他久违的元气! 他心头一震,却强压惊疑,继续炼化。 神识绷如弓弦。 那元气狂暴如疯龙,在丹田内左冲右突,凶狠撞击着气海壁垒,欲将根基彻底碾碎!凌然咬牙凝神,全力固守,额角青筋隐现。 这等变故,前所未有,由不得他半分松懈。 “该死!” 他眸光一厉,杀意翻腾。 可四肢百骸却像被无形枷锁禁锢,连三成力都难尽出。 “不行!必须镇杀!” 他牙关紧咬,恨意翻涌,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糟了!” 凌然猛然抬头,只见左右两侧虚空骤然撕裂,两轮幽邃星辰凭空浮现,星辉如狱,威压如山——刹那间,他连呼吸都为之滞涩,浑身力气被抽得一干二净! 他不敢再分神,心念电转,急速沉入丹田。 赫然发现:那两颗星辰竟已化作流光,裹挟灭世之威,朝着他肉身核心狠狠撞来! 凌然脸色阴晴变幻,额上沁出细汗。 “怎么办?” 他指尖微颤,脑中飞速权衡。 窒息般的重压之下,连心跳都沉重如鼓。 “破!必须在此刻破境!” 他双目骤然锐利,眸底似有星火燃起。 话音未落,他霍然起身,一步踏至暗魂珠前,五指如钩,稳稳攥住珠体——仿佛握住一对破空之翼,猛一发力,竟生生撕开珠面屏障,纵身跃入其中! 这是他第二次闯入暗魂珠内域,掌心微汗,心绪微澜。 在意志与力量的双重牵引下,那颗桀骜不驯的暗魂珠,终于一寸寸消融、弥合,彻底融进他的血与骨。 凌然胸中豪情激荡,越燃越炽—— “成了!真成了!” 他仰天长啸,笑声酣畅淋漓,如拨云见日。 暗魂珠是暗魂珠,他是他。 但此刻,二者交融,彼此成就,修为境界早已悄然拔升! “肉身强度……确实在暴涨!” 他摊开手掌,感受着皮膜下奔涌的力量,笑意盈然。 第762章 武皇巅峰—成了! “咦?” 忽地,他眉头一蹙,神色微愕—— 左右腕上,不知何时已悄然套上一对白玉镯子,莹润生光,雕工极尽精巧,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式。 “这玩意儿……打哪儿冒出来的?” 他盯着镯子,眉心微拧,困惑之色渐浓。 懒得细究,随手一拂,便将双镯收入储物戒中。 “凌然,契约已成。如今你得了暗魂珠,旧约,该算数了吧。”暗魂珠的声音响起,平静中带着一丝试探。 “诺不轻许,许则必践。” 凌然朗声一笑,坦荡从容。 “凌然,约定既已落地,你的承诺,也该兑现了。” 暗魂珠再度开口,语气郑重。 “答应你的事,我凌然,从来不会食言。” 他点头应下,目光清澈,毫无敷衍。 “凌然,咱们做个交易——我替你打通修行关隘,你为我破开禁锢。” 暗魂珠的声音低沉而灼热,像一簇将燃未燃的幽火。 凌然眉梢微挑,旋即摇头,“路,我早选好了。” “哪条路?” 暗魂珠急切得近乎焦躁。 凌然唇角一扬,“这事儿嘛,现在还不到掀底牌的时候。” 他故意拖长语调,眼神里浮起一层若有似无的笑意。 暗魂珠果然被勾住了,声音立刻软了几分:“别卖关子!快说啊!” 凌然只是笑,不答。 暗魂珠急得直打转:“凌然,你这人忒不痛快!话都撂这儿了,还捂着掖着?” 凌然耸耸肩,“不是不想讲,是时机未到。” “未到?等到天荒地老?” 它语气一沉,隐隐透出几分恼意。 “我在等一个破局的契机。” 凌然说得轻巧,却字字笃定。 “你这家伙……” 暗魂珠闷哼一声,满是无奈。 “凌然,到底啥时候帮我解封?” 那声音里,全是按捺不住的渴盼。 凌然摊手,神色坦然。 他心里清楚得很——此刻强行启封,反倒容易引火烧身。 “你不松口,我可真溜了啊!” 暗魂珠忽然压低嗓音,带着点撒娇似的委屈,尾巴似的绕着他心神打转。 凌然嘴角一抽,终是叹口气:“行,我应了。” 暗魂珠顿时雀跃如风,嗡鸣震颤。 紧接着,凌然便引动珠内之力,助自身修为拔节疯长。 那股能量磅礴如海啸,炽烈似熔岩,霸道得令人脊背发麻。 在他催引之下,境界一路狂飙,势不可挡。 那种筋骨重塑、气海翻涌的酣畅感,简直让人上瘾。 “武皇巅峰——成了!” 凌然仰头长啸,声震四野,豪气冲霄。 更让他心头滚烫的是,浑身血肉如锻千锤,五脏六腑似淬神铁,力量暴涨何止数倍! 没过多久,他目光落回暗魂珠上,瞳孔微亮,指尖轻轻抚过珠面,笑意温厚而笃定。 可转瞬之间,眉头又拧了起来。 纵有此等至宝在手,也绝不能久留。 若被外人窥见暗魂珠真容,怕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玄灵大陆必将风云骤变! 这等逆天之物,向来是祸福同根——觊觎者众,护持者寡。 好在凌然行事谨慎,只要不主动露底,谁又能认出他这副面孔? “暗魂珠,能带我出去吗?” 他声音低沉,却掩不住眼底跃动的迫切。 “易如反掌。” 暗魂珠答得干脆利落。 凌然精神一振:“速指方向!” 它毫不迟疑,在他识海中飞速勾勒出一条隐秘通路。 凌然当即盘坐,凝神参悟。 时间悄然滑过。 他闭目如古松静立,可心湖之下,早已波涛翻涌—— 再拖不得了!必须抢在变数降临前杀出重围! 可武皇境已卡了太久,叫他如何甘心原地踏步? 正思量间,暗魂珠的声音蓦然响起:“凌然,你如今战力,已达武尊九阶。” “什么?” 他猛地睁眼,震惊得失语。 “句句属实。” 暗魂珠语气沉稳,不容置疑。 凌然怔住片刻,忽而眸光迸亮,笑意从眼角漫开,一路荡到唇边。 原来自己,竟已强横至此! “不过——”暗魂珠顿了顿,“外面,比这里险上百倍。” “放心。” 凌然眸色一凛,锋芒毕露,“刀山火海,我也闯定了。” “有胆气。” 暗魂珠赞许地轻震一下。 “既答应了你,就绝不食言——稍等,封印,这就为你揭开。” 话音未落,它已化作一缕幽光,倏然隐入虚空。 凌然屏息静待,心潮微涌。 他信它,更信这股足以碾碎玄尊境的伟力,解一道封印,不过是弹指之事。 刹那间,一股奇异波动自识海深处荡开,如春雷滚过冻土。 凌然立刻收束心神,全力承接。 浩荡能量如江河奔涌,灌入四肢百骸,温养经络,淬炼脏腑。 他深深吸气,眉宇舒展,神情恍如饮尽琼浆,醉意酣然。 这般玄妙滋味,只可惜太短。 须臾之后,余韵渐消,只余满心熨帖与不舍。 毕竟,这一遭,暗魂珠赠他的何止是修为? 是底气,是锋刃,更是扛起苍生的脊梁—— 所以他才敢以血肉之躯,硬撼黑衣老者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片刻后,凌然起身,掸了掸衣袍,唇边笑意清浅而笃定。 “实力确凿无疑地涨了。这一趟黑山,值了。” 凌然心里一阵雀跃。 紧接着,他便沉下心来,反复推演武技奥义。 转眼间,又是两天过去。 这两天里,他的境界始终稳在武王境八阶,纹丝未动。 可他毫不焦躁,反倒愈发专注,一遍遍拆解招式、揣摩劲路,像打磨一把古刃般耐心细致。 他笃信,只要咬紧牙关往下走,迟早能冲破桎梏,甚至踏进武圣之上的未知领域! 心态沉稳得近乎通透,每日都把时间掰成细屑,分毫不肯虚掷。 这般执着劲儿,倒真与暗魂珠如出一辙。 “我快触到瓶颈了,就差一脚——却怎么也踹不开那道门。” 识海深处,暗魂珠的声音悄然浮现。 凌然听了,嘴角微扬,笑意清朗。 “你啊,野心从来不藏,放心,火候到了,门自然开。” “嗯,我懂。” 暗魂珠应得干脆,随即归于沉寂。 凌然则再度埋首苦修。 时光无声流淌,一年倏忽而过。 这一日—— “凌然,该出关了。” 房门轻响,暗魂珠推门而入,声音清亮。 凌然缓缓睁眼,眸光澄澈如洗。 “总算出来了……这闭关日子,真够熬的。” 他轻吁一口气,言语里带着几分疲惫,也藏着几分释然。 不过回过头看,修为进境确实不算快。 “凌然,恭喜!武皇境九阶,成了!” 暗魂珠话音里裹着毫不掩饰的喜意。 “哈,倒真是塞翁失马。” 凌然朗声一笑。 “对了——你提过的封印,究竟是什么模样?” 他忽然记起方才那句隐晦之言,顺势追问。 “我早说过,封印解开那天,一切自会揭晓。现在?半个字也不能漏。” 暗魂珠语气郑重,不容置喙。 “行,我信你。” 凌然点头,没再追问。 他清楚这老伙计脾性:守诺如铁,不允强求——既如此,何必徒费口舌? “还有一事,”暗魂珠顿了顿,“你眼下根基未牢,得再压一压、夯一夯。等气息彻底沉稳了,再去闯关才稳妥。” “明白。” 凌然应得利落。 “好,那你继续静养,我先撤了。” 他颔首目送,随后合眼调息。 片刻后,体内忽有异动——一股温热而磅礴的气息自丹田升腾,如春潮破冰,无声漫过四肢百骸。 凌然豁然睁眼! 瞳中精光迸射,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浑身筋骨舒展,血气奔涌如江河解冻,力量充盈得几乎要溢出来。 “终于……成了。” 他长吐一口浊气,声如松涛。 “凌然,我要入你识海,好好聊聊。” 暗魂珠的声音随之响起。 凌然点头默许。 “现在,我将你的灵魂印记暂时封住。” 它开门见山。 凌然一怔,旋即莞尔:“挺好。” “但封印一解,禁锢多年的本源之力便会倾泻而出——对你而言,既是机缘,也是劫数。” “无妨,疼点而已。” “行,可要是扛不住,立刻喊我——别硬撑。” 暗魂珠语气严肃。 “好。” 凌然答得干脆,并未推辞。 他知道,这老家伙的话,向来靠谱。 嗡—— 一声低鸣掠过耳际,眉心泛起微光,一缕幽芒悄然渗入识海。 那是暗魂珠的力量,正徐徐织入神魂深处,如春雨润物,悄然加固、温养。 凌然只觉神台清明,灵觉锐利十倍,整个人仿佛被重新淬炼过一般,精神抖擞,目光灼灼。 “这感觉,真痛快!” “凌然,现在如何?” 暗魂珠的声音在识海中回荡。 “爽透了!力量翻了几番,连经脉都在发烫——我怕再不动手,骨头都要自己炸开!” 他难掩激动,语速都快了几分。 “稳住,别急。” 暗魂珠刚欲退离,却被他叫住。 “等等。” “有事直说。” 暗魂珠停步,语气温和。 “那个……” 凌然略一迟疑,脸上浮起一丝窘迫。 暗魂珠只扫他一眼,便心领神会。 “是不是有麻烦?尽管开口,我替你扛。” 第763章 萧妍 声音热忱,毫无敷衍。 “我想请你帮我探一探——我体内,会不会也藏着一道封印?若真有,怕是早已拖慢了我的路……” 他苦笑摇头,神情复杂。 这些年生死一线的险局,他一次次挺了过来。 可越是回想,越觉蹊跷:那些侥幸,到底是运气,还是某种无形束缚在暗中拉扯? 若真是封印作祟,他宁可一辈子卡在半途,也不愿拿命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巅峰。 “封印?” 暗魂珠一愣,眉头微蹙。 凌然当即细细道来,从幼时异状,到历次危局中的反常感应,事无巨细。 末了,暗魂珠面色渐沉,眸光凝重如铁。 良久,它才缓缓开口:“照你所说……这封印,绝非寻常手段所设。我必须亲自探查,才能断定根由。” “但记住——在彻底解开前,万不可引动它!否则,性命堪忧。” 它语气森然,字字如钉。 “这事……我真不敢打包票。” 凌然拱手一揖,神色恳切,“全靠你了。” “嗯,我会尽全力。” 暗魂珠沉声应下。 “对了,凌然,进遗落森林前,我得给你提个醒——眼下你绝不能擅自闯入那片禁地!” “那里是遗落森林的死域!传闻盘踞着一尊至尊境的老怪物,暗中更有数位封号大帝蛰伏,随便拎出一个,都能碾碎你现在的全部底牌!” “正因凶险难测,我才更想潜入深处探个究竟。” 凌然坦荡直言。 暗魂珠听了,没急着驳斥。 这话,恰恰戳中了它想说的点。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拦不住,但千万记住:别硬闯!一旦踏进去,就等于把命交到了阎王爷手里,再无回头路!” 暗魂珠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反复叮咛。 凌然沉沉颔首,眉宇间凝起一层肃然。 话音刚落,暗魂珠便倏然消散,没在识海里多留半息。 它一走,凌然立刻起身下床,快步出门。 刚踏进客厅,他就被围住了——众人早候在那儿,目光齐刷刷扫来。 “逸风哥哥!你可算露面啦!刚才好几拨人上门打听,问你躲哪儿去了?” 苏紫潼一个箭步冲上来,小嘴撅得能挂油瓶,眼眶湿漉漉的,泪光在睫毛底下颤。 “紫潼,别哭,刚洗完澡,没听见喊我。” 凌然赶紧哄。 这些天她跟着自己窝在这小院里,吃不好睡不稳,受了不少委屈。 “哼!骗人!你明明就在屋里闭关,灵力波动我都感觉到了!” 紫潼拍着小手跳起来,眼里亮晶晶的,全是藏不住的雀跃。 这些日子,凌然给她的,远不止修为跃升;那份沉甸甸的亲昵与疼惜,早已悄悄暖透了她的心。 凌然心头一热,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傻丫头,你就是我捧在手心的亲妹妹,你说什么,我都信,都听。” “不过……” 他顿了顿,脸上浮起一丝苦笑。 …… 他轻轻叹了口气,才接下去: “不过,两天后我就要进遗落森林了。想请你帮我看看——我身上那些封印,有没有可能临时松动一下?” “解封?希望极渺茫。那些封印不是寻常禁制,刻痕深、纹路诡、气息浑厚,寻常人连碰都不敢碰。” 暗魂珠略一沉吟,慢悠悠道。 “不过嘛……最近倒真有个人,始终守在你身边,嘘寒问暖,寸步不离。” “谁?” 凌然挑眉。 “你那位叫赵云的朋友啊。” 暗魂珠眯着眼,笑意藏不住。 “哦?是她?她竟有这本事?” 凌然微怔。 “当然。在我眼里,她可是难得靠谱的主儿。” 暗魂珠笃定点头。 “多谢指点!” 凌然抱拳一礼。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暗魂珠摆摆手,又压低嗓音补了一句: “不过——近期内,你最好少和那个李云打交道。我总觉得,你们之间,有点不对劲。” 说完还朝凌然眨眨眼,意思再明白不过。 凌然眼角一跳,干笑两声:“咳……确实特殊,你懂的。” 话音未落,转身就溜。 身后传来暗魂珠爽朗的笑声:“这小子,活脱脱一逗趣鬼!” 凌然回房反手关门,盘膝而坐,静心调息,全力疗伤。 眼下,养好身子才是头等大事。 可才入定片刻,叩门声就响了起来。 “进来。” 他语气平和。 “吱呀——” 门轴轻转,一缕清幽淡香悄然漫开,沁人心脾。 一位身姿窈窕的女子缓步而入。 凌然睁眼抬眸,静静打量。 她肌肤如雪凝脂,细腻得几乎透光;眉似新月,眼若秋水,眸光流转间灵韵十足,仿佛盛着整片星河。 “你就是凌然?我是萧妍,叫我妍儿就好。” 她伸出手,五指纤纤,白玉般莹润。 凌然望着那只手,心口微漾,旋即敛神,伸手相握——掌心温软滑腻,触感微酥,他只稍一用力便即松开。 起身迎上两步,“妍儿,请坐。” 他抬手指向案边茶盏。 “谢谢。” 妍儿浅浅一笑,颔首落座。 凌然也在她身侧坐下,两人相视,笑意温和。 “今年贵庚?” 凌然笑着搭话。 妍儿抬眼望来,脸颊浮起淡淡胭脂色:“瞧我这张脸,像二十出头吗?” “哈哈,这模样,还是个小姑娘呢。” “哼!我看你才是老狐狸,老婆一堆,偏装得风流不羁、人模狗样!” 她撇嘴扭头,耳尖却悄悄红透。 凌然一愣——这性子,哪像传闻里那个冷面寡言的萧妍? “哎哟,我错了!妍儿大人息怒,我这就赔罪,诚意十足!” 他立马认怂,姿态放得极低。 妍儿倏地转过头,眸子瞪得圆圆的。 “哼,知道错啦?” 凌然忙不迭点头。 “不行!光认错可不够……” 她伸出食指,指尖粉嫩,轻轻戳着他胸口,带着三分娇嗔、七分俏皮。 “好好好,补偿你,随你挑。” “这还行,我可提前说好啊,我的条件可不难——做不到,那可没得商量!” 妍儿眉梢一扬,满意地收回了那双软乎乎的小手。 凌然莞尔一笑。 “你直说,要什么补偿?我拼尽全力也给你办妥。” “嗯……我现在急需……” 妍儿立马打开话匣子,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语速快却条理分明。 凌然安静听着,不时颔首,眼神笃定。 “行,我应了——这事儿,我接下。” 他语气沉稳,没有半分迟疑。 “那你赶紧备齐材料!” 妍儿眼睛一亮,巴巴地盯着他,指尖都不自觉地绞着裙角。 “包在我身上,绝不拖沓。” 凌然拍胸保证。 “等你凯旋哟~”妍儿雀跃得几乎原地转了个圈,忽又歪头问,“对了,你刚说……我现在到底怎么了?” 凌然点头。 “我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她蹙起眉,满是困惑。 “被魔界阴气蚀体了。”凌然答得干脆,“魔界嘛,不是一处地方,而是千界叠压、万域交缠的混沌之渊。” “它在哪儿?”妍儿立刻追问。 凌然一点头。 “那侵入者呢?藏在哪?”她急切再问。 凌然再度颔首。 “太好了!快带我去揪出他们!”妍儿一把攥住他的袖口,声音都发颤。 “没问题。”他答得斩钉截铁。 “这就出发!”她腾地站起身,眼底烧着跃动的光。 凌然微一颔首,两人并肩踏出房门。 不多时,他们已立于东海市郊外一座荒僻山岭之中。 群峰蜿蜒百里,古木参天,枝干虬劲如龙。 此刻,那些老树早已被漆黑藤蔓层层裹缠,密密匝匝,遮蔽日光,连风都透不进来。 整座山峦死寂森然,空气黏稠滞重,裹着一股腐朽腥冷的气息,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凌然眉心微锁,目光扫向前方幽谷,低声自语:“妖气浓得化不开……莫非,此处竟是妖界裂隙?” “嘀咕啥呢?” 一道清越嗓音倏然响起,如风铃轻撞,拂过耳际。 凌然侧身望去——一位身着鹅黄薄纱裙的少女正缓步而来。 素衣映雪,肤光胜玉;青丝垂落肩头,随步轻扬,恍若云中初降的仙子。 容色更是绝艳无匹,只一眼,便教人屏息失神。 “啊——!” 刺耳惨叫骤然撕裂长空! 凌然猛然抬眼,只见密林深处,一道黑影暴射而起,裹着腥风直冲云霄,眨眼间杳然无踪。 “这是……”他瞳孔一缩,紧盯那黑影消散之处。 他看得真切——那是个类人之形,却生着狰狞妖相:通体墨黑,双目赤如凝血,杀意翻涌如沸,盯住他时,恨意几乎要滴出血来。 “它刚才……是冲你来的。” 妍儿脸色微变,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袖。 “别怕,它不敢近身。” 凌然抬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肩头,声音温厚而笃定。 “真……真的?”她仰起脸,眸子里水光浮动,信了一半,又悬着一半。 凌然重重一点头。 “那你千万当心。”她咬唇叮嘱。 “放心。”他简短应声。 话音未落,人影已如离弦之箭,瞬息掠至数十丈外! “呃啊——!” 那团黑影发出野兽般的嘶嚎,躯体剧烈抽搐,拼命挣脱无形束缚,疯扑向凌然所在! 第764章 蚀魂瘴 凌然身影再闪,拳锋破空,轰然砸中其胸膛——黑影当场炸开,碎屑纷飞! 可就在那团黑雾爆裂的刹那,凌然右拳赫然绽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鲜血瞬间浸透指节。 “啧……棘手。”他倒抽一口冷气,“妖王境的家伙,果然不是虚名。” 那一拳他虽未倾尽全力,却只将对方轰飞、反被震伤,足见其凶悍。 “看来,得认真了。”他眸光一沉,低语如刃。 “嗖!” 人影化作一道银白残光,疾掠向那堆尚在蠕动的残骸。 须臾,他已立于尸块之前。 “咦?” 他俯身细看——碎肉深处,竟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蓝珠,柔光氤氲,莹润生辉。 凌然拾起珠子,托于掌心细细端详。 珠体椭圆,表面浮刻着繁复玄奥的暗纹,似咒非咒,似图非图,仿佛封存着远古秘语。 “这是……妖丹?还是古界遗珠?” 他低声揣摩,指尖缓缓摩挲着那冰凉表面。 就在他凝神之际,脊背骤然一寒—— “危险!” 凌然面色骤变,猛地拧身横跃! 轰隆巨响炸开——一条数百米长的漆黑巨尾,裹着腥风狠狠砸在他方才立足之地,碎石激溅,地裂如蛛网! 他稳住身形,余悸未消地望向那条盘踞半空的巨尾。 “好生霸道的一击。”他喉结微动,心口发紧。这一扫之力,怕是能夷平整座山坳,挨上一下,骨头渣都剩不下。 那尾巴粗壮虬结,表皮覆满倒钩尖刺,泛着幽冷寒光。 “这尾巴……是妖物的?” 他心头一凛,目光如刀,“莫非……正主来了?” 念头未落,远处已传来杂沓急促的脚步声,踏得枯枝断折、沙石乱滚。 “糟了——黑雾里的东西,追上来了!”凌然脸色骤沉。 “你先躲进山洞,我拦它一阵。” 他侧身低喝,语速快而稳,不容置疑。 妍儿面色骤然一沉。 凌然身形一旋,足尖点地,朝着密林深处疾掠而去。 “不行,我绝不能让你伤到一根头发。” 妍儿摇头低喝,脚下发力,身影如离弦之箭紧追不舍。 凌然身法如电,转瞬便没入林影深处,只余几片翻飞的枯叶——妍儿连他衣角都抓不住了。 黑雾翻涌,妖影幢幢,正一寸寸逼向妍儿身后。 凌然心头一紧,脚步再提三分,靴底踏断枯枝,人已如流矢射出。 “呜——嗷——!” 凄厉嘶吼撕裂空气,那群妖怪猛然暴起,四爪刨地,快得只剩残影。 凌然喉头一哽,暗叫不妙:这速度根本不是凡俗能及,硬拼?等于送命! 它们浑身裹着阴戾煞气,鳞甲森然泛冷光,边缘锋利得能削铁断刃。 “我靠,怎么跟吃了爆灵丹似的疯涨?” 凌然牙关一咬,低声咒骂。 “呜——嗷——!” 妖怪们团团围拢,獠牙外翻,怒吼震得枝头积雪簌簌崩落。 “找死?行啊,爷爷送你们上路!” 凌然冷笑扬剑,桃木剑划破长空,猛地劈下—— 金芒炸裂!剑气如瀑倾泻,当场将数头妖怪拦腰斩作两截,腥臭黑血泼洒满地。 “噗!” 他猛咳一口鲜血,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糟了……太强了!撑不了几招,再拖下去,非被撕成碎片不可!” 他狠一咬舌,身形倏然化作一道金线,眨眼遁出数十丈。 边逃边寻破绽,耳畔全是风啸与兽喘。 “呜——嗷——!” 妖怪穷追不舍,巨口大张,咆哮声掀得落叶狂舞、树干震颤。 整片山坳都在哀鸣,粗壮古木接连垮塌,烟尘滚滚冲天而起。 “妈的!” 凌然瞳孔一缩,体内气息轰然暴涨,周遭空气仿佛被抽干,凝滞如铅。 “嗤!嗤!嗤!嗤!” 数十道银白剑气破空激射,如暴雨横扫,直扑妖群! “砰!砰!砰!砰!” 剑气撞上妖躯,炸开一团团墨色血雾,碎鳞乱溅,腥风扑面。 凌然借势突围,可刚跃过三棵歪斜老松,后颈寒毛陡然倒竖—— 他猛地回身,瞳孔骤然缩成一线。 几头巨蟒妖赫然矗立身后:双首狰狞,躯如山岳,猩红竖瞳里翻腾着暴虐杀意。 凌然心口一沉,暗骂倒霉——刚甩掉一群,竟撞上更凶的! “真他娘见鬼,今儿是踩了哪路霉神的尾巴?” 他眉峰拧紧,指节攥得咯咯作响。 不能缠斗——一耽搁,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拼了!” 他眼底燃起狠劲,牙根一咬,《混沌炼神诀》疯狂运转,周身金光奔涌,炽烈如熔岩沸腾,连脚下的枯叶都悄然卷曲焦黑。 “呜——嗷——!” 群妖被这气势惊得狂吼不止,疯一般扑来! “轰!” 一条巨尾横扫而至,砸在地面,泥浪翻涌,碎石如雨崩飞。 凌然心头微凛:“好蛮横的力道!” 手腕一翻,匕首出鞘——刃身符文流转,幽光浮动。 他低喝一声:“破!” 银光暴起!一道刺目剑芒裹挟千钧之势,迎着巨尾悍然斩去! “嘭!” 剑芒与巨尾狠狠对撞,反震之力如重锤砸臂,虎口瞬间迸裂,血珠迸溅。 “嘶……” 他倒抽一口冷气,手臂麻得几乎失去知觉。 所幸未断,只是钻心剧痛罢了——凌然暗自松了半口气。 “够了……只要宰了它们,我的境界,必破瓶颈!” 他眼中掠过一丝决绝。 下一瞬,气势再攀巅峰,桃木剑燃起赤金烈焰,挟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向巨尾! “轰隆——!” 烈焰吞没鳞甲,巨尾哀鸣震天,大片乌黑鳞片“咔嚓”崩落,露出底下翻卷的血肉。 “呜——嗷——!” 巨尾疯狂抽搐,痛嚎撕心裂肺。 “这小子……怎会突然暴涨至此?!” 尾尖颤抖不止,声音里透出惊惶。 其余妖怪怒火焚天,齐齐仰首,喷出团团幽绿毒雾! “糟!是蚀魂瘴!” 凌然心念急转,混沌炼神诀催至极限,淡蓝光罩“嗡”地撑开,毒雾撞上屏障,滋滋作响,蒸腾成缕缕青烟。 他足尖一点,疾退三丈。 群妖见状暴怒,喉间滚动,随即喷出一颗颗膨胀如磨盘的毒菇云! “呜——嗷——!” 巨尾再度暴起,挟着摧山之势,朝他当头砸下! “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炸开,凌然护身光罩应声碎裂,如琉璃崩解;他胸口如遭铁锤猛击,逆血狂喷,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歪斜的树干上。 “呜——嗷——!” 巨尾再次破空袭来,遮天蔽日,宛如一座活生生的黑色山峦压顶而下。 凌然双掌猛拍地面,寒气奔涌,无数冰锥凭空凝成,密如蝗雨,尽数钉向巨尾! “轰隆!轰隆!轰隆!” 爆响连绵不绝,冰屑纷飞,巨尾虽未重伤,却硬生生被钉得一顿,攻势为之一滞。 “该死!再这么耗下去,非栽在这儿不可!” 凌然心头一紧,“光靠混沌炼神诀护体不是长久之计,迟早得被这群畜生撕成碎片——真要命,得靠自己杀出条活路来!” “不行!必须甩开它们,立刻!” 他牙关一咬,腮帮绷紧,“豁出去了!” “轰——!” 那条巨尾猛然砸向地面,碎石炸裂,尘浪翻涌,整片荒地都跟着抖了三抖。 “嗡……” 一股阴沉沉的吸力自地底奔涌而出,砂砾、断岩、碎砖全被扯离原地,呼啸着裹向巨尾,眨眼间融进它黝黑粗壮的躯干里。 凌然身影一闪,已逼至巨尾侧畔。 巨尾仰天怒啸,鞭影如雷,狠狠朝他横扫而来! 凌然防御不弱,可这一记重击实在霸道,衣袍当场崩裂,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倒射出去。 他喉头一甜,连咳数声,眼前发黑,五脏六腑似被铁锤擂过,钻心地疼。 但他只晃了晃脑袋,眼神便陡然锐利起来,瞳孔里燃起两簇冷火。 “这时候还讲什么分寸?先宰了这群疯狗再说!” 心念微动,掌心一翻——十几颗玲珑剔透的丹丸浮空而起,泛着温润如玉的微光。 正是凌然压箱底的续命丹,平日连闻都不舍得多闻一口。 这玩意儿能撑住凡人三天不眠不休,对修士而言,更是能硬生生拽回半口气、续上三分真元。 可太金贵了!一颗抵得上三年苦修,他向来抠着用,今儿却顾不上了——命比丹贵! 他张口吞下一颗,药力入腹,霎时间暖流炸开,四肢百骸如泡温泉,酥麻畅快,力气“噌”地往上窜。 “哈!痛快!这可是整整一百零八颗啊!” 他咧嘴一笑,眼里却没半分欢喜,只剩赤裸裸的狠劲。 话音未落,又抓出一把丹药,朝妖群狠狠掷去! 丹丸破空,划出一道道银亮弧线,直扑那些龇牙咧嘴的怪物。 每甩出一颗,他脸色就白一分,气息也沉一分。 可这点损耗,对他这等修仙者而言,不过是拔根汗毛——血气如江,性命似海,哪会轻易见底? 群妖一见丹药,眼珠子都红了,嗷嗷乱叫着扑抢,爪撕嘴咬,活像饿狼争食,恨不得把彼此喉咙都扯开。 “混账!” 第765章 好蛮横的力道 凌然暗啐一口,“一群没皮没脸的贱骨头,抢得倒欢实!” 心里火起,手底下更不留情,招招带风,拳拳生雷。 “咔嚓——轰!” 他周身骤然浮起一层青铜战甲,厚重古拙,却在下一瞬被巨尾抽得寸寸崩裂,碎甲纷飞如雨。 “噗!” 他胸口一闷,喷出一口浓血,腥气扑鼻。 这次他没退——退就是死。 他脚尖点地,化作一道金线,直扑巨尾根部! “呜——!” 巨尾横扫,再次将他抡飞。 …… 他后背重重撞上岩壁,“砰”一声闷响,整块山岩凹陷下去,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这一下虽没要命,却震得他经脉错位、气血逆冲,浑身上下像被钝刀割过,又酸又胀又疼。 “哼,杂碎们,今天老子就把你们的脑袋,一颗颗拧下来当球踢!” 他抬眼,眸中寒光迸射,如刀出鞘。 巨尾再度扬起,挟着腥风呼啸抽来! 凌然冷笑一声,身前忽绽开一层薄如蝉翼的白光。 “咚——!!!” 巨尾狠狠砸在光幕上,震耳欲聋,光幕剧烈摇晃,旋即“哗啦”一声,碎成星点。 “呜——!” 巨尾毫不停歇,卷起狂风,兜头盖脸再压下来! 凌然身形暴起,不退反进,右拳蓄满千钧之力,悍然迎上! “嘭!!!” 拳头与巨尾硬撼,一股蛮横到极致的震荡力顺着臂骨直冲脑门,整条右臂瞬间失去知觉,指尖都在发颤。 他整个人如炮弹倒飞,狠狠砸进大地,溅起漫天烟尘,地上赫然砸出一个深坑。 他呛咳两声,一抹刺目的猩红,顺着嘴角缓缓淌下。 “呜——!!!” 更强的吸力骤然爆发,像一只无形巨手攥住他,硬生生将他从坑里拖起、悬空、拉近! “糟了!这吸力太邪门!”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不是普通妖怪该有的劲儿——是异变凶灵,血脉返祖,怕是快踏进元婴门槛了!” “再拖下去,我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凌然心跳如鼓,冷汗浸透后背。 他清楚得很:拖得越久,死得越惨;这东西若真结成元婴,他连逃命的念头都不配起! 他眼神一凛,杀意沸腾。 金光乍现,人已化作一道厉电,直贯巨尾而去! “轰!” 两者相撞,巨尾表皮竟“咔”地裂开一道细缝,黑血滋滋冒了出来。 “果然!这群畜生最扛不住的就是这股刚猛劲儿!” 凌然精神大振,热血直冲头顶。 “吼——!” 巨尾暴怒,尾巴一甩,再度将他抽飞。 他刚落地,翻身跃起,又一头撞过去;被掀上半空,人在空中拧腰转身,再撞! 一次,两次,三次…… “吼——!!!” 巨尾彻底狂性大发,猛地绞紧身躯,甩出毁天灭地的一击! 凌然被抽得横飞出去,五脏翻腾,却仍死死盯住它:“再这么硬碰,我非被拍成肉泥不可……得找它的命门!” 他双目如鹰,瞳孔收缩,精光四射。 “呜——!” 巨尾又一次扑来,凌然再次被掀上半空—— 就在他脊背即将撞上岩顶的刹那,巨尾忽然僵在半空,纹丝不动。 它缓缓低头,盯着自己齐根而断的尾梢,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怎么回事?” 凌然一怔,随即瞳孔一缩——那截断尾,正静静躺在地上,切口平滑如镜,还冒着缕缕青烟。 “谁?!” 他猛地扭头低喝,“敢坏老子好事,活得不耐烦了?!” 巨尾骤然昂首狂啸,瞳孔里翻涌着蚀骨的恨意,扫视四野。 可四周空荡如初,连半道人影、一丝异样都寻不见。 “怪事?这尾巴怎么突然僵住了?” 凌然眉头紧锁,满心疑惑。 话音未落,巨尾猛然一震——整座洞窟随之痉挛,石屑簌簌剥落,岩壁嗡嗡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硬生生压垮…… “糟了!” 凌然脸色骤变,身子本能地向侧方疾掠。 可那巨尾如附骨之疽,非但没松懈,反倒越追越急,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呜——!” 一声暴戾长嗥撕裂空气。 “嗡——!” 白芒炸开,一道道凝实如刃的气浪自尾尖迸射而出,轰鸣震耳,山体都在发颤。 巨尾倏然腾空而起,化作一条银鳞怒张的苍龙,利爪撕风,巨口噬光,挟着毁天灭地之势,朝凌然当头砸下! 凌然瞳孔骤缩,心头一沉——原以为只是条残尾,竟藏有这般骇人的威能!若被正面击中,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轰隆——!” 巨尾悍然砸落,坚硬岩层应声崩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地面塌陷出一个深逾数丈的巨坑,碎石激射,尘浪冲天,宛如天崩在即。 “呼——!” 一股灼热罡风贴地卷来,吹得他衣袍猎猎狂舞,发丝倒竖。 “噗!” 一口腥甜直冲喉头,凌然猝不及防喷出鲜血。 他万没想到,单是一截断尾,竟能爆发出如此摧山裂岳之力。 眸光一炽,战意如火燎原:“好!既然你逼我,那就痛快打一场——我倒要瞧瞧,你究竟有多硬的骨头!” 杀意如沸,血脉奔涌,周身灵气蒸腾翻滚,似有千钧之力在筋骨间咆哮奔突。 “呜嗷——!” 巨尾仰天咆哮,血盆大口豁然张开,一道赤白相间的狂澜裹挟着腥风,朝着凌然当胸撞来! “来!” 凌然牙关一咬,灵力如江河倒灌,浑身金光暴涨,宛若一尊浴火战神。 “咻——!” 金剑出鞘,寒光乍闪,人剑合一,直刺巨尾咽喉! “锵——!” 金铁交击,火星迸溅如雨,双臂剧震,酸麻直透肩胛。 “好蛮横的力道!” 凌然眼底掠过一丝惊愕。 这妖物的凶悍,竟比当年那条盘踞百年的吞山蟒还要霸道三分。 他心知肚明:哪怕拼尽全力,也难伤其分毫——除非踏入元婴初期巅峰,否则,今日必败无疑。 可那境界,少说还得苦修三百年,才有望窥见门径。 “吼——!” 巨尾再啸,煞气冲霄,裹着碾碎山岳的威势,兜头拍下! 凌然眼神一凛,拧腰旋身,险之又险地擦着劲风掠开。 他并非不敢硬接,而是深知——此尾一旦被真正激怒,便会自爆成劫,肉身顷刻灰飞烟灭。 “不行……修为必须再提!” 他心底狠狠攥紧拳头。 就在此时,后颈汗毛陡然倒竖! “不好!” 凌然脊背一凉,身形暴退。 “咔嚓!咔嚓!咔嚓!” 三株参天古木拦腰折断,轰然砸地,枝叶纷飞。 他猛一回头——巨尾已再度抡空劈来,排山倒海的气压压得地面寸寸龟裂,深坑如深渊般裂开。 凌然不由自主连退数步,脚跟陷进土里。 他暗骂自己托大——在这巨尾面前,自己那点速度,简直像蹒跚学步的稚童。 换作从前,怕是一记甩尾,就能把他脑袋砸成烂西瓜。 “哼!” 他足下发力,鞋底犁出两道焦黑长痕,堪堪避过致命一击。 “呜嗷——!” 巨尾疯魔般穷追不舍,攻势连绵不绝,仿佛不将他撕碎便永不停歇。 凌然边退边闪,不敢停步——稍一迟滞,那雷霆万钧的尾尖,就会毫不留情地抽在他身上。 那力量太邪门,太霸道,根本不是血肉之躯所能硬扛。 他滑步疾退,脚步略显滞涩,额角青筋跳动,脸上写满焦灼。 更令人心头发闷的是——巨尾似能预判他的每一步,无论左闪右挪,始终被牢牢锁死。这种被死死盯住的憋屈感,几乎令人窒息。 他岂能甘心? “嗖!” 脚尖一点浮土,身形骤然拔高,如离弦之箭斜掠而出。 巨尾紧咬不放,如影随形。 “轰——!!!” 巨响撼天动地,烟尘冲霄而起。 凌然整个人被狠狠抽飞,重重砸进远处山坳,轰出一个三米见方的深坑,坑底积满呛人的灰粉。 可他一撑而起,毫发无损,眼中却跃动着灼灼精光。 这巨尾的威势,果然够劲! 若非方才那一瞬的闪避时机拿捏得妙,此刻怕已魂归黄泉。 他抹去唇角血迹,目光灼亮:“修为再不突破,下一次,就真成它尾下亡魂了。” 眼神愈坚,战意愈烈,仿佛熔岩在眼底奔涌。 巨尾静立片刻,再度扑来,獠牙森然,杀机凛冽。 凌然错步横移,险险避开。 一击落空,巨尾毫不停顿,转瞬又至! “嘭!” 他凌空翻腾,落地翻滚数圈,稳稳站定,呼吸未乱。 巨尾再度压境,凌然指尖一引,风行决骤然催动。 “嗖——!” 风声呼啸,他身影忽隐忽现,快得只剩残影,如鬼魅穿行于生死之间。 “砰!” 终究还是慢了半拍——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记,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 他轰然砸在地上,身下那方丈许的青石应声崩碎,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碎石如雨溅射四散。 “这力量……太骇人了。” 凌然心头一紧,寒意直冲后颈——此刻最明智的活路,就是立刻抽身遁走,再迟半步,怕是连骨头渣子都要被碾成粉。 第766章 赢!必须赢! “唰!” 人影一晃,已化作流光掠入密林深处,衣角卷起几片落叶,旋即消失不见。 可那条巨尾如影随形,撕开空气,带起沉闷呼啸,死死咬在身后。 “糟了。” 凌然眉峰一蹙,暗骂出声。 他明显感觉到,双腿灌铅似的发沉,脚下一滞,速度竟比先前还滑落了一截。 “莫非……它的威压正在松动?” 念头刚起,脚下力道便愈发虚浮。他贴地疾掠,身形却像被无形丝线越缠越紧,越来越滞涩,最后竟慢得如同拖着千斤铁链爬行。 他猛地回头——那巨尾已逼至十丈之内,腥风扑面,鳞甲森然。 “完了……还能往哪儿逃?” 眉头拧成结,眼底泛起焦灼,喉头一紧。 退无可退,唯有一搏! “呵——” 他长吸一口气,双拳骤然攥死,臂上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 一缕淡蓝雾气自他周身蒸腾而起,皮肤下隐隐浮出一道蜿蜒龙纹,似活物般微微游动。 巨尾骤然狂躁嘶吼,声浪震得枯叶簌簌抖落,尾尖狂甩,怒意几乎要掀翻整片山林。 它再次暴起突袭,横扫千钧,重重抽在凌然腰侧! “噗——” 鲜血喷出,他面色霎时惨白如纸。 可就在飞出去的刹那,他脊背一弓,腰腹发力,在半空硬生生拧身翻转,险之又险地避过后续三记追击。 最终,他重重砸进泥地,接连翻滚数圈,才狼狈伏倒。 他撑着地面喘息,脖颈绷紧,艰难抬首,目光如钉,死死锁住空中那条翻腾不休的巨尾。 “嗖——” 黑影裹挟腥风再度俯冲,血盆大口豁然张开,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 “不——!” 一声怒吼炸开,他眼中决意如刀出鞘。 纵身跃起,桃木剑寒光乍现,直刺那狰狞巨口中央! “嗡——咔!!!” 剑锋与尾尖悍然相撞,爆鸣如惊雷炸裂,气浪掀得四周土石翻飞,地面龟裂塌陷,坑洼如陨星坠地。 凌然手臂剧震,虎口迸裂,桃木剑嗡嗡颤鸣,几乎脱手。他五指猛扣剑柄,指节泛白,才堪堪稳住。 整个人被震得倒飞而出,踉跄退至断崖边缘,方才站定。 此刻他满身泥污,发丝凌乱,唇角挂着一线刺目的猩红。 刚才那一记硬撼,肋骨似有错位,左臂麻木发胀,胸口憋闷如压巨石——那真是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一口气。 可他还站着,牙关咬得死紧,一丝松动也无。 “你当真……嫌命太长?”巨尾低语如冰锥刮骨,随即再度扑来,利爪破空,卷起沙尘漫天,遮蔽日光,天地为之昏沉。 凌然脸色沉如铁,局势悬于一线——再不想办法,就只剩被撕碎的份。 他目光急扫四周,掠过嶙峋怪石、倾颓古碑、盘根老树……忽地瞳孔一缩,身子已如离弦之箭射出! 一边疾奔,一边挥剑劈砍,剑光如织,动作迅捷如猎豹扑食。 他左闪右避,身法灵动,硬是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撕开一条生路。 机会来了! 他在半空陡然拧腰旋身,借势斜掠,疾扑右侧空隙。 刹那间,巨尾溃散为一团浓稠黑雾。 雾中鬼将踏步而出,周身怨气翻涌如墨浪,双目赤红,戾气滔天。 鬼将冷眼盯来,杀意凛冽。 凌然却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只余三分讥诮,七分锐利。 鬼将心头微愕,旋即醒悟:眼前这人,可不是凡俗之辈! “何方鼠辈,敢闯本座禁地?!” 话音未落,凌然已欺身而上,桃木剑舞成一片银光密网。 剑势不讲章法,却快、准、狠,招招直取要害,教人防不胜防,连格挡都来不及反应。 修真者与阴祟之间的鸿沟,从来不在招式多玄妙,而在一念之间,生死已判。 鬼将连连倒退,肩头衣袍已被剑气割开三道裂口。 凌然毫不停歇,步步紧逼,剑光如影随形。 两人在山岭间腾挪穿行,剑影与鬼气交织撕扯。 鬼将虽快,却总差一线——凌然的反应,快得像预判了他的每一步。 “省省力气吧!今日你插翅难飞!” 鬼将厉喝一声,攻势骤然狂暴,阴风如刀,席卷八方。 凌然神色不动,边战边思,额角渗汗,却始终未露丝毫怯意。 片刻后,他眸光一闪,嘴角微扬,身形骤然加速——左突右晃,忽前忽后,如鬼魅穿花。 目标只有一个:那团飘忽不定的黑烟。 黑烟似有灵性,屡次规避,但终究慢了半拍。 剑光一闪,桃木剑已精准刺入烟心! 这一击,狠狠贯入它的颅骨,自眉心直透后脑。 转眼间,它庞大的躯体如沙塔崩塌,一寸寸化作青烟,消融于风中。 凌然双目灼亮,瞳仁里跳动着跃动的光,像陡然撞见失传千年的秘卷,心跳都快了几拍。 他低头一看——那柄桃木剑正幽幽泛起一层青辉,清冽如晨雾初染竹叶。 心头豁然开朗:原来破局的钥匙,就攥在自己手里。 他猛一咬牙,舌尖绽开一道血口,仰头喷出一口精血。 那抹赤红在半空凝成一颗剔透血珠,“啪”地一声落上剑身。 刹那间,青光暴涨,如春潮涌岸,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股沉雄浑厚的力量,骤然在掌心翻腾、压缩、塑形。 凌然攥紧桃木剑,喉间炸开一声断喝—— 一道青芒破空而出,撕裂空气,疾射如电! 那光刃凌厉无匹,眨眼凝成一柄寒光凛凛的青锋。 锋刃直劈黑雾幻化的巨尾,势如劈山断岳。 刃啸尖锐刺耳,由远及近,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那团翻滚的浓黑骤然躁动,雾气狂卷,似被无形利刃逼至绝境,开始歇斯底里地抽打、翻腾。 凌然眉峰一压,眼神沉了下去:果然棘手。 更糟的是,那尾巴疯了一般左右横扫,劲风刮得脸颊生疼。 他眸底寒光一闪,冷得像淬过霜的刀刃。 桃木剑在他手中翻飞如雨,剑影重重,连环不绝,尽数斩向那条巨尾。 终于,“咔嚓”一声脆响—— 巨尾从中裂开,断口焦黑翻卷,轰然散作两股溃散黑烟。 全场死寂,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这也太离谱了吧? 他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竟能斩碎这等邪祟之物?眼前一切,简直像踩在云上做梦! 他不是个刚入门的天师吗?哪来的这股毁天灭地的狠劲? 所有人僵在原地,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喉咙发紧,说不出一个字。 可凌然并非毫发无伤。 那黑雾巨尾反扑的一记重击,早已将他掀飞数丈,肋骨断裂的闷响清晰可闻;胸前深深凹陷,衣衫下渗出大片暗红。 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淌。 但他硬是挺直了脊梁,没倒。 眼神反倒愈发明亮、愈加深沉,像冻湖深处凝结的冰核,凛冽、坚硬、不容轻侮。 嘴角甚至微微扬起,挂着一丝近乎桀骜的弧度。 他垂眸看向手中桃木剑—— 刚才那一击,代价不小,却远未到致命的地步。 他没喘一口气,反手便将剑尖狠狠捅进自己小腹! 动作干脆利落,竟似扎的不是血肉之躯。 可剑拔出的瞬间,鲜血“噗”地喷涌而出,热烫黏稠,顺着腰侧蜿蜒而下。 他低头瞥了一眼,腹上伤口正缓缓洇开一片暗红。 好在衣袍宽厚,血迹一时难被察觉。 他只略略扫了一眼,便抬步再冲,剑锋直指鬼将咽喉。 不知为何,胸腔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求: 赢!必须赢!唯有踏碎对手,才能印证自己所信的一切。 他手腕连抖,剑光如暴雨倾泻,一口气刺出十几道凌厉剑势。 那条翻腾的黑尾,已被钉穿数处,窟窿密布,气息飞速萎靡。 最后一剑穿心而过,整条黑尾“嘭”地炸开,彻底化为虚无。 鬼将瞳孔骤缩,满脸骇然——他万万料不到,这凡胎肉体的少年,竟能撕开自己的本命雾障! 凌然哪容他怔神?身形暴起,桃木剑已挟风雷之势,直搠其心口! 剑至中途,忽化千影! 千柄桃木剑悬于半空,寒光交织成网,从四面八方锁死鬼将退路。 鬼将身影倏然模糊,原地只余一缕残影,人已遁入虚空。 凌然眼底掠过一丝狐疑:明明剑剑命中,为何它仍屹立不倒? 这不对劲……他皱紧眉头,却没停下。 “凌然,蠢货!你不过是个借符驱鬼的天师,也敢妄想诛我?”鬼将阴冷笑音钻入耳中。 凌然听得分明,却只嗤笑一声,剑势更疾—— 漫天剑影再度合围,如鹰隼扑食,不留死角。 鬼将的身影在虚实之间不断闪掠,时隐时现,越来越缥缈难捉。 凌然目光一凛,瞳孔微缩:这鬼修,确有几分真章。 但再滑溜,也逃不过桃木剑的追命锋芒。 他五指翻飞,剑诀迭出,每一式都暗合天地节律,引动周遭灵气奔涌。 随着剑势层层叠加,那团庞然黑雾迅速干瘪、稀薄,雾气不断蒸腾溃散。 最后,只剩一道细若游丝的墨线,在风中瑟瑟发颤。 它眼中凶光毕露,满是不甘与暴戾—— 第767章 鬼王墓 堂堂鬼将,竟被一介凡人逼至这般田地? 凌然懒得看它挣扎。 桃木剑化作一道青虹,劈、削、斩、剁,招招狠辣,专劈那道墨线! 剑锋过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铿!铿!铿!”如凿顽铁。 墨线被砍得寸寸断裂,支离破碎,几近溃散。 凌然双眼一眯,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 鬼将身影在半空扭曲变形,猛然张口—— 一团漆黑如墨的鬼火,裹挟腥风,朝凌然当头吞来! 凌然浑身骤然腾起熊熊烈焰,赤橙金三色火舌狂舞,将他裹成一枚燃烧的火球。 他目光如炬,死死锁住鬼将—— 那鬼火撞上烈焰,竟如雪遇骄阳,嘶嘶作响,寸寸消融! 他心头一喜,低头瞥向小腹—— 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结痂,皮肉蠕动,生机勃发。 他手腕一翻,桃木剑无声没入空间戒指。 下一瞬,人已欺至鬼将面前! 右拳悍然轰出,拳面浮起一层淡蓝幽光,如寒潭凝冰。 鬼将不避不让,反而咧开巨口,獠牙森然,迎着拳头狠狠噬下! “砰——!” 拳锋正中颚骨! 獠牙应声爆裂,碎屑混着黑血喷溅而出。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哀嚎,撕裂长空。 凌然一见得手,身形暴起,再度扑向鬼将。 鬼将瞳孔骤缩,转身便逃,身影在半空急掠腾挪,忽左忽右,如烟似雾,只想甩脱这致命追击。 可凌然的桃木剑早已锁死它的气机——剑光如电,直贯而入! 鬼将身躯应声裂开,断作两截,轰然坠地。 谁知那团幽影竟从剑锋间猛然炸开,裹着腥风疾射而出,眨眼就要遁入虚空! 凌然眉峰一压,冷喝:“想跑?!” 他足尖点地,疾追而去。 可刚跃出三步,胸口猛地一烫,仿佛被烧红的铁锥狠狠凿穿——他身形一个趔趄,单膝砸在地面,喉头涌上腥甜。低头一看,心口赫然塌陷出个血洞,边缘皮肉焦黑翻卷,丝丝缕缕青烟正往上冒。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 他猛一偏头——左肩胛骨上,竟嵌着一颗乌沉沉的黑珠! 珠面蜿蜒爬满蛛网般的暗纹,幽绿微光在它周遭明明灭灭,如同活物呼吸。 右手已不受控地死死抠住右肩,整条胳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发灰、龟裂…… 那颗黑珠底下,蛇首缓缓昂起——鳞片森冷,信舌吞吐,獠牙森然,分明是要将他一口吞尽! 凌然却只冷笑一声,浑身气血轰然炸开,如烈阳破云! 蛇首当场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簌簌掉渣。 他目光一凛,右手闪电探出,直抓那黑珠! “嘶——!” 鬼将残存的蛇信如鞭抽至,缠住他腰腹猛力一勒! 凌然旋身蹬腿,一脚踹中蛇信中段——“啪”一声脆响,蛇信弹开数丈! 他指尖离黑珠只剩寸许—— 蛇首再度暴起,腥风扑面! 凌然反手挥剑,桃木剑劈开空气,带着撕裂般的厉啸,狠狠斩落! “咔嚓!” 蛇首齐根而断,滚落在地,眼珠兀自转动,盛满惊骇。 凌然垂眸,心头一滞——那断首之下,竟是张稚嫩孩童的脸,眉目尚带三分懵懂。 他哑然失笑,又觉荒谬。 这群阴祟竟真把他当成了乳臭未干的小子……可它们哪知道,凌然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少年? 说到底,还是这柄桃木剑太扎眼——若非它镇邪破秽,凌然哪能三招之内,斩将如割草? 念头一闪,他身影倏然虚化,再出现时,已立于莽莽山林深处。 眼前,一株古木参天而立,树干粗壮如殿柱,枝桠虬结似龙爪,遮天蔽日。 凌然眼神一沉,右拳紧攥,筋络暴起,对着树干悍然轰出! “轰——!!!” 巨木拦腰崩断,木屑纷飞如雪! 他纵身撞入断口,眼前霎时陷入浓墨般的黑暗。 耳畔唯有风过林梢的沙沙声,细碎、绵长、令人头皮发紧。 他不敢停步,咬牙狂奔,一口气冲出百步有余,才骤然刹住。 一座石碑,巍然矗立前方。 碑旁刻着四个阴刻大字—— “鬼王墓?” 凌然目光扫过,抬手轻抚碑面。 指尖所过之处,字迹如墨入水,悄然消散。 一股刺骨阴寒,裹着腐土与陈年尸气,猛地灌入鼻腔。 他喉结滚动,苦笑浮上嘴角—— 鬼王之墓,竟也带个“鬼”字,倒真配得上他这名字。 这一趟,他必须进去,也一定要拿到里面的东西。 话音未落,前方阴影里,一道黑影无声浮现。 形如鬼王投影,轮廓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亮得瘆人,毒光四溢。 它喉间滚动低吼,骤然腾空扑来,利爪撕裂空气,尖啸刺得耳膜生疼! 凌然足下轻点,身形如柳絮般飘退。 一条漆黑蛇尾横扫而至,挟着劲风呼啸! 他拧腰侧闪—— 刚稳住身形,一道黑芒已贴着耳际掠过,削下一缕发丝! 凌然反手一抄,掌中已多出一柄黑剑。 剑身幽寒,冷意刺骨,刃口似有暗流涌动。 他眸光微闪——怪不得各方势力争得头破血流,原来此剑攻如雷霆,守似玄甲,确是稀世凶兵! 他握紧剑柄,体内阳罡之气奔涌如潮,炽烈灼人。 那条盘踞暗处的黑蟒,鳞片骤然炸开,嘶鸣一声,竟显出几分忌惮! 凌然足尖一踏,人已化作一道黑线,直刺蛇首! 剑光乍起,快得只余残影! 黑蟒仓皇扭身——晚了! 剑锋贯穿七寸,黑血喷溅如雨! 凌然落地,未作喘息,蛇尾已如毒鞭甩来,直取腰腹! 他侧翻滚地,险险避开,随即暴起前冲,桃木剑高举过顶,朝着蛇颈狠狠劈下! “啪嗒!” 蛇首飞起,热血泼洒他半边脸颊。 他抹了一把脸,抬眼望去—— 远处,一名灰袍老者缓步而来,袍角沾泥,步履却稳如磐石。 凌然神色一凝,脚下微退半步。 灰袍老者盯着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诮:“凌然,越活越回去了?连这种腌臜手段都用上了。” 凌然抬眼,声音冷硬如铁:“鬼王墓里,死人堆成山。你们折进去的兄弟,怕是比我砍的蛇头还多吧?” 老者脸色骤然铁青。 他死死盯住凌然,眼底翻涌着淬毒般的怨毒。 “你把我逼进绝路——这笔账,我今日必讨!” 凌然嘴角一扯,嗤笑出声:“鬼王墓里的机缘,向来只认强者不认人。你既栽在我手里,还谈什么放过不放过?” “哈!好一个狂徒!”那人仰头大笑,笑声如裂金石,“那就别怪我亲手送你上黄泉路!” 凌然却只是摇头,眉宇间浮起一缕凛然傲意。 “鬼王殿下,您连站稳都费劲,还摆什么威风?”灰袍老者脸色铁青,声音发紧,“没工夫陪你演戏了——先找到那件东西再说!” 话音未落,他双拳骤然攥紧,指节爆响。 刹那间,一缕缕灰黑雾气自他指尖腾起,翻滚、扭曲、拉长,化作数条毒蛇般的影子,嘶鸣着扑向凌然。 凌然冷哼一声,手中黑剑嗡然震颤,剑尖猝然迸出一道刺目白芒,悍然斩向雾流。 嗤啦——嗤啦——! 两股力量狠狠撞在一起,空气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半空之中,能量如绞索般死死缠绕,彼此撕扯,仿佛压着千钧重担。 凌然胸口一闷,心跳陡然加快。 他盯着那团蠕动的灰黑雾气,心头警铃狂响:“这东西……不对劲!” 念头刚起,雾气已如活物般轰然炸开,朝四面八方狂涌而去! 凌然瞳孔猛缩,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他整个人暴退而出,快得只剩残影! 脚尖刚离地,灰黑雾气已如潮水漫过他方才立身之处。 转瞬之间,雾气已将他吞没。 那雾似有生命,层层裹缠,寸寸侵蚀,凌然拼命挣扎,身体却像被无形之手拖拽着,不由自主沉入其中。 雾气爬上脖颈,覆住下颌,最后一点点吞掉他的脸。 灼烧般的剧痛从皮肉钻进骨头缝里,凌然牙关咬碎,仍拼尽全力往前冲——可那雾气如影随形,快得根本甩不脱。 他整个人已陷进灰黑深渊,血丝从嘴角不断渗出,猩红刺眼。 就在意识即将溃散、生机将断的瞬间—— 雾气骤然倒卷,如受巨力牵引,尽数收束回一点。 一个披着宽大斗篷的男人,缓步踏出雾心。 凌然抬眼望去,心头微震。 此人气息沉厚,至少是玄级初期高手。 可他为何闯进鬼王墓? 凌然脑中电光一闪:怕是追杀某个鬼族强者,误打误撞才撞到这里来的。 “阁下意欲何为?”凌然声音平静,听不出半分慌乱。 斗篷人静静望着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刃似的笑:“想进鬼王墓取宝?先拿命来垫路。” “要我的命?” “对。死人才守得住秘密——尤其是这座墓里藏着的东西。” 凌然面色骤冷。 鬼王墓,是座活宝库,金银丹药只是皮毛,真正压箱底的,是能改写武道格局的至宝。 若此人只为求财,或许还有转圜余地;可他开口就要命——分明是来灭口的。 第768章 小崽子,送你上路! “这墓里,可没人替你撑腰。想动手,就放马过来。” 灰袍老者闻言,竟低低笑了:“小辈,你胆子倒是比命还硬。” “你觉得,你还能逃?” “逃?”凌然目光清亮,“得先问问我这把剑,答不答应。” 他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毫无波澜。 “不知死活!” 老者眼中怒火炸燃,一掌劈出,掌风如刀,撕裂空气。 凌然身形疾退,黑剑横扫,剑锋撕开一道银白匹练,迎着掌势悍然斩去。 两人在半空交锋,剑光如瀑,掌影如山。 凌然身法快得拉出虚影,每一剑都裹着崩山裂岳之势,剑气纵横,逼得人喘不过气。 灰袍老者虽是玄级中期,可招式凝滞、变化迟钝,远不如凌然圆融老辣。 几招下来,已被逼得连连后撤,左支右绌。 凌然见状,心中微松—— 他虽未踏足玄级巅峰,但一身战力早已超脱境界桎梏。 碾压一个空有修为、缺了实战的老家伙,绰绰有余。 他剑势再变,招招抢攻,步步紧逼。 一旁观战的李清雅脸色煞白,指尖掐进掌心。 她想出手相助,却僵在原地—— 凌然的狠厉,她亲眼见过。 这一战,灰袍老者怕是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老者额角青筋暴起,汗珠滚滚而下,眼神越来越焦灼,呼吸也乱了节奏。 凌然却越战越狠,剑招忽如暴雨倾盆,忽如毒蝎蛰伏,刁钻得令人防不胜防。 老者眼中惊骇愈盛—— 这辈子,他从未遇过如此难缠的对手。 凌然的攻势,简直叫他招架无力。 “撑不住了,必须速战速决!” 灰袍老者心头一沉,暗自咬牙。 他双眼骤然一缩,瞳底寒光迸射,透出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 一团浓稠如墨的黑气,自他脊背深处翻涌而出,嘶嘶作响,仿佛活物般盘旋升腾。 他十指翻飞,结印快得只剩残影,一道道扭曲诡谲的符痕在半空浮现、明灭;嘴唇无声开合,吟出一段古老而阴冷的咒音,字字如冰锥刺耳。 咒音落定,那团黑气轰然炸开,凝成一尊顶天立地的鬼王——獠牙森然,眼窝里跳动着幽绿鬼火,周身缠绕着令人骨髓发僵的死寂寒意。 凌然眉峰一压,脸色微沉。 这黑雾的气息……他认得。 正是鬼族至高禁术——镇魂咒。 此术一启,鬼修战力可暴涨三成,但反噬极烈。灰袍老者刚催动完,面皮霎时褪尽血色,身子晃了晃,像被抽去筋骨;他枯枝似的手指朝前一划,鬼王便挟着腥风,扑杀而至! 巨爪撕裂空气,带起呜咽般的尖啸,直取凌然咽喉——在他眼里,凌然已是一具待宰的尸首。 凌然迎着那遮天蔽日的鬼影,眸中却燃起一簇灼灼不灭的火。 这是他头一回,正面硬撼玄级中期强者。 绝不能退,更不容失手。 他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身形陡然炸开,化作一道银白流光,撞向鬼王! 轰——! 电光石火间,他已冲至鬼王胸前,长剑劈落,势若雷霆! 手腕一拧,剑锋横削而过—— 诡异的是,鬼王躯体竟丝毫无损,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凌然瞳孔一震,心口发紧。 这鬼躯……竟硬得不像话? 他剑势被鬼王粗壮臂膀硬生生格在外围,刃尖嗡鸣震颤,却连表皮都未能刺破。 那鬼王宛如一座万年玄铁铸就的堡垒,岿然不动,只余他一人徒然挥剑,憋屈至极。 “破不了防,就得撕开它的命门!” 凌然齿缝里挤出这句话,牙龈渗出血腥味。 鬼王蒲扇大的手掌猛然拍下,正中他胸口! 凌然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喉头一甜,血沫喷溅。 “糟了,内腑震伤!” 灰袍老者见状,胸中一块大石悄然落地。 他当然清楚,这一掌足以震碎寻常武者的五脏六腑。 可他不得不赌—— 此刻他灵力枯竭,急需喘息之机。而这个机会,稍纵即逝。错一步,便是永陷泥潭。 “哈哈哈,小畜生,纳命来!” 灰袍老者狞笑出声,脚下一踏,人已如鬼魅掠出。 凌然抬眼望去,鼻腔里溢出一声嗤笑,目光冷冽如刀。 “伤了我?你也配谈胜?” 语气狂得近乎轻佻。 “狂妄!” 灰袍老者气得指尖发颤,眼中杀意沸腾,几乎要滴出血来。 “死!” 他面目骤然扭曲,周身阴气如沸水翻腾,眨眼凝成一道漆黑光幕,厚实如山,幽光流转。 体内残存灵力尽数灌入其中,光幕由虚转实,越压越沉,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向凌然倾轧! “死!” 他暴喝如雷,黑幕裹挟万钧之势,轰然碾来—— 凌然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掠过一丝惊悸。 可就在黑幕压顶的刹那,他身影一闪,凭空挪移至灰袍老者身侧! 两人悍然对撞—— 狂暴气浪轰然炸开,衣袍寸寸爆裂! 凌然如遭重锤砸中,倒跌数丈,重重砸进地面,尘土四溅。 闷哼未落,一口滚烫鲜血喷涌而出。 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左胸塌陷下去一块,血雾蒸腾而起。 血线顺着下颌滑落,染红衣襟。 他仰起脸,眼神却亮得骇人,像两簇烧穿黑暗的烈焰,又似深不见底的寒渊。 灰袍老者被那目光钉住,脊背莫名一凉,竟生出被拖入深渊的错觉。 他心头一凛,无声喟叹: “可惜……你终究扛不住我最后的底牌。” “今日,你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凌然眸光骤寒,冷得刺骨。 “老东西,真当你能吃定我?”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人已如离弦之箭消失无踪。 下一瞬,他赫然现身于灰袍老者颈侧——染血长剑,直刺耳后! “什么?!” 灰袍老者魂飞魄散,亡魂皆冒。 他万没料到,凌然重伤之下,速度竟还快得这般邪门! 千钧一发,他拼命偏头—— 剑锋擦着他脸颊疾掠而过,皮肉翻卷,血线飙出三寸长! “这小子……太可怕了!” 他心头狂跳,后怕得指尖发麻——刚才那一瞬,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瞬…… 这一幕,反倒让灰袍老者脊背发凉,对凌然的忌惮陡然加深。 “不行!必须斩尽杀绝,否则等我伤势稍缓,他定会衔尾追杀,不死不休!”念头闪过,老者周身骤然炸开一股森寒杀气。 滔天威压如黑潮般翻涌而出,瞬间压得整片荒地寸草难动。 四周翻腾的阴煞之气,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疯狂倒灌向凌然周身。 他双目赤红,瞳孔里迸出刀锋般的戾光。 凌然手中长剑与灰袍老者那柄厚背长刀轰然相撞—— “砰!” 凌然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数丈,喉头一甜,鲜血自唇角蜿蜒淌下。 这老家伙太狠了!纵使重伤在身,依旧碾压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可凌然没退半步,脚尖刚触地,便拧腰暴起,再度扑向对方! “找死!” 灰袍老者怒目圆睁,眼中寒芒刺骨,脸上青筋直跳,身形一闪,原地只余残影。 “轰——!” 他赫然出现在凌然头顶,长刀裹着撕裂空气的厉啸,当头劈落! 凌然再遭重击,身躯横飞而出,血沫喷溅在半空。 “给我死!” 老者怒吼震耳,长刀挥出时竟拖曳出一道银白匹练,似天河倾泻,狠狠砸向凌然胸膛! “轰隆!” 凌然再度被掀翻在地,嘴角血流不止,衣襟迅速染成暗红。 灰袍老者狞笑浮现,嘴角扯出一道冷酷弧度—— 在他眼里,凌然早已是砧板上任宰的鱼肉,想剁几段,全凭他心意。 凌然挣扎着撑起身子,脸色灰败如纸。 这老东西强得离谱,根本不是他现在能硬扛的对手。 坐以待毙?绝不可能! “滚开——!” 凌然双目精光爆射,身形倏然化作一道残影,瞬息消失。 “嗖!” 他快得只留下一道虚痕,眨眼已绕至老者背后。 手腕一扬,一蓬血雾猛地炸开,猩红四溅! 灰袍老者闻声冷笑:“连我三成力都接不住,就敢硬闯?” “下一招,你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话音未落,他气势陡然暴涨,长刀嗡鸣震颤,刀身缠绕起滚滚毁灭之力,挟万钧之势,朝凌然后心狂轰而去! “破——!” 凌然暴喝如雷,体内仙元奔涌如江,尽数灌入剑身! 一道凝实如实质的巨形剑罡呼啸成型,挟风雷之势,狠狠劈向老者后背! “嗤啦——!” 刀锋入肉声令人牙酸。 灰袍老者猛一僵,背后剧痛钻心,眼底掠过惊骇—— 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濒死之际,还能打出如此凶悍一击! 一刀落下,半条右臂齐肩而断! 凌然也当场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子重重砸进碎石堆里,气息急促紊乱。 他喘息粗重,眸光黯淡却未熄灭。 这一剑虽未取其性命,却已废其战力大半。 他摇晃着跪倒在地,肩头血如泉涌。 灰袍老者盯着凌然狼狈模样,咧嘴一笑,阴森瘆人: “小崽子,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他拖刀疾冲,刀锋直取凌然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悄然挡在凌然颈前。 第769章 好一座杀阵! 那手看似轻描淡写,随意一抬—— “砰!” 长刀劈在掌心,竟如砍中金铁,发出沉闷巨响! 灰袍老者眉峰一蹙,虎口发麻,反震之力直冲臂骨,杀意更盛。 他目光一凝,落在那只手上—— 瞳孔骤然一缩! 那手掌纹丝不动,稳如山岳,硬接刀锋竟无半分凹陷! 老者心头一凛,脱口低呼:“好硬的皮肉!” 他左手猛然加力,想震开那只手指。 凌然却面不改色,唇角反而勾起一丝诡谲笑意。 “断!” 他低吼一声,掌心力道骤然暴涨! 灰袍老者脸色剧变,额角青筋暴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拼尽全力的一斩,竟连对方一根手指都撼不动?! “不……” 他嘶吼未尽,左臂一软,五指再也握不住刀柄。 长刀哐当坠地,尘土飞扬。 老者眼中掠过一丝决绝,咬牙切齿: “今日算你走运!” “这笔债,我迟早亲手讨回来!” 撂下狠话,他转身便逃,毫不恋战——他清楚得很,再拖下去,命就真留在这儿了。 “你真以为,还能活着走出去?” 一道冷冽嗓音忽从侧方响起。 灰袍老者脚步猛顿,寒意直冲天灵盖。 他霍然回头,只见一名青衣男子负手而立,目光如刃,静静锁住自己。 “是他!” 老者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正是凌然口中那位青云剑主! 他万没料到,此人竟也赶到了! “哼,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老者冷哼一声,拔腿再遁。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凌然眸中寒光乍现,右手一扬。 一枚乌光短镖,破空激射! “砰!” 那枚暗器,如陨石坠地般狠狠砸在灰袍老者肩头,当场将他掀翻。 他整个人像断线纸鸢般横飞而出,踉跄撞出数丈,脊背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震得碎石乱跳。 又一股腥热鲜血猛地喷溅而出,泼洒在早已浸透的灰袍前襟,晕开大片刺目的暗红。 他喉头一哽,撑着地面挣扎起身,指节发白,脸色惨如金纸,可那双眼睛却烧着两簇幽绿火苗,毒辣、阴鸷,恨意几乎要滴出血来。“该死!” 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目光如刀剐向凌然,眼底翻涌着被碾碎尊严后的暴怒。 纵有通天修为,此刻也不敢与凌然正面硬撼——那股压迫感,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凌然迎着他淬毒似的视线,唇角微扬,勾起一道冷冽又轻蔑的弧度。 “你最好盼着我今日无恙。” 话音未落,他人已鬼魅般贴至灰袍老者耳侧,嗓音低哑如砂纸摩擦:“不然——今天,就让你彻底消失。” 那声音一钻进耳朵,灰袍老者面皮骤然抽搐,额角青筋暴起。 心底警钟狂鸣,寒意直冲天灵盖。 “你记牢了!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必叫你血债血偿!” 他狠啐一口,袖袍一卷,身影化作一道灰影,疾掠而去。 “我等着。” 凌然负手而立,望着那抹仓皇远去的背影,语调平静,笑意却凉得刺骨。 他体内真气已稳住大半,只需静养几日,伤势便能尽数消退。 可灰袍老者这一遭,已彻底踩碎他的底线。 他要让对方明白——招惹他的人,从来不会有好下场。 “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身边那个姑娘,若落到我手里……哼,哪怕你是九天神尊亲临,也救她不得!” 话音散尽,他身形已掠出百步之外,渐缩成天边一点墨痕。 语气虽淡,凌然识海深处却轰然炸开一道浑厚低语: “小友,今日冒失,实属莽撞,还望海涵。” 凌然蓦然回首,那位老妪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身侧,眉宇间写满焦灼。 “前辈安心,此事与您无关。” 他轻轻摇头,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老妪是善人,他更怕这场祸事,将她无辜拖入泥潭。 “谢小友体谅!” 老妪长舒一口气,眼中泛起温润光亮。 无论如何,这孩子懂分寸、知进退,已是难得。 “你先调息,老身去探探风声,看他可敢折返。” 言罢,她足尖轻点,身影倏忽掠入山林深处。 目送她背影隐没,凌然无声苦笑。 若修为再强一分,那人早该伏尸当场。 可惜,眼下仍是力有未逮。 “唉……前路漫漫,尚需苦修啊。” 他仰天轻叹,随即盘膝坐定,闭目凝神,运转功法疗伤。 “咔嚓——!” 虚空陡然撕裂,如镜面崩碎! 一股山岳压顶般的威势轰然倾泻,瞬间裹住凌然全身。 他脚下一滑,连退七八步,靴底在青石上犁出深深沟壑,险些单膝跪地。 “好恐怖的威压……来者何人?!” 凌然瞳孔骤缩,猛然抬头,脸上掠过一丝惊愕。 “轰隆——!” 一只巨大脚印悍然踏落,地面蛛网般龟裂,碎石激射如雨。 “嗯?是你?!” 他目光一凛,死死盯住脚印尽头——那里,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正缓缓浮现。 青衫磊落,腰悬古玉,面容清隽含笑,眸光却深不见底,寒意森然,仿佛能把人灵魂都冻住,只余三分兴味、七分玩味。 “你就是……杀了我的人?” 凌然心口一窒,呼吸微滞,指尖悄然攥紧。 他死死盯着那张脸,心跳如鼓擂动。 此人气息之盛,竟比灰袍老者还要骇人十倍! 莫非……竟是…… “不错,正是你。” 青袍人轻笑一声,声如清泉击石。 凌然脸色霎时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怒焰翻腾。 “是又怎样?!” “既如此……倒真该好好‘教’你一教了。” “哈——哈哈哈!” 凌然仰天长笑,声浪滚滚,震得云层翻涌,似雷霆滚过长空。 “我倒要看看,你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 青袍人眸中精光一闪,右手徐徐抬起,五指微张,直指凌然眉心。 凌然浑身汗毛倒竖——这家伙,竟想以法宝强行镇压他?! “痴心妄想!” 他心头一沉,身形暴退如电。 “轰——!” 后背撞穿山壁,碎石如瀑,人已破空而起,直冲云霄。 “还想跑?” 青袍人唇角一挑,足尖轻点,身影如离弦之箭,衔尾疾追。 “轰隆隆——!” 凌然御风狂飙,青袍人踏空紧逼。 两道流光一前一后撕裂长空,山峦在脚下飞退,天地间只剩你追我赶的肃杀节奏,偏偏又透着几分荒诞。 一炷香工夫,距离已缩至百步之内。 “逃不掉了,束手吧。” 青袍人眼中贪婪毕露,目光灼灼锁住高空中的凌然,仿佛猎物已入掌心。 凌然神色未变,连眼皮都未曾颤一下。 “轰——!” 紫金光芒骤然炸开,如朝阳初升,瞬间吞没二人身影。 刹那间,千刃加身,锋锐之气穿透皮肉,直刺骨髓! “噗——!” 两口逆血同时喷出,染红半空。 “好一座杀阵!” 青袍人面色一肃,眼中再无戏谑,唯余凝重。 此阵绝非俗物。 他甚至能清晰察觉,阵法深处蛰伏着足以撕裂山岳的暴烈杀机。 凌然却勾起嘴角,朝那青袍老者轻轻一笑,眸中浮起一缕玩味的锋芒。 这座紫金交织的杀阵,正是当年他被魔龙穷追不舍时仓促布下的,专为绞杀化灵境强者而生。“这阵眼我反复锤炼多年,步步皆是死劫!” 他目光沉静地扫过青袍老者,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源源不绝地弥合着翻腾的伤势。 这些年,他拆过上百座古阵、推演过上千种变式,最终全被他亲手拆解、重铸、淬炼——统统改成了自己的样子。 所以纵使修为停滞不前,他的阵道造诣,早已翻了数倍不止。 “呵!真当这点小把戏就能困住老夫?” 青袍老者眼中贪欲灼灼,几乎要烧穿空气。 右手一扬,一方乌沉沉的令牌赫然浮现掌心。 那令牌表面幽光浮动,似有活物在皮下缓缓游走。 凌然瞳孔骤缩,心头猛地一沉——不妙! 刹那间,一缕墨色雾气自令牌中喷薄而出,如毒蛇吐信,迅疾弥漫开来。 “糟了!” 他猛然发力欲挣脱,可那黑雾竟似活物缠身,眨眼间便裹住了双腿、双臂,继而吞没了整个身躯。 雾气翻涌蠕动,贪婪吮吸着他体内的灵力与精血,仿佛饥渴已久的恶鬼。 “噗——” 鲜血不断从他皮肤下迸溅而出,像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没过多久,他气息便如风中残烛,脸色惨白如纸,唇色发青。 “你……竟在抽我的本命精血!” 凌然咬牙切齿,死死盯住那张枯瘦阴鸷的老脸。 “不错。你血中蕴藏的生机,正合我用——拿来滋补我,再合适不过!” 青袍老者仰天狂笑,声如夜枭啼鸣。 凌然胸口一闷,悲愤翻涌,喉头泛起腥甜。 原来这老东西,早打定主意,要把他当人形灵药生生炼化! “无耻至极!” “你就不怕天雷劈顶、因果反噬?” “放心,我不会让你痛快死去。” “我要一点一点剥开你的筋脉,尝遍世间最烈的苦楚,再把你碾成灰!” 第770章 不试过,怎知高下? “找死!” 老者双目暴睁,脸上戾气横生,右手虚握,一杆漆黑战枪凭空凝现! “唰——!” 长枪炸开千万道黑芒,如暴雨倾盆,尽数钉向凌然! 他双拳连环轰出,拳风爆裂如雷,硬撼漫天枪影。 脚下连退三步,喉头一甜,一缕鲜血顺着唇角滑落。 “啧,蝼蚁终究是蝼蚁,脆得不堪一击。” 老者摇头叹息,手中战枪嗡鸣震颤,黑气缭绕,挟着万钧之势直刺而来。 “嗤啦——” 利刃破肉之声刺耳响起。 凌然左臂赫然被洞穿,森白断骨刺破皮肉,血珠簌簌滴落。 他冷冷盯着眼前那张沟壑纵横的丑陋面孔,心口翻腾着难以置信的怒火。 明明只差半寸——就能拧断这老魔的脖颈! 可那杆黑枪,偏偏卡在他肩胛骨缝里,将他彻底钉死! 这是怎么回事? 为何四周景物忽明忽暗,连自己的手臂都像是隔着一层水雾? 莫非……是幻术? 他眯起双眼,目光如钩,死死锁住那青袍身影。 果然——那人轮廓正微微晃动,像水面倒影般模糊摇曳,仿佛那才是他真正的模样…… 那究竟是什么? 凌然眉头紧锁,脑中电闪。 …… 忽然,他浑身一僵,四肢百骸如坠冰窟,竟被一股无形巨力死死缚住,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 他眼神陡然锐利如鹰隼,一瞬不眨地盯住对面那人。 青袍老者嘴角上扬,笑意阴冷:“小虫子,怕了?哼,你早就是我砧板上的肉,还想飞出我的五指山?” 猎物? …… 凌然眸光微滞,心念电转—— 终于明白了! 难怪这老怪能在眨眼之间吸干他大半精血——他图的根本不是血,而是这具肉身! 该死! 他眼中寒霜密布,杀意如刃。 夺舍之仇,不共戴天!这笔账,他必十倍奉还! 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撕开这层禁锢! 他深深吸气,丹田内星辰之力轰然奔涌,如星河倒灌,蓄势待发—— “咦?倒是小瞧你了……竟能震散我的缚灵劲?” 老者眼中掠过一丝惊诧,随即阴云密布,眸中凶光暴涨,狠戾毕露。 “今曰本尊就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话音未落,他手中战枪骤然激射出一道粗壮黑柱,撕裂空气,直贯凌然面门! 凌然身形暴退,险之又险地避开光柱,衣袖却被余波绞成齑粉。 这道士看似威风凛凛,实则不过徒有其表,远非他对手。 凌然反手抽出桃木剑,左手夹起朱砂符纸,口中咒诀疾诵,声如惊雷:“急急如律令!” 他话音刚落,掌心里那张黄符“呼”地腾起一簇幽蓝火苗,火舌窜动,纸灰未落,符力已如惊雷炸开。 就在这一瞬,被黑芒死死缠住的老者脊背猛地一弓,整个人像条滑溜的泥鳅般拧身一挣——竟硬生生从那团浓稠如墨的禁锢里挣脱出来! 凌然瞳孔骤然一缩,心跳几乎漏了一拍,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 这法术……失效了? 就算对方是正经道士,也该忌惮几分才对! 可凌然没半分迟疑,反而将丹田里最后一丝真元尽数灌入桃木剑中,剑身嗡鸣震颤,人已化作一道青影,撕开空气直扑老者面门! “小辈,今日你必葬身此地!” 青袍道士厉声咆哮,身形陡然暴起,手中那杆黑枪悍然刺出,枪尖喷涌而出的黑芒,竟凝成一道撕裂虚空的漆黑光矛! “铛!铛!铛!” 金铁交击之声密如急鼓,两人眨眼间已缠斗数十招,剑影枪芒搅得尘土翻飞、碎石激射! “劲道太沉了!” 凌然喉头泛甜,真元几近枯竭,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全凭一股狠劲硬撑。 而对面那人,呼吸平稳,步法从容,仿佛只是闲庭信步般拆招。 这种被彻底压制的憋屈感,简直让人喘不过气! “受死!” 青袍道士面目狰狞,黑枪横扫千钧,枪尖迸出的阴煞之气浓烈到肉眼可见,连四周空气都扭曲变形,似要被捅个窟窿! “唰!” 凌然足尖猛点地面,身子如断线纸鸢般倒射而出,一退就是三十多步,与对方拉开生死距离。 “我还没倒下呢,小鬼!” 青袍道士唇角微扬,冷笑浮上眉梢。 刚才?不过是热身罢了。真正的杀招,这才刚刚铺开! “嗤——” 凌然双目如电,体内真元奔涌如沸,运转速度陡然暴涨数倍,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攥紧桃木剑,再次疾冲向前,剑锋所指,快得只余一道残影! “轰——!” 惊雷炸裂,又一道黑光破空而出,声势比之前更甚! “太慢了!给我碎!” 青袍道士嘴角扯出一抹冷酷弧度,眸中寒光凛冽,杀意森然。 凌然侧身斜踏三步,险之又险避过一击…… 可就在他刚松半口气的刹那,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猝然爬上后颈! “咻——!” 一道黑光如毒蛇吐信,无声无息,直钉他心口! “不好!” 凌然瞳孔骤缩,身子暴退,手腕翻转,桃木剑横档胸前—— “咚!” 闷响如擂重鼓,黑光撞上剑身,整条手臂瞬间发麻,整个人被震得踉跄倒飞,足足退出二十来步才稳住身形。 “好霸道的力道!” 他倒抽一口冷气,心头狂跳——那黑光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若非本能格挡,此刻怕已穿心而过! “你逃命的时间,只剩一息。” 青袍道士负手而立,唇边挂着嗜血笑意,黑枪再度扬起,枪尖黑芒吞吐不定,蓄势待发! “嗡——!” 黑光与桃木剑狠狠撞上,刺耳的金属刮擦声炸开,凌然整条右臂剧痛钻心,虎口崩裂渗血。 更诡异的是,那道凶悍无比的黑光撞上剑身之后,竟像被吸干了力气,光芒迅速黯淡,最终无声溃散,消弭于无形。 “这……什么邪门玩意儿?” 凌然盯着那缕缓缓飘散的黑气,脑子嗡嗡作响,一时失语。 他这把桃木剑,可是货真价实的上品法器,寻常符咒、阴煞之气,挨上一下都不带晃的。 可眼前这黑光,不光轻易穿透剑气护罩,连贴身佩戴的镇魂玉佩,都在接触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想不通?我偏告诉你。” 青袍道士见他满脸惊骇,眼中掠过一丝得意,语气轻蔑如看蝼蚁。 “此枪名‘灭魔’,乃我自古墓深处掘出,以阴魂石为骨,炼七七四十九日阴煞之气铸成。” “它专克阴祟,噬尽邪秽,别说你这点微末道行,便是山魈鬼王,挨上一击也得魂飞魄散!” 凌然浑身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毁天灭地?还专克邪祟? 这哪是法器,简直是活阎罗! 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动,虽不识此枪来历,却在那一道黑光里嗅到了死亡的味道——冰冷、黏稠、毫无生机。 “轰隆!!!” 惊雷炸响,大地崩裂,碎石如雨,原地赫然塌陷出一个深坑,焦黑翻卷。 黑光如陨星坠地,裹挟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朝凌然当头压来! 这一击,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灰飞烟灭! “嗖!” 凌然脚下发力,桃木剑狂舞如轮,泥土翻涌成墙,漫天泥浆遮蔽视线。 “跑?你还能往哪儿跑!” 青袍道士冷哼一声,黑枪连点三下,三道黑光如毒蟒齐出,封死他所有退路! “这他妈……真是人能打出来的?” 凌然边闪边骂,额角青筋直跳。 “砰!” 一道黑光擦着腰腹掠过,凌然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横飞出去,“嘭”地砸进土坡,溅起大片泥尘。 “咳……” 他翻身跪地,喉头一甜,鲜血喷在泥地上,染红一片。 “我……真接住了?” 他望着自己颤抖的手,声音发虚,恍如梦游——刚才那一瞬,他竟真的扛下了这等毁天灭地的一击。 这哪是打架,分明是神仙斗法! 一个普通人,哪来这般骇人的战力?莫非这青袍道士,早已突破筑基桎梏,踏入更高境界了?“这小子的筋骨之力,怎会狂暴到这种地步?” 凌然挣扎着撑起身子,抬眼望去——山巅之上,那白衣青年立如松、衣似雪,长发与袍角在风中猎猎翻飞,神情冷峻得令人窒息。 青袍道士攥紧手中那杆乌光流转的长枪,枪尖直指凌然,声如寒铁:“小辈,还不跪地伏法?再负隅顽抗,休怪我手下无情!” 凌然斜睨他一眼,眉峰一压,忽而嗤笑出声:“呵,道长倒是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就凭你这点道行,也配放倒我?” “不试过,怎知高下?” “你真当我怕你收手?” 话音未落,青袍道士面色骤沉,双臂猛然发力,枪杆嗡鸣震颤,周身陡然炸开一股森然煞气!背后更浮现出一尊遮天蔽日的漆黑巨影—— “吼——!” “呜嗷——!” 巨影仰首咆哮,山野间草木簌簌抖动,连岩石都泛起细微裂纹。 凌然瞳孔一缩,心口发紧。 他虽认不出那虚影来历,却分明嗅到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腐朽死意——那气息如冰锥刺骨,叫人脊背发麻,仿佛自己已成砧板鱼肉,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第771章 他还有用,你动不得 “小辈,受死!” 青袍道士枪势骤变,乌光暴涨如墨焰腾空,整杆长枪化作一道撕裂天幕的暗星,裹挟万钧之势,直贯凌然胸口! “哼!” 凌然喉间低喝,妖丹轰然翻涌,紫金色真元如熔岩奔涌,瞬间覆满双肩,凝成两片坚不可摧的光甲。 “咔嚓!” 他五指箕张,悍然探入那道黑芒之中,竟生生攥住光流,硬生生拧断、扯碎! “还想跑?!” 见凌然赤手破法,青袍道士眼神一厉,袍袖猛挥,浩荡真元如怒潮拍岸,轰然碾向凌然! “轰!轰!轰!轰!” 漫天黑芒如暴雨倾泻,密不透风地罩下。 凌然只觉浑身骨骼欲裂,五脏六腑被无形重锤反复捶打,整个人像被狂风卷起的枯叶,直直砸向山坳! “嗖!嗖!嗖!” 数不清的漆黑光球破空呼啸,凌然侧身疾闪,可那攻势稠密如网,避无可避! “噗——” 一簇猩红溅上衣襟,迅速洇开大片暗褐。 凌然嘴角抽搐,面庞扭曲,腹内翻江倒海——那些黑球撞进体内,不是伤,是啃噬!五脏如遭虫蛀,经脉似被毒火灼烧! “这是什么邪门东西?!” 他牙关咬紧,额角青筋暴跳。 那黑雾不止蚀肉,更在疯狂吞食他体内的真元,像活物般钻进血络里啃咬、蔓延…… “尸毒?竟比传闻中还要歹毒三分!” 他心头一凛,冷汗涔涔。寻常解毒灵丹在这毒前,不过糖霜遇火,眨眼便化;连真元都开始紊乱溃散,如沸水泼雪,节节败退。 “哈哈哈!小子,现在服不服?想逃?骨头渣都给你扬干净!” 青袍道士俯视着地上狼狈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 “既然如此——” 凌然猛地抬头,眼中凶光迸射,右拳轰然攥紧,筋肉虬结,青筋暴起! “轰——!” 一圈金焰般的气浪炸开,他身形暴涨,转瞬拔高至两米有余,肌肉贲张如古铜铸就! 一拳横扫,空气炸出刺耳爆鸣,沛然巨力如山崩海啸,直撞青袍道士面门! “啧,竟能引动术势?有点意思!” 青袍道士微怔,旋即冷笑,长枪横抡,乌光如龙甩尾! “铛——!” 金铁交击,火花四溅,两股磅礴真元对撞,激起狂风乱流,掀得四周砂石倒飞! “轰隆——!” 冲击波轰然炸开,凌然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接连撞断七八棵合抱粗的古树,才重重砸进泥坑。 “好硬的皮囊!” 他低头看着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血槽,眼神惊震。 这一击几乎榨干他所有力气,却只在对方身上刮出浅浅一道血痕——那副躯壳之强横,简直反常! “小辈,束手就擒,尚可留个全尸。” 青袍道士负手而立,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凌然抹去嘴角血迹,缓缓摇头,字字清晰:“做……梦。” “成全你!” 青袍道士眸光一寒,手腕翻转,又一道粗壮黑芒冲天而起,裹着毁灭气息,再度朝凌然当头劈下! 凌然心头一沉,急忙催动残存真元护体,可那黑芒如刀切豆腐,轻易洞穿防御—— “轰!!!” 黑光狠狠砸落,他胸膛凹陷,喉头腥甜上涌,“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苦笑一声,喉头滚动,却没发出声音。 “嗖——!” 长枪破空声近在咫尺,乌光在眼前急速放大。 凌然瞳孔骤缩,本能侧身急闪—— 可这一次,终究慢了半拍。 枪尖贯胸而入,带起一串血珠,将他死死钉在焦黑的地面上。 “不……” 盯着胸前那个碗口大的血洞,凌然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彻骨的寒意直冲天灵盖——心跳早已停摆,呼吸也断得干干净净! 原来,死就是这般滋味? 刹那间,无数旧影在脑中翻涌:幼时庭院里的纸鸢、宗门大殿上的金匾、师尊亲手递来的玉简……可眼皮却像压着千钧铁石,沉得再也掀不开一丝缝隙。 他心里烧着一把火,又冷又烈:本该坐拥万卷秘典、执掌九域权柄、受万众仰望叩拜,却因一场精心设局的暗算,尽数崩塌! 仇家追魂索命,险些身首异处;最后更被那青袍道士生擒活捉,拖进这不见天日的绝境! 说到底,不过命途多舛罢了。 恍惚间,一个清丽身影浮上心头,如月下梨花:“若兮……若兮,我来寻你了。” …… “咔嚓!” 意识即将溃散之际,耳畔猛地炸开一声脆裂! 可头颅竟似灌满熔岩,嗡嗡震颤,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撑开眼皮。 眼前黑得浓稠如墨,可四肢却在微微抽动——他还活着! “嗯?这是哪儿?” 凌然怔住,环顾四周,满心错愕。 他分明记得,与那青袍道士生死相搏时,体内气血骤燃,身躯暴涨至两米开外,怒爪破空直取对方咽喉,却被一记玄光轰飞,坠入无底深渊…… 怎会落在此处? “轰隆隆——!” 念头未落,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砸来,似有巨物接连撞上岩壁,整片空间都在簌簌发抖! 这动静,他闻所未闻。 “莫非……是某处隐秘禁地?” 凌然脸上血色尽褪,惊疑陡生。 就在这时,风声撕裂寂静—— “砰!砰!” 两道人影倏然闯入视野。 一人素袍裹身,兜帽低垂,面容全隐于阴影之下; 另一人却是位女子,身段如柳扶风,腰间缠着一截雪白长鞭,随步轻摇,飒爽中透着几分伶俐,灵动里藏着三分锐气。 凌然屏息凝神打量二人,眉峰悄然蹙起。 这两人虽披着素白长袍,可周身却裹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邪戾之气。 那气息腥冷刺鼻,直冲脑门,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小娃娃,莫不是在偷瞄老夫和仙子?” 边上那白袍男子余光一扫,见凌然正盯着他们,嘴角当即扯出一抹讥诮的冷笑。 “哼!” 白袍女子也冷嗤一声,眼风如刀,满是寒霜,“厚颜无耻!” 凌然一听,当场愣住——我?偷瞄你们?反手就扣我一顶不要脸的帽子?天理何在! “嘿嘿!” 那男子非但不恼,反倒用指节蹭了蹭鼻尖,笑得得意:“别忘了咱们来这儿干啥——速战速决,料理了这小子!” 女子斜睨凌然一眼,语气淡得像结了冰:“他还有用,你动不得。” “哈哈!” 男子朗声一笑,故意拖长调子:“仙子啊,您心也太软了!他差点要了您的命,还留着他作甚?难不成……动了凡心?” 女子脸颊“腾”地烧红,怒目圆睁:“滚!谁稀罕他?我宁可魂飞魄散,也不屑多看他一眼——闭嘴!” “呵……” 男子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目光在凌然与女子之间来回逡巡,像在掂量一桩买卖。 “小子,今日便叫你尝尝我的手段!” 女子眸光一厉,双掌翻飞如蝶,腕子轻旋间,一缕缕墨色阴气自掌心蒸腾而起,眨眼凝成数柄寒光凛冽的短刃,刃尖吞吐着蚀骨寒芒。 “嗖——嗖——嗖——!” 短刃破空而至,撕开空气,发出尖锐哨音,直取凌然要害! “砰!砰!砰!” 凌然膝弯一沉,腿影如鞭横扫地面,借势疾退,身形如断线纸鸢般向后掠出数十丈。 短刃钉入大地,轰然炸裂,碎石裹着灰雾四溅喷涌,呛得人睁不开眼。 “好悬!” 凌然抹了把额角冷汗,心跳犹在耳畔擂鼓。 若非神魂坚韧,方才那一瞬,怕已命丧黄泉。 “这才第二招,接着!” 女子见攻势落空,面色骤然阴沉,反手掣出长剑,足尖点地,人已化作一道残影,挟风雷之势扑杀而至! “啧,花架子罢了。” 凌然眉峰一挑,手腕轻震,一杆桃木剑凭空浮现,稳稳落入掌中。 话音未落,他身形倏然消散——再出现时,桃木剑已化作一道银白流光,裹着尖锐厉啸,劈头盖脸砸向女子面门! 女子瞳孔骤缩,仓促拧腰侧身,堪堪避过。 “铛!铛!” 剑锋相撞,金铁激鸣炸响,两道深痕如刀刻般犁过地面,尘土簌簌崩飞。 “好快!” 她眼中掠过一丝错愕,旋即再度欺身而上,长剑狂舞,残影叠叠,竟将空气绞出嘶嘶裂响。 凌然冷哼一声,桃木剑猛地一抖,霎时迸出一道匹练般的炽白剑光,如电斩向她颈侧! “嗤——!” 一蓬血雾猝然炸开,溅落在地,晕开一朵猩红妖冶的花。 女子眼中惊惧顿生,足下猛踏,倒射而出,险险避开断喉之厄。 凌然一击得手,毫不停歇,手中长剑连点,漫天枪影如骤雨倾盆,密不透风地罩向女子周身! 她身法诡谲如鬼魅,步法飘忽似烟,凌然枪势再猛、再密,竟连她衣角都沾不到半分。 剑锋未至,便似撞上一层无形壁障,寸寸被卸去力道。 凌然眉头越锁越紧——这女人修为竟与自己旗鼓相当?她究竟是哪路高人,怎会藏着这般骇人的本事? 桃木剑在他手中活脱一条白鳞游龙,疾刺、横扫、回撩,招招迅若惊鸿,逼得女子频频闪避,几乎无暇喘息。 第772章 一群纸老虎! “叮!叮!当!当!” 金铁交击之声密如急鼓,不绝于耳。 凌然额角青筋隐现,神色愈发肃杀。 她快得不像真人,只余一道晃动的虚影,连轨迹都抓不住分毫。 “轰——!” 女子突兀止步,双掌合十,半空中黑云翻涌,一尊庞大狰狞的魔影轰然成型,裹挟万钧之势,朝凌然当头压下! “这……是幻术?!” 凌然瞳孔骤然收缩,心头警铃狂响。 “砰——!” 魔影狠狠砸落,结结实实印在他胸口! “呃啊——!” 剧痛如烈火焚身,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凌然浑身剧颤,牙关咬出血丝,连惨叫都变了调。 “早说过,你生来就是奴才命——这就是你的归宿!” 女子的声音,冷得像冰锥,一字字扎进他耳膜。 凌然齿缝渗血,恨意翻涌,却挣不开这铁一般的现实。 “砰!” 女子见他咬牙切齿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狠戾狞笑,长剑一送,直刺他咽喉! 剑尖寒芒已贴上皮肉,只差一线—— “哼,你比我想的更强些……可惜,终究逃不掉。” “噗!” 剑尖距喉仅剩三寸,却硬生生凝滞半空。一滴殷红血珠自她指尖滑落,“嗒”地砸在尘土里。 而她心口处,赫然插着一柄桃木长剑——正是凌然手中那把! “呃……” 凌然手腕暴拧,剑锋穿膛而过,随即猛然拔出! 白袍女子喉头一哽,一手死死按住心口,脸色扭曲地盯住凌然,厉声嘶吼:“混账东西,你竟敢下杀手?!” “呵,既然你宁死不从,那我便替你定个终局——送你上路!” 凌然嘴角一扯,将桃木剑利落地插回腰间,迈步朝她踱去。 他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眼底却像淬了冰,满是讥诮与轻蔑。 白袍女子面色骤然发青。 “小崽子,我警告你,别逼我翻脸!我可不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她牙关紧咬,低吼出声,双瞳里寒光迸射,杀意如刀。 “行啊,我倒要瞧瞧,你还有几手压箱底的本事!” 凌然冷嗤一声,长枪倏然凝现掌中,枪尖破空,直取她咽喉! “砰——!” 枪尖撞上她胸口,血花炸开,可那层薄薄白衣竟未撕裂分毫,连褶皱都未多添一道。 凌然眉峰微扬,神色一沉。 他心里清楚,自己严重低估了这女人的硬功。若只靠身法游斗,尚能周旋;可眼下真元枯竭,再拖下去,怕是要被活活拖垮、耗尽。 “那就速战速决!” 他眸光一闪,心念疾转,一张符纸已浮于掌心。指尖一碾,符灰纷扬,一股精纯浩荡的灵气如江河倒灌,汹涌注入四肢百骸。 他长长吐纳一口,胸膛起伏,面色由灰转润,透出几分血色。 可纵使恢复了几分气力,仍远远不是她的对手。 “小子,这可是仙阶符箓!看你如何破我的幻境牢笼!” 白袍女子唇角一翘,笑意森然。 凌然的确出乎她意料,但绝非不可撼动! 只要揪出破绽,他必败无疑! “幻术?”凌然摇头嗤笑,身上忽有金芒流转,初时微弱,继而炽盛,顷刻间漫山遍野都被染成一片灼目金霞。 白袍女子浑身一僵,瞳孔骤缩——眼前山林骤变,天地倾覆,仿佛坠入异界深渊,而她被困其中,动弹不得! “这……不可能!” 她失声咆哮,拼命挣扎,可四肢如同铸进铁铸泥胎,纹丝难移。 她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眼中最后一丝傲气碎裂,只剩下彻骨惊惶——她万没料到,这少年竟藏着如此恐怖的底牌! “嗖——!” 凌然手腕一抖,桃木剑脱手飞出,如离弦之箭,直贯白袍女子肩头! 剑锋轻易撕开她护身罡气,“噗”地一声,洞穿皮肉,鲜血飙射。 她惨叫一声,面如金纸,身子佝偻如虾,额上冷汗密布,双眼圆睁,尽是骇然,四肢控制不住地颤抖。 桃木剑嗡嗡震颤,狂暴劲风持续外泄,如千钧重锤压顶,连她这等修为都难以抗衡。 “你若杀我,必遭天谴!” 她脊背被凌然威压压得弯折,声音嘶哑破碎。 凌然却只是冷冷一笑。 天谴? 这世上,谁的报应,能比得过天帝亲降的刑罚? 他不信。 “你说得对,我或许会遭报应——但今日,你必须先偿命!” 他眼中寒光爆闪,桃木剑骤然回抽再刺,快如雷霆,狠狠扎进她心口! “噗——!” 剑尖透体而出,心脏碎裂,热血喷溅,瞬间浸透她那袭素净华贵的白袍。 她凄厉哀嚎,凌然却毫不迟疑,反手又是一记狠捅! 心脉尽毁,她轰然倒地,眼珠凸出,死死瞪着凌然,仿佛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会栽在一个少年手里。 “我要你血债血偿!” 凌然怒焰焚目,飞起一脚,将她踹出数丈远。 随即转身,目光如刃,钉在两名侍卫脸上,嗓音冷得像霜:“你们,也别想活。” “你……你……” 两人望着他眼睛,腿一软,直接瘫坐泥地,浑身筛糠般抖作一团,脸色惨白如纸。 “不想死,现在就滚!不然——和她一个下场!” 凌然目光扫过,声音裹着怒意,字字如钉。 他们刚才袖手旁观、幸灾乐祸的模样,早已点燃他心头怒火——最恨的,就是这种毫无底线的帮凶! “走!这就走!” 两人连滚带爬,跌跌撞撞逃进密林深处。 凌然静立片刻,环视满地狼藉,轻轻一叹:“真是祸不单行……” 旋即,他想起那个被自己一掌震飞的黑袍人。 气息强横,来历不明,他从未见过那等功法路数。 目光缓缓落回地上两具尸身。 二人虽口吐鲜血,却身形未损,依旧跪伏原地,脊梁挺直,仿佛仍在听候号令。 “罢了,暂且留你们一命。” 他皱眉凝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一时抓不住端倪。 说完,转身没入林影深处。 林外,一座孤峰之巅。 数名修士盘膝而坐,身旁卧着一条数百丈长的巨蟒——正是被凌然一箭掀翻的那条。 此刻它气息奄奄,只剩一双赤红竖瞳尚存微光,静静伏在岩上,一动不动,宛如一尊巨石雕成的死物。 “如何?” “毫无反应……八成是真死了。” “这下稳了,总算能松口气!” 大伙儿七嘴八舌,脸上绷紧的筋肉一松,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快瞧——那林子里钻出来的人,不就是他?!” 忽有人抬手朝东南方向一指,嗓音里带着惊诧。 话音未落,众人齐刷刷扭头望去。 “真是他!” “那个少年?他居然活着出来了?简直不可思议!” 眼见凌然拨开密匝匝的藤蔓缓步而出,众人瞳孔微缩,喉头滚动,压不住地交头接耳。 “这小子,邪性得很!” “撞上这种怪才,咱们真是踩着云彩走路——运气爆棚啊!” 一双双眼睛亮得发烫,兴奋劲儿直往上冒,方才那场心惊肉跳,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凌然目光如刃,冷冷刮过那一张张面孔,唇角微扬:“呵,既然认准我是‘怪胎’,就别凑上来找晦气——否则,下场,你们亲眼见过。” “哈哈,小兄弟说笑了,我们不过是见猎心痒罢了。” “对啊,你这等根骨,若肯入我宗门,必是擎天柱石!可惜啊,可惜……”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热络,笑意却浮在面上。 “可惜?现在谈这个,已经迟了。” 凌然眸底掠过一抹冷诮,抬步向前,衣袍微荡,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今日这事,若让我揪出幕后黑手——斩,绝不留情。” “你……” 话没出口,心头已是一沉。骂声卡在喉咙里,硬是不敢吐出来——眼前这少年,气场太盛,压得人喘不过气。 “走!” 一名青衫男子袍袖一甩,转身便走,其余人纷纷跟上,脚步比来时快了三分。 “啧,一群纸老虎!” 凌然嗤笑一声,头也不回,径直迈入林子深处。 不管背后是谁撑腰,今儿这一遭,他必须让对方明白:惹错人了。 那些人背后的势力,怕也不容小觑——凌然可不想平白招来泼天麻烦。 “全靠他力挽狂澜!” “魔虎寨灰飞烟灭,几个祸首也当场授首,真乃神人之姿!” “就凭他?也敢跟圣剑宗叫板?痴人说梦!” 林间碎语随风飘散。 凌然耳力再好,也听不见这些细碎议论。 他脑中只有一件事:找到同伴,赶回京城,落地生根! “凌兄!你可算来了,我都快把这林子翻遍了!” 一声清亮呼唤,猝不及防撞进耳中。 “苏媚儿!” 凌然侧身循声,一眼便撞进一双明澈眼眸——红裙似火,腰身如柳,那张俏脸在斑驳树影里熠熠生光。 定睛再看,果然是她。 “刚赶到,苏师姐,这儿出了什么变故?” 凌然问得干脆。 “你瞧这儿……” 苏媚儿面色肃然,指尖朝地上三具尸身一点。 凌然目光一落,眉头霎时拧成疙瘩。 尸身尚温,皮肉泛青,一股浓烈腥腐之气正丝丝缕缕漫开——尸毒已起,转僵在即。 他最厌这股阴秽气息缠身。 第773章 血祭大阵 “苏师姐,先撤。” 他语气果断。 苏媚儿却纹丝不动。 “怎么?”凌然微怔。 “这尸体……来得蹊跷,面孔又似曾相识,偏偏想不起是谁。不能走。”她摇头,语气坚定。 凌然心头一动:“原来如此。” 他更不愿多留——怕殃及苏媚儿。 两人对视一瞬,无需多言。 凌然当即引路后撤。 可刚退十来步,他足下一顿,身形骤然凝住。 有异样。 “苏师姐,速藏!” 他低喝出声。 “怎么了?”苏媚儿一愣,却半点没犹豫,身形一晃,已没入旁侧灌木。 刚隐进去,一股刺骨寒意便如冰水兜头浇下。 “好重的怨煞!” 她脱口低呼。 她修的是烈阳火劲,可这阴气却像活物般往经脉里钻,蚀骨钻心,如蛇信舔舐。 她咬牙屏息,不敢久留。 “不对劲——这不是寻常死气,倒像是……活物催生的怨念。” 凌然眉峰紧锁,声音沉如寒潭。 “那是什么?” “眼下说不清。先避!” 话音未落,他足尖点地,腾身而起,掠向密林边缘。 苏媚儿紧随其后。 两人在林缘止步。 “苏师姐,你就在这儿守着。” “我想跟你去。” “傻话。我去探路,你在暗处策应——万一有闪失,还能接应我。” 苏媚儿抿唇片刻,终是点头:“好,我等你。真遇险,别管我,跑——记住,别回头。” 凌然朗声一笑:“放心。” 转身离去。 就在他背影没入林影的刹那,苏媚儿望着那挺拔如松的轮廓,心口微微一烫。 从此往后,这道身影,便烙进了她心底最深的地方。 凌然纵身跃上山坡,直奔气息源头而去。 他瞳孔骤然一缩,只见前方浓雾翻涌,一道裹在黑气里的人影静静伫立——红裙烈烈,艳得惊心,妖得慑魂。 “居然还有活口?” 凌然眉峰一压,心头猛地一沉。 他万没料到,这绝地深处竟真有人活着。 “呵……这一回,你们这些小虫子,一个都别想爬出去。” 人影忽地开口,嗓音又冷又利,像冰锥刮过耳膜,刺得他耳根发麻、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没应声,足下一踏,箭一般朝坡顶冲去——非要亲眼瞧瞧,是何方高人,竟能敛尽气息,连他都探不出半点蛛丝马迹。 刚跃上山巅,他目光一扫,顿时顿住:山坡背面,赫然卧着一座巨冢!冢身密布浮雕,纹路繁复,透着股森然古意。 其中几幅图样,他竟认得。 “血祭大阵……莫非底下镇着一位上古大能?” 念头一闪而过,他脚步未停,反朝峰顶更疾掠去。 要破此阵,必先参透所有符纹;他得抢在变故之前,把每一笔走势、每一道走势牢牢记死,再用秘法拓印进玉简之中。 “咦?” 他忽地一顿,视线钉在角落——那里竟钻出一株嫩芽,枝叶舒展,泛着幽微血光。 “这灵苗……竟靠吸血抽枝?” 他心头一震,喉头微紧。这般诡谲又生机勃勃的异种,他活了二十多年,头一遭见。 他不由缓步靠近,想看清那新叶如何颤动、根须如何吮吸地脉血气。 “轰——!!!”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炸开! 凌然与苏媚儿齐齐仰首,只见正前方断崖之巅,整片天幕已被染成赤红! 红雾翻腾间,一头庞然巨兽轮廓缓缓浮现——獠牙外翻,利爪撕空,双目燃着惨绿鬼火,光是凝望一眼,便令人脊背发凉、寒毛倒竖。 “那……那是什么?!” 苏媚儿脸色霎时褪尽血色。 “鬼兽。” 凌然声音低沉,却稳如磐石。 “什么?!”她倒抽一口冷气,眼底全是难以置信,“世上真有这种东西?!” 惊骇只是一瞬,她很快咬唇压住慌乱,转身就要走:“既然如此,我们立刻撤!” “等等!” 凌然一把扣住她手腕。 “怎么?你改主意了?”她愕然回头。 他摇头,目光灼灼:“不急走——等我宰了它,再走不迟。” 苏媚儿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想挣开,可他掌心温热有力,指尖还带着薄茧,轻轻一拢,便教她动弹不得。 “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 他垂眸一笑,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畔。 她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垂下眼睫,乖乖站定,连呼吸都放轻了。 凌然心头一软——这般柔而不弱、静而不怯的性子,恰是他最心动的模样。 “嗖!嗖!嗖!” 破风声骤起,尖锐如哨! 下一瞬,数十支黑翎长箭撕裂空气,化作道道残影,直扑两人面门! 两人脸色骤变! 凌然反手一揽苏媚儿腰肢,拔地而起,朝着密林狂奔。 “噗——” 一支箭擦着她侧肩贯入,皮肉绽开,鲜血瞬间洇湿衣袖。 她闷哼一声,左手死死按住伤口,疼得指尖发白。 “凌然……我肩膀在流血,怎么办?” “无妨。”他语调平缓,甚至没低头看一眼,“稍候就好。别怕,我在。” 他神色从容,眉宇间不见半分焦灼。 苏媚儿望着他侧脸,慌乱竟一点点沉了下去——可那伤口仍在汩汩渗血,她终究不敢确信,他是否真有回天之力。 “凌然……这血祭阵,到底是谁布下的?”她声音很轻,带着试探。 他摇头:“不知。” 他隐约猜到布阵者绝非寻常术士,但那人名号、面貌,却如雾里看花,毫无头绪。 “你……真不认识?”她抬眼看他,眸光晶亮,藏着一丝希冀。 “真不认识。”他坦然迎上她的视线。 她眼里的光,倏地暗了一分。 凌然略一思忖,终是开口:“苏姑娘,这阵,是当年一尊尸王亲手所设。它屠过三座城,嚼碎过七头山岳灵兽,血气养了它百年,才炼出这等凶煞之阵。” 苏媚儿听得浑身一僵,嘴唇微微发抖:“怪不得……怪不得连风都带着腥味。” “好在,阵眼已破。”他唇角微扬。 “那还等什么?快走!”她拽起他胳膊,脚尖一点,率先掠出。 凌然笑意加深——她强撑的镇定,早被那一句“快走”戳穿了。 两人纵跃如飞,不多时便抵至阵心。 “凌然……你真能破?”她攥着他袖角,指节泛白。 “自然。”他笑得笃定。 话音未落,他抬手掷出一块青岩,直落阵眼中央! “砰!砰!砰!” 闷响接连爆开,气浪掀得二人衣袍猎猎! 他们疾退数步,缩身藏于巨石之后,屏息凝神。 紧接着——“轰!”一声炸裂! 阵中竟又迸出几块碎石,挟着厉风,呼啸砸来! “该死!” 凌然低吼一声,刚才那块石头掷出,本是想探探这阵法的虚实,谁料阵中竟密布石砾,稍有不慎撞上阵眼,怕是要当场筋断骨裂! 他立刻抽身闪避。 可那些石子仿佛通了灵,一记接一记,全冲着他和苏媚儿面门、后心、腰眼猛砸过来。 两人腾挪翻跃,拳掌齐出,硬生生在乱石雨中撕开一条生路。 “砰!砰!砰!” 沉闷爆响此起彼伏,在阵中炸开。 他们刚躲过一轮,半息不到,又数块石头自上下左右呼啸而至—— 每一块都像长了魂,无论两人往哪边纵跃、翻滚、侧身,总能精准咬住破绽,劈头盖脸砸下! 苏媚儿身形纤细,石子砸在肩头、手臂上,只留下青紫淤痕; 凌然却不一样——他筋骨如铁铸,皮肉似铜浇,石子撞上去“咚咚”作响,看似无伤,可那股钻心的钝痛,却像铁锤一下下夯进骨缝里。 他牙关一紧,额角青筋微跳,脸色霎时沉如寒潭。 这血祭大阵……竟凶悍至此! “轰!轰!轰!” 十几枚石子再度激射而出,凌然拽着苏媚儿旋身疾退。 可石雨根本没停,一波未歇,一波又起。 才不过片刻,苏媚儿呼吸已发虚,指尖发凉,脚步也渐渐拖沓。 凌然眼角一瞥,心头猛地一揪。 他一边疾行,一边将浑厚真元源源不断地渡入她体内,稳住她摇摇欲坠的气机; 同时暗自咬牙:师傅,再迟半刻,就真来不及了…… “轰隆隆——” 前方骤然炸开一串震耳爆鸣,碎石飞溅,气浪扑面。 两人面色骤变,身形踉跄,连喘息都带上了血锈味。 石子越落越密,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拉出—— 他们不是躲不开,是根本来不及躲。 “凌然……我撑不住了,你走!” 苏媚儿喘得肩膀直颤,声音轻得像片落叶。 “胡说什么?”凌然声线绷得极紧,“同进同退,少一个都不算完。” “可你这样硬扛,只是送命!”她眼眶发红。 凌然却忽地一笑,眼神清亮:“放心,我心里有数。” 那笑意落在苏媚儿眼里,像一道光劈开了混沌。 她怔怔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心跳漏了一拍—— 这人明明疼得额角冒汗,却还笑着护她周全。 她喉头一热,几乎要脱口而出那句藏了太久的话。 可终究咽了回去。 她怕这份心意太烫,怕旁人误读,更怕自己配不上他眼里的光。 凌然察觉到她的注视,偏过头,正撞上她那双水雾蒙蒙的眸子。 第774章 本源灵火 他们早就是彼此认定的人。 她动心,再自然不过。 “媚儿。”他声音低而笃定,“你是我见过最干净、最耀眼的姑娘,天上仙子见了你,都要低头。” 这话他讲过许多回,可每一回,都像第一次那样郑重。 苏媚儿耳根倏地烧了起来,脸颊绯红,像抹了胭脂。 她从未谈过情,却从不抗拒这种心尖发颤的感觉。 凌然的话,不是甜言,是托底的诺言。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春水。 “跟我走。”他伸手,牢牢握住她的手。 掌心温热,脉搏有力,苏媚儿指尖微颤,一股暖流顺着指尖直抵心口—— 她忽然明白,自己早把整颗心,悄悄系在了这个人身上。 只想牵着他的手,一直走,走到天荒地老。 两人足下生风,身影如电,朝阵外疾掠。 “轰——!” 一声巨震炸开,脚下地面猛颤,两人身形一晃,猝不及防被两枚石子狠狠贯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石阶上。 刚撑起身,漫天石雨便兜头泼下,密不透风,砸得衣袍碎裂、皮开肉绽。 凌然苦笑摇头,抹去嘴角血丝。 “这阵……真够狠的。再拖下去,骨头渣子都得被它敲成粉!” “轰!轰!” 两人刚退至石门外,阵内骤然狂啸,石子破空如箭雨,密密麻麻倾泻而至,凌然脊背、大腿、小臂接连中招,闷哼不断,五脏六腑都像被搅碎了。 “噗——” 一口鲜血喷出,他眼前发黑,浑身剧痛如潮水般翻涌,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疼……真他娘疼啊。” 他嘴唇发白,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指节攥得咯咯作响,骨头缝里都在呻吟。 可脚下一顿没停,咬着牙,拖着伤腿,继续朝阵心迈步。 他不信,这破阵,真能拦得住他。 “凌然!”苏媚儿扑上来扶他,声音发颤。 他摆摆手,喘了口气:“死不了,走。” 石子依旧不依不饶,擦着耳际、扫过小腿、撞上肋下—— 伤口一道叠一道,有些地方皮肉翻卷,血汩汩渗出,染红衣襟。 两人都已遍体鳞伤,可谁也没松开彼此的手。 苏媚儿是淬炼过千次的玄阴体,这点冲击,尚能硬扛; 凌然却不同——他修为本就略逊一筹,此刻几根肋骨裂开,左腿胫骨已有错位征兆。 能挺到现在,全凭一口气吊着。 “你骨头裂了,得马上接!”苏媚儿急得眼圈发红。 “小事儿。”他咧嘴一笑,血混着汗往下淌,“还能走。” 她不再多言,只将手更深地扣进他掌心,一步不落地跟在他身后,朝那幽深阵心,一步一步,坚定前行。 苏媚儿与凌然拼尽全力,终于撕开阵法的桎梏,踉跄着踏出禁地。 山风扑面而来,清冽如泉,可凌然根本无心呼吸这口活气——前路未明,危机四伏,他们才刚挣脱牢笼,远未抵达安全之地。 两人继续朝密林深处跋涉。 苏媚儿侧眸一瞥,心头猛地一揪:凌然唇色发青,下颌还沾着半干的血痕,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她喉头一哽,愧意翻涌,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 “凌然,歇会儿吧!后头硬仗还在等着呢!” 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推拒的恳切。 “撑得住。” 凌然抬手抹了把嘴角,摆了摆手,嗓音沙哑却干脆。 “你这哪是撑得住?分明是强撑!”苏媚儿一把按住他胳膊,指尖触到他腕骨处滚烫的脉搏,“皇城还在千里之外,你现在连站都晃,再硬扛下去,怕是要把命搭进去!” 凌然垂眼看了看自己微微打颤的手,终于颔首:“好,我寻个隐秘处调息。你警醒些——若有异动,立刻唤我。” 话音未落,他已掠向谷底一处背阴岩坳,盘膝而坐,掌心朝天,气息骤沉。 苏媚儿望着他单薄却绷紧的背影,眼眶发热,睫毛轻颤,却咬住下唇没让泪落下。她清楚得很——此刻多一分犹豫,就是往凌然身上多压一块巨石。 “凌然,我绝不会再拖你后腿……这一回,我定要追上你的脚步!”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 光阴流转,山谷静默如初。 凌然已在那方青石上端坐整整一年。 脸色虽褪去了死灰,却仍泛着病态的苍白,呼吸也浅而滞重。可他眉宇间却浮起一丝灼灼亮光——这一关,他必须闯过去。 苏媚儿守在一旁,见他眼皮微动,指尖不自觉地松了松。她早看出他是在拿命搏,否则,谁能在重伤濒竭时枯坐三百六十个日夜? 凌然睁眼起身,缓缓舒展筋骨,胸中淤塞一扫而空,唇角不由扬起一抹释然笑意。 伤势虽未痊愈如初,但已稳住根基,五脏六腑重新焕发生机。 他抬眼望见苏媚儿静立数步之外,忽然开口:“苏师姐,这阵法……究竟是何方高人所布?竟能困住我这么久?” 语气沉凝,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惊悸。 那阵势,当真令人脊背生寒。 “猜呀~” 苏媚儿眼波流转,笑盈盈眨了眨眼。 凌然眉头微蹙:“师姐,别闹了。” “真没逗你。”她敛了笑意,声音轻了几分,“这阵,是我师父留下的。他阵道造诣已达神级巅峰……可惜,早已陨落多年。” 凌然心头一震,仿佛被一道闪电劈开混沌——怪不得那阵纹流转间,隐隐透着几分熟悉气息! “原来如此……难怪我破阵时总觉似曾相识。” “嗯,阵图如今归我掌管,可师父……再不会回来了。” 凌然沉默片刻,目光沉静而坚定:“往后,这阵,我替你守。” 苏媚儿怔了一瞬,随即弯起眉眼:“那你安心养伤,其余交给我。” 说完转身便走,裙裾掠过草尖,身影很快没入林影深处——她要去寻百年火灵芝,为他固本培元。 “等等!” 凌然忽地顿住,目光钉在脚下一方黑玉上。 那玉通体墨沉,纹路细密如星轨,泛着幽微冷光,握在手中竟有丝丝凉意沁入经脉。 “苏师姐,劳烦拾起它,递给我。” 苏媚儿一愣,俯身捡起,递过去时指尖微凉。 “这是块残缺的玄冥灵玉,你帮我细细打磨,补全裂隙。” “好!” 她应得利落,抽出随身短刃,蹲下身去,刀锋轻旋,碎屑簌簌而落。 凌然望着她垂眸专注的侧脸,笑意悄然爬上眼角。 忽觉一缕清幽暗香浮动,似雪后松枝裹着晨露,若有若无地缠绕鼻尖。他目光微凝,视线不由落在她发间一支素银簪上——簪尾一点朱砂,正随她动作轻轻晃动。 苏媚儿忽地抬头,撞上他目光,耳根霎时染霞:“凌然,你盯着我瞧什么?” “没什么。”他喉结微动,笑意坦荡,“只是觉得,苏师姐今日格外好看。” “贫嘴!” 她嗔怪着低头,指尖却悄悄绕紧了发梢。 凌然一怔,心底悄然泛起涟漪——怎么这姑娘,越看越像一坛陈酿,愈久愈醉人? “伤势如何?”苏媚儿抬眼问,语气温软。 “已无大碍。”他点头。 “那便好。”她长舒一口气,肩头微松,眼底却掠过一丝后怕——那样摧山裂地的一击,竟没能将他彻底击垮,简直匪夷所思。 “接下来几个月,我留在谷中照应你,可好?” 她声音轻,却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凌然略一思忖,笑着点头:“有劳苏师姐了。” 她唇角一扬,袖中指尖轻弹,一簇赤金色火焰倏然腾起,在半空跃动燃烧,焰心澄澈,映得她眉目生辉。 凌然眸光微闪,难得失了从容—— 原来她不止擅阵,竟还炼有一门顶尖火诀。 这时候,苏媚儿清声开口:“凌然,接下来,我要将这团烈焰,尽数渡入你体内——扛不扛得住,全看你自己的筋骨与意志!” 话音未落,她素手轻扬,指尖一点,如拈花、似点星,直直朝凌然眉心落去。 刹那间,凌然浑身一震,仿佛有几股滚烫的岩浆骤然冲进经脉,在四肢百骸里奔涌穿行,暖意灼灼,却又奇异地不伤分毫,只叫人通体舒泰,筋络微张。 他心头澄明——这是苏媚儿淬炼多年的本源灵火。 凌然当即沉息凝神,催动元素之力,如织网般将那几簇赤芒牢牢裹住,继而徐徐炼化。这活儿急不得,得像老匠人雕玉,一分一分地煨、一寸一寸地融。 …… 整整两日过去,最后一缕火息终于沉入丹田,与凌然自身灵力彻底相融。 他只觉血肉更沉、骨骼更韧,连呼吸都带着一股灼热的劲道。实力暴涨何止一倍?连掌心跃动的元素之光,都比从前更炽、更锐、更具撕裂感! 凌然倏然睁眼,眸中精光迸射,如刀出鞘。 “呼——这两日闭关,果然没白熬!” “凌大师,您醒了?” 苏媚儿闻声疾步赶来,裙角微扬,杏眼圆睁,眉宇间写满牵挂。 “嗯,已无大碍,多谢苏师姐倾力相助。” 凌然起身拱手,笑意温润。 “嘻嘻,您这么客气做什么?救您,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呀。” 她笑靥如春水漾开,甜而不腻。 第775章 谁是废物? 凌然颔首一笑,略一调息,便欲转身离去。 “对了,凌大师——您先前说,有东西在召唤您?莫非……是这块黑玉?” 苏媚儿忽而抬手,指向洞壁石台上静卧的墨色玉佩。 “正是它。” 凌然应声而动,缓步上前。他俯身细察,只见玉面浮着一层幽渺雾霭,似烟非烟,似纱非纱,任凭目光如何穿透,也难窥其内半分真容。 “藏得这么深……莫非是古宝?此地又究竟是何处?” 他低声自语。 “凌大师,既然是它唤你,不如直接进去瞧个明白?” 苏媚儿轻声道。 凌然不再迟疑,一步踏前,身影倏然没入玉中。 “嗡——嗡——嗡——” 玉内空间震颤低鸣,如古钟余响,绵延不绝。 眼前赫然铺开一片翻涌的暗纹——无数漆黑符箓悬浮流转,如活物般腾跃不休。 凌然凝神细辨片刻,心头豁然:这些全是禁制阵纹! 它们并非静守,而是定时爆燃——每一次炸裂,都如雷击山腹,震荡四野;更可怕的是,爆燃所激荡出的毒瘴,浓烈刺鼻,蚀皮烂肉,能将活人拖入溃烂畸变的深渊。 寻常人见了,早吓得魂飞魄散。可若遇顶尖毒瘴,不止毁身,更能蚀神夺智,叫人沦为行尸走肉。 不过此处倒非毒瘴巢穴,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荒僻山洞罢了。 “这些符文,能压住毒瘴吗?”凌然抬手一指,声音沉稳。 苏媚儿凑近细看,片刻后轻轻点头:“确有镇压之效,但仅限于封堵蔓延,解不了根——对道士而言,仍是险境。可若碰上悍妖或凶僵,倒还能勉强周旋。” “好,我先出去一趟。你暂且守在这洞中,等我回来。” 凌然转头叮嘱。 苏媚儿郑重颔首。 “凌大师,千万小心!” “放心。” 他应了一声,转身便掠出洞口。 山风扑面,凌然眸光骤冷,寒意凛然。 “那些僵尸胆敢闯入山谷……那就别怪我断其脊骨、焚其阴魂!” “你留在洞里,我出去办件事。” 他回头叮嘱。 苏媚儿立刻抢步上前:“外面杀机四伏,您刚复原,怎能独行?我随您一道去,至少能照应左右!” 凌然莞尔:“早没事了。再者——”他顿了顿,语气柔和却坚定,“你修为尚浅,我怎忍心让你替我挡刀?” “不行,这个,你必须带上!” 她不由分说,将一枚青光流转的护心符塞进他掌心。 凌然见她神色坚决,只得收下:“好,那你紧跟我身后,一步不离。” “嗯!” 话音未落,她已悄然立于他左斜后方,步履轻捷,眼神清亮。 两人并肩而出,踏过洞口藤蔓,刚入草甸,凌然忽地刹步,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四周。 ——草浪微动处,一道熟悉的蓝影静静伫立。 男子一袭靛青长衫,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却冷硬如铁,周身气场沉郁迫人,仿佛一柄未出鞘却已透寒光的古剑。 他叫李强。 “凌然,兜兜转转,还是撞上了。” 李强抬眼望来,嗓音淡得像霜。 凌然面色一沉,声音低而锋利:“是啊,又见面了。上回被你逼至悬崖,今日——你竟还敢露面?” 李强冷嗤一声,瞳底怒焰翻腾:“上次若非我收手三分,你坟头草都三尺高了。今天,我亲手送你归西!” 话音未落,他人已化作一道残影,快如惊电,瞬息欺至凌然面前,右拳裹着刺耳破空声,轰然砸向他心口! “呵——小把戏罢了。” 凌然唇角微扬,右手随意抬起,五指舒展,不闪不避,径直迎向那一记重拳。 拳掌相撞—— “砰!” 闷响炸开,似巨锤擂鼓,震得草叶簌簌而落。 李云真身躯猛地一震,踉跄倒退数步,脸色骤然煞白,瞳孔骤然收缩,写满了难以置信。 凌然却如磐石般钉在原地,纹丝不动。 苏媚儿眸光一颤,眼波剧烈晃动,美目圆睁,惊得忘了眨眼。 她早知凌然厉害,却万没料到,他竟强横至此——那副筋骨皮肉,分明比千锻玄铁还要刚硬三分! 李云真面沉如铁,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这时,凌然唇角一扬,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上回我就撂过话——滚远点。你倒好,脸皮厚过城墙,又巴巴送上门来?” 李云真脸色瞬息数变,阴晴不定,仿佛乌云压顶。 “哼!凌然,你别太张狂!上次是我不愿纠缠,给你留条活路罢了!今儿,我定要你骨断筋折、血溅三尺!” 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字字迸出血气。 凌然闻言,非但不怒,反倒轻笑一声,舌尖慢条斯理地扫过下唇。 双眼倏然眯起,一股野兽般的凶戾之气,自他周身炸开,直逼人心。 “你疯了?真敢跟我死磕?你可掂量清楚——你惹得起我吗?!” 李云真眉头拧紧,嗓音发紧。 凌然却连眼皮都懒得抬:“惹不起我?行啊,那你去求皇甫云霄,让他把你双手奉上。”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右拳裹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悍然轰出! 李云真先是嗤笑一声,旋即神色骤凛,双掌翻飞结印—— “天罡三十六式!” 紫芒爆涌,一道凝若实质的灵力巨掌凭空成形,挟风雷之势,狠狠拍向凌然面门! 凌然非但不避,嘴角反而扬起一丝玩味笑意——这招,分明就是当年他在青木城使过的老把式! 李云真见状,厉喝一声,灵力巨掌轰然砸落! “轰——!” 闷响炸开,凌然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尘土四溅。 李云真负手而立,眉梢高挑,眼神里全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轻蔑。 “废物就是废物!别说你,就算你背后那位老东西亲自驾临,照样在我手下走不过三招!” 李云真冷笑着,吐字如刀。 凌然缓缓撑地起身,掸了掸衣摆上的灰土,抬眼望来。 “谁是废物?” “还用我点名?”李云真嗤笑,“你能硬接我一击,倒算有点出息。” 凌然垂眸瞥了眼自己泛红的右手,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我不是废物。真正的废物,才永远跨不过别人的境界;而我——迟早踩碎你的山头。” “哈哈哈——!” 李云真仰头狂笑,笑声刺耳:“就凭你这半吊子修为?还想翻天?做梦!” 凌然也笑了,笑意清浅,却透着锋利:“是吗?” “不信?那就试试!”李云真冷哼,右拳破风,裹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捣凌然心口! 凌然不敢托大,心念一动,元婴腾空而起,金光暴涨,化作丈许虚影,迎拳而上! “轰隆——!” 两股力量悍然对撞,气浪翻滚,震得地面龟裂! 凌然喉头一甜,却强行咽下,脚下连踏三步,稳稳站定。 “服不服?你根本碰不到我的边!” 凌然摇头,语气淡得像拂过山岗的风:“我不信。” “不信?好!”李云真面色黑如锅底,右腿猛然抬起,鞭影如电,狠狠踹向凌然小腹! 凌然眸中寒光乍现,左拳悍然挥出—— “砰!!” 拳脚相撞,骨肉交鸣! 李云真小腿剧震,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脸色霎时惨白! 他慌忙运功镇压,却晚了一步—— “咔嚓!” 脚骨寸寸崩裂,整条右腿软塌塌垂下! 李云真浑身一僵,眼珠几乎瞪裂,脸上血色尽褪,只剩惊骇与错愕。 “你……你……” 他嘴唇哆嗦,话不成句。 凌然缓步上前,声音低沉:“现在,信了吗?” 李云真脸色陡然扭曲,眼中恨意翻涌,嘶声咆哮:“狗东西!我宰了你!!” 人影再闪,黑袍翻卷如墨云压境! “砰!砰!砰!” 拳风腿影密如骤雨,两人缠斗成一团残影。 红衣猎猎,黑袍翻飞,战局胶着如沸水翻腾。 凌然招招狠辣,势如奔雷,每一击都直取要害,不留余地。 李云真虽奋力招架,却总被凌然抢得先机,处处受制,步步被动。 不过片刻,他肩头绽开血口,胸前衣襟被撕开三道裂痕,黑袍染血,狼狈不堪。 “噗——!” 又是一记重击,他左肋赫然洞穿,鲜血汩汩涌出。 凌然收拳,指尖滴血,唇角微扬:“现在,信了么?” “你休想!” 李云真一见凌然那副志得意满的神态,脸色霎时铁青,喉头一滚,暴喝如雷,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猛扑过去,手中长剑寒光暴涨,直取凌然咽喉要害。 凌然瞳孔骤缩,脚尖点地疾退,衣袍被剑气撕开一道细痕,险之又险地避过这一击。 “我看你还能硬撑几回,哼!” 李云真瞥见凌然嘴角那抹轻蔑笑意,怒意瞬间冲顶,腰身一拧,人已化作一道残影再度欺近,誓要一剑斩断凌然气脉! 凌然不敢有丝毫托大,指尖掐诀,周身灵光乍闪,身形倏然横移三尺。 “轰——!” 长剑狠狠劈在青砖墙上,砖石迸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整面墙壁。 李云真浑身一震,额角青筋暴起,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第776章 这仇,我刻进骨头里! “这小子……竟强到这种地步?!” 方才那一剑落空的刹那,他后脊竟窜起一股凉意——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凌厉、如此难缠的道士?!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狠狠掐灭。 他清楚得很:再藏拙,今日便是埋骨之时! “你不信?那我便用真本事,砸碎你的侥幸!” 李云真双目一凛,眸中寒芒炸裂,周遭灵气骤然沸腾翻涌,人影一闪,原地只余一缕残风。 凌然面色一肃,气息陡然拔高,肩背绷紧如弓,战意如潮水般奔涌而出。 “嗡——!” 一声清越长鸣撕裂空气,浩荡威压自凌然体内轰然炸开,头顶虚空之上,一尊巍峨金塔缓缓浮现,塔身流转梵文,佛光如瀑倾泻而下。 “嗖——!” 金塔光芒万丈,瞬间铺满整间屋宇,连窗棂缝隙都染上一层金辉。 李云真立于屋脊之上,俯视而下,唇角微扬,眼底尽是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我的来历,你心里怕是早有数了吧?识相的,立刻跪地求饶——否则,等着你的,可不是挨顿打那么简单!”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裹着不容置疑的傲慢,仿佛凌然已是砧板上的鱼肉。 “呵,我还真没怵过谁!天宗弟子?名头响亮,可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一块垫脚石罢了!” “既然你执意寻死,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两人齐声断喝,身影再度撞作一团,拳掌交锋,剑气纵横,招招狠辣,式式夺命,仿佛连这方天地都要被撕成碎片。 “砰——!” “咔嚓——!” 闷响突起,碎瓦纷飞。 李云真如断线纸鸢般从半空栽落,“咚”一声砸在院中青石板上,尘土四溅。 凌然缓步上前,靴底踩碎几片枯叶,垂眸俯视,唇边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胜负已分,你输了。” 李云真仰面咳血,脖颈青筋狂跳,双眼赤红如血,嘶声吼道:“不——绝不可能!” “你不过偷师了几手皮毛道法,怎么可能压得住我?!” “哦?”凌然眉梢一挑,眸光锐利如刀,“信不信,由不得你——眼下,你已毫无翻盘余地。”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快得只留下一道虚影。 “唰!” 下一瞬,凌然已扼住李云真咽喉,五指如铁箍般收紧。 “嗬……嗬……” 李云真脸涨紫黑,舌头外吐,眼珠凸出,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我问,你答。如实交代,留你一口气;若敢糊弄半个字——”凌然嗓音低沉冰冷,一字一顿,“挫骨扬灰,尸骨无存。” 李云真浑身发颤,喉结上下滚动,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说!你们是谁?为何追杀凌枫?” 凌然目光如刃,牢牢钉在他脸上。 “凌枫?……凌枫是谁?” 李云真眼中掠过一丝茫然,眉头皱得死紧。 “呵,装得倒像。”凌然冷笑,“你不是和他称兄道弟么?” 李云真神色一僵,脸上惊愕层层叠叠,愈发真切。 “少演戏!谁派你来的?!” 李云真呼吸急促,手指抠进砖缝,眼神飘忽不定,额角冷汗涔涔。 凌然眉峰一压:“再不说——” 话音未落,李云真已抖如筛糠,喉间发出咯咯声响。 “别……别杀我!求你……” 凌然冷冷一笑:“你早没活路了。” 话音落地,一脚踹在他心口。 “噗——!”李云真喷出一口鲜血,两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你的武魂,属金刚,还是木灵?” 凌然将他收入储物戒,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 天宗弟子,必通本门武魂谱系。 “我……我……” “说。” 凌然声线如冰锥刺骨,杀意无声弥漫。 李云真牙关打颤,咽下一口腥甜,颤声道:“木……木灵……” “很好。” 凌然唇角微勾,笑意幽深难测,转身踏出院门。 “我真是天宗普通弟子,句句属实!” 李云真在戒中慌忙喊道。 “信你。但前提是你把知道的,一个字不漏,全掏干净。” 李云真眼底一亮,忙不迭应道:“好!我说!我说!” 凌然倏然侧脸,嗓音清冷如霜:“先把你的武魂和属性亮出来!” 李云真喉头一紧,急忙点头。 话音未落,他额心便浮起一枚紫光流转的小珠——幽光如电蛇游走,无声却摄人心魄。 雷珠! 凌然瞳孔骤然一缩,眼底掠过一道灼热的锋芒。 “这颗雷珠,归我了。” 语气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 “什么?!” 李云真双眼暴睁,脸色瞬间铁青,眉宇间翻涌起浓重戾气。 “怎么?舍不得卖?” 凌然语调陡沉,寒意刺骨。 “你……休想!除非我断气倒地,否则休想从我手里拿走它!” 他下颌绷紧,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凌然眼皮微颤,心头微震——没想到他竟硬成这样。 转念一想,也难怪。天宗秘藏,岂是能随口吐露的? “行,我不杀你。但你要替我办一件事。” “说!” “把天宗近来所有异动,一字不漏,原原本本告诉我。” “什么?!” 李云真浑身一僵,瞳孔剧烈收缩。 “绝不可能!你就算剐了我的皮,我也不会吐一个字!” 凌然唇角一扯,冷笑如刃:“不配合?那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云真脊背一凉,指尖不受控地抖了一下。 “若我不从呢?”他咬着后槽牙,声音嘶哑。 他不知凌然如何得知这些,但他清楚——消息一旦泄露,自己必遭天宗追杀,死无全尸! 宁可同归于尽。 “我保证,你若不照做,痛苦会比现在烈十倍、百倍,连喘气都是煎熬。” “呵,我倒要瞧瞧,你怎么让我生不如死?” 凌然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眸光森然。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成全你。” “你想干什么?!” 李云真盯着他脸上那抹阴冷笑意,心跳骤乱。 凌然缓缓扬起嘴角。 “你这辈子,都做不到的事。” “狂妄!” 李云真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有本事,尽管来试!” “好——那就先拿你开刀!” “你敢动手,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李云真怒目圆睁,胸膛剧烈起伏。 眼前这人,曾是他亲手带大的兄弟。可此刻,血已沸,义已断。 “不念旧情?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凌然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 “找死!” 他低喝如雷,一拳裹着劲风,直轰李云真面门! 砰!砰!砰! 拳影翻飞,闷响炸裂,空气仿佛被撕开。 两人各自震退数步,脚下砖石寸寸龟裂。 凌然眼中杀意凛冽,寒光似刃。 “今日,我定将你拆骨剔筋!” 他暴喝一声,再度扑杀而上! “滚开!!” 李云真嘶吼如兽,双掌猛然拍出。 “滚?偏不滚!” 凌然冷哼,抬腿横扫—— “呃啊——!” 一脚狠狠踹中李云真小腹! 李云真惨嚎出口,身形弓如虾米。 凌然毫不迟滞,第二脚接踵而至,力道更沉! 咔嚓! 脆响刺耳,似枯枝折断。 周围几人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李云真膝盖一软,“咚”地跪倒,额头冷汗如雨,嘴唇泛青。 凌然垂眸俯视,眸子半眯,寒芒迸射,腥气隐隐浮动。 “怕了?” “晚了。” “今天,你非碎在我手上不可!” 他怒啸一声,欺身再进! 砰! 又是一记重拳,砸在李云真腹部。 鲜血狂喷,人仰面栽倒,彻底昏死过去。 “算你命大。” 凌然冷冷扫了一眼,转身离去,衣角翻飞,不留半分迟疑。 那人瘫在地上,捂着塌陷的腹部,脸色灰败如纸。 那一脚,不止踢断肋骨,连腰椎都险些错位——分明是奔着废人来的。 “你最好永远藏得严实!否则……我扒了你的皮!” 李云真牙齿咬出血丝,一字一顿,狠如淬毒。 “扒皮?先掂量掂量,你有没有那根骨头撑到那天。” 凌然头也不回,冷笑散在风里,身影转瞬消失。 “这畜生,竟敢对老大下这种黑手!等老大回来,我第一个告状!” 李云真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脸上狰狞毕露: “这仇,我刻进骨头里!” 凌然离开后,径直钻进街角一座老楼,寻了张木桌坐下。 “该准备的,差不多齐了吧?那就动手。” “嗯。” 他轻声自语,随即闭目静坐。 片刻之后,双目霍然睁开,冷厉如刀锋出鞘。 “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谁惹了我凌然,结局只有一种——血债血偿。” 他冷哼一声,起身推门而出。 同一时刻,荒山深处,一群黑袍人正穿行于嶙峋乱石之间。 他们兜帽低垂,面容隐在阴影里,步履无声,却带着一股肃杀之意。 这群人,正是凌然此行所寻的目标。 为首的青年足有一米八,眉目如画,举手投足间透着股贵气,活脱脱一位世家公子。 可那张俊脸上却笼着层寒霜,周身气息阴冷逼人,叫人脊背发凉、下意识想退半步。 第777章 那就别活了 他身侧立着个铁塔似的汉子——李云真,满脸横肉,眼神凶戾,像头随时要扑人的豹子。 “少爷,前头有动静!” 李云真刚把话撂下,年轻李云真便冷冷抬眼:“瞧准了?” “千真万确!” 魁梧李云真下巴一沉,嗓音如铁块砸地。 “走,过去瞧瞧。” 他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转身大步流星往前疾行,身后众人立刻跟上,衣袍猎猎,脚步铿锵。 没多久,一行人已停在一座巍峨大殿之外。 “就是这儿!那帮东西全窝在里面!” 魁梧李云真朝殿门一指,声音压得极低。 年轻李云真抬眸一扫—— 瞳孔骤然一缩! 殿内影影绰绰,游荡着数十道灰白残影,还有几具骨架森然伫立,空洞的眼窝直勾勾朝外望着。 他眉头拧紧,脱口而出:“怎会是这等邪祟?” “少爷……莫非是这方天地的傀儡人,想夺舍咱们的肉身?” 魁梧李云真侧过脸,声音绷得发紧。 年轻李云真没答,只沉默片刻,才缓缓摇头: “若真为夺舍,此乃天赐良机。可既已形销骨立,又为何死守此地,不肯散去?” “说不准。” 魁梧李云真也皱起眉,嗓音干涩。 稍顿,他一摆手:“罢了!既然都成了枯骨游魂,翻不起浪来。眼下他们困在殿中,插翅难飞。” “嗯,先撤。” 年轻李云真颔首,语气干脆。 “撤!” 话音未落,魁梧李云真已率众倒退数步,迅速隐入殿外阴影。 殿内,鬼影越聚越密,骷髅越堆越厚,整座大殿阴风呜咽,腐气弥漫,活似一座刚从地底爬出的幽冥坟场。 “你们……究竟是谁?为何屠戮我等?” 一道嘶哑如砂纸磨石的声音陡然响起。 原本盘坐闭目的游魂齐刷刷睁眼,眼白泛青,瞳仁浑浊。 他们皆着青色古袍,头戴斗笠,墨镜遮面,只露出两片惨白薄唇,在昏光里泛着蜡质冷光,诡谲瘆人。 所有视线,齐刷刷钉在一人身上——被围在正中央、衣衫微皱却神色冷峻的凌然。 李云真踏前一步,声如裂帛:“少啰嗦!既落我手,就乖乖跟我走,听我差遣!” “不能放他走!” “好不容易擒住,岂能功亏一篑?” “这小子手底下有真章,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群鬼躁动,窃语如潮。 “呵。” 中央那人忽地冷笑一声,右臂猛然一扬—— 轰! 一道银白劲气破空炸开,如怒龙甩尾,狠狠撞进鬼群! 刹那间,残影崩散,骨架四溅,碎骨如雨泼洒,腥臭黑血喷溅满地。 四周霎时死寂。 没人料到,这群阴气森森的游魂,竟被一击碾成齑粉。 怎么回事? 是他们太弱? 连李云真也怔在原地,喉结滚动,眼神惊疑不定—— 他亲手捆来的猎物,竟深不可测至此? “小子,报上名来!为何下此毒手?” 李云真双目圆瞪,厉声喝问。 “他们是鬼,你们是人——难道人见了鬼,还得跪着请安?” 凌然斜睨一眼,嘴角噙着抹讥诮。 “你——!” 李云真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一个字也驳不出。 “不管你是哪路神佛,今日必须跟我走,剥皮抽筋,让你尝够滋味!” “哦?” 凌然轻笑,“你配么?” “我配!” 他一步踏前,声震屋梁,“现在,给我跪下磕头!否则——断骨削肉,寸寸剐你!” “呵呵……就凭你?” 凌然笑意未减,眼底却寒光乍现。 李云真怒极反笑,腰间储物袋猛拍,“呛啷”一声,一柄漆黑长剑跃入掌中——剑身幽暗,似能吸尽光线,刃口泛着冷铁寒芒。 “敢抢我宝贝?今日不把你们剁成烂泥,我李云真名字倒着写!” “剁我们?” “痴人说梦!” 一名游魂嗤笑出声,身形一闪,直扑而来! “砰!” 拳头未至,已被李云真一脚踹中胸膛,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半堵残墙。 他看也不看,目光如刀,重新锁死凌然: “怕了没?” “怕?”凌然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你不过是个拎着破剑吆喝的莽夫罢了。告诉我,你配听我的名号吗?” “哈哈哈——!” 听到这话,李云真仰头狂笑三声,笑声撕裂空气,震得枯叶簌簌抖落。 “哈——!我李云真活到今日,还没人敢往我脸上啐唾沫!跪?做梦!” “找死!” 话音未落,李云真脚尖一碾碎石,身形如离弦之箭扑向凌然。 可凌然眸光骤冷,寒意似冰锥刺骨:“既然不肯低头,那就永世长眠吧!” 话音未落,他右足猛踏地面,青砖寸寸龟裂,整个人如出膛怒矢,裹挟风雷之势撞向李云真! 李云真嗤笑一声,嘴角扬起讥诮的弧度:“就你这点微末本事,也配在我跟前耍横?真是不知死活!” 话音未落,他掌中那柄乌沉长剑已破空劈出,剑锋撕开气流,直取凌然咽喉! “砰——!” “锵!锵!锵!” 金铁交鸣炸响,火星迸溅如雨,两人身影翻飞交错,拳掌剑影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 “轰——!” 两道人影再度撞上,劲风掀翻落叶,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啪!” 凌然身形忽隐忽现,下一瞬已闪至李云真背后,一记重掌裹着千钧之力,狠狠印向他后心! 李云真脊背汗毛倒竖,寒意直冲天灵——他猛地拧腰侧闪,同时横剑格挡! “铛!!” 脆响炸耳,凌然一掌拍在剑脊之上,力道如山崩海啸般倾泻而下! 李云真虎口炸裂,五指筋骨齐断,整条右臂脱臼扭曲,长剑当啷坠地。 “哇——!” 他喉头一甜,鲜血喷出三尺远,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重重砸进泥地。 凌然却看也不看,转身便走,衣角翻飞,干脆利落。 “你……” 李云真咬牙撑起身子,右手软塌塌垂着,血顺着指尖滴落。他死死盯住凌然背影,瞳孔剧烈收缩——震惊、暴怒、难以置信,全搅在眼底。 刚才那一掌,没用武技,没引玄气,就那么轻描淡写一拍,竟把他整条胳膊废得干干净净! “这小子……哪来的怪物?!” 他声音发哑,喉咙里像堵着砂砾。 “行!你不服软,我就亲手绑你走!” 李云真低吼一声,足下猛然发力,腾空而起,再次朝凌然扑来,黑袍猎猎,杀意沸腾。 凌然斜睨一眼,唇边浮起一抹冷峭笑意。 “敬酒不吃吃罚酒?好,我今天就教你什么叫——碾压。” 话音未落,他双拳悍然挥出,迎着李云真轰来的拳头,硬生生对撞上去! “轰——!!” 气浪炸开,尘土翻涌,两人各自倒滑七八步,鞋底在地面犁出两道焦黑深痕。 “这……这力量……” 李云真盯着自己颤抖的拳头,脸色煞白。他刚才是拼尽全力催动玄气,结果连凌然的衣角都没撼动半分! “不对……他刚才……好像没调玄气?” “可那身法、那劲道……分明不是寻常手段……” 他皱眉低语,额角青筋跳动。 “报上名来!你到底是谁?!” 他嘶声喝问,声音里已没了倨傲,只剩惊疑。 “你,不配听。” “不说?那我只好自己取了。” 李云真阴恻恻一笑,五指张开,掌心黑雾翻涌,眨眼凝成一团幽寒毒瘴,所过之处草木结霜,空气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呵。” 凌然鼻腔轻哼,目光如刀:“那就别活了。” 话音未落,他人已消失原地。 再现身时,已贴至李云真耳畔,反手一记耳光抽得他满口碎牙飞溅,整个人横着摔进碎石堆里。 “呃啊——!” 他蜷缩着惨嚎,半边脸高高肿起,眼球充血,挣扎着抬头,嘶吼如困兽:“你敢偷袭——我宰了你!!” 他踉跄爬起,疯魔般再度扑来。 凌然静静看着,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李云真再强,终究只是灵者二阶;而他凌然,早已稳坐灵士三阶巅峰。 “唰——” 人影一闪,凌然已绕至其身后,手刀如刃,精准劈在颈侧大筋上。 李云真双眼一翻,软软瘫倒,再无声息。 “总算清净了。” 凌然吐出一口浊气,从储物戒中取出两枚回元丹塞入口中,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刚才那场打斗看似轻松,实则每一击都压着筋脉在发力。李云真虽弱,却逼得他连出两记重手才拿下——说不憋闷,是假的。 现在不赶紧补回来,下一场,怕是要栽。 一炷香后。 他缓缓睁眼,伸个懒腰,肩胛骨噼啪作响,浑身舒泰。 体内玄气比之前更凝练几分,经脉也隐隐泛着温热的胀感。 “这感觉……真痛快!” 他咧嘴一笑,起身踱到李云真身边,蹲下身,目光扫过他一身漆黑长袍。 袍子泛着暗哑幽光,衣摆边缘隐约浮动着缕缕阴寒之气,仿佛刚从九幽寒潭里捞出来似的。 凌然挑眉,随口问:“喂,你这身衣服……哪儿淘来的?” 李云真眼皮一颤,抬眼冷笑:“哼!关你屁事!” “嘿,随口一问。” 凌然耸耸肩,两手一摊,满脸无所谓。 第778章 小子,皮相不错 不过他心里,却泛起一阵嘀咕。 李云真的打扮,实在古怪得离谱。 按常理推断,这副行头,压根儿就不该踏出家门半步。 可偏偏,李云真就这么晃悠着往外走了。 “罢了!跟我八竿子打不着!” 凌然甩了甩头,目光随即扫向四周——眼前是个幽深山谷,林木横斜、藤蔓纠缠,野草疯长,一派荒芜景象。 早前他在谷口远远瞥见一座宫殿,影影绰绰藏在山坳里,便起了探个究竟的心思。 “嗖——” 念头刚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掠入谷中,眨眼间踪影全无。 不多时,他抵达谷底尽头,顺着一条布满清痕的石阶拾级而上,钻进山腹暗洞。 待攀至峰顶,视野豁然铺展—— 一片辽阔平野横亘眼前,正中央静静矗立着那座宫殿,轮廓模糊却气势森然,像一头蛰伏多年的巨兽。 “就是这儿了。” 凌然喉结一滚,深深吸了口气,拔腿朝宫门狂奔而去。 “轰隆!轰隆!” 脚刚踏上台阶,整座宫殿猛地一震,仿佛活了过来。下一瞬,一股蛮横到令人窒息的威压劈头盖脸砸下,死死压在他肩背之上。 他胸口一闷,喉头腥甜直涌,“哇”地喷出一口热血,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岩壁上又弹落在地。 “这……” 他撑着地面抬头,瞳孔骤缩,心跳几乎停摆——太邪门了!这座宫殿,根本不像死物! 话音未落,那庞然巨构竟缓缓转动起来,砖瓦缝隙间渗出层层叠叠的阴寒波动,似有万钧之力在暗处翻涌、蓄势。 “糟了!” 凌然脸色刷地惨白。 他清楚感觉到,宫墙之内,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正在疯狂凝聚——再拖片刻,怕是连渣都不剩。 “唰!唰!唰!” 他猛然后撤,转身欲逃。 可刚退半步,一道狂暴气劲已如铁锤轰至,将他整个人掼在石壁上,再狠狠砸向地面。 五脏六腑仿佛被搅碎,剧痛炸开,又是一口鲜血呛出,染红了身下枯叶。 “我靠……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咬牙低吼,万没想到,这破宫殿竟能主动猎杀闯入者。 “它到底镇着什么?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眉头紧锁,心头沉甸甸的,像压了块冰。 可再定睛细看,那宫殿并不狰狞,反倒残破不堪:朱漆剥落,檐角歪斜,连门楣都塌了一半。 可凌然丝毫不敢松懈——他已被彻底困死在此,除非撕开宫殿设下的禁锢,否则插翅难飞。 这屏障,硬得离谱! “呼……” 他重重喘了口气,挣扎起身,目光一寸寸刮过整座宫宇。 殿身古老得惊人,爬满墨绿苔衣;四周积尘厚得能写字,一脚踩下去,浮灰腾起三尺高。 少说也有几百年光景,可梁柱未朽、基座未裂,分明用了某种匪夷所思的材质。 就在这当口,凌然眼角一跳——宫殿正门前,赫然立着一座石台,形制古拙,表面刻痕斑驳,竟与他怀中那只盒子的纹路隐隐呼应。 “这玩意儿……和盒身的图样一模一样。” 他心头一动,不由自主迈步上前。 抬脚踏上石台,他掏出盒子,指尖刚触到盒盖—— “咔嚓!”一声脆响炸开,紧接着金光迸射,刺得人睁不开眼。 就在光芒爆绽的刹那,宫内猛然激射出一道凌厉剑气,快如陨星坠世,裹挟着撕裂虚空的尖啸,直取凌然命门! “我靠!” 他瞳孔骤然紧缩,血液瞬间冻住。 千钧一发之际,他体内忽有一股灼热力量轰然爆发,在身前凝成一道赤金色光盾。 “砰!” 剑气撞上光盾,闷响如雷,余波激荡,震得他耳膜嗡鸣。 待光芒散去,他胸前只余两道浅淡焦痕,皮肉未破,却烫得生疼。 凌然倒抽一口冷气,连退数步,脊背紧贴冰冷岩壁,双眼死死盯住宫殿,心口狂跳,后怕直冲脑门—— 幸亏反应够快,否则刚才那一击,足以让他当场魂飞魄散。 他屏息凝神,紧盯宫门,脑中飞速盘算着脱身之策。 “嗡……嗡……” 低沉震颤再度响起,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倏然间,一柄通体鎏金的巨剑破殿而出,悬于半空,剑锋吞吐寒芒,整片天地都为之失色。 与此同时,他手中那只盒子自行腾空,缓缓旋转,洒下温润黄光,如薄纱般笼罩整座宫殿。 凌然浑身汗毛倒竖,想也不想,催动全部灵力转身狂奔! 可就在他抬脚的刹那,那柄悬空巨剑陡然爆射三道炽烈金芒—— 如彗星裂空,拖着灼目尾焰,撕开空气,直贯而来! “我靠!!” 他魂飞魄散,生死一线间,速度飙至极限,左闪右避,拼尽全力周旋。 可终究慢了半拍—— “叮!叮!叮!”三声脆响接连炸开,他护体灵光应声崩碎,身躯瞬间崩解,血肉横飞! “轰——!!!” 惊天爆鸣炸裂长空,碎骨残躯四散激射。 凌然倒地毙命的瞬间,那柄巨剑徐徐升空,悬于苍穹之下,通体绽放出刺目欲盲的灿金光芒。 轰隆声一阵紧似一阵,震得凌然耳膜发麻,可他却像被拖进了迷雾深处。 眼前景象逼真得吓人,连风刮过沙砾的窸窣声、远处宫殿檐角晃动的微光都纤毫毕现,真假难辨,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哪处是实、哪处是虚。 “怎么回事?” 凌然牙关一咬,脸颊肌肉猛地绷紧,狠狠甩了甩头,硬生生把涣散的神志拽回来。 他清楚得很——这是一场梦,一场黏稠得挣不开的噩梦。 任凭他如何发力、如何嘶吼、如何撞向墙壁,四周始终纹丝不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凝固成一块黑沉沉的铁。 他深深吸进一口灼热的气,又缓缓吐出,指尖掐进掌心,逼自己稳住心神。 必须静下来,必须找到破绽。 “这祭坛绝非凡物所铸,材质古怪,竟能硬扛整座宫殿的威压……想进去,要么踏过祭坛,要么撬开那口盒子。” “可它高得离谱,影子都摸不着,更别提登上去。” 凌然太阳穴突突直跳,额角沁出细汗——毫无头绪,只能干等,等一个不知会不会来的转机。 忽然,风起了。 卷着黄沙扑面而来,沙粒钻进衣领、刮过脖颈,寒意直刺骨髓,活像被人一脚踹进了冻透的深井。 “我靠!” 他低骂出声,这鬼地方,真他娘会挑时候耍人! 可话音未落,后颈汗毛骤然倒竖——有人在盯他,目光如刀,刮得皮肤生疼。 他霍然转身。 宫门之外,立着一道白衣身影。 长剑垂地,身姿挺拔如松,眉目清朗,气质温润,像是从古画里走出的书生。 换作旁人,怕是第一眼就心生好感;姑娘见了,多半会脸热心跳。 可那双眼睛底下,却蛰伏着一股冷毒——笑不达眼底,温雅是皮,狠戾是骨,只一眼,就叫人脊背发凉。 “谁?来这儿干什么?” 凌然眯起眼,声音压得又低又冷。 “咯咯……” 那人轻笑两声,嗓音滑腻如蛇信:“白无常。专收游魂,押赴幽冥。” 白无常? 凌然眉峰一沉,心头警铃大作。 这名字听着文雅,实则阴鸷至极,是地府里最棘手的勾魂使之一。三百年一轮回,总有些倒霉修士误闯阴界,刚落地就被他盯上,抽魂炼魄,沦为养料,助他吞吐阴气、淬炼修为。 手段之酷烈,连鬼差都皱眉。 “你图什么?” 凌然盯着他,语气里满是疑云。 白无常眼皮一掀,露出几分讥诮:“主上已陨,仇,自然得报。” 凌然嗤地一笑,嘴角扬起一抹轻蔑:“报仇?就凭你?” “试过,才知道。” 话音未落,长剑出鞘,寒光暴涨,一道凌厉剑气撕裂空气,直劈凌然面门! “嗤——!” 剑锋划空之声尖锐刺耳。 可下一瞬,凌然身形如烟溃散,再出现时,已贴到白无常身侧半尺! “不可能!” 白无常瞳孔骤缩,惊愕几乎撕裂那张俊脸。 凌然冷哼,右腿横扫而出,势若奔雷。 脚尖尚未触身,劲风已撞得对方衣袍猎猎翻飞。 紧接着一记重拳砸下—— “噗!” 白无常喉头一甜,鲜血喷溅,整个人倒飞出去,脊背重重砸在宫墙上,砖石簌簌剥落。 他咳着血撑起身子,抹去唇边猩红,抬眼望向凌然,竟还扯出一丝笑: “小子,皮相不错,身手更辣——倒是稀罕。” 凌然知道,自己这是在做梦,而且还是一个噩梦。 因为在这种环境之下,凌然无论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出来。 凌然喘息了一口粗气,然后咬了咬牙齿。 他必须要冷静,然后找出办法来解决眼前的事情。 “这个祭坛应该是某种宝物所构建的,而且是用了某种神秘的材质,所以才能抵挡住这座宫殿的攻击。” “这样一来,想要进入其中,就需要通过祭坛,或者是通过那枚盒子,才能进入其中。” “可惜,这个祭坛太高了,根本就不知道在何处,更别说进入其中了。” 第779章 谁敢偷袭老子? 凌然不禁感到十分头疼,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寻找,只能在外面等待机缘巧合了。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来,带起了漫天的沙土,然后吹拂在凌然的身上,让他浑身冰凉,感觉像是掉进了冰窖。 “我次奥。” 凌然不禁暗骂了一句,这鬼天气,简直太坑爹了吧?! 这时凌然猛然感觉一丝不对劲。 因为在刚刚的时候,凌然感觉有一道目光,正盯着自己,仿佛能穿透他的身体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呢? 凌然扭头望去,结果发现宫殿门外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白衣,手持长剑,身材高大,面容俊秀,看上去给人一种儒雅的感觉。 就算是女孩,都不会讨厌这个男子,甚至有许多女孩,都会爱上这样的人。 然而在这种儒雅之下,隐藏着的,却是一抹残忍、阴狠,让人不寒而栗的凶戾之气。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凌然眯着双眼,冷冷的问道。 “咯咯。” 那个男子冷笑一声,然后说道:“我叫白无常,专门负责收集灵魂,然后送往地狱。” 白无常? 听完这个名字,凌然眉峰骤然一压。 白无常——这可不是寻常阴差,而是出了名的狠戾难缠,尤其在幽冥地界,更是令人闻风胆寒。每隔三百年左右,总有些活人误闯地狱裂隙,十有八九,都会被他盯上、擒住,拖进刑狱千般折磨,最后沦为滋补阴身的养料,助他淬炼鬼道。 手段之毒辣,令人脊背发凉;心肠之冷硬,堪称毫无人性。 “你图什么?” 凌然眯起眼,目光如刀,直刺白无常。 对方嗤笑一声,嘴角扯出一抹讥诮:“主上已陨,血债,自然得用血来偿。” 凌然忽地低笑出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报仇?就凭你?” “成不成,手底下见真章。” 话音未落,白无常手中长剑已破空劈来,剑锋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可就在刃芒将至刹那,凌然身影竟如水波般倏然溃散——再凝神时,他人已欺至近前,右腿横扫如鞭,狠狠踹中对方腰肋! “砰!” 一记重拳轰在面门,白无常当场喷血倒飞,脊背砸在青砖地上,震得瓦砾簌簌而落。 他咳着血撑起身,抹去唇角腥红,阴森一笑:“小子,皮相俊,拳头更硬,倒真叫人刮目相看。” “不过……劝你识相些,束手就缚,免得我下手太重,毁了这张脸。” 凌然脸色一沉,眸光骤冷:“既然你找打,那今日,我就替地府清清门户。” 话音未落,他已掠影而出,掌风如雷,结结实实扇在白无常左颊上! “啪!” 五道指印火辣辣浮起,皮肉高高肿胀,青紫交加,狰狞骇人。 四周侍卫齐齐倒抽一口冷气,心跳几乎停摆。 “你——敢打我?!” 白无常捂着脸嘶吼,双目赤红如血。 凌然冷笑:“打都打了,还嫌不够响?” 说罢反手又是一掌,直贯胸口! “噗——” 鲜血狂喷,他踉跄连退十余步,身形晃荡,脸色惨如纸灰,狼狈不堪。 众人呆若木鸡,脑子一片空白。 “不愧是少年宗师,果然厉害!” 白无常喘着粗气,竟咧嘴笑了,牙缝里还带着血丝。 凌然冷冷扫他一眼,语气淡得像霜:“报上名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擅闯阳世,掳劫女子?” 白无常舔了舔嘴角血渍,懒洋洋道:“我是谁?轮得到你盘问?” 凌然瞳孔骤然一缩,杀意凛冽:“不说?那就送你魂飞魄散,永堕轮回井底。” “别!我说!” 他猛地抬手,声音发颤,“我招,全招!” “哦?” 凌然挑眉,略带玩味。 “真肯说?” 白无常点头如捣蒜。 凌然垂眸看他片刻,才缓缓道:“名字。” 白无常喉头滚动,终于吐出三字:“白无常。” “白无常?” 凌然神色微顿,旋即蹙眉:“你怎会现身阳间?那些女子又是怎么回事?她们跟你有何瓜葛?” 他心底悄然升起一丝探究。 白无常耸肩一笑:“她们?是我的‘炉鼎’。不过……不是我亲手抓的。” “什么?” 凌然眉头拧紧,声音陡然转厉,“你竟敢劫掠凡人?可知这是灭门大罪?” “哈哈哈——” 他仰头狂笑,笑声尖利刺耳,“凡人?她们全是潜伏阳间的女鬼!天生阴脉,吞食其魂,可助我参透阴阳诀,踏足鬼仙之境!哈哈哈!” 那笑声里,满是癫狂与自负。 凌然眉心紧锁,心头疑云翻涌——此人竟能驱使诸多女鬼,修为深浅,怕是远超表面所见。 “吓唬谁呢?” 他冷嗤一声,“这世上哪来的鬼仙?装神弄鬼罢了!” “不管你是阴司旧吏,还是野鬼成精,现在立刻滚出此地,否则——” 他顿了顿,眸光如刃,“我不介意亲手打碎你的阴骨。” 白无常咧嘴一笑:“我不会走。” “我还有一桩大事未了。” “等办妥了,自会离开。” “至于你……” 他阴恻恻盯着凌然,“就永远留在这里陪我吧。” 凌然眉梢一跳,冷哼道:“废话太多,先拿下再说。” “唰!” 话音未落,白无常身形已化作一缕黑雾,疾射而出——快得只余残影。 他境界压凌然一头,要遁,谁都拦不住。 “想跑?” 凌然眸光一寒,“没门。” 凌然见状,拔腿就追,可白无常的身影像被风卷走的青烟,转瞬便在眼前化得无影无踪。 “好个狡猾的鬼仙,连气息都掐得干干净净。” “不愧是活了千年的阴司老怪,果然难缠。” 凌然牙关一挫,脚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撕开林间雾气直扑而去。 “嗤——” 忽地,前方虚空微微扭曲,一簇幽绿冷光凭空炸开,蛇信般缠住白无常全身,眨眼间将他吞没殆尽。 人影一晃,彻底没了。 凌然脚步一顿,神识如网铺开,急扫四周。 “咦?” 他瞳孔骤缩,眉峰一跳,脱口而出:“人呢?!” “莫非……他会‘融尸匿形’?” 念头刚起,他额角青筋微跳——若真如此,那可真是防不胜防:无声无息,无影无形,连呼吸都掐在死穴上。 这法门虽诡谲,却并非天衣无缝。凌然笃信,再毒的蛇也有七寸,再隐的影也留一线破绽。 可眼下白无常踪迹全无,破绽无从谈起,更别提出手制敌。 他眉头拧成疙瘩,低低啐了一口: “呸!钻进死尸肚子里躲着,真够下作的。” “老子今天非把你骨头一根根敲碎不可!” 话音未落,他猛然松开紧攥的拳头,眼底寒光迸射,声音冷得像冰锥凿地: “既然你赖在尸壳里不肯出来——那我就一把火,烧得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翻身!” 说罢双目一阖,灵气奔涌如潮,在周遭寸寸碾过。 片刻,他倏然睁眼,目光如钩钉在三步之外—— 白无常正佝偻着伏在树根旁,嘴一张,吐出一枚墨黑小珠,阴气翻涌如沸水,腥腐刺骨。 “嘿嘿……” “小子,阎王帖子,今日到账。” 他咧嘴狞笑,眼珠泛着癫狂血丝,手臂一抡,黑珠裹着厉风砸向凌然面门! 电光石火间,一道白影掠过凌然身侧—— “砰!” 白无常整个人像被巨锤砸中,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山岩上,震得碎石簌簌滚落。 “轰隆——咔嚓!” 山体闷响,古木呻吟,一棵三人合抱的巨杉应声折断,轰然砸进林间,惊起鸦群乱飞。 “噗——” 白无常喷出一口浓稠黑血,脸白如纸,指尖都在抽搐。方才那一击,仿佛有九道惊雷劈进骨髓,五脏六腑几乎炸开。 “谁?!谁敢偷袭老子?!” “……难道……是他?!” 他喉头咯咯作响,脸上戾气暴涨,嘶吼炸开: “挡下一拳算什么?我倒要看看,你骨头硬,还是我的毒牙利!” 凌然冷笑一声,足尖点地,人已欺至近前,一记崩拳裹着烈风轰向他胸口! “呃啊——!” 白无常惨嚎一声,肋骨似要裂开,踉跄倒退,再不敢硬接。 “想跑?门缝都没有!” 见他转身欲遁,凌然嘴角一扯,旋风般追出,脚下一踏,碎石激射,人已腾空而起! 白无常脊背发凉,猛一蹬地跃上峰顶,反身扑来,双爪撕风,指甲泛着青灰煞气。 “想逃?做梦!” 凌然迎面而上,半空相撞,拳影翻飞如暴雨。 白无常招招狠辣,凌然却只侧身、错步、格挡,轻巧得像拂去肩头落叶; 而他每一次还手,白无常身上便多一道淤紫裂痕,皮肉翻卷,血珠四溅。 “混账!” 他五官扭曲,暴喝出口:“不陪你耍了!” 袖袍猛地一抖—— 一团团碧绿毒雾如活物般钻进凌然鼻息,他浑身一僵,四肢骤然发麻,膝盖一软险些跪倒。 “不……” 凌然脸色霎时铁青。 “哈哈哈!” 白无常仰天狂笑,笑声刺耳如夜枭啼哭: “早说过,天下万毒,见我即溃!”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数道漆黑毒芒破空激射,快得只剩残影—— “噗!噗!噗!” 尽数钉入凌然肩背! 第780章 生死玄功 剧痛如刀绞,他咬紧后槽牙,额上青筋暴起。 “这叫‘噬魂咒’,新调的滋味。” 白无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阴得能滴出水: “沾上它,魂先烂,肉后枯,最后剩一副空壳子,站着走路,却不知自己是谁。” “再熬一阵,连骨头都要风化成粉。” 凌然喉结滚动,咽下一口腥甜,脸色沉得能刮下霜来。 噬魂咒?! 名字听着就带钩子,扎进人心里拔不出来。 “省省力气吧。” 白无常歪着脖子,阴恻恻一笑: “你越运功,毒爬得越快——连那股子腐臭味,都是它在啃你神识呢。” 凌然闭嘴不言,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这毒,比最毒的蛇信还刁钻,比最深的蛊虫还阴损,简直不是药,是活埋人的棺材钉。 “放心,我会让你活着,慢慢尝。” “把每一分痛,都炖得又浓又稠。” “哈哈哈——” “等我吞掉你,境界立马突破,届时杀回天道盟,谁还拦得住我?” 白无常咧着嘴狞笑,眼底血光翻涌,仿佛天道盟的断碑残旗已在眼前崩塌。 凌然却半点不怵,反而笑得更开怀,眼皮微耷,慢悠悠道: “哎哟,白无常啊,怪不得你总爱自称老狗——原来真是条咬不动、甩不脱、连骨头都馊了的老狗。” “报仇?省省吧。” “因为你……连喘气的机会都没了。”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弹,一道清脆的“啪”声炸开。 刹那间,裹住白无常的那团黑雾轰然炸碎,如墨汁泼进沸水,腾起千重浓云,翻滚着压向苍穹,眨眼就把白无常吞得只剩一道模糊轮廓。 “什么?!” 白无常瞳孔骤缩,浑身僵直。 