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寻仙传》
第1章 山村孤儿
炎炎烈日下,一名黑瘦少年手持锄头,赤裸着上身,正在挥汗如雨的锄着田地里的杂草。
虽然只是晚春时节,但是天气已颇为炎热,少年名叫李安,乃是地主周员外家的一名佃农,虽只有十二岁大小,但是已需要自食其力了。
李安自小父母双亡,跟着爷爷长大,在十岁的时候,爷爷也离他而去,成了孤儿。
幸好在望天村里,李安为人机敏,很得村民们的喜爱,每每送些饭食与他。
当然,李安也不是白吃的,每逢村民忙不过来时总是主动过去帮忙。
到了十二岁时,村里唯一的地主周员外看他甚为可怜,便找上门来道:“你如今已是大小伙子了,一直伸手讨饭,大家虽不多说什么,但终归不是长久之计。长大了你还要娶妻生子,总不能要一辈子饭。我在塘河坡地有三亩荒田,不如你去耕种。别家都是收三成租子,我只收你一成,打多了粮食,你也可以养活自己。”
李安听了正中下怀,之前他早有此意,只是一则自己年龄还小怕别人下看,二则也怕租子高了自己承担不起,如今周员外之言正合他意。
李安于是冲周员外躬身行礼道:“员外老爷想的甚是周到,小安子之前多承乡亲们照料舍饭,才让我长这么大。现在正好种些庄稼,有了收成,也好答谢一下乡邻。”
又道:“只是有一事,还需老爷接济,这耕种工具我家都有,只是缺少粮食种子,还望老爷赊予我一些,待秋收之后奉还。”
周员外道:“这些许小事,回头我跟周福说一声,你找周福即可。”
周福是周员外的管家,周家一应大小事务都归他管。
李安听后又是深揖道:“谢员外接济之恩,倘日后有了收成,必不敢忘员外大恩。”
从此,李安就成了周家一名专职佃户,每日早出晚归,把三亩薄田打理的井井有条。
虽然只是贫瘠坡地,但在李安看来,这以后就是他安身立命的关键。
锄完最后一陇地,看着干干净净的粟田,李安心下甚为舒畅,于是坐在树下歇息。
歇了一会儿,仍然觉得还是炎热,身上汗水不止。
李安看着塘河水缓缓的流淌着,心中暗道:“不如下河洗个澡,也可解一下这热气。”于是脱下仅剩的裤衩,溜着河边慢慢走进河里。
一进河里,他才发现自己错了,虽然天气炎热,但是河水却是凉的。
他不由激灵灵打个冷颤,仍是慢慢蹲在河里,只剩脑袋留在水面上。
李安在水中伏了一会儿方才适应了水中温度,身体舒缓了很多,慢慢掬一捧水到脸上。浑身上下透着凉气,非常惬意。
李安在水里洗了一会儿,热气全消,胆子也大了起来,慢慢往河中间走去。
这塘河他之前也多次玩耍过,最深的地方也不过七八尺深,根本不足惧,加之他还会“狗刨”,更不会把危险放在心上。
李安走到河水淹没胸口时,忽然感觉脚底一疼,仿佛被什么东西扎到了。
李安赶忙收起脚,抬出水面,只见脚心处有黄豆大小的一个伤口正在往外淌血。
李安心下暗道诲气,下水洗个澡都能扎到脚,这下得两天不能干重活儿了。
一边心下也十分好奇,这条河他之前也下水不少次,从来没有受过伤,今日竟然被扎伤脚了,不知这水底是个什么玩意。
李安之前听爷爷说过,这塘河别看只有五六丈宽,早些年却是大烟江的主流干道,后经多次改道,才只剩这条小河,之前也有不少人在河里打捞出古物,自己别是遇到了什么值钱的古董了吧?
李安一猛子扎进水里,睁开眼睛在水底四下寻找。
水下光线混杂,除了淤泥就是水草,忽然发现一丛水草下面有一截反光的金属棍,于是李安轻轻的用指尖夹住,捞出水面。
返回岸边,李安一手抱着脚吹气,一手拿着水底捡到的金属棍。
举目细看时,发现这截金属棍子长约七寸,手指粗细,一头尖一头平,看着像是根长钉一样。
李安看得一阵失望,还以为捡到宝了,却原来只是根大号的钉子,这东西能有什么用?既不能当刀剑来砍杀,也不能当工具来使用。
他还满心希望能捡到个古董能去当几个钱,好买几亩田地,可以摆脱给别人当佃农的命运了,没想到只是个没用的钉子。
李安找几片树叶嚼烂了敷在脚上的伤口处止血,过了一会儿血不流了,一瘸一拐的返回树下,穿上衣服坐着歇息。
此时太阳已慢慢往西边偏去,李安暗道:今天刚锄过的草,短时间内肯定不会长出来了,自己可以在家里多待两天,趁时养一下受伤的脚。
李安折了一根树枝拄在手里,一瘸一拐的往村口的方向走去。
李安家在望天村里,往上数三代都是种田为生,父母不甘心一辈子都苦在这个小山村里,三岁的时候说要去极北之地贩卖药材,说做完一趟下来赚的钱足够过上像周员外一样的地主生活,以后再也不必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苦种地。
结果李安父母一去之后再无音信,问了常去城里的周福管家,周管家说:“一个普通人,居然妄想去极北之地,简直是不要命了。”
于是众人推测李安父母多半不在了,不然何以这许多年来一点回音都没有。
李安爷爷悲伤难过了一阵子,知道儿子是指望不上了,自己还要养孙子,不能让李家绝了后,必须振作起来把李安拉扯大。
只是李安爷爷年事已高,干起农活来早已力不从心,在操劳了几年后终于撑不住了撒手而去,留下两间破房屋和两亩薄田。
爷爷临死前把李安喊到床前说:“你爹妈去极北之地前曾说过,他们过去是寻访仙道的,跟别人说是去贩药,实则是拜访仙人,之前曾得过高人指点,说他二人俱是身怀灵根之人,如拜入修仙大派,不仅可以衣食无忧,而且马上可以成为呼风唤雨的仙人。”
“以我意思,不想他们去。仙道哪有那么容易寻觅的,爷爷我虽然不知其情,但是看世间凡人打打杀杀争权夺利,亦可看出仙道更是生机渺茫。”
“但是你父母二人听说有成仙机会,哪里听得我的劝告,定是宁死前往,这才一去不返。”
“如今李家就剩你一根独苗,爷爷不想你成仙了道或大富大贵,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过完一生。种地也好,养猪也好,好过拿命去赌虚无缥缈的东西。”
李安听了爷爷的话难过不已,本来以为父母只是去做生意,没想到还有这许多隐情。
如今爷爷也要离他而去,他在世上再无亲人倚靠,以后吃饭都成问题了。
爷爷死后李安卖掉田地才凑齐了五两银子给爷爷发送,好在乡邻念他幼儿孤苦都予以帮衬,不忍心多赚他钱,这才体面的把爷爷安送走了。
只是这一来李安又没有了生计之路。
于是村里五百来户乡邻都成了李安的果腹去处,今日左邻张大伯家里娶媳妇缺人烧火,李安就自告奋勇过去烧火;明日前街赵二婶家里猪生崽子了需要人照料,李安就跑过去帮忙。
李安给别人干活儿从来不要钱,只要别人管口吃的就行。
一来二去村里人有忙活不开的事都找李安帮忙,李安就这样在村里混了两年。
当然,李安吃最多的还是在周员外家,他家一年到头都有各种杂事要忙,李安为人勤快,事事都抢着干,非常得周员外欢心,觉得家里的长工也不及李安。
这才有后来周员外主动提出让李安租地种田的事。
李安走路回到家里,开了房门一个人躺在床上,肚子微微有些饥饿,正想着要不要去张大伯家里讨些吃的,他前天帮张大伯晒了一天粟米,张大伯说他们家今年粟米打的多,不够了尽管去他家里讨些。
但是李安过惯了光棍的生活,一个人也懒得做饭,哪有直接去讨吃的省事。
张大伯儿子媳妇烧得一手好菜,他之前每次都吃得十分香甜,一想起来便觉肚中更饿了。
李安正想间,忽然听到有人敲门,心下暗道这时辰了谁能找他,不会是谁家又有什么急事吧,只是自己如今脚上受伤,可帮不上别人什么忙了。
李安忙趿上鞋子去开门,只见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衣着朴素面容清秀,手里提着一个竹篮,正站在门口。
来人却是周员外的女儿小柳儿,见李安拄着棍子一瘸一拐的走出来,惊道:“安哥你这是怎么了,两天没见怎么腿受伤了?”
李安苦笑一声道:“不是腿的事,脚被扎了,不妨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又疑惑的看李小柳儿手中的竹篮道:“柳儿妹妹,又是你爹让你来给我送吃的,多承惦记了。”
小柳儿笑道:“我爹说你一个人在家不一定做饭,让我给你带些吃的。”
一边进屋来把竹篮打开,把里面几个热腾腾的窝窝头放在桌子上。
李安见了露出笑容道:“又劳烦周员外记挂了,上次拿来的馒头还没吃完,又承馈赠。”
小柳儿道:“这算得了什么,上次若不是你及时出手赶走人贩子,说不定我早已不知被卖向何方了。”
原来前年正月里李安在周员外家帮忙之时,赶上周家祭祀,一家人从早忙到晚,顾前不顾后的。
五岁的小柳儿正在门口玩耍,忽有推着车卖糖人的在门口路过,见左右无人,便拿着糖人诱惑小姑娘,一边要抱她。
小姑娘只管开心的吃着糖人,哪管其他,被抱上车去。
正当小贩险险要离开时,李安正好出门撞见。
看到小柳儿被一个陌生人抱到车上,李安忙一边连喊着小柳儿的名字上前争夺,一边大喝人贩子休走,吓得小贩顾不上再管小女孩儿,推着小车一溜烟儿往远村外跑去。
小女孩儿从独轮车上摔了下来,只疼的哇哇大哭。
门里管家周福听得哭喊声,带着几个长工跑了出去,接着李安,抱起摔在地上的小柳儿,一边喝令去追人贩子,已追之不及。
周福回来告知周员外,周员外一头冒着汗大叫好险,一头对李安大加赞赏。称他:智勇双全,未来可期。
李安也听不懂什么意思,跟着大家傻乐。
周员外已有四十多岁年纪,妻子早亡,今膝下只有一女,对之疼爱有加,有如心头肉一般。
此番有惊无险,对李安犹如恩人一般,李安颇觉有些小题大做,只是顺手而为的一件小事,哪里值得记挂。
只是经此一事后,周员外对李安更加看重了。
李安听他又提起往事,笑道:“八百年的事了,你还记着哩。”
小柳儿嘻嘻笑道:“我爹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大恩,哪能那么容易忘记。”
小柳儿一边把竹篮收起,口中道:“安哥你吃了早些休息吧,我回去啦。”
一边推门出去,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李安目送小柳儿离去,关上房门重新躺回床上,心中默念着周家的好处,一边看着桌子上的窝窝头,肚子却没有那么饿了。
忽又看到那根一拃长的钉子,钉尖上还沾着自己的血迹,此刻似乎变淡了许多。
第2章 蒙冤入狱
李安吃了一个窝窝头,喝了点凉水,便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山野小村油灯算是奢侈的用品,除非有大事,否则谁也不会浪费灯油照亮,都是天黑就睡下。
李安脱了衣服便沉沉睡去,不知睡了多久,忽听得院门被人敲得“咚咚”响,一边听人喊嚷“快开门”。
李安吃了一惊,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赶忙穿衣起身,打开房门,只见院外照的灯火通明,一叠声喊着开门。
李安打开院门,只见十来号人身着衙役服饰,一手拿着官刀,一手举着火把。
看李安打开门,当先一名衙役喊道:“奉知县老爷之命,特来捉拿嫌犯李安。”
李安听闻,便如平地一声雷,一脸惊恐道:“老爷冤枉啊,小人只是周员外家的一名佃农,平日,奉公守法,从不敢为非作歹,怎么老爷差人来拿小人。”
李安看一群官差之中还站着望天村里长范天德,忙向范道:“范爷爷,你帮小安子向这帮官爷解释一下啊,我不曾犯事。”
范天德斜着眼睛瞟了一眼李安,道:“周员外家小姐柳儿姑娘失踪了,据周员外实报,说柳儿昨晚去过你家后便一直未归,周家人找到老朽,老朽只得以实情禀告县尊大人,县尊大人命先将嫌犯捉回再细细审问。”
李安听闻,又惊又惧。惊的是小柳儿从自己这里出去后竟然没有回家,下落不明,惧的是如今自己成了丢失人口最大的嫌犯,这可怎生折辩?
那为首官差见李安呆立不动,只道他是心虚了,喊一声“绑了”,身后即跳出两人,不由分说,取出一条麻绳把李安反剪双手捆了,一路推搡着带回到县衙监牢,暂时收入狱中,等待天亮后白老爷升堂审问。
李安才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哪里见过这等场面,直到被押解回牢房中时才清醒过来。
李安一边拍打着牢门一边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冤枉,却哪里有人理会他,只有隔壁牢房里传来囚犯的哭声和呻吟声。
李安拍打了一会儿见全无反应,这才慢慢止住了啼哭,思量着下一步该如何自救。
李安想了半日却一点主意也没有,为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想那县令虽贪,终不至于把他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儿当贼首吧。
李安在心中暗骂周员外糊涂,柳儿失踪了为何不先找自己问一下,怎么直接惊动官府,这下把小事闹大,自己有理也说不清了。
那狱中环境十分脏乱,地上污秽不堪,臭味夹杂着汗味儿,熏的李安几欲作呕,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李安也不知道熬了多久,忽听得牢门响动,睁眼看时,一名狱卒走将前来,后面跟着两名衙役,对着李安喊道:“你是望天村李安?县老爷升堂问案,你快随我去吧。”
狱卒打开牢门,两名衙役押着李安上堂去了。
到得堂上,李安看左右站立着两排衙役,堂上坐着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白面男子,身穿着官袍,头戴着长翅帽,威风十足,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县太爷了。
李安忙上前跪倒道:“青天大老爷,小人冤枉啊”。
那堂上老爷闻听堂下喊冤,一拍惊堂木,指着李安怒喝道:“大胆小儿,本官尚未问你话,你就张口喊冤,道是本官拿错人了!与我掌嘴。”
李安吓得忙住了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响。
旁边却窜出一名身高七尺凶神恶煞的黑脸衙役,伸出右手对着李安就是两个嘴巴。这两下打的狠,李安被打歪在地,嘴角都滋出血来,却忍着不敢叫疼。
那堂上老爷见李安不再出声,这才拿着官腔问道:“堂下人犯,本官问你,你姓甚名谁,与那周员外是何仇怨,为何将周柳儿拐走?”
李安见问话,忍着嘴疼道:“老爷明鉴,小人名叫李安,乃是望天村周员外家的一名佃农,与周员外无怨无仇,多承周员外看顾,把田地租给小人营生,小人更不敢拐卖人口。”
县太爷听闻怒道:“你还敢抵赖不认?不要以为你年龄小便可无视朝廷法纪,现有苦主周员外告你拐走其女,又有里正范天德为证,你还不将作案过程一一道来!”
李安忙把昨晚小柳儿送饭的事情说了,哭道:“柳儿姑娘离开后我便睡下了,其他事小人真的不知道了。”
那县官怒道:“你这贼佃户,必是眼馋周员外家财万贯,设计藏匿其女,欲要勒索钱财,如今事发,还不与我从实供出,有无同党,人在何处?”
李安被这县官问的有苦说不出来,明明自己什么也没有干,却被如此诬陷,当真是有口难言,有冤难诉。不过他是聪明之人,深知若是不明不白认下罪状,等待自己的估计只有死路一条,于是打定主意绝不认罪。
那县官问了许久,李安却是抵死不认,不耐烦下便命打李安二十大板。那行刑的班头明眼看着李安是被冤枉的,不忍心下死手,便只轻轻提着水火棍在李安背上拍了十几下了事,却依然把李安打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县官令衙役将李安押至监牢明日再审。
李安心中委屈,身上疼痛,回到牢中,已然奄奄一息了。
接连三日,那县老爷每日提审李安,无论如何用刑,李安只是一股劲儿撑着,决不承认拐卖人口之罪,也幸得那名善心的班头暗中照料,否则李安早已死在刑下。
县太爷无奈,只得依旧把李安押在牢中,令狱卒每日折磨李安。
李安每日晕晕沉沉半睡半醒,多日未进水米,加上被打的新伤旧伤,李安觉得自己多半是要性命不保了。
又过了一日,县太爷提审李安,李安依旧宁死不招,那县太爷也不再行刑,只说收押起来择日再审,又对着一边的师爷耳语一番,便令退堂。
李安被拖回到牢房,盯着牢中忽明忽暗的油灯,感觉自己大限不远了。
李安心中发出一阵酸楚,长叹一声道:“老天爷啊,你睁眼看看吧,我李安从不曾做过恶事,为何会屈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言毕两行热泪滚滚流了下来。
忽听得旁边牢房中有人喊道:“大丈夫死则死矣,叹什么气!”
李安这几日晕晕沉沉的,从未注意过其他囚犯,此刻听人大喊,睁眼看去,只见隔壁牢房一名身高八尺的男子身着囚服,身上锁着十数道铁链,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正盯着李安看。
李安心想:“那县太爷给我定的死罪,也才给我锁一道链子,这人犯了何罪,怎么缠了这许多道铁链。”
那人见李安看他,哈哈笑道:“你这小鬼,能犯多大事,怎的也给那白扒皮捉来关着?”
李安本欲不理,奈何知道自己大限将至,这可能就是他最后的遗言了,顿时悲从中来,红着双眼把自己的委屈跟大汉一一道来。
那大汉听毕也气愤道:“这白扒皮越活越回去了,连小孩子也不肯放过。狗官定是收了别人家的赃银,这才诬你为盗,真真气杀我也!等老子哪天出去,砍了他的狗头!”
李安见他如此豪迈言语,虽觉十分解气,但想着自己不日就要含冤而死了,也提不起精神来。
大汉见李安不说话,问道:“小子,我来问你,倘若有一日你可以亲手把那些贪官送上西天,你可会手软?”
李安想想自己的遭遇,想想那心怀叵测的范天德、又想起那是非不分的白县令,发狠道:“狗日的,我会把他们全杀干净!”
大汉道:“不错不错,这才是血性男儿。”
李安跟大汉说完这句话,忽觉得心头清爽起来,如今横竖都是一死,不想开也得想开了。
只是想起爷爷临死前说的话,我李家要绝后了。又想倘若这世间如此黑暗,就算留下后代,也要跟自己一样受尽苦难,那绝不绝后又有什么关系呢?绝了后反而更好,不会让自己的子孙跟着受这无穷罪孽。
如此又过了一日,李安正半睡半醒之间,忽听得监牢外面人喊马嘶,一道有人喊:“贼人来劫牢了,快跑快跑。”
李安急睁眼看时,只见十多名黑衣人明刀执杖的往牢里闯,狱卒只顾哭喊“爷爷饶命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
那一群蒙面拿刀的汉子全不听闻,一刀一个全都砍翻在地,偶有抵抗也只三两刀便倒在地上。为首的喊道:“熊老二,你他娘的关在哪里,我带兄弟们来救你了!”
旁边牢房那汉子大喊道:“这里这里,我在这里,快来救爷爷。”一群人纷纷往这边冲。
十几名黑衣人到得牢门口,那为首强人也不找钥匙,运足手劲,大刀往锁上一刀斩下,只听“铮”的一声巨响,那铁锁应声而断,冲进去把熊老二身上的锁链全部解下。
熊老二抱着为首强人肩膀哈哈大笑道:“王老大,你再晚来几天,老子可要见阎王了。”
强人首领王老大推开熊老二道:“让你还去红袖居那小婊子身上使力气,这回栽跟头了吧。”
熊老二闻言满脸羞愧道:“老大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兄弟已经知道错了,以后再不相信女人的鬼话。”
王老大拍拍熊老二的肩膀,道:“长个记性也好,也不亏了兄弟们来救你一遭。”一边道:“这就走吧,时间长了,怕官兵大队人马过来,这次我只带了五十个弟兄。”
熊老二舒展一下拳脚道:“让兄弟们辛苦一趟,回去我好好犒劳大家。”一边又说:“旁边这个牢房的小兄弟,亦是被白素波那脏官冤枉的,我看是个颇有血性的,烦劳大哥也救他一救。”
那王老大闻言,转目看了李安一眼,挥刀在牢门锁上一刀砍下,牢门大开。
李安站在里面忙躬身抱拳道:“深感各位大哥搭救之恩,只是这牢房中多有被脏官冤枉之人,乞也救他们一救。”
那王老大不耐烦道:“我们救你,已是耽误了这许多时辰,如再救其他人,我们也出不得城了。你要走快走,休管他人。”
李安闻言红着脸愧疚道:“如此也罢,但不知道恩人姓名,以后小人当思报答。”
那王老大喊道:“你这小孩儿磨磨叽叽,我是黑云山的王老大,这位是熊老二,你以后倘无去处,可来投奔我等。”说完也不等李安答话,带着一群黑衣人冲了出去。
李安看他们冲出,也急跟在他们后面往外跑,片刻功夫便冲出了牢房,几十名黑衣人排成一列,在王老大的带领下直接朝城门方向跑去。
一路上并无官兵敢来拦截,到城门口时,发现那守城官兵不知什么时候得了消息,早已跑得一个不剩,只剩一个空城门矗立在那里。
李安跟在黑衣人后面出了城,远远看着他们往黑云山的方向跑去,自己却认准方向往望天村而去。
第3章 幽居山中
李安从“抬头县城”(抬头县,县名)出来以后,摸黑向着望天村方向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去。
望天村离抬头县城不过十余里路程,用了不到一个时辰,李安已赶到村外。
此时李安又饿又累,几天没有好好吃饭,加之又没有休息好,精神体力都已快到极限,但是一股劲撑着,绝对不能倒下。
李安寻路返回自己家里,一如自己离开时的样子,啃了一个窝窝头,喝了几口凉水,心下稍安。
又想起此刻自己已是逃犯身份,万不敢在此长待,等天明了劫牢事发,肯定有人要来捉拿自己,倒要先找个地方安身为是。
忽想起自己小时在塘河上游黑云山南山玩耍时的场景,那里有一个狭小的山洞,一般人很难发现,自己到那里可以藏身几日,待风头过后,再做长远打算。
于是李安打包了干粮衣服,看着桌子上的钉子,之前的血迹已全然不见,于是拿块破布包好了放在包袱里。又取了一把砍柴的斧头防身,锁好房门便出发了。
一路顺着河往上游而行,曲曲折折行了五六里路,天色已见朦胧。
但见前方已见山形轮廓,高大威猛。顺着河又行了半个时辰,天光已然大亮。
李安已经累的喘不上气来,找了一棵大树,抱着行李和斧头坐在树下就睡着了。
大概睡到日到中午的时候,李安才睡醒过来,感觉神清气爽,仿佛数日的劳苦奔波都一扫而空。
李安睁目看四周环境。只见高大山峰从中劈开,一条小河从山涧缓缓流下,河两边尽是奇花异草,大树林立。
李安放下随身包袱和斧头,去河边洗了把脸,但见河水清澈,水里游鱼不断。
李安心想,这里虽然已经离村子很远了,但是偶尔还会有人过来,如被人发现了,免不了还是麻烦,如今自己肯定是被那抬头县令通缉了,自然走的越远越好。
于是李安拾起斧头包袱,迤逦沿着河流,往山中方向行去。
此时河道已变极窄,水流湍急。河边山石壁被河水长年冲刷,已侵蚀出一条只有手掌宽的石道,李安小心的踩在石道上,慢慢往上挪,走了有七八丈远,地势又变平坦。李安从石道上跳下去。
抬眼看去,前方是一处极广阔平坦的滩岸,旁边是一个五十多丈见方的大水潭。水潭由浅及深,浅处杂草丛生,其间有鱼儿游动,而深处一片幽暗深不见底。
李安心想:这里倒是一处好所在,寻常人肯定找不到这里,暂时算是安全了。
李安在滩岸上四处走动,但见崖下有一处山洞,李安提着斧头走向山洞,只听里面哗哗水响,细看处原来这里的潭水是从山洞里流出的,想是这山洞中应该有处泉水,是故可以长年流水。
李安把四周的环境探索了一遍,觉得这山洞虽然有流水,但空间足够大,自己砍些树木搭个简易的床,足够睡觉之用。
此处水潭里游鱼不断,自己可以编一个鱼篓来捉鱼,一时半会儿倒不至于缺少吃的。
李安心里盘算着,眼下自己已无其他去处,黑云山王老大说让他去进山为盗,他是不想去的。
他早听说过,黑云山上藏了一伙强盗,聚集了几百个喽啰兵占山为王,虽很少劫掠附近百姓,但干的都是杀人抢大户的勾当。
自己一个小孩子啥也不会,过去了还不是给人当炮灰使,他可不想自己就因为有了跟他们二当家的有“同狱之情”就对自己另眼相看。
倘使自己有一身武艺或其他过人之处,倒是可以考虑一二,只是现在自己一无所长肯定不行,过去了人家问你会干啥,自己说只会种地?山寨招一个只会种地的能有何用?
再就学父母也去极北之地寻找修仙大派去,不说此去有万里之遥,不是他一个小孩子可以做到的。就算能找得到修仙大派,自己有无灵根都是未知之事,就算有灵根但若是资质不佳,也未必会收下他。他可不像父母一样得过高人指点。
眼下前途一片黯然,还是先保住性命再说其他的吧。李安想着又把包袱里的钉子取了出来,此物李安一见便觉得不同寻常,非金非玉,又坚硬无比。
自己之前被扎伤时流的血已尽被吸进去了,莫非这钉子是需要用血来饲养才可看出非凡之处吗?
李安之前早听爷爷说过,有一些魔道的器物都是用鲜血祭炼的。但是自己只是一介凡人,本身就无多少精血,被这钉子吸完了怕自己先小命没有了,也不敢轻易尝试。
李安心想:此物如此坚硬,倒像是一个枪头一般,自己倒是可以做一把木枪,把钉子安于枪头,必定威力惊人,再见到山中猎物,比斧头好使多了。
李安于是转身出了山洞,寻找了一根结实的树枝,把皮剥掉,两头砍断,做成一根木棍,又在木棍一头挖出凹槽,把钉子装于槽内,使布条绑结实了,一把简易的长枪就做好了。
李安拿在手里舞了两下,用力在石壁上一扎,只听“嗤”的一声,枪头没入石头半寸。
李安看的只咂舌,这玩意儿真是威力惊人,倘使在人身上扎一下,可不得出个血窟窿。
李安做完长枪后心情大好,又寻了一些芦草,编了两个鱼篓放在浅滩水草处,那鱼篓口小肚大,让鱼钻进去就出不来。又在岸边挖了几条蚯蚓,折成几段和着泥土放进鱼篓里。这是小的时候爷爷教他的捕鱼方法,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见天色还早,李安拿着斧头,砍倒几棵小树,拖到山洞里,搭建了一个三尺来宽六尺来长的小床,把包袱放在床上。又出山洞寻了一些干草,厚厚的铺在床上,虽然不及家里的床舒适,但总好过大牢里臭气熏天的环境。只是没有被子可盖。好在现在已是暮春时节,晚上气温并不算冷,忍忍也就过去了。
做完这些,李安又感觉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早上吃那点东西早就消化完了。
李安寻了一些干柴枯草堆在山洞的角落里,从包袱里取出火石,点燃了一个火堆,又去水潭里看看鱼篓,拿起看时一只鱼篓里已困了两条一斤多的鲤鱼,李安把鱼取出,又把鱼篓放回原处。
李安拿了斧头切开鱼腹,取出内脏,在水中淘洗干净,找根树枝把两条鱼串了起来,返回山洞,架在火上慢慢翻转着烤了起来。烤到鱼儿冒起白烟,李安觉得已经熟透,便从火堆上拿下来,放在鼻子下一闻,香味扑鼻。虽然没有盐巴佐料,但是鱼肉鲜嫩无比,仍然让李安吃着十分舒爽。
李安吃饱喝足,便觉得无聊起来,之前虽然自己已经习惯了一人生活,但是每天仍需跟不同的人打交道,此时是彻底的与世隔绝了。
李安心中念着小柳儿不知是否已找回,周员外之前待自己不薄,何以忽然要去官府告自己,通缉自己的文书是否发到望天村了,想着这些理会不清的杂念,李安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忽忽又过了几日,每天都是吃鱼度日,李安本对吃喝无甚讲究,但是却耐不住每天闲着。
李安把玩着手里的长枪,心想,闲着也是闲着,何不把这长枪拿来耍耍,每天耍上两个时辰,也好过闲着无聊。说干就干,李安持着长枪,在手里舞的上下翻飞,对着山洞里的石头一阵乱刺,那枪头宛如金钢一般,无论刺到哪里,总能穿石而入。
李安耍了半天,觉得累了,才停下来休息。拿在手里看时,只见那枪身已经快要碎裂了。原来这枪头虽然结实,怎奈枪身毕竟只是普通木头,怎禁得这番折腾。
李安看在眼里,拿着斧头出门又寻合用的枪杆去了。
李安在山上转悠着,看到一棵树就停下来,试试木质硬度,摇摇头又换一棵,如是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一棵满意的。
这日李安吃完了鱼,又满山转悠着寻找合适的木材,满山尽是:柳、榆、桐、松等寻常树木,树枝高耸,遮天蔽日,但是没有一棵是合用的。
正行间,忽然看到在一棵十几丈高的松树下长着一棵三尺高的小树,此树颇为奇异,只有拇指粗细,但却是直溜溜一根独干,无一蔓枝逸出。
李安看了觉得粗细正好,只是三尺长却是太短,不知道木质是否结实,能否承受这奇异枪头的锐利。
李安于是拿出斧头,轻轻在树根处一斧砍下,李安只觉虎口一震,斧子居然被弹开了。
李安又惊又喜,喜的是这小树材质如此坚硬,正好可以当做枪身使用。惊的是这小树如此坚硬,如何才能砍断拿走。
李安于是加大力气,又是一斧砍下,那树木纹丝未动,向斧头看去时,却见斧刃上已有一道手指宽的缺口。
这下李安心下了然,这小树必定是奇异品种,不然不可能如此坚硬,所幸还在年幼时便被自己寻到,如长大了更不能动之分毫了。
李安想了片刻,忽然想出一个好办法来,这树身虽然坚硬无比,但毕竟是长在土里,自己连土和根一起扒开,岂不是可以把它挪走。
于是李安在树下挖了起来,土质松软,不到半个时辰就挖了有两尺多深,把小树的树根都刨了出来。抱着小树回到了自己山洞前,李安满满的成就感。
李安忽又发起愁来,树倒是到手了,可是怎么把这枪头装进树干呢。这树干如此坚硬,用寻常办法肯定是不行的。
李安搜肠刮肚的想办法,忽然灵光一闪,他想起以前爷爷说的嫁接之法。用一棵树的树枝嫁接到另一棵树上,便可让其他树枝同此树长在一起。
自己偶然所得的这个枪头,虽然不是树枝,但也是个灵物,可以吸纳人的精血饲养。如果把它嫁接在这棵小树上,说不定能成。
这棵小树虽然通身坚硬,但是树根却是柔软的,自己可以从这里下手。
于是李安取出枪头,先用枪尖从下面对着树根刺出,根须中心立即被刺出可容手指大小的小洞来。
李安取出枪头,反转枪头安入小洞,又用根须缠绕几圈,绑的结结实实的,然后在土地上挖了一个深坑,把树根埋了进去,推土填平。
李安松了一口气,这“枪树”就这样被他嫁接完成了,以后每天浇水,不知道以后能长成什么样。
如是过了三天,小树树干却渐渐有些泛黄,李安看了感觉不对劲,难道这树要枯死了,自己一番心血可要白废了。
李安苦思冥想了半天,这枪头本来是吸血的,被他改造成树身一部分,想来是小树被枪头吸走了精华,所以看着半死不活的样子。
李安又不想以自己精血来饲养,忽然想起自己吃鱼时掏掉的鱼的内脏上也有不少鲜血,于是找来之前丢弃的鱼内脏,挤出鲜血滴在小树根部,每天只要自己吃完鱼剩下的尽都喂了小树,小树慢慢由黄泛起绿来,只是树干上慢慢长出了红色的纹路,如同人的血管一般。
李安看了虽觉得异常,但是只要小树不死,他也就放心了。这小树本来就不知道是什么奇异品种,如今又被自己以神奇枪头和鲜血饲养,没有异变才是不正常的。
李安便在山间居住下来,每日捉鱼养树,倒也不觉得十分无聊,隐隐倒是有些期盼。
第4章 偶得功法
不觉间李安已在山涧中居住了一个多月,每日除了捉鱼饲树以外,就是提着斧头在山上转悠,有时候看到野兔、山鸡等小型猎物就偷偷埋伏猎杀了带回去饱餐一顿,皮毛都剥下来盖到床上当褥子用。不知不觉间倒是提升了他猎杀野兽的本领。但是遇到大型野猪、棕熊等猎物,还是能跑多远跑多远,他还没有自信到凭一把斧头可以跟这些动物硬刚。
这一日,李安正爬上一棵参天大树摘野果子吃,那果子他并不认识,却入口酸甜,十分可口,刚吃了两颗,忽闻得头顶一阵惊雷响,远处呼呼的飞过两个人来。
一人驾着白色飞舟在前面逃,一人踩着一把飞剑在后面追,那驾舟的明显受了重伤,小舟摇摇晃晃的已是飞不稳了,舟上一身白衣的男子右手捂着左边断臂,还在不停的流血。
那男子转头对着后面追赶的御剑男子道:“梁子义你这卑鄙小人,枉我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你竟然在背后偷袭我,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御剑男子冷笑道:“我劝赵兄还是束手就擒吧,你我就算之前纵有交情,但是在这阴阳造化诀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白衣男子狠厉道:“你以为断我一臂就可以任由你摆布了,我赵极天宁死也不会让你这心术不正之人得到此功法。”
御剑男子不屑的看着赵极天道:“赵兄你这人就是太迂腐,修仙之道本就是逆天而行,似你这般妇人之仁,如何成得了大道。”
赵极天忽右手从袖中取出一卷兽皮来,掌心灵力发动,那兽皮瞬间被火焰点燃,变成一团黑灰四下飘散。
赵极天疯狂大笑道:“你这小人还妄想得到逆天功法,做梦去吧。”
御剑男子待要阻挡已是不及,眼看着功法书卷从眼前化作飞灰,气的双眼通红,恶狠狠的道:“赵极天,我本来还想送你轮回,这下只能让你形神俱灭了。”
说完,右手一招,脚下飞剑化成一把足有十丈长的巨剑,迎头向赵极天斩下,赵极天本来已是强弩之末,眼看这巨剑斩下,已是回天无力,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赵极天的身体连同飞舟一起被砍成两截。
那梁子义飞身过来摘下赵极天腰下的储物袋,冷眼看着尸体从半空跌落到水潭中,正准备御剑离开,忽然朝着李安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神识一扫之下,面上浮现出一丝惊喜之色,很快又变成一丝冷笑,嘴里低低的说了一句“有意思,有意思。”便不再理会的踏剑飞远了。
李安被这一幕惊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趴在树上半天不敢动弹,待听得剑声远去,才从树上爬了下来。
心想:“这修仙界果然是凶险异常,自己还未踏入,便亲眼目睹了如此杀人夺宝的惨剧,真正的修仙界还不知道得有多惨烈。
还好自己只是一介凡人,修仙者虽然大都视凡人如草芥,但是在无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也不会乱杀无辜。自己隐藏在这山涧之中,只要凡人不来找自己麻烦,想来多半还是安全的。
李安看着落在水潭中赵极天的两截尸身,心想:“这也算是个好人,可惜眼光不行,把一个白眼狼当成朋友,这才遭了暗算,弄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自己以后与人打交道,可要多留个心眼才好。”
又想道:“自己还要在此地居住多日,跟这尸身做邻居可不甚好,半夜多吓人,纵然自己胆子够大,现在天气炎热,泡几天臭了自己还要受罪。”于是就在刚刚的大树下挖了一个深坑,把赵极天的两截尸身从水里捞上岸来,又在远处挖了一个大坑。
正在李安装备把赵极天尸体丢进坑里时,忽然一卷兽皮从赵极天的衣袖里掉了出来,落在土坑里,李安忙捡了起来,抬眼细看,只见封面上写着:“阴阳造化诀”五个大字。
李安看了不由心下大喜,看来刚刚这赵极天并没有真的销毁功法,只是拍碎了一本假书卷迷惑那梁子义,那梁子义一时不察竟然被骗过去了。
李安将功法收了起来,推土填平了大坑,又找来一些野草种在上面,不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这里发生过战斗。
李安边掩埋边心中默念道:“这位赵仙师,你生前虽然风光无比,死后却只得埋骨荒山。我李安只是一介凡人,不敢掺活仙人之争,只好把你草草埋于此地,总好过露于野外风吹日晒,你泉下有知,也保佑我李安可以顺利渡过此劫。”
李安葬完了赵极天,便回到山洞里休息了一会儿,这番行动着实让他出了一身汗。一边取出了那本功法书卷,听那梁子义和赵极天的对话,两人就是为了此功法反目成仇,想来此功法必定不凡,自己在这山中左右无事,不如修炼这功法试试,若是能修炼有成,自己也不必在困守在这山野之中了。
李安打开兽皮书卷,只见第一页写着:“阳者,阴之极也;阴者,阳之盛也,阴阳互生,谓之造化,阴阳诀成则造化功启……”李安一页页往下看,全书一共45页,花了他半日功夫才看完。
功法共计九层,前三层对应炼气期,中间三层对应筑基期,后面的三层对应结丹期。至于金丹期以后,却没有了。
李安心想,这前三层的功法已经够自己修炼了,至于后面更高的境界,还不知道何年何月的事,运气不好的话,终其一生也未必能用上。
这功法里虽然每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理解起来却颇有难度。李安也不急修炼,这毕竟是修仙功法,如果自己可以半日就参透那才见了鬼了。李安也有自己的笨方法,小的时候爷爷也曾让他读过几年私塾。教书先生说过:“读书百遍,其义自现。”自己先把他念熟背会了,总有一天可以慢慢理解。
李安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把整部功法背诵下来,确保不会忘记了,这才出山洞走到了埋葬赵极天的地方,在旁边挖了一个小坑把功法埋了进去。心中念道:“赵仙师你是因此功法而亡,如今我把此功法埋于此处长伴你侧,希望你亡灵亦可得安心。”
李安虽然知道赵极天可能连亡灵都没有了,但是人活世间,所作所为并非一定要有因有果,也可只是让自己心中慰藉,不失了自己天然之心。
李安埋完兽皮书卷,心中默念着功法,开始修炼起来。
一开始时进境无比缓慢,甚至连最开始的感气都做不到。
此阴阳造化诀是吸纳天地阴阳之气来修炼的,修炼方法包含了阴诀功法和阳诀功法,运转阴诀时,可吸纳周围的阴属性灵气,运转阳诀时,可以吸收炼化周围的阳属性灵气。
寻常的五行功法,修炼时吸纳的是五行灵气,五行灵气皆有器物可以倚之。这阴阳造化诀玄之又玄,五行器物根本起不到作用。
李安冥思苦想,何处才能感受最强烈的阴阳之气呢?太阳即是日,太阴即是月,莫非是要在日月照耀之下方可感气吗?
李安于是尝试在日当中午时修炼,果然感觉一股暖意自周围向自己汇聚而来,流经自己的十二条经脉,慢慢汇集到丹田之中。
李安心中一喜,这功法自己总算找到修炼法门了。可是刚喜了没一会儿,一股剧痛从小腹传来,李安心下大慌,急忙看时,只见自己小腹处犹如着火一般,滋滋冒着红光。
李安赶忙跳进水潭里,冷水激过身体,小腹处红光一点点熄灭。
李安在水里泡了一炷香功夫,才慢慢站起身来。心想:“这修仙功法果然奇异,一不小心就可能被烧成灰烬了。”
自己贸然修炼,果然非常凶险。此时想如果自己身在宗门,有师长指导下,断不会有如此危险的情况发生。
又一想:“自己修习这功法乃是赵极天偶然所得,肯定非他宗门传承,不然那梁子义也不会下黑手抢夺了,就算在宗门之中,别人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须时时提防,还是自己自由自在的好,功法虽然危险,哪里及得上人心险恶。”
李安现在大抵领悟了此功法修炼的方法了,必须阴阳平衡才行,极阴或是极阳都可能带来不可预知的危险。
现在自己丹田内已经有一丝阳灵之气,虽然只是细到若有若无的程度,但毕竟自己已经完成引气入体,算是已然入门了。日后只须勤加修炼,体内的阴阳灵气只会越来越多,自己的实力也会随之而增长。
李安修炼成功一次后,不敢再次修炼,小腹的剧痛让他不想再来第二次。
此功法的修练过程既然是要掌握平衡之道,自己应在晚上月亮出来时再修练。可惜接连几日都是阴天,晚上都没有月亮出来,又过了一日,夜间月亮终于出来了,如银盘一般高挂天幕。
李安激动起来,终于可以再次修练了,鉴于上次午时修练的惨痛教训,李安觉得自己还是做一些准备的好。
于是李安在山洞外烧了一堆火,盘膝坐好,心中默念阴诀功法,缓缓运转。
如上次修炼一样,李安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四周向自己聚拢,流过经脉缓缓汇入丹田。抖然间李安只觉体温仿佛下降了几十度,寒气由内而外散发出来,头上升起腾腾白烟。
李安觉得自己四肢百骸都要被冻僵了,赶忙向旁边的火堆扑去。李安扑倒在火堆中间,却没有感觉到火烧的灼热,反而觉得一丝丝暖意驱开身体的寒冷。李安忙运转功法,在火焰的辅助下,太阴之气被李安缕缕吸入丹田。
接连修炼了数日,丹田中的阴灵之气和阳灵之气缓慢滋长,李安感觉自己的身体比从前有了质的变化。
首先是视力,以前只能看到十丈外树木枝干,现在连树叶脉络都能清晰可见。听力也比以前好的多,以前只能听到方圆五丈的动静,现在十丈以外野兔啃草的声音都可听到。
奔走跳跃之力更是强了数倍。李安心想,这修仙功法果然神妙异常,自己只是稍微修练就有如此大收获,他日若能修炼到顶级,岂不是可以白日飞升了。
这也就是李安这个小白在这里想想,大昌国修仙者何止千万,几百年来也没听说哪个修仙者飞升了。但是修仙者寿元确实比普通人长了许多倍。
第5章 青霞弟子
李安每日除了修炼功法便是饲养奇异小树,之前由于食物所限,只能用鱼血,那鱼本来身上血就少,每日能用于浇灌的不过数滴。后来修炼功法后,猎杀能力大增,山上的动物没有他不能击杀的,用来饲养奇异小树的血也较之前多了很多。
奇异小树在大量鲜血的滋养之下,树身上的红色纹路日渐增多,初时只不过一两道,后来每过一月便增加一道,现在几近一半的树身都在纹路包裹之中。
这种异常的变化让李安更觉小树不凡,难道是什么蛮荒异种吗?还是枪头和树身相互滋养才有这等奇效。
只是他不敢贸然把树拔出,这奇异小树他可是寄予厚望的,希望长成之后能给自己一个惊喜。
李安在功法修炼上也颇为勤奋,只要是晴天,有足够的太阴或太阳之力,李安就运转功法吸纳灵力。
经过多日摸索,李安已经慢慢掌握了一些功法的特点,只要自己不贪功冒进,控制吸纳灵气的速度,便不会使丹田中过于异动。
李安不求进境多快,只要平稳。殊不知他的这一心理,正合了阴阳造化诀的修练要义。
大多修士在修炼功法的时候,都想越快越好,速度不够时就想通过吞食丹药吸纳灵石等方法提升修炼速度,这一来虽然进境快了,只是吸纳灵气的精纯度却差了许多,导致境界不稳,使后面的修炼变的越来越难,最终终其一生卡在某个瓶颈不得寸进。
上古功法虽然难以理解的,但是李安抱着修炼多少是多少的心态,对于功法中不明之处绝不强求,按照自己的理解,怎么顺利怎么来,在这种不求完美的修练心态下,经过一年的苦修,李安竟意外的把功法的第一层修练成功了。
李安的修为也到了炼气一层,丹田中飘浮着鸡蛋大小的一团灵力气旋,气旋宛如两条鱼儿一般,一黑一白相互追逐。
李安心想,这阴阳造化功法果然神妙,本来不相融的两种灵力在功法的调和下居然可以和谐共处。
第一层功法带来的效果也颇为神奇,李安感觉自己的力气比之前大了两倍不止,五感也较之前再次提升,方圆三十丈内的一草一木好像都在他的洞察之中。
第一层功法修炼完成后,李安并没有停止,每日继续打坐吸纳阴阳灵力,丹田内的阴阳鱼气旋在李安的勤修苦炼下一丝丝变大。
李安对于自己偶然走上的修炼之路并不急迫,这山间只有自己一人,修炼多与少、快与慢又有什么区别呢?
越是他这种不急不躁的修炼心态,正是许多修仙大派的天才弟子们渴望的。
修炼境界固然重要,但是心态亦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到了修炼后期,一闭关就是几十年时间也是常有的事,没有淡然的心态根本做不到。
李安就这样又修炼了半年。
某一日李安坐在洞外正在吸纳灵气,忽然听到天上一阵风响,抬眼看时,只见三名白衣弟子乘坐一艘白色灵舟停在半空。
其中一名女弟子道:“二位师兄,我观此处有修士肉身残留的血腥气,似是曾有人在此处斗法,我们下去探查一二可好?”
一名男弟子道:“我也感应到了,下去看看吧。”
于是驾着飞舟慢慢往下降。
李安听他们言语,猜到估计是赵极天的同门找过来了,只是这人失踪了一年多才来找,是不是太晚了些。
李安哪里知道,修仙者寿元不同于凡人,尤其是筑基后的,不出意外活个二三百年都没有问题,宗门弟子闭一次关或出个远门几年时间是常有的事。
李安见他们离自己越来越近,肯定已经发现自己了,此时躲避已是不及。
虽然十分不想麻烦上身,但是已无他法,只得站起身来,远远冲着三名弟子拱手道:三位仙师莅临贱地,在下这厢有礼了。”
那三名弟子早已发现李安,神识在他身上一扫,发现只是炼气一层的低阶修士,便不在意了。
为首一名约摸四十岁左右的方脸弟子一脸傲然的道:“你是哪家的弟子,为何在此,这实力也太差了。”
李安被他神识一扫,顿觉从里到外被看个干净,仿佛全身上下一点秘密都藏不住。
李安躬身道:“弟子只是一介凡人,偶然间得到一本残破的功法,修炼了几年勉强到此境界,让各位仙师见笑了。”
方脸男子听完兴趣全无。
反是旁边的瓜子脸女修士十分感兴趣的道:“我看你不过十余岁年纪,如何在此深山生活这么久?”
李安被她一问,自己隐居这几年须发皆未打理过,长的如野人一般,肯定是被这女子看出来了。
李安也不敢隐瞒,老实的说:“弟子原本是抬头县望天村人,前几年遭奸人陷害,村里容身不得,只好躲避到这深山老林里。”
那女子似有所感,不再发声。
旁边一名二十岁左右的黑脸修士盯着李安道:“我等到此,乃是追查我们师兄赵极天的下落,你可曾见过?”
李安见问,知道这些人法力都远在自己之上,俱是自己招惹不得的存在,不敢有丝毫隐瞒,把两年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黑脸修士闻言一脸悲容,方脸修士长叹一声道:“当日赵师兄与那梁子义交往时,我便多次劝告,此人狼子野心,不可深交,师兄不听我言,反说我小人之心,如今身死道消,让我这当师弟的好生难过。”
黑脸修士怒道:“梁子义那贼子,赵师兄待他不薄,竟然在背后偷施暗算,我等返回宗门禀告师尊,让他老人家为师兄报仇。”
方脸修士犹豫道:“那梁子义如今进阶到筑基后期,前段时间又拜了大长老为师,成了大长老的关门弟子,我等就算禀告师尊,也拿那贼子没能奈何。”
黑脸修士闻言,也是心下黯然。
无论是个人实力,还是宗门势力,对方都稳压他们一头,谈何报仇,他如此说也只是心下愤然发发牢骚而已。
李安看了大为震惊,同门相残到这种程度,宗门都不管,这也太残酷了。
他哪里知道,大凡修仙宗门,都是不禁止弟子之间争斗的,最多明面上在宗门之内不允许斗法,至于出了宗门,那就与宗门无关了。
至于原因,修仙者的功法神通很多都是在斗法中提升的,没有生死搏杀的洗练,养出来的弟子犹如小白羊一般,很难生存下去。
至于各门派的天才弟子,早被师门长辈赐下了无数防身宝物,纵然被数位同阶围困,在逆天宝物的帮助下亦可轻松脱困。
真有运气差的被杀掉了,也只能自怨倒霉,说明根本不是修仙那块料子。
三名修仙弟子把李安之前安葬赵极天的坑挖开,只见里面尸身并没有腐烂,一如李安刚埋下时一般,想来是修仙者肉身强横,不同于凡人。
瓜子脸女修士双目含泪,取出一只储物袋收了赵极天的尸身,转身对着李安盈盈一拜道:“李子休谢过小兄弟安葬我赵师兄的肉身,两年来我们多方寻觅,始终不见师兄下落,没想到被小人暗算于此,若非小兄弟善心举动,我师兄免不了暴尸荒野,此番多谢了。”
李安被她说的手足无措,以手挠头道:“在下只是举手之劳,不敢劳谢。”
那李子休呆立了片刻,收了一些悲伤之情,复又对李安道:“我观小兄弟虽然修为不高,但是灵根资质却还过得去,在此灵气匮乏之地修行,修炼速度实难快起来。”
一面又对李安道:“我们是江州青霞山弟子,此去南方三千余里,便是我们宗门所在地,宗门灵气浓郁,在这大昌国内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每三年宗门都会对外招收资质不错的弟子,如能拜入宗门,想来对小兄弟修行必有帮助。”
李安闻言道:“在下也曾听闻仙门对外招收弟子之事,只是在下实力低微,对于资质灵根之事一无所知,李仙师可知招收弟子有何门槛。”
那李子休道:“小兄弟不必这般称谓,喊我一声子休师姐也就行了。”
李安忙躬身道:“请子休师姐指点。”
李子休道:“我们青霞山招收弟子,一看实力,二看潜力。
三十岁以上的,必须修为达到练气十层以上才行,三十以下的,必须是真灵根以上才行。
我观李师弟乃是冰火双属性变异灵根,且年龄不过十余岁,想来宗门是乐于培养的。”
灵根资质,分为单属性天灵根,百年难得一见,属于万中无一的天才,放在哪里都是要被抢的存在。
双属性灵根和三属性灵根被称为真灵根,亦属于少有的上品资质,在哪个仙门都属于重点培养的类型。
四属性伪灵根、五属性杂灵根,这两种灵根属性基本属于修仙界里的底层,属于无论怎么努力都难以突破至筑基的。
当然事无绝对,也有个别幸运儿走了狗屎运,捡到一些天材地宝的东西或是逆天的功法突破筑基,后面甚至可以把资质比他们好的弟子踩在脚下。
毕竟修仙最终的比拼还是资源,资质好只能说比普通修仙者起点高一些,但到后期大家都追齐的时候,资质反而没有那么重要了,机遇和资源才是能走多远的决定因素。
李安听李子休说完,心下一喜,没想到自己还是双属性真灵根,虽然跟那天灵根的天才没法比,但好歹也不是最差的,如能拜入青霞山,有宗门资源的加持下,自己的修炼速度肯定能大大提升。
李安对着李子休谢道:“师弟感谢子休师姐指点,若非师姐之言,弟子在这荒山还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日。”
那李子休见已事毕,对李安道:“师弟若拜入门中,可以优先考虑我们清潩峰,我们清潩峰虽不如其他支脉弟子人多势众,但是师尊待我们皆如亲人,李师弟一定不会失望的。”
李安忙对李子休拱手道:“多谢师姐提点,师弟若入门中,必定考虑此事。”
李子休三人跳上飞舟,向李安点点头,飞舟往南方远远飞去,不一会儿消失在天边。
李安再没想到自己一时心善,竟还有此奇遇。
从那三人身上的气息来看,强过自己不知道多少倍,估计也没必要来欺骗自己这个炼气一层的小修士。
自己在此山间虽然自由自在,毕竟灵气稀薄,两三年才修炼到炼气一层,如果想要再进一步的话,不知道还得苦修多长时间。
而且自己也隐隐感觉,这阴阳造化诀虽然神妙异常,但是修炼时产生的火灵力和冰灵力越来越难以压制,自己必须尽快找到新的辅助修炼环境才行。
青霞山乃是修仙大派,灵气充沛,修炼各种功法的弟子都有,找到适合自己修炼的方法应该不难。
第6章 黑云山寨
李安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每天勤奋修炼。
据李子休讲,明年春天正好是青霞山招收弟子的时间,虽然以他的年龄资质,想要入门应该没有什么难度,但是李安也不想自己的修为太低,到时候惹同时入门的其他弟子的耻笑,仿佛自己能够入门全凭资质一样。
此时离明年春天还有半年之久,利用好这半年的时间,自己要尽快提升修为。
经过日复一日的苦修,在年底的时候,李安终于突破到了练气二层,体内的灵力增长了一倍有余,阴阳鱼气旋在丹田内循环游动。
此时修练阴阳造化诀的速度变的奇慢起来,李安分析了一下原因,觉得应该是因为山中灵气稀薄的问题,纵然自己是双属性真灵根,在没有充足灵气的滋养下,修练进度也是难以寸进。
李安觉得,自己是时候下山看看了。
自己所在的汝州府抬头县,离青霞宗所在的江州府小南县足有一千多里,如果步行过去的话要走上三个月时间,万一出发晚了错过了青霞宗招收弟子的时间,再等下次可要三年以后了。
李安把自己辛苦培养的奇异小树从土里连根挖了出来,经过自己多年来以鲜血饲养,如今奇异小树已长成七尺长短的一根直直的棍子。
抖干净树根部沾带的泥土,在潭水里清洗干净,李安仔细看处,枪头已经完美的长在了树根之中,蓬松的树根环在枪头四周,枪身上布满了道道红色纹路,宛如会呼吸的血管一般。
李安握着枪杆在手里舞动了两下,使来颇为顺手,枪头划过之处宛如一道流星。
李安暗道:“好一把长枪,以后就叫你流影嗜血枪吧。”
李安简单收拾了一下行装,扛了长枪,便出山洞寻路出山了。
回头望了一下自己居住了四年的地方,刚来这里时,自己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身高不过六尺,每日餐风饮露食不果腹。如今自己已经身高七尺有余,在这山中可以横着走了。(此处尺的计量单位参考三国时期,一尺约现代的23厘米。)
李安在山中转悠一圈儿,拿着枪刺死了几只不长眼的野兽。
拿枪头挑着一只麋鹿,找大路下山而去。
走了约有半个时辰,忽听前面一声锣响,从林子中间走出两行人来。
为首一名黑脸大汉,肩膀上扛着一把大砍刀,见李安走过去,提刀挡在中间道:“这条山道已被爷爷们占了,无论谁从这里过,都需拿出一吊钱来!”
李安看那大汉约三十多岁年纪,穿的破破烂烂,手上的大刀也锈迹斑斑,心里暗笑道:“这哪里来的要饭的,穷成这样还学人打劫。”
李安装作一副十分惧怕的样子道:“这位大爷,小人只是山间猎户,身上一文钱也没有,只有这杆枪和这刚打的一只麋鹿,都是小人生计用的。”
那大汉哼了一声道:“自古贼不走空盗不白来,既然你身上没有钱,便把这杆枪留下吧!”
李安装作犹豫的样子道:“如果各位爷爷能把枪拔出来,就送与各位也好,如拔不出,却让我下山如何?”
说完,把那枪对着路边的一块岩石“嗤”的一声扎了下去,只见枪头没入石中一尺有余,这还是李安只使了三分力气。
那黑脸大汉道:“不过一杆枪,有甚难拔,待俺来试试。”
说完,便走过枪边,双手握着枪杆,使尽全身的力气,却莫能拔得动分毫。
黑脸大汉脸都憋成红色了,冲着一边的十几个喽啰兵喊道:“你们瞎站着干什么,快过来帮忙。”
一群人冲上去一起使力,那枪便如生根了一般一动不动。
黑脸大汉这才觉出不对劲来,对着李安喝道:“你使的什么妖法来捉弄我们,不要走,等我去喊大哥来。”
说完呼啦一声,带着十几个喽啰兵钻入林中不见了。
李安看着这一群现世的活宝,哈哈一笑,道:“那你可要快些了,我一会儿出了山你们就找不到了。”
上去一把提出长枪,重新挑了麋鹿,慢慢顺山道往下走。
却说李安果然是艺高人胆大,在山路上边走边望,一会儿停下来歇歇脚,丝毫不见着急的样子。
过了有一刻钟左右,只听身后一阵人喊马蹄声,李安回头看去,只见三人乘着三匹马追将上来。
为首一人身高九尺,说话如打雷一般喊道:“前面那猎户站住,为何戏耍我家三弟。”
李安看来人相貌,却认出他们来,两人正是抬头县牢劫囚的王老大和熊老二,另一人却是刚才的黑脸大汉。
李安见了忙把自己头发往后拢了拢,抬头作揖道:“来人莫非是黑云山的王老大和熊老二?”
那二人听闻,惊疑不定的看着李安道:“你是何人,如何识得我们兄弟?”
李安忙道:“我是四年前抬头县狱里的李安啊,多承大哥当年搭救之恩,不然兄弟已经做鬼多时了。”
王老大和熊老二举目细看,容貌轮廓果然是李安,只是高了很多。
二人下马,走上前来,欢喜道:“果然是李安兄弟,那日从抬头县出来,我们回身却找不到你了,想你是去什么地方躲起来了,没想到今日在这里相会,这就请回山寨喝杯水酒,我们兄弟畅谈一二。”
李安道:“多承大哥好意,只是兄弟出山还有事来,容他日相见再行叨扰。”
那熊老二过来一把拉住李安胳膊道:“好兄弟,你别与我扯谎,你真有急事能在这山路上这么悠闲慢逛,快随我去吧。”
李安见他说得真诚,自己又确实不急赶路,便回道:“如此就叨扰各位大哥了,兄弟这厢给这位大哥陪礼吧,刚才之事多有得罪。”说毕,朝着黑脸大汉一揖。
那黑脸大汉忙侧身躲过道:“当不起当不起,刚才的事是我莽撞了。”一边也同李安作起揖来。
熊老二见他们相互作揖,不爽道:“你们在这里要拜一天哩,大老爷们磨磨唧唧的。”
王老大哈哈大笑道:“我们三弟平时也是个粗糙的爷们儿,见了李安兄弟倒学起斯文来。”
黑脸大汉嘿嘿一笑道:“二位大哥不知,这位李安兄弟真有一身好本领,适才刚刚领教过,我俩是不打不相识。”
四人说说笑笑,一边望山寨行去。
原来黑脸大汉名唤常九良,是黑云山一众土匪的老三。
他们三个头领带着五百多名小喽啰在这黑云山立塞有十几年了。
官府几次发兵都被轻易打退,后来的县太爷知道这帮土匪不好惹,也不再发兵剿匪,只要相安无事便好。
那黑云寨等闲也不招惹官府,平时打家劫舍也只是求财,轻易不伤人性命。
王老大约束手下兄弟规矩甚严,从不干烧杀抢掠淫人妻女的事,所以平时在百姓眼里属于义盗。
四人回到山寨聚义厅,王老大安排了酒宴,见李安须发长乱,命山寨里的剃头师傅收拾了一番,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四人坐下饮酒谈话。
李安从他们口中得知,那日他们劫完牢后,县太爷白素波大怒,第二日发兵五百来攻打他们山寨,被熊老二带着二百喽啰兵一阵乱杀死伤大半,剩下的都慌忙逃命去了。
白素波见贼匪势大难以清除,又从邻县借来五百人马,凑齐八百人围攻山寨,又被王老大以诱敌之计伏杀大半。
白素波眼见接连吃了败仗,怕朝廷见责,令官兵猎杀了山下村里两百余名百姓,把首级割了冒充军功。
捷报报到朝廷,皇帝大喜,把白素波由七品县令提拔到六品郡丞。
可惜纸包不住火,新任县令到任以后,马上发现黑云山贼匪并未被剿灭,反而比以前更加势大。
新任县令立马上了一道奏折,将事情原委一一禀上,皇帝听闻大怒,责令将白素波免职下狱,令三司会审后定罪。
李安听闻心下畅快,果然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白素波作恶多端,今番被下狱实乃活该。
李安与三位头领舒心畅谈,放开量喝了不少酒,只是因为他已修炼了仙法的缘故,酒到腑中不过几个呼吸就被分解完毕,所以虽然喝的最多,但是并不见醉。
其他三人就不行了,喝到后面已是醉的满口胡话,拉着李安硬要结拜,吓得李安慌忙借尿遁回房睡觉去了。
第二日几人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熊老二来到李安房间道:“李兄弟,昨日我等并非酒话,真心实意想留兄弟下来,我们兄弟四人结拜,在这黑云山上逍遥自在,岂不强过你下山种田,可惜了兄弟这一身好本领。”
李安颇为难道:“熊大哥,并非兄弟执意推辞,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望大哥理解一二。”
李安知道自己从修炼阴阳诀的那一刻起,与凡人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无论是寿元,还是其他人生际遇,都不在一个轨迹上。
但是这些话他又不能给熊老二明说,只能等日后他们自悟了。
聚义厅前,王老大取出了一包二百两碎银拿给李安,另有一身干净衣服和一张盖着朝廷官印的路引。
王老大道:“李兄弟,此前咱们做的那番事,大小城门都张贴着你我的画像,兄弟你虽然不惧,但是少些麻烦也是好的,这些东西给你路上用吧。”
李安看着王老大真诚的目光,心中暗道:这山寨余财不多,这二百两不知道他们费多大劲才给自己凑的,如此慷慨又心细的为他打算,顿觉心中百感交集。
这些人虽然只是山贼,与自己所见不过数面,但是待自己犹如亲人一般,自己何德何能,得他们如此青睐。
李安心头一暖,眼角微微有些湿润,差一点就要把自己寻仙之事告知他们。
忍了几忍,李安对着三人重重一揖道:“三位大哥恩德,李安此生绝不敢忘,他日但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兄弟绝不敢推辞。”
李安从肩上抽出长枪,在旁边山石上轻轻一劈,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应声而落,李安伸出右手将石块吸入掌中,丹田阴阳灵力向手心驱动,灵力到处,那石块竟然化成了一块晶莹的白玉。
李安把白玉递给王老大道:“王大哥,此物是我真气所化,世间只此一块,倘日后有用我之时,持此物到青霞山来找我便是。”
王老大三人看着李安这一手,双眼都看呆了。
李安朝三人一拱手,扛着长枪出寨而去。
李安自觉已经在全力隐藏手段了,说自己是真气点石而非灵力,就怕他们往修仙路上想,其实还是有被看穿的风险,但是如果不做点什么,他觉得自己心中会有窒碍,影响自己以后修行的道心。
修仙者虽然是要断绝尘缘,但这种断绝绝非知恩不报,而是内心平衡后的了无牵挂。
李安走了一个时辰便出了黑云山,找到塘河,顺着塘河往下游行去。
这世上还有一个让他牵挂的人便是望天村的小柳儿,自己小时多承小柳儿关照之恩,此番便是要去望天村偷偷探望一下,如果她过得好,自己也就可以放心了。
多年不见也不知道小柳儿过的怎么样了,还能否记得他这个哥哥,也不知道周员外家的事情怎么样了,毕竟见面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7章 周府往事
李安走到望天村口停了下来,抬眼望去,望天村跟四年前没有任何变化,村口还是那株百年的大槐树,前方是一间间低矮的土坯房屋,村里四处乱跑的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
李安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站定,抬眼看处,树上张贴着一张画像,看着便如自己小时的外观,下面写着一段文字:“望天村李安,因拐夺人口,勾结贼匪,又偷劫囚牢,有发现踪迹及时送报县衙者,赏钱一贯;有可直接抓获者,赏钱十贯。”
李安看了心想,这县太爷可真会给人扣帽子,明明是黑云山的强人所为,却栽赃到自己身上。那白素波已获罪于朝廷,新来的县老爷便应把之前他审理的冤假错案平反,怎的依然让自己受这不白之冤?
他哪里知道,在大昌国官府有这么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但凡新上任为官者,皆不可翻前任旧账。
盖因凡当官者,都是拼了命想往上爬,又难保自己在任时不会干下错事,所以等闲小案皆是能掩则掩,除非前任做的事十分说不过去,才会被人揭发出来。
一如前任县老爷白素波一样,不但数次剿匪失利、杀民冒功,还上奏朝廷妄言匪事已平。新任县老爷若对此事不闻不问,他日贼匪再闹将起来,便是他之过失,他虽不想得罪前任,但是前任给他留了如此一个大坑,他断断不敢轻易接下。
李安见画像上的便是自己,思忖了片刻,拔了几株草,摘了两根柳枝,编做一个带檐的草帽,把草帽扣在头顶。
自己因每日烈日之下炼功面色较之前黑了许多,除非熟识之人离近了看,否则极难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
李安已经多年不在村中,不知道村里发生了什么变化,于是在村外躲了半日,待天色渐黑,才偷偷摸进村里,找到了一个正在玩耍的七八岁小孩子问道:“小孩儿,你可认识周柳儿吗?”
小孩子不明白他说的是谁,李安形容了一下她的相貌,又说了原来周员外家独女的身份。
小孩子道:“你说的是小柳儿姐姐吧,小时她常给我们一些木糖吃,她如今在范爷爷家里,很少出门了。”
李安奇道:“小柳儿自是周家人,怎么却在范家?”
小孩子张口结舌的说不明白,李安知道此中必然有事,这小小孩童所知不多。于是摸了摸小孩子的头,拿出一枚大钱递到小孩手里道:“好孩子玩去吧,对谁也别说见过我。”小孩子也不知道听不听得懂,转身蹦蹦跳跳的玩耍去了。
李安心道,发生了什么事找到小柳儿问一下便知。
于是偷偷摸到了范家院外,但见范家大门紧锁,院内一片黑暗灯火全无。心想:莫非这范家搬家了?不如先去周家看看吧。
李安又趁黑摸到了周家,远远便看到一片灯火通明,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只是上面的匾额上却写着:“范府”二字。
李安暗道:这里明明是周府,怎么成了范府?当年这范家人故意诬陷自己,差点连命也搭进去了,这次可不能轻易饶过他们。
李安转至院墙一侧,看四下无人,轻轻一跃,跳到墙头上。往院内看时,只见十几个佣人在忙活着,有的在摆桌椅,有的在洒扫地,有的在侍弄花草。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站在厅前喝道:“明日便是范老爷六十大寿的日子,远近有头有脸的人都来拜贺,就连咱们县新上任的县尊大人也要亲至,你们都给我谨慎些儿。”
李安听声音有些耳熟,循声望去却是周福,暗道:难道这周福投靠了范家?李安趁众人不注意,从墙上轻轻跳下,沿墙根往里走,见前方是马厩,一个伙记正在喂马。
李安潜到身后一把捂着他嘴拖到黑暗里,那人发不出声也挣脱不得,一脸惶恐之色的看着李安。
李安低声道:“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敢乱喊,一枪捅死你!”
那人吓得浑身战栗,忙不迭的点头。李安松开手,盯着那伙计道:“周柳儿现在何处?”
那人缓了两口气,道:“她现在后院和四小姐在一起。”
李安又道:“这里不是周家吗?现今怎么成了范家?”
那人叹一声道:“当年周老爷待人何等仁厚,只是好人没好报,家产被范家人给侵占了。”于是把小柳儿被绑,周员外发疯,范家人谋夺周家财产的事一一道来。
李安听完心里升起一股怒气,原来当年自己含冤入狱竟然还牵涉这么多事?这范天德果然是丧心病狂,为了夺人财产竟然勾结官府诬陷良善,自己此番归来,绝对不能放过此人。
那人说完见李安一时没有说话,便跪在地上冲着李安咚咚磕头道:“这位壮士既然如此发问,想来是与周老爷有旧的。小人昔年多承周老爷恩惠,如能帮周老爷报仇,小人亦是感激不尽。”
言毕看向李安的面容,看了又睁眼细看,道:“你,你是小安子吗?”
李安听闻也去看那人,道:“你是长工阿三?”
那人欣喜道:“我们都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天可怜见。”
李安摘了草帽,看着阿三道:“阿三大哥,适才没有认出你来,多有得罪。”
那阿三却不以为意道:“小安子啊,你都长这么高了,难得又学得一身本领,周老爷如今下落不明,柳儿小姐整日愁眉不展,你可要给他们做主啊。”
李安发狠道:“我这番来,便是看望柳儿小姐的,昔日范天德老贼害我入狱几乎丧命,这次定要他血债血偿!”
阿三道:“这老贼为富不仁,把我们这些长工佃户全不当人,稍有不顺非打即骂,仗着三女儿与新任县太爷做了小妾,在这望天村里无法无天,不知道抢夺了别人多少田产。”
李安道:“那范天德住在何处?”阿三道:“那老贼也知自己作恶多端怕人报复,请了四个精通武术的护卫日夜不离,小安子你要小心行事,他便住在大厅右边的耳房里。”
李安听完与阿三道:“阿三大哥你且忙你的去,不要声张,等我好消息。”说完提着枪,悄悄往范天德住所摸去。
阿三怔怔看着李安提枪离开,只觉一股振奋之意涌上心头,范天德这老贼的报应终于到了。
李安背着枪悄悄摸到耳房门口,只见两名武师模样的护院站在门口,一个拿刀,一个拿剑,斜倚着门框打着瞌睡。
李安收敛气息走到二人身后,直到离二人三尺远时才停下脚步,那二人却依然如木雕泥塑一般毫无知觉,李安轻咳了一声,二人才猛然转脸发现了李安。
二人才猛然惊醒,心中便如惊涛骇浪一般,此人能离的如此近还未被发现,明显武艺高出了他们不止一筹。
拿剑的汉子一脸紧张的看着李安道:“这位壮士为何到此,我二人并不认识你。”
李安道:“你们虽然不认识我,但是这屋内之人却与我有生死大仇,你们要护着他吗?”
二人相互看了眼,道:“我们受范老爷之恩,虽然明知不是阁下之敌,亦要奋力抵挡。”
说完拿刀的汉子猛的举刀向李安砍来,李安侧身躲过,拿刀汉子却转身便向后跑开,另一名拿剑汉子看得一脸呆相,道:“你,,你,,”说不出话来。
拿刀汉子边跑边喊道:“我们只是收钱办事,难道连命也搭给他?”
李安看了哈哈一笑,身形一晃转至拿剑汉子身后,一记手刀砍在汉子后脖颈处,汉子身子晃两下便软倒在地。
李安并非嗜杀之人,能不取人性命,他也不想多造杀孽。
解决了两名护卫,李安推门进去,只见范天德躺在太师椅上闭着眼哼着小曲,听到房门响动懒洋洋的道:“不是跟你们说了没什么事不要打扰我吗?寿宴的事找周福去说就行了。”
李安看到范天德,冷笑一声道:“里正大人可真会享受啊,抢了那么多人家的田产,不怕遭报应吗?”
范天德听言吃了一惊,急从太师椅上站起,看到面前的年轻人,虽觉有些面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心下急转,朝李安拱手道:“这位壮士,老汉是本本分分的庄嫁人,从来与人为善,连新上任的县令大人也夸奖老汉为人实诚,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范天德心想,管你是什么人,先把自己背后这尊大佛抬出来,等闲毛贼绝不敢伤他性命,一般做贼只是图财,招惹官府的事很少干。
李安摘下草帽,怒视着范天德道:“老贼,你还在这里狡辩,你看看我是谁?”
范天德看了两眼,顿觉事情不妙,此人竟然是小乞儿李安,他如今怎么有这等实力,自己花重金请的武林高手都不是对手。
范天德心下急转,看这架势是要自己老命来了,自己若死了刚娶的第三房小妾怎么办?想到这里,忙道:“原来是李安啊,你且先别动手,先前之事是我不对,没有给你辩护,只是当时你那案子是县太爷亲手定下的,老汉纵有替你申冤之心也不敢啊。”
一面又去床下面搬出一箱东西,打开来看却是金银珠宝、银票若干。李安心道:“这老贼果然滑头,明明是他主使的,却还赖在县太爷身上,那县太爷已在狱中,自己肯定不能向他求证。他要拿出这箱黄白之物,莫非要向自己买命?”
范天德捧着箱子跪在李安面前乞求道:“这里是老汉毕生积攒的财物,尽在于此,只求好汉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以后定然痛改前非多行善事,以赎我之前犯下的过错。”
李安目光阴冷的盯着范天德,看也没看那箱财宝,道:“你谋夺周家财产之时可有想到周家会被你害得家破人亡,你抢夺其他村民田产时可想到会害得他们流落他乡,今天我若是放过你,恐天理也难容你!”
李安一言方毕,忽然范天德抱着木箱的右手快速从箱中拿出一件小方盒子,对着李安按动了两下,“嗖嗖”两声发射出一串黑色毒针。
此时两人相距不过两尺,李安纵然身法如电也无暇躲避,响声过后,毒针尽数都打在了李安小腹之上。
范天德站起身一脸狰狞之色道:“小子,这落雁砂剧毒可是老夫花了五百两银子买来的,饶你金身铁骨,也休想撑过一时三刻!”
李安只觉小腹一阵剧痛,剧毒已经渗透皮肤,化为一团黑气向小腹内侵去。
李安急忙运起丹田中的阴阳灵力向小腹汇聚,紧紧包裹着腹部那团黑气,那黑气左冲右突无法突破灵气桎梏,慢慢安静下来。
李安这才心头稍安,转身用死一样的目光盯着范天德。
范天德刚开始看射中李安,心中大喜,以为李安必死无疑。哪知李安脸上只是黑气一闪,很快就若无其事,顿时又是一惊,暗道这小子难道已经百毒不侵了,这下要坏事了。
李安长枪一震,枪头指着范天德道:“老贼,你这是找死!”就要一枪向范天德胸口刺下,那老汉吓得躺倒在地上浑身乱颤动弹不得。
这时李安忽听得身后房门响动,冲进来一名女子,喊了一声“休伤我爹爹”,便扑到了范天德身旁。原来李安刚刚与两名护卫打斗的声音,已经引起了左侧耳房内人的注意。
李安抬眼看时,那女子约有十六七岁年纪,生得面容白晰五官清秀,此刻哭得梨花带雨一般,只顾去扶倒在地上的范天德。
此时门声又响,又进来一名女子,看时却是小柳儿。
小柳儿此时已有十四岁年纪,虽然衣着朴素,但是容颜俏丽,仿佛便是自己小时候认识的样子。
小柳儿一进门便认出了李安,毕竟二人小时天天一起玩耍,熟的不能再熟了。
小柳儿惊喜道:“安哥,是你吗?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那李安收起长枪,看着小柳儿不似受苦的样子,心下稍安道:“小柳儿,你现在都长这么高了,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小柳儿上前拉起李安的手臂,双眼隐隐有泪光闪动,李安道:“柳儿你哭什么呢,安哥我好的很,待我结束了这老贼性命,再慢慢与你详谈。”说完便要提枪再刺。
小柳儿伸手拦住李安道:“安哥你且慢动手,听我一言。”
李安停住枪,道:“这老贼害得你家破人亡,又害得我差点没了性命,现在岂能饶他!”
小柳儿拦在李安身前道:“安哥你且听我慢慢说来。”
一边道:“那日我被范家人绑了去,那绑我之人道我本就是范家之人,原来年轻时我母亲与范天德长子范子光已有婚约,二人已有夫妻之实,择良辰吉日便要成婚。后来得知范家贫困,我母亲家人便有悔婚之意,强逼我母硬要退婚,我母亲拗不过父母,只好嫁入周家,我母却不知当时自己已有身孕,后来生下我后我母亲一直郁郁寡欢,不久便去逝了,死前告知了范子光他才是我的生父,自己虽然嫁入周家,一生最爱仍是他。
范子光听闻悲痛不已,便立志终身不娶,要把柳儿接回范家养着。佳人已逝,守着这个秘密已无必要,后面便以事实相告我的养父周员外,周员外得知我乃是范子光之女,既气又悲,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便疯了。”
李安听闻这一番话不由惊的目瞪口呆,没想到这背后竟然还有这么复杂的因果,想了片刻道:“纵然这老贼事出有因,也不该诬陷好人,更不应夺人田产!”
小柳儿道:“范天德这也属于无奈之举,我养父周员外当时恨范家人入骨,范家人说什么都不会听,况此间财产虽然是范家人暂住,但是房屋地契都在我名下,范天德曾言等我长大后可自由我处置。”
李安道:“小柳儿,你年纪还小,这范天德老奸巨滑,你可别被他骗了。况且这老贼刚刚已对我动了杀心,若非我内功护体已经着了他的道儿了。”
小柳儿道:“安哥哥,小柳儿心里可清楚的很,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都记在心里,就像安哥你,就算多少年不见,我也知道你是我最亲近的人。”
李安听言无奈的摸了摸小柳儿的头,叹一声道:“好吧,既然你心中有主意,我便不多管闲事了。”
说完李安忽然转身,伸手在范天德肩膀上拍了一下,吓得范天德一个激灵,挤出一丝笑意道:“李少侠还有事吗?”
李安露出一丝冷笑道:“没事,就是跟你打个招呼,记住以后对柳儿恭敬一些,若是敢侵占她的家产,嘿嘿。”
范天德本以为必死,哪知竟然还有意外,此时得了一条小命,急忙回道:“不敢不敢,小柳儿也是我的亲孙女,我亲近她还来不及。”
李安转身来到堂前,看着堂前一座七八尺高的石狮子道:“你们以后胆敢欺负小柳儿,这便是个样子给你们看。”
说完挺枪对着石狮子用力一刺,长枪入石一尺有余,他又用力一挑,七八百斤重的石狮子被挑飞到空中三四丈高,转了两圈落在地上,砸出两尺多深一个大坑。
范家人看到李安此举,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李安哼了一声,转身对小柳儿道:“我此番回来就是为了看看你,既然你平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
说完又道:“我这便要离开望天村了,他日有缘我们再见。”说完,也不等小柳儿回答,纵身一跃跳出院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范家人看着地上的深坑和旁边的小柳儿,宛如做梦一般。
不提范家人的反应,却说李安在拍范天德肩膀的一瞬间,已经把一团至阴灵力灌入到范天德体内,只是被至阳灵力包裹着,短时间内毫无问题,但要不了三个月,至阴灵力便会暴发开来,那时范天德便会日日受寒毒侵害,顶多半月便会全身僵硬而死。
对于想要谋害他性命的人,李安可是不会有丝毫手软,只是当着小柳儿的面不好动手而已。
李安离开范家,又往自己曾经居住的破屋而去。
第8章 护卫选拔
李安回到自己幼时居住的破落小院,夜色之中推开院门,只见院内杂草丛生蛛网乱结,两间破败的房屋立在院里,屋顶的瓦楞上长满了枯草。
李安看着破落不堪的院落,想起自己幼时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情景,不由心中升起一阵悲凉。
李安在院中找了处干净的地方打坐,灵力包裹的毒素被他用至阳灵力一点点灼烧干净,这才闭目歇息。
第二日天色微亮李安便起身出发了,他如今已是炼气二层,只要丹田内灵力没有耗尽,几日几夜不眠不休也不会感到精神困倦。
李安计划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望天村离汝州城不远,他打算先去汝州城。
汝州城是比抬头县城大了十倍不止的大城池,来往客商云集,到那里肯定能打听到去江州的方法,若能找到同行之人就更妙了。
此去江州有数千里之遥,他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人让他忽然远行,万一在半路上迷了路,错过青霞宗弟子招收时间,那可要悔憾终生了。
汝州城在望天村西南五十里的地方,李安虽未去过,但也多次听人说过。出望天村有一条通往南边约五六里远的小路,顺着小路直行便能到达官道,顺着官道向西直行,便可直达汝州城。
李安戴了草帽,背了长枪,找出村小路便出发了。
现在李安因修炼了仙法,走路速度已经很快,就算不全力奔跑,也只走了不到一刻钟时间,便已上了官道。
天色虽然还早,官道之上已经可以看到各式各样的行人,骑马的、赶车的、推车的,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看那骑着高头大马的汉子一手握着酒葫芦一手执着马鞭,走上几步便仰脖饮上一口,摇摇晃晃,信马徐徐而行。
李安看了十分羡慕,早知道自己也买一匹马骑着了,自己身上现带着黑云山王老大赠予的二百两白银,足够在路上盘缠之用还绰绰有余了。
李安沿着官道不急不缓的信步走着,大约只过了一个多时辰,便已远远的看到了汝州城的城门。
汝州城果然比抬头县城要高大威武的多,只见城墙高约十丈,墙头上每隔百丈远便有一处楼阁,一队队腰下悬刀的官差站在城墙之上来回巡逻,城外足有三丈多宽的护城河环绕着城池缓缓流动。
李安看了心想,如此高大的城墙,就算是武林高手来了,在不借助工具的情况下也万难攀上去,当然,这些对修仙者是无效的,但是这光天化日之下,李安也不想攀爬城墙惹人注意,还是老老实实的拿着路引在城门口排队。
守城官差对着进城的人一一进行盘查,遇到骑马坐轿的,那搜查官看一眼便放行,有时遇到熟人了还谈笑几句,看也不看直接放过。而遇到徒步的独行客或推车的小贩,则是盘问的无比详细,恨不得连祖上十八代都问的清清楚楚。
李安看了一眼便心中有了主意,去包袱里取了二两银子拿在手里,待轮到他时,右手把路引递给官差,左手把银两递到官差袖中,嘴里胡编道:“小人是抬头县人,家里田地遭了灾,颗粒无收,今来汝州投奔表亲,请大人方便一二。”
那官差接了银子在手里捏了捏,看也不看李安的路引,喜笑颜开道:“这位小兄弟出手不凡,来日必定大福大贵,请请。”一壁厢让开路请李安进城。李安冲官差一拱手,便进城而去。
李安入得城门,但见城里行人如织,来来往往熙熙攘攘,街两边各式店铺叫卖,挑担子的、挎篮子的、推小车的各样小贩往来吆喝。
李安见了颇觉稀奇,他之前最多也只是到抬头县城,哪里见到过如此繁华热闹的景象。于是像个土老帽一样,一路行一路看,见一样东西便新奇无比的上前驻足赏玩一番,有好吃的便买来品尝一下。不觉间已行到午时,抬头看处,只见前面一座三层高的阁楼,雕梁画栋气派非凡,一楼门口匾额上写着“回雁楼”三个字。李安看了心想,这想必是个吃饭的地方,进去尝尝也好,于是抬脚便走进门去。
李安刚一进门,一名小伙计便迎了上来,见李安背着长枪,忙上前陪笑招呼道:“这位大爷里边请,您也是来参加郭家护卫选拔的吧,他们擂台未时才开始,如今时间还早,大爷不妨先在小店歇息一会儿。”一边把李安引到楼上。
李安听他说话也不反驳,找了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斜倚了长枪,对小二道:“伙计,你们这里的拿手好菜上两三个。”一边掏出一两碎银子扔在桌上。那小二看了更是殷勤,拿起银子便去后厨安排伙食去了。
此时二楼的客人已坐了一多半,李安抬眼四下看时,发现都是随身携带着兵器,更有和尚道士之流,让李安看的十分惊奇,难道他们就是去参加店小二说的什么郭家的护卫选拔的?
李安收回目光,侧耳细听他们聊天。只闻邻桌一名女子道:“三位大哥,小妹已是打听停当了,这郭家此次南迁足足有十大车的货物,估计都是金银细软之类,我们如果做下这笔买卖,足够后半生逍遥快活了。”
一名男子道:“三妹小声些,这里武林高手众多,小心说话。”那三妹也自知失言,后面便低声说起话来。
再听其他桌说话,聊的都是此次护卫选拔之事,大概听清楚了。原来他们都是想要被郭家聘为护卫的,郭家家主郭宏啸在此为官二十年有余,攒下了累累家资,此次致仕还乡需要携带的家眷财产颇多,唯恐路上被人打劫,所以出巨资聘请武林高手为他们护航。
这郭家家主为了此次行动安全十分舍得下血本,凡是能成功入选为郭家护卫的,郭家不仅赠银百两,事成之后还赠送一颗武林人梦寐以求的洗髓丹作为奖励。
这下不但把整个汝州都惊动了,连附近州府的武林高手都纷纷赶来夺擂。那百两白银也还罢了,一般武林高手还不会心动,但是这洗髓丹据说可是修仙者炼制的丹药,修武者服用了可以洗炼筋骨提升潜质,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李安听了浑不在意,对凡人有用的东西,对他这个修仙者未必有用,真如果对修仙者有用,哪里轮得到这些凡人在此争夺。
过了一刻钟功夫,小二端着三盘菜上来一一摆在桌上,一盘?煎扒青鱼头尾看着十分鲜嫩,一盘?焦黄的炸紫酥肉、一盘?绿丛丛的牡丹燕菜,又拿过一壶酒放在桌上陪笑道:“客官请用,这壶酒是本店赠与客人的,不收钱。”
李安看得颇为满意,又问道:“小二兄弟,这郭家聘请护卫的事,能否说与我听听,我是外乡人,偶然路过此地。”
小二听了忙道:“客官原来是外地人,此事整个汝州城无人不知,这郭老爷原本是这汝州知州,在此为官二十多年,因其为官清廉,任上得罪了不少人,现今卸任返回江州老家,怕人报复,所以要聘请这许多护卫随从。”
李安一听江州二字,心中暗喜,自己不是正好要前往江州吗?说不定可以搭个顺风车一同前往。这小二说那郭家主为官清廉,李安便觉得好笑,真如果是清廉的,哪里可能花费巨资聘请这许多护卫。
李安却不动声色的问小二道:“不知这郭家招收护卫有何门槛?”
小二道:“也无甚门槛,凡觉自己武艺过人的都可报名,那郭家在前边的广场上设下擂台,只须交一两银子的报名费,登记一下姓名便可登台,能在台上撑过一柱香功夫便算成功。”
李安笑道:“只不过是一柱香功夫,想来也容易。”
小二忙道:“客官不可小觑了,多数自命不凡的武林高手也撑不过半柱香功夫便被扔下台来,有的还受伤颇重。”
李安听了皱了皱眉,应聘个护卫还能受重伤,这郭家的擂台比试看来还是有不小的风险的。
李安对小二道:“忙你的去吧,这里不用侍候了。”那小二端着空托盘下楼去了。
李安独自一人吃菜喝酒,观赏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在暗暗思量。
从楼上便可望见远处的广场,郭家摆的擂台便在那里,远远的看到木头搭建的似戏台一样的擂台,两边各立了一竿大旗迎风飘动,上面写的字却看不清楚。
李安心下计较已定,便去参加那个护卫选拔,但是切不可太出风头,自己只要表现出一般武林高手水平即可,路上遇到危险自己见机行事,区区凡人能奈他何。
李安又歇了一盏茶功夫,看远处广场上擂台争夺已经开始,喊伙计过来会钞,那伙计反递给李安几钱碎银子,李安也不计多寡,顺手揣起便下楼去了。
李安出了回雁楼,行不过片刻功夫便走到了擂台前面。
只见台上一名身高七尺的胖大和尚正在守擂,手中一把沉重的禅杖使的虎虎生风,一名使剑的汉子只使巧劲化解,两人打的好不热闹。台下一名书记员前摆着一张桌子写着报名处,桌子上一个紫色的香炉内正点燃了一根香。
斗经十几回合,那胖大和尚趁其不备把使剑男子一禅杖打下擂台,男子半天爬不起来,却是胖和尚赢了比斗。直到香烧完了仍无人挑战,旁边走出一名头戴方巾的老者对着和尚拱手道:“小老儿乃是郭家管家郭通,恭喜大师入选我郭家护卫,这边请。”
那胖和尚念一声佛号,跟在郭通身后下了擂台,在一边的一排椅子上选了一个坐下等待。李安过去交了银子登记了姓名,李安报的却是路引上的名字“王铁柱”。见台上无人,李安便轻纵身一跃,跳到擂台上面,双手抱拳冲台下一拱,也不说话。
台下众武林人士见是一名年龄不大的少年登台,想来功夫应该不深,纷纷想上台挑战。
一名戴着斗笠的青衣男子扛着大刀抢先跳上台来,冲李安一拱手道:“这位兄弟请赐教了。”说完便向李安一刀砍来,李安不欲展示自己的真正实力,只依靠快捷的身法左右闪躲并不还手。那男子砍了一会儿累的气喘吁吁,李安趁他不备,背后一掌把他打下擂去。
如此又有两名男子登台,皆被李安以轻巧身法取胜。看在其他人眼里,这李安武艺水平不过如此,只是轻身功夫了得。台下众人虽然不服,眼见香已燃尽,也无人上台挑战了。
郭通管家上来对李安拱手道:“少侠轻功了得,郭某欢迎少侠加入护卫队。”
李安忙回道:“侥幸获胜,不敢当郭管家谬赞。一边跟着郭通下台去,坐在和尚旁边的椅子上。那和尚斜眼睥睨了李安一眼,一声不出。
如此到得天色将黑,共选出三十名武艺出众的护卫,李安在回雁楼吃饭时遇到的四兄妹也在其中。
郭通站在擂台中间对着台下众人抱拳道:“郭某承各位江湖朋友看重前来捧场,奈何家主有言在先,招收名额只有三十名,在下在这里给未能入选的朋友赔礼啦,以后有用得着郭某的地方到江州郭家找我即可,在下扫榻以待。”
李安听了心下暗笑,这郭家人真会说漂亮话,谁若真信了怕不是有了鬼了。
说完场面话,郭通又对身后入选的三十名护卫道:“诸位请随我回郭家吧,老爷已备下筵席等待。”
于是一行三十人随郭通回到了郭家。
这郭家果然财大气粗,前三进后五进的大宅子宛如迷宫一般。后面待客厅内灯火通明,已经摆好了七八桌酒席,众人一一入坐。
那家主郭宏啸红光满面,浑不似已经六十多岁的人,从首桌站起举杯道:“承蒙各位朋友看得起我郭家,此番老夫归乡路途遥远,全赖众位一力帮扶,待顺利抵达江州之后,老夫承诺之事绝不食言,老夫在此先敬各位一杯。”
言毕,众人皆端着酒杯站起身来,一起共饮一杯。
对于这种热闹场面,李安十分不习惯,好在他与众人皆不熟识,自酌自饮倒也不觉无趣。
这时一名白衣少年行至席间,到每桌前都敬一杯酒,旁边人道:“此人乃郭老的独子郭琳,听说虽然只有十五岁,但是已得空济寺普慧大师真传,一身横练功夫甚是了得。”李安听了也不在意。
众人饮到戌时才散了筵席,管家郭通引着众人到客房休息,道:“各位朋友今日且在寒舍休息一晚,明早再详谈行程之事。”
众人便在管家的带领下各自回房休息去了,李安亦回到给自己安排的房间。
第9章 阴山四盗
第二日一早,众人起床后饱餐一顿,只见院中十辆马车已准备停当,每辆车上装着一口巨大的箱子,想来里面装着郭家的金银细软之物。
郭通把众人招到一起道:”现下此地共有十辆马车,各位朋友三人一组,路上负责看守一辆马车,老爷亲眷十几人乘坐五辆马车在队前行走,请诸位各司其职看好车辆,事成之后老爷必有重谢。”
众人听他说完,各自三三两两的往马车前靠陇,李安和胖大和尚,还有一名中年女子一组,负责其中一辆,那女子正是之前在酒楼见过的。
那中年女子身材微胖肤色白皙,虽已是年龄不小,却还颇有风韵。女子嫣然一笑对着二人道:“妾身张九娘,渝州人氏,不知道二位朋友贵姓?”
胖和尚宣一声佛号道:“贫僧普戒,见过施主。”
李安亦回道:“在下王铁柱,汝州本地人。”
那女子听闻和尚法号,面色一惊,恭维道:“原来是空济寺普字辈的高僧,妾身失敬了。”
那和尚微一点头道:“施主谬赞,此次我等既然应承了郭大人,必定全力以赴。路上如有不开眼的宵小抢夺,还请二位听从老衲安排,管保我等车辆平安无虞。”
那女子拱手笑道:“大师说的是,有大师坐镇,我等自然遵从。”二人瞟了李安一眼,见他年龄最小,依稀记得在擂台上全凭灵巧过关身法的,想来功夫浅薄,意见直接被二人忽略了。
有人出头,李安自是乐得自在,对二人拱手道:“在下经验浅薄,自当听从二位吩咐。”心下却暗道:胖和尚你跟谁组队不好,偏要找这个二五仔,先当心自己被暗算吧。
见各人分派完毕,郭家亲眷都已上了马车,那郭啸天和其子郭琳同乘一辆马车,另有一名青衣道士单独乘坐一辆马车,临行前还抬眼瞥了李安一下,便不以为意的进车而去。
李安心中微微一惊,不知道是否被人看穿了身份,见那道士并未多言,只当对方是偶然为之。
三十个护卫骑在马上跟在各自车辆旁边,管家郭通挥手道:“出发!”一行人马车队便浩浩荡荡出院而去。
众人出门行不过数里便见城门,只见城门口人头攒动,数千百姓都来送行,为首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拦住郭宏啸车轿,跪下高喊道:“郭大人,我等城中百姓数年来深受大人之恩,今日听闻大人致仕返乡,特来此送行。”
一壁厢取过一把布伞,只见伞面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名字。
郭宏啸停车出轿,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送行百姓和老者手中的万民伞,一时间心潮澎湃,双手颤抖的接过伞道:“老夫蒙皇上提拔重用牧守一方,虽殚心竭虑亦难报其万一,纵然做得一两件顺应民心之事,也不过是为官者本份,何敢劳众乡民记挂?诸位乡民亲到此为本官送行,老夫足感盛情。众位乡亲请回吧,莫误了营生大事。”
众百姓听闻无不落泪,默然列做两行,留出中间一条道路,让车队缓缓驶出城门。
直到车队看不到影子了,城中百姓才逐渐散去。李安骑于马上,低声跟和尚道:“大师,听闻这郭大人数年来敛财无数,怎么百姓不来恨他,反而这般不舍。”
那普戒和尚道:“贪官即是清官,清官即是贪官,小施主年龄大了自然知晓。”
李安见他跟自己打机锋,颇为尴尬。旁边张九娘却道:“王小友,这当官为财乃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所以老百姓早已司空见惯,就怕那些打着清官的名号,却毫不作为的官。”
李安听闻稍觉醒悟,道:“想来这郭大人是一位能干的贪官,所以颇得民心。”
张九娘微笑道:“张小友果然聪慧。”李安觉得自己还是见识少了,虽然修法有成,但是对这些世俗道理还是缺乏认知,看来以后仍要虚心求教的好。
车队出离了汝州城,沿着官道一路南行。每日行路不过五十里,天未黑便寻店安歇,不觉间已行了七八日,一路上颇为平安。
其实如此长的车队,一般非官即富,等闲毛贼哪里敢来触晦气,那张九娘也是每日守着马车,不见丝毫异动,让李安颇觉奇怪。他每日吃饱喝足,骑着马悠哉慢行,觉得这趟差事还是不错的,若能一直这样走到江州,省了自己多少辛苦。
这一日车队行到了昌州地界,眼见天色渐黑,管家郭通道:“诸位朋友加把力气,前方再行十里便是昌州驿站,郭大人与驿丞有旧,此去必定好酒好肉招待。”
众人听闻都是精神一振,那车夫打起精神挥动鞭子,车队加紧往前赶。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便看到前方大路边几处楼房,房檐下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昌州驿”。
郭宏啸已提前安排人员报信儿,那驿丞领着十几个驿卒在门口迎接,二人相见少不得寒暄一番,众人把马车驶入后院。
这驿站本来乃是迎送在任官吏的,这郭大人如今已然致仕,按理说已无权在此住宿。只是一则驿丞与郭宏啸都是江州人氏,颇有故旧之情,二则现今官场假公济私成风,谁也不会在此事上大作文章。
郭大人连日坐着马车行路甚是辛苦,在此官府驿站有众多驿卒看守,安全无虞,便想众人在此好好歇上一宿。
晚宴果然安排的十分丰盛,那驿丞和郭大人殷勤对酒,众护卫也敞开量大吃大喝。
李安正自酌自饮,忽然发现席间不见了中年女子张九娘。李安便觉事有不对,悄悄出门,但见张九娘一人出了驿站大门,李安忙在后面小心跟随。那张九娘左拐右拐,来到一家药铺,进去过了有片刻功夫,便手里拿着一包药出来了。
李安忙躲在墙角后心想:“这女人莫非想下药,只是现在买是不是嫌晚了一些。”张九娘匆匆返回驿站,依旧回楼上饮宴,众人以为她如厕去了,都不以为意。
是夜众人都喝的酩酊大醉,数日赶路的疲劳一扫而空,次日起床了个个精神抖擞。驿卒过来侍候早饭,众人便拿饭来吃。
李安捧着一碗米粥却没有下口,他闻到了米粥里有一股淡淡的药材味儿,驿卒跟大家说:“这是驿丞大人特地熬制的冬虫夏草粥,最是滋补身体的,诸位客人请放心食用。”
众人品尝了一下,果然口感甚佳。李安闻着却不只有冬虫夏草的味道,药草味中带着一股巴豆的味道。他现在的嗅觉早已强过普通人许多倍,心下暗道:“这女人怕不是便要动手了,这里江湖异士众多,唯恐用蒙汗药被识出,便用这泄药,果然是好算计。”
众人用完早饭,郭大人与驿丞辞了行,众护卫上马跟着马车出门而去。
行了不到十几里路,旁边的胖大和尚忽然脸色一变,肚子咕噜噜一阵响,对李安二人道:“老衲有急事需要处置,且等我片刻。”说完也不等二人答应,急匆匆下了马,奔向路边的草丛而去。
李安看了暗笑:这和尚吃的最多才最早发作,希望不要把肠子拉出来。正要下马等待,只见其他护卫接二连三的苦着脸下马来,纷纷奔着路边丛林而去。李安见状,忙也装做痛苦的样子,手捂着肚子冲向路边。
此时众人已知不好,定然是遭了暗算了。只是场中现在已经没有几人能站着了,郭宏啸听得外面声音有异,同儿子郭琳和青衣道士从马车中钻出,看着众人一脸痛苦的样子顿时大惊。
只见护卫中只有四人还骑在马上未动,一名中年女子和三名汉子。四人相视大笑,其中一名紫棠脸色的汉子鼓掌大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辛苦你们这些人把财宝送到这里,诸位这就请回吧。”
胖和尚这时才醒悟,面色难看的道:“你们是阴山四盗,就不怕我武林正道追杀吗?”
中年女子讥讽道:“大师好眼力,不过发现的有些迟了,还是省省力气想着怎么回去吧。”说完,旁边树林中钻出十几个小喽啰,上前便要催动十辆马车往山里赶。
郭宏啸和郭琳二人因出发的急未来得及吃早饭,只啃了几口馒头便上车了,以是未遭暗算。只是他二人一个不会武功,一个武学后辈,如何能抵挡四盗。
郭琳眼见有人要把马车赶走,慌忙抽出一把长剑上前阻挡。紫棠脸大汉看了郭琳一眼道:“螳臂当车,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说完迎上去,也不拿武器,双掌和郭琳战在一处。
郭宏啸此时急急向旁边青衣道士道:“赵仙师,看在郭某父辈情面上,还望仙师搭救一二。”
那青衣道士冷眼看着阴山四盗抢劫却无动于衷,淡淡的道:“贫道得师门之令只是要保住你一家的性命即可,其他身外之事贫道爱莫能助。”
郭宏啸闻言气的嘴唇颤抖了几下,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暗道一声罢了,便要制止儿子继续战斗。
紫棠脸色汉子初听“仙师”二字,也是吃了一惊,继而想到了什么,对着青衣道士笑道:“仙师大人果然是信人,我早闻六大派达成共识,约束门下弟子不得参与凡俗中事,不知仙师是哪派高人?”
那青衣道士不屑的道:“谅你等江湖小辈也敢打听老夫的虚实,嫌命长了吗?”
那紫棠脸汉子闻言吓了一跳,不敢再说话。虽然修仙界达成共识不可对凡人大开杀戒,但是真有哪个不开眼的凡人招惹了修仙者,就算被杀其他修仙者也无话可说。
此时李安正假装中毒痛苦,把几人对话听到耳里,忽听郭宏啸喊那青衣道士“仙师”,便吃了一惊,又听他们后面言语,便觉机会来了。
他一个修仙菜鸟,对修仙界的事一无所知,那青衣道士不便出手,此时若他出手赶走强盗,岂不卖给对方一个人情。想到这里忙手持长枪站起身来,厉声对着阴山四盗喊道:“背后偷施暗算的小人且住手,你王铁柱爷爷在此,快过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那四人闻言大怒,被李安的言语激怒,喝道:“小子找死!”四人一起赶过来围杀李安。
李安正中下怀,使灵巧身法躲开四人的攻击,却去找那推车小喽啰晦气。李安看的明白,这伙人是为了求财,等闲也不愿大开杀戒,怕结下死仇也惹麻烦。
李安赶上那推车的小喽啰,长枪横挑一个个放倒,十几辆马车又停在原地不动。四人急急来赶李安,却被李安左闪右躲不与他们硬拼。
如此过了半个时辰,四人连李安的衣角都没碰到半分,反被累的气喘吁吁。
眼见已有人慢慢从腹泻状态恢复过来。四人清楚有李安在此他们断然无法抢走马车,再拖下去就危险了。
那紫棠脸汉子呼哨一声道:“事不谐矣,兄弟们快撤~”
那小喽啰们背起受伤的同伴,捡起地上的武器纷纷往山中逃窜。
阴山四盗眼见到嘴的肥肉又丢了,恼恨的瞪了李安一眼,转身便消失在山林中。
李安见他们离开也不追赶,装作体力透支的样子坐在地上喘气。
又过了一刻钟功夫,其余护卫也都慢慢缓过劲儿来。胖和尚走过来对着李安双手合十道:“刚才幸得王施主出手,否则我等此次怕是要栽一个大跟头。”
其他人亦过来表示感谢,李安忙不好意思的回道:“小弟不过侥幸不败,若非各位师父如此快恢复,贼人也不会被吓退。”
众人见他如此会说话,都赞叹不已。
郭宏啸眼见十大车财物安然无恙心中大定,带着儿子郭琳来到李安面前,躬身谢道:“小兄弟果然是真人不露相,恕老夫先前无礼了。”
李安忙回道:“小子当不得谢,不过赶巧早上起晚了未吃早饭,是以未遭毒手,侥幸侥幸。”
那郭琳刚刚与阴山四鬼老大斗了许久,白衣上沾了不少血色,亦对着李安拱手道:“王大哥轻功了得,小弟甚是佩服。”李安忙口中谦虚不已。
郭宏啸命厨子就地烧了一锅米粥给众人补虚,众人吃过粥又过了半个时辰,体力渐渐恢复过来。
青衣道士只在一旁打坐,郭宏啸命人端给他粥也不吃。道士打坐了一会儿抬眼看向李安,李安察觉道士在看他忙走上前去,对着道士深施一礼道:“在下李安,拜见仙师大人。”
道士盯着李安看了片刻道:道友无须多礼,不知在何处修行?”
李安见他如此问法,已知对方看破了自己身份,忙回道:“弟子乃是一名散修,偶然间得到一部修行功法,胡乱修炼了几年,勉强修炼到此境界,请仙师指点。”
青衣道士点点头道:“散修能有此机缘,着实不易,我观你虽然已修炼出灵力,仍是如寻常武者般打斗,估计未曾修习法术,我这里有一本基础五行法术大全,虽然对高阶修士已无大用,但对你这样刚入门的修行者,多加研习或有裨益。”
说毕,白光一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残破书籍递与李安。
李安心下大喜,接过书本忙不迭的谢道:“仙师对弟子如此恩情,弟子无以为报,只得愧领了,敢问仙师尊名,在何仙府,弟子日后修练有成必定报答。”
那青衣道士洒然一笑道:“不过看你资质不错,让你少走一些弯路,举手之劳无须多言。贫道乃御雷宗玄宵子,不知道友为何会混在这凡人队伍之中?”
李安听闻暗道:御雷宗,莫非以雷法为主的宗门,这人能一眼看出自己的灵根资质,估计至少也是筑基期前辈。忙道:“原来是玄宵子前辈,弟子本汝州抬头县人氏,受人指点正欲前往江州青霞宗拜师,恰逢郭大人返乡,这才偶然同行,并非有意欺瞒,望前辈见谅。”
玄宵子道:“原来如此,那青霞宗与我御雷宗同属正道大派,平素亦有来往,你不必见外,喊我一声师叔也就是了。”
李安忙施礼道:“弟子拜见师叔。”一边向玄宵子请教修仙界的一些常识,玄宵子非常有耐心,对李安提出的问题知无不言,让李安颇为感激,若非玄霄子说他的灵根与御雷宗功法不契合,他都想拜入御雷宗了。
接下来的行程,李安便一直在研习玄宵子赠予他的“基础五行术法大全”。
李安便如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般,一看便停不下来。书上记载了炼气期修士的基本法术,不过以他区区炼气二层的修为,只能修炼简单的神目术、轻身术、火弹术、冰锥术等廖廖几个法术。
第10章 无双魔头
李安之前与人作战时都是凭着身法和蛮力,如今看了这五行法术,方知凡人与修仙者之间巨大的差别。
这法术分初阶、中阶、高阶,顶阶,分别对应修士境界中的炼气、筑基、金丹、元婴,顶阶法术之上还有灵术和神术,就是他这个炼气二层的小修士难以理解的了。
就算最低阶的法术,在武者眼里都是天花板的存在,就如这小小的冰锥术,看起来很不起眼,念动法诀,将法力运转至指尖,一枚食指长短的冰锥便凝练出来。
李安对着路边的一棵大树射去,只听一声巨响,树身被洞穿而过,余势不减又刺入地面不见了踪影,方圆几尺的土地都笼罩了一层寒冰,看得李安直咂舌。
其余神目术、轻身术、火弹术他也一一尝试了一下。
李安发现这法术也分攻击性、防御性和辅助性的。
如神目术乃是将灵力汇聚至双眼,便可使视力提升数倍,可以观察修仙者的法力深浅。
李安偷偷用神目术观察了一下玄宵子,发现玄宵子丹田处白光浓郁,一副法力深厚的样子。
忽然一股强大的神识笼罩着李安,李安只觉得从头到脚一阵寒冷,仿佛被巨兽盯着一般。
李安大骇,但那股神识只停留了一瞬间便离体而去,李安这才舒了一口气,只是脸色惨白,像是经历过死劫一样。
忽听一道传音道:“师侄最好还是不要随意探查别人实力的好,尤其是高阶修士,很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李安听闻忙朝着玄宵子的方向行礼道:“弟子头一次修炼术法,不知忌讳,望师叔见谅。”那玄宵子也不回答。
李安心下暗叫好险,还好不是陌生人,不然这一下可要惹上麻烦了。
李安还不知,这神目术虽然好用,但也只能窥探比自己实力低的人,用在比自身实力高的人身上就不灵了,还有一些修士炼了隐藏法力的功法或使用了屏蔽法力的法器,神目术一样会失灵。
李安接着用神目术在车队里的其他人身上一一扫过,普通人身上看不到一点灵力波动。
当他用神目术扫描到郭宏啸父子身上时,发现他们身上隐隐有一丝血光浮现,不过瞬间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李安还以为自己眼花了,重新凝聚法力至双目,仍然发觉不了异常,过了片刻再看时,又发现了一丝血光。
李安心下大奇:这郭氏父子不是普通人吗?身上怎么会有血光闪现,虽然只是一丝。
他有心问一下玄宵子,想想刚才玄宵子对自己的不满,还是算啦,别再问了什么不该问的惹怒了这位师叔。
李安接下来又尝试了轻身术,使用方法非常简单,直接将法力灌注到双腿之上,就觉得全身轻飘飘的,纵身一跃能跳起三丈多高,奔跑起来一步便跨出七八丈远。
只是这轻身术十分消耗法力,以他练气二层的修为,最多也不过支撑一柱香功夫便耗尽法力,需要打坐慢慢恢复了。
火弹术与冰锥术差不多,可以在指尖凝练出一团石子大小的火焰,对着目标发射出去便可攻击对手,只是这小小火焰却威力不俗,李安对着路边的石头发射了一枚火弹,石头上瞬间便被熔化出一个大洞,这若是扔在了人身上哪还有命在。
至于防御性法术以李安目前的修为还修炼不了,让李安无比眼馋的是一个叫冰盾术的初阶法术,可以在面前凝聚一面磨盘大小的冰盾,但是需要到练气中期才能施展,以他目前的法力还未凝炼出一半便被抽干全身法力了。
李安发现自己对冰火两系的法术修练起来得心应手,只不过几日功夫,已经掌握了冰锥术和火弹术,至于其他几系的他偿试修炼了一下,发现非常吃力,修炼半天连凝聚法力都做不到,李安猜测可能跟自己的灵根属性相关。
毕竟法力修炼都是在灵根基础之上来的,没有相应的灵根属性想要修炼相应功法,那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李安就这样跟随着车队边走边修炼基础法术,每次都把灵力消耗的一干二净然后再打坐恢复,以他现在的灵力最多施展三次冰锥术或火弹术便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经过十几日的不停消耗恢复,李安发现自己对灵力的掌控度增加了许多,施放冰锥术虽然做不到瞬发,但也不过几个呼吸时间便可成形。
这一日车队行到了湖州,这湖州乃是大昌国第一大河渡水流经的区域。他们需要改走水路,顺流而下十几日时间便可到达江州。
车队找了一处码头停靠下来,管家郭通找了船只工人,把马车上的箱子搬到船上,十几个郭家亲眷和三十名护卫人员一同上了船。这船足有二十丈长七八丈宽,同时容纳这许多人和货物依然不显得拥挤,果然水运远非陆运能比得上的。
李安被分配了一个独立的房间,每日在房间中打坐炼气,没有太阴或太阳之物的加持,修炼速度奇慢无比。李安修炼了一个时辰不见进展,索性不炼了,站起身来,出房门走到外面的甲板上,看到不少家眷护卫都在甲板上吹着河风,好多人头一次坐这么大的船都感新奇,四处溜达吹着迎面而来的江风。
见李安走过去,很多护卫都跟李安打着招呼,李安也不认识,一一微笑作答。忽见胖大和尚普戒向他走来,念一声佛号道:“李施主,多日不见想是功法精进了,有时间了可要指点老衲两手。”
李安暗笑:这和尚不学人吃斋念佛,就爱打打杀杀成何体统。忙回道:“不敢妄言指点,切磋切磋也还可行。”
和尚道:“施主不必过谦,那日我便看出李小友在隐瞒实力,能胜得那阴山四盗绝非偶然。”李安接连谦虚,跟和尚打着哈哈。
正在这时,忽听得前方水响,水面呼啦啦的分开,从水中钻出一条七八丈长的巨蟒,小车一样的头颅,高高的盯着船上的众人。甲板上众人抬眼看时,被吓的双腿都软了,一个个四散奔逃。
此时忽听一声:“孽畜敢尔。”从船里飞出一道青光,正是玄宵子。对着船上众人道:“你等速速回避,这不是你们可以参与的。”众人闻言心下稍安,忙不迭的往回跑。李安混在众人中,却不回房间,躲在船尾的角落里偷看。
玄宵子立在船头,斜目看着那水中巨蟒道:“不过是一条未化蛟的一级妖兽,也敢在贫道面前逞威风。”白光一闪,手中便多了一把三尺长的宝剑,剑身上雷光环绕显见威力不俗。
那巨蟒见玄宵子现身,感受到这人身上传来深不可测的气息,变得惶惶不安起来,往回收了收长长的蛇身,两只灯笼一样的大眼四处乱转,透出拟人一般的精明。
此时忽听半空中一声大笑:“玄宵子道友,怎么脾气还是如此火爆。”两名黑衣男子立在半空中,盯着船上的玄宵子。
玄宵子看到二人出现,居然是魔影宗的无双兄弟,老大厉无名,老二厉无鸠,此二人都是筑基初期修为,乃是魔道凶名赫赫的存在,不知多少小修仙家族灭在他们手里。
玄宵子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空中的二人道:“我说一只一阶巅峰的妖兽怎会在这里出现,原来是你们两个在背后捣的鬼。”
以他同样筑基初期修为,对上两名同阶修士他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他此次接的宗门任务便是要安全护送郭家父子到达江州,假如送在了这里,他的任务可算失败了。
空中二人也不急着动手,老大厉无名召出一把骷髅飞刀法器,对着下面的玄宵子道:“早就听闻御雷宗雷法精妙,不如玄宵子道友将天罡引雷诀的修炼法诀送与我兄弟可好?我二人转身就走,绝不跟道友纠缠。”
玄宵子闻言又惊又怒道:“天罡引雷诀乃是我宗三大雷法之一,非亲传弟子不得修习,我区区一名普通弟子如何得见?”
厉无名哂笑一声道:“玄宵子道友莫要隐瞒了,我等早已听说去年玄宵子道友给宗门引荐了一名雷系天灵根弟子,贵宗大长老雷鸣真人大喜之下特赐你天罡引雷诀的修行之术。”
玄宵子听他如此说心念急转,看来宗门定是出了内奸,这等机密之事都被对方窃去了。
此时玄宵子已知抵赖不认行不通了,此间事断无善了的可能。发狠道:“无双魔头,你们以为吃定贫道了吗?拼了此次任务完不成,你们也休想得逞!”
玄宵子指尖一点,手中宝剑已经飞到空中,迎风长到七八丈长短,携带着雷霆霹雳之势向无双兄弟斩去。那无双兄弟没有祭出法器,向后退了十余丈远道:“玄宵子道友,我劝你还是识趣些好,百年修行不易,莫要化作一堆枯骨。”
此时玄宵子忽听背后有人道:“赵仙师,这是怎么了?”
玄宵子听闻是郭宏啸的声音,头也不回的道:“你们赶快回船里,这里没你们的事。”一边手掐剑诀,指挥着飞剑追向无双兄弟。
此时,玄宵子忽觉后背一阵寒意,暗道一声不好,待要躲闪已是不及,一枚锥子法器迅捷如流星一般从右肩上洞穿而过,带出一串血丝,停留在半空中。
玄宵子急回头看时,只见郭宏啸父子站在自己身后,一脸狞笑的看着自己,只是这气息,郭宏啸练气十层,郭琳练气七层。他之前早已探查过二人没有灵根,身上亦无灵气波动,现在怎会有如此修为。但细察之下却发现二人均气息不稳,灵气中带着鬼厉之气。
玄宵子忽然想到魔道的一种密法“五鬼饲灵术”,乃是在体内以精血饲养五行属性的厉鬼,可替代五行灵根,待体内厉鬼法力越来越深,修炼者亦可随之提升修为,只是此法限制极多,不但不能提升修练者寿元,反而需要不停的吞噬其他修仙者血肉以稳固五鬼修为,纵然如此,终其一生也只能卡在炼气期。
玄宵子心念急转之下瞬间便明白了,为何这无双兄弟平时杀人无数,今日怎么这般唠叨不休,原来是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这郭家父子二人估计早已被魔影宗的人给策反了,用了隐匿气息的法器隐藏实力,专等自己分心时来个致命一击。
郭宏啸眼见暗算成功,二人退到十丈之外,畅快的看着玄宵子道:“老夫昔日苦苦哀求修仙之道,你等正道修士看我也不看一眼,说什么我没有灵根无法修行。如今老夫已至炼气后期,教你们这些正道修士看看,昔日你等看不上的凡人是如何成功修仙的。”
玄宵子盯着郭宏啸怒道:“你等凡人知道什么,那五鬼饲灵术乃是人鬼同修之术,纵然修炼成功,最后也会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甚至变成一具只知杀戮的僵尸,那还是修仙吗?”
郭宏啸脸上现出一股疯狂之色道:“鬼又如何,僵尸又如何,只要可以修炼长生,永堕鬼道老夫也甘之如饴。今日我等助无双师叔取得雷宗密法,魔影宗大长老便会赐我等鬼道筑基之术,我劝你还是快快交出密法吧。”
玄宵子看着迷途已深的二人道:“为了雷宗密法你们居然谋划如此之久,贫道栽在你们身上也不算冤,不过你们也别得意的太早了。”
说完,右手一晃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巴掌大小金光闪闪的符篆,把符篆往身上一拍,灵力激发下玄宵子全身顿时金光闪闪,宛如金甲力士一般,肩膀上的伤口也顷刻间愈合如初。
厉无名眼见玄宵子如此变化大吃一惊道:“金甲符,雷鸣老儿居然连如此重宝都给了你。”
这金甲符乃是高阶灵符,激发后可以使金灵力遍布全身,防御力提升到顶阶法器一般,只有精通练符的金系结丹期以上修士才能炼制,因精通制符的高阶修士本来就稀少,加上还要必须是金系主修功法,所以九成以上的宗门都无法炼制,只有少数财大气粗的宗门才会培养一名金系制符师。
厉无鸠对厉无名道:“师兄不必担心,虽然金甲符防御力惊人,但这玄宵子以区区筑基初期修为激发高阶符篆,能发挥多少实力?顶多撑不过一柱香的功夫,我们又有何惧。”
玄宵子似一道金光般飞入半空,身前一把雷光闪闪的飞剑迅速斩向无双二魔,仗着金甲符的威力,全然不顾自身安危,一副只攻不守的不要命打法。
那无双兄弟见来势汹汹,只是在空中上下飞闪,偶尔骷髅飞刀斩在玄宵子身上,一丝痕迹也未留下。
此时船上已然大乱,众人眼见天上修仙者飞天遁地的打斗,都是四散奔逃。
那大蟒蛇眼见玄宵子被无双兄弟缠住,也不再畏惧,晃动着车轮大的脑袋对着木船撞去。木船哪里经得起这一撞,木质船身顿时被撞得七零八落,众人纷纷落入水中。那蟒蛇眼见众人落水,追赶上一口一个吞入肚中。众人吓得慌忙在水中逃窜,只是速度哪里及得上蟒蛇的速度,多数都被吃进了蛇腹之中。
李安抱着块木板跌入水中,见巨蛇咬来急跳起三丈高躲过。旁边的郭宏啸父子眼见众护卫都葬身蛇腹,只有李安左躲右闪仍有余力。狞笑盯着李安道:“这小子还是个炼气修士,吞噬了他这一身血肉我的功法又可以精进一步了。”
李安在水中正被巨蛇追的团团转,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寒意,暗道一声不好,忙侧身一躲,只见一枚锥子法器从左肋边一闪而过,惊出一身冷汗。
李安情知在水中自己不是巨蛇的对手,郭氏父子又在旁伺机偷袭,自己毫无胜算,便运转灵力向双腿汇聚而去,使出轻身术一纵几丈高,向岸边逃去。
不过数个呼吸时间,巨蛇已被远远甩在后面。这大蛇虽然在水中行动迅捷,但岸上草木丛生,大蛇行动不便。那巨蛇眼见追不上了,便不再追李安,回身去战玄宵子了。
李安正自庆幸,忽然一道红光飞向自己,却是郭琳骑着一颗红色鬼头向自己飞来。
李安暗骂一声,这兔崽子记挂上自己这一身血肉了,忙施展轻身术逃跑。郭琳虽然已是练气七层,不过毕竟是五鬼饲灵得来的法力,运用间很不灵活,被李安左右闪躲摸他不到。
郭琳心下大急,他这五鬼饲灵术也是有时间限制的,超过一炷香时间五鬼必须重回体内静养,饲饱精血后方能再次驱使。于是一狠心,咬下一根手指放入红色鬼头口内,那鬼头得了血肉饲养红光大盛,一瞬间便追上李安。
郭琳右手一招,一枚阴魂锥朝李安打去,李安躲闪不及,被打中左臂,顿时鲜血横流。
李安眼见逃跑不了,发起狠来。口中念诀,一枚冰锥向郭琳身下的鬼头打去,郭琳忙驱动鬼头闪避,那鬼头却不以为意,硬是吃了李安这一枚冰锥,只是略晃了一下便若无其事的样子。
李安看了大惊,他哪知道这鬼物本就是阴寒之物,冰锥亦是阴寒灵力所化,对鬼物来说如同进补一样。李安心思略一转动便想通了其中原理。右手指间一晃,一枚火弹术在指尖浮现,那鬼头看到火光便面露一丝恐惧之色。
李安心中大定,原来鬼物怕这个。左臂忍着痛,亦是凝出一枚火弹。李安双手齐发,两枚火弹对着鬼头发射而去。鬼头左右闪避不及,“噗噗”两声被火弹打中,顷刻间被烧成了一团飞灰。
郭琳顿时从空中落了下来,看着烧成灰的鬼物一阵肉疼,目露凶光的盯着李安道:“好好,本来想给你留个全尸,看来非要逼我动用全部法力了!”
说完,口中念念有词,只见又有四个鬼头浮现在郭琳四周,个个青面獠牙。
李安看了心惊肉跳,他如今法力已然用尽,今日怕是要葬身此地了,却不甘心束手就擒,从背上取过长枪护在身前。
郭琳喝一声“去”,那四个鬼物便盘旋着飞向李安,李安把流影嗜血枪舞动得如纺车一般,四个鬼物莫能近身。
郭琳看了大觉惊疑,这鬼物乃是介于半虚半实之间的灵体,寻常兵器根本难伤分毫,李安这柄长枪居然能抵挡住!
又斗了一会儿,李安渐渐稳住心神,手中长枪越发使的熟练起来。
郭琳眼见难以取胜,不由得焦躁起来,已过了半炷香时间了,再拖下去等鬼物灵力耗尽,自己可要任人宰割了。于是口中念动法诀,四个鬼物返回身前,慢慢融合在一起,化作一个磨盘大小的红色骷髅头。
李安看了更是心惊,心中苦思破敌之策。忽然想道:“刚才听玄宵之意,这郭琳用的是饲鬼之法,灵力神通全在这鬼物上,那郭琳本身不过是凡人之体,我和这些鬼物较什么劲儿,直接攻击他本体不就行了。”
想到此处,李安也不管鬼物袭来,挺枪便向郭琳刺去。郭琳见长枪刺来,忙招回鬼物挡住,这下攻防彻底逆转了。
郭琳心下大骂李安不讲武德,欺负他这个没有法力的凡人。
李安又攻击了片刻,觉得这鬼物阻挡的威力越来越小,动作也不似先前灵活了,心想大概是鬼物灵力要耗尽了。
郭琳此时已凶象频生,想要找路逃跑。李安苦战许久,哪里给他机会,趁那鬼物一时不及救援,李安一枪便刺进了郭琳胸膛,鲜血滋出两尺多高,郭琳的躯体挣扎了两个便一动不动。
李安还不解气,手臂发力猛的将长枪挑起,那郭琳的尸体便如一个沙包般飞起七八丈高,又一声闷响重重的摔在地上。
那红色骷髅头顿时身形一窒,丢下李安不管,反向郭琳的尸身飞去,张嘴便咬住了尸身的喉咙,只几个呼吸已把郭琳一身血肉吸食的干瘪下去。
李安暗道:这鬼物留在世间还不知道要残害多少人,现在趁其不备正好除了它。
于是提起长枪对着鬼物刺去,那鬼物毫无反抗之意,连同半瘪的尸身被刺穿钉在地上,依然挣扎着,只是挣脱不开。
长枪得了鲜血滋养,枪身上的纹路一一浮现,慢慢尸身和鬼物都被长枪吸干。
此时忽听远处一声怒吼:“何人胆敢伤吾儿性命,拿命来!”李安抬头一看,只见郭宏啸一身血光从远处迅速飞来。
李安慌忙从地上拔出长枪背在身后,急匆匆向东方逃遁而去。
第11章 拜入青霞
却说李安杀掉了郭琳,远处郭宏啸感应到儿子的气息消失,骑着一只鬼头便向李安追来。李安此时法力已然耗尽,好在他野外求生经验丰富,找了一个树洞便钻了进去。
郭宏啸毕竟只是五鬼饲灵得来的灵力,搜了片刻功夫不见李安踪影,又不甘心就此回去。狠狠一跺脚,飞回战场中找无双二魔求助去了。
李安在树洞中默默打坐,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法力已恢复大半,听外面久无声响,想那郭宏啸找不到他应该已经回去了。
李安悄悄出了树洞,不敢施展轻身术,只靠两条腿在山间穿行。
筑基期修士之间的大战他是没资格参与的,此番只愿那御雷宗的玄宵子可以逃出生天吧。
李安且不管他人战况如何,找路回到了湖州城,不敢走水路,只雇了辆马车,给了车夫十两银子,说要去江州。
那车夫开心的便如过年一般,欢欢喜喜请李安上了车,赶着马车顺官道往江州方向行去。
李安在马车上打坐修炼,这次遭遇让他觉得自己修为实在太过浅薄,才几下子就耗尽灵力,面对对手只能任人宰割,还好这次遇到的只属于伪修士,倘若真的是练气七八层的修士,估计自己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李安觉得丹田中的灵力在一丝丝增加,虽然进境非常缓慢,但毕竟是在增多。
过了大概十天时间,马车行到了江州小南县。
小南县属于青霞宗山门所在,看着眼前高耸入云连绵无限的大山,李安看的一脸懵。这山体如此巨大,估计方圆至少有几百里,自己从哪里寻找青霞宗。
李安在小南县的县城里转悠了一天,也未找到青霞宗的线索。晚上找了当地最大的酒楼“醉仙楼”准备住上一宿明日再找。
李安饿了一天没有吃东西,进门让小二给他准备饭菜,找了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李安正准备吃饭,忽然见两个五十多岁的人从楼下噔噔上楼而来,一名又高又瘦,一名又矮又胖。瘦老者边走边说道:“师兄,这醉仙楼的手艺我可是念念不忘的,可惜了每年只能吃上几回,如能天天吃上,让我少活十年也愿意啊。”
那胖老者闻言瞪了一眼瘦老者道:“师弟你如今已是修仙者了,如此贪恋口舌之欲,何时才能筑基成功?”
瘦老汉不以为意的道:“若是修仙不能随心所欲,那还修什么仙?”
胖老者闻言气的发抖,在瘦老者后脑勺上打了一下道:“你再如此不求上进,下次我可不带你出来了。”那瘦老者闻言吓得不敢再说了。
李安听二人谈话,心想难道这二人也是修仙者?
李安偷偷用了神目术在二人身上掠过,发现二人身上闪着浓郁的白光,李安正待收回目光。那二人已是发觉了,抬眼看到坐在窗边的李安,瘦老者走过来问李安道:“你是哪里来的小修士,敢偷瞄我们青霞二老,不把我们青霞宗放在眼里吗?”
李安见他如此说,慌忙站起躬身答道:“二位仙师,在下正是欲要拜往青霞宗的弟子,找了好久未曾找到青霞宗山门所在,适才听二位言语,才贸然一试,请恕弟子莽撞之罪。”
那瘦老者见李安说话客气态度恭敬,得意的笑道:“你是想要拜入青霞宗的啊,我二人正是青霞宗的长辈,你快快磕头吧。”
李安听了颇觉尴尬,磕也不是,不磕也不是。狠狠心正要下拜,那胖老者瞪了瘦老者一眼道:“小友不必当真,我师弟说的是玩笑之话。”
李安拭了把汗,心想还好你说的早,不然我这头算是白磕了。
原来这胖瘦二老者便是青霞宗领了接引弟子入门试炼任务的人,胖的叫朱允,瘦的叫周康。只是一则时间未到,二则这瘦高老者贪吃这醉仙楼的菜肴,这才在酒楼住了多日不理正事。
这二人原本入门时间极早,只是天赋极差又不爱用功,是以同时入门的其他弟子都筑基中期了,他二人仍在练气后期徘徊。
别看二人面色红润气血充沛,实则都已有百岁高龄,尤其近年来觉得筑基无望,索性不再追求修为突破,每日随心所欲放浪形骸。
二人近日听说宗门要对外招收弟子,发布了接引弟子的任务,便迫不及待的找到了事务堂,要接下此任务。那事务堂执事见这二位活宝要接任务,不敢不依又怕他们坏了事,急上报给堂主。堂主郑克全听说也不与他计较,但又另派了一名筑基期弟子暗中策应,害怕他们把事情搅黄了没法跟大长老交待。
那胖老者问李安道:“小友从哪里来,在何处听说我青霞宗招收弟子便来报名的?”
李安把之前遇到李子休的事说了出来,胖老者笑道:“原来是子休那丫头,倒是给宗门找了个好苗子。”
李安心想,这修仙界都是以实力为尊,你一个炼气期喊人家筑基期小丫头合适吗?不过他也只是心中想想,也不敢说出口来。
胖老者继续道:“我青霞宗每三年招收一次弟子,每次都是七日时间,如今时间还早,小友不妨在此多住几天。”
又道:“三日后,我二人便会在小南广场那里设下报名处,届时符合条件的弟子都可前去报名,小友千万别错过了。”
李安忙向二老回道:“多谢前辈指点,弟子知道了,必定不敢错过。”
那二老跟李安交待完了,便找了一张桌子相对坐下,要酒要菜,旁若无人的大吃大喝起来。
李安看得双眼发愣,这哪里是修仙者,估计普通有点身份的正常人也做不出来这行事派头吧。
李安吃完饭跟那二老打了一声招呼,二老也不理他,李安便自行回房,只是行走间隐隐觉得好像有人在窥探自己,但抬头又看不到人。
心中暗道:这里是青霞宗的地盘,想来不会有邪修敢在这里生事。他便不以为意的回房打坐了。
三日时间匆匆而过,果然胖瘦二老在小小南广场那里设下了报名处。
一根长幡上写着:“青霞宗弟子报名处”迎风招展。
此次报名条件果然如李子休之前曾讲过的一样,如果你是天灵根或是真灵根且年龄在三十岁以下,那么恭喜你可以直接入门,后面一应测试都是走个过场。
但如果你是伪灵根或者杂灵根,修为必须在炼气十层以上,后面还要经历一番苦战,能胜出了后面还要接受宗门的忠诚考验等等。
但是真灵根弟子加入宗门后如果五十岁以上还不能筑基成功,仍然免不了沦为杂役弟子的命运,至于天灵根弟子,根本不存在无法筑基的情况。
七日时间转眼间就过去了,此次青霞宗招生仅有一名天灵根弟子出现,乃是一名叫林诗颜的十七岁小女孩儿,据说是青州的修仙世家林家的第四代弟子。
胖老者看到还有一名天灵根的弟子报名,差点以为灵根测试的罗盘出问题了,待测了几遍确定无疑后,脸都快笑歪了,当时就给宗门发了传讯符,马上来了一位结丹期的老祖,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老祖带着林诗颜先回宗门去了。
这可是天灵根啊,可以一直修炼到结丹期没有任何瓶颈的。就算结婴的成功率也比其他修士高了足足三成,只要运气不是太差,修炼到元婴初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真灵根的弟子加上李安一共收了五名,也算是成果颇丰,比上一次招生时才两名真灵根弟子整整多出三名。这五名弟子也被胖老者宝贝似的看着,生怕被谁抢走似的。
至于其他弟子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宗门给的名额只有一百名,而报名的弟子有近千之多,在胖老者宣布完斗法的规则后,便上演了一场场惨烈的大战。
虽然胖老者说了此次斗法不许伤人性命,但是修仙者之间的决斗哪有那么容易控制的,一个不小心被打成重伤的比比皆是,只要没有当场殒命,胖老者就令弟子拿上好的疗伤丹药前去救治。这毕竟是青霞宗主办的事情,如果死人太多的话下次就没有人敢报名了。
在经过激烈的角逐后,一百名修为神通都出类拔萃的弟子被选拔了出来。这些弟子日后就是青霞宗日常杂事的主要承担者了,虽然接触不到宗门的核心资源,但是倘若机缘巧合给宗门立下大功,还是有可能被赐下功法丹药之类的宝物,从而进阶筑基的。
胖老者见弟子选拔之事已毕,对着广场上的弟子喊道:“感谢各位道友前来参加我青霞宗的弟子报名,未能成功入选的弟子也不要失望,我青霞宗每三年都会大开山门招收弟子,三年后还有机会。”
又道:“为感谢诸位道友的参与,未能入选的道友请到我师弟这里领取养元丹一枚。”
众人刚开始听了颇为失望,又听说还能领一枚丹药,又都兴奋起来。
修仙界的丹药可是极其稀少的,平时修炼都是通过打坐吸纳天地灵力,而有丹药的帮助,就可节省大量打坐时间,一枚养元丹少说也能顶上三个月的苦修之功,如果是在瓶颈期很可能吃下去就直接突破了。
发完丹药,一众未选上的弟子才逐渐散去。胖老者右手一招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浅绿色的小船法器,胖老者轻轻一点,法力催动下,那小船瞬间便长到二十丈长短。
说一声“上船吧”便率先登上小船,站在船头。众弟子忙一一上了船,站在船舱内。胖老者见众人都已上船,激发了船上的防护法阵,道一声“起”,那小船便稳稳的飞向空中。
船上的弟子很多都是有飞行法器的,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李安却头一次飞这么高,看着脚下越来越小的景物,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山风,只觉得双腿发软。
旁边瘦老者见李安一副面色惨白的样子哈哈大笑道:“没见过世面的小子,这就怕了,回头你去我们慈光峰看看,保准你吓尿裤子。”
李安听他嘲讽也不敢回话,只强忍着苦着脸。
身旁一名红衣女子见李安神情萎靡,出声安慰道:“这位师弟是第一次乘坐飞行法器吧,我第一次的时候也是非常害怕,吐了好久才习惯了。”
李安转眼看时,只见这女子生的剑眉星目、高鼻阔额,一身英武之气。
李安不觉多看了两眼,女子长成这样的确实少见,不过却给人一种另类的美感。
李安知她也是真灵根的弟子之一,好像是金土双属性的,炼气四层修为。
李安忙躬身施了一礼道:“在下确实是第一次乘坐法器飞这么高,让师姐见笑了。”
那女子面露微笑道:“这绿莹舟乃是青霞宗顶阶飞行法器,等闲法宝的飞行速度也未必能及得上,师弟稍有不适也属正常。”
一边的瘦老者闻听道:“小女娃倒是有些见识,你是湖州左家的弟子吧。”
女子听瘦老者问回道:“师兄慧眼如炬,弟子正是左家的三代弟子左小焕,家父左天明常常说起师兄的趣事。”
瘦老者气哼哼的道:“我看你眉眼间便有几分他的样子,我与你父同辈,你就不能喊我一声师叔?”