自己祭炼多年的毒瘴灵器,竟像纸糊的一样,被对方一根手指就戳破了! “呵。” “我确实杀不死你。” “可弄死你,连热身都算不上。” “不是挺横吗?” “那就看看——离了这些毒烟瘴气,你还能蹦跶几下?” 凌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亮的牙,映着乌云边缘透出的冷光。 “小畜生,你敢!” “我是白无常!动我一根汗毛,天道盟必诛你九族!” 他嘶声咆哮,身形暴退,双足猛蹬虚空,拼尽全力朝云层裂口处扑去。 可就在他腾空一瞬,虚空陡然撕开一道幽暗巨口,嗡地一声吸尽四野毒雾,将他整个人裹挟而入,连影子都没留下。 凌然眉峰一压,眼神微沉。 这厮竟能反向吞噬毒素……果然棘手。 “白无常,真当自己能飞升?” “这次先留你一命——记住了,下次撞上,可没这么宽的活路。” 他嗓音低冷,人已化作一道残影,倏然消散。 转眼便掠至白无常消失之处,掌心真元奔涌,凝土为石,狠狠凿入地底,簌簌刨挖起来。 白无常修为深不可测,保命手段层出不穷。 这一线破绽,必须死死攥在手里,往死里碾! “找死的东西!” “凭你这点三脚猫功夫,也配取我性命?” “做梦!” “我要把你筋络一根根抽出来编鞭子,把骨髓一勺勺舀出来熬汤,再把你皮剥下来蒙鼓,擂响时让整个天道盟都听见你的惨嚎!” “哈哈哈——” 他癫狂大笑,眼珠赤红,涎水混着黑气从嘴角淌下。 凌然皱眉不语,继续催动真元往下掘。 可越挖越沉——白无常闪躲路线诡谲多变,更有一件玄铁护心镜般的法宝,不断鲸吞四周灵气,把防御堆得密不透风。只要他一脱离毒云范围,立刻就能撕开空间遁走。硬碰,根本奈何不了他。 “这老鬼,强得离谱……硬来不行,只能掀底牌了。” “虽狠了些,但……顾不上了。” 他轻轻一叹。 随即闭目凝神,深深吸气,缓缓引出识海深处那道古老阵纹。 “轰——” 阵纹浮空而起,金芒温润却不刺眼,静静悬在胸前,似古钟初鸣,余韵悠长。 “这……” 凌然呼吸一滞,眸中惊涛骇浪翻涌。 “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挡!” “给我——破!” 白无常怒吼震天,猛地催动阵纹。 霎时间,天地如帛撕裂,漆黑缝隙狰狞乍现,边缘电蛇乱窜。 “哈哈哈!受死吧!” 他狂啸一声,纵身跃入裂缝,身影瞬间被吞没。 凌然目光如刃,脚下一跺,山石迸裂,人已化作流光追入虚空裂口。 “逃?你早没这资格了!” 白无常的狂笑远远飘来,带着血腥味。 紧接着,凌然眼前赫然出现一座急速旋转的漆黑漩涡,中心幽暗如渊。 而漩涡深处,无数惨白毒气正疯狂朝边缘倒灌,像被无形巨口贪婪吮吸…… “糟了!” 他脸色骤变,真元如江河倒灌,拼命灌入阵纹。 可就在此刻,漩涡猛地一颤! 下一瞬,底部轰然喷出一团赤金色烈焰,火舌狂舞,顷刻暴涨,转眼吞下半边天幕。 灼浪扑面而来,皮肤刺痛欲裂,发梢卷曲焦黑——那热度,足以把精铁烧成青烟! “见鬼!哪来的焚天火?” 他低吼一声,急退。 晚了。 “轰——!” 火龙昂首,如有灵性,兜头朝他扑来。 烈焰合围,凌然连哼都来不及,便被焚成灰烬。 “不——!” 他嘶声狂吼。 可意志刚燃起一丝挣扎,便被滔天毒意碾得粉碎。 黑暗,彻底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凌然睫毛微颤,缓缓睁眼。 身下是冰凉粗粝的岩石,四周静得只闻风过山谷的呜咽。 他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撑起身环顾——眼前是一座孤绝千丈的荒谷,崖壁嶙峋,雾气缭绕。 “这是……哪儿?” “莫非……已坠入秘境外围?” 念头闪过,他怔在原地。 “嗯?” 忽然,侧旁传来一阵急促而沉实的脚步声。 凌然闻声倏然转头,目光如电扫去。 一个身着素白长衫的青年正背着一只乌沉木箱,步履稳健地朝这边走来! “是你救了我?” 凌然眉峰一压,神色微凛。 “哼,不然呢?” 青年扬起下巴,唇角一勾,傲意毕露,随即在三步外稳稳收住脚步。 “你是谁?” 凌然眸光锐利,语气里透着审慎。 “赵文龙——天武门亲传弟子。此番随师尊入山寻缘,偏巧撞见你倒伏林间。” 他顿了顿,指尖轻点木箱,“顺手替你逼出了体内剧毒。” 话音未落,他已伸出手,掌心朝上,等着与凌然相握。 可下一瞬,变故陡生! 凌然霍然起身,腰背如弓绷紧,右手化掌为刃,裹着一股撕裂空气的劲风,结结实实印在他胸口! “哇——!” 赵文龙喉头一甜,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像被巨锤砸中,倒飞出去。 轰隆! 他狠狠撞断一棵合抱粗的老松,残枝断叶簌簌坠落,人则重重砸进泥地,溅起大片尘土。 他挣扎着撑起上身,一手死死按住塌陷的胸骨,另一只手撑地喘息,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骇。 “小……小辈,你竟敢偷袭?!” “你——” 话没说完,一股山岳倾轧般的威压骤然压下,直逼得他膝盖发软、皮肉刺痛,连呼吸都像被铁钳扼住。 “啰嗦。” 凌然冷嗤一声,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管你是哪座山头的贵客,再吐一个字,我就亲手把你推进那口深渊——说到做到。” 赵文龙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他信!这眼神、这气势、这狠劲,绝不是虚张声势。 咬牙闷哼一声,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最后剜了凌然一眼,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僵硬而狼狈。 目送他消失,凌然绷紧的肩线才悄然一松。 可很快,他神情一肃,瞳孔微缩—— 身上那些翻卷的皮肉、深可见骨的裂口,竟已尽数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半分! “伤……全好了?” 他低头摊开手掌,声音里满是惊愕。 “莫非……真是传说中的生死玄功?!” “果然是上古遗世之术,竟能逆转枯荣、催愈筋骨!”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脉,眼中燃起灼灼亮光:“得好好参悟一番,看看它到底藏着多少玄机。” 话音落下,他深深吸气,真元如潮奔涌,周身经络齐鸣。 “呼——!” 狂风凭空炸开,气浪席卷四方,整座大厅嗡嗡震颤,梁柱似在呻吟。 “嗯?” 凌然忽地一顿。 这一次,体内并未如前次那般涌出滔天力量——真元虽充盈,却少了那股碾碎万物的霸道意志,更无那种血脉贲张、焚尽八荒的炽烈感。 那异样只闪了一瞬,便如烟散去,快得仿佛从未存在。 “怪了……” 他皱眉低语,旋即甩了甩头,把杂念尽数驱出。 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那两具尸身。 念头一定,他抬脚跨出门槛,踏入苍茫天光。 碧空如洗,浮云似絮,风里带着青草与泥土的微腥,沁人心脾。 凌然立于长街中央,双目如鹰隼锁向前方—— 一座十余丈高的巨构拔地而起,灰岩垒砌,飞檐刺天,宛如一根撑开天地的青铜巨柱,叫人仰首难及其巅。 “好一座镇世雄楼……” 他喉结微动,眼底掠过一道灼热火光。 “能住进这里的人,绝非等闲。” 第781章 火气真旺呢 正思忖间—— 轰!轰!轰! 远处高楼骤然爆响,赤红火球自半空呼啸砸落,拖着浓黑尾焰,狠狠撞上楼体! “爆炸?!” 凌然面色骤沉。 火光冲天,砖石迸溅,滚滚浓烟腾空而起,瞬间吞没了整栋楼宇。 “不对劲……” 他眉头拧成疙瘩,心头警铃大作。 轰——!!! 一声撼动大地的巨震猛然炸开! 那巍峨高楼竟在众人注视下寸寸崩解,顷刻化作漫天齑粉,簌簌飘落如雪。 凌然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脑子一片空白。 这他妈……到底是何方妖孽干的? “难道是刚才那人所为?” 他下意识揣测。 旋即又摇头否决——真有那本事,何必绕这么大弯子?一掌足矣。 “不管了,先过去瞧个明白!” 他牙关一咬,足尖发力,朝着那片翻腾的烟尘疾奔而去。 “呵。” 一声冷哂,毫无征兆地劈开风声。 凌然脚步猛刹,抬眼望去—— 四道黑影已无声逼至十步之内,衣袍猎猎,兵刃寒光森然,杀气如墨泼洒。 “你们是谁?”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 四人置若罔闻,脚步未停,反将包围圈收得更紧。 “既然不肯开口……” 凌然眸色一寒,手腕翻转,两柄寒芒吞吐的窄锋长剑已横于掌中,刃尖轻颤,杀意凛冽。 “不知死活的小崽子!” 一名黑衣人狞笑,双剑交叉挥出,剑气撕裂空气,直取凌然咽喉! “砰!” 凌然足尖一点,身形腾空而起,衣袂翻飞如鹤翼;同一刹那,双剑破空而出,寒光如电,直刺两人要害—— 干净,凌厉,不留余地。 那两名黑衣人毫不退让,寒光凛冽的长剑在手中翻飞如电,直扑凌然而去,顷刻间便搅起一场生死缠斗。 “锵!锵!锵!” 刀剑相击之声炸裂如雷,森冷剑气纵横肆虐,卷起漫天沙尘,地面被犁出数道焦黑裂痕,碎石崩飞,土屑四溅。 又是一记硬撼! 两人身形猛震,虎口迸裂,长剑脱手而飞,斜插进远处岩壁,嗡嗡颤鸣。 “小子,倒真小瞧你了——这般年纪,竟能压得我们兄弟喘不过气!” 为首的黑衣人死死盯着凌然,瞳孔微缩,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惊疑。 “呵。” 凌然唇角一掀,冷笑如刃。 他看也不看那人一眼,转身便朝地上瘫软的两名黑衣人走去。 二人早已动弹不得,仰面躺倒在血污里,眼珠赤红,目光如毒蛇般死死咬住凌然,恨不能将他撕成碎片。 凌然蹲下身,匕首尖端轻轻一挑,抵住其中一人下颌:“谁派你们来的?说。” 那人牙关紧咬,嘴角渗血,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不吐。 “不说?”凌然语调轻淡,“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哭着把魂儿都交代出来。” 话音未落,匕首陡然一旋、一送—— “噗!” 利刃贯喉,热血喷涌如泉,瞬间浸透黄沙,腥气扑鼻。 “啊——!!!” 另一人见状,惨嚎撕心裂肺,声嘶力竭。 “现在,轮到你了。”凌然垂眸望着他,语气平得像在问“今天吃了吗”。 可那人浑身一僵,冷汗涔涔,瞳孔骤然失焦——下一秒,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凌然眉峰一蹙,随即松开,缓缓起身。 “我没工夫耗着。”他嗓音清冷,抬步迈向最后一人。 “咚!” 那人双膝一软,重重跪地,额头磕在粗粝石面上,血迹蜿蜒。 “求您……放我一条生路!我不该来招惹您,我错了,真错了……您饶我一命,我带您回我家,什么都听您的!” “讲实话。”凌然声如冰锥,截断哀求。 “是有人雇我们……求您信我!我发誓没骗您,真不知道那人是谁啊——” “哼。”凌然冷笑,“既知我脾性,就该明白——我想让你闭嘴的时候,连阎王都不敢留你一口气。” “呃——!!!” 那人脖颈猛然一紧,仿佛被无形铁钳死死扼住,面色涨紫,眼球暴突,喉咙里只挤出破碎气音。 “最后问一遍——谁指使的?!” “我……我真的……不……” “那就别说了。” 匕首寒光一闪,没入颈侧。 那人身子一僵,呼吸顿止,眼皮缓缓合拢,脸霎时褪尽血色,轰然栽倒。 凌然吐出一口浊气,抬脚一踹,两具尸身翻滚数圈,再无声息。 他刚欲抽身离去,耳畔忽地锐响破空—— 咻!咻!咻! 数十枚银针疾射而至,快如毒蜂群袭! 凌然拧腰闪避,仍被三支钉入左肩,剧痛钻心,皮肉翻卷,血珠迸溅。 “该死!”他牙关一咬,拖着伤臂,大步闯入洞穴深处。 那些暗器力道骇人,虽未致命,却震得经脉发麻,眼下唯有寻处隐秘之地稳住伤势。 洞内幽深曲折,一道嶙峋石阶盘旋向下,凌然踩着碎石与苔痕,半分钟才抵尽头,眼前散落着几颗泛着微光的珠子。 他俯身拾起,指尖摩挲——珠体温润如脂,椭圆流光,内里似有星云流转,隐隐搏动,仿佛活物呼吸。 这绝非凡品。 凌然将其收进怀中,继续向前探去。 他不信,这险地尽头,仅剩这点零星遗落。 可他不知,此地早已被人搜刮一空。 石阶绵延,他踽踽独行,半个多小时过去,除却风声、滴水声,再无半点异动。 “见鬼!”他低声啐了一口,心头泛起狐疑——莫非传言不虚,此处真是龙潭虎穴?不然怎会空寂至此,连个活物影子都寻不见? 他驻足环视:山壁斑驳,杂草疯长,乱石横陈,寻常得不能再寻常。 难不成……真冤枉他们了? 眉头悄然锁紧。 是冲着我的东西来的? 他略一思忖,摇头否决。 素昧平生,无仇无怨,何苦为一件宝物铤而走险? 但无论如何——他绝不能让那东西落入他人之手。 他掏出珠子,凝神细看,眸色渐沉。 如今,唯靠它们救小灵儿。 “小灵儿,等我……哥哥这就来。” 心念一落,他五指骤然合拢—— “咔嚓。” 珠子碎成齑粉,簌簌滑落掌心。 眼神陡然如铁铸成。 纵使此刻尚无法用它续命,也休想从他手里抢走一分一毫。 就在此时—— “咻——!” 破空声陡然急促! 一道雪亮剑芒贴耳掠过,直刺心口! 凌然瞳孔一缩,侧身疾退,衣襟应声裂开,皮肉绽开,血线迸现。 若慢半瞬,此刻已是一具穿心冷尸。 “谁?!”他脊背绷紧,目光如钩,扫向四面岩壁,“滚出来!” “咯咯咯……” 一串银铃般的娇笑荡开,清越又妖冶。 一道纤影款步而出,立于洞口微光之中。 柳眉如烟,樱唇似染朱砂,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偏又藏着三分锋利,勾魂摄魄,令人心跳失序。 “是你。”凌然眯起眼,冷冷打量。 这女子正是方才偷袭他的那人,此刻却已换了身行头。 一袭月白裙裾随风轻扬,袖缘与襟口缀着数朵盛放的青莲,腰间悬着一柄柔若无骨的软剑。 凌然直视她双眼,眸底警意如刃,锋利而凛然。 可他并不怯战——体内尚存一缕滚烫血气,虽如风中残烛,却足够燃尽最后一搏。 他最忌惮的是:此人极可能是敌方派来的顶尖杀手。以她展露的手段,取他性命不过弹指之间。他必须抢在对方出手前,一击毙命,不留余地。 “别绷着脸呀~姐姐只是想跟你谈桩买卖罢了!”女子款步走近,笑意慵懒,眼波流转。 “什么买卖?”凌然声音低沉,字字如石坠地。 “咯咯……简单得很——你只需答我一个问题,姐姐便放你活着走出这山坳!” 凌然瞳孔骤然一缩,心头惊浪翻涌:她竟真盯上了他体内那点不容外泄的隐秘! 杀机瞬间腾起——若她不是冲着那秘密而来,便是早存了灭口之心。 “抱歉,没兴趣。” 话音未落,他转身便朝洞口疾步而去。 谁知那女子玉臂一抬,纤指轻巧一拦,正正截在他身前。 凌然面色霎时结霜,厉声喝道:“让开!” “哎哟,火气真旺呢。”她歪头浅笑,眸光灼灼,“偏就爱极了你这股子狠劲儿,越看越上瘾~” “找死!” 他眉峰一压,右拳裹着风雷之势轰然砸出! “嘭——!” 两人脚下碎石迸溅,各自退后半步,目光如刀,在空中狠狠相撞。 “不愧是血煞门主,这拳劲儿,倒有几分嚼劲儿。”她指尖轻抚剑鞘,眼里跃动着猎手见猎物时的兴奋。 凌然冷嗤一声:“报上名来。” “名字?你还不够格听。”她语调忽转幽寒,“姐姐没工夫陪你兜圈子——老老实实把话说清楚,否则,休怪我不讲情面。” “哦?倒想瞧瞧,你怎么个‘不讲情面’法。” 他双目微敛,眼缝里寒光乍闪;左小臂皮肤骤然绷紧,紫金鳞纹层层浮凸,似活物般游走蜿蜒。 “哼。” 她目光扫过他手臂,鼻腔里溢出一声轻蔑冷笑。 这是他的本命武器? 她唇角一挑,长剑倏然出鞘,剑气如冰河炸裂,锐啸刺耳! 第782章 敬酒不吃,偏要讨打! “唰——!” 银光劈开浓夜,快得只余一道残影。 凌然喉头一凉,一滴血珠悄然滚落。 他僵立原地,难以置信地垂眸——颈侧赫然横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鲜血正缓缓漫溢,将整片肌肤浸成暗红。 “你……” 他喉结滚动,嗓音发颤。 这女人强得离谱,竟能在一息之间割开他护体血罡! 他万万没料到,对方竟是先天九重的绝顶高手。 “你是血煞门的人?”他艰难吞咽,声音沙哑干涩。 “对喽~姐姐可是专程来帮你的呢!”她眼尾一弯,装出三分委屈,“只要你点头应下,我立马送你出山,如何?” “你是血煞门的人?” 他又问了一遍。 荒山野岭,怎会突兀冒出个血煞门主?再看她年纪,撑死不过二十出头,修为却高得骇人听闻。 “少啰嗦啦~你就说,愿不愿跟姐姐合作?” “呵。” 凌然扯出一抹冷笑,“我的条件,你怕是连边都沾不上。” “什么条件?直说!”她语气一紧。 “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你——功法、秘籍、功劳,统统免谈。” 他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 女子笑意一滞,脸上那层娇俏面具寸寸剥落。 “啧,对血煞门恨成这样?连名号都搬出来当挡箭牌了?”她讥诮一笑,尾音拖得又冷又长。 “哼!你到底是谁?为何在此?” “问太多,对你没好处。”她眸光陡厉,“记住一点——这儿,是血煞门的地界,你,逃不掉。” “我不想逃。”凌然一字一顿,咬得极重。 “不想逃?” “对。我想亲眼看看,你凭什么留下我。”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她嘴角一扬,寒意森然,“那今儿,就让你尝尝血煞门真正的手段!” 话音未落,她身影已化作一道墨色流光,直扑凌然面门! 快如鬼魅,瞬息即至。 “轰隆——!” 长剑挟雷霆之势,劈在他胸口。 凌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撞塌岩壁,重重砸在地面。 “砰!” 尘土飞扬,他仰面躺倒,四肢抽搐,张口喷出一大口猩红,脸色惨白如纸。 她足尖一点,已翩然落在他身侧。 “小家伙,你惹错人了。” 眼底笑意玩味,像猫盯着爪下挣扎的老鼠。 “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样。” 他缓缓抬头,目光冷硬如铁,扫过她脸庞。 “狂得没边儿了——今日,就教你什么叫生不如死。” 她眼中杀意翻涌,剑尖猛然一颤,一道雪亮剑芒撕裂空气,如银河倾泻,裹着千钧之势,直劈凌然天灵! 凌然暴喝一声,铁拳迎空怒砸,悍然撞向那道剑光! “锵——!” 金铁交鸣,火星四射。 他身形踉跄倒退三步,脚跟犁出两道深痕,唇角缓缓渗出一线殷红。 “咦?这路数……竟能硬接我一记剑芒?”她眉梢微扬,难得露出一丝讶色。 “这叫雷霆万钧!你怕是头一回见吧?”凌然语气轻飘,却字字沉实。 “雷霆万钧?”女子眉峰微拧,“没听过。” “呵,自然没听过。”凌然轻轻摇头。 这是凌然宗秘传的杀招,他早年在凌然宗山门内瞥见过几回,可从来不敢轻易亮出来。 一旦露了底,不知多少双眼睛会盯上,多少把刀会悄悄架到脖子上。 “小鬼,敬酒不喝偏要尝罚酒——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冷叱一声,身影倏然化作残影,再出现时已贴至凌然身侧,长剑如电,直贯他心口。 凌然低吼一声,双拳翻滚迎上,铁骨铮铮砸向剑锋。 “当啷——!” 金铁交迸,刺耳炸响。一股蛮横反震力顺着胳膊直冲肩胛,震得他指节发麻,掌心似要裂开。 这女人真是个武道妖孽!单凭血肉之躯,竟能硬撼他的筋骨之力。 世间果然有这种人。 “小鬼,我看你能硬撑几息!” 话音未落,她身形又散。 “叮!” 一声脆响突兀钻进耳膜。 凌然低头一看——方才被震飞的铁锤,此刻正笔直钉入青石地面,锤尖深陷,石面竟连一丝蛛网纹都没崩出。 他脸色骤沉,心头猛跳:“邪门!这怎么可能?” “轰——!” 破风声撕裂空气,又一道凌厉剑势劈面而至! 凌然瞳孔骤然紧缩,像被针扎了一般。 他抄起铁锤横抡而出,狠狠撞上剑脊。 “嗤啦!”火星迸溅如雨。 整个人却被巨力掀飞,重重砸在地上,尘土四扬。 “噗——!” 一口鲜血喷出,唇角猩红,面色霎时灰败如纸。 这一记硬碰,他彻彻底底被碾压。 “你的筋骨……比我预想中强得多。”她缓步走近,裙裾微扬,垂眸俯视,目光如冰锥刺下。 “但结局不会变——今天,我要你活着比死还难熬。” 凌然抹去嘴角血痕,仰起脸,眼神却烧得发亮。 “放心,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不止如此,我还要你跪着求我、哭着求我、抖着嗓子喊我名字都来不及——那时,你才会懂什么叫绝望。” 她语调阴冷,字字淬毒,听得人脊背发凉。 凌然喉结滚动,心跳擂鼓般狂跳。 这女人太狠、太绝、太不可测。他心里清楚,胜算渺茫。 可他不能退,一步都不能退。 “不是嚷着要挑战姐姐吗?怎么,哑巴了?”她蹲下身,指尖勾住他下巴,笑意甜腻,眼底却毫无温度。 “你……” “怎么,真当你一身蛮力,就能踩在我头上撒野?” 她嗓音里满是戏谑,像逗弄笼中雀。 “是!” 凌然咬牙点头,声如断铁。 “那好——立刻跪下,磕足三百响头,认错求饶,我兴许留你一口气。” “我没做错,凭什么磕?”他声音沙哑,却一字未让。 话音刚落,啪!啪!啪!三记耳光抽得干脆利落。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掌心烫得发颤。 “再犟一句,我就削掉你一根手指,不信,尽管试试。” “那就试试。” 他抬眼,眼神倔得像块烧红的铁。 “好,很好!今日,我亲手送你上路!” 她眸光骤寒,杀意凛冽如霜。 下一瞬,她足尖点地腾空而起,身姿轻盈如莲绽,裹着劲风朝他扑来。 凌然神色一凛,拔腿疾退。 “砰——!” 他刚稳住身形,一道雪亮剑芒已劈开空气,直削腰腹! 他身子猛晃,急向左闪。 终究迟了半拍——左肩皮开肉绽,血线飙出,深可见骨。 他脸色愈发铁青,心头翻涌惊涛:她到底怎么练的?刚才那一击,连她衣角都没擦破! “你进境确实惊人,可在我面前——”她冷笑,“不过是个刚学走路的娃娃。” 那副居高临下的腔调,像根刺扎进凌然耳膜。 他深深吸气,压下胸中翻腾的灼热,冷冷开口:“你很强,强过我。但——这不代表我会低头。” “敬酒不吃,偏要讨打!” “唰——!” 剑光乍起,寒芒裂空。 凌然眼中火苗腾地燃起,炽烈如焚。 他挺直脊梁,站得笔直,周身气息陡然绷紧,似一张拉满的弓。 紧接着,他原地旋身,越转越快,衣袍猎猎,四周空气仿佛被搅动、扭曲、嘶鸣。 “这……这不可能!” 她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掠过真正的惊愕。 她万没想到,他的速度竟能暴涨至此! 旋势戛然而止——他静立如松,纹丝不动。 “轰!” 闷响炸开,左肩伤口再度崩裂,血流如注。 他脸色白得吓人,却仍昂着头。 “小鬼,我说过——你必死无疑。” “是么?”他唇角扯出一抹血笑,“那就看看,谁先躺下。”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鼻尖几乎抵上她额头。 她瞳孔骤然放大,呼吸一滞。 “噗——!” 一记重拳轰入她小腹,沉闷如擂鼓。 肋骨碎裂声清晰可闻,令人牙酸。 那女人身子骤然倒飞,狠狠撞上砖墙,震得墙皮簌簌剥落,砖缝里迸出蛛网般的裂痕。 她喉头一甜,两口腥热喷溅而出,面如金纸,唇色尽褪,连耳垂都泛起青白。 凌然身形一晃,已如离弦之箭再度扑向李玉莲。 他右脚猛踏地面,青石板应声炸开,蛛纹四散,碎屑翻飞。 人似出膛炮弹,裹着灼灼烈光直冲而去,拳锋所过之处,空气噼啪作响,蒸腾起扭曲热浪。 “砰——!” 他整个人撞进李玉莲怀里,将她死死钉在墙上,砖石簌簌崩落。 “噗!” 她五官骤然扭曲,嘴角缓缓淌下一道刺目的猩红,双腿拼命蹬踹,脚尖绷得发白,却像被铁钳锁住般动弹不得。 这点挣扎,在凌然眼里,不过蝼蚁扑火,不值一提。 “小畜生!你竟敢废我腿根?!”她嘶声厉喝,声音抖得发颤。 凌然摇头,语气冷得像冰碴刮过铁板:“是你自己往刀口上撞,怪不得谁。” 话音未落,又是一记重拳轰出—— “轰!” 她小腹猛地内陷,皮肉下赫然绽开一道血线,像被无形利刃劈开。 她仰头呕出大股鲜血,脸涨成酱紫,瞳孔骤缩,满眼全是不敢置信的惊骇。 第783章 我必诛你! “这……怎么可能?!” 她嘴唇哆嗦着,眼神直勾勾盯着凌然,仿佛第一次看清这个人——那不是少年,是头蛰伏已久的凶兽。 她一个鹞子翻身跃起,踉跄站定,死死盯住凌然。 凌然唇角一掀,笑意森然:“你不是要断我腿么?” 拳头已至—— “咔嚓!” 她腹腔再陷一块,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咚!” 她重重砸地,蜷成虾米,抽搐几下,眼皮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凌然缓步上前,靴底踩碎半片瓦砾。 “砰!” 一脚踹在她小腹,力道沉得让地面都闷震一下,她身子弓起又弹平,僵直不动。 “不服?行啊——给你个痛快的机会!”他俯视着她,声如寒铁坠地。 “现在自绝,肉身毁了,魂儿我替你收着,另寻新壳!” “夺舍?”她勉强睁眼,盯着凌然的脸,忽然嗤笑出声,笑声干哑破碎,“当我三岁娃娃?随口哄两句就信?骗子!我做鬼也咬断你喉咙!” “那就别做了。”凌然目光一沉,“留在这儿,永远。” 他指尖微抬—— “等等!”她嘶声喊住,嗓音撕裂,“你到底图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凌然冷笑,“无冤无仇,三番两次索命——你不恨我,谁信?既然非要死,我成全。” 话音未落,一缕金色电弧已在指端滋滋跳动,倏然刺入她眉心! “啊——!!!” 她惨嚎破空,全身痉挛,黑烟从七窍狂涌,皮肉迅速干瘪塌陷,像被抽干了所有生气。 “想夺我舍?”凌然嗤笑一声,指尖点上她额心,神念如刀,悍然劈入识海—— “嗡!” 她识海深处,赫然浮现一方幽暗空间。 灰袍青年盘坐中央,背后长刀斜倚,身侧双剑悬浮流转,剑气凛冽,正是凌然本命剑魂! “不——!!!” 她尖叫失声,拼命想挣脱画面,可意识已被死死钉在原地,动不了分毫。 “省点力气。”凌然的声音冻得人骨髓发麻,“这是专啃魂魄的‘噬灵印’。” “不……我不想死……”她喉咙里滚出破碎哀鸣。 “轰隆隆——!” 一股暴烈威压自凌然体内炸开,气势节节暴涨,空气都凝滞颤抖,四周烛火齐齐熄灭,只剩他眼中两点寒星。 “砰!” 他随手一甩,她如破麻袋般摔在尘埃里。 “我不甘……我不……” 她手指抠进地面,指甲翻裂,终究瘫软下去,连指尖都再难抬一分。 绝望爬上她惨白的脸,爬进她涣散的瞳孔。 “真当我不敢杀你?”凌然垂眸,目光如淬毒的钩子。 她脸上血色全无,只剩恐惧与怨毒交织的灰败。 凌然眼神骤冷,右拳一攥,银雷缠臂而上,拳面爆开刺目电光—— “轰!!!” 一道银白拳影撕裂空气,轰然砸落! “轰!!!” 她腹部再度塌陷,深可见骨,皮肉焦黑翻卷。 她疼得浑身抽搐,牙齿打颤:“你……你究竟要……” “你说呢?”凌然咧嘴一笑,白牙森然,衬得整张脸阴戾瘆人。 “你……你……” “轰!” 她整个胸腔凹陷下去,五脏六腑仿佛被巨锤碾过,皮肤寸寸龟裂,灼痛钻心蚀骨。 “我不想杀人。”凌然轻声道,笑容愈深,眼底却无半分温度,“可你偏要送命——那我只好,亲手送你一程。” “不要——!!!”她拼尽最后气力嘶吼,四肢却像灌了铅,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凌然冷哼,身影倏然化作残影。 “轰——!”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拳罡,正中她心口! 她身躯猛然炸开,血雾未散,一颗泛着幽绿荧光的珠子疾射而出,悬于半空,微微震颤。 凌然伸手一招,珠子稳稳落入掌心。 那绿芒愈发炽盛,映得他指节森白,瞳孔幽深。 凌然浑身一僵,仿佛被无数根冰丝缠绕,越收越紧,连骨头缝里都渗着寒意。 他拼命调动精神力,想把那股阴冷的侵入感碾碎、逼退。 可那力量像活物般盘踞在他识海深处,纹丝不动。 “你到底是谁?!” 凌然喉结滚动,额角青筋暴起,脑袋像是被铁箍死死箍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 “林若曦。” 一个清冽又带着三分凉意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中炸开。 “放心,我不会杀你——我还得靠你替我撕开天幕呢。” “你……你是谁?!” 凌然瞳孔骤缩,脊背绷得笔直,目光如鹰隼扫过四壁,手指已悄然扣住袖中暗刃。 这地方不对劲!明明是自己的闭关密室,怎会凭空多出一道女人的声音,还稳稳钉在他神魂最深处? “林若曦。”她语调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势,“别问来路,也别试反抗。等你踏进‘玄窍境’那天,我自会掀开所有底牌。” “凭什么?”凌然嗓音发沉。 “凭你体内那团火——那是我等了三百年的‘九劫焚心焰’。”她顿了顿,笑意微冷,“而你,不过是它暂时寄居的炉鼎。” “休想!” “呵……那你尽管烧。” 凌然脸色瞬息数变,指尖发白。 这女人邪门得可怕——他竟从头到尾没察觉半点气息波动,像影子贴着皮肉长出来,无声无息。 若她存心藏匿,自己怕是连她一根发丝都揪不出来。 “不杀你?”他忽然低笑一声,森然如鬼,“那就让你尝尝魂火熬骨的滋味!” 话音未落,双掌翻转,幽蓝火苗腾地窜起,焰心翻滚着暗金纹路。 “呃啊——!” 一声凄厉尖啸猛地撕裂空气。 凌然掌心浮起一层血雾般的红光,将蓝焰裹得密不透风。 林若曦的虚影在地面剧烈抽搐,指甲抓得青砖迸裂,黑发狂舞如受雷击。 凌然眸色一厉,十指翻飞如蝶,结印快得只剩残影。 刹那间,一尊佝偻古影轰然显形—— 它脊背佝偻似驼山岳,周身弥漫着远古荒兽般的腐朽腥气,光是抬眼一瞥,就叫人五脏发颤。 “吞了她。” 话音刚落,另一道庞大虚影拔地而起—— 鳞甲森然如刀山,獠牙垂落似寒江倒悬,每一片甲片下都翻涌着凝成实质的煞云。 凌然斜睨着蜷缩在地的林若曦,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就这?连我‘镇魂印’第一重都扛不住……啧,灵魂纯度连三品都不到,留你何用?” “不要——!” 她仰头嘶喊,声音发颤,望着那巨影眼中全是惊惧。那影子身上蒸腾的凶戾之气,几乎要将她神魂当场压成齑粉。 “不要?”凌然冷笑,印诀再变。 掌心蓝光暴涨,一道道光束如离弦箭雨,破空激射! “嗤啦——!” 刺耳裂帛声炸响。 林若曦瞳孔骤然收缩,映出漫天蓝芒,脸上血色尽褪。 “不——!” 一道碧光倏然撑开,如春水化盾,柔韧却凛冽。 可光幕只撑了半息—— “咔嚓!” 碎成亿万星尘,簌簌飘散。 她整个人如琉璃崩解,无声炸开,连灰烬都没留下一粒。 “我必诛你!” 凌然霍然起身,眼底赤红翻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贱人!敢耍我?今日我就把你生生炼成哭魂灯!” 他深深吸气,指尖一捻,一枚碧绿珠子悄然滑入纳戒。 “唰!” 转身欲走。 可就在跨出密室门槛的瞬间—— 他脚步猛地一顿,瞳孔骤然收缩。 这地方……竟是林若曦的密室?! “怎么可能?!” 他眉峰紧锁,指节捏得发白,声音低哑,“这里分明是她的老巢……可她魂魄,怎会湮灭在此?” “不行,必须揪出她!” 他心中杀意翻涌,却更添一分忌惮。 这女人盯上他,绝非偶然。若不挖出根由,他连睡都得睁着一只眼。 他大步朝外疾行。 “嗖——!” 冷风突起,脚下石板应声龟裂! 凌然头皮一炸,旋身暴退。 裂缝之下,数十条墨绿藤蔓破土而出,如毒蛇昂首,表面泛着腐蚀性的黏液,眨眼便舔上他衣摆——嗤嗤作响,布料迅速焦黑溃烂。 “斩!” 右臂悍然横扫,刀罡劈落,藤蔓齐根断开,汁液喷溅如血。 “嗖!” 他身形一闪,已掠至门口,再不愿多留半步。 这密室里的空气,沉得像灌了铅,每一口呼吸都压着一股阴诡的威压,令人骨髓发凉。 “嗯?” 他忽地驻足,目光钉在密室门上。 门……不见了。 “有人闯入过?” 他眉头一拧,神识如潮水漫出—— 下一秒,全身肌肉骤然绷紧。 那扇门,连同门框、符纹、乃至整面石墙,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门呢?” 他盯着虚空,神色凝重如铁。 这结界是林若曦亲手所布……能抹去空间痕迹,至少已是“洞虚境”大能的手笔。 自己这点修为,在她面前,不过蝼蚁撼树。 “这女人……到底是哪路凶神?” 他心头掀起惊涛骇浪,寒意直透后颈。 “嗖——!” 一道黑影撕裂空气,裹挟腥风,瞬息掠至他眼前。 “小崽子,以为烧掉我一缕分魂,就能让我跪着求饶?” 第784章 今日,谁也救不了你! 空中传来一声冷嗤,傲气逼人,字字如冰锥凿耳。 说话的,正是林若曦的本命魂影。 “你当真执拗到无可救药?莫非忘了——这方天地,早被我踏碎过千百遍,而你?不过是一缕苟延残喘的旧魂,连形体都聚不稳,竟敢妄想与我掰手腕?可笑至极!” 凌然唇角一扯,眸光如刀,斜睨着林若曦。 “呵,你以为我会傻站着等你宰?” 林若曦冷嗤一声,话音未落,周身骤然迸出灼灼青光,一扇厚重古朴的梧桐木盾轰然凝现,横亘于她身前。 “轰!” 凌然飞起一脚猛踹! 木盾应声崩飞,碎屑四溅。 林若曦却纹丝未动,衣袂未扬,连发丝都没乱半分。 “这次,我看你还往哪儿躲!” “嗡——” 他身形暴起,如离弦之箭直扑而来。 “这次,我看你还往哪儿逃!” 凌然狞笑着,右拳裹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悍然砸下! 林若曦指尖轻弹,一柄青锋长剑已握在手,剑身流光跃动,似有龙吟低回。 “铛!铛!铛!” 金铁交鸣炸响三声,凌然每一记重击都被剑锋精准格开,火星迸射如雨。 她抬眼盯住凌然,目光冷得像结了霜的刃:“那个只会藏在梁柱后放冷箭的小丫鬟,早被我亲手烧成了灰——既然你们执意追杀,那我不妨先送你们,一步登天。” 话音未落,青剑骤然爆亮,一道凛冽剑光撕裂虚空,挟着万钧之势劈面斩来!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凌然嗤笑,五指成爪,迎着剑芒狠狠一攥! “咔嚓!” 剑气寸寸炸裂,余劲却如毒蛇反噬,凌然的拳头破开残光,直捣林若曦心口! 林若曦瞳孔骤缩,袖中符纸翻飞,刹那间血雾轰然炸开—— “噗!” 鲜血狂喷,她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脊背重重撞上岩壁,整面石壁轰然塌陷,碎石簌簌滚落。 “咳……” 又一口腥甜涌上喉头,她单膝跪地,一手死死按住胸口,指缝间血色蜿蜒。 皮肤寸寸龟裂,细密裂痕如蛛网蔓延,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成齑粉。 “这拳头……竟在吞我的气、蚀我的神!” 她牙关紧咬,舌尖渗出血味。 “再强,也不过是凡胎肉骨;再狠,终究没熬过我千年苦修!” 她缓缓撑起身子,裂痕在青光中悄然弥合,气息重新沉稳如深潭。 “他的拳意不对劲……像活物,像深渊……若再拖下去,我怕不是战败,而是被一点点嚼烂、吞净!” 她五指猛然收拢,掌心再度浮出一柄锥锋青剑,寒芒刺目,锋锐逼人。 “给我——碎!” 她旋身挥斩,剑气如怒龙出渊,挟着山崩海啸之威,狠狠贯入凌然胸膛! “呃啊——!” 凌然惨嚎震天,整个人如炮弹般倒射数十丈,脊背撞塌山壁,碎石簌簌滚落。 “咳……咳咳!” 他呛出几口黑血,抹嘴的手止不住颤抖。 “怎会……我的灵力在溃散?经脉在萎缩?” 他脸色骤变,额角青筋暴跳,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 林若曦的剑气如附骨之疽,不停蚕食他的根基。 护体真罡早已荡然无存,皮肉之下,筋络正一寸寸崩断、坏死。 “贱婢!你敢阴我!” 他目眦尽裂,怒吼撕裂长空。 林若曦眸底掠过一丝讥诮,笑意却冷得瘆人: “我没偷袭——可你从来不知,我恨你,恨到想把你碾成粉、炼成灰、撒进忘川水里,连魂都捞不回来!” “去死吧!!” 凌然彻底疯魔,双目赤红如血,丹田内真元疯狂燃烧! “嗤——!” 滔天煞气轰然炸开,如墨潮席卷四方,空气都凝成冰晶簌簌坠地。 林若曦面色微凛。 凌然一拳轰出,虚空嗡鸣哀鸣—— 她刚祭出的青锋长剑,竟在拳风未至时便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青灰! 毁天灭地的一击结结实实轰在她胸前—— “轰!” 她如破麻袋般横飞百丈,撞穿岩壁,跌进幽暗深窟,血雾在空中拉出长长一道猩红弧线。 “我说过,今日,谁也救不了你!” 凌然声如惊雷,震得洞窟簌簌落尘。 “咻!” 人影一闪,他已欺至窟口。 林若曦凄厉嘶嚎,身躯扭曲变形,皮肉翻卷,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 “不——我不想死!我还不能死啊!” 她仰天嘶吼,嗓音撕裂如破锣。 可凌然已至眼前,一拳裹着雷霆万钧,再度轰出! “嘭!” 她撞塌另一堵石墙,碎石如雨,墙后赫然露出一个漆黑不见底的深渊巨口。 “啊——!!!” 她浑身浴血,从瓦砾堆里挣扎爬起,指甲抠进泥土,十指尽裂。 “我不甘心!!!” 她朝着苍穹咆哮,脖颈青筋暴凸,浑身伤口汩汩冒血。 肉身本就孱弱,又被凌然狂暴拳劲反复撕扯,此刻已濒临溃散边缘。 “噗!” 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染红身前焦土。 此时的林若曦,气息奄奄,命悬一线。 “凌然……今日,我认输。”她声音嘶哑,带着血沫,“只求你……别把我炼成傀儡。我宁可魂飞魄散。” “哈哈哈——林若曦,你算哪根葱?凭你几句话,我就饶你狗命?” 凌然仰天狂笑,笑声狰狞如鬼啸: “你的命,早刻在我掌纹里——生或死,轮不到你挑!” “况且……”他俯身逼近,嘴角咧开一道森然弧度,“你觉得,我会让你活着走出这道门?” “不,你绝不会让我轻易脱身——我太了解你了,你向来算无遗策,怎么可能留个活口放我走?” “不错,这底下埋着一座古阵,我早备好了退路。” “而这座阵,同样能把你钉死在里面,永世困在生死夹缝里!” “凌然,省省力气吧!这地方我布了七天七夜,连风都逃不出去,你更别想破局!” 林若曦话音未落,凌然眸光骤然一凛,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错愕。 她竟能一眼识破自己暗藏的阵眼? “就算灰飞烟灭,我也要拽你一起坠进地狱!” 他脊背一挺,体内轰然炸开一股狂暴至极的劲力,如熔岩冲破地壳,撕裂空气。 林若曦脸色霎时惨白。 她万没料到,他竟在这种绝境里强行破境,气息暴涨得连她都未能提前察觉! 刹那间,两条金鳞巨龙自她胸前咆哮腾空,挟着撕裂长空之势,朝凌然当头绞杀! “金龙镇魂!” 龙吟震耳,拳罡如雷,两股力量狠狠撞在一起—— 轰!轰!轰! 爆响连成一片,刺目的金光与翻涌的墨色气浪疯狂对冲、炸裂。 凌然浑身迸射出炽烈金芒,仿佛披上一轮烈日;林若曦周身却翻滚着浓稠如墨的煞气。 “这……不可能!” 凌然喉头一甜,双膝猛然一沉。 他竟被死死压着打,毫无招架之机! 林若曦手腕一抖,再轰出一记崩山重拳,正中凌然心口—— 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重重砸进青石地面,碎石四溅。 “噗!” 鲜血喷出三尺远,他挣扎着撑起半边身子,嘴角血迹蜿蜒而下。 “你……到底动用了什么禁术?”他声音嘶哑,眼神却仍灼灼逼人。 “哼,你说得对——我信不过你,自然先下手为强,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林若曦冷笑,眉梢尽是冷厉。 “可我还舍不得死啊……” 凌然缓缓抹去唇边血渍,舌尖轻舔齿尖,眼中浮起赤裸裸的贪欲:“林若曦,最后问你一次——愿不愿跪下来,做我的掌中凰?” “我会赐你无上权柄,享万民朝拜,封你为九域女帝!” “呸!凌然,你疯够了没有!”她厉声啐道,字字如刀。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送你上路!” 杀意陡然炸开,如寒潮席卷。 他右脚猛踏地面,靴底炸裂,身影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黑影,瞬息欺至林若曦身前—— 一掌落下,干脆利落,直接将她头颅拍得寸寸崩裂! 凌然仰天大笑,身形一晃,已钻入阵眼核心。 “呼——” 阵中光影流转,他悬于半空,双臂张开,衣袍猎猎。 “林若曦,这才只是开始……你会哭着求我给你一个痛快!” “慢慢熬吧,等死的滋味,可比死难受多了!” 话音未落,一圈刺目金环自他周身炸开,瞬间吞没整座阵法。 阵内光线尽数抽离,霎时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幽暗。 而他的身躯,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虚化…… “嗯?不对劲!” 凌然眉头紧锁,额角青筋跳动。 这阵法分明被下了桎梏——灵力滞涩,真元凝滞,连经脉都在隐隐发麻。 “莫非有上古禁制?难怪她宁死也不肯挪窝……” 忽地—— “轰!!!” 阵外传来一声撼动山岳的巨震,大地剧烈摇晃,阵纹嗡嗡哀鸣。 “谁?” 凌然心头一紧。 阵外气息如渊似海,奔涌而来的威压几乎压得他骨节咯咯作响——那不是人,是能把天地撕开一道口子的凶神! 又是一声惊雷炸响! 他不敢迟疑,身形一闪,破阵而出—— 第785章 再近一步,我自爆金丹! “什么?!” 他僵在原地,瞳孔骤缩。 阵外,一名银甲覆体的魁梧巨汉傲然而立,面庞扭曲着滔天怒意。 “这人……怎会如此眼熟?” 凌然心头猛跳,记忆翻涌,却始终抓不住那抹熟悉感。 “嗖——!” 银甲巨汉枪尖寒光一闪,人已如离弦之箭,直刺阵中林若曦! “凌然?!” 林若曦失声尖叫,脸色惨如白纸。 他怎么在这?完了……全完了! 对方修为深不可测,她连一息都扛不住,唯有逃! 可刚转身,后颈便已感到刺骨寒意—— 他太快了,快得连残影都追不上! “站住!报上名来!” 银甲巨汉长枪横指,枪尖直抵她咽喉,寒芒吞吐。 “我……我是林府嫡长女!你若杀我,林家必倾全族之力追杀你!”林若曦声音发颤,指尖冰凉。 “林府?” 巨汉一怔,随即嗤笑出声,满是不屑:“区区世俗小门,也配跟我谈‘不放过’?林若曦,束手就擒,否则——” 他枪尖微压,寒气刺破肌肤,“下一刻,你就只剩一具穿心尸!” 林若曦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绝望像冰冷的藤蔓,缠紧她每一寸骨头。 胜算?没有。 活路?没有。 但让她跪一个鬼族? 宁碎不弯! 巨汉身上陡然炸开一股骇人气势,狂风怒卷,衣袍鼓荡如充气铁皮—— 凌然瞳孔骤然一缩。 一个鬼族,竟能压得他呼吸滞涩、血脉发紧! “咻——!” 银甲巨汉纵身跃起,长枪如游龙出渊,破开虚空,直取林若曦命门! 凌然眉宇间骤然一沉,神色绷得极紧。 林若曦的修为远在他之上,硬撼她,无异于以卵击石。 “喝!” 林若曦眸光一厉,唇线绷直,纤腰微拧,玉扇倏然横扫—— 一柄百丈巨剑凭空劈落! 剑身剔透如冰魄,符纹密布如星河奔涌,寒芒吞吐间,连空气都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剑锋破空,裹挟千钧之势,直刺那魁梧壮汉咽喉! “铛——!” 枪尖与剑刃悍然相撞,金铁爆鸣炸开,震得山石簌簌滚落。 可只一瞬,那神兵长剑竟如薄瓷般寸寸崩断! “嗤啦——” 断口处血光迸溅,猩红刺目。 “不……” 林若曦脸色霎时褪尽血色,惨白如纸。 “你根本不是林若曦!” 魁梧壮汉瞳孔骤缩,猛然醒悟——认错了人! “轰隆!” 他整个人似被巨锤砸中,轰然砸进大地,碎石翻飞,尘烟腾起,深坑如巨口,将他彻底吞没。 林若曦怔在原地,指尖微颤。 那柄剑虽非灵器,却是上古锻匠以天雷淬炼百年的杀伐重器,威能足以斩裂山岳——却在他随手一磕之下,灰飞烟灭。 “这人……到底强到什么地步?” 她心口发紧,寒意直窜脊背。 此人绝非寻常仙君,怕是踏过数重天劫的老怪物! 她余光一扫,忽见远处阵法边缘,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凌然已恢复本来面貌,衣袍微扬,气息平稳。 林若曦心头一热——他还活着! “多谢你救我一命!若非你引开那人,我今日必死无疑!” 她快步奔出阵外,声音微哑。 凌然摆摆手,语气轻淡:“顺手罢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如何?” “跑!” 他目光疾扫四周,最终钉在远处一座孤峰之上。 林若曦顺着望去,秀眉蹙起:“那山……有古怪。” “嗯。”他点头,声音低沉,“我先回林府!” “好。” 他目送她身影掠入云霭,身形刚一松懈,丹田深处猛地一绞—— 剧痛如刀剜! “糟了!” 凌然瞳孔骤然收缩,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怎么回事?!” “怎会突然……” 他顾不得多想,盘膝而坐,五心向天,强行导气归元。 “嗡——” 一缕紫光自他丹田炸开,刹那蔓延全身,如活物般缠绕流转。 皮肉骨骼仿佛被烈火重铸,又似春水涤荡,每一寸都在蜕变。 “这……” “莫非……是紫雷果彻底化开了?” 他心头狂震。 丹田内,那枚紫雷果早已消融殆尽,唯余一颗龙眼大小的紫珠,氤氲着浓烈药香,缓缓旋转。 丝丝缕缕的紫雷之力,正沿着经脉奔涌不息,比从前更凝练、更暴烈,也更……驯服。 它们疯狂涌入丹田深处,撑得丹田微微鼓胀,却无丝毫滞涩之感,反而如江河入海,酣畅淋漓。 “爽!” 他喉间滚出一声低呼,浑身毛孔舒张,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力量在血脉里奔涌,修为壁垒悄然松动,连雷道真意都变得清晰可触,仿佛伸手就能攥住那一道跃动的电弧。 “轰!” 双目乍睁,精光迸射。 他嘴角微扬,笑意沉静。 丹田坚如玄铁,宽阔倍增;其中雷霆奔流如江,粗若臂膀,银紫交织,蓄势待发,仿佛稍一激荡,便要撕裂虚空! “呼——” 他长长吐纳,浊气排尽,脸上浮起一抹释然。 “终于跨过去了。” “可离仙皇……还差得太远。” 心底泛起一丝苦笑,却无半分颓意。 路再长,也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得找个安稳地方,把这身暴涨的劲儿稳住。” 念头落定,他眼神已如磐石。 这世上,他早已孑然一身。 但林若曦不能因他而死——绝不。 林若曦足下生风,身影如电,在山岭间疾掠。 一边奔逃,一边扫视四野,耳畔风声猎猎。 忽地——两道锐啸撕裂长空! 两道黑影自林间暴起,黑衣覆面,杀气凛然。 “嗯?” 凌然心头微诧。 这两人,为何死咬着他一个“普通人”不放? 他确信,自己从未见过他们。 可那两人目光如钩,一眼锁住林若曦,脚下发力,瞬息逼近! 林若曦脚步一顿,眸色转寒。 二人气息浑厚,皆为仙君境七重,与她旗鼓相当。 “哼!” 她冷嗤一声,长剑轻颤,剑尖陡然爆绽出一道雪亮剑虹—— 光如裂天,瞬息跨越数十丈,仿佛无视距离,直贯苍穹! 两名黑衣人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重重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片碎屑。 “谁派你们来的?为什么死咬着我不放?” 林若曦立在风里,指尖微颤,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 两个蒙面人缓缓撑起身子,嘴角扯出两道森然弧度:“你配问?只要宰了你,悬赏够买下三座灵矿!” “呵——”她唇角一扬,笑意未达眼底,“就凭你们?也配碰我一根头发?”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破风而至,稳稳挡在她身前。 凌然长袍猎猎,目光如刃,扫过两人面罩下的双眼:“报上名号,饶你们全尸。” “呵……”左侧那人低笑一声,嗓音沙哑似砂纸磨铁,“凌然,今晚你和她,都得埋在这片荒坡上。” “是么?”凌然眯起眼,唇边浮起一丝轻慢笑意,像看两只扑火的飞蛾。 “我们二人,皆是仙君六重巅峰!”另一人踏前半步,袖中寒光隐现。 “那就——试试看。” 他身形骤然模糊,仿佛被风撕碎的一道残影。 再凝神时,他人已立于二人之间,指尖还沾着未散的气流余波。 那两人甚至来不及抬手结印,喉间便齐齐绽开一道血线,身躯僵直倒地,血迅速漫开,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光泽。 林若曦怔在原地,呼吸一滞。 美眸圆睁,指尖掐进掌心都浑然不觉。 那可是两个仙君六重的高手!连凌然怎么出的手都没看清,就已毙命——快得不像人! 她脑中轰然炸响:完了,真闯祸了……闯了天大的祸! “你……到底是谁?”她声音发紧,脸色霎时褪尽血色,连后退半步的力气都抽空了。 “杀了你,你身上所有宝物,自然归我。”凌然语气平淡,像在说今日天气。 “别过来!再近一步,我自爆金丹!”她嗓音发抖,却咬牙撑住最后一丝硬气。 凌然嗤笑一声,眸光锐利如钩:“就你这刚入仙君的修为,还想扛住我们联手一击?” 绝望像墨汁滴入清水,瞬间浸透她四肢百骸。 “既然不肯交,那就别怪我动手搜魂了。” 话落,他指尖微抬,杀意已如实质压来。 “等等!我给!全给你!”她脱口而出,声音几乎劈裂。 凌然眉峰微松,反手从纳戒中取出一只灰布储物袋。 里面塞满各色灵草灵药,根须尚带泥土腥气——是他昨夜在青梧镇药铺扫货所得,正缺这一批续命材料。 林若曦瞳孔一缩,急忙抢过袋子,指尖急促翻动。 “唰——唰——唰——” 数千株灵草倾泻而出,堆成一座微光浮动的小山。 “先拿着。”凌然抬手一拂,灵草如被无形之手托起,尽数没入他指间纳戒。 “好。”她点头,也默默将剩余几株收进自己戒指,动作快得近乎卑微。 “现在——轮到你了。” 他转过身,一字一顿,字字如钉,敲进她耳膜。 林若曦浑身一凛,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 “我可以跟你走……但先解我体内剧毒,再杀我,也算全我最后一点体面。” 第786章 聚魂丹 “行。” “马上替你拔毒。” 凌然语调无波,右手忽地按上她后背,一股温厚真元如暖流涌入经脉。 她闷哼一声,额角冷汗稍缓,可脸色依旧惨白如纸,脚步虚浮,分明毒素未清,只是暂被压住。 “走。” 他冷喝一声,率先迈步,靴底碾过枯枝,发出脆响。 林若曦垂眸掩住眼中翻涌的恨意——若不是他横插一脚,何至于此? 才走出几步,凌然忽地顿住,侧过脸,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笑意:“林若曦,路是你自己选的,怨不得旁人。” 话音落地,他再度抬步,每一步都似踩在人心鼓面上,沉、重、不容抗拒。 走到她面前时,他伸手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 右拳蓄势,猛然轰出—— “砰!” 拳头狠狠砸进她小腹,血雾炸开,她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飞,脊背撞上山岩,发出沉闷巨响,随即软软滑落,昏死过去。 凌然俯身拎起她,往纳戒中一送,旋即折返原地,盘膝静坐,只等她醒来,再补一刀。 此时天穹彻底黑透,乌云如铅块压顶,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闷得人胸口发堵。 他仰头望去,一道紫电撕裂浓云,直劈而下! “咔嚓——” 惊雷炸响,电光映亮他半张脸,瞳孔已化作两簇跳动的幽紫雷焰。 周身噼啪作响,细密电蛇缠绕臂膀,皮肤泛起焦痕,青烟缕缕升腾。 他仰天嘶吼,声震山野,身形暴起,竟逆着雷霆直冲云霄! 又一道粗壮紫雷当头劈落! “轰——” 雷光与人影悍然对撞,狂暴电流灌入四肢百骸,他喉间滚出野兽般的痛嚎,全身肌肉绷紧抽搐,衣袍寸寸炸裂,露出底下虬结的、正被雷纹灼烧的肌理。 “啊!凌然,你不是亲口答应过——只要我交出所有宝物,就留我一命吗?!” “凌然,我求你了!饶我一命,我愿当牛做马,生生世世为你效死!” 林若曦嗓子撕裂般吼出来,声音尖利得几乎劈开空气。 凌然胸中翻涌的杀意,被这声嘶力竭的哀求硬生生压下几分。 “你真以为,修为暴涨是凭空掉下来的?” 他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得像霜刃刮骨。 林若曦眉心一拧,脑子飞速转动。 一个模糊却刺目的影子,猛地撞进她识海—— “莫非……是因为我体内那颗珠子?” “答对了。”凌然嗓音低沉,“它专噬魂魄之力。” “噬魂?你是说……那东西,是一件法器?!” 林若曦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脱口惊叫。 “没错。中品法器,可惜——你配不上它。” 凌然吐字如钉,字字砸在她心口。 “什么——!!!” 她整个人弹跳起来,又瞬间被一股无形巨力摁跪在地。 凌然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踏步而行。 一道紫芒撕裂天幕,轰然坠落,稳稳落入他掌心——化作一柄流光跃动的长剑。 剑身幽紫,寒光吞吐,刃锋所向,连风都凝滞三分。 他横剑一指,威压如怒潮炸开! 周遭古木咔嚓折断,枝叶簌簌震落。 林若曦膝盖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指尖抠进泥土,额头冷汗密布,死死盯着那抹森然紫光,连呼吸都屏住了。 “这是你逼我的。” 凌然眸光骤厉,手腕轻抬—— 血光迸溅! 她左手小指应声而断,剧痛让她蜷成一团,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哀嚎。 “现在,轮到你尝尝被人剜肉的滋味!” 话音未落,他已闪至她身后。 颈侧一凉,寒气直钻骨髓。 下一瞬,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裸露的手背泛起灰斑,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溃烂…… “不——!” 她拼命挣扎,双腿乱蹬,可身子刚离地半寸,就被凌然袖袍一扫,当场昏死过去。 凌然反手一收,将她塞进纳戒,旋即目光扫向山谷深处—— 此处灵气氤氲,必藏灵药奇株。 他视线停驻之处,赫然是林若曦方才倒地的位置: 地上堆着数株百年雪参、三枚凝露灵芝,还有一小玉匣,盛着七颗青纹回元丹。 这些于他无用,但对凡俗修士,已是逆天机缘。 他袖风一卷,药材丹丸尽数没入储物戒。 林若曦的储物戒里,另有一枚黯淡银戒——凌然指尖一探,确认是下品罚器,随手收走。 他又取出一只青釉玉瓶,接满林若曦断指涌出的鲜血,以神念封印,纳入戒中。 接着,从她发间抽走碧玉簪,袖口剥下云纹护腕,连脚踝上一枚细链都不放过…… “啧,穷得叮当响。” 搜刮完毕,他皱眉啐了一口。 “得走,再拖下去,怕要撞上巡山的林家高手。” 念头一闪,他纵身掠出山谷,身影如墨滴入水,倏忽不见。 他刚走不久,一名老者踏空而至,衣袍浸血,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血还在渗。 他目光落在林若曦冰冷的躯体上,嘴角缓缓咧开,露出森白牙齿—— 正是先前那老者的师弟。 当初,正是他亲手将蚀骨毒液注入林若曦经脉。 图的,就是她身上那些还没来得及捂热的宝贝。 “嘿嘿……捡了个大漏。” 他低笑一声,袖袍一卷,人影杳然。 林若曦尸身被送回林家后,林若馨立刻调来三名医修,彻夜施针续脉。 她守在床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怎么还不醒?!” 话音未落,窗棂微响,一道黑影无声滑入房中。 林若馨霍然转身,手按腰间短刃。 “若馨妹妹莫慌,”老者笑眯眯拱手,“师傅特命我送来一枚丹药,专治神魂枯竭,保若曦妹妹明日便能睁眼。” 说着,他自怀中取出一只素白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乳白丹丸,轻轻搁在案上。 “这是何药?” 林若馨眉头紧锁,眼神狐疑。 她从未见过此等丹形,却分明嗅到一丝奇异的清冽之气,仿佛月华凝露,凛冽又勾人。 “聚魂丹。”老者笑意愈深,“服下即醒,绝无虚言。” “有劳前辈。”林若馨欠身,语气恭谨,脊背却绷得笔直—— 她心底,莫名发怵。 老者颔首离去。 门一合拢,林若馨疾步上前,反锁房门,抓起丹丸,仰头吞下。 丹丸入喉,一股清冽甘泉顺脉而下,四肢百骸微微一暖,随即悄然散尽。 “咦?” 林若馨猝然倒抽一口冷气,随即眉梢一扬,绽开一抹惊喜的笑:“若曦的修为……回来了!哈哈哈!”林若曦心头狂跳,可那股激荡未落,眼底却倏地掠过一道阴鸷的寒光。 “凌然——这笔账,我迟早跟你算清楚!” 她咬着牙在心底发狠,可刚稳住灵脉,胸中那团郁结之气尚在翻涌,哪敢真去寻凌然的晦气? “先撤!找个僻静山坳藏身,把元气养回来,等筋骨重新硬朗了,再连本带利讨个明白!” 凌然压根不知她暗中盘算,就算知道了,也只当是阵微风拂耳——在他眼里,林若曦那点道行,连挠痒都嫌力道太轻。 他抬脚没走多远,眼前便浮出一座小村庄。天色也悄然沉了下来,暮色如墨,一寸寸浸透田野。 他本打算叩门借宿,走近才发觉不对劲:村口歪斜的篱笆上缠着枯藤,窗棂半塌,连狗吠声都听不见一丝。 凌然眉头一拧,心口莫名发紧。 踏进村口,一阵阴风兜面刮来,带着刺骨凉意;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腥腐味直冲鼻腔——又酸又馊,像烂肉泡在陈年尸水里。 他身为天师,对这味道再熟不过。 是尸臭。活尸身上才有的、钻进骨头缝里的腐气。 ——这村子,有尸祟! 他反手抽出桃木剑,剑锋一凛,径直往里闯。 其实大可绕道而行,但降妖伏魔不是选题,是刻进骨子里的规矩。 若放任不管,下个路过的樵夫、赶夜路的妇人,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他不愿见那样的惨状。 村中果然空无一人。 蛛网横斜,尘灰厚积,灶台冷透,连老鼠都不愿在这儿打洞。 他推开最左边那扇吱呀作响的柴门,靴子刚踩进门槛—— 几双幽绿的眼睛,已在门后无声亮起。 獠牙森然探出,喉间滚动着低哑的嘶鸣,涎水顺着嘴角滴落。 它们闻到了——活人的温热,还有……从他衣领飘出的一缕淡淡檀香。 “吼——!” 腥风骤起,数道黑影暴射而出! 凌然旋身回斩,桃木剑化作一道青光,精准贯入三具僵尸天灵。 它们甚至没碰到他袖角,便轰然栽倒,四肢抽搐两下,彻底僵死。 他低头看着剑尖滴落的黑血,忽地自嘲一笑。 方才那一瞬的绷紧,竟像被吓破了胆似的。 ——还是太嫩了啊。 他摇摇头,推门而出。 再睁眼时,人已回到自己那间旧屋。 洗漱毕躺上床,可脑子却总绕着那村子打转。 僵尸虽清了,可谁说得准墙缝里、地窖中,还藏着几具没露头的? 正思忖间,脖颈忽地一凉——似有湿滑之物,正缓缓舔舐皮肤。 “谁?!” 他霍然睁眼,一条泛着青灰光泽的长舌,已伸到离咽喉仅半寸之处! 第787章 它是个什么怪物? “嘶——” 他浑身汗毛倒竖,刹那间全明白了:刚才根本没真正脱身,那些尸气早已缠上他! 他腾地弹坐而起,一脚踹向那条舌头。 可那舌头竟猛地一缩,又弹了回来,像活蛇般扭动不休。 凌然心头猛震:“这……” 脸色霎时惨白。他立刻催动灵力扫荡周身,可那些尸气竟如附骨之疽,越驱越旺,仿佛吸饱了血食,愈发癫狂。 他掌风劈去,僵尸却悍不畏死,爪影翻飞,招招直取要害。 不敢再耗,他翻身滚下床榻,连滚带爬撞开房门,夺路狂奔。 一口气奔出老远才敢停步,胸口剧烈起伏,指尖冰凉。 回头一瞥——黑压压一片,全是晃动的残影,正朝他疾扑而来。 他眉心一跳:“糟了。” 这些尸怪,不止数量惊人,行动间还透着股诡异的协调感,仿佛……早被谁驯过。 难不成,这村子早成了尸巢? 他转身欲走,却猛地顿住—— 那些尸怪的眼珠,竟齐刷刷泛起赤红血光,牙关紧咬,喉咙里滚着饿极了的咕噜声,活像要把他撕成碎片。 “不好!” 他低喝一声,拔腿就蹽。 可越是逃,身后脚步越密,越近;它们的速度竟随距离缩短而暴涨,几个起落,已逼至身后三丈! “该死!” 他暗骂一句,脚下不停,耳畔却已清晰听见—— 咔嚓、咔嚓……是利齿嚼碎骨头的声音。 心跳擂鼓般撞着肋骨,汗毛孔全都炸开,连呼吸都烫得灼人。 再这样下去,必被拖倒! 他猛地刹步转身,只见漫山遍野,全是攒动的尸影。 心里反倒沉静下来。 既然甩不脱,那就——先让你们跑断腿! 桃木剑挥出,直劈最近那具尸首! “砰!” 闷响炸开,剑刃撞上尸身,竟似砍在铁砧上,震得虎口发麻。 凌然瞳孔骤缩—— 剑锋未入分毫,那尸皮黑沉油亮,比精钢更硬三分! “我的法器……竟连表皮都划不破?” 他盯着那具纹丝不动的僵尸,脊背发凉。 这哪里是寻常尸变?分明是被人以邪术反复淬炼过的铁尸! “难怪整村人都没了……原来,都是它们‘产’出来的!” 他终于彻悟。 他急忙掐诀催动灵符,一道接一道朝前方狂轰滥炸。 可全然没用。 僵尸如潮水般扑来,快得只剩残影。 更诡异的是,那些灵符爆开的灵光刚沾上它们的皮肉,竟被生生吸了进去,连个火星都没溅出来。 凌然心头一沉——糟了,这玩意儿根本杀不完! 正要引天雷劈落之际,抬头却见乌云裂开,数道漆黑闪电撕裂长空。 粗得骇人,堪比老井井口。 他脊背一凉:竟是自己刚才的灵符招来的劫雷! 这雷威霸道绝伦,寻常人挨上一丝,当场便成飞灰。 可劈在僵尸身上,只炸得它们踉跄后退几步,表皮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好在凌然不是凡胎,筋骨如铁铸,血肉似金浇,雷霆砸在身上,顶多震得五脏发麻,骨头缝里发烫。 他绝不肯撤。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缘,错过一次,怕是十年八年都等不来下回。 他抄起桃木剑,狠狠插进地面,借着剑身反弹之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射向天际黑雷。 轰——! 雷光炸落,几具僵尸被掀得横飞出去,撞断枯树、掀翻石碑。 可它们落地翻身就起,喉间嗬嗬作响,爪子一抠地,又猛扑过来。 凌然眼底寒芒一闪,再甩灵符。 轰! 又是一片爆响,僵尸们再次倒飞,重重砸进泥地。 可这次不同——它们的躯体开始泛虚,轮廓模糊,像被风吹散的墨迹,渐渐淡去,最终消弭于无形。 “好一手阴诡手段!” 凌然倒抽一口冷气。这术法竟能把活物化为虚无,连魂影都不留半分,连他见过的那些筑基长老,怕也办不到。 他深深吐纳,抬脚就要再进。 “嗖——!” 一股蛮横劲风从背后撞来! 他整个人腾空而起,狠狠砸进碎石堆里,五脏六腑像被铁锤轮番砸过,疼得眼前发黑。 “操!” 他咬牙撑起身子,左臂被尖石划开一道深口,血顺着指缝汩汩往下淌。 可顾不上包扎——前头,更多僵尸已围成铁桶阵,步步紧逼。 “皮糙肉厚得离谱!” 他低吼一声,挥拳再上。 这一回,拳头砸在一只僵尸肚腹上,竟像砸中青钢岩,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崩裂,整条胳膊发麻发颤。 “我靠!” 他差点呕出血来,内腑一阵翻江倒海。 砰!砰!砰! 他连出三击,将周围几具僵尸尽数踹开,可它们晃晃脑袋,又压了上来,毫无退意。 凌然盯着这群打不死、越杀越多的邪祟,心头发沉。 世上还有比这更憋屈的战局吗? 忽地,余光扫见远处——那两只高大僵尸已纵跃而至,双爪泛着幽青寒光。 他脸色骤然绷紧。 体力早已见底,身上新伤叠旧伤,气息不稳,灵力干涸。 论修为,他远不如它们。 “拼了!” 他牙关一咬,抽出匕首,寒光乍现,人已如猎豹般疾冲而出。 眨眼间便欺到近前—— 僵尸利爪破风抓来! 他险险侧身闪避,爪风却撕开衣襟,在肩头刮出三道焦黑血槽,皮肉翻卷,腥气扑鼻。 凌然倒吸一口凉气:果然难缠! “啊——!” 他怒喝一声,掌中火符暴燃,烈焰如龙喷涌而出。 轰隆隆! 两具僵尸惨嚎着倒飞,浑身冒烟,皮肉焦卷。 他趁机转身狂奔,足下生风。 刚掠出十步,颈后忽起阴风,刺骨森寒。 汗毛根根倒竖,头皮发麻。 他猛地抬头—— 一具绿雾缭绕的僵尸缓步而来,周身蒸腾着粘稠毒瘴。 “妈的……” 他双腿微颤,不是怕,是真累脱了。 这玩意儿的皮,硬得跟山腹玄铁似的,拳头砸上去,手先废。 “它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心慌归心慌,眼下已无路可退,只剩一味躲闪。 呼—— 那僵尸张口一吐,一团浓稠黑气喷薄而出,如活物般扭动着朝他兜头罩来。 凌然拼命闪避,可那黑气竟如附骨之疽,追着他盘旋缠绕,越缩越紧,仿佛坠入沼泽,每迈一步都沉重如扛山。 幸而他肉身够悍,否则早被蚀骨销魂。 可即便如此,身上已添数道深可见骨的豁口,血浸透衣衫,黏腻滚烫。 他仍不停步,拖着伤躯,再度朝那绿尸猛冲过去。 “这货……真不怕疼?” 他脑中闪过疑惑。 砰! 又一记重击砸来,他如断线纸鸢般摔出去,脊背撞上断墙,砖石簌簌掉落。 可落地刹那,他双眼骤然亮起,死死盯住那绿尸,嘴角竟扬起一丝亢奋笑意。 它个头不大,却透着一股迫人的魁梧感;通体泛着青绿幽光,肌肤坚硬如古铜浇铸,拳打脚踢,纹丝不动。 “若能炼成傀儡……必是杀器!” 他眼中精光灼灼,杀意未减,野心已燃。 僵尸之妙,正在于——唯命是从。 尽管他眼下实力微薄,可若能将这具尸体炼成僵尸傀儡,倒也并非全无可能。 想到这儿,凌然瞳孔一缩,眸底腾起一团灼热的火光。 “既然你馋我的血,那就先把你烤焦了尝尝!” 话音未落,他已抽出匕首,寒光一闪,直刺僵尸咽喉! 那僵尸脖颈覆着一层灰白软鳞,刀尖刚抵上去,便被它反手一记重掌劈中胸口——凌然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重重砸进树根堆里。 “呵!” 僵尸喉间滚出低吼,眼窝深处幽光暴涨,死死锁住凌然。 他翻身跃起,攥紧匕首再度扑上,刀锋斜劈向僵尸腰腹。 啪!又是一掌,力道比方才更沉,凌然脚下一滑,踉跄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那僵尸却已欺身而近,腐臭裹着腥风扑面而来。 凌然牙关一咬,双臂灌劲,纵身跃起,匕首自上而下狠狠劈落——却被僵尸另一只枯爪稳稳钳住!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虎口瞬间裂开渗血。 “再拖下去,我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念头刚起,他猛地转身,拔腿冲进密林深处。 身后,那僵尸足不点地,踏着枯枝败叶紧追不舍,指甲刮过树干,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啦声。 凌然咬紧后槽牙,在参天古木间亡命狂奔,肺叶火烧火燎,双腿灌铅般沉重。不知奔出多远,他终于一个趔趄停在谷口。 “咦?这是……哪儿?” 四下扫去,竟是一座被群山环抱的幽谷。 满目苍翠,古木擎天,枝杈虬结如龙,遮得日光稀薄。而空气里,一股浓烈刺鼻的腐气钻入鼻腔——那是尸肉溃烂、霉变发酵后的恶臭,又腥又馊,直冲脑门。 尸群盘踞之地!凌然脊背一凉,汗毛倒竖。 他倏然回头,只见身后几步远,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干瘪尸骸——皮包骨,眼窝塌陷,早已没了半点活气。 “糟了!” 他心头一紧,定睛再看——哪是什么尸体?分明是一堆森森白骨,散落在苔痕斑驳的石缝间! “怎会遍地都是骨头?” 疑问刚浮起,就被更大的危机压了下去。 第788章 白猫妖 逃!必须立刻离开!否则,等那东西追上来,自己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 “唰!” 他脚下发力,轻功催至极限,朝着山谷腹地疾掠而去。 可那僵尸非但没被甩开,反而越追越近,脚步声如闷鼓擂在耳后。 更骇人的是——每经过一具白骨,凌然体内便像被火燎过似的灼烫一瞬;白骨越多,那灼烧感越烈,仿佛有无数细针在血管里游走! “见鬼!” 他额角青筋暴跳,冷汗浸透后背,双腿已经开始打飘。 “撑不住了……得找个地方压住这邪气,不然不出半炷香,我就得变成它的口粮!” 念头未落,他猛地朝身旁一棵老松撞去——想借力翻上树杈喘口气。 结果脑门“咚”一声磕在粗粝树皮上,眼前金星乱迸,疼得他龇牙抽气。 “该死!” 他又低骂一句,心知再这么瞎撞,迟早把自己撞进鬼门关。 目光急扫四周,搜寻脱身之机。 忽地,他瞳孔一缩——头顶那棵老松枝桠间,赫然蜷着一只黑猫! 通体墨色,油亮如缎,唯独双眼泛着两点诡谲的银白,像嵌了两粒碎月,在昏暗林间幽幽发亮。 猫妖? 凌然呼吸一顿,脑中电光石火——刚才那些白骨、这诡异山谷、还有这不合常理的灼痛……全串起来了。 果然,这世上真有猫妖! 它怎么跑这儿来的? 此刻哪还顾得上琢磨这个? “得从它身上撕开一条生路!” 凌然眸光骤厉,足尖点地,如离弦之箭直扑黑猫! “喵呜——!” 黑猫浑身炸毛,尾巴一甩,转身就蹿! 凌然岂容它溜走?桃木剑出鞘,剑锋破空,兜头斩下! 黑影一闪,剑刃只削下几缕黑毛,猫妖已跃上另一株树冠,灵巧得如同一道墨烟。 “混账!” 他怒喝一声,提气再追。 黑猫似也察觉来者不善,再不敢逗留,四爪翻飞,在密林间左突右闪,快得只剩残影。 凌然拼尽全力,却始终差着一丈距离,任他腾挪纵跃、使出浑身解数,那抹黑影依旧牢牢钉在他视线尽头。 “再耗下去,我先倒下!” 他心头一狠,探手入怀,“叮当”两声脆响,两枚铜钱已被扣在指间。 “去!” 低喝出口,铜钱脱手激射,化作两道撕裂空气的金芒! 铜钱未及猫妖,中途猛然相撞—— “轰!!!” 爆鸣震耳欲聋,气浪掀飞落叶,周遭三棵碗口粗的树应声炸裂,木屑纷飞如雨! “嗷——!” 黑猫惨叫翻飞,脊背擦着岩壁滑落,最后“啪嗒”一声摔在一块凸起的青石上。 凌然足尖一点,疾掠而至。 那黑猫挣扎着爬起,爪子疯狂扒拉石壁,竟硬生生抠出几道深痕,身子一扭,就要往石缝里钻! 凌然眼神一沉,右拳蓄力,轰然砸向岩壁! “砰!” 石粉簌簌崩落,拳印深陷三寸,黑猫被震得倒仰而出,半边身子嵌进石缝! 它却仍不罢休,利爪狂撕,硬是从岩层里撕开一道窄缝,半个身子已钻了进去! 凌然面色如铁,桃木剑寒光凛冽,剑尖直刺猫妖后颈—— “噗嗤!” 血雾炸开,那只猫妖被凌然一剑贯胸,剑尖狠狠楔入石壁深处,震得整面岩壁嗡嗡发颤。 凌然面色骤然灰败,喉头泛起腥甜——这具身子已濒临崩裂,再硬撑下去,怕是连握剑的力气都要散尽。 可他没路可退,只能咬牙再战! 猫妖被钉在石壁上,脊骨疯狂扭动,爪子刮擦着岩石,迸出刺耳火花,妄图挣脱出来。 可凌然掌心早已浮起一层银灰色光膜,如蛛网般死死裹住它,任它嘶吼抽搐,也休想挣开分毫! 猫妖哀嚎撕心裂肺,却徒劳无功。 它的躯体迅速干瘪、收缩,皮毛褪尽,最终缩成一个三四岁模样的幼童——正是先前被凌然齐膝斩断双腿的那只。 稚嫩脸庞上嵌着一双翡翠似的猫瞳,身法快得只留残影,连凌然都心头一凛:这小东西,竟比疾风还刁钻! 更奇的是,它周身萦绕着一缕清甜微醺的幽香,似槐花混着雨后青苔,悄然钻进鼻腔。 原来妖气与人气相激,竟能撞出这般勾魂摄魄的滋味。 而那幼童猫妖正死死盯着凌然,眼底翻涌着淬毒般的怨毒。 “喵呜——!” 一声凄厉尖啸炸开,黑雾自它七窍狂涌而出,眨眼便将它裹成一团翻滚的墨团。 凌然冷笑,五指一翻,一张朱砂绘就的符纸赫然跃于掌心。 “镇魂!” 他低叱出口,符纸如活物般贴上猫妖眉心。 刹那间,黑雾如沸水遇雪,嗤嗤消散。那幼童眼神瞬间空茫,软软瘫倒,像具被抽去筋骨的布偶,僵卧不动。 凌然揭下符纸,随手收进指间储物戒。 他抬眼望向洞窟深处——幽暗如兽口,四壁滑腻泛青,连一丝风都不透。这鬼地方,简直是个活埋人的绝地。 他默然伫立片刻,旋即转身,大步朝桃源村方向折返。 虽未揪出猫妖老巢,但凌然笃定:它伤得不轻,绝逃不远。 只要自己马不停蹄追下去,迟早把它逼进死胡同。 可刚迈出三步,一股阴寒陡然卷来,掀得他长袍猎猎鼓荡,发带啪地崩断! 余光扫去,凌然瞳孔骤然一缩—— 两簇幽绿鬼火,正从他背后无声腾起,拖着惨白尾焰,直扑后心! 糟了! 凌然脸色剧变,耳膜已被凄厉哭嚎撕得生疼,仿佛千百冤魂在颅内尖啸。 他猛提真气,气劲如盾横挡身前,脚下急撤,连退七八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嗖!嗖!” 那两团鬼火落地即化,两条鳞片森寒的毒蛇昂首吐信,獠牙森森,直噬咽喉! “砰!砰!砰!” 桃木剑舞成密不透风的银弧,凌然腾挪闪避,剑锋劈落,蛇首应声碎裂。 可断颈处黑气翻涌,碎肉蠕动,转瞬又拼凑成形,再度暴起噬人! 冷汗浸透后背,丹田内真气如沙漏倾泻,所剩无几。 “撑不住了……这鬼地方,真要命啊!” 他额角青筋直跳,指尖发颤。 就在此时—— “嘶——!!!” 一道锐利到刺穿耳膜的尖啸撕裂空气,像刀锋刮过生铁,令人牙根发酸、头皮发麻。 凌然浑身绷紧,猛地侧首望去。 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妖踏着月光踱出阴影,眸中两点幽蓝火焰静静燃烧,冰冷、贪婪、饥饿,活脱脱一头盯准猎物的饿狼。 它身形倏然虚化,化作一缕青烟,贴地疾掠,无声无息扑向凌然! 凌然双目圆睁,惊愕未散——这招,他竟从未见过! “喵呜!” 白猫妖刹停在他面前,绿瞳幽幽,嘴角缓缓扯开一道讥诮的弧线。 凌然喉间滚出低吼,桃木剑挟着风雷之势,劈向它脖颈! “咔嚓!” 剑刃入骨三分,温热血浆喷溅满面,糊住了他的视线。 猫妖借势猛撞,凌然猝不及防被掀翻在地,胸口剧痛——两枚尖牙已深深扎进皮肉,血珠顺着獠牙蜿蜒而下。 它张开嘴,森白利齿直奔咽喉而去,腥气扑面! “滚——!” 凌然怒吼如雷,反手挥剑横削,剑锋豁开它腹腔,肠子哗啦滑落。他攥拳猛砸,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他翻身跃起,衣袍染血,却顾不得抹一把脸。 胸膛剧烈起伏,面皮涨红,全身湿透,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 “该死!” 他低骂一声,身形骤然模糊,原地只剩一缕残影,人已破洞而出,杳然无踪。 他清楚得很——再耽搁半刻,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凌然身法快如流光,瞬息掠过数百步,足尖点地,人已化作一道淡青细线,射向山林深处。 “咻!咻!” 身后,两道雪影腾空而起,快得只余白痕,衔尾狂追。 凌然忽地顿步,霍然转身,目光如刀,迎上那两双逼近的寒瞳,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森然笑意。 “喵呜——!!!” 白猫妖一见那笑,魂飞魄散,尖叫着掉头就逃,爪子在石地上刮出四道白痕。 凌然岂容它走脱? 凌然身形一晃,如疾风掠影,瞬息间便截断了猫妖的退路。他手腕猛地一沉,桃木剑破空而出,剑锋裹着寒光,直削猫妖颈项! “嗤啦——” 利刃切开皮肉的声响短促而刺耳,猫妖脖颈应声裂开,头颅歪斜滚落,腔子里鲜血喷溅如泉! 尸身轰然砸地,抽搐两下便僵住了。 这只猫妖,比前头那只难缠得多。 不止爪牙锋利,动作更是快得只留下残影——稍有疏忽,凌然怕是要被它从背后撕开脊背! 见它溃逃,凌然绷紧的肩线才微微一松。 这两只猫妖,远非之前那对可比:筋骨更硬,反应更快,眼神里透着活物才有的狡诈与凶戾。 “我要撕了你!撕了你这个杂碎!不把你扯成碎片,我就不配叫猫妖!” 话音未落,一声暴怒的嘶吼已贴着凌然耳根炸开! 他霍然转身——身后三步开外,赫然立着一只狰狞猫妖! 通体覆满漆黑倒刺,根根如钢针倒竖,活像一头暴怒的铁刺猬;双瞳幽紫,眼珠似凝固的紫晶,冷光森然,望之如坠冰窟。 第789章 封印……要崩了! “吼——!” 它喉间滚出低吼,尾巴骤然横扫,粗如石柱,挟着腥风呼啸而来! 凌然不闪不避,右拳悍然轰出,拳风如锤,狠狠撞上巨尾! “咚!” 一声闷响,震得岩壁簌簌掉灰。 “噗——” 猫妖当场喷出一口浓血,身子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青石地上,四脚朝天,晕头转向。 凌然眸色一厉,脚下发力,箭步欺近,桃木剑化作一道白练,直贯猫妖心口! “噗嗤!” 剑尖尚未刺入,猫妖周身倒刺猛然炸开,数根尖刺深深扎进凌然左肩,血瞬间浸透衣料,汩汩涌出。 猫妖一怔——没料到这人类竟敢以伤换攻! 它猛一拧身,碧绿双瞳死死锁住凌然,瞳孔里翻涌着毒火般的恨意。 凌然也盯着它,眼底血光一闪,气息陡然一沉。 刹那间,四周空气仿佛冻住,一股浓稠如墨的煞气自他周身翻涌而起,压得整片山坳都噤了声。 猫妖浑身毛发倒竖,四肢打颤,几乎跪软下去。 可不过眨眼,它又龇牙咧嘴,重新张狂起来—— “喵呜!!!” 嘶吼未歇,凌然已如离弦之箭射出,人剑合一,杀意冲霄! 猫妖魂飞魄散,转身欲逃,凌然却早已绕至它背后,桃木剑再次劈落! 它仓皇侧身,险险避开致命一击。 “嗖!嗖!嗖!” 它边退边挥爪,十道黑芒撕裂空气,凌然却似早有预料,身形微偏,尽数避开。 再一闪,他又拦在猫妖正前方! “唰——!” 桃木剑横斩,一道雪亮剑光激射而出,如电穿云! 猫妖躲闪不及,胸口被剑光洞穿,惨嚎撕心裂肺,整座山谷都跟着震颤! “砰!” 凌然一脚踏下,靴底死死踩住猫妖脊背,目光如刀,冷冷剐过它每一寸皮毛。 猫妖瞳孔骤缩成一线,眼中全是骇然,连呼吸都屏住了,只剩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个不停。 凌然蹲下身,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今日留你一条命。再犯,必诛。” 话音落,他随手将猫妖甩在地上,转身便往洞穴深处奔去。 “喵呜——!!!” 猫妖急红了眼,尖叫着扑来,爪子在石地上刮出刺耳锐响。 可凌然足下生风,转瞬已没入黑暗,它追出几步,便喘得直不起腰,最终瘫倒在石阶上,喉咙里只剩嗬嗬抽气声。 凌然唇角微扬,见它彻底失了斗志,抬手一按,指尖精准探入猫妖天灵—— “啪!” 一颗幽光流转的妖丹被生生剜出! “喵——!!!” 猫妖凄厉惨嚎,眼中怨毒几欲滴血,挣扎着弹身扑来! 凌然看也不看,大步迈进洞中。 身后,猫妖越缩越小,浑身痉挛,喉间滚出呜咽,眼泪混着血水淌了一地。 凌然脚步一顿。 他缓缓回头—— 猫妖见状,一个激灵跃起,后腿猛蹬,倏地钻进岩缝,眨眼没了影儿。 “哼。” 他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嗤,随即迈开长腿,身影彻底隐入幽深洞道。 洞内伸手不见五指。 凌然虽是天师,却没带火折子,也无夜明珠傍身,自然摸不清这山腹究竟有多深。 但他记性极准——这条暗道,约莫三百步。 他放慢脚步。 山洞幽长,静得诡异,不知哪块石头底下就埋着机括,哪处岩壁后就藏着伏击。 可凌然毫不忌惮。 他手中桃木剑悄然腾起一缕薄雾,乳白清冷,如纱似烟,将他全身笼住,隔绝了所有窥探与杀机。 这洞,暂时还掀不起风浪。 他抬步,稳稳向前。 洞穴深处,阴风如刀,刮得人皮肉生疼。 一股浓烈的腥腐气直冲鼻腔,像烂肉泡在陈年污水里发酵了数月。 凌然屏住气息,脚步放得极轻,一步步往里挪。 没走多远,前路便被一堵灰褐色岩壁死死堵住。 他眉心一拧,瞳孔微缩,右手倏然攥紧桃木剑,剑尖斜指地面,脊背绷得如一张拉满的弓。 “轰——隆——!” 就在他手腕将抬未抬之际,整座洞穴突然震颤起来,石屑簌簌抖落,闷响由远及近,仿佛地底有巨兽正用爪子狠狠刨着岩层。 电光石火间,他脑中猛地一亮——是那只猫妖体内残留的灵魂印记! 那缕残魂正疯了一样撞击着岩壁,一下、又一下,撞得整面墙嗡嗡作响。 凌然嘴角一扬,浮起一丝冷而锐的笑意。 “咔嚓——!” 脆响炸开,岩壁中央赫然裂开一道细缝,蛛网般的裂痕飞速蔓延。 他身形一闪,纵身钻入。 “哗啦!” 身后石门应声合拢,严丝合缝,不留半点余光。 凌然喉头一滚,眼底掠过一抹灼热的光——果然,别有天地。 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幽深洞府静静铺展,亭台楼阁错落矗立,颜色诡谲斑斓,赤青靛紫交织流淌,表面密布蜿蜒纹路,宛如活物在石上缓缓游走。 每栋建筑都贴满朱砂符纸,金边翻卷,光华吞吐不定;那光芒不刺眼,却沉甸甸压得人胸口发闷,仿佛有千钧重担悬在头顶。 凌然眯眼细察,很快断定——这些不是寻常符箓,而是嵌入建筑本身的阵法核心,是真正能引动天地之力的阵盘。 他沿着青石甬道快步前行,不多时,一座黑曜石祭坛闯入视线。坛上两列石柱森然矗立,柱顶雕着扭曲怪异的图腾,线条狰狞,似笑非笑,凌然一眼扫去,只觉头皮发麻,心头警铃狂鸣。 他目光一偏,忽见柱旁石缝里插着一张泛黄纸页。 他俯身抽出,逐字默读: “万年镇魔咒:封印既破,天道显灵——金甲麒麟,踏云而至!” 字字入眼,竟字字可解! 凌然呼吸一滞,脸上骤然迸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这咒文……他竟能看懂? 莫非,这镇魔咒与猫妖口中那个“主人”,真有牵连? 他捏着纸页,指尖微凉,目光缓缓抬起,落在远处一方乌沉沉的石碑上——正是纸上所绘之物。 他大步上前,伸手抚上碑面。 “竟是纯金铸成!” 掌心传来沉实微凉的触感,凌然低低一叹。 这哪是石碑?分明是整块熔炼过的赤金,沉得压手,亮得慑人。 他低头再看那张咒文纸页——纸色暗哑,边缘焦脆,却隐隐透出一股镇压之力。 他深吸一口气,将整只手掌按在碑面中央。 刹那间—— “嗡!” 赤红光点如暴雨倾泻,自碑体炸射而出,密密麻麻扑向四面八方,又尽数裹向凌然! 红光如茧,将他牢牢裹住。 他额角青筋暴起,一滴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 一股磅礴吸力自碑中涌来,疯狂抽扯着他体内的精气神,像有人攥着他的命脉硬生生往外拽! “怎么回事?!” 他眼珠暴突,喉咙发紧,连声音都卡在嗓子里。 想收手?手臂重若千斤;想后退?双脚钉在地上纹丝不动。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干瘪下去,力气被抽空,血气被吸尽,膝盖一软,重重砸在地上。 可意识却清醒得可怕—— 他清楚听见自己腹内轰鸣如雷,一股狂暴力量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似要撕裂皮囊,破体而出! “不——!” 他双目圆睁,瞳孔剧烈收缩,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却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茫然、惊骇、不解……全堵在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 难道……真被这碑控死了? 他不信,猛地撕下一张驱鬼符拍在自己心口,咬牙撑地,想借符力起身—— 符纸燃尽,他依旧瘫在原地,连指尖都未颤动分毫。 “呵……” 一声苦涩的笑从他齿缝里挤出来,目光垂下,怔怔盯着自己的手—— 掌心早已裂开数道血口,鲜血汩汩涌出,在青砖地上漫开一小片暗红。 他倒抽一口冷气,嗓音嘶哑:“我……真被它制住了?” 心头冰凉一片,绝望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洇开。 “难不成……连死,都逃不出这地方?” 他垂眸,望向脚下冰冷地面,望向那高耸祭坛,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就在此时—— “嗒。” 一声轻响,细微如尘落。 凌然猛抬头! 只见那座黑曜石祭坛,不知何时已开始摇晃,震感由下而上,越来越烈,整座洞府都在呻吟! “糟了!封印……要崩了!” 他脸色骤变,瞳孔骤缩。 这股威压太邪门,太霸道——别说他,怕是十个他也扛不住! 他转身欲撤,却见祭坛中央那方金碑,猝然爆发出刺目血光! 一道虚影自碑中飘然浮起,衣袂翻飞,黑发如瀑—— 正是那个黑衣女子! 凌然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哈哈哈哈!你终于来了!” 她仰天狂笑,笑声尖利如碎瓷刮过耳膜,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撕裂的弧度。 “你到底是谁?为何在此?为何杀我?” 凌然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发紧,心底翻江倒海,全是问号。 黑衣女子听见凌然这句话,身子微顿,眼睫一颤,随即唇角缓缓掀开一道冰锋似的笑,盯住凌然的眼神,像在打量一只误闯刀锋的飞虫。 第790章 求饶?晚了! “我叫苏菲——你这名字,倒比纸灰还轻飘。” “原来是你!” 凌然脑中轰然一亮,终于想通了方才那阵晕眩、恍惚、魂不附体的滋味从何而来。 眼前这女人,正是传说中盘踞山阴多年的黑衣女鬼——苏菲! 他心底暗啐三声。 这苏菲,竟还藏着压箱底的杀招! “既然魅术没把你脑子糊住……那就送你上路,干净利落!” “想取我命?先问过我的骨头答不答应!” “那我便亲手掰断它!” 话音未落,苏菲那对空荡荡的眼窝猛地炸开两股浓稠如墨的阴气,翻涌着扑向凌然—— “砰!”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撞击炸在胸口,凌然整个人像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脊背狠狠撞上石壁,砖屑簌簌震落。 咚! 他重重砸在地上,喉头一甜,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半片衣襟。 “早说过,你在我手里,不过是一截待折的枯枝。” 苏菲缓步踱来,裙摆无声扫过地面,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凌然咬牙撑起身子,抹去唇边血痕,瞳孔深处却燃起一簇近乎癫狂的火光。 直到此刻,恐惧才真正攥紧了他的五脏—— 刚才那一击,几乎震裂了他的心脉。 他虽甩出一张驱鬼符,可那点金光,只够撑三息。 三息之内,苏菲能把他撕成七段,再拼回原样,再撕一遍。 这场仗,从一开始就没得打。 凌然眼角急扫四周,只想寻一线活路,逃出这口活棺材般的鬼窟。 可四壁嶙峋,唯余死寂——连道缝都没有。 “哈哈哈!我看你能钻进地缝里去?!” 苏菲笑声刺骨,字字淬毒。 “你们人啊,骨头软,胆子更软!缩在这儿,连喘气都怕惊动鬼影!” 她嗤笑着逼近一步:“求饶?晚了。我早把这地方炼成了绝命阵——你们这群小虫子,一个都别想爬出去!” “不如省点力气,跪下来,自己把脖子伸过来。” 凌然抬眼望她,眸底寒意翻涌:“你真觉得……赢面已定?” “不然呢?” 苏菲垂眸一笑,满是讥诮。 “若你真稳操胜券,怎会连我藏了多少底牌,都摸不着边?” “我不信——我还斩不了你!” 她冷哼一声,右手五指骤然暴长,指甲漆黑如钩,直取凌然天灵盖! 凌然瞳孔骤缩,额角青筋暴起—— 这女人,强得离谱! 不能再等! 他足尖猛点地面,身影霎时化作残影,下一瞬,已稳稳立于洞外老槐树最高处的枯枝之上。 苏菲一抓落空,环顾空荡荡的洞口,神情微滞。 “……瞬移?他竟能挣脱阴煞锁魂阵?!” 她脸色一沉,目光追去,眉心拧起一道凌厉的褶皱。 “我说过——你逃不掉。” 话音未落,她已掠至树下,背后赫然展开一对乌羽巨翼,黑雾翻腾,利爪裹风,直贯凌然面门! 凌然心头一凛:这苏菲,竟连阴界瞬身术都炼成了! 他清楚得很——硬拼,十死无生;躲闪,迟早力竭。 “不!我不能栽在这儿!我还不能死!” 他面容扭曲,身形再度腾空而起,又落回另一株古松之巅。 “再来啊!我看你能追到几时!”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灼目金芒,倏忽不见。 “嗯?” 苏菲蹙眉,指尖微颤。 那小子……竟又一次避开了她的必杀一击? 太邪门了! “难不成……他快得连阴气都追不上?” 她盯着远处晃动的树影,神色第一次透出几分犹疑。 这反常,太过反常。 她略一思忖,干脆收势停步——追?没用。凌然就像滑不留手的泥鳅,越缠越乱,越耗越损。 她向来厌恶被人牵着鼻子走。 更不屑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蠢事。 “也罢……等我吸尽你阳魄,再一寸寸剐你的神魂。” 她冷笑低语,转身便朝洞内走去,黑袍翻飞,步步生寒。 洞中幽暗,苏菲循着凌然残留的一缕生气,疾步深入。 喵呜——! 突兀一声猫叫撕裂寂静! 一只灰毛猫妖闪电般扑上洞壁石碑,“咔嚓”几爪,便将封印阵眼挠得粉碎! 它旋即扑向凌然瘫软的肉身,在皮肉间疯狂刨挖,急切搜寻自己失落的精魄! 刹那之间,凌然魂魄归位,双眼暴睁,拔腿就跑! 苏菲猛然顿住,厉啸一声,身影撕裂空气,直扑而去—— “今日你与那畜生,一个都别想活!”她尖啸如裂帛,鬼音刮得耳膜生疼。 “哈哈!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一把火烧净你这身黑皮,烧得你连灰都不剩!”凌然大笑,金光炸开,眨眼便遁入幽暗深处。 苏菲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抠进岩壁,指节泛白。 她费尽心机布下的杀局,竟被一只野猫,三爪两挠,毁得干干净净。 怨气翻涌的黑衣女鬼扑空后,猛地调转方向,直追猫妖逃窜的踪迹而去。 此时凌然早已甩开鬼窟,脚底生风。可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道惨白身影便如断木横桩般轰然挡在林枫身前——是只白僵! 四周荒草疯长,一座座坟包被岁月压得塌陷,若非几块半埋的石碑还倔强地探出头来,根本认不出这是片乱葬岗。 凌然手腕一翻,桃木剑霎时浮现,剑尖迸出赤芒,疾刺白僵面门! “当!” 剑尖撞上尸身,竟迸出金铁交鸣的锐响。 “竟能硬扛桃木剑?”林枫瞳孔一缩,立马抽身暴退。 那白僵已腾空扑来,腥臭黑雾从它咧开的嘴里狂喷而出,熏得人喉头发紧、眼眶刺辣。 “八卦镜!”凌然掌心一托,一面鎏金八卦镜赫然亮起,镜面正对白僵眉心,光如刀劈! “嗤——” 青烟炸起,白僵整张脸皮瞬间焦烂、塌陷,五官扭曲成一团模糊血肉。 它却没倒下,反而几个纵跃,眨眼间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凌然心头一凛:这白僵竟还有余力遁走? 力气不算惊人,可一身尸骨却硬得离谱,连中品法器八卦镜都只灼伤表皮,毫无震慑之效。 “若拿它去对付那黑衣女鬼……” 凌然眸光骤亮,倏然醒悟——自己全力一击尚且难破其防,那女鬼再强,也不过是靠诡谲瞬移占尽先机罢了。 他疾步追上,在白僵必经之路上抖开墨斗,指尖蘸着黑狗血飞快勾勒,一道简陋却神韵十足的五营神将镇顷刻成形。 白僵果然一头撞入阵中,四肢一僵,当场被钉在原地。 凌然十指翻飞,符纸未干已画就镇尸符,抬手便贴上它天灵盖。 封窍定神,白僵双目黯淡,彻底受制。 他立刻盘膝而坐,掐诀引魄——白僵头顶缓缓浮出一缕灰白魂影,被他以符纸裹住;再咬破食指,一滴殷红精血精准点在尸额正中。 下一瞬,他吞下符纸,双手结印如蝶穿花,呼吸之间,炼制已成。 几乎同时,白僵眼皮掀开,眼底幽光一闪,转身便朝鬼窟方向奔去。 凌然则悄然隐入枯树之后,屏息凝望。 鬼窟近在咫尺,白僵踏地无声,转眼已至洞口。 “喵——呜!” 猫妖已被黑衣女鬼掐住脖颈,腕刃划开皮肉放尽热血,精魄更被她一口吸尽。猫妖哀鸣三声,抽搐着断了气。 就在此时,女鬼忽觉异样,侧首一瞥,冷笑浮上嘴角。 她五指骤然伸长,指甲暴涨如钩,狠狠攥住白僵天灵,猛力一撕——仿佛要把它活生生扯作两截! 谁知指尖刚触尸身,竟被一股蛮力死死扣住! 不是僵尸……是傀儡! 女鬼惊叫未落,整条鬼爪已被反向撕裂,断口处黑气狂涌,连挣脱都来不及。 “谁在暗处?滚出来!”她嘶声厉吼,声音已带颤音。 白僵却只是咧嘴一笑,獠牙森然,一口咬住她残臂,缓缓拖拽——像拖一条垂死的蛇。 女鬼终于慌了。这般下去,她将魂飞魄散,永堕虚无,连投胎转世的资格都被抹得一干二净。 “不!我不想灰飞烟灭——求你饶我!”她面容疯狂畸变:时而骷髅嶙峋,时而烂肉蠕动、蛆虫钻行,时而双眼爆血如泉,时而满脸脓疮溃烂流脓…… 可无论怎么变,那白僵都毫不迟疑,张口一吞,将她整个撕扯进腹中——腐肉、血浆、脓液、鬼火,尽数嚼碎咽下。 吞尽女鬼后,白僵躯体骤然膨胀,周身绒毛疯长如针,十指暴涨成漆黑利爪,寒光凛冽,削铁如泥。 “终于……斩了。”墓地深处,凌然冷眼旁观,亲眼目睹女鬼湮灭与白僵蜕变。 “有意思……区区白僵,竟能诛杀鬼尊将级的厉鬼?”他指尖摩挲下巴,满是讶异。 这具躯壳,强得不合常理。 不过是一具初成尸煞罢了。 凌然转身在荒坟间细细搜寻,拨开蛛网、踏碎朽骨,许久一无所获。 直到他停在一堵被山洪冲垮的墓墙前。 这座古墓不知埋了多少年,可令他心头微震的是——墓穴深处,竟隐隐透出一股异样气息。 既非灵气,亦非鬼气或怨气。 说不清道不明,却令人脊背发凉,仿佛有双眼睛正从九幽最底层,冷冷盯来。 第791章 你这是找死 他拨开坍塌的砖石,踏入墓室。 金丝楠木棺静静横陈,棺盖微启,内里静静躺着一枚灰白卵石——不,更像一缕凝而不散的精魄。 看不出来历,但能肯定:绝非人修所留。 没有人气,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野性。 凌然取出精魄,掌心轻托,反复端详片刻,才继续向墓室尽头走去。 怪事来了——这墓道竟深不见底,他快步疾行百米,才抵达真正的核心。 “怎会有个天然洞穴?”他蹙眉低语。 石壁粗粝,绝非人工开凿,洞口阔达七八米,幽深不见底。 洞中阴气翻涌,两侧磷火幽绿,明明灭灭,如鬼眼窥伺。 凌然却神色不动,抬步便入。 洞腹中央,一座诡异阵图静静铺展。 纹路奇诡,符文扭曲,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式。 唯有几个蚀刻于阵眼的古字隐约可辨:“幽冥界”三字赫然其中,其余皆如混沌初开,不可识读。 阵心之上,悬浮着数颗人头大小的灰白精魄,缓缓旋转,丝丝缕缕的暗色能量正从中汩汩渗出,汇入阵图脉络。 “什么阵?有何用?”凌然喃喃自语,目光扫向阵图上方——那里静静搁着一本皮卷古籍。 他伸手取来,翻开扉页,三个猩红大字赫然撞入眼帘: 噬鬼魔功。 凌然心头一跳。 电光石火间,他猛然想起白僵吞鬼那一幕——莫非,就是练了这邪功,才蜕变成这般模样? “倒要看看,是何等邪门。”他指尖一划,逼出一滴鲜血,滴在书页之上。 刹那间,金芒暴涨,如活物般钻入他眉心! 紧接着,体内灵力如江河决堤,被那金光疯狂抽吸、碾碎、重铸——眨眼化作一股冰冷刺骨的漆黑能量,盘踞丹田! “怎么会?!”凌然脸色骤白,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 就在此时,整座鬼阵嗡然震颤,幽光大盛,仿佛……刚刚苏醒。 猩红光芒如刀锋般劈开昏暗,地底猛地喷涌出大片鲜血,黏稠滚烫,眨眼间便漫过凌然脚背,直逼小腿。 “糟了!身子僵住了!”凌然瞳孔骤缩,冷汗刷地淌下。 可任他咬牙、绷劲、嘶吼,四肢像被钉进铁铸的泥沼里,纹丝不动。 千钧一发之际,他脑中电光一闪——白僵! 心念刚起,那具白毛森森的尸傀已破土而出,足不沾地,疾掠如风,朝这边狂奔而来。 可它终究迟了一步。 血浪轰然合拢,瞬间吞没凌然全身。 他在腥热黏腻中拼命蹬踹、扒抓,却连一寸浮力都借不到,仿佛整条河都在死死攥着他。 直觉是阴祟作怪,他狠心将所有压鬼的物件一股脑甩出去—— 阴阳镜砸在血面上只溅起一圈涟漪;百年桃木剑插进血里,剑身竟开始发黑蜷曲;铜钱剑刚落地,“叮当”几声脆响,铜钱全数崩裂成灰。 挣扎不过半炷香,凌然喉头一甜,力气溃散,手一松,整个人沉了下去。 就在意识即将熄灭的刹那,脚踝一轻——像是缠绕已久的鬼爪,猝然松开了五指。 紧跟着,眼前一黑,他彻底栽进混沌。 哗啦……哗啦…… 水声拍岸,清冷又真切。凌然眼皮颤了颤,缓缓掀开。 “这是哪儿?”他撑起身子,入眼是一片青翠欲滴的稻田,自己正半泡在田埂边的浅溪里,衣襟还挂着水珠。 “我……不是被血水活埋了吗?”他低头看着湿透的手,满头雾水。 “罢了罢了,活着就是赚的!”他咧嘴一笑,声音沙哑却透着劫后余生的轻松。 话音未落,两道目光“唰”地钉在他身上,惊得倒退半步。 “爷爷!那儿……那儿有鬼!”稚嫩嗓音发着抖。 “胡吣什么?那是人!八成是从上游鬼河漂下来的。”老农蹲下身,把孙子往身后一拽,语气硬邦邦的。 “可奶奶讲过,午时阳气最盛,反倒会招来精怪吸魂夺魄啊!”孩子攥紧爷爷衣角,小脸煞白。 凌然抹了把脸,蹚水上岸,朝老农拱了拱手:“老伯,敢问此地是何处?” “断头村。”老人答得干脆,眼神却往别处飘。 凌然一愣:“断头村?属哪个郡县?” “幽都。”老人嘴唇一抿,再不肯多吐一个字。 “您行行好,收留我一晚吧?天黑前我就走。”凌然诚恳道。 老人摆摆手,牵着孙子转身就走:“外乡人,村里不留。过了酉时,谁家也不敢开门。” “哎,老伯!”凌然一伸手,故意在腰间一掏,指尖微光闪过,掌心赫然托出一锭沉甸甸的赤金。 老人脚步当场钉住,眼睛瞪得溜圆——这分量,够他刨一辈子地也攒不下! “哎哟!好说好说!”他一把拽住凌然手腕,笑得眼角堆起褶子。 “爷爷!你忘了规矩?带外人进村,黄大仙今晚就要来索命啊!”孩子急得直跺脚。 “嘘——!”老人猛地上前捂住孩子嘴,回头冲凌然讪笑,“娃儿口无遮拦,净瞎嚷嚷……” “无妨。”凌然摆摆手,笑意温和,毫无芥蒂。 刚踏进村口,迎面撞见个拄拐的老头,远远就咧嘴招呼:“老李头,收工回来啦——” 话说到一半,目光扫到凌然,笑容霎时冻住,脸皮一抽,转身就走,拐杖敲地声都乱了节奏。 老李头没拦,只攥紧凌然胳膊,步子越迈越快,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砰!” 路过一家院门,门板“哐当”一声砸严实,连狗吠都戛然而止。 一群光脚丫子的孩子正追着跑,瞥见凌然,顿时炸了窝—— “哇啊——” “快跑!他盯上我了!” 最小的那个三岁娃娃,鞋都跑丢一只,边哭边蹽,小短腿抡得像风车。 终于挪到老李头家,他一把推开柴房门,把凌然塞进去:“今儿夜里你睡这儿。被子我待会儿送,凑合一宿,明早日头一露脸,你就得走。” 刚迈出两步,他又折返回来,压低嗓子:“记牢喽——白天别出门,夜里更不准动!” “……那我解手呢?”凌然挑眉。 “就在屋里解决,我天亮来收拾。”老李头咬着后槽牙,说得斩钉截铁。 凌然盯着那扇吱呀晃荡的破门,彻底哑了火—— 合着把我当圈养的猪崽了? 这村子,到底藏着什么玩意儿,能把人吓成筛糠? 他倚着墙根,望着窗外渐沉的天色,心头沉甸甸的。 至于将就? 呵,金子都掏了,还讲什么将就。 正想着,天边忽地炸开一道惊雷—— 轰隆!!! 乌云翻涌如墨汁泼天,顷刻间吞尽残阳,整座断头村被裹进一片死寂的铅灰里。 凌然凑近窗缝一瞧:那浓云深处,竟浮着一缕缕游丝般的赤雾,缓缓盘旋,直坠向老李头家屋顶。 大凶之兆,血煞临门。 可怪就怪在这儿——老李头堂屋神龛里,分明供着香火缭绕的家神牌位,怎么邪气还敢往这儿钻? 凌然拧眉思索,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家神镇宅,阴秽避之不及……除非—— “老李头!听说你家进了外人?” 柴房外,冷硬的声音劈空而至。 “没!真没!”老李头声音发虚,尾音直打飘。 这事儿要是传开,他全家怕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哼!你想死,别拖着一家老小垫背!你孙子可是独苗一根,你还往家里引祸水?”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震怒。 “我……我这不是求您来压一晚嘛!那人,明早就走!”老李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这是找死。” 轰隆——! 又一道惊雷撕裂长空,暴雨兜头浇下,噼啪砸在瓦片上。 老李头双腿一软,膝盖差点磕在地上。 “瞧瞧你这德行,自己都站不稳,还敢往家领人?”门外人重重叹气。 “老王!东西我都备好了,一分不少……就拜托您,护我孙子周全!”老李头的声音里全是哀求。 “唉……行吧。我能保的,只有你孙子。至于你,还有那个外乡人……” “放心,老王。”老李头喉咙里滚出一声苦笑,“我这把老骨头,烂了就烂了。那外乡人……能救则救,救不了——听天由命。” “成,我试试看。” 入夜,老农端来一锅油亮喷香的炖鸡,另配一碗奶白浓稠的鱼汤。 “小哥儿,听叔一句劝,今儿可万万别出门——咱断头村跟别处不同,一到半夜,就有东西……爬出来。”老农嗓音压得极低,身子往前一倾,枯瘦的嘴唇几乎贴上凌然耳廓。 “什么东西?”凌然挑眉,满不在乎。 老农喉结一滚,没吐出半个字,只狠狠盯了他一眼,眼神像钉子似的扎人,随即转身就走。 “呵,寻常鬼祟,还伤不了我。”凌然嗤笑一声,抄起一条金黄酥烂的鸡腿,大口撕咬。 三碗白米饭下肚,整锅鱼汤见底,一只整鸡啃得只剩骨架。他正抹嘴,心头猛地一沉—— 自己竟饿得发慌,胃里像揣着团火,烧得五脏六腑都在叫嚣,可肚子却空得发疼。 “不对劲……”他眉头拧紧,指尖发凉。 第792章 李氏之墓 砰!砰!砰! 柴房外,三记拍门声骤然响起。 凌然眉心一跳。 不是人敲的。 节奏死板,一下、停顿、再一下、再停顿,第三下落定,戛然而止。 “谁?进来!” 他声音绷紧,可门外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没有阴风,没有腥气,连一丝鬼影的躁动都探不到。 没人应。 此时,正是子时正点。 他没急着开门。不是不怕,而是太安静了——静得反常。 唯一的解释是:自己修为太浅,根本够不着对方的气息。 念头一闪,他脸色唰地褪尽血色,冷汗沁出额角。 一个偏僻山坳里的小村子,怎会盘踞着连他都察觉不到的凶物? 太邪门了。 他抬眼望向窗外,清冷月光泼洒下来,才发觉整个断头村死气沉沉,像被抽干了魂。老农家地势高,他这才看清山脚几户人家,窗内烛火全灭,无一盏灯亮着。 月下无声,连虫鸣都断了,只剩一片荒芜死寂,活脱脱一座空村。 若非老农亲手把他领进门,凌然真要疑心自己误闯了阴宅。 再无异样,他倒头便睡。 梦里—— 咚!咚!咚! 敲门声又来了。 “操!还让不让人活?”凌然暴起踹开屋门,一只黄皮子直挺挺立在门口,腰背微弓,两只前爪垂在身侧,竟学足了人样。 “老乡,你瞅我——像人?还是像神?”它开口,声音飘忽如雾,毫无生气。 “老子看你像块烂肉!”凌然怒骂,手已闪电般掐住它脖颈。 黄皮子喉间“嗬”地一响,吐出一口浊气…… 凌然脑中轰然一震,意识瞬间被撕扯、拉拽,彻底失控…… 翌日清晨,断头村的男女老少围在老农家院外,指指点点。 “唉,昨儿见老李头领人进村,我就知道要糟——造孽哟!”拄拐的老妇摇头叹气,枯枝似的手直抖。 “幸亏老王机灵,连夜把娃儿送走了,不然李家这根独苗,怕是要断在今晚喽。” “老李头到底中了什么邪?好端端的,带个生人进村图个啥?” “他啊,死得不冤。” 众人七嘴八舌,嗡嗡作响。 两个热心邻居取来素白裹尸布,轻轻盖住老李头僵硬的身子;又寻来麻绳,捆牢双脚,搬来两条长凳,搭上几块旧木板,就这么抬到了院旁空地上。 有人捧出七星灯,点燃后搁在悬空的木板底下,灯焰幽幽摇晃。 “对了——那个年轻人呢?该不会也……没了?”不知谁突然一问。 人群顿时炸开锅。 “死了倒干净!害得老李头横死,他还活着干啥?” “我看呐,是他赖着老李头非要进村!老李头心软,架不住那小子死缠烂打。” “大伙儿说,是不是这个理?” “没错!” 几个胆大的壮年汉子,转身钻进猪圈和柴房搜寻。 猪圈里,猪还在哼唧。 可推开柴房门——门敞着。 地上躺着个人,脸糊满血,身下汪着一大片暗红,散落着几簇焦黄毛发。 “啊——!!!” 一声凄厉尖叫刺破晨雾,惊得围观人群四散奔逃。 胆小的撒腿就往家跑;胆大的攥着锄头、扁担,战战兢兢摸到老李头家后门。 先前进去的几个人,此刻正瘫在地上往外爬,腿抖得站不直,面无人色,牙关咯咯打颤。 “咋了?出啥事了?” “死……死……死人了!”最前头那人一边喘一边朝身后嘶喊,“凌然……凌然他……” 众人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 血泊之中,仰面躺着个青年,五官扭曲,满脸是血。 “啊——!!!” 又是一阵惊叫,人群再度溃散。 有人甚至当场翻白眼,软倒在地。 “闹鬼啦!断头村闹鬼啦!”一个女人疯了一样边跑边嚎。 “闭嘴!”村长闻讯赶来,正撞见她披头散发狂奔,一把拽住胳膊,“哪来的鬼?” “老李头家!他带回来那小子……诈尸了!!!”女人尖叫着,嗓子都劈了叉。 这话一出,全村哗然,人心惶惶,连鸡都不敢打鸣。 村长快步踏入老李头家,屋里已不见旁人。 唯有凌然蹲在尸身旁,指尖沾血,在老李头眉心迅速画下一枚朱砂雷符。 “怪了……没妖息,没鬼气,怎么死的?”他喃喃自语。 怨念太重,若不镇压,七日后子夜必成厉鬼索命。 只是——他哪儿来的这份运道?凌然自己,也懵着。 “你搁他脑袋上贴啥呢?耍猴呢?”村长撞见凌然正往老李头天灵盖按一张黄符,嗓门炸得像劈雷,胡子直抖。 “怨气冲霄,再不锁住神魂,他当场就得暴毙成煞,血溅三丈。” 可这话刚出口,就被风卷走了。 老村长几步抢上前,“嗤啦”一声撕下符纸,纸角还带起一缕焦糊味儿。 “外乡人,滚出断头村!趁我还没叫人拿扁担抽你!” 凌然嘴角一扯,笑得又冷又薄:“您这手一扯,他魂飞魄散进不了阴司,整村人怕是连七日都活不过——坟头草都能齐腰高了。” “毛都没长齐的崽子,再满嘴喷粪,老子卸你两条腿扔山沟喂野狗!”老头眼珠子通红,青筋在额角突突跳。 “话撂这儿了,听不听,随你们。”凌然转身就走,手已搭上门框,又顿住,“那张镇魂符,我不重画第二回。” 说完,大步跨出老李头家门槛。 临出门,他忽地驻足回望——眉头猛地一拧。 老李头家屋梁上,黑雾翻涌如沸水,沉沉压着瓦顶,浓得化不开;更骇人的是,四面八方的灰败死气正丝丝缕缕往那儿钻,像闻到腥的蚁群。 整座村子,活似罩在一口蒙尘的棺材里。 这绝不是一只孤魂能搅出的动静。 凌然目光钉向村后那座形如墓碑的秃山—— “怪不得断头村终年阴风嘶嚎,邪祟扎堆疯长。这地方,根本就是块养尸地!”他心头直犯嘀咕:谁会把家安在断龙脉、吞阳气的绝户穴上? 他拔脚奔那山而去。 刚踏上山径,体内忽地一空——修为竟如退潮般塌陷下去。 “怎么回事?”他心口一紧,指尖发凉。 丹田里盘着一股气,不像精元,倒像从坟坑里爬出来的阴寒浊流。 刹那间,昨夜黄大仙那双泛黄的爪子、那阵刺鼻的腥香,全涌上脑门。 一只道行浅薄的鼠妖,怎可能削掉他仙皇境的根基? 如今境界跌得古怪,既不像仙君,也不似凡胎;偏生这股死气,竟能被他随手驱使。 他默运《噬鬼决》,那阴寒之气霎时沸腾、蒸腾,化作温润精纯的劲力,反哺四肢百骸。 哪怕只吸进一丝半缕,筋骨也似被铁浆淬过,沉实有力。 “这功法……有点门道。”凌然脱口低呼。 可鬼气哪来的? 他凝神催诀,四周林木却纹丝不动——天地间的阴煞,半点不肯入体。 唯独体内这点死气,驯得服帖。 满腹疑云,他继续朝墓碑山深处闯。 晌午时分,烈日当空,阳气最盛,他却一头扎进墨汁似的密林。 “啧,这林子,阴得能拧出水来。”他啐了一口,拨开挂满蛛网的枯藤,往里疾行。 转眼,人影便被浓黑吞尽。 林子尽头,是刀削般的断崖。 凌然万没料到,崖根底下竟埋着一座旧坟。 碑面斑驳,苔痕深绿,字迹半蚀—— 李氏之墓。 “李家的祖坟?老农的恨,原来扎在这儿!”他脊背一麻,绕着坟包逆时针疾走三圈。 地面骤然震颤,坟土簌簌崩落,青苔碎裂,荒草倒伏。 棺盖“哐当”掀开——一具穿嫁衣的女尸赫然仰卧,肤如新雪,唇似点朱,胸膛竟微微起伏…… “没死?!”凌然喉头一紧。 可下一瞬,汗毛倒竖——那起伏的节奏,僵硬、滞涩,绝非活人呼吸! 不化骨! 脑中轰然炸开惊雷。 就在他头皮发炸之际,女尸眼皮倏地掀开—— “扰人清修,找打?”声音清亮如铃,脆生生砸进耳膜。 “我……我真就路过……咦?”凌然一怔,反倒不怵了——这姑娘眉目鲜活,分明是活人! 可转念又觉不对:刚才分明嗅到浓烈死气! 莫非……自己早坠她幻阵里了? “盯什么盯?再瞅一眼,剜你眼珠子下酒!”少女柳眉倒竖,叉腰怒斥。 凌然忙别过脸,急问:“你到底是人是鬼?” “瞎了?活蹦乱跳的大活人站你面前,装什么阴阳先生?”她气得跺脚,裙裾翻飞。 “可我明明探到你体内有死气!”凌然仍拧着眉。 “死气?那是鬼气!”她嗤笑一声,鼻尖微翘。 “差不多,差不多……”凌然摆手,“可活人怎么炼鬼气?” 少女上下打量他许久,柳叶眉蹙成结:“你也是修行的,连这都不懂?” 他摇头:“失忆了,前事一片空白。” “哦——难怪。”她语气软下来,“咱们修道的,路子就两条:吸灵气的叫正派,炼鬼气的叫鬼修。” “鬼修?”凌然倒退两步,脚跟绊在树根上。 少女斜睨着他,满眼鄙夷:“装什么清高?你自个儿不就是个鬼修?” 第793章 你……你别过来! “你咋知道?”他眼睛瞪圆。 “今早刚吞过鬼气吧?味儿还新鲜着呢。” “这……”他哑口无言。 少女忽而眯起眼,眸底掠过一丝幽光:“不过嘛……你这身气息,倒是香得很。” 凌然汗毛乍立,刷地后撤三步。 “咯咯咯——逗你玩儿呢!”她忽然笑弯了腰,银铃似的笑声撞得树叶簌簌响。 凌然一时看呆了—— 白! 大! 圆! ——那颗骷髅头,正静静躺在她身下棺材里,眼窝空荡,嘴角咧开一道森然弧度。 “姑娘,你占人家棺材,不太妥当吧?”凌然干巴巴道。 少女懒洋洋扫他一眼,理都没理。 “要不是我死死镇住她的尸身,段头村早成一座空村了——这口棺材的位置,正好让我借势吞纳阴气。” “对了,我看你气息沉稳,已入三境鬼师门槛,怎么瞧着软绵绵的,连点煞气都攒不住?” “我弱?”凌然差点笑出声,只觉荒唐得离谱。 “现在嘛,怕是连一只刚开灵窍的一境妖师黄大仙都未必能收拾得下。”那女子一颔首,语气笃定。 真有这么差?凌然眉心微蹙。 可他分明看得出,眼前这女子修为深不可测,举手投足皆压着一股沉甸甸的阴寒劲儿。 “行了,懒得跟你多费口舌,自个儿下山去,别在这碍事。”她话音未落,身子一歪,又躺回棺中,眼皮都懒得掀。 “断头村出人命了,我才循着死气寻上来的。”凌然补了一句。 女子倏地坐直,脊背绷如弓弦。 “什么?!” “老李头死了。昨儿他还带我回他家,夜里却钻进一只黄鼠狼。我本想宰了它,可刚抬手就眼前一黑,再睁眼,满身是血。” “而老李头……横尸屋中,七窍流血。” “怎会如此?”她眉头拧紧,眼中疑云翻涌。 “我就是顺着那股子浓得化不开的死气,一路追到这儿的。”凌然道。 “什么?!”她失声低喝。 “不可能!我早把整片山坳的鬼气吸干了,断头村怎还藏得住阴息?必是哪处出了岔子。”她咬牙,“反正我不知道缘由,我只知——你脚底下,就是根子。” 话音未落,她已跃出棺材,俯身细查,却一无所获。 凌然也猛然察觉:她起身那一瞬,方才萦绕不散的阴冷气息,竟如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 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女子突然攥住棺盖,猛地掀开甩向一边! 棺底赫然蜷着一窝黄鼠狼崽子,毛茸茸、瑟瑟发抖。 “该死!坏我修行!”她气得跺脚,“怪不得苦修数年,才堪堪跨过一境门槛!” 嘴上骂得狠,却没下杀手,只一挥手,几道阴风卷过,小兽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随后她指尖翻飞,在地上勾画阵纹,符光一闪,新阵便悄然布成。 “喂,跟我走一趟山下,我心口发紧,怕是要出大事。”她朝凌然扬了扬下巴。 凌然点头,两人再度折返断头村。 可才踏进村口,哭嚎声便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凌然心头一沉,寒意直窜后颈。 抬眼望去——每户人家门楣下、院墙边、甚至晒谷架上,全趴着一只只青面獠牙的鬼童,指甲乌黑,舌头拖地,正贪婪吮吸村民头顶蒸腾的阳气。 “这……”凌然喉头发紧,这种景象,他见所未见。 “糟了!阴气冲天,招来了大批游魂,已酿成‘万鬼宴’!再不动手,鬼将就要破界而出了!”她拔剑在手,黑桃木剑寒光凛冽,人已如离弦之箭扑入村中。 剑尖一挑,一只野鬼当场穿心,凄厉嘶鸣炸开,整条村子霎时被鬼哭淹没。 那声音尖利刺耳,钻进耳膜直挠脑髓。 胆小的村民当场瘫软,昏厥倒地。 “娘咧——全是鬼啊!!” “哪来这么多脏东西?!” “我要疯了!真的要疯了!!” 几个壮汉抱作一团,浑身汗毛倒竖。 野鬼果然不敢近前——男人阳气最盛,尤其这些筋骨结实的汉子,无形中成了天然屏障。 可他们看不见啊,只听见此起彼伏的呜咽与尖啸。 女子一剑钉死一只,又抖开符袋,咒光吞吐,将溃散鬼气尽数收摄。 凌然摸了摸指间纳戒,空空如也,只剩几张薄薄黄纸。 没辙,只得咬破指尖,疾书五雷灭鬼符。 一张张朱砂符纸腾空而起,他左右开弓,啪啪拍向村民天灵盖。 白烟袅袅升腾,鬼童顷刻消散,魂归幽途。 “咦?”女子侧目,“你这符,有点门道。” “先清场。”凌然嗓音发紧,心口像压了块冰铁,闷得喘不过气。 更古怪的是——每次触到野鬼,指尖便一阵灼麻,仿佛体内有团火,正拼命往上顶。 那些小鬼其实并不可怕,专挑体虚之人下手。 就在二人动作迅捷、扫荡鬼影之际—— 凌然后颈一凉,汗毛齐竖。 猛一回头,一张惨白鬼脸贴在他鼻尖前,眼窝空洞,嘴角裂至耳根。 “操!”他怒极反掌拍去。 可那鬼影纹丝不动,只是死死盯着他,瞳孔里翻涌着墨色漩涡。 “不好!是鬼将!快撤——!”女子脸色骤变,转身狂奔。 凌然想迈步,双腿却如灌铅,动弹不得。 鬼将枯爪一扣,狠狠攥住他肩头—— 噗! 肩上那簇微弱却倔强的阳火,瞬间被掐灭。 “完了完了……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破空袭来! 嗤啦—— 鬼将本能伸手一抓,桃木剑刺入掌心,白烟轰然爆开,焦臭弥漫,它惨嚎着甩开长剑。 “救不了你了!生死由命,我先走一步!”女子声音发颤,脚步声已远去。 呵……这下,真成绝路了。 啪! 鬼将反手一拍,凌然头顶最后一星阳火,熄了。 刹那间,他体内那股压抑已久的狂暴之力,轰然炸开,彻底夺主。 意识,碎了。 远处山坡上,女子僵立如石,瞳孔骤缩—— 她毕生所见最骇人的景象,正在眼前上演: 瘫软在地的凌然,脊梁猛然绷直,如铁枪般弹起! 一手掐住鬼将脖颈,硬生生将它拽向自己胸口。 而那鬼将,竟开始疯狂抽取凌然精气,仿佛在吞饮琼浆……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撕裂空气。 女子失声尖叫: “他……他生啖鬼将!!” 只见凌然一把揪住鬼将头颅,狠狠塞进嘴里—— 嘎吱!嘎吱! 咀嚼声清晰可闻,混着鬼将撕心裂肺的哀嚎,响彻断头村每一寸土地。 那是一只女鬼。 凌然一把攥住鬼脚踝,狠狠往嘴里塞,牙齿碾碎筋骨、撕扯魂皮,嚼得只剩一颗狰狞鬼首,在齿间咯咯打颤。 那鬼仍在嘶嚎,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喉咙。 转眼间,女鬼的头颅已被他徒手掰开,一块块剥下阴寒凝结的魂肉,送入口中,三两下便吞尽。 四周游荡的孤魂野鬼全僵住了,眼珠暴突,连飘都忘了怎么飘。 活了上百年,谁见过人啃鬼?更别提嚼得这么带劲、这么利索! 它们还傻站着发愣,凌然已大步跨来,蒲扇般的手掌猛地扣住一只小鬼天灵盖——“砰!”一声闷响,脑浆似的黑雾炸开,残魂碎片溅了一地。他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片片碎魂,慢条斯理送进嘴里。 鬼本无脏腑,可那“咔嚓、咔嚓”的脆响,硬是听得人牙根发酸。 几口下去,一只小鬼就没了影。 忽地,那穿红嫁衣的妙龄女子腿一软,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别过来!”她嗓音劈了叉,手忙脚乱往后蹭,鞋跟一绊,整个人仰面栽倒,裙摆掀开半截。 嘤嘤嘤…… 她死死捂住双眼,肩膀抖得像风里枯叶,指甲掐进掌心,只等那双爪子落下。 脚步声却已停在她鼻尖前。 此刻她早分不清——眼前这人,到底是活人、恶鬼,还是山精野魅披着人皮装出来的? 一只青筋暴起的手探了过来,五指如钩,直取她胸前那枚温润玉佩。 她连喘气都不敢重了,更别说反抗。 凌然把玉佩含进嘴里,上下牙一错,“咯嘣”几声,尝出一股淡腥涩味,眉头一拧,吐在地上,啐了一口。 旋即绕过她,反手揪住洪家身后那只厉鬼脖颈,“咔嚓”拧断,捏爆成灰雾,再一口一口,咽得干干净净。 这一下,满村鬼物彻底炸了锅,尖叫着四散奔逃,像被火燎了尾巴的野猫。 断头村上空翻涌的乌云,连同那浓得化不开的阴煞之气,竟如潮水退去,丝丝缕缕消散殆尽。 先前横七竖八躺倒的村民,眼皮开始颤动,喉结滚动,陆续睁开了眼。 凌然环顾一圈,再寻不到半个鬼影,身子忽地一晃,直挺挺栽倒在地。 那红嫁衣女子哪还敢多留?拔腿就跑,边跑边抹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嘤嘤嘤…… 村里人自然也瞧见了凌然那副疯魔模样。 可他们没开阴阳眼,压根看不见鬼,只当他是撞邪附体,浑身发冷、不敢靠近。 没人敢碰他一下。 直到午夜寒风刺骨,凌然才被冻醒,一个激灵坐起。 “嘶——冷死个人!”他搓着手臂,哈出一口白气,慢慢站稳。 第794章 成何体统 四下一望,空空荡荡,连狗影都不见。 抬头看天,断头村的夜空澄澈如洗,一丝阴气也无。 老李头家院门虚掩,屋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这事后来被村长压了下来,对外只说井水被人投了迷药,才致众人昏厥。 可凌然心里清楚:路过断头村的外乡人,没一个信这话。 这一晚冷得钻心,他哪儿也没去,只摸回老李头家柴房,裹着破草席又睡了一宿。 睡到半夜,他忽觉丹田一热,气息奔涌,竟隐隐有突破之兆。 “咦?”他坐直身子,皱眉自语,“那红嫁衣姑娘不是说我才三境鬼师?怎么眼下已稳稳踏进五境了?” “莫非是她暗中助我?可素昧平生,她图什么?” 他越想越糊涂,干脆甩甩脑袋,不想了。 “对了,满村的孤魂野鬼,都跑哪儿去了?” “难不成来了个绝顶高手,一夜间尽数收服?” 他正色道:“那可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可惜那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连名字都没留下,想找也无从下手。 倒是可以去找那个红衣姑娘——她亲眼所见,说不定知道内情,甚至晓得那位高人是谁。 主意一定,他便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村里人给老李头办了土葬。 主事的是个姓王的老头。 凌然登门,放下两锭沉甸甸的金子,语气低沉:“老伯的事,我实在愧疚,没能拦住……这点心意,烦请老伯照看他的孙子。” 王老头掂了掂金锭,叹口气:“小兄弟太客气了。这事也不能全怪你——老李头自己贪财,偏不信邪。不过说实话,他一辈子也攒不下这分量,有了这笔钱,娃娃往后日子才不至于熬成渣。” “活到这把年纪,临了落这么厚实的福分,也算值了,命里该有的。” “那就拜托老伯了。”凌然深深一躬,又顺口问清最近的郡城方位,转身离开断头村。 附近确有一座郡城,名唤鬼王城,盘踞在幽冥山脉另一侧,相距不过百余里。 凌然快步疾行,一日便至。 鬼王城人口逾千万,甫一抵达南门,凌然便怔住了:那城门高耸如山,厚重非常,怕不有数万斤;门轴嵌的竟是百年桃木,纹理虬结,泛着淡淡朱光。 他此来不为别的,专为采买铜钱、八卦镜、桃木剑这些驱邪法器。 可他浑然不知——就在他踏入城门阴影的刹那,身后幽暗巷口,一双血瞳悄然睁开,牢牢锁定了他。 城下青石大道宽阔平整,道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纹,蜿蜒如蛇。 凌然一个字也不识,只觉那些线条透着股陌生又凛冽的气息,却不知是镇邪、引煞,还是封印。 他拦住一位穿道袍的青年,拱手问道:“这位道友,请问鬼王城里,何处能买到法器?” 那人抬眼打量他,神色微疑:“你也修道?” 凌然身上毫无灵息波动,看起来就是个寻常少年,既无符箓缠身,也不见法器傍身。 “正是。”凌然点头,“烦请指点。” “顺着这条青石板路一直往里走,尽头拐向东三里,那边有座星宝阁,专营各类法器,连黄阶下品的宝贝都摆得满架都是。” “多谢道友指点。” 依着那人所指的方向寻去,果然远远就瞧见一座金灿灿的楼阁——六层高檐,层层挑角如展翅欲飞,每层足有五六米,仰头望去,整座楼仿佛从地底拔起的金山,沉甸甸压得人呼吸一滞。 踏进星宝阁,凌然抬步便往二楼去。 “停步!二楼岂是随随便便就能上的?”一声断喝劈面砸来。 凌然眉峰微压,侧身望去——是个塌鼻阔嘴、八字胡油亮发亮的中年执事,斜倚在楼梯口,眼神像刀子刮人。 “敢问,什么人才够格上楼?”凌然目光直直落他脸上。 “星宝阁黄铜令在手,才准登楼。”那执事嗤笑一声,上下扫了凌然两眼,“你这打扮,怕是连门槛都蹭不起,别在这儿搅局了,快请吧。” 凌然指尖微顿,心头冷笑。 不过是个看门的,倒端出副审贼的架子。 见他纹丝不动,那八字胡执事嗓门陡然拔高:“听不见?滚出去!” 话音未落,周遭几道目光齐刷刷钉了过来。 “这谁啊?李执事怎么火气这么大?” “生面孔,八成是外地来的。” “衣料粗旧,怕是刚进城讨活计的,李家怕他赖账呗。” “可也不能当街羞辱人啊。” “嘘——李家在鬼王城跺一脚,地皮都抖三抖,得罪个把人算什么?” “也是。” “吵什么?成何体统!”一道清越女声破开嘈杂,青影一闪,已立在凌然身侧。 “小姐,这人打外乡来,存心找茬!”执事立刻指着凌然嚷道。 凌然眸色骤冷,盯着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声音低而锐:“再指一次,手指先断。” “小姐您瞧,他这态度……”执事愈发笃定自己没看走眼。 青衣女子静默片刻,目光在凌然身上细细一掠——无锋无芒,不怒不躁,不像撒泼的,也不像装腔的。星宝阁东西贵得扎眼,寻常人站门口喘口气都发虚,这人却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公子远道而来,可是要寻什么法器?”她语气平和,不带试探。 凌然这才略松眉宇:“原以为星宝阁上下都这般嘴脸,倒还留着几分体面。” “你——!”执事额角青筋直跳,可小姐就在眼前,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凌然看也不看他,只朝青衣女子道:“只想上二楼挑件趁手的法器,就被拦住了。若贵阁只认衣冠不认人,那我掉头就走。” “我也听见了,人家真就想去二楼看看。” “早说嘛,李光这回真栽了,狗眼看人低!” 人群嗡嗡议论起来。 “李光,明日不必来了。”青衣女子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耳膜。 “小姐饶命!是我瞎了眼,求您再给一次机会!”执事扑通跪地,额头磕得咚咚响。 “李家不养蠢货。”她一摆手,两名黑甲护卫上前,架起人就走。 “实在对不住,招了个眼皮子浅的进来,让公子见笑了。”她转过身,笑意温润,“不知公子想寻哪一类法器?” “捉鬼七宝,样样都要,品质须得顶格。” “请随我来。”青衣女子颔首,转身引他径直上了三楼。 刚踏上第三层,满目琳琅便撞进眼帘——符纸泛着幽光,铜铃悬垂轻颤,桃木剑横陈如虹,罗盘浮尘未落,件件透着沉甸甸的灵气。 “公子请看,这是千年桃木剑,专配天将境修士,只要三枚紫金币。”她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 凌然顺着她指尖望去,柜中静静躺着一把金光流转的桃木剑。 “桃木……怎会是金色的?”他脱口而出。 青衣女子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疑色:“千年桃木,不本就是金芯赤髓么?” 凌然脑中轰然一震——果真不是原来那个地方了…… 他一时怔住,喉头微干。 “紫金币……又是什么?”他低声问。 青衣女子眼神倏然一沉:连这个都不懂?十有八九是来搅场的。 可她面上仍稳如止水,缓缓解释:“紫金币,乃九幽帝国通行之币。”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百文铜钱兑一银币,百枚银币兑一金币,百枚金币才兑一枚紫金币。” 说着,她掌心摊开一枚紫金交错的圆币,光华内敛,沉甸甸压手。 “我没银币,也没金币。”凌然苦笑摇头。 青衣女子眉头终于蹙起——难不成,真错怪李光了? 念头刚起,凌然已从袖中取出十锭金砖,“啪”地一声排在案上。 青衣女子瞳孔骤缩。 金锭!每一锭足抵百枚金币——正是一枚紫金币的分量。 “这把千年桃木剑,我包了。”凌然扫他一眼,便知这剑不过是铺面充数的寻常货。 “哎哟,好嘞好嘞!”青衣女子眉开眼笑,立马招呼伙计裹锦匣、系红绸,双手捧了过来。 “再给我备几样东西:纯黑犬血、陈年糯米、刚宰未凉的黑驴蹄子,还有一面照妖不漏的八卦铜镜。”话音未落,凌然目光骤然一凛,投向天际——那里,一只猩红竖瞳正悬在云缝之间,冷冷凝视。 他直到踏进这片山坳才真正察觉它。 管它是山魈还是怨灵,敢盯我,就别想活过今晚。 先前赤手空拳,他拿这些鬼祟毫无办法;可如今法器在握,那就…… “对了,再加一把开光金钱剑。”凌然忽然想起,补了一句。 “得嘞!”青衣女子乐得直点头。 “公子稍等——要不要瞧瞧我们星宝阁压箱底的功法?”她忽地眼睛一亮,试探着问。 “行,带路吧。”凌然没推辞。这方天地的修行路子,怕和前世大不相同,看看无妨。 转眼间,青衣女子引他登上了四楼。 整层楼摆的全是兵刃与玉简,寒光隐现,墨香浮动。 凌然信步踱至一排玉简前,随手抽出一本。 《天雷地火诀》——修成可引九霄雷火,焚尽百邪阴祟。 第795章 是吞?还是吸? 他指尖微颤,心口一跳:“书上写的……句句属实?” “千真万确!”她莞尔一笑,掌心一翻,一团幽蓝焰苗倏然腾起,稳稳浮在她掌中,“您瞧,我练的就是李家秘传《天火诀》。” 凌然怔住,喉头一紧——真有其事! 若真能驭雷引火,对付那些阴物,哪还用提心吊胆? “你们这儿最顶尖的功法,是哪一门?”他声音都热了几分。 “最顶尖?”她蹙眉沉吟片刻,忽转身钻进柜台底下,摸出一块蒙尘玉片;又踮脚取下展架高处一枚青灰玉简。 “这一部叫《天雷诀》,无品阶,传说随天外陨星坠落,内藏雷道本源,可惜至今无人参透——卖得便宜些,一百紫金币。” “另一部《灭鬼诀》,天王级,专克阴魂,对活人半点用没有,但镇鬼如碾蚁,三千紫金币。” 凌然倒抽一口冷气——贵得扎眼。 他摸了摸纳戒,心头微松:这点钱,洒水而已。 “把《天雷诀》拿来我瞧瞧。”他抬手示意。 青衣女子忙将玉片递上。 凌然接过,咬破指尖,一滴血珠沁入玉面。 霎时,一道灼热流光刺入眉心,无声无息。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长叹一声:“太贵,不买了。” “公子,规矩您懂的——滴血即认主,不买也得付钱。”她略显窘迫,又不敢硬催。 “罢了。”他耸肩,掏出百枚金锭推过去。 “还有那七样法器的钱。” “三十九紫金币,分文不少。” 银货两讫,凌然攥紧包裹,箭一般射向那双血瞳所在的方向。 “野鬼!敢窥我?留你不得!” 离开鬼王城,他直奔后山而去。 鬼王城后山林深瘴重,阴风呜咽,鬼气如潮。才走半里,道旁枯枝上已挂满游荡的残魂。 他握紧桃木剑,剑锋过处,鬼影寸寸崩解。 直至峰顶背面一处幽暗洞口——那双血眼,正从漆黑深处死死锁着他。 “你也配盯我?”凌然怒喝一声,纵身撞入洞中! 轰隆——整座山崖应声震颤! 他拎着一具黄鼠狼尸首踏出洞口,皮毛焦黑,七窍淌血。 “区区三境妖师,也敢龇牙?”他冷笑,指尖一剜,一颗莹白精魄跃入掌心,仰头吞下。 热流瞬间炸开,直冲四肢百骸。 就在此时—— “师兄,那黄鼠狼真躲在这儿?” 三道人影,已悄然立在坡上。 他们也同时望见了凌然。 “小道士?你怎会在此?”为首中年道士眉头紧锁,目光如刀,在凌然身上来回刮了一遍——六境鬼师,不足为惧。 “小道士!问你话呢!”身后青年道士厉声喝道。 凌然眼皮都没抬,眸底寒光一闪。 他最厌聒噪,更恨被指鼻呵斥。 “怎么?不高兴?”第三人是个虬髯大汉,活动着指节,狞笑,“信不信我们仨,今儿就把你骨头拆了喂狗?” 三人呈犄角围来。 大汉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老子手痒好久了。” 那边,中年道士十指翻飞,符纸燃尽,一只青面獠牙的小鬼嘶吼而出——赫然是三境鬼将! 凌然瞳孔一缩,神色肃然。 三名七八境天师,再加一头凶鬼……这局,棘手了。 第二人抖开一面绣着鬼头的招魂幡,咒音一起,幡面裂开三道血口,三条红衣女鬼尖啸而出! “今日抽你魂,炼我第四尊厉鬼!”青年道士脸皮扭曲,眼中泛起幽绿鬼火。 “你们……是邪修?”凌然声音低沉,眼神却像钉子一样扎过去。 邪修——不择手段炼人炼鬼,吞魂夺魄,为正道所共诛。 “算你识货!”青年咧嘴,甩出一只乌陶杯,“痛快点,喝了这杯黑犬血酿的幽冥水,我让你少受点罪——下一刻,你就成我囊中傀儡!” “呵。”凌然冷笑,手腕一抖,金光暴起——桃木剑化作一道金虹,直贯最近那只红衣厉鬼眉心! “啊——!!!”凄厉惨嚎,竟是从青年道士嘴里迸出来的。 “宰,先剁了他!我要把他魂魄一寸寸碾碎,永堕幽冥,连灰都不剩!”青年面如金纸,嗓音撕裂般刺耳。 “想剁我?那你们全得陪葬!”凌然喉头炸开一声怒吼,掌中金纹桃木剑骤然迸出一道凛冽金芒。 那光锋利得不像凡物,寒意直透骨髓。 眨眼间,一名道士的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平滑如镜。 惨嚎顿时炸开,震得林间枯叶簌簌抖落。 “小畜生,拿命来!”为首道士咬牙低喝,咒音未落,肩头黑影已如离弦之箭暴射而下。 快得连残影都追不上。 凌然闷哼一声,脑中似被冰锥凿穿——魂体当场撕开一道裂口。 八卦铜镜应声跃入掌心,旋即狠狠抵上那小鬼天灵盖! 嗤啦——嗤啦—— 白烟腾起,焦臭弥漫,小鬼半边身子当场化作飞灰,簌簌飘散。 可下一瞬,凌然瞳孔骤缩—— 那团灰烬竟缓缓蠕动、聚拢,转眼又凝成模糊人形! “哈哈哈!蠢货,我这小鬼吞的是阴山鬼石炼出的本源鬼气,哪是你几道符就能打散的?倒是你……手里的法器,倒真不赖!” “这些东西,很快就是我的了!”中年道士狞笑狂啸,声浪掀得落叶翻飞。 话音未落,小鬼再度扑来,爪风未至,阴寒已蚀骨。 凌然根本来不及退,魂体再遭重创,眼前发黑。 几乎同时,另外三只厉鬼也从不同方位猛扑而至。 那壮汉抡起黑铁砍刀,照着凌然脖颈狠劈下来! 叮——! 一声脆响,刀刃崩出豁口,火星四溅。 三人齐齐僵住,凌然也愣在原地。 我这身子……什么时候硬成这样了?血肉之躯,竟能硬扛刀劈? 这念头,也同时撞进三个邪修脑中。 “你……到底是人是尸?”三人失声惊叫。 凌然也是一懵,但反应快得惊人——反手攥住刀背,一记重拳轰在壮汉胸口! 轰! 那人像麻袋般砸进树干,脊骨咔嚓断裂,滚在地上嘶声哀嚎,惨叫撕破后山寂静。 啊——! 凌然刚被一只厉鬼撕扯掉半缕魂光,剧痛钻心,却猛地拧身暴起,直冲青年道士面门,一拳砸下! “你该死!” 青年喉结一哽,咒语卡在嘴边,再也念不下去。 几乎同时,小鬼利爪已扣进凌然后心,皮肉绽开,黑血渗出。 啊——! 又是一声凄厉长嚎。 “找死!”凌然双目赤红,转身就朝中年道士扑杀过去。 那人倒真有些门道,侧身一晃,险险避过拳头。 该死! 可躲得过第一击,能躲过第二击? 轰! 噗—— 凌然腰胯发力,第二拳如毒龙出洞,正中其肋下。 那人喷出一口浓血,蜷身栽倒,抽搐不止。 没了主咒压制,凌然手中桃木剑再不留情,金光连闪,三人顷刻毙命。 他蹲下身,翻遍尸体——袖袋空空,乾坤袋瘪得可怜。 “穷得叮当响,怪不得为了一只三境黄鼠狼精魄,也敢摸上鬼王城后山。”他啐了一口,抬脚便走。 回到鬼王城,寻了家老客栈落脚。 “小二,好酒好菜,全给我端上来!”凌然往柜台上拍了块碎银。 “得嘞客官!马上伺候!”店小二眉梢一扬,攥着银子乐颠颠跑进后厨。 不多时,十二道热腾腾的硬菜摆满一桌。 凌然抄起筷子就扒拉,饿得前胸贴后背,早把早饭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这身子……到底怎么了?”他嚼着酱肘子,想起后山那一幕。 那壮汉一刀劈下,足能将耕牛拦腰斩断。 可刀刃砍在自己身上,只留下浅浅白痕,连皮都没破。 “莫非……又是《噬鬼决》惹的祸?”他皱紧眉头,百思不解。 这功法的玄机,他至今没摸清半分。 究竟靠它练什么?养鬼?炼魂?还是别的? 不如趁今夜,好好琢磨一番。 他闭目凝神,默运口诀——体内忽生一股奇异吸力,如深潭漩涡,无声无息。 这股力道古怪得很,他原先只当是内息异动,压根没往鬼气上想。 直到熬了两三个时辰,才从那微弱吸扯里,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 “是吞?还是吸?”他眯起眼,反复推敲。 最后取出鬼旗,又拎出中年道士那只养鬼坛子——坛中静静卧着一具干瘪婴骸,魂路已断,轮回无望。 凌然没半分犹豫,催动《噬鬼决》。 刹那间,一股狂暴吞噬之力轰然炸开,几乎脱缰暴走! 幸而他咬牙死压,才没让那股力量反噬自身。 随着功法运转,小鬼躯体寸寸瓦解,化作丝丝缕缕阴气,被强行拖入体内,转瞬凝成一团精纯阴元。 “我怎么……突然有点想嚼它?”凌然心头一颤,自己都被这念头吓了一跳。 可转念一想——既可吞,为何不能嚼?嚼进去,是不是更易炼化、更快归己? 这念头一起,他再不迟疑,掐诀锁住小鬼,伸手一把攥住,张口就咬! 嘎吱—— 小鬼左臂应声断落,被他含入口中。 没腥没膻,没汁没渣,就像嚼了一口冷糯米饭。 无味,无感,只觉舌尖略沉。 他喉头一滚,咽了下去。 第796章 八境鬼师 紧接着,浑身一震—— 那截小鬼残躯入腹即化,瞬间蒸腾为滚滚阴元,直冲识海! 修为节节攀升,稳稳跨入七境鬼师门槛。 “这就是《噬鬼决》?!”凌然怔住,指尖发麻。 还能这么练?! 人吞鬼,活生生嚼下去……古往今来,听都没听过!怕是只有钟馗那等镇狱神君才敢这么干。 可人家是地府敕封的大神,天生执掌阴阳。 自己不过是个游走乡野、捉几只孤魂野鬼的散修道士罢了。 “不过……这本事,我喜欢。”他舌尖微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暗色笑意。 有了这本事,还怵什么妖魔鬼怪?照单全收就是了,顺带还能涨修为! “就是魂魄太弱,连只小鬼都能刮我一道。”凌然揉着眉心,叹了口气。 “等等……我手里不是有《天雷诀》吗?那可是专克阴祟的杀招啊!”他眼睛倏地一亮,精神为之一振。 识海中,功法卷轴徐徐展开—— 《天雷诀》,三重境界: 第一重:引雷锻身; 第二重:雷躯初成; 第三重:身化惊雷。 头一重,便是借九天雷霆洗炼筋骨,淬出真劲。 关键在引雷符——这玩意儿对凌然来说,跟切豆腐差不多,手腕一抖,刷刷几十张就落了笔。 他转身便往鬼王城后山绝顶奔去。 守了三天,乌云如墨,压得山头喘不过气。 “引雷符,急急如律令!”他舌绽春雷,符纸脱手而出。 轰咔——! 一道惨白电光劈开云层,直贯天灵! 凌然早将口诀运转到极致。 奇景陡现:他非但没被劈成焦炭,反而像干涸河床吸水般,把整道雷霆生生吞进丹田气海! “妙!雷煞竟能纳为己用?”他心头狂跳,旋即又甩出数十张符。 霎时间,鬼王城上空电蛇狂舞,霹雳炸响不绝于耳。 几十道天雷入体,丹田已如沸水翻腾,雷意鼓荡欲裂。 真正的硬仗这才开始——融雷入骨。 剧痛如万把钝刀剐肉,凌然浑身青筋暴起,嘶吼撕裂长空,声似厉鬼夜嚎、孤狼濒死,听得人脊背发凉。 鬼王城里,耳尖的老人都被这惨叫吓得打翻药罐、摔断拐杖。 风言风语立马传开了: “后山闹鬼了!” 不少人头皮发麻,夜里不敢开窗。 还有几个修士闻讯赶来,翻遍山崖沟谷,只瞧见几块焦黑嶙峋的石头,冒着青烟。 下山时,他们拍着胸脯向街坊保证:“邪祟已除,诸位安枕!” 凌然回屋后,连夜挥毫,一口气画了四百多张引雷符。 次日天未亮,他又登顶。 天空再度阴沉如铁。 “引雷符,急急如律令!”他暴喝出声,三符齐掷! 轰隆——!!! 一道水桶粗的紫雷炸裂虚空,轰然砸下! “天雷诀!”他咬牙催动,雷光竟如溪流归海,尽数没入四肢百骸。 此时他皮肉之下,已隐隐游走银丝般的电芒。 寻常一境鬼师,连他衣角都近不得了。 雷声昼夜不歇,震得整座城都在发颤。 第三天,新流言疯传: “后山有大妖渡劫!已凝人形!” 这话比先前更唬人。不少修士结伴探山,抬眼一望——山顶真有人影立于雷云之下,周身电弧乱窜! 谣言顿时坐实,满城人心惶惶。 后山小道自此门可罗雀,连挑夫都不敢踏进一步。 谁晓得那“化形大妖”哪天心血来潮,溜进城来逛一圈? 而凌然,正咬着牙把最后一丝雷劲碾进骨缝,打磨雷躯根基。 惨嚎再次撕裂山风,却再无人敢上山查探——活命要紧。 入夜,他踱回那家酒楼,推门一看,堂内空空荡荡。 “小二,今儿怎么冷清成这样?一个客也不见?”他随口问。 “哎哟小爷,您还不知道?后山出了个渡劫成功的大妖!咱店早没人敢来了!”小二压低嗓子。 “胡吣什么?滚去后厨烧水!”掌柜抄起抹布就砸过去。 小二缩着脖子跑了。 掌柜擦着手迎上来,笑道:“莫信那些话。真有大妖渡劫,这城早成废墟了。依我看啊,八成是山上埋了件引雷的宝贝。” “您这话,我爱听。”凌然咧嘴一笑。 自己不过练个功,倒搅得满城风雨。往后得捂紧些,免得招来窥伺的贼眼。 “掌柜,老样子,楼上见。”他摆摆手,拾级而上。 “得嘞!”掌柜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位主儿,一顿饭钱顶小店半月流水,巴不得他天天住着! 转眼间,热酒烫肉摆满一桌。 凌然抄起筷子就开造——自从修了噬鬼决,肚子里总像揣了只饿狼,吃得再多,腰身依旧精悍如初。 接下来七日,他日日引雷、夜夜熬骨,硬生生把一身血肉锤炼成雷火熔炉。 鬼王城百姓渐渐麻木了: “后山又嚎上了?随他嚎去吧,估摸又是哪个疯子抽风。” 修士们吹的牛,也就修士自己当真。 这般折腾整月,终于—— “哈哈哈!雷躯成了!”凌然仰天狂笑,笑声里裹着噼啪电响,震得林鸟惊飞。 他身形一闪,直扑鬼王城最阴最煞的那座鬼山! 半日之后,山坳深处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咆哮: “小鬼崽子们,统统滚出来!” 四野死寂,无一应声。 光是他身上蒸腾的雷煞之气,就足以让群鬼魂飞魄散。 他搜了半个时辰,钻进一处幽暗鬼窟。 “啊——!!!” 凄厉鬼啸猛地炸开,响彻山腹—— 凌然一手掐着那只刚吸完孩童精气、红裙滴血的厉鬼,五指正缓缓收紧。 制服厉鬼,任她如何挣扎都徒劳无功。就在这一瞬,凌然猛然张口,狠狠咬住她脚踝! 咯嚓—— 一块幽光闪烁的灵魂残片,被他硬生生撕扯下来,吞入腹中。 整座鬼窟霎时炸开凄厉哀嚎,声浪震得岩壁簌簌掉灰。 那红衣厉鬼瞳孔骤缩,满脸骇然盯着凌然,嘴唇直打哆嗦:“你……你是阎罗殿派来的?鬼……鬼也能当食粮?!” “小道士饶命!我发誓永世不害人!别吃我!求你——”她嘶声哭嚎,声音已劈了叉。 “饶命?”凌然仰头狂笑,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獠牙,“叫破天都没用!我的小甜点,来咯——” 他脸上的狞笑比恶鬼更瘆人,眼底却燃着灼灼凶焰。 红衣女鬼拼命挥爪扑击,可指甲刚触到他衣袖,便被缠绕其身的紫雷噼啪炸得焦黑溃散。 “不——不行!那里不能咬!!” 咔嚓! 一声脆响,她整个头颅竟被凌然一口咬断、囫囵咽下! 咚—— 丹田深处轰然一震,沉闷如古钟撞响。 八境鬼师,成了! “痛快!”凌然抹了把嘴角血渍,咧嘴一笑,满是嗜血快意。 “下一个,去哪儿寻食?” 他将鬼窟翻了个底朝天,一无所获。 转身便闯进鬼王城,挨家挨户扫听阴邪踪迹。 “听说没?李家村出大事了!闹鬼!死了一大片人!” 茶楼二楼角落,一个汉子压着嗓子低语。 耳朵尖的凌然立马听见,端起刚上桌的两道硬菜,大步走过去搁在那人桌上。 “兄弟,来来来,边吃边讲——李家村到底出了啥怪事?”他笑得和气,语气熟稔。 桌上几人眼睛一亮:这酱肘子配醉鸡,在茶楼里得掏三钱银子,平日连闻都闻不着。 “哎哟,小哥敞亮!”那青年忙拱手,端起茶盏润了润喉,“要说这事啊,得从半月前那场暴雨讲起。” “那天雨势疯得反常,下了整整七天七夜!山洪暴发,冲垮了李家村后山的老河道,竟把底下一座千年古墓给掀开了!” “打那以后,村里就邪门不断……” 他仰头灌了口茶,喉结滚动。 “小二!好酒好菜再上一席!”凌然朝楼梯口扬声一喊。 “得嘞——客官稍候!”店小二麻利应声,转身就跑。 青年抬杯敬了凌然一下,接着道:“头几天,村里牛羊猪狗接连暴毙,大伙儿还当是瘟病。直到几个娃在河边玩,才看见那些牲口——全干瘪成皮包骨,精血被抽得一滴不剩,像晒了几百年的腊肉!” “等畜生死绝了,人也开始少。夜里数人头,总对不上数。胆小的连夜卷铺盖逃命,走得干干净净。” “后来有位道爷带符捉鬼去了,你们猜怎么着?三天后,他在河滩上被发现——浑身精血吸尽,尸身硬得能敲梆子!” 凌然听到这儿,心里已明镜似的:不是鬼祟作乱,是僵尸现世。 看这吸血的狠劲,至少是毛僵起步,怕还不止。 “李家村……在哪儿?”他不动声色问。 僵尸颅内尸气翻涌,与鬼气截然不同,却同样霸道。 “小哥问这个干啥?” “我正要去北边采药,怕走岔路误闯进去。”凌然说得自然。 “哦!那村子就在去幽荷城的官道边上,往北走准没错。” 他又给同桌添满一壶酒,起身离座,袍角一甩,直奔北方而去。 离开鬼王城越往北,路上行人越稀。 一日一夜疾行后,凌然踏进李家村地界——四野死寂,不见半个人影,连风都停了。 第797章 我不是鬼 洪水冲刷过的河床裂痕犹在,淤泥未干。 凌然眼尖,一眼瞥见河心半露的一具孩童枯骨,泛着青灰冷光,表面龟裂如陶俑。 凑近细看,骨缝里还残留着暗红血痂——分明是十几天前刚被抽干阳气而亡! “果然不是厉鬼所为。童子纯阳之躯,阴物近身即焚,哪敢沾?” 他纵身跃过浊流,踏入村中。 村巷空荡,连只野雀都不飞过,连虫鸣都断了线,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忽地——一道红影从墙头掠过! “妈呀——鬼啊!!” 那声音清亮又娇颤,熟悉得让凌然心头一跳。 这不是断头村后山,那个撬开棺材盖、偷摸人家嫁衣的姑娘吗? 此刻她仍穿着那身刺目的红嫁衣,一见凌然,拔腿就蹽,裙摆飞扬,活像只受惊的雀儿。 可哪逃得过八境鬼师的脚程? 凌然一步便拦在她面前。 “嘤……别吃我……求你……”她缩在墙根,肩膀抖得像风里芦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放声哭。 凌然反倒乐了:“怕我干啥?我又不吃活人。” 顿了顿,他眯起眼:“你这么慌,该不会……亲眼见过我吃鬼?” “啾……啾啾……断头村那次……”她声音细若游丝,几乎听不见。 凌然皱眉——毫无印象。 “说清楚。” 她这才战战兢兢,把当日所见一五一十讲出来。 凌然听完,眉头拧成死结:“不可能……我那时神志不清,怎会自己啃鬼?难怪修为涨得这么猛……”他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叩着腰间铜铃。 红嫁衣姑娘瞅准空档,猛地弹身就跑! 凌然没追,只歪头一笑,抬手虚晃了一下——吓唬罢了。 “这八成是噬鬼决的反噬,来得又急又烈。” 当然,倒不至于伤及性命,更不会损毁根基。 凌然也没太当回事。 “有点反噬就随它去吧,功法这般霸道,若真毫无代价,反倒可疑。” 那日的谜团既已解开,他便随手撂下了。 转头继续在李家村方圆几里细细搜寻僵尸踪迹。 忙活了大半天,一无所获。 他索性择了块空地,摆坛作法。 一盏天灯冉冉升空,烛火稳如磐石,任狂风撕扯也纹丝不动,笔直朝东北方飘去—— 而那个方向,正是奶茶馆酒楼里那位青年提过的、被山洪冲垮的千年古墓。 凌然循光而入,刚踏进墓道,那抹猩红身影便撞入眼帘。 红嫁衣女子背对着他,在幽暗墓室里翻箱倒柜,动作匆忙又焦灼。 不一会儿,她怀里已搂了几件金镯银簪,嘴里还念念有词: “快些!再快些!可别叫那噬鬼魔撞见……还有东边耳室没翻,西角石龛也没查……” “糟了糟了,再拖下去就来不及啦!” 凌然倚在门边,静默旁观,连呼吸都压得极轻,直到她把整座墓掘地三尺似的扫荡完。 突然,她猛地转身——手一抖,所有金银哗啦散落一地。 “啊——!” 一声短促尖叫撕裂死寂,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牙齿打颤,脊背汗湿透衣,活像被毒蛇盯住的雀鸟。 “我……我就随便逛逛,这就走,这就走!”她嗓音发劈,眼珠乱转,脚尖一点点往门口蹭,鞋底磨着青砖沙沙作响。 “我不是鬼。”凌然声音冷硬。 “知、知道……您不是鬼。”她抖得话不成句。 心里却早骂开了:你分明就是噬鬼魔!专吞阴魂的煞星!鬼才信你不啃活人——八成是个邪修,心黑手辣,毫无人性! 一想到“邪修”二字,她腿肚子直抽筋。 ——他会不会把我活活嚼碎?像那天生撕鬼将那样,从脚踝开始,一寸寸啃到天灵盖? 那日血雾漫天的画面猛地撞进脑海,她头皮骤紧,后颈寒毛根根倒竖。 邪修?那是连祖宗牌位都敢砸、活祭婴孩都不眨眼的疯子! 万一……先辱后戮…… 她下意识抱住双臂,眼眶泛红,小脸惨白如纸。 “你为何怕我至此?”凌然皱眉。 自己都说了这么多,倘若是真邪修或恶鬼,哪还容她喘气到现在? “不、不怕!”她嘴硬得发虚。 “你这模样,比见了阎王还慌。”凌然摇头,“既然怕,那就走吧。” “好、好好!”她点头如捣蒜,脚底抹油般往后挪,裙角几乎扫着地皮。 谁知刚退两步,凌然忽又开口。 她浑身一弹,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你的金银,落下了。”他指了指地上。 “不、不用了!我不要!”她慌忙摆手,额上沁出细密冷汗。 师父早警告过:有些邪修最爱使这招——假意放人,等你弯腰拾物,刀就从后颈捅进来! 凌然叹了口气:“不要就快走,再耗下去,怕你吓出心疾。” 她如蒙大赦,拔腿就蹽,裙裾翻飞,连头都不敢回。 凌然踱进主墓室,逐一掀开棺盖。 待撬到最后一具纯金铸就的巨椁时,手下一滞——棺盖竟纹丝不动。 “噬鬼决!” 他暴喝出声,体内黑芒炸涌,一道蚀骨阴流轰然裹住金椁。 大地陡然震颤! 轰隆—— 万斤重盖腾空而起,狠狠撞向穹顶! 椁中赫然蹲着一只猴形毛僵,獠牙外翻,爪似玄铁。 晨曦斜照其面,竟未激起半点烟气! 连初升紫薇阳罡都奈何不得——这怎么可能? 看来此界阴祟之强,远超旧土所载。 “九境将级……”凌然瞳孔骤缩。 念头刚起,一道灰影已撕裂空气—— 噗嗤! 利爪洞穿左胸,血箭激射! 他闪身暴退数十丈,喉头腥甜翻涌,一口热血喷在青砖上。 护体罡气,竟被一爪洞穿! “天雷决!” 低吼如雷,周身电蛇狂舞。 千年桃木剑破空而出,他三步并作两步欺近,剑尖裹着雷霆直刺毛僵心口—— 滋啦! 电光爆裂,桃木剑势如破竹,齐肩斩断一臂! 毛僵浑然不觉痛楚,仅剩的右爪化作残影,直掏凌然咽喉! 噗嗤! 右胸再遭贯穿,血花迸溅。 他强忍剧痛倒掠而出,指尖翻飞,一把糯米洒向伤口。 白烟蒸腾,尸毒嘶鸣退散;再吞下三株赤阳草、两枚凝血丹。 纳戒里这类灵药尚有不少。 这一战,硬生生耗掉他七日闭关调息。 再度重返李家村时,古墓早已空空如也—— 僵尸没了影,唯余一抹刺目的红。 凌然眉头拧紧。 “哎哟喂,沉死个人啦!”红嫁衣女子正抱着那扇金椁盖子,额上汗珠滚落,肩膀直打晃。 “还是削薄些罢……小块好搬……嗯,先找个土坑埋了!”她气喘吁吁嘟囔着,声音钻进凌然耳朵里,让他无奈摇头。 他缓步上前。 一道纤细身影悄然浮现,红衣女子缓缓侧过脸来。 不是僵尸,而是比僵尸更瘆人的噬鬼魔。 呜哇—— 红嫁衣女子当场哭出声来,肩膀一耸一耸,抖得像风里打摆的纸灯笼。 凌然没忍住,噗嗤笑出声:“你怕我?还敢摸黑来偷金子?” 笑声像根细针,猛地扎了她一下。 她哭得更凶了,抽抽搭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凌然本想伸手扶她一把,手刚抬起来,那姑娘就吓得直甩胳膊,指甲都快抠进自己手腕里。 下一瞬,凌然五指一扣,直接将她拎离地面—— 她腿一软,整个人又塌成一团软泥似的往下坠。 “骨头都酥了?我一个活人你都怵成这样?真要吃人,早把你嚼碎咽了。”凌然翻了个白眼。 “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是厉鬼!” “整天疑神疑鬼,你还配叫鬼修?” 几句训下来,她抽噎渐缓,胡乱抹了把脸,怯生生抬眼望他。 “说好了啊……你不准吃我。”她声音发颤,却硬撑着补了一句。 “我不吃你,也不吃人。”凌然嗓子发干,差点咬碎后槽牙。 怎么解释八遍还是听不懂? “对了,那只毛僵,你见过它往哪儿去了?”他问。 红嫁衣女子摇头,声音细若蚊呐:“我……昨儿才溜进来,压根没撞见。” “行了,走吧。”凌然摆摆手,语气干脆利落。 那副金棺材,他可惦记着收进纳戒呢。 这事绝不能外传—— 这世上,储物袋稀罕,储物戒指更是凤毛麟角,连大宗门长老都未必能配上一枚。 “好、好,这就走!”她一步三回头,目光黏在金棺盖上,恋恋不舍,转身跑得比兔子还快。 等洪家那姑娘身影彻底消失,金棺已无声无息沉入纳戒。 棺身尸气早被凌然吸得一干二净,如今就算拿去典当,也半点不惹祸。 不过棺面那些古老符纹,是前朝遗刻,卖不出价,得回炉重炼才成。 他旋即转身,继续追查毛僵下落。 “只要斩下它另一条臂膀,就能炼成傀儡。”凌然掂了掂手里那截断臂,再度燃起天灯。 这次他搜了整整两天两夜,终于在一座荒村枯井底下揪住了它。 为免惊动,他屏息跃入—— 脚刚沾地,井口上方却传来窸窣响动。 三个修士紧随而至,也是循着天灯找来的。 “师兄,有人捷足先登。”打头那人蹲下身,指尖抹过井沿新鲜脚印。 第798章 衣冠不整,不得入城! “上官云雀大人的金棺,定在他身上!”年长者双眼骤亮,喉结滚动,贪婪几乎溢出眼眶。 一副金棺?够换多少精魄丹?几柄上品法器? 此人,必除! 三人纵身跳下,发现井底竟纵横交错,全是暗道。 当即分作三路,疾步穿行。 不多时,便在一处开阔石窟里堵住了凌然。 此时,他正盘坐中央,指尖引雷,正在炼制傀儡。 那毛僵早被他悄无声息卸掉一臂,战力大损;再被一道天雷阵轰散残魂,只剩具空壳,任他摆布。 没灵识的僵尸,就是好收拾。 “大胆狂徒!云雀大人岂是你这等宵小染指的?还不跪地受缚!” 一声暴喝劈空而来,凌然猝不及防,手一抖,雷光险些歪了。 “谁?”他猛然回头,眉目冷厉。 “小子,放下云雀大人!否则——”那尖嘴猴腮的修士横剑怒指。 “哼,区区八境鬼师,活得不耐烦了?”中年修士冷嗤一声。 凌然脸色一沉。 “看什么看?还不放手!”见他纹丝不动,一人拔剑便刺,“找死!” 叮——! 剑尖撞上他胸口,火星迸溅,寸铁未入,倒像戳在千锻玄铁上。 三人齐齐变色。 “你……你是邪修?把自己炼成了尸傀?” 凌然面无波澜。 “联手诛之!此獠祸世,我辈不容!” 话音未落,三人已如离弦之箭扑来。 乒乒乓乓一阵乱响,凌然只单手钳住两人剑脊,纹丝不动。 “最后通牒——滚,或死。”他声音低哑,寒意刺骨。 “杀!” 三人非但不退,反而招招狠戾,不留余地。 “这邪修皮糙肉厚,刀枪不入!”一人劈向他脖颈,刀刃崩出豁口,惊得失声大喊。 三人不过天将修为,连他表皮都刮不破。 “上!今日若放他离去,必成一方大患!”三人齐声怒吼,义正辞严。 可越打越心虚,越打越发凉。 凌然始终未出一招,只借势试甲—— 这身筋骨,确实扛得住。 尤其吸尽毛僵阴煞之后,皮膜如铸,硬逾精钢,毫不逊色于那具僵尸本体。 玩够了,他忽然探手,一把掐住其中一人咽喉,五指收拢,似铁箍勒紧。 “再不走,全埋这儿。” 声音冷得像井底寒水,直灌入耳。 若非瞧见他们眼里尚存三分浩然气,凌然早就送他们一道归西了。 “快逃!快逃啊——!”被凌然一把扼住后颈的修士魂飞魄散,腿一软又硬生生弹起来,拔腿狂奔。 另两人也早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冲出枯井,鞋都跑丢了一只。 地上那柄嗡嗡震颤的青铜短戟,竟没人敢折返半步去拾。 凌然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翻飞,继续往傀儡躯壳里灌注阴火、淬炼筋骨。 可刚逃出村口的三人,并未死心。 “这邪修根本不是人!是活阎罗!不请来顶尖高手围杀,迟早祸及千里!” “我附议!李家村保不住,鬼王城怕也要成炼狱!” “咱们这点道行,连他衣角都碰不到。” 三人心照不宣,分头奔向青阳、黑水、白鹭三座大城搬救兵。 凌然闭关炼傀,整整七昼夜未合眼。 等他携傀而出,踏出枯井那一瞬—— 井口外,已密密麻麻立着数十条身影,清一色天将境,灵压如铁幕压得枯草伏地。 “就是他!金棺就在他手里!”前日那三人指着凌然,声音发颤,“谁劈了他,金棺归谁!” “还敢回来?”凌然扫过人群,嘴角一扯,似笑非笑,“上回我说过,再撞上来,就不是警告了。” 他嗓音低沉,却字字砸进耳膜:“这次若为财而来——我手下,不留活口。” 一名灰袍老者越众而出,拱手问道:“道友,那副金棺,真在你身上?”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钉在他脸上,像钉子楔进木头。 凌然嗤笑一声:“就为那口棺材?” “不错。此物乃鬼王城镇域之器,岂容你私吞?” “交出来,饶你不死。” “啰嗦什么!直接剁了这妖孽!”有人按捺不住,剑已出鞘三寸。 “最后一次问你——交,还是不交?” “我的耐性,耗尽了。” 空气骤然绷紧,连风都凝住了。 “既然急着投胎……”凌然冷哼,“那就送你们一程。” 话音未落,他袖中黑影暴射而出——僵尸傀儡落地即起,双臂横张,如铁闸封门! “杀!” 刀光炸裂,剑影如雨,数十道寒芒齐齐劈向傀儡! 叮!叮!叮! 金铁交击声爆豆般炸开,火星四溅,可那傀儡皮肉未裂、关节未弯,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这尸身怎么硬得像玄铁铸的?!” “定是用了失传的炼尸禁术!” “我布‘九霄雷殛阵’,诸位替我撑半炷香!” “……哪怕拼掉这条命,我也得给你争出这一息!”那人咬牙切齿,额角青筋暴跳。 凌然冷笑:“强盗抢东西,倒抢出道理来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山崩般撞入人群——一手掐住一人脖颈,咔嚓两声脆响,血雾喷涌! 红的脑浆、白的碎骨,泼洒在干裂的黄土上。 当场就有七八人肝胆俱裂,连滚带爬扑向远处,裤裆湿透犹不自知。 机灵些的修士猛然醒悟:打不动、砍不烂、追不上、躲不开——这不是人,是煞星! 几十号天将围攻,他连衣摆都不曾乱一分……这哪是修士?分明是索命无常! 可仍有几个自诩神通了得的,咬牙挥刀再上。 结局来得极快—— 砰!砰! 凌然单手各擒一人,五指收紧,颅骨应声爆裂,温热的腥气漫开。 再没人敢动。 半数人早已逃得不见踪影,只剩十来个眼珠通红的亡命徒,眼里只剩金棺的反光,早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凌然摇头,袖袍一卷。 血光再起,再无余声。 死不可惧,可怕的是疯魔。 十余具尸体横陈村口,李家村自此断了炊烟,鸡犬绝迹,野草疯长吞没屋檐。乡人避之如鬼域,唤作“鬼村”。 十年光阴流转,无人敢近村口百步。 凌然收起傀儡,转身离去。 那具僵尸能纳于储物戒中——它非生非死,不沾因果,不扰灵契。 他一路北行,重返鬼王城。 城内街巷空荡,连风卷落叶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他惯住的醉仙楼,门板歪斜,蛛网垂挂,酒旗朽烂成灰。 人烟散尽处,住着憋闷。 他当即启程,直赴皇城帝都。 路遇迷途,恰见一支车队缓缓西行,便悄然缀在尾后。 “唉……如今妖祟横行,咱老百姓,怕是要饿死在自家炕头上喽!”车辕上,老农攥着缰绳,长叹一声。 田里那几垄麦子,早撂荒了,连锄头都不敢往地里插。 “可不是嘛!俺村半月死了十七口,再不走,棺材本都省了!”一个瘦得脱相的青年缩着脖子接话。 “娘……娘!我要吃馍馍……”马车里钻出个小丫头,五六岁模样,小手扒着车沿,肚子咕咕叫得响亮。 “新儿乖,再忍忍,爹马上买米回来……听话啊……”妇人搂紧女儿,泪水无声滑落,洇湿了粗布衣襟。 这一幕,正落在凌然眼中。 他胸口猛地一沉,像被重锤砸中。 ——这事,真与我无关? 该不是……可他们说的是“妖鬼”,不是“邪修”。 可望着这些枯槁的手、干裂的唇、孩子眼里的怯光……他喉头发紧。 能力越强,肩头越沉。 既然能扛,为何不扛? 给钱?无用。灾年银子买不来命。 妇孺弱者,最缺一口热食。 他径直走向车队前头那位锦袍商人,掏出灵石,买下千斤糙米、二十袋粗面。 随即亲手分发,一袋袋递到颤抖的手中。 做完,他转身便走,没留名,也没回头。 帝都还远,路还长。 可这一路上,凌然遇见的妖影越来越多——荒庙游荡的伥鬼、山坳盘踞的蚀骨蛛、夜林嘶嚎的啖魂狼…… 结局毫无例外: 尽数入腹。 三个月后,凌然踏上了鬼将一境的门槛。 皇城帝都南城门外。 他此刻的模样,比逃荒的流民还狼狈三分——衣袍撕裂、发结散乱、脸上糊着干涸的泥灰与暗褐色血渍。 这哪是修士?分明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野狗。 三个月,他没歇过一天:不是在深谷断崖间围猎厉鬼,就是在古墓废祠中绞杀邪祟,连睡都裹着寒气打盹。 “衣冠不整,不得入城!莫污了帝都百姓眼目!”守门校尉横戟拦路,嗓音冷硬如铁。 凌然无奈,只得绕到城外山坳,跳进那条冰得刺骨的小河里狠狠搓洗。 本想寻家客栈泡个热汤澡,可冬风已削骨,河水冻得人指尖发麻、牙齿打颤。 好在他筋骨淬炼已成铜胎铁骨,寒气刚贴皮就散,反倒提神醒脑。 洗净换衣,再站到城门前时,已是青衫齐整、眉目清朗。 方才那守卫多盯了他两眼,认出人来,略一颔首,放行。 帝都果然气象非凡。 青石大道铺得平整如镜,马车辘辘、行人如织;酒旗招展,茶香混着脂粉气扑面而来,满街喧闹,活色生香。 第799章 咔嚓、咔嚓、咔嚓 他抬脚迈进一家三层酒楼。 “小二!把你们压箱底的好酒、硬菜,全给我端上来!” 连啃三个月树根野果、烤蛇鼠肉,嘴里早淡出鸟来,牙根都泛酸。 “得嘞——客官稍坐!”小伙计眼睛一亮,转身就蹽下楼去张罗。 旁边桌上有人探过头,压低声音:“道友,怕是头回进帝都吧?这家店,一道松茸炖鹿筋就要三两银子。” 凌然只笑笑,没应声。 那人又凑近些:“趁还没上菜,赶紧溜吧,真点齐了,你兜里那几枚铜板怕是连汤都舀不起。” 话音未落,楼梯口“噔噔”上来个虬髯大汉,腰挎雁翎刀,“哐”一声把刀拍在凌然桌角,震得碗碟轻跳。 凌然眉头一拧——饭桌上见刃,等于掀人台面,是江湖大忌。 “给你三息——滚。” 他还没开口,那大汉却冲旁边提醒者吼了起来。 “我嘴贱!我嘴贱!”那人脸色煞白,抓起包袱一溜烟窜下楼去。 “小子,帝都不养白食客,吃空了,命也得搭进去。”大汉斜睨着他,刀鞘还抵在桌沿。 啪! 凌然忽然一掌拍下。 整张红木方桌炸成齑粉,木屑纷飞如雪。 碎木堆里,静静卧着一块沉甸甸的赤金锭,阳光一照,金芒刺眼。 二楼霎时鸦雀无声。 吃白食?笑话。这一锭金子,够买下这酒楼半层楼。 “客官恕罪!小的瞎了狗眼!”大汉额角冒汗,抄起金锭和刀,倒退着下了楼。 新桌新椅眨眼摆好,热腾腾的酒肉流水般端上桌——酱香扑鼻、油光锃亮,整只乳猪烤得焦酥流蜜,肥处润而不腻,瘦处酥而多汁,蘸着琥珀色甜酱,一口下去,满嘴生香。 