左小焕听的尴尬异常,不知如何作答。
站在船头的胖老者听了冲瘦老者喊道:“周师弟不要胡说八道,惹小孩子们笑话。”
说话间,飞舟已经进入了青霞山范围,只见连绵一片的山峦中间有一座主峰高高耸起,旁边七座山峰环绕着主峰。
这主峰便是青霞山宗门议事厅所在的慈光峰,宗主袁术成已修炼至元婴中期,平时只在慈光峰后山闭关,其余七峰分别为:玉屏峰、云谷峰、排云峰、承信峰、清潩峰、天海峰、炎龙峰,平时宗门的各项事务均由七峰峰主共同分派。
飞舟刚进入青霞山范围,李安便觉得浓郁的天地灵力扑面而来,这青霞山果然灵力充沛,远非自己之前所在的黑云山可比。在这里修炼一年,比得上在穷乡僻壤灵气稀薄的地方修炼三年。李安更觉得自己选择青霞山没有选错地方。
飞舟上的其他弟子也是精神一震,个个面露喜色,他们虽然有的来自修仙家族,但哪里比得了这青霞山的灵气。
胖老者驾着灵舟飞向青霞山主峰慈光峰,在慈光殿前面的广场上停下,众弟子从飞舟中一一下来,在胖老者的带领下进入了慈光殿。
第12章 弟子争夺
胖老者进入慈光殿,抬眼处,只见正前方摆着三张椅子,中间椅子空着,这个是宗主袁术成的位置,这位宗主老人家已是元婴中期修为,如今已是八百余岁高龄,现在每日只是闭关参悟天道,新人入宗这种小事自是不会惊动到他的。
两边椅子上坐着大长老顾天玄和二长老朱不二,大长老主管宗门传功、执法、巡查、等各项事务,平日住在玉屏峰;二长老主管丹药、灵药、炼器等事务,平时住在云谷峰。二位长老都是元婴初期修为。
大殿左右两边各摆放了四把椅子,但此时却只坐了五个人乃是:排云峰主孙兮月、承信峰主周益谦、清潩峰主柳曾安、天海峰主郑克全、炎龙峰主上官凛,五人皆是金丹期修为。
胖瘦二老引着众弟子进入了慈光殿,二人对着上面长老拜道:“弟子朱允、周康,拜见长老和各位峰主,今年新入门弟子已带来,共计106人。其中天灵根弟子一人,真灵根弟子5人,其余弟子100人,请长老示下。”
说完,对着前面恭身施礼,二老虽然做事不靠谱,但是什么场合他们还是分得清楚的。
众弟子见状忙一同恭身施礼道:“拜见长老。”
大长老神识在众弟子身上扫过,捻须微笑道:“不错不错,你二人今年给宗门招收了如此多优秀弟子,也算是立下了大功一件,我观你二人死气笼罩,想来寿元无多,这两枚筑基丹,你二人拿去服用吧,希望能突破瓶颈,提升一些寿元。”
说完,将两个白色的玉瓶弹给二人,二人听完喜从天降,忙接过瓶子,打开瓶盖一看,两个瓶子里面赫然各放着一枚金黄色的丹丸,散发着惊人的灵力。
二老忙将瓶盖盖上,对着长老深施一礼道:“弟子感谢长老大恩,定当努力修炼,不负长老重托。”
二人再没有想到这好事能落到自己头上。这筑基丹可是极其稀有的丹药,能让炼气期弟子抢破头的存在,二人在宗门混了一辈子也没资格分得一枚。虽然以他们现在的年龄,筑基成功希望渺茫,但是就算只有一丝希望,二人也要拼上一拼,毕竟谁也不想修仙百年只能寂然坐化。
新入门的一百多名弟子眼看二老得了筑基丹,眼睛顿时火热起来,带着无比羡慕的目光盯着胖瘦二老。他们加入大宗门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这玩意儿吗?看来以后只要自己努力给宗门做贡献,总有一日也会得到筑基丹的。
大长老看着下面一百多名弟子热切的目光,心中颇为满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作为活了几百年的人精,拿捏这些刚入门的弟子还不在话下。
不过赏赐二老筑基丹的事,他也不是一时兴起,毕竟这二老给宗门招来了一名天灵根的弟子,那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修炼天才,只要给他足够的修炼资源,二三百年后宗门又可以多上一名元婴修士。
听说御雷宗去年收到了一名雷系天灵根弟子,那雷鸣老儿高兴的当即赏了立功弟子一部镇派功法。上一次元婴老祖聚会,雷鸣老儿便拿此事说嘴,让其他宗派羡慕异常,怎么自己宗门没有找到天灵根弟子,这次青霞宗也有了天灵根弟子,怎么不让他老怀大慰。
大长老目光在众弟子身上扫了一圈问道:“这些弟子可曾通过问心测验了?”
胖老者听大长老问忙回道:“一进宗门弟子就带他们先来到此处,还没来得及问心测试。”
那大长老道:“也罢,老夫亲自测试吧。”
说完,白光一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叠符录来。对着下面众弟子道:“我不管你们是世家子弟还是散修,我青霞宗绝不招心怀叵测之徒,若有修炼魔功禁法的提前说出,否则等老夫发现了休怪老夫无情!”
说完一股强大的神识笼罩着整个慈光殿,众弟子一个个吓得面色惨白,一个字也不敢发出。只不过一瞬间,大长老便收了神识威压,右手虚晃,道一声“去”,面前那一叠符录便向中间的众弟子飞去,一张张贴在众弟子丹田处。
大长老微微闭目,神识沟通符录,感应着众弟子的功法气息。忽然间,大长老“咦”了一声,转眼盯着站在前面的李安,李安不由心下一沉,难道自己的功法是魔道功法?不应该啊,虽然自己对魔道功法了解不多,但是通过前几日遭遇魔修偷袭时出手来看,魔功要么是黑气要么是血气,跟自己修炼的完全不一样。
令大长老捉摸不透的是,通过通心符的探测,他能感应到每个弟子修炼的功法属性,反馈到他这里是五彩的颜色,对应弟子修炼的是五行功法,而当他感应李安的功法时,发现的却是黑白二色。再看李安的修为才炼气二层,基本上是全场修为最低了,不由得颇为惊奇,这么低的修为若说修炼的魔道功法,任谁也不能信,魔道功法通常讲究急功近利,尤其在功法前期进境颇快。
大长老不由心中隐隐有了一丝猜想,盯了李安几个呼吸时间道:“小子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啊?”
李安见大长老问他,不安的回答道:“不敢欺瞒大长老,弟子只是偶然间得到了一部残缺的功法,弟子照猫画虎的跟着修炼了两年,勉强才有眼前的这点修为,请大长老明鉴,大长老若觉得弟子功法不对,弟子马上改修其他功法。”
大长老微微点头道:“那也不必,本宗并不限制弟子自选修炼功法,只要不是魔道功法就好。”李安听完才慢慢放下心来。
大长老收回贴在众弟子身上的通心符,复又对众弟子道:“魔道功法讲究的是损人利己,初始时进境颇快,但到后面却会陷入心劫,甚至迷失自我堕入鬼道者亦不在少数。你们且记不可图一时之快被魔道诱惑,否则老夫会亲自清理门户!”
众弟子听闻忙回道:“弟子不敢。”
大长老说完便坐回椅子上,对二长老朱不二道:“朱师弟,你看今年招收这些弟子如何分配?”
左右椅子上各位峰主听闻此话,一个个精神起来。为首的排云峰主孙兮月第一个站起身道:“其他弟子的分配我不管,但是这林家的女娃,与本峰主颇有缘分,本峰主便收了她做关门弟子。”
一边又问林诗颜:“诗颜,为师要收你做亲传弟子,以后我们排云峰便是你的家了,你可愿意?”
不待林诗颜回话。其他四位峰主顿时不淡定起来,承信峰主周益谦急站起身道:“孙师姐你什么意思?这新弟子入门乃是综合评估后方决定归属,你一句有缘就归你排云峰了,那其他弟子都跟你有缘是不是我们都可以回去了。”
孙兮月哼一声道:“周师弟急什么,我不是说其他弟子我不管了吗,若是师弟嫌弃弟子太多不好管理我排云峰可以代劳。”
周益谦气的“你,,你,,”说不出话来。
清潩峰主柳曾安见二人争执忙打圆场道:“二位师兄师姐切勿生气,听我一言。”
二人都住了嘴,只听那柳曾安淡淡的道:“你二峰弟子众多,都有千余人,若再多收人,其实资源不好分配,我清潩峰才百余人,正缺少弟子,不如让她拜入我清潩峰门下。”
其余几人听他开始说,还以为柳曾安要说公道话,哪知竟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言语,顿时气的吵嚷起来。
上面二位长老见下面吵的如同一锅粥一般,相视无奈一笑,这涉及弟子资源分配的事,他们也不好插手。
殿堂中间站立的新入门弟子,看着这些几百岁的老头在这里吵的面红耳赤,一个个目瞪口呆。却不知这样的场景在慈光殿每三年便要上演一次,因为天才弟子不仅修炼速度快,能增强各峰的实力。还能在宗门给各峰分配资源的时候争到数不尽的好处,宗门分配资源的依据便是各峰弟子的资质修为,毕竟宗门资源有限,谁也不想浪费在废材身上。
五位峰主吵了一刻钟的功夫,仍然不见分晓,反而火气越来越大,大有一言不合便动手的趋势。上面二位长老见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大长老便出言制止道:“好了,不要吵了。”
众人听闻忙停住嘴,大长老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只是气哼哼盯着对方不服气的样子。大长老略一沉吟道:“这位天灵根的女娃便让她跟着兮月修行吧,毕竟她是女娃,排云峰也是女弟子为主,如此一来倒也方便。”
其余四峰主听完,正待出言反驳,大长老又道:“二长老带走一名真灵根弟子,其余四名真灵根弟子你们一家带走一位,另外明年宗门密境开启时,你们四峰每家可以多一个名额。如此可好?”
其余四位峰主听大长老如此分配,虽然还有意见,但是也只能勉强接受。秘境名额只是一时的,而一位天灵根弟子带来的资源倾斜却是永久的,孰轻孰重他们分得清楚。只是如今大长老已然发话,他们再不甘心也得忍着,难道还真能找宗主告状不成?
不说宗主常年闭关,为这点小事惊动了不妥,他们日后还有仰仗大长老之处,得罪了大长老以后在青霞宗也难待下去。
五名真灵根弟子,湖州左家的左小焕分到了承信峰,李安却被分到了弟子最少的清潩峰,一位约二十多岁名唤冷秋云的青年跟着二长老,是土木双属性灵根修为已到了练气六层。
二长老在宗门主管灵药种植、炼丹等事务,跟此子灵根较为契合,若日后大力培养,很有可能给宗门带来不小的收益。其余两名不知姓名的真灵根弟子被天海峰峰主郑克全和炎龙峰峰主上官凛带走。
大长老见众人都无意见,心下颇为满意。剩下百名伪灵根、杂灵根的弟子,各峰也不计较多少,各领了二十名左右,站在各位峰主的身后,这些都是日后各峰打杂的存在,多多少少的并无多大区别。
看着这些被当成货物一样的弟子,李安颇感觉有些悲凉。修仙者之间的差距较之凡人之间更大,凡人最多就是被当成苦力,多少还有一些说话的机会。而作为最底层的修仙者,一不是世家子弟,二没有好的资质,就会被当成物品耗材一样使用,还不敢有丝毫怨言,这是多少散修求都求不来的待遇,只是为了争取那个缈茫的筑基机会。
见入门弟子已经全部分配完毕,大长老又宣布了一条消息道:“每十年宗门都会开启一次青霞密境,里面是我青霞宗前辈长老花费极大力气开僻的一处空间密境,每次开启是一个月时间,里面种植了世间难寻的各种灵药灵草,但也有不少灵兽妖兽,你们筑基期以下的弟子进去以后可以采摘灵药,但是又要小心妖兽袭击,每年都有不少弟子死于密境之中。”
说完看着众弟子,众弟子听说开始一喜,又听还有可能死在密境之中,又不免犹豫起来。大长老又道:“修仙者本就是逆天而行,为抢夺资源争斗死伤是再所难免,你们刚刚入门,本不欲把这些说给你们听,但是早晚你们都会知道,修仙界的残酷远非凡人可比,只有不停的提升修为神通,才能在修仙界立足。”
众弟子听闻不由心下一凛,虽然早已知晓这修仙界的生存法则,但是从大长老嘴里说出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这说明宗门并不会一直庇护他们,倘若他们修炼速度不够快或者神通不够强,很有可能会被宗门遗弃,当成其他弟子成长的垫脚石。
二长老见气氛沉重,忙又道:“大长老跟你们说这些是为了你们好,早日知道修仙界的残酷也好。但是本长老在这里说了,宗门的规矩是一定要遵守的,若是有弟子为了争夺资源不守本门规矩,本长老会亲自出手灭了他。”
众弟子听闻这才稍松了一口气,至少在宗门内他们是安全的,至少明面上没有人敢对其他弟子出手。
大长老右手一挥道:“明年年底便是密境开启时间,离现在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你们要抓紧时间修炼,没有练气十层以上的实力想也不要想,进密境便是十死无生,我劝你们还是尽快提升实力吧!”
说完斜眼看了一下李安,李安颇为尴尬,现场众人中他的修为最低,只有区区炼气二层。一日之间就被大长老点了两次,李安觉得大长老好像对他有意见似的,却又不敢反驳。
大长老说完,便示意众弟子离开,于是各峰峰主对着长老行了礼,带着各自分派到的弟子陆续退出慈光殿,清潩峰峰主柳曾安也带着二十多名弟子出了殿门,取出一件圆盘法器,清光一点,那圆盘法器便长到十丈大小,众弟子随着柳曾安登上法器。
柳曾安法诀一指,那圆盘飞行法器便向清潩峰的方向飞去,毕竟回清潩峰后柳曾安如何安排,且听下回分解。
第13章 两年之约
却说柳曾安带着二十余名弟子回到清潩峰,李安是头一次来到这里,抬眼望处,只见一座高大的山峰矗立在眼前,山峰上树木林立郁郁葱葱,云雾缭绕在山腰之间,隐隐可以看到半山腰处有亭台楼阁白玉广场,那里应该便是清潩殿所在了,李安感觉到这里的灵气虽然不及慈光峰浓郁,但亦相差不大,在此处修行的话应该不会太慢。
柳曾安的圆盘飞行法器在广场上停下,众弟子随之走了下来,在柳曾安的带领下进入了清潩殿。抬眼看去,清潩殿远不及慈光殿那般高大宏伟,大概只有慈光殿一半大小,但是殿中布置却一如前者。
柳曾安刚一进入大殿,便有十数名筑基期修士过来参拜,为首一名四十岁上下的方脸筑基中期修士道:“听闻师尊前去慈光殿与峰主商议新入门弟子之事,这些便是我清潩峰今年分到的弟子吗?”
柳曾安叹一口气道:“正是此事,这位分到我峰的弟子名叫李安,乃是冰火双属性真灵根,是我们分到的唯一一名正式弟子。”
方脸修士闻言微觉奇怪:有弟子加入这是好事,清潩峰已经有多年未有正式弟子加入了,师父这是叹什么气?看着一旁站立的李安,觉得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李安见柳曾安介绍自己,忙向一众筑基期修士恭身施礼道:“弟子李安,拜见各位师叔。”李安知道,修仙者是依照修为来排辈分的,虽然宗门因资质关系对自己颇为照顾,但是自己可不敢逾矩。
柳曾安看着李安那区区二层的练气修为,皱眉对李安道:“今日在二位长老面前你也看到了,你虽为真灵根弟子,但是修为着实太低,大长老甚为不满。从今日起,你便给我闭关修炼,需要的一应灵石丹药本峰会全力供应,务必在明年年底宗门秘境开启之前把修为提升到练气十层以上。”
李安听完一脸吃惊,虽然他知道灵根资质好的话宗门会重点培养,但是也没想到会重视到这种程度。同时也感觉到一阵压力袭来,两年时间突破到炼气十层?他之前一年才修炼一层,这只给自己区区两年时间,自己真能做到吗?
其余弟子闻听柳曾安此话一出也是颇为震惊,在场的十几名筑基修士也是真灵根质资,但他们刚来宗门时何曾享受过如此待遇?最多也就是一次性给个百余块灵石的奖励,后面就是正常发放了。
柳曾安看李安呆立当场,盯着李安道:“你可能做到?”
李安看着柳曾安凌厉的目光,虽然知道此事千难万难,但此时也不敢表现出来,咬咬牙回道:“弟子一定做到,绝不让峰主和长老失望。”
柳曾安看着李安的表情,仿佛猜透了他的心思,一脸郑重的道:“你可别给我来心口不一那一套,倘若到时候你修练未到练气十层,嘿嘿,宗门可不会培养无用弟子的。”
李安见柳曾安如此说话,心头如压了一块千斤巨石一般,却只能对柳曾安拱手道:“弟子此乃实心之言,不敢欺瞒峰主,若是未能如长老和峰主之意,弟子愿接受宗门处置。”
柳曾安这才不再多言,李安稍稍松了一口气:眼前这关是过了,只是两年以后那关不知道自己过不过得去。
柳曾安训戒完李安,对着方脸修士道:“士方,这些刚入门的杂役弟子你给他们安排一下住处吧,宗门对新入门弟子一次性奖励应该明日便到,此前莫让他们胡乱走动,省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方脸修士周士方乃是清潩峰的首席弟子,像一个大管家一般,清潩峰一应大小事务都由他来安排。
柳曾安说完这些,便离开清潩峰回自己洞府了。
柳曾安离开后,十几位筑基期修士也陆续离开了清潩殿,只剩下周士方和一位女修士。李安抬眼打量时,只见此女一张瓜子脸,皮肤白皙,身材高挑,宛然便是自己在黑云山曾经见过的李子休。
李安忙上前见礼道:“弟子李安见过李师叔,多年不见,李师叔依然风采依旧。”
李子休嘻嘻笑道:“你一进来,我便看到你了,看你被师尊训斥的像小媳妇一样,委屈又不敢说话,真好笑。”
李安无奈的回道:“师叔不要笑话弟子了,如今硬着头皮答应了峰主他老人家,万一两年后没修炼到炼气十层,弟子还不知道怎么死呢。”
李子休不以为意道:“师尊他老人家是面恶心善,到时纵然未能如意,也不会真的重罚你,你只管尽力便是了。”
又皱皱眉道:“你怎么不喊我师姐了?喊我师叔多难听,好像我有多老一样。”
李安笑一笑却不敢回话,以前他是不懂规矩,现在已知修仙界的规则,哪里还敢贸然行事,就算李子休不介意,但让其他好事者听到了,好像他这个新来的小弟子不懂事似的,若是传到了峰主或长老的耳朵里,自己肯定是要吃亏的。
看李子休说的轻松,他却隐隐觉得柳曾安不像是在跟他说笑,因为背后还有大长老的关系,倘若自己真的两年后修炼不到炼气十层,柳曾安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方脸修士周士方见柳曾安离开,对着李安一脸戏谑道:“恭喜李师侄啊,一来便得柳峰主如此重视,日后必定飞黄腾达,可不要忘了师叔我。”
他刚才听李子休和李安对话,这才认出来了李安便是一年前在黑云山见过的。李安见他如此说,尴尬一笑回道:“师叔莫要跟弟子开玩笑了,弟子这点微末道行,如何敢在师叔面前称道。”
周士方郑重的道:“师尊既然已有明示,我等弟子自当遵从,明日你来此处领取宗门的入门奖励和所需修炼物资吧。”
说完又对李子休道:“子休师妹,赵师兄陨落后洞府一直空着,你看让李师侄暂时居住可好?”
李子休听完,看了看李安,迟疑道:“周师兄,李师侄才炼气二层修为,连御器飞行都做不到,让他住在赵师兄洞府是否不妥?”
周士方听李子休如此说不悦道:“李师妹,刚才师尊之言你也听到了,李师侄现在要全力修行,赵师兄洞府乃是我清潩峰灵气最好的所在之一,李师侄在那里正好可以安心修炼。不然把李师侄安排普通房间同那些杂役弟子挤在一起吗?”
李子休听周士方如此说,虽然仍觉不妥,但一时也找不到反驳的话来,只得点头同意。
周士方这才满意道:“如此劳烦师妹送李师侄过去吧,我这边把这些杂役弟子带到弟子房去。”
李安在一旁听的懵懵懂懂,似乎两人在为自己的住所争执,却不知其中缘由。他哪里知道,周士方如此安排,也带着一些自己的小心思。
原来赵极天活着时本是清潩峰的首席弟子,与李子休之间颇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之意,只是未等挑明,那赵极天外出时便被玉屏峰弟子梁子义暗算了,如今一年时间已经过去,只是这李子休仍然活在赵极天阴影里出不来,常常去赵极天洞府里悼念,对他这个新任大师兄的示好全不当回事。现在正好有安排新来弟子入住的机会,他岂能错过,正好让这李安占了赵极天的洞府,早早断了李子休的念想。
至于李安修为情况和来往洞府是否方便,便不在他考虑之列了,他一个清潩峰大师兄哪里管得了这些小事。
于是李子休带着李安出了清潩殿,待出了殿门,李子休指间绿光一闪,从储物袋中飞出一件树叶状法器,化为三丈大小悬在面前,自己轻轻跳了上去,转目对李安道:“李师弟,你上来吧。”
李安听说,也学着她的样子抬脚上了荷叶法器,那荷叶法器却稳稳的托住二人。李子休笑道:“李师弟,以后没人在场的时候我就喊你师弟可好,听那么多人喊我师叔,我头都大了。”
李安心想:看来这人只要是女人,无论是修仙者还是凡人,都不希望自己年龄大。忙回道:“谨遵师姐吩咐。”
李子休嘻嘻一笑,手中一道法诀打向荷叶法器,道一声“起”,那法器便嗖的一声向前飞去。
李安一个站立不稳,差点从法器上摔了下去,忙运转丹田法力向双足之上凝去,双足便似有吸力一般吸在了荷叶法器之上,不再乱晃。
李安站在子休身后,看着山风吹起她飞扬的裙摆,宛如落凡仙女一般俏立前方,看得李安一阵失神。
贴着子休飞扬的白色弟子服,看着她肤白如雪的后颈,闻着她身上散发的女子幽香,李安感觉自己的心怦怦的跳个不停。
李子修面色微红,转脸对李安道:“李师弟是第一次来宗门,我带你熟悉一下情况吧。”
说完也不待李安回答,便驾着荷叶飞行法器带李安游览起来,边飞边指给李安看:“这里是丹药堂,平时各峰领取丹药便是在此处。”
又道:“那里是功法堂,每个月初五有结丹期长老来此讲授功法。”
又飞到一处白烟弥漫的山谷道:“此处是宗门的灵药重地,有杀阵护佑,师弟不可轻易来此。”
后面炼丹堂、炼器堂、熔火谷、玄冰崖、灵兽殿、事务堂、外事堂、巡查堂等各处堂口一一指给李安看,李安看得心旷神怡,这青霞宗果然是大宗门,就这个占地面积凡人走上一年也未必能走一圈。
李子休又道:“我青霞宗门有元婴老祖三位,金丹期师叔二十三位,筑基期弟子四百多名,正式弟子却未筑基的数十位,其余杂役弟子将近万名,杂役弟子筑基成功后才可成为宗门正式弟子,但是真正能够筑基的却寥寥无几。”
李安听了不由得颇为震惊,原来正式弟子的名额如此难得,自己占了灵根资质的便宜才不用去跟杂役弟子们混在一起。
李子休带着李安飞了小半日,又回到清潩峰,在清潩峰顶向阳面有一处洞府,李子休带着李安在洞府前停下。
看着眼前的洞府,李子休神情黯然起来,沉默了片刻,对李安道:“李师弟,这便是先前赵师兄住的洞府了,你自行进去吧,我先走了。”说完也不待李安回答,跳上法器飞向天空,瞬间消失成一个小点。
李安看着这位师姐忽然离开,颇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这位大姐行事如此没头没尾,把自己丢在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地方,半天积攒下来的好感瞬间清空了。
李安没奈何,只能自己先进洞府去,看看情况再说吧。
好在这洞府久无主人,门口的防护法阵已形同虚设,李安持着长枪攻击了片刻法阵便漰碎了,李安进洞查看了一下,只见四个阵眼处摆放的灵石已经灵气耗尽,变成一堆粉沫。
举目四看,这洞府不愧是原来首席弟子居住的,洞中宽大无比,一应功能俱全。左手起处是灵草室,李安进去观瞧,中间一片灵土上种植了几十株不知名的灵草,估计因一年多没有人打理,此时已枯黄了大半。李安见旁边有一口大缸,里面灌满了清水,上面还飘着一个舀子。李安便舀水浇了一下这快死的灵草,不知道还能否活转过来。
挨着灵草室的便是灵兽室,只是灵兽室内一只灵兽也没有,只有几个大笼子空空的摆在室内地上。再往前是修炼室,石床上摆着几个蒲团。右手边是炼丹室和制符室,没想到这位赵师兄涉猎还挺广泛,连炼丹和制符都会,可惜了英年早逝,不然以后也必定会是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石洞大厅内摆着几张石桌石椅,上面落满了尘土,李安吹掉了其中一张椅子上的灰尘,坐上歇息了片刻,想着接下来的打算。
目前洞府已经是这里了,未来两年内自己便要在这里度过。第一件事是打扫洞府,这个不消说。第二是明日要去清潩殿找周士方领取修炼物资,这个是重中之重。但是以自己的修为还做不到御器飞行,据说要到炼气中期才能有足够的灵力支撑。
李安走出洞府,往下看了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只觉得两腿发软。叹一口气暗道:只能等那不靠谱的师姐来接自己了。好在这洞府之中之前也有人住过,吃喝的东西倒是不缺,自己一个修仙者,如果饿死在洞府里可就闹出天大的笑话了。
李安里里外外把洞府清扫了一遍,重回修炼室,盘膝坐在石床的蒲团上,慢慢修炼起来。
毕竟后来李子休是否来接李安,且听下回分解。
第14章 领物风波
李安连日来奔波劳累,一直未曾好好修炼过,今日得了洞府,感觉十分满足,总算有个可以正经修炼的地方了。
于是李安坐在蒲团上开始打坐,先是运转了一周天阴阳造化诀的阳诀功法,只觉得身边的阳灵之气缓缓的向身体汇聚,由十二条经脉汇入丹田之内,身体温度骤然提升了几十度,赶忙再次运转阴诀功法,一股凉意便从丹田缓缓释放出来,中和掉了剧烈的高温。
如此修炼方法,其他修士看到了估计会惊掉下巴。李安身体忽冷忽热,一会儿像在熔炉之中,一会儿又像掉入冰窖里,修炼过程痛苦异常。
只是在痛苦的同时,微微察觉得自己的肉身强度和意念力量都得到了一丝强化。
如此痛苦的修炼了一日一夜,李安承受着冰火两重天的煎熬,正在运功吸纳着天地灵气时,忽听得外面一名女子的声音喊:“李师弟在洞府里吗?”
李安听闻,听出是李子休的声音。忙回道:“李师姐,弟子正在修炼,稍等片刻,容弟子收了功法。”
洞府外的子休听了回道:“师弟慢慢收功就是,不急。”
李安于是把一周天剩余的功法运行完毕,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看着身上满是汗水和泥垢的衣服,苦笑一声,从包袱里取出一套干净衣服来,重新穿上。
李安出了洞府,看见李子休一身白衣俏立在洞府门口,白色的长裙随风飘荡,宛如人间仙子般清丽脱俗。
子休看到李安出来,走上前递过一只令牌歉意的道:“师弟不好意思啊,昨日师姐有事着急离开,忘了把这枚洞府令牌交给你了。”
李安忙伸手接过,那令牌触手温润,像是白玉铸成的一般,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篆体的“赵”字,旁边写着数字三十六,想来这是清潩峰的三十六号洞府了。
李安收了令牌,笑对子休道:“师姐客气啦,这洞府法阵早已失效,有无令牌并不影响师弟进出,师姐无需介意。”
李子休听了稍微吃惊,这个洞府她不久前就来过一次,法阵威力虽然减弱了不少,但是依然不是区区炼气弟子可以轻松破解的,难道这个师弟隐藏实力了?
但是神识扫过之处,李安炼气二层的修为明显的在那里摆着,于是盯着李安看了几眼。
李安被他看得一脸懵,露出一丝窘迫之意,被一个美女盯着,虽然是好事,但是总觉有些不安。
李安转过眼晴道:“李师姐看什么呢?师弟脸上有花吗?”
子休嫣然一笑道:“想不到李师弟还有这等手段,师姐佩服。”
李安哪里知道,就是因为自己无意破解了洞府法阵,让李子休多出来这许多猜想。
李子休也不再纠缠着破阵的事,向李安道:“今日是新入门弟子发放宗门奖励的时间,我带你快点过去吧。”
说完,又祭出了荷叶飞行法器,二人跳上法器,李子休一道法诀打了上去,法器便稳稳的向清潩殿方向飞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二人便到了清潩殿前的白玉广场上,步行进入了大殿之中。
殿内一众新入门的杂役弟子正在排队等候领取物资。
前面椅子上坐着周士方,周士方旁边坐着一位黑脸修士,却是之前见过的。
看二人过去,周士方冲着李子休道:“子休师妹,你也来啦。”
又对李安道:“李师侄,来这边领取吧。”
李安看了看排队的一众弟子,只好走到他面前。
周士方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储物袋,交到李安手上道:“李师侄,正式弟子的宗门奖励你清点一下吧。”
李安躬身施礼道谢,灵力对着储物袋包裹而去,那储物袋却飞了起来。
旁边子休偷笑了一声道:“李师侄,储物袋不是这么用的,你这是要御物飞行吗?”
旁边一众弟子和两名筑基修士也忍不住笑。
李安尴尬的对周士方道:“周师叔,弟子是第一次接触储物袋,请师叔指点。”
周士方忍着笑道:“李师侄,这储物袋口处有一圈儿绳子,师弟将法力注入到绳子里,储物袋便会自行打开。”
又道:“师侄如今修为是炼气期,如果到了筑基期,就可以用神识控制,速度要快的多。”
李安按照周士方说的方法,灵力轻触在储物袋口的绳子上,储物袋口便自行打开了,李安把灵力探入储物袋内清查了一下,只见里面有三尺见方的一个空间,放着一柄青色中品法器飞剑、一个下品绿色菏叶飞行法器、一套白色的弟子服旁边放着一个弟子令牌,却不见周士方说的修练物资。
李安收好了储物袋,正待问周士方修炼物资的事,周士方却又抱出两个一尺见方的玉匣递给李安道:“你储物袋中的东西,乃是宗门赐下的,这是本峰奖给弟子的。”
李安忙接过玉匣,那玉匣不知是何种材质的玉石,看似笨重粗糙,入手时却十分轻盈。李安打开玉匣,只见里面一盒满满的灵石,另外一盒满满的丹药。
旁边众人看了皆是一脸震惊,虽然昨天已听峰主柳曾安说过要重点培养李安,但是此时看到这一盒七彩流光的灵石和那一粒粒金色的丹药,一个个恨不得上去抢过来。
周士方道:“这个是昨天师尊交待过的一千颗下品灵石和二百枚养元丹,足够你一年修炼之用,师弟切勿辜负了峰主和长老殷勤期待。”
李安忙恭身道:“弟子必不敢有负峰主重托,必定全力修炼。”
周士方听言微微一笑。旁边李子休见一众弟子羡慕嫉妒的目光,忙帮李安把灵石丹药收入储物袋内。
无怪一众弟子眼热,宗门的杂役弟子一个月才发放五枚灵石,还需要在完成宗门任务的情况下。
而正式弟子则一个月可领取三十枚灵石,新入门时可以一次性多给一百枚。而如同李安这样一次性给上千灵石的,简直是闻所未闻。
李安见此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如果说峰主发放灵石丹药,完全可以直接放在储物袋里就行,而周士方却当众发放让一众弟子都看到了,若说中间没有什么阴谋他却有些不信。
如此一来,宗门所有弟子都知道了新入门的有一个实力低微却腰缠万贯的家伙,难保不会有人打他的主意。
二则宗门如此行事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宗门已经花费大力气来培养这个叫李安的家伙了,如果两年之约的事情做不到,那时宗门如何处惩罚都是合理的。
李子休见李安已经领完了物资,便急带着他离开了清潩殿,御起法器飞回李安的洞府,李子休边飞边对李安道:“李师弟,我感觉今天的事情有些蹊跷,周师兄向来行事稳重,今日却如此把你架在火上烤,你还是小心些吧。”
李安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他到底得罪了谁,他刚来宗门一天能得罪谁呢?
难道是大长老,那也不应该啊,大长老是元婴期修士,自己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真想要自己的小命一个眼神都够了,哪里用得着如此麻烦。
李安叹了一口气对子休道:“我也不知道招惹了谁,只是如今我实力低微,实在不知有什么可让人惦记的。”
子休道:“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师弟还是尽快修炼提升实力吧,修仙界终归还是要实力说话。”
回到了李安的洞府,李子休把洞府的防御法阵修复了一下,道:“这个是赵师兄之前布置的四象迷踪阵,等闲筑基期修士闯入了也可抵挡一个时辰。”
又道:“只是此阵法主困不主杀,师弟还要准备些杀伐阵法才好。”
李安听李子休之言,苦笑一声道:“师弟对阵法之道一窍不通,如何能布置出杀阵来?”
子休瞥了李安一眼道:“也不必非要精通阵法才能布置,宗门坊市中有出售成品的布阵法器,师弟去买来一套直接布置即可。”
李安回道:“多谢师姐指点,他日有空闲了,师弟过去瞧瞧。”
一边心下却不以为意,这里毕竟是宗门之中,谁还敢明目张胆的攻击弟子洞府不成,那也太不把宗门执法堂放在眼里了。
子休见李安的神情,便知他心中所想,沉声对李安道:“师弟莫要不当回事,修仙者为抢夺资源杀人夺宝之事再寻常不过了,就说之前住在此处的赵师兄……”
李安听她絮絮叨叨不完,只能耐心的听着,李子休说了一阵,自己伤神了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张符录递给李安道:“这个是我的传讯符,你若是遇到危险可以激发此符,我的洞府离此不过一炷香时间,尽可以赶来助你。”
李安忙接过来小心收好,这个是保命的好东西啊,自己可得珍藏着。
子休见诸事交待完毕,道:“李师弟,你在此安心修炼吧,我先回去了。”说完便走出洞府,御起树叶法器飞向远处。
李安看着一袭白衣的李子休飞离洞府,一时心下莫名感慨,这个师姐对他是真的好,处处为他设想,若非有她善意关照,自己还在黑云山里当野人呢。
李安见子休离开,便在洞府门口挂上了谢绝见客的牌子,开启了四象迷踪法阵,更换了四块新的灵石,顿时升腾起一阵烟雾,将洞口隐藏在白雾之中。
李安盘腿坐在蒲团上,取出两块灵石放在两手手心之中,运转起法诀,吸收着灵石中的灵气。
这用灵石修炼果然效率,比单纯打坐速度快了十倍不止,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两块灵石便被吸干了灵气,化作两团碎屑,丹田内的灵力肉眼可见的涨了一丝。
李安心下大喜,看来这灵石果然神异,无怪乎那么多弟子都拼命了想要争取,只是不知道这丹药效果如何?
李安于是取出一颗养元丹放入嘴里,那丹丸入口便化作一股精纯灵力充满了十二条经脉,李安忙运转阳诀功法把灵力引入丹田,只感到一股火热的疼痛从腹部传来,李安差点疼晕过去,低头去看,发现小腹已被高温酌烧出裂缝来,鲜血慢慢往外渗出。
李安忍着疼痛,将阳诀功法一周天总算运转完毕。这阳诀功法一经运转必须要满一周天才行,如中间停顿,就会出现灵力反噬,轻者酌伤经脉,重者修为尽废。
李安运转完阳诀功法,几近晕厥,勉强端坐着运转阴诀功法,体内凉气滋长热气渐退,身体慢慢恢复正常。
待阴诀功法一周天运转完毕,身体彻底平复下来,李安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这丹药效果果然霸道,一枚丹药就比得上十颗灵石的灵力,只是这修炼过程也痛苦了十倍不止,他还是老老实实用灵石修炼吧,比起那些没有灵石只能打坐吸收天地灵气的,自己这修炼速度已经快了很多倍了。
李安哪里知道,普通炼气期修士一日之内最多炼化两颗灵石,而一颗丹药更是需要三天才能吸纳完药力。
普通修士既无那么多灵石可以用于修炼,也无那么多丹药可供炼化,平时最多的还是以吸收天地灵气为主,如李安这般一天可以吸收二十多颗灵石加一颗丹药的,简直如怪物一般。
就这样李安每日不停的炼化灵石提升修为,看着那盛在玉匣里面灵石日渐变少,李安也曾试过不用灵石单纯依靠炼化天地灵气提升修为,但单纯打坐吸纳灵气速度实在太慢,估计至少三个月才能修炼到炼气三层,李安已经习惯了依靠炼化灵石快速吸纳灵力,实在无法忍受纯打坐那种缓慢的修炼速度。
只是一那箱养元丹,李安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轻易触碰了,那生不如死的感觉让他记忆犹新。
如此过了大概一个半月的时间,李安的修为从练气二层慢慢到了练气二层巅峰,只是此时灵石已然耗尽,李安咬咬牙,吞下了一颗养元丹,又经历了一番生死折磨,修为却突破到了练气三层。
修为突破后,李安感觉自己的肉身神识再次得到了强化,丹田中的灵力气旋增大了一倍左右,如今已有鹅蛋大小。
看着身上脏兮兮的衣服,李安脱下来重新换了一身。
回想这一个多月来,每日便是炼化灵石修炼功法,不知不觉间竟然把灵石消耗完了。
他可是记得发放灵石时周士方说过给他的是一年的量,只是才过去一个半月就把灵石用完了,后面没有灵石他可是没法修炼了。
丹药倒是还剩下许多,只是一想起那生不如死的滋味,李安就放弃了用丹药修炼的想法,突破时偶尔用一下还行,日常修炼用这个简直是在自己找罪受。
李安想了半天,觉得应该是功法的问题,估计自己修炼这阴阳造化诀功法太过奇异,在吸纳灵石的速度上不同寻常。
如此一来倒也解释得通了,只是自己如何跟宗门解释呢,阴阳造化诀是他最大的秘密,他可不想让别人知道,以他现在的修为别人要打他的主意,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李安苦思了半天,也想不出好的解释办法,也不敢轻易找周士方再要修炼资源,欲知李安如何解决此事,下章见说。
第15章 细脉灵体
文接上章,李安苦思冥想了半天,总算想到一个不算是办法的办法,既然自己要隐瞒功法的事,何不去找一个类似的功法,功法特点便是要修炼速度慢且消耗资源贼多。
如有外人问起时,就说是修炼的这个功法。想到此处,李安顿时觉得豁然开朗。
李安出了洞府,从储物袋中取出宗门发放的菏叶飞行法器,他之前请教过李子休法器的使用方法,把法力注入其中,控制法力引导着法器向前走就行了,比较简单,跟五行法术的驱物术相当。
这玩意儿他是第一次使用,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李安缓缓把法力注入到法器上,那菏叶便慢慢长至三尺长短,李安轻轻踩了上去,只觉得脚下微微一晃,便稳稳站在法器上。
开始时,李安只敢控制着飞行法器在洞府周围飞行,菏叶法器飞的歪歪扭扭,好像随时都要坠落似的,李安的心也随之忐忑不已。
不过只适应了一盏茶功夫,李安就掌握了操控法器飞行的技巧,只需调整好身体重心,掌控稳法力输入节奏,便可以轻松操控飞行。
一边心下却觉得奇怪,不是说一定要炼气中期才能御器飞行吗?自己才炼气三层怎么就能做到,李安想不到其中缘由也不再多想,能自由飞行当然是好事。
李安操控着法器在清潩峰四周转了几圈,在清潩殿前的白玉广场上停下,白玉广场上不少弟子来来往往。
门口一位看门的杂役弟子见有人过来,穿着一身白衣的宗门服饰。看了李安一眼道:“这位师弟有什么事吗?”
李安拱拱手道:“这位师兄,在下想请问一下宗门功法堂在哪个方向?”
那杂役弟子向西北的方向指了指道:“功法堂在承信峰上,师弟往那边看看。”
李安听完道一声谢,便驶起法器向西北方向飞去。
飞了大约半个时辰,李安看到前方一座高大山峰,应该便是承信峰了。
之前李子休也带他来过这里,只是他初到宗门事事新鲜,哪里记得住这许多。
李安飞了一圈儿,找到有宫殿广场的地方。李安飞过去停下,看到守门弟子走过来,忙递上了自己的身份令牌,那弟子看了眼,便放李安进去了。
李安进去后四处转了一圈儿,看到一处建筑门楼上写着“功法堂”三个大字,李安便走上前去。
功法堂里静悄悄的,只有一位筑基期弟子守在柜台上。李安过去恭身施了一礼道:“这位师叔,弟子青潩峰李安有礼了。”
那弟子抬头看了李安一眼,发觉仅仅是练气三层的修为,不禁皱了皱眉道:“练气三层?宗门什么时候连这等修为的弟子也收了?”
李安听他说不由尴尬不已,看来自己还真得尽快提升修为,不然到哪里都被人鄙视。李安忙解释道:“这位师叔,弟子是真灵根,所以才侥幸加入宗门。”
那筑基期弟子哼了一声道:“你不说我也知道,灵根再好,不好好修炼有什么用!遇到魔门邪修还不是瞬间陨落,你们这些新来的弟子,个个仗着灵根资质好便要傲视众生了,宗门迟早要倒大楣!”
.李安听那筑基期弟子如此肆无忌惮的评论宗门规矩,自己也不敢接话,只能尬笑的陪着。
待他说了好一会儿,仿佛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人在这儿站着,问道:“你来此处有什么事?”
李安忙回道:“弟子来这里是寻找功法的,有没有那种修炼速度慢,而且消耗资源多的功法?”
那筑基期弟子一脸看傻瓜似的看着李安道:“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找这样的垃圾功法有什么用?”
李安见听,搜肠刮肚的想着主意,灵光一闪道:“弟子在峰内有个朋友,本人不喜欢修仙,但是被家族长辈逼迫着必须要修炼,所以非常抵触,为了让家族知道他的决心,所以拜托弟子帮他寻找一部这样的功法,花多少灵石他也愿意。”
那筑基期弟子听李安说出了如此勉强的一个理由,貌似想起了什么,也不再细问,道:“从这里进去,炼气期弟子的功法都在一楼,只可浏览不可带走,如要带走需到我这里登记交纳灵石,你自去寻找吧。”
又道:“二楼以上有宗门长老布置的禁制,不是你目前的境界能到的。”李安听完又恭身道谢,向一楼走去。
李安进去了一楼房间,只见里一排排的书架上放着一本本功法,有的是书卷,有的是玉简。
李安拿起一本,封面上写着“烈炎功”三个字,明显是一门火属性的功法,看了看修炼内容,与自己想要的不一样。
又拿起一本,上书“水龙功”三字,亦不是他想要的。如此看了七八本,都非他寻找的功法。
李安不由得头疼起来,这一本一本翻看,何时才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于是在各个书架之间来回转圈,忽然发现每个书架上贴有一个总的目录。
李安大喜,只看目录应该要不了多长时间。于是李安在每个书架的目录前一一细看,待看到最后一个书架的时候,李安终于看到一个功法的名字“玄冰烈焰诀”,这个功法看着和自己修行的阴阳造化诀接近,不知道是否有类似的效果。
李安迫不及待的找到这本功法,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看了一下功法的内容。
看完内容李安却大失所望,这功法初看和自己修炼的差不多,细看之下却要差的远。比如阴阳造化诀引的是至阳灵力和至阴灵力入体,而此法诀却是引火灵力和冰灵力入体,虽然阴阳灵力也可以由冰火灵力转化而来,但是需要精炼提纯数倍的冰火灵力才可以转化为阴阳灵力。
再比如阴阳造化诀运功吸纳灵气时需要灵力经全身十二条脉络,最后汇入丹田;而此功法只是流经手三阳和手三阴六条经脉,对肉身和经脉的淬炼效果大大减弱。
李安转念一想,虽然这功法达不到李安想要效果,但是却可以充当伪装之用。如有修士问及自身修炼功法时,拿这个进行搪塞。
李安于是拿着这本功法找到了柜台里的筑基期弟子道:“师叔,弟子已选完功法,不知道这本需要多少灵石?”
那弟子看了功法名子一眼道:“三十块灵石可以借阅三天,功法上面有宗门的灵力印记,只可在宗内使用,不可复制或带出宗门。”
李安听完忙道不敢,从储物袋中出取出三枚养元丹道:“不知道弟子以此物抵灵石可好。”
那筑基期弟子咦了一声道“丹药”,又道:“当然可以。”
李安早就听过,丹药可比灵石要稀有的多,灵石换丹药比较难换,而丹药换灵石却基本上每个修士都愿意。
那筑基期修士可能是因为得了丹药的缘故心情大好,难得主动跟李安说道:“你寻的这本功法未必有你说的效果,但是我听说过一种叫“细脉灵体”的修仙者,天生经脉比正常修士要狭窄,吸纳灵气和修炼速度不及正常修士五分之一,但是需要耗费大量的修炼资源。”
李安听了筑基修士此话,心头一喜,面上却是丝毫未露出,对着筑基修士施了一礼道:“多谢师叔指点,可惜弟子这位朋友并非此灵体。”
李安踩着菏叶法器飞回洞府,心中一阵狂喜,原来世上竟然还有细脉灵体这种体质,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自己只要回头多了解一下细脉灵体修炼时的特征,模仿学习一下,足可使别人不起疑了,只是不知道宗门得知自己这个消息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李安取出借到的玄冰烈焰诀功法,把功法一页一页背熟了。
好在他现在比之前记忆力好太多了,虽然做不到过目不忘,但也只是花了小半天时间就全背了下来,待确保无一遗漏之处,重回到功法堂还了功法。
李安又从功法堂飞回清潩峰,在清潩殿前停下,两位守门弟子抢上前来跟李安打着招呼,李安拱拱手道:“二位师兄,不知周士方师叔可在殿内。”
一名弟子陪着笑答道:“李师弟,周师叔一早便去丹药堂领取丹药了,估计应该快回来了,师弟若有事找他可以先进去等待一二。”
李安听完便进了清潩殿,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等待。
这些杂役弟子其实挺可怜的,看到自己这个炼气三层的正式弟子还要毕恭毕敬的。
只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自己一样是自身难保的情况。
李安等了大概半个时辰,周士方才从外面进来,看到李安一愣。
李安忙先上前见礼,周士方一脸不满的道:“李师侄,师尊已令你尽力修炼,怎么有空闲跑到这里来了?”
李安无奈的向周士方道:“周师叔听我一言,弟子修炼了一个多月灵石耗尽,这才不得不来找师叔的。”
说完把两个玉盒拿给周士方看,一个装灵石的玉盒空空如也,另外一个装丹药的玉盒却基本没动。
周士方看着剩下的丹药,一边又感应到李安修炼三层的修为,花费如此多灵石才涨了一层修为,这可太奇怪了,正常弟子至少可以修炼到练气六层足够使用的。
但正常弟子修炼都是以丹药为主的,怎么丹药反而剩下这么多?
李安看着周士安阴晴不定的脸色,忙解释道:“弟子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所以对灵石需求较多,但是丹药却用不了多少。”
周士方见他如此说,也掐不准其中的原因。
但是柳曾安现在又在闭关,他断不敢因为这一点小事而打扰的。
又一想:反正也不过是数千灵石,清潩峰还不差这点资源,只要别消耗那么多丹药,他清潩峰还不看在眼里。
周士方于是微笑对着李安道:“李师侄如此快就把灵石消耗一空,确实让师叔我挺吃惊的。这些剩余的丹药李师侄先收起来吧,我再取些灵石与你。”
说完,取出一袋灵石,边交给李安边道:“李师侄,我再与你一千灵石,不够用了可再来找我,只是宗门虽对你大力培养,但切不可辜负长老期待将灵石另作他用,不然回头追查起来,师侄难逃干系啊。”
李安听他如此说心中一惊,这周士方原来是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之心,这宗门赐下的灵石难道还有标识吗?反正自己真的只是拿灵石用来修炼的,于己并无影响。
李安忙对周士方道:“师侄晓得其中利害,绝不敢胡乱挪用宗门资源,回头柳峰主出关以后,弟子当亲自拜谢峰主说明情况。”周士方听了点点头不再说话。
李安于是出了清潩殿,正准备驾起菏叶法器离开,忽然有两名修士拦住了李安的道路,对李安道:“这位师弟且慢。”
李安抬眼看时,发现是两名杂役弟子,一名炼气十层,一名炼气十一层。
只见那名炼气十一层的弟子大头小眼,头发蓬乱,闪着小眼睛对着李安道:“李师弟可曾听闻过拓脉丹?”
李安一脸懵的摇摇头。
那弟子自我介绍道:“在下胡光德,曾与这位师弟在一处上古修士的洞府中发现了这三枚丹药,后经丹药堂的师叔们辨认,确定竟是失传已久的拓脉丹,此种丹药对高阶修士并无大用,但是对炼气期修士却能起到拓宽经脉,提升筑基成功率的效果。
之前的两枚,在下已卖给了青霞胖瘦二老,那二老得了我灵丹相助,在百岁高龄竟然成功筑基了。
如今仅剩最后一枚,我观师弟年少有为,正好与此丹有缘,便以一千枚下品灵石的价格卖给师弟吧。”
李安直听的一愣一愣的,那胖瘦二老居然筑基成功了,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只是这二位编这么拙劣的故事来骗自己,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儿吗?
这两名杂役弟子也不知道有何倚仗,这光天化日下便要行骗自己一个正式弟子,是觉得自己修为低下软弱可欺吗?
但是眼见别人也并未用强,只是假借卖药的名义,自己也不好直接翻脸,忙回道:“二位师兄这丹药果然神奇,只是师弟囊中羞涩,实在凑不出这许多灵石,只好忍痛放弃了。”
话中的拒绝之意已经十分明显了,那大头修士胡光德却不以为意道:“师弟不必为难,我等兄弟皆是信义之人,师弟打下借条,待有灵石了再还我等就行。”
李安见二人如此纠缠不休,看来定是要讹上自己了。
李安灵光一动计上心头,忽然手捂着胸口,面色烧红,脑袋上汗珠一粒粒往下滴,李安痛苦的道:“不好,这火毒又发作了,师弟要急回洞府压制,丹药之事容后再说吧。”
说完也不等二人回答,便急急登上菏叶法器飞向洞府的方向。
二人见李安一脸痛苦的匆忙离开,不解的相互看了一眼,也猜不出李安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毒发了。
第16章 上古功法
李安飞回了洞府,忙开启了四象迷踪阵,心中对刚才发生的事颇感不解。
如果说比自己修为高的正式弟子来找自己麻烦还能理解,怎么区区两个杂役弟子都敢骗到自己头上?
难道这两个杂役弟子有什么后台吗?
他想了一会儿,想不出什么头绪,暗道:回头向子休师姐打听一下吧,她应该比自己知道的多些。
李安想完,便不再把此事放在心上,他要开始修炼了。
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千块灵石堆放在石床上,看着那堆的小山一般的灵石,李安颇感心情舒畅,有了这一千灵石,他的修为又可以提升一截了。
于是将两颗灵石放在手心,盘膝坐在蒲团上开始打坐。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月,一千灵石再次被消耗一空,李安的修为也从炼气三层到了炼气四层,大概炼气四层七八分的样子。
看着满地的灵石碎沫,李安暗叹一声,自己修炼的这个功法还真是耗费资源,普通弟子如果有这么多灵石,估计足够修炼到七层以上了,而自己才提升了两层不到。
李安又看了一眼分毫未动的一百多颗养元丹,心中一动,要不再试试这个丹药效果?一有这个想法,李安就按捺不住,取出一颗丹药放入口中,运转法诀,庞大的灵力瞬间充满了全身的经脉,李安顿时感觉如坐火炉之中,只是疼痛感比上次要轻了很多,皮肤虽然烧得红彤彤的,但是并没有像上次一般的烈开。
李安心下稍安,看来修为提升以后,自己肉身强度和对灵力的接受度都提升了不少,虽然修炼过程还是很痛苦,但是这种程度的疼痛已经在他承受范围之内了。
于是李安慢慢通过吞食丹药来修炼,在强大的药力帮助之下,李安痛并快乐的提升修为。
两个月后,近200粒养元丹已被李安全部消耗完了,他的修为从练气四层攀升到了练气五层的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可以突破至练气六层了。
突破到练气五层以后,他的阴阳造化诀也从一层修炼到了二层,肉身强度、力量、五感、神念之力再次得到强化。
李安换了衣服,准备去清潩殿找周士方再讨要些修炼资源,只是刚要走出洞府,便听得外面呼呼风响,几名弟子御器飞到了洞府前面。
李安吃了一惊,暗道:难道是上次的胡光德不死心,又找一群同伴来找自己麻烦了?这时却忽听一个女子的声音道:“李师弟在洞府里吗?在下承信峰左小焕拜见。”
李安听了方才想起入门时的这位女弟子来。忙喊了一声:“左师姐稍等,师弟这就出去。”
说完挥动几下四象迷踪阵的阵旗,把防护阵法开出一条通道来。
只见洞府门口站着五名白衣弟子,皆是数月前入门见过的。一脸英气的左小焕站在众人前面,修为已经到了炼气六层,笑吟吟的打量着李安的洞府道:“师弟这洞府灵气不错嘛,我等打听好久才得知师弟住在这里。”
李安对着众人拱手道:“师姐过奖,侥幸而已。”
又道:“诸位师兄师姐请进,洞府简陋,不是待客之处,见谅见谅。”
左小焕却道:“不劳师弟麻烦,我到此是跟师弟说一个好消息,我师尊承信峰周峰主今日要开坛讲法,让我邀请各位新入门弟子参加,这几位师弟师姐都是我请过来的。师弟要一起吗?”
功法堂每月初五有结丹期前辈讲法的事,之前李子休也跟他讲过,只是没有十分在意。
但是这位周益谦峰主,他可是听说过的,外号“万法通神”,不但精研各类修行功法,而且对各族修行史颇有研究。
据说年龄还不足三百岁,一身修为已在金丹后期多年,乃是青霞宗最有可能晋级元婴的结丹修士。
这种天才大佬的修练心得,那可是求都求不来的机遇,无怪乎连天灵根的林诗颜也都闻讯而来了。
李安看着她身后站立的几位弟子,排云峰天灵根女弟子林诗颜,早已拜在了孙兮月门下,如今已是练气八层修为,李安记得刚入门时她才练气四五层修为,短短数月便进境如此之快,果然不愧是天灵根。
玉屏峰跟着二长老的弟子冷秋云,如今已然是炼气七层巅峰,随时可以突破的样子。
其余二人虽然有数面之缘,但是李安却未曾结识。
李安见左小焕以此事邀请,哪有不从的道理,忙道:“多谢周峰主和左师姐还记挂着李某,在下自当听从前往。”
其他几人见李安如此反应,一副毫不意外的样子。
左小焕道:“咱们这就出发吧,师尊已在承信殿前白玉广场设下法坛。”
于是几人御驶着各自的飞行法器,向承信峰的方向飞去。
这一下就看出区别来,林诗颜、左小焕、冷秋云三人的一看就属于上品飞行法器,飞行速度极快,而李安和另外两名弟子的都是宗门赐予的低阶飞行法器,在后面追的极是吃力。
李安还好,在他庞大的阴阳法力催动下还能勉强跟上,而另外两名弟子则被远远的拉在后面。
李安看两名弟子落在后面,便觉得于心不忍,于是也悄悄放慢了速度,慢慢的落在了两名弟子后面,给外人看了仿佛法力不济的样子。
李安见二人飞的辛苦,故意道:“二位师兄飞的慢些,师弟快跟不上了。”
那二人听闻,正合心意,都稍稍降低了一下速度,与李安保持并排的距离。
李安主动道:“不知道二位师兄尊姓大名?”
那二人中一人高大瘦弱,一副营养不良的黄脸弟子道:“在下天海峰申悌落,见过李师弟。”
另外一名方脸短发的黑瘦弟子回道:“在下炎龙峰季广孝,入门时见过李师弟,那时李师弟还只是练气二层,如今已是练气五层了。”
这二人一个练气六层,一个练气七层,李安记得当时入门时二人已有五六层的境界了,怎么近半年过去了,修为只涨了一层?
李安道:“原来是申师兄和季师兄,师弟这点区区修为,哪敢在师兄面前称道,还不知何年何月能追得上。”
那二人听李安此言,相视苦笑一声道:“李师弟不要笑话我等了,我等散修出身,如何比得了世家子弟有大量资源供应。”
李安听他如此说,也不由产生一丝同情,自己若非那个两年之约的事情,估计还在炼气二层苦苦挣扎着。
三人说话间,便到了承信殿前的白玉广场上,左小焕三人正在等着他们。
左小焕和林诗颜没说什么,那冷秋云却一脸嫌弃的看着三人嘲笑道:“三位师弟连赶路都不忘了交流修炼心得,实在难能可贵呢。”
申季二人听了有点下不来台,脸色有些难看,李安却若无其事嘻嘻笑道:“师弟也想飞快一点,怎奈飞行法器实在不济,师兄若有多的不如送给师弟一件可好?”
那冷秋云看着李安如此厚颜,竟然还跟他讨要法器,冷冷道:“在下的法器皆是长老所赐,不敢轻易另赠他人。”
左小焕见几人说话态势不对,忙打圆场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咱们还是赶快过去吧,我等做弟子的怎能让师尊久等。”
几人都不再说话,跟随左小焕挤过人群。此时白玉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青霞弟子一个个或坐着的,或站着的,把个白玉广场挤的水泄不通,幸好有左小焕带路,不然几人到这里就挤迷路了。
几人在左小焕的带领下挤了一刻钟的功夫才走到前排,前面有执事弟子识得左小焕,引着他们坐在最前面的六个蒲团上。
李安暗道:今天可是沾了左小焕的光了,不然哪有机会如此近距离的聆听结丹期高人的讲法。
几人坐下后又过了半个时辰,听得一声钟响,从承信殿中走出一名中年修士。
穿着一身紫色道袍,黑须黑发,手执一把拂尘,一脸肃然。
左右各侍立着一名小童,一名执着笔,一名捧着书。
李安看了不由赞叹:看看人家这行事风格,果然是高人。
场上众人见主角出场,不由得都安静下来。但见那周益谦高坐法坛之上,开口道:“老夫周益谦,自号通玄子,今日便是老夫给诸位道友讲法,有疑问者可以当场提出。”
场下众人听闻,一片声喊着“万法通神”,那通玄子双手作一个下压的动作道:“万法通神乃是各位道友抬举周某的称呼,实在当不得真。”
台下喊声渐渐平息。通玄子见台下都在听他讲话,于是清咳一声道:“所谓道不离法、法不离道,道法二字,追根溯源,便是要探究道之始也……”
台下李安听他讲的玄之又玄的东西,听得昏昏欲睡,咱是来听你讲修行方法技巧的,你扯这个谁听得懂啊?但是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得强忍着听。
李安初时听的颇感无聊,直到台上通玄子说:“所谓天地分二象,便是一阴一阳,阴阳交合则万物生,世间万法,皆起源于阴阳。”李安听了心下一震,这好像跟自己修行的功法有关,不由得竖起耳朵认真听起来。
谁知那通玄子却不再讲法,开始讲历史了:“数万年以前,上古修士修炼的功法与我们现在的并不一样。上古时期,天地之间灵气充沛,到处充满了至阴灵气和至阳灵气。古修士们修炼的便是阴阳类功法,阴阳类功法威力奇大,不但可以提升灵力修为,同时还能强化肉身和神识。包括上古妖族、海族,皆是以修炼阴阳功法为主。只是后来为了争夺修练资源,三族之间进行了一场惨烈的大战,整个大陆被撕裂开来,人族惨胜,占领了大陆上大部分地区,主要修炼资源由人族掌控。而妖族和海族战败,妖族被赶到了大陆西南的十万大山里,从此功法修炼以炼体为主。海族则重回大陆东方的茫茫大海,大海之中最不缺的便是水灵之气,所以海族后来的修炼功法都以水属性为主。只是那场大战以后,空间被古修士撕裂,大量天地灵气溢出,导致整个大陆阴阳灵气日渐稀薄,再修炼阴阳类功法不但进度会变的奇慢无比,而且需要海量的修炼资源才能满足。所以古修士又创立了五行类功法,五行功法虽然在威力上不及阴阳类功法,但是胜在修炼速度快,而且不需要消耗太多的修炼资源,同样可以修炼至化神期飞升灵界。”
李安听通玄子讲完,心中犹如过了一道闪电,刹时间照亮了他以往的一切疑问,怪不得他修炼起来如此耗费资源,怪不得他修炼的过程如此痛苦,原来这个是古修士的修炼功法。
不过他仍然觉得奇怪,既然上古时期此功法流传如此之广,为何传承下来的如此之少。就拿眼前的青霞宗来说,他就没见一个人修炼的。
李安刚想到此处,台下便有弟子提问了,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站起身恭身施礼道:“周师叔,弟子有疑问,既然阴阳类功法如此强悍,为何竟无一传承下来的?”
那通玄子见问,反问道:“谁说没有传承的,我青霞宗功法堂现在便有一本阴阳类功法残册留存,但是仅有元婴期以后的功法。”
又叹了一声气道:“这功法虽然少见,若是全力寻找之下仍然可以搜集齐全,只是无人敢修炼而已。”
那筑基修士不解的看着通玄子。通玄子幽幽的道:“以我天云大陆目前的灵气浓度,修炼阴阳类功法有三大难题:一是需要海量的修炼资源,基本需要同阶五倍左右的灵石和丹药供应;二是需要远超普通修仙者的意志,此功法修炼过程极为痛苦;三是需要对应的灵根属性,其他灵根虽也可修炼,但唯有冰火两种属性的灵根最为契合;其实这三者虽然比较难,一些修仙大宗仍然可以做到,最关键的是阴阳类法诀在修炼至结婴期的时候,会出现阴阳失衡的情况,一旦修士体内阴阳失衡,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元婴爆烈重入轮回。我青霞宗前辈弟子曾多次因修炼此功法死伤惨重的,仍有不少弟子贪图功法威力而强行修炼,为避免惨剧重演,本宗前代长老将此功法元婴以前修炼法诀尽数删去,是以后来再无一个修仙者修炼阴阳类功法了。”
李安听完通玄子的话,心中不由得突突直跳,修炼到元婴期竟然会爆体而亡,这也太吓人了,但是想自己才区区炼气修为,这辈子都不知道能否到达元婴期,想这些真是杞人忧天。
不过这通玄子说此功法元婴之前的部分是被前辈长老删去了,李安却是不信,十有八九是赵天极和梁子义这俩货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偷了出来,因缘际会之下反而到了自己手中,只是此等丑事通玄子肯定不能当着一众弟子的面讲出来,那可就太丢青霞宗的颜面了。
通玄子接下来讲的,李安都听不进去了,全都在想着自己功法的问题,待此间事了,他一定要去藏经阁多翻阅一下相关书籍,多了解一下功法的相关信息。
他绝不相信能让两名筑基弟子抢破头的功法是一部害人的功法,肯定还有其独到之处通玄子没有讲到,或者连通玄子自己也不知道。
第17章 醉仙楼会
却说李安忍着性子听通玄子讲完了法,日头已稍稍有些偏西。
看着几人都一副受益匪浅的神态,应该是都有不小的收获。
看着有不少听众陆续离开,李安正想说出告辞离开的话,坐在中间的林诗颜忽然站起来说:“今日我等听周师伯讲法,深感收获颇丰,幸得左师妹邀请我等过来,不然可就错过了一场大机缘。”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跟左小焕表示感激之意。
左小焕见众人言语盛赞之下,颇觉不好意思道:“诸位师兄弟不必客气,我也不过是奉了师尊之命跑了一趟腿,岂敢当得起众位称赞。”
那林诗颜却正色道:“若非师妹盛邀之请,我等岂能有今日机缘,师妹不必过谦。”
言毕,又转头对众人道:“我师曾与我说,宗门坊市那边新开了一家“醉仙居”,所用烹饪材料皆是有道行的妖兽,我等修仙者吃了对修炼大有助益,正好今日我六人聚齐,一则平时大家忙于修炼无暇联系,可叙一下同门之谊;二则亦对左师妹表示感谢。诸位意下如何?”
李安听言心中很不想去,他与申季二人乃是散修出身,而林左冷三人都是世家出身,彼此间并无太多共同语言。
但是眼看其他人都纷纷赞同:“林师姐果然是好主意,我等早有此意,未有合适时机而已。”
李安纵有千般不愿,也不能表示出来,这天灵根师姐的面子是一定要给的,不然以后也不用在青霞宗待下去了。
忽然抬头看到林诗颜清秀的圆脸,顾盼之间熠熠生辉,虽然不似李子休般靓丽动人,却也似邻家小妹般热情洋溢,李安觉得与这样的师姐一起进餐应该不是一件难过的事。
其实以林诗颜原本的性子,她是不会牵这个头的,只是平时她师傅孙兮月常常教她“诗颜以你天灵根的资质,修行上我是不太担心的,只是宗门事务上还需多存一些心思,年轻一辈弟子以你为首领,须同师兄弟们多多相处,日后掌管一峰或是一宗,不是仅仅有修为就可以办到的。”
孙兮月一辈子要强,临老了总算悟出了这点人情世故的道理,害怕亲传弟子走了她的老路,是以早早点拨于她。
林诗颜眼见自己的号召得到了大家一致赞同,心头微微松了一下,还好大家都没有驳她的面子,不然以后如何自处。
冷秋云对着林诗颜道:“师妹有此雅兴,做师兄的也凑个趣。”
说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葫芦酒,对着几人道:“这是我冷家秘方酿制的神仙倒,只三百年以上的人参就用了十多根,今日正好拿给大家尝尝。”
言毕拧开葫芦塞,在众人面前晃了一圈儿,果然一股浓浓的酒香飘散开来,夹杂着浓郁的灵气。
众人叫了一声“好酒”,看着就忍不住想喝上一口,李安也咽了咽口水,这世家子弟果然不一样,一出手就是好东西。
林诗颜见冷秋云拿出家传美酒,不由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冷秋云看林诗颜看他,顿觉飘飘然起来。
只是此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过来“林师姐,小弟这个月的灵石都已修炼用尽了,若是需要在下出灵石,只好先赊着,待下月宗门发放了再还师姐。”
林诗颜听了李安的话表情一窒,无语的看了他一眼道:“此次活动既然是师姐我发起的,当然是我来付灵石了,师弟放心便是。”
李安听言顿时对林诗颜施礼道谢,一副得了便宜的样子,让冷秋云看的甚是鄙视,连左小焕也似笑非笑的瞪了李安一眼。
几人商议已定,便御起法器向宗门坊市的方向飞去。宗门坊市在青霞山的正南面,进山门不远处便是。
李安是头一次来到坊市,但见坊市中人来人往,街两边各式门楼挂着不同的招牌“珍宝阁、仁寿堂、摘星居”,他甚至还看到了一家“怡红楼”,不由得大跌眼镜,看来这修仙者也少不了男女之事啊。
不少弟子在街道两边摆着桌子叫卖,有的连桌子也没有,直接把货物堆在地上。李安一脸新奇的左看右看,这修仙界的坊市跟凡人的街道好像没啥区别,除了没有执法队的。
旁边左小焕看李安一副土包子进城的神情,惊奇道:“李师弟是第一次来这里吗?”
李安边看着怡红楼上招手的姑娘,边假装苦着脸回道:“不瞒师姐说,师弟是散修出身,囊中羞涩,从不曾来这这繁华之地,让左师姐见笑了。”
左小焕看左右无人注意,低头凑在李安耳朵边低声道:“师弟你可别在这里哭穷了,我早听说柳峰主给了你灵石丹药无数,再装穷我可要掀你老底了。”
李安听左小焕如此说,露出一脸尴尬的表情,他是真的尴尬啊,他虽然是得了不少灵石丹药,可是来的快也去的快啊,现在储物袋里半颗灵石也拿不出来。
李安叹一口气对左小焕道:“师姐你有所不知,师弟有难言之隐啊,但凡能拿出灵石来,我何至于在林师姐面前丢脸。”
左小焕一脸不信的看着李安,却不再驳斥他的话了。
几人说说笑笑间,便已来到了醉仙居楼下,抬眼看去,六层的高楼中间挂着一个巨大的牌匾,上书“醉仙居”三个大字。
林诗颜对众人笑道:“我师尊与酒楼掌柜有旧,咱们过去找他,给咱们找个好位置。”
说完引几人进了酒楼,迎客小二看到六人进去,忙上前招呼,林诗颜报了“兮月真人”的名号,果然好使,很快来了一个大腹便便的胖掌柜,看体重至少得有三百多斤。
胖子见林诗颜过来,两只小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赶忙将几人引到了六楼靠窗的一个雅间。
宗门唯一的天灵根弟子来他这里吃饭,说出去也算是了不得的新闻,对他以后生意绝对大有助益。
六人进了房间,相互推让一番,最后还是让林诗颜坐了主位,毕竟她是主人,左右分坐了冷秋云和左小焕,李安挨着左小焕,申悌落和季广孝依次坐定。
那胖掌柜陪着笑对众人介绍道:“本店的镇店之宝,清蒸金鲳鱼,乃是以三级东海鱼妖的肉身为主要食材,辅以几种罕见的灵草出味,才做出来这道菜,诸位道友不可错过啊。”
众人听了皆是一惊,三级妖兽,那可是相当于人类筑基中期以上的存在,居然能被捉来当了食材。
林诗颜估计早已知晓,对掌柜道:“你只管捡拿手的好菜上来就是,不用一一细说。”那掌柜得了令便下去准备去了。
冷秋云从储物袋中取出酒葫芦,打开塞子,给每人面前倒了满满一大杯,众人闻着面前香气夹着灵气的美酒,都是精神一震。
林诗颜提起酒杯对着眼前五人道:“难得大家是同一时间拜进宗门的师兄弟,我等也算有缘。在凡人朝廷有个说法,把同一年考取功名的称为同年,同年之间为官后要相互关照,在坐诸位皆是我之同年,我等亦互为同年,小女子希望大家以后可以相互关照,共同扶持。”
说完,便饮了一大口,顿时两团红霞从圆圆的脸颊上升起,把旁边的冷秋云都看呆了。众人见林诗颜如此豪气,也都纷纷举杯喝了一大口。
李安亦举杯到了嘴边,将喝之时,却闻得酒中有一股曼陀罗的味道。
李安修炼阴阳造化诀数年以来,五感多次得到强化,此时稍有异味之物在他鼻子里都可以放大无数倍。
见众人都饮下了酒,李安也忙一口喝下,却不敢多饮,只是喝了欠欠一口,酒到腹中马上运起至阳灵力包裹起来,悄悄炼化。
林诗颜见众人都喝下酒,非常开心道:“今日小女子提议来此相聚时,还害怕各位师兄弟不给面子,心里忐忑了一番,承蒙各位看得起,小女子再提一杯,敬大家。”
说完提起酒杯又饮了一大口。众人忙跟着又喝了一口,冷秋云两大口酒下肚,已经飘飘然起来,斜着眼晴道:“谁敢不给林师妹面子,就是不给我冷某人面子,不给冷某人面子,就是不给我冷家面子!”
林诗颜见冷秋云如此说话,颇感无奈,你就是算是想维护我,也看看场合啊,我是要你给我争面子吗?忙示意冷秋云停口。
林诗颜道:“今日第三杯,我就敬左师妹盛邀之情。”说完又喝了一大口,众人忙纷纷道“敬左师妹盛邀之情。”
左小焕几口酒下肚,面上飞红,一张英武的方脸更显侠气,站起身喝了一大口道:“众位师兄弟不必客气,以后但有驱驰不敢辞也。”
李安在一旁听的啧啧称奇,同样是世家子弟,为何林诗颜和左小焕说出来的话让人听了欢喜,冷秋云那厮说出来的话就让人讨厌。
三杯酒过,众人都放下了架子,场面顿时变的热闹起来,当然除李安,迷离着眼晴装醉,却被旁边的左小焕一眼就看穿了,怒指着李安道:“李师弟,你这人忒也奸滑,我们三口都喝快一半了,你这才下去浅浅一层,还在这里装醉欺骗老娘哩!”
好家伙,这姐姐果然彪悍,一手提着自己的杯子,一手揪着李安的领口便硬要灌酒。
李安忙讨饶道:“好师姐,我真的是酒量不济,你让我慢慢喝好吗?”
那左小焕哪里容得他说话,一杯酒直直的往李安嘴里倒,李安虽然能挣脱开来,但也知左小焕肯定不会放过他,无奈只得被左小焕强灌了半杯酒。
左小焕见李安屈服在自己的淫威之下,哈哈大笑道:“李师弟这不是能喝吗?怎么扭扭捏捏跟个女人也似的。”
李安一脸苦相的坐在他旁边不敢说话,却在暗中赶忙运起至阳灵力包裹着毒酒。
冷秋云看左小焕给李安喝下半杯,心中微微有些肉疼,这神仙倒是他求了家中长辈好久才求到这一葫芦,本意拿来结交讨好世家子弟的,却便宜了这小子这么多。
冷秋云一脸恨意的盯了一眼李安,又举杯对着林诗颜道:“林师妹,我敬你一杯,以后有用得着师兄的地方尽管张口,师兄在灵草和丹药方面还是稍微有些心得的。”
林诗颜微笑举杯道:“多谢冷师兄,师兄得孙长老亲传,丹药之道肯定造诣极高,他日有需要之时免不了要去玉屏峰叨扰师兄,师兄可要不吝赐教。”
那冷秋云听林诗颜对自己如此客气,顿时觉得这葫芦酒今天喝的值,他日回家族了还要多讨一些。
申孝悌和季广孝本身不善与人交往,喝完三口酒,又被左小焕和林诗颜各敬了一杯,慢慢也放开了,说起自己当散修时的悲惨过往,说到动情处,眼泪都快下来了。
三位世家子弟哪知道原来普通修士生活如此不易,为了争一颗灵石、一株灵草都能差点丢了性命,为了一颗养元丹奔波半载,一起跟着叹息不已。
李安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他吃的苦比他们多的多。修仙者再怎么苦,也是衣食无忧的,跟凡人的苦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凡人的苦是能穷到饿死人的。
菜还没有上来,三人酒已喝了一半,待那名菜清蒸金鲳鱼上来,众人皆是食欲大动,都不顾形象的大吃起来。
几人虽然都是修仙者,但是这“神仙倒”作为冷家专门酿给修仙者喝的,酒劲确实大,几人在上第三个菜的时候终于开始醉倒了。
林诗颜第一个先伏在桌子上不动了,她喝的最多。左小焕强撑着没醉倒,拉着李安絮絮叨叨的说着家里给她张罗修仙伴侣的事,她一怒之下离家出走,跑青霞宗当弟子来了。李安倒是没想到,这位师姐还真个性张扬。
申孝悌和季广孝二人抱着又哭又笑,仿佛多年的委屈都得到了释放。
冷秋云是除了李安之外最清醒的一个,在场众人中他修为最高,只是忽然间神色大变道:“不好,这酒有问题。”说完便一头栽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对面的申孝悌和季广孝还没反应过来:大哥这酒不是你带来的吗?怎么说有问题。还没转过神,二人也不约而同的栽倒在地。
左小焕依稀回过味来,喊了一声:“师弟救我。”便一头扎到李安怀里晕过去了。李安暗道:大姐,你这会儿才明白过来?真不知道这么大是怎么活过来的。
李安见众人都倒地不起,连忙也装模作样的晃了两下身体,把左小焕轻轻推到旁边椅子上,自己也躺倒在地上。毕竟几人为何人所暗害,且见回分解。
第18章 山门激战
几人陆续晕倒在地上,大概过了一刻钟时间,刚刚的胖掌柜打开门走进来,看到几人倒在地上的样子嘿嘿冷笑两声道:“还天才弟子,也不过是一群待宰的小绵羊。”走到冷秋云面前,踢了两脚又道:“还让老子给你温酒,老子温的酒岂是那么容易喝的。”说完便出了门,喊一个伙计过来道:“把这几个修士装到马车里,拉到青霞山门外,那里有人接应,我稍后便到。”
那伙计炼气巅峰的修为,行走间颇为利索,很快便把几人一一搬到马车上,见路过的客人便陪笑道:“这几人贪杯喝多了,小人这就给他们送回宗门。”待几人全部被送上马车,小二坐在前面,喊一声“驾”,那马便腾空而起,迅捷无比的朝山门方向飞去。
李安见马车出了坊市,除了小二,旁边再无他人,便在马车里睁开双眼,抖擞精神,轻轻的运转法力,不敢动用法器怕被小二发现,却将法力凝聚在拳头之上,收敛气息悄悄挪到赶车的小二身后,瞬间一拳击出。那小二正在专心赶车,哪想到背后有人偷袭,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仰头便吐了口鲜血,从马车上掉落下去。李安赶忙要勒住马车,调转方向往宗门跑,哪知道这马亦非凡间之马,乃是一阶中期的灵兽,只听灵兽主人的命令,仍是快速往山门方向跑去。
李安心下大急,祭出法器飞剑便向马斩去,只听“铛”的一声,飞剑便被一物挡在半空。举目看时,原来那伙计已经从被偷袭中清醒过来,那伙计突然被袭吓了一跳,但当看清李安的修为时顿时心下一松:原来只是个练气五层的小子,有何惧哉?就算他身受重伤只能发挥出三层实力,也可以轻易秒杀。于是白光一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白色飞剑,指间一点,化作一丈长短,斩向李安的青色飞剑。李安见想斩杀马匹已无可能,先解决了眼前的小二再说。于是指挥青色飞剑和白色飞剑战在一处。
那小二冷笑一声道:“炼气五层的小子,还敢偷袭我,让你知道一下道爷的厉害。”说完紫光一闪,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紫色飞剑,化作一道紫芒向李安斩去。李安知道厉害,不敢硬接,只能侧身躲过。那紫芒却如附骨之蛆般在身后紧追不舍,李安心下大苦,这小二不是受了重伤了吗?怎么还能驱使两把飞剑,自己只有一把可奈之何?此时又听“咔嚓”一声,抬眼看时,自己的中品法器飞剑已被对方飞剑斩成两截,灵性大失的从空中掉落下去。李安暗叹一声,这宗门发放的大路货果然不行,这才几下就损坏了。小二见李安飞剑已失,更是得意不已,驱使两把飞剑齐齐向李安斩来。
李安只得转攻为防,瞬间凝结出一面磨盘大小的冰盾挡在身前,两把飞剑倏忽而至斩在冰盾上,只听“嗤嗤”两声,飞剑刺穿冰盾透出一尺多长,差一点便刺到李安身上,李安吓了一跳,还好这冰盾没有马上破碎,赶忙指诀连点,浓郁的至阴灵力源源不断的输入到冰盾之上,那冰盾顿时寒气大增,增加了厚厚的一层,连同两把飞剑都牢牢冻到冰盾之上。
那小二却有些着急了,这里可是青霞宗,长时间打斗万一引来宗门执法弟子就麻烦了。急想驱使飞剑脱离冰盾,哪想飞剑竟被冻到了冰盾之上,虽然在左右挣扎,急切间却无法脱离,只引得冰盾一阵晃动。李安一看机会难得,右手从背上抽出长枪,“嗤嗤”两声向两把飞剑刺去,只听得两声脆响,两把飞剑被刺成碎片散落下来。
那小二神情一呆,不可思议的盯着李安的长枪怒道:“你竟敢毁我宝物。”说完,便怒气冲冲向李安扑来,李安收了冰盾挺起长枪便要迎敌,哪知那小二飞到半路竟然转身飞向了马车,急赶马车仍飞向山门方向。李安愣了下急忙向马车追去,情知要夺下马车绝非易事,便挺枪在车身上乱刺,那车厢瞬间被便拆的七零八落,马车中的几人从半空中坠落下去。李安忙飞身去接,一手一个接住林诗颜和左小焕,轻轻放在地上。至于另外三个大老爷们儿,皮糙肉厚肯定死不了,最多受点儿伤。
那小二见马车已被李安损坏,情知任务已难完成,眼下逃命要紧,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灵符,拍在身上念动法诀便要逃离。忽然只感觉全身灵气一窒,丝毫灵力也调动不起来,一股庞大的威压向他袭来,顿时吐了一口鲜血萎靡在地,再无半点反抗之力。
李安感应到宗门强者赶过来了,顿时心下一宽,对着半空行礼道:“弟子清潩峰李安拜见前辈。”正不知是宗门哪位长老过来了,抬眼看处,只见一袭绿色道袍下,一名身姿丰满的中年美妇飘立半空,雍容端庄的鹅蛋脸上略带愁容,竟是排云峰主孙兮月,外号“兮月真人”的。却不理会李安的问话。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冯师弟,我苦心将你引入宗门,你便是这般报答我的吗?”
李安站在地上摸不着头脑,忽听旁边一声轻咳,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胖子的身影。李安看了大惊,竟然是醉仙楼的胖掌柜,不知何时偷偷的隐藏在这里。那胖掌柜现身后尴尬一笑,冲空中的人道:“孙师姐,这店里的伙计不知何时竟然打起宗门弟子的主意,师弟隐匿身形一旁窥视,想看看背后是何人主使,没想到刚好碰到孙师姐。”
李安心头大骂这胖子无耻,正想出言提醒孙兮月,哪知道孙兮月挥手间飞出一只红色的圆环法宝,瞬间便到了胖掌柜身前,胖掌柜刚想有所动作,已被红色圆环捆了个结结实实。此时已有宗门执法弟子赶来,领队的是一名筑基中期身形高大的男修士,见孙兮月在这里便施了一礼。孙兮月道:“此人乃是潜藏在我青霞宗的奸细,正好被我抓获,你们带走吧,他是金丹初期修为,小心别让他跑了。”
冯姓胖子闻听此言,哭天抹地的喊着:“师姐饶我这次啊,我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我一家老小都被幽煞宗的阴冥上人抓去了,我若不听他们的一家老小尸骨无存……”那孙兮月冷着脸丝毫表情也没有,直到胖掌柜被执法队带走,声音才远远消失。
孙兮月缓缓落在李安身前,李安大气也不敢出一下,金丹期的威压不是他这个炼气弟子能承受的。兮月真人见李安一脸惶恐的模样,轻声道:“你不必紧张,我来这里是为处置我那不争气的师弟,此番若非你机警,险些便被他得逞了。”李安看着孙兮月国色天香的端庄面容,岁月不曾在她脸上留下一丝痕迹,果然非林左这些青涩小丫头能比的,当时在慈光殿时只见她与几个老头吵架了,没想到姿容生的这般美丽,只是神情间掩饰不住的淡淡忧愁。
李安呆了一下反应过来,忙躬身施礼道:“弟子清潩峰李安,拜见孙师祖。”孙兮月微微一笑道:“柳曾安这老家伙总算收了个像样的徒弟,以前那些死的死,病的病,没一个我能看上眼的。”李安听她如此说,不明就里,只能尴尬一笑道:“弟子并没有被柳峰主收入门下,只是青潩峰一名普通弟子,但柳峰主确实待弟子不薄。”孙兮月皱了皱眉道:“这老家伙不知道又搞什么鬼,估计是养怕了。”李安听了表情略显不自然,孙兮月可以品评,他这个当弟子的是绝对不敢背后妄议的,不然传到柳曾安耳朵里,便是他这个做弟子的大不敬了。
孙兮月见几名弟子倒在地上,白光一闪,手上出现了一个白玉小瓶,递给李安道:“一人一颗,给他们服下去吧,多出的送给你了。”李安忙接过瓶子,打开看时,一股浓郁的灵力扑面而来,里面放了八粒绿莹莹的丹丸。李安取出五粒,给倒在地上的几人一一服下,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几人才幽幽醒转。
其他人也罢了,只冷秋云甫一醒转,便骂了句:“直娘贼,敢暗算老子!”待发现情况不对时,孙兮月一双冷目寒星般盯着他,顿时吓得脖子一缩,后面的话直接咽回去了。众人慢慢醒转,知道是孙兮月救了他们,一起朝兮月真人拜谢。那兮月真人一挥手道:“不必谢我,若非李安及时出手,此刻你们已在山门之外了。”众人听了一惊,才知道原来是李安的功劳。回想起吃饭时李安的反应,都回过味儿来了。冷秋云心下恨恨的道:原来这小子早知道酒有问题,也不提醒我一下,怒视了李安一眼。
其他几人都过来向李安道谢,左小焕拍拍李安的肩膀道:“第一次见面时,我便觉李师弟异于常人,果然如此,我左小焕看人是很准的。”说完哈哈大笑,看向众人时发现大家都没有笑,气氛有些诡异,顿觉自己说错话了,两颊红成一片。申悌落和季广孝过来冲李安一抱拳道:“大恩不言谢,他日师弟有用到师兄之处请直说,必不敢辞也。”林诗颜在师尊面前不敢放肆,轻声道:“多谢李师弟相救,有时间了欢迎师弟来我排云峰坐坐。”
孙兮月见林诗颜讲话得体,非常满意,难得她苦心培养这个弟子,总算有点成效了。孙兮月道:“你等刚入门弟子江湖经验浅薄,出门在外一定要多存些心思,须知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众人一起躬身答应。
孙兮月给一众小辈弟子上完课,道一声:“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便先行带着林诗颜飞回排云峰了。其他人经过这一场意外,也都意兴阑珊了,取出飞行法器一一飞走。左小焕看了李安一眼道:“李师弟,我师尊处好东西多着呢,有时间了我带你开开眼。”说完,便祭出法器飞走了。李安心想,周益谦经天纬地之才,号称“万法通神”,怎么收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徒弟,不知道是福是祸。
申悌落和季广孝也过来同李安告别,二人各自飞回洞府。
待众人都离开后,李安走到那死的不能再死的小二身边,从他腰间取下了储物袋,一发火弹术将尸体烧成灰烬,心想:你们这些大佬看不上的东西,对我可是有大用。又跑到破碎的马车旁边,那马匹已然奄奄一息。这种已经认了主的灵兽其他人是无法收服的,只能抽出长枪将马刺死,待长枪吸干了马血,重新背在身后。那一身兽皮和马骨也不舍得浪费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匕首,将马匹的皮革全部剥了下来,连同空空的骨架一起收到储物袋里,这才发出一枚火弹,把马车碎片烧成黑灰,看看周围再无一丝痕迹,这才祭出自己的菏叶法器,慢悠悠的飞回自己的洞府。
李安背着长枪回到洞府,心中暗道:这个孙兮月师叔是真的小气,自己救了她的弟子,想着怎么也该送自己几件法器什么的,再不济给个几万颗灵石也好,连一句感谢的话也欠奉。这些账回头都要折算到林诗颜的头上,该想什么办法从她那里讹点灵石呢,如今自己修行资源消耗巨大,没有灵石支撑,想再进一步也难。
想着李安便打开了刚刚缴获的储物袋,一看之下却大失所望,里面只有区区三百多枚灵石。其实想想也正常,一个杂役弟子一个月才五枚灵石,修炼都不够用的,能拿出三百灵石的杂役弟子都算是富有的了,当然除了跟一些世家子弟比起来。好在里面还有一柄飞梭法器,取出来看时发现竟然是中品飞行法器。李安心下稍稍觉得安慰,还好有这把飞梭,不然自己这一场算是白忙活了。刚刚那小二如果一开始便祭出此物全力奔跑,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追不上的。
李安把小二储物袋里的东西都取出来放到自己储物袋里,然后把刚才剥下马的皮革放入袋中,暗道:回头去坊市那里卖掉,又可以得一笔灵石了。
李安将诸事处理完毕,便躺在石床上呼呼睡着了,这一天忙活的确实够累。不知次日如何,却见下回分解。
第19章 幽血老祖
第二日,李安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昨日一场大战让他身心俱疲,经过一夜的睡眠,神识灵力都恢复了。想起昨日上午通玄子讲法时候说的话,不禁有些担心起来。虽然现在自己离元婴期还很遥远,可是一想到未来很可能爆体而亡,就变便忧心忡忡起来。
过了一刻钟功夫,一道白光从清潩峰李安的洞府飞出,直奔宗门坊市而去。
宗门坊市依旧热闹繁华,只是路过醉仙居的时候,发现酒楼已被查封,大门上贴着宗门的封条。李安看了暗叹一声:“好好做生意不好吗?干嘛得非用这种手段。”但是他此来却不是为了看醉仙居的。
李安在坊市转了一圈儿,找到一家名叫“张氏法器铺”的收购灵材的店铺,把储物袋里的马骨倒了出来,掌柜面无表情的说出一个价格“十块下品灵石”。李安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好歹是一阶中期的妖兽,怎么价格如此之低。掌柜的一脸淡然的给出了理由:“马匹妖兽乃是妖兽中最常见的,而且你这个并非野生的,而是经修士后天喂养出来的,灵骨硬度差了好多,根本无法当成主材料使用,只能成为炼制法器的边角料。”
李安仍不死心,又问了几家店铺,结果都是一样,这才无奈的把马皮马骨连同储袋物袋一起卖了,总算储物袋卖了二十块灵石,加起来有三十块灵石的进账。李安不由得一声苦笑,自己修炼动辄就要上千灵石,这费了半天劲收入才这一点,果然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李安卖完马骨,又找了一家名叫“识可通幽”书铺,进门便问掌柜,有没有关于上古修士功法介绍的书籍,那白发白须的老掌柜道:“道友不要开玩笑了,上古的功法,哪里是小店可以拥有的,就算是大店估计也没有。”
李安忙解释道:“并非是要古修士的修炼功法,而只是关于古修士修炼方法、习俗的一些介绍。”掌柜这才明白。进店里翻找了一会儿,拿给李安两本,李安看时,一本书名“天云地理志”,讲的是天云大陆从古至今的地理变化。另一本“玄剑门上古秘闻录”,讲的是上古时期一个叫玄剑门的修仙大宗的一些宗门事务。
李安看了稍稍有些失望,这两本书虽然对自己也有帮助,但是并非自己想要。李安道:“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书籍了?”
掌柜的道:“小店委实没有了,就是这两本,也是花费极大的力气才弄到的。上古时期的书籍,很多都毁于一场浩劫之中了,道友如想要更详细的,估计只有那些传承下来的修仙大宗可能还有。”
李安只能无奈的摇摇头。问道:“这两本书多少灵石?”
掌柜的道:“一本十块,两本一起的话,收道友十八块灵石吧。”
李安也没有还价,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十八块下品灵石,递给了掌柜。
李安拿着到手的两本书回到青潩峰自己的洞府,取出两本书开始研究起来。
据天云地理志介绍,原来自己所在这块大陆名为“天云大陆”,还有三块面积类似大小的大陆分别是南面的广云大陆、东面的海云大陆、北面的青云大陆,中间隔着茫茫的无尽海。
天云大陆在无尽海的西侧。天云大陆上又有十几个国家组成,自己所在的大昌国只是其一,每个国家都有数个大小不一的修仙宗门。李安看着书上那密密麻麻的国名和宗派名字,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出大昌国呢,后面便不再细看了。
李安拿起另一本“玄剑门上古密闻录”研究起来,一看之下却大失所望,原来这本书是一个修仙八卦爱好者写的,写的主要是某某长老和某某门主之前的某某事,某某堂主和某某弟子之间离经叛道的爱情故事。
李安一页一页翻过,他关心的功法问题却是一点也没有写到。当他翻到某一页时,引起了他的注意,终于有提到“阴阳造化诀”的内容了。原来写的是这阴阳造化诀有滋阴补阳的奇效,玄剑门中某堂主修炼了此功法,收了十多个侍妾,女弟子无数,修仙生活幸福无比的故事。李安看的一阵无语,想开后宫直接去凡人世界开行不?我们都是要修道长生的,女人,只会影响我修炼的速度。
李安在洞府中两本书翻了良久,正自发愁间,忽听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小子,你在这里找一辈子,也休想找到想要的东西。”
李安闻声吓了一跳,左右看看,洞府中只有自己一人,心中暗道难道是自己听错了?正在发愣,那声音又道:“你找什么呢?我就在桌子上。”
李安这才肯定自己没有听错,真是有人在跟自己说话。双目往石桌上看去,只有自己的长枪放在桌子上。
李安盯着长枪出神,难道这杆枪成精了?李安走过去拿起长枪,从枪头看到枪身,枪身上血管一样的纹路栩栩如生,枪头寒光闪闪,仿佛有生命一般。忽然枪头上红光一闪,慢慢一个人影缓缓从枪头上浮现出来,却只有拳头般大小。那小人并非实体,身体犹如烟雾般若隐若现,看年纪,却是白发苍苍的老者模样。
李安盯着小人道:“你,,是这枪头吗?”那老者虽只拳头大小,却仿佛带着无穷威压,道:“这破魂锥不过是我寄居之物,待老夫元气恢复,便可不受此锥限制。”
李安这才确信,这老者确实是从这枪头里出来的。李安看自己带着的这个枪头有此异变,虽觉惊奇,但并不害怕,问老者道:“不知前辈高姓大名,刚才出言提醒晚辈,难道知道晚辈所求之事吗?”
那老者却不以为意道:“多日来老夫跟你在身边寸步未离,你的一言一行我都了如指掌,包括你修炼的阴阳造化诀。”李安听他如此说,心下稍稍吃惊,自己身边跟着个灵体,居然一点都未发觉,这灵体如果对自己有歹意,根本无法防范分毫。
那老者似乎看出李安的后怕,出言道:“小子不要害怕,你一个区区炼气期修士,有什么值得我惦记的,老夫若有害你之心,便不会现身见你了。”
李安听了心下稍安,对老者道:“不知前辈想让晚辈做什么事?”那老者微笑道:“不错不错,能猜出老夫的心思,老夫确实有求于你,只不过对你也是大大有利,我们只是相互帮助而已。”
李安道:“前辈也说了,晚辈只是一名炼气的小修士,对前辈能有何益?”
老者道:“以你眼前的修为肯定是不行的,老夫会全力助你结成元婴乃至化神,到时候你要助老夫脱离这破魂锥的禁锢,再帮我找一副可以夺舍的躯体。”
李安听言大吃一惊,能助他结成元婴,这老者只有区区灵体,这是他能办到的?李安提出自己的疑问,老者长叹一声道:“也罢,既然是相互合作,这些事是迟早要告知你的。”
又道:“老夫便是古魔界三大大乘修士之一的幽血老祖,五万年前,我一具分身带领数十万魔界修士和人族修士大战,不料人族修士竟然请了灵界的法天尊者降下分身相助,法天尊者已是大乘后期颠峰实力,仅差一步便可渡劫,一场大战下来,我非法天敌手,肉身被法天尊者燃成灰烬。幸好我修炼了一门分裂神魂的方法,将神魂分成数十道残魂逃命。其余残魂尽被法天尊者所灭,唯有这一缕残魂躲进破魂锥中才侥幸未被发现,这破魂锥乃是先天灵宝,可以遮掩生魂气息,这才逃得一命。”
李安听了久久不能消化这些信息,这老怪物居然是数万年前的魔界老祖,李安第一个念头便是把这破魂锥远远的扔掉,但是又转念一想,此物跟随自己已有数年,并未对自己有任何威胁,反而数次帮自己脱离困境,实不在忍就此舍弃。那幽血老祖生前再厉害,如今也不过只是一缕残魂,寄存在这破魂锥中隐忍偷生,自己反手之间就可灭掉,有何可怕的。
李安脸色阴晴不定的考虑了半天,对着老者道:“幽血前辈,恕晚辈无礼,如今前辈只是一缕残魂,如何能助晚辈结成元婴,我昨日听说我修炼的功法到元婴期时便会爆体而亡,仅此一项就让晚辈日夜难安。”
那老者微微一笑,看来这小子是不相信他所言。对李安道:“以你现在的境界,我所说的你根本无法理解,你只需知道,阴阳造化诀乃是平衡天地间阴阳之力的神奇功法。你们人族、包括妖族和海族,修炼的只是功法的残本而已,真正的阴阳造化诀没有任何缺陷。”
李安闻言心中一动问道:“前辈那里有完整的功法吗?”
老者尴尬一笑道:“我这里虽然没有,但是可以给你指一条路。以你眼下的境界,修炼你人族部分就已足够,等到化神期以后再考虑完整的功法吧。”
李安听闻稍稍有一些失望,不过一想也坦然了,想这开天辟地第一功法,哪有那么容易凑齐的,听老者的意思这功法还分几部分,还有几部分掌握在其他几族手中。
李安又道:“晚辈虽然境界低微,可是仍有结婴时爆体的担忧,还望前辈解惑。”
老者暗道,不给这小子说明白了,他仍然信不过自己,对李安道:“我虽然对你人族修炼的阴阳造化诀了解不多,看你平时修炼的状态也可猜出来一二。阴阳造化诀修炼时吸收的灵力过于庞大,丹田中灵力比同阶修士要多出数倍以上。境界低的时候还可轻松压制,但在突破元婴境界时就压制不住了。依我猜测,此时有两法可解:一是在突破时吃一粒调和阴阳的丹药,或用类似宝物来调和体内阴阳之力。二是在一些小世界进行境界突破,待肉身和神识稳定后再返回大世界。”
李安又道:“何谓小世界,何谓大世界?”
老者道:“你现在所在的便是大世界,而如你青霞秘境的存在,便是小世界。小世界是上古时候各宗门独立开辟的小空间,因而天地法则和灵力浓度皆非大世界可比,可用于你修炼的阴阳造化诀突破元婴,待境界稳定后便不再会有爆体之险了。当然,此皆后话,首先你得能修炼到那个境界,不然也帮不上老夫的忙。”
李安听老者之言,沉思了片刻,觉得老者所言应该非虚,这些方法,估计就是宗门号称万法通神的通玄子也想不出来,这幽血老祖确实有些本事。
李安又道:“前辈既然藏身在破魂锥中多年,为何近日才现身相见?”那老者笑道:“我说是观察你小子几年来,为人颇合我老人家心意,你相信吗?”李安尴尬一笑,他虽非世俗人眼中的大善人,但也绝非滥杀无辜之辈,反而有时候能帮助别人的,情愿去帮一把,但是必须在他能力范围之内。
老者道:“当日一场大战,破魂锥也受损颇重,幸得近日你以鲜血滋养,才稍稍让此宝恢复了一丝元气。而你嫁接上的那棵阴魂木,对老夫神魂颇有滋养之效,这才让老夫的魂力慢慢恢复一缕,否则老夫还不知要在水底湮灭多少年,可能直到魂力散尽,也未必能重见天日。某种程度上讲,说你是老夫的救命恩人也不为过。”
李安道:“晚辈当不起前辈如此称呼,不过顺手而为,只是不知晚辈如此胡乱嫁接,对此物可有影响?”
老者道:“眼前也只能如此了,不过每日以鲜血滋养,对破魂锥和老夫的神魂恢复皆有助益,待你修炼到元婴期以后,老夫可传你一篇灵宝诀,便可轻松操控此宝应敌,此时却无他法。”
李安道:“晚辈的意思是,眼前这阴魂木和破魂锥被晚辈当成长枪使用,可有不妥之处?”
老者道想了一下道:“这阴魂木虽号称修仙界三大灵木,只是你得到这棵却是生长时间太短,不过区区几十年,这种灵木没有个几千上万年时间生长,根本发挥不出真正实力。据我所知,修仙界有一种名为“太阴神水”的灵液,对阴属性的树木生长有极大的催熟作用,道友有机会可以寻找一下。”
李安听了心下一声苦笑,这一听就属于世间罕有的神物,岂是他一个区区炼气修士可以觊觎的。可能老者也觉得有点为难李安了,又道:“灵兽的血液对阴魂木亦有催熟作用,品阶越高的效果越好。”李安听了,这才稍稍安心,灵兽血液就常见多了,只要稍微花费些灵石或心思,总是能搞到的。
老者跟李安说完,又道:“老夫魂力快支撑不住了,需要回破魂锥修养,老夫之事务必要保密。”说完便化作一阵白烟,重新回到了枪头里。
李安心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保密,如今他和这幽血老祖互有掣肘,算是合作关系,只是自己仍须小心一些,对方见识心机强了自己不知道多少倍,就算只是一缕残魂,也不可掉以轻心。
毕竟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20章 寻觅灵血
书接上回,李安听幽血老祖一番话,才把心中担忧放了下来,虽了解不够详细,但已大致可为他解惑,具体的要回头有机会了再问幽血老祖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提升修为,柳曾安给了他两年时间让修炼到练气十层,如今已半年多过去了,才修炼到练气五层,离目标还差的远。
李安于是驾着飞梭法器回到清潩殿,找周士方讨要修炼资源,周士方道:“我这里现在丹药不多了,还需要发给其他弟子修炼之用,灵石倒是不少。”于是给了李安2000颗下品灵石。李安接过道了谢,便急急飞回洞府,挂上谢绝会客的牌子,开启四象迷踪阵开始修炼起来。
灵石对他现在的修炼效果已不如丹药好使,但是自己现在没有丹药,只能凑活用,花费了三个多月时间,李安才从练气五层突破到了练气七层,到了练气中期以后,他吸纳灵力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三分之一,修炼消耗的资源也比以前多出来两成。
李安看着所剩无几的灵石,不由叹了一口气,这功法简直像个无底洞一般,多少灵石投进去都不够用的。但现在他不得不出关了,灵石即将耗尽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幽血老祖那边快撑不住了,由于多日没有灵血滋养,幽血老祖的魂力无法恢复,每日有气无力的,他现在可不想这老头的残魂出事,那件心头大事还指望着他帮自己化解。
李安出了洞府,驾着飞梭到了宗门坊市,看着满大街摆摊的修仙者,李安怀疑他们都不需要修炼的吗?他哪里知道,对于普通修仙者而言,赚取灵石比修炼时间重要的多。
李安找了一家名叫“南北通衢”的专门出售灵材的店铺,问掌柜的有无灵血出售。一个五短身材,相貌猥琐的中年男人取出几个葫芦来对李安道:“这个是一阶初期妖兽的灵血,一千灵石一石;这个一阶中期的,卖价两千灵石一石;这个一阶后期妖兽的灵血,四千灵石一石;至于二阶妖兽的灵血,本店暂无现货,道友需要的话可以预订。”李安听了不由吓了一跳,这灵血价格贵的这么离谱吗?连最低阶的一阶初期的妖兽灵血自己也买不起,以幽血老祖上次吸了一阶中期的马匹才恢复效果较快来看,至少也是得一阶中期妖兽的灵血才勉强够用。看看储物袋中那仅剩的几百颗下品灵石,李安长叹一声出了店门。
看来想通过购买的手段获得灵血是行不通了。他倒是想过去周士方那里领些灵石用来购置灵血,但是一想到周士方告诫他的话,便不敢轻易尝试了,万一让宗门发现他没有把灵石用在修炼上,而是拿到坊市去交易了,宗门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李安回到洞府,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解决办法,幽血老祖提醒他道:“道友何不自己去猎杀些妖兽,不但可以得到灵血,妖兽身上的其他灵材也可换灵石用。”李安听他说顿觉灵光一闪,对啊,自己可以去猎兽取血,只是一想到自己区区炼气七层的修为,在宗门都是垫底的存在,如果出门历练,遇到魔道邪修的话哪有命在。幽血老祖鄙夷的道:“你是对自己的实力缺乏了解,你主修功法是阴阳造化诀,法力深厚程度至少是同阶的三倍以上,加上功法对肉身的强化效果,你现在肉身强度跟同阶妖兽也差不了多少。只要不犯傻招惹筑基以上的修士,有什么可怕的?”
李安依旧不安道:“出门在外,遇到什么样的对手哪里是自己能控制的,万一遇到高阶修士,自己还不是九死一生。”看到李安一副如此怕死的模样,幽血老祖又好气又好笑道:“那你就去购买几张保命符,或者弄几件大威力的法器,再说了高阶修士会看上你那点儿资源,都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李安听了觉得有道理,保命符可以,大威力法器就算了,有那么多灵石他都可以直接买灵血了。但是哪里低阶灵兽多呢?宗门的灵兽堂倒是有不少,但那是给弟子租用或售卖的。听说十万大山那里各类妖兽很多,只是自己不知道怎么过去,而且听说那里人蛇混杂,搞不好小命便要丢在那里。李安思来想去没有好去处,忽然灵光一闪,我为什么不去请教一下别人呢?青霞门中的修仙者历练经验较多的,李安第一个想到了李子休,这个帮助自己颇多的师姐。
一想到她李安觉得自己有些惭愧,来宗门了这么久,自己也没看望过她一次,亏人家还帮他如此之多。于是李安飞到清潩殿,找人问清了李子休的洞府所在,便驾着飞梭飞过去了。
大约飞了一炷香时间,在清潩峰西侧一座小山峰上,李安找到了李子休的洞府,走到门口喊了一声:“李师姐在吗?师弟李安前来拜访。”等了一会儿没有回音,李安暗道:难道李子休没在洞府吗?正准备留个传音符,洞门防护法阵却忽然打开,显露出一条宽约三尺的道路来。
李安整顿衣容,顺着道走了进去。李安一进门便觉异香扑鼻,抬眼看处,洞府内栽满了各式各样的奇花异草,中间摆放着石桌、石椅等家具一应俱全。
李子休一身白衣从修炼室走出来,白皙的脸庞上略带疲惫。见李安进来却有些惊喜道:“师弟快坐,我已好久没有见到师弟了,近来可好?”
李安坐在一个石椅上道:“师弟近来一直忙于修炼,在洞府中没有出门,没能来看望师姐,万望师姐勿怪。”李子休似笑非笑道:“是吗?我可是听说李师弟近来给宗门立功了,救下了那位天之骄女的林家女子,连眼高于顶的孙师叔都对师弟刮目相看。”
李安闻言尴尬一笑,道:“不过凑巧而已,全赖兮月真人出手制敌。”
李子休不知信了没有,轻笑一声道:“师弟还是慎重些好,这些世家子弟背景深厚,招惹了可没有那么容易脱身的。”李安闻言心中一动,这师姐所言大有深意啊,看来自己平时行事还是有一些莽撞了。
李安站起身,对着李子休躬身一礼道:“多谢师姐提醒,否则灾祸上门了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李安想起冷秋云对自己的敌意,心里颇感有些无奈。他也不想得罪这些人,可是没有办法啊。
李安忽然想起了什么,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李子休道:“师弟偶然得到了几粒防身的丹药,我平时也用不上,送与师姐吧。”
李子休素手接过玉瓶,对李安一笑道:“难得师弟有此心意,师姐我就不推辞了。”打开玉瓶,放在琼鼻下轻轻一闻,一脸喜色道:“这是三花解毒丹,可解百毒,据说是以三种百年以上灵药为主材料精炼而成,炼制颇为不易,师弟是哪里得来的?”
李安闻言也是微微一惊,金丹期高人拿出来的果然是好东西,听李子休言,回道:“师姐不必在意,此物于我没有任何用处,我来找师姐,其实有事相求。”
李子休玩笑道:“才拿了你的好处,怎好意思拒绝你的请托,有什么事就说吧。”
李安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师弟在洞府修炼久了有些心境不稳,想要下山历练一番,磨练一下与妖兽搏斗的经验。不知师姐可知哪里妖兽较多且品阶不高的。”
李子休闻言吃惊道:“师弟想要此时下山历练?最近可不太平,据我所知,最近三大魔宗那边小动作不断,听说去年御雷宗弟子被魔影宗偷袭了,差点性命不保。前几日的事你也知道,幽煞宗竟然打我宗亲传弟子的主意,大长老气的要去找阴冥上人讨个说法;正一门的一个灵矿也被幻月宫突袭了,听说筑基期守卫弟子就死了三个。以师弟现在的修为,如遇到筑基以上魔宗修士基本上没有生还的机会,师弟还是不要轻易下山的好。”
李安闻言也有些吃惊,现在外面都这么乱了吗?难道正魔双方平静了几百年又要开战了?李安见李子休如此说,也有些犹豫,但一想到幽血老祖,只能硬着头皮道:“李师姐,我只是找妖兽较多的地方去,魔道之人再凶残,也只是争夺资源,想来也不会去人迹罕至的地方。”
李子休道:“山野之间只是相对安全,也难保不会有魔道修士前去,你自己心中有数就好。”又道:“妖兽出没较多的地方,一个便是此去往南一千多里的横岭山脉,那里有纵横八百里的丛林,妖兽数量众多且品级不高,多数修仙者喜欢去那里猎杀,是师弟的首选之地。第二个是此去西南两千余里的十万大山,那里妖兽各种品级的都有,据说还有人看到过堪比人类元婴期的化形妖兽。以师弟的修为过去的话,风险还是比较大的。”
李安听言默默思考了一会儿,按理说他应该去横岭山脉,那里相对安全些;但是既然修士常去的地方,估计妖兽已经被杀的差不多了,不会有太多留给他。反而十万大山那边,虽然看似很危险,但是去的修士少竞争没有那么激烈,高阶妖兽领地意识都很强,自己只在边缘地带猎杀一些一阶妖兽,应该不会招致化形大妖的攻击。
李子休见李安不出声,又道:“当然,如果说路上的风险的话,十万大山那里要好一些。我宗与镇守沐州门户的孟家常有贸易往来,搭建的有传送阵,宗门弟子只需花费十枚灵石便可以传送过去;去横岭山脉就没那么轻松了,师弟御剑飞过去最快也要一日一夜功夫,而且路上风险较多。”
李安沉思了片刻对李子休道:“多谢师姐提醒,师弟需要再考虑一下。”说完,便要告辞离开,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又问李子休道:“李师姐,胡光德此人师姐可认识?”
子休闻言一愣,道:“那个杂役弟子,听说是师尊不知道哪一代的外系子孙,师弟与他有交往吗?”李安闻言忙道:“没有没有,师弟只是偶然见过一次,并无深交。”
子休淡淡的道:“我也是听说,此人灵根极差,又不好好修行,每日专一爱弄些虚头哄骗刚入门的弟子,师弟莫要被他骗了去。也就是此人虽然行事不端,总算未惹出什么大麻烦,否则师尊哪里容得他在清潩峰胡作非为。”
李安听了心下了然,对子休道:“师弟已无他事,不打扰师姐修炼了,这就告辞。”
子休道:“师弟且慢。”说完,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黑色的圆珠来,对李安道:“此物唤作引雷珠,是我闲时无聊炼制的,遇敌时发射出去威力相当于筑基中期修士全力一击,师弟此去凶险,拿着防身用吧。”
引雷珠的名头李安也曾听过,其实制作方法很简单,只需将体内灵力压缩到极致存放在一圆球法器中便可,只是制作过程极耗心神且危险,一个不小心就容易爆炸受伤。这李子休也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力才炼制这两颗,如今都给了他了。
李安接过她递过来的两颗引雷珠,一脸感激的看着李子休,她如雪的脸庞上仿佛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这个爱笑的师姐原来也有她多愁的一面,只是他帮不了她。
李安对着子休躬身一礼道:“师姐保重,我先回去了,待师弟历练归来再来拜访。”
子休不舍的看着李安道:“师弟保重,性命要紧,切勿因身外之物陷于危险。”
李安对着子休拱拱手,转身便出离了子休的洞府,御起飞梭,不一时便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临行之前,他还要有一大堆事情忙,五行法术他要再练习一下,他如今已是练气七层,但能修炼的法术也还只是那几样,只是威力较之前强了很多,他现在单手能一次性发射三枚火弹或冰锥,而且基本上是瞬发,不比使用灵符来的慢,这让其他修士看了肯定会惊掉下巴,普通修士施放法术,不但需要念诀,还要凝聚法力,没有十息时间跟本完不成。而李安只需要一息时间便可一气呵成。
李安又去坊市购置了一些疗伤的丹药,十多张低阶灵符,主要是风遁符和土盾符,万一遇到打不过的对手可以逃命。又买了一个存放灵血的葫芦法器,最多可以容下二十石的灵血,应该足够使用了。
忙活了两天,李安才把出发前的各项事务都准备齐全,次日一早便出发前往宗门的传送殿,毕竟李安猎杀妖兽情形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21章 初到沐州
宗门的传送殿建在慈光峰和排云峰之间,李安御器飞行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到达了殿门口,抬眼望去,殿内分布着大大小小十几个传送阵,每个传送阵旁边都有两名杂役弟子看守。
李安刚走到大殿门口,两名守门弟子便走上前来,都有炼气十层的修为,跟李安道:“这位师弟想要传送到何处,师兄这里有什么可以效劳的?”李安听了不由暗自点头,就冲人家这个服务态度,就比一般修士强的多。李安挥手送出两颗下品灵石道:“两位师兄好,师弟想要传送去沐州孟家,不知道是哪座传送阵,传送一次要多少灵石?”
其中一名身形瘦高的守门弟子一脸惊喜的接过灵石,态度愈发恭敬道:“去孟家的传送阵在右边第三个便是,花费多少灵石,这个就不好说了。”李安闻言一愣,李子休跟他说传送一次是十块灵石,怎么又成说不准了。看着李安疑惑的目光,瘦高弟子忙解释道:“师弟可能第一次使用传送阵有所不知,传送阵是按次收费的,每次传送大概要消耗一百灵石,单次最多可以传送十名弟子。所以师弟有急事要独自传送的话,就要一百枚下品灵石了,若是不急的话凑够十人再一起传送,那最低只要十枚灵石就可以了。”
李安听了,这才恍然大悟,忙向瘦高弟子道:“在下并不急于传送,等人一起传送便可。”瘦高弟子回道:“师弟可以这边稍等片刻,这里有宗门的灵茶给等候的弟子供应。”李安抬眼一看,果然那边一排石桌石椅边坐着一堆堆等待传送的人,石桌中间放着一个铭牌,上面写着“某某传送阵等待区”,李安找到沐州孟家的传送阵等待区,便坐在椅子上慢慢喝茶等待。
大概等了一个时辰的功夫,才来了三个等待传送的人,李安不由得有些焦躁起来,正在想要不要就四个人就传送一次时,害怕其他三人不答应共担花费。有六个练气期的弟子向石桌边走来,四男二女,看着像是一个小队一般,为首是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修士,已有练气十二层巅峰的修为。中年男修士走过来,冲等待的四人一拱手,道:“各位道友都是赶往十万大山猎杀妖兽的吧,在下陈培之,这五人皆是我小队成员,我等已有多次猎杀经验,各位如信得过陈某的话,可以放心加入进来,猎杀了妖兽大家一起分灵石。”
其余三人闻言,一名年轻男修士显然有些意动了,陈培之忙又道:“如今十万大山外围也不太平了,不但要小心妖兽袭击,还要时时提防魔道邪修的暗算,大家一起组队就安全多了。”那名年轻男修士终于被说动了,冲陈培之一拱手道:“在下天海峰萧卒,练气十层修为,愿意加入陈道友的队伍。”
李安和另外两人却毫无动静,那陈培之还待再说,看守传送阵的弟子走过来道:“沐州孟家十人已齐,现在可要传送过去?”众人忙答应着走了过去,每人给了看守弟子十枚灵石,那看守弟子却给了每人一张散发着青光的灵符。看守弟子道:“这个是传送符,在传送过程中可以抵挡空间之力的撕扯,各位道友一定要小心收好,否则会有性命之虞。”
几人忙把灵符拿在手中,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陈培之的六人小团队却毫不在意,随意的收在储物袋里,一副老马识途的样子。
守阵弟子见众人已拿好传送符,便让他们走到传送阵中间,在传送阵四个角的凹陷处放上灵石。随着守阵弟子一串复杂的口诀从口中念出,那传送阵中一阵白光冲天而起,刹时间传送阵中间的十人已消失不见。
随着一股头重脚轻的失重感传来,几人已平安传送到沐州孟家。李安睁开双目,入眼处是个一模一样的传送阵,正处在一个三十多丈见方的空旷大院子里。十几名修士看有新人传过来,马上冲上前吆喝道:“十万大山最新地图低价出售啦,只要五枚灵石一张,上面有详细的猎杀妖兽攻略……”
李安看着一窝蜂冲上来的售卖者,忙急急的闪到一边。其余几人就没那么幸运了,被迫听售卖者说了半个时辰的生意经。陈培之看着自己的队员被围堵,丝毫没有出言阻止的意思,在一旁悠闲的看着,最终他的小队成员有一半都购买了地图。
李安出了传送阵所在的院子,出门便是一条热闹的街道,两边店铺林立,亦有不少摆摊出售妖兽灵材的。李安一一看去,在一个卖地图的摊位上站住,摊主是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男修士,李安看他也穿着青霞宗白色的弟子服,便冲着摊主拱拱手道:“这位道友请了,在下也是来自青霞宗的,不知道贵摊这地图是怎么卖的?”
那摊主露出两根手指道:“两枚下品灵石,这可是结丹期高人游历十万大山后记下的地图,比寻常地图上标注的更加清晰,道友买上一幅绝对有大用。”
李安吃惊道:“是全部的地图吗?如果卖两枚灵石的话的确不算贵。”
摊主一副无奈的表情道:“道友不要开玩笑,这只是外围千里范围内的地图,要十万大山全部的地图,估计连元婴期前辈也未必能绘制出来。”又道:“在下这里的地图已算是比较详尽的,各类妖兽品种、等级、危险区域都标记的有,其他人卖的绝不及小摊这里的。”
李安拿起那绘制地图的兽皮,果然各个区域都标识的极为清楚,比刚刚在传送阵那边卖的详细的多,便掏出两枚灵石递给了摊主。
摊主接过灵石,又低声跟李安道:“道友如果去猎杀妖兽的话,建议还是换一身衣服的好,这里乃是孟家辖下的地盘,虽与我青霞宗交好,但到底不是本宗自己的领地,正道魔道弟子及各种散修都来此历练,扮做散修的话能减少很多不必要麻烦。”
李安闻言顿觉心头一暖,他本来便是要扮做散修的,只是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被这个同门弟子一提醒,生出一分香火之情来。冲摊主一拱手道:“多谢这位师兄提醒,师弟晓得利害。只是不知这孟家对来这里历练的弟子是有何规矩?”
摊主听李安如此问,便知他是头一次来这里,于是给李安介绍道:“孟家是我大昌国三大修仙家族之一,其余两家是碣州的王家和塔州的古家,三家不属于正魔任何一方,但是这三家皆有元婴期修士坐镇,联合起来足以抵得上任何一个大宗门,所以正魔双方都不愿意轻易得罪。”
又道:“孟家在此镇守十万大山的门户已有千余年,上古时期人妖两族一场大战后双方都伤亡惨重,彼此都有些吃不消,最终达成协议,人类元婴期以上修士和妖族的八级以上化形大妖不得随意出入对方领地,更不得肆意残杀低阶妖兽和修士,孟家便起到了从中协调的作用。人族这边甘愿将这个战略要地让孟家驻守,而孟家的义务便是要维持人妖两族的平衡。”
李安不解道:“既然要维持两族平衡,为何又不禁止修士进入历练,直接断绝来往岂不更好。”
摊主看了李安一眼道:“师弟应该是刚入修仙界不久吧,须知堵不如疏的道理,人族和妖族只是高层达成了和谐,但是低阶妖兽和修士之间的战争从未停止。一则是因为两族之间都有对方稀缺的资源,时常需要相互交易。二则低阶妖兽的血肉材料对人族修士很有用,而人族修士的肉身元神对妖族同样吸引力极大,天然便是你死我活的对手。三则两族高手需要控制低阶修士的数量,尤其是妖族那边,低阶妖兽的繁殖能力实在太强,若不加以控制,资源很快就会被消耗一空。所以在孟家的控制下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李安听摊主如此说,情况果然比自己想象的复杂的多,看来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修为低下的都是炮灰般的存在。就像自己所在青霞宗,杂役弟子将近万名,却是地位最低、待遇最差的,自己若在五十岁之前不能筑基成功,也免不了成为杂役弟子的命运。
李安悲叹了一声,又谦虚的向摊主请教道:“这位师兄,如我等在此历练的弟子需要注意些什么呢?”
摊主疑惑的看着李安道:“师弟刚传送过来时没有孟家守卫发给你手册吗?以前每次新人过来都会收到的。”
李安听完不由尴尬一笑道:“适才出来的急,忘了向看守弟子索要了,还请师兄指教。”
那摊主道:“其实也简单,就是在这孟家管辖的沐州城内,绝对不可以械斗,若被执法队发现了,轻则逐出城池,重则会被当场格杀掉,不管是正道弟子还是魔道弟子抑或是散修。”
李安听言点头道:“城内不允许争斗实属正常,出了沐州城就无人管理了吧。”
摊主道:“那是当然,出了沐州城便是十万大山,每年死在里面的弟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有被妖兽击杀的,有被邪修击杀的,那是再正常不过了,师弟若要出城,还是做些准备的好。”
李安与摊主交谈完毕,便离开了摊位,又在街上逛了起来,遇到卖妖兽灵血的便上前问问价格,果然比宗门坊市要便宜许多,一石一阶中期妖兽的灵血只需要八百灵石,比宗门里便宜了一倍还多。而街上摆摊卖灵符丹药的,价格却比宗门坊市贵了一倍不止。暗道:谁要专门做倒卖灵材的生意估计也可以赚不少钱。他哪里知道,这些熟门生意早就被宗门的一些有背景的弟子垄断了,哪里是一个新手弟子可以插手的。
李安找了个无人的角落蹲下,拿出刚刚买到的地图认真研究起来,果然地图上妖兽经常出没的地方都用黑笔圈了起来,离沐州城百里左右的地方,画了几个大大小小的圆圈,看名字都是常见的狼狗、野免、山鸡等小型妖兽,实力不强,大部分修士应该是钟爱去这些地方猎杀。
在离沐州城三百里左右的地方,画着一个红色的圆圈,写着“厚皮野猪,一级中期妖兽”,李安看了微微点头,这才是他的目标之一。
李安在沐州城里转了一圈儿,找到西城门,随着出城的人群一起出了城门。刚出城门,便看到一名修士御剑飞天而去,随后其他修士也匆忙离开。
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青色的衣衫换上,把白色的弟子服收了起来。刚刚准备祭起飞梭离开,已经有一名身穿黑衣的修士手持长刀向他背后袭来,瞬间李安便感应到危险来临,脸上却未露出丝毫异色,只见他反手一挥,三枚鸡蛋大小的火弹便向身后黑衣修士袭去。黑衣修士大惊,他见李安没有任何反应还以为要得手了,哪知李安头也不回的直接往身后攻击。急切转身已是不及,三枚火弹结结实实的打在黑衣修士胸口,一声巨响,黑衣修士便倒在了火海之中,仅片刻功夫便烧成一团灰烬。李安这才慢悠悠的转身走到灰烬旁边,捡起地上的储物袋和长刀。
城门口一众修士都看傻眼了,他们不知道看了多少一出门便被暗算的宗门弟子。今日见这身穿青霞宗服饰的弟子出门,心想这家伙要倒霉了。李安刚出门便被血杀教的一名练气十层的弟子盯上了,外号唤做“杀不留影”,凭着一把血影长刀,在这里不知道斩杀了多少刚出城门的正道弟子,哪知道连照面都没有就被烧成黑灰了。
李安把储物袋和长刀收了起来,看着城门口一帮等看他笑话的人。这城门守卫离自己不过三丈多远的距离,刚刚自己遇袭时却连一声提醒都没有,果然一出城门便没有秩序了。
李安冷哼一声对众人道:“还有对在下感兴趣的道友吗?没有的话张某人可要走了。”围观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言不发,李安祭出自己的飞梭,双足一点登上法器,瞬间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中,留下嘘声一片。
毕竟李安猎杀妖兽情况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22章 潭中恶斗
却说李安只是御着飞梭飞行了一刻钟,待回头看不到城门的时候便停了下来,从飞梭上跳下。在这个到处都是妖兽和陌生修士的地方,在天上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万一被人从地上偷袭就麻烦了。
李安把飞梭收入储物袋,在森林中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不时的拿出地图对照一下方向。这里离城门不过三十里左右,估计大部分妖兽都被之前来的修士扫荡过了,一只妖兽也没有遇到。
李安不敢走大路,这里也没有什么大路,只有一条半丈多宽较为干净点的小路,估计是平时往来的修士踩出来的,李安不想跟其他任何修士碰面,离这条小路两公里左右慢慢行走。他计算着自己的速度,在这丛林中根本走不快,一天估计最多也只能走百十里的路程,走到厚皮野猪的区域,大概需要七八天时间。
越往前走树木越是高大,遮天蔽日,树林中依稀透下点点阳光。李安走了半天的时间,大概走了有离城百里的路程,找了一棵大树,准备在树下休息一会儿,毕竟接连不断的赶路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虽然他是修仙者体质强横,但是也有一些吃不消。
李安刚坐到地上,便听到前方一阵呼啸声传来,抬眼看去,竟然发现了一只白色的老虎向他冲了过来,老虎一身白毛煞是好看,只有虎脸上有几道黑色的斑纹。只是此刻这老虎却有些狼狈,仿佛被什么追赶似的。李安灵力扫过,发现这白虎是一级中期的妖兽,暗暗感觉不对劲,这个品级的妖兽不应该在如此外围的地方出现才是。
那白老虎从李安面前十丈左右的地方穿过,李安这才发现后面有一只巨大的螳螂正在追赶。那螳螂全身绿色,两只前肢犹如两把镰刀一般,挡在它前面的树木被轻而易举的一挥斩断。李安灵力扫过,发现这只绿色螳螂已是一级巅峰的妖兽,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突破二级了。
当李安用神目术扫描绿色螳螂时,绿螳螂也在用竖着的两只小眼睛盯着李安看,嘴里发出“咯咯”的怪叫,挥舞着两只镰刀向李安冲了过来,却不再追那只白虎了。
李安心下恼恨这只白老虎,自己只在这里歇歇脚,还被这畜生给陷害了。却也没有丝毫恐惧之意,从背上抽出长枪,指着那绿螳螂道:“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话,我来这里只是路过,不想掺和你们之间的恩怨,就当我没有来过此处如何?”
那绿螳螂却没有答话,只是拿着两只小眼睛盯着李安看,露出拟人化的嘲讽之色。李安知道跟这玩意儿讲道理是没用了,挥手便是三枚冰锥向螳螂打去,那螳螂只将身一闪,便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
螳螂一步步逼了上来,李安背靠大树手持长枪跟螳螂对峙着。大概过了一炷香时间,那螳螂焦躁起来,耐不住性子挥动两只前肢向李安腰间砍来,李安向上一纵,跳出三丈多高,落到树上。螳螂发起狠来,两下便把大树拦腰砍断。
眼看大树将倒,李安翻身从树上跃到螳螂背后,三枚火弹被他挥手射向螳螂的尾巴,螳螂转身不及,尾巴被火弹打中,烧的黢黑一片。
李安心下稍安,看来这螳螂速度虽快,但是尾巴却是极为柔弱。那绿螳螂眼见尾巴被烧,顿时大怒,红着眼睛又向李安冲来。李安左闪右避并不硬刚,那螳螂跟李安缠斗了一刻钟功夫,连李安的衣角也未碰到一下,发起怒来,只见它嘴巴嘟起,忽然一阵火光从中嘴中发射而出,罩向了李安。李安吃了一惊,这畜生还会法术,忙右手一横,一面磨盘大小的冰盾挡在他的面前,发射而来的火焰被冰盾稳稳挡住,一点火星也未露出。螳螂吐完火焰,绿色的身体颜色仿佛淡了几分,转身便要逃走。
看来这螳螂手段用尽,已是灵力耗尽了。
李安冷哼一声,右手将长枪对着螳螂掷出,只听“嗤”的一声,长枪追上螳螂穿体而过,将它整个身体定在了地上。枪身上红纹闪动,螳螂尸身慢慢干瘪下去,一身血肉尽被吸干。
李安走过去抽出长枪重新背好,有了这一级巅峰妖兽的血肉滋养,短时间内幽血老祖的残魂应该没问题了。李安翻手取出一把匕首,将螳螂的两只前肢和几条腿都砍了下来,收到了储物袋中。剩余尸身已无利用价值,抛在地上不管。
李安忙完这一切,站起身,冲着一棵大树后面喊了一声:“出来吧,此事白虎兄是不是得给李某人一个交待。”
那白虎一步步从树后钻出长大的身体,走到李身前,脸上露出讨好的神情。李安一脸冷色的盯着白虎,那白虎见李安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神态,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一只前腿往森林深处指了指,又做了一下往嘴巴里送吃的动作,李安一下就看明白了,看来这白虎是说里面有什么好吃的,它要带自己过去,李安点了点头。
那白虎却不行动,又拿前腿踢了踢地上螳螂的尸体,拿询问的目光看着李安,李安道:“此物于我已没有用处,你想吃就吃吧。”那白虎一听大喜,两只前爪冲两安拱了两下,如同行礼一般。然后扑到那螳螂残尸上,风卷残云般吃了个干净,还打了两个饱嗝,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吃完螳螂残尸,白虎缓缓踱到李安身前趴倒在地上,示意李安骑上去。李安也不迟疑,当即纵身一跃跳上虎背。骑上后却感觉这虎被宽大柔软,果然十分舒适。
白虎看李安坐稳,便四蹄用力,风一般的向密林深处窜去。李安骑上虎背上甚为惬意,有了这白虎相助,哪里还用七八天,估计一天时间就能跑到厚皮野猪所在的区域了。
白虎在林中奔跑着毫不吃力,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的功夫,前方传来哗哗的水声,白虎便放慢了脚步。
李安抬眼看去,只见前方一个三十丈见方的大水潭,一边是高高的山崖上挂着一道白茫茫的瀑布,在水潭的中心,却生长着一株闪着白色光芒的荷叶。
李安看了大为惊奇,这是什么灵物,一看便知神妙异常。正想着怎么下水采摘,耳边却传来了幽血老祖的传音“小子,你的机缘到了。”
李安听闻忙反问道:“前辈,这是什么灵物啊?晚辈虽一眼看出不同寻常,却从未见过此物。”
幽血老祖道:“这是一株生长时间超过百年的凡天碧藕,此物生长年份超过百年便叫凡天碧藕,超过千年的则叫灵天碧藕,而超过万年的,便冠以玄天碧藕之名。”
李安道:“前辈如何得知此物生长超过百年的?”
幽血老祖不屑的道:“物此生长超过百年,便会全身泛起白光,而超过千年,便会呈现出黄光,而一旦生长时间超过万年,便会显现出七彩神光来,一看便知。”
李安听闻赞了一声道:“前辈果然博闻强识,晚辈佩服之至。”
幽血老祖哼了一声,似乎对李安这个马屁不甚感冒。又道:“此物如此珍稀,水潭之中必定有妖兽看守,你小子要小心了,别把小命交待在这里。”
李安对着旁边的白虎道一声“退后”,便右手一扬,挥出一枚冰锥射向神藕前面一丈远的地方。只听一声咆哮,潭水下钻出一条三丈多长的黑色蛟龙来。头上两只三尺多长的犄角,两只眼睛似两只灯笼一般俯视着下面的一人一虎。
李安拿神目术扫了蛟龙一下,三级妖兽,李安不由得心下一颤,这可是堪比人类筑基中期修士了,他这个连筑基都没有的练气修士如何应对,如果不是那凡天碧藕,他真想转身就逃,可是眼见宝物在眼前却擦肩而过,实在令他难以舍弃。想想李子休留给他的两枚引雷珠,略略壮了下底气,他决定拼一把。
那蛟龙见李安不动,口喷一道水柱射向李安,李安向后便跑,那蛟龙俯身追了十几丈远,将要出水潭时却又停住,返身回去护住碧藕。
李安见蛟龙没有追来,停身回看,发现那蛟龙用意只在守护碧藕,对他这个外来者不甚在意的样子。这蛟龙在等待什么吗?为什么现在不直接把碧藕吞吃了。
李安却不管这些,既然你不追我,那就轮到我发挥了。于是返身跑回水潭边,对着碧藕便是一串冰锥术,那蛟龙唯恐碧藕受损,只将身体盘起来护住了碧藕,怒目盯着李安。
李安此时法力深厚程度丝毫不亚于炼气巅峰的修士,在他接连不断的冰锥术的攻击下,蛟龙虽然肉身强横,却也渐渐吃不消了,身上的蛟鳞一片片掉落在水中。那蛟龙被打的疼了,对着李安孟喷了几条水柱,但是由于太远,都被李安轻易的躲了过去。
李安却感觉不对劲起来,这蛟龙死也要护着这株碧藕,那就有些不合理了。兽都死了还要这宝物有何用?这难道就是舍兽不舍财?
李安停住攻击,一边传音问幽血老祖道:“前辈,这碧藕对修士到底有何用啊?”幽血老祖在枪头中回道:“身外化身知道吗?用这碧藕可以炼制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化身,若是将此碧藕培植到万年药龄,就算是元婴期修士也可以用来重塑肉身,你说有用没有?”
李安听了不禁大为吃惊,世间竟然有此神物,竟然可以复制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这得有多逆天。
幽血老祖又道:“上古时期,你们人族便有一名修士在对敌中肉身破碎,只剩元神逃脱,最后寻得了一截千年碧藕,重修了莲藕化身,听说最后飞升仙界了。”
这个传说李安也听说过,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李安又道:“既然碧藕可以重塑肉身,前辈岂不是一样可用?”
幽血老祖长叹一声道:“此物只对你们人妖两族修士有用,我魔族修士元神乃是至阴属性的,碧藕也无法重塑,况且此藕不过数百年药龄,最多可以用来炼制筑基修士的分身,若是想要想重塑大乘修士的肉身,估计至少需要十万年以上的药龄才够。”
李安宛惜道:“看来前辈的机缘未到,只能日后再说了。”幽血老祖却未回答。
李安看着那拼死护卫碧藕的蛟龙,心下稍稍有些不忍,这蛟龙用这碧藕肯定不是给自己用的,十有八九是为了救人,自己还是不要夺人所爱了。
李安喊了一声白虎,那白虎才磨磨蹭蹭的从林中钻了出来,刚才他和蛟龙大战时,这家伙躲的要多远有多远,一副怕死的样子。
李安上去踢了白虎一脚,道声“走了”。
正准备骑上虎背离开,忽听一声剑鸣,破空声从水潭中传来。只见一名黑衣修士当空而立,手持一把长剑对着蛟龙脖子斩去。
李安吃了一惊,忙叫一声“小心”,那蛟龙本来十分注意力全在李安身上,待他准备离开才稍微放下心来,哪知道又有人偷袭,被李安提醒一声,才急忙缩身避过了险之又险的一记杀招,那剑身擦着蛟龙脖子过去,带起一缕血丝,吓得蛟龙全身的鳞片都竖立起来。
那黑衣修士怒视了李安这边一眼,骂了一声:“小子坏我大事。”却不理会李安,只握着剑去攻击蛟龙。
李安远远的用神目术扫过,这黑衣修士丹田灵力浓郁,竟然是一名筑基初期修士,难怪敢单枪匹马挑战这蛟龙。
只是这蛟龙刚才跟李安大战一场,消耗了许多灵力,此时已法力不济,被那黑衣修士一把飞剑逼得狼狈不堪。
李安眼见蛟龙要落败,哪肯袖手旁观,就算自己拿不到碧藕,但也绝计不能让这黑衣修士拿去,嘴里喊着:“前辈,我来助你。”挺起长枪便冲了上去。
那黑衣修士见李安飞身过来,怒骂道:“小辈找死,滚开!”
李安哪管他说什么,只是挺着长枪逼近黑衣修士,黑衣修士害怕李安背后偷袭,只得转身对着李安,把背后让给了蛟龙。
李安持枪和黑衣修士缠斗在一起,黑衣修士却大为吃惊,这小子不过区区炼气七层的修为,刚才又消耗了不少灵力,居然还能跟自己战平还不落下风。
这小子的长枪也不知是什么古怪法器,每次对上自己的长剑,都感觉心血一阵悸动。
李安却是有苦难言,一对上他才发现自己想的差了,虽然自己法力肉身远超同阶,但是真正调动灵力时却发现远远不及筑基修士,对方普通一剑自己便要全力应付,长此下来自己必定要落败。
李安心中暗骂着蛟龙,自己帮它分担了这么多攻势,怎么反不见它行动了。
那蛟龙见两个外来者打了起来,一开始没明白怎么回事,过了一会儿才回过味儿来,这个青衣修士应该是来帮自己的,不然何以去而复返,还出言提醒自己。
蛟龙见李安渐落下风,便张开大嘴向黑衣修士咬去,黑衣修士早防着蛟龙要偷袭自己,左手一招,一枚小小的木质盾牌迎风涨到三丈大小,挡下了蛟龙的攻击。
局势瞬间变成了二打一状态,李安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二人一妖战斗了有半个时辰功夫,黑衣修士渐渐不支起来,毕竟他是以一对二,要同时操持两件法器,对神识的消耗增加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黑衣修士情知打不过一人一妖,便不想再耗下去,手上飞剑猛的发力打退了李安,将盾牌收起,不管蛟龙的攻击,直扑下面的碧藕而去。
他是拼着硬受蛟龙一击也要先取了碧藕。
蛟龙见此大惊,仓皇间对着黑衣修士喷了几道水柱,黑衣修士却硬抗着不见后退。
李安却立在半空并不追赶,翻手间拿出一颗引雷珠,连同三枚火弹一起向黑衣修士打去,黑衣修士看火弹打来,虽然惊疑为何李安能瞬发四枚火弹,却也不惧,区区低阶法术,对他造成不了多少伤害,拼着受些轻伤也无所谓,一边伸手探向碧藕。
在他将要触摸到碧藕的瞬间,一声巨响,半边身子已然被炸没了,只剩半截身子依然保持着抓向神藕的动作。
那黑衣修士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半边身体,轰然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位筑基初期修士便这样被一枚引雷珠打的神形俱灭了。
眼见那黑衣修士被李安轰死,黑蛟也吓了一跳,才知道刚刚李安跟它打斗时并未使出全力,倘使一开始李安就用上这招,它的下场比黑衣修士强不了多少。
那黑蛟冲李安点了三下头,表示感谢。
第23章 杀猪收血
却说李安在动用了一颗引雷珠的情况下,终于把黑衣修士轰杀,那仅剩的半截身体栽倒在水中。李安走过去,一把摘掉了黑衣修士腰间的储物袋,那把飞剑因无人控制也跌落在水中,被李安捡起收了起来。
黑蛟眼见李安大展神威,一举将修为同它差不多少的修士斩杀,看着李安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畏惧之色。李安指了指玄天神藕问道:“你要这东西是救人吗?”那黑皎将硕大的头颅点了两下,一头扎到了水里,对着李安摇了摇尾巴,示意李安跟上。
李安一看就明白了什么意思,对着岸上的白老虎喊道:“小白猫,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这几日你给我当个脚力,少不得你的好处。”那白毛老虎呜咽一声,表示对李安这个称呼的极大抗议,却又将脑袋点了两下。
黑蛟一头扎进水中,直往潭底游去,李安也潜入水中,跟在黑蛟身后,以他如今练气七层的修为,在水中闭气个把时辰也没有任何问题。更何况阴阳造化诀的阴诀可以炼化水灵力吸纳入体,在水底也不耽误他修行。
那黑蛟在水底游了不到半盏茶功夫,忽然前面出现了一个洞穴,黑蛟钻了进去,李安看着黑黝黝的洞口,稍一犹豫,也跟着钻了进去。
钻进石洞以后李安才发现,洞里并没有水,想是洞口设置了避水的结界,洞中的石壁上镶嵌着一枚枚夜明珠将洞穴照的亮如白昼,估计这里就是这黑蛟的老巢了。
黑蛟回洞以后就将身体趴在地上,盯着正前方石床上双目黯然。
李安顺着黑蛟的目光往前看,只见正前方中间一张石床上铺了厚厚一层干草,上面躺着一条奄奄一息的小白蛟,小白皎身长只有三尺左右,胳膊粗细,但在白蛟的腹部却有几道深深的伤口,此刻不停的往外流着红色的血液,将垫在下面的枯草都染成了红色。
那白蛟想是这黑蛟的幼崽,看到黑蛟回来了,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
李安看到此种情形,对黑蛟问道:“你是想让我救一下他吗?”
黑蛟冲李安点点头,李安想了想道:“我这里虽然有些疗伤的丹药,但都是人类修士用的,不知道对妖族有无用处。”
黑蛟盯着李安,却无动作。李安看着马上要失血而亡的小白蛟道:“罢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再不救治估计活不过几个时辰了。”
说完,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白色的玉瓶,取下瓶盖,凑到小白蛟身前,把瓶中的白色粉沫轻轻的倒在了白蛟的伤口处,那白色药粉却十分神奇,倒在伤口上,肉眼可见的伤口在慢慢愈合。
李安把一瓶药粉都用完,才把白蛟身上的几处伤口全部处理完,看着伤口慢慢长好,鲜血不再往外渗出,李安稍稍出了一口气,看来一时半会儿这白蛟是死不了了。
李安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回春符,将灵符拍在白蛟身上,念动口诀,那灵符化作一缕缕绿光钻进了白蛟的身内,只过了片刻功夫,小白蛟四只利爪轻轻按着石床站起身来,显然一身伤势已好了七七八八。
黑蛟见小白蛟从石床上站起,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着爬了过来,伸过蛟首轻轻触碰着小白蛟的小脑袋,两行热泪从巨大的眼珠中滴落。
李安看了这一副舐犊情深的情景,也不由微微眼热,还好自己刚才没有对这黑蛟痛下杀手,不然这小白蛟肯定也活不长了,此时看到两条生命因自己而活转,心中感到无比踏实。
两只蛟龙触碰了一会儿便分开了,黑蛟冲李安一点头,对着的另一侧一个山洞示意了一下,便当先爬去,李安看它这意思,应该是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便跟在黑蛟身后。
只走了几步便到了山洞尽头,一个宽大的石室里放满了各式各样的杂物,有妖兽的尸骨,有修士的储物袋,甚至还有几粒不知名妖兽的虫卵。想是这黑蛟平时在这里收集的。
李安问黑蛟道:“这些东西是要送给我吗?”那黑蛟点点头,李安大喜,单看那七八个储物袋就十分欣喜,何况还有这许多其他材料。
李安将储物袋中的东西全都倒在地上分门别类,其中:低阶灵石一千枚,还有中阶灵石十八枚,各种法器十多件。上品法器飞剑一把,顶级法器圆环一把,其余皆是李安看不上眼的中下品法器,只是没有看到飞行法器,稍稍有些遗憾。
李安将飞剑和圆环法器试用了一番,非常满意,尤其是那枚金色的圆环法器,注入法力后瞬间变成三丈大小的圆环,不但可以攻击,还能困敌,同时还能防御,实在是不可多得攻防一体的好东西。
细看圆环的内壁上,写着“锁灵环”三个小字,想来便是这圆环法器的名字了。
李安将法器和灵石收入储物袋,又把那几枚不知名的虫卵也收了起来,只剩的那些兽骨却没有要,这些兽骨一看就放在这里很长时间了,上面也无灵力波动,显然没有太大价值。
李安对黑蛟道:“好了,需要的我都已经收起来了,谢谢你了。”
黑蛟带着李安离开了巢穴回到水潭上,李安望着黑蛟道:“这凡天碧藕放在这里非常招眼,你最好把他收起来,不然以后敢定还会有修士上门抢夺。”
那黑蛟却不回答,低下头只一口将神藕连根咬起,轻轻的堆在了李安面前,冲李安点着头。李安问黑蛟道:“你不需要这东西了?”黑蛟点点头,它本意是拿这碧藕来给小白蛟重塑肉身的,如今小白蛟已经救活,当然不需要这东西了。
李安也不推辞,对着黑蛟拱手道:“此物于我确实有些用处,如此我就不客气了。”说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将凡天碧藕轻轻挪入玉盒中,又取过一张禁灵符贴在玉盒上防止灵力流失。
忙完这些事,李安对黑蛟道:“此间事了,我要告辞了。”黑蛟硕大的蛟首一点,两只前爪拱了拱,像是人类作揖一般。李安也拱手回礼,便骑上白虎离开了潭边。
李安骑在白虎身上,掏出了地图看了看,此地离他的目标厚皮猪所在的区域不过百里,走的快的话日落前还能赶过去。
于是拍拍坐下的白虎道:“小白猫,你对这里的情况比较了解,我要去找一片厚皮猪生活的区域,你带我过去吧。”说完指了指方向。
白虎一声吼叫,驮着李安风驰电掣般在林间穿梭,一些林间小动物吓的四处乱窜。李安埋怨白虎道:“你这是奔命呢?用得着跑这么快?”
白虎幽怨的低吼了一声,放慢了脚步,李安躺在老虎背上,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葫芦美酒,边行边喝十分惬意。
白虎看李安躺在上面喝酒,眼巴巴望着李安,口水不停的往下流淌。
李安笑了一声道:“怎么就馋成了这副模样,来来来,给你也尝尝,估计你们这些山间野兽再没有尝过这人间美味。”
说完,将酒葫芦对着虎嘴咕嘟嘟的倒了进去。白虎虽然是一级中期的妖兽,可从来不知酒为何物,被李安灌了半葫芦下去,顿时便晕头转向起来,走路歪歪扭扭,差点把李安从虎背上甩了下来。
李安在虎背上紧紧的抓着虎毛道:“走慢些走慢些,酒量不行还非要喝!前面是石头,快转弯!”李安从背上抽出长枪,将虎头往一旁顶了顶。早知道不让这夯货喝酒了,酒驾果然来不得。
李安骑着白虎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到达了地图上画红圈的区域。这里是一片低矮的小树林,地上乱石堆积杂草丛生。
李安找到一块干净的大石头坐在上面,白虎卧在一侧呼呼大睡,这家伙喝了那么多酒早就扛不住了,如果不是李安拿枪顶着脑袋,估计在半路上就睡着了。
李安坐了一刻钟的功夫,一只厚皮猪也没有看到,不由得犯起愁来,地图上不是标记的此处有一级中期的妖兽厚皮猪吗?怎么自己一只也没有见到,难道又被那卖地图的耍了,但想起当时摊主跟他交谈时的情况应该不会骗他。
李安又坐了一会儿,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出一个主意来。
李安御起飞梭在天上看了一圈儿,发现远处树上有不知名的禽类栖息,看着像是山鸡一类,便偷偷摸摸的靠过去,拿长枪刺死了一只山鸡,其余尽皆被惊跑了。
李安挑着山鸡回到大石头旁边,两手用力将山鸡撕成两半,李安拎着死鸡把鲜血洒在地上,画了大大的一圈,然后又把死鸡扔在了圈中间。自己便抱着枪坐在一旁等妖兽上门来。
这方法果然有效,不到一刻钟时间,远处便探头探脑的露出了一只猪头,两根猪牙从嘴里长长的伸出,莲蓬鼻子一吸一吸的寻找着方向。李安也不管呼呼大睡的白虎,自己拿着长枪悄悄躲在一棵小树后面。
那厚皮猪鼻子一阵猛吸,终于发现了扔在地上的死山鸡,激动的冲着山鸡冲刺过去。李安暗道一声来的好,从厚皮猪身后冲了出来,一枪从后背刺了下去。
那厚皮猪虽然背上猪皮又硬又厚,但怎能经得住长枪的锋利,只如插入豆腐里一般轻而易举的将厚皮猪刺了个对穿。厚皮猪还没吃到山鸡便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了。
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葫芦法器,葫芦嘴对准了厚皮猪的尸体,口中念动法诀,一道血线便从伤口处吸到了葫芦里,不到片刻功夫,厚皮猪的尸体便干瘪了下去,再无一丝鲜血了。
李安将葫芦收起,取出一把匕首来,将厚皮猪后背上的硬皮和嘴里的两颗长牙切了下来,收入储物袋中。这都是灵石啊,能攒一点是一点。
李安将厚皮猪无用的尸体抛在白虎旁边,这够白虎吃一顿的了。自己又重新持着长枪坐在石头上等待。
一会儿又过来了三四头厚皮猪,被李安以同样的方法灭杀掉了,葫芦法器里的灵血已经攒了不少,拿在手中沉甸甸的很有成就感。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李安都守在这里猎杀厚皮猪,中间有一次还招来了一只二级的厚皮猪妖兽,李安如临大敌的拿着长枪,那厚皮猪估计也感应到李安不好招惹,加之山鸡的诱惑力对它不算大,便扭转身体钻回树林中了。
李安微松一口气,这十万大山里果然危险,动不动就出来个实力强横的家伙,没有筑基以上的修为来这里还真是冒险。
李安在这里又待了一天的时间,直到一头厚皮猪也不出来了李安才死了心,估计这周围的妖兽都被自己诱杀完了,该换个地方了。
李安取出地图研究了一下,再往前五十里左右有一处妖蟹聚集的地方,只是螃蟹这种妖兽属于甲壳类的,不但身体坚硬难以杀死,而且身上也没有多少灵血可吸,李安实在提不起兴趣猎杀。
李安在地图上寻找着可以猎杀的对象,忽然,一个名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妖狮,一级后期妖兽”,这个妖狮所在的区域在他右边七十里左右的地方,不算太远。
于是李安踢了踢卧在一旁睡觉的白虎,这家伙自从跟了自己就变懒了许多,哪里还有一丝山林之王的气概,除了吃就是睡,整整胖了一圈儿。
李安将白虎踢醒,跃上虎背,指着西边的方向说:“去那里知道吗?有很多妖狮的地方。”那白虎一听李安说妖狮,便浑身发起颤来,不肯挪动半步,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李安鄙夷的看着白虎道:“不过是一群一级后期的妖兽而已,有那么可怕吗?你放心吧,如果有打不过的妖兽我们随时跑路,不让你跟他们对上,这下行了吧。”
那白虎兀自不肯过去,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金黄的丹药,拿在白虎眼前晃了一晃道:“这枚丹药认识吗?多少人抢破头都得不到一粒,你带我过去,这枚丹药就归你了。”
那白虎并不认识李安手中是什么丹药,但是闻到上面散发出的惊人灵力,也知道这玩意儿绝对是好东西,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心一横,冲李安点了点头。
李安拍了拍白虎的脑袋道:“这就对了嘛,所谓富贵险中求,没有一点冒险精神,如何能成就大道?”
白虎便带着李安冲着妖狮聚集的区域奔去。
第24章 无影飞针
李安骑着白虎向妖狮聚集的区域跑去,大概跑了半个时辰功夫,李安已经可以看到黄色起伏的山脉,山脉的一侧如被刀切过一般平整,山脚边生长着无数灌木丛林。
正在行间,忽然听到一阵隆隆的响声,仿佛大地都在颤动,李安急令白虎停住脚步,四面张望,只见正西侧有一群妖狮正在疯狂的奔跑,大概有几十只的样子,大部分都是一级后期的妖兽,偶尔还有几只二级妖兽。在这群妖狮的前面,一个穿着黑袍的年轻修士正在拼命的逃跑,虽有炼气八层的修为,却是一副灵力枯竭的样子。看到这边有人过来,慌忙向这边跑来,边跑边喊道:“道友救命啊,在下有重宝相谢。”
李安闻听眉间微皱,这人也不管什么情况,只管把其他修士拉下水,足见人品不好。正待不理会,又听那人说有重宝,心下微动,才炼气八层就敢在十万大山如此深入的区域游历,想来应该有些倚仗才是。这妖狮虽然奔跑速度很快,但是远不及自己骑的这只白虎,救他一救也不会耽搁什么,如果对方拿不出来好东西,自己再收拾他不迟。
李安拿定了主意,便用上灵力对着那年轻修士喊道:“道友来这边,我用锁灵环将你拉过来。”言毕,白光一闪,从储物袋中飞出了那枚极品法器锁灵环,道一声去,那圆环便快速向年轻修士飞去,待圆环飞到年轻修士身前两丈处,年轻修士纵身一跳,便被锁灵环轻轻套住。李安法力驱动之下,连人带环被拉扯到虎背上。
后面一众妖狮眼见到口的猎物被人抢走,哪肯干休,在后面呜呜叫着冲了过来。李安一拍白虎的脑袋喊道:“大白猫快跑,看你的了!”那白虎也知道此刻性命攸关,不敢有丝毫松懈,四足用力一蹬,窜出几丈远。
白虎不愧是常年混迹山中的妖兽,在树木之间左冲右突宛如平路。渐渐和狮群拉的越来越远,狮群眼见跟不上了,才停止追赶,一个个垂头丧气返了回去,这些妖狮是有领地意识的,超出自己熟悉的区域,便不敢轻易踏足。
李安待安全以后叫住白虎,从虎背上跳了下去,一边又把锁灵环锁住的年轻修士拽下虎来。只见那年轻修士穿着一身紧身黑衣,头上寸许长的短发上沾满了灰尘,腰间挂着两个储物袋鼓鼓囊囊,估计是装了不少好东西。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盯着李安左右转动,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李安将少年放下虎背,却不解开锁灵环,只盯着那少年看,少年被李安盯的发虚,警惕的道:“道友想要干什么,我可是孟家子弟!”
李安悠悠的道:“道友难道忘记了,是在下把你从妖狮口下救出来的。”
少年这才恍然大悟似的说:“在下孟家任天行,多谢道友救命之恩,是不是可以将在下放出来了。”
李安不慌不忙的道:“道友刚才还说要重宝相谢,不知道重宝在何处?”
少年沉吟了一会儿,道:“在下的法器在刚刚和妖狮的搏斗中已损毁大半,灵石丹药也已消耗殆尽,此刻已身无长物,道友随我前去孟家,必定重谢道友。”
李安看了少年一会儿,道:“回孟家却是不必,在下等不了那么久,我观道友以区区炼气八层修为便法力凝厚,至少是同阶的两倍以上,在下对任道友修炼的功法比较感兴趣,不知可否赐教?”
那少年闻言一惊,默然一会儿道:“看来道友也非寻常修士,没错,我修炼的正是孟家嫡传的三凝混元功,只是此功法乃是孟家子弟独传,请恕在下不相能告。”
李安闻言感兴趣的道:“三凝混元功?是怎么个凝功方法?”
少年见李安对此功法感兴趣,心中大为恼火,他孟家能挤身于三大修仙世家,全赖此功法神奇,此刻此人却紧追不舍,心中苦思脱身之策,忽然一下狠心道:“道友不必如此追问,在下以另外一物相谢,必不使道友失望,但是道友得先放开我,不然我连储物袋也无法打开。”
李安玩味的看了少年一眼道:“我劝任道友还是老实一些,不然吃了苦头别怪在下没有提醒你。”说完,指诀一点,那锁灵环便从少年身上脱离下来,飞回李安面前。
少年恐惧的看了圆环一眼,也不逃跑,对李安道:“道友这法器当真了得,如果和此物对上,在下一丝反抗的机会也没有。”
李安却不答话,那少年讪笑一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兽皮来,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文字,中间还画了图形。
少年道:“这便是无影飞针法器的炼器方法,在下几年前和其他道友偶然闯进了一个古修士的洞府,从坐化古修的遗骨上寻得了这兽皮卷,其他道友皆被洞中一枚飞针法器暗算陨落了,独在下一人逃了出来,现将此物送与道友,算是答谢救命之恩吧。”
李安听少年说完,却不接兽皮卷,对少年道:“在下并不精通炼器之法,任道友还是用其他物品答谢吧。”
少年仍坚持道:“道友还是看看再说,这飞针法器炼制起来极为容易,就算没有炼器基础的修士也可以轻松炼制,难的是炼器材料不易寻觅,道友一看便知。”
李安见少年如此说,便接过了兽皮卷,抬眼细细阅读里面的内容,只看了一刻,李安便大惊起来,世间竟有此等炼器方法,实是罕见。
那兽皮卷上记载:无影飞针乃是用一种叠灵材料炼制而成的法器,所谓叠灵材料,属于一种细如毛发的金属性灵材,将无数细如毛发的灵材叠在一起,毛发便会自发的叠成一根细丝,叠加的毛发越多,炼成的飞针法器威力越大,但是飞针的粗细却不会改变,如果能叠加上千根,威力甚至能堪比法宝。
若仅有这些,这不足以说明此物的逆天,此无影飞针还可以收入体内培养,使用时直接召唤出来对敌即可,简直相当于练气期便可以驱使法宝了,李安不知道筑基后期修士能否抵住此物一击,但是筑基中期的遇到了肯定要当场陨落。
但此物也有缺陷,由于材料限制,无法与其他法器一样正面互刚,只适合偷袭,否则极易损毁。但就算如此,若能炼制出来,也不失为一个重要的杀手锏。
当然全部炼制下来还要加许多辅助材料,然后用地火淬炼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成形。只是此法的核心关键便是要有足够的叠灵材料。
李安看完了兽皮卷,脸上表情阴晴不定,看着少年道:“任道友,这叠灵材料一看便是极其稀有之物,你让我上哪里找去,这还不是废纸一张。”
少年忙道:“道友有所不知,在下自从得了炼器法诀,便多方打听何处有叠灵材料,最终让在下找到了,前面这群妖狮生活的区域盛产一种名叫“金纹草”的灵草,生活在这里的妖狮因长期与此灵草伴生,自己的皮毛便发生了些变化,身上沾染了一丝金属性灵气,尤其是尾巴尖上的十几根毛,已经变异成了叠灵材料,足可当炼器之用。在下刚才之所以被妖狮追赶,也是因为图谋此物,不小心被狮群发现了。”
李安听少年之言心下大喜,面上却不动声色,这现成的材料就在这里,取来便可炼制飞针法器了,只是刚才看这狮群的情况,这妖狮十有八九是群居动物,同时面对如此多的妖兽,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李安目光在少年身上打量了几下,少年不由得心中咯噔一下,这家伙不会又在打自己的主意了吧。
李安对着少年微微笑道:“多谢任道友提供的炼器法诀和重要线索,救命之恩就此揭过了。”
少年听闻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却有些诧异:这家伙难道对妖狮身上的叠灵尾毛不感兴趣?
李安却跨上老虎,说话便要离开,少年忙对着李安喊道:“道友且慢,难道道友对叠灵材料不感兴趣吗?”
李安苦着脸道:“在下也想要得到叠灵材料,只是苦于没有诱饵,无法将妖狮引来 ,这才不得不放弃。”
少年奇道:“道友难道有对付狮群的方法吗?这诱饵对任某而言倒是容易。”
李安道:“在下有一策,可以捕获妖狮,但是却需要任道友去引诱妖狮,但是你可以放心,绝对不会有危险的。”
少年道:“道友不妨说说,若是真能捕获狮群,在下出些力气也是无妨。”
李安道:“这些妖狮虽然有二级左右的实力,但却都不会飞,在下的方法是在离狮群不远处挖一个十丈大小的深坑,坑中布上利剑长矛之类的机关,坑上面盖上草土之类掩饰,到时候由任道友去引诱狮群,待狮群行至坑边时道友飞过深坑,那些妖狮不知有陷阱肯定跌落进去,到时候你我二人站在坑边补刀就可以了。”
少年闻言一惊道:“道友莫要坑我,刚刚差点便落入狮口,这还过去万一被妖狮追上就要陨落了。”
李安忙安慰道:“任道友怕什么呢?这不有我吗?我站在坑边策应你,万一你被追上我便放锁灵环救你。”又道:“所谓富贵险中求,道友一点风险都不想担,就想取得叠灵尾毛吗?”
少年闻言沉思了片刻,一跺脚道:“道友说的是,是在下刚刚被妖狮吓退了气势,道友勿怪。”
说完又道:“只是刚才在下急于逃命,损耗了不少元气,此时需要打坐恢复一下。”
李安闻言会心一笑道:“这就对了,道友只管先恢复体力,到时候你我二人联手将妖狮全部击杀,叠灵尾毛一人一半岂不是好。不过在下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妖兽灵血对下在有大用处,在下需要将妖兽灵血收了去。”
少年边取出两块灵石打坐边回道:“这个无妨,除了妖狮的尾毛,其他灵材道友尽可自取。”说完,隐隐觉得好像上了李安的当,刚才这家伙要骑虎离开,分明是装的。
二人打坐了一个时辰功夫,少年灵力状态都恢复了,对李安道:“我们这就去挖陷阱吧。”
李安点点头,二人便悄咪咪的往妖狮聚集的区域摸去,不敢有大的动静。此时天色已黑,二人在夜幕的遮掩下,走到离狮群五里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依照刚才的计划,二人在地上画了一个十丈大小的圆圈,开始动工挖土。
直到挖到天色将亮,一个深约三丈,方圆十丈的大坑便挖好了。
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从其他修士那里缴获来的法器,不拘是刀还是剑,都一柄柄倒着插入坑底。
那少年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十二柄的飞剑,看着都是顶阶法器,李安看了不由一愣,看来这少年家底不薄啊,之前说什么法器损毁的鬼话都是骗自己的。
那少年见李安看他的成套飞剑法器,不由尴尬一笑道:“这法器虽然犀利无比,但是以我的神识根本无法操纵这么多,在我这里也只能布陷阱用,之前没有拿出应敌也是此故。”
他说这话李安倒是信了,以自己阴阳造化诀强化多次的神识,极限也就是操作六件法器了,少年虽然修炼了什么“三凝混元功”,估计比自己还是要差上许多,只是比普通修士强一些,能同时操作三件法器已是顶天。
要想完全发挥成套飞剑的威力,怎么也要筑基以后的事了。
二人将陷阱挖好,天色已然大亮,找些碎草枯枝伪装了一下,便算是布置好了。
虽然劳累了一夜,好在二人都是修仙者,体质远超常人,这点灵力消耗对他们来讲实在是微不足道。
李安对少年道:“任道友,诱敌之事就交给你了,王某在此静候。”
通过一夜的合作,李安已告知了任天行他的姓名,不过依然用的是假名“王铁柱”。
少年冲李安一拱手道:“王道友放心,任某有经验。”说完,便信心十足的御剑朝狮群飞去。
少年在飞近狮群三十丈处,群狮便发现了少年的存在,一看是昨日挑衅之人又回来了,一个个大怒的冲了过来,对着天上的少年便是一道道金光喷射而去。
少年吓了一跳,慌忙从飞剑上跳了下来发足狂奔。
在这里御剑飞行还真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犹如妖兽的活靶子一般。
狮群见少年落地狂奔,一个个怒吼着追了上去,不到一刻钟功夫,便追到陷阱旁边,少年脚下发力,一跃跳过陷阱。
狮群一呆,却不畏惧,依然猛往前冲,只听“噗通噗通”一连串的声音响起,接着便是一阵惊天的惨叫声。
当先的十几只妖狮已经跌落到陷阱里,后面的狮群急刹不住脚,又被挤起去七八只,李安站在坑边急忙指挥着飞剑一阵砍杀。
后面狮群眼见前面的死伤惨重,却不敢往前冲了,一只只调转脚步便要逃,李安哪里会给他们机会,手持长枪骑上白虎,威风凛凛的追杀上去,追到一只便手起枪落捅死一只。
众妖狮急切之下亡命奔逃,最终只逃了几只跑的快的一级巅峰妖狮,其余的尽皆死在了李安枪下。
那少年见把自己吓得落荒而逃的狮群片刻功夫便被李安斩杀殆尽,不由得升起一种错觉,这家伙真的只是炼气期修士吗?怎么感觉筑基初期修士也不过如此吧。
少年见李安回来,身上青衣沾了一身的妖狮鲜血,客气的对李安道:“今日能斩杀这么多妖狮,全凭王道友智勇过人,这妖狮尾毛,在下只收取十只的就够炼制法器之用了。”
李安听他如此说,不由得暗叹一声,还得是实力说话啊,这少年如此识趣,是害怕自己杀人夺宝吗?
李安拱拱手道:“任道友既然如此说,王某就却之不恭了。”那少年见李安没有拒绝自己的提议,稍稍松了一口气,面对能碾压自己的存在,他还是有些担心对方翻脸。
那少年割下了十条妖狮尾巴,连同布罩的飞剑法器一起收进了储物袋里,对李安一拱手道:“王道友,在下所需之物已经到手,这就告辞了,以后张道友有时间,欢迎来孟家外系堂做客,在下扫榻以待。”
李安亦对少年拱拱手道:“倘有机会的话,王某会前去拜访的。”
说完少年便转身离开了。
李安看着少年远去的身影,不由得有些感慨,刚才自己确实有些想法,那少年明显身怀重宝,只是看他对自己如此恭敬又识趣,自己却不能再下手了。
倘若少年坚持要分一半叠灵尾毛,自己倒是可以借机翻脸,毕竟自己出力甚多而少年只是跑了一趟腿。
见少年离去,李安将妖狮尾巴一条条斩下收进储物袋里,又取出了葫芦法器,将妖狮灵血都收进了葫芦里,如今葫芦已经快要装满了。
又将妖狮身上可以卖灵石的四只爪子和牙齿取了下来,自己的两个储物袋都快要装满了。
李安将一地的妖狮尸体都收集起来扔到了大坑里,又推土把大坑平上。看了看旁边的白虎道:“大白猫,我们也该回去了。”
第25章 五鬼筑基
李安猎杀完妖狮,清理完了战场,便骑上白虎准备往回走了。这比他计划的时间要提前了许多,本来以为怎么也要花个一个月的时间搜集灵血,结果只用了五六日的时间便基本完成了。
李安骑着白虎在山林之间穿梭,拍拍白虎的脑袋道:“大白猫,等快出十万大山的时候,我就放你离开。”那白虎听闻虎躯一震,以一种恋恋不舍的目光看着李安,不经意间放慢了脚步。
李安估算着返回的路程,以白虎的速度,要不了一日一夜的时间就可赶回到孟州城。只是在白虎走了半天功夫的时候,一人一虎都有些吃不消了,这穿林绕树的行走方法,跟走平路是不一样的,消耗的体力要多的多,白虎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口鼻喷出白烟,李安看着有些心疼道:“停下”。那白虎便停住脚步,一人一虎停在一棵大树下休息。李安倒是不累,只是带的一葫芦酒全部喝空了,他主要是骑的有些无聊了。
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养元丹,递到白虎脸前道:“小白猫,这个是之前答应你的,快吞下吧。”那白虎看到李安手中散发着浓郁灵力的丹药,顿时激动起来,舌尖一卷便把丹药吞入腹中。那白虎吞下丹药后,竟然学人类打坐一般两只后腿盘坐在地,炼化着丹药的灵力。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功夫,一阵灵力波动从白虎身上传来,这家伙竟然要突破了,只见白虎身上一圈一圈的灵力往周围散发着。李安忙坐在一旁运起阴阳造化诀吸纳,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啊,自己能吸收多少是多少。
白虎的突破大概持续了半天时间,随着身上白光渐渐散去,境界终于稳定到了一级后期。李安收起功法,看着白虎道:“不错不错,一枚丹药就能让你突破到后期,看来你这资质还是不错的。”
白虎从地上爬起身,得意洋洋冲李安吼了两声。
李安道:“好了,既然你已完成突破,我们这就出发吧,早日送我出了十万大山,还你自由。”
白虎目光黯淡的看了李安一眼,好似十分不舍。
李安跳到白虎背上,拍拍白虎的脑袋,白虎便继续往前跑去。
此时天色已然渐渐暗了下来,好在白虎常年生活在森林之中,目力甚好,就算夜间行走也不影响其行进速度。
又走了半个时辰,忽然看到前方血光冲天,好似什么人在修炼功法,又像是异宝出世一般。李安看了心下一奇,这大半夜有人在这里搞出这么大动静,不怕人围观吗?
怀着一颗十分好奇的心,李安骑着白虎悄悄靠近血光的方向,又走了一刻钟的时间,离那血光之处只有两里左右,李安便让白虎停住脚步,跳下虎背偷偷观瞧。
只见一个空旷的大场地中间,一个有十丈大小的五角形法阵正在运转,法阵每一角都被绑了七八个修士,只是此时这些修士都是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而法阵的正中心,端坐一名白须白发的老者,五只鬼头悬浮在老者周围,正在从五角的修士身上抽离精血,而五个鬼物的修为却在不停的上涨。
法阵外面,两名筑基中期的修士正在为法阵中人护法,待李安看清面容,不由吃了一惊,竟然是魔影宗的厉无名、厉无鸠兄弟。这二位兄弟的神通,他可是亲眼见过的,此时让他撞见了,不由得心头有些发慌,半点声音也不敢发出。
这法阵中须发皆白的老者,虽然有五鬼挡着看不清容貌,想来肯定是之前见过的郭宏啸了,这老匹夫不但没有死,还在这里堂而皇之修炼邪法,看来是得了魔影宗的好处了。
此时法阵外的厉无名忽然神情一凝,盯着某个方向道:“阁下既然来了,何妨现身相见。”李安在一旁听的一惊,自己并未动用任何法力,难道是发现自己了?正自怀疑时,却听闻一声大笑,从旁边树林中走出一人,李安举目细看时,发现竟然是自己在青霞宗传送阵时见过一面的陈培之。只是这陈培之一身修为居然是筑基中期的,难道这家伙先前隐藏了实力?
那厉无名见陈培之现身,看了一眼道:“我道是谁啊,原来是陈道友,既然陈道友到此,想来交易之事必定是完成了。”
陈培之从腰间解下一个储物袋,一股血腥之气从里面传了出来,厉无名神识一扫,脸上露出喜色,对陈培之道:“不错不错,陈道友果然是信人。”
说完,右手一招,手上便凭空多了一个白色的玉瓶,厉无名将玉瓶递到陈培之身前,陈培之却不用手接,灵力包裹着飞到自己面前,待确定玉瓶没有问题时才打开瓶盖,看着里面盛着十几粒血红色的丹药,面上顿时一喜,将手中的储物袋扔给了厉无名。
厉无名边接过储物袋边笑道:“陈道友还是如此小心,我魔影宗行事虽然不择手段,但是只要答应过的事肯定做到,不似你们正道中人那么虚伪,表面上应承一套背后又是一套。陈道友与我魔影宗合作绝对是明智之举,就像这位郭道友,原本只是凡人一个,如今马上要筑基了,陈道友不妨考虑一下加入我魔影宗如何?”
陈培之冷冷的回道:“在下在青霞宗待的好好的,为何要加入魔影宗?厉道友还是不要枉费口舌了。”
厉无名哈哈一笑道:“只是道友与我宗多次交易杂役弟子的肉身,不知贵宗长老知晓了,陈道友可还会好好的?”
陈培之面色一沉道:“厉道友此话何意,是要跟陈某翻脸吗?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这些杂役不过是宗门饲养的灵材罢了,就算宗门长老知道了,也最多对陈某责罚一番,算不得多大的事情。”
说完,也不待厉无名回话,又道:“陈某还有事情要处理,不在此处奉陪了。”说完,便转身消失在黑夜深处。
厉无名望着陈培之消失的身形哂笑一声道:“本来还想捉一条大鱼,奈何郭师侄正在突破的关键时机,先放你一马。”
李安亲眼见证了陈培之和厉无名的交易,心中震惊之情压制不住,没想到正派弟子竟与魔宗弟子暗中有此勾当,还好自己当初没有加入陈培之的小队,不然现在肯定也被装在储物袋里了。
那厉无名接了陈培之递过的储物袋,法力运作之下,一具具杂役弟子的肉身从袋中飞出,填补到了血色法阵的五个角。
李安见厉无名开始忙活,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于是偷偷骑上白虎,道一声“快跑”,那白虎便犹如离弦的利箭一般往沐州城的方向窜去。只是刚跑不上数丈,那白虎前脚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顿时将李安从虎背上甩了下来。
李安大骂一声,这白虎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正想重新骑上虎背,却见白虎此时已倒在地上浑身颤抖不口吐白沫,显然不知何时已遭了暗算。远远的厉无鸠已经飞了过来,道:“小子,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正好五鬼筑基法阵还缺少一具精血充沛的肉身。你是自己进去呢?还是让我们把你灭杀掉再扔进去?”
此时厉无名也飞了过来,双目死死盯着李安。李安不由心中一阵发紧,若是只有一名筑基中期修士他还能拖延一下,同时对上两名的话,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眼见硬打肯定是打不过了,李安只得冲着无双二魔施了一礼道:“在下青霞山弟子张阿牛,拜见二位前辈,既然在下这副躯壳对贵宗有些处用,在下自当献上,不劳二位前辈动手。”说完,便整肃了一下衣冠,朝着血色法阵缓缓走了过去。
无双二魔闻言不由一怔,他们见过多少号称英雄好汉的为了活命在他们面前磕头跪拜,这么硬气的少年却是头一回见到。厉无名不由赞道:“小子不错,可惜选错了门派,假如到了我们魔影宗肯定是个人物。”
却说李安嘴上说的无比慷慨,到底还是心头发虚,走路时一瘸一拐的,假装刚才从白虎背上摔下时受了伤,短短数丈的距离走了一盏茶功夫还没有走完,无双二魔也不来催他。
此时五鬼筑基法阵已经运转到关键时刻,五只鬼物身上红光大盛,血红的灵力不断从法阵五个角被绑的修士身上剥离出来传入五只鬼物之中。端坐中间的郭宏啸此时一脸痛苦之色,忽然睁开了血红的双眼,双目之中尽是疯狂之色,仿佛失了神智的样子。
厉无名见状大叫一声:“不好,郭师侄快承受不住了,快快停止法阵。”那厉无鸠慌忙念动法诀,便要将血色法阵停止运转。只是此时五只鬼物得了浓厚的精血滋养,气息已到达突破的临界点,法阵虽然停止运转了,五鬼气息仍在不断攀升中。
李安见此机会难得,马上从储物袋中取出那葫芦灵血,法诀一指,那葫芦灵血便如瀑布一般倒在五只鬼物身上。五只鬼物得了灵血滋养,顿时红光一盛,齐齐突破到筑基期境界。只听法阵中一声狂笑传来:“是哪位道友将本王召唤过来了,我可得好好感谢一下你!”
三人举目往法阵中间一看,只见五鬼此时已钻入了郭宏啸体内,只是郭宏啸此时仿佛换了一个人,血红色的双眼盯着法阵外面的三人,露出玩味的神色。
无双二魔吃了一惊,此时郭宏啸显然已被鬼物夺舍了。二人只是稍微一愣神,便知任务已难完成,怒视着李安道:“无知的小子,看你都干了什么事。”
李安尴尬一笑道:“前辈不是说让晚辈助他一把吗?这才出此下策的。”
那二魔恨不得过来撕碎了李安,却知此时不是打斗的时候,厉无鸠对厉无名道:“大哥,此物现在已非我们能压制住的,我们还是快走吧。”
厉无名长叹一声道:“可昔郭师侄一场修行,最后反便宜了这鬼物。”
厉无鸠道:“宗主赐下这五鬼筑基之法,本来就是首次尝试,失败了也属正常,我等据实相告,宗主不会过分苛责我等的。”
说完二人便要祭出飞行法器离开。
只是此时法阵中的鬼物一声冷哼:“本王这副血炼之躯尚未完备,你们二人要去哪里?”
说完,一阵铺天盖地的血雾向二人笼罩过来,一股股腥臭难闻的气味传入口鼻之中,二人急忙运转法力想要逃离,只是此时身在血雾之中法力好像凝固了一般,怎么也调动不起来。
二人大骇,急忙发足狂奔,只跑出数丈远,便被血雾包裹着飞回到法阵之中,顷刻间全身血肉被吸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两具森森白骨。
李安眼见两个筑基中期的修士瞬间被灭杀掉,心中暗想这鬼物至少也有结丹以上的实力,他哪里还敢停留分毫,趁这老鬼正在消化二魔的尸身,李安赶忙施展轻身术逃窜。
那老鬼见李安逃跑,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道:“若让你这炼气期的小子从本王这里跑掉,本王也不用活了。”
说完,一片血光迅速罩向亡命奔跑的李安。李安顿觉全身灵力一窒,顷刻间被破了轻身术,双脚落在地上。
李安心中大慌,血光中那鬼物化成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向李安咬来,脸上的狞笑犹如实质一般。李安丹田法力无法调动分毫,只得反手抽出背上的长枪,警惕的盯着冲过来的血色骷髅。
那房子一般大小的血色骷髅呼啸一声便冲到李安面前,张开血盆大口便向李安咬来,在这巨大的骷髅头面前,李安此时只如牙齿般大小。
眼见鬼物大嘴咬到面前,李安飞身跳起,把长枪对准骷髅头的眼睛,只一枪便戳了进去。
只听一声惊天的惨叫,那骷髅仿佛经受到了巨大的痛苦,瞬间便消退了血色,淡的犹如轻烟一般。鬼物一脸心疼的慌忙召回变淡的血色骷髅,吃惊的看着远处持枪而立的李安。
这血色骷髅乃是他修炼千年的绝灵血煞,修士只要被沾染上分毫便无法使用任何灵力,怎么这少年竟能伤到他。
李安趁鬼物受损发呆之际,忙从储物袋中取出飞梭跳了上去,一道白光便飞离了此地。
那鬼物也不来追赶,只恨恨的盯着李安消失的方向道:“尊主的大事为重,先放过你这小子一马。”
……
与此同时,在数千里之外的魔影宗,忽然地下传来声声吼叫,震的地面颤动不已,仿佛要发生地震一般。魔影宗宗主屠恨天道一声:“不好,那鬼物又挣扎了,各位师弟雷诀功法修炼的怎么样了?”
五名魔影宗长老相互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看着屠恨天,这雷诀功法修炼不过一年,哪里能这么快取得成效?
屠恨天仿佛也意识到自己问的着急了,忙又问旁边的弟子:“出去寻找血食的弟子呢,无双二兄弟何在?”
一名长老回道:“无双兄弟不是宗主命他们协助姓郭的凡人筑基去了吗?宗主亲传的五鬼筑基法。”
屠恨天闻听大怒道:“我是传他五鬼筑基法不错,也没有让他现在就筑基啊!”
此时忽然一名弟子来报:“禀宗主,不知道为什么,无双兄弟留在宗门的魂牌忽然破碎了。”
屠恨天听禀长叹一声道:“看来我们的计划不得不提前了,宋长老,你速去捕杀一百名炼气期杂役弟子,注意不要引起恐慌,先用血食稳住此鬼物吧。”
旁边一宋姓长老闻言一皱眉,也没说什么,领命而去。
第26章 炼化飞针
却说李安侥幸逃得一条性命,也顾不得白虎的情况如何了,便慌忙往沐州城跑去,只是没有了坐骑,行进速度变慢了许多,走了足足一晚上才走出十万大山,看着眼前依稀可见的沐州城的城墙,心下才稍稍有些放松。
此时天色已然微微发亮,城门口进进出出的修士已有很多,李安之前经过一场大战,衣服早就沾染了不少鲜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新的换上,这才走进了沐州城。
沐州城依然的繁华热闹,往来修士络绎不绝,这一道城墙之隔,简直是两个世界,那边打生打死的,而这边却是太平盛世。
李安顾不得在街道上闲逛,找到了孟家的传送阵,亮出自己青霞宗弟子的身份,守阵弟子热情的招呼李安,在等待了两个时辰后,李安和其他九个一同传送的弟子返回了宗门。
李安一回到洞府,先给李子休发了一枚自己平安归来的传音符,然后便倒头呼呼大睡起来,虽然是修仙者,但是经历这生死危机的搏杀,身心都感到十分疲惫,如今终于安全了,可以放心休息一下了。
直到睡到第二天中午李安才醒来,精神抖擞的起床了,内心却抑制不住的兴奋,此次虽然差点死在了十万大山里,但是收获却是满满的。
李安打开了储物袋,将此次的战利品一样样分门别类:妖兽材料已有满满的一储物袋,灵血虽然战斗时泼洒了一部分,仍然剩了八成多,足够滋养残魂数月之用了。
几枚不知名的虫卵,李安割破指尖滴上几滴自己的精血,都放到了旁边的灵兽室的笼子里,希望能给自己带来点惊喜。
各种品阶的法器飞剑、长剑,除了自己喜用的锁灵环和一把上品飞剑,其他都打包一起准备卖掉。
上次在水潭边击杀的黑衣修士的储物袋一直没来得及捡查,此刻打开了李安不由得小小震惊了一下,这家伙不知道抢了多少人,只下品灵石便有五千枚之多,中品灵石三十多枚,不知名的丹药装了在几个玉瓶里,回头请教一下练丹堂的师兄,极品法器飞剑一柄,正是黑衣修士战斗时用的。
令李安欣喜的是,里面还有一件上品飞行法器乌云舟,虽然散发的浓郁的血腥气,但是只要自己炼化一番,去掉上面的灵力印记,就可以拿来使用了。
历经艰难获得的玄天神藕暂时李安还不知道怎么处理,炼制身外化身之事绝非朝夕之间可以成功的,听幽血老祖的意思,境界越高时炼化的分身威力越强大,只好先养在了灵药室的水缸里,好在此灵物在被挖出时全须全根,继续养着也不会损失灵力。
重中之重的事,李安取出了那辛苦猎杀妖狮得来的七十多条狮尾,小心翼翼的将每一条狮尾尖上散发着金灵力的十几根尾尖毛拔掉,然后存放在了玉盒里。这些顶级灵材他可是不敢耽误分毫时间,放久了肯定会灵性大失的,那时自己可要追悔莫及了。这叠灵材料果然神异非凡,在李安将他们堆叠在一起的时候,它们居然融合到了一起,盒中仿佛只剩一根了一样。但是灵力扫过,却发现散发的金灵力浓郁了数百倍。
李安收好了装有叠灵尾毛的玉盒,拿出了那卷记有无影飞针炼器法诀的兽皮卷,默念着需要的辅助材料:五十年份火焰草三株、阴灵水一升、昙花甘露十滴……
李安记好了所需辅助材料的名子和数量,便跑了一趟宗门坊市,先将没用的储物袋、灵材、中下品法器都换成了灵石,共计得下品灵石五千枚,又是一笔不小的收获。但是接下来,李安就有些开心不起来了,仅仅只是购买炼制无影飞针的辅助材料,就花费了他三千枚下品灵石,不由得有些肉疼起来,这么多灵石足够买一件极品法器了,但是一想到无影飞针的威力,又觉得花多少灵石都是值得的,这样的法器可不是花钱就能够买到的,那孟家修士任天行如果不是为了活命,也轮不到他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
李安买完了需要的灵材,便跳上已炼化的上品飞行法器乌云舟,催动飞舟向炼器堂的方向飞去。这上品飞行法器果然不是中品可比的,不但飞行速度更快,而且消耗的灵力也比之前少了三分之一还多。
李安还是头一次来到炎龙峰的炼器堂,一降下飞舟,便感应到浓烈的火灵力在空气之中充斥。这炎龙峰原来是建在一座火山之上,也不知宗门花费了多大的气力,将这一处火山之地改造成了炼器堂。李安来到炼器堂的门口,一名身穿白衣的守门弟子上前问道:“这位师弟有何要事?有什么需要效劳的吗?”李安丢出一枚下品灵石道:“这位师兄,在下青潩峰弟子李安,想要寻一间火候稳定的炼器室,万望师兄帮忙安排一下。”他现在身家丰厚,对这区区一枚灵石自是不在乎,但对这些守门的杂役弟子来说却是意外之喜,毕竟普通杂役弟子一月不过五枚灵石的月俸。
那守门弟子一脸惊喜的接过灵石,态度恭敬的对李安道:“这位师弟年纪轻轻便学会了炼器之术,果然是年少有为,师兄佩服。师弟需要炼器室的话,炎龙峰共有一百零八间,其中火源力最好的八间天字号石室是给宗门长老准备的,在炎龙峰的最底层,其次二十间地字号石室火源之力亦是十分充沛,在峰底的地下一层,是准备给结丹期的师祖们用的,其他人字号八十间都建在地表之上了,火源力虽然比不上前二者,但是炼制一般法器也足够用了。”
李安听闻道:“不知道这三类炼器室都有空缺吗?师弟炼制这法器至关重要,若能选用火源之力好的炼器室,必不敢忘师兄大恩。”
那守门弟子脸上表情挣扎了一阵道:“也罢,最底层的八间天字号石室长老们也用不完,师兄便做主让师弟租用一间吧,只是此事师弟且勿对外声张,若传扬出去,连带师弟你也难脱干系。”
李安忙欣喜的对着守门弟子拱了拱手道:“多谢师兄相帮,只是不知这租用这天字号石室一天多少灵石?”
那弟子道:“一天只需五枚下品灵石即可,师弟可以提前付上十天的,到时候多退少补就行。”
李安听闻,估算一下自己炼器的时间,怎么也要五十天左右,便掏出了三枚中品灵石和三枚下品灵石道:“这位师兄,这三枚中品灵石是师弟的租金,这个三枚下品灵石是感谢师兄的。”
那弟子听闻顿时眉开眼笑,觉得自己刚才做主给李安天字号炼器室是多么明智的决定。那弟子将一枚令牌递到李安手中道:“李师弟果然出手不凡,不似我等杂役弟子这等辛苦。这是天字号三号炼器室的禁制令牌,师弟只需输入灵力便可控制房间里的法阵。”
李安忙接过令牌,那弟子又道:“从此处走下去直到最底层,右边第三个房间便是天字号三号石室,石门上写的也有标识,师弟自行下去吧。”
李安听闻拱拱手,便顺着石阶一层层往下走,大概走了一刻钟才走到底层的长廊,找到了右数第三间石室,令牌对着石门上的法阵一照,石门应声而开,李安走了进去,关闭上了石门。
这房间里法阵果然神奇,除了一个火炉处源源不断的溢出火源之力外,石室中其他地方反而是温凉的,而且天地灵气简直比自己的洞府都要浓郁。
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炼制无影飞针的灵材,一项项检查完毕,然后又取出一个玉石的盒子,将一升阴灵水倒进盒中,漆黑的阴灵水倒入白玉的盒子里显得分外显眼。李安又将火焰草、昙花甘露等辅助材料浸泡到玉盒中,盖上盒子轻轻晃动几下,再打开看时,所有的药材都已融化在了阴灵水里。李安将那枚数百根妖狮尾毛叠灵而成的一根放在了阴灵水中浸泡着,每浸泡完一个时辰,便取出来放在火炉之上炼化一个时辰,待飞针渐至透明的时候从火中取出,割破自己的指尖,将一滴精血滴落在飞针之上。
如此不停的循环着这个过程,转眼七七四十九天便过去了,中间因为阴灵水不够用了,李安还跑宗门坊市重新采购了一些,又让李安出了一回血。好在结果是好的,经历了一个多月不眠不休的炼化,李安终于成功的将飞针炼成透若无物般的存在,看着掌心中那枚若有若无的飞针,李安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这么多日的辛劳都是值得的。
李安将无影飞针收入丹田之中,以阴阳灵力慢慢滋养着,随着培育时间的增长,飞针也会更加变化随心,这炼制飞针的方法真不知道是哪位天才的炼器师发明的,估计整个天云大陆也难找出来了。
李安一脸兴奋的出了天字号三号石室,走回到地面上,那守门弟子见李安出来,不由得吃了一惊,因为李安此刻满身满脸的黑烟,头发蓬乱衣冠不整,仿佛从哪里烧完煤刚出来的一样,但是两只眼睛却炯炯发亮。
李安也不跟守门弟子说话,未用完的租金也不要了,丢出一枚下品灵石便御起飞舟离开了,全然不管一脸呆滞的守门弟子。
李安此时心情大好,不过一盏茶功夫便飞回了自己的洞府,将洞府法阵打开,倒头便睡了一日一夜,数日以来不眠不休的炼器让他确实有些吃不消了,他现在毕竟还只是练气七层的修为,比不得筑基以后修士的精神力强大。
次日李安睡醒以后,施放了几个涌泉术清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去隔壁石室里检查了一下那几枚白色的虫卵,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李安都怀疑这几枚到底是不是死卵,虽然能感应到卵中传出轻微的灵力波动,但也不敢十分确定。假如能有筑基期修为就好了,就可以动用神识之力探查一下虫卵内部,现在是想也别想了。
还是自己修为太低啊,李安暗叹了一口气,最近这几个月天天忙于外务,连自身的修炼都落下了,距离柳曾安定的两年之约已不到十个月时间了,自己才炼气七层,还得抓紧时间提升修为。
李安现在倒不急于去找周士方讨要修炼物资,他之前十万大山之行攒下的大量灵石虽然购买炼器材料花了不少,但是仍然还剩下一千多枚下品灵石和三十多枚中品灵石。
李安把洞府门口挂上了谢绝会客的牌子,便开始日复一日的修炼起来,如今下品灵石的灵力已经有点跟不上他吸纳的速度了,但是中品灵石灵力又太过强盛,他的修炼仍是以下品灵石为主,但是仅仅过去二十多天,一千多枚下品灵石就消耗一空,这比他之前的消耗速度快了三分之一还多,不由得心中一阵苦笑,这阴阳造化诀功法对资源的消耗一般人还真是承担不起。
没奈何,李安将三十多枚中品灵石也取了出来,左右双手各将一枚中品灵石托在掌心,盘膝坐在蒲团之上,运转了阳诀的功法口诀,只感觉一股强大的灵力向自己袭来,身体的十二条经脉跟着像是火烧一样,丹田之中的阴阳鱼疯狂旋转,李安暗道一声不好,慌忙将掌心的两枚中品灵石丢下,缓缓运转法诀吸纳着经脉之中的至阳灵力。过了半个时辰,李安才感觉丹田渐渐平息起来,经脉也不似先前火烧一般了。
李安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这中品灵石蕴含的灵力还是太过强大了,不是自己一个区区炼气期修士可以轻易炼化的。想想也是,一枚中品灵石的灵气含量是下品灵石的一百倍,普通的筑基期修士很多修炼的时候还是以下品灵石为主,偶尔获得一枚中品灵石都宝贝似的藏着,只有在突破瓶颈时才舍得用上,哪像他如此财大气粗的当成修炼耗材使用。
思来想去,李安拿了三十枚中品灵石跑到宗门的坊市,找了当时卖掉法器的“珍宝阁”掌柜,让掌柜给他换三千枚下品灵石,掌柜的一脸惊喜的看着李安,不到一秒钟时间就答应了这个神奇的要求,马上给李安准备了一袋子三千枚下品灵石,还多给了几十枚。一脸谄媚的跟李安说:“道友以后如果要换下品灵石尽管来找小店,兑换比例好说,绝对让道友满意。”弄得李安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自己是不是又当了一次冤大头。
李安换了下品灵石便重新回到洞府之中,挂上谢绝会客的牌子,开启洞府法阵,便开始苦修起来,转眼三个月时间就过去了,李安刚换到的三千多枚下品灵石都修炼用完了,而他的修为也从练气七层攀升到了练气八层,肉身和神念之力再次得到强化。
灵石耗尽,李安不得不停止了修炼,正想是不是再去找周士方讨要些修炼资源,忽然一道传音符穿过洞府的防护法阵到他面前,里面传来了周士方急切的声音:“速来清潩殿,师尊已出关,要亲自见你!”
李安看了传音符的内容,心中稍稍有些不安,如今离两年之约还有将近半年的时间,柳曾安现在找自己有什么急事呢?
毕竟柳曾安召见李安所为何事,且见下回分解。
第27章 峰主出关
李安接到周士方发来的传音符,心下有些忐忑,不知柳曾安召见自己所为何事,现下猜不透,只能先过去看看再说。
李安走出洞府,踏上飞舟,不一会儿便到了清潩殿,刚到门口便感觉气氛有些不一样。只见殿内一众弟子列于两旁,李子休也在,只是不知为何都神情凝重一言不发。
柳曾安高坐在中间的椅子上,面色阴沉似水,周士方跪在下面一脸惶恐,好似犯了什么大罪一般。正不知何故?见李安走进来,众人皆把目光看向了李安。
李安行至中间,正准备躬身行礼,柳曾安却盯着李安冷着脸道:“李安,你是不是得给本峰主一个解释!”李安听言,有些摸不着头脑,一脸茫然的抬头看向柳曾安道:“弟子不知何事让峰主见罪,还请柳峰主明示?”
柳曾安听完更加生气,瞪着李安怒道:“我清潩峰每月十分之一的修炼资源都被你用了,你修炼到什么境界了?”
李安听完心下了然,原来是因自己所用修炼资源过多的缘故,自己虽然是领了一些,但是说十分之一,是不是有点多了?
其实柳曾安一点也没有说多,宗门每个月给清潩峰的灵石供应也不过区区两万枚下品灵石,包含了所有弟子的月俸之用,当然只是筑基期以下的弟子。
柳曾安见李安不说话,便指着周士方恨恨道:“本座让你当这个首席弟子,看来是选错人了,这么荒唐的事情,你都做得出来,他要多少灵石你就给多少灵石,他要把我们清潩殿搬空,你是不是也会照做?”
周士方脸上冷汗直流,心中叫苦不迭,当初是师尊你答应李安所需资源全部供应的,怎么如今又赖到我的头上,但是这叫屈的话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只一味的磕头认错的道:“师尊息怒,是弟子未曾考虑周全,做事疏忽了,请师尊责罚。”说完,便跪在地上叩头不止。
柳曾安这才稍稍息了一些怒气,盯着李安道:“你自己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李安见柳曾安神色稍霁,慌忙往上拜道:“峰主听禀,弟子自从来到了清潩峰,深得峰主和各位师叔抬爱,把弟子当家人一般相待,弟子心中常思感激……”
柳曾安未待他说完,便出言打断道:“这些话你不必说了,你只说说为什么耗费这么多资源修为却一无进展!”
以李安花费万余灵石才从练气二层修炼到练气八层的修为,说一无进展稍有些过,但若是这些资源放在普通弟子身上,至少能修炼到筑基初期了。
李安假装一副不安的神情,茫然的看着柳曾安道:“不敢欺瞒峰主,弟子每次领了周师叔发放的资源,都回洞府闭关苦修,从来不敢荒废一点修炼时间,只是每次修炼的时候,都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在吸纳灵石中灵气的时候,只能吸取五分之一左右,其余的都溃散掉了,弟子亦不知何故,还以为其他师兄弟也是一样的。”
柳曾安听闻略微有些疑惑,看着李安道:“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李安将早已准备好的答案回复道:“弟子修炼的是宗门里的双属性功法玄冰烈焰诀。”
柳曾安冷哼一声道:“又是一个贪图功法威力的,双属性功法本身就比单属性的修炼速度慢,但是慢成你这个程度,却是少见!”说完又道:“你且上前,将你的功法运转一遍我看。”
李安听言一惊,却也没有太过在意,强装镇定的走到柳曾安面前,脑中回忆着玄冰烈焰诀的修炼口诀,口中默念,却只将平时运功五分之一都不到的灵力在经脉中流转。
柳曾安神识笼罩着李安,细细感应着李安的功法,面部渐渐露出不解的表情,盯着李安道:“李安,你平时修炼功法时就是这样的吗?”
李安装出一副大汗淋漓的样子,吃力的回道:“弟子平时修炼时有灵石可以吸纳,不似现在这般困难。”
柳曾安听闻,不由皱了皱眉,默默沉思了一会儿,心中暗道:难道自己想错了,此子修炼的并不是那个功法,而真的只是传说中那种废材灵体的原因?
殿中众人见柳曾安脸上阴一阵晴一阵,都不知这位柳峰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敢出声询问。
李安运转了一圈功法便停了下来,一直装满头冒汗也是很累的,只是此时见柳曾安的表情,却不知要如何处置自己了。
刚想到这里,便听椅子上柳曾安站起身道:“李安,本峰主一年前将你引来我清潩峰是看你双属性真灵根的资质不错,好好培养的话不出数年我峰又可多出一名筑基弟子,哪知你竟然是那种废材灵体,实在是令我失望之极。”
殿中众人听柳曾安之言都吃了一惊,这李安是什么废材灵体,怎么到今天才发现?
柳曾安却不管众人反应,又道:“枉费我还对你寄予厚望,将宗门这么多修炼资源耗费在你一个细脉灵体上。似你这般修炼进境如此困难若说平时自己没有察觉到,本峰主是绝不会信的。你明明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培养价值却不与宗门说明,虚耗了宗门如此多资源,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李安听柳曾安如此说话,只得硬着头皮道:“弟子平时修炼时虽察觉有异,但仍对自己抱有一丝幻想,今日若非峰主神识洞察明示,弟子还以为是修炼方法不对之故。今弟子已犯下大错,但凭峰主处置,绝不敢有丝毫怨言。”
柳曾安见李安推说不知情,也不管他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扫视了众人一眼道:“你耗费本宗如此多资源,又存心欺瞒,本待将你废掉修为逐出宗门……”
殿中众人听闻都是吃了一惊,却无一人敢出言询问,李子休一脸惨白的看着李安,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柳曾安接着道:“但念你一介散修出身,年幼无知,本峰主也不追要浪费的灵石了,即日起,将你贬为杂役弟子,取消原有正式弟子待遇,你可心服?”
李安刚开始时吓得汗都出来了,又听他后面的话,才赶忙躬身答道:“弟子感谢峰主宽宥之恩,弟子心服。”
这跟他一开始想象的差不多,就算他没有培养价值,修炼上没有天赋,当一个扫地锄草的杂役弟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柳曾安发配完了李安,又目光扫视众人道:“你等弟子要勤加修炼,宗门秘境再过半年就要开启了,若是表现不佳的话,就不要想筑基丹的事了。”说完便甩袖而去。
下面一众炼气期弟子皆是神色一凛,只要是真灵根弟子修炼到炼气巅峰,就会被宗门赐下一枚筑基丹,而实力强大的杂役弟子若是在青霞密境中可以立下功劳,亦可以分得一枚筑基丹。
今日因李安之故,一众弟子都被牵连了,万一柳曾安一气之下不给他们发放筑基丹了,众弟子也没有任何办法,于是众弟子都一脸不忿的瞪着李安。
李安见柳曾安离开,也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被周士方叫住道:“李师侄且慢,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交割一下。”
李安看着面无表情的周士方,心中稍稍有些愧疚。这家伙被自己拖累的可是不浅,差点连首席弟子的身份都保不住了。
周士方道:“李师侄,师尊之言你也听到了,我等做弟子的自当遵从,即日起,你便搬离赵师兄的洞府吧,自有人给你安排新的住所。”
李安听言心下颇为不舍,该来的还是来了,其实对正式弟子还是杂役弟子的身份,他倒是不怎么在意,只是没了洞府,教他以后如何修炼?
李安恳求道:“周师叔,弟子洞府之中杂物较多,能否容我缓两日再搬?”
周士方却一脸严肃道:“此事是师尊亲口示下不容商量,李师妹,焦师弟,你二人协助李师侄迁至弟子房那边,今日务必办妥。”
李子休和黑脸修士焦涵澹旁边应了一声,二人都是之前见过的。
李子休对李安道:“李师侄,我们出去再说吧。”
看着殿中众炼气弟子吃人一般的目光,李安也觉得自己还是快点离开此处为好,省得哪位气愤之下对自己做出冲动之事。
出了殿门,李安对李子休和黑脸修士拱拱手道:“二位师叔,今日因李安之事让你们受委屈了。”
黑脸修士焦涵澹面无表情的看着李安道:“我等受师兄之令行事,也没什么委不委屈的,但请李师侄早日迁居,我等也好早些回复。”
李子休叹了一口气,一脸不忍的看着李安道:“李师侄,你真的是那个什么细脉灵体吗?”
李安看着李子休神色凄然,心下稍稍有些不忍,却知此时绝对不能以实情相告,硬起心肠道:“李安体质低劣,让李师叔失望了。”
李子休神色悲凉了一会儿,对李安道:“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你暂且先搬到杂役弟子房去,其他事日后再说吧。”
李安听言默然无语,三人各自驾着飞行法器来到李安洞府之外,李安道:“二位师叔在此稍等片刻,待弟子收拾一二,再请进洞一坐。”
焦涵澹一脸不耐的道:“谁有功夫在你这里闲着,早点搬完了我等也好早些回去。”
李安无奈,只得取出令牌晃了一下打开了法阵,让二人进了洞府。
李安抢先进去灵草房,挡着门口,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先装了凡天碧藕。口中却道:“二位师叔,弟子养了一株百年的阴绒草,此草见不得光,弟子收完了再说话。”
那凡天碧藕颇为神奇,出水便有大量灵力溢出,李焦二修士早已感应到一瞬间大量的灵力波动,顷刻间又消失不见。
李安出了灵草房,又将隔壁房间的几颗虫卵取了出来,因见那焦涵澹目光火热的盯着,便趁机对黑脸修士道:“焦师叔,弟子偶然寻得了这几枚虫卵,却不知是何品种是死是活,请师叔帮分辨一二。”
说完,将几枚虫卵递上,心中却道:都是被我滴血认主的,你拿走也无甚用处。
那焦黑澹接到手中假意看了几眼道:“此卵甚是稀奇,师叔我也没有见过,不如改日拿到灵兽堂那边请教一下那里的师兄们。”
李安听言佯装喜道:“师侄正在发愁不知如何处理这几枚虫卵,放在我这里半年了只是空占地方毫无用处,今日正好送与师叔,倒是帮师侄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黑脸修士闻言暗喜道:这小子倒是个会来事的,自己正不知找个什么理由诓骗过来,他倒是主动说了,倒是得许他些方便。
于是道:“也罢,你这洞府里杂物甚多,你自己慢慢收拾吧,我先去外面等你。”说完,也不问李子休的意见,自顾走出洞府外去了。
李安见黑脸修士出了洞府,只剩李子休一人了,满腔话语想往外说,却不知从何开口。
子休幽幽叹一口气道:“李师弟,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惹得师尊发了这么大的火,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他老人家生这么大的气了。”
李安心情沉重,无奈的笑笑道:“李师姐,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走到今天,只是此中缘由,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师姐只须知道:我李安对得起宗门,对得起清潩峰,更没有做过一丝一毫有损宗门的事情。”
李子休听言神情肃然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师姐也不想打听你的情况,只是今日之事,确实做的有些过了。”
李安忍下了以实情相告的冲动,看着李子休白晰的面庞道:“李师姐,李安多谢你当日指点之恩,若非有你关照,师弟不知早已埋骨何处了?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要走,无论结果如何,都怪不得旁人。”
李子休轻抚了一下额间秀发,叹一口气道:“我当日也不过随口一言,你不必放在心上,我现在却不知,到底是帮了你还是害了你。”
李安却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从储物袋中取出刚刚装下凡天碧藕的玉盒,递给李子休道:“师弟有一事相托,还望师姐帮助一二。”
李子休接过玉盒,却不知何意,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李安。
李安继续道:“此物乃是师弟上次外出时偶然所得,为此险些丢了性命,如今我没了洞府,也无法再养此物,就权且寄存在师姐那里吧,请师姐帮忙照料一二。
此物是在水中生长的,师姐一看便知。”
李子休打开玉盒,扑面便是一股浓郁的水灵之气,她刚刚进入洞府时她便感应到的,原来便是此物。
李安道:“师姐先行收起,莫让别人发现了,等回洞府了再慢慢研究不迟。”
李子休也知此物非同小可,不敢大意,忙合上玉盒,收进储物袋中道:“师弟放心,师姐在养花养草上还是颇有一些心得的,他日你有新洞府了随时可来取走。”
此时,门外等待的焦涵澹却有些不耐烦了,高声喊道:“李师侄还没有收拾完吗?”
李安忙回应一声道:“马上便好,师叔稍等。”
说完,匆匆收拾了几件随身的衣服,将四象迷踪阵的阵旗也收了起来,同李子休一同出了洞府。
第28章 杂役弟子
李安和李子休出了洞府,黑脸修士以一种玩味的神态看了二人一眼,李安并没有解释什么,这种事没法解释,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三人御器又飞到了清潩殿前,在右侧不远的山腰处,搭建了几排木质房屋,屋前不少杂役弟子来来往往。有的看到两名筑基修士的到来,过来打声招呼,二人也不回话。黑脸修士道:“李师侄,以后这里便是你的住处了,杂役弟子不同于正式弟子,没有特殊事情的话最好不要在峰外乱逛,如果引起执法弟子误会的话就不好了。”
李安闻言不由一怔,这杂役弟子连在宗门随意走动的权利都没有吗?忙向黑脸修士道:“焦师叔,弟子如果想去宗门其他地方该怎么办呢?请师叔指教。”
黑脸修士道:“杂役弟子只须听从本峰安排的事务便可,等闲也没有机会去其他地方,若是有私事需要处理的话,必须向分管领队报备一下。”说完,对着一排木屋喊了一声道:“胡光德何在?”
只听一声门响,从最左边的木屋走出来一名大头小眼的炼气弟子,身后还跟着四名炼气巅峰的弟子。正是他之前见过的胡光德,黑脸修士对着胡光德道:“胡师侄,这里新来了一名杂役弟子,以后就跟着你吧,具体你安排一下。”
胡光德先是恭敬的跟焦姓修士行了一礼,道:“师叔安排,弟子自当遵从。”说完用小眼睛上下打量了两眼李安,认出来了是之前见过的,心中稍有诧异,却也没说什么。
焦姓修士见已交待完了,问了李子休一声道:“李师妹,你看还有什么需要交待的吗?”李子休看了李安一眼,道:“师兄处置的很好,师妹没有什么要讲的。”说完,二人便祭出飞行法器离开了弟子房。
胡光德见二人离开,对着站在原地的李安嘿嘿笑了两声道:“原来是李师弟啊,上次见面时师弟还是正式弟子,怎么数日未见,就变成杂役弟子了。”对于这样由正式弟子降为杂役弟子的事,在他这里算不得稀奇,他也见过不少。但是像李安这么快便被降级的,确实不多见。宗门对于招收的真灵根弟子,一般会给他们二十年左右的成长期,超过了五十岁还筑不了基的,基本上可以确定以后没有培养价值了,才会被降为杂役弟子。事实上真灵根的资质只要好好修炼的话,筑基的成功率还是蛮高的,只是像李安这样因为废材灵体的就另当别论了。对于被下放成杂役弟子的,有背景或关系的上面会打招呼,像李安这样没有人打招呼的基本是没有任何翻身机会的。
李安见这昔日对自己诈骗未遂的杂役弟子,如今已然成了他的领队了,不由暗叹果然是风水轮流转,这么快就轮到他了。
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粒之前未用完的养元丹,托在手中递给胡光德道:“那日师弟不知胡师兄身份,还请师兄勿怪,以后还请师兄多多关照。”
那胡光德却不接李安手中的丹药,拿着怀疑的眼睛看着李安道:“李师弟,不是师兄我说你,之前听闻你得了数万灵石,怎么现在如此小气?”
李安听他说话心中不由暗骂了一声,这一颗养元丹少说得值十枚灵石,普通杂役弟子一个月也才能见着一粒,他还嫌少。嘴上却解释道:“胡师兄有所不知,师弟就是因为耗费了宗门大量资源才知道自己原来是细脉灵体,这才被宗门认为没有培养价值,所以降为杂役弟子的。等这个月宗门发下的修炼资源到了,师弟再给师兄送过去。“
胡光德接过李安手中的养元丹,摇摇乱发蓬松的大脑袋道:“那倒不必,你的灵石和丹药我会帮你领的,除此之外每个月再交给我五枚灵石就行了。”说完,斜着眼睛看着李安。
李安听闻,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还没见过如此无耻的,不但一句话将宗门发放的资源全扣下了,还要让自己再交给他五枚灵石。于是苦着脸道:“不瞒胡师兄,师弟之前修炼已经把灵石都消耗完了,如今是一颗灵石都拿不出来了。”
胡光德听李安叫苦,马上脸色转为阴沉道:“李安,我好话跟你说了,想要在这里就要守我的规矩,否则你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胡光德身后的四名炼气巅峰的弟子一脸不善的盯着李安,仿佛稍有反抗便会动手一样。
李安被胡光德如此针对,气的差点想祭出飞针将这货扎个透心凉,但是一想到此人现在是自己的领队,而且他背后还站着柳曾安这尊大佛,虽然不知道是多少代的远亲,但是此时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他的。
心念急转下,李安陪着笑脸道:“胡师兄教训的对,是师弟先前无礼了,这就给师兄赔罪。”说完便对着胡光德躬身行了一礼。
胡光德见李安服软,这才不屑的道:“那前面的事就说定了,每个月的初一来我住处缴纳灵石。本领队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没灵石的话你们可以选择去做任务,宗门每天发布那么多任务不就是给你们赚灵石的吗?”
说完,掂了掂手中的一枚养元丹,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一脸不满的道:“这粒丹药也不知放了多久,灵气差了很多,勉强算你两个月的通行费吧。”
李安听完,正不知是何意,却见站在胡光德身后的一名弟子递出一枚令牌,上写着“青潩峰、杂役弟子临时通行令一零九”几个字,李安接过令牌,胡光德道:“此令牌的使用时间只有两个月,持此令牌可以在青霞宗内畅行无阻,想做什么任务都可以,但是超过两个月时间必须来我处续费,否则令牌会自动失效。”
又威胁似的盯着李安道:“李师弟最好不要等通行令失效了再来找我,否则还要多收令牌制作费用,这些令牌可都是花重金请炼器堂师叔炼制的,别怪师兄我没有提醒你。”
李安忙躬身答道:“不敢不敢,师弟定然会提前续费的,师兄放心。”
大头胡光德才满意的点点头,对身后一名瘦高的修士道:“老陈,你给他找个空房间,带他过去,给他讲讲这里的规矩。”说完便带着三人回了木屋。
瘦高修士忙应了一声,待几人回了屋,对着李安道:“李师弟,这边请吧。”说完,指了指右边的方向,李安跟在瘦高修士身后,大概走了半刻钟,到了一所门窗破损的木屋之前,道:“李师弟,这里之前曾住过一位炼气巅峰的老者,后来坐化了,此房间一直未有人居住,师弟看看可还行。”
李安看着那连房门都没有的木屋,心中暗叹一声道:“这木屋甚合我意,虽然破败了一些,但是胜在安静,四周无人打扰,正好适合清修。”
瘦高修士闻言点点头,又提醒道:“李师弟,根据宗门规定,我等杂役弟子每个月需要至少完成一次宗门任务,宗门每个月固定发放给我等五枚灵石和一枚养元丹,当然,这些奖励你是拿不到了,师弟便不觉得可惜吗?”一边偷偷观看李安的表情。
李安闻言一愣,不解的道:“陈师兄,师弟有些不明白,这一个月便需要跑出去做一次任务,我等杂役弟子哪里还有时间闭关修炼?”
那陈姓修士见李安对月俸之事不甚在意,反而问起了修炼时间的问题,皱了皱眉道:“师弟怕还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情况吧,我等杂役弟子哪里有什么修炼时间,宗门招收我等本来便是让我等打杂的,师弟若存了闭关修炼的心思,还不如去做个散修来的好。”
宗门招收的杂役弟子,起步便要求是炼气十层以上,而经过一番血战能成功入门的,基本都在炼气十一二层,所以一般的杂役弟子是不怎么需要修炼时间的,而是需要那至关重要的筑基丹。所以杂役弟子通常热衷于做一些宗门任务,倘使接了某位大人物发布的任务让其满意了,很可能会被收入门下,甚至直接赐予筑基丹,如胖瘦二老一样。
陈姓修士见李安沉默不语,仿佛不忍心打击他似的,又道:“当然李师弟还有一种办法,可以连续做几件任务,那么剩下的几个月时间师弟便可以用来修炼了。也有一些比较危险的任务,做完以后宗门会直接给师弟一段时间的休假,但是我建议师弟还是不要选择,那些基本都是九死一生的任务,连我等炼气巅峰的修为也不敢轻易偿试。”
李安听陈姓修士此言才眼前一亮,只要有办法就行,他如今最缺的就是修炼时间,赶在青霞秘境开启前必须把修为推到炼气十层以上,以他修炼的神通,在进入密境选拔的比武中获得一个名额应该是问题不大的。他早已听其他师兄弟说过,清潩峰上一届的十个名额选拔,除了真灵根弟子是峰主直接给的,其他杂役弟子想入选的话只能通过神通比试。
李安对着陈姓修士拱了拱手道:“多谢陈师兄指点迷津,师弟感激不尽。”
那陈姓修士十分大度的一挥手道:“这不算什么,师弟不必放在心上,我等都是杂役弟子,自当相互扶持。”
李安闻言一愣,这陈姓修士先前还一副看自己不惯的样子,怎么现在这么客气了。陈姓修士对李安道:“师弟你新居此处,定然还有许多事要忙,师兄就先不打扰了,等有时间了再来找师弟说话。”
李安虽不知何故,但见别人这么说话,也客客气气的道:“欢迎师兄没事过来坐坐,只要不嫌弃师弟这房屋破陋便好。”
那陈姓修士挥挥手便离开了,李安也管不得别人怎么想,推门进了破旧木屋,屋内凌乱的桌椅透出一股发霉的味道。李安施放了几个清风术,先把屋子里的灰尘都吹干净,然后把屋内破损的桌椅都清理出去,放了一发火弹烧掉,等到屋内只剩一张石床和两个蒲团才停了下来。
他这个小木屋离众杂役弟子居住的那几排房屋有五六里远,平时罕有人致,如果静心修炼的话还算一个不错的地方,虽然比不上自己先前居住的洞府,但也比同一众杂役弟子挤在一个屋檐下要强的多。
李安收拾完了房屋,便把那套四象迷踪阵的阵旗布置在木屋四周,安放上四枚灵石,顿时木屋便笼罩在一阵白雾之中。还好将这套阵法收来了,不然他连个安生觉也难睡着。
李安布置好阵法,回到木屋中,坐到蒲团上思考自己下一步的修炼计划。
那胡光德虽然为人贪婪,但是只要自己不去招惹他,想来也不会刻意找自己的麻烦。只是如今自己面临着两大难题:一是缺修炼时间,半年之后青霞密境便要开启,这个是绝对不能错过的。二是缺修炼资源,柳曾安断了自己的灵石供应,不得不另想办法了。
之前自己是正式弟子时,从来没有接触过宗门任务这一块儿,如今成了杂役弟子,也不得不通过做任务赚取灵石了。如今时间尚早,不如先去事务堂那边看看,有合适的任务顺便接下。
李安想到此处,背上长枪,出了自己的小木屋,步行着来到弟子房的一排木屋前,见到一名刚刚回来的弟子便问:“这位师兄,请问事务堂在哪个方向?”还未等说完,那弟子扫了一眼李安的修为便匆匆而过,一副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
李安不由一声苦笑,看来修为低还真是被人看不起。正自转悠着看看找谁问路合适,忽听前面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抬眼看处,只见一名浓眉大眼身材高大的女子正在指着一名身材矮小的老头破口大骂:“张松全,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为老不尊,老娘凉晒在这里的衣服被你偷了几次了不曾说你,如今越发猖狂了,想女人直接去坊市的怡红楼去,在这里丢人现眼!”二人都是炼气巅峰的修为。
那矮瘦老头旁边地上扔着一件女子的亵衣,兀自狡辩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你衣服了,贫道路过此处时刚好一阵风把你的衣服刮到了地上,与我何干,你不要凭空污我清白。”
周围慢慢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杂役弟子,对着二人指指点点。
二人正自吵嚷间,胡光德带着四名炼气巅峰的护卫走了过来,一双小眼睛盯着二人道:“吵什么呢?这里是什么所在,以为大街卖菜呢?惹来宗门执法弟子了你们吃罪得起吗?”
众人见胡光德来了,都纷纷散场离开,只那女子和老头想离开时却被胡光德喊住了,胡光德对二人道:“因你二人在此吵嚷,本领队被扰了清修,若不加以惩戒,也没法管好其他修士了。你们二人一人交十枚灵石吧。”
二人闻言皆是一愣,身材高大女子怒道:“胡光德,老娘可是焦师叔的至亲,你敢罚我?”胡光德却满不在乎的道:“不管你是谁的至亲,到了这里都给我老实些,我青霞宗讲究的是宗门礼法,而不是个人关系!”说完又道:“念在你这女人只是初犯,本领队不与你计较,这次的事就算了,如有下次,绝不轻饶!”说完,便放女人离开,女人犹自愤愤不平。
那矮瘦老头见女人离开,跟着也便要离开,被胡光德伸手拦住道:“张道友,你说说你这是第几次被人骂了,怎么就不长点心呢?”
矮瘦老头一脸尴尬的对着胡光德道:“胡领队,这次真的只是误会,我也没想到这女人如此泼辣……”胡光德摇手打断他讲话道:“熊师祖那边跟我打过招呼,让我多盯着你点儿,是他老人家爱护之意,你不能总是让我难做。”那张松全满脸陪着笑说着好话,趁人不备将几枚灵石塞到了胡光德手中,胡光德不在意的收入囊中道:“张道友以后慎行啊,莫再让本领队为难了。”张松全满口答应的离开现场。
李安看了这两个关系户的争执就这样草草收场,自己是没别人那样的后台了,以后还得低调一些。
毕竟不知后事如何,却见下回分解。
第29章 宗门任务
李安看完了一场闹剧,重新又找了一个闲着的杂役弟子,问事务堂方向,那弟子道:“这位师弟是新来的吧,你只看这里弟子多半出去的方向,便是天海峰事务堂了。”李安听他之言,果见许多弟子都御器往西边飞去,想来便是天海峰方向,于是跟弟子道了谢,驾起青绿色飞舟,混在众弟子中往天海峰飞去。
不上半个时辰功夫,便到了天海峰,抬眼处只见绿树丛生、山峰叠翠,半山腰处一排高大殿堂,前面白玉广场上人来人往,李安飞至门口处停舟下来,守门弟子走上前询问,李安取出身份令牌道:“在下青潩峰弟子李安,特来事务堂领取任务的。”那弟子看了一眼令牌道:“此处是天海殿,事务堂在右行第四间,师弟过去一看便知。”说完便把令牌还了李安。
李安接过令牌道了谢,走路赶了过去,未行几步,便看到一间雕梁画栋的房屋,上面挂着牌匾,上书“事务堂”三个字,正当门口摆着一张桌子,上面铺满了书卷,桌子后坐着一名炼气巅峰的弟子,一众弟子正在查阅书卷,想来宗门发布的任务都在上面记着。
李安见此,也取了一本书卷拿在手中细细翻看,看着里面的任务介绍,只看了一眼便皱眉不止。书中每一页都写着一个任务,下面有详细的任务介绍:有指定到某地猎杀某某妖兽的,限期三十日内完成,奖励灵石若干;有伏杀魔道幽煞教外出弟子的,给出了常出没的地方;有巡视灵石矿区的,某某矿区常受到外敌侵扰。看这些任务都危险异常,稍有不慎便性命不保,不会都是这样的任务吧?
李安又看了一下旁边的其他弟子,偷瞄他们手中的书卷,发现都是种植灵田、看守药园、守门巡查之类的轻松任务,看看自己拿到的书卷,封面上写着“筑基期弟子任务详录”几个大字,这才恍然大悟。李安丢下了手中的书卷,又拿起其他几本,封面都写着同样的字。炼气期弟子的任务书卷都被一众弟子拿在手中,若是看准了一个任务,便找桌子后面负责记录的弟子登记下来,在书卷上的任务页写上弟子的名字和时间。
李安等了一刻钟时间,总算抢到了一本炼气期弟子的任务书卷,打开一看,基本每一页都被写上名子了,偶有没有写名子的,都是一些跑腿送货之类奖励极少的任务,不由得有些垂头丧气,靠做这些任务赚灵石,一个月也攒不下几颗,根本不够修炼之用的。
忽然李安心中有个想法,不如做个筑基期弟子的任务试试?虽然危险,但是报酬丰厚,而且做完一次任务便给数月的休假时间。李安翻了几下筑基期任务书卷,抬头问登记弟子道:“这位师兄,这里有这么多筑基期弟子的任务,怎么无人来接?”
那登记弟子正在帮其他弟子记录任务,无暇理会李安,旁边一名同是接取任务的炼气弟子却回答道:“这位师弟是头一次来领取任务吧,这些任务已经放在这里很多天了,只是筑基后的弟子宗门待遇丰厚,鲜有缺少灵石的,所以不必如我们杂役一般在外挣命。”
李安抬眼观瞧,只见这位弟子身着白色的弟子服,一张白嫩的娃娃脸稍显稚气,看上去年龄比李安还小一些,只是修为却是实打实的炼气十一层。
李安见对方比自己修为高,拱拱手道:“多谢这位师兄赐教,在下还有一问,如我们炼气弟子能接筑基期的任务吗?”
那弟子回道:“当然可以,只是个中危险,只能道友自行斟酌了。”
李安闻言,心下暗暗忖度着,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正面对上筑基期的修士,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除非偷施暗算。但是筑基修士又不是傻子,哪里有那么容易得手的。
想着不由得头疼起来,那弟子好像看出了李安烦恼,又道:“师弟若是想接筑基期任务的话,可以考虑几个人联手一起,成功率还稍高一些,当然奖励肯定也会少很多。”
李安听言,忙对那娃娃脸修士道声谢,举目四看,果然见门前有三五成群的炼气弟子正在寻找队友,但是一见李安才炼气八层的修为,直接就把他忽略掉了。
李安心下颇为郁闷,找到一个三人小队,打了个问讯道:“不知三位师兄接的是什么任务,可还缺人,师弟还是有一些猎杀妖兽的经验的。”其中一人见问回道:“我们可是猎杀二级妖兽的,非等闲之事,师弟还是找一些门中安全的任务吧。”这都算客气的了,有的见李安问话,根本不搭理他,甚至出言:“区区炼气八层的修为,还想接筑基期任务,是不怕死还是脑子坏掉了!”李安问了一圈无人应承,不由得有些灰心,怎么杂役弟子做个任务也这么难。
正自愁苦间,一名炼气十二层的红衣女修士向他走了过来,对李安道:“这位师弟是在找队友吗?我们这边刚接下了一个猎杀二级黑熊的任务,刚才听闻道友说之前曾有猎杀过妖兽,不知道友都猎杀过什么妖兽?”
李安听完,喜不自胜,慌忙答道:“在下曾在十万大山外围历练过,击杀过不少一级巅峰的厚皮猪和妖狮,若能加入师姐的小队,必不会拖累各位,真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诸位师兄师姐不必管我。”
那红衣女修闻言点点头道:“猎杀妖兽也不全看修为,有时候经验比修为更重要,师弟有此信心想来是有些倚仗的。”又招手把远处的两人喊了过来,道:“这位是陆伯祥师弟,这位是张林璞师弟,我叫梅婷,我三人皆是承信峰弟子,不知师弟贵姓?”
李安听言,暗道这些人跟左小焕是同一峰的,不知道认不认识。忙向三人见了礼道:“在下清潩峰李安,拜见三位师兄师姐。”
几人听言,微微吃惊道:“你是去年刚入门的真灵根弟子李安,怎么如今也要去做任务了。”
李安稍稍一愣,原来自己还小有名气,他们居然听说过自己。只是如今自己已被降为杂役弟子的事他们还不知道,只得苦笑着答道:“正是在下,个中缘由一言难尽,回头有机会师弟再慢慢说吧。”
三人听言,也不再多问,说起了此次任务的事,红衣女修梅婷将一张兽皮递给李安道:“这是此次任务的具体情况,我拓写下了一份在此,你先看看吧。”
李安听言,忙接过兽皮,打开细看了起来,原来离此西方八百里处有一山名为五通山,此山连接三州二府,以此得名。山中原有一群一级的铁背熊,虽然喜捕食野兽,好在不曾伤害附近村民。只是不知何时出了一只二级的铁背熊王,时常带领众熊下山为恶,附近几个村子都被滋扰过,被伤村民无数,这才找了当地的一个小修仙家族万家帮忙除妖,这万家祖上也出过筑基修士,属于青霞宗正式弟子,只是如今已然没落,修为最高的也才炼气十二层,如何抵得过一众熊妖,这才遣人上青霞山送信,求看在以往香火之情的份上派遣修士除此熊妖,情愿献上下品灵石千枚以为酬谢,之前青霞宗已有数拨弟子接过此任务,却都铩羽而归,有的还陨命在那里。
李安看了不由眉头微皱,只是击伤一头二级铁背熊就有千枚灵石奖励,不能说不丰厚,但是一个连筑基修士都没有的小修仙家族能花这么多灵石,李安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李安看看三人,道:“在下已知此任务详情,不知三位师兄师姐有何高见?”
三人互看了一眼,红衣女修梅婷道:“不瞒师弟说,我们也听说此任务不易完成,之前已折了数拨弟子,但是看那千枚灵石的奖励着实诱人,所以想要冒险一试,纵然不能击杀那铁背熊,相信全身而退还是可以的。”
说完又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张符录,递给李安道:“为了此次任务安全,我们特地购置了几张风遁符,我三人已有了,这一张给你保命吧。”
李安却不接符,道了声谢道:“多谢梅师姐关心,师弟之前在十万大山历练时早已备下不少遁符,此符师姐留着自用吧。”
梅婷收起风遁符,一脸喜色对陆张二人道:“我说什么来着,李师弟虽然修为不高,但是野外猎杀经验丰富,此次任务有李师弟相助,我们又增加了不少胜算。”
李安忙谦虚不已,梅婷道:“事不宜迟,我们既已人齐,现在就出发吧,快的话要不了一日便可飞达五通山万家。”
说完,白光一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艘白色飞舟道:“此船名为流云舟,乃是我花费极大力气得到的极品飞行法器,有此舟我们尽可在天黑之前赶到。”说完,一道法诀打过去,白色飞舟迎风涨到三丈大小,梅婷当先跳上船头,其余三人也跳了上去。梅婷灵力驱动之下,飞舟如离弦之箭般向西方飞去。
李安坐在船上感受着流云舟的速度,比自己那小破船快了三成都不止,暗道:这梅婷显然也不是一般人,能出手就是极品法器的,青霞宗的真灵根弟子也未必能做到,还是这极其稀有的飞行法器。
那梅婷看到三人羡慕的眼光,也不以为意,这也是她敢接此次任务最大的底气,就算打不过,逃跑起来却毫不畏惧。
梅婷驱使着飞舟飞行了两个时辰,便换了陆伯祥,陆伯祥驱使飞舟飞了两个时辰灵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又换张林璞,最后换李安接替,大概是几人看李安修为最低所以只让他驱驶了一个时辰又换了梅婷,只消耗了李安三成的法力都不到。
梅婷驾着飞舟又飞了一个多时辰,已然可以看到五通山的轮廓,此山并不险峻,却山峰连立,四周绵延百里不止。梅婷依据之前任务介绍,找到山南边一个小型山谷,万家便在此隐居。
飞舟在谷口停下,只见谷中白雾弥漫,显然是被阵法包裹着。四人下了舟,梅婷取出一枚灵符说了几句话,指诀一点,那枚传音符便飞入白雾之中,大概过了一刻钟功夫,白雾呼啦啦从中间散开,走出三名灰衣老者来。
当先一名白须白发满面红光,修为却有炼气巅峰的实力,扫了一下四人的修为,眉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很快便回复如初,满脸堆下笑来拱手道:“在下五通山万家万淄,携二位胞弟见过四位青霞宗高人。”
梅婷上前一步回礼,开门见山道:“在下青霞宗梅婷,这三位是我同门师弟,我四人是奉宗门之命特来此地除去二级妖兽铁背熊的,不知此熊现在何处?”
那万淄不急不慢的道:“几位道友且勿着急,那铁背熊平时在山中修炼,每每只在饥饿之时才会下山寻找吃食,等闲寻他却是不易,几位且请到陋室稍坐,待老夫慢慢道来。”
几人听言,于是随着万淄走进山谷,只见谷内奇花异草怪石嶙峋,谷中灵气不比青霞宗差了多少。梅婷赞道:“万家主,你这山谷灵气着实不错,一般中等修仙家族的灵气浓度也不过如此了。”
万淄听言微微自得道:“不瞒诸位道友,我家先祖乃是青云宗云谷峰筑基弟子,极善阵法之道,这八荒聚灵阵便是出自先祖之手,五通山多半灵力都汇聚于此,所以后辈子弟虽觉此地贫瘠,依然舍不得这份基业。”
梅婷听完暗暗点头,说话间便行至一处洞府,只见洞府高大宽阔,中间摆放了一张圆形石桌和十几张石椅,万家家主万淄让几人坐了下来,又喊了童子上茶,带着两名万家弟子坐在一旁陪几人说话。
梅婷道:“万家主不必虚礼,我师兄弟到此便是为了除妖,还请将铁背熊王之事告知我们,我们也好见机行事。”
万淄喝了一口茶,一脸愁容的道:“若说我们这五通山,之前也从未出过二级妖兽,之前最多也就是一级巅峰的,我老汉几人便可降服,只是不知何时,竟然进化出了一只二级的妖熊,此妖不但力大无穷,而且防御力惊人,我们之前辛苦设下埋伏,好容易困入阵法之中,却根本破不开此妖的防御,还被吞吃了几名弟子。如今此妖已有警惕之心,再难诱入法阵之中了。”
梅婷眉头微皱道:“量此妖不过区区二级,能有多少灵智?最多我们加大一些诱饵份量,实在不行便拿上了年份的药草,不信它不来吃。只是破不开此妖防御,却是有些棘手。我这里有之前重买金购买的一枚引雷珠,不知能否击杀此妖。”
那老者听言将头摇了两下苦笑道:“梅道友,之前亦有弟子用过引雷珠,只是将此妖一身黑毛炸掉不少,却未伤及妖熊本身,反而激发了此熊的凶性,连同阵法都被破了去。”
四众闻言,皆是心下一凛,连引雷珠都炸不死,看来这铁背熊的防御力堪比极品法器了,的确难缠。
梅婷目光看向三人道:“三位师兄师弟,你们可有击杀妖熊的利器?”
陆张二人皆是低头不语,他们连引雷珠都没有,遑论更厉害的法器了。
此时李安却回道:“在下有一物,或许可以破开此妖防御,只是需要合适的下手时机,不知是否可行?”
毕竟不知李安说出何物,且见下回分解。
第30章 猎熊风波
却说李安取下背上长枪执在手中,对众人道:“此枪乃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枪锋锐利无比,普通妖兽绝难当受,只是此物并非法器,不可以法力驱使,只能如寻常武者般近身博杀,若要倚此立功,须得将那铁背熊王控制住了,在下方可出手。”
几人看了一眼李安手中长枪,果见寒光闪闪、血影森森,仿佛便有无穷力量凝聚其中,不由得都暗暗称奇。
梅婷喜道:“幸得李师弟有此利器,必能破开那妖熊防御无疑。”其余几人也点头称是。
万家家主万淄道:“我万家尚有一套先祖留下的二级法阵,名为八门金光阵,最多能困住此妖熊半个时辰功夫,李道友须在半个时辰内击杀此妖。”
梅婷道:“我等俱是炼气期修士,谁也不敢保证能正面硬抗二级妖兽的攻击,我这里有极品法器无光盾一面,只是使用起来消耗法力较多,我一人独力难支,需要张陆二位师弟扶持一下。”
陆伯祥与张林璞齐道:“我们一起接下此任务,自当与梅师姐同心协力诛杀此怪。”
梅婷点点头,对李安道:“李师弟,到时候万家主将妖熊诱入阵中,我三人负责正面吸引妖熊攻击,你侍机绕到背后用你的长枪偷袭,此番对敌非同小可,稍有不慎我等性命皆休矣,李师弟不可大意。”
李安忙收起长枪答道:“师弟晓得厉害,定然不会拖累师姐的。”
张陆二人却拿着怀疑的目光看着李安,李安叹口气道:“二位师兄放心,师弟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只要到时三位能吸引那妖熊的攻击,师弟定不负重托。”
二人虽然还有些不放心,但是看梅婷对李安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也只得顺应其意。
几人计议已定,万家主道:“那妖熊常在离此三十里的一株老桃树下寻觅猎物,我等趁天黑过去偷偷布置下法阵,却暗中躲在一旁,待妖熊入阵便可依计行事了。”
看看天色渐黑,几人便收拾了所用之物,梅婷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看时里面放着一枚红色的果子,梅婷道:“此果是生长时间超过百年的覆盆子,只要那妖熊进入方圆五里之内,肯定会被此物诱来的。”
众人闻言皆是一喜,看来这梅婷为了完成此任务做足了准备。
万家主亦是喜道:“梅道友有此物甚好,我等这便出发吧。”
说完青霞宗四人与万家三人便出了山谷,也不祭出法器,只使用了轻身术在山间穿行,在万淄的带领下往他说的老桃树方向而去。一路走走停停,山间夜晚虫鸣声不断,李安却隐隐听到身后好像有人跟随的声音,只是听不真切。
几人行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到达了老桃树下,果见好大一株桃树,高约十丈,树身四周蔓枝无数,像是一把巨伞一样插在地上,此时恰逢桃树结果的时节,桃树上一颗颗饱满的桃子迎风摇晃,看得人极有食欲,那铁背熊果然是个会吃的妖兽。
几人放轻了脚步,万家主从储物袋中取出八面小旗,一人给了一面,自己独拿了两面,低声道:“各位道友,将八面阵旗分别插在此桃树的八个方位,此阵可成。”
李安接过阵旗,找到了对应的方位,却不急将阵旗插在地下,而是指尖微动,将一点至阳灵力标记在了阵旗之上,然后才插在地上,自己随时可以感应到阵旗的位置。
梅婷将那个红色果子取出玉盒,放在了桃树之下,阵法的正中央。
见几人都把阵旗放好,万家主取出一个阵盘来,拿在手中指诀轻点,刚刚插下的八根阵旗便微微亮起,瞬间没入土地之中不见了踪影。万家主轻声道:“阵法已布置完毕,我们躲远一点,此妖甚为警觉,千万别被它发觉了。”说完,几人便走出了一里远,远远的躲在了一堆乱石后面,料来铁背熊王不能这么快便到了,都在默默打坐休息。
几人等了一夜,直到天色微微发亮,李安忽然察觉桃树方向传来异动,举目看去,只见一头房子般大小的巨熊走到桃树下,正在用巨大的身体撞击桃树,树上桃子纷纷落了下来,巨熊一个个捡起来丢到口中,却没有去动下面的覆盆子,不知是巨熊不爱吃此灵果,还是准备先吃完桃子了再吃这枚灵果。
万家主手中阵盘一扬,桃树四周顿时一阵金光亮起,巨熊便被困到了阵法之中。
那巨熊已是吃过一次亏的,立时便发现又被人暗算了,顿时发起怒来,对着金色光壁一阵乱撞,万家家主急忙控制着阵盘对几人喊道:“几位道友还请速速动手,老夫控制不了此阵多久。”
梅婷三人不待万淄出言,各亮起法器冲向了巨熊,巨熊见有人过去,顿时不再撞击法阵,却将目标转移到三人身上,举起脸盆大小的手掌向三人呼去,陆伯祥一个不察便被呼倒在地上,紧接着吐了一口鲜血,不知道被打断了多少根肋骨。
梅婷大惊,乌光一闪急召出了自己的极品法器无光盾,迎风化作门板大小挡在三人面前。熊掌第二下攻击拍到了盾牌之上,只听一声巨响,盾牌被打歪了半边,好在已挡住了巨熊的攻击。
李安眼见巨熊的注意力全被三人吸引住,这才手执长枪冲了过去,一个飞身来到巨熊身后,双掌之间阴阳灵力汇聚,两臂运起千斤巨力,狠狠一枪向巨熊后背刺去,枪身直没入到巨熊的身体里,只剩握手一截留在外面。
那熊被李安长枪刺中,强烈的疼能感从背后传来,顿时发起狂来,两只眼珠瞪的血红,反手便来打李安,李安急抽出长枪,跳落在地上,巨熊打了个空,背部一个枪眼滋滋往外喷血,巨熊又拿手去捂伤口。李安丝毫不给巨熊喘息的机会,挺起长枪对着地上的两只熊掌乱刺,巨熊脚上吃疼,站立不稳,轰隆一声摔倒在地上。李安见巨熊摔倒,闪身跳到巨熊脸上,把一杆长枪直刺入熊的眼睛。那熊妖虽然皮糙肉厚防御力惊人,眼睛却是十分脆弱,被一枪透脑而过,巨熊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旁边几人看这小山一样的巨熊被李安三两下就灭杀掉了,都吃惊的呆立在原地,连法器都忘了收回。还是梅婷最先反应过来,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巨熊尸体道:“李师弟果然好身手,此次能猎杀妖熊全仗师弟之功,待返回宗门领了奖励,你拿最大的一份。”
未等李安回话,忽听远处传来一阵笑声道:“我看你们都不用返回宗门了,此地风景秀丽,便作各位道友的埋骨之地吧。”
梅婷三人闻言皆是大惊,只见顷刻之间刚刚停下的法阵又开始运转起来,远处万家主身后多了两名戴着面具的黑衣修士。几人抬眼一看,顿时心下凉了半截,两名面具男子均是筑基初期修士,一名身形高瘦,一名五短身材。
梅婷盯着远处的万家主厉声喊道:“万淄,原来你早就成了魔门的走狗,以往几拨弟子都是被你们暗害的吧!”
万家主冷冷的看着梅婷道:“本来想引过来几名筑基修士,没想到回回都是炼气期的小虾米,青霞宗当真是后继无人了,看在你们帮我击杀了铁背熊王的份上,会给你们留个全尸的。”
李安见几人对话,默默感应着自己刚刚经手阵旗的位置,忽然双眼一睁,挺枪朝阵法西南方某一处刺出一枪,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枚隐藏的阵旗被李安击成碎片,眼前的八门金光阵顿时灵气一窒,破出一个大洞来。李安忙招呼三人道:“梅师姐,此阵已有破绽,我们快从此洞出去。”
说完也不待三人回话,纵身跳出阵外,三人见李安此举,也忙跟随着李安出了法阵。
万家主一脸呆滞的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四人,怎么也没想明白自己的阵法哪里出了问题,连片刻时间都未阻挡就被破掉了,难道他们中间有精通阵法的?
四人出了法阵,李安看着万家家主身前站立的两名黑衣修士脸色有些发青,两名皆是筑期初期修为,独自面对一人都困难,现在竟然一下出现两名。
那身形高瘦的魔修冷着脸盯着李安道:“小子有些本事,刚刚击杀铁背熊王的也是你吧,把你手中的长枪留下,可以饶你一命。”
梅婷三人闻言意外的盯着李安,生怕李安就此撇下他们不管了。李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笑着道:“挑拨离间的话,阁下还是不要说了。”
此时梅婷三人也醒悟过来,梅婷招手祭出一把极品飞剑向万家家主斩去,其余二人也纷纷祭出法器攻击万家三人。万家三人急忙躲到黑衣修士身后,喊一声“前辈救命”便远远躲开。高瘦魔修骂了一声:“万家的废物,连个法阵都控制不好,真不知道教主他老人家收留你们这些累赘有什么用!”
那陆张二人见一击不中,收起法器便向远处逃去,口中喊道:“你们之间的恩怨与我无干,在下先走一步了。”梅婷眼见二人逃离,骂了一声无耻,召出自己的无光盾,警惕的看着两名魔修。
高瘦魔修对着另一名五短身材魔修喊了一声“不能让他们跑了,否则我们的计划就要暴露了。”说完,五短身材魔修便飞身追向陆张二人。
李安一见,顿觉机会来了,双手齐扬,四枚火弹术向高瘦魔修魔修打去。那魔修哂笑一声道:“区区初级法术,就算再多能奈我何。”说完右手一招,一面方块形木盾挡在身前。李安也不管那些火弹术打不打得中,只管双手不停的发射,那高瘦魔修被打的心头火起,收起盾牌,闪身躲过火弹,召出一把黑漆漆的飞刀来斩李安。
李安心头一喜,悄悄取出一颗引雷珠来,连同火弹术一起向那魔修射去,高瘦魔修脸上露出一丝讥讽之色,又召出盾牌挡在身前,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引雷珠被盾牌挡了下来,只炸得盾牌一阵乱晃,魔修哈哈大笑道:“小子想暗算我,你还差的远……”
话还未说完,只觉喉头一紧,一枚细如发丝的飞针从脖梗后面穿颈而过,一道血丝喷起一丈多高,高瘦魔修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尸身从半空栽倒下来。
李安飞身过去摘下高瘦魔修腰间的储物袋,一发火弹术将魔修尸体燃成灰烬,无主的飞刀和盾牌法器也收了起来,梅婷一脸震惊的看着李安,她本来计划稍有不敌马上便祭起飞舟逃窜的,哪知战场形势瞬间便发生了逆转。
刚刚李安趁高瘦魔修注意力全在引雷珠上时,出其不意祭出飞针法器,对方果然不察被他一击致命,魔修到死也没明白,这小子根本不见祭出法器,是怎么发射过来的。
此时远逃的陆张二修士已被五短身材魔修用一把骷髅飞剑斩成数截,正打算回来跟这边高瘦魔修汇合,刚好看到高瘦魔修尸身栽倒的画面,不由大惊,祭起法器瞬间远远的逃开,不一会儿便消失不见了。
万家三名修士眼见自己倚仗的魔道高人瞬间一死一逃,顿时吓的面无人色,连逃跑的胆量也没有了,三人只顾磕头求饶,把所有罪责都推到魔影宗二魔修身上。
李安也没有去追五短身材魔修的意思,一则自己不一定能追上,二则对方有了防备的情况下自己偷袭也很难奏效,于是飞身落在梅婷面前道:“梅师姐,你看这万家之人该当如何处置?”
梅婷脸上震惊之色还未消退,见李安问她,苦笑一声道:“是师姐我看走了眼,没想到李师弟实力如此深藏不露,如何处置李师弟做主便是。”
李安觉得也颇为难,万家在此地有一百多炼气修士,还有近千的凡人,全都杀了肯定是不行的,放过了又便宜了他们。
幸好此时梅婷道:“万家勾结魔教之事,估计也只是高层做的决定,普通修士肯定不知情,不然早有弟子向宗门汇报了,不如我等只诛首恶,至于普通弟子看宗门如何决断吧。”
李安忙答道:“梅师姐思虑甚是周全,就依师姐之言。”于是祭出自己的锁灵环法器,迎风涨到三丈大小,将三人困住,梅婷祭出极品飞剑将三名万家弟子斩成几截,收了他们的储物袋递在李安面前道:“此次行动有惊无险,全赖李师弟神通手段,这些合该师弟拿去。”
李安接到手中,跟梅婷谦逊两句道了声谢。他如今灵石稀缺,就没必要假装推辞了。
李安又转至大桃树下,巨熊的尸体还倒在那里往外淌血,李安取出葫芦法器将巨熊的灵血收了,足足收了小半个葫芦,抵得上击杀一群一级小妖了。又取出匕首将熊皮剥了下来,这玩意可是顶级的制甲材料,估计能卖个好价钱。
梅婷跟在李安身后,见李安一副熟练的样子,不由得惊奇道:“李师弟经常猎杀妖兽吗?这些材料收来何用?”
李安不由暗自摇头,这梅婷一看就是身家丰厚那种,全不知普通修仙者的疾苦,于是皱眉回道:“梅师姐,我等散修出身全仗卖些灵材好换修炼资源,不然如何提升修为,你不看师弟才炼气八层的实力。”
梅婷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我还以为做宗门任务只有灵石奖励,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李师弟以后再做任务时可要多带带师姐我啊。”
李安也不答言,忙完手里的活计,二人驾起飞舟不一时落在万家所在山谷,万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苦等几人回来。
李安将万家三人的尸身丢了下去,便有几名嫡系弟子情知事发了,祭出飞行法器便要逃离,被梅婷祭起飞剑当场斩杀,其余数十名万家炼气弟子跪伏在地,梅婷说明白了情况,万家弟子一个个义愤填膺起来,骂起这些勾结魔修的万家嫡系修士。二人重新选了一名炼气九层的偏房男修士暂代家主之职,后事如何待二人禀明宗门后再行发落。
处理完了万家之事,二人驾着梅婷的流云舟便飞回了宗门,毕竟不知宗门如何发落万家之事,且见下回分解。
第31章 小焕来访
却说李安和梅婷返回了宗门,一同到了天海峰事务堂,在接取任务的登记弟子处领取了任务奖励,说明了万家的情况,登记弟子不敢怠慢,将此事反映给了天海峰主郑克全,郑克全本欲反映给大长老顾天玄,奈何顾长老正在闭关,所以由他门下大弟子刘启祥代为决断,执法堂派出梁子义等三名筑基弟子去往万家善后,后事就跟李安没什么关系了。
梅婷领了奖励,自己只取了二百灵石,剩余的都交给了李安,道:“李师弟,此次任务你出力甚多,只需这些就够我的酬劳了。”李安还待再说,那梅婷大度的一挥手,御起他的流云舟飞走了。
李安苦笑一声,在梅婷眼里,估计自己就是个抠搜小气之人,但是他也没办法啊,现在太缺灵石,就不要打肿脸充胖子了。
李安返回清潩峰,先到了弟子房那边找到胡光德,续了四个月通行令的灵石,胡光德一双小眼笑眯眯的对李安道:“李师弟果然大气,远不是那些杂役弟子能比的。”
李安听言心下暗叹,果然还是有灵石好使。
李安未及与胡光德多说什么,便心急的赶回了自己的小木屋,如今他缴获了那么多储物袋都未来得及细看,哪里有时间跟胡光德闲扯,匆匆说了两句便回去了。
李安打开防护法阵,进到自己的小木屋中,一切跟自己离开时一样,李安坐到石床之上,将几个储物袋一一掏出,果然抢劫才是来灵石最快的。只在筑基中期魔修的储物袋中便发现了三千枚下品灵石,四十多枚中品灵石,十有八九是这货从别的修士那里抢来的。极品法器飞刀一把、极品法器厚木盾一面,李安看了十分欣喜,他正愁自己攻击手段太过单一,有了这飞刀,再对敌时也可壮些声势。其余中上品法器七八件,都是李安看不上眼的,被李安丢在另外一个储物袋里。
万家三人的储物袋里加起来也有三千灵石,这三个老家伙,也不知克扣了家族里多少灵石,如今都便宜了李安。还有几件中上品法器,看着灵气不显,明显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和其他用不上的法器放在一起,回头有时间拿坊市里卖掉。
破损的熊皮李安却不知如何处理,卖了有些舍不得,防御力如此惊人的灵材,可是打造法器护甲极佳的材料,可是自己又不认识炼器师。正在犹豫间,听得屋外一个女声喊:“李师弟在这里吗?”
李安听的声音有些熟,挥下令牌打开了防护法阵,一身白衣的左小焕正俏立在门口,如今已是炼气十一层的修为。李安见她来,有些羞赧的道:“原来是左师姐,师弟刚搬来此处,还未来得及通知师姐,师姐倒先知道了。”
左小焕一脸无所谓的神情走了进来,戏谑的看着李安道:“李师弟这是犯了什么宗门法令了,被发配到这里了。”
李安尴尬一笑道:“师姐莫要嘲笑师弟了,在下已是这般凄惨,现在是羞见故人了。”
左小焕不以为然的道:“你还凄惨,我可听说你轻松斩杀了一名筑基中期的魔修,把我峰的梅师姐都迷恋成花痴了。”
李安心下暗叫坏了,忘了交待这梅婷不要出去乱说了,怎么嘴如此之快。
李安忙谦逊道:“哪里哪里,都是运气,刚好那魔修的功法被师弟克制,加上对方忽然灵力反噬,这才被师弟侥幸偷袭成功,当不得师姐夸赞。”
左小焕一脸不信的表情,李安却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了,忙道:“不知左师姐到此找我有什么事吗?”
左小焕却不回答,而是看着李安问道:“李师弟,不知道你听说过炼器世家吗?”
李安一脸茫然道:“这个师弟确实不知,师弟只听说过三大修仙世家,据说个个都有元婴期修士坐镇。不是每个宗门都有炼器堂吗?还有以炼器传家的?”
左小焕点点头道:“炼器世家没法跟三大修仙世家比,只能算是一些中等家族,只是底蕴却同样丰厚,不可小觑。”
李安依然一副不理解的神情道:“这个与我等有什么关系吗?”
左小焕嘿嘿笑道:“以前没有关系,以后就有关系了,你这次做任务同行的梅婷师姐,便是宁州梅家的第四代嫡女,师弟若是把握好机会的话,以后法器法宝之类的可不会缺了。”说完,又紧盯着李安,看着李安的反应,神情略显不自然。
李安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梅婷此女出手便是极品法器,原来是炼器世家。却又哭笑不得的对左小焕道:“师姐不要戏耍李安了,我只是青霞宗的一个杂役弟子,如何敢高攀世家千金。再说李某虽然是一介散修出身,却也不屑去做那攀龙附凤之事。”
左小焕神情微微放松道:“那你可就错过一个好机会了,替你感到惋惜吧。”说完,仿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李安无语的看着左小焕,这家伙来这里就是来看自己笑话的。
左小焕看李安不满的看着自己,也不见生气,过来拍拍李安的肩膀道:“好啦,师姐跟你开个小小玩笑,我这次找你是受人所托,有正事的。”
李安心道,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直说多好,却仍然看着左小焕不说话。
左小焕接着道:“梅师姐让我过来问问你,你那熊皮卖不卖,她想买走,带给家族中炼器之用。”
李安见问,沉思一会儿道:“师姐此问,却是让我有些为难,本来师姐你要的话,本该双手奉上,其他人需要就得考虑一二了。我本意是想打造一副法器护甲,奈何与宗门中炼器弟子并不熟悉,再则交由陌生人之手也不放心,正打算去宗门坊市里看看,有无煅造护甲的好手。”
左小焕闻言撇撇嘴道:“你这空头人情我可不领,师弟你既然想打造护甲,不如直接交由梅家去做,他们是炼器世家,区区护甲肯定不在话下。”
李安闻言一怔道:“这样合适吗?不卖给梅家反而由他们代炼?”
左小焕一脸你不懂的神情道:“梅家要买这熊皮,也只是用来炼器,是见猎心喜的意思,遇到极品灵材都想拿来试试手,此事交到我这里,你放心吧。”
李安犹豫的看着左小焕,将熊皮从储物袋中取了出来,这不靠谱的师姐真能帮自己办成事吗?
左小焕却不管他,一把从李安手中抢了过来,打量了两眼眉开眼笑道:“这么大一张熊皮,估计至少能打造三副了,师弟到时候可要卖我一副。”
李安忙拱拱手道:“师姐说哪里话,师姐需要李安送你一套便是,何敢称买,只是不知打造法器护甲需要给梅家支付多少灵石?”
左小焕不以为意的道:“这些你不用管了,包在我身上,到时候我还你两副法器护甲便了。”说完,甩出一个储物袋道:“这些灵石算是支付我那一套的,三个月后等我消息。”说完也不待李安回答,便出了木屋,御器飞行而去。
李安看左小焕风风火火的离开,忽然感觉自己把这么重要的事托付给她到底能不能行,如今事已至此,多想也无益。
李安打开左小焕丢下的储物袋,里面整整三千枚下品灵石,不由得微微吃惊,这些修仙家族都个个财大气粗的,真不是他这个穷散修能比的。
李安如今灵石充盈,做完猎杀妖熊的任务后又给了半年的休假时间,正好赶快冲一下修为,必须赶在青云秘境开启前把修为推到练气十层上。
于是李安挂上谢绝会客的牌子,打开了防护法阵,取出两枚灵石放在手心,盘腿坐在蒲团上便开始苦修了。
三个月时间转眼即过,李安的修为却才到达炼气八层的巅峰,李安心里有些急了,狠狠心用了两颗中品灵石,在经历了一番冰冻灼烧之后,李安的修为踏到了炼气九层,到达了炼气后期,阴阳造化诀功法也来到了第三层。
第三层的阴阳造化诀对肉身神念的强化效果非常明显,李安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较之前提升了三成不止,丹田之内的阴阳鱼气旋已到了头颅大小,一枚纤细的飞针在丹田之中被阴阳灵力滋养着。
李安准备打算停止闭关,长时间的修炼虽然修为上进境很快,但是也让他心境有些不稳,尤其是突破炼气九层时,差点体内阴阳灵力就失衡了,一想到那暴体而亡的严重的后果,李安就不由得一阵脸色煞白。
李安正待出门走走,却见左小焕突然御着法器从天而降,落到了小木屋门口,见李安出来,一副惊喜的神情道:“李师弟,你出关了,我来了几次见你在闭关,没好意思打扰。”
李安看着左小焕急匆匆的样子,忽然有一些不好的预感,对左小焕道:“左师姐如此着急的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左小焕一脸愧疚的看着李安道:“李师弟,梅家那边在炼器时发生了一些意外,浪费了不少灵材,估计那张熊皮最多能炼制出两套法器护甲了,还不知道够不够用的。”
李安听言,也没觉得有什么意外,这炼器炼丹都是有一定的失败率的,再天才的炼器师也不敢保证自己可以次次成功,见左小焕一脸自责的样子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忙拍拍她的肩膀道:“左师姐,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师弟本意是能炼出一套就够用了,多出一套已是意外之喜,师姐不必放在心上。”
左小焕闻听李安此言,才减了一些内疚之意道:“梅家那边估计还得一个月才能炼好,如此上佳的炼器材料他们也经手不多,这才出了些意外。”
李安忙道自己并不急穿用,又劝慰了左小焕几句。
左小焕道:“李师弟现在若没有什么事情要忙,不如我们去演武场那边看看,再过两个月便要开始宗门密境的名额选拔了,已经有不少弟子提前练习斗法。”
李安本待不想去,一群炼气期弟子的斗法能有什么好看的,只是奈不住左小焕那殷切的目光,只得勉强同意:“师姐既然有此雅兴,李安便陪师姐过去看看吧。”
左小焕一听李安答应,开心的拉着李安上了自己的上品法器飞舟,玉指轻点,飞舟嗖的一声划破长空,直向玉屏峰飞行而去。
李安站在左小焕身后,山风呼啸而过,心情颇为舒畅。看着白衣飘飘英姿飒爽立于船头的左师姐,想起当初自己刚入门时头一次乘坐宗门绿莹舟的窘境,当时自己只有炼气二层,也只有这个左师姐没有嫌弃他修为低劣,肯细细指点自己。
那演武场便在玉屏峰执法堂对面的白玉广场上,平时弟子之间有了矛盾,宗门不允许私下械斗,便都到演武场上了结恩怨,虽然可以击伤对手,却不可以取人性命,否则便会被执法弟子当场格杀,必要时执法弟子也会出手阻止。
左小焕带着李安在白玉广场上停下,那演武场四周已围了不少弟子,都在观看台上两名弟子斗法,不时喊出一阵叫好声。
二人站在台下看着场上的激斗,李安看了一会儿却觉得有些奇怪,问旁边的左小焕道:“左师姐,台上这名长脸修士为何只拿法术反击,被这矮胖修士一把飞剑追的上窜下跳的。”
左小焕看了李安一眼道:“师弟是头一次来这演武场吧,这样的场景一年也不知道要上演多少回,那长脸修士明显是散修出身的,拿不出像样的法器,但却对五行法术修炼颇深。而这矮胖修士用的是上品飞剑,估计是哪个小修仙世家的子弟。”
李安闻言一愣,观察了一下台下观战的弟子,果然发现基本分了两个阵营,一边是给长脸修士加油的,基本都是仅穿着宗门发放的弟子服。而另一边却是穿的五花八门,有的配着玉玦,有的挂着玉锁,显然是带了不少防身法器。
李安不解的问左小焕道:“左师姐,这世家和散修出身的弟子如此争斗,宗门便不管吗?”
左小焕一脸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道:“宗门为什么要管?只要不出人命,宗门甚至要鼓励他们斗法。一则自古以来散修和世家之间的争斗便从未停止,不只是我青霞宗,哪个宗门都是如此。二则作为修士只有斗法才能稳固心境,夯实修为,不然很容易心境崩坏修为倒退。”
李安听了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对李小焕比个大拇指赞道:“师姐果然秀外慧中、蕙质兰心、无所不知、知无不言……”
左小焕对李安翻了翻白眼,做出一副要吐的表情道:“李师弟要夸人的话能不能认真点,还能浮夸敷衍的更明显点吗?”
李安嘿嘿一笑,自己对宗门的事还是了解太少,平时都是忙于修炼,哪有时间关心什么散修和世家的争斗,跟左小焕一比还是差的太远。
毕竟不知台上斗法情况结果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32章 擂台风波
却说台上长脸修士和矮胖修士二人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矮胖修士念动口诀,指尖一点,空中的飞剑竟然化作三把,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向长脸修士斩去,长脸修士避无可避,右手一招,一面龟壳形盾牌涨到桌子大小挡在面前,三把飞剑倏忽而至,同时斩在了盾牌之上,盾牌在飞剑的攻击下宛如纸片般应声碎裂,长脸修士一脸肉疼的看着碎成几片的盾牌,看来这件中品防护法器对他来说非常珍贵。
眼见面前三把飞剑锐势不减,就要斩在方脸修士身上,就在此时,方脸修士忽然手中多了一张青色符纸,迎风一闪,身形竟然从众人眼前消失了,再出现时,已闪到矮胖修士身后一丈处,一发风刃术向矮胖修士打去,矮胖修士还未来得及转身,便被几道风刃击中摔下擂台,背上几道血淋淋的伤口深可见骨,显然受伤颇重。
台下世家子弟一方眼见矮胖修士马上要取胜,都开始欢呼喝彩起来,哪知胜负瞬间便发生了逆转,都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一众散修弟子却开始欢呼起来,纷纷喊道:“风师兄威武,风师兄把这些贵公子们打出屎来……”而台上的长脸修士却有些开心不起来,刚才他不但损坏了一枚中品防御法器,还浪费了一张珍贵的风遁符,这本来是准备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救命用的,如今用在这里却有些不值,看着台下为他喝彩的一众散修弟子,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拱拱手跳下台去。
接着又从擂台两侧各跳出一名弟子登上台去,互报姓名后便开始战斗。
李安看着这些弟子争斗,却有些感慨,都是杂役弟子,努力修炼争取早日筑基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比个你死我活呢。
正在李安观战时,却从右边走来一名身高八尺的英武男修士,看年龄不过二十多岁,却已有炼气十二层的修为,看到李安身边的左小焕,一脸惊喜的喊道:“左师妹什么时候过来的,师兄之前几次喊你观摩斗法,你都说没时间,怎么今日这么得闲。”
左小焕闻言一惊,看到英武男修士脸色一僵,挤出一丝笑容道:“原来是崔师兄啊,师妹之前一直在闭关,这两日才刚刚出来。”说完拉了拉李安的胳膊。
崔姓修士这才注意到左小焕旁边还站着一名黑不溜秋才练气九层的年轻修士,皱着眉问道:“这位师弟有些眼生,却不知是哪峰的弟子。”
李安正在观察着台上的战斗,没有注意到台下发生了什么,感觉到左小焕拉他,才转眼看到了面前的崔膺杰,拱拱手道:“在下只是清潩峰一无名小卒,贱名当不得师兄下问。”
左小焕掐了李安一把,狠狠瞪了他一眼,李安也不以为意,他可不想轻易得罪一个不认识的人。
崔膺杰却没有放过李安的意思,盯着李安笑道:“看台上打得如此激烈,这位师弟不如也上去展示一二?”
李安连忙拒绝道:“师弟这点修为,哪敢在众位师兄面前卖弄,就不上去献丑了。”
崔膺杰仍是不死心的道:“修道之人,哪有不会斗法的,师弟不必过谦,师兄这里有一枚养精丹,若是师弟能胜过我,这枚丹药便让与师弟如何?”
李安闻言一怔,这养精丹可不同于养元丹,乃是筑基期弟子修炼使用的丹药,一枚便价格数百灵石,这崔膺杰是什么人,一个炼气弟子竟然拿出如此珍贵的丹药。
李安仍是摇头不止,不管崔膺杰怎么说,连旁边的左小焕都快听不下去了,李安就是不上台比武。
崔膺杰说了一堆激怒李安的话,发现李安一点反应都没有,脸上一阵阴晴不定,忽然恶狠狠的道:“小子,我不管你是谁,想要抢走左师妹,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左小焕听崔膺杰说出此话,也气了起来,竖起两道眉毛怒喝道:“崔膺杰,你是什么东西,敢替我左小焕做主,来来来,我上去跟你打一场!”
崔膺杰却不接左小焕的话,被骂了也不生气,只冷眼盯着李安道:“你是清潩峰的是吧,清潩峰杂役弟子领队胡光德对我大哥崔膺齐可是言听计从的,你如果是个男人就出来跟我比一场,否则等你回了清潩峰……”
李安脸色登时阴沉下来,终于被激怒了,虽然他不想得罪任何人,但是如此被人欺到头上也是忍无可忍,冷着脸对崔膺杰道:“崔师兄既然要比试也可以,只是李某从不打无名之仗,你那丹药虽然稀有李某也看不在眼里,不如拿一件极品法器出来,输了就将法器赔给对方。”
说完,李安右手一招,一柄乌黑的飞刀悬在头顶半空。此时,台下两方观战的众人都被这二人争执的场景吸引,眼见停在半空的飞刀都不由有些吃惊,能把如此贵重的极品法器飞刀当赌注的也真是舍得下本。
崔膺杰眼见李安拿出了极品法器飞刀,面色也不由微微一变,自己虽然也有极品法器,但那可是他求了族中长辈半年才到手的,如果弄丢了还不知道回去得受多重的处罚。但是一想对方不过区区炼气九层修为,自己一个炼气十二层的绝对不可能输给他。一咬牙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顶小塔来,小塔迎风化作三尺多高,整个塔身流光溢彩散发出惊人的灵力。台下众人看去,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宝塔价值比起飞刀只高不低,已有不少修士认出了此宝,喊道:“这个是燕州崔家的极品法器七彩玲珑塔,据说是崔家老祖筑基时用的法器。”
李安看崔膺杰拿连家传宝物都拿出来了也是吃了一惊,对着崔膺杰道:“你真的要拿此物和我赌斗,万一输了你可别后悔。”
崔膺杰一脸狰狞的盯着李安道:“你还是担心下你自己的小命吧,我是不会输给你这个炼气九层的!”
此时台上的战斗已经见了分晓,正好台上无人,二人走上擂台,在守擂弟子那里说明情况,守擂弟子是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看了二人一眼道:“将你们的赌斗之物交到我这里,你们二人上场便好,只是事先说好了,不能伤人性命!”
李安将飞刀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崔膺杰却对着守擂弟子道:“前辈明鉴,弟子的神通都在这件法器之上,能否容弟子斗法时使用此物?”
那筑基弟子回了一声:“可以,只是你别想耍赖,否则本队长可以将你就地格杀!”