凌然抄起猪腿,埋头大嚼,腮帮鼓动如风箱。 楼上食客看得直咽口水,有人竟放下筷子,忍不住叫小二加菜。 可一头二十斤的烤乳猪下肚,腹中依旧空鸣如鼓——噬鬼诀反噬太烈,胃似无底洞。 他抹抹嘴,又点了四头。 满楼哗然。 一头猪够十几人饱餐,他一人吞下五六头,活像饿煞多年的饿殍转世,连骨头都嚼得咯咯响。 “小二,开间上房。”吃饱喝足,他抹嘴唤道。 楼下传来一阵急促蹬楼声:“来啦来啦——客官稍等!” 酒楼阔绰,小二很快引他穿过回廊,停在一扇朱漆斑驳的房门前。 凌然脚步一顿,目光忽地钉住走廊尽头那间紧闭的屋子。 “那屋……住人了?” 小二头皮一紧,声音发虚:“那间……不干净。” 凌然唇角微扬:“我就住那间。” “客官别闹!”小二喉结滚动,凑近耳语,“死过人——王家公子的外室,怀了身子被弃,穿红嫁衣悬梁自尽,头悬桃木剑,存心化厉鬼啊……” 他越说越轻,手指发颤:“夜里千万别出门,谁走近那屋,就再没出来过。” “我没开玩笑。”凌然笑意未减,“钥匙,拿来。” 小二脸都白了,哆嗦着掏钥匙塞进他手里,转身就跑,鞋底差点磨出火星子。 “怪人……” 门轴吱呀呻吟,屋内尘味混着陈年胭脂气扑面而来。 床底阴影里,一双惨白赤足缓缓伸出,脚踝纤细,趾甲鲜红如血。 接着是小腿、腰肢、肩头……最后,一张艳若桃李、怨似寒霜的脸从床沿探出。 她披着褪色嫁衣,衣襟半敞,指尖慢捻自己颈项,仿佛还在回味那根勒进皮肉的麻绳。 凌然看着她,缓步上前。 那红衣女鬼倏然一翻,重重坐上凌然大腿,寒气刺骨,冷得像块刚从冰窟里刨出的玄铁。 凌然眼皮都没抬,目光平直,静如古井。 话音未落,她已扯开衣襟,指尖勾着领口往下一滑,赤红嫁衣簌簌落地。她俯身贴过来,温热的气流拂过他耳垂,带着一股陈年香灰与腐梅混杂的甜腥味。 “滚!”凌然终于绷不住,喉间炸开一声闷雷——轰!一道银白电光自他脊背迸出,如鞭抽击,当场将她掀飞撞进砖墙,碎石簌簌而落。 “呵……倒是个守戒的正道种子。”她捂着小腹冷笑,话音未落,肚皮骤然鼓胀如鼓,青筋暴起,裂开一道黑缝。 一只脐带未断、指甲乌紫的小鬼嘶叫着破腹而出,浑身裹着黏稠暗血,在地上蠕动爬行:“娘!肉呢?我要嚼骨头!怎么还不送肉进来?!” “闭嘴!快回去!”红衣女鬼脸色煞白,死死盯着凌然,手在抖,声音却压得极低,“这人你啃不得!” “若方才真遂了你意……”凌然冷笑,袖口微扬,“此刻我怕是连渣都不剩了。” 她眸光陡然一沉,血丝密布:“踏进这地界的男人,只要心软半分,就得死。” “无冤无仇,为何非要他们偿命?”凌然问。 “我恨所有男人!”她嗓音撕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认账也就罢了——是我瞎了眼!可他们竟把我尸身拖去抛湖,喂鱼!喂鱼啊!!” 尾音颤得不成调,整个身子剧烈晃动,像被狂风撕扯的纸灯笼。 凌然眉心一蹙。 ——确实,不是个男人。 “小道士……”她忽然跪直,泪痕未干,眼神却亮得灼人,“你本事大,能帮我一个忙吗?” 凌然摇头:“因果沾身,我不碰。” 她肩膀垮下,声音枯哑如砂纸磨石:“我困死在此,永世不得出,更报不了仇……” “所以你就屠人啖血,炼成厉鬼,硬撞封印?”凌然嗤笑一声,“那被你撕碎的,就活该?” 她怔住,喉头滚动。 “他们也不是善类——我能嗅到他们身上缠着三道死气,手底下至少三条人命打底。我吃的,全是恶鬼披着人皮!” “既如此……”凌然目光扫过她惨白的脸,“我替你破封,但你得救三人——七日内完不成,魂魄自散,再无转圜。” “救人,是积阴德护体;滥杀一人,天雷劈你,神仙也拉不回。” “大师大恩,小女子来世愿为牛马,衔草结环,生生世世报您恩情!”她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咚、咚、咚——三声闷响,震得檐角灰尘簌簌。 霎时间,黑云压城,惊雷炸裂,天地同鸣! 一道紫雷劈落,不偏不倚贯入她天灵—— 她仰头长啸,黑发狂舞,周身鬼气暴涨,凝成王冠虚影,威压如狱! “哈哈哈!王公子——你的命,本妾亲自来取!”尖啸撕裂长空,半个皇城都在震颤。 宫阙之上,龙气翻涌挣扎,却被浓云死死压住,金光黯淡,竟难压她一分戾气。 凌然仰头望天,轻叹:“天要如此。” 同一刻,皇城万花楼,花魁暖阁内。 帐幔翻飞,脂粉气混着汗腥蒸腾,床榻吱呀作响,淫靡之声不绝。 “我的小乖乖……你这腰扭得我学不来……”王家公子瘫在锦被里,眯眼喘息,满脸餍足。 忽地,寒毛倒竖,浑身一僵。 “嗯?”花魁缓缓转头——咔、咔、咔——脖颈拧转一百八十度,一张溃烂流脓、眼珠吊垂的鬼脸咧开血口,笑嘻嘻凑近:“这样,可会了?” “鬼——啊!!!” 他裤裆一热,当场瘫软抽搐,屎尿齐流,连尖叫都变了调。 可这才开始—— 她腹腔猛地爆开,脐带啪嗒甩在地上,一只浑身血膜、四肢扭曲的鬼婴拱了出来,踩着滑腻羊水与碎肉,一步、一步,爬向他惨白的脸。 王公子瞳孔缩成针尖,牙齿咯咯打颤,脸皮抽搐得不成人形。 “爹——是我呀……”鬼婴声音空灵,却像锈刀刮过骨面,直钻脑髓。 “爹,饿……好饿……”它舔了舔嘴唇,涎水滴落,“你这脑袋,闻起来真香……” 咔嚓、咔嚓、咔嚓—— 颅骨碎裂声混着吞咽声,一下,又一下…… 此时,门外脚步声逼近—— “大夫,就是这儿!”万花楼老板娘推门而入,话音未落,一眼瞥见满地碎脑浆与蠕动脐带,当场尖叫晕厥。 大夫两腿一软,瘫坐在血泊里,抖如筛糠…… 消息疯传全城——万花楼中,王家公子被厉鬼活啃七日,头颅嚼尽,只剩半截脖颈挂着筋肉,墙上溅满黑红脑浆。 各路修士蜂拥而至,不过三日,逃的逃、散的散,唯余几位天王级老道驻守。 “恩怨两清吧。你在帝都搅得天怒人怨,业火焚身,永堕无间。”黑袍天师拄剑而立,须发皆白,叹息如钟,“此劫,你躲不过。” 他是王家重金请来的镇宅天师。 “躲?他魂都让我嚼烂了!”红衣女鬼仰天狂笑,鬼爪撕扯胸口,“连做野鬼的资格都没了——这才叫报应!” “今日,我代天诛邪!”老道剑锋一振,万年金光桃木剑嗡鸣出鞘,寒光闪过,直贯她心口—— “孩子……他是无辜的……”她身形渐淡,最后一句哀求飘散在风里。 “无辜?”老道摇头,剑尖调转,稳稳点入鬼婴眉心,“你吸人阳气、噬魂炼魄,罪比你娘更重三分!” “此生未得阳寿,来世三劫,永堕畜道——去罢。” 第800章 饿死我了 咒音落下,鬼婴化作一缕青烟,被风吹向远处荒山野岭。 这是她们的命。 “怪了,这厉鬼我亲手镇在酒楼地窖里,怎会突然现身……”老天师眉心拧成一道深壑。 “你不压她倒还罢了,一压,因果便如藤蔓缠上你腕子,甩都甩不脱。”凌然忽而一笑,眼底浮起几分玩味。 本以为那红衣女鬼注定灰烬无存,谁料这老头竟替她扛下大半业火——倒像是抢着替人挨刀。 老天师见凌然踱步而来,神色反倒松缓下来,缓缓道:“这因果,压根儿没落在我肩上,而是沉进了整个王家的气运根脉里。” “我答应封她,分文不取,只借王家百年福泽,替她承下神罚之重。” 凌然心头微震——这老家伙,还真有两把刷子。 “那你解封之时,可曾沾染半分反噬?”老天师目光如钉,直刺凌然。 凌然摇头,声音清越:“我不过是拆局的人,局破了,哪来的报应?” “倒是她若再肆意屠戮,神智溃散,彻底蜕为鬼王……这座城,才算真正跌进炼狱门槛。” 老天师颔首,眸光沉了沉。 照这么说,自己身上,怕是早已沾了星点余孽。 早知如此,当初一刀斩断她的残魂,反倒落个功德圆满。 “道友这是往何处去?”老天师开口问道。 凌然唇角一扬:“除恶务尽,专挑滥杀无辜的鬼下手。” 恶鬼,就是失了底线、吞人命如嚼豆的邪祟。 那红衣女鬼原本也算一个,可惜她身上缠的因果太密太重,凌然懒得沾边,顺势推了一把,权当顺水人情。 “道友虽修鬼道,却无半分邪气。皇城之中,有一凶煞我追索多年,踪迹全无——不知可愿联手?” “若能诛此獠,立赐千点功德,添十年精气寿元。”老天师语声微沉,带着不容拒绝的诚恳。 精气,乃人之本源三宝之一,幼时充盈如泉涌,及冠之后便悄然外泄…… 观一人精气盛衰,只消看眼神是否清亮,面色是否润泽,步履是否生风。 “没兴趣。”凌然摆摆手,“不过……倒可以陪你走一趟,看看宰了它值不值得。” “既如此,随我来。”老天师袍袖一拂,领着凌然出了皇城。 跋涉两日,抵达一座荒坟叠嶂的阴山。 “巢穴就在这片山坳里,我寻了整整四年,连影子都没摸到。”老天师声音低哑。 凌然取出罗盘,八方指针狂颤不止,像被无形之手攥住乱摇,根本辨不出方向。 老天师却蓦地一怔——凌然手中罗盘纹丝不动,稳得惊人。不是盘好,而是法诀凝练到了骨子里。 “此处阴流错杂,午夜再探。”凌然合上罗盘。 老天师点头不语。 转眼雨丝斜织,雾气翻涌如沸,整座坟山被裹进乳白混沌里,三步之外,人影皆消。 阴森得令人脊背发麻。 子时将至。 呱——呱—— 几声鸦啼撕裂寂静,紧接着,数百道游魂自四野奔涌而出,争先恐后扑向坟头。 凌然肚子咕噜一响——饿了。 孤魂野鬼,十有八九是吃人命长大的恶类。 害一条命,就能截断那人轮回之路; 若遇强横邪祟,甚至能硬生生篡改阳寿簿册,夺其人道根基。 “天火流星阵!” 老天师猛然掐诀,金光炸开如朝阳初升,灼灼热浪逼得群鬼嘶嚎退散。 坟山断香七年,主家魂魄便散一缕——本不算灾厄,可一旦被游魂鸠占鹊巢,便成了作祟温床。 凌然再度摊开罗盘。 果然,此刻指针虽仍震颤不休,却已微微偏斜,指向东南一角。 “走!”他低喝一声,老天师立时精神一振,疾步跟上。 绕山三匝,最终停在一株参天古松之下。 凌然脸色骤然铁青。 老天师喉结滚动,额角沁出冷汗。 “集阴树……”凌然嗓音干涩,“这不是兆头,是催命符。” 恶鬼盘踞之处,忽生此树,主大凶。 松木本聚阴寒,又扎根坟茔之上,分明是在替那凶物日夜吞吐阴煞。 看那虬枝盘曲、树皮皲裂的模样,少说也吸了百年阴气。 “老天师,咱俩现在掉头,兴许还能活命……”凌然声音发紧。 连唤数声,无人应答。 他侧目扫去——四周松林黑黢黢一片,阴风卷着腐叶呜呜刮过。 寒意猝然爬上脊梁。 他试探着伸手,轻轻拍了拍老天师肩膀。 没反应。 触手僵硬,像摸到一块冻透的青石。 凌然指尖发颤,用力一推—— 噗通! 老天师直挺挺栽倒在地,七窍血线蜿蜒,双目圆睁,瞳孔已散。 凌然拔腿欲逃,双脚却像被钉进地底,动弹不得。 这时,身后远处传来脚步声。 咔、咔、咔…… 凌然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回头—— 月光惨白如霜,一双猩红绣鞋,正不疾不徐,踏着碎石枯叶,一步步逼近。 刺骨寒意顺着脚踝往上爬,钻进骨髓。 他拼命挣扎,双腿却如灌满铅水,纹丝难移…… 倏地,一张惨白如纸、却美得惊心动魄的鬼面,在他背后缓缓浮现。 “你们……在找我?”清泠如铃的声音,从那朱唇间滑出。 “没……没有……”凌然牙关打战,话音抖得不成调。 鬼王!货真价实的鬼王!连天王境的老天师,都在无声无息间被抹了性命。 “没有?”她轻笑一声,血口骤然张开,“那便吞了你,自然就知道了——先咬你阳气最旺的脑袋和肩膀吧。” 话音未落,利齿已狠狠咬进凌然颈侧与肩胛之间! 凌然眼前一黑,当场昏死过去。 嘎吱—— 女鬼魂躯猛地一震,半边面颊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 “咦?骨头这么硬?”她惊疑低语,随即整张脸贴上来,血口大张,将凌然整个含入口中。 啊——!!! 一声凄厉惨叫,撕裂夜空。 那女厉鬼猛地将凌然喷吐而出。 自己魂体的舌头却被生生撕下一块,断口处幽光乱窜,滋滋作响。 “吃鬼的道士?!”她瞳孔骤缩,声音发颤——这小道士怎敢咬她?又怎能咬到她?! 可不等她抽身退避,凌然那具昏沉的躯壳竟猝然暴起,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她奋力一挣,腕骨竟发出脆响,却纹丝不动——仿佛被山岳压住,连魂火都抖得快要熄灭。 咔嚓! 又是一口,干脆利落,直接啃断她纤细如藕的手臂。 咯吱、咯吱……瘆人的嚼磨声在荒坟间回荡。 “不要——啊!!!”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扭曲变形,惨叫撕心裂肺,像绷断的琴弦。 可凌然浑然不觉,吞完手臂,顺势搂住她腰身,埋头猛啃。 不过眨眼工夫,只剩一颗青白泛灰的头颅,在泥地上滚了两圈。 “你不是人……你是活阎罗!是啖魂恶煞啊——” 最后几声嘶吼戛然而止,余音散入夜风,再无半点痕迹。 而此时,坟山深处雾气翻涌。 “小道士?道友——你躲哪儿去了?”老天师拄着桃木杖,拨开浓雾,枯瘦手指掐诀探查,步履蹒跚地搜寻凌然踪影。 终于,在一株盘根错节的老松树下,他一眼瞥见凌然瘫坐在地,身旁歪斜立着个稻草人,衣襟上还沾着未干的黑血。 “唉……怕是中了那女厉鬼的迷魂术。”老天师蹲下身,眉头紧锁,“可这小子……怎么已稳稳踏进六境鬼将?!” 明明几个时辰前同行时,他还只是初窥鬼将门槛啊! 怪事……莫非连自己也着了道? 念头一闪,老天师立刻结印布阵,指尖翻飞,须臾间清心阵成,灵光微漾。 “咦?神识清明,并未受惑……那他怎会活得好端端,却醒不来?” 他搭上凌然腕脉,指腹下跳动沉稳有力,气息绵长如深潭。 可任凭他唤、拍、震、点,凌然眼皮都不曾掀动一分。 “难不成中了阴蚀咒?”他喃喃自语,摇摇头,“先抬回去再说。” 皇城帝都。 一家三层酒楼里。 三天后。 “邪门得很呐——好端端一个活人,咋就躺成块木头了?”老天师在厢房里踱步,捻须皱眉。 “唉,都怪我硬拉他去趟坟山,这下倒好,人废了,我的功德簿也该抹黑了……”话音未落,他忽觉丹田一热,精气如泉涌,神思陡然清明,连眼尾细纹都似淡了几分——仿佛刚领了五百点功德金光入体! 老天师浑身一僵,脊背发麻:“那女厉鬼……真死了?!” 正惊愕间,床榻上凌然倏然睁眼。 “饿……饿死我了……” 话音未落,人已撞开房门,循着楼下飘来的油香、肉香、葱蒜爆锅香,直扑大堂。 “嘿!哪冒出来的饿死鬼?!”一张八仙桌旁,店小二刚端上一盘酱肘子,凌然已扑至跟前,三口吞尽,连骨头渣都没剩。 转头又冲向邻桌,专挑刚上锅、还冒热气的菜下手——清蒸鲈鱼、爆炒腰花、红烧狮子头……统统扫荡一空。 “找死是不是?!敢抢爷的饭!”一桌彪形大汉拍案而起,碗碟震得跳脚。 啪——! 凌然反手一掌按在桌面,整张紫檀木桌应声炸裂,木屑纷飞,四腿齐断! 第801章 饭桶妖 满堂宾客齐刷刷噤声,连筷子掉地的声音都听得见。 那可是实打实的百年老木,一掌拍碎? 众人喉头滚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凌然愣了一瞬,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金锭,双手捧着,毕恭毕敬搁在掌柜面前:“今儿这几桌,我全包了。” 顿了顿,他嗓音沙哑却斩钉截铁:“快上菜!灶火别停,锅铲给我抡圆了炒!” 说完转身扎进后厨,抄起铁锅便往嘴里倒——刚出锅的辣子鸡丁烫得直冒白气,他嚼得比嚼豆子还响。 掌柜这才回过神,手抖着攥紧金锭,一边擦汗一边嘶喊:“快!快备料!把后院存的米面全搬上来!” 谁也没想到,这小子不止能吃,简直是个无底洞—— 整座酒楼一天的食材,鸡鸭鱼肉、米面粮油,尽数扫光,连泡菜坛子都被他掏空舔净。 “这怕不是黄鼠狼成精吧?肚皮咋不见鼓,肠子莫非通着地府?” 不知谁嘀咕一句,像火星溅进油锅—— 话音未落,满街都在传:“西市醉仙楼出了个饭桶妖!” 连掌柜都躲进账房不敢露面。 巡街兵卒很快被叫来。 “就是他!整整三桶糙米饭、十七只烤鸭、九条整鱼……您瞅他肚子,平得能当锣敲!”有人指着凌然,脸都白了。 那带队的百夫长一听,手按刀柄,硬是没敢往前挪半步。 凌然懒得搭理,转身奔向隔壁“万福楼”,一脚踹开后门,满堂食客哗啦散作鸟兽。 没人掌勺?他挽袖系围裙,亲自上灶。 一个半时辰后,蒸笼摞成塔,铁锅炖得咕嘟冒泡,杂烩一锅端,他蹲在灶台边,呼噜呼噜扒拉着热饭,额头沁汗,吃得满嘴流油。 官兵们僵在门外,大气不敢出,只能派人急调增援。 不多时,一整队甲胄鲜明的禁军已将酒楼团团围死。 “妖孽速出!再不出来,放火烧楼!” “我不是妖。”凌然拎着半人高的饭桶慢悠悠踱出来,嘴角还沾着米粒,一边嚼一边嘟囔: “这是咱们修士的‘吞元炼形’法门。” 他抬手一指老天师:“不信,问他。” 老天师苦笑拱手,朝众人颔首:“确有此术,诸位不必惊惶。” 心里却直犯嘀咕: 谁家炼形法门是拿烧鸡当引子、拿白米饭当丹药、拿酒楼当丹炉的? 他活这么大岁数,真没见过。 不过凌然体内状况,他倒是瞧出几分门道—— 那副身子,早不是凡胎,近似尸解之体,入口之物皆化为精纯元炁,点滴不漏。 “这小子……气息竟已稳在八境将级?”老天师忽地眯起眼,脸色微变。 前日还在六境门槛晃悠,回来才几天,就跃升两阶? 坟山松树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莫非吞了千年阴髓、万载鬼参? 他百思不得其解,却也没点破。 修士各有隐秘,就像他自己,不过是跟着去坟山转了一圈、打了个幌子,兜里就多出五百功德点——这买卖,值! “天师开口,我们信!”护卫队长抱拳躬身,毫不迟疑。 老天师在皇城帝都,名望如日中天,连帝王见了都尊称一声“先生”,谁敢不信? 整个皇城帝都,能与老天师比肩的修士,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完。 误会一解,两家酒楼简直乐开了花。 金子沉甸甸地压在柜台上,亮得晃眼。 对寻常百姓来说,那不是几块铜板,是半辈子熬出来的安稳,是孩子能读书、老人能养老、寒冬有炭火、旱年有存粮的指望。 凌然又顺道扫荡了一家酒楼,这才在其中一家落脚歇息。 “老天师,城里可还有厉鬼游荡?”凌然站在屋内,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老天师缓缓摇头:“没了。除却昨日坟山那一处,整座帝都的阴祟,已被我犁过三遍。” 他顿了顿,神色肃然:“若真想猎鬼,不如往黄泉帝国去——那里紧贴鬼域,是黄泉路最近的门户。” “阴气如潮,怨魂成群,连最凶悍的厉鬼都敢在街市上嘶嚎。好在有几大道教宗门盘踞镇守,以符箓镇山、以钟声压煞。我看你根骨清奇、气息绵长,未必不能叩开山门,谋个入宗之机。” 这话像火种,一下就点燃了凌然眼底的光。 “宗门里……真有君境大能?”他声音发紧,指尖不自觉攥住衣角。 老天师没答,只抬眼望向窗外流云,眼神深得像口古井——那里面藏着毕生未达的仰望。 “强,何止是强?”他终于开口,嗓音微哑,“天君满街走,真人多如狗。” 凌然喉结一滚,心口咚咚直跳。 “可那边的鬼物,也真不是吃素的。”老天师忽然敛了笑意,“我年轻时闯过一趟,没摸到宗门山门,半道就被一头飞僵拦住去路。” “刀劈不开,火烧不焦,连正午烈阳照在它身上,都像洒了层薄雾。” “后来听当地修士讲,伤它得万年桃木剑,杀它非十万年不可。” “黄泉路,其实是一条沿冥河铺开的阴岸——那河,也叫忘川。” “河水幽黑,阴气浓得能凝霜,邪祟皆从水底浮出,鬼哭常随浪涌。” “更奇的是,冥河畔的桃树,一年抽枝散叶,抵得上外界百年修行。传说已有上万年树龄的老桃扎根岸边,只是谁也没亲眼见过。” “除了鬼物,还有一族,叫鬼魔族。” 提到这三字,老天师眉心一跳,脸色霎时沉下去。 “你若去了,听见他们出没的消息,立刻绕开百里——别问缘由,只管跑。” “人肉鬼魂,来者不拒。外号‘噬鬼魔’,不是吓唬人的诨名,是活生生啃出来的。” 老天师说得嗓子发干,端起茶盏猛灌一口:“该说的,都撂这儿了。要走,趁早动身。” “好!”凌然利落地扎紧行囊,转身又奔集市而去——一口气扫空五家肉铺的风干牛肉,扛走三辆板车的粗面,搬空盐坊半年的库存,连引火用的松脂、防潮的油布、缝补的麻线都没落下。 腰间悬着一把金纹桃木剑,剑身泛冷光,削铁如泥,硬过玄铁,是防身的利器,也是破邪的凭仗。 老天师说过,去黄泉帝国,万里迢迢,山高水恶,一步踏错,便是绝地。所以他必须把命,扎扎实实捆在干粮与刀锋上。 就这样,他背上行囊,迈出了皇城帝都的朱雀门。 一年后…… 帝都以东十万里,天海之滨。 这里挨着一座袖珍小国,街巷喧闹,烟火气扑面而来。 “脆饼!酥得掉渣,一铜币一个!”叫卖声此起彼伏。 凌然腹中咕噜作响,当即买下四张,边走边嚼,饼渣簌簌往下掉。 “味道倒挺地道。”他咂咂嘴,点评了一句。 没走多远,又撞见一家法器铺。门脸不大,架上物件却琳琅满目。 “幽冥宝石:嵌于法器,威能翻倍。” “米粒大小,十个金币。” “鹌鹑蛋大,一万金币。” 掌柜一眼瞄见凌然腰间桃木剑、腕上旧符纸,眼珠滴溜一转,笑得眼角堆起褶子:“道友可是相中这块宝贝?一看就不是本地人,眼光毒得很呐!” 凌然挑眉:“吹得这么神,真能镇鬼?” “骗您?我拿祖坟发誓!”掌柜拍着胸脯,“这可是鬼头贝吐出来的精魄,产自深海幽窟,专克阴邪。原本只在忘川河底才有,后来一群鬼头贝游进天海,才让咱们这小地方沾了点光。” “别的不敢打包票,这颗——绝对保真。人修炼它,鬼吞了它,照样涨修为!” 凌然这才知道,幽冥宝石之所以贵得离谱,不单因稀罕,更因难采——鬼头贝藏在百丈寒渊,一靠近就喷毒雾,十人下水,三人能喘气爬上来就算造化。 它还是修士圈里的硬通货,买灵丹、换法器、租洞府,没它寸步难行。 更别说宝石里裹着的阴属性灵力,纯得像冰刃,鬼物沾上便如灼烧。 不过凌然最上心的,还是另一件事—— 他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掏出一块金锭:“掌柜的,这玩意儿,值多少金币?” 掌柜盯着金锭,眼珠子差点弹出来:“一百!” “行,鹌鹑蛋大的那颗,我要了。”凌然哗啦一声,数出整整一百块金锭,堆得柜台吱呀作响。 掌柜当场笑出褶子,手抖着捧起宝石,心花怒放——这单生意,够他半年躺平晒太阳! 要知道,这种规格的幽冥宝石,在这小国虽不算顶流,但也真不是普通修士能随手掏得起的。 凌然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 就那块棺盖板。 金锭堆得比山还高,少说也压着一万枚。 其实真不算多。 结完账,凌然攥着一枚鹌鹑蛋大小的幽冥宝石,转身出了这家法器铺子。 可刚踏进一家酒楼没多久,他后颈一凉——身后,悄然缀上了一只饥渴难耐的鬼物。 “鬼王级的脏东西?”凌然斜眼扫去,语气里透着几分玩味。 那玩意儿四不像:头似牛却无角,身似马却无鬃,连轮廓都歪歪扭扭,像被水泡过又拧干的旧画。 第802章 噬鬼魔 尾巴倒生得极长,盘曲如蛟,偏偏身子只有牛犊般大小。 这到底是个什么腌臜货色? 凌然眉头微皱。 “交出幽冥宝石,留你全尸。”那邪祟的声音飘忽不定,仿佛从墙缝、梁木、甚至自己耳道里同时钻出来。 凌然低笑一声。区区一只初入一境的妖王级秽物,竟敢朝他龇牙咧嘴? “告诉我幽冥宝石哪儿来的,我兴许……赏你个痛快。”他嗓音陡然沉下去,目光如刀,刮得那邪祟皮肉发紧——那眼神里没有半分人味,只有赤裸裸的贪欲与杀意。 邪祟浑身一僵,寒气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仿佛撞见了深渊本身。 可它仍强撑着嘶吼:“你不过是个八境鬼将,也配跟本座这般说话?!” “数三声。”凌然声音冷得像冻了百年的铁。 “一。” 字音未落,他已闪电般扣住对方脖颈! 邪祟瞳孔骤缩——太快了!快到连残影都没看清,就被掐得双脚离地。 更骇人的是,它拼尽全力蹬踹撕扯,那手却纹丝不动,硬如玄铁铸就,稳如山岳镇压。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它声音抖得不成调,头一次在活人身上尝到真正的恐惧。 “二。” 话音落地,凌然五指骤然一收。 咔嚓两声脆响,那对蹄子当场炸成血雾。 “我说!我全说!求您别动了!”它尖叫起来,嗓子都劈了叉。 凌然这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那抹猩红淡了几分。 “天海以南,海水泛着锈红与硫磺黄——那儿有种贝壳,壳面刻着狰狞鬼脸,捞它就行。”邪祟牙齿打颤,话音发虚。 “蹄子?不还了。”凌然随手抓起两团血肉,塞进嘴里嚼得咯吱作响。 邪祟当场瘫软,连抬头的勇气都没了,只觉眼前这人不是修士,是活吞魂魄的灾厄本身。 等凌然推门离去,它才瘫在地上,喉头滚动,声音细若游丝:“噬鬼魔……是噬鬼魔!披着人皮的噬鬼魔啊……” 自此,整座城再无半点邪祟踪迹。 连闻风而来的游魂野鬼,也绕着此地百里不敢靠近。 噬鬼魔——超脱轮回之外,游离五行之隙。 与僵尸同根而生,却比僵尸更凶、更诡、更不可测。 它们通晓人心,精于算计,力可碎岳,速能裂空。 甚至敢闯阴司、吞判官、嚼鬼差…… 这才是真正让人魂飞魄散的魔中之魔。 凌然雇了条小渔船,驶向那片被邪祟标记的海域。 船头微晃,他掏出那枚幽冥宝石,一口含住。 嘎嘣! 清脆得像咬碎冰晶。 “咦?带点蜜香?还挺上口。”他眨了眨眼。 宝石入腹即化,一股温润磅礴的能量奔涌而出。 运转《噬鬼决》,那股力量瞬间被炼得剔透纯粹,汩汩汇入丹田。 气息一涨,修为稳稳攀至将级巅峰。 “没想到一颗小石头,竟能顶十年苦修。” “下一步,便是鬼王境……得攒多少颗,才算够本?” 他轻叹一声。 “客官,咱该返程了,只能送到这儿。”船夫停橹抱拳。 “无妨,你们回吧,路我认得。”凌然望向远处起伏的山峦。 那山形,正是这片海域最醒目的界标。 至于城池方向?太阳升起处,就是归途。 “得嘞,客官慢走!” 凌然接过船桨,独自划向那片泛着铁锈与硫磺色的海面。 没划过船的人,永远不懂什么叫“人和桨互相折磨”。 几公里水路,他硬是划了近四个时辰。 抵达时,海面早已热闹非凡。 岸边、礁石、浮木上,全是人影——大多是天王境修士,个个神情紧绷,手按兵刃。 “嘿,道友!也是来淘鬼头贝的?”一声粗嗓突然炸响。 凌然回头,见是个虬髯大汉,道袍敞着怀,腰间挂把豁口砍刀,哪有半分出尘气。 “正是。”他点头,“收获如何?” 大汉一拍大腿,唉声叹气:“这地方早被抢破头啦!不光咱们人抢,鬼也抢,邪祟也抢——三方混战,谁也不让谁!” 他抬手一指远处水面:“瞧见没?那边蹲着俩脑袋的小鬼,正撅着屁股摸贝壳呢!” 凌然顺着他手指望去,果然见一只双首小鬼,正趴在浅滩上扒拉贝壳,身上没半点戾气,反倒透着股黄泉路上特有的倦怠与木然。 “这下你明白了?鬼头贝就那么多,人鬼争抢,能捞几颗?”大汉摊开手,满脸无奈。 “既然这么难捞,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扎堆在这儿?”凌然挑眉,“不如去清剿几处凶宅,或猎只百年黄皮子——剥了皮、取了精魄,卖价可不便宜。” “哎哟!”大汉眼睛一亮,压低嗓门凑近,“道友这话,可真问到点子上了……” “这片红黄海域里,除了鬼头贝,还盘踞着一种邪物——水猴子成精的妖孽。这玩意儿可不是寻常水怪,它能在海底潜行如梭,专挑鬼头贝下手,可每隔半炷香工夫,就得浮出水面换气一次。” “那会儿,就是咱们围剿它的黄金时机。” “下海捕捞鬼头贝?”凌然双眼倏然一亮。 这事他熟啊,不过是个避水诀罢了。 难不成这方天地,压根没这门法子? 再说这海也不深,撑死几十米,自己游下去绰绰有余。 “快瞧!水猴子冒头换气了!” 一声暴喝炸响,那粗犷汉子话音未落,已纵身跃入翻涌的红黄海中。 语句戛然而止,只剩仓皇扑腾的水花。 凌然瞳孔骤缩,厉声断喝: “都别下水!那哪是什么水猴子——分明是披着猴形的恶鬼!” 那东西形似水猴,却通体缠绕黑雾,阴气刺骨,腥风扑面。 根本不是活物,而是借形作祟的秽祟! “哼,怕是想独吞好处吧?” “少听他胡咧咧!大伙齐上,先剁了它!” 数道剑影破空而至——全是千年桃木削成的驱邪剑,还有铜钱串编的斩煞刃。 “神雷敕令,急急如律令,赦!” 有人掐诀引雷,天光一闪,轰然劈落! 啪嚓—— 雷光炸开,海水翻滚,惨嚎撕裂浪涛。 “哪个缺德鬼召的雷?想把我们全电成焦炭啊!” “给我站出来!不把你骨头拆散,我姓倒过来写!” 凌然差点笑出声,可眼角余光一扫,那鬼影已拖着一名修士沉入水底。 来不及嘲讽,他猛吸一口气,扑通一声扎进浑浊海流。 海水黏稠如浆,伸手不见五指。 只凭水波震颤辨向,他迅疾朝那股阴寒气息游去。 越靠近,寒意越刺骨,心跳越沉稳。 “救……” 微弱呼救从深处飘来,凌然咬牙加速,猛地攥住一只纤细脚踝——正是红嫁衣女子! 一股蛮横巨力顺势爆发,硬生生将她连同那鬼影一同拽近! 女子触到人影,如溺者攥住浮木,八爪鱼般死死缠住凌然腰背。 凌然挣不开,只能奋力上浮。 可那鬼物岂肯松口?双臂暴涨,拖着两人直坠深渊! 凌然怒意翻涌,腰腹发力反拧,硬生生将它拽回身前! 天雷决悍然催动,一道银白电蛇自掌心迸射,狠狠贯入鬼首! 紧接着,他五指如铁钳,咔嚓一声,捏爆那颗扭曲头颅! 红嫁衣女子浑身一颤。 这救命恩人……怎生如此凶悍? 她刚被托上水面,便急急喘息:“谢……谢您,我的恩……” 话音骤断,美眸骤然失焦,惊惧如潮水漫过眼底。 “噬鬼魔……” 唇瓣轻颤,吐出三字,随即软倒在他臂弯里。 凌然嘴角一抽。 邪祟没吓晕她,倒被自己吓昏了? 我有那么瘆人?比索命的鬼还吓人? 无奈摇头——怕是因自己生啖阴秽的传闻传开了。 可我又没嚼活人,只吞邪祟,怎么就成“魔”了? 百口莫辩,他干脆将人往船板一放,调转船头驶向小岛。 不会摇橹的凌然,硬是划到月挂中天,才踉跄登岸。 小岛空旷寂寥,却挤满了人——全是常年蹲守红黄海的修士。 有人在此熬了三年五载。 而岛屿另一侧,歪斜石缝、腐朽树洞里,还蛰伏着不少游荡的鬼影与怨灵。 红嫁衣女子仍昏迷不醒,凌然转身又扑进夜色里的红黄海。 深夜赶海的猎手依旧不少,他一个猛子扎下,直沉数十米海底,十指在淤泥碎石间摸索。 起初一无所获,不多时,指尖忽地一麻——鬼头贝的气息撞进识海! 这类精怪虽属妖类,但妖气淡薄,非得贴到一臂之内,才能察觉那丝微弱腥膻。 摸到一枚,便塞进腰间布袋;再游、再探,一刻钟后又得一枚。 半个时辰过去,丹田灵力尚余八成——壁水诀确实耗力,但效率惊人。 五枚鬼头贝,已稳稳躺在袋中。 两炷香后,凌然悄然浮出水面,无声划舟返岛。 “总共三十个……幽冥宝石能出几颗?”他难掩兴奋,撬开第一枚贝壳。 内里静静卧着一颗圆润墨珠,光泽温润,大小如嫩玉米粒。 “成色不错!”他低笑,“单这一颗,少说值三四千金币。” 这哪是捞贝,分明是挖金矿! “下一颗,下一颗!” 他接连敲开两枚,珠子小了一圈,约莫半粒玉米大小——虽不如头颗惊艳,却也厚实饱满。 第803章 噬鬼族 难怪此地人鬼混杂,争得头破血流。 这买卖,可比他平日踹僵尸攒钱快多了。 他索性将所有贝壳尽数破开,剔出幽冥宝石。 “三十八颗——十二颗如玉米粒,二十六颗略小。”他低声清点。 尽数吞下,腹中阴气轰然炸开,如冰河解冻,奔涌四肢百骸。 修为节节攀升—— 九境鬼将…… 鬼将巅峰…… 鬼王初境…… 二境…… 最终,凌然的修为稳稳落在了鬼王三境。 不知不觉间,他踏足此界已许久,竟也悄然攀至鬼王之巅。 境界一跃,天雷诀随之沸腾激荡,仿佛活了过来。 缠绕周身的天雷不再是幽蓝微光,而是炸裂奔涌的紫白电蟒,嘶鸣震耳,威压如狱。 凡低于他一阶的妖灵精怪,只需他抬手一击,便如纸灰遇焰,顷刻崩解、湮灭无痕。 这,便是鬼王之威——踏碎山河、镇压百邪的真正底气。 正沉浸于这份翻天覆地的力量中,身旁那袭红嫁衣的女子忽地睁眼,一手死死掩住口鼻,脚尖未点水、身形未带风,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凌然的感知范围。 她眼底全是惊悸,瞳孔缩成针尖——这噬鬼魔,怎会精准寻到自己? 是早盯上了她? 还是……把她当成了养肥待宰的“饵”? 这念头一冒出来,寒意便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翌日清晨,海风微腥。 凌然翻身坐起,才发觉那红衣姑娘早已杳无踪影。 “连句谢字都吝得开口?下次撞见,任她沉海喂鱼!”他皱眉低啐,语气里三分恼、七分无奈。 转头便朝红海域进发。 昨日小试锋芒,尝到了甜头;今日索性豁出去,拼尽全力。 红黄海深处,幽暗如墨。 凌然指尖扣紧一枚枚鬼头贝,不知潜了多久,一股阴寒刺骨的鬼气骤然撕开海水,扑面而来! “好浓的怨煞……这是什么级别的老鬼?”他目光如刀,直刺前方那一团缓缓膨胀的巨影。 几乎同时,对方也锁定了他—— “啊——!” 凄厉鬼啸炸开,似万婴齐哭、千尸同嚎,凌然耳膜当场迸裂,鲜血顺颊而下,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太凶了! “天雷诀——开!” 话音未落,紫电狂舞,雷光如龙,在深海中轰然爆裂! 那黑影竟猛地一滞,竟本能地向后暴退数十丈,显然对雷霆之力忌惮至极。 凌然岂容它遁走?双臂划水如刃,身影化作一道银白残光,疾追而去! “嗄——!” 一声尖啸撕裂水流,巨爪裹着腥风兜头拍下! 整片海域被掀得翻江倒海,浪柱冲天而起。 凌然头皮炸开,这一掌之威,远超预料! 轰——! 狂暴掌劲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前,肋骨寸断,五脏移位,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被轰出海面! “哗啦——!” 浪花炸开,甲板上捕捞道士、游荡鬼祟全吓疯了,四散奔逃。 “哪来的凶煞?快跑——命要紧啊!”有人嘶吼。 有人被浪掀翻,手脚乱刨,拼命呛水:“救我!我不想死啊——!” 喊声戛然而止——正是昨日那铁塔般的大汉。 凌然在半空咬牙拧身,借势蹬上一艘渔船,猛踏船帮,借力反扑入海! “轰隆——!” 雷霆炸裂,海面蒸腾起滚滚白雾! 那恶鬼避之不及,被凌然裹着万钧雷势的一拳,狠狠贯进天灵盖! 惨嚎未绝,海底泥沙翻涌,黑影如陨石般砸向深渊。 可凌然脸上毫无喜色。 水下发力受限,十成实力难展六成。 再定睛细看——那沉入海底的,分明是一具泡胀发白的老妪枯骨,瘦得只剩一把嶙峋骨架,却缠满黑红怨气,阴冷蚀骨。 鬼君级! 真正的水中霸主,飞天遁地、焚水不伤,动念即生灾劫。 “轰——!” 话音未落,那黑影竟从海底暴射而出! 眨眼化作三丈巨影,鬼爪破空,快得只余残影! 力道更甚先前,一掌劈下,整艘渔船当场撕成两截! 凌然再度被轰入水中,喉头一甜,“噗”地喷出大口血雾。 “靠!”他骂出半句,五脏如被铁锤重砸,又呕出一口腥热。 水战不利,硬拼必死。可脑子嗡嗡作响,根本想不出破局之法。 鬼君……尤其是开了灵智的鬼君,哪是蛮力能碾的? 这老妪,显然不是懵懂厉鬼,而是盘踞海渊、算计人心的老东西。 怎么办?没辙。 就在他心神将溃之际,鬼爪又至! “彭——!” 手腕骨当场炸裂,剧痛钻心,连引以为傲的筋骨之躯,也挡不住这阴毒一击。 血沫呛进喉咙,绝望如潮水灌顶——真要栽在这儿? 忽地,灵光劈开混沌! “水里赢不了你?那我不跟你打了!” 他牙关一咬,天雷诀催至极限,电光撕开黑水,朝百米外一座孤岛狂飙而去! “轰!轰!轰!” 身后鬼影紧追不舍,掌风炸得海水沸腾。 “噗——!” 一口接一口的血喷在海面,染开朵朵猩红。 百米距离,竟被硬生生拍成三十步! 孤岛上,修士们早已疯了。 “滚!别过来——!”有人挥剑嘶吼。 “妈的,死你一个够了,别拖我们垫背!” “别靠近!谁敢放他上岸,我先劈了他!” 乱石、火符、毒针,暴雨般砸向凌然! 他双眼赤红,气息微若游丝,却仍死死盯着那座越来越近的小岛。 “轰——!!!” 最后一击,将他如炮弹般轰上沙滩! 人刚触地,便彻底昏死过去。 岛上众人肝胆俱裂,拔腿就跑! “完了完了,他把祸引来了!” “谁来救命?我不想死啊——!” 瘫软在地的修士连爬都爬不动,只剩干嚎。 呼救声、哭嚎声、推搡声,搅得孤岛如同鬼域。 停在岸边的小渔船,因挤满逃命者,船身呻吟几声,轰然沉没。 不会泅水的修士在浪里扑腾几下,便没了动静。 “都是他害的!”有人回头怒指远处昏迷的凌然。 不看还好,一看魂飞魄散—— 那人竟已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下一瞬,身影如电,一把攥住了那扑至半空的恶鬼咽喉! 恶鬼冷笑一声,五指如钩,狠狠掼在凌然胸口。 可凌然连晃都没晃,弹身而起,又一次扑了上去。 就在那恶鬼扬手欲再掀翻他时——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炸开。 凌然一口咬住恶鬼手腕,獠牙深陷皮肉,喉结滚动,几下便嚼碎咽下。 更骇人的是,他身上翻裂的伤口竟开始蠕动、收口,血肉如活物般急速弥合,快得眼皮一眨就不见踪影。 “这……” 远处礁石上,众人齐齐僵住,呼吸都卡在喉咙里。 这人……生吞恶鬼? “他真在啃鬼!荒唐!凡胎肉身哪能近得了阴祟之体?没符没器,连碰都该被蚀成灰!” “可他不仅碰了,还吃了……天啊,恶鬼在发抖!” “快看气息——暴涨!那鬼君明明一掌能拍碎山岩,现在却像被钉在蛛网上的虫子,挣都挣不开!” “它眼珠子都快瞪裂了,全是怕的!” 此刻的凌然已彻底失神,只剩本能驱使着撕咬。 恶鬼整条右臂被啃掉大半,断口处森森白骨裸露,又被他生生扯下嚼碎。 而他周身气机节节攀升,轰然撞入三境鬼王巅峰! 那恶鬼疯了一样扭动,猩红瞳孔缩成针尖,寒气从骨缝里往外冒——它认出来了。 一个只存于古卷残页、令万鬼夜啼的禁忌血脉…… 噬鬼族。 上古神鬼遗脉,专食幽冥精魄的猎食者。 小岛上的修士忽然齐齐打了个寒噤。 “你们……觉不觉得他像某种传说里的人?”一人声音发颤,手心全是冷汗。 “哪种人?能吃鬼的?哪来的这种族!” 话音未落,有人倒抽冷气,脱口嘶喊:“噬鬼族!他是噬鬼族!!” 霎时间,海风都凝住了。 岛上人鬼俱是一哆嗦,后颈汗毛根根倒竖。 “完了……全完了!” 恐惧如墨汁滴进清水,迅速漫透整座孤岛。 小鬼们抱头缩进人群最里层,抖得像风中枯叶—— 比起那只恶鬼,眼前这人更让它们魂飞魄散。 被噬鬼族吞下去,不是死,是连轮回印记都被嚼烂嚼碎,彻彻底底地……从世间抹除。 “他……他把整条胳膊啃光了!下一个轮到谁?!” 人群乱作一团,有人抓着头发嘶吼,有人瘫软在地失禁。 臭气混着阴气蒸腾而起,反冲得凌然一个趔趄,直挺挺栽倒在地。 无人敢上前一步,连喘气都屏着。 一天后,凌然睁眼。 四下空寂,唯余海浪拍岸。 身上横七竖八几道刀剑划痕,皮肉翻卷却早已结痂;筋骨却沉实如铁,一抬手,空气都嗡嗡震颤。 “咦?没死,反倒炼出一身硬骨头?”他坐起身,指尖叩了叩胸口,咚咚作响。 脑中电光一闪:自己晕厥前还在岸边洗车,那恶鬼竟追上陆地…… “哼,敢踏阳世一步?我醒着,捏死你跟碾蚂蚁差不多。”他嗤笑,眉峰却拧紧,“险些栽进这红黄海里喂鱼……这辈子离死最近的一回。” 环顾四周,空无一人,船影全无。 第804章 七境鬼王 “等吧,总不能困死在这鬼地方。”他叹口气,踢开脚边碎石,“太冷清了,等艘船来,就能走。” 水下?他盯着幽暗海面,缓缓摇头——谁知道底下还蹲着几只鬼君? 运气这东西,用一次就该谢天谢地。 这一等,就是整整一年。 纳戒里的干粮见了底,咸鱼味都泛了苦。 “郡城的人全躲哪儿去了?红黄海成死海了?”他攥着空袋,满腹憋屈。 他不知道的是,百里外的郡县早成空城,家家闭户封门,连狗都不叫一声。 “只能下水了。”他咬紧后槽牙,捆牢几块浮木,纵身跃入红黄海。 唯一的活路,就是踏破鬼君门槛——否则,这海就是他的坟。 海底静得瘆人。 一年无人捕捞,鬼头贝壳密密麻麻铺满海床,随手一捞就是满把,壳上幽光流转,阴气浓得化不开。 “好地方!”他心头一热,“没人抢,不出半月,鬼君境界稳稳拿下!” 可每一次俯身拾贝,他脊背都绷得笔直,耳朵竖得像猫——小鬼不敢近,但深海暗流里,谁知道藏着什么老怪物? 上回是命大,这回若撞上,怕是连渣都剩不下。 他始终贴着礁石游弋,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线边缘。 然而直到渔网鼓胀得几乎要裂开,兜满了沉甸甸的鬼头贝壳,凌然依旧没嗅到半缕阴邪之气。 “怪了?”他眉头微挑,指尖捻起一枚湿漉漉的贝壳,在掌心轻轻一磕。 按理说,此地既现过鬼君级恶鬼,那同阶阴物理应被吸引而来,如同飞蛾扑火。可眼下四下寂然,海流无声,连一丝游荡的怨气都寻不见——唯余他一人,浮在幽蓝水幕里,像被遗忘的孤岛。 安全踏回小岛,他抖落衣襟上的海水,蹲身清点战利品。 一枚、两枚……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凉粗糙的壳面。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一百零二……” 最终,总数定格在一百三十三枚。 随即抬手,尽数砸向礁石。 一小时后—— “一百六十多颗幽冥宝石!真发了!”凌然声音发颤,脸颊泛起灼热红晕,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这么多幽冥宝石啊,堆成小山了! 他盘膝而坐,开始吞纳。 一颗颗幽冥宝石入口即碎,脆如薄冰,咽下时舌根泛起丝丝寒意。腹中阴气轰然炸开,如墨潮奔涌,又被经脉疯狂攫取、炼化。 修为节节拔升—— 六境鬼王……七境鬼王…… 最终稳稳停驻于七境鬼王巅峰。 “一日之功,连破两境有余。”他眼中精光迸射,兴奋得指尖都在发烫。 肉身强度暴涨何止十倍?此刻纵入深海与恶鬼缠斗,也不再是仓皇逃命,而是能逼得对方掉头狂遁。 翌日,他照例潜入红黄海海底。 可今日情形迥异——鬼头贝壳稀稀拉拉,连昨日未踏足的暗礁缝隙里,也空空如也。 “不对劲。”他眉心拧紧,喉结微动,“莫非已有高阶邪祟捷足先登?” 若真是如此,今日便须步步为营。 那夜所遇恶鬼,不过二三境鬼君,已险些撕碎他的护体阴罡;而鬼君之境,一境之差,便是天堑——四境鬼君吐息便可凝霜锁脉,单凭如今肉身,怕是撑不过三招。 他在幽暗水底缓缓游弋,指尖拂过嶙峋岩壁,不多时,掌中攒起几枚寻常大小的鬼头贝壳,壳面斑驳,拳头般大小。 又摸索片刻,指尖忽触到一团异常厚重的硬物。 他俯身探查——这枚贝壳竟大如人首,表面沟壑纵横,沉甸甸压手,体积足足是普通货的数十倍! “里面……该藏着多大一块幽冥宝石?”他心头猛跳,指尖微微发麻,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这等巨物,绝非凡品! 他攥紧贝壳,箭一般朝小岛游去,不到一炷香便跃上滩涂。 “定是拳头大的幽冥宝石!”他热血上涌,抡圆胳膊,一记重拳狠狠砸下——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震得他虎口发麻,整条手臂嗡嗡作响。 “好硬!”他倒吸一口冷气,甩着发红的手背,“比玄晶铁还韧,快赶上万年桃木剑了!” 若外壳如此坚不可摧,内里宝石岂非更惊人? 他喜不自胜,搬来几块磨盘大的鹅卵石,轮番砸去——贝壳纹丝不动,连道白痕都没留下,光洁如初。 “嘿,我偏不信邪!”他咬牙挽袖,铆足劲儿一拳接一拳猛砸,指节渗血、皮开肉绽,贝壳却依旧冷硬如铁。 “烧?煮?蒸?”他脑中灵光一闪,拎出平日炒饭用的厚底铜锅。 将鬼头贝壳丢进锅中,舀满淡水,撒上葱段姜片,引动天雷诀,指尖轻弹,地上枯枝“噼啪”燃起青蓝电火。 半小时后,锅中翻滚如沸,蒸汽嘶嘶直冒——贝壳却岿然闭合,纹丝不启。 “那就熬它个一天一夜!”他冷笑一声,添柴加火,灶膛烈焰腾腾不熄。 整整二十四时辰过去,贝壳依旧严丝合缝。 他又转而架起炭炉,改用文火慢烤。 头一日,壳缝终于透出一线细隙,似在泄热;第二日,豁口已宽约一寸;他趁势塞进几块烧得通红的炭块,却只熏出淡淡焦味,缝隙再难拓宽半分。 直到第五日清晨,壳口张开近半拳大小,幽光微透—— 他凑近一看,顿时怔住: “怎么是黑的?还这么小?” 原以为人头大的壳,至少裹着鸡蛋大的宝石,结果只蜷着一枚鹌鹑蛋大小的幽黑晶体,通体乌沉,毫无红宝石那种炽烈光泽。 “莫非……黑色才属上品?”他狐疑低语,伸手取出,放入口中。 咔嚓、咔嚓——宝石入口即酥,嚼碎时一股浓稠阴寒直冲喉头,腹中霎时炸开一道漆黑洪流! 他瞳孔骤缩,猛然运转天雷诀,引阴气入脉,催灵力淬体。 精神之力层层碾磨,尽数化为精纯灵力,灌入筋骨皮膜。 整整三个时辰,周身骨骼噼啪作响,肌理如锻,皮肤泛起玉石般的冷润光泽。 “我的肉身……已堪比万年桃木剑?”他低头摊开手掌,声音微哑,眼底尽是难以置信的惊涛。 要知道那万年桃木剑,何等坚硬——劈开阴山鬼雾、斩断千年怨魂锁链都不带卷刃的硬茬儿。 那是连鬼君级厉魄挨上一记都要皮开肉绽、魂火摇曳的恐怖韧劲。 可就在凌然刚炼化那颗漆黑幽冥宝石的刹那,天边骤然撕开三道破空残影。 三人衣着迥异,气场截然不同。 打头的是个白衣中年道士,腰悬玉佩、袖口绣雷纹,手中一柄万年桃木剑金芒吞吐,剑身嗡鸣如龙吟;另一只手托着面金红相间的八卦镜,镜面流转着灼灼烈阳之气。 第二位是个红袍老者,鹤发童颜却眼神如刀,肩扛一杆鬼头招魂幡——旗面阴气翻涌、旗杆缠着三道金符,乍看像邪道巨擘,细品却满身浩然正气,压得人喘不过气。凌然心头一紧:此人怕是三人中最难啃的硬骨头。 第三人最年轻,青衫磊落,腰间悬一枚青铜铃铛,掌中一柄铜钱串成的短剑寒光隐现,剑锋未动,已有清越铮鸣在耳畔炸开。 三人唯有一处相同——盯住凌然的眼神,全是如临大敌的肃杀。 “老头,带我离开这岛,我出灵石!”凌然心头没底,仍扬声喊道。 那颗幽冥宝石确是至宝,里头精纯阴炁如海似渊,可终究只将他推至鬼王巅峰,离鬼君还差一口气。 要跨过那道门槛?至少还得一颗同等级的幽冥宝石。 可那巨蚌早已沉入深渊,再想找?难于登天。 “你就是噬鬼族?”那中年道士眯眼一指,声音尖利得像刮锅底。 凌然眉头一跳,随即恍然——原来这一年岛上不见修士踪影,竟是有人撞见他吞食恶鬼的场面,误认他是噬鬼族! 那可是传说中靠嚼碎鬼魂进阶、生撕阴司判官的禁忌异种,凶名震彻九幽。凡修真界遇上,宁可错杀百人,绝不放过一个。 事情,真闹大了。 他抬眼扫过空中三位天君境高手,心知今日绝无善了。 解释?白费力气。 这群人只会倾尽全力,把他碾成齑粉。 “信不信由你,我真不是。”凌然摇头。 “是与不是,今日都得伏诛。”中年道士冷声道,“给你两条路:自裁,或我们亲手送你入轮回。” “区区鬼王巅峰,也敢挡我三人去路?”青年道士冷笑接话。 “要战,便痛快些。”凌然手腕一翻,一柄千年桃木剑赫然在握,剑尖直挑三人眉心。 “不愧是噬鬼族,胆子够硬。”老者低笑一声。 “成全你。”中年道士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白虹扑来。 “天灭鬼神!” 他暴喝如惊雷炸响,半空中霎时凝出一柄巨剑——高逾三十三丈三尺三寸,宽达一丈,剑身裹着焚尽万邪的金焰,仿佛从九霄垂落的裁决之刃,专斩世间魑魅魍魉! 剑势未至,罡风已压得礁石迸裂、浪涛倒卷! 紧随其后,红袍老者双掌合十,沉声一吼:“弑鬼印!” 第805章 黄眉老鬼 一只覆盖三十三丈的金色巨掌轰然拍下,掌心“镇”字灼灼燃烧,威压竟不输那柄天降神剑! 最后出手的是青衫青年——他抖手甩出一片金叶,叶身迎风暴涨,刹那化作一柄弧光凛冽的金刃,刃口寒芒刺得人双眼生疼,仿佛割开了天地本身的纹理。 三道杀招,挟毁天灭地之势,齐齐砸向凌然! “天雷拳!” 凌然怒啸出拳,看似轻描淡写,拳风却如闷雷滚过长空。 轰——!!! 巨响震得海面炸起百丈水墙! 三道绝杀之击竟在半空寸寸崩碎,金芒四溅,气浪翻涌! 可凌然整个人也被轰得倒飞出去,喉头一甜—— 噗! 鲜血喷洒如雨。 天上三人全愣住了。 这一击,是他们毫无保留的联手一击! 没毙命,没重创,只把人掀飞? 这副躯壳的抗压能力……简直反常得吓人! 噬鬼族不是以神魂吞噬见长吗?肉身何时强横到这种地步? 莫非底下这小子……真不是噬鬼族? 可亲眼见他活吞厉鬼的人,总不会集体眼花吧? 难不成……是夺舍人类的噬鬼族? 念头一起,三人脸色更沉。 能化形潜伏、混迹人世的噬鬼族,才是真正的大患! 无声无息吸干城池,连魂灯都照不出破绽……光是想想,就令人脊背发凉。 “别留手!现在就诛他!” 中年道士嘶声疾呼,话音未落已一掌拍向胸口—— “噗!”一口滚烫精血喷在桃木剑上! 剑身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嗡鸣震耳欲聋,瞬息暴涨至百丈! “灭——杀!” 他须发皆张,挥剑劈落,剑光快得撕裂空气,只余一道惨白残影! 凌然刚撑起身子,后背便遭重击—— 咔嚓! 剑尖破皮穿肉,直抵脊骨,深深卡在椎节之间! 噗! 又是一口血箭激射而出。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钉,死死钉在半空那张惨白扭曲的脸上—— 这一剑,是他燃命催动的本命杀招。 “你今日必死。”凌然低吼如雷,身形一晃,竟似撕裂空气般掠出,险之又险地避过另两名道士的绝杀合击。 紧接着,他手腕猛抖,那枚鬼头贝壳脱手而出——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准得如同长了眼睛,直扑那名天君境中年道士胸口。 对方甚至来不及抬袖格挡,便被结结实实砸中前心。 “哇——!” 一口浓稠黑血狂喷而出,人如断线纸鸢,重重砸在青石地上,震得碎石乱跳。 凌然比疾风更疾,眨眼已欺至近前,铁钳般的手掌骤然掐住对方咽喉,拎起时轻巧得像提一只扑腾的雀儿。 任那道士双足乱蹬、五指抠抓,喉骨在掌下咯咯作响,却连半分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他瞳孔骤缩,声音嘶哑发颤:“饶命!求您饶我一命!”话音未落,脸上已爬满濒死的惨白。 ——死鬼族的噬魂咒一旦入体,千年修为顷刻溃散,魂魄不入轮回,直接化作虚无尘埃。 早知如此,他宁可守在山门打坐,也不该踏进这红黄海一步。可世上哪有回头路?既伸手摘果,就得咽下苦核。 “方才挥剑时,怎么不见你求饶?”凌然声冷如霜,“命是你自己豁出去的,怨不得旁人。” 话音未落,五指骤然收拢—— “咔嚓!” 颅骨爆裂,红白迸溅,腥气冲天。 “快逃!这噬鬼魔根本杀不死!连重伤都不见——张师兄已殁,咱俩加一块儿也扛不住!”剩下那青年道士肝胆俱裂,转身腾空而起,衣袍猎猎,直冲云霄。 “想走?先留下命来。”凌然暴喝,掌心金光炸裂,一柄千年桃木剑凭空凝现,剑身浮金纹、隐雷痕,嗡鸣不止。 他倾尽全力掷出—— 金芒乍闪,如一道撕裂苍穹的霹雳,瞬息贯入青年道士后心! “噗!” 剑尖从前胸透出,血珠尚未飞散,尸身已歪斜坠落。 凌然脚尖点地,人如离弦之箭追上,一记崩拳轰在天灵盖上—— “砰!” 脑浆混着碎骨炸开,而那柄桃木剑,早已洞穿其心脏,钉在焦黑胸膛上微微震颤。 最后一人——那位须发灰白的老道士,终于回神,怪叫一声,化作一道灰烟遁入天际,眨眼消失无踪。 “算你腿快。”凌然冷笑,弯腰拾起中年道士指间那枚储物戒,指尖划破,血珠渗入戒面,认主成功。 他探识一扫,眉头顿时拧紧:“穷成这样?两个天君境,就攒了一百多颗幽灵宝石?” 照理说,能踏云驭火、劈山断流的人物,兜里怎会如此干瘪? 可翻遍两枚戒指,除了些边角料似的阴髓晶、残缺魂引、几块黯淡的寒魄石,再无一件像样的宝贝。 “罢了,先试试破境。”凌然叹口气,抓起十几颗鹌鹑蛋大小的幽灵宝石,尽数吞下。 宝石入腹即融,化作汩汩阴流,奔涌不息。他当即运转《天雷决》,周身阴气如潮归海,顺着奇经八脉狂灌丹田,四肢百骸噼啪作响,筋络寸寸鼓胀,骨骼隐隐生鸣。 气息节节攀升,不过片刻,已稳稳攀至鬼王巅峰。 此时,戒指里幽灵宝石只剩五六十颗。他牙关一咬,尽数倒入口中,闭目炼化。 时间无声流淌。一个时辰过去—— 丹田深处忽闻“咚”一声闷响,似古钟撞破云层。 凌然睁眼,气息如渊似狱,赫然跨入鬼君一境! 而就在他突破刹那,红黄海深处悄然泛起异动——海面蒸腾血雾,缓缓浮起一双赤红竖瞳,冰冷、幽邃,毫无生气。 “呵……鬼君了?这小辈,倒是有点意思。”海面之上,一道庞大阴影静立不动,躯干凝实如玄铁铸就,唯独双眼空荡荡一片,不见瞳仁,不见神光,仿佛两口吞噬光线的深井。 凌然脊背微寒,倏然转头——正对上那双悬于海面的血眸。 “盯我这么久……莫非又想夺我魂魄?”他肩头绷紧,呼吸压低,浑身肌肉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搏命一击。 “若真想找死,我不拦你。”他低声自语,足尖轻点地面,竟似踩在无形阶梯上,一步步踏空而行,快得只余残影。 等那庞然鬼影惊觉回神,凌然已立于它鼻尖之前。 巨鬼骇然暴退,厉啸震得浪涛翻卷,却不敢再上前半步,只怒目圆睁,龇牙低吼,似在警告:再进一步,便是死局! 凌然神色不动,径直迈步,抬手便按在它腰带扣上—— 那六境鬼君浑身一僵,喉咙里咯咯作响,硬是没敢吐出半个字。它从这少年身上,嗅到了一种从未尝过的、令人骨髓冻结的死亡气息。 “一个人类,哪来的胆子?”它终于压不住恐惧,嘶声咆哮。 “我也不知道。”凌然忽然一笑,五指一合,已牢牢攥住它脖颈。 巨鬼愕然低头——好家伙,这人族修士,真敢徒手擒我? “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被人类修士这么捏着脖子拎起来——你算头一个,也必是最后一个。”那巨躯鬼物非但没挣脱,反而歪着脑袋,像看耍猴似的打量凌然。 它实在琢磨不透,这具血肉之躯哪来的胆子,竟敢对一尊镇守海域千载的老鬼动粗? 千年苦修,才攀上天君六境;这一千个寒暑里,连鬼王见了它都得拱手让道,谁敢伸手碰它一根指节? “你少说也是天君一境的修士,闭关打坐怕也熬过了几百年光景。怎敢把爪子伸到我头上?” “听好了!”巨鬼骤然咧开嘴,獠牙森然,声如裂岩,“老子是黄眉老鬼,在这片海面上横行霸道,足足一千三百年!” “过往渔船、落单修士、游荡小鬼,哪个路过此地不焚香叩首、献上灵食宝器?供奉少了,连尸骨都捞不回来!” “本以为你是来进贡的,谁料是个愣头青!你可知从前但凡有谁敢朝我翻个白眼,下场是什么?” “最后通牒——交出一颗幽冥宝石,我留你全尸!” 它嗓音震得浪头翻涌,心头却火烧火燎:正卡在鬼君七境门槛上,急需海量阴气冲关,半点耽误不得。 “你是我见过最啰嗦的鬼。”凌然语气平淡,像在点评茶水凉热,“一年到头难得碰上个能搭话的,趁我今儿心情尚可,你且多喘几口气。” “现在——该轮到你尝尝什么叫魂飞魄散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低头,一口咬住对方手腕! “急什么?人修吃鬼?这事儿我头回听说!”巨鬼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可笑声刚起,整张脸就僵住了。 那是它活满千年以来,第一次瞳孔骤缩、喉结滚动、脊背发麻,连指甲缝里都渗出冷汗。 咔嚓! 一根手指应声而断。 凌然嚼得脆响,咽下时舌尖轻舔嘴角,眉梢微扬,笑意舒展得像个刚拆开蜜饯匣子的孩子。 “滋味极佳,醇厚绵长。”他晃了晃指尖残渣,仿佛在夸一块新得的糖糕。 单这一截指骨,阴气凝练如液,抵得上十颗米粒大的幽冥宝石。 这还是他头回吞食六境鬼君,虽无肉香,但那纯粹磅礴的阴元,就是世上最烈的酒、最烫的火、最醉人的甘霖。 第806章 忘川宗嫡传 “你……你是噬鬼族的真祖?!”巨鬼声音发颤,眼珠几乎要瞪裂,“噬鬼族不是全由厉鬼化形?怎会有人类之躯?莫非……你已返本归源,重铸人胎?!” 它脑中电光乱闪,越想越寒——若人族真出了噬鬼血脉,那便是整个阴域的噩梦! “不是。”凌然轻轻一笑。 可正是这抹笑意,让它魂火狂跳,如坠冰窟。 噬鬼者最嗜的,从来不是血肉,而是猎物临死前那一瞬崩塌的傲慢、溃散的意志、碎成齑粉的尊严。 海风呜咽而过。 它明明感知不到寒意,却觉五脏六腑冻成了万载玄冰,连魂核都在咯咯作响。 它开始疯狂扭动,拼尽全力挣扎——却骇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鬼力竟如泥牛入海,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天穹霎时压下铅云,雷光在云缝里隐隐窜动。 凌然不紧不慢,一口一口撕下它身上碎块,嚼得咯吱作响,像嗑着松子般吞咽下去,脸上浮起心满意足的红晕。 “好东西,还主动送上门来。” 整整一个时辰,巨鬼只剩一颗头颅孤零零悬在半空。 “念你身上戾气未染太深,给你留个轮回的念想——就当是你千年盘踞此地、勒索敲诈的罚单。” 凌然随手一抛,那颗头颅划出弧线,落地刹那化作一捧流萤,倏忽散入六道金光之中。 消散前最后一瞬,它竟朝凌然微微颔首,眼中全是劫后余生的感激。 轰—— 丹田深处闷雷炸响。 凌然唇角一扬:“都说天君二境难破,没想到一只六境老鬼,就撞开了门。” “《噬鬼决》果然霸道绝伦,天生为我而生。”他舒展臂膀,眸光如刃,“如今身登天君,踏浪可乘风,潜渊亦如履平地,寻几颗幽冥宝石,不过信手拈来。” 话音未落,他纵身跃入海中。 无需摆臂蹬腿,只将《噬鬼决》徐徐运转,便似鱼游深潭,又如鹰掠长空——虽比不上腾云驾雾那般迅疾,却快过凡人泅渡百倍,稳压寻常鬼王十倍! 人鬼之别,天君与鬼王之隔,岂是寻常修为能填? 人修需积万点功德方可登阶;野鬼须熬数千年光阴才搏一线机缘。 而这黄眉老鬼,千年修至六境,已是天眷之幸。 凌然一路横扫红黄海域,不砸壳、不撬门,只将噬鬼之力轻吐而出——鬼头贝壳感应威压,自动翕张,如臣子跪迎君王。 此即天君之威:气可离体,势能撼界,方是真正纵横三界的根基。 仅用一月,他收得幽冥宝石三千余枚,大小不一,莹光流转。 吱嘎—— 尽数吞尽。 随后,他循着红黄河逆流而上。 水底鬼贝愈密,腹中阴元愈沛,边游边嚼,边嚼边涨,痛快淋漓,何乐不为? 最关键的是,这条泛着赤金浊浪的河流,尽头直通黄泉路畔的忘川河。 这丝毫动摇不了凌然的念头。 头一天,他就吞尽了三千余颗幽冥宝石。 可修为仅跃升至天君三境。 别小瞧这一小步——对凌然而言,战力翻了不止一倍。 半月光阴转瞬即逝。 一边搜刮鬼头贝壳,一边炼化幽冥宝石, 凌然稳稳攀至三境巅峰;就在今日,他撞见了一个人—— 一个目标与他如出一辙的邪道修士。 凌然眸光一沉,死死盯住对方。 “小子,骨头倒是硬,竟敢摸到忘川河边掏鬼头贝壳?”说话的是个皮包骨头的老叟,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指甲泛青。 “你敢来,我为何不敢?”凌然不动声色,指尖已悄然扣紧袖中剑鞘,目光如刃,扫过那枯瘦老者。 此人气息阴戾逼人,仿佛毒蛇盘踞于暗处,可境界却只在天君七境。 那是天君路上第二道生死关,不知绞杀多少天骄。 而凌然,正卡在第一道门槛上,即将撞开四境之门。 “好胆!”老叟咧嘴一笑,露出焦黄牙齿,“才二十出头,竟能走到这一步?快说,你藏了什么逆天机缘?” “好东西嘛,拿出来分一分,都是人族子弟,理当守望相助——你说是不是?”他尾音拖长,眼里却寒光迸射。 “我不觉得有啥好分的。”凌然淡淡道,“你真想知道?把手伸过来。” 老叟眼中精光爆闪,身形一闪,已欺至凌然身前,右手倏然探出。 凌然心头一热——这蠢货,还真敢送命! 他双手如铁钳般猛扣住对方手腕,左臂暴起,肘尖如古桃木神兵般崩裂空气,直贯心口! 噗—— 血雾喷溅。 老叟瞳孔骤缩,满脸惊骇,喉头咯咯作响,却只挤出一句:“你……究竟是谁?” 话音未落,尸身轰然倒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凌然面无波澜,摘下其指上储物戒,滴血认主后,眉峰微扬: “啧,上千枚幽冥宝石……比之前三个天君加起来还肥!果然越近忘川河,鬼头贝壳越密、越硕、越精纯。” 唯一的麻烦是——强手也扎堆来了。 果不其然,不到两日,凌然又撞上三名修士。 个个气息磅礴,但衣袍绣太极云纹,腰悬紫金符匣——是正道中人。 彼此照面,对方只略一点头,目光澄澈,并无敌意。 “外地来的?”其中一人抱拳含笑。 凌然颔首。 “确是初来此地,敢问前辈,何处鬼头贝壳最丰?” 那人朗声一笑:“自然属忘川河腹地!那儿的贝壳,个个赛过人颅,壳纹似血,内蕴阴髓,一挖就是一大片!” 话锋忽转,他神色一肃:“可那边水太深——忘川宗的道士,手握上古‘镇魂引魄’秘术,单打独斗,同阶几无敌手。” “盘踞此地万载,占尽灵脉凶穴,早已成一方霸主。” “再有噬鬼族的厉鬼,虽形影难觅、数量稀少,但只要露面,必是凝丹成煞的凶物,没人敢踏他们巢穴半步。” “其余大小鬼王、阴司散修、游魂巨擘……也都不是善茬。整条忘川河,早被这群狠角色瓜分干净,连余波都能掀到这儿来——你若贸然过去,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话里话外,全是劝退之意。 凌然心知肚明,只拱手一笑:“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定当谨慎。” “如此便好。”那人洒然转身,衣袂飘飘而去。 凌然却抬脚便朝忘川河方向走去,步履未滞半分。 道教?同境之内,他不信谁真能压他一头;至于杀人…… 不招惹他,他懒得挥刀。毕竟正道修士,多数还讲点底线。 至于噬鬼族? 他舌尖慢悠悠舔过唇角,眸底掠过一丝幽光:“只要是鬼……嚼起来应该够劲吧?” 又过十日,他深入红黄河流腹地。 此处浊浪翻涌,阴风刺骨,离忘川河已不过百里。 修士密度陡增,是他所见之最——光天君境,便有十余道身影隐现。 “这片水域,老子罩了——谁敢靠近,莫怪剑下无情!” 一声厉喝撕裂灰雾。 一名天君九境的中年道士腾空而起,道袍猎猎,手中浮尘垂落缕缕金光,震得四周阴气嘶鸣溃散。 天地昏沉,人人屏息。 谁不知这是忘川宗嫡传,不仅修为惊人,更通晓失传千年的《阴符九章》? 无人敢应声,更无人敢动。 偏在此时,人群里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径直朝那片禁地踱去。 “小畜生,活腻了不成!” 中年道士怒目圆睁,瞬移而至,袍袖一卷,狂风如墙,将凌然拦在三步之外。 “刚说的话,聋了?”他声音如雷炸响。 凌然眨眨眼,一脸茫然:“啊?您说什么了?” 摇摇头,干脆利落。 “呵……好!装傻充愣,挑衅本座的——你是头一个!” 道士咬牙切齿,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立刻滚过去!那片河域早归我道门管辖,你耳朵聋了?”中年道士嗓音如裂帛,一字一顿砸在空气里。 凌然眉峰微蹙,脑中电光一闪——先前那位修士提过“青阳观”三字,这人十有八九,正是道教青阳观的执事。 “忘川无主,千年来任谁都能踏足。你凭哪条规矩划地为牢?”凌然声音不高,却像块冷铁掷在地上。 四周霎时一静。 众人齐刷刷扭头盯住他——这少年不过天君三重天,竟敢当面顶撞青阳观的人?胆子简直捅破了天。 “完了完了,这小子怕是要交代在这儿。” “啧,前年有个散修骂了他们一句‘装神弄鬼’,你们猜怎么着?” “断了两条臂,喂了河底的蚀骨鱼。” “我听说是被捆进黑陶瓮,沉进忘川最阴的漩涡口,连渣都没剩。” “不对——那人是被逐出河界,结果刚踏出结界,就被噬鬼族的魇鬼拖进雾林,活活嚼碎了骨头。” 人群倒抽冷气,脊背发凉。 话音未落,那中年道士已须发戟张,厉喝:“放屁!我青阳观清修守正,岂容污蔑?那人分明是勾结血煞宗的叛徒!” 他嗓门震耳欲聋,脾气也烈,可眉宇间干干净净,半点邪浊不沾。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纳闷:他为何死死拦路?又为何咬牙切齿,偏又眼神游移? 第807章 白骨精一族 “呵,您厉害,您说了算。”有人缩着脖子嘀咕,声儿轻得像蚊子哼。 中年道士脸一黑,额角青筋直跳。 糟了——名声要烂在嘴上。早该听师父劝,别用这招唬人。可不用狠话,这群人哪肯退?完不成巡查任务,回去非得跪碎三块青砖。 “小辈,再不退,休怪我翻脸无情!”他猛一跺脚,袖中阴风骤起,“我手底下镇压的怨魂,堆起来能填平半条忘川!” 凌然盯着他——那人眼皮急促眨动,嘴角绷紧又松开,分明在使眼色。 那边……真出事了? 凌然心头一凛。若非河心突生异变,堂堂青阳观怎会扮黑脸驱人?正道宗门,向来不屑与邪祟同流。 他目光扫过对方绷直的下颌线,扫过那人刻意扬高的尾音——“执迷不悟”四字,咬得又重又慢,像钉子楔进空气里。 凌然没再纠缠,转身就走。 中年道士喉结一松,长吁一口气。 差事成了。 他旋即化作一道青影,朝河心疾掠而去,衣袍猎猎,步履焦灼。 等那抹青色彻底消失在云层之后,凌然足尖一点,悄然缀了上去。 天上黑云翻涌如沸,紫雷在云缝里炸开蛛网般的光。 风里裹着浓腥——那是忘川河千年不散的旧味。 可就在那血浪翻涌的河面之下,一缕黑气正缓缓浮升。 它不像寻常鬼祟那般飘忽,反倒沉甸甸地坠着,腥气刺鼻,戾气如刀刮面,还混着一股令人胃里发酸的、饿极了的腐甜。 “这是什么孽障?”凌然瞳孔微缩。 从未见过如此暴烈又黏稠的邪气。 前方,中年道士已收了气势,悬在半空,手指捏着剑诀,指节泛白,左右逡巡,额头沁出细密冷汗。 “出来!我知道你在!”他吼声嘶哑,震得河面涟漪乱颤。 四野死寂。唯有忘川水声呜咽,绵长而冷。 可他仍绷着肩背,连眼珠都不敢多转一下。 凌然屏息环顾——空荡荡,连只水鸟都没有。 不对。危险感像针扎在后颈。 他不敢松懈,五指缓缓按上腰间剑柄。 猩红河水静静流淌,表面毫无异状。良久,水面忽然浮起一层薄雾,泛着铁锈色,蒸腾而上,眨眼漫过两岸,吞没了整片水域。 血雾浓得化不开,天地间只剩一片粘稠红光。 视野缩到不足三步,连自己指尖都看不真切。 那个青阳观的道士,早已隐没在雾中,踪迹全无。 凌然振袖欲走,却猛地顿住——无论朝哪个方向疾驰,眼前始终是翻涌的血雾,仿佛原地踏步。 “鬼打墙?”他呼吸一滞。 这种粗浅伎俩,连凡人都未必骗得过,怎可能困住天君境修士? 太邪门了。前所未见的邪门。 凌然面色沉下,掏出牛眼泪抹上眼皮。 视野豁然一清——可才看清三丈外一截枯枝,那清明便如潮水退去,眼前重又糊成血红一片。 他脸色沉得能滴墨:“莫非要黄牛成精的眼泪,才压得住这雾?” 成精黄牛百年难遇;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黄牛,更是可遇不可求的稀罕物。他从没攒够灵石买过。 本以为修为够了,便不必仰仗这些老物件……原来,有些东西,不是境界高就能碾过去的。 他摸出八卦镜,又取出罗盘状的八卦定向针。 镜面灰蒙,指针狂转,最后僵死不动。 凌然指尖一紧,声音低得像从齿缝里挤出来:“连法器,也废了。” “看来非得弄把万年、甚至十万年的神兵不可了。”凌然低语一句,随即取出一柄天君境修士留下的万年桃木剑,指尖一掐诀,剑身嗡鸣而起。 果然,这次金光稳如磐石,血雾虽翻涌不息,却再难撼动分毫,勉强还能压得住场子。 “妖孽,滚出来领死!” 血雾深处,那中年修士的声音陡然炸开。 凌然心头一振,立刻朝声源处掠去。 此人再不济也是天君九重的老道,手段绝非泛泛,极可能真有镇压邪祟的本事。 凌然心里清楚得很——自己眼下,根本不是这鬼东西的对手。 只能借刀杀人,先让中年修士逼它现形,摸清它的藏身之所。可雾中只剩那声音忽近忽远,飘忽不定。 没过多久,远处话音骤然中断。 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 凌然脸色一沉。四周霎时死寂,静得连自己的心跳和喘息都像擂鼓般清晰。连海浪拍岸的哗啦声,也彻底消失了。 天地赤红一片,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抽干了声响与生机。 凌然试过御空疾驰,试过折返绕行,可无论怎么飞、怎么奔,眼前仍是无边无际的血雾,像一张甩不脱的湿皮,死死裹着身子。 “出来吧,躲猫猫有意思?”他扬声试探。 声音撞在雾墙上,又弹回来,空荡荡,没人应。 倏地,空气里腥气暴涨,浓得发齁,直冲鼻腔。 阴风卷地而起,呜呜作响,似有无数冤魂贴着耳畔呼啸掠过。 “我知道你就在这儿!”凌然寒声厉喝,“装神弄鬼的废物,有种就站出来——我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恐怖!” 话音未落,周遭温度骤降,寒意刺骨,连呼吸都凝出白霜。 就在此刻,余光一晃——黑影一闪即逝! 他猛回头,只看见翻涌的血雾,空无一物。 可紧接着,耳后凉风轻拂,像谁凑近吹了口气。 凌然霍然转身,目眦欲裂:“操!你再躲,老子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让你活着比死还疼!” 话音未落,他浑身雷光爆绽,紫白电蛇狂舞缠绕,整个人宛若一轮撕裂黑暗的雷霆烈日! 血雾触之即溃,竟如活物般惊惶退散,远远避开他周身三丈。 可一旦雷势稍弱,那雾又立刻翻涌扑来,黏稠如浆,阴魂不散。 凌然一时竟束手无策——打不着,抓不住,憋屈得五脏生烟。 “小崽子,牙尖嘴利。” 一道冷得掉渣的声音,毫无征兆地自虚空深处浮现。 凌然脊背一僵,神情愈发肃杀。 这声线没有来处,辨不出方位,像从四面八方同时钻进耳朵。 “有胆就露脸!”他怒吼出声。 可那声音再没响起。 反倒是雾气越来越稠,越来越暗,随手一挥,竟带出血丝般的残影。 空气像被抽干了,呼吸一寸寸变沉、变滞,胸口像压了块烧红的铁板。他拼命挣扎,四肢却越来越沉,窒息感如潮水般漫上来。 “天雷诀——开!”他暴喝一声,雷光轰然炸裂,喉头一松,气息终于重新灌入肺腑。 “呵,怕这个?”凌然冷笑,“那你这辈子,都别想碰我一根汗毛。” 说罢,他催动神体本源,周身雷芒持续奔涌,噼啪炸响不断,威压如狱。 这对别人是透支,对他却是家常便饭——天雷神体早已将雷霆炼成血脉本能。 时间缓缓流逝,血雾始终不敢靠近,渐渐稀薄、黯淡,边缘开始溃散。 “怂了?怂了就赶紧滚出来!”凌然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恨不得一把掐住那玩意儿脖子,按在地上狠狠砸上三百下,再一口吞进肚里。 单看这血雾的凶戾之气,分明是恶鬼里最凶残的那类——十有八九,就是忘川河畔最瘆人的鬼族之一。 不是噬鬼魔,就是九幽魔鬼,再不然,便是白骨精族里的狠角色。 可那声音再没响起。头顶不知何时已乌云翻涌,血云滚滚,电光如蟒,在惊雷炸裂间,淅淅沥沥落下猩红雨滴。 血雨沾身,嗤嗤冒烟,一股子腐肉混着铁锈的恶臭扑面而来,腐蚀性极强。 可刚碰到凌然皮肤,却像洒了场寻常小雨,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也不知是天雷神体天生克邪,还是他这副筋骨,早硬得连地狱毒雨都咬不动。 “就这点本事?”凌然嗤笑,“再不出来,我可要掀你老巢了。” 血雾似是认栽,倏然崩解,如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 视野豁然开朗——望川河上,赫然立着一具森然巨骸。 白骨嶙峋,高逾十丈,空洞的眼窝里幽火跳动。 “白骨精一族?”凌然眯眼打量,嘴角一扯,“你们鬼族就这点伎俩?糊弄三岁小孩呢?” “桀桀……小娃娃,怕是活得腻歪了,不知道什么叫灰飞烟灭吧?今儿,我就亲手送你一程!”白骨精缓缓起身,幽光灼灼的双目锁住凌然,狰狞头颅上,密密麻麻爬满蠕动的尸虫,腥臭扑鼻。 凌然胃里猛地一翻,喉头一哽,差点当场呕出来。 太丑,太臭,太倒胃口。 “实话讲,你这副尊容……”他皱眉撇嘴,“我真下不去口。” 活这么大,头回见白骨精,哪想到竟是这般不堪入目的腌臜货色。 这叫人怎么咽得下去? 不吃?岂不白费功夫? 原以为多厉害的角色,结果探出气息——才天君一重? 这不是端着盘菜往他嘴边送吗? 可惜这盘菜,长得实在反胃。 凌然这话一出口,白骨精竟猛地僵住,眼窝里幽火一跳:“吃不下?啥叫吃不下?” 第808章 天雷拳!给我灭! 是字面意思?还是…… 她低头瞥了眼自己森然裸露的肋骨,又抬眼打量凌然——虽说自己是具女骨,可通体惨白、关节泛青,连皮肉都欠奉,哪来的“下口”一说? “咯咯咯……小娃娃,你这话里裹着几层骨头渣子?”她嗓音如枯枝刮过石板,尖利又阴冷。 “没别的意思,就是咽不下去。”凌然摆摆手,眉峰一压,“对了,那个道门修士呢?你把他弄哪儿去了?” 他实在纳闷——那道士修为深厚,手段凌厉,却在她面前栽得无声无息。 “扔哪儿了?”白骨精嗤笑一声,指骨轻弹,“是他自个儿腿软溜走的,我连指尖都没碰他一下。”她忽地歪头,眼眶里鬼火灼灼,“倒是你,让我牙根发痒,真想嚼碎了咽下去。” “可惜,我见你就倒胃口。”凌然脸色一沉,喉结滚动,“你们白骨精就不能换个模样?这副架子搁谁眼里都瘆得慌——我哪怕闭着眼、蒙着嘴,也张不开这个口啊!” 白骨精哑了半晌,幽火忽明忽暗。 “你是人族?要啃我?”她声音陡然拔高,像被掐住了气管,“这话不该从一个清气萦身、毫无煞气的正道修士嘴里蹦出来!” “不吃!你这身骨头缝里怕是爬满蛆虫,光是想想,胃里就翻江倒海。”凌然斩钉截铁,拳头攥得咯咯响。 “呵——就凭你们人族这点贱骨头,也配吞我?”她冷笑未落,身形已如撕裂的旧帛,簌簌飘至凌然跟前。 “站住!别靠近!离我远点!”凌然一手死死捏住鼻翼,吼得震耳欲聋。 “咯咯咯……还装不怕?今儿我就让你魂飞魄散,连轮回的边儿都摸不着!”她狞笑着逼近,声音像钝刀刮着生锈铁皮,刺得人耳膜生疼。 “滚开!再恶心我,老子劈了你!”凌然暴喝,掌心雷光炸裂,一拳裹着银白电蛇轰然砸出! 可下一瞬,他瞳孔骤缩—— 拳头擦着她颧骨掠空,而那双鬼爪已撕开空气,快得只剩残影,直扑他面门! “噗!” 十指狠狠抠进他脸颊,却撞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两人齐齐怔住。 “你这张脸……是拿玄铁铸的?”白骨精的声音飘忽不定,透着难以置信。 “你这爪子……竟能破我皮?”凌然心头猛震——他对自己筋骨之坚最清楚不过,可眼前这头比他低两境的鬼物,竟是他平生所遇,第一个真正伤到他的邪祟! 白骨精一族,果然不是虚名——上古鬼族中,最擅蚀骨夺魄的狠角色。 “你……到底是人是鬼?”她声音发紧,鬼火乱颤。 人族血肉,怎可能硬过她的蚀魂爪? “人也好,鬼也罢,今日你必葬身此地。”凌然嘴角一扯,笑意冷得渗血。 天雷诀应念而动,周身雷霆暴涌,电弧噼啪炸裂,一拳挟着万钧之势轰然砸出—— “天雷拳!给我灭!” “乳臭未干的小崽子,真当有点雷光,就能在我跟前耀武扬威?”白骨精冷哼,双爪如毒蝎尾钩,直取凌然天灵盖,势要掀开颅骨、掏心剜肺! 拳爪相撞的刹那—— 轰隆!!! 忘川河面炸开百丈浪墙,沉底千年的白骨如雨迸射;岸边成片彼岸花被狂风卷起,花瓣碾作血色齑粉! “呃——!” 凌然只觉胸口挨了一记重锤,整个人倒飞出去,五脏似被绞成烂絮,剧痛钻心。 胸前衣袍寸寸崩裂,十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狰狞绽开,伤口边缘迅速泛起墨黑尸毒,蠕动如活物。 幸而天雷诀天生克阴镇邪,否则单凭这毒,纵使他筋骨如钢,不出半炷香也会化作一滩腥臭脓血。 而白骨精亦被震得肩胛骨断裂三根,可她只是抖了抖臂骨,断茬处竟有灰雾缭绕,隐隐再生。 “哈哈哈……我们白骨精,最不怕断骨!断了?忘川河底多的是现成架子,随便捡一副拼上便是!”她癫狂大笑,声震四野。 凌然眉心紧锁,眸中惊色难掩。 这哪是对手?分明是噩梦成精! 此刻他竟生出一种错觉:自己像个手无寸铁的凡人,面对游荡孤魂,连躲都躲不赢。 “束手就戮吧。”她话音未落,双爪已撕裂空气,凌然刚扭身,后背便被狠狠贯入—— “嗤啦!” 剧痛炸开,他如断线纸鸢般砸进忘川浊水,脊背皮开肉绽,鲜血混着黑水翻涌。 还不等他浮起,白骨精已如鬼魅潜入水中,一把揪住他衣领将他拎出水面,五指并拢,化作寒光凛冽的骨刃,直捅他心口! 就在此刻—— 凌然猛然攥住她手腕,浑身雷霆轰然炸开! “啊——!!!” 鬼王城方向,传来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嚎。 不过眨眼工夫,她气息急坠,幽火摇曳欲熄。 临消散前,她拼尽最后力气一爪拍在凌然胸前,随即身影溃散,化作点点磷火,沉入忘川深处。 方圆数里翻腾的血雾,霎时如潮退去。 凌然呛着黑水浮出河面,连咳数声,喷出大口乌稠腥血。 “上古鬼族……果然名不虚传。若她藏于暗处偷袭,我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抹了把脸,神色凝重如铁。 一头天君境的白骨精已如此棘手,其余上古鬼族,恐怕更是深不可测。 这黄泉帝国,果真藏龙卧虎,水深似渊。 满地精怪鬼妖横行,不知那些道门高人,又是如何周旋应对的? 正思忖间,几道破空之声由远及近,疾驰而来。 那是五名修士组成的精锐小队,衣着各不相同,气度却都凌厉逼人。 修为全在天君七重之上,气息沉凝如渊。 领头的是个面如冠玉的青年,眉宇间透着书卷气,手中一把素白折扇轻摇,袍袖翻飞间尽显从容。 他左侧站着一位青衫曳地的女子,面覆轻纱,身形窈窕,眉目清丽如画,一笑便似春水初生,可惜薄纱微掩,只余三分神韵,愈发引人遐想。 她身畔另立着一名黑衣少女,通体裹在贴身玄甲之中,面罩遮得严严实实,唯有一双桃花眼露在外面——眼波流转,艳而不妖,冷中带媚。 最后是两名青年道士,一胖一瘦,貌不惊人,可凌然一眼扫去,心口竟微微发紧:这两人不动声色,却比那白骨精更令他脊背生寒。 “咦?那白骨精呢?我明明锁定了她的残息,刚靠近就断了……怪事,真怪!” 胖道士挠了挠后脑勺,目光四下一扫,忽而定在凌然身上。 “莫非是嗅到咱们来了,提前溜了?”瘦道士眯起眼,指尖捻着一枚铜钱,轻轻一弹。 儒雅青年慢条斯理合拢折扇,唇角微扬:“问问他,不就清楚了?” 他朝凌然拱了拱手,声音清朗:“道友有礼,方才那位白骨精,可曾往哪个方向去了?” 凌然摇头,嗓音略哑:“她重伤我后便遁走,我连她影子都没看清。” 这话半真半假,他岂敢吐露实情?万一被这五人看出破绽,麻烦就大了。 “唉,果然是被惊走了……”青衣女子轻叹一声,指尖拨开面纱一角,舌尖俏皮地一舔,“好不容易撞上一只落单的白骨精,可惜啊可惜。” 她声音如珠落玉盘,清亮又润耳,凌然活到现在,还是头回听见这般悦耳的嗓音。 “可不是嘛!”黑衣少女抬手扶额,眸光直直落在凌然脸上,“你真没瞧见她往哪边跑?” 凌然刚张嘴,那儒雅青年已笑着开口:“亭雪,何必多此一问?白骨精来去如烟,他一个伤号,怎可能盯得住?” 亭雪摘下面罩一角,呼出一口兰香:“可万一漏了蛛丝马迹呢?那魂核可是炼魂至宝,错过一次,再难寻第二回。” “话是不错,可眼下连风往哪吹都不知道。”瘦道士摊手摇头,“先点天香,循香追迹吧。” 众人颔首,转身腾空而去。 凌然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心头微震。 魂核? 他压根没听过这词。 等人走远,他掏出几株止血续骨的灵药嚼碎吞下,盘膝坐定,催动《天雷决》引雷入体,加速愈合。 几个时辰后,皮肉伤已好得七七八八,唯独几处断骨仍隐隐作痛。 他咬牙起身,拖着未愈之躯,朝忘川河畔的黄泉路掠去。 忘川河虽唤作“河”,实则浩渺如海,水色幽暗,宽不可测。 凌然御空疾驰近一个时辰,才望见黄泉路的轮廓。 那是一条铺满清石的阴冥古道,宽阔得能并行十辆鬼车,阴风呜咽穿行其间,道上密密麻麻全是新死的魂灵——有的由阴差引路,有的被接引童子牵着手,步履蹒跚。 忽然,整条大道上的魂影齐齐侧身退避,硬生生让出中间一条笔直通道。 连那些游荡的散修、隐匿的道士也纷纷垂首靠边。 凌然自然照做。 这是下界铁律:谁若擅闯中道,当场魂散,永世不入轮回。 就在此时,凄厉高亢的唢呐声撕裂长空,纸钱如雪纷扬而下,寒风刺骨,刮得人魂魄生疼。 转瞬之间,黑白无常踏着阴云现身于道心。 第809章 十二分身术 凌然却不知,此时整条黄泉路上,无论鬼修人修,全都俯首敛息,连呼吸都屏住了。 唯独他,下意识抬眼,朝那对地府神使望去。 就是这一瞥——队伍骤然停驻。 黑白无常的目光如两柄寒刃,齐刷刷钉在凌然脸上。 刹那间,一股碾压灵魂的威势轰然压下! 四周魂影簌簌抖颤,连空气都凝滞如铅。 凌然浑身剧震,喉头一甜,五脏六腑竟再度崩裂! 压力再翻一倍——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噗!” 鲜血狂喷,肋骨咔嚓断裂三根。 他赤红着眼抬头,死死盯住二人。 白无常是个绝色女子,肤若凝脂,身段曼妙得不似凡物; 黑无常则俊美得近乎妖异,面无表情,可当凌然目光撞上来时,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就在那一瞬,白无常视线忽而扫向凌然头顶—— 又是一道无形重击! “噗!” 凌然眼前一黑,直接瘫软在地,只剩半口气吊着。 他满目血丝,恨意几乎烧穿眼眶。 可更让他心惊的是——两人根本未出手,仅凭气息威压,便将他摧残至此。 就连白无常也怔了一下: 这般修为的天君,竟在他二人威势之下撑住神魂不溃? 这人族小子,倒真有些门道。 但规矩不容僭越。 “还不低头!” 一只柔若无骨的手忽而按上凌然后颈,用力一压。 紧接着,一颗温润丹丸塞进他口中——入口即化,暖流奔涌,迅速弥合撕裂的经脉。 唢呐声再度响起,送葬队伍缓缓前行。 凌然侧过脸,只见身旁站着的,正是那身着红嫁衣的少女。 “是你?你不怕我了?” 他盯着她那张精致得如同瓷偶的脸,声音嘶哑地问。 “这下我信了,你真不是噬鬼族。”红嫁衣女子脸颊微红,语气里带着几分窘迫,“之前几次你救我于危难,我却反过来防你、疑你,实在惭愧。” “你心里,怕是早把我当成仇人了吧?” “今晚我请客,算我赔罪——你吃顿好的,气就消了,行不行?” 凌然望着她眼底那份毫不作伪的歉意,轻轻一叹,把旧账掀了过去。 红嫁衣女子见他眉宇松开,当即掩唇笑出声来,清脆又娇俏。 “还是你心胸宽厚,不计较!”她顺势一福身,落落大方道:“我叫紫嫣,随你怎么唤——嫣然也好,阿紫也成。” “那就叫阿紫吧。”凌然颔首,报上名号:“凌然。” “你怎么就笃定我不是噬鬼族?”凌然被她顺手一挽袖子,心头那点闷火竟不知不觉散了大半。 阿紫这才正色起来,声音压低了几分:“上古鬼族和地府之间,那是血海深仇,刻在骨子里的。若他们真认出你是上古鬼族血脉,别说活命,连魂魄都得碾成齑粉,永世不得超生。” “刚才那几下,已是格外留手了。” 凌然只冷冷嗤了一声。 留手? 那叫留手? 换个旁人,早被震得神形俱灭,连灰都剩不下。 他不愿再提这事,可心底翻涌的,全是刺骨的不甘——恨自己太弱,弱到对方一个眼神扫来,五脏如遭雷击,四肢百骸都在发颤。 这笔债,他记下了。 那一刻,他头一回尝到什么叫“蝼蚁”——不是比喻,是切肤之痛。 “对了,你刚喂我吃的,到底是什么?”凌然忽然想起,目光灼灼盯住阿紫。 那药丸神效惊人,不过片刻,崩裂的经脉、灼伤的脏腑竟已悄然弥合,温热舒畅,如沐春风。 “你说那个呀?”阿紫眨眨眼,笑得狡黠又得意,“不过是鬼阁随手炼的四阶鬼灵丹罢了,不值钱,十枚幽冥宝石就能拿下。” “才十枚?”凌然眼睛一亮,瞳孔里仿佛跃动着火苗。 这可是续命夺魂的至宝! 论实际价值,十枚幽冥宝石,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阿紫嘴角一抽,差点咬到舌头。 这人耳朵是摆设吗? 十枚幽冥宝石——哪是“不值钱”,分明是掏空她整整一个月的积蓄才凑齐的! 若非凌然性命垂危,她宁可嚼碎牙也不舍得用。 “哎,然哥哥——”阿紫忽地凑近,嗓音轻软如丝,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三分俏皮、七分勾人,“你那功法……究竟是什么路数?吞鬼如饭,看得我心痒痒呢。” 话音未落,她已歪头一笑,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眸光潋滟,像春水里浮着两颗星子,又甜又撩。 凌然额角一跳,面无表情盯着她:“想学?家传绝学,概不外泄。” “好吧,然哥哥~”阿紫拖长调子,故意凑到他耳畔,呵气如兰。 凌然脖颈一僵,下意识往后仰去。 她咯咯一笑,身形一晃,早退开三步,裙裾飞扬,得意洋洋。 “说真的,那丹药,哪儿买的?”凌然目光灼灼,直直望进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里。 “不告诉你。”阿紫晃着手指,笑意盈盈,“除非——你拿你们家的秘术换。你肯说,我也把紫家压箱底的绝学抖给你听。” 凌然一怔。 能称得上“家族秘术”的,岂是寻常门派能有的?必是上古世家才配执掌。 “你们家有什么绝学?”他随口一问,语气淡得像拂过山岗的风。 阿紫顿时柳眉倒竖,气鼓鼓瞪圆了眼:“瞧不起我们紫家?” “实话告诉你——紫家,上古十大家族之一!镇族秘术,正是失传已久的‘十二分身术’!” 顿了顿,她肩膀一垮,声音蔫了下来:“不过……我现在一具分身都凝不出来。” “这术法,得修到天君境才能真正施展。我才将级,差得远呢。” 凌然心头猛震,呼吸一滞。 分身术? 还是十二重的? “你细说说,这分身术究竟怎么个玄妙法?”他不动声色,语气却透出几分试探,“我掂量掂量,值不值得换。” 阿紫眼睛刷地亮了,瞳仁睁得溜圆,像两只受惊的小鹿。 “我们紫家的分身术,原分十二重!但如今族中最强者,也只练到六具分身。十二具?那是传说——没人见过,更没人练成。” “每具分身皆为独立灵体,主身不灭,分身永存。” “实力嘛,初始略低于本体一个大境界,但也能随主身一同成长——当然,代价不小,得砸海量资源进去。” “最妙的是,分身自带灵识,谈吐举止,与常人无异,甚至能独自修炼、参悟、历练。” 她双手一摊,笑吟吟追问:“怎么样?够不够分量?” “再看你们家的秘术——噬鬼族还得靠特殊体质才能吞鬼,你们倒好,信手拈来,强得离谱!一个是泥潭打滚,一个是九霄腾云,高下立判。” 凌然神色倏然一沉:“你就不怕,秘术一旦外泄,你我二人,一个被全族追杀,一个遭宗门严惩?” 阿紫笑容一僵,脸霎时白了半分。 对啊……这是紫家禁令,违者剥魂剔骨! 可她太想要了—— 亲眼看着凌然从将级一跃而起,直破天君,那种蜕变,快得令人窒息。 先前疑他是噬鬼族,尚能克制;如今真相落地,只剩赤裸裸的艳羡,烧得她心尖发烫。 阿紫视线一落,凌然眉峰当即一压——她已识破自己的底细。若消息走漏,自己顷刻便陷险境。 这门秘术,当真霸道至极。 倏地,凌然眸光一亮,心念陡转: 我手头不还攥着一套易容法么? 只要将分身施以易容之术,本体再稍作遮掩,谁还能认得出真假? 妙!太妙了! 他带着阿紫直奔街角那家老酒楼,掀帘而入。 “有主意了!”凌然眼底发亮,语速轻快,“这样——” “我把《噬鬼决》传你,再搭上易容术。你先悄悄吞鬼炼体,等踏进天君门槛,就让分身顶替真身露面,你自己则换副面孔隐在暗处。如此一来,既不怕穿帮,又能飞速涨修为,怎么样?” 阿紫一听,脚尖都快离地了。 这也太绝了吧! 易容术啊,听着就玄乎! 可转念一想,凌然岂不是白白吃亏? 他是自己命悬一线时硬生生拽回来的恩人,自己先前还亏欠过他…… 这般占便宜,实在说不过去。 “凌然,易容术我定会补你一份厚礼!紫嫣说话向来算数。”她语气沉沉,字字掷地。 凌然摆摆手:“无妨,易容术又非不传之秘,不必挂怀。” “不行!该给的,一分不能少——这是我们紫家铁律,我绝不破例。”阿紫把头摇得坚决。 凌然笑着反问:“那你拿分身术跟我换,又算什么?” 阿紫顿时脸一热,支吾道:“这……这不一样!这是我个人……” “行了。”凌然干脆利落,掏出两枚温润玉简,“《噬鬼决》在此,滴血即承;易容术也在这儿,一样滴血认主。” 阿紫双手捧过,指尖微颤,旋即也取出紫家镇族绝学——十二重分身术。 “这是紫家最深的根,你滴血后务必藏严实。万一不慎被族中察觉,只管说是我要的,我自会出面担下。”她神色肃然,目光灼灼。 第810章 好霸道的雷息 紫家可不是寻常捉鬼世家,万载传承,视秘术如性命。 这门分身术,千年未外泄,今日破例,全因凌然值得托付。 她甚至笃定:家主若知换来的竟是《噬鬼决》,怕是当场拍案叫好!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咬破指尖,鲜血沁出,滴落玉简之上。 刹那间,两道清辉没入阿紫眉心;凌然识海亦轰然一震,十二重分身术烙印清晰浮现。 此术,须达天君方可凝练分身。 术中另附一门配套心诀,专司分身塑形与祭炼。 但凌然细细一品,却发觉这心诀远逊于自家《天雷诀》。 “若以天雷之力铸分身……”他心头一热,“雷霆加身,百鬼辟易!” 只是分身难成,需整整八十一日,由骨而肌,由筋而肤,层层塑就。 凌然刚得术,便盘膝入定,引雷气入体,在脊骨深处勾勒灵骨雏形。 传闻分身大成,可融于本体,筑起一道铜墙铁壁般的护体屏障—— 没错,是防御,不是杀招。 当然,若注入精纯能量,亦能爆发出不俗战力。 只可惜,寻常灵力不够劲,得靠风、火、雷、电、阴阳五行,乃至光明黑暗这类本源之力才行。 眼下,凌然唯一能调用的,唯有《天雷诀》淬出的雷霆真意。 “太神啦!太神啦!”阿紫翻完《噬鬼决》,兴奋得原地打转,绕着凌然连蹦三圈。 “枫哥哥,你这些宝贝功法简直逆天!我爱死啦——”话音未落,她忽地扑上前,一把抱住凌然,吧唧一口亲在他脸颊上。 下一秒,她猛地捂住嘴,耳根烧得通红,转身冲进里屋,背影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小雀。 凌然怔了怔,望着她逃窜的背影,心头微微一荡——这丫头羞赧的模样,竟比春樱还撩人。 那一瞬,他几乎失守。 阿紫倚着门框,心跳擂鼓,脸颊滚烫,连耳垂都染上蜜桃色。 “凌、凌然……你不许胡思乱想!”她声音细若游丝,几不可闻。 凌然回神一笑:“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方才那一瞬的美,可惜被衣领挡了半截。” 阿紫闻言,杏眼圆睁,狠狠剜他一眼,转身就跑,裙角飞扬。 “对了,”凌然扬声提醒,“幽冥宝石也能助你提境。” “嗯!”阿紫应得响亮,雀跃着掠出酒楼。 随后,凌然再度闭目凝神。 雷息游走周身,骨骼深处渐渐浮现出灵力勾勒的骨架轮廓。 七日后,那副灵骨才初具雏形,影影绰绰,尚显单薄,远不及他本体那副堪比神兵的筋骨扎实。 正此时,房门“吱呀”推开。 凌然收功睁眼。 阿紫昂首立在门口,腰杆笔挺,眉宇飞扬:“不错嘛,这么快就晋阶鬼王了?你上哪儿淘到的鬼头贝壳?” 她得意一笑:“我把鬼灵丹全卖了,换了一堆幽冥宝石。” “起初噬鬼之力太弱,连宝石都嚼不动;昨儿才终于咬得动、化得开!”她眨眨眼,忽然压低声音,“话说回来,《噬鬼决》到底怎么练的?我这肉身怎么越练越硬?比千年旱魃的尸皮还硌手!” “如今连天王级的僵尸,我都不带眨眼的。” “这噬鬼决……比我预想中还要霸道得多啊!”阿紫心头一震,眉梢上扬,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次秘术交换,简直血赚不亏。 “然哥哥,我一定会补回来的。”她语气郑重,像许下一个沉甸甸的诺言。 “不用挂心,你们紫族的分身术本就惊世骇俗,我半点没吃亏。”凌然摆摆手,神色淡然。 那分身术,的确邪门得很。 凌然越练越觉古怪——等分出第十二道影子时,竟隐隐生出一种错觉:自己仿佛拥有了十二条命,每一道都活生生、热腾腾地喘着气。 可偏偏,这套术法总像缺了半截筋骨,断在关键处,让人摸不着来路。 至于为何有这念头?他自个儿也说不清。 “对了然哥哥,你眼下修到哪一步啦?”阿紫眨着眼,兴致勃勃地问。 凌然苦笑摇头:“骨头架子还没真正立起来,只勉强搭了个形,空有轮廓,毫无分量。” 阿紫闻言,眉头立马拧成结。 按她所知,族里但凡入门者,七日之内必已凝出完整骨架,筋络分明、骨节铮铮。 可凌然这般强横的体魄,反倒拖得这么慢? 是体质异于常人?还是肉身太过雄浑,吞得下山、扛得住海,却偏偏卡在这一关,要的不是寻常灵气,而是海量雷霆精粹? 她指尖一敲额头,忽然灵光乍现—— “然哥哥,我倒有个主意,能帮你把进度提上来!”她眼波流转,俏皮一笑。 凌然双目骤亮,深吸一口气,声音微紧:“什么主意?” 若真可行,那就再好不过了。 “吞幽冥宝石,拿它的狂暴能量去喂分身;或者服高阶丹药,强行催动凝聚。”阿紫说得轻快,“说到底,分身这东西,靠的就是一股蛮横到极致的能量撑起来。” 凌然却轻轻叹气,摇了摇头。 没用。 真要有用,他早试了。 他炼的是雷霆分身,根子扎在雷劫之上——非天雷不可塑形,非霹雳不可铸骨。旁的能量再猛,也是隔靴搔痒,徒劳无功。 一想到雷,他目光便不由落回阿紫脸上。 “阿紫,你知道哪儿雷势最烈?”他声音发烫,眼里燃着火苗。 阿紫歪头琢磨片刻,突然抬手“啪”地拍在他大腿上:“雷鸣山啊!千里之外,黄泉路上最凶的一座孤峰!” “山上阴煞翻涌,鬼气浓得化不开,聚成一片血云。云缝里钻出来的银蛇,全是球状雷光——炸开时的威能,是寻常天雷的几百上千倍!” “所以没人敢踏足。听说山顶还长着天雷果树:百年树果,吃了有几分机会觉醒天雷体;千年老果,万中仅一例;至于万年……早蜕尽凡胎,成了雷妖,动辄毁山断江。它们的雷魄,吃一口就能铸就纯正天雷体——可惜,最低也是妖尊修为,我们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你问这个干啥?”她狐疑地眨眨眼,“该不会……真打算炼天雷分身吧?” 凌然点头。 “天雷分身是厉害,可没那个命硬,就别往雷堆里凑。”她压低声音,“我们紫族数百万族人里,起步就选属性分身的,统共才十几个。”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愣了一下——这话,可是族中绝密。 但既已认准凌然是自己人,藏也没必要藏了。 “我明白。”凌然眸光灼灼,“可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雷鸣山在哪个方向?你指个路,我这就动身。” “巧了!我也正想去!”阿紫眼睛一亮,两汪秋水似要迸出光来,“雷中孕灵石,那玩意儿我能嚼着吃!” 雷鸣山和忘川河一样,诱人又致命。 不同的是,忘川河险在人鬼难辨、暗流吞魂;而雷鸣山,是妖与雷共舞的死地。 尤其那雷霆之力,连鬼修见了都绕道走——挨一下,便是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 敢来的,不是顶尖大妖,就是疯批修士,目标只有一个:雷霆灵石。 那石头里,既封着暴烈雷息,又裹着精纯灵气。吞下去,能淬炼凡胎;嵌进法器,专克阴祟,劈鬼如切豆腐。 此时,雷鸣山腰,凌然与阿紫正一阶一阶往上挪。 银光在他们周身跳跃,细如游丝,却是山间最刁钻的雷芒——看着柔弱,一触即爆,威力足以撕裂金铁。 凌然任由电蛇缠身,面不改色,呼吸都没乱半分。 阿紫却咬紧牙关,额角青筋直跳,指尖掐进掌心,疼得直吸冷气。 “你在这儿稳住,我先上去探探路。”凌然话音未落,身影已掠向峰顶。 越往上,雷意越浓。 耳畔全是“噼咔”炸响,银蛇狂舞,密密麻麻爬满山岩。 那些雷光一旦沾身,立刻被凌然体内蛰伏的吞噬之力卷走、碾碎、炼化——快得像饿狼扑食。 果然,不到半炷香工夫,抵得上他平日苦修一整天! “照这势头,十天半月,分身必成!”凌然心头滚烫,“连《天雷决》……也能一举破境!” 天雷决同样按雷霆威能分作三重境界,眼下凌然只摸到第一重——蓝霆淬体境。只要持续吸纳雷煞,迟早能真正驾驭这股撕天裂地的狂暴之力。 到那时,他的筋骨血肉,必将硬如神铁、韧似龙筋。 板上钉钉的事。 整整一日,凌然一步一颤、一步一喘,终于挪到了雷鸣山腰。 这雷鸣山何其雄阔?纵横数十里,峰峦直刺血云深处,仿佛天地间一柄倒悬的雷刃。 又咬牙撑了几个时辰,他才踉跄踏入山腰尽头。 此处已非寻常雷光可比——半空中浮着一颗颗幽游不定的球状闪电,电芒吞吐,嗡鸣如兽。而每团雷球中央,都静静嵌着一枚银光流转的雷霆灵石,大小如卵,通体剔透,宛如凝固的雷霆精魄。 “好霸道的雷息!”凌然瞳孔微缩,死死盯住远处那团翻涌的雷球——哪怕隔了十几丈,皮肤仍被无形电劲刺得生疼,汗毛倒竖,心口发紧,仿佛有把雷刀正悬在颈侧。 第811章 这玩意儿怎么存? “得慢慢磨,一口吃不下。”他压低声音,缓步向前。 越近一分,缠绕周身的银色雷弧就越炽烈、越暴戾。幸而噬鬼之力如影随形,凡侵入身周一米之内的雷霆,瞬息间便被撕扯吞噬,不留一丝残响。 这才是噬鬼决的真正可怕之处。 被吞下的雷能,毫不停歇地灌入体内,尽数化作塑形分身的根基——先凝脊骨,再续经络,继而生肌长肉,最后颅中聚髓、神魂初蕴…… 就这样,在距雷球三丈处盘坐十日,分身骨架已然铮铮成形;又过二十日,血肉充盈、五官分明;满月之时,第一具分身彻底塑成,自凌然丹田破体而出,稳稳立于身侧。 眉眼、身形、气息、语调、甚至抬手时袖角扬起的弧度,皆与本体毫无二致。 唯有一点不同——这具分身,仅具鬼师修为。 “去吧,自行修炼。”凌然话音未落,分身已颔首应下,随即指尖划过面门,易容术悄然运转:骨骼微移、声线下沉、体态舒展,连眼神里的锐气都尽数收敛,活脱脱换了个人。 因是纯雷所铸,它对漫山雷霆视若无物。 几步抢上前,一把攥住那团跃动的雷球,张口吞下! 噬鬼决轰然催动,腹中顿时炸开一片银白风暴,雷球能量如江河溃堤,疯狂涌入分身经脉—— 鬼将!鬼王!鬼君! 短短七日,连破三境,稳稳踏进鬼君门槛。 “回来。”凌然心念一动,分身化作一道银光,倏然没入本体。 刹那间,一股滚烫雷流撞入四肢百骸,凌然喉头一热,差点仰天长啸——太浓了!太烈了! 他立刻沉心静气,引雷归元。 天雷体质随之蜕变:掌心跃动的细碎蓝电,正一寸寸蜕为冷冽银芒,雷意愈发桀骜难驯,仿佛随时要挣脱皮囊、劈碎苍穹。 筋骨强度,暴涨逾倍。 “这才叫痛快!”凌然仰天长笑,周身银雷炸裂迸射,脸上笑意酣畅淋漓。 “先给分身补足雷源再说。” 他转身朝第二团雷球走去——这一回,不借分身,全凭天雷神体硬闯! 每踏前一步,雷威便如千钧重锤砸落肩头,脚下黑铁岩层咔嚓崩裂,碎石激射如箭。那压迫感,几乎令人窒息。 凌然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硬是一寸寸逼至雷球跟前,五指一扣,将其生生擒住,仰头吞下! 没错,这雷球不过鹌鹑蛋大小,可内里封存的雷煞,足以让寻常鬼将当场爆体。 噬鬼决疯狂运转,腹中雷海翻腾不休。更惊人的是——分身也在同步吞噬!此刻它修为与凌然齐平,若非法则所限,分身绝不止于此……可惜,这是铁律,改不了。 待这团雷球彻底炼化,凌然修为一举冲至鬼君六境巅峰,撞上了第二道天堑。 此关,无捷径可走。 数日后,凌然忽觉异样——阿紫的气息竟已攀至鬼王巅峰,卡在半步鬼君的门槛上,迟迟无法跨越。 鬼君之境,岂是堆灵力就能叩开的?要看根骨、看悟性、看命格是否承得起那天雷淬炼! 凌然自己也察觉,短期内再难寸进,索性收手,转而搜寻雷霆灵石。 灵石就藏在雷球核心,说到底,整团雷球的能量,皆由它源源供给。 得了这宝贝,往后雷源取之不尽。 总不能老让分身慢吞吞练天雷诀吧?太耗时间。 最关键的是——灵石无需炼化,分身直接吞服,融合之后,凌然等于随身携着一座雷池! 这等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果然,上古世家,个个都是卧虎藏龙。” 当第三枚雷球中的灵石落入囊中,凌然手中雷霆灵石已破十枚。 此时,他已登临雷鸣山巅——那里云雷奔涌,杀机暗伏,一股古老而桀骜的气息隐隐浮动——正是天雷果所化灵智,蛰伏于雷霆最盛之处,静候有缘人,或……送命人。 那里积聚的雷霆灵石,数量也最为惊人。 咔嚓! 猝不及防间,一道撕裂长空的银雷劈中分身,霎时炸开一团噼啪乱窜的雷光血肉。 鲜血顷刻喷涌,分身踉跄倒退,胸口剧烈起伏,凌然眉峰一拧,脚下发力,人已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 此时,一名通体裹在暴烈雷芒里的果子精灵正悬于半空,双目燃着怒火,死死盯住分身—— 那眼神里,满是被闯入领地、遭人掠夺的震怒与憎恶。 “噬鬼决!”分身暴喝,身形再起,悍然扑上! 凌然几乎同步掠出,左右包抄,三道身影如电交织。 轰隆——!! 整座雷鸣山猛然一颤,刺目的强光炸裂开来,震耳欲聋的爆鸣直冲云霄。 三道人影齐齐倒飞,狠狠撞向山壁。 凌然纵然筋骨坚逾玄铁,仍忍不住喉头一甜,喷出一口殷红鲜血; 后背砸在岩壁上,震得碎石簌簌滚落; 分身整条右臂更是寸寸崩裂,焦黑残肢四散飞溅。 而那天雷果化身,仅是被掀退数步,衣袂翻飞,毫发无损。 它本就是妖君巅峰之境,又与天雷共生,举手投足皆挟万钧之势。 短时间里,根本伤不到它分毫。 “噬鬼决——全力!” 凌然心念一动,分身再度爆发,两道身影瞬移般绕至天雷精灵背后,吞噬之力如巨网骤然合拢! 这一回,不再是硬撼,而是锁魂缚神般的压制。 雷光骤黯,那天雷精灵瞳孔骤缩,第一次流露出惊惧之色,拼命挣扎,却像困在无形雷狱之中,越陷越深。 惨嚎声撕心裂肺,但不过一刻钟,那团跃动的雷霆精魄,便彻底消融于分身腹中。 凌然躯壳随之蜕变:皮肤下银光奔涌,雷霆色泽愈发澄澈凛冽,仿佛熔炼千载的纯银在血脉里奔腾不息。 周身雷威暴涨,比先前狂猛何止十倍! “下一枚天雷果,留给分身。” 凌然仰头望向高空雷云深处,一枚果子精灵正若隐若现,低声自语。 雷鸣山上,天雷果精灵总共就五尊。 他已吞服一枚,再食其二,效用已然饱和,不如让分身承接这股雷霆本源。 转眼间,凌然纵身跃入雷海。 任由漫天银雷狂轰滥炸,落在身上却只余温热微麻—— 这便是银色天雷神体的威能。 更令他心头一热的是:若再遇白骨精一族,无需缠斗,抬手便可镇杀。 白骨精天生畏雷,最擅阴诡邪术,偏被雷霆克制得死死的—— 只要近身,它们那副森森白骨,瞬间就会化作焦灰齑粉。 “这枚精灵,够分身炼化了。” 凌然悄然靠近目标,对方竟猛地一颤,似嗅到同类湮灭的气息,从他唇齿间隐隐透出的残余雷韵,让它浑身寒毛倒竖! 滋啦—— 没等凌然出手,那精灵已化作一道银弧,眨眼遁入雷云,踪影全无。 “好快!”凌然心头一震。 不愧是天雷所化之灵,速度堪比雷光本身。 难怪上次得手,纯属侥幸。 可它为何见他就逃? 凌然略一思忖,眉头微蹙: “……莫非,真认出我吞过它的同伴?” “先让分身试试。” 话音未落,分身断臂处雷光翻涌,新肢迅速凝成,随即朝第二枚天雷果精灵悄然逼近。 果然——那精灵昂首睥睨,毫无惧色,反主动引雷轰击! 有了前车之鉴,分身硬挨半边身子被雷火撕碎,依旧咬牙结印,噬鬼决催至极致! 就在吞噬之力即将落定刹那,凌然亦闪身而至,一手如铁钳扣住精灵腰身,另一手将那枚鸡蛋大小、电芒缭绕的精灵,直接塞进分身口中! 噬鬼决全开,腹内雷光顿时被层层禁锢,缓缓沉降,尽数滋养分身经脉。 一刻钟后,分身气息节节攀升,战力竟与凌然并驾齐驱。 待二者合体,威势必如惊雷破岳,无可阻挡。 “分身已具天雷神体雏形,再来抓取,该容易多了。” 凌然低语,分身身上虽沾染了几分同类气息,但他本体的‘味道’,早已被抹得干干净净。 这一次,他只轻轻一引,吞噬之力如丝如缕漫出,那枚天雷果精灵尚未来得及反应,已被牢牢摄住。 “糟了……这玩意儿怎么存?!” 凌然突然一怔,冷汗微渗。 寻常天雷果可用天雷灵石器皿封存,可眼前这活生生的雷霆精魄,灵智已开,哪容得下任何禁制?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挣脱逃逸吧? “罢了,便宜那丫头了。” 他无奈摇头,分身当即攥紧精灵,转身掠下雷鸣山,只留凌然孤身伫立山巅,继续搜刮雷霆灵石。 此处灵石之丰,堪称骇人。 单是悬浮游走的球状闪电,数量便是山脚下的十倍不止; 更有拳头大、甚至人头大的雷团,在云层中缓缓滚动,电弧吞吐如活物。 凌然几步踏至近前,伸手一握,球状闪电应声溃散,内里晶莹剔透的雷霆灵石,稳稳落入掌心。 “好东西!单颗所蕴雷髓,抵得上百枚普通球闪!” 他难掩喜色,迅速收进纳戒,旋即挥袖横扫,开始地毯式清缴。 这些灵石,取之无碍——哪怕尽数搬空,不出百年,雷云重聚,自会再生新石。 第812章 天南鬼城 而眼下雷势如此汹涌,凌然估摸着,怕是几十年内就能复生。 毕竟,山上还盘踞着最后两尊天雷果精灵—— 它们,才是这片雷霆真正的源头。 只要命还在,这片山头用不了几年就能重新孕育出灵石,只是品相多半平平,再难榨出第二茬“韭菜”了。 一周后,凌然把雷鸣山上空盘旋的球状闪电尽数收尽,连一丝电弧都没给天雷果精灵留下。 “一万多块雷霆灵石,够肥了。”他咧嘴一笑,眉梢都透着得意。 “分身啃上一阵子,应该稳了。” 灵石尽数收入纳戒,他身形一掠,破开头顶翻涌的猩红雷云,直落雷鸣山巅。 阿紫仍在吞炼天雷果精灵,青白指尖缠绕着细碎电光。凌然皱了皱眉——她修的《噬鬼决》明明和自己同源,可吞噬速度、炼化效率却只有自己的十分之一。 可就这十分之一,已让她双目灼亮,呼吸急促,像饿极了的猫盯住鱼干。 分身始终守在她身侧,凌然却悄然退开,只将一小部分雷霆灵石塞进分身掌心,便转身离去。 他一路往黄泉路深处飞去,最终落在一座巨城之外。 “天南鬼城。” 凌然仰起头,目光钉在那扇百丈高的黑铁城门上。 门楣高悬一具尸骸——上古鬼族,白骨精一脉的顶尖强者,森白骨架上还凝着未散的鬼纹。 他心头莫名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连指尖都微微发紧。 “嘿!” 肩头突然被人不轻不重拍了一记。 “道友是外来的?头一回见这门神?” “喏,那白骨架子,可是白骨精一族的鬼帝,三百年前被血帝城主亲手斩落,挂在城门当镇物。” “那一战,打得整条黄泉路都泛起血浪——血帝的名号,就是从这儿响起来的。” “看你一脸茫然,怕是连这典故都没听过?” 说话的是个圆脸少年,二十出头,一身金线绣云的紫袍,腰间挂的玉佩都透着温润灵光,一看就出身不凡。 “不过来得巧!天南鬼城,如今是我们墨家说了算。” “城里有‘血鬼团’坐镇,谁敢坏了规矩,就是跟城主过不去。” “只要你不惹事,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 他挺起肚皮,下巴微扬:“我叫墨语,血帝是我亲爷爷。这城,是我们墨家的江山——欢迎你,朋友!” 凌然嘴角一抽:合着不是热心指路,纯粹想显摆? 他懒得戳破,随口敷衍:“墨家果然威风。” “那当然!”墨语眼睛一亮,笑得见牙不见眼。 可话音未落,眼前人影已杳。 墨语挠挠头,毫不在意,昂首挺胸,鼻孔朝天迈进了城门。 “哎——小兄弟等等!面生得很,我给你带路,分文不取!”他小跑追上,笑嘻嘻凑近,“来天南鬼城,可是为寻宝、访友,还是历练?咱这城,我闭着眼都能画出地图!” “比如?”凌然问。 “春月楼啊!头牌艺女舞姿如柳,嗓音似泉,琴棋书画样样拿手,连……” “打住。”凌然抬手截断,“我要找阳属性的灵材——灵石、灵草、丹药,都行。” 他不想听这胖子满嘴荤话,更不想让旁人误以为自己也是那种货色。 “哦——这个啊!”墨语眼珠滴溜一转,“那可太多了!我们墨家的天宝阁,就是全城最硬的招牌。” “四阶法器管够!全是用魔狼血淬火、掺了百年桃心木精华炼成的,劈鬼比桃木剑利十倍。” “专克白骨精——您猜怎么着?这城外十里,就藏着三处白骨精老巢。” “丹药、灵草、天材地宝,更是堆成山,连幽冥潭底采的阴髓芝都有。” 凌然忽而开口:“有没有纯阳类的灵石或天材地宝?” 他心里清楚,第二具分身该提上日程了。 靠自己一点点熬炼?太慢。单说能量门槛,第一具分身只需一缕本源火种,第二具就得十倍精纯灵力打底,还得把《分身术》推到二阶——这意味着,他得先把自己的战力硬生生撑到两倍以上。 越强越好。 毕竟,花十份力能换两倍战力,总比花二十份力换一份划算得多。 “灵石有!”墨语点头如捣蒜,“天阳灵石、地火灵石、雷霆灵石、幽冥宝石,全齐。” “换法也简单——等价宝物来兑,不收灵石。” “还有天阳丹、天雷丹、九幽丹,各色阳脉灵草,连配套的阳系功法、法器都备着呢。” “不啰嗦了——走,带你亲眼瞧瞧!” 墨语转身就走,袖袍一甩,领着凌然穿过一条条青石长街,直奔天南鬼城正中心而去。 这儿铺开一片浩荡场地,纵横数里,矗立着好几座高阔武台,石基斑驳、台面泛青,却空空荡荡,不见一人切磋,也不见半道身影掠过。 可武场内却人声鼎沸,修士如潮,或静坐调息,或低声论道,衣袂翻飞间灵气隐隐浮动。 武场外围,天宝阁拔地而起,独占鳌头——整座楼阁足有百丈之高,三层飞檐斗拱,朱漆鎏金,气派压得整条青石大街都矮了三分。 “喏,这就是我家天宝阁,道友想要的好东西,全在第三层。” “一层敞门迎客,谁都能进;二层设了门槛,非天君不得入内,里头摆的全是四阶起步的珍品。” 说到第三层,小胖子墨语忽然收了嬉笑,眼神沉了几分。 “至于三层?得跟我们天宝阁累计交易满一万幽冥宝石才行。当然,您若真有诚意,也能破例直上——但进门之前,账要先算清,差一粒都不行。” “要是没凑够呢?”凌然挑眉问道。 话音未落,天宝阁第三层忽地炸开一声闷雷般的爆响! 噗—— 一道青影如断线纸鸢般被掀飞出来,人在半空便喷出一口猩红血雾。 轰! 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震得碎屑乱跳,地面蛛网裂开。 “啧,又一个硬闯三层的傻子——也不打听打听,这楼里镇着的是谁?” “还能是谁?城主府三少爷,墨渊大人呗!” “墨渊大人早登天尊绝顶,寻常妖祟见他影子都绕道走。听说背后还连着紫家,根子扎得比鬼城地脉还深。” “可不是嘛!连他家小公子墨语,都早和紫家大小姐紫媚儿定了亲,这福气,怕是祖坟冒了三回青烟。” “咳咳……”小胖子墨语突然干咳两声。 围观人群立马噤声,纷纷散开,像被无形的手拨开的水浪。 墨语这才转向凌然,摊手一笑:“喏,刚那场面,就是不守规矩的下场。您可想好了——还上不上?” 凌然眉峰微蹙,指尖无意识摩挲纳戒边缘。里面攒下的几件压箱底宝贝,不知够不够分量敲开那扇门。 “先上去瞧瞧。”他淡淡道。 墨语点头,引着他迈步跨入天宝阁。 刚踏进一层大殿,两名身段窈窕的婢女便如轻云般飘至近前,素手交叠,垂首敛目:“少爷安好。” “带朋友逛逛,你们退下吧。”墨语挥挥手。 “是。”二人欠身如柳,腰肢轻折,无声退入廊柱阴影里。 凌然眼角一跳——两名天师境修士,竟只作端茶递水的侍婢?天南鬼城城主府,果然不是吹出来的。 不愧是天帝级势力,连根基都透着一股子碾压四方的底气。 就连眼前这圆脸嘟嘴的小胖子,看着不过弱冠年纪,一身修为却已稳稳卡在天君门槛上,气息绵长如古井深潭。 穿过喧闹的一层,凌然目光扫过满堂琳琅:货架林立,柜台密布,人影攒动中不乏天君强者负手踱步。 一层专营三阶以下的货色——灵材粗朴,法器寻常,多是些入门修士淘换的边角料。 可架上也赫然摆着两样硬货:妖王级黑金犬的赤鳞血,妖王级白毛魔鸡的银髓精血。 这两样,可是炼制高阶符箓的“魂眼”,稍加调和,便能催动雷霆、引燃焚火。 凌然一眼就锁住角落一枚三阶天雷符——符纸泛青,隐有电弧游走,轻轻一抖,便似有雷音在耳畔炸开。 此符一出,鬼王级恶鬼当场灰飞烟灭。 价码自然高得吓人,寻常修士看一眼就得摸摸干瘪的储物袋,转身就走。 富商巨贾才敢伸手,还常得提前半月预定。 不多时,两人拾级而上,踏入二层。 凌然脚步一顿——头顶蟠龙金梁耀目生辉,窗棂雕着衔珠螭凤,白玉柜台泛着温润冷光,脚下地毯竟是用妖王金蚕吐丝织就,踩上去柔韧无声,暗纹随步流转。 二层人影稀疏,偶有锦袍贵胄缓步闲踱,或几位天君老者闭目养神,气息沉稳如山岳。 就在凌然目光扫过人群时,五道身影蓦然撞进视线——正是那日追杀白骨精一族的五位高手! “道友留神,”墨语声音低了几分,“这五位,可是咱们天南鬼城的熟面孔。个个手段狠辣,来头更硬——上古武家嫡系,血脉里淌着战骨。” 他话音未落,已整了整衣襟,笑着迎上前去,抱拳躬身:“几位贵客驾临,墨家礼数不周,失迎失迎!不知今日想淘点什么?” 第813章 组队取魂核 “天宝阁别的不敢说,四阶宝物,咱们柜上从不缺货。” 为首白衣青年慢摇折扇,扇骨上嵌着细碎雷晶,抬眼打量墨语:“我们要几块雷霆灵石,可有现货?” 五人虽不识墨语,却见他胸前墨家徽记熠熠,便颔首应了一声。 墨语叹了口气,挠挠后脑:“雷鸣山倒是有,可家里长辈近年不用这玩意儿,库房里一颗都没备着。” 他顿了顿,笑意诚恳:“几位既出自世家,想必自有门路入山采掘。若需向导引路……小弟愿效犬马之劳。” 五人一听,面色骤然阴沉下来。 瞧这神情,八成是已经试过了。 凌然扫了一眼便心知肚明——连自己这副天雷神体都对那雷霆灵石避而远之,他们五个又怎敢硬闯? 虽修为不弱,却偏偏缺了镇压天雷的手段。 区区天君境,尚不足以硬撼雷池深处那块灵石。 听小胖子墨语这么一说,五人脸上齐刷刷浮起一丝苦笑。 “眼下怎么办?”瘦削青年眉头紧锁,“没雷霆灵石,星悦的伤就清不干净。拖得越久,毒气越往经脉里钻,将来怕是要废掉根基。” 凌然这才抬眼细看——那穿青裙的少女气息飘忽不定,面色泛着淡淡灰青,果然是中了白骨精的尸毒。 那玩意儿毒性刁钻狠辣,若非自己天生雷体抗性惊人,早被蚀成一副枯骨了。 也不知他们用了什么奇物压住毒性,才让她撑到今日。 为首的儒雅青年脸色微沉:“只能即刻返程,动用家族传送符。” 传送符?那是帝级大能亲手炼制的保命底牌,寻常世家攒十年也未必凑得出一张。不到命悬一线,谁肯轻易撕开? “也只能如此了。”胖青年长叹一声,“顺道把白骨精的魂核送回族内,换几件趁手法宝。” 凌然心头一震—— 那来去如烟、专挑修士神魂下手的白骨精,竟真被他们宰了? 这份战力,未免太骇人了些。 这世家的家底,恐怕比表面看着厚实得多。 若真能搭上线,倒不妨换些急需之物…… “等等。”他忽然开口。 六双眼睛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这不是前些日子被他们顺手捞回来的那个小子么? “你有办法?”儒雅青年目光微凝。 “你们要的,我有。”凌然话音未落,掌心已托出一块幽光流转的雷霆灵石。 六人当场怔住。 这等稀世奇珍,竟真被他揣在怀里? “怎么个换法?”儒雅青年脱口而出。 旁边那胖青年却抢先插话:“道友,上回可是我们把你从鬼门关拽回来的——这灵石,是不是该算我们一份?” 凌然眸色一冷。 原来他们一直觉得,自己占了多大便宜? “我不欠谁的命。”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 胖青年顿时火气上涌,刚要开口,却被儒雅青年抬手拦下:“道友莫怪,上回纯属偶遇,你本事不凡,哪是我们救得了的?” 凌然没接话。 胖青年也闭了嘴——这话倒也不假。 “你们收什么?”凌然懒得绕弯,直截了当。 “阳属性的修炼资源。” 儒雅青年朗声一笑:“好说!我们有天阳灵石——产自活火山心岩浆层,阳气炽烈纯粹,论稀缺程度,不输雷霆灵石半分。” “愿按一比一,换!” 星悦闻言,眼中霎时亮起微光。 这一千块,足够涤尽尸毒,重筑根基。 “成交。”凌然干脆利落,袖袍一抖,一千枚鹌鹑蛋大小的雷霆灵石已堆在身前,颗颗电弧游走,嗡鸣不止。 对面五人亦毫不迟疑,指尖轻点,一千块赤红如焰的天阳灵石稳稳浮起,热浪扑面而来。 “诸位手头,可还有天阳灵石?”凌然收妥灵石,顺势追问。 儒雅青年摇头:“不瞒道友,此物也是我们修行所倚,存量本就不丰。” “我这儿还剩雷霆灵石。”凌然只一句,便让气氛陡然绷紧。 “我有两千块!” “三千!” “我……” “够了够了。”凌然摆手止住,“我这儿,尚有五千块。” 五人呼吸一滞。 小胖子墨语忍不住咂舌:“凌兄这身家,真是深不见底啊!” 于他而言,这等财富未必最贵重,却胜在罕见—— 雷霆灵石既是淬体养神的至宝,又能嵌入法器增幅威能;炼制天雷符时掺入些许粉末,威力直接翻倍。 堪称雷修眼中的无价硬通货。 当然,前提是用得上——雷鸣山所产之物,对尊者以上强者,确乎吸引力有限。 “依在下所见,道友应是天雷之体无疑。”儒雅青年试探道。 凌然颔首:“不错。” 话音未落,天阳灵石已递至手中。 天晟眼中光芒微闪,兴致更浓:“敢问尊姓大名?在下天晟。” “凌然。” “原来是凌然道友!”天晟笑意温润,“不知可愿与我等同行?我等虽出身世家,却也要靠双手搏资源。猎杀上古鬼族、夺取魂核,正是我辈日常。” “队伍里正缺一位雷系高手。若有凌道友加入,必能互补长短,事半功倍。” 他语气平和,目光坦荡,其余四人亦静静点头,毫无异议。 凌然略一沉吟,开口问道:“那魂核,究竟有何用处?” 五人相视一眼,最终由天晟缓缓道来。 “魂核,是天君级精怪、恶鬼、游魂的命脉所在,里头封存着它们最本源的诡谲之力——但能不能拿到手,全凭天意。” “运气够硬,就能撬开它们的天赋底牌。” “说到天赋底牌,你可能不清楚:凡是踏足天君之境的异类,都身负多重本命神通。就拿你的天雷体质来说……” 凌然心头一震。 这也算? 天晟仿佛一眼看穿他眉宇间的疑云,轻声道:“只要是它们靠血肉之躯、阴煞之气、妖骨鬼髓一点一滴炼出来的本事,统统算天赋底牌。” “这些本事,会凝成烙印,刻进魂核深处;谁若斩杀它们,便有机会把那烙印抽出来,化为己用。” “而我们真正盯上的,是上古鬼族与上古妖族。” “现在,你该明白它们为何如此紧要了吧?” 凌然颔首,声音微沉:“照这么说,若真夺了他们的天赋底牌,上古鬼族那压倒性的优势,岂不就崩了一角?” 天晟却缓缓摇头:“远没那么简单。先不说这机率低得近乎赌命;就算侥幸得手,到手的也只有一成威能。” “才一成?”凌然眉头骤然拧紧。 “凌道友可别小觑这一成。”天晟忽然压低嗓音,眸光一闪,“打个比方——紫家的分身术,若你能抢来,哪怕只激活十分之一,也能凝出一道残缺分身。这道分身若返本归元,融回本体,战力可是实打实往上蹿!” “再添上白骨精一族的‘蚀骨领域’呢?等于平白多出一门攻守兼备的杀招。” “领域加身,分身助阵,你自身的爆发力、续航力、容错率,全都翻着倍涨!更何况——这一成,并非铁板钉钉的终点。” “它还能养、能炼、能推演,越用越强。” “当然,比起紫家原版,你顶多只能捏出一道分身,没法铺开满堂幻影。” “可即便如此,也足够撕裂寻常天君的防线了。更别说,魂核里藏的天赋烙印,对参悟天地法则还有隐性加持——就像在迷雾里多点了一盏灯。” “确实如此。”凌然点头,眼神渐亮。 这道理不难懂:若真把噬鬼族那吞噬阴魂、反哺己身的秘法弄到手,自己的战力,怕是又要跃升一截。 忽地,他脑中电光一闪。 “倘若……我接连得了两枚紫家魂核,凑齐两份分身烙印呢?” 天晟唇角微扬,只笑不答,末了才意味深长地提醒一句:“这个念头,很烫手啊……” “不过——你猜得没错。” 话音落定,凌然呼吸一滞。 果然!两道烙印叠加,未必只是两道分身那么简单…… 这魂核的价值,远比他预想的更灼热、更危险、更令人血脉贲张。 当然,紫家绝不会坐视不管——若分身术真能被外人随意拆解掠夺,他们早被围剿成孤岛了。 “闲话不多讲了,凌道友,考虑清楚没有?”天晟抬眼问道。 凌然却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 天晟朗声一笑:“放心,我们正道修士,从不染指人族同胞的性命。” 凌然抬眸,目光平静:“若真有那心思,我此刻也不会站在这儿。你们也没必要说这话。” “好,我加入。”他声音干脆利落。 “欢迎凌兄入列!”天晟抬手击掌,清脆一声响。 四人随即齐齐开口,报上名号—— “凌然你好,我叫凡尘,大伙儿都喊我胖子。”胖青年咧嘴一笑,圆脸上堆满诚恳,“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凌兄海涵。” “无妨。”凌然笑着应下。 “九峰。”瘦削青年言简意赅,语调如刀锋划过青石。 “亭雪。”黑衣少女嗓音清冷,一双明眸在他面上轻轻一掠,便垂眸收势。 “星悦。”青裙女子笑意温婉,“多谢你的雷霆灵石,不然我这次真要焦头烂额了。” 第814章 又来了个新饭桶 “举手之劳。既是交易所得,不必挂怀。”凌然摆摆手。 星悦点头莞尔。 天晟这时上前一步:“这几日暂无家族密令,大家先休整几日。一旦任务落地,立刻传讯通知你。” “正好星悦也需要静养些时日。”他边说边取出一枚青纹玉符递来,“这是传音玉符,滴血认主即可。” “行了,大伙儿也趁这空档喘口气、松松筋骨。”天晟朝其余三人扬了扬下巴。 四人转身离去后,凌然转向小胖子墨语,略带试探地开口:“雷霆灵石我已用尽,不知你们天宝阁收不收灵草?” “哦?什么品阶?”墨语眼睛一亮。 凌然手掌一翻,一株幽光浮动的灵芝静静躺在掌心:“五阶,不多,就一株。” 这是他自异界所得,搁在此界,正是货真价实的五阶灵药。 墨语定睛一瞧,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鬼血灵芝!还是五阶后期的!凌道友,你……你真舍得出手?我们天宝阁——不,我愿以双倍市价收!” “您开个价?”他声音都绷紧了。 众人视线齐刷刷落向那株灵芝:通体墨黑,大小不过婴孩手掌,表面却蒸腾着浓稠如雾的木灵之气。 五阶灵药才能外溢属性能量,而眼前这缕气息之醇厚、之精纯,已远超同阶九成灵草。 更关键的是——它是疗伤圣品。 如今乱世将临,疗伤药比丹方还金贵,此物价值,早已逼近六阶寻常灵药。 “凌道友,您也知道,五阶灵草对天尊境最实用,但行情也就那样……”墨语小心翼翼补了一句,生怕对方狮子大开口。 其实他最发怵的,就是兜里银子压不住场子。 “墨道友只管开价,合心意我立马交货——你有所不知,这株鬼血灵芝,我是从一处坍塌古墓的棺缝里抠出来的。”凌然一眼就瞥见小胖子墨语眼底那簇烧得发亮的贪火。 这下心里有数了——鬼血灵芝,真不是寻常货色。 凌然压根没摸过五阶灵草的市价,自然不敢贸然喊价,怕露怯。 “那我就放胆报个数了。”小胖子墨语咧嘴一笑,圆脸堆起一团和气,“鬼血灵芝虽稀罕,毕竟只是五阶灵草,离六阶还隔着一道天堑。不过嘛……”他话锋一转,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我看凌道友面相清正,与我八字极合。” “十万幽冥宝石,换这一株——颗颗都是鹌鹑蛋大小,折算下来,差不多抵得上一万雷霆灵石。” “凌道友意下如何?”话音未落,他手心已沁出薄汗,指节不自觉地绷紧。 凌然心头猛地一跳,这价码比预想中高出一截,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笑着点头:“成!不过丑话说前头——我只要天阳属性的资源,别的,概不接手。” “凌兄放心!”小胖子墨语强压住喉头翻涌的雀跃,声音都亮了几分。 “请随我来!”他抬脚便走,步子又快又稳,直奔天宝阁三层。 刚踏进这层,凌然目光就被柜台里一排排晶莹剔透的菱形晶体钉住了。 走近细看,每颗都裹着薄雾般的光晕,封在琥珀色玉匣中。 “天君流星剑意魂核,标价五千幽冥宝石,或等值异属性灵石。” “天君拳意魂核,三千幽冥宝石。” “天君游龙身法魂核——玄级秘术,鉴定无误,售价一万幽冥宝石。”凌然视线牢牢锁在这枚魂核上。 身法魂核?正缺这个! 可这价格……烫手啊。 才一成完整度,连残本都未必保真,纯靠撞大运。 拿一万宝石赌一把?凌然默默咽了口唾沫——太悬,他赌不起。 “把天阳灵石、四阶天阳灵草、配套丹药,凑足十万幽冥宝石的份量,速取来。”小胖子墨语朝身旁执事一挥手。 “遵命,少爷。”执事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进了三层库房。 “凌兄请上座。”小胖子墨语双手微抬,姿态恭谨又热络。 凌然颔首,在客位落座。 “稍候片刻,东西马上送到。” 凌然只轻轻应了一声。 果然没过半盏茶工夫,执事捧着一只青纹储物袋,双手呈到墨语面前。墨语略一点头,他便垂首退了出去。 “凌兄,您要的都在这儿,请验看。”小胖子将袋子推至桌沿。 凌然神识一扫,呼吸微滞—— 六千余枚天阳灵石泛着暖金光泽;十几株四阶天阳灵草茎叶舒展,灵气未散;还有几瓶丹药,瓶身烙着“纯阳”朱印,全是天阳属性。 “好!”凌然掌心一翻,鬼血灵芝已稳稳落在墨语手中。 寒暄两句,他起身告辞,步履沉稳地出了天宝阁。 他前脚刚走,后脚一名黑衣人便如影子般贴到了小胖子墨语身后。 “少爷,那人……”黑衣人右手横抹脖颈,动作阴冷。 “收起你们那套下三滥的把戏,再让我看见,滚出天宝阁。”小胖子墨语眼皮都没抬,语气冷得像冰碴。 “属下……妄以小人之心揣度君子,罪该万死!”黑衣人扑通单膝跪地,额头触地。 “下去。不准动他。”墨语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谢少爷宽宥!”黑衣人倒退三步,悄无声息地融进阴影。 离开天宝阁,凌然半点不敢松懈,专挑七拐八绕的青石窄巷穿行,最后闪身钻进一家酒楼,要了间僻静上房。 “小二!把你们店压箱底的好酒好肉全端上来——记住,是全部!”凌然舌尖舔过干裂的唇角,声音带着饿狠了的沙哑。 “公子爷,咱天香楼的分量可是出了名的实在!全牛宴、全羊宴、天南烤乳猪……您真吃得完?”小二试探着提醒。 “照上!吃光了再上,不许停。”凌然手起掌落,“啪”一声,两块金锭砸在木桌上,震得杯盏嗡嗡颤。 小二眼睛霎时瞪得溜圆。 “得嘞!得嘞!”他抓起金锭,一溜小跑奔向掌柜。 不多时,整间厢房已被热气腾腾的佳肴塞得满满当当。 凌然肚子里咕噜一声长响,像闷雷滚过。 他抄起筷子,风卷残云般开动。 雷鸣山上吞下的那些球状闪电,至今还在胃里烧着呢——噬鬼决的后劲,哪是那么容易消的? 一头烤得焦脆流油的乳猪,三两口就没了踪影。 旁边端盘子的厨子看得直咂舌。 “这……真是一个人订的包间?”一人喃喃。 “八成是。”另一人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比我养的……” “闭嘴!快走!” 凌然这副吃相,不出一日便传遍了天南鬼城。 “饭桶凌然”的名号,从此成了各大酒肆茶馆里,伙计们擦桌子时必聊的谈资。 几天后,同一家天香楼,又来了个新饭桶。 还是个姑娘。 “饿死了饿死了!掌柜的,把你们店里顶好的酒菜,一股脑儿全给我搬上来——记住了,是全部!”阿紫一手按着咕咕作响的肚子,活像饿急了的野猫。 “又来一个?”掌柜皱眉上楼,只见少女正拍着桌子催命。 “贵客,咱家全牛宴……怕您一人难消受。”掌柜好心劝。 啪! 一颗米粒大的幽冥宝石,狠狠拍在桌面上,幽光一闪。 “少废话,上菜!”阿紫眼睛发亮,催得飞快,“越快越好!” “行行行,都依你!”掌柜咧嘴一笑,眼角堆起褶子。 视线一扫凌然的分身,脑中电光一闪——哎哟,这不是前两天在店里风卷残云、碗碟摞得比酒坛还高的那位爷嘛! 敢情是领着自家道侣来续摊儿了。 这姑娘……莫非也是个能吃山吞海的主? “然哥哥,那秘术练起来,真会有这后遗症啊?我该不会圆润成球吧?”阿紫心里直打鼓。 要是回宗门胖成个团子,还不被那帮嘴欠的师姐妹笑掉大牙? “放心,敞开肚皮造,一两肉都不长。”凌然分身颔首,语气笃定。 阿紫眼睛顿时亮了,像点了两簇小火苗。 “这哪是副作用?这简直是吃货祖师爷托梦送来的神技!” “掌柜的,你们压箱底的点心,全端上来!一样不许落!” 此时,凌然已在另一家酒楼悄然铺开第二具分身的炼制——天阳分身。 手边那些杂七杂八的灵材,早被他一口口嚼碎、吸尽精华,如今只剩下一万二千枚天阳灵石,在掌心静静泛着暖光。 而他的骨缝深处,正悄然浮起一层半透明的能量骨架,如熔金淬火,隐隐透出灼热纹路。 又熬过两日,那骨架轮廓渐次清晰,却仍似雾里看花,仅凭肉眼勉强辨出几道棱角。 再耗两千枚灵石,变化微乎其微,仿佛泥牛入海。 待灵石消耗近半,凌然额角沁出细汗,脸色也沉了下来。 “第二具分身所耗,竟是第一具的十倍不止。” “成色到底如何……还真说不准。”他低声自语。 据《分身术》古卷所载,此具分身筋骨之坚,当为初具的十倍——代价自然水涨船高。 可凌然心里清楚,自己用的可不是普通法诀。噬鬼决,既是吞噬之术,更是锻体至宝,堪称鬼修界最硬的龟壳。 第815章 才用了一成力 难,才正常。 再熬七日,一万二千枚天阳灵石尽数化作飞灰,所有天阳之力,尽数灌入那具未竟之躯。 “唉……砸进去这么多真金白银,连一副完整的骨架都没撑出来。”凌然苦笑,眉间掠过一丝疲惫。 “回头得找个硬茬试试皮糙肉厚到什么地步。”他眸中燃起一点跃动的期待。 这可是他掏空家底换来的本钱——纳戒里如今只剩几株四阶灵草,不值几个灵石。往后想再塑分身?只能靠自己去抢、去寻、去搏了。 恰在此时,纳戒里的传音玉符轻轻震颤起来。 “南城门集结!凌道友速来!忘川河畔现身一头噬鬼魔,独来独往,机不可失!” “好!马上到!”凌然心头一凛——动作这么快? 看来这世家耳目之广,远超想象。 正道修士围猎噬鬼魔,对方真就两眼一抹黑? “未必。”他神色一紧,低语出口,随即抓起随身物事,箭步冲出酒楼,直奔天南鬼城南城门。 途中,他心念一动,分身悄然折返,于一条僻静窄巷中无声融进本体。 不过片刻,凌然已立于南城门前。 天晟五人早已伫立等候。 “抱歉,来迟一步。”凌然挠头赔笑。 “无妨,我们刚落地,出发吧。”天晟抬手示意,六道身影腾空而起,剑光破云,直指忘川河。 “凌兄,噬鬼魔最擅摄魂夺魄,一身横练更是铜浇铁铸,在上古鬼族里,战力排头把交椅,千万不可托大。” “还有——它们不畏雷劫,反倒跟咱们人族一样,扛得住天雷轰顶。”天晟面色肃然。 凌然点头:“明白,我只盯住自己那块,绝不乱冲。” “几斤几两,我心里有数。” 天晟闻言,绷着的肩膀这才松了松。 这一仗,凌然怕是难挑大梁。 毕竟才天君六境,五人中修为垫底,能稳住阵脚、不拖后腿,已是万幸。 这话,他没出口;凌然,也没点破。 天南鬼城距忘川河本就不远,半天功夫便至。六人贴着河面疾掠,一路深入幽暗水域。 飞驰一个多时辰,天晟等人忽地齐齐收势,神情骤然凝重。 天晟掌中罗盘嗡鸣震动,指针狂转如陀螺,几乎要挣脱盘面。 “它就在百里之内!小心脚下、头顶、身后——它能从任何地方冒出来!” “凌兄,先退至我们阵心之后。噬鬼魔速度之快,同阶无敌,如今已是鬼君巅峰。此战,我们主牵制,等族中天尊前辈压阵。” 天晟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千钧。 凌然屏息敛神,体内噬鬼决悄然运转,分身与本体同步催动,经脉如沸。 他虽自诩鬼君之下肉身第一,可面对从未见过的异种,哪敢有半分轻慢? 上回被白骨精阴了一记的教训,至今还在骨头缝里硌着呢。 六人散开成环,各自守住一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须知,放眼整个鬼域,能单挑噬鬼魔而不落下风的人族势力,唯紫家而已——而且,还得是祭出完整体分身、战力全开的状态,才有那么一丝胜算。 凌然并不知情。 他御风掠过忘川河面,一刻钟后,已深入百里。 就在此刻—— 前方河雾猛然翻涌,一道裹挟滚滚魔焰的巨影轰然撕裂水幕! 身高逾十丈,魔气如沸,双目赤如烙铁。 凌然脊背一凉,寒毛倒竖。 这东西……是凭空蹦出来的。 快得连念头都来不及转。 “……噬鬼魔?”他喉头一紧,心跳如擂。 对方压根就是冲着凌然来的。 “区区一个鬼君境的人族小鬼,倒也算开胃小菜。” 噬鬼魔嗓音嘶哑如砂纸刮铁,咧开嘴时,森白尖牙泛着幽冷寒光。 “小子,自己走过来,还是我把你撕碎了拖过来?”他低吼一声,声浪震得河面水雾翻涌。 这头噬鬼魔足有三丈高,筋肉虬结,黑鳞覆体,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微微震颤,活脱脱一头从地狱爬出的暴戾凶兽。 “你就是噬鬼魔?听着吓人,看着……也就那样。”凌然强稳住呼吸,语气故作轻慢。 可眼前这庞然巨物带来的压迫感,像一堵无形山墙压在他胸口,连呼吸都发紧。 他表面镇定直视对方,暗地里已将求援讯息狠狠甩向天晟五人。 “快!凌然遇险!”天晟接到传音,声音绷得几乎劈裂。 五人当即爆发出极限速度,身形化作五道流光,朝忘川河方向狂飙而去。 同一刻,瘦子与胖子也撕开虚空,拼尽全力疾掠而来。 他们比谁都清楚噬鬼魔的可怕——那不是能硬扛的对手,而是能把人活活玩死的噩梦。 谁也不敢赌凌然还能撑几息。 运气好,兴许被当成逗弄的活饵多喘两口气;可那点“戏弄”的间隙,谁也不知道会不会下一秒就戛然而止。 噬鬼魔最上瘾的,从来不是吞食,而是欣赏猎物在绝望里扑腾、嘶嚎、一点点崩断神经的过程。 天晟五人心里没底:凌然能在它爪下挺过几招? 谁也没料到,撞上这煞星的,竟是五人中修为最浅的凌然。 “恐怖?不过是外行人瞎嚷嚷罢了。”噬鬼魔狞笑,獠牙在昏光下泛出青灰冷意,“你们,在我眼里,不过是一群会跑的玩具。” 话音未落—— 凌然瞳孔骤缩! 轰! 噬鬼魔庞大身躯猛然炸开,快得只余一道残影,瞬息欺近,利爪裹着破空厉啸,狠狠拍在凌然胸前! 这一击,凌然连抬手格挡的念头都没来得及转完。 速度快得连音爆都迟了一瞬—— 轰隆! 咔嚓!噗—— 凌然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狠狠砸进忘川河心! 血浪轰然炸起,整条黑河被硬生生劈开,漫天水珠染成赤红,又在半空凝成一朵百米血莲,妖艳而惨烈。 而凌然,当场被重创至濒死。 五脏移位,肋骨尽断,左臂扭曲成诡异弧度,胸腔塌陷下去寸许。 要知道,他体内早已融炼一具分身,肉身强度翻了不止一倍; 更别说第二具分身的骨甲,还层层叠叠护在他本体骨骼之外—— 可这层层防护,竟被一爪碾得稀烂。 这一击的威能,简直骇人听闻。 若无分身缓冲,凌然此刻怕已成一滩模糊血肉。 可这头噬鬼魔,不过天君巅峰而已。 它的凶悍,远超凌然预判。 纵然早知上古鬼族非同小可,却万万没想到,白骨精与噬鬼魔之间,竟隔着一道深渊般的鸿沟。 上次那只天君一境的白骨精,已让他险些栽跟头; 而眼前这个,才是真正能把人骨头嚼碎了吐渣的狠角色。 “嗯?居然没死透?”噬鬼魔一怔,低头瞅了瞅自己滴血的爪尖,眼神闪过一丝狐疑。 “才用了一成力……这小鬼,命还挺硬?” 他皱眉盯着爪子,仿佛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手滑失准了。 一个鬼君六境的小修士,凭什么扛下这一击只落个重伤? 想不通。 他身形一闪,直接扎入翻涌的血水中,一把攥住凌然衣领,将人湿淋淋提了起来。 “怪了……就算你身负天雷神体,也不该只伤不死。”噬鬼魔眯眼打量,眉头拧成疙瘩,“你身上……怎么还有我族的气息?” 凌然脸色惨白如宣纸,目光却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对方脸上,咬牙不语。 “不吭声?”噬鬼魔冷笑,“再不说,我现在就嚼了你。” “我说过——”凌然咳出一口血沫,声音沙哑却带刺,“你们噬鬼魔,也不过如此。” “呵。”噬鬼魔嘴角一扬,似笑非笑。 “有意思。你身上没有半点上古人族的味儿,反倒……像刚吞过我族魂核似的。” 凌然没应声,只把血沫咽了回去。 “不答也行。”噬鬼魔嗓音陡然阴沉,“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开口,或者,立刻进我肚子。” “我说过,你们噬鬼魔也不过如此。”凌然喘了口气,忽然扯出一抹笑,“我身上有你们的气息……你怎不想想,是不是我刚嚼碎了你们某位老祖的魂核?” “荒谬!”噬鬼魔断然摇头,“凭你这点修为,也配碰我族魂核?” “哦?是吗?”凌然冷冷盯住他,“有种,把境界压到跟我一样——咱们堂堂正正过两招。” 心里却在默数:天晟……你们到底在哪儿? 也怪不得他们——从发讯到现在,还不到六十秒。 再快的脚程,也不可能眨眼即至。 “跟我同境?”噬鬼魔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凌然,轻蔑得如同看一只粘在靴底的蝼蚁。 凌然喉头一哽,怒火蹭地烧上来。 “怎么,”他故意顿了顿,声音微扬,“你怕了?” “笑话。”噬鬼魔眸光骤冷,杀意翻涌,“让你一个小小人族与我平境相斗?那是玷污我族威名。” “杀你——鬼君一境,足矣。”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息轰然坍缩,境界瞬间跌至鬼君一境! “现在,睁大眼睛看看什么叫上古鬼族!”噬鬼魔五指张开,黑气缠绕,眼看就要挥爪。 “等等!”凌然突然抬手,声音虚弱却清晰,“你就拿个鬼君境的肉身跟我打?你这身皮糙肉厚的本钱,怕是同阶修士都难破防吧? 第816章 我骗你啥了? 借着‘压制境界’的名头欺负我? ——还是说,你根本不敢真跟我公平一战?”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绷紧全身肌肉,目光死死锁住对方每一丝动作。 “呸!啰嗦个没完,一只爬虫也配聒噪?既然你急着投胎,老子这就送你下黄泉,好好领教我噬鬼族的凶威!”噬鬼魔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如一道撕裂夜幕的黑电暴射而出。 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凝实,可凌然竟在千钧一发之际偏身拧腰,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向后倒掠——险之又险地擦着死亡边缘滑开。 “呵,重伤濒死还能躲开,身法倒真有两分门道。可惜,也就到此为止了。”噬鬼魔冷笑一声,双臂骤然张开,周身黑雾翻涌如沸,第二击轰然砸出! 这一回,快得根本不像人能反应——上一击他压根没尽全力。 遮天蔽日的魔影裹挟腥风压至,只听“轰”的一声爆鸣,凌然整个人被狠狠砸进忘川河心,溅起数十丈高的赤浪! 哗啦——血水炸开,河面赫然浮起一朵硕大无朋的猩红莲花,瓣瓣带煞,妖艳欲滴。 就在此时,天际五道流光破空而至,撕开浓云直扑而来。 “哼,怪不得废话连篇,原来是拖时间等援兵?”噬鬼魔咧嘴狞笑,“正好,多添五盘下酒菜。” 他伸出漆黑长舌,缓缓舔过干裂泛紫的唇角,目光如钩,早已锁死天晟五人气息——上古人族,货真价实。 霎时明白:围猎来了。 “谁把我的踪迹捅出去的?”他眉峰一拧,眼底阴云翻滚,却只顿了半息,便嗤笑甩头,“罢了,先嚼碎这几块骨头再说——尤其那两个嫩的,得慢慢咂摸滋味,才够味儿。” “啧……这血气,鲜得勾魂啊。”他眯起眼,陶然吸气,仿佛已尝到铁锈与灵韵交织的甜腥。 话音未落,星悦五人已呈弧形围定,脚下踏位精准如刀刻。 五张脸绷得极紧,目光齐刷刷投向河面——凌然仰浮在血浪里,胸膛微不可察地起伏,只剩一线游丝吊命。 心头俱是一震:居然没死?虽只剩半口气,但能在半步鬼尊手下撑到这地步,已是同阶翘楚,不愧是武家年青一代里拔尖的狠角色。 可他自己,不过刚入鬼君六境罢了。 “几只武家的小崽子,嫌老子牙口太好,专程来喂食?”噬鬼魔獠牙森然外露,喉间滚动着低哑嘶鸣。 天晟踏前一步,衣袍猎猎:“可惜你猜错了——凭我们五个,确实奈何不了你。但若加上武家长老呢?” 话音落,他掌中一枚青翠玉简应声捏碎,一道碧光冲霄而起,直贯云海! 噬鬼魔脸色倏然一沉。 下一瞬,天晟身前虚空嗡鸣震颤,一扇幽光流转的传送门豁然洞开! 门内寒气奔涌,一道黑袍身影缓步而出——袍角未动,天地已寂。 “魔央,多年不见,还在鬼君境界打转?你们噬鬼族里,怕是就你血脉最稀薄、根基最虚浮。”沙哑嗓音如钝刀刮骨。 谁料噬鬼魔闻言,反倒松开眉头,咧开一个森然笑意:“武昇?哟,三条灵魂锁链炼成了?胆子不小,敢单枪匹马来截我?” “呵,三条足矣取你性命。”武昇淡然一笑,目光扫过天晟五人,“结阵!以锁链缚其神魂,今日必斩此獠!” “遵命!”天晟应声如雷,双腕一抖,两条银光刺目的锁链破空激射,链身布满倒钩寒芒,直取噬鬼魔四肢百骸! 星悦四人亦不迟疑,双手结印,四道银链破体而出,与天晟双链交叠缠绕,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魂网,将噬鬼魔牢牢困于中央。 武家秘传——灵魂锁链,既可拘活人三魂,亦能锁恶鬼七魄。传说黑白无常手中那对勾魂索,本就是从武家祖谱里流出来的。 而此刻,五人联手祭出的,竟是整整十条! 十链纵横,银光如瀑,将噬鬼魔钉在风暴眼中心。 高空之上,武昇双指并拢,猛然朝下一压—— 三条粗逾水桶的金色锁链自天而降,金光炽烈如熔岩奔流,甫一落下,便将噬鬼魔死死缠绕,鳞甲寸寸崩裂!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噬鬼魔怒吼,浑身鬼气轰然炸裂! 整条忘川河应声沸腾,浪柱冲天而起,水面炸开万点赤星! 轰隆——!!! 天地失色的一瞬,他周身迸出一团浓稠如墨的黑色能量团,轰然爆开!十条银链当场寸断,碎屑如雪纷扬——唯余三条金链,岿然不动,灼灼生辉。 “湮灭!”噬鬼魔再啸,身形骤然坍缩,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黑芒,竟从金链缝隙中诡谲遁出,眨眼间消散于虚空! 庞大魔躯,彻底隐没。 “想走?!”武昇须发怒张,人已化作一道金虹破空追去,“跟上!绝不能让他遁了!” 天晟厉喝如惊雷,五人齐齐提速,化作五道疾光,朝着东方天际全速狂飙!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噬鬼魔的魂核,可是连天帝级老怪都要眼红的至宝!更别说这族类向来神出鬼没,百年难觅一踪——此番纯属意外撞见,若让其脱逃,回族之后,如何向族老交代? 飞驰途中,天晟一道神念悄然传入星悦识海:“星悦,你留下救人。凌兄交给你,其余四人随我追!” “好!”星悦一点头,毫不犹豫折身俯冲,直坠入翻涌的旺财河水之中,稳稳托起气息奄奄的凌然。 “只剩一口气了……”她指尖一翻,掌心卧着一枚莹润生辉的五阶回元丹,迅速塞入凌然口中。 片刻后,他胸口起伏渐稳,面色泛起一丝血色。星悦不敢耽搁,抱起凌然腾空而起,朝天南鬼城方向疾驰而去——那是最近的庇护所,也是噬鬼魔绝不敢踏足的禁地。 一个时辰后,星悦仍托着凌然御空疾掠,最终落脚在一座孤悬海外的小岛边缘,稍作喘息。 此时凌然已缓缓睁开了眼。 视线刚一聚焦,便撞上星悦清丽出尘的容颜。 “谢……谢你救我。”他嗓音沙哑,字字艰难。 “小事罢了。”星悦轻轻摆手,眉宇间不见半分倨傲。 凌然没多言,指尖一捻,纳戒微光一闪,一株四阶续骨草已攥在掌心,囫囵吞下;紧接着又是一株、两株、三株……药香渐浓,如雾弥漫。 起初星悦只淡然旁观,神色未动。 可当凌然接连嚼碎第一百零三株四阶灵草时,她瞳孔骤然一缩。 四阶疗伤草虽不算稀世奇珍,但百株堆叠,已堪比一株四阶巅峰圣药——这手笔,哪是寻常修士能有的? 更别提此前那块噼啪炸响的雷霆灵石…… 此人怀中藏着多少压箱底的宝贝?单是这两样,就足以让邪道高手红了眼、亮了刀、掀了天。 而吞尽百株灵草的凌然,皮肉之伤早已收口结痂,唯余几处断裂的脊骨仍隐隐作痛,一时难愈。 修为?不过勉强回拢一成,聊胜于无。 好在分身袖中还压着六千枚雷霆灵石。他不动声色背过身,朝岛后陡峭山崖掠去,片刻后便隐入嶙峋怪石之间,一把抓起灵石塞入口中,咔嚓嚼碎,喉头滚动,尽数咽下。 星悦不解他为何避人吞服,只觉他身影消失不过半刻,再现身时,气息竟如古井重涌,澎湃充盈,生机饱满得仿佛从未受过重伤。 “你服了什么神丹?竟恢复得这般快?”她眸光微亮,满是讶异。 凌然扯了扯嘴角:“就一颗野果子,不值一提。” 实则,整整千枚雷霆灵石,已尽数化作奔涌血气,灌入四肢百骸。 分身随即归位,可即便如此,他仍不敢生出半点对抗噬鬼魔的念头——那东西,太瘆人。 “既然你已无大碍,咱们即刻联络天晟他们。”星悦略一思忖,“若能联手围杀那噬鬼魔,倒是一桩大功。” “好。”凌然颔首,二人当即调转方向。 星悦掐诀传音,可回应却令她面色骤白: “速退!那头负伤的噬鬼魔,正锁定了我们!” 它虽被武昇打得五脏移位、魔焰溃散,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敢轻举妄动? “不到六十息,它就会追至。” 星悦语速急促,字字如钉。 凌然眉峰一沉。 “分头走!”她低喝一声。 凌然一点头,两人身形霎时如离弦之箭,朝截然相反的方向电射而出。 他将遁速催至极限,衣袍猎猎,发丝倒扬。 可才飞出数里,身后天际赫然裂开一道黑影——庞大、狰狞、裹挟腥风,直扑而来。 目标,赫然锁定凌然。 “小畜生,今日你必死无疑!戏耍本尊?害我重伤?你——该碎尸万段!”噬鬼魔嘶吼震云,双爪撕裂长空。 它虽重伤,速度却仍如鬼魅穿影,远非凌然可及。 凌然心头猛跳:这魔头怎似吃了火药,怨气冲天? “我骗你啥了?真没骗啊!”他边逃边吼,几乎破音。 噬鬼魔一愣——细想之下,自己确实没被蒙蔽,只是被生生拖住了时间……管他呢!反正就是他害的! “今日,你必死!”魔音滚滚,杀意沸腾。 第817章 别玩我啊 “脸呢?有胆就卸了修为,看我不抽烂你这张臭嘴!”凌然怒火腾地窜起。 仗着鬼君巅峰境界,在这儿耀武扬威算什么本事? “哼!实力即天理!你弱,你就该亡!还讲什么道理?”噬鬼魔冷嗤如刀。 凌然心头一凛:这魔头脑子转过弯了,忽悠不动了。 “受死吧——!”话音未落,它暴吼一声,魔躯骤然爆冲,速度竟再翻一倍! 眨眼间,已逼至凌然身后不足百丈高空! 凌然牙关紧咬,拼尽全力提速。 终究,徒劳。 “拼了!”他猛然顿身,体内元力轰然炸开——霎时间,光影分裂,一人化二! 后方,噬鬼魔猛地刹住魔云,惊疑不定: “紫家‘裂影分身’?你是紫氏嫡脉?!可你身上……怎无半分上古世家血脉气息?” “不对……你绝非紫家人!” “这等秘术,非紫氏血脉不可承继,你既未弑其族、亦未夺其典……你从哪儿学来的?!” 就在它心神剧震的刹那,凌然本体与分身已如流光破空,一东一西,瞬息远遁。 “哼,分身?照灭不误!”噬鬼魔怒啸一声,择其一追击而去。 凌然本体见状,绷紧的心弦终于松了一截。 可惜,那口气还没呼匀—— “前面……是忘川河对岸。”他脚步一顿,脸色沉如墨染。 忘川彼岸,乃阎罗王治下幽冥疆域。那位执掌六道轮回的至高主宰,统御三千大千世界生死簿册,连黑白无常,皆为其座下鬼使。 果然,刚踏足彼岸荒滩,凌然便觉脊背发凉,似有一双无形之眼,自九幽深处牢牢钉在他身上。 他左右环顾,空寂无声,唯余风卷枯草。 可那目光,冰冷、古老、毫无情绪,却始终如影随形。 “冒昧闯境,望前辈海涵。”他拱手躬身,姿态恭谨。 四周寂然,唯闻水声呜咽。 凌然又静候片刻,终是深揖三拜,转身向对岸疾行而去。 噬鬼魔定然扼守河畔,此刻绝不能回头。 而他全然不知的是—— 阎罗殿内,高踞黑玉王座的阎罗王,正透过虚空涟漪,静静俯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有意思……此人魂印非此界所铸,来路亦不在三千大千之内。莫非……出自混沌之外?” 阎罗王指尖轻叩扶手,低语如叹。 “何时潜入?竟毫无征兆……” “既不逊于大千根基,倒正好缺一位行走诸界的黑无常。” “功德簿上,也该添一笔新章了。” “这人确实难得——诸天万界法则对他形同虚设,放眼三界,怕是唯有他能担此重任了。” 阎罗王低语几声,随即从袖中取出一物,递向身旁的黑无常。 “交到他手上。”话音未落,凌然此刻的形貌已浮现在黑无常眼前:衣袍微扬,眉宇微蹙,正立于山崖边缘,周身气息沉静却暗涌锋芒。 黑无常眸光微滞,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阎罗王抬眼一扫,当即察觉:“你认得他?”语气里透着几分意外。 一个刚踏进君境门槛的道士,怎会入得了黑无常的眼? 黑无常颔首,言简意赅地复述了当日山门之外那场意外——凌然单手镇压阴煞、血染青石、面不改色破开鬼阵的经过。 “倒是个有意思的苗子。”阎罗王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 话音刚落,黑无常身形已如墨烟散尽,再出现时,已悄无声息立在凌然身后三尺。 凌然全然未觉。 直到转身刹那,余光扫见一抹漆黑身影,心头猛震,整个人惊得弹跳而起! 黑无常?! 他脸色骤然绷紧,脊背本能弓起,双目如刃,死死锁住对方。 “阎罗王大人命我送来此物。”黑无常声音平直如尺,不带半分起伏,掌心托出一方古朴罗盘——盘面幽深,刻痕流转着晦涩金纹,仿佛吞纳了整条黄泉的光与影。 凌然眉头拧成疙瘩:“给我?他怎么知道我?” 满腹狐疑尚未出口,黑无常已转身化作一缕黑气,眨眼消散于风中。 “瞬移?还是……撕裂虚空?”凌然喉头一紧,后颈泛起细密寒意。这黑无常,比传说中更瘆人。 待气息稍稳,他低头凝视手中罗盘,指尖微凉。 这玩意儿到底干啥用的? 分明能嗅到法器特有的灵韵,可神识一触即溃,像撞上一堵无形铁壁。 “既然是阎罗王亲手所赐,总不会是坑人的……先滴血认主试试。” 他咬破食指,一滴赤红鲜血坠下—— 轰! 罗盘骤然迸发灼目金光,一道温润却磅礴的功德流顺着指尖钻入血肉,如春水浸润干涸大地。 霎时间,筋骨铮鸣,丹田翻涌,修为节节攀升,稳稳跨入鬼君七境! “咦?功德竟能淬炼肉身?那岂非……真有肉身成圣之机?” 凌然瞳孔微缩,脑中忽如洪钟敲响,一段讯息轰然炸开—— 此器名曰万界轮回罗盘,超脱诸天,不属任一界域。 今授于你,即为罗盘之主,亦为我阎罗殿特设之职——万界黑无常。 持此盘者,可往来万界,承接各界功德。 然须以任务为引,成则功成,败则颜面尽失,阎罗殿不恕! 每月一令,不限形式,自行抉择。 所获功德分两等:下乘者润体养魄,助你铸就金刚不坏之躯;上乘者凝魂炼神,依任务完成优劣而定份额。 另附黑无常令牌一枚,凭此可自由出入阎罗殿九重门。 “连件趁手家伙都不给?”凌然嘴角抽了抽,满心荒谬。 硬塞个职位就算了,连把锁鬼链、一件玄阴法袍都不配? 无奈苦笑一声,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先瞅瞅第一个任务长啥样。”他神识探入罗盘,却只撞上一片空茫——什么都没有。 凌然皱眉:“不是抓鬼驱邪?还是我打开姿势不对?” 正一头雾水,耳畔陡然响起一道低沉嗓音,字字如锤: “蠢货!用心念,不是用眼睛看!” 凌然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沁出——百里之内,绝无活物!这声音打哪儿来? 顾不上细想,他闭目凝神,意念沉入。 眼前倏然一黑,天地旋转,似被卷入混沌涡流。 “等等!我还没……” “沐风!大半夜嚎什么丧?再吵信不信引得敲门鬼来扒你皮!” 凌然猛地一颤,这才发觉自己正蜷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窗外北风如刀,刮过破门缝,发出凄厉呜咽,恍若冤魂哭嚎。 与此同时,一股陌生记忆如潮水灌入脑海—— 沐风,天悦鬼宗外门弟子。 入门不足三十日,被分派至外门最臭名昭着的“鬼屋”。 同屋共七人,皆是新入门的雏鸟。 起初他还挺坦然,直到昨夜听一位老生压着嗓子说:“那屋子……三年前吊死过两个内门执事,尸首悬梁半月无人收殓。” 他当场腿软,拔腿冲向外门住所管理殿求换房。 可就在奔去的路上,他突然癫狂嘶吼,状若疯魔,一路鬼哭狼嚎,直至力竭昏厥…… 之后,记忆戛然而止。 凌然眉峰紧锁。 线索全断。 他几乎可以断定——沐风早被阴祟附体,但究竟是何时、以何法、由何物所侵?毫无征兆,毫无痕迹。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另一件事: 体内道行荡然无存,只剩鬼徒六重天那点微末修为;分身术、符箓、储物戒……全没了。 “别玩我啊……”他慌忙摸遍全身,指尖冰凉。 翻找良久,才在识海深处触到一抹微弱却熟悉的波动——万界轮回罗盘。 心念试探,毫无回应。 唯有一行字浮现: “任务未启,意识不得离界。” “哦……原来只是神魂投射进来?”凌然长长吁了口气,肩膀松弛下来。 可下一秒又僵住了—— 任务呢? 罗盘没说,阎罗王没提,黑无常更没交代。 正愣神间—— “喂!沐风!你别吓我啊……快应一声!” 下铺传来颤抖的呼喊。 这一个月里,搬进这间屋子的两位同门,已经无声无息地死了。 躺在沐风隔壁床铺的两人,下铺那位猝然断气,上铺那位则用腰带把自己吊在了房梁上。 听说他生前痴迷武道,死前半天还在演武场跟师弟过招,一招“崩云手”震得对方踉跄跪地,可入夜没多久,人就僵在了这屋子正中央。 沐风就是这时候才听说——这间屋子,早被划进了“忌讳名录”。 几年前,这里接连倒下三个人,死法、顺序、位置,和如今分毫不差:下铺暴毙、上铺自尽,再下一个,就该轮到正门边那张上铺——正是沐风此刻躺着的地方。 “沐风?你……听见没?”铁狼的声音发了虚,像被砂纸磨过。 此刻屋里只剩他们俩。隔壁屋还窝着三人,缩在被子里不敢出声。 就因为这屋子“躺过两个”,谁见了都绕着走。可去宗门申请换房,管事眼皮都没抬:“人满为患,私调床位者,逐出山门,永世不录。” 要知道,挤进天悦鬼宗有多难?这些人全是苦熬出来的寒门弟子,拼掉半条命才摸到鬼徒六重天的门槛,才勉强叩开宗门那扇锈蚀的铁门。 第818章 鬼叩门,四声索命 “我还喘着气。”凌然嗓音低沉,却稳得很。 下铺的铁狼这才把心口那团硬块咽下去。 “你哑巴啦?半天不吭声?”铁狼埋怨起来,“再这么吓我,我这就卷铺盖去隔壁找阿朱睡!” 阿朱是隔壁屋里那个小子,和铁狼打小一块儿偷溜出山门买糖糕,交情厚实。 “刚眯着,就被你嚷醒了。”凌然随口应着,眼睛却扫向头顶那张空荡荡的上铺—— 什么也没瞧见。 可一股阴寒,顺着脊椎往上爬。 不是雪夜刮来的刺骨冷风,倒像有双湿冷的手,贴着后颈缓缓滑过。 老辈人讲“第六感”,其实不是玄话——那是魂识在颤,是活人的神念,撞上了游荡的残魂。 常人肉身裹得严实,灵体近不了身;唯有魂魄离窍,才可能被感知。 而鬼,正是未散的魂,在怨气里泡久了、在戾气里淬硬了,才凝成的形。 寻常亡魂,头七一过,便循着黄泉引路去了…… “哎哟,对不住啊……真不是故意的。”铁狼挠挠头,声音压得只剩气音,“沐风,你说……他俩,是不是撞邪了?我听人讲,这屋子‘不净’。” 凌然心头一跳——这傻子居然也听到了风声。 他不动声色:“哪来的鬼影?是你自己心里长草罢了。” 话音未落,门缝底下倏地掠过一道血影! 雪光映得它格外扎眼,红得发亮,像刚从血管里泼出来的热血。 咚—— 门板猛地一震。 凌然瞳孔骤缩。 咚—— 又是一记闷响,力道更沉。 下铺的铁狼早已把脑袋埋进被子,肩膀直抖。 隔壁屋里的嘀咕声戛然而止。 咚、咚—— 两声连敲,像钉棺的锤子,一下一下砸在人心上。 凌然抬眼望向窗棂——月光斜劈进来,在青砖地上割出一道冷白刀锋。 子时三刻。 脚步声忽从隔壁响起,由远及近,停在门前。 “谁啊?”是阿朱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朱愧,铁狼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他以为有人寻事,翻身坐起,顺手捻亮了油灯。 “人敲门,只敲三下。” 凌然语调平得像口枯井。 灯焰猛地一跳,朱愧僵在原地,火苗在他瞳孔里晃。 “沐风!你他妈找死是不是?大半夜诈尸?信不信我现在冲过去抽你耳光?”朱愧吼得整面墙嗡嗡响。 下铺的铁狼浑身一抽,差点从床板滚下来。 “那你去开门。”凌然只回了这一句。 朱愧脚尖悬在半空,卡住了。 “呵,老子倒要看看,哪个不要命的敢装神弄鬼!”他冷笑一声,故意扯开嗓子壮胆,“大半夜扰人清梦,是活腻了还是皮痒了?” 轰—— 门被踹开。 门外,雪地空荡,树影静立,连片雪花都没飘错位置。 “谁?出来!”朱愧朝黑黢黢的院里咆哮,“再装神弄鬼,老子一剑劈了你脑壳!” 啪! 门甩得震天响。 他转身狠狠剜了凌然一眼,骂骂咧咧钻回隔壁屋,一头栽进被窝。 凌然没再开口,拉高被子盖住耳朵,翻个身,竟真沉沉睡去。 再睁眼,是被铁狼摇醒的。 “沐风!快!快起来!出人命了!真的出人命了!”铁狼嗓音劈了叉,抖得不成样子。 凌然一把掀开被子坐起。 “怎么了?”他盯着铁狼惨白的脸,眉峰微蹙。 “阿朱……阿朱没了!快!跟我走!” 凌然抓起外袍,跟着铁狼冲出这间霉味扑鼻的破屋。 没走几步,就到了外门弟子惯常练功的老槐树下。 那儿人少,多是些胆大包天的愣头青。 拨开围拢的人群,地上摊着一具糊满暗红血痂的尸身—— 尸身旁边,赫然铺着一张完整的人皮。 皮上的五官、眉骨、唇线,分明就是朱愧的脸。 他右手紧攥着一把豁了口的铁剑,剑刃上还粘着碎肉与筋膜。 显然,是他自己,一刀一刀,活剥了自己。 凌然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怎么死的?”他目光扫向人群里一个叫成雪的弟子。 “昨夜子时,门又被敲了……阿朱抄起剑就往外冲,再没回来。”成雪声音发干,“今早我们才敢出来寻人……” “我拦过他,说别开门,可他根本听不进去。” 凌然指尖一收。 鬼叩门,四声索命。 朱愧躲过了第一轮三响,却没逃过第四声——那声敲在心尖上的催命符。 性子太烈,嘴上不服软,骨头硬,终究硬不过阴司的账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接连夺走两条人命,竟还嫌不够? 看来得赶紧弄点牛眼泪回来才行,至于开天眼——算了,太费工夫,眼下也等不起。 “沐风,咱干脆离开宗门吧!太瘆人了!七天里死了三个人,我……我骨头缝里都发凉!”成雪脸色发白,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快瞧!执法堂的人来了!”人群里突然有人压着嗓子喊了一嗓子。 凌然一偏头,正见围观者自动分开一条道,三名穿赤红劲装的青年大步走了进来。 他们胸前绣着一枚硕大的朱砂字—— 罚。 为首的执法堂弟子蹲下身,仔细查看尸首,又朝另两人飞快递了个眼色。起身时,目光如刀,扫向人群。 “谁是他同屋的?” 凌然和另外三人齐刷刷站了出来。 “就是你们?昨晚他什么时候出去的?”那人声线冷硬,像铁片刮过青砖。 “半夜三更走的,再没回来。”成雪声音发颤,抢先答道。 “对,我们还拦过他!”铁狼紧跟着点头。 “我睡死了,啥也不知道。”胖子刘成龙搓着手,嗓音发虚。 “我也一样,一觉到天亮。”凌然语气平淡,像在说天气。 “最近他得罪过谁?或者你们整间屋子,惹上过什么麻烦?”那人眉峰一压,追问得极紧。 四人齐齐摇头:“刚入门不久,连山门朝哪开都摸不清,哪敢招惹人?” “那好,你们先回房待着,其余人散了吧,现场交给我们处置。”为首那人一挥手,干脆利落。 人群这才嗡嗡议论着,三三两两退开。 凌然却拧紧了眉头。 这结案也太草率了。 前两个死者,尸身都是当场被化骨液蚀得只剩几缕青烟。 而眼前这三人动作老练、眼神沉稳,分明是干过不止一回。 他们清楚那屋子不对劲。 恐怕整个宗门上下,心知肚明。 可为何偏偏还要把新人往里塞,眼睁睁看着送命? 凌然心里一沉——宗门,一定藏着不能见光的东西。 他没回山门,反而径直出了宗门,直奔附近一座城池。 花光了沐风全部积蓄,换来一小瓷瓶牛眼泪,外加黑狗血、朱砂、黄符纸,又添了桃木剑和八卦罗盘这些寻常法器。 返程路上,他咬破指尖,在黄纸上一口气画了十几张天雷灭鬼符,符纸边缘还泛着未干的暗红。 回到宗门,凌然第一件事,就是冲向那间屋子。 成雪和铁狼果然还在。 “沐风,真不跟我们一起走?”刘成龙已把包袱捆得结结实实,“这破宗门,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了!霸王条款谁受得了?凭什么非得住死过人的屋子?” “都暴毙仨了!下一个说不定就是我!长生我是想,但绝不是在这儿干等着咽气!” “你也别指望成雪和铁狼了,他们不会动。” 成雪苦笑一声,摊开手:“我家穷得揭不开锅,好不容易挤进仙宗,全村放鞭炮庆贺。我要是灰溜溜回去,我爹怕是要拿扁担把我打出十里地。” “再说,每月一颗灵石——一百金币啊!够我家十年吃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大不了豁出去,横竖家里还能领到这个月的抚恤。” “我家也差不多。”铁狼叹口气,肩膀垮下来,“鬼谁不怕?可比起饿死,我宁愿赌这一把。” “沐风,我们不劝你,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凌然点点头,只道:“那我也豁出去了。” 这话一出,两人眼睛顿时亮了。 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底气。 毕竟,那屋子才刚吞掉三条命。 “行,我不拦你们了。”刘成龙背起包裹,转身推门而出。 就在他跨出门槛那一瞬,凌然瞳孔骤然一缩—— 门外昏光里,刘成龙肩头赫然趴着一团蠕动的黑雾,浓得化不开,像墨汁滴进清水,无声无息地缠着他脖颈。 凌然早用牛眼泪洗过双眼,进屋后一直没察觉,直到此刻才映入眼帘。 他眉心一跳。 “怪了……这是什么邪祟?打哪儿冒出来的?”他神色绷紧,心头发沉。这东西来去无迹,比传说中白骨精一族还难防几分。 它不像附体,不像寄生,倒像是凭空凝成的一团怨念,真正意义上的——无影无踪。 “胖子,等等!”凌然一把叫住他。 “你改主意了?”刘成龙猛地回头,脸上竟浮起一丝喜意。 毕竟此时已是黄昏,那片黑林子虽不大,可林中树影叠叠,早已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多一人同行,就是多一道活命的指望。他本就胆小,巴不得有人搭把手。 凌然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个三角布囊,塞进刘成龙手里。 第819章 您……开了天眼? “挂脖子上,一路戴紧,到家之前,一步别停,头也别回。”他声音低而沉,不容置疑。 刘成龙捏着那布包,满脸狐疑:“沐风,这啥玩意儿?” “道院求的护身符,刚开过光。”凌然随口应道。 “谢了兄弟!”他立刻套上,朝屋里拱拱手,转身便走,脚步飞快,真没回头。 “沐风,你这宝贝还有没有?给我也来一个!”成雪眼巴巴凑上来,这会儿,那布包在他眼里,比灵石还金贵。 “有。”凌然点头,每人分了三个。 “一个压枕头底下,一个贴胸口带着,最后一个别在腰后。”他顿了顿,语气郑重,“洗澡前务必摘下,沾水就废了。” 两人连连点头,捧着符纸,像捧着自己的命。 “夜里上茅房,千万不能回头,更别在子时、三更天往外跑。”凌然绷着脸,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青石。 他还不知道任务底细,但人绝不能再折了——鬼晓得这差事是不是就卡在活下几个上头。 就在凌然几人挤在屋子里合计接下来几天怎么熬时,刘成龙早已踏出了宗门山门。 天边最后一缕金光沉入山脊,月轮悄然浮起,泛着一层暗哑的锈红。 血月临空,凶相毕露。 哇——哇—— 黑林深处,刘成龙提着一盏晃荡的纸灯笼,肥厚的手心全是汗,眼睛死死盯着脚下青石台阶,一步一蹭往前挪。 四下里不时炸开乌鸦嘶哑的啼叫,枯枝乱影横斜,风过林梢如鬼爪刮挠。 啊——! 几只黑羽骤然扑棱棱掠过他头顶,在低空盘旋嘶鸣,翅尖几乎擦着他油腻的额角。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他牙关打颤,佛号念得又快又碎。 可那几只乌鸦理也不理,只绕着他兜圈,喙里喷出腥气。 刘成龙心头一紧,拔腿想蹽,偏巧冬雪没膝,刚迈两步,脚下一滑,“噗通”摔进雪窝里,油灯脱手飞出,灯油泼洒,火苗“嗤”地灭了。 “别……别灭啊!”黑暗劈头盖脸砸下来,他手脚并用在地上胡乱扒拉,指甲缝里塞满冰碴。 摸了半晌,指尖忽地触到一团滑腻温软的东西——他猛地攥住! 那一瞬,皮肉相贴的凉意直钻骨髓。 “啊——!!!”他魂飞魄散,惨叫撕裂夜色。 “公子,你在唤谁呀?人家……找来啦。” 身后幽暗里,一道嗓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刘成龙浑身一僵,霍然转身,嗓子发劈:“谁?!谁在那儿?!” “我呀……天悦鬼宗新入门的师妹。”声儿糯得像裹了蜜糖。 “哦……师妹啊!”他长吁一口气,肩膀垮了下来。 “师妹没带灯?”他搓着冻红的手问。 “雪太大,滑了一跤,灯早熄啦。”那声音轻飘飘的。 “巧了,我也是。”他苦笑一声,“一块儿摸摸?” 话音未落,雪地里一探手,竟一把攥住了只纤细微凉的手! “呀——”少女惊呼一声,倏地抽回手,耳根泛起薄红。 刘成龙臊得耳根烧烫:“对不住对不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真不是故意的!” “师兄……”她声音软得发颤,“还要牵吗?” 他喉结一滚,脸上腾起热浪:“师妹你这……” “师兄,你喜欢我么?”她仰起脸,眸光清亮。 “喜……喜欢!当然喜欢!”他舌头打结,却不由自主朝她靠去。 少女唇角微扬,眼底却掠过一道淬毒的寒光。 “噗嗤——!” 一只惨白鬼爪破膛而入,五指深深陷进他胸口,血珠顺着指缝簌簌滚落。 “师……师妹你……” 他瞳孔骤缩,满脸错愕,像被钉在惊骇的瞬间。 意识却如退潮般飞速抽离,身子一软,重重栽进雪里,溅起一片猩红。 …… 天悦鬼宗内,凌然几人酣睡正沉,一夜无风无浪。 成雪与铁狼枕着符纸,睡得格外踏实。 翌日清晨,房门突然被拍得震天响。 铁狼一个激灵弹坐起来,赤脚踩地就冲去开门——门外站着个新进门的弟子,脸涨得通红:“不好了铁狼!你们屋里的胖子刘成龙……暴毙了!快去看看吧!” “死状……太瘆人了。” 床上的凌然眉峰一蹙。 “怎会如此?天雷灭鬼符失效了?还是他撞了哪条忌讳?” 他毫无头绪。 成雪“腾”地跳下床,脸色刷白如纸。 凌然目光一转,落在那报信弟子身上——旁人避之唯恐不及,他倒敢主动上门? 青年眼神一闪,慌忙垂下眼皮。 “沐风,走!”铁狼咬着牙,强撑着往外冲。 凌然颔首,默不作声跟上,途中悄悄抹了牛眼泪。 再抬眼时,他目光如钩,死死钉在那人肩头——三道鬼影盘踞其上,狰狞扭曲: 一只正捏着他尚在跳动的心脏; 另两只,一个嚼着肠子,一个舔着血沫。 待众人赶到刘成龙尸身前,凌然瞳孔一缩—— 那具被活剥开膛的躯体上,竟坐着一只小鬼,五官眉眼、姿势神态,与刘成龙临死前一模一样! 他面不改色,只见那青年弟子袖口一抖,符纸翻飞,小鬼应声没入其中。 就在这刹那,肩头那只攥心鬼影倏然跃起,直扑离尸首最近的成雪! “沐风……完了,全完了。”成雪嗓音干涩,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瞬间佝偻下去,鬓角竟浮出几缕灰白。 铁狼也好不到哪儿去,眼窝深陷,目光涣散如蒙灰的铜镜。 这时,那青年弟子抬手,重重拍了拍铁狼肩膀:“兄弟,节哀。” “刘成龙走了,我也揪心……可人死不能复生,活一天算一天吧。兴许……你们命硬,扛得过去。” 铁狼木然听着,眼底最后一丝光彻底熄了。 凌然眉头拧紧——那看似宽慰的一拍,实则已将铁狼护体三火中的一簇,生生拍散! 果然,他肩头那只食肉小鬼,悄无声息跃了上去。 “沐风兄,你也多保重。”青年含笑伸出手,掌心朝向凌然肩头。 凌然身形一晃,轻巧避开了对方劈来的手掌。 可下一瞬,异象陡生。 他瞳孔骤缩,赫然发现双肩之上——两簇幽蓝神火竟无声无息地熄了! 目光如电,猛地钉在那青年弟子脸上。 对方只是微微勾起唇角,似笑非笑,透着一股子捉摸不透的戏谑,旋即负手踱步而去。 凌然脚下一错,疾追而上。 “把附在你身上的东西立刻驱走,不然我亲手撕了你!”他声音低沉,眸中寒光迸射,杀机如刀。 “师兄……说什么?”青年忽地一怔,眼神霎时清明了几分,满脸困惑地望着凌然。 “鬼祟附体?”凌然心头一震,神色骤变。 这人不是主谋。 那背后操控他的,究竟是谁? 他呼吸一滞,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一次,生死已悬于一线。 连天雷灭鬼符——宗门压箱底的镇邪至宝,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武者轻易破去? 荒谬!太荒谬了! 此符乃以九天雷罡凝炼而成,专克阴祟,向来无往不利。 怎会失效? 怪,太怪了…… 莫非,是这方天地的规则本身,就与旧日不同? 凌然脑中电光一闪,随即扭头盯住自己肩头那只吮血小鬼。 “得赶紧甩掉这玩意儿。”他转身离开刘成龙的尸身——那人早已被宗门除名,尸首自然不再归宗门处置。铁狼和成雪只能默默挖坑,草草掩埋。 凌然则再度踏入附近一座都城,接连寻访数家法器铺,最后拐进一间歪斜漏风、招牌都掉了半边的破店。 “掌柜的,这张残符怎么卖?”他指着柜台角落一道泛黄卷边的旧符问。 老头眼皮都没抬,摆摆手:“不值几个铜板,拿去吧。” 凌然心头一热,连忙拱手:“多谢前辈!” 可就在他指尖刚触到符纸,一杆乌木烟斗横空拦下。 “这道入阶符,救不了你命。”老头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像一记闷锤砸在耳畔。 凌然浑身一凛:“您……开了天眼?” “敢问老先生,可有祛鬼之法?晚辈定当重礼相酬!” 老头缓缓摇头:“你就是天悦鬼宗外门那个新来的吧?住过那间屋子的人,没一个活过三日——古往今来,从无例外。” 凌然心头猛跳:这老头竟能一口道破天悦鬼宗! 必知内情! 或许,关键线索就藏在他嘴里。 “既然前辈清楚,那宗门为何还派弟子入住鬼屋?” “莫非……是拿活人献祭?”他紧盯老头双眼,字字清晰。 老头却只轻轻一笑,避而不答:“趁早寻处龙脉吉穴安顿下来吧。实在不行……留个后,也算没白来这一遭。” 凌然眉峰微蹙,只觉这话云山雾罩。 “不过一只小鬼,何至于绝命?”他皱眉追问。 “你肩头阳火已熄两盏,还想复燃?别说你,连我,也束手无策。”老头叹口气,“说到底,还是你们撞上了那屋子的‘劫’……” 凌然面色一僵——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百思不解:区区一只小鬼,竟真能断送自己性命? 离开铺子,他寻了家寻常酒楼落脚,当即盘坐运功,修炼《噬鬼决》。 第820章 小东西,你命到头了 功法运转极快,不到半日便连转三个大周天。随着一缕精纯噬鬼之力涌入丹田,他双眼灼灼,死死盯住肩头小鬼。 “再熬一天,老子就生嚼了你!”他磨了磨牙,冷笑一声。 小鬼纹丝不动,仿佛聋了一般。 凌然也不急,眼下保命才是头等大事。 丹田内噬鬼之力愈积愈厚,筋骨皮肉随之悄然蜕变,愈发坚韧。 不知过了多久,腹中忽地“轰”一声闷响—— 这具躯壳,竟一举冲破鬼徒七重天瓶颈! “轮到你了。”一刻钟后,凌然倏然睁眼,眸光如刃,噬鬼决瞬间催至极致,一把攥住肩头小鬼! “啊——!” 小鬼凄厉惨嚎,拼命挣扎,它万没想到,竟有人能真正擒住自己,更没想到,这人身上传来的气息,让它魂魄都在打颤! “小东西,你命到头了。”凌然咧嘴狞笑,张口便咬! “啊——!!!” 鬼啸刺耳,直贯云霄,整座酒楼都听得清清楚楚。 “谁在叫?这声儿……瘆得慌!”店小二腿肚子发软,脱口惊呼。 “兴许哪家娃半夜魇着了瞎喊吧……”邻桌食客强作镇定,声音却抖得厉害。 这叫声,实在太瘆人。 可经他这么一提,店小二猛然醒悟——拔腿就往外冲! 客房里哪来的娃娃? 他比谁都清楚! 那惨叫只持续了几息,便戛然而止,像被硬生生掐断。 房中,凌然舔了舔嘴角,神情惬意。 “啧,一只小鬼,竟助我冲上鬼徒巅峰……可惜,这具身子,终究只是具空壳。”他摇头低语。 沐风这具躯体,五脏尽毁,全靠一股莫名力量勉强维系。 再过几日,怕是要开始溃烂发臭了……还能撑几天? 看来这任务,时限比想象中更紧。 他起身离店,直奔天悦鬼宗。 刚踏进宗门大门,一只手臂,已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 仍是那个青年弟子。 “沐风,你……你还活着?”青年弟子瞳孔骤缩,声音发颤地盯着凌然。 凌然眉峰一压——这人眼神清亮,神志未乱,绝非中了傀儡术的征兆。 “出什么事了?”他嗓音低沉。 “成雪……铁狼全没了!死得瘆人!成雪生生嚼烂了自己的五脏,铁狼硬是掏心而亡……太邪门了,我骨头缝里都泛着寒气!”青年喉结滚动,指尖不受控地掐进掌心。 “天悦鬼宗又闹鬼了!三年一轮,错不了——就是三年一次的阴劫!”他脸色灰败如纸。 话音未落,凌然眸光陡然一沉,死死盯住他左肩——那儿正趴着一只獠牙森然、眼窝淌血的噬魂小鬼,比先前更暴戾、更饥渴。 “师弟,最近可去过什么偏僻地方?碰过什么古怪物件,或见过什么来路不明的人?”凌然声线绷得像根铁弦。 青年茫然摇头:“没……真没!”顿了顿,却迟疑道:“不过……” “不过什么?” “外门李师姐给了我一面阴阳八卦镜,说能镇煞驱邪。”他哆嗦着掏出那面乌漆漆的铜镜,镜面幽暗,仿佛吸尽了所有光。 凌然瞳孔骤然一缩,随即冷笑嗤出:“镇邪?呵——这是催命符!” 青年脸色唰地惨白:“不可能!李师姐是外门第一人,她待我向来和善,怎会害我?!” “是么?”凌然眸光一冷,突然伸手扣住他肩头——五指如钳,狠狠攥住那只小鬼脖颈,“咔嚓”一声,颅骨爆裂! “啊——!!!”凄厉尖啸凭空炸开。 “谁?!”青年骇然回头,浑身汗毛倒竖。 “还能有谁?”凌然甩手抹去指尖血渍,声音冰渣似的,“就是你肩上这只‘小祖宗’。那些鬼东西,全是从这破镜子肚子里爬出来的。” “啊——!”青年失声惊叫,镜子脱手砸地,“师兄!我会不会……会不会也变成那样?我才刚拜入宗门啊……” “放心,它已伏诛。”凌然俯身拾起碎镜残骸,指尖捻起几片带血的鬼鳞,“现在,告诉我——李师姐住哪儿?” “无涯峰。” 无涯峰,天悦鬼宗外门最高绝壁,云雾常年缠绕峰腰。 凌然踏着斜阳余晖,叩响洞府石门。 片刻,门开——一位明眸皓齿、笑靥如花的女子款步而出。 可就在目光撞上凌然的刹那,她眼底倏地掠过一道淬毒般的寒光,快得如同幻觉。 “师弟,有何贵干?”声音清越如溪涧击石。 “找师姐问件事。”凌然抬手摊开掌心,“您认得这个么?” 李师姐扫了一眼,坦然颔首:“是我赠给一名弟子的辟邪镜。怎么,落你手里了?” “师姐记性真好。”凌然唇角微扬,反手一握——镜面应声崩裂! 六只血口獠牙的小鬼嘶叫着扑出! 她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只静静凝视凌然,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场拙劣把戏。 凌然不言不语,捏住其中一头小鬼,掌心骤然发力——“噗”地一声,黑血喷溅。 李师姐终于踉跄后退半步,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发青:“你……你是鬼修?!” “鬼修?”凌然嗤笑,“穿这身宗门袍子的,怕才是真鬼吧。” 她身子猛地一晃,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说吧,”凌然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杀人为乐?还是另有所图?你根本不是天悦鬼宗的人——魔宗的探子,对不对?” “区区一个三流宗门,值得你们费这么大劲?” 她咬紧下唇,默然良久,忽而仰头一笑,笑声却像钝刀刮骨:“魔宗?呵……我连他们山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给我镜子的那人,才是魔宗走狗。”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字一顿:“我恨透天悦鬼宗!他们比地狱恶鬼还肮脏,比畜生还下作!” “你们……糟蹋我,践踏我!” 话音未落,门外突兀响起“笃笃”两声叩门。 “进来。”她瞬息敛尽情绪,笑意盈盈。 凌然眉头拧紧——推门而入的,是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枯瘦如柴,眼神却毒得像淬了霜的钩子。 老者目光扫过凌然,随即钉在李师姐脸上,嗓音阴冷:“哟,背着我勾搭小白脸?” “宗主误会了!”她娇嗔着往老者怀里一倚,玉臂环住他脖颈,“他只是来问点小事,您多心啦。” 老者斜睨凌然一眼,只觉这弟子气息扎实,应是哪座主峰的佼佼者,倒也未起疑。 “哼!见了本座,活口不留。”话音未落,一掌裹着腥风劈来! 凌然躲闪不及,胸口如遭重锤,整个人撞穿木门,眼前霎时漆黑…… “沐风,睡熟啦?” 意识重新浮起时,耳畔响起铁狼粗嘎的嗓音。 凌然猛然睁眼——还是那间屋,还是那张床,连窗缝漏进来的光斑位置都分毫不差。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指节缓缓攥紧。 “这趟轮回,比预想的棘手。”他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糟了——肉身溃烂太快!”他低头掀开衣襟,胸膛皮肉已泛青发胀,蛆虫正蠕动着钻进肋骨缝隙……最多再撑三天。 没工夫犹豫,他立刻盘膝,运转《噬鬼决》。 次日清晨,他吞掉第一只小鬼——正是那个用匕首剐皮的狠角色。 随后直奔青年弟子居所,劈手夺过他怀里的八卦罗盘,“咔嚓”捏碎,当场炼化。 “沐风!你强抢我的定情信物?!李师姐亲手送我的啊!!”青年捂着心口哀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凌然太阳穴突突直跳,嘴角抽得厉害——真是服了。 啥时候成你俩的定情信物了? 上回你可不是这么讲的。 凌然懒得搭理他。 一天后,修为突破至鬼师境,他二话不说,直扑李师姐洞府。 “这回先宰了你,任务八成就能结了。”凌然眼神锐利如刀,抬脚便踹开了洞门。 眼前景象却让他瞳孔一缩——两具赤裸躯体正纠缠在榻上。 可不正是李师姐和那老宗主? 两人浑身一颤,动作戛然而止,僵在原地,满脸惊愕。 “小畜生!今日必取你狗命——敢坏老子好事!”老宗主怒吼未落,凌然只来得及瞥见他扬起的手掌,胸口便骤然炸开一个血窟窿…… 再睁眼,已回到鬼屋下铺。 “操!”凌然脱口骂出。 下铺的铁狼吓得一个激灵,身子直打摆子。 “啊……抱歉抱歉。”凌然连忙赔笑。 可笑容刚挂上脸,就突然凝住。 “糟了,腐尸虫已蚀透五脏六腑,连骨髓都在溃烂。” “难不成,轮回里过一天,现实真就流走一日?那我……只剩几天了。” 接下来,又是咬牙苦修。 两天后—— “大白天总不至于还干那腌臜勾当吧?……行,我不看还不行?”凌然再次摸到李师姐洞府外。 刚靠近,就见老宗主一脸餍足,哼着小调踱了出来。 等他身影一消失,凌然立刻闪身而入。 一脚踹开房门,他当场愣住—— 李师姐正背对着他,湿发垂肩,素手系着中衣带子,水珠顺着脊线滑进腰窝。 “哎哟!”凌然猛拍脑门,反手一掌劈向她天灵盖。 第821章 我死,你也活不过今夜! 李师姐甚至没反应过来,头颅便如西瓜般爆裂开来。 “孽障!竟敢杀我双修道侣——你死定了!”老宗主咆哮声从身后炸响。 凌然一怔:“道侣?” 不是你强掳来的? ……嘶,也对,若真被胁迫,怎会心甘情愿陪他三年? 怕是早被收买了心,甘作帮凶。 念头刚转,后脑便挨了一记重击,眼前霎时漆黑。 身体失重下坠,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震得牙根发酸。 “咦?万界轮回罗盘……解除了?”凌然一怔,紧接着一道碧绿光流自罗盘中奔涌而出,灌入四肢百骸。 肉身瞬间暴涨数倍之力,断骨噼啪接续,皮肉蠕动愈合。 咚—— 丹田深处一声闷响,似有巨兽苏醒。 噬鬼之力翻涌而上,疯狂淬炼筋骨血肉。 这一轮强化,直接将他推上鬼君八重天! 体魄之坚,远超从前。 “妙啊!这回就算那噬鬼魔再来一击,未必能当场要我命!”凌然激动得耳根通红。 “不知外面过了多久……”他抬头望了眼阎王殿方向,为防意外,又耗去几个时辰,将分身彻底融回本体,这才匆匆赶往忘川河。 刚踏进河滩,就撞上噬鬼魔那张森然狞笑的脸。 “饿……饿得慌的人类崽子,今日你必死!”话音未落,他已裹挟腥风扑来。 凌然魂飞魄散,拔腿狂奔。 跑着跑着,竟觉双腿轻捷如风——肉身强度提升,连带速度都快了一截! 可惜,才窜出十几步,后颈寒毛倒竖,已被追至背后。 “死!”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忽传来一声沉雷般的爆响。 噬鬼魔猛然回头,只见武家道士踏空而来,桃木剑锋寒如霜,直刺其心口! “我死,你也活不过今夜!”噬鬼魔嘶吼着,反手一掌横扫凌然! “天雷掌——!”凌然拧身暴起,倾尽全力迎上! 轰!!! 三股力量撞作一团,炸开刺目白光。 凌然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肋骨寸寸碎裂,喉头腥甜翻涌。 好在分身之力护住心脉,捡回半条命。 他苦笑摇头——就差一个境界,实力却是云泥之别。 而噬鬼魔借着爆炸余波,撕开虚空裂缝,倏然遁走,不留一丝痕迹。 “啧,居然舍得用虚空遁符……连鬼尊巅峰都眼红的保命底牌,他竟随身揣着?” “这回是真失算了。”武家道士长叹一声,身形一闪,落在忘川河畔。 “咦?你这副身子骨……硬得离谱!挨了这等重击,竟还能喘气?”他俯身打量凌然,语气满是诧异。 凌然虚弱喘息:“怕是他……手下留情了。” 武家道士颔首:“有道理。” 其实不然——噬鬼魔那一掌,分明是要他命。 “往后你得提防噬鬼魔一族了。这次不死,他们必派高手层层围剿,不死不休。” “这族最记仇,惹上就是祸根。”他叹了口气,递来一枚泛着青光的五阶减伤丹,“服下。” 药力化开,凌然脸色终于浮起一丝血色。 天晟几人也赶到了。 “凌兄!你没事太好了!”天晟松了口气,眉宇舒展。 “侥幸……捡回一条命罢了。”凌然扯了扯嘴角。 若非万界轮回罗盘接连两次淬体,这一劫,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看来,得尽快寻一批天阳灵石回来。 第二具分身若能铸成,或许真能与噬鬼魔正面一搏。 可眼下,连骨骼雏形都只凝出一小截…… 所需的天阳灵石,简直是座小山。 “任务办妥了,这是应得的赏赐。”武家高手将一只青纹储物袋递到天晟手中。 天晟一怔,抬头望向对方:“六叔,那噬鬼魔……您已将其斩灭?” 武家高手摆了摆手,眉宇间透着几分凝重:“哪有这般轻易?他捏碎一张虚空遁符,眨眼便撕开空间遁走了。” “虚空遁符?”天晟恍然,随即苦笑摇头,“难怪连影子都追不上。” “无妨。围猎虽未功成,但你们该做的事,一件没落。”武家高手朗声一笑,目光扫过凌然,“这位小兄弟出手果决、进退有度,功劳不小,可不能怠慢。” “那是当然。”天晟笑着转向凌然,抱拳道,“凌兄,此役首功非你莫属,三成酬金,理所应当。” 话音未落,他已将一只沉甸甸的储物袋塞进凌然掌心——里头天阳灵石堆得密实,光华灼灼,远超其余几人。 凌然轻笑拱手:“承让了。” 收妥袋子,武家高手转身欲行,临走前顿步叮嘱:“下月鬼门大开,恶鬼汹涌,你们多猎些凶魂厉魄,积攒功德。家族自有厚赏。” “一千功德,兑一枚天阳灵石,明码标价。” “小兄弟若愿出手,我武家也收功德之力。” “功德还能买卖?”凌然瞳孔微缩。 武家高手颔首而笑:“自然能。我武家与阎王殿素有往来,他们可代为转录功德簿——不过得本人点头,还得天地法则点头才行。” “天地法则?”凌然心头一震。 “对。若功德牵动气运根基,法则自会阻断流转。” “原来如此。”天晟插话接道。 凌然垂眸片刻,缓缓点头。 “一头鬼王,少则千点,多则上万功德;鬼君更甚,动辄万至十万点不等——换算下来,斩一尊鬼君,便是十到百枚天阳灵石。” “这买卖,稳赚不赔。”凌然眼中精光一闪。 毕竟鬼门洞开时,无数恶鬼争抢投胎机缘,每年总有几次狂潮涌动,正是猎杀良机。 “切记结伴而行,莫单枪匹马。”武家高手话音刚落,身形已如风掠过忘川河面,倏忽不见。 “凌兄,一月后再会!”天晟抱拳作别,五人身影随即隐入雾霭。 凌然未作停留,径直返回天南鬼城。 寻了家干净客栈落脚,他先饱餐一顿,油水足、热汤烫,吃得额角冒汗,才心满意足踱上二楼。 “啧,整整一万枚天阳灵石……武家手笔,果然阔绰。”凌然摊开手掌,满桌灵石熠熠生辉,映得他眼底发亮。 “接下来,第二具分身的骨骼,该凝炼了。” 低语方毕,他指尖一引,分身术悄然运转。 灵石簌簌化粉,如雪飘落;骨相随之渐次凝实,泛出温润玉色。 一日之后,指节分明,关节微凸,竟已初具血肉之下的筋骨轮廓。 “防御力至少翻了一倍不止。”凌然握拳轻叩胸口,声音沉厚,笑意难掩。 “再回头打磨第一具分身。” 可惜雷霆灵石早耗尽,雷鸣山也杳无踪迹。 想提升它,唯有一条路:寻得金色品阶以上的雷霆灵石。 再往上?分身扛不住,他自己这副身子骨也禁不起折腾。 而金色雷霆灵石,已是五阶奇珍,稀世难求。 “看来第一具分身,只能暂且搁置……等下月鬼门关开启再说吧。”凌然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无可奈何。 随后唤来店小二,几句交代,顺手抛去一锭沉甸甸的金子——房钱、饭钱、打赏,一并结清。 接着他心念微动,分身悄然离体;意念再沉,万界轮回罗盘已被悄然唤醒。 才过去几天?离下轮任务尚早。可罗盘之内,任务洪流奔涌不息,新单子刷得比眨眼还快——不怕接不到,只怕挑花了眼。 凌然指尖一点罗盘,眼前骤然一黑。 意识如坠深井,迅速沉沦。 不知昏沉了多久,只觉时光拉得极长,仿佛隔了几世几劫,他才猛然睁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梨花带雨的少妇脸庞,正跪伏在他身前。 身上盖着一层素白布帛,此刻正被旁边一位穿粉裙的少女掀开。 “姐姐快看!小志眼睛还睁着呢,死不瞑目啊……怕是生前遭了大罪!”少女胆子极大,竟直勾勾盯着凌然双目,毫无惧色。 凌然下意识转动眼珠,视线稳稳落回她脸上。 “啊——!” 粉裙少女浑身一僵,尖叫刺耳,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哭得抽噎不止:“诈尸啦!呜哇——” 那少妇亦是一颤,可她目光锐利,一眼就捕捉到那瞬息流转的眼波。 她非但没退,反而猛地扑上来,死死抱住凌然,泪水汹涌:“小志!小志你别吓姐姐……别吓姐姐啊……” 凌然这才发觉,这具躯壳并未真正断气,只是陷在深度昏厥之中。 紧接着,一段记忆如溪水漫过心田—— 王志,血村农户,老实本分。 那日犁地,锄头磕中一只泥封陶坛,坛裂鬼出,当晚便倒地不醒。 村里照老例办事:凡昏睡逾年者,即行土葬。 下葬前,还要灌一碗断魂汤,确保彻底咽气。 今天正是他断气后满一年的日子。 其实,按规矩早该入土为安了,只因他双眼始终无法合拢——照理说,他本就该在那天彻底咽气。 能撑到今日,纯属异数。 当然,全赖姐姐王媚儿死死咬住,坚持要停灵整一年,否则凌然压根儿接不到这趟差事。 “我……我没事。”凌然学着王志的腔调开口,声音还带着点刚醒的沙哑,“姐,我这是咋了?干啥给我盖白布啊?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嘛!” 第822章 铁索桥 “呜呜……”王媚儿一听弟弟说话,当场破涕为笑,可那笑还没绽开,眼泪就哗啦啦往下淌,止都止不住。 “老天开眼啊!小志真活过来了!”二姐王颖激动得浑身发颤,一把将凌然紧紧搂进怀里。 凌然顿时僵住,脸上火辣辣地烧。 眼前两位姐姐,一个明艳如朝霞,一个清冷似秋月,身段玲珑,气质出尘。他虽只是借尸还魂,可血肉尚温,心跳未停,被这么一抱,耳根子直发烫。 之后几天,凌然陪着王家人热热闹闹地庆了又庆,等喧闹渐歇,便独自重返那片荒田。 田地还是老样子,寸草不生,死气沉沉。 王家人早认定王志中了邪,这三分薄地便再没人敢碰。家里穷得叮当响,请不起法师道士,只胡乱撒了几叠纸钱,草草了事。 所以那只裂成七八瓣的陶罐,依旧歪斜地躺在原处。 罐身布满蛛网般的暗红刻痕,纹路诡谲,隐隐泛着阴寒之气。凌然盯着看了半晌,眉头越锁越紧——他竟连一丝头绪都摸不到,唯有一股刺骨阴风,顺着指尖往骨头缝里钻。 “普通人稍一靠近都能打摆子的鬼气,盘踞整整一年不散……这得是何等凶煞的厉鬼?”凌然脸色微微发青。 这等道行,怕是早已碾压自己。 任务?拿什么去完成? 他喉结动了动,面色沉得像块铁。 “难不成还得我替这小子硬生生修到鬼尊境?”他撇了撇嘴,嗤笑一声。 绝无可能。 可下一瞬,他的目光扫向血村背后的两座山。 左边那座,山体泛白,远看平平无奇,就是一座寻常石山。 右边那座却截然不同——通体墨黑,山势如墨蛟盘踞,阴气森森。 两山之间,各悬一道飞瀑,水声轰隆;山形又酷似人面,眉目依稀可辨;更绝的是横贯其间的那条锈迹斑斑的铁索桥…… “黑白无常锁命局?”凌然倒抽一口冷气,“天然生成的索魂阵,不出事才叫怪事!” 人有阳寿,寿数未尽却暴毙,地府不收,魂魄只能滞留人间,在此局中日夜煎熬——轻则化作怨气冲天的厉鬼,重则蜕变成吞魂噬魄、专食阳气的邪祟恶鬼。 再瞧那铁索桥,桥身锈蚀斑驳,藤蔓缠绕,少说也架了三五年。 不出事?那是老天瞎了眼。 “不修,真不行了……”凌然长叹一声,终于认命。 随即盘膝而坐,开始参悟《天雷诀》。 这门功法不算稀罕,胜在入门快、见效狠,凌然干脆挑了它。至于《噬鬼决》和紫家那套分身术?前者太金贵,他舍不得外传;后者更是九死一生,门槛高得吓人,直接pass。 接下来七八天,凌然就守在血村最高的那座黑山顶上苦修。偏巧连日暴雨倾盆,雷云低垂,天雷之力唾手可得,《天雷诀》竟一日千里,硬生生淬炼出了初阶天雷体,修为也稳稳踏入鬼徒六境。 阴阳眼,早在苏醒第二日就悄然开启。 而他在黑山上疯练的动静,早被全村人盯得死死的。 这天收功下山,凌然刚踏进村口,一个七八岁的男娃就从田埂后蹦了出来,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直勾勾盯着他腰间鼓鼓囊囊的布袋。 “小志哥哥,你上黑山干啥呀?那儿是不是长了好多野果子?”娃儿踮着脚,小手都快够到袋子边了。 凌然一笑,顺手掏出几颗鲜红欲滴的野果递过去。 娃儿欢欢喜喜接过,张嘴就要咬。 “啪!”一只粗糙的手猛地拍过来,果子应声落地。 “作死的小兔崽子!啥东西都敢往嘴里塞?你尝过这玩意儿没?”妇人劈头盖脸又打了两下,孩子“哇”一声哭得撕心裂肺。 “阿志啊,嫂子不是故意的……老李家就这一根独苗,要是有个好歹,我拿啥交代哟……”她抹着眼角,满脸歉意。 凌然神色不动,仿佛被打掉的不是果子,而是几粒灰尘。 这世道,女子卑微如尘,何况他手中所持,哪是什么野果——分明是刚结出不久的下品灵果,勉强算得上入阶。 “嫂子放心,真能吃。”他说着,自己咔嚓咬了一口,汁水四溅,又弯腰捡起地上的果子,拍拍灰,转身就走。 妇人喏喏不敢拦,可凌然心里清楚:就算把整袋果子堆在她脚边,她也不敢捡一颗——毕竟,谁敢吃一个死而复生之人亲手递来的东西?更何况,还是她见都没见过的古怪果子。 他穿过村中密密匝匝的土屋矮墙,刚一露面,蹲在村口闲话的几个女人立刻像见了毒蛇,齐刷刷挪开身子,避之唯恐不及。 凌然摇头苦笑,默然走过。 “王志这小子最近魔怔了吧?天天往禁地黑山跑,脑子怕是烧坏了?” “该不会……真让脏东西附身了吧?” “嘘——你忘了王家那块地?挖出来的可是鬼坛子!王志八成就是沾上晦气了。” “你细瞅瞅,他活过来这几天,哪天像个人样了?” “大伙儿都离远点吧,不然……” 凌然回到王志家中时,大姐二姐正坐在堂屋唉声叹气。 王志这些反常举动,她们比谁都早知道,劝了又劝,可凌然油盐不进,压根儿不听。 可这点小阻力,哪挡得住他的修行脚步? “大姐、二姐,愁啥呢?”凌然笑着进门,语气轻松,“别绷着脸啦!往后我不上黑山了——前些天散心,偶然发现山上长了不少野果,我那会儿光顾着找上山的路,可不是去练功的。” “瞧,今儿我爬到山腰采了一兜野果回来!大姐、二姐,快尝尝——甜得能沁到心尖上!” 凌然话音未落,就把粗布口袋往桌上一墩。 王媚儿和王颖的眼睛立马黏了过去,直勾勾盯着那堆红彤彤的果子——少说也有三四斤,颗颗饱满圆润,像刚染过胭脂的鸽蛋,表皮还泛着水光,一缕清冽微甜的香气悠悠浮起,钻进鼻子里,勾得人喉咙发痒。 “小志?这……真是能吃的?”王媚儿半信半疑,指尖悬在果子上方不敢碰。 “早嚼过啦!”凌然咧嘴一笑,顺手擦了擦嘴角,“城里早就有摊子卖这个,我六岁那年跟着爹娘进城,在鬼仙城西市口见过,红纸包着,三文钱一小把。” 王媚儿身子一僵:“你才那么丁点大,记性倒比灶膛里的灰还牢?” 凌然学着王志的小动作,用指节蹭了蹭后脑勺,傻呵呵地笑:“可不是嘛!当时蹲在摊前不肯走,嚷着要买,爹攥着铜钱袋子直摇头,娘把我抱起来就走……” “嗐,记着就好,记着就好。”她长舒一口气,眉心终于松开,“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大姐,来,挑个最小的试试!”凌然把果子往前推了推。 王媚儿迟疑片刻,拈起一颗,轻轻咬下一点果肉—— “哎哟!”她眼睛倏地睁圆,“真甜!比你姐夫翻遍后山找来的酸枣、毛桃都甜十倍!” 王颖也忍不住抓起一颗,咔嚓一口咬下去。 那一瞬,她整个人愣住了,嘴唇微张,舌尖还裹着汁水,却忘了吞咽。 她从没吃过这么鲜亮、这么活泛的甜味——像初春第一缕阳光晒化了山涧冰碴,又似山风卷着蜜香扑面而来。 可王家,是血村最穷的人家;而血村,是方圆百里最穷的村子。家家户户啃着稀得照见人影的米汤,两顿饭硬是掰成三顿咽,省下的不是口粮,是命。 地不养人啊。 血村的田土,种啥蔫啥,插秧活不过三日,撒麦不出七寸苗。 凌然心里门儿清:那是天然索命阵在作祟,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死死绞住整座村子的气运。 人踏进来,精气神被抽得发虚;鬼怪妖邪钻进来,反倒如鱼得水,吸一口阴气便壮一分。 那坛子阴煞之所以能养出灵智,正是靠这阵法日夜淬炼。 血村对凡人而言,是绝地;对邪祟来说,却是福地。 破阵,说难也难,说易也易。 断铁索桥,废其脊骨;再于黑白两山之巅,栽下天阳果树或雷纹灵竹——这些树根扎进岩缝,枝叶承天接雷,专克山中盘踞百年的阴瘴邪息。 难就难在,那铁索桥本就是邪祟借人间工匠之手造的“脐带”,桥在,它们便源源不绝;桥断,等于斩它们的命脉。 “姐,”凌然忽然抬眼,望着两位姐姐,“咱村那铁索桥……是谁牵头修的?” “全村人一块儿垒的呗!”王媚儿脱口而出,“你爹娘当年抡锤搬石,干得比谁都狠。若没这桥,进出村子全靠摆渡,一趟来回就得耗半天!”她顿了顿,眉头微蹙,“小志,你问这个干啥?” “我就琢磨嘛……”凌然挠挠耳根,随口接道,“咱村穷得揭不开锅,哪来的力气修得起那‘索命桥’?”话一出口,他立刻抿住嘴,改口笑道,“咳,嘴瓢了,是铁索桥!” 可这一丝闪躲,还是被王媚儿逮了个正着。 “小志!”她脸色骤沉,声音压得极低,“这话谁教你的?一个字都不许往外漏!” 第823章 血魄吞阴诀 凌然心头一跳,却见王颖已起身踱到窗边,掀开一条窗缝,朝外黑黢黢的院子扫了一眼,转过身来,目光沉沉落在他脸上:“说错一个字,轻则挨顿打,重则……被人拖进河底喂鱼。” 凌然垂眸,一段尘封记忆猛地撞进脑海—— 血村有个铁律:谁也不准提“索命桥”三字。 那桥,实为鬼仙城几大世家暗中督建。曾有位游方道士路过,指着铁索桥直摇头:“此桥通阴阳,锁生门,名副其实的索命桥,须速拆!” 起初没人信。可没过两月,村里接连暴毙三人:一个割草时颈骨自断,一个汲水时七窍流血,还有一个睡梦中浑身发青,指甲翻卷如钩。 人心慌了,嚷着要拆桥。 可桥头几家靠收过路钱发了横财,死活拦着;后来鬼仙城真派了人来,青袍玉佩,冷笑着说:“桥是我们建的,拆了?以后血村连条狗都别想跨出山坳。” 血村离不了它。没了桥,就是一座活棺材。 “知道了,二姐。”凌然点点头,又转向王媚儿,语气轻快,“那为啥不在血河上搭座石桥?水路近得多,修起来也省力啊。” 王媚儿摇摇头:“这些事,轮不到咱们操心。人家肯伸手帮一把,已是天大的恩情,小志,莫瞎猜忌。” “可要是你掏心掏肺帮人,人家反手就往你背上泼脏水,你心里能舒坦?”她话音刚落,熟悉的絮叨又来了。 凌然没应声,只低头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指节分明,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冷劲。 血村,早被温水煮透了。 劝不动,也等不起。 那就——砸! 次日寅时未到,凌然已立在铁索桥东头。 天幕墨黑,河面浮着薄雾。他一手按住冰凉粗粝的铁链,另一手高高扬起斧刃—— “铛!” 第一根铁索应声崩断,弹射如毒蛇,狠狠甩进血河,溅起丈高黑浪。 第二斧,第三斧……第五斧劈落时,整座桥轰然塌陷,铁链扭曲嘶鸣,木板碎裂飞散,轰隆一声砸入河心,震得两岸山石簌簌抖落。 就在此刻,黑白两山陡然腾起数道黑影,尖啸破空,挟着腥风直扑桥头—— “呵,藏了这么久,终于肯露脸了?” 凌然冷笑,足尖一点,纵身跃入翻涌的血河,身影瞬间被墨色河水吞没,只余一圈圈急速扩大的涟漪。 “混账东西,竟敢斩断我的修行命脉!”为首的骷髅黑袍中年邪修双目赤红,怒吼声震得血河泛起腥浪,抬手便朝河面狂轰乱砸一团团幽蓝火球。 “师父?谁动了咱们的铁索桥?”第二个赶来的邪修瘦脸尖腮,眼珠滴溜乱转,活像只刚偷完米的老鼠。 “没看清!”中年邪修牙关紧咬,咯咯作响,下颌绷出青筋,“那小子使了障眼法,脸都糊成一团雾。” “那……接下来咋办?”瘦脸邪修喉结一滚,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还能咋办?拖上来,接回去!”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入翻涌的血河,双手死攥断裂的铁索猛力一拽—— 结果铁链“咔嚓”几声脆响,当场崩成七八截,散落河面,像几根被啃剩的枯骨。 “气煞老子!”中年邪修仰天咆哮,声如裂帛。 “准是鬼仙城那帮伪君子干的!呸!连个破村子都当宝护着?走,烧光它!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敢不敢拦我葬送者一步!”他狞笑一声,杀气冲天。 “师父,血村这些娃娃……不都是咱炼功的‘活引子’么?”瘦脸邪修嘴角抽搐,声音发虚,“这会儿全宰了,往后心头血从哪儿取?您那《血魄吞阴诀》,可还得靠童男童女的纯阳心血养着呢……” 其余几个邪修也纷纷垂眸不语,袖口微动,似有不满。 “怕什么?”中年邪修冷笑甩袖,“鬼仙城人多肉厚,够我们割三轮!上回在西市屠了七十二口,不照样没人敢吭声?”他眯起眼,一字一顿,“这桥被断不是头一遭,但这次——必须见血立威!” “否则,真当咱们葬送者是软柿子捏的?” 他脸上皮肉一抽,露出森然白骨般的狞笑,转身扫向身后数名气息阴冷的强者与几只獠牙外翻的恶鬼:“我葬送者今儿就撂这儿了——听,随我杀;不听,也由你。可谁若挡路……”他指尖缓缓划过脖颈,“我就亲手送他下黄泉,埋进我尸坑最底下。” “郭大人发话,我自然照办!”一名穿猩红锦袍的邪修拊掌大笑,眼中血光跃动,“你们杀得越狠,我吸得越畅快——巴不得你们血洗十里呢!” 话音未落,一颗鲜红跳动的心脏倏然浮现断桥之上,皮肉蠕动、血管搏张,诡异悬停一瞬,又无声无息化作青烟消散。 全场死寂。 连风都不敢掠过水面。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寒意彻底散尽,瘦脸邪修才猛地吸进一大口气,肩膀止不住地抖:“它……它怎么也惊动了?” 中年邪修摇头,声音压得极低:“难说。能让它亲自现身的,要么怀了镇魂级的鬼器,要么身上沾着千年阴髓……” “八成是冲那小子去的。可惜,没亲手剥了他的皮。” “若真落到它手里……轻则魂飞魄散,连投胎的渣都不剩;重则被炼成活尸傀儡,永生永世睁着眼,却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记得。” 瘦脸邪修咧嘴一笑,露出黄牙:“呵,那小杂种,也就配这种死法。” “说得对。”中年邪修终于舒展眉头,戾气稍敛,“走,血村——开猎!” 此刻,血村之中。 众人莫名觉得胸口一松,仿佛卸下了压了多年的千斤石,浑身轻得能飘起来。 这感觉太稀罕了。 好几年没尝过这么敞亮的滋味了。 今儿个连风都透着股甜味,人人眉梢带笑,连佝偻的老汉都挺直了腰板。 往常村里总浮着一层灰蒙蒙的死气,如今却像拨开了乌云,透出久违的光亮。 “姐,今儿个咋这么喜气洋洋的?莫不是姐夫快回来了,接你进城享福?”王颖眨眨眼,故意凑近姐姐耳畔打趣,“这才几天啊,就熬不住啦?” “找打是不是?”王媚儿扬起粉拳,作势要敲她脑门。 “小颖,少贫嘴!你姐我守得住,你倒好,二十多年连个影儿都没勾住,再拖下去,怕是要成村口老槐树精喽!”王媚儿佯装板脸,“你姐夫月底才回,眼下正忙着呢。” “我的事,您甭操心!”王颖扬起下巴,胸脯一挺,“排在我后头的,能从村东排到鬼仙城门口——愁嫁?我还怕嫁不出去?” “不过……姐,你今天到底为啥这么开心?莫不是姐夫发财了,托人捎了金锭回来?”王颖歪着头笑问。 王媚儿摇摇头,笑意温软:“不是。就是心里忽然敞亮,像晒足了太阳,连骨头缝里都暖乎乎的。” “咦,你瞧瞧,你脸色也透亮得很呢。” “哦?”王颖眼睛一弯,“说不定是小志昨儿摘的野果太甜,甜到我心里去了。” 姐妹俩正笑闹着,王媚儿忽觉脊背一僵,寒意顺着尾椎直窜头顶,整张脸瞬间褪尽血色。 “姐?你脸怎么刷一下白了?”王颖惊呼。 话音未落,她自己后颈也是一凉,一股沉甸甸的滞闷感兜头罩下,喉咙发紧,指尖发麻。 “小颖……我胸口发堵……你脸色也不对劲……咱们这是……怎么了?”王媚儿扶住门框,声音发颤。 “该不会……小志出事了?”她猛地想起什么,拔腿冲进王志屋里—— 床铺空荡,被褥冰凉,枕上连一丝余温都没有。 “小志呢?他昨晚根本没睡这儿?!”王媚儿一把抓住妹妹手腕,指甲几乎陷进皮肉里。 “我、我真看见他躺下的……”王颖嘴唇发白,声音抖得不成调,“人呢?小志……他到底去哪儿了?” 村里早有说法:亲人遭难时,至亲心里头总会泛起一阵莫名的焦灼,像心口压了块冰,又像耳朵里钻进了风声。 此刻两女心头那股发紧发沉的感觉,跟一年前王志出事那会儿,分毫不差。 可她们哪里晓得,凌然正缩在山腹深处一处幽暗石窟里,活蹦乱跳,连根汗毛都没少。 他分明察觉到一股阴戾如刀、腥臭似腐的邪气,死死咬住自己气息不放——迫不得已,他只得屏息敛神,连心跳都压得近乎停摆。 正因这番蛰伏,才堪堪避开了那头凶煞滔天的老妖追索。 这一藏,就是整整七昼夜。 凌然也是没辙:那邪祟的探查术来回扫荡了几十轮,昨夜才终于断了线。 他这才敢抖落一身潮气,爬出洞口。 “要不是靠摸鱼续命,早饿成一把骨头架子了。”凌然咧嘴苦笑。 这手摸鱼的本事,原是王志从小在溪涧边练出来的绝活,如今倒被他顺手捡了个现成。 踏过一条被露水打湿的田埂小路,凌然很快便踱到了血村村口。 “咦?不对劲……”他眉头一跳,目光直刺半空,“索命桥明明塌得只剩几截残木,可天上翻涌的血雾,反倒比从前更浓、更稠、更带杀意了?” 第824章 你也吞鬼? 眉心瞬间拧成一道深沟。 这般异象,他见所未见。 “莫非村子里还埋着一座没点透的死局?”他心头嘀咕着,脚步却已朝村内迈去。 刚拐过一户人家院墙,凌然脚步猛地一顿。 “怪了——这户门神像上怎么浮着一层灰败死气?神光早溃散得干干净净了?”他快步上前,抬手叩了三下门板。 无人应答。 他肩头一撞,木门“哐当”弹开。 眼前一幕令人头皮炸裂:一头青面獠牙的邪祟,正蹲在堂屋地上,爪子插进孩童胸腔,撕扯着尚带余温的五脏,大口吞嚼。 凌然瞳孔骤缩,脊背发冷。 “鬼王级……” 那邪祟闻声抬头,咧开血口,喉间滚出低笑:“哟?还有活人送上门?这群废物连个看门的力气都没有?” 话音未落,一只铁钩似的利爪已扼住凌然咽喉,力道之猛,几乎要把颈骨生生拗断。 他蹬腿、甩臂、运劲挣扎,可那爪子纹丝不动,越收越紧,呼吸如被砂纸刮过喉咙—— 就在意识即将昏沉之际,一道素白身影破门而入! 邪祟浑身一僵,爪子触电般松开,扑通跪倒在地,额头磕得青石院地“咚咚”闷响,硬生生砸出个浅坑。 “白大人饶命!小的真没动轮回簿上的名字!更没拦他们投胎的路啊!” 可那白衣人影理也不理它,只垂眸看向瘫在地上、口吐白沫的凌然。 “黑无常?你这水准也太寒碜了吧。”白无常长舌微卷,手中铁索轻晃,嘴角抽了抽,抬手一拂。 凌然浑身一松,痉挛顿止,睁眼就撞上一张瓷白剔透的脸——正是这方天地的白无常。 “白无常?你来凑什么热闹!”凌然撑着地面坐起,连眼皮都没往那邪祟身上扫一下。 “凑热闹?”白无常歪头一笑,声音清脆,“当然是收鬼啊。倒是你——新来的黑无常,咋连法器都没配齐?修为也薄得像张纸?阎王爷派你来,图啥?”她那张娃娃脸上,写满了真切的纳闷。 凌然忽地一怔:这白无常身上,竟浮动着与自己同源的气息——万界轮回罗盘独有的、若有似无的时空涟漪。 “你也是万界鬼差,白无常?”他脱口而出。 对方点头,小嘴一撇:“可不是嘛。以后任务得搭伙干啦——烦死了!我才刚领了任命书,就被硬拽过来……” “都怪你,好端端接什么任务啊!” 凌然嘴角一扯:“合着这差事,黑白无常必须一块儿上岗?” “对咯!”她踮脚一跳,语气轻快。 “那往后咱们得约个规矩——接任务前先通个气,免得撞车误事?”凌然试探着问。 “对咯!”她摊摊手,一脸惋惜,“这次我本来约好了吃糖葫芦呢,结果‘嗖’一下就被拉来了……”顿了顿,她歪头打量凌然,“话说,你这身修为,咋弱得跟纸糊似的?” 凌然苦笑:“我自己都懵着呢——这身子不是我的本体,只是暂借的。” “本体?压根进不来这趟浑水。” “你知道为啥不?”他眼睛一亮,满是期待。 ——要是弄清这点,以后接差事可就省心多了。 “这……”白无常摇摇头,马尾辫跟着晃了晃,“多半是你那块万界轮回罗盘,缺了关键一角。” “缺角?”凌然一愣,“可这是阎王爷亲手给的。” 白无常翻了个俏皮白眼:“眼下能掌这罗盘的阎王爷,统共就两位——一殿和二殿。你手上这块,八成是二殿阎王爷给的。不出我料,你该是修罗域那边的人。” “我嘛,是一殿阎王爷麾下的,归幽冥域管。” “哈?一殿阎王爷?”凌然彻底懵了,“到底几个阎王爷啊?” “十二殿,管着三千大千世界呢。”她叹口气,指尖绕着铁索打了个圈,“说起来也憋屈——我堂堂帝境鬼修,就为攒那么一丁点功德,硬是被塞进这差事里……” “哎,功德啊,难求得很。” “真有那么金贵?”凌然兴趣不大,只觉这玩意儿眼下能帮自己稳住局面,也就罢了。 “金贵?那是命根子。”白无常答得斩钉截铁,没半点迟疑。 “哦……”凌然挠挠头,一时没接上话。 白无常眸光一冷,直直锁住那青面獠牙的邪祟:“你本是山野得道的精怪,偏要堕入歧途、吞噬生魂、折损阴德——不是我不留情,是你自己把命走绝了。” 话音未落,她素手翻转,五指如钩,隔空一攥! 那邪祟脸上的惊惶还没凝固,喉骨便已寸寸炸裂,头颅“砰”地爆开,脑浆混着黑血溅作一团雾气。 下一瞬,白无常鼻翼微动,轻轻一吸——腥风卷过,残魂碎魄尽数没入她清冽的呼吸之间。 “唔……清甜。”她眯起眼,唇角微扬,笑意里透着餍足。 “你也吞鬼?”凌然脱口而出。 白无常轻笑一声:“哪能算‘吞’?这是我家传的‘归墟引’,万般阴炁、怨煞、死息,皆可化为己用,炼成一口纯阳真息。” “归墟引?”凌然眉梢一挑,“倒是有点意思。”心里却暗忖:这路子,倒和《噬鬼决》有七八分神似,只可惜少了那份蚀骨钻心的狠劲。 “远古遗脉的秘术啊……”白无常略带惋惜地摇头,“如今我连千一之威都催不动。” 凌然心头一震:“远古家族?那……太古、始古,莫非也真有其族?” 他刚被上古紫家震得头皮发麻,哪料到竟还有更沉、更老、更厚的根须扎在时间深处! 若远古一族尚且藏锋至此,那太古始古的传承,怕是抬手就能碾碎山河、吞吐星斗! 紫家之流,在他们面前,不过初生稚子罢了。 毕竟,一个纪元,便是百万载起步;而远古至太古之间,横亘着整整一千万年的沧海桑田。 那样的底蕴,早已不能以“深厚”形容——那是岁月本身堆砌的活化石,是时光长河里沉默的巨兽。 甚至……阎王爷的寿数,恐怕早已跨入亿载门槛? (当然,他还不知道太古与始古之间,究竟隔着几重混沌、几轮天地更迭。) “稀奇?”白无常眨眨眼,语气轻松,“我们幽冥域,十户八家都是远古血脉。至于太古始古嘛……”她耸耸肩,“听都没听过。不过嘛——”她歪头一笑,“一殿阎王爷,据说是盘古开天时就坐在那儿的老前辈啦。” “理论上,该有的。”白无常点点头,随即摆摆手,“行了,闲话少扯,反正跟咱俩八竿子打不着。” “快说,你的任务是啥?” 凌然一怔。 罗盘没给提示啊。 原来白无常手里的万界轮回罗盘,真有明确指令? 怪了,自己的怎么全是迷雾? “我……没接到任何任务。”他苦笑,“罗盘静默如石。” “哦?”白无常眼波流转,笑意盈盈,“那先帮我把黑白山清干净吧——说不定,咱俩的差事,本就是同一桩呢。” “清山?” “对,斩尽山上所有邪修、鬼修、恶鬼。”她语气轻快,像在说摘几颗果子。 黑白双峰之上,最强不过邪尊境,于她而言,连热身都算不上。 “确实不难。”凌然颔首,顿了顿又道,“那咱们分头走?我帮不上你什么,自己又两眼一抹黑……只能撞运气了。” “好嘞!”白无常朝他挥挥手,“各忙各的,有事心念一动,我立刻知晓——同个罗盘引的线,断不了。” 凌然眼睛一亮:有她在,等于揣着护身符! 目送她身影消散,凌然才猛然想起——村口已有恶鬼白日屠人! 整个村子,恐怕早已暗流汹涌。 他脸色骤沉,脚步陡然加快,朝自家方向疾步而去。 可才走过几户人家,心就一点点往下坠: 每扇门楣之下,都盘踞着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阴气,或是翻涌着铁锈般的鬼血戾息。 他屏息不动,可心跳却擂鼓般狂跳起来。 很快,那间熟悉的青瓦小屋撞入眼帘。 凌然瞳孔一缩——房梁两端,赫然悬着 两股浓稠如沥青的鬼气,正丝丝缕缕往下滴落。 他飞起一脚,踹开木门! 屋内,大姐王媚儿瘫在炕上,口吐白沫,面色惨如新雪,双眼翻白,四肢抽搐不止; 二姐王颖蜷在墙角,症状分毫不差,气息微弱得只剩一线。 而她们肩头,各自趴着一只指甲乌黑、眼窝淌血的小鬼,戾气森森,正贪婪吮吸着姐妹俩的精魂。 小鬼闻声抬头,猩红双瞳直勾勾钉在凌然脸上。 “找死!”凌然怒喝如雷,掌心轰然炸开一道银白电蟒! 噼啪——刺耳的爆鸣撕裂空气! 两只小鬼浑身一颤,嗖地窜向姐妹俩后颈躲藏。 凌然冷笑,左手闪电探出,一把掐住左侧那只的脖颈;另一只刚腾空欲逃,他右脚悍然踏地,雷霆自脚踝奔涌而上,膝盖一顶,旋即暴踹而出! 轰——!!! 狂暴气浪掀飞窗纸,那小鬼如断线纸鸢般撞穿土墙,半空里便炸成一团滋滋作响的黑灰,连渣都没剩下。 第825章 大人饶命啊 掌中那只早已魂飞魄散,拼命蹬踹挣扎,却像被焊进熔炉的铁块,纹丝不动—— 凌然的手,裹着灼灼雷光,那是阴秽之物天生畏惧的焚魂烈焰。 他俯身逼近,声音低哑如刀刮铁:“敢动我家人?今日,便教你永堕虚无,六道不收!” 小鬼吓得魂核乱颤,突然张嘴嘶喊:“饶命!大人饶命!我有宝库!三座地窟!全给你!全给你啊——!!!” 然而凌然哪会容他开口求饶? “既已化作恶鬼,便得吞下这口业火。”凌然眸光骤寒,五指骤然收紧。 砰! 那小鬼的头颅应声炸开,碎骨混着黑雾四溅,当场毙命,再无半分生机。 “可惜了这一身精纯鬼气。”凌然轻叹一声,语气里透着几分惋惜。 可眼下这具肉身压根撑不住《噬鬼决》的反噬——强行运转,怕是经脉先崩、神魂先裂。 这功法更不能露底,尤其现在一无所获,万万不能叫人盯上。 指望从这小子身上挖出什么宝贝?压根没影儿。 唯一顺手捞到的,就那么点扎鱼、甩网、听水辨鱼踪的土法子。 说来也怪,这小子的捕鱼手艺,还真是十里八村头一份。 “先救王志两个姐姐要紧——她们可不能倒下,万一任务真卡在护住这一家呢?”凌然念头一转,立刻催动《天雷诀》。耳识微张,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白雷劲破空而入,稳稳钻进两女体内。 雷意所至,如烈阳照雪,将潜伏在她们血肉深处的阴秽之力尽数焚尽、抽离。 那是两只小鬼偷偷灌入活人身里的鬼气。 人属阳,鬼属阴,本就是两股相斥的力。 谁强谁压谁——阳气溃散,人便僵冷成尸、翻生成鬼;阴气溃散,鬼则烟消云散,再无重聚之机。 想借鬼身修成人形?除非走六道轮回正途,否则绝无可能。 当然,若真有鬼修登临鬼君之上的境界,倒也算一线渺茫之望…… 可那几率,比旱地生莲还稀罕。 须知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大道无情,最厌这等窃命夺运之徒。 尤其鬼道修士,一旦踏足鬼尊门槛,九成九困死在瓶颈,终生难进一步。 随着最后一缕阴邪被抽干,王志两位姐姐的脸色渐渐回暖,唇色由青转粉,呼吸也沉稳起来。 不多时,两人悠悠转醒,睁眼便见王志盘坐在地,掌心泛着微光,似正为她们续命疗伤。 “小……小志?你在干啥?”大姐王媚儿声音发颤,瞳孔猛地一缩。 她看见了什么? 自己那个连鸡都不敢杀的弟弟,竟盘坐吐纳,周身隐隐有雷光流转! “小志,你……你成道士了?啥时候拜师的?”二姐王颖直愣愣盯着凌然,脑子嗡嗡作响。 凌然倏然睁眼,这才发觉两人已醒,方才那一幕全落进她们眼里——这可怎么圆? “这个……这个……”他喉结一滚,干脆一咬牙,“去年我昏睡那阵子,梦里撞见个白胡子老道,硬塞给我一套口诀,说我是百年难遇的雷灵根!” “本来怕你们吓着,一直憋着没敢讲……结果今天一急,全漏出来了。” “行了,不瞒了——俺就是个道士。” 两姐妹当场僵住,足足愣了五六息…… “咱王家祖坟冒青烟啦!小志真当上道士了!”王媚儿眼眶一热,泪水哗地涌了出来。 王家在这血村扎了七八代根,代代面朝黄土,能吃饱饭已是万幸。 为啥穷得揭不开锅还不搬?话太长,一句撂这儿:血村偏、闭、险,外头刀兵火海卷不到这儿,穷是穷了点,命却攥得牢。 至于道士?那可是踩着云气走路的人物,乡里乡亲见了都得拱手喊声“仙长”。 哪家少爷不削尖脑袋想拜入门下?只因修道者寿元悠长、百邪不侵,更别说替人驱灾、画符、镇宅,样样值大钱! 王家出了个道士?那真是祖宗牌位都该抖三抖! “对了小志,刚才我和你二姐咋了?眼前一黑,人就软了……”王媚儿忽然敛起笑意,正色追问。 凌然垂眸,轻轻摇头:“估摸是饿狠了,气血一时上不来。” “是么……”王颖抬头望天,眉头拧紧。 今日的天,不对劲——浓云压得极低,泛着铁锈似的暗红,空气里浮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像刚泼过一桶陈血。 两姐妹心头齐齐一沉,胸口发闷,指尖发凉。 血云罩顶,是血村老人嘴里最凶的征兆——血光将至,大祸临门。 凌然看着她们煞白的脸,忽然沉默了。 全村都乱了,再遮掩,只会让她们更慌。 不如摊开来说。 “实话告诉你们——血村要出大事了。已有不少人遭了鬼手,我赶得快,才把你们拉回来……” “啥?脏东西……进村了?!”王媚儿浑身一抖,手指死死抠进掌心。 鬼——谁不怕?连狗见了阴风都要夹尾巴跑。 更何况是向来胆子比纸还薄的大姐王媚儿。 “姐,别抖,我好歹是个正经道士。”凌然一边说,一边掏出两个绣着暗金雷纹的香囊,塞进姐妹俩手里,“贴身揣着,沾水就废,摘下就糟——可千万记牢了。” “这……是啥?”二姐王颖翻来覆去端详半天,只觉触手微温,丝线细密,却看不出半点玄机。 大姐王媚儿也凑近细瞧,鼻尖忽地一动——一股清冽中带点焦意的冷香,似雪松混着陈年朱砂,幽幽钻进肺腑。除此之外,形貌、质地、分量,跟寻常香包毫无二致。 “驱鬼符咒,离身即失效。”凌然语气沉了下来,顿了顿才又开口,“对了,大姐、二姐,村里还有不少人家等着送符,我得赶紧走。” “外头血气冲天,你们千万别露面。” “打死也不踏出门槛!”王颖把脑袋摇得像风里乱晃的芦苇。 王媚儿却挺直脊背,声音轻但极稳:“小至,你得帮帮大伙儿。这一年他们虽没上门照应咱家,可从前你没出事时,谁家蒸了新馍,总给你留两块;谁家杀鸡,必舀一碗热汤送来——你心里清楚。” “嗯。”凌然颔首。 王志的记忆里,血村的人骨头是硬的,心是烫的。哪家揭不开锅,不出三天,米缸就悄悄满了;谁家孩子发高烧,半夜敲门,总有人披衣提灯赶来。王志父母早逝,三姐弟是喝百家粥、穿千家布长大的。血村人不是亲人,胜似亲爹娘。 这份情,他不能抹。 可这真不是凌然的念想——管他恩义如山,眼下全是王志的旧账,与他凌然何干? 他肯蹚这浑水,另有图谋。 首要一条:救下血村活口,或许正是任务破局的关键一环。 再者,黑白山峰上那片荒土,必须种满天阳果树——这是死命令,更是唯一生路。 他所有动作,都绕着那个天然鬼阵打转。阵眼不除,任务便如铁链锁喉,永无解脱之日。 离开王家小院,凌然脚步如飞,挨户叩门。 撞上被阴气蚀骨的,甩张天雷灭鬼符,黄纸一贴,黑气嘶嘶退散;若见尸骸不全、骨肉尽销的残局——那是成了气候的妖物或邪修下的手,人早没了,只剩空壳,救无可救。 满目狼藉,腥气刺鼻,凌然眉心越拧越紧。 村中熟面孔,倒有一多半,是折在那些道行深厚、凶名远扬的精怪和邪修手里。 能保住这么多人,白无常功不可没。她一现身,气息未散,那些老奸巨猾的厉鬼邪修便如沸汤泼雪,仓皇遁逃,连影子都不敢多留半寸。而那些蠢笨迟钝的小鬼、游魂、低阶邪修,反倒浑然不觉,依旧在屋里屋外游荡作祟。 这些,只能凌然亲手斩。 翻手之间,剑光如电,不过些鬼徒境的蝼蚁,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 三天过去…… 幸存者陆续睁眼,昏沉渐退。其实凌然只往每家炕头压了一张符,祛邪净秽,余毒自消,人自然就醒了。 此时,鬼仙城外的乱石岭深处—— “大人开恩!大人饶命啊!”一颗悬在半空、兀自搏动的心脏,竟发出人声哀嚎,嗓音嘶哑发颤,字字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惧意。 “铁锁桥——是你督造的吧?”白无常眸光一寒,冷哼出口,腕子一抖,乌光暴涨的锁链已如毒蟒出洞,眨眼缠住那颗心脏,勒得它连跳都停了。 “祸乱一方,啖人精魄,罪不容赦。”她声如冰裂,“带你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袖口一卷,那颗邪心已被收走。 她身形一闪,直奔血村而去。不到一炷香工夫,便立在了黑山峰顶。 凌然正站在焦土边缘,眉头深锁。眼前寸草不生,岩层裸露,连把像样的土都抠不出来——天阳果树,怎么栽? 正焦灼间,白无常已悄然立于身侧,裙角未扬,声音清脆如铃:“任务卡住了?” 凌然苦笑:“怕是要劈开这两座山,重造一方沃土。” 白无常眨眨眼:“小事。”话音未落,人已掠上云霄。头顶虚空骤然撕裂,一团拳头大的幽黑鬼火凭空燃起,焰心滚烫,连空气都被烤得噼啪扭曲。 第826章 诡异将临 火球瞬息暴涨,十息之内,胀 “这……我连句谢字都还没出口,人就直接被踹出副本了?”凌然愣在原地,满眼错愕。 下一瞬,一股浩荡如江河奔涌的功德之力轰然灌入体内。 他浑身筋骨噼啪作响,血肉仿佛被烈火淬炼、被重锤锻打——力量节节暴涨,皮膜筋腱也如老藤盘结、钢丝绞紧,硬生生撑开一道道桎梏。 砰! 不过须臾,体内壁垒轰然崩解,境界直冲鬼君巅峰,稳稳踏进九重鬼君的最后一阶。 一个时辰后。 “哈——舒服!”凌然长长舒展腰身,指节噼啪脆响。 “离下个月的时限还有半个多月,说不定还能抢个新任务,再钻一回万界轮回罗盘。”他低声嘟囔着,心念微动,眼前骤然一黑,意识沉入虚无。 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间低矮木屋之中。 屋子窄小破旧,四壁斑驳,泛着陈年木料的灰褐与霉痕。 墙头斜挂着一颗不知名野兽的颅骨,角似鹿非鹿,眼窝深陷却透着几分奇异的温润光泽。 床尾那面墙上,则悬着一把桃木剑——剑身素朴无纹,却隐隐浮着一层淡金流光,不刺目,不灼人,却比寻常桃木多了一种沉甸甸的岁月气韵。 不是十万年桃木那种死板的金,更不像千年桃枝那般青涩——它像被时光反复摩挲过,又经无数晨露夜霜浸润,才凝出这抹温润内敛的微芒。 “难不成……是百万年桃木?开什么玩笑。”凌然刚嘀咕出声,脑中忽地炸开一段陌生记忆: 牧野云龙,十岁,触犯村禁,暴毙于村口。 所谓“村禁”,得从石鬼村说起——这地方入夜后寸步不得外出,否则黑暗里蛰伏的“东西”便会无声扑来,吞尽活物,连骨头都不剩。 附身的这具身子,正是贪玩追一只纸鸢,脚尖刚越过村界石一步,当场昏厥倒地。 可说起“石鬼村”三字,凌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说它是村子吧,拢共不过百来户人家;说它不算村子吧,村口那方青石碑还端端正正刻着“石鬼村”三个大字,风刮雨淋几十年,字迹依旧清晰如新。 更诡异的是,村里人几乎从不离村远行——白天敢溜出去的,夜里必被拖回村外那条小河,尸体泡在水里,脸朝上,双眼圆睁,身上连道划痕都没有。 于是,石鬼村便有了个瘆人的名号:诅咒之村。 村门闭,生人绝。外人进不来,里人出不去。 而那条河,常年漂着来历不明的尸首——有穿长衫的教书先生,有披甲持矛的溃兵,有背罗盘的游方道士,也有裹袈裟的枯瘦僧人……偶尔还夹着几具野猪、山魈的残躯。 村民的荤腥,全靠这条河喂养。 奇就奇在,无论谁的尸首飘来,哪怕泡上三年五载,皮肉依旧鲜红饱满,指甲乌亮,指尖尚带余温,剁块炖汤,香得能勾走魂。 所以村里人都唤它——不腐天河。 河面不过数丈宽,却如一道银线,将整个石鬼村牢牢圈在方圆百米之内。想逃?先蹚过那水再说。 凌然正琢磨这些事,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门口站着个佝偻老人,灰布短褂洗得发白,手里拎着半截草绳,正是牧野云龙的爷爷——牧野长康。 “爷爷——!”凌然脱口而出,声音细软稚嫩,带着孩子特有的奶气。 “哎哟!云龙醒啦?”牧野长康脸上的皱纹瞬间舒展开,快步上前,一把将凌然抱起,动作轻得像捧着刚孵出的雏鸟。 凌然一怔。 不是说触了禁忌吗?怎么在老爷子嘴里,成了“摔了一跤”? 原来那几个小子怕挨骂,把事儿全糊弄过去了。 当时云龙正和几个孩子玩沙袋,轮到他抛,手一滑,沙袋飞出村界,直落不腐天河水面。小孩儿追着去捡,刚踩上河岸湿泥,天就暗了——黑暗里那东西,早等着呢。 偏偏他没带桃木剑,护身神宝一缺,阴气瞬间蚀骨钻髓。 石鬼村唯一的活命凭据,便是“神宝”——屋里那柄幽光浮动的桃木剑,就是一件压箱底的保命器物。握在手里,能撑半个时辰不被侵染;离身一刻,便如赤身裸体闯进狼群。 “不疼了。”凌然干脆顺着话头应下,懒得跟几个毛孩子较真真假。 “玉龙啊,你身子弱,多跑跑跳跳是好事,可得记牢——安全第一。”牧野长康一边说,一边用粗粝的手掌替他理平衣领褶皱。 “嗯,我知道了爷爷,以后一定小心!”凌然学着孩童语气,软软应着,生怕露出一丝破绽。 “还有,神宝桃木剑,必须随身带着!那是咱家的命根子,丢了啥都能找回来,唯独它不能离身——上山摘果、下河摸虾、去祠堂磕头,样样都得揣着!” “你瞧,昨儿你出门就没带它,结果呢?一跤栽得又狠又懵。” “万幸没出大事……要是真有个好歹,我怎么有脸去见你爹娘?” “唉……说到底,还是我对不住他们啊……” “也是怪我,当年没能拦住他们俩……” 话音渐低,牧野长康忽然顿住,喉头滚动两下,重重叹了口气,眼神飘向窗外,像被什么钝刀子割着,慢慢沉进一片浓雾里。 “爷爷,您不是说爹娘化成星星,在天上守着我吗?他们一直都在看我呢。”凌然轻轻攥住老人枯枝似的手指,学着记忆里云龙哄人的腔调。 “对,对……他们在天上看着你,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还有爷爷陪着你呢。” “小玉龙啊……我现在什么都不求,就盼着你快点长高,快点长大。”老人说着,胸口猛地一闷,喉间泛起一阵压抑的呛咳。 他缓缓放下凌然,转身走出院门。 凌然静静望着他的背影——那佝偻的脊梁刚跨出院槛,便侧身对着墙根那条细窄水渠,“噗”地喷出一口暗红血沫,溅在青苔上,像几朵骤然萎败的梅花。 凌然心里一沉。 这老头,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难怪他说出那句“盼你快点长大”时,声音里全是托付,全是交代。 凌然抬眼望了望天,日头已爬到正中,灼灼悬在半空。 金乌高照,光焰如熔,透过村口几株虬枝老树的缝隙,斜斜泼进院里。 阴凉处还沁着晨气,可只要迈过那道影子的界线,暖意便裹着光扑面而来,烫得人耳尖发麻。 他一溜小跑冲进院子,双手捧起那只豁了边的粗陶大碗,呼噜呼噜喝起粥来。 这是五谷杂粮熬的稠粥,米香微淡,汤水稍薄——可对牧野长康来说,已是掏空家底才凑出来的顶好口粮。 而老人自己嚼的,是刮下来的树皮、晒干发硬的草根,还有连牙龈都硌得生疼的老蕨菜。 至于不腐天河里捞上来的鱼肉? 压根儿没他的份儿。早被村里几个横惯了的半大崽子抢光了。 就算他们抢到了,日子也不见得多阔绰,顶多隔三岔五舔点荤腥罢了。 素食?照样稀罕得紧,一碗野菜汤能数出七根茎。 凌然肚皮一鼓,抹嘴就往村外荒坡跑——那儿僻静,没人碍事,正适合练《噬鬼决》。 反正这具身子早断了气,魂也散了,反倒成了最趁手的炉鼎。 石鬼村东头那间塌了半堵墙的草棚里,他盘腿坐定,心念一动,功法徐徐流转。 霎时间,四野阴风悄然聚拢,一缕缕灰白雾气自地缝、墙隙、枯叶底下丝丝缕缕钻出,绕着他缓缓盘旋。 鬼气入体,沿奇经八脉奔涌,撞开窍穴,直冲泥丸——三个小周天走完,才算完成一次大周天运转。 “这方天地……鬼气竟浓得化不开!”刚引气入体,凌然就怔住了。 浓得不像话!比吞掉一只初成形的小鬼,还要来得充盈霸道。 源源不断的阴寒之气灌入经脉,当晚子时未到,他体内鬼力已稳稳攀至鬼徒九境。 就在这当口,一股异样感忽地贴上脊背——像有双冰凉的手,无声无息搭在了后颈。 “诡异将临?”他眉峰一蹙。 寒意不是从外往里渗,而是从骨子里往外冒,又冷又滑,带着股子说不出的邪性。 凌霄若在此,只会觉出他身缠鬼气,却辨不出这鬼气的古怪——它不似妖魔所散,亦非尸煞所凝,倒像是这方天地本身渗出来的阴髓,幽微难察,稍不留神便错眼错过。 更瘆人的是,这鬼气竟似活物:会退、会躲、会试探。 它绕着凌然背后那柄泛着微光的桃木剑打转,不敢近前,只在剑光边缘游移不定。 那点金芒明明灭灭,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被一口吹熄。 凌然心念微动,催起《噬鬼决》:“倒要看看,这石鬼村的诡异,能不能被我嚼碎了吞下去。” 功法本就是饕餮之术,万般能量皆可炼化。这诡谲鬼气,既属阴寒之力,理应也在吞噬之列。 念头刚落,黑雾已聚于掌心。他伸手探入院角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暗影里—— 刹那间,那团鬼气猛地暴起,如饿狼扑食,直往他掌心钻! 第827章 你真是噬鬼魔? 凌然脸色骤变。 鬼气入体如针扎,顺着臂脉狂飙直上,眨眼就要撞向识海! 千钧一发之际,体内噬鬼之气轰然炸开,似一头饥渴多年的古尸,张口便咬,死死绞住那缕入侵之气! 那鬼气惊惶乱窜,左冲右突,却像撞进蛛网的飞虫,越挣扎越被裹得密不透风,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留下。 鬼气如潮涌入,凌然面皮涨得通红,丹田内闷雷连响,一声紧似一声—— 不到一刻钟,境界轰然跃升,鬼将境已成!可那黑暗里涌来的诡异之力,才不过吸进去一星半点。 整座石鬼村,竟似一座活的鬼窟,阴气汩汩不绝,源源不断往他体内灌注。 凌然心头震颤:这村子底下,究竟埋着多少不见天日的玩意儿?又是怎么养出来的? 一个时辰后,鬼王境破!实力暴涨百倍不止。 而功法运转也愈发顺滑,仿佛这副新躯天生为《噬鬼决》而生。 肉身越强,经脉越韧,气息奔流越疾——不只是快了一截,更是质变了。 “厉害……真他娘厉害!”凌然暗吸一口凉气,体内仍有大量诡异之力在往四肢百骸里钻,沉甸甸压着筋骨,“再这么灌下去,怕是投影都要压过本体了……回头见了天南鬼城里的自己,怕是要先打一架才行。” 没歇多久,鬼尊境已至。 这时天边已泛起青白,他收功起身,悄无声息摸回木屋。 推开院门,爷爷牧野长康还在炕上酣睡,呼吸绵长。 他蹲在院中磨了会儿石子,盘算着明日该往哪片坟岗去寻更浓的阴气。 两天下来,鬼君境稳稳落定。 其间每到饭点,他必奔回木屋捧碗;夜深人静,等爷爷鼾声响起,他又溜出去接着炼。 第五日清晨,鬼君九境圆满,只差一线,便可叩响半步鬼尊之门。 “咦?”他指尖一停,忽然眯起眼,“既然这具身子能踏进鬼尊境……何不干脆冲一冲?把瓶颈滋味尝透了,往后突破,岂不更稳、更狠?” “一旦摸清了突破的门道,踏出鬼尊境界,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凌然心头一热,笑意几乎要从眼尾溢出来。 第五夜、第六夜,他照旧潜入石鬼村深处,悄然汲取那些游荡在断墙残垣间的诡异之力——阴冷、粘稠、带着腐土与锈铁混杂的气息。 可任他一次次凝神、压境、引气冲关,那层薄如蝉翼却坚逾玄铁的壁垒,始终纹丝不动。 “难不成……是我根骨太钝?还是说,这具躯壳的上限,真就卡死在我本体当年的修为?”他仰头望着墨汁般翻涌的夜空,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再试三天。若仍无动静,便暂且放下。”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偏偏就在第七夜子时将尽,一道青影倏然掠过半空——是只青头鬼,身形飘忽,步履迟疑,竟提着一盏微光浮动的金缕灯笼,在浓得化不开的鬼气里踽踽而行。 凌然眉峰一挑:“鬼也怕这鬼气?” 他愣住了。这念头简直荒唐——连同类都绕着走,那黑雾到底藏着什么名堂? 越想越奇,越奇越灼。 他脚尖一点,瞬息拦在青头鬼前方。 对方猛地顿住,瞳孔骤缩,惊得连灯笼都晃了三晃。 它分明看见:这活人身上既无神宝辉光,也无护体罡罩,唯有一股沉如寒潭、烈似雷火的气息裹着他,无声无息,却叫它脊骨发麻。 ——这是它头一回见,有人赤手空拳,踏进这连月光都不敢落下的黑夜。 惊愕之下,几乎失语。 更骇人的是,这还是个活人! 凭什么?凭什么能硬扛诡异而不溃? 简直匪夷所思。 须知这黑夜诡瘴,自古便是无解之毒——蚀骨销魂,沾之即腐。纵是上古神宝,也不过勉强撑起一方隔绝之地,靠的是“吸引”与“抗蚀”,而非真正镇压、驱散。 传说中那等逆天之物?根本不存在。 可眼前这人,偏生打破了铁律。 “咦?”凌然忽地轻笑出声,“一只恶鬼?” “哼!区区凡胎,撞见本座,是你命格该绝!”青头鬼强撑威势,咧开血口,獠牙森然,作势欲扑。 实则心口擂鼓——能硬扛诡瘴的活人,哪会是寻常货色?更何况,此人气息幽深,分明也是鬼君巅峰,修的同样是阴煞邪戾之道。 最令它心疑的是:这方圆百里,但凡有点名号的修士,它闭着眼都能认出轮廓。可眼前这张脸,陌生得刺眼。 莫非是外出游历多年,刚归来的本地修士? 可笑。这百里之地,早被不腐天河围成一座活坟——越界者,顷刻化为灰烬,魂魄顺流而下,最终沉入河心,坠进石鬼村。 “你这副皮囊……倒挺合我胃口。”凌然咧嘴一笑,白牙森亮,舌尖缓缓扫过下唇。 “?”青头鬼僵在原地,脸上的狰狞直接裂成一片空白。 啥?啥意思? 下一瞬,凌然低声道:“待会儿啃你的时候,叫声小些——村子里耳朵灵得很。” 此处离石鬼村不过半里,说话声稍大点,屋檐下都能听见。 不过入夜之后,甭管外面刮风打雷,村民一律龟缩不出,只把神宝抱得比亲娘还紧。 谁敢松手?村中虽有神宝镇守,诡异难入,但若失了依仗,被趁虚而入的先例,早不是一桩两桩。 “吃……吃鬼?你、你是噬鬼魔?!”青头鬼声音发颤,爪子直指凌然,指尖都在抖。 噬鬼魔?它只在族中残卷里瞥过三两笔,字迹模糊,语焉不详。 “我不是噬鬼魔。”凌然舔了舔嘴角,目光幽幽,“但我,确实饿了。”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银弧破空而至——快得撕裂空气,五指如钩,一把攥住青头鬼右爪。 青头鬼浑身一僵,拼命抽臂,却如陷万钧玄铁,纹丝难动。 “你……你真是噬鬼魔?!”它声音陡然拔高,嘶哑变调。 恐惧像冰水灌顶——那是它生前从未尝过的滋味,仿佛死亡尚未降临,魂火却已在颤抖。 “都说了不是。”凌然垂眸一笑,鼻尖微动,“嗯……鬼气,真香。” 咔嚓! 他单手拎起青头鬼,一口咬在颈侧,齿间碎裂声清晰可闻——青鳞剥落,鬼气奔涌,尽数涌入喉间。 “啊——!!!” 凄厉惨嚎撕破长夜。 凌然反手一记重拳轰在它天灵盖上,颅骨炸裂,黑雾狂喷。 青头鬼至死不敢信:同阶之下,竟被一个活人徒手爆头。 魂飞魄散,不留残渣。 凌然一口接一口吞咽,青色魂焰在他腹中翻腾、熔炼、沉降。 忽然,丹田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仿佛冻湖初裂,冰面微震。 “瓶颈……松动了。”他眼底寒光迸射,亮得惊人。 原来吞噬鬼君级的鬼物,竟能撬动鬼尊之境的门槛。 莫非是那枚魂核被我吞炼之后,才引发的异变?里头封存的可不只是他毕生参悟的功法、厮杀时磨出的本能,甚至还有冲击鬼尊境时,那一瞬撕裂天地的感悟与痛楚。 难怪魂核在黑市上价比天高,一粒难求。 尤其是巅峰鬼君级别的——更别提鬼尊级了。一颗完整的鬼尊魂核,足以催生出一名新晋鬼尊,血肉未变,境界已成,根基还稳如磐石。 凌然心头豁然一亮:原来这世道越往上走,越像刀山火海。所谓登顶之路,根本就是一条由尸骨铺就的血径。 人也好,鬼也罢,精怪、邪祟、畜类妖物……全无例外。唯有不断斩杀、吞噬、熔炼,才能把别人的命,锻成自己的骨。 上古遗族更是如此——天生筋骨强横、神识如刃,猎杀同阶修士,简直如同老鹰扑兔,轻而易举。 宗门为何应运而生?不就是一群弱者抱团取暖?既护住独行散修的性命,也能联手硬抗那些盘踞山林、噬人如食的凶戾势力。 “再吞九十八头恶鬼,鬼尊之境,唾手可得。”凌然眸光骤亮,冷冽如霜,似有寒雪在瞳底翻涌。 哪怕置身此界,修为进境也未受半分拖累。毕竟魂核的本质,是记忆的结晶——这方天地里,唯它能随身带出,且是唯一真正值钱的硬货。 此前他竟从未察觉此用,直到今日。 仗着《噬鬼诀》运转不息,纵是子夜时分,他也敢孤身出村。当然,只敢对付些歪脖跳脚、连形都凝不稳的低等诡物;若撞上真正凶悍的,跑都来不及——腿再快,也快不过一口阴风索命。 越走越远,雾气渐浓,脚下荒径早已失了方向。不知过了多久,凌然忽觉周遭空气发沉,阴气稠得能拧出水来,连呼吸都滞涩三分。只得折返。 就连那盏青头鬼留下的灯笼,也照不透半寸浓雾,徒劳晃荡。 刚踏进村口,一阵浪声便钻进耳中,黏腻刺耳。 凌然眉峰一压。 声音打哪儿来?寡妇牧野云龙嫂嫂家。 此人他认得。牧野云龙的亲嫂,伯父与叔婶皆死于早年闯荡此地的险局。伯父家只剩她和一个幼子,撑着门楣。 第828章 龟息决 她生得明艳,可惜丈夫命薄——某夜忘了抱神宝入眠,被阴气钻了空子,活活魇死。她守寡不足一月,屋里就钻进个汉子,喘息粗重,动静响亮。 凌然神识一扫,那汉子正卖力起伏,汗珠乱溅——竟是李光棍。 这老光棍面相粗粝,嘴笨舌拙,三十好几仍是光杆一条,倒也不稀奇。 “呵……腰劲倒是足。”凌然唇角微扬,静观片刻,转身便走。 学点门道,总没坏处…… 可惜这莽汉只会闷头猛冲,连个调情的花样都不会,看得人直摇头。 回屋躺下,呼吸匀长,眨眼便沉入梦乡。 可刚合眼不到两个时辰,“咚、咚、咚”三声叩门,又急又颤,硬生生把他拽回现实。 开门一看——赤着脚、衣襟微敞的嫂嫂站在门外,脸色惨白如纸。 “爷爷!快开门……我……我出大事了!” 凌然闭眼假寐,鼾声均匀。她敲了一阵,终于停手,似也意识到这般深夜裸身叩门有多失礼,慌乱扶墙退去。 至于牧野长康为何毫无动静?自然是他暗中隔绝了音息。 开什么玩笑——孙媳妇半夜袒露相见,不是催长辈早登极乐么? 待她踉跄离去,凌然才慢悠悠起身,悄然掠向她家。 神识浮空一扫,屋内景象尽收眼底: 李光棍仰面瘫倒,口吐白沫,气息断绝;胯下血糊一片,皮肉翻卷,似被硬生生扯断根脉,血流如注,人早凉透。 “……”凌然眼皮一跳。 这也太狠了?把自己干没了的,他真没见过第二例。 更叫人无语的是,这泼辣嫂嫂平日争强斗狠样样占先,如今人命横陈眼前,却连最起码的镇定都丢了,竟一头撞向爷爷房门? 真是林子大了,啥鸟都往里飞。 转眼间,她已抖着手抄起李光棍的神宝,又摸出一枚备用神宝,咬牙拖起尸身,跌跌撞撞奔向不腐天河。 片刻后,尸体沉入幽水,她踉跄返家。 刚推门进屋,凌然却见一道黑影贴着墙根滑入——鬼祟如鼠,动作熟稔。 “啧,饿狼盯上热灶了。”凌然懒得细看,转身欲走。 却在抬步刹那,目光顿住,落回李光棍尸身上。 “咦?不对……这不是村里人。”他瞳孔微缩,“是青头鬼,而且是鬼尊境的青头鬼?它不该专挑黄花闺女下手么?” 他心头一凛,刚疑是自己眼误—— 那鬼影已闪至嫂嫂身后,袖中飘出一缕青烟,她身子一软,便被拦腰抱起,拖入帐中。 “色胆包天的孽障。”凌然冷笑一声,五指虚握,隔空一摄—— 那青头鬼连哼都未及哼出,便如断线纸鸢般腾空而起,悬在半尺高空,四肢抽搐,鬼气狂泄。 区区鬼君修为,竟能隐匿至此,也不知练了哪门子歪门遁术,差点蒙过他的神识。 “啊?你……你是……”青头鬼盯着眼前这个不过十岁模样的凌然,喉头一紧,声音都劈了叉。 十岁的鬼君?怕不是自己魂火太弱,眼花了。 这根本不可能! 可凌然没给它半点喘息的机会——五指骤然合拢,咔嚓一声,那颗青灰头颅应声炸裂,脑浆混着幽光迸溅。他指尖一勾,一枚泛着龟纹的幽蓝魂核便浮出残魂,随即手腕一扬,整具溃散的魂体如破麻袋般被甩进草丛深处。 “这玩意儿,下不了嘴。”凌然皱着鼻子,嫌弃地甩了甩手指。 反正魂体里那点驳杂鬼气对他毫无用处,真正要紧的,是那枚刚挖出来的魂核。 刚含入口中,一股冰凉意直冲识海——竟有功法烙印!名唤《龟息决》,可惜断得厉害,只剩三成心诀、两页口诀,连起手式都不全。 “无妨,从根上重练也行。”凌然眸子一亮,“这法子藏气敛息的本事,倒是正合我用。” 说干就干,当场盘坐调息。 《龟息决》不讲玄虚,只重吐纳节律,气息如龟潜渊,动静皆无声无息。练起来毫不费力,偏偏太顺了,顺得凌然连一丝成就感都捞不着。 才六天,他已能随心收放气息强弱,连境界波动都能掐得毫厘不差——当然,再怎么装,也变不出比自己高出一阶的实力。 而这六天里,石鬼村翻了天。 李光棍的尸首在不腐天河里泡得发胀,浮在水面时浑身没一处伤,偏偏魂灯灭尽,连影子都被水吞了干净。大伙儿翻遍他那间漏风的土屋,神宝踪迹全无,最后只能咬定:自绝于河。 牧野云龙那几日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一来是腿脚不便,硬撑着露面,反倒惹人疑心; 二来嘛……老光棍那枚温润生光的镇魂玉珏,此刻正压在她枕下,万万不能叫人瞧见——否则,脸皮真要糊在泥地里刮不起来了。 这些弯弯绕绕,凌然心里门儿清。 村里人草草刨了个浅坑,把李光棍埋了,坟前竖了块歪斜石碑,连名字都刻得潦草。 凌然蹲在碑前,指尖拂过石面粗粝的刻痕,忽然怔住:“我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救全村人?做不到。 揪出诡异源头?更不现实——若真有这本事,白无常早该踩着阴风现身了。 她只会在两种时候落下来:一是凌然被逼到绝境、命悬一线;二是两人摊开卷轴,共接一道轮回令。 至于这万界轮回罗盘究竟怎么算账……凌然自己也摸不准。 “既然谁也踏不出这禁忌之地……”他抬眼望向远处山影,“那我的任务,说不定就是——亲手撕开这条铁律。” 念头一起,再不犹豫。他转身回院,踮着脚蹦到牧野长康跟前,奶声奶气道:“爷爷,中午晚上都不用喊我吃饭啦,我去嫂嫂家玩咯~” 没办法,牧野云龙这具身子骨,细胳膊细腿,说话不带奶音才怪。 “去吧去吧。”牧野长康笑呵呵点头。那丫头疼凌然,每次见他都要塞满手零嘴,虽说偶尔眼神飘得有点邪乎,可谁让这年头,寂寞这东西,本就难熬呢? 凌然心知肚明,只笑不点破。 出了院门,他脚尖一点,身形倏然拔高,压根没往牧野云龙家方向拐,而是直奔村北——地图上标着不腐天河北岸那条旧道。 那里,是逃荒人踩出来的活路。 穿过密不透风的老林,眼前豁然铺开一片苍茫草原,风吹草低,连绵到天边。 没错,这才是离村最顺的出口。 不到半日,凌然已掠出林海,足尖点在起伏的草浪上,朝着初升朝阳的方向疾驰。风声在耳畔撕扯,视野尽头,草原终于被一道莽莽山脊截断。 再往后?没人知道。 石鬼村的人,连马都没几匹,更别说飞了——最远走到这儿,已是极限。 翻过草原,便是无边无际的群山,山势越深,林木越古,树干粗得三人合抱,枝桠虬结如鬼爪,遮得日光都成了碎银片。 飞到入夜,山仍未尽。反而越往里,空气越沉,连呼吸都像含着沙砾。 这时,诡异的气息浓得化不开,阴寒刺骨,连半步鬼尊的修为都压不住那股钻心蚀骨的侵蚀感。 好在兜里还揣着那盏青头鬼的引魂灯,昏黄光晕勉强撑开一方安稳;再加身怀两件异宝,虽挡不住全部侵袭,但配上他独有的噬鬼之力,倒也堪堪形成一道铜墙铁壁。 可越深入,山腹中涌出的灰雾越霸道——不是寻常阴煞,不是地底秽气,更非人间鬼祟能散出的腥膻味。 “这灰气……不对劲。”凌然眯起眼,掌心噬鬼之力隐隐发烫,“不像下界的东西。” 下界邪祟,再凶也跳不出五行牢笼:火克金、水克火、木克土……修士以五行之力镇鬼,本就是天地规矩。 可这灰雾,却像一把钝刀,无声无息削着规则本身。 凌然心头一沉——连他这门连五行都懒得搭理的《噬鬼决》,对这灰气竟也束手无策。 何等可怖。 而今日这一路,他吞噬的诡异之量,早已突破往日极限,胃里沉甸甸发烫,仿佛吞下了一整座将熄的火山。 “境界卡死不动?那便——炼一具分身出来!” 凌然双目灼灼,瞳底似有赤焰燃起。 这股诡谲之力,与天雷、天阳二力相较,非但毫不逊色,甚至隐隐压过一筹,锋芒毕露。 凌然一口吞纳,直接炼化,旋即着手凝塑诡谲分身。 山中盘踞的诡气浓烈得近乎实质,所蕴藏的凶戾威能,远非雷霆灵石所能比拟——那点微光,在此地连萤火都不如。 仅用一日,他便铸就了分身的骨架,森然如墨玉雕成,泛着幽冷哑光。 骨架初成,凌然忽觉周遭侵蚀骤减——并非彻底停歇,而是削弱约莫一成。 别小看这一成!其消退之量,竟堪比石鬼村黑夜里不腐天河深处整夜翻涌的诡瘴总量。 进步之巨,令人瞠目。 飞遁一夜,天光初透,凌然却愕然发现:纵是白昼,山中密林依旧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之处,诡影仍在游走蠕动。 “倒好,白天也能继续炼形。”他低语一句,身形一折,直扑那最浓重的幽暗腹地。 第829章 一万天阳灵石 因有诡骨为引,如同垂饵入渊,源源不断地勾出蛰伏诡物,供他汲取塑形。 短短一个白昼,血肉渐生,经络初通,脉络如蛛网铺展,隐现青灰光泽。 “再熬几天,真身可成。”他喃喃自语,眼底灼灼发亮。 越往深处,诡氛越暴烈,可有了这具分身,反倒如鱼得水,步步生莲。 三日后,诡身彻底凝定。 就在分身睁眼刹那,凌然神魂一沉,仿佛融进整片黑暗——再无一丝一毫的反噬与灼痛。 可他眉头却猛地锁紧。 这诡力……竟不耗分毫? “不是能量?那它究竟是什么!”他心头剧震。 此前黄泉路上所凝两具分身,皆需实打实消耗:一靠雷霆灵石崩裂之威,一借天阳灵石焚灼之势。 可这具诡身,既不吸灵,也不燃气,仿佛凭空而立,自成一体。 它凭什么存在?又凭何而用? 正思忖间,他心念微动,一缕诡气悄然缠上道旁一株野兰——顷刻间,枝叶蜷缩、花苞干瘪,生机尽绝。 而下一瞬,一缕青莹莹的精纯木气反哺入体,温润如春水,却比任何灵液更凝练、更本源。 这不是寻常灵气,是剔除杂质后纯粹到极致的木之精粹。 虽只一丝,却让他指尖发颤。 “逆天!木之精粹,可是疗伤圣物中的圣物!” 修士疗伤,多赖灵药中无形药力调和气血;而这精粹,却是直抵本源,强行缝合撕裂的筋络、弥合溃散的神魂——无滞涩、无残留、无后患,连积年暗伤都能悄然抚平。 更惊人的是,它还能催发草木根脉,加速吐纳天地,等于硬生生拔高灵植年份! “这诡力……简直匪夷所思。”他喉头微动,脸上写满震撼。 待分身大成,前路豁然开朗——天际尽头,矗立一座青石巨门,顶天立地,门身浮雕密布,尽是狰狞妖相、扭曲鬼面、邪异魔影。 最令他意外的是,门侧竟立着两名守门青年。 一人素衣执符,气息沉稳,赫然是鬼君巅峰的道士;另一人黑袍裹身,未言未动,却让凌然脊背发寒——比武家那几个老怪物还要阴冷三分。 几乎同时,对方也锁定了他。 “咦?千年了……竟真有人活着踏出这片死域?”为首道士瞳孔骤缩,声音发颤,“速回鬼门,禀告魑魅魍魉四位大人!” 他朝同伴低喝一声,脚下生风,疾掠而来。 须知此地乃三界公认的绝境之首,别说鬼君,便是大帝亲至,也不敢深入万里——那诡气,连黑白无常、魑魅魍魉都避之不及,传说是上界坠落的禁忌余烬。 “你们是地府的人?”凌然率先开口,语气平静。 白衣道士上下打量他片刻,才拱手道:“在下乃一殿禁地镇守使。” “一殿阎王麾下?”凌然略显错愕,没想到兜兜转转,竟撞进了一殿辖境,倒真有些意外。 若能见上白无常一面,也好当面道声谢——上次走得仓促,连句客气话都没留下。 可话音未落,他面色骤变。 身影正一点点淡去,像被墨汁洇开的字迹。 “你——!”对面道士瞳孔猛缩,眼睁睁看着凌然的神魂如烟消散…… 眨眼之间,原地只剩一具孩童尸身,静静伏在枯叶之上。 “夺舍?不对……神魂去哪儿了?入阴司?没见阴差接引啊……就这么没了?” “怪事!活生生的人,怎会凭空蒸发?”道士怔在当场,满脸茫然,仿佛认知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而此刻,天南鬼城某座酒楼厢房内,凌然猛然睁眼,第一眼就撞上对面那具灰蒙蒙的诡谲分身。 “这……” 轰—— 还不等他理清头绪,一股磅礴威压自天而降,紧随其后的,是浩荡如海的功德金光,轰然加身! 这一次的功德洪流,竟比上回浓烈数十倍,灼得他神魂微微刺痛。 “怪了……就穿过一趟地方,怎会攒下这么多功德?”他眉心紧蹙,百思不得其解。 是任务本身极难?还是无意间触碰了什么深藏的隐秘关窍? 凌然琢磨了许久,脑仁都快拧出水来,却始终摸不清症结在哪儿。 “罢了,横竖是桩好事,尤其这玩意儿——”他目光一沉,牢牢钉在那具由诡谲气息凝成的分身上。 没错,正是任务世界里强行塑就的诡异分身,竟被他硬生生拖回了现实。 这事儿,他压根没料到。 “可惜啊……它体内残存的诡力,薄得像层雾,连当初凝聚时的亿万分之一都不及。”凌然喉头一紧,轻轻叹出一口气。 “上哪儿去找诡力?根本就是无解的死局。”他苦笑摇头。 眼下唯一的指望,或许只有一殿阎王——那位掌生死簿、镇幽冥渊的老祖宗;实在不行,二殿阎王也算个门路,兴许能帮着探听点蛛丝马迹。 那诡力吞噬草木的本事,实在骇人。 单靠它本身,确实啃不动灵植;但一旦经噬鬼决炼化、再借诡身反哺,就能把活物生生抽干成灰——这可是他独一份的手段。 说白了,是专属于“敬业者”的绝活。 不过阿紫得了噬鬼决,理论上也能走通这条路。 可她八成连诡力是圆是扁都不知道。 “行了行了,瞎琢磨这些没影的事干啥?”凌然甩甩头,“先试试这分身还有没有用,总不能白占我一个分身位吧。”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翻,纳戒中一株青翠欲滴的三阶灵草已跃入掌心,旋即被诡异分身一把攥住。 眨眼之间,草茎发脆、叶片蜷缩、整株灵草飞速干瘪下去——而在枯槁之处,一缕缕莹润如翡翠的绿芒悄然浮起,丝丝缕缕,缠绕不散。 “木之精粹!”凌然瞳孔骤缩,眼底迸出灼亮精光。能以肉眼清晰辨出精粹本相,已是稀世之兆! 要知道,就这么一丝一缕,至少得耗掉上千株五阶灵草反复提纯,才勉强凑得出来。 真真是有价无市的至宝。 “这事若漏出去,怕是要引得满地狱的厉鬼疯抢,连阎罗殿都压不住。”凌然后脊一凉,声音压得极低。 鬼物视木之精粹为命脉——那是滋养阴魂、修补裂魄的圣药;邪修嗜食血肉,图的是阳气,可阳气跟这精粹比起来,简直像粗盐兑清水,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阳气只能缓蚀,木之精粹却能愈神、养魂、疗百年暗伤。 孤魂野鬼拼了命都想抢一口的续命丹。 “这底牌,得捂死了,半点风都不能透。”凌然神色冷峻,一字一顿。 他清楚得很——一旦曝光,自己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甚至比暴露噬鬼决更致命。 (当然,这是他尚不知晓噬鬼决真正分量时的判断。) “鬼门大开只剩三天了,得赶紧行动。”他低声自语,随即改换面容,将纳戒里所有灵草尽数倾出,驱使分身逐株吞炼,最终凝成一小瓶浓稠碧液。 又取百只玉瓶分装妥当,分成三路,悄然奔赴黄泉路上不同岔口摆摊兜售。 他将精粹兑成鬼气灵液——鬼修圈里常见、不贵也不贱的通用修炼液。 待两具分身隐入夜色,凌然本体则悄然易容,踱步进了天南鬼城的天宝阁。 天宝阁,隶属城主府,是此地最硬的交易场子。 跨进那座高阔殿堂,迎面而来的是个红袍飞僵——非人非鬼,却已有灵识,周身阴煞凝而不散,俨然是尸王级的存在。 阁内管事的,除了僵尸,还有各路妖魅鬼祟,全替城主府打理着大小事务。 在这鬼城,你真能见到的“异类”,也就止步于此了。 再往深巷走,寻常人连影子都摸不着。 那飞僵见凌然掏出一块温润玉牌,僵硬地躬身一礼,动作迟滞如锈锁启封,领着他上了二楼。 ——那玉牌,是上次那个胖商人塞给他的。 二楼帘幕轻掀,一位红衣女鬼款步而出,素面含笑,嗓音清越似铃,可那笑意却僵在唇角,像画上去的一样。 诡异,却并不吓人——天宝阁向来如此。 “先生有何贵干?”她开口问道。 凌然没多废话,直接递出五十只小瓶:“换天阳灵石。” 女鬼眉梢微蹙:鬼气灵液?这玩意儿天宝阁仓库堆得比砖还厚。 正要婉拒,她指尖顿了顿,还是拔开一只瓶塞。 刹那间,阴寒灵液的气息漫开,可就在那冷冽之下,一股温润甘冽的清香直冲鼻腔——像是春林初盛,又似古木生香,只嗅一口,神魂都跟着微微一颤。 她道不出名目,却本能地明白:这是远超幽冥宝石的存在,强出何止千倍! 幽冥宝石可是鬼修命根子啊…… “啪!”她猛地合紧瓶盖,脸上血色尽褪,又倏地涨红,急切盯住凌然:“先生……想兑多少天阳灵石?” 她心里没谱,但脑子清醒:这事,必须立刻请阁主定夺。 凌然略一思忖,竖起一根手指。 “一万?”女鬼眼珠差点瞪脱眶。 凌然反倒有点心虚——这价,是不是太黑了? 万一人家抄起拂尘把他扫出门,脸可就丢大了…… 第830章 第二具天阳分身 凌然刚想开口解释两句。 红衣女鬼却已抢先开口,声音清越如裂帛:“这事我应下了,主事权归我。” 她眸光一亮,难掩雀跃:“先生真愿以一万天阳灵石一瓶出手?” 话音未落,又飞快补了一句,仿佛生怕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凌然心头一震,喉头微紧,下意识点了点头。 他万没料到,这木之精粹竟贵重至此。 再看那红衣女鬼眉梢飞扬、指尖轻颤的模样,分明是捡了天大便宜的喜色。 凌然反倒迟疑起来——莫非自己卖得太低? 念头刚起,女鬼已利落地收尽鬼气灵液,转身引他直上天宝阁三层。 “先生稍候。”将他妥帖安置在雅间后,她便匆匆去寻阁中执事。 片刻工夫,一个身着金线云纹锦袍、肚腩浑圆如鼓的胖子踱步而至,脸上堆满和煦笑意。 “先生请收好。”他双手奉上一只青纹储物袋。 凌然指尖微热,一把接过,神识沉入其中—— 方寸空间内,金芒刺目,一座灵石小山巍然矗立,层层叠叠,熠熠生辉。 整整五十万天阳灵石,分毫不差。 这一瓶木之精粹,就此易主。 而几乎同一时刻,两道分身也传来捷报。 雷霆分身那边,二十五瓶尽数脱手,换回二十五株五阶疗伤灵草。 那可是真正压箱底的奇珍——寻常修士穷尽一生都难觅其一。 诡异分身则全数兑成雷霆灵石,足足二十五万枚。 之所以选此物,只因雷霆分身亟待重塑本源,唯有以此为基,才能稳稳追平本体战力。 更别提,随着凌然肉身愈发凝炼,往后每一道新分身,都得耗费海量资源反复淬养。 这笔开销,堪称惊人。 好在有了诡异分身坐镇,母子精粹才能源源不绝地产出——否则单靠机缘撞运气,哪能攒下如此庞然底蕴? “对了,先生……”那金袍胖子忽然压低嗓音,笑容愈发温厚,“您手里,可还剩几瓶这药液?天宝阁愿加价一成,全力收购!” 他脸上的肥肉随笑意挤作一团,几乎看不见眼睛。 可谁又能想到,这位笑呵呵的执事,竟是当今南鬼城城主第九子,整座天宝阁眼下正由他一手掌舵。 这般身份显赫的人物,此刻却对凌然礼敬有加,连惯常的倨傲都收敛得干干净净。 若换作寻常鬼君巅峰之辈,怕是连他眼皮都懒得多抬一下;纵是鬼尊亲临,也不过平起平坐罢了。 可面对凌然,他倒似捧着一件易碎的稀世玉器,唯恐稍有怠慢,便失之交臂。 “实在抱歉,”凌然神色坦然,语气略带遗憾,“这药液我手头早已告罄。前几日侥幸从一座古坟里抢出这一瓶,当时人山人海,我拼尽全力,才抢下这点残余。” 这话半真半假——自酒楼赴天宝阁途中,分身确曾听闻街巷间热议不断:某处古墓遗迹惊现异象,大批修士蜂拥而入,掘出无数珍材,其中便有大量木之精粹。 “原来如此……难怪,难怪啊……”胖子长叹一声,摇着头道,“那是位地王级古墓,埋的可是当年一统十国的九五鬼帝!” “木之精粹在那陵寝里,其实算不得稀罕货,顶多只是陪葬边角料。” “不过听说,有个恶鬼夺走了一件异宝——羊皮古图。” “此图凶煞异常,活人但凡靠近三丈,便会被一股无形吸力拽入图中。” “图内另藏玄机:盘踞着一尊万年女鬼,所有被拖进去的修士,最终都化作图上一具森然白骨画像。” “至于它究竟困得住哪个境界的强者……目前尚无定论。” 凌然闻言,瞳孔倏然一缩,眼底骤然掠过一道锐光。 鬼帝陵墓? 这消息比他此前所知,详实太多! “哦?那位夺图之人……是何方高人?”他不动声色,只作好奇追问,生怕泄露半分情绪,惹人起疑。 胖子摆摆手,摇头苦笑:“名姓不详,极可能是某支远古世家子弟。” “数十名鬼修联手围堵,连他衣角都没碰到——当场就被一剑封喉,血溅三尺。” “剑修?”凌然眉峰微蹙,默默思忖,却始终理不出头绪。 二殿阎王辖下所谓“远古家族”,究竟藏着多少隐秘势力? 像武家、紫家这等,在外已称“上古世家”,可在这片疆域深处,真正的远古血脉,凌然至今未曾照过面。 “怪不得小兄弟不识得。”胖子笑着宽慰,“那人可是位实打实的鬼尊境高手。” “而且今晨才刚踏入那座陵墓。” “瞧小兄弟这身打扮,莫非是最早一批从鬼帝陵中突围而出的修士?” “啧啧,这份运道,当真令人艳羡。” 他口中称呼,悄然从“先生”转为“小兄弟”,亲昵得恰到好处。 凌然淡然一笑,并未接话。 “凌某尚有要务在身,不便久留,改日若再得木之精粹,必登门拜访。” 胖子忙拱手相送:“那就承蒙厚爱了!小兄弟有所不知——我墨家幼子,多年受尸毒侵噬,全赖木之精粹续命。” “每年光是提纯萃炼这一项,耗费的灵石与人力,就足以撑起一座中型坊市。” “这回真得好好谢过小兄弟,亏得有这五十瓶木之精粹!” “凌某此来本为买卖,墨叔太见外了。”凌然抱拳一笑,语气不卑不亢。 “化水虽易,可解燃眉之急的实打实是小兄弟——这一声谢,您担得起。”那胖子腆着圆润肚皮,眯眼而笑,脸上的褶子都透着热络。 “既然小兄弟事务在身,我也不多留了,慢走,不送。” 凌然颔首作别,转身踏出天宝阁三层。 “咦?那是谁?竟能让墨承亲自相送?”两人刚步下楼梯,二层里不少鬼君修士便纷纷侧目,目光如钩,齐刷刷钉在凌然身上。 “瞧着面生得很,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哪家后辈这么扎眼?” “莫非是上古世家隐匿多年的嫡系?” “这话等于没说。” 一离开天宝阁大门,凌然掌心已沁出一层细密冷汗。 又拐过三条街、穿了两道窄巷,确认身后毫无异动,才真正松了口气。 “当着天宝阁的面抛出那么大诱饵,竟也按兵不动——看来彼此之间,尚存三分信义。”他闪身钻进一条幽深小巷,指尖微光一闪,容貌与衣饰瞬息变幻,身形如烟,悄无声息地融进纵横交错的市井暗影里。 不多时,便折返至那家不起眼的酒楼。 可另一边,雷霆分身就没这般顺遂了。 刚离城西不远,就被两名鬼军境恶鬼死死咬住,一路追杀。 他们却不知,自己盯上的,根本不是什么软柿子。 “灵草交出来,饶你不碎魂。” “你没得挑——要么献宝,要么灰都不剩。”一只面皮溃烂、蛆虫蠕动的恶鬼嘶声低吼。 他身旁那只,则瘦小枯干,灰毛蓬乱,身高不足三尺,生前大概是个侏儒,死后怨气凝成小鬼,戾气反而更盛。 “你们……真打算劫我?”雷霆分身咧嘴一笑,嘴角几乎撕到耳根。 “啰嗦什么!五阶灵草立刻交出,不然活吞了你!”另一只侏儒恶鬼獠牙暴突,血口大张,腥风扑面。 “好啊——那就送你们,永堕雷狱,万劫不复!”话音未落,雷霆分身周身骤然炸开一片刺目银光! 噼啪——轰! 一道碗口粗的银色雷柱撕裂空气,直贯溃面恶鬼天灵,对方连惨叫都未及出口,魂体当场崩解,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另一只侏儒刚转身欲逃,五道雷光已如影随形,接连劈落! “哼,区区两个七境鬼君,也敢拦我路?”凌然收走两枚储物戒,掸了掸袖口,转身离去。 他早参透青头鬼的龟息术,虽未尽得真传,但瞒过同阶鬼君,绰绰有余。 外人眼中,这具分身不过鬼君七境,再寻常不过。 “若能修全龟息术,怕是连九境威压都能摹得八九分。”他轻轻一叹。 眼下,勉强只能拟出三境上下的气息波动。 清点战利品时,凌然眉梢微扬:“鬼君果然阔绰——幽冥宝石堆得跟鹌鹑蛋似的,少说上万颗。” 此时,酒楼内。 凌然本体早已盘坐于厢房深处,正以海量天阳灵气淬炼肉身,第二具天阳分身已初具轮廓:筋络渐显,血气奔涌,骨节间隐隐透出金芒。 待雷霆分身深夜归来,窗外月已偏西。 七日蛰伏,小店静默如常。 第八日破晓时分,天阳分身彻底凝成! 就在那一瞬,凌然本体筋骨齐鸣,血肉似被烈阳重铸——强度陡然跃升一个台阶! 若说此前单凭本体,尚可硬扛同阶一击;如今三身合一,便是三四位同境高手联手猛攻,亦难撼其分毫。 “有此分身护体,怕是上古家族的顶尖天骄,也难在我身上留下半道印痕。”凌然眸光灼灼,如燃星火。 他本就修有《噬鬼决》,肉身早已堪比噬鬼魔族;再叠加上两具分身的增幅,如今这副躯壳,已近乎金刚不坏。 三身叠加之下,筋骨之坚,几近翻倍! 第831章 人血酒馆 更惊人的是——雷霆之力与天阳之气,竟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每一具分身皆可独立运转功法,三人同修,只要灵石不断,战力便永无枯竭之虞。 这,才是紫家《分身术》最骇人的底牌。 啧,四十多万天阳灵石砸出来的分身,果然金光刺眼,晃得人想拿去换灵晶。凌然召出天阳分身,看着那尊通体鎏金、炽芒流转的化身,心头掠过一丝荒唐念头。 可它比黄金贵千倍——黄金易得,此身难求。 下一具,该凝哪一种?他指尖轻叩桌面,眉峰微蹙。 火属性?天阳分身早已囊括,甚至犹有过之。 眼下缺的是水、木、土三系,金属性倒也不错——若炼成土金双属分身,防御恐怕要硬抗八境一击。 可若是木属性……疗愈之效,岂非能让我断骨重生、焚魂复燃? 他一时难决,目光沉沉,落在窗棂外摇曳的树影上。 金与土厚重如山,木与水柔韧如春——两种路,截然不同,却都通向更强。 虽然对付不了那些横行肆虐的妖魔精怪,但它的防护力着实不俗。 木系灵力嘛,疗愈伤势的效果尤为突出。 先选木属性吧。惜命如金的凌然毫不犹豫拍了板。 须知,除了那些蛰伏万载的远古家族,还有一脉更为隐秘、更为诡谲的远古鬼族。 像噬鬼族这类存在,充其量只配称作上古鬼族,在它头顶,尚有更古老、更凶戾的远古鬼族压着; 甚而传说中连太古鬼族都未必绝迹。 凌然心头直打鼓——若真撞上那种级别的鬼物,自己怕是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贪功,而是活命。木属性,稳当! 可惜啊,第三具分身,得等跨入鬼尊境才能凝练。凌然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没辙——不到鬼军境,丹田狭小如芥子,根本兜不住第三分身所需的磅礴阴气。 要知道,凝聚第三分身所需吞纳的魂力总量,足足是第二分身的十倍有余。 难度之高,可想而知。 鬼门大开已过四日,武昇他们那边……该不会出事了吧?凌然指尖摩挲着那枚温润的传音玉符。 鬼门开启时限十五天,如今仍在百鬼夜行的凶险期内。 他抬眼望向窗外——恰见一道灰影鬼祟潜行,正朝街角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悄然逼近。 这十五天,正是游荡野鬼寻替身、夺生魂的黄金窗口。 半月之内,不知多少活人要横死街头,沦为冤魂。 轰! 那灰影刚扑到小女孩身后三尺,忽被一道炽烈金光狠狠掀飞,撞塌半堵土墙。 这场景再寻常不过—— 稍有些家底的人家,早就在鬼门开启前备齐了镇宅符、驱邪镜、镇魂铃,连门槛都贴满朱砂咒纸。 真正遭殃的,向来是那些穷得叮当响、买不起一张护身符的乞丐流民。 不过也别慌。 但凡有点门路的人家,门口必供着守门神龛,香火不断。 只要蜷在人家檐下睡一觉,便能安稳躲过这一劫。 当然,这点手段,对付孤魂野鬼尚可,遇上正经鬼修?纯属白搭。 凌兄,速来忘川河!天南鬼城南门向东万里——黄泉路岔口!我们盯上一群鬼君巅峰的恶鬼,正在围猎鬼君修士! 武昇的传音急促而紧绷。 鬼君巅峰?来得正好。凌然眸光骤亮,指尖轻点玉符,迅速回传:刚闭关突破,耽搁几日,这就动身! 万里之外,黄泉路旁。 武昇一身破衣烂衫,佝偻如朽木,活脱脱一个被岁月啃得只剩骨头的老乞丐。 玉符嗡鸣震颤,他抖着手取下一看,咧嘴笑了:总算回话了! 凌然的天雷之力,劈起这些饥肠辘辘、戾气冲天的恶鬼,可比他们自家那点阳气灼烧强得多。 他立刻传音另四人:凌然即刻就到,切勿打草惊蛇!等他一到,咱们关门打狗,一个不留! 收到。星悦与亭雪低应一声,身影随即融进街市人流,再无半点痕迹。 此时,黄泉路边一家人血酒馆内,十五道歪斜狰狞的身影围坐一堂——个个獠牙外翻,青面黑爪,阴气浓得化不开。 这地方本就是恶鬼盘踞的老巢,平日连苍蝇都不落一只。 那个叫竹子的恶鬼,正坐在角落里,指甲刮着酒碗边缘,发出刺耳声响。 几只小虫子,倒是按捺不住了。 话音未落,酒馆深处一双幽绿瞳孔倏然转动,冷光如刀,直直钉向武昇五人藏身的屋檐阴影! 武昇脊背一僵,瞳孔骤缩—— 暴露了? 怎可能! 可事实不容质疑。 出来吧,躲猫猫……没意思。一道空渺又讥诮的声音缓缓飘出。 五人眼神交汇,身形同时自虚空中踏出,悬于半空,衣袂翻飞。 武家崽子?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人血酒馆设伏?黑雾翻涌处,传来森寒质问。 武昇浑身汗毛倒竖,呼吸一滞:你……你是黑雾?! 黑雾微顿,声线微扬,还认得我?既认得,还敢踏我地界? 今日,一个也别想走。 话音落地,十六道阴风骤起! 十五道恶鬼身影暴射而出,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连同黑雾在内,整整十六尊! 尤其那团黑雾,赫然是鬼尊境! 黄泉路上,但凡踏足鬼尊之列的恶鬼,早被各大势力密档标注、严加提防,唯恐擦枪走火。 星悦、亭雪,先缠住他们!拖到凌然赶到,才有活路!武昇传音急促如鼓。 鬼尊级,我们全不是对手;但那些鬼君巅峰的,你们俩联手,至少能压住三五个!重点盯死黑雾! 其余恶鬼,你们四人分摊;黑雾——我来扛! 天晟面色铁青:小心!黑雾虽无成名秘术,却是实打实的尊者! 一声厉喝撕裂空气—— 一只恶鬼悍然扑出! 亭雪素手一扬,周身红光炸裂! 武家秘术·赤霄引,瞬息催发! 红芒未散,她人已化作一道灼目赤电,桃木金剑挟风雷之势,直贯恶鬼心口! 退后!武昇暴喝,身影如箭横掠,一掌印在另一只偷袭恶鬼胸口,将其轰得倒飞撞柱! 几乎同一刹那,两道黑影自左右两侧撕裂虚空,裹着腥风,直取武昇咽喉与腰腹! 瘦子九峰瞳孔骤缩,失声低吼:五行轮转阵?这群阴魂竟真摸透了这门道! 此阵属攻守兼备的杀伐之阵,单论威能并不惊人,可胜在绵密如潮、环环相扣——五人轮替,气息不绝,生生将战局拖成一场消耗绞肉机。 既能封敌退路,又能叠势压境,端的是棘手至极。 武昇几人万没料到,黑雾组织这些惯于偷袭啃骨的恶鬼,竟能布出这般有章法的阵势。 糟了。胖子天晟脸色霎时沉如墨染,额角青筋暴起。 话音未落,他周身猛地炸开一道赤焰般的光晕! 气机轰然暴涨,翻倍不止,连地面砖石都嗡嗡震颤。 拼尽全力!武昇喉间滚出一声厉喝,身形已如离弦之箭,直扑鬼尊黑雾! 五人身形齐动,尽数催动武家秘术——再无半分藏掖,底牌尽掀! 五人之中,尤以武昇气息攀升最骇人:两倍之巨,如烈火焚山,势不可挡! 这正是武家镇族秘术——狂暴诀。 十二重境界,每破一关,战力便跃升一阶,非是虚浮增益,而是筋骨、神速、反应、皮膜、脏腑……通体重塑! 唯有一处铁律无法撼动:丹田真元总量纹丝不动。 故而此术如饮鸩止渴——用得越狠,耗得越急;修得越高,崩得越快。 眼下黄泉路上,能将狂暴诀炼至第二重的鬼君,凤毛麟角;一旦开战,撑不过一刻钟,便会油尽灯枯。 更麻烦的是后遗症:秘术一收,浑身如被抽骨剥筋,修为当场跌落五境,虚弱如病猫。 反观紫家那等分化本源、裂生数道精纯能量的奇术,才是武家梦寐以求的解药。 只可惜紫家踪迹缥缈,黄泉路百年传闻不断,却从未有人亲眼见过一名紫家子弟。 轰——! 一声裂空爆响炸开! 瘦子九峰被四只同阶恶鬼联手拍飞,整个人如断线纸鸢,狠狠砸进人血酒馆旁的碎石堆里,尘烟冲天! 这群恶鬼狡诈得紧——先拿实力仅次于武昇的天晟开刀,一击得手,才暴露真正獠牙。 五人这才猛然惊觉:眼前十几只恶鬼,早将修为层层遮掩,就为诱他们入彀,速战速决! 噗——! 一口浓血喷溅而出,染红乱石。 该死!天晟嘶声欲援,却被数道鬼爪死死缠住,寸步难移。 桀桀桀!砸碎他!武家秘术,就是咱们的了!一只恶鬼尖啸着扑上。 黑雾一掌震退武昇,雾面翻涌,显出狰狞鬼相:秘术哪是抢来的?得把这五个全埋了,才有一线可能! 老大说得是!全宰了,横竖还有五颗天君魂核!一只佝偻老鬼阴笑附和。 嘎嘎嘎——武家崽子的魂核,最是酥脆! 武昇等人面色铁青,尤其武昇——纵使狂暴诀第二重加身,面对鬼尊黑雾,仍如蚍蜉撼树,仅能勉强格挡几招,高下立判。 第832章 诡异得不像活物 “不行!得抢在前头!”凌然一路疾驰,心焦如焚。 鬼君巅峰的恶鬼,可是千载难逢的硬货!错过今日,再想撞见,怕是要等到黄泉改道! 这类存在素来深居简出,尤其天南鬼城周边,更是难得一见。 纵有秘术傍身,越阶厮杀仍是九死一生。 “快传讯族中!”九峰嘶声大吼,“逼不得已,就撕虚空遁符!” 话音落地,十几只恶鬼齐齐一滞——虚空遁符?他们竟有这玩意儿? 真要启用,别说眼前这点阴魂,便是十几位鬼尊联手,也留不下武家这五人! 武昇眉峰紧锁。这符是保命底牌,一年仅一张,五人两年苦功才换得此物。 非生死关头,绝不动用。 “速召凌然!莫让他靠近!宁可弃符!”亭雪借着鬼爪间隙传音疾呼,话音未落,已被数道阴风撞得踉跄倒退。 武昇重重颔首。 这群恶鬼分明设局已久——藏修为、布阵法、专挑软肋下手。 凌然若此时闯入,怕是连尸骨都拼不齐! 况且虚空遁符需以精血认主,凌然未在符上烙印,根本无法触发。 他当即掏出传音玉符。 “哼?还想报信?”黑雾冷嗤,一掌劈下,玉符应声齑粉! 武昇心头猛沉,怒目圆睁,却无可奈何。 黑雾反倒慌了神——杀不死五人尚可忍,万一惊动武家长老,自己这半年筹谋,可就全喂了狗! 这局,他们等了整整半年,才等来这五只肥羊…… 若最后落个团灭收场,岂非赔了夫人又折兵? “怎么办?”九峰脸白如纸,嗓音发紧。 刚把凌然拉进小队,头回任务,莫非要亲手把他推进鬼门关? 这事,他们干不出。可眼下……真没路可走了。 战斗愈演愈烈,天晟本就带伤上阵,伤口却像被刀锋反复撕扯般,一道接一道绽开。 几分钟过去,他脸色惨白如纸,气息也一截截往下坠,仿佛风中残烛,随时要熄。 轰! 又一记重击狠狠砸在他背上。 天晟整个人被掀飞出去,脊骨撞上黄泉路的黑石地面,喉头猛涌,连喷三口浓稠发暗的黑血,意识差点被硬生生震散。 众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星悦后背骤然挨了数只恶鬼齐拍—— 一口鲜血喷溅而出,她身子横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碎石堆里。 战局急转直下。此刻还能咬牙挺立的,只剩九峰与亭雪二人,招架得越来越吃力。 就连武昇身上也添了三四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虽不致命,却像毒藤缠身,不断抽走他的力气与反应——看他额角青筋暴起、动作迟滞的模样,怕是撑不过三分钟,就会步天晟后尘,连捏碎虚空盾符的指尖都抬不起来了。 形势已到悬崖边缘。 “撤!”武昇再不犹豫,掌心翻出一张幽光流转的虚空盾符。 咔嚓—— 符纸崩裂的脆响刚落,半空中赫然撕开一道漆黑漩涡,旋转着吞吐吸力。 五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裹挟而起,瞬间卷入其中。 “混账!” 黑雾怒啸如雷,声浪震得四周鬼气翻涌。 眨眼工夫,那漩涡便急速收缩,最终缩成一点微光,“啪”地湮灭于虚空。 五道气息,彻底断绝。 原地只剩十几头暴跳如雷的恶鬼,在空荡酒馆里嘶吼咆哮,爪牙乱抓,却无处泄愤。 “快走!他们一脱身,必召武家长老驰援——这酒馆,不能再留了。”黑雾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焦灼与不甘。 此时的凌然,对这一切尚无所知。他正奔行如电,心头盘算着:斩尽这群恶鬼,夺其魂核,说不定真能一举冲破瓶颈,踏进鬼尊之境。 他脚下生风,将速度催至极限。 本该一刻钟的路程,在他全力疾驰之下,不到十分钟,远处那座血色斑驳的小酒馆便已映入眼帘。 “咦?武昇他们人呢?怎么只剩十几头恶鬼在那儿晃荡?”凌然心头一紧,本能压低身形,准备潜行靠近。 可他身形刚动,一只恶鬼猛地偏头,目光如钩,直直钉在他脸上。 “鬼君巅峰?哼,正好拿你泄愤!”黑雾瞳孔骤缩,又惊又喜——这等境界的魂核,内蕴突破鬼尊的完整感悟,稀有得堪比幽冥至宝,一枚足值六万幽冥宝石。 凌然见那鬼尊级恶鬼化作一道黑电扑来,面色霎时沉下,不敢有丝毫托大,噬鬼决在经脉中轰然奔涌。 刹那间,他周身气势暴涨,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炸开,迎着那鬼爪,悍然撞去! 黑雾挥出的是一只遮天蔽日的鬼爪,利指如刃,裹挟腥风当头压下——这一击,他倾尽全力,不留余地,只为将眼前之人当场碾碎,浇灭胸中郁火。 “天雷掌!” 雷霆分身内雷光奔腾,尽数灌入右掌,掌心电蛇狂舞,爆发出刺目白光。 轰隆——! 惊雷炸裂,整片黄泉虚空被照得亮如白昼。 要知道,此处终年不见天光,只有血雾弥漫、昏黄黯淡的天地,此刻却被雷芒撕开一道刺眼裂口。 巨响过后,两道身影如断线纸鸢,各自倒射而出。 噗—— 凌然喉头一甜,鲜血喷出,眼神却愈发冷厉。他清楚得很:此刻自己双分身合一,肉身强度远超同阶,甚至比紫家同阶分身还要强上一倍有余——可即便如此,仍被一击重创。 这鬼尊恶鬼,果然名不虚传。 而另一侧半空之中,黑雾怔在原地,眉宇紧锁。 此人是谁? 方才那武家子弟,不过是他随手碾压的货色——说败将都是抬举;那人虽非绝顶天才,却也是武家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须知能在鬼君境凝出三层武家秘术的,才算真正入了“天才”门槛。 可眼前这人,既无武家气息,也不带任何上古世家烙印,干净得反常。 “你是……紫家弟子?”黑雾眯起眼,语气凝重。 凌然眉梢微扬。 莫非自己分身之术,已被他窥出端倪? 他尚未开口,那恶鬼已自顾自接道:“看来没错了。紫家弟子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忘川河一带,除了武家,也就只闻紫家之名。” 凌然摇头一笑:“我可不是紫家人。” 他无意攀附紫家名号——万一露了马脚,反惹来灭顶之灾。 “不是紫家?那你是……”黑雾眉头拧成死结。 他虽为鬼君恶鬼,却对忘川河以外的上古世家,几乎一无所知。 “你不必知道我出自何门。现在给你两条路:立刻滚,或者——永远留下。”凌然唇角一勾,笑意森寒,目光如刃,直刺黑雾双眼。 此刻,他尚未察觉武昇五人踪迹,自然毫无顾忌。 至于这位鬼尊级恶鬼…… 凌然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拦不住他。 可…… 倘若以雷霆之势斩尽眼前这群恶鬼,借势一举踏破鬼尊门槛,再掉头追击这头黑雾,倒真有一线生机。 眼下,这是他唯一能押上的赌注。 “哈哈哈——你们人族修士,果然都这般天真?”黑雾狂笑震空,声如钝刀刮骨,“我单打独斗奈何不了你,可加上他们呢?” 话音未落,十五道阴煞身影骤然暴起,呈环形将凌然死死围困。 凌然瞳孔一缩,目光直刺黑雾—— 那张原本紧绷的脸上,竟缓缓绽开一抹灼热笑意。 “连你都破不了我的防,还指望几只土鸡瓦狗来取我性命?”他喉间滚出低笑,掌心雷光噼啪炸响,战意轰然升腾。 十几头恶鬼联手围杀,的确棘手。 但也仅止于“棘手”二字。 换作寻常鬼尊,怕是眨眼便被撕成碎片。 可对凌然而言…… 它们不是死敌,是活生生的鬼气泉眼。 “杀!” 数道鬼影挟着腥风扑至。 这一回,它们压根没摆五行杀阵—— 在它们眼里,一个鬼君巅峰的人类道士,不配它们费神布阵。 哪怕此人气息诡谲,堪比黑雾,也依旧不值一提。 它们漏算了一点: 就在鬼爪撕裂空气的刹那,凌然动了——那是碾碎这群乌合之众的黄金一瞬。 轰! 三只恶鬼的利爪狠狠拍进凌然后背,皮肉凹陷、血珠迸溅。 他却纹丝未退,硬生生咬牙受下这一击。 轰! 下一息,两只铁铸般的手掌已如钢钳扣住两颗狰狞头颅—— 咔嚓!噗嗤! 惨嚎未及出口,两颗头颅已爆成漫天黑雾与碎骨。 动作快得如同幻影。 其余恶鬼尚在怔忡之际,凌然身形已如幽魂掠出,直扑两侧呆立的恶鬼。 “找死!”为首的黑雾怒吼,残影一闪横挡于前。 “天雷掌!” 凌然断喝如惊雷炸裂,巅峰天雷分身之力尽数倾泻而出。 那黑雾亦拼尽全力迎上—— 它太清楚了:眼前这人,诡异得不像活物。 其他恶鬼连他衣角都碰不着,唯有自己,才是唯一能撕开他防御的刀。 而其余恶鬼的使命,就是用命缠住他,为它争来一瞬绝杀之机。 否则…… 拖得越久,武家援兵越近,全军覆灭,不过转瞬之间。 “拖住他!谁敢退,魂飞魄散!”黑雾嘶声厉啸。 群鬼悚然惊醒。 凌然舌尖一卷,将手中刚捏碎的魂核囫囵吞下,齿间咯吱作响。 十几双猩红瞳孔齐齐一颤。 第833章 嚼魂核 “你……你生啖魂核?这、这怎么可能!”黑雾声音发颤,眼中写满骇然。 魂核里翻涌的可是暴烈鬼气,鬼修都得炼化七日才敢小口吸纳。 一个人类修士,竟敢直接嚼碎吞咽? 便是上古噬鬼魔族,也没几个敢这么玩命——稍有不慎,便是鬼气反噬、经脉寸断、当场化灰! “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凌然抹去唇边血迹,淡然一笑。 那笑容平静无波,却让十几头恶鬼脊背发凉。 能嚼魂核的修士……岂不真能嚼鬼? 几只恶鬼下意识后退半步。 可一瞥四周同伴,又强撑着挺直腰杆。 “一起上!噬鬼魔都得跪着死,他的魂核若炼成,足抵千年修为!杀!”黑雾眼中最后一丝忌惮彻底烧尽,只剩赤裸裸的贪欲。 群鬼眼底红光暴涨,獠牙森然,如潮水般朝凌然猛扑过去。 凌然眉峰一沉,气息陡然凝滞。 “既然如此……” 他目光如电,锁死黑雾咽喉,“那就先宰了你。”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倏然炸开—— 一道劈向左,一道撞向右,第三道裹着炽白雷光,直贯中路! 轰隆隆—— 天雷炸裂,雷火交迸! 一轮金阳般的烈焰轰然炸开,高温如熔炉倾覆,瞬间将十几头鬼君巅峰恶鬼吞入火海中心。 而火雷最烈处,凌然本体已如离弦之箭,迎面撞向黑雾! 千钧一发之际,他肩头黑影一闪—— 诡异分身悍然现身,虽弱如烛火,却催动着最暴戾的噬鬼决! 它不为伤敌,只为乱神。 果然,黑雾眼神微滞—— 就是这一瞬! 凌然错步旋身,险险避过致命一击,右手如铡刀劈下,直取其天灵! 轰—— 噬鬼之力如山崩海啸轰然灌入! 黑雾只觉颅内嗡鸣炸响,神识霎时模糊,周身黑雾剧烈翻涌,竟隐隐溃散! 这一击之威,恐怖至此。 再看凌然,人已闪至千米之外,左肩赫然洞穿,鲜血汩汩涌出,染透半幅衣袍。 灌下几瓶木之精粹,伤口立刻泛起青碧微光,皮肉如春藤抽枝般迅速弥合。 脸上那层死灰褪得飞快,转眼便浮起一抹鲜活血色。 就在为首的黑雾恶鬼正借着这短暂间隙,催动本源魔气修复自身重创之际—— 雷霆分身已劈碎两名鬼君巅峰的颅骨,魂核爆裂成流光,被它张口一吸,尽数吞没。 损失些魂核本源?无妨。真正要紧的,是那两道沉甸甸的鬼尊级战斗经验,早已顺着神念洪流,轰然撞进凌然识海深处。 分身即我,念头所至,记忆自归本体所有。 而另一边,天阳分身稍显滞涩,只将一名鬼君巅峰的头颅生生攥爆,碎骨混着幽火四溅。 没办法,论镇压恶鬼,天阳之力终究不如雷霆暴烈;可若换作尸煞、僵傀之流,反倒非它不可——天雷一落,未必克敌,倒可能助其淬体蜕变。 有些僵尸,天生不惧惊雷,却见纯阳之焰便如雪遇骄阳,魂魄都在发颤。 “逃!快逃!他是紫家那个疯子,连噬鬼魔的秘法都敢炼,再不走就真要烟消云散了!”一只恶鬼嗓音发抖,转身欲遁。 话音未落,一道浓稠如墨的黑影已无声覆上他后背。 轰——! 黑雾炸开,那恶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蓬飘散的阴渣。 “他活不过半炷香……谁敢退,我就先撕了谁。”黑雾的声音冷得像冻裂的冰面,在虚空里刮出刺骨寒意。 李头恶鬼心头刚冒出一丝怯意,听见这话,脊梁骨顿时一僵,硬生生把退意咽了回去。 “对!这是天赐机缘!‘二次魂核’秘术,向来只在噬鬼魔血脉中觉醒——跃过这道坎,便是鬼中真龙!”一只恶鬼亢奋嘶吼,双目赤红。 其余恶鬼尚在迟疑,黑雾已率先暴掠而出,直扑凌然本体! “主攻本体!速杀!” 十一道鬼影齐啸,裹挟腥风悍然压来。 凌然却面色沉静,抬手一召——两具分身刹那回缩,融进体内。 嗡! 气血翻涌,筋骨齐鸣,他的身形骤然模糊,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黑雾一击擦身而过,凌然已斜斜闪开。 紧接着,十二道重击接连炸响,如闷鼓擂心。 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喉头一甜,“噗”地喷出一口滚烫鲜血,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拦住他——!”黑雾声音陡然尖利,可话未说完,凌然已化作一道银白流光,疾射而去。 “糟了……他已在叩鬼尊之门!”黑雾声音竟开始打颤。 它当然明白——那是两具分身吞掉魂核后,反哺本体引发的质变。 只是没想到,这人类竟能在瞬息之间,把境界推到如此临界点。 一股寒意从魂核深处窜起。 它太清楚:一旦凌然跨入鬼尊,自己连一招都接不住。鬼君之间,胜负尚需周旋;可鬼尊之下,皆为蝼蚁——传说中同阶秒杀虽罕有,但眼前这人,偏偏就是那个例外。 “拼了!现在不杀他,等他登阶,咱们全得喂狗!”黑雾嘶声厉吼。 余下恶鬼齐齐绷紧魂躯,神情肃杀如铁。 这一回,它们是真的撞上绝壁了,还偏偏是带刃的绝壁。 “再吞两三个魂核……鬼尊之境,唾手可及。”凌然舔去唇角血迹,咧嘴一笑,森然如刀。 那目光扫过群鬼,既炽热又冰凉,仿佛猎手已盯准最后几只困兽。 几只恶鬼立即结阵,两座无形杀阵悄然成型,阴气如网,兜头罩下。 “早这么干,或许真能留下我。”凌然顿了顿,眸光骤寒,“可惜——现在,晚了。”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竟凭空浮现于阵眼之中。 五颗魂核入腹,鬼尊壁垒摇摇欲坠,凌然每一寸筋脉、每一分感知,都在短短数息内暴涨数倍。 “天阳掌!” “天雷掌!” “杀!” 他本体双目赤焰腾烧,直取那尚未缓过劲来的中年黑雾恶鬼。 方才那一记重创,让对方三魂不稳、七魄离位,此刻正是最虚弱的一瞬。 拳风未至,黑雾已觉颅骨欲裂,浑身阴气失控乱窜,整个人晃了晃,轰然栽倒。 魂魄未散,却已溃不成军——灭杀良机,正在此时! “杀!”凌然暴喝如雷,两具分身再度熔铸归一。 速度再涨,快得撕裂空气,拖出灼灼尾焰。 “拦住他!”一只恶鬼凄厉尖啸,不顾一切扑来挡路。 它比谁都清楚:黑雾一倒,今日谁也别想活命,下场只会是被这邪修活剜魂核、生嚼鬼丹! “哼。”凌然鼻腔里溢出一声冷笑,拳头毫无花哨砸出。 咔嚓——! 头颅爆开,魂片如琉璃炸裂,四散飞溅。 剩下几只恶鬼吓得转身就逃,却见半数同伴猛然折返,嘶吼着横身拦在凌然前方。 凌然却看也不看,脚下猛踏虚空,身形如陨星坠地,直贯黑雾头顶! “死!” 铁拳紧握,裹着雷光与阳炎,轰然砸落! 黑雾骤然炸裂,漆黑如墨的魂屑四散迸溅,仿佛无数碎裂的夜色在空中飞旋。 雾团中央,一颗猩红如血、脉动如心的魂核缓缓浮现,表面缠绕着细密的暗金纹路。 凌然瞳孔一缩,眼底霎时燃起灼热火光,伸手一摄,那魂核便化作一道赤芒直没入喉——吞得干脆利落。 滚烫的鬼气如熔岩灌顶,轰然冲入经脉;识海深处,一段浩瀚磅礴的记忆洪流奔涌而至,正是鬼尊境突破时凝练千载的本源体悟! 咚——! 丹田内一声闷响,似古钟撞破深渊,沉浑震耳。 四周残存的恶鬼齐齐僵住,连魂焰都猛地一颤。 那几个正亡命狂奔的鬼影,更是魂躯一哆嗦,速度陡然拔高,几乎撕裂空气。 可就在他们掠出不过三里,一道雷霆虚影凭空劈落,电光撕开阴云,赫然拦在两名逃鬼身前! 刺目银弧炸开的刹那,两具鬼躯连惨叫都未及溢出,便已崩解为簌簌飘散的焦黑齑粉。 另一侧,天阳亦如影随形,截杀另两个欲遁之鬼——结局毫无二致,尽成灰烬。 而当两具分身斩尽四鬼之时,凌然本体早已手起掌落,将三头鬼君巅峰的恶鬼尽数拍碎成渣。 余下三鬼倒是机警,分作三个方向,化作三道黑烟疾射而去。 凌然却不紧不慢,只信步追向其中一道,步履轻闲,如踏春游。 剩下两个?自有分身代劳,无需他多费心神。 不到六十息—— 十六头恶鬼,尽数伏诛,无一漏网。 所聚鬼气之浓烈,几近实质,翻涌如潮;除却十六具完整魂体,更缴获幽冥宝石近三十万枚。 那头鬼尊黑雾,独占二十万,其余鬼君巅峰者,最强不过一万出头。 鬼君与鬼尊之间,真如凡人仰望苍穹——差的不是一线,是整片天堑。 眼下鬼气充盈,凌然突破鬼尊境界再无阻碍;否则单靠四处搜刮,怕是十年也凑不齐这般底蕴。 三具分身倏然归体,本尊盘坐,噬鬼决全力催动——炼化之速,快得骇人! 数十枚幽冥宝石刚被攥入掌心,转瞬便簌簌化为飞灰。 一刻钟未到,已有数万枚宝石蒸腾殆尽。 第834章 第四具分身 可这点鬼气,仍远远不够支撑突破后的肉身淬炼。 海量阴能涌入四肢百骸,筋骨皮膜随之寸寸绷紧、重塑。 凌然只能咬牙吞纳,一枚接一枚砸进腹中,才勉强稳住淬体节奏—— 每一分钟,肉身强度仅增一丝微不可察的韧劲; 几个时辰过去,根基才算彻底夯实。 此番晋升,共耗尽:三十二万幽冥宝石、十六具恶鬼魂体精粹、以及十余枚储物戒中上百株阴属性疗伤灵草所提纯出的木之精粹。 “肉身之强,远超从前。”凌然缓缓握拳,指节噼啪作响,眸光锐利如刃,“再遇同阶鬼修,纵不借分身之力,一拳也能轰碎其魂核。” 话音微顿,他眉峰忽地一蹙:“可若对上古鬼族……” 念头一起,眉头便锁得更深。 鬼尊境可凝五具分身,但第二具尚需数十万天阳灵石打底,第三具起步便是数百万——非大势力不可承担。 “先稳扎稳打,把分身实力提上来。”他轻叹一声,神色却很快沉静下来。 两具分身虽已达鬼尊,可要再进一步,所需能量与本体突破等同。 好在,他早有打算—— 卖木之精粹,既隐秘又暴利。 眼下恰逢鬼帝陵墓开启在即,各方鬼修云集,正是出手良机,谁也不会深究一介散修哪来的稀有精粹。 念头落地,凌然转身便朝天南鬼城疾掠而去。 “凌然,你在吗?凌然——!” 纳戒里,传音玉符突然嗡鸣震动。 武昇五人刚撕开虚空遁符逃出生天,第一件事便是急召凌然。 五张脸皆阴沉如铁,尤其是此刻呼唤他,心头更似压了块寒冰——仿佛亲手把他推进了死局。 “武兄,凌兄怕是……”天晟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摇头叹气。 黑雾之强,他们亲眼所见;武昇尚且不敌,凌然又岂能幸免? 星悦与亭雪默默垂首,指尖攥得发白。 众人正屏息听着武昇一遍遍唤着玉符,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已放弃指望—— 忽然,玉符清亮一震,传来一道熟悉、平稳、甚至带点笑意的声音: “我在,出什么事了?” 五人脸色瞬间由灰转亮,连一向冷若冰霜的亭雪与星悦,也蓦然抬头,目光齐刷刷钉在那方小小玉符之上。 “你……没去那地方?”武昇脱口而出,嗓音都变了调。 “路上撞见一头恶鬼,正打得热闹呢。你们……还没开打吧?抱歉抱歉,来晚了。”凌然语气诚恳,还带点不好意思。 “太好了!幸好你没来!” “那是陷阱!全是黑雾组织的人——为首的是鬼尊,其余全是同党,连五行杀阵都布好了!” “我们刚露面就被盯上,拼死才撕开虚空遁走……” 武昇语速飞快,却刻意略过“虚空遁符”四字——毕竟,堂堂天阳宗弟子靠保命符逃命,终究不太体面。 身为名门之后,竟被十几头厉鬼围追堵截、狼狈奔逃——可他们偏偏还是武家五大嫡传之一…… “明白了,你们都还好吧?”凌然声音沉稳,语调不疾不徐。 此时他已踏入天南鬼城腹地,正朝三大交易坊市疾行而去。 本尊直奔天宝阁;两具分身则一东一西,分头扑向左右两座黑市。 天南鬼城三处黑市,尽归墨家掌控,戒备森严、阵法密布,安全系数极高。 “没事,差点栽了跟头。”武昇语气微沉,带着几分后怕。 “你那边如何?” “早撂下了,那鬼物奈何不了我,自个儿退走了……”凌然随口扯了个由头,轻描淡写带过。 那十几头厉鬼的事,他半句不敢提——一旦泄露,必掀惊涛骇浪。 一位鬼君巅峰,竟斩杀同阶厉鬼十余尊,更击毙一尊鬼尊级凶物?这等战绩,别说旁人不信,连他自己回想起来都心头发紧。 可就在他刚有些飘然之际,武昇一句话,像根火捻子,“嗤”地点燃了他心头那簇不服输的焰苗: “行了,我得闭关去了!争取把家传狂暴秘术推上第三重——到时候,那团黑雾再扑来,我也能硬扛着撕它几块肉!” 凌然眉峰倏地一扬。 武家秘术真有这般霸道?第三重便足以越境搏杀鬼尊? 细想也合理:紫家的分身术,鬼君境顶多凝出两具分身,却已能与鬼尊周旋不落下风;若真落败,至少也能全身而退。 而武家这秘术竟能修至第三重…… 反噬之烈,恐怕是成倍叠加。 也不知整个武家,真正登顶第三重的,究竟有几人? 念头一闪,他脱口而出:“你们武家练到第三重的,大概多少?” 话音刚落,他就暗道失言——这可是人家压箱底的隐秘,哪能随口探问? “不算多,也不算少。反正按我这年纪,在族里排个中上,问题不大。”武昇语气随意,仿佛在聊天气。 这话听着轻巧,实则藏了分量——既没说死,也没兜底。 凌然一听就懂了:武家确有不止一两位妖孽,已将秘术淬炼至第三重。 何况这等上古世家,岂止一门绝学?镇族功法、杀伐战技、护体神诀……样样都是千锤百炼的硬货。 论整体战力,在诸族之中,妥妥排得进前三。 “不聊这些了,我先入关了。近来任务清闲,凌兄大可放手猎鬼——我们武家照单全收,价码绝不含糊。” 通讯一断,凌然脚步未停,片刻便踱进了天宝阁大门。 他早已易容改貌,出手更是毫不手软:五阶灵草,各色齐备,扫空了小半货架;四阶灵草更是成筐往储物袋里塞。 单在天宝阁,他就豪掷二十多株五阶灵草、上千株四阶灵草。 而两具分身那边,收获更为惊人——五阶灵草近二百株,四阶灵草足足堆满数千株。 一个时辰后,天南城内一家老字号酒楼雅间。 凌然三身合一,指尖微动,诡异分身悄然催动噬鬼决,开始萃取木之精粹。 时间悄然滑过,不过片刻,一株五阶灵草已在掌心化作一缕剔透翠芒,如活水般流转不息。 “凝木属性分身。”他低语一声,张口吞纳。 那抹翠光顺着喉脉直坠骨骼,丝丝缕缕渗入骨髓,悄然勾勒灵木分身的雏形。 不得不说,五阶灵草萃出的木之精粹,浓郁得近乎实质,分量十足。 仅这一缕,便让骨骼初具轮廓,泛起温润青玉般的光泽。 又过一刻钟,第二株灵草炼毕。 接下来七日,凌然足不出户,昼夜不歇,尽数投入提炼。 待两百余株五阶灵草全部耗尽,灵木分身已从骨架延伸至筋络皮肉,关节分明,血气隐现。 四阶灵草的炼化则顺遂得多,三四天工夫,六千余株尽数淬炼完毕。 灵木分身终臻圆满,通体青碧,生机勃发,仿佛一株行走的万年古木。 余下数百缕木之精粹,他利落地分装十瓶,白瓷素净,封口严实。 这些,正是为第四具分身铺路的本钱。 第四具……他盘算过,拟炼冰水双属性,但眼下还太早。 当务之急,是先把天雷分身与天阳分身的肉身境界,狠狠往上拔一截。 回过神时,他唇角已浮起一抹笑意,目光久久停驻在那具翠色分身上—— 纯由木之精粹铸就,不染尘垢,不假外物。 这具分身,带来的增益堪称翻天覆地: 木元储量直接翻倍;肉身强度同步跃升;最关键是其本源即为木之精粹—— 一旦融于己身,寻常断肢残躯,不过须臾之事;哪怕脏腑尽碎、脊骨寸断,只要一线生机尚存,便能生生续接、愈合如初。 当然,修复之力越强,分身反哺本体的战力增幅便略打折扣。 可话说回来,不死不灭的恢复力,本身就是一种碾压级的实力。 “去换天阳灵石和天雷灵石。”他向三道分身下令。 自己则歪在酒楼雅座,大快朵颐。 酒足饭饱之后,被店家客客气气“请”出了门—— 实在没法留啊,这食量,比三头饿极的饕餮还吓人…… 一日之后,凌然肉身陡然蜕变。 皮肤莹润如新剥荔枝,吹弹欲破,却蕴着金铁之韧,指尖轻叩,竟有沉闷金石之声回荡。 “血肉强度怕是暴涨了十倍不止——再碰上那恶鬼,怕是站他眼皮子底下,他连我一根汗毛都削不下来。” 凌然狠掐大腿一把,又用刀尖在手背轻轻一划,皮没破,只留下一道泛白印子。他瞳孔骤然一缩,指尖微微发颤。 这具躯壳的蜕变,早已不止于量变。随着修为跃升,噬鬼决反哺的筋骨之韧、皮膜之密、脏腑之固,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跃迁。 “第四具分身……该凝了。”他嘴角微扬,眼底燃起灼灼火光。 三具分身融于己身,不是叠加,而是熔铸——如今光是静立不动,周身气流便自动偏折,仿佛隔着一层无形铁壁。 他甚至有点手痒,想揪个鬼尊级的恶鬼来硬碰硬。 可惜,天南鬼城这一亩三分地,鬼尊几乎绝迹。城主墨玄风最恨邪祟,早把整片区域犁过三遍;但凡露头,墨家追魂令一出,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第835章 总算逮着你了 更别说那些鬼君以上的老怪物——早被武家、紫家联手逼进地缝里苟延残喘。外头还有满山遍野的和尚道士盯着呢,谁不想扒下一颗蕴藏破镜机缘的魂核? 黄泉路暗流涌动,忘川河浊浪翻腾,精怪鬼修何止千百?可真敢冒头的,十个里活不过一个。 凌然却早没了兴致。寻常鬼君?他现在眼皮都不抬。境界跨过鬼尊门槛,低阶魂核已如嚼蜡。 至于鬼尊巅峰……呵,遇上就是送命,哪还轮得到他挑肥拣瘦? “也该进万界轮回罗盘瞧瞧了——除了诡异之力,其他世界,真就再无一丝异种源息?” 念头刚起,诡异分身便浮上心头。那具分身威能惊世,只可惜此界干涸如沙,诡力难寻。若真能在二殿修罗域补全它……怕是抬手就能撕裂虚空。 毕竟,一殿有诡息,二殿掌数百界域,怎可能空空如也? 心念沉落,罗盘启旋。 视野瞬间塌陷、漆黑,意识如坠深井——这一趟,比上次漫长得多,像沉在冰水里熬了半生。 再睁眼时,枯风卷叶,扑面而来。 眼前是片死寂林子:虬枝扭曲,落叶焦黄,枝头蹲着一群哑雀,黑羽森森,鸦喙齐齐朝向他。 寒意顺着脖颈爬上来,神智这才彻底回笼。 轰——! 海量记忆炸开:谢玄,十六岁,黄家杂役,出生即入奴籍,从未踏出黄家半步。 那夜后山阴风骤起,他撞见脏东西作祟,夺路狂奔,失足滚下断崖……尸冷在这片荒岭。 凌然一眼认出方位——秋水城外,恶鬼山。 任务依旧藏得严实,没给半句提示。 他没犹豫,俯身盘坐,直接催动噬鬼决。 两天后,他弹身而起,仰头望向头顶千仞绝壁。 崖壁陡峭如刀劈,鬼徒五重天的体魄仍不敢硬攀。他手脚并用,歇了七次,才在嶙峋石棱间喘着粗气,攀上崖顶。 “事发起于黄家,线索必在那里。”他甩了甩酸麻的手腕,叹口气。 谢玄在黄家,连扫地的粗使丫头都敢踹他两脚。同为杂役,没人搭理他,更没人信他——这才咬牙逃走。 不知他离家几日了?回去挨顿板子倒不怕,就怕管事认出这张脸,当场打杀。 可不去?线索断在这儿,任务卡死,没别的路可走。 “行吧,回就回。”他抬脚,朝秋水城方向迈去。 本想顺道练易容术,可新躯壳的筋肉脉络尚在适应期——脸能变,皮下的牵扯感却骗不了人。没摸透这副身子的每寸张力,易容反倒露馅。 秋水城·黄家。 黄家是本地数得着的世家,可最近,府邸上空总悬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腥味。 后山发现一具杂役尸体,死状骇人:胸口豁开,心被生生剜出,死死咬在齿间。 死个下人原不算什么,可怕的是——这死法,百年来竟如刻印般精准复现。 整座秋水城,夜里连狗都不敢吠。 故事,得从无涯峰说起。 百年前,那里也曾有个人,挖心入口,暴毙当场。 没人知道,为何人掏了心还能咬住它? 更没人知道,这诅咒为何愈演愈烈—— 百年前,第一例; 五十年前,第二例; 二十五年前,四例; 十二年前,八例; 六年前,十六例; 三年前,三十二例; 一年半前,六十四例。 而今,第一具尸体刚凉透……意味着,新一轮百具之厄,已然启动。 而依这势头,怕是用不了多久——顶多两年光景,整座秋水城,便将沦为一座死城,鸡犬不留,人影全无。 这般惨烈的灭绝之律,令人脊背发凉;更可怕的是,至今无人勘破其门道,更无人能挡、能解、能逃。 秋水城里,连个像样的鬼修都寻不见,遑论鬼师以上的高阶修士。 须知,鬼徒境的修行者,充其量不过是个走街串巷的捉鬼匠人,对付些游荡孤魂尚可勉力应付,真遇上成气候的阴祟,早吓得腿软跪地了。 稍强些的手段,在此地根本施展不开。 凌然甫一踏入城界,目光便如鹰隼般直刺城心上空—— 那里,一团浓稠如血浆的鬼气正翻涌盘踞,层层叠叠,仿佛凝固了千百年。 它早已不是寻常阴气,而是吸饱了怨毒与死寂,膨胀至数百米之巨,宛如悬在头顶的一片血云。 可惜,凡未启阴阳眼者,纵然抬头千次,也只当是天色昏沉罢了。 眼下城里但凡有点眼力、有点胆气的,早跑得干干净净。 就连凌然,脚底板也悄悄绷紧,生出一股拔腿就走的冲动。 这般骇人的鬼气规模,他活了这些年,还是头一回撞见。 “究竟是何等灾厄?莫非真有鬼帝要降下屠城之令?”凌然眉峰骤锁。 按常理推断,鬼帝哪会闲得去碾死一群凡俗蝼蚁?既无炼魂之益,又易招来帝境道士联手围剿,纯属自毁根基。 “难不成……是诅咒?” 诅咒确实在世间横行,可如此滔天级数的诅咒,反噬之力足以焚尽施术者三世轮回。 鬼帝出手?太掉价。鬼尊出手?更是荒谬——那代价,往往是以命抵命,以功德为薪,烧得连转世机会都不剩。 至于宝物酬谢?那压根儿不是尊境所能触碰的层级,唯有真正的大能,才配与修罗鬼王坐下来谈买卖。 可转念再想,这鬼气又不像诅咒那般滞涩阴冷,倒像是……一头被封印多年的凶煞即将破土而出,或是某种不可测的变局,正悄然撕开帷幕。 凌然边思量,边神色如常,一步踏进了秋水城。 城上空鬼气翻腾如沸,城内却喧闹如市。 也不知撞上了什么吉日,满街红绸飘舞,灯笼高悬,处处贴着福字、挂着吉祥结,笑语声、锣鼓声、爆竹残味混作一团。 秋水城之繁华,果然名不虚传。 可这一切,与凌然毫无干系——此刻这具身子的原主,只是黄家一名微末杂役,名叫谢玄。 黄家,秋水城三大家族之一,府邸坐落之地,正是全城最膏腴的黄金地段。 可凌然刚抬眼,心头便是一沉:黄家宗宅上空,恰恰正是那团猩红鬼气最浓、最滞、最沉的核心所在。 “看来,这次差事,果真落在这儿了。”他无声一叹,语气里透着几分疲惫,“就是不知……白无常会不会现身。” 他眉头微蹙。 白无常若至,此事或有转机。她那手通幽断煞的本事,足可镇住这等凶兆。 可惜,至今未见半缕白影。 不多时,凌然已立于黄府朱门前。 守门两壮汉一见他,眼神顿时亮得发烫,一个箭步扑上来,铁钳似的手掌牢牢扣住他胳膊。 “哈!总算逮着你了!总管大人早放了话——你敢露面,立马押过去!” 那汉子咧嘴直笑,眼里全是银钱晃动的光。 谢玄离府时,连最后半月工钱都没领,更没带走一根黄家草棍,却被人当贼一样提溜着,实在荒唐。 “总管找我何事?”凌然垂眸,学着谢玄惯常的怯懦腔调,声音发虚,“我……不过是个扫地劈柴的杂役罢了。” 两人一愣。 总管只吩咐抓人,压根没说为何抓、因何罪,更没交代缘由。 “哼!我们只管拿人——瞧你这德行,准不是什么好货!”高个守卫鼻孔朝天,啐了一口。 凌然心下了然:莽夫而已,问也白问。不如静待那总管开口。 两名守卫一左一右夹着他,穿过几重回廊,很快便到了黄府东侧一片深宅大院——那是黄家管事们的聚居之地。 而总管王成,就住在其中最阔气的一座四合院里。 院门口,照例立着两个腰挎短刀的青衣护卫。 “站住!你们来干什么?”年轻守卫横臂拦路。 “总管点名要的人,已带到,请速通报。”另一人拱手道。 话音未落,一人已快步穿进院门。 片刻之后,一个圆滚滚、油光满面的胖子,在两个小厮的左右搀扶下,慢悠悠踱了出来。 他一眼瞅见谢玄,眼珠子霎时泛起凶光,嘴角扯出一道狞笑: “谢玄!你这狗胆包天的奴才,终于送上门来了!老实交代——是不是偷了黄家的宝贝?还不快交出来!来人,拖去见三老爷!” 三老爷,便是黄家三姥爷。 黄家真正的实权人物之一,掌着大半商脉与库房钥匙。 凌然眉心一跳——原来不是总管寻他,是三老爷亲自点名? 黄家规矩森严,除总管一级外,其余人等,对这位辈分与权势皆登顶的人物,只能尊称一声“爷”。 凌然万万没想到,谢玄这样一个连后厨灶灰都扫不干净的杂役,竟会被三老爷点名索要,且是专程搜捕。 他翻过谢玄的记忆,此人从未见过三老爷一面,更没替黄家办过一件大事,甚至没踏进过后宅半步。 “走!”总管肥手一挥,亲自押着谢玄,朝黄家内院深处而去—— 那里,唯有黄氏嫡系血脉,才有资格安身立命。 沿着一条铺着青砖、缀满海棠的长道疾行不久,一座飞檐翘角、门楣漆金的深宅,赫然矗立眼前。 第836章 押去刑堂 “三叔,人给您带来了。”总管朝大殿内扬声一唤。 话音未落,几位锦袍加身的老者便谈笑风生地踱步而出。 他们连眼皮都懒得往总管身上抬,目光齐刷刷钉在凌然——也就是谢玄身上。 “你就是谢玄?”为首的紫衣老者声调不高,却像一块冷铁坠入深潭,沉得发紧。 凌然心头微动,立刻听出这话里没带杀气。 可越是这样,越让他脊背发凉。 一个扫地劈柴的杂役,怎会惊动黄家三爷亲自过问? 他不动声色打量着对方,语气恭谨却不卑不亢:“回三爷,正是小人。不知您召见,有何差遣?” 话音刚落,他的视线已悄然滑向老人身侧那两位道装男子。 左边那位鹤发童颜,眉宇间透着股疏朗清气,袖口绣着云纹银线,手里一把白玉柄拂尘,垂落的丝绦随风轻晃,颇有几分超然之姿。 右边则是个青衫小童,束发佩玉,眼底藏着三分倨傲、七分警觉——不用猜,便是那老道亲授的入室弟子。 两人目光如钩,牢牢锁住谢玄,眼神里分明写着两个字:不对劲。 “进来,有话与你说。”三爷只朝总管几人淡淡一瞥,几人立马躬身退下,脚步轻得像猫踩落叶。 凌然随他步入大殿。 “道尊先生请上座。” “贵徒也请坐。” “这位,便是谢玄。此前您断言之事……可是确凿无疑?”三爷语速放慢,末了喉结微动,眉心拧出一道浅痕。 老道尊闻言,目光在凌然脸上缓缓巡过,忽而一顿,眼中掠过一丝罕见的怔忡。 “人没错……可这具身子,早该躺在义庄停尸板上了。”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散在空气里。 凌然眼睫一颤,心下凛然——此人果然有些真本事,怕是早看出谢玄命格将绝,阴气缠骨。 “此话怎讲?”三爷眉头骤锁。 两天前,他专程迎两位高人入黄府,本为勘定祖坟吉穴、推演族运,再设一场镇煞法事。 近来黄家确是邪门得很:嫡系子弟接连萎顿,面色灰败,整日恍惚如梦游;更有甚者,竟开始重复一年前那场离奇暴毙者临终前的怪状——指甲发青、耳后浮黑线、半夜喃喃念着没人听懂的古调…… 家主暗忖,莫非那桩压箱底的旧祸,又抬头了? 这才请来名震东南的道尊先生。 可今日一见,三爷心里却打起了鼓。 两天前,道尊亲口断定:黄家一名杂役面呈死煞,七魄离位,活不过两日。 他当时只当是试手,未曾细究。 谁知眼前这少年不仅好端端站着,眼神清亮,呼吸沉稳,连指尖都泛着活人的温润血色。 道尊缓缓摇头,声音低哑:“老朽看不透他的命盘……平生仅见,如此诡谲之相。” “人无恙,是万幸。但黄家上下,已有七八个仆役陆续显出同样死兆——我救不得,也拦不住。” “若想活命,唯有一途:举族迁出秋水城。迟则……满门尽墨。” 三爷脸色霎时铁青,拳头在袖中绷紧。 道尊忙压低嗓音:“三爷,您记得一年半前秋水河畔那场大火么?这事,正是那场火种烧出来的余烬。” “后果如何,您比谁都清楚——黄家保不住,秋水城,怕也撑不过两年。” “这话不是吓唬人,是天机所显,无可转圜。” “若非当年老家主在我饥寒交迫时赠我三斗米、一袭棉袍……这一次,我宁可背负失信之名,也不踏进这城门半步。” 他直视三爷,眼神沉如古井。 三爷绷紧的下颌松了一瞬,却仍咬着牙:“不行……黄家根基在此,百年基业,岂能说弃就弃?” “三爷,难处我懂。可那几个仆役,明日午时前必倒。这一回,绝无例外。” “此事牵动全城气脉,请您务必上心。” “白家、李家,早已悄悄搬空三成宅院……”话音未落,道尊已起身拱手,转身离去。 大殿里,只剩谢玄与三爷相对而立。 凌然垂手静候——他知道,没得允准,一步也不能乱迈。 这也是他此刻最稳妥的活法:以谢玄之身,潜入黄家腹地,把这团迷雾扒开一道口子。 “你也退下吧。”三爷摆了摆手。 凌然躬身退出,足尖刚踏出殿门,便加快脚步追向那道远去的青灰背影。 这事,他必须当面问个明白。 “道尊先生,请留步!”他朗声开口。 两人闻声止步,转身回望。 小童一见是谢玄,脸色当场沉下来——一个泥腿子,竟敢直呼师父名号?还敢越过自己直接开口? 更气人的是,这杂役连正眼都不扫他一下。 连黄家三长老见他,尚且点头致意,一个贱籍出身的扫地人,凭什么? 怒火“腾”地窜上头顶。 “哪来的腌臜货,也配直视我师父?!”小童厉声喝斥,指尖几乎戳到凌然鼻尖。 道尊神色也微微发冷。 凌然却像没听见似的,只盯着老道:“晚辈只想请教几件事。当然,绝不会白问——该付的酬劳,一分不少。” 小童气得眼尾发红:“呸!你算什么东西?我师父一句话,够买你十条命!凭你也配谈买卖?!” “再不滚,信不信我让黄家把你发配到北山矿窟,永世不见天日!”他额角青筋直跳。 在这秋水城里,谢玄这等身份,连仰头平视都是僭越,更遑论开口问话。 “你……有什么要问?”道尊深深吸了口气,硬生生把翻涌的怒意咽回去,反用一种近乎温和的语调开了口。 要不是身在黄家,怕失了体面招人耻笑,他早一把揪住这小厮衣领,狠狠啐上几口。 凌然一眼便瞧出,那道尊先生眼底翻涌的怒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毛都竖起来了。 他眉峰微蹙——这地方,竟把身份二字看得比命还重? 不过随口一问,至于气得面皮发紫? 可转念一想,既然想摸清秋水城的底细,跟个火药桶较劲,实在不值当。 “秋水城的诅咒,到底是怎么回事?”凌然开口直切要害。世人提起那座城,向来只敢压着嗓子唤一声“诅咒之地”,谁也不敢提“诅咒”二字。 “呸!”那童子朝地上狠啐一口,鼻孔朝天,“你一个扫地倒夜香的杂役,也配打听这个?” 道尊先生更是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整张脸涨成猪肝色。 在他眼里,这问题不是问,是打脸——分明在说:你堂堂道尊,连这点事都说不清? 这哪是仆从在问话?分明是黄家设的局! 莫非是试探他分量?还是……拿他开刀立威? 他越想越寒,手心全是冷汗。寻常仆役敢这么顶撞,早被拖去后山喂狗了。 凌然懒得兜圈子,抬手一指,声音冷得像霜:“修道之人,心浮气躁至此?怪不得困在天师门槛外三十年,原地踏步。” 话音未落,道尊先生浑身一震,喉头滚动,怒火当场冻住,化作一片惊疑。 那童子却更炸了,转身冲着巡街而过的黄家护卫队厉声嚷道:“黄家就是这么待客的?让个下等仆役拦路耍横?” 护卫队长闻声一凛,目光如刀劈向凌然。 “拿下!押去刑堂!” 谁不知这位道尊是黄家三爷亲自请来的贵客?惹恼了他,别说队长乌纱,脑袋都悬在裤腰带上。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偏在这节骨眼撞上这档子事。 几名护卫刚迈步上前,凌然面色已沉如铁。 就在此时—— “且慢!”一道急喝撕裂空气。 方才还僵在原地的道尊先生猛然回神,伸手拦住众人。 他死死盯住凌然,喉结上下滑动,声音发紧:“你……你也是修行中人?”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怔住了——这话问得荒唐! 天下哪有修道者甘为奴仆?这身份走到哪儿不是受香火、坐上座? 妖祟横行,鬼魅遍地,哪家不供着几位先生镇宅驱邪?谁见了不恭恭敬敬称一声“仙长”? 可眼前这人,一身粗布短打,袖口还沾着灰,活脱脱一个洒扫杂役。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他声音发颤,几乎带了哀求。 凌然没答,只将问题又抛回去:“先答我刚才那句,我便点破你卡关之症结。” 这话像道惊雷劈进道尊脑中。 三十年啊!半生熬白了头,就卡在那一寸门槛上,进不去,退不出。 可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他竟完全探不出此人深浅! 气息全无,灵压全消,就像站在一块温吞的石头前,连一丝波澜都激不起。 凌然察觉他反复窥探,索性指尖一弹,泄出一缕噬鬼之力。 刹那间,道尊先生瞳孔骤缩,脊背发凉,仿佛被深渊里的巨口舔了一下脖颈——快、冷、无声无息,却叫人魂飞魄散。 他再抬头时,眼神彻底变了。 不是审视,不是倨傲,是真真切切的敬畏。 年龄?辈分?此刻统统不作数。 他做梦都想不到,在黄家这方寸之地,竟藏着一位连呼吸都裹着煞气的大人物。 “先生,请。”道尊先生躬身垂首,双手虚引,姿态谦卑得近乎虔诚。 第837章 进去就是绝路啊 那童子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护卫队众人面面相觑,满眼错愕,像被钉在原地的木偶。 这……什么情形? 不等他们回过神,道尊先生已侧身引着谢玄,往湖心那座六角小亭走去。 童子刚抬脚欲跟,却被护卫队长一把按住肩膀。 “快!去禀三爷!”队长咬牙低吼,眼睛却死死黏在远处亭中—— 只见道尊先生亲手执壶,正为那杂役斟茶,动作轻缓,神情肃穆,如同供奉祖宗牌位。 他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这……那位跺跺脚能让秋水城抖三抖的道尊,竟给个洒扫小子斟茶? 家主来了也不过如此吧?! 更何况——还是在黄家的地盘上干这事?这不是当众甩黄家耳光么?! 道尊先生哪顾得上这些。他满心只惦记着秋水城诅咒的真相,只想快些换得那一线破境机缘。 “谢师容禀,”他语速飞快,压低了嗓门,“所谓秋水城诅咒,并非天降灾厄,实乃黄家后院一口枯井所出。” 凌然神色骤然一凝。 “枯井?”他声音绷紧,目光如钩,“什么意思?” “谢师莫急,容我细说——” “秋水城里,封着三口古井,井口以朱砂符铁链锁死。每隔七日,井中便渗出一缕诅咒黑气。沾上者,十死无生。” “可谢师您……竟毫发无伤。”说到这儿,道尊先生眼中精光迸射,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 那诅咒阴毒至极,鬼师以下,沾之即溃,无解无救。 而眼前这位,活生生站在这儿,谈笑自若。 他心中最后一丝犹疑,也随着这身影烟消云散。 凌然没解释,只静静等着下文:“三口井,是谁所设?” 道尊先生缓缓摇头。 “那是百年前的旧事,真假难考。” “传说……是一位鬼帝临死前布下的局。魂飞魄散之际,他以三井为阵眼,借万魂为薪,只为攒够力气,重聚三魂七魄,死而复生。” 凌然闻言,眸底寒光一闪,脸色终于变了。 竟能起死回生?这究竟是何等诡谲阵势? 凌然心头一震,只觉耳目一新。 “怕是再熬个两三年,秋水城上下,一个活口都留不下。” “那……干脆把全城百姓尽数迁走便是。”凌然眉心微蹙,声音里透着不解。 道尊先生缓缓摇头,语气沉得像浸了水的铁:“没用。凡是在此城落地生根之人,哪怕逃到天涯海角,咒印照样追魂索命。” “可若本就不是秋水城所出——反倒安然无恙。” 凌然眉头越锁越紧。 这道尊先前分明打定主意要远遁避祸,怎的如今又亲口坐实这绝地之局? 仿佛看穿他心底翻腾的疑云,道尊先生苦笑一声:“你该清楚,我在秋水城声望太盛。若真抽身离去,登门求援者络绎不绝,反倒更惹祸上身。” “至于劝黄家举族撤离……只为保下那些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好歹留一线香火不断。” 凌然默然颔首,这话虽不算滴水不漏,倒也勉强立得住脚。 “那三口枯井,当真无人可破?”他追问。 道尊先生再次摇头,神情凝重如石。 “井底蛰伏着一股异力,无形无相,却拒人于丈外。谁踏进一步,便再不见回头。” “黄家曾遣精锐探查,无一人生还。” “您说的……是诅咒?”凌然瞳孔微缩。 道尊先生点头:“几十年前,连一位尊级天师都亲自下井,结果——尸骨未归。” “此城,已成无解之咒牢。破不了,也逃不脱。” “或许帝境修士能试一试……可惜整个帝国,无人敢应。” “连帝级强者,亦不敢轻触。” “道尊先生,可否带我去枯井边走一趟?”凌然忽然来了兴致。 他暗忖:自己修习的噬鬼决,不知能否压住这股阴蚀之力? 若真能扛住,任务便有望收尾;若扛不住……那就只能另寻他法。 “这……”道尊先生迟疑片刻。 凌然不声不响,递上一张薄纸。 道尊先生双手微颤接过,目光扫过纸上几味灵草名,眼底倏然燃起一点久违的光亮。 “这……真能行?”他声音发紧,几乎不敢信。 凌然淡然点头:“骗你一个天师境的小道士,图什么?” 纸上所列,不过是几味温养经脉、化瘀通滞的寻常药草。 这位道尊早年急于求成,强行冲关天师境,落下了隐匿多年的陈年暗伤——而这几味药,恰好对症,足以助他跨过那道卡了十年的门槛。 “在下这就领路!”他霍然起身,步履竟有些发飘。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立于两人前方。 紫金华袍,鹤发童颜,气度森然。 不是黄家三爷,还能是谁? “道尊先生,您这是……?”三爷是被护卫急报惊来的——听说道尊竟请了那个叫谢玄的杂役,还口称“在下”。 起初他嗤之以鼻,当场怒斥报信护卫胡言乱语。 堂堂道尊,岂会与贱役平礼相待?荒谬! 可那护卫跪地叩首,额头磕出血痕,仍咬死不改口,甚至赌上性命:“若有半句虚言,任凭三爷处置!” 三爷心里明白:这些护卫是花了重金、过五关斩六将才进黄家的,断不会拿前程性命开玩笑。撒谎?代价太大,他们不敢。 于是他将信将疑,在护卫引路下匆匆赶来。 来前不信,亲眼一见,脑子却嗡地一空—— 道尊先生正微微躬身,神色谦恭,而那谢玄负手而立,气定神闲。 这怎么可能? 道尊先生脸上掠过一丝窘迫,干咳一声:“三爷,您怎么来了?谢师可不是寻常人物,乃世外高人,深藏不露。” 他不怕凌然不悦——对方既敢以真容示人,又肯屈尊入黄家,早就不屑遮掩了。 只是开口前,仍悄悄瞄了凌然一眼。 凌然面色如常,波澜不兴。 身份既已掀开,谢玄这层皮,早撕得干净利落。 “这……”三爷张了张嘴,喉头发干。 那个昨日还被他唤来喝去、端茶倒水的杂役,今日竟让道尊俯首执礼? 荒唐得让他一时失语。 “三爷不必拘束。”道尊先生拱手一笑,“我辈修行,何论贵贱?谢师超然物外,岂会在意俗世眼光?” “他此番亲至,正是为探黄家枯井之秘,还望三爷行个方便。” “哦……哦,好说,好说。”三爷强扯出笑,转身引路,背影僵硬。 不过片刻前,此人还在他眼皮底下扫地擦桌;转眼间,已成了连道尊都要仰望的存在——这落差,实在令人头晕目眩。 但碍于道尊颜面,他终究没喊出那声“谢公子”,只默默在前带路。 凌然目不斜视,神色坦荡。 沿途几名护卫侧目而视,目光复杂难言—— 那副从容不迫的姿态,看得人胸口发闷。 可谁又敢吭声? 毕竟就在昨天,这人还穿着粗布短褐,在他们眼皮底下搬柴挑水。 这才一晃神的工夫,人已踩到了三爷这等显赫人物的头顶上。 这家伙真有传说中隐世高人的底子? 瞧着土头土脑,半点仙风道骨都欠奉。 “道尊先生,您也清楚,那口枯井是黄家压箱底的禁地——早年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硬闯进去,至今尸骨无踪。” “敢问您此番驾临,究竟所为何来?” 深夜狐疑地扫了谢玄一眼,旋即转向道尊先生,语气里裹着三分试探、七分戒备。 “三爷有所不知,谢师此行只为一探枯井。这份干系,我道尊一力担下。” 三爷嘴唇刚动了动,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轻轻哼了一声。 不多时,三人已立在黄家后山一座荒废多年的破院门前。 离院还有百步之遥,三爷便猛地刹住脚,朝那扇歪斜的院门一指:“井就在里头。我不进去了——可得提一句:凡踏进院子的人,没一个活着出来过。” 他依旧没喊“谢师”,更别提“天师”二字。 不是不想,是实在张不开这个口。 “我心里有数。”凌然语声平静,不疾不徐,抬步便走。 万界罗盘悬于识海,生死于他而言,不过一道可解的符箓。 他步履沉稳,直奔那片被诅咒浸透的死地而去。 几十步过去,风平浪静,连一丝异样都没泛起。 直到他停在院墙外,指尖刚触到斑驳的砖缝—— 一股阴冷如毒蛇的邪力,骤然撕开皮肉,疯狂往血脉里钻! 凌然瞳孔一缩,噬鬼决瞬息催动! 幽光乍起,黑气翻涌,那股诅咒之力竟如沸水遇雪,被一寸寸吞蚀、炼化。 “好霸道的本源之力!”他眼中精光迸射,呼吸微沉。 在感知中,这诅咒之息与先前遭遇的诡异之力旗鼓相当,甚至更添几分原始凶戾。 “若以此为基,或可塑出一具真正能承灾、抗劫的诅咒分身……”他心头一热,念头如电。 成不成,总得试一试。 “院门未入,诅咒已烈至此——真跨进去,又该是何等光景?”他足尖轻点,身形已掠过门槛。 身后却炸开一声急喝:“谢师且慢!进去就是绝路啊——” 道尊先生声音发紧,额角青筋直跳。 可凌然恍若未闻,背影决绝,一步踏进院中。 第838章 鬼尊二境 “哐当”一声闷响,院门应声合拢,震得尘灰簌簌而落。 “糟了!诅咒外溢了!”道尊先生猛拍大腿,脸色惨白,“我怎么就忘了这一茬!” “谢师……是我害了他。我欠他一条命。” 三爷眉心拧成疙瘩,眸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惧意。 诅咒已经漫出院墙了?蔓延得比预想快得多…… 怕不了多久,整座黄家都要被拖进这场血煞漩涡。 至于那个来历不明的道士——死了就死了。 三爷心里毫无波澜。 此人既没帮过黄家,也没露过半分真本事,死了也不可惜。 唯一让他心头一沉的,是道尊先生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回头倒要找个由头,从他嘴里好好挖一挖,这谢玄究竟是何方神圣。 “道尊先生,人既已殁,咱们也别在这儿杵着了。我后颈发麻,手脚发僵,再待下去怕要生出病来。”三爷搓了搓胳膊,低声劝道。 道尊先生缓缓摇头,声音沙哑:“他……可是实打实的天师境真人。我们,再守一日。” 三爷当场怔住,喉结上下滚动:“天……天师?!” 怎么可能! 千里之内,大小城池加起来十数座,连半个天师的影子都寻不见。 黄家这犄角旮旯,竟藏着一位天师?还一直扮作寻常道人? 荒谬!离谱!匪夷所思! 难怪道尊先生对他执礼甚恭,原来早把人当祖宗供着。 三爷脸色霎时难看至极——早知如此,别说拦着,跪着捧茶都来不及! 一步错,满盘皆空。 这位大人物,就这么从指缝里溜走了。 “您若早说一句,我何至于……”他苦笑着摇头,嗓子发干。 道尊先生只垂眸叹气,也是情急之下,把这事给忘了。 “再等等吧。”三爷嗓音低哑,像含了把砂砾。 两人枯守一夜,翌日又遣亲信轮班盯梢。 而院内,凌然早已推门入屋,盘坐于地,全神凝练诅咒分身。 前两日刚破境跃升天尊,他便一头扎进这桩事里。 第一天,骨骼初成,森然如墨玉铸就; 随后七八日,他凿开枯井壁,一路下潜,终抵一座血祭坛。 四壁赤红,腥气刺鼻,空气里浮动着未冷的新血味。 坛下是一泓翻涌的血池,浓稠如浆,诅咒之力正从池底汩汩蒸腾。 池中堆叠着无数残骸,白骨交错,指节尚带泥垢。 血池正中央,一团灰雾正缓缓聚形—— 那是尚未彻底凝实的魂体,半透如烟,轮廓已具八分,正冷冷盯住凌然。 此处早已脱离黄家地界。 凌然也辨不出,自己究竟落在秋水城哪处暗隅。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团灰影,已将他锁死。 “黄齿小辈,滚!扰我炼魂,今日教你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魂影尖啸,声似稚童啼哭,却裹着彻骨寒意。 凌然嗤笑一声,嘴角微扬:“连三魂都飘不齐的游魂,也配放这种狠话?” 那魂影闻言,发出一串刺耳怪笑,桀桀不止,随即倏然沉入血池。 下一瞬,凌然面色骤变—— 一股暴烈诅咒轰然撞入体内,五脏六腑仿佛被冻住,生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枯萎。 凌然心头一震,旋即催动噬鬼决,同时祭出诅咒分身。 双法齐开,如铁壁合围,那奔涌而来的蚀骨诅咒戛然而止,非但不再侵蚀生机,反而被反向撕扯、鲸吞入体! 他盘坐血池中央,周身黑气翻涌如沸,贪婪吮吸着这股磅礴邪力。不过一日光景,诅咒分身已凝实如真,眉目清晰,气息阴寒刺骨。 血池随之干涸见底,唯余一道飘摇不定的鬼帝残魂,怔在原地,满脸错愕。 “这……怎会如此?”鬼帝早已散尽修为,压根不识凌然底细。可对方硬扛诅咒整整一天,非但未萎靡,反倒愈显神采——那足以湮灭金丹修士的诅咒,竟似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这……这究竟是什么怪物?!”他喃喃失声,盯着凌然的眼神,活像撞见了从九幽最深处爬出来的煞星。 话音未落,凌然已缓缓起身,五指如钩,一把攥住鬼帝魂体。任其哀嚎求饶,张口便吞,干脆利落。 魂光湮灭,凌然却忽地蹙眉——世界纹丝未动,脚下仍是这片废土。 “莫非……还得毁掉祭坛本源?”他低语一声,袖袍一挥,血池崩解为尘,祭坛轰然塌陷,砖石碎裂声中,整座邪阵化作断壁残垣。 他随即遣出一道分身,直扑三口枯井之一;本体则掠回黄家后院。 此时,守候多日的黄家护卫刚见一道身影自院中冲天而起,惊得险些跌倒,拔腿便奔去禀报三爷。 可当凌然一掌拍碎枯井,眉头又拧紧了——分身已连毁两井,任务栏却毫无动静。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正纳闷间,他忽地瞥见一名黄家杂役肩头浮着一缕灰败死气,混着极淡的诅咒余韵,若隐若现。 “原来如此……漏网之鱼,也得清干净。”他眯眼低语,身形一闪而下,手掌按上那人肩头。对方尚未来得及转头,眼前人影已杳。 这点残咒,对他而言不过拂尘掸灰。循着气息一路追索,不过半炷香工夫,几十道潜伏的诅咒烙印尽数抹除。 最后,他落在三爷必经之路的半空。 三爷正急步赶往院子,听闻“谢玄现身半空”,惊得心跳漏拍,只想亲眼确认真假——人还没拐过巷口,抬眼便见一道身影破风而来。 不是谢玄,还能是谁? 他当场僵住,嘴巴微张,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随行的还有道尊先生与他那曾口出狂言的童子。 “谢……谢师?!”道尊瞳孔骤缩,此前只当凌然是位高深天师,哪料对方竟已踏足传说中的天王境之上! 那童子早抖如筛糠,冷汗浸透后背——得罪这般人物,怕是连投胎都难挑好时辰。 道尊察觉徒弟战栗,轻轻拍了拍他肩膀,随即朝凌然深深一揖,语气恳切得近乎卑微:“谢师,犬子愚钝无知,目光短浅,全是老朽管教不严!万望谢师宽宥,手下留情!” 凌然只微微颔首,眼角都未扫那童子一眼,目光径直钉在三爷脸上。 三爷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声音抖得不成调:“小的该死!小的狗眼看人低!求谢师饶命!先前真不知您是这等通天人物啊!” 老迈身躯簌簌发颤,头深深埋下,连抬眼的胆子都没了。 忽地,一只温厚大手搭上他肩头,暖流悄然涌入四肢百骸。再抬头时,凌然已掠向远处那群黄家护卫。 “谢……谢师不杀之恩!”三爷猛然回神,慌忙叩首。 凌然的声音平静落下:“谢我,不如谢我救你们性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秋水城诅咒已解。你们体内残存的咒毒,我来拔除。” 道尊脸色剧变——若说初见凌然,只是震惊于其境界;此刻听闻“秋水城诅咒已破”,简直如遭雷击! 当年多少大能亲临,皆铩羽而归,此咒之凶,早成绝响。 他喉头滚动,一时竟不敢追问,只觉眼前之人,已非人力所能揣度。 良久,三爷才猛然醒过神,眼眶泛红,声音哽咽:“谢师大恩!我黄文……代全城百姓,谢您救命之恩!” “也谢您救我一条老命!此恩此德,我黄文定当肝脑涂地,竭尽所能报答!” 凌然未应,只身形如电,在数十名秋水城出身的护卫间穿梭而过,指尖轻点,咒痕寸寸剥落。 “不必报答。”话音未落,他人已掠向黄家别处。 三爷苦笑摇头:“也是……谢师何等人物,我黄文何德何能,岂敢妄言相助?” 半月光阴,凌然踏遍秋水城每一寸街巷,将残余诅咒涤荡一空,而后悄然离去。 他前脚刚走,城中便立起一座谢玄塑像,香火渐盛。 凌然自然知晓。 “啧,大头功德,全被他吃了。”回到天南鬼城,他望着虚空,长长叹了口气。 话音刚落,浩荡功德金光自天而降,温柔灌入体内。 肉身淬炼更进一步,筋骨愈发坚韧;境界也稳稳跨入鬼尊二境。 “才这点?”他低头看着手臂上泛起的莹润玉色,神色略带不满。 “不过……倒也不亏。”他唇角微扬,心念一动,一具气息诡谲、眉眼与他如出一辙的诅咒分身,悄然浮现身侧。 下一瞬,一道缥缈如烟的虚影骤然浮现在凌然身前。 与先前那具诡谲分身如出一辙——同样是尚未炼成的残缺之体,实力连本体的亿万分之一都不到。 若它真敢引动诅咒之力,整座天南鬼城怕是顷刻间就会沦为死寂绝域,连魂火都燃不起来。 这诅咒之力极为邪异:无需借助阿修罗血脉为引,单凭自身损耗诅咒本源,便能将厄运钉入他人命格,无论人、鬼、精、怪、神只,皆难逃蚀骨之劫。 不可否认,这是种近乎逆天的威能。 可惜,形同鸡肋。 严格来说,一次只能缠上一人。 和那诡异分身一样,其诡力所及,也仅限于一位同阶存在——再多一个,便如弓弦崩断,反噬自身。 第839章 上等胚料 “眼下当务之急,是先冲到鬼尊七境。四具分身的材料,也该提上日程了。”凌然低语一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心里已开始盘算:下一道分身,该凝哪一种属性才最稳妥? 五行之中,木、火两道分身已落成;金、土主守,铸就之后可令肉身坚逾玄铁;水则锋锐如刃,专破阴煞。 