崔膺杰机零零打个冷颤,忙回了句不敢,便和李安走到擂台中间。
此时台下观战的一众弟子变的热闹起来,尤其是世家弟子那边的,大声呼喊着给崔膺杰加油,而散修弟子那边都不认识李安,但既然是跟世家弟子对战的,想来肯定是自己人,于是在左小焕的带领下,不停的喊着李安的名子给他加油。
崔膺杰一句话也没说,手指一点,那七彩玲珑塔便滴溜溜转了一圈儿,化作三丈多高的巨大宝塔,兜头向李安压去。
宝塔还未落下,李安便觉全身灵力一窒,仿佛陷入到了泥淖之中寸步难行。崔膺杰冷笑的看着李安道:“被我玲珑塔罩中的修士,就算是筑基期的也难以脱身!”
眼见宝塔以泰山压顶之势便要落下,李安双目微闭,丹田之中阴阳灵力向双足之间疯狂运转,两脚在地上用力一踏,便轻飘飘的飞出几丈之外。崔膺杰看了大惊道:“不可能,怎么可能!”慌忙手指一点,宝塔又化作一尺大小去追李安。
李安右手一招,一面厚木盾被李安挡在身前,小塔猛的砸在木盾上,木盾轰隆隆一阵响,眼见便要溃散的样子。
李安眉头微皱,一边驱使盾牌阻挡小塔攻击,一边右手一招,一柄青色飞剑迎风化作三丈长短,猛的向小塔中间斩去,小塔被长剑击中,塔身咯咯直响,明显撑不了多久的样子。
崔膺杰大为心疼,慌忙便要召回小塔,李安哪里给他机会,飞剑和盾牌两件极品法器挡在塔身之前,小塔左冲右突却无法返回。
崔膺杰心下大急,待要再取出一件法器应敌,却害怕分神之际被李安夺了宝塔,心头一狠,右手一招,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引雷珠便扔向李安。
李安看了大惊,这擂台还让用这玩意儿吗?顾不得再管两件法器,闪身向右边躲去,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之前站立处被炸出三尺多深的一个大坑。三件法器失了控制同时从半空落向地面,李安飞身跃起,将三件法器收入囊中。
此时守擂弟子一脸愤怒的看着场中的崔膺杰,怒喝道:“这里是比武场,不是生死场,你竟然使用引雷珠这种违禁品,你以为你是崔家子弟就可以不将宗门法令放在眼里吗?”
守擂弟子右手一招,一条长绳法器便飞向崔膺杰,未等崔膺杰有任何反应,便被捆了个结结实实。守擂弟子如拎死狗般把崔膺杰扔在地上,对两名炼气弟子道:“将他带进执法堂交给刘师叔处置,不遵宗门法令者就是这般下场!”
李安见比斗竟然以这种诡异的方式结束了,不由也有些无奈,走到守擂弟子面前道:“这位师叔,弟子的飞刀法器可以拿走了吗?”
那守擂弟子看了李安两眼,颇含深意的道:“你是清潩峰弟子,你叫李安?”
李安不知自己何时这等有名了,连筑基期修士都知道自己的名字,忙回答道:“弟子李安,不知师叔贵姓,何以知道区区贱名。”
那守擂弟子却道:“我姓梅,你的熊皮护甲便是我炼制的。”
李安不由吃了一惊,此人竟然也是炼器世家梅家的。赶忙躬身行礼道:“弟子李安,拜见梅师叔,之前不知师叔名姓,还请勿怪。”
梅姓修士颇有深意的道:“刚才崔家那小子还有个大哥叫崔膺齐,乃是执法堂二队的弟子,已有筑基中期的修为,你刚刚收了他们的家传宝塔,估计后面会麻烦不断。”
李安闻言不由得有些头疼起来,自己明明不想与任何人为敌,怎么又招惹到筑基期弟子了,还是执法堂的,不由得眉头紧锁道:“弟子无意与人为敌,是刚才崔家之人咄咄逼人,弟子不得已才还击的。”
梅姓修士一脸不屑的道:“修仙者之间就是不停的资源争夺,你不抢别人,别人就要抢你,就算你想独善其身也是不可能的。”
李安闻言默然无语,梅姓修士道:“小子如果害怕被欺负的话,可以考虑加入我梅家,我梅家可是有结丹后期修士坐镇的,有我梅家庇护,给崔家几个胆子也不敢招惹你。”
李安听梅姓修士之言沉思了片刻,回道:“多谢梅师叔,弟子本是散修出身散漫惯了,并不想加入什么势力,师叔心意只能心领了。”
梅姓修士听了李安的拒绝之言也没有生气,哈哈笑道:“小子你不用着急拒绝,什么时候考虑好了再做决定吧。”说完挥挥手,示意李安下去。
李安对梅姓修士行了一礼,取回自己的飞刀,退到了擂台下面。
台下众人见李崔二人刚开始打的热闹,怎么忽听一声巨响,崔膺杰便被守擂弟子捉去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李安走下台来,左小焕拉着李安道:“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斗的好好的那姓崔的被执法弟子拿去了。”
李安低声跟左小焕说了原因,左小焕一脸气愤的道:“这崔膺杰果然不是好东西,同门之间斗法居然使用这么阴狠的东西,还好师弟你没有受伤,不然师姐我可愧疚难当了。”一面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后怕的样子。
李安轻笑道:“左师姐你天不怕地不怕的,还怕那崔家人纠缠你,这也不是你的性格啊。”
左小焕打了李安肩膀一下,嗔道:“你还敢取笑我,这姓崔的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整天自以为修为多高便到处引诱低阶女修,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李安忙讨饶道:“师姐我错了,你下手真重,比刚才斗法时姓崔的下手还狠。”
左小焕闻言更是生气,追着李安捶打不止,李安四处逃窜着躲避。
擂台边的梅姓修士看着打闹的李左二人不由得暗叹一声:看来梅婷这小丫头要失望了。
左小焕追打李安不上,待看周围已有不少弟子注意到她,不由脸上一红,不再和李安打闹,冲李安招招手道:“李师弟,我师尊处有不少厉害的法术孤本,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李安见左小焕跟他说话,便走近了道:“师弟我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一般的术法估计用不上。”
左小焕不满意的道:“别人求我还求不来的,给你看你还嫌弃。”
李安赶忙解释道:“不是敢嫌弃师姐那里的法术,万法通神的名头师弟可是如雷贯耳的,怎敢有轻视之意?只是师弟本身是细脉灵体,只修炼主修功法已是耗尽心力,哪敢贪多?”
左小焕闻言叹了一声道:“你这想法倒是跟我师父说的差不多,我师尊也常说能把一门法术修炼到了极致,便是最普通的法术也可以暴发极大的威力,只是我还参悟不到,总想修炼些厉害的。”
李安赶忙恭维道:“师姐天资聪慧,多修炼些自然是无妨的。”
左小焕撇撇嘴,一副信你才怪的神情。
第33章 仁侠双剑
却说李安莫名其妙的和崔膺杰大战了一场,在得知其背后还有一名筑基中期的大哥后,无论如何也开心不起来,同左小焕交谈了几句,说自己还有事情,便祭起飞舟离开了玉屏峰,直奔宗门坊市而去。
他之前缴获了七八件中高级法器,都没有来得及出手。李安来到了之前多次光顾的珍宝阁,把用不上的法器和储物袋都卖了出去,得灵石三千枚,又买了一套须弥五行阵的阵旗。仅这阵旗,就花费李安五千块下品灵石,不得不说这法阵真是昂贵无比,自己不但把卖法器的灵石都付了出去,还垫进去十几块中品灵石。但是一想到此阵法的威力,双目之中就透出一丝兴奋的神色,如果珍宝阁掌柜没有骗他的话,这阵法全力运行之下,足以抵挡住筑基后期修士进攻半个时辰。那崔膺齐就算是执法堂弟子的身份,在无缘无故的情况下也不敢攻击宗门弟子的洞府如此之久。
李安又去了一趟丹药堂,购置了三百粒养元丹,如今下品灵石的灵气含量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的修炼速度,而使用中品灵石修炼肉身又承受不住,只好通过养元丹来快速提升修为。
如此一番折腾下来,李安储物袋里的灵石又消耗了七七八八,不由暗叹了一声,自己还真是天生穷命,多少灵石也不够自己挥霍的。
李安忙完这些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小木屋,第一时间便将须弥五行阵布置在了木屋周围,李安将一块中品灵石安置到中心阵盘的凹槽处,顿时一股无形的气浪便包围在木屋四周,连屋外的声音都仿佛被隔绝了。
李安这才放心的坐回蒲团之上,拿出一枚养元丹放入口中,默默运转功法炼化药力。
一个月时间转眼便过去了,李安这一日正在修炼,忽然一张传音符飞到阵法之中,李安挥手一招,那枚传音符里便透出左小焕的声音:“李师弟,你的熊皮护甲已经炼制好,随时可来我处取走。”
李安闻言收了功法,跑了一趟承信峰,问了几个弟子找到左小焕所在的洞府,见面又免不得谈笑几句,李安取了护甲便匆匆告辞离开,他如今时间珍贵,可没功夫在这里闲谈。
李安回了小木屋,将刚刚到手的熊皮护甲从储物袋中取出,只见一件通体发黑的极品法器锁甲出现在眼前,看着十分结实厚重的样子,李安穿到身上试了一下,却感到十分轻盈,丝毫未影响到身法的敏捷性,不大不小刚好护住了胸腹的要害部位。李安不由赞了一声,这梅家的炼器之术果然了得,此甲估计足以挡住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
李安穿上锁甲心情大好,正准备坐下修炼,只是此时门外却有人喊了一声:“李师弟在吗?在下陈凌宇求见,数月前曾带李师弟来此的。”
李安听闻心下暗暗有些纳闷,此人与自己不过一面之缘,之后便再无交集,此刻找自己所为何事?但既然别人以礼来访,自己也不好拒之门外,便挥一下手中的阵盘,打开了一条道路道:“陈师兄稍等,师弟这就出来迎接师兄。”
说完走下石床出了法阵,只见陈凌宇只一人站在门口,李安忙招呼着进了木屋,那陈凌宇也不推辞,大踏步走了进来,一副对李安十分信任的样子。
陈凌宇走进木屋,找了一张石椅坐下,扫视了一圈对李安赞道:“李师弟房屋布置如此简朴,还真是苦修之人。”
李安苦笑一声回道:“陈师兄过奖了,师弟不过是因为囊中羞涩,没有多余灵石购置罢了。”
那陈凌宇听完也是叹了一口气道:“李师弟所言甚是,我等杂役弟子哪里比得了那些正式弟子,不但不用每日奔波做任务,月俸灵石还是我们的数倍之多。只是我们这区区数块灵石,还要被胡光德这厮克扣掉,简直是让我们无路可走……”
李安听他说起此话,却不言语,只是微笑的看着陈凌宇。此人乃是胡光德的近侍,他自己说胡光德的不是可以,自己倘若也顺嘴说了,万一传到胡光德耳中,那人又是个十分记仇的性格,自己免不了受他辖制。
见李安不语,陈凌宇说了几句便停了下来,拿言语来试探李安道:“听说李师弟得罪了崔家之人,连他们家传宝塔都抢了去,不知可有此事。”
李安心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之事,便点了点头。
陈凌宇一副替李安考虑的神情道:“听说崔家的崔膺齐正在四处打听,要寻师弟的晦气,师弟还是小心些为好。”
李安拱拱手道:“多谢陈师兄提醒师弟,那崔家人虽然行事霸道,师弟只要呆在宗门不出去,他还能杀上师弟洞府不成?”
陈凌宇听李安如此好脾气,又道:“不瞒李师弟,今日我得了一个消息,所以才急急来告知师弟,那胡光德近日不知得了崔膺杰什么好处,近日定然会给你安排一个出门的差事,那时便由不得师弟了。”
李安听完,脸上阴晴不定了一阵,却盯着陈凌宇道:“陈师兄,恕师弟直言了,陈师兄乃是胡光德最为倚重之人,为何却将此密信来告我?”
陈凌宇听李安问完,脸上气愤之色陡然升起,狠狠的道:“我哪里是什么他的倚重之人,不过是他役使的下人罢了,我等四人尽皆是炼气巅峰的弟子,那胡光德不过仗了是柳曾安远房偏亲之故,只有区区炼气十一层的修为,却对我等全不尊重,使来犹如奴仆一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瞒李师弟,我兄弟四人早已商议多时,找准时机便要除掉这厮,奈何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而已。”
李安听完,沉思了片刻道:“不知陈师兄计将安出?”
陈凌宇道:“那胡光德近日肯定要安排你出一趟远门,你只说自己一个杂役弟子不敢擅出宗门太久,除非他亲自送你到山门之外才可,到时候我四人假扮做魔道中人,早早在山门之外埋伏好,只等他一出现,便法器齐出,快速将之斩杀,这胡光德只是柳曾安远了不知多少代的偏亲,区区一个杂役弟子,柳曾安定然不会为了他兴师动众,师弟只需将之诱出山门,其余之事交由我兄弟完成便了。”
李安听完依然眉间紧锁道:“陈师兄是不是漏算了崔家之人,那崔膺齐亦想要趁我外出之机除掉我,十有八九便是此人亲自出手,到时候我独自一人对上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岂不死的连渣都不剩了。”
陈凌宇见李安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赞道:“李师弟果然是慎重之人,不瞒师弟,这崔家在宗门飞扬跋扈,已经招惹了不少宗门弟子,我们这次请了个筑基中期的帮手,就算抵不过崔膺齐,也可牵制住此人,师弟尽可伺机逃脱。”
李安见陈凌宇如此说,却是十分好奇道:“不知陈师兄请的是何人,居然宁肯冒险对上一名同阶修士,出手帮助我等杂役弟子。”
陈凌宇道:“李师弟可听说过执法堂一队的仁侠双剑刘国风?”
李安茫然的摇摇头,陈凌宇道:“这仁侠双剑刘国风乃是散修出身,却不知得了何人的传承,善使两把极品飞剑,其有一妹名唤刘国芳,不知何故被崔膺齐之弟崔膺杰玷污了,一气之下自戕而亡。刘国风只有此妹十分爱惜,平白因崔膺杰之辱而死十分气愤。本待找那崔膺杰报仇,怎奈宗门规距,高阶修士在演武场上不得挑战低阶修士,那崔膺杰又是个乖觉之人,从不只身出入宗门,刘国风想袭杀此人也没有机会。刘国风想报仇而不得其门,只得把仇恨放在其兄崔膺齐身上,之前数次在演武场上和崔膺齐相斗,每次都是棋差一着惜败于崔膺齐之手。”
李安闻言不由点点头,那崔家的玲珑宝塔确实厉害,昨日是遇到自己了,等闲修士绝难在那宝塔之下撑过多久。那崔膺杰已是招惹了这等厉害的存在还不收手,竟然还想染指左家的人,真是怕自己死的不够快,估计也就是仗着他哥执法堂弟子的身份。
李安又道:“这仁侠双剑虽然与崔家兄弟有旧仇,只是师弟与他并不相识,他怎么肯轻易助我。”
陈凌宇却满不在乎的道:“此事包在师兄身上即可,李师弟尽可放心。”
李安却依旧不放心的道:“陈师兄,并非师弟不相信你,只是关系身家性命,师弟不得不慎重,除非得那仁侠双剑亲口承认,否则师弟绝不敢贸然对上一名筑基中期修士。”
陈凌宇反问李安道:“若是那刘师叔亲口说出愿意相助师弟,师弟便同意我等的计划吗?”
李安点点头道:“那是自然,有筑基中期高手坐镇,师弟便是拼上一把也是无妨。”
陈凌宇道一声好,返身冲着门外道:“刘师叔,请进来吧。”
言毕,便有一名身高九尺满脸黑须的大汉走进木屋,背上背着两把寒光森森的长剑,正是仁侠双剑刘国风。
李安闻言大惊,这门外何时藏了一人他竟然不知道,看来自己还是小觑了筑基修士的手段。
那刘国风却满面笑容的对李安道:“李师侄,在下贸然造访,师侄不会介意吧。”
李安急忙躬身行礼道:“刘师叔能来弟子陋居,乃是弟子的福分,岂敢介意。”
刘国风点点头道:“你之前在演武场上教训崔家小子的事我已听多人跟我说起,师侄果然是少年英雄,前日陈师侄找我一说起此事,我便一口应允了,那崔家之人竟敢如此欺我刘家兄妹,我早已恨不得将之千刀万剐,这次定然教崔膺齐这厮有来无回!”
李安见刘国风夸奖自己,忙谦逊不已道:“刘师叔谬赞了,师侄当日也只是勉强未输而已,还多亏了梅师叔出手才教训了崔家的贼子。”
刘国风大手一挥道:“李师侄不必过谦,此番计划那崔膺齐不现身便罢,若敢现身我便管教他尝尝我双剑的厉害!”
三人计议已定,又说了一会儿话,商量一些行动细节,刘陈二人便告辞离开,李安也无心修炼,只在屋中等那胡光德传信,闲暇之时又把五行法术修炼了一下。
随着修为的提升,他对五行法术的掌控越来越熟练,尤其是他擅长的火弹术和冰锥术,现在已可以单手一次性发出四枚火弹,相当于一次性扔出四枚低阶符篆,普通炼气修士绝难当此一击。
李安在木屋中待了两日,这日正在练习神目术,忽然一道传音符飘了进来,李安右手一招,里面传来胡光德不容置疑的声音:“速来我处,有要事急需处置。”
李安暗道一声“来了”便收拾行装出了木屋,走了片刻来到胡光德的木屋门口,喊了一声:“胡师兄可在房中,师弟李安受邀而来。”
胡光德喊一声进来,李安便推门而入,对面四个炼气巅峰的修士站在胡光德身后。
胡光德微笑着对李安道:“李师弟,师兄这次找你来是有一件私事求你帮忙,说是私事其实也是我们青潩峰的事。”
李安假装茫然不解的看着胡光德道:“不知胡师兄所指何事,师弟法力低微,有什么可以为师兄效劳的?”
胡光德依然微笑道:“李师弟不必过谦,我早已听说师弟数日前在演武场上大展神威轻松击败了一名炼气巅峰的弟子。其实本来我是想让陈师兄他们帮我去处理的,得知师弟的神通后我便改了主意,想请师弟出手一次。”
李安依然不解的看着他,胡光德解释道:“李师弟你也知道,我乃是柳峰主的远房亲属,柳峰主虽已结丹多年,但是仍有不少后代亲属生活在世俗之间,尤其是柳峰主十分在意的一个在燕州府的嫡系曾孙。如今魔道那边蠢蠢欲动,柳峰主唯恐魔道修士对凡俗中人下手,所以叮嘱师兄找人去保护一下他的嫡系子孙。这等私事并不适合在事务堂上发布任务,只好找个信得过的弟子去办理此事,事成之后没准柳峰主一开心,把李师弟的正式弟子身份恢复了也大有可能。”
李安看着胡光德一副为自己好的模样不由得心中一声冷笑,这胡光德果然是个老狐狸,倘若自己事先没有听陈凌宇说过此事,还真有可能信了他的鬼话。
李安假装思忖了一会儿道:“不瞒胡师兄,不知此去燕州保护柳峰主的亲属需要多久,数月之后青云密境便要开启了,师弟并不想错过这个天大的机缘。”
胡光德心中暗笑一声,你一个区区炼气九层的杂役弟子还想要青云密境的名额,真是想瞎了心了。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得强装着笑循循善诱道:“李师弟啊,柳峰主的私事你能办好了从此以后便是其心腹弟子了,就算赐你一枚筑基丹也是大有可能的,你冒险进入青霞密境不也是为了此物吗?师弟不可以轻废重啊?”
李安假装心动起来犹豫不决的样子,胡光德赶忙又加了一把火:“师弟办完此事以后,也不必每月再向我缴纳灵石便可随意出入宗门,宗门的月俸也会如数发给师弟的,这样行了吧。”
李安听完,假装一咬牙的样子道:“胡师兄既然如此看得起师弟,师弟便拼一把吧。”
胡光德闻言大喜,但是接着李安又道:“只是师弟还有一个条件,师弟此次出门估计短时间内便回不来了,又不是接了宗门的任务,以师弟杂役弟子的身份恐怕时间长了宗门会怀疑弟子叛逃。是以师弟此次出宗想请师兄亲自送出山门,否则师弟万万不敢独自离开。”
胡光德听李安还提了条件,刚开始不想答应,又一想若是不让这小子安心,他肯定不会轻易出去,便爽快的点头答应道:“这是小事一桩,师兄定然亲自护送你出去。”
胡光德又恐怕白天路上遇到的人太多了,万一李安死了自己撇不清干系,便对李安道:“如今时间尚早,李师弟不妨回去休息一会儿,等天色将黑之时我们再出门。”
李安心里暗笑一声,你倒是怕人撞见,我还怕人撞见哩,天黑正好行事。
毕竟不知李安如何行事,却见下回分解。
第34章 宗外激战
书接上回,李安出了胡光德所住的弟子房,回到自己修炼的小木屋,不一时天色慢慢黑下来了,李安听到胡光德在门口喊自己的声音,便出来相见,二人御起法器一同向青霞宗山门的方向飞去。
二人边往前飞,胡光德一边给李安承诺下若干好处,等任务完成之后,一定在柳曾安面前给李安请功云云。
飞了大概半个时辰功夫,二人已到青霞宗山门处,青霞宗守门弟子见二人均穿着白色的弟子服,也未加以过问。
李安道:“胡师兄,师弟自入了我青霞宗还从未下过山,还得劳烦师兄指点一下路程。”
胡光德害怕李安看出破绽不往前走,只得又送了李安一程,直到离山门三十里远的一座小山峰上,胡光德跟李安道:“李师弟,你顺着这条路一直往西走,大概一日一夜功夫便可到达燕州府,到那边后自有人跟你联系。”
李安自出了山门,隐隐便感觉有人在一路跟随,只是不知道是崔膺齐还是刘国风。
李安见已离山门如此之远,足够陈凌宇四人行动了,如果连这他们都无法击杀胡光德,那合该他们倒霉了。
李安赶忙对胡光德拱拱手道:“胡师兄,感谢一路相送,这就请回吧,师弟必定不负师兄重托。”说完便作势驾着飞舟离开。
胡光德也不看李安,他能把李安引到此处,任务已然完成,剩下就交给崔家人了。想着崔膺齐给自己留下的一瓶养精丹,心中不由一阵火热,他虽然一直在搜刮杂役弟子,但是却只能对那些没实力没背景的弟子下手,稍稍有些关系的弟子都不是他能够招惹的,是以平时手头并不宽裕,这次得了这瓶养精丹,自己回去好好修炼,突破炼气十二层指日可待。
胡光德正驾着法器飞行,忽然从地上冲出一道剑气向他的树叶飞行法器打去,还没来得及反应飞行法器便被剑气斩成两片,从天空跌落下去。
胡光德吃了一惊,连忙右手一招,一把飞剑从储物袋中飞出,化作三尺长短接住了他胖胖的身躯,缓缓向地面落去。
刚一落地,便从四个方向走上来四名黑衣修士,把胡光德围在中间,一个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两个眼睛来,恶狠狠的盯着胡光德。胡光德眼见四人一副早有预谋的样子,也是吃了一惊,但是却毫不慌乱,此处离青霞宗如此之近,只要拖上一时半刻便有弟子前来支援。于是掏出一张绿色灵符拿在手中,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话分两头,却说李安见胡光德往回飞走,却不着急赶路,只坐在小山峰上打坐休息。隐藏在李安身边跟了一路的崔膺齐却有些受不了了,他隐忍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一个可以一雪前耻的机会,于是偷偷祭出一枚阴魂锥向李安背后打去。
李安早已知晓有人在偷偷跟踪他,虽然看似在打坐,其实在不停的以灵力感应着周围的变化,忽觉背后的灵气波动有异常,便赶忙侧身一闪,一枚锥形法器仍然打在了李安右肋之上。虽然他已是竭力闪躲,但是这阴魂锥是由筑基中期修士发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虽然躲开了心腹要害,仍然是被打在了肋骨之上。
李安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好像已有鲜血渗出。低头看时,只见一枚阴魂锥已洞穿了自己的熊皮护甲,又结结实实打在了肋骨之上。还好自己肉身经阴阳造化诀多次强化,已经有甚比妖兽的恐怖防御,不然这只这下就够让他重伤了。
李安脸色铁青的看着钉在自己皮肤上的阴魂锥,两只手指夹住锥尾用力一拔,便拔将出来,扔在地上,伤口血液却不再溢出,好似要结疤一般。
一名身穿黑衣身形高大的修士从黑暗之中走出来,看相貌却是跟崔膺杰有七八分相似,见李安神色淡然的盯着自己,有些意外的道:“你知道我在跟踪你?”
李安面无表情的盯着黑衣修士道:“身为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对炼气弟子居然还用偷袭的手段,崔家竟然堕落到如此地步了吗!”
黑衣修士呵呵冷笑道:“低阶修士在我眼中便如蝼蚁一般,如何杀死又有什么区别,你以为这么说我便会手下留情吗?”心中却不由得暗暗吃惊,这小子有些古怪,自己刚才明明已经偷袭得手,怎么看起来一点事也没有,难道是有什么护身宝甲,只是只有那些宗门的亲传弟子才会有长辈赐下宝物防身,这小子区区一个散修出身的哪来这种宝物?
黑衣修士于是又道:“小子,现在求饶还来得及,你现在交出我崔家的七彩玲珑塔,自断一臂,我可以放你离开!”
李安见黑衣修士不再装了,嘲讽的对着崔膺齐道:“崔膺齐,你弟弟崔膺杰在宗门无法无天干尽坏事,便是有你这个当哥的带坏的,你便不觉得羞愧吗,崔家迟早败落在你的手里。”
李安此话便如同是触了崔膺齐的逆鳞一般,果然平时家中长辈多次训斥他带坏了小辈弟子,但是这话从自家长辈口中说出可以,从一个陌生的炼气修士嘴里说出来那却是极大的讽刺,于是红着眼睛怒道:“炼气九层的小辈,我崔家之事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给我拿命来吧。”
说完右手一招,一柄青色的飞剑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迎风化作三丈长短,指尖一点,巨剑以无可匹敌之势向李安头上斩去。
剑还未斩到头上,李安便觉得全身如坠冰窖,好像连一个小手指都动不了,这崔膺齐明显已动用了神识之力锁定了自己,逃无可逃了。
李安运起丹田的阴阳灵力,疯狂的向右手运转,在巨剑离头顶三尺时终于恢复了行动力,指尖一点,一面厚木盾牌被李安顶在头顶之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厚木盾被劈成两半。好在巨剑的锁定之力已然消失,李安急忙闪身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巨剑落空斩在地面之上,直接斩出三尺多深的一道长沟。
李安急切间逃了性命,浑身汗都下来了,刚才若是再晚一个呼吸,自己就要被巨剑砍成肉泥了。
崔膺齐一见李安居然逃过了这惊天一剑,不由得有些意外,冷哼一声继续凝聚灵力,便要斩出第二剑。只是正在凝聚灵力之时,忽然寒光一闪,一柄白色飞剑划过夜空向崔膺齐脖梗处刺去。
崔膺齐大骇,没想到竟然还埋伏的有人,连忙将身形闪到一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金刚符,往身上一拍,化作一圈金色的护盾把自身护在其中。
崔膺齐收回飞剑,警惕的看着四周,只见身后忽然飞出一人,背上背着两把长剑,正一脸恨意的看着崔膺齐。
崔膺齐怒喊一声道:“刘国风,是你,堂堂仁侠双剑竟然暗算于我!”
刘国风抽出背上长剑,指着崔膺齐道:“崔膺齐,跟你这种卑鄙小人还讲什么仁义,你也配提这个字?”
李安见刘国风总算上场了,这才吁了一口气,苦笑一声道:“刘师叔你总算出来了,再晚一会儿就只能给师侄收尸了。”
刘国风见李安如此说,尴尬一笑道:“我害怕被这小人发现,所以离的比较远,让师侄受惊了。”
李安忙道:“无须多言,还是尽快对付此人要紧,此处离山门不远。”
刘国风剑指一点,两道白色剑光便对着崔膺齐斩去,崔膺齐慌忙驱使自己的青色飞剑和白色飞剑战至一处,只是自己以一对二,很快青色飞剑便落了下风,被两把白色飞剑逼的节节败退。
崔膺齐情知如此下去肯定要输,急忙右手一招,从储物袋中又飞出一把短矛法器来,看品质也是极品法器,短矛和青色飞剑双战刘国风的两把白色飞剑。
只是如此一来,崔膺齐的法力消耗要比刘国风快的多,本来刚才他和李安对了两招已是消耗了不少法力,现在不但指挥两件法器应敌,自己用法力激发的金刚符也在不停的消耗着他的法力。
崔膺齐不禁有些着急起来,如此下去他可是要败了,这里战斗比不得宗门里演武场上战败还能有命在,在这里对方绝对不会给活命的机会。
崔膺齐一着急,登时飞剑驱使起来便不甚流畅,被刘国风逮到机会,两把飞剑同时斩到崔膺齐的青色飞剑上,青色飞剑一声哀鸣,剑身上青光剥落,摇摇晃晃便要跌落下来。
崔膺齐大急,也顾不得收起飞剑和短矛了,手掌一翻,一枚风遁符便浮在掌中,同时将身上的金刚符撤掉了。修士使用遁符的时候一般都会撤掉防护法罩,不然逃遁速度会大受影响。
李安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在崔膺齐撤掉金刚符的一瞬间,一枚细如发丝的飞针无声无息的穿过崔膺齐的双腿,带出一串血丝点点洒落。
崔膺齐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手中的风遁符刚刚激发了一半便没了效果。刘国风一看崔膺齐忽然摔倒,顿觉机不可失,两把飞剑呼啸着冲了过去一斩而下,将崔膺齐的身体切成几截,血肉碎块散落一地。
刘国风飞身过去,摘下崔膺齐的储物袋,又扬手收了残破的飞剑和短矛,这才嘘了一口气道:“刚刚这小人忽然摔倒,是李师侄发射了什么暗器吗?”
李安也没有否认,点头道:“师侄从珍宝阁那里购买了几枚一次性的飞针法器流影针,本来想关键时候保命用的,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刘志风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流影针,我之前也听人说过此种法器的威力,只是嫌弃此法器无法正面对敌,所以未曾留意,没想到竟能立此奇功,看来师叔以后也得购置一些防身。”
李安却不想在此事上继续纠缠,发射一枚火弹术将尸体烧成灰烬,对刘国风道:“此贼子已被消灭,我们尽快离开此地吧,万一宗门执法弟子过来就不妙了。”
话分两头,却说胡光德被四名黑衣修士包围住,感应到从四人身上传来炼气巅峰的法力波动,不由得暗暗吃惊,这里是青霞宗的地盘,怎么忽然会有四个魔道修士到此,简直也太不把青霞宗放在眼里了。
胡光德脑劲一转,忽的出声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青霞宗的地盘,只要我一枚传音符响,马上会有无数弟子前来救援,识相的你们就快快退去。”
四人更不答话,其中一名黑衣修士祭出一柄小锤法器,兜头便向胡光德砸来。胡光德大急,手掌一翻,手中的绿色符篆便迎风化作一圈绿色的光盾围绕在胡光德周围。小锤法器砸在绿色光盾上,却无法破开分毫。
其余三名黑衣修士见状也赶忙祭出各自的法器攻击胡光德的护盾,那护盾便如生了根一般难以撼动。胡光德站在护盾中间心神大定,对着几人喊道:“你们这些贼子不要枉费法力了,这可是中级符篆,哪是你们区区炼气修士可以打破的,你们再不收手,我可要给宗门发传音符了。”说完,便拿出一张传音符,作势要发。
几人看了心下大急,只拼命的驱使法器攻击护盾。此时胡光德却更为心急,因为虽然他激发了中级灵符木灵盾,可是对法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才过了片刻功夫法力便被吸走了一半,再这样下去不用等几人动手,自己先被吸干了。他说发传音符的话只是在吓唬四人,一则身在护盾之中传音符根本没机会发出去的,二则就算能发出去,等支援弟子到了自己也成死人了。
此时李安和刘国风二人已经打扫完战场往这边赶了过来,正好碰到了这尴尬的一幕,胡光德一见李安去而复返,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依然大声呼救:“李师弟,快来救我,这四人是魔道贼人,别让他们跑了。”
见胡光德呼救,李安是真不想搭理他,但是距离如此之近不能装听不见,只得磨磨蹭蹭的走了过来,正在考虑是趁机灭了他还是假装没看见离开。忽然感应到一股强大的神识从天而降,在场几人瞬间脸色大变,都纷纷停下法器。
李安抬头看处,只见一名白袍道人傲立半空,宛如临世仙人一般,缓缓落在众人面前。旁边刘国风冲着来人便拜倒在地,喊了一声:“师尊,不肖弟子刘国风给您老人家丢脸了。”声音哽咽,仿佛要哭出来似的。
白袍道人长叹一声道:“国风,如今你心结已解,可愿重入我门下?”
刘国风双膝跪地,泣不成声的道:“弟子犯下大错,唯恐带累师门,岂敢奢望师尊收留。”
白袍道人长笑一声道:“不过是一个中等世家的纨绔子弟,杀了也就杀了,崔家那老鬼还敢找我理论不成?”
刘国风听白袍老道此言,明显是要帮自己揽下这场恩怨,不由得更是感激涕零。
那白袍老道安顿完了刘国风,又瞪了一眼胡光德和围在他身边四人,喊道:“你们几个还在这里演什么,还不快滚!”
胡光德听闻此言,简直像天籁之音,忙对着老道磕了一个头,又道:“回禀师祖,这四人乃是魔道贼子,请师祖……”还未等胡光德说完,老道长袖一甩,胡光德便飞出几十丈外,摔倒在地,爬起来却不敢再说,慌忙往山门方向跑去了。
陈凌宇四人见刘国风的师父都出来了,眼见胡光德跑了也不敢出声,这里轮哪得到他们讲话,一个个脱下黑衣,老老实实跪在刘国风后面听候发落。
白袍老道瞅了几人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真是废物,几个人打一个都打不过,还不快滚,等着领奖吗?”
陈凌宇四人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站起身来,冲白袍老道深施一礼转身离去。
李安见此,也冲着白袍老道施了一礼便要离开,老道却喊了一声:“小友且慢。”
李安闻言,忙停住脚步回道:“前辈折杀弟子了,弟子清潩峰李安,拜见前辈。”
白袍老道捻须微笑道:“我此前听国风说起过你,果然不是那些纨绔子弟可比的,不错不错。”
李安慌忙躬身谦虚回道:“前辈谬赞,弟子不敢当。”
白袍老道指尖一点,一面白闪闪的盾牌浮现出来,送到李安面前道:“此物名为白骨盾,是贫道年轻时用的,现在送给你吧,多谢你今日助我徒儿了断心结。”
李安看到面前的白骨盾灵光闪闪,显然不是一般的妖兽材料炼制的,赶忙伸手接了,一脸喜色的冲老道施礼感谢。
老道挥挥手,打出一道法诀,带着刘国风便飞回了青霞宗。
毕竟不知老道是何许人也,且见下回分解。
第35章 碧藕失落
上章说到,正待李安和刘国风返回之时,遇到一名白袍老道,原来这白袍老道便是刘国风的师父刘启祥,亦是大长老顾天玄的大弟子,执法堂的堂主,结丹后期修为。刘国风深知自己找崔膺齐报仇,未必是其对手,已是报了必死的决心。出门之前留书一封,无论是生是死,自己都要退出师门,唯恐因自己之事使崔家人与师尊产生冲突。这便是刘国风出门较晚的原因,差点害的李安当场陨落了。
刘国风本是散修出身,为人颇有侠义,深得刘启祥喜爱,方一出门,便被他发觉了,只是在暗中跟随,待有危险时自会救助。却没想到刘国风得了李安之助,竟轻松斩杀了崔膺齐,也放下心来,又恐徒弟畏崔家之势走了极端,这才出面揽下这桩恩怨。
李安得了白骨盾,开开心心的返回宗门去了,本来想这次差点丢了小命,还没得到一点好处,哪知老道竟然给了他件极品法器。如今他正缺少防御法器,有了这白骨盾,实力又可提升不少。
李安驾着飞舟返回到清潩峰自己的小木屋,拿出白骨盾慢慢研究了起来,直到可以熟练使用了才重新收回储物袋中,然后打坐休息。
他也不着急修炼,第二日去了一趟宗门坊市,找了一家炼器的店铺,名叫“火云轩”的小店,脱下了熊皮护甲,让店主人帮看了看上面被打穿的一个小洞。店主人道:“这是极品法器护甲,想要修复此物的话必需使用上佳的灵材才行,只是小店暂时还没有,道友如果放心的话先将护甲暂放此处,一两月间等小店收到了灵材再行修补。”
李安没有办法,只得将熊皮护甲交给了店主人,二人互留了传音符,李安便离开了火云轩。
李安一路青光回到自己的小木屋,却见一名身材修长的女修士站在门口,仿佛是在等自己。李安走近一看,发现竟然是李子休,他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她了。忙对着子休笑道:“李师姐,怎么今日得闲到我这里来,快请进屋一叙。”
那李子休却不进屋,脸上露出踌躇之色,见李安相让反而往后退了一步,好似十分害怕李安似的。
李安颇为奇怪,玩笑着对子休道:“李师姐这是怎么了?害怕师弟对你图谋不轨吗?师弟可不是你的对手。”
那子休闻听了李安的调笑之言却没有说话,只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李安心头一紧,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对李子休道:“李师姐,有什么话你只管说就好,莫不是碧藕出了什么意外?”
那李子休听言一惊,盯着李安道:“师弟已经知道了?”
李安暗道一声果然如此,对子休道:“师弟并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是也唯有此一事是托付师姐的,想来也无其他缘故。”
李子休喟然长叹一声道:“这件事是我对不起师弟了,你那凡天碧藕被我师尊收走了。”
李安不由吃惊道:“柳峰主如何知道师姐之处有此物的?”
子休道:“那日你搬洞府之时,你收取碧藕的时候我二人都已感应到浓郁的水灵之力,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但我和焦师弟二人皆是筑基修士,神识一扫之下便一清二楚,你那假托之词反而让焦师弟更加确信你藏着灵物。回去之后焦师弟便将你怀有灵物的事告知了师尊,也将你我之事跟他说了。”
李安恨恨的道:“当日已给了他数枚虫卵,竟然还不知足,还惦记着我的碧藕。”
子休却道:“师弟你不要怪焦师弟,他哪里配拥有如此灵物,只是为了买好师尊罢了。我听尊听闻此事,忽然到我洞府造访,说是要指点我修行,只是却把神识不时扫在碧藕之上。师弟你是知道的,我从小便拜入师门,师尊于我便如父亲一般,只要是他提的要求,不过分的话我是难以拒绝的。”
李安闻言苦笑一声道:“这也罢了,看来是我与碧藕无缘吧,师姐不必过分自责。”
子休闻言急急分辩道:“师弟不要误会,我师尊是不会白拿弟子的东西的,他取完碧藕后留给了我一袋灵石,说是补偿给你的,还说以后在清潩峰,没有人敢再为难你了。”说完取出一袋灵石,递给了李安。
李安听完心中一声冷笑,这是又当又立的,区区一袋灵石便要买下凡天碧藕,此藕若是用心培养,将来可是元婴期老怪都能抢破头的灵物,真是一桩好买卖。但是如今自己又能怎样,修为低下只能先忍下这口气了。之前他对消耗清潩峰修炼资源的事还略略有些内疚,现今算是扯平了。
李安接过储物袋,打开看时,里面放了整二百枚中品灵石。看着还急于为柳曾安分辩的李子休,不知道说他傻,还是太天真。压了压心头怒气,李安耐心的对着子休道:“李师姐,这世间凡为人者多半面善心恶,并不是人人如师姐般好心的,我从小穷苦,看惯了多少冠冕堂皇的衣冠禽兽,个个都打着公道的名义却干着某私利的勾当,师姐以后还是多警惕些吧。”
李子休见李安说出这些话,似有影射的意思,非常不喜,却也没说什么,对李安道:“此事算师姐对不住你了,以后有机会会补偿你的,我还有事,不打扰师弟了。”说完,召出荷叶法器,踩上去飞离了李安的小木屋。
李安见李子休一脸不喜的离开,心中暗叹一声:这李师姐还是太相信他那个师父了,自己终究只是个外人。
李安挂上谢绝会客的牌子,打开了防护法阵,开始苦修起来。
养元丹的修炼效果果然比下品灵石强的多,不到两个多月的时间他已修炼到了练气九层巅峰,在咬咬牙使用了两枚中品灵石之后,不出意外的将修为推到了练气十层,肉身强度、神念之力再次得到强化。
李安施放了几个涌泉术洗干净身上的灰尘,换上一身干净的弟子服便准备出关了。
也不知是因为柳曾安给胡光德交待了什么话,还是胡光德因上次的事吃了亏了,最近都颇为老实,不但没有再克扣李安的灵石和丹药,反而把之前的都还给李安了,让李安颇觉意外。
只是再过十天便要开始青霞密境的名额选拔了,他也没时间关心这些小事,去坊市里炼气小店火云轩取回了熊皮护甲。那店主人不但将原有破损修复好了,还用一种名为“绝灵砂”的材料将护甲重新炼制了一下,使护甲还产生了一定隔绝神识的效果,让李安颇觉意外,大手一挥,十枚中品灵石便放在柜台上,店主人非常开心的收下灵石,感觉自己未经主人同意加强护甲的做法是对的,并对李安表示道友以后有什么需要还来小店,肯定比其他店铺都炼制的好。
李安取回了熊皮护甲穿在身上,一种稳稳的安全感涌上心头,有了这护甲,就算面对筑基修士,他感觉自己也有一战之力。
李安离开了坊市,飞回清潩峰的途中,看到其他各峰的弟子成群结队的都在白玉广场上等待比试,名额选拔可是个费时费力的工作,有的山峰近千名弟子,符合要求的至少有八百名,八百名中间只选出五六人,竞争不可谓不激烈。
李安边飞边想着,还好自己所在的清潩峰弟子较少,估计最多一二日便可以决出结果。一想到能到青云密境里历炼,如果采摘的灵草够多的话还能奖励一枚筑基丹,就不由得心头火热起来,恨不得立马就飞到清潩峰。
李安只过了一刻钟功夫便回到了清潩殿前的白玉广场,只是让他吃惊的是,白玉广场上空空荡荡的并没有几个人,并无其他峰那样人山人海的情况,难道是因为清潩峰弟子太少已经选拔完了,可是根据上届的选拔时间,今天才是报名的第一天,而且其他峰的选拔也都没有开始,不可能独独清潩峰这边已经结束了,李安忽然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李安给守门弟子出示了令牌,守门弟子见李安只是一个杂役弟子便道:“这位师弟,杂役弟子非召见是不得进入殿内的,师弟是受何人所遣?”
李安微微一愣,他之前倒是不知道宗门还有这规矩,自从当了杂役弟子还没有进去过清潩殿。正在此时,他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刚好从飞行法器上下来,降落在门口,正是首席大弟子周士方,忙喊了一声:“周师叔,弟子李安见礼了。”两名守门弟子看到周士方也赶忙上前见礼。
周士方见有人喊他停住脚步,待看到清是李安时,略微皱了下眉道:“李师侄有什么事吗?”
李安走上前来道:“周师叔,弟子过来是参加青霞秘境名额选拔的,不知在何处报名?”
周士方闻言一愣道:“什么选拔,师侄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要选拔的?”
李安闻言也是一愣,道:“往届杂役弟子想要密境名额,不都是要报名参加神通比试的吗?我看其他峰已经在报名了,所以来此的。”
周士方闻言想了一会儿道:“师尊并未交待说要举办选拔之事,李师侄还是先回去吧,若是需要选拔,会先通知你们领队的。”说完也不待李安说话,便径直走入了殿内。
李安一脸郁闷的离开了清潩殿,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李安驾着飞舟回到弟子房,来到最左侧的房屋门口,喊道:“胡师兄在吗?师弟李安求见。”
里面传来胡光德的声音:“李师弟来了啊,师兄这就出门迎接。”
李安哪里用得着他接,推门便进去了,说来也怪,自从上次的事后这胡光德明显对自己客气的有些过头了,非但不似以前一样压迫,反而客气的像对待上司一样,让李安颇觉有些摸不着头脑。
李安走出去,依然是四个炼气巅峰的护卫站在身后,胡光德见李安进去慌忙道:“看座,看茶。”
李安见他热情招呼的样子颇觉有些不习惯,忙道:“胡师兄不必客气,师弟过来是有件事想要请教的。”
胡光德笑眯眯的看着李安道:“不知李师弟有什么需要问的?师兄知无不言。”
李安拱了拱手道:“师弟听闻我宗青霞密境即将开启,各峰都开始选拔弟子了,师弟刚刚去白玉广场那边看了一下,我峰这边却毫无动静,不知是何故也。”
胡光德闻言一怔,想了一会儿道:“李师弟你也知道,我虽然名义上是我峰杂役弟子的领队,但其实是一点事都做不了主,如密境名额选拔这等大事,师兄又哪里能知道。”
李安询问的眼神看着胡光德道:“不知往届我峰的密境名额是如何选拔的,师兄可知道吗?”
胡光德想了一想道:“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师兄我还不是领队,不过也亲历了此事。”
又道:“当时我清潩峰共得宗门给了十个名额,除了五名真灵根弟子一人一个名额外,其他五个名额由杂役弟子比试神通决出,从百名炼气十一二层的弟子中选出五人,那场面是相当血腥,师兄我当时也是炼气十层的修为,却是连报名的勇气都没有。”
又对李安道:“师弟如果想报名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尝试了,稍有不慎就会重伤,甚至境界跌落的都大有人在。”
李安沉思了一会儿道:“胡师兄说的是,只是师弟本已经是细脉灵体的废材体质,若是再不抓住机会的话更无一丝筑基的可能了,师弟还是想拼一把的。”
胡光德见李安如此固执也不再劝,道:“李师弟向道之心如此坚决,师兄也不再劝你了,只是今年暂未传出要比试报名的事,如果师兄这里得到信儿了,一定第一时间告知师弟。”
李安听言,知道从他这里是别想得到有用的消息了,只得告辞出了门。
回到自己的小木屋,李安干什么的心思都没有了,他为了青霞秘境的事准备良久,如果连报名都没报上,那可就太悲催了。
李安接连几日都无心修炼,眼见其他峰弟子都在如火如荼般比试选拔,清潩峰这边一点动静也没有,李安呆不住了,思来想去,也就和李子休最熟,不行去找她问问吧,说不定能有什么内部消息,只是不知上次自己说了她两句还生不生自己的气。
李安驾着飞舟来到李子休的洞府门口,发了一枚传音符进去,过了片刻功夫,防护法阵便打开一条通道,李安走了进去。
毕竟不知子休都跟李安说了些什么,且见下回分解。
第36章 错失名额
李安走进李子休的洞府之中,里面依然种植了各种花草灵植,散发出阵阵花香灵气。李子休从蒲团上站起身,看李安的神色却不似先前那般亲密了,对李安道:“李师弟坐吧,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李安听闻她话里淡淡的疏离味道,心中有些五味杂陈,就想返身便走,一想来此还有重要的事情,只得忍耐着说道:“打扰李师姐清修,甚为歉意,只是师弟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一下师姐。”于是把其他峰都在忙于弟子选拔而清潩峰这边毫无动静的事情说了。
子休闻听李安此言,略一沉思反问道:“师弟是对那青霞密境的名额抱有希望吗?”
李安带着一丝激动的道:“岂止是抱有希望,师弟自从进入宗门的第一天便在为此而努力,当日在慈光殿中,大长老亲口说与我等,只要两年之内达到炼气十层便有机会进入其中,难道发生什么变故了吗?”
子休见李安激动的神情,却一脸平淡的道:“我劝师弟还是不要抱有希望了,根据我对师尊的理解,如果到现在都没有说要选拔的话,此事多半他心中已有人选了。”
李安被惊的怔在原地,好半天才道:“不是师姐,之前选拔弟子不都是通过神通比试确定人选的吗?这连比都未比就确定名额了,是不是有些不合宗门规矩?”
子休瞟了李安一眼道:“师弟慎言,合不合宗门规矩不是你我说了算的。宗门既然把名额发放到了各峰,各峰峰主自然有处置的权力,至于是怎么选拔,那便是各峰自己的内务了,未必是一定要通过神通比试的方式决定人选。”
李安闻言感觉自己好像被戏耍了一样,但是又不知道被谁耍了,一脸苦闷的出离了李子休的洞府,子休看着李安踉跄离开的背影,心中稍稍有些不忍,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李安一脸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小木屋,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清潩峰今年忽然就改变规矩了,他之前早已打听清楚了,上届都是通过比试神通来决定进入青霞密境名额的,而今年毫无征兆的就改了规则。
李安数日时间都无心修炼,每天都跑清潩殿门口看看有什么消息,回来又跑胡光德处打探,只是一直没有任何名额选拔的消息,直到青霞密境开启前一天,才在清潩殿门口贴了一张告示,公布了今年清潩峰前去青霞密境的名额。
名单公布的当天,许多杂役弟子都来清潩殿门口观看,除了早已确定的五名真灵根弟子的名字,还有六名杂役弟子的名字,只是看到其中还有胡光德、张松全的名字时,李安感觉脑袋像是炸了一般。
这二人都已是年过四旬的人了,那张松全更是接近五十的人了,竟然还让他去青霞密境,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培养空间吗,自己在别人眼里虽然是废脉体质,可是跟这些年过半百还在炼气境界挣扎的人一比,自己的修炼速度都算是天才了。
围观的杂役弟子看着公告上的名额也都是一脸不解,不由得纷纷议论起来,有的弟子干脆骂了起来:“这马志国都在上面了是什么鬼,一个六十多岁才练气十一层的老头也能进青霞密境?”旁边有人听到了赶忙低声制止了那人道:“师弟慎言,听说此人乃是关副峰主的远房亲戚,是你我招惹不得的存在。”那人赶忙停止了叫喊,却又低声嘟嚷了起来。
李安听得旁边一众杂役弟子议论的声音,刹时间想到了那日张松全和胡光德的对话,貌似这姓张的老头背后有个什么熊师祖,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忽然间李安就明白了,今年选拔上的杂役弟子,都是有关系有背景的,那胡光德之前对自己绝口不提,十有八九早已知晓了此事,害怕提前公布了一众杂役弟子吵嚷,现在名额公布完了已成定局,就算心中再有不满也只得忍着,谁还敢找上门去质问峰主吗?
两年来自己苦心修炼的一幕幕从脑海转过,李安长叹一口气,驾起飞舟返回了自己的小木屋,挂上谢绝会客的牌子,打开了防护法阵,坐回到蒲团之上,真想大哭一场。
李安枯坐了一日一夜,想着此时那些选上的杂役弟子和其他真灵根弟子现在已经进了青霞密境了吧,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收获到足够多的灵草。
正在李安心神不属的时候,忽然一道幽影从桌子上的长枪里飞了出来,慢慢幻化成一个拳头大小的老者形象,对着神情恍惚的李安道:“李安小子,只不过是一次密境的名额罢了,有什么可惜的,就把你打击成这样了。”
李安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幽血老祖,颇感不忿的道:“幽血前辈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加入这青霞宗,不就是为了一个筑基的机会吗?如今连进入密境的资格都没有了,那筑基丹更是无望了,焉能不失落?”
幽血老祖闻言哈哈笑道:“小子没见过世面,这青霞密境只不过千千万万密境之一罢了,没了这青霞密境,自还有其他绿霞密境、红霞密境、紫霞密境,哪里就得非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了。”
李安闻言道:“前辈说的固然有道理,只是此时晚辈也只知道这一处密境,且有机会能够得到筑基丹的,日后纵然有其他密境的消息,弟子已错过了最佳的筑基时间,还有何用?”
幽血老祖听了反问李安道:“谁说筑基就非要筑基丹不可的?上古时期连筑基丹都没有发明的时候,那些古修士不一样可以修炼到化神境界飞升灵界。小子要知道,大道三千,并非要一条路走到黑才能成功。”
李安听闻幽血老祖此言,宛如黑夜中闪过一道雷光,把自己的世界观都快震碎了,颤抖的声音向幽血老祖道:“前辈的意思,没有筑基丹也可以筑基吗?只是晚辈怎么从未听说过此事?”
幽血老祖一脸鄙夷看着李安道:“你才修炼几天,能知道多少修仙界的典故?”
李安赶忙一脸谦恭的向幽血老祖道:“弟子浅薄无知,还请幽血前辈赐教。”
幽血老祖哼了一声道:“若说别人筑基的话,没有筑基丹十有八九是不成的,而你修炼的是阴阳造化诀这等上古功法,当然不需要筑基丹。”
李安听言,仍然是一脸不解的看着幽血老祖,幽血老祖继续道:“上古时期,自天地规则残破灵力外泄之后,修仙界便以五行功法为主,五行功法虽然修炼速度快,但是遇到瓶颈的概率也高,为了突破瓶颈才有修士后来发明了筑基丹,专门突破炼气瓶颈用的。说简单点,筑基丹只是给那些修炼简单功法的修士取巧用的,而上古修士真正的筑基却需要亲历三劫才算成功。”
李安听幽血老祖的话一脸茫然,又问道:“前辈的意思是,弟子修炼的功法没有瓶颈吗,什么才叫亲历三劫?”
幽血老祖瞪了李安一眼道:“当然不是,任何功法都有瓶颈,只是你修炼的功法跟普通五行功法突破瓶颈的方法不一样,修炼阴阳造化诀的修士,必须经历:神识筑基、丹田筑基、肉身筑基三大步骤才算真正的筑基成功。”
李安听了感觉像是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般,仍想追问筑基的具体方法,幽血老祖却把手一摇道:“现在跟你说这么多为时尚早,什么时候等你到达炼气巅峰了再与你细说,现在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用,徒增烦恼。”说完便化作一阵轻烟,依旧回到长枪里面了。
李安听言,只得停止了追问的好奇心,既然幽血老祖已经给他指明了方向,这青霞密境去与不去也没什么区别了,自己也不用因为此事耿耿于怀了,只是心中仍对幽血老祖说的方法十分好奇,不知道到底靠不靠谱,这幽血老祖作为活了数万年的老妖怪,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他现下跟自己是盟友关系,想来没必要骗自己的。
李安想到此处,便觉一片心平气和,仿佛之前那个无比自信的自己又回来了。
李安摘掉谢绝会客的牌子,从小木屋中走了出去,心情一片大好,只是才过了片刻,他的心情便好不起来了。
他一走出木屋,便看到弟子房那边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他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走的近了,李安才看到一群杂役弟子在门前的空地上玩闹,有几人坐在一起喝酒的,有几个一起比试神通的,有坐在一起讨论功法的,还有不少弟子竟然在这里摆起摊来卖东西的,这些弟子都像是从监牢之中放出来了一样无比轻松自在。
李安看到这些平时一个个不苟言笑的弟子现在如此放纵,甚是惊奇,转念一想便心下了然了。想是领队胡光德如今去了青霞密境了,这些杂役弟子终于没有人管束了,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了。
李安远远便看到陈凌宇四人正坐在一处草地上面对面坐着喝酒,陈凌宇眼尖,看到李安朝这边走了过来,忙招呼李安过去,李安慢悠悠的走了过去,那陈凌宇站起身来拉李安道:“李师弟,当日多亏了你,虽然咱们没有把那姓胡的整死,但是回来之后那姓胡的却对我们兄弟客气了许多,再不似往日般当牛做马的,全赖当日师弟相助之恩,来来来,我们兄弟敬你。”
说完,陈凌宇将一个酒葫芦塞到李安手里,自己又拿了一个,同其余三兄弟碰了一下,便咕嘟喝了一大口。
李安最近也是一直忙于修炼,许久未曾畅饮过了,此番见陈凌宇让酒,哪里还忍得住,忙接过了葫芦对陈凌宇道:“陈师兄客气了,我等散修出身在宗门里皆是无依无靠,自当相互扶持。”说完,举起葫芦也喝了一大口酒,入口却是一股辛辣之味。虽然比不得那日冷秋云拿的神仙倒的香甜可口,却也是酒劲十足,十分过瘾。
李安和其余三人通告了姓名,十分热烈的交谈起来,边喝边聊十分惬意。
只是这边正聊的开心,那边却传来了女子的骂声和哭声,几人不由得转眼看去,只见一名身形高大的女修正在追打着一名身形娇小的女修士,那高大女修却是李安之前见过一次的,跟好色老头张松全争执过的,浓眉大眼满脸横肉,一看便不是好惹的主。
那娇小女修却是散乱着头发,面目清秀,皮肤白晰,此时被那高大女修拿着一根棍子法器边打边骂:“在这摆了一上午了,一粒丹药也未曾卖了出去,你还说你没有偷懒,我把你从山村老家里带过来不是让你偷懒的。”接着,便是娇小女修一阵呜咽的哭声。
此时陈凌宇叹了一声道:“高俊芳这老娘们儿也着实过分,不上三五日便要将这本家女孩儿打上一场,现在老胡不在这里,更加放肆了。”
李安不解的道:“陈师兄,作为一个杂役弟子这姓高的女子如此跋扈,便没有人管吗?”
陈凌宇旁边一人道:“这高俊芳原本也是有关系的,据说是某筑基师叔的近亲,胡光德看了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自然更没人管了。”却是陈凌宇兄弟之一的卓姓师兄说的。
那边两个女修又哭又闹的,这几人自然是没有心情喝酒了,几人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站起身来,李安便道:“今日喝的不尽兴,改日师弟作东,请几位师兄再喝吧。”
几人同李安拱手作别,李安便慢悠悠准备往回走,只是刚好路过那娇小女修的摊位时,耳中传来了幽血老祖的传音:“李安小子,我闻到了宁魂草的味道,此物对我有大用,你千万不要错过了。”
李安听完,不由得停了下来,细细打量着店铺上的东西。那高俊芳见有修士在摊前站住,便停手不再打娇小女修士了。
李安看着眼前的摊位,摆了一瓶养元丹,只是闻着里面的灵气很差,一堆发黄的灵草,两本破烂的五行基础功法书籍。李安看了不由叹气,就这些破烂玩意儿摆一年也卖不出去。
见李安打量摊上货物,那娇小女修颤抖着声音问道:“这,,这位师兄看中了什么了,价格都可以便宜的。”
李安抬起头看了看这娇小女修,面容苍白,杏眼含泪,依稀有几分李子休瓜子脸的样子,只有炼气九层的修为。便问道:“这几株青灵草怎么卖?”
娇小女修看着那几株发黄的灵草,低声道:“师兄要不看看其他的吧,这青灵草放置时间过长,就算师兄带回去药性也会差了很多。”
李安心中暗叹了一声,哪有像她这么卖东西的,自己先把缺点说了,生怕顾客吃亏似的,倒是生得一副好心肠,现在这么朴实的修士是真不多见了。
旁边的高大女修高俊芳一眼阴狠的盯着娇小女修,李安不由得替这女修有些担心,只怕自己离开后,这娇小女修免不了又是一顿毒打。
李安想着什么办法能帮帮她,于是道:“这位师妹,你摊上这些东西一共值多少灵石,我都要了。”
那娇小女修吃了一惊,刚刚自己已经提醒的这么明显了,怎么这人还要买,指着几件物品算了一下说道:“一共八十五枚下品灵石,师兄全要的话给八十枚就行。”
李安掏出了一枚中品灵石递过去道:“不用找了,这些都给你了,只是以后有好的灵药先拿给我看看,在下绝对不会吝啬灵石的。”
那娇小女修一脸震惊的接过那枚中品灵石,却被旁边的高大女修高俊芳兴奋的一把夺了过去道:“这位师弟放心吧,以后有灵草肯定先送师弟那里。”
李安却不理那高大女修士,只盯着娇小女修道:“你送的灵草我才收,其他人的我不要,我便住在那边的小木屋里。”说完也不管二人反应,便离开了女修的摊位。
毕竟不知幽血老祖发现的宁魂草有何效用,且待下回分解。
第37章 采薇师妹
却说李安回到了自己的小木屋,把刚刚从娇小女修摊位上买到的东西都摆到桌子上,一项项检查着有什么不同之处。
丹药只是普通的养元丹,除了药性流失了一些,看不出其他问题;两本破书也无甚奇怪之处,只是普通纸张。只剩那几株青灵草了,李安把几株青灵草拿到手上反复的查看,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李安不由得有些诧异,说道:“这几株青灵草看着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幽血前辈是不是感应错了?”
一道幽魂从枪头上缓缓飘了出来,哼了一声道:“老夫隔那么远就能感应到上面传来浓郁的阴魂之力,怎么会看错?”
李安把那几株发黄的青灵草一株株单独分开,翻来覆去的检查,终于发现了不同之处。其中有一株青灵草叶子的形状竟然是圆的,而且隐隐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气。
李安将那株灵草挑了出来,递给了幽血老祖,幽血老祖带着些许激动的接过灵草,哈哈大笑道:“果然是宁魂草,虽然不过十几年的药龄,不过的确是此草无疑。”
李安不解的问道:“幽血前辈,这灵草到底有何用处,值得前辈如此在意?”
幽血老怪道:“你懂得什么,这宁魂草在人类和妖修眼中不过只是一味普通灵草,但在鬼修和魂魄眼里却是大补之物,只此一株,足以抵得上数年的苦修之功。”
李安看着幽血手中那株半死不活的枯草,也是有些无语,任谁都会当成杂草一样,到他眼中倒成了宝贝。
李安问幽血道:“前辈,不知此物该如何使用呢?”
幽血道:“这宁魂草的汁液之中蕴含着精纯的魂力,与其他任何药草混在一起都可能会弱化其本身的效果,只须将此物简单提纯一下,老夫便能直接吸纳了。”
李安道:“晚辈从未接触过炼制丹药,实不知该如何能提纯此物。”
幽血更不答言,两手虚空一点,那株宁魂草便悬浮在空中,一道红光从幽血的指尖点出飞到那株灵草之上,宁魂草被红光笼罩着,慢慢干枯起来,凝固成一滴黑色的液体,被幽血老祖指尖一点,便飞入了口中。
幽血老怪吞下液体,一脸不满的表情道:“这株宁魂草蕴含的魂力还是太少了,如果能有个几十株的话,老夫也许便能使用部分精神类神通了。”
李安闻言大喜,这幽血可是大乘期的老怪,就算能恢复一丝神通,对他的帮助也绝对是逆天的。于是道:“幽血前辈,那女修士能采集到宁魂草的地方肯定生长了不止一株,回头打探一下此女在何处采集到的此物,不如晚辈再过去寻找一下,若能多采集几株,也可助前辈早日恢复。”
幽血闻言满意的道:“李安小子倒是有些孝心,若是能多采集一些此草,老夫不会忘记你今日之恩的。”
接下来几日,李安都在小木屋中打坐修炼,有过上次他的重金赏赐,不信那女修不上门来。
果然一日上午李安正在修炼,便听到木屋外有人喊道:“李师兄在吗?师妹高采薇来给师兄送灵草来了。”
李安听言暗道一声来了,便打开了防护法阵喊道:“高师妹快请进来,陋室简朴,莫要嫌弃。”
那日的娇小女修,穿着一身绿衣,散乱着披肩短发,手中提着一只竹篮,走进了李安的木屋之中。
李安从蒲团上站起身来,看着秀气文静的娇小女修,李安连忙道:“师妹请坐,李安这里不常来客,未曾备得茶水,怠慢了。”
高采薇俏脸微红道:“那日多谢李师兄援手,否则采薇不知还要被堂姐打骂几时,这几日我又采了不少青灵草,师兄看看可有需要的?”
说完,便把一竹篮的青灵草递了过来,李安忙伸手接过道:“不过举手之劳,高师妹不必在意。”
李安将竹篮里的灵草都一株株检查了一下,果然又发现了一株宁魂草,李安将灵草都收了起来,对着高采薇道:“高师妹,你这些灵草品质极佳,恰好是我需要的,这些一共多少灵石,我都买下了。”
高采薇瞪着葡萄般的大眼道:“李师兄,之前我采摘的灵草也去坊市问了几家收购的店铺,都说年份太少无人收购,怎么师兄跟他们说的不一样?”
李安一脸高深莫测的道:“对别人来说是无用之物,对师兄而言却有大用。不知师妹这些灵草是从哪里采摘的,能否说给师兄听听。”
又怕她误解似的先解释道:“师妹放心,我并不是要断了师妹的生意,此去不管是采集了多少灵草,都会依价算给师妹的。”
高采薇闻言一愣道:“师兄不要多心,采薇采药的地方也只是偶然发现的,只是那地方在一座大山的深处,中间许多弯弯绕绕可不太好找,我也是找了几日才找到那地方的。”
李安闻言心下一喜道:“能否带师兄过去一趟,在下对此种灵草种植比较感兴趣,想看看是什么环境能生长出如此品质的青灵草。”
高采薇略一犹豫道:“不是师妹不想带李师兄过去,而是堂姐对我管束甚严,安排了许多活计要忙,采薇不敢违背了堂姐的意思。”
李安闻言,略微沉思了一下道:“这样吧,我观你那堂姐好似十分缺少灵石,就跟你堂姐说我要炼制一种丹药,需要你帮忙几日,每日付她五枚灵石,如此可好?”
那采薇闻言稍稍吃惊道:“每日五枚灵石,是不是有些多了?”
李安微笑道:“若是师妹能帮李安顺利找到那里,再多花费些灵石又何妨?”
二人计议已定,采薇便带着李安去了高俊芳的门口,喊完了门,高俊芳看到二人一起站在门口,一脸狐疑的看着二人,李安依计说了,那高俊芳闻言果然十分欣喜,对李安道:“我这个妹妹别看年龄小,却是心灵手巧,李师弟需要帮忙找我堂妹绝对是一个好的选择。”
李安拱拱手,递给了高俊芳一枚中品灵石,高俊芳一脸喜色的接了,脸上堆着笑对李安道:“李师弟果然是豪爽之人,远非其他杂役弟子可比,这里预祝师弟开炉成功了。”
李安召出飞舟,和采薇一起登上,二人便离开了青潩峰。
李安见采薇没有穿白色的弟子服,便问道:“采薇师妹,我看你平日从来不穿弟子服,却是何故?”
高采薇神色黯然道:“师妹我并不是青霞宗的入门弟子,只是被堂姐从家族中带过来帮忙的,哪里有资格穿弟子服。”
李安闻言愕然,怪不得看高采薇不过炼气九层的修为,怎么也混在一众杂役弟子中间,原来如此。
李安道:“我观师妹乃是水木双属性灵根,算得上资质上乘了,等明年宗门招收弟子的时候,成为正式弟子也是轻而易举。”
高采薇闻言惊喜道:“真的吗?李师兄没有骗我吧,他们都跟我说修为必须练气十一二层,还需经历一番厮杀才能进入宗门。”
李安闻言有些无语,这高采薇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没一个想着她好的。于是点点头道:“师妹乃是双属性真灵根,又年纪轻轻,放在哪里都是需要被争抢的弟子,这有什么可欺瞒的。”
采薇闻言对着李安盈盈一拜道:“若非师兄之言,我一直以为我都没有资格加入青霞宗,只有等堂姐带着我才有出头之日。”
李安闻言皱眉道:“你那堂姐为人贪婪且嫉妒贤能,你跟在她身边多有不易,若能早日成为宗门的正式弟子,便没有人再敢欺侮你了。”
采薇欣喜的道:“多谢李师兄告知,他日采薇能正式拜入宗门,定不敢忘了师兄提携之恩。”
李安听采薇如此说心中有些怅然,两年前,也是有人这般跟他说的,若非得了那人指点,只怕自己如今还在山中当野人呢,只是如今已然物是人非。
高采薇自得了李安的肯定,心情变得开朗起来,一路走一路问着李安各种问题:“李师兄,你加入宗门几年了啊?”
“李师兄,是谁介绍你进入宗门的啊?”
“李师兄,什么是真灵根啊,你也是真灵根吗,不是说真灵根可以成为正式弟子吗,你怎么不是?”
“李师兄,你怎么长的这么黑啊,虽然很黑,但是也很帅,嘻嘻。”
听得李安一头黑线,这高采薇是有多长时间没有人跟她说过话了,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问题不断,李安又不忍心拂了她的兴致,只得耐着性子跟她慢慢解释,有的连李安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李安道:“我以前修炼了一种特殊的功法,必须在太阳下面晒着才能修炼,天长日久的,便成了今天这副模样,虽然现在不用那样晒着修炼了,只是这肤色却变不回来了。”
高采薇闻言才恍然大悟似的点了下小小的脑袋,道:“你那功法能把人晒黑,女孩子还是不要修炼的好,不过师兄你不必担心,我听堂姐说修仙界有一种能把人变漂亮的丹药,只需吃上一粒,容貌就会变得漂亮起来,我堂姐这才每日想尽办法赚取灵石,便是想着能买到一粒这样的丹药。师兄你灵石那么多,买上一粒也就是了。”
李安听了有些哭笑不得,原来那高俊芳还有这么迷信的时候,怪不得见到灵石了便两眼发亮。于是对着采薇道:“你那堂姐天生一副凶相,估计就是吃了美颜丹也未必会有效,还不如好好修炼来的实在,修仙者每突破一次境界便会洗精伐髓,容貌自然会变好的。”
采薇闻言却有些不信的道:“李师兄你不要骗我,宗门里那么多师叔都是白发苍苍的,没见到有容貌变年轻的。”
李安手指轻敲了一下采薇的额头道:“修仙只能延缓衰老,却不能真的消除了,也只有修炼到传说中的化神境界,也许才可以对抗天道规则不老不死吧,只是从古至今,又有几人能修炼到那种程度的。”
采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知她到底是听懂了还是没懂。
李安驾着飞舟出了山门,在采薇的指点下一路西行,走走停停,让采薇辨认一下方向。飞了大概两个时辰功夫,只见前面一座巍峨的大山,一面是悬崖峭壁万丈深渊,一面却起起伏伏绵延千里。
采薇看了兴奋的对李安道:“李师兄,便是这座山了,我记得清清楚楚,这边有一条山路,从这里走进去。”
于是二人下了飞舟,停在山路中间,那小路十分狭窄,只有一尺多宽,荒草丛生,好似多少年没有人走过了一样。
采薇小心翼翼的在前面走着,跟李安道:“李师兄,这条山路甚是险峻,多有蛇虫出没,我上次来这里时便遇到了好多,差点被咬到脚了,师兄小心了。”
李安闻言不由得有些无语,一个修仙者还能被普通野兽给咬了,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抬手便召出了锁灵环,手指一点便停在了采薇的前面,对采薇道:“让这件法器在前面开路,普通野兽看到了肯定不敢上前。”
采薇看到李安挥手便飞出的法器,露出了一脸艳羡的神色,李安看了采薇一眼,心中有些怜悯之意,这丫头不会连法器都没用过吧。
似是看出了李安的疑问,采薇神色暗淡的道:“我堂姐说反正我也不常出门,所以便没有给我防身法器,让师兄见笑了。”
李安看了看采薇的纤腰,盈盈一握处连储物袋也没有,想起她给自己送灵草时都是拿竹蓝装着的,不由得心生一阵怜惜之情,高俊芳这女人也太小气了,整的这高采薇哪里像是个修仙者。
李安忙安慰道:“采薇师妹不必难过,当初我刚拜入师门的时候也是赤手空拳,除了随身的一杆枪外再无他物,等你成为宗门的正式弟子,何愁没有好的法器傍身。”
采薇眼睛亮了起来,嘻嘻笑道:“等我成为正式弟子了便把李师兄也带过去,也不必再如杂役弟子般辛苦。”
李安闻言苦笑一声道:“那我可提前多谢采薇师妹的好意了,师兄指望你提携呢。”
二人说话间,便已走了七八里路,山道崎岖难行,好在有锁灵环开道,并没有遇到虫蛇野兽之类的。抬眼看处,离山顶已是不远,采薇道:“李师兄,我们在这里歇息片刻吧,再往前面过了山顶就是下坡路了,十分难行。”
李安闻言便停住脚步,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蒲团来,给了采薇一个,自己坐了一个。
正待李安打坐休息,忽然鼻中闻到一股腥风吹过,李安道一声不好,便要祭起自己的锁灵环,毕竟不知出了什么意外,且见下回分解。
第38章 寻觅灵草
却说李安和采薇正待打坐歇息一会儿,忽然嗅到一阵腥风吹过,抬眼看处,只见一条七八丈长的青色巨蟒从山顶上往下冲来,蛇身犹如水缸般粗细,吐着猩红的蛇信,张着血盆大嘴咬向坐在前面的采薇。
李安灵力扫过,发现竟是一只炼气巅峰的蛇妖,微微有些吃惊,却并不慌乱,口中道一声:“采薇师妹退后。”右手一招,锁灵环化作三丈大小,迎头便向蛇身砸去。
巨蛇见了,感应到锁灵环上传来庞大的灵力波动,不敢硬接,慌忙将蛇头往后一缩,躲过了这惊天一击,锁灵环擦着蛇皮而过,刮下来几枚巴掌大小的鳞片飘落地上,却不见鲜血流出。
巨蛇眼见法器厉害,不敢拿头来撞了,却将蛇身趴伏在地上,一双阴毒的三角眼盯着前面的二人,口中滴落着腥臭难闻的液体。忽一回头,巨蛇将后面长长的尾巴横扫过来。蛇尾扫过之处,山石树木都被打的纷纷碎落在地。
李安右手一拉采薇,往后跳了三丈多远,躲过蛇尾的横扫。那巨蛇得势便又往前扑了过来,依然甩过长长的蛇尾来打李安,李安这次却没有后退,只将身形一纵,跳起两丈多高,当蛇尾从身下扫过时,掣出背上长枪,右臂发力直向蛇尾刺去,只听嗤的一声,长枪将蛇尾钉在山石之上,刺入石中三尺有余。
那巨蛇尾巴被长枪定住,吃疼间摇晃着上半身便想逃跑,只是哪里挣脱得了,只将四周的草木压倒一片。李安指尖一点,锁灵环化作三丈大小向蛇身捆去,慢慢收缩成圈,紧紧的箍在蛇颈之处,便如戴了一个项圈一般,再动弹不得分毫。
李安哈哈大笑的指着妖蛇道:“孽畜这回知道我的手段了吧,还敢猖狂吗?”
那巨蛇在这山中修炼了数百年才得这点修为,刚想出洞抓点猎物便折在了李安手中,却也十分的惜命,眼见这人十分了得,要取自己性命只在弹手之间,只将磨盘大小的蛇头抵在地上,砰砰砰的磕了三下。
李安看了微笑道:“看来你也是个有灵智的,只是眼光差了点,没看清对象便想下手,也罢,左右你在这山中是个熟客,便将你当个向导吧,你可愿意?”
那巨蛇慌忙把头点了三下,乖乖伏在李安旁边,李安将长枪从地上抽出,却不将锁灵环收起,拉了拉采薇道:“采薇师妹,这下咱们不用辛苦走路了,有这蠢蛇当脚力也可省下我们不少时间。”
采薇初见巨蛇出现时,被吓得花容失色,她之前来此地几回了,从未碰到过如此巨蛇,心中暗道这回要成蛇腹中食了。哪知巨蛇被李安三两下便打服了,此时李安问她,一脸茫然盯着李安不知何意。
李安纵身一跳,跃到蛇背之上,对采薇道:“采薇师妹,你也跳上来吧。”
采薇见那如水缸般粗细的蛇身,犹犹豫豫不敢上来,李安道:“采薇师妹放心,这蛇已被我降服,不敢伤你的。”
高采薇才勉强靠近蛇身,仍是不敢跳上去,李安伸出左手拉过采薇右臂,胳膊发力,已将采薇薇轻轻的拉到面前,骑跨在蛇身之上。
李安拉过她双手扶住锁灵环,道:“师妹你坐好了,让这巨蛇带着我们过去。”那蛇便躬起蛇颈,将二人托到空中,迤逦向山顶爬去。
采薇忽然被李安拉起,正满面羞红,忽又被放在蛇颈之上,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待发现那蛇身一动不动,并不敢丝毫反抗,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开始时还有些不适应,面色惨白,紧张的不敢有丝毫动作,待那蛇爬了一阵,发现坐在上面又快又稳,就变得活泼起来,一手抓着锁灵环,一手拍着蛇头道:“向右向右,你这个笨蛇,都不知道躲一下石壁。”一会儿又道:“向左向左,那大树顶上长了一朵紫色的小花,真漂亮,让我摘了啊。”
那巨蛇果然十分听话,丝毫不敢违拗,将蛇身拔高去够树顶的花朵,只是采薇身形娇小胳膊伸开还差了一点,李安忙伸手折下,将花插在了采薇乌黑的发丝上。
采薇回头嘻嘻笑道:“李师兄,我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师兄勿怪。”
李安微笑回道:“师妹不必在意,我辈修仙者最不缺的便是时间,平时闭一次关少说也有几个月,采药也不急在这一会儿的。”
采薇扬着小脸道:“李师兄果真是道心坚定,什么时候都想着修炼。”
李安叹了一口气道:“我的体质不同于常人,必须付出别人十倍的努力才能有点收获,只好笨鸟先飞了。”
采薇瞥了李安一眼,轻笑道:“李师兄才不是笨鸟,只是有时候比较笨而已。”
二人说说笑笑间,那巨蛇已经行到了山顶之上,采薇指着前方一个巨大的山谷道:“李师兄,那里便是我采药的地方,我都是在谷上面采,零星长着一些青灵草,已经被我摘的七七八八了。”
李安举目望去,果见一处巨大的山谷,方圆有几十里大小,谷中灰色雾气弥漫,却看不出有多深。山谷顶部四周有一圈平坦的土地,生长着一丛丛绿植。
采薇拍了拍蛇头,那巨蛇便驮着二人向山谷边爬去,大概爬了半个多时辰,便可看到山谷之中升腾而起的灰色雾气。又爬了一刻钟功夫,终于到达了采薇上次采药的地方,谷顶边一处平坦的土地。
二人从巨蛇身上跳下,李安收回了锁灵环,将一枚养元丹弹到了巨蛇口中道:“以后切勿再伤人性命,今日遇到我了,倘若遇到那脾气暴的直接将你蛇头斩下,将蛇胆泡酒了。”
那巨蛇见飞过来的丹药,嗅到散发出浓浓的灵力,惊喜的一口吞下,对着李安点了三下头,拖着受伤的尾巴钻回了山林之中。
采薇指着地上一处道:“上次我就是在这里采摘的,这里还留有新土的痕迹。”
李安看了一眼,果然发现翻出的新土。略微感应了一下,发现此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阴灵之力。又缓步往四周查探了一下,发现越是靠近山谷的地方,阴灵之力就愈加浓郁。
李安给幽血老怪传音道:“幽血前辈能感应到吗?这山谷之中好像有大量阴灵力溢散出来,这些宁魂草十有八九是受着阴灵力的影响才生长出来的。”
幽血老祖道:“老夫也感应到了,这山谷之中十有八九布置了聚阴类的阵法,不然不可能有如此浓郁的阴灵力,布阵之人能将如此大一个山谷都布成阵法,估计修为肯定在你之上,李安小子要小心了。”
李安闻言一惊,忙道:“幽血前辈,这山谷之中既然如此危险,晚辈只在这山谷之上寻找一下宁魂草,还是不要下到山谷中去吧。”
幽血鄙夷的道:“李安小子怕什么呢,此阵法现在阴灵之力已经开始溢出,说明阵法已然开始失效,那布阵之人要么已经离开此处很久了,要么已经陨落了,你有何惧哉?”
李安闻言觉得有道理,连这山谷顶部的宁魂草都十几年药龄,说明这里的阵法至少十几年前就开始失效了,自己有什么可怕的。
于是李安对采薇道:“采薇师妹,我们先在这谷顶四周寻觅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剩余的灵草。”
说完,取出一株宁魂草拿给采薇道:“其实师兄需要的是这样的灵草,看起来跟青灵草很像,实则有些细微的区别。”一边教采薇识别宁魂草的不同之处。
采薇细看了一下,果然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对李安道:“李师兄,这谷顶的青灵草经我之前多次采摘已剩不多,若只寻宁魂草的话,恐怕一株也难寻觅。”
李安叹一声道:“找到几株算几株吧,实在找不到了也没办法,说不得要冒险到山谷中一行了。”说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上品法器飞剑递给采薇道:“采薇师妹,这柄飞剑你先拿着防身吧,万一遇到危险也好应付,我们二人分头寻找。”
采薇兴奋的拿过飞剑,摸上摸下十分新奇,李安也不管他,自顾自走到一边寻找起灵草来。
这谷顶一圈大概有百十里的距离,李安用起轻身术快速的在谷顶奔跑,好在他现在目力过人,一眼望去附近草木都尽收眼底,就这样也花了将近一日的功夫才将谷顶找了一遍。李安一共找到了八株宁魂草,采薇没有李安的目力,只找到了三株,心情失落的交给了李安,李安赶忙安慰了采薇几句。
夜间天色转黑,已经不适合继续寻找灵草,二人在一株大树下打坐休息。李安隐隐感觉,晚上的时候山谷中散发出的阴灵之力比白日间更盛,心头稍稍有些担忧,所幸一夜无事。
次日一早,李安对采薇道:“采薇师妹,这谷顶的灵草我们已经找的差不多了,就算遗漏个一两株,也不值得我们花费大力气去寻找。我想下到山谷中寻找一下,师妹你在这里等着我吧。”
采薇可怜巴巴的目光看着李安道:“李师兄不要丢下我啊,万一再出来个妖兽师妹可抵挡不住,到时候喊你不及,师妹可就要被妖兽吃了。”
李安暗道:你之前独自一人来此多次,现在倒是害怕起来。但是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得祭出飞舟道:“好吧,那我们两个就一起吧,我驱使飞舟寻找灵草,师妹你负责挖取。”
二人上了飞舟,李安指诀一点,飞舟稳稳从谷顶边向下缓缓落去。让李安惊喜的是,山谷的崖壁上竟然也生长了不少宁魂草,看年份和成色比在谷顶采摘的还要好些。
李安于是驾着飞舟在山谷谷壁上到处寻找,发现一株,李安便驾着飞舟靠近,采薇伸手揪着草根一起拔将出来。这宁魂草也是生命力顽强,石缝之间也能长出来。
于是在半山腰以上的谷壁二人又寻觅了两天时间,又找到了二十多株宁魂草。幸好李安法力凝厚,驾着飞舟一飞就是一天,换作一般修士早就法力透支了。
李安见已收获了三十多株宁魂草,便欲就此回去,幽血老祖却道:“这宁魂草十分难得,遇到了即是机缘,那山谷下方肯定还藏着很多,空入宝山而不去取岂是修仙者所为?”
李安没奈何,只得驾着飞舟深入谷底,只是刚过了山谷半腰位置,便感觉阴灵之力陡增了数倍不止,采薇一张小脸都冻的有些煞白了。李安忙将一股至阳灵力缓缓输送过去,采薇的脸色才好看了些。
李安看到谷壁上一株宁魂草,驾着飞舟靠了过去,正待采薇伸手之时,忽然从石缝中窜出一道黑影,采薇吓了一跳。李安举目看时,发现觉竟然是一只通体发黑的乌鸦,只是此乌鸦的身体并非实质,而是由凝实的黑气组成。“鬼鸦”,李安不由得脱口而出。
那鬼鸦刚一出现,便扇着翅膀向采薇扑来,李安指诀一点,一丝至阳灵力从指尖射到鬼鸦身上,那鬼鸦惨叫一声便被灼烧的干干净净,这至阳灵力乃是一切鬼物的克星,李安之前也早有感觉。
采薇这才惊魂未定的回过神来,忙将宁魂草摘了过来。李安皱眉道:“采薇师妹,这山谷下面阴气浓度比上面深了数倍,估计已滋生出不少鬼物来,妹师小心些。”
采薇身前浮起白色飞剑,点了点头,这些普通鬼物她也是可以对付的,刚刚只是吃了一惊。
于是李安接着驾起飞舟在石壁上寻找灵草,又有不少鬼鸟、鬼兔等小型鬼物出现,都被二人轻易的灭杀掉。幽血老祖传音过来道:“李安小子,这些鬼物都是滋养阴魂木的绝佳养料,你为何不用长枪把他们收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李安听闻,后面便不再用至阳灵力灭杀鬼物,抽出来背后的长枪,遇到鬼物了便一枪刺出,瞬间便被长枪吸得干干净净,而原本红色的枪身在吸了鬼物之后隐隐显露出一些黑色。
采薇见李安长枪如此神奇,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二人一边灭杀鬼物,一边采摘宁魂草,待模模糊糊看清谷底的时候,又摘了二十多株灵草。
待彻底能看清谷底时,李安不由得汗毛都倒竖起来,只见谷底摞着一层一层的白骨,有小型鸟兽的,也有大型猪熊之类的,还有数十丈长的巨大骨架倒在地上,不知道是什么妖兽。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有的已经腐朽成了泥土。
怪不得山谷中阴气如此之重,原来死了这么多动物。而阴气最重的地方却在山谷的正中心,地上刻画着一个八角形的阵法,阵法中间矗立着一根十多丈长,一丈多粗的石柱,一股股浓郁的阴气正从石柱的下方逸散出来。
李安看着那宛如实质的阴气不由得心生警惕。对采薇道:“采薇师妹,这中心的阵法看了不像是聚阴阵,倒像是封印了什么鬼物的法阵,我们离那法阵远一些,只采摘我们的灵草便好。”
采薇看了如此诡异的场景也是心中升起一阵寒意,忙点了点头,身体却靠近了李安一些,仿佛可以带给她更多的安全感。
李安拍了拍采薇的后背,驾着飞舟在谷底寻找宁魂草,只是远远躲开中间的法阵。
在一处巨大的兽骨中间,李安看到了一株有上百年份的宁魂草,李安一脸欣喜的驾着飞舟过去采摘,正待摘取时,忽听耳边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老夫这里有一株千年的宁魂草,道友需要的话尽可拿去。”
李安吓得大惊起来,转身四面观看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不知说话者为何人,且见下回分解。
第39章 黑袍老鬼
却说李安听闻有人说话,四处观瞧不见一个人影,看向中间的阵法时,却见阵法中心不知何时竟然生长了一株透着灰气的宁魂草,一道黑色的人影在阵法中间缓缓汇聚成形。
李安细看那人影的相貌,身穿一件黑色道袍,头上戴着方巾,手中执着一柄浮尘,两只黑洞洞的眼睛正盯着李安看。
李安灵力扫了一下,发现根本看不穿对方的修为,看来对方的实力远超自己,还是不要轻易招惹的好。
李安冲着人影一拱手道:“晚辈因采摘灵草误入此地,打扰前辈清修,还请前辈见谅,在下这就离开。”
说完指诀一点,便要驾着飞舟离开。
那黑色人影冷哼一声道:“既然来了,就陪老夫在这里待着吧。”说完,大手一挥,无数黑影从四面八方向李安冲了过来。
李安吃了一惊,刚刚自己明明已经灭杀掉那么多鬼物了,怎么还有这么多。这些被黑色人影召唤出的鬼物比之前灭掉的实力要强很多,李安跟采薇说一声“小心”,便抽出长枪抡得如同车轮一般,飞扑而来的鬼物碰到枪身便化为一团虚影。
采薇驱使着飞剑四下灭杀鬼物,只是哪里灭杀得过来,有几只漏掉的扑咬向采薇的身体,李安指尖一点,弹出几道至阳灵力将鬼物灭杀掉,对采薇道:“采薇师妹,鬼物太多,你向我这边靠近一下。”
二人背靠背的站定,各自舞动法器斩杀扑过来的鬼物,只是鬼物越来越多,二人灵力快速消耗着,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二人就会被耗尽法力任人宰割了。
李安右手挥舞长枪,左手趁着间隙功夫一指储物袋,锁灵环被祭了起来浮在头顶三尺处,右手指诀一点,大量至阳灵力疯狂的涌入锁灵环内,那锁灵环瞬间便如烈日一般暴发出一阵强烈的白光,强光照耀之处所有鬼物尽皆化为虚影。
见再无一只鬼物出来,二人靠着背蹲在地上喘息,一脸凝重的盯着阵法中的黑袍人影,这人能驱使这么多的鬼物,十有八九是极其厉害的鬼修,只是不知何故被人封印在这里。
那黑袍人影见这么多鬼物竟然奈何不了李安二人,咦了一声道:“小子修为不高,倒是有些手段,老夫倒是有些小瞧你了。”
见黑袍鬼修没有再出手的意思,二人稍稍松一口气,却听那鬼修又道:“小子既然有些本事,老夫不妨和你做个交易,你可愿意?”
李安两手各握着一枚中品灵石一边恢复着法力,一边盯着黑袍鬼修道:“不知前辈想要做何交易?”
黑袍鬼修负手而立,冷笑着盯着李安道:“很简单,这根镇灵柱上面贴了四张禁锢法阵的灵符,你只要将这四张灵符揭掉,我便将这株千年的安魂草交给你,如何?”
李安抬眼看着八角形阵法中间,十几丈高的石柱上方果然贴着四枚金光闪闪的灵符,从符篆散发出的灵力判断估计至少是高阶灵符。
李安看了黑袍鬼修一眼道:“前辈当我是三岁小儿吗?这灵符一看就是高阶符篆,晚辈一个区区炼气修士如何能办到?”
那黑袍鬼修却道:“道友放心,这镇鬼符虽然是高阶灵符,却对你们人类修士不起作用,道友尽可放心去揭。”
李安一脸不信的看着黑袍鬼修道:“前辈还是不要作此想法了,就算晚辈可以揭掉灵符,放前辈出来后反手就能灭杀晚辈,晚辈到时候哭都来不及了。”
黑袍鬼修见李安一副宁死不愿触碰灵符的样子,冷哼一声道:“小子,你以为凭你的实力可以跟老夫讲条件,老夫想灭了你现在也能做到。”说完,黑袍鬼修两手一扬,两只三丈多高的白骨骷髅从阵法外面的土地里钻了出来,随着一阵磨牙般骨骼碰撞的声音走到在李安面前三丈处,两只空洞眼眶中散发出阵阵黑气。
李安看着两具骨架脸色有些难看,这是两个筑基后期的骷髅,不知被这老鬼用了什么手段祭炼出来的,虽然没有任何灵智,却可以被老鬼远远操纵着。
老鬼从李安眼中看出一丝恐惧,满意的道:“小子还是乖乖照我说的做吧,老夫看在你救我脱困的份上会饶你一条小命,这宁魂草对我没有任何用处,送与你又何妨。”
正在李安犹豫之际,耳中传来幽血老祖的声音:“李安小子,答应他。”
李安闻言大惊回道:“幽血前辈不要开玩笑,这老鬼一看就是狡诈之徒,修为至少也在结丹期以上,把他放了出来万一要对晚辈出手,在下这条小命就要交在这里了。”
幽血不屑的道:“不过是一只区区金丹初期的鬼修,老夫反手之间就可以灭了他,你有什么可怕的。”
李安仍是一脸不信的道:“若是前辈在全盛时期说这话,晚辈当然信得过,只是此时前辈仅剩一缕残魂,晚辈如何敢冒此大险。”
幽血道:“我前几日吸收了那一株宁魂草,已然恢复些许魂力,虽然对上正常修士无可奈何,但是对上鬼物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李安听幽血如此言语,想了一会儿回道:“不如晚辈将那株千灵宁魂草先诓过来,待前辈炼化后再放这老鬼出来,到时候前辈对上把握也大些。”
幽血老祖点点头道:“李安小子果然够谨慎,当年老夫若能有你这般小心,也不会有今天这下场了……”,话语间仿佛带着无尽的悔意。
这幽血老怪看来也有不少故事啊,李安心想,只是现在却非详谈之时。
那黑袍老鬼见李安脸色阴晴不定,一会儿又似在思考,便有些不耐烦了,对着李安喝道:“小子考虑的怎么样了,我这两架白骨可是好久没有吸过人血了。”
李安假装把心一横的样子道:“晚辈答应前辈的提议,不过前辈需答应晚辈一件小事,否则就算晚辈身死道消,也休想让晚辈从命。”
李安身后的采薇听李安此言,顿时大惊道:“李师兄,这老鬼一看就不是可靠之人,师兄千万别信他的鬼话……”
李安忙挥手制止了采薇说下去,低声道:“师妹慎言,师兄自有计较,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采薇见李安如此说,出于对李安的一贯信任,只得闭口不言。
那黑袍老鬼见李安愿意揭下镇鬼符,心中大喜,做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对李安道:“道友肯和老夫交易,绝对是明智之举,有什么条件但说无妨。”
李安认真的盯着老鬼道:“前辈必须先把那千年宁魂草交给晚辈,再给晚辈半日的歇息时间,然后晚辈可依言揭下四枚灵符。”
老鬼本以为李安会让他发下心魔之誓的话,没想到仅仅是等上半日时间,他在这里已经被禁锢了数千年,哪里还差得这半日功夫。
于是老鬼对李安道:“既然是交易,自然须相互信任,这宁魂草便先交给你,也让你看一下老夫的诚意。”
说完,八角形法阵中的宁魂草被老鬼右手一挥,从地上飘浮起来,落在法阵的边缘。
李安不敢走进法阵的范围,只拿长枪将宁魂草挑了起来,伸手接过收进一个玉盒里。
那老鬼见李安如此小心翼翼的样子,只做不见。
李安冲老鬼拱拱手,便带着采薇在离法阵数十丈远的地方站定,从储物袋出取出几枚阵旗,摆下了一个小型的防护法阵,一拉采薇进入到法阵之中。李安不敢离开的太远,怕老鬼以为他得了好处便要逃跑。
李安忽然对着采薇道:“采薇师妹,你看那边是什么?”
采薇茫然的转头去看,却被李安后颈一掌打晕了过去,又用灵力封锁住了采薇的五官。李安心中叹口气暗道:采薇师妹,并非师兄不相信你,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李安将宁魂草从玉盒中取出,对着长枪道:“幽血前辈可以出来了,看看这株宁魂草可还合用?”
幽血老怪化作一阵轻烟从枪头上飘了出来,慢慢汇聚成人形,只看了一眼便激动的道:“这是株三千年的宁魂草,有了此草老夫的魂力至少可以恢复一成了。”
李安刚开始看幽血老怪如此激动的样子,还以为能有多大效果,结果却只能恢复一成。
看着李安失望的样子,幽血老怪瞥了他一眼道:“小子不要不知足了,就算老夫恢复半成的魂力,也足以将眼前的小鬼灭杀无数遍了。”
李安只得强打精神道:“前辈还是赶快炼化了这灵草吧,那老鬼不会等我们太久的。”
幽血老祖更不答话,指尖一点,一道红光便向玉盒中的宁魂草飞去,宁魂草缓缓飞到空中,被红光包裹着,慢慢融化成一滴精纯的黑色液体,被牵引着飞入了幽血老祖口中。
幽血老祖一将黑色液体吸入体内,拳头大小的身驱便暴发出一阵灰色的光芒,李安看了大惊,生怕阵法中的老鬼看出来什么端倪,好在自己这防护法阵足够安全,老鬼在封灵阵中无法神识外放,看不出李安做的小动作。
幽血老祖炼化了大概两个时辰,身形不但从拳头大小涨到了头颅般大小,而且凝实了很多,双眼睁开透出一股摄人的光芒。
李安见幽血老祖睁开双目,已知他炼化完毕,忙拱手道:“恭贺幽血前辈炼化灵药成功,前辈现在感觉如何,能斗得过那老鬼吗?”
幽血瞪了李安一眼,哼了一声道:“老夫是何等样人,区区小鬼再来多少也休想伤我一丝一毫。”似是对李安怀疑他的实力十分不满。
李安闻言心下大定,将长枪举起道:“还得委屈前辈暂且回去,若那老鬼依言便了,若是老鬼不讲信用,前辈再出手不迟。”
幽血老祖化作一阵白烟重新钻回到枪头里。
李安右手执着长枪,出了防护法阵,走到八角形法阵之前。
那老鬼见李安出来,脸上浮现出一丝激动之色,对李安道:“看来道友已经准备好了,这就请道友出手吧。”
李安却对着老鬼道:“希望前辈可以信守诺言,待晚辈揭开封印后放弟子离开。”
那老鬼对着李安点点头道:“道友放心吧,老夫绝对不会对你出手的。”
李安闻言,将长枪背到身后,一个助跑,便跃起几丈高,攀到了石柱之上,双手抓着石柱边缘往上爬,不过片刻功夫到达了石柱顶端。
正方形的石柱上四个面上各贴了一张金色的镇鬼符,李安不敢用手去揭,只拿枪头去挑,那符却贴的十分结实,李安挑了几下只挑开了一个小角,将长枪从撕开的小角处伸了进去,用力一挑,灵符裂成两片从石柱上掉落下来。
灵符刚刚掉落,便听石柱下面嗡嗡一阵声响,仿佛有什么巨兽要苏醒一样。老鬼在阵法之中对着上面的李安喊道:“还有三张灵符,道友也一道揭掉吧。”
李安定了定神,提起长枪将其余三张也一一挑离了石柱。最后一张灵符刚刚挑落,便听石柱下面传来一声惊天的吼叫,整个山谷仿佛要倒塌了一般。
李安慌忙跳下石柱,几步跑到之前的防护法阵旁边,收了几杆阵旗,将采薇放在飞舟之上,御起飞舟向山谷上方飞去。
李安刚一跳下石柱,那石柱便呼啦啦倒向一边,只见下面的八角形法阵一阵红光闪烁,砰的一声忽然碎裂开来,一道黑光从阵法底部直冲天际,一时间风云变色,仿佛世间末日要来临了。
随着一声狂笑划破天际,李安听到那震裂耳膜的声音:“三千年了,老夫终于出来了。”接着一道七八丈高的黑影从法阵之中冲了出来,飞到山谷的上空傲立不动,一双锐利的双眼盯着驾着飞舟的李安。
李安驾着飞舟的速度跟老鬼一比简直像是蚂蚁爬的一般,飞了一刻钟才看到凌空而立的黑袍老鬼。此刻想跑肯定是跑不过对方了,只得硬着头皮驾着飞舟飞到黑袍老鬼旁边,干笑两声,躬身一礼道:“恭喜前辈脱离牢笼,天下之大尽可去得。”抬眼去看时,老鬼此刻已化作常人身高,全身鬼气凝实,根本看不出是鬼修之体。
看那老鬼此刻好像心情不错,不像马上要翻脸的样子,李安心下稍稍松了一口气。
老鬼横了李安一眼道:“老夫虽然生前杀人无数,尤其最恨正道那些自诩正义的家伙,但现在却对你升不起反感之意。你快走吧,省得老夫改变了主意。”
李安闻言如蒙大赦,赶忙道:“前辈恩怨分明,晚辈佩服,这就马上离开,前辈保重。”
说完,转身便要驾舟离开,忽闻老鬼又道:“且慢,还有一事。”
李安登时心都悬到嗓子眼了,转身看着老鬼道:“不知前辈还有什么吩咐的?”
老鬼却两手一扬,两具白骨骷髅悬浮在半空中,对李安道:“这两具鬼骨是我被困在这山谷中无聊时炼制的,如今对我已无用处,送给你吧。”
李安闻言大喜,这两具鬼骨可都是筑基后期的实力,虽然没有灵智,但是只要等自己筑基后有了神识之力,马上就可以驱使御敌。只是这老鬼忽然对自己这么好了,反而让他有些不适应起来,该不会又打自己什么主意吧。
李安听闻老鬼之言,忙将两具鬼骨收入了储物袋中,对老鬼认认真真的行了一礼道:“晚辈乃是青霞宗杂役弟子李安,不知前辈大名,以后前辈但有驱使之处,必当竭尽全力。”
黑袍老鬼嘿嘿笑了两声道:“老夫的名号,说起来你也没听说过,便不说给你了。”又盯着李安道:“驱使倒也不必,等你功法大成的时候帮老夫一个小忙就行了。”
李安闻言大惊,自己修炼的阴阳造化诀功法老鬼竟然看出来了。一想起自己在谷底时以至阳灵力抵御群鬼时,这老怪便提出要和自己做一笔交易,看来老鬼早就打算好了。
李安对着老鬼拱拱手道:“若是有哪一天晚辈功法大成,必然会相助前辈的。”
那黑袍老鬼听闻李安的承诺,挥挥手便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山谷之中。
李安一脸疑惑的盯着老鬼消失的背影,不知道这老鬼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此时却耳边传来了幽血老怪传音:“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毕竟幽血老怪说了什么,且见下回分解。
第40章 采药归来
却说黑袍老怪送给了李安两具筑基后期的鬼骨,挥手便消失在山谷的上空。
李安正不知老鬼是什么意思,破魂锥中的幽血老怪却说他知道,李安赶忙向他请教,老怪道:“看来这小鬼是不想当鬼修了,想修成人身了。”
李安闻言不解的问道:“幽血前辈此言何意?难道晚辈能助他修成人身吗?”
幽血道:“阴阳造化诀在修炼至化神境时,也就是功法的第十三层的时候,自带了一种名为逆转阴阳的神通,可以将灵力在阴阳之间自由转换,这小鬼多半是想借助你的功法帮他将一身阴鬼之气转为阳灵之力,这样就能重塑肉身再度为人了。”
李安闻言吃惊的道:“这功法竟然还有如此逆天神通,夺天地之造化,岂不是能将已死之人救活?这老鬼也真敢想,就敢相信我能修炼到化神境,我自己都没有那个把握。”
幽血一脸鄙夷的道:“上古功法的威力,岂是现在的修仙界能理解的。只是要说活死人的话,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要施展那逆转阴阳的神通也限制颇多,以后你自然知晓,现在你境界尚浅,要到化神境还不知是多少年以后的事,还是先顾眼前吧。”
李安点点头道:“这老鬼能为了一个不知多少年以后能否实现的承诺,把这两具实力深厚的鬼骨送给我,也算得上是目光长远了。”
幽血满不在乎的道:“不过是两个只能吓唬人的空架子,你还当成宝哩。能拿这鸡肋玩意换一个转世为人的承诺,换老夫也会毫不犹豫送出的。”
李安点头称是,幽血忽然传音道:“李安小子快走,我已感应到有数道气息往这边赶过来了,绝不是你能抵挡的。”
李安闻言慌忙全力驾起飞舟,灵力疯狂的注入飞舟之内,那小船便“嗖”的一声向青霞宗的方向飞去。
今天无奈之下放了这老鬼出来,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自己还是赶快逃离现场的好,后面发生什么事也跟自己无关了。
李安一边驾着飞舟行驶,一边喊醒了昏迷中的采薇。
采薇从迷迷糊糊中苏醒过来,摇了摇还发疼的脖子,看到面前李安吓了一跳,急看自己的衣衫完整,才放下心来。于是嗔怒的盯着李安道:“李师兄,你干什么将我一拳打晕过去,到现在后颈还疼呢。”
李安看着采薇雪白后颈上一个红红的掌印,尴尬的笑笑道:“采薇师妹,事急从权,当时来不及跟你解释,只好如此了。”
于是搜肠刮肚的想着理由,忽然想出一个似是而非的借口,神神秘秘的对着采薇道:“采薇师妹,我偷偷跟你说了,你千万别告诉别人。我修炼了一种专门克制鬼物的功法,修炼时需要服食大量的宁魂草,为此才跟师妹来这里采集灵草。彼时得了老鬼的千年宁魂草,我的功法便可修炼至大成,不惧世间任何鬼物。但是这门功法比较奇特,修炼时必须脱掉全身的衣物,我当时只恐有污师妹的秀目,只好出此下策了。”
采薇闻言,美目睁大,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李安道:“世间真有这么神奇的功法吗?师兄不会是骗我的吧。”
李安忙拍拍胸脯道:“师兄骗你做甚,如今那鬼物已被我打跑了,我们两个已经安全了,不然怎么会到了这里。”
采薇虽仍有疑惑,但眼见事实如此,也只得将信将疑的就此作罢。
李安慌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玉瓶,打开瓶盖,对采薇道:“采薇师妹,这是师兄在宗门坊市高价购买的疗伤圣药,只须倒在疤痕上面,很快就会好的。”
采薇接过玉瓶却一副不太领情的样子,假作一副恶狠狠的模样道:“若是留下疤痕,师妹我可就赖上你了,你休想逃脱。”
李安苦笑道:“师妹放心吧,比这大多少倍的伤口也可洒上即愈,绝不会让师妹玉肌受损的。”
采薇轻轻把白色粉沫倾倒在疤痕上,果然不到了一刻钟的功夫,皮肤便洁白如初,一丝痕迹也未留下。
采薇这才放下心来,摇了摇手中的玉瓶对李安道:“这瓶伤药效果确实不错,算你没有骗我,这剩下就送给我吧,当你是赔罪了。”
说完把玉瓶塞到自己腰包里,嘻嘻笑看着李安。
李安无奈的笑道:“区区伤药能值几何,今日师妹帮我寻到这许多灵草,再多上几倍的灵石也是应该的。”
李安说完,将一个准备好的储物袋递到采薇手中道:“这里面有一件圆盾防御法器和一件飞梭法器,还有十几枚灵石,当做是给师妹的酬劳吧。那柄飞剑师妹用着顺手就拿着防身吧,以我现在的修为,这些对我已无大用。”
采薇接过储物袋,灵力扫了扫里面,果然看到了一件上品防御法器和一件中品飞行法器,十五枚七彩流光的中品灵石散落在袋中。
采薇眼眶有些微微发红,一双秀目似有泪光闪动,低声对李安道:“李师兄,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李安将储物袋递采薇后便端坐在船首,驾驶着飞舟,将一个背影留给了采薇。见采薇一副感动模样,开玩笑道:“师妹是嫌灵石太少了吗?可惜师兄我现在只有这么多了,回头等我赚了大把灵石再补给师妹吧。”
说完,装做一副愁苦的表情道:“出来这一趟不得了,灵石没赚多少,还拉下这么多饥荒。”
采薇见李安一副没有正形的样子,被他逗的咯咯笑了起来,双目之间却似乎带着一丝泪光。
李安见采薇将储物袋别在腰间,心中稍稍有些发酸,这师妹终于有些修仙者的样子了。
二人说话之间,飞舟已经飞过了几重大山,两个时辰后,在青霞山山门处停了下来,李安递上身份令牌,那弟子看了一眼便还给李安。但到采薇时,她却没有令牌,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李安还偷偷给守门弟子塞了几枚灵石,才放他们进了青霞宗。
李安将采薇送回到高俊芳的弟子房门口,当着高俊芳的面,李安对采薇道:“这些法器都是借与你暂时防身之用的,回头如果采摘了灵草必须先送到我这里,若是不满意的话我随时要收回法器。”
那高俊芳见李安没让她找回多余的灵石,已经十分欣喜了,这边李安又愿意自己搭法器进去,虽然只是借用,哪有不同意的道理,满口的应承着李安。李安见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多言,便离开弟子房,回到自己的小木屋。
李安打开防护法阵,进了自己的木屋,检视着这一趟出门的收获。虽然浪费了几日的修炼时间,但是收获了五十多株品质上佳的宁魂草,除了已经被幽血老怪炼化的千年宁魂草,这些也足够他再炼化一段时间了,待这些宁魂草全部炼化完了,幽血老怪的魂力估计至少还能再恢复半层,有这老怪暗中帮着自己,寻常修士绝难再危及到自己的身家性命。
除了收获几十株宁魂草,自己的流影嗜血枪也吸收了不少鬼物,阴魂木制成的红色枪身隐隐透出点点黑斑,握在手中似乎能感受到枪身中蕴含的巨大能量。李安有些后悔当时用至阳灵力灭杀鬼物的方法了,如果都拿来给长枪吸了,估计这长枪的威能还可以更上一层。只是想起当时差点便要殒命在鬼物之下的场景,能保住性命已是侥幸,哪里还能想到其他的。
李安将长枪种到屋内的土地里,取出一葫芦灵血洒出一丝浇灌在根部,那灵血便慢慢的渗了进去。这长枪他一直拿灵血滋养着,按照幽血老怪的说话,阴魂木的树龄现在已长到三百多年了,什么时候树龄到达万年了便不需再用灵血滋养了,那时便可将此枪以法宝的方法进行祭炼,不用时收入体内以灵力温养,再不用天天背在身后了。只是一想起那需要消耗天量的高阶灵兽血液和漫长的等待时间,李安就不由得暗自发愁,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将这长枪法宝彻底滋养成功。
李安一想起离别时高采薇那幽怨的眼神,心中就不由得有些无奈,虽然那些话只是说给高俊芳听的,听在采薇耳朵里仿佛李安是一个出尔反尔的负心汉一样。自己最多也只能帮她到这里了,倚仗外力最多只能帮得一时,修仙者的道路最终还是需要自己去走的,希望她明年可以成为宗门正式弟子吧。
李安去宗门坊市购买了二百多枚养元丹,花费了二十枚中品灵石,心中不由有些苦笑,刚刚到手的二百枚中品灵石,在自己大手大脚的挥霍下,没几个月时间已花去三成了,看来以后还是得省着点用。
李安带着新鲜到手的养元丹,回到自己的小木屋,挂上谢绝会客的牌子,打开了防护法阵,便准备开始苦修了,他如今已是炼气十层的修为,在资源充足的情况下,用不了一年时间便可修炼到炼气十二层,到时再向幽血老祖请教筑基的具体方法。
李安盘腿坐在莆团之上,将一枚养元丹放入口中,缓缓炼化着药力,却明显感觉药性比之前效果差了好多,之前一枚丹药足可运行十二个周天,而现在一枚丹药的药力却连八个周天都运行不了,效果差了将近三分之一。
李安不由得纳罕起来,不知是炼气十层以后修炼需要的灵气更多了,还是自己长期服用同一种丹药产生了耐药性,毕竟像他这样把丹药当零食的修士绝对罕有,他也不能找谁问一下有没有相关经验。
李安一边修炼一边苦想,倒是真让他想出一个人来,承信峰的左小焕,他师父号称万法通神,这区区炼气弟子的问题肯定难不倒他,只是功法堂那边一个月才有一次听讲的机会,而且未必便是周益谦出讲。左小焕这会儿肯定是在青霞密境中搜寻灵草呢,只得等她从密境之中出来以后再说了。
李安忍受着缓慢的修炼速度,很快半个月时间便过去了,丹田之中的灵力只增长了一丝,比之前的修炼速度差的太远了,正当李安考虑是否要用中品灵石修炼时,忽然听到外面的天空中传来一道惊雷似的喊声:“所有杂役弟子听令,峰主有谕,半个时辰之内到清潩殿集合,未到者以违反门规处置!”
接连喊了三遍,一众杂役弟子便如同蚂蚁般从弟子房中跑了出来。只见头顶上一名筑基中期修士傲立当空,用着不容置疑的口气传达着号令。
一众弟子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纷纷扰扰的交头接耳交谈着。杂役弟子的领队胡光德不在此处,临行前吩咐了他的四名炼气巅峰的护卫暂代领队之职。只是这些杂役弟子很多都是有背景有关系的,哪里会把四人的话放在眼里。若说胡光德在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时这四人便如同瞎子一般,只要一众杂役弟子不闹出人命来,发生什么事了全当没有看到。
此时李安也从小木屋中走了出来,看着乱哄哄的人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傲立半空的筑基修士眼见众杂役弟子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冷哼一声,顿时将强大的神识全开,向下方的人群威压而去。
众杂役弟子顿时一个个脸色惨白,有那修为不济的当场就跪倒在地,而炼气巅峰的也都脸色惨白,似乎忍受了极大的痛苦。李安却只是身形微晃了一下,便似一个没事的人一般站在那里,李安神识强度远超同阶,虽不及筑基初期修士,但这点神识威压哪里能唬到他了。只是一个个却都不敢再出声讨论,抬眼看着空中的传令弟子。
传令弟子见众杂役不敢再喧哗,满意的点点头道:“柳峰主有令,所有清潩峰杂役弟子不管在做什么,只要身在宗内之人,马上到清潩殿集合,峰主有要事宣布!”
众弟子听完仍然有疑问,却都只能压在心里,似这般大动干戈的让所有杂役弟子都参与的事件在青霞宗还真是少之又少,估计宗门要有大事情发生了。
于是众弟子各自驾起飞舟,向清潩殿的方向飞去。
李安也驾起飞舟,跟在众弟子的后面,恰巧遇到驾着飞梭的高采薇从他身旁飞过,采薇却似乎没有看到自己,一边神采飞扬的跟其他弟子交谈,一边从容不迫的御驶着法器,好似已经成功融入了杂役弟子这个群体。
李安看了不由暗暗称奇,这人不也过数日时间未见便已似换了一个人一般,看来是自己多虑了,就算没有自己帮助,别人一样可以活得很好。
李安驾着飞舟跟在队伍最后面,等一众弟子都进了清潩殿,他才从飞舟上跳了下来,缓步走入了殿中,只是此时两名守门弟子却没有出言阻止,只如两根木桩一样站在那里。
李安排在一众杂役弟子后面站定,只见前方十几名筑基修士列于两旁,李子休也列在右边,正前方站着两名修士,一名是清潩峰峰主柳曾安,一名却是没见过的清瘦修士,从散发出来的气息判断应该也是结丹期修士。
又过了一刻钟左右,大概该来的杂役弟子都已到齐,柳曾安清咳了一声道:“本座柳曾安,受宗门大长老之托,邀请我清潩峰诸位杂役弟子到此一聚,有要事相商。”
众杂役弟子闻言都有些发愣,不知道这柳峰主何时说话这么客气了,对杂役弟子也这么谦恭有礼。但是既然峰主好话说了,众弟子也只七嘴八舌的回道:“柳峰主客气了,有什么需要用到我等之处但请直言,我等必定全力以赴。”
柳曾安看下面一众杂役弟子的反应,十分满意。毕竟不知他下面又说了什么话,且见下回分解。
第41章 密境惊变
却说柳曾安见人已聚齐,对旁边的清瘦修士道:“关师弟,是你来讲还是我来讲?”
清瘦修士不置可否的道:“柳师兄乃是清潩峰主,自当由师兄来讲更合适些。”
柳曾安便不再谦逊,两手一压对下方众弟子道:“今日召集诸位过来,乃是因我青霞宗大长老发下令来,让我等七峰各选十名弟子进入青霞密境。”
下面众弟子一听此言,顿时如炸了锅一般议论声起, 有的忍不住问道:“柳峰主,密境名额不是早就确定了吗?该入境的弟子都已进去了,怎么现在又要选拔?”其余弟子一片附和声,都是疑问重重看着前面的柳曾安。
柳曾安看着下面乱哄哄的场景皱了皱眉,运足了深厚法力,道了一声:“肃静!”
众弟子马上变得一片安静,一个个不敢再交头接耳。
柳曾安又道:“之前七峰共选拔七十名弟子进入密境之事已经结束了,这次是每峰重新选拔十名。”
怕一众弟子听不明白,忙接着又道:“上批进入密境的弟子不知何故,昨日已是密境开启的最后一日,众师兄弟施展法力打开了禁地的空间通道,等了一日,却不见一个弟子走出来,想必密境之中定然是产生了什么变故,进入密境的弟子不知是被杀还是被困。回去禀报了宗门长老,宗门高层震动,连大长老也从闭关之中紧急出来,召集所有高阶修士商议此事,最终决定由每峰再派遣十名弟子进入密境探查。”
下面众杂役弟子听完,一个个震惊不已,这青霞密境乃是青霞宗前辈高人所创,中间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每回试炼虽然都有弟子折损,不过是十之一二,但是如今天般全军覆没却是从未见过,难道密境之中出现了什么强大的妖兽吗?
有的弟子不知就里,大着胆子问道:“既然密境之中出现危险,何不直接派遣高阶修士前去救援,岂不比让低阶弟子进去送命的好。”
柳曾安闻言顿时面沉似水,狠厉的目光盯着下面,扫了一圈儿,却未找到发声之人,于是厉声道:“你们能想到的,以为宗门长老想不到吗?那青霞密境自成一方天地,从上古时期便被人设下了禁制,高阶修士进入其中立即便会被绞杀,否则怎会聚集你等到此商议。”
众弟子迫于柳曾安的威压,再不敢高声讨论,却一个个用疑惑的目光相互看着,看这位柳峰主后面有什么话说。
柳曾安见众弟子虽然都是一脸震惊,却都把疑惑压了下来,不敢再问,这才面色稍缓,于是又道:“这次选拔弟子不同上次,必须是神通过人之辈方才可以,诸位有自告奋勇的,可上前一步。”
下面众弟子听完,虽然不说话,却个个心中跟明镜一般,此次青霞秘境十有八九是出现了巨大的危险,宗门不得已才另派弟子进去寻访的。前番入境的有一多半都是真灵根弟子,被师门长辈赐下无数防身宝物,尚且全军覆没,以他们区区杂役弟子的手段,一无厉害法器,二无逆天神通,如何敢自寻死路。
柳曾安见下面弟子一动不动,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又道:“此次凡是主动入境的弟子,本峰主绝不会小气的,每人赏赐极品法器一件,养元丹一瓶,若是在密境之中立下大功,本峰主依立功大小另行赏赐,就算是筑基丹,也不是没有可能。”
众弟子听言,依然是一动不动,心中却在想:法器和丹药他们都想得到,只是有命拿还需有命用才行,这密境如此凶险,谁爱去谁去,自己肯定不会去。
柳曾安见下面众弟子依然无人站出来,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正在考虑是把赏赐提高一些,还是再说些狠厉之言时,忽然从人群之中挤出一名娇小女修,站在众人前面,对着前面的柳曾安高声喊道:“柳峰主,若不是宗门弟子,情愿深入密境救人,不知峰主可允否?”
一众弟子看此娇小女修都吃了一惊,这人竟然是高采薇,只是此时不知何故竟然越众而出,当面向柳曾安提问。
柳曾安一见有人愿意主动站出来,心下大喜,虽然听她说不是宗门弟子,他也是活了几百年的人,只是略一思索便猜透了其中缘故。于是十分欣喜的道:“本峰主当然欢迎你前去密境,难得你非我宗弟子却在此用人之际甘冒大险,无论此行成败如何,出来之后你都是我青霞宗的正式弟子,且是我柳曾安的记名弟子,待你筑基之后自可入我门下。”
高采薇闻听柳曾安之言大喜,马上便要下跪拜认师尊。忽然旁边闪过一名高大女修士,却是高俊芳,一脸不忍之色,厉声对高采薇道:“采薇,你可要想清楚了,此番进入密境可是九死一生之举,堂姐之前没有跟你说过,以你的资质成为宗门正式弟子根本不是难事,大可不必冒此大险。”
李安在后面听闻高俊芳之言,不由心中暗叹一声,这高俊芳虽然为人贪婪成性,但是面对这生死抉择的时刻,敢冒着获罪于柳曾安的风险提醒采薇,也实属难得。
高采薇此刻却毫不领情,一脸傲然的对高俊芳道:“堂姐不必多言,师尊对我等如此恩待,岂会让我等送命。”一面就对着柳曾安拜了三拜,口称师尊。
柳曾安闻言大喜,当即赏赐了高采薇一件极品法器飞剑、一件极品法器护盾,还有数瓶不知名的丹药。那高采薇欣喜接过收进储物袋中,再拜谢赏赐。
众弟子见高采薇此举,心中暗道这真是个傻子,有那好处会轮到你去哩,却不能明言,个个口观鼻鼻观心,对此番表演恍若不见。
柳曾安见已有人领了头便可轻松再出九人,哪知道其余人等却不上这个当,只能求助的眼神看着旁边的清瘦修士,清瘦修士心中暗骂一声,平时有好处从来没想到过自己,如今有困难了就把自己拉上,大长老交待的事还必须执行,只得硬着头皮咳了一声道:“在下关峰越,忝居清潩峰副峰主之职,平时忙于闭关,一向与诸位弟子较为疏离,此我之过也,若以后谁有什么事,尽可在后峰的三号洞府找我。”
面前弟子皆不出声,看着上面二人,关峰越稍稍有些尴尬,低声跟柳曾安商议道:“柳师兄,如今是赶鸭子上架,这些弟子十分不愿我等也不好强迫,否则他们进了密境不尽心寻找也是无用。不如把奖励再提高些,只要是自愿入境的再奖下品灵石一万枚,估计这些弟子会拼上一拼。”
柳曾安闻言面色微尬道:“不瞒关师弟,我清潩峰宝库现在也只有七八万灵石,全拿出来也不够这次赏赐之用的,如之奈何?”
关峰越闻言不由心中大骂,这柳曾安也不知道私藏了多少,偌大一个清潩峰只有区区几万灵石,只是现在不是计较之时,只得耐着性子道:“柳师兄,现在不是说这些小事的时候,救人如救火,大长老交待下来今日便要凑齐弟子,若是无法办到我等如何跟大长老回复,师兄这次先把缺少的灵石垫上,等回头灵石充裕之时再还师兄也便是了,难道师弟我还能说什么吗?”
柳曾安闻言虽心中不愿,但也知关峰越说的乃是老成持重之言,只得点头同意。于是右手一挥,十堆灵石便出现在清潩殿大厅前面,七色流光的灵石把一众弟子的眼睛都晃花了,个个流着口水盯着前面小山一般的灵石,恨不得上去把灵石抢走。
柳曾安又从宝库中挑选了二十件极品法器,十瓶养元丹一一分好,对众弟子道:“本峰主已将我清潩峰多年积累尽放于此了,如果你们还不想前去密境,我只得上覆长老,另从其他峰择选弟子了。”
果然灵石动人心,很多杂役弟子一辈子都不曾见过这么多灵石,马上便有几人跃跃欲试,李安等的就是现在这个机会,自柳曾安一说又可以进入密境了,他便打定主意要进密境看看,只是眼见那柳曾安十分小家子气,一点灵石也舍不得出,这才隐忍不发,此时见了许多灵石和法器,尤其他还看到右数第二堆灵石边放着一件极品柳叶飞舟法器,就再也按捺不住了,马上分开人群跳了出来,对着柳曾安躬身一礼道:“柳峰主,弟子李安愿往。”
柳曾安看了李安一眼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认出了这个细脉灵体弟子,也没有感觉意外,以李安的低劣体质肯定灵石稀缺,就算之前自己换取玄天神藕曾给过他二百枚中品灵石,那也只是杯水车薪。
李安见柳曾安点头,便迫不及待的走过去把那一堆灵石、两件法器、一瓶养元丹收了起来。除了柳叶飞舟法器,还有一件极品法器玉玺,看起来也威力不小的样子。
高采薇见李安也主动站出,也自去领了一份灵石法器丹药,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一眼也未看向李安。
见又有弟子站出来领了奖励,其余弟子顿时不淡定了,又有四人站了出来,李安抬眼看时,却是陈凌宇、卓、于、鲁四兄弟,走到前对柳曾安躬身行了一礼,柳曾安对四人点点头,四人便各自领了一份奖励站在李安身边。
此时又有两名杂役弟子越众而出,走到柳曾安面前行了一礼道:“弟子章泽成、章泽滨兄弟二人愿往。”柳曾安挥挥手,二人亦各领了一份奖励站在一边。李安看他们修为,都是卡在炼气巅峰多年的,看来此番和陈凌宇四人一样,都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了。
此时又有一名身宽体胖的修士大腹便便的走到前面,对柳曾安拱手道:“俺冯大宝不信那密境能吓死人,这便前去游历一番,有那不开眼的妖兽敢挡我道,顺手杀了即可。”说完,自取一份奖励独自站在一边,全不将其他人看在眼里。
柳曾安不由得眉头微皱,不知这名弟子是脑袋不灵光还是真的有实力,只是此时不便细问。
眼看还差了一人,柳曾安又将目光扫视众人,众弟子皆一一垂目,不敢跟峰主对视。
唯有一名高大女修,在那里犹豫再三决定不了要不要去,此时看到柳曾安扫来的目光,却仰面直视,大踏步走上前来,对柳曾安躬身一礼道:“弟子高俊芳愿往,之前言语无知,还望柳峰主不要见怪。”
那柳曾安见终于凑够十人了,哪里还会罪她,和煦一笑道:“区区小事本峰主哪里会跟你计较,快去领了你的奖励吧。”
高俊芳取了最后一份奖励,脚步沉重的走到高采薇身旁,本待跟采薇说句话,那高采薇却只昂首看着柳曾安,一眼也不看她。
柳曾安见十名弟子终于凑齐了,心中舒了一口气,对十人道:“你十人此去代表了我清潩峰的形象,诸般行事皆须谨慎,切不可堕了我清潩峰的威名。”
又看了关峰越一眼,道:“关师弟可有什么要说的?”