寻常鬼物,根本触碰不到这些法则门槛——唯有晋入鬼帝,撑开鬼域,方能真正调用五行本源。 而一旦踏进鬼帝之列,才算真正踏入恐怖的门槛。 当然,想登临此境,必先开辟鬼域;而开辟鬼域,又非海量高阶资源堆砌不可。 比如“鬼打墙”——看似连游魂野鬼都能耍弄的小把戏,落到鬼帝手里,却不再是幻象迷阵,而是真实扭曲空间的牢笼,一步踏错,便是永坠虚空。 到了这一层,强弱早已不是境界数字能衡量的。一只蛰伏千年的腐尸恶鬼,抬手便可碾碎上古鬼族嫡裔;一个披着破麻衣的老妪,说不定眨眼间就把横行百界的厉魄钉死在因果线上。 再比如“敲门鬼”——但凡被它盯上,叩门声起,十死无生。 不过鬼帝极少理会小鬼,对他们而言,低阶存在既无威胁,也榨不出半点价值。 因为鬼帝之间,早不以“境”论高低,而看鬼域本身的特质与强度。 大致分三类:单体压制型、领域统御型、空间撕裂型。 尤其那空间鬼域,堪称噩梦源头——只要条件凑齐,它能隔着亿万疆域精准锁死目标,哪怕对方正躲在阎王殿最深处的幽冥碑林里,也逃不过那一记虚空叩击。 这才是它令人脊背发凉的根源。 至于如何判定这类凶物的危险等级,圈内向来有套粗略划分:普通、可怕、困难、灾厄、灭世、天地不容——共六档。 这六档只标定影响范围,并不绝对对应战力。 毕竟,一个“普通”级鬼帝,在某项规则上暴起发难,照样能把“天地不容”的存在活活拖进自己的领域绞杀殆尽。 所以真刀真枪干架,终究还得看鬼域够不够硬、够不够深、够不够毒。 只要鬼域根基扎实,哪怕面对同阶,也不至于被一招秒杀。 凌然之所以突然钻进这些冷门典籍,只因他清楚:突破鬼帝所需的天材地宝,已不是靠机缘就能撞上的事了。 光是开启鬼域的第一步,就得凑齐五行灵石、五行灵草等硬通货。 这还只是入门门槛。 若有幸得一块空间宝石,那才是真正如虎添翼。 可惜,别说空间宝石了——就连雷霆灵石、天阳灵石这类中阶奇珍,早被各路鬼尊、天尊盯得死死的,出手即抢,见货就吞。 眼下想叩开鬼帝之门,最低也得攒足一万块五行中品灵石。 一块中品,能量堪比百块下品。 但能量只是表象——真正值钱的是它能孕化“帝胎”,这是下品灵石死活办不到的事。 所以市面常有一比万的溢价,仍有人抢破头。 至今为止,凌然连一块中品属性灵石的影子都没摸到。雷鸣山上翻遍岩脉,连半颗中品雷霆灵石的渣都没刮出来。 可想而知,这玩意儿有多稀罕——刚一现世,便如血入狼群,瞬间被扫空。 甚至不少鬼帝自己,也在暗中囤积这类资源。 “先凑些中品灵石,冲到鬼尊七境再说。哪儿能弄到?”凌然眯眼沉思片刻,脑中闪过几个名字——恐怕只有上古世家,才压着这类底蕴。 他随即取出武昇等人赠的传音玉符,轻轻一捏。 “凌兄?有事?”远在忘川河最幽暗处搜寻幽冥宝石的瘦子九峰,忽然接到讯息,语气里透着意外。 “九峰兄,天晟他们呢?我挨个试了几个,就你回得最快。”凌然直截了当。 “他们啊?”九峰轻笑一声,“全闭关冲鬼尊去了。上回家族任务大捷,每人分了份厚礼。” 顿了顿,他叹口气:“那些东西只给世家子弟开光,武昇能塞你一块天阳灵石,已是破例了。” “这么快就冲击鬼尊……?”凌然心头微震。 “你不也该试试?”他顺口一问。 九峰嘿嘿一笑:“嘿,运气好,头一回就撞开了。” 凌然呼吸一顿,脱口而出:“你……你有鬼尊魂核?!” “嗯,任务奖励。咱们家库里还有几颗存货,不过嘛……”九峰声音低了些,“不对外卖。” 凌然嘴角抽了抽——上古世家的底子,果然厚得让人牙酸。 见他久久没吭声,九峰又补了一句:“魂核得还的。等我们成了鬼尊,第一件事就是去猎一头同阶鬼尊,把魂核带回去补库。” “这倒像借的。” 凌然点头,这才觉得踏实。否则随便几个败家子挥霍下去,再大的世家,也早晚掏成空壳。 “对了,凌兄,你特意找我们,莫非有要紧事?”九峰挑眉问道。 “确实有件事想麻烦二位。”凌然语调平缓,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我想收一批中品五行灵石。” “哦?”九峰瞳孔微缩,语气陡然一沉,“那可是鬼尊境才盯上的硬货——你该不会……”话音未落,便戛然而止,没再往下问。 “嗯。”凌然颔首,神色坦然,“前些日子,在一座鬼帝陵寝深处,撞上了场大机缘。” 电话那头霎时陷入死寂。 仿佛连风都停了半拍。 良久,瘦子九峰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带着一丝难以压住的颤意:“凌兄……真乃天命所归啊!这等造化,旁人求都求不来……” 顿了顿,他语速加快,透着股按捺不住的热切:“既然凌兄已踏足鬼尊之列,三日后,咱们天南鬼城汇合!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那儿灵石堆成山,你要的,管够!” “哪儿?”凌然声音微扬。 “修罗城。”九峰干脆利落,“就在孟婆桥畔。六支上古人鬼古族共治之地,每月一场六族联合拍卖会,下月十五准时开锣。” “中品灵石?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只要你手里有压得住场面的宝贝,什么稀罕物换不来?” “月底见——记住了,多备些硬通货。手头的灵石,全换成五行精粹最好;若实在凑不齐,大量中品幽冥宝石也行。不过那矿脉在哪儿……咳,当我没说。” 话音落下,通讯直接掐断。 凌然眸光骤然一亮,似有寒星迸射。 五行精粹?这倒正中下怀——他手头刚好有路子弄到,市面也认,下品灵石就能换。 还剩整整三十天。 必须抢在拍卖前,把高阶灵草囤足! 没半分迟疑,他瞬息召出三道分身,分赴黑氏双坊、墨家天宝阁——动作快如鬼魅。 几个时辰后…… 三道身影先后掠回,带回一百株五阶中后期灵草,外加百斤万年玄冰、万年寒铁、地底重土等纯度极高的五阶本源材料。 全是炼萃的上等胚料。 凌然当即合拢五道分身,本体与四道化身同步催动《噬鬼决》,以诡谲阴力为引,强行熔炼五行本源。 一刻钟后,四缕色泽分明的精粹腾空而起——青、赤、黄、黑四色流转,氤氲生辉。 耗材仅一斤各系材料、一株五阶灵草。 又过数个时辰,四只玉瓶已盛满,汁液浓稠如汞,光华内敛。 随即分身再度离体,各自携一瓶精粹,悄然离开天南鬼城,奔赴周边诸城。 所谓“附近”,最近的一座也需御空疾驰一日。 他们低调扫货,每城只收够炼两瓶精粹的量——怕惹眼,更怕横生枝节。 半月下来,十几座城池轮转一圈,总共换得两百株五阶灵草,另加各类辅材若干。 不多不少,刚刚好。 转眼,距月底只剩三天。 此时凌然手中:木之精粹二十六瓶,金、火、土、水四系各二十瓶,连稀有的雷霆精粹也攒下十二瓶。 虽是基础款,却比中品灵石更难求——毕竟,灵石能挖,精粹得炼,还得懂门道、扛得住反噬。 “最后三天,彻底歇一歇。”凌然往榻上一倒,眼皮瞬间耷拉下来。 整整三十天,昼夜不休地炼、提、配、换,连梦里都在控火调息。 这一觉,直睡了整整两天两夜。 第三日清晨,血雾弥漫的望川河尽头,凌然孑然独立。 他没带任何人——早与天晟约好,对方会在修罗城外接应。 没有天晟引路,修罗城连影子都摸不着,更别说进拍卖场。 果然,那扇千丈血纹巨门之下,胖子天晟早已候着,圆脸映着天光,笑得格外敞亮。 “九峰呢?”凌然略感意外。 “他呀,临时去淘换几件压箱底的好东西,稍后就到!”天晟搓着手,眼角堆起细纹,“武昇他们也来了,这次拍卖会,热闹得很!” 他上下打量凌然两眼,忽然一拍大腿:“哎哟!凌兄竟已登临鬼尊二境?真是……啧啧,服气!” 凌然只是淡然一笑:“运气使然。” “运气?”天晟摇摇头,语气认真起来,“散修破境,哪有什么侥幸。多少人卡在鬼将巅峰,一辈子都叩不开鬼尊门槛——尤其你这样没靠山、没传承的,光靠杀鬼悟道,难如登天。” 第840章 武家底蕴 “可你偏偏成了。就算没夺到鬼尊魂核,我也信,你早晚能踏进去。” 他顿了顿,抬手一指城门:“废话少说——拍卖午时开锣,咱得抢个前排位置!” 凌然点头,随他迈步上前。 城门前,一队血甲影卫如铁铸般矗立。为首那人膀阔腰圆,面覆狰狞骨甲,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 “身份令。”嗓音沙哑低沉,毫无起伏。 九峰面无表情,甩出一枚白玉令牌——巴掌大小,温润生光。 影卫验过,默默归还,目光却倏然钉在凌然脸上。 他没从这青年身上嗅到半点上古氏族的气息。 左右两列影卫同时侧首,神识如网扫过——依旧空空如也。 为首者眼神一凛,手微微抬起。 刹那间,数道黑影无声合围,将凌然牢牢锁在中央。 “他是我朋友,带他进去应该没问题吧?”九峰眉心微蹙,语气里透着一丝试探。 为首的影卫目光如刀,直直刺来:“你真敢担保?” “倘若他在修罗城内惹出乱子——别说区区鬼尊一境,哪怕担保人是天帝亲临,你也难逃重罚:逐出六族名录、削去本命契印、连坐三代血脉。” 九峰喉结一滚,重重颔首,牙关绷紧:“我担。” 外人进修罗城?十年难见一例。踏进去的那一刻,就等于把命悬在了三族獠牙之上。 噬鬼魔、白骨精、黄鼠狼精——这三大鬼族向来不讲旧谊,不认交情。前年就有位紫家客卿,刚跨过东门石阶,转眼被拖进暗巷嚼碎了魂火,连尸骨渣都没剩下。 “行,交费,放行。”那膀阔腰圆的影卫嗓音冷得像冻过的铁,“一万灵石,不挑属性。” 九峰立刻解释:“规矩如此,谁都绕不过去。” 话音未落,他眉头骤拧:“去年才一千,今年怎地涨了十倍?” 影卫眼皮都未抬:“六大族昨夜联署定案。不信?回去问你家老祖。” 九峰指尖一掐传音符,片刻后脸色发青,转身看向凌然,声音压得极低:“凌兄若手头紧,我先垫上。” 凌然摆了摆手:“且看拍卖行值不值得我掏这笔钱。” 说罢,他指尖一弹,一只青釉小瓶划出弧线,稳稳落入影卫掌中。 对方瞳孔一缩,旋即收下,反手抛来一枚乌沉沉的玄铁令牌:“持此牌,东门至西市任你穿行。但切记——莫招惹鬼族。” 这话不是警告,是提点。 凌然颔首,抬步迈入修罗城东门。 刚踏过门槛,一股沉如山岳的威压便撞得他呼吸一滞。 “鬼帝?……不对。”他目光倏然钉在街角那个矮小身影上——那人穿着粗布短褂,分明是个人族,可周身逸散的气息却如沸油泼雪,连空气都在无声震颤。 凌然指节发白,额角沁汗:这绝非尊境能有的压迫感。 那人似有所觉,缓缓侧过脸来。 “根基扎实,牢不可破。千年内,或可登帝榜。”老者捻着灰白山羊须,嘴角噙着三分温意。 “拜见九长老!”九峰立刻躬身,姿态恭谨得近乎谦卑。 “这位是凌然。”他侧身引荐。 老者目光扫过凌然,袖口轻抖,一只绣金香囊滑入掌心:“武家特制,熏染后气息与我族嫡系无异。帝境之下,难辨真伪。” “权当赔礼。” “多谢长老。”凌然笑意浅淡,不卑不亢。 实则他心底清楚:这香囊于他,效用有限。自己那套易容术早能拟出武家血脉气息,真假难分。 可帝境高手一眼看破?谁说得准。有总比无强,留着便是。 “不必言谢。”老者摆手,“待会儿你戴好面具,随我入拍卖场。进去后,帝境以下席位全凭抽签,无序可循。” 凌然点头应下。 三人随即朝城心腹地的拍卖会场而去。 一个时辰后,一座巨构矗立眼前。 朱漆大门蟠龙衔环,门楣高悬金匾,五枚大字龙飞凤舞——“修罗拍卖会”。 门两侧,十二道身影静立如松:左侧是紫、武、欧阳三家古族执事;右侧赫然是噬鬼魔、白骨精、黄鼠狼精三族大将,黑甲覆面,杀气凝而不散。 此时凌然已覆上面具,垂眸敛息,默然缀在老者身后。 九长老甫一现身,十二人齐齐躬身,声如裂帛:“恭迎九长老大驾!” 老者略一颔首,领二人步入场内。 两名婢女迎上前——身段玲珑,眼波含春,举手投足间皆是帝境修为。她们恭敬引着九长老直入雅阁,而凌然与九峰,则被引向下方大厅。 “两位尊者请。”一位嗓音如清泉击玉的女鬼欠身示意,“尊境席位三百,烦请自取号牌。” 凌然抬眼望去——厅中一方玄铁方匣,幽光浮动,内里空茫难测。 九峰点头致意,伸手探入匣中,再抽出时,掌心已托着一枚温润玉牌。 “七十九号!”他唇角微扬,“靠前,视野极佳。” 尊境区前三排,正是离展台最近的黄金位置。 他径直走向座席。 凌然随后上前,指尖没入匣中,再抽出时,牌面赫然刻着“二百九十九”。 他眉梢未动,只将玉牌悄然纳入袖袋。 号码保密,是保命的第一道门槛。 穿过抽号厅,拐进一条幽长回廊。 廊壁两侧密布隐门,每扇门后,都是换装改貌的密室。 可凌然脚步未停——他衣袍拂过廊风的刹那,身形、轮廓、气息,已如墨入水般悄然流转。 若此刻九峰回望,绝看不出半分端倪。 不过是一闪念的工夫。 猩红帷幕轰然掀开,眼前豁然铺展一片浩荡赤域——那是一座恢弘至极的环形拍卖场。 最高处是错落环绕的包厢,视野无遮无拦,俯瞰全场如掌中观纹; 往下一层,便是临台而设的贵宾席,视野最是开阔; 再往下,才是密密匝匝的散座区。 最前排的座位低得离谱,若不踮脚起身,连展示台上流转的灵光都难看清。 此时场内早已人声鼎沸,鬼影幢幢。 凌然目光一扫,便钉在几头噬鬼魔身上——清一色尊境,身躯庞大如山岳,竟将本就宽敞的坐席硬生生挤占了半幅。 须知单个座位纵横逾十米,别说尊者,便是帝境巨擘也绰绰有余。 可他们偏要如此,明摆着是来立威的。 凌然眉锋微沉,眸光冷如淬霜。 其中一头鬼魔气息尤为骇人——鬼尊三境,周身浮动着令人心悸的暗金气韵,凌然心头警铃骤响:真动起手来,胜负难料。 他皮肉泛着淡金光泽,筋骨凝实程度,竟不逊于凌然巅峰之时;更棘手的是,境界还压了自己一线。 “此座,归我。”凌然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钉入地。 “武家弟子?”那噬鬼魔喉间滚出一声嗤笑,空灵嗓音如冰珠坠玉盘,“既是你位,又如何?” “快瞧!噬鬼族那头金甲魔盯上武家崽子了!”四下顿时炸开窃语。 武家子弟亦在列,有人高声喝道:“不知你是哪支旁系?莫给五大家丢脸!” 一只毛色灿金的黄鼠狼支棱起小脑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边。 另侧几个白骨精骷髅也凑作一团,空洞眼窝里幽光浮动: “武家底蕴,怕是压不住噬鬼魔一族……六族之中,唯紫家最诡谲,也最接近撕裂噬鬼魔的脊梁。” 开口的是只银骨精,声线如枯枝刮过石板。 “话虽如此,哪家没几个镇族天骄?焉知这武家少年,不是十大真传之一?” “倒是那金甲魔——面生得很,绝非噬鬼魔紫级嫡脉。” 噬鬼魔强弱,素来以色辨等: 通体紫焰者,乃族中尊级巅峰;紫中透金者,稍逊一筹; 眼前这头,金底之上仅浮一线紫晕,分明是中上之流,远超寻常尊境,却尚未踏足真正紫阶。 “哦?”凌然唇角忽扬,笑意凛冽。 他步履沉稳,径直走向自己的席位。 就在众人屏息之际,他陡然出手——五指如钩,一把攥住那噬鬼魔粗如殿柱的手臂! 下一瞬,蛮横巨力悍然爆发! 那庞然巨躯竟被抡圆甩出,轰然撞向穹顶雕梁! 寻常尊境人类修士,休想撼动同阶噬鬼魔分毫——除非是紫家人。 可此人力量,竟比紫家天骄更烈,几近与那噬鬼魔本体相埒! 这是那魔被抛飞刹那,脑中掠过的唯一念头。 满场哗然。 最先失声的是武家子弟——自家何时出了这等凶悍人物? “莫非是……武狂?传说他早年跻身十大天骄,却飘然远游,十几年杳无音讯。”黄鼠狼喃喃道。 人群里立刻有人倒抽冷气:“武狂?不是说他十几年前就登临鬼尊了吗?怎的如今仍卡在此境?” 银骨精眯起眼,盯着凌然覆面的玄纹面具:“真是他回来了。” 武家席中,已有人按捺不住,声音发颤:“武狂!真是武狂归来了!” 话音未落—— “找死!”那噬鬼魔怒啸震天,周身黑焰暴涨,鬼爪撕裂虚空,直取凌然咽喉! “放肆!”一道苍老嗓音缓缓响起,不疾不徐,却似寒潮突至。 整座拍卖场温度骤降,空气凝滞如铅。 第841章 敢跟鬼十三抢东西? 千钧一发之际,凌然颈前半寸,那只鬼爪已被一簇幽黑寒气死死冻住,寸进不得。 武家天帝,出手了。 霎时间,所有人心头一紧—— 紧接着,血海翻涌,轰然倾泻,与那黑气狠狠对撞! 滋啦——刺耳灼烧声中,黑烟蒸腾而起,分明是两种大道领域的正面厮杀! 席下众修、群鬼、黄鼠狼,但凡修为止步鬼尊者,尽被双重威压压得脊骨欲裂,伏地不敢仰首。 死亡阴影如墨泼洒,只需稍一乱动,顷刻便成齑粉。 “小辈切磋,两位前辈也要下场么?” 一道清越之声破空而来。 紫袍老者缓步而出,袖角微扬,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无形的威压骤然铺展,如寒潮席卷,两股激荡对峙的鬼域当场崩裂、溃散,化作缕缕青烟消散于虚空。 武家天帝面庞一僵,瞳孔骤缩,鬼域瞬息收束,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后硬生生拽回体内。 那噬鬼魔一族的鬼帝却只从鼻腔里迸出一声冷嗤,袍袖微震,鬼域如退潮般悄然敛去,但眼底杀意未消,锋利如刀。 这时,紫家那位身着绛紫道袍的老者缓步踱出,声线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拍卖会还剩一刻钟开场——此地禁喧哗、禁交手,违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定在凌然与噬鬼魔之间:“只有一个下场。” “死。” 凌然垂眸,从容落座。噬鬼魔也未再妄动,只是转身时,一记森然目光如冰锥刺来,钉在凌然脊背上。 “出了修罗城,若再撞见——”他唇角扯开一线薄刃般的弧度,“我亲手把你碾成齑粉,连魂火都留不下半星。”话音未落,已侧首移开视线,漫不经心扫向别处。 四周凑热闹的黄鼠狼与白骨精一族的精怪恶鬼纷纷垂首、屏息,连余光都不敢往那边瞟。 “随时奉陪。”凌然抬眼,语气淡得像拂过耳际的一缕风,“噬鬼魔的手段……我倒真想亲眼见识。” 不多时,拍卖场内人影渐密,气息嘈杂起来。展台之上,一位紫家尊者已负手立定,衣袍无风自动。 修罗城拍卖会,六年一轮,六大势力轮值主理。 “诸位静一静。”老者抬手轻压,声浪如水波荡开,“今日修罗拍卖会,正式启幕。” “本次共一百件拍品,末十件为压轴重宝。” “透个底——此届不仅有上古残篇秘术现世,更有诸多罕见奇物,有些连帝境都难辨来历。” “再强调一句:自此刻起,但凡搅局者,重则当场格杀,不问出身;轻则重枷加身,逐出修罗城,永世不得入内。” “六族共立之规,铁律如山。莫拿性命试错。” 话音落下,他笑意倏然回暖:“好,第一件拍品,请上。” 啪、啪。 黄袍尊者击掌两声,清脆利落。两名身着赤红绸衣的紫家女弟子随即登台,合力托起一块人头大小的墨色原石。 两人额角青筋微凸,呼吸微促,脸颊泛起潮红——分明是强撑着才没让双臂发颤。 凌然眸光一凝。这两女皆是鬼君修为,单臂可掀万斤山岩,如今抬块石头竟似负千钧重担。 他细细打量那原石:表面粗粝,毫无灵光,灰扑扑毫不起眼。可心底却莫名腾起一股灼热冲动——非要将它攥进掌中不可。 这异样,并非来自理智,而是蛰伏识海深处的噬鬼之力,竟在此刻微微震颤,如深潭乍起涟漪。 正是这丝波动,催生出那不容忽视的占有欲。 “竟能引动它……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凌然眉峰微蹙。 上一次让他心神悸动的,是幽冥宝石。莫非此物,也是某种本源级的能量结晶? 他清楚得很——噬鬼决只对能吞噬、能炼化的存在起反应,其余一切,皆如尘埃掠耳。 “这玩意儿真是九幽冥石?紫家别拿块黑石头糊弄我们!”一只金毛黄鼠狼跳上座椅,尾巴甩得噼啪作响。 “我活了三百载,头回见这模样的原石。”前排不远处,白骨精一族的银骨鬼尊开口,嗓音空灵如骨笛轻鸣。 话音刚落,四下议论声便如沸水翻涌,嗡嗡不绝。 连高处包厢里的帝境大能,也都皱眉俯视,有人低叹,有人眯眼细看,神情各异。 “诸位稍安。”紫家尊者抬手示意,声音沉稳,“大家皆知,突破帝境需开辟鬼域。而今日所呈之物——” 他指尖轻点原石,“正是九幽冥石原矿。” “它所蕴之气,名曰‘九幽鬼气’,阴极而生,非黄泉忘川所能孕养,唯轮回禁地深处方可凝结。” “吸纳此气,可铸就‘九幽鬼域’——位列鬼域谱系第九百九十九位,序列千甲之内。” “有多凶悍,不必我多言。千甲之列,向来只闻其名,不见其全貌。” “再讲轮回禁地——那是连神鬼都止步的绝域。帝境以上,仅能在外围短暂停驻;稍久,便会被轮回法则撕成虚无。” “禁地外围,偶有虚空陨石坠落,材质驳杂;而九幽冥石原矿,百年难遇一块。” “至于开石成功率?百万中取一,已是厚待。” “但诸位只需记住一点——哪怕只有一线可能,它也值一座鬼城。” “介绍完毕。” “真是九幽冥石原矿?紫家帝君竟肯割爱?不怕被外族买走,开出九幽鬼域来反制我等?”武家几位尊者压低嗓音,彼此交换惊疑。 六大族之间,人鬼妖三方暗流汹涌,从无真正太平。 “哪有那么容易?出石率百万无一,纯看命。”一道熟悉嗓音忽在凌然耳畔响起。 他侧目——武昇不知何时已坐在前排第一列,距他不过五十步,正端坐如松,嘴角含笑。 “但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它落到黄鼠狼、白骨精,尤其是噬鬼魔手里。” “我武家,欧阳家,必须争。” “绝不能让那三族得手!” “拍卖继续——九幽冥石原石,起拍价:一块中品灵石,不限属性,亦可凭其他等值宝物竞价。” “同价只认首报,后出无效。” 紫家尊者话音未落,凌然身侧那头噬鬼魔便已厉啸出声: “两块中品幽冥灵石!” 话音刚落,左侧包厢里,一名白衣僧袍的欧阳家长老缓缓抬手:“三块中品木灵石。” “十块中品灵石!” 一声冷喝如刀劈开空气,全场霎时一静。 六族修士——人、鬼、妖、精、魔、傀——齐刷刷扭头,目光如钩,直钉三层六号包厢。 “谁?哪位高人?”有人压着嗓子问。 “鬼十三。”武家那位尊者凑近凌然耳畔,声音轻得像片落叶,“噬鬼魔族鬼帝,外号‘诛神鬼帝’,专斩天道化身。” 凌然眸光一沉,仰头盯住那扇垂着黑纱的包厢窗,指尖无声掐进掌心——他在飞快盘算:这原石里,必藏玄机…… 只是尚不能断定,是否真蕴着九幽鬼气。 若真是,吞炼之后,噬鬼之力怕是要撕裂桎梏,直接跃升一重天! “一瓶木之精粹。”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撞玉磬,满场皆震。 无数视线瞬间聚焦过来,像针扎在凌然身上。 “又是他?胆子比命还硬?敢跟鬼十三抢东西?”角落里,一只灰毛黄鼠狼缩着脖子嘀咕。 凌然不答,只抬眼望向高台上的紫家天帝长老——此人气息如渊,不动如岳,极可能是全场最不可测的存在。 自己虽无帝境修为,但只要对方不出手,那头噬鬼魔,未必真敢当众撕破脸。 果然,台上毫无波澜。 “一瓶木之精粹,一次。”紫家尊者语调平稳。 “二次……” 无人应声。死寂蔓延。 “啧,太狠了!这点分量,卖这价?白送我都嫌烫手!”一只黄鼠狼甩着尾巴,满脸肉疼。 四周不少白骨精也跟着摇头,眼底全是惋惜。 凌然绷着下颌,紧盯六号包厢,喉结微动,直到紫家尊者第三次开口—— “一瓶木之精粹,三次!成交!” “恭喜二百九十九号贵宾,成功竞得!” “下一件拍品——”话音未落,侍者已将九幽冥石原石封入青纹储物袋,快步送至凌然案前;展台则被紫家弟子托上一枚墨色宝石——通体澄澈,浑圆如牛眼,幽光内敛。 凌然只扫了一眼,正欲细看,却被那名先前索要木之精粹的女弟子拦住: “道友,您的拍品,请验货。” 他接过袋子,颔首示意,旋即取出玉瓶递过去。 女子神色淡漠,拔塞、倾液、凝神辨息,动作利落如刃切豆腐,确认无误后才退下。 凌然反手掏出原石,指尖刚触到那冰凉粗粝的表面,体内噬鬼之力陡然沸腾,血脉嗡鸣,仿佛有千万黑蛇在经络中狂舞冲撞,几欲破肤而出! 再细细感知——一股森寒刺骨的气息,正蛰伏于石心深处,阴冷、滞重、古老,若非他天生与噬鬼之力共鸣,寻常修士怕是连一丝涟漪都察觉不到。 “果然是好东西。”他唇角微扬,笑意沉而亮。 第842章 金纹级九幽冥石原石 “呵,蠢货一个!拿天价赌个虚影,也就你这种愣头青干得出来!” 旁侧噬鬼魔冷笑一声,獠牙森然外露,故意朝他手中原石啐了一口阴风。 凌然眼皮都没抬:“我乐意砸钱,关你屁事?莫非穷得连瓶子都买不起,连见世面的资格都没了?” 那噬鬼魔怒目暴睁,獠牙暴涨半尺,却终究没敢扑来,只狠狠一哼,扭头盯向展台。 此时紫家尊者已再度开口,声如古磬: “此乃轮回禁地所产黑宝石,大小如牛眼,效用诸位心知肚明——激发潜能,叩击极限。” “芝麻粒大的碎屑,便能助鬼君突破瓶颈;这一整颗,足以撑到鬼尊、天尊巅峰,甚至撬动帝境门槛!” “它不增修为,不赐神通,但它能把你榨干的最后一丝潜力,全逼出来——尤其对那些拼死搏命、渴求极致的鬼修、妖王、人族天骄,堪称续命神丹。” “言尽于此。” “牛眼黑宝石,起拍——一百中品灵石!” 哗—— 全场倒吸冷气,二楼三层一片骚动。 “嘶……贵得离谱!”凌然瞳孔一缩。 他虽不知具体效用,但单看这架势,就知道不是凡品。 自己兜里那点家底,掏空了也只够蹭个边。 “这玩意儿,可是连鬼帝都肯当掉本命法器换的硬货!”武家弟子恰巧在旁叹道,声音不大不小,正落进凌然耳中。 话音未落,三层数个包厢几乎同时炸响报价: “一百块中品木灵石!” “一百一十!” “一百二十五!” 各族高层的声音此起彼伏,字字如铁锤砸地。 而一二层众人,要么噤若寒蝉,要么苦笑摇头——不是不想争,是灵石不够,底气不足。 很快,加价权落入几位帝境大能手中。金毛黄鼠狼一声长啸,直接飙至两百六十块! “此物我志在必得,诸位请高抬贵手。” “呵——三百。”欧阳家天帝冷笑开口,嗓音如金石相击,抬价四十。 “三百五十。”白骨精族鬼帝紧随其后,声如枯骨刮壁。 战况骤烈,价格一路狂飙,眨眼冲破六百大关! “六百五十中品灵石!”六号包厢内,鬼十三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碾压之势,“再高一文,我亲自奉上。” 满场鸦雀无声。 最终,黑宝石落入噬鬼魔一族囊中。 第三件压轴之物,是一柄崩口的血刃,刃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却仍蒸腾着刺骨阴寒的天煞之气——可有贵客愿为它驻足? 紫家尊者话音未落,两名黑袍执事便抬上一杆断矛:矛尖歪斜,矛杆扭曲,像是被巨力硬生生拗断,表面浮着一层青灰雾霭,隐隐搏动,如活物呼吸。 凌然瞳孔骤缩——那雾霭翻涌间,竟与自己体内蛰伏的诡异之力同源同质! 原来这股力量,本名就叫“天煞之力”。 煞气向来比鬼气更霸道,它不似鬼气那般缠绵渗透,而是如刀似针,直刺神魂、蚀损灵性,连器物都能被它浸染得失其本性。 而天煞之力,更是煞中之煞——它不止侵人,更能污天蚀地,令一方灵气枯竭、法则紊乱。 当然,在鬼帝、天帝这等存在眼里,倒也不过是寻常佐料罢了。 “呵,天煞之力?一殿禁地里遍地都是,谁稀罕?” 一只黄鼠狼妖帝甩着尾巴,嗤笑出声,“想炼这玩意儿,自己钻进去捞啊。” “进一殿?”角落里,一具白骨精冷笑接话,森白指骨敲了敲案几,“没阎罗殿的赦令,你敢跨过界碑半步试试?” 黄鼠狼妖帝鼻翼微掀,冷哼一声:“行,那断矛我倒真上了心——瞧那断口泛青、寒芒内敛,八成是天煞石铸的。” 它原想装作无意捡漏,没料刚开口就被点破底细。 毕竟黄鼠狼一族的秘传“嗅灵术”,专辨宝物本源气息,最是刁钻。 “诸位放心。”紫家尊者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此矛确含天煞石。”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可他话锋一转,又泼下一瓢冰水:“……不过,仅指甲盖大小的一星碎屑。” “但矛芯材质尚未勘明,极有可能整根皆由天煞石锻打而成!”尊者补了一句。 可惜,三层席位上的鬼、妖、人,全都缄默不语,只余烛火噼啪轻响。 “断矛一柄,起拍价——十块中品灵石。”紫家尊者略带无奈地落槌。 凌然指尖微颤,心口发烫。 他分明感知到,那断矛深处蛰伏的天煞之力,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 这正是他凝练天煞分身最缺的引子! 一旦分身铸成,战力必如狂潮破堤,不可估量。 他正欲开口加价—— “一瓶……” “十块中品灵石,这玩意儿,我要了。” 一道懒洋洋的嗓音劈空而至,直接盖过凌然的声音。 说话的,正是三层包厢里那只黄鼠狼妖帝。 “哦?”武家那位天帝莞尔一笑,指尖轻叩案沿,“巧了,我近来正琢磨微量天煞石的炼化法门——二十块。” 二十七号包厢内,黄鼠狼妖帝牙关一紧,再出声时已带了几分咬牙切齿:“我那徒孙,眼下正卡在天煞入窍的关口……三十块。” “五十块。”武家天帝笑意未减,目光却像钩子,牢牢钉在黄鼠狼包厢方向。 凌然静坐不动,冷眼旁观几大帝境修士你来我往。 不过盏茶工夫,断矛价格已翻了数十倍。 “既然都铆足了劲,那我也凑个热闹。” 一号包厢忽然飘出一道空灵女声,清越如冰泉击玉。 帘幕厚重如墨,只隐约映出一道高挑修长的暗影轮廓——鬼魔族鬼帝,身份成谜,无人识得。 “五百中品灵石。” 哗—— 全场哗然,连空气都似凝滞了一瞬。 “这……这也太狠了吧?”凌然身侧,噬鬼魔喉结滚动,声音发干。 前一秒还在百块上下徘徊,眨眼竟飙至五倍之数! 凌然缓缓摇头。 这价码,已远超自己底线。 他心头微震:这才第三件拍品,便掀起如此波澜,后头那十件压轴重宝,怕是要搅动九幽风云了……万块灵石?未必没有可能。 一号包厢的报价,果然惊起一池春水。 “既然撕开脸皮了,那我也亮个底牌。” 三号包厢内,紫家天帝的声音沉稳响起:“一株十万年黄精。” “嘶……六阶?不,是七阶初境灵药!这手笔……”武昇倒吸凉气,凌然亦默默颔首。 黄精本就罕见,十万年火候更是凤毛麟角,市价约莫五六百中品灵石,已是天价。 “八百。”一号包厢再出声。 “一千。”黄鼠狼妖帝声音沙哑,脸色铁青。 凌然抬眸望去,只见对方额角青筋微跳,显然已绷到极限。 “一千三。”二号包厢传来一道清朗男声——欧阳家天帝。 “加来加去,徒耗心神。”紫家天帝语气一沉,“两千。诸位若再争,我便退场。” 满场霎时落针可闻。 “两千……确实是这星点天煞石的顶格了。”噬鬼魔族鬼帝轻叹摇头。 后头好货还多着,犯不着为一件残兵砸下身家。 其余帝境强者纷纷颔首,神色淡然。 就在众人以为尘埃落定时—— “两千一百。” 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向三层包厢。 黄鼠狼妖帝挺直脊背,一字一句:“此价,即是我族今日最高诚意。” 紫家天帝沉默片刻,终是摆手:“既如此,归你。” 不出所料,断矛落入黄鼠狼之手。 之后几轮拍品,价码虽也过百,却再难入凌然法眼,他始终垂眸静坐,未曾开口。 直到第二十六号拍品登场。 “诸位,请留步——这第二十六件,可非同寻常,乃自轮回禁地深处掘出的原石。” 紫家尊者话音未落,满场人、鬼、妖的耳朵齐刷刷竖了起来。 “它仍是九幽冥石原石……” “嗐,我还当多稀罕呢,闹半天还是老面孔……”众人刚燃起的兴致,眨眼间便被泼了盆冷水。 “但此石,乃是金纹级九幽冥石原石。” 哗—— 全场骤然炸开! “金纹?!这玩意儿真能撞上?!”有人失声叫破。 一缕幽影晃过,是只老鬼,摇头叹气:“你们懂什么?黑纹打底,其上浮银纹已属凤毛麟角;银纹再叠金纹,才算真正登顶……” 在座的尊者、帝境哪个不知?黑纹原石出货率,百万中仅一例;银纹略高,约十万挑一;而金纹?万中取一,千锤百炼,万里挑一! 真正的顶尖孤品。 “此石,我白骨精族志在必得!”包厢里一道森白身影霍然起身,声音如骨笛裂空。 “呵,口气倒比骨头还硬。”角落传来一声嗤笑,“问过旁人没?就敢独吞?” 楼上几大帝境你来我往,唇枪舌剑不休;楼下凌然却静默无声,目光沉沉锁住展台——那块泛着淡淡金晕的原石,被灵光托着,安静得近乎可疑。 “真有那么高的成色?”他低声自语,体内噬鬼之力稳如深潭,竟无一丝涟漪。 盯了良久,他缓缓垂眸:石头是石头,内里空空如也,连半丝鬼息都欠奉。 第843章 你就是武狂? 买它?纯属烧钱,赔本赚吆喝。 这时,紫家尊者再度开口:“金纹九幽冥石原石,起拍一千中品灵石,加价不得少于百块。” 话音刚落,白骨精鬼帝的声音便劈空砸下:“两千!” 凌然瞳孔微缩——一开口,直接翻倍? 可四周帝境却面色如常,转眼便有人接腔: “两千一百……” “两千二百……” …… “三千一百!”武家天帝朗声报出,嗓音震得檐角灵灯轻颤,“诸位听真——这是金纹原石有史以来最高成交价,前无古人!” “哼,百年难遇?那又如何?”噬鬼魔一族鬼帝冷笑甩袖,“三千二百!” “豪赌一场,我也只能再搏一把了。”武家天帝长叹一声,语气里透出几分疲惫。 底下各大氏族高手纷纷收声,已有退意。 谁料他下一瞬竟猛然抬价:“三千五百!” 这一嗓子,干脆利落,不留余地——分明是铁了心要碾碎所有念想。 不少帝境当场攥紧扶手,指节发白。 这哪是竞拍?简直是抢! “呵……破千鬼域,我确实惦记很久了。”白骨精鬼帝忽地低笑,声线阴冷,“三千六百!诸位,此价即终局——谁爱拿谁拿去,为个虚无缥缈的‘万一’,犯不着拼命。” 他豁出去了。 须知整片修罗域八百大千世界,冥河世中,鬼域战力突破千数者,屈指可数。现场唯紫家那位紫袍天帝一人稳坐此列。 稀罕到何种地步?不言而喻。 万分之一的运气,的确值得押一次。 可后头还有十件压轴重宝等着亮相,谁愿在此处耗尽灵石? 唯有那初时狂放不羁的白骨精鬼帝,咬牙到底。 不多时,槌声铿然落下,第二十七件拍品悄然推上台面。 那是一枚古旧令牌,通体由暗沉秘金铸就,形制奇诡,似曾烙印过上古气息。凌然心头微跳——果然,一丝极淡的噬鬼之力正从令牌边缘渗出,细若游丝,稍纵即逝。 可惜,他连举牌资格都没有。 最终,紫家一位尊者掏出全部身家,一百中品灵石,轻轻松松收入囊中。 拍卖继续推进,第八十八号拍品甫一亮相,便引来一片低呼。 “此物,六阶桃木灵核一枚。诸位明鉴:唯存活逾百万年的古桃树,方有一线机缘凝成此核,万树难出其一。” “虽仅六阶,但绝非凡品——市价难破千灵石,却实打实抵得上八百中品灵石的修炼之效,且温养根基,毫无隐患。” “更关键的是,它本身就是一枚破镜圣引。” “桃木灵核,起拍五百中品灵石。” 紫家尊者话音未落,凌然心头一热——正是他眼下最渴求的宝贝! 可楼上包厢里,那些帝境却大多神色淡然。 好是好,奈何只此一颗。对他们而言,聊胜于无;对尊者而言,也不过是添两三级修为,或助冲击帝关罢了。 “六百中品灵石。”紫家尊者话音刚歇,一名白骨精鬼尊已扬声抢出。 “七百!”欧阳家一位巅峰尊者紧随其后。 “七百一十!” “七百五十……” 叫价声此起彼伏,很快冲破千元大关,节奏随之放缓,声音渐次稀疏。 凌然扫了一眼,剩下还在争的,清一色尊境巅峰。 其中鬼族、妖族最为焦灼,喊价最狠,出手最快。 “一千一百!”忽有一道清越女声穿透嘈杂。 凌然闻声侧首,目光直直钉向二楼角落—— 一抹灼灼红衣映入眼帘。 “紫嫣?阿紫?!”他呼吸一顿,眼底惊涛翻涌,几乎不敢信。 “这丫头啥时候攀上鬼尊门槛了?嘶——简直匪夷所思!”凌然瞳孔微缩,直勾勾盯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细琢磨,确实离谱,可再一想,又不那么突兀——她不是早就在修《噬鬼决》么? 紫家底蕴深厚,灵丹、秘地、古法样样不缺,她进境如飙风般迅猛,倒也合情合理。 “果然,世家根子扎得深,就是不一样。”凌然低低叹了一声。 尤其听到她清越的竞拍声,他心里更是一沉:这哪是叫价,分明是往自己心口插刀。 目光一偏,他瞥见她身侧站着位紫袍老者——须发霜白,脊背微驼,可凌然愣是探不出半分修为痕迹。既无灵压,也无气机涟漪,仿佛真就是个提着鸟笼、晒着暖阳的寻常老头。 偏偏这一眼刚落,对面那双眼睛已倏然抬了起来,稳稳钉在他脸上。 凌然心头一跳,飞快垂下眼帘,侧过脸去。 “嫣儿,那位小友,是你旧识?”老者笑意温厚,嗓音如陈年松醪,缓缓淌入耳中。 紫嫣闻言侧首,目光扫来,眉心先是一蹙,继而眼底掠过一缕微光,转瞬即敛,只轻轻摇头:“素未谋面。” 老人颔首,未起疑心。 她当然认得出易容后的凌然——两人同修《千面引》,彼此气息早已刻进骨子里。 随着紫嫣再次出声叫价,在场所有视线齐刷刷聚向三层雅座。 而那一层包厢里坐着的几位帝境大能,却全都闭口不言,袖手旁观,连指尖都没动一下。 就在这片寂静将破未破之际,一道冷厉嗓音劈开空气: “一千二百块中品火灵石。” 楼上几间包厢顿时掀起一阵低响,无数道目光如针般刺向声源处。 凌然也旋即扭头望去。 只见一位银紫色煞气缠身的噬鬼魔端坐高位,周身幽光吞吐,威压沉得令人窒息——赫然是鬼闫,噬鬼魔一脉公认的尊境第一妖孽! “鬼闫?!真是他?!”一名鬼君失声惊呼,声音都劈了叉。 众人顿觉豁然开朗。 难怪敢硬杠——放眼整个噬鬼魔族,也就他有这分量,能跟紫家天帝掰一掰手腕。 “一千三百块中品灵石。”紫嫣眉峰微拧,再度开口。 她其实并不稀罕这桃木灵核——《噬鬼决》走的是阴煞淬体路子,木系之物对她助益有限。这个价已逼近尊者巅峰所需,再往上砸,纯属烧钱。 “一千四百块中品灵石。”鬼闫牙关一咬,声音绷得发紧。 “嚯——一块破木核,竟炒到这地步?!”头顶包厢里,胖子天晟倒抽一口凉气,肥脸直抖。 四周亦是啧啧低语,满堂唏嘘。 这价格,早已翻出天际。 “算了,不值当。”紫嫣摇摇头,唇角带点自嘲,“太贵,买回来也是亏。” “嫣儿若喜欢,爷爷替你拿下。”老者笑得和煦,话音轻缓,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湖心。 霎时间,全场帝境高手神色微变,呼吸都滞了一瞬。 鬼闫脸色也骤然阴沉下来。 “不了,”紫嫣眨眨眼,笑意清亮,“您前日还说,我蹿得太猛,该静心养气、夯实根基呢。” “嗯,极是。”老人满意点头。 “一千四百块中品灵石,两次——” “一千……” “一百二十瓶五行及雷属性精粹。”凌然忽然扬声开口。 满场哗然,无数道视线“唰”地甩了过来。 “又是他?!这小子兜里莫非揣着灵石矿?” “武狂之名,可不是吹出来的——人家背后站着武家长老团呢!” “好戏,开场了。” “还有加价的么?”主持尊者朗声问道,语气笃定,“一百二十瓶精粹,折算下来,等同一千六百块中品灵石。” 没错,雷属性精粹最是金贵,一瓶顶二三十块中品灵石;其次才是金、土;水、火居中;木属性最弱,仅能疗伤续命。 但反过来说——危急关头,一瓶木精粹,有时真能换一条命。 “你就是武狂?”鬼闫血瞳暴睁,死死锁住凌然,“行啊,够狂!真敢掀桌子!” “既然你想掀,我便陪你掀到底。” “一千七百块中品灵石!” 这回,他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凌然眉头一拧,默然垂眸,没再开口。 “一千七百块中品灵石,两次——” “一千……” “一千八百块中品灵石。” 话音落地,全场目光“轰”地炸开,尽数钉向一号包厢。 “紫家天帝亲自下场?这是要搅局?” “凌然身边那噬鬼魔喃喃自语。 凌然亦是一怔,全场皆屏息凝神。 唯有上方包厢,传出一声温和中带着试探的询问: “武家小友,此物我代为拍下,不知那一百二十瓶精粹,可愿割爱?” 话音未落,另一道苍劲嗓音横空杀出: “一千九百块中品灵石,小友,归我吧。” ——噬鬼魔族天帝,墨道子。 “两千块中品灵石。”紫家天帝声线陡然转冷,目光如刃,直刺墨道子。 “墨道子,得饶人处且饶人。”对方冷哼。 “价高者得,有本事,你继续跟。”紫家天帝眼皮一掀,淡然转身,望向凌然,笑意重归温润:“小友,意下如何?” 凌然起身,抱拳,神色沉静如水:“晚辈只求灵核,前辈所需,悉数奉上。” “哈哈哈,好!好!好!”紫家天帝朗声大笑,随即目光一转,投向展台上的紫家尊者。 那人立马会意。 “两千块中品灵石,两次——” “两千块中品灵石,三次,成交!” 第844章 今日,你命归我手 语速快如疾风,却无人出声阻拦——毕竟,拿两千块中品灵石换一百二十瓶精粹,这笔账,谁算都亏。 压根儿用不着这么费劲。哪怕精粹再刁钻、再难抠,只要肯沉下心来一株一株翻找、一遍一遍熬炼,终究能攒出这么一大把。 可少说也得熬上三五年光景。 毕竟提炼这玩意儿,既耗神又耗命,还得挑料——只有七阶以上的灵草才勉强够格,六阶的连边都沾不上。 寻常修士试上百次,能撞出一丁点渣滓就算走运;运气差的,几十万株里未必蹦出一星半点。 偏偏凌然是个异数。 甭管什么品阶、什么属性的灵草,往他手里一送,立马化作纯粹精粹,滴水不漏,十成十的出率。 代价却沉得吓人——尤其是天煞之力,分身里那点存货,早被榨得见了底。 身上最后一丝无形精粹刚换给紫家天帝,凌然便没多留,转身就走。 “小友,手头若还有这宝贝,老朽愿出三倍市价!”紫家天帝捻须而笑。 凌然摇头:“真没了。这东西纯属捡漏,撞上一次已是侥幸。” 紫家天帝轻叹一声,眉间掠过一丝惋惜。 “罢了。” 刚出修罗城没多远,武家天帝竟追了上来。 “你不是武狂。”老者眯眼一笑。 凌然眉头一拧——人都撤出城了,他倒像影子似的黏了过来? 心头警铃顿时拉响。 这老头该不会是想黑吃黑吧? 他没答话,只略一点头。 既然已被识破,再装反而落了下乘。 “小友莫慌。”老者语气温和,“老朽寻你,就为再问一句:那无形精粹,可还剩?” 凌然摊手:“全在紫家前辈那儿了。若有第二份,刚才我早加价卖了。” “……”武家天帝苦笑摇头,满眼无奈。 目送对方离去,凌然抬手抹了把额角——掌心全是湿漉漉的冷汗。 “这些老狐狸,神出鬼没地堵人,存心吓死人不成?”他低声咕哝着,脚步陡然加快。 出了修罗城,他早已改头换面,身形气韵全然不同。 可刚踏进忘川河界,一道黑影便悄然浮出水面,潜伏于血浪之下,紧贴着他身后游弋。 “果然没猜错——外族血脉,假不了。自家天帝都眼红的东西,他倒敢大大方方拿出来换?” 暗处传来一声幽渺低语,空灵得不似活物。 那庞大黑影无声尾随,一路沉入忘川河腹地,彻底甩开修罗城的视线。 血色天幕低垂,浓雾翻涌如沸,血海之上蒸腾着腥稠雾气,偶有阴风卷过,雾散处赫然露出海中堆叠如山的森森白骨。 忘川河心一座孤岛。 说是岛,不过是一截勉强露头的小山岩,仅容人踱步回旋,寸土寸金。 凌然立于石上,目光直刺虚空,声音平静却不容回避: “你是怎么拆穿我这张脸的?说来听听,我倒真想弄明白。” 啪、啪、啪—— 三记清脆掌声响起,虚空随之荡开涟漪。下一瞬,一尊狰狞鬼相凭空浮现:通体由翻涌黑雾凝成,虚实不定,唯独头顶悬着一颗惨白骷髅头,空洞眼窝里幽火跳动,血口大张,獠牙森然。 可不正是修罗城酒肆里,坐在他斜对面那位噬鬼魔? “啧,小小道门修士,竟能从两位天帝眼皮底下溜得干净?”它舌尖舔过尖齿,声如刮骨,“若非我修的是‘照魂鬼瞳’,怕真让你蒙混过关。” “你这易形术倒是绝了——交出来,兴许我一高兴,留你个囫囵尸身,不嚼碎骨头。” 它龇牙咧嘴,魂体微震。 凌然不动声色扫视四周,忽而开口:“就你一个?” “桀桀……收拾你,何须请帮手?”噬鬼魔喉中滚出空灵怪笑,“你死在我手里,算你福气。” 凌然呼吸一松,眸底骤然掠过一道灼亮寒光—— 兴奋,藏都藏不住。 落单的噬鬼魔……魂核到手,足够他冲破瓶颈! 他指尖已悄然蓄力。 “瞧你这副模样,倒像是胜券在握?”噬鬼魔嗤笑一声,“方才不过是试探罢了。真当你有几分本事?” 话音未落—— 轰! 它周身黑雾猛然炸开,一股阴寒刺骨的威压如潮水般碾来。凌然脊背一僵,冷汗瞬间浸透后襟,头皮阵阵发麻,仿佛跌进万年玄冰窟,四肢百骸都跟着打颤。 “怕了吧?”它盯着凌然泛白的指节,满意低笑。 凌然却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戾气翻涌,杀意沸腾—— 天阳分身与雷霆分身同时显化! 刹那间,至刚至烈的金阳之气与撕裂苍穹的雷罡轰然爆发,两股力量灌入掌中—— 一柄十万年桃木剑应声而现! 金光暴绽,刺目如日轮初升! 光焰所至,连忘川河千年不散的血雾都被硬生生劈开、蒸尽。 噬鬼魔脸色骤变,瞳孔缩成一线。 它分明从凌然身上,嗅到了比上古氏族嫡系更霸道、更凌厉的阳罡本源——那不是模仿,而是骨子里淬出来的杀伐正气! “呵……鬼修修阳决?蠢得无可救药!” “不过——”它喉中迸出一声尖啸,黑雾翻腾如沸,“幸好你蠢,否则我还真得喊人来围你!” “桀桀桀——吞了你!!” 随着他那阴森刺骨的尖啸炸开,噬鬼魔的漆黑魂躯骤然崩解,炸成漫天翻涌的墨色毒瘴,如活物般将凌然层层裹挟、绞紧。 “天雷决——破!”凌然舌绽春雷,话音未落,头顶血云便轰然炸裂,一道水桶粗的银白雷光撕裂长空,劈啪一声砸落而下! 雷光之中,更裹着一团灼灼燃烧的赤金阳火,炽烈如熔日坠地。 嗤——! 雷火交击,如烧红铁钎捅进冻油,狠狠凿进那团急速聚拢的鬼雾核心。 刹那间,鬼雾深处猛地爆发出噬鬼魔凄厉到变调的哀嚎,嘶哑、破碎,仿佛喉管被生生扯断。 “死!你给我神形俱灭,永堕虚无!”剧痛激得噬鬼魔彻底癫狂,漫天鬼气瞬息坍缩、凝炼,在半空中轰然塑出一颗山岳般巨大的惨白骷髅头,眼窝幽深,獠牙森然。 凌然心头一凛,本能后撤,却猛然发觉——自己竟已悬于骷髅巨口之内! 我何时……进了它嘴里? 念头刚起,上下颌便轰然合拢,天地一暗。 “桀桀桀……凡胎肉身,也敢吞我?今日便是你的葬身窟!”噬鬼魔的狞笑在颅腔内嗡嗡回荡,震得耳膜欲裂。 而此刻,凌然已站在一片死寂无声的灰暗虚空里。 意识断档的那一瞬,他便彻底沉入此地。 他也没料到,这头噬鬼魔竟能演化出如此诡谲的腹中界域——与典籍所载截然不同。 堂堂鬼君境的凶物,本该靠啃噬生魂搏杀,如今却能开辟内域,手段之精妙,远超预期。 凌然没有慌乱,只缓缓吐纳,目光如刃,细细扫过这片荒芜之地。 “这虚空里弥漫的腐蚀鬼气……竟似活物啃噬,按这侵蚀速度,哪怕我筋骨淬炼至铜皮铁骨,怕也撑不过两个半时辰。” 他眉峰骤锁,面色肃然。 但旋即,嘴角一扬,冷意浮上眼底。 “可惜啊……你千不该万不该,把我吞进来。” 他唇边缓缓勾起一抹锋利又亢奋的弧度。 他体内不止有灵木分身,更有两具至阳至烈的阳罡化身蛰伏已久。 即便最糟,也能在此熬足半月。 更关键的是——他身怀一门专克鬼祟的秘术: 噬鬼决。 此诀在此地,非但不衰,反如鱼得水。 霎时间,他体表浮起一层幽青微光,丝丝缕缕的噬鬼之力悄然逸散,如饥似渴地蚕食着周遭鬼气。 这还只是他刻意收敛、未惊动外界的试探之举。 “哈哈哈——噬鬼魔,今日,你命归我手!”凌然仰首环顾,眼中映满翻腾如沸的黑雾,笑意灼灼,杀机凛冽。 噬鬼魔的魂核向来坚不可摧,保命底牌层出不穷。凌然原以为此战必是苦耗拉锯,谁料竟被他一口吞下,送上门来。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噬鬼决——启!”他暴喝如雷,五道分身应声而现,连同本体,六道身影齐齐引诀! 六股噬鬼之力轰然共鸣,头顶霎时漩涡怒转,直径六米的漆黑漏斗疯狂旋转,搅动整片虚空! 海量鬼气如百川归海,化作条条黑蛇,争先恐后涌入漩涡中心。 凌然只觉一股阴寒彻骨的凉意顺着四肢百骸灌入丹田,通体舒泰,如饮琼浆。 不过眨眼工夫,虚空中的鬼气已被抽去近半。 而外界,噬鬼魔正趾高气扬,拖着残影往老巢遁去。 忽地,腹中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魂魄抽搐,仿佛有人攥住他的本源狠狠撕扯! 它魂躯猛颤,漆黑轮廓当场淡去一层,显出几分透明。 “糟了!我的本源……怎会……怎会凭空蒸发?!”它骇然内视,神识探入魂核空间—— 这一看,魂都凉了半截。 只见那人类盘坐中央,周身缠绕噬鬼之力,正一口口吞噬它的魂核本源!短短数息,修为已从鬼君跌至初阶,魂躯干瘪萎缩,像被抽干汁水的枯藤。 第845章 小子,我候着你 老道士胸腔里滚出一声沉闷叹息,像块生锈铁片刮过青石:“既如此……我也不拦你了。” “轮回禁地,归阎罗王统辖。想进门?先交一万功德点,一个子儿不能少。” “时辰倒不限,可一旦踏入,切记:谁的话都别信——亲爹娘、结义兄弟、救命恩人,统统靠不住。” 话音未落,凌然眼角余光已瞥见老道士瞳孔骤缩,眼底掠过一道淬了冰的厉色。 “再者,禁地内处处埋着杀机——断魂崖、噬魄沼、哭丧林……这些地方,连影子都不许沾。哪怕里头躺着仙器神丹,你也得绕着走。” “命都没了,金山银山,不过是一捧冷灰。” 说罢,他探手入怀,取出一卷泛褐发脆的绢图。 纸面密布墨线与朱砂批注,山形水势、凶煞标记、生门死位,皆被勾勒得纤毫毕现。 “这是我半生踩出来的活命图,附了百处险地的脾性、征兆与破法。” “你要真去,红线圈住的地方,一步都别迈。”老道士将图塞进凌然掌心,指尖微颤。 凌然颔首,指腹轻轻抚过图上干涸的朱砂印。 三日后。 凌然把所有分身撒出去,搜罗了整整三大囊干粮——腌肉、硬饼、风干妖兽腿骨……全是禁地里能嚼得动的活命货。 毕竟那里面,连一株草、一只虫都没有,死寂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回声。 当然,若遇落单精怪,倒也能烤来下肚——前提是,你刀够快,它命够短。 最低门槛?尊者起步。差一丝,连桥头雾气都穿不过。 自天南鬼城启程,凌然日夜兼程,数日便抵孟婆桥畔。 此时桥下鬼影幢幢,绵延数十里,阴风卷着呜咽声打旋。而这样的桥,在二殿修罗域中,多如荒野乱坟,谁也数不清究竟有几座。 队伍排得笔直,黑压压一片。 凌然身为修士,自然不混在鬼流里喝汤——他径直走向侧旁一处幽光浮动的入口,那里立着两尊披甲执链的鬼差,专接修士过境。 “哟?二十出头的尊者?”前头那枯瘦老头猛地扭过头,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活像见了刚出土的古尸,“啧啧,稀罕物!” “小道长,你奔哪处禁地去?兴许咱顺路搭个伴?”老头捋着乱蓬蓬的灰发,声音温软得像抹蜜糖。 凌然没应声。那人笑得太甜,可袖口飘出的那缕腥腐阴息,却像毒蛇吐信——是个藏得极深的邪修。 若非他修的是《噬鬼决》,连那丝戾气都嗅不出来。这遮掩功夫,当真狠绝。 “喂!哑巴了?”老头脸一沉,嗓音陡然刮起砂纸,“耳朵塞驴毛了?” 凌然依旧垂眸,连睫毛都没颤一下。老头眯起眼,阴鸷目光在他脸上剐了一记,转身甩袖而去。 队伍里古怪得很:鬼修占了八成,精怪寥寥无几,活人更是绝迹。 排了整整七昼夜,才轮到凌然上前。 “小子,我候着你。”老头撂下这话,身影一晃,便没入奈何桥翻涌的惨白雾霭中。 几乎同时,牛头马面齐步逼近,手中八卦镜寒光一闪,照定凌然眉心。 刹那间,凌然浑身一空,仿佛魂根被硬生生剜去半截,四肢百骸簌簌发虚。 “大人恕罪!小的瞎了狗眼!”两人忽地膝盖一软,竟扑通跪倒,慌忙将方才抽走的本源功德尽数奉还。 那股抽离感尚未散尽,暖流已重新灌满四肢百骸。 “你们认得我?”凌然微怔。 “请——”二鬼差未答,只以神念低送一语。 凌然心头一亮:黑无常令牌还在袖中温着。他略一点头,抬步前行。 可脚下刚动,脊背已悄然绷紧——这俩鬼差的气息,如渊似海,深不可测。纵是鬼帝亲临,怕也压不住这等沉甸甸的威压。 踏上奈何桥不久,果然又见那老头。 “哼!小道士,我涂山问你话,你敢当耳旁风?”他额角青筋暴起,周身霎时蒸腾起浓稠如墨的死气,腥臭扑鼻,熏得人喉头发紧。 凌然捏住鼻子,退开三步,嫌恶皱眉:“离远点!你这味儿,比烂棺材里的尸油还冲。” 老头不过天尊六境,修为与他伯仲之间,可这股腐臭,竟能叫人反胃作呕,比刀劈斧砍还瘆人。 “幽冥鬼爪!” 涂山彻底暴怒,袍袖一扬,一面漆黑幡旗赫然浮现——旗面无字,却似吞尽光线,嗡嗡震颤,邪气滚滚如沸。 咒音未落,黑雾已狂涌而出,所过之处,枯草焦卷,泥土泛出青灰死色。 眨眼间,漩涡炸开,一只惨白巨爪撕裂雾气——森森指骨足有丈许粗,指甲尖利如钩,裹着翻腾黑焰,朝凌然当头罩下。 那爪影横亘荒原,遮天蔽日,狰狞得令人窒息。 “杀!”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涂山邪修喉头一滚,暴吼如雷,五指凌空一攥。 虚空中那幽影翻涌的鬼爪骤然暴涨,裹挟着阴风惨雾,狠狠朝凌然当头攫去。 凌然瞳孔骤缩,脊背一凛——那爪势未至,森寒已刺入骨髓,心头竟泛起一阵窒息般的战栗。 他没硬撼,身形一晃,三道分身霎时浮现,噬鬼决如沸水激荡,在四人同频催动下轰然炸开! 金芒乍现,如烈日破云。几乎就在光焰腾起的刹那,幽冥鬼爪已轰然撞上凌然本体。 砰! 整个人如遭万钧铁锤砸中,五脏六腑猛地一沉,喉头腥甜直冲,呼吸瞬间被掐断。 “天雷诀!”凌然嘶声怒叱,右臂青筋暴起,一道碗口粗的银白雷柱轰然迸射,其间缠绕着赤金火流——那是以天阳灵力淬炼出的焚邪真焰,专灼阴秽、焚尽邪祟。 果然,刚阳之力狂涌而出,那鬼爪表面顿时滋滋作响,黑气蒸腾,爪尖寸寸崩裂! 凌然借势暴退,足尖点地便如离弦之箭,直扑涂山而去。 此人不过寻常邪修,根基浅薄,凌然若全力出手,三息之内便可取其性命。 谁料他竟藏着这等凶戾法器——连上古鬼族遇之都束手无策。 眼见那年轻道士竟从绝杀中挣脱,涂山眉峰陡竖,喉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幽冥鬼爪,碎魂!” 咒音未落,凌然心头警兆狂跳——那鬼爪竟已无声无息横亘于前,兜头拍下! 他避无可避,结结实实挨了一记。 轰隆! 整个人如陨星倒飞,砸进地面三尺深坑,碎石溅射如雨。 尚未撑起身子,那鬼爪已诡异地撕裂虚空,倏然闪至身后,五指如铁箍般死死扣住他腰腹! 这一次的钳制,力道翻倍,骨骼咯咯作响,凌然分明感到肋骨已在哀鸣——这已是涂山压箱底的全部气力。 对方心知杀不了他,早已乱了方寸。 须知这一招,曾瞬杀过数名同阶鬼将,更劈死过三位结丹 今日栽在此处,尚属头一遭。 他甚至曾伏击过上古鬼族,虽未得手,可对方也只靠一张遁地符仓皇遁走。 而眼前这少年,却把他引以为傲的自信,碾得粉碎。 “天雷诀!”凌然牙关咬碎,三具分身齐齐引诀,纵无雷源,亦以灵力强行催动法印。 效用仍在,代价却极重——灵海翻涌如沸,灵气几近枯竭。 轰——! 银雷裹着金焰轰然炸开,鬼爪表面竟如蜡油般焦蚀剥落,滋啦声不绝,白烟滚滚升腾,浓得呛鼻。 “死!”涂山面目扭曲,额角青筋暴跳,牙缝里挤出一字,仿佛正承受千刀剜心之痛。 凌然心念电转——是旗幡反噬!那邪器已不堪重负。 “天雷诀!”他再不留力,丹田一空,灵元尽数引爆! 惊雷裂空,三道天罚之雷自天而降,银光刺目,声震百里。 刺啦——! 雷光狠狠贯入鬼爪,黑雾如沸水泼雪,嘶鸣大作。 噗!噗!噗! 涂山接连喷出三口漆黑淤血,眼白尽赤,面如金纸,连站都摇摇欲坠。 转身就逃。 幽冥鬼爪仍死死锁着凌然,可爪势已弱,指节松动,眼看就要崩散。 “你跑不了!”凌然厉喝如啸。 这还是他出道以来,吃得最狠的一记闷亏——绝不能放虎归山! 足足挣扎半晌,他才“咔”一声挣脱鬼爪束缚。 下一瞬,身影已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银电,朝着涂山遁逃方向狂飙而去。 此刻催动的,全是雷霆分身本源之力——丹田早成空壳。 而追击途中,灵木分身悄然运转,丝丝缕缕温润青气游走经脉,悄然涤荡残余鬼煞,抚平内腑震荡,修补皮肉挤压之伤。 伤虽不重,却不可轻忽——稍有疏漏,便是终身隐疾。 凌然风驰电掣,一炷香未到,已掠过奈何桥废墟,闯入阎罗域深处,直抵一处名为“轮回之境”的禁地边缘。 此处,距轮回禁地不过咫尺之遥。 抬眼望去,天幕尽头,一个巨大无边的漆黑漩涡静静悬浮,仿佛天地巨口,吞吐生死。 那里,便是轮回禁地——六道轮回唯一入口。 修士踏入,可直抵禁地核心;亡魂饮过孟婆汤,便循此路重入轮回。 缘由无人知晓,连十二殿阎罗也讳莫如深。 就在凌然目光扫向那漩涡之际,赫然瞥见万千奔赴其中的魂影里,赫然夹着涂山那抹仓皇背影! 第846章 真是个活阎罗! “该死的杂碎!”凌然怒喝出口,速度再度拔高一倍——这次,是天阳分身燃烧本源之力。 此力耗尽难复,非灵药温养数月不可回补。 速度骤增,前方涂山魂飞魄散,眼见凌然如影随形,只差百里便至禁地入口,心胆俱裂。 千钧一发之际,他眼角余光猛然扫见前方一道红影—— “红叶!救我!” 那是个披着猩红嫁衣、隆腹如鼓的恶鬼,脸皮溃烂,獠牙外翻。 她闻声缓缓偏头,烂肉堆叠的眼窝里,闪过一丝惊疑: “涂山?” “红叶,救我——快!”邪修涂山骤然提速,身形如断线纸鸢般疾掠,眨眼便缩进那身着猩红嫁衣的厉鬼背后,气息紊乱,袍角猎猎翻飞。 红嫁衣厉鬼斜睨远处疾驰而来的黑影,喉间滚出一声嗤笑:“涂山,你这张脸,今儿是彻底不要了?区区一个刚晋阶的人族鬼尊,就吓得你连魂都快散了?” 她一眼便洞穿凌然修为——阴气沉凝、雷息隐伏,绝非寻常鬼道修士可比。 凌然却在此时眉峰微耸,眸光一凛。 糟了,这涂山竟真勾来帮手。 被当面讥讽,涂山面皮涨紫,咬牙低吼:“这小子邪门得很!上古噬鬼魔在他手上,怕是要折戟三回!” “你不信?自己去碰一碰!”他声音陡厉,指尖直指凌然,“他那副皮囊,硬得离谱——我这辈子撞过的铁尸、铜傀、玄甲鬼将,全加起来都不及他一根手指头抗打!” 红嫁衣厉鬼眉头倏然一拧:“比飞僵王爷还横?” 飞僵王爷——那位踏月而行、吞云吐雾的飞僵大能,三人早年确有往来,也曾联手闯过几处凶地。但所谓“故交”,不过是刀尖上磨出来的默契:各取所需,互不拆台,也绝不托付性命。 “嗯。”涂山颔首,眼底泛起阴鸷寒光,死死锁住凌然飞掠的身影,“我敢断言——他身上必有至阳至刚的护体秘宝,连我的游鬼旗幡,劈下去都像砍在金雷锻过的玄铁上!” 这话半真半假。实情是凌然体内天雷本源一震,便尽数瓦解了他的阴蚀鬼术。 “再者……”涂山喘了口气,压低嗓音,“他灵力浑厚得反常,跟我缠斗半刻钟,气息稳得像口深井,一丝不泄!” 他转向红嫁衣厉鬼,语速急促:“杀了他,战利品,五五分账。” 红嫁衣厉鬼没应声,只轻轻一挑唇角,反问:“我何时答应替你挡刀了?” 涂山心头猛地一沉,血流骤快——耽误这一瞬,凌然已逼近三十里内。此刻转身逃命?十成十是被钉死在半空的下场。 “你要什么,划道儿!”他嗓音发紧,额角青筋跳动。 红嫁衣厉鬼这才缓缓抬手,指尖点向涂山腰间那杆墨纹鬼幡:“旗中鬼气,分我一半。” “你——!”涂山瞳孔骤缩。那可是他百年苦炼、千魂熬养的本命鬼罡,浓得化不开,重得压得住阴风煞阵。抽走一半?等于剜去半条命根子!往后禁地深处那些古墓秘窟,他拿什么硬闯? 可眼下……不割,便是立毙当场。 “好!”他牙关咯咯作响,一字一顿,“但人死了,他身上所有东西,我先挑一半!” 红嫁衣厉鬼忽而轻笑,朱唇微启,声音却冷如霜刃:“你没资格谈条件……更不必劳烦你出手。” 话音未落,她足尖一点,裙裾翻涌如血浪,迎着凌然便撞了过去。 “哼,莫被他反嚼了骨头。”涂山冷冷啐了一口,旋即尾随而去。 凌然隔着数十里,早已瞥见那抹刺目的猩红。 须臾之间,红嫁衣厉鬼已横亘于前,距他不足百步。 凌然双目微眯,目光如刀刮过对方——头顶之上,鬼相狰狞扭曲,腐肉翻卷,腥臭扑鼻;可颈项以下,肌肤竟似初春新雪,细嫩得近乎透明,只是毫无血色,白得瘆人。 “你拦我杀涂山?”他声音低沉,指尖悄然蓄起雷光。 半步鬼帝……气息阴寒刺骨,比涂山更难缠。 他余光扫见涂山正御风赶来,脸色顿时沉如墨砚。 “不。”红嫁衣厉鬼缓缓摇头,眸光淡漠,仿佛在看一具尚温的尸首,“我许久,没尝过活人的味道了。” 话音未落,她舌尖一舔干裂唇瓣,一股浓烈恶臭轰然炸开——不是尸腐,不是秽血,而是千年阴穴深处淤积的怨毒之气,熏得人神魂欲呕。 “天雷诀!” 凌然面色骤变,周身雷霆暴绽,银蛇狂舞;赤金色天阳火随即腾起,在体外凝成一道灼灼火墙。 可那臭味似有形之物,无声无息钻入识海——视野霎时晃动、模糊、撕裂。 再定睛时,脚下已是无边血海。 腥气冲脑,臭气钻髓,比陈年烂尸堆里沤透的秽物还要刺鼻百倍。凌然喉头一紧,险些呕吐,慌忙封住七窍,才勉强稳住心神。 “幻境?”他眼神骤然锐利。 小觑她了……这气味,才是真正的杀招。 血海茫茫,浪涌无声。凌然正欲寻破绽,头顶骤然阴风怒号,血浪轰然拔起百丈,如巨兽张口,兜头压下! 他本能振臂欲飞——却觉双足如坠铅汞,半分提不起气。 血浪吞没刹那,咸腥灌喉,窒息感如铁钳扼喉。他拼命蹬踹,四肢却像陷进粘稠泥沼,越挣越沉。 半柱香未到,纵有法诀屏息,肺腑也如火烧。意识开始发飘,眼前发黑…… 就在他放弃挣扎的一瞬,视野猛然翻转—— 脚下一空,灼热扑面。 他竟站在一座翻涌着暗红岩浆的火山口边缘! 未及反应,一只惨白手掌已按上他后心,狠厉一推—— 凌然瞳孔骤缩,失重感狠狠攥住五脏六腑,紧接着,是焚骨蚀魂的滚烫! 紧接着浑身滚烫,灼浪如刀,凌然的皮肉仿佛被架在烈火上炙烤,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痉挛、翻腾。 倏地—— “轰!” 坠入岩浆的一瞬,赤红翻涌,热浪炸裂。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猛地迸出,尖利得刺穿耳膜,像钝刀割着骨头。 那痛意不是浮于体表,而是从神魂最深处爆开,如千万根烧红的针齐齐扎进识海。 哪怕只有一息,也刻进了三世轮回的骨缝里。 意识骤然溃散,沉入黑暗。 再睁眼时,脚下已是万丈断崖。 深渊幽暗无底,寒气自下而上嘶嘶倒灌,刮得脸颊生疼,连呼吸都凝成白雾。 “天雷诀——!” 凌然暴喝如惊雷炸响,周身骤然劈落万千银蓝电光! 天雷分身中蛰伏的雷霆之力彻底疯燃,狂暴到近乎失控! 他早看清了——这是幻境。 当雷势飙升至崩裂边缘,四周景物登时扭曲、剥落,如同被泼了浓酸的纸画。 那即将显形的红嫁衣厉鬼,身影一晃,竟如烟消散。 凌然眸光陡然清亮,冷冽如霜。 视线刚落,就见那红衣女鬼正死死箍住他头颅,指尖深陷皮肉——下一秒,她忽地凄厉尖叫,指甲崩断,整个人弹射般倒飞出去! “这么快就破了红叶的幻境?!” 邪修涂山本已扬刀欲斩,却僵在半空。 他万没料到,对方眨眼间便挣脱幻牢—— 而幻境内,凌然怕是只尝了两三回魂飞魄散的滋味。 这破境之速,堪称鬼神难及! 红叶的幻术何等歹毒?他比谁都清楚。 连她都栽了…… 那小子体内奔涌的雷霆,根本不是灵力,是活生生的劫火! “联手绞杀!战利品三七分!” 红叶的声音阴冷响起。 涂山咬牙点头,幽冥鬼爪瞬间凝形,五道漆黑爪影撕裂空气,直扑凌然面门! 凌然瞳孔一缩,舌绽春雷: “诅咒之力——!” 话音未落,一股腥甜腐朽、令人作呕的诡谲气息自他血肉深处轰然炸开! 红叶脸色剧变,甚至来不及回头,转身便遁,裙裾翻飞如受惊的蝙蝠。 她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深入骨髓的骇然—— 这神情,涂山从未见过。 哪怕当年对上炼化九百童男童女的白骨夫人,她也未曾这般失态! “呃啊——!!!” 红嫁衣厉鬼才逃出十丈,骤然惨叫,声如裂帛。 涂山再不犹豫,转身狂飙! 速度快得拖出残影,连衣角都顾不上收。 “怪物……真是个活阎罗!”他喉头发紧,额头冷汗混着血丝往下淌,“跑!必须立刻闯进轮回禁地!” 此时凌然正催动诅咒分身,一道道黑雾般的虚影撞入厉鬼躯壳。 那红衣女鬼在接连不断的凄嚎中抽搐、蜷缩、崩解—— 灵智湮灭,对她而言,便是彻底死亡。 可凌然不这么想。 他掌心一翻,一只巴掌大的青釉小坛浮现,坛口密密匝匝贴满金纹黄符。 坛盖掀开刹那,红嫁衣厉鬼已被吸入其中。 凌然反手一拍,一道炽烈金符“啪”地封死坛口,光焰流转,镇压如铁。 此处乃轮回禁地入口之外,天知道哪片阴影里蹲着双窥伺的眼睛。 现在吃不得她—— 等踏进禁地深处,再吞魂炼魄,一举冲破七境鬼尊! 第四具分身的祭材,也该备齐了。 第847章 鬼尊七境 “涂山,你逃不了。” 凌然瞥了眼远处仓皇逃窜的黑点,却未追击。 追不上了。 等赶上,人早钻进禁地腹地了。 他甩手取出红嫁衣厉鬼的储物戒,扫了一眼,眉头拧紧。 随即挑出几百块五行中品灵石、几件残缺法器,其余尽数抛开—— 戒中堆满碎肢断骸,腥臭扑鼻,连蛆虫都在蠕动。 凌然不再多看,袍袖一振,朝那巨大的黑色漩涡掠去。 一刻钟后,他立于漩涡之前。 此处早已人影攒动,妖鬼横行。 黄鼠狼精最多,毛色油亮,尾巴高翘;其次是鸡鸭鹅雀之类家禽所化的精怪,羽冠歪斜,眼神贼亮;还有几条非蛇非蛟的异种,鳞片泛着诡异青灰。 鬼类更是五花八门: 有的浑身滴着冰水,冻得地面结霜; 有的头顶悬着幽绿鬼火,飘忽不定; 更多是面容扭曲、七窍流血的恶鬼厉鬼,怨气浓得能拧出黑汁。 最惹眼的,是一群飞僵。 其中一头格外慑人—— 它眼窝深处跳动着两簇幽蓝魂火,身披斑驳青铜战甲,肩甲残缺处露出暗红骨茬;手中长矛锈迹斑斑,矛尖却泛着森然寒光,似饮过万军之血。 “生前必是统兵大将……手上亡魂,怕不止万人。” 凌然低声自语,脚步微顿,“此獠,不可招惹。” 纵是尊境飞僵,他也绝不愿轻易触其锋芒。 ——除非,对方主动拦路。 “阿弥陀佛……近来恶鬼结阵横行,不少正道修士刚入禁地,就被围杀殆尽。” “诸位施主,务必慎之又慎。” 几个青衫和尚走近,为首老僧慈眉善目,合十低语。 “不必。”凌然淡声回绝,身形一闪,已纵入那漆黑漩涡。 穿入其中,竟无半点滞涩,宛如跃入一挂流动的墨色水帘。 漩涡内星光流转,璀璨如银河倾泻。 可低头俯瞰—— 大地荒芜得令人心悸。 没有草木,没有溪流,没有飞鸟走兽。 唯余无边沙砾与嶙峋黑石,在永不停歇的朔风中呜咽。 风蚀的沟壑纵横交错,像大地干裂的唇。 凌然很快察觉,此处凶险远超想象。 一缕缕阴寒刺骨的轮回之力,如毒蛇般缠绕周身,无声穿行。 稍有不慎被擦中,便似万针攒刺魂魄,疼得他眼前发黑、冷汗直冒。 那不是皮肉之痛,而是直捣神魂的灼烧撕裂感。 更骇人的是,四下还弥漫着数种暴烈异力——诅咒之息、天煞罡风,甚至夹杂着几缕晦涩难辨的混沌残响。 可惜,噬鬼决对这些力量几乎束手无策:吞得慢、炼得艰,像用竹篮打水,刚吸一口,大半已散逸无踪。 他暗自揣度,怕是自身境界尚浅,拖累了功法威能——毕竟噬鬼之力向来与修为同涨同落,水涨船高,水低船沉。 试了片刻,凌然干脆收手,转身掠入荒原深处,寻到一处背风岩穴,盘膝而坐。 他取出红嫁衣厉鬼凝成的幽魂,张口一吸,如饮琼浆,一口一口,细细嚼碎吞尽。 不过须臾,整具阴魂已尽数化入腹中。 丹田之内,鬼气翻涌如沸,浓稠得近乎液态,鼓胀欲裂,丝丝缕缕正从经脉缝隙里往外渗溢。 凌然毫不迟疑,将那枚赤红魂核含入口中。 噬鬼之力骤然发动,疯狂绞磨—— 咔嚓! 一声沉闷脆响自丹田深处炸开。 鬼尊七境,成了! 躯壳随之悄然蜕变:筋络如锻,骨髓生光,血肉间泛起一层薄薄银晕。 这一轮淬炼,不仅让肉身强度暴涨两倍有余,更在体内悄然拓出第四具分身的容纳之基。 连原先三具分身也悄然拓宽了属性承载上限——只可惜,凌然手中并无足够多的属性本源可供填注。 唯一收获,是从红嫁衣厉鬼的储物戒里翻出几株阴属性灵草,勉强可提纯些木系精粹。 但灵木分身眼下毫无用武之地,暂且搁置不提。 调息一个时辰,稳固新境后,凌然推穴而出。 抬眼望去,仍是满目苍凉,寸草不生,死寂如墓。 唯有一处——轮回禁地最幽暗的腹地,尚存一线未知。 他仰首望向虚空。 那里没有星辰,不见日月,唯有一片幽蓝深邃的虚无,像凝固的寒潭,又似张开的巨口。 就在这死寂之中,一点微尘忽从天而降。 起初,凌然只当是眼花。 可几分钟后,那点微尘越坠越疾,拖出灼热尾焰,竟化作一道金线长虹—— “卧槽,星陨!”他脱口吼出,身形轰然破空,如离弦之箭射向远方山峦。 那道金光,正砸在十里之外的断崖之间,震得整片荒岭簌簌抖落碎石。 同一刻,方圆数十里内,所有蛰伏的鬼物、精怪、游魂无不惊醒抬头—— 谁都知道,轮回深渊偶有星尘坠落,便是禁地中千年难遇的造化机缘! 凌然几个纵跃,已落在嶙峋乱石堆前。 前方,赫然是一处焦黑巨坑,直径逾十米,坑底静静卧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陨石,表面流转着哑光般的金属冷泽。 “这玩意儿……啥来头?”凌然眯起眼,面具下眉头微蹙。 掌心探去,竟未觉半分灵压波动——既非能量晶核,亦非灵脉矿母,倒像是某种稀世锻材。 他缓步上前,伸手轻触。 指尖刚搭上陨石边缘,顿觉一股沉滞巨力反压而来,纹丝不动。 “嘶——”他倒抽一口凉气,改用双手死死抠住陨石棱角,腰腿发力,青筋暴起,浑身骨骼咯咯作响。 足足憋了半盏茶工夫,才硬生生把它从焦土里拔了出来。 “见鬼……比玄铁母还沉十倍!”他脸涨通红,喉结滚动,狠狠喘了口气。 “先收着,回去慢慢琢磨。”念头一动,陨石已没入纳戒。 就在最后一丝金芒隐入戒面的刹那—— 一股森然鬼威轰然压至,如万钧山岳当头砸落! 逃! 凌然脊背一寒,三道分身齐齐暴起,噬鬼决催至极限,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飙射而出! 轰隆!! 身后爆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掀天而起,凌然如断线纸鸢般被掀飞出去,重重砸进乱石堆里,碎石崩溅。 他翻身跃起,抹去嘴角血丝,目光一凛—— 一头金甲覆体的僵尸,正立于烟尘中央。 它比凌然高出整整一头,肩宽背阔,筋肉虬结如古松盘根;最慑人心魄的,是唇边两枚寸许长的鎏金獠牙,寒光凛冽,似能咬碎乾坤。 滔天尸气奔涌如潮,帝境威压扑面而来,压得空气都为之凝滞。 “小道士,把星陨交出来。” 嗓音沙哑干涩,像砂纸刮过生铁。 凌然咬紧后槽牙,目光如钩,牢牢锁住对方每一寸动作——抬脚、垂手、呼吸节奏……全不敢漏。 “什么星陨?听不懂。”他声音绷得极紧,却强撑镇定。 “装?不必装。”金尸缓缓迈步,每踏一步,地面便裂开蛛网般的细纹,“本王尸王,今日取你性命,是你三生修来的福分。” “现在,交出来。” 凌然脸色铁青。 交,是死;不交,也是死。 与其跪着活,不如站着骂一句狠的。 “做梦!”他嗤笑一声,下巴微扬,“堂堂帝境飞僵,欺负一个鬼尊七境的小辈?脸呢?” “要打,就摘掉境界压制,堂堂正正来一场!” “你?秒杀你,只需一息。” 他故意激将。 可那尸王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一步步逼近,阴影如墨,缓缓吞没凌然全身。 凌然骤然暴起,脚掌猛踏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轻盈矫健地掠过百米虚空,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不自量力。”尸王面沉如铁,话音未落,身影已诡谲消散,再凝形时,赫然悬立于凌然背后三尺——连衣角拂动的轨迹都未惊起半分风声。 “此乃我鬼域疆界,你早被尸气蚀刻烙印。十里之内,你纵使化作流光、遁入地脉,也挣不开这跗骨之缠。”尸王的声音贴着凌然耳后响起,不疾不徐,却字字如冰锥凿进骨髓。 凌然心头一凛,猛然提速、折向、急坠……可无论他如何腾挪闪避,那道枯槁身影始终如影随形,不疾不徐,甚至不曾抬腿迈步,仿佛只是随他呼吸起伏、随他心跳明灭,悄然附着于他的影子里,甩不脱、斩不断、逃不开。 三个呼吸过去,凌然胸膛剧烈起伏,终于停步,脊背沁出冷汗,喉头干涩发紧。 “帝境鬼域……竟恐怖至此?”他哑着嗓子低问,声音里没了半分力气,只剩被碾碎的余烬。 “既知不可逃,又何苦奔命?”尸王语调平缓如古井无波,“交出星陨——这是你唯一活路。” “咯咯咯……尸王老骨头,好东西捂得这么严实?想独吞,也不怕硌了牙?” 一声尖利阴笑撕裂长空,自头顶高处泼洒而下。 凌然尚未来得及仰首,眼前光影一晃,一位拄拐老妪已凭空立定在他身前——佝偻、灰袍、眼窝深陷如两口枯井,周身鬼气翻涌却不带半分戾气,反倒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熟稔”。 凌然瞳孔骤缩,心口狠狠一撞。 第848章 请借我神力 紫家弟子的气息!微弱却清晰,绝非错觉——她吞过紫家天骄?!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那气息里裹着一丝极其隐蔽的分身术余韵,完整、鲜活、尚未消散……分明是一具刚剥离不久的本命分身! 尸王一见老妪,脸色霎时铁青,眉心拧成死结:“幽魁!你敢染指星陨,信不信我即刻昭告天下?紫家长老闻讯赶来,你连渣都剩不下!” “昭告?”老妪咧嘴一笑,枯唇裂开暗红缝隙,“他们来得越快,我走得越稳。你该清楚,我的‘虚相穿界’,连帝兵都拦不住——威胁?省省吧。” 话音未落,她已拄杖缓步向前,径直穿过尸王臂膀——那手臂竟如雾气般被她无声剖开,毫无阻滞。 尸王手臂僵在半空,喉结滚动,再没吐出一个字。 这女人的鬼域,已不是难缠,而是……活埋过多少帝境?没人敢数。 世人皆知,鬼域登帝最狠的捷径,就是生吞另一方帝域,以怨噬怨,以魂养魂,血融天地。 “道士?”幽魁斜睨凌然一身明黄紧身道袍,鼻腔里哼出一声嗤笑,“最厌这身皮囊,装模作样,招人烦。” 凌然腹中一凉,彻底坠入寒窟。 今日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前有尸王,后有幽魁,两个帝境恶鬼齐齐咬住他咽喉,连喘气都像在刀尖上滚。 眼看局面崩到绝境,异变陡生。 四面八方,倏忽浮现六道帝境威压,如山岳倾轧而至。 凌然目光急扫,一眼便认出三位人族天帝——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幽魁的身影,早已杳然无踪。 “啧,好一场群英荟萃。”一个肥硕和尚腆着肚腩笑呵呵开口,满脸油光,头顶十二戒疤锃亮夺目,身上袈裟却艳得刺眼——朱砂红、孔雀蓝、金线绣的蟠龙缠着牡丹,活脱脱一个穿错戏服的纨绔少爷。 可没人敢笑他滑稽。 那身肥肉底下蛰伏的威势,比刀锋还冷、比雷云还沉。 凌然只觉呼吸一滞——全场帝境之中,此人给他的压迫感,最烈、最毒、最无可抗拒。 其次,便是那个噬鬼族的黑甲恶鬼,獠牙外翻,双瞳燃着幽绿鬼火。 “假……假和尚……”一名鬼修盯着和尚,牙齿打颤,一边后退一边往同伴身后缩,肩膀抖得像筛糠。 就连方才还盛气凌人的尸王,此刻也绷紧下颌,指尖微微蜷曲,显然忌惮至极。 “嘿,小小一枚星陨,竟能引来八位帝境围猎,倒也算它造化。”和尚搓了搓圆润的下巴,眯眼望向凌然,“小道士,老衲观你眉心有光、印堂发亮,与我佛门有缘。随我走,保你平安。” 凌然心头狂跳,脱口而出:“愿意!一百个愿意!” 话音未落,人已往前半步,恨不得扑进那宽厚僧袍里躲着——四周全是鬼影森森,他哪敢迟疑? 可惜脚还没离地,一道黑影已横亘身前。 尸王面无波澜,沙哑嗓音刮过空气:“要人?星陨留下。” 话音落地,其余五道帝境气息同时逼压而来,连人族邪修也悄然移步,站到了尸王一侧。 刹那间,天平轰然倾覆。 和尚身边,唯余一名黑衣女子,戴一副覆面玄铁面具,静立如墨,不言不动,不进不退。 凌然悄悄瞥她一眼,心头微惑——此人气息内敛,远不如其他帝境张扬,可偏偏那股沉寂,却像深潭底下暗涌的漩涡,叫人不敢直视,亦不敢断定是虚是实。 或许……只是错觉? 和尚扫了眼对面六道杀意凛然的身影,嘴角抽了抽,忽然从袖中掏出一枚传音玉符,拇指一按:“人不够?那咱加菜。” 众鬼面色骤变。 尸王怒啸震天:“动手!拖不得——紫家人随时会到,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吼声未歇,他五指暴张,十道乌光如毒蟒破空,人已瞬移至和尚背后,利爪直贯其心口! 快得连七境鬼尊凌然都只看见一抹残影——尊与帝之间,隔着的不是境界,是生死鸿沟。 就在尸王爪尖将触未触之际,其余五道帝境身影齐齐暴起,攻势狠绝,不留余地。 对手是紫家假和尚,谁敢藏拙? 正道修士若落单,必遭围杀;恶鬼若失势,亦会被当场分尸。 彼此都清楚——今日,不死不休。 “呵。” 一声冷嗤如刀出鞘,凌然瞳孔骤缩——那假和尚身前身后,竟无声无息浮现出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如影随形,将劈来的鬼爪、撕裂的阴风、爆射的怨煞尽数拦下。 所有攻势,全被掐灭在毫厘之间。 凌然心头猛跳,呼吸一滞。 “这防御……简直滴水不漏。”他喉头微动,喃喃自语,目光却已黏在那两具分身上——鬼气狂涌而至,撞上去却像撞进铜墙铁壁,只激起点点涟漪,连衣角都未掀动半分。 那分身,正是天雷所凝。 凌然压根想不通,他怎能在瞬息之间召出这般存在。 只见雷霆并非寻常青白,而是熔金般的炽烈金光,每一道炸开,都似有龙吟震耳,逼得围攻恶鬼踉跄倒退,整片战场被映得如同白昼。 “金色雷霆……世上真有这等东西?”凌然眼底泛起灼灼亮光,连自己正踩在刀尖上都忘了。 厮杀仍在疯卷。 凌然盯着帝境之间的搏命缠斗,越看越心惊——那些鬼帝单论修为未必多骇人,可他们展开的鬼域,却个个诡谲难测,和尸王那片吞噬光线、扭曲感知的死域如出一辙,根本摸不清藏在哪一缕阴风里、哪一寸阴影中。 反观那假和尚,却总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旋步、错位,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一击,甚至还能抽空反手甩出几道雷弧,打得鬼影哀嚎溃散。 鏖战良久,众鬼非但没能拿下假和尚与那蒙面女子,反而越打越心头发毛。 “我来缠住那小子!你们拖住他们——紫家天帝援兵若至,一个都别想活!”尸王嘶声低吼,声音沙哑如砂纸刮骨。 话音未落,八道帝境气息竟罕见地齐齐一沉,默然达成了共识。 凌然脸色刷地惨白。 “喏,你们要的,拿去!别杀我!”他手忙脚乱把那块金石朝外一抛,转身拔腿就蹽,鞋底几乎擦着地面冒烟。 妈的,八个帝境围着转,谁扛得住? 可就在金石离手那一刹,全场骤然静了。 打斗声、鬼啸声、风声、血气翻涌声……全没了。 八双眼睛齐刷刷钉在半空那抹刺目金光上,空气仿佛冻住,连尘埃都悬停不动。 死寂。 八道帝境目光彼此交错,寒意如针扎肤。 凌然胸口像被巨蟒绞紧,喘气都带血锈味,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无形重压碾成齑粉。 这时,那个缺了半边脸的厉鬼突然失声尖叫:“太乙精金?!老天爷……这怎么可能!” 轰——! 话音炸裂的刹那,假和尚整个人如火山喷发,一股远超此前的威压轰然炸开,震得地面蛛网般龟裂! 噬鬼魔等人亦不再藏私,纷纷掀开压箱底的手段——最弱的那个瘦高鬼帝,竟当场咬破舌尖,逼出三滴猩红精血,稳稳按在一张刻满蚀文的黑檀符上。 幽光暴起,符纸腾空而燃,墨色火焰中,一团粘稠如沥青的黑气翻滚而出,眨眼吞尽精血。 紧接着,那鬼帝身躯开始畸变膨胀,筋肉虬结,骨节噼啪暴长,气息节节攀高,像一头正在苏醒的古凶! 眼看献祭将成—— 其余鬼帝竟也同时跪地叩首,声嘶力竭: “幽冥至圣,请借我神力,愿奉魂火为薪!” “以我五百年寿元为祭,请赐我撕天之力!三千生魂,此刻奉上!” 一道道气息疯涨,天地色变。 假和尚面色陡然一肃,舌绽春雷:“虚空遁!” 凌然只觉腰腹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狠狠掼飞出去! 原来他本欲携凌然遁入虚空,却被尸王早一步横插一臂,硬生生截断术势——凌然像只麻袋似的被拎起,脖颈几乎勒进指缝。 “太乙金精,归我!”尸王狞笑,掌心赫然探出一根紫骨长刺,通体泛着冷冽杀意,尖端游走着细密雷纹。 凌然只瞥了一眼,双眼便如针扎剧痛,泪水不受控地涌出,根本不敢再看。 “放屁!此物乃我人族镇脉之宝!”假和尚怒喝如雷,五道金雷分身自他周身暴射而出,裹挟雷霆万钧之势,直扑尸王! “尸王,你敢动它?!”那缺脸厉鬼猛然调转鬼爪,反手就是一记裂魂爪,狠狠撕向尸王后心! 凌然浑身汗毛倒竖,瞳孔缩成针尖。 轰——!!! 两股帝威悍然对撞,余波如海啸席卷,凌然眼前一黑,直接被震得昏死过去。 再睁眼时,鼻尖沁着清幽檀香。 他缓缓转动眼珠,视线一点点聚焦——雕梁画栋,朱栏碧瓦,檐角垂着铜铃,风过时叮咚轻响。 身旁,一抹艳红撞进眼帘。 少女伏在榻边,嫁衣如火,绣金凤衔珠,脚上一双小红靴俏皮翘着。 不是紫嫣,还能是谁? 第849章 黑市 “凌然,你醒了。”她抬眸一笑,声音软得像春水淌过石涧。 凌然撑身坐起,揉着钝痛的额角,轮回禁地那场血战顿时翻涌上脑海。 “你……没事吧?”他嗓音干涩。 紫嫣摇摇头,忽而莞尔:“带你回来的那位‘假和尚’?那是我大伯,我爹的亲哥哥。” “而且啊,真不是他救的你——是我二伯一手把你俩拎回来的。大伯现在还躺在偏殿吊命呢,一口气悬着,随时可能咽。” “?”凌然眉头拧紧,“那……那些鬼帝呢?” 紫嫣轻轻一叹:“大伯拼着油尽灯枯,当场斩了两个;剩下几个,见势不妙,全钻进鬼域溜了。” “帝境鬼修,没那么容易诛绝。只要鬼域一开,就像水渗进沙里,抓不住,留不下。” “原来如此……”凌然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冷光,随即抬眸追问:“那你二伯,为何非要把我带回来?” 他心知肚明——紫嫣的二伯,压根儿没见过自己。 而那块太乙金精,早已脱手;人既无用,又无恩情可言,对方根本没理由伸手相救。 除非…… 他瞳孔一缩,目光如刃,倏然钉在阿紫脸上。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种:要么阿紫主动泄露了隐秘,要么——紫家人已察觉他暗中修习《噬鬼决》…… “你这眼神,是当我是贼?”阿紫歪头一笑,指尖轻点自己鼻尖,“醒了就走吧,爷爷在正殿等你。” 这句话像根针,轻轻一扎,便戳破了凌然最后一丝侥幸。 既已踏入紫家地界,退路早被无声掐断……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起身随阿紫迈步出门。 可就在跨过门槛那一瞬,天地骤变—— 草木尽消,花影全无,唯余一片灰白雾霭,茫茫铺展于脚下。 凌然脚步一顿,脊背微绷。 阿紫却像踩惯了这条路,语气轻松:“别慌,这是紫家‘忘川阵’,只遮记忆,不伤筋骨。外人进来,都得走这一遭。” “防的是嘴,不是命。” 凌然心头微松,刚迈出两步,前方雾中忽地裂开一道人影。 锦袍玉带的青年负手而立,双目灼灼,怒意几乎要烧穿空气。 “紫嫣!”他嗓音沉厉,直指凌然,“你说的‘朋友’,就是这副德行?我卧床三日,你连门都不进,倒急着来陪他?” 紫嫣脸色一沉,唇线绷紧。 “呵,让我瞧瞧——哪家的腌臜货,敢踏进我紫家门槛。”青年冷笑未落,掌风已至,快得撕裂残影! 凌然瞳孔猛缩,身体尚未来得及反应,胸口已被狠狠贯中! “噗——” 鲜血喷溅,喉头腥甜翻涌。 “皇意!你疯了?!”紫嫣箭步上前,一把托住凌然摇晃的身子。 青年斜睨一眼,嗤笑甩袖:“不过尔尔。”转身拂袖而去。 “凌然?撑得住吗?”紫嫣声音发紧。 他只颔首,未语,任由阿紫引路前行。 不多时,一座古朴大殿赫然矗立眼前。 殿宇素净,无金漆浮雕,无云纹藻井,只几根粗木撑梁,几盏青灯映壁。 可殿内却坐满了人——须发皆白,面容刻满岁月沟壑,气息沉如山岳。 更令凌然心头一震的是:其中数道威压,竟隐隐逸出帝境之上的晦涩波动!而上首主位那位老者,周身气机幽深似渊,仿佛多看一眼,神魂都要被吸进去。 “紫嫣拜见爷爷,拜见大爷爷、二爷爷……九爷爷……”阿紫一一躬身行礼,末了,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向凌然。 族长微微颔首,声如古钟:“小友,那太乙金精,是在何处寻得?” 凌然垂眸,答得干脆:“战后废墟,当场交出,与我再无瓜葛。” 紫家高层心知肚明——那片战场早已被翻掘三遍;且凌然那只储物戒,早被二伯亲自搜检过,连碎屑都未留下半粒。 “孩子,你大概不清楚太乙金精有多烫手。”族长缓声道,“若你缄口不言,出了紫家大门,怕是刚露面,就被其他世家围猎——夺魂炼魄,还算仁慈。” “你是紫嫣的朋友,我们护你,也是护她颜面。把来龙去脉,仔细说说吧。” 凌然眉头拧紧。 这话听着温厚,实则字字如枷。 他清楚得很——那枚用作障眼法的储物戒,早已被人动过手脚;就连贴身纳戒,也被人强行探过神识……幸而此戒认主极苛,主人未陨,谁也撬不开。 可既然纳戒已被盯上,这场“问询”,便绝非表面那般单纯。 他神色未变,将发现金精、遭遇老妪、误入紫家等事娓娓道来,连老妪枯槁的手势、沙哑的咳嗽都未漏半分。 “事情始末,仅此而已。”话音落下,满殿寂然。 “小道士,所言属实,与我族查证完全吻合。”一位长老颔首。 话锋却陡然一转——大爷爷目光如钩,牢牢锁住凌然:“只是,老朽有一事不解:你这具肉身,怎会强横至此?” 凌然呼吸一滞,寒意自尾椎直冲天灵。 阿紫尚未开口?还是……紫家早有杀心,只待一个由头? 他喉结微动,未应声。 阿紫却抢步而出:“大爷爷,凌然不过尊者境鬼修罢了。” 老者抚须而笑:“阿紫啊,爷爷只是好奇——” 凌然心头火起,面上却愈发平静。 “诸位前辈,”他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太乙金精一事,晚辈已尽数交代。至于肉身如何,属私域之事,恕不奉告。若无旁事,晚辈告辞。” 说罢,转身便走。 “凌然!”阿紫追出殿门,语速急促,“你真不怕出去就被帝境围捕?他们收魂取魄,只是前菜!” 他脚步不停,只冷冷抛下一句:“那我的储物戒,又是谁替我‘保管’的?也是为我好?” 话音未落,身影已没入廊柱尽头。 阿紫闻言一怔,眉梢微扬,随即忙道:“二伯压根儿不清楚你是我朋友,这事怪我,补偿一定到位。” 凌然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转身便走,袍角一荡,人已掠出大殿,眨眼间便杳无踪影。 阿紫拔腿追出去,只余空荡荡的廊道与冷风扑面,连衣角都未曾扫见。 她返身折回大殿,噘着嘴望向那白须老者:“大爷爷,您怎么真放他走了?” 老者拄杖而立,声音沉如古井:“傻丫头,人家心气高、步子硬,强留反倒折了紫家的体面——咱们紫家,从不跪着挽人。” 阿紫默默垂眸,轻叹一声。 她实在摸不准凌然为何火气冲天。 其实,整个紫家,也就眼前这几位掌权长老,才真正晓得凌然早已炼化纳戒的秘密。 紫嫣?压根儿不知情。 踏出大殿不过一瞬,凌然脚下一空,天地骤变——眼前豁然铺开一片死寂荒原,寸草不生,风过无声。 他御空疾驰数日,终至忘川河畔。此时的他,面容已悄然更易,身形亦敛去锋芒;身后,始终不见半点追踪痕迹。 “得逼自己一把了,再拖下去,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他眼神一凛,旋即调转方向,直奔轮回禁地深处。 眼下,唯有闯入禁地核心,吞噬足够天煞之力,方能催动木之精粹的提炼——这才是换灵石、攒本钱的唯一活路。 此前斩杀那厉鬼所得储物戒中,光六阶灵草就堆了百株有余。 这一把,够他狠狠榨出一波精粹了。 当然,前提是先在禁地里把天煞之力吸饱。 三天后,凌然再度踏入禁地。 这次他没绕弯,径直扎进一处幽暗断渊,盘膝而坐,噬鬼决轰然运转——禁地里游荡的千般煞气、万缕阴流,他照单全收,尽数吞入经脉。 如此鲸吞蚕食,整整半年。 “够撑七日了,百株六阶灵草,妥了。”他低语一句,袖袍一抖,百余株灵草齐刷刷浮于半空。 三具分身同时结印,灵力如网交织,不过半炷香工夫,第一缕青莹莹的木之精粹便如初春嫩芽,悄然萌发。 七日后,六百瓶精粹静静列于身前,瓶身泛着温润青光。 “六阶就是六阶,劲儿足、纯度高,一株顶寻常十株!”凌然忍不住啧啧称奇。 “这么多,换金系灵石绰绰有余,土系也行……但最抢手的,还得是冰系。” 冰属凌驾于水属之上——多一道寒魄本源,便是多一分战力资本。 这玩意儿,才是硬通货里的硬通货。 念头一落,他起身离洞,直扑禁地中唯一的交易据点——黑市。 此地常年避过轮回之力冲刷,久而久之,竟成了禁地里最安稳的“市口”。 凌然早从地图上熟记方位,半天不到,黑市灰墙黑瓦已映入眼帘。 六大家族共管之地,表面太平,实则刀尖舔血——进了黑市门,尚可喘口气;出了门,谁认得你是哪根葱? 他早盘算好了:只找一人谈,且必须是尊者级,稳、快、不惹眼。 至于打主意?呵,他带了三具分身,每人盯一个目标,互不干扰。 果然,他刚踏进黑市大门,另外三道身影也相继闪入,步伐错落,气息迥异。 黑市占地不过一里,却密密匝匝挤满了楼阁摊棚,连青石缝里都插着招幡。 第850章 道长撑得住吗? 凌然缓步穿行,眼角余光扫过几道帝境恶鬼的身影——气息阴沉,目光如钩,却都未在他身上多停一瞬。 绕场一周后,他的视线最终钉在酒楼二楼临窗处——一位圆脸微醺的武家天尊,正慢悠悠剥着瓜子。 他穿的道袍极考究,铭文密布,符纹层层叠叠,最惹眼的是胸口那道高阶附身符——笔走龙蛇,鬼域之力隐隐透出,绝非寻常天帝所能驾驭。 “武家嫡系,身价应该不薄。”凌然低声自语,抬脚迈入酒楼。 店堂陈设素净,可菜单一翻开,他喉头一梗,差点呛住—— “一只烧鸡,一块灵石?!我拿一块灵石,能盘下整条街的酒肆!”他在心里翻着白眼,腹诽得咬牙切齿。 强忍着肉疼点了几个小菜、一壶陈年雪酿,特意挑了那胖子正对面的位置坐下。 整个过程,胖子眼皮都没抬,却在小二刚转身时,忽然开口:“有事?” 凌然略一挑眉:“哦?何以见得?” 胖子慢条斯理吐出瓜子壳,笑道:“这层楼,没人敢坐我三尺之内。黑市虽小,认得我的人,倒不少。” “我不认得你,但确实有笔买卖想跟你做。”凌然开门见山。 “买卖?”胖子眯起眼,“废料我可不收。” 他年纪不大,眼神却老辣得像浸过百年霜。 凌然一笑,抛出一只灰布储物袋:“东西太烫手,当面验货,才放心。” 胖子接住袋子,皱眉嘟囔:“神神秘秘,搞得跟偷来的似的。” 片刻后,他指尖一顿,目光陡然锐利:“六阶木之精粹?成色不错……可惜量太寒碜。” 凌然摇头:“不是量少,是你胃口不够大。” 胖子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多少?我全吞!” 这玩意儿,帝境才能炼,比中品灵石还难淘,市面上几乎见不到整瓶流通。 凌然竖起一根手指。 “十瓶?”胖子传音入密,声音里已带上几分灼热。 走到这一步,交易早已转入神念密语,再不见半点声息。 “你能吞下多少?”凌然没接话,只把问题抛了回去。 胖子眼底骤然一亮,像火苗蹿上灯芯:“别说百瓶,千瓶我也照单全收!” 凌然神色不动,神识如针,直刺对方识海:“只要中品金土灵石,或冰属性灵石。” 胖子呼吸一滞,瞳孔猛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脸上那层油光都仿佛活了过来。 “金土灵石——一百换一瓶。” “冰属性……我手头紧,但若你真要,我能调来大批货。” “价码翻倍,五十比一。” 凌然颔首,语气干脆:“冰属性优先。” 话音落地,两人指尖微动,储物戒已悄然易主。 凌然神识掠过戒内,略一扫视,转身便走,衣角都没多掀一下。 而那胖子待他背影消失在街口,才一把攥紧戒指,咧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哈哈!谁说老子武胖子只会败家?这一趟回去,定让你们睁大眼睛、闭紧嘴巴!” 可就在酒楼斜后方那道窄巷深处,一抹灰影如墨滴入水,倏然溃散无踪。 凌然浑然不觉——不仅他,其余几具分身,也早在同一刻被几双眼睛死死咬住。 这不是一路人马。 他万万没料到,黑市城里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腰缠万贯的豪客,早被一张无形之网罩了个严严实实。 而交易甫一落定,买方心满意足,卖方——也就成了猎物。 刚踏出黑市地界,凌然便纵身跃入轮回禁地腹地。 可不过一刻钟光景—— “出来吧,别学耗子钻缝。”他目光如刀,横扫四野。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已从枯枝、断岩、雾瘴中齐齐浮现。 彼此照面,俱是一怔。 “哟?还有同行?”一名裹着黑雾的鬼修眯起眼,盯住对面两个披着血纹斗篷的邪修。 那二人眉峰一拧,戾气顿生:“小崽子,报上名来!” 凌然却看也不看他们,冷冽视线直刺左侧山壁阴影:“再不出来,休怪我掀了你老巢。” 三人齐刷刷扭头,盯向那片死寂暗处。 啪、啪、啪—— 三声轻响,如枯骨相击。 “啧,竟被揪出来了?也行——先剁了你,再去找正主算账。” 走出的,是个通体泛着幽灰光泽的魂体,周身缠绕着蚀骨噬魂的黑气——噬鬼魔。 他锁定的,正是凌然一道分身。 另两名邪修,同样被分身引至此地。 噬鬼魔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残影,直扑凌然面门! 几乎同时,那黑袍鬼魅亦暴起发难,鬼爪破风而来! “抢食?问过我的拳头没有!” “哪来的臭虫!”噬鬼魔怒吼,魂躯暴涨,一掌裹着腥风轰向鬼魅! 轰——! 掌风炸开,鬼魅魂体当场崩解,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出口,便化作一缕青烟,散得干干净净。 凌然心头剧震——这分身招来的,竟是如此凶物! 眨眼之间,噬鬼魔已杀至眼前! 他脊背寒毛倒竖,天雷诀催至极限,双掌悍然迎上! 轰隆——!! 惊雷炸裂,气浪掀天,凌然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射而出! 又是一声闷响,他狠狠砸进岩层,碎石迸溅,尘土腾空。 “噗——”一口逆血涌上喉头。 “好狠的噬鬼魔!”他额角青筋暴跳,心口发凉。 再抬眼,那噬鬼魔亦被震退数步,脚跟犁出两道深沟,脸上竟浮起一丝意外:“哦?竟能硬接我一掌?” 半步天帝之威压得空气嗡鸣,他嘴角扯开一道森然弧度:“既然如此——就用你骨头,试我新炼的‘裂魂爪’!” “死在这爪下,够你在阴司吹百年!” 呼——!! 阴风骤起,黑气翻涌如沸,一只遮天蔽日的鬼爪瞬间成形,指甲尖锐如刀,泛着寒铁般的幽光,挟着撕裂神魂的尖啸,当头按下! 凌然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他足尖猛蹬地面,身形暴退,险之又险避开爪锋! 反手一扬,一道紫白雷印已劈面打出! 噬鬼魔猝不及防,雷光贯脑—— 轰! 魂体剧烈震颤,黑气寸寸剥落,转瞬崩解成漫天灰烬! 凌然唇角微扬,转身欲走。 忽地,耳畔传来极轻的窸窣声,似草叶摩擦,又似布帛拖地。 他眉头一蹙,脊背绷紧。 不到三息,一道素白道袍身影自林间疾奔而出,步履带风,袖角翻飞。 “施主留步。”道士站定,目光清亮,却带着三分试探,“敢问此地,何处阴气最盛?” 凌然盯着他,不动声色:“这方圆百里,我从未留意阴气浓淡——道长怕是寻错人了。” 话音未落,他已侧身欲行。 就在此时—— 一阵阴风打着旋儿卷过脖颈,凉得刺骨。 凌然脸色一沉,右手探入怀中,桃木剑铮然出鞘,左手已捏住一道朱砂镇魂符。 前方枯树后,一团翻滚黑雾骤然凝实—— 一张扭曲人脸浮现,獠牙森森,血口大张,腥风扑面,直噬咽喉! 凌然手腕一抖,驱鬼符脱手而出,黄纸燃起金边,将怨灵死死挡在三尺之外! 紧接着,他甩出一条玄铁锁链,“哗啦”一声,精准缠住怨灵脖颈,猛然收紧! 怨灵嘶吼挣扎,凌然踏步上前,桃木剑连连斩落! 可剑锋触其皮肉,竟如砍入腐泥,黑血四溅,剑气尽数消弭。 “啊——我的魂核!”怨灵凄厉尖嚎,猛地喷出一口浓稠黑血,兜头浇了凌然满身! 他衣袍霎时染成污浊黑红,发梢滴血,狼狈不堪。 “什么东西?呕……”他喉头一紧,几欲作呕。 无尘道长面色凝重:“怨气蚀骨,已成厉鬼,寻常法器难伤分毫。” “那如何是好?” “容我一试。” 道士抽出三张黄符,舌尖咬破指尖,在符纸上疾书血咒,口中咒音低沉如鼓,抬手一拍! 怨灵浑身剧颤,发出濒死般的呜咽。 道长额上沁出细汗,指尖微颤。 凌然见状,立刻上前半步:“道长撑得住吗?需不需要搭把手?” 无尘摆摆手,咬牙再催符力。 可那怨灵忽地昂首狞笑,猛地朝地上啐出一口漆黑血沫! 他的躯体渐渐稀薄,像被风撕碎的薄纱,最终散作一缕飘忽不定的惨白雾气。 那雾气猛地一旋,裹挟着阴寒直扑无尘道长面门。 无尘道长瞳孔骤缩,桃木剑“铮”地出鞘,手腕翻转,一记横斩劈向雾团—— 噗! 剑锋劈入雾中,却如斩虚空,只搅起几丝涟漪。白雾倏然溃散,怨灵已重新凝形,鬼影一闪,獠牙暴张,狠狠咬在道长左肩! “呃啊——!” 一声闷哼炸开,整条胳膊瞬间泛起青黑瘀痕,皮肉下似有活物游走。 他踉跄后退,袖口一抖,三张黄符跃入掌心,盘膝坐定,喉间咒音滚雷般压出。 符纸腾空而起,金光乍闪,可那怨灵竟又从雾里浮出,指甲暴涨如钩,撕向道长前襟—— 血肉翻飞,道袍裂开数道深口,血珠子噼啪溅落。 “我靠,又来?!” 凌然额角青筋直跳,攥紧桃木剑猛刺雾团,剑尖却像捅进水里,连个回响都没有。 第851章 真言都镇不住它? 怨灵狞笑转身,五指成爪扣向凌然手腕—— 他腰身急拧,侧身闪避,同时甩出三道火符,“轰”地炸在怨灵胸口! 惨嚎撕裂空气,黑气狂涌,鬼爪倒钩而来,带起腥风。 凌然反手挥剑,寒光劈落,却见剑刃穿体而过,连一丝阻滞都无。 心口一沉,他咬破拇指,朱砂泼洒,在怨灵胸膛疾速划出一道赤红符印—— “卧槽?真能画上?!”他瞪圆了眼,盯着那未散的朱砂印,指尖还在发颤。 “是驱邪符,但得看镇的是什么货色。”无尘道长喘着粗气,“这玩意儿比先前那个狠多了,怕是百年积怨炼出来的煞胎!” “那……还顶得住?” 凌然嗓音发紧,后颈汗毛根根倒竖,仿佛有冰锥正一寸寸凿进骨头缝里。 “能!”道长断喝一声,飞快铺开素笺,蘸墨挥毫,朱砂点睛,笔走龙蛇写下“天罡地煞四象阵”九字铁画银钩;又以朱砂为引,在阵眼勾勒八卦,最后将一枚青石子嵌入阵心。 “封!” 他双掌一合,符阵嗡鸣震颤,石子迸出灼目金芒—— “现在,把它押回阳间,碾成灰!” 凌然立刻掏出一张鎏金符纸,“啪”地贴上怨灵眉心。 嗤——! 黑烟腾起,青焰燎原,烧得怨灵浑身抽搐,嘶吼渐哑,焦臭弥漫。 片刻后,青烟散尽,它垂首僵立,再不动弹。 “成了。” 凌然长吁一口气,声音微哑。 “真……妥了?”无尘道长仍扶着膝盖,声音发虚。 “稳了。”凌然点头,抬手一收,怨灵化作一缕黑气没入符袋。 他快步上前,一把托住摇晃欲坠的道长胳膊。 “谢了。”无尘道长气息不稳,却朝他咧嘴一笑。 “客气啥。”凌然也笑了,抬脚迈过门槛。 “无尘,陈曦拖不得!就算你布下八卦阵,人不在场,也白搭!”他望向前方幽暗林径。 “明白。”道长颔首,袖袍一扬,领着他扎进更深的密林。 半小时后,山势豁然中断,一扇巨岩雕琢的石门矗立眼前,门楣上四个大字刀劈斧凿——葬魂山。 无尘道长探手入怀,取出几枚青铜令牌,在门缝凹槽里“咔哒”一划。 吱呀—— 沉重石门缓缓启开,黑得不见底。 凌然刚踏进去,一股腐骨寒气扑面撞来。 头顶悬着数十颗骷髅头,眼窝里幽光浮动,磷火明明灭灭,像一双双窥伺的冷眼。他后颈一麻,脊背顿时绷紧——这地方,和当年古墓里那些游荡的阴魂,一个味儿。 “茅山禁地,一步错,万劫难复。”无尘道长压低声音,“别乱碰,别乱看,更别回头。” “嗯。”凌然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道长忽然指向左侧小径:“认得吗?” 凌然眯眼细瞧,心头莫名一跳——这条路,熟得刻进骨头里。可记忆却像蒙了层雾,越抓越空。 他还是点了头。 无尘道长这才松了口气。 刚走几步,一阵阴风卷地而起,呜呜作响,刮得两人衣袍猎猎,牙齿打颤。 谁也没察觉,身后浓墨般的黑暗里,两点幽绿鬼火,正死死钉在他们背上。 又行五分钟,无尘道长猛然顿住。 “不对劲。”他声音绷紧,“风太邪,气太沉。” “绕路?”凌然问。 道长没答,只攥紧了剑柄。 再走十来步,他再次刹住脚。 凌然眉头拧成疙瘩:“怎么了?” “前面……”道长喉结上下一滑,“有东西。” 两人缓步上前,只见荒草丛中,静静卧着一具尸骸——通体焦黑如炭,骨骼却完整如新,连指节都清晰可辨。 “这……”无尘道长倒抽冷气,“埋在这儿少说几十年,怎会烧得这么透,又存得这么全?” “附近还有更硬的茬?”凌然眯起眼,手已按上剑鞘。 道长摇头,嘴唇刚动,一阵刺骨寒风突然卷过,吹得他道袍猎猎翻飞,凌然手臂上瞬间爬满鸡皮疙瘩。 “凌然,到我身后去!” 话音未落,道长已旋身而立,双掌翻飞,朱砂符在凌然后背一按、一拍—— 符力如潮,无声炸开,一圈金光涟漪,急速朝四周荡去。 寒气骤然溃散,冰层噼啪碎裂,一条幽深甬道赫然显露。 凌然紧随无尘道长踏入其中。 “这古冢……透着古怪!” “不止古怪——阴气浓得化不开,像一潭冻了百年的黑水;连墓碑都非石非玉,泛着暗青冷光。”无尘道长指尖拂过碑面,声音低沉。 “我总觉得这地宫格局……似曾相识。”凌然脚步微顿。 “你瞧那石门上的朱砂符纹!”无尘道长猛然抬手,“勾连九宫、逆走七星——是我们祖上独有的镇魂篆!” “先人究竟是何时入葬?又为何在此设下如此重冢?”凌然低声问。 “约莫百年前吧……”无尘道长皱眉摇头,“太久远了,连族谱都只留半页残卷。” 凌然默然片刻,轻轻一叹:“再深的根,埋得久了,也早被黄土啃尽了。” 话音未落,前方豁然开阔—— 一口巨棺横陈眼前,高逾两米,宽近三尺,通体漆黑如墨,表面浮着蛛网般的暗金裂痕。 “这……”无尘道长瞳孔骤缩,喉结滚动。 它形似棺椁,却不见掀开的盖板,严丝合缝,仿佛从未被人动过。 “盖子不是开着的?”无尘道长喃喃。 “怕是有东西在底下压着,硬生生把棺盖给钉死了。”凌然话音未落,已伸手按上棺盖。 “吱呀——” 盖板掀开刹那,他浑身一僵。 棺内卧着一具覆满灰白长毛的尸身,关节僵直,指甲乌黑暴长,眼窝空洞却泛着血光——活脱脱一具炼成气候的飞僵! 凌然本能后撤半步,刚要示警,整口棺木却猛地一震! 尸身“腾”地弹起,脊背绷成一张硬弓,血目直勾勾锁住两人,腥风扑面。 二人齐齐僵立,连呼吸都卡在喉咙里。 僵尸不言不动,唯有一双赤瞳,烧着森然恨意。 “凌然!跑——!”无尘道长嘶声喝破寂静。 凌然拔腿便冲,可刚跃出三步,倏然刹住——那尸身竟已离棺半尺,双足悬空,衣袍无风自动! 逃?只会被追至绝路,撕成碎片。 他反手抽出桃木剑,剑尖直指飞僵眉心。 这才看清:它耳后隐现鳞斑,脚踝缠着褪色红绳——果真是飞僵无疑。可桃木剑斩不了这等老妖,稍有差池,反被它借势腾空遁走。 飞僵已悍然扑来! 无尘道长甩出一张黄符,纸火腾起半尺,却在撞上尸身前“噗”地熄灭,如雪遇沸汤。 “糟了!”无尘道长脸色煞白,“它已修出尸丹,符箓难伤!” 凌然心口发紧——桃木剑劈在它身上,怕连道白印都留不下。 千钧一发,他纵身翻上棺盖,靴底刚踩实,飞僵利爪已擦着脚踝扫过,刮出三道火星! “你蹲那儿干啥?!”无尘道长急喊。 凌然没应声,死死盯住棺底那团蓄势待发的阴影。 飞僵全身鬃毛倒竖如针,血瞳充胀欲裂,嘴角咧至耳根,涎水滴落处,青砖滋滋蚀出小坑——那不是饥渴,是刻进骨子里的怨毒。 “它不对劲……恨我?像认得我似的……要不要趁它暴怒失衡,一剑穿喉?”凌然咬牙。 “万万不可!”无尘道长厉喝,“它若反噬,你当场变傀儡!” “那现在怎么办?”凌然额角渗汗。 “别下去,别招惹,静观其变!”无尘道长语速极快。 凌然略一思忖,稳住身形,足尖轻点棺沿,如临深渊。 “我偏不信,拿你没办法!”他低吼一声,剑指疾划,九字真言喷薄而出—— “临!兵!斗!者……” 飞僵动作一滞,四肢如陷泥沼。 凌然欺身而上,桃木剑狠刺心口! “嗤啦——” 黑血激射,灼得他掌心一阵刺痛,他猛抽回手。 可飞僵仍昂首而立,血目中戾气更盛,仿佛那一下,只是挠痒。 “真言都镇不住它?!”凌然失声。 “此獠邪得很,寻常手段,不过给它添口粮罢了!”无尘道长声音发紧。 话音未落,飞僵再度暴起,双爪撕开空气,直取凌然咽喉! 凌然侧身急闪,袖口被扯开三道口子。 一次、两次、三次……飞僵快得只剩残影,凌然左支右绌,臂膀渐沉,呼吸灼热——它力大无穷,速度更是鬼魅,再拖下去,必成爪下亡魂。 “无尘道长,怎么破?!”凌然喘息着低吼。 “硬拼必死!它千年封印未解,力量被压着——我们得撬开那道封!”无尘道长语速如刀。 “撬封?” “对!封印一破,它就是个空壳!届时,一刀足矣!”无尘道长斩钉截铁。 “可封印在哪?怎么破?”凌然追问。 “找钥匙!它既成形,便不能久留人间——跟我来!”无尘道长转身便走。 凌然点头,一步不落地跟上。 无尘道长将他引至棺外,沉声道:“在此候着,莫动!” 说罢,身影一闪,没入棺中幽暗。 凌然立于棺侧,背脊绷紧,目光如钩,扫过每寸阴影、每道裂纹、每缕游移的阴风。 第852章 你的符?不过挠痒罢了 “无尘,别乱碰棺底机关……它要是睁眼,咱们全得交代在这儿!” 放心,分寸我自有把握!话音未落,无尘道长身形已如烟散去。 凌然一怔,棺中哪还有那老道的影子? “你怎还没咽气?” “你不是一心取我性命么?这会儿倒怕我死了?”僵尸咧开嘴,喉间滚动着沙哑的冷笑。 “你死不了——无论你是铁骨尸、铜皮尸,还是千年旱魃,我都能镇得你魂飞魄散!”凌然唇角一挑,寒意刺骨。 “哈——哈哈哈哈哈!”僵尸仰头狂笑,声如裂石,震得窗纸簌簌发抖。 “笑什么?”凌然瞳孔微缩。 “笑你蠢得可笑!我虽只炼出一层尸罡,却已足够把你踩进泥里,碾成齑粉,永世不得翻身!”僵尸双目幽光暴涨,指甲骤然暴长三寸。 凌然嗤地一笑:“未必。手底下见真章。” “哼,等着哭吧。”僵尸低吼一声,双脚竟未抬离地面,只似两片枯叶贴地滑行,无声无息。 凌然眉心一跳——莫非它能腾空而起? 可那黑影已如墨汁泼洒般朝他逼来,寒意如针,顺着脊椎一路扎进天灵盖。 太快了!凌然心头警铃炸响,连侧身都迟了半拍。 就在獠牙将至喉头那一瞬—— “砰!” 一声闷响炸开。 凌然猛地抬头,只见无尘道长直挺挺砸在地上,四肢抽搐不止,道袍被冷汗浸透。 而他自己,已被一股蛮力撞得横飞出去,后背狠狠砸在砖墙上,五脏六腑像被攥紧又拧转。 他咳出一口腥甜,翻身跃起,桃木剑攥得指节发白,旋身疾刺! 剑尖擦着僵尸心口掠过——快得只剩残影。 “嗤啦!” 桃木剑斜贯左肩,黑血喷溅如墨泉涌出。 围观者霎时炸开锅:“凌然!好样的!”张小凡一掌拍碎桌角,吼得声嘶力竭。 “我要撕了你!!”僵尸怒啸如雷,猛然转身,獠牙森然咬向凌然天灵! 凌然就地翻滚,险之又险避开。 僵尸咬空,脖颈硬生生扭转一百八十度,再扑! 凌然翻滚再避—— “轰!”僵尸一头撞上八仙桌,整张桌子四分五裂,木屑混着水泥碎块暴雨般迸射,几乎将他活埋。 他纵身跃开,脚尖刚离地,那黑影已裹着腥风扑至眼前! 凌然足下一错,缩地成寸,身影倏忽闪出三丈外。 僵尸嘴角一扯,阴笑未落,人已再度飙射而出! 凌然不敢硬接,只凭步法周旋——可终究慢了一线。 “咚!”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夯在小腹,凌然眼前发黑,喉头一甜,“哇”地呕出大口鲜血。 他踉跄扶墙,盯着僵尸的眼神满是惊愕:这具尸骸,竟比练过十三太保横练的武僧还硬、还狠! “的确够劲——不愧是尸中魁首。”凌然抹去唇边血迹,声音却稳得惊人,“可惜,今日你撞上的,是我。”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扬,黄符燃作流火,咒诀出口如刀锋出鞘。 符光如箭贯入僵尸胸膛! 僵尸浑身一僵,膝盖发颤,眼珠浑浊转动,似被无形绳索捆缚。 凌然眼中掠过一丝锐利笑意。 “你的符?不过挠痒罢了。”僵尸喉咙里咕噜作响,竟缓缓扬起嘴角,“我的筋骨,早不是符箓能撼动的。” 话音未落,他人已杳然无踪。 下一瞬,凌然竟从僵尸背后骤然现身,桃木剑高举过顶,挟风劈下—— “咔嚓!” 剑刃狠狠斩进颈椎缝隙! 僵尸惨嚎撕裂空气,轰然跪倒,头颅歪斜垂地。 “我要撕了你——!!” 谁料它猛一撑地,竟又弹身而起,双眼赤红如熔岩奔涌。 凌然瞳孔骤缩,脚步钉在原地。 “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懂啊!”张小凡声音发颤。 “刚才明明被定住了……怎么又活蹦乱跳了?”无尘道长喘着粗气,脸色灰败如纸。 “不清楚,但肯定跟凌然有关——他突然消失、突袭、用符……这符,绝不是摆设。”张小凡语速飞快。 凌然默默颔首,心中却如明镜:“符确实压得住它,可压不住我。金钟罩已炼至第七重,它再凶,也破不了我这身铜皮铁骨。” 僵尸攻势愈发狂暴,拳风扫过,砖墙簌簌掉渣。 张小凡等人看得头皮发麻——这东西,真不是人能对付的? 凌然却心如止水。 他清楚,这尸不是打不死,而是得等。 等无尘道长缓过那口气,等那柄压箱底的七星镇尸钉出手。 可眼下老道面如金纸,气息虚浮,分明是刚耗尽本命元气。 张小凡急得眼眶通红:“凌然!快!再拖下去,我师父怕是要油尽灯枯了!” “知道了。”凌然低喝一声,桃木剑挽了个凌厉剑花,箭步冲出。 僵尸双臂横挡,如铁闸轰然合拢! 凌然手腕一沉,剑尖直刺其肘弯关节——这一击,他倾尽全身气力! “当啷——!” 金铁交鸣炸耳欲聋。 僵尸手臂纹丝不动,凌然虎口崩裂,整条右臂麻得失去知觉,剑柄几乎脱手。 “你……怎会有这般蛮力?”凌然倒吸一口冷气。 “区区画符的道士,也配问这个?”僵尸鼻腔里喷出两道黑气,蔑意浓得化不开。 凌然眸光骤冷,杀意腾起:“找死。” 话音未落,人已再度扑出。 凌然攥紧桃木剑,再次扑向那具尸王。 他臂力惊人、身法如电,可手中兵器终究是削制粗糙的桃木——轻脆易折;而对面那具僵尸,却是尸群中淬炼出的霸主,筋骨如铁,戾气凝霜,一招一式皆带着腐土翻涌、阴风撕裂的威压。两人硬撼之下,竟打得难分高下,剑影与爪风在山洞里撞出闷雷般的回响。 僵尸不知饥渴、不识疲乏,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凌然则咬紧牙关,每一挡、每一退,都在透支着筋脉深处最后一点热气。 僵持愈久,尸王越战越亢奋,眼窝里幽绿鬼火噼啪爆燃;凌然却渐渐腿沉如灌铅,呼吸灼烫,喉头泛起浓重的腥甜。 “砰——!” 双掌对轰,气浪炸开,凌然整个人被震得踉跄倒退,足底在石地上犁出两道焦黑印痕。 一口滚烫的血箭猛地喷出,在空中溅成猩红弧线。 尸王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喉间滚动起低哑嘶吼,那眼神活像饿了七日的荒原孤狼,盯死了垂死挣扎的羔羊——贪婪、暴戾、跃跃欲试。 它后肢猛蹬,地面碎石迸飞,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直扑而来! 凌然头皮一炸,魂儿几乎离窍——他亲眼见过这玩意儿一爪掀开青石板,三名壮汉被它甩出去时骨头都弯成了弓形!这一扑,怕是要把他活活撕成两截! 他转身就蹽,只想把距离拉得越远越好。 可尸王似有预判,身影诡异地一晃,竟提前拦在他逃命的必经之路上! 双臂闪电探出,铁钳般扣住凌然小臂。 剧痛瞬间炸开——不是刺痛,是整条胳膊像被塞进石碾子里反复碾压!骨节错位的“咯咯”声清晰可闻,皮肉下凸起狰狞棱角,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涌出,滴落在地,滋滋冒起白烟。 “咔嚓!” 桃木剑应声断作两截,木屑纷飞,坠地无声。 尸王抬脚踹中凌然胸口,力道狠辣刁钻。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哐当”一声狠狠砸在岩壁上,五脏六腑仿佛全挪了位置,又翻又烧,喉咙一甜,又呕出一大口血沫。 “咳……咳咳……” “凌然!你撑得住吗?”张小凡冲上来扶住他肩膀,声音发颤。 凌然抹了把嘴角血,摇头:“走!再拖下去,它就要开膛破肚了!” “嗯!”张小凡点头,一把拽起他胳膊。 三人拔腿狂奔,朝洞口亡命突围;尸王在后紧追不舍,每踏一步,地面都震得簌簌落灰。 “妈的……这东西怎么比铁打的还硬?跑得再快也甩不掉啊!”张小凡边喘边骂。 凌然苦笑,胸腔疼得像塞了把钝刀:“现在……只能赌无尘道长醒了。他要是真能吞下这尸王的阴煞,咱们还有活路。” “但愿吧……”张小凡喃喃。 此时,无尘道长盘坐于洞窟深处,指尖泛着微弱青光,正缓缓导引体内乱窜的尸气。 “道长!快出手啊!我灵力快见底了,再拖下去,怕是要被它嚼着吃了!”凌然嘶声喊。 无尘道长眼皮未抬,声音沉稳:“莫急……它散出的阴毒,我已吸纳三成。你二人稍候,合力一击,尚有一线胜机。” “好!”凌然与张小凡齐声应下。 话音未落,三人已冲出洞口。 无尘道长闻声倏然起身,袍袖翻卷如鹤翼。 他目光扫过两人惨白的脸和染血的衣襟,眉头紧锁:“怎的这么快就退回来了?” “缠斗半炷香,现在连站都快站不稳了。”张小凡喘着粗气答。 “快走!”无尘道长断喝。 “您先撤!我们垫后!”凌然一把推开张小凡,往前半步。 “你疯了?留你在这儿,我走得安心?”无尘道长厉声道。 “我们早没力气了,留下只是给它添菜!”凌然喘息粗重,“走一个,总比全交代在这强!” 第853章 差半寸……我就成肉饼了 “可你们……”无尘道长话未出口,张小凡已抢步上前,将一枚朱砂符拍进他掌心:“道长,别磨了!再迟,谁都走不了!” 无尘道长望着两张汗血交混、却毫无犹疑的脸,长叹一声,青光乍起,人已化作一缕流风消隐于山岚。 余下二人相视一眼,脸色灰败如纸。 尸王之威,非人力可硬撼——纵有无尘道长压阵,三人联手尚且岌岌可危,如今只剩他们两个,简直是在刀尖上跳丧舞。 此刻唯一念头,就是速战速决,然后拼尽最后一丝气力,逃出生天。 尸王见两人遁走,喉间滚出不甘的呜咽,却未停步,只将利爪往岩壁一划,借力腾跃,再度衔尾疾追。 二人一头扎进山谷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掠过嶙峋怪石,踏碎枯枝败叶,转瞬便没入苍茫雾霭。 “人呢?!”尸王顿足怒啸,爪尖深深抠进岩缝。 凌然一边狂奔,一边耳听八方,心知一旦被盯上,便是不死不休。 尸王负伤必狂,拖得越久,死得越惨——必须立刻脱身! “这山谷四通八达,岔路比蛛网还密,往哪跑都是蒙!”凌然喘得嗓子冒烟。 “分头!你往左,我往右,它追谁,另一个就绕后牵制!”张小凡咬牙道,“你身法快,它未必咬得住你!” “行!”凌然点头,旋即斜刺里窜向左侧密林。 尸王果然转向右侧,足尖点地,疾追而去。 凌然眼角余光瞥见它扑空,立刻折返,反向右掠,身影如狸猫般没入嶙峋山岩阴影。 他屏息贴壁,连心跳都压得极轻,唯恐一丝气息泄露,招来灭顶之灾。 不敢歇,不能停——稍一缓劲,速度一滞,那尸王便能嗅着血腥味扑上来。 尸王果然未急追,只伫立原地,鼻翼翕动,幽绿瞳仁缓缓扫过四周。它清楚得很:猎物已到极限,气若游丝,逃不远。 果然,凌然脚步渐沉,双腿灌铅,肺叶火烧火燎。他知道——那道灰影,正从背后,无声迫近。 凌然瞥见前方斜生着一棵老槐树,枝干虬曲、浓荫蔽日,当即矮身一钻,倏忽没入密匝匝的灌木丛里,伏在盘根错节的树根间屏息敛形。 僵尸踱至树旁,歪头打量这棵突兀挺立的树,浑浊的眼珠转动两下,眉心拧出一道僵硬的褶子——它显然没料到荒径尽头竟横着这么个碍眼的活物。 “啧……人呢?莫非钻进树肚子里去了?”它喉头咕噜着,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 它脑子迟钝,却并非全无念头;那点混沌的警惕,正像暗处游动的水草,悄然绷紧。 它缓缓转圈,鼻翼翕张,爪尖刮过树皮、拨开藤蔓、踢翻朽叶,一遍遍扫视地面、树干、枝杈……可四下空寂,连只惊飞的雀影都没有。 末了,它只得悻悻折返,蹲踞在凌然消失的土坡上,爪子一下下抠着焦黑的泥土,耐着性子守株待兔。 它心里堵得慌——被个活人耍得团团转,可又有什么法子?它不过是一具被怨气吊着的臭皮囊,脑子早烂成了浆糊。 枯等半晌,树影都挪了位置,那人影依旧杳无踪迹。 “怪事……莫非真被我吓破胆,蹽去十里外了?”它啐出一口腥黄涎水,低吼道。 “吼——!!!” 骤然一声裂帛般的咆哮撕开山林!整片林子簌簌震颤,枯叶暴雨般簌簌砸落。 僵尸猛抬头,只见一团黑压压的巨影裹着腥风,挟雷霆之势直扑面门! 它脊背一弓,转身拔腿就蹽,爪子刨得碎石乱迸。 可刚扭过脖颈,凌然与张小凡已并肩立在三步开外,衣袂翻飞,目光如刃。 “好啊,两个耗子,倒学会耍猴了!”它嘶声咆哮,獠牙森然外露。 “活命而已,何罪之有?”凌然声音沉稳,手已按上剑柄。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儿个,就送你们一道归西!” 话音未落,它双足猛蹬,腾空扑来,带起一股腐臭腥风。 凌然与张小凡对视一眼,瞳孔微缩,肩头绷紧——彼此心知肚明:这玩意儿力能碎碑,莽撞硬接,骨头渣子都得溅三丈远。 两人不约而同后撤半步,摆出守势…… “喝!” 一声断喝炸响! 双剑齐出,寒光如电!两人身形交错,踏七星步,引天地之势汇于剑尖——合击之术,瞬间催至巅峰! 凌然双剑轮转,剑锋嗡鸣,一道凌厉罡风直削僵尸咽喉!剑势刁钻狠辣,每一寸递进,都裹着割裂空气的锐响。 剑光乍闪,两道银线已狠狠钉入僵尸颈项! “嗤啦——!” 利刃贯喉,血沫喷溅,僵尸喉骨应声洞穿,脑袋歪向一边,眼珠暴凸。 二人借势腾空掠起,衣角尚未扬稳—— 凌然忽觉脚底生风!低头一瞥,一只青筋暴起的巨拳破土而出,挟万钧之力朝他腰腹轰来! 他头皮一炸,拧腰侧翻,整个人贴地滑出三尺! 拳头轰然砸中岩壁—— “轰!!!” 碎石如弹片迸射,烟尘冲天而起,整块山岩炸成齑粉! 两人急运内劲,掌风一荡,将飞溅的石砾尽数震开。 “呼……呼……”凌然单膝跪地,胸膛剧烈起伏,额角冷汗涔涔,“差半寸……我就成肉饼了。” 他抹了把脸,望着满地狼藉,喉结滚动:“真他娘悬。” “小凡,撑得住么?”他偏头问。 张小凡倚着树干喘息,脸色灰白,手指还在微微发颤:“还……能走。” “不行,得赶路!不能拖垮你。”凌然一把拽起他胳膊。 两人踉跄前行,才迈出几步—— “隆——!” 闷雷滚过天际,乌云如墨汁泼洒,顷刻吞尽天光。 云层越压越低,浓得化不开,忽地一道惨白电光劈开云幕,霎时间照得山野森然如鬼域。 凌然仰头望天,眉头锁死:“要下刀子雨了。” “怕是今晚得淋个透心凉。”张小凡嗓子发干。 “但愿老天睁只眼。”凌然喃喃。 “不对劲……”张小凡忽然攥紧袖口,指甲掐进掌心,“心口发毛,像有冰锥在扎。” 凌然脊背一凉——阴风骤起,鬼气如墨潮漫涌! 十步之外,青摄鬼凭空浮现! 长发如活蛇狂舞,脸皮抽搐着咧开血盆大口,涎水滴落处,青苔瞬息枯死。 “跑!”凌然暴喝。 “腿……软了。”张小凡嗓音发颤,膝盖一弯,几乎跪倒。 “那就一起烂在这儿吧。”青摄鬼阴笑,声如锈锁摩擦,字字刮耳。 话音未落,它已化作一道青影飙射而来! “砰——!” 虚空裂开,一道黑影自天而降!一掌拍在青摄鬼胸口,把它扇得倒飞出去,撞断三棵碗口粗的松树! “谁?!”青摄鬼翻身跃起,厉声咆哮。 “先顾好你自己。”凌然冷冷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耳膜。 “你……”青摄鬼瞳孔骤缩。 “名号不必记。只给你两条路——滚,或埋。”凌然剑尖垂地,寒芒吞吐。 青摄鬼喉结上下滚动,爪子在泥里抓出五道深沟。 “小凡,走!”凌然拽住张小凡手腕,转身欲撤。 “站住!” 青摄鬼怒啸,身影瞬间溃散成一缕青烟! 凌然与张小凡浑身汗毛倒竖—— 下一瞬,青摄鬼已狞笑着立于两人正前方,指尖离凌然眉心,不足三寸! 凌然反手抽出桃木剑,剑尖直抵对方咽喉:“装神弄鬼,够了。” “哈……哈哈哈!”青摄鬼仰天狂笑,声浪震得落叶簌簌,“小小天师,也配放此狂言?今日,便叫你们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 话音未落,它已欺身而上! 凌然横剑格挡,剑身嗡鸣震颤—— 只一招,青摄鬼掌风已如铁锤砸中他胸口! “噗——!” 凌然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倒退,单膝重重砸在地上。 “小凡,快走!这儿交给我!”凌然嗓音绷得极紧,一字一句砸在空气里。 “不行!你是我的兄弟,我绝不会扔下你一个人跑。”张小凡脚步钉在地上,声音发沉,却稳得像块青石。 凌然心头一沉,暗骂一句:糟了——这鬼东西比预想的更难缠,滑不留手,狠得瘆人。 “小凡,咱俩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你留下,只会拖我后腿。”他盯着张小凡的眼睛,语气没有半分商量。 张小凡喉结动了动,终于点头:“好,我走。等我寻到安稳处,立刻折回来找你——你撑住,别倒。” 凌然颔首,嗓音低而硬:“放心,死不了。” “那我去了。”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疾奔。凌然凝望他背影消失在树影深处,才缓缓收回目光。 青摄鬼倏然暴起,裹着腥风扑来! 两人再度缠斗,拳脚相撞,筋骨作响,竟没动用半分灵力——纯靠血肉之躯硬撼。 可凌然终究是正统天师,哪怕灵脉被封,一身筋骨也淬炼得如铁似钢,硬生生扛住了青摄鬼的撕咬与重击。 你进我退,你攻我守,二十分钟过去,两人衣衫尽裂,汗血混流,打得山石簌簌震颤。 凌然肩头、肋下几道深口子翻着皮肉,粗喘如风箱;青摄鬼左颊裂开一道血痕,唇角渗血,却咧嘴一笑,阴寒刺骨。 第854章 笑?你还有脸笑? “你输了。” 凌然抹了把脸上的血,嗤笑一声:“赢不了你,可你也别想轻易取我命。” 青摄鬼眯起眼,嘴角扯出一抹狰狞弧度。 “小凡,走!别回头!”凌然猛地转身,冲他吼。 “不走。”张小凡摇头,步子反而往前踏了一步,“有难,一起扛。” “那就——一起死!”青摄鬼狞笑乍起,身影化作一道青影,直射张小凡面门! “躲开——!”凌然嘶声大喊。 张小凡却迎着那道青光,张开双臂,像挡在凌然身前的一堵墙。 “砰!” 胸膛塌陷,指骨穿出后背,鲜血喷溅如雨。 “你不该来的……该去太平地方,好好活着。”他咳着血,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小凡,我对不住你……” “值了。”他喘息微弱,却努力扬起嘴角,“只要你活下来……我就没白来这一趟。” 凌然眼眶骤热,泪水滚烫砸在手背上,喉咙堵得发不出声。 “我发誓——一定救你回来。信我。” 张小凡轻轻点头,眼皮缓缓垂下,再没抬起。 凌然跪在血泊里,指尖冰凉,心口像被生生剜空。 “小凡……对不起。” 他站起身,面无波澜,一步步朝那幽深洞口走去,背影挺直,却透着赴死的决绝。 青摄鬼静静看着,喉间溢出一声低叹,竟有几分惋惜。 可这种事,它见得太多——总有人拼死闯进来,总有人倒在这条路上。 凌然踏入洞中,呼吸渐缓,心境反倒沉静下来。 他不悔此行。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还有转机;只要还能迈步,就绝不认命——张小凡,等我。 视线早已模糊,眼前只剩晃动的灰影。他拖着灌铅的双腿,在窄道里挪行,两侧石壁冰冷粗糙,连个借力的地方都没有。 力气早被抽空,膝盖一软,重重跪地,再难撑起。 天师之躯,此刻也只剩皮包骨头的痛楚,每寸肌肉都在哀鸣。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豁然开阔——一条深长甬道横在眼前,虽无光,却勉强能辨轮廓。 他抹了把额上冷汗,咬牙撑起身子,继续向前。 路越走越陡,弯道一个接一个,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 “轰隆——!” 身后巨响炸开!一口黑沉石棺凭空砸落,尘土飞扬,几乎贴着他后颈停住。 “谁?!”凌然霍然转身,脊背绷如弓弦。 “呵呵……小凡啊,这局,专为你备的。”青摄鬼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渗来,冷得像蛇信舔耳。 凌然闭了闭眼,苦笑浮上嘴角。 这回,真是十死无生了。 “要杀便杀,反正早晚是你爪下亡魂,差这一时半刻?”他仰起脸,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 “呵……骨头倒是够硬。”青摄鬼阴阴一笑。 话音未落,利爪破空袭至! “砰!”凌然整个人撞上岩壁,喉头一甜,血丝自唇角蜿蜒而下。 “你,根本不是对手。”青摄鬼缓步逼近,眼神如刀。 凌然吐出口中血沫,缓缓站直,抽出桃木剑,剑尖斜指地面。 “那就——拿命赌最后一把。” 青摄鬼鼻腔里哼出一声轻蔑。 凌然不再多言,剑光乍起,直刺咽喉! 青摄鬼瞳孔一缩——没想到这人濒死之际,还能爆发出如此锐气! “速度是快……可惜,气力早枯了。”它冷笑,利爪劈风而下,直抓凌然手腕! 凌然手腕急旋,桃木剑横格而出! “咔、咔、咔——” 利爪狂扫,次次砸在剑脊上,木屑纷飞,震得他虎口崩裂,血顺剑柄淌下。 可是,凌然掌中的桃木剑,竟似活物般微微震颤。 “咔嚓”一声脆响—— 剑身应声而断,断口参差如犬牙。 凌然指尖一松,半截剑柄滑落,木屑簌簌飘散在地。 青摄鬼瞳孔骤缩,暴起扑来,五指如钩扣住凌然左臂,獠牙狠狠贯入皮肉! “呃——!” 凌然喉头一哽,闷哼被生生堵在胸腔,脸霎时褪尽血色,冷汗沁满额角。 “畜生!你也配咬我?!” 他肩头猛沉,肌肉绷紧如铁,拼命往外挣,胳膊却被死死咬牢,纹丝不动。 “嘿嘿……你的血,甜得很呐。” 青摄鬼咧开嘴,齿缝间泛着幽绿寒光,下颌一压,尖牙再度深陷三分! “呃啊——!!!” 一声撕裂般的痛吼冲口而出。 鲜血喷涌如泉,顺着小臂蜿蜒而下,滴答、滴答砸在青砖上,迅速漫开一滩猩红,浓得发黑,腥气扑鼻。 凌然右手翻腕,三指疾点,一道朱砂符纸“唰”地甩出,精准没入血泊—— 眨眼间,那摊血竟如沸水翻腾,凝成数十颗赤红珠子,悬浮半空,微微旋转,映得他眼底一片灼灼冷光。 他暗自吁了口气,心口微松。 幸亏是镇煞驱秽的“缚血咒”,若换作引魂招阴的邪符,此刻那些血珠怕早已倒灌入体,蚀骨销魂,连渣都不剩。 “小凡,快撤!这通道是死局!”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欲退—— 可就在此时,一道浓得化不开的黑影,无声无息堵住了来路。 “凌然……你竟能活着走到这儿?” 声音沙哑低沉,裹着阴风刮过耳膜。 凌然脊背一僵,寒意直窜天灵盖。 鬼王!竟是鬼王亲至! 他布下的三重障眼法、两道替命傀儡,全被碾得粉碎——计划早被看穿,逃,已成笑话。 “小凡,走!”他侧身低喝,目光扫向青摄鬼,“我拖住他。” 青摄鬼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一个都别想活!” 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缕青烟,撕裂空气直扑二人面门! 凌然足尖一点,风遁乍起,人影倏忽横移三丈,闪进右侧岔道。 “轰隆——!” 青摄鬼收势不及,整条右臂撞进石壁,碎石簌簌崩落。 “哼!” 他甩手震落灰屑,眼底戾气翻涌,再度弹射而出。 这通道窄如咽喉,前后皆无退路,困兽犹斗尚能搏命,可如今—— 凌然心知肚明:自己真气将竭,肺腑灼烧,脚步已开始发虚;而青摄鬼,是真正踏过九幽、饮过忘川的鬼王,一爪就能捏碎他的天灵盖。 他飞快扫视四周——断墙残垣,粗粝石屋错落堆叠,檐角歪斜,砖缝里钻出墨绿苔藓。 没错,这是青摄鬼亲手布下的“困龙阵”,每一寸阴影都在吞吐阴气。 更糟的是,身后三步之外,那股刺骨寒意已如冰锥抵住后颈——青摄鬼的气息,近得能听见他喉间滚动的唾液声。 对方眼中燃烧着猎食者的狂喜,仿佛凌然已是砧板上最后一块鲜肉。 可凌然脸上,却不见一丝波澜,只余下山岳将倾亦不折的静默。 “小凡……等我清完场,自会寻你。” 话音落地,他忽然旋身,反朝青摄鬼迎面冲去! 青摄鬼一愣,随即嗤笑出声:“茅山一个毛头小子,也敢逆鳞而上?找死罢了。” 双掌齐出,黑气翻涌如墨浪,挟着腥风劈头盖脸砸下! “咔嚓!” 凌然手中长剑再断,木茬迸溅,碎屑纷飞。 “小凡——趴下!” 他暴喝如雷,腰腹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贴地疾掠,堪堪擦着黑气掠过! 青摄鬼冷笑未散,五指猛然攥紧—— 一团浓稠黑雾轰然炸开,兜头罩下! “砰!” 凌然被掀翻在地,后脑磕上青砖,喉头一热,血腥味瞬间弥漫舌尖。 “哈哈哈!今日,你插翅难逃!” 青摄鬼大步逼近,靴底踩碎一地血珠,发出黏腻轻响。 他俯身,居高临下打量凌然,枯指慢条斯理抹过嘴角血迹,啧啧叹道:“好皮相,不愧是茅山正统……老夫先收了这副身子,再慢慢嚼你的魂。” 凌然缓缓抬眼,目光澄澈,竟含一抹讥诮。 青摄鬼笑容一滞,眉峰陡竖:“笑?你还有脸笑?” “呵。” 凌然喉结滚动,只吐出一个字,却像刀锋刮过青砖。 “好!今日老夫便教你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双臂一扬,十指暴涨三寸黑甲,直取凌然咽喉! “你——还不配教我。” 凌然忽然开口,声不高,却字字如钉,“跪下,磕三个响头,我或可留你一缕残魂。” 青摄鬼怔住,继而爆发出一阵癫狂大笑,笑声震得梁上尘灰簌簌而落。 他一把掐住凌然脖颈,指节青白凸起:“就凭你?也配让鬼王低头?” 扼喉之力越来越沉,凌然呼吸渐滞,眼前发黑,耳中嗡鸣如潮。 “忘了告诉你……”他咳出一口血沫,声音嘶哑却清晰,“我不止是鬼——还是鬼王。” “什么?!你……你是鬼王?!你不是被锁在酆都第七层永世不得超生?!” “呵……阴司牢笼,困得住魂,锁不住心。” “那你来此何意?” “讨债。” 凌然一字一顿,“你毁我七具分身,今日,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青摄鬼五指骤然收紧! 凌然面色由青转紫,额角青筋暴跳。 就在窒息将临刹那,他丹田猛地一震—— “雷火焚霄!” 真气破体而出,掌心紫芒炸裂,数道雷霆如银蛇狂舞,撕开浓雾,直贯青摄鬼心口! 第855章 送你归西 “轰隆——!!!” 惊雷炸响,电光吞没一切。 “呃啊——!!!” 青摄鬼惨嚎未绝,整个人已被掀飞出去,重重撞塌半堵石墙,碎石如雨! 这回,青摄鬼的躯体遭到了重创,可凌然的雷火术虽凌厉霸道, 却因修炼时日尚浅,根基浮泛,后劲不足——这一击纵能压垮鬼王,却难伤其根本。 青摄鬼瘫在地面,四肢痉挛,皮肉焦裂,凌然垂眸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冷笑。 不知过了多久,他抽搐渐止,呼吸由急促转为粗重,继而归于死寂。 倏地,他眼皮掀开,一双幽绿瞳孔如鬼火跃动,翻涌着蚀骨的怨毒与噬人的戾气;他缓缓撑身而起,皮肉蠕动、筋骨复位,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结痂。 “小凡,快走!” 凌然瞳孔骤缩,厉声喝道。 “不!你别管我,快撤!” 张小凡见状,心口一紧,拔腿便冲,横身挡在凌然前头,脊背绷得笔直。 凌然望着那单薄却倔强的背影,轻叹一声:“傻子,若我不拦他,你连全尸都留不下。” 张小凡肩头一颤,下意识回头望向青摄鬼——那双绿瞳正死死钉在他脸上,寒意刺骨。 此刻的青摄鬼早已被怒火烧尽神智,脑中只剩一个念头:撕碎凌然,嚼烂张小凡。 “哈!区区鬼煞境的小道士,也敢踏进我的地盘送命?蠢得可怜!” 他狂笑未落,五指已如铁钳扣住张小凡脖颈,生生将人提离地面。 “放手——!” 凌然双目暴睁,箭步抢上,可脚尖刚离地,一记重踹便狠狠砸在他小腹,整个人如断线纸鸢撞向墙角,喉头腥甜翻涌。 他终究不是鬼王对手,招式再快,也破不开那层凝实如铁的阴煞之躯。 “嘿嘿……小凡,先尝你头颅滋味,再慢慢剥你朋友的皮,吸他魂髓——桀桀!” 青摄鬼獠牙森然,一口咬向张小凡天灵盖。 张小凡脸庞瞬间扭曲,痛楚与绝望交织成一张无声的网,兜头罩下。 腥浓血气直冲青摄鬼鼻腔,那股温热铁锈味儿,反而激得他眼底绿焰暴涨。 远处,凌然挣扎起身,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黑沉如墨。 方才每一句狞语,他都听得清清楚楚——若任其施为,张小凡必成腹中残渣,连魂魄都要被炼成养料。 “啊——!!” 他仰天长啸,声震屋梁,随即抽出一张黄符,指尖疾点,朱砂咒文嗡然亮起。 “疾风敕令!” 符纸腾空,灵光迸溅,一圈涟漪荡开,刹那间纸面金纹游走,烈风凭空炸起,卷得砖石崩裂、尘土遮天。 风势骤歇,符纸金芒炽盛,凌然掌心一推——流光如电,直贯青摄鬼后心! “吼——!” 青摄鬼猛转身,金符已贴背炸开! 刺啦一声,黑烟腾起,青烟袅袅,脊背赫然绽开数道深可见骨的灼痕,皮肉翻卷,焦臭扑鼻。 “呃啊——!!!” 他仰头嘶嚎,眼白尽赤,血管虬结如蛇,暴怒几欲撕裂喉咙。 凌然眉峰一拧,心头惊疑。 按《玄门符箓纂要》所载,此等黄阶初品符,只镇游魂野鬼、凡俗病气,对鬼王级邪祟,本该如水投石、毫无波澜。 可眼前这道金光,竟能灼其真身——荒谬,却又真实得令人胆寒。 “贼道!敢偷袭本尊?今日定将你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青摄鬼怒啸震耳,反手一拳轰塌半堵砖墙,身形化作一道墨影,裹着腥风扑来! “呵,鬼王又如何?” 凌然冷哂,桃木剑出鞘,剑锋映着冷光,迎势而上。 两人霎时缠斗成团——青摄鬼虚影幻化,飘忽如烟,快得只余残影;凌然则步踏七星,剑引罡风,一招一式皆挟破邪之势。 砰! 一掌震退青摄鬼,凌然剑势陡变,桃木剑影层层叠叠,似万刃齐发,劈斩而下! 剑锋过处,青摄鬼臂腿绽裂,黑血喷溅。 可凌然眼角一跳——那些伤口正以诡异速度愈合,且他气息愈盛,眸中凶光更甚。 “桀桀……小崽子,跟我玩?你还嫩着呢!” 青摄鬼狞笑未绝,身影骤然模糊,下一瞬已欺至凌然面前! 凌然甚至来不及抬剑,喉骨已被铁爪扼住,双脚离地,窒息感如潮水灌顶。 青摄鬼俯视着他,齿缝间渗出黑涎,声音嘶哑如砂纸刮铁: “放心,我不让你死得太快……先放干你的血,再把你魂魄钉进傀儡壳里,日日受炼——桀桀!”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抡,就要将凌然掷向窗外嶙峋山岩! “嗤——!” 破空锐响撕裂死寂! 一道银光自暗处飙射而至,寒芒凛冽,直取青摄鬼面门! 青摄鬼骇然松手,侧身急避,银光擦颊而过,“夺”一声钉入凌然身后砖壁,尾羽犹自震颤。 青摄鬼怒目圆睁,嘶吼如雷:“狗道士!背后放冷箭?今日不把你剁成肉泥,我青摄二字倒过来写!” 他左臂一扬,张口喷出滚滚黑雾,雾气翻涌聚拢,眨眼凝成一只遮天巨掌,裹挟万钧之势,轰然拍下! 轰隆——! 掌未至,气压已压得地面龟裂,瓦砾簌簌滚落。 凌然面色一凛,桃木剑横握胸前,腰身旋拧,一剑劈出! 剑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厉啸,直斩黑雾巨掌中心! 铛——!! 凌然这一剑劈在对方掌心,那手掌竟如玄铁铸就,纹丝不动。 “哇!” 他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褪尽血色,踉跄倒退七八步,后背重重撞上砖墙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抬手抹去唇边血痕,目光死死锁住前方的青摄鬼。 这场较量,终究是他落了下风,败得干脆利落。 他虽已踏入天师境,可根基未稳,道行尚浅,如同新刃未淬火,锋芒有余而韧劲不足。 “咯咯咯……送你归西!” 青摄鬼舌尖缓缓掠过下唇,眼底泛起猩红寒光,嘴角咧开一道狰狞弧度,朝凌然缓步逼近。 左爪倏然扬起,五指绷直如钩,指甲森然暴涨,直取凌然天灵——它要剜开颅骨,吸尽脑髓,补回方才耗损的阴元。 凌然心头一沉,知道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可他骨子里那股倔劲儿还在烧着,不肯低头认命。 他猛吸一口气,丹田骤然收紧,将残存灵力尽数压榨出来,逼至极限。 闭目、凝神、蓄势——再睁眼时,双瞳如燃金焰,暴喝一声:“九阳诛邪!” 刹那间,赤金烈焰自他周身腾起,灼灼燃烧,恍若烈日坠入凡尘。 “什么?!” 青摄鬼猝不及防,惊得急收利爪,连退三丈,爪尖犹带焦痕,不敢再轻易上前——这火太烈,沾之即焚! 可凌然哪容它喘息?脚下一错,欺身而进,双手翻飞结印。 一柄桃木剑凭空凝成,木纹隐现朱砂符络,嗡鸣震颤,旋即脱手激射! 剑影一闪,快如惊雷裂空—— “嗤啦!” 青摄鬼左腿齐膝而断,断口焦黑翻卷,腥血泼洒如雨,溅得地面斑驳淋漓。 “啊——!!!” 它抱腿嘶嚎,怒目圆睁,声如夜枭泣血:“区区蝼蚁,你彻底惹炸我了!” 话音未落,它已化作一道青黑残影,裹挟阴风扑杀而来! 凌然心头一凛——这鬼物竟还藏着力? 他指尖急掐,法诀疾催,身前轰然爆开一团赤炎火墙,烈焰翻涌,迎面撞向来势! “给我——散!” 青摄鬼双爪撕空,五道黑气如刀,悍然劈落! “咔嚓!咔嚓!咔嚓!” 火墙崩碎,砖墙应声塌陷,蛛网状裂痕炸裂蔓延,碎石簌簌滚落。 它拖着断腿,踏着血迹,一步步逼近,阴影压得人喘不过气。 “糟了……”凌然额角渗汗,面色发沉。 这青摄鬼比预想中强太多,硬拼必死无疑——只能走! 嗖——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纵身跃上二楼窗台,翻身掠入夜色,朝着城郊荒岭亡命奔逃。 青摄鬼冷哼一声,躯体骤然暴涨,黑雾翻涌中踏虚而起,破空追袭。 凌然脚下生风,衣袍猎猎,一路狂飙,鞋底几乎擦出火星。 “咯咯咯……跪下求饶,还能留你全尸!你逃不掉的!” 那声音阴冷刺耳,如针扎耳膜。 凌然咬紧牙关,腹内翻江倒海,真元几近枯竭,伤势也牵扯得五脏俱颤。 他清楚得很:以青摄鬼的速度与感知,迟早会咬住自己——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多撑一刻,再拖一瞬。 “小杂种,我看你能蹽到哪儿去!” 果然,青摄鬼已迫至身后百步之内,声浪从四面八方碾来,空气骤然凝滞,仿佛整片天地都被它封死了退路。 凌然牙龈咬出血丝,继续向前猛冲。 “咯咯,乖乖躺平吧!” 阴风扑颈,寒意刺骨,那股浓稠如墨的阴煞之气已压至背后三尺! “呃啊——!!!” 他仰天长啸,将最后一丝真元尽数灌入双腿,脚下轰然炸开一圈赤红火环! 热浪翻滚,气流扭曲,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赤金色流光,撕裂夜幕,电射而出! “找死的东西!” 青摄鬼眸中寒光暴盛,身躯猛然膨胀、拉长,鳞甲迸裂,黑雾翻腾中,赫然化作一条三丈巨蛟,通体漆黑如墨,獠牙森然,张口便朝凌然当头噬下! 第856章 你赢不了的,跪下吧! “轰——!!!” 巨口合拢,天地一暗。 “小子,阎王爷正等你喝茶呢!” 利齿森然咬合,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凌然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生死一线—— “不!!!” 千钧一发之际,腰间古玉忽放毫光! 一道温润却炽烈的碧色光晕陡然荡开,无声无息,却似熔金焚铁—— 黑色蛟龙哀鸣溃散,凌然被光晕温柔裹住,毫发无伤,安然立于原地。 “这……?!” 青摄鬼魂体剧震,失声惊呼。 “竟有此等宝物?倒是意外之喜!” 凌然心头狂跳,一把攥住玉佩,定睛细看—— 巴掌大小,通体碧绿如春水,表面浮雕繁复云纹,古意盎然。 他盯着那些纹路,心头莫名一颤,仿佛在哪见过,又似久别重逢。 这时,青摄鬼阴魂重聚,见凌然完好无损,顿时暴怒咆哮: “贱种!竟能扛下我一击?你身上必有重宝!” 凌然眉峰一蹙,记忆如潮涌来,终于忆起此物来历。 “赤炎符……玄阶中品,专克金钱剑、阴煞、雷劫。寻常符箓只护一时,此符却蕴焚尽万邪之威,乃稀世奇珍。” 得知符效,他悬着的心这才缓缓落下。 刚才那一瞬,他还生怕这宝贝毁在蛟口之下——毕竟,一枚赤炎符,够换半座道观了。 “既敢伸手抢夺,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凌然的声音冷得像万年玄冰裂开,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直扑青摄鬼而去。 “呵——小娃娃,还敢往我跟前凑?找死都不带挑时辰的!” 青摄鬼仰头狂笑,眼底幽光翻涌,狠戾中透着猫戏老鼠般的轻蔑。 轰! 两道身影狠狠撞上,空气骤然爆鸣。 凌然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脊背重重砸进山岩,碎石簌簌滚落。 胸口一阵撕裂般的闷痛,喉头猛地一甜,腥气直冲鼻腔,他咬紧牙关才没让那口血喷出来。 青摄鬼一步踏碎地面,瞬息欺至身侧,五根铁钩似的利爪撕开风声,直扣凌然咽喉——那是要活擒,更要生碾! 凌然瞳孔骤缩,寒意炸开,右臂悍然劈出,手刀裹着残影,迎向那森然爪锋! “锵——!” 金铁交击之声刺耳炸响,震得耳膜嗡鸣。 “啧,有两下子。”青摄鬼咧开嘴角,露出森白獠牙,“可惜,骨头再硬,也架不住我一口嚼碎!” 话音未落,它爪尖陡然腾起赤红血焰,灼灼燃烧,似有活物在皮肉下蠕动。 “去死!” 凌然脸色铁青,心头警钟狂鸣——这鬼物远比预想中凶悍十倍! 力量悬殊太大,硬拼就是送命! 逃!必须立刻脱身! 他胸腔一压,真元轰然奔涌,足尖猛蹬,身形如离弦之弩,转身便朝密林深处狂掠而去。 “哟?跑啦?”青摄鬼嗤笑一声,尾音拖得又长又阴,“吓破胆了?连骨头缝里都抖着求饶呢!” 它纵身追去,黑影贴地疾驰,快得只余一道墨痕。 凌然肺叶灼烧,双腿灌铅,可脚下半步不敢停。 伤势早撕开皮肉钻进筋脉,每一次迈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汗珠混着血丝从额角淌下,浸透衣衫,黏腻冰冷。 他喘得像破风箱,可眼神却亮得骇人——那不是绝望,是野火将燃未燃时的幽光。 “桀桀……今日你横竖是个死!谁来,都是陪葬!”青摄鬼的狞笑已近在耳后,腥风扑面。 凌然猛抬头——前方,一座巨岳拔地而起,山势如怒龙昂首,云雾缠绕峰腰,沉甸甸压得整片天地都屏住了呼吸。 他眸光一跳,心口豁然通明: “就它了!” 不等细想,他手脚并用攀上绝壁,翻上峰顶,旋即闪身隐入一棵参天古松之后,只留半截衣角在风里轻颤。 “嘿嘿……小耗子,钻洞倒是挺快!”青摄鬼狞笑着跃上山巅,一眼便锁住树后那抹身影。 “这回,脚丫子还敢蹽吗?” 凌然缓缓转过脸,声音淡得像山间薄雾:“你们阴魂……不怕日光?” 青摄鬼一怔,随即讥诮大笑:“荒山野岭,哪来的太阳?我吐口阴气,就能把天幕捂成棺盖!” “是么?”凌然唇角微扬,“可若我掀开这盖子呢?” 话音未落,他指尖翻飞,五柄桃木剑铮然出鞘,剑身朱砂符纹泛起温润红光。 他足踏七星,身如流烟,在林间忽隐忽现,剑锋所指,阴气嘶鸣溃散;左腿猝然横扫,鞭影裂空,卷起枯叶如刃! 五剑齐出,尽数钉入四周游荡的阴魂躯干——刹那火光迸溅,惨嚎四起,焦臭弥漫,不过数息,满山邪祟尽化灰烬。 凌然抬袖抹汗,目光一扫青摄鬼,顿时眉峰一凛。 只见那鬼物双膝尽折,半边身子浸在暗红血泊里,皮肉翻卷,森骨外露。 “呵……你杀不了我!”它嘶声低吼,眼珠暴凸,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凌然没答,盘膝坐下,双目闭合,气息渐沉。 就在这一瞬—— “吼!!!” 青摄鬼猛然咆哮,周身黑雾疯涨,身形倏然模糊,眨眼间竟凭空消失! “咻!” 寒光乍现! 它已逼至凌然面门,利爪挟着腥风,直掏心口! 凌然睁眼、拧腰、反手挥剑—— “当!!!” 火星炸裂,他整个人被巨力掀飞,后背撞上树干,震得落叶如雨。 他倒抽一口冷气,抬眼望去—— 青摄鬼立于三丈之外,周身黑雾浓稠如墨,缓缓旋转,仿佛披着一件活体斗篷;爪尖乌光流转,寒芒刺骨,分明刚饮过他的血,还在滴答渗出暗红。 “小崽子,认命吧。”它舔了舔爪上血迹,笑声嘶哑如砂纸刮过石板。 凌然缓缓站起,脊背挺得笔直,眼底寒霜未融,却悄然浮起一线锐利笑意。 “你真信,我只有这点本事?” 轰——! 紫光乍起! 不是火焰,不是雷光,而是浩浩荡荡、澄澈如洗的紫色光晕,自他周身轰然炸开,如潮水漫过山峦,须臾之间,百丈之内尽染紫雾,连风都凝滞了呼吸。 青摄鬼浑身一僵,眼珠暴凸,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怪音: “这……这不可能!你竟能引动阳罡之力?还能结界布阵?你……你根本不是凡修?!” “天下之大,你没见过的,多了去了。”凌然冷冷吐字。 “哈……哈……”青摄鬼喉间滚出低笑,笑声越来越尖,越来越瘆,“既然你玩术法……那咱就——真刀真枪,见个真章!” 它声如裂帛,震得山石簌簌发抖,整片山林,瞬间堕入死寂。 轰隆隆—— 阴气如潮,翻涌奔腾,裹挟着刺骨寒意轰然炸开!刹那间,无数道黑风自虚无中撕裂而出,在半空盘旋咆哮,刮得人皮肉生疼、骨髓发颤。 凌然瞳孔骤缩,寒芒一闪。他早料到青摄鬼通晓邪术,可真被那股阴煞之气当头压下时,才彻彻底底明白——这老鬼,不是难缠,是致命! “桀桀桀……你赢不了的,跪下吧!” 青摄鬼悬于半空,枯爪轻摇,嘴角咧开一道森白弧度,眼神里全是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抓我?”凌然冷笑,声音像刀刮过青砖,“你配吗?” “不知死活!”青摄鬼暴喝如雷,话音未落,身影已如墨滴入水般倏然溃散——再出现时,已贴至凌然鼻尖! 嗤!嗤!嗤! 漆黑如油的阴煞之气喷涌而出,化作数条毒蟒缠上凌然四肢百骸,腥臭扑鼻,直往筋脉里钻! 凌然眉心一跳,九幽诀瞬间运转,右手五指一扬,五柄桃木剑铮然出鞘! 剑啸破空,数十道凌厉剑光劈斩而出,银芒炸裂,锋锐得能割裂空气——那些黑气刚一触剑光,便寸寸崩断,转瞬化作缕缕青烟,消散无踪。 “桀——!!” 青摄鬼喉间爆出一声尖利怪叫,满是惊怒与怨毒,眼珠几乎凸出眶外: “不可能!这小鬼竟能斩断我的阴煞?我苦修三十载才凝出这等阴力,他才多大年纪?!” 它嘶吼着扑来,身形再度模糊,下一瞬已闪至凌然背后! 利爪如钩,狠狠贯入凌然左肩—— 噗!鲜血狂飙,剧痛如钢针扎进脑髓! 凌然闷哼一声,咬牙拧身,反手一剑直刺青摄鬼咽喉! 铛!! 金铁交鸣炸响,长剑被硬生生格开,凌然虎口震裂,连退三步,靴底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深痕。 “哼,我看你能撑几息!”青摄鬼狞笑未落,身影又诡异地撞回他面前—— 五指成锥,裹着黑焰,直捅凌然心口! 凌然脸色剧变,仓促抬臂格挡—— 嘭!! 沉闷巨响炸开,整条右臂瞬间麻木,骨头似要碎裂,冷汗混着血水从额角滚落。 这一刻他终于懂了:这不是较量,是碾压。 自己连它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接不住。 “小子,死吧!” 青摄鬼狂笑着探出双爪,五指暴涨,就要将凌然头颅生生捏爆—— 就在此刻,凌然掌中忽地多出一柄木剑。 通体乌沉,无纹无饰,平平无奇,却仿佛吞尽了四周光线。 青摄鬼瞳孔猛缩,脊背一凉:“不好!” 它本能后撤,爪尖刚离凌然额头半寸—— 第857章 装什么大尾巴狼? “想走?”凌然低吼,挥剑横扫! 铿!!! 一声刺耳金鸣炸开,木剑竟硬撼鬼爪,震得青摄鬼浑身剧颤,爪尖崩开细密裂痕! “什么剑?!”它失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呵……”凌然抹去唇边血迹,冷笑未歇,“你以为,桃木只是烧火棍?” 青摄鬼怒极反笑,獠牙外翻:“不自量力!今日我就用阴煞珠,送你魂飞魄散!” 它张口一吐,一颗漆黑如墨的圆珠疾射而出,所过之处,空气扭曲,阴风呜咽,连地面青砖都寸寸龟裂! “阴煞珠!”凌然神色骤凛,抽身急退—— 嗖! 黑珠擦肩而过,肩头皮肉当场炸开,血肉翻卷,焦黑一片! “哈哈!阳罡气?早被阴煞蚀穿了!你活不过半炷香!”青摄鬼得意狂啸。 “是么?”凌然喘息未定,却猛地掏出一只青瓷瓶,仰头灌尽! 轰——!!! 灼热气浪轰然炸开!他周身蒸腾起赤金色罡气,皮肤泛红发亮,整个人宛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青摄鬼脸色一僵:“阴煞珠,镇压!” 黑珠嗡鸣一声,化作流光,直贯凌然胸膛! 剧痛!焚身蚀骨的剧痛! 他牙关紧咬,青筋暴起,全身精气如江河倒灌,死死抵住那颗在体内疯狂搅动的邪珠! “挣扎?越挣扎,阴阳对冲越烈——等着爆成血雾吧!”青摄鬼狂笑着,笑声却渐渐发虚。 凌然双眼赤如烙铁,喉间嗬嗬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落…… 不知过了多久。 他身子一软,重重栽倒在地。 青摄鬼眼中凶光暴涨:“成了!你气力耗尽,连爬都爬不起了!” “谁说……我没牌了?” 凌然突然睁眼,眸中寒光如冰刃出鞘,缓缓抬起了手—— 轰隆隆!!! 天穹骤裂!黑云如墨翻滚,层层叠叠压向大地,仿佛苍穹正被一只巨手攥紧! 咔嚓——!!! 一道惨白雷霆撕裂云层,裹着万钧之势,轰然劈落! 刹那间,一股磅礴如渊的威压轰然倾泻,将整片山坳死死锁住。 “这……绝无可能!” “你怎会引动天雷?!”青摄鬼嘶声裂肺,声音抖得不成调,眼窝里幽火狂跳,几乎要炸开。 “啧,就这点道行?”凌然眼皮微掀,眸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扫过青摄鬼一瞬,便漠然合上双眼。 “不——!”青摄鬼凄厉惨嚎,爪子疯狂抓挠虚空,仿佛想撕开一道生路。 可它正飞速崩解,皮肉寸寸剥落,筋骨簌簌化灰,连哀鸣都卡在喉咙里,只剩呜咽般的气音。 轰隆! 最后一簇黑烟腾空而起,旋即散作齑粉,随风飘尽。 凌然静立原地,神色未动分毫。 他抬眼环顾——方才还阴风呜咽、煞气翻涌的洞窟,此刻已澄澈如洗,连一丝腥腐气都不剩。 他轻轻吁出一口气,盘膝坐定,指尖拂过衣角沾染的灰烬。 “终究,还得靠自己。”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地。 谁料话音未落,山洞深处竟猛地撞进三道僵直身影。 三个黄袍僵尸,脖颈僵硬,步履拖沓,却带着一股蛮横凶劲直扑而来。 “吼——!” 三双赤瞳齐刷刷锁定凌然,獠牙外翻,涎水滴落,在地面蚀出缕缕白烟。 它们不算强,可凌然此刻体内阳罡滞涩,桃木剑也嗡鸣不止,似被什么无形之力死死压制。 这几具活尸,反倒成了眼下最扎手的麻烦。 “呸!装什么大尾巴狼?!”凌然啐了一口,反手拔剑,剑锋破空,直劈当先那具僵尸咽喉。 嗤啦—— 颈骨应声断裂,黑血喷溅如墨,尸身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掠出,剑光再闪,左右夹击! 另两只僵尸纵有蛮力,也挡不住他快如鬼魅的斩击——三招两式,头颅滚落,残躯瘫软在地。 凌然收剑入鞘,目光如钩,继续搜寻阴煞珠。 那玩意儿阴毒至极,一旦催动,若不即刻封镇或焚毁,不出七日,方圆百里必成尸骸遍野的绝地。 他翻遍石缝、撬开岩壁、甚至掀开腐叶堆,却一无所获。 “操!”他低骂一声,指节攥得发白。 那颗阴煞珠,八成被青摄鬼藏进了老巢最隐秘的角落。 活了上百年的老阴魂,若连这点藏匿本事都没有,早该被炼魂灯烧成灰了。 “等着,”他眸色骤寒,视线如刃刮过四壁,“总有一天,让你连魂渣都剩不下。” 说罢,转身踏出洞口。 “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阳罡之盛,竟似一轮烈日灼魂!”青摄鬼残念颤栗,望着凌然远去的背影,喉骨里发出咯咯闷响。 凌然奔出山林时,脸色泛着纸般的青白,可一双眼睛却亮得骇人,瞳底跃动着野火般的凶光。 “呼——” 一阵清冽山风迎面扑来,裹着草木清香,沁人心脾。 他抬头望去——眼前豁然铺开一条清流,碧水潺潺,荇藻摇曳,倒映着天光云影,静得像一幅古画。 凌然绷紧的肩头终于松了一寸。 刚才,真就差那么一线,命就交代在那黑窟窿里了。 “嗯?” 可就在他卸下防备的刹那,水草丛中忽地炸开一道黑影,快如毒镖,直刺他心口! “找死!”他眉峰一拧,右臂暴起,桃木剑横抡而出,狠狠砸在黑影腰腹。 “吱——!” 一声尖利怪叫撕裂空气。 那东西被震得翻滚落地,浑身漆黑如焦炭,獠牙森然,四肢细长如枯枝,落地一弹,倏忽钻进芦苇荡,眨眼不见。 “啧,哪来的腌臜货?”凌然眯眼盯了片刻,摇头冷笑——从未见过,也不屑多猜。 他甩袖转身,一头扎进山脉更幽暗的腹地。 他在深山里兜转了大半日,仍是一无所获。 忽然——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撕裂寂静,尖锐得如同指甲刮过石板。 凌然脚步一顿,旋即折身疾掠,循声而去。 那是一片千年古林,巨木参天,枝桠虬结如鬼爪,浓雾翻涌,泛着淡淡青紫,寻常人吸一口便头晕目眩,三步之内倒地毙命。 可林中此刻正传来兵刃交击、皮肉撕裂的闷响。 凌然拨开垂挂的藤蔓,眼前景象令他瞳孔骤缩—— 密林中央,七八个村民正围着一具僵尸殊死搏杀。 那僵尸通体泛着铁青冷光,嘴裂至耳根,十指暴涨如弯钩,指甲泛着幽蓝寒芒,比匕首更瘆人。 砰! 一名汉子刚举锄格挡,就被一口咬穿肩膀,紧接着被生生撕成两截,内脏泼洒一地。 剩下几人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可那僵尸脚不沾地,几个起落便追上三人,爪影翻飞—— “完了……”三人面如死灰,腿软跪地,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千钧一发! 凌然足尖蹬树,人如鹰隼扑下,桃木剑挟风怒劈! 轰——! 剑身炸裂,赤焰狂涌,如火龙咆哮,瞬间吞没僵尸全身。 “哈!总算没白炼这把剑!”凌然大笑,箭步抢入火圈。 烈焰灼烧中,僵尸疯狂扭动、萎缩,皮肉焦卷,骨架噼啪爆响。 待火势散尽,地上只余一具拳头大小的黑尸——通体布满暗红纹路,头顶生角,身躯虽小却肌肉虬结,狰狞得令人脊背发凉。 “尸王?!”凌然呼吸一滞,眼底迸出惊色。 传说中以万尸为食、借怨气登阶的邪祟之首,竟真活生生躺在他脚边! “嘎吱……” 那尸王缓缓撑起身子,佝偻着背,先是垂眸打量凌然,喉间滚动着低哑咕噜声。 忽地,它猛地昂首,赤瞳锁死凌然,一股浓烈尸臭混着血腥气轰然炸开,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嗡! 凌然浑身汗毛倒竖,膝盖本能一沉,几乎要跪下去。 “好浓的尸气……怕不是啃了几十条人命才养出来的?”他皱着鼻子嘀咕,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尸王形貌虽骇人,动作却透着股生涩笨拙,不像久经杀戮的老魔,倒像刚开荤的新鬼。 “八成是饿疯了,逮着活人就往死里嚼。”他心里直犯恶心,胃里一阵翻搅。 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微屈,掌心阳罡隐隐蓄势—— 这一掌,他准备直接拍碎对方天灵盖。 就在这时,异变骤起。 “咯咯咯——小东西,你敢动我一根指头,我便叫你满门断魂、血脉尽枯!” 一道阴冷如冰锥刮骨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刺入凌然耳中。 “谁?!”凌然浑身一震,脊背发麻。 “咯咯咯……”那笑声仿佛从坟茔深处渗出,裹着腐土与寒霜,直钻人骨头缝里。 他猛然拧头,循声望去—— 不远处,赫然立着一具僵尸。 不是寻常尸傀,而是浸淫阴煞百载的老僵,皮肉干瘪如朽革,眼窝深陷,瞳仁泛着青灰死光,里头翻涌的全是蚀骨的恨意和千年不散的戾气。 凌然眸光一沉,喉结微动:“你到底是谁?哪路阴祟?” 那僵尸没答话,只咧开嘴,牙龈翻裂,露出一口森然利齿,脚不点地,倏然扑来! “找死!”凌然暴喝如雷,右掌挟风劈出,掌缘金芒乍闪,直拍它天灵盖! 第858章 管你是谁,照杀不误! 轰——! 尸身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重重砸进砖墙,碎石簌簌滚落。 它眼珠凸出,写满惊愕与不信:“你……怎会……” 喉咙里刚挤出半声低呜,凌然已踏步上前,拳风撕裂空气,一记崩拳狠狠贯入它胸口! 咔嚓! 尸躯寸寸炸裂,黑血混着碎骨泼洒一地。 腥臭尸液缓缓漫开,凌然袖袍一扬—— 嗤! 黑液腾起青烟,眨眼化作飞灰,随风散尽。 他缓步走近那具残尸。 尸身完好无损,衣袍未皱一分,可胸膛塌陷、气息全无,连心跳都寂如枯井——分明已被一击毙命。 尸王与这老僵同出一源。 可尸王又是何方存在? 凌然眉心紧锁。 他心头雪亮:背后必有更凶悍的邪物在暗中操盘。 否则,这百年老僵绝不可能在他眼皮底下悄然遁形。 先收尸,再追根。 他俯身蹲下,左眼忽地掠过一缕赤金流光。 双手十指翻飞,结出一道古拙印诀,朝尸首凌空一按! 砰! 尸身爆开,黑雾冲天而起。 雾中鬼哭凄厉,似千人齐泣、万魂哀嚎。 “咯咯咯……” 凌然负手而立,目光如刃,盯死那团翻涌黑雾,却未贸然逼近。 “咯咯……你倒警醒,没吞下我的诱饵。”雾中传来嘶哑低语,像砂纸磨过锈铁。 “若信你一句,我早成荒冢里一捧烂泥。”凌然语气平淡,却字字带霜。 “哈哈哈——好!够硬气!”雾中爆发出一阵癫狂大笑,震得檐角灰尘簌簌而落。 紧接着,雾气翻卷聚拢,凝出一道模糊人影——通体缭绕着令人作呕的饥渴邪气,面容隐在浓雾之后,唯余一双眼睛,幽寒刺骨,正死死盯着凌然,嘴角缓缓扯开一道狰狞弧度。 “啧,真没想到……这具老尸竟能激出你这般手段。论修为,你尚不及它十分之一;可论运道,倒是老天爷偏心,把你护得滴水不漏。” 凌然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冷冷问:“报上名来。你怨气冲天,究竟为何?” “咯咯咯……你的命,是我亲手从阎王簿上勾回来的。”怨灵声音阴得能滴出水来。 凌然眉峰一挑,嗤笑出声:“怨念太重,迟早反噬自身。再拖下去,神志溃散是早晚的事——到那时,别说转世投胎,怕是连魂魄都要被怨气啃得渣都不剩。” “呵……你懂得不少,可惜,懂再多,也改不了今日结局。” 怨灵冷笑一声,阴森目光如毒蛇缠绕凌然周身。 “既然不肯说,那就永世陪葬吧!” 话音未落,凌然双掌齐推,数千道掌影层层叠叠,如暴雨倾盆,尽数轰向黑雾! 砰砰砰——! 掌影撞上雾障,竟如雪遇沸水,无声无息消融殆尽。 “什么?!”凌然瞳孔骤缩,难以置信——自己全力一击,竟连涟漪都掀不起? “咯咯……你确实有点本事。可惜,撞上的是我。”雾中传来戏谑低语。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凌然沉声喝问。 雾中声音戛然而止。 凌然脸色骤然一凛。 “我是谁,轮不到你问。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死。” 话音落地,黑雾骤然沸腾,疯狂暴涨! “咯咯……” “管你是谁,照杀不误!” 凌然怒啸一声,右臂抡圆,又是一掌劈出! 轰——! 双掌对撼,劲风炸裂! 凌然连退三步,脚下青砖寸寸龟裂。 黑雾却暴涨如潮,瞬息凝成一只巨颅骷髅,獠牙森然,朝他当头噬下! 凌然反手抽出青铜古剑,剑锋嗡鸣—— 叮!叮!叮! 剑尖与黑雾激烈碰撞,火星迸射如雨。 可那黑雾毫不受阻,依旧裹挟腥风,席卷而来! “咯咯咯……” 怨灵狂笑未歇,凌然身形已拔地而起,跃至半空。 这黑雾竟通晓御风之术,凌然纵有疾影身法,在它面前也如蜗行蚁步,慢得令人心焦。 黑雾扑空,猛地调转方向,再度张口噬来! 凌然侧身避过,正欲再起攻势—— 忽觉足底一凉,剧痛钻心! “呃啊——!”他惨呼出声。 一根细如蛛丝的黑线,已死死缠住他脚踝,猛力下拽! “怎么回事?!” 凌然瞳孔猛缩。 双脚悬空,身体却被牢牢钉在半空,动弹不得。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不知何时,整具身躯早已被黑雾悄然裹住,密不透风。 “这是什么邪术!”他厉声怒喝。 手臂奋力一挣,却如陷泥沼,纹丝不动。 “咯咯……别白费力气了。”怨灵的声音,已贴着他耳后响起。 凌然面色骤变。 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正顺着经脉往里钻—— 他清楚感觉到,有一缕恶魂,已悄然潜入自己血肉之中,游走不定…… 这下糟了。 “这种邪祟一旦缠上活人,想把它剜出来,就得拿命来填。”怨灵嗓音沙哑,像钝刀刮过朽骨,“你剩下的阳寿,已经不多了。” 凌然瞳孔骤然一缩,脊背发凉。 杀机扑面而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驱邪局,是请君入瓮——它早就在等我送上门?”他心头警铃大作。 “呵……死?哪有那么容易。”怨灵低笑,笑声似枯枝折断,又似毒蛇吐信,“你会活着,活得比石头还久,比噩梦还沉,永生永世钉在我咒印里。” 那声音阴冷黏腻,字字裹着寒霜:“放心,我还没玩够,你连咽气的资格都没有——桀桀……桀桀桀……” “到底发生了什么?”凌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翻腾的气血,脑子飞速运转。 可那怨灵闭口不言,反而骤然暴起,黑雾翻涌如潮,直扑他天灵盖——分明是要撕开皮囊,碾碎神魂。 凌然咬牙,却无可奈何。 对方虽强,尚不足以将他当场镇杀。 他只能蛰伏,静待破绽。 目光如刃,扫过那团蠕动的黑雾——空有形无实相,连一丝气息都锁不住,更遑论辨其本源。 雾中怪声不断,时而尖利如婴啼,时而拖长似哭丧,一声叠一声,钻进耳膜、刺入颅骨。 凌然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发黑,四肢发软,五脏六腑像被冻住又慢慢锈蚀。 他知道,这是心神正被一点点蛀空。 不敢迟疑,他猛提丹田真火,气走十二重楼,硬生生把溃散的意识拽回一线清明。 就是现在! 他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向林深处掠去。 可黑雾更快——倏忽间腾空而起,雾中巨蟒昂首裂颚,獠牙森然,血口已罩住他半边身子! “糟了!” 凌然拧腰侧身,险之又险避过撕咬。 黑雾一荡,再扑! 他连连后撤,靴底在青石上擦出火星,终于看清:那影子快得只剩残光,根本抓不住轨迹。 “不对劲……”他喉头发紧。 这东西的速度,竟压着他一头。 它是什么来路? 疑惑未落,黑雾已贴至鼻尖。 “跑?你脚底下生根了也逃不出我的掌心。”怨灵狂笑炸开,震得落叶簌簌而落。 凌然冷笑:“那就看看,谁先断气。” 话音未落,右手已掣出桃木剑,剑锋劈风,直斩雾心! “嗤——” 剑刃撞上黑雾,竟如斩入胶泥,只陷寸许,便再难寸进! 凌然心头一沉——这邪物皮糙肉厚,竟能硬扛法器一击! 怨灵怪叫一声,黑雾骤然散开,又诡异地从剑身缝隙里钻出,瞬息没入他胸口。 “桀桀……你的心跳,归我管了。”那声音直接在他识海炸响,带着令人作呕的得意。 “混账!” 凌然怒喝,真气轰然爆发,如沸水蒸腾,体表黑气“滋滋”升腾、溃散;衣袍寸寸焦裂,簌簌化灰。 怨灵显然没料到这一手,黑雾猛地一滞。 凌然自己也是一凛。 若刚才真气稍滞半息,此刻怕已成一具干尸。 他已是超凡境巅峰,而这邪祟,竟凌驾其上! 荒谬,却真实得令人胆寒。 “今日不斩你,我凌然二字倒过来写!” 他暴喝冲前,双拳裹着罡风,流星赶月般砸向黑雾核心。 拳风所至,却只搅乱一团虚影——怨灵早已挪位,笑声却贴着耳畔响起,阴瘆瘆的。 冷汗浸透后背,呼吸灼热粗重,四肢灌铅般沉重。 这鬼东西,打不着,躲不开,防不了。 他步步后退,脚下一滑,竟被一股阴力狠狠掼在地上! 怨灵俯身,嘴角咧至耳根,舌尖缓缓舔过唇角,发出金属刮擦般的刺耳笑声。 “报上名来!”凌然目眦尽裂。 怨灵冷哼,周身阴气暴涨,寒意如针扎进骨髓。 刹那间,凌然惨嚎出口——一道道黑气自他七窍迸出,聚成一只通体墨色的小猫,蹲踞于他胸口。 猫眼幽邃无光,瞳孔里仿佛藏着两口枯井,冷得让人血液结冰。 它歪头一笑,獠牙森白,犬齿泛着青灰寒光。 后腿一蹬,直扑凌然咽喉! “找死!” 凌然怒吼,一掌横推,掌风猎猎。 可那黑猫轻巧一扭,竟从气流缝隙里滑了过去。 “桀桀桀……你的命,我收定了。” 怨灵张口一吐,黑雾如活物奔涌,眨眼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兜头罩下。 “糟!” 凌然脸色剧变,双臂格挡,却像陷进沥青沼泽,越挣扎,黑雾缠得越紧。 第859章 丢人,丢到家了! “怎么回事?!”他心跳如擂,拼命挣扎,却像被千斤蛛丝捆缚。 更可怕的是——体内真元正被疯狂抽吸,精血枯涩,生机飞速流逝。 他骇然明白:这不是迷障,是蚀骨毒瘴! 专啃道士根基,吞元气、噬精血、嚼寿命…… 力量正被活活榨干。 转瞬之间,他指尖发灰,呼吸微弱,连抬手的力气都在溃散。 恐惧与悔意,如冰水灌顶。 他从未想过,这世上真有这般……不可理喻的恶。 他的修为远超寻常先天境高手,可面对这尊怨灵,依旧节节败退。 莫非今日真要命丧于此? 凌然心头一紧,手心沁汗——他翻遍记忆,竟寻不出半分能压制这邪祟的手段。 来不及了。 力气正从四肢百骸里飞速抽离。 那毒蚀骨钻心,已悄然啃噬到心脉边缘。 凌然喉头泛起腥甜,嘴角却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他望着那张扭曲狞笑的脸,只觉荒唐又疲惫。 此刻,他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散尽,除了闭目等死,再无路可走。 怨灵尖声怪笑:“嘿嘿嘿……我要一口一口嚼碎你!” 话音未落,它瞳孔骤然收缩,眼珠几乎迸裂—— 凌然周身猛然炸开一道炽烈金芒,如朝阳破云,撕裂阴霾! 紧接着,一股浩荡如渊、威压似天的气势轰然腾起! 所有怨灵膝盖一软,当场跪伏,额头死死抵住地面,连抬头的勇气都被碾得粉碎。 那怨灵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只剩惊骇欲绝的震颤。 凌然缓缓起身,衣袍无风自动。 目光冷如寒潭,直刺怨灵眉心。 四周黑雾翻涌如沸,嘶嘶作响,仿佛畏惧着什么,本能退避三舍。 “你究竟是谁?”凌然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 怨灵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凌然眉峰一蹙,身形倏然模糊—— 眨眼之间,人已杳然无踪。 怨灵猛地旋身,背后却空空如也。 凌然竟似融进了虚空,连气息都彻底蒸发! “好快!”它喉结滚动,脸色骤沉,脊背泛起一层细密冷汗。 这速度,远超它预判的极限! “唰!” 破空声乍起,凌然已立于它身后! 右腿如鞭横扫,裹挟千钧之势狠狠抽中腰腹! 怨灵惨嚎一声,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撞塌半截山岩。 它捂着剧痛的侧肋翻身而起,脸上青筋暴起,怒意翻涌。 下一瞬,一股狂暴阴力自它体内炸开,空气嗡嗡震颤! “砰!” 双掌硬撼,气浪掀飞碎石。凌然闷哼一声,连退七步,脚跟犁出两道深沟。 他嘴角溢血,但皮肉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可那一掌留下的内伤,仍在胸腔里灼烧翻搅。 这怨灵之强,前所未有。比他过往所遇任何对手都更诡、更狠、更难缠。 这一轮交锋,凌然彻底落了下风。 “嘿嘿嘿……我偏不让你死得太快。”怨灵舔了舔獠牙,步步逼近,眼中燃着饥渴的幽光。 凌然身上蒸腾的药息,对它而言,是百年难遇的至纯养料。 凌然牙关紧咬,指节发白,心头却一片冰凉。 真要栽在这儿了? 脑子嗡的一声,空白如雪。 怨灵每近一步,死亡的气息便浓烈一分,仿佛冰冷的刀刃已贴上脖颈。 “不能等!”他猛地攥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痛感逼自己清醒。 就在此时,他眼角余光一跳—— 怨灵体表浮现出无数游走符文,明灭不定,如同活蛇盘绕,隐隐勾连着某种古老禁制…… 像在呼应,又像在召唤。 凌然心头一震:这东西……是被操控的? 莫非当年镇压它的高人,并未彻底诛杀,而是借其怨煞炼化邪功,只待时机一到,再行驱策? 念头落地,他反而稳住了呼吸——只要幕后之人尚在,这怨灵便不会真正失控。 果然,下一息—— 怨灵仰天厉啸,声如裂帛! 整座山峰剧烈摇晃,岩层咔嚓崩裂,巨石滚滚坠落。 大地龟裂蔓延,仿佛随时会塌陷成渊。 它张开双臂,嘶吼震荡山谷:“桀——!!!” 那声音尖锐刺骨,听得人耳膜生疼、魂魄发颤。 “轰隆——!” 山顶骤然炸开巨响,浓稠如墨的阴气喷涌而出,瞬间吞没天光,席卷四野。 怨灵身影迅速虚化、拉长,最终化作一缕灰烟,无声溃散。 凌然怔在原地,胸口起伏不定——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胡乱一猜,竟撞开了真相的门。 原来真正的祸根,从来不是眼前这具躯壳,而是藏在它体内的……那道尚未熄灭的敕令。 他长长吐纳几口,才压下心头激荡。 幸亏刚才没慌不择路逃窜,否则怕是刚转身,就被那股反噬之力撕成齑粉。 这怨灵,当真恐怖至极。 纵使他身为天师,也不敢夸口能单凭实力硬撼此等存在。 “师傅!您没事吧?”一尘道长急忙扶住他胳膊,声音发颤。 凌然摆摆手:“虚惊一场。” 一尘顿时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笑道:“我就说嘛,师傅您可是天师中的天师,区区阴物,怎敢伤您一根毫毛!” 凌然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这小子马屁功夫,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不过念在他真心关切,他也就由着他去了。 两人继续朝山洞深处走去。 “嗯?”凌然忽地顿住脚步,足下生根。 “师傅,怎么了?”一尘歪头问。 凌然没应声,只低头凝视自己的右手—— 一道细若游丝的红线,正从指尖悄然蔓延上来,蜿蜒如活脉,泛着诡异暗红。 它微微搏动,仿佛有生命般,与他心跳隐隐相和。 “诅咒……”凌然瞳孔一缩,霍然抬头。 前方不远处,赫然立着三道人影。 三人皆着古制长袍,身形颀长,仙气飘然——可那张脸,却僵硬扭曲,眼窝深陷,唇色乌青,分明是…… 尸傀? 一尘道长脊背一绷,瞬息闪至凌然身侧,袖袍鼓荡,手中拂尘已悄然蓄势。 “咯咯咯——”三具僵尸喉间滚出刺耳怪啸,指甲暴涨如钩,眼窝里幽光乱跳。 “晦气!”凌然眉峰一拧,低骂出口,“怎偏在这儿撞上它们?” 三具皆是寻常尸傀,可周身却密布暗金符纹,蜿蜒游走,似活物般吞吐阴气。 “报上名来!”凌然声如寒铁,字字砸地。 “咯咯咯——”僵尸不答,只将头颅一仰,獠牙森然,悍然扑来! “找死!”凌然冷叱,长剑出鞘如龙吟。 “唰——!” 剑光撕裂空气,凛冽锋芒劈开昏沉天色。 这一斩正中当先僵尸胸口,却迸出一串刺目火星,竟连皮都没豁开! 凌然手腕微震,瞳孔骤缩,神色霎时沉如寒潭。 果然棘手。 而这,还只是守在山门外的三具罢了……若山腹深处,又藏着多少? “砰!砰!砰!” 另两具僵尸趁势抢攻,爪风呼啸如刀。 “铛!铛!铛!” 凌然横剑格挡,金铁交鸣震得虎口发麻。 它们力道不算骇人,可那副铜皮铁骨,硬得离谱——凌然估摸着,单论抗打,怕是与自己不相上下;再配上鬼魅般的速度,连一尘道长都追不上它们残影。 两人背靠背苦撑,剑影翻飞,拂尘扫荡,却节节后退,汗透重衣。 “咯咯咯——” 笑声越来越虚,身形越来越淡,眨眼间竟如墨滴入水,消融于虚空之中。 “嗤——!” 一道银线破空而至,直取凌然咽喉! 他瞳孔猛缩,旋身急避——终究迟了半瞬,左肩血光乍现,深可见骨,皮肉外翻,剧痛如针扎进脑髓。 “呃!”他喉间溢出一声闷哼,额角青筋暴起。 “师父!”一尘道长失声惊呼,声音都劈了叉。 “无妨。”凌然咬牙挤出三字,嗓音沙哑如砂纸磨石,“皮外伤罢了。” 他垂眸盯着肩头翻卷的血肉,胸腔里一股灼烫怒意轰然炸开—— 玄清子之名响彻九域,何曾被几具行尸逼到这般狼狈? 丢人,丢到家了! “师父放心!”一尘道长双目赤红,桃木剑呛然出鞘,“徒儿今日,必剜其骨、焚其魂!”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青影冲入战圈。 “锵!” 凌然并未阻拦。 他太清楚这徒弟的脾性——认准的事,雷打不动,劝也白劝。索性放手让他去搏。 果然,一尘道长剑势如狂潮,桃木剑挥洒间罡风猎猎,每一击都裹着朱砂烈焰,劈得僵尸连连倒退,腥臭黑血泼洒如雨。 可诡异的是——血是溅了,尸却毫发无损,只被震得踉跄几步,随即又狞笑着扑上。 这防御,简直邪门! “师父,它们不怕日光!”一尘道长嘶声大吼。 “撤!”凌然断喝,“此地我来镇住!” 话音未落,他掌心骤然爆开一团雪白寒气,五指如钩,狠狠贯向一具僵尸天灵盖—— “轰!” 颅骨应声炸裂,腐肉崩飞,恶臭翻涌。 不过数息,整具尸身便溃烂剥落,只剩一副焦黑骨架,在风里簌簌轻响。 凌然冷哼一声,旋身欺近另两具。 三尸围攻一尘道长,竟一时难占上风。 凌然欺步上前,一拳捣向左侧僵尸心口! 第860章 师父,快走! “啪!” 僵尸反爪疾扣,凌然拳劲撞上利爪,竟如泥牛入海,整条手臂酸麻震颤。 他借势拧腰,借力腾挪,再度突进—— “噗!” 拳头深深没入僵尸胸膛,黑气滚滚喷涌,可那尸躯晃都不晃一下! 凌然眉头拧紧:这玩意儿,命比野草还韧? 更糟的是——它那一爪之力,足以碎石裂碑,挨上一下,不死也残! “师父当心!”一尘道长猛然厉吼。 凌然猛地侧首——只见一具僵尸已鬼魅般贴至身后,五指成钩,直锁他咽喉! 这一扣若实,气管立断! 他腰身一拧,险险避开,可对方另一只手已如毒蛇吐信,倏然探出—— “咻!” 凌然双臂交叉硬架,整个人却被巨力掀飞,后背重重砸在岩壁上,骨头咯咯作响。 “咔嚓……” 左臂一阵钻心剧痛,仿佛寸寸断裂。 此时,一尘道长的桃木剑已挟着雷霆之势劈向另一具僵尸—— “轰!” 僵尸踉跄倒退七八步,脚下碎石飞溅,可胸前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咯咯咯——”它咧嘴怪笑,牙缝里还挂着碎肉。 “呜——呜——呜——” 狂风骤起,卷着枯叶砂石呼啸盘旋,四面山壁传来沉闷撞击声,似有千百重物正疯狂叩击岩层。 凌然与一尘道长脸色齐变:“糟了!封印松动了!” “咯咯咯——” 果然,山谷回音未散,数十道佝偻身影已从崖缝、洞口、树根下蜂拥而出——足足二三十具,拖着铁链,踩着碎骨,步步逼近。 两人气息粗重,衣衫染血,战力折损过半。 面对这尸山尸海,哪还有胜算? “咯咯咯——” 群尸齐声狞笑,层层叠叠围拢上来,腥风扑面。 “轰隆——!!!” 陡然间,崖顶炸开一团赤金色烈焰,直冲霄汉! 一棵参天古木瞬间燃成火柱,烈焰翻腾中,一道苍老嗓音穿透火浪:“小辈……你真把老夫惹毛了。” “嗡——!” 崖顶火舌狂舞,炽浪翻涌,宛如熔岩奔流。 随后,一具通体赤红的骷髅踏着火焰缓步而下。 它骨骼晶莹如玉,泛着金属冷光,周身烈焰蒸腾却不焚衣袍,身高逾三丈,双手负于背后,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在轻颤。 它眼窝深处,两簇幽蓝魂火狂舞不息,像被阴风撕扯的鬼烛,诡谲得令人脊背发凉。 一尘道长盯着那具森然白骨,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喉结上下滚动,一句话卡在嗓子眼里,硬是没吐出来。 “怎……怎么是你?!”他声音发颤,尾音都劈了叉。 “嗬——哈——哈!”骷髅咧开下颌,露出参差交错的漆黑利齿,笑声如锈刀刮过青砖,刺得人耳膜生疼。 它,正是一尘道长前世的残魂! 纵然早有预感,可当那嘶哑嗓音亲口咬出真相时,一尘道长仍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 “师——父——!”他嘶吼着,攥紧桃木剑,人已化作一道灰影扑了过去。 “嗬——哈——哈!”人影与白骨瞬间绞杀成一团。 “哗啦——轰!” 山洞里顿时天翻地覆——香炉掀翻、蒲团炸裂、供桌四分五裂,连石壁都被震得簌簌掉渣。 凌然站在战圈边缘,眉头拧成死结,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 他看得分明:那骷髅招招狠戾,力道沉得能压塌山梁,一尘道长左支右绌,剑势越来越滞涩,几乎被碾着打。 “师父,快走!”一尘道长一边格挡一边嘶喊,剑锋已被震得嗡嗡作响,“它不是你能碰的!” “嗬——哈——哈!”骷髅怪叫一声,竟猛地甩开一尘道长,爪风裹着腥气直扑凌然面门! “操!”凌然低骂一句,腰身一拧,险之又险地侧身滑开,爪尖擦着耳际掠过,带起一缕焦糊味。 “嗬……嗬嗬……”骷髅歪头狞笑,喉骨咔咔作响。 话音未落,洞口黑影攒动——十几具僵尸撞碎石门,嘶吼着涌了进来。 “铛!铛!铛!”凌然反手抽出短刃,刀光翻飞,硬生生在尸群中劈出一条血路。 一尘道长见状,提剑便冲,剑尖还滴着血。 “唰——!” 一道惨白刀光毫无征兆劈下,快得只余残影,直取凌然右腿! “师父——!”一尘道长肝胆俱裂,想扑过去,却被三具僵尸死死缠住,寸步难移。 凌然眼神一凛,足尖猛蹬地面,可那刀太快太毒,终究没能全躲开—— “嗤!” 刀锋入肉,鲜血喷溅如雾,右腿外侧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他踉跄跪地,膝盖砸在碎石上,脸色霎时惨白如纸,眼珠赤红欲裂,牙关咬得咯咯响,喉咙里滚出野兽濒死般的低咆:“你……该——碎——尸——万——段!!!” “嗬——哈——哈!”骷髅仰头狂笑,枯爪还悬在半空,仿佛正欣赏他扭曲的痛楚。 “师父,你先撤!我来断后!”一尘道长吼得声带撕裂,再不顾什么辈分规矩。 “嗬——哈——哈!”骷髅笑声未歇,身形却已鬼魅般欺至他身侧—— 寒光一闪,一记斩首刀气破空而至,快得连空气都在哀鸣! 凌然心脏骤停,拼尽全力扑出,却只看见刀锋离一尘道长脖颈只剩半寸! “铮——!” 桃木剑横在颈前,硬生生架住这夺命一刀。 “哐当!” 剑身剧震,一尘道长虎口崩裂,血顺指缝淌下,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连退七步,后背重重撞上石壁。 凌然趁机抢进,五指如铁钳,死死攥住骷髅握刀的手腕! “师父!”一尘道长喘着粗气,额角冷汗混着血往下淌——刚才那一瞬,他真以为自己魂儿都飞了。 “噗嗤!” 谁料骷髅另一只爪子早已蓄势待发,闪电般捅穿他左胸,五指深深没入血肉。 “呃……嗬……”一尘道长喉咙里挤出几声破风箱似的喘息,身子软软往下滑。 “轰隆——!!!” 大地猛然痉挛! 崖顶轰然爆裂,赤红岩浆如巨蟒喷涌,灼浪翻滚间,一条百丈火龙腾空而起,鳞甲烈烈,双目如熔金,仰天怒啸! “吼——!!!” 火龙挟焚天之势俯冲而下! 凌然眸光如冰,横刀迎上—— “锵!!!” 金铁交鸣炸开刺目火花,狂暴气浪掀飞碎石,他脚下青石寸寸龟裂,喉头一甜,脸色瞬间灰败。 “嗬——哈——哈!”骷髅笑声未落,已再次欺近,爪影漫天,专朝凌然旧伤处狠挠,逼他退、逼他逃! 凌然牙龈渗血,不闪不避,硬挨三爪,反手就是三刀,刀刀奔着骷髅关节要害! “嗬——哈——哈……”骷髅动作明显滞涩,爪风渐弱。 “轰隆隆——!!!” 整座山崖突然剧烈摇晃,石屑如雨坠落—— 凌然猛地回头,只见崖顶裂开一道深渊,一个遮天蔽日的黑影正轰然坠落! 它大得不像活物,像一座移动的墨色山岳,阴影所至,连光线都被吞没。 “轰——!!!” 巨掌拍下,山岩如豆腐般炸开,齑粉漫天! 拳头大的碎石砸在地上,竟震得地面蛛网般开裂—— 那黑影裹着毁天灭地之势,直直砸向一尘道长! “砰——!!!” 骨头碎裂声清脆得瘆人。 一尘道长如断线纸鸢倒飞数百米,狠狠撞进岩壁,喷出的血雾在空中拖出长长一道弧线。 “师父——!!!”他嘶声尖叫,声音却已微弱得像风中游丝。 “嗬——哈——哈……”骷髅拖着长影缓步逼近,每一步都震得碎石跳动。 “轰隆……轰隆……”整座山崖都在呻吟,大地像患了癫症般疯狂抖动。 骷髅停在一尘道长面前,俯视着他,空洞眼窝里幽火跳动,声音阴冷如毒蛇吐信: “茅山叛徒……擅闯禁地……你是嫌命太长?” 一尘道长咳着血沫,艰难抬头,染血的嘴唇翕动:“……不准……动他……” “嗬——哈——哈。”骷髅轻笑,枯爪缓缓抬起,五指如钩,朝他天灵盖抓去—— “咔嚓!” 颈骨断裂声清晰入耳。 他双眼圆睁,瞳孔里的光迅速熄灭,身体软软瘫倒,像一截被砍断的枯竹。 一代道门新锐,就此陨落。 “嗬——哈——哈……”骷髅低头凝视着那具尚带余温的躯体,笑声在崩塌的山洞里反复回荡,空洞,悠长,得意。 忽然,它目光一凝,死死锁住一尘道长指缝间夹着的异物——那东西幽光浮动,像一滴凝固的毒液。 它瞳孔骤缩,寒意如刀,闪电般探手一夺! 掌中赫然托着一颗碧玉般的珠子,通体泛着青荧荧的冷光,仿佛刚从万年寒潭深处捞出。 “这玩意儿……什么来头?”骷髅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可话音未落,它全身骨节“咔咔”暴响,枯骨上竟隐隐炸起细密白霜;眼窝里两簇赤焰“腾”地暴涨,几乎要烧穿空气,死死钉在珠子上。 “嗬嗬嗬——!”它喉间滚出一串癫狂怪笑,骨头都在震颤,“千年!整整一千年!老天开眼,生灵舍利,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第861章 彻头彻尾的杀局 它将珠子托至眼前,指尖摩挲着表面流转的微芒,指骨因亢奋而微微发抖。 凌然眉心突突直跳,额角渗出冷汗,一股尖锐的绞痛猛地刺入太阳穴。 “嗬嗬嗬——!”骷髅笑声愈发尖利,像是砂纸刮过锈铁。 它分明在贪婪地吮吸这份悸动。 凌然面色沉如铁铸。 这具骷髅,根本就是冲着这颗珠子来的! 果然,珠子骤然迸发刺目青辉,嗡鸣震颤,自行浮空,悬于骷髅身侧缓缓旋动,拖曳出一圈圈涟漪似的光晕。 骷髅笑声戛然而止。嘴角向耳根撕开一道诡谲弧度,眼眶里的红光却沉得更深,仿佛两口吞没星光的古井。 凌然脊背一凉,寒毛倒竖! “嗖——!” 破空声未至,骷髅已化作一道惨白残影,瞬息撞至眼前! 一掌劈来,阴风裹着碎骨声,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 凌然心头警铃炸裂! 太快了——快得他连抬手都成奢望,身体根本追不上念头! “嗤!” 寒光擦颈而过,几缕黑发无声飘落,断口整齐如刀切。 凌然脸色骤白,疾退三步,脚跟碾碎青石。 他盯住骷髅,眼神里翻涌着惊疑与凛然——这怪物,强得离谱! “嗬嗬嗬……小崽子,还打算咬牙硬撑?”骷髅嗓音嘶哑,忽地腾空跃起,双臂如钩,朝他当头撕下! “轰!轰!轰!” 拳风砸落,山岩崩裂,碎石激射如雨。 凌然纵有千钧之力,也被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压得节节败退。 “噗!” 左肋绽开一道血口,鲜血喷溅,染红衣襟。 “师兄!”一尘道长失声嘶喊,扑上前去。 可还没靠近,就被骷髅反脚一踹——整个人如断线纸鸢,直坠悬崖,只余一声闷响回荡谷底。 凌然牙关紧咬,喉头腥甜翻涌,左手疾点数处大穴,硬生生逼停血流。 陷阱!彻头彻尾的杀局! 这骷髅早布好罗网,就等他一脚踏进死门! “嗡——!” 四周空气陡然扭曲,地面、山壁、天空全如水面般荡开层层褶皱。 “嗬嗬嗬……跑?你们连影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骷髅阴笑低语,五指一收。 扭曲的空间瞬间凝固,化作一座密不透风的灰暗牢笼。 “嗬嗬嗬……五行囚牢之下,天地皆为牢墙。” “呼!” 它周身腾起惨绿色烈焰,火舌翻卷,将整片空间舔舐得一片焦黑。 凌然脸色铁青,呼吸沉重。 五行囚牢? “嗬嗬嗬!”骷髅仰天狂笑,骸骨都在震颤。 “唰!” 凌然右臂悍然扬起,长剑破空斩出——一道雪亮剑虹撕裂昏暗,横扫而出! “铛!” 骷髅左掌迎上,火星四溅,整条臂骨被震得向后猛甩,脚下青石寸寸龟裂! 凌然欺身再进,第二剑已至,剑锋撕裂气流,发出刺耳尖啸! “叮!叮!叮!” 骷髅疾速格挡,爪影翻飞,却仍被剑气割开几道深痕,森白骨茬裸露在外,滋滋冒着青烟。 凌然足尖一点,逍遥步法展开,身形如游鱼穿浪,直扑骷髅面门! 骷髅怒吼咆哮,空洞的眼窝燃起暴虐赤火,双爪箕张,一把掐住凌然咽喉,狠狠抡圆—— “轰隆!” 凌然后背撞塌岩壁,碎石如瀑倾泻,整座山崖都似晃了一晃。 “咳……咳咳!” 他蜷在地上,喉头一甜,鲜血呛咳不止。 方才那场搏杀,他连招架都艰难,更遑论反击。 “嗬嗬嗬……今晚加餐,嫩肉最是可口!”骷髅舔着骨牙,笑声阴寒刺骨。 凌然抬眸,目光冷得能冻裂寒冰:“你究竟想干什么?” 骷髅咧嘴一笑,一步步逼近,森森白齿在幽光下泛着寒光:“你说呢?” 话音未落,它已如饿狼扑食,獠牙直噬凌然咽喉! 凌然冷哼,足下错步横移——可这一次,骷髅竟毫无征兆地拧腰变向,快得只剩一道虚影! 眨眼之间,它已贴至鼻尖,血盆大口兜头罩下! 凌然脊椎一麻,险之又险地偏首—— “嗤啦!” 衣领炸裂,肩头皮肉被獠牙豁开三道血槽! 骷髅爪影再至,五指如钩,直掏凌然心口! 凌然瞳孔骤缩,避无可避! “噗!” 利爪贯入胸膛,指骨撞上硬物,发出沉闷钝响。 “呃……” 他闷哼一声,唇色霎时灰败。 “砰!” 骷髅却如遭雷击,整个骨架弹飞出去,重重砸在囚牢壁上,震得灰焰乱舞。 凌然怔住,低头望去—— 胸口衣衫破开,两枚乌沉沉的古戒静静浮现,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墨色光晕。 “嗯?”骷髅爬起身,空洞眼窝里赤光急闪,“你竟能扛住我一爪?” “你是谁?”凌然抹去嘴角血迹,声音沙哑。 戒指古拙厚重,触手冰凉,隐隐透出远古蛮荒的气息。 “嗬嗬嗬!”骷髅狂笑不止,“既知我名号,还不跪地叩首,乞我饶命?” “滚!”凌然一字迸出,字字带血。 骷髅冷笑连连:“敬酒不吃——那就灌你喝罚酒!小虫子,阎王爷正等着给你点名呢!” 它周身陡然蒸腾起浓稠灰雾,腥臭扑鼻。 “噼啪!噼啪!” 凌然护甲表面火花狂迸,黑雾如活物般啃噬甲胄,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凌然神色骤然绷紧。 这灰雾……竟真能蚀穿玄铁重甲! 不愧是骷髅,果然凶悍绝伦。 “咯咯咯——”阴风卷着骨鸣,它再度暴起扑来。 “嗖!” 凌然足尖一点,身形如断线纸鸢,直坠山崖深渊。 骷髅骤然僵住,空洞的眼窝里幽火一滞,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混账!” 它嘶声怒吼,森白指骨狠狠抠进岩壁,碎石簌簌滚落。 崖底乱石嶙峋,凌然蜷身伏地,一手死死按住胸口,呼吸粗重如破风箱。 “砰!” 他重重砸在泥地上,五脏六腑都在震颤,骨头缝里像插满了烧红的针。 “轰隆!轰隆!轰隆!” 大地猛震三下,尘土炸开——一尘道长踉跄冲出密林,道袍撕裂,发髻散乱,声音劈了叉:“师弟!撑住!” 凌然嘴唇发白,只微微晃了晃脑袋。 “张嘴!”一尘道长不由分说,掰开他牙关,塞进一枚青玉色丹丸;随即盘膝而坐,双掌抵住他后心,强行引灵。 可灵脉被封得严丝合缝,灵力刚涌进去便如泥牛入海。 “别费劲……缓一缓就好。”凌然嗓音沙哑。 “别动!”一尘道长一手按牢他脊背,掌心温热灼人。 凌然一怔:“师哥?” “你答应过我的——炼丹术,手把手教。”一尘道长语速飞快,眼里却烧着股执拗的光,“现在你躺平,我来还人情。” 凌然喉结滚动,终究没吭声。伤得太狠,连抬指都费力,哪还挑得了时机? “嗡——” 一缕碧莹莹的灵气自他掌心奔涌而出,似春水破冰,清冽而磅礴。 那绿意所至之处,皮肉蠕动、断骨轻鸣,连撕裂的经络都在滋滋弥合。 半炷香后,凌然眼皮掀开,胸膛起伏渐稳。 “呼……” 他撑地起身,舒展臂膀,关节噼啪作响。 “咔。” 脚跟无意碾过一块卵石。 “哗啦——!” 地面陡然崩裂,一条乌沉沉的锁链破土而出,如毒蟒缠腰,铁环咬进皮肉。 “糟!”凌然瞳孔骤缩,寒意从尾椎窜上天灵盖——那链身泛着幽紫冷光,分明是蚀魂咒印! “咯咯咯……”骷髅拖着残影踱近,下颌开合如锯,“小虫子,咒已入骨,你逃不脱了。” 凌然脊背绷紧,汗珠顺着额角滑落。 “起!” 他低喝一声,榨干最后一丝气机,身形拔地而起—— “轰!” 青芒炸裂,三丈高空里,他衣袍猎猎,周身蒸腾着灼灼热浪。 “嘣!嘣!嘣!” 锁链寸寸崩断,铁屑迸射如雨。 他眸光如刃,冷冷剜向骷髅。 “呵……倒有两分力气。”骷髅歪头打量,森然一笑,“可惜,也就够挠痒罢了。” 话音未落,灰影已撕裂空气—— 凌然神识如网铺开,瞬息锁定轨迹,右拳裹着赤焰轰然砸出! “轰——!” 骷髅闷哼倒飞,肋骨凹陷,撞塌半截枯松。 “这……这不可能!”它眼眶里的鬼火狂跳,几乎要挣脱颅骨——它活过百年,啃过三百武修精魄,何曾见过重伤垂死之人,竟能打出焚山煮海的一拳? 凌然拳焰未熄,灼浪翻涌,林间落叶卷起即燃,焦味弥漫。 “呜——!”狂风凭空怒号,热浪排山倒海压去。 骷髅节节后退,每退一步,脚下岩石便熔成暗红浆液。 它怒极反笑,仰天咆哮,双臂猛砸大地—— “轰隆!” 地壳龟裂,巨岩如炮弹激射! 凌然侧身闪掠,欺身而上,一记崩拳正中它左肩! “咔嚓!” 整条臂骨扭曲折断,骷髅哀嚎着横飞出去,轰然砸进百步外的峭壁,碎石如瀑倾泻。 它挣扎爬起,胸甲崩裂,黑血滴答淌落。 “嘶……”它倒抽一口阴气,眼窝里鬼火明灭不定——这小子的筋骨,简直不像血肉之躯! “吼——!” 它浑身骨节爆响,血光暴涨,转瞬化作二十丈高的骨魔,甲胄嶙峋如山岳,每一块骨骼都泛着金属冷光。 第862章 你知道得太多 “轰!!!” 双拳挟万钧之势,砸得虚空嗡鸣震颤。 凌然不退反进,迎着拳风踏步向前—— “轰!!!” 拳拳相撞,气浪掀飞满地碎石,他喉头一甜,踉跄倒退七步,单膝跪地,咳出点点猩红。 “束手吧。”骷髅俯视着他,声音如砂纸磨骨,“做我腹中食,总好过魂飞魄散。” “呵。”凌然抹去嘴角血迹,缓缓站直,“那就——送你回炉重炼。” “嗤——!” 这一拳撕裂长空,似骄阳陨世,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砰!!!” 正中胸膛! “噗——!”黑血喷溅如墨,骷髅胸甲彻底塌陷,倒飞途中接连撞断十余棵古木,最后狠狠嵌进山壁,只露出半截残躯。 它咳着黑沫,眼窝里怨毒翻涌:“小子……我必啖你神魂!” 话音未落,躯体骤然坍缩、扭曲,化作一缕灰雾,飘摇欲散—— “想溜?” 凌然鼻腔里溢出一声嗤笑,右手如鹰隼扑食般疾探而出,五指一拢,死死攥住那缕翻涌的灰雾,随即狠劲一攥! “呃啊——!” 骷髅喉骨震颤,惨嚎撕裂空气,声调尖利得似钝刀刮过铁板,裹着蚀骨的痛楚与滔天怨毒。 “噗!” 灰雾应声坍缩,凝成一枚浑浊幽暗的珠子,稳稳卧在凌然掌心,像一颗刚从寒潭深处捞起的冻石。 “嗯?” 他垂眸一瞥,眉头微蹙——这珠子色泽沉郁,比先前那滩绿液更显幽邃,仿佛吸尽了三更天最浓的夜色。 “这是什么玩意儿?”凌然抬眼发问。 一尘道长伸手接过珠子,指尖捻着它缓缓转动,眯眼端详片刻,才缓缓开口:“里头阴气浓得化不开,几乎要滴出水来。” “阴气?”凌然眼皮一跳。 心头念头电闪而过:这玩意儿,怕是正对他的路子。 “阴气本源澄澈,不染尘垢,炼化入体,修为一日千里。”一尘道长声音低沉,“古籍有载,世间确有一味至宝,唤作阴灵果。” “阴灵果?”凌然一愣,“听都没听过。” “呃……” 一尘道长顿了顿,摇头苦笑:“实话说,我也没亲眼见过。但只听老辈人讲,此物万年难遇,堪称阴界至珍。” “你没尝过?” “没。”他答得干脆,“阴兵靠它续命养魄,一口下去,阴气充盈如江河奔涌。” 凌然眯起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正欲细想—— “叮!宿主已获阴灵果,请即刻吞服!” 脑海里骤然响起清脆提示音。 “哈!”他眉峰一扬,笑意浮上嘴角。 这趟幽冥界之行,果然没白闯——不光捞着硬货,还撞上大运了! 他张口一含,阴灵果滑入舌底。 刹那间,一股凛冽寒流顺着食道直坠丹田,如冰河决堤,轰然炸开! “噼啪!噼啪!噼啪!” 筋骨齐震,似春雷滚过山脊,又似枯枝在火中爆裂。 毛孔尽数舒张,青烟缕缕蒸腾而出,在半空盘旋、聚拢,竟凝成一簇簇莹润精气。 阴灵果非但能愈百骸之伤,更能洗髓伐毛,将血肉锤炼得如玄铁铸就。 “轰——!” 不知过了多久,凌然双目倏然睁开! 他霍然起身,全身骨骼爆响连成一片,噼里啪啦,活像灶膛里豆子炸裂。 “咔嚓!” 一道清脆裂响自脊椎深处迸出。 身形陡然拔高,肩背虬结,肌肉如岩层隆起,整个人似一尊刚从地脉里挣脱出来的战神。 “吼——!!!” 他仰天长啸,声浪掀得落叶倒卷。 皮肤泛起冷蓝微光,汗毛根根倒竖如钢针,体表隐约跃动着细碎电弧,滋滋作响。 “呼……” 气流激荡,卷起尘土与枯叶。 一尘道长怔在原地,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 而凌然已横握桃木剑,周身气机如渊渟岳峙,沉凝中透着迫人锋芒。 远处徘徊的怨灵触到那股威压,顿时如受惊鸟雀,簌簌退散,连靠近半步都不敢。 “你……你怎会强到这种地步?”一尘道长声音发紧,“莫非……你是失传已久的镇魂天师?” “你知道得太多。”凌然语气平静,却听得人心头一沉。 他确实没从对方身上察觉敌意,可话到嘴边,仍带了几分试探的锋棱: “所以,你还打算在这鬼地方耗着?” “不不不!”一尘道长连连摆手,“我这就走!马上走!” “好。”凌然颔首,手腕一抖,桃木剑破空挥斩! “唰——!” 黑烟腾空而起,眨眼溃散。那些怨灵尖叫着四散奔逃,眨眼没了影。 一尘道长呆立原地,半晌才回神,脱口嚷道:“我滴个乖乖……刚才到底发生了啥?!” “走吧,回村。”凌然轻笑一声,转身迈步。 “哦!”一尘道长忙不迭跟上,亦步亦趋。 两人并肩穿林而下,踏出密林边缘,停在村口土路上。 一尘道长仰头望天,脸色骤然煞白:“糟了!” “怎么?”凌然侧身。 “快看天上!”他手指发颤,直指苍穹。 凌然抬眼——乌云如墨汁泼洒,层层叠叠压向地面,天光被吞得一丝不剩。 “这……”他呼吸一滞,心头莫名一沉。 “太邪门了!”一尘道长皱紧眉头,声音绷得极紧。 “嗯。”凌然点头,目光未移。 两人静立不动,仰头凝望,仿佛两尊被钉在风里的石像。 “轰隆——!!!” 闷雷炸响,电光撕裂云层,刺得人睁不开眼。 “卧槽!”一尘道长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拍着胸口直喘,“就抬头瞅一眼,差点被天雷劈成炭条!” 凌然斜睨他一眼,默默将桃木剑横搁膝上,闭目调息。 “凌然兄弟!”一尘道长爬起来,蹭到他身边坐下,压低声音问,“咱……真能活着回去?” “不好说。”凌然嗓音平淡,听不出波澜。 “服了!真服了!”他竖起拇指,由衷叹道,“连怨灵见你都绕着走,你不是天师,是阎王爷请来的督工啊!” 凌然唇角微扬,只轻轻一笑。 忽地—— “咔嚓!” 又是一道惊雷劈落,天幕愈发阴沉,仿佛整片天空都在往下塌陷。 “不至于吧……”一尘道长瞳孔放大,喃喃自语。 “我先试试深浅。”凌然低喝一声,足尖点地,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出! “咻——!” 破风声锐利如刀。 他手中桃木剑寒光一闪,直刺前方一只怨灵咽喉! 那怨灵惊觉回头,魂火狂跳,转身就逃,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 “呵!”凌然鼻腔里迸出一声冷笑,手腕一抖,桃木剑脱手而出。 剑身破空,划出一道冷冽银光,直贯怨灵眉心,快得只余残影。 “噗——!” 闷响如裂帛。 桃木剑深深钉进怨灵天灵,黑血霎时喷溅,在它额角蜿蜒而下。 那怨灵浑身剧烈抽搐两下,膝盖一软,轰然栽倒,四肢摊开,再不动弹。 “嘶……”一尘道长倒抽一口冷气,盯着地上那具扭曲的尸首,喉结上下滚动。 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嘴皮子直打颤:“这……这哪是斗法?分明是碾压啊!咱俩差着十万八千里!” 话音未落,凌然已扬手掷符——第一张符纸腾空燃起,火苗暴涨,倏然扭成一条赤鳞火蟒,呼啸盘旋;第二张符纸爆燃,烈焰凝成一支淬火铁箭,箭镞寒光刺目。 双符离掌,疾如奔雷,撕开林间薄雾,直扑密林深处。 “轰隆!”一声沉闷炸响震得枝叶簌簌抖落。 “嗷——!!!” 怒吼骤起,震得树皮簌簌剥落。凌然与一尘道长齐齐回头,瞳孔骤缩。 七八头灰狼弓背龇牙,獠牙森白,从灌木丛中猛跃而出,利爪翻飞,直扑二人面门! “哎哟我的娘嘞——!”一尘道长尖叫着扑倒在地,双手抱头,恨不得钻进土里。 凌然却纹丝未动,右脚猛地踏前半步,右拳攥紧,裹着风声轰然砸出! “砰!砰!砰!砰!砰!砰!” 六声脆响连成一片,最前头的狼影尚未落地,颈骨已尽数碎裂,瘫软如泥。 “卧槽?!”一尘道长瞪圆双眼,下巴差点磕在地上。 眨眼工夫,又有数头恶狼腾空扑来。凌然反手抄起桃木剑,剑尖翻转点刺,三招两式,狼尸叠作一堆。 转眼之间,狼群伏诛,林间只剩腥气弥漫。 “你……你到底是怎么练的?”一尘道长声音发虚,眼神恍惚。 “打得多了,自然就熟了。”凌然淡声答完,转身便走,靴底踩断枯枝,咔嚓作响。 一尘道长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长叹一声,摇头苦笑:“人比人,真能气死人啊……”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不行!我得变强!不为别的——只为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谁拦,我就掀了谁的山门!” 咬牙低吼完,他拔腿追上。 林间幽暗,腐叶铺地,凌然脚步沉稳,耳廓微动,始终绷着一根弦。 忽地——一抹猩红自树影里暴射而出,快如毒镖,直取凌然咽喉! 凌然眼皮一掀,桃木剑横挥格挡。 “锵——!” 金铁交鸣之声炸开!剑身竟被震得脱手飞出,斜插进三步外的松软泥土里。那道红芒悬停半空,微微震颤,似在审视。 第863章 猪蹄熟了吗? 一尘道长僵在原地,眼珠都忘了转:“这……这玩意儿是活的?!” 话音未落,一股阴寒涟漪自红芒中荡开,无声无息,却让四周草叶瞬间蒙上一层霜白。 “糟!”凌然心头一凛,丹田骤提,真气如闸门轰开,硬生生将那股侵蚀之力顶在体外三寸。 此时,红芒微敛,轮廓终于清晰—— 三只恶鬼浮于其后,通体墨黑如炭,脸皮皱裂,眼窝深陷冒火,肩头青烟袅袅升腾,似刚从地狱熔炉里爬出。 “鬼?”凌然眉峰一压,神色微凝。他早听闻阴物之说,却从未亲眼所见。可眼前三只,狰狞不似幻象,煞气扑面而来。 他却没退半步。 “呜嗷——!!!” 三鬼齐啸,黑气翻涌,化作三道黑风,狂扑而至! “聒噪!”凌然冷喝,左手闪电探出,食指与中指并如刀锋,精准点向三鬼眉心。 指尖未触,劲风已至。三鬼冲势戛然而止,仿佛撞上无形铜墙,僵在半空,喉咙里咯咯作响。 紧接着,凌然掌心一吐,一股沛然巨力轰然炸开! “嘭!”三鬼如遭重锤轰击,倒飞出去,重重砸进树干,震落满树枯叶。 凌然胸膛微起伏,绷紧的肩线悄然松弛——原来这副身子,并非不堪一击。 他嘴角一扬,笑意清冽,带着几分久违的酣畅。 随即取出两张黄纸,朱砂笔游走如龙,符纹顷刻成形。 又摸出两颗小珠:一颗殷红如血,盛着新磨朱砂;一颗雪白细腻,装着陈年糯米粉。 “去!”他低叱一声,腕子一翻,双珠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撞入符纸中央。 “呼——”符纸腾起烈焰,火舌吞吐。 凌然再甩一张空白符纸投入火中,火势一跳,符纸瞬化青烟,不留灰烬。 收剑,敛符,他抬步再入密林。 行不多远,凌然忽地驻足,侧身望向身后。 一尘道长果然跟来,却呆立原地,嘴巴微张,目光直勾勾钉在凌然背后某处,像被点了定身穴。 凌然回眸,顺着他视线望去—— 一棵歪脖子老松树杈上,赫然趴着一只巨蝠! 双翼尽展,遮天蔽日,足足三四米宽,皮膜泛着暗紫血光,獠牙外翻,眼珠浑浊泛黄,静静蛰伏,却比活物更瘆人。 “我靠!”凌然脱口骂出。 “凌然——!!!”一尘道长突然失声尖叫,浑身筛糠般抖起来。 凌然箭步上前扶住他胳膊:“道长?撑住!” “它……它刚才……是不是……眨了下眼?!”一尘道长牙齿打颤,声音发飘。 “嗯,吸血蝙蝠。”凌然语气平静,“古籍里叫‘夜枭蝠’。” 一尘道长倒吸凉气,后颈汗毛根根倒竖。 “昼伏夜出,怕光畏阳,白天多藏于朽木岩缝。”凌然补了一句。 “可……可它这么大只,我还盯着看了足足三秒!”一尘道长欲哭无泪。 “放心,它不伤人。”凌然唇角微扬,“反倒认生,怕人。” “真、真的?” 话音未落—— “嗖!”草丛一响,一只巴掌大的吸血蝙蝠扑棱着翅膀,直扑一尘道长面门! 可那吸血蝙蝠快得像一道黑电,倏忽间已扑到一尘道长跟前,血盆大口猛地张开,尖牙直刺他颈侧动脉。 “糟了!”一尘道长瞳孔骤缩,本能地闭紧双眼——这一咬下去,怕是连魂都要被抽干。 凌然目光一沉,右手凌空一划,指尖迸出一张赤红符纸,如离弦之箭,“啪”地贴上蝙蝠脊背。 符纸刚沾皮,轰然爆燃!烈焰腾起三尺高,裹着那畜生噼啪作响,火光映得四周岩壁都泛起橘红涟漪。 火势只烧了两三息,便倏地熄灭,只剩一缕青烟打着旋儿飘散。 一尘道长颤巍巍睁开眼,眼前哪还有半点蝙蝠影子?连灰都没剩下,仿佛被天地一口吞尽。 他倒抽一口冷气,嘴巴微张,眼珠子几乎要弹出来——这哪是捉妖,分明是演神话! “行了,别发愣,赶路要紧。”凌然拍了拍衣袖,转身就走。 “啊……哦!”一尘道长慌忙点头,小跑着追上去。 “凌然兄弟!”他边走边压低声音,“你那符到底什么来头?怎么一碰就炸成火球?” “茅山镇煞诀,专烧阴祟。”凌然脚步未停,语气轻描淡写。 “哦……怪不得!”一尘道长恍然,又忍不住咂舌。 后头的山路愈发诡谲,毒蛇盘在枯枝上吐信,蝎尾高翘如钩,蛛网密布得能勒死人——全是被邪气浸透的活物;但更多是野猪、饿狼、疯狗,眼泛幽绿,獠牙滴涎,全失了本性。 凌然右拳猝然一震,罡风平地而起,呼啸如龙卷,扑来的妖物尽数被掀翻在地,爪牙打颤,呜咽匍匐。 没多久,两人穿过雾障,闯进一处幽谷。谷底溪水潺潺,石缝间蹲着个穿碎花小褂的女孩——正是树洞里蜷着睡觉的那个孩子,劫。 “哇——!”女孩一见两人,哭声陡然拔高,小手拼命往身后缩,脚丫子乱蹬,“不要!别抓我!妈妈——!” 凌然蹲下身,掌心温热,轻轻搭在她汗津津的额头上,声音低而稳:“不怕,哥哥在这儿。告诉哥哥,谁把你关进去的?” 哭声戛然而止。阿莲仰起小脸,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却睁圆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凌然,像在辨认某段模糊的记忆。 “你叫阿莲,对不对?”凌然弯起嘴角,指尖拨开她额前一缕湿发。 “嗯……”她小声应着,嗓音软糯。 凌然揉了揉她蓬松的发顶:“小莲,你记得自己从哪儿来的吗?” “不记得……醒来就在山洞里,黑乎乎的,好多黑影在爬……”她说着又往凌然怀里钻,肩膀微微发抖。 凌然一手环住她单薄的背,掌心缓缓拍抚:“那些不是鬼,是被吓坏的虫子和老鼠。” 阿莲慢慢抬起脸,瞳仁清亮如初春溪水:“真的?” “真的。”凌然牵起她的手,“走,回家。你爸爸在灶台边等你呢。” 阿莲抿着嘴点点头,小手攥紧凌然的食指,小身子整个贴着他手臂,像只找到巢穴的雏鸟。 凌然牵着她往村口走,步子放得极缓。 一尘道长见状,赶紧跟上,篮子晃得苹果叮当响。 “哥哥……我肚子咕咕叫。”阿莲忽然仰头,小手按着肚皮,耳根泛红。 “走,哥哥带你吃顿香喷喷的!”凌然笑着捏了捏她鼻尖。 “嘻嘻!”她立刻咧开嘴,露出两颗小虎牙。 进了村,凌然径直走向街角菜摊。摊主是个晒得黝黑的中年汉子,正用蒲扇扇风,见人来了,咧嘴一笑,牙缝里还卡着点葱叶。 “哎哟,小伙子买啥?” “猪蹄。” “猪蹄?哈哈哈!”汉子笑得直拍大腿,扇子都掉地上了。 “叔,劳烦称两斤,肥瘦匀些。”凌然递过几张皱巴巴的纸币。 “得嘞!”汉子抄起秤杆,手腕一抖,秤砣稳稳悬在二斤半的位置。 拎着油纸包回来,凌然把猪蹄剁成块,铁锅烧热,猪油滋啦一声化开,肉块下锅翻炒,焦香瞬间漫满小院。 正忙着,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进来。”凌然头也不抬,顺手抄起长柄勺搅了搅锅底。 一尘道长提着竹篮跨过门槛,篮子里红艳艳的苹果堆成小山。 “道长?您这……”凌然扭头,锅铲还悬在半空。 “喏!谢礼!”一尘道长把篮子往灶台边一搁,眉飞色舞,“今儿那符太神了——我刚在村口试了试,一只扑脸的夜枭,‘噗’一下就滚进沟里去了!” “咳……那符是我瞎凑的。”凌然挠了挠后颈,有点发窘。 “糊弄鬼还差不多!”一尘道长白他一眼,眼角全是笑意。 凌然耸耸肩:“实话说吧,我学的是正统驱邪术。” “哦——”一尘道长拖长调子,忽又凑近,“那你师父呢?” “没了。”凌然垂下眼,筷子尖在锅沿轻轻一磕,“大概早化成土了。” “呃……”一尘道长挠挠头,讪讪道,“也是,能教出你这手本事的,肯定是位隐世高人。” 凌然没接话,只盯着锅里翻腾的酱色汤汁,热气蒸得他睫毛微颤。不知怎的,心头突然空了一拍,像有根线断在风里。 他怔了怔,眼神有些飘。 “凌然哥哥……猪蹄熟了吗?”阿莲踮着脚扒在灶台边,奶声细气地问。 “快啦,再焖三分钟。”他回神,顺手刮了刮她鼻尖。 阿莲低头玩手指,乌溜溜的眼珠转得飞快。 “咕噜噜——”一声响亮的腹鸣突兀响起。 她小脸“腾”地烧红,赶紧捂住肚子,蚊子哼似的嘀咕:“它……它又饿了……” 凌然一愣,随即笑出声:“行,哥哥这就带你去开小灶!” “好嘞!”一尘道长摆摆手,“这儿我守着,汤别糊喽!” 凌然牵起阿莲的手,踩着夕阳余晖往村外走。刚拐过坡坎,他脚步一顿——远处河滩上,歪歪斜斜坐着一群人。 凌然眯起眼:粗布衣衫补丁摞补丁,头发枯黄打结,脸上糊着泥灰,手脚粗糙皲裂——活脱脱一群被日子啃剩骨头的苦命人。 第864章 阿莲……还好么? 他们聚在河畔,围拢在几株歪斜的桑树下。 中央横陈一具尸体,皮肉溃烂发黑,肿胀得不成人形,恶臭如刀,割得人喉头发紧、鼻腔发酸。 腹腔被硬生生剖开,空空如也,肠肝脾肺全没了踪影,只余下暗红黏腻的创口,像一张无声嘶吼的嘴。 一尘道长盯着那尸身,轻轻摇头:“唉,如今连杀只鸡都要过堂,何况是人命?” 话音轻淡,可他眉间却压着沉沉的倦意,眼底泛起一层水光似的悲凉。 “道长,这人是谁?怎会躺在这儿?”凌然低声问。 “断头的那个……怕是个讨饭的,听说摸了人家钱袋,当场就被剁了。” 一尘道长语调平缓,目光扫过凌然,又补了一句:“走吧,去吃饭。你肚子里还空着呢。” “嗯。”凌然应声点头,转身便随他朝村东头一户土墙院落走去。 “阿莲,这儿就是我家,你喜欢不?” 两人刚踏进院门,屋里就炸出一阵撕扯般的争执—— “我不答应!小莲绝不能嫁给那个瘸腿的老棺材瓤子!” “不答应?你是想让全村人陪葬?!近来接连倒下七条命,外头瘟气漫山遍野,若没人压得住这邪祟,整座村子早晚成乱坟岗!” “我说了不算?那得问小莲自己点头!” “我——不——同——意!” 凌然和一尘道长跨进院子,一尘道长脸色骤然绷紧,像拉满的弓弦。 “都住手!”凌然冷喝一声,声音不高,却震得檐角灰簌簌往下掉。 “凌然哥哥!”阿莲猛地从灶台边跳下来,赤着脚奔到他跟前,一把攥住他的衣角。 “说,到底在吵什么?”凌然再开口,嗓音冷得能结霜。 “凌然兄弟,这事你别管。”一尘道长往前半步,声音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废物?你凭哪条规矩拦我?”凌然瞳孔一缩,怒火直冲额角,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趁早走,越远越好。”一尘道长垂眸,脸色阴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幕,“这场祸事,沾上就是死。” 凌然冷笑一声,没接话,只俯身对阿莲柔声道:“走,哥带你吃糖糕去。” 阿莲飞快地瞥了一尘道长一眼,又仰起小脸望向凌然,嘴唇微微动了动,终是轻轻颔首,小手更用力地攥住了他的指尖…… 此时,林梢暗处,一道青白身影悄然浮起,眼窝深陷,唇角裂至耳根,挂着令人脊背发麻的狞笑。 “阿莲,跟我走。”凌然牵起她冰凉的小手,转身朝村口小路迈步。 “站住!”一尘道长厉声喝住。 凌然顿足,缓缓回头,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 “凌然兄弟,你这次回来,是打算带阿莲走,对吧?” “对。”他答得干脆,早料到瞒不过此人。 “这念头,比瘟疫还要致命。”一尘道长深深吸了口气,喉结上下一滚。 “我知道。从前她跟着我,可我也护不住她。” “为何?” “道长,你该明白——这场病,不是咳两声、烧三日就能过去的。我怀疑,整座山坳,早已被瘴毒啃透了。”他声音低哑,字字如石坠地。 凌然猛地抬头:“什么?!” 一尘道长闭了闭眼,叹道:“太凶了……我昨夜已飞鸽传信邻村,至今杳无回音。怕是……信鸽还没落地,人就先倒了。” “那河边那些……”凌然抬手朝河滩方向一指,眉头拧成死结。 “全送走了。可没人回我。”一尘道长声音沙哑,“若再拖下去,活人也要变尸傀。” “道长,这事,交给我。”凌然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语气沉稳得像山根下的磐石。 “凌然兄弟,你心是热的,可手是空的——你既不通巫术,也不懂蛊引,拿什么去挡这要命的灾?” 凌然摇摇头,目光灼灼:“让我试试。若成了,我亲口告诉你缘由;若败了……至少我们不是跪着等死。” “可那边躺着十几具……” 凌然抬手截断他的话,直视着他双眼:“一尘道长,我不想因这事,把几十年的情分,熬成隔夜茶。” 一尘道长怔了怔,忽而低笑一声,抬掌重重拍在他肩上:“好!既然你铁了心,我这条老命,陪你赌一把。” “何时动身?” “明早辰时。” “行。”凌然拱手,牵着阿莲转身离去。 “阿莲,别乱跑。”一尘道长在身后叮嘱一句,目送两人背影隐入暮色,脸上笑意渐渐褪尽,眉心沟壑越陷越深。 夜色渐浓,月华如银,静静铺满屋瓦、田埂与溪流。 村外野岭一棵老槐树顶,凌然与阿莲相对盘坐。 她周身鬼气翻涌,浓得化不开,凝成一只幽蓝光茧,将她温柔裹住。 阿莲双目微阖,呼吸绵长,正一点一点吞纳着夜里的阴寒之息。 凌然静坐在侧,目光始终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像守着一盏将熄未熄的灯。 “小姐!” 清亮一声唤自背后响起。凌然回身,见一尘道长已立在枝杈之间,袍角在夜风里微微扬起。 凌然只淡淡唤了句:“道长。” “阿莲……还好么?”一尘道长走近几步,目光细细扫过她周身流转的幽光,声音放得极轻。 七十 “阿莲身上阴气翻涌,比先前浓烈数倍——准是她父母埋下的镇魂符起了效。”一尘道长沉声解释。 “她现在很安稳。”凌然语气笃定。 他抬眼望向道长,目光清亮而沉静。 “安稳?”一尘道长眉峰一跳,“可她为何还闭着眼,毫无知觉?” “您说的……是附在她身上的那缕游魂?”凌然反问。 道长颔首:“正是!” “她不会出事。”凌然声音不高,却像钉子般凿进空气里。 一尘道长没再接话,只垂眸静坐,衣袖垂落如古井无波。 “道长,您今儿怎么总像憋着话似的?”凌然见他沉默太久,忍不住开口。 道长缓缓吁出一口气,嗓音低哑:“凌然兄弟,实不相瞒——我们早被锁在这村子十几年了。” “为何?” “瘟疫一起,活人变僵,血冷肉硬,连骨头缝里都渗着尸气。我们……也没逃过。” “那我怎么会在这里?”凌然心头一震。 “染病后,村民把我们拖到山口,一把推下断崖,扔进了这荒岭深处。” 凌然怔住,脑中豁然贯通——原来整村人早已溃烂成形,唯剩本能,将尚存一丝人气的他们视作污秽,弃如敝履。 一股寒意从脊背漫上来,不是怕,是闷,是堵,是天地倾颓时无人喊一声“慢”。 “凌然兄弟,你打算何时动手?”道长扫了眼四周幽暗林影,压低嗓音。 “等天光撕开夜幕。” “好。”道长点头,喉结微动,再未多言。 夜,彻底吞没了山谷。 月光冷冽如霜,泼洒在嶙峋山石与枯枝败叶之间。 就在万籁俱寂的浓墨里,异象陡生—— 深山腹地,忽有幽绿火苗次第亮起,一簇、两簇、数十簇……浮游晃荡,似磷火,又似活物喘息。 那绿焰尚未燃稳,凄厉尖啸已刺破山风:“桀——桀——桀——” 树影晃动,人形黑影自灌木丛中缓缓踱出。 皆是人样,却无双目,眼窝深陷如枯井;皮肉紧贴骨架,薄得能透光;脸上坑洼纵横,像被刀刮过又糊上泥灰,丑得令人胃里翻江倒海。 是具具将散未散的干尸! 尸群之中,还裹挟着几十个衣衫褴褛、满脸污垢的流民——瘟疫初起时逃出村子的幸存者。他们在山林里熬了太久,靠啃腐肉、舔尸血苟延残喘,神志早被饥渴与恐惧啃噬殆尽,只剩杀戮的野性在血管里奔突。 尸群最前,一具巨影踏着碎石缓步而来。 它足有两米开外,筋肉虬结如铁铸,青灰鳞甲覆满全身,头顶一顶锈迹斑斑的旧盔,沉甸甸压着一股蛮横煞气。 “桀——桀——桀——” 众尸齐齐仰头,咧开黑洞洞的嘴,嘴角扯出狞笑,喉管里滚出非人的咕噜声。 “道长,眼下如何应对?” 凌然盯着那步步逼近的尸潮,眉头拧紧,侧身低问。 一尘道长略一凝神,声音稳如磐石:“既已定下今夜清障,便照原计行事。” “明白。” 凌然应声点头,指尖已悄然按上腰间短刃。 “嘎吱——嘎吱——” 尸群骤然嘶嚎,枯爪扬起,双腿蹬地,如溃堤浊浪般朝二人扑来! 道长暴喝一声,足底猛跺,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出——快得只余一道残影! “轰!” 掌风劈落,当先一具干尸应声倒飞,撞断三棵碗口粗的松树才重重砸地。 他旋身再进,左拳悍然捣出! “咔嚓!” 臂骨断裂声脆得瘆人,那干尸一条胳膊竟被生生拗断、甩出老远! 惨嚎未绝,道长右掌已拍上它面门——劲力透骨而入,耳膜炸裂,腥臭黑血喷溅而出,干尸踉跄倒退,瘫软如泥。 道长毫不迟滞,欺身而上,五指如钩扣住它颈项,狠狠下压! 那僵尸虽皮糙肉厚,脖骨却已咯咯作响,却仍挣扎扭动,喉间嗬嗬作响。 第865章 还能喷毒? 道长眼神一厉,指节猛然发力—— “咔吧!” 喉管寸断,白沫混着黑血涌出,尸体抽搐几下,彻底瘫死。 旁侧一具干尸见状,眼眶里幽火狂跳,嘶吼着腾空跃起,利爪直掏道长心口! 道长冷哼,右拳迎面轰出—— “噗!” 拳锋贯颅,脑浆迸裂,尸身如麻袋般砸落尘埃。 他旋即转身,身影如电穿插于尸阵之间,所至之处,断肢横飞,骨裂声此起彼伏,尸堆叠起,血浸荒草。 晨光初绽。 天边刚泛鱼肚白,整座山谷便被浓稠灰雾裹得密不透风,十步之外,人影模糊,山形难辨。 凌然立于一块嶙峋巨岩之上,远眺天际,瞳孔骤然一缩。 “凌然兄弟,可瞧见什么了?” 一尘道长踱步近前,声音低而清晰。 “看见了。”凌然微微颔首。 在他视线尽头,无数灰白阴魂正浮游升腾,密密匝匝,铺满半空,仿佛一场无声的阴云迁徙,又似万千纸灰被风卷起,遮天蔽日。 “这阴魂数量……远超预估。”道长眯眼细察,面色凝重,“昨夜推算,少说也有二百之数。” “没错,两百多道阴魂盘踞在此,哪怕咱们已踏入先天境,照样凶险万分。”凌然眉峰紧锁,声音低沉而凝重。 阴魂单个孱弱,可架不住成群结队、层层叠叠。 此地乃是阴冥域,阴气如潮,元气奔涌,阴魂日夜吞吐,早已不是寻常货色。 昨日那具旱灾干尸,不过一阶阴魂,连先天门槛都未迈过。 可今晨睁眼,凌然便察觉天地间灵气竟被抽空大半——分明是阴魂在暗中鲸吞蚕食。 这里,根本就是阴魂的巢穴、死者的乐土! 眼前这些,少说也是一阶起步,二阶比比皆是,更有几道影子阴寒刺骨、怨气翻涌,赫然是三阶阴魂! 若真撞上这类狠角色,一尘道长怕是九死一生。 它们裹挟着蚀骨怨念与溃心煞气,一旦沾身,轻则神志昏聩,重则魂飞魄散。 此刻,一尘道长与凌然已被密密麻麻的阴魂围得水泄不通。黑影游移,忽隐忽现,一双双空洞眼窝死死盯住二人,像饿狼盯住猎物。 尖啸声此起彼伏,凄厉刺耳,仿佛在讥笑他们插翅难逃。 “唰!唰!唰!” 话音未落,两人已拔剑出鞘,杀意迸发。 一尘道长拂尘一抖,银丝乍绽,化作数十道雪亮剑芒,纵横劈斩,如织罗网。 凌然则擎起桃木剑,身形旋动,剑光如风卷残云,朝四面八方狂扫猛劈。 “当!当!当!” 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他手中这柄桃木剑虽削铁如泥,可阴魂却似无穷无尽,刚灭一簇,又涌来一片。 一尘道长拂尘挥舞,接连绞碎七八道阴魂,却见一道浓墨般的黑影倏然破开空隙,直扑胸前,“啪”地一声贴了上去。 “呃啊——!” 他喉头一哽,闷哼出口,面色涨紫,额角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滚滚而下。 那声痛吟仿佛号令,霎时间,所有阴魂齐齐嘶鸣,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压来,将他彻底吞没。 他身影在黑雾中剧烈晃动,脚步虚浮,仿佛下一秒就要栽进无边黑暗里,再不见天光。 “糟了!” 心头警钟炸响,一股彻骨寒意直冲顶门。 这些阴魂不仅数量骇人,更个个阴毒难缠——若真被拖入其中,怕是连元神都要被啃噬殆尽。 他咬牙催动内息,灵力奔涌,欲筑起护体屏障。 可阴魂太多太密,眨眼间已攀满全身,皮肤迅速泛起灰败之色,继而转为乌青,再蔓延成浓重墨黑,死亡气息如瘴气般蒸腾而出。 连双眼也被黑气浸染,瞳仁消失,只剩两团幽幽浮动的暗影。 这是阴气蚀体、怨毒入髓的征兆——等通体漆黑如炭,便是命灯将熄之时。 就在此刻,一道黑影猛然跃至眼前,獠牙森然外翻,血口大张,锯齿森森,直咬咽喉! “畜生找死!”一尘道长怒目圆睁,左手闪电探出,掌风如雷,轰然拍去! “砰!” 那阴魂应声爆裂,碎影纷飞,残渣四溅。 未及喘息,又一道黑影挟风扑来,快如鬼魅! “滚开!” 他暴喝如雷,右拳攥紧,裹着残存灵光,狠狠砸出! “嘭!” 阴魂当场炸开,化作一蓬黑雾,转瞬消散。 他胸口剧烈起伏,强压翻涌气血,脚下一滑,斜身疾退。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天穹骤然震颤,一声奇异嗡鸣撕裂长空,震得两人耳膜生疼、心神剧荡。 “轰隆——!!” 远处一座孤峰轰然塌陷,烟尘冲天,遮蔽日月。 尘浪翻涌中,一具白毛僵尸破土而出。 它高逾两丈,筋肉虬结,浑身覆着霜雪般厚密长毛,双手紧扣两截粗如碗口的枯枝,一步踏出,地面龟裂,眨眼已逼至二人面前。 双目赤冷如冰,杀意凛冽,直透骨髓。 它仰天咆哮,声震山野,血口一张,喷出一道浓稠尸毒,腥臭扑鼻,令人作呕。 “嗤啦——嗤啦——” 毒雾所过之处,空气滋滋作响,如沸水灼烧。 “撤!” 凌然反应极快,一把拽住一尘道长,身形暴退,掠出数丈之外。 “呼哧——!” 尸毒坠地,地面瞬间焦黑龟裂,白烟升腾,青烟袅袅,腐臭弥漫。 两人虽躲过毒雾,却避不开趁乱扑上的阴魂。 “桀桀桀……” 群魂狂喜,争相扑向残余尸毒,反被灼得皮开肉绽,焦臭四溢,顷刻化作一地黑灰。 “还能喷毒?果真是邪祟里的老油条!”凌然眼神一凛,冷声道:“可一群腌臜玩意儿,也敢在老子眼皮底下横行?活腻了!” 话音未落,他已再催斩风雷诀,剑势如雷奔电走,剑影纵横交错,阴魂触之即溃,不留一丝余地。 “呜嗷——!” 四野阴魂却愈发癫狂,黑压压一片汹涌而来,密不透风,铺天盖地,宛如黑云压城、万鬼夜行。 “撑不住了,再硬扛下去,非交代在这不可。” 凌然脑中急转,寻思破局之法。 忽然,他目光一凝,锁定了左前方一处岩缝。 “嗖!” 他毫不迟疑,足尖点地,箭一般射向那处。 他记得——那里藏着一个幽深洞窟。 “吼——!” 低吼炸响,洞中黑影暴射而出,横亘于前,正是那只白毛僵尸! 凌然与一尘道长的剑锋劈在那具僵尸身上,只听见“嗤啦”一声闷响,剑刃竟如砍进老树根般滞涩,仅刮开几道焦黑血痕,连筋膜都未能斩断。 这具尸骸的皮肉硬得离谱,似裹着千层玄铁、万年寒岩,寻常刀兵根本奈何不得。 “操!”一尘道长低吼出声,喉头滚着怒火,“铜骨包铁皮,果真不是虚传!” 他指尖发麻,虎口微裂——以他如今的修为,全力一击竟连它表皮都凿不穿,更别提破其脏腑、断其脊骨。 “你快撤!我拦住它!”一尘道长咬牙低喝,衣袍无风自动。 那僵尸自始至终只盯着他一人,眼中幽光如钩,分明是冲着他来的;凌然若被拖住,怕是眨眼间就要被撕成碎块。 话音未落,僵尸已咧开乌青大口,喉中迸出一声凄厉尖啸,双臂横张,如鬼鹫扑食般朝一尘道长猛撞过去! “嗤——!” 就在它跃至半空的刹那,凌然十指翻飞,指尖迸出数缕紫焰,疾如电蛇,缠绕而上。 火焰舔上尸毛的瞬间,“噼啪”爆燃,焦臭腾起,僵尸惨嚎骤起,身子猛地一弓,翻滚在地,四肢抽搐,爪子在泥土里刨出深深沟壑。 “呼……”一尘道长绷紧的肩膀终于松了一寸。 “轰隆——!!!” 天边山峦骤然崩裂,烟尘冲天而起,一座山岳般的身影自废墟深处缓缓拔地而起。它足有十丈高,躯干虬结如古松盘根,皮肤上浮刻着密密麻麻的暗金符文,每一道都像活物般蠕动,煞气凝成黑雾,压得人胸口发闷、耳膜嗡鸣。 它双眼赤如熔浆,瞳仁里仿佛有血河奔涌,一眼望去,心神都似要被灼穿。 “僵尸王?!”凌然瞳孔骤缩。 这哪是普通尸傀?分明是尸道巅峰的霸主,战力堪比武宗大能,远超真人境百倍不止。 就连一尘道长这等武尊强者,在它面前也如纸糊一般——更别说四周还游荡着数十道阴魂,个个气息阴冷,獠牙森然。 那些阴魂忽地齐齐顿住,不再围攻一尘道长,反而齐刷刷转向僵尸王,喉咙里挤出兴奋的呜咽,随即化作黑风,疯狂扑向那庞然巨影。 “哼。”僵尸王鼻腔里喷出一道黑气,袖袍轻扬,一股无形罡风扫过—— “噗!噗!噗!” 数十道阴魂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如烛火遇狂风,尽数炸散,化作点点青灰,飘散于风中。 “砰——!!!” 它反手一掌拍出,掌风未至,地面已寸寸龟裂,狂飙卷起砂石如刃,挟着碾碎山岳之势,直取凌然与一尘道长面门! “呃啊!” 两人同时闷哼,如断线纸鸢般倒射而出,后背重重砸进岩壁,碎石簌簌滚落。 第866章 孽障!还不伏诛! 僵尸王仰首咆哮,身形一闪,已掠至半空,残影未消,本体已携着腥风扑来! “妈的……拼了!”凌然牙关紧咬,腮帮绷出青筋,眸中凶光暴涨,狠意如刀。 “唰!”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龙眼大小的赤红丹丸,仰头吞下。 霎时间,一股滚烫热流炸开,如江河决堤,奔涌四肢百骸—— “轰!” 金芒炸裂!他全身肌肤泛起琉璃光泽,筋络隐隐透出金丝,整个人仿佛由纯金铸就,威势凛然,灵气汹涌如潮。 “咔嚓!” 他攥拳,指节爆出雷音,拳面金光流转,隐约有龙形虚影盘旋嘶吼。 右臂悍然挥出,迎着僵尸王当头一击,狠狠对轰! “轰——!!!” 两拳相撞,空气炸裂,飓风席卷八方,碎石掀飞如雨,地面豁开一道深沟! 凌然连退六步,靴底犁出两道焦黑印痕,喉头一甜,脸上泛起病态潮红。 “太猛了……”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却愈发锐利,“比之前那两只加起来,还狠三分!” 这尸王不单力可崩山,速度更是诡谲难防——踏地无声,腾空无影,快得连残影都只留一线,几乎撕裂音障! “桀桀桀……”僵尸王仰天狞笑,黑瞳锁死凌然,嘴角咧至耳根,森白獠牙滴着黑涎:“小虫子,骨头炖汤,正合我胃口!” 话音未落,它五指箕张,指甲暴涨三尺,泛着幽蓝寒光,如五柄淬毒匕首,直掏凌然心窝! “铮!铮!铮!” 凌然周身剑气暴起,却如薄冰撞铁砧,刚一接触便寸寸崩断! “好硬的爪!”他心头一凛,拧腰急撤,靴底在岩面上擦出两道火星。 尸王狞笑不绝,身影化作鬼魅,在空中拖出七八道残像,招招致命,步步紧逼,摆明了要把他撕成血沫才肯罢休。 四周阴魂躁动,齐齐围拢,喉中嗬嗬作响,獠牙毕露,只待尸王一声令下,便群起噬人。 尸王咧嘴大笑,獠牙森然,每一击都似撼动山岳,凌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但他终究不是软柿子——虽暂处下风,却守得滴水不漏,借势腾挪,每每在千钧一发之际滑步脱身。 尸王眼中掠过一丝玩味,嘴角勾起猫戏老鼠般的弧度。 它身形快如流光,在半空划出道道虚影,逼得凌然额角沁汗,呼吸粗重,肺叶火烧火燎。 “束手吧,小子。”它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再挣扎,我剥你皮,抽你筋,慢慢嚼碎你的骨头!” “放屁!”凌然怒目圆睁,浑身金光暴涨,悍然迎上! 拳影翻飞,爪风呼啸,劲气四溢,山石尽裂。 尸王笑声愈发阴寒刺骨,听得人脊背发凉。 “嘭!嘭!嘭!” 人与尸王贴身鏖战,术法乱炸,光影交错,一时竟分不出高下。 凌然早已杀红了眼——再拖下去,他必死无疑! “咻!” 他身形骤然虚化,化作一道金线,原地消失! “嗯?”尸王动作微滞,黑瞳一缩。 下一瞬—— 凌然已闪至它背后,右拳裹着炽烈金芒,轰然砸向它脊椎命门! “咚!” 沉闷如擂鼓,尸王身躯剧震,喉中滚出一声闷嚎,踉跄前扑,膝盖重重磕进地面,震起漫天烟尘。 “轰!” 它腹部猛然爆开一圈幽暗涟漪,黑光如墨汁泼洒,诡异吸力陡然爆发—— 凌然根本不及闪避,整个人被裹入其中,如遭巨锤轰顶,倒飞七八丈,重重摔进乱石堆,胸口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哇”地喷出,染红身前焦土。 要不是他反应快如闪电,那股阴邪之力早把他撕得血肉模糊…… 僵尸王喉间迸出刺耳的厉啸,身子一拧,化作一道灰影直扑凌然,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眨眼便已逼至鼻尖。 “滚进地狱!”它嗓音嘶哑如砂纸磨铁,十指暴涨成钩,裹着腥风狠扣凌然天灵盖。 “不知死活!”凌然眸光骤寒,左手疾掐印诀,声如惊雷:“玄门敕令——镇煞伏魔!” “嗡——” 一枚古玉凭空凝现,悬于身前,温润光晕如水漫开,将他稳稳护住。 “嗤!”利爪破光而入,光幕应声碎裂,五道黑气森森的爪痕直奔他面门,势要掀开颅骨、搅烂脑髓。 “找死!”凌然瞳孔一缩,右手猛然攥紧桃木剑,腰身旋劲,一记崩斩悍然劈出! “锵——!” 金铁交鸣炸响,桃木剑与尸爪狠狠撞上。 “噼啪!噼啪!”蓝白电蛇狂舞乱窜,灼得空气滋滋作响。 “嗷——!!!”僵尸王惨嚎震天,魁梧身躯被震得倒飞数丈,皮肉焦糊翻卷,腾起阵阵青烟。 它死死盯住凌然,眼底翻涌着蚀骨的怨毒与难以置信——堂堂尸中之尊,竟栽在一个凡胎俗骨的人类手里,颜面尽失,威严扫地。 “嗬嗬嗬……” 四面八方,尸潮再度涌来,黑压压一片,獠牙森然,腥气扑鼻。 凌然面色冷如寒铁,眼底却燃起焚尽八荒的怒火。 “唰!”他足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凌空而立,衣袍猎猎。 “吼——!!!”僵尸王仰首咆哮,赤瞳暴亮,戾气冲霄,似要把这夜幕生生撕开。 “给我碎!” 凌然怒喝如雷,桃木剑高举过顶,全身灵力疯狂灌注—— 一道炽白剑罡轰然成型,宛若一轮坠世骄阳,热浪翻涌,映得整片荒野亮如白昼。 “斩!” 剑落如雷霆万钧,挟着焚风烈焰,直劈僵尸王头颅! “咻——!” 剑锋破空,拖曳出灼目火尾,撕裂长夜。 “铛!”僵尸王仓促抬臂格挡,剑刃偏斜,自它左肩斜劈而下—— “嗤啦!”皮肉绽裂,污血喷溅,落地即蚀,地面瞬间熔出一道焦黑深沟。 “蝼蚁!我要把你碾成齑粉!”它双目赤红欲裂,怒吼震得枯枝簌簌抖落,躯体骤然暴涨,筋肉虬结,仿佛一尊从地狱爬出的魔神。 “轰!”它一脚踏下,大地崩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嗖!”身影再闪,裹着腥风直撞凌然心口。 凌然眉峰紧锁,心头警铃大作——这怪物,真疯了。 它双眼猩红似血,凶威滚滚,连空气都在哀鸣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这方天地一口吞下。 “铮!”凌然手腕一翻,乾坤镜赫然祭出—— 一道金芒激射而出,迎风暴涨,瞬息化作磨盘大小的灿金巨盾,挟万钧之势轰然撞去! “嘭!”僵尸王猝不及防,被撞得横飞出去,踉跄数步,“噗”地单膝跪地,喉头一甜,喷出大口黑血,气息陡然萎顿。 凌然目光如刀,见状毫不迟疑,脚下猛蹬虚空,人剑合一,暴掠而至! “断!”他低吼,桃木剑裹着雷霆之势,当头劈下! “咔嚓!” 清脆裂响炸开——僵尸王右爪齐腕而断,断口焦黑翻卷,冒着缕缕青烟。 “呃啊——!!!”它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哀嚎,凄厉又绝望。 它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败在一个人类手中…… “轰隆!”一尘道长抓住时机,铁棍抡圆,劈头盖脸砸向僵尸王后背! “砰!砰!砰!”闷响连串,棍影如雨。 桃木剑上电光缠绕,劈砍之下,僵尸王皮开肉绽,疼得嘶吼连连,满地打滚。 “噗!”又一棍砸实,它重重砸进泥地,半边身子塌陷下去。 “哈哈哈……”一尘道长拄棍大笑,笑声里却带着喘息与虚弱,“蠢货!靠几颗丹药硬提修为?不过是饮鸩止渴,根基早烂透了!” “吼——!!!”僵尸王怒发如狂,眼珠暴凸,不肯认输,挣扎起身,张开血盆大口,朝一尘道长猛扑过去! 它每踏一步,地面崩陷,草木寸断,碎石乱跳,俨然一尊失控的灾厄凶神。 “孽障!还不伏诛!”凌然双目赤红,杀气如实质般翻涌。 “唰!”他脚掌猛踏虚空,身形如离弦之箭,俯冲而下! 桃木剑直指咽喉,人剑合一,快得只剩一道灼热流光—— 这一剑,裹着九重雷劫之力,剑芒所向,连夜风都被斩成两截! “吼——!!!”僵尸王亦感生死危机,怒啸震天,双臂交叉硬撼! “哐啷!”双臂应声断裂,断肢砸地,兀自抽搐。 可它竟未倒下,反而借势拧身,一爪横扫,直取凌然颈侧! “滚开!”凌然舌绽春雷,身形横移三尺,险之又险避开夺命一击。 随即他足尖点空,身影如烟消散,再出现时,已立于僵尸王背后! 指尖轻弹,桃木剑脱手激射,剑尖吞吐寒芒,直刺它颈后命枢! 僵尸王脊背汗毛倒竖,转身就逃! “好险……”一尘道长长吁一口气,脸色依旧惨白如纸,“幸亏老道脑子还灵光,不然今儿真得交代在这儿了。” “嗬嗬嗬……”四周僵尸躁动更甚,不顾生死,疯扑而来。 一尘道长面色微变,手腕一抖—— “叮!叮!叮!”铜铃急响,清越刺耳。 每一声铃响,僵尸动作便僵滞一瞬,如同被无形丝线勒住脖颈。 他趁机抽身疾退,远远避开战圈,才敢扶着铁棍,深深喘了口气。 第867章 您这血太烈 凌然喉头一紧,目光扫过一尘道长染血的衣襟与苍白的脸,心口像被攥住—— “师父!”他几个纵跃冲到近前,声音发紧,“您撑得住吗?” “没事,就是有点乏,歇几天就缓过来了。”一尘道长挥了挥手,袖口随风轻扬。 “嗯。”凌然应得干脆,目光却已沉了下去。 僵尸群骤然狂啸,喉间滚出低哑嘶吼,眼瞳泛起幽绿鬼火,獠牙外翻,肌肉虬结,活像一群刚从地狱爬出来的饿兽,随时准备扑上来撕肉啃骨。 它们早已断气,可那股子刻进骨头缝里的戾气与敌意,半点没散。 凌然眉心一拧。 方才僵尸王刚才催动的禁术,分明是拿命换来的狠招——血气倒流、筋脉寸裂,连气息都碎成了破风箱。 可这些尸傀却毫发无损,反而越聚越凶,越逼越近。 “不能再拖了!再耗下去,一尘道长撑不住!”凌然咬紧牙关,指节发白,心里清楚:斩王,才是活路。 “愣什么神?还不搭把手?”一尘道长斜睨他一眼,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凌然立刻摸出一张黄符。 符纸泛着陈年旧帛的暗赭色,朱砂勾勒的符纹蜿蜒如活蛇,隐隐透出温润微光。 这是张镇煞压阴的古符,专克尸祟。 “爆!” 他手腕一抖,符纸脱手飞旋而出。 “嗤——轰!”几道黄符被一尘道长甩出,半空炸开,金芒迸射,如烈日初升。 “嗡——” 一道无形罡域轰然铺开,整座山谷霎时被镇得死寂,僵尸们僵在原地,关节咯咯作响,连眼皮都掀不动分毫。 “嘶……”凌然倒抽一口凉气——这符威之盛,竟似能压塌山岳! 一尘道长抚须一笑,眼角堆起细纹:“小子,你这运气,真不是盖的,捡着个压箱底的宝贝。” “前辈,此符效力约半炷香,您先服颗回元丹稳住根基,等会儿咱们联手清场,早些脱身。” “好!”一尘道长仰头吞下丹丸,盘膝调息,周身泛起淡淡青辉。 “唰!唰!” 凌然身形如电,桃木剑挽出三道寒光,直劈僵尸王面门。 他境界虽浅,但筋骨淬炼得似精铁浇铸,手中木剑削铁如泥,纵是僵尸王皮坚如甲、骨硬似钢,也被剑气刮得皮开肉绽。 一记重拳轰在胸口,僵尸王整个人倒飞出去,胸骨塌陷,喉头涌血,滴滴答答砸在焦土上。 凌然眸光冷冽如霜,杀气凝成实质,踏步上前,桃木剑高举过顶,裹挟风雷之势,悍然劈落—— “咔嚓!” 左肩齐根而断,断口焦黑冒烟,腥臭黑血喷溅三尺。 僵尸王凄厉惨嚎,痛得双目赤裂,怨毒如刀,死死钉在凌然脸上。 “嗷——!”它怒啸扑来,五指如钩,一把攥住剑身,拼尽残力,张开血盆大口朝凌然咽喉噬去! “哼!”凌然冷斥,足尖点地急退,险之又险避开那夺命一咬。 旋即腰身一拧,右腿横扫如鞭,狠狠踹中僵尸王小腹—— “砰!” 它像块破布似的飞出去,撞断两棵枯松,喉咙里咕噜噜翻腾着野兽濒死的呜咽,眼珠血红欲裂,还要挣扎起身。 凌然懒得再缠斗,转身拔腿就跑,几步冲到那具黑沉棺椁前,一把抄起,纵身跃入。 “啪嗒!”棺盖合拢,严丝合缝。 “哗啦!”一尘道长也从坑底攀出,拍了拍衣袍上的浮土,嘴角微扬。 “这棺材够厚实,暂时能喘口气。”凌然靠在内壁,略略松了口气。 棺身乌沉,木纹细密,看似沧桑,却无一丝朽蚀;底部内板密布朱砂符印,层层叠叠,纵横交错——全是封镇尸魄的古篆! “师父,眼下尸潮汹涌,杀不胜杀,咱们怎么破局?”凌然环顾四周,声音压得极低。 “此地阴气盘踞多年,早成尸巢,再留下去,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一尘道长摇头,“走,趁它们乱套,赶紧下山!” 凌然一点头,两人身影如两缕青烟,贴着山势疾掠而去。 “吼——!!!” 身后传来震天咆哮,声浪掀得落叶纷飞,山石簌簌滚落,整片林子都在发颤。 僵尸王双目赤如熔岩,浑身鬃毛炸开,四肢着地,脊背弓起,活脱脱一头暴怒的荒古凶獠,满身血腥杀意几乎凝成黑雾。 “轰隆!轰隆!” 它横冲直撞,撞塌三座矮峰,巨石崩落如雨,却挡不住它追击之势。 眨眼之间,已逼至百步之内。 “小畜生,今日之辱,我钢才记下了!”它齿缝里挤出嘶音,涎水混着黑血滴落,眼神恨不得把凌然生撕活嚼。 “想咬我?你追得上影子再说!”凌然冷笑,足下踏虚生风,人已化作一线银芒,倏然消失于林海深处。 僵尸王猛地刹住,脖颈僵硬转动,下一瞬怒吼撕裂长空。 “轰!”一块磨盘大的山岩当头砸下,将它狠狠砸进地缝里。 它咆哮挣扎,刚撑起半截身子—— “轰!”又一块巨石兜头砸落,直接把它拍进泥坑。 凌然瞥见这一幕,后颈一凉,脊背发麻:这哪是阻敌,分明是在给它修坟! “轰隆——!” 第三块巨岩轰然坠地,尘烟腾起数丈高,彻底将它埋得严严实实。 “呼……”凌然长舒一口气,就地盘坐,掌心按向丹田,默默引气归元。 没了王首号令,尸群顿时溃散,东奔西撞,嘶吼声杂乱无章。 “此地不宜久驻,你速寻个阴蔽之所藏身,莫惊动尸群,免得乱战一起,反被困死。”一尘道长低声叮嘱。 “明白!”凌然颔首。 “咻!咻!咻!” 他负手而行,桃木剑垂于身侧,足尖点过苔痕斑驳的山岩,在密林间穿行,目光如鹰隼扫视,寻一处可守可藏的安稳角落。 不多时,他停在一孔洞穴前——入口狭长幽深,黑黢黢不见底,阴风阵阵,裹着陈腐土腥与淡淡尸气,令人汗毛倒竖。 “倒是个练五雷斩灵诀的好地方。”凌然低语一句,抬脚迈入。 洞内湿冷黏腻,岩壁沁水,地上还散着几缕干涸黑血,腥气刺鼻。 但他眉头未皱,只轻轻吸了口气,便稳步向前。 嗯? 凌然忽然顿住,眉峰骤然一扬——洞口旁赫然卧着一块青石板,表面刻着几道歪斜血字:莫近!近则立毙! 他瞳孔微缩,俯身细看,指尖拂过石面凹痕,一股寒意顺着指腹直窜脊背,心口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你在捣鼓啥?”一尘道长掀帘而入,见凌然蹲在石板前凝神琢磨,脚步一顿,声音里透出几分讶异。 “这石板上的纹路不是寻常刻痕,倒像是封印的残阵。”凌然低声道,指腹轻轻摩挲着其中一道扭曲的符线,“若能顺藤摸瓜,或许能撬开封印一角。” “哎哟!”一尘道长一拍大腿,脸皮抽了抽,旋即眼底迸出光来,三步并作两步抢到石板前,俯身眯眼端详。 他屏息良久,忽地抬掌一按——“啪”一声脆响,石面腾起一缕幽青薄烟,如蛇游走。 道长盯着那缕将散未散的青烟,喉结滚动了一下,神色沉了下来:“糟了,符脉已断七成,再拖下去,整座阵眼就废了。” 他猛然转身,目光灼灼盯住凌然:“得用你的血引阵,疼也得忍着!” “好。”凌然应得干脆,下颌绷紧,没半分犹疑。 一尘道长反手抽出匕首,往自己指腹狠狠一划,挤出一滴赤金般的血珠,弹指射向石面—— “嗡!” 血珠触石即燃,整块青石骤然亮起,浮凸的符文如活物般游动、发烫、透出灼灼蓝光。 倏地,一道淡蓝光纹凭空跃出,悬于半尺高处,柔光如水。 可只一瞬——“咔嚓!”光纹崩裂,蓝芒溃散,青石表面蛛网般炸开密密麻麻的裂痕,咔咔作响。 “轰隆——!” 巨响炸开,石板四分五裂,碎屑裹着灰雾冲天而起。 “师父,您这血太烈,石板扛不住,怕是要等天光破晓,它才肯重聚成形。”凌然掸了掸衣袖上的灰,语气平静。 “走!”一尘道长一把拽住他手腕,“趁那孽障负伤喘气,咱们先撤!” 话音未落,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撕裂空气——僵尸王撞塌半堵石墙,裹着腥风扑来! “当心!”道长急喝,“它爪子硬过玄铁,我那把飞剑劈上去都崩了口子,你这身皮肉,挨一下就得见骨!” “明白。”凌然沉声应下,反手抄起桃木剑,足尖点地,迎着腥风斜掠而出。 “叮!锵!铮——!” 火星如雨泼洒,剑锋与利爪频频硬撼,震得虎口发麻。僵尸王一记横抓扫过剑身,桃木竟毫发无损,反倒弹出一股反震之力,震得它腕骨咯咯作响。 凌然顺势突进,剑尖疾刺——“嗤啦!”僵尸王胸膛豁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黑血喷涌如泉。 可它连眼皮都没眨,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双臂抡圆,再度扑杀! 凌然瞳孔一缩,心头惊涛翻涌:这东西皮肉比精钢还韧,桃木剑劈砍如削铁,竟只刮出几道白痕…… 第868章 这一战,我来收尾 “棘手!”他牙关一咬,脚下错步游走,专挑死角闪避利爪,手中桃木剑却毫不停歇,一刺、再刺、三刺——剑尖如毒蜂尾针,专扎关节、腋下、颈侧薄弱处。 远处,一尘道长捏着剑诀,额角沁汗,眼神焦灼如火。 “快放你师叔给的金蚕蛊!让它吸它血!”他猛地吼出声。 “来了!”凌然探手入怀,掏出一枚金光流转的虫茧,扬手抛去。 “嗖!”一尘道长凌空接住,张口便嚼—— “噗!” 一口血雾喷出,一只拇指大小的赤红蛊虫弹射而出,通体似熔金浇铸,香气浓烈得近乎呛人。 蛊虫落地即化流光,缠上僵尸王脚踝,口器暴张,狠狠扎进皮肉—— “嗷——!!!” 僵尸王仰天惨嚎,疯狂甩腿蹬踹,却甩不脱那跗骨之蛆。 “走!”凌然拽起道长,转身狂奔,直扑十步外另一方青石板。 道长将金蚕蛊按在石面中央—— 霎时,满石符文暴亮,金蓝交织的光柱冲天而起,整片山坳仿佛被镀上一层诡谲琉璃。 “吼——!!!” 山谷深处传来一声毁天灭地的怒啸,沉眠尸群齐齐睁眼,腐躯僵直而起,拖着残肢断臂,如潮水般朝二人汹涌扑来。 阴风卷着尸臭扑面,凌然后颈汗毛倒竖,胃里一阵翻搅。 “快!把桃木剑钉进石眼!记住——插进去就得立刻拔出,迟半息,剑就炸你手上!”道长嘶声大吼,声线劈了叉。 “得令!”凌然眸光如电,拧腰旋身,桃木剑挟着破空锐响,“噗”一声没入青石正中! 剑身陡然狂震,一股蛮横气劲自剑柄炸开,如龙吟虎啸,直冲云霄—— “哗啦!” 石上符文寸寸崩解,簌簌剥落,化作漫天金粉飘散。 四周尸群顿时哀鸣四起,一具具腐躯软塌塌瘫倒,抽搐、翻滚、口吐黑沫,像被抽去骨头的烂泥。 “呼——哈!” 僵尸王浑身一僵,继而癫狂暴起,双目赤如烧炭,獠牙森然外露,疯魔般朝凌然猛扑! 凌然不退反进,右拳裹着风雷之势,轰然砸中它下颌—— “嘭!” 僵尸王整个人离地倒飞,撞塌三丈外石壁,碎石簌簌滚落。 可它刚一落地,便四肢撑地弹起,喉间滚动着非人的嘶鸣,再度扑来,眼珠已彻底猩红,不见一丝人光。 它仰天长啸,身躯暴涨三尺,筋肉虬结,暗紫皮肤下似有黑血奔涌,周身煞气翻腾如墨云压境。 “唰!” 人影腾空而起,利爪撕裂空气,直取凌然咽喉! “哼!”凌然冷叱,左脚跺地,身形如箭离弦,拔地三尺—— 桃木剑高举过顶,剑身骤然迸出刺目电弧,噼啪炸响,一道惨白雷光自虚空中劈落,撕开浓墨般的黑暗,精准斩向僵尸王头颅! “铿——!!!” 剑气劈在僵尸王的利爪上,爆出一串刺耳的铮鸣,仿佛两柄神兵悍然对撞,只震得它五指微颤,爪势偏斜半寸。 僵尸王腾空而起,黑影如墨泼洒,利爪撕裂空气,直取凌然咽喉。他拧腰旋身,险之又险地擦着爪风掠过,顺势横剑疾扫——寒光乍闪,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赫然绽开在僵尸王右肩,皮肉翻卷,焦黑边缘滋滋冒烟。 剧痛如刀剜,僵尸王仰首狂啸,声浪震得林间落叶簌簌而落。双翅猛然一扇,整具躯体裹挟腥风俯冲而下,獠牙森白如钩,寒气逼人。 “死亡镰刀!” 凌然低吼如雷,桃木剑霎时雷光奔涌,青紫电蛇缠绕剑身,战意如潮翻涌而出。他挥剑斩落,雷芒炸裂,剑锋所向,空气竟被撕开一道幽蓝裂痕。 “锵——!” 利爪狠狠撞上剑脊,金铁交迸,火星迸射如雨。一股沛然巨力反噬而来,凌然虎口崩裂,血珠飞溅,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数丈,重重砸进泥地,喉头一甜,鲜血自唇角蜿蜒淌下。 “师弟!”一尘道长瞳孔骤缩,脸色陡沉,脚下一踏,身形冲霄而起,袍袖鼓荡,一掌轰出—— 掌风未至,罡气已如山倾泻。僵尸王应声倒飞,撞进远处矮山腹地,轰隆巨响中,整座山头塌陷半边,碎石如瀑滚落。 烟尘未散,那道高大黑影缓缓站起。虽衣甲皲裂、翅羽残损,却依旧脊梁如铁,双目赤焰灼灼,杀意如实质般压得四周草木伏地。 它缓缓转头,阴冷目光钉在一尘与凌然身上,眼底翻涌着千年积怨与蚀骨憎恨。 一步踏出,大地微震;再进一步,枯枝尽断。 “孽障!今日若不将你挫骨扬灰,贫道甘堕轮回!”一尘道长须发戟张,声如惊雷。 “师伯,这一战,我来收尾。”凌然撑剑起身,嗓音低沉却稳如磐石。 “好。活着回来。”一尘颔首,语简意重。 僵尸王怒啸破空,利爪裹着腥风当头拍下,劲风刮得人脸生疼。 凌然足尖点地,真元如沸水灌入桃木剑,剑身嗡鸣震颤,雷光暴涨三尺,迎着爪影悍然劈出! “铿——!” 爪剑相击,清越如钟鸣,余波激荡,地面蛛网般裂开。僵尸王庞大身躯竟被震得后退半步,爪尖火星四溅。 它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哑咆哮,身影倏然消散,再出现时已贴至凌然面门,双爪化作两道乌光,直锁他咽喉命脉! 凌然眸光如电,身形暴退,桃木剑横于胸前,“铛!铛!铛!”三声急响,剑锋连挡三爪,虎口血线未干,又被震得裂开新口。 一尘道长此时已跃至高崖,指尖疾划,符纹流转,正以灵石为基,催动镇邪大阵——灵石耗损极巨,稍有差池,阵势难成。 僵尸王再度扑来,一爪猛叩剑脊,狂暴力量如潮水拍岸,凌然臂骨欲裂,剑柄几乎脱手。 他借势疾退十余步,气息微促,目光却愈发锐利,死死锁住对方。 僵尸王双瞳血光翻涌,獠牙森然外露,周身煞气如墨汁滴入清水,层层晕染开来。 “咻!咻!咻!” 破空声连成一线,它再次暴起突袭,快得只剩残影。 凌然眉峰一蹙,游龙身法瞬间展开,身形轻如鸿羽,飘似流烟,在密林间辗转腾挪,树影婆娑间,只余一串虚幻残像。 僵尸王屡扑屡空,怒火焚心,嘶吼连连,爪风扫过之处,碗口粗的树干齐根断裂。 “咻——!” 忽地,它速度骤然暴涨,如鬼魅瞬移,眨眼欺至凌然背后,双爪撕裂虚空,裹着漆黑戾气,狠狠抓向他后心! “噗!”五道血槽深深嵌入凌然胸膛,皮开肉绽,鲜血喷涌。剧痛钻心,他额角青筋暴起,牙关紧咬,硬是没哼出一声。 “嗖!”他猛一拧身,就地翻滚,堪堪避过第二爪——那爪风擦着后颈掠过,削断几缕发丝,皮肉灼热生疼。 “好快……”他暗吸一口冷气,眼中寒意凛冽如霜,这畜生,果然不是寻常尸傀可比。 “轰隆!” 凌然暴喝一声,真元炸开,身形拔地而起,三丈巨躯撑天而立,筋肉虬结,雷光在皮肤下奔涌游走。 他单膝轰然跪地,左腿沉如磐石,右腿绷如弓弦,双手擎剑,朝僵尸王小腹悍然猛推! “咚——!” 剑尖撞上铁甲般的肚腹,闷响如擂战鼓。僵尸王腹部裂开一道焦黑剑痕,可那汹涌雷光竟被皮肉尽数吞噬,它浑身一颤,却未退半步。 随即它张口喷出一团碧绿毒涎,腥臭扑鼻,未至近前,空气已泛起涟漪。 “嗡!”凌然侧身急避,毒液泼在岩壁上,滋滋作响,腾起滚滚白雾,岩石迅速凹陷,熔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僵尸王咆哮再起,腾空扑杀,利爪撕风,直掏凌然心口。 “哧啦!”凌然举剑格挡,仍被爪风撕开前襟,皮肉翻卷,鲜血淋漓而下。 它眼中凶光暴涨,双臂狂舞,利爪搅动气流,竟凝成两股旋转黑涡,呜呜作响,朝凌然当头罩落! 凌然挥剑硬撼,却被狂暴气劲掀飞,重重摔进十步外的灌木丛中,枝叶纷飞。 “咳……咳咳!”他呛出两口淤血,胸口闷痛如压巨石,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僵尸王厉啸如雷,纵身扑来,血口大张,獠牙森寒,直噬凌然咽喉! 凌然瞳孔骤缩,就地翻滚,泥浆糊满衣袍。同时右手探入怀中,摸出一只青玉小瓶,拔塞倾倒——浓烈药香霎时弥漫林间,清冽沁脾。 他仰头吞下丹丸,暖流顷刻涌遍四肢百骸,胸中滞涩消散大半,伤口灼痛也悄然退去——正是师门秘炼的九转回春丹。 “轰——!” 他弹身而起,雷光再炽,迎着僵尸王正面冲去! “叮!叮!叮!” 剑爪交击之声密如骤雨,能量涟漪一圈圈荡开,震得落叶离枝、碎石浮空。 僵尸王昂领导嗥,煞气冲霄,双瞳赤红如燃,一爪撕裂长空,直掏凌然天灵! 凌然嘴角微扬,身形斜掠三尺,桃木剑寒光一闪,直刺它喉间要害! 僵尸王脖颈诡谲一扭,险险避开剑锋,双爪却已如毒蛇吐信,再度兜头抓下。 “嗖!”凌然脚尖猛蹬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拔地而起,险之又险地掠过僵尸王横扫而来的腥风爪影。 第869章 好硬的骨头? “嗤——!” 电光石火间,他腕间银光暴涨,一道纤细却泛着寒芒的符索倏然激射而出,快得只余一道残影,直取僵尸王咽喉与四肢关节! 这根银索是他亲手淬炼三年的本命符器,名唤“缚魄链”,专克尸煞、锁魂镇魄,绝非寻常捆尸绳可比。 “收!”凌然唇齿一迸,声如金石相击。那银链顿时活了过来,灵蛇般盘旋绞缠,层层收紧,眨眼便将僵尸王裹成一只银光密布的茧。 “呜嗷——!!!” 僵尸王狂吼震山,筋肉暴突,青黑鳞甲片片炸裂,可那银链越勒越紧,竟深深嵌进皮肉,渗出缕缕黑气——它拼尽全力撕扯,却连一丝松动都挣不出来。 “哼。” 凌然眸光一凛,五指虚空一攥。银链骤然回缩,“咔”一声死死勒住僵尸王喉骨,勒得它眼珠暴凸、舌根外翻。 “呃啊——!” 凄厉惨嚎未落,凌然已欺身而上,右拳裹着沉闷爆响,轰然砸向它天灵盖! “砰!!!” 颅骨应声塌陷,脑浆迸溅,那具高逾三米的尸躯轰然跪倒,又重重砸在地上,震得落叶簌簌而落。 它最后那声嘶吼断在喉咙里,像被掐住脖子的夜枭,余音发颤,满是不甘与空洞。 “总算……清静了。”凌然抹了把额角冷汗,喘息微重。 这头僵尸王凶悍得反常,若没这根缚魄链压阵,他怕是早被撕成七八段了。 这些年,他白日打坐凝气,夜里伏案推演,符纸堆得比书架还高,朱砂染透三十六双素绢袖口;阵图画烂七十二张黄麻卷,指尖常年带着墨痕与灼痕。境界虽未登峰,可符箓、禁制、驱煞之术,早已融进骨血里。 僵尸王再强,也不过是死物逞凶;而他手中所握的,是活生生的千般变化、万种机巧。 “嗡——!” 异变陡生!一股阴寒刺骨的邪秽之气如毒雾弥漫开来,凌然脊背一凉,猛地抬头—— 僵尸王左眼紧闭如初,右眼却缓缓睁开,瞳孔灰败无光,一道惨灰色光束破瞳而出,快如惊雷,直贯凌然面门! “糟!” 他心头一跳,整个人向后疾仰,光束擦着鼻尖掠过,“轰隆”一声劈进远处山坳,霎时山崩石裂,烟尘冲天而起! 那僵尸王晃了晃脑袋,左眼悄然闭合,右眼幽光更盛。它缓缓直起身,步子沉滞却步步带煞,周身蒸腾起一层灰雾,仿佛整座山林的阴气都被它吸进了体内。 “该死……”凌然牙关一咬,脸色沉得能滴水。它这是彻底燃起尸煞本源,要以怨气为引,焚尽一切活物! 爷爷凌霄当年警告过:遇此等尸煞,宁可绕百里,不可硬碰一指。否则,连骨头渣子都会被蚀成灰。 他深吸一口气,桃木剑“铮”地消散,掌心火焰翻涌,一柄赤焰缭绕的短刃凭空凝成,烈焰腾跃三尺,空气都在噼啪扭曲。 僵尸王喉间滚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臂一振,整个人弹射而起,利爪撕开气流,挟着腥臭罡风扑面而来! “焚尽八荒——斩!” 凌然低吼出声,剑锋斜劈,一道赤红弧光撕裂长空,精准斩在它右爪根部! “当啷!!!” 金铁交鸣炸响,火星四溅!剑锋竟被一股粘稠如胶的尸煞之力死死咬住,微微一滞——但终究势不可挡,硬生生削下半截爪子! “嗷——!” 断爪飞出,僵尸王痛吼如雷,仅存左爪横扫而来,凌然拧腰侧闪,肩头仍被指甲刮开一道血口,皮肉翻卷,灼痛钻心。 他面色骤沉,左手翻掌聚焰,剑势一转,斜撩而上——“嗤啦!”半只左爪齐腕而断! 可那僵尸王竟不退反进,嘶吼着再度撞来,速度快得只剩一道灰影! 凌然右腿绷紧如弓,膝撞如锤,狠狠顶在它胸口,“咚”一声闷响,僵尸王踉跄倒退,碎石飞溅,连退四五步才稳住身形。 它怒极反笑,嘴角咧至耳根,黑血顺着獠牙滴落,又一次扑杀而至! 凌然眼神一冷。拖不得了——再耗下去,不是它力竭,而是自己真气枯竭、神识溃散。 他掌心火焰猛然暴涨,裹住剑身,纵身跃起,人剑合一,化作一道赤色流星,迎着尸煞洪流,悍然劈下! “咻——!!!” 剑芒破空,无声无息,却似烧穿了天地间的阴霾。 “呃啊啊啊——!!!” 僵尸王仰天长啸,声音戛然而止,庞大身躯如断线木偶轰然栽倒,抽搐两下,再不动弹。 凌然拄剑喘息,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浸透。“幸好……是具死尸。”他喉结滚动,“要是活物,今日我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这防御简直离谱……硬接我焚魂一击,骨头都没裂一根。”他心口微沉,弯腰拾起地上两截焦黑指骨,指尖一拂,收入储物戒中。 他继续前行。林子不大,五分钟左右,一座幽深山洞赫然映入眼帘。 洞口围满了狼、豹、巨蜥,个个龇牙低吼,却齐齐止步于洞前三尺,不敢越雷池半分。 凌然刚踏进洞口阴影,洞内猛然爆出一声沉闷咆哮! 一道黑影裹着腥风,如炮弹般撞出! 他身形急闪,桃木剑顺势横刺——“噗!”剑尖贯入黑影胸膛,将其死死钉在嶙峋岩壁之上! 黑影疯狂扭动,皮毛焦糊冒烟,却猛地昂首,一口咬住凌然小臂!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手腕蜿蜒而下。 凌然瞳孔骤缩,怔在原地。 这头僵尸王的獠牙竟锋利如淬火钢刃,凌然差点整条胳膊被齐根咬断。 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把血淋淋的手臂从那森白利齿间拽了出来,转身就朝洞外狂奔。 山洞深处轰隆作响,碎石簌簌滚落,仿佛整座山都在震颤。凌然脚下生风,衣摆猎猎,眨眼已掠出数里。 刚一回头,那道黑影已撞破林木,裹着腥风扑至身后! “嗖——!” 劲风撕裂空气,凌然后颈汗毛倒竖,本能往侧方翻滚。 抬头一瞥,僵尸王已近在咫尺,血口大张,涎水滴落,森森白牙泛着冷光。 “想咬我?先追得上再说!” 他嗤笑一声,足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再度射出。 这怪物太猛,硬拼就是送命。凌然脑子没空琢磨阴阳术、符箓阵法,眼下只有一件事——甩掉它! 僵尸王虽蠢钝,却也不傻,早看出他在引诱自己深入荒岭,于是双目赤红,穷追不舍,爪风所过之处,树干应声断裂。 可距离非但没拉近,反而越拖越远。 凌然心头一沉:它竟不惧阳光? 他体内阳炎确能燃起寸寸光晕,照亮身前三丈尚可,若要铺满整片山野?不可能。那玩意儿烧的是本源,耗一分,伤三分,撑不了多久。 又奔出一公里,他骤然刹住脚步,缓缓转身。 目光沉静如深潭,直直迎上那头杀气滔天的僵尸王。 “既然你执意送死……”他声音很轻,却像刀刮青石,“那我就亲手送你一程。” “呜——!!!” 僵尸王仰天尖啸,四肢猛蹬地面,如炮弹般撞来! 巨爪撕向咽喉,凌然拧腰错步,险之又险地避过,反手抽出桃木剑,横劈而出! “铛——!” 火星炸裂,刺耳锐响震得耳膜嗡鸣。 剑刃只在它肩头犁开一道浅痕,皮肉未绽,更无血涌。 “好硬的骨头?” 凌然眉峰一压。他修为高出这畜生何止一截?按理说这一斩该削铁如泥才对。 僵尸王怒极,一掌兜头砸下!凌然疾退,堪堪擦过掌风。 不等站稳,第二掌已挟着腥风劈至! 他右腿暴起,膝盖狠狠撞上对方腕骨—— “咔!” 闷响入耳,他整个人却被震得倒飞出去,喉头一甜,踉跄落地时连退七八步才稳住身形。 僵尸王咆哮腾空,挟万钧之势俯冲而下! 凌然吸气凝神,双拳紧握,迎面硬撼! “砰!” 肘尖撞上它左肩,脆响清晰;可下一瞬,一股蛮横到令人窒息的力量顺着双臂炸开,直冲脏腑! 他闷哼一声,脚底犁出两道深沟,接连倒退十余步,脸色霎时惨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唇边渗出一线猩红。 他万没料到,这玩意儿凶悍至此——寻常人撞上,怕是骨头渣都剩不下。 这一次交手,他彻底尝到了这尸王的分量。 “吼——!” 怒吼再起,黑影已再次扑来,快得只剩残影! 凌然啐出一口血沫,桃木剑横在胸前,迎锋而上! “锵!” 剑与爪撞出金铁交鸣,火星迸溅。僵尸王被震得连连后退,步子发虚。 凌然看准破绽,手腕一沉,剑光如电—— “唰!” 一只狰狞巨爪应声而断! “嗷——!!!” 断爪处黑血狂喷,僵尸王痛得嘶吼癫狂,捂着伤口疯魔般扑来! 凌然头皮一炸,拔腿就蹽! 此刻魂力几近枯竭,而它速度分明快过自己半拍——再这么跑下去,迟早被撕成碎片。 必须宰了它!否则今天真得交代在这荒山野岭! 他边逃边急转念头,猛地想起一道压箱底的禁术——缚魂钉咒。 第870章 尸毒入髓 此术威力惊人,可钉杀邪祟神魂,但念咒需心如古井、气贯百会,稍有偏差,反噬当场。 “该死!怎么早没想到?!”他暗骂一句。 “咻!” 一枚铜钱自怀中激射而出,悬停半空,幽幽泛起一层青碧微光。 他十指翻飞结印,嘴唇翕动,低诵咒文。 铜钱缓缓升空,绿芒渐盛,如活物般轻轻震颤。 “疾!” 他舌绽春雷,铜钱倏然化作一缕青烟,无声无息钻入僵尸王眉心。 那庞然巨躯猛地一僵,动作滞涩如陷泥沼,连抬爪都慢了半拍。 凌然眼中寒光一闪,桃木剑高举过顶,倾尽余力劈下! “唰——!” 尸王头颅应声裂开,自天灵盖至下颌,整整齐齐一分为二! 可那两半尸躯竟未倒地,反而扭曲抽搐,眼窝中幽火暴涨,喉咙里滚出非人的咆哮,再次扑来! “我艹!” 凌然魂飞魄散,撒丫子狂奔,一边跑一边挥剑乱砍,剑锋刮过尸皮,只留下几道白印。 它不知痛、不畏伤,越打越疯,越疯越狠。 一记重爪扫中他后背—— 五脏似被巨锤砸碎,凌然眼前一黑,喉头腥甜上涌。 “噗!” 鲜血喷溅,染红半坡枯草。 借着这股反冲之力,他反倒窜得更快,跌跌撞撞向前猛冲。 正狂奔间,脚下大地突然剧烈一抖! “糟了!” 他心头咯噔一沉,身子猛地矮下,双手死死护住后脑。 就在那一瞬,凌然背后整座山崖轰然炸裂,碎石如雨,气浪似怒龙扑来,狠狠撞上他后背——整个人像断线纸鸢般腾空翻滚,重重砸在三米开外的泥地里,溅起大片灰土。 他喉头一甜,咳出几口带腥气的血沫,指尖抠进湿泥里,硬是撑着身子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倒抽一口冷气,他低头一看:衣袍撕裂,满身糊着黑泥、草梗和枯叶,头发散乱,额角渗血,活脱脱一个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狼狈鬼影。 “吼——!” 僵尸王仰天嘶吼,声如锈铁刮过青砖,随即四肢蹬地,化作一道灰影疾射而出,直扑凌然面门! 凌然牙关一咬,目光扫向远处山坳——那里雾气翻涌,隐约透出一线微光。 “操,豁出去了!” 他眯起眼,一把抄起掉在地上的桃木剑,剑尖朝天,闭目凝神,嘴唇无声翕动,咒音如细流暗涌。 刹那间,剑身爆绽出刺目青光,仿佛攥住了一小截劈落的春雷。 他骤然睁眼,手腕一送,剑锋如电,直贯僵尸王心口! 这一击,是他压榨最后一丝力气、燃尽所有精气的绝命一搏。 “砰!” 剑尖入肉,僵尸王竟被震得离地横飞,后背砸塌半堵土墙,碎砖簌簌滚落。 可它只顿了半息,便撑着断臂翻身而起,胸口那道剑痕竟已泛起灰白硬痂,连血都没涌出多少。 “真他娘是块臭石头!”凌然冷笑,提剑迎上,步子沉稳却快得只剩残影。 “嗤啦——” 桃木剑再度没入它胸膛,深至剑柄。 可凌然脸色霎时煞白——剑尖所触,竟不是骨头,而是某种滑腻、绵韧、近乎活物的黑膜!剑身仿佛插进了湿透的牛皮鼓面,软而不破,韧而不裂! “这……不对劲!”他瞳孔猛缩。 僵尸王嘴角咧开一道森然弧度,喉间滚动着咯咯怪响,利齿森森,照着他咽喉狠噬而下! “老子今天非把你钉成腊肉不可!”凌然低吼,反手猛拔长剑—— “噗!” 剑刃离体,僵尸王前襟轰然崩开,露出底下乌青发亮的皮肉,像一块浸过尸油的冷铁。 可就在剑尖离体的下一秒,凌然浑身血液都冻住了:那片被刺穿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绷紧、复原,连一丝裂痕都不剩! 它又来了,比刚才更快、更狠,指甲撕裂空气,发出刺耳锐啸! 凌然额角青筋暴跳,双臂早已酸麻如废,符纸早烧尽,灵力几近枯竭,连抬手画符的力气都在打颤。 “难不成……真要交代在这儿?”他扯了扯嘴角,苦笑比哭还难看,死死盯着那张越来越近的狰狞面孔。 “唰!” 利爪破风而至,他仓促架臂格挡—— “咔嚓!” 左小臂骨当场错位,皮肉翻卷,鲜血喷溅。 “我靠——疼死爹了!”他痛得龇牙咧嘴,还没缓过气,右肩又是一阵钻心剧痛——整条胳膊软塌塌垂下,筋脉寸断。 “妈呀……这辈子见着红绳都绕着走!”他惨嚎一声,忽然眼珠一转,撒腿就往旁边一棵老槐树狂奔。 树干虬结,枝桠密挂红绳,每根绳结都系着一枚铜铃,铃舌染血未干,腥气刺鼻,像是刚从野狐颈上硬扯下来的。 凌然一把扯下最下端那只铃铛,攥在汗湿的掌心,转身迎向逼近的僵尸王。 它已冲到三步之内,腥风扑面。 凌然深深吸气,眯起双眼,右手闪电探出,五指如钩,直扣僵尸王眉心! 就是现在!错过这一瞬,再无生路! 指尖触到它冰凉额头的刹那,他丹田内仅存的一缕灵气疯涌而出,尽数灌入桃木剑—— “嗡——!” 剑身骤然震颤,青芒炸裂,化作数十道纤细却锐不可当的光丝,如活蛇钻入僵尸王七窍,直刺颅脑深处! 几乎同时,“嗤”一声轻响,僵尸王指甲划过他小臂,皮开肉绽,鲜血汩汩涌出。 它仰头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哀嚎,四肢剧烈痉挛,动作骤然僵滞。 凌然毫不迟疑,飞起一脚踹向它面门—— “咚!” 脚背撞上硬颅,震得他小腿发麻,可那脑袋纹丝不动,连道印子都没留下。 “卧槽?!”他懵在原地。 僵尸王晃了晃脑袋,脖颈发出“咔吧”脆响,眼珠一转,死死锁定了他。 凌然呼吸一窒,喉结上下滚动:“……完犊子。” 它咧开嘴,獠牙滴涎,猛地弹射而起,十指如钩,拖出数道灰白残影,直取他心口! 凌然瞳孔骤缩——这玩意儿挨了青芒穿颅,居然还能动?而且比之前更疯! “行啊,玩命是吧?!”他怒火腾地窜起,右拳猛然攥紧—— “咔嚓!” 寒霜自指节疯长,眨眼覆满整条手臂,白雾蒸腾,冷意刺骨,连空气都凝出细碎冰晶。 “给老子——碎!” 他咆哮出声,一拳裹着凛冽寒风,狠狠砸在僵尸王天灵盖上! 拳风炸裂,空气嗡鸣,闷响如闷雷滚过山谷。 僵尸王整个头颅凹陷下去,身体倒飞而出,脊背撞上岩壁,“轰隆”巨响,碎石如雨崩落。 就在此时—— “噼啪!噼啪!” 一连串细微却清晰的脆响传来。 一尘道长瞪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僵尸王塌陷的颅骨正一点点鼓起、膨胀,皮肉蠕动,仿佛底下有无数虫豸在疯狂拱动…… 下一秒,它霍然挺直身躯,脸庞扭曲如恶鬼,死死盯住凌然。 “呜——” 低吼未落,它已再次扑来! 凌然转身就跑,直奔百步外那株遮天蔽日的老槐树。 “咻——!” 一道灼热劲风撕裂空气,凌然侧身急闪—— 终究慢了半拍。 左耳一烫,剧痛钻心,一缕幽白火焰“腾”地燃起,舔舐耳垂皮肉,焦味混着皮肉烧糊的腥气,直冲鼻腔。 “我艹!什么东西?!”他一手死死捂住耳朵,扭头惊望——耳廓边缘,血肉正“滋滋”冒着青烟,火苗细弱,却冷得瘆人。 不仅如此,他耳廓边缘已泛起焦黑卷曲的痕迹。 “尸毒入髓!” 凌然心头猛震。 这僵尸王的毒性霸道得离谱,眨眼间便如冰锥刺入经络,四肢百骸尽被冻僵! 僵尸王喉间滚出一声凄厉尖啸,爪影翻飞,再度朝他扑来。 “咻——” 这一次,腥风几乎贴着后颈掠过。 凌然额角青筋暴跳,指尖发麻。 就在此刻,他眼角余光猝然扫向僵尸王后颈—— 一道银芒自它颈后迸射而出,如针似线,倏地没入眉心! 凌然瞳孔骤然一缩:那道光……莫非是那只铜铃? 僵尸王脚步一滞,膝盖发软,浑身抖得像筛糠。 它喉咙里咕噜几声,轰然跪倒,脊背弓成一张绷紧的弓。 紧接着,它缓缓扭过头,重重一屁股跌坐在地,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再没抬起。 彻底毙命。 “呼……总算撂倒这煞星了!”凌然长吁一口气,嗓音沙哑。 他抹了把脸,指尖全是冷汗,可刚松劲,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瘫倒在地。 身子虚得厉害——方才那一战,硬生生抽干了他大半精血;更别提强催桃木剑时,经脉如被烈火炙烤,五脏六腑都在打颤。 这一幕,全落进一尘道长眼里。 他嘴角狠狠一抽:“这小子……怕不是拿命在赌!” 一尘快步上前,蹲身探指搭上凌然腕脉——气息虽弱,却已渐趋平稳;而体内精血,十去七八。 此刻凌然面色惨白如纸,皮下青筋隐隐浮起,透着一股将熄未熄的虚弱。 为防他突然转醒,一尘默默扯下黑布蒙住双眼,动作干脆利落。 “唉……你啊,咋就偏爱往阎王爷刀口上撞?”他低叹一声,弯腰扛起凌然,转身便朝洞外疾行。 必须立刻撤离。 第871章 唯有奇袭 凌然身上那些灼痕、渗血的伤口,还有他空荡荡的丹田气息——若被村民撞见,怕是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这一觉,凌然足足昏沉了三昼夜。梦里,他被数十具僵尸围堵在断崖边,刀枪剑戟齐齐贯体,血顺着铁刃往下淌。 “我靠!该不会真被天雷劈散魂了吧?”他惊得弹坐而起,冷汗浸透后背。 “嗯?这是哪?”他茫然四顾,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草席铺就的破床上,手脚却被粗麻绳死死捆在竹椅上。 前方,一个衣衫褴褛、胡茬虬结的道士盘膝而坐,道袍沾泥带灰,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钉在他脸上。 凌然一怔,脱口而出:“……一尘道长?!” “你怎么在这?”他声音发紧。 记忆还停在尸山血海里,怎么一睁眼,人就换地方了? “哼,臭道士,这辈子休想变回原样!”邋遢道士冷笑,牙缝里都冒着火气。 “啥?!”凌然眼睛瞪得溜圆,下巴差点掉地上。 “我勒个去!道爷我脸蛋儿还没熟透呢,这要毁容了,不得亏到姥姥家?”他嚷嚷起来。 “放心,稍后自会替你调养。”一尘道长语气淡得像杯凉茶。 “呃?替我疗伤?”凌然眨眨眼,忽然咧嘴一笑,摇头苦笑,“果然……这玩意儿早开灵智了!” “你是谁?”一尘目光如刀,直刺过来。 “凌然。”他答得干脆。 “来此何事?”一尘沉默片刻,声音沉了几分。 “哦,是这么回事……”凌然言简意赅说了一遍。 一尘听完,颔首:“先出洞。” 凌然应声起身,两人刚迈步,山洞深处忽地传来一声闷响—— “咚!” 像巨石坠地,震得脚下碎石簌簌滚落。 “糟了!那东西醒了!”一尘脸色骤变。 凌然眉头拧紧——不用听声,光是空气里那股子腐腥味,就知道它回来了。 “跑!”一尘咬牙低吼,拽住凌然胳膊就往外冲! “嘭!” 又是一声炸响,紧跟着是接连不断的“嘭嘭嘭”,整座洞窟嗡嗡震颤,石粉簌簌剥落。 “这玩意儿到底是从哪个坟坑里爬出来的?”凌然边跑边喘。 脚下地面越抖越狠,仿佛大地正张开血盆大口。 “轰隆——!” 一尘脸色刷白,拖着凌然疯奔,道袍下摆都被撕开两道口子。 这时,一声暴怒咆哮从洞底炸开!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凝重如铁。 “妈的!不打了不打了,保命要紧!”凌然拔腿狂奔,身影如离弦之箭。 一尘虽不及僵尸王迅疾,却也脚底生风,一前一后,掠影如电。 山洞深处,闷响再起—— “咔嚓!” 洞顶岩壁赫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狂风卷着碎屑劈头盖脸砸来。 “轰!” 巨响炸裂! 无数碎石轰然倾泻而下。 “噗通!” 一块磨盘大的青石兜头砸下,正中一尘左肩——他整个人被砸得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岩壁上,鲜血混着灰土淌了下来。 这猝不及防的一击,直接把他砸懵了。 可他修为深不可测,这点痛楚如同蚊叮,根本撼不动他的心神。 “轰——!” 话音未落,石壁骤然炸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整面岩壁,轰然崩开! “糟了!僵尸王破封了!”凌然失声低吼。 一尘道长面色霎时铁青,眉心拧成一道刀锋。 “咚!” 巨响震耳欲聋,一个庞大如山的黑影猛然撞碎残垣,悍然闯入两人视野! “这……就是僵尸王?!”凌然喉咙发紧,声音都变了调。 眼前那具尸躯足有两米开外,左臂虬结如古树盘根,指尖寒光凛冽,指甲森然暴长,寸余锋芒泛着幽蓝冷光! 一旁,一尘道长也僵在原地,瞳孔骤缩。 他死死盯着那具通体漆黑、泛着金属哑光的尸身,额角冷汗刷地滑落,脸色白得像张纸。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腥气扑面而来,混着陈年尸蜡与内脏溃烂的酸腐味,直冲天灵盖。 “谁家的臭烘烘玩意儿?!”一尘道长喉头滚动,猛地偏头干呕。 可凌然已全然顾不上他。 他盯着那尊庞然巨物,呼吸一滞,眼瞳剧烈收缩,脊背窜起一阵刺骨寒意——心口那道撕裂般的旧伤,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这哪是寻常僵尸?分明是八首同生的尸中之皇! 八颗狰狞头颅层层叠叠,每一张脸都扭曲如恶鬼嘶嚎;六只血瞳猩红欲滴,冷光如刀,直剜人心;脖颈以下,竟是由密密麻麻的乌骨拼接而成,骨面泛着油亮黑泽,表面缓缓淌着黏稠暗绿尸油。 更骇人的是它腹腔——八团幽绿火苗在肋骨间跳动不息,似活物般吞吐着阴森焰舌! 六道血光齐刷刷钉在凌然和一尘身上,凶戾、贪婪、不死不休。 一尘道长喉结上下滑动,手心沁出冷汗。他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绷紧每一寸筋肉——这东西,真能撕碎他! “你先走!”他猛地转身,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 凌然嘴唇微颤:“联手未必没胜算。” “没时间赌了!”一尘道长低吼,一把将凌然往后狠狠一搡,自己却如离弦之箭,迎着尸王正面撞去! 双掌翻飞,法印瞬结——浩荡灵压轰然炸开,如怒潮拍岸! 他掌心金符狂舞,灼灼生辉,仿佛熔金铸就;周身气息节节拔高,衣袍猎猎鼓荡,须发皆扬! 凌然立在原地,怔怔望着那道决绝背影,眼底温热一闪而过。 他懂——这老道不是逞强,是在拿命垫后。 凌然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拳,指节泛白。 一尘道长胸膛剧烈起伏,连退十余步稳住身形,双掌猛合于胸前,双目暴睁,一声断喝撕裂空气: “雷法——五雷轰顶!” “咔嚓——轰隆!!!” 苍穹骤暗,紫电如瀑倾泻而下,密如暴雨,狠如重锤,尽数砸向尸王头顶! “嗷——!!!” 尸王仰天咆哮,声浪掀得碎石乱跳! 焦糊味猛地爆开,它肩头皮肉翻卷,青烟滚滚,腥臭熏得人头晕目眩。 第二道雷光劈落,它半边身子已血肉模糊,肋骨外翻,肠肚隐约可见,整具躯体摇摇欲坠! 它想逃,四肢却软塌塌拖在地上,连撑起身子的力气都没了。 一尘道长喘息粗重,却不敢松懈半分,目光如钩,扫视四野——这尸王,绝没这么容易死。 “呜……嗷……”哀鸣越来越弱,却更添几分阴毒。 一尘道长眸光一厉,手腕轻抖,一柄金芒吞吐的短剑赫然现身——正是他斩煞镇尸的本命法器! 凌然见状,反手扯开背包,银枪破空而出! “铮——!” 真气灌入枪身,银光炸裂,枪尖寒芒吞吐如龙舌,衣袂翻飞如战旗猎猎! 二人如双箭离弦,左右夹击,枪影剑光同时撕向尸王要害! 可下一瞬,两人俱是一愣—— 枪尖崩出星火,剑刃刮过黑皮,竟只留下两道浅痕! “该死!”一尘道长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 这尸王的硬,远超预估! “吼——!!!” 尸王怒极反笑,巨爪裹着腥风,兜头朝一尘道长拍下! 一尘疾退闪避,短剑连斩七记,火星四溅,却连它表皮都未削下一层! 反倒是它身上伤口越积越多,黑血喷溅,横流如溪,触目惊心。 “再拖下去,咱们今天就得埋在这儿!”一尘道长咬牙切齿。 凌然牙根一紧,沉声道:“待会儿,你缠住它,我专攻八首连接处——那里,必是弱点!” 他心里清楚,九阳焚世诀一旦催动,焚尽尸王不在话下。 可如今境界太浅,强行施展,只会经脉尽毁,功亏一篑。 唯有奇袭,才能一击毙命,救出张晓雅。 一尘道长重重一点头:“好!” “吼!吼——!!!” 尸王双目赤如熔岩,周身肌肉暴涨数圈,筋络虬结如铁索,一股暴虐蛮力在体内疯狂奔涌——它,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嗷——吼!!!” 它仰天长啸,声浪震得岩壁簌簌掉灰。 下一刹,灰影骤然撕裂空气,快得只剩残影,直扑凌然面门! “快闪开!”一尘道长瞳孔骤缩,厉声喝道。 他虽信凌然手段不凡,可僵尸王凶威滔天,硬撼无异于以卵击石——稍有不慎,便是骨断筋折! 他心口一紧,脚下一滑便要抢身过去护住凌然。 “铮——!” 话音未落,一道雪亮刀芒撕裂空气,如电射向僵尸王面门! “轰!” 僵尸王猝然中招,整张脸被刀气劈得凹陷下去,皮肉翻卷,黑血狂飙! 它踉跄倒退三步,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一尘道长喉头一松,刚喘出半口气—— 凌然已欺身而上,枪尖寒光暴绽,狠狠捅进僵尸王咽喉! 可就在枪尖没入的刹那,僵尸王双目猛地迸出两束猩红血光! 凌然浑身一僵,四肢百骸像被铁链捆死,连指尖都动弹不得!他拼命挣扎,却仿佛陷进泥沼,越挣越沉…… 这畜生竟能蚀魂控魄! 一尘道长脸色刷地惨白,一步踏前,嗓音发紧:“凌然,撑住!” 第872章 尸魁之王 他看得分明——凌然已被那邪祟死死咬住命门! 话音未落,僵尸王已扬起染血利爪,直取凌然心口! 凌然心念急转,腰身一拧,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斜掠而出,堪堪避开那撕裂空气的一抓! “嗤啦!” 一尘道长的身影鬼魅般切入战局,短剑自下而上,狠戾地切开僵尸王颈侧大筋! 黑血喷涌如泉,僵尸王仰天嘶吼,脖颈处豁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 它摇晃数下,轰然栽倒,眼中的凶焰瞬间熄灭。 一尘道长胸口剧烈起伏,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方才若迟半息,凌然怕是已被掏空胸膛! “还能站稳吗?”凌然一把托住摇晃的一尘道长,声音低哑。 一尘道长扯了扯嘴角:“皮外伤,不碍事。” 顿了顿,他抬眼盯住凌然渗血的左臂:“你这伤可不轻,先止血要紧。” 凌然眉峰一蹙,摆手道:“小伤罢了……” 话音未落,他已把胳膊搭上对方肩头,声音压得极低:“你带晓雅先走,我拖住它——给你争条活路。” 一尘道长猛地摇头,眼神如铁:“休想!我一尘岂是扔下兄弟逃命之人?” 凌然还要开口—— “不必多言!”一尘道长斩钉截铁,“今日你若少一根头发,我提头来见!”说罢不由分说架起凌然,另一手抄起昏迷的张晓雅,转身疾奔! 僵尸王怒啸震林,四肢着地猛扑而来,獠牙森森,腥风扑面! “哼,跳梁小丑!” 一尘道长冷嗤一声,足尖点地急旋,身形如柳絮飘退。 僵尸王疯追不舍,他则始终卡在五步之外,似闲庭信步,实则寸寸为营——既不让其近身,又逼它不断消耗残存生机! 它肌肉虬结暴起,周身翻涌着令人作呕的腐煞之气,气息越来越狂躁,活像一头被激怒的远古凶兽! 一尘道长面色渐白,额角青筋直跳,豆大汗珠滚落衣襟——毕竟只是炼精境后期的凡胎,硬扛这等尸魔,早到极限! “吼——!!!” 巨影当头压下,腥臭爪风已刮得他脸颊生疼! “糟了!” 他瞳孔骤然收缩,就地翻滚,却终究慢了半拍——那股碾压般的死气已如铁箍扼住他咽喉! 完了…… “咔嚓——!!!” 惊雷炸裂! 乌云如墨泼洒天幕,遮尽残阳,电蛇在云层深处疯狂游走,将整片山坳照得惨白刺目! 一道惨白雷光自天而降,不偏不倚劈在僵尸王脊背! “嗷——!!!” 它惨嚎着倒飞出去,半边身子焦黑冒烟,重重砸进乱石堆里! 凌然双眸微阖,灵魂之力汹涌而出,身体缓缓浮空而起! 僵尸王挣扎起身,仰头嘶吼,赤瞳如两簇鬼火,死死锁住凌然! “吼!!!” 它再度暴起,裹挟腥风扑来! “唰!” 一尘道长长剑破空,自肋下斜贯而入,剑尖从它后腰透出,内脏碎块混着黑血簌簌滴落! 可它竟毫无知觉,依旧挥爪扑杀! “孽障!”凌然怒极反笑,桃木剑横握于掌,纵身跃起,肩头如撞钟般狠狠撞向僵尸王胸膛! “呃啊——!” 一尘道长闷哼一声,被那股蛮横冲力撞得气血翻涌,喉头泛起腥甜。 “伤着没有?”凌然急忙回身扶住他,声音里全是焦灼。 方才那一撞,他根本收不住力。 一尘道长摆摆手,喘着粗气笑了下:“骨头还硬着。” “吼——!!!” 僵尸王再度暴起扑来。 它周身裹着幽绿惨烈的鬼火,火舌狂舞,仿佛要将凌然连皮带骨烧成焦炭。 “嗤——!” 凌然毫不退让,迎面撞上! “锵——!” 桃木剑与尸爪悍然相击,爆发出刺耳的金铁嘶鸣,震得空气都在发颤。狂暴气浪轰然炸开,凌然如断线纸鸢般被掀飞,脚底打滑,连退七八步,才勉强钉住身形,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了回去。 “嗷——!!” 僵尸王仰天怒啸,腥风卷地,再次扑杀而至! “烦死了!”凌然低吼一声。 一尘道长再不犹豫,长剑出鞘,人影一闪,已化作一道疾光掠向敌首! 凌然紧随其后,浑身雷光噼啪迸射,整个人似从九霄劈落的银电神将。 “叮——!” 双剑交击,清越如裂玉。 “噗!” 一尘道长猛然呛血,唇角蜿蜒淌下一线猩红。 伤势不轻,可他那一剑也斩断了僵尸王左爪半截指骨,断口翻卷,黑血汩汩直冒。 “嗬——!!!” 僵尸王彻底癫狂,双目赤裂,疯魔般朝凌然猛扑过去! 凌然衣袍尽碎,肩背腿腹遍布抓痕,血线纵横,却仍咬牙挺身,一步不退。 “唰!” 僵尸王骤然暴起,五指如钩,狠狠扣进凌然双肩,猛地抡起—— “轰!” 大地猛震,泥浪冲天而起! 一尘道长瞳孔骤缩,刚欲跃出,却见凌然腰腹发力,双腿如鞭狠踹僵尸王小腹! “咔嚓!” 沉闷骨裂声炸响,僵尸王腹部瞬间塌陷,肋骨寸断,黑血喷溅如雨。 “呃啊——!” 它惨嚎踉跄,连连倒退,终于轰然栽倒,抽搐不止。 凌然立在烟尘里,眸光冷如寒潭,侧首望向一尘:“你先撤。”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前,桃木剑化作三道残影—— “噗!噗!噗!” 剑尖撕裂皮肉,直贯心核! 桃木剑锋锐绝伦,破甲如纸,三剑尽没至柄,深深钉入僵尸王躯干深处! 僵尸王嘶声咆哮,四肢乱蹬,却像被钉死的毒蝎,越挣扎,剑刃越绞得深。 “吼——!!!” 它喉咙里滚出濒死的怒吼,拼尽全力扭动、撕扯…… 可凌然法力早已灌满剑身,封死经络;它又重伤垂危,连抬手都艰难,哪还挣得脱? “轰隆——!!!”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僵尸王浑身一僵,轰然瘫软,再不动弹。 凌然单膝跪地,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 “小心!”一尘道长失声惊呼—— 凌然左肩豁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鲜血正汩汩涌出,浸透半边衣襟。 “没事,小意思。”凌然咧嘴一笑,疼得眼角直抽,却撑着剑柄,硬是站了起来。 一尘抢步上前扶住他胳膊,声音发紧:“你撑得住?” “皮外伤,歇口气就活蹦乱跳。”凌然摆摆手,摸出一枚青丸吞下,闭目调息。 可那具僵尸王的尸身静静躺在地上——通体乌黑如墨,唯独颅顶浮着蛛网般的赤红纹路,狰狞诡谲。 凌然一眼认出:这是尸中异种,千年难遇的尸魁之王。 他早年见过一次,至今记得那股子阴煞蚀骨的寒意。 这类僵尸单个不足为惧,但若聚成群,黑压压一片扑来,便是铜皮铁骨也得被撕成碎末。 “小子,今日不把你剥皮拆骨,老道我提头来见!”一尘道长盯着凌然,须发皆张,声如闷雷。 凌然懒洋洋一挑眉:“演够没?咱俩平手。” “你——!”一尘道长气得胡子直抖,恨不能一剑劈了这混账,可心里清楚,真动起手来,自己怕是连他三招都接不住。 “行了,我先带它走。”凌然弯腰扛起僵尸王,“找个稳妥地方,再给你治伤。” 一尘道长脸色铁青,牙关咬得咯咯响:“臭小子,你跑不了!老道跟定你了!” 凌然翻个白眼:“爱跟跟呗。” 他本就没打算管这闲事——非亲非故,犯不着拿命去填。 可人家偏要贴上来,他也没辙,只能由着。 “走。”凌然迈步前行。 一尘道长默不作声,紧跟其后。 凌然径直深入山谷腹地,寻了块背风巨岩,把僵尸王轻轻放下。 “先给你续命。”他言简意赅。 之前那几剑,已震散僵尸王体内符文阵眼——此刻它形同废尸,毫无威胁。 “你能救我?”僵尸王嗓音沙哑,眼神狐疑。 “试都不试,怎么知道?”凌然语气平淡。 僵尸王闭嘴,不再多言。 “忍着点,疼得钻心。”凌然掌心覆上它胸口,法力奔涌而出,如江河决堤,尽数灌入。 “滋啦……” 青烟腾起,带着焦糊与腐朽交织的怪味。 片刻后,凌然收手,眉峰微蹙:“果然有门道——这些符文,专吸活人精气反哺己身。” “哼,骗我?”僵尸王冷笑,突然张口喷出一团紫黑色尸毒,腥臭扑鼻,所过之处草叶顷刻枯萎。 “砰!”凌然挥袖一挡,毒雾四散,他冷笑:“我图你什么?” 僵尸王低沉开口:“它们吸的是修士精血。” 凌然眯起眼,目光扫过它日益干瘪的脸颊与枯槁的手臂:“所以你越来越老,修为却越涨越疯……快尸变了。” 话音未落,僵尸王伤口处已结出暗褐色硬痂,它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猝然暴起扑来! “咚!” 凌然一拳砸中它胸口,却如击败革,纹丝不动。 反倒是僵尸王顺势欺近,獠牙森然,直噬咽喉! 凌然面色一凛,身形急旋,险之又险地避开利齿。 一击落空,僵尸王招式瞬变,肘击、膝撞、锁喉接连而至,招招狠戾,不留余地。 它迅如疾风,身似游蛇,招招直取要害,阴狠凌厉。 第873章 封天阵——镇 可凌然的应对更快——僵尸王刚一动身,他已侧身拧腰,擦着爪尖掠过,衣角都被撕开几道裂口。 凌然虽压不住这具尸王,尸王却也啃不下他这块硬骨头。 “砰!” 凌然瞅准破绽,旋身一记鞭腿狠狠砸在尸王天灵盖上,轰得它倒飞出去,撞断三棵枯树才停下。 “嗬——嗷!!!”尸王仰头嘶嚎,喉间翻滚着铁锈般的浊音,四肢撑地,又一次摇晃着站起。 “咚!咚!咚!” 凌然欺身而上,拳拳到肉,招招夯击。此刻他内力尽封,全凭筋骨之力硬撼,可那尸王竟被砸得节节后退,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不多时,尸王瘫在地上,眼珠翻白,四肢抽搐几下,彻底不动了。 凌然扶膝喘息,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青筋跳动。堂堂武修,竟被一具行尸逼到这份上,憋屈得喉咙发紧。 “该死!”他低骂一声,盘腿坐定,闭目凝神,默默调息残存法力。 不远处,一尘道长静立山石之上,目光沉沉落在凌然身上,神色难辨。 “你为何不杀我?”一尘开口问道。 凌然眼皮微掀,斜睨他一眼,声音淡得像山间薄雾:“我不欠人情。” 一尘怔住,随即轻叹:“年轻人,脑子够清。” “承蒙夸奖。”凌然嘴角微扬。 “但——别让我看走眼。”一尘语气转沉,目光灼灼,“你根骨奇佳,若能守住本心,前路未必止于方寸山林。” “哦?您真觉得我有这分造化?”凌然略带讶然。 “自然有。”一尘颔首,“只是火候得拿捏准。这世道比尸毒还烈,心软一寸,命就短三分。” 凌然没应声。他当然懂——只是每次对敌,他向来宁可多费三分力,也要斩断所有后患。 “呼——!” 狂风骤起,卷得砂石乱飞,衣袍猎猎鼓荡,衬得他身形愈发孤峭出尘。 凌然眸光骤亮,寒意迸射,直刺地上那具“昏厥”的尸王。 “你还想报仇?”一尘沉声问。 凌然连余光都未分给他,只抬步向前,足下踏碎几块青砖。 “铮!” 指尖掐诀,数枚铜钱自指环中激射而出,悬停半空,嗡鸣震颤,金芒暴涨,如金鳞覆体,威压凛然。 “嗖——嗖——嗖——!” 铜钱化作流矢,撕裂空气,直钉尸王七窍。 可尸王猛地睁眼,瞳孔泛起幽蓝冷光,喉头滚动,一声凄厉咆哮炸开,右爪裹着黑气横扫而出! “轰——!!!” 金铁交击之声震耳欲聋,地面蛛网般崩裂,碎岩腾空,烟尘冲天而起。 “咳……”凌然踉跄后退,手按胸口,喉头一甜,鲜血顺着唇角蜿蜒而下。 眼底那簇战意之火,悄然黯淡。 “吼——!!!”尸王昂首嘶吼,赤瞳如血,贪婪舔舐着凌然气息,一步步拖着沉重身躯逼近。 “咔嚓!” 它骤然暴起,利爪撕裂气流,直取凌然咽喉! “嗡——!” 凌然瞳孔骤缩,舌尖猛咬,一滴精血喷出,同时丹田震动,赤红桃木剑破体而出,悬于胸前,剑锋吞吐赤芒。 “铛!!!” 尸王一爪拍在剑脊,刺耳锐响炸开,桃木剑震颤倒飞,而它爪背赫然裂开一道深痕,黑血汩汩渗出。 尸王怒啸如雷,周身煞气翻涌如墨,双目赤红欲滴,獠牙外翻,狰狞似恶鬼临世。 “嘶——!!!” 它再扑而来,爪影重重,裹挟腥风。 “嗤啦!” 桃木剑横削而过,尸王腕部皮肉豁开,黑血泼洒如雨。 一尘道长瞳孔微缩——此剑非但不惧尸毒,剑气更含纯阳正罡,绝非凡品。 凌然手腕一抖,剑势陡变,如灵蛇绕枝,在尸王周身游走数圈,忽而电光一闪—— “唰!” 剑尖直刺咽喉! 尸王脖颈急扭,险险避开,却见凌然手腕翻转,剑锋顺势下沉,直捅小腹! 一尘额头沁汗,指尖微微发紧——这两个后生,打得比雷劫还凶。 “叮——!!!” 尸王反手一记横扫,爪尖狠狠抽在剑身,桃木剑脱手飞出,钉入百步之外山壁,嗡嗡震颤。 凌然面色骤沉——这尸王蛮力之盛,竟将千年桃木剑生生震脱! “吼——!!!” 尸王咆哮再临,赤目燃恨,挟着腥风直扑面门。 凌然深吸一口气,气血奔涌如潮,浑身肌理泛起莹白微光,仿佛玉胎初成。 “轰!!!” 他一掌劈出,掌风如刀,轰然砸在尸王胸膛! 整具尸躯轰然塌陷,深深砸进地底,尘浪翻涌,震得四周松针簌簌而落。 凌然收势敛息,目光如刃,冷冷盯住那口深坑。 “吼——!!!” 坑中怒吼再起,尸王挣扎站起,胸甲凹陷,却未毙命——方才那一击,只将它震晕片刻。 凌然眉峰紧锁。他不愿与这具尸王死磕——对方力可裂山,而自己法力未复,硬拼必败。 可心底那点不服输的劲儿,又烧得他指尖发烫。 “罢了……先封了你。等我寻齐雷魄、朱砂、云母,炼成五雷符,再叫你永镇黄泉。” 话音未落,一尘道长双手结印,须发飞扬。 “轰隆隆——!!!” 九霄之上,乌云骤聚,银蛇狂舞,万道雷霆撕裂苍穹,如瀑倾泻,尽数劈向坑中尸王! “嗷呜——!!!” 尸王惨嚎撕心裂肺,在雷光中疯狂翻滚,黑血蒸腾,焦臭弥漫,四肢痉挛着,却怎么也爬不出那方寸雷狱。 天空中雷云翻涌,一道道紫电如狂龙乱舞,密不透风地倾泻而下,将僵尸王彻底裹进毁灭洪流之中。 转瞬之间,僵尸王仰头嘶嚎,声如裂帛,随即躯体焦糊蜷缩,青烟从皮肉缝隙里汩汩钻出,轰然栽倒在地,四肢抽搐不止。 它竟挣扎着爬起,拖着残躯仓皇遁入荒林深处。 凌然长舒一口气,抬手抹去额角冷汗,脸色霎时褪尽血色,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道长,咱们快走吧!这鬼地方阴气浓得能滴水,指不定哪片坟堆里就钻出个活尸来……”他声音发虚,气息不稳。 一尘道长笑吟吟踱步上前,手掌重重落在他肩头,朗声道:“小子有两把刷子啊!才筑基初期,竟能硬生生劈了这六阶尸王——了不得!” 凌然轻叹摇头:“侥幸罢了。” 一尘道长摆摆手:“话不能这么说。虽没捞着法器,可这尸王腹中蛰伏着一缕龙魂残息,炼化入体,对根基裨益极大……” 凌然颔首,旋即抬眼问道:“那些散兵游勇呢?” “早散了,不过用不了半个时辰,准会循着尸气再聚拢过来。”一尘道长目光沉静。 凌然眉峰微蹙——他清楚,这些僵尸并非浑噩行尸,它们残存灵智,只是被尸毒蚀尽神识,沦为只知啃噬活物的嗜血傀儡。那毒气更阴诡,沾肤即溃,入髓则僵。 “必须速斩尸王,否则尸潮一至,咱们连退路都没了。”一尘道长语调陡然压低。 凌然心头一紧:“它修为深不可测,道长真有十足把握?” 一尘道长捻须一笑,眼中精光迸射:“放心,茅山祖师爷的名号,不是刻在牌位上供着的。” 凌然翻了个白眼:“那还等什么?莫非等着它自己磕头认输?” 一尘道长朗声大笑,目光如刃,直刺远处——此刻,僵尸王仍在万千紫电缠绕中剧烈震颤,皮开肉绽,细密血珠不断渗出,那是雷霆灼烧留下的焦痕;它昂首怒啸,满腔暴戾无处宣泄。 “嘭!嘭!嘭!” 骤然间,他十指翻飞,符印纷飞,漫天金符如暴雨倾盆,瞬间封死了整座古坟上空。 “封天阵——镇!” 低喝未落,无数金符已化作道道锁链,破空穿刺,狠狠贯入僵尸王躯干,将其死死缚住,动弹不得。 凌然瞳孔骤缩,喉头一紧——这等手段,果真是茅山镇派老祖的真本事! “呼——”一尘道长喘息粗重,额上汗珠滚落如豆,气息明显滞涩。 “轰隆隆——!” 大地猛然痉挛,黑雾翻腾,一股腥煞之气冲天而起,撕开泥土,一尊披猩红战袍、覆玄铁重铠的魁梧身影缓缓破土而出。 他短发如墨,筋肉虬结,每一寸肌理都绷着千钧之力,仿佛稍一发力,便能崩山裂岳。 “吼——!!!” 一声咆哮炸响,音浪掀飞碎石,震得人耳膜生疼。 一尘道长神色一凛,寒声道:“阴煞邪尸王!” 凌然脊背一凉,寒意直窜天灵盖。 “吼——!” 邪尸王张口喷出一团灰褐毒瘴,腥风扑面,眨眼笼罩半空。 一尘道长冷哼一声,身形拔地而起,凌空翻转。 “轰!” 他单掌悍然拍落,淡蓝焰光自掌心奔涌而出,如熔岩沸腾,炽烈逼人。 “滋啦——!” 焰光疾速蔓延,整条手臂顷刻被幽蓝火纹覆盖,灼热气浪扭曲空气。 他挥臂横击,直取邪尸王面门! 邪尸王似有所感,怒吼震天,钵盂大的拳头裹着黑气迎面轰来。 一尘道长面不改色,同样一拳迎上! 双拳相撞,爆鸣如惊雷炸裂,气浪掀飞砂石,地面龟裂翻卷,尘土冲天而起。 第874章 以你血,祭我道心 “噔!噔!噔!” 凌然连退数步,脚跟犁出三道深沟,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一尘道长仅退三四步,便足尖一顿,钉立原地。 高下立判。 但他面色却凝重起来——这邪尸王比预想中更凶悍,想诛杀它,怕要付出不小代价。 “唰!” 他身影一闪,剑光如电,直刺邪尸王心口! 邪尸王狂吼一声,双爪暴探,竟欲徒手擒剑! 剑锋破甲而入,鲜血激溅,邪尸王痛吼翻腾,疯狂甩臂,要把他甩飞出去。 “嘿,想甩老道?”一尘道长嘴角一扯,诡笑浮现,身形倏然幻灭,再出现时已绕至其背后。 凌然失声喊道:“道长当心——它要反咬!” “嗯?”一尘道长刚侧身,邪尸王已拧腰转身,獠牙森然,直噬颈侧! “滚!”一尘道长眸光一厉,一脚横扫,直踹对方咽喉! 邪尸王偏头闪避,利齿擦着靴尖掠过,“咔嚓”一声咬进青石,硬生生撕开一道尺许深的豁口。 一尘道长借势后跃,稳稳落于十步之外。 “吼——!!!” 邪尸王仰天咆哮,声带震颤,满是被戏弄的暴怒——方才那一瞬,它竟险些栽在这老道士手里,奇耻大辱! “嘶——!”阴煞邪尸王喉间滚出一道刺耳厉啸,庞大的黑影如陨石坠地,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五指箕张,直掏一尘道长心口! 这招“碎魄爪”,是它千百年炼就的杀招,爪风所至,连罡气都能寸寸崩解。 “咄!”一尘道长眉锋一拧,左手疾掐镇魂印,右手桃木剑寒光乍迸,斜劈而上,剑锋精准咬住对方指尖! “咔嚓——!” 一截乌黑发亮的指甲应声飞溅,断口处腾起缕缕青烟。 “嗷——!!!”阴煞邪尸王剧痛钻心,仰头发出一声凄厉咆哮,声浪震得枯叶簌簌剥落。 一尘道长眸光如铁,剑势不滞,手腕翻转、剑刃游走,眨眼间将它余下四指指甲尽数削尽! 紧接着,他腰身拧转,桃木剑挟雷霆之势,直劈尸王胸膛! 阴煞邪尸王瞳孔骤缩,双臂本能横挡—— “铛!!!” 金铁交鸣炸响,火星迸射!剑锋只在它小臂护甲上犁开一道白痕,竟未破皮! 一尘道长呼吸一沉,剑尖微颤——这具躯壳,比预想中硬了不止一倍。 “吼——!!!” 尸王暴怒跃起,脊背弓如满月,一头撞向一尘道长天灵盖!动作快得拖出残影,根本来不及格挡! “糟了!”凌然心头猛跳,暗叫不妙。 他看得清楚:此刻的阴煞邪尸王,已非人力可敌,逃都逃不出它掌心。 一尘道长面色骤变,脚尖一点,整个人斜掠而出—— “轰隆!!!” 尸王铁颅狠狠砸进地面,碎石炸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三丈方圆,泥浪翻涌如沸! 凌然目光一扫,正见一尘道长与那怪物缠斗正烈,拳爪翻飞,罡风激荡。 “吼——!” 阴煞邪尸王猛地转身,双爪化作两道黑电,直锁凌然咽喉! “唰!唰!唰!” 凌然手中桃木剑狂舞,三道银白剑芒破空而出,锐不可当! “砰!砰!砰!” 剑芒撞上尸王躯干,闷响如擂鼓,却只激起几星暗红火花——连表皮都未能划破! 凌然瞳孔骤然紧缩,浑身发冷。 原来它单凭血肉之躯,便堪比玄铁重铠……这哪是尸?分明是活脱脱的凶神降世! 尸王攻势愈发狂暴,凌然步步后撤,身形已显踉跄。 “嘭!” 一记重爪结结实实拍在他左胸! “咳……噗!” 他喉头一甜,鲜血喷出,肋骨隐隐作痛,连呼吸都泛着铁锈味。 尸王咧嘴狞笑,森白獠牙森然外露,“桀桀”两声,再度扑来! 凌然足下轻点,身形急旋闪避—— 尸王低吼如雷,双臂暴伸,快得只剩虚影! “咔!” 它五指如钢钳,死死扣住凌然持剑右腕!剧痛钻心,凌然指节一松—— “啪嗒。” 桃木剑跌落尘埃。 尸王狞笑着拾剑在手,高高扬起,剑尖直指凌然眉心! 凌然汗毛倒竖,身形暴退,险之又险地侧头偏颈——剑锋贴着耳际劈过,削下一缕断发! “吼——!!!” 尸王一击落空,怒啸震林,赤目燃火,暴戾几乎凝成实质! 凌然连退数步,后背抵上树干,额角冷汗涔涔。方才那一瞬,死亡气息擦着鼻尖掠过,他甚至闻到了尸王口中翻涌的腐腥与杀意。 “桀桀……” 尸王歪头盯他,嘴角撕裂至耳根,森森利齿森然毕露,每颗都泛着幽蓝寒光。 “畜生!今日便以你血,祭我道心!”凌然厉喝出声,声如裂帛。 “吼——!!!” 尸王怒极反笑,双手握剑,挟万钧之势,踏地冲来! “孽障——伏诛!” 凌然剑指疾点,丹田元气奔涌而出,尽数灌入桃木剑中! 剑身骤然爆亮,银芒吞没半片林子! “嗖——!” 桃木剑脱手激射,快似惊雷破空,瞬息已至尸王面门! “呜——!” 尸王仓皇旋身,双爪交叉硬撼—— “锵!!!” 剑锋被狠狠拍偏,擦着它脖颈掠过! “嗤啦——!” 皮肉绽开,鲜血喷溅!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赫然浮现,狰狞骇人! “吼——啊啊啊!!!” 尸王脖颈狂涌黑血,暴怒冲霄,身躯轰然暴涨,拔高至三米有余! 浓密黑毛如钢针倒竖,根根泛着冷光,肩胛、肘膝处更浮起嶙峋骨刺,杀气如潮水般汹涌四溢! 它双臂猛然上举,周遭气流骤然塌陷,压迫得人耳膜嗡鸣! “轰!!!” 桃木剑重重砸在它双爪之上,巨响震得山鸟惊飞! 凌然虎口崩裂,血顺指缝淌下,整个人被震得踉跄倒退七八步,鞋底在泥地上犁出两道焦黑深痕! “吼——!!!” 尸王再无半分迟滞,化作一道黑电,瞬息欺近! 血盆大口张到极限,一口咬向凌然左腿!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剧痛如刀绞遍全身,凌然仰头嘶吼,声震林樾! 他单膝跪地,左腿扭曲变形,却强撑着抬起右膝,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前猛踹! “砰!!!” 尸王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接连撞断三棵合抱古树,才轰然砸进乱石堆里! 它晃着脑袋爬起,抖落满身碎石,毫发无伤。 “吼——吼——吼——!!!” 连声咆哮撕裂长空,尸王双目赤如熔岩,再次朝凌然狂奔而来! “呵——找死?”凌然鼻腔里迸出一声冷嗤,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射出。 唰!唰!唰! 桃木剑在他掌中翻飞如电,剑势绵密如雨,剑光织成一张银网,逼得阴煞邪尸王连连倒退,脚下碎石崩裂,黑气乱涌。 锵!锵!锵! 这具阴煞邪尸王,空有骇人名号,实则灵智未开,浑如一具被戾气驱策的腐骨傀儡。面对凌然疾风骤雨般的攻势,它只知挥臂格挡,动作僵硬迟滞,破绽百出。 凌然一剑劈落,剑锋撞上尸王肩甲,竟迸出刺耳金鸣,火星炸裂如焰,可那焦黑皮肉纹丝未损,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吼——!”尸王暴怒,蒲扇般的大掌悍然拍向剑身! 咔嚓! 桃木剑应声而断,木屑纷飞。 噗嗤! 尸王却猛地弓身嘶嚎,左肩赫然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暗红血浆喷溅而出。它死死攥住伤口,猩红双瞳直勾勾剜向凌然,怨毒似淬了冰的刀子。 就在此刻,它脊背那幽邃黑洞深处,骤然滚出一阵阵凄厉尖啸—— 不是人声,不似兽吼,倒像远古深渊里爬出的凶魂,在啃噬天地筋骨,每一记嘶鸣都裹着滔天煞气与焚尽万物的杀意。 “嗯?”凌然眉峰一拧,面色霎时沉如铁。 他目光扫向山林最浓墨处,喉结微动,低语自问: “……是它破封了?绝不可能!当年茅山先辈以命为引、万符为锁,生生将它钉死在九幽之下——怎会重见天日?” 尸王听见那声尖啸,浑身骤然绷紧,眼珠暴凸,瞳孔缩成针尖,四肢簌簌发颤,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连呼吸都凝滞了。 它甚至没再看凌然一眼,转身便窜入密林,黑影一闪即逝,快得只余枯叶翻飞。 凌然盯着它消失的方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断剑残柄,眉头越锁越紧:“怪了……方才还死战不退,怎地一听那声就吓破了胆?” 念头刚起,他霍然抬首,望向远处一座阴云盘踞的孤峰—— 那里,正是阴煞邪尸王的老巢。 整座山峰浸在化不开的阴煞里,雾浓得能滴下黑水。峰顶嶙峋怪石间,歪斜立着几座铁栅牢笼,笼中囚着龇牙咧嘴的狰狞异兽,爪尖滴着腥涎。 “呜嗷——!!!” 一声穿云裂石的惨嚎猝然炸开! 整座山峰轰然震颤,山石崩落如雨,古木连根拔起,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塌陷成深渊。 轰隆隆——! “糟了!”凌然瞳孔骤缩,猛一拧身侧扑出去。 几乎同时,一道乌光撕裂空气,挟着刺骨寒意直抓他面门! 他心头猛跳,仓促横剑格挡—— 第875章 那东西……太可怕了 铛!!! 桃木断剑撞上利爪,闷响如擂破鼓,剑身当场爆成齑粉,簌簌飘散。 那爪子硬逾玄铁,泛着幽青冷光,桃木剑连它表皮都未能划破半分。 凌然被爪风掀得横飞数米,脊背狠狠砸在岩壁上,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三口鲜血,脸色霎时灰败如纸。 他抬眼望向尸王,眸底掠过一丝真实的惊悸。 “呼…呼…”他喘息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尸王已踱至跟前,两枚森白獠牙探出唇外,在月光下泛着森然冷光。 “桀桀桀……”它喉间滚出瘆人怪笑,五指箕张,兜头朝凌然天灵盖扣下! 刷! 凌然足尖猛点地面,整个人贴地滑出,爪风擦着发梢掠过,几缕断发飘落。 尸王并未追击,只静静伫立,一双绿幽幽的眼珠牢牢锁住他,瞳孔里浮动着蛇信般的寒光,狰狞得令人骨髓发凉。 凌然稳住身形,屏息凝神,目光如刃,寸步不让。 尸王喉咙里又涌出一阵低哑咆哮—— 咚!咚!咚! 山谷深处,竟应和着这声调,传来沉闷如擂鼓的巨响,由远及近,愈来愈急,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踏着大地奔来,每一步都踩在人心尖上。 “吼——!!!” 尸王仰天长啸,黑气缠身,腾空跃起,朝着山坳深处狂奔而去,身影快如鬼魅。 “嗖!” 凌然足下发力,纵身追去,衣袍猎猎,如一道撕裂夜色的银线。 两人一尸,眨眼便没入茫茫山影。 不久,凌然再度截住尸王,剑影与黑爪再次绞杀在一起。 数十招后,尸王动作渐显滞涩,招式散乱,黑气也稀薄了几分。 它突然仰头狂啸,纵身一跃,竟从断崖边直扑而下,反朝凌然迎面扑来! 每踏一步,崖壁龟裂,碎石簌簌滚落深渊。 凌然咬牙提气,足尖点石,拼尽全力向外疾掠! 咻——! 尸王后发先至,双爪如铁钳般闪电探出,“咔嚓”一声,死死扣住凌然左臂! “吼!!!” 它双臂暴起青筋,猛然发力—— 咯啦! 臂骨断裂声清晰可闻,凌然左臂齐肩撕脱,血雾喷洒,断肢坠入云海。 噗! 另一爪如毒矛贯胸,将他狠狠钉在一株苍劲古松之上,树干震颤,落叶如雨。 “咳……咳咳……” 凌然嘴角汩汩涌血,面如金纸,眼神涣散,连抬头都费力,只剩胸膛微弱起伏。 他艰难抬起眼皮,望着尸王那张越凑越近的鬼面,瞳孔深处,最后一丝光也渐渐熄灭。 尸王咧开血口,獠牙森然,喉间滚动着得意的咕噜声,腥臭气息已扑到凌然脸上。 凌然闭目,静待终局。 忽地—— 尸王尖牙上血痕纵横,暗红血珠正顺着牙缝缓缓淌下。 “吼?!”它猛地顿住,腥红双瞳暴睁,凶焰灼灼,戾气冲霄。 “你,差得太远。”凌然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轻蔑。 “嗷呜——!!!”尸王仰天怒啸,声浪震得林鸟惊飞。 凌然不再多言,足下一点,身形如箭,直射巢穴方向。 “吼——!”尸王怒不可遏,四爪刨地,黑烟滚滚,悍然扑来! 凌然戛然止步,右手一扬,断剑残柄已被他重新握紧。 真气如江河奔涌,灌入桃木之中;九字真诀“御”字在舌尖无声炸开,剑身嗡鸣,隐有金芒流转。 刹那间,桃木剑骤然迸发炽烈金芒,仿佛撕裂黑夜的烈日,整片山坳都被照得纤毫毕现。 嗡——! 剑身震颤如龙吟,一股狂暴凌厉的威压轰然炸开,空气都随之扭曲、嘶鸣。 唰!唰!唰! 凌然臂影翻飞,剑势如瀑倾泻,千万道凌厉剑光交织成网,裹挟着破空尖啸,劈头盖脸斩向阴煞邪尸王。 轰隆!轰隆!轰隆! 剑光暴雨般砸落,每一道都似重锤擂鼓,震得大地龟裂、山石崩飞。 阴煞邪尸王那具庞大如山的尸身剧烈晃动,每中一记剑芒,它便猛地昂首,獠牙森然咬向凌然脖颈—— 可那脑袋竟硬如玄铁,咬得牙龈迸血,却始终未能咬断分毫。 咔嚓! 一声脆响,尸王眉心骤然一跳,双目豁然睁开,猩红瞳孔死死钉在凌然颈间—— 一条黄铜项链正静静垂着,泛着幽冷青光;吊坠是一枚青铜古币,表面蚀刻着虬结盘绕的古老符纹,隐隐透出岁月沉埋的肃杀之气。 吼——!!! 尸王喉中滚出野兽濒死般的咆哮,目光灼灼,再不看凌然一眼,直勾勾锁定了那枚古币! 它猛一抬腿,狠狠踹飞项链,随即化作一道腥风,扑向半空翻滚的铜钱,竟似要生吞活噬! 就在此刻—— 人影一闪,如电截断! 凌然已横身挡在古币之前,衣袍猎猎,眼神冷得像万年寒潭,没有一丝波澜。 嗡! 他右掌一扬,雷霆宝珠脱手激射,紫电缠绕,声如裂帛;人却已借势暴退三丈,足下碎石尽成齑粉。 砰! 宝珠正中尸王天灵! 噗——! 一声皮肉焦裂的闷响,尸王仰天惨嚎,整颗头颅凹陷下去,庞大身躯如断线纸鸢,轰然倒飞数十步,撞塌半面岩壁! 唰! 凌然身形再闪,已跃至尸王头顶,右脚悍然踏下—— “咚!”额骨应声凹陷,尸王被死死钉入地面,碎石四溅! 它疯狂挣扎,筋肉虬结,黑血喷涌,喉中滚出压抑到极致的怒吼: 吼!!!吼!!!吼!!! 山谷应声震颤,回音叠叠,仿佛群山都在为这凶戾嘶吼而战栗。 嗤啦——! 一道道漆黑闪电撕裂夜幕,如毒蛇噬咬,接连劈在尸王背上,腾起滚滚浓烟,焦臭刺鼻。 嗤……嗤…… 黑烟升腾,皮肉翻卷,可它依旧嘶吼着撑起上身,拖着残躯,又一次朝凌然猛扑而来—— 通玄巅峰的凶性,早已碾碎痛觉,只剩吞噬与毁灭! 凌然脸色灰败如纸,牙关紧咬至渗血,真气如决堤洪流疯狂灌入桃木剑中,剑身嗡鸣不止,剑诀连环催动,剑光层层叠叠,却仍被尸王蛮力一次次撞散。 两人厮杀如疯魔。 凌然修为终究逊色一筹。 尸王虽已强弩之末,气息紊乱,但那通玄巅峰的底蕴仍在,举手投足皆带崩山之势,不可轻侮。 砰!砰!砰! 它拳拳到肉,不顾身上纵横交错的剑痕,招招夺命。 铿——!!! 终于,一脚重踹狠狠踢中剑脊! 凌然虎口崩裂,踉跄倒退七八步,才勉强拄剑稳住身形,喉头腥甜翻涌。 呼……呼……呼…… 他粗重喘息,道袍褴褛如幡,肩胛、腰腹、小腿处处绽开血口,鲜血浸透布料。 尸王再度暴起,快得只余残影,眨眼已逼至眼前! 铛——!!! 凌然仓促举剑格挡,却被巨力撞得离地而起,倒飞十余丈,后背重重砸在崖壁之上,碎石簌簌滚落。 嗷——!!! 尸王仰天长啸,身形陡然模糊,化作一缕翻涌黑雾,直扑半空未稳的凌然! 就在此时—— 一道浩荡剑意自远山奔涌而至,如江河决堤,似苍穹倾覆,无声无息,却压得天地失声! 尸王前冲之势戛然而止,猛然抬头,瞳孔骤缩如针,骇然望向天际尽头—— 那里,一道剑光正撕开浓云,破空而来! 吼——!!! 它再不敢恋战,怒吼一声,转身便遁,如墨汁滴入清水,眨眼没入山谷深处。 咻!咻! 凌然强提一口气,反手掷出桃木剑,剑尖寒芒暴涨,破空如箭! 噗嗤! 剑锋自后背贯入,从前胸透出,带出一蓬黑血! 嘭! 尸王速度反而更疾,化作一道黑线,瞬息隐入莽莽丛林,再无踪迹。 哼! 凌然冷哼一声,身形缓缓飘落,稳稳立在一尘道长身侧。 噗——! 一尘道长喷出一大口暗红淤血,面色惨白如纸,胸前道袍撕裂,露出焦黑凹陷的掌印——方才硬接尸王一击,五脏俱震。 那东西……太可怕了。 此刻,尸王早已杳然无踪。 “谢……谢了!”一尘道长勉力撑起身子,朝凌然深深一揖,声音嘶哑。 “少费话。”凌然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走,先疗伤。” “好。”一尘道长点头,抹去唇边血迹,与凌然并肩而行,继续向谷底深入。 越往里走,山腹深处传来的轰鸣越清晰,仿佛地脉在搏动,岩层在呻吟。 “葬龙坑,就在前面。”凌然目光如刀,刺向幽暗谷心。 “嗯?”一尘道长眉头一拧,神色微变。 葬龙坑? 传闻此地连尸仙都不敢近身,因底下镇着上古秘辛,埋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禁忌之物……谁踏进去,谁就再没出来过。 “还去?”他低声问。 “必须去。”凌然斩钉截铁。 “可……”一尘道长欲言又止。 “无妨。”凌然抬眸望向黑暗深处,眸底有星火明灭,“我早有准备。” 千里之外,瘴气最浓处,一道身影御空疾掠,快如惊鸿。 老者须发虬张,身形魁梧如岳,眉宇间煞气凝而不散,透着一股睥睨众生的霸道。 他衣着素朴,粗布麻衫,却自有一股沉敛锋芒,仿佛钝刀藏鞘,不动则已,动则见血。 第876章 竟死了这么多人? 双眼深邃如古井,内里似有星河流转,幽暗难测。 “呵……几只小虫,也敢闯这绝地?” 他遥望远处翻涌如墨的瘴云,嘴角扯出一抹讥诮。 刷!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于虚空,仿佛从未存在过。 凌然心头一凛,蓦然回首——却只见夜风拂过林梢,万籁俱寂。 凌然心头一震,万没料到这荒僻山谷里,竟藏着如此骇人的存在。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倏然掠入阴煞邪尸王盘踞的幽谷。 “嗷——!” 那邪物早已重聚形骸,通体覆着黏稠发黑的污血,猩红长舌垂至胸前,喉间滚动着低哑如岩缝崩裂的咆哮。 “孽障,今日便是你的终局!” 凌然声如寒铁淬火,冷冽刺骨。 话音刚落,他足尖猛地点地,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直贯邪尸王身侧! “呜——!” 邪尸王怒啸一声,双臂撕风,裹着腥风悍然扑来。 凌然唇角微扬,浮起一抹讥诮笑意,枯瘦五指骤然张开—— “嗤!嗤!嗤!” 数道金芒破空激射,似金蛇乱舞,灼灼生辉。 邪尸王左闪右避,爪影翻飞,拼尽全力反扑;可它每一次进攻,都被凌然轻描淡写拨开、截断、碾碎。它非但占不到半分上风,反而被逼得节节败退,喘息粗重,戾气狂涌却寸步难进。 “呃啊——!!!” 陡然间,邪尸王仰领导嘶,颅顶“砰”地炸开一团灰褐雾霭——那是它凝炼千年的魂核所化,裹挟着蚀骨阴寒,化作一道惨厉流光,直钉凌然眉心! 寻常武者若被此魂光擦中,神魂当场溃散,连转世之机都荡然无存。 “嗡……” 凌然眸光不动,右手轻颤,一柄三尺青锋无声浮现,剑身泛着霜刃般的冷光。 “斩!” 一字吐出,剑芒迸裂——银白如电,凛冽似雪,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悍然劈向那团灰褐魂光! “锵——!!!” 金铁交击之声炸响山野,震得碎石簌簌滚落。那道魂光应声崩解,如烛火遇风,眨眼湮灭。 剑势不止! 银芒余威不减,挟万钧之势,横贯而出—— “噗!” 邪尸王胸膛应声洞穿,焦黑创口边缘翻卷着缕缕青烟,它发出一声凄厉惨嚎,踉跄倒退,双膝重重砸进泥地。 “死。” 凌然一步踏出,地面龟裂,尘土暴起。 “吼——!” 生死关头,邪尸王躯壳骤然爆裂!数百具残肢断体腾空而起,每一具皆阴风缠绕,鬼气森森,霎时间黑雾翻涌,遮天蔽日,视线尽失。 “这点障眼把戏,也配在我眼前耍?”凌然冷笑。 “嗖!” 他身影一闪,快得只余残影,直扑其中一具分身而去。 那具分身瞳孔骤缩,眼底掠过一丝惊惶。 “嗬——!” 它喉间猛然迸出一声怪叫,周身“轰”地燃起一团浓墨似的黑焰,阴寒刺骨,连空气都在扭曲哀鸣! 魂力疯狂暴涨——短短三息,竟飙升五六倍,几近逆命改运! 它双拳紧攥,骨节爆响如雷,裹着滔天煞气,轰然砸向凌然面门! 凌然眼皮都没抬,只嘴角一扯,似笑非笑。 左手掐印如莲,右手剑诀轻引—— “唰!” 一道薄如蝉翼、亮如新月的剑气悄然劈出,无声无息,却快得令人心悸。 “砰!!!” 闷响炸开,沉浊如巨鼓擂心,震得人耳膜欲裂。 “咔嚓!” 清脆骨裂声紧随而至——邪尸王两条臂膀齐肘而断,断口焦黑翻卷,断肢打着旋儿飞出老远。 它轰然跪倒,眼珠暴凸,瞳中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怖。 它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竟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干脆。 它嘶吼着,周身煞气沸腾,魂力翻涌如潮,急欲重续断臂—— 凌然却没给它一丝喘息之机。 右脚抬起,裹着千钧之势,狠狠跺下! “轰——!” 大地震颤,泥浪翻涌。邪尸王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踩进地底,脊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四肢抽搐,拼命挣扎,可那脚掌如山岳压顶,纹丝不动。 它越挣,陷得越深;越嘶,气息越弱。 终于,抽搐止了,怒吼停了,连最后一丝阴气也散尽了—— 死寂。 凌然俯身,五指如钩,一把攥住那颗尚带余温的头颅,转身离去,衣袂猎猎,再未回头。 —— “嗷——嗷——!” 同一刻,山谷另一侧,两名须发斑白的老者也结束了缠斗。 拳风刀影散尽,两人皆负重伤,衣衫染血,气息紊乱。 “咻!” 二人目光一碰,心照不宣,转身便朝不同方向亡命奔逃。 “还想走?”一尘道长冷喝如雷,手中三尺青锋寒光乍现,人已追向左侧那人。 右侧老者瞳中寒光一闪,牙关一咬,发足狂奔——他知道,逃是绝路,唯有搏命一击,或有一线生机。 凌然眉头微蹙,正欲驰援—— 可差距太大。 不过数息,两道血光接连腾起,人影颓然栽倒,再无声息。 “吼——!!!” 阴煞邪尸王目睹老者斩杀二人,目眦尽裂,怒啸震谷,浑身煞气冲霄,猛地扑向一尘道长! 老者神色一肃,足下一点,身形拔地而起,迎着那狂暴黑影,直撞而去! 快!快得只剩一道青影! 眨眼之间,他已欺至邪尸王面前,右拳蓄满罡劲,裹着雷霆之势,轰然砸落—— “轰隆!!!” 拳锋相撞,气浪炸开,狂风卷起漫天砂石。 邪尸王如遭重锤击胸,庞大身躯接连倒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犁出深深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 一尘道长却立于原地,袍袖微扬,衣角未动分毫。 胜负,已在这一击之间,分得清清楚楚。 这些僵尸棘手得很,拖不得,得速战速决! 老者低语如风,话音未落—— “吼——!” 阴煞邪尸王喉间滚出一声撕裂般的咆哮,身形暴起,裹着腥风再度扑来!它双爪寒芒迸射,似两柄淬了冥河寒水的弯钩,直取老者心口要害。 老者眸光一敛,腰身轻旋半寸,侧身避锋,右手翻掌如雷,一记沉雄掌劲狠狠印在尸王腹甲之上! 轰然一声闷响,阴煞邪尸王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撞塌三丈外半堵残墙,轰隆砸地,碎石四溅。 它挣扎着撑起身子,獠牙森然外露,血口大张,腥气喷涌,饿虎扑食般朝老者噬咬而至! “畜生找死!” 老者怒喝如钟,手中青锋倏然出鞘,寒光乍现,剑尖直刺尸王咽喉! “嗤啦——” 利刃破皮入骨,精准贯入颈侧动脉,随即横拖一划!温热黑血狂飙如瀑,泼洒在灰袍上,洇开大片浓稠暗斑。 尸王身躯剧烈抽搐几下,双膝一软,轰然跪倒,再无一丝动静。 此时,凌然已摇晃起身,浑身浴血,衣衫尽裂,脸色白如素纸,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方才那场生死搏杀,几乎榨干了他每一分力气。 “呼……” 他长吐一口浊气,抬袖抹去额角冷汗,目光灼灼,牢牢锁住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王躯体。 “好东西!虽只宗师境,但一身阴髓精元饱满得惊人,够我炼化小半月了!”凌然咧嘴一笑,快步上前,毫不迟疑地掏出一只羊脂玉瓶,俯身汲取尸王心口溢出的幽蓝精华,尽数封存。 “还剩一枚尸丹……可别让我白跑一趟。”他心头微动,眼神一沉。 环顾四周,再无游荡尸影,他转身便朝山谷深处那座古殿疾行而去。 殿门是块厚重青石,他伸手一推,门轴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尘灰簌簌落下。他迈步而入,瞳孔骤然一缩—— 殿内整整齐齐陈列着数十具尸体,皮肉完好,未腐不烂,却双目空洞、黯淡无光,分明早已断绝生机。 “竟死了这么多人?”凌然喉头一紧,心口发沉。 他匆匆扫过尸身,默然前行,不多时便踏入最里层的主殿。 殿中棺椁林立,每一具都敞着盖子,里面躺着干瘪枯槁的尸身,面目狰狞,与阴煞邪尸王形貌如出一辙;更有数具尸身上,浮着蛛网般的黑色符纹,幽光浮动,阴气缭绕。 “尸咒术?!”凌然眯眼细辨,心头一震。 这可是失传已久的控尸禁法——以尸毒为引,借符咒驭尸,杀人于无形。但修炼极险,非得亲取新鲜尸骸炼化尸毒不可,稍有不慎,反被尸气蚀心,沦为行尸走肉。 他目光一转,落在殿最深处几口黑檀棺木上。 棺盖微启,三具丈许高的巨尸静静仰卧,眼眶深处,两点碧火幽幽跃动,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窥视。它们四肢僵直,似被古老封印牢牢禁锢;棺旁堆叠的累累白骨,泛着陈年惨白,无声诉说着过往凶险。 “这就是……真正的僵尸?”一尘道长喃喃自语,目光死死钉在那三具巨尸身上,脊背微微绷紧——单是站在原地,便觉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尤其居中那一具,筋肉虬结如铁铸,气息凝滞如山岳,仿佛随意一动,就能碾碎百步之内的活物。 “嗯?!” 第877章 你的符呢?咒呢? 忽地,一尘道长脊椎一凉,汗毛倒竖!他猛然抬头——只见那中央巨尸的碧火双瞳,正冷冷锁定了他! “嗡!” 巨尸右臂骤然扬起,带起一道撕裂空气的尖啸,横扫如千钧铁闸! 一尘道长面色骤变,身形暴退,同时长剑出鞘,剑光暴涨,化作一道雪亮匹练,迎着巨臂劈斩而下! “砰!” 巨尸五指箕张,悍然拍向剑光——掌风所至,剑芒竟寸寸崩碎,如琉璃炸裂! “唰!” 一尘道长脚尖点地,疾退数步,旋即拧腰踏步,剑势再起,一记力劈华山,剑锋过处,寒气弥漫,连虚空都隐隐被割开一道细微裂痕! 巨尸却不闪不避,身形诡异地一闪,剑锋擦身而过,它顺势探爪,五指如钩,直扣一尘道长天灵! 那利爪漆黑如墨,缠绕阴煞黑雾,破空之声凄厉如鬼哭,指尖未至,凌厉罡风已刮得道长面皮生疼! 凌然瞳孔一缩,心头猛跳——这一抓的角度刁钻狠辣,分明算准了道长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 他哪敢犹豫?桃木剑在手,身形如离弦之箭,直刺巨尸肋下空门! “当啷!” 剑尖与巨尸小臂硬撼,金铁交鸣炸响,凌然虎口剧震,整个人被震得踉跄倒退七八步! 而巨尸另一只利爪已如毒蛇出洞,挟着腥风横扫而来! 凌然眼中凶光爆闪,桃木剑陡然横挥,剑势如惊雷炸裂,快得只余一道残影—— “锵!” 剑锋与巨尸一根手指悍然相撞,火星迸溅! 下一瞬,他整条手臂麻如针扎,腕骨欲裂,慌忙收剑急退,连退十余步才稳住身形,喉头一阵腥甜翻涌。 高大僵尸一击得势,嘴角咧开一道森然狞笑,随即暴起扑杀。 它来势如惊雷炸裂,快得只余残影,眨眼便撞进凌然身前三尺之内。 凌然瞳孔骤缩,手腕翻转,桃木剑“铮”地出鞘,斜劈向那颗青筋虬结的头颅。 “咔——!” 剑锋砸落,脆响刺耳,桃木剑竟被硬生生弹飞,剑身嗡鸣不止。 凌然虎口崩裂,整条手臂麻得发僵,脚下踉跄后退半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吼——!” 怒啸震耳,高大僵尸五指如钩,撕开空气直掏他心口。 凌然眸光凛冽,足尖点地旋身而退,衣袍鼓荡间,险险擦着利爪掠过,肩头布料已被劲风扯开三道裂口。 “呼——!” 狂风骤起,裹挟腥腐之气扑面而来。 凌然脊背一绷,倏然倒纵数丈,落地时靴底在青砖上拖出两道焦痕。 定睛再看——高大僵尸仍钉在原地,爪势未收,黑红皮肉绷紧如铁铸,衣衫尽碎成灰,裸露的躯体泛着乌青冷光,每一块肌肉都蓄满爆裂般的凶戾。 “吼!” 一尘道长失声高喝:“当心!此獠力可断碑、肤若玄铁、毒不能侵!” “什么?”凌然眉峰一压,神色却愈发沉静,非但不惧,胸中战意反倒如沸水翻涌——这怪物再强,也未脱出凡俗桎梏。 念头刚落,他牙关一咬,提剑再进,剑光与黑影瞬间绞作一团。 拳脚带风,剑刃生寒,两人缠斗如龙虎相搏,招招狠绝,处处夺命。一尘道长剑走轻灵,似云卷云舒;高大僵尸则爪爪致命,似恶鬼撕天。 彼此都在试底—— 僵尸空有蛮力,招式全凭本能,横冲直撞;凌然虽无修为在身,却通晓玄门至简武脉,一招一式皆含千锤百炼的杀机。 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战局胶着如拉满之弓。 “轰!轰!轰!” 闷响接连炸开,每一次硬撼都震得梁柱簌簌掉灰,地面蛛网般裂开,碎砖迸溅。 一尘道长暗自吁气:还好,这尸傀尚未复原巅峰之力,否则凌然早成齑粉。可眼下……纵有桃木剑在手,也难破其防。 “该死!” 凌然低骂一声,借力跃退三步,肩头却猛地一热——血线飙射,染红半幅袖口。 “哈哈哈!” 一尘道长抚须大笑。 凌然抹去血珠,眯眼盯住那具黑红躯壳,呼吸渐沉。 这东西皮糙肉厚、力逾千钧,硬拼必败;唯有一瞬破绽,一剑封喉——可它周身浑然无隙,连呼吸都近乎停滞,破绽究竟藏在哪? 正思量间,高大僵尸已踏地腾跃,双爪如铡刀合斩! “砰!” 凌然横剑格挡,却被巨力掀得离地翻滚,重重砸在墙根,喉头一甜。 若非桃木剑及时架住,此刻他早已被撕成两截。 更骇人的是—— “嘶……” 那对利爪竟腾起幽绿火苗,尸毒蒸腾,灼得空气噼啪作响。 “嗤啦!” 衣袖瞬间焦糊,毒焰顺着布纹蛇行而上,凌然猛催灵息,掌心泛起淡青微光,硬生生将毒气逼退寸许。 “咻——!” 爪风再至,罡气割面如刀。 “哼!” 凌然足尖蹬墙,鹞子翻身腾空避让,旋即拧腰俯冲,桃木剑化作一道银弧,直取僵尸颈侧大筋! “唰!” 高大僵尸竟似预判,双臂交叉横档,肘弯如盾,严丝合缝。 “铛——!!” 金铁交鸣炸响,剑锋劈在小臂上,震得凌然手腕剧颤,整条胳膊酸麻欲折。 这哪是血肉之躯?分明是铜浇铁铸! “喝——!” 他怒啸出声,丹田气海翻涌,元气奔涌灌入剑身,剑锋嗡鸣暴涨,誓要劈开这堵活墙! “哐啷!” 电光石火间,僵尸双臂骤然回缩,右拳裹着腥风,悍然轰向凌然面门! 那高大僵尸疾如鬼魅,眨眼间便撞上桃木剑,力道沉猛得如同山崩。 “轰——!” 闷响炸开,凌然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脊背狠狠砸在青砖地上,震得尘灰簌簌腾起。 僵尸不等他喘息,一步踏碎地面,五指箕张,直取凌然咽喉,指甲泛着幽黑寒光,似要将他当场撕成两截。 千钧一发之际,一尘道长悍然扑至,双足连环踹中僵尸小腹——“砰!砰!”两声脆响,僵尸踉跄暴退,连踩三步才稳住身形,脚底砖面寸寸迸裂。 凌然趁机翻滚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一爪。 僵尸站定,赤瞳如血焰灼烧,死死锁住一尘道长:“你,也敢拦老夫杀人?” “呵。”一尘道长嘴角一掀,笑声冷得像霜刃刮过铁板,“杀人?你配吗?伤成这样还嘴硬——就算全盛之时,照样劈了你。” “嗷——!!!” 僵尸仰头怒啸,双爪攥紧,猛然跺地!整座屋子嗡嗡震颤,梁上灰土簌簌而落,一股浓烈腐臭如活物般扑面涌来。 “嗡——” 一圈淡绿雾霭自它周身骤然荡开,瞬息吞没一尘道长。那绿雾腥涩刺鼻,所过之处,木梁滋滋冒烟,地板焦黑卷边。 “糟了!” 一尘道长瞳孔骤缩,屏息急退,可右腿刚抬,一声清脆骨裂声已刺耳响起—— “咔嚓!” “呃啊——!” 他惨叫失衡,单膝跪地,随即左腿一软,整个人重重跌坐,裤管下赫然扭曲变形。 而此时,凌然唇角微扬,浮起一抹冰冷笑意。 这一幕,他早算准了。 那尸毒,本就是僵尸埋下的杀招,只待此刻收网。 “嘿嘿……”他低笑出声,提剑缓步逼近,腕子一抖,桃木剑骤然迸射金芒,炽烈如初升朝阳。 “唰——!” 剑光破空,凌然纵身挥斩,剑锋裹着雷霆之势,劈向僵尸天灵! “吼——!” 僵尸仰首狂吼,双臂交叉横挡胸前。 “锵——!!!” 金铁交击之声尖锐刺耳,凌然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桃木剑脱手激射而出,钉入梁柱,嗡鸣不止。 他面色煞白,翻身疾退。 “呼——!” 僵尸再度扑来,快若残影! 凌然咬牙撑地跃起,人在半空拧腰旋身,手中不知何时已重新握紧桃木剑——剑身嗡鸣震颤,一道雪亮剑气撕裂空气,挟着摧枯拉朽之势,直贯僵尸面门! 那是足以斩断山岩的凌厉一斩。 僵尸赤眸一凝,竟掠过一丝惊悸。 但它身形猛地一顿,胸腹间尸煞狂涌,黑气翻滚如墨浪,急速聚拢于双掌之间,顷刻凝成一面厚实狰狞的玄色巨盾! “轰隆——!!!” 剑气劈落,巨盾应声巨震,却纹丝未损,连一道裂痕都未留下。 “不对劲……”凌然眉峰紧锁,“这孽畜的硬功,竟真扛住了桃木剑的净邪之力?” “找死!”僵尸暴喝如雷,双臂抡圆,挟着腥风狠狠砸下! 凌然仓促举剑格挡——刹那间,阴寒尸气如黑潮倒灌,瞬间将他吞没。 他身子一晃,扑通栽倒,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大口血。 “咳……咳咳……”他伏地呛咳,四肢发软,连抬指的力气都散尽了。 “桀桀……臭道士,你的符呢?咒呢?怎么哑巴了?”僵尸咧开血口,步步逼近,每踏一步,脚下青砖蛛网般龟裂蔓延。 “该死……”凌然暗骂,十指抠进砖缝,拼命撑起上身。 “咚!” 僵尸已至近前,枯爪闪电探出,铁钳般扼住他脖颈,硬生生将他拎离地面! “嗬……嗬……” 凌然眼球暴突,喉骨咯咯作响,眼前发黑,意识迅速剥离。 第878章 别慌,有我在 “哈哈哈——!”一尘道长忽然仰头狂笑,笑声嘶哑狠戾,满是疯癫快意。 “放开我!咳咳咳……”凌然双腿乱蹬,徒劳挣扎。 “哼!”僵尸冷哼,五指骤然收紧—— 凌然呼吸戛然而止,眼白上翻,当场昏死过去。 “嘎吱——!” 僵尸随手一甩,凌然如破麻袋般砸向墙角。 它慢条斯理踱到一尘道长跟前,反手一掌,结结实实拍在他后心! “噗——!” 一口血箭喷出数丈远。 “砰!” 