关峰越看着眼前十人,心中稍稍有些不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药,对十人道:“此丹名为暴血丸,吃下此丹后可以引燃全身精血,短时间内将修为提升五成,足可使你们拥有筑基初期的法力,却是只能维持半个时辰功夫,药效一过便会精血亏空,短时间内虚弱异常,无再战之力,你等记得谨慎用之。”
说完,将丹药与众人分了,每人得了两枚丹药,十人对关峰越施礼道了谢。
关峰越分了丹药,却又将目光看向柳曾安,柳曾安迟疑了一下,心中暗道:你自己示好就罢了,又带上我干什么,刚才已贴出去许多灵石了,这番还要破费。想随便拿出点低阶丹药灵符之类的混过去,却又恐被众弟子看轻了,心中十分不忿,只是不能表现出来。
柳曾安装做十分大度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叠符纸,对十人道:”此符名为裂空符,乃是以时空兽的灵血为主材料炼制而成的,关键时刻激发此符足可传送出十里之外,只是方向不能确定,你等须小心用之。”
十人闻言顿时大惊,如此逆天的灵符柳峰主都舍得拿出来给他们,只此一符卖到坊市上少说也要近千灵石,看来传言也不能尽信,之前他们都听说柳曾安是个极其小气之人,看来是错看了人了。
关峰越看柳曾安此举也是微微一怔,想了一下心中便了然了,之前他曾听闻柳曾安曾在十万大山之中斩杀了一只四级时空兽,看来是真的,这人本身就精通制符之道,能炼制破空符一点也不稀奇。这破空符听着名头吓人,就实用性而言只能说马马虎虎,不但施放时间长,而且传送距离短,也就低阶修士可以拿来用用,高阶修士敢在对战中使用此符简直就是找死。
柳曾安受了十人一礼,心中颇为自得,大手一挥道:“好了,应用之物都给了你们,但愿此行你们尽心尽力,莫要堕了清潩峰的名头。”
说完,引着十人出了清潩殿,取出绿莹舟飞行法器,指诀一点化为十丈大小,十人跟随柳曾安登上飞舟,一路破空向宗门禁地方向飞去。
第42章 初入密境
青霞宗禁地位于云谷峰旁边的一道狭长的山谷之中,柳曾安驾着绿莹舟在山谷中一处平地上落下,众弟子从飞舟上一一走下。
李安抬眼看处,只见峡谷前方立着两根三十余丈高的巨大石柱,两根石柱中间的空间灵气波动十分不稳,好似随时有东西可以破空而出一样,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密境入口了。
此时,禁地门口已经有了不少弟子云集于此,各峰峰主带领各自的十名弟子站在一起,此时都面有忧色的盯着密境的入口。
李安举目四望了一下,承信峰主周益谦、排云峰主孙兮月都已带着十名弟子到达,只是此时却一脸忧色,似乎在担心自己弟子的安危,尤其是孙兮月,面上露出一丝疲惫之色,好像多少天没有休息了一般。
过了一会儿,又见天海峰主郑克全、炎龙峰主上官凛各带了十名弟子落到禁地门口,只是看弟子的修为多是炼气十层和炼气十一层的,只有两三人是炼气巅峰修为,李安看了暗暗纳罕,这两峰是十分不看好此次行动吗?随便找点弟子过来凑数的。
又过了半个时辰功夫,两位元婴期长老凌空联袂而至,在禁地门口降落下来。一众峰主和弟子赶忙躬身行礼,大长老顾天玄眼神扫视了在场众弟子一眼,发现普遍修为不高,甚至还有炼气十层,乃至炼气九层的弟子,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几位峰主看大长老表情不悦,慌忙各自上前,低声说了几句,大长老听闻,微微点头,表情却依然凝重,开口道:“废话老夫也不多说了,此次密境之行其中凶险,想必来之前你们都已知悉,老夫只有一句话,能在此次行动中救出失陷弟子的,宗门都可奖励筑基丹一粒,贡献特别大的,老夫会直接将你收入门下,别的不敢说,以后修炼之路再不必为了修炼资源担忧。”
众弟子闻言,一个个摩拳擦掌、目露精光。这可是一步登天的好机会,若能就此拜入大长老门下,以后在青霞宗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就算是一峰峰主看到了,也得客气三分。
二长老朱不二右手一挥,数十枚玉简飞到各个峰主手中,道:“这是历代青霞宗进入密境的弟子绘制而成的地图,标记出了到达各个灵药点的安全路线,可以作为你们救人的参考,凡是标红的皆是危险区域,自己掂量一下实力,奖励再好也得有命拿才行。”
众弟子领了玉简,二长老冷眼看着众人又道:“此次密境发生变故,那些以前安全的路线现在也未必安全,危险区域也不一定再危险,此地图只能起到参考作用,如何行事你们自行随机应变吧。”
李安听了这二位长老模棱两可的话,心中不由得暗暗有些腹诽,这话说了相当于没说,还不如给点灵石法器来的实在。
大长老对众峰主一挥手,便当先对着禁地大门输出一股灵力,其余峰主见状,忙也将法力输送到密境大门上,两根石柱中间便缓缓出现了一个七尺多高的椭圆形黑洞。大长老一边维持着禁地门口的黑洞,一边对众弟子道:“你们速速进去,无论密境之中发生了什么,一个月后都要回到此入口处,否则便永远也回不来了。”
众弟子听完,不待各峰主说话,便驾起法器飞向黑洞之中。李安也夹杂在众人之中飞入黑洞,只觉一阵头晕目眩,李安便来到一处巨大的传送阵上,举目四看,发现这是一个十丈大小的传送阵,传送阵四个角矗立着四根石柱,中间一个圆形的石台,自己此刻便站立在石台上,身边的弟子一个接一个的传送过来。传送阵四周便是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原,只是这草却长的足有一人高,一棵棵密密麻麻紧挨着,像小树苗一样。
看来这里便是大长老说的秘境的出口,一个月后便须来此处集合,等待宗门长老打开传送通道,接他们回去。
眼见传过来的弟子一个个急匆匆的走下石台,驾上飞舟便离开了传送阵,消失在绿色的草原上,好像生怕别人抢了功劳一样。李安不由心下冷笑,可不是去的越早就收获越多。
刚一传送到此处,李安便感觉空气之中浓郁的天地灵气,比之外界要强了十倍不止,果然不愧是洞天福地之所,也只有如此浓郁的天地灵气,才能生长出炼制筑基丹的灵药。
忽然李安听到幽血老怪的传音:“好熟悉的感觉啊,李安小子还不趁机凝炼一下你的法力,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李安闻言一怔,不知幽血老怪何意,老怪继续道:“这一方天地还保持着完整的法则,跟上古时期未破损的灵力状态一样,在此凝炼一下法力,足可将丹田法力浓度提升数成,对你以后丹田筑基可是大有好处。”
李安听完,这才恍然大悟,忙出了传送阵,找到了一处相对低矮的草地,取出几柄阵旗插在地上,自己坐在阵法中间,默默运转阴阳造化诀,吸纳着周围的天地灵力向丹田汇聚。
李安一运转功法,便发现了这秘境的好处,灵气的吸纳速度是外界的十倍不止,如果不是时间限制,真想一直在这里修炼下去。
周围的灵气疯狂的向李安体内涌去,在李安头顶形成了一个灵气旋涡。李安明显感觉丹田之中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加,只是每增加一层,李安便以神念之力压缩灵力,让法力变的更加凝实。
如此修炼了三天三夜,直到李安感觉丹田之中的灵力已经压缩到了极致,再无一丝压缩的可能,李安才停止了修炼。
这次修炼虽然自己没有增长修为,依然还是炼气十层,但是丹田之中的灵力精纯度却涨了将近三成,李安现在隐隐感觉,自己现在再施放法术,威力比之前提升了一倍不止。
李安右手一扬,四枚冰锥对着一边的草地射去,只听“咔嚓”一声,冰锥射中近两丈范围内的草木都被冻成冰雕,不由心中暗自乍舌,估计炼气以下的修士在没有极品法器护盾的情况下,这一下也承受不住。
李安收起了几柄阵旗,拿出地图玉简看了一下方向,便驾着飞舟朝一处种植着“离原草”的地方飞去。
这离原草也是筑基丹的原材料之一,虽然在外界也有生长,但是此草生长极其缓慢,而入药则需要至少百年的药龄才行。青霞密境由于其得天独厚的环境,长在此处的药草生长一年,足以抵得上外界十年的功效,这也是为什么青霞密境十年才开启一次的原因。
李安驾着飞舟缓慢的贴着草尖飞行,他不敢飞的太高,抬眼看处天空中有不少翱翔的飞禽,有的双翅一展足有七八丈大小,估计至少也是二级以上的妖兽,李安可不想轻易招惹这些存在,毕竟他此来可不是为了专门猎杀妖兽的。
李安一边贴着草面飞行,一边注意观察着四周环境,不时有野兔、黄鼠等小型动物钻草而过,李安也不甚在意。
又飞了一刻钟的功夫,李安忽然觉得四周的环境特别安静,飞行了数里一个小动物也未再遇到,心中暗暗提高了警惕,长枪提在手中,随时准备应战。
正待李安紧张的注视四周时,忽然感觉脚下的柳叶飞舟一阵晃动,竟似要翻船了一般。李安慌忙跳下飞舟,下一秒飞舟便被击飞三丈多远,压倒了一片绿草。
抬眼看处,却见一只足有一人高的灰狼从草丛中钻了出来,瞪着两只闪着红光的眼睛盯着李安。
李安灵力扫了一下,发现竟然是一只一级巅峰的灰狼,刚才就是这货突施偷袭,将自己的飞舟打飞了出去,若非自己反应的快,此刻估计已经受了轻伤。
李安右手一招,将远处的飞舟收到手中,细看了一下并无太多损伤,这才小心的收进了储物袋,面色不善的盯着眼前的灰狼。
那灰狼也不知饿了多久,嘴里两颗大牙磨的吱吱响,口中滴涎的盯着李安的脖子。
李安右手执枪,指着面前的灰狼一动不动,那狼却似十分有耐心,只盯着李安似在等待什么。
忽然一阵疾风从背后传来,李安只觉一阵巨力撞击在自己腰部,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前飞出三丈多远,狠狠的摔在地上。
李安只觉一阵剧痛从腰部传来,幸好自己穿了熊皮护甲,不然就这一下就够他骨断筋折了。
李安拄着长枪从地上爬了起来,抬眼看处,一只黑狼站在自己刚才站立的位置,狼头上隐隐闪着红光。
李安心下大怒,这畜生也知道团伙作案,右手一招,一顶七彩小塔被他祭了出来,迎风化作三丈大小,散发着七彩光芒向黑狼罩去。那黑狼初始时不以为意,直到被七彩神光罩中,才发现全身动弹不得了,想逃已是晚了。只听一声巨响,黑狼被碾压成了一堆血肉。
一边的灰狼初见黑狼偷袭得手,以为李安已受了重伤,这才稍有些大意,哪知李安一出手便将黑狼灭掉了,这才感受到一阵危机感。
李安见灭掉了黑狼并未停止,指尖一点,七彩小塔又向灰狼罩去,灰狼知道厉害,不敢硬接此招,转身便逃,瞬间钻入到一人高的青草丛中不见了身影。
李安收了七彩小塔,暗叹一声这崔家的法器果然厉害,等闲修士一个不注意被罩住了绝难从塔下逃脱,也就是遇到了自己。
只是接下来的路李安却有些发愁了,这草原上的狼妖明显很多,它们世代栖息于此,对这里的环境异常熟悉,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偷袭了,如刚才这样来个几只他还能应付,若是同时来上数十只的话他也危险了。
李安冥思苦想了一番,还真让他想出了一个办法,他把刚才灭杀掉的黑狼狼皮剥了下来,施放几个涌泉术清洗干净里面的血肉,拿来改造了一番,披在了自己身上,除了四肢露在外面,其余尽都被狼皮覆盖,远远看去便如一头黑狼一般。
李安心中暗笑一声,这狼皮遮掩了自己的生人气息,一般妖兽不靠近自己的话,绝难发现自己是只假狼。
于是披好狼皮,便大摇大摆的在草地上穿行,只是却不敢御驶法器。
李安披着狼皮走了半个时辰,果然没有遇到任何危险,虽然徒步比驾飞舟要慢了许多,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他宁肯多花些时间。
李安施展起轻身术,快速的在草原上穿行,偶尔遇到一只发愣的妖狼,看到一只会直立行走的同类,还走的这般快,李安便手起枪落将妖狼刺死,拿葫芦收了灵血,将狼嘴里的两颗大牙拔掉,其余尽都丢弃不要。
如此一路前行,倒是让李安无意中收集了不少妖狼灵血,长枪在吸了不少狼血后,隐隐散发出嗜血的寒芒。
李安正自行间,忽然看到前方草丛中有白色闪光,走上前去细看时,却发现是一具人类的骨架,旁边散落着一堆碎衣物,看那白色衣物,是青霞宗弟子服的颜色,储物袋也扔在地上无人拾取。
李安看了心想,这不知道是哪一峰的弟子,在这里成了狼妖的腹中餐,今天恰巧被他遇到了,顺手将他葬了吧。
于是提长枪在旁边挖了个大坑,将一堆白骨收到土坑中,又推土填平,这才捡起一边地上的储物袋。
打开储物袋看时,里面只有几件上品法器和二百多枚下品灵石,看来这弟子也不是什么富裕的修士,就算有厉害的法器,估计也在跟群狼的搏斗中损毁了。
在储物袋一个角落,还放着一个令牌,拿在手中看时,上面写着“承信峰孟运漕第七十八”几个字,想来此人便是承信峰的杂役弟子了,为了一个密境名额不知拼杀了多少场,如今却落得个曝尸荒野的结局。
李安收殓完了白骨,继续施展轻身术往前穿行,他现在距离生长离原草的地方不过五十里路,全速奔跑的话估计半个时辰左右便可到达。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李安又行了一会儿,发现前面的草木都变低了,原来一人多高的草现在还不到脚脖。没了草丛的掩护,李安心中变得不安起来,在草丛中狼群看不到他全身,估计会误以为是同类,现在没有视线遮挡,自己一眼便会被看穿。
李安只得将狼皮脱了下来,不敢再施展轻身术快速奔跑,只以寻常的速度在草地上一步一步往前走,所幸没有遭遇大量的狼群,偶尔有三两只都被李安以雷霆手段灭杀掉,只给他葫芦增加了灵血。
李安又行了一刻钟功夫,天色已经慢慢变黑,李安正想是否找个地方歇歇脚,待天亮了再出发,忽听远处传来一声“嗷呜”的狼嚎,黑夜中远处无数双闪着幽光的眼睛聚在一起,看得李安心头发寒,该来的还是来了,这狼群的数量少说有五六十只。
欲知李安如何应对群狼,且见下回分解。
第43章 大战群狼
却说李安在草原上奔跑了一天,见天色渐黑便想休息一会,等天亮后再赶路,哪知刚刚坐下,便发现了远处一群狼妖。
李安暗道一声麻烦来了,便跳起身来,准备大战一场,妖狼数量虽多,只要他小心应付,应该问题不大。
正待李安准备应战时,却发现群狼并没有向他这边走来,而是盯着远处的一株三丈多高的枯树,那枯树足有水缸粗细,群狼围成一圈,把大树围了起来,李安远远看了十分纳罕,看来狼群并没有发现自己。
于是李安把黑狼皮掏了出来,依旧穿在身上,现在夜色朦胧,他如此穿着群狼未必便会发现他的存在。
那狼群围住了枯树,忽然一道火光冲天而起,从枯树的树洞中竟然钻出两个人来,李安睁眼细看时,发现是一男一女两名修士,都穿着白色的青霞宗弟子服,都是炼气巅峰的实力,只不知是哪一峰的弟子。
狼群被刚刚的火光吓的往后一缩,待看清只是一发普通的低阶火球,便又重新将二人包围,一双双闪着幽光的眼睛阴狠的盯着二人。
男子祭出一把飞剑,同时绿光一闪,一枚木盾符被激发出来护在周围,一边对旁边的女子道:“董师妹,我来牵制住群狼,一会儿你得了机会便赶快逃离,不用管我。”
女子闪着一双泪眼蒙蒙的双目道:“肖师兄,我不会独自离开的,我们一起应敌,就算敌不过也要死在一起,来世再做道侣。”
狼群看二人一出现,便一阵骚动,有两只一人高的妖狼向二人扑去,二人身上的灵力护盾一阵闪烁,瞬间便出现了危险。好在二人也反应极快,各驱使着一把飞剑去斩狼妖。二狼想要后退,已是不及,登时身上被飞剑斩出血淋淋的两道伤口。
两妖狼虽然已受伤颇重,却并不致命,依然狂叫着对着二人的护盾一阵乱咬,肖性修士忽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对着眼前的两头狼妖扔去,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两头狼妖被炸得血肉馍糊,眼见已是不活了。
二人得了功夫喘息了一下,重新取出两枚护盾符拍在身上,灵力激发下护盾恢复如初。群狼被爆炸声吓退一步,但发现仅仅响了一声后面便没了动静,复又聚拢上来。
如是重复了三次,那男修估计身上的引雷珠已经耗尽了,面色逐渐变的焦躁起来。又有一头狼妖咬向他的灵力护盾时,那护盾未挡住几下撕咬便忽然灵光暗淡,一副马上告破的样子。肖性男修忽然右手一翻,掌中多了一张青色符篆,夹在指间一晃,肖姓男修便消失在原地,等一众狼妖反应过来时,肖姓男修已经出现在狼群身后三丈开外,那男修祭出一艘飞舟跳了上去,灵力驱使之下“嗖”的一声消失在黑夜之中。
董姓女修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还情意绵绵的道侣已经离她而去,口中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肖建仁,你这忘恩负义之徒!”瞬间心中万念俱灰,战斗中的飞剑也落在地上。
群狼眼见到嘴的猎物跑了一个,顿时一个个红了眼睛扑咬上来,董姓女修眼见不敌,却也不甘心就此陨落,抱起旁边的大枯树便往上爬,几个起落便爬到了树梢之上,脚上鞋子被咬掉了一只也顾不得捡。
狼群一见女修上了树,却也不急,一个个蹲坐在树下,昂头张嘴对着树上的女修,忽听一阵水响,妖狼口中吐出一支支水箭射向女修,那水箭闪烁着乌黑的亮光,明显是剧毒之物。
女修眼见水箭如雨点般射了上来,情知难逃一死,口中道了一声:“肖建仁,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便纵身一跃,跳向远处的狼群。
李安眼见一对情侣在生死危机之时上演了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惨剧,正自替董姓女修嗟叹,哪知好死不死的,那女修竟然跳向了李安假扮黑狼的方向,噗通一声落在李安的身前晕了过去,把李安惊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李安正在考虑是救那女子一下,还是继续装黑狼趴倒地上,群狼已闪着幽光向李安聚拢过来,李安暗骂了一声真是倒霉透顶,自己干嘛凑这个热闹,远远趴着看戏不好吗?
此时群狼已经发现了自己的伪装,再装下去已是无意义,索性扯掉身上狼皮,抽出背上长枪指着狼群道:“我知道你们能听懂我说的话,现在你们走你们的,我走我的,就当我们从未见过如何,这是你们的猎物我也不要,都还给你。”
说完拿脚踢了踢晕死过去的女修,往后退了一步。
那狼群却没有丝毫动静,依然用阴狠的眼神盯着李安,既不退后也不向前。李安见此情形,叹了一声,看来是无法善了了。
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李安双手一扬,八枚火弹便向一群狼妖激射而去,那狼群看到只是鸡蛋大小的火球,都不以为意,前排五只妖狼便迎着火弹扑向李安,只是刚一接触火球,全身便燃起了熊熊烈焰,狼妖疼痛的嗷嗷直叫,在地上翻滚乱跳,却怎么也熄灭不了,反而把同伴也点燃了几只。
李安一看,机不可失,两手一抖,又是八枚火弹发射出去,当先几头妖狼也被点燃了。
面前的狼群被烧的皮开肉绽嗷嗷乱叫,乱窜着想甩掉身上的火焰,却根本无济于事。有那未被点燃的狼妖冲向李安,李安也不祭出护盾,右手挺起长枪便一枪刺倒,趁机又是四枚火弹术发射出去。
不过片刻功夫,一多半狼妖身上都着了火,带着火光四处乱跳,把天空都映的一片通红。
中间一只三丈多高的妖狼一声嚎叫,一众着火的妖狼便纷纷退去,又换一批完好的冲在前面。李安看了冷哼一声,看来这些狼妖得了那头狼的指挥,就算死伤殆尽也要跟自己拼个你死我活。
李安两手频频点出,火弹便如不要钱的一般向扑上来的妖狼射去,火弹打在妖狼身上,妖狼虽然疼的嗷嗷叫,却并未被点燃。
李安不由得咦了一声,抬眼细看,发现这后面冲上来的一批妖狼身上闪烁着火红色的斑点,李安叫了一声“变异妖狼”,这些妖狼不知是吃了火属性的灵草还是生活在熔岩之地,居然产生了变异,对火焰产生了抗性,普通的火弹术已经没法对它们造成致命伤害。
李安冷哼一声,他可不只是会火弹术,两手一扬,八枚冰锥便对着冲上来的三只变异妖狼射去,只听接连的“咔嚓”声响,三只妖狼被冻成了三只冰雕,栩栩如生的倒在地上。
后面紧跟着冲上来七八只,都被李安化成一具具冰雕,远处的头狼再也无法淡定了,嗷呜一声嚎叫,挡在李安身前的狼妖都缓缓的退了下去,只是看起来凄惨无比,基本上个个带伤。
群狼退去以后,那只三丈多高的妖狼从后面一步步走到李安面前,李安手中执定长枪,抬眼观瞧着这只头狼。
只见此狼一身修为已达二级巅峰,通体雪白无瑕,一身洁白的毛发在黑夜之中闪烁着银色的光芒,两只眼睛却是血红,好似要择人而噬一般。
那白狼行到李安身前五丈处站定,双眼紧盯着李安手中的长枪,好似想要说话一般。
李安眼见白狼靠近,右手一招,一顶七彩小塔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指诀一点化为三丈大小,浮在半空如走马灯一般转着圈。
白狼见李安祭出法器,却未有任何想要攻击的意思,又往前走了一丈远,忽然前腿弯曲,竟然半跪在李安面前,一动不动。
李安不由得吓了一跳,他本来以为白狼要出招了,哪知竟然来了这么一手,他可不相信以自己区区炼气十层的修为可以让一只二级妖兽臣服。
李安见白狼跪倒,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七彩小塔在半空中转着圈并未收起。李安冷哼一声道:“不要以为你诈降就可以哄骗于我,若是无法说出让李某信服的理由,一样要把你灭杀掉。”
那白狼却不答话,只目不转睛的盯着李安旁边一物观瞧,李安这才发现,这白狼并不是跪的自己,而是自己手中的长枪,刚开始他看白狼没有正对自己下跪,还以为这白狼是仓促之间没有看准方向,如今看来,这白狼分明是跪拜的这杆长枪,难道此枪和白狼有什么渊源吗?
那白狼对着长枪点了三下头,也不看一脸呆滞的李安,转身便带着群狼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安不由得心中苦笑,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不管如何,能将这妖狼惊退就是好事,在这密境之中处处凶险,能少打一场他也不想多浪费法力。
李安于是取出两颗中品灵石握在手中,缓慢的恢复着灵力,刚刚一场大战,接连不断的施放法术,他的灵力消耗掉了将近三分之一。
在打坐了一个多时辰后,李安的灵力神念都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看了一眼仍然倒在地上的董姓女修,身材丰满凹凸有致,虽然面容不是倾国倾城那种,却也是十分的耐看。
李安心中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处理此女,若是直接杀掉吧,自己并非嗜杀之人,如此辣手摧花有违本心。若是弃之不管,此女在如此凶险之地肯定会被妖兽猎杀,与亲手杀死并无多大区别。
忽然他想了一个好办法来,李安双手抱起董姓女修,感受到触手处惊人的弹性,李安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将董姓女修抱进了之前树洞之中,李安将此女轻轻放在地上。取出自己之前用过的黑狼狼皮,盖到了女修身上。有了这狼皮遮掩气息,想来在这女修苏醒之前应该是安全的,至于之后如何,那就跟李安没有关系了。
李安将董姓女修安置好了,便想出洞离去,转眼又看到那丰满的身材,觉得自己平白做了一场好事,一丝报酬也未取得,心中觉得好亏,于是返身来到女修面前,伸手在女修丰满之处狠狠揉了几把,又做贼心虚的重新盖好狼皮,转身出了树洞。
李安哪里知道,董琪欣在李安跟群狼大战时已经醒来,只是眼看战场两方都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只得继续瞑目装晕。
待李安战退群狼,白狼自行退去,就想要苏醒了拜谢李安救命之恩。哪知李安二话不说抱起她便冲向树洞,董琪欣心中砰砰乱跳,之前虽然她跟肖建仁是道侣关系,只是二人约定好了在筑基之后再行夫妻之事,是以平时虽然偶有亲密之处,其实仍是处子之身。
眼见李安兽性大发,自己贞洁就要不保,心中犹豫着自己是反抗还是继续装晕,反抗起来若惹得此人起了杀心,自己可不是对手,继续装晕又心有不甘。正自犹豫不决,哪知李安只是摸了两下便丢下自己自行离开了,心中倒是微微有些怅然,感觉又好气又好笑,不知救自己之人到底算是个君子还是个小人。
却说李安离开了树洞,抛开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自己可是要求证大道的,女人,哼哼,只能影响我拔枪的速度。
此时天色已然大亮,虽然经历了一夜的苦战,只是经过之前的打坐,他的灵力神念都已恢复,便不想再浪费时间歇息下去,毕竟在密境之中他只有一个月时间。
李安背好长枪重新踏上寻找离原草之路,只是越往前走,脚下的草便越来越短,刚开始时还能长到脚脖,走了半个时辰便只能到脚踝了,又走了半个时辰,土地竟然变得光秃秃起来,放眼望处竟然一丝绿色都没有看到,李安不由得心中起疑,自己是不是走错路了,这地方真的会有离原草吗?好在虽然越走越贫瘠,他也没有再遇到一只妖兽,估计经历昨晚一战,妖狼元气大伤,此刻都在找地方修复受伤的身体去了,哪还顾得上拦截修士。
李安把地图玉简掏了出来,灵力感应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走错路,再往前走一个时辰,便是离原草的生长之处了。
李安又走了半个多时辰功夫,前方出现了一座百余丈高的小山丘,李安拔腿一步步走到山丘顶部,举目四下观看,发现半山腰处有一块十余丈见方的平坦地段,上面郁郁葱葱生长着不少绿植。
李安看了心中一喜,看来这便是传说中的离原草了,果然不同寻常,在那水草丰盛之地没生长,却长在这干旱的山坡之上。
李安缓步走了过去,入眼处有十几株成熟的离原草,迎风摇晃长势喜人。李安四处观察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一个人,正待伸手去摘,忽然感觉一阵凉意从背后袭来,马上就地一个翻滚,只见数枚法器飞针擦着耳边飞了过去。
毕竟不知何人暗算李安,且见下回分解。
第44章 熔岩之地
却说李安正欲摘取离原草,忽听得背后风响,赶忙就地打滚,这才险险的避过了几枚飞针,从地上翻身爬起,祭出一面白森森的盾牌挡在身前。
耳中听到有人道了一声:“可惜,可惜。”李安抬头看时,发现身后方三丈远的石头后面,冒出两个人来。都穿着白色的青霞宗弟子服,一个身高九尺,方面大耳,赤红的面皮;一人只身高五尺,尖嘴猴腮,却是生的面容白晳,二人都有炼气巅峰的修为。
说话的正是白晳面容的修士,一脸可惜的看着死里逃生的李安。李安心下愤怒,却没有立即祭出法器攻击,淡淡的看着面前二人道:“二位师兄,我等进密境之前长老有什么吩咐来着?教我一众弟子尽心竭力去救助前番失陷的弟子,二位如何对在下出手?“
那白晳面容修士鼻中冷哼一声,道:“你区区一个炼气十层的杂役弟子,有何资格教育我二人,救人之事我等自会量力而行,拿下你们这些宗门废物,却是轻而易举。有什么遗言就快说吧,省得做个糊涂鬼。”
李安心中暗叹一声,看来此次绝难善了了,于是低声道:“不知二位师兄是哪峰的弟子,说不定师弟那边也有相熟之人,不要伤了同门和气。”
那白晳修士十分不耐烦,大声道:“你管我们是哪一峰的弟子,你再不出手,等我师兄的牛蝇针放了出来,你想出手都没有机会了。”
李安依然没有祭出法器,抬手指着那赤红脸修士道:“看来二位是对自己的飞针法器比较自信了,也尝尝师弟的无影飞针吧。”
未待他说完,对面身高九尺的红脸修士忽然一道鲜血从咽喉处喷射出来,直挺挺的倒向前面,旁边的白晳修士还没反应过来,一道若有若无的细影从眉心穿透而过,睁大着死不瞑目的双眼栽倒尘埃。
李安缓步走了过去,两发火弹将两具尸体燃成灰烬,拾起仅剩下的两只储物袋,叹了一声道:“人无伤虎意,虎有伤人心,非要逼李某出手,李某只得含泪取了两位的储物袋了。”刚刚在他抬手的一瞬间,无影飞针已从指尖飞射而去,只是这两名修士如何也想不到,区区炼气修士怎能从体内直接祭出法器。
李安转身来到生长离原草的那块地边,取出一个玉盒,将十几株成熟的离原草一一摘下放入盒中,这玉盒具有保持灵药药效的奇效,装在盒中足可保证数月药性不失。
李安摘完灵药,拿出地图玉简看了看,这附近已无其他灵药点了,最近的也在距此百里的玄焰草生长点。那玄焰草生活在一处熔岩洞中,洞中火灵力充足,天长日久滋生了不少火属性的妖兽,但是鲜有超过二级的,只要自己小心一些,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李安拿定主意,便抬脚往山丘之下走去,只是又转目盯着身后某处的岩石一声轻笑,便转身头也不回的下山而去。
就在李安走出百丈之后,一处巨大岩石后方站起一名二十多岁的女修,面容娇好身形窈窕,此时却面色惨白,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之色,刚刚那人临走时邪魅一笑,明显已是发现自己的存在了,只是不知何故却没有点破,看来以后要更加谨慎了。
李安走下小山丘,前面是连绵不绝的低矮群山,最远处一座高大的山峰上火光冲天,竟是一座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死火山,虽然不见火焰喷发,只是从半山腰往上烧红一片,剧烈的高温把远远的一片天空都烧扭曲了。
李安想想刚才的事,不由会心一笑,刚刚他被偷袭之时,已经感觉到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存在,以他强化过多次的神念,在没有留神的时候才会被偷袭,一旦神念全开,炼气期修士根本无法遁形,只是看那人不知是想要坐收渔翁之利,还是在等待合适的出手机会,在李安以雷霆手段灭杀掉二人之后,更不敢现身了。
李安走了半个时辰功夫,感觉周围的温度逐渐升高起来,脚下的土地更是寸草不生,偶有生长着几株不知名的红色灵草。
李安感觉路面有些开始烫脚,便祭出了柳叶飞舟,只不敢飞高,只是贴着地面缓缓的行进。
下面的土壤从黄色变成了黑色,偶尔还夹杂着红色,几道熔岩裂缝从山上蜿蜒流到地面,红色的岩浆不时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李安将上衣解开,依然汗流不止,想想这也不是办法,于是缓缓运转了阴阳造化诀的阴诀功法,一股寒意从丹田之中向全身经脉传输而去,全身汗液顿时不再流了。
李安驾着飞舟又行了一刻钟功夫,前方的岩浆河流变得多了起来,刚开始时不过一条,现在抬眼看去,入眼处纵横交错,全是散发着腾腾烈焰的岩浆。
当李安驾着飞舟从一条岩浆河流上飞过时,忽然从岩浆之中跳出一条三尺多长的尖嘴鱼,直直向李安冲来,李安眉头微皱,从背上抽出长枪,反手一刺便将尖嘴鱼穿了起来,那鱼兀自挣扎着乱晃,只是挣脱不开,又过了几息时间便被长枪吸干了全身精血,只剩一架鱼骨套在枪身上。
李安将鱼骨甩到岩浆之中,抬眼去看长枪时,发现枪身上的纹路宛如活过来一般,灵力滋长了一大截。
李安看了心下大喜,看来这岩浆中生长的妖兽果然不同凡响,灵血居然还有这等神效,自己多收集一些,岂不是比寻常妖兽的灵血滋养效果更好。
于是李安也不着急往前走了,驾着飞舟在岩浆河流上面四处巡逻,遇到跳起的鱼便一枪刺过去,将鱼插起,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葫芦法器收了灵血。只是李安好像运气不怎么好,驾着飞舟转悠了半个时辰也只遇到两条跳到半空的岩浆鱼。
李安沉思了一会儿,这样撞大运的等岩浆鱼跳起来实在概率太小,有什么办法能把鱼引诱出来呢,李安忽然想到一个好办法,他跳下飞舟,拿出灵器盾牌在岩浆河流里贴着岸边捞了几下,捞了几只小鱼小虾,用长枪将小鱼小虾都刺死在岸边,鱼血顺着河岸流到岩浆里。
李安便蹲守在旁边等着大鱼上钩,他现在一边运转功法一边守着猎物,虽然一心二用有些勉强,但是在此灼热环境之下也只能如此了。
果然只过了片刻功夫,便有一条一人高的长尾鱼在岩浆中翻波跃浪的游了过来,一双火红的小眼睛盯着岸边的小鱼小虾,嘴巴张合了几下,似乎十分渴望。
那长尾鱼在岸边游了两圈,似乎终于无法抵御美食的诱惑,忽然一个加速冲向岸边,张嘴咬住一条小鱼返身便要钻入岩浆中,李安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哪里能让它跑了,长枪“嗤”的一声插进长尾鱼的尾巴上,反手便挑到半空中,被李安甩到岸上,在地上跳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李安取出葫芦,对着长尾鱼念动口诀,一道冒着热气的血线被葫芦吸了进去。
待收完了鱼血,李安将干瘪的鱼皮鱼骨都堆放在贴着岩浆的岸边。
没超过一刻钟时间,又有两条岩浆鱼被吸引了过来,都被李安袭杀掉,化成了葫芦里的灵血,那葫芦在吸入了带着高温的鱼血后,拿在手中都微微有些烫手。
李安坐在设立的这个陷阱旁边等待猎物上门,一边打坐一边扫视着岩浆,倒也觉得十分惬意,只是在猎杀了十几条鱼后,又过了半个时辰功夫再没有一条鱼过来,李安估计此处的鱼已被自己猎杀完了,得换下一个地方了。
于是李安收起长枪驾起飞舟,往前飞行了十里左右,在一处地势平坦的岩浆岸边落下飞舟,依照刚才的捕猎方法在这里守株待兔。
就这样李安一天的时间一直在这方圆百里的岩浆地里捕杀灵鱼,一日之内换了七八个地方,直到葫芦里鱼血都快装满了时,才停了下来。
李安收拾完了一条岩浆鱼,把鱼骨踢入水中,正准备驾起飞舟换个地方,忽然听得呼啦啦水响,抬眼看时,从岩浆中钻出一头三丈多高的火牛,两只犄角足有三尺多长,瞪着两只火红的眼睛盯着李安。
李安吃了一惊,慌忙纵身跳到一旁,灵力扫过,发现这火牛竟然是一只三级的火麟兽,此时从岩浆之中走了上来,硕大的牛头猛的向李安撞来。
李安忙侧身闪过,双手一扬,八枚冰锥便向牛头激射而去。那火牛公然不惧,硬顶着冰锥抬脚便来踩李安,被李安又是一个闪身躲了过去。冰锥打在牛脖子上,便如将冰块扔到了烈焰中,一点伤害未造成便化成蒸汽了。
李安看了不由得暗暗吃惊,这冰锥的威力他可是清楚的,昨晚全仗此术才打退了群狼,只是在这火牛面前却似挠痒一般。
那火牛化掉了李安的几枚火弹,大大的牛眼中满是鄙夷之色,看得李安心头火起,竟然被这畜生轻视了。正待祭出锁灵环,那牛头却对着李安大嘴一张,一道炽热的火焰便对着李安喷射而出。
李安隔着老远便感受到火焰中的高温,只是此时四下都是岩浆,已无处可躲,李安两手一张,一面磨盘大小的冰盾被李安凝聚成形挡在身前,扑面而来的烈焰被冰盾挡了下来,李安微微松一口气。
那火牛见火焰被李安挡了下来,登时大怒,连绵不绝的火焰滔滔而至,李安也是较上了劲,丹田之中阴阳灵力运转,至阴灵力被李安源源不断的输送到面前的冰盾之上。
冰盾虽然被火焰冲击的摇摇晃晃,却仍是稳稳的挡住了火焰,一丝都没有烧到李安。
这火牛虽然已经是三级妖兽,但脑袋却似有些不灵光,眼见火焰离李安七八丈远,喷到李安面前时已被削弱许多,却只知道站在远处原地喷火。
李安本身修炼的就是阴阳造化诀,法力凝实超过同阶修士一倍有余,法力深厚更是同阶三倍以上,本就不惧拼法力消耗,加之熔岩之地到处充溢的火灵力,还在快速的吸入体内。
火牛喷了一刻钟的火焰,威力便慢慢降了下来,它本身是生活在岩浆之中的,长时间上岸已是无法补充灵力,加之不停的喷火,灵力迅速消耗,原本水缸粗细的火焰现在只剩脸盆粗细,却仍是犟着不肯退缩,果然是牛脾气。
李安一见火麟兽火势减弱,便顶着冰盾一步一步向火牛走去,每往前进一步,便感觉压力增大了一分,只是这种程度的压力已是他承受范围之内,待李安前进至火牛三丈之内时,右手一招,便祭出了锁灵环。
那火牛眼见李安步步逼近,已是有些胆怯,却想着此处是它的主场,大不了转身跳入岩浆中一钻,绝无败理。哪知李安在离他三丈处就不再走了,锁灵环化作三丈大小,兜头便向牛脸上砸去。
火牛待想缩头躲避,怎奈身形太大,仍是被锁灵环狠狠一记砸到牛头之上,纵然是铜头铁脑,也被砸的头晕眼花摔倒在地。
李安见火牛虽然摔倒,却连牛皮也未擦伤一点,想必是防御力惊人,锁灵环毕竟只是困敌法器,破不开此牛的防御也属正常。于是右手一招,一件方块形的玉玺被李安祭到空中,指诀一点,化为五六丈高的小山一般,携着万均之势向火牛压去。
那火牛此时倒在地上还未从头晕脑眩中反应过来,忽见头顶一座大山压下,奋起余力将头上的两根犄角向上顶去,那玉玺被牛角架在半空中却落不下去。
李安口中冷哼一声,指尖一点,一枚细如发丝的飞针便向牛鼻子飞射而去。别说那火牛此时根本顾不得理会其他的,就是平时也难以发现这若有似无的飞针。
这火牛虽然全身防御力惊人,鼻子却是极为柔弱,被飞针在牛鼻子上穿了几个来回,直刺的血肉模糊。
火牛吃痛之下卸了牛角上的力气,小山一般的玉玺轰隆隆的直接镇压在牛身之上,响声过后,刚才还桀骜不驯的巨牛现在只剩进的气,没有出的气儿了。
李安还不放心,生怕那火牛还有反抗之力,又将锁灵环一指,套在了血肉模糊的牛鼻子上,走到巨大的牛头之前,李安笑嘻嘻的看着它道:“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还要跟我犟吗?”
毕竟不知李安如何处置火牛,却见下回分解。
第45章 熔岩石窟
却说李安治服了火牛,心下暗道这熔岩之地火属性妖兽众多,终不然他见一个杀一个,那有多少灵力也不够消耗的,万一再碰到心怀叵测的同门,自己就危险了,不如收伏了这个火牛当个帮手,自己也可轻松一些。
于是李安抽出长枪,拿枪尖指着那三尺多高头的牛首道:“你身为三级妖兽,肯定能听懂我的话,如今我要到熔岩石窟中寻找玄焰草,你若是肯给我当个坐骑,等出了这火山之中我自会放了你,若是不听我言,现在我便送你重入轮回。”
那火牛被玉玺压得全身无法动弹,只牛头还能转动,听闻了李安之言,大大的牛眼中露出一丝恐惧之色,忙将硕大的牛头拼命点了几下。
李安指诀一点,五六丈高的玉玺重新化为砚台大小,被李安收了起来。
那火牛这才得了命,鼻子里哼哼唧唧的,四只蹄子在地上挣了几下,却是站不起来。
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养精丹,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这丹药可是给筑基修士增进修为的,自己都没资格服用,倒先让这火牛尝鲜了,接着指尖一弹将丹药送入牛口之中。
那火牛吞下丹药,身上红光闪了几下,过了片刻功夫身上的伤势尽都恢复了,四蹄用力从地上站起身来,又低下牛头,拿脸盆一样大的牛舌去舔李安。李安看了心下赞叹,不愧是妖兽体质,受了这么重的伤顷刻之间便完好如初,自己肯定是不如了。
李安站在巨大的火牛面前便如同小儿一般,伸手拍了拍牛耳道:“你的伤势都好了,我的法力还没有恢复呢,且等我一等。”说完取出两枚中品灵石,盘膝坐在地上打坐了半个时辰,待法力神念都恢复到最佳状态,才跳上牛背,对着火牛道:“去前方的熔岩石洞之中,寻找一种名叫玄焰草的火属性灵草,听懂了没?”
那火牛也不知是否理解了李安的话,“哞”的一声甩开蹄子便向前奔跑,也不管路面坑坑洼洼有无岩浆,李安慌忙拍拍牛背道:“走慢些走慢些,我都快被颠下来了。”那火牛才放慢了脚步,悠哉的往前走着。
李安骑在宽阔的牛背上,一些火热之气也未感受到,想来这牛可以控制自身的火灵之力。李安背着长枪骑着火牛,感觉比驾着飞舟安全多了,虽然不是十分平稳,好在一路并没有不开眼的妖兽敢来招惹一人一牛。
火牛往前走了半个时辰功夫,已然可以看到火山脚下乌黑的洞窟,洞窟之中亦有岩浆流动,冒着腾腾热气。空气中的火灵力比之刚才更加浓郁了,李安不得不再次运转了功法,一边抬头打量着眼前的高大石窟。
这石洞大概有七八丈高,不知是天然形成还是后人开凿的,一边是乌黑的石径,一边是缓慢流动的岩浆。有的岩浆之中还咕嘟嘟冒着泡,偶尔还有火兔、火鼠一类小动物在岩浆中窜动。
李安看了心中微微有些发紧,这人若是掉了进去,纵然是铜头铁骨也瞬间成了烤肉。
李安紧紧抓着牛背上的鬃毛,拍了拍牛背道:“小火牛,稳当些,我若出了意外你这鼻环可是没人给你弄掉了。”
那火牛听了李安之言,果然害怕,只把长长的牛腿迈成小碎步一点一点往前挪动,看起来十分滑稽。
李安骑着牛在山洞走了一会儿便遇到一个岔路口,正犹豫着不知道该选哪一条,忽然听到一边山洞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李安指着右边的洞口拍拍牛背道:“走这边吧。”那火牛听了李安之言,便向右边的洞窟走去。
走了大概一刻钟功夫,忽见前方一个巨大的岩浆池,奔腾的岩浆从池中向下方一条一丈多宽的岩浆河中流去,带起了阵阵水花,想来在岔路口听的水声便来自于此了。
正在李安看的出神时,忽听岩浆池中一声水响,一条七八丈长的火蛟从岩浆中钻了出来,半截身子弓在水面之上,火红的蛟首上滴落着岩浆,抬眼盯着岸上的一人一牛。
李安吃了一惊,灵力扫了一下发现这火蛟竟然也是三级妖兽,实力丝毫不比自己骑的这头火牛差,不由眉头有些微微发皱,在这岩浆横流之地,他可不想跟此蛟无缘无故打上一场,就算能赢也是危险异常的事。
忽然想起了一个主意,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株之前采摘的离原草,灵力驱使下那灵草便缓缓的飘在了蛟首之前,李安对着火蛟拱拱手道:“这位蛟兄,我们只是路过此地,马上就要离开,不会耽误你清修的,万望方便一二。”
那火蛟一口吞下灵草,口中咂摸了两下,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仍拿期待的眼神盯着李安,李安心下大慌,狠狠心,又掏出了一枚养精丹弹了过去,一副肉疼的样子对着火蛟道:“我就只剩这枚丹药了,你若还不满意的话,只好比划比划了。”
那火蛟吞下丹药,觉察出丹药中蕴含着惊人的灵力,蛟首仰天一声长啸,仿佛十分受用的样子,将山洞都震的嗡嗡响。
李安擦了一把汗,还好这火蛟见好就收,若是贪得无厌,说不得自己要拼上一场了。
那火蛟吃完丹药将长长的身体钻入岩浆之中,李安看了正待离开,忽然听得水响,发现火蛟又钻了出来,只是嘴里衔了三块火红的石头。那火蛟将长长的身体向前一伸,蛟首便来到李安面前,冲李安点了两下头。
李安看着火蛟口中之物,心下大喜,“万年火精石”几个字脱口而出,这个是炼制火属性法宝的顶阶材料,炼制法器时只须加上一点点,不但法器威力可以提升数倍,而且兼带着还具备了火属性攻击的特性。自己还正嫌弃锁灵环虽然困敌好用,但是伤敌效果却差强人意,有了这万年火精石,只须回去重新祭炼一番,锁灵环的威力便可大增。
李安忙取出一个玉盒,将蛟首口中的三块万年火精石以灵力控制着放入盒中,这玩意儿温度奇高,他可不敢拿手去触碰,也只有常年生活在这岩浆之中的妖兽才能视若无物。
李安收起玉盒,对着火蛟拱了拱手道:“多谢蛟兄美意,你的礼物我收下了,下次再来这里给你多带几枚养精丹,在下这就离开了。”
那火蛟眼看着一人一牛离开岩浆池,十分不舍,直到转过弯看不到人影了才重新潜入岩浆之中。
李安看着恋恋不舍的火蛟,心中微微有些愧疚,自己下次再来这里还不知是何年了,这么跟这火蛟一说多少有些诳骗之意。这妖兽虽然头脑简单,却是胜过很多只想掠夺资源的同门修士。
李安骑着火牛继续在岩洞中寻找玄焰草,却是一株也没有找到。地图玉简只是标明此火山洞窟之中生长的有此灵草,只是这洞窟四通八达错综复杂,李安走了一会儿便发现自己迷了路,只能任由火牛凭感觉在山洞中穿行。
好在火牛虽然也不认识路,总算是没有把他带到绝地,但这也不是办法,自己不可能一直在此地空转悠。于是李安想了一个办法,只要走到一处岔路口,自己选择了哪个洞口,便在洞口处的石壁上用长枪划一个圈儿,如此一来,果然搜寻效率高了许多,凡是划圈的都是已经寻找过的,只要专挑那没划圈的去搜寻就行了。
李安又搜寻了一个时辰,多半山洞都已被他画了圈,只是仍然没有找到一株玄焰草,李安不由得有些焦躁起来,自己运气不会这么差吧,难道非要搜到最后一个山洞才行。
正待李安骑着火牛胡思乱想的往前走时,忽听得前方传来女子嘻笑的声音,李安心下大惊,在这岩浆迸发之地居然还有人出现,难道也是驯服了什么妖兽带进来的。
李安不禁拍了拍牛背,示意火牛慢些走,那火牛果然将脚步放的极轻,一人一牛便如做贼似的偷偷往前走。
不过走了一刻钟功夫,前方山洞变得豁然开朗起来,竟是一个十多丈高的巨大岩洞,洞中嵖嵖岈岈石柱林立,正前方一块乌黑的土壤上生长着二十多株玄焰草,一棵棵散发着惊人的火灵之力。黑色土壤旁边却是一个七八丈大小的岩浆池,池中一名十多岁的少女正在岩浆中嬉戏,乌黑的长发垂在肩头,胸前抱着一只通体发红的火兔,此刻正笑嘻嘻的逗弄着兔子。
李安见状赶忙拍了拍牛背,制止它继续前进,自己却趴在牛背之上偷偷观瞧那玩耍的少女。心中暗暗猜测,这到底是个什么神奇物种,怎能在岩浆之中洗澡,就算自己全力运行功法之时,也绝难在岩浆之中撑过一刻钟时间,完了还得身受重伤,这少女怎么看着一点事没有,难道是化形的大妖吗?
李安一想及此,不敢用神目术探查少女修为,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悄悄的从牛背上顺溜着落到地上,低声对火牛道:“你在这里等我,待我去摘了灵草,我们便离开此处,千万不要惊动了那人。”
火牛对李安点了点头,于是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敛气符,轻轻拍到自己身上,口中低声念动了几句口诀,顿时将全身气息收敛起来,这下除非这少女肉眼看到自己,否则以神目术之类神通绝难发现自己的存在。
李安弯下腰,蹑手蹑脚的往前方的黑色土壤挪了过去,脚下被烫的滋滋响,李安也不敢运转功法,只得强忍着。眼看离玄焰草不过一丈的距离,再坚持一下就能摘到了,此时忽听得“呵嗤”一声,那火牛不知是鼻子痒了还是怎的竟在此时打了一个喷嚏。
那池中少女猛听得有声音,喝了一声“谁?”便将雪白的身体埋进岩浆之中,抬眼去看岸上,已经发现了一人一牛的存在。
李安还未摘到灵草便被人发现,对着少女尴尬一笑道:“这位道友不要误会,在下来此只是为摘取这几株灵草,绝对无意偷看姑娘洗澡,待我摘了灵草便会离开。”
那少女闻言脸上登时一红,煞气骤现,怒喝一声道:“登徒子,还敢狡辩!”说完双手掬起一捧岩浆便往李安抛来,自己则趁机起身去拿岸上的衣服。
李安是经过多次强化的目力,区区几滴岩浆哪里能阻住他的目光。只见少女柳眉凤眼,樱嘴微张,肤如凝脂,指似葱根,胸前虽无沟壑意,玉臂却带香肩生。虽然十分生气,却别有一番风情。
李安看的眼睛都呆住了,哪里还记得去摘玄焰草。直到少女祭出一柄红色飞剑向他斩来,才慌忙祭出白骨盾挡在身前,一边往后躲,一边冲少女喊道:“这位师妹不要误会啊,你那里平平坦坦的,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少女听言,又羞又怒,喝道:“臭流氓,还敢乱说,谁是你的师妹!”说完,那飞剑愈发来势急了。
李安暗道一声遭了,一急之下乍还把真话说出来了,这下更惹得少女发怒了。
李安在岩洞之中到处乱跳,躲闪着少女的飞剑,那飞剑追砍了李安一阵,见连李安一根毛也没伤到,站在一旁扶着石柱喘息。
李安见了慌忙远远的作了一个揖道:“在下真的只是为了灵草而来,并非故意窥视姑娘,还望姑娘不要生气。”
那少女远远看着李安,眼中滴下泪来道:“我十多年的清白之躯都被你看了去了,以后还怎么嫁人?”
李安心下暗道,不就是看了几眼嘛,修道之人怎么这么矫情,如同凡夫俗子一般,于是远远的道:“姑娘请放心,在下绝不会将今日之事说出去的,你假装今天的事没有发生不就完了,出了此洞,你我再不相识。”
那少女却眼珠一转道:“你既然如此说,也罢了,只是无端被你骚扰了,我心中觉得甚为亏欠,你话虽对却说的没有诚意,只站那么远,有你这么道歉的吗?”
李安站在远处苦着脸道:“道友不放飞剑来砍我,就是靠近些也无妨,只是道友别对我出手。”
那少女满脸笑容对李安道:“放心放心,我绝对不拿飞剑砍你的,你过来认真向我作个揖,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说完,便把飞剑收进储物袋中。
李安见少女将飞剑收起,心下略略松了口气,暗道今天自己确实是占了别人的便宜,就算是作个揖,也不算什么,比起赔灵石法器,低下头算个啥?
李安拿定主意,整肃了一下衣冠,只是那衣服早被烧得破破烂烂了,少女看得微微皱眉。
李安举步走到少女身前两丈处,双手在胸前合在一处,规规矩矩对着少女作了一揖,口中道:“李安今日无意冒犯姑娘,还望勿怪。”
李安头刚刚低下,便觉一阵风响,待要躲闪已是不及,一条绳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将李安全身绑的结结实实,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远处那火牛见李安摔倒地上,便似没有看到一般,只是悠闲的甩着尾巴。
李安心中暗骂一声不好,着了这女人道了,口中喊道:“姑娘刚刚不是说了不对我下手的吗?怎么出尔反尔,非君子所为也。”
那少女将李安绑了,右手一招便凌空摄到手中,提着李安的衣领嘻嘻笑道:“我说了不拿飞剑砍你,没说不拿绳子捆你啊。”
又拿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李安的额头道:“再说了我又不是君子,君子报仇才讲十年不晚,女子报仇绝不隔宿。”
李安苦笑的看着眼前的少女,暗道自己居然妄想跟她讲道理,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毕竟不知少女如何发付李安,却见下回分解。
第46章 上官师姐
却说李安被少女诳骗着低头致歉,哪知少女趁机出手,偷偷祭出缚灵索,将李安一下子捆个结实,全身灵力被封,什么神通都使不出来了。
李安心下稍稍有些慌,对着少女陪笑道:“这位道友,你我皆是同门,在这秘境险地都是为了救助失落的弟子而来,何必非要打打杀杀呢,有什么话道友只管吩咐,李某但能做到绝不推辞。”
少女冷笑两声,在李安屁股上踢了两脚道:“刚才还仗着身法迅捷欺负我,现在倒求起饶来了。”
李安是经过熬炼的筋骨,普通两脚对他而言便如瘙痒一般,只是陪笑对少女道:“若是多踢在下几脚能让姑娘解气,不妨多来两下,在下绝不敢心头记恨。”
那少女听他如此说,气便慢慢消了,沉思了片刻,对李安道:“也罢,如今给你两个选择,你若听的话我就放了你,不听的话让我砍你三剑,你泉下有知别怪我下手无情。”
李安听的心惊胆战,不知少女打的什么主意,却也心中不慌,他还有底牌没有拿出哩,幽血老怪自炼化了宁魂草便一直在休养,若实在是不得已,便唤醒老怪出手一次,只是自己如今全身法力被封,连传音也无法做到了。
李安强打精神,勉强笑道:“不知道友有什么条件尽管讲来,在下如能做到的话绝不敢敷衍。”
少女微微一笑道:“你这流氓不但偷看我洗澡,还出无耻之言伤我,现在我也不骂你,只是把你衣服脱光了,扔到这岩浆之中,让我也看个把时辰,你我就算扯平了。”
李安闻言大惊,莫说自己被绑缚着身体,就算全盛时期掉落岩浆之中也绝难幸存。慌忙摇手道:“此事不可,我一个粗糙汉子,既黑且丑,哪里比得姑娘金玉之质,有什么可看的,污了姑娘秀目,道友还是换个条件吧!”
少女闻言轻笑道:“既然你怕死,我便给你个机会,你既能降伏这三级火牛妖兽,想来也是有些本事的,这熔岩洞窟深处藏着一群四级的火蜥兽,你助我击杀此兽,取了妖丹,我便算你戴罪立功,今日之事便算了,你觉得如何?”
李安闻言将眉头皱成了个川字,不解的对着少女道:“这位道友啊,那四级火蜥可是相当于人类筑基后期的实力,别说是一群了,就是一只也难。你我区区两个炼气修士敢去碰瓷这种级别的妖兽,不是过去找死吗?”
少女不满的道:“别这位那位的称呼,我叫上官萍,乃是炎龙谷弟子。”
又道:“四级妖兽虽然修为相当于人类筑基后期修士,但是由于灵智未开,只知倚仗一身蛮力,真打起来连筑基中期修士也未必敌得过,你怕什么?”
李安依然不解的道:“上官道友,在下听闻妖兽需要五级以上才有妖丹存在,如这群火蜥只有四级,杀来何益?”
少女瞪了李安一眼道:“你懂得什么?此处乃是熔岩之地,火灵力是外界的十倍不止,妖兽长年生活于此,食灵草、炼火元,比之寻常妖兽凝结妖丹的机率要高的多,大不了多杀几只,肯定能找到火蜥妖丹的。”
李安仍是不想对上四级妖兽,苦着脸对上官萍道:“上官道友,此处妖兽精通火系法术,恐怕一个照面我们就被烧成灰烬了,哪里还有拖延机会?”
少女自信的拍了拍平坦的胸脯道:“这个你尽管放心,对于抵挡火属性法术,我还是比较有心得的,到时候尽管交给我便是。”
上官萍见李安反反复复不想助她,有些着恼道:“你到底想不想去,如果不想去的话我现在就把你丢到岩浆里,我自己去对付火蜥。”
李安闻言有些慌了,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忙道:“在下还是跟上官道友一起对付火蜥吧,把握还大一些。”
一边又道:“道友是不是能放在下下来了,这被捆着两臂发麻,着实不好受。”
少女瞥了李安一眼道:“放你下来,你转身就跑我能奈你何?”
说完,指尖连续点动,一枚鸽卵大小的红色光团被少女托在手中,笑吟吟的对李安道:“此物乃是我火灵所化,就算是高一个境界的修士也未必能化解,你吞下此物,若顺利取得妖丹,我便替你消除此物,若是你想趁机逃跑,我便引爆此物,后果你知道的。”
李安闻言,更不答话,张嘴一吸,咕咚一声便咽下肚去,让上官萍看了十分意外,有些暗暗佩服此人胆识。却不知李安修炼阴阳灵力乃是比五行灵力更高阶的存在,等他恢复灵力了,只需一个意念便可轻松压制,这才装做一副十分配合的样子。
见李安吞下光团,少女也不迟疑,右手一招,捆在李安身上的缚灵索便化作三寸长短的细绳飞入少女袖中。
李安看了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她这法器是随身携带的,怪不得不见少女动用储物袋便偷袭成功,实则与自己的无影飞针类似,只是自己的无影飞针乃是藏于身体之中,比之少女的藏在袖中更高了一筹。看来自己还是小看天下英豪了,不仅自己会用飞针偷袭,别人也有这样的手段。
李安得了自由,先用意念控制着至阳灵力包裹了吞入腹中的一团火灵力,确定不会爆发,这才用灵力扫了一下,发现少女乃是炼气巅峰的修为,对着少女拱拱手道:“不知上官道友有什么详细的猎杀火蜥计划,现在可以说给在下听听了。”
少女道:“我已经探查清楚了,那四级火蜥兽便生活在东边一处洞窟的深处,里面生活了几十只成年火蜥,我们悄悄的埋伏在洞口,待火蜥出来觅食时快速将之灭杀掉即可。”
李安苦笑道:“上官道友说的轻巧,万一多引来了一只,我二人却不死也。”
少女鄙夷的看了李安一眼道:“我带了一套三级九幽玄冰阵,到时我们提前将阵旗布下,那火蜥不来便罢,若是踏入阵法之中马上便会陷入冰封结界,你我只须趁机出手灭杀即可。”
李安闻言心中苦笑,听上官萍嘴上说的如此简单,那四级妖兽哪有那么容易对付的,不然也不会拉上自己,好在有三级法阵挡着,这可是连金丹修士短时间内都无法攻破的,就算是不敌,自己也有时间逃跑。
李安偷偷跟幽血老怪传音了两句,若是自己不敌,关键时刻出手救自己一下,这才对上官萍点点头道:“在下就冒死陪上官师姐走上一遭吧,只是若到了那生死攸关之际,在下连自己小命都无法保存的情况下,师姐就自求多福吧。”
上官萍闻言并没有生气,却十分欣赏的对李安道:“那是自然,我等修仙者若是连这个觉悟也没有,岂非连凡人也不如了。”
二人计议已定,李安对上官萍道:“在下还有一个小小要求,请上官师姐务要答应。”
上官萍皱下眉道:“你可不要太过分了啊,请你办一点事还提一堆要求。”
李安赔笑道:“绝对不过分,那些玄焰草想来师姐是不稀罕的,对师弟来说却有大用,我就过去摘了。”
上官萍点点头道:“你可真够小气的,几株灵草也这么在意,本小姐岂会跟你抢这些,快去摘了吧,不要浪费时间。”
李安赶忙走到那块黑土壤前,将玄焰草一株株连根拔起,放到了一枚玉盒中。忙完了这些,李安才笑嘻嘻的跟上官萍道:“上官师姐,我们乘坐那头火牛过去吧,也还可以走快些。”
上官萍点点头,二人跳上牛背,却是李安在前,上官萍在后。
李安转头道:“上官师姐,在下有一事不解,还请师姐赐教。”
上官萍展颜一笑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身处岩浆之中,却对我丝毫伤害没有。”
李安微微惊愕道:“师姐果然冰雪聪明,师弟心里想什么你都能知道。”
上官萍不屑的道:“那有什么难猜的,任谁见了都会好奇,不过本姑娘现在不想告诉你。”
李安有些无语的摇摇头,这女人情绪还真是看不懂。上官萍看着李安吃瘪的样子却似十分受用道:“跟你说了也无妨,我乃是先天火灵圣体,一生下来便对火属性灵力异常亲和,别人触之即死的高温,对我来说却如春风抚面一般。”
李安闻言不由微微有些吃惊,天下竟然还有这等神奇体质,好奇的问道:“上官师姐,这火灵圣体是怎么来的啊?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此事。”
那上官萍却有些落寞道:“我娘便是此种体质,我也是这种体质,生下我后便不久于世,如我们这样的体质,虽然修炼火属性功法速度奇快,但是随着修为加深,体内的火毒之力也将越积越多,最后压制不住燃成灰烬,如果能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宁愿不要这种体质。”
又道:“我猎杀火蜥取丹,也不过只是为了筑基以后压制体内火毒,否则我早就可以筑基了。”
李安闻言大吃一惊,世间竟有如此神奇体质还能遗传,果然世间福祸相倚,拥有了这种修炼速度比别人快的体质,还要承受比别人多的痛苦。只是此女说随时可以筑基,看来也不是一般人,却怎么又用火属性妖丹压制火毒?
李安不解的道:“恕师弟无知了,体内的火毒不应该是由冰属性妖丹压制吗?怎么反而用火属性妖丹?”
少女叹一口气道:“冰属性妖丹固然可以,只是在压制火毒时会连同自身修为一同压制,导致修为倒退,甚至变成凡人都有可能。火属性妖丹实则是以毒攻毒激发火灵圣体的潜力压制火毒,我只须尽快提升修为,猎取更高阶的妖丹便可以了。”
李安闻言沉思了片刻道:“师弟见识浅薄,说错了师姐勿怪,这以火攻火的压制方法虽然短时间内没有问题,实则体内会积累更多火毒,时间久了与饮鸩止渴无异。”
那少女闻言也是一脸愁怅,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眼前能有活命机会,先争取眼前的生机吧。”
李安看着上官萍落寞的面容,心下凄凄然,也不知怎么安慰,自己修炼的这个什么阴阳造化诀,不也是一堆问题吗,不说功法消耗资源之多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就那元婴之劫若没有高人指点也绝难渡过。
后面二人都没有交谈的兴致了,默然行了一会儿,上官萍忽然道:“李师弟,刚刚我给你吞服的,不过只是一团普通的火灵力,对身体并无伤害,你若是不愿助我,现在就能离开。我绝无怨言。”
李安闻言心中稍稍有些触动,轻轻拉了拉上官萍的胳膊道:“上官师姐无须多想,在下既然应承了此事,自当尽力而为,师姐能以实情相告,足见是个志诚之人,难道师弟就是没有信义之徒吗?”
说完,李安又将火牛鼻子上的无影飞针取了下来,却取出一枚养精丹给火牛闻了闻道:“我也不强迫你了,你若是愿意帮我,等此间事了这枚丹药便送给你了,若是不愿,我们两个步行过去也行。”
那火牛鼻子得了自由,已是非常畅快,又见只是驮二人一段时间便可得到一枚丹药,激动的大大的牛眼都闪动着泪花。
李安笑着对上官萍道:“上官师姐,你看这牛也知要讲信义,何况是人乎?”
上官萍被李安逗笑了,拍拍李安的肩膀道:“李师弟以德服牛,师姐甚是佩服。”
二人说说笑笑,已骑着牛走过了几个岔路口,在上官萍的指引下,每次都能选对路线。这火灵圣体当真了得,对洞窟的火灵力浓度高低十分敏感,只消鼻子一嗅,便立马能分辨出来,给二人省了不少时间。
又到了一处岔路口,上官萍忽然一脸紧张的对李安道:“我已经感应到洞窟里面传来的火灵力波动了,那群火蜥便在这条道路的尽头,我们小心些吧。”
说完二人便翻身从火牛上跳了下来,轻手轻脚的往前走。上官萍取出两枚敛息符,拍在自己身上一张,递给李安一张,李安也忙拍在身上,念动口诀。那火牛却是不用,它本身就是此处的土着。
二人一牛行了一刻钟时间,李安已能听到洞里传来岩浆翻滚的声音。那火牛却是不敢向前了,大大的牛眼盯着山洞里面一脸畏惧,半步也不敢再往前挪。
李安只得拍了拍牛耳道:“那你在这里等着我们吧,若是过了今日没有动静的话,你自去逃命吧。”
二人又往前走了一刻钟时间,已能听闻呼啦呼啦的声音,前方是一处宽阔的熔洞,足有十多丈大小,上官萍凑到李安耳边道:“李师弟,再往前五里之处便是火蜥聚集之地了,我们就在此处布置法阵吧。”
李安闻言点了点头,上官萍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十柄阵旗,递给李安一半,李安看得一阵头大,这么多杆他哪知道是怎么布置。好在上官萍轻轻跟他说了布置方法,每一杆阵旗杆脚上都写的有方位名称,李安看了恍然大悟,依着方位轻轻的在地上插着阵旗。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功夫,二人终于把五十多枚阵旗都布置好了,十多丈宽的洞窟被阵旗占满了。上官萍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阵盘,对着阵旗连续点动了几下,所有阵旗都一阵白光闪烁,没入到地面之下。上官萍轻声对李安道:“法阵已成,等我把这枚冰灵果放入阵中,我们守株待兔就行了。”
说完,上官萍将一个玉盒打开盖子,里面放了一枚核桃大小寒气森森的果子。上官萍将开了盖的玉盒放入阵法之中,便躲在外面静静等待着。
不知二人猎杀火蜥结果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47章 灭杀火蜥
却说二人布置好法阵,摆放好灵果,便远远守着,等待火蜥过来,哪知接连等了一个时辰功夫,也不见一只火蜥上当。
李安传音给上官萍道:“上官师姐,你这灵果是不是妖兽不喜欢吃啊,怎么这许久不见动静?”
上官萍闻言也心下纳闷,这枚冰灵果是她花大价钱购买的,对火属性妖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现在怎么全无一点效果?
见上官萍将眉头皱起,李安提醒道:“是不是得将这灵果切开了,气味可以送得更远一些。”上官萍闻言双目一亮,暗恨自己粗心,买灵果时店铺主人跟自己说起过此事,怎么就忙忘了。于是对着李安歉意一笑,走进阵中,取出一把匕首,将那枚冰灵果切成两半,还恐诱敌效果不够,又一刀切成四半,重新放在玉盒上,这才返回原处等待。
这回果然效果明显,刚刚过去一刻钟,便有一头三丈来长的火蜥往这边爬了过来。但见那火蜥通体发灰,大张着嘴巴,一条长长的尾巴拖在后面。
二人感受到火蜥身上传来四级妖兽的恐怖气息,顿时紧张起来,都提高了警惕。
火蜥边往这边爬边用鼻子四下乱嗅,一副十分小心的样子,走走停停,爬了一刻钟功夫才到了阵法之前,看到阵法中间散发着寒气的灵果,顿时变得激动起来,却并不着急去吃,将两只黑眼珠四下打量了几下,确定无人,这才猛的扑向灵果,舌头一扫便将四瓣灵果扫入口中,返身便逃。
上官萍哪里会让此怪逃脱,火蜥一进入阵法范围,马上便挥动手中的阵盘,登时一个半圆形的法阵将十几丈范围都笼罩在内,寒气从四面八方席卷整个阵法之中。
火蜥见状大惊,急抽身跑时,身体却如同陷入泥沼之中寸步难行,急忙口中喷出一道火焰来驱散四周的寒气,只是刚刚驱散一点,马上又有更多的寒气扑了过来。
上官萍见状喊了一声:“师弟动手!”便祭出一把红色飞剑向法阵中的火蜥砍去。李安不敢迟疑,也祭出自己的极品法器飞剑斩向火蜥。
那火蜥见两把飞剑向自己斩来,稍稍有些慌乱,巨大的身体红光一闪,身体表面竟然凝结出一层红色的保护膜,两把飞剑斩来,体表连一丝痕迹也未留下。
上官萍对李安道:“李师弟不用着急,此妖现在灵力充沛,我们只需慢慢消耗它的法力,等他法力耗尽便无力使用防御神通,我们就可破开它的防御了。”
李安闻言点了点头,不急不缓的驱使着飞剑不停的骚扰着火蜥,只要火蜥想停下来休息,便被二人飞剑一阵乱砍,虽然无法造成致命伤害,也让此妖疼痛无比。
渐渐火蜥表面的红光在慢慢变淡,飞剑已可在其体表斩出浅浅的伤口,二人见了心下大喜,指挥飞剑砍的更快了。
眼看火蜥身上红光已经全部消失,火蜥趴在原地一动不动,二人都以为此妖已放弃抵抗了,哪知变故突生,那火蜥口中竟然吐出一颗鸡蛋大小的圆球,猛的向法阵射去,法阵轰隆一声巨响,被破开了门板大小的一个小洞,那火蜥急忙向洞口冲出。
二人看了大惊,没想到这火蜥如此果断,竟然吐出妖丹击破了阵法防护。这三级法阵虽然可以抵御筑基后期修士的普通攻击,但是像这样使用妖丹直接攻击造成的伤害还是抵受不住。
上官萍看了心下大急,急忙祭出缚灵锁去捆火蜥,火晰已然受了些许轻伤,爬行速度大受影响,登时被缚灵索捆住了两只前脚。
那火蜥虽被绑住前脚,两只后脚发力,依然在往洞窟深处爬去,李安赶忙也祭出了自己的锁灵环,将火蜥两只后脚也捆住了。那火蜥果然求生欲顽强,这种情况下依然蹦跳着往回逃。
上官萍心下大急,眼看两件法器都无法困住此妖,自己的飞剑又无法对其造成致命伤害,难道就这样放此妖离开,心下着实不舍,便拿求助的目光看着李安。
李安咬咬牙,抽出背上长枪,飞身便向火蜥追去,只几个呼吸时间便已赶上,看着长长的尾巴便想一枪刺过去,又想万一此妖断尾求生,那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又往前飞奔几步,脚下用力跳到火蜥背上,双手握住长枪,两臂发力向下刺去,只听“嗤”的一声,长枪如穿金裂石般透体而入,滋出七八尺高的鲜血。
火蜥被刺穿背部,却并未致命,只把狂性激发出来,用力的扭动身躯,想要把李安甩下来,李安死死的握住长枪不敢松手。火蜥见不能甩下背上之人,便不再乱扭,忍着疼继续往前跳,只是明显速度下降了许多。
李安见机会来了,赶忙祭出了法器玉玺,指诀一点化为五丈大小,直直的向火蜥头部压去,那火蜥此时已全无抵抗之力,眼睁睁看着小山一样的玉玺砸在自己头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硕大的脑袋被压成一地血肉,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李安从火蜥背上跳了下来,喘着气对上官萍道:“上官师姐,你快看看妖丹还在不在,别被法器一起碾碎了。”
上官萍看着李安三两下便把如此棘手的火蜥灭杀掉了,面上露出一丝震惊之色,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位李师弟。听李安说话露出苦笑道:“李师弟还真是深藏不露啊,把师姐我骗的好苦,还害我白担心一场。”
李安一边收起玉玺法器,一边对上官萍道:“李师姐莫要给师弟戴高帽了,若非师姐法阵之功,我二人已成此妖腹中餐了。”
上官萍走了过来,在一堆血肉中一阵摸索,忽然面色一喜,掏出一枚鸡蛋大小的妖丹,开心的对李安道:“李师弟,这妖丹虽然刚刚被此妖用来攻击法阵消耗了一些精元,仍然算是品质上等之列,总算是不虚此行。”又对李安道:“这火蜥兽一身兽皮坚硬无比,乃是炼制护甲的绝佳材料,师弟不可错过了。”
李安闻言一笑道:“那师弟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取出一把匕首,将火蜥整个兽皮都剥了下来,又取出葫芦法器,将妖兽灵血也吸了进去。
上官萍见李安手法熟练,笑道:“李师弟可真是个会过日子的。”
李安做出一副愁容道:“没办法,师弟乃是散修出身,能赚一点是一点,这些可都是灵石啊。”
李安收拾完战场,对上官萍道:“上官师姐,妖丹既已到手,我们还是尽快离开此地吧,若是再来一只火蜥,你我可无力抵挡了。”
刚刚火蜥妖丹一击,已经破坏了几杆阵旗,此时已无法再用了。
上官萍点点头,指诀一点,几十枚阵旗便被她收了起来,看着破损的三枚阵旗,脸上现出一丝肉疼之色,这几枚损坏的阵旗虽然可以修复,但是也要花费不少功夫的。
二人顺原路返回,那火牛还在原地等着二人,李安道:“不知上官师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上官萍看着李安道:“我来秘境之中便是为了这火蜥兽的妖丹,如今已然到手,后面的地方也没必要去了,这就准备返回密境出口,等待传送阵开启。”
李安赞了一声道:“师姐面对如此多灵草的密境还能保持心智,师弟佩服,只是在下还想去后面看看,就不陪师姐一道返回了。”
上官萍微微有些迟疑道:“李师弟,我听到一些小道消息,上次进入密境的弟子之所以全军覆没另有隐情,并非你我炼气弟子能插手的,师弟还是莫要强求的好。”
李安听闻,心下一惊,难道这位师姐有什么内幕消息,只是现在离密境中心位置已走了多半路程了,若是半途而废,着实有些不舍,只得对上官萍拱拱手道:“李安多谢上官师姐提醒,若是到那危机之处,师弟自会及时抽身的。”
上官萍见李安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也知说不动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对李安道:“这里有五十多株玄焰草,对我没有什么用处,都送给你吧。”
李安一脸惊愕的接过玉盒,那上官萍却不解释,道一声“师弟保重”便转身离开了。
李安之前早听其他弟子说过,在密境之中取得五十株成年灵草便可以换取一枚筑基丹,这位师姐这么大方的就把灵草都送给他了,难道她自己不需要吗?
李安看着上官萍离开的身影,心中颇有些捉摸不透这位师姐的心思,只得暗自叹了一口气,想不明白便不想了,让他现在退出是万万不能的。
李安取出地图玉简,看了看自己所在的位置,过了前面的火山便是一片沙漠,沙漠后面是一个面积很大的湖泊,据说湖泊中间有一个小岛,上面生长了很多千年以上的灵草,便是李安此行最终的目的地了。
李安骑上火牛,走了一个多时辰才翻过了火山,一到山的那边,火热的气温马上降了下去,虽然还是很热,但地面上没有了那么多岩浆河流,空气中没有了浓郁的火灵力。
李安看着一望无际的沙漠,心中微微有些担心,在这一览无余的环境里,遇到成群的妖兽想逃都没地方逃,总不能钻到沙子下面吧。李安想及此处,后悔自己当时怎么没准备几张土遁符。
李安将一枚养精丹弹到火牛口中,道:“小火牛,这一路你也辛苦了,送我到这里就行了,你回去吧。”那火牛将厚厚的牛舌舔了舔李安的手心,仰天“哞”了一声,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李安步行着往前走去,只是这沙漠地面非常松软,踩上去便把脚陷到了黄沙之中,虽然不致命,但也让李安非常难受。于是李安祭出自己的柳叶飞舟,跳上去贴着地面飞行。
忽然一阵狂风刮来,夹带着无数黄沙直扑口鼻,李安赶忙撑起一个灵力护罩,将所有风沙都挡在外面。看来自己这飞行法器没有防护法阵还真是不行,以前天气晴朗时还没感觉,一遇到这恶劣天气就有些受罪了。
李安驾着飞舟飞行了一刻钟的时间,却是一株灵草都没有发现,地图玉简上说沙漠之中分布着一种名为“胡棘草”的灵草,虽然不是炼制筑基丹的材料,却是另一种筑基期修士使用的益神丹的主材料之一。
李安正在驾着飞舟飞行,忽然看到前方一株七八丈高的树木,在这空旷的沙漠之中显得异常显眼,李安抬眼细看时,发现那树足有两人合抱粗细,一根根树枝凌空横生,却是一片树叶也没有。李安灵力扫过,发现浓郁的木灵力从树上散发出来,李安闭目沉思了一会儿,忽睁眼自语道:“难道是铁干木?此树不是早就灭绝了吗?怎么此处还有这么大一株,真是此木的话,为何无人收走,这可是炼制木属性法宝的绝佳材料。”
李安停下飞舟,站在铁干木下,用手摸了摸粗壮的树干,手中白光一闪,多了一把匕首,手上发劲,用力向树干上砍去,只听“铛”的一声,那匕首像是砍到了铁板上,被弹开几尺远,细看时发现匕首已经卷刃了。
李安这下明白为何这株珍惜的铁干树在这里无人理睬了,普通法器跟本难以切开分毫,估计也只有法宝或灵宝级别的宝物才能砍断此树,只是来此历炼的弟子最多也就是炼气巅峰,哪里会有这等宝物。
李安看着这株不知道生长了几万年的铁干木满是不舍,自己虽然已有了白骨盾,但是谁会嫌宝物多呢?正在李安犹豫不决时,忽听一个声音道:“这万年铁干木等闲法宝也伤之不得,道友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李安闻言大惊,四处张望时却是一个人都没有看到,忽然看到一个人影从铁干木中浮现出来,白须白发,穿着一身绿衣,只有虚影却无实体,刚刚说话的正是此物。
李安不由得心下微微发紧,皱眉问道:“道友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何以得知此树法宝难伤?”
那绿影幽幽叹一口气道:“我也记不清在这里多少年了,估计几万年是有了吧,有多少人都打过此树的主意,结果无一成功的。”
李安闻言大吃一惊,几万年前就在这里了,难道此物是鬼吗,正常修士哪有如此长的寿元。李安看着绿色的人影忽然心中一动,他之前听闻过上了年份的树木也可修炼成精,难道此怪是这铁干木成精了吗?说完,惊疑的看着绿影。
那绿影看着李安的神色,忽道:“没错,老夫便是这铁干树的精魄,你我相见即是有缘,现在有一桩天大的富贵送给你,不知道友可有兴趣?”
毕竟不知这树精说的富贵为何物,且见下回分解。
第48章 捕杀妖蝎
却说李安听这老树精说有一桩天大的富贵送给自己,便心下起了疑,他可不相信天上掉馅饼会砸到自己头上,于是不解的看着绿色虚影道:“不知道友说的富贵为何物?”
老树精长叹一声道:“老夫自从修炼出了元神,困居此地不知多少年,已经过够了年复一年的枯燥生活,想要出去看看。”
李安闻言,诧异道:“道友既然修出元神,与普通修士何异?想去哪里自去便了,何劳烦恼?”
老树精道:“道友有所不知,我等草木成精者不同于人妖之属,纵然修炼有成,也不得离开本体百里之内,不然便会受到本体制约,元神重新回到本体之内。”
李安闻言,这才恍然大悟,想了一想道:“这铁干木质地如此坚硬,我也是没有办法,道友求助于我也是徒劳。”
那树精并没有驳斥李安说法,却道:“此树在这里生长了数万年,已经生长出一丝本源木芯,用作辅助材料炼制法宝,足可使法宝拥有不灭之体,道友便不想要吗?”,又道:“我既然寻求道友的帮助,自是有办法使我本体离开此处,只看道友肯不肯助我。”
李安闻言吃了一惊,所谓法宝拥有不灭之体,便是法宝在受到损伤时可以自行修复,世间竟有此等宝物,这老树精竟然舍得送给自己,于是一脸不信的盯着绿色虚影道:“这本源木芯既然是此等重宝,想来对道友来说亦是珍惜无比,道友怎舍得将此物送给我?”
绿色虚影一副惆怅的神情道:“宝物再珍惜,哪有自由来的好,我被困于此处天地,境界一直无法突破桎梏,纵然寿元悠长又有何用?”又道:“我已修出元神多年,这本源木芯于我而言并无大用,若能助我脱离牢笼,老夫情愿将此物送与道友。”
李安闻言沉思了一会儿,他不知这老树精说的是真是假,但是易地而处,假若让自己困居一处几万年,自己肯定会疯的,这老树精想要脱困,应该是实情。
于是李安对绿色虚影道:“那就请道友说一下该如何助你,在下再判断是否出手。”
绿色虚影道:“此去北边三百余里,有一处名为“首丘宫”的地方,乃是一群狐妖生活的领地,他们族中有一把名为刑天铲的后天灵宝,道友潜到那里将此宝偷出,拿来挖开铁干木的树根,便可将我带出这处天地了。”
李安闻言一惊,怎么还让他做贼?颇为不满的道:“道友此言不合情理,不说那刑天铲乃是狐族至宝肯定看守严密,等闲人难以靠近,就说此树如此巨大,就算挖出了也无法收进储物袋中,在下总不能扛在肩上带出密境吧。”
绿色虚影道:“道友放心,受此处天地规则限制,那狐族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四级妖兽,道友小心些还是有不小的机率成功的,至于带出此地那更是容易,老夫修炼多年,此树早已可以随心变化大小,到时只消变小了道友便可轻松带出。”
李安听闻最高是四级妖兽,他才略略有些放心,只要不是正面对上,自己小心些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
李安于是对虚影拱拱手道:“既然道友如此说,那李某也就拼上一把吧,若是成功拿到了刑天铲,还望道友不要食言。”
绿色虚影一脸喜色的道:“老夫还指望道友可以将我带出此地,怎会食言而肥,道友尽可放心。”
李安对绿色虚影挥挥手道:“那在下这就出发了,道友在此等我的好消息吧。”说完,便离开了铁干木,那绿色虚影也飞入树干之中消失不见。
李安祭出飞舟边飞边想,若是到了老树精说的首丘宫,他自会见机行事,条件允许的话他倒不介意盗取刑天铲帮他一把,但若是有危险,他肯定先顾自己的小命,至于答应老树精的事,只能说它机缘未到。
李安驾着飞舟正贴着沙堆飞行,忽然看到前方百丈远的地面上钻出一个黑点,接着又钻出了几个黑点,不过片刻功夫,地面上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如同蚂蚁一般。
由于风沙隔着,李安看的不甚清楚,又往前走近了一些,才发现竟然是一群三尺多长的蝎子,个个都有一级巅峰的实力,那蝎尾足有一尺多长,蝎尾尖上一根三寸多长的毒针映着日光闪着金色的光辉。
李安将眼睛眯了起来,灵力在蝎尾上扫了一下,顿时心中一阵狂喜,这蝎尾针竟然是金属性的,与自己之前得到的无影飞针炼器法诀上要求的叠灵材料一模一样。这些妖蝎也不知在这片沙漠里生活了多久,这黄沙之中想必也蕴含了金属性的灵力,天长日久之下,才产生了这变异的叠灵尾针。他之前还嫌弃用妖狮尾毛炼制的飞针虽然隐蔽性极强,但是强度韧性却要差了很多,只能用来偷袭使用,若是用这毒蝎尾针重新炼制一根,不但肉眼难以发现,而且坚硬锐利,就算是硬碰到法器也不会轻易损伤。
李安心下计议已定,暗暗思考着如何灭杀这群一级巅峰的妖蝎,此处不同于十万大山,沙漠之地极易塌陷,不能挖坑设伏。
李安想了一刻钟功夫,终于想出了一个似乎可行的方法。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锁灵环,指诀一点,便化作三丈大小的圆环,将圆环平放在黄沙之上,便如同一个没底的大水缸一般。李安法力驱使下,那圆环便深深的陷入黄沙之中,待与地面齐平时,李安停止了运转法力。
李安走了过去,在圆环中间转了一圈,右手一招,从储物袋中飞出一面白森森的盾牌,李安驱使着盾牌把圆环中间的沙子都挖了出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圆环中间的沙子已被掏空,出现了一个中空的巨大圆环。
李安站在圆环中间,微微有些皱眉,这圆环四周虽然光滑坚硬,但是底部却依然还是沙子,若是妖蝎从下面钻入沙中逃脱,那可算白忙活了。
李安两手平推,一面磨盘大小的冰盾便凝结出来,只是看着那三丈大小的圆环,这也不够当底用的,于是指诀连点,至阴灵力源源不断的输入到冰盾之上,那冰盾便一圈一圈的变大,直到李安的灵力将近消耗了一半,那冰盾才长到三丈大小,李安指诀一点,冰盾便平躺着飞到圆环之中,落在圆环的底部。
李安嘘了一口气,凝结这三丈大小的冰盾,法力的确有些吃不消,估计也只有筑基以后,才可轻松使出此等法术。
李安走到圆环旁边看了看,只见圆环底部的冰盾闪闪发亮,一点也没有要融化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这冰盾寒气十足李安是心中有数的,就算放这里几个时辰也未必能化掉。只是如此显眼,那群妖蝎肯定不会上当,还得再稍微伪装一下。
于是李安又祭出白骨盾,驱使着挖了一些沙子,均匀的在冰盾上面洒了一层。
看着自己精心搭建的这个陷阱,李安满意的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株之前摘取的玄焰草丢了进去,又恐诱惑力不够,取出一枚养精丹,捏成碎沫,洒在了玄焰草上面。
做好这一切,李安坐在离圆环三十丈远的地方,静静打坐等待猎物上门。
只过了一刻钟功夫,远处的一群蝎子忽然开始骚动起来,一个个焦躁不安的四处乱爬,忽然有一只个头稍大的蝎子似乎闻到了什么,冲着圆环这边爬了过来,紧接着其他蝎子也不甘落后,纷纷冲向圆环。
李安在远处看得清楚,忙悄悄的靠近圆环,待那二十多只蝎子全都爬进陷阱之中,李安站在圆环旁边,祭出飞剑向蝎群砍去,只顷刻间便砍死三四只,其他蝎子急忙奔逃,向下钻时发现地面坚硬无比,还透着刺骨的冰寒,怎么也钻不进去,向外爬时发现那圆环无比平滑,根本无着力之点,一个个急的在里面乱跳脚,未到一盏茶功夫便被李安全部用飞剑砍死。
李安看着圆环中血肉馍糊的场景皱了皱眉,如果用冰锥术灭杀的话尸体会留的完整一些,只是刚刚自己凝结冰盾已经消耗了不少法力,使用飞剑还可省些法力。
李安取出法器葫芦,先将妖蝎灵血收了起来,这二十多只妖蝎,才收集了不到半石灵血,远远赶不上妖狮的血多肉厚,好在他此来也并非专为此物。
李安跳到圆环之中,取出一把法器匕首,将一只只妖蝎的蝎尾切了下来,拿到眼前细看时,果然充满了浓郁的金灵力,品质比妖狮尾毛不知强了多少倍,心下大喜,取出一个玉盒将蝎尾小心的收了起来。看着满地残破的妖蝎尸体,实在找不出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于是跳出坑外,右手一招收了圆环法器,四周的黄沙瞬间便塌陷下去,将妖蝎尸身全都掩盖起来,倒是省了李安清理战场的时间。
李安双手各握着一枚中品灵石,打坐了半小时,法力神念都恢复到最佳状态。心下暗道:此处沙漠妖蝎肯定不只有这一群,既然来到此处,断然不能错过猎杀其他妖蝎的良机,出了密境,再来此处还不知何年何月。
李安重新祭出飞舟,慢慢贴着沙堆飞行,只是接连飞了半个时辰功夫,连一只蝎子也未遇到,心下有些纳闷,这沙漠如此广阔,不可能只有这一群啊。李安苦思冥想也没有好的办法,慢慢的天色黑了起来,李安找了一株胡杨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蒲团放在树下,便准备打坐休息一晚,明早天亮了再继续寻找蝎群。
正在李安打坐休息时,忽然看到远处一连串忽明忽暗的光点,李安将法力凝结在双目上,这才看清是数不清的萤火虫在活动,在这沙漠的夜空中甚是显眼。忽然从地面上跳起一只黑色的妖蝎,张口便将空中的莹火虫吞入口中,接着又有几只莹火虫被捕食掉了。
李安看了心下一动,莫非这妖蝎喜食昆虫之类,自己倒是可以用这些昆虫诱捕妖蝎,只是自己也无法捕捉这些小东西啊,想了一会儿,忽然心中闪过一个想法,虽然自己没法捕捉这些小昆虫,但是这些虫类都有扑光的爱好,自己制造一个光源就行了。
李安一想及此,右手指诀一点,一枚鸡卵大小的火球被李安凝至指尖,右手轻摇,那枚火球便缓缓的飞到前方一丈处,大概停留了一刻钟功夫,一些蚊虫之属纷纷扑向火球,只是还未靠近便被剧烈的高温燃成灰烬。
李安看了皱了皱眉,将火球熄灭掉,右手一翻,一枚比鸡卵稍小的月光石出现在掌心,道一声“去”,那枚月光石便缓缓的飞到刚才火球的位置,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又过了一刻钟功夫,一群蚊虫便纷纷扑向了月光石,又过了一会儿,连远处的莹火虫也向月光石飞来,萦绕在月光石周围闪动着亮光,煞是好看。
李安耐心的等待着,未等一盏茶功夫,便有一只妖蝎冲向月光石,却只是捕食周围的小昆虫,一副对月光石本身毫无兴趣的样子。
李安看了心下大喜,将月光石的高度抬高了一些,右手一挥,一枚戒指大小的圆环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指诀一点化为七尺大小。李安控制着圆环飞向月光石,直接套住了正在下方捕食的妖蝎,右手一点,锁灵环捆着妖蝎飞到李安面前,李安取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闪将蝎尾斩下,收进了玉盒中。
看了看这没尾巴的妖蝎,实在找不出可用之处,李安指诀一点锁灵环便松开禁制,那妖蝎得了性命,慌忙钻入黄沙之中不见了踪影。
李安用这月光石吸引捕猎的方法足足收获了五十多条蝎尾,直到过了半个时辰功夫再没有一条妖蝎上门,这才意犹未尽的收起了月光石,换了一个离此三十里左右地方继续诱杀妖蝎,又收获了四十多条蝎尾。如是操作李安一晚没有停歇,又换了两个地方,天色已然朦朦发亮,用月光石已无法继续诱捕,李安才停了下来。
这沙漠方圆足有二百多里,李安才猎杀了三四个地方,尚有很多地方都有妖蝎没有捕杀,李安不甘心就此离开,于是接连又在沙漠中猎杀了八九个夜晚,收获了将近三千条蝎尾,李安才心满意足的停了下来。等回到宗门,将如此多蝎尾针炼制成无影飞针,李安不敢想象那威力得有多大。
接连数日不眠不休的诱杀妖蝎,以其炼气十层的修为也稍微有些吃不消,尤其还几次遇到了二级妖蝎,只蝎尾毒针便有六寸多长,李安倚仗着锁灵环的困敌和流影嗜血枪的锋利才瞬间击杀,不让蝎群聚集太多,否则面对一群直冲过来的妖蝎,他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这一日李安在一处猎杀完了妖蝎,看天色微明,正准备收起月光石,忽然听到一阵轰鸣的响声,脚下土地一阵震动,李安道一声不好,忙向后闪退一步,便想祭起柳叶飞舟离开,忽然一道寒光猛的从地面刺出三尺多高,只差一尺远便将李安身体刺穿。
李安惊出一身冷汗,慌忙跳到飞舟上停到半空,毕竟不知何物偷袭李安,却见下回分解。
第49章 夜探首丘
却说李安忽然遭遇地下某怪的偷袭,慌忙跳到柳叶飞舟上,起到半空中,往下看时,只见一只两丈多长的妖蝎从地下缓缓钻了出来,全身漆黑如墨,行动间迅捷如风,挥舞着长长的蝎尾来刺李安。
李安灵力扫过,发现这竟然是一只三级巅峰的妖蝎,不由心下微惊,这里可是这妖蝎的主场,一个不慎便容易殒命当场,自己还是尽快逃命要紧。一想及此,李安一道法诀打在柳叶飞舟上,那飞舟顿时白光大盛,“倏”的一声便要飞离,却在此时,妖蝎长尾上金光一闪,一枚金色的毒针瞬间射向柳叶飞舟。李安正待驱使飞舟躲避,已是不及,毒针已刺穿了飞舟冲向天空,在飞舟法器上留下一个手指粗细的小孔。
李安从飞舟上跌落下来,一脸阴沉的看了一眼受损的柳叶飞舟,右手一招收进储物袋中,短时间内这飞舟已是无法使用了。
李安盯着面前两丈高的三级妖蝎,心头微微有些发苦,这妖蝎不但速度极快,还能发射毒针,想跑是不可能跑了,看来要拼一把了。
妖蝎尾针一击打坏了李安的飞行法器,那飞针便重新回到了蝎尾上,上面金光淡了许多,李安看了心下稍安,看来这妖蝎此招虽然犀利无比,但是短时间内应该不能再次发射了。
妖蝎挥舞着一丈多长的蝎尾便冲了上来,一个躬身,便用尾针直直刺向李安,李安忙侧身一跳,躲过此次攻击,右手一招,一面白森森的盾牌挡在身前,妖蝎的攻击又到了,只听“嗤”的一声,白骨盾已被毒针扎出一个小洞来,深入寸许。李安大惊,这白骨盾乃是金丹高人送给他的极品法器,目前是他拿得出手的最强防御了,仍然敌不过这蝎尾一击。
李安心中打起了退堂鼓,跟这三级妖蝎对战自己丝毫占不到便宜,一个不小心还会丢了性命。于是更不犹豫,右手一翻,一枚青色的风盾符出现在手中,一边念动口诀,一边收起了白骨盾,只见青光一闪,李安便出现在离妖蝎五丈远的地方,妖蝎一怔,便又晃动着尾巴去追李安。李安不待妖蝎靠近,又接连使用了几张风盾符,已甩开妖蝎三十多丈远,接着祭出飞剑踏了上去,几个呼吸时间便消失在夜色中,只剩妖蝎在原地狂怒的挥舞着尾针乱刺。
李安踏着飞剑飞行了一刻钟功夫,眼见后面妖蝎没有跟来,这才放慢了速度,从飞剑上跳了下来。此次对战三级妖蝎还真是凶险,自己的两柄法器都被损坏了,回头修复起来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灵石,想想又是一阵心疼。
李安找到一处沙丘的底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蒲团,默默打坐恢复着法力。
次日早上天色亮起来了,李安才收了蒲团,法力神念都恢复到了最佳状态。取出地图玉简灵力扫了几下,此处离老树精说的首丘宫还有一百多里的距离,快的话天黑之前应该能赶到,他在密境之中已经过去了二十天左右,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李安祭出一艘上品法器乌云舟,贴着地面快速向前飞行着,一路没有遇到任何障碍,想来是这沙漠中白天温度过高,一般动物都是在夜间活动。
李安飞了不到一个时辰功夫,便已到了沙漠的边缘,前方出现了一片广阔的绿洲,绿洲上一个方圆近百里的湖泊,湖中间一座小岛被白雾笼罩着,应该便是老树精说的首丘宫的所在了,也是密境之中生长灵草最多的一个点。
来密境之中的多数弟子都是直奔此处而来的,因为这里不但生长的灵草品类众多,而且年份也较其他地方要长了很多。
李安坐在乌云舟中从湖面上慢慢飞过,感受着扑面而来带着浓郁水灵力的湖风,心情变得舒畅起来,连日来不是火山就是沙漠,恶劣的环境让他很难有好心情。
李安又往前飞行了半个时辰,已经可以清晰看到湖中心的小岛,白雾笼罩中不少高大的树木,小岛临湖边一片片绿意盎然的灵田,灵田中间种植着各式各样的灵草。
此时有四五十名弟子正在指挥着法器攻击灵田的禁制,那防护法阵虽然十分稳固,但在几十人的攻击下灵光正在一点点削弱。
李安坐着乌云舟在灵田旁边停了下来,皱眉看着已经被采摘一空的几块灵田,看来这些弟子应该已经收获了不少灵草了,只是看这些灵田之前被整理的景景有条的样子,应该是有人特意种植在这里的,并非是无主之物。
李安看了一眼这些弟子,清潩峰的高氏姐妹、陈凌宇四人、冯大宝都在,章氏兄弟二人却不在这里,不知是陨落在半路了还是去其他地方了。其他峰弟子李安基本都不认识,但是却看到了那晚大战妖狼时遇到的肖建仁和董姓女修,只是此时二人已明显反目成仇了,董姓女修和另外一名女修站在一起,而肖建仁则脸色阴晴不定的盯着董姓女修,见李安过来,董姓女修脸上现出一丝喜色,随即又面色复杂起来。
看到李安落了下来,几十名弟子都停下了手中的法器,陈凌宇四人一边走上前来跟李安打招呼,一边对众弟子中一名身形高大的白脸男修道:“鲁师兄,这位是我清潩峰的李师弟,这块灵田的收获能否也算他一份。”看来这名白脸男修应该是一众弟子中领头的。
众弟子闻言都是一惊,连清潩峰这边几人都一脸不情愿的看着陈凌宇,白脸修士眉头皱了两下,扫了一眼李安的修为道:“我等数十人已经连续攻击此法阵两天了,眼看今天再攻击一天就能攻破了,这位师弟此时过来捡现成,恐怕众位师兄弟都不会答应的。”
陈凌宇看着众弟子一副群情激愤的情况,也觉得之前言语不妥,正待说些什么,李安却抢先道:“陈师兄不必说了,我来此地并不是采摘灵草的,只是路过而已,你们继续吧。”
说完对着清潩峰几名弟子拱了拱手,眼神在高采薇身上停留了一下,采薇神色复杂的看着李安,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反而是高俊芳对李安打了招呼道:“李师弟,此处灵草颇多,就算这块灵田的分不到了,等攻破下一块灵田的防护法阵时肯定有师弟的一份,何必着急离开?”
李安对高俊芳拱手道:“多谢高师姐提醒,只是师弟确实另有要事,就不在此地停留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向小岛中间走去。
一众弟子看着李安离去的背影,都露出茫然不解的神情,有的轻蔑的出声道:“不过是炼气十层的修为,有什么故作高深的。”一边又继续祭起法器攻击灵田的防护法阵。
李安离开了灵田区域,便在小岛上四处探查着,这座小岛方圆足有十几里大小,除了临湖边的灵田,其他区域尽是郁郁葱葱遮天蔽日的树木,那老树精说首丘宫在这里,李安却连一片砖头瓦片都看不到。
李安在森林之中穿行了半个时辰,除了高大的树木便是低矮的绿草,连一只妖兽都没有看到,不由得心下有些惊疑,此处木灵之气如此浓郁,不应该没有妖兽的存在,就算是普通的野兽,常年生活在这里也会产生一些变异。
正在李安四处乱撞找不到线索时,忽然迎面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李安抬眼细看,视野中的景物一阵变幻,又恢复成一片绿色,李安看了大喜,这是隐匿法阵的效果,看来自己无意中撞到法阵的结界了。
李安伸手触摸了一下,宛如摸到了面团一样,柔柔软软弹性十足,却是伸不过去。李安右手一招,指尖浮现出四枚火弹,手指一弹,四枚火球向法阵结界飞去,只听“噗噗”几声,火球打在结界上便熄灭了,一丝破损也未造成。
李安皱了皱眉,看来这法阵的威力不小,普通法术根本破不开防御。李安略一沉吟,他是来偷东西的,一直攻击法阵被人发现了肯定不成,必须得速战速决。于是右手从背上抽出长枪,双臂灵光闪动蓄足力气,猛的向法阵结界刺去。只听“嗤”的一声,枪头便扎进了结界之中,李安双手搅动长枪,顿时在结界上露出水缸大小的一个洞来,李安连忙收起长枪,从破洞处跳了进去。
李安一进入结界之内,背后的法阵便恢复如初,眼前景像顿时一阵变幻,面前出现了几百株百余丈高的参天大树,每一株都有七八丈粗细,大树上每隔五六丈高便挖出一个一人高的树洞,而一只只三尺多长的白色狐狸在洞口进进出出,不知道在忙碌些什么。
李安慌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敛息符贴在身上,口诀念动之下顿时将一身气息收敛起来。
看来这里应该便是老树精说的首丘宫了,只是这首丘宫并不是一间宫殿,而是由无数棵参天大树连在一起组成的狐狸巢穴。看这些狐妖大部分都是一级巅峰的修为,自己只要小心一些应该不会被发现。
李安小心翼翼的靠近狐妖巢穴所在的大树,发现那些狐狸有的竟然在树洞口打坐,学着人类修行的样子在吸纳天地灵气,看周身的灵力波动,似乎一点也不比人类炼气期修士慢。
李安边弯着腰前进边打量着周围的景物,这数百株大树正中间的一株最为高大,足有十丈粗细,树底部贴近地面的树上挖了一个两人高的大门,大门顶部写着三个大大的篆字“首丘宫”,大门两边各有一个半人半狐的卫兵手执长枪看守着。李安看了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中间那株大树才是首丘宫,想来老树精说的刑天铲必定是藏在这个高大树洞的内部。
李安看着那两名看守的妖狐有些犯愁,虽然他不敢动用神目术探查,但是看这妖狐已经有一半化为人形,至少也是二级以上的妖兽,自己可没有把握在不惊动二妖的情况下进入门内。
李安看着离首丘宫对面数百丈远处有一株高大的枯树,脑中浮现出一个计划来。李安悄悄的潜到枯树旁边,看到枯树底部不知多少年前被妖狐挖出的一个树洞,现在已经废弃不用了。李安钻到树洞之中查看一番,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于是李安四周寻觅了一些干草枯枝等易燃之物,都抱到枯树的树洞之中,待堆积到一人多高便停了下来,静静等待天黑。
李安在枯树洞中打坐了半个时辰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便悄悄转出树洞看了看首丘宫的方向,两个狐妖护卫依然在执守。
李安重新返回树洞,指尖一晃,一枚鸡卵大小的火球升腾而起,指尖对着枯草一指,火球便冲了过去,瞬间将一堆枯草枯枝都点燃起来,只是因为在树洞之中,一时外面根本发现不了。
李安在身上拍了一张敛息符,悄悄潜了出去,在离首丘宫百丈的地方停了下来,躲在一株大树后面观察着两名狐妖守卫。
那两名守卫初时没有发现火势,过了一刻钟功夫,那株枯树洞内的火烧到了外面,冒起三丈多高的火焰,两名守卫才惊觉起来,一边大叫着冲过去救火了。
李安一看机会来了,忙悄悄潜行到首丘宫门口,一个闪身便钻进门内。入眼处便是一个空旷的大厅,这大树洞内仿佛被掏空了一样,非常平坦宽阔,摆放着木桌木椅等木制家具,就如人类生活的房屋一样。
李安看了啧啧称奇,这狐族竟然也学人类的生活方式,只是不知学到了几分。
李安在厅内转了几圈,并没有找到刑天铲,看着大厅内靠墙一个旋转而上的楼梯,看来这首丘宫并非只有一层,自己应该去上面几层也找找。
李安轻轻的踏着楼梯拾级而上,走了一盏茶功夫便到了第二层,和第一层一样的布置,却依然没有找到刑天铲,李安也不气馁,继续一层一层往上爬,接连走了十几层,都没有发现刑天铲的存在。
李安站在十几层高的树洞口往下看,不由有些头晕目眩,这要是不小心摔下去,以自己炼气十层的修为也得摔个半死,估计也只有到了筑基境界,丹田之中灵力凝实到足以驱动身体,才可以在不借助法器的情况下凌空而立。
李安抬头看看上面还有七八层高,自己还要尽快攀爬上去,如果那老树精没有说错的话,那刑天铲应该放在最高一层的树洞房间里。
李安重新走回树洞,沿着楼梯往上爬,大概又爬了一刻钟功夫,终于爬到了最高一层,李安在树洞房间里看了一圈,发现这个房间与其他层并不一样,房间里并没有其他层的桌椅家具,而是摆放着八张玉石材质的供桌,每张供桌上面都放着一件散发着灵气的宝物。李安抬眼看时,有的是剑、有的是刀、更有小锤、小钟、葫芦等宝物。
让李安惊喜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刑天铲也在其中,看着那只有三寸长短,灵光不显的乌黑小铲,李安都有些怀疑,这就是老树精说的后天灵宝吗?怎么看着比其他宝物差的远。
李安惊疑不定的走到摆放小铲的石桌前,正想拿起小铲细细研究一下,忽听耳边传来一个声音:“这刑天铲现在灵性已失,道友还是不要轻易动之的好。”
不知出言提醒者为何人,且见下回分解。
第50章 青丘狐族
却说李安刚刚走到摆放刑天铲的石桌前,正准备拿起时,忽听得一个声音提醒他,急转眼看时,发现是一位穿着长裙的中年美妇,姿容秀丽,仪态不凡,却长着一头长长的白发。
李安吃了一惊,用灵力扫了一下,发现这妇人修为深厚,远非自己可比,不由心下发紧,只得强装镇定,冲美妇拱了拱手道:“这位道友是狐族中人吗?什么时候发现在下的?”
美妇拭了一下眼前秀发,含笑道:“道友一进入我族的防护法阵,妾身便发现了,只是不知道友潜入我族所为何事,这才未予打扰,道友是为了这刑天铲而来吗?那可是要让道友失望了。”
李安闻言心下一惊,他自以为做的万无一失,哪知道早早就被人发现了,只得尴尬一笑道:“在下乃是青霞宗历炼的弟子,偶然间撞到了贵族布下的法阵,勾起了好奇之心,这才冒然闯了进来,还望道友勿怪。”
美妇带着一丝哂笑道:“道友此言不实吧,一来我族便直奔这刑天铲而来,除了树精老鬼指使,妾身也想不出还有其他缘故。”
李安心下稍惊,微一沉思,自己在别人的地盘,既然别人已经猜出,硬是抵赖也是无益,只得道:“道友所料不差,在下偶然路过那片沙漠时,因那铁干树精的求助之言,心生怜悯之意,这才来此一探,不想惊动了道友。”
美妇冷冷的道:“道友不是第一个来此寻找刑天铲的,只是之前来的都被我直接灭杀掉了,那老树精明知是必死之局还让你过来,足见未必安了什么好心。”
李安闻言一惊,这妇人怎么说话就翻脸,看此人能修成人形,修为肯定远在自己之上,硬打的话自己肯定不是对手,只得笑了笑,对妇人道:“这位前辈既已知晓晚辈来此地的原因,晚辈怎么解释也是无用,前辈没有第一时间对晚辈出手,想来晚辈还是有一些利用价值吧。”
妇人哼了一声,道:“你也不傻,刚刚你若是想动手的话,此刻已经是一具尸首了。”
李安闻言,额头微微透出汗来,强笑道:“前辈说哪里话,晚辈这点微末修为,怎敢在前辈面前卖弄,还是老实听从前辈吩咐的好,省得吃苦。”
妇人收了脸上的凶恶之意,点头道:“没错,妾身是有一事想要道友帮助,若是道友愿意的话,妾身倒是可以给道友一些好处。”
李安这才心下稍安,那妇人右手一翻,手中出现了一枚巴掌大小的阵盘,拿在手中点了两下,李安和妇人身上闪过一阵白光,二人竟然出现在首丘宫的一层。
刚才的大火早已被扑灭,门口两名守卫看妇人带了一名陌生男子进入首丘宫,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注意。妇人招手喊进来其中一名护卫道:“胡甲,你去喊一下清妍。”那名为胡甲的护卫便应诺而出,过了一刻钟功夫,带着一只全身雪白的小狐狸走了进来,那小狐狸刚一走进来,便白光一闪,化为一名十一二岁的白衣少女,走到妇人身旁,一脸不满意的看着妇人道:“母亲,女儿正看那些外来的修士打斗的有趣,喊我有何事?”
那妇人对护卫胡甲道:“你先出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进来。”那胡甲应了一声,便关了房门出去了。
妇人摸了摸少女的秀发道:“清研,你今日便跟随此人离开族中吧。”
那少女闻言大惊,道:“母亲此言何意,这人是谁,我为何要跟他离开族中,要走也是我们一起离开。”连站在一边的李安也颇为震惊,不知这妇人打的是什么主意。
妇人叹了一口气,抽回了抚摸少女的手,道:“前两日我动用族中的天衍玄壳卜了一卦,近日我族中将有一场灾难,我族中之人十之八九将要陨落在此次灾厄之中。你跟着此人离开我族中可以避开此次灾难,使我青丘一脉不会断了传承。”
少女闻言双目含泪道:“有什么灾难,以母亲的修为都无法抵挡吗?”
妇人道:“那些人族的手段,远不是我们妖族可以匹敌的,我们在这一个小小空间中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那些人族修士依然不肯放过我们。一个月前我将他们来此历练的弟子都扣留下来,原以为他们会有所收敛,没想到只是招致了更加疯狂的报复。”
李安在一边闻言惊的张大了嘴,没想到上一批宗门弟子历练失踪,竟然是狐族搞的鬼,只是不知那些人都被关在什么地方了。
少女闻言不解道:“大不了我们将那些弟子还给他们,难道还化解不了恩怨吗?”
妇人闻言长叹一声道:“清妍,你不要太天真了,那些人族修士早就觊觎我族种植灵草的天赋,就算没有之前的事,他们也会想尽办法对我们下手的。”
少女闻言默然无语,只在暗暗垂泪。
妇人忽然右手一招,一面青色玲珑小镜浮现在面前,对李安道:“此物是我青丘一族上古时期传承下来的幻月镜,威力无穷,就算是高你一个境界的人被此镜照中也会陷入元神失守,你现在就滴血认主吧。”
李安闻言一怔,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但是眼看妇人盯着自己,就是拖延也做不到,只得心下一横,取出一把匕首,将食指割破,把血滴在小镜子上,那指血一落到镜子上,便渗了进去。
李安忽觉神识一阵恍惚,竟似进入了一个神秘空间,一个高约十丈的巨大妖狐幻影出现在李安面前,咦了一声道:“这次怎么是个人族修士,修为还这么低。”
李安闻言忙道:“在下也不知怎的,无意中将血滴落在一个小镜子上,就闯入此处了。敢问前辈,这是何处啊?”
巨狐幻影开口道:“此处是幻月空间,凡是滴血认主的元神都会被摄到此处,成为此空间的主人。”
李安闻言大喜,这狐族的东西还真是个宝物,倘若以后对敌时,可以瞬间摄走对方的元神,哪里还是自己的对手。
似是看出了李安脸上的喜色,巨大狐影晃动一下身后长长的尾巴道:“本尊乃是此幻月镜的器灵胡千君,世代守护我青丘狐族,你若是胆敢使用此镜对付我族中之人,本尊会将你的元神摄取过来直接吞噬掉,直到幻月镜新的主人出现,你最好考虑清楚了。”
李安心下一阵纠结,道:“胡前辈,晚辈现在想放弃幻月镜主人的身份可以吗?”
巨狐一阵冷笑,道:“可以,让我现在就吞噬了你就不用当幻月镜的主人了。”
李安闻言心中一颤,这哪里是当主人,分明是成了别人的奴仆了,但现在自己别无他法,只得硬着头皮道:“晚辈对青丘狐族一向仰慕,怎会与他们为敌,前辈放心好了。”
那巨狐略带威胁的道:“人族的小子,我不知道青丘一族的长老为何会选你当了幻月镜的主人,既然成为了此镜的主人,便要誓死守护我族的安危,否则本尊不会放过你的。”
李安闻言忙道:“前辈放心,晚辈定当竭尽全力守护青丘狐族。”一边却在心中暗想:“那妇人如果卦象没有出错的话,你们青丘狐族马上要烟消云散了,我还守护个鬼。”说完对巨大狐影拱了拱手,便走向空间的一个传送阵,一阵白光闪过,李安的元神从幻月空间中回到肉身之上。
李安看着妇人和少女道:“不知前辈需要晚辈做些什么?”
那妇人右手一招,一枚玉佩便凭空浮现,妇人对李安道:“这枚玉佩是一件空间宝物,你将它带在身上,把胡清妍藏在玉佩之中,现在就离开此处,以后再也不要回到此地了。”
那少女含泪别了母亲,青光一闪化为一道虚影飞入玉佩之中,妇人将玉佩递给李安道:“上古时期人妖两族大战,我青丘一族分为两股势力,一部分族人跟随其他妖族退到了十万大山深处,一部分族人宁死守护青丘山,最终敌不过人类修士,不得不藏身在此密境之中,道友若是以后修行有成,可以将清妍送到十万大山深处的狐族领地,清妍是我族中血脉最为纯正的青丘后裔,那里的族人肯定会厚待道友的。”
李安闻言一惊,接过了玉佩,没想到这青霞山原名竟叫青丘山,以前竟是青丘狐族的领地,人族反而是外来者了。
李安对妇人行了一礼,妇人又取出一枚阵盘,指诀连点,李安只觉眼前一花,睁眼看时,发现自己已经被传送到狐族之外的小岛上,四周全是浓烈的白雾。李安灵力在四周扫了一下,辨认一下方向,祭出飞剑便向灵田的位置飞去。他如今极品飞行法器柳叶舟被毁,上品飞行法器乌云舟又飞的太慢,只得暂时用飞剑顶一下,短时间内还是可以的,若是飞行时间长了,还是专门的飞行法器坐着舒服。
李安飞了一刻钟时间,便已到达了众弟子抢夺灵田的地方,只是此时一众弟子并没有在攻击灵田的防护法阵,而是分成了两个阵营,每一方都有二十多人,一方是以鲁姓修士为主的修仙世家出身的弟子,一方是以陈凌宇为首的散修出身的弟子。两方弟子各派出一名正在斗法,打的无比惨烈,比在宗门演武场上的斗争下手重的多。
见李安踩着飞剑过来,陈凌宇大喜,连忙冲李安招了招手,李安跳下飞剑,低声对陈凌宇道:“陈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陈凌宇咬牙切齿的道:“这姓鲁的分配太不公平了,我等散修出身的弟子跟他们出力一样多,他们反说我们法器太差,攻击法阵时出功不出力,只把些无价值的低年份灵草分给我们,所以要跟他们讨个说法,谁打赢了谁获得这块灵田的所有权。”
李安闻言眉间微皱,依刚才狐族妇人之言,宗门派这些弟子在这里闹出这些动静,多半是要吸引狐族的注意力,宗门十有八九会另派出一队弟子袭击狐族的领地。
李安低声跟陈凌宇传音道:“陈师兄,若师弟料想不错的话,这些灵草都是有主之物,我们在此喊打喊杀的,万一惊动了灵田的主人就不妙了,不如先行退去,待确定安全后再取灵草吧。”
那陈凌宇听李安之言,有些犹豫不决起来,他们之前也怀疑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只是一则他们人多势重,二则连攻破了数块灵田都无人阻止,所以都不再将此事放在心上,此刻听李安一提醒,不知道是该继续争夺还是退去。
正在此时,忽听得前方一阵破空的声音,白雾中飞出了几道人影,紧接着又飞出了几十道白影,李安灵力扫了一下,发现当先飞出的三人都是人身狐首的二级妖狐,后面跟着几十只一级巅峰的狐妖,正对着一众弟子飞来。
众弟子顿时一阵大乱,也顾不得再斗法了,各祭出法器便要逃离,那二级狐妖冷哼一声,翻手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青色小镜子,对着逃跑的人族弟子一照,那人就宛如失了魂一般从飞行法器上跌落下来,被后面的一级狐妖赶上去五花大绑,收进一个储物袋中。
李安见众弟子乱作一团,却根本敌不住狐族的一个照面便被擒下,忙祭出飞剑便要逃离,正待跳上飞剑离开,忽看到采薇不知何时倒在了自己身前三丈处,正有两个一级狐妖拿着绳子去捆,李安暗叹一声,他还是无法做到相熟之人在眼前被擒而无动于衷。于是指尖一点,一枚细如发丝的飞针从两只狐妖腿上穿过,两只狐妖惨叫一声跌倒在地,李安双手抱起采薇,飞剑带着二人冲出小岛向外面的湖泊飞去。
那领头的二级妖狐见有人离开也不追赶,只将注意力放在其他弟子身上,不过一刻钟功夫,已有近半弟子都被狐族擒下了。
李安踏着飞剑飞了半个时辰功夫,眼见离小岛已远,这才祭出上品法器乌云舟,把采薇放在乌云舟上,自己也跳进乌云舟内,慢慢在湖面上飞行。
过了一刻钟功夫,采薇才悠悠醒转,睁目一看自己和李安同在一个飞舟之上,脸上露出一丝挣扎之色,对李安道:“是李师兄救了采薇吗?”
李安头也没回的道:“不过是顺手为之,采薇师妹不必在意。”
高采薇见李安如此冷漠的神情,仰起脸道:“采薇多谢李师兄救命之恩,以后自是会报答师兄的,此刻我已无大碍,这就告辞了。”说完祭出一件上品法器飞舟,跳了上去飞向密境入口方向,几个呼吸时间便消失在湖面之上。
李安看着飞走的娇小女修,心中有些五味杂陈,自己这算什么?救人一命还被人嫌弃了,早知不要多此一举的好。
正在李安神思不属时,忽听得小岛上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好像山石崩塌的声音,李安将法力运至双目,只见狐族领地上空一个巨大的火球不停的往下滴着火焰,宛如世界末日到来了一般,防护法阵只抵挡了片刻便化为烟尘。
李安腰间携带的玉佩忽然红光一闪,一只身长两尺的白狐现出身形,眨眼间化成一名少女,遥遥看着无数参天大树淹没在火海之中,双眼滴下泪来。
不知狐族能否逃得性命,且见下回分解。
第51章 趁火打劫
却说李安带着小狐坐着飞舟停在湖面上,眼见远方狐族领地陷入一片火海之中,小狐双目微红,对李安盈盈一礼道:“李道友,我想过去看一下我的族人。”
李安看着悲伤欲绝的小狐,皱眉道:“胡道友,现在可不是看望的时候,万一被其他人族修士发现了,你亦难逃被杀的命运了。”
小狐一边泪眼婆娑,一边道:“李道友,我仍然藏身在这玉佩之中,只要不现身,没有人会发现我的。”
李安斩钉截铁的道:“不行,你母将你托付给我,我岂能让你再入险地。”
小狐正待再说,忽然远处一人驾着飞舟正往这边赶,李安远远看到,慌忙对小狐道:“有人来了,你快回到玉佩中吧。”
小狐也知轻重,忙化作一道白光隐入玉佩。
李安这才放心,抬头看时,只见一个二百多斤的大胖子正慌里慌张的往这边赶,一边飞一边回头看,待飞到李安旁边才停下来,正是之前见过的清潩峰杂役弟子冯大宝。
冯大宝停在李安旁边,在李安身上扫了两眼,咦了一声道:“我刚刚还看李师弟船上有两个人,怎么忽然就成一个人了。”
李安闻言暗道一声不好,刚刚的小狐难道被这胖子发现了,心下略转,道:“原来是冯师兄啊,刚刚师弟同采薇师妹一起逃到此处,采薇师妹已自行离开了,当然只剩师弟一人了。”
冯大宝哦了一声,将李安又打量了两眼,道:“那狐族不知怎的,竟忽然被什么人偷袭了,现在自顾不暇,我等才侥幸逃得性命,只可惜了那几块灵田的灵药了。”
李安闻言心中活泛起来,如今两族混战,估计肯定无人再管那些灵田了,正好可以趁火打劫,那里可是有不少千年灵药的。
李安眼珠一转,对着冯大宝拱手道:“不知冯师兄离开时,那一群狐妖可曾还在灵田之中?”
冯大宝道:“早就走的一个不剩了,不知什么人施放了陨星诀这等高阶符篆,那伙妖狐都赶赶着回去救援了。”
李安低声跟冯大宝道:“冯师兄,师弟有个主意,如今狐族那边忙的焦头烂额,放着那些千年灵药无人理会,我们何不过去取了,回头给宗门一交,少不得我们几枚筑基丹。”
冯大宝闻言顿时有些心动起来,却又犹豫不决的对李安道:“李师弟,千年灵药师兄也想得到,可是那些灵田有二级防护法阵护着,在此灵气充沛之地阵法威力更强,之前我们数十名弟子连续强攻数日也才勉强能破掉一个,我们二人过去能起得了什么作用?”
李安闻言嘿嘿一笑,抽出背上长枪对冯大宝道:“冯师兄不必担忧,师弟早有准备,这杆枪是我祖上传下来的,能破一切禁制,休说是一个二级法阵,就是三级法阵,师弟也不放在心上。”
冯大宝闻言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安手中长枪,惊疑道:“师弟家传之宝真有如此威力吗?怎么之前不见师弟使用?”
李安尴尬一笑,这吹牛吹得有些过了,引起这胖子怀疑了,忙道:“师兄不必见疑,师弟不可能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此去若是无法破开法阵,师兄随时可以离开。”
冯大宝闻言,这才放下心来,对李安道:“我观师弟这飞舟仅是上品法器,速度肯定不及我这迅风舟,我二人乘坐我的飞舟过去吧。”
李安闻言毫不迟疑,纵身便跳到胖子的飞舟上,冯大宝指诀一点,那飞舟便向灵田方向飞去。
不过飞了一刻钟功夫,二人已到达小岛的边缘,胖子收了飞舟,二人从船上跳下,各贴了一张敛息符悄悄的靠近灵田。
李安抬眼看时,狐族领地的大阵已然被破,无数参天大树都暴露出来,此刻被落下的火焰点着了,燃起了熊熊大火,一只只狐狸从大树上逃了出来,四散躲藏。三名身穿白衣的青霞宗弟子当空而立,后面跟着四五十名弟子。李安灵力扫过,当先而立的三人都有筑基后期的修为,其中一人便是李安曾见过一次的梁子义,后面四五十人都是筑基初期、中期修为不等。一见群狐正在亡命奔逃,一众修士祭出法器追赶,赶上便一剑斩杀,毫不留情。
李安看了大惊,不是说只有炼气修士才能进入秘境吗?怎么连筑基修士都可以进来了,一来还是一群。
正在李安看不明白时,忽然一只身高三丈的白狐凌空飞起,前爪一拨,一口小钟被祭了出来,迎风长到十丈大小,对着下方的一群筑基弟子一声嘹亮的钟响,一众筑基初中期的弟子顿时个个神色一窒,仿佛陷入幻境之中。一众狐妖一看人族修士暂时被困,一窝蜂的往小岛四周奔去。
凌空而立的梁子义一声冷哼,祭出一把青色飞剑向白狐砍去,白狐张口吐出一个小小的葫芦,迎风化作三丈大小,对着青色飞剑吸去,那飞剑登时失去控制,缓缓的向葫芦口飞去。
梁子义吃了一惊道:“吞天葫芦,你以区区四级修为便敢驱动此灵宝,不要命了吗?”
那妖狐血红的双眼盯着梁子义道:“人族修士,卑鄙无耻不讲信义,是你们非要对我青丘一族赶尽杀绝的,老妇人拼了一身修为,也要和你们这些入侵者同归于尽。”
梁子义身边的两名筑基后期修士哪会看着梁子义单打独斗,各祭出一柄飞剑杀向巨狐,巨狐口中法诀念动,那三丈大小的葫芦顿时吸力大增,另外两把飞剑也被吸着冲向葫芦口。两名筑基修士大惊,疯狂运转法力驱使飞剑离开葫芦,三人一妖顿时僵持住了。
李安眼看天上打得火热,一众妖狐正在四散奔逃,一拉冯大宝,二人加速向灵田赶去。
二人赶到灵田边时,看到无数妖狐正从灵田边跑过去,却不理会灵田里的灵药,连看到李冯二人也不加理会,只是一味的冲向湖边,一头扎进湖里不见了踪影。
李安也不管纷纷逃窜的妖狐,将目光放在了几块灵田之上,现在还剩三块灵田完好无损,法阵之中灵气盎然,一块灵田种植着离原草,一块种植着凤鸣草,一块灵田上生长着尺许长的叶子,却不见生有灵果,想来是生在地下的。
李安抽出长枪,对着种植离原草的那块灵田的防护法阵刺了下去,只听“嗤”的一声,法阵被戳出一个大洞,李安又接连刺了几枪,那法阵便轰隆一声碎裂开来,再无丝毫阻隔。
冯大宝一看大喜,对李安竖了下大拇指道:“李师弟家传宝枪果然厉害,我等耗尽法力也未能攻破的法阵,师弟顷刻之间就破除掉了。”
李安收回长枪道:“冯师兄赶快将灵药采了吧,万一再有其他弟子来此就不妙了。”
冯大宝闻言右手一翻,出现一把一尺多长的小铲子,对着一株离原草便铲了下去,铲下一株便装在玉盒之中。
李安看了大为心安,看来这胖子进密境之前早有准备,连这等工具都备下了。
李安忙提着长枪朝着种植风鸣草的灵田走去,此草乃是炼制风元丹的主材料,对于修炼风属性功法的修士大有助益,属于不可多得的灵药。
李安手提长枪三两下将阵法破除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徒手挖起草药来,他没有胖子的药铲,但是速度却不比胖子慢,不过一刻钟功夫,一块灵田的二百多株风鸣草被采摘一空,抬眼看时,见胖子才只摘了一半。于是道了一声:“冯师兄,我来助你。”便走到离原草那块灵田上,李安右手便如铁做的一般,伸手插进土地之中,五指紧握灵草根部,一下便将一株灵草拔了出来放在玉盒之中,动作流畅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冯大宝都看呆了,恭维了一声道:“李师弟采摘灵草还是一把好手,师兄长这么大没佩服过谁,李师弟算一个。”
李安对胖子的话充耳不闻,只情埋头挖着灵草,不到一盏茶功夫已挖了个干干净净,看着灵田上空无一物,李安对冯大宝道:“冯师兄放心,不管此次采摘了多少灵草,等出了密境我二人都平分了,绝不让师兄吃亏。”
冯大宝闻言心下一喜,看来他刚刚拍马屁的话没有白说,于是对李安道:“多承李师弟美意,师兄就却之不恭了,这边还有一块灵田,我们也赶快挖了去吧。”
李安拿着长枪赶到第三块灵田旁边,双手握着长枪几下将阵法搅碎,二人便冲到灵田上开始挖草。李安刚挖出一根,便满心惊喜的道了一声“三纹丹参”,胖子闻言也吃了一惊,他还一根也没挖出来,看着李安手中筷子长短一根红色人参,人参上带着三圈黑色纹路,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这三纹丹参是为数不多不需要炼制成丹药,直接生服便可以吸收灵力的灵药,而且灵力温顺,不会造成过补现象,对于他们这样的低阶修仙者来说算是罕有之物了。
李安将丹参折成两段,扔给胖子一截,自己拿着一截在衣服上蹭掉泥土,便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果然入口甜凉,一股灵力从咽喉流入滋养全身。
胖子见李安扔过来的丹参,也不推辞,学着李安的样子在衣服上蹭了两下,便三两下吃下肚去,一边意犹未尽的看着李安手中的半截。
李安吃了一口便将丹参收起,对胖子道:“冯师兄,我们还是尽快将丹参都挖出来吧,后面有的是吃的时候,哪里便等不了这片刻功夫了。”
胖子闻言擦了一下口水,挥动手中的小铲,奋力挖着灵田中的丹参。
李安见胖子开始动手,也右手在土中翻动,一根根火红的丹参被挖了出来,被李安放进玉盒之中。
二人忙活了半个时辰,才将整块灵田的丹参都挖个干净,李安整收获了一百五十多根,胖子也挖了八九十根。二人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正待二人祭出飞舟离开,忽听一个声音道:“难得你们二人将这里的灵药都帮在下收好了,现在可以送你们上路了。”
二人闻言一惊,不知何时眼前出现一名身着白衣的瘦削男修士,一脸无情的盯着二人。李安灵力扫过,发现此人竟是筑基初期修士,正一脸不善的盯着二人。
冯大宝一脸不忿的道:“这位师叔不知是哪峰弟子,在下清潩峰冯大宝,我师兄弟二人辛苦一场,让师叔拿走大头,我师兄弟二人只分小头好不?”
那瘦削修士面无表情的道:“给你们三息时间,留下储物袋走人,别说褚某人没给你们留活路。”
冯大宝闻言面色一阵惨白,对方根本不跟他讲条件。
那边褚姓修士已经开始倒数了,冯大宝胖脸上汗珠一滴滴落下来,李安在一旁喊道:“冯师兄,我等费尽心机才到手的灵药,怎能轻易送与他人,师兄尽管出手,我来助你。”说完两手一翻,两颗引雷珠出现在手心。
冯大宝看李安拿出引雷珠来,心中稍定,指诀一点便祭出一把飞剑,迎头便向褚姓修士斩去。
褚姓修士没想到二人竟敢反抗,哼了一声道:“你们以为区区两枚引雷珠便能跟褚某对敌吗?让你们知道炼气和筑基之间的差距!”
褚姓修士双眼一闭,一股强大的神识笼罩全场,冯大宝竟然感觉自己的飞剑脱离了控制,缓缓向褚姓修士飞去。
李安也是面色一变,两颗引雷珠竟似不受控制的想要脱离掌控,慌忙重新收回储物袋中,两手齐扬,八枚冰锥向褚姓修士飞去。
褚姓修士体表金光一闪,一个无形气罩包裹着全身,八枚冰锥打的护罩摇晃两下,却依然平稳无比。不过此时褚姓修士好像也放松了对冯大宝飞剑的控制,冯大宝重新掌控了飞剑,驱使着飞剑斩向褚姓修士的护罩,却只斩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根本破不开护盾。
褚姓修士面色一寒,右手一招,一柄土黄色飞剑直冲霄汉,以凌冽无比的气势向冯大宝斩来。冯大宝吓了一跳,忙祭出一面白色木盾抵挡黄色飞剑。
李安一看机会来了,悄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玲珑小镜,对着褚姓修士照了一下,只见一团黄光从褚姓修士身体之中被吸了出来,黄光一闪吸入了小镜之中,李安重新将小镜收好,只是神色之间颇为疲惫,这幻月镜使用起来竟然无比消耗神念之力,只刚才只照了一下体内近半的神念之力已被消耗掉了。
冯大宝只顾抵挡斩向他的黄色飞剑,根本没有注意到李安的举动,眼见那柄冲向他的黄色飞剑忽然一滞,从半空中跌落下来。冯大宝顿时面色一呆,褚姓修士的金色防盾也不知什么时候破了,被他的飞剑斩成两截,两团血肉倒在地上。
冯大宝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两截尸体,口中喃喃道:“我斩杀了一名筑基修士,我竟然斩杀了一名筑基修士。”
李安一边捡起落在地上的黄色飞剑收入储物袋中,一边对胖子恭维道:“冯师兄果然神通惊人,连筑基期修士都不是对手。不过冯师兄快将此人的储物袋收了吧,我们快离开此地,万一被其他修士发现就解释不清了。”
冯大宝闻言,慌忙去摘下了褚姓修士的储物袋,一边祭出迅风舟飞行法器。李安一发火弹把尸体烧成灰烬,跳上了冯大宝的飞舟,二人火速逃离现场,已有其他筑基修士感应到这边斗法动静,赶往这边查看。
不知二人如何逃得性命,且见下回分解。
第52章 密境隐情
却说李安和冯大宝刚刚驾着飞舟行出不到二里,便有三名筑基修士赶过来查看,感应到这里残留着褚姓修士的灵力痕迹,却是找不到人在何处。不甘心的神识在四周扫描了一下,看到两个炼气期修士急匆匆的离开,也未加以怀疑,他们可不相信两个炼气修士能威胁到一名筑基修士的生死。
二人驾着飞舟一路往回飞,中间不敢有丝毫停留,连着飞了两天才飞回到密境出口附近,出口处一个弟子也没有,李安灵力扫了一下,却发现散落在出口周围偶尔有弟子隐藏的气息。现在离秘境关闭还有数日时间,不知这些弟子是收获了足够多的灵草还是一进来就躲了起来。
看着入口附近一人高的杂草,二人在离出口传送阵百丈远的地方,清理出三丈大小的一个区域,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阵旗插在地上,二人进入阵中开始瓜分此次战斗的战利品。
胖子把褚姓修士的储物袋掏了出来,里面有两件极品法器,都是攻击型的,七八件中上品法器,两千多下品灵石,二十多颗中品灵石,李安也掏出了那把黄色飞剑。
李安看胖子眼神火热的盯着那把三寸黄色小剑,将小剑推到胖子身前,道:“冯师兄,师弟现在并不缺少法器,不如这些法器都归师兄所有,灵石归师弟所有,师兄以为如何?”
冯大宝胖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却又道:“这些法器加起来至少也能值五千灵石,如此的话师弟有些吃亏了,师兄再贴给你一千下品灵石吧。”
李安闻言也很满意,他如今最缺的还是修炼资源,现在用下品灵石修炼已不够用了,回头要购买丹药进行修炼,没有大量灵石支撑根本不行。于是道:“就依师兄之言。”说完,将那两千下品灵石和二十多枚中品灵石收了起来,胖子也将一堆法器收了起来。胖子在入密境之前已得了一万灵石的奖励,他如今已不缺灵石了,能多增加几件法器就可以直接提升自身实力,才是他最需要的。
接着二人又把挖出的灵草都掏了出来,将几个玉盒摆在地上,离原草二百多株,风鸣草二百多株,三纹丹参将近二百五十根。这个也好分,二人把每样灵草依数量分成两份,二人各取了一份。
分完灵草,胖子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尘土,对李安拱手道:“此次若非李师弟智勇过人,我二人哪得能有此收获,只是击杀那人一事还望师弟勿要向他人提起,否则我二人性命危矣。”
李安忙答道:“不用师兄说,李安知道其中利害。”
那胖子点点头,道一声:“如此的话,师兄就先行一步了。”说完招出迅风舟,跳上飞舟便自行离开了。
李安看着胖子离开的背影,心下暗道:“这胖子看似大大咧咧,实则也不是一般人,能在那群狐妖的攻击下逃脱,在面对筑基修士时也没太过恐慌,虽然实力不如自己,相差也不会太远。”
胖子离开后,李安将自己这次的收获也掏了出来,一一进行整理。之前采摘的离原草十几株,玄焰草采集了二十多株,加上上官萍送他的五十多株,已有七十多株,自己击杀那两名伏击自己的炼气期修士的储物袋中,加起来不过灵石一千枚,法器也不是李安能看得上眼的,不知这两名弟子进入密境是为了什么,好在还发现了其他各式灵草三十多株,不然可是亏大了。
看着这么多灵草,李安陷入了沉思,这些灵草如果全都上交给宗门的话,除了三纹丹参不是炼丹之用的不用上交,其他将近三百株,按照往年的算法至少能换六枚筑基丹,估计宗门肯定不会给他这么多,最多给他个一两枚,其他的折价成等价物。
李安又翻出几个玉盒,里面装的是大战妖蝎的收获,将近三千条蝎尾,看着蝎尾上那闪着金色光芒的三寸短针,李安心下一片火热,上次只有几百根的叠灵尾毛炼制的飞针已经犀利无比,数次倚仗其偷袭成功,这次把这蝎尾针全部叠灵成一根,不知道其威力该有多大,估计肯定是超越了极品法器,就算比不上普通法宝估计也相差无几了。
李安将两名弟子的储物袋和身份令牌一发火弹烧成灰烬,灵石和一堆中上品法器都收到自己储物袋中。粗略估计一下,自己现在已有下品灵石将近一万七千枚,中品灵石八十多枚,算得上是身家富足了,估计一般的筑基修士也未必有这么多灵石。
李安又翻手掏出一面青色小镜,指诀一点元神进入了幻月空间,只见空间之中,一个鸡蛋大小的黄色光团被巨狐尾巴缠绕着,一见李安进来,马上口出人言道:“这位师侄,师叔我只是一时糊涂,还请放过我这次吧,师叔洞府中还有不少宝物都可以送给师侄。”
李安面无表情的盯着光团道:“说说吧,在下很感兴趣你们为何忽然进入密境之中,不是密境之中只能炼气修为进入吗?若是说的好的话,在下兴许会饶你一命。”
那光团听闻还有活命机会,忙开口道:“在下不过是奉命行事,具体情况在下也不清楚啊。”
李安闻言面色一沉,那光团急又道:“道友听我说完,虽然详情在下不了解,大概还可猜出一二来。青霞山和青霞密境在上古时期并非我青霞宗所有,应该是被一群名为青丘狐的妖族占领着,后来人族和妖族之间一场大战,妖族不敌,大部分都退入了十万大山之中,部分负隅顽抗的低阶狐族退回到密境之内,倚仗着那里高阶修士无法入内的天地规则和人族对抗。
我青霞宗前辈在占领了青霞山之后,历代长老便一直在研究如何破解密境天地规则对进入其中的修士境界限制之法,直到最近,才将密境禁制破解了一部分,筑基修士亦可进入其中了。宗门派遣的第二批弟子,不过是为了吸引狐族的注意力,只是趁机破解密境禁制而已。
至于密境中的那些二级以上的妖族,应该都是进入密境之后才修炼进阶的,自然不会受到密境排斥,只是修为却无法突破到五级,应该还是受到一些限制的。”
李安闻言大吃一惊,这秘境试炼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的,自己这一群杂役弟子都成了宗门的棋子了,心下不由一阵苦笑。
李安又问道:“宗门第一批进入密境的弟子可是有真灵根乃至天灵根弟子的,宗门长老们就如此放心的将他们也当成棋子?”
那光团又道:“青丘狐族藏身密境之中多年,亦知青霞宗不好招惹,从来没有对试炼弟子出手过,定然不会伤及这些弟子性命的,就像我等筑基弟子此次行动,只是除掉二级以上的妖狐,至于那些灵智未开的一级妖狐,宗门还指望他们继续种植灵草,怎会赶尽杀绝。”
李安闻言心中暗暗点头,这褚姓修士的猜测应该是对的,与自己所料差不多,只是这青丘狐族远非普通妖族可比,拥有种植灵草的天赋反而害得他们族群被灭,可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了。
李安问完了想知道的,便对巨狐虚影道了一声:“胡前辈,此人已无用处,你看着办吧。”巨狐虚影一声狐鸣,张嘴便将黄色光团吸入口中,同时传来光团不甘心的声音:“你不是说交待完了就放我一条生路吗……”
李安看着黄色光团被吞噬笑道:“我是说过放过你啊,我对你出手了吗?”说完走向了幻月空间的传送阵。
接下来的时间李安并没有浪费,而是在原地打坐吸纳着天地灵气,此处天地灵力浓郁远非他处可比,能多修炼一会是一会儿。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了,李安正在打坐,忽然听到一阵破空声响,抬眼看时,只见四五十名筑基弟子从远处飞来,后面还跟着黑压压的一群炼气弟子。只是前面这些筑基弟子基本个个带伤,还一脸疲惫的样子,显然是经历了一场大战。而后面跟着五六十名炼气弟子,则个个面色惨白,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显然是吃了不少苦头。
李安灵力细扫了一下,发现头一批进入密境的弟子都在其中,林诗颜、冷秋云、左小焕等等,李安甚至还看到了大头小眼的胡光德,只是此时耷拉着脑袋,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全没有了领队时的气势。
筑基期弟子领队依然是梁子义,虽然看似十分疲惫,却难掩双目中的兴奋之色,显然在这场战争中收获不小。其他两名筑基后期修士也是腰间的储物袋鼓鼓囊囊的,一副收获颇丰的样子。
李安不由心下一阵发酸,自己当时在首丘宫最上层时可是看到了不少宝贝的,估计现在都便宜这仨货了,不由对那狐族首领中年妇人一阵埋怨,亏得还让自己帮她忙,有这么多好宝贝不送给自己,却便宜了敌人。李安哪里知道,狐族最重要的宝物便是幻月镜了,其他宝物虽然威力不俗,但也不过是后天灵宝,每次使用完了都须放在灵气充裕之地静置数年,宝物积攒够了灵力才能再次使用,哪里像幻月镜一样只要使用者法力足够,随时可以使用。
一众弟子飞到密境出口的传送阵旁边,梁子义道:“各位同门,此番剿灭狐妖各位都有一份功劳,等出了密境面见长老,梁某定将诸位的功劳一一禀报,少不得各位的一份奖励。现在离密境开启还有几日时间,各位道友不妨在此休息一下,恢复一下法力。”说完,梁子义便找了一处空旷的所在,取出几枚阵旗插在地上,坐在阵法之中开始打坐。
其余筑基弟子见梁子义此举,也学着样子自找了一块地方打坐休息去了。
头一批进入密境的炼气弟子此刻早已支撑不住,有的连防护法阵也未布置就原地坐下打坐恢复着灵力。他们被狐族囚禁了将近一个月,灵力都没有得到补充,被解救出来后又飞行了很久,此刻已接近灵力枯竭。
其他人也还罢了,李安看着左小焕一个姑娘家家的也学着一众男修一屁股坐在土地上,手中翻出两枚灵石便开始打坐。于是收起自己的阵旗走了过去,指诀连点便将左小焕置于法阵之中。
左小焕刚开始打坐,忽觉身边有异,还以为有人偷袭,但一想身边都是同门,谁人有如此大胆众目睽睽之下敢行此事,睁眼看时发现是李安,双目一红便要滴下泪来,这姑娘看来这次行动吃了不少苦。
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蒲团放在左小焕面前,对她微笑道:“左师姐不拘小节是好的,只是坐在地上有失斯文,还是坐着这个吧。”
左小焕早已精疲力尽,有气无力的道:“李师弟不要取笑我了,现在给我一张床我能直接睡过去,哪里管得了其他的。”
李安看了颇感无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根三纹丹参,用了两个涌泉术洗干净泥土,递过去放到左小焕嘴边道:“左师姐尝尝这个,肯定有惊喜。”
左小焕睁开发困的双眼,也不看李安递出的是何物,张嘴就咬了一口,嚼两下咽入腹中。刚一下肚便觉一股精纯的灵力透入四肢百骸,全身暖洋洋的十分舒服,亏空的法力瞬间便补回了两成。
左小焕大喜,这才有精神仔细观察着李安手中之物,瞪大双眼道:“这是千年药龄的三纹丹参,师弟是从何处得来的。此物可是补充法力的至宝,现在使用了何其浪费?”