第二掌直击胸口,一尘道长整个人弓成虾米,喷出大股鲜血,艰难扭头望向僵尸,脸上竟浮起一丝讥诮笑意,嗓音沙哑却字字如钉: “小畜生……今日老道哪怕燃尽魂火,也要把你钉进黄泉!” “哦?”僵尸眯起赤目,嗤笑一声,“就凭你这副残躯?” “哼!”一尘道长抹去唇边血沫,冷笑低喝,“你不信?——活人搏尸,从来靠的不是力气,是命!” 话音未落,僵尸已化作一道黑影扑来—— “唰!” 它臂膀骤然暴涨,一团浓稠青煞缠绕指尖,腥风猎猎,杀意如刀! 周身更掀起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凶戾威压,仿佛深渊裂开,恶鬼临世。 “哈——!” 僵尸獠牙森然,离一尘道长不过三尺之遥,腥风扑面而来。 一尘道长喉间低啸,声如裂帛—— 左手疾掐“五雷印”,指节泛白,青筋微跳;右手桃木剑倏然扬起,剑尖吞吐紫芒,似有雷霆在刃上奔涌,悍然贯出! “嗤——!” 剑光炸开,紫焰翻腾,如一道撕裂夜幕的闪电。 “轰!” 沉闷爆响炸开,气浪掀得枯叶乱舞。那僵尸竟被剑气硬生生掀飞,踉跄倒退,双脚犁出两道焦黑深痕,足足滑出四五米才稳住身形。 “呵……”僵尸缓缓抬头,眼窝里幽火摇曳,声音沙哑如砂石刮过铁板,“老道士,你这手劲,比上次狠多了?竟能震得我脚跟发虚?” “哼。”一尘道长鼻腔里滚出一声冷哼,剑尖斜垂,衣袍猎猎,“你以为,只有你在啃骨头、炼尸气、偷时间?” “嘿嘿……追上我?”僵尸咧开血口,露出森白断齿,“不如趁早躺平,等我碾碎你的脊梁骨,再一把火烧了你的道观。” “来啊!” “杀!” 话音未落,人影已撞作一团——剑光与爪影绞杀成漩涡,砖石崩裂,尘烟翻涌。 此时,凌然刚撑着膝盖站起,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衣衫破烂,血糊得像刚从染缸里捞出来;连丹田深处那簇魂火,也黯淡得只剩游丝,在风里飘摇欲熄。 “咯咯咯……小娃娃,今日,就拿你喂我的‘蚀心蛊’!”僵尸歪头狞笑,喉间滚动着令人牙酸的怪响。 “蚀心蛊?”凌然瞳孔骤缩,猛地攥紧桃木剑,指节发白,“你想怎么害我?!” “怎么害?”僵尸舌头一舔獠牙,阴笑渗骨,“先剥皮,再放血,让千只尸虫钻进你耳鼻喉窍,一寸寸啃你的骨髓——叫你清醒着,疼到疯,疼到死。” 话音未落,他足下尸煞骤然沸腾! 黑雾翻涌如沸水,瞬间凝成一条丈许长的墨鳞毒蟒,竖瞳猩红,信子嘶嘶吞吐,张开巨口发出刺耳尖啸,电射而出—— 眨眼便至凌然眼前! “畜生!”凌然怒目圆睁,桃木剑横劈而上! “铛——!” 金铁交鸣炸响,一股阴寒反震之力顺着剑身直冲臂骨—— 他整个人被掀得离地翻飞,后背狠狠砸在断墙之上,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浓血。 “好邪门的煞气化形……”他抹去唇边血沫,喘息粗重,“刚才若慢半拍,怕是连渣都不剩了。” “咯咯咯……小崽子,别费劲了。”僵尸踏步逼近,靴底踩碎瓦砾,“你这身血肉,我收定了。” “唰!” 凌然拧腰暴退,可那僵尸快如鬼魅,一步跨出,已欺至身前! 利爪破空,罡风割面,五指如钩,直掏他心口! “操!” 凌然咬牙挥拳迎上—— “砰!” 拳爪相撞,闷响如擂鼓。他身子一轻,整个人倒飞出去,脊背撞断两根廊柱,重重摔进碎砖堆里。 “噗——!” 又是一大口血喷出,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剧痛钻心。 “小东西,归西吧!” 僵尸双臂高举,裹挟黑风,泰山压顶般砸下! “嗖——!”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影掠至凌然身前。 鹤发拂动,道袍鼓荡,中年道士掌心翻转,一记“混元掌”裹着浩然气劲,迎面拍出! “嘭!!” 掌爪相撞,气浪炸开,地面龟裂如蛛网。 僵尸攻势戛然而止,蹬蹬连退三步,指骨隐隐发麻。 “呼……总算没误了时辰。”一尘道长胸膛起伏,缓了口气,侧身望向凌然。 凌然仰躺在瓦砾中,眼神发直,嘴唇微张,一时失语。 “小子,还活着没?”一尘道长蹲下身,手掌温厚,轻轻按在他肩头。 “啊?哦……谢、谢谢道长!”凌然猛吸一口气,终于回神,抬手擦了把脸上的血和灰,朝他咧了咧嘴,却牵得伤口抽疼,“咳……我还能喘气。” 那一掌的余温还在胸口盘旋,像炉火烘着冻僵的骨头。 “能喘就行。”一尘道长起身,袍袖一振,目光如刀,直刺前方僵尸,“剩下的,交给我。” “茅山来的?”僵尸眯起眼,眸中寒光如淬毒匕首,“你可知,自己正踩在谁的坟头上撒野?” “坟头?”一尘道长嘴角微扬,声不高,却字字如钉,“踩的,是你这腌臜玩意儿的棺材盖。” “找死!”僵尸怒啸,黑气缠身,再度扑来! “孽障——!” 一尘道长暴喝如惊雷,身形如箭射出! “轰!” “咔嚓!” 一记重击正中僵尸胸膛,它倒飞而出,砸塌半堵青砖墙,碎石簌簌滚落。 它晃晃脑袋爬起,喉间嗬嗬作响,忽而双臂抱头,仰天长嚎—— 凄厉之声裂云穿壁,整座别墅区狗吠骤停,窗玻璃嗡嗡震颤。 “咻!” 话音未尽,它身影骤然模糊,原地只余一缕残烟。 一尘道长眼角猛跳,瞳孔骤然一缩—— “糟!” 两道黑影自侧翼疾掠而至,裹着阴风,直取凌然后心! “锵!” 铜钱剑出鞘,寒光乍现。 “斩!” 一尘道长喉间低吼如闷雷炸响,手中桃木剑悍然劈出—— 寒光乍现,两道黑影应声断作四截,腥臭黑血泼洒一地。 他缓缓吐纳一口浊气,将铜钱剑稳稳收回怀中,袖口微扬,似有风息掠过。 “多谢道长援手,若非您及时赶到,晚辈怕是已命悬一线。”凌然抱拳躬身,语气诚恳,脊背挺得笔直。 “呵,小友,眉宇间还压着事呢?”一尘道长唇角微扬,目光温润却洞若观火。 “确有一问……不知当讲不当讲。”凌然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 “但说无妨。”道长抬手轻拂袖摆,神态从容。 “这栋别墅里盘踞的邪祟,究竟是何方凶物?” “邪祟?”一尘道长摇头失笑,眼底却无半分戏谑,“此地哪来的邪祟?” “啊?”凌然一怔,下意识后退半步,“莫非……是我感知错了?” “或许吧。”道长轻叹一声,那叹息仿佛裹着山雾,沉甸甸地落进空气里。 “嗡——!” 话音未落,一股浓稠如墨的阴气自僵尸体内狂涌而出,翻滚奔腾,眨眼间吞没了整片空间。 黑雾如活物缠绕而上,凌然只觉双腿发软,眼前发黑,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稳住!”一尘道长厉喝一声,一手疾探而出,牢牢托住凌然肩头。 “道长……”凌然声音发虚,气息微弱。 “别慌,有我在。”道长掌心覆上他额头,温热而沉稳。 “桀桀桀……”僵尸咧开烂肉翻卷的嘴,森白獠牙在昏光里泛着冷光,颧骨裸露,眼窝空洞,只剩两簇幽绿鬼火跳动。 “你打什么主意?”一尘道长眯起眼,眸光如刃。 “嘿嘿……好鲜的血气啊……今日,就拿你的心头热血,祭我枉死的同族!”它嗓音沙哑,字字带腥。 “哼!”道长冷叱,反手一记掌风劈出—— “砰!” 掌印结结实实拍在僵尸前胸,肋骨寸寸碎裂,胸膛塌陷成诡异凹坑。 “呃啊——!”僵尸仰头嘶嚎,声如破锣。 “咔嚓!咔嚓!咔嚓!” 骨裂之声密集爆响,它整个人如断线纸鸢横飞出去,“轰”地撞塌半堵砖墙,砖石簌簌滚落,再无声息。 一尘道长垂眸扫了一眼地上瘫软的躯体,嘴角微掀,不带温度地嗤了一声。 转身推门而出,指尖一挑,铁锁应声弹开。 “轰隆隆——!!!” 门扇刚合拢,震耳欲聋的爆鸣骤然炸开!整栋别墅剧烈摇晃,窗玻璃尽数迸裂,灰尘簌簌抖落。 “走!”一尘道长暴喝,拽起凌然便朝外狂奔。 “哐——!” 大门被蛮力踹开,僵尸撞碎木屑跃入视野——双目赤红如燃炭火,涎水混着黑血滴落,杀意汹涌如潮。 第879章 衔印尸傀 它腾身而起,五指成钩,直取一尘道长咽喉! 道长手腕一抖,三枚铜钱破空激射,划出银弧,“噗噗噗”三声闷响,全数钉入它左右眼眶! “嗷——!!!”僵尸惨嚎,踉跄后退,双手疯狂撕扯面门。 “咻!咻!咻!” 又是三枚铜钱呼啸而出,精准贯入它左太阳穴、右耳根、喉结正中! “呃啊啊——!”它怪叫着倒飞出去,重重砸进庭院假山,“哗啦”一声,碎石崩溅。 “噗嗤!”腹腔被铜钱贯穿,黑血喷溅如泉。 “嗬……嗬……”它挣扎撑起上身,一手死死按住汩汩冒血的腹部,另一只手颤巍巍抬起,指尖直指凌然,眼中怨毒几乎凝成实质。 “吼——!”一尘道长拔剑再斩,桃木剑锋撕裂空气,带着凛冽罡风劈落—— “嗤啦!” 半颗腐烂头颅高高飞起,青灰色脑浆混着碧绿尸液泼洒一地。 “呜嗷——!”僵尸残躯仍在扑腾,动作却迟滞如锈链拖行,毫无章法。 “噗!”剑尖再度捅入心口,道长旋腕一绞—— “嗤啦!”皮肉翻卷,胸腔豁开一道狰狞裂口,内脏滑落半截。 “呃……”最后一声抽气,它轰然仆地,四肢抽搐几下,骤然僵直。 “砰!” 尸身炸裂,黑烟腾起,却并未散去,反而在半空扭曲、聚拢、塑形——转瞬之间,又一个完好无损的僵尸,踏着烟雾缓缓落地。 “这……不可能!”一尘道长瞳孔骤缩,脸色第一次变了。 “桀桀桀……小子,今日,你必死无疑!” 阴笑未歇,僵尸已化作一道黑影,电射向凌然咽喉! 爪风未至,腥气先扑面而来。 凌然猛然睁眼,气息一沉,右手并指如剑,迎着那抹黑影狠狠点出—— “铛!” 指锋撞上喉结,清越如击铜磬! 脆响炸开,僵尸喉骨应声碎裂,整张脸扭曲变形,惨嚎着暴退数步。 “呼……呼……”它喘息粗重,双眼猩红欲滴血。 “呵。”凌然冷笑,足下一错,欺身再进。 僵尸左闪右避,却仍被三枚流光擦过耳际,“噗噗噗”没入左太阳穴—— “嗷——!!!”它双目暴凸,凶焰暴涨,浑身伤口不断渗出黑气,却越战越疯,越伤越狠,仿佛不死不休。 “该死!”一尘道长咬牙低骂。 他也终于看透了——这具僵尸力量骇人,可脑子却僵得厉害,灵智怕是连七八岁的孩童都不如。 正因如此,它才死死咬住复仇执念,不依不饶。 “嗖——!” 僵尸双臂撕裂空气,裹着腥风狠狠砸向凌然胸口。 凌然腰身一拧,整个人如柳枝般向后疾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记重击。 它动作虽略显滞涩,可爆发起来依旧快得惊人。 凌然步法灵动如雀跃山涧,却始终被那股蛮横的压迫感死死咬住,腾挪之间屡屡险象环生。 “咚!” 一道沉闷巨响炸开——僵尸的利爪狠狠扣进凌然左肩,整条手臂瞬间脱臼,人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 他喉头一甜,鲜血不受控制地涌上唇角。 “桀桀桀!” 僵尸眼窝里幽光暴涨,喉咙里滚出刺耳怪笑,旋即四肢发力,如离弦黑箭再度暴射而出! 眨眼间已扑至近前,一只乌青泛紫的巨爪撕开气流,直取凌然咽喉! 凌然咬牙催动心法,周身“腾”地燃起赤金烈焰,灼热气浪翻涌如潮。 “嗤啦!嗤啦!嗤啦!” 爪尖撞上火焰,竟如蜡遇火般寸寸焦化、剥落,露出底下森白指骨——原来早已腐烂见底,只靠一股怨煞硬撑着不散。 “嗷——!!!” 剧痛让它仰天嘶嚎,声如裂帛,随即再次猛扑上来! “唰!” 残影一闪,它竟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立在凌然背后三尺之内! 凌然脊背骤然发凉,猛地旋身回望—— 却只来得及看见一张咧到耳根的血口,獠牙森寒,狠狠咬进他脖颈! “呃啊——!” 惨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压抑的闷吼。他双手死死抠住僵尸下颌,想掰开那对铁钩似的尖齿—— 可那獠牙锋利如淬毒匕首,纹丝不动,反而越陷越深! “吼——!!!” 僵尸脖颈暴起青筋,血盆大口豁然张开,獠牙直抵凌然天灵盖,眼看就要一口吞下他的头颅! “轰!!!” 就在此刻,一股狂暴真元自凌然丹田轰然炸开! “嘭——!” 僵尸如遭万钧重锤当胸猛击,整个身躯倒飞出去,狠狠砸进土墙,碎石簌簌而落。 “呜嗷——!” 它瘫在地上抽搐翻滚,白骨森森的肋骨一根根戳破皮肉,嘶鸣里满是痛楚与暴怒。 凌然眉心微蹙,小腹深处隐隐发烫,仿佛有团火种正在缓缓苏醒……那感觉,熟悉得令人心颤。 “咔嚓——!!!” 一道金鳞雷霆自天劈落,精准贯入僵尸天灵! 焦臭弥漫,它浑身漆黑蜷缩,皮肉翻卷冒烟。 “嗬……嗬……” 几息之后,它竟挣扎着支起身子,仰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瞳孔里血光更盛,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喝!” 一尘道长暴喝如雷,双拳裹挟罡风,左右夹击,硬撼僵尸双掌! “轰隆!!!” 气浪翻滚如怒涛拍岸,两人齐齐震退数步,衣袍猎猎作响。 僵尸体表皲裂纵横,皮肉大片剥落,森森白骨裸露在外,却仍嘶吼着向前踏步,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颤。 它生命力之顽强,简直匪夷所思——半副躯壳都快散架了,战意却愈发狂躁! “桀桀……” 它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狞笑,眼神却悄然一转,不再强攻。 它心里清楚:凌然气息紊乱、脚步虚浮,已是强弩之末。 不如暂退,藏于暗处,等他松懈一刻,再暴起绝杀! “嗖!” 它足尖点地,身影化作一道灰影,几个起落便掠至墙角,纵身钻入一条狭窄暗道,消失不见。 “想溜?门都没有!” 凌然冷声一喝,脚踝轻旋,身形已如离弦之矢追了上去! 他快得只剩残影,眨眼便追至暗道口,伸手如鹰攫兔,一把扼住僵尸后颈,顺势抡圆甩出—— “砰!” 僵尸重重砸进远处灌木丛,枯枝断叶纷飞。它晃了晃脑袋,歪着脖子爬起,脸上凶相毕露。 那颈椎明显错位,斜斜扭向一边,可见方才那一攥之力何其狠辣! “呵。” 凌然冷笑一声,声音里听不出半分疲惫:“打不死?倒真有点意思……” 僵尸双目赤红,喉间滚动着低沉咆哮,猝然暴起扑来! “哼!” 凌然鼻腔一震,右腿如鞭甩出,正中它小腹! “砰!” 僵尸倒飞数丈,砸断两棵碗口粗的小树,才狼狈停住。 凌然却毫不迟疑,借势腾空而起,如苍鹰俯冲,稳稳落在它背上,一脚踩实—— “咔嚓!” 头骨塌陷,脑浆迸溅,尸身彻底瘫软。 “咚!” 他抬脚一踹,尸体翻滚着栽倒在地,再无一丝动静。 “呼……呼……” 凌然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白得像纸,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咳……咳咳!” 他捂住嘴连连呛咳,血丝顺着指缝不断渗出。 刚才那场恶斗,已将他体内真元榨得一干二净,此刻连抬手都费力,随便来个壮汉都能一棍撂倒。 “这具尸体……倒也算上品,权当给灵宠们加餐了。” 他语气平淡,目光扫过僵尸尸身,指尖微动,就要祭出储物戒收走。 “嗯?” 忽然,他瞳孔一缩,死死盯住僵尸右手—— 那根中指上,赫然套着一枚古旧铜戒,戒面隐有暗纹流转。 “难道……” 他眼珠飞快一转,心念电闪,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根本不是寻常阴尸,而是罕见的“衔印尸傀”,天生携有秘术烙印! “哈哈哈!” 凌然仰天大笑,笑声畅快淋漓,仿佛捡到了天阶功法! 这具僵尸越是难缠,越说明它底蕴深厚——若能驯服,必成左膀右臂! “桀桀桀!” 僵尸残魂忽从尸身逸出,化作一缕黑烟,贴地疾窜,欲夺路而逃。 “还想跑?” 凌然眸光一厉,身形陡然模糊,瞬息拦在黑烟前方! “轰!” 他一掌拍出,掌心金芒爆绽,黑烟如遭雷殛,当场炸开数尺,翻腾哀鸣! “嗷——!” 残魂惨叫着弹开,仓皇折向侧方。 可凌然哪会放过? “砰!砰!砰!” 僵尸又一次被凌然暴烈地轰击着。 最终,凌然翻身跃上僵尸脊背,左手死死扣住它僵硬的颅骨,狠狠往地面掼去—— “咚!咚!咚!” 青砖迸裂,碎屑横飞。凌然臂力如山崩海啸,每一下砸落,都把僵尸硬生生夯进地底三寸,皮肉翻卷、筋断骨裂,血浆混着黑泥四溅。 偏偏这具尸骸筋骨如铁铸,哪怕五脏移位、颅骨开裂,一时半刻也咽不了气。 可对凌然来说,这反而是千载难逢的淬体良机。 他走的路从来异于常人——不靠吐纳打坐,而以强横尸躯为磨刀石,在生死碰撞中逼出潜能、叩击境界壁垒。 “砰!” 又一记重拳轰在僵尸面门,一颗乌黑獠牙应声崩飞,腥血泼洒如雨,令人头皮发麻。 第880章 什么来头? 这具僵尸战力惊人,单论凶悍与耐打,已不逊一尘道长;某些方面,甚至更胜一筹。 “轰——!” 僵尸骤然暴起,挣脱钳制,蒲扇般的大掌猛拍凌然胸口。 凌然喉头一甜,闷哼未尽,整个人已被震得倒飞而出,后背重重撞在院墙之上,砖石簌簌剥落。 它动作快如鬼魅,眨眼便掠入夜色深处。 凌然抹去嘴角血丝,缓缓撑身而起,眼底寒光似刃,冷冷盯住它消失的方向,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这次让你溜了——下次再见,取你首级祭刀。” 话音落下,他转身回屋。伤势虽未痊愈,但气血已稳,暂无性命之忧。 可就在他迈步刹那,瞳孔骤然一缩,脊背泛起一阵刺骨寒意—— 空荡的庭院里,不知何时,竟静静立着五具干枯尸骸! 铠甲斑驳,锈迹蜿蜒,分明是古代沙场骁将的遗蜕。 “怎会……?” 凌然心口一沉,惊涛拍岸。 方才疗伤时,他连地窖瓦缝都未曾放过,整座宅子明明空无活物! 这五具尸体,究竟是从哪钻出来的? “咻——!” 五双空洞的眼窝骤然亮起幽绿磷火,下一瞬,五道枯影齐齐暴射而出,直扑凌然! “滚开!” 凌然怒喝如雷,右臂悍然横扫! 狂风凭空炸开,卷起砂石落叶,如巨浪掀天。 五具武将尸身当场被掀飞,狠狠砸向墙壁,碎甲纷飞,骨架散落一地。 “嗤……嗤……” 诡异的轻响中,五具尸体迅速干瘪、龟裂,转眼化作齑粉,被夜风卷得无影无踪。 “连魂魄都不剩?”凌然眉峰紧锁,低声自语,“什么来头?” 今夜处处透着邪门:先是撞上一具刀枪不入的铜皮僵尸,接着又冒出五具古将级傀儡……事情远没表面那么简单。 “吼——!!!” 一声震耳咆哮撕裂寂静,那具逃走的僵尸竟又折返,眼中血光暴涨,张着獠牙朝凌然猛扑而来! “找死!” 凌然冷斥出口,脚下一踏,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出,右腿绷紧如弓,呼啸抽向僵尸天灵盖—— “啪!” 僵尸头颅直接爆开,残躯甩飞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上,木屑炸裂,柱身从中折断! 可凌然这一记鞭腿也震得小腿发麻,骨缝隐隐作痛,几乎错位。 “吼——!” 嘶哑怪叫再度响起。 凌然抬眼,黑暗尽头,又一道高大身影正缓步逼近——铁甲覆体,寒光凛冽,周身杀气凝如实质,狰狞得令人窒息。 凌然二话不说,迎面疾冲! “咔嚓!” “噗——!” 双拳交击,两人同时喷血,劲风激得衣袍猎猎! “砰!” 两道身影猛地弹开——凌然连退十余步,鞋底在青砖上犁出两道深痕;那僵尸只退七八步,却胸甲凹陷,肋骨穿出皮肉,气息奄奄。 “吼——!” 它喉咙里滚出最后一声嘶嚎,再次扑来! 凌然眸光如霜,不闪不避。 “轰!” 他腾空而起,右腿旋风般扫出! 僵尸那号称金刚不坏的躯壳,竟被这一脚硬生生踹得爆裂开来,白骨森然外露! “就是现在!” 凌然落地未稳,已欺身而上,一把揪住僵尸后颈乱发,屈膝上顶—— “咚!咚!咚!” 膝盖接连撞上僵尸面门,鼻梁塌陷、颧骨碎裂、满口利齿尽数崩飞! 僵尸惨嚎不止,四肢疯狂抽搐,却像被铁箍锁死,动弹不得。 凌然猛然发力,将它整个抡起—— “哐啷!” 僵尸狠狠砸在廊柱上,整根粗木应声断裂,轰然倾塌! 凌然松手任其坠地。僵尸蜷在地上,浑身痉挛,眼窝里最后一点幽光,竟透出几分骇然。 “到此为止。” 凌然低喝一声,一脚踏住它腹部,右拳攥紧,裹着罡风,直贯咽喉! “砰!” 颈骨炸裂,血雾弥漫,尸身彻底瘫软,再无一丝动静。 “真够折腾的……”凌然长吁一口气。 这僵尸虽非最顶尖的货色,但也绝非善茬——铜皮铁骨,寻常刀剑难伤分毫。 可惜,撞上了他这个天生克星。 换作旁人?怕是早被撕成七八段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额上汗珠滚滚,衣衫褴褛,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皮肉外翻,血仍未止。 可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目光已越过断壁残垣,投向一尘道长倒卧之处。 那边,僵尸王与黑袍巫女早已杳无踪迹,只剩一尘道长仰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道友!”凌然扬声急唤,大步奔去。 “别动!”一尘道长声音沙哑,像枯叶刮过石阶,身子晃了晃,几乎撑不住单膝跪地。 “道友!”凌然脚步未停,反而加快了几分。 “停下!” 他猛地厉喝,喉头一甜,血丝从嘴角沁出:“再近一步——我立刻咬断舌根!” 凌然倏然顿住,靴底在碎石上磨出短促的刺响。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一尘道长喘息粗重,每说一句,胸口便起伏得更沉,“可这具身子……早被尸气啃空了。” “原想借尸炼体,反被反噬。”他苦笑一声,眼窝深陷,“那绿僵扑来时,我连符纸都来不及掐燃,差一点……就自己拧断了颈骨!” “道友——”凌然牙关紧咬,下颌绷出青筋,“你撑住!我这就破开这鬼地方!” “哈哈哈——!” 一尘道长忽然仰头大笑,笑声干涩如裂竹,“年少啊……你真当僵尸是寻常妖物?它不死不灭,除非你强到能撕开它的本源!”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山坳深处:“况且——你以为,眼下困住你的,只有一只?” “暗处蛰伏的,少说七八具,全是活了百年的老僵!” “你该谢我。”他嗓音陡然低沉,“今夜它们全被我引来了。若没这一遭……明早日头初升时,你坟头草怕已三尺高!” “不可能!”凌然斩钉截铁,“僵尸王绝不止一头!” “唉……”一尘道长缓缓摇头,像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天真。” 凌然眉峰一拧——那眼神太透,仿佛把他心底盘算的退路、藏招、后手,尽数看穿。一股被剥光的不适感,直冲后颈。 “也罢。”一尘道长忽然松了口气,“的确不止一头……可我敢断言——明日天光破晓前,整座云雾岭,你连半片尸毛都寻不到。” “因为——”他盯着凌然双眼,一字一顿,“它,就要醒了。” 凌然心头一沉,喉结滚动。 僵尸王之名,他听过太多遍:所过之处,村寨成墟,尸堆如山,连朝廷镇魔司的铜牌都曾被生生捏碎。 “轰——!!!” 大地骤然痉挛,山石簌簌滚落,整座山脊像被巨掌攥住狠狠摇晃。 “咔嚓!” 凌然瞳孔一缩,猛地抬头——僵尸王正蜷在断崖边,脖颈歪斜,胸腹剧烈起伏。 “吼——!!!” 一声凄厉嘶吼撕裂夜空。 凌然目光如钩,死死钉在它小腹——那里横着一道翻卷的创口,皮肉外翻,猩红发亮,黏稠的碧色汁液正汩汩渗出,在月光下泛着毒蛇信子般的幽光。 他倒抽一口冷气,指尖发麻。 这伤……竟深可见骨,边缘焦黑蜷曲,像是被某种炽烈到极致的东西硬生生剜出来的! 他杀过的僵尸不少,可从未见过哪一具,伤得如此狰狞、如此……绝望。 “吼——!!!” 僵尸王痛得四肢抽搐,却像被钉在原地,连抬爪的力气都没了。 凌然眼底火苗腾地窜起——这伤,是他亲手造成的。 他不知那道白光是什么,但那一瞬的灼热与撕裂感,至今烙在骨头上。 他知道:这伤口,正在要它的命。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自天际炸开! 一颗硕大头颅裹着腥风,呼啸砸落——轰隆!整座山丘震颤,土浪翻涌,碎石如雨。 “嗖!嗖!嗖!” 四道墨绿色身影贴地疾掠,阴寒气息扑面而来,冻得人汗毛倒竖。 二品武者境——每一具,都比寻常僵尸快上三分,狠上五分! 凌然喉头一紧,寒意直窜脊椎。 四具绿僵齐齐低吼,獠牙森然,猛扑而至! 一尘道长闷哼一声,挣扎起身,桃木剑抖得厉害,剑尖直刺最前一具—— “铛!!!” 金铁交击声炸开!僵尸纹丝不动,一尘道长却被震得踉跄倒退,虎口迸血。 “嗤!” 凌然匕首翻腕,寒光一闪,精准贯入左首绿僵天灵盖!脑浆迸溅,腥臭扑鼻。 “呼……呼……” 他喘息粗重,双臂肌肉绷如弓弦,指节泛白。 另两具绿僵已欺身而上,利爪挥出残影—— “嗤啦!” 肩头火辣辣一疼,五道血槽瞬间绽开,皮肉外翻。 他恍若未觉,匕首翻飞如电,专削关节、刺眼窝、挑喉管! 可这些僵尸皮糙肉厚,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根本不给他蓄力再刺的机会。 一尘道长见状,咬牙横剑再上! “锵!” 一剑劈飞左侧绿僵,右侧那只却猛地扣住他脚踝—— “噗通!” 他重重栽倒,脸砸进泥里,鲜血混着碎石糊了满面。 “咔嚓!” 绿僵一脚踏下,踩在他小腹,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血沫从他唇角汩汩涌出。 第881章 米粒之光 “道友——!!!” 凌然目眦尽裂,怒火焚心,可身体却被两只绿僵死死钳住,寸步难移! 僵尸王的力量远超预估——此刻他全力爆发,也不过堪堪抵得上暗劲巅峰的武者罢了! “快走!这鬼地方……留不得!”凌然嘶吼。 “你走!”一尘道长咳着血,挥手驱赶,“我拖住它们!” “不行!”凌然吼得声带撕裂,“一起走!不然……谁都活不成!” “吼——!!!” 僵尸王猛地昂首,脖颈青筋暴凸,朝着一尘道长的方向,悍然扑下! 凌然牙龈咬出血,拼尽全力去拦——却只抓到一缕腥风。 这些僵尸不怕阳光,却畏极月华。此刻乌云蔽月,山间浓墨泼洒,它们眼前只剩模糊黑影……根本辨不清,一尘道长究竟倒在哪儿。 一尘道长瞅准破绽,桃木剑如惊雷贯出,直没僵尸王心口,剑气激荡,竟将它整个人掀得倒飞数丈,撞塌半堵石壁。 “嗷——!” 黑血喷溅如墨,僵尸王胸口豁开一道焦糊裂口,腥臭翻涌。它双目赤红,嘶吼着扑来,可四肢僵硬如朽木,每一步都拖着沉闷刮擦声,慢得令人心焦。 一尘道长身形一闪,掌沿如刀,咔嚓一声绞断它左臂关节!断肢甩出老远,骨茬森然外露。 “嗷——!!” 剧痛炸开,僵尸王仰天厉啸,声浪震得洞顶碎石簌簌滚落。 “道友快走!别管我!尸群转眼就到——快啊!”凌然喉头带血,嘶声力竭。 “走?” 一尘道长嘴角牵起一丝苦笑,目光扫过洞口晃动的黑影,低叹:“路,早封死了。” “轰!” 僵尸王右掌裹着阴风劈下,正中一尘道长肩胛!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横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青苔石上,碎石崩裂,鲜血从唇角汩汩淌下。 “道友——!” 凌然猛挣起身,双臂青筋暴起,硬生生踹开一只扑来的僵尸,旋即攥拳如锤,狠狠砸向另一只僵尸面门——鼻梁应声而断,黑血混着碎骨喷了他满脸。 “吼!” 那僵尸狂性大发,獠牙森然欲噬,凌然却已矮身滑步,借势撞开洞口石缝,一个翻滚冲入茫茫夜色,身影眨眼被山雾吞没。 “嗷——嗷——!” 僵尸王怒啸震谷,铁青面皮扭曲变形,瞳孔缩成两粒寒星,杀意凛冽刺骨。它刚抬脚欲追,后颈忽被一截桃木剑死死抵住——一尘道长单膝撑地,剑尖颤巍巍顶着它脊椎,衣袍染血,却脊梁挺直如松。 “孽障,今日便斩你于月光之下!”话音未落,他暴喝一声,桃木剑挟风而起,自下而上斜劈僵尸王后背! “嗤啦!” 剑锋撕开皮肉,灼烧声噼啪作响,一道焦黑创口滋滋冒烟。 僵尸王惨嚎倒退,爪子在岩壁上刮出五道深痕,再不敢近前半步。 “道友!” 凌然伏在洞口乱石堆后,声音发颤,手心里全是冷汗。 “滚!莫回头!”一尘道长厉喝,声如裂帛。 凌然猛地摇头,眼眶通红,咬牙低吼:“您先走!我替您挡!” “吼——!!” 僵尸王骤然暴起,周身黑雾翻涌,寒气如刀割面,洞内水珠瞬间凝成冰碴,簌簌坠地。 凌然舌尖猛咬,一口滚烫精血喷在桃木剑上——刹那间,剑身银光暴涨,清辉流转,恍若一轮冷月跃出云层! “嗷——!!!” 僵尸王毛发根根倒竖,如钢针炸开,双足蹬地,化作一道黑影直扑一尘道长! 凌然目眦尽裂,提剑迎上,剑光如电! “砰!” 僵尸王侧身横撞,凌然只觉一股巨力撞来,整个人如落叶般倒飞出去,脊背撞断一根枯枝才停住。 “吼!” 僵尸王调转方向,利爪撕风,再度扑向凌然! “道友——!” 凌然喉头哽咽,泪珠混着血水滑落。 一尘道长瘫在血泊里,道袍尽碎,身上新伤叠旧伤,像一张蛛网密布的破布。他咳出大口暗红血块,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 “走……快走……”他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 “不!弟子绝不独活!”凌然双膝跪地,拳头砸进泥里,指节迸血。 一尘道长望着他,忽然咧嘴一笑,眼角皱纹舒展,像晒暖的老竹:“傻孩子……这一世没教好你,下辈子……我给你当马骑,驮你上昆仑!” “吼——!!!” 僵尸王裹着腥风扑至! “道友——!” “滚——!!!” 一尘道长拼尽最后气力推出一掌,却见僵尸王五指如钩,噗嗤一声,深深捅进他胸膛! 他瞳孔骤然放大,喉头咯咯作响,最终缓缓合上双眼,手指还微微蜷着,似想再握一次桃木剑。 “道友——!!!” 凌然哭嚎撕心裂肺。 “吼——!!!” 僵尸王仰天长啸,獠牙滴血,眼底猩红翻涌,嗜杀如潮。 凌然头痛欲裂,一把抱住一尘道长尚有余温的身子,指尖触到的皮肤正一寸寸发凉、发硬…… 死了? 他心口像被剜去一块,呼吸停滞,天地失声,连风都忘了吹。 “吼——!!!” 腥风再起,僵尸王已扑至三步之内! “道友……我不能扔下你啊……”凌然涕泪横流,嗓音破碎不堪。 “桀桀……” 僵尸王阴笑瘆人,利爪离他咽喉只剩两尺。 “轰隆隆——!!!” 大地骤然震颤!整座山岭如遭巨锤重击,古树摇晃,飞鸟惊散。一股无形威压兜头罩下,压得人骨髓发寒,魂魄欲裂! “怎么回事?!” 凌然浑身战栗,抬头望去——只见僵尸王浑身僵直,瞳孔涣散,喉咙里挤出半声呜咽,转身便逃! 其余僵尸更如丧家之犬,四散奔逃,连滚带爬钻进岩缝草丛。 “唰!” 金光乍现,一道苍老身影凭空立于半空——灰布短褂,白须垂胸,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 “啪!” 他反手一记耳光扇出,僵尸王如破麻袋般横飞十数步,砸进山坳,轰然塌陷出个深坑! 它挣扎爬起,一眼看清来人,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掉头狂奔! 老者眼皮都没抬,食指轻点—— “砰!” 指尖未触其额,僵尸王却如遭雷殛,浑身剧震,轰然仆地,四肢抽搐,再难动弹分毫。 “哼。” 老者鼻腔里冷哼一声,俯身拎起僵尸王后颈,像提一只蔫鸡,转身踏着月光,一步步走向山巅深处。 凌然怔怔望着老者的背影,双脚像钉在原地,半晌动弹不得。 “前辈……竟是为护我才负的伤?”他声音发紧,低得几乎听不见。 “嗷——!” 僵尸王喉头迸出一声撕裂般的惨啸,随即软倒在地,浑身仍在剧烈抽搐,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 老者步履沉稳,穿过枯草荒径,行至一片荒芜野地。中央赫然矗立一口青苔斑驳的古井,井口蒸腾着缕缕幽绿火苗,冷光浮动,如毒蛇吐信。 “咚!咚!咚!” 三声闷响,僵尸王被狠狠掷入井中。老者胸膛微沉,深深吸气,十指翻飞结印——刹那间,一股凝滞而厚重的气息自他掌心漫开,空气都为之嗡鸣震颤。 井底骤然爆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噗噗”声,仿佛巨口开合,一股磅礴吸力轰然攫住僵尸王,将它硬生生拖向深渊。 “嗤——!” 刚没入井口,碧焰便如活物般裹缠而上。皮肉“滋滋”作响,顷刻化作腥臭脓水,汩汩淌落。 “咔嚓!”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厉嚎戛然而止,余音碎在风里。僵尸王连骨带魂,尽数焚尽,不留一丝痕迹。 待最后一缕黑气散尽,一尘道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肩头微微松弛下来。 他身上道袍早已焦痕纵横,衣摆寸寸绽裂,露出底下渗血的旧伤。 “前辈您还好吗?”凌然抢上前一步,声音都变了调。 “无妨。”一尘道长抬手取出一枚翠色欲滴的丹丸,指尖轻托,似有流光萦绕,“此乃‘玉泉丹’,以我毕生修为淬炼而成,专疗阴煞之创。” “多谢前辈!”凌然双手捧过,指尖微颤。 “快走。”一尘道长略一点头,身形已有些摇晃。凌然立即伸手搀住他胳膊,两人并肩朝山腹深处疾行。 “嗯?” 忽地,一尘道长眉峰一拧,眸光陡然锐利如刀。 “嗖!嗖!嗖!” 破空声密集如雨,数十只黑影自天际俯冲而下——蝙蝠双翼绷得笔直,边缘泛着金属寒光,俨如飞刃齐发。 “米粒之光。” 他唇角微扬,右手虚抬,掌心腾起一团紫焰,灼灼跳动。屈指轻弹—— “轰!!!” 焰团炸开,瞬息膨胀成一片汹涌火幕,兜头盖脸吞没了所有黑影。 “唳——!!!” 凄厉尖鸣只持续了一瞬,随即湮灭。地上只剩零落白骨与几团焦糊内脏,冒着青烟。 凌然看得呼吸一滞,喉结上下滚动。 “走。”一尘道长嗓音低哑,脸色泛起不正常的灰白——那是透支本源、燃命催功的征兆。 “是!”凌然咬牙应声,扶紧道长臂膀,脚步更快了几分。 第882章 这次真悬了 “轰隆——!!!” 大地猛然一颤,继而龟裂!蛛网般的缝隙疯狂蔓延,裂口之中,一张张扭曲人脸接连浮出——獠牙外翻、眼窝深陷、绿焰在瞳孔里疯狂燃烧。 密密麻麻,竟达五千余张,层层叠叠,铺满整片旷野。 “怎会聚拢如此多怨灵?!”一尘道长瞳孔骤缩,声音里透出罕见的凛然。 那些面孔皆呈青灰死色,每双眼睛里绿火跃动,凶戾得令人脊背发凉。 “桀桀桀……” 一阵尖利怪笑刺破寂静,地面震颤加剧。一个十丈高的庞然巨影踏裂地缝而来,每一步落下,泥土翻卷如浪。 “怨气浓得化不开……”一尘道长眯起眼,语气冷峻,“哪家宗门弟子,堕成这等模样?” “哈哈哈——!!!” 那恶灵仰天狂笑,笑声似钝锯割耳,令人牙根发酸。 “前辈,这货……怕不是脑子烧坏了?”凌然压低嗓子,悄悄扯了扯道长袖角。 他虽不明所以,但直觉这笑声透着股不正常的癫狂。 “嗯?!” 恶灵笑声骤停,猛地扭头盯来,一双竖瞳里杀意翻涌,如有实质。 “嗡——!” 一尘道长右臂猝然燃起赤金烈焰,拳势未出,热浪已掀得枯草倒伏。他腰身一拧,一记重拳挟风雷之势轰然砸出! “吼——!!!” 恶灵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惊惧暴涨,转身欲遁,却已迟了半拍。 只见道长袍袖一挥,滔天火浪排山倒海奔涌而出! “嗤啦——!!!” 碧焰遇金火即溃,恶灵瞬间被裹入火海,发出非人惨嚎,身躯在烈焰中寸寸崩解,最终化作一缕黑烟,随风飘散。 凌然张着嘴,半晌没合拢。 “前辈太神了!我要学符箓!”他双眼发亮,激动得语无伦次。 “嗯?”一尘道长侧目瞥他一眼,摇头轻叹,“眼下先保命,别的,莫提。” “啊?”凌然一愣,赶紧追上去,急切追问,“前辈真不教我符箓?” 一尘道长脚步微顿,目光沉静:“你根骨清奇,可符箓一道,重在心悟。若机缘未至,强授反成桎梏——暂且随我离开此地,再论其他。” 凌然本以为接下来总算能松口气了。 谁料,转眼间又撞上一只地缚灵。 “轰隆隆——!” 这回的恶灵更骇人:身高逼近四米,筋肉虬结,肩宽背厚,手握一柄寒光凛凛的钢叉,直朝一尘道长和凌然猛扑而来。 “嘭!” 一尘道长毫不迟疑,飞起一脚,势如惊雷,当场将那地缚灵踹得倒飞出去。 “唰!” 凌然疾步抢上,长剑横斩,剑气撕裂空气,锋芒逼人,直劈地缚灵天灵盖。 “锵——!” 金铁相击之声刺耳炸响。那恶灵皮肉硬如玄铁,宝剑劈落,只迸出一簇刺目的火花,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吼——!” 地缚灵怒啸,利爪挥出,裹挟着呼啸罡风,刮得人脸生疼。 凌然侧身急闪,险之又险地避开第一击。可对方动作快得离谱,他刚稳住身形,一记重掌已狠狠扇在脸上,整个人腾空翻滚,重重砸在地上。 “砰!” 恶灵紧随而至,一拳砸下,正中凌然胸口。他喉头一甜,鲜血狂喷,身子像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嘿嘿……” 地缚灵咧嘴狞笑,掌心骤然腾起幽蓝火焰,一把按在凌然胸前。灼痛如烙铁烫进骨髓,他浑身剧烈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吼——!” 凌然嘶声怒吼,拼尽全力挣扎,却像被铁钳死死箍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胸前皮肤由红转褐,再渐渐焦黑卷曲。 “啊——!” 剧痛钻心,他双腿乱蹬,瞳孔涣散,意识几近溃散,却又偏偏清醒得可怕——全身似被架在烈火上炙烤,每一寸血肉都在颤抖哀鸣。 “桀桀桀……” 地缚灵阴笑连连,獠牙外露,寒光森森,眼看就要一口咬断他的咽喉。 “孽障,受死!” 一尘道长厉喝如钟,掌心翻涌赤焰,凝成一只燃烧的大手,凌空抓向恶灵。 “吼——!” 地缚灵双目泛霜,杀意汹涌,腾身跃起,张牙舞爪扑向一尘道长。 “啪!” 道长五指如铁钳,一把扣住它脖颈,手臂一抡,狠狠甩向旁侧。 “噗通!” 恶灵砸在嶙峋山岩上,蜷缩片刻,又缓缓撑起身子,眼中凶光不减。 “道友,你没事吧?” 凌然踉跄奔来,声音发紧,满是担忧。 一尘道长摆摆手,喘了口气:“这厮凶悍得很,要不是我赶得及时,你早成炭烤乳猪了。” “道友你别这么说!我一定苦练功夫,等我学到你一半本事,就能护着你了!”凌然攥紧拳头,说得郑重。 “咳咳……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你顾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孝顺。”道长轻咳两声,声音低哑。 他瞧见凌然神色黯淡下去,心头一阵发沉。 “道友你哪老了?”凌然怔怔地问。 道长苦笑摇头:“真老了。” “我不信!咱们这就去找师母!你身子骨这么硬朗,绝不会有事——我一定能治好你,你等着!”凌然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 “呵呵……傻孩子,这病,没得治。”道长伸手揉了揉他头顶,一声轻叹,转身离去。 “道友!不准你这么说!”凌然嗓音陡然拔高。 道长回头一笑:“真没救了。你还年轻,不该陪我耗在这儿。” 凌然沉默下来,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嘴唇翕动:“道友,我答应你,一定治好你。” 眼眶发热,视线模糊。他自幼跟着一尘道长,早已把他当亲爷爷一样敬着、靠着、仰着。 如今,亲爷爷却说,自己活不久了。 他心口发闷,恨不能立刻插翅飞到师娘面前。 “道友,你放心,我一定治好你。”他抬袖抹去眼角湿意,眼神愈发坚定。 他不信命,更不信一尘道长会倒下。 “咦?” 忽地,他低呼出声——体内伤势竟已悄然痊愈,连一丝滞涩都感觉不到。 “怪了,怎么恢复得这么快?” 他皱眉细察,反复探查经脉与丹田,确认并无异常,只觉气息比先前更沉、更稳,力量也悄然涨了一截。 “莫非……是刚才那一战?” 他心中微动,迈步走向不远处的地缚灵。那恶灵仍瘫在原地,双目猩红,凶焰未熄。 凌然蹲下身,指尖刚触到它额头,一股沉如万岳、压得人窒息的威压便猛地冲入识海。 “这世道,果然邪门。”他暗自嘀咕。 “轰!” 正思索间,地缚灵猛然暴起,大口一张,狂吸不止!凌然顿觉五脏移位、骨骼噼啪爆响——它竟在活吞他的血肉精气! 他脸色骤变,急忙催动九阳神诀,引丹田先天真气游走周身,硬扛这股吞噬之力。 “嗡——!” 可才刚引动一丝真气,便如泥牛入海,反被恶灵疯狂攫取。他五指痉挛,脊椎剧震,仿佛下一瞬就要寸寸崩裂。 “完了……难道真要窝囊地死在这儿?” 绝望如冰水灌顶。 他知道,这次真悬了。 可他不悔——修道之路,本就步步刀锋,时时生死。 “嗤嗤……” 就在此刻,窸窣声密集响起。一条条墨绿毒虫从石缝里钻出,密密麻麻爬上他四肢百骸,瞬间覆满全身。 凌然面色惨白如纸,身躯控制不住地剧烈抖动。 “啊——!” 凌然仰头狂吼,拼尽全身力气压制体内毒虫的啃噬,可那些毒虫凶悍至极,每一次撕咬都像钢针扎进骨髓,剧痛直冲天灵。 “嘶——!” 他猛抽一口冷气,仿佛全身骨架都在寸寸崩裂。更糟的是,他惊觉体内灵力被彻底封死,连一丝一毫都调用不出,根本挡不住毒虫的疯狂撕扯。 “这东西究竟是什么邪物?!” 凌然双眼圆睁,死死盯住那怪物,又飞快扫视四周。 他这才发现,自己竟已深陷那片山脉腹地。 原本郁郁葱葱的密林,此刻大半枯槁凋零,满目荒凉,唯有一株老树还倔强地挺立着,其余草木尽数腐朽发黑。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百思不解,但心里清楚:眼下最紧要的,是活命——再拖下去,只有横尸当场。 “嗷——!” 地缚灵仰天怒啸,通体泛起惨绿幽光,裹挟着浓烈煞气,如一道疾风般扑向凌然。 “咻!” 凌然脚下骤然发力,剑步一闪,身影瞬间从原地蒸发,再出现时,已稳稳立在三丈开外。 “这是什么步法?!” 地缚灵明显一滞,瞳孔微缩,随即暴起再袭,速度竟比先前快了数倍不止。 “唰!” 凌然足踏玄奥轨迹,身如游鱼,在爪影间险之又险地滑开。 他心头巨震——刚才那一记剑步,竟差点被对方追尾咬中!虽只差毫厘,却足以说明这地缚灵的恐怖。 “砰!” 他猛然挥掌,结结实实拍在地缚灵胸口,却遭一股狂暴反震之力狠狠撞开。 他连退七八步,喉头一甜,鲜血自嘴角溢出,脸色瞬间灰白。 “吼——!” 地缚灵咆哮震耳,双目赤红如血,死死锁住凌然,獠牙森然,嘴角咧开一道残忍弧度,活像盯上猎物的恶鬼。 它身形一晃,利爪破空而至,直取凌然咽喉。 第883章 今日你血肉,本尊笑纳了 “滚开!” 凌然暴喝如雷,右拳裹挟劲风,迎面轰出。 “砰!” 爪拳相撞,凌然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五步之外,胸骨塌陷,眼前发黑,几乎当场毙命。 “咳……咳咳……” 他伏地猛咳,血沫混着浊气喷出。 挣扎起身时,脸色阴沉不定——他万没料到,自己竟连这地缚灵一招都扛不下来。 “吼——!” 地缚灵再次怒吼,似被彻底激怒,腾空跃起,獠牙寒光刺目,杀意凛冽。 凌然不敢硬接,剑步再起,身法缥缈如烟,可地缚灵速度太快,他只能狼狈闪避,勉强躲过第一击。 “砰!” 肩头骤然一凉,利爪撕开皮肉,鲜血顿时涌出。 “吼——!” 地缚灵毫不停歇,爪影如暴雨倾泻,凌然左支右绌,连连后退,衣衫碎裂,身上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他牙关一咬,舌尖猛绽,一口精血喷出,化作灼灼符纹,瞬间融入指尖——刹那间,剑指迸射耀目光芒。 他并指如剑,一刺而出。 “嗤——!” 虚空似被锋刃豁开,发出尖锐裂响。 “噗!” 一道血线飙起,地缚灵庞大的身躯僵在半空,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死了?” 凌然一怔,随即脸上掠过狂喜。 “这就……斩了?” 他难以置信——此前众人推断,此物应是极难缠的凶煞,怎会如此轻易伏诛? “顾不上了,先走!” 他甩了甩头,拖着伤躯,踉跄奔向远处。 另一边,距凌然不过数百步的一处幽深洞穴里,李逍遥与一尘道长正盘坐调息,神色凝重如铁。 “老李,你说凌然那小子……会不会出事?”李逍遥沉默良久,终于抬眼问道。 “机灵得很,自有转机。”一尘道长淡声回了一句,随即闭目,继续运功疗伤。 李逍遥轻叹一声,心中只盼那人平安无恙。 再往远处,凌然正一步一喘,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窟中艰难穿行。浓雾弥漫,湿冷刺骨,若非天生夜视,早不知迷失在何处。 “咔嚓。” 脚踝忽被暗处凸起的石棱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汩汩渗出。 凌然眉峰微蹙,低头一看——伤口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收拢。 他心头一跳,惊疑顿生。 “这地方……不对劲。” 他震惊之余,接连尝试传音、燃符、引灵……全无回应。 眉头越拧越紧——四周黑得瘆人,仿佛连光都会被吞没。 正欲迈步,忽听一尘道长凄厉的惨叫撕裂黑暗! 凌然浑身一震,心口骤紧。 “糟了!” 他拔腿狂奔,循声疾冲。 方才分明听见叫声,却始终不见人影。 “到底怎么了?怎会黑成这样?莫非又冒出什么新邪祟?” 他心头疑云翻涌——此地漆黑如墨,稍有不慎,便可能永远困死其中。 纵然焦急,他仍强迫自己冷静,屏息凝神,细细感知。 很快,他捕捉到前方不远,竟有微光浮动——而且那光,正是从自己这边透出去的。 他立刻加快脚步,朝光源奔去。 不多时,便见一点昏黄微光摇曳在石壁尽头。 凌然疾步上前,只见一尘道长正倚着岩壁,衣衫凌乱,面色惨白,模样狼狈至极。 他眼前悬浮着一只狰狞的恶鬼。 那恶鬼通体乌黑,唇色如血,双眼布满猩红血络,模样骇人至极。 “一尘道长!”凌然拔腿冲上前,一把搀住摇摇欲坠的一尘道长。 “你怎么闯进来了?快走!此地凶险万分,这恶鬼已夺去数条性命!” 一尘道长气息微弱,伸手将凌然推开,强撑着要上前镇压恶鬼。 “嘿嘿……既然来了,还想活着出去?” 恶鬼阴恻恻地怪笑一声,倏然扑向一尘道长。 “一尘道长!” 凌然毫不犹豫横身挡在前方,硬生生接下那一击。 “噗——” 他胸口剧震,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你不要命了!” 一尘道长怒喝,反手将凌然狠狠推开,指尖疾点,一道灵光直射恶鬼面门。 可终究迟了一步——恶鬼化作一缕黑烟,眨眼消散无踪。 “呃……” 凌然蜷缩在地,一手死死按住胸口,方才那一击几乎震碎了他的心脉。 “你……你……” 一尘道长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盯着他,脸上写满震惊。 “咳……咳咳……” 凌然剧烈呛咳,喉头腥甜翻涌。 “你傻吗?明知不敌,还替我硬扛?”一尘道长牙关紧咬,声音发颤。 “我答应过师父,护你周全。”他抹去嘴角血迹,轻轻一笑。 “我不用你护!立刻离开!”一尘道长深深叹气。 凌然摇头:“不行,除非我断了气。” 他挣扎着想站起,却双腿一软,重重跌回地面——伤势重得连呼吸都牵扯剧痛。 “唉……” 一尘道长长叹一声,迅速取出一张符纸,稳稳贴在他胸前。 “这张符能暂压伤势,接下来,寸步不离跟着我。” “嗯!”凌然点头。 两人继续前行,忽见前方影影绰绰,又浮现出几道鬼影。 “桀桀桀……” 刺耳的尖笑令人脊背发凉,那些恶鬼张牙舞爪,直扑而来。 “哼!” 一尘道长冷脸低喝,袖中符箓翻飞,接连掷出。 “砰!砰!砰!” 符纸爆裂,火光迸溅,几只恶鬼当场溃散,连灰都没剩下。 它们本就孱弱,哪经得起道长全力一击? “一尘道长,您太厉害了!”凌然由衷赞叹。 “呵……” 一尘道长苦笑摇头,毫无喜色。 他们再往深处走,终于望见一扇厚重古门——门后是一座恢弘大殿,殿内神像林立,雕工精绝,恍若生者。 “这是……?” 一尘道长眉头紧锁,心头泛起一阵异样。 “像是座宫殿?”凌然试探道。 “或许吧。” 话音未落,他已牵起凌然的手腕,迈步跨入遗迹。 “哇——” 踏入大殿刹那,凌然怔住了。 整座厅堂金辉流转,璀璨夺目,四壁垂挂奇珍异宝,件件流光溢彩,价值不可估量。 “一尘道长,这些宝贝也太美了吧!”他双眼发亮。 “不是我们的东西,莫贪看。先寻出路要紧。”一尘道长语气平静,不带一丝波澜。 “哦……”凌然乖乖应声。 “轰隆——” 大地猛然震颤,整座宫殿剧烈摇晃,似要倾塌。 “一尘道长,怎么回事?”凌然慌忙抓住他手臂。 “是机关启动了。” 一尘道长神色一凛,拽紧他衣袖:“跟紧我,一步都别乱动。” “嗯!”凌然用力点头。 两人缓步探行,不久,一条幽深通道赫然出现在前方。 “原来还有暗道!”凌然一惊。 “跟我来。”一尘道长言简意赅。 凌然默然跟上,紧紧贴在他身后。 越往里走,寒气越盛,阴风裹挟着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凌然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一尘道长……我有点怕……”他声音发紧。 “别怕。”一尘道长低声安抚。 “嗯嗯!”凌然用力点头,五指攥紧他的胳膊,指节泛白。 两人徐徐推进,忽然,一尘道长脚步一顿。 “一尘道长?”凌然愕然低问。 “嘘——” 他竖起食指抵在唇边,随即抬手朝前一指。 凌然顺着他手指望去,浑身一僵—— 前方赫然立着一具金甲僵尸! 它身披古制重铠,身形魁梧挺拔,周身泛着沉甸甸的金芒,双目清明锐利,竟似活人一般。 一尘道长缓步上前,停在尸骸面前,朗声一笑: “当年贫道斩妖伏魔数百,区区几只小鬼,何足挂齿?” 说罢俯身,右掌按上僵尸肩甲,灵力如潮水般贯入其躯。 “咔嚓!” 一声脆响乍起,僵尸眼皮缓缓掀开—— “它……它还有气?”凌然倒抽一口冷气。 “唰!” 僵尸眸光骤冷,两道寒芒直刺一尘道长,下一瞬,铁拳破空,兜头砸下! “嘭!” 一尘道长早有防备,左手符箓翻出,迎拳拍出—— “轰隆!” 火星四射。 “砰!” 僵尸被一尘道长一掌震得倒滑数步。 “这些阴物太棘手,得立刻撤出这地方。” 一尘道长心头一紧。 他虽修为深厚,可眼下负了伤,再僵持下去,怕是要栽跟头。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这地界里,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凶煞之气。 他略一思量,转向凌然:“我先送你出去,你绕到东侧门走,别回头。” “好!一尘道长,您务必当心!”凌然应声,转身便朝门外奔去。 “嗯?” 话音未落,那僵尸猛然蹬地腾空,如离弦之箭直扑凌然后背! “糟了!” 一尘道长低喝一声,拔腿疾追。 终究迟了一瞬。 僵尸五指如铁钳般扼住凌然咽喉,将他整个人拎离地面。 “哈哈哈!小崽子,还想跑?今日你血肉,本尊笑纳了!” 僵尸獠牙毕露,双眼赤红,嘶吼震得屋梁簌簌落灰。 “哼!” 一尘道长怒目圆睁,桃木剑寒光一闪,直搠僵尸腹腔—— “噗!” “咔!” 剑尖贯入皮肉,剑身深深钉进青砖地面,剑柄嗡嗡震颤不休。 僵尸剧痛之下仰天咆哮,声如裂帛。 第884章 老东西,劝你别碰我 “小子,今日你命归我手!” 它喉间滚着低吼,臂上青筋暴起,猛一发力——凌然顿时脚下一空,身子歪斜欲坠。 “嗡——” 僵尸张开血口,一口咬住凌然左耳! 凌然面如金纸,全身抖若筛糠。 “哈哈哈!” 僵尸狞笑未歇—— “啊——! 一尘道长,救我!!!” 凌然撕心裂肺地惨嚎。 “找死!” 一尘道长厉喝如雷,桃木剑再次挥出,势若奔雷,直贯僵尸心口—— “噗嗤!” “咔嚓!咔嚓!” 剑锋洞穿胸膛,自后背透出,黑血喷溅三尺。 僵尸发出一声凄厉长啸,仰天狂吼,松开凌然,轰然栽倒在地。 “咳……咳咳!” 凌然瘫软在地,连呕几大口暗红血沫,呼吸越来越浅。 一尘道长俯身查看,稍作沉吟,从袖中取出银针,稳准快地扎进他几处要穴。 凌然唇色微泛血气,脸色略缓。 “小兄弟,醒了吗?”一尘道长声音放得极轻。 “嗯……一尘道长……您怎么还不走?”凌然气息虚浮,断断续续地问。 “我还不能走。”一尘道长摇头。 “啊?” 凌然一怔:“这儿不是已经镇压了不少阴祟和尸傀了吗?您为何还守在这儿?” “底下压着个东西……邪得瘆人。”一尘道长神色肃然。 “什么东西?”凌然瞳孔骤缩。 “一个被封千年的恶魂。”他一字一顿,“凶戾滔天,绝非寻常厉鬼可比。” “恶魂?!”凌然浑身一僵,额角沁出冷汗。 “不错。”一尘道长点头,“它一旦脱困,你我皆无活路——所以,得靠你帮我拖住它片刻。” “可我……”凌然苦笑,“刚入门不久,连符都画不稳,哪能对付这等凶物?” “呵。”一尘道长淡淡一笑,“你只管站在阵眼外看着,其余的,交给我。” “哦……”凌然犹疑不定。 “快去!趁它还在沉睡!”一尘道长催促。 “好!”凌然咬牙点头,转身冲向门口。 “且慢!” 一尘道长忽又唤住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玉佩,塞进他手中:“贴身带着,可挡阴煞侵体。” “谢道长!”凌然双手捧住,声音发颤。 “嗯。” 一尘道长颔首。 “呼——” 一阵阴风陡然卷入,吹得烛火乱跳,凌然脊背一凉,打了个寒噤。 眼前黑影一闪,僵尸赫然立在面前! “小畜生,这次看你往哪儿逃!”它嗓音沙哑,像钝刀刮过石板。 “嘿嘿,老东西,劝你别碰我——一尘道长的剑,可不长眼睛。”凌然强撑镇定,挤出一丝笑。 “哼!我尸类至阴至秽,他纵会驱邪伏魔,敢真杀我?”僵尸冷笑。 “是么?那你试试?”凌然扬眉,竟似毫不畏惧。 “好!” 僵尸眸中怨毒翻涌,死死盯住两人,指甲暴涨三分。 “唰!” 利爪破空,直取凌然咽喉! “活得不耐烦了!” 一尘道长暴喝,桃木剑再度刺出—— 但僵尸更快!手臂一震,劲风横扫,凌然整个人被掀飞,重重砸在床榻上。 “啊!” 他惊叫翻身,刚撑起身子,僵尸已再度扑至! 一尘道长冷哼,剑势不变,直取要害—— “叮!” 剑尖撞上僵尸手腕,火星迸射。 它反脚一踹,一尘道长避之不及,撞碎窗棂,跌入夜色之中。 僵尸看也不看窗外,只死死锁住凌然—— 他身上那股灼热阳气,正勾得它饥渴难耐! “桀桀桀……” 它舔着獠牙,腥风扑面,闪电般扑来! 凌然肝胆俱裂,万没料到这尸傀竟如此凶悍! 他拔腿就跑,衣袍猎猎。 “嗖!嗖!嗖!” 可僵尸如影随形,眨眼追近—— “砰!” 凌然再度被掀飞,后背狠撞墙壁,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砖面。 他惨呼未尽,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嘎吱……” 就在凌然昏死过去的刹那,房门猛地被撞开,一条青铜锁链从门内激射而出,瞬间缠住他的腰身。 哗啦—— 锁链猛然一收,将凌然裹挟着拖进门内。 咯吱…… 锁链急速回缩,眨眼间没入门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几乎同时,那具僵尸也闯了进来。 叮当!叮当! 锁链碰撞的刺耳声响接连响起,随即归于沉寂。 “小兔崽子,还想跑?哈哈哈!” 僵尸仰头狂笑。 砰! 屋顶骤然炸裂,瓦片纷飞,仿佛被巨力硬生生掀开。 “糟了!” 一尘道长脸色骤变,身形如箭般扑向凌然。 他一把抄起凌然,反手狠狠掼向地面—— 轰隆! 青砖碎裂,木屑与石粉腾空而起,两人重重砸在满地狼藉之中。 僵尸紧随而至,一记重拳直取一尘道长面门,却被对方横臂格挡,硬生生架住。 轰! 气浪翻涌,二人各自震退数步,脚底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 凌然挣扎坐起,面色惨白,盯着僵尸厉声喝问:“你到底是谁?” “我?”僵尸嘴角一扯,露出森然冷笑,“是你祖宗!” 话音未落,已悍然扑来。 凌然瞳孔一缩,疾步侧闪—— 他心知肚明,自己绝非对手,眼下唯有拖住时间,寻机破局。 他转身冲向门口,边跑边结印掐诀,口中低诵咒文,引动道法。 咻! 一道金光破空而出,自他掌心激射,直取僵尸眉心。 金符爆开,万道金芒倾泻而下,如熔金浇铸,将僵尸牢牢裹住。 “嗷——!” 僵尸仰天嘶吼,声如裂帛。 滋滋滋…… 金光灼烧皮肉,腾起缕缕青烟。 凌然眯起眼,唇角微扬,浮起一抹冷酷笑意。 僵尸暴怒,双目赤红如炭,嗡鸣声由内而外炸开—— 一股阴寒彻骨的气息轰然席卷,空气瞬间凝霜。 噗通! 凌然浑身一僵,四肢百骸似被冰晶封死,连指尖都再难动弹分毫。 “桀桀桀……区区一个道士,也敢跟本王叫板?今夜,你们一个都别想活!”僵尸狞声低吼。 凌然心头剧震,万料不到——眼前这具尸傀,竟是传说中吸纳百年阴煞、修成灵智的僵尸王! 据闻,此等存在,非但通晓人言,更能运使阴术,凶威远胜寻常尸魃。 “哼,本王虽只修行五百年,碾死你们,绰绰有余!”僵尸獠牙毕露,爪影翻飞,再度扑杀而来。 就在此时,两道赤芒破空而至! 砰! 僵尸抬爪硬接,火星迸溅如雨。 铛!铛! 两柄桃木剑深深钉入地面,剑身犹自震颤不休。 凌然足尖点地,借势掠至近前,衣袍猎猎。 “该死的臭牛鼻子,伤我一毫,我要你千刀万剐!”僵尸咆哮如雷。 话音未落,凌然又甩出一张符纸。 僵尸爪风一扫,符纸当场撕成碎片,随即欺身再进。 电光石火之间,凌然左手立掌如刀,右手迅速结印,舌绽春雷:“敕!” 嗡—— 虚空微颤,一道半透明光幕骤然浮现,横亘于他身前。 砰! 僵尸利爪猛击其上,光幕剧烈晃动,蛛网般的裂痕霎时蔓延开来—— 却终究未破。 僵尸一怔,旋即暴怒。它分明感知到,那屏障中奔涌着一股诡异而霸道的能量,正疯狂啃噬它的尸躯。 “啊——!” 它惨嚎一声,倏然倒跃而出,远远避开光幕笼罩范围。 “哼,你这障眼法确实刁钻……可我不信,你能次次撑得住!” 僵尸阴恻恻一笑,再次腾身扑来。 轰!轰!轰! 它招招狠辣,或喷黑雾,或甩尸毒,或以阴风削骨,攻势连绵不绝。 凌然左支右绌,边退边蓄力,指节捏得发白。 突然—— 僵尸觑准破绽,一爪斜劈而下,正中凌然右肩! 咔嚓! 骨裂声清晰刺耳,整条手臂软塌塌垂下,鲜血顷刻浸透衣袖,触目惊心。 “哈哈哈!得罪本王,这就是下场!”僵尸放声狂笑。 “咳……咳咳……” 凌然呛出两口血沫,咬牙撑起身子,目光如刃:“老道宁可自毁,也要拖你同归于尽!” 刷! 他右手闪电般点向眉心。 轰隆隆—— 额头金光炸裂,如旭日初升,映亮半间屋子。 嗡! 金芒愈盛,威压如山岳倾轧,连僵尸都不由后退半步,喉间发出低沉呜咽。 “这……?”它瞳孔骤然收缩。 金光缓缓敛去,凌然额心赫然浮现出一枚炽烈夺目的金色印记。 轰! 他双眼骤然睁开,瞳仁尽化鎏金,寒芒慑人。 “吼——!” 僵尸惊惧交加,怪叫一声,掉头便逃。 “还想走?” 凌然冷喝,一掌横推而出。 嘭! 僵尸应声倒地,喉头一甜,鲜血狂喷,挣扎着欲起。 凌然瞬步追至,一脚踏下,正踩在它胸口。 “噗!” 又是一口黑血喷出。 “小杂种,老子要你不得好死!”僵尸嘶吼着,张开血口,獠牙直噬凌然咽喉。 啪! 凌然五指如铁钳,精准扣住一根獠牙,手腕猛拧—— “嗷呜——!” 凄厉惨嚎撕裂夜空。 他随手一掷,獠牙钉入墙缝;紧接着飞起一脚,狠狠踹在僵尸腹腔。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僵尸右臂扭曲翻折,彻底废去。 “嘶……嘶……” 它倒抽冷气,冷汗涔涔,死死盯住凌然,咬牙切齿:“小子,等我养好伤,定要剥你皮、抽你筋!” 第885章 师妹……被害了 “哼!” 凌然鼻腔里迸出一声嗤笑,旋即右拳如炮弹般轰出,直砸僵尸天灵盖。 僵尸瞳孔骤缩,慌忙抬起另一只枯爪横在身前格挡。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爪骨上,闷响如擂鼓,震得屋梁簌簌落灰。 “呃啊——!”僵尸喉咙里滚出凄厉嘶吼,整个人像断线纸鸢般倒射出去。 它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团浑浊烟尘,挣扎数次才撑起半边身子,膝盖发颤地重新站定。 它仰头狂啸,一股暴戾煞气席卷全屋,烛火齐齐爆灭。 “小子,莫逼我掀底牌!真要翻脸,你扛不住!”僵尸嗓音阴冷刺骨,字字裹着寒霜。 “呵。”凌然嘴角一撇,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扑上,双拳连环狠砸,招招奔着要害去。 僵尸怒吼反击,两人瞬间缠斗成一团残影。 此时,双方已硬撼三十余回合。 凌然修为深不可测,可先前一番激战耗力过巨,此刻竟被压得步步后撤,呼吸渐沉。 “嗤啦——” 又是一记利爪撕开皮肉,凌然胸前豁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鲜血喷涌而出。 “嗤啦——” 僵尸狞笑着补上第二爪,锋刃几乎擦着腰椎划过,险些将他拦腰劈作两截。 “嘿嘿……”僵尸咧开血口,涎水滴落,缓缓朝瘫跪在地的凌然逼近。 凌然额角青筋跳动,牙关紧咬,全身肌肉绷如弓弦。 “束手吧,再不听话,我先拧断你左腿!”僵尸舔了舔獠牙,眼底泛起猩红杀意。 “唰!” 它疾步欺身,五指成钩,直掏凌然左膝。 凌然冷哼未落,右腿已如钢鞭甩出,猝然蹬向对方胸口。 僵尸万没料到他濒危之际仍能爆发出这般速度,仓促间不及闪避,“砰”地一声被踹个正着。 它倒飞撞墙,胸膛深深塌陷下去,喉头腥甜翻涌。 怒吼炸响,它再度扑来,与凌然绞杀一处。 它力大无穷,可凌然出手更狠、更快、更准。 “轰!” 又是一记重击,僵尸腾空而起,狠狠砸向门框。 “咔嚓!”木门炸裂,碎屑纷飞。 “吼——!”它从断木堆里翻身跃起,死死盯住凌然,嘶声低吼:“今日暂且饶你一命!” 它心知肚明,再打下去必死无疑,转身便欲遁走。 可脚跟刚离地,凌然已如鬼魅般立于它背后,手中长剑寒光一闪,自颈侧斜劈而下。 “噗——” 头颅高高抛起,腔子里黑血冲天喷溅。 “咻——” 凌然伸手一抄,稳稳接住那颗尚在抽搐的脑袋,面无表情转身离去。 他刚走不久,一队衣衫褴褛的道士匆匆赶到。 “大哥,血腥气浓得呛人,肯定出事了!”一名年轻道士皱眉掩鼻。 “嗯,进去看看。”年长道士沉声点头。 “大哥,快瞧这儿!”忽有道士指着地上一具尸身惊呼。 那是个女道士,道袍破碎,满身刀爪旧创,血已凝黑。 “是师妹!”看清面容,众人脸色霎时惨白。 “师妹……被害了。” 众人喉头哽咽,俯身探查,见她心脉尽断,早已回天乏术。 “谁下的毒手?!”一名少年道士双眼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追!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慢着!”另一名道士急忙抬手,“此事不可声张,否则牵连全观,后果难料。” 此时凌然早已远遁,衣袍尽染暗红。 但身上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结痂,只是还需些时辰彻底复原。 “呼——呼——”他踏风而行,衣袂猎猎。 “唰!” 忽有一股阴风卷地而起,黑影裹着腥气猛扑而来。 “找死!”凌然低喝,反手一扬。 “铮——” 一柄桃木剑凭空凝现,剑尖寒光吞吐,直刺黑影咽喉。 “当啷!” 黑影被剑气掀飞,桃木剑则钉入山壁石缝,嗡嗡震颤。 “咳……咳咳……”僵尸伏在地上剧烈呛咳,眼珠凸出,满是骇然。 胸口被贯穿,气息奄奄,生机几近断绝。 “这小子……怎会强到这种地步?”它怨毒盯住凌然,恨意翻江倒海。 “我要你死!” 凌然一步踏出,瞬息欺至眼前,攥紧桃木剑,狠贯其胸。 “噗——” 黑血泼洒四溅。 “吼——!”僵尸仰天咆哮,张开血口噬咬凌然咽喉。 “铛!” 凌然左手横臂格挡,金铁交鸣之声炸开。 “轰!” 两股巨力对撞,气浪掀飞瓦片。 “噗!”凌然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刷白如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本欲趁势斩杀,却没想到这僵尸竟藏着如此恐怖的底蕴——简直悖逆常理! “哈哈哈,小子不错嘛,竟能硬接我‘虎噬’一击!”僵尸狞笑咧嘴,脸上写满暴戾与不甘。 方才那一击已是它压箱底的绝招,竟仍未毙敌,令它羞怒交加。 它仰天长啸,周身寒气暴涨,杀意如冰锥刺骨。 凌然眼神一凛,疾退三丈,反手抽出拂尘,凌空一抖—— “啪!” 尘尾如鞭抽在僵尸肩头,它惨嚎踉跄,连退三步,眼中终于掠过一丝忌惮。 “老东西,你完了。”僵尸目眦尽裂,再次暴起扑来。 “哼!”凌然冷哼,右掌迎面拍出。 “砰!” 掌心相撞,闷响如擂重鼓。 “噔噔噔!”凌然连退五六步,脚下青砖寸寸龟裂,面色阴沉。 “嘶——”僵尸倒抽冷气,左手死死按住右肩,整条胳膊软塌塌垂落,关节尽碎。 “该死的老杂毛,老子活撕了你!”它咆哮着,又一次扑向凌然。 嗖—— 凌然腾空而起,右腿如鞭甩出,狠狠踹在僵尸天灵盖上。 砰! 颅骨应声炸裂,腐肉四溅,那具僵硬的尸身直挺挺砸向地面,激起一片尘土。 “哼!杀我徒弟,拿命来偿!” 一声暴喝自远处炸开,紧接着,二十多名青城派道士手持桃木剑疾奔而至。他们一眼瞥见地上碎裂的僵尸残骸,顿时双目赤红,怒不可遏。 “糟了!” 凌然面色骤变,转身拔腿就撤。 “站住!” 道士们齐声厉喝,纷纷扑上前截击。 砰!砰!砰! 他脚踏御风步,身形快得只剩残影,每一击都精准贯入要害——不是喉骨尽碎,便是心口洞穿,转眼间已有数人倒地毙命。 可终究寡不敌众。 纵是如此,仍有十几名道士栽在他手下,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砰!砰!砰! 他边战边退,衣袍翻飞,脚步未停。 “该死!这臭道士怎会如此厉害?” 一名白须老道心头狂跳。他已至化劲巅峰,却连凌然一招都接不住,手臂至今发麻。 “撤!此人邪门得很,莫要硬碰!” 另一名老道咬牙低吼,额角冷汗直冒。 人虽多,但凌然手段狠绝、出手诡谲,谁也不敢再往前半步。 “不行!必须除掉他!否则青城派颜面扫地,根基动摇!” “对!联手诛杀,事后所得各凭本事!” “好!” 霎时间,二十余名道士围拢合围,将凌然死死困在中央。 “呵……你们真当吃定贫道了?” 凌然立定,眸光如刀,冷冷扫过众人。 “桀桀,识相点束手就擒,少受些皮肉之苦!” 一名老道阴沉开口,手中桃木剑寒光微闪。 唰! 他动了。 一股磅礴气劲轰然荡开,桃木剑出鞘,寒芒掠地而起,横劈竖斩,势如破竹。 剑锋所过之处,道士们连反应都来不及,身躯便寸寸崩解,化作簌簌灰烬。 “什么?!” “这是什么法器?!” “太可怕了!” 青城派众人骇然失色,连连后退,脚下踉跄。 “今日,一个都别想活。” 凌然眼中寒意森然,话音未落,桃木剑已撕裂空气,挟着雷霆之势劈向人群。 咻—— 剑光如电。 七八人头颅齐根而断,鲜血喷涌,尸身歪斜栽倒。 余者魂飞魄散,转身狂奔。 他们不过是寻常修行者,修为浅薄,哪经得起这般屠戮?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凌然神色平静,抬掌一拍。 嘭! 一名道士胸口塌陷,整个人炸成血雾,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其余人更是肝胆俱裂。 “啊——” “救我!我不想死!” “不要啊!我不想死在这儿!” 哭嚎四起,满脸涕泪,绝望写在每一张脸上。 他们只是普通道士,从未见过真正的生死搏杀,此刻早已吓破了胆。 “哼!” 凌然冷哼一声,剑光一闪,一名道士拦腰断作两截,重重跌进血泊。 紧跟着又是一记横扫,数道身影接连扑倒,再无声息。 片刻之间,青城派二十余人尽数伏诛,唯剩一名老道负伤遁走。 而凌然紧追不舍,逼得对方肩胛迸血,踉跄逃命。 “老东西,今日算你命大。下次再见——必取你命!” 凌然立于风中,声音冷冽如铁。 话音落地,他身形一闪,已掠出数十丈外。 呼…… 老道瘫坐在地,大口喘气,抹了一把额头冷汗,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他清楚得很:若刚才稍有迟疑,此刻怕已成地上一具残尸。 “凌然!今日之辱,来日百倍奉还!” 他咬牙切齿,双眼赤红,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轰隆——! 忽地一声惊雷炸响,天色骤暗。 第886章 地缚灵 乌云翻涌,电蛇狂舞,暴雨倾盆而下,天地仿佛陷入末日般的混沌。 “怎么回事?” 老道仰头望去,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火辣生疼。 天边,一道粗壮闪电劈开浓云,将整片夜空照得惨白刺目。 轰隆! 又是一声闷响,一团漆黑蘑菇云缓缓升腾,冲击波如潮水般席卷四方。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裂纹在脚下蔓延,他站立不稳,一屁股跌坐在泥水里。 “怎么了?” “难道真要地震了?” 他脸色发白,喉结滚动,惊惧浮上眉梢。 可仅仅几秒之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凌然也猛地拧紧眉头。 只见远处天际,密密麻麻的鬼影正朝这边疾掠而来,速度快得只留下道道残痕。 眨眼之间,已逼近眼前。 “糟!它们想干什么?” 老道大惊,慌忙抽出铜钱剑欲迎敌。 凌然却抬手一拦,冷嗤道:“一群最低等的游魂野鬼,连近身都做不到,不必动手。” 话音刚落,那些鬼物突然如断线纸鸢般纷纷坠地。 咚!咚!咚! 沉闷撞击声此起彼伏,地面微颤,泥浪翻滚。若不细看,根本数不清到底来了多少只。 凌然握剑而立,神情淡漠。 他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攒动的鬼影,忽而勾唇一笑: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跟了我一路了吧?”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桃木剑破空而出—— 咻! 尖锐的破空声骤然撕裂空气,一束耀眼的金光如雷霆劈落,狠狠斩在前方两具骷髅身上。 轰!轰! 两声爆响炸开,那两具骷髅当场碎裂,化作漫天飞灰。 其余骷髅齐齐一颤,骨架咯咯作响,不由自主地连退数步,眼窝里幽火摇曳,明显对一尘道长手中那柄桃木剑心生惧意。 “还想跑?” 凌然嘴角一扬,冷意顿生,脚尖点地腾空而起,轻盈跃上树冠,居高俯视下方密密麻麻的白骨之众。 这些骷髅通体由森森骸骨拼凑而成,虽无血肉,却行动迅捷、力大无穷。 此刻它们已收住脚步,不敢再追一尘道长半步——方才被斩灭的那两个,正是队中最强悍的几具,却被凌然随手劈成齑粉,余者岂能不惊? 凌然执剑而立,眸光如刃,周身透出一股不可撼动的威压,仿佛战神临世,睥睨群骸。 “既然执迷不悟,今日便送你们入轮回!”他声如寒铁,手腕一抖。 嗡—— 刹那间,一簇炽烈金焰凭空燃起,顷刻铺展成一片翻滚的金色火海。 烈焰奔涌,热浪灼人,眨眼便吞没了整片林地。 “啊——!” 骷髅们刚被火舌舔舐,便发出凄厉惨叫。骨节滋滋作响,表面迅速焦黑、龟裂,浓烟滚滚升腾。 不过片刻,所有骷髅尽皆焚尽,连一丝残渣都不曾留下。 “这……” 一尘道长怔在原地,瞳孔微缩。 刚才那些鬼物分明是冲着凌然扑去,欲将他撕咬吞食,结果反被他一招焚尽。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世上竟真有能克制尸毒邪气的火焰?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施术者竟是个十三岁的少年。 要知道,他身为茅山嫡传,浸淫符箓之术数十载,也从未听闻过此等奇火。 “师兄,您怎么了?” 一尘道长肩头忽被轻拍,猛地回神,见师弟一尘正担忧地望着自己。 “哦,无妨,无妨……”他摆摆手,目光却仍牢牢锁在凌然身上,眼神灼灼,似有烈火在烧。 “这位道友,多谢出手相救!” 一尘道长终于按捺不住,拱手致意。 “小事罢了。”凌然淡然点头,目光扫过他面门,忽然一顿:“道友印堂晦暗,眼下泛着阴翳,隐隐透出血煞之气——近来可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啊?”一尘道长一愣,脸上掠过一丝窘迫。 “不瞒道友,确有一桩难事困我已久,还望指点一二。”他再度抱拳,神色恭谨。 凌然略一点头:“若我所料不错,你沾染的,应是阴煞之气。” “阴煞之气?”他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原来道友也识得此物!” “自然认得。”凌然语气平静。 “敢问道友,这阴煞之气,可会危及性命?”一尘道长追问。他懂些医理,知道此气伤人于无形。 “阴煞之气,性属至阳,常人触之即病,重则丧命;但对你们修道之人而言,却是难得的养分。”凌然道。 “养分?”一尘道长满脸错愕,从未听过这般说法。 “你们日日引气炼符,体内必积滞浊气。若不及时排解,久而久之,反成心腹大患。”凌然解释道。 “道友怎会知晓如此隐秘?莫非你也修习过道门功法?” 一尘道长忍不住发问。他们这一支向来闭门授徒,连典籍外泄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眼前少年却句句切中要害。 “不过是偶然得了一卷古道经,粗略翻阅而已。”凌然摇头,语带随意。 “原来如此。”一尘道长心头释然,暗忖:怕是哪位隐世高人的亲传弟子。 “既然道友通晓此道,不知可有办法助我驱除此气?”他满怀期待地问。 “可以。”凌然应得干脆。 “师叔,咱们这就走吧。”他伸手欲拉一尘道长离开。 谁知对方却僵在原地,双眼死死盯住凌然背后,神情古怪。 凌然眉峰微蹙,转身望去,却只见空荡林间,风过无声。 “怎么?”他问。 一尘道长喉结滚动,手指微颤,指向远处:“道友……你快看……” 凌然循指望去,顿时一怔。 不远处,那些刚刚化为灰烬的骷髅,竟又一具具重新站起——骨架更加粗壮,关节泛着幽青冷光,比先前更显暴戾狰狞。 “这……”凌然瞳孔一缩,心头直沉。 按理说,它们早已彻底湮灭,怎可能再度复起? “吼——!” 一声嘶哑咆哮震得枝叶簌簌,数条由骷髅拼接而成的巨蟒狂冲而来,腐臭扑鼻,腥风卷地。 砰!砰!砰! 凌然挥剑连斩,金芒闪动,数截断骨横飞,随即拽起一尘道长疾步后撤。 这时,四周骤然涌起一阵阵狂暴的能量涟漪。 轰隆! 一道道墨色雷霆撕裂长空,狠狠劈入密林深处,如同天神挥锤砸落,震得虚空嗡鸣崩裂,炸响惊心。 紧接着,大地猛烈晃动。 一簇簇土褐色的岩块破开地表,腾空而起,在半空中悬浮、翻滚、聚合。 轰!轰!轰! 整片土地剧烈翻搅,泥土如活物般奔涌升腾,迅速塑成一个个庞然巨影——每个都足有五米长、十米宽,形貌扭曲可怖,尖牙裸露,面目狰狞,仿佛从噩梦里爬出的恶鬼。 它们张着血口狂啸,利爪横扫,裹挟腥风,疯一般扑杀而来。 “这……是什么东西?”一尘道长瞳孔骤缩,声音发颤。 凌然神色肃然,语速沉稳:“地缚灵。此地枉死者积怨太深,阴气凝魂,怨念化形。它们单个不强,但最擅围攻缠斗,硬拼只会吃亏。” 一尘道长一听“地缚灵”三字,脊背一凉,寒毛直竖。 确实骇人至极。 但他终究出身茅山,修为扎实,尚能咬牙稳住心神。 可问题是——这些地缚灵实在太多。 层层叠叠,遮天蔽日,杀完一批,又涌来一群,根本斩之不尽。 一尘道长很快被逼入险境,左支右绌,渐显疲态。 反观凌然,却从容不迫,步履如常。 他身侧左右,各自悬着一团幽蓝火团,焰苗跃动,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噼啪”声。 这正是他从幽冥之炎中剥离而出的本源火种。 幽冥之炎,乃至阴至戾之火,专噬他火而壮己身,威能骇人听闻。 更关键的是,凌然已将其温控至极低——寒而不熄,冷而不灭。 所以,当地缚灵刚一靠近,便如遇天敌,浑身战栗,转瞬溃散为缕缕青烟。 不过片刻,整座林子的地缚灵已被清扫一空。 “呼……” 凌然轻吐一口气,抬手抹去额角细汗。 虽未费多大力气,但他体内真气也已见底,急需调息回气。 “道友,多谢援手!”一尘道长拱手致意,语气诚恳。 若非凌然及时赶到,他今日恐怕难逃此劫。更糟的是,他体内阴煞越积越重,再拖下去,怕是要侵蚀心脉。 “顺手之事,不必言谢。”凌然摆摆手,淡然一笑。 话音未落,他已抬眼环顾四周,眉宇微蹙,眼中满是不解与震惊。 此地,究竟是何方? 一尘道长见状,心底轻叹,开口道:“道友,我们继续赶路吧。” “嗯。” 凌然点头应下,两人随即朝昆仑山方向迈步前行。 “咦?道友快看,那边有个洞口!” 走不多时,一尘道长忽然驻足,指向不远处一面陡峭岩壁。 此处离昆仑山脚不远,地形熟悉,寻迹而至并不费力。 “走,进去看看。” 两人走近那面高耸岩壁,细细端详。 只见壁面凹凸错落,遍布孔窍,隐约透出一个幽深洞穴的轮廓;一股浓烈死气从中弥漫而出,夹杂着腐朽陈旧的气息,令人喉头发紧。 “怎会冒出一座坟冢?莫非……是这古墓主人所留?” 第887章 镇封符 二人对视一眼,皆面露愕然。 “道友,要不……我们下去探一探?”一尘道长试探问道。 凌然略一思忖,颔首答应,随即纵身跃入那座巨大的坟丘之中。 噗通! 尘土飞扬,呛得人睁不开眼。 “呃——” 凌然闷哼一声,连忙催动真气护住周身,抵御扑面而来的灰沙。 他双腿深深陷入松软浮土,缓缓向下沉降。 “道友,我来托你一把!”一尘道长急喊。 “不必!” 凌然抬手示意,示意对方安心,随后稳住身形,一点一点向深处潜行。 终于,他抵达坟丘底部,仰头望去——头顶赫然浮现出一个圆形洞口。 他试探着伸出手臂探了探,发现距离并不高。 嗖! 他身形一纵,轻巧跃上洞口边缘。 眼前是一道黢黑深渊,阴寒湿冷之气扑面而来,耳畔似有无数冤魂在暗处呜咽抽泣。 “这里……就是阴煞之气的源头封印?”一尘道长低声自语。 “先别琢磨这个,破开封印要紧。” 凌然摇头,随即取出一张符箓。 这是张三品镇压符——镇煞符。 早年所得珍藏之一,一直未逢其用。 嗡—— 符纸离手即亮,泛起一层温润淡金光晕。 光芒洒落,将幽暗坑洞照得轮廓分明。 凌然微微一笑,颇为满意。 这张镇煞符确是难得,既能压制邪祟,又能护持施术者心神不乱。 他正欲引动符力,掀开上方棺盖,忽听一声凄厉惨叫,骤然划破坟场死寂。 “嗯?” 凌然与一尘道长齐齐变色。 下一瞬,“咔嚓、咔嚓”的骨节摩擦声接连响起。 一具枯骨正艰难撑起身子,挣扎坐立。 “该死!” 凌然低骂一句,扬手将镇煞符掷出。 轰! 符纸撞上枯骨,爆开一圈刺目金光,涟漪肉眼可见地荡开。 “吼——” 枯骨仰天嘶吼,猛地挺直脊梁,站了起来。 但它模样极其惨烈:肢体残缺不全,颅骨碎裂变形,身上裂痕纵横,皮肉干瘪如纸,俨然一具被岁月啃噬殆尽的古尸。 “是僵尸。”凌然眉头紧锁,心头隐隐发沉。 “糟了!” 话音未落,那具枯骨已如离弦之箭,猛扑而至。 “哼!” 凌然冷哼一声,长剑出鞘,一股浩荡剑势轰然席卷而出。 唰—— 一道冷冽剑光劈开昏暗,凌然手腕一抖,长剑如电,直刺僵尸面门。 砰! 剑锋撞上尸身,火星四溅,震得整条手臂发麻。 他虎口骤然撕裂,鲜血渗出,长剑几乎脱手。 这具僵尸凶悍得反常——力大如牛,快似鬼魅,连呼吸都带着一股腐腥的杀意。 “道友,当心背后!”一尘道长嘶声疾呼。 凌然身形急撤,可刚退半步,后背猛地一凉,衣衫应声裂开,皮肉翻卷,左臂骨头错位,剧痛钻心。 不等喘息,那僵尸已再度扑来,五指如钩,直掏咽喉! 一尘道长脸色煞白,魂儿都要飞出去。 凌然何等人物?年纪轻轻便名动江湖,一手剑术登峰造极,可此刻竟被一具死物逼得狼狈不堪——足见此尸绝非寻常货色。 “哈!” 千钧一发之际,凌然低吼一声,丹田真气轰然炸开,右拳裹着劲风,狠狠砸向僵尸胸口! 嘭! 闷响如擂鼓,僵尸胸骨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簌簌掉下碎石。 “好悬!” 一尘道长抹了把冷汗,腿肚子还在打颤。 “嗷——!” 僵尸摇晃起身,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怒嚎。 “皮还挺厚。” 凌然眯起眼,舌尖抵住上颚——刚才那一击已倾尽全力,却只把它掀翻,连皮都没刮破几层。 尸身上沾着点血迹,可伤口不见,筋骨未损,仿佛方才那一拳只是给它掸了掸灰。 他眉心拧紧:若收拾不了这东西,他和一尘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这古墓阴气重得能蚀骨,再拖下去,谁也活不成。 “桀桀……” 怪笑声未落,僵尸又已欺近。 “操!” 凌然低骂一句,抬手甩出镇煞符。 嗤—— 符纸燃尽,青烟袅袅升腾,一股无形威压瞬间压下,僵尸四肢僵直,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指甲深深抠进地面,浑身抽搐。 “就是现在!” 凌然一步踏前,桃木剑寒光一闪,照着肩头狠劈而下! 噗! 剑刃入肉三寸,黑血涌出,顺着剑脊往下淌。 他眼中一亮:“果然怕桃木!” 话音未落,瞳孔骤缩—— 那道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结痂,转瞬复原如初。 “我靠……这玩意儿还能自愈?” 他咬牙再祭一张镇煞符。 这一次,真气如决堤般抽空,喉头一甜,接连呕出三口血沫。 拼到第九张符燃尽,那僵尸才终于崩解成灰,怨气如雾消散,只余一地焦黑残渣。 呼…… 凌然双膝一软,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像破风箱一样喘个不停。 “道友,快走!” 一尘道长踉跄上前,脸色发青,眼神慌乱,生怕那尸影再从哪道暗门里爬出来。 “嗯。” 凌然撑着剑鞘站起,两人互相搀扶,匆匆离去。 他们刚拐过墓道尽头,原地忽地人影一闪—— 灰白长袍,须发斑驳,正是那位老者。 他凝望着二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神色惊疑不定。 “莫非……刚才撞见了一位世外高人?”他喃喃自语,久久伫立。 他本是盗墓行当里的老手,专挑古墓下手,图的是几件值钱的老物件。 谁料今日,竟撞上如此人物。 “难不成这位前辈是专程来清剿这些尸孽的?否则怎会在墓中设下引尸之局?”他越想越觉得有理,转身就走。 “啊!道友救命——!” 远处突然传来一尘道长凄厉呼救。 老者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只见百步之外,一尘正被两只僵尸围攻,道袍染血,步履踉跄,面色惨白如纸。 “吼!” 其中一具僵尸暴吼扑上,利爪横扫! “滚!” 一尘挥剑格挡,却被一记重击震得虎口崩裂,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嗖! 另一具僵尸腾空跃起,五指如刀,直插他咽喉! “师弟!” 凌然目眦欲裂,脚尖点地,御风术催至极限,人如离弦之箭掠过半空,一掌结结实实拍在僵尸天灵盖上! 砰! 尸首横飞,撞断一根石柱,满头绿毛簌簌脱落,露出底下森白头骨。 “吼——!” 它挣扎着扭动躯干,竟还想爬起。 “孽障,受死!” 一尘强撑起身,剑光一闪,寒芒掠过—— 咔嚓! 半颗脑袋应声飞出,尸身轰然栽倒。 这一仗,终是赢了。 “道友,你没事吧?” 凌然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一尘,声音发紧。 “咳……咳咳!” 一尘呛出一口黑血,摆摆手:“小伤,不碍事。” 他晃了晃脑袋,眼前发黑,耳中嗡鸣,像灌了半坛烈酒。 “这阴煞太毒。”凌然沉声说着,掏出三粒驱邪丹塞进他嘴里。 片刻后,一尘脸色稍缓,神志渐渐清明。 “多谢道友,要不是你赶得及时,我这条命……怕是早交代在这儿了。” 凌然没答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他自己比一尘更虚——真气枯竭,四肢发软,全靠一口硬气吊着。 若不是所修功法护住心脉,此刻早已昏死过去。 一尘道长莞尔一笑,说道:“这次全靠你出手相助,若没你及时赶到,我怕是难逃此劫。” 他心头微松,暗自庆幸凌然来得正是时候,否则自己早已命丧黄泉。 “对了,道友,方才那符咒究竟是怎么施展的?” 凌然面露疑惑,脱口问道。 “这符唤作‘镇封符’,乃茅山派秘传独创之法。” 一尘道长语气沉稳地解释道。 “茅山派开山祖师张天师修为通玄,穷尽心力研创出此符。它专用于封禁邪祟之物——棺椁、石碑、棺盖、石像,皆可被其牢牢镇住。” “此符极难炼制,每一道都须以朱砂亲手勾画,更关键的是,执笔之人必须心无杂念、赤诚纯粹。” 凌然听罢,不禁心生向往。 不愧是张天师所传,竟能凝练出如此玄奇的符箓,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这地方怎会冒出这么多僵尸?”一尘道长环顾四周,眉头紧锁。 “我也不清楚。”凌然摇头,轻叹一声,“道友,你伤势不轻,我先送你去医院救治。” 说罢,他俯身将一尘道长背起,转身欲走。 可就在此刻,异象骤起! 轰隆——! 地面剧烈震颤,如同地底有巨兽翻腾。 与此同时,远处那座古墓深处传来刺耳的“咔嚓”声,紧接着一块巨石轰然滚出,重重砸在两人脚前。 “这……” 凌然怔住了。 他万没想到,古墓深处竟真藏着一间密室。 “道友,眼下顾不上古墓了,快撤!”凌然话音未落,拔腿就想跑。 “那是什么东西?” 一尘道长突然抬手指向巨石,声音发紧。 凌然顺势望去,瞳孔猛然一缩。 那石头绝非寻常山岩,通体泛着幽暗金光,表面布满扭曲诡谲的纹路。 石顶之上,一条乌黑铁链垂落而下,紧紧缠绕着整块巨石。 第888章 铜甲尸 “这就是镇压那具僵尸的‘封魂锁链’!” “只要拔下它,僵尸便再无威胁。” 一尘道长语速加快。 “这玩意儿……真是用来镇尸的?”凌然皱眉追问。 “嗯,此物名唤‘镇尸锁链’,是茅山派压箱底的至宝,稀世难求!”一尘道长点头应道。 “这么说,我们有机会拿到它?”凌然眼睛一亮。 “可惜啊,此链属纯阳至刚之物,而你是道门弟子,阳气本就旺盛,两者相冲,你一碰便会反噬伤身。” 话音刚落,一尘道长从腰间取出一枚温润玉佩,递到凌然手中。 “道友,这是?” “早年拜师学道时所得的护身符,你戴上它,可护周全。”一尘道长笑意温和。 “多谢道友。”凌然接过玉佩,指尖微暖,心底也悄然涌起一股暖意。 他自幼孤苦,从未体会过这般真切的关怀。 此刻,那份久违的温情,终于落在了实处。 “这些僵尸已被封印数百年,实力早已大不如前。道友,咱们联手清剿干净,免留后患。” “好。” 一尘道长颔首应允。 二人随即并肩而上,再度迎向那群僵直扑来的尸影。 “吼——!” 凄厉嘶吼此起彼伏,一只只僵尸接连倒地,转瞬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此处是僵尸洞。” 不久后,凌然发现一处隐蔽山洞,迈步而入,只见洞底赫然摆着一具石棺,静卧于幽暗深处。 “这具石棺,便是镇压僵尸之所。”一尘道长低声道。 “既然是镇尸重地,里头想必藏有不少宝贝吧?”凌然难掩兴奋。 “宝物确有不少,可你真打算打开它?”一尘道长反问。 “有何不可?” 凌然点头,目光灼灼。 “行,你自己拿主意。”一尘道长摊了摊手,退至一旁坐下。 凌然略一思忖,忽地抬脚,狠狠踹向棺盖。 哐当! 一脚下去,棺盖震得歪斜,几乎翻飞而出。 紧接着,他挥拳猛击棺身—— 嘭! 棺盖应声碎裂,横飞出去。 “咦?” 凌然一愣,原以为这棺木坚不可摧,没想到一拳便崩开了。 更意想不到的是,棺盖离位刹那,整具石棺猛地一抖,轰然炸响!棺盖四分五裂,一股浓烈尸臭扑面而来。 下一瞬,一只溃烂青黑的手臂从棺中探出,裹挟腐气,直抓凌然面门! “当心!” 一尘道长脸色骤变,失声疾呼。 但凌然早有戒备,见尸手破棺而出,立即纵身跃退。 噗嗤! 只可惜一尘道长稍慢半拍,整条左臂被尸爪擦中,皮肉迅速焦黑冒烟,剧痛钻心,冷汗涔涔而下,唇角渗出血丝。 “尸毒如此霸道!” 一尘道长心头骇然。 凌然亦是一惊——他压根没料到棺中竟藏有剧毒,险些连累同伴。 “是尸毒!” “僵尸现世了!” 凌然面色骤变,一把拽住一尘道长,同时掐诀引气,施展出一道道法。 嗡——! 玄妙气韵陡然扩散,如无形重岳压落,威势浩荡,瞬间笼罩整座洞窟。 “啊——!” 棺内传出一声凄厉惨嚎。 那具正欲爬出的僵尸,竟被硬生生钉在棺中,四肢僵直,动弹不得。 而这,早在凌然预料之中。 僵尸虽凶悍,却难抗此等法力压制。 一尘道长趁机撑地起身,掌风如雷,一记重击拍在僵尸胸口—— “砰!” 一尘道长掌劲雄浑,这一记重击落下,僵尸前胸当场塌陷下去。 僵尸仰头嘶吼,声音里透着剧痛,四肢狂乱蹬踹,脖颈青筋暴起。 一尘道长眉头一拧,反手又是一掌,结结实实印在它脊背上。 咔嚓!咔嚓!咔嚓! 骨裂声接连爆响,整具躯体如散架般软瘫下去,最后无力地跌回棺中。 凌然长舒一口气,抬袖抹去额角冷汗。 刚才真是千钧一发。 稍慢半拍,他和一尘道长就可能双双折在这具尸骸手里。 幸亏他及时催动道术,才勉强扳回局面。 可凌然心里也清楚:寻常道法对付普通僵尸确实立竿见影,但碰上开了灵窍的僵尸,效力便大打折扣。 毕竟这类尸物皮糙肉厚,筋骨如铁,寻常刀剑连表皮都难划破。 真正能制住它们的,唯有符箓——尤其是镇煞伏尸的真火符。 不过凌然很快察觉到一件令他心头一热的事: 眼前这具,是他迄今所见品阶最高的僵尸。 他暗自推演:若辅以古法淬炼、阴气温养,未必不能催生出更上一层的尸傀。 “一尘道长,这些残尸怎么处置?” 凌然环顾四周横七竖八的尸身,苦笑着摇头。 虽被道术清掉一批,可地上躺着的,仍密密麻麻,不下二三十具。 “你留着慢慢参详吧。反正你是尸修,这些同源之躯,对你来说就是顶好的滋补之物。” 一尘道长眯眼一笑,语气轻松。 “这话什么意思?”凌然一怔。 “你不觉得,它们身上有些东西,正对你隐隐牵引?” 一尘道长朝地上几具焦黑尸骸抬了抬下巴。 凌然俯身细看,瞳孔微缩,随即扬起嘴角:“果然如此!” “这些尸骨含煞凝精,对你大有裨益。走,我们继续往前。” 一尘道长转身迈步。 “好!” 凌然应声跟上,脚步刚抬,却猛地顿住。 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毫无征兆地缠上后颈。 “怎么?” 一尘道长回头,神色微讶。 “后背发凉……”凌然目光沉沉,直视前方幽暗,“像被毒蛇盯住了。” 唰——! 黑暗深处,两点碧绿鬼火骤然亮起。 “又是僵尸?” 凌然眯起双眼,死死盯住那片浓墨般的阴影,心跳不由加快。 那里,分明浮着两团猩红眼珠,幽光浮动。 嗖!嗖! 一尘道长脸色骤变,桃木剑瞬间出鞘,剑尖稳稳指向黑幕。 凌然亦攥紧剑柄,脊背绷紧,寒毛倒竖。 唰! 白影破风而出,直扑凌然面门! 那是一具白毛僵尸,身形魁伟,足有两米开外,獠牙森然,血舌垂涎,腥臭扑鼻。 “孽障找死!” 一尘道长怒喝,桃木剑化作一道疾光,直贯其喉。 噗嗤! 利刃穿喉而过,僵尸身子猛颤两下,轰然栽倒。 “解决了。” 一尘道长收剑吐气。 凌然却未松半分警惕,反而绷得更紧—— 他分明感到,更深的黑暗里,正有股沉滞、暴戾的气息缓缓翻涌。 “道长,当心!” 话音未落,凌然已闪身撞开一尘道长。 轰隆——! 巨响炸开,一团庞然黑影撕裂阴影,挟着腥风撞向原处。 “我靠!” 凌然脱口低骂。 那影子快如惊雷,眨眼便至。 “滚开!” 一尘道长怒目圆睁,桃木剑横扫劈出。 嘭! 剑锋撞上黑影,震得他连退数步,虎口发麻。 “什么东西?!”他愕然失语。 只见一个三米多高的巨尸矗立眼前——头颅硕大,肌肉虬结,面目扭曲如恶鬼。 一尘道长挥剑再斩,剑尖撞上它肩头,竟迸出一串刺目火星,只留下浅浅白痕,连皮都没破。 “邪门!刀枪不入!”一尘道长咬牙低吼。 “铜甲尸!” 凌然瞳孔骤然收缩。 这可是武道圈里赫赫有名的横练尸傀! 专修硬功,筋骨似铜,百邪难侵,寻常兵刃根本伤不了分毫。 但铜甲尸并非无懈可击。 只要寻准路子,照样能削其凶焰。 何况眼前这具,尚未真正炼成铜皮铁骨,只是血肉极度凝练罢了。 “吼——!” 铜甲尸咆哮再起,双臂抡圆,再度暴冲而来。 “呵。” 一尘道长冷笑一声,抖手甩出一张黄符,口中疾诵:“天雷引地火,五行克煞,敕!” 符纸腾空燃起,化作一道金焰,呼啸射向铜甲尸。 轰! 金焰裹住尸身,烈焰腾起,黑烟滚滚。 铜甲尸惨嚎翻滚,抽搐不止。 “这就烧趴下了?”一尘道长愣住。 他本以为要恶斗一场,怎料这般干脆? 凌然也怔在原地。 这可是铜甲尸啊——一旦混入人群,便是场灭顶之灾,怎会轻易被一张符纸焚溃? “哼,不过一具粗炼铜甲尸,也敢在老道面前撒野?” 一尘道长嗤笑一声,提剑上前,手腕一沉,桃木剑狠狠捅进它胸口。 滋滋滋——! 白雾升腾,尸煞之气如潮水般退散。 “咦?” 凌然目光一凝,落在那剑锋刺入之处。 此刻,那里腾起缕缕青烟,竟开始灼蚀那片衣料,很快便露出底下裸露的皮肤。 一尘道长怔怔盯着手中的桃木剑,万没想到它竟能压制尸煞之气。 又惊又喜,心头直跳。 更让他愕然的是——这股阴戾之气,竟是从铜甲尸体内汩汩涌出;而方才那张黄符,竟能焚毁铜甲尸的躯壳! 念头一闪,他眸光骤亮,立马又摸出一张符纸。 “九龙锁灵符,镇压邪祟!” 他低吼一声,手腕一抖,符纸脱手而出,凌空化作一条金鳞熠熠的巨龙,盘旋扑向铜甲尸。 咔嚓!咔嚓! 铜甲尸被金龙死死缠住,拼命扭动、蹬踹,却丝毫挣脱不得。 “哈哈,妙极!” 一尘道长难掩激动,转头望向凌然,笑得眉眼弯弯:“凌然道友,你这符可真够劲儿!” 第889章 铁砂掌? 凌然眼皮一掀,心里直翻白眼——这老道分明是想顺手白拿。 “此符名唤驱鬼符,专克僵尸,我平日极少动用,今儿权且借你一用。” 一尘道长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发黄的门牙。 “罢了,送你了!” 凌然摆摆手,干脆利落地把驱鬼符朝他一抛。 “真送我了?”一尘道长先是一愣,随即乐得直搓手。 “快烧!它快醒了!”凌然催促道。 “嘿嘿,明白!”一尘道长应着,转身就把铜甲尸捆得结结实实,往墙角一丢。 “走!” 收拾停当,他领着凌然快步离开。 “凌然道友,刚才多谢你搭救。可眼下这事,怕是棘手了!” 路上,一尘道长眉头越锁越紧。 原本两人进山寻宝,哪料撞上铜甲尸这等凶物。 “这铜甲尸,十有八九是近年新出土的古尸。”凌然边走边分析。 “没错,正是古尸!”一尘道长点头附和。 古尸早已绝迹,但如今盗墓猖獗,有人掘坟开棺,甚至把古尸装入特制棺椁,偷偷运往外地倒卖。 “这类古尸力大无穷,皮坚如铁。寻常刀剑打上去,连道印子都留不下!” 凌然接着说道。 “唉,可惜啊!贫道只会些茅山基础术法,对付活人还行,对上这些硬骨头,简直束手无策!” 一尘道长连连摇头,满脸无奈。 “它们虽蛮力惊人,脑子却不灵光。咱们绕着走,别硬碰就行。”凌然建议道。 一尘道长颔首应下。 两人继续前行。 可这一次,凌然明显加快了步伐——他耳中已捕捉到远处传来的呼啸声。 “嗯?这动静……是直升机!” 他猛然顿住,眉心微蹙。 “什么?”一尘道长吓了一跳。 “我记得机场离这儿至少十公里。按常理,直升机飞过来少说也得半小时,这才二十分钟就到了?哪来的这么快?” 凌然低声自语。 “管他是谁,反正不关咱俩的事!” 一尘道长一摆手,只想赶紧脱身。 嗖!嗖!嗖! 话音未落,几道尖锐破风声陡然炸响。 数条黑影如离弦之箭,疾掠而至。 来者皆着漆黑斗篷,兜帽遮面,面纱覆口,面目全隐于暗处。 “见鬼!又是哪路货色?怎么甩都甩不掉?”一尘道长脱口骂道。 “来者不善。” 凌然目光一沉,语气冷了几分。 咻——! 一名黑袍人抬手一扬,一柄飞刀寒光凛冽,直取凌然咽喉。 “当!” 一尘道长反应极快,指尖弹出一张符纸,红光迸射,与飞刀狠狠相撞,溅起一簇刺目火花。 “呵,不愧是凌然道友,出手果然利索。” 他嘿嘿一笑,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这符,怕是不多了吧?” “是吗?” 凌然神色淡然:“还剩六七张,收拾你们,绰绰有余。” 一尘道长脸色微变。 “凌然道友,莫要托大。我信你有些本事,可单凭几张符,就想拦下我们所有人?未免太小看人了。” 他声音一沉,透出几分认真。 “哦?” 凌然眯起双眼。 “既然不信——那就试试。” 话音未落,他食指一点眉心,双目闭合,口中默诵咒诀。 嗡——! 刹那间,他周身烈焰升腾,火光灼灼,热浪翻滚,恍若一轮炽阳悬于身侧。 “这……这怎么可能!” “你竟是火灵根体质?” 一尘道长瞠目结舌,浑身一震。 他从未见过火灵根修者,更别说眼前这般年纪轻轻、气息内敛之人。 “吼——!” 火焰一起,四周蛰伏的僵尸似受惊扰,齐齐咆哮,疯一般朝凌然猛扑而来。 “死。” 凌然唇齿微启,吐出一字,随即睁眼—— 轰隆! 整片林子温度骤升,空气扭曲蒸腾,树木剧烈摇晃,枝叶簌簌震颤。 “烫死人了!” 一尘道长下意识搓了搓胳膊,再抬眼时,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只见那群僵尸冲到凌然近前,竟齐刷刷跪倒在地,浑身战栗,连头都不敢抬。 “这……” 一尘道长彻底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幻术。 堂堂铜甲尸,竟俯首乞命?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凌然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便走。 “哎,等等我!” 一尘道长拔腿就追。 “你们……” 这时,那些跪伏的僵尸缓缓起身,迈开僵硬脚步,朝着二人背影追了上来。 这些行尸没有心智,却保留着野兽般的直觉,仿佛本能地察觉到凌然才是两人中真正发号施令的那个。 “啧!”一尘道长压低声音啐了一口。 凌然头也不回,抬步就走,剩下的人只得快步跟上。 “前辈……咱们这么一路走下去,早晚惊动尸群。要不要先找个地方避一避?”一尘道长试探着问。 凌然脚步一顿,侧身望向他。 “谁怂了?老道我收拾过的行尸,少说也有二三十具!”一尘道长攥紧拳头,牙关咬得咯咯响。 “行,那就躲起来。” 凌然语气平静,目光随即扫过四周林木。 唰—— 一尘道长转身就窜到一棵粗壮大树后,迅速蹲下,把脑袋往臂弯里一埋。 “哼,一群愣头青,这儿可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难不成还指望我们在眼皮子底下找地方藏?” 一尘道长嘴角一撇,冷笑出声。他干这行多年,对付尸祟早有一套章法。 他伏地之后,立刻摸出一张黄符,啪地贴在树干上。 刷! 树皮骤然泛起一层青幽微光,一尘道长顺势沉身入土,眨眼不见。 凌然则跃上旁边另一棵老树,盘膝而坐,静默不动。 没过多久,那群行尸悉数赶到,一尘道长也从地底钻了出来。 “咦?刚才那些行尸呢?怎么全没了?” 他左右张望,满脸纳闷——分明听见窸窣声响,亲眼见它们循声奔来,可转眼之间,竟一只不剩? 人呢? “莫非是凌然道友暗中出手?”他心头一动,暗暗揣测。 “不管它们去哪儿了,先撤!” 凌然话音未落,已转身朝密林深处迈步。 两人沿着河岸向南而行。 这条河约三丈宽,水流湍急,一路奔涌,不知流向何方。 “吼——吼——吼——!” 河滩边上,那群行尸仍守在原地,喉咙里滚出低沉嘶吼,像是在等什么。 “这水……倒是清冽得很。” 一尘道长用脚尖拨了拨水面,刺骨寒意顺着裤管往上钻,激得他脊背一缩。 “好水!正合我胃口!”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白牙。 噗嗤! 草丛猛地一抖,一道黑影破叶而出,直扑一尘道长面门。 砰! 他一拳迎上,正中水鬼天灵盖,对方当场倒飞出去。 咔嚓! 那颗脑袋竟被硬生生砸得爆裂开来! 力道之猛,令人咋舌! “铁砂掌?!” 凌然瞳孔骤然一缩,震惊地盯住一尘道长。 此人竟练成了铁砂掌! 这门功夫虽非绝顶武学,却也算得上扎实刚猛。更难得的是,一尘道长本是修习符箓术法的道士,而这铁砂掌,偏偏是他最拿手的近战绝技。 “哈哈哈,原来你也认得这路数?”一尘道长得意扬扬,“不过啊,这手本事是我师父亲授的。你若想学,老道我倒是可以指点一二!” “少扯淡!” 凌然斜睨他一眼,毫不客气。 “你这人真是不解风情!天赐良机摆在眼前,你反倒推三阻四!” 一尘道长嘟囔着抱怨。 “对付一只水鬼,犯得着使这么大劲?”凌然翻了个白眼。 水鬼不过是最低等的阴兵,驱邪镇煞根本用不上符咒法诀。 它们太弱,弱得连送上门的靶子都算不上。 凌然只需引一丝雷霆剑气,便能将其当场湮灭。 “这地方阴气太重,咱们还是尽快往深山里去,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一尘道长提议道。 “嗯。” 凌然没异议。 两人继续前行。 不多时,已穿过大片密林。 就在此刻,一队巡逻兵迎面而来。 “……人?”对方一怔,立刻抽刀戒备。 凌然眉心微蹙。 “畜生!今日爷爷替天行道!” 一尘道长怒喝一声,拔剑出鞘。 铮—— 剑鸣清越,寒光乍现。 嗖! 凌然屈指一弹,一缕细如游丝的雷霆剑气掠过剑身。 轰! 剑气与刀芒相撞,炸开刺耳爆响,继而化作漫天电蛇,劈头盖脸罩向那群巡逻兵。 惨叫声戛然而止,几具躯体瞬间焦黑蜷缩。 其余行尸闻声暴起,龇牙咧嘴,疯狂扑来。 凌然抬手结印,猛然挥袖—— 刹那间,数百道银白雷光撕裂空气,如暴雨倾泻,尽数劈向尸群。 噼啪!噼啪! 行尸接连炸开,碎肉横飞。 “嘶——” 一尘道长倒抽一口冷气,呆立原地,半晌才缓过神。 “你……你是道士?!” 他盯着凌然的眼神满是难以置信。 “不然呢?”凌然淡淡扫他一眼。 “刚才那些行尸,不是你解决的?” “不是。” “那你这手段……” “呵,你自己琢磨。” 一尘道长哑然片刻,挠挠头:“得,既然你不愿说,那老道我就透点底给你听——这些行尸,八成是某种异化活物,被人强行操控着。” 第890章 焚寂术 “具体内情我不清楚,但有一点我能肯定:它们全被一股外力死死钳制着。” “一股外力钳制?” “对。我早年追过一只旱魁,眼看就要得手,它却突然凭空消失。我当时就怀疑,是被哪位高人截走了。” “旱魁?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旱尸,大旱之地阴气凝结所化,凶悍异常,是出了名的邪祟。沾上即死,逃都来不及。” “嗯。” 凌然点头,神色平静。 旱尸属至阴邪祟,寻常人不可触碰,否则极易被秽气侵染。 一旦沾染邪气,便会性情大变,狂躁易怒、见血发疯。 “不过旱魁并非不可战胜,比它更凶戾的尸怪确实存在,只是凤毛麟角。我们道门有镇尸符,贴身即封,一触便制。” 一尘道长接着说:“但这类尸怪极难现世,通常只在阴煞汇聚之地才会孕育而成!” 阴煞之地! 凌然瞳孔一缩,目光骤然锐利。 “走!” 他们继续前行,不多时,一座破败古庙赫然矗立眼前。 “咦?” 一尘道长盯着庙门,心头一震——这地方似曾相识。他定睛细看,脸色倏地惨白。 “糟了!是古井村的人!这庙底下,镇着僵尸王!” 他失声惊叫,一把拽住凌然手腕,拔腿就逃。 “你干啥?”凌然被扯得一个趔趄。 “别啰嗦!快跑!僵尸王破封了,古井村上下全被它屠尽了!再不走,命都没了!” 一尘道长语无伦次,额头冷汗直冒,连道袍下摆都顾不上掖,只管往前猛冲。 凌然见他慌成这样,也不多问,紧随其后狂奔而去。 两人刚奔出不远,忽见远处黑影翻涌,密密麻麻如潮水般从古庙中倾泻而出,眨眼间已朝他们疾扑而来。 “完了!被围死了!”一尘道长额角青筋暴起,脸色铁青。 “慌什么?几千具行尸而已。”凌然语气淡然,半点没把眼前阵势当回事。 若在他全盛之时,数万尸傀也不过弹指可灭。 而如今,单凭一身筋骨血气,也足以碾碎这些腐躯枯骨。 刷! 他身形腾空而起,稳稳落于树梢,背手而立,目光沉静,仿佛在眺望山间晚照。 “全是些低阶尸傀,硬闯进去便是。”一尘道长扫了一眼,摇头叹气。 “不急。”凌然依旧纹丝不动,神情从容得像在等茶凉。 果然,那些僵尸奔至庙前丈许处,齐齐止步,再不敢越雷池半步。 “吼——!” 群尸嘶吼震天,却始终徘徊不前,只在庙外焦躁踱步。 就在此时,古庙深处传来一阵异响,仿佛沉睡千年的巨物正缓缓睁眼。 轰隆! 庙门应声而开。 “吱呀——” 门缝里幽暗深邃,如同张开的兽口,一股浓烈腥腐之气扑面而来,熏得人喉头发紧、胃里翻江倒海。 一尘道长与凌然同时掩鼻后退。 咔嚓! 一颗头颅猛地探出庙门,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转瞬之间,五六颗光秃秃的脑袋挤在门框内,面孔平滑无五官,却发出刺耳尖笑。 “桀桀……蝼蚁之辈,也敢踏足吾族禁地?” “哼!”一尘道长冷哼一声,周身阳气轰然爆发,赤焰腾跃,宛如战神临凡,威压凛然,不容亵渎。 嗤—— 几只弱小尸傀刚靠近,便被灼热阳火舔舐,哀嚎未尽,已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余下尸群顿时暴怒,嘶吼着朝一尘道长猛扑过来。 “自寻死路!”他冷笑低喝。 “焚寂术!” 他十指翻飞,结印如电,掌心赤焰暴涨,一掌推出—— 轰隆隆! 烈焰如浪奔涌,所向之处,尸傀尽数崩解,焦骨纷飞,顷刻成灰。 “哈哈哈!痛快!” 一尘道长仰天长啸,豪气冲云,浑身战意沸腾。 这种碾压式的快感,实在酣畅淋漓! “还是改不了嗜杀的毛病。”凌然轻嗤一声,早对这副做派习以为常。 唰! 话音未落,他已动身。 一拳轰出—— 砰! 一头尸傀当场炸裂,碎骨残渣溅落满地。 他足踏虚空,步履如闲庭漫步。 每出一招,必有数具尸傀应声倒地,旋即被余焰吞没。 “太猛了!”一尘道长看得热血上头,两眼放光。 这哪是人?分明是行走的天罚! 他心潮澎湃,几乎不能自已。 “这股力量……真让人上瘾啊!”他喃喃自语,心神早已沉醉其中。 可转眼间,凌然的身影就被层层叠叠的尸影彻底吞没。 “嗯?”一尘道长神色微变,“不对劲!凌然师傅修为明明不如我,怎可能杀得如此干净?” 他满腹狐疑,惊疑不定。 此时的凌然,衣襟染血,发梢滴红,活脱脱是从修罗战场爬出的杀神,煞气凝如实质,令人脊背生寒。 “桀桀!” 尸群也察觉到他的可怕,纷纷退避三舍,不敢近身。 可凌然毫无松懈——他知道,真正的杀机,才刚刚开始。 嗡! 一道轻鸣破空而至。 紧跟着,一道白芒撕裂空气,裹挟寒霜直取凌然咽喉。 那是一柄长剑,通体雪亮,锋刃吞吐森然冷光。 “滚!” 凌然眸光如电,一掌横扫。 砰! 长剑倒射而出,钉入远处石壁,嗡嗡震颤。 “藏头露尾的东西,出来!”凌然厉声断喝。 “桀桀……” 回应他的,只有阴冷诡谲的怪笑。 下一瞬,四面八方破风之声大作—— 嗖!嗖!嗖!嗖! 数十具高阶尸傀现身,手持各式兵刃法器,铺天盖地,齐齐压来。 凌然眉头一皱:这般打法,耗也能把他拖垮。 可眼下,却无计可施。 毕竟尸傀虽无活气,却有谋略,不惧生死,越杀越多,永无尽头。 “你们先撤!”正思量间,一尘道长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话音未落,一道赤红细线凭空乍现—— 噗嗤! 红线一闪而过,三具尸傀应声断腰,颓然栽倒。 随即红光收敛,细线回缩,化作一条纤细红绳,缠上一尘道长指尖。 咻! 红绳倏然收紧,死死勒住一尘道长的脖颈。 “走!”一尘道长压低嗓音,短促一喝。 凌然没半分迟疑,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掠出原地。 “嘶——” 荒草连天的野地里,凌然一屁股跌坐在地,胸膛剧烈起伏。 方才那场亡命奔逃,几乎榨干了他全身力气。 更别提一尘道长——体内毒素未清,步履滞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沼里。 “这些行尸当真棘手。若非道长引路脱身,单打独斗,怕是早被撕成碎片。” “可它们背后,究竟是哪方势力在操控?”凌然心头暗忖。 “嘿嘿,小友,喘匀气了吧?该上路喽。”话音未落,一尘道长已咧嘴一笑,声音拖得又滑又冷。 “嗯。”凌然应声起身,拍去裤脚尘土。 两人已在群山间穿行多时,目的地近在咫尺,他眉宇间也松快了几分,脚下不自觉加快了节奏。 “等等……” 他忽然顿住,眯起眼望向远处山坳。 林海深处,一座恢弘宫阙轮廓渐显,檐角隐现,似真似幻。 “道长,你有没有察觉一丝异样?像是……久别重逢的熟稔。”凌然侧头问道。 “什么气息?”一尘道长反问。 “说不清。只觉心口微热,仿佛血脉在应和。”凌然摇头。 那宫殿越来越清晰,悬于千仞绝壁之巅,云气缭绕,恍若仙居。 整座建筑孤悬世外,静得诡异。 可凌然脊背发紧——那宫墙之内,分明翻涌着一股阴戾、饥渴、令人汗毛倒竖的邪祟之气。 源头,正是山腹深处那座沉寂多年的陵寝。 “过去瞧瞧。”他略一沉吟,脚步已动。 直觉告诉他,这地方绝不简单。 唰! 他纵身跃下断崖,衣袍猎猎,如鹰扑向宫门。 一尘道长袍袖一振,紧随其后。 “莫非……这就是传闻中的龙脉穴眼?” 二人立于宫前空地,凌然凝视高耸殿宇,面色肃然。 此处邪氛浓重,空气粘稠得如同浸了墨汁,压得人呼吸发沉。 “咯咯咯……小子,今夜,就拿你的血肉祭这风水宝地吧!” 阴风骤起,四野回荡起瘆人的怪笑。 话音未落,山石裂开,枯枝断裂,一头接一头狰狞尸傀破土而出,黑压压围成铁桶阵,少说也有百具以上。 “哈!送上门的活祭,还敢跑?” 尸群齐刷刷昂首,瞳孔泛着死灰寒光,嘴角咧至耳根,露出森白獠牙。 唰! 一道赤红劲芒横空扫过,如鞭抽击,直贯尸阵中央—— 轰! 烈焰爆燃,火舌狂卷,数十具尸身当场炸碎,焦臭冲天。 “哼。”一尘道长拂尘一甩,面无表情。 果然不对劲。 凌然亦眸光一凛。 他原以为不过是些僵硬腐烂的死物,却不料竟有如此凶悍之力。 “古怪……”他瞳孔微缩。 那些尸身上,竟浮动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腥甜气息——熟悉得令人心悸。 “是尸臭草?”他心头一闪。 “桀桀——” 阴风再起,刺骨入髓。 唰!唰!唰! 尸群双目骤然睁开,猩红如血,周身泛起幽绿磷光,腐臭扑面,齐齐扑来! 第891章 好强的威压 “找死!”一尘道长冷笑,拂尘挥洒如电,银丝翻飞,将扑至近前的几具尸傀抽得筋骨错位、踉跄倒退。 这些尸傀虽凶,却远不及真正尸王那般可怖。 连尸王巢穴他都能来去自如,眼前这点阵仗,自不在话下。 凌然根本没为他捏把汗。 “道长,稍等。” 他抬手止住对方动作,从怀中取出几枚铜钱,稳稳摆于宫前开阔石坪之上。 指尖掐算片刻,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冷意。 这一局,他已稳操胜券。 “这几枚铜钱,烦请代为收好。”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托付之意。 说完,转身便朝宫门深处走去。 “这小子,倒比看着还沉得住气。”一尘道长嘟囔一句,弯腰拾起铜钱,妥帖塞进贴身内袋。 “嗯?” 忽地,他面色一僵,猛地旋身,目光如刀劈向远方天际—— 一团浓稠黑烟正滚滚而来,翻腾如沸,遮天蔽日,连阳光都被吞没殆尽。 凌然脚步戛然而止,瞳孔骤缩。 那黑雾里,裹着一股足以冻结骨髓的杀意。 “桀桀桀——” 黑雾翻涌愈烈,竟在半空聚成一张扭曲人脸,獠牙毕露,张口噬来! 凌然眼中金芒乍现,双拳攥紧,迎面一记崩拳轰出—— 嘭! 人脸应声炸裂,化作齑粉。 “呃啊——!” 一声凄厉惨嚎撕裂长空。 紧接着,阴寒之气如潮溃散,黑雾深处猛然探出一只漆黑骷髅巨爪,五指如钩,直掏心口! “找死!” 凌然杀意迸发,不退反进,迎着黑雾撞了进去。 “吼——吼——吼——!” 人脸残影疯狂咆哮,癫狂震怒。 咔嚓! 他拳势再起,雷霆万钧,一击轰穿黑雾核心—— 轰! 整团黑雾如遭重锤,轰然炸开,残片翻飞,直坠深谷。 “该死!” 怨毒低吼刚起,黑雾又在谷口聚拢。 可这一次,雾中再无半分生机波动,死寂如渊。 “咦?”凌然眉头一挑。 “桀桀桀——!” 怪笑再起,尖锐刺耳。 黑雾重新翻涌、塑形,渐渐凝出一具魁梧如山的躯体,煞气冲霄,压迫得四周草木尽数枯萎—— “尸王!” 凌然瞳孔骤然一缩。 那道黑影格外魁梧,比先前出现的僵尸更令人心悸。 凌然甚至从它身上嗅出一股迫人的凶险气息。 可他没有退缩,反而战意勃发。 “桀桀!” 黑影发出瘆人的怪笑。 话音未落,一道幽光骤然亮起,裹住它的身躯。 转瞬之间,它已化作一具三米来高的尸王,形貌狰狞,气势迫人。 “好强的威压!”一尘道长面色微变,目光陡然收紧。 这具尸王,远非刚才那些行尸可比,实力强横得令人胆寒。 “桀桀!你是修道之人?人肉的味道……我最爱!”尸王嗓音沙哑低沉,字字透着血腥气,一步步朝凌然逼近。 凌然冷冷一笑,毫无惧色。 尸王的确强悍,近乎骇人。 但那也只对寻常僵尸而言。 “轰隆!” 他率先发难,拳风刚猛暴烈,一记横扫千军直取尸王头颅。 尸王瞳中寒光一闪,双臂交叉护于胸前。 嘭——! 一声闷响如雷贯耳,凌然的拳劲竟被硬生生挡下,未能伤其分毫。 可尸王也被震得连退数步,脚下地面寸寸龟裂。 凌然眉心微蹙——这尸王的体魄之强,已超出常理范畴。 “桀桀!”尸王咧开嘴,森白獠牙毕露,尖啸刺耳。 它身形猛然暴涨,顷刻间化作五六丈高的巨影,一掌劈来,似要将凌然当场撕碎。 “哼!”凌然脸色一沉,双脚如钉入大地,稳如磐石,右拳蓄力轰出,迎向巨掌。 轰——! 巨响震得山石簌簌滚落。 凌然纹丝未动,尸王却踉跄倒退,眼中掠过一丝惊愕。 “桀桀!”它仰天狂笑,“小子,你这副身子骨,够硬!” “正合我胃口——吞了你,说不定能再上一层楼。” 话音未落,它已化作一道残影疾扑而至,快得只剩虚痕。 砰!砰!砰! 凌然身若灵猿,在拳风爪影间腾挪闪跃,每一击都裹挟万钧之力,与尸王正面硬撼。 整片林地霎时狼藉不堪,断枝飞溅,尘土翻涌。 “别白费力气了!”尸王边攻边讥,“我族不死不灭,凭你这点血肉之躯,还想赢我?” 轰! 凌然一拳破空,气爆炸裂,音浪翻涌如怒潮拍岸。 “哈哈,就这?差远了!”尸王狂笑一声,陡然探爪,一把攥住凌然手腕,狠狠抡起甩出—— 砰! 他重重撞在一颗古树干上,树身剧烈震颤,枯叶如雨纷扬,铺满地面。 凌然稳住身形,抬眼望向尸王,神情肃然凝重。 这具尸王,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致命压迫感。 “桀桀!” 尸王再度怪笑,迈开大步,步步逼近。 “咻!” 一步跨出,已至凌然眼前。 “滚!”凌然暴喝,挥拳直击。 尸王却只轻轻一侧身,便避开了拳锋。 紧接着,它五指成钩,迅如闪电,直扣凌然咽喉! 凌然仓促侧闪,终究慢了半拍—— 嗤啦! 肩头皮肉被利爪撕开,鲜血迸射,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赫然浮现。 尸王的爪子坚硬如铁、锋利如刃,竟轻易破开他的防御。 “桀桀!”它喉间滚出饥渴的低笑,似乎对这抹鲜红格外满意。 凌然眉头紧锁——他没想到,这尸王竟能真正伤到自己。 “不错,我喜欢你。”尸王舔舐爪上血迹,双眼灼灼盯着凌然,贪婪之意毫不掩饰,“你的血……一定格外甘美。桀桀!” “桀桀桀桀——!” 笑声未歇,它已再次扑杀而来。 凌然神色一凛,急忙闪避。 “跟我斗?你还太嫩。”尸王冷笑连连,眼中尽是玩味。 它身形庞大却迅捷如电,凌然几次腾挪,终被逼至一面嶙峋石壁前,退无可退。 更糟的是,尸王力大无穷,凌然根本无法硬抗。 “桀桀!”尸王眸光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嗜血弧度。 下一瞬,它巨爪挥出,势若雷霆,直抓凌然胸口! 轰! 利爪如铁钳般扣住凌然,狠狠掼向地面。 凌然心头一紧,真元急速运转,欲挣脱束缚。 噗! 可尸王另一只手倏然探出,指甲暴长,猛地刺入他后背,随即猛然收拢—— “啊!”凌然痛呼失声,浑身剧震,真元顿时滞涩。 “桀桀桀!”尸王得意狂笑。 它虽不能言,却通晓人语,一眼便知凌然已近强弩之末。 果然,凌然的气息迅速衰弱下去。 “小家伙,乖乖伏诛吧!”尸王阴恻恻地笑着,利爪高高扬起,直取凌然天灵盖。 这一击,它势在必得。 “嗤啦!” 就在利爪即将落下的一瞬,凌然猛然睁眼,一缕幽暗冷光自瞳底一闪而逝。 “什么?!”尸王猝然一惊,急撤手臂。 可终究迟了一步—— 唰! 它手背上赫然多出一道血口,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尸王怒不可遏。 “找死!” 它怒吼咆哮,一脚踹出,将凌然踢得翻飞出去。 砰!砰!砰! 它紧随而上,疯狂踩踏,将凌然死死按在地上碾压,骨头断裂的脆响此起彼伏。 “吼——!”尸王狂性大发,利爪狂舞,一下又一下狠砸凌然躯干,打得他口喷鲜血。 “这家伙的体魄……太硬了。”凌然面色惨白,只觉五脏俱焚,快要撑不住了。 “桀桀……”尸王阴笑不止,突然张口,喷出一团浓稠如墨的黑焰。 “阴煞火!”凌然瞳孔骤缩——这正是尸王最致命的绝招之一。 “不行,绝不能让它引出阴煞火!” 凌然面容扭曲,狠咬舌尖,喷出一口滚烫精血,同时掐诀催动道法——斩风剑诀。 一道锋锐至极的剑气骤然迸发,如电穿空,直贯尸王眉心,自额前透脑而过。 轰! 尸王头颅当场爆裂,碎骨与黑血四溅。 “嗯?”凌然一怔。 那具尸身缓缓瘫软,气息飞速溃散,眨眼间便没了动静。 “这么快就倒了?”他心头微讶。 “桀桀桀桀……”忽地,一阵刺耳怪笑炸响,凌然脊背一凉,寒毛根根倒竖。 他猛然抬头,望向远处,瞳孔骤然紧缩。 不对——方才尸王明明已死,可那具躯壳竟还立着未倒! 此刻,它眉心裂开一道缝隙,一缕浓稠黑烟袅袅升腾。 烟雾散尽,一名面如冠玉的青年赫然浮现,唇角微扬,眸中满是玩味,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尸王!”凌然心头剧震——这竟是一头活尸王!真正活着的尸王! 脸色霎时阴沉如铁。一头尸王已逼得他狼狈不堪,如今又来一头,如何招架? “小子,你确实不凡,连我都忍不住刮目相看。”尸王轻笑一声,语气却冷如冰锥,“但本王最厌修士,尤其是你这种人……去死吧!” “吼——!” 一声暴喝撕裂空气,尸王狂冲而至,周身绿焰翻涌,灼灼逼人。 “糟了!”凌然神色一凛,迅速抽出赤羽扇横在胸前。 轰隆! 一股蛮横巨力撞来,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狠狠砸在石壁上,震得五脏翻腾。 “桀桀桀!你今日必死无疑!”尸王仰天狂笑,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第892章 凭你也配胜我? 它步步逼近,爪影翻飞,一击重过一击,凌然节节败退,口中鲜血不断涌出,衣袍早已被划得褴褛不堪,身上新伤叠旧痕。 “桀桀……小家伙,再过片刻,你就只剩一副干瘪皮囊了。我看你还怎么蹦跶!”尸王眼中凶光大盛,如同盯住猎物的饿狼,兴奋难抑。 “不能再等了!”凌然低吼一声,转身欲逃。 他不怕死,却怕尸王吞掉一尘道长——若真让它得逞,修为暴涨,此地无人能活。 “哈哈!你逃不掉的!”尸王放声狞笑。 可话音未落,凌然身影竟凭空消失在它眼前。 “哪里跑!”尸王怒啸,猛扑而出,却只扑了个空,四周再无半点踪迹。 “该死!”它气急败坏,“先收拾那个小道士,再来撕了你!” “桀桀桀——!”尸王仰天嘶吼,嗓音沙哑如锈刃刮石。 凌然伏在草丛深处,心跳如擂鼓:“好悬,差点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这尸王太强,他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幸而千钧一发之际,他强催《遁地术》,钻入地脉,一口气遁至山腹洞窟之下。 “咦?那边好像有处隐秘洞口?”他略感意外。 “嗖!” 人影一闪,化作疾光掠入洞中。 整座山谷纵横交错,暗道密布。 他挑了一条偏僻岔路,毫不犹豫闯了进去。 “轰隆隆……” 越往里走,尸气越浓,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几近窒息。 “莫非……这里是尸兵盘踞的老巢?”凌然眉头紧锁,不敢冒进,只在洞口稍作停顿。 就在此时,一股强烈危机感骤然袭来! “什么人?!”他猛地回头——一道黑影裹挟腥风,破空而至! 那人身材魁梧,皮肤泛着金属冷光,双目漆黑幽深,透着诡异死寂。 “又是它!”凌然瞳孔一缩。 “昂——!”他急诵咒言,龙吟乍起,一道恢弘剑光横扫而出,直劈尸王面门。 “轰!”巨响震耳,尸王右臂齐肩而断! 可它左掌已至,挟风带势,狠狠拍向凌然胸口。 “噗!”他喉头一甜,鲜血狂喷,整个人撞上岩壁,当场昏死过去。 “桀桀桀……” 尸王咧嘴冷笑,缓步踱到凌然身侧,俯身凝视,眼珠滴溜转动,似在盘算什么。 “吼!”它忽然低吼一声,眼中精光一闪,反手一记重掴抽在他颈侧,将他彻底打晕,随后拖起他,大步迈入石室,一把扔上中央巨石。 凌然悠悠转醒,立刻抽出桃木剑,剑尖直指尸王:“你想干什么?” “嘿嘿……”尸王阴森一笑,抬手便朝他咽喉抓来。 凌然面色大变,急忙挥剑格挡。 锵!锵!锵! 桃木剑与利爪猛烈交击,火星四溅。 那爪子坚硬如玄铁,锋利似神兵,表面还泛着一层暗红幽光。 凌然虎口崩裂,手臂剧烈颤抖,根本挡不住分毫。 “桀桀桀!小子,上路吧!” 尸王狞笑,一爪当头拍下。 “啪嗒!” 桃木剑脱手飞出,坠落在地。 凌然瞪圆双眼,眼睁睁看着那森然利爪迎面落下。 “完了……”他闭紧双眼。 “砰!”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 他豁然睁眼,只见一个熟悉背影稳稳立在身前,替他挡下了这一击。 是个少年。 “小弟?!”凌然浑身一僵,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做梦都没想到,竟在这种绝境里撞见凌云——更没想到,对方竟真接住了尸王这夺命一击! “快躲开啊!”他失声大喊,心急如焚。 尸王冷哼一声,杀意沸腾,纵身扑来。 凌然顿时头皮发麻——一旦被缠上,必死无疑! “给我滚!”凌云厉喝,周身气势轰然炸开,宛如烈日初升,炽烈不可逼视。 “轰!”一拳砸出,尸王竟被硬生生轰退三步! 凌云旋即转身,将凌然护在身后。 凌然鼻头一酸——他瞬间明白,一尘道长定是放心不下,才让凌云折返寻他。 凌云目光如刀,冷冷锁定尸王。 “吼——!”尸王低吼,双目赤红如血,怨毒与憎恨几乎要喷薄而出。 “唰!” 尸王骤然暴起,狂暴的煞气如黑潮般翻涌而至。 “轰!”一尘道长迎面而上,与尸王硬撼一击,战况激烈得令人窒息。 凌然立在侧旁,目光凝重,注视着这两大强者的对峙。 一尘道长修为深厚,已达炼气境巅峰——虽尚不能腾空御风,但身法精妙绝伦,招招凌厉,式式夺命。 他手握桃木剑,步法轻灵如雾,身形忽隐忽现,每一击都裹挟着凛冽杀意,威势骇人。 此外,他身披符纹道袍,隔绝尸毒侵袭;额间还贴了一张镇魂符,青光隐隐,护住心神。 “吼——!” 尸王仰头咆哮,利爪撕裂空气,猛扑而来,却被一尘道长一次次从容避过。 “呼!” 一击落空,尸王猛然折身,化作一道黑影,转瞬没入密林深处。 一尘道长并未追击,收起符纸,转身望向凌然:“凌然,可有受伤?” 凌然摇头:“谢师父援手。” 若非他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快搜一搜,此处说不定藏有灵物!”一尘道长语速加快。 凌然点头应下——他明白,师父此举,是想助自己早日突破瓶颈。 “吼——吼——!” 话音未落,远处接连传来凄厉嘶吼。 “是尸兵!”一尘道长神色一紧。 “走!”凌然脸色骤变,一把拽住师父手腕,拔腿就奔。 “你带路。”一尘道长沉声下令。 “好!”凌然应声,领着师父疾速穿行于林间。 “嗷呜——!” 惨嚎声四起,阴风卷地,成百上千具尸兵自四面八方涌出,如潮水般压来。 “轰隆!轰隆!” 大地震颤,尸影重重,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日,连阳光都被吞没。 “糟了!我竟忘了——尸王最擅驱使尸兵!”凌然心头一沉,懊悔不已。 尸王速度惊人,不多时便拦在二人前方,嘴角扯出一抹狞笑:“桀桀……小辈,这次,看你往哪儿逃!” 凌然瞳孔一缩,牙关紧咬:“阴魂不散!今日必斩你!” 怒火灼心,他宁愿自己殒命,也不愿让师父为他涉险。 可眼下,已无退路。 他横剑在前,桃木剑尖直指尸王:“祸根不除,后患无穷!” “嘿嘿,凭你也配胜我?”尸王嗤笑,“如今我麾下尸兵数百,你拿什么斗?” 凌然眉峰一蹙——眼前尸兵比先前所见更凶悍,少说也有二三十具,其中赫然有一尊尸将,气息阴沉如渊。 这般阵仗,已称得上一支尸王亲率的死士军团。 “哈!”凌然朗声一笑,毫无惧色。 “唰!” 他踏前一步,手掐剑印,九幽剑诀应声而起。 刹那间阴风怒号,寒气刺骨,仿佛一脚踏进了幽冥黄泉。 “嗤啦——!” 一道凌厉白芒自掌中迸射而出,劈向尸王天灵! “铛!” 金铁交击之声炸响,火星飞溅。 尸王头颅坚逾精钢,竟将这一击全数挡下! “桀桀……力道太弱,不如挠痒。”它咧嘴狞笑,獠牙森然。 凌然眼底微凝——那股蛰伏在尸躯中的磅礴力量,远超预估。 “不愧是尸王,果然难缠。”他心中低叹,却不再迟疑,拳脚剑势齐出,攻势如暴雨倾盆,连绵不绝。 “砰!砰!砰!” 劲风激荡,尸王连连晃动,体表浮起一层浓稠黑气,硬生生卸去大半冲击。 它亦反扑而至—— “嘭!” 一记重拳砸落,凌然举剑格挡,顿觉一股巨力碾来,双脚拖地滑出数米,右臂一阵酸麻发颤。 这尸王,当真强悍得可怕。 “再来!” 凌然低吼一声,气血翻涌,筋肉贲张,双目精光爆射,整个人如绷紧的弓弦,蓄势待发。 “铿锵!” 手腕一抖,桃木剑幻作流光,直取尸王咽喉! 这一剑快如电闪,锋锐逼人,连空气都被割开一道细微裂痕。 “哼!花架子罢了!”尸王冷笑,抬手便抓。 “噗!” 血光迸溅——凌然剑锋一沉,竟狠狠贯入尸王胸膛! 尸王浑身剧震,发出一声凄厉惨嚎,踉跄倒退,胸口黑气翻腾,一颗碎裂的心脏仍在搏动,凶威不减反增。 “桀桀桀!你们……一个都别想活!”它嘶吼着,踏地跃起,挟万钧之势扑向凌然与一尘道长。 “你缠住它,我去寻宝!”一尘道长喝道。 “好!”凌然应声,剑势陡变,一招斜刺,狠准刁钻,直削尸王颈项! “叮当!” 剑锋撞上脖颈,竟爆出刺耳金鸣。 凌然心头一震——这皮肉之韧,竟堪比玄铁! 可尸王反击更不容小觑,利爪裹着阴寒劲风,兜头拍下! 凌然脊背一凉,急撤身闪避。 “啪嚓!” 利爪落地,地面崩裂,深坑赫然。 那爪尖滴落的暗红血珠,一触泥土便滋滋作响,腐蚀出缕缕青烟。 “小子,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尸王怒啸,黑雾翻涌,再度扑来。 “嗖!” 凌然纵身跃起,堪堪避开致命一击。 谁知手中桃木剑竟被尸王一把攥住,狠狠甩开——锋利指甲刮过剑身,铮然作响。 第893章 好生霸道的尸毒 桃木剑骤然脱手,倒射而出,“咚”一声深深钉入地面,没入泥土足有半尺。 “小崽子,拿命来!”尸王咧开血口,狞笑狰狞,双爪撕裂空气,直扑凌然面门…… “嗡——” 凌然身影倏忽幻灭,八卦游龙剑法应势而发,一道金灿灿的剑气长河奔涌而出,浩荡如潮,似能吞尽山河、碾碎生灵。 “咔嚓!” 剑光劈落,尸王右爪应声断作两截,齐腕而折。 “啊——我的手!”尸王惨嚎震天,断口鲜血狂飙,喷洒如雨。 可它悍不畏死,左手闪电般攥住那截断臂,猛力一掷—— “噗!” 一只完好的手掌重重砸在碎石地上,沉闷得令人心头发紧。 尸王双目赤红如血,仰头咆哮:“小子,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嘶——嘶——嘶——” 它猛然张开巨口,一缕缕灰黑尸气喷薄而出,腥臭刺鼻,裹挟着阴寒死意,朝凌然兜头压来。 凌然眼神一凛。他清楚,这尸毒沾之即溃,蚀骨穿魂。 “给我镇!”他暴喝如雷,体内元气翻涌沸腾,丹田中五枚莲子莹光流转,一股玄妙难言的气息悄然弥散。 每一枚莲子,都蕴藏毁天灭地之力——稍一爆发,山岳崩塌、江河断流不过弹指之间。 霎时间,五朵青翠莲花自丹田腾跃而出,迎风暴涨,旋即凝为五片碧叶。 每片叶尖垂下一缕细丝,纤若游丝,柔韧生光,似蚕吐银线,又似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脉动。 凌然抬手轻召,五叶凌空浮起,悠悠绕身盘旋。 奇异波动悄然扩散,虚空中凭空浮现密密麻麻的银丝,灵动如活物,疾速收束,瞬间将尸王层层缠缚。 尸王动作骤然僵滞,四肢如坠千钧。 与此同时,插在地上的桃木剑剧烈震颤,嗡鸣不止。 凌然剑意已臻化境,如羚羊踏雪,无痕无迹;似清风过隙,无影无形——剑未至,意已临,处处皆是杀机,偏偏不见来路。 剑光再起,快得只剩残影。 尸王身上血箭连迸,皮肉翻卷,伤口纵横交错。 它躯壳坚硬如铁,刀劈斧剁亦难留痕,可凌然剑意却似无形之针,专破其防,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其实凌然一直刻意压制修为——单凭这五片莲叶,早可一击毙敌。 他不愿全力施为,是怕惊动四方,引得人心惶惶,乱了秩序。 毕竟此地,仍是尸王盘踞多年的巢穴。 他本无意多造杀孽,更不想节外生枝。 但尸王太过猖獗,不仅当面挑衅,竟还暗害凌然双亲——这一桩,彻底触了逆鳞。今日,他必斩此獠,以绝后患。 “唰!唰!唰!” 尸王浑身浴血,皮开肉绽,踉跄喘息,形同丧家之犬。 可它仍未倒下。 “该死……怎么还不死?”凌然眉峰紧锁,神色阴沉不定。 就在此刻,一道冰冷沙哑的声音陡然响起: “呵……小子,看你还能往哪儿逃?” 尸王缓缓站起,猩红双瞳死死锁定凌然。 方才那一剑虽削去它半截身躯,断去一臂,但它仍笃定——凌然,必死无疑。 它身躯离地悬浮,背后三团漆黑光晕缓缓旋转,尸气如墨汁倾泻,不断汇聚、压缩。 尸气越积越浓,最终凝成一柄森白骨剑,寒气逼人。 它喉头一动,一颗乌黑珠子自口中吐出,悬于胸前,幽光浮动,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戾与饥渴。 “这是什么?”一尘道长面色骤变,脊背发凉。 “尸气珠!”凌然瞳孔骤缩,心头狂震。 此物乃尸王最强杀器,取自万尸坑底一具上古尸王骸骨炼化而成,内蕴滔天尸气,是其真正命核所在——堪比修士金丹,亦是一宗威能骇人的邪道法器。 此刻尸气珠被彻底催动,四周草木瞬息枯槁,枝叶焦黑剥落,大地寸寸龟裂,顷刻化作死寂荒原。 尸王仰天厉啸,声如鬼哭,身形一闪,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贴至凌然眼前! “砰!” 一掌轰出,尸气翻涌如山崩海啸,遮天蔽日,天地为之失色。 这一击,足以夷平整座城池。 凌然脸色骤变,侧身疾掠数丈,堪堪避开。 “轰隆——” 掌印砸落,大地炸裂,碎石激射,一个深坑赫然显现。 “好霸道的威势!”凌然眯起双眼,目光锐利如刃。 “吼——” 一尘道长怒啸一声,身化流光,电射而至,横身挡在凌然前方。 “轰!” 尸王第二掌紧随而至,排山倒海般拍向凌然。 一尘道长猝不及防,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撞塌砖墙,砸进民宅,房梁断裂,瓦砾纷飞。 “桀桀桀……今日,谁也别想活着离开!”尸王狞笑不止,满身血污混着碎肉,面目愈发可怖。 “咚!咚!咚!” 它迈步前行,踏在废墟之上,每一步都似擂鼓震地,石板寸寸迸裂,碎屑四溅。 “小子,你的命——归我了。”尸王低吼如闷雷,周身尸气再度暴涨,翻涌如沸。 “呼——” 尸气化作黑雾,滚滚席卷,如巨蟒缠身,欲将凌然彻底禁锢。 “哼!”凌然冷哼一声,反手拔出桃木剑,抖腕直刺。 剑芒破空,撕裂气流,直贯尸王心口。 尸气翻腾迎击,剑气与黑雾猛烈相撞—— “锵!锵!锵!” 火星迸射,金铁交鸣之声刺耳回荡。 “嗯?”凌然微怔。 这尸气竟如此狂暴,连他手中的桃木剑刺过去,都像撞上铁壁,寸寸难进。 尸气翻涌如沸,顷刻凝成一片灰白雾障,裹住凌然,遮得他眼前只剩混沌。紧接着,一道黑影撕开雾气,五指如钩,直取他咽喉! “嗤啦——!” 利爪划过皮肉,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凌然瞳孔一缩:“好生霸道的尸毒!” 话音未落,他已猛蹬地面,疾退数丈。 尸气却如海啸压境,铺天盖地,无隙可逃。 “铛!铛!铛!” 他横剑格挡,火星四溅,人却被震得离地倒飞,喉头一甜。 这柄桃木剑本是件古宝,只因早年受损严重,如今灵光黯淡,威能十不存一。 “桀桀桀——!”尸王咧开血口,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裹着腥风扑来,一掌当头拍下! 凌然足尖点地,身形倏然横移,险之又险避开。 尸王毫不停顿,紧追不舍。 “轰——!” 尸气再涌,如浊浪拍岸,似要将他一口吞没。 凌然目光沉静,右脚踏碎青砖,左拳骤然轰出,拳锋裹着千钧之势,挟风雷而至。 “咚!” 一声闷响炸开。 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射出去,虎口崩裂,鲜血顺指滴落,整条手臂瞬间发麻失感。 “嗖!” 尸王亦被震得向后翻滚,却在半空拧身一折,眨眼又扑至近前。 它筋骨似铜浇铁铸,痛觉全无,力道更是骇人,徒手便能撕开精钢。 “轰!” 凌然翻身稳住,反手一剑劈在尸王肩头。 “滋啦……” 剑刃刮过尸躯,火光迸射,可那皮肉之上,竟连一丝白痕都未留下。 “嘿嘿嘿……”尸王狞笑,眼底凶光暴涨,身形忽地凭空消失。 凌然脊背一凉,纵身跃起—— “轰隆!” 尸王赫然现身于他身侧,重拳如锤,狠狠砸在他肋下,直接将他轰入地下三尺! 他喷出一口热血,脸色霎时惨白。 若非肉身淬炼多年、根基扎实,这一击足以震碎五脏。 “小崽子,送你归西!”尸王狞声低吼,眸中尽是癫狂杀意。 “刷!” 它迎风暴涨,十丈身躯拔地而起,恍若一座移动的腐山。 “砰!” 巨掌兜头压下,带起呼啸阴风。 “咻!” 凌然足下一错,身如流矢,指尖一点寒芒乍现,灵气迸射,化作一道锐不可当的指劲,直贯尸王眉心! 尸王偏首闪避,指劲擦额而过,削下几缕枯发。 凌然却毫不迟滞,顺势变招——九阳指连环点出! 此术他浸淫数十载,早已融会贯通,信手拈来,刚烈无匹。 “轰!” 九道灼热阳气破体而入,尸王浑身一僵,寒气倒灌,四肢不受控地剧烈抽搐。 凌然借势急退,拉开战距。 “吼——!” 尸王仰天咆哮,怒焰焚天,眼中杀机毕露。 “既然你急着投胎,老子就替阎王爷递个帖子!”它森然低语,身影一晃,化作虚影疾掠而来。 凌然神色肃然,真元奔涌如潮,周身符文流转,手中桃木剑嗡鸣震颤,骤然爆发出刺目翠光——剑势灵动如活物,招招夺命。 尸王利爪横扫,与剑锋硬撼,轰鸣震耳,大地龟裂,山石簌簌滚落。 凌然连连后撤,嘴角不断溢血。 尸王蛮力惊人,防御更是坚逾金石,远超他预估。 它陡然长啸,身躯再度暴涨,二三十丈高,俯视如神魔临世。 一只巨爪破空探来,遮天蔽日,仿佛要将他攥成齑粉。 “嘭!” 凌然周身腾起赤金色烈焰,整个人宛若一轮坠地骄阳,热浪翻滚,阴煞之气触之即溃。 他挥剑斩出,剑气纵横,轰然劈碎那只擎天巨掌! 可另一只爪子,却从他背后斜掠而过—— “噗!” 第894章 今晚加餐?烤着吃? 血光迸射,衣衫尽裂,一大块皮肉被硬生生剜下,露出森森白骨。 “桀桀……小子,也就这点斤两?”尸王龇牙怪笑,死死盯住凌然,眼中贪婪炽盛。 这具躯体,精血充盈、真元醇厚,对它而言,是千载难逢的大补之物——能延寿、能炼毒、更能助它冲破桎梏! “轰隆!” 尸王再度暴起,双爪齐出,腥臭扑鼻,直取凌然性命。 “锵!” 凌然剑锋一转,一朵绚烂剑花骤然绽放,精准斩在它左爪关节处—— “咔嚓!” 骨断筋裂,整条臂膀应声而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回响。 “嗷呜——!” 尸王痛嚎,声音凄厉刺耳。 “轰隆!” 它彻底暴走,黑气狂涌,裹着滔天怨气朝凌然碾来。 凌然眉头紧锁,未作硬接,身形一闪,电射而出。 数百米距离,瞬息掠过。 可尸王穷追不舍,如影随形。 凌然面色微沉——这般缠斗下去,必引更多丧尸围拢。 必须速战速决。 “桀桀……你逃不掉的。”尸王冷笑着,声音里满是嗜血快意。 虽受重创,但它终究是先天境的存在,余威犹在,不容小觑。 “呼哧!” 它奔行如飓风过境,快得只余残影。 凌然屏息凝神,不敢丝毫松懈,《青莲剑典》催至极致,人剑合一,化作一道青白流光,在虚空之中穿梭如电。 这套功法深奥难测,能将人的身法催动到极致。 尸王想逮住凌然,绝非易事。 可它速度实在惊人,若一味拖延,凌然迟早会被追上。 “怎么破?”凌然心头一紧,飞速盘算。 电光石火间,他脑中闪过一道念头。 “有了……”他唇角微扬,浮起一抹冷峻笑意。 随即,他取出一枚玉简,咬破舌尖,逼出一滴精血滴落其上——刹那间,玉简迸发出刺目的华光。 “嗡!”一声震颤,玉简炸裂,化作漫天流彩般的光雾。 凌然纵身跃入其中,身影瞬间消隐无踪。 “吼!”尸王怒啸,双目赤红如血,焦躁地扫视四周。 猎物气息骤然断绝,它顿时暴跳如雷。 “该死的小子!”它低吼出声,满是愤懑,却无可奈何——此地是古武界,尸王再狂,也不敢肆意屠戮,坏了规矩。 只得悻悻退走。 不多时,凌然悄然现身。 他盯着那具庞然尸躯,咧嘴一笑,语气玩味:“今晚加餐?烤着吃?还是熬一锅浓汤?” “吼!”尸王闻声,浑身一僵,寒意直冲脊背。 “咻!” 凌然足尖轻点,身形已如离弦之箭,瞬息逼至尸王身前。 “嗤啦!” 利刃破肉之声乍起,一条血淋淋的手臂应声而断,鲜血喷溅如雨。 “吼!”尸王剧痛嘶嚎。 “不错。”凌然朗声一笑,一把抄起断臂,塞进储物戒中。 “轰!” 断臂甫一入戒,一股骇人威压猛然爆发,整座墓穴剧烈震颤,石壁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急速蔓延。 “嘭!” 最终,墓顶崩塌,砖石倾泻,整座陵寝轰然垮塌,夷为废墟。 “走!”凌然低喝一声,旋即疾掠而出。 “咻!” 他身影如风,在浓墨般的夜色里拖出数道残影。 尸王在后狂追,咆哮声震四野,周身翻涌着浓烈腐气,腥臭扑鼻,令人窒息反胃。 但凌然快得离谱,尸王拼尽全力也始终差了一截。 转眼之间,两道身影便消失于茫茫黑夜。 “凌然!” 一尘道长心急如焚,一边腾挪闪避各路攻击,一边四下张望。 忽地,他脚步一顿,眸中寒芒骤亮。 “刷!” 前方黑影一闪,凌然赫然现身——身后,尸王正挟风带煞,紧随而至。 “桀桀,小家伙,命还挺硬?不愧是人族翘楚,本王越看越喜欢。”尸王狞笑,舌尖舔过獠牙。 “当心!”一尘道长厉声示警。 “哼,区区尸王,也配称‘王’?”凌然冷声回应,目光如刀,杀机凛冽。 “杀!”尸王暴吼,悍然扑来。 凌然冷哼一声,桃木剑横握在手,迎面而上。 这些年他苦修《九阳神诀》,又参悟《青莲剑典》,实战经验早已炉火纯青,面对尸王毫无惧色。 “当!” 剑光迸射,人与尸缠斗不休。 “轰!轰!轰!” 凌然接连被尸王重掌拍中,身上新伤叠旧创,血迹斑斑。 尸王越战越狠,攻势愈发狂暴。 “吼!” 它怒吼连连,利爪撕空,直取凌然咽喉,势要一击断首。 凌然瞳孔骤缩,左手翻掌格挡,硬生生架住利爪;右手同时横扫,一记鞭腿狠狠踹向尸王胸膛。 尸王冷哼,右拳轰出,硬接一腿,左爪却闪电探出,牢牢扣住凌然脚踝,猛力一拽——凌然登时失衡,重重摔在地上。 尸王狞笑着,抬脚便踩。 “轰!” 千钧一发之际,凌然猛然弹起,一拳轰出! “嘭!” 尸王闷哼倒退,半边躯干深深凹陷,骨骼几近碎裂。 “嘶……”它倒抽冷气,眼神阴鸷骇人。 “唰!” 就在此时,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而至,精准斩在尸王腰腹,皮肉绽开,血肉纷飞。 尸王又惊又怒,身躯一晃,化作一团黑雾,倏然遁入坟场深处。 “咻!”凌然眼中寒光爆闪,身形如电,眨眼没入坟地。 坟地中,一具森白骸骨静静卧在荒草间。 “咔嚓!” 凌然毫不迟疑,抽剑出鞘,一剑劈落——骸骨应声断作两截,他顺手收起,继续追击。 尸王化作一道乌光,在乱坟岗中横冲直撞,速度快得只余残影。 “轰!” 一棵巨树突然拦腰折断,轰然砸落。 尸王一怔,急忙刹步。 可紧接着,一棵接一棵大树接连坠下,遮天蔽日,宛如陨星砸地。 “嗖!” 凌然身法灵动,在林立树干的缝隙间穿行如燕,迅捷无比。 “轰隆隆!” 巨木接连砸地,烟尘滚滚,尘土弥漫四野。 尸王怒吼,周身煞气汹涌而出,将漫天灰雾尽数掀开。 “吼!”它仰天咆哮,音浪如潮,震得枯枝簌簌而落。 “唰!” 远处一株参天古木竟凭空拔起,裹挟万钧之力,如一根擎天巨柱般,直贯尸王腰腹! “噗嗤!” 尸王惨叫未绝,已被贯穿,钉死在地。 它徒劳挣扎片刻,气息渐弱,终归寂灭。 “砰!砰!砰!” 更多巨树接连砸落,层层叠叠,将它彻底掩埋。 一尘道长抬眼望去,眉头紧锁:“尸王呢?” 凌然淡然扫了眼地面,声音平静:“彻底凉透了。” “死了?”一尘道长长舒一口气。 刚才那尸王太凶,再打下去,他怕是撑不了多久。 “好悬啊,幸亏我早有布置,不然真就交代在这儿了。”他心有余悸,抹了把冷汗。 这一回,确确实实是捡回了一条命。 他浑身发软,面如金纸,身子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您怎么了?”凌然神色骤变,一把搀住一尘道长。 “别管我,先寻到你爷爷要紧。”一尘道长摆了摆手,咬着牙挺直腰背,硬是想往里迈步。 凌然哪还顾得上犹豫,弯腰将道长一把抱起,拔腿就往深处冲去。 片刻后,一尘道长已平躺在一张青石床上,脸色依旧灰白。 “眼下该怎么办?”凌然声音低沉,眉间拧着忧色。 他虽略通术法,可对尸王的底细几乎一无所知;更别说这坟场阴气翻涌、死气弥漫,暗处不知还潜伏着什么凶物。 “唉……为师功力大损,已难再战……”一尘道长长叹一声,眼中尽是悲怆与无力。 那是他在这世上最后一位至亲。 却被人活活害死,尸王也身负重伤,眼看都要葬身此地。 凌然眼神一黯,垂首不语。 一尘道长见他这般模样,心头一热,缓声道:“莫怕,老道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孤身涉险。” 他伸手取出三张符箓,一一递到凌然手中,每张都是货真价实的三品灵符。 “这是护体符、破煞符、驱邪符。”一尘道长解释道。 “嗯。”凌然应了一声,将护体符贴在胸口,霎时一股温润暖意从心口漫开,四肢百骸仿佛被注入一股劲力,精神陡然一振。 接着,一尘道长又递来几个小瓷瓶:“里头是续命回元的疗伤丹。” 凌然接过,启封轻嗅,一股清冽药香入鼻,体内滞涩的伤势竟悄然松动,舒坦不少。 “多谢师父。”他声音微哑,却字字真切。 “这把老骨头还能护你一程,也算没白活一场。”一尘道长低声喟叹。 凌然不再多言,目光缓缓扫过四周,仔细察看着每一寸角落。 “咦?”他忽然一顿,在棺椁旁,耳中分明传来细微的滴答声。 “莫非……藏在水下?”他心头一跳。 话音未落,他纵身跃入水中。 寒意刺骨,如万千银针扎进皮肉,可凌然屏息沉身,毫不迟疑地向下潜去。 游出约十米,他忽而停住,脸上掠过一丝喜色。 只见棺底静静卧着一枚玉佩,泛着温润柔和的碧光,将幽暗水底映照得纤毫毕现。 “阴阳镜碎片!”凌然心头狂跳。 那一瞬,他恨不得立刻扑过去攥在手里。 第895章 什么宝贝? 可他强自按捺——这水底诡谲异常,贸然出手,恐有杀身之祸。 “咕嘟、咕嘟……”水面突然翻起一串气泡,几颗骷髅头颅缓缓浮出,眼窝里幽蓝鬼火摇曳,无声无息地朝他围拢而来。 凌然瞳孔一缩,迅速后撤,双目紧锁那些头颅,全身绷紧如弓。 “桀桀……” 阴笑声似从地底钻出,毛骨悚然,头颅飘移的速度随之加快,一股森冷威压扑面而至。 凌然面色肃然,指节捏得发白。 他知道,单凭眼下实力,绝难全身而退,唯有豁出性命搏一搏。 “桀桀……” 那笑声愈发尖利,骷髅头颅周身倏然腾起幽蓝焰火,形如鬼影,猛然一个翻滚,朝他猛扑过来。 “砰!砰!砰!” 凌然双拳连挥,震碎数颗头颅,可新冒出来的更多,密密麻麻,眨眼便将他团团围住,攻势如潮,招招狠戾。 “轰!”一颗骷髅狠狠撞上他胸口,凌然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箭,整个人倒飞而出。 但他落地即稳,深吸一口气,催动玄功强行压下翻涌气血。 双眼赤红,杀气凛然,死死盯住前方层层叠叠的骷髅头颅,齿缝间迸出一句:“今日,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迎着鬼火而去。 周身金雷炸裂,金芒暴涨,气势如虹,迫得水流都向两侧翻涌。 “噼啪!”一记重拳砸在当先一颗骷髅上,当场崩成齑粉。 他身形暴起,如离弦之箭撞向第二颗,铁拳贯出,轰然炸开,碎骨化作点点荧光,四散飘零。 “呼……呼……” 凌然喘息粗重,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体力几近枯竭。 望着眼前源源不断涌来的骷髅头颅,他心口发沉,眉头越锁越紧。 “数量太多,拖下去必死无疑。”他牙关一咬,不能再等。 右手一翻,掌中赫然多出一枚赤红宝珠,表面铭刻繁复古纹,灼热火息扑面而来。 “呼——” 他掐诀引动,珠子骤然爆亮,烈焰喷涌,顷刻间化作滔天火海,席卷八方。 那火霸道至极,温度高得令人窒息,沾上一丝,皮肉筋骨尽数焚尽,不留半点余烬。 “嘶——”骷髅们似感大祸临头,纷纷调头逃窜。 可火浪更快,如巨浪拍岸,转眼追上,尽数吞没。 青烟袅袅升起,骷髅头颅尽数化为虚无。 “总算清干净了。”一尘道长长舒一口气。 凌然脸色略显苍白,就地吞下两粒丹药,静坐调息片刻。 “我需稍作恢复,待气息稳住,再继续前进。”他望了眼那具棺椁,心中默念。 随即盘膝而坐,闭目凝神,一整夜未曾起身。 翌日清晨,凌然睁眼,眸光锐利如刃。 “呼——”他缓缓吐纳,起身抬步,径直向前。 不多时,一具庞大棺椁横亘眼前,他缓步上前,细细端详。 棺盖之上,“凌然”二字赫然在目。 凌然唇角微扬,低声说道:“师父,徒儿来了。” 他略一思忖,伸手探入棺中,将棺内之人轻轻托出。 “噗嗤!” 凌然刚从棺材里撑起身,一股阴寒之气骤然袭来,一柄乌黑匕首狠狠贯入他胸口,将他死死钉在地面。 “啊——!” 他嘶声惨叫,胸膛被彻底洞穿,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泥土。 他低头盯着那柄匕首,脸色瞬间煞白,失声低吼:“怎么可能……” 原来这具棺椁内壁竟嵌着一颗枯骨头颅,一直潜伏在他躺卧的位置下方。 若非他本能偏身闪避,那一击早已刺穿心脏,当场毙命。 “咻——!” 那颗头颅猛然张开空洞的嘴,喷出一道漆黑厉芒,如刀似刃,横劈而至! 凌然仓促格挡,左臂被豁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皮肉翻卷,险些被腰斩。 “吼——!” 他怒啸震天,周身金光暴绽,背后一头黄金麒麟虚影腾空而起,四蹄踏裂虚空,挟万钧之势撞向头颅! “轰!” 一声闷响,头颅炸成齑粉,碎骨四溅。 “嗷呜——!!” 远处传来一声凄厉咆哮,嗓音干涩沙哑,仿佛砂纸刮过铁锈。 紧接着,那些碎骨凭空聚拢,扭曲变形,化作一头獠牙森然的恶狼,张口噬来! “唰!” 凌然反手挥剑,寒光掠过,狼首应声而断。 可那断首尚未落地,便已崩解为点点幽光,消散于空气之中。 与此同时,他双腿一软,踉跄跪倒,喉头一甜,连咳数声,吐出几口暗红淤血。 这种反噬,他早已习以为常。 每次催动禁术,虽能短暂爆发出远超境界的力量,却也如饮鸩止渴,伤及本源。 代价,实在太大。 他咬牙撑起身子,目光牢牢锁住那具棺椁。 他知道,必须打开它——否则,只能活活困死在这幽闭之地。 他双手抵住棺盖,猛力一推。 “咔嚓……” 盖子只挪开一丝缝隙,再难寸进。 棺身纹丝不动,坚硬得不像凡物。 凌然眉峰微蹙,心知其中必封着一头绝世凶物,才让整具棺椁坚不可摧。 他深深吸气,再次发力,手臂青筋暴起,可棺盖依旧岿然不动。 最终,他缓缓松手,喘息粗重。 “先稳住伤势。”他扫了一眼棺椁,心底轻叹。 “嗯?!” 忽然间,他瞳孔骤缩,侧身疾退——又一柄匕首贴面掠过!他顺势擒住刀柄,反手掷出! “哐啷——!!” 匕首重重砸在棺盖上,震得整具棺椁嗡嗡作响,盖子竟被硬生生撬开一道窄缝! 凌然眼神一凛,毫不迟疑,翻身钻入! “嗖!” 几乎同时,第二把匕首破空而至,擦着他肩头射入棺内,钉入木板深处。 他身形一闪,堪堪避开。 抬头望去,只见棺盖之上,正趴着一个浑身溃烂的老者,脓血淋漓,皮肉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森白骨相。 “你……你还活着?”凌然瞳孔剧烈收缩,声音发紧。 “嘎吱——” 老者缓缓扭过脖颈,腐肉簌簌掉落,露出一张只剩半张脸皮、其余尽是嶙峋白骨的面孔。他咧开嘴,喉咙里滚出一串金属刮擦般的嘶哑怪响。 那声音尖利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脊背生寒。 “这东西……太邪门了!”凌然额角渗出冷汗,心头警铃狂鸣——这具残躯带给他的压迫感,竟比之前所有敌人加起来还要恐怖。 “嘎吱……嘎吱……” 老者拖着僵硬的步子,一步一步朝他逼近。 “你到底想干什么?”凌然沉声问。 老者脚步一顿,浑浊眼窝中两点幽光骤亮,死死锁住凌然,嗓音嘶哑如磨石:“吃掉你。” “吃我?”凌然冷笑,“当我没断奶?” 这话听来荒诞,却无半分玩笑意味。 “桀桀桀……” 老者仰头怪笑,声如夜枭啼哭。 “实话告诉你,我身上有件保命至宝,你动不了我。”凌然语气平静。 老者闻言,眼中幽火猛地一跳:“什么宝贝?” 凌然淡淡道:“跟我来。” 老者迟疑片刻,终究点头。 凌然抬手合上棺盖,转身朝陵寝深处走去。 “桀桀桀……” 身后,老者怪笑着跟上,步履拖沓,却始终不落半步。 凌然边走边打量四周。 这座墓室古意森然,四壁浮雕斑驳,刻满岁月侵蚀的古老符文。 虽大多模糊难辨,仅余断笔残痕,却仍透出一股苍茫、萧瑟、亘古荒凉的气息。 “轰隆隆——!” 毫无征兆,整座陵寝剧烈震颤,地动山摇,仿佛大地正在痉挛。 “咚!咚!咚!” 地面骤然龟裂,一道幽深裂口赫然撕开,滚烫赤红的岩浆喷涌而出,热浪灼面! “糟了!”凌然脸色剧变。 他毫不犹豫,纵身跃入沸腾岩浆! “嗤啦——!” 衣袍瞬息焚尽,皮肤迅速泛起焦黑水泡,通体赤红如烙铁。 “噗!噗!噗!” 岩浆飞溅,砸在伤口上,剧痛钻心。 可他牙关紧咬,硬是一声未吭。 他清楚得很——这岩浆温度骇人,哪怕武师境高手沾上一星半点,也得皮开肉绽、筋脉尽毁。 “噗——” 终于,意识轰然断裂,他直挺挺沉入赤红深处。 “嘶……” 昏迷前一瞬,他清晰感到神魂正飞速涣散。 “嗡——!” 就在此时,一道紫光破空而至,如薄纱般裹住他全身。 刹那之间,焦皮重生,裂口弥合,伤势尽复。 他猛然睁眼,眸光冷冽如霜,环视四周,厉喝:“谁?出来!” “小家伙,命倒是挺硬。”一道苍老声音自暗处响起。 一位枯瘦老者缓步踱出,周身煞气翻涌如墨,眼眶深处两簇幽蓝鬼火静静燃烧,诡谲异常。 “你是谁?”凌然面色凝重,气息绷紧——此人危险至极,远胜此前所遇任何对手。 更诡异的是,他身上竟无丝毫修为波动。 凌然心中一沉:这老者,或许早已死去多年,唯余不灭魂魄,寄存不朽残躯。 “小子,这地方是禁地中的禁地,你竟敢擅自闯入?”老者死死盯住凌然,眼底翻涌着赤裸裸的垂涎与亢奋。 “嘿嘿,你这副躯壳太合我胃口了——吞掉你,我就能甩开这具残破皮囊,真正重获新生!” 第896章 好霸道的真元! 他舌尖缓缓掠过干裂的唇边,活像一头饥渴到极点的猛兽,恨不得立刻撕开凌然的血肉,生吞活剥。 “原来你压根儿发不出人声。”凌然嘴角一扯,冷笑出声,“既然是游荡的残魂,倒要瞧瞧,你能横多久。” 话音未落,他已暴起前冲。 “咻!咻!咻!” 双臂疾挥,划出一道道晦涩难辨的弧线,一枚枚符文自指间激射而出,没入虚空,刹那间天地震颤,威压如山崩海啸般倾泻而下。 “哼!”老者鼻腔里迸出一声冷嗤,右臂猛然探出,一掌轰然拍出——掌势迎风狂涨,遮天蔽日,结结实实砸在数枚符文之上。 “砰!砰!砰!” 符文应声炸裂,化作齑粉簌簌飘散。 “什么?!”凌然心头一震,万没想到对方竟能如此轻易瓦解自己的攻势。 “小畜生,拿命来!”老者低吼如雷,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电射而出,直扑凌然面门。 凌然脊背寒毛倒竖,脚尖猛蹬地面,急退数步,同时攥拳怒砸,拳风撕裂空气。 “嘭!” 双拳硬撼,沉闷巨响炸开。 凌然被震得踉跄后滑,后脚跟重重刮过石壁,险些失衡栽倒。 老者亦被震得连退三步,脚下碎石四溅。 “倒是条硬骨头。”老者低声咕哝。 凌然眯起双眼——他清楚感知到,这具被烈焰焚灼得焦黑斑驳的躯体,筋肉却异常紧实,蕴藏着惊人的爆发力。 这具身子,堪称造物之杰作,论根基之扎实,丝毫不逊于他自己原本的肉身。 “桀桀桀——”老者怪笑再起,猱身再上,左手五指骤然绷直如钩,寒光凛冽,直取凌然咽喉。 凌然瞳孔骤缩。他知道,拖得越久,体力越耗,败局越近。 “喝!”他暴喝如雷,右脚狠狠跺地,整个人腾空跃起,一记凌厉扫腿横劈而出,直踹老者头颅。 老者反应奇快,肩头一晃便避过腿风,左爪顺势探出,如毒蛇吐信,锁向凌然喉结。 凌然腰身急拧,横移半尺,险之又险避开爪锋,右膝却已裹挟千钧之势,悍然顶向老者胸膛,一股暴烈刚猛的劲气轰然炸开。 老者面色微变,仓促侧身,堪堪躲过。 “唰!”凌然欺近身前,一记重拳轰在老者腰腹,“咔嚓”脆响刺耳,肋骨应声断裂,鲜血喷涌而出。 “啊——!”老者惨嚎嘶哑,身形歪斜,几乎跪倒在地。 凌然眼疾手快,一步抢进,飞起一脚正中老者腹部。 “轰!”老者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震得碎石簌簌滚落。 凌然眸光冰冷如刀,沉默不语,稳步朝他走去。 老者面目扭曲,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周身阴气陡然暴涨,浓稠如墨,整座洞窟温度骤降,寒意刺骨,仿佛有无数冤魂在暗处呜咽抽泣,令人汗毛倒竖。 “小子,你自寻死路!”他嘶声怒吼,双手急速结印,咒诀翻涌。 “轰!”一股滔天黑雾自他口中喷薄而出,形如毒蟒,嘶鸣着缠向凌然脖颈——那雾气带着蚀骨剧毒,一旦勒紧,皮肉顷刻溃烂,呼吸立绝。 凌然眼神森寒,不闪不避,一记“太皇拳”当胸轰出,拳锋直贯老者咽喉。 “铛!” 拳掌相撞,金铁交鸣之声炸响,老者被震得倒退数步,凌然亦退两步,脚下石板寸寸龟裂。 “哈哈哈!小崽子,今日你必死无疑!”老者仰天狂笑。 “轰!”他身影骤然模糊,再出现时,已赫然立于凌然身后。 “死吧!”他狞吼着,一拳轰在凌然后心。 “噗——”凌然猛地喷出一口浓血,身形剧烈摇晃,膝盖一软,险些跪倒。 “桀桀桀……乖乖躺平吧!”老者发出刺耳尖笑,再度扑杀而至。 “嘭!”凌然反手一掌,掌风如刃,将他狠狠掀飞。 “小子,你确实有点本事,可今天撞上我们,算你命绝!”老者抹去嘴角血迹,眼神愈发癫狂,浑身阴气汹涌翻腾,洞窟内寒意更甚,灯光尽数熄灭,唯余一片死寂漆黑。 “阴兵借道!”他喉头低吼。 霎时间,洞内温度骤降,黑暗如墨汁般倾泻而下,吞噬一切光亮。 紧接着,四面八方传来密集的骨骼摩擦声——数百具骷髅自阴影中奔涌而出,层层叠叠,眨眼间将凌然围困中央,如潮水般扑杀而至。 每一具骷髅都裹着浓烈怨气,空洞眼窝幽光闪烁,令人头皮发麻。 “滚开!”凌然怒吼,双拳如暴雨倾泻,一记记砸在骷髅身上。 他身上伤口不断撕裂,血流如注,衣衫尽染猩红,整个人如同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 “哈哈哈!小子,你太嫩了!我这炼尸大法,乃毕生最强秘术,你拿什么挡?你的血肉,迟早被啃得一根不剩,最后全成我的养分!”老者放声狂笑。 “该死!”凌然咬牙切齿,啐出一口带血唾沫。 “嘎吱!”一只乌黑骷髅猛地探出白骨利爪,直抓凌然面门——那骷髅通体漆黑泛青,遍布铜锈,古旧沧桑,不知埋了多少年。 “铿锵!”凌然眼中杀机爆射,长剑出鞘,寒光一闪,直接斩断那只乌黑骨爪。 “嗷呜——!”就在此时,一股腥臭阴风扑面而来,一具高大骷髅挟着腐尸恶臭猛扑而至,森森白骨暴露在外,狰狞骇人。 “嘭!”凌然毫不迟疑,一掌拍出,正中骷髅胸口。 “咔嚓!”脆响再起,整具骨架当场崩散。 可不等他喘息,又一具骷髅已咆哮着扑来。 转瞬之间,凌然已被密密麻麻的阴气骷髅彻底淹没,身影彻底消失在骨潮之中。 “哈哈哈!小子,这具身体,归我了!”老者狂喜大叫,纵身疾冲,直扑骨堆中心。 凌然挺立于浓墨般的黑暗里,四下全是扭曲可怖的骷髅,一具接一具疯涌扑来,密如黑潮,势要将他撕成齑粉。 “砰!” 就在利爪将至的刹那,他猛然抬手,掌风如刀,狠狠劈出——一具骷髅的头颅应声炸裂,碎骨纷飞。 他掌中紧攥着一枚玉佩,幽光流转,泛出清冷莹润的碧色微芒。 “嗯?”老者动作一顿,瞳孔骤缩,失声惊呼:“玉符?你身上竟有玉符护体!” 凌然冷嗤一声,身形骤然化作一道虚影,疾掠入骷髅阵中。双掌翻飞如电,掌掌贯力,摧枯拉朽。 不过呼吸之间,数十具骷髅已被震得寸寸崩解,化为簌簌白灰。 “嗖!” 他腰身一拧,倏然转身,目光如刃,直刺老者。 老者身影诡异地浮沉于半空,似烟似雾,飘忽不定,活像一缕伺机而动的阴魂。 “唰!”凌然眸光森寒,右拳裹挟劲风,悍然轰出! 老者眼底闪过惊骇,仓促侧身闪避,终究迟了半分——胸前赫然洞穿一个血淋淋的窟窿,皮肉翻卷,筋骨尽断。 他整个人如破麻袋般被掀飞出去,重重砸进远处乱石堆里,生死难辨。 “这……这绝不可能!” 老者挣扎着从断壁残垣中爬起,脸色惨白如纸,死死盯着凌然,声音都在发颤。 他苦修多年的阴煞邪功,专以阴气蚀骨销魂,纵是武徒境巅峰强者,沾上一丝也撑不过片刻,终将被活活熬干精气、力竭而亡。 可凌然却凭一身铜皮铁骨硬扛阴气侵蚀,反手便将自己碾压击溃——这等战力,简直超乎常理! 凌然双目赤红,周身戾气翻涌,凶悍暴烈,如凶兽临世。 “小子,你究竟是谁?这等实力,绝非寻常人能有!便是隐世大族的嫡系,也断难至此!”老者嘶声怒吼,脸上写满惊惧。 凌然缓缓抬眼,目光冰凉如霜:“你不配问。” 话音未落,他右足猛踏地面,身形暴射而出,快如离弦之箭,一记凌厉鞭腿横扫老者腰腹! “嘭!” 老者躲闪不及,左肩被踢个正着,整条臂膀当场爆裂,血肉横溅。 “啊——!”他痛嚎一声,强忍剧痛,踉跄后撤。 “嗤啦!” 凌然身形再闪,已欺至近前,五指如铁钳般掐住老者咽喉,将其硬生生提离地面! “放开我!快放开我!”老者拼命蹬踹,双手徒劳地扒拉着凌然的手腕,却纹丝不动。 他面皮涨紫,喉骨咯咯作响,胸腔闷胀欲裂,连一口气都喘不上来。 “小畜生……你若杀我,定叫你……万劫不复!”老者喉咙里挤出沙哑威胁。 “聒噪。”凌然眸子微眯,右手骤然发力——“咔嚓”一声脆响,颈骨应声折断。 灰雾自老者尸身袅袅升腾,如活物般钻入凌然眉心。 “滋滋……” 一股精纯浩荡的能量顺着他四肢百骸奔涌而下,温养脏腑,淬炼筋骨。 他裸露的皮肤渐渐透出玉质光泽,隐隐泛起金属般的冷硬质感。 “轰!” 丹田内真元陡然沸腾,紫光迸射,如烈日初升,磅礴威压自他体内汹涌扩散,整座山谷仿佛都在无声臣服。 “好霸道的真元!”凌然低语,嘴角微扬,双目轻阖,任由四周骷髅疯狂扑击。 第897章 耳朵塞驴毛了? 他周身霞光暴涨,金芒如甲,熠熠生辉,仅凭气劲余波,便将围攻的骷髅尽数震退。 “隆隆——!” 他迈步向前,每一步都似重锤擂地,气势如钢铁洪流,直撞骷髅群核心! 这些骷髅爪牙虽利,毒蚀之气亦烈,可面对先天境的凌然,却连他衣角都未能撼动分毫。 反倒是它们自身被震得倒飞出去,摔落在地后骨散架歪,彻底瘫软,再无一丝战力。 “咔嚓!” 凌然抬脚一踩,数具骷髅头颅当场爆开,白骨飞溅,脑髓四溢。 “呃啊——!” 其余骷髅见状,纷纷僵在原地,空洞眼窝里竟似透出惊惶,瑟瑟后退,不敢再近前半步。 一阵阴风卷过,满地残骸簌簌而散,化作细粉,随风飘零。 方才还层层叠叠的骷髅大军,顷刻间灰飞烟灭,不留半点痕迹。 “呼……” 凌然长舒一口气,绷紧的肩背终于松懈下来。 刚才那股焚天煮海般的狂暴战意太慑人心魄,几乎让他沉溺其中,险些失控屠尽所有骸骨。 幸而及时抽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小伙子,真了不起!这么快就清光了这群骷髅?” 一尘道长拊掌而赞,望向凌然的眼神满是激赏与钦佩。 他是真心震撼——这些骷髅个个凶悍异常,尤其是那两具骷髅王,更是棘手至极,却全被凌然举手投足间斩杀殆尽,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这简直匪夷所思! 一尘道长并非初次踏足阴曹地府。早年初来时,所遇骷髅便已狰狞骇人;如今多年过去,此地依旧阴气不散,新骨不断,前仆后继,永无止境。 所以他每次深入,皆如履薄冰,慎之又慎。 可今日,竟亲眼见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小辈,以绝对碾压之势横扫群骸,毫发无损——这份实力,实在令人叹服。 “这少年果然不凡……怕是连我,也未必能稳胜他。”一尘道长心头暗忖。 “一尘道长,多谢引路,若非您带我来此,我也寻不到这里。”凌然朝他微微一笑,语气诚恳。 “哎,客气啥!该谢的是我们才对,是你救了大家啊。”一尘道长摆摆手,笑呵呵地道。 随即他指了指身旁那个小男孩,问道:“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不知道。”凌然摇头。他确实不知——这孩子素昧平生,又突兀现身,他本就无意过问。 一尘道长听完,眉峰骤然收紧,低声自语: “这孩子,像是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着寻到此地,莫非早有人布下局,专等他现身?” 话音未落,他瞳孔骤缩,脸色霎时发白,猛地朝凌然低吼:“快撤!山体要垮了!” 话刚出口,整座山峰猛然震颤,山石如雨崩落,轰隆声接连炸响,震得耳膜生疼。 凌然神色一凛。他信一尘道长的判断——这座山确已摇摇欲坠,再不脱身,三人必被深埋于乱石之下。 “唰!”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瞬息间已掠出数十丈,头也不回地奔向山外。 一尘道长紧随其后,袍袖翻飞,步履如风,朝着同一方向狂奔。 几乎同时,那一直蜷在棺盖上酣睡的小男孩倏然睁眼,眸光如寒刃出鞘,锐利得似能撕裂空气。 “嗖!” 他腾身而起,轻巧跃离棺板,脚不沾地,追着前方两道身影疾驰而去。 “小友,此处凶险,不是你逗留的地方,还是回棺盖上歇着吧。” 凌然边奔边言,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这孩子分明是循着他气息一路追踪而来。 “小兄弟,少耍嘴皮子,我没空陪你闲扯。报上名号,兴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一尘道长冷哼一声,语带锋芒。 “呵,头一回见这么狂的小崽子。”凌然轻笑一声,并未搭理。 “喂!耳朵塞驴毛了?听不见我说话?”一尘道长怒喝。 “你,还不配知道我是谁。”凌然淡淡撇嘴。 “找打!” 一尘道长暴怒出手,铁拳裹风,直捣凌然前胸。 凌然侧身滑步,轻松避过,反手一掌切出,力道沉稳如山倾。 “嘭!” 一尘道长喉头一甜,整个人倒飞出去,“咔嚓”一声撞断一棵粗壮古树,碎木横飞,烟尘腾起。 “咳……咳咳!” 他挣扎起身,抹去嘴角血迹,望向凌然的眼神里满是惊疑。 这少年瞧着不过弱冠之龄,一身修为却深不可测——单凭自己这点本事,怕是真难撼动分毫。 他暗自庆幸方才未贸然强攻,否则此刻只怕伤得更重。 可敬归敬,他骨子里却从不认怂。 “小子,有两下子……只盼你待会儿还能笑得出来。” 他拭净唇边血痕,目光阴沉,双手急速结印。 嗡—— 大地应声震颤,山岩龟裂,地面寸寸崩开,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至三人脚下。 “不好!”凌然面色微变。 “轰——!” 一尘道长暴喝,法力全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荡开,顷刻间笼罩四野。 “咦?”凌然心头一怔,四周景物竟如水波般晃动、扭曲,仿佛一脚踏进了迷梦之中。 更诡异的是,漫天沙尘忽然聚拢,在半空凝成一道道旋转狂舞的沙暴,黄浪翻涌,遮天蔽日,挟着刺耳呼啸,铺天盖地压来。 “这些沙暴杀伤极强,再不动身,命就没了!”一尘道长厉声提醒。 “咻!咻!咻!” 沙暴破空而至,快如电光,眨眼已逼至眼前。 “砰!砰!砰!” 两人齐齐出招,硬接下所有冲击。 可那些砂砾竟蕴藏惊人劲力,纵使挡下,虎口仍被震得发麻,手中兵刃几欲脱手。 “怎会如此?”一尘道长骇然。 “这方天地是虚幻所化,眼前一切,皆是假象。”凌然声音低沉,却异常笃定。 他虽识破幻境,却仍难抵砂砾实打实的冲击力。 最终,二人被逼得连退数十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见鬼!太邪门了——全是假的,偏又打得人龇牙咧嘴,跟撞上鬼打墙似的!”一尘道长啐了一口,骂道。 “走!”凌然语速加快,“再拖下去,真来不及了。” “好!”一尘道长点头,转身便走。 岂料异变陡生——山谷忽起狂飙,黑风卷尘,天光顿黯,飞沙走石,如墨云压顶。 “当心!”一尘道长低喝,一把拽住凌然衣袖,往右猛扑。 “轰隆隆!” 就在二人闪开刹那,大片泥流自天而降,如瀑倾泻,瞬间吞没三人踪影,连同那小男孩,也一并被掩埋其中。 凌然倒抽一口冷气,只觉浑身湿冷黏腻,泥土糊得严严实实,憋闷难当。 一尘道长干咳数声,艰难撑起身子,警惕扫视四周,防备随时袭来的杀招。 然而环顾一圈,唯余茫茫尘雾,再无半点动静。 “不对劲。”凌然拍掉身上浮土,眉头紧锁。 “别琢磨了,既知是假,不如一把火烧了干净!”一尘道长咬牙道。 “不必。”凌然摆手,“若只是幻象,不至于层层嵌套。这里另有玄机——继续往前。” 一尘道长一怔,随即恍然。 此地是古战场遗迹,灵气淤积千年不散,所见所感,未必全是虚妄。 他不再多问,与凌然并肩而行,稳步向前。 一尘道长频频施法,沿途所见的石碑尽数崩裂,一座接一座碎成齑粉。 凌然缀在后头,以他如今的修为,随手破除这些石碑轻而易举,连衣角都不曾扬起。 不多时,两人已穿过了那片起伏的荒冢。 抬眼望去,一座直插云霄、恍若接天而立的巨门赫然横亘前方。 石门高达三百丈,表面密布繁复符文,透出一股久远苍茫、沉厚古拙的气息。 门扉紧闭,严丝合缝,内里情形半点也窥探不得。 “门后到底埋着什么玄机?”一尘道长眉峰微蹙。 “管它藏的是龙是虎,先推开再说。”凌然话音未落,反手一掌拍在门面。 啪——! 石门猛地震颤数下,发出清越如金铁交击的脆响,旋即归于沉寂。 “啧,纹丝不动?看来得动真格了。”凌然略显不爽地咂了咂嘴。 “莫急,此门看似寻常,实则暗伏机巧。”一尘道长低声提醒。 凌然颔首,目光沉静下来,细细打量整座石门。 他悄然催动阴阳眼,一缕阴气自瞳中游出,无声没入石门表面。 嗤……嗤嗤…… 缕缕黑雾腾起,与石门纹路缓缓相融。 “哦?果然有古怪——可光靠阴气,还掀不开它。”凌然眸光一凝,阴气持续灌注,石门非但未溃散,反而愈发凝实厚重。 “这……”一尘道长瞳孔骤缩,满脸惊愕。 “阴阳眼?你竟练成了这门绝学?”他喃喃低语,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灼热贪念。 阴阳眼,乃阴阳门镇派至宝,千年难出一人修成。 传闻修至此境者,可拨开万般幻障,直见本源;洞察之锐,胜过神兵利刃百倍,杀伐之威更令人胆寒。 若登峰造极,甚至能推演天命,预知吉凶。 “哈哈哈!小子,交出阴阳眼,贫道留你全尸!”一尘道长仰天大笑,视线牢牢锁住凌然,寸步不移。 第898章 这小子,根本不是人! 他深知此术何等稀世,传承断绝已久,堪称逆天奇功。 若能夺其躯壳,炼化其法,自己的道行必一日千里! “阴阳眼?呵,早当废料扔了。”凌然冷笑一声,手腕轻翻,那抹幽光瞬间敛去。 一尘道长脸色霎时阴沉如墨,死死盯住凌然,嗓音发冷:“小辈,你找死!” “轰——!” 他怒啸出口,双手疾速结印,猛然按向地面。 轰隆! 刹那间,无数符文凭空浮现,环绕周身高速旋转。 那些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形态千变万化,却又隐含至理,繁奥难解,散发出压塌虚空的磅礴威势。 “斩!” 符文急速聚拢,凝为一柄巨剑,挟风雷之势,朝凌然当头劈落。 凌然眼皮一跳,寒意直冲脊背。 脚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斜掠而出;同时右臂暴起,一拳悍然迎向剑锋。 轰! 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飞数丈,整条手臂酸麻欲裂,指骨隐隐作痛。 一口腥甜涌上喉头,凌然咳出一缕鲜血,面色泛白。 “嗯?”一尘道长挑眉,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凌然抹去唇边血迹,缓步上前,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道长,就这点力气?不如趁早收手,免得把命搭在这儿。” “哼!不知死活!看我五雷咒!”一尘道长厉喝,单手掐诀。 轰隆隆——! 漫天雷霆骤然炸裂,紫电狂舞,瞬间将凌然吞没。 凌然神色肃然,一股雄浑气劲轰然外放,周遭空气扭曲震荡,狂风呼啸席卷。 一尘道长面色剧变,身形急退,不敢硬接。 轰! 一道粗壮雷光劈落大地,炸开滚滚烟尘,碎石激射。 “好恐怖的威力!”一尘道长脸都青了——若劈在自己身上,怕是当场灰飞烟灭! 凌然的真实战力,远超他所有预估,深不可测! “道长,要不要歇会儿?我不赶时间。”凌然语气轻松,带着几分揶揄。 “哼!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一尘道长咬牙低吼,再次结印,驱策雷光接连轰向凌然。 砰!砰!砰! 可雷光砸在他身上,竟如泥牛入海,连衣袍都未曾掀动。 “怎会如此?!”一尘道长失声惊叫,满脸难以置信。 这可是他引以为傲的五雷术! 虽比不上正统雷法浩荡,但也算上乘手段,怎会连他一根汗毛都伤不到? 凌然冷冷一笑,双目微眯,十指翻飞,迅速捏出一道奇异印诀。 霎时间,他体表浮起一层淡红微光,身形随之模糊不清。 “这是……?”一尘道长双眼圆睁,满是骇然。 下一瞬,凌然身影突兀消失,再出现时,已立于一尘道长身侧! 嘭!嘭!嘭! 一尘道长反应极快,袖中铜钱疾射而出,叮叮当当砸在凌然身上,人却转身狂奔,只想逃命。 此刻他脑中只剩一个念头:跑! 他万没想到,凌然竟强横至此,连五雷术都奈何不得。 这小子,根本不是人! “想走?太迟了。”凌然唇角微扬,踏空而行,速度陡然暴涨,眨眼便追至一尘道长背后。 “该死!这混账!”一尘道长心头火起,怒焰滔天。 堂堂阴阳派长老,竟被个年轻人撵得像丧家之犬! 传出去,他还有何颜面立足江湖? 轰隆! 凌然毫不废话,攥拳蓄力,一记重击轰然砸出。 “啊——!” 一尘道长惨嚎出声,胸前深深凹陷,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连吐数口鲜血。 “咳咳……老子跟你拼了!”一尘道长喉头一甜,猛地撑地跃起,衣袍猎猎作响。 轰!轰! 他丹田翻涌,真气如沸,悍然催动阴阳门压箱底的绝学——霎时间,两道雷光撕裂夜空,化作咆哮怒龙,鳞爪飞扬,挟万钧之势直扑凌然面门。 “虚张声势的幻象,也配摆上台面?”凌然唇角微扬,一声嗤笑未落,身形已如雾散风消,原地只余一道残影。 咔嚓!咔嚓! 双龙扑空,狠狠砸进青石地面,碎石迸溅,焦黑裂痕如毒蛇般蜿蜒撕开,触目惊心。 咻—— 寒光一闪,凌然赫然现身于一尘道长身后,右腿裹着劲风横扫而出! “呃啊!”一尘道长胸口如遭铁锤重击,闷哼未尽,鲜血已喷洒半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十丈开外的断墙之上。 轰隆! 砖石崩塌,尘浪翻滚,烟尘腾起数丈高,碎砾簌簌滚落。 一尘道长凄厉嘶吼,声线都在发颤。 凌然缓步走近,步履沉稳,眼神却冷得像结了霜的刀锋。 “别……别杀我!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立刻离开阳市,永不再踏足半步!”一尘道长蜷缩在瓦砾中,牙齿打战,四肢抖得不成样子,瞳孔里全是濒死的惶恐。 “你觉得我会信?”凌然摇头,语气淡漠如冰。养虎遗患的事,他从不做。 “不不不!只要你饶我一命,我把阴阳玉佩双手奉上——那是阴阳门镇派之宝,有通玄之力,你得了,绝不会后悔!”一尘道长急切脱口而出。 阴阳玉佩,阴阳门至高信物,蕴藏不可测的玄机与威能。 “嗯?”凌然眸光微闪,眉宇间掠过一丝意外的亮色。 他正苦寻此物而不得,没想到对方竟主动递到眼前。 “当我三岁小孩?这等稀世重宝,你会心甘情愿交出来?”凌然斜睨着他,目光锐利如刃。 “千真万确!这是我师父临终亲授,亲手交到我手里的!”一尘道长语速飞快,额角沁汗。 “王清风?”凌然神色骤然一凝,心头微震。 王清风——华夏道教史上赫赫有名的宗师级人物,执掌武当山多年,通晓古法秘术,连仙家典籍都曾参悟一二。 凌然早年也曾登门求道,却只学得皮毛,多年来始终耿耿于怀。 “你确定是他?”凌然眯起眼,杀意如针,直刺对方眼底。 “绝无半句虚言!”一尘道长挺直脊背,声音发紧,暗自松了口气——看样子,此人果然不知自己师父的根底。 “先稳住伤势。”凌然顿了顿,语气稍缓,“今日之耻,我记下了。” 他并非嗜杀之人,但更不会纵敌养患。待修为重回巅峰,再进一步……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去,背影决绝,毫无拖沓。 一尘道长抹去嘴角血渍,缓缓起身,望着那远去的身影,眼中寒光汹涌,杀意浓得化不开。 “这笔账,我一文一毫,都会讨回来。”他咬牙低语,字字淬冰。 随即取出一枚丹丸吞下。药力磅礴奔涌,顷刻间弥合内伤,气息迅速平稳。 他仰头望月,清辉洒在苍白脸上,喃喃自语:“师弟,你若敢骗我……休怪我不念同门之情。” 呼—— 话音未落,远处忽起一阵阴风,刺骨森寒。 一团白雾无声漫来,眨眼间吞没视线,四周顿时陷入朦胧混沌。 “谁?!”一尘道长霍然睁眼,浑身汗毛倒竖。 那股寒意非比寻常,仿佛来自幽冥深处,令他脊背发凉,心口发紧。 可雾气渐散,四野空寂,唯余夜风拂面,撩乱鬓发。 “世上真有这等高手……”他面色肃然,指尖微颤,分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唰! 他猛然扭头,目光如钩,死死锁住凌然——那张脸,此刻在他眼中已如修罗恶鬼。 “你运气太差,偏偏撞上我。”凌然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入耳膜,杀意赤裸,毫不遮掩。 “呵……既然撞上了,那就永远留下吧。”一尘道长咧嘴一笑,嘴角扭曲,透着一股瘆人的狞意。 右手一扬,五道符纸破空而出,悬停半空,金芒暴涨,映得他脸庞明暗不定。 “阴阳符、灭魂符、破魂符、镇魂符!” 他掐诀诵咒,符纸应声而燃,烈焰中爆发出刺目强光,嗡鸣震耳。 刹那间,符纸失控腾空,化作数百道流光,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凌然当头罩下! 每一道符光,都裹挟着撕魂裂魄的威压——寻常练气初期修士,只消沾上一丝,便神魂俱碎,当场毙命。 凌然神色不动,食指轻点,一团炽烈金光自指尖迸射,瞬息凝成一只巨掌,掌纹清晰,威势撼山! 砰!砰!砰!砰!砰! 符光撞上金掌,接连炸裂,火光四溅,却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尽数湮灭于无形。 凌然冷冷扫他一眼,唇边浮起一抹讥诮:“就凭这几张废纸,也想拦我?真是荒唐。” “不……不可能!怎么会……”一尘道长双眼暴突,满脸骇然。 这些可是师父亲传的阴阳五行符阵,虽不及真元符那般霸道,却足以碾杀任何初入练气境的修士。 可如今,竟被对方一根手指碾得灰飞烟灭——这已彻底颠覆他的认知。 “不愧是师兄……我输得心服口服。”他苦笑出声,脸上满是落寞与苍凉。 他本打算用阴阳五行符咒取凌然性命,谁料结果彻底翻转。 凌然强得离谱,他连一招都接不住。 “既然识破了我的底细,那就留你不得!”凌然声音冷冽如刀。 第899章 你到底有多硬 一尘道长瞳孔骤缩,眼底翻涌出癫狂之色,嘶声吼道:“凌然,你不能杀我!我是茅山派弟子,若你动我一根手指,茅山派必倾全派之力,不死不休地追杀你!” 他心里早已慌乱至极——万万没料到凌然竟强悍至此。 “哼!”凌然鼻腔里一声冷嗤,手却半分未停。 “轰隆——!” 陡然间,夜空炸开一声惊雷般的巨响。 紧接着,一座庞然巨城自天际疾掠而来,裹挟滚滚黑雾,煞气冲天,压得人喘不过气。 凌然眉峰一跳,脱口而出:“这……是鬼府城?” 鬼府城是北陵市最宏大的城池,幅员辽阔,市井鼎盛。 可凌然记忆深处,却烙着一道血淋淋的印记—— 这座城,被唤作“死城”。 城里游荡着数不清的凶物:吸血蝙蝠、吸血鬼、狼人、食尸鬼……它们不仅迅如闪电、皮糙肉厚,更各怀诡谲异能。 除了活物,城中还遍布奇诡植物——有的剧毒蚀骨,沾之即亡;有的嗜血成性,靠吞噬人血延寿增力。 总之,此地危机四伏,恐惧如影随形。 “你居然认得鬼府城?看来你藏得比我想的更深。”一尘道长语调阴沉。 “少啰嗦,动手!”凌然语气平淡,周身却寒意刺骨,杀机凛然。 “好!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一尘道长狞笑咧嘴。 话音未落,他十指翻飞,结出数道法印,灰蒙蒙的真元如汞浆奔涌,顷刻灌入手中符纸。 刹那间,几张符箓通体转为赤红,血光灼灼,妖异刺目。 符上纹路骤然亮起,赤芒交织,迅速撑开一道猩红结界——厚重如山,坚不可摧,仿佛一堵活生生的血墙。 “受死吧!”一尘道长厉声咆哮。 下一瞬,那血色结界缓缓压下,空气凝滞如铅,四野寂然无声,唯余风啸尖锐。 虽动作迟缓,却眨眼已悬于凌然头顶,朝他当头碾落。 凌然只抬起右手,轻描淡写向前一推。 “嘭!” 结界猛然震颤,表面泛起剧烈涟漪,似水波激荡,眼看就要碎裂。 “什么?他仅凭一掌,怎会有如此威势?”一尘道长面色骤变。 这血界威力骇人,寻常高手碰之即溃,此刻竟在凌然一击之下摇摇欲坠。 不愧是传说中的天师! 他不敢再拖,立刻催动全身真元,疯狂注入结界之中。 这才勉强稳住局面,没让结界当场崩解。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硬!”一尘道长咬牙怒吼。 他再次发力,血界光芒暴涨,气息愈发暴戾狰狞。 凌然目光微闪,唇角扬起一抹冰冷弧度。 旋即,他第二掌挥出——力道更沉,气势更烈。 “咔嚓!” 一声脆响,结界表面赫然崩开一道蛛网般的裂痕。 “哈哈哈!”一尘道长狂喜大笑。 凌然却摇头轻叹,似有无奈。 下一秒,他右拳悍然轰出。 “噗——!” 裂痕瞬间撕裂,整座血界轰然炸散! “怎么可能?!”一尘道长失声惊叫,脸色惨白如纸。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引以为傲的血界,竟被对方随手击穿?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双眼圆睁,眼球几乎凸出眼眶。 “绝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发颤,魂飞魄散。 他想不通,凌然为何突然强到这种地步,连血界都拦他不住! 究竟哪里出了错? 恐慌如潮水般将他吞没。 他拼命输送真元,一遍又一遍。 “啪!” 依旧无济于事。 凌然一拳砸来,一尘道长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你……你怎么会这么强?”他挣扎着撑起身子,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惊怖。 这已远远超出人类武者的极限! 凌然对他的质问充耳不闻,只一步步向前走去,肩背微微绷紧,呼吸略显粗重。 显然,他心绪翻腾得厉害。 他目标只有一个——找到凌云,亲手了结。 “凌云!”凌然低喝一声。 刹那间,滔天杀意席卷八方。 一尘道长霎时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 “砰!” 凌然反手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胸口。 一尘道长当场喷血,胸膛塌陷,三根肋骨断裂,整个人倒飞十余米,重重砸在地上。 “咳……咳咳……”他瘫在地上,气若游丝,五官因剧痛扭曲。 刚才那一记耳光,力道重得几乎震散五脏六腑。 此刻的凌然,恐怖得令人窒息。 一尘道长心底只剩一个念头:彻骨寒意。 他像站在一头远古凶兽面前,连骨头缝都在发凉。 他知道——今夜,败局已定。 这根本不是同一量级的较量。 “凌云,老夫今日与你不死不休!”一尘道长牙关紧咬,喉间迸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轰——! 他猛然引燃本命精元,将毕生所修最凶险的禁术催至极限。 刹那间,枯槁佝偻的躯体如枯木逢春,筋骨噼啪作响,灰白须发转为乌黑,眼窝深陷的脸颊鼓胀起来,周身蒸腾起滚滚热浪,仿佛一尊沉睡千年的古神骤然苏醒。 轰——!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银芒,裹挟着焚尽一切的决绝,直扑凌然面门。 “嗯?”凌然眉峰微扬。 指尖轻抬,朝迎面而来的流光随意一弹。 咻——! 指风破空,拖曳出一道灼目金痕,如流星贯日,直取一尘道长眉心。 可那金芒堪堪擦过额角,一尘道长侧身拧腰,毫厘之差,避开了这必杀一击。 他嘴角一扯,露出讥诮冷笑:“你招式虽狠,却慢得像在数蚂蚁爬——伤不了我分毫,倒是你自己,早踏进鬼门关了!” “是么?”凌然咧开嘴,森白牙齿在昏光下泛着冷意。 轰——! 他足跟猛跺地面,青砖寸寸龟裂,人影已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 快到只剩残影,瞬息逼至一尘道长身前,右腿横扫如鞭,狠狠踹中对方小腹。 噗——! 一尘道长弓身如虾,喉头腥甜翻涌,鲜血喷溅半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阶上,震得碎石乱跳。 凌然并未追击,只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刀,刺向远处浓墨般的阴影里。 那里,静静立着两道身影:一名白衣青年,身形挺拔;另一人则高大魁梧,负手而立。 “果然是你们。”凌然看清二人面容,脸色霎时阴沉如铁。 “凌然,没想到吧?我算准你会来此,早早候着了。”白衣青年唇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 “你是谁?”凌然眯起眼,视线牢牢锁住那袭素白长袍。 他感觉得到——此人气息浑厚绵长,修为远超一尘道长,甚至比他自己更沉、更稳、更不可测。 “哦?你不认得我?”白衣青年略一怔愣,旋即摇头,语声淡漠,“也罢,既不识,告诉你也无妨。” “龙虎山天师府,听过么?” “龙虎山天师府?”凌然眉头紧锁,凝神回想。 片刻后,他瞳孔骤缩,寒光迸射,死死盯住对方。 “我想起来了。”声音低哑,却字字如冰锥。 “呵,记性尚可。那便省得啰嗦了。”白衣青年眸光一冷,抬手结印,“束灵缚脉,封!” 嗡——! 虚空震颤,一道无形重压自天而降,如巨网般罩住凌然全身。 他体内灵力顿时滞涩如冻河,流转速度骤降数倍,几近凝固。 气息随之断崖式下跌——筑基期、先天初期、炼气中期……最后停在武者巅峰,再难寸进。 一息之间,他丹田空荡,经脉干涸,连指尖都使不出半分力气,比寻常壮汉还要虚弱三分。 呼……呼…… 凌然胸膛剧烈起伏,面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后背衣衫。 一尘道长见状,眼中爆发出狂喜光芒,仰天大笑:“哈哈哈!凌然,你终于成了废人!你完了!” “我说过,纵你天赋盖世,在绝对实力面前,也不过萤火之光!”他双拳紧握,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是吗?”凌然缓缓抬头,望了一眼压顶的夜空,眼中不见丝毫慌乱。 唰——! 人影一闪,他已欺至一尘道长身侧,右拳裹风,悍然轰出! 嘭——! 一尘道长猝不及防,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撞向石墙,整颗头颅深深嵌入砖缝,鲜血顺着额角汩汩淌下。 “怎……怎么可能……”他瞳孔涣散,满脸难以置信,“你的速度、力量……竟全回来了?!” 凌然不答,再度逼近,左拳如铁锤砸落,正中其胸口。 咔嚓——! 噗——! 又是一口滚烫鲜血喷出,染红青砖。 “不可能!”他双眼圆睁,喉咙嗬嗬作响,仿佛见到了世间最荒谬之事——凌然方才那一闪,分明已突破音障,空气都被撕出刺耳尖啸! “我说过,今日,便是你的终局。”凌然声音冷冽如霜。 话音未落,他骤然暴退,双手猛地攥住那条粗如儿臂的玄铁锁链,双臂肌肉贲张,狠狠向外一拽! 哗啦啦——! 铁链铿锵震鸣,声如龙吟。 那沉重如山的锁链在他手中竟软若无骨,随心而动。 而一尘道长惊恐地发现——凌然正一寸寸、一寸寸,将锁链从棺椁深处硬生生拔出! 轰隆——! 第900章 你上当了! 棺盖炸裂,黑雾狂涌,阴煞之气如怒潮拍岸,冲天而起。 “啊——!!!” 一尘道长仰天嘶嚎,身躯疯狂膨胀,皮肉崩裂,青筋暴凸。 噗嗤——! 凌然面无波澜,抡起铁链,如掷长枪,直贯其左肩! 铁链穿透血肉,带出一蓬猩红,将他死死钉在石壁之上,半边身子悬空晃荡。 嘶——! 剧痛钻心,他倒抽冷气,眼中怨毒几乎凝成实质,死死剜着凌然。 左肩血洞汩汩冒血,肩胛骨已被彻底洞穿。 “我恨啊——!”他仰天咆哮,声带撕裂,满是不甘与绝望。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以如此屈辱的方式落幕。 “不必恨我。”凌然淡淡瞥他一眼,“因为很快,你也要陪他一起去了。” “什么?!”一尘道长面目扭曲,厉声嘶吼,心底一股寒意直冲天灵——那预感,越来越沉,越来越冷。 轰——! 下一秒,一尘道长后颈寒毛乍起,一道森白身影无声浮现。 “咯啦!” “咯吱——” 骨节错动的声响接连炸开,那具骷髅竟在刹那间蠕动起来,灰白筋膜如活物般抽搐、延展,迅速裹住骨架,四肢轮廓逐寸成形。 “砰!” 它猛然弹起,五指如钩扣住一尘道长脚踝,狠狠往下一拽——道长猝不及防,整个人重重砸向地面,头昏眼花,耳中嗡鸣。 这具骸骨虽由阴煞之气凝就,却灵智不输常人。它死死箍住一尘道长腰背,獠牙撕扯皮肉,利齿啃进肩胛,道长顿时惨叫连连,声嘶力竭。 “凌然!我咒你永堕幽冥,不得善终!!” 他嘶吼着,浑身血口纵横,皮翻肉绽,森森白骨裸露在外,鲜血汩汩涌出,惨状触目惊心。 “呵,连亲弟弟都下得去手,你还配谈善恶?”凌然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诮。 “叛徒!畜生!我清理门户,天理昭昭!”一尘道长咬牙怒斥。 “我不问对错,只认结果——你杀了我弟弟,就得拿命来填。”凌然眸光如刀,步步逼近,毫无迟疑。 “你敢动手?!”一尘道长瞳孔骤缩,声音发颤,“我是龙虎山掌教亲兄,你若杀我,龙虎山必倾全山之力追杀到底!” “哼。” 凌然鼻腔轻哼,眼皮都没抬一下,脚步依旧沉稳向前。 “住手!你不能杀我!”一尘道长急喊,“我乃龙虎山三大长老之首,你今日取我性命,就是与整个龙虎山为敌,绝无活路!” “龙虎山的雷霆之怒,足可让你神魂俱灭!” “轰——” “咔嚓!” 可凌然充耳不闻,身形未滞,越逼越近……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已至练气九层圆满,距筑基仅差一线。 可这一线,却似万丈深渊,任凭苦修多年,始终跨不过去。 正因如此,他才亟需一场机缘! 而一尘道长,正是他等了太久的契机! 吞噬其修为,便可一举破境,踏入筑基,挣脱寿元枷锁! 所以,此人,必须死。 “别过来!否则我拼死也要拉你垫背!”一尘道长盯着凌然冷硬的眼神,脊背发凉,慌忙撂下狠话。 凌然嘴角微扬,笑意淡漠:“垫背?你还有余力施展秘术?” “你——!!” “一起死吧!!!” “轰——!” 一尘道长仰天咆哮,周身陡然爆发出一股狂暴凶戾的气息。 “咔嚓!” 一股厚重如山的能量自他体内奔涌而出,化作滚滚黑雾,顷刻弥漫整片空间,遮天蔽日,视线尽失。 凌然立在原地,眉梢微扬。 他清晰感知到——那黑雾中翻腾的力量,带着撕裂一切的毁灭之意。 能量疯狂汇聚于他右掌,眨眼凝成一柄巨剑,通体幽暗,吞光噬影。 “凌然!我小看你了!但说到底,你不过是个凡胎俗骨,纵有奇遇,也不过是稍强些的普通人罢了。” “你以为我就这点手段?告诉你——我真正的底牌,现在才亮出来!”一尘道长狞声低喝。 话音未落,他左手掐诀,指尖迸出刺目银光,随即朝凌然隔空一点。 “嗡——” 黑雾深处骤然激荡,一股浓烈邪祟之气冲天而起,一柄古拙漆黑的长剑赫然显现,寒气逼人,杀意凛冽。 “咻——” 他心念一动,黑剑破空而出,快如惊雷,直刺凌然咽喉。 那股邪气太过霸道,凌然顿觉皮肤刺痛,汗毛倒竖,心底一凛。 他从未见过如此阴毒诡谲的存在。 这绝非寻常魂体! 更令他警觉的是,那柄黑剑表面隐隐浮动着法器纹路,威能远超普通兵刃。 凌然心头一沉,不敢硬接,脚下疾退,侧身闪避。 “轰隆隆——!” 黑剑撞入岩浆,激起滔天火浪,震得山石崩裂。 “呼哧!呼哧!” 灼热熔流瞬间包裹剑身,黑剑竟在高温中扭曲、软化,继而化作缕缕青烟,消散无形。 “嗯?!” “这……不可能!!”一尘道长满脸骇然,死死盯住凌然。 此剑是他耗费半生心血祭炼,威能惊人,怎会被一个少年随手破去? “唰!” 凌然毫不停顿,身形暴起,欺身而上,桃木剑横劈而出,直取对方咽喉。 “嗤——” “嘭!” 缠绕在一尘道长身上的玄铁锁链应声崩断,寸寸碎裂。 “你……” 他面如死灰,万没料到凌然出手如此果决,竟能瞬息瓦解禁锢。 “噗——” 桃木剑锋掠过脖颈,血线喷溅。 “啊——!!” 一尘道长双手死死捂住伤口,喉管漏风,哀嚎凄厉。 “叮!恭喜宿主获得100点积分!” 系统提示音响起,凌然气息一松——成了。 只要突破在即,一尘道长再无翻盘可能! 他转身欲走,准备寻处僻静之地,全力冲击筑基。 可刚迈出一两步,一尘道长忽地抬起手臂,十指指甲疯长,乌黑锐利,宛如十把淬毒匕首。 “嗖——” 他猛一蹬地,速度暴增数倍,化作一道残影,闪电般扑至凌然背后。 “呵呵,你上当了!”一尘道长咧嘴狞笑,眼中尽是得逞之色。 “嗯?” 凌然眸光一凝,旋即拧腰回身,桃木剑顺势横扫而出。 “铛!铛!铛!” 一尘道长双掌翻飞,指尖硬撼剑刃,火星四溅。 与此同时,一尘道长右拳紧攥,一记沉猛的重击狠狠砸在凌然胸口,闷响如铁器相撞。 “咔嚓!咔嚓!咔嚓!” 话音未落,他指尖骤然暴长,指甲硬如精钢,锋利似刃,狠狠剜进凌然皮肉之中。 霎时间,皮翻肉裂,赤红鲜血喷涌而出,惨烈刺目! “哈哈,凌然,这回你必死无疑!”一尘道长狂喜大笑,满脸亢奋。 “砰!”凌然双目赤红如血,反手一记耳光抽在一尘道长脸上,将他整个人扇得横飞出去。 “你——你的伤怎么全好了?!”一尘道长倒飞数米,重重砸在地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腥血。 他低头一看,凌然身上虽是道道深可见骨的创口,血流不止,却无一处致命。 “我说过,今日你非死不可!”凌然眸光凛冽如刀,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 一尘道长脸色阴沉似铁,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他万没料到,凌然竟如此难缠,简直像打不死的凶兽。 “我绝不信会栽在你手上!”他嘶声怒吼,十指指甲再度疯长,转眼化作五柄寒光凛凛的短刃。 他拼了命! 他知道,若再拖下去,死的只会是他自己。 “刷!” 寒芒一闪,一尘道长挥爪直取凌然咽喉。 “铿——!” 凌然疾抬桃木剑格挡,却被那尖锐指甲劈得连退三步,虎口崩裂。 一尘道长抓住破绽,腾空跃起,一脚裹着劲风,狠狠踹向凌然天灵盖。 “砰!”凌然反应快如闪电,膝盖猛然上顶,正中对方小腹。 “噗——!”一尘道长喉头一热,鲜血狂喷,身子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凌然毫不迟疑,握紧桃木剑纵身而起,剑锋横扫,直斩一尘道长腰腹! “铮!” 一尘道长仓促间抽出那柄漆黑古剑招架。 “轰隆——!” 古剑在桃木剑压来的恐怖力道下剧烈弯曲,随即“嘭”的一声炸成碎片,铁屑四溅。 “不——!!”一尘道长瞳孔骤缩,满脸惊骇,失声嘶吼。 “噗嗤!” 剑光再闪,他整条右臂连同半边肩胛被齐根削断,血淋淋坠落在地。 他瘫倒在地,浑身浴血,脸色惨白如纸,双眼圆睁,几乎要挣裂眼眶。 “我……竟败给了一个比我小三岁的后生?”他心中翻江倒海,尽是不甘、悔恨与怨毒。 “轰!” 凌然毫不停顿,手腕一抖,桃木剑破空斩下,直劈一尘道长天灵。 “不!饶命啊——!” 一尘道长凄厉哭嚎,声音发颤,已彻底崩溃。 “噗嗤!” 凌然面无波澜,剑尖贯颅而入,鲜血激射。 一尘道长眼珠暴凸,满是难以置信。 “砰!” 尸身缓缓倾倒,双目仍死死圆睁,盛满愤懑与懊恼。 他至死都想不通:自己明明早看出凌然实力远超自己,才想逃之夭夭——偏偏低估了对方的速度与狠劲,终酿此祸。 第901章 你才不是人! “呼……” 凌然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随即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吞服,迅速压制伤势。 “这具身体受损太重,修为直接跌了一阶。”他暗自叹息。 这副躯壳,是他从系统商城兑换的普通凡人之体,虽能驾驭,但根基孱弱,战力有限。 “先去找那个老家伙!”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残影,疾掠入洞。 “咦?” 刚踏进山洞,凌然便察觉异样。 石室中央,赫然并排摆着五六具棺椁。 他眉峰微蹙,缓步走向最近那具。 棺身粗糙斑驳,青苔密布,显然久无人动。 “吱呀——” 棺盖掀开,凌然顿时怔住。 一具干枯骷髅盘坐其中,双目微阖,周身弥漫腐朽气息,仿佛已在黑暗中盘踞千年。 “这是……”他眯起眼,心头已有几分猜测。 “轰隆隆——!” 地面陡然震颤,整座山洞嗡嗡作响。 凌然神色一凛,迅速合上棺盖,闪身藏于棺后。 刹那间,缕缕黑雾自四壁渗出,无声蔓延,迅速将他围拢。 雾气越聚越浓,冰冷黏稠,似有生命般缓缓收束,眼看就要将他彻底吞没。 凌然屏息凝神,心跳如鼓,脊背发凉——死亡的气息,近在咫尺。 片刻后,黑雾悄然散尽。 凌然从棺后走出,脸色苍白如纸,衣衫尽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瞬,差一点就被雾气裹住,那股诡异、阴寒、令人骨髓发僵的感觉,至今令他头皮发麻。 “嗡——” 忽地,一簇幽绿火焰凭空燃起,映亮整个洞窟。 棺中之物,尽数苏醒! 那正是鬼火! 凌然目光扫过六具棺椁,只见每一具中,都缓缓爬出一具骷髅。 它们身披锈迹斑斑的古代甲胄,背后负着兵刃,通体散发着刺骨寒意。 “咯噔!”凌然心头一沉。 六具骷髅,全是武者境高手! “唰!” “哗啦啦——!” 几乎同时,六双空洞眼窝齐齐睁开,两簇碧绿鬼火腾然燃起,幽光森森,摄人心魄。 下一刻,骷髅纷纷立起,握紧手中兵器,齐刷刷盯向凌然,目光阴冷如毒蛇。 凌然面色肃然到了极点——这六具骸骨,每一具都远胜一尘道长,其中几具散发的气息,甚至已逼近武者巅峰。 “桀桀……” 三四十具骷髅咧开下颌,发出瘆人的怪笑。 “小子,把鬼符交出来!”为首的骷髅开口,声音嘶哑扭曲,像被砂纸磨过的野兽低吼。 其余骷髅齐齐应和,眼窝里幽绿火苗暴涨,目光如饿狼盯住活肉,赤裸裸地燃烧着贪婪与杀意。 “哼!”凌然鼻腔一震,目光如刀扫过众骸,冷笑道:“想抢本尊的鬼符?也不怕牙口太硬,崩掉满嘴骨头——一群烂骨堆出来的废物!” 他心知这些骷髅生前确是武者境的强者,却毫无惧色。 如今只剩残肢断骨,靠一股执念吊着口气,灵性早被岁月啃噬干净,只剩本能驱使的空壳。 “桀桀!狂什么狂!”一具骷髅怒啸,抡起青铜长枪便朝凌然猛刺过来。 “嗖——” 凌然右脚猛踏地面,身形腾空而起,枪尖擦着衣角掠过。 “砰!砰!砰!” 他左拳连环暴砸,三记重击尽数轰在另一具骷髅胸前,沉闷如擂鼓。 那骷髅当场倒飞,撞塌数块青岩,碎石四溅。 凌然毫不停歇,身影疾冲而出,双拳如铁锤轮番砸落,打得群骸踉跄后退,骨架咔咔作响。 “桀桀!凭你一人就想压垮我们?痴心妄想!” “今日便是你的埋骨之日!” 五六具骷髅齐声咆哮,眼眶中绿焰狂燃,疯扑而来,爪牙森然。 “轰!” “嘭!嘭!嘭!” 凌然一边格挡闪避,一边右掌翻飞,接连拍向它们头颅。 这群骷髅根本招架不住。 他快得如同鬼魅,它们连影子都抓不牢。 剧痛炸开,惨嚎随之撕裂空气。 “砰!” “咔嚓!” 一拳正中肩胛,脆响刺耳,整条臂骨寸断,躯体横甩出去。 “啊——” “噗嗤!” 又一具骷髅头颅被轰得爆裂,灰白脑浆混着暗红血沫泼洒满地。 “咔嚓!” 凌然旋身一脚跺下,脊椎应声碎裂,最后一具骷髅瘫软在地,彻底报废。 “桀桀!” 残存的五六具骷髅齐齐僵住,眼窝中绿火骤然一缩,写满骇然。 “这小子……怎会强到这等地步?”一具骷髅喉骨咯咯作响。 “打不过!快撤!等老祖苏醒,亲手碾死他!” “走!” 它们不是蠢货。 若非先前试探出凌然底细未明,早一拥而上。 可眼下这战力远超预料,谁还敢硬扛? “想跑?”凌然寒声一喝。 话音未落,他脚下步法陡变,身影虚化成片,疾追而去。 “砰!砰!砰!” 三记鞭腿连环抽在其中一具骷髅颈骨上,头颅当场炸开,血雾漫天飘散。 他威势太盛,纵是死物,也扛不住这雷霆之击。 转瞬之间,五六具骷髅尽皆解体,遍地散落着断裂的肋骨、碎裂的颅壳,还有糊成一团的腐朽残渣。 凌然胸膛起伏,额角渗汗,气息微喘。 “小子,你究竟是何方人物?” 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忽从耳畔响起,仿佛自幽冥深处爬出,裹挟着无形重压。 凌然脊背一绷,猛然抬头,望向前方巨岩。 岩石之上,盘坐着一具佝偻骷髅——皮肉焦黑干瘪,颅顶残缺大半,仅剩半颗头骨歪斜挂着。 “你是谁?”凌然皱眉发问。 他心头微沉:这山谷荒寂无人,除他与那骷髅外再无活物,这老东西,究竟藏了多久? “此地,归我所有……” “鬼族?”凌然眯起双眼,语调骤冷。 他听出了话中异样。 “嘿嘿……你果然识得鬼族。不愧是万年一现的武圣转世,我等你这一世,已等得太久——终于把你引来了……” “等得够久了,今日,做个了断。” 凌然瞳孔骤然一缩——这骷髅竟能言能思! “咻!咻!咻——” 破空声骤起,密如暴雨。 凌然侧首一瞥,心头猛震:四周地面纷纷拱裂,一具具骷髅破土而出,粗略一数,近百之众! 层层叠叠,铺天盖地,阴风卷着腐气扑面而来,令人头皮发紧。 …… 凌然瞬间绷紧全身,目光如鹰隼扫过每一寸阴影,搜寻潜伏的杀机。 “哈哈哈!小子,你就是今夜祭坛上的供品!” “撕了你!吞尽你的血、嚼烂你的魂、吸干你的精气!让你喂饱我们所有人!” 骷髅们兴奋嘶吼,獠牙森然外露,腥臭寒气弥漫开来。 “该死的杂碎!”凌然咬牙低骂。 他万没料到,竟被这几具骷髅当诱饵,生生拖入陷阱。 所幸,它们终究只是枯骨傀儡,尚无真正死者的阴煞之力。 否则,他此刻早已命丧黄泉。 “呼——” 他双臂猛然张开,一团赤金色光流奔涌而出,瞬间裹住全身。 “铿锵!” 光芒内敛,凝成一副赤金铠甲,严丝合缝覆满躯干。 背后双翼倏然展开,翎羽如刃,寒光凛冽,片片锋锐逼人。 “吼——!” 凌然仰天长啸,气势冲霄而起,似远古凶禽破封复苏。 “咻!” 凌然脚掌猛跺地面,身形骤然爆射而出,快如撕裂长空的惊雷,眨眼间便掠过虚空,直扑一具骷髅。 那骷髅似有感应,霍然昂首,眼窝中幽光一闪,竟开口吐字:“小子,你根本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凌然声音冷得像冰锥刺骨。 “你这小——”骷髅怒吼未尽,凌然已欺至近前,双拳裹挟千钧之势,轰然砸向它胸腔! “砰!” 闷响炸开,拳锋撞上白骨的刹那,狂暴劲力悍然迸发,整具骨架瞬间塌陷、崩断,肋骨寸寸碎裂,躯干当场溃散。 “砰!” 凌然旋身飞踹,一脚贯颅,骷髅头骨应声爆裂,化作纷飞齑粉。 左手同时翻腕凝形,一柄寒光凛冽的剑刃倏然成形,挥臂横斩——另一具骷髅的头颅应声滚落,颈腔喷出簌簌白屑。 “轰隆!” 那颗头颅撞地炸开,碎骨四溅,残渣遍地。 凌然所向之处,骷髅如稻草般倾倒,毫无招架之能。 短短数息,原本层层叠叠的骸骨大军,已折损过半。 他虽动作凌厉、衣袍翻飞,却连半点污迹也未沾染,衣角洁净如初。 “呼啦——” 他猛然吸气,一股磅礴气流自口中奔涌而出,卷起环形罡风。 靠得近的几具骷髅当场被掀飞,狠狠砸在岩壁上,骨架崩解,碎骨噼啪乱跳。 转瞬之间,地面铺满残骸,腐朽腥气浓烈刺鼻,满目疮痍。 而凌然双脚离地,缓缓浮升,悬停半空。 他身后,一尊高逾一丈的虚影徐徐浮现——正是他的武魂! 那武魂通体烈焰翻腾,火舌吞吐,宛如天降神只,威压迫人。 “武魂?你竟有武魂!”一具骷髅失声惊叫。 “唰!” 武魂双目骤然睁开,眸光森寒如刀,冷冽刺骨…… “杀!” 凌然暴喝如雷,右拳攥紧,裹挟雷霆万钧之势悍然轰出! “嘭!” 那骷髅猝不及防,胸口挨实一击,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接连撞断数棵古树才重重砸落。 第902章 果真是僵尸皇 “嗷呜——!” 凄厉哀鸣撕裂空气。 凌然的武魂可驭元素之力,攻势刚猛霸道,势不可挡。 “嗖!” 他腾空而起,再度挥拳,拳风烈烈,一击正中骷髅天灵——颅骨当场炸开,脑髓与碎骨齐飞。 那具骷髅仰面栽倒,再无动弹。 “呼哧!” 他身影一闪,快若电光掠影,直取下一具骷髅! “噗嗤!” 一掌拍出,掌风如洪涛决堤,裹挟万钧之势狠狠撞上骷髅躯干。 那骷髅当场倒飞,胸腔深深凹陷,喉骨断裂,口中喷出大把惨白骨渣。 “啊——!” 它发出濒死般的嘶嚎。 “噗嗤!” 凌然一步踏前,膝顶如枪,狠狠撞上骷髅面门! “咔嚓!” 颈骨应声断裂,头颅歪斜耷拉,彻底瘫软。 “轰!” 他右拳再出,精准轰在心口位置,白骨尽粉碎;随即一手探出,利落摘下骷髅头颅,收入储物戒中。 “轰!” 身形晃动,瞬息闪至另一具骷髅身前,铁拳如锤,轰然砸落——颅骨蛛网般龟裂,裂痕密布。 “啊!” 拳影如暴雨倾泻,连环重击之下,那骷髅终被活活震碎,骨架寸寸崩解,散落一地。 “吼——!” 凌然仰天长啸,声浪滚滚,似要将胸中郁结尽数宣泄。 可他心底却沉得厉害——此刻,他距崖顶仅剩三十多米。 再拖下去,血肉之躯必将在重压下寸寸瓦解。 “吼!” 他再次咆哮,声震四野,双腿猛蹬,筋骨齐鸣,一股沛然巨力自足底炸开,硬生生将身躯拔升至二十多米高空! 这一幕引得众人齐齐侧目,目光里全是惊骇与忌惮。 此时的凌然,宛若天神临世,威势慑人,令人脊背生寒。 “这家伙……简直不是人!” 一尘道长瞠目结舌,眼珠几乎瞪出眼眶。 稍作停顿,凌然转身欲走。 “等等!”一尘道长忽然高喊。 凌然脚步一顿,回头望去,眉梢微挑。 “小友,我看你神志清明,尚存理智。既如此,为何非要屠戮我等?”一尘道长皱眉追问。 凌然闻言,略一怔愣。 他静静打量着这位老者——佝偻瘦削,须发皆白,皮肤松弛如枯纸,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可那双眼睛,却清亮锐利,目光沉静,透着洞悉世事的睿智。 “小友,你是如何变得这般强横的?莫非服了什么奇药?”一尘道长直视着他,眼中满是探究,语气却平和如常,如同闲话家常。 周围其他骷髅见状,更是怒火中烧,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扑上来将凌然撕成碎片,分而食之。 凌然摇头,神色淡然:“我没吃过任何东西。” “没吃东西?那你怎会强到这等地步?”一尘道长愕然,只觉他定有所隐瞒。 “你想知道?”凌然望向老者,唇角微扬,浮起一丝浅笑。 “嗯。”一尘道长点头,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 “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说吧,只要不踩踏良知、不逾越底线,我一定替你办到。”一尘道长语气沉稳,眼神笃定,他向来信守诺言。 凌然嘴角微扬,道:“好,只求你今后别拦我,放我离开此地。” “行。”一尘道长略一迟疑,旋即颔首应下。 凌然心头一松。 毕竟是一尘道长,话出口便有分量,凌然不担心这老家伙出尔反尔。 “那便多谢了。”凌然咧嘴一笑,身形骤然晃动,如离弦之箭般疾掠而出。 咻——咻——咻——! 他快得只剩残影,在浓墨般的夜幕中撕开一道笔直的轨迹,转瞬之间,踪迹全无。 “混账!”耳畔炸响一尘道长暴怒的咆哮,声浪震得林间落叶簌簌而落。 他确实憋着一股火气。 可再不甘,也无可奈何——眼前这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他既留不住,更抓不牢。 真要逼急了让他逃走,日后怕是连骨头渣子都保不住。 凌然脱身之后,并未折返石村。 他一头扎进莽莽苍苍的原始密林,在参天古木与盘虬藤蔓间穿行,四处搜寻活人的气息。 没过多久,一支异族队伍闯入他的视野。 凌然立刻伏低身子,隐入树影深处,静候时机。 “这些异族,竟已尽数踏入先天之境,人数还超两百。”凌然瞳孔一缩,目光锐利如刀。 这般规模的异族战团,寻常先天初期武者撞上,怕是连一个照面都撑不过。 更棘手的是,每头异族周身都蒸腾着凛冽凶威,绝非泛泛之辈。 “哼!” 一声冷哼未落,一股狂暴煞气自凌然体内轰然炸开,如惊雷滚过荒野。 那一众异族浑身剧震,眼底瞬间爬满惊惧,掉头就逃。 可凌然哪容它们脱身? “回来!”他低喝如雷,五指猛然攥紧,化作狰狞龙爪,隔空一摄! 砰!砰!砰!砰!砰! 五声闷响接连炸起,所有异族全被凌空擒住,狠狠掼在地上,哀嚎刺耳。 紧接着,他催动《九幽噬魂诀》,掌心翻涌黑芒,将这群异族尽数炼化。 眨眼之间,原地唯余灰烬。 吞纳完毕,凌然身躯轻颤,体表浮现出一层流转不息的金色符纹。 “这批异族血脉格外精纯,比那些僵尸强出太多。”他低声自语。 僵尸本属阴秽之物,血中缠绕诅咒,会悄然侵蚀神智、蛀空魂魄,连灵魂都难逃腐朽。 但这类血脉极为罕见,百年难遇一例。 而寻常带僵尸血脉的个体,更是孱弱不堪,根本近不了凌然的身。 他稍作调息,足尖一点,身形破空而去,如鹰隼扑向远方。 “嗯?山壁上竟藏着个洞口?”凌然奔至一处陡峭岩壁前,忽见幽暗缝隙。 “进去瞧瞧。”他毫不迟疑,纵身钻入。 洞内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他缓步摸索许久,双目才渐渐适应这浓稠的暗色。 继续向内深入。 嗡—— 黑暗里骤然响起一阵诡谲蜂鸣,似冤魂泣诉,又似厉鬼尖啸,听得人脊背发凉。 紧接着,一道银光迸射,清冷刺目,霎时将整个洞窟照得纤毫毕现。 凌然抬眼望去,呼吸一顿,喉结微动。 洞穴尽头,赫然盘踞着一具具青苔斑驳、面目狰狞的枯骨。 那银光,正从它们森白的骸骨中透出。 “这是……”他瞳孔骤然收缩。 枯骨旁散落着形形色色的器皿,以及一具具干瘪如柴的尸身。 看样子,这些人生前皆被活炼成丹,只为淬炼异族战力。 凌然俯身细察,在其中一具尸骸胸膛处,终于寻到一枚古拙图腾——骷髅之形,栩栩若生,仿佛下一秒就要睁眼噬人。 “该是僵尸皇无疑了。”他心中默念。 传说中,僵尸皇乃上古凶兽饕餮与旱魁交合所诞,实力直追仙尊。 可它早已陨落不知多少岁月,如今只剩一具风干尸骸,血肉尽枯,唯余皮包骨头。 即便如此,依旧有一股沉甸甸的威压,无声弥漫,压得空气都滞涩三分。 呼—— 忽然,阴风卷地而起,腥冷刺骨,带着腐朽死气扑面而来。 那具干尸缓缓掀开眼皮,一双猩红眸子亮起,射出两道幽光,摄人心魄。 果真是僵尸皇。 “桀桀桀桀……”它喉间滚动着令人牙酸的怪笑,周身死亡之力汹涌翻腾,虚空为之震颤,四周草木顷刻枯槁,碎成齑粉。 它张口一吐,黑雾喷涌;袖袍一挥,浓雾翻滚如潮,瞬息吞没了凌然立身之处。 轰隆隆——! 刹那间,凌然周遭空间剧烈扭曲,蛛网般的裂痕密布四野,虚空寸寸崩裂。 一尘道长脸色骤变。 他分明感知到了浩瀚的空间波动。 唰! 他身影一闪,急速后撤,堪堪退出黑雾笼罩范围。 可刚站稳,一股彻骨寒意已席卷而至,冻得人五脏六腑都为之一僵。 咔嚓!咔嚓! 脚下泥土飞速凝霜结冰,寒气如蛇攀附而上,眨眼蔓延至腰腹。 “这……”一尘道长双眼圆睁,满脸骇然。 漫天霜花飘落,拂过脸颊,激得他打了个寒噤。 嗤啦——! 雪花倏然化作千百利刃,将他衣衫割得七零八落,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一尘道长肝胆俱裂。 他急忙运功驱痛,随即拔腿狂奔,仓皇遁逃。 “吼——!” 忽然,身后炸开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僵尸皇的声音如惊雷贯耳:“胆敢擅闯本尊陵寝,活得不耐烦了?” 一尘道长魂飞魄散,拔腿就逃。 “咻!咻!咻!”僵尸皇怒极反笑,双掌翻涌,催动四野翻腾的黑雾,裹挟着阴风追袭一尘道长。 可这些黑雾虽声势骇人,真正落到他身上时,却只如隔靴搔痒。 毕竟他身法迅疾如电,僵尸皇连近身都难,更遑论将他拿下。 僵尸皇暴跳如雷,却束手无策。 “啊——!” 就在此刻,一尘道长猛地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挺挺栽倒在地,四肢剧烈抽搐,气息瞬间萎靡。 僵尸皇狂喜,只觉久滞的邪力竟悄然回流,立刻扑上前去,一把掐住他的脖颈将人提了起来。 “嘿嘿嘿,把你嚼碎炼丹,滋味定然不错。”它咧开嘴,森白尖牙泛着寒光。 第903章 你……终于流血了! “嗯?”可它目光扫过一尘道长胸口那枚印记时,瞳孔骤然一缩,眼珠几乎要瞪出眶外。 “这……不可能!”它失声低吼。 “圣纹?!”它死死盯住那图案,满脸难以置信。 那是一朵古老莲花,光芒灼灼,耀目生辉。 七颗莲子错落绽放,各自映射一种本源之力——雷、火、水、风、光明、幽暗、寂灭。 “圣纹!”凌然心头狠狠一震。 他万万没料到,在这荒僻地宫深处,竟能撞见此等神物。 圣纹,是超凡者毕生追寻的至宝。 传言中,持有者一旦修为臻至门槛,便可引动纹中伟力,战力扶摇直上。 这是所有修行者梦寐以求的机缘。 “莫非……正是这圣纹护住了那具尸骸,才令其万年不朽?”凌然暗自思忖。 “罢了,既让我撞上,断不能便宜一个行尸走肉。”他眼中精芒炽盛,杀意已决。 他真正的目标,从来都是这具僵尸皇的躯壳——若能夺下其中圣纹,必能助他脱胎换骨。 “嗖!”话音未落,凌然已悍然冲出,一拳轰向僵尸皇面门。 “嘭!” 拳锋砸实,爆出一团刺目的光晕,可僵尸皇连晃都没晃一下。 “哼!”它鼻腔里滚出一声冷嗤,右掌如山岳压下,裹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凌然脸色陡变。他肉身虽强横,却仍扛不住这一击的蛮横力道。 “嗤啦!” 利爪横掠而过,硬生生扯断他左臂,鲜血泼洒如雨。 “呃……” 他喉头一甜,闷哼出口,踉跄倒退七八步才稳住身形,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哈哈,乳臭未干的小子,也配跟本尊动手?”僵尸皇狞笑着讥讽。 仿佛被激怒,它周身戾气暴涨,如黑色风暴般朝凌然猛扑而来。 “轰隆隆!” 整座地宫霎时陷入狂暴厮杀。 僵尸皇虽被封印万载,元气大损,但凭那铜浇铁铸般的体魄与刀枪不入的筋骨,依旧牢牢压制全场。 一尘道长早已招架不住。 他牙关一咬,悍然催动禁忌秘术。 “轰!” 一股沛然巨力猛然爆发,境界当场跃升,直接跨过先天巅峰,迈入宗师之境。 这等跃迁,几近通玄初期之威。 “吼——!” 僵尸皇感应到致命威胁,仰天咆哮,身形一晃,险之又险避开一尘道长的雷霆一击。 “砰!”它反手一掌劈出,虚空寸寸崩裂。 “砰!砰!砰!”两人硬撼数记,劲风卷起漫天烟尘。 这般层次的搏杀,早已远超凡俗武道范畴。 远处,黑棺中的尸身也停止了颤动,重归死寂。 “呼!” 僵尸皇一爪当头抓落,凌然眸光一闪,侧身闪避,顺势挥拳迎上。 “啪!” 拳头正中它额头,却只发出一声轻响,仅让它脚步虚浮、踉跄两步,额角留下一道浅痕。 僵尸皇暴怒,抬掌便拍,誓要将凌然碾成齑粉。 千钧一发之际,凌然眉心骤然亮起,金光迸射,宛如一轮微缩骄阳,瞬间照亮整片幽暗。 “嗡!” 一股浩荡神识波动自他眉心奔涌而出,席卷四方。 “咚!” 僵尸皇眼中的凶戾顷刻溃散,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空洞,僵在原地,再无半分反应。 凌然瞳孔猛缩,心头剧震。 识海深处,那由紫金符文凝结而成的圣纹微微一亮,随即隐没无踪。 他深深吸了口气,神色凝重。 方才那一瞬,实在出乎意料——僵尸皇的灵智,竟被硬生生抹去了一瞬。 这种异象,百年难遇。 “难道圣纹反噬,会伤及神魂?”他眉头微蹙,迅速权衡。 眼下时机稍纵即逝,他毫不迟疑,快步上前,指尖抵住僵尸皇眉心。 “嗤……” 随着他指腹缓缓下压,一滴黑中泛红的血液,自僵尸皇额角缓缓渗出。 僵尸皇全身剧烈震颤,似在竭力抗拒。 “轰!” 凌然体内生命元气奔涌而出,如暖流灌入对方体内,助其逼出那滴污血。 那血中翻涌的邪恶气息浓烈至极,竟让凌然心头一凛,隐隐觉得熟悉。 “果然不出所料——僵尸皇的血里,真混着一丝邪祟之力,究竟是从何处沾染来的?”他眉头紧锁。 但此刻不容细想。 他全力催动圣纹,将那滴黑红血液自眉心逼出,尽数注入指间玉扳指之中。 “嗡!” 凌然心神一沉,指尖刚触到玉扳指,心头便猛地一颤,仿佛有道沉睡万载的意志,正缓缓睁开了眼睛。 “咻——!” 一道幽暗如墨的流光骤然自扳指中激射而出。 刹那间,一股浩荡如山岳压顶的威势席卷而至,凌然脊背一沉,膝盖本能地发软,几乎要当场跪倒。 他瞳孔骤缩,真气狂涌而出,拼力抗衡,可那股力量太过霸道,终究压得他腰身微弓、双腿轻颤。 这不是肉身之压,而是直击神魂的碾轧! “嗡!” 乌光悬停半空,倏然凝形——一具通体漆黑的棺椁静静浮在那里,表面斑驳古拙,刻满难以辨识的蚀痕符文,透出浓烈的荒古气息。 棺盖之上,一条黑龙盘踞其上,鳞甲森然,龙首昂扬,巨口张开,滚滚黑雾自喉间喷涌而出,缠绕棺身,令整具棺椁若隐若现,诡谲难测。 “咔嚓!咔嚓!” 山壁剧烈震颤,蛛网般的裂痕疯长蔓延,碎石簌簌滚落,整座洞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眼看就要塌陷。 “轰隆——!” 终于,山体崩裂,乱石如雨,轰然倾泻。 唯独那口黑棺稳悬于漫天烟尘之中,纹丝不动。 此时,僵尸皇彻底暴走,浑身尸毒翻涌如潮,尽数扑向棺椁。 “噼啪!噼啪!” 黑龙双目骤亮,口中迸出雷霆之音,尸毒尚未近身,便被震散成缕缕青烟。黑龙随即昂首盘踞,岿然不动。 凌然立在不远处,默然不语,目光沉静。 他心中已有几分了然—— 棺椁上方那枚玉扳指,正是这具棺椁的原主之物。 传说那位绝世强者陨落后,遗骸葬于阴煞谷。 而这具棺,便是由玉扳指经年孕养、自行化生而成。 正因扳指镇守此地,阴煞谷尸气愈发浓烈骇人,连先天后期的僵尸皇,都被侵蚀得皮肉溃烂、灵智蒙昧。 可这口棺,偏偏坚不可摧,连尸毒都近不得其身。 “轰!轰!轰!” 僵尸皇疯狂撞击,爪撕牙咬,每一次猛击都震得空气爆鸣,却连棺椁一角都撼不动分毫。 “吼——!!!” 它仰天狂啸,声嘶力竭,身躯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血肉剥落,筋骨寸断,最终化作一捧灰白飞灰,随风飘散。 僵尸皇,就此湮灭。 “呼……”凌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微哑。 “总算……清除了。”他低声自语,脸色泛起一丝苍白。 这只尸皇,确实压得他喘不过气…… “嗯?” 忽地,他眉峰一抬,抬步跨出洞口。 眼前已非旧地,而是另一处山谷。 “这地方……尸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他低声道,目光扫过四周,很快锁定谷底——那里静静卧着一方水潭,潭水碧绿如染,幽深不见底。 “这是……”他眼神一凛,心头警兆顿生。 潭中确有灵气波动,但更浓烈的,是刺骨的死意与滔天怨念,层层叠叠,翻涌不息。 他眯起眼:“这些……怕是历代尸族临死前积攒的执念所化?” “吼——!!!” 一声惊雷般的咆哮陡然炸响,整片山脉随之震颤,林木摇晃,群鸟惊飞。 “唰!” 一道数丈高的身影破空而至,赫然立在凌然面前。 它浑身泛着暗青冷光,脊背虬结如岩,一块块凸起的肌肉狰狞鼓胀,活像披着人皮的凶兽。 “……僵尸?!”凌然心头一震。 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后脑,皮肤上瞬间浮起一层细栗。 这具僵尸,尸气虽不如尸皇磅礴,可一身蛮力与凶戾之气,却更加迫人。 “吼!” 它怒吼一声,裹挟腥风扑来,快如离弦之箭。 “轰隆!” 凌然不敢硬接,身形疾退。 那僵尸却势不可挡,横冲直撞间,山石崩裂,古木拦腰折断,宛如一辆失控的铁甲战车碾过山林。 “噗!” 凌然喉头一甜,闷哼出声,嘴角溢血。 低头一看,肩头、肋下赫然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鲜血汩汩涌出。 “哈哈哈!”僵尸咧嘴大笑,双眼赤红如血,死死盯住他,“你……终于流血了!” “呼哧……呼哧……” 它胸膛剧烈起伏,气息粗重,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再拖下去,必力竭而亡。它必须速战速决。 “还想跟我斗?”凌然抹去唇边血迹,声音冷冽如刀,“真当自己赢定了?” 他眸中金芒一闪,双手掐诀,舌绽春雷:“九天神雷,听我敕令——落!” 霎时间,狂风呼啸,黑云压顶,电光撕裂长空,天地仿若末日将至。 “嗤啦!” 无数银白电蛇自云中狂舞而下,如锁链般缠住僵尸四肢百骸,将其死死缚住。 “嗷——!!!” 僵尸发出凄厉惨嚎,浑身焦黑冒烟,皮肉翻卷。 “砰!” 一团巨大黑影猛然撞破云层,血口大张,直噬凌然面门! 第904章 镇阴器 凌然神色一凛,左掌翻出,裹挟雷光重重拍在其颅顶,“嘭”的一声将其震得倒飞出去。 可那僵尸竟不倒地,落地即弹,眨眼又扑了回来。 “噼啪!噼啪!” 电蛇再度奔涌,密密麻麻砸落。 凌然趁机抽身急退。 他心里清楚:这东西再凶,也不过是一具受本能驱使的死物,既无灵智,也无神通。他本就不惧。 果然,雷霆连击之下,僵尸动作越来越滞涩,躯体寸寸皲裂,焦黑剥落,黑烟直冒。 “轰!” 一声爆响,它整个身子炸开,残肢四溅,散落一地。 “死了?”凌然怔了一瞬,没想到如此轻易便斩了它。 可转念一想,他摇头轻叹:“不对……这具比刚才那只更狠、更疯。以我现在的修为,根本不可能一击毙命。” 话音未落—— “咔…咔…咔…” 泥土翻动,枯枝断裂。 一具、两具、十具……数十具青面獠牙的僵尸,接连从地下爬出,周身阴寒刺骨,杀意如潮,扑面而来。 “嗷——!” 二十五具僵尸同时嘶吼,声浪如潮水般奔涌而出,震得百米之内落叶纷飞、尘土翻腾。 “这股压迫感太强了……它们比之前更难缠了。”凌然眉头紧锁,神色愈发肃然。 “唰!” 一具身高两米的僵尸率先暴起,双爪寒光凛冽,撕开空气直扑凌然面门。 “铛!” 凌然一拳迎上,拳爪相撞,竟迸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好霸道的蛮力!若不是我已将金钟罩铁布衫练至小成,怕是连这一抓都硬接不下。”他心头微震。 不愧是千年尸王,单凭一双利爪便有如此威势。倘若让它彻底复苏,怕真能搅动山河、颠覆乾坤。 “轰!” 凌然脚下发力,疾退数步,堪堪避开对方第二轮扑击。 其余僵尸也迅速合围,将他死死困在中央。 “嗤啦!” 一头僵尸猛然跃起,五指如钩,撕裂气流,直取凌然咽喉。 他身形一晃,脚下一滑,腰身拧转,险之又险地擦着爪风躲开。 “呜——!” 另一头僵尸从背后突袭,利爪挟着尖锐啸音,横斩向他颈侧。 “找死!” 凌然眸光一寒,旋身回踢,一脚狠狠踹中对方胸口。 那僵尸顿时倒飞而出,“砰”一声砸在一座石碑上,碑体应声炸裂,碎石四溅。 “咻!咻!咻!” 又有三具僵尸自东、南、西三方齐攻而至,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凌然低喝一声,双手疾速结印,舌绽春雷:“急急如律令!” “咔嚓!” 一道银白雷光自天劈落,正中其中一头僵尸,皮肉焦黑翻卷,惨嚎连连。 其余僵尸动作一滞,纷纷僵在原地,眼窝里幽光闪烁,满是惊骇。 “这……这怎么可能?!”远处林中,一尘道长瞳孔骤缩,浑身一僵。 僵尸王,那可是近乎陆地神仙般的存在,怎会被一个毛头小子一招镇住? 莫非这少年真是仙魂下凡? 他只觉心跳如鼓,指尖发麻,双腿竟有些发软。 “呼!” 凌然却毫不迟疑,纵身冲入尸群,一记重拳轰出—— “轰隆!” 一头僵尸当场被砸得横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半天都爬不起来。 剩下几具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步子迈得比兔子还快。 “还想跑?”凌然冷哼,足尖点地追出,抬手引动雷法。 霎时间,电光如网,漫天倾泻,将整片区域尽数笼罩。 “啊——!” 眨眼之间,十余具僵尸被雷霆贯体,瘫倒在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这法力……未免太吓人了!”一尘道长看得头皮发麻,喉结上下滚动。 仅凭一道雷咒,就轻松灭掉十几头悍尸,这份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他深深吸了口气,喃喃自语:“或许……我真看走眼了。” “嗯?”凌然忽觉脊背发凉,寒毛倒竖。 “咻!” 一道碧绿寒光破空而来,快如流光,瞬息已至眼前。 “嘭!” 他仓促抬臂格挡,却被那绿芒撞得连退数步,脚下犁出两道深痕,差点跌跪在地。 “糟了!是尸煞毒!”他脸色骤变,“毒性太烈,连真气都开始紊乱了!” 尸煞毒,乃古尸溃散时凝结的剧毒残液,蚀骨销魂,沾肤即烂,寻常人沾上一点,轻则溃烂溃脓,重则七窍流血而亡。 但凌然并未慌乱,反手取出一枚青玉符牌。 “嗡!” 玉符骤然亮起,灵光如水漫溢,将他全身裹住。 “叮铃——叮铃——” 清越铃音随之响起,似溪涧流淌,似春风拂面,轻灵中透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体表浮起的灰绿毒斑迅速消退,再无侵蚀之象。 凌然抬眼望向那枚悬于半空的青铜小铃,眸底掠过一丝欣喜。 原来是一件护身法器。 他心念微动,玉符便自动飞回掌中,被他妥帖收起。 这是他近日所得的压箱底宝贝,名唤摄魂铃,专克阴邪,护体之效极强。 “咦?!” 一尘道长远远瞧见凌然周身浮现的奇异符纹,当场怔住。 他清楚尸煞毒有多霸道——普通人哪怕只是闻到一丝腥气,都得焚香沐浴三日,否则毒素入脉,必死无疑。 可凌然不仅毫发无伤,还能当场驱净……这到底是何等手段? “一尘道长,还不快过来搭把手?”凌然朗声喊道。 他早察觉那人藏在林间,一直盯着这边动静,目光灼灼,似狼似虎。 听到招呼,一尘道长猛地回神,拔腿就冲了过来。 “轰!” 他一掌拍出,掌风如雷,直接把一头扑来的僵尸掀翻在地。 “臭道士?是你!”凌然一怔,随即认出——正是山洞里那位须发皆白的老道。 “你……你还活着?”一尘道长瞪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此前分明以为他已葬身尸口。 “嘿嘿。”凌然咧嘴一笑,“怎么,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贪生怕死?” “呃……贫道不是这意思。”一尘道长讪讪挠头。 “既然没死,当初为何不现身相认?”老道皱眉追问。 “呵。”凌然嘴角微扬,笑意里带着几分玩味。 “你笑什么?”一尘道长狐疑皱眉。 “我记得你当时说过——只要我能活着从僵尸堆里走出来,你就给我当牛做马。”凌然慢悠悠道。 “啊?这个嘛……那是贫道年少轻狂,一时口误,早忘得一干二净啦!”老道干笑两声,额头冒汗。 “哦,忘了啊。”凌然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让人莫名心虚。 “那个……咱俩能不能商量点别的?”一尘道长搓着手,苦笑连连。 “说。”凌然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贫道早已离开茅山宗,早不是什么道长了。您以后别再这么叫,就唤我一尘道长吧。”一尘道长堆着笑,语气里满是讨好。 凌然抬眼扫过去,只问:“你真这么想?” 一尘道长一愣,没明白话里的分量。 凌然朝他腰侧的木剑与拂尘一指:“那两样,是道门的制式法器吧?” 一尘道长浑身猛地一僵,后背瞬间沁出冷汗——不祥的念头直冲脑门。 那可是他贴身多年的本命器物,怎会落到凌然手里? “我早说过,你赢不了我。”凌然声音平缓,听不出半点波澜。 “咕噜……”一尘道长喉结上下一滑,硬咽下一口唾沫,咬牙挤出两个字:“胡扯!” “噗!”凌然忽地笑出声,摆摆手道:“算了,看在咱们打过照面的份上,给你留条活路。”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一道凌厉气劲裹着风声呼啸而出。 “嗡——” 一尘道长颈间铜钱串骤然一闪,紧接着金光炸开,如潮水般奔涌而出,堪堪抵住这股劲力。 “你……这是什么?”一尘道长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 “师父传我的镇阴器,专破尸煞、阴毒这类秽物。”凌然语气淡然。 “你师父是谁?”一尘道长追问。 “你不配知道。”凌然斜睨他一眼。 “你——!”一尘道长脸一沉,火气腾地窜上来。 他虽不清楚凌然背后有多深的根脚,但绝不能容忍这般轻蔑。 “哼!”他冷哼一声,周身气势陡然拔高,抓起桃木剑便扑了上去。 “啪!” 凌然抬手一扣,稳稳攥住他持剑的手腕。 “咔嚓!”脆响刺耳。 他功底浅薄,所修法门也属寻常,根本不堪一击。 “啊——疼!疼死我了!快松手!”一尘道长惨叫连连,额上青筋暴起。 “松手?”凌然嘴角微扬,“先把身上法器交出来,我倒可以饶你不死。” “休想!”一尘道长牙关紧咬,一字一顿。 “休想?”凌然眸子一敛,寒光迸现。 随即手上加力—— “喀嚓!”腕骨应声错位,桃木剑“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你要杀我?”一尘道长声音发颤。 “你先动手偷袭,我还不能还手?”凌然冷笑反问。 “我……我只是想拦你继续刨坟啊!哪知道你这么狠?”一尘道长又急又委屈,几乎要哭出来。 “你是茅山弟子,竟敢背后下手,还有脸提‘拦’字?”凌然嗤笑,“这种卑劣之徒,留着何用?” 第905章 羊脂玉棺 说着,他抄起一根木棍,作势要砸。 “等等!”一尘道长失声喊住。 “哦?改主意了?”凌然顿住动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不不,我赔!我赔损失!”一尘道长急忙摆手。 “拿什么赔?”凌然挑眉。 一尘道长忙从怀里摸出几张黄符:“这是山上带下来的,全给你!” 凌然嗤了一声:“你真觉得这几张纸能管用?” 他先前在山顶就试过——黄符连尸煞毒都压不住,才敢直接掀开石棺。这家伙分明是想靠符纸蒙混脱身。 “我信它们!”一尘道长斩钉截铁。 他笃定,只要符在手,脱身易如反掌。 “呵,蠢得离谱。”凌然冷冷一笑。 话音未落,他五指虚握,那几道黄符竟凭空离怀,稳稳飘入他掌中。 一尘道长当场傻住。 “这……怎么可能?” “就你这脑子,怎么进的茅山山门?”凌然摇头讥讽。 “哼!”一尘道长不服气地扭过头。 “符再差,也总有它的效用。”凌然语气平静,“但你可想好了。” “我想好了!”一尘道长一边往后退,一边硬撑着答。 “行。”凌然叹了口气,“既然你执迷不悟,我也懒得再费工夫。” 话音刚落,他一掌拍在一尘道长胸口。 “嘭!” 掌力如锤,一尘道长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撞上墙壁。 他口喷鲜血,眼珠暴突,满脸写满震惊与不甘。 “为什么……我连最强招式都使出来了,却连他衣角都没碰到?”他喃喃自语。 “唉……”凌然无奈轻叹。 “砰!” 一尘道长摔落在地,血沫不断从嘴角涌出。 “我要杀了你!”他嘶吼着爬起,再次扑来。 凌然只是随意抬腿一踹—— “咳咳!噗!”一尘道长重重趴倒,黑血狂喷,脸色灰白如纸。 “你不能杀我!我师父是茅山派掌教!你若动我,他必不会放过你!”一尘道长气息微弱,仍强撑着喊道。 “茅山派掌教?”凌然微微一顿,随即嗤笑,“你觉得我会怕?” “你——!”一尘道长一口气堵在喉咙,差点背过气去。 “哼。”凌然不再多言,大步上前,一手按在他肩头。 “嗯?”他忽然皱眉。 因为他发觉,自己真气竟无法渗入一尘道长体内——仿佛有一层无形屏障,将所有内劲尽数隔绝在外。 “咦?”凌然低低惊疑一声。 他凝神细查片刻,终于弄清缘由。 原来一尘道长周身都布有护体手段,这层防护极可能是某种灵符,也可能是阵法所化。 不愧是龙虎山嫡传弟子,根基果然扎实——他身上竟随身带着一件攻防兼备的法器。 凌然眉峰微压。 倘若强行击碎这件护身法器,反噬之力会瞬间将一尘道长撕成碎片。 “这法器来头不小,必须收归己用。”凌然心底迅速权衡。 “你……你想干什么?”一尘道长脸色骤变,声音发颤。 凌然没理他,视线径直落在对方腰间悬着的紫金葫芦上。 “这葫芦挺趁手,拿来当储物法器正合适。”他咧嘴一笑。 “不行!”一尘道长魂飞魄散,连连摆手,“那是我的本命法器,绝不能给你!” “哦?不肯交?”凌然眸光一冷,抬手就是一记重掌劈向他天灵盖。 “砰!”一声闷响,头颅应声炸裂,红白之物四散飞溅。 凌然弯腰拾起那枚紫金葫芦和那柄金钱剑,顺势塞进指间戒指里。 做完这些,他又快步走向旁边一具尸体,扛上肩头,大步迈出密室。 “呼——” 夜风裹着寒气扑面而来,凌然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打了个激灵。 “怎么阴得这么厉害?” 古墓深处,阴煞之气浓得化不开,怨念翻涌如潮,刺骨森寒。 他眉头越锁越紧——那股戾气正在节节攀升。 照这势头,再待下去,阳气溃散、折损寿数只是迟早的事。 他不再犹豫,拔腿疾奔,转眼便没入漆黑山野。 一口气狂奔半个多小时,凌然才靠在一块青石上喘息。 “不能再往里走了,再深入,命都要搭进去。” 他不清楚这古墓底下埋着什么,但直觉警告他:绝不能赌。他还年轻,远没到该咽气的时候。 “咦?”他忽然顿住脚步,转身四顾。 前方,一座巍峨宫殿赫然矗立于断崖之上,三面悬空,云雾缭绕。 “这地势……像极了龙虎山天师府。”他低声自语。 他去过一次,记得清清楚楚——山势、朝向、崖壁走势,分毫不差。 “莫非……真是传说中的龙虎山古墓?” “我居然真闯进来了?”凌然苦笑一声,苦涩中透着荒谬。 他万万没想到会误入此地,更没想到碰上的第一个活人,竟是龙虎山的人,连一尘道长都是天师府出身。 “不至于这么背吧……”他暗啐一口,心里直打鼓。 “先撤!”他咬牙转身,朝来路快步走去。 “小友且慢。” 一个中年道士无声无息拦在面前。 凌然心头一凛,立即绷紧身子,目光锐利:“你是谁?” 那人一身玄色道袍,发髻一丝不苟,唇上两道乌黑八字胡,气质沉静,颇有几分出尘之姿。 “贫道无尘子。”声音平缓,不带波澜。 “无尘子?”凌然皱眉,脑中毫无印象。 “今日途经此处,察觉怨气冲天,特来查探。”无尘子淡淡解释。 “怨灵?”凌然一怔。 无尘子瞥了眼地上尸首,语气淡然:“此人生前修为不俗,却修习邪门功法,死后怨气凝而不散,已成厉魄。若非贫道及时赶到,小友怕是难逃厄运。” “多谢无尘道长救命之恩!”凌然拱手致意,神色诚恳。 “小友不必客气。”无尘子抬手轻拂,“你替我除了隐患,也算帮了大忙。这份情,贫道记下了。不如随我去天师府盘桓几日,也好略表谢意。” 凌然略作思忖,点头应下。 “请道长带路。” 二人沿山而上。 林木葱郁,草色青翠,鸟鸣婉转,虫声低吟,整座山野生机勃勃,清越悦耳。 “啧,这龙虎山的景致,比南京城还养眼,真不是盖的!”凌然由衷感叹。 “龙虎山立观千载,风水养人,灵气沁润,自然不同凡响。”无尘子含笑回应。 山路蜿蜒,凌然始终紧跟其后。 不得不承认,这位无尘子脚程极稳,步履轻捷如风,不见丝毫滞重。 约莫三个时辰后,两人登顶。 “这……”凌然瞳孔骤缩,惊得说不出话来。 眼前赫然铺开一片恢弘宫阙——殿宇连绵,错落有致,气势磅礴。 整片建筑群占满天师府近五分之一山域,全以厚重青石垒砌,肃穆庄严。 尤其檐角梁柱之上,浮雕神佛栩栩如生,衣袂似动,双目含光,仿佛随时会踏云而出。 凌然目光急扫,一遍又一遍掠过每一座殿门、每一道回廊—— 父母、爷爷奶奶,依旧杳无踪影。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他攥紧拳头,满脸困惑。 这时,无尘子的声音缓缓传来:“小友莫疑,此处,正是龙虎山天师府。” “什么?这里就是天师府?”凌然猛地抬头,满脸震惊,难以置信。 无尘子所言属实? 这未免太过离奇—— 传说中的天师府,竟就藏在这古墓深处? 简直匪夷所思! “呵,小友,咱们进府细谈。”无尘道长嘴角微扬,神色淡然。 “好。”凌然缓缓吐纳,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愕,抬步跟上无尘道长,朝龙虎山天师府走去。 行至半途,他眼角一扫,忽见地上静静搁着两具白玉棺椁。 脚步戛然而止。他凝神细看,眉峰渐拢,语气沉了下来:“道长,这……” “不管如何,他们救你性命在先,望小友心存敬意,妥为照拂。”无尘道长声音低缓,似诵经,又似叹息。 凌然怔了怔,俯身凑近,指尖轻触棺面,细细查验。 两具棺椁通体由纯正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温润无瑕,表面密布古奥符纹,隐隐泛着幽微寒光。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羊脂玉棺?”他眯起眼,心底如投巨石,波澜狂涌。 羊脂玉棺岂是凡物?稀世罕见,万金难求。 龙虎山天师府乃千年道脉所系,底蕴之厚,远非寻常江湖门派可及。 府中历代天师皆为道门翘楚,更有登临天人之境的盖世高人,手握玄机、通晓阴阳,手段早已超脱凡俗认知。 昔日龙虎山道士被尊为“天师”,其威望与修为,可见一斑。 “小友,你不信?”无尘道长侧目问道。 “实在难以信服。”凌然摇头,语气坦率。 “哦?此话怎讲?”无尘道长眼中掠过一丝兴味。 “依我看,道长方才那番话,怕是随口编的。”凌然笑意不减,直视对方。 无尘道长莞尔,未置辩驳,只引着他跨过朱漆大门,步入天师府内。 “小友,此处乃龙虎山道家根本重地,切勿随意走动,以免误触禁制,招来祸端。”踏进府门,无尘道长郑重叮嘱。 “您放心,无尘道长,我绝不给您惹半点麻烦。”凌然拍着胸口,说得干脆利落。 第906章 三具僵尸 道长浅笑颔首,随即领他穿过回廊,径直来到议事大殿。 凌然环顾四周,目光灼灼——眼前这片恢弘殿宇绵延起伏,占地逾百亩,飞檐斗拱、画栋雕梁,金碧而不失古韵,华美中透出凛然威仪,恍若帝王居所。 他来回踱步数圈,终于品出几分意味:此地之所以称作“天师府”,正是因整座建筑群气象森严、格局肃穆,仿佛一位位执掌天地法度的天师静坐其间,令人不敢轻慢。 他收摄心神,抬眼望向无尘道长,问:“道长,您怎知我是从山脚一路攀上来的?” “贫道掐指推演,自然洞悉。”无尘道长抚了抚光洁脑门,呵呵一笑。 凌然悄悄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这老道,又开始扯玄乎了。” “既然您早算准我会来,为何还把我往这‘险地’里带?”他略带揶揄地问。 “贫道此举,正是助你一臂之力。”无尘道长神色从容。 “助我?”凌然眉头微拧。 “不错。小友,你所修功法需借阴气淬炼,方能精进神速。今日引你至此,便是让你吸纳这两具玉棺中蕴藏的阴煞之气。”道长正色道。 “道长,这话当真?”凌然将信将疑,神情微讶。 眼前玉棺少说也有上百具,若真能尽数汲取其中阴气,修为怕是要一日千里! “小友,你心中疑虑,贫道明白。”无尘道长顿了顿,“但须知,这两具棺中之人,已逝去六七年有余。” 凌然闻言,眉梢微扬。 “您的意思是……他们的遗骸,一直封存在玉棺之中?”他试探着问。 “正是。”无尘道长点头。 凌然略一沉吟,问道:“敢问道长,这背后究竟有何缘由?” 道长轻捋长须,含笑道:“你该已察觉,龙虎山诸般道术,皆源出一部《龙虎秘典》。而这部典籍,正是自这两具玉棺中发掘而出。” “原来如此!”凌然眸光一闪,“这么说,棺中两位前辈,本就是龙虎山门人?” 无尘道长轻叹一声,缓缓摇头:“确是本门弟子。可惜,他们背弃师门,擅自下山,再未归返。” “他们离山,是因龙虎山容不下他们,还是另有隐情?”凌然追问。 “他们虽出身本门,但出走缘由,并非这般简单。”无尘道长答道。 “哦?”凌然眉峰微蹙,面露讶异。 “小友,请入座详谈。”道长伸手示意。 凌然点头,在旁侧椅上坐下。 无尘道长提起茶壶,为自己斟了一盏热茶,徐徐饮尽,而后开口:“小友,可知龙虎山最负盛名的四大道术是哪几样?” “除了《龙虎山灵宝真诀》《金刚降龙伏虎拳》,其余三门,我还真没听过。”凌然如实说道。 道长捻须而笑,缓缓道:“小友,可曾听闻‘天雷咒’?” 凌然双目骤亮,脱口而出:“您说的是《五雷八卦掌》第二式?” “不错,正是此式——‘天雷咒’。”无尘道长颔首应道。 “据我了解,《五雷八卦掌》共分两式,一为‘天雷咒’,二为‘降龙伏虎掌’。二者皆属威势惊人的绝学,尤其‘天雷咒’,素有‘天地间最可怖的术法之一’之称,能引动九霄雷劫,降下天罚。”凌然神色凝重,一字一句说道。 无尘道长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含笑点头:“小友见识广博,实属难得!” 凌然摆摆手,语气谦和:“这些全是家师当年亲口所授。” “哈哈,小友,你师父果然慧眼如炬,没看走眼!”无尘道长朗声而笑,声如洪钟。 凌然苦笑一下,垂眸道:“道长过奖了,晚辈实在不敢当。” “你太谦了——这般年纪便有这等修为,放眼整个修真界也屈指可数,何须自惭?”无尘道长轻轻摇头,笑意温和。 “道长您再夸下去,我怕是连脚尖都要离地了。”凌然挠了挠后脑,略显窘迫地笑道。 “小友,贫道先前就讲明,此番邀你来此,正是为助你突破瓶颈。你且细看眼前这批白玉棺椁——若能尽数炼化其中所蕴阴煞之气,修为必可一日千里。” 无尘道长抬手一指,目光沉稳。 凌然定睛端详片刻,忽而眉头一蹙:“这些白玉棺里躺的不是死物,也不是寻常邪祟……是活人。” “什么?”无尘道长眉峰骤拢。 凌然缓缓吸了口气,声音低沉却清晰:“我怀疑,里头封着的,根本不是人。” 无尘道长面色微变,急问:“不是人?那是什么?” 凌然顿了顿,终是吐出二字:“僵尸。” 话音未落,无尘道长已霍然起身,双目如电,直刺凌然:“胡言!你竟敢信口开河?怎知里头是僵尸?” 凌然耸肩,神态坦然:“因为我亲手斩过僵尸。” 无尘道长一怔,随即冷哼:“荒唐!你连尸骸的阴气都辨不分明,还敢断言僵尸?莫非想拿话唬我?” 凌然神色不动,平静道:“我不是吓您,是实话实说。我曾诛灭三只千年尸王——每具脖颈两侧皆生锐齿,皮肉之上遍布乌黑尸斑,僵而不腐,凶戾异常。” 无尘道长瞳孔猛地一缩,脸上血色微褪。他久久凝视凌然,良久才轻叹一声:“真没想到,你这般年岁,竟已斩过不止一头千年尸王。” “运气使然罢了。”凌然摇摇头,淡然一笑,“不过道长,您还没答我——这些棺中,到底镇着什么?” 无尘道长缓声道:“三具白骨。” “三具白骨?”凌然微愕,“是人的遗骸?” 无尘道长颔首:“不错,乃龙虎山历代祖师的骨灰坛。” “那这些白玉棺,究竟作何用途?”凌然皱眉追问。 “你再细瞧瞧棺面,可看出异样?”无尘道长反问。 凌然俯身细察,只见玉质表面密布无数细纹,弯弯曲曲如游动蝌蚪,层层叠叠,几乎覆满整具棺身。 “这些纹路……莫非是阵图?”凌然脱口而出。 无尘道长欣慰点头:“正是镇尸大阵的阵纹——共计三百余万道,一道不少。” “全是阵纹?”凌然不禁动容。 “没错。”无尘道长肃然道,“它们将三具僵尸牢牢禁锢于内,隔绝外扰,护其尸身不朽不溃。” “可阵纹终究是符箓之力,单凭刻痕,如何压得住千年尸王?”凌然不解。 无尘道长解释道:“僵尸性烈智诡,不仅筋骨如铁,更修有一颗不灭道心。倘若道心不破,纵有通天符阵,也难伤其分毫。” “这三具僵尸,生前莫非都是道门顶尖高手?” “正是。”无尘道长点头,“我在一部残卷中读到:三人皆曾臻至炼神境、化丹境,乃龙虎山昔日最负盛名的三位真人。” 凌然默然片刻,缓缓道:“炼神、化丹……早已超脱凡俗武道界限。若单靠血肉之躯去硬撼,恐怕连近身都难。” “我明白你的顾虑。”无尘道长沉声道,“但这些阵纹,乃我龙虎山开派祖师亲手所布,专为克制尸变而设。只要阵势不散,它们便翻不了天。” 凌然抬眼扫过满目繁复阵纹,心头蓦然一沉——那密密麻麻的刻痕仿佛在无声嘶吼,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 “这阵势太强,稍有触碰,不死也得重伤。”他暗自思忖。 无尘道长缓步上前,神情庄重:“我恳请你出手相助。只要你肯应下此事,待我寻回爱徒转世之身,立刻送你安然归家。” 凌然望着对方,一时迟疑——他分明从这位老道身上,嗅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危险气息。 无尘道长似有所觉,直言道:“你迟迟不应,可是怕我食言?” “晚辈绝无此意。”凌然连忙拱手。 “那为何犹豫不决?”无尘道长目光灼灼。 “实不相瞒,晚辈并无破阵之法。”凌然坦然道,“所以……” “所以你就打算袖手旁观?”无尘道长语调微沉,隐含愠意。 “不,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凌然正色回应。 无尘道长冷哼一声:“小子,我不问你有没有把握——这一回,你必须帮我。我已经失去太多,绝不能在最后一步功败垂成。” 凌然长叹一声,终于点头:“好。” “你当真想清楚了?”无尘道长目光沉静,声音低而稳。 凌然颔首,眼神毫不动摇:“是。” 无尘道长略一停顿,缓缓道:“那便试一试吧——若你无法破开阵纹,我绝不强求。” “好。”凌然应声,稳步走近那具白玉棺材,俯身细察。 他抽出短刃,在小臂内侧果断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霎时涌出,泼洒在棺面密布的符文之上。 符文骤然亮起赤芒,如活物般吸吮着他腕间流淌的血,转眼之间,血迹尽被吞没,不留一丝痕迹。 无尘道长心头微震:这血竟能引动封印?莫非其中藏有异于常人的本源之力? “你的血,果然非同寻常。”他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几分钦佩。 凌然只是浅浅一笑,未置一词。 第907章 阴曹地府 无尘道长接着道:“这些符文,本是用来镇压棺中尸骸,令其永世不得脱困。可再牢固的封印,也经不住岁月消磨。” “当年三具僵尸被困于此,早已生出反噬之意。几百年过去,它们对外界的执念日渐衰弱,符文之力也随之松动——一旦彻底溃散,棺盖必被掀开。” 凌然眉峰一蹙:“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阴曹地府。”无尘道长答得干脆。 “阴曹地府?”凌然心头一凛,随即追问:“它到底是什么所在?” “又名冥界,是亡魂赴轮回的必经之地,也是一处与阳世隔绝的独立境域。”无尘道长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 “独立境域?”凌然不解,“这又作何解?” “它与人间互不相通。除游魂、恶鬼之外,还盘踞着一种叫‘幽灵’的凶物——由滔天怨气凝成,比寻常恶鬼更难对付,也更危险。” “幽灵?”凌然心头一沉,脱口问道:“那我们怎么出去?” “唯有毁掉镇尸符纹,才有一线生机。否则,谁也别想踏出此地半步。” “可这符纹……该怎么破?” 无尘道长摇头,苦笑一声:“不知。” “不知?”凌然愕然。 老道长轻叹一口气,继续道:“每一块地砖都刻满咒印,层层叠叠,最终汇成一座巨大的八卦阵,将三具棺椁牢牢围在中央。这类符阵,我只在古籍里读过名字,从未亲眼见过……” 凌然追问:“茅山典籍中,可有破解之法?” 无尘道长再次摇头:“我虽研习阵法多年,但这等高深阵势,连我也参不透。” “唉……”凌然低声一叹。他原以为能在此偶遇隐修前辈,却连个人影也没见着。 无尘道长见状,立刻宽慰:“别慌,凌然。有我在,邪祟近不了你身。” 话音未落,他双手疾掐法诀,朝白玉棺材凌空一击。 刹那间,一股磅礴念力轰然炸开,整座大殿嗡鸣震颤,片刻后重归寂静。 “这是……”凌然瞳孔微缩——方才那一击,分明是纯正的念力外放! “现在,你可以动手破阵了。”无尘道长神色淡然。 凌然深吸一口气,凝神聚意,右手持剑,稳稳刺向棺面。 “叮——”一声清越脆响,白玉表面荡开一圈细微波纹。 “果然不凡。”他心中暗赞,随即提聚真气,挥剑猛劈! 又是一声铮鸣,棺盖竟被硬生生掀飞出去! 凌然脸色骤变,身形暴退,瞬间拉开数步距离。 “吼——!” 棺中猛然爆出一声咆哮,浓烈煞气如潮水般翻涌而出,腥冷刺骨,令人毛发倒竖。 凌然面色陡变,急忙运转真元,硬扛这股威压。 “快退!”无尘道长厉声喝道。 凌然旋即闪至墙角,无尘道长双掌结印,默诵真言,那翻腾煞气竟被尽数收束,顷刻间凝成一条黑龙——通体漆黑,长逾四五米,獠牙森然,周遭空气仿佛冻住一般,沉滞得令人窒息。 “你们两个,立刻躲到我身后!”无尘道长声色俱厉。 “明白!”凌然应声而动,一步跨至他背后。 老道长指诀再变,口中咒音起伏,数十道金光符文自指尖迸射而出,如丝如链,缠绕上黑龙躯干。 那黑龙顿时僵滞,纹丝不动。 “去!”无尘道长断喝一声,黑龙挟风雷之势,直撞入棺内,轰然撞碎一张白骨所制的棺床盖板。 盖板崩裂,一团更浓的白雾喷涌而出。 “嗷呜——!” 雾中尖啸撕裂耳膜,黑气剧烈翻滚,倏然凝聚成一具通体雪白的僵尸——皮肉如霜,寒气逼人;双目赤红似血,怒焰翻腾,死死锁住无尘道长。 它扬起利爪,裹着阴风,狠狠拍下! 无尘道长眸光一凛,冷哼出口,右掌悍然挥出——浩荡真气如决堤洪流,轰然炸响,那僵尸当场崩解成齑粉。 随后,他踱步至另一具白玉棺旁,伸手轻抚棺面。棺中静静躺着一具女尸,容颜如生,肌理未腐。 眼前这女子约莫二十出头,一袭青衫素净,双目紧闭,面容沉静如水,不见半点生气,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凌然,这具女尸早没气了。”无尘道长低声开口。 凌然颔首,声音低沉:“确实断了气息,也不知是谁把她镇在这儿。” “她生前该是守陵的尸傀,身份不一般。”无尘道长目光凝重。 “既然是尸傀,再强也逃不过符箓克制。”凌然语气笃定。 “嗯。”无尘道长神色肃然,“我先破掉这周围的禁制,免得横生枝节;之后再毁了这座陵墓,省得再有尸傀挣脱出来作祟。” “多谢道长援手。”凌然诚恳致谢。 话音未落,无尘道长已取出三道黄符,咬破指尖,将鲜血匀匀点在符纸中央。随即双手结印,口诵真言,三张黄符倏然腾起火苗,顷刻燃尽成灰。 灰烬簌簌飘落,尽数洒进那堆森森白骨之中。 “嗤——”一声轻响,灰末触骨即燃,烈焰腾地窜起,幽蓝中泛着暗红,眨眼间便将整堆骸骨熔蚀殆尽,不留一丝残渣。 不多时,坟冢深处翻涌出浓稠黑烟,腥腐刺鼻,令人喉头发紧。 “成了,快进去!”无尘道长催促道。 凌然深吸一口气,缓步上前,缓缓躺入那具白玉棺椁。 脚尖刚落进棺内,原本静止不动的棺材猛地一震! “咔…咔…”细微却清晰的裂响接连传来,玉棺表面迅速爬满蛛网般的裂痕。 下一瞬,滚滚黑雾自缝隙中喷薄而出,裹住凌然全身,霎时间,他整个人被阴寒煞气吞没,形如魔神临世。 “凌然,万万不可睁眼!”无尘道长急喝。 凌然咬紧牙关,硬生生压住本能,任那黑气钻入皮肉、渗进经脉,始终闭目不动。 “吼——!” 一道嘶哑瘆人的咆哮在他识海炸开,紧接着,一颗硕大骷髅头凭空浮现于他头顶,煞气冲霄,怨念滔天。 剧痛骤然撕裂脑海,仿佛有尖锥凿颅,又似有厉齿啃噬魂魄,寸寸剜心。 “怎么回事?!”凌然心头狂震,拼尽全力稳住心神,却挡不住那骷髅头越压越近,越陷越深。 疼痛愈演愈烈,如同千万根钢针齐扎脑髓,痛得他眼前发黑,意识溃散,终至昏死过去。 “凌然!!”无尘道长失声惊呼。 “无尘……道长……我还……撑得住……”棺中传出的声音虚弱断续,像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满是煎熬。 无尘道长脸色骤沉,真气狂涌而上,竭力压制凌然体内暴走的阴煞之气。 可那骷髅头非但未敛,反而愈发狂躁,怨戾之气如潮水般奔涌而出,充斥洞窟每一寸空间,连岩壁都开始簌簌剥落。 “糟了!它已彻底夺主——凌然已成尸傀,而且是顶尖的凶尸!”无尘道长失声低吼,额角青筋暴起。 话音未落,凌然猛然睁眼——双瞳赤红如血,冷光凛冽,周身煞气翻涌,腥戾之息扑面而来,令人脊背发凉、不敢直视。 “吼——!” 他仰天怒啸,声浪如雷贯耳,震得洞顶碎石簌簌滚落。 “砰!” 人影骤然消失,再出现时,一缕寒芒已劈至无尘道长面前——剑光凛冽,杀意凝若实质,空气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细痕。 无尘道长瞳孔骤缩,疾步后撤,同时掐诀引雷,轰向凌然所在方位。 “轰!” 气浪炸开,碎石激射,却只劈中残影。 凌然身形一闪,已欺至近前,手中桃木剑寒光迸射,挟着摧山断岳之势,当头斩下! 无尘道长脸色大变,仓促结印,一面青铜盾应声浮现,横档于前。 “哐啷——!” 金铁交鸣,盾面瞬间崩裂,桃木剑余势不减,狠狠劈在他胸前。 “呃啊——!”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撞断数棵碗口粗的古树才堪堪停住。 “咳……咳咳……”他挣扎坐起,抹去嘴角血迹,抬眼怒视,声音嘶哑:“你……竟敢伤我?!” 凌然身上煞气倏然收敛,眼神恢复清明,收剑缓步走近。 “你是谁?为何在此?”他目光沉静,直视对方。 “贫道茅山派掌门,无尘。”无尘道长冷哼一声,语气倨傲。 凌然眉峰微扬,淡淡道:“茅山派……如今竟落到你这种货色执掌?” “找死!”无尘道长勃然大怒,拔剑便砍,桃木剑带着风雷之势直取凌然咽喉。 凌然斜睨一眼,手腕轻抖,手中桃木剑迎势格挡。 “铛!” 火星迸溅,金铁铿锵。 无尘道长虎口剧震,整条手臂发麻,差点脱手丢剑。 “再接我一剑!”他怒吼发力,挥剑横扫,直削凌然颈项。 “铿锵!” 两柄桃木剑再度交击,剑气纵横,劲风呼啸,每一次碰撞都激起狂澜,震塌两侧石壁,碎石如雨坠落。 唰—— 无尘道长借势闪开凌然的攻势,身形陡然拔地而起,手刀如刃,直劈凌然颈侧。 啪! 凌然眼疾手快,右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扣住对方手腕;左腿旋即横扫而出,一记狠踹正中无尘道长小腹。 第908章 竟敢暗算老祖? 噗! 无尘道长喉头一甜,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数十米,重重砸在石墙上,震得碎屑簌簌落下。 凌然缓步逼近,声冷如霜:“我说过,今日你必死。” “我是茅山派掌门!谁敢动我?!”无尘道长一手按着剧痛的胸口,挣扎着撑起身子,脸上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地瞪着凌然。 “茅山派早已覆灭,你还当自己是掌门?”凌然唇角微扬,透着几分讥诮,脚下步伐未停,继续朝他走去。 “胡说八道!”无尘道长嘶声怒吼。 凌然懒得再费唇舌,寒光一闪,桃木剑已挟风刺出。 噗嗤—— 剑尖穿透胸膛,血花迸溅。无尘道长低头怔怔望着胸前那截染血的剑身,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淌下,眼神里满是错愕与不信。 他分明已催动茅山至高秘术——九字真诀中的“惊雷咒”,却被凌然一招破尽,毫无还手之力。 “哼,区区茅山九字真诀,也配在我面前逞威?”凌然冷冷扫了他一眼,抽剑回身,转身踏出密室。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冲天而起。 扑通! 无尘道长双膝跪地,老泪纵横,声音哽咽颤抖:“师兄……你在天有灵,护佑弟子啊!让凌然这狂徒见识见识九字真诀真正的威力……不然,我死不瞑目啊!” 凌然走出密室,并未追剿其余僵尸,也未理会四处游荡的孤魂野鬼,只是一路疾驰,直奔茅山派而去。 几分钟后,他立于茅山之巅,目光扫过空寂无人的大殿,眸子微微一敛。 “茅山九字真诀?”他低声自语,随即抬手挥剑,剑尖朝虚空一划——黑气翻涌,凝成一张符纸。 他念动咒诀,桃木剑瞬时燃起幽蓝火焰;紧接着掌心法印一推,符纸应声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凌然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耳畔细细捕捉每一丝风响、每一片叶颤。 忽地,一股阴寒彻骨的气息骤然压来,仿佛无形巨掌扼住咽喉,令他浑身汗毛倒竖,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头顶黑雾腾起,一名白衣斗笠、佝偻驼背、面目狰狞之人缓缓浮现,形貌枯槁,动作僵滞,分明是具活尸。 “嘿嘿……小娃娃,这是要向我臣服?”那僵尸咧嘴一笑,声音沙哑刺耳。 “哼!”凌然睁眼,目光如刀,毫不掩饰厌恶,“丑东西,少做白日梦。” “嗯?胆敢辱我?找死!”僵尸勃然大怒,枯爪猛挥,直取凌然面门。 嗖—— 凌然侧身疾退,险险避开。 “太弱了。”僵尸冷笑,右掌向前一推,阴风呼啸而至,裹挟刺骨寒意,迎面扑来。 凌然举剑格挡—— 嘭! 闷响炸开,桃木剑脱手飞出,远远钉入山岩之中。 “好霸道的力道!”凌然瞳孔骤缩,心头一凛——方才若慢半分,怕是当场被碾成齑粉。 他毫不迟疑,足尖点地,疾掠而出,跃上三百余米外一棵参天古树,稳稳立于枝头。 “哈哈哈——” 僵尸立于广场中央,仰天狂笑,笑声肆无忌惮,张狂至极。 凌然面色沉静,远远望着它,语气淡漠:“你倒是挺能跳。” “小娃娃,听好了——刚才那点本事,不过是我一道残魂所化,真实修为,连万分之一都不到。” “残魂就这么横?”凌然挑眉,笑意讥诮。 “哈哈!你们人总爱用‘残’字,可我们僵尸不同——哪怕受伤,也只是皮肉之损,调养些时日便能复原,修为丝毫不会折损。” “原来如此。”凌然眯起眼,神色平静,“那就让我瞧瞧,你全盛之时,究竟有多强。” “你会后悔的!”僵尸厉声低吼,“我要撕烂你的嘴,剜掉你的舌头!” 话音未落,它身影暴起,快如鬼魅,转瞬逼至凌然近前,獠牙森然,直咬脖颈。 砰! 凌然一拳轰出,正中僵尸额头。 嗷呜—— 一声凄厉哀嚎炸开,僵尸踉跄连退,一屁股跌坐在地,口中鲜血狂涌。 “你……你怎会有这般蛮力?!”它满脸惊骇,难以置信地盯着凌然。 “这点力气,就吓破胆了?”凌然轻笑,神情轻蔑。 “哼!小鬼,我倒是小看了你——可别忘了,我可是旱魃之尸,比寻常僵尸硬朗十倍不止,想取我性命?痴人说梦!”那僵尸鼻腔里喷出一声冷嗤,随即一挺腰杆,利落地弹起身来。 “那又怎样?要你灰飞烟灭,照样易如反掌!”凌然嘴角一扯,笑意森然,手中桃木剑倏然扬起,人已如离弦之箭直刺而去。 “小子,敬酒不喝偏要罚酒?那就先送你上路!” 僵尸低吼一声,足尖点地腾空而起,双足悬停半空,十指翻飞结出诡异手印,旋即裹挟腥风朝凌然当头压下。 凌然手腕一沉,桃木剑横于胸前,体内真气如江河决堤般狂涌而入——刹那间,剑身金芒暴涨,耀得人睁不开眼。 “斩邪除魔!”他暴喝如雷,挥剑斜劈,一道粗壮的金色剑罡凭空炸现,挟着开山裂石之势,狠狠撞向僵尸的掌印。 “轰——!” 气浪翻滚,碎石激射,凌然被震得连退十余步,脚跟犁出两道深痕才勉强稳住身形。 “咦?”一尘道长瞳孔微缩,面露惊异——这少年竟能硬接一记,远超他先前预估。 “嗷——!”僵尸怒啸震耳,双臂一振,再次扑杀而至。 凌然眉峰一扬,桃木剑斜指地面,迎势而上。 “砰!砰!砰!” 拳爪交击声密如骤雨。僵尸每一击都似重锤砸地,青石广场应声迸裂,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去。凌然纵身跃起,踩上旁侧一棵七八米高的老槐树冠。 “臭道士,躲树上就能活命?乖乖下来受死!”僵尸狞笑一声,足下一蹬,竟也腾空跃上枝杈。 “轰隆!” “嘭!” “嘭嘭!” 它力大无穷,动作虽不如凌然迅捷,却如附骨之疽,缠得人喘不过气。只要挨上一爪一掌,必是筋断骨裂。 更棘手的是,凌然全力劈砍,桃木剑撞上它那层乌青僵皮,只发出沉闷钝响——根本破不开,更遑论伤及内里。 “该死!” 凌然低骂一句,掌心骤然吐劲,一道凌厉掌风劈面而出,将僵尸掀得倒飞数丈,重重砸在地面。 但他并未追击——那尸影刚一触地,便如墨滴入水,眨眼消散无踪,再难寻其形迹。 “小鬼,今日你插翅难逃——阎王殿,已替你备好位置!”一道阴寒嗓音贴着耳廓响起,字字如冰锥刺骨。 凌然猛抬头环顾,四下空荡,唯见浓稠黑雾翻涌升腾,如活物般缓缓收拢,将整片天地裹进一片混沌幽暗。 “谁?!”他眉头紧锁,厉声喝问。 “桀桀……”雾中忽有数声怪笑,飘忽不定,似远似近。 “你究竟是谁?”凌然沉声再问。 “桀桀……小鬼,莫慌,老祖这就送你去见阎王爷——你不是挺能耐吗?怎么连自家祖宗的话,都敢充耳不闻了?”僵尸的声音裹在雾里,阴冷刺骨。 “不管你是哪路货色,立刻滚!否则,我亲手把你炼成行尸走肉!”凌然毫不退让,字字锋利。 “哈哈哈——”雾中爆出一阵狂笑,“你当老祖我会怕你这点把戏?”话音未落,黑雾骤然翻涌,一道黑影闪电般扑来! “刷!”凌然剑光疾刺。 “铛!”僵尸五指如铁钳般猛然扣住剑身,顺势前推——凌然顿感一股巨力袭来,踉跄倒退数步,几乎立足不稳。 “桀桀……”它咧开嘴,露出森白獠牙,眼中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身子再度腾空,直扑而来。 凌然脸色一沉,身形急闪,险险避至另一侧枝干。 “唰!”僵尸骤然拧身,爪风已至眼前——凌然终究慢了半瞬,右肩被撕开三道血口,鲜血霎时涌出。 “嘶……”剧痛钻心,他倒抽一口冷气,却未吭一声,迅速取出银针,精准封住伤口周围穴位,血流立止。 “嘿嘿……”僵尸舔了舔指尖血珠,怪笑着再度扑上。 “嗖!”就在它距凌然不足三尺之际,凌然双眸深处忽地掠过一缕幽紫电光。 “啊——!”僵尸惨嚎突起,双手猛地捂住双眼,蜷身跪倒在地,浑身剧烈抽搐。 “成了!”凌然心头一喜——这秘术果然奏效!原来这旱尸虽凶悍,神识却极孱弱,离体稍久便如风中残烛。方才那道紫光,正是趁虚而入,直捣其灵台,令其一时失控。 “小畜生!竟敢暗算老祖?今日不撕了你,老祖誓不为人!”它嘶声咆哮,双目紫芒愈盛,眼皮颤动,眼看就要挣脱束缚。 “想杀我?先问问我这把剑答不答应!”凌然冷笑,桃木剑一振,茅山正统剑诀应势而发—— 此术名为“斩邪除恶剑法”,平日练得最多、最熟,专克阴秽之物,对付僵尸,恰如庖丁解牛。 此时僵尸虽身不能动,神志却清醒如初,一双幽绿瞳孔死死盯住凌然,寒光凛冽。 “咻!”它猝然暴起,张开利齿直噬咽喉! 第909章 小畜生,找死! “轰!”凌然横剑格挡,剑锋与尸爪狠狠相撞—— 火星迸溅,震耳欲聋。那爪子竟丝毫无损,反借反弹之力凌空翻转,血盆大口已朝凌然颈侧狠狠咬落! 凌然早料到会有这一出,当即撤回桃木剑,疾步向后退开数步。 几乎同时,他手腕一翻,一枚铜钱自袖中滑出,轻巧悬停于胸前半尺之处。 他右手迅疾结印,指尖朝铜钱一点—— “叮!”铜钱猛地一震,倏然化作一缕淡黄烟气,直扑僵尸眉心正中。 僵尸浑身剧颤,脸上狰狞尽褪,只剩惊惧之色;身子一歪,竟被掀得倒飞出去,“砰”一声砸在地上。 “嗬……嗬……”它仰面喘息,粗重而急促,随后手脚并用,缓缓撑起身体。 “桀桀……”它站稳后又发出阴冷怪笑,枯指直指凌然:“臭道士,竟敢伤我?你——该死!” “哼!”凌然冷哼一声,踏步上前,欲趁势将其彻底铲除。 可就在下一瞬,他面色骤变——双腿如灌铅,四肢似冻僵,整个人竟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怎么回事?”他心头一紧,心跳如鼓,额角瞬间沁出冷汗,脸上写满骇然。 “桀桀……小辈,听好了——你已中了老祖我的尸毒。再过片刻,魂魄溃散,只剩一副任我驱使的空壳。还不快跪地求饶?”僵尸拖着沙哑嗓音,笑意里满是玩味。 “你……”凌然脸色霎时沉如铁,眉宇间戾气翻涌。 “怎么?骨头还硬?那便别怪老祖我不讲情面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掌中傀儡!”僵尸嗤笑一声,声如刮骨。 “呵。”凌然抬眼一瞥,目光冷得像冰刃,“凭你?想当我主子?差得太远。” “桀桀……不错,你确有几分本事。可在我眼里,不过蝼蚁一只!”僵尸眼中血光暴涨,喉间滚出低吼,“我要吞了你!一口一口,嚼碎你的骨头!” 话音未落,它已狂飙突进,双足踏地,轰隆作响,震得瓦砾簌簌抖落。 凌然却紧盯它那对猩红眼瞳——尸丹所藏之处,就在其中。毁掉它,此患方绝。 “受死!” “嘭!”他毫不迟疑,一掌劈向左眼。 “咔嚓!”脆响刺耳,眼窝塌陷,眼球滚落尘埃。 僵尸身形晃了两晃,直挺挺栽倒,气息全无。 “呼……总算成了。”凌然长舒一口气,低声自语,“幸亏先发制人,否则等它真正发狂,怕是连逃命都来不及。” “咱快走吧!万一它诈尸复活,咱们可就真交代在这儿了!”凌云脸色发白,声音发颤。 “走!”凌然点头,一把背起凌云,拔腿冲出村口。 待他们身影消失,那具干瘪尸体竟开始急速鼓胀,肌肉虬结,体格愈发魁梧,竟比生前更显凶悍。 更诡异的是,它双眼血色尽退,瞳仁黑白分明,幽光浮动,令人脊背发凉。 “吼——!”它仰天咆哮,随即腾空而起,眨眼间没入浓墨般的夜幕深处。 “这玩意儿……是诈尸?还是压根就没死透?”凌然与凌云此时正伏在一座高楼顶上,听见吼声,眉头拧成疙瘩,心口沉甸甸的。 “八成是。”一尘道长接口道,“它先前亲口说过,自己是被封在棺材里的——若没猜错,这村子,就是当年镇压它的地方。” “嗯?”一尘道长忽然转身,目光锐利地刺向远处漆黑一片的巷口。 “怎么了?”凌然立刻警觉。 “不对劲……”一尘道长眉心微蹙,声音压得极低。 “敌袭!”凌然瞳孔一缩,暴喝出口,拽起凌云纵身跃下楼顶。 “嗖——”破空之声撕裂寂静,一支利箭破夜而来,快如闪电,直取凌然心口! “噗!”箭尖贯胸而入。 “呃啊——!”凌然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攥住箭杆,猛力一扯——箭断,血涌,胸前衣襟迅速染成暗红。 他身子一晃,重重栽倒在地。 “哥——!”凌云哭喊着扑过去,一把抱住他,泪如雨下,“哥!你别吓我……呜呜……” “傻丫头……”凌然勉强抬手,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只是晕一下,没事……” “嗯?” 一尘道长眸光一闪,满是狐疑——凌然的修为他再清楚不过,怎会如此轻易中招? 他脑中电光一闪:方才那一瞬,凌然胸前分明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芒,堪堪挡住箭矢余劲。 就在念头掠过的刹那,凌然双眼猝然睁开,目光如刀,直刺一尘道长,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森寒笑意:“你也想死?” “桀桀……就这点把戏,也配取我性命?可笑至极!”一尘道长阴恻恻一笑,嗓音陡然变了调。 “唰!”话音未落,凌然已消失原地,再出现时,五指已死死扼住一尘道长咽喉! “咳……咳咳!”一尘道长拼命挣扎,双脚离地,却如提线木偶般毫无反抗之力。 “放我下来!不然我现在就结果你妹妹——哈哈!”他嘶声威胁,笑声癫狂。 “你敢!”凌然双眼赤红,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嘿嘿……我有什么不敢?你妹妹对我毫无威胁,唯独你能要我的命——所以劝你聪明点,别逼我下狠手。”一尘道长嘴角扭曲,声音阴冷刺骨。 “你——无耻!”凌然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胸中怒火翻腾。他恨极了这个卑劣的老道,竟拿亲妹妹当人质来胁迫自己。 “少啰嗦,解药交出来!”一尘道长眼神凶戾,语气如刀。 “没有解药。”凌然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波澜。 “小畜生,找死!”一尘道长猛然暴起,掌风呼啸,直劈凌云面门。 “啊——!”凌云惨叫一声,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树根上,头一歪,气息微弱,生死难料。 凌然脸色瞬息数变,喉结滚动,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只青玉小瓶,反手掷向一尘道长。 “小子,这笔账,我记下了。”一尘道长攥紧玉瓶,冷哼一声,袍袖一卷,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射向茅山方向,转眼消失于林海深处。 凌然死死盯着他离去的方向,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等着,总有一天,我要你跪着求生,生不如死!” “轰隆——!”远处闷雷滚过,地面微震,一队人马正疾驰而来。 为首老者跨坐白马,身侧并辔而行的青年,正是杨振华——只是他右臂齐肩而断,空荡荡的袖管在风中猎猎抖动,满是血污与狼狈。 “你还好吗?”众人奔至近前,杨振华一把抓住凌然胳膊,声音发紧。 “我没事……哥哥他……”凌云抽噎着,话没说完就哽住了。 “然儿!”杨振华目光扫见地上昏厥的凌然,脸色骤变,三步并作两步扑过去,急切地扶住他肩膀,“伤哪儿了?” “脱力晕过去了,缓一缓就好。”凌然缓缓睁眼,撑着地面慢慢起身,目光却落在不远处一具静卧的躯体上。 那具躯体肤色泛着古铜光泽,皮肤上密布暗金纹路,幽光流转,隐隐透出非人的诡谲气息。 “哥……这是什么?”凌云惊愕低呼。 “僵尸。”凌然语调平静,却字字沉实。 “僵尸?你认得?”凌云难以置信。 “略知一二。先离开这儿。”凌然不再多言,伸手扶住凌云,转身欲走。 “站住!”身后忽传来一尘道长的声音。 凌然脚步一顿,侧身回望:“还有什么事?”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一尘道长眉峰微蹙,目光如钩——凌然分明重伤在身,可气息未散,筋骨未折,竟似无甚大碍。 “你猜。”凌然扯了扯嘴角,笑意冰冷。 “呵……不说便不说。不过,你得跟我回观一趟。”一尘道长眯起眼,神情笃定。他算准了:凌然灵力枯竭、内腑震荡,强撑不了多久,只要盯紧时机,人迟早得乖乖低头。 “行。”凌然深深吸气,神色沉静。他确实不愿再留——此地毒瘴未散,兽影绰绰,稍有差池,便是葬身荒野的结局。原始森林从不留情,猛兽毒虫更不会讲半分道理。 “哥……现在咋办?”凌云望着四周草丛里一双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声音发颤,手指不自觉揪紧凌然衣袖。 “不知道。”凌然摇头,眼下四顾茫然,连个明确方向都寻不到。 “你不是挺厉害吗?快吓退它们啊!”凌云急得直跺脚。 “傻子,这是深山老林,你以为它们认你当老大?”凌然翻了个白眼。 “那……那咋整?”凌云慌得六神无主。 “别怕,救兵已经上路,马上到。”凌然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真的?”凌云眼睛一亮,瞬间破涕为笑。 “嗯。”凌然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凌云激动得跳起来,一头扎进凌然怀里,眼泪止不住往下淌。 “哎哟!”她额头撞上硬物,身子一缩,闷哼出声。 “呃!”凌然也闷哼一声,急忙松开她,迅速自查——三根肋骨断裂、脏器轻微错位,其余外伤已愈七八成,唯余灵力耗尽后的虚软乏力。 第910章 你的本事,我不稀罕。 他稳住呼吸,缓缓站直,看向杨振华与凌云,开口道:“爸,我们走。” “好!吓坏了吧?这就撤!”杨振华点头,毫不犹豫。 “嗯!”凌云用力应声,紧紧挽住凌然手臂,三人一同迈步向前。危机未解,险境仍在,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 可凌然眸光如铁,冷而锐利——他既为护住至亲,也为兑现对恩师张阳的承诺:带凌云平安回茅山,绝不能食言。 至于一尘道长……他暂且留他一命。此人曾于危难中援手相救,恩义未报,岂能反噬?更何况,此刻他尚需此人之力。 就在此时,一尘道长身影再度拦在前方,目光灼灼锁住凌然,唇角微扬,笑意莫测:“小子,我愿收你为徒。” 凌然眉头一拧,毫不迟疑:“我不答应。” “为何?”一尘道长挑眉,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因为我已有师承,再另拜一位师父不合规矩;况且我向来不喜拘束,更别提你先前还骗过我——我们之间素无往来。凌然语气冷淡,对一尘道长毫无好感。 “你说你那位师父?哈哈,小子,少在这儿信口开河,你师父早就不在人世了!”一尘道长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讥诮。 “谁跟你说他死了?”凌然眸子微敛,寒光乍现,杀意如霜刃出鞘。 “哈!你莫非忘了?那日在茅山,我亲眼见过你师父!”一尘道长嘴角上扬,笑意森然。 “你见过我师父?”凌然神色微怔,随即上下打量一尘几眼,末了轻轻摇头:“你不是。” “呵呵,小辈,你认不认,说了不算;我是不是你师父,只在我自己心里清楚。”一尘道长冷笑一声,话音未落,已陡然探手抓向凌然咽喉。 “啪!”一记耳光重重扇在他脸上,力道之猛,震得他耳中嗡鸣。凌然声音低沉而凛冽:“老牛鼻子,你这是找死!” “噗——” 一尘道长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踉跄倒地,满脸惊愕,似不敢相信自己竟被当众抽飞! 他带来的九名弟子见状,纷纷拔刀围拢上来——全是他的亲传门人。 眼看师父被一巴掌掀翻在地,众人怒不可遏,掣出兵刃便朝凌然扑来。 “滚!”凌然厉喝如雷,反手甩出一柄匕首,同时右拳轰出,正中当先一人胸口。 “砰!”那人喉头一甜,鲜血狂涌,身子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落地后一动不动,生死难料。 “杀!”余下六人齐声怒吼,个个身手矫健、筋骨扎实,显然都是久经锤炼的练家子。 凌然却毫无惧色,冷哼一声,双拳翻飞,眨眼间四人接连毙命,连招架都来不及。 “嘭!”他右腿横扫而出,最后两人应声腾空,重重砸在地上,当场昏厥,再无战力。 “你到底是谁?为何盯上我?”凌然目光如刃,直刺一尘道长双眼。 “小子,你还不够格问这个。不过你既是我徒弟,我自然要把毕生所学尽数传你。”一尘道长喘息着,仍强撑笑意。 “不必了,你的本事,我不稀罕。”凌然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嘿嘿……”一尘道长阴笑两声,忽然自腰间抽出一条短鞭,手腕一抖,呼啸破空——那鞭仅三尺来长,却柔韧异常,挥动时风声尖锐,威势逼人。 “啪!”凌然伸手一攥,稳稳捏住鞭梢。一股汹涌劲力顺着鞭身猛然冲来,似要将他掀翻。 他双脚如钉入地,纹丝不动,反手扣紧鞭尾,猛力一拽—— “轰!”一尘道长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硬生生拖离地面,凌空翻滚数圈,狠狠砸落尘埃。 “咳、咳咳……”他剧烈呛咳,血沫不断从唇角溢出,显然伤得不轻。 “你……你竟敢偷袭!无耻至极!”一尘道长挣扎起身,指着凌然嘶声怒吼。 “你还好意思提‘无耻’二字?明明知道此地凶险万分,却只字不提,反倒想趁乱夺宝——这等行径,连畜生都不如!”凌云怒目圆睁,声音震得空气发颤。 “你懂什么?这些全是法器!你们拿着只会糟蹋,唯有我才能唤醒它们真正的威能!等我炼成这件法器,你们人人皆可踏入古武之境,实力暴涨!”一尘道长咬牙切齿,眼中尽是贪婪与执念。 “既然你先失仁义,就别怪我们断情绝义!”凌云沉默片刻,终于咬牙开口。 话音落下,他神情肃杀,一字一句道:“今日,你必死无疑。” “哼,我承认你身法快、根基厚,可在这险地之中,你能撑几时?识相点,趁早收手。”一尘道长冷笑连连。 “试过,才知道。”凌然淡然回应。 “唰!”话音未落,他已暴起突进,手中短鞭撕裂空气,朝着凌然面门狠抽而去。 “嗖!” 鞭影掠至半途,忽如活物般软化缠绕,灵蛇般卷住凌然右臂,猛地回扯! “咔嚓!”一声脆响,缠臂的鞭索竟寸寸崩断,碎屑纷飞。 几乎同时,一尘道长左掌疾拍而至——看似随意一击,实则暗藏千钧之力。 凌然瞳孔微缩,双指如铁钳般疾点而出,精准夹向对方掌心。 “嘭!”双掌交击,闷响炸开,气浪翻涌。两人各自震退——凌然连退三四步方稳住身形;一尘道长则踉跄五六步才站定。 “有点意思。”一尘道长嘴角微扬,“不愧是茅山派的天才弟子,确实有两下子。不过——” 话锋陡转,他脸色骤然阴沉如铁,周身气势暴涨,仿佛一柄出鞘利刃,锋芒迫人。 他死死盯住凌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字一顿吼道:“今天,我要把你剁成肉泥!” “轰隆隆——” 乌云压顶,电光撕裂长空,一道粗如水桶的闪电劈落,正中一尘道长头顶! “啊——!” 他仰天咆哮,体内噼啪爆响,皮肤由红转赤,最终泛起刺目的血光。 “轰隆隆!”又数道雷霆接踵而至,尽数轰在他身上,却未在他体表留下丝毫焦痕。 “哈哈哈!”一尘道长仰天狂笑,声如裂帛:“凌然,纳命来!” 他身形快得只余残影,倏忽之间已欺至凌然面前,右拳裹挟雷霆之势,重重轰在凌然胸前。 狂暴的劲力穿透衣衫,直贯脏腑,凌然喉头一甜,鲜血从唇角缓缓渗出。 “砰!”又是一记重击,砸在左肩关节处—— 骨头当场炸裂,碎骨如弹片般迸射而出,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衣襟。 “砰!砰!砰!” 拳风呼啸,招招致命,快得连空气都在震颤。 凌然连抬手格挡的机会都没有,数十记猛攻如暴雨倾泻,硬生生将他砸跪在地,再重重掀翻。 “噗!”他猛然喷出一口浓血,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 一尘道长伫立原地,嘴角扭曲上扬,眼中凶光毕露。他俯视着地上蜷缩的身影,声音嘶哑而狠戾: “凌然,如今还敢自称强者?还妄想重现当年不可一世的威风?呵……痴人说梦!现在的你,在我眼里,连一只爬虫都不如!” “我记得,这话你当年也说过。”凌然抹去唇边血迹,缓缓抬头。 双目微眯,寒意如刀,脸上浮起一层冷彻骨髓的肃杀。 “呵呵……” 一尘道长忽然低笑出声:“凌然,你早就是一具空壳了!你还当自己是当年那个睥睨四方的凌然?不,你早就死了。” “那又如何?”凌然语气平静,不带一丝波澜。 “那就彻底死干净!” 一尘道长狞色一闪,左手掐诀,右手疾速结印,口中咒音急促迸出,随即猛地扬起右掌—— “嗡!” 一声怪异嗡鸣骤然响起,凌然周身凭空浮现十二道金符,如活物般盘旋一圈,倏然没入他体内。 “嗡!” 凌然浑身剧震,四肢抽搐,仿佛魂魄正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撕扯,随时要挣脱躯壳而去。 “哈哈!凌然,听好了——你的神魂,此刻已被我牢牢锁死!你若敢违逆半分,我便燃起业火,一寸寸烧穿你的灵识!我倒要看看,是你意志更硬,还是我的火更久!” 他面容狰狞,字字淬毒。 “哼。”凌然轻嗤一声,闭目不语。 双眼虽阖,心神却清明如镜,清晰映照出识海深处—— 一团幽黑火焰正疯狂舔舐他的本源魂核,炽烈、阴冷、蚀骨焚神。 “这是什么?” 他心头猛震,心跳如鼓。 “嘿嘿……”一尘道长狞笑着逼近,“凌然,这火,你不陌生吧?业火——专焚神魂,沾之即燃,燃则不熄,直至魂飞魄散。” “你想干什么?”凌然睁眼,目光冰寒如刃,直刺对方。 “我想干什么?”一尘道长冷笑连连,“当年,我徒弟因你而死。今日,我就用你的魂魄炼成傀儡,让你永世清醒地承受煎熬,不得解脱!” “哦?你徒弟是谁?”凌然眉峰微蹙。 “哼,轮不到你过问!”一尘道长冷冷甩脸。 “既然你不愿说,那我替你说。”凌然声音沉静,却字字如钉。 第911章 输的人,只会是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僵尸:拜师九叔,葬尸成道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12章 有我在,你死不了 “凌……凌然……”一尘道长嘴唇发颤,连话都说不利索,眼中全是惊惧。 “出什么事了?”凌然眉头一皱,语气沉了下来。 “我……我撞见鬼了!它……它把我儿子吞了!”一尘道长牙齿打战,声音嘶哑破碎。 “鬼?”凌然神色微滞,随即眸中掠过一道灼亮光芒,唇角一勾,笑意渐深:“你的命格,变了。” “啊?” 一尘道长怔住,茫然不解。 “行了,安心去吧。”凌然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天灵盖。 “轰隆——!” 一声炸雷般的巨响骤然撕裂寂静,整座山峰剧烈震颤,碎石如雨迸射,山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凌然面色一凛,一把拽住一尘道长胳膊,拔腿狂奔。两人刚跃出百步,山脚猛然腾起赤红火柱,直冲云霄! 烈焰翻涌,顷刻吞没山顶;热浪席卷百米,草木焦卷,五秒之内,方圆数千米林木尽成枯炭,泥土焦黑龟裂,寸草不生…… 凌然身影一闪,已掠出险境。 随后,他带着一尘道长直奔山脚村落。 村中男女老少尽数跪伏于地,头颅深埋,大气不敢出,浑身筛糠般抖着。 “此山,从此归我所有。凡擅自靠近者,格杀勿论!”凌然指向身后山峦,声冷如刃,“违令者——死。”话音未落,人已杳然无踪。 “轰——!” 几乎在他消失的同一瞬,一团庞大蘑菇云轰然升腾,炽白光芒刺破夜幕。 整座山体应声爆裂,烟尘冲天,气浪横扫四野,邻近林木齐根折断,大地开裂,景象骇人至极。 “咕咚……” 村民纷纷咽下干涩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凌然!你不得好死!”村长嘶声咒骂。 “啪!” 一记耳光干脆利落,村长惨嚎倒地,鲜血混着断牙喷溅而出。 其余人吓得魂飞魄散,谁也不敢抬头,更没人敢吭一声——他们早看清了,这人,是真敢杀人的主。 凌然看也没再看他,只拽着一尘道长快步离开,行至距村几公里外的一栋小屋前停下。 “呼……呼……”一尘道长扶着墙大口喘气,脸色灰败,眼神仍满是后怕。 “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凌然抬手,重重按了按他肩头。 “谢……谢谢凌然!”一尘道长仰起脸,声音发颤,却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 “去吧,找我师父。她会救你。”凌然负手而立,语气淡得像拂过山岗的风。 “多谢!凌然,真的多谢!”一尘道长眼眶泛红,深深一揖。 “走。”凌然摆摆手,推门入屋,关门落锁,盘膝坐上床榻,闭目凝神,开始运功调息。 夜已深,星月分明,可城市上空却压着一层厚重铅云,沉沉坠坠,遮天蔽日,阴森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行人跋涉十分钟,终于登顶。 山顶空旷,凌然双目微阖,端坐于地,气息沉静如古井无波。 “凌然。”一尘道长垂首轻唤,随后缓步上前,停在他身侧。 他又低声唤了一次,想听清这番话背后的分量。 “你的气运,已尽数转至我身。你仍可做你的道长,我不会插手你的日常——但你须谨记:” “你如今所拥有的,皆由我所赐。若有一日生出异心,我不介意亲手送你最后一程。” 凌然缓缓睁眼,目光如寒潭映月,冷冽而威严。 “多谢!” 一尘道长心头一松,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他原还怕被囚为傀儡,此刻却彻底信了凌然所言。 果然,他体内那缕游离残魂,真实存在,未曾虚言。 “去吧,这几日莫乱走动。”凌然淡淡挥手。 一尘道长躬身退下。 凌然转身进屋,掩上门,静坐调息,夜色无声漫过窗棂。 是,凌然,告辞! 一尘道长颔首应下,转身离去。临行前他微微侧身,朝凌然投去一瞥——只见对方端坐原地,脊背挺直,纹丝不动,恍如扎根山岩的古松。 待脚步声彻底远去,凌然才缓缓抬眼。唇角悄然上扬,浮起一抹森然笑意:“呵……一尘道长,你躲不掉的。” 他低声自语一句,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只罗盘。盘面密布纵横交错的刻痕,勾勒出一幅隐秘地形图;图上东北方位,赫然标着一枚刺目的红点。 凌然凝神细察良久,终于笃定——那缕残存的魂魄,就藏在那儿。 “既然你踏进了这片地界,那就别想再入轮回。”他低语一声,霍然起身,迈步朝山下行去。 凌然走了。 同一时刻,在一处幽深僻静的山谷里,三位老者静坐于青石之上。 他们皆着素雅古袍,气度超然,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玄异气息,似雾非雾,似光非光。 正是三绝道长、天机道长与无极道长。 “唉,这回是我们疏忽了,竟被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摆了一道。”三绝道长轻叹,目光扫过另两人。 “确实,我们小看了此人。”无极道长摇头道。 “折损了不少人手,这事,得尽快通报龙虎山。”天机道长略一沉吟,开口说道。 “我总觉得背后另有玄机——凌然来头不小。竟能驾驭如此浩荡的怨气,连一尘的寿数都能强行挪移至己身,这般逆命之术,我平生仅见。” “嗯,我也觉得事有蹊跷。”无极道长点头附和。 凌然闻言,微微颔首:“不错。方才那些女子身上逸散的怨气,已清晰表明,她们身亡至今,整整十年。” “那你打算如何处置?” “既还维持着尸身形态,反倒好办。”凌然笑了笑。 “哦?你打什么主意?” 他嘴角微扬,一字一顿吐出四字:“炼尸为傀。” 此时,在离他们不远的林隙间,几道黑影正来回游荡。 它们原本并非活人,形貌狰狞可怖;但随年岁推移,竟渐渐褪去异状,重现出人形轮廓——肤色虽泛青灰,举止却与常人无异,若非细察,几乎难以分辨。 可纵使皮相复归,其内里仍盘踞着浓烈不散的怨煞,早已不是血肉之躯。 “这地方怎么怪怪的?” “是啊,怎么越待越冷?” “不行,我撑不住了,得赶紧找个地方避一避!” “我也有同感……” “轰隆——!” 突然,远处炸开一声惊雷般的巨响。 几具僵尸齐齐扭头望去——只见一座木屋竟凭空腾起,狠狠砸向地面,碎木飞溅,烟尘冲天,整座村庄霎时被灰白雾霭吞没。 “那边好像有动静,要不要过去瞧瞧?” “走!” 它们当即调转方向,疾步奔向声响来处。 不多时,便抵达现场。 “哇,那人一把火就把屋子烧塌了,真够狠!” “对啊,他是谁?” “看那身段、那气势,八成是哪家修道世家出来的贵公子吧?哈哈哈!” 几具僵尸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而它们全然不知,一尘道长已立于眼前,目光如刃,寒意彻骨。 “喂,你们是什么东西?”他冷然开口,嗓音低沉,裹挟着凛冽杀机。 “你是谁?凭什么拦路?”一具僵尸皱眉,神色戒备。 “贫道一尘,专斩邪祟。” “一尘?哼,装神弄鬼罢了!我们可是尸王麾下僵尸军的精锐,识趣就滚开,否则——休怪我们撕了你!” 另一具僵尸冷冷盯住他,獠牙微露。 一尘道长听闻“尸王”二字,眸光骤然一缩。 他记得清楚——此人正是当年北宋覆灭之际,率众屠城、致使百万生灵涂炭的凶戾妖道! 纵其修为通天,这般祸世恶徒,一尘道长也绝不会放任不管。 “既如此,送你们上路!” 他冷喝一声,拂尘猛然一抖。 刹那间狂风呼啸,卷起砂石如刀,几具僵尸当场被掀翻出去。 紧接着,他双掌结印,一记掌劲凌空劈落。 那些僵尸根本来不及反应,尽数震断心脉,倒地毙命。 “唉……”一尘道长轻轻一叹。 它们确系受控于尸王,可作恶多端,死不足惜。 至于残魂归处,他亦无意追究——此等阴司之事,本就不在他职责之内。 “凌然,继续往前走。”他收势转身,朝凌然招呼道。 “嗯。”凌然应声点头,随即跟上他的步伐,再度深入山野。 他们刚离开不久,数道人影便慌不择路地冲进现场——正是先前仓皇遁逃的赵三等人。 “这……怎么可能?!” 望着满地焦黑残骸,以及那几具早已化为齑粉的僵尸,众人瞠目结舌,浑身僵硬。 尤其是赵三,当场惊得浑身发僵。 这些可全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尸傀啊,转眼间就被一尘道长尽数击溃。 这老道究竟是什么来头? 一尘道长一路随凌然穿林而行,最终抵达那片幽深林地。 只见林中静卧着密密麻麻的僵尸,个个垂首闭目,如入定般蛰伏,正悄然汲取四野游荡的阴灵之气。 一尘道长扫视一圈,心头微震。 他分明感知到,整片林子里至少潜伏着数千具尸傀。 每一具都阴气翻涌,修为不俗;更有几具身上血气未散,腥气刺鼻,显然已夺走不止一条性命。 第913章 凌然,你完了 “看来那老道并未虚言——这方圆确有大批尸傀盘踞。”一尘道长面色一沉,低声自语。 “一尘道长,接下来咱们怎么行动?”凌然开口问道。 “莫慌,我早在此处布下禁制,它们不敢贸然靠近。”一尘道长抬手轻挥,语气笃定。 “禁制?道长还精通此道?”凌然略显意外。 “呵,天下术法,贫僧无一不通。”一尘道长唇角微扬,神态从容。 “行吧。”凌然无奈摇头,苦笑应声。他清楚这位道长阵法造诣极深,这话绝非吹嘘。 “瞧那儿——”忽地,一尘道长抬手指向远处一座低矮山丘。 “那边有座坟包?”凌然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正是。”一尘道长颔首,“今晚,我们就宿在那坟旁。” “呃?”凌然一愣,“道长,咱们不是来铲除僵尸王的吗?怎么反往坟堆里扎?这不是自投罗网?” “呵呵,那老道虽有些本事,却绝想不到我们真能撼动僵尸王。”一尘道长冷冷一笑。 “若他知晓,早该远遁千里了。眼下我们人多势众,还怕拿不下他?再说,此行目标明确——只诛僵尸王,其余不必节外生枝。” “嗯,道长所言极是。”凌然点头赞许。 如此一来,倒省去不少周折。 “事不宜迟,速去寻那僵尸王!”一尘道长话音未落,已抬步朝山丘攀去。 凌然紧随其后。 两人拨开浓密树影,登上丘顶。 “嘶——” 脚刚踏上去,凌然便猛地吸了口冷气。 原来山顶竟是一片极为开阔的平地,四周横七竖八躺着数百具尸身,鲜血浸透地面,触目惊心。 “这么多尸体……”凌然瞳孔骤然一缩。 每具尸身上都插着数柄利刃,暗红血浆蜿蜒流淌,在地上汇成片片黏稠水洼。 “嘶……这下手之人,好狠的手段!”一尘道长也倒抽一口凉气。 单看现场惨状,出手者实力之强,绝非常人所能企及。 “一尘道长,这些人全是僵尸所杀。”凌然压低声音道。 “哦?”一尘道长眉峰一凛,眸中寒光乍现,“这么说,此处竟聚拢了数百僵尸?” “是。”凌然点头。 “先下去查探。”一尘道长说罢,转身快步下山。 凌然立刻跟上。 二人来到尸堆边缘,尚未站稳—— “吼!!!” 一声暴戾怒啸骤然炸响,震得林叶簌簌抖落。 凌然仰头望去,只见远处一团浓稠黑雾冲天腾起,直搅得云气翻涌。 “僵尸王现身了,退!”一尘道长厉喝。 凌然瞬息运起真元,身形暴起,跃上身旁一棵参天古木。 左手猛然劈出,掌风裹挟劲气,轰然拍向黑雾。 轰隆! 黑雾应声溃散。 可眨眼之间,又重新聚拢,愈发浓重。 凌然心头一沉——他分明察觉,雾中蛰伏着一股浩荡凶威,远超此前所遇。 “这僵尸王……比先前强得多。”他皱眉低语。 自己竟一时难以看透它的底细。 “哈哈哈——” 就在此时,一尘道长仰天长笑,右足重重顿地! “砰!” 整座山丘猛然一颤,泥土如活物般翻滚扭曲。 “不好!”凌然脸色骤变。 他瞬间明白:道长正催动某种古老封印——那等威能,哪怕擦着边,也足以叫人骨肉成泥。 “吼——吼——” 果然,随着封印启动,山顶上百具尸体齐刷刷弹起,双目赤红,疯魔般扑向二人。 “不知死活的尸傀,给我散!”一尘道长暴喝,拂尘一甩,银丝如电扫过。 噗、噗、噗…… 一连串爆裂声响起,尸身尽化齑粉。 可僵尸实在太多,倒下一具,又扑来三具。 “凌然,助我!”一尘道长急声高呼。 “来了!”凌然应声而动,九幽冥火自掌心腾起,化作赤黑火浪,迎面卷向尸群。 烈焰所至,尸身顷刻焦黑燃烧。 “嗷——!!!” 尸群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桀桀桀……” 狂笑声陡然响起,一尊白毛巨尸踏空而来,通体烈焰蒸腾,宛若一轮坠地骄阳,灼得人睁不开眼。 它悬停半空,热浪滚滚,整座山谷仿佛被投入熔炉。 “呼啦——” 它张口一吐,一道紫金火流喷薄而出,所过之处,扑来的僵尸尽数焚为飞灰。 此时,更多僵尸蜂拥而至,层层叠叠,遮天蔽日,仿佛黑压压的洪流奔涌而下,一浪紧逼一浪。 “桀桀!一尘道长,纳命来!”白毛僵尸龇牙狞笑,眼底凶光暴射,杀意凛然。 “哼!”一尘道长冷哼一声,身形如电,疾速闪避。 “砰!” 他接连躲过数次扑击,终究还是被白毛僵尸一掌轰中,整个人倒飞出去。 “哇——”一尘道长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气息顿时萎靡下去。 “吼——!”白毛僵尸仰天怒啸,双腿蹬地,再度猛扑上前。 “嗖!” 千钧一发之际,凌然骤然现身,横插进战局,一掌结结实实印在白毛僵尸胸口。 一股狂暴反震力顺着掌心直冲臂骨,凌然身子猛地一晃,脚下连退半步。 而那白毛僵尸却像断线纸鸢般,倒飞十米,重重砸进土堆里。 “吼——!”它翻身跃起,双目赤红,嘶声咆哮。 “嗷呜——!”山丘上群尸齐吼,声浪翻滚,震得枯叶簌簌抖落。 “咻——!” 忽见一道黑影自高坡俯冲而下,裹挟腥臭恶风,直撞凌然面门。 凌然眸光一凝,心念微动,一团赤炎凭空腾起。 “轰!” 烈焰当空炸开,那具僵尸瞬间爆裂,化作漫天碎肉与血雾。 “嘶……”一尘道长瞳孔骤缩,倒抽一口冷气,满脸骇然。 这火焰看似寻常,却无属性之分,威能却霸道绝伦。 换作是他,怕是连一息都扛不住。 更令他心头一沉的是——凌然竟能随心驱火、临阵御敌! 此人深藏不露,远比表面所见可怕得多。 “这小子,藏得太狠了……”一尘道长暗自摇头。 “吼!” “吼!” “吼!” 山丘之上,所有僵尸猛然起身,争先恐后朝二人狂奔而来,密密麻麻,势如决堤。 “糟了!快走!” 一尘道长脸色剧变,失声大喝。 凌然毫不迟疑,转身就要撤离。 可那些僵尸迅如鬼魅,眨眼间已迫至身后,距离越缩越短。 情急之下,凌然一把抄起一尘道长,拔腿就往山下狂奔。 “凌然,放开我!我不用你救,你自己逃!”一尘道长急声嘶喊。 凌然充耳不闻,咬紧牙关,死死抱住他,拼尽全力往下冲。 他脚程虽快,僵尸却也不慢,尤其是带头几只,纵跃如风,转瞬逼近。 片刻之间,两人已被团团围住。 “凌然,快扔下贫道!”一尘道长厉声怒吼。 凌然置若罔闻,一边护住怀中人,一边左闪右避,伺机反击。 可僵尸个个悍不畏死,力大无穷,凌然独木难支,渐渐被逼入绝境。 “桀桀,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白毛僵尸阴笑低语,赤瞳锁定二人,寒光森然。 它身影一晃,瞬息掠至近前,血口大张,直噬凌然咽喉。 凌然面色一沉,右拳攥紧,蓄力猛挥,一记重拳狠狠砸向它天灵盖。 “嘭!” 白毛僵尸脑袋猛晃,却毫发无损,反咧嘴狞笑,腰身一弓,双爪如钩,直取凌然面门。 “铛!” 铁剑横斩而出,硬生生劈在它利爪之上,竟爆出一串刺目火星。 凌然心头巨震——此剑削金断玉,锋锐无匹,怎会连它皮肉都破不开? 莫非这怪物已练成铜皮铁骨,刀枪难伤? “嘿嘿,凌然,你太天真了。凭这点本事就想杀我?痴人说梦!”白毛僵尸狞声讥讽,神情倨傲,俨然胜券在握。 “轰!” 话音未落,又有两只白毛僵尸从侧翼杀到,左右夹击。 “该死!”凌然低骂一句,只得松开一尘道长,迎身而上。 “砰!砰!” 三只白毛僵尸轮番猛攻,凌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桀桀,凌然,你完了!”一尘道长见状,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冷笑。 “吼——!” 白毛僵尸趁他分神,一记重拳轰在他胸口,凌然闷哼一声,当场踉跄跪地。 “噗——”他张口喷血,身形歪斜,重重摔在地上。 “桀桀桀桀——!” 白毛僵尸怪笑连连,一闪绕至背后,血口大张,朝着凌然后颈狠狠咬下。 “不要——!”一尘道长惊呼,可重伤在身,根本动弹不得。 “吼——!” 白毛僵尸喉头一鼓,竟将凌然头颅整个咬断! 刹那间,它头顶迅速覆上一层惨白绒毛,诡异瘆人。 “哈哈哈!”一尘道长仰天狂笑,“桀桀,凌然,你终究还是死了!” “嗯?!”笑声戛然而止,他猛然僵住,双眼圆睁,满面惊愕。 只见凌然缓缓从地上站起,脖颈完好如初,衣衫不乱,气息反而愈发沉厚凌厉。 “这……怎么可能?”一尘道长失声惊叫。 刚才那一口分明咬断了头颅,怎会毫发无伤? 而且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竟比先前强盛数倍! 这是怎么回事? “桀桀。”凌然冷笑一声,目光如刃,直刺一尘道长,“一尘道长,你不该招惹我的——在我的字典里,没有退让,没有低头,只有碾碎一切的杀意。” 第914章 轮到你躺下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雷霆炸裂,银光迸射,手中铁剑裹着雷芒,当空劈下。 “噗嗤——!” 一尘道长猝不及防,被一剑斩中肩头,整个人斜飞出去,撞断两棵枯树。 “吼——!” 另两只僵尸见状,立刻扑上,爪牙并用,疯狂撕咬。 “锵!锵!锵!” 凌然挥剑如风,剑影翻飞,与僵尸激战不休。 “轰隆!” 他飞起一脚,踹得一只僵尸倒飞撞崖,碎石纷飞。 “吼——!” 另一只僵尸攥拳暴起,一记重拳轰向凌然面门。 凌然抬起左臂格挡,“咔嚓”一声脆响。 左小臂当场断裂,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狰狞外露。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整个人倒飞而出,喉头一甜,鲜血从嘴角淌下。 可他的眼神冷得像万载寒冰,周身煞气翻涌,如黑云压境,沉得令人窒息。 他拖着断臂,一步、一步,朝白毛僵尸走去。 “桀桀……”白毛僵尸喉咙里滚出阴冷怪笑,令人脊背发麻。 “唰!”一根碗口粗的枯枝破空抽来,带着呼啸风声。 凌然瞳孔骤缩,反手挥剑劈斩—— “铛!” 铁剑与树干硬撼,金铁交鸣般清越刺耳。他虎口崩开,血珠迸溅,整条手臂剧烈颤抖,几乎握不住剑柄。 “铿锵!”他咬牙再劈,剑光如电。 枯枝应声而断,碎木纷飞如雨。 凌然顺势旋身横斩,剑锋直取白毛僵尸肩颈! 白毛僵尸鼻腔里冷哼一声,双膝猛然合拢,死死夹住剑身,随即狠力一拽—— “嗤啦!” 布帛撕裂声刺耳响起,凌然外衫豁开,露出紧实虬结的腰腹。那腰线精悍流畅,腹肌泛着淡金色光泽,仿佛绷紧的钢索,蓄满炸裂般的爆发力。 “吼——!”白毛僵尸仰天咆哮,右腿如鞭扫出,直踹凌然小腹! 凌然拧腰侧身,险之又险地擦着脚风避开。 同一刹那,他左拳如炮弹轰出,狠狠砸在白毛僵尸腹部—— “轰!” 闷响如擂鼓,白毛僵尸肚腹深深塌陷,整个人被轰得离地倒飞,撞断两棵小树才重重砸在地上。 “嘶——!”它发出凄厉痛嚎。 凌然却毫不停顿,踏步疾冲,剑尖直指其咽喉。 “吼!”白毛僵尸暴怒,却毫无惧色,纵身跃起,腾至半空,一掌裹着腥风当头拍落! “砰!”凌然斜撩铁剑,剑锋斩中掌心,白毛僵尸惨叫着翻滚出去。 可就在他欲追击时,数道黑影从侧后方猛扑而至,利爪撕风,彻底截断去路。 战局瞬间混乱不堪。 “桀桀桀桀……”白毛僵尸趁乱抽身,退至远处山坡,居高临下俯视凌然,脸上浮起扭曲而残忍的笑意。 “呼……”一尘道长大口喘息,胸前、手臂多处挂彩,虽未见深伤,但血丝不断渗出,火辣辣地疼。 “桀桀。”白毛僵尸斜睨着他,冷笑两声,转身欲走。 “等等!”一尘道长忽然嘶声喊道。 “吼!”白毛僵尸猛地回头,眼瞳幽绿,恶毒地盯住他。 “你别过来!”一尘道长喉结滚动,声音发颤。他伤势不轻,四肢虚软,连站稳都费力,更别说迎战——他怕,怕这东西真的一爪掏穿自己心口。 “呵呵……”白毛僵尸阴恻恻一笑,慢悠悠踱步逼近。 “你……”一尘道长脸色刷地惨白,嘴唇哆嗦。 “桀桀……”怪笑声未落—— “咻!咻!”两道银光自他宽袖中激射而出,快如闪电,直取白毛僵尸面门! “吼!”白毛僵尸惊叫,急刹脚步,身形暴退。 “嗖!嗖!嗖!”银针擦着它鼻尖掠过,深深钉入身后土墙,尾部犹自嗡嗡震颤。 一尘道长心头一松,暗自庆幸。 这两枚银针是他压箱底的手段,专克尸邪,虽只是寻常银料锻打,并无玄门秘炼,更谈不上什么现代工艺,但眼下已是唯一指望。否则,这白毛僵尸早该伏诛了。 “桀桀~~”白毛僵尸龇牙低吼,“卑贱人族,就凭这点废铁,也想镇我?” “哼!”一尘道长冷脸不语。 “都给我死!”凌然厉喝,提剑杀至。 “砰!”一脚踹中一尘道长胸口,将他踢得仰面栽倒。 他挣扎撑地,手臂刚抬半寸,便被凌然挥剑劈落—— “砰!砰!”铁剑狂舞,血肉横飞,顷刻间剁作一堆模糊烂肉。 凌然垂眸看着地上那滩残躯,面色沉静,波澜不惊。 一尘道长,死了。 “呼……”他缓缓吐尽一口浊气,目光扫过四周,眉头越锁越紧。 此时,其余僵尸已围拢过来,步步逼近。 “吼!”三只僵尸齐声咆哮,獠牙森然,猛扑而上。 “铮!”凌然剑光乍起,身形如游龙穿梭其间,与三尸激烈缠斗。 它们凶悍异常,但凌然身为练气期修士,根基扎实,几番狠拼之后,终将三具僵尸尽数斩杀。 “嘭!嘭!嘭!”他身上也添了十几道抓痕,皮开肉绽,鲜血浸透衣衫。 “桀桀……”白毛僵尸立于坡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笑。 “刷!”凌然霍然转身,目光如刀,冷冷钉在它脸上:“畜生,今日必取你命。” “吼!”白毛僵尸怒极反扑。 “砰!”凌然腾空跃起,一剑当头劈落! “当啷!” 火星四溅,一股沛然巨力轰然撞来,凌然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十步之外。 “哈哈哈!”白毛僵尸仰天狂笑,“小子,你还当我是从前那只任你宰割的僵物?” “桀桀——现在,轮到你躺下了!”它咆哮着再度扑来。 “唰!”凌然身影一闪,竟在千钧一发之际侧滑避开。 白毛僵尸一怔,显然没料到他竟能躲开这一击。 “该收场了。”凌然低语,手腕一抖,铁剑撕裂空气,直刺白毛僵尸心口—— “嗤!” 剑尖洞穿胸膛,透背而出。 “呃啊——!”白毛僵尸惨嚎跪倒。 “轰!”它身躯骤然爆开,化作滚滚黑雾,翻涌弥漫,继而无声无息渗入四周林木之间。 凌然眉峰一蹙,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他不知这黑雾是何物,却清楚一点:绝不能沾。 方才白毛僵尸的异变早已昭示——吸进一口,便成尸傀,永堕沉沦,再无转机。 所以,凌然不敢吸纳那团黑雾,只能拔腿就跑。 可他脚程不够快,根本甩不掉白毛僵尸,只得咬紧牙关硬扛。 这场恶斗足足拖了两个多小时,最终凌然终究差了一截,被白毛僵尸打得遍体鳞伤、血流不止,差点当场毙命。 但也正因如此,他彻底长了记性。 他再也不碰白毛僵尸喷出的黑雾半分,转而握紧铁剑,与对方周旋缠斗。 白毛僵尸的威势节节攀升,凌然却也渐渐摸清了它的出手节奏,每每都能险之又险地避开杀招。 “吼——!” 白毛僵尸似是被激怒到了极点,猛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声浪如雷贯耳,直冲云霄,令人脊背发凉、心胆俱裂。 “咔嚓!咔嚓!咔嚓!” 四周古树剧烈震颤,枝干噼啪断裂;地面剧烈抖动,泥土翻涌如沸水;紧接着,大片大片幽绿光芒冲天而起,将百米之内尽数笼罩。 眨眼之间,草木急速萎黄、干瘪、溃烂,转眼化作灰烬簌簌飘落。 四下早已一片狼藉,荒芜死寂,恍若末日骤临。 “桀桀……” 白毛僵尸立在原地,身形魁伟如铁塔,周身煞气翻涌,浓得化不开。 “这……怎么回事?”凌然瞳孔骤然一缩。 “那些黑雾,是尸毒。吸得多了,人会当场僵化成尸。”一尘道长面色凝重,沉声开口。 凌然心头顿时火起——这老混账竟敢诓他!要不是自己反应快、收手早,怕是早就变作一具行尸走肉了。 “桀桀……”白毛僵尸冷笑连连,目光倏地锁住一尘道长,嘴角咧开一道阴森弧度。 “你这孽障,老子今天宰了你!”一尘道长怒不可遏,身形暴起,直扑而去。 “桀桀!”白毛僵尸亦腾身迎上,两道身影瞬间撞作一团,拳掌相击、法术迸射,轰鸣不绝。 一尘道长使尽浑身解数,符箓翻飞、咒诀频出,可他虽已踏入炼气境,对上这白毛僵尸,仍显力不从心。 更棘手的是,此地似有古怪,白毛僵尸的气息节节暴涨,竟已稳稳迈入筑基初期! “嗤!”凌然一剑刺进白毛僵尸肩头,铁剑却只擦出几星火花,对方连皮都没破。 “桀桀!”白毛僵尸怪笑一声,抬腿横扫,凌然双掌仓促格挡,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树干上。 “吼!”白毛僵尸仰天嘶吼,再度朝凌然猛扑而来。 “砰!砰!砰!”一尘道长与它近身搏杀,招招狠辣,却始终难占上风。 “噗!”凌然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气息顿时萎靡下去。 “小子,身手倒算利落,可惜——撞上我,是你命里注定的劫。”白毛僵尸声音阴冷刺骨,“今夜,你得跟我走。我会好好‘待’你。” “我宁可死。”凌然抹去唇边血迹,声音沙哑却坚定。 第915章 青龙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僵尸:拜师九叔,葬尸成道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16章 跨入先天境 “那赶紧进!”凌然立刻点头。 “走!”一尘道长话音未落,已抬步跨向前方。 “吼——!” 几具僵尸骤然睁眼,暴起扑来,速度快得撕裂空气,眨眼便逼至近前。 “砰!” 一尘道长一拳砸中当先一头僵尸天灵盖,将其轰倒在地,顺势连踹数脚,踢得它瘫软抽搐。 “嗤啦!” 又是一群僵尸猛扑而至,个个筋骨虬结,力道凶悍。 “滚开!” 他怒喝一声,体内真元猛然迸发,化作数十道锐利气劲,如金针破空,直刺众尸躯干。 “噗、噗、噗……” 闷响接连响起,那些僵尸胸口瞬时洞穿数孔,踉跄倒退。 “嗷——!!!” 尖厉惨嚎陡然炸开! 一个庞然巨影轰然现身,压得林间枝叶簌簌震颤。 那是一具高达五六丈的巨型僵尸:通体覆满乌黑鳞甲,周身腾跃着幽绿鬼火;身披赤红战铠,手握一柄桃木长剑,宛如从地狱爬出的远古战将。 它身上翻涌的杀气浓烈如实质,三里之内草木俱颤,落叶簌簌坠地。 此刻,它挥起桃木剑,挟着万钧之势劈向一尘道长! “唰——!” 剑锋破空,威压滚滚压来。 一尘道长面色微变,心知硬接必遭重创,当即运足法力,双掌迎势猛拍剑脊! “咔嚓!” 桃木剑应声而断,碎成数截跌落在地。 “嗖!” 断剑刹那,僵尸五指如钩,闪电般抓向他咽喉! “唰!” 一尘道长身形疾退,连退数步,堪堪避开这一爪。 僵尸一击落空,却未追击,只冷冷盯住他,眼神空洞无波。 “它好像……根本不疼。”一尘道长眉头一拧。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猛然炸响,僵尸再度暴冲而出! “师父当心!”凌然心头一紧,只觉一股浓重死气扑面而来——虽不算滔天,却真实得令人窒息。 “哼,小把戏罢了。”一尘道长冷哼,双手合十,默诵真言。 霎时间,一团金光在他胸前亮起,迅速拉长、凝实,最终化作一柄两米多长的金色长刀,寒芒吞吐。 “斩!” 他手臂横扫,金刀裹着耀目刀罡,如雷霆横贯而出! “嘭!” 巨尸被当场掀飞,重重砸进远处山壁,碎石崩溅。 “师父帅呆了!”凌然看得热血沸腾,脱口喊道。 “哈哈!”一尘道长朗声一笑,“徒儿,别耽搁,速进古墓——此地不宜久留!” “好!”凌然用力点头,两人步伐坚定,直奔墓门。 可刚踏出几步,那群僵尸再次嘶吼着狂奔而来,獠牙森然外露,面目狰狞扭曲,似要将一尘道长活活撕碎! “孽障!” 一尘道长低叱一声,举刀横劈—— “咻!” 一道炽烈金芒激射而出,迎面撞向尸群! “轰!轰!轰!” 金芒炸裂,气浪翻涌,尸群被震得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哀鸣。 一尘道长略松一口气,加快脚步向墓门靠近。 就在此时,一道阴冷刺骨的声音悠悠传来: “小道士,既敢送上门,贫道便送你下黄泉。” 话音落地,一个通体碧绿的僵尸缓步踱出。 它身高逾三米,面如白纸,唇角淌血,手持一杆寒光凛凛的长矛,周身邪气森然,令人毛骨悚然。 “碧绿尸王……”一尘道长脸色骤然铁青。 碧绿僵尸是一种罕见的异变尸怪,战力极为骇人。眼前这具更是已修出灵智的高阶碧绿僵尸,凶威远超寻常。 “嘿嘿,正好拿你试试我刚参悟的秘法。”一尘道长眼缝一敛,眸中寒光乍现,手中长刀斜指,锋刃直锁碧绿僵尸咽喉。 “吼——!” 那僵尸喉间滚出一声暴戾嘶吼,随即攥紧长矛,踏步疾冲,直扑一尘道长面门。 “唰!” 它身形如电,瞬息掠至身前,长矛破空劈下,裹挟一股腥风,劲气撕得空气嗡鸣作响。 一尘道长面色骤冷,身形倏然横移三尺,险之又险地避开矛尖,旋即右腿绷直如鞭,横扫而出! “咔嚓!” 沉闷脆响炸开,碧绿僵尸小臂应声扭曲断裂,骨茬刺破皮肉,森然外露。 僵尸痛吼震耳,整具躯体被巨力掀飞而起,兜头朝一尘道长砸落。 “给我定!” 一尘道长低喝如雷,左手掐玄天镇煞印,右手结九阳封灵诀。 霎时间,以他为中心迸发万道炽烈金光,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奔涌铺展。 “嗡——” 金光所及之处,万物凝滞:飞沙停于半空,残影悬在身侧,连那正自当头压下的碧绿僵尸,也僵在半空,四肢微颤却动弹不得。 “嗬……嗬……” 僵尸喉管抽搐,青筋暴起,拼尽全力挣扎,却似被无形铁链捆缚,寸步难移。 “轰!” 一尘道长手臂一扬,五指虚握,竟凭空将那僵尸狠狠掼向地面! 碧绿僵尸重重砸落,脊背凹陷,发出一声凄厉哀嚎,在地上翻滚抽搐。 紧接着,他十指翻飞,咒诀连掐,口中喷吐一道道灼灼金符,如钉子般接连钉入僵尸周身大穴。 “吼——吼——!” 僵尸双目赤红欲裂,猛地挺身跃起,獠牙暴张,再次挥爪扑来,攻势比先前更疯更狠。 “呵。” 一尘道长唇角一扯,冷笑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欺近,抬膝、拧腰、蹬踹——一记重击狠狠贯入对方胸膛! “砰!” 碧绿僵尸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后背撞上石壁,碎石簌簌落下。 “呜呃……” 它佝偻着爬起,衣袍早已寸寸撕裂,裸露的躯干上纵横交错着数道深可见骨的裂口,黑血汩汩渗出,惨不忍睹。 “轰隆隆……” 远处山洞深处,又是一阵沉重脚步声滚滚而来,数十具腐尸正蜂拥逼近。 “——滚!” 一尘道长低吼如雷,身影一闪,已挡在凌然身前。双拳翻飞如暴雨倾盆,每一击都裹着千钧之力,砸在尸首之上,闷响不绝。 “噗!噗!噗!” 一颗颗僵硬头颅接连爆开,脑浆混着黑血溅射四散。 不到一分钟,尸群尽数伏诛。一尘道长道袍染血斑驳,袖口滴着暗红,神情却亢奋异常,眼中精光灼灼。 “终于跨入先天境了!”他长长吐纳一口,气息浑厚绵长。 “还傻站着?快走啊!你胳膊上的伤口都冒血了!”凌然急得声音发颤。 “走!马上走!”一尘道长一点头,转身就迈步。 “可……我们怎么出去?”凌然追问。 “出去?”一尘道长摇头,眉宇微沉,“我方才以神识探查过——咱们被困在一座巨型地窟里,出口被多重机关封死。若想强行破开,没个三四天工夫,根本办不到。” “什么?那……我们会被活活困死在这儿?”凌然脸色刷地惨白。 “嗯。”一尘道长轻叹一声,语气凝重。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这里的情形传出去,让长辈们尽快来救。否则等追兵赶到,咱们一个也活不成。” “明白!”凌然用力点头,“我这就联系我爸我妈!” “对了,接下来怎么办?”凌然忽地想起什么,忙问。 “跟我来。”一尘道长目光一凛,“先摸清这洞里到底藏了什么玄机。” “好!”凌然应声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向幽深洞腹走去。 途中接连撞见几具尸王、数只尸煞,但因修为浅薄,刚一照面就被一尘道长掌风震退,反倒为他们让开了一条通路。 “那人是谁?”凌然忽然抬手指向远处。 一尘道长顺着他指尖望去——只见一名老者负手缓行,正踏着青石板路悠悠而来,步履从容,衣袂微扬。 “这老头看着年岁不小,可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飘逸气度,真像传说中的得道之人。”凌然低声道。 “或许……他知道此地底细?” 一尘道长眯起双眼,周身悄然泛起一丝凛冽杀机。 “那咱们去问问。”凌然说。 “嗯。”一尘道长颔首,当即迈步迎上前去。 “前辈,请问——此处安葬的,究竟是何方人物?”他抱拳躬身,语气恭谨。 “我哪晓得。”老者眼皮一耷,嘴角轻撇,语调淡漠。 “您……”一尘道长眉头一拧,声音陡然转冷,“既然一问三不知,那就请速速让路。莫耽误我办事,否则休怪我不讲情面。” “你敢威胁老夫?” 老者霍然转身,一张脸瞬间阴沉如墨,眼瞳泛起幽绿凶光,周身黑雾轰然炸开,浓稠如墨,腥气扑鼻。 “威胁你?又如何?” 一尘道长冷冷一笑,战意如沸,浑身筋骨噼啪作响,早等不及要放手一搏。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骤然炸开,一尘道长周身陡然升腾起一股骇人的威压,如决堤洪流般横扫八方,他通体泛起刺目血光,仿佛燃起一层炽烈焰衣。 “嗖!”人影一闪,快得只留下模糊残痕,一尘道长已如离弦之箭逼至老者眼前,掌风裹挟雷霆之势,直取对方天灵! “找死!”老者暴喝如雷,右爪猛然探出,五指如钩,精准锁向一尘道长腕脉。 “砰!”双掌悍然相撞,劲气四溢,震得空气嗡鸣作响。 第917章 太强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僵尸:拜师九叔,葬尸成道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18章 怎么可能这么强? “啧,好一副硬朗筋骨。”僵尸王缓步走近,目光打量着凌然,“不愧是华夏玄门鼎鼎大名的凌然。” “你可知我是谁?”凌然喘息微沉,字字如铁,“龙虎山凌然,当代掌教。” “呵……”僵尸王轻笑一声,笑意冰冷,脚步不停,缓缓靠近。 你以为抬出龙虎山就能让我收手?做梦!我定要抽干你浑身精血,让你永坠惊惶深渊,哈哈哈…… 轰! 僵尸王话音未落,手腕一抖,手中铁链如毒蟒暴起—— 咔嚓! 一道刺耳的崩裂声炸开,凌然整个人骤然炸碎,血肉横飞,残肢断臂随风四散。 桀桀! 僵尸王赤瞳灼灼,血光迸射,仰头狂啸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直扑远处山谷。 吼!吼!吼! 四周数千具古尸齐声咆哮,眼瞳猩红发亮,裹挟着癫狂与饥渴,如潮水般汹涌跟进。 轰隆! 僵尸王撞入谷口,尘浪翻滚。 可就在它身影没入谷中的刹那,凌然竟诡异地立在谷外崖边,转身狂奔! 该死!该死! 凌然怒吼震天,足尖猛点峭壁,纵身跃上绝壁,沿着嶙峋岩面亡命疾驰。 他一边奔逃,一边挥拳踢腿、劈掌斩罡,招式连绵不绝——拳风如雷,刀气似虹,掌印如山,一道道凌厉劲力自他体内奔涌而出,撕裂空气。 就在此时,山谷深处猛然响起阵阵阴冷怪啸,鬼哭凄厉、狼嚎瘆人,仿佛万载冤魂尽数苏醒,齐声哀嚎。 声浪滚滚,摄人心魄,汇成一股无形却霸道至极的音波洪流。 砰!砰! 音波撞上凌然打出的诸般劲招,那些拳影、刀芒、掌印瞬间崩解,寸寸碎裂! 凌然面色惨白如纸,身形一个趔趄,连连倒退数步。 吼! 僵尸王破谷而出,躯体庞大如山,尸气浓烈刺鼻,一双赤目冰冷如刀,死死钉在凌然身上。 刷! 它右臂一抡,铁链再度呼啸抽来! 咻——噗嗤! 凌然牙关紧咬,身子陡然侧闪,铁链擦身而过,带起一溜血痕。 吼!吼! 忽地,两声震彻山野的厉啸炸响,天地骤寒,连风都凝滞了一瞬。 砰!砰! 两道燃烧着幽蓝焰火的魁梧身影破谷冲出,煞气滔天,所过之处虚空嗡鸣,寒意直透骨髓——凌然浑身汗毛倒竖,心跳几乎停摆。 两尊尸王!周身烈焰翻腾,气息压得山岳低伏。 “凌然,受死!” 其中一头尸王身影一闪,已欺至凌然身侧,五指箕张,裹挟千钧之势,狠狠扣向他天灵盖! 砰! 凌然双臂交叉硬挡,一股巨力轰然砸在胸口,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吼! 另一头尸王已至眼前,抬脚便踏,黑影遮天蔽日,朝着凌然当头踩下! 千钧一发之际,凌然身形骤然虚化—— 下一瞬,他已闪至尸王背后,右腿横扫如鞭,势若雷霆! 砰! 沉闷巨响震得地面微颤,尸王身躯晃了晃,却纹丝未伤。 它赤眸一眯,凶光暴涨,反手一记重掌,裹着腥风直拍凌然面门! “滚!” 凌然怒喝,一拳迎上,拳锋裹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在尸王胸膛! 轰! 尸王被震得连退三步,每一步都踏得山石崩裂,尘土飞扬。 凌然胸口剧烈起伏,喉头泛甜——这一战已耗尽他最后一丝气力,筋脉灼烧,四肢发软,近乎油尽灯枯。 吼! 尸王怒啸如雷,周身煞气翻涌更盛,赤目中杀意沸腾,恨不得一口吞了凌然! 砰! 突然,一道黑影自谷中暴射而出,一拳直取尸王头颅! 吼! 尸王仰天怒吼,左手闪电探出,悍然迎向那拳! 轰隆!! 双拳相撞,天地失色——狂暴气浪如怒海掀涛,横扫四方,凌然猝不及防,当场被掀飞数十丈! 咔嚓! 他重重摔在数百米外,肋骨断裂,鲜血自唇角汩汩涌出。 吼! 凌然刚撑地坐起,尸王狰狞面孔已近在咫尺! 轰! 粗壮手臂挟风而至,凌然仓促起身,右腿如钢鞭般踹出,狠狠撞上尸王臂膀! 啪! 闷响炸开,尸王连退七八步,每步落下,地面龟裂如蛛网; 凌然则被反震之力掀得倒滑而出,双脚死死蹬住岩石地面,碎石迸溅,岩层寸寸崩裂,才堪堪卸去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否则,早已粉身碎骨。 吼! 尸王再啸,身影化作一道残影撕裂长空,眨眼逼近,一掌排山倒海般拍向凌然面门! 掌锋将至,凌然身形倏然消散—— 轰隆! 尸王一掌结结实实拍在身后山峰之上,整座山头轰然垮塌,烟尘冲天,灰雾弥漫整条山谷。 啊——! 凌然惨叫未落,身体已如破麻袋般狠狠甩飞出去! 轰! 他砸落地面,又拖出十几米血痕,最终撞在一棵老松树干上,口鼻鲜血狂喷,染红身前大片泥土。 整个人狼狈不堪,衣衫早已撕成布条,裸露出古铜色的皮肤,胸前赫然盘踞着一条金鳞熠熠的腾龙图腾。 “你……怎会如此?你明明已负重伤!”凌然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缓缓挺直脊背,眼中满是惊愕与错愕。 “哼,本王乃尸中之尊,断骨能续,碎肉可生——凭你也想取我性命?”僵尸王喉间滚出低沉嘶鸣,话音未落,身影已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直扑凌然! 轰——! 它重重撞在凌然身上,将他狠狠掼倒在地,随即獠牙森然探出,一口咬向咽喉! 噗! 利齿深深嵌入皮肉,却再难寸进——凌然颈项坚韧如铁,毫发无损。可他面色骤然转为青紫,喉头涌上腥甜,鲜血顺着唇角汩汩淌下;而僵尸王四肢狂乱抽搐,似被无形枷锁死死钳制,动弹不得。 “哈哈哈——!” 就在此刻,凌然仰头大笑,声如裂帛,畅快淋漓。 “贫道的命,岂是你这等秽物能夺的?!” 话音未落,他腰腹猛然发力,竟硬生生掀翻僵尸王,旋即翻身跃起,拔腿便逃,身影如风掠过山坳,只余下僵尸王震怒的咆哮,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凌然在密林间亡命狂奔,不敢稍作停顿,一口气冲出十公里开外,才猛地刹住脚步。 他弯腰大口喘息,额上汗珠滚落如豆,衣袍褴褛,发髻散乱,活脱一个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落魄道士。 “真是见了鬼的险!”他啐了一口,盘膝坐下,闭目凝神,运功调息。 可刚入定不久,一股阴寒刺骨的鬼气忽然自背后袭来——浓烈、诡谲、无孔不入,眨眼便钻透皮肉,直冲脏腑,横冲直撞! 紧跟着,剧痛如针锥刺入脑海! “啊——!” 他惨叫失声,那痛楚简直令人发疯:仿佛千万毒蚁啃噬脑髓,又似钝刀反复割裂喉管,意识几近崩散。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才如潮水般退去,凌然长舒一口气,终于稳住心神。 他睁开眼,脸色惨白如纸,眉宇间阴云密布:“什么东西,胆敢闯我识海?!” 方才那一瞬,脑袋几乎要炸开,若非他神魂凝实、意志如钢,怕是当场便昏死过去。 “既然来了,就别躲了——给我滚出来!” 凌然冷喝一声,眸光陡然锐利如刃。霎时间,一团黑雾自丹田翻涌而出,在他身前聚拢、塑形,最终凝成一具半透明的骷髅。 “桀桀桀……竟能察觉老夫藏身之处,倒真有点门道……”骷髅发出沙哑怪笑,猩红双瞳紧盯凌然,目光里尽是垂涎与贪婪。 “啧啧,竟是凝而不散的灵魂体?天赐良机啊……若吞了你这一缕纯阳神魂,说不定真能破境飞升——桀桀桀!” “哦?原来是你在捣鬼。我记得,当年亲手把你封进镇魂铃里,封印百年,竟还活着。”凌然眯起眼,语气平静,听不出半分波澜。 “哼!上次是老夫疏忽,今次——你休想再逃!”骷髅怒啸,双臂猛张,裹挟腥风朝凌然扑来! “哼!” 凌然冷哼一声,脚掌猛跺地面,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迎面疾冲而去—— 轰! 两股力量悍然对撞,气浪翻卷,四周树木齐根断裂! 嗤啦! 清脆裂响骤起,骷髅胸口赫然炸开一片暗红血雾。 凌然身影再闪,如鬼魅贴至近前—— 砰! 一记重拳结结实实砸在骷髅胸骨之上,整副骨架顿时塌陷下去,它踉跄倒退,嘴角溢出乌黑血沫。 这具骷髅远不如从前强横,否则凌然绝不会如此轻易压制。 “该死!” 骷髅暴吼,再次扑杀而至。 轰隆!轰隆! 二人缠斗不休,招招狠戾,方圆数十丈内草木尽毁,枝干粉碎如齑粉。 半分钟激战过后,骷髅浑身遍布裂痕,肋骨歪斜错位,关节咯吱作响,眼看就要散架;凌然亦不轻松,道袍破碎不堪,头发散乱披肩,模样滑稽又狼狈。 “怎么可能这么强?!” 骷髅嘶声怒吼,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年轻人竟强横至此,压得它毫无还手之力。 “既然如此——拼个鱼死网破!” 它厉啸一声,身躯陡然暴涨数倍,周身迸发刺目金芒,宛如一轮灼灼烈日悬于林间! 第919章 藏着个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僵尸:拜师九叔,葬尸成道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20章 僵祖是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僵尸:拜师九叔,葬尸成道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