李安对左小焕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低声道:“师姐不要声张,这不过是师弟偶然得来,我这里还有许多,师姐快将这根吃下吧,好尽快恢复法力。”
左小焕又咬了几口,法力尽复,把那还剩下一大截的丹参放进一个玉盒之中,珍重的收了起来。完了便拿着异样的目光盯着李安道:“看来李师弟此次收获不小啊,连这千年灵药都舍得给我,是不是还有其他宝贝,拿出来让师姐见识见识?”
李安闻言苦笑一声道:“哪里有许多宝贝,不过是趁他们混战时偷偷采摘了一些灵药,最贵重的也就是这三纹丹参了。”说完又掏出十几根丹参送到左小焕面前道:“师姐快将这些收起来吧,让其他人发现了不好。”
左小焕见李安如此大方的将这么多千年灵药送给自己,心中一阵触动,这个师弟虽然长得黑不溜秋的,待自己却是大方无比,怎奈只是木头一根,完全不懂得别人想法。于是将十几根丹参收了起来,对李安勾勾手道:“李师弟你且过来,我此次也得了件了不得的宝贝,让你见识一下。”
李安不明就里,连忙凑到左小焕身前,看她能从储物袋中取出什么宝贝来。哪知左小焕双臂抱过李安的头颈,舌尖在李安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完了便松开双手,跳起身远远的跑开了,一边还传来左小焕爽朗的笑声“李师弟多长时间没有洗脸了,额头上全是灰尘。”
李安只觉额头一热,接着左小焕便跑的不见踪影了,不由得又惊又气,咋还让这小姑娘给耍了,自己的清白之身啊。
未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53章 上交灵草
却说李安被左小焕哄骗着凑过去看宝贝,结果竟被强吻了一下,顿时黑色面皮变成红色,还好刚才被法阵包裹着,没人看到,不然可就尴尬之极了。他并非是榆木脑袋,焉能不知左小焕的心意,只是作为修仙者,儿女私情只能往后放放,若是牵涉太多,恐怕本就渺茫的大道希望更加微小了。
忽忽又过了五六日,陆续有弟子从四面八方赶到传送阵这里来,看到一众筑基弟子散发出的气息,一个个老老实实的自找一块地方,打坐休息等待密境出口的开启。
这一日李安正在打坐,忽然感应到一股强烈的空间波动,传送阵中间传来嗡鸣之声,李安心中暗道一声“来了”,便见打坐中的筑基领队梁子义忽然从地上飞起,收了阵旗对下面一众弟子道:“密境出口已经开启,众位师弟快随我出去吧。”说完,便当先飞向传送阵中间的石台,刚飞到石台上便身形一阵模糊,被传送出去了。
众弟子看到此情形,也纷纷飞向传送阵中间。李安也杂在一众弟子中间往石台飞去,又回头看了一眼,下次再来此处,可不知道何年何月了,可惜那老树精的木源之芯,自己是无缘得到了。
李安一念及此,便觉自己有些过贪了,这可不是好现象。天下重宝多的是,自是有缘人得之,岂能样样都入自己囊中,自己此行已收获颇丰,再若不满,那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了,迟早迷失在欲望之中。
李安飞到传送阵中间,身形一闪,便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到了青霞禁地之中,自己从两根巨大石柱中间飞了出来,身边一群弟子跟着一道出现,落在前面的平地上。
李安站稳身形,抬眼四看时,发现两位长老和五六名峰主正在施法稳固空间入口,旁边十几名弟子各拿着一杆阵旗,站在两根石柱旁边对着入口连续点动,待空间入口涨大到三丈大小,十几名弟子便将阵旗插在地上,随着大长老一连串法诀点动,那空间入口便维持到三丈大小稳定下来,众峰主收回了法力,那空间入口却没有消失,像似长在了两根巨大石柱中间。
梁子义见大长老已经稳固住密境入口,便走了过去行了一礼,低声跟大长老说些什么,拿出一个储物袋递到大长老身前,大长老接过神识扫了一下,面上露出喜色,嘉奖了几句,梁子义便退下不再说话。
又等了半个时辰功夫,直到再没有一个弟子出来,大长老才神识在全场扫了一下,道:“给大家说两个好消息,头一件是我们第一次进入密境的弟子,经过梁子义带领弟子多番赢救,终于全部解救出来了。”
众弟子听闻齐声喝彩,大长老又道:“第二个好消息是,青霞密境之中的二级以上妖兽已经被我宗弟子全部剪除掉了,从此以后再有弟子进入密境,不必担心有性命之虞了。如今密境入口已被宗门用法阵稳固住,以后便成为宗门种植灵草之地了。”
大长老说完,又对旁边的二长老道:“朱师弟,这灵草种植之事师兄我所知不多,还需劳烦师弟多加上心。”
二长老朱不二道:“顾师兄放心,我已安排抽调灵药堂部分弟子准备进入密境实地勘察,适合种植什么灵草的提前备下种子,要不了几十年,宗门的筑基丹供应量肯定能翻上几倍,到时候宗门内再不必因为缺少筑基丹而发愁。”
大长老听闻面色甚喜,青霞宗历代长老都没有完成的事,却在他任职期内完成了,算得上是功勋卓着了。只是让大长老没有料到的是,梁子义三人与狐族首领中年妇人一场大战,中年妇人虽最终不敌,却在临死前引爆了族中传承至宝震天珠,密境天地规则已然受损,如今密境灵力正在缓慢的流失着,短时间内毫无问题,但是天长日久之下却会变得与外面世界无异,只是等青霞宗发觉此事,已是多少年以后的事了,不知青霞宗后辈长老知道了这件事该做何感想。
二长老朱不二神识扫了在场众弟子一眼,不由眉头微皱,虽然头一批的弟子被解救出来了,但是第二批进入密境的弟子却少了一多半,不能不说是损失惨重,拿这些弟子的性命换来的灵草,心中还是稍稍有些不忍。
二长老道:“好了,现在你们把在密境中采摘的灵草都拿出来吧,规矩跟往届一样,根据你们拿出的灵草多少,宗门会发放相应的筑基丹,至于其他个人收获,宗门并不强求,若是愿意献给宗门的话,宗门会给予相应奖励的。”一边又对身旁一名筑基弟子道:“治文,你登记一下他们的灵草数量。”
二长老旁边走出一名筑基后期的弟子,长相斯斯文文,右手一招,一本书卷和一杆灵笔凭空出现在手中,对着一众进入过密境的弟子道:“你们都来我这边交纳灵草吧,清点过数量了由本人登记在册,你们确定无疑了在上面留下一点灵力印记。”
于是陆续有弟子上前从储物袋中取出玉盒清点数量,当着名叫治文的筑基弟子的面,反复确认无误后在书卷上留下自己的灵力印记。对于灵草数量的问题,宗门还是十分在意的,在如此精确的流程之下,绝对不会出现记错的问题。
当然,凡事都有特例,正待李安上前交出灵草时,忽然看到柳曾安的目光向自己扫来,李安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本待躲闪,已是不及,接着便是柳曾安的传音道:“李安,你在密境中灵草收获如何?我这个不成器的后辈胡光德只采摘到区区三株灵草,你若是有多余的,可否让与他几株,我会拿相应的灵石补偿你的。”
李安听闻不由得心中大骂,本待不给他,怎奈大庭广众之下自己清点灵草数量肯定被这货看的一清二楚,此时不给他,自己以后还怎么在清潩峰混下去。李安只得不情愿的走到胡光德和柳曾安面前,趁人不注意,将一个玉盒递到胡光德手中,里面放着上官萍给他的五十多株玄焰草。一边跟柳曾安传音道:“柳峰主说哪里话,胡领队之前待弟子不薄,弟子赠他些灵草也是应该的,峰主不必记挂在心上。”
柳曾安见李安如此识趣,面上露出微笑之意,给李安传音道:“本峰主说一不二,肯定会补偿你灵石的。”
李安慌忙回道:“弟子进密境之前已得峰主赐下了一万下品灵石,如今并不缺少灵石,柳峰主不必在意此事,就当是弟子孝敬的就好,以后少不得还要麻烦柳峰主,到时再补偿弟子不迟。”
柳曾安见李安之意甚诚,也便就势下坡道:“如此也好,以后你有什么事只管找我便是,能办得到的本峰主绝不推辞。”
李安假装一副惊喜的表情对柳曾安深施了一礼,心中实则无语至极,好在被这货抢夺灵草也不是第一次了,现在倒也没那么气愤了,谁让自己有求于人呢。
看头一批弟子交出的灵草,有三五株的,有十株八株的,二长老并不在意,刚刚他已听梁子义说了,头一批进入密境的弟子采摘的灵草大部分都被狐族拿走了,梁子义在灭杀了狐族首领后,从她那里缴获了千余株灵草,想来有不少是之前的弟子采集的,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而第二批进入密境只要活着回来的弟子,收获普遍都不算少,他们大部分人一入密境就直奔灵田而去,攻破了五六块灵田,每人分到30-50株不等的灵草。看着第二批杂役弟子的收获,二长老朱不二面上露出了喜色,真正炼制筑基丹有二十株灵草便足够了,宗门定下五十株灵草换一粒筑基丹的规矩,便是给那些资质好却运气稍差的弟子准备的。
见已有大部分弟子都上交了灵草,李安也走到名叫治文的修士面前,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个玉盒,打开了一株株数着。在场一众弟子都看呆了,一般弟子也就取出一个玉盒,怎么这人拿出了好几个,待看到每个玉盒中都满满装着灵草,都面露惊色的看着李安,连大长老也扫了两眼,觉得此人看着好生面熟,不知在哪里见过。
李安将四个玉盒中的灵草当面点清,递到治文面前,道:“弟子此行共收获251株灵草,请师叔登记。”
治文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安,呆了几个呼吸时间才道:“这位师侄当真是好手笔,能一下采摘如此多的灵草,当真不易。”
李安看着现场众人都看自己,顿觉有些无所适从起来,自己可是从来没有当过焦点,如此被众人关注实在是大违他的本心。
正在现场众人吃惊于李安收获的灵草数量时,忽又见一名二百多斤的胖子挺着肚子走到治文面前,右手一挥,一连六个玉盒依次排在地上,打开玉盒盖子,每个玉盒中都是满满的灵草。现场众人再次呆住了,发出了一阵嘘声。
胖子不紧不慢的当着众修士一株株检视着灵草,花了一刻钟时间才将灵草检视完毕,整整357株,而且大部分灵草都是药龄千年以上的,在场众人的心都被狠狠震撼了一下,眼红的盯着胖子面前堆成小山的灵草,这可是至少七粒筑基丹啊,再怎么低劣的资质,有这七粒丹药也足可筑基成功了。
大长老顾天玄看着胖子得意洋洋的表情和面前一堆灵草,也是颇为惊奇,刚刚梁子义跟他汇报说已缴获了千余株灵草,他已经感觉收获不少了,没想到这后来的杂役弟子还能给他如此惊喜,于是出言道:“那收获灵草最多的弟子,是哪一峰的?”
胖子冯大宝见问,赶忙冲着大长老方向施了一礼道:“清潩峰杂役弟子冯大宝,拜见大长老。”
大长老闻言点点头道:“清潩峰今年倒是出了个人才,你且说说是如何收获这么多灵草的?”
冯大宝忙回道:“弟子趁狐族混乱之际偷偷潜到了灵田那里,用一件破阵法器攻破了灵田的防护阵,这才收获颇丰。”
其余跟胖子一同破阵的弟子听言,一个个面露愤恨之色,这胖子当真可恶,明明自己能破阵的却让他们一起攻击了那么久,他却趁乱混水摸鱼。
李安听冯大宝之言也心下松了一口气,这胖子倒是可交之人,没有供出了自己。现在他出尽风头,将刚刚自己带来的那点关注都抢去了,正合自己之意。
大长老听了冯大宝之言道:“倒是本宗的一员福将,本长老问你,你可愿拜入老夫名下,当老夫的弟子?”
胖子闻言喜从天降,慌忙走到大长老面前跪倒,口中连称师尊。
大长老捻须微笑道:“不错不错,你如今修为尚浅,本长老暂将你收为记名弟子,待你筑基之后再将你正式收入门下。”说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金光闪闪的宝甲,飞到胖子面前道:“此物名为寒光甲,足以抵得过结丹期修士全力一击,你拿去防身吧。”
胖子闻言,双手捧过护甲,当即兴奋的穿在身上,原地转了两圈,又对着大长老拜了三拜。
其余弟子见胖子接二连三的好处,一个个面露羡慕嫉妒之色,那眼神都快把胖子吃了。这胖子是要一飞冲天啊,以后在宗门之中谁还敢惹,估计就连几位峰主见面也得客客气气的,尤其大长老后面拿出的寒光甲,连几位峰主都露出不一样的眼神,想来这件宝贝连他们都没有见过。
李安看了胖子的待遇,心中也是羡慕异常,若是有了那件宝甲傍身,别说同阶修士根本破不开防御,就算高一个境界的修士也奈何不了,足可称得上是低阶修士的至宝了。不过对于被大长老收为弟子之事,他倒是不怎么在意,自己身上一堆秘密,远离宗门高层才是正确的选择。
又过了半个时辰功夫,所有弟子都上交完了灵草,二长老指诀一点,那堆灵草便飞入储物袋中,对众弟子道:“一个月后,宗门此次活动的奖励便会下来,到时候诸位弟子可到云谷殿炼丹堂领取,记住只能本人领取,不得代领。”
一众上交过灵草的弟子听言,都对着二长老施了一礼,轰然应诺。
李安心中觉得这个二长老倒是不错,知道若是奖励经各峰发放的话,难保不会被克扣,事关筑基丹这种大事,还是直接发放到各弟子手中最为妥当。
二长老交代完了,便向大长老点点头,二人一同飞离了禁地,后面自会有弟子看守此处的法阵,自是不劳他们亲自动手。其他弟子见二位长老离开,也在各峰峰主带领下陆续离开了禁地。
未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54章 重回清潩
二位长老离开后,清潩峰主柳曾安也领着十几名弟子离开了禁地,回到了清潩殿中,柳曾安坐在中间椅子上,周围十多名筑基弟子侍立,一众从密境之中回来的弟子立于中间,等待柳曾安讲话。
柳曾安此刻心情不错,当着其他峰主的面,大长老亲口赞扬了清潩峰的人,他脸上亦有光彩,此刻看着胖子冯大宝,越看越觉得招人喜爱,又看旁边的李安,此子虽然先前浪费了不少资源,好在能知进退,在胡光德灵草一事上给予了自己帮助;又看到乖巧站立的高采薇,当时若非此女带头,其余弟子恐怕很难踊跃报名密境之事。
柳曾安心中盘算已定,开口道:“冯大宝、李安、胡光德、高采薇,你四人因在密境一行中表现突出,十分给我清潩峰涨脸,今特将你四人由杂役弟子禁升为正式弟子,杂役弟子领队一职,由张松全代之,你四人可愿意?”
中间十几名弟子闻言都吃了一惊,冯大宝倒还好说,今日被大长老收为记名弟子,迟早要搬到玉屏峰成为正式弟子的,此时不过是顺水人情罢了。李安在禁地中收获灵草虽不如冯大宝,也还说得过去,那胡光德禁地之行也才收获了五十余株灵草,高采薇区区十几株灵草,怎么也升级成正式弟子了,实在难以服众,不过一想到这二人的关系,一个是柳曾安远亲,一个是柳曾安的记名弟子,也就心下释然了。
于是其余弟子纷纷给四人道贺,冯大宝洋洋得意,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李安一脸淡然,好像是意料中事一般;高采薇和胡光德二人却兴奋的满脸通红,抑制不住的惊喜之色,二人此次密境表现只能说很平常,却能晋级正式弟子,不得不说是意外之喜。
另一个更为开心的就要属张松全了,一想到自己马上就可成为杂役弟子的领队了,以后那些女弟子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想到此处嘴都笑的合不拢了。
四人对柳曾安行了一礼,那张松全却深施了一礼,腰都快弯到地上了,四人看到张松全的神态,已猜到他心中所想,都投去鄙夷的目光,一个修仙者如此贪图权力女色,确实少见。
柳曾安对旁边侍立的周士方道:“士方,你安排一下这四人的事情,不要委屈了他们,只要是不过分的要求,尽量满足他们。”周士方慌忙恭敬的应了一声,柳曾安说完就离开了清潩殿,其余弟子见柳曾安离开,事不关己的也都也陆续离开了清潩殿。
周士方见一众筑基修士要离开,忙喊了一声:“李师妹、焦师弟、卜师弟、迟师弟你四人暂留一下,有事需要四位协助。”四名筑基修士闻言都停了下来,静待周士方有什么话说,周士方却对四名刚刚晋级的正式弟子道:“恭喜四位师侄密境之行中立下大功,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正式弟子不同于杂役弟子,有些琐事还需要跟四位师侄说一下。”
说完取出四枚白色玉牌来,指诀连点,在令牌中留下了四人的姓名,又让四人各输入了灵力印记,把牌子递了过去道:“这个是正式弟子的令牌,你四人收好了,至于你们原先的杂役弟子令牌,自然从此作废了。”
四人皆是一脸欣喜的接过令牌,李安扫了一眼便装在储物袋中,他已是二次为人,这些自然不以为意,其余三人却拿着令牌细细翻看,一副好奇的样子。高采薇接过令牌,难掩心中激动,她甘冒奇险进入到密境之中,有一半便是为了此物,只要自己好好修炼到炼气巅峰,到时候宗门赐下筑基丹来,她也可以成为人人羡慕的筑基期师叔了,一想及此,心中无限联想。
周士方又取出一卷名册,对四人微笑道:“回头你们再慢慢研究令牌不迟,此刻却需要先挑选洞府了,只要是这本册子上没有写名字的,都属于空置洞府,你们都可以挑选。”
李安接过洞府名册,四人一起翻看,他先前居住过的赵极天的洞府却是有人占了,看其他洞府也无甚区别,灵力都比之前要差了许多,便没什么兴趣,递给冯大宝道:“你们先挑选吧,我最后再挑。”
冯大宝也无甚兴趣,递给胡光德道:“你们二人好好挑选吧,我都行。”他不日便要离开清潩峰的,此刻不过有个住处就行,哪里会在此事上认真。
胡光德和高采薇便认真研究起洞府来,看了足足一刻钟时间,才挑了两处洞府,李安和冯大宝不过几个呼吸时间便随意挑了两个洞府,拿给周士方看时,胡光德和高采薇挑的洞府灵气都很一般,却都是离柳曾安洞府近的,周士方也不奇怪,这二人与柳曾安关系匪浅,有此选择也属正常。冯大宝选了一处刚刚陨落掉的一位弟子的洞府,一应设施齐全,搬过去无须费心便可以直接用了。李安选了清潩峰最低处挨着山脚的一处洞府,灵气基本算是全峰最差的了,唯一的好处就是面积够大,洞府前有一片两亩的田地,也属于洞府范围。
周士方看着李安选择的洞府,略带吃惊的看着李安道:“李师侄确定要选这里吗?这个洞府空在这里几十年无人居住了,不但灵气差,而且终年难见阳光,除了面积大一些,其实算不得是个好地方。”
李安心中暗道:要的便是人迹罕至才好,自己修炼靠的是灵石丹药,灵气和阳光这些对自己并无多大影响。于是对周士方拱手道:“弟子修炼的功法喜阴不喜阳,还望师叔成全。”
周士方也不再多说,挥手对四名等待的筑基弟子道:“这四名弟子刚刚成为正式弟子,诸事不熟,还得劳烦四位带他们熟悉一下宗门事宜,将他们送到各自洞府之中。”
四人闻言也不奇怪,带新人弟子这事,他们之前也干过很多次。黑脸修士焦涵澹走到冯大宝面前道:“冯师侄,我带你过去吧。”冯大宝点点头,便随着焦涵澹出了清潩殿,驾着飞舟离开了。
其他三名筑基修士看着焦函澹带着冯大宝离开,眼神略显出一丝异色,这冯大宝是铁定要筑基成功的,有了大长老当靠山,就算结丹也是指日可待,能和这样的弟子多亲近一些,他们也是有这样的想法的,只是被焦函澹抢了先机。
卜丛鸣和迟未彰二人也带着高采薇和胡光德离开了清潩殿,这两名弟子虽然不及冯大宝背景深厚,但也都是柳曾安亲近之人,今日结个善缘没准哪一天就起到作用了。
李安看着三位同门都被带走了,只剩自己孤零零的站在中间,只得尴尬一笑,对着李子休道:“李师叔若是有事要忙,只须指给弟子道路就行,我自去寻找。”
李子休脸上看不出悲喜之色,淡淡的对李安道:“我没有什么急事,既然是周师兄交待的,我自然会带你过去。”说完也不看李安一眼,当先走出了清潩殿。
李安摸了摸自己的黑脸,难道自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对着周士方行了一礼,苦笑一声也跟着离开了清潩殿。
李子休出了殿门,青光一闪飞出一片叶子法器,稳步踏到法器之上,指诀一点飞到半空中,等着李安。
李安祭出一柄飞剑跳了上去,跟在李子休后面,向着山脚下飞去。
二人一前一后,离了有十丈远的距离,不过一刻钟功夫就飞到清潩峰山脚下,在一处背阴的地方停了下来。二人从法器上跳了下来,李子休道:“李师侄之前就是正式弟子,宗门的一些堂口位置和规矩之前已告知过,我就不再重复了,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李安闻言,心中叹一口气,道:“弟子并无其他事情,恭送李师叔。”嘴里说着,却没有一丝恭送的神色,一脸复杂的看着站在面前的李子休。
李子休也不答话,更不回头,踏上树叶法器便飞向天空,眨眼之间消失不见。
李安抬头看着李子休离去的方向,伫立了良久,忽听一个声音道:“别看了,人家已是走了,你在这里单相思有什么用?”
李安低头看时,原来是悬在腰间的玉佩中传出的声音,白光一闪现出一只小狐的身形,又化成一名十一二岁的少女,面上露出戏谑之色看着李安。
这小狐狸刚刚经历过家族的毁灭,一连几日都没有动静,现在却突然冒出头来,李安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道:“哪有什么单相思,不过一时有些感慨罢了,在我刚踏上修行之路时,此人对我帮助较多,此时却形同路人。”
小狐狸不屑的瞥了李安一眼道:“你若是实在不甘心,把你的宝贝随便拿几样送给她,保管她能回心转意。”
李安闻言哭笑不得道:“我哪有什么宝贝,你便算是一样,先把你送过去吧。”
小狐狸闻言顿时有些惶恐道:“不要不要,我一堆臭毛病,你把我送过去她只会更生气,更加不想理你了。”
李安忽然正色道:“胡道友,根据我和你母亲的约定,现在已经把你带出青霞秘境,你也算安全了,不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小狐狸闻言一怔道:“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想赶我离开让我自生自灭吧?”
李安闻言发愁道:“不是让你自生自灭,只是此处修仙者众多,若是你被发现了青丘狐族的身份,难保会有性命之忧,到时候我一区区炼气期修士哪里能护住你。”
小狐狸闻言道:“那还不简单,你就说我是你的灵兽,在你们人族眼中,我不过是区区一级妖兽,谁还能抢夺我不。”
李安疑惑不解的问道:“不是说妖族只有八级以上才能修炼成人形灵智大开吗?你们族中怎么到了二级便可以化成半妖之身,你不过一级的修为也能幻化人形?”
小狐闻言脸上露出一副自傲的神情道:”我青丘狐族哪里是普通妖族可比,一出生下来便带有一丝灵智,比你们人族也差不了多少,修炼到二级以上便可开口说话,而我身上青丘血脉是族中最浓厚的,自打修炼到一级后期便可开口说话幻化人形,只不过若想要真正修成人形,却是需要到八级以后。“
李安闻言,依旧不解的看着小狐,小狐道:“其实我现在化成的人形不过是徒有虚表而已,只因我狐族天生带有幻形天赋,只能算是一种高级的障眼法,肉身依然脱不了兽身,不信你摸一下试试。”
李安颇为好奇,伸手在少女脸上摸了一下,果然入手处是毛绒绒的,挥不似一脸的光洁感,不由得啧啧称奇,这么高明的幻术,若非伸手触碰,还真是难以分辨。
小狐见李安在自己脸上摸个不停,忽然幻化成一张骷髅大脸,张口便咬李安的手指,吓得李安忙抽回胳膊,往后退了几步,这才发现被小狐骗了。
小狐咯咯娇笑两声,依然化成少女形状,自豪的道:“怎么样,我这天赋可以吧,回头若是遇到强敌,我虽然打不过,但是吓他一跳还是能做到的。”
李安不以为然道:“你可别得意了,人族修士可没有那么容易糊弄的,到时候别人飞剑砍过来,你立马就得死翘翘了。”
小狐闻言撇撇嘴,却没有出言反驳什么,斗法时靠的是真本事,实力低微终归是要吃亏的,这道理不用李安说她也懂。
李安不再跟小狐说笑,抬头看着眼前的洞府,洞府门口有两亩大小的一片土地,山石壁上一个高约三丈的洞口,洞中空间很大,但是光线昏暗,看不清楚里面的布置。
李安带着小狐缓步走入洞府之中,里面灰尘满地,石桌石椅凌乱不堪,扑面而来一股腐朽的味道。李安身上白光一闪,撑起一个灵力护罩护住全身,施放了几个清风术把洞中灰尘都吹干净,抬眼看时,发现这洞府内部面积极大,是之前住过的赵极天的洞府面积三倍有余,中间一个大厅,旁边有七八间石室,不知都是做什么用的。
李安打量了一下旁边的小狐,眉间一皱计上心头,对小狐笑呵呵的道:“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你作为一个刚刚加入的成员,是不是得表现一下你的勤劳,清扫洞府这个轻松的任务,便交给你来干吧。”
说完,李安又掏出一根千年丹参道:“不会让你白忙活的,干完了这根灵药就归你了。”
那小狐看也不看李安手中的灵药,不屑的道:“这玩意我小的时候不知吃了有多少,干活就干活,又不是没有干过,还是收起你那根萝卜吧。”
李安闻言不由得有些无语,在别人眼里珍稀异常的灵药,在她眼里倒成了萝卜,不过只要肯干活就好,自己相当于多了一个免费的劳工,想到此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于是李安对小狐道:“那胡道友就先忙着吧,我在门口等你。”说完便出了洞府,在门口空地上打坐。
那小狐果然是清理能手,白光一闪尾巴就变到一丈多长,便如一个大扫帚般在洞府里舞动着,不过片刻功夫便将大厅里清扫的干干净净。
李安坐在门口看得津津有味,这看别人干活果然是一种享受,看来以后自己可以清闲些了。
正在李安看的起劲时,忽听洞府中传来一声惨叫,似是小狐狸的声音,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危险,李安闻声惊的从地上跳了起来,慌忙祭出一柄飞剑护在身前赶入洞府之中,毕竟不知发生了何事,且见下回分解。
第55章 九幽炼鬼
却说李安听到洞府中传来小狐的惨叫声,忙奔进去查看,只见洞府左边的一间石室里,一只两丈高的红色恶鬼双手扯着小狐的尾巴,正在往嘴里放,李安见状,忙大喝了一声:“鬼物找死,快放开小狐狸!”祭出飞剑便向恶鬼脑袋斩去。
那恶鬼见飞剑砍来,不见有丝毫慌张,狞笑一声便双手松开小狐抓向飞剑,无往不利的飞剑竟被鬼物双手牢牢抓住,上下挣脱不出。小狐也在鬼物松手的一瞬间逃了出来,躲在李安背后瑟瑟发抖。
李安灵力一扫之下,发现这只鬼物竟然有筑基初期的实力,只是看着两眼浑浊无光,似乎灵智不高的模样。李安眉间微微一皱,这里可是青霞宗内,怎会有如此强大的鬼物?不过他也全然不惧,双手齐扬,八枚火弹就冲鬼物飞了过去,只听一声惊天的轰鸣,两丈高的鬼物身上红光如被烈日灼烧了一样,一层层变淡起来。
鬼物见状大骇,急想逃窜,李安将石室门口堵住,指尖一点,一枚指环大小的圆环祭到空中,眨眼间化作三丈大小,向鬼物套去,刹那间将恶鬼捆了个结结实实。
那恶鬼挣扎了几下挣脱不得,双眼中露出畏惧的神色,李安右手一张将鬼物摄到手中,带到了中间的大厅里,刚刚小狐已将大厅清扫干净,李安坐到一把干净的石椅上,冷眼看着鬼物道:“说吧,你是从哪里来的,为何会藏在此处?”
那鬼物却一脸茫然,好似根本听不懂李安的问话,李安看着鬼物的表情微微有些发愁,妖兽但凡修炼到一级,已经有七八岁小童的智力,虽不能口吐人言,却可以沟通一些简单的问题。这鬼物已有筑基初期的实力,怎么好像一点灵智也没有的样子,看来在此鬼物身上是问不出来什么了。
李安右手一扬,一枚鸡卵大小的火球在指尖浮现,便要灭杀掉此鬼,忽听耳边传来幽血老祖的声音道:“李安小子你不要着急灭杀它,此鬼对你可有些用处。”
李安微言一怔,回道:“幽血前辈,此鬼物实力低微,最多也就打打炼气修士,估计连普通的筑基修士也打不过,而且连一丝灵智也没有,此时不灭了留待何用?”
幽血回道:“这小鬼一看就是之前被人祭炼出来的,估计之前的主人身死了,所以才陷入迷茫之中,你只要稍加祭炼,便可为你所用,你不是还有两具筑基后期的骸骨吗?正好可以藏于其中,好处不用老夫说了吧。”
李安闻言露出喜色,忽又眉头微皱,给幽血老祖传音道:“幽血前辈,晚辈并没修炼过鬼道功法,不知这鬼物该如何祭炼?”
幽血不以为意道:“此事容易,老夫现在传你一部九幽炼鬼诀,别说一个区区筑基期的鬼物,就算是元婴期的也可轻松控制。”
李安道:“前辈别开玩笑了,以晚辈的实力能收服此鬼已是不易,元婴期的强大鬼修哪里是我现在能招惹的。”
幽血老祖也不回话,直接将一篇七千多字的功法传音过来,李安慌忙盘膝坐好,用心记忆着老怪的传音,不过一刻钟功夫,李安便记下了功法的内容。此功法内容并不复杂,共分:炼鬼、控鬼、驱鬼三篇,李安不过花了半日的功夫便将功法内容参悟透了。
旁边的小狐见李安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忽然又开始盘腿打坐,不知李安意欲何为,忽听李安道:“胡道友,这旁边还有几间石室,你先挑一间去修炼吧,我要修炼一种收鬼的功法,中间可能动静比较大。”小狐听李安说便转向旁边的一间石室走去。
李安说完,默运阴阳造化诀的阴诀功法,指诀一点,一道手臂粗细的黑色灵力飞向鬼物,鬼物刚开始时还挣扎着反抗,只是被锁灵环困住了,动不得分毫,被李安驱使着灵力包裹起来。李安持续不断的输入着黑色灵力,感觉丹田内灵力快要被抽空时,就取出一根三纹丹参咬上两口,继续持续着法力输出,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功夫,鬼物已褪去一身红色,变得漆黑如墨,李安这才停止了法力输出。
李安指诀一点,收回了锁灵环,那黑色鬼物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宛如死物一般。李安重新盘膝坐好,闭眼回忆着控鬼的法诀,忽然右手指尖向自己额头轻轻点去,一个米粒大小的白色光点从额间透了出来,停留在李安的指间上,李安顿时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像是大病了一场。
李安指尖对着鬼物点了一下,米粒大小的白色光点便向黑色鬼物飞去,瞬间便进入了鬼物头颅之中。鬼物忽然睁开黑洞洞的双眼,仿佛多了一丝光彩,双膝对着李安跪倒在地,以一种沙哑的声音道:“拜见主人。”
李安拭了一下额间汗水,这裂神术还真不是炼气修士能施展的,九幽炼鬼诀中说要到了筑基期才能施展此术,李安自侍修炼的功法神奇,神念之力是同阶修士的三倍,便勉强施展了此法术,结果那一瞬间的疼痛还是让他差点心神失守,好在结果是好的。
如今三步之中已完成了两步,接下来就好办多了,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具之前元婴鬼修送他的骷髅骨架,对黑色鬼物道:“你以后就寄身在这具骷髅上面吧,对你修行亦有好处。”
黑色鬼物闻言大喜,一身黑气包裹住白色骷髅骨架,随之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声响,骷髅骨架便如活过来了一般,身形慢慢变小,最后化作一个跟李安身形相仿的黑衣修士,对李安躬身施了一礼。李安对骷髅道:“你以后就叫小黑吧,你如今已有了身体,可以继续待在那个石室中修炼,不要随意出来吓人,这里是正道修士的地盘,若是被高阶修士发现了你小命难保。”
那黑衣修士点了点头道:“多谢主人赐名,小黑尊命。”便重新回到刚刚的石室,钻到地下不见了身影。
李安看了稍稍放心,看来这鬼物之前就一直潜伏在这间石室里的地下,自己刚开始进去时没有发现,直到小狐认真清理时才惊动了此鬼。
李安处置完了鬼物,对小狐道了一声:“胡道友,你在此修炼吧,我要回我之前的洞府一趟。”
小狐应了一声,李安便出了洞府,踏上飞剑飞向清潩峰弟子房方向,其他东西也还罢了,最重要的须弥五行阵和四象迷踪阵的阵旗他可都要收回去。
李安在弟子房前跳下飞剑,只见新任领队张松全此刻正带领导着陈凌宇、卓、于、鲁四兄弟巡视着,这四人在密境之中虽然收获灵草不多,好在都保全了性命,也算是难得,见到李安过来,对李安点了点头。
张松全见李安过来,满脸堆笑的跟李安打着招呼,如今李安又成为正式弟子了,自然不是他这个杂役弟子领队可以怠慢的。李安冲张松全拱了拱手道:“恭喜张师兄当上领队一职,师弟还需去之前居住的小屋收拾一二,就不跟张师兄多说了。”
说完,也不待张松全回答,便大踏步走到自己的小木屋方向,他对此人可是没有什么好印象的,所谓君子爱色取之有道,如他这般倚势强取的,实在让人看不上眼。
李安回到自己的小木屋前,一切都还是自己离开时的样子,指诀连点了几下,便将两套阵旗收了起来,在屋中转了两圈,除了一张石桌和几把石椅再无他物,李安便准备离开木屋,忽听得屋外一个女声道:“李师弟在吗?在下高俊芳听闻师弟回来了,特来拜见。”
李安闻言一怔,他和此女并无太多交集,怎么此女这时来见自己,口中回道:“高师姐请进,师弟正在收拾物品,就不迎接师姐了。”
紧接着一名高大女修便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看到李安道:“师姐冒然来访,还望李师弟不要介意,不过师姐此来是有事相求的。”
李安闻言略略有些惊疑,自己和此女关系这么好了吗?有事能求到自己头上。却听高俊芳继续道:“不知师弟对我堂妹高采薇如何看待?”
李安闻言更加迷惑,拿着不解的眼神看着高俊芳道:“师姐想说什么呢,跟你堂妹有什么关系?”
高俊芳叹了一口气道:“我堂妹自幼父母双亡,寄居于大嫂家中,而我大嫂性格又尖酸刻薄,没少打骂采薇,常常还不给她饭吃,让这孩子从小有些发育不良,连性格也变得极其古怪,直到被我发现有灵根,把她带离了大嫂家中,才稍稍好了一些。”
李安冷笑一声道:“高师姐说这些跟李某有什么关系?我观师姐那日的行止,对你堂妹也未必有多好吧。”
高俊芳丝毫没有介意李安话语中的嘲讽之意,继续道:“李师弟有所不知,采薇的性格极其敏感多疑,你对她越好,她越是怀疑你对她有什么想法,她宁肯自己去争取,也不想要别人的施舍。所以自把她带到青霞宗,我便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对待她,这样我二人相处起来还自然一些。”
李安闻言有些吃惊,自己也是打小没有父母在身边,怎么没有养成像高采薇一样的性格,难道这就是男人跟女人不一样的地方?
高俊芳继续道:“那日李师弟送与她那些灵石法器,我便知我堂妹要多想,果然回来以后,我师妹就忽喜忽悲的,变得不正常起来,直到那日在清潩殿采薇第一个报名要去密境,我才知她多疑的性格又犯了,宁肯以身犯险,也不愿受人好处。”
李安闻言睁大了双眼,世间竟然有如此古怪的性格,自己当时不过看此女可怜,送了一些对自己无用的东西,没想到被人怀疑有不轨之心,看来以后自己不能随意对人好了,自己虽然无所谓,但是受惠者却不这么想。
李安叹了一声道:“当日师弟不过是无心之举,加之当时她确实对我帮助颇大,所以才送了几件用不上的法器,没想到竟然引来如此后果,这是我当时的行动冒失了。”
高俊芳闻言忙道:“这事也不能全怪李师弟,你也是一片好意,只是采薇这孩子没有那受福的命。”
李安皱眉道:“如今误会已然形成,想来她肯定认为师弟我对她另有图谋,师弟我说什么她也不会信的,而且如今她已被柳峰主收为弟子,以后前途一片光明,高师姐又有什么可担忧的?”
高俊芳闻言犹豫再三道:“不知李师弟以为我采薇堂妹相貌如何?”
李安闻言一愣道:“高师姐此言何意,不会当真认为李某对你堂妹怀有不轨之心吧。”
高俊芳道:“李师弟此言谬矣,男女之情乃是人伦正道,怎么能说是不轨之心,师弟若是当真对我堂妹有意,大可直接找她说明,估计她会同意的,就算是不同意,也让她心下踏实一些。”
李安闻言差点气乐了,弄了半天这高俊芳是来给她堂妹说亲的,于是冷着脸道:“高师姐还是不要作此妄想了,就算你堂妹再长的貌若天仙,李某对她也绝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之前种种不过是偶然为之,倘若因在下无心之举给令妹带来不惑,在下保证以后绝对不多看她一眼,至于其他的事,恕师弟难以做到!”
高俊芳闻言,忽然双目滴下泪来,指诀一点,近百块中品灵石出现在李安面前,以近呼哀求的语气跟李安道:“李师弟,虽然修仙者大多绝情,只是我只有此一妹,师弟若能去找我师妹说明情形,这些灵石都是师弟的了。”
李安看着高俊芳一脸悲伤的表情,也稍稍有些不忍,这女人虽然相貌不讨人喜,对她堂妹之心却是让人动容。于是叹一口气道:“高师姐,非是李某不愿帮你此忙,只是令妹并非我意中人,既然误会已经产生,就算我再怎么去跟她解释她也未必会信的,各人有各人的缘法,高师姐顾好自己的修行之路就行,至于其他的就莫要去强求了。”
李安说完,也不待高俊芳说话便站起身来,对高俊芳拱拱手道:“师弟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就不跟师姐多说了,师姐保重。”说完便出了小木屋,祭出一柄飞剑踩了上去,瞬间消失不见。
李安回到了新洞府,将两套阵旗布了下去,把自己的洞府和前面的两亩空地都包裹进去,这才走进了洞府之中。
李安灵力扫了一下,鬼物和小狐都在各自修炼,李安挑了一间稍大的石室,盘膝坐在石床上,却不着急修炼,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若非自己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世间还有这等古怪性格的人,你对她好她反而不踏实,你越对她不好她才越自然,看来以后自己要谨言慎行了,并非人人都能受得了别人的善意。
李安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摒弃掉,将储物袋中此次秘境收获的灵材一一拿了出来,之前一直都没有来得及收拾,现在要处理一下这些材料了,不然放的时间久了会灵性大失的。
不知李安怎生处理,且见下回分解。
第56章 炼器之忧
李安将在密境中收获的灵材一一取了出来,首先是那将近三千条的妖蝎蝎尾,从玉盒中取了出来堆放在地上,右手一晃,掌中多了一把尺许长的匕首,指间发力将一条妖蝎尾针切了下来,放到一个巴掌大小玉盒之中。
李安接着将其他的尾针也从蝎尾上一一切下,轻轻的放入玉盒之中,尾针一进入玉盒里,相互之间便如有引力一般自动粘合在一起,合成一根尾针,长度粗细却未有任何变化,但散发出的金灵力却是在成倍的增加。
李安花了整整两日时间才将三千条蝎尾针全部取下,废弃不用的蝎尾丢在一旁,施放了几枚火弹,将其烧成灰烬。看着玉盒之中一根三寸长的尾针,李安松了一口气,为了此针,他可是在密境之中猎杀了将近十日的妖蝎,最后还差点殒命在三级妖蝎的毒针之下,如今总算初步叠灵成功了。
李安小心翼翼的将玉盒收了起来,贴上一枚禁灵符收进了储物袋中。此时还不是炼制飞针的时候,这飞针炼制一开始就不能中断,之前的妖蝎尾毛他炼制时就花费了四十九日时间,现在材料较之前多了许多,估计短时间内绝难完成,他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急需处理。
李安右手一翻,手掌中多出了一个小小的玉盒,透出一丝淡淡的红光,打开盒盖,里面放着三枚火灵力浓郁的万年火晶石,此时火气内敛,已经没有了剧烈的高温。李安将玉盒重新收了起来,回头还得找炼器师请教一下,应该如何将此物炼制到法器之中,短时间内是无法用上了。
李安指诀一点,一副两丈长的火蜥皮出现在石室之中,同样散发着浓郁的火灵力,这可是四级妖兽身上剥下来的,当时他和上官萍困杀此兽时可是吃了不少苦头,此兽防御力高的惊人,若用此皮炼制一副护甲,就算比不上大长老送给冯大宝的寒光甲,估计相差也不会太远。
李安低头沉思了一下该交给谁来煅造,这样的材料,估计一般的炼器师肯定没有能力炼制,至少也得是筑基以上的。
一刻钟后,一道白光从清潩峰山脚下李安的洞府飞出,直奔宗门的坊市而去,不过片刻功夫便飞到了他之前炼器的火云轩,白发苍苍的店主一见到李安进来,就无比热情的招呼着,上次这位爷可是挥手给了十枚中品灵石,可谓是一位十分大方的主顾。
李安将受损的柳叶飞舟拿了出来,对老者道:“掌柜的,我这艘飞舟在战斗时被打穿了一个小洞,你看应该如何修复?”
老者接过飞舟,打量了一眼便满眼惊?道:“道友这个可是极品飞行法器,一般的炼器店铺估计都修复不好,老朽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若是修复失败的话,很有可能会降级为上品飞舟,小店是承担不起这个损失的,道友自行考虑一下吧。”
李安闻言一阵头大,若是真的降为上品飞舟,那他可是损失大了,于是收起飞舟对老者道:“多谢掌柜的告知,这飞舟在下得来不易,不想此物品质降级,在下再问问其他地方吧。”
那掌柜老者一副理解的样子对李安点了点头,李安便出了火云轩,挑着坊市中其他几家比较大的炼器店铺都问了问,结果都是一样的说辞,极品飞行法器不同于其他法器,需要铭刻飞行法阵,看似飞舟只被打穿了一个小洞,实则已损坏了原有的法阵,不是单纯的用材料修补漏洞就能完成的。让李安颇感无奈,一个小小的飞舟竟然还需要镌刻飞行法阵,除非是精通阵法的炼器师,否则肯定炼制不出飞行法器,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极品飞行法器这么稀少了。
李安一路白光飞回到洞府之中,思索着该如何修复飞舟,坊市的那些炼器店铺是指望不上了,宗门的炼器堂虽然有实力高深的炼器师,只是以自己炼气期弟子的身份,哪里能使唤动那些高人,听说筑基期弟子便可以在宗门事务堂发布任务了,不管有什么需求,只要出得起灵石,自会有人接下任务,只是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是万万做不到的。
李安忽然想起一个人来,承信峰的梅婷,自己的熊皮护甲便是出自梅家之手,若是找他们帮忙炼制的话,作为大昌国三大炼器世家,修复一个飞舟肯定不在话下,连同火蜥皮也可让他们帮忙一同炼制。只是当时都是通过左小焕跟他们联系的,一想到在密境出口时被她强吻的一幕,脸上便禁不住露出一丝微笑。找左小焕帮忙联系还是不要了,不然还不知这位胆大的师姐闹出什么花样来,自己虽然脸皮够厚,可还是不想闹的满城风雨,这可与自己一向低调的性格不合。
李安思虑已定,便踏上飞剑离开洞府,直奔承信峰而去,不过片刻便到了承信峰前的白玉广场,今日并非是开讲功法的时间,广场上没有几名弟子。李安拿出新的弟子令牌递给守门弟子看了一眼,问道:“这位师兄,请问梅婷师姐的洞府在哪里,二位师兄可知道吗?”
那守门弟子一脸茫然的看着李安,道:“李师弟,我承信峰有千余名弟子,不知你说的梅婷是正式弟子还是杂役弟子,若是正式弟子,去承信殿那里打听一下,若是杂役弟子,去弟子房那边问问吧。”
李安闻言暗道一声自己真是糊涂,承信峰跟自己所在的清潩峰可不一样,清潩峰不过百余名弟子,基本上听名字都能猜出身份,这里可是承信峰,一千多名弟子,一个守门弟子哪里能记住那么多。
李安于是对守门弟子拱了拱手,问了下承信峰弟子房所在的方向,便向承信殿右边飞去,片刻功夫便看到几排木质的房屋搭建在半山腰的一处空地上,房屋有七八层高,每层有二三十个房间,房屋前不少弟子忙忙碌碌,像是凡间热闹的居民区一样。
李安在木屋前停了下来,看到左起第一间的木屋前树着一杆布幡,上面写着“承信峰杂役弟子一队”几个字。李安看了暗道此处应该便是领队弟子的住处了,倒是跟清潩峰的差不多。
李安在木门上敲了两下朗声喊道:“领队师兄在里面吗?师弟清潩峰李安来访。”
过了片刻功夫,木门打开,走出一名年过八旬的老者,也有炼气巅峰的实力,一脸狐疑的看着李安,道:“这位师弟有什么事吗?”
李安忙递过自己的身份令牌,道:“师弟有事要找贵峰的梅婷师姐,不知可在此处?”
那老者一看李安正式弟子的身份令牌,不敢怠慢,恭敬的还给李安道:“师兄这里是承信峰杂役弟子一队,都是男修士,并没有师弟要找的人。”
李安闻言一皱眉,正待再问,那老者继续道:“我承信峰杂役弟子共分六队,第五队和第六队女弟子居多,师弟可以过去问问。”
李安道:“不知贵峰的杂役弟子五队和六队的弟子房在于何处?师弟初来贵峰,不认识贵峰的路,还请师兄指点。”
老者道:“此事容易,此处往下百丈距离便有一层杂役弟子房,是二队的地方,再往下百丈是三队,后面的几队依次往下,师弟顺着往下找便是了。”
李安闻言,冲老者拱拱手道:“多谢师兄指点,在下这就告辞了。”说完便祭出飞剑踩了上去,一层层慢慢的往下落去。
这承信峰果然是弟子众多,一连看了几层弟子房,夹杂偶尔还有几个弟子的洞府,李安看了甚为惊奇,不知在此处开辟洞府的修士是怎么想的,喜爱人间的烟火气吗?
李安踩着飞剑飞了半刻钟功夫,在第五的层弟子房前停了下来,耳中听到一阵莺声燕语,抬眼看处,果见这层的弟子多以女修为主,来来往往尽是裙钗。李安在左起第一间木屋那里停下,看到门口两名女修正在说话,一名倚门而立白衣女修道:“此次宗门举办的斗法活动对我等杂役弟子来说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听说能进入前二十名的不但能晋级成为正式弟子,每人还能得一枚筑基丹的奖励,如此多名额奖励在青霞宗历史上也是少见。”
另一名站在一旁的红衣女修道:“数日前的宗门密境试炼,听说好多弟子都折进去了,第一批进入密境的弟子更是全军覆没,回来后大长老十分生气,所以要举办这次斗法活动,让那些长年只知修炼的弟子涨涨血性。”
李安抬眼看时,发现那红衣女修正是他要找的梅婷,忙走上前去,喊了一声:“梅师姐在忙什么呢,师弟李安打扰了,可是让我一番好找。”
梅婷转眼一看,发现竟然是李安,此刻正微笑的看着自己,俏脸一阵微红,惊喜的道:“李师弟是来找我的?难得此处如此偏僻,师弟竟然能找到这里来。”
一边对旁边的白衣女修道:“赵师姐,报名之事容后商议,师妹先招待了客人。”
白衣女修一脸笑意的看着梅婷道:“这位便是你说的那位击杀筑基魔修的李师弟吧,果然是少年英雄。”一边又对李安道:“李师弟可曾有道侣了?师姐这里美女可是多的很,你看我这位梅师妹如何?”
李安闻言苦笑一声,这位梅婷师姐哪里都好,就是这嘴也太快了,弄的谁都知道了他那点事,以后还怎么低调?不过这位赵姓师姐也真是自来熟,见面就开这种玩笑。只得尴尬的笑笑道:“师姐不要取笑了,师弟不过侥幸而已,当不得师姐夸奖。”
梅婷狠狠的瞪了白衣女修一眼,便拉着李安离开了,来到离此百丈远的一处小木屋,打开门走了进去,一边给李安倒茶,一边道:“李师弟不要介意,师姐这木屋窄小,比不得正式弟子的洞府宽敞。”
李安一进木屋,便闻到一股奇香,抬眼看时,屋中除了石桌石椅,四壁上更装饰着不少奇花异草,不知被梅婷用了什么方法祭炼过,没有扎根泥土中却依然生长的很茂盛。
李安看了一眼奇道:“梅师姐这些花草当真奇异,没有根也能如此生长,师弟长见识了。”
梅婷将一杯清茶捧在李安面前,坐在一个石椅上,笑看着李安道:“不过是炼器的一些小手段罢了,登不得大雅之堂,李师弟若想学的话,师姐可以教你。”
李安看着梅婷脸似银盘、面若桃花,一颦一笑似有无数风情,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位师姐也是一个大美人。想起之前左小焕跟她说的玩笑话,黑脸一红,忙道:“师弟只是修炼一途便耗尽了精力,哪还敢分心其他事务,这次过来,是有事需要师姐帮忙的。”
梅婷撇撇嘴道:“就知道李师弟没有事也不会来找我,不过我先说了,不管你说的什么事,我都答应,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才行。”
李安闻言睁大了双眼,这位梅师姐当真可以,自己还没有说,她便应允了,只是不知她提出什么条件,且听她先说说。李安于是道:“梅师姐果然是豪爽之人,只是不知师姐有什么需要师弟效劳的?”
梅婷道:“放心吧,师姐不会让师弟为难的,对师弟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一边又道:“师弟可曾听说过神鸟金乌?”
李安闻言惊道:“可是又名为太阳鸟的,此鸟不是传说中之物吗,难道师姐发现了此鸟的存在?”
梅婷道:“师姐所说的是带有一丝金乌血脉的餐霞鸟,此鸟因带有金乌血脉,所以天生便可以口吐一种温度极高的金乌烈焰,比之温度最高的地火还要强了一倍不止,用来炼器是最合适不过了。”
李安静静听着梅婷述说,梅婷又道:“我梅家师祖去年在横岭山脉之中游历时发现了一只餐霞鸟的幼鸟,才只有一级巅峰的修为,刚一发现此鸟,此鸟便以火遁术逃走,追之不及。我家师祖十分不甘心,又在此鸟经常栖息的区域找了半年之久,每次都是一发现此鸟的存在,此鸟就快速逃遁,根本难以追上。”
李安闻言这才知道梅婷的意思,皱眉道:“梅师姐,你家师祖已是结丹期的修为都无法捕捉此鸟,我区区一个炼气修士,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梅婷嗔了李安一眼道:“师弟急什么,等我说完。”又道:“我师祖虽然耗时半年也未抓到此鸟,却也发现了此鸟的一些生活习性。此鸟对高阶修士十分敏感,筑基以上修士但凡踏入一里范围内,此鸟便会惊觉而走。炼气修士却是不会引起此鸟的警惕,反而有时会主动攻击。我师祖便找了家族中几个实力较强的炼气弟子,结果此鸟只喷出一道火焰便将几名弟子烧成重伤,根本不是此鸟的对手,所以想请师弟帮忙出手一次,以师弟的神通,想来对付此鸟应该不难。”
李安闻言沉思了一会儿道:“如果此鸟不会对炼气修士警惕的话,大不了多派些炼气弟子就行了,以梅家的底蕴找上几十名弟子围猎此鸟应该不难,不信此鸟区区一级妖兽能对付这么多弟子。”
梅婷道:“你当我师祖没有尝试过吗?只是此鸟十分乖滑,一旦发现炼气弟子超过五名,便惊觉而逃,根本无法形成合围之势。”又道:“我前一段时间回了一趟族中,我父亲十分烦心此事,问我能否在青霞宗请一些实力强大的炼气弟子相助,酬劳好说,我本来还准备请几个相熟的姐妹帮忙走一趟,如今有了你,以师弟的神通,当然无需其他人帮忙了。”
未知李安同意与否,且见下回分解。
第57章 路遇凶徒
李安听闻梅婷之言,陷入了沉思,如果只是出手一次的话,他倒是不介意帮梅家这个忙,只是面对这有一丝金乌血脉的餐霞鸟,自己同样没有多少把握,万一过去了帮不上什么忙反而惊走此鸟,那可是尴尬之极了。
于是李安道:“梅师姐,那餐霞鸟既然数次行动都未捕捉成功,以在下的实力,过去了未必便能手到擒来,师弟自会尽力完成此事,但万一力有不逮,还望师姐莫怪。”
梅婷笑道:“李师弟不必过谦,我相信师弟是有这个实力的。前几日我本家一位叔伯已在宗门事务堂那边发布了任务,估计应该有不少弟子都已看了此任务,说不定已有弟子接下了,我们过去看看吧。”
李安闻言心中一松,道:“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人独立去捕捉此鸟,既然还有其他弟子一起,我就放心多了。”
梅婷闻言瞥了李安一眼道:“事关重大,我梅家怎可能只让一人独身犯险,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梅家也没法跟青霞宗交代。”
李安点头称是,道:“师姐的事已经说完了,听听师弟的诉求吧。”说完,白光一闪,一艘绿色小舟、一面白气森森的盾牌和两丈长的一张兽皮出现在面前。未待李安说话,梅婷便惊讶不已的道:“这个是柳叶舟,怎么受损如此严重,这个还是出自我梅家之手,怎么到了师弟手中了,这面盾牌也是极品法器,倒是毁的不怎么严重,容易修复。”
李安闻言心下一宽,自己的柳叶飞舟竟然是梅家炼制出来的,如今让他们来修复,肯定没有什么难度了,于是道:“这个是上次密境试炼的奖品,从我峰峰主柳曾安那里得来的,师弟与妖兽打斗时不小心损毁了,师姐再看看这张兽皮。”
梅婷哦了一声,这才把目光放到那张两丈长的火蜥皮上,灵力扫了一下,眼神顿时火热起来,惊道:“这是四级妖兽的灵皮,师弟从哪里得来的,这可是罕见之物,我们梅家一年也见不了几次这等品质的灵材,只可惜上面有些许伤残,不然至少可以炼制三套极品护甲了。”
李安闻言也不以为意,当时猎杀此兽不知花费了多少功夫,能成功灭杀了已是不易,哪里顾得上保持兽皮完整,于是对梅婷道:“师弟所求不多,只要炼制一套护甲足矣,该花费多少灵石的在下全额支付。”
梅婷道:“你能帮我梅家去收服那幼年餐霞鸟,已算是支付过酬劳了,怎能再要你的灵石,况且我梅家醉心于法器炼制,能遇到如此品质的灵材也是难得,也不想放过如此一个提升炼器经验的机会,师弟不要提报酬之事了。”
李安闻言也觉正常,上次自己拿出二级妖兽熊皮的时候梅家就主动找到自己,此次有四级灵皮,他们肯定不想错过此良机。
二人将事情说定,梅婷便带着李安出了木屋,祭出自己的流云飞舟,二人跳入飞舟之中,直奔天海峰事务堂方向。不过片刻功夫便飞到事务堂门口,依然有不少杂役弟子在接取任务,只是九层以上的弟子都是接取炼气期的任务,接筑基期任务的却寥寥无几。
梅婷对此处已是轻车熟路,走到事务堂门口,找到一个筑基期的任务书卷,打开翻到某页看了一眼,发现已经有五名弟子已于昨日接下了这个任务,此时说不定已经到横岭山脉了。
梅婷皱了皱眉道:“李师弟,已有弟子接下此任务出发了,我们也尽快赶过去吧,此去横岭山脉近千里的距离,没有一日的时间根本到不了那里。”
李安闻言道:“师弟还要回洞府一趟,准备一些应用之物,梅师姐稍待一下可好?”
梅婷道:“事不宜迟,我跟李师弟一起吧,也还快些。”说完便祭出飞舟,由李安操控着回到自己的洞府,李安收了正在修炼的小狐和小黑,二人重新踏上飞舟,一路出青霞宗山门往南方赶去。
梅婷坐在船头驾着飞舟,李安坐在后面打坐,问道:“梅师姐不要着急,接取任务的弟子肯定先于我们到达,急也追不上的,我们正常速度赶过去也就是了。”
梅婷闻言放慢了速度,笑道:“李师弟说的对,是我有些心急了,现在只有你我二人驾舟,灵力耗尽了就不得不停下来休息,反而飞的更慢。”一边对李安道:“李师弟参与宗门的密境试炼了,我听说头一批的真灵根弟子都折进去了,师弟还敢报名参加?”
李安一想这些也不是宗门机密,稍一打听便可得知的,便道:“头一批弟子的确是都陷进去了,不过后来宗门派了筑基弟子进去救援,已经全部救出了,不过第二批进入密境的弟子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有近半弟子都殒落其中。”
梅婷闻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还好我当时没有头脑发热报名,我们承信峰当时为抢夺第二批进入密境的名额还争执了一番,没想到竟然如此残酷。”
李安闻言一愣,明知危险还有弟子抢着进入,看来这人少也有少的好处啊,自己所在的清潩峰都必须拿重赏激励才有弟子报名,没想到承信峰居然还是人人争抢的情况,不知道柳曾安知道了会不会心疼到吐血。
李安开玩笑道:“梅师姐乃是世家出身,也会在意这区区秘境的资源吗?”
梅婷转身斜了李安一眼道:“李师弟是不是对我们世家弟子有什么误解,我们也只是比散修稍稍强一些罢了,一样需要努力争取那数量稀少的筑基丹,不然我们拜入青霞宗所为何事?”
李安闻言略略有些奇怪,他本以为世家子弟不会缺少修炼资源,哪知竟争也如此激烈。梅婷又道:“大昌国炼制筑基丹的灵药都被正道六派和魔道三宗控制了,根本容不得其他势力染指,就算是三大修仙世家,也不得不通过和他们交易获得,我们梅家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个只能炼制法器的小世家,哪里有资格跟他们分庭抗礼。也就是近百年我们梅家出了一名金丹期的老祖,这才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世家变成了今日的规模,但那又算得了什么呢,在元婴修士面前不过是弹指可灭的。”
李安闻言也点头赞同,一个没有元婴修士坐镇的势力根本说不上安全,往往需要寻找其他大势力庇护,就像梅家,虽然在普通修士眼中是高不可攀的世家,但是在青霞宗眼里不过是附庸而已,像这样每年托庇在青霞宗的小世家不知有多少,根本不值得青霞宗的资源倾斜。
李安叹了一声道:“虽然世家子弟比不了宗门的正式弟子,但是却比散修出身的不知强了多少倍,就像师姐这飞舟法器,是多少散修弟子眼红的存在。”
梅婷闻言略微有些得意道:“那是自然,我梅家作为炼器世家,若是连几个像样的法器都拿不出来,那也不必在大昌国混下去了。”
二人边飞边聊天,李安渐渐对这个师姐熟悉起来,原来作为世家嫡女生存也如此不易,也要经常做宗门任务以换取修炼资源和修炼时间,果然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二人驾着飞舟飞了半日功夫,中间换了一回,当梅婷看到李安驾着飞舟飞了两个时辰还不见疲色时,顿时有些惊讶起来,以她炼气十二层的修为在驾着飞舟连续两个时辰后都不得不停下来恢复法力,这位师弟以区区十层的修为竟然丝毫不见法力耗尽的样子,对这位师弟又高看了一眼。
正在李安驾着飞舟飞过一座高山时,梅婷对李安道:“此山名唤翠云山,距离横岭山脉不过五百余里,我们已经行了一半路程了,李师弟要不要替换一下。”
正待李安说话,忽然一道白光从山峰上冲天而起,直直的打向二人的飞舟,李安吓了一跳,慌忙驱舟躲避。白光擦着飞舟边缘而过,差点便落得个船毁人亡的下场。
二人大惊,看来是有人在伏击他们。梅婷收了流云舟,二人各祭出一柄飞剑踏在剑上,举目往山峰上看去,只见山峰上站着四名炼气巅峰的修士,其中一名手中拿着一把弓箭法器,正在瞄准着准备发射。
此刻二人飞在天上便如活靶子一般,慌忙踏着飞剑向远处飞去,下方四名修士在后面紧追不舍,一边追赶一边还放箭偷袭,一道道箭光从身边呼啸而过,李安对梅婷道:“梅师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迟早要被射中,不能再逃了。”
二人于是踏着飞剑落到地面上,梅婷祭出一面桌子大小的无光盾挡在二人身前。
追赶的四人见二人落到地面之上,也不再放箭,缓缓落于二人面前,李安灵力扫过,四人都是炼气巅峰的实力,此刻用肆无忌惮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视着,尤其是看到梅婷那前凸后翘的身材,目光中满是饥渴之意。
其中一名大约三十多岁年纪,手拿折扇的白脸修士指着李安道:“把你身上储物袋交出来,你可以走了,这名千娇百媚的小娘子归我们了。”
梅婷闻言大惊,这条道路是他回梅家的必经之处,之前也多次经过,从未遇到过有人打劫,不知何时出现了几名拦路打劫的,以自己的实力是万万抵不过的,只拿求助的目光看着李安。
李安也不祭出法器,看着四人淡淡的道:“我们可是青霞宗弟子,四位难道就不怕青霞宗追杀吗?”
白脸修士哂然一笑道:“青霞宗我们当然得罪不起?不过我们可不相信区区两名杂役弟子能让青霞宗大动干戈。”
李安右手一招,一枚白色令牌悬浮在空中,停留了几秒后又被李安收回储物袋中,道:“四位道友可要想清楚了。”
四人顿时脸色大变,他们没想到青霞宗的正式弟子居然能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他们虽然敢对杂役弟子下手,但是正式弟子可是青霞宗的宝贝,每一个后面都有一个结丹期的高人,可不是他们一个炼气弟子能招惹的。
白脸修士脸上一阵阴晴不定,忽然狠狠的道:“正式弟子又怎样?你不过区区炼气十层的修为,我们将你斩杀于此,没人会知道是我们杀的。”说完对三人一挥手,三人便祭出法器攻向二人。
白脸修士是手中的折扇,其余三人一柄飞剑,一把飞刀,一块方砖,四件法器呼啸着向二人冲来。
梅婷指诀一点,无光盾长到三丈大小挡在二人身前,四件法器乒乒乓乓的打在盾牌上,连一丝痕迹也未留下,四人吃了一惊,喊了一声“极品法器”,便再次驱使着法器攻向盾牌,就算是极品法器,没有足够的法力驱使也难以挡住四人的攻击。
眼见梅婷已经法力不支,李安掏出一根三纹丹参递到梅婷口中道:“师姐法力不济时便吃上两口,先撑上一会儿。”梅婷毫不客气的吃下半截,顿时快要耗尽的法力便重新补满了,双目之中露出喜色,重新和四人对峙着。
李安双手一扬,八枚冰锥向四人飞去,四人吃了一惊,没想到二人全力防御还能有空闲反击,各自祭出护盾防护,冰锥打在护盾上打得一阵摇晃。李安更不停手,双手连弹,冰锥便如雨点一般射向四人,四人被逼的无比狼狈,没想到此人施放的冰锥威力竟然如此大,四人竭尽全力防御都有些吃力。
四人此时已无力发起攻击,只是在拼命驱使护盾抵挡着李安不停施放的冰锥,李安低声对梅婷道:“梅师姐,此四人现在已无力抵抗,快放飞剑了结他们。”
梅婷不敢迟疑,祭出自己的极品飞剑,法力疯狂的输入到飞剑之上,飞剑瞬间便长到三丈长短,指诀一点挟带着无可匹敌之势斩向四人,四人眼睁睁看着飞剑要落到头上,却是无暇抵挡,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四人被飞剑斩成几截碎肉。
李安嘘了一口气,停止了继续施放冰锥术,接连不断的施法以他比同阶深厚数倍的法力也有些承受不住了,于是手中各拿了一块中品灵石,原地坐下恢复法力。
梅婷兴奋的走到四人面前,摘下他们腰间的储物袋,一脸嫌弃的擦掉上面沾染的血肉,踢了踢那白脸修士的尸体,又不解气的指挥着飞剑砍成几段,狠狠的道:“你还想要老娘的身体,老娘先将你的身体砍碎。”
她可是还没有这么痛快的战斗过,一击之下便斩杀了四名同阶修士,虽然是在李安的帮助下完成的,但是自信心却翻了好几倍。
李安在一边打坐,看到梅婷的举动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这女人报复起来果然够狠,死了也不放过,以后千万不能轻易得罪了。
正在此时,忽然尸体上飞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光点猛的扑向梅婷,梅婷报复完了正在往回走,哪里注意到这一个微小光团,李安却是看的清楚,急开口提醒道:“师姐小心,那人的元神并未灭掉。”
梅婷闻言吓了一跳,慌忙冲着李安这边跑来,那团光点在后面紧追不舍,显见得对梅婷十分痛恨的样子,李安右手一翻,掌中多了一面青色小镜,对着白色光点一照,那光点瞬间便被吸到镜中消失不见。
梅婷看到光点被小镜吸走,这才惊魂未定的躲到李安身后,一副后怕的样子,全没了刚才毁坏尸体的凶狠模样。李安无语的道:“梅师姐,这人无论生前犯下多大的罪过,如今已经殒落了,那便是人死债消,何必要毁他残躯?”
梅婷听到李安的话有些委屈的道:“我只是生气她之前对我出言侮辱,这才气不过报复了一下,没想到引得这人如此凶残,拼着失去轮回的资格也要跟我斗一下。”
修士肉身陨落后,一般元神即刻便重入轮回之中。但是也有不甘心就此陨落的修士,生前修习了鬼道功法,可以选择重修鬼道;有的元神出窍,选择夺舍低一级的修士重新踏上修行之路。只是这元神夺舍实在是凶险之极,只能夺舍元神比自己弱小许多的修士,若是夺舍同阶修士成功率连半成也不到,夺舍失败后元神便会被吞噬掉,失去轮回的资格。刚刚这白脸修士明显是气不过梅婷报复尸体的行为,这才拼着不入轮回也要跟梅婷斗一下。
李安拍了拍梅婷的肩膀道:“好啦,刚才若非梅师姐大展神威斩杀四人,说不定被杀的就是我们了,他们有此下场也是活该,以后稍加注意就是了。”
梅婷闻言这才脸色好转,只是看向那几具尸体却还是有些畏惧,依旧躲在李安身后不敢出来。李安看着十分好笑,其他三具尸体的元神早已轮回去了,若非生前遭受极大折磨,谁肯甘冒大险去夺舍同阶修士。
李安施放了几枚火弹将尸体烧成灰烬,对梅婷道:“梅师姐,师弟法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要出发了?”
未知后面行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58章 火鸟难伏
却说梅婷见李安将几人的尸体烧成灰烬,并没有发生什么异样,这才从李安背后钻了出来,将刚刚取到的四个储物袋拿出两个,递给李安道:“李师弟,刚刚亏得你不停的施放法术才困住几人,这两个合该师弟得之。”
李安看了一眼,灵力在储物袋中扫了一下,只取了一件小弓极品法器,这个是刚刚四人偷袭用的,不知是什么材料炼制的威力不俗,二人差点便吃了大亏。小弓握手处写着“穿云”二字,想来便是此弓的名字了。这穿云弓使用起来也很简单,只须将灵力输入到小弓上,双手轻轻拉开,便可将灵力箭矢射出数十丈远,算得上远程袭杀的一件利器。李安取了小弓,将其余物品仍交还了梅婷,道:“梅师姐,师弟眼前并不缺少灵石,这件极品法器穿云弓师弟已经取了,其他的师弟皆不需要了。”
梅婷闻言大喜,她虽是世家千金,家族每月也不过发放十余块灵石,根本不够买丹药用的,自己平时还需要做一些宗门任务获取灵石,此刻能有这些收获,皆是意外之喜。于是喜滋滋的接了过来,对李安道:“数月未见,李师弟身家见长啊,想来是密境之中收获不小。”
李安也不多解释,道:“不过偶有所获,短时间内是无须为灵石发愁了。”
二人瓜分完了战利品,梅婷祭出了流云舟,二人重新踏入舟中,由梅婷驾舟,二人向南方飞去。
一边驾着飞舟,梅婷转身问李安道:“李师弟是什么时候又成为正式弟子的,师弟这身份转换的倒是挺快。”
李安苦笑一声道:“不过是恰好赶上了而已,对于师弟而言,并无太大区别。”
梅婷斜了李安一眼道:“师弟可别不知足了,杂役弟子同正式弟子待遇上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若是拿出这样一个名额来拍卖的话,就算是花数万灵石,也是人人争抢的存在。”
李安闻言也不答言,对于普通弟子确实是这样的,但是对于自己,自从知道了筑基丹对自己筑基无用以后,他已不太在意这个所谓的身份。
二人驾着飞舟又飞了半日,已经可以看到横岭山脉连绵不断的群山,在山脉北面的一处空地上,梅家早已有数人在此守着,两名筑基修士带领着十余名炼气弟子,他们受了梅家老祖的命令,务要时时跟踪餐霞鸟的行踪,不敢离开横岭山脉。好在这横岭山脉之中多是一级妖兽,虽然穿林绕石的追踪餐霞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但是并没有太多的危险。
二人落下飞舟,已有一名炼气弟子发现了二人的存在,走上前来一看,认出梅婷的身份,惊喜的喊道:“梅师姐,你不是在青霞宗吗?怎会有时间到这里来?”
梅婷边走边道:“还不是为了餐霞鸟一事,我今日到宗门事务堂看了一遭,才知已有弟子接下了任务,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是否已擒获此鸟?”那弟子苦笑一声道:“可别提这事了,那五人是昨天半夜到的,今天一早便信心满满的去捕捉了,其中一人还准备了许多水箭符,结果一碰到餐霞鸟,连一道灵符都未施放出来,便被此鸟喷出的一道火焰烧得全身带火,扑了好久才扑灭掉,其中一人还受了重伤,百泉师叔还花费了一枚极珍贵的归元丹才稳住了伤势,如今都在石室中打坐疗伤呢。”
李安抬头一看,这才发现梅家在此以点石术建了七八间临时的石屋,此时石屋中传来淡淡的灵力波动,想来屋中肯定有人在打坐炼气。
梅婷道:“梅储兮,这位是我从青霞宗请来的高人,你带我去见百泉师叔吧。”
梅婷说完,梅储兮这才注意到梅婷身边站立的李安来,长相清瘦,肤色略黑,又扫了一下李安修为,见只有区区炼气十层,比自己还低,不由得诧异的看向梅婷,这怎么也不像是高人的样子。
梅婷皱眉道:“怎么,我说话不好使吗?”这梅储兮不过是梅家的旁系弟子,虽然也有炼气十一层的修为,但怎能比得了梅婷在族中的地位,一见梅婷要生气,赶忙陪笑道:“梅师姐不要生气,师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百泉师叔在中间这间石室,我们直接过去便行。”
说完,慌忙引二人走了过去,却是一眼也没有看跟在梅婷身后的李安,李安也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来这里可不是争什么存在感的。
三人刚一走到石室门口,屋中便传来梅百泉的声音:“是梅婷师侄来了吗?还带着客人来了,直接进来吧。”说完,石室大门便自行打开了,三人进到石屋中。
李安抬头看时,只见一名年过五十的中年修士盘膝坐在石床上打坐,身形瘦小,双目炯炯,有筑基中期修为,中年修士灵力在几人身上扫了一下便停留在李安身上。梅婷忙拱手道:“百泉师伯,这位是我青霞宗同门的正式弟子李安,一身神通远超同阶修士,此次受我邀请相助擒拿那餐霞鸟。”
梅储兮听闻梅婷如此说吃了一惊,他还从未见过梅婷如此夸赞人的。梅百泉闻言哦了一声,道:“具体情形想来梅师侄已经跟这位李道友说了吧,我梅家虽然对此鸟期许已久,但是也并不想有弟子因此事而丧生,若是捕捉无功的情况下,还望李道友先要保全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不必以此鸟为念。”
李安闻言稍稍有些无语,这梅百泉分明还是害怕自己死了无法跟青霞宗交待,先说两句敞亮话好撇开关系,万一自己真的殒命在此了也有个折辩。于是对梅百泉拱手道:“梅师伯请放心,李某虽然未必能顺利擒获此鸟,但是论逃生本领却还是有一些的,无须为在下担忧。”他之前可是备下了不少各种遁符,最关键的还有一张破空符未用,若是实在遇到不能处理的情况激发此符,足保他可以逃离危险。
梅百泉点头道:“既然如此,储兮你先带李道友找一间石室安歇吧,今日已晚,明早再追踪餐霞鸟的踪迹,到时再通知李道友。”
李安闻言拱了拱手,梅储兮便带着李安去了旁边一个石屋,留下梅婷和梅百泉又说了很久的话才散。
第二日一早,李安便听到门口传来梅百泉的声音:“李师侄昨晚休息的可好,我们已发现了餐霞鸟的行踪,师侄可以出发了吗?”李安闻听颇觉诧异,这梅百泉昨日还对自己很冷漠,怎么今日便这么热情了。
李安出了石室,便看到梅婷和梅百泉站在一起,微笑看着自己,旁边还有五人穿着青霞宗弟子服,应该便是之前接下任务的五人了,李安扫了一眼,自己一个也不认识,不知是哪一峰的弟子。只是此时五人皆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明显昨日在捕捉餐霞鸟的过程中吃了不小的苦头。
梅百泉见李安出来,道:“昨日这五位师侄已经与那餐霞鸟大战了一场,但是却丝毫未占到上风,今日之事还须以李师侄为主,不知李师侄有什么计划吗?”
李安闻言眉头微皱道:“在下初来乍到,尚不知是何情况,也只能见机行事,不知梅师叔之前是用什么方法发现此鸟的?”
梅百泉闻言一愣,这家伙不知真是信心十足还是缺心眼,什么准备没做就敢来此,于是道:“这餐霞鸟领地性极强,只要在它出没的区域活动,便会引来此鸟的攻击,我们已经锁定了此鸟活动的区域,李师侄若是准备充分,我们直接过去就行。”
李安闻言点头道:“如此甚好,我们就直接过去吧。”
说完,几人便离开了梅家的临时驻地,各施展轻身术向横岭山脉中心奔去,不过行了大概一个时辰功夫,便看到三名梅家的炼气弟子躲在一株大树后面,三人一见梅百泉过来,都上前行礼,一边道:“百泉师叔,此鸟如今便在前方五里左右的一个山洞中,早上我们发现此鸟在猎食了一头野猪后便藏身到了那个山洞里,后面再没有出来。”
梅百泉闻言点点头,对李安道:“李师侄,下面的行程需要你自己过去了,我们靠的太近了便会惊走此鸟。”
梅婷闻言急道:“李师弟,我跟你一起去吧。”梅百泉却瞪了梅婷一眼,道:“你跟着去掺和什么,你那点手段我不清楚吗?过去了只会给李师侄添麻烦。”
李安见二人争执,忙道:“梅师姐无须担心,师弟若是不敌那火鸟,自会知难而退。”
梅婷又忧心忡忡的道:“李师弟千万小心,就算不能擒获此鸟,我答应师弟之事也会照做的,勿要以此为念。”梅百泉听闻梅婷此言,不满的看了她一眼,觉得这个丫头有些胳膊肘往外拐了。
李安闻言心下一宽,这梅师姐果然够志诚,是真的担心自己的安危,于是心头豪气一振,道:“师姐放心,李安此行必定要成功,绝不让师姐失望。”说完理了一下背上长枪,便头也不回的向山洞的方向走去。
不说几人听闻李安口出狂言的反应,却说李安背着长枪,也不使轻身术,一步步往山洞的方向走着,走几步便停下来观察一下,果然感应到空气中残留的火灵力,忽又想起那日和上官萍共战火蜥的情景,不知她此刻可压制火毒成功了。
李安感应到空气中的火灵力越来越浓,心下略有些不安,于是掏出一张水盾符拍在身上,法诀念动之下顿时一阵水气笼罩全身,从背上抽出长枪执在手中,一步步靠近洞口。
待李安距离洞口只有十余丈远时,忽然一道火光从山洞中飞了出来,李安凝眸细看,竟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火鸟,此时扇动着翅膀驻立在空中,俯视着下面的李安,突然小嘴一张,一道手指粗细的火茫向李安射来。这火茫来势甚急,李安来不及躲闪,更来不及抵挡,被直直射到身上,只听一阵“嗤嗤”的声音响起,身上的水盾符瞬间便消融一空,又打在自己的熊皮护甲上,溅起一串火花,李安顿觉胸口处便如火烧一般,急忙驱使着至阴灵力在胸腹处运行了一圈,炽热感顿时消失。
李安忙右手一招,一面磨盘大小的冰盾挡在身前,警惕的盯着空中的火鸟。那火鸟见自己一喷之下竟然无功,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于是又喷射了两股火焰射向李安。李安唯恐一面冰盾无法挡住这炽热的火焰,两手一扬,又是两面冰盾挡在面前。火鸟喷出的两道火焰倏忽而至,直直打到第一面冰盾之上,一阵“嗤嗤”的声音响起,冰盾便开始融化,不过片刻功夫火焰便穿透了第一面冰盾,又打在第二面冰盾之上,冰盾只撑了一刻钟时间再次被穿透,又打到第三面冰盾上,只把冰盾融化了一半火焰便消失不见了。
那火鸟一见自己喷出的火焰竟然全被此人挡了下来,便不再喷射火焰,也未逃走,而是一脸警惕的盯着李安。
李安暗自忖度此鸟可是精通火遁术的,就算不是自己的对手,自己祭出锁灵环也万难将其捆住,于是心下一转,从储物袋中取了一粒金黄色的丹药来,托在手中道:“小火鸟,这枚养元丹送给你吧,我对你没有恶意的。”说完,便将那枚丹药抛向火鸟。
火鸟张嘴衔住了丹药,感受到丹药中散发出的浓郁灵力,小小鸟眼中露出陶醉的神色,一口吞下腹中。李安见状稍稍心安,看来这火鸟虽然有些灵智,但是明显不高的样子,自己只要稍加诓骗,还不是手到擒来。
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锁灵环,变到三尺大小平放在地上,又在锁灵环中间放了三枚养元丹,嘻笑着对火鸟道:“这三枚养元丹我就扔在这里了啊,我走了,你需要的话就自己取走吧。”说完,便假装走路离开的样子,一边却偷偷观瞧火鸟的动静。
那火鸟看到李安放在圆环中间的三枚丹药,顿时有些激动,便飞扑了过去,只是在离锁灵环三尺远的时候却不再降落,只是张嘴一吸,三枚丹药便被吸入口中,然后又飞到半空,一脸看傻子的看着假装离开的李安。
李安远远看着这一幕,顿时气的跳脚,白搭了三枚丹药不算,还被这火鸟小瞧了。
李安沉思了一会儿,一计不成又思一计,于是悄悄取了四面阵旗插在地上,法诀念动之下阵旗没入地下不见了踪影,然后又取了三枚丹药放在地上,右手一招收回了自己的锁灵环,看着半空的火鸟道:“这次我真的离开了啊,这三枚丹药算是临走送你的礼物,你看不上就算了。”
说完便转身佯装离开,只是还没走出几丈远,那火鸟便一个俯冲飞到阵法之中,张嘴去吸那三枚丹药。李安见状大喜,右手一翻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阵盘,口诀念动之下火鸟顿时被四面冰盾包围了起来,那火鸟却不着急,猛的对着一面冰盾喷吐了一长串火焰,那冰盾便如被放到了开水中一般瞬间融化,接着一面小旗从地下现出身形,在火焰灼烧之下刹那间便被烧成灰烬。小火鸟一振双翅,重新飞到空中,眼露讥讽之色看着李安。
李安转身看到这让他心疼的一幕,这四象玄冰阵虽然只是一级法阵,但是因布置方便,每每仗此阵护身,此刻却让这火鸟毁去了。赶忙走了过来,收起了其余三面阵旗,无比肉疼的收进储物袋中,恨恨的看着空中的火鸟。
正待李安一筹莫展时,忽听得一个声音道:“让我来收服此鸟吧,你这样蛮干是不行的。”
不知是何人说话,且见下回分解。
第59章 黄雀在后
正待李安对这只餐霞鸟束手无策时,忽然腰间玉佩白光一闪,出现了一只白色小狐,慢慢化作一名十一二岁的少女,对李安道:“这餐霞鸟带有一丝上古金乌血脉,灵智远超普通的妖兽,你这些拙劣的手段根本骗不了它。”
李安皱眉道:“依你说该怎么办,我可在梅师姐面前夸下海口了,若是无法收服此鸟,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少女道:“你让我试着跟它沟通一下,没准儿能行。”
李安道:“你看它这个样子,高高在上,完全不把人放在眼里,我是沟通不了,你去试试吧。”
少女说完白光一闪又重新化作一只两尺长的白色狐狸,立起两只后脚,对着空中的火鸟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那火鸟闻言全身一震,竟似听懂了小狐的言语,飞了过来落在小狐面前,一鸟一狐叽叽喳喳不知说些什么,还不时回头看向李安的方向。
过了一刻钟功夫,小狐忽然回头跟李安说:“李道友,这火鸟说它早知道你们这群人族修士不怀好意,想要擒拿住它,它在此兜兜转转,不过逗那些蠢人玩罢了,要逃早就可以逃的无影无踪了。”
李安闻言有些无语,这小小火鸟灵智这般高,都快成精了,不过想想也对,此鸟精通火遁术,想要逃跑随时可以,怎会被几名炼气修士时时跟踪着。
李安道:“你帮我翻译,跟它说,我们捕获它并非是为了取它性命,而是让它帮忙炼器的,每日好吃好喝供着,就像刚才的丹药,每日至少能让它吃上一粒,绝对比它待在这山野之间强的多。”
小狐又是一阵听不懂的狐鸣,那火鸟忽然露出一副鄙夷的神色看向李安,弄得李安有些摸不着头脑,小狐道:“这火鸟说,它随便在这山林之间搜寻一下,也能找到比你那丹药灵力含量高的灵草,劝你不要使这些小伎俩了。”
李安顿时有些无奈,每日一粒养元丹还嫌少,一些大宗门的正式弟子也未必有这待遇,于是把一只手掌的五指张开,对着小狐道:“你帮我说,每日供养五粒养元丹,行不行?”
小火鸟振翅飞向天空,转了一圈落在小狐面前,道:“每日至少十粒,否则免谈,这个还要视我修炼情况,若是我进阶二级妖兽以后,需要品质更高数量更多的灵药,否则我随时离开。”
小狐依言说给了李安,李安恨恨的瞪了这火鸟一眼,真是狮子大开口,一名筑基期弟子也未必能耗费这么多丹药,这一只小小火鸟却要这么多。不过眼前自己打也打不过,诱骗又骗不了,只能跟此鸟谈条件了,至于此鸟要求多少丹药供养,反正也不是自己出,自有梅家去当这个冤大头,自己只负责从中间说和就行了。这火鸟却也有些傻,到时候进入了梅家的桎梏,哪里还由得你提条件。
于是换作一副和蔼的表情,对火鸟拱拱手道:“十粒丹药就十粒丹药吧,不过还得劳烦鸟兄跟随在下走一遭,面见梅家之人,在下也好有个交待。”
那火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拍拍翅膀落在李安肩头,好像根本不怕李安下手,李安不由得有些无语,这火鸟还真是艺高鸟胆大,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李安于是收起了小狐,一步步往回走,不过片刻功夫便走到梅家弟子藏身的大树边,几人一看李安肩头的火鸟,都一个个激动起来,却又充满了疑问,不知李安到底是如何让此鸟如此听话的。
见众人疑惑的目光,李安也没卖关子,直接对梅百泉几人道:“各位道友,在下和此鸟一场大战,最终谁也奈何不了谁,最后只以平局收场,不过李某正好精通一种上古兽语,可以和此鸟沟通一些简单的问题。此鸟说了,若是你梅家愿意以十粒养元丹一日的价格来供应它,它便可以为你们驱使,此后等它修为精进了,需要更多的丹药供养,你们若是能做到,它便跟你们走,若是做不到,它依然回山林之间自乐去了。”
梅家几人闻言面面相觑,都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一个结果,梅百泉脸上一阵阴晴不定,旁边梅储兮出声道:“梅师叔,切不可答应它,一天十粒养元丹,足可供养数名筑基修士了。”
那梅百泉却右手一挥,制止了其他人的讲话,和颜悦色的道:“不过是一天区区十粒养元丹,我梅家还出得起,我梅家同意了。”
李安闻言,对着火鸟点点头,火鸟便一声鸣叫飞落在梅百泉肩头,梅百泉激动得差点眼泪都出来了,为了此火鸟他们在这里驻守了半年多,如今总算是到手了,至于提的十粒养元丹的条件,到了梅家那还不是梅家人说了算,到时间往法阵中一丢,哪里容得区区一只一级妖兽造次。
梅婷上上下下打量了李安几眼,见李安没有一丝受伤的痕迹,这才放心笑道:“我就说以李师弟的神通肯定没有问题,你们还不信,这下信了吧。”
梅百泉这才把目光放在李安身上,微笑道:“李师侄确实行事出人意料,此番能收伏此鸟全仗李师侄智勇,若蒙不弃,想邀请李师侄到我梅家一聚,一则师侄的几件法器炼制都需要用到梅家的地下火脉,三五日间炼制好了师侄可以直接取走;二则也让我梅家好好招待一下李师侄,感谢帮我梅家收伏火鸟。”
李安见梅百泉说的志诚,去梅家一趟自己也可尽早拿到法器,梅婷也拿着殷切的目光看着自己,于是便点头同意道:“在下也没有什么急事,那就叨扰梅师叔了。”
梅婷闻言大喜,道:“既然此鸟已经擒获,我们便离开此处吧,跟临时驻地的弟子说一声,我们便可以回去了。”
梅百泉点点头,祭出一件飞车法器,指诀一点化为十丈大小,几人陆续跳上飞舟,梅百泉右手一点那飞车便迅捷无比的向驻地方向飞去。
李安站在飞车上感觉无比安稳,这飞车估计也是极品法器,不但飞行速度极快,而且还带着防护法阵,一点也感受不到山风吹过,比自己的柳叶舟不知强了多少倍。
不过两刻钟功夫,几人已到达临时驻地,见到了几名驻守此地的梅家弟子,其中一名叫梅百溪的筑基初期弟子,其他五名皆是炼气弟子,一听是李安收伏的火鸟,都拿怀疑的目光看着李安,却都没有说什么。
此时梅家两名筑基修士和十几名炼气修士都已聚齐,梅百泉道:“此处离我宁州梅家还有五百里左右的路程,赶的快的话晚间应可到达,各位收拾一下东西,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十几名修士答应一声,正待回石屋,忽听一个声音道:“梅家的各位道友在我们苏家门口弄出这么大动静,不跟老夫交待一声,便就此想要离开吗?”
梅百泉闻言吃了一惊,抬头一看,不知何时有四名修士卓然凌立在半空中,穿着一色的黄袍,两名筑基中期,两名筑基初期,说话的正是其中一名筑基中期修士,黑发长髯,面容枯黄,梅百泉道了一声:“苏云达,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这餐霞鸟可是我们梅家擒获的,你想怎样?”
名唤苏云达的修士双目盯着梅百泉肩上的火鸟啧啧称奇道:“难为你们梅家竟然能寻到此种神鸟,我们苏家当年也花了大功夫搜遍了横岭山脉,可是一点痕迹也未发现,倒让你们远来的修士捡了便宜,也罢,交出餐霞鸟,可以放你们离开。”
梅百泉惊怒道:“苏云达,你当我们梅家是好欺负的,我们梅家老祖可是离此不远,若是等老祖赶来,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那苏云达却不以为意道:“梅百泉,不要在这里虚张声势了,你们梅家老祖已经被我苏师叔引到离此八百里的飘雪谷了,要赶到此处少说也要一个时辰,足够我灭上你们数次了。”
说完,苏云达四人各祭出法器攻向下方的弟子,梅百泉喝了一声:“散开逃命,他们人少,追不完的。”当下苏家除了两名筑基弟子立在原地,其余炼气弟子皆作鸟兽散。苏家四名筑基修士也未追赶,他们的目标是餐霞鸟,此时只是紧盯着梅百泉。
梅婷一拉李安,祭出了流云舟,二人跳上飞舟便要离开,那火鸟忽然振翅从梅百泉肩头飞起,落在了梅婷的飞舟上。几人见状皆是大惊,梅百泉见状一惊,随之又是一喜,这火鸟在梅婷那里跟自己这里又有什么区别,自己只要拖住苏家之人让二人安全逃离就行了。于是祭出一柄红色飞剑便向苏云达斩去,拼命缠着苏家四名修士,不让他们有机会追赶梅婷。
苏云达此时却是有些心急,梅家弟子一来此处驻扎,便被他们察觉到了,后来发现他们是为了餐霞鸟而来,便一直在暗中观察,待梅家捕获了火鸟后他们再来抢夺,以他们四名筑基修士对上梅家两名筑基修士,还不是手到擒来,哪知变故忽生,那火鸟竟然舍弃了梅百泉落到一个炼气期修士身上,此刻四人被梅家二人不要命的打法缠的无法脱离。
苏云达见不是事,右手一翻,一枚青色符篆出现在手中,口中念动法诀,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十丈以外,踏上飞剑直追着梅婷而去。梅百泉一愣神,见苏云达已遁出十多丈远,再想追赶已是不及,苏家另外两名修士的攻击已然到了,只得一边应付着两名筑基修士,一边暗自替梅婷祈祷不要被苏云达追上。
梅婷驱使着流云舟,二人便火速往梅家的方向赶去,只要逃出五里之外,就算筑基中期修士也无法再用神识锁定,他们便算是安全了。只是二人刚飞出一里远,便觉一股强大的神识向二人扫来,依稀可见后方的苏云达脚踩一柄极品飞剑正全速赶来,不过片刻功夫已相距不到百丈远。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穿云弓,对着后方追赶的苏云达便射出一道道灵力箭矢,只是苏云达御剑速度极快,左闪右避,李安一发也未射中。
眼见相距不过二十丈远,李安对梅婷道:“梅师姐停住吧,这人马上要追上了,只须对方一击之下我们便要舟毁人亡,硬拼一下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梅婷闻言收起流云舟,二人从船上跳了下来,梅婷祭出无光盾挡在二人身前,静等苏云达到来。
眨眼之间苏云达便飞到二人面前,一脸戏谑的看着二人道:“怎么不逃了,是想要做一对同命鸳鸯了?”
李安勉强拱手笑道:“前辈所图不过是这只火鸟,在下将它送与前辈就好,还望能放我二人离开。”
苏云达闻言微笑道:“也罢,看来你比梅百泉那个老家伙识趣的多,把火鸟送过来,我便放过你们二人。”
那火鸟在梅婷收起飞舟时已经落在李安肩头,李安扭头对着火鸟道:“小火鸟,你过去找这位前辈吧,他会好好对你的。”
那火鸟根本不理睬李安,只顾拿嘴梳理着羽毛,李安心下着急,伸手去抓火鸟,那火鸟却扑楞一下飞到半空,对着李安一阵叽叽喳喳,不知道说些什么。
李安对苏云达尴尬一笑道:“苏前辈,你也看到了,这只火鸟并不是在下可以驱使的,你若是想要的话自己去抓吧。”
苏云达狐疑的看了空中的火鸟一眼,却是一副不信的样子道:“不管你搞什么鬼,我只将你擒下,这只火鸟自会跟我走的。”
说完一股强大的神识向二人压迫而来,二人顿时面色惨白,只不过撑了几个呼吸时间,梅婷便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一副无力抵抗的样子。李安虽然也感觉一波波的神识威压传来,却是苦苦支撑着没有倒下,还好自己的熊皮护甲当时重新用绝灵砂炼制过,已经有了隔绝神识特性,苏云达的神识威压虽强,却大部分都被护甲挡掉了。
苏云达眼见李安已经撑了一盏茶功夫还未倒下,不由得颇为诧异,像他这样神识全开也是十分消耗心神的,眼见单靠神识之力无法拿下李安,只得收了神识威压,指诀一点面前的飞剑迅捷无比的向李安斩来。
李安挣脱了神识威压,全身便如虚脱了一般,哪还有余力反抗,眼见飞剑便要迎头斩下,正想着是否喊幽血老怪救命,忽然头顶的火鸟口中喷出一道炽热的火焰向苏云达射去,苏云达心头微慌,忙祭出一面土黄色的盾牌抵挡火焰,却是只抵挡了片刻便被烧得通体发红,眼见便要损毁了。
李安趁苏云达分神的瞬间,一拉梅婷躲开了飞剑一击,地面被斩出尺许深的一道壕沟。李安忙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根三阳丹参,三两口便吃下肚去,刚刚抵御神识威压耗尽的法力顿时充盈起来。
此刻苏云达被火鸟烧得上窜下跳十分狼狈,刚刚祭出的土黄盾牌已经变成一块黑色的废木板,李安这才意识到这火鸟对付自己时根本没有出全力,不然若是连绵不断的喷射火焰,自己肯定比现在的苏云达更加狼狈。
只是这火鸟喷吐的火焰虽然威力奇大,却是速度追不上苏云达,根本烧不到他身上,长此下去等火鸟灵力耗尽,二人依然免不了被擒的命运。此时梅婷已然恢复了法力,李安道:“梅师姐,这火鸟支撑不了多久,我们快快出手助它。”说完便祭出一把飞剑向苏云达斩去,梅婷听闻,也祭出一柄火红色的飞剑冲了过去。
苏云达被火鸟喷射的火焰逼得焦头烂额,眼见二人的飞剑斩来,不惧反喜,一个闪身便飞到二人身前一丈处,只拿二人当盾牌躲避火焰。那火鸟见苏云达离李安甚近,不敢再喷射火焰,恐怕伤了李安。
苏云达哈哈大笑道:“没想到吧,筑基修士的速度岂是你等炼气修士能比的,小子拿命来吧。”说完,右手一招,飞剑化为三丈长短,迎面向二人斩去。
梅婷此时心下大急,忙祭出无光盾挡在头顶,却心知此盾绝对无法挡住筑基中期修士的一击,此举不过是给自己心理安慰而已。抬眼去看李安时,却见李安一脸淡然,右手一挥,四发冰锥便向面前的苏云达射去。
苏云达眼见不过是初阶法术,连护盾也未祭起,身上青光一闪撑起一个灵力护罩,四枚冰锥打在上面便如泥入水中,未带起丝毫浪花。苏云达正自得意,忽觉后颈灵力护罩被破开一个小洞,接着咽喉似是被什么东西穿透了,一道血柱从咽喉处喷射出来,飞起三尺多高,尸体摔倒在地。
李安这才坐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右手一招将偷袭得手的飞针收回体内,看旁边的梅婷时,正头顶着无光盾闭目待死。李安无比好笑的推了她一把道:“梅师姐,收了法器吧,这人已经死了。”
梅婷这才如梦初醒的睁开双目,不可置信的看着苏云达的尸体,道:“李师弟,你是怎么斩杀此人的?”
李安挥手射出两发火弹将苏云达的尸体烧成灰烬,捡起地上的储物袋,没有回答梅婷的提问,却道:“我们赶快回去看看你两位师伯吧,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未知梅家后面战况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60章 惊退强敌
却说李安梅婷二人被苏云达追杀,幸好火鸟施威,李安这才伺机偷袭成功,反杀了苏云达,李安对空中的火鸟拱了拱手道:“鸟兄威武啊,幸得你出手相助,不然我们二人可要小命不保了。”说完取出一根三纹丹参,对着火鸟的方向一递,道:“鸟兄,这根灵药可助你快速恢复法力,送给你吧。”
那火鸟在山林之中不知生活了几百年,平时都是以灵药为食,对灵药最是敏感,见李安拿出千年灵药,双眼顿时发亮起来,一个俯冲飞身过来叨住了丹参,口吐一股火焰包裹着,不一时便化成一股精纯灵力被火鸟吸入口中。
李安看了大感神奇,不愧是带有上古血脉的妖兽,只这一手吸纳灵药的手段就比人族不知强了多少倍。
二人一鸟力已复,李安对梅婷道:“梅师姐,我们快去看看你二位师伯吧,晚了怕他们支撑不住。”
梅婷担忧道:“我师伯他们以二敌三,肯定难占上风,还望李师弟过去了施加援手,师姐不敢忘恩。”
李安道:“师姐说哪里话,我们既是同门,又是合作关系,岂能让他们苦战我却袖手旁观,我们快过去吧。”
李安说完,便祭出一柄飞剑踏了上去,梅婷也祭出飞剑飞到半空,那火鸟依旧飞回到李安肩头,二人向驻地方向飞去。
刚刚李安战斗的地方离驻地不过五六里远,李梅二人飞了片刻功夫便看到五名筑基修士正打的火热,空中法器碰撞声不绝于耳。此时五人还不知那边发生了什么,看到刚刚逃走的二人此时又回来了,却不见苏云达的身影,都惊疑不定的猜想着发生了什么事,手里的动作便略慢了一些。
此时梅百泉和梅百溪各自驱使着一柄火红色的飞剑,飞剑之上流动着火焰,散发着剧烈的高温,正跟苏家三人的法器对轰。苏家虽然比梅家多了一人,但是法器威力却不似梅家这边犀利,三人用的飞剑虽也是极品法器,但是比梅家还是输了一筹,每次碰撞都被火焰烧的滋滋响,明显是支撑不了多久的样子。
苏家三人眼见苏云达不见踪影,李梅二人平安归来,火鸟还在这名炼气修士的肩头,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便不想在这里跟梅家二人对耗了,其中一名头发稀少古铜脸色的筑基初期修士忽然指诀一点,他那柄残破不堪的飞剑忽然爆烈开来,将梅百泉的飞剑逼退三丈多远。古铜脸修士飞身便向李安赶来,一手抓李安肩头的火鸟,一手抓着一张青色的风遁符。
李安肩头的火鸟见那人扑来,毫不惊慌的振动双翅飞到半空,口吐一股火焰射向古铜脸修士。古铜脸修士一抓不中,吃惊的看着飞到半空的火鸟,正自考虑是不是再去抓火鸟,那股火焰已到了身前,还未到面前已感受到其中剧烈的高温,不得不闪出两丈远躲避。
李安见古铜脸修士注意力全在火鸟身上,指尖一动,那枚细如发丝的飞针便直冲古铜脸修士眉心而去,未待其有任何反应,飞针便洞穿了古铜脸修士的眉心,李安又恐其死的不彻底,驱使着飞剑在其脑袋上反复穿了几下,将个脑袋扎的如蜂窝一般,这才收回了飞针。
古铜脸修士大睁着眼睛尸体从半空落下,怎么也不敢相信竟然殒命在这小小的炼气期修士手中。
李安弹出一枚火球将古铜脸修士的尸体烧成灰烬,然后才飞身过去拾起落在地上的储物袋,灵力一扫之下,发现这名筑基中期修士储物袋中不过十几块中品灵石,两件极品法器品质也极其一般,不由得叹了一声道:“亏得还是筑基期修士,才这点身家,真是个穷鬼。”
场中几人除了梅婷,都被李安的举动惊呆了,她已多次见李安袭杀过筑基期修士,已经习惯了这位师弟越阶杀人。
苏家另外两名筑基期修士眼见古铜脸修士被这貌不惊人黑瘦炼气期小子斩杀,顿时心下升起两股寒意,不用说也能猜到苏云达的下场,二人对视了一眼,指诀一点,正在和梅家对抗的飞剑便爆烈开来,将梅家二人逼退几步,手中各翻过一张风遁符,青光一闪便出现在十余丈外,接着连续青光闪动,身影消失在远方。
梅百泉和梅百溪这才从震惊中恢复,收起了飞剑,相视苦笑一声,梅百泉对李安拱手道:“李道友还真是神通惊人,之前梅婷师侄女说起来我们犹有不信,此刻亲眼目睹才知道友果然是青霞宗高人,非我等一个小小世家可比。”
李安赶忙谦逊道:“小子不过是侥幸偷袭得手而已,当不得二位师叔如此夸奖。”
梅百泉尴尬一笑道:“李道友千万别再提师叔二字,羞杀我二人了,以后我们便平辈论交吧,喊我一声梅道友就行。”
李安无语的看了二人一眼,用不着这么客气吧,又看一眼旁边的梅婷,不知此女要喊自己师叔,那该多好笑,自己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梅婷也正一脸郁闷的看着他,低声道:“他们论他们的,我论我的,我还是喊你李师弟,你若是觉得亏了就不要认我这个师姐。”
李安忙低声道:“我也不喊你师姐,只长半辈,喊你师妹行不,好师妹,嘻嘻。”
梅婷闻听李安调笑之言,顿时连耳根也羞红了,嗔道:“你还占我便宜,你才多大,就要当人师哥。”
李安凑到梅婷耳边,低声道:“好师妹,想要大也不难,念个口诀便能涨上一截,保管师妹满意。”
梅婷闻言顿时脸色更红了,双手在李安胸口锤了几下,道一声:“流氓”,便跑开了。看的李安一脸懵懂,我说的是身高能长上一截,显得年龄要大些,怎么就成流氓了。
梅百泉和梅百溪二人看李安和梅婷低声言语行动亲昵,都是一副微笑的神态,暗道梅家若能得此子为婿,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就算是挤身大世家之列,也是有可能的。
梅百泉远远咳了一声,对李安道:“李道友,眼下强敌虽退,此处毕竟是在苏家的势力范围,我们还是不要在此久待了,恐久则生变。”
李安点点头,对远处的梅婷喊了一声:“梅师姐,我们该走啦。”
梅婷远远的听到李安的声音,这才扭扭捏捏的来到这边,却是不敢看李安一眼。
梅百泉祭出飞车法器,指诀一点化为三丈大小,对几人道:“快上车吧,我们已耽搁这许久了,若是苏家再派遣其他人来就麻烦了。”
说完几人便登上飞车,梅百泉一道法诀打过去,飞车便迅捷无比的往东方飞去。
梅百泉一边驱使着飞车,一边对李安笑道:“刚刚见李道友灭杀贼人使用的法器好像是一枚飞针,此针无影无形又迅捷无比,当真是神妙异常,李道友能否给我等讲解一下。”
李安眉头微皱,修士之间打听别人的神通法器实是大忌,不过一想到此人乃是梅婷的师伯,梅家现在与自己还是合作关系,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于是道:“此针名为无影飞针,乃是在下偶然得了一卷炼制法门,恰巧又找到了合适的灵材,这才炼制出来的,不过炼制此物对材料要求极其苛刻,就算有了炼制方法,没有对应材料也根本炼制不出。”
梅百泉闻言一副大感兴趣的样子,道:“李道友也知道,我们梅家一向醉心于法器炼制,对道友这飞针的炼制之法颇为好奇,我梅家别的东西没有,各种极品法器却是数不胜数,道友若是愿意的话,可以拿法门和我梅家做一个交易,需要什么法器道友都可以选。”
李安闻言,有些无奈的道:“不瞒梅道友,这飞针炼制之法真的毫无可取之处,关键是材料难寻,不然以在下的修为哪里能炼制出复杂的法器。道友若是感兴趣的话,等回了青霞宗在下自当将此法门奉上一份,也不需要什么法器交换,等回头在下需要炼制法器时,帮在下出手一次就行了。”
梅百泉闻言眉头一皱,忽又展颜笑道:“那可就多谢李道友了,若是能得了无影飞针的炼制法门,以后道友需要炼制任何法器我梅家都免费帮忙,绝对不让道友吃亏的。”
梅婷忽然拉了一下李安,低声道:“李师弟,你那飞针法器炼制之法乃是至宝,怎可轻易示人?”
未待李安回答,却传来梅百泉的笑声,道:“师侄女还未过门,就帮起道侣来了?”原来梅百泉神识强大,早把梅婷的话听了进去,说得梅婷一阵脸红,也不敢再出言了。
李安闻言道:“梅道友不要取笑,女人家名节要紧,在下岂敢玷污。”
梅百泉才没再说什么,只顾驾着飞车前行,飞了大概三四个时辰,天色已然彻底黑下来时,几人才到了梅家。
梅家在宁州西部一座小山峰上,名曰“落霞山”,山下有一条火脉,常年火力充沛,实是炼器的绝佳所在,梅家在此已延续数百年,仗此火源不知炼出了多少极品法器。
落霞山高有千丈,山腰上开辟出了无数洞府,梅家的三百多名修仙者都居住在山上的洞府之中,而没有灵力的数千凡人都住在山脚下。
梅百泉驾着飞车在半山腰处的一处广场上停了下来,几人下了飞车,走过广场,前方几座高大的宫殿,此时虽然已经夜深,但是殿中灯火通明,李安抬头看时,只见中间最高的一座宫殿门口上挂着:“圣心常存”四个大字,知这里应该便是梅家的主殿了。
几人走入殿中,五六名筑基弟子坐在两边的椅子上,一见几人进来都站了起来,跟梅百泉打着招呼,其中一名国字脸的白面修士喊了一声:“百泉师兄,百溪师弟,你们回来了。”说完,便将目光放在后面的梅婷和李安身上,一看到李安肩头的火鸟,顿时有些激动起来。
梅婷走上前去,喊了一声:“父亲大人,这是李安,之前跟你说过的。”李安见那人眉眼间跟梅婷有三分相似,听梅婷如此喊,定然是梅父无疑,忙走上前见礼,道:“弟子李安,拜见梅师叔。”
白面修士满面笑容的看着李安,道:“好,好,之前多次听婷儿提起过你,没想到竟然如此年轻,此次又助我梅家收伏此鸟,这次在我梅家千万要多住几日,跟我喝上几杯。”
李安闻言忙回道:“侥幸而已,若非二位梅师伯时时追踪那火鸟的行踪,在下也未能说服此鸟,只是此鸟颇通人性,只可好言相劝,不能恶语逼迫,还望梅家可以信守承诺供养此鸟。”
梅百泉闻言慌忙岔开话题道:“时间已经不早了,百河师弟还是尽快给李道友安排一个住处吧,李道友刚刚经历一番苦战,想必已经很累了,有什么事情明早再说。”
李安见状暗叹一声,自己最多也只能做到这样了,于是对火鸟言语了一声,那火鸟便飞离了李安的肩头,落在梅百泉肩上。
梅百河也不解梅百泉何意,见他如此说,只得对梅婷道:“婷儿,你带李师侄去东厢房那里找一个宽敞的房间歇息,不要委屈了李师侄。”
梅婷闻言忙应了一声,拉着李安出了大殿,向右边的一排石屋走去,边走梅婷边道:“李师弟,你今日可有些莽撞了,怎可将身怀重宝之事轻易告人。”
李安闻言一愣,才想起梅婷指的是无影飞针的炼制之法,笑道:“梅师姐是不是多虑了,不过是个鸡肋法门,没有炼器材料拿到这个根本无用。再说当时你百泉师伯已经看到我使用飞针了,再抵赖不认也没有什么意义。”又不满的盯着梅婷道:“梅师姐你还说我哩,之前斩杀魔修的事怎么闹的人尽皆知了,你让师弟我以后还怎么低调?”
梅婷闻言委屈道:“我那不是替你扬名嘛,传到宗门高层耳里,肯定对你另眼相看,说不定便会有哪个高人收你为弟子,你岂不是可以飞黄腾达了。”
李安无语道:“师弟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并不想那么多人关注,梅师姐以后千万别替师弟宣扬了,师弟还不想死那么快。”
梅婷惊愕道:“有你说的那严重吗?就要危及性命了,既然李师弟如此说,那我以后不到处说就是了。”
李安叹一声道:“师姐岂不知枪打出头鸟,师弟纵然是稍微有些神通,在高阶修士眼里不过是一只稍大一点的蚂蚱而已,随手就按死了。”
二人说话间已走了一刻钟时间,梅婷把李安带到一处两三丈高的石室门口,道:“这是我梅家最大的一间待客的石室了,李师弟就在此处安歇吧,明天我再来找你。”
说完看了一眼李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李安奇道:“师姐还有什么事吗,有什么事直说就好。”
梅婷脸上略现出失望之色,横了李安一眼,摇摇手转身离开了。
未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61章 恩将仇报
却说梅婷离开以后,李安进入了石室,石室中床榻桌椅俱备,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几面阵旗,指诀连点插在石室中,顿时一个隔绝神识的法阵便布置好了,李安在石床的一个蒲团上盘膝坐下,双目微闭开始炼气存神起来。
对于修仙者来说,打坐便算是休息了,效果比睡觉还好。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得门响,李安立时警醒起来,只见一团黑影闪进石门,轻声道:“李师弟可曾休息,我是梅婷。”
李安灵力一扫之下,果然是梅婷,只是此时却换了一身紧身黑衣,更显出凹凸有致的身材,她半夜来自己这里何事,难道自己的艳福来了?
李安从石床上站起身,低声道:“梅师姐,我在呢,半夜深更有何见教?”
那梅婷悄悄走了过来,李安指诀一点,放梅婷进入到阵法之中,梅婷见李安如此小心,露出一丝赞赏之色,却又转忧虑道:“李师弟,你快跟我离开此处,我师伯他们要设计抓你,逼你交出无影飞针的炼器法诀和材料,他们已料定你身上定有此物。”
李安闻言,大吃了一惊道:“梅师姐是怎么知道的?我是青霞宗正式弟子,难道他们还敢要我性命不成?”
梅婷低声道:“性命倒不至于,只是想逼你交出东西而已。我刚刚送你回去后就一直心神不宁,料知我师伯他们面对重宝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便偷偷用了一张敛息符躲藏在门口偷听,果然听他们商量如何布置法阵困住你,只待你交出东西他们才会放你离开。”
李安闻言心下愤愤,这才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己帮了梅家甚多,他们不思报答,反而想要图谋自己的东西,此番若非梅婷来报信,恐怕真要落到他们手中了。
梅婷见李安面色难看,道:“此时并非说话之时,他们随时便要动手,你快随我离开吧。”
李安忙忙也换了一套黑色服饰,跟在梅婷身后,悄悄出了石室,二人又各用了一张敛息符,往山门方向走去。
二人不敢祭出飞行法器,只是走路过去,走了一刻钟功夫才到了梅家防护阵入口处,两名守门弟子正在打坐,一见有人过来厉声喊道:“是谁在那里偷偷摸摸的?”
二人闻言大惊,这要嚷起来了哪里还逃脱得了,梅婷慌忙走了过去道了一声:“是我,鑫炎师弟,不要声张。”
那人听闻声音熟悉,灵力一扫,发现竟然是梅婷,后面还跟着一人,却是白天来过的,不由疑惑的看着梅婷,梅婷低声道:“鑫炎师弟,我们有急事要回宗门一趟,你快打开阵法吧。”
那守门弟子梅鑫炎见二人一身黑衣,虽觉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手中令牌一指,便露出一条通道来。二人见状,掩饰不住心中的激动,忙走了过去,正待祭出飞舟离开,忽听一个声音道:“梅婷侄女,你要带此人去何处?”
二人闻言大惊,不知何时,三名筑基修士正堵在他们前面十丈处,三人一脸阴沉的看着梅婷和李安,正是梅百泉、梅百溪和梅百河。
梅婷强笑一声道:“我宗长老发来传讯,有急事要回宗门一趟,这才不及面禀,父亲大人见谅。”
那梅婷之父梅百河一脸怒其不争的神情道:“枉我养了你二十多年,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背叛梅家,早知女大不中留,我便不该送你去青霞宗。”
梅婷双目含泪道:“父母养育之恩,梅婷死也不敢忘,只是李师弟乃是青霞宗正式弟子,对梅家有恩无怨,梅婷实不愿看到梅家做此忘恩负义之事。”
梅百河大怒道:“小孩家懂得什么,区区小恩小惠怎能和我梅家振兴相提并论,你快快退下,仍是我梅家之人,否则休怪我不念父女之情!”
李安在旁边听得梅家父女对话,大致也猜到了梅家的想法,自己白天时用飞针灭杀筑基中期修士被他们看在眼中,他们定然以为有此炼器法门足可使他梅家崛起,只是自己都言明等回清霞宗了便送他们一份,现在却如此着急的动手,是怕自己言而无信吗?
李安长叹一声,自己还是把人心想得过于善良了,只得对梅婷道:“梅师姐,你不必再说了,我自有区处。”说完,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兽皮来,对着梅家三人道:“各位想要的不就便是此物吗?想要的话各位便拿去吧。”
李安说完指诀一点一团炽热的火焰升腾而起,包裹着那卷兽皮,只刹那间便烧成一团灰烬,李安用嘴一吹,飞灰飘散。
梅家三人初见李安拿出兽皮,还以为李安屈服了,哪知此子竟然烧毁了兽皮,顿时一个个眼红起来,梅百泉怒喝道:“小子找死,你莫不是以为是青霞宗弟子便不敢伤你,本来还想饶你一命,现在拿命来吧。”
言毕,三人各祭出一柄火红的飞剑飞到空中,剑上升腾着炽热的火焰,指诀一点化为十丈长短,分三个方向向李安斩来。也是害怕李安突施飞针偷袭,三人虽然现在恨不得马上将李安斩杀,却是与李安保持了十丈以上的距离,让李安跟本没有偷袭的机会。
李安正想喊出小黑来帮自己抵挡一二,旁边的梅婷祭出无光盾化为三丈大小挡在身前,一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艘白色飞舟扔到李安面前道:“李师弟快走,你敌不过他们的,我帮你拖延一下。”
李安接过飞舟,急道:“你一人可能行,我若走了你怎么办?”
梅婷双目微闭,指诀连点,丹田法力疯狂的输出到无光盾上,那面盾牌顿时白光大盛,长到十丈大小。
梅婷道:“李师弟,我毕竟是梅家之人,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你快走吧!”
眼见三人的飞剑就要斩下,李安也无暇多虑,指尖一晃多了一枚灵光闪闪的血红色符篆,正是进入青霞密境之前柳曾安发给他的一张裂空符,李安口中法诀念动,身影顿时变得若有若无起来。
梅家三人一见李安的动作神色一变,惊道:“不好,此子竟然有传送符,我们快打断他。”三人指诀一点,三把飞剑红光大盛,以无可匹敌之势向下方的李安斩去。
李安此时已激发了符篆,再过一息时间便可传送到十里之外,只是这仅仅一息的时间却显得无比漫长,眼见三把飞剑已当头斩下,自己可回天乏术了。
正在此时,梅婷将挡在身前的无光盾指诀一点,将李安护了起来,自己却毫无遮挡。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无光盾便如纸糊的一般在三把飞剑之下瞬间告破,却是给李安争取了几息时间,白光一闪,李安从原地消失不见,出现在十里之外的地方。
李安不敢停留,虽然筑基修士神识范围覆盖不了这么远,但是全力追赶之下,也用不了多久便可发现自己。李安祭出梅婷甩给他的流云舟,跳了上去,一刻不敢停留的向南方飞去。其实青霞山在落霞山的北方,按理说去往北方才能快速赶回宗门,自己便算是安全了。只是他能想到的梅家之人肯定也能想到,梅家之人若是往北方追赶,自己岂不是很快便要被他们赶上了,彼时没有人给自己争取时间,自己可再难逃脱了。一想到自己传送离开的一瞬间,虽然三人的飞剑是冲着自己来的,只是离自己仅一丈远的梅婷也似是受到了飞剑上火焰的波及,不知此时安全与否,自己现在也顾不得许多了,先逃命要紧。
李安驾着流云舟往南飞了一个时辰功夫,见一直未有人来追赶,慢慢放下心来,只以普通速度前进着。
李安驾着飞舟绕了一个大圈,继往南飞了一个时辰之后,又往西飞了一个时辰,天色渐亮,路过一个山谷时在山谷中躲了半日,打坐恢复了法力,这才驾着飞舟往北飞去,飞了五六个时辰才赶到青霞宗,看到青霞山穿着白色弟子服的守门弟子,李安倍感亲切,自己总算是安全了。
李安一路白光回到自己的洞府,倒在石床上呼呼大睡,直睡到天色将黑时才醒了过来,把小狐和小黑取了出来,让他们各自修炼,李安这才有时间检视一下这趟的收获。
打开了两名筑基中期修士的储物袋,都是只有十几块中品灵石和几件普通的极品法器,李安看了十分失望,这苏家也号称是大昌国三大炼器世家,怎么才这么点灵石,简直对不起这个名号。李安哪里知道,炼器世家比不得炼丹世家和修仙世家,法器这玩意也只有炼气期和筑基期修士使用,跟本算不上高档货,高阶修士根本用不上。加之普通修士有几件也够用了,谁也不可能天天购买,所以炼器世家比起其他世家普遍要穷的多。
不过他倒是在苏云达的储物袋中还发现了一卷炼器法诀,名曰:“天工神术”,里面记载了各种各样法器的炼制方法,李安翻看了一眼便收了起来,这书并非朝夕之间可以研究明白的,回头自己祭炼锁灵环时再细细翻看吧。
李安将缴获的灵石装进自己储物袋中,用不上的法器都分门别类的装到另外一个储物袋里,回头拿去宗门坊市换成灵石。
李安忙完了这些,又想起自己的白骨盾、柳叶舟、火蜥皮都交给了梅家,不知梅家还能否还给自己,若是梅家真想昧下自己的东西,少不得要找柳曾安去说道说道,估计看在自己替他出力不少的份上,怎么也要帮自己出一次头,于公于私都说得过去。
自己这一趟出门,不过花费了两三日的时间,当日出了青霞密境时二长老说要一个月左右筑基丹才能炼好,自己此刻却不着急修炼,之前用养元丹修炼已经效果差了好多,正想是不是找人请教一下可有效果好一些的丹药。
正在李安犹豫不决时,忽听一个声音道:“李师弟在洞府里吗?师兄冷秋云来访。”
李安听到冷秋云的声音一愣,云谷峰跟随二长老的冷秋云,他和此人可没有什么交集,之前几次会面也说不上愉快,不知此人来找自己所为何事?只是现在此人找上门来,先探探对方的意思再说。
李安回了一声:“冷师兄稍等,师弟这就出门迎接。”说完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挥手将法阵打开了一条通道,走了出去。
只见冷秋云此时站在李安洞府门口的空地上,看不出脸上有什么表情,一见李安出来,忙拱手笑道:“早就想来拜访李师弟了,只是刚刚从密境之中出来,诸事烦劳,一时没有时间。”
李安见冷秋云说话客气,不似先前那般嚣张,也客客气气的道:“冷师兄深得二长老器重,所谓能者多劳,哪里如我等闲云野鹤般疏懒。”一边让冷秋云进入洞府之中。
那冷秋云进到洞府里面,四下观看,口中赞着李安法阵不俗洞府朴素,却不说来找李安何事,李安也只得顺嘴说着话,谦逊不已。说了一会儿话,冷秋云忽然一脸猥琐的道:“李师弟,听说坊市那边的怡红楼新来了几个异域的歌妓,身材舞姿都非我中原女子可比,师弟可有兴趣过去探访一番?”
李安闻言有些愕然,道:“在下从来不曾去过那里,不知冷师兄何以得知?”
冷秋云神神秘秘的道:“那也不算什么隐秘之事,不瞒你说,师兄我每隔几个月便过去盘桓一番,我辈修仙者图的是心念通达,想女人了便正大光明过去便是,也没什么不可见人的。”
李安闻言竖起大拇指道:“冷师兄能坦言心事,果然是光明磊落之人,只是师弟一介散修出身,囊中羞涩,也只是路过时看两眼而已,并不敢作此妄想。”
冷秋云大方一笑道:“我既然来找师弟,自然所有花费皆由我出,师弟只管纵情享乐便是了,无须担心灵石之事。”
李安暗道一声,这世家弟子果然不一样,他可是听说那怡红楼的姑娘不便宜,都有炼气中期以上的修为,单单只是陪酒便要十块灵石起步,若是有其他要求,估计价格翻了十倍都不止,哪里是他这样的人能消费得起的。只是这冷秋云忽然如此热情,倒让他有些疑心起来,不知这货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
李安沉思了片刻道:“按理说冷师兄第一次邀请师弟过去,师弟本不该拒绝,只是那风月场所师弟确实没有去过,且并无那方面的想法,师兄还是邀请其他人一起吧。”
冷秋云闻言顿时有些急了,道:“师兄我还能找谁一起呢,一同入门还熟悉的,也就唯有师弟一人而已,师弟若是有疑心的话,我不妨将此物暂放到师弟这里,足可表示在下的诚心了。”
说完,冷秋云指诀一点,一粒金光闪闪的丹药从玉瓶中飞了出来,浮飘在李安面前,李安扫了一眼,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竟然是一粒品质上佳的筑基丹,这可是多少人抢破头都难得的存在,冷秋云居然舍得拿给自己,纵然以他炼丹师的身份,也不是轻易可得到此物的。
李安看了一眼面前的丹药道:“冷师兄还是将此物收起吧,有什么事直说就是,不必拐弯抹角。”
冷秋云见李安面对一粒筑基丹都无动于衷,心下也颇为佩服,更觉李安的不一般,苦笑道:“本来是想李师弟到那怡红楼以后再说的,没想到师弟心志如此坚定,也罢,师兄只好请李师弟指点一下了。”
毕竟不知冷秋云求李安何事,且见下回分解。
第62章 秋云之秘
却说冷秋云见李安不愿接受他的邀请,便有些激动,连筑基丹这等至宝都拿了出来,可是此物虽然贵重,但是对李安却无多大用处。李安依然婉拒,不得已,冷秋云只得把实话说了出来。
只听冷秋云苦着脸道:“李师弟,想必你也能看出来,我对林诗颜师妹是有些意思的,之前她对我还好,偶尔还有些笑脸,只是自打从青霞密境出来以后,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对我不理不睬的,弄得我心里不上不下的,想请师弟帮我分析一下。”
李安闻言愕然道:“冷师兄,我看当日在醉仙楼的时候,林师姐对你可是好感颇多的,现在怎么会对你变得冷漠,是不是冷师兄太急躁,行事唐突了?”
冷秋云道:“她是孙师叔的亲传弟子,我怎敢轻易冒犯?不过偶尔送一些丹药、灵酒、灵茶之类的,她之前还接受,现在却高挂拒绝宾客的牌子,连面也难见上了。”
李安想了一会道:“冷师兄,修仙者闭关修炼怕人打扰乃是常事,这又有什么可怀疑的?”
冷秋云依然苦着脸道:“李师弟有所不知,之前她虽然闭关修炼,但是我到排云峰的时候,自有其他女弟子接待,将礼物留下,等林师妹出关以后自然可以收到。只是昨日我再去的时候,平素接待我那名女弟子却跟我说:林师妹特意交待了,若是冷师兄过来,不必再带什么礼物,她什么都不缺。我好说歹说人家也不要,我也没法强留下,只得离开。”
李安心下不由有些好笑,这些事他无论如何也是做不出来的,哪怕那女孩儿再漂亮百倍。这位冷师兄相貌家世都非一般人能比,却能拉下脸这么执着的追求,也算是难得了,不过他对此并不擅长,只得惋惜道:“师弟我平时与女子交往不多,师兄来找我却是找错人了,师兄应该多问问排云峰的其他女弟子才对。”
冷秋云道:“李师弟可不要谦虚了,当日在密境出口时你和左师妹的一幕,我可是看得清楚,之前我对李师弟略有敌意,也是因为林诗颜之故,自从知道了李师弟与左师妹已有情愫,自然你我之间再无矛盾。”
李安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心中有些无语,还以为当日之事无人发现,哪想到竟被此人看到了,现在想抵赖也是不成了。于是一脸郁闷的道:“当日之事不过偶然,师弟帮了左师姐一个大忙,左师姐的性格冷师兄是知道的,一向大大咧咧,哪里把这些男女小防放在心上,冷师兄千万不要把此事告诉别人,毁人名节可非君子所为。”
冷秋云见李安如此说,嘿嘿笑道:“李师弟不必解释,那也算不得什么,师弟把你的经验教教师兄,师兄自然会守口如瓶,另外师兄这里还有几瓶用不上的丹药,师弟若能用上便送给师弟吧。”说完右手一挥,三个玉瓶依次摆在石桌上,李安灵力一扫,发现竟然是比养元丹灵力还浓郁的丹药,只是不知是何名字,应该对自己眼前的修炼有用。
李安拿起一个玉瓶,倒出一粒丹药在鼻子下闻了一闻,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道:“敢问冷师兄此丹是何名称,师弟倒是十分感兴趣。”
冷秋云忙答道:“此物名为固气培元丹,乃是给炼气巅峰的弟子修炼用的,以师弟目前的修为,正好可以用上,师弟若是需要的话,我这里还有几瓶。”说完袍袖一甩,又是两个玉瓶出现在石桌上。
李安看着眼前的丹药,心下颇为意动,只是这一瓶也就十余粒丹药,这几瓶根本不够自己用的,以自己功法的特性,估计没有三五百粒丹药根本无用。于是沉思了一下,开口对冷秋云道:“冷师兄,这些丹药的确是师弟所需要的,师弟也不让师兄破费,该多少灵石的师兄说个数目,师弟全都买下便是。”
冷秋云闻言一副十分大方的样子道:“已经说了送与师弟的,怎好改口,师弟只要帮我解脱了心中想法,自然都送给师弟便好。”
李安皱眉道:“不瞒冷师兄,师弟的体质有些特殊,对丹药的需求比较多,估计至少三五十瓶,才勉强够师弟修炼之用的。”
冷秋云闻言有些吃惊,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他似也听谁说过这位师弟是细脉灵体的传闻,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于是用怜悯的目光看着李安,道:“师兄我这里目前只有这几瓶了,师弟若是还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去问问炼丹堂的其他师兄弟,帮师弟多收购一些,不过像这种低阶丹药,他们也不会备下太多,估计一个月内能有三五十瓶已是极限。”
李安听闻冷秋云之言心下大喜,道:“师弟也并不急在这一时的,三五个月间能收齐了便好,数量当然是越多越好,不知这丹药需要多少灵石一粒?”
冷秋云把手一挥道:“什么灵石不灵石的,我去收他们的丹药是给他们面子,谁还敢赚我的灵石不成,估计最多收几块灵石的成本价就是了,师弟不必在意。”
李安见这位冷师兄如此慷慨,心中暗叹一声,背后有靠山就是好啊,这可是能随时接触到元婴老祖的存在,谁见了不得给三分薄面,只是自己也不想占别人这个便宜,欠了人情以后都是要还的,于是正色道:“多谢冷师兄好意,只是该多少灵石师弟必须全额奉上,不然师弟也不敢劳烦冷师兄帮忙了。”
冷秋云闻言皱了皱眉,见李安一副十分认真的样子,猜到他应该也不缺灵石,并不想在此事上纠结,于是笑道:“也好,这一枚固气培元丹市价大概是二十枚下品灵石,成本价的话十枚灵石足够了,师弟按成本价算给我就好。”
李安闻言心中默算了一下,把一个装有五千下品灵石的储物袋递到冷秋云手上道:“如此就劳烦冷师兄帮忙了,回头师兄收购齐全了,给师弟发一道传讯符就好,师弟过去拜领。”
冷秋云随手接过,笑吟吟的看着李安道:“李师弟,你的事情完了,是不是考虑一下师兄我的事了。”
李安听言一阵头大,让他这个小白去教别人怎么去追女孩儿,还不如让他直接对战一只三级妖兽。只是自己刚刚已得了别人的好处,此时就算是一窍不通,也得装做一副高深的模样。李安于是背着手在洞府中走了几步,忽然想到个好主意来,他虽然不擅长此道,可是坊市的怡红楼那边可是风月场所,每日都有男女情爱之事发生,自己何不过去观摩一番,到时候见机行事随便给冷秋云指点一番,就算是他追求未果,自己也算是尽心了。
李安又想,倘若自己瞎指点一番,这冷秋云不买账,自己可不好收场,须得有个见证人,纵然冷秋云不满意也不好当场翻脸,自己也好有个台阶下。于是李安故作神秘的道:“冷师兄可识得冯大宝此人?”
冷秋云闻言一脸茫然的摇摇头,李安不由颇为诧异,当日这冯大宝在密境出口可是大大的风光了一把,身材长相特征又极其特殊,任谁一见都会留下印象,他怎么会不知?李安于是又问道:“被大长老收入门下的,当日在宗门禁地一出手便是三百多株灵药的,冷师兄不知吗?”
冷秋云这才恍然大悟道:“你说的是冯胖子啊,我还以为是谁,大家都喊他冯胖子,你说本名我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师弟提他作什么?”
李安于是便信口胡说道:“不瞒冷师兄,冯大宝此人别看心宽体胖,实则对男女之事最为精通,师弟之前也是得过他的指点,此人最是贪恋女色,不如我们请他去怡红楼盘桓一番,以实情求之,必定不会让冷师兄失望。”
冷秋云闻言一惊道:“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原来此人竟然是李师弟背后的高人,不过师兄与他并不相熟,他怎会与我一道寻欢去?”
李安拍拍自己的胸脯道:“冷师兄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师弟倒与此人有几面之缘,应该会给在下一个面子。不过听说此人新搬了洞府,师弟还需去打探一下住在何处,冷师兄先到宗门坊市门口等我,我寻到此人便一起过去。”
冷秋云闻言道:“此事就麻烦李师弟了,若是事成之后,师兄另有重谢。”说完便祭出一个圆形的飞盘法器,先去宗门坊市了。
李安待冷秋云离开,也祭出流云舟,往清潩峰冯大宝的洞府飞去。李安站在流云舟中,心中默念着梅婷的好处,不知此女现在怎么样了,忙完眼前的事回头去承信峰打探一下。
冯大宝的洞府在清潩峰的南面向阳处,之前他选洞府时也看过位置,现在直接过去就好,刚刚之所以跟冷秋云那么说,也有一些小计较,先跟冯大宝叮嘱一下,以防他说露嘴。
不过片刻功夫李安就飞到了冯大宝的洞府前,在门前停了下来,看到大门紧闭,门上挂着谢绝会客的牌子,李安不由眉头一皱,发了一道传音符过去,等了一刻钟也未见有回应,李安有点急躁,正想发射几枚冰锥当是敲门,哪知此时石门吱吖一声自行打开了,里面传来冯大宝的声音道:“李师弟请进,师兄正在收功,稍待片刻。”
李安举步走进了洞府,这洞府也不知是何人所留,里面一应生活设施齐全,连锅碗瓢盆都有,一张厚厚的冰床上堆放着各式各样的新鲜食材,看得李安直咂舌,这吃货的世界果然不一样。
过了大约一刻钟功夫,冯大宝从一间石室中走了出来,裸着上半身,腆着一个大肚子,走路摇摇摆摆,见到李安脸上堆下笑来道:“今日是什么风把李师弟吹到我的洞府里来了,可得让师兄好好招待招待你。”
李安笑道:“今日可不须师兄招待,自有人招待,美酒美食美人都有,师兄可愿往?”
冯大宝闻言一愣,他可深知这位李师弟不是口出狂言之人,既然说有好处那肯定是有的,于是在李安对面的石椅上坐下,嘻嘻笑道:“我就知李师弟找我肯定有好事,师弟快请说说吧,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李安于是将冷秋云的事说了一番,并交待道:“你须按我说的这般行事,我们才落得干净,不然可不好收场了。”
冯胖子闻言顿时喜笑颜开,自信道:“李师弟不须交待,我自然知道怎么说话,包管那冷秋云不起疑心,我可是听说怡红楼消费一次可要上千灵石呢,师兄我可从来没去过,这次可要好好享受享受。”
李安看着冯胖子那志得意满的样子,不由心下有些羡慕,这人心里想什么便做什么,却也活得通达,可比自己潇洒多了。
二人计议已定,便驾着飞舟飞向坊市方向,不过一盏茶功夫便到了坊市门口,那冷秋云正坐在一个灵茶摊位上喝茶,一见二人到了,兴奋的摇手招呼二人。冯大宝和冷秋云是头一次相会,二人现在都是炼气巅峰的修为,却是冯大宝入门早,年龄也大了几岁,于是冷秋云拜喊了师兄,三人便施施然往怡红楼的方向走去。
三人都怕被熟人认了出来,早已脱掉了宗门弟子服,换了一身普通的衣衫,李冷二人是青色长袍,冯大宝却是贴身短打,看得过往路人都觉好笑。李安低声对冯胖子道:“冯师兄,咱们是去寻欢作乐,又不是下地干活儿,你这个打扮是不是有些不甚恰当?”
冯大宝闻言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道:“谁说不是下地干活儿?未必便比下地要轻松吧。”李安闻言一阵无语,这胖子如此特立独行,下次坚决不能喊他一起了。那冷秋云却是一脸崇敬的看着胖子,好似看世外高人一般。
此时天色已然渐黑,三人到了怡红楼门口,早有两名迎宾的女修带着一阵香风迎上前来,口中说着恭维的话,让三人往里走。李安灵力扫了二女一下,都有炼气七层的修为,虽然长相平平,却是身材丰满、穿着火辣,看得冯胖子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眼见二女将三人送到大厅之中已抽身回门口了,胖子还恋恋不舍得的盯着女修的丰臀。李安伸手在胖子肩上拍了一下,低声道:“好的还在后面呢,冯师兄急什么。”那胖子连忙收回目光,重新装出一副高人风范。
这一楼大厅极为宽敞,正前方一个长三十丈,宽二十丈的大舞台,中间摆着二三十张桌子,每张桌子配了四把椅子。此时已有三三两两的清客坐了几桌,都在吃茶聊天。冷秋云便如回家了一般,领着二人在中间一排最右边的一张桌子旁坐下,李安低声问道:“冷师兄,我们为何不坐在中间?若是有舞妓表演,想来肯定是中间看得最清楚些。”
冷秋云却神神秘秘的低声道:“李师弟无须多问,过一会儿自然知之。”李安见状也只得作罢。此时已有一名小伙计走到三人旁边,问三人要些什么。冷秋云甩出一枚中品灵石,道:“小二无须多问,各式点心都上一些,再来三壶紫笋灵茶。”
那小伙计一听便知是熟客,领命去了,三人坐下边聊边等待茶水。
未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63章 红楼舞女
不过片刻功夫,小伙计便端着七八盘点心过来,摆了满满一桌子,每人面前沏上一壶灵茶,小伙计便要帮三人倒上,冷秋云道:“你下去吧,我们自斟即可。”那伙计闻言陪笑离开了。
三人的坐次是李安和冷秋云一边,冯大宝体形肥大独自坐了一边,看各色点心上来了,冯大宝便不客气的拿起来往嘴里送,冷秋云道:“冯师兄,这些点心不过餐前垫腹的,后面还有正餐,师弟这边已备下了家酿的美酒,少时我们可共进之。”
胖子闻言尴尬一笑道:“师兄我虽然已经可以辟谷,却是对这吃的东西情有独钟,等闲在洞府中修炼时,隔上几日还要做上几道好菜,冷师弟莫笑。”
冷秋云道:“师兄说哪里话,古人云:‘食色性也,’我辈虽名为修仙者,不过是初窥门径,焉能免俗,若我等皆不来此,这怡红楼岂不是要关门大吉了?”
李冯二人闻言皆呵呵一乐,这冷秋云倒是会为自己找借口,寻欢作乐也让他扯出一番大道理来。
三人说话间,台下的人已坐的差不多了,李安灵力扫了一下,发现多数都是炼气期的修士,筑基修士也有三四人,只是个个戴着斗笠遮脸,好像生怕被人认出似的。
李安看了颇觉不解,低声问冷秋云道:“冷师兄,这里怎么还有筑基期修士,如此高人还来此风月场所,不是有些自降身份吗?”
冷秋云也不解的道:“我也觉得奇怪,之前来了数次,最多也只是炼气巅峰的修为。筑基修士若在宗门中说一句想要姬妾,一大群貌美女修能上门倒贴,怎会来这里寻欢?”
冯大宝闻言大大咧咧的道:“那有啥奇怪的,说明洞府里的女修没这里的好呗,要么就是天天被道侣管着不得自由,有机会了自然要放开潇洒一回。”
冷秋云闻言点了点头,觉得这胖子虽然说的浅显,却是很有道理,果然是高人。
李安听了却眉头深锁,觉得事情肯定不会那么简单,能让筑基修士心动的绝非只是美色。
三人说话间台下已然坐满了,有些来晚的修士不得不站在两边长廊上,三人庆幸还好来的早,若是晚了连个坐都混不上可就太丢人了。
忽听台上响起一道悠扬的笛声,接着一名身穿白纱仙气飘飘的女修从幕后慢慢转了出来,骑着一只白色的梅花鹿,竟然是只一级妖兽,载着女修迈步走到舞台中央。
台下众人开始时还吵吵嚷嚷的,一听到女修笛声,顿时都安静下来。这笛声仿佛带了一种神奇的力量,让人听了便心中安宁,如到了云间仙境一般。不觉便想去看那吹奏者几眼,只是女修戴着薄薄的一层面纱,看不真切。
女修吹完了一曲,对着台下弯腰盈盈一礼,面纱也随之揭开,台下顿时叫好声一片,轰天价喊出“凤唳仙子”的名号。李安灵力一扫之下,发现这名女修有炼气巅峰的实力,虽然长相不过中上之姿,只是气质出众,清新脱俗,让人看了升不起一丝亵渎之念。
女修吹完一曲便退去后台了,紧接着又走出了一男一女两名修士,二人都穿着极少,男的俊朗女的妍丽,随着一声琴音响起,二人便在舞台中央翩翩起舞,摆出各种撩人的动作来,把台下众人一个个看的热血沸腾,有的修士便禁不住往台上扔灵石,边扔边喝彩。台上二人一见观众的打赏,表演的更加起劲,女修把腰扭的便似水蛇一般,更兼眼波流转、媚眼乱抛,把台下众人看得如痴如醉,恨不得现在就上台表演活春宫。
李安边看边感慨,自己长这么大还不知竟然还有这样的节目,一看对面的冯大宝,此时双目圆睁,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李安又看了其他人一眼,发现也不比冯大宝强了多少,倒是旁边的冷秋云还算镇定,想来他已多次欣赏过这种节目,并没有什么新鲜感了。
如此又表演了两场,都是双人歌舞,只是人不一样而已,李安看得无聊,低声问冷秋云道:“冷师兄,你不是说有异域的歌妓吗?怎么不见出来。”
冷秋云笑道:“这怡红楼既然是这么宣扬的,肯定会有,不过既然是重头戏,多半是最后出场的,李师弟耐心等待即是。”
如此又看了半个多时辰,舞台上忽然光线一暗,紧接着所有月光石都照在舞台上场门处,一队身着轻纱的女修轻移莲步走了出来,当先一名女修身材高挑、肤色白皙,高高的鼻梁,蓝蓝的眼珠,与其他女修迥然不同,却有筑基初期的修为。
台下观众顿时把目光都放在那名蓝眼女子身上,冷秋云低声道:“看形容装扮,此女应该便是异域来的了。竟然有筑基期的修为,怎会沦落至此,确实让人有些看不懂。”
七名女修款步走到舞台中央,在蓝眼女修的带领下随着乐声开始舞动起身姿,昂首举足间露出大片凝脂般的肌肤,尤其是领舞的蓝眼女子,弹玉足、踢秀腿、挺酥胸、躬纤腰,行动间显露着无尽风情,果然远非中原女子可比。
李安三人从舞台侧面欣赏着偶尔露出的春光,都觉冷秋云选择此处果然是个绝佳的观看位置。冯大宝呵呵笑道:“这异域女子还是穿的太多了,倘若能把那外裳脱掉便更好看了。”
李安听得一阵无语,这女修本来就穿得少,下身只是薄薄一层纱,再脱掉可就只剩亵衣了,这胖子果然是够猥琐。李安口中骂着胖子猥琐,每当那蓝眼女修大抬腿时,却比谁都看的仔细。
一曲终了,台下观众却都是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态,纷纷把灵石往台上丢,口中喊着:“再来一曲,再来一曲!”
那台上一队舞女却不管这些叫喊的观众,轻施一礼便转去后台了。台下众人纷纷叫喊着,想要再看上一曲,却从后台走上来一名中年美妇来。
美妇上身穿着红色束胸,显露出硕大两团堆在胸前,下身穿着轻纱罗裙,只到大腿位置,看得台下观众心头一阵火热,却把刚才的蓝眼女修都忘记了。
李安灵力一扫之下,这美妇竟然是筑基后期的修为,怪不得此人一出,全场都安静下来,以她的修为确实能镇住全场,旁边冷秋云在李安耳边低声道:“此人便是怡红楼的老鸨虞媛芳,听说年轻时与宗门的大长老有些说不清的关系。”
李安闻言有些腹诽,这位大长老看来是喜欢丰满型的,不但选了这个身材饱满的女人当了情人,连选个徒弟都是冯大宝这种身材的,这老头能吃得消这个斤两吗?不过这怡红楼有了大长老这个靠山,在青霞山内肯定是无人敢惹,可以安安稳稳把灵石赚了。
台上的虞媛芳此时轻开檀口道:“妾身感谢各位道友光临小楼,歌舞表演已经告一段落了,各位道友若是还有其他想法的,可以到旁边的阁楼里找姑娘们聊聊;若是身家丰厚的,可以参加下面的拍卖环节。”
李安闻言一愣,问冷秋云道:“冷师兄,这个是什么意思呢?这里还有拍卖会吗?”
冷秋云道:“李师弟低声,莫要让人看笑话,这里不是拍卖东西,而是拍卖女修的归属,若是拍下了,就可以获得女修一宿的陪侍了。”又道:“旁边阁楼里的不过是一些庸脂俗粉,都是炼气中期以下的,花上百枚灵石便够用了,真正好的都需要拍卖抢夺,包括刚刚的异域女修,只要灵石够多,都可以一亲芳泽。”
李安听言这才恍然大悟,这怡红楼果然是会做生意的,把客人都分的明明白白的,物美价廉的和美艳动人的都有,不把客人储物袋里的灵石掏出来誓不罢休。于是道:“不知冷师兄之前消费的都是什么层次的?”
冷秋云略带自豪的道:“怎么也得是刚刚登台表演的炼气后期女修,这千把灵石师弟还不放在眼里。”
李安闻言心中一阵苦笑,普通杂役弟子月俸才几块灵石,就算是做危险任务一个月也难超过百枚灵石,这位冷师兄一出手就是千余块灵石,世家弟子都这么不差灵石吗?不过想想也是,冷家是以炼丹传家的,炼丹师从灵药变成丹药,价格翻了一倍都不止,修士对丹药的需求又是源源不断的,有灵石都没地方买去,这让炼丹师变成了一个暴利行业。
说话间刚刚第一个登台的吹笛女修已经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一群刚刚表演过节目的女修,虞媛芳开口道:“这位凤唳仙子的名头不用我多说了吧,起拍价五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二十灵石,若是有哪位道友喜欢的,可以出价了。”那女修见虞媛芳如此介绍,并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大大方方对着台下福了一礼,便等待观众喊价。
李安皱眉问冷秋云道:“这女修被如此当众拍卖,就没有一丝反抗之意吗?”
冷秋云诧异的看了李安一眼道:“这是两厢情愿的事,为什么要反抗?这些女修很多都是被老鸨子打小培养的,不然根本修炼不到现在的境界,她们离开了此处,再想找到这么一个既安全赚灵石又多的地方可是没有了。”
李安闻言默然,冷秋云似是看出来了李安不忍,又道:“李师弟且将你那好心肠都收起来吧,这里是不需要的。这些拍卖的女修十有八九都是自愿的,她们都是些灵根资质不佳的,放在哪个宗门都是垫底的存在,甚至连入门的机会都没有,还不如多积攒些灵石,赶上一些大拍卖行有拍卖筑基丹的时间,只要肯出灵石便能拍下筑基丹,还能有筑基的机会,不然便只能一辈子在炼气期挣扎。”
李安轻笑一声道:“冷师兄说的是,这些女修一天便能赚取上千灵石,日积月累下比你我的身家都要丰厚,师弟真是替古人担忧了。”
冷秋云点头道:“就是此理,不过也不一定便能赚上千灵石,这怡红楼是要抽走大半的,一日能有几百灵石的收入算便不错的了,有时候运气不好流拍也是有可能的,毕竟身家丰厚的修士仍是少数,多数修士也只是能过过眼瘾。”
冯大宝此时就正在过着眼瘾,感觉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听冷秋云如此说,流着口水道:“师兄我看上了那名异域女修,那大大的蓝眼睛,长长的白玉腿,真是诱人,你们二人可别跟我抢。”
冷秋云苦笑一声道:“冯师兄还是另选其他女修吧,你不看这几名筑基修士也眼巴巴的看着呢,十有八九他们都是冲此女来的,师弟虽然略有身家,但是怎能和这些筑基修士相比。”
冯大宝闻言顿时有些丧气,只得在其他女修身上打主意,两只眼珠在几名身材丰满的女修身上转来转去,最终看上了一名刚才跳舞的女修,等虞媛芳喊出八百块下品灵石的起拍价时,胖子报了个八百的数目。
台下观众虽然还剩不少,不过真正报价的却寥寥无几,大多修士都是跟着凑个热闹,胖子不过经历了两三轮喊价,最终以950枚下品灵石的价格拍下了跳舞女修一宿的归属权。胖子开心的手舞足蹈,不过片刻功夫便有一名伙计走了过来,见是三人一起的,便问道:“客官是拍卖完了一起付灵石还是先付一位的?”
冷秋云挥手甩出十枚中品灵石道:“先结一位的,顺便在楼上的包厢准备一桌上好的筵席,等我三人拍卖结束了过去。”又取出十枚下品灵石,递给伙计道:“这个是你的小费,用心准备,不会亏待你的。”那小伙计开心的接过灵石,躬身陪笑下去安排了。
此时已经拍卖了十多轮了,冷秋云见李安依然没有挑选,道:“李师弟可有中意的,这场上只剩四五人了,若是到最后都没有挑选出,这趟可算是白来了。”
李安看着这一个个环肥燕瘦的被挑走,心中也着实有些意动,不过并没有看到让他心动的类型,他虽然并非君子,但是也不想纯粹为了欲望放纵,有违他修炼的本心,忽然倒有些想起密境里遇到的董姓女修了,身材可比这些人强的多了,后悔当时自己没有多摸两把了。
李安盯着台上道:“这些都不是师弟喜欢的,冷师兄为何没有出手?”
冷秋云瞥了一眼台上道:“李师弟不必管我,这些台上的女修师兄我基本都认识,此时却不好出手,等一会儿拍卖结束了师兄自有区处。”
李安闻言吃了一惊,这冷秋云可真是深藏不露,这么多女修他居然都熟,果然是修仙世家的风流公子,不是他和冯胖子这种乡巴佬可比拟的。
眼见台上女修越来越少,一个个被观众拍下挑走,最后仅剩那名蓝眼筑基期女修,虞媛芳开口道:“想必有的道友等的便是此时吧,这位女修并非是我中原修士,而是来自漠州幻月宫的魔修,数月前扮成低阶修士潜入我宗岐州分舵打探消息,恰巧被我宗执法堂刘堂主巡视时发现了,当场便擒下了此女。此女现在已经被封住了全身经脉,不能动用丝毫法力,妾身已然看过,此女至今仍是处子之身,今日将此女进行拍卖,起拍价五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灵石,有感兴趣的道友可以出价了。”
台下的修士闻言顿时嘘声一片,五千灵石可不是个小数目,足够一个普通炼气修士几十年的开销了。不过那几名筑基修士却似根本不在乎价格,直接开始喊价了,把场中气氛带的一片热烈,只片刻功夫已喊到了一万灵石,台上的虞媛芳喜的眉开眼笑,把蓝眼女修推到舞台前面,让众人看得更清楚一些,果然是姿容秀丽国色天香,李安也看得一阵心动,正在犹豫是不是自己也凑个热闹,耳中忽听到一个传音道:“李安小子,拍下她对你可有不小的好处。”
毕竟不知传音者为何人,且见下回分解。
第64章 情圣大宝
正在李安看别人都热情高涨的出价时,李安忽然听到幽血老祖的传音,不由有些疑惑道:“幽血前辈,这女子乃是魔修,对我修炼能有何益?”
幽血不满的道:“你是在怀疑本尊的眼光吗?你若是想一辈子待在炼气期,当我什么也没说,你如果想早日筑基成功的,听我的拍下她。”
李安尴尬一笑道:“晚辈当然不敢怀疑前辈的眼光,只是想请前辈说的具体一些,晚辈也好心里踏实一些。”
幽血老祖哼了一声道:“若是我感应没有错的话,此女修炼的应该属于纯阴的功法,虽不及你的阴阳造化诀平稳,但同样是威力奇大,单论法力凝实而言,甚至在你的阴阳造化诀之上。”
李安闻言大吃了一惊,自从修炼了阴阳造化诀,他可是从来没有遇到一个同阶的对手,虽然也经常被打的狼狈逃窜,不过那都是面对高出自己几阶的敌人,此时听幽血老祖如此言语,不由得感到十分震惊。
李安继续问道:“幽血前辈,难道此人修炼的功法对我筑基有帮助吗?还请前辈直言。”
幽血老祖却是嘿嘿笑了几声道:“等着吧,日后你自然明白。”
李安闻言,有些摸不着头脑,再问幽血老祖时他却不再回答,让李安感觉十分纳闷,这老头怎么说话说一半,真是吊人胃口。
此时台下几名筑基修士已经喊价喊到了一万两千灵石,自己储物袋的灵石算到一起也不到一万五千下品灵石,再不喊可就没机会了,于是赶忙喊了一声:“一万五千灵石。”
在场观众闻言都震惊的看向这边,能一次性加价三千灵石的,身家该有多丰厚,待看清不过是名炼气十层的修士,都有些不可置信,更有一名筑基修士直接站起身怒道:“虞道友,我怀疑这炼气期的小辈不过是过来捣乱的,根本没有那么多灵石。”
也无怪此人怀疑,在场众人皆有此疑问,一个炼气弟子能拿出几千灵石都算得上身家丰厚了,这开口能喊出上万灵石的,就算是世家弟子也未必有这魄力。
李安旁边的冷秋云和冯大宝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李安,这位貌不惊人的师弟是色迷心窍了吗?为了贪图一时欢愉要花上一万多灵石。但是看李安的眼神又十分清澈,根本不似头脑不清楚的样子。冷秋云拉了李安一把低声道:“李师弟,此女再漂亮也不值这么多灵石,师弟慎言啊,喊出口了可就撤不回来了。”
李安低声道:“冷师兄放心,师弟心中自有主意,若是一会儿财力不济了,还望师兄先借给师弟一些,师弟日后必当重谢。”冷秋云闻言一声长叹,也不好继续说什么,想想当初自己初到风月场所时也是一掷千金,平白花了不少冤枉钱,这位李师弟想来是头一次到这种地方,把持不住自己了。
红楼老鸨虞媛芳见有人提出疑问打断了拍卖,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的道:“这位道友请不要擅自怀疑其他道友的实力,只要是喊出价的都是有效的,至于喊价的道友是否有那么多灵石,等拍卖结束之后本人自会去验证。”
虞媛芳说完,忽然全身法力澎湃,强大的神识冲向那名筑基初期修士,筑基修士顿时脸色惨白,张嘴便吐出一口鲜血,全身无力的倒在椅子上。虞媛芳脸色阴沉道:“鉴于道友是第一次扰乱拍卖,便给道友一点小小警示,若还有下次的话,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台下众人见虞媛芳突然翻脸出手,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那虞媛芳却毫不在意,微笑道:“这位道友已经出到一万五千灵石了,还有其他道友出价吗?若是没有的话,这位异域风情的美女可要归他了。”说完,又掀了一下蓝眼女修的裙摆,露出洁白如玉的美腿。
在场一众男修顿时一阵骚动,眼睛恨不得都长到地面上,只是却无人再喊出新的报价。虞媛芳目光扫视全场,顿时一阵失望,开口道:“若是无人报价,妾身可要倒数了,三,,二,,”正待喊出一时,忽听台下一名头戴斗笠的男子沙哑着声音道:“我出两万灵石!”明显是改变了原有的声音,虞媛芳闻言大喜,顿时停止了倒数。
场中众人闻言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两万灵石,这价钱都够买几个炼气期的漂亮女修了,放在洞府里服侍自己不香吗?在这里只能潇洒一晚上。
李安本来希望自己一口气加价三千灵石能震得住在场众人,哪知还有人报价比自己加的都多,感受到那人看过来不善的目光,李安心头一凛,这也是个不好惹的人,虽然对方隐藏了修为,但估计至少也是筑基期的。李安咬牙喊道:“我出两万五千灵石。”
斗笠男子面无表情的喊出一个数字:“三万灵石。”
此时在场众人都有些呆住了,这已经不是冲着女色来的,明显此女身上藏有什么秘密,不然怎么会有人舍得花天价就只为一夜风流。
李安此时有些犹豫了,但是一想到幽血老祖可从来不会骗自己,他说有用那肯定是有用的。于是继续出价道:“我出四万灵石!”
斗笠男子一动不动的道:“五万。”
李安闻言有些坐不住了,低头跟冷秋云耳语了几声,忽然拿出一个白色的玉瓶,取出一粒丹药托在手中道:“我出筑基丹一粒,道友若是还能拿出更贵重的东西,此女今晚便归道友所有了。”
在场众人闻言顿时都炸锅了,一个个拿着饥渴的眼神盯着李安手中的丹药,连虞媛芳也睁大双眼盯着李安手中一粒金光闪闪的丹药。她在此经营怡红楼多年,多少纨绔子弟争相缠头的情景也见过不少,但是能拿出筑基丹的却是头一次见到,简直是闻所未闻。那蓝眼女子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李安,不知这少年到底是色迷心窍还是真的富可敌国。
斗笠男子见李安拿出筑基丹来,也是一脸震惊,他虽然也有比筑基丹更贵重的东西,但是却不方便在此拿出,不然就要有暴露身份的危险,只得无奈的盯着李安,道了一声:“道友好魄力,希望道友能消受得起。”说完便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怡红楼。
虞媛芳见状马上道:“这位道友出筑基丹一粒,还有出价更高的吗?没有的话此女今晚就要归这位道友了啊。”看得在场众人一阵无语,这还用继续问下去吗?谁还能拿出比筑基丹更贵重的,拿法宝和灵宝换吗?只要脑子稍微正常的都不会犯这种傻,区区炼气筑基修士也不配使用那种等级的宝物。
虞媛芳连喊了三声见无人出言,也不再倒数,直接宣布道:“恭喜第十九桌的道友成功拍得我怡红楼的花魁,道友请来后台交割一下吧。”
李安刚刚虽然借了冷秋云的筑基丹出了一把风头,到底还是心头有些发虚,低声跟冷冯二人道:“二位师兄跟我一起吧,也帮师弟壮壮声势,师弟我现在腿脚有些发软。”
冷秋云一阵好笑,他还以为这位李师弟无所不能,原来也有怯场的时候,旁边的冯大宝却是一脸无所谓,得意洋洋的站起身来,硕大的肚子配上贴身的短衣,看得在场众人都忍俊不禁。不过只过了片刻便无人再笑出声来,因为他们已经认出来了,这位不修边幅的炼气修士正是大长老刚收的弟子,毕竟冯大宝的体形特征太过明显,在青霞宗也算是名人了。
李安心中紧张无比却假装镇定,左手拉着冷秋云,右手拉着冯大宝,在二人的护卫下向后台的方向走去,在场众人一片窃窃私语声传到耳中:“这个胖子是大长老刚收的弟子,那个冷酷少年是二长老的记名弟子,这个黑瘦少年是谁,竟然像是这二人的领袖,难道是宗主的弟子?”
有内幕消息的人马上反驳道:“宗主已多年不收弟子,怎会是宗主的弟子,我猜可能是宗主在外面的私生子。”其他人听到了顿时哦了一声,眼神中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色,一想到刚刚此人一出手就是筑基丹的行为,更加坐实自己猜测肯定是正确的。
李安听得差点喷出来,这些人怎么如此八卦,还宗主的私生子,自己若是有那身份,还用得着苦哈哈的挣灵石,还能够被梅家暗算?估计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行此事。
见议论声不绝于耳,李安忙忙的便拉着二人到了后台,那虞媛芳已带着蓝眼女修正在等待,刚刚在场众人的议论声她也听到了,她虽不认识李安,但是冷秋云却是很熟,冯大宝的新闻也听说过,只李安未曾见过。见三人过来,虞媛芳陪笑道:“难得三位小公子肯赏脸来到我这小楼,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妾身也好提前安排包厢,怎能让三位公子屈尊跟那帮人混在一起。”
冷冯二人都不说话,眼看李安,李安暗道一声完了,听这老鸨子的称呼是坐实了自己的身份了,李安拱拱手,取出一个玉瓶递过去道:“我三人不过是偶起兴致,前辈不必在意,这个是之前喊价之物。”
虞媛芳闻言连忙摇手道:“公子的丹药小楼如何敢收,刚刚的拍卖只是针对外人的,公子是自己人,看上哪个姑娘是她的福份,无须如此。”这虞媛芳也在心中盘算着,这人若是袁术成的公子,筑基丹肯定是他给的,若是回头追问起来说是花在怡红楼的花魁身上了,就算她有大长老的后台,估计也难抵住袁术成的怒火,她可不敢冒这个风险。
李安忙拱手道:“前辈不需如此客气,在下岂能做那白嫖之人,此物还请收下。”那虞媛芳把头摇的似拨浪鼓一般,宁死也不肯收,李安无奈,最后把自己储物袋中仅有的一万五千灵石递了过去,那虞媛芳才欣喜的接过了,虽然赚的少了,但是这灵石赚的踏实啊。
虞媛芳道:“那边包厢已经给三位安排好了,妾身这就带三位公子过去吧。”
于是三人被虞媛芳带着出了后台,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里,房间装饰的古色古香,一进门迎面悬挂着一个金碧辉煌的宫灯,旁边摆着一架古琴,古琴旁边立着仕女屏风,靠窗一个八仙桌,上面已摆好几道精致的菜肴。
冷秋云对着虞媛芳低声耳语了几声,虞媛芳便笑对众人道:“三位公子稍等,姑娘们马上就到。”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三人随意坐下,冷秋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葫芦,笑对冯大宝道:“冯师兄精于美食,今日也尝尝师弟自家酿的酒。”说完,便在三人面前各倒了一杯。
冯大宝端起酒杯在鼻下一嗅,一股酒香夹着浓郁的灵力扑面而来,不由精神一震,赞道:“果然是好酒,师兄我今日可要有口福了。”说完咕嘟一声,便喝下了一大口,果然是唇齿留香。
李安拿起筷子轻敲了一下冯胖子的手道:“冯师兄,你也忒着急了,大家一起喝着才有趣。”说完便举起酒杯,对着冷秋云道:“今日若非借了冷师兄的光,我等哪有缘在此相聚,我二人敬冷师兄一杯吧。”
胖子闻言忙端起酒杯,跟着冷秋云碰了一下道:“冷师弟以后多带挈一下师兄,师兄不及你家资丰厚,可莫要嫌弃。”
李安也提杯跟冷秋云碰了一下,冷秋云忙站起身回道:“冯师兄说哪里话,师弟我在青霞宗朋友不多,之前都是独身一人来此,能多个伙伴师弟求之不得,区区千块灵石师弟还不放在心里。不过师弟所求之事,还望冯师兄帮忙指点一二。”
三人各喝下一大口,冯胖子便有些飘飘然起来,顺嘴道:“此事容易,以俺老冯多年的经验,这追女孩之事最是急不得的,你越是着急,她越是离你远,所谓欲速则不达诚此谓也。”
李安在旁边忍不住笑,冷秋云瞥了李安一眼,皱眉道:“李师弟且听冯师兄高见,你年纪小不懂,多听听前辈的见解。”李安赶忙低头装做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
冯胖子继续道:“我老冯总结出了几个字的经验,你若是能听懂领悟了,保管你追什么样的女孩子都可以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说完,又故作神秘道:“缓、让、淡、巧、工这五字真言你若是能做到融汇贯通,便是天上的仙子也能让你扯下一角裙子来。”
冷秋云闻言顿时竖起了大拇指,赞道:“冯师兄不愧是被大长老收入门下的高人,居然把经验总结到如此精炼的地步,真乃我辈楷模也。”
李安在一旁闻言也不由睁大了双眼,这个可跟之前他和冯胖子说的不一样,当时只是说忽悠冷秋云一下,说一些不着痕迹的话便可,哪知这货还当真有情圣的潜质。
冯胖子洋洋得意的斜了一眼一脸钦佩的冷秋云,问道:“想听下去吗?”
冷秋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称是,冯胖子一口将杯中酒全部喝完,豪气的道:“把酒满上,我继续讲给你,这可是花灵石都没地方买的学问。”
冷秋云慌不迭的把冯胖子面前的酒杯倒满。
毕竟不知冯大宝后面又讲出什么言语,且见下回分解。
第65章 饮酒游戏
却说李安原本只是想让冯大宝随意敷衍一下冷秋云,哪知这胖子竟然说起一番大道理来,此刻一杯酒下肚,顿时化身为情圣,唬得旁边听讲的冷秋云一愣一愣的,连李安也不禁认真听了起来,只闻那胖子道:“缓字的意思我刚刚已经说了,凡事缓则成急则败,你越是火辣辣的往上贴,她越是冷冰冰的向后撤,所以凡事不能操之过急,你要判断一个轻重缓急来,千万不可过分急躁了。”
冷秋云听胖子此言,正合了他现在的心情,直喜得他抓耳挠腮道:“冯师兄真乃神人也,果然师弟我对诗颜越是热情,她越是对我冷淡,那我现在该如何做才好?”
胖子摇头道:“你真是没悟性,不是说了要缓吗?且把你那股热情劲儿消退一下,别上赶着天天去找人家,忍着过一两个月再去,或许便事有转机了。”
冷秋云听言连忙称是,只不过一想到要数日见不到林诗颜,心下又有些不舍,胖子却不管冷秋云想些什么,只顾说道:“第二便是要让,这里的让并非是要让你退让,而是让你适时指责她的过错,不能无论对错,只一味的顺从她,若是对方犯错了,该出言劝止的一定要说出来,不然她便会认为你只是个一无所长的应声虫,不把你放在心上。”
李安在一边听了觉得这胖子说得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全说在冷秋云的致命点上了,若是能听从了胖子的建议,没准还真能成就一段好事,只是看这冷秋云一脸茫然的表情,估计也难做到此点,他讨好林诗颜还来不及,让他去抓对方的短处?那林诗颜也是世家千金出身,比冷秋云一身毛病强出太多,搞不好便弄巧成拙了。
那胖子正待再说,忽听得门帘响动,一阵香风跟了进来,李安转脸看时,只见三名女修盛装款步走了过来,当先一名身材高挑高鼻蓝眼,正是李安拍下的异域女修;第二个身材娇小体态玲珑,应该是冷秋云悄悄跟老鸨喊来的;第三个仪态风骚丰胸翘臀,便是冯大宝拍下的女修。
三名女修弯腰施了一礼,便轻移莲步在三人旁边坐下,冯胖子早已等不及了,一把将丰满女修拉到怀中道:“好仙子,让俺等了这半天功夫,快香一个。”那女修娇笑着轻推了冯胖子一把,信眉贴耳道:“小哥哥急什么,人多看着呢,后面有你的好处。”把胖子喜得不能自胜,又提过酒杯喝了一口,忽对冷秋云道:“冷师弟,酒也给三位姐姐倒上吧。”
冷秋云虽有些略略心疼酒,不过也知此时不是小气的时候,忙取出葫芦在三名女修面前各倒上一杯,笑对众人道:“我这酒虽然喝起来爽口,后劲却大,我平时也不敢多喝的,三位姐姐若是喝醉了,可怪不得我。”
丰满女修闻得杯中酒香,她是欢场常客,自是认出是好酒,一边将上半身靠在胖子身上,一边恭维道:“冷公子出手果然大方,小妹可是要多喝两杯,若是醉倒了冯哥哥可莫要欺负奴家。”胖子只管把两只胖手在女修腰间乱摸,引得女修咯咯直笑却不答应。
那冷秋云旁边坐着的娇小女修却是一脸微笑的看着,并不见卖弄风情,偶尔和冷秋云低语几声,面上泛起一阵红霞,二人似是十分熟稔的样子。
李安旁边的蓝眼女修便却似钉子般坐着一动不动,也不主动和他说话,也不动眼前的酒杯,让李安感觉无比尴尬。还好此时丰满女修端着酒杯跟李安示意了一下道:“这位小哥可是袁宗主的公子,外面的人都在这么说呢。”
李安忙提起酒杯,冲丰满女修点了一下苦笑道:“这位师姐不要听那些人瞎说,根本没有的事。”说完便喝了一口,那女修却一副不信的神情,让李安颇觉无奈。
冷秋云旁边的娇小女修也和李安碰了一杯酒,同样是仰慕的目光看着自己,仿佛自己真的是人人羡慕的仙二代一般。李安无奈喝了一口,对旁边的蓝眼女修道:“这位姐姐既然过来了,不妨喝上两杯尝尝这美酒,枯坐着什么意思呢?”
蓝眼女修也不和李安碰杯,也不说话,提起酒杯便喝了一大口,李安刚想和蓝眼女修碰杯,哪知人家根本不搭理他,讨个没趣,苦笑着自己喝了一口。
蓝眼女修一口酒下肚,口中“咦”了一声道:“这酒可是不多见,说不得要多饮几口了。”说完便将一大杯酒一气喝光,然后斜眼看着李安,那意思是让李安倒酒。
李安道:“我还以为姑娘是哑巴,原来你也会说话啊。”
蓝眼女修似是听出了李安的不满之意,闪着蓝色的大眼珠道:“你今天把我拍下来,不知道该说你幸运呢,还是说你倒霉,你若是不想死的话,就对我尊重一些。”
李安闻言露出一副感兴趣的神色道:“这我倒是听不懂了,姑娘若是能反抗早就离开此处了吧,还是不要虚言恫吓在下了。”说完,李安便站起身轻轻凑了上去,作势便要将嘴巴凑到女修的樱唇前,女修惊恐的想往后撤,却是被李安双臂牢牢抱住,哪里脱得了身,只身将眼睛闭上,任由李安胡为。李安却在将要贴到女修脸上时忽然止住,松开女修回到自己椅子上哈哈一笑道:“我还以为是多贞洁的烈女,原来也不过如此。”不过在李安双臂抱住女修的一瞬间,感觉像是抱着一块寒冰似的冰凉无比,李安体内的至阳灵力稍一运转便驱散了寒意。
蓝衣女修见李安如此戏弄她,刚开始时十分生气,在李安抱住她的一瞬间忽然身体一缰,睁大了双眼,像是发现了稀世奇珍一般盯着李安,又一把拉过李安的胳膊,贴在自己胸前,细细感应着传来的体温。
李安被蓝衣女修一番操作惊住了,怎么刚刚还对自己爱搭不理的,现在忽然这么主动,莫非是被自己的王霸之气征服了?李安抽回自己的胳膊双手捂胸,一脸警惕的盯着蓝衣女修道:“你想干什么,我可是童子之身,你别想占我便宜。”
蓝眼女修被李安的动作弄得又好气又好笑,却将李安杯里的酒倒一半分到自己杯中,端起来笑看着李安道:“我能把你怎么样,我一个女子还能强迫了你不成,来喝酒。”
李安见状才放下心来,端起酒杯,口中咕哝道:“喝就喝,只是别动手动脚的。”李安忽然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弱弱的女孩,这个太主动了却也有些吃不消。
蓝眼女修一气喝干了杯中酒,拿眼睛盯着李安,李安本来是只想喝一小口便罢,此时被女修盯着,不能弱了大男子气势,只得也一气喝完。这用灵药酿制的灵酒不同于世俗间的凡酒,灵力是无法快速化解的,李安只觉头脑微微有些发飘,看着眼前的俏丽佳人便有些恍惚了,道一声:“冷师兄,酒来!”
冷秋云看着二人如此快喝完,略略有些心疼的给二人倒上,李安提起酒杯盯着蓝眼女修奸笑两声道:“你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拍下来的,今天晚上就陪着我吧,不会亏待你的。”
蓝眼女修也不生气,歪着头看着李安道:“那可得看你能不能喝得过我啦,你若是把我喝倒了,你想怎样都行,若是你喝不过我先倒了,那我可转身就走,你的灵石算是白花啦!”
李安闻言,睁着发红的眼睛道:“来来来,我跟你大战三百回合,看看谁先倒下。”说完,又举起酒杯跟蓝眼女修碰杯,二人都是一饮而下。
蓝眼女修喝完了依旧眼神清澈,勾着手指对李安道:“小弟弟,你不行了吧。”李安此刻已经有些醉眼朦胧了,听闻如此挑衅之言大怒,抢过冷秋云旁边的酒葫芦,把二人面前的酒杯倒满,豪气冲天的道:“这才喝了多少一点,再来再来。”说完便端起酒杯和蓝眼女修来碰,蓝眼女修提杯躲过道:“你这样烂喝有什么意思?我们玩个小游戏,谁输了谁喝,怎么样?”
对面胖子已经喝了不知多少酒,把丰满女修拉到自己的胖腿上坐着,不知低声说些什么,只听得丰满女修笑得花枝乱颤,轻手敲打胖子胸口。
冷秋云本来还想让冯大宝再传授自己几招,眼见胖子已经喝成这样,只能明日再说了,于是对几人道:“旁边有安排好的房间,冯师兄若是喝够了可以过去歇息,师弟先走一步了。”说完,便带着娇小女修离开了房间。
胖子听完冷秋云说话,忙拉着丰满女修站起身来道:“我们也去,师弟等我一等。”说完便领着丰满女修去外面房间单聊去了。
李安见几人离开,也不在意,见冷秋云走的时候没有收走酒葫芦,朦胧着双眼道:“姐姐有什么好建议,太雅的我可不会。”
蓝眼女修袅袅婷婷站起身来,从房间一处取来一个箭壶,将箭全都取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又把箭壶放在离桌三丈远的地面上,对李安笑道:“小弟弟,这个游戏玩过没有?”
李安瞪大着眼摇摇头,他自小只知种田,哪里接触过这些游戏,蓝眼女修轻笑一声道:“喊我芊芊姐姐,我就教你怎么玩。”
李安此时酒意上头,把那色心往上涨了不知多少倍,觍着脸道:“好芊芊姐姐,快教教我怎么玩吧。”
蓝衣女修芊芊回身坐在李安旁边,素手拿起一枝箭矢,皓腕轻送,那箭矢便飞向箭壶而去,直直插入壶中,对李安道:“我们都不使用灵力,轮流投箭,谁未投中了便罚酒一杯如何?”
李安看了此女轻松投中,心下微微吃惊,若是有灵力在身,当然可以随意操控,只是不动用灵力的情况下,他也不敢保证能投入壶中,只是此时却万万不能露怯,只得强笑一声道:“投就投,只是你别作弊,我要检查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动用不了灵力。”
芊芊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摊开双手,李安把灵力在女修全身上下细细扫了一遍,芊芊满脸飞红,嗔怒道:“臭流氓看够了没有,你往哪里扫呢?”
李安尴尬一笑,若是看灵力被封没有,只扫几处经脉就行,他却忍不住多扫了几处,感应到此女诱人之处,一阵气血翻腾,忙运气平复了一下心神,道:“好了,芊芊姑娘你先来吧。”
芊芊便重新拿起一枝箭矢,轻轻一掷便插入壶中,笑对李安道:“该你了。”
李安也拿起一枝箭矢,自忖没有对方百发百中的本领,指尖捏起处将一点灵力输入到箭矢之中,也学着芊芊的样子轻轻扔了过去,眼瞅着那箭要插入壶中之时,忽然箭头一歪,竟然擦着壶身落到地上,看得李安一阵发呆,他明明已经操控着箭矢对准了壶口,怎么还是发生了意外,难道是自己喝多了对灵力控制不够精准了?
芊芊掩口轻笑道:“小弟弟怎么样,喝了这杯吧。”
李安苦着脸求饶道:“这一杯太多了,我分作两次喝完吧。”那芊芊也不在意,点头道:“你喝一半先欠一半,只是别想赖掉。”
李安喝完半杯,只觉有些头重脚轻起来,略定了定神,又拿起一枝箭矢准备投,这次多输了一些灵力在箭矢中,右手一扬向箭壶中抛去,只听一声脆响,那箭矢又落到壶壁上,李安不可置信的盯着箭壶。
芊芊将剩下的半杯递到李安嘴边,李安不情愿的就她手中喝完杯中酒,迷离着双眼不服输的道:“再来,我还不信赢不了你一次。”
接连几次,每次都是箭矢将入壶中时歪到一边,芊芊每次都能一发命中。李安不知又喝了多少杯酒,看着眼前的女修都是双影儿的,忽然感觉眼前的女修变得熟悉起来,竟似变成了李子休的瓜子脸,李安嘻嘻笑道:“子休师姐,你不是恼我骂了你师父了吗?怎么还肯过来见我?”那女子却不答言,李安双目恍惚之间,眼前之人似又变成了左小焕,李安惊道:“左师姐,你怎么来这里了?不怕你师尊骂你吗?”
李安揉了一下眼睛,眼前的左小焕又消失了,忽然一名红衣女子走到李安身前,双目含着泪,那脸却似是被一层烟雾罩住了,怎么也看不清楚真实相貌,李安急喊道:“梅师姐,你回来了吗?”一边便要伸手去拉梅婷,却是一下摔倒在地,晕了过去,晕倒时似是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道:“臭小子招惹的女人倒是不少,便宜你了……”
李安仿佛做了个美梦,梦中一个冰冷的身体向自己靠来,不停的在自己身上摸索,他终于被激起来了无穷的欲火,将丹田中的至阳灵力凝聚在身体的某处,似是发狂的猛兽一般,一遍遍冲击着那个冰冷的躯体,至阳灵力不停的宣泄着,似是要把那块寒冰融化掉。一股股精纯的阴灵力被他吸纳到体内,流经全身经脉汇入丹田,丹田之中寒气骤增,似是要被冻住了一般。
未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66章 魔女曼芊
却说李安睡梦中感到一阵寒气席卷全身,不由心下感觉奇怪,自从功法修炼有成之后,他早已寒暑不侵,怎么今日会有这种感觉?
李安全身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一点力气也使不上,睁开双目,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睡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看着房间里的华丽装饰应该还是在怡红楼里,只是已不见了昨日喝酒的蓝眼女修。内视了一下自己的丹田,不由得吃了一惊,只见丹田中的阴阳鱼正在疯狂的旋转,那阴鱼便如头颅一般大小,而阳鱼却只有拳头般大小,仍然有寒气不停的由丹田向四肢百骸溢散。
李安慌忙坐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寸缕未挂,只盖了一层薄薄的锦被,不由心下一慌,想起昨日喝酒的情形,只记得和那名叫芊芊的筑基女修玩了一个什么投壶游戏,结果自己一直输一直喝,最后喝到人事不醒,后面的事情却什么都记不住了。
李安忙穿好衣服,检查了一下腰间的储物袋,发现什么法器都没有丢失,角落里还多了一百五十块中品灵石,心中惊疑不定。看到斜倚在门口的长枪,一伸手把长枪吸到手中,神识沟通一下长枪中幽血老怪的残魂,李安传音道:“幽血前辈,昨晚发生了什么?我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一道拳头大的恢影从枪头上飘了出来,笑看着李安道:“李安小子体力不错啊,让老夫看了一晚上的好戏了。”
李安闻言脑袋嗡的一声,惊道:“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只记得喝了不少酒,后面就什么事也记不住了,这冷家的酒果然厉害,以后可不敢喝这么多了,若非前辈说我都不知道,连清白之身都没有了,不知对以后修炼有没有影响。”说完,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幽血笑道:“那可不单单是酒的缘故,昨日那名叫芊芊的蓝眼女修和你同房之后,就喂你吃了一粒不知什么丹药,估计是忘尘丹一类让人失去短期记忆的,你那会儿还在做梦哩。不过任她再聪明,也难想到还有老夫在一旁偷偷看着,嘿嘿。”
李安闻言眉头一皱,苦笑一声道:“好容易让我赶上一次桃花运,又记不起来什么感觉了,这女人也是无理,睡就睡了还害怕被我知道,又留给我一堆灵石,什么意思?是怕我纠缠她吗?”
幽血撇嘴道:“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此女是先天纯阴之体,修炼的又是至阴的功法,你如今得了她的元阴之力,丹田强度至少提升了一倍,以后丹田筑基时可以省下不少力气,这可是你花多少灵石都买不来的。”
李安听幽血老怪如此说,灵力内扫了一下,果真丹田强度提升了很多,若是按以前的丹田强度,现在阴盛阳衰灵力失衡的情况下自己早已被冻成一块寒冰了,哪里还能一如平常般活动。
李安苦笑道:“虽然得了好处,只是这丹田灵力如此不稳,也不敢耽搁太长时间,尽早炼化一些阳灵之力补上才行,这全身如冰冻一般的感觉可是不妙。”
幽血老祖忽然化为一道灰影重新钻入长枪,道:“有人来了,我先回去了。”说完李安便听到门响,昨日的蓝眼女修和一名斗笠男修匆忙走了进来,女修看了李安一眼却不说话,指诀连点,几枚阵旗插入地面,一个隐匿法阵便出现在房间之中,二人钻进阵中在李安眼前消失不见。
李安看了大为惊疑,他还以为这蓝眼女修早就走了,怎么现在又回来了,还带了一名男修,看装扮应该是昨天参与拍卖的那名。二人在自己面前搞这个法阵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被什么人追踪了吗?
只不过片刻功夫,李安忽然听到天空中一个声音传来:“幻月宫的两个魔崽子快出来,我已感应到你们便藏在这怡红楼中,若是被老夫揪出来了绝不轻饶。”
李安闻言吃了一惊,忙走出房门往天上一看,只见一名白袍道人负手立于空中,神识在怡红楼里扫来扫去,正是自己之前见过的执法堂堂主刘启祥,此时一脸威严的傲立半空,身后站着七八名筑基弟子,都是执法队的成员,李安只认识其中一名刘国风,其他皆是生面孔。
刘启祥在空中连喊了三遍,怡红楼中飞起一名筑基后期的中年美妇,正是虞媛芳,对着刘启祥行了一礼,低声说了几句,刘启祥双眉紧锁,对身后几名筑基弟子吩咐道:“你们去各个房间检查一下,若是发现了魔女便高声示警,不必与她交战。”几名筑基弟子便听命而去,落入怡红楼中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检查。
李安看得眉头直皱,心中暗道这蓝眼女修也不知干了什么惹怒青霞宗的事,竟然被这位执法堂主堵上门搜索,一个不小心性命顷刻即休,自己怎么帮她一下才好,好歹也算有过一丝情缘。
李安回到房中,看着蓝眼女修布置法阵的位置正自发怔,忽然听人敲门道:“里面有没有人,快开门检查了!”
李安暗道一声坏了,自己这房间如此之小,修士站在门口神识一扫之下,哪里还瞒得过去。他却不知道这房间墙壁都涂有隔绝神识的材料,不然客人住在房中哪有丝毫隐私可言,以刘启祥金丹后期的神识早就可以发现屋中之人,哪里还用挨个查房。
李安从储物袋中取了几枚中品灵石拿在手中,急急去打开房门,却只开了一半,只见一名筑基中期的白脸修士站在门口,正欲往里走。李安一边把灵石递了过去,一边打恭陪笑道:“这位师叔辛苦啊,弟子是清潩峰的,只是偶然到此处喝酒,房中并无他人,师叔请看。”
李安口中说着请看,却没有丝毫让行的意思,那白脸修士接过李安递过来的灵石,似笑非笑的看了李安一眼道:“小师侄身家挺厚啊,不过这种地方还是少来的好,耽误了修行事小,影响了道心可就难有进益了。”说完趁李安不注意,神识在房屋之中扫了一圈,不过是一个呼吸的功夫。
白脸修士又笑道:“既然师侄这么说了,我就给你个面子,里面就不看了。”说完便转身离开。李安把房门关上,出了一口气,暗道这些人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功夫,整个怡红楼都被检查了一遍,仍然没有找到魔修的踪影,刘启祥带着几名筑基弟子去他处搜寻去了,他刚开始说时不过也是诈他一诈,青霞山地界如此之大,那魔女既然逃了肯定是找其他地方隐藏起来了,再回怡红楼的概率并不大。
李安见执法队的弟子都走完了,这才对着隐匿法阵喊了一句:“搜查弟子已经走了,二位可以出来了,是不是得给在下一个交待。”
只见眼前法阵一阵变幻,凭空便出现了两个人来,李安灵力扫了一下,发现蓝眼女修此时显示出的竟然是筑基后期的修为,斗笠男子也有筑基中期的修为。斗笠男子一脸狠厉的盯了李安一眼道:“凤师姐,此人是青霞宗的恶徒,昨日还那般对你,我来取了他的狗命吧。”
蓝眼女修瞪了斗笠男子一眼道:“此人于我有大用,你不可对他出手,而且你也未必便是他的对手。”
斗笠男子吃惊道:“凤师姐,你在说什么?我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对付不了一个炼气十层的小子,我弹指之间便可灭他无数次。”
蓝眼女修却不再理会斗笠男子,而是款步走到李安面前,俏脸上透出一丝挣扎之色,沉思了片刻,忽然正色对李安道:“刚刚多谢你帮了我二人一次,只是你我并非同路中人,该补偿你的也已补偿过了,今日一别,以后再无相见之日。”
斗笠男子听蓝眼女修如此说,顿时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用不屑的目光看着李安。李安苦笑一声道:“见不见的以后再说吧,你们是不是得跟在下说说是怎么回事,到现在我都一直蒙在鼓里,在下可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们,怎么让这位兄台想要对在下痛下杀心。”
斗笠男子恨恨的道:“你还想知道什么,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蓝眼女修挥手止住斗笠男子继续说话,道:“此处并非说话之地,以后你自然明白。”说完也不待李安再说,取出一张敛息符贴在身上,念动口诀便在李安面前变得若隐若现起来。旁边的斗笠男子忙也使用了一张敛息符,二人便向门口走去。
李安见二人要走,急道:“好倒是留下一个名子,这话说一半算是怎么回事?”
门口传来蓝眼女修的声音道:“我叫凤曼芊,你最好忘了我。”
李安闻言在心中默念了两遍,呆呆的看着门口风曼芊消失的方向,心中有些怅然若失。
忽然一道灰影浮现在李安面前,笑道:“李安小子别念念不忘了,人家已是走了。”
李安没有好气的看了幽血老怪的残影一眼道:“幽血前辈,这还不是因为你非要让我拍下此女来,如今人财两空,前辈是不是跟晚辈解释一下?”
幽血老怪哼了一声道:“李安小子说话亏心了,你已得了莫大的好处还要老夫跟你说什么?那女子一看便是修炼了至阴的功法,随着功法日深体内灵力失衡,必须由至阳灵力来调和阴阳才能更进一步,而你修炼出的至阳灵力正好可以解决了此女的燃眉之急,你也得了她的元阴之力筑造丹田,此两全其美之事,你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李安闻听幽血老怪之言,想想也是,自己也没损失什么,反而得了不少好处,只是一想到被喂了不知名的丹药和那段消失的记忆,便感觉一阵挫败感,自己堂堂男子汉,竟然被人算计反推了一把,怎么想都感觉十分别扭。
李安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出门去寻找冯大宝和冷秋云,只见二楼长廊里不少修士茫然四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冷秋云也混在其中。
冷秋云见李安从房间走出来,过来打声招呼,一脸猥琐的道:“李师弟夜来感觉可好,我可是隔好远都听到师弟房间里传来异响,想来师弟是得了其中滋味了。”
李安闻言老脸一红,他自己一点记不起来了,别人却看得清楚,只得尴尬一笑扯开话题道:“哪里哪里,不知这么多修士为何都聚在这里,可见到冯师兄了?”
冷秋云诧异道:“刚刚有执法堂的弟子来过这里,说追踪魔宗的两名修士,不知何故潜入到这里来了,刚刚没有去师弟房间盘查吗?”
李安暗道一声自己糊涂,怎么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忙答道:“师弟刚才出去了一趟,刚刚回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冷秋云也不疑有他,道:“冯师兄在隔壁第二个房间,我们过去喊他一下吧,不知现在睡醒了没有哩。”
于是二人一起向冯大宝的房间走去,刚走了几步,还未到房间门口,便听到房间中传来女子喊叫和男人嘶吼的声音,二人互看了一眼会心一笑,暗道这胖子这遭算是来值了,都这时候了还在耕地,果然是高人。
冷秋云轻笑一声道:“冯师兄别看身材臃肿,却是战力不俗,不如咱们先离开吧,不要扰了冯师兄的雅兴。”
李安点头称是,于是二人离开了怡红楼,在坊市门口分道扬镳,临分别前,李安又对冷秋云道:“丹药之事还望冷师兄多多上心,师弟这边等着用呢。”冷秋云满口应承道:“这是小事一桩,等收集好了自会给师弟传讯,只是冯师兄的洞府在哪里还请师弟告知我一下,说不得回头还要向冯师兄请教一二。”李安于是把冯大宝洞府的位置指给了冷秋云知晓,二人各自祭出飞行法器,冷秋云自回了云谷峰,李安驾着流云舟回了清潩峰。
李安一回到洞府之中,便高挂起了谢绝会客的牌子,他体内如今至阴灵力过多,大有反噬经脉的势头,必须尽快多炼化一些至阳灵力平衡阴阳。他已经得了冷秋云送他的五瓶固气培元丹,虽然不够修炼到炼气十一层,眼前也只能先用着了。
李安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将一枚丹药送入口中,心中默念阴阳造化诀的阳诀功法,默默炼化着药力,一股股阳灵之力顺着全身经脉汇聚到丹田,拳头大小的阳鱼在慢慢长大。
转眼之间一个月时间已经过去,五瓶丹药被李安炼化的一干二净,体内的阳灵之力增加了两成多,虽然不及阴灵之力浓郁,好在已经不会出现全身发冷的情况了,基本上算是平衡了阴阳之力。正待李安起身取出两颗灵石继续炼化,忽然洞府门口飞进来一道传讯符,里面传来了左小焕的声音:“李师弟在洞府里吗?左小焕求见。”
李安心下纳罕,不知左小焕为何事而来,且见下回分解。
第67章 小焕借丹
却说李安收到了左小焕的传音符,忙打开了法阵,一边站起身往外走,果见左小焕俏立在洞府门口,正在探头张望,一看李安出来,满脸喜色道:“李师弟,师姐冒然造访,没有打扰到你修炼吧。”
李安忙拱手道:“左师姐说哪里话,你能来我这里便是师弟的荣幸,何敢说扰?”一边把左小焕让到洞府之中。
左小焕一边四下打量一边秀眉微蹙道:“李师弟,你这个洞府可算不得什么好地方,怎么灵气如此之差,不行你搬到承信峰吧,师姐旁边便有一个空置的洞府,虽然灵气不算最佳,却比你这处要强了很多,你我正好做个邻居。”
李安听言忙回道:“不用了,多谢师姐好意,师弟喜欢的便是此洞府偏僻无人打扰,若是住到师姐旁边,那还不天天想着往师姐洞府里跑,哪里还有修炼的心思。”
左小焕闻言嘿嘿一笑,也不再纠结此事,而是笑对李安道:“李师弟,上次你出青霞密境之时得了那么多灵草,不知换的筑基丹可到手了?”
李安闻言一愣,他最近一直忙于修炼,把这个重要的事情都忘了,忙道:“还未曾到手,师弟正准备过去领取呢,师姐已经领过了吗?”
左小焕点头道:“领是领过了,可惜师姐在青霞密境之中收获平平,只得了一枚筑基丹,以我双灵根的资质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这次造访师弟也是因为此事。”
李安闻言哦了一声,嘻嘻笑着道:“师姐是想要师弟一粒筑基丹吗?我虽没有领取,大概也能估算可以领取五六粒的样子,足够我用了,不知师姐拿什么谢我?”
左小焕爽朗笑道:“师弟你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道侣了,你看师姐我相貌可还入得你的法眼?不如师姐把自己送给你吧。”
李安闻言被雷的直翻白眼,这个师姐说话怎么如此直接,一个女孩家家的如此放得开,倒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得哼哼了两声道:“师姐可别拿师弟开涮了,我现在是什么都缺,你如果能给我个几十万颗灵石,师弟也就吃个亏让给你一粒筑基丹吧。”
左小焕走过来在李安肩上打了一下道:“你还真敢要,之前筑基丹出现在拍卖行的时候一般也就价值十万下品灵石左右,你还想要几十万颗,一个小型的修仙家族估计也拿不出这么多灵石。”
李安闻言嘿嘿一笑,坦言道:“跟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别说十万颗灵石,就是一颗没有,师弟送你一枚筑基丹又如何,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左小焕闻言道:“你可别嘴上大方心中滴血,我是不会白要你的东西的,我自觉一枚筑基丹有七成的把握能筑基成功,这不还有三成的机率不成功吗?所以我想着多备一颗,万一不成功便服下第二颗,肯定就能成功了。”
李安见左小焕如此说,嘻嘻笑道:“左师姐果然思虑周全,师弟佩服。”
左小焕见李安如此不真诚的恭维话撇嘴道:“我若是一次成功了,你这枚丹药我就用不上了,当然会还给师弟,若是第一次失败了用上了师弟的丹药,只能等我筑基成功以后慢慢攒灵石还给师弟了,让我一下子拿出十万颗灵石我可是拿不出来的。”
说完,左小焕摸出一枚玉简递给李安。
李安接过玉简,灵力一扫之下,发现里面竟然留着左小焕的一句话:我左小焕今借李安筑基丹一枚,日后若无法归还,以十万灵石相抵,若违此言,让我终生无法筑基。
李安哭笑不得道:“左师姐不用这么认真吧,只是一枚筑基丹而已,用得着说这么惨烈的话吗?”
左小焕正色道:“那是当然,本姑娘行事堂堂正正,说借就是借,绝不食言。”
李安看着一本正经的左小焕,只得收起玉简,无奈道:“好吧,那事不宜迟,现在师弟就过去领了,师姐要一起去吗?”
左小焕点头道:“跟你一起吧,万一你领了丹药跑路了,我却去哪里找你。”
李安闻言哭笑不得道:“师弟我还能去哪里,就为了你这一张破借条就叛出宗门,出了青霞宗我可就只能流落荒山当散修了。”说完祭出流云舟,对左小焕道:“左师姐请上船吧,坐师弟这个还快一些。”
左小焕“咦”了一声惊道:“这个是梅婷师姐的流云舟,怎么在师弟这里,你们二人……”
李安闻言忙解释道:“此物是梅婷师姐暂借给师弟使用的,回头还是要还的。”
左小焕哦了一声,依然疑惑的看着李安,李安咳了一声道:“此中情由一言难尽,回头有时间了再慢慢跟左师姐说吧。”
左小焕一副颇感兴趣的样子道:“师姐我现在就有时间,师弟不妨说给我听听。”
李安一阵头大道:“我们还是快去领取筑基丹吧,其他无关紧要的事还是以后再说。”
左小焕这才一言不发的登上飞舟,李安驾起飞舟,二人直奔云谷峰炼丹堂而去,一路上左小焕都没有跟李安说一句话,二人沉默着飞到炼丹堂前的白玉广场。
李安还是头一次到云谷峰来,只见白玉广场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炼丹堂门口排了几个长队,都在等着领取丹药,李安看了半天也不知到哪领取,只得给炼丹堂守门弟子递了两块灵石道:“这位师兄,不知领取筑基丹是在哪里?”
那名弟子接了灵石笑看了李安一眼道:“这位师弟有些眼生啊,是第一次来我们炼丹堂吗?”李安忙躬身答道:“师兄慧眼如炬,师弟是上次青霞密境采摘灵草的弟子,这次是来领取密境奖励的。”
那名弟子点头道:“领取筑基丹的话,师弟并不需要在这里排队,直接进去找田治文师叔就好,田师叔是专门负责此项事务的。”
李安听守门弟子如此说,这才想起来当日在密境门口负责清点灵草数量的便是这位了,此次由他来负责发放是最好不过了。
李安对守门弟子拱了拱手,便带着左小焕进入到炼丹堂里,虽然炼丹堂外面热闹喧哗,里面却是静悄悄的,李安抬眼四下观瞧,一名炼气十二层的弟子坐在一个柜台里面,李安忙走过去问道:“这位师兄,敢问田治文师叔现在何处,师弟找他领取筑基丹。”
那弟子听闻筑基丹三个字,顿时一愣,看了李安和左小焕几眼道:“田师叔在二楼7号炼丹室,你们直接过去找他吧。”
李安和左小焕听闻,顺着楼梯上二楼去了,一边上楼一边听到刚刚的弟子小声嘀咕的声音:“炼气十层的弟子都来领取筑基丹了,早知道我也去密境试试了……”
不知李安上楼后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68章 炼丹邀请
却说李安和左小焕刚一登上二楼,便闻到一股浓浓的药香味,二人精神都是一振,在炼丹的过程中,不少灵药的灵力不能全部被提纯到丹药之中,会有不少药力逸散出来,药炉旁边的灵力浓度比其他地方强上不少。
二人路过一个炼丹室门口时,忽听里面传来“轰隆”的爆炸声,紧接着一股刺鼻的味道从里面传了出来,听得二人心头一颤,李安低声对左小焕道:“估计是炸炉了,这炼丹还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左小焕点头道:“我们左家之前也花费大力气培养过炼丹师,每年花费无数珍贵灵药,结果连最简单的养元丹都无法炼制成功,后来索性不再培养了,需要丹药时便向其他修士购买。”
二人又路过一个炼丹室门口时,忽然门口被人从里面踢开,接着两名筑基中期修士被人从里面扔了出来,“哎哟”两声摔倒在地。一边从里面传来愤怒的骂声:“让你们给我好好寻找火灵根的弟子,你们就拿这些货色来敷衍我,屁用没有,纯浪费我的珍稀药材,下次再找不到合适的弟子,你们也不用回来了,滚出宗门当散修去吧!”
李安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连忙加快了脚步,前方便是7号炼丹室,二人再走几步就可以到了,却在此时忽然耳边传来一个惊雷也似的声音道:“站住!”
二人被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却是刚刚被扔出来的两名筑基中期修士中的一人,一张通红的面孔上愁容密布,但是神识在李安身上扫过之后,马上露出狂喜之色。两名筑基修士一前一后挡住二人的去路,红脸修士顾不得刚刚被摔疼的一条腿,一瘸一拐的伸手拦住了李安,笑咪咪的对着李安拱拱手道:“这位师侄不知如何称呼,来我炼丹房有什么事吗?”
李安面对这陌生修士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别人修为比自己高的多,又是在人家的地盘,自己还是恭敬些好。于是对着红脸修士施了一礼道:“这位师叔好,弟子清潩峰李安有礼了,来此地是找田治文师叔领取筑基丹的。”旁边左小焕见这筑基修士只对李安感兴趣,并没有向自己问话,便只施了一礼站在一旁。
红脸修士上上下下打量了李安几眼,口中赞道:“不错不错,资质上佳,用来继承白师叔的净心火莲最合适不过了。”一边和蔼的向李安道:“我姓宋,乃是我们宗门炼丹堂的二品炼丹师,不知李师侄可对炼丹感兴趣吗?”
李安闻言有些莫名其妙,他对自己修炼方面的资质情况很清楚,但是炼丹资质却是一无所知,看这位姓宋的师叔的意思是想让自己跟着他学炼丹吗?李安虽然也羡慕炼丹师的巨大收益,但是一想起自己身上那么多见不得人的秘密,就有些灰心起来。炼丹可不同于修炼,没有师父耳提面命的传授经验,基本很难入门,但是如果长时间近距离的接触高阶修士,他可不敢保证自己的秘密不被泄露。
李安一想及此,对着宋姓修士拱拱手道:“师侄多谢宋师叔关照之心,弟子虽然是冰火双属性真灵根,但是肉身却是细脉灵体的体质,把全部精力用在修炼尚且异常艰难,若是再分心他务,恐弟子更无筑基的可能性了,所以只得婉拒宋师叔的建议了。”
宋姓修士闻言皱了皱眉道:“李师侄不必忙着拒绝,炼丹一途于你自身修炼并不冲突,相反,若是丹道有成的话对修炼反而大有助益,你看朱师祖不就是由丹入道最后修成元婴的。”一边把一张传音符递给李安道:“这个是我的传讯符,师侄若是什么时候有炼丹的想法了随时可以给我传讯,绝对有你意想不到的好处。”又道:“细脉灵体虽然比正常修士修炼速度慢,但也并非不可救药,你若是一心想要拜入丹道,自有人会想办法帮你解决难题,只看师侄的诚心了。”
李安忙接过了宋姓修士的传讯符,做出一副十分珍重的样子收入储物袋中。就算他不想转修丹道,但是该做的表示工作还是要做的,不能让人挑出来毛病。李安又对宋姓修士拱手道:“师侄多谢宋师叔提醒,若是有这方面的想法,肯定第一时间联系宋师叔。”
宋姓修士对着李安诡异一笑道:“我们肯定还会见面的。”说完,便跟旁边的修士走进了前方的一个炼丹室中,关上门不见了身影。
李安对左小焕苦笑一声道:“这人都是什么毛病,逮个人就想抓去炼丹,现在宗门就这么缺炼丹师了吗?”
左小焕翻了一下白眼道:“炼丹师在修仙界可以说是最受人尊敬的职业,对天赋要求极高,可不是谁想干就能干的,你别不知足了,估计也就是看你灵根资质符合,这才想要拉拢一下。”
李安不屑的道:“灵根资质符合炼丹要求便要去炼丹吗?那如果符合修炼魔功是不是就可以修炼了,这些人也是没道理,不问问别人的想法便要替人下决断。”
左小焕低声道:“你可悄悄的吧,筑基修士的神识覆盖范围可是很广的,万一你这抱怨的话被对方听去了,少不得给你吃些苦头。”
李安听了左小焕之言笑道:“这里可是宗门之内,还怕他们胡来吗?再说是他们求上我了,也不是我求的他们,就算他听到了能把我怎样?”
李安刚说完,忽然宋姓修士刚刚走进去的炼丹室房门再次打开,吓了李安一跳,赶忙住嘴,接着走出来一名黑须修士,却是刚刚站在宋姓修士旁边的那位,并没有朝二人的方向看上一眼,“噔噔”的自下一楼去了。
左小焕对李安吐了吐舌头,嘻嘻笑道:“一般也吓成这样儿,还只顾吹牛,看你以后还敢口出狂言吗?”
李安苦着脸道:“左师姐,你好像很喜欢看我吃瘪,我也不过是讨个口头便宜,罢了,咱们还是快去7号炼丹室吧。”
说完二人也不再嬉笑,左小焕拉着李安直接往7号炼丹室走去,未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69章 领取丹药
二人走到七号炼丹室门口,一股股药香从丹室中传了出来,一名炼气十二层的弟子坐在门口一张石桌旁无聊的翻看着一卷破旧兽皮,一见人过来,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瞥了二人一眼道:“两位道友有事吗?田师叔正在炼丹,若是有事还是过两日再过来吧。”
李安闻言忙取出几枚下品灵石凑了过去,悄悄的塞到守门弟子手中道:“这位师兄请了,师弟来此是领取筑基丹的,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了,还请师兄方便一二。”
那名守门弟子不着痕迹的将灵石收入储物袋中,面上露出一丝喜色道:“这位师弟可是来得有些晚了,七日前已经可以领取了,不少弟子都已经领过了,师弟若再晚些,怕不是田师叔就要出门去了。”
李安闻言一惊,不解的道:“恕师弟有些不解,田师叔不是正在炼丹吗?怎么还要出门?”
那守门弟子道:“田师叔受事务堂那边委托,要炼制一批极为重要的疗伤丹药,这两日马上就要炼制好了,完了还要自己送到岐州那边,详情我也不清楚,师弟现在来的正是时候,快随我进去吧。”
李安还有些不明就里,那守门弟子已走进内室去了,李安和左小焕只得跟着,穿过一条石廊,前面的石室中入眼处是一个一人高的丹炉,旁边一名童子正摇着扇子扇火,另一边一名气质斯文的中年男修正坐在石桌边慢慢品茶,正是之前在密境门口见过的田治文。
李安忙向前两步躬身施礼道:“弟子清潩峰李安,拜见田师叔。”旁边的左小焕也施礼拜见了。
田治文轻轻放下茶杯,扫了一下面前之人,马上便想起来了,此人正是一月前在密境门口上交了大量灵药的弟子。于是面上露出一丝微笑道:“原来是李师侄过来了,你倒是能耐得住性子,别的弟子隔三差两的便过来打听丹药炼制结果,李师侄是丹药出来了都懒得来领,你若再不来,可就只能两个月以后再领取了。”
李安闻言惶恐道:“弟子被其他事情耽搁了,所以来得晚一些,还请师叔见谅。”
田治文右手一挥,石桌上多出一个鸡蛋大小的玉瓶,对李安道:“根据你当日的表现,宗门给予你五枚筑基丹的奖励,你自己看看吧。”
李安喜哄哄的忙拿起玉瓶,灵力认真的在玉瓶中扫了一下,果见五粒黄澄澄的丹药盛在玉瓶中,五粒丹药色泽圆润、灵力饱满,看着竟然比上次冷秋云拿出那粒品质还好。看来这位田师叔并没有因为自己来的晚就亏待了自己,反而提前给自己挑好了。
李安忙恭恭敬敬施了一礼道:“弟子多谢田师叔大恩,若是筑基有成,绝不敢忘师叔今日之恩。”
田治文摇摇手道:“你不必谢我,一个月前兮月真人找到过我,说起你细脉灵体的体质,估计比寻常修士筑基难度高了许多,特意让我给你留出品质最好的几粒丹药,你只谢她便了。”
李安闻言,微微有些吃惊,自己和那位号称青霞宗第一美人的孙兮月可是只有一面之缘,当时还恨对方太小气,救了她的亲传弟子林诗颜,结果只留给自己三粒用不上的解毒丹,现在对方为何对自己如此关照?
李安想不出其中的原因,便也不再想了,对着田治文拱手道:“原来是孙师祖关照弟子的,不过仍要感谢田师叔帮忙留药之恩,否则也难到弟子手里。”
那田治文不以为意的道:“些许小事,不足挂齿,你去吧。”
李安闻言双手一揖,正欲转身离开,忽然田治文又道:“三日之后我要带七名炼气弟子去歧州一行送丹药,若是任务成功可以得到一枚神元丹的奖励,不知李师侄可有兴趣?”
李安闻言一怔,此丹幽血老祖之前曾跟自己说过,神元丹可以补充强化神识之力,神识筑基时若能服用一粒,足可增加三成的成功率,没想到田治文这里竟然有,只是不知此行是否安全。
李安沉思了一会儿道:“敢问田师叔,此行可有什么风险吗?弟子不过是炼气期的修为,又能帮上师叔什么忙呢?”
田治文叹一口气道:“既然是离开宗门,风险自然是有的,不过我们行进的路线都是在正道势力范围内,应该不会遇到太强的敌人。至于更强的队友,你以为我不想多带几名实力强劲的师兄弟过去,只是宗门如今人手有限,大部分筑基期弟子都被分派镇守各地去了,否则我一个炼丹师怎会亲自去运送丹药?”
李安又沉默了片刻,他早听说过出了岐州便是幻月宫所在的漠州了,幻月宫的实力至少是青霞宗的两倍,田治文此去岐州,多半便是正道这边和魔道幻月宫不知起了什么冲突,受伤弟子太多,这才让他去援助的。若只是跑腿送药,他当然不害怕,就怕到时候若是前线无人,自己被抓了壮丁送上去当炮灰,那可就麻烦至极了。
李安小心翼翼的问田治文道:“我们真的只是过去送药吗?不会有魔道修士正面对上吧。”
田治文哂然一笑道:“你觉得以你炼气期的修为上了战场能给宗门增加多少胜算?宗门若是到了需要你们炼气期弟子出战的时候,那也离衰败不远了。”
李安闻言这才心中舒了一口气,目前宗主袁术成还在闭关,大部分金丹期修士也在宗门中,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不然这些老家伙早就坐不住了,哪里轮得到他们这些炼气弟子担心。
李安犹豫了一会儿道:“师侄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还请田师叔解惑,不知田师叔为何会选上我?宗门炼气弟子众多,师侄的实力并不凸显,如何能入得了师叔的法眼。”
田治文闻言微笑道:“我说是因为看着与师侄有缘,不知师侄相信吗?”
李安闻言一愣,这糊弄鬼的话谁能相信,那田治文却又道:“我田家祖上是算命世家,虽然已经断了传承,但是仍然了解一些简单的看相术法,我观李师侄眼下虽然不得志,但是却有贵人相助之相,短时间内绝无太大凶险,所以想借一下李师侄的气运。”
李安闻言心下如惊涛骇浪一般,这相面之术如此神奇吗?单单只是看脸就能知道自己有人相助,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原来以为只有凡俗之间有相面之说,哪知道修仙界竟然也有相术的存在。不过此时被对方点破,他也不能承认,他可不相信对方能算出幽血老祖的存在,最多只是一种模糊的猜测罢了,不然以自己现在微弱的实力,早对自己下手了。
李安虽然心中震憾,表面却装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苦笑道:“田师叔不要拿师侄取笑了,弟子若能得贵人相助,早就可以飞黄腾达了,哪里还能天天为争取修炼资源奔波?”
田治文却给了李安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道:“李师侄不必谦逊,若是决定要随我走一遭了现下就要确定,其他事情李师侄不必考虑。”
旁边的左小焕拉了一下李安的衣袖,低声道:“李师弟,你可要考虑清楚了,眼下你已得了筑基丹,只须闭关修炼上个一两年就可顺利筑基,何必冒此大险。我听说岐州离我们青霞宗可有数万里远,一来一回顺利的话也得两个月时间,师弟此举可有些不智了。”
李安看了左小焕一眼,欲言又止,他不可能告诉她自己筑基的过程与寻常修士不同,并非有了筑基丹便可以了,只得低声道:“左师姐,师弟我自有主张,无须为我担心。”
李安心中犹豫再三,终于痛下决心道:“那神元丹对师侄来说确实比较重要,师侄就冒险陪田师叔走一遭吧,只是若遇到连田师叔都无法化解的情况,师侄就只能先顾自己的小命了,还望田师叔勿怪。”
田治文听李安如此说丝毫未见生气,而是呵呵笑道:“这个无须李师侄多说,真若是遇到无法抵挡的危险,李师侄只须尽力就好,事后师叔绝不会责怪李师侄的。”
李安听田治文如此说,彻底放下心来,道:“如此师侄就多谢田师叔美意了,师侄定将尽力做好此次任务。”
田治文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笑道:“如此的话三日后李师侄仍来炼丹堂吧,我们就在炼丹堂门口集合,到时我们一起出发。”
二人计议已定,李安便提出告辞道:“那师侄就不打扰田师叔炼丹了,三日以后再来相扰。”说完带着左小焕出了七号炼丹室,离开了云谷峰,回到了清潩峰李安的洞府。
李安把左小焕让到洞府内,从储物袋中取出刚刚领到的筑基丹,取出一粒递给左小焕道:“左师姐,这粒丹药就送给师姐吧,祝师姐早日筑基成功。”
左小焕一手接过李安递过来的丹药,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说,却似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虽然早已想到自己只要张口,李安肯定会借给自己的,只是没想到过程竟然如此简单,李安也没有想过让她归还。她对他也不过初入宗门时说了几句修仙界的常识,却被对方当成莫大的恩德,算得上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除了自己生身父母,估计也没有人对自己这么好了。
左小焕眼角微微有些泛红,扭扭捏捏的道:“李师弟如此待我,师姐却是无以为报,他日若师弟有用得着师姐之处,就请直言,哪怕师姐倾尽全力也会帮助师弟的。”
李安看左小焕如此神态大觉有趣,这样一个男人性格的女孩此时却似恢复了小女人的本性,顿时心中起了捉弄之心,盯着左小焕嘻嘻笑道:“不要说他日了,师弟现在就需要师姐帮忙。师弟自搬到这处洞府之后倍感凄凉,现缺一个能暖床的侍妾,不如师姐将就一下,满足师弟这个愿望……”
还未说完,左小焕便祭出一根一丈多长的木棍,追着李安打,边打还边骂道:“臭流氓,让你色心包天,还想要侍妾,你怎么不去找几个丫环?”
李安一边跑着躲避一边求饶道:“左师姐,是你说要全力帮我我才说出来的,怎么现在又来怪我,好了不让你当侍妾了,只服侍我三个月便好,你说行不?”
左小焕听言,祭出的木棍打的更快了,洞府内空间狭小,李安头上被打了几下,不过连皮也未曾擦破,明显没有动用多少法力。
左小焕打了几下,已然解了心头气,便收回了木棍,看着抱头乱窜的李安心下微微有些酸楚,暗道他若能一直对自己这么好,就算给对方当侍妾未尝不是一件可以接受的事情。心头刚一浮现这个想法,她便被自己吓了一跳,自己可是堂堂修仙世家的嫡女,如何能给人作妾,哪怕是金丹期的老祖都不行,何况是个炼气期弟子。
李安见左小焕不再动用木棍,这才走到她面前,嘻嘻笑道:“左师姐,你不愿当侍妾不当便是了,怎么老是动粗,想谋杀道侣啊?”
左小焕却不理李安话里的调笑之意,忽叹了一口气道:“如我们这些世家弟子的姻亲,哪里是我们自己能做得了主的,如果让我选的话,我倒是愿意做一个散修出身的弟子,自由自在的修行,想跟谁在一起都可以,不用受到任何限制。”说完,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什么兴致都没有了,对着李安拱拱手便离开了李安的洞府。
李安见左小焕凄然离开,心下有些莫名的伤感,面对这巨无霸一样的修仙世家,他一个炼气弟子又能怎样,想想之前无意中招惹了梅家,差点便命殒当场,若非梅婷舍命相救,只怕自己已然命丧在三名筑基修士剑下了。
一想及此,李安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梅婷了,是时候过去探望一下,自己也安心跟随田治文做任务去。
不知后事如何,却见下回分解。
第70章 种药计划
却说李安等左小焕离开以后,唤醒了正在修炼的小狐,问道:“清妍,不知你们狐族是如何筑基的,可需要用到筑基丹?”
小狐被打扰了修炼,狐脸上露出一副很是不满的表情,一只前爪伸向李安道:“你有多少丹药,全都拿给我吧。”
李安闻言露出尴尬之色道:“不过剩了几粒丹药,我们人族修士筑基的话一两粒也够用了。你若是需要太多了我这里却是没有。”
小狐道:“我们妖族的修炼境界分为:未灵、初灵、化丹、化形四大形态,对应你们人类的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四种修炼境界,并没有人族的筑基一说,未灵之时主要靠的是吸收日月精华天地灵气修炼,偶尔也能寻到一些稀有灵草吞食,可以大大加快修炼速度。但是我却与普通妖兽不一样,我们青丘一族打小便与灵药灵草为伴,未灵之时便开始吞食灵草,自打来你这破洞府之后,我连一根像样的灵草都没有吃过,现在境界能不倒退就不错了。”
李安闻言吃惊的看着小狐道:“我还以为你们妖族跟我们人族一样,打坐炼气就行了,哪里知道这许多区别,你也不早说。”
小狐道:“早说了又能怎样,看你穷得叮铛响,哪里有多余的灵石给我买灵药?”
李安听小狐这么说,心下也颇为无奈,让自己花灵石去购买灵草,确实有些舍不得。若是把筑基丹卖了倒是可以换取不少灵石,但是只要脑子稍微正常的人都不会这么干,这筑基丹可是低阶修士梦寐以求之物,每出手一粒都可能引起一阵喧然大波,自己可不敢轻易拿出来。留着此物万一身边之人有需要,那可以换来一个不小的人情。
小狐见李安凝眉陷入了沉思,长长的狐尾扫了一下李安道:“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了,看你一直忙没好意思打扰你,你洞府之前不是有两亩空地吗?不如开辟出来种上灵草,不过一年半载便可以收上一批,足可供我平时修炼之用了。”
李安闻言一愣道:“只有一年半载药龄的灵草要来何用,能含多少灵力?”
小狐撇嘴道:“你是不是傻?我青丘一族最擅长的便是培植灵草,只要有足够灵力的灵壤,便是种出千年灵药也不是难事。”
李安闻言心下一喜,他倒是忘了这一茬了,虽然他早就知道青丘一族擅种灵草,但是也没有想到能短时间内培育出千年灵草。于是喜滋滋的道:“那就开始培植呗,还等什么,以后洞府门口这两亩灵田便交给你打理了,这样一本万利的好事哪里去寻去。”
小狐翻了一下白眼道:“看把你兴奋的,你门口这块田地虽然比凡俗之间的土地灵力强了不少,但也远远达不到青霞密境之中灵田的灵力浓度,必须加以改造才行,你给我十万灵石,我保证数月时间便可改造完成。”
李安闻言吓了一跳问道:“怎么就要这许多灵石,若是花那么多灵石,倒不如直接去买灵草了。”
小狐跳到李安怀里,撒娇似的道:“我帮你把灵田改造好了,以后就有源源不断的灵草供应,可比直接购买灵草划算的多,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李安苦着脸想了一会儿,道:“虽然有理,只是我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灵石啊,我现在统共也才一万五千下品灵石,还是出卖尊严换来的,哪有那么多灵石给你霍霍。”
小狐睁大了狐眼,没明白李安所谓的出卖尊严是什么意思,轻笑道:“那也不错,你多卖几次不就够十万了?”
李安闻言气得在小狐背上拍了几下,一本正经的道:“我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做那种事情,你现在告诉我,哪里有买主?”
小狐胡清妍哈哈大笑了两声,却小眼珠乱转,不停的打着小心思。他之所以想让李安开辟灵田,也有自己的一些小算计,目前自己跟李安并没有建立灵兽契约关系,自己也不想与人为奴,在李安洞府里不过算是客居一样。自己必须体现一些自身价值才行,若能帮李安培植一些灵草,一则可供自己修炼之用,二则也可给李安一些收益,自己也不算白吃白住。
李安想了一会儿道:“罢罢罢,说不得忍痛先卖一粒筑基丹换点本钱吧,这事不须找别人,冷秋云肯定最擅长此道。”
小狐眨了一下大大的狐眼,蜷在李安怀里不动弹。
李安对小狐道:“你且先回到玉佩中去,我要出去一趟。”
那小狐却似没听到一般,依然缩在李安怀里未见丝毫动作,李安无奈,又说了一声,小狐才懒洋洋的道:“我才不想回到玉佩中去,那里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一点儿也不好玩,我就这样跟着你吧,反正这里也没有什么危险。”
李安抚摸了一下小狐脑袋上的白毛道:“这里是青霞宗,高手如云,你万一被发现了青丘族的身份,我很难保证你的安全。”
小狐眨眨眼道:“你可不要骗我了,我只要不幻化人形不张嘴说话,与普通妖兽何异,谁能认出来?你休想丢下我。”
李安闻言无语的道:“怪道人都说狐族狡诈,你才这么小就这么难哄,以后长大了还了得?”
小狐嘻嘻笑道:“你不在这段时间,我已经幻化人形偷偷在清潩峰四处转悠了很久,并没有一个修士发现我的身份异常。”
李安闻言大惊道:“你也真是胆大,青天白日的就敢现身,万一被执法队发现了早给你拿去了。”
小狐不以为意的道:“结丹期修士我不敢说,反正筑基修士肯定发现不了,这青霞山如此大,那些结丹以上的高人不是在闭关修炼,就是坐镇宫殿深处,哪里有那么容易撞见。”
李安闻言不由得有些佩服这小狐的胆量,这么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胆子是真够大的。只得无奈道:“你想跟着我也可以,只是千万别出声,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的安全,你若是被人抓去当灵兽,可别指望我能救出你。”
小狐嘻嘻笑道:“知道啦,婆婆妈妈的,不用你说我也晓得轻重。”
李安祭出流云舟,心中暗叹一声,先去找冷秋云,回头再去看望梅婷吧。正待李安出门,忽然一道传音符带着火光飞了过来,李安一伸手抓了过来,里面传来了冷秋云的声音:“李师弟,你需要的固气培元丹已经全部购置好了,随时可以来取。”
李安对着小狐轻笑一声道:“正要去找他,他就先来信儿了,我们这就过去吧。”
李安指诀一点,流云舟化为三丈大小,李安抱着小狐跳入舟中,直奔云谷峰而去,传音符中已告知了李安洞府位置,李安驾着飞舟只片刻功夫便到了冷秋云洞府门前,只见烟雾笼罩灵力漂散,果然比自己的洞府强了很多。
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空白符纸,指诀一点白光环绕,对着符纸说了几句话,那符纸便穿过洞府门口的防护法阵,飞入洞府之中去了。过了约一盏茶功夫,防护法阵中间露出一条三尺多宽的道路来,走出一名年轻的英武男修,正是冷秋云,只是此刻脸上愁云不展,看到门口的李安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道:“李师弟来的挺快啊,我这边刚发完讯息师弟就过来了。”看着李安怀中抱着的小狐,又诧异道:“这小白狐是师弟什么时候得来的灵兽,怎么不放在灵兽袋里?”
李安闻言尴尬一笑道:“师弟正有事要求冷师兄,正好看到冷师兄发来的传讯符,这才匆匆而来,师兄勿怪。这小狐是师弟昔日在十万大山游历时偶尔捕获的,每日除了吃就是睡,其余并无多大用处,就当个宠物养了。”
冷秋云闻言这才哦了一声,让着李安进入洞府,小狐听闻李安贬斥之言,张嘴轻轻的在李安手指上咬了一下,疼的李安倒吸了一口凉气。胳膊一松把小狐丢在地上,由着它在洞府中乱跑。
冷秋云洞府之中用的都是玉桌玉椅,旁边一个两丈高的炼丹室中摆放着一只巨大的药炉,药炉下面一只一级巅峰的火鸡有气无力的喷吐着火焰。其余几个石室也都是精美玉石装饰,散发着淡淡的灵力。
李安在一把晶莹的玉椅上坐下,四下观看了几眼赞道:“冷师兄这洞府装饰的当真清雅的很,跟冷师兄这洞府一比,师弟那洞府便如破瓦窑一般。”
冷秋云捧了一杯香气四溢的灵茶放在李安面前,苦笑一声道:“不过是些身外之物,师弟想要的话师兄送你一套,不值多少灵石。”说完便把一个储物袋放在玉桌之上,道:“这里是五百粒固气培元丹,李师弟检查一下吧。”
李安忙拿起储物袋,灵力扫了一下满脸喜色道:“冷师兄果然交友广阔,才一月时间便收购到了如此多丹药,师弟多谢了。”说完便站起身躬身一揖。
冷秋云摆摆手道:“这不算什么,师弟不必在意,不知李师弟找我还有什么事。”
李安掏出一粒筑基丹递给冷秋云道:“冷师兄,师弟最近手头有些紧,想用此物换些灵石,不知冷师兄能否相助?”
冷秋云闻言吃了一惊,接过了李安递过来的丹药,细细打量了两眼道:“师弟这粒筑基丹品质可是极佳的,若是卖掉了岂不可惜,留着自己使用多好。”
李安闻言无奈道:“现在缺灵石缺的紧,只能出此下策了,冷师兄帮忙想想办法吧。”
冷秋云迟疑了一下道:“筑基丹这种丹药肯定不愁没人买,况且是品质这么好的,只是卖给他人却有些可惜,我冷家也有不少炼气巅峰的弟子等待筑基,不如我跟族中长老说一声,由我冷家买下此丹,市价多少灵石我们便出多少。”
李安拱拱手道:“既然师弟把此事委托给冷师兄,冷师兄自己做主便好,我之前听人说筑基丹在拍卖行的价格是十万灵石,冷师兄看着给吧,多多少少都无所谓。”
冷秋云心下腹诽了一句:你都说了十万灵石了,我却只能多给不能少给,不然这朋友以后还做不做了。不过算起来自己还是占了便宜的,筑基丹这种丹药在市面上基本上都是有市无价的,碰到十分急需的修士,就是价格翻上一倍也大有可能。于是笑道:“那就定价十二万灵石吧,不过师兄我现在并没有那么多灵石,得跟族中长老商议一下。三五日间便可以凑齐灵石,到时候我亲自给李师弟送过去。”
李安闻言点点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还得劳烦冷师兄跑回一趟家族,实在过意不去。”
冷秋云道:“我冷家在青霞宗就有不少筑基期的长老,并不需要特地跑回族中,就算需要跟家族中长老商议时,我们有专门培养的灵禽互通讯息,费不了多少功夫,李师弟不必介怀。”
李安闻言心中叹了一声,这大家族果然底蕴深厚,连专门传讯的灵兽都有,这冷家又挖空心思要和天灵根的林诗颜绑到一起,到时候除非青霞宗衰败,否则谁能撼动冷家在青霞宗的地位,谋划不可谓不长远,不过看着这位冷师兄满脸愁苦之色,想来追求林诗颜之事并不顺利。
李安也不好主动提起,便跟冷秋云道:“冷师兄,师弟之事就拜托你了,师弟还有其他事忙要忙,就不在此多叨扰师兄了。”说完便起身欲行。
冷秋云犹豫了一会儿道:“李师弟且慢,师兄还有一事请教。”
李安见状只得坐回椅子上,听冷秋云说些什么。
冷秋云一脸愁苦之色的道:“不瞒李师弟,之前多承介绍我认识了冯师兄,得冯师兄指点了妙招,刚开始时果然好用,诗颜明显对我改观了很多,只是近来好像又对我不搭不理起来,就算用上冯师兄指点的招术,也没有以前那么好使了。”
李安闻言心里觉得好笑,却也忍着没有笑出声来,思索了一会儿道:“冷师兄,再厉害的招术也只能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自身强大才是吸引别人的关键,冷师兄已经在炼气巅峰待了这么久,也不缺少筑基丹,为何迟迟不敢突破境界,师兄若能先于林诗颜突破至筑基期,我想就算是身为天灵根的她,也应该会佩服冷师兄的修炼速度。”
冷秋云苦笑道:“李师弟,我现在满心满脑的都是诗颜,哪里还有心思想突破之事,以我现在的状态也跟本不适合突破,否则万一失败了,肯定会道心漰坏,以后再无筑基可能了。”
李安看着眼前这位被男女之情折磨的满脸烦恼的英俊师兄,心中起了一丝怜悯之意,只是自己也帮不上他,除非他自己能醒悟过来,过了情劫这道坎儿,心境上便能更上一层,若是过不去这道心劫,恐怕要沉沦很长一段时间了。
李安叹一口气道:“李师兄,以师弟之意,就算是再优秀的女子,也不值得为了他去赌上自己未来的修行之路。眼前解决不了的事情,不如先放一放,把心思用在其他地方,若是一直执迷于一件事情,恐会生起一叶障目的憾事。”
冷秋云长叹一声道:“我又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如今身在局中,行动思想皆不由本心,我亦不知该怎么办了。”
李安忽然心中一动,这冷秋云如今在这里天天精神恍惚,自己近日便要随田治文岐州一行,何不把此人带上,一则到时候若是有危险还可以帮自己分担一些,二则带此人出门散散心,也可帮他暂时解脱一下。那田治文虽说只需七名炼气弟子随行,自己多带一人想来问题不大,这点面子对方应该会给自己的,何况这冷秋云也不是一般的炼气弟子,论起实力来绝非寻常修士能比。
想及此处,李安展颜笑道:“冷师兄,师弟有一个好去处,来回一趟估计要两个月的时间,左右你在这洞府之中也无事,不如随我出一趟远门,若是运气好了还能得一枚神元丹的奖励,总比你一个人闷在洞府之中强了许多,不知冷师兄意下如何?”
冷秋云闻言一惊,他虽来宗门两年多了,因为从来不缺修炼资源,所以一个任务也没有做过,此时听李安如此说心中也颇觉新奇。神元丹他族中虽有,但是数量稀少,也绝非他一个炼气期修士能轻易获得的,若是果如李安所说,可算得上是一个好差事了。
冷秋云于是颇感兴趣的问李安任务详情,李安把田治文邀请的事情说了,冷秋云闻言微微一怔,田治文乃是朱不二的得意弟子,算得上是自己的师兄了,自己也只见过两三次面,说过几句场面话,并无深交,此刻反不如李安和他交情深厚了。于是苦笑一声道:“原来是田师兄,师尊对此人可是相当看重的,若是知道我去参加他的任务,不知是否会同意。”
李安轻笑一声道:“那更好了,这一路上你们师兄弟也可以多亲近亲近,总比找外人强。”
冷秋云无奈道:“人家是亲传弟子,我只是记名弟子,这中间的差距也不比正式弟子和杂役弟子的区别小,你该不会认为师尊会同样看待吧,我就算上赶着巴结也是无用。”
李安闻言稍稍有些惊愕道:“我还以为差不多呢,原来如此,也罢,冷师兄若是能走出今日的困局,筑基也不过是眨眼之间,何须自轻?他日未必便不能成为朱师祖的亲传弟子。”
冷秋云闻言苦笑道:“多谢李师弟吉言了,不知岐州之行何时动身,到时候师兄也好及时出发。”
李安告诉了冷秋云集合时间地点,便抱着小狐跟他辞行出了洞府。李安对小狐没有捣乱的表现非常满意,刚想出口赞扬两句,只见小狐小嘴一张,口中吐出了一株紫色的四叶灵草,对着李安嘻笑道:“这是我刚刚在你师兄洞府中发现的,被他当成杂草随意的养在一丛玉兰里,被我顺过来了。”
李安无语的瞪了小狐一眼道:“我都被你带累成小偷了,赶快给人家还回去,偷来的东西我可不要。”
小狐眼珠一转道:“这可是四叶玄樱,泡制成水对你们人类修士的肉身能起到巨大的增强作用,你确定要还回去吗?”
李安闻言大惊,这四叶玄樱的大名他可是从古籍上看到过,据说上古修士炼体时都是以此药为主材料炼制成灵水,每日泡上一个时辰可以强化筋骨,提升肉身力量。心下暗道:此物不是早就绝迹了吗?怎么还能在这里找到一株,不过要炼制灵水需要大量的四叶玄樱每日浸泡才行,这区区一株的确起不到多大作用。
李安低头沉吟了半晌,对小狐道:“就这一株灵草,还不还的也没有多大意义,只是你能培育出大量四叶玄樱才能派上用场,你可有把握?”
小狐傲娇的扬起小小的脑袋道:“你这是对我们青丘狐族的培植灵草天赋没有信心啊,你只要能给我十万灵石,别说是泡制灵水,你天天当饭吃都没问题。”
李安闻言心下一喜,却拿着质疑的眼神看着小狐道:“你可别吹牛,若是到时候没有给我种出灵草来,我就把你当灵兽卖了好补偿我亏空的灵石,还不够呢。”
小狐闻言,作势便咬向李安的手指,吓得李安忙缩回了手,这小狐虽然咬得不重,但是手上两排牙印也看得很是心惊。
一人一狐打闹间便回了清潩峰李安的洞府,李安刚想走回洞府,忽又想起还有两件事没有完成,未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71章 贪女梅岚
却说李安正要走回自己的洞府,忽想到自己原说要去探望一下梅婷,却一直没有过去,于是驾着飞舟转向承信峰而去,不过片刻功夫便飞到了承信峰弟子房那里,找到了杂役弟子五队的地方,信步往梅婷居住的木屋走去,一路上碰到一群不认识的女弟子正聚集在左起第一间领队房间所在的位置,忙忙碌碌的报名参加宗门大比。
对于宗门大比的事情,李安也略有耳闻,只是他对这样的事实在提不起兴趣,宗门的立意当然是好的,想要通过比试提升一下弟子的实战经验。只是在李安看来,被局限在这一个小小的擂台之上,而且不能动用杀伤力巨大的消耗性法器,这种比试根本比不出弟子的真正实力,明显那些倚仗法器犀利的世家弟子要占了便宜。但是真正的生死斗法可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只要能够活命,管他什么招式什么法器。
李安一边想,一边走,一盏茶功夫便到了梅婷木屋的门口,抬眼看处,木门上落了不少灰尘,门顶上还挂着两张蜘蛛网,不由心下起疑,难道梅婷一直未回吗?
李安站在门口喊了几声,木屋之中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把邻居一名老妪给惊醒了,不满的喊道:“喊什么喊?扰人清修,这人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来了,你去其他地方找去吧!”
李安见此情形,只得无奈的离开了梅婷的木屋,漫步往领队的房间走去,领队房间门口挤了一群大大小小的女修,将房门围得水泄不通,李安站在人群外面探头探脑的往里看,却是只看到了一个个粉妆青丝的脑袋,根本看不到领队在哪里,不由皱了皱眉。
李安冲着门口大喊了一声:“赵师姐在吗?清潩峰李安特来拜访。”话刚说完,便被一群莺莺燕燕的声音盖了下去,哪里能听得到。
李安眉头微皱,忽然想起一个办法来,对着怀中小狐耳语一番,那小狐露出一副嫌弃的神情,耐不住李安求恳,白光一闪,化作一名身高一丈的巨汉,只是此巨汉长的十分丑陋,皮肤粗糙、满脸坑洼、腿上长脓、头顶生疮,只穿着一件多少年没洗过的黑短裤,赤着一双泥脚,一张嘴露出两排残缺的黄牙,牙上还挂着几根青菜。
巨汉往众女旁边一站,摇晃着脑袋,嘴里的口水四下乱滴,把众女修吓得慌忙躲闪,在前方给李安开辟出一片空地来。李安跟在巨汉身后往领队房间走去,所到之处众女修无不惊慌退开,片刻功夫便走到了里面一张桌子前面,领队赵师姐和一名炼气十二层的女修正在说着什么,忽抬头看到了相貌凶恶的大汉,也是吓得不轻,正想出言询问,巨汉却白光一闪化为一只三尺长的白狐,露出了后面的李安,小狐跳到李安怀里安安静静的躺着。
李安赶忙上前一步拱手道:“赵师姐,在下清潩峰李安前来拜访,因无有门路不得不出此下策,还望赵师姐勿怪。”
白衣女修赵师姐刚开始一愣,当看清楚是李安时,这才轻笑一声道:“原来是李师弟啊,我说我们承信峰从来没有见过这名丑陋巨汉,怎么忽然现身此处,原来是你捣的鬼,李师弟过来是找梅婷的吧。”
李安闻言点点头道:“不知赵师姐可有梅婷师姐的消息,在下刚刚到梅婷师姐的洞府,木门紧闭,看起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来过了。”
赵师姐面上露出一丝难色道:“不瞒李师弟,我也很长时间没有见过梅婷师妹了,之前听说他要回宗门一趟,后来便没有了消息,她的宗门通行令已经快到时间了,也不见来续。”
李安闻言心下一惊,脸上一阵阴晴不定,难道梅婷出了什么意外吗?
赵师姐似是看出了李安的担忧,似是想起了什么对李安道:“梅婷有一位本家妹妹名唤梅岚亦在本队,李师弟可以过去问一下,可能她会知道一些详细的情况。”
李安道:“不知梅岚现在何处,还得劳烦赵师姐告知师弟。”
赵师姐道:“这个容易。”直接对面喊了一声:“梅岚师妹,这里有人找你,你且上前一下。”
刚刚被李安惊散的一众女修已经重新在排队,听了里面赵师姐的呼喊,一名白衣女修越众而出,走到李安面前。
李安抬眼打量了一下,此女亦是炼气十二层修为,面相跟梅婷倒是有三分相似,只是神色不似梅婷的落落大方,看着反而带着一丝阴霾之气,眼神躲闪着不敢跟李安对视。
李安拱手道:“在下李安,敢问这位梅师姐,可知梅婷师姐现在哪里?”
梅岚略带慌张的眼珠转了两下,语调拔高了三分道:“梅婷在哪里你应该去问她自己,我如何能知道?”
李安闻言面色一寒,丹田之中阴阳灵力迸发,将梅岚逼退一步,道:“还请梅道友将实情告我,否则在下不会擅罢干休的。”
梅岚面色一白,马上恢复了正常,涨红了面孔,恼恨道:“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承信峰,容得了你在这里撒野?”一边对赵师姐道:“赵领队,此人在我承信峰如此放肆,师姐便不管吗?”
赵师姐的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视了一下,淡淡的道:“在下只负责管理队中之事,至于与其他峰弟子之间的冲突,自有执法队管理,并不在我的职责范围。”
李安听赵师姐如此说话,明显是在偏袒自己,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用凌厉的目光盯着梅岚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梅婷到底在何处?”
梅岚眼见连领队都不站在她这边,顿时有些慌了,急想抽身便走,李安悄悄的摸出一面镜子,对着梅岚后背一照,一道黄光便被摄入镜中,梅岚的身体摔倒在地上。赵师姐大惊道:“李师弟留她性命,不然师姐我可不好给上面交待。”
李安道:“赵师姐放心,我只是问她一些事情,问过之后自会放她离开。”说完,李安拖着梅岚的肉身,将她拖到房间的一个角落里,对赵师姐道:“赵师姐,借你贵地一用。”
赵师姐点点头,便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李安手持青色小镜,念动口诀,眉心飞出一道白光,瞬间钻入青色小镜。李安神识一阵恍惚,便被传送到了幻月空间,里面一团黄色的光点被巨狐尾巴缠绕着,此时正在拼命挣扎,一见李安进去,大声呼喊着:“李师兄,我知道错了,快放我出去吧,我什么都告诉你。”
李安伸手一招,将黄色光点摄入手中,狠厉的目光盯着光点道:“你最好给我老实交待,若是被我发现有一句虚言,就把你的元神打散,让你再无轮回的可能!”
梅岚慌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李师兄放心,师妹我知无不言。”
李安松开了黄色光点,听那光点说些什么。
当时大战时自李安离开之后,梅婷由于没有了护身法器,被三道筑基修士的剑光波及,火焰烧伤了大半身体,却仍是屹立不倒,咬着牙对着梅家三位筑基修士道:“如今李安已经逃脱,早晚会回到青霞宗,若是让青霞宗知道你们已经对他们的正式弟子动手,不知道你们三个能否承受住青霞宗的怒火。”
三名筑基修士面面相觑,他们原以为对付一名炼气弟子不过是手到擒来,哪知李安身上竟然带有裂空符,若是李安回到宗门乱说一通,确实能给梅家带来一场弥天大祸。根本就不用青霞宗亲自动手,只要青霞宗对外发出一道声明说梅家从此不再是青霞宗的附属世家,便有无数虎视眈眈的修仙家族会灭了他们,就算他们有结丹期长老也起不到多大作用,事情若是传到梅家老祖耳里,十有八九老祖会亲手擒下他们交由青霞宗处置以熄其怒火。
梅婷见三人脸色阴晴变化了一阵,昂首道:“你们如今最好仍旧把李安需要炼制的法器好好炼制,凭我和他的交情好好劝说一番,才能免了梅家一场灾难,否则你们就等待接受青霞宗的怒火吧。”说完梅婷终于支撑不住,身体晃了两下摔倒在地。
梅家三名筑基修士商议了一番,他们此次行动属于背着梅家老祖进行的,若是事情闹大,他们三个肯定会被当成弃子,思量再三,决定还是按照梅婷的办法息事宁人的好,只求那李安不要得理不饶人。
梅婷被安置在自己的房间里养伤,虽然被火焰灼伤多处,好在未伤及性命,躺在床上将养几个月便可痊愈,梅百泉将同在青霞宗的梅岚招回了家族,把炼制好的法器并梅婷的传音玉简一起交给梅岚,让她带回青霞宗捎给李安。哪知梅岚此女在梅家属于偏房,一直未得重视,来到青霞宗也是垫底的存在,此刻见了几件极品法器便心生贪婪。梅家的死活她并不关心,就算跟青霞宗打生打死她才正好混水摸鱼,于是便自做主张昧下了法器和玉简。
李安问清楚了情况,气的当场便想灭了梅岚的神魂,若是一直没有梅婷的消息,他十有八九会找柳曾安告上一状,到时候除了梅岚此女坐收了几件极品法器,青霞宗和梅家那边肯定要战上一场,以梅家那点实力如何能抵得住青霞宗这个庞然大物,只需派几名结丹长老过去便可以灭的渣都不剩,到时候连梅婷也难逃殒落的命运。
眼看梅岚的神魂瑟瑟发抖的看着李安,李安心念急转,却知此时不是杀她的时候,否则没法跟赵师姐交待,但是也绝不能便宜了此女。李安右手一挥出现了一枚白色玉牌,冷漠的盯着梅岚的神魂道:“你若是想活命的话,便交出一缕神魂附身在这玉牌之上,以后听命于我,否则我现在就灭了你。”
黄色光点挣扎了一阵,自觉若是不按照李安说的做,自己难逃一死,只得狠狠心分裂出一道神魂钻入李安手中的白色玉牌里。李安指诀连点,用法力将这缕神魂困在玉牌之中,又挥手打出一道法力,将黄色光点稳固了一下。炼气期修士的元神还是十分弱小,使用裂神术有很大的概率会溃散掉。
李安对着黄色光点道:“如今你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间,若是乖乖听命,时机到了我自会放了你,若是胆敢不从我命,后果你自然清楚。”
黄色光点对着李安下跪道:“梅岚自此定会听从主人吩咐,绝不敢违背主人之言。主人的白骨盾和火蜥皮护甲都在我储物袋中,梅婷师姐的留音玉简也在。”
李安闻言伸手抓起黄色光点,两道元神一起从幻月空间中回到肉身之上。那梅岚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对着李安拱手一揖侍立一旁。李安对赵师姐笑道:“多谢赵师姐成全,此间事了,师弟告辞了,日后若有需要用到李安的,赵师姐给李安发一道传讯符便好。”
说完给赵师姐留了一道自己的传讯符,拉着梅岚出了赵师姐的房间。
一到外面,李安低声道:“走去你的洞府,此处人多不便说话。”
梅岚闻言在前面领路,带着李安回到了她的洞府,李安抬眼观瞧,只见一个四下露风的破木屋,屋内破旧的石桌石椅,比自己之前住的那间也强不了多少,怪不得此女看到几件极品法器便把持不住了,确实过的十分艰辛。
李安在一张石椅上坐下,梅岚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盾牌、一件护甲放在桌子上,对李安道:“回禀主人,主人的柳叶飞舟被梅师姐自己留下了。这里还有梅师姐留下的传音玉简,主人请看。”说完,又摸出一枚玉简双手恭敬的呈到李安面前。
李安并不用手接,指诀一点,一道法力包裹着玉简飞到空中,李安闭上眼睛细细感应着玉简中的内容,果然如梅岚说的一样,梅婷此时在梅家养伤,劝李安看自己面上莫要记恨前仇,待她伤好后回到青霞宗当面道谢云云。
李安指诀一点,空中悬浮的玉简化为灰烬。看到这举重若轻的一幕,梅岚心下一凛,这玉简虽然不是什么坚硬的材料,但仅凭法力隔空便能化成灰烬,也绝非炼气弟子能做到的,心下对这位主人佩服了许多。
李安皱眉道:“据这玉简所言,这火蜥皮护甲应该是有两套,怎么现在只有一套?”
梅岚闻言心里一颤,忙答道:“贱妾实力低微,之前不知主人手段,偷偷穿了一套贴身穿着,还未来得及脱下,奴婢这就脱了。”说完,当着李安的面便宽衣解带,不到几个呼吸时间便脱光了上半身,只留着一抹束胸,红着脸躬着腰双手举着火晰护甲送到李安面前。李安低头一看,只见此女肤白体丰,满面含羞看着自己。李安看了一眼便觉口干舌燥,忙忙转过眼去,此女不知是故意勾引自己还是害怕自己痛下杀手,一言不合就脱光衣服,让他倒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李安挥挥手道:“你快穿上,让别人看了成个什么样子,这套火蜥护甲既然你已穿过就送给你吧。”
梅岚闻言喜从天降,心下踏实了许多,这才不急不躁一件一件在李安面前穿起,磨磨蹭蹭的显摆着她丰满的身材和雪白的肌肤,穿了一刻钟功夫才穿好。李安只作不见,咳了一声道:“你好自为之吧,以后切莫再贪人便宜,今天是遇到我了,倘若是遇到那脾气不好的,哪里会听你解释许多,搜魂炼魄都是小事,恐怕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了。”
李安说完抬腿便走出了梅岚的小木屋,全然不顾此女幽怨的目光。
未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72章 血影遁符
却说李安祭起飞舟离开了承信峰,怀中抱着的小狐一脸戏谑的看着李安道:“李师兄,刚刚那名女修身材也不差啊,你为什么不顺水推舟拿下了。”
李安瞪了小狐一眼道:“在下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并非急色之人,以为什么货色我都能吃得下去吗?”
小狐嘻嘻笑道:“难道不是嘛?我看你到了赵师姐那里,眼睛都不够用了,一直在身材丰满的女修身上乱瞄,你以为我没看到啊?”
李安闻言尴尬一笑,不经意间扫了两眼也被这小狐狸发现了,看来以后想干点私密的事还得把小狐关到玉佩里,省得被人鉴赏。
李安咳了一声道:“小孩子知道什么,我那个是批判性的观看知道吗?回头我得跟赵师姐说一声,那些胸部饱满的一定是平时疏于修炼,回头让赵师姐严加管教。”
小狐狸鄙视的看了李安一眼,不再说话。
李安并没有直接回清潩峰自己的洞府,而是去了宗门坊市。几次逃亡的经验李安知道关键时候有一张救命灵符是多么重要,他要过去多买几张保命用。
李安一来到坊市的“珍宝阁”便被店小二热情的招呼进去,给李安介绍各种品阶的法器。李安轻咳一声道:“在下并非为了法器而来,不知裂空符贵阁有无存货?”
店小二闻言吃了一惊,这裂空符属于比较稀有的符篆了,一张至少也要近千灵石,虽然普通修士倾尽身家也能买得起,但是谁肯为了区区一枚灵符赔上全部家当,所以有实力购买此符的一般都是世家子弟,但是看这位的穿着打扮又不像是灵石富足的样子。
店小二陪笑道:“恕小的眼浊了,小店一楼只卖一些普通的法器符篆,若是需要更好的需要到二楼看看,道友这边请。”一边把李安引到一个楼梯旁边,一边道:“小店规矩二楼都是接待筑基期以上前辈的,我观道友虽然没有到达筑基修为,但是一看便知不是普通炼气修士,就斗胆替道友担保吧。”
李安闻言心下冷笑,这伙计分明是听李安说出裂空符后这才态度变得恭敬起来,还假惺惺说什么担保之言,只是自己也没必要当面点破,轻笑一声抛出几枚下品灵石道:“那就多谢小二兄弟了,回头如果有好东西了及时通知我。”一边给伙计留下了冯大宝的传音符。
小伙计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一脸惊喜的接过灵石和传音符,扫了一眼恭恭敬敬的道:“原来是冯道友,小店这里若是收到了什么好东西,肯定第一时间通知道友。”
李安冲小伙计点点头便上了二楼,一边在心中暗笑,反正冯胖子在青霞宗无人敢惹,以后有抛头露面的不妨假借冯大宝之名,也可以给自己省掉不少麻烦。
李安刚一走到二楼,便有一名宫装美妇微笑着上前迎接,李安扫了一眼对方的修为,顿时心下一凛,竟然是筑基初期的修士,这让李安忽然变得不自信起来,看来这珍宝阁背后也不简单啊,一名筑基初期修士在这里二楼只能当迎宾,这幕后大佬估计至少也是金丹期的。
李安冲着宫装美妇拱手道:“在下初来贵楼,不敢劳动前辈相迎,在下自己观看就好。”
那宫装美妇却嫣然一笑道:“道友既然选择了我珍宝阁,便是我阁的贵客,何需谦逊?有什么需要尽管说给妾身,妾身定然会全力满足道友的。”边说边拿美目上下打量着李安。
李安被看得一阵心虚,红着脸道:“晚辈在这里是想购买几张保命的符篆,不知贵阁有什么好的推荐?”
宫装美妇闻言浅浅一笑,道:“我们这里有各种初阶的五行遁符,中阶的也有一些,只是价格要贵上不少。至于更高级的遁符,每一张都价格不菲,看道友有哪方面的需要了。”
李安闻言眉头微皱,看此女虽然话说得漂亮,还是在怀疑自己的实力,只是拿基础的符篆来糊弄自己,五行遁符哪里买不到,还用得着巴巴的跑到这里来?于是右手一闪,一枚金光闪闪的筑基丹浮在手中,只停留了几个呼吸便重新被李安收入储物袋中,对着宫装美妇微笑道:“道友是不是可以把好东西拿给在下看看了。”
宫装美妇在李安拿出筑基丹的一瞬间,眼睛都直了,待李安收了起来,才重重的出了一口气,苦笑道:“看来是妾身浅薄了,请恕妾身先前无礼,小店这里有镇店之宝血影遁符一枚,激发之后可以瞬间传送到三十里之外,道友可要看看?”
李安闻言心下一喜,道:“那就请道友拿出来给冯某开开眼吧,在下可是很好奇威力如此巨大的灵符是如何炼制出来的。”
宫装少妇右手一招,一个玉盒从货架上飞了过来,凌空抓到手中,递给李安道:“此符并非我正道中人炼制的,乃是三大魔宗之一的魔影宗修士以精血为媒炼制而成,虽然威力很大,但是使用之时会消耗自身精血,严重时甚至导致肉身崩溃,除非万不得已,还是不要使用此物的好。”
李安一脸好奇的接过玉盒,打开看时,盒中一枚红色的符篆闪着幽幽血光,李安慌忙关上玉盒,对宫装少妇问道:“不知此物需要多少灵石?”
宫装美妇轻抚了一下额前秀发,笑道:“道友若是能将手中的筑基丹卖给我们珍宝阁,这枚灵符就送给道友了。”李安闻言一愣,这女人倒是个会做生意的,凭此符再如何神奇,最多也不过价值数千灵石,但是筑基丹这种丹药可是至少价值十万枚灵石,一转手至少是几万灵石的净利润。
李安果断拒绝道:“在下手中也只有此一枚,还要筑基时使用,不能卖给道友了,前辈还是谈一下血影遁符的价格吧。”
美妇伸出一只芊芊玉手道:“五千枚下品灵石不还价,此灵符虽不及筑基丹珍贵,但是整个青霞宗可以说只此一枚,错过小店道友可就买不到了。”
李安闻言微微沉吟了一下,这比他预想的价格稍稍有些贵了,只是看这宫装美妇一副吃定自己的模样,肯定不会让价的。
李安又道:“不知贵阁可还有其他遁符,这一枚可是有些不够用。”
宫装美妇稍微怔了一下道:“道友是得罪了多少人,一枚遁符还无法保证道友的安全?”
李安有些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自己遇到那些敌人基本都是高出自己几阶的,除了狼狈逃窜能有什么办法,只是此女如此相询却是有些窥探顾客隐私的意思了,李安只是微笑看着宫装美妇,并不答话。
宫装美妇右手一招,又是一个玉盒飞入手中,递给李安道:“这两枚裂空符是前几日小店刚刚收到的,道友若是早来几天还碰不到。”
李安打开玉盒一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两枚裂空符跟自己之前使用的一模一样,十有八九都是出自柳曾安之手,不知道是不是被密境试炼的弟子拿过来卖的。李安晃了晃手中玉盒道:“这两枚裂空符不知道友要价几何?”
宫装少妇微微一笑道:“这两枚灵符小店是以两千灵石一枚的价格收来的,道友若要的话,还按原价卖给道友便是。”
李安闻言心中大骂此女无耻,这低阶裂空符放在一般店里也就一千灵石左右,收购价格估计连八百灵石都不一定用到,到此女嘴里就变成两千灵石了。只是自己现在有求于人,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于是忍痛掏出九十块中品灵石送到宫装美妇面前。
宫装美妇扫了一眼便喜逐颜开,指诀一点收了灵石,热情的道:“不知道友还有什么需要,小店一定尽力满足。”
李安有气无力的挥挥手,道:“不知贵店可收购中高阶法器?”
宫装美妇笑咪咪指着楼梯道:“那个是一楼的业务范围,道友直接找一楼的店小二就行。”
李安对着这名吃人不吐骨头的女奸商拱了拱手,便顺着楼梯下一楼去了。
第73章 假情脱身
却说李安刚下到一楼,早有店小二在楼梯口等着,一见李安现身,忙热情的招呼李安坐下,又捧上一杯香气浓郁的灵茶。
李安挥挥手道:“小二兄弟无须客气,在下想问一下你们这里可收购中高阶法器,不知都是以什么价格收购的?”
小二陪笑道:“贵客无需此问,我们这里长期经营各种品阶的法器,当然会收购的,价格却要看道友提供法器的品质如何,需在下拿给店里法器鉴定师看了,才好给出具体价格。不过一般低阶法器几十枚灵石,中阶法器几百枚灵石,高阶法器一千枚灵石左右。至于极品法器,一般几千灵石到上万灵石不等,需要看法器的具体功能和类型了。”
李安右手一挥,三四十件中高阶法器便摆在桌子上,店小二瞬间眼珠子便瞪的溜圆。看这些法器各种样式功能的都有,上面灵气却驳杂纷繁,明显不是一个人的,不知道这名貌不惊人的炼气修士是怎么把其他人的法器收到自己囊中的。
店小二冲李安恭敬施礼道:“道友好手笔,竟然一下子拿出这么多法器,只是小店还需花些时间鉴定,容小人把他们带入后堂请师傅们过一下眼。”
李安挥手道:“你自便就好,只是在下还有别的事情,不要等太长时间。”
小二应了一声,取出一个托盘托着法器端入后堂去了。李安气定神闲的坐着喝茶,他倒是不担心这珍宝阁会黑掉自己的法器或对自己动手,一个店铺能开这么大,而且还是在青霞宗的地盘,肯定不敢违背宗门的各项法令。
不过一刻钟功夫,店小二重新托着法器出来了,只是每件法器上都贴着一个标签,上面写着鉴定以后的价格,共计八千多枚下品灵石。李安大致看了一眼,比自己料想的价格低了两成左右。但能一次性把这些法器都换成灵石,李安还算基本满意,总要让别人赚一些的,不然谁肯做这些买卖。
李安点点头道:“就以你们的价格吧,只是在出售法器时不要说是在下提供的。”小二陪笑应声道:“贵客请放心,我们小店在这里开了一百多年,最是守规矩的。”一边把一个装灵石的储物袋递给李安,李安灵力在里面扫了一下便退了出来,收起储物袋道:“那你忙着,我要走了。”
李安说完,抬脚便欲出门,小二忽然道:“贵客且慢,道友在我们店里交易超过了一万灵石,这里有一张低阶火弹符小人就做主送给道友了,希望道友以后有法器买卖的时候还来小店。”说完,一边冲李安使了一个眼神,把一张符纸递给了李安。
李安会意,忙伸手微笑接过道:“那就多谢小二兄弟了,在下若是有什么需要肯定还会再来的。”对完对小二拱拱手,走出了珍宝阁。
李安走到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偷偷取出刚刚小二递过来的符纸,只见上面写着:“冯道友财富已露,最近不要出门。”李安看了皱了皱眉,这店小二倒是好心,难道这珍宝阁的背后势力觊觎自己手中的筑基丹,想对自己出手了?他昨日刚刚答应了田治文要去岐州送药,肯定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怀疑就取消计划,更何况属于集体行动,有田治文这个筑基后期修士同行,谁敢轻易对他们出手?
李安疑心重重的走在坊市的街道上,未提防前面迎面走来一名身披黑袍头戴斗笠的修士,李安刚想侧身躲避,哪知那人竟然朝着李安躲避的方向撞来,李安情知不好,有人要故意找自己晦气,忙抽身想要跳开,哪知忽然一股强大的神识向李安袭来,李安还未来得及有任何反应便被压倒在地,顿时面色一变,口中吐出几个字来:“筑基后期修士!”
黑袍修士得势不饶人,一伸手便抓向李安的储物袋,眼看一只玉手要触碰到李安腰间,李安已从神识威压中喘过一丝气来,口中大喊道:“刘师祖,您老人家怎么又来这里了!”黑袍修士闻言顿时一惊,神识左右扫视,却未发现有任何人经过,恼恨的冲着李安喊了一句:“小子找死,竟敢骗我!”说完再次向李安冲来。
李安忙退出三丈以外道:“虞媛芳,我知道是你,不用遮遮掩掩的了!”
那黑袍修士闻言一惊,也不再掩饰身份,掀开斗笠,露出一张白胖女人脸来,道:“小子有些本事啊,我伪装成这样都被你发现了。”
李安嘘了一口气,刚刚那手伸到李安腰间的一瞬间,李安便判断出肯定是一个女人手,在这坊市中能到筑基后期且是女人的,李安认识的只有虞媛芳一人,李安还不是十分确定,又借用了一下刘启祥的名号,果然唬住了虞媛芳,也让李安确定了此女的身份。
虞媛芳满脸不善的几步走到李安面前,咬牙切齿的道:“你这个可恶小子,你根本不是袁术成的公子,老娘差点被你骗过了,现在快把筑基丹拿给我,我心情好了还能放过你,否则等我擒下你可就没那么容易离开了。”
李安见果然是虞媛芳,心里倒没有那么紧张了,嘻嘻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是袁术成的公子了,是你们非要说是,我怎么解释你们都不听,我有什么办法,你细想想,那天我是不是诚心给你们丹药你们却拼命不收的。”
虞媛芳想起那天的情形,心中郁闷无比,那天情况确实也不能全怪李安,但是一想到被这小子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便气愤难当,这才偷偷乔装改扮了要抢走李安的储物袋,哪知此人如此乖觉,刚一出手就被对方识破了身份。
虞媛芳恨恨的道:“那天的事也还罢了,刚才老娘一点破绽没有露出,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李安眼珠一转,嘻笑道:“前辈身材前凸后翘,在这青霞宗再挑不出第二个,不管穿什么衣服也难藏住天生丽质,是以晚辈一见前辈出手,马上就认出来了。说起来有些对前辈不敬,晚辈还在背后跟冷师兄和冯师兄偷偷议论过,虞前辈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绝对是我们青霞宗第一美人无人可及。”
虞媛芳听了李安的话心下一喜,把之前的怒火消减了不少。无论是多大年龄的女人,被人称赞总是有一些小小得意,何况此子又说得极其坦诚,绝对不是故意恭维自己。
虞媛芳虽然脸色缓和了许多,却还故作生气的哼了一声道:“小子虽然行事不端,倒是有几分眼光,也罢,你把欠我那枚筑基丹还给我,你我之间的恩怨便一笔勾销了。”
李安闻言却仍然有些担心,这女人嘴上虽然如此说,万一拿了丹药马上翻脸,自己还不是任人宰割,面对一名筑基后期修士,他可没有丝毫信心有时间激发裂空符,若万一被对方擒下了,虽然不至于有性命之忧,可储物袋里的东西可就保不住了,不如索性做戏做全套的,彻底打消对方的抢夺之心。
李安微一沉吟,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金黄色的筑基丹,装出一副迷恋的表情递到虞媛芳面前道:“虞前辈,这一枚是还给前辈的,另外一枚是送给前辈的,以示晚辈的仰慕之心。”
虞媛芳见李安拿出两枚筑基丹,正不知李安何意,哪知李安竟要送给自己一枚,还说仰慕自己,顿时有些吃惊起来。这是筑基丹可不是大白菜,等闲金丹修士也未必能拿出一粒,这黑瘦小子竟然只是因为仰慕就要送给自己一粒,是对方太傻还是真的被自己迷住了?
虞媛芳虽然年轻时和大长老有过一段感情,但那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后来大长老又有了新欢,早把她这位旧爱抛到一边,几年也未必能见上一面。自己虽然一直经营着怡红楼,但是从未和其他男修暧昧过,很多人都知道她曾和大长老那段纠葛,没有哪个修士敢顶着得罪元婴期高手的风险追求她,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是单身。没想到今日竟然被这小小的炼气期修士表白了。
虞媛芳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脸也情不自禁的要羞红,急忙背转过身喊了一声:“臭小子竟然调戏老娘,现在赶快给我滚开,迟些就不要走了!”
李安见虞媛芳不接筑基丹,反而色厉内荏的骂自己走,心里便觉得自己赌对了,忙对着虞媛芳躬身一礼道:“虞前辈让晚辈走,晚辈这就离开,只是这丹药在我这里当是替前辈保管了,随时要随时可以来取,晚辈随时恭候。”说完又做了一个深揖,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虞媛芳身为筑基后期修士,李安一言一行都被她神识感应到了,见李安依依不舍的离开,心中有些五味杂陈。若刚才那人只是做做样子,自己当然可以将之擒下,只是此人明显是真的对自己动心了,自己反而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不说虞媛芳在原地呆立良久,却说李安侥幸从虞媛芳手下逃脱,也不敢马上祭出飞舟离开,装出一副恋恋不舍的神情,路过怡红楼门口时又呆立了一刻钟,这才祭出飞舟,一路白光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一回到洞府之中,李安便如全身虚脱一般倒在石床上。这演戏还真是太为难他了,尤其是还得装出一副用情至深的样子,生怕被对方看出一点破绽,不然可要前功尽弃了,希望以后千万不要遇到此女了。
未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74章 炼化火晶
却说李安一路逃回洞府,心中还犹有余悸,休息了半个时辰才慢慢平复了心情,此次遇敌虽然不似以前的打打杀杀,却也让他感到惊心动魄,虽然骗过了虞媛芳一次,下次可就没那么好糊弄了,自己最近一段时间能不去宗门坊市就尽量不去,省得再被堵住了无法脱身。
李安脱下身上的熊皮护甲,换上刚刚到手的火蜥皮护甲,只觉一股暖意从护甲上传来,一丝丝火源之力浸润着肌肤,全身经脉犹如泡在温泉里一般,连吸纳天地灵力的速度都快了不少,让他的身体感觉无比舒爽。暗道这梅家炼器之术果然了得,炼制的护甲不但防御力强,还拥有加快灵力吸收速度的奇效,怪不得梅岚此女一得到此护甲便贴身穿着。李安一想及此,又微微有些心疼起来,如此珍贵的一套宝甲,竟然送给了这样一个品行不端的女人,只是当时自己被此女一言不合就脱衣的行为震住,这才不好意思再往回要。好在此女如今已掌控在自己手中,也不算便宜了外人。
李安又取出了白骨盾,细细看时,原来受损的位置不知用什么材料填补了上去,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差别,李安十分满意,重新收了起来。
李安指诀一点,一本书卷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上书“天工神术”四字,此书是得自苏云达之手,自从到了自己手中一直没有时间细看,现在正好趁机研究一下。
李安快速翻看了一遍,里面涉及取火、选材、提纯、凝形等内容,让李安看得一阵头大,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是想找到如何将材料熔炼进法器的方法,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类似锁灵环的炼制方法,名曰:烈阳环,乃是以极品火属性的材料熔炼成指环形,其上铭刻法阵,可随意变化大小,并摧生火焰伤敌。李安看了大喜,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功能吗?于是拿着炼制方法反复揣摩,半个时辰之后,终于让他推测出了一个似乎可行的炼制方法。
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锁灵环,指诀一点化为三丈大小,右手一翻驱使着锁灵环平放在地上。李安纵身跳到环内,仔细在锁灵环内壁上观察着,果然看到细若蚊足的阵纹,这些阵纹都是维持法器功能的关键,一点也损坏不得。李安在内环壁上找到一个最为厚实的地方,取出自己的流影枪,对着环壁轻轻刺下。李安控制着力度,不敢用力过猛,见环壁上只有一个浅浅白印,不由皱了皱眉,看来自己小看了这锁灵环的硬度。于是李安指诀一点,长枪缩短到一尺长短,李安拿枪尖对准环壁,便如用金钢钻一般双手搓动,慢慢在环壁上钻出一个黄豆大小的小坑来。
李安收起长枪看了看小坑,觉得大小差不多了,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从中取出一枚红色的小石头,正是之前在熔岩石窟中取得的万年火晶石,指诀一点小石头化为米粒大小。李安以驱物术控制着小石头慢慢飞到刚刚钻出的小坑里,指诀连点,小石头慢慢变大,直到变到黄豆大小便紧紧的嵌在环壁之上。
李安出了一口气,这最关键的一步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又用同样的方法把另外两枚火晶石也镶嵌在锁灵环的内壁上。李安双手连点,黑白二色的灵力从指尖喷射而出,包裹着锁灵环,锁灵环轻轻颤抖着飞到空中,在一股股灵力的洗炼下环身慢慢变得透明起来,三颗火晶石渐渐和环身融合到了一起,最后便如长在了环身上一样,再无一丝不平之处。
李安指诀一点,锁灵环重新化为指环大小飞回李安手中,李安细细打量着改造完成的锁灵环,只见原本金色的圆环上多了三枚火红的晶石,散发出惊人的火灵力。李安看了十分满意,拿起圆环轻轻的套在自己右手的食指上,这锁灵环以后就不用放在储物袋中了,直接随身携带着,以后取用时更加方便。
李安改造完成了锁灵环,取出一粒固气培元丹,慢慢打坐炼化药力,眨眼之间三日时间匆匆而过,李安把正在修炼中的小黑和小狐收了起来,自己此行吉凶未卜,有这二物帮助,也可增加一些胜算。
李安收拾好了出行需要准备的东西,祭出流云舟便向云谷峰炼丹堂方向飞去,路上遇到三五成群的弟子踩着法器往玉屏峰飞去,边飞边讨论着宗门大比的战斗情况。李安听了也不甚在意,不过一盏茶功夫便到了白玉广场上,抬眼看时,整个白玉广场空荡荡的,只有五六名炼气巅峰的弟子正在炼丹堂门口站着,一见人过去便打量几眼。李安走过去拱拱手,问其中一名短发长脸修士道:“这位师兄,在下清潩峰李安,请问你们是田师叔邀请过来的吗?”
长脸修士闻言一愣,看着李安只有炼气十层的修为,疑惑道:“我们是受田师叔之邀而来的,李师弟也是吗?”
李安脸现惭愧之色道:“在下偶然遇到田师叔,田师叔特意交待在下定要协助他完成送药任务,不得已,只好勉为其难走上一遭了。”
几名炼气弟子闻言皆是一惊,这小子修为不高,说话口气倒是挺大,他们皆知此次宗门任务事关重大,奖励异常丰厚,费了好大的劲才领到一个任务名额,这小子竟然说任务发布之人亲自邀请他的,几人不由得都有些怀疑起来,不过却没有一个人当面质问。
如此又过了一刻钟,忽见一名英俊男修踩着一柄飞剑落了下来,满眼的思绪愁闷之色,正是冷秋云,几名炼气弟子中竟然也有两人认识他的,都上前打着招呼,冷秋云点头示意过后,便站在李安旁边,微笑道:“李师弟,没想到你竟然比我早些,我还以为师弟要晚些到呢。”
李安嘻嘻笑道:“在下又无可思念之人,闲的很,当然就来的早了。”一句话说得冷秋云有些尴尬,瞥了李安一眼低声道:“李师弟,这里人多,好歹给师兄留些面子。”李安也知自己不该当着这么多陌生人开他的玩笑,忙道:“抱歉抱歉,师弟浪言了,回头请你去怡红楼潇洒一下赔罪。”
冷秋云忙说不用,二人便闲扯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说起此次宗门大比的火热程度,各峰峰主都异常重视,派出得力弟子参加大比,都想拿一个好名次。
李安奇道:“冷师兄,既然这次宗门大比如此隆重,师兄为何无意报名参加?”
冷秋云叹一声道:“我云谷峰以炼丹师居多,对于斗法之事并不擅长,若是不倚仗法器犀利很难取胜,若是动用师尊赐下的宝物取胜,又恐惹人耻笑,加之那大比奖励对我等并无太大的吸引力,所以报名参加的弟子就比较少了。”
李安闻言这才心中明悟,对于他峰弟子争夺的稀有丹药,人家云谷峰压根就不稀罕,无怪乎没有动力报名了。
冷秋云反问李安道:“李师弟,你为何却不参加这次宗门大比,我可是听说此次大比排名前十的不但有奖励可拿,还有可能代表宗门参加六大派的比试,若能帮宗门在六派比试中拿到名次,那可是有机会进入玄灵洞天洗炼灵根的,对于咱们低阶修士可以说是天大的机缘了。”
李安听言一愣,他之前只听说参加宗门大战有筑基丹之类的奖励,可没听说过还有更高级的奖励,听冷秋云这么一说,也有些心动起来,于是又问冷秋云道:“不知这次宗门大比的报名时间可有限制?师弟确实对那洗炼灵根比较感兴趣。”
冷秋云道:“杂役弟子的报名时间已经结束了,等杂役弟子决出前一百名,大概需要三个月左右的时间,正式弟子才开始报名,可以直接和杂役弟子决出的前一百名比斗,最终取出前十名,师弟若想参加的话,应该来得及。”
李安闻言喜道:“还好还好,今日若非冷师兄之言,师弟险些错过了一次机缘,虽然没有把握能冲击前十,好歹也要拼一下试试。”
冷秋云微笑道:“那也不算什么,师兄我刚出生时便洗炼过一次了,那玄灵洞天也甚是奇妙,一名修士一生只能洗炼一次,再多了便没有用处了。”
李安闻言吃了一惊,这么重要的洗炼灵根的机会,他居然一出生就洗炼过了,这得是多大的机缘啊。正在李安感慨时,冷秋云又肉疼的道:“我冷家给了看守玄灵洞天的正一教掌教十石神仙倒美酒,才换来一次洗炼灵根的机会,说起来倒是我们亏了。”
李安听了不由得有些羡慕这些财大气粗的世家子弟,一出生就站在别人难以企及的高度,让他这些散修出身的弟子怎么追赶。
正在二人闲聊的时候,忽然从炼丹堂中走出一名气质斯文的中年男修,李安抬眼看时,发现正是筑基后期的田治文,看到站在门口等待的几人微笑颔首,忽然看到冷秋云,正想出口询问,李安忙上前一步,低声说了两句。田治文点点头道:“也罢,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只是他那份奖励要从你那里分掉一半,你可愿意?”
李安闻言一惊,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若是仅得到半粒的神元丹自己要他何用?正在李安犹豫之时,冷秋云上前道:“李师弟不必为难,那神元丹虽然珍稀我也并非非得不可,这次就算是陪师弟散散心吧。”
李安忙摇手道:“那可不行,怎能让冷师兄白跑一趟,到时候我给师兄折算成灵石吧。”冷秋云无所谓的点点头道:“怎么都行。”
田治文见七名炼气修士都已到齐,加上不请自来的冷秋云,共八名炼气修士。对众人道:“此次送药任务事关宗门在岐州的战事进展,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否则你我不但无法得到那神元丹,还很可能受到宗门责罚,各位若有想退出的,现在还来得及。”
众人互看了一眼,他们接任务时早已知悉情况,现在怎能轻易退出,于是都默不作声。田治文满意的点点头道:“既然诸位皆无退出之意,此次当戮力前行,就算遇到强敌也不能轻言放弃,田某在这里把丑话说在前面,若是有哪名弟子临阵退缩的,田某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说完,田治文祭出一艘浅绿色的飞舟,指诀一点化为十丈大小,对众人道:“上船吧,这是我特意向宗门申请的绿莹舟,也可快些到达岐州,早日完成任务。”说完众人便一一登上飞舟,田治文最后一个走入船内,在船头的位置站定,对着船身打出一道法诀,绿莹舟便如一只大鸟般稳稳的飞向天空。
未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75章 行路计划
从青霞宗所在的江州到御雷宗所在的岐州中间要经过十几个州,尤其最后一个岐州,面积十分广大,足足是江州的十倍大小,幻月宫所在的漠州面积又比岐州大了十倍不止,却仍贪心不足,时常和御雷宗因争夺灵矿灵脉等资源发生战斗。只是御雷宗虽为正道六大派之一,却敌不过三大魔宗之一的幻月宫,经常需要向其余五宗求救,作为与御雷宗交好的青霞宗,更是派遣了几批筑基期弟子前去支援,此次因前线战势吃紧,不少弟子身受重伤后已无再战之力,于是紧急安排田治文炼制了一批疗伤圣药前去救治。
田治文驱使着飞舟飞到离地百丈的高度便不再继续升高,指诀一点,飞舟向北方平稳的飞去,这绿莹舟果然是宗门至宝,不但飞行速度快,而且对操控者的法力消耗也比一般法器少了很多,看田治文一边操控法器还有余力跟众弟子说话,一副游仞有余的样子,便可看出一二。
田治文对众弟子道:“我们此去岐州边境多半路程都在正道势力范围之内,应该不会有多大危险,但是还有三分之一的路程在岐州,那里鱼龙混杂,各派势力都有,若是明目张胆的过去,恐怕会遭遇强敌,我的计划是我们前面的路程乘坐飞舟,到了岐州之后扮成凡人改乘马车,也可降低魔宗那边的警惕,不知各位师侄意下如何?”
众炼气弟子闻言,七嘴八舌的讨论了一会儿,李安和冷秋云却一言未发,他们到此是配合行动的,至于如何安排行程却不是他们操心的。一名短发长脸的弟子拱手道:“田师叔,宗门只给了我们一个月的时间,若是改乘马车,速度必定要慢了许多,还能赶得上吗?”
田治文微笑道:“虽然宗门发布任务时写了限时一个月时间,我料定那些受伤弟子多撑几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只要可以将丹药送达,时间晚几天应无大碍,宗门应该不会跟我们计较的。”
其余弟子闻言恍然大悟,纷纷对田治文的推测称赞不已,于是达成了统一意见。
几人说话间,飞舟已离开了青霞山地界,将到了江州与湖州的交界处,忽然众人感觉船身一阵震动,竟像是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随之听到田治文一声怒喝:“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藏在那里偷袭我们,别让老夫把你揪出来。”说完右手一挥,一粒鸡卵大小的珠子向前方某处击去,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前方的空中竟然凭空出现了两名黑袍修士,各戴着一张鬼脸面具,一人手中捏着一张隐身符,一人手中拿着一只七八丈长的巨锤,刚刚船身震动应该便是出自此人之手。
田治文扫了一下二人的修为,一名是筑基后期修士,一名是筑基中期修士,顿时一惊,阴沉着脸道:“阁下二人是何意?这里可是青霞宗的地盘,两位道友如此肆无忌惮的对本宗弟子出手,就不怕青霞宗的巡查弟子赶来吗?”
二人见飞舟停了下来,也不着急动手,手拿隐身符的黑袍修士指尖一晃,将灵符收了起来,呵呵笑道:“我二人无意与你等为敌,你们只须将此人交给我,我二人转身即走,绝不会耽误各位的行程。”说完,用手指了指李安。
李安闻言大惊,他可从未见过此二人,怎么竟被人指名道姓的针对。李安一看其他修士的反应,除了冷秋云以外,皆是一副意动的神色,对于他们来说,牺牲一名炼气弟子而退去强敌,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好在田治文闻言并未有丝毫意动,断然拒绝道:“两位道友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本人不可能无故将我宗弟子送与他人。”
李安听言顿觉大受感动,这田治文能在面对危险时不舍弃自己,也算十分难得了,他哪里知道田治文的想法,田治文可是深知李安和孙兮月关系非浅,自己此时若公然当成弃子,事后追究起来,就算他是朱不二的亲传弟子也难辞其咎。更何况自己作为此次任务的领队,若是一遇到困难就舍弃弟子,后面的行程肯定会离心离德,没人再真心为他卖命了。
那名手执巨锤的筑基后期黑袍修士口中道一声:“冥顽不灵!”便再次祭出巨锤向飞舟砸去。田治文指诀一点,那枚圆珠法器便涨到三丈大小,顶在众人面前,一边喝道:“你们速速分散躲避,这种战斗不是你们能参与的,等战斗结束后再来汇合。”
一众炼气弟子闻言,顿时各自祭出法器向四面八方飞去,片刻功夫便消失不见。只有李安和冷秋云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名执锤的筑基后期修士对旁边的筑基中期黑袍修士道:“甄师弟,你速去灭杀了那人,把那人的储物袋抢到手,我来拖住此人。”
筑基中期黑袍修士狞笑一声便向李安和冷秋云扑来,指诀一点,一柄七八丈长的青色飞剑向二人斩来。未待黑袍修士剑到身前,李安和冷秋云便闪到一旁,李安对冷秋云喊道:“冷师兄,你快逃命去吧,不用管我。”
冷秋云却冷哼一声道:“自从师尊赐下此宝,我还从未用过,今日便拿你尝尝鲜吧。”说完指诀一点,一只白色的玉瓶飞到空中,化为三丈大小,瓶口中迎面便向黑袍修士罩去,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瓶中吸向黑袍修士,黑袍修士顿觉身行一窒,全身灵力都有些提不起来了,空中的飞剑也威势大减,慢慢缩到三寸长短从半空中落下。
李安一见,大为惊喜,没想到这位冷师兄还有这等至宝,怪不得不去参加宗门大比,若是在比武场上使出此宝,炼气期弟子哪有一个对手。
李安先飞身过去收起了黑袍修士的飞剑,收到一个玉盒中贴上一枚禁灵符,一边对冷秋云赞道:“冷师兄果然神通惊人,一招便制住了筑基中期对手。”
冷秋云此时却面色大变,颤抖着声音道:“李师弟快快动手,我法力马上要耗尽了。”李安闻言毫不迟疑的手指一点,飞出一个指环大小的圆环,迎风化作三丈大小向黑袍修士砸去,就在圆环将要接触黑袍修士的一瞬间,黑袍修士已经挣脱开来,一声怒喝道:“两个小辈竟敢困住老子,拿命来吧!”说完便闪身躲过锁灵环一击,右手一挥,掌中多了一把三尺长剑,持剑便飞身来赶李安。
李安一见黑袍修士来的凶险,指诀一点收了锁灵环,转身便向远处逃去,全然不顾法力耗尽从半空中落下的冷秋云。
黑袍修士来势极快,李安刚逃出几百丈远便被黑袍修士追上,李安双手一扬,回身便发射出八枚冰锥来,黑袍修士一心追赶,被冰锥打得满身狼狈,却是连皮也未擦伤一点,反而发狠追的更快了。
李安料想此刻黑袍修士急于追赶,肯定无暇顾及暗器,于是悄悄祭出无影飞针,右手一扬向身后抛去,直直射向黑袍修士的咽喉,正待李安满心期待的看去时,只见那枚飞针倏忽之间已经射到了黑袍修士咽喉之上,只是怎么也刺不破皮肤,反而被皮肉夹住了脱身不得。忽听后面一声长笑,那黑袍修士两根手指夹着尚在跳动的无影飞针,不屑的笑道:“想用这玩意儿暗算老子,做梦去吧。”说完指尖发力,那枚细若毛发的飞针被折成几截,黑袍修士一口气吹过,毛发乱飞,这被李安辛苦炼制的法器算是彻底报废了。
李安张嘴便吐出一口鲜血,这飞针在他体内温养多日,早已与自己心神相连,如今被毁,心神也受到了不小的震荡。李安停止了继续逃跑,恨恨的盯着这名毁他法器的黑袍修士,他曾多次倚仗此宝灭杀强敌,如今被毁,可以说是损失了一张强大的底牌。
李安微一沉吟,知今日若不全力应敌,恐怕性命难全。右手一挥,一具黑漆漆的骨架凭空出现,恶狠狠的扑向正冷笑看着李安的黑袍修士。黑袍修士感应到鬼骨上传来的竟然是筑基后期的威压,吃惊的看着李安道:“你竟然是魔修,小子隐藏的够深。”
李安更不答话,指诀一点,锁灵环化为三丈大小,狠狠的向黑袍修士砸去。黑袍修士被鬼骨缠得无法脱身,偶尔又被李安偷袭一下,虽不致命,却也让他大为恼火。
不过片刻功夫,黑袍修士已全面落了下风,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李安一见机会难得,悄悄取出一面青色小镜,指诀一点,小镜光芒大盛,镜面射出了一股青光射向黑袍修士。在李安取出小镜的一瞬间,黑袍修士似是感应到了死亡的威胁,忽然取出一枚青色符篆,口中快速念动法诀,拼着挨了鬼骨一记重拳砸在胸口,一个闪动便出现在十丈之外,接着祭出一柄飞剑,踏了上去快速逃离了现场。
李安见黑袍修士逃脱,指诀一点收起了小黑,一名筑基中期修士全力奔逃之下,他是无论如何也追赶不上的。
李安拿出一根三阳丹参,咬了两口恢复了法力,便踏着飞剑返回找田治文,片刻功夫便赶到田治文旁边,此时田治文的圆珠法宝已经压制的巨锤无力反击,只是左遮右挡的勉强不败而已,忽见筑基中期黑袍修士狼狈而来,吃了一惊,筑基中期黑袍修士对着执锤修士一阵传音,二人恨恨的看了一眼田治文,又见远处的李安已经赶了过来,收起法器不再战斗,退后几步便飞离了现场。
田治文见强敌已退,李安安全归来,松了一口气道:“李师侄可以啊,竟能在筑基中期修士手下逃得性命,无怪呼孙师叔对你如此看重。”
李安心中苦笑,此战自己可以说是手段尽出,就这还未能留下对手,可以说是损失惨重了,于是道:“田师叔不要开玩笑了,若非冷师兄出手,师侄此时已经殒落了,我们还是赶快找找其他人吧。”
田治文点点头,二人踩着法器向下方寻找,不一时便找到了挂在树上的冷秋云,只是此时看上去凄惨无比,衣服被挂成一缕一缕的,脸上还多了几道伤口,好在性命无虞。田治文取出一枚绿色丹药塞到冷秋云口中,不过片刻功夫冷秋云已经苏醒过来,看到二人骂了一声:“狗日的李安,我都控制住了敌人你还不赶快动手,差点被你害死。”
李安尴尬一笑道:“我还以为冷师兄可以独力拿下此人,所以不敢跟师兄抢功。”
冷秋云哼哼两声道:“那可是筑基中期修士,不是炼气期的垃圾,我能控制几个呼吸时间已经是极限了。”
田治文呵呵笑道:“没想到师尊连封灵瓶都赐给冷师侄了,看来对冷师侄无比重视,回头筑基后定可顺利拜入师尊门下,提前恭喜冷师侄了。”
冷秋云忙回道不敢,又不满的瞪了李安一眼,三人四下寻找其他走散的弟子,却是一个也没找到,田治文无奈道:“我们先在此地打坐恢复一下法力,顺便也等一下他们,若是两个时辰之后仍不见回来,只好我们三人上路了。”
李冷二人自是无异议,三人便在原地打坐休息,过了大概半个时辰,终于有一名炼气修士探头探脑的出现,一见三人之面,知道强敌已退,这才安心的坐下一起等待,过了一刻钟后又来了两人,后来连续等待了一个时辰仍无一人前来,田治文叹一口气道:“往前不远便是我们青霞宗在湖州的分舵了,说不定失散的弟子就可能去了那里,我们一直在这里等也不是办法,还是出发吧。”
田治文于是祭出一艘白色极品法器飞舟,指诀一点化为三丈大小,对几人道:“宗门的绿莹舟太过明显,还是不要轻易使用的好,我们权且使用此舟吧。”说完当先跳入舟中,其余五人也陆续跳了进去,田治文指诀一点,白色飞舟便向北继续飞去,虽不及宗门绿莹舟飞的快稳,好在目标变小了,不易招人注目。
未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76章 再见虞女
却说田治文几人恐怕再招致敌人来袭,不敢再乘坐宗门的绿莹舟法器,只祭出了一件普通的极品法器飞舟,几人一路向北继续前行。
冷秋云在刚刚的战斗中差点便殒落掉,此刻仍心有余悸,还好当时敌人被李安吸引住了,对其他人都不感兴趣,不然这一次可是在劫难逃了,但是对于李安未能及时出手,浪费大好时机的行为,仍然耿耿于怀,盯着李安不解的问道:“李师弟,你都得罪了些什么人,怎么人家指名道姓的要捉拿你?”
李安想了一圈也不知自己到底得罪过谁,也是一脸茫然道:“我在宗门里一向行事低调,怎么会无缘无故得罪人,更何况是筑基后期的。”
冷秋云又道:“既然不是得罪人,那是不是你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被别人惦记上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听冷秋云如此一说,李安忽然想起来那日在珍宝阁里店小二给他的纸条了,当时自己没怎么在意,此刻想来忽觉后背一阵发凉,那珍宝阁背后可是有金丹修士坐镇的,真若是对自己出手,恐怕自己一点生还的机会都没有。
其余几人看李安呆立不动,也都疑惑的看着他,李安强笑一声道:“在下区区一个炼气弟子,身上能有什么好东西值得筑基修士惦记的。”
田治文也是不解的盯着李安,道:“李师侄若是有什么困难之处,不妨说给我听听,在下自当全力为师侄化解。若是我们尚未到岐州便损兵折将的,这以后的路可就更难走了。”
李安只是紧锁眉头一语不发,心中暗道十有八九是珍宝阁惦记上了自己的筑基丹,这才派出两名筑基修士半路截杀,他们连田治文都考虑在内了,肯定已经洞悉了他们此次的任务计划。这次袭击未成,估计后面还会派出更多人手,到时可就更难应对了。
李安沉吟了一会儿,对田治文道:“田师叔,在下也不知那些修士为何对我出手,师侄恐怕他们后面还会再来,到时拖累了大家,在下于心不忍。不如我们分兵前进,田师叔说好一个位置,到时候我们在那里集合,再一起出发。”
田治文一脸担忧的看着李安道:“你确定能行吗?他们此次已经来了两名筑基修士,再过来的话至少是三名筑基修士,你一个人能抵挡过吗?”
李安苦笑一声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打不过便跑呗,说不定我单独行动目标变小,他们找不到我也未可知。”
田治文想了一会儿也无良策,摸出两颗引雷珠递给李安道:“李师侄,这两颗引雷珠是我闲时炼制的,我在里面加入了一些火灵力,威力相当于筑基巅峰修士一击,师侄拿着防身吧。”
李安闻言大喜,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忙恭敬的接了过来,对田治文一揖道:“多谢田师叔赐宝,师侄一定尽力活下来。”
田治文又递给李安一张地图,指着地图上某位置道:“再往前飞三个时辰便可到达我宗的湖州分舵,我们便在此处集合吧,我们在那里等你一天,你若是能到最好,若是到不了……”
李安未等田治文说完,忙接话道:“若是师侄一日内未到,定是发生了不测,此次任务师侄就不参与了。”
田治文点点头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心中却有些疑惑,根据他田家祖上留传下来的相术,这李安绝非短命之人,一路都有贵人相助,怎么现在不但未帮上自己,反而招来强敌。
冷秋云犹豫再三,忽叹一口气道:“罢了,我也舍命陪君子,陪你走上一遭吧,只是你可别再像上次般丢下我不管。”
李安看着冷秋云那一副不情愿的表情嘻嘻笑道:“冷师兄有什么怕的,他们针对的只是我,师兄若是不敌不要强撑,直接逃跑就是。”
冷秋云哼了一声道:“我自然知道,只是你泉下有知,可别怪冷某人没有救你。”
李安无语的翻了一下白眼道:“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好像我肯定会殒落掉一样。”
说完李安指诀一点,祭出一艘白色飞舟来,对冷秋云道:“冷师兄,我们这就走吧,时间久了恐再生变。”
于是二人跳入飞舟,对田治文诸人拱拱手便向西方飞去,李安计划是先向西飞一个时辰,然后再往北飞,足可以拉开跟大部队的距离,自己也算是以身入局了。
李安一边驾着飞舟,一边取出一枚裂空符递给冷秋云道:“冷师兄,师弟这里有之前购置的传送符一枚,激发后足可传送出十里之外,师兄拿着保命吧。”
冷秋云瞥了李安手中的灵符一眼,不屑的道:“你这是最低级的裂空符,我这里有中级的,比你那个效果强了一倍,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李安讪笑着把裂空符收了起来,自己倒有些替古人担忧了,这些世家子弟财大气粗,哪里用得着自己担心。
二人飞了半个时辰左右,忽觉前方一阵灵力波动,竟然凭空出现了三名黑袍筑基修士,脸上戴着面具,李安抬眼看处,只见除了刚刚败走的两名,又来了一名黑袍修士,只是看身材婀娜,竟像是一名女修,李安灵力扫了一下,竟然也有筑基后期的修为。
李安看了心下大叫好苦,这些人为了追踪自己竟然连传送符都用上了,看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只是不知是如何定位自己的,十有八九是不经意间被人做下了灵力印记,自己却毫无察觉。
冷秋云此刻见三名筑基修士也不见着急,指间一晃,一枚金色符篆被激发出来,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厚约一尺的灵力护盾。冷秋云道:“李师弟,我这金盾符乃是师尊所赐,等闲筑基修士一时半刻绝打不破,你自求多福吧。”
李安看了冷秋云一眼心中有些无语,这家伙被自己坑了一次现在倒是谨慎无比,先弄个乌龟壳子套起来。不过看对面三名筑基修士确实一副对冷秋云兴趣全无的样子,都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李安看着对面三人,心念急转,开口道:“三位前辈且慢动手,我知道你们为了何物而来,不就是筑基丹吗?我现在将此物送与各位,三位前辈放我离开可好?”
之前跟田治文对战的执锤修士冷笑道:“你休想骗过我们,根据我们的推测,你身上至少有两枚筑基丹,你现在把两枚筑基丹扔过来,退后十丈,我们检查一下,若是没有问题,我们便放你离开,若是胆敢耍什么小心思,立刻让你形神俱灭!”
李安毫不迟疑的指诀一点,两枚筑基丹飘在面前,对面三人神识扫了一下,确定便是筑基丹无疑,个个一脸激动的盯着李安面前的丹药。李安法力驱动着丹药往前飞了一尺,忽道:“三位前辈,晚辈法力有限,没有器物附着法力,不能够将此丹药送出太远,不如你们靠近一些来拿吧。”
三名筑基修士互看了一眼,执锤修士怒道:“你在耍什么花招,不要以为我不知你有一面小镜子,是不是想趁机偷袭我们,你拿一个玉瓶装起这两枚丹药再送过来不就好了?像你这样直接把丹药暴露在空中,会让丹药灵力大损的,你师尊就没教过你吗?”
李安闻言尴尬一笑,将两枚丹药收了起来,道:“晚辈乃是散修出身,哪里有什么师尊,就依三位前辈所言。”
说完右手一晃,取出一个玉瓶来,又拿出两枚圆珠放入玉瓶之中,封上瓶盖远远的对三人道:“三位前辈,说好了你们丹药到手便放在下离开,可不能食言。”
执锤修士不耐烦的道:“若非筑基丹之故,谁稀罕看你这小小炼气修士一眼,快送过来吧。”
李安这才以灵力驱使着玉瓶慢慢飞了过去,在玉瓶离三人一丈远时,李安装出一副法力耗尽的样子,面色惨白道:“晚辈刚刚驱使飞舟已经消耗了不少法力,最多只能送出这么远了,三位前辈自取吧。”说完便撤回了法力,那玉瓶“嗖”的一声便向下落去,吓得两名筑基修士慌忙去追玉瓶,另外一名筑基后期女修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执锤修士不过几个呼吸便追到了玉瓶,握在手中哈哈大笑道:“两粒上品筑基丹,终于到手了,阁主一定会奖励我天火神水的,我结丹有望了。”
就在此时,玉瓶表面忽然闪过一丝红光,接着便听到轰隆一声巨响,玉瓶瞬间便爆炸开来,将执锤修士的两只手臂都炸了下来,断臂处一片血肉模糊。执锤修士双臂被毁,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口中发出“嗷呜”一声惨叫,直直的向下方落去。李安一见,食指一晃一枚圆环迎风化作三丈大小,飞速向执锤修士的残躯追去,不过几个呼吸时间便追上残躯,直接套住了执锤修士的脖颈。夹杂着执锤修士口中喊出不甘的怒吼:“不!我还没有结丹,我不能这么死了!”李安对执锤修士的喊叫只字不闻,嘴里快速念动口诀,三团火焰从锁灵环内壁上激发出来,不过片刻功夫便将残躯烧成灰烬。
李安飞身取过执锤修士仅剩的储物袋,一脸冷色的盯着那名筑基中期修士,筑基中期修士脸上露出畏惧之色,一名活生生的筑基后期修士眨眼间便成了一团灰烬,饶他修行了一百多年,经历了无数生死,此刻也觉后背有些发凉,他可是知道此人还有一具筑基后期的鬼骨没有招唤出来的。此刻看李安面色不善的盯着自己,慌忙闪身退到另外一名筑基后期女修面前,求助道:“虞道友请出手帮忙灭掉此人,我珍宝阁答应道友的条件肯定说到做到。”
黑袍女修道一声“好”,便祭出了一只手掌大小的玉鞋,指诀一点化为七八丈的小船大小,直直向黑袍中期修士压去,黑袍中期修士还未有任何反应,便被玉鞋罩中,眼看玉鞋当头压下,惊慌喊道:“虞道友这是什么意思?”
黑袍女修冷哼一声道:“你们这些开黑店的还敢惦记我的筑基丹,莫不以为有李存旭那个老杂毛撑腰便可为所欲为?”
黑袍中期修士面带不解之色的看着黑袍女修,怎么成了她的筑基丹?此刻七八丈长的玉鞋以无可匹敌之势当头压下,顷刻间便被碾成一团肉泥,只能带着一腔疑问成了一个糊涂鬼。
李安见两名敌人尽皆被灭,踩着圆环法器飞到黑袍女修面前,施了一礼道:“多谢虞前辈援手之恩,否则晚辈这次在劫难逃了。”
黑袍女修揭下面具,露出一张白白胖胖的圆脸来,正是怡红楼的掌柜虞媛芳,似笑非笑的盯着李安道:“看来筑基丹放在你这里并不安全啊?不如还是由我自己保管的好。”
李安面露尴尬之色道:“之前晚辈在珍宝阁二楼购买灵符时,不小心显露了一下筑基丹的存在,哪知这珍宝阁一个开了几百年的老店,竟然还行此抢劫之事。”
虞媛芳笑道:“你确定不是因为看人家迎宾长相漂亮,这才故意显示财力以博芳心的?”
李安无奈道:“前辈多想了,当日我若不拿出点贵重之物,那迎宾连个像样的东西都不拿给我看,这才不得已露了一下富。”
虞媛芳皱眉道:“你就不能喊我一句师姐,一句一个前辈显得我有多老似的。”
李安闻言心中腹诽,你都一百多岁了我才十几岁,喊你师姐真的合适吗?嘴上却甜甜的喊了一声:“李安多谢虞师姐关心,师姐若是需要,我这储物袋里的东西随便挑即可。”
虞媛芳被喊得心花澎湃,却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道:“油嘴滑舌,谁能看上你那点东西,先保住你自己的小命是正经。”
李安见虞媛芳没有要回筑基丹的样子,心中大定,嘻嘻笑道:“这不是有虞师姐保护我嘛,我有什么可怕的?”
虞媛芳却皱眉道:“你刚刚炸伤姓甄的修士用的是引雷珠吗?怎么威力如此之大,你那里还有吗?”
李安忙答道:“这个是田治文师叔刚刚送了我两颗,都被我装在了玉瓶里哄那修士,田师叔精于控火,又加入了一些火灵力,威力提升了不少。”
虞媛芳点头道:“我说一颗引雷珠怎么会有如此大威力,原来如此,你行此招却是有些冒险,万一那姓甄的不上当,你可就麻烦了。”沉思了片刻,忽从储物袋中摸出一道黄符来,递给李安道:“这是我偶然得来的紫云剑符宝,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你拿着防身吧,别把小命丢了。”
李安闻言大吃一惊,这紫云剑可是大长老的成名法宝,虞媛芳手里能有此符宝,肯定是大长老所赐,此时却舍得将如此珍贵的物品交给他,其中之意不言自明。
李安心思重重的拒绝道:“虞师姐,此物太过贵重,师弟不能收。”
虞媛芳生气似的道:“给了你你便拿着,莫非是看不起我虞媛芳,过几天我心意转了你想要我还不给你,你别后悔!”
李安见她如此说,只得伸手接了过来,薄薄的一道黄符拿在手中却似有千斤重量。虞媛芳见李安接过,才转嗔为喜道:“这符宝我自打得了一次也没有用过,你小心使用吧,够你保命几次了。不过此物激发起来耗时较久,须得有人护法方可使用,不然被人钻了空子,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说完又道:“我怡红楼还有很多事要忙,这便要去了,此次若非姓甄的邀请我也不能来此,你自己保重吧。”
李安见这虞媛芳如此嘴硬又傲娇,心中升起几分怜惜之情,自己当时不过偶然扯了一个谎,没想到就引得此女信以为真,如今可是不好收场了。对着虞媛芳重重一揖道:“李安多谢师姐重宝,此行必定小心谨慎,待回来之后再去拜访师姐。“
虞媛芳挥手祭出一把飞梭跳了上去,对李安嫣然一笑便飞远了,片刻功夫不见了身影。
李安呆呆的看着虞媛芳消失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不知以后见面该如何自处了。正在李安无比纠结之时,忽然一个人过来拍拍李安的肩膀道:“李师弟可以啊,竟然连她都可以搞定,以后我跟你去怡红楼,可以全程免费了。”
李安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冷秋云,这货一场战斗从头看到尾,除了施放了一个乌龟壳便再没有出手了,果然是不靠谱之极。
未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77章 左家长辈
却说李安见冷秋云打趣自己,瞪了他一眼道:“冷师兄你能不能行了,还指望你帮忙御敌呢,你这全程旁观算怎么回事?”
冷秋云嘻笑道:“你不看对面来了三名筑基修士吗?我们才区区两名炼气弟子,我能不立马逃跑,已是对你最大的支持了。再说我也不只是冷眼旁观,一直帮你看着呢,若是你有危险,我肯定会出手的。”
李安没好气的瞥了这货一眼,哼哼道:“那可多谢你的好意了,在下若是不幸殒落了,总算有个收尸的。”
说完落到刚刚甄姓修士的尸体旁,一把摘下了其腰间的储物袋,一发火弹将尸体烧成灰烬。一边祭出了自己的流云舟,当先跳了上去,对冷秋云道:“刚刚动静那么大,再招来其他修士就麻烦了,我们还是赶快离开此地吧。”
冷秋云自是无异议,忙也跳入飞舟,二人一路向北飞去。
李安驱使着飞舟,旁边冷秋云忍不住问李安道:“李师弟,这些追杀你的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穷追不舍的,若是一直如此,后面的路可难行了。”
李安皱眉道:“应该便是宗门坊市珍宝阁的,眼馋我这里有几枚筑基丹,看我实力低微便想杀人夺宝。不过冷师兄放心,后面他们应该不会再派人来了。”
冷秋云奇道:“师弟何以知晓后面不会再来人了?”
李安道:“他们第一次派来两名筑基修士,眼看不敌,才又请怡红楼的掌柜出手,若是有足够的人手,何以要请外人相助?”
冷秋云点头道:“你的判断应该不差,只是你最好还是检查一下身上是否被别人做了标记,不然怎么每次都能精准找到你。”
李安苦笑一声道:“我已经上上下下自查了数遍,都没有找到任何疑点,估计筑基修士做的灵力印记,我们炼气修士是不能识别的,只能等到了湖州分舵请田师叔帮忙看看了。”
冷秋云又一脸诡异的盯着李安道:“李师弟,话说你是怎么和怡红楼的掌柜搞到一起的?我可是听说此女和大长老关系非浅,你若是对她存了什么非分之想,还是趁早收了吧,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李安一阵头疼的道:“这可是难说了,我当然不想招惹此人,只是其中误会一句话也说不清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接下来二人都不再说话,李安驾着飞舟一路向北,直飞了两个时辰再没有遇到袭击,不知是珍宝阁那边放弃追杀了,还是有其他原因,不过于他而言自然是好事。
李安打开地图,看着某处亮着白色的光点,冷秋云凑过来看了一眼,指着光点亮处道:“再往西三十里的北麓山,便是你老丈人家了,向北五十里的阴明山,便是湖州分舵所在地了。”
李安打了冷秋云肩膀一下道:“休胡说,这里是人家的地盘,让人听了麻烦就大了。”
冷秋云嘿嘿笑了两声道:“李师弟怕什么,左家人还能把你怎么样吗?好歹你也是青霞宗的正式弟子,真给他们当个上门女婿,也不算辱没了他们的门楣。”
李安无奈道:“冷师兄不要胡说八道了,八字没有一撇的事,让你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忽听一个粗犷的声音道:“是谁想做左家的上门女婿,先让老夫看看你有没有资格。”
二人吃了一惊,四处张望却看不到一个人影,忽见一名黑脸大汉从地下钻了出来,头发蓬乱,满头满脸都是泥土,一脸怒色的盯着二人,却有筑基中期的修为。
李安被突然钻出的怪人吓了一跳,暗道这冷秋云真是个乌鸦嘴,一开口就招来祸事。
冷秋云此时却神态自若,对着黑脸大汉行了一礼道:“这位师叔请了,我们是左小焕师妹的同门,偶然路过此地,惊扰了前辈,还望前辈勿怪。”
黑脸大汉冷哼一声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老夫在这里正吸纳土灵之力,被你们这两个小辈的无耻言语扰了,既然敢口出狂言便要敢承担后果,你们两个谁刚才说要当左家上门女婿的。”
冷秋云忙退后三丈远,指着李安道:“前辈明鉴,就是此人说要迎娶左师妹的,与在下无干。”
李安看着这个毫无义气的货,气得嘴巴颤抖了几下,却没有说出什么话,狠狠的瞪了冷秋云一眼,陪笑着对大汉道:“左前辈不要听此人胡说,在下与左师姐并无关系,绝无对左家不敬之意。”
黑脸大汉名为左莽颛,是左小焕的本家叔叔,之前便是他介绍给左小焕一名孟家嫡系子弟为道侣的,已得了左小焕父母的同意,只是左小焕本人不愿意。左家为了攀附上幽州孟家,甚至不惜用强来逼迫左小焕同意,左小焕本身也是极刚烈的性格,哪里会乖乖就范,于是表面假装同意和孟家联姻,却趁家人不注意时偷偷潜逃了出去,赶去青霞宗当弟子去了。左家这边已是收了孟家的聘礼,左莽颛和左天明听闻十分震怒,却是毫无办法,终不然他们敢去青霞宗抓人去。
为了让父亲和伯父死心,左小焕给家中传讯说在青霞宗内已有了双修道侣,只等筑基之后便行圆房之礼,把左父和伯父气个半死,无奈之下只得告知孟家那边,想要取消这门亲事,想把聘礼退还孟家。哪知孟家那边那位嫡系子弟也是个痴情的,坚决不同意左家的退亲,还要会一会左小焕那素未谋面的道侣,看看究竟有何实力能让左小焕死心踏地的愿意。
左莽颛和左天明二人自知理亏,也不敢硬退掉孟家的亲事,只能不停的给左小焕传讯施压,希望女儿可以回心转意。好巧不巧的,今日左莽颛藏身地下正在修炼功法,恰好听到了天上二人的对话,哪里还能忍耐得住,这才跳出来拦住了二人。
李安看黑脸大汉一脸不善的盯着自己,心头有些打鼓,此人是左家之人,自己肯定不能下杀手,寻常手段自己又敌不过,此事却不知该如何善了了。
黑脸大汉盯了李安几眼,忽然露出鄙夷的神色道:“不过是一名炼气十层的弟子,哪里有资格做我左家的女婿,看来小焕说的不过是气话,只是找了一个挡箭牌而已。”
李安闻言心中一喜,忙道:“前辈果然慧眼如炬,晚辈实力低微,哪里配得上左师姐,还请前辈放我们过去吧。”
黑脸大汉却皱眉道:“纵然只是个挡箭牌,那也得看你够不够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是要付出点代价的。也罢,只要你能接住我一招,我便放你离开。”
李安闻言大惊道:“前辈不要开玩笑了,晚辈只有区区炼气十层,前辈若是全力出手,晚辈哪里还有命在?”
黑脸大汉哼一声道:“你放心,我不会占你这小辈的便宜的,老夫只是赤手空拳,你可以使用法器抵挡,若是你无法挡住我的一招,你就给我写一纸退亲的文书,言明你自愿退出之意, 我就放你离开。”
李安哭笑不得的看着这黑脸大汉,这都哪跟哪啊,他和左小焕又无婚约,怎么还写退亲文书,于是苦着脸道:“前辈想让我写什么,我直接写就是了,何必非要动手?”
黑脸大汉怒道:“老夫行得正坐得直,做事从来讲规矩,岂能以大欺小?”
李安暗自腹诽,你堂堂一个筑基修士跟我一个炼气修士动手,还说不是以大欺小。此时却别无他法,只得点头道:“既然前辈如此说,晚辈只得从命,若晚辈侥幸不死,还望前辈依言放我们离开。”
黑脸大汉狞笑一声道:“等你接下此招再说吧。”
李安指诀一点,一面白森森的盾牌化为三丈大小挡在身前三尺处,双手连点,两面磨盘大小的冰盾凭空浮现,指诀一点挡在白骨牌前面。李安站在盾牌之后对黑脸大汉拱手道:“前辈请出招吧,晚辈已准备妥当了。”
黑脸大汉看李安瞬间凝结冰盾的举动,意外的看了两眼,却也不甚在意,右拳向空中一举,只见一道道黄色的光芒向右拳汇聚,眨眼之间拳头上便布满黄光,黑脸大汉口中喝道:“小子小心了!”隔空一拳便向李安轰来。
李安抬眼看处,只见黑脸大汉右拳维持着攻击的姿势一动不动,却有源源不断的黄光从拳头上向李安射来,直直的射向两面冰盾和一面盾牌,两面冰盾顷刻之间便化为乌有,后面的白骨盾也只撑了几个呼吸时间便灵光衰减,眼看便要告破。李安慌忙指诀一点收起盾牌,这刚刚修复好的白骨盾,他可不想马上又被损坏。
李安抽出背上长枪,对着迎面而来的黄光刺去,黄光打在枪尖上被枪尖分成几股,消减了不少威力,又打在李安穿的火蜥皮护甲身上,便如一阵轻风吹过,未造成丝毫伤害。
黑脸大汉本来心中得意,他这一招拳劲表面上看只有一招,其实后面源源不断的土灵之力都被打了出去,比十招的输出还多,哪知这黑瘦少年便如石头般立在那里,无论自己如何发力都不能使之移动分毫,这下有些骑虎难下了。
他一开始还有些顾忌对方青霞宗弟子的身份,不敢使出全力,现在一看再不出全力可要颜面不保了,于是心中发狠,左手一掌拍在右臂上,左臂上的土灵力亦快速汇聚到右臂之上,合成一股更为猛烈的土灵力便如滔滔江水般向李安席卷而去。李安刚刚收起了白骨盾,直面黑脸大汉的法力冲击已是非常吃力,全靠手中长枪和身上护甲分担,此刻眼见拳势比刚刚增加了一倍不止,哪里还抵挡得住,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李安胸口如被巨石撞击一般飞了出去,仰天喷出一道鲜血,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落在远处。
旁边的冷秋云见状大惊,慌忙抢过去查看李安的伤势,只见李安全身无力的跌坐在地,脸色腊白的似纸一般,好在目中有光,看上去并无生命危险。
李安对冷秋云摇摇手,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勉强对黑脸大汉一拱手道:“不知晚辈可算是接下了前辈的一招。”
黑脸大汉哼了一声道:“你们速速离开此地,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刚刚他已经使出全力来对付李安,只差用上法器了,就算是对上同阶修士也不过如此,但是依然没能把李安打成重伤,看来此子肯定实力不凡,若是以后筑基成功,也不算辱没了左家的门楣,自己倒是不能再出手了。
冷秋云扶起李安,二人正准备离开,黑脸大汉忽又道:“慢着。”
二人闻言一惊,转身看着黑脸大汉,不知道这大汉有何话说,只见大汉在怀中一阵摸索,摸出一个玉瓶来,扔给李安道:“别说我欺负你,这是几粒三花归元丹,足可治疗你的伤势。”
李安忙接了过来,打开玉瓶果见里面放了三枚丹药,李安直接取出一枚吞了下去,只觉胸腹之间一阵温暖,果然不适的感觉消减了大半,估计用不了半日便可伤势痊愈。
大汉见李安如此果断的吃下他的丹药,对着李安赞道:“小子果然有胆识,小焕那丫头能看上你也不算看走眼。”
李安忙躬身道谢,一边苦笑着解释道:“左前辈不要误会,晚辈跟左师姐之间真的没有什么……”
黑脸大汉右手一挥打断了李安继续说下去,道:“我这一关算是过了,回头天明师兄和孟家那边却不会这么好说话,小子做好吃苦的准备吧。”说完也不待李安答言,身形一晃便在原地消失,只在地面上微微扬起了一些尘土。
李安吃惊的对旁边的冷秋云道:“这是土盾术吗?怎么能做到如此无形无影的?”
冷秋云却不答言,伸手右手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取出一艘飞舟来,拉着李安跳到舟上,指诀连点布下一个隔绝神识的护罩,才边飞边对李安道:“这些筑基修士的神识足可笼罩数里范围,刚刚你我对话对方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李安斜了冷秋云一眼道:“刚刚还不是因为你,无缘无故的说什么左小焕,这才引来一场祸事,以后千万别开这种玩笑了,真的能要命。”
冷秋云嘻嘻笑道:“我哪知道有这么巧的,刚好你这伯父便在下面修炼,只是这人也奇怪,等闲修士都是在洞府中修炼,他却深埋地下修炼。”
李安作势便要再打,冷秋云才止住不说,未知后面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78章 湖州分舵
却说李安好不容易从左莽颛一拳之下得了性命,却是胸腹受到震荡,吐了一口鲜血,受了一些轻伤。修仙者肉身强横,这些伤势对他而言,算不得什么大事,那左莽颛还赠予他一瓶三花归元丹,以弥补之前的蛮不讲理,让他倒也生不起气来。
见冷秋云仍是不知轻重的调侃,李安翻了一个白眼道:“你这张破嘴,差点被你害死还只顾胡说,等回头见到了林诗颜,我就把你每月去一趟怡红楼的光辉事迹跟她好好说道说道。”
冷秋云顿时面色大变,叹了一口气道:“我如今倒是有些想开了,之前一直追求无果,想来是我二人无缘了,以后还是顺其自然吧。”
李安笑笑道:“看来我带你出来逛逛也是有好处的,现在总算明悟了吧?凭他再漂亮的女人,难道一辈子都不嫁人?为什么我们男人就需要低三下四的去求恳,对自己亲生父母都没那么孝敬过,却换来别人的不当回事,那还不如一个人自自在在的好。”
冷秋云愁容满面道:“你哪里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我不只是我一个人,后面代表着整个家族的想法,就算我不想这么干,也有无数人推着我向前,哪里由得我自做主张。”
李安有些同情冷秋云的身不由己了,享受着家族带来的资源,同时也要背负家族的使命。
李安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了,人的出身不是自己决定的,谁也难逃脱自己的圈子,他自己虽然了无牵挂,但也慢慢的受周围的环境影响着,做了一些身不由己的决定。
李安驾着飞舟,只过了一盏茶功夫便到了阴明山,这阴明山不过是一座小山脉,高不过百丈,方圆不过几十里,难得的是下面有一个不小的灵矿,使得阴明山灵气虽不及青霞宗,但是在湖州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了。因此青霞宗在此建立了分舵,一则为护住此处的灵矿,为宗门提供源源不断的灵石;二则也算是一处不错的修炼场所,宗门也可以安置不少弟子。
李安刚刚飞到山峰外围,便有两名值守的炼气十二层的弟子踩着法器飞了过来,远远的喊道:“两位道友且住,前方是我青霞宗范围,有我宗长老布下的防守大阵,请勿再向前了。”
李安开口道:“我二人奉田治文师叔之命,特来此一聚。”说完摸出一块白色的令牌扔了过去,其中一名白净面皮的弟子伸手接过,扫了一眼面色忽变,忙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道:“原来是青潩峰的师弟,田师叔已于一个时辰之前到了,师弟请进。”这些值守弟子不过是宗门的杂役弟子,见到李安正式弟子的身份令牌,自然不敢怠慢。
守门弟子取出一枚令牌,对着后方的大阵打出一道法诀,便从中间现出一条一丈宽的道路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田师叔现在议事厅内,两位师弟直接过去便了。”李安和冷秋云便昂然入内,二人这两日经历几场厮杀,身心俱疲,现在来到自家的地盘上,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李安走了一会儿便到了防护法阵中间,但见前方几十个大大小小的石屋坐落在山脚下,中间最大一间足有二十丈高三十多丈宽,门顶上悬着:“青霞宗湖州分舵”几个篆体大字。二人信步走进议事厅内,抬头看时,只见中间摆着一个圆形石桌,围着石桌摆了二十多把椅子,田治文在右侧的一把椅子上坐定,旁边坐着同来的三名炼气弟子。
一见二人过来,田治文微笑道:“二位师侄如此快便赶了过来,想是路上没有遇到什么障碍吧。”
李安在田治文旁边坐定,急道:“田师叔快帮我看看吧,我这身上是否被人做了灵气印记,我二人才离开没多久便被人赶上了,好容易才脱身。”
田治文神识在李安身上扫了几下道:“李师侄身上并无不妥,是不是携带的其他东西上被人做了印记。”
对面一名筑基中期修士忽道:“李师侄是否有从别人那里得来什么物品,虽然物品藏在储物袋中,但若是被人下了追踪印记,也是能感应到的。”
李安这才注意到圆桌对面坐着三名筑基修士,一名身材低矮的筑基中期修士,两名长相相似的筑基初期修士。田治文忙对李安道:“这位是湖州分舵舵主马道友,这两位是副舵主乔氏昆仲。”
李安忙起身对着三人各行了一礼,心中却有些不安,他储物袋里的东西可是太复杂了,不少都是见不得光的,当着几名筑基修士的面,他可是不敢拿出来。只得苦笑一声道:“师侄是散修出身,除了几枚灵石和两件法器并无多余之物,哪里值得别人惦记。”
几名筑基修士听闻也不多问,事涉各人隐私,别人不想多说,他们自然不会强迫。
马姓修士道:“李师祖应该快要出关了,各位道友若是无急事的话可以在这里多休息几日,若是有机缘面见李师祖,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田治文闻言一惊道:“之前听闻李师叔已经到了结丹初期巅峰,此次闭关莫非在冲击中期瓶颈?”
马姓修士得意一笑道:“李师祖数月前已经冲击结丹中期成功了,比起左家那位老祖也差不了多少,我青霞宗在这阴明山乃至整个湖州的地位更加安稳了。”马姓修士作为李存旭的弟子,如今师父进阶,他自然也随之水涨船高,可以从宗门得来数不尽的好处。
田治文等人连忙恭喜,又道:“我等有宗门任务在身,最多在此地待上一日时间,等待一下未到的两名炼气弟子,若是一日内他们未到,我们也只好先出发了。”
马姓修士笑道:“也好,各位同门远道而来,肯定消耗了不少法力,我这就安排各位洞府休息。”一边对旁边的乔姓修士道:“大严二严,你们带田道友一众去东厢洞府休息吧。”
田治文几人忙起身道谢,跟随乔氏兄弟出了议事厅,在东边的一排石室前站定,给众人安排洞府,最大的一间当然是给了田治文,李安等人也各自分到了一间小的,田治文道:“我等便在此处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出发。”五名炼气弟子各应了一声便回洞府休息去了。
李安一回到洞府中便关闭大门,取出几枚阵旗插到房间之中,形成了一个隔绝神识的法阵。李安这才坐到石床上,把之前缴获的两个储物袋打开,筑基后期修士储物袋中装着一柄极品铜锤法器,一看便是威力巨大的攻击法器,当时宗门的飞行法器绿莹舟差点便毁在此锤之下。李安对此类法器却无太大兴趣,一则自己法力不够,根本发挥不出法器的威力;二则李安也不喜欢这类笨重的法器,他还是喜欢飞针一类轻巧的法器。李安把铜锤扔给了小黑,此锤在他手里应该能发挥不错的功能,加上之前的小弓法器,小黑已经有了两件威力不俗的法器。
除了铜锤之外,还有一件极品法器棕木盾,看着比自己的白骨盾也不差多少,当时自己跟左莽颛对战时之所以被对方一击便破了防御,并非是白骨盾太差,而是自己炼气期修为法力太浅薄,根本无法发挥白骨盾的威力。其余七八件上品法器都是李安看不上的了,都收到一个储物袋中,回头有机会卖了换成灵石。
除了这些法器,李安还在筑基后期修士储物袋中发现了三百多块中品灵石,看得李安一阵眼热,这抢劫还真是来灵石最快的方法,有了这些灵石,足够自己修炼到筑基期都绰绰有余了。
李安又打开了甄姓修士的储物袋,除了一件极品法器飞剑,其余都是李安看不上眼的中高阶法器,都被李安收到另外一个储物袋里。这筑基中期修士的身家就比刚刚那名后期修士差的远,只有五十多块中品灵石和两千多枚下品灵石。让李安意外的是,在这名中期修士储物袋中竟然发现了一卷兽皮功法,上写着:“金灵淬骨诀”五个大字。李安只看了一眼便震惊无比,这竟然是一部难得的炼体法诀,功法共分三成,第一成修成后肉身凡铁难伤,第二成修炼成功后法器难伤,第三成修炼成功之后法宝难伤。炼体境界与修士修为无关,哪怕只是炼气一层,也可以直接修炼。只是当看到修炼方法时,李安又有些打起退堂鼓来,原来修炼此功法需要布置一个名为“九金烟雨阵”的复杂阵法,然后置身于阵法中间,不停的接受金属性灵力的洗炼,其过程痛苦无比一般人根本难以承受。这还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每布置此阵法需要消耗十块金属性的灵石,而效果也只能维持七天,这就意味着没有强大的财力支撑,根本无法修炼此功,以自己如今的身家,也不够支撑个一年半载的。此人储物袋中灵石不多,估计也是因为修炼此功法的缘故。
李安珍重的将功法收了起来,此时并非修炼之时,等回宗门之后再慢慢研究不迟。想起当日自己飞针偷袭此人时不但无功,反而损毁在对方两根手指之下,此人定然是将此功法修炼至小成了,不过此人连虞媛芳法器一击都没能扛住,估计也仅限于修炼到一层,否则也不会面对虞媛芳的攻击毫无还手之力。
李安将收获的法器灵石都分门别类的收拾好,忽又想起刚刚马姓修士说的话,自己的这些法器难保没有被人下了灵力印记,尤其是从珍宝阁买来的几枚传送符。
李安将储物袋中的东西都掏了出来,摆在石床上,沟通了一下长枪中幽血老祖的残魂,幽血老祖十分不满的喊道:“李安小子,老夫正在打坐恢复魂力,被你强行打断,是你快要死掉了吗?”
李安被幽血老祖噎得一阵无语,无奈道:“老祖修炼先停一下,晚辈不知被什么人做了标记,一出门就被追杀,几次都差点殒命,前辈快帮我看看这些东西有无问题。”
幽血老祖化为一道虚影漂到空中,目光在一群物品中扫了一眼便落在一个玉盒上,指着玉盒道:“你把这个玉盒打开看看,老夫怀疑这里面有东西。”
李安闻言一怔,当时他从珍宝阁购买这枚血影遁符时,也只是看了一眼便赶快收了起来,这种灵符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会导致灵力大损的,是以他也没有细看,难道此符有问题。
李安听幽血老祖如此说,忙指诀一点,盒盖便被打开,盒中摆着那枚血光闪闪的灵符。幽血老祖飞到玉盒上面,口中哼了一声道:“区区寄神术,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说完手掌虚影对着玉盒一抓,一只黄豆大小的黑色蚂蚁被抓到空中,那黑色蚂蚁惊恐挣扎,却在手掌虚影中无法挣脱,忽然一个拳头大小的虚影从蚂蚁中飞了出来,猛的向石室外逃去。李安一见眼珠子都红了,此虚影正是自己在珍宝阁二楼时见到的迎宾筑基女修的相貌,不知何时此女竟分出一缕神识附身在这小小蚂蚁之上监视自己,这几日间还不知道给那边传了多少讯息。
幽血老祖哪容得此女逃跑,张口一吸便凭空将这一缕神识吸入口中,此女连求饶之言都未喊出便被灭掉了。李安犹恨恨的盯着那只黑色蚂蚁,伸手便想直接摁死。却听幽血老祖道:“且慢,这黑穴蚁是为数不多可以被修士寄附神识的灵虫,你不妨好好培养,回头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监视他人。”
李安闻言忙取出一个玉瓶,将黑穴蚁收了起来,刚刚差点被那迎宾女修气糊涂了,这灵蚁只有米粒大小,寻常修士根本不会注意到,回头用来探查消息最是合适不过了。
李安谢了幽血老祖,把一地的法器重新收了起来,此次若非是幽血老祖找出黑穴蚁,自己还不知道要被那边监视多久。不过在幽血老祖消灭这缕神识一瞬间,正在宗门坊市珍宝阁二楼的女修忽然张嘴吐了一口鲜血,双手抱着脑袋滚到地上,把同在二楼的其他修士都吓了一跳,迎宾女修足足翻滚了一刻钟才不再挣扎,却仍是面色惨白的喘着粗气,对另一名筑基修士道:“我的寄神术被对方发现了,已经无法再定位此人了,快给李师祖传讯,由他老人家亲自处理吧。”
旁边修士听言,慌忙取出一张符纸来,对着符纸匆忙说了几句话,那符纸便闪了一下消失在原地,直冲北方而去。
未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79章 存旭之疑
却说李安在幽血老祖的帮助下总算找出了自己被监视的原因,这下才安心的开始打坐炼气。
一晚时间一晃而过,次日一早便听到田治文在门口的喊声:“李师侄休息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
李安闻言,翻身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回了一声:“田师叔稍等,弟子马上就出去。”说完指诀连点,收了几杆阵旗,推门走了出去。
田治文已带着四名炼气弟子站在门口,李安道一声“惭愧”,这次却是他来的最晚了,让所有人都在等自己。
李安冲田治文拱手道:“弟子连日作战未得歇息,身心疲累之下多歇了一会儿,所以误了时辰,师叔勿怪。”
田治文挥手道:“不晓多说,我们这便出发吧。”
几人便在田治文的带领下来到了议事厅门口,抬眼看时,只见议事厅中间的圆桌边坐了五六名弟子,都是筑基初期中期修为,却是没有一个筑基后期的。昨日见到的马姓修士和乔氏兄弟都在其中,正中间坐着一名头发蓬乱身材瘦削的长脸男子,白须白发,正不知跟旁边的修士说些什么,一众修士都老老实实听着,边听边点头应诺。
田治文见像是开会的样子,便不敢貌然打扰,只是在门口站着。那白发男修见有人来了,停止了继续讲话,对着门口喊道:“田师侄来了啊,就请进来,这里没有外人,无须多礼。”
田治文连忙领着几名炼气弟子进去,对着白发男修躬身一礼道:“弟子拜见李师叔,恭贺李师叔进阶金丹中期,离大道又近了一步。”
白发男修捻须微笑道:“你师父是元婴强者,你我平辈论交便好,何需如此客气?他老人家还好吧,老夫也多日未拜见朱长老了。”
田治文忙答道:“不敢不敢,师侄也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师尊了,师尊他老人家近日一直忙于密境中灵药种植事宜,一直未得闲,弟子若见了,定当替李师叔问好。”
白发男修道:“我说朱长老他老人家平时再忙,也要抽出时间在各个分舵之间走上一走,威慑一下那些有异心的肖小之徒,算算已有三年未曾来过我湖州分舵了,这中间必定有个缘故。据你刚才之言,这便是了。”
田治文恭敬答道:“应如李师叔所言,不过湖州这里有李师叔坐镇,想来也无人敢来此生事。”
白发男修对田治文的恭维之言却不甚在意,反而把目光在其身后的几名炼气弟子身上打量了起来。田治文不知何意,忙道:“弟子多谢李师叔留宿之恩,只是在下有宗门任务在身,不敢在此长待,这就向李师叔辞行,待弟子完成宗门任务之后再来拜谢。”
白发男修扫了几名炼气弟子几眼,忽道:“你说无人敢来我处生事,我看却也未必,现有一名魔宗修士明目张胆的冒充我派弟子混了进来,师侄便没有察觉吗?”
田治文闻言大惊,抬头看了白发男修一眼,只见白发男修正目露狠厉之色盯着自己身后的某名弟子,忙也转身去看,但见白发男修盯的人正是李安,只是此时李安也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旁边几名炼气弟子一听白发男修之言,一个个脸色陡变,霍然离开李安三丈多远,唯恐祸及己身,只有冷秋云,似是没事人一般依然站在原地,脸带狐疑之色盯着白发男修。
田治文强笑一声道:“李师叔是不是弄错了,此人是我宗清潩峰的正式弟子,弟子也曾与他有数面之缘,怎会是魔宗修士?”
白发男修哼了一声道:“是与不是,擒下一问便知!”说完也不见有丝毫动静,李安便觉一股千斤巨力向自己压来,扑通一声趴倒在地,全身上下一丝灵力也无法调动。
厅中众人见白发男修忽然出手,都是一脸愕然的看着这突发事变不知所措。
李安虽然灵力被封,嘴巴却没有被封住,张口大喊道:“李前辈明鉴,弟子冤枉啊,弟子修习的乃是宗门的玄冰烈焰诀,从来不晓得什么魔道功法!”
白发男修冷着脸道:“巧言令辩,你以为瞒得过别人可以瞒得过我,我这便揭穿你的真面目。”说完右手虚空一抓,李安腰间的储物袋便被抓在手中,白发男修指诀一点,一具鬼气森森的白骨骷髅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扔到了大厅中间。那鬼骨挣扎着乱吼乱叫,却被白发男修指诀一点以灵力束缚在原地,动弹不了分毫。
众人看到鬼骨,都是面色一变远远躲开,这鬼骨竟然有筑基后期的实力,李安区区一名炼气弟子如何能拥有?连田治文也是神色大变,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盯着李安。
白发男修盯着李安道:“魔宗的小子,你现在还有何话说?”
李安闻言心念急转,刹那间便想通了其中缘由。这白发男修姓李,肯定便是虞媛芳口中所谓叫李存旭的老杂毛,珍宝阁幕后的老板,自己当日与甄姓修士斗法的情况肯定被黑穴蚁都传了过去,所以这老杂毛知道自己携带着鬼骨,现在当众诬陷自己,定是图谋自己的筑基丹,欲要置自己于死地,顺便为他那些死去的手下报仇。
李安趴在地上挣扎大喊道:“那鬼骨只是晚辈出游时偶然所得,并非在下自行祭炼的,若以此判定晚辈是魔宗弟子,晚辈不服!”
旁边站立的冷秋云也对着白发男修拱手道:“李师祖,弟子与李安一入门时便认识,此子在密境试炼中表现极佳,连我师尊也出言称赞,前辈是不是弄错了?”
李安闻听冷秋云之言,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此刻冷秋云搬出他师尊来,才是对他最有利的辨搏,连元婴修士都没有看出来的,你一个金丹修士偏看出来了,难道你比元婴修士还厉害?冷秋云却不看李安一眼,他之所以故意夸大其辞,便是要李存旭有所顾忌。
李存旭听了冷秋云之言,也觉有些棘手起来,若是普通弟子,他当然可以一言决之,只是现在牵涉到元婴修士,他就不敢轻易断言了,若是回头朱不二真的问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搪塞的。
那李存旭皱着眉盯着李安道:“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一个炼气弟子,是如何做到可以驱使筑基后期的鬼骨的?”
李安松了一口气,只要给他解释的机会就好,就怕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下了定论,那可是死的太冤了。
李安忙把自己偶然采摘宁魂草遇到锁鬼阵法的事说了出来,又把后面在新洞府里偶遇小鬼的事也说了出来。只是略去了遇到黑袍老鬼和自己习练九幽炼鬼诀的事。
李安道:“弟子在洞府中见到此鬼时已经有了一丝灵智,所以以分神之术勉强控制了此鬼,让它栖身在这鬼骨之上,请前辈明鉴。”
在场众人闻言都有些确定不了,他们都没有接触过鬼道功法,但是正道人士驱使鬼物的神通也不算罕见,就拿正道六派之一的御雷宗来说,不少弟子都有驱鬼的神通。
李存旭阴沉着脸色道:“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谁知你说的真假,除非你发下心魔之誓,否则老夫绝不会信你的鬼话。”
李安闻言,把自己刚刚所述之言想了一遍,自己只是略去了一部分,所述言语并无虚假,就算是发下心魔之誓,估计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影响,正响张口就说,忽又想到万一这老杂毛再耍什么花样,自己还要吃力应对,于是昂然道:“前辈让在下发下心魔之誓也好,只是弟子若照做了,还望前辈不要再起疑惑之心,可以放我等离开。”
李存旭略一思量,道:“你先发誓再说吧,老夫自会判断。”
李安听了这莫能两可的话,心中升起一股无力之感,如今这老杂毛在场修为最高,自己全然没有一点主动权,虽然如此,却也不能让他顺心如意了,于是举起右手道:“我李安在此以心魔起誓,若是之前言语不实,让我修为无法寸进;若是有人明知我并非魔道修士而故意诬陷,则让他修为无法寸进。”说完便抬眼看着李存旭。
李安刚一说完,便惹得在场修士憋笑不住,这小子也太损了,你发自己的誓也就完了,怎么还故意扯上其他人,虽然李安没有提名子,但是在场众人都能看出来这是说李存旭的,这种以别人起誓的话语虽然是无效的,但也够膈应人的。
坐在前面的李存旭听了李安的话更是气的眼珠突突直跳,这炼气期的小子竟敢如此戏弄他,若非有这么多人在场,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蝼蚁。
李安此时却心中坦然,既然已经被此人盯上了,再想委屈求全也是不能了,索性便摊牌了,我看你能当众整死我吗?
李存旭毕竟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哪里能轻易被李安挑起情绪,只几个呼吸便平复了表情,一脸和煦的道:“这位小师侄不必生气,我也只是担心有魔道弟子混入我青霞宗,也是为了宗门安全。”
田治文等人听言,连忙说话打着圆场,一边又瞪了李安一眼,就算是李存旭无礼在先,你也不能当面如此讥讽,忍忍就过去了,如此挑衅一名结丹老祖,是嫌命长了吗?
李存旭微笑道:“刚刚这名弟子之言虽然诚恳,但老夫素知魔道有不少可以绕过心魔之誓的方法,若仅凭支言片语便可洗脱嫌疑,恐以后我宗更难阻止魔宗的渗透了。以老夫之意,这位小友若是问心无愧的话,不妨放开心神让老夫搜一下魂,小友只要全力配合,绝对不会伤害到小友的神魂的。”
在场众人闻言皆是一惊,李安也是一愣,这搜魂之术他也听人说过,稍有不慎被搜魂之人就会心神大损,乃至于变成白痴都有可能,这可是对待仇敌才用的手段,没想到这个老杂毛竟要对自己搜魂。
田治文闻言忍不住道:“李师叔,这位弟子只是有些许嫌疑,若是直接进行搜魂的话,是否太过残忍了。”其余弟子也一脸不忍之色的看着李安,就算是可以洗脱嫌疑,也算是断了以后的修行之路了,只是一想到刚刚这名弟子对李存旭的挑衅之言,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出声,他们可不敢轻易插手金丹高人的恩怨。
李存旭面无表情的看着田治文道:“莫非田师侄有更好的方法?不妨说来听听。”
田治文嘴唇动了两下,却是没有发出声音,此刻李存旭摆明了要和李安过不去,自己纵然有想法,此时也不得不压制下去,他还肩负着送药的重任,不能因为一点小事便和李存旭撕破脸面。
李安刚开始时也是脸色惨白,看着李存旭宛如看死人一般的看着自己,心中有些后悔刚刚激怒此人的言语了,正苦思无策,忽然耳边传来了幽血老祖的传音,李安面上露出一丝喜色道:“前辈想要对晚辈搜魂,晚辈却是有一个条件,前辈若不答应,晚辈拼着魂飞魄散也不能让前辈如愿。”
李存旭暗道这小子不但拥有几粒价值不菲的筑基丹,还能灭杀自己几名筑基手下,肯定身上有天大的秘密,自己若能搜魂成功,这些机缘可都是自己的了,于是满面笑容道:“你有什么条件尽可以提,老夫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李安心中暗骂了一声,还要在这里立牌坊,口中却道:“第一个条件是,若是搜魂后无法证明弟子是魔道之人,应该放弟子离开。”
李存旭听闻李安还不只一个条件,谅他也翻不出什么花来,于是道:“这个自然,你若是本宗弟子,自然会放你离开。”
李安又道:“第二个条件便是,若是无法证明我是魔道弟子,还请搜魂之后前辈立下心魔之誓,绝不会对晚辈出手。”
李存旭闻言眉头微皱,忽又想到什么展颜一笑道:“老夫是什么身份,你是不是魔道弟子也不会对你一个区区炼气修士出手,老夫答应你了。”
李安从地上站起身来,对着李存旭一拱手道:“前辈请吧,晚辈已经准备好了。”
李存旭伸手一抓,李安便凭空飞到面前,李存旭一只手按在李安头顶,微闭双眼,一股强大的神识便袭向李安的识海,李安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却是一言不发的硬撑着。
李存旭忽然面露奇怪之色,咦了一声,复又增加了神识强度,过了片刻之后,面上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之色。原来正常高阶修士对低阶修士搜魂,只须将神识之力探入低阶修士识海,低阶修士识海中所有记忆便可尽览,但凡低阶修士神识稍有抵抗,便会被抹成空白,从而成为一个痴呆之人。而当李存旭将神识探入李安识海时,却发现李安的识海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不要说完整的记忆片断了,连一个细小的碎片都没有。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只有两种,要么是被搜魂的人神识之力强过自己,可以主动隐藏起来让搜魂者寻觅不到,要么就是有神识远超搜魂者的存在出手了,帮被搜魂者屏蔽了神识记忆。眼见这李安不过是炼气期的修为,神识肯定不可能强过自己,那么肯定是第二种可能,有自己察觉不到的高人出手了。若是此时那人要对自己的神识出手,自己纵然不死也得神魂重创。
李存旭一想及此,慌忙收回了自己的神识,把右手从李安脑袋上拿开,上上下下打量着李安,却是未看出有丝毫异样之处,心中虽有万千疑问,却是不敢问出声来,这李安背后的人,肯定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于是轻咳一声道:“我已经搜魂过了,李小友并不是魔教中人,之前是老夫误会了,还望小友不要记恨老夫。”说完,把李安的储物袋丢还给了他。
在场众人都是一脸懵逼的看着二人,原想李安这次纵然不死也得神魂受损,哪知竟然如此轻易的过了此关。看李存旭的意思,仿佛还带有一丝求饶之意,倒是让众人看不懂了。
李安指诀一点把小黑收了起来,把储物袋重新系在腰间,对着李存旭拱拱手便退在一旁,一语不发。刚刚若不是幽血老祖出手,自己早已变成白痴了,哪里还有心情跟这老杂毛客套。
李存旭又道:“老夫的心魔之誓,我看也不必发了吧,老夫已当着众人之面说了不会对你出手,那便不会对你出手,小友可能信得过?”
李安见这老杂毛倚老卖老当面耍赖,也是无奈,只得道:“希望前辈可以信守承诺。”
田治文和冷秋云都忙围到李安旁边,查看李安的情况,李安忙道:“无事,李前辈只是跟弟子开了一个玩笑,并未真的对弟子出手。”
二人听言虽然不信,但也不好多问什么,田治文对着李存旭施了一礼道:“李师侄既然已洗脱嫌疑,我们也就告辞了。”
李存旭挥挥手道:“田师侄慢走,送完药归程时若无事,可来小山盘桓一二,此次时间仓促,就不久留师侄了。”又对旁边的马姓修士道:“景德,你帮为师送一下田师侄他们。”
田治文忙道:“不用。”一边领着几名炼气弟子出了议事厅。未知后面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80章 孔家酒楼
却说田治文带着几名炼气弟子出了议事厅,指诀一点召出一艘飞舟,招呼几人上了船,眨眼间便飞离了阴明山往北飞去。
直到飞了一刻钟功夫,离开了阴明山的地界,田治文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对李安道:“李师侄,你真的无碍吗?不行的话我们就找地方再歇息一日。”
李安闻言忙道:“多谢田师叔关心,弟子真的无事,之前已经浪费不少时间了,我们还是赶快赶路吧。”
田治文点头道:“也好,前面是昌州地界,并没有太大的修仙势力,我们无须担心,直接飞过去便好。”
于是几人都不再出言,坐在飞舟中打坐休息,唯有田治文一人驱使着飞舟,他是筑基后期修士,法力深厚远非炼气弟子可比,只要不是全速飞行,接连几个时辰不眠不休也无大碍。
冷秋云见众人都不再说话,却忍不住凑到李安旁边,低声道:“李师弟,你这下得罪了结丹老怪,以后尽量躲在宗门里不要轻易外出了,就算他不亲自对你出手,随便对门下弟子示意一下,也够你受的。”
李安苦笑道:“我也不想得罪他啊,只是若不反驳小命都没有了,哪里还有许多顾忌,这次任务结束之后,我便闭门苦修,不到筑基期绝不出关,这被人随意拿捏的滋味可太难受了。”
正在李安忧心忡忡时,阴明山议事厅内,李存旭一脸阴沉的对一名筑基弟子吩咐道:“暂时不要对李安出手了,你们也不一定能拿下他,你把他身藏筑基后期鬼骨的消息跟魔影宗那边透露一下,想必他们会感兴趣的。”筑基弟子忙应了一声出去传讯去了,李存旭阴笑了两声低声道:“小子,你以为老夫不对你出手你就可以活着回到青霞宗了。”
昌州相对湖州江州来说只是一个小地方,并没有多少修炼资源,在一众宗门和修仙家族眼里便如贫瘠之地一般,等闲都不会光顾这里。田治文驾着飞舟接连飞了三个时辰,纵然法力深厚也感觉有些累了,低头一看,发现下面正是一个繁华的城池,街道纵横商铺林立,更有两家七八层高的酒楼立在中间,不少食客进进出出。
田治文对身后几名炼气弟子笑道:“我已经数十年未曾涉足凡俗世界了,此刻见此繁华景象,倒是勾起了我的游览之心,不如我等扮做凡人游览一番,也可历练一下入世之心,不知几位师侄意下如何?”
几人见田治文有此雅兴,哪里好意思拂了他的兴致,于是纷纷出言道好,于是几人收起了身上的储物袋和法器,寻一个无人处悄悄落下飞舟,几人便大摇大摆的跟着人群游玩起来。
街道上人潮涌动,几人正行之间,忽听到前方传来轰然叫好声,几人抬眼细看时,原来是走江湖卖艺的围了一个小圈,正在中间卖力的表演,一名大汉躺倒地上,胸口摆着几块碎裂的石头,旁边一名小姑娘手中拖着一柄铜锤,想来刚刚这二人表演了胸口碎大石的项目,让围观众人喝彩声不止。
冷秋云是世家公子出身,哪里见过这等市井奇观,不由得拉着李安往前挤了过去。却不知这看热闹也是有规矩的,你若是囊中羞涩,便在外围远远的看着,喝一声好,谁也不会说什么。若是占了前排的好位置,卖艺人捧着笸箩过来收钱时,少不得扔个三文五文的意思一下。
冷秋云哪里知道这规矩,只顾拉着李安往前挤,把前排的人都挤到两边,二人欲要抢一个好位置观看,哪知场中表演完了一个节目,大汉便坐在地上歇了起来,那名十五六岁眉清目秀的小姑娘捧着一个笸箩走了过来,边走嘴里边唱道:“各位父老乡亲听我言,打把势卖艺不简单。一要力气特别全,二要技巧够熟练。在家靠亲人,出门靠朋友,列位贵人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小女子在这厢给各位贵人道谢了。”说完便低头福了一礼,露出雪白的后颈。
围观众人见来要钱,也有扔两三文的,也有扔一文的,也有缩身往后钻的。那女子转了多半圈下来,也不过收了几十文钱,秀眉微蹙,却依然口中不停的念着词。转眼间已到了冷秋云面前,冷秋云刚刚只是大声叫好,眼见清秀女子端着笸箩来到自己面前,忙伸手往怀里摸,忽然想到自己是修行之人,早已多年不碰这黄白之物,却哪里有钱与他,只得尴尬一笑道:“这位姑娘,在下出门仓促没有带银两,下次给你吧。”
那小姑娘见冷秋云穿着不凡,俨然便是大家公子的做派,哪知行事如此小气,将头垂下道:“公子既然手头不便,也不必在意,不用说什么下次之言戏耍奴家。”旁边围观众人也纷纷拿不屑的眼神看着冷秋云,显然觉得这冷秋云在扯谎,穿着如此体面之人怎会连几文钱也拿不出。
冷秋云闻言更尴尬了,自打修仙以来,还从未有过今日的窘态,被人当成白嫖的了。微一沉吟,摸出两粒丹药来,对少女道:“在下虽然未带银两,却带有两枚丹药,便送与这位姑娘吧。”
李安抬眼一看,这冷秋云拿出的两枚丹药竟是“洗髓丹”,虽然对修仙者无效,但是对修武者来说却是洗炼筋骨的圣药。难得他一个炼气巅峰的修士,居然还带着这种低阶丹药。
小姑娘一眼疑惑的看着冷秋云手里的丹药,却没有伸手去接,冷秋云把丹药放在笸箩之中,笑道:“这丹药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据说在强身健体上还是有几分效果的,还值几两银子,小妹妹要小心保存了。”
小姑娘闻言也不知信了没有,对着冷秋云福了一礼便又看着李安,李安尴尬一笑道:“我们两个是一起的,你还找这位公子要吧。”
冷秋云气的打了李安一下,道:“我和他不相干,这位公子身上银子可多得很,看你心意是否诚恳了。”
小姑娘闻言信以为真,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珠看着李安,对着李安盈盈一福,面上露出哀怨的表情道:“奴家给这位公子行礼了,我父女二人因得罪了家乡大户,容不得身,这才不得不流落江湖卖艺,今日若得了公子恩德,小女子来世结草衔环,不敢忘了公子大恩。”
李安无奈的看了冷秋云一眼,这货可真会甩锅,此时众目睽睽之下,自己也变不出银子来啊,只得仰脸看着天空,假装沉思了片刻,忽道:“本公子欲待舍财与你,奈你命中与财无缘,若是强与了你,反而会给你带来血光之灾,也罢,念在你一片赤诚,子夜时分你去前面的酒楼找我,我自有一桩富贵与你,记住,只能你一人前来。”
众人一听李安之言,轰然大笑出声,之前旁边这人拿出两粒不知名的丹药胡吹大气也就罢了,这个就更无耻了,还让人小姑娘夜半三更去酒楼找他,摆明是图谋女色无疑了。
小姑娘听言也是气的脸色惨白,哼了一声端起笸箩便走,嘴里还骂了一声:“登徒子。”
李安瞪了一眼冷秋云,低声道:“都是你害的,我们还是快离开此处吧,再看下去一会儿要惹了众怒了。”
二人便挤出人群,却已不见了田治文等人,忽见一名短发长脸的修士远远站着,正是跟随田治文一起任务的,正东张西望的看着什么,一见二人走了过来,忙道:“冷师兄李师弟,田治文师叔在前面的孔家酒楼等我们,让我在此等你二位。”
二人便跟长脸修士一起去了孔家酒楼。
孔家酒楼一共七层,在这昌州城中已开了一百多年,算是老字号了。此时六人坐在酒楼最高层的一个临窗的桌边,俯瞰着昌州城的景物,只听田治文一声长叹道:“上一次在这个酒楼吃饭,还是八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只是凡人一个,被家中长辈带着来这孔家酒楼赴宴,偶然间遇到一名正一教的前辈路过此地,一眼便看出我身具灵根,只是此前辈有要事在身,无暇收徒,于是写信一封把我推荐给了青霞宗的朱长老。那时朱长老还只是结丹后期修为,见我一面便收我为亲传弟子,更是赐下无数修炼资源,这才有了我今日的修为,只是多年未见,不知当年那位正一教的前辈现在如何了。”
众人闻言皆是面露羡慕之色,这可是天大的机缘,有相熟之人介绍,不需经过任何测试便直接成了朱不二的亲传弟子,更是用了不到百年时间便修炼到筑基后期,只要运气不是太差,修炼到结丹期也应无太大问题。
长脸修士拱手道:“那位前辈能一眼看出田师叔是福缘深厚之人,又和朱长老是挚友,想来至少也是金丹期修为,我正派与魔道之间虽偶有摩擦,不过都控制在筑基修为以下,从未听说有金丹修士参战,那位前辈定然安全无虞,田师叔何必忧心。”
众人闻言忙随声附和,都以宽心之言劝田治文,李安却只是安静听着不发一言。田治文微笑道:“在下也并非为前辈担心,只是触景生情才想起往事,我辈虽为修仙者,却也难做到太上忘情,尤其是帮助过自己之人,还是要心存感激的。”
李安听到心里,亦想起当初介绍自己来青霞宗的李子休,不由也心事重重起来,自从当日自己说过她几句之后便少有联系,若是自己能安全回到青霞宗,还是要去看看她的,不然终究心中难安。
众人说话间,已经上了一桌子饭菜,只是众人修行多年,对口舌之欲都淡了许多,每人动了几筷子便不再动菜,田治文更是已辟谷多年,只饮了几口清茶。
众人又说了一会子话,田治文道:“今日天色已晚,我们便在此处歇上一宿,明早再行。”言毕喊了小二过来会钞,拿了一枚下品灵石递过去,难得此处小二竟然认识灵石,慌忙对几人叩拜不止,口称仙师,并退还了灵石,田治文道:“我们几人不过偶然游玩至此,你且记不可走露了风信,不然大祸立至,这枚灵石赏你的,不必找了。”
小二苦笑一声道:“一枚灵石足可抵黄金百两,所有商会都可兑换,仙师这一顿饭最多十两白银,小店却是不敢行此欺心之事,还望仙师不要为难小店。”田治文一脸无奈,最后把酒楼掌柜喊了来,才勉强收下了灵石,对几人却是招待的更加殷勤。
未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81章 逛天香居
几人说了一会儿话,各自回房休息,众人都长年居于洞府之中,今偶住凡俗楼房,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冷秋云本是不甘寂寞的性格,便来拍李安的房门,道:“李师弟,今番好不容易到这凡俗之间游玩,不如咱们去取个乐去,你说好不好?”
李安道:“冷师兄,如今比不得我们未接任务的时候,须听从田师叔的指挥行事,你我二人若是闯出祸来,可是不好跟田师叔交待的。”
冷秋云不屑的道:“我们假作凡人,不过是到那风月之地流连一番,能有何祸,师弟若是不去,我便自己去了。”
李安无奈,只得关上门跟冷秋云一同出去,二人还怕出现白天的窘事,专门找了一个商会换了一千两白银带在身上,这才沿街游逛起来。
这晚间的街道比白天更加热闹,街衢之上灯火通明,大昌国民风开放,连妇孺之辈亦可抛头露面。二人挤在人群中四下观瞧,恰逢八月中秋之节,无数男男女女挑灯出游,或立桥头,或伫柳下,三三两两结伴观赏月色。
两人不知不觉间便行到了一处河边,七八艘花坊靠在临岸水中,偶有丝竹之音远远飘来,冷秋云喜道:“这里却好,比宗门坊市的怡红楼强多了,咱们过去看看吧。”
二人选了一艘最大的花船,便提步走了过去,门口两名手提宫灯的长裙侍女见有人过来,福了一礼口中道:“两位公子请进,今晚可有咱们天香居第一才女柳如烟姑娘亲自会客,公子若是有缘,亦可一睹芳容了。”
冷秋云闻言一喜,今天还算是来对了,捻出二两银子递给一名身材高挑的侍女道:“拿去喝茶吧。”侍女却不接银子,微笑看着冷秋云道:“多谢公子美意,小女子不过迎宾一名,不敢当公子之赐。”
冷秋云闻言一愣,还有见钱不眼开的,倒是十分难得,把高挑侍女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口中赞道:“不错不错,本公子今晚就选你了,说吧,需要多少银子。”
那侍女闻言勃然变色,鼻中哼了一声转过双目不看冷秋云一眼。
李安忙拉了冷秋云走进船中,一边低声道:“冷师兄莫要作那粗俗之人,惹人笑话。”冷秋云这才发现周围的人都拿着异样的目光看着他,眼中透出不屑之色。冷秋云自觉不好意思,忙低了头跟在李安身后,不敢再说话。
二人来到船中,但见前方一个两丈大小的台子,中间摆着三四十把椅子,已经坐了不少人,都在喝茶聊天,李安找了一个靠窗的椅子坐下,低声对旁边的冷秋云道:“冷师兄,这里是花船吗?我怎么感觉咱们像是到茶馆了。”
冷秋云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李安,二人正自发愣,忽见一名书生模样的青年走了过来,穿着青色圆领长衫,头戴一顶黑色四方巾,手中摇着一把折扇。只是那长衫似是多少年没有换洗过了,上面摞了几个补丁,破旧的黑色四方巾也洗得快成灰色了。书生施施然走到二人面前,双手作揖道:“二位兄台是头一次来到这天香居吗?学生贾松涛见礼了。”
李安见书生虽衣着寒酸,但相貌端正举止清雅,也不敢怠慢了,忙起身让座道:“在下冯大宝,这位是我师兄,不知这位秀才有何见教?”
书生贾松涛摇着折扇坐下道:“我观二位兄台行动生疏,应该是头一次来这天香居,不如在下给两位介绍一二,也不让二位多花了盘费,还可满意而归。”
冷秋云闻言露出一丝惊喜之色道:“贾先生想是常来此处的,不知这天香居有何不同之处?”
贾松涛大模大样的道:“若说这天香居的规矩,在下最是清楚不过了,也非几句话可以讲明白的,小二,来三壶茶。”便见有一名伙计端着茶盘走了过来,把茶壶茶杯分放在三人面前。
李安摸出一块银子递给小二,小二瞅了一眼贾松涛,也不言语,接了银子自去了,却听贾松涛娓娓道来。
原来这天香居虽名为青楼,却与等闲风月场所不同,楼中姑娘个个能诗善词,吹拉弹唱更是无一不精,较之寻常的读书人也差不了多少。若想得姑娘青睐,非得两首拿得出手的诗词方可。这还只是初会,最多也就见上一面,让姑娘弹唱一首,若想成为入幕之宾,没有三五次会弹是想都不要想的事。
李冷二人闻言皆是吃惊不小,冷秋云郁闷的道:“见个妓女还要费这许多功夫,这不是自找苦吃吗?这些宾客也能受得了这个气。”
贾松涛闻言,忙抬手止住冷秋云的言语道:“兄台噤声,在这里妓女二字是万万提不得的,被人听到了是要逐出去的。若要只图肌肤之欢,寻常窑馆花上几百个钱便可如意。这里是谈诗弄词的地方,非饱读诗书的才子不能畅玩。”
李冷二人大眼瞪小眼,他们虽然也认得几个字,但都只能算是粗通文墨,平日里只是打打杀杀,哪里懂得这些文人雅士的消遣游戏。冷秋云苦着脸道:“冯师弟,咱们要不还是走吧,若是忙活半天连姑娘的面都没能见上,可不丢人丢大了。”
李安犹豫了一下,正想开言,却听贾松涛低声道:“二位兄台不必惊慌,在下这里早有作好的两首诗,一会儿若是姑娘来问,二位以此诗奉上,定然可以见上姑娘一面,只是后面能否得姑娘好感,就要看两位各自的本领了。”
冷秋云闻言睁大了双眼,这风雅之地还能作弊,他倒是开了眼了,不过也正合他意,欣喜道:“如此也好,就请贾兄把诗拿出来吧,我二人欣赏一下。”
贾松涛却有些不好意思道:“不瞒二位兄台,小弟平时家计困难,也只卖些字画谋生,此二诗小弟也是费了一番心血才揣摩出来的,这润笔之资……”
说到此处,拿出一副为难表情看着冷秋云,冷秋云马上会意,摸出一锭十两银子放在桌上道:“不知这些可够贾兄润笔费的?”
贾松涛平时给人写文作画,一副最多也就几十文钱,此刻见到好大一锭银子,眼都看直了,伸手便想去拿,忽觉又有些违了读书人的形象,咳了一声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所谓君子固穷,在下若非为了家中妻儿,也不会沾染这些铜臭之气。”
冷秋云看得想笑,拿起银子推到贾松涛手中道:“贾兄不必推辞,今日因我二人之事,让兄台沾染了俗气,还望兄台莫怪。”
贾松涛把银子揣到怀中,难掩面上的激动之色,恐怕待的时间长了被二人看出端倪,取出两张纸放在桌上,就起身作辞道:“二位就依在下之言,必能见到佳人之面,在下还有事,这就告辞了。”
李冷二人请贾松涛继续喝茶,贾松涛立饮一杯放下道:“贾某预祝二位拔得头筹。”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花船。
冷秋云对李安笑道:“不会是个骗子吧,骗了钱就走。”
李安道:“且看看他的诗如何,就算被骗也不过十两银子,当是资助穷书生了。”
冷秋云拿起纸张看时,只见上面写着:“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再看看李安那张纸,上面写着:“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二人看罢诗文,也看不出个好坏,只觉得有些耳熟。
又过了半个时辰功夫,坊中茶座已经坐了七七八八,一色的青年才俊翩翩公子,都在高谈阔论吟诗作赋,卖弄着自己的才华。忽听一声琵琶之音,接着便是一阵丝竹和鸣,走出几名红裙少女,在前面的舞台中间翩翩起舞。
台下一众公子都住口不谈,静静观看着台上的节目,一曲终了,台上舞女们便一一退去,却走出一名十五岁左右的小丫环来,对着台下行了一礼道:“各位公子好,我家婵娟小姐今日出的题目是咏梅,韵格不限,限时一柱香时间,若是做好了可以交到我这里来。”
台下一众公子有的端坐喝茶不为所动,有的却拿出笔纸开始书写,有的低头沉思。李安二人闻言都是一惊,原来还有题目限制,自己这两首可不符合要求,只得干巴巴的看别人表演了。
未待一炷香完,便有五六名公子写完诗交给小丫鬟,又过了一会儿,又有两名公子也交了诗,香已燃尽。那小丫鬟便捧着诗转去后台了,不过一盏茶功夫便走出来,开口道:“今日是林公子的探梅最符婵娟小姐的心意,请公子随我过来吧。”一名白衣公子站起身来,对着旁边几人一揖道:“小可就先行一步了,诸位慢饮。”说完步履潇洒的走上台去,在一众人等羡慕的眼光里跟小鬟走向后台。
在那名小鬟离开后,又从后台转过一名青俊小厮来,对着台下一拱手道:“今日玉兰小姐出的题目是江月,哪位公子若做得好诗,可与玉兰小姐一起泛江赏月,小姐已在小船上备酒相待。”
众公子闻言一阵骚动,忙各各提笔沉思,李冷二人大眼瞪小眼,空有一身通天彻地的神通在这里却派不上用场,眼巴巴看着别人一个个被选走,二人扫兴之极。
又接连出了七八题,又有七八名公子被选走,正在二人垂头丧气之时,忽听一名小鬟道:“如烟小姐今日不限题目不限格律,若有佳句皆可交给我。”
二人闻言大喜,都想把诗交上去,又怕交的太快惹人起疑,只得等了半炷香时间,有人交了他二人才慢悠悠走过去交了。冷秋云瞪了李安一眼道:“李师弟,你都有那么多红颜知己了还跟我抢些什么?”
李安无语道:“冷师兄急什么?这些交上诗的可都是你的对手,哪里就差我一个。”
冷秋云气哼哼的白了李安一眼,却没再说话。那小鬟足足收了二十多份诗才抱着转去后台了。难得能有这不限题的要求,台下一众公子自认为有好诗的,当然要试上一试。
不到一盏茶功夫,脚步声响那小鬟又从后台转走出来,小鬟道:“冯公子、冷公子、朱公子三人请随我到后台见如烟小姐吧。”
小鬟一言毕,便有五人站了起来,原来竟有两人是重姓的,那小鬟又念了名字,才有两人失望的坐下,李安、冷秋云和一名大腹便便五短身材的公子走了过去,跟着小鬟去后台,一转便走到了一间房门之前,小鬟轻叩门道:“柳姑娘,贵客已至,奴婢退下了。”里面传来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声道:“门开着的,贵客请进。”
朱公子冷眼瞅了二人一眼,便当先推门进去,李安和冷秋云不知何意,只得跟在后面进去了。抬眼打量,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身着轻纱,头戴珠翠,一张白晳的鹅蛋脸,端坐在一架古琴之前,果然容貌秀丽姿色端庄,见三人进来站起身道:“三位贵客请坐,且听小女子为三位公子弹唱一首。”
三人在椅子上坐下,听那女子素手轻拨琴弦,果然琴声婉转,余音绕梁,三人听得十分入神,一曲终了,朱公子鼓掌道:“如烟姑娘果然是好琴技,不知善唱否?”
那柳如烟却起身施了一礼道:“如烟前日偶感风寒,喉嗓未愈,不敢高声吟唱,来日再唱给公子听吧。”那朱公子只得失望坐下。
如烟又道:“三位公子诗才过人,本待同饮几杯,奈何今日天色已晚,贱妾伤体未痊,不耐久坐,只能下次再招待了。”一边站起身来,作送客之状。
朱公子睁大双眼道:“这,,就完了吗?”
李冷二人也是一脸茫然,如烟鼻中轻哼一声道:“三位公子的诗来自何处,还用如烟说出来吗?”
三人皆是一副大窘之状,原来这如烟早看出来了三人是买来的诗,此时被人点破,三人面露尴尬之色,一个个狼狈的逃出了如烟的闺房。到了外面,那朱公子一脸不平之色道:“我可是花了百两银子买来的诗,那人跟我保证说不会被看出来,怎么还是露馅了,定要找那人索赔去。”
李安无语的看了这货一眼,你这身材一看便是不学无术之徒,被认出来太容易了,只是自己和冷秋云相貌堂堂,怎么也被人瞧了出来,有些不合常理。
李冷二人互看了一眼,苦笑一声,正待离开,忽听房中又传来如烟的声音道:“冷公子且慢,妾身有一事相求。”
李安和朱公子都面露疑惑之色看着冷秋云,冷秋云闻得此声,哈哈笑道:“我冷某人岂是你等能比的。”说完便推门重新进去,剩李安和朱公子二人站在原地发愣,不一时走过来一名小鬟道:“二位公子请前厅用茶吧。”二人无奈,只得跟着小鬟回到前厅,李安依旧坐回原来的位置喝茶。
毕竟不知后面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82章 青楼病女
却说冷秋云得了天香居头牌柳如烟的单独相邀,李安则郁闷无比的回到前厅继续喝茶,看台上依然有小丫鬟不停的出题,李安却是没有兴致再听了,一直在想刚刚的事情。
三人皆是买来的诗,缘何只有冷秋云被留了下来,看刚刚柳如烟说的是“有事相求”,那冷秋云也不会做诗,想来应该是跟诗文无关的。
正在李安胡思乱想时,忽然见冷秋云从后面转了过来,脸上似有不甘之色,李安见他落败而归,嘻嘻笑道:“冷公子怎么回来了,没有和如烟姑娘春风一度吗?”
冷秋云却一把拉起李安,低声道:“有事需要师弟相助,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进去详谈。”说完,便拉着李安转去后面,李安见他这没头没尾的话,笑道:“冷师兄见个女人还需要师弟相助,是那方面不行吗?这个师弟可是没法助你,你吃两粒冲阳丹不就行了?”
冷秋云拍了拍李安,一脸无语道:“本公子年纪轻轻,哪里需要那种丹药,找你是有正事,不要胡说了。”
二人走了几步便重新到了柳如烟的门口,冷秋云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进去,李安后面相随。一进房中,便见柳如烟秀眉微蹙,已经沏好了两杯茶水等着二人,屈身福了一礼道:“刚刚如烟不知二位仙师身份,多有冒犯,还望仙师不要见怪,若能救活我姐姐,妾身情愿为奴为婢侍候公子。”
冷秋云忙道:“我二人不过偶然至此消遣时间,今天既然撞见了这事,少不得要帮上一帮,你无须多礼。”
李安看得撇了撇嘴,你不就是看人家姑娘漂亮嘛,不然哪会管她什么姐姐的死活,现在还装出一副大方的样子。
柳如烟又福了一礼道:“如此就麻烦二位公子了。”说完,领着二人转至内屋,推开一道布帘,二人便闻到一股浓浓的药草味,抬眼看时,只见秀床之上躺着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女子,姿色比柳如烟还要秀丽三分,只是此刻秀目紧闭、呼吸微弱,一副重病在身时日无多的样子。
李安看得眉头微皱,轻施灵力在女子身上扫了一下,目光中顿时露出疑惑之色,此女身上竟然微微有灵力波动,只是灵力十分不稳,一时十分强大,犹如筑基修士,一时又十分弱小,只比凡人强上一点,让李安颇觉奇怪。
冷秋云道:“李师弟可曾见过这种情况,此女像是有灵力在身,一时又灵力全无,我也判断不准是什么情况,也不敢冒然出手。”
李安看着旁边一脸紧张的柳如烟,问道:“柳姑娘,你这位姐姐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能否说说她变成这样的原因,我们也好依情判断,只通过望气却看不出什么来。”
柳如烟轻启樱唇,微蹙蛾眉道:“妾身也说不准,我和姐姐是打小相识,都是被这天香居的妈妈买来的,姐姐比我大了三岁,在我十岁的时候我们天香居来了一名中年妇人,说要看看我们之中有无有仙缘之人,我们几十个女孩儿便被中年妇人看了一遍,最后说只有如雪姐姐一人有仙缘,可以跟着中年妇人修仙去。我姐姐十分开心,这天香居本便不是什么好地方,如今有了修仙的机会,她当然不会错过,我们也都替她感到高兴。姐姐便随中年妇人而去,这几年间也偶有书信往来,说些修仙界的见闻,说等回头要带我出了这天香居,还我自由之身,还托人带给我几粒养颜丹药。
哪知就在今年五月间,正值我房中纳凉之时,姐姐忽然出现在我的房间之中,似是凭空出现的一般,只是身体羸弱不堪,只说了一句“妹妹救我”便晕了过去,数月之中我也不知找了多少名医,花费了不知多少银两,却是丝毫作用也没有。我有心想请一名仙师来帮忙看看,奈何一则没有门路,二则又恐遇到心术不正之人,是以迟迟未敢行动。刚刚二位离开之时,我姐姐竟然一瞬间苏醒了,说了一句“这人可以救我”便再次昏睡过去。还望二位仙师广施妙法救我姐姐一救,如烟心甘情愿但凭公子驱辞,绝不敢拒。“
说完,一副泪眼欲泣的眼神看着李安。李安看柳如烟哭得梨花带雨似的,心下也颇为不忍,只是自己只有炼气期的水平,连神识都无法离体,如何能帮人治病。
李安一念及此,忽然想到一个办法,对柳如烟道:“如烟姑娘,在下有一法,但是需要切一下你姐姐的脉博,不知可方便?”
柳如烟拭了一下眼角泪珠道:“仙师大人说哪里话,医者仁心,只要能救得我姐姐醒转,莫说只是切一下脉博,哪怕脱光全身衣物又有何妨?”
听得李安直咋舌,这女人当真敢说,不愧是青楼出身的,忙道:“那倒是不用,只须稍稍接触一下手腕便好。”
说完便在床边坐下,伸出右手两指搭在如雪的一只手腕上。低目看时只见这女子肌肤如雪般洁白,果然人如其名,触手一片冰凉,好像是触摸到一块寒冰一样。
李安微闭双眼,识海中凝聚出一股神识之力,沿着如雪手腕探了过去。刹那间便在如雪体内扫视了一圈。看得旁边的冷秋云羡慕无比,他刚刚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可以通过身体接触的方式用神识扫视对方体内的情况。
李安神识在如雪体内停留了一刻钟功夫,直到确定无疑,这才收回神识,长舒了一口气。柳如烟见李安如释重负的表情,慌忙问道:“李仙师,我姐姐可还有救?”
李安紧锁双眉道:“难,难,难,你姐姐如今丹田已破,识海被毁,却还保留着一丝元神之力,真不知道是什么人下了如此狠辣的手段,明明可以直接灭掉的,偏偏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冷秋云闻言大惊道:“这不相当于被废掉一身修为,断绝了修行之路吗?莫非是魔宗的手段?”
李安低头沉思,柳如烟闻言如五雷轰顶,忙跪在李安面前,哭求道:“李仙师既然已经看出了症结所在,想必一定知道医治方法,求仙师一定出手救我姐姐,我愿从此为奴为婢侍候仙师,绝不反悔。”
李安闻言,无语的看了此女一眼,一会儿功夫就当了三回奴婢了,只是面对这种被废修为的情况,他也没有办法,只得无奈的看了此女一眼道:“你姐姐这种情况,除非有逆天丹药可以重塑丹田识海,否则再难踏上修行之路。”
柳如烟闻言,面上一阵惨白,却依然不甘心道:“就算我姐姐不能修行,难道如普通人一样生活也做不到吗?”
李安闻言,稍一犹豫,此女元神并未完全殒灭,只须服用一粒滋补元神的丹药便可助其苏醒,只是一则自己没有这样的丹药,二则就算有此丹药,如此贵重的物品他凭什么给一个陌生人服用?
李安无奈一笑道:“要使令姐苏醒过来却也不难,你只需恳求一下这位冷公子就行了,在下却无能为力。”冷秋云见李安推到自己这里,不但未有不满之情,反而感激的看了李安一眼,让李安颇为意外,这滋补元神的丹药虽然不算稀有,但是一粒也要价值上千灵石,看来这位世家公子为博美人一笑要慷慨解囊了。
柳如烟见李安如此说,忙一脸恳切的望向冷秋云,两手抱过冷秋云的胳膊轻轻摇动,道:“还望冷公子施以援手,妾身终生不敢忘公子大恩。”那凄婉的表情看得李安也一阵意动,果然美女的杀伤力巨大,冷秋云借机拉过如烟的小手,拍了两下轻声安慰道:“如烟姑娘放心,在下倾尽全力也要医治好令姐。”柳如烟被冷秋云拉着,羞红了脸却没有挣脱。看得李安一阵羡慕,这冷公子果然是花丛高手,不经意间便上手了。
冷秋云安慰了柳如烟几句,便指诀一点,从储物袋中飞出一个玉瓶,打开瓶盖取出一枚丹药,对柳如烟道:“你去取一碗温水来,不可太热也不可太凉,待我喂他吃下丹药后灌下,可助她快速吸收药力。”
柳如烟见冷秋云神仙般的举动,忙应了一声便去取水去了。
冷秋云来到床前,把李安推到一边,两指捏着丹药,撑开如雪的樱唇喂了下去。此时柳如烟已端着瓷碗过来了,冷秋云接碗在手,给如雪灌了下去。
不过一盏茶功夫,便见如雪身上忽然一阵黄光闪动,接着身体内的光点都往头顶聚去,黄光持续了一刻钟时间便停了下来,这冷秋云的丹药果然神奇,不但可滋补元神,还带有聚笼破碎的元神之力的功效。躺在床上的如雪忽然手指轻微颤动了一下,接着口中呻吟了两声,便睁开双目,幽幽醒转了过来。
柳如烟大喜,慌忙凑到床边,眼中滴泪道:“如雪姐姐,你好些了吗?到底是什么人对你下的毒手?”
柳如雪挣扎着欲坐起身来,无奈身体太虚又倒在床上,看了在场的几人,长叹一声道:“妹妹不须多问,那些人都是我们招惹不起的存在,如今能捡回一条命便是侥幸。”
又侧脸看着冷秋云和李安道:“多谢二位道友相助,不然如雪这辈子都不会醒来了。”
冷秋云忙谦逊道:“如雪姑娘不用客气,不过是一枚益神丹,就算没有遇到在下,遇到其他人也会出手的。只是姑娘的识海和丹田之症,恕在下无能为力了。”
柳如雪一脸淡然道:“道友无须自责,我的情况自己清楚,就算是元婴修士也无法医治,何况我等普通修士。我现在只想如普通人一样活着,也不想再踏上修行之路了。”
柳如烟睁大双眼,不解的问道:“姐姐,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说给妹妹听听,我们以后也好防着些。”
柳如雪瞥了柳如烟一眼道:“你一介凡人,有什么好防的,那些人还不屑于对你出手,只是这两位道友不知仙山何处,若是日后遇到了当避之一二。”
冷秋云忙道:“我二人是青霞宗修士,我姓冷,这位是我师弟,姓李,道友有何指点之处但说无妨。”
柳如雪眼神中透出一丝光亮道:“原来是青霞宗修士,在下失敬了。”又对柳如烟道:“如烟,这些修仙界的事对你有害无益,你且先出去,我与二位道友需要说话。”
柳如烟面上透出一丝担忧之色,却又不敢违逆了如雪之言,只得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柳如雪从床上坐起身来,对二人一礼道:“在下之前乃是莞州凤吟阁的筑基修士,只是如今已然被逐出师门,修为尽废,成了凡人一个了。”
李冷二人闻言大惊,凤吟阁同属正道六大派之一,他们当然听过,此宗多以女子为主,据说个个姿色过人,且精通媚功,遇到同阶男修了,很少能敌得过女子媚功的,怎么此女沦落到今日的下场。
冷秋云忍不住道:“道友既是正道的筑基修士,又怎么会被逐出师门?”
柳如雪冷哼了两声,不屑的道:“什么正道,不过徒有正道之名,却行卑鄙之事的无耻之人而已,若非用心巴结幽煞教,早已被人灭掉无数次了。”
二人面露尴尬之色,他们同属正道,虽然知道柳如雪不是骂他们,但是也觉脸上无光。那柳如雪似是觉得自己骂的过了,忙道:“我并非说的是你们青霞宗,那凤吟阁表面上自称正道,背地里却是给幽煞教培养双修炉鼎的,弟子一旦修炼到筑基期,便会被宗门送去给幽煞教高阶修士选拔,被选中了便被当成侍妾留下来,以助幽煞教高阶修士突破修为。”
二人闻言皆是震惊不小,这凤吟阁居然跟幽煞教勾结至此,难道其他正道宗门都没有发觉吗?二人拿疑惑的眼神看着柳如雪,如雪叹一声道:“其实凤吟阁培养的炉鼎不止是送给幽煞教,其他正道宗门也有,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其他宗门哪里会管他这些事,只是苦了那些被牺牲的女弟子。”
李安听了心下默然,青霞宗的那些高层们,难保便不会从风吟阁那里挑选女修,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冷秋云忍不住道:“柳道友是如何得知此事的,若是仅凭这只言片语,估计也难取信于人。”
柳如雪哼了一声道:“我亲身经历的,哪还有假,我刚开始被师父带入宗门的时候,并不知晓还有这等龌龊之事,只是发觉我那些师姐,只要修炼到筑基以后的,便莫名其妙消失不见了,问我师尊时,说派他们出门任务去了,但如此多师姐都失踪,我觉得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直到有一天,我有一名关系很好的师姐伤痕累累的回到洞府,跟我说起来我才知道,原来她筑基之后便被幽煞教一位结丹期长老看上了,师尊令她前往幽煞教,她却抵死不从,现已给她下了最后通牒令了,若是不从便要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冷秋云开口就道:“你师尊也是多此一举,直接捆起来送去便好,哪里需要问她的意见。”
见李安瞪了他一眼,忙改口笑道:“我不是替你师尊说话,只是觉得她有些太笨了。”
柳如雪道:“我们修炼的乃是凤吟阁传承多年的姹女归阳诀,虽然对双修伴侣颇有神效,只是需要女子的全力配合才行,我师尊就算捆得其人,却捆不了其心,也是无用。”
冷秋云闻言颇觉惊奇,这凤吟阁能在六大派中独树一帜,功法当真有其神奇之处。
接着听柳如雪又道:“那时我已修炼到了炼气巅峰,师尊已赐下我筑基丹,我知我若筑基成功,必难逃炉鼎的命运,于是找个机会出了山门逃了出去,找了一处荒山开辟了一个简陋洞府试图筑基,哪知正在我即将筑基成功之时师尊竟然追了过来,逼我听从命令重回宗门,我誓死不从,我师尊道:也罢,你既不愿听从宗门安排,那便将宗门给你的都拿回来吧。说完便击破了我的丹田识海,收了我的储物袋,让我在那里自生自灭,幸得我有一枚戴在腕间的手镯法器未曾被收走,这才用着残余的灵力驱使着回到天香居。今日若非二位道友相助,我恐怕还不知要沉睡多久。”
李安听完心下一阵寒意,这柳如雪的师尊也当真可恶,真想废掉修为只是抽掉全身法力即可,怎么还损坏丹田识海,这下算是彻底断了修行之路了。估计这如雪的师尊也是怕此女万一重新修回法力,哪一天修为超过自己了找自己报仇,这才彻底断绝了希望。
柳如雪又道:“我今日将此事告知两位道友,并非指望能帮我报仇,只是提醒二位道友若是以后遇到了凤吟阁的修士多加小心,尤其是高阶修士,千万别轻信人言。”
冷秋云笑道:“这个如雪姑娘放心,我们与凤吟阁无怨无仇,怎会招惹他们。”
柳如雪正待答言,忽听窗外一个声音道:“你也知与我凤吟阁无怨无仇,为何却来坏我好事,今日既然知道了这么多我宗的秘闻,哪里能轻易放你离开?”
三人闻言大惊,不知何人所言,且见下回分解。
第83章 如雪之师
却说房中三人正在聊天,忽听窗外有人说话,李安和冷秋云忙各祭出法器护住全身,灵力向说话方向扫了一下,却未发现有任何人,不由十分诧异。忽听吱吖一声门响,从外面进来一名中年美妇,冷着脸看向二人道:“两个青霞宗的小子,不在青霞山好好待着,来我凤吟阁的地盘做什么?”
李安不自觉间又用灵力扫了一下,竟然看不透这中年美妇的修为,一时法力澎湃,似乎远超自己,一时又全无灵力,像是凡人一般,但是直觉告诉他此女非常危险。
李安躬身一礼道:“不知前辈高姓大名,我二人不过偶然游玩至此,并非刻意来贵宗地盘生事的。”
那坐在床上的柳如雪却浑身发抖,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声:“师,,师尊,你老人家怎么到这里来了?”
李冷二人闻言大惊,打量了一下中年美妇,这美妇虽然面色清冷,但是姿色过人,较柳如雪也不差多少,很难想象年轻时候是有多漂亮。
中年美妇扫了坐在床上柳如雪一眼,长叹一声道:“如雪,为师这些年待你如何?”
柳如雪眼神复杂的看着中年美妇,眼中似有泪光闪动,道:“师尊待弟子亲如母女,倾尽修炼资源培养我,连那珍贵之极的筑基丹也提前赐下,只是……”
中年美妇道:“我也是看你与我年轻时颇像,这才倾心教育,你却怎么做下这糊涂事来。”
柳如雪哽咽道:“师尊待弟子的好,如雪自然知道,只是那幽煞教便如龙潭虎穴一般,弟子,,弟子委实是不想去。”
中年美妇又道:“你须知世间万事都是有因果的,如我等资质平平,为什么能享受一般人得不到的资源,不过是容貌比别人生的好一些,终究是要在这上面找补回来的,不然世间哪还有公平可言?”
李安闻言,心中便如翻江倒海一般,刚刚这中年美妇说的是“我等”而不是我,这中间意思就多了,难道这中年美妇也曾经历过这些吗?不由得灵力又重新在美妇身上扫了两下。
中年美妇皱眉道:“姓李的小子,你够了没有,告诉你也无妨,我也是被损坏了丹田识海的。”
三人闻言皆是一惊,怎么也没想到,这美妇竟然跟柳如雪一样,亦是被人毁掉丹田识海的,只是看中年美妇一副实力深厚的样子,好似挥手间便可将二人灭掉,哪里也不像是废人一个。
柳如雪听闻中年美妇此言,惊的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脑中念头急转,瞬间便想明白了其中道理,泪眼婆娑的看着中年美妇。
中年美妇长叹一声道:“我本以为你不用走上我的老路,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回头想想,我等修仙之人本来图的便是超脱凡俗,这臭皮囊要之何用,为了守住这一具无用的躯壳,却换来断绝一生的修行之路。”
柳如雪哭道:“既然知道是这个结果,为何不早早的告知我,一直把我蒙在鼓里,我如何能接受?”
中年美妇道:“告诉你又如何,以你的资质,若无宗门培养,你连炼气中期都不一定能修到,更何况是筑基?这两个小子也是大宗门里出来的,你问问他们便清楚了。”
李安二人听得一阵默然,他刚刚给柳如雪把脉时已经发现了,此女属于四属性杂灵根,若是放在青霞宗里,别说能领到一枚筑基丹了,连进入宗门当杂役弟子也未必能做到。
柳如雪看了李安的神情一眼,似是验证了她师父的说法,心下一阵悲凉,却不知该怨何人,终究是自己资质太差,若是天灵根或真灵根,宗门也绝不会拿她们当讨好他人的工具。自己本就出身低微,若是不踏上修行之路便会如妹妹柳如烟一样成了天香居一名歌妓,说的再好听也只是供人消遣娱乐的。
中年美妇盯着李安二人道:“两个多管闲事的小子,现在老身取了你二人的狗命,你二人可有意见?”
李冷二人大惊,冷秋云陪笑道:“前辈不要开玩笑了,我二人虽然误打误撞来到这里,却并未对你弟子造成伤害,反而搭上了一粒珍贵的丹药,若对我二人出手,晚辈却有些冤枉。”
中年美妇哼了一声,她之所以这么说,也不过是为了吓唬二人一下,并非想真的出手,只是一想到宗门秘闻被这二人听去,便觉得心中不平,于是道:“也罢,你二人发下心魔之誓,不将今日之事说出去,我便饶你自去。”
二人正在犹豫,却见中年美妇一张嘴便吐出一颗白光闪闪的珠子,上面散发出惊人的灵力威压,悬在面前凝而不发。二人见状大惊,从这灵力波动判断比法器强了十倍都不止,应该是传说中的法宝,这中年美妇不是丹田被毁了吗,怎么还能驱使法宝。
柳如雪见师尊动怒,忙开口道:“师尊且慢动手,这二人乃是青霞宗弟子,若是命丧我天香居,恐会有麻烦。”
李安二人见此情形,哪里敢再犹豫,忙道:“前辈不须动怒,我二人依言发誓便了。”说着,二人便各自发下了心魔之誓,中年美妇这才消了气,收回了法宝,瞪了二人一眼道:“希望你们能信守秘密,若是被老身知道从你二人口中泄露此事,千里之外也要取你性命。”
二人忙道不敢,便欲作辞离开,中年美妇又道:“姓冷的小子是冷家的人,身上丹药应该不少,我徒弟如今身子虚,正需要丹药,你已摸了我徒弟的手了,让你掏些丹药你愿意吗?”
冷秋云心中叫屈,明明是李安摸的,怎么赖在他头上,只是当着一名能拿法宝的狠人,他也不敢分辩,只得陪笑道:“前辈说得是,是晚辈疏忽了。”忙挥手间取出几瓶丹药放在桌上,中年美妇扫了一眼道:“你这些培元固气的丹药她都用不上,换些增强肉身的来。”
冷秋云闻言作愁道:“晚辈这里都是这样的丹药,其他丹药却是没有了。”
中年美妇顿时面色一寒,吓得冷秋云激零零一个冷战,忽想起来什么,忙道:“还有还有。”说完又掏出两瓶来,李安一看,竟然是洗髓丹,难得冷秋云身上竟然还带这么多这种丹药。
那中年美妇看了才不语,拿起丹药递给柳如雪道:“这两瓶丹药你收好吧,虽然不能让你恢复修为,但是却能让你肉身力量提升到武者巅峰。”
柳如雪不好意思的收了起来,道:“多谢师尊。”又一脸歉意的冲着冷秋云笑了一下。
冷秋云道:“前辈和柳姑娘想来有很多话要说,晚辈就不打扰了,这就告辞。”说完一拉李安,二人便离开了房间,这次中年美妇却没有的阻挡,只是在二人离开时,听到中年美妇跟柳如雪的低语声:“如雪,为师传你一套炼体的功法……”
李安二人离开了花坊,这才松一口气,李安抱怨道:“冷师兄,这都是你说的什么找乐子,这回好了,差点连命也丢在这里。”
冷秋云反驳道:“这事能怪我吗?我看你初见如雪姑娘的时候,不一样是神魂颠倒的。”
李安心虚道:“我哪里神魂颠倒了,最多只是被惊艳了一下而已,不过如雪的师父也当真不错……”
冷秋云:“……”
二人说话间已走出很远,此时已有子时,虽然圆月高挂依旧灿如银盘,但是街道上游玩的人已寥寥无几,二人将行至孔家酒楼时,忽见前方一男一女正在逃跑,后面跟着十几名黑衣人手持利刃。那男子似是受了重伤,胸口处血染一片,被少女搀扶着往前跑,只是跑不快,眼见后面的人便要追上了。为首一名黑衣人喊道:“石千均,你快把丹药交出来吧,为了两粒丹药送了性命,可是不值。”
受伤男子道:“你说的什么丹药,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黑衣人道:“已经有人跟我们二当家的说了,你日间收了两枚洗髓丹,再抵赖也是没用。”
男子面色一变,喊道:“那不过是两枚普通的丹药,哪里是什么洗髓丹,你不要错认了。”
黑衣人冷笑一声道:“你抵赖不认又有什么意义,若是被我们拿住,你死也就死了,你这如花似玉的女儿,嘿嘿,大刀会的手段不用我多说吧……”
男子闻言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大刀会是昌州府一伙极其凶残的武林人士组成的,听说会主是一名神秘人物,黑白两道通吃,昌州府大部分的青楼妓馆、赌坊钱庄都被他们控制了。他一个江湖卖艺的如何敢得罪,若是真的落入他们手中,自己女儿十有八九会被卖去青楼。
男子似是下定了决心,低声对少女道:“蝶儿,我先拖住他们一阵子,你速往孔家酒楼跑去,白天那人既然算出你我有此一难,想来肯定有救你之法。”
少女石小蝶哭道:“爹爹不要,你若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跟我一起跑吧。”
男子手抚受伤胸口道:“我已遭了他们暗算,跑不快的,只会拖累你,你快走,不要管我。”说完,把石小蝶猛的往后一推,从背后抽出一把朴刀来,厉声喝道:“大刀会的狗腿子们,有本事便冲我石千均来,不要伤及无辜。”
那小蝶被石千均一推之下,往后飞出两丈多远,眼看父亲手持大刀要和敌人拼命,虽万分不舍,咬牙滴泪往孔家酒楼方向跑去。
恰巧李安二人此刻心情糟糕的走了回来,被迎面赶来的石小蝶撞个满怀,温香软玉在手,李安都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了。咳了一声道:“姑娘且住,这是有什么急事吗?”
李安阴阳诀修炼多年,夜间视物也如同白天一般,早已发现了少女的存在,只是他身为高人,自然不能轻易自降身份,只等那少女来求才好出手。
那少女慌乱之下撞到一个男子怀里,惊吓之下连忙跳开,待看清来人正是白日间说他夜间有难的高人时,顿时惊喜万分,忙双膝跪地哭道:“大师快救我父亲,果然如大师之言,我父女受不得富贵,刚一得了丹药便惹来横祸,千万出手救我父一救。”
未待李安开言,旁边的冷秋云一脸煞气的怒道:“我冷某人送出的丹药也敢来抢,我看他是不想活了,姑娘放心,待我帮你出了这口恶气。”说完便双手扶起石小蝶,一脸义愤填膺的往前方走去。
李安愣了一下便跟了上去,这冷秋云可真会表现,刚刚在柳如雪师父面前送丹药时那叫一个小心,现在却充起好汉来了。
石小蝶得了冷秋云的保证果然不再哭泣,忙拉着冷秋云往回走,不过片刻功夫便看到已被围在中心的石千均,此时拿着朴刀四下乱砍,却是一个人都砍不着,明显那黑衣人不过是在戏弄他,只等他力气耗尽时便可轻易拿下。
未待石小蝶开口求恳,冷秋云怒喝一声“贼子大胆!”指间一晃,一枚鸡蛋大小的火球便迅捷如风般向领头的黑衣男子飞去,男子未待躲闪便被一发击中,整个人瞬间被点燃,口中发出声声惨叫,不过几个呼吸便戛然而止,在地上扑腾了两下便化为一团灰烬。
其余黑衣人见状,个个神色大变,发声喊便往四处逃窜,转眼间跑得一个不剩。
冷秋云也不去追他,以修仙者的身份对付凡人本来就有些以大欺小,若是再赶尽杀绝那就说不过去了,毕竟他们也属正道宗门。
男子本来料定的必死之局,哪知敌人眨眼之间便跑光了,一看出手之人,正是白天赠予两粒丹药者,忙走至身前下拜道:“石千均多谢仙师救命大恩,若非仙师指点,我父女二人难逃性命。”
李安在一旁看得无语,指点你的人在这里,你拜这姓冷的做甚,好在石小蝶此时道:“父亲,指点我们的是这位仙师,白天时我还以为他是……”
石千均忙又对着李安拜了两拜道:“小老儿无知,仙师大人莫怪。”
李安挥挥手道:“贼人已退,经此一战,他们应该也不敢再对你们出手了,你们快走吧。”
石小蝶双眉间透出忧色道:“虽然大刀会的人眼前是走了,但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怕他们还会回来,还望仙师大人帮人帮到底,送我们出了这昌州城吧。”
李安瞅了一下四周,眼见城门已闭,要想出城,除非是飞的,只是自己与这二人无亲无故,再送他们一程却是没有道理,忽念头一转心生一计,对冷秋云道:“冷师兄,师弟刚刚医治那柳如雪时耗费神识过多,此时连御器也难,不如由师兄送他们出城吧。”
冷秋云疑惑的看了李安一眼,不过扫了一下病人躯体能消耗多少神识,李安如此说是给自己创造机会呢,忙一拍胸脯道:“好说好说,这些许小事,冷某还能做到。”说完指诀一点,从储物袋中飞出一艘飞舟,涨到三丈大小落在地上。
冷秋云对父女二人道:“二位请上船吧。”那父女二人见冷秋云此举惊如天人,忙跟着冷秋云上了船,正等起飞,李安忽然从怀中摸出一粒丹药递给石千均道:“石先生既然受了伤,我这里正好有一枚可疗伤的丹药,也可助你伤势早日痊愈。”
石千均忙接了丹药一口吞下,对李安拱手道:“多谢仙师厚赐。”说完眼珠一翻,睡倒船上不省人事,石小蝶慌忙去扶,李安道:“无妨,他睡着了更有利于伤势恢复,两个时辰之后自然会醒。”石小蝶听言,这才放下心来。
冷秋云对李安点点头,打出一道法诀向城门飞去,李安看着飞舟消失在夜空里,心中暗道一声:冷师兄,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李安便回孔家酒楼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次日早上,田治文喊众弟子集合,才见冷秋云一脸疲惫的从房间走了出来,仿佛一宿都没有休息的样子,李安颇为好奇,不知这货昨天晚上到底成就了好事没有,此系悬案,作者亦未敢说也。
未知后面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84章 山中旧友
却说田治文集合了众弟子,道:“昨晚岐州前线传来讯息,战事吃紧,我们必须加快行程,尽快赶过去。”
几人闻言皆是神色一惊,田治文又道:“后面的行程我们轮流驾驶飞舟,中间不再停歇,足可将时间压缩近半。”说完祭出一艘飞舟,当先跳了上去,其他弟子也忙跟着上了船。
田治文一道法诀打到船身上,灵力到处,飞舟便直直向天空飞了百丈高,然后往北方直飞而去。
田治文一连驱使飞舟四个时辰都不见疲色,李安是个有眼力的,忙道:“田师叔休息一下,换弟子来驱使飞舟吧,万一遇到了什么意外师叔也有法力应对。”
田治文闻言便点头退回船仓之中打坐,由李安来驱使飞舟,他虽法力凝厚,但是一直不眠不休的驱使飞舟也颇为耗费心神。
一换李安驱使飞舟,飞行速度马上降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一还不到,这还是李安全力驱动的情况下,田治文惊奇道:“李师侄这飞行速度可以啊,当日我未筑基之时,速度可不及李师侄这么快。”李安闻言一惊,自己不经意间竟然忘记隐藏实力了,忙笑回道:“师侄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却只能飞这么快,倒是灵力消耗速度加快了很多,怕撑不了多久。”
果然,李安只是飞了不到一个时辰便露出一副法力枯竭的样子,于是换冷秋云驱使,只是冷秋云不知是什么缘故,一副萎靡的状态,也只飞了一个多时辰便愧疚道:“弟子法力浅薄,只能飞这么长时间了。”说完,便由其他弟子接替了他。
其他三名炼气弟子面露疑色的盯着冷秋云,若说李安撑不了多久情有可原,李安本身只有炼气十层,而且一上来便全力驱使飞舟,肯定无法持久。这冷秋云乃是炼气十二层的修为,正常怎么也能驱使飞舟两个时辰以上,这才一半时间就退了下来。
李安凑到冷秋云耳边低声道:“冷师兄,你怎么回事,才飞这么点时间就不行了,身体何以亏空至此?”
冷秋云老脸一红,道:“师弟别问了,还不都是因为你,师兄我哪知道一个凡人女子竟然如此厉害,以我修仙者的体质都抵受不住。”
李安无语道:“是你自己把控不住,怎么还来怪我。”心中却暗自猜想,莫非那女人是什么特殊体质吗,这才让冷秋云亏空了精元。
剩下三人各又驱使飞舟飞行了两个时辰,仍交还田治文驱使,田治文打坐许久已经恢复了灵力,在田治文深厚法力的驱使下,飞舟的速度快了数倍不止,让这些炼气弟子深为叹服,炼气和筑基修士之间的差距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在如此不停的飞行下,飞舟很快便出了昌州地界进入汝州,李安虽是汝州本地人,只是自己从小只生活在望天村那个巴掌大小的地方,其他地方都不熟悉,所以也没有什么特别留恋的。
这一日飞舟正在天上飞,忽听得下面鼓声擂动、人马嘶吼,几人吃了一惊,忙低头往舟外看时,只见下面是一座数百丈高的大山,无数人马正向山脚汇聚,似是要将大山围住一般。
李安将灵力凝至双目,运起神目术的神通,刹那间便看个清楚,原来不知何时他们已经进入了黑云山的地界,北山山涧是自己隐居之地,而南山山顶上便是黑云寨所在,只是不知何故竟然被数千兵马围住,看这情形是非要将山寨拔掉不可。
昔日这黑云寨三个头领对自己颇有情义,此刻见他们被围,心中担忧不止,于是对田治文道:“田师叔,下面被围之人中有弟子亲友,弟子能否下去帮他们一帮。”
田治文皱眉道:“李师侄,我等既已踏上仙路,便该断绝世俗之情,一心探求长生仙道,怎可为俗事耽搁?”
李安一脸恳求之色道:“弟子当年未进宗门之前,被人陷害入狱,几乎丧命,幸得此人相救才脱离牢笼,对弟子实有救命之恩,还望师叔成全。”
田治文微一沉吟道:“我正道六宗曾有约定,修仙界不可干预凡俗之事,你既尘缘未断,我也不便强行阻止,也罢,只是你不可多造杀戮,尤其对于朝廷中人更不可过多干涉。”
李安闻言一脸喜色道:“多谢田师叔成全,弟子谨遵师叔之命,绝不敢妄动杀心。”
田治文指诀一点,飞舟在黑云山顶一处平坦处落下,田治文道:“我最多给你一个时辰时间,一个时辰之后须马上出发。”
李安闻言对着田治文躬身一礼,指诀一点飞出一把三寸长的飞剑,瞬间化为三尺大小,李安踏剑向黑云山寨飞去。
不过片刻功夫李安便飞到山寨半空,指诀一点,飞剑载着他从半空缓缓落下。
山寨中无数巡查的小喽啰早已发现了李安的存在,慌忙奔去议事厅禀报:“三位头领,有一名仙人御剑从天而降,不知是什么来头,正落在寨中。”
三名头领闻言皆是一惊,这几日官兵围山已闹得他多日烦恼不堪,若是再围上几日,也不用官兵动手,自己这山寨之中缺少粮草会先自乱起来。此刻有仙人来访,不知是敌是友。
王老大毕竟是见识过的,只片刻功夫便稳定住了心神,他之前也曾听闻修仙者的存在,虽未亲眼看过,也知这些都是世外高人,一般不会对凡人大开杀戒。
王老大对旁边的熊老二和常九良道:“二位兄弟,我们如今已是陷入绝地,今日不知何人来我山寨,你二人且先躲上一躲,若对方是朝廷的人,你们不要出来,带领兄弟们以图后计,我去会他一会。”
熊老二和常九良闻言,一脸不忍之色道:“大哥说些什么话,当日我们三人结义时说过什么话来?此时怎能我二人独生,要死也死在一起。”
王老大闻言亦是满脸悲容,正在三人生离死别之时,忽听一个声音道:“三位大哥这是怎么了?为何朝廷大军忽然来犯?”
三人闻言一惊,这声音听着十分耳熟,待抬眼看时,只见一名年轻的白袍道士站在面前,背后斜插着一杆长枪,一脸潇洒出尘之感。
熊老二见状惊喜道:“你是李安兄弟,怎么今日得闲到了我们这里,你这一身装扮是怎么回事?莫非你成了修仙者?”
其余二人也是一脸惊喜的看着李安,接着满脸都是希冀之色,若是能得了一名修仙者相助,他们眼前的困局可就有救了。
李安眉头微皱道:“王大哥,熊二哥,常三哥,且不要急,什么事慢慢说与我听,小弟与同门路过此地,恰巧看到山寨被困,担心几位兄长,这才赶过来查探一二。”
熊老二走过来拉李安在一张椅子上坐下,一脸委屈的道:“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上个月开始,便陆续有朝廷兵马向这里汇聚,刚开始时我们还以为是官兵行军,都没当回事,哪知越聚越多,还封锁住了下山的道路,这才知道他们是冲着山寨而来的。李安兄弟你也知道,我们虽然名为山贼,到底也只是打劫一些过往的商户,图一点钱财,轻易不伤人性命,更不敢攻城掠地与朝廷正面为敌,却不知何故朝廷发下这许多人马来攻打我这一个小小山寨。”
李安微一沉吟道:“难道他们就没有说过什么话吗?上来就是直接动兵确实不合常理,就算是剿匪,也得有个说头,一般也是先抚后剿的。”
王老大苦笑一声道:“何曾见朝廷派使节过来,只是偶然听官兵封锁山路时喊道:休教走脱了一个,这些杀害忠良的强盗个个都该死。我们连普通百姓都不会杀害,又何曾杀害了他们什么忠良?不知是何意。”
李安想了一会道:“我虽现在为修仙者,但是出门时师门长辈曾有交待,亦不可过多杀戮,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待我去探查一下消息,能不动手的尽量还是不动手的好。”
王老大道:“兄弟之言甚当,只是不知他们可会听你言语。”
李安道:“事不宜迟,我这就下山探查一下,三位兄长守好山寨,等我消息。”说完也不御飞舟,只将灵力灌注双腿,一步十丈的向山下奔去。
王老大三人见李安的手段,皆是惊叹不已,暗暗祈祷李安可以顺利解决了他们的问题。
李安不过行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一处下山路口,百十名官兵手持长枪守着路口,一见有人过来,都挺枪指着李安,一名头戴兜帽队长模样的人道:“那下山来的强盗,速速跪下投降,还可全了一条小命。”
李安站定身姿,对前面那人拱手道:“这位长官请了,在下乃是青霞山来的修士冯大宝,恰巧路过此地,不知各位为何围住此山。”
那人见李安身姿飘逸,又身穿白色道袍,不像是强盗的样子,便收了枪拱手回礼道:“原来是位道爷,此处乃是战乱凶险之地,你出家人缘何至此,还是回你的道观修行去吧。”说完便让出一条道路,让李安离开。
李安看得暗暗点头,看来这些人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于是又道:“多谢这位长官放行,只是贫道与这山中几名头领有旧,想替他们说个人情,就请长官放过他们如何?”
那队长闻言勃然变色道:“出家人不知好歹,放你一条生路了还心有不足,你得有多大的面子敢求这个人情,别说是你一个出家人,就算你汝州府衙来了也是无用,就算我能答应你,我们总兵大人也不会答应。”
李安闻言眉头微皱道:“敢问长官,不知这山寨中人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竟让一名总兵大人亲自过来。”
那队长不屑道:“说给你听也教你死了这条心,朝廷钦差沈大人在路过此地时,竟然意外被山寨中的强盗劫杀了,你说这些人还可恕吗?除非你那人情能说到皇上面前,否则你还是别白费功夫了。”
李安闻言吃了一惊,自古杀钦差如同杀皇帝,比造反的罪名还重,怪不得竟然派来这许多官兵围剿,只是这王老大三人有多大的胆子敢行此事,多半是被人嫁祸了。虽然自己不太相信三人能干下这等事来,但最好还是问上一问。
于是李安对那队长打个稽首道:“请长官上覆总兵大人,且慢动手,量这小小山寨有多大胆量敢对钦差下手,我料其中必有蹊跷,待贫道查明真相再回复长官。”
那队长闻言也有些犹豫,他也当了几十年兵了,也见过不少亡命之徒,但一般也只是求财,这沈大人一生为官清廉官风甚好,哪个强盗会来打劫他。于是对李安道:“道士你可要快了,最多两日朝廷兵马便会聚齐,到时便会发动总攻,那时可就说什么都晚了。”
李安回道:“用不了两日,最多两个时辰便可查明,我去也。”说完指诀一点,一把三尺长的飞剑落于脚下,刹那间飞向山顶而去。
那队长见状大惊,只说此人只是一名普通道士,哪知竟然是一名能飞天遁地的大能,忙对几十名守兵道:“你们且守好此处,我要去面见一下总兵大人,此事非同小可。”说完,便骑一匹马急匆匆的下山而去。
李安不一时便重回山寨中,见了三名头领将刚刚的事说了,三名头领面面相觑,熊老二破口大骂道:“这是什么人做下的事却来栽害我们兄弟,我说怎么忽然引来这许多朝廷官兵。”
王老大也皱眉不止道:“不瞒李兄弟,上月天气炎热,这山脚下行旅之人稀少,我们兄弟都在山上纳凉,一个月都不曾下山去,这肯定是有人陷害我等。”
李安闻言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道:“既然不是三位大哥所为,我也就放心了,好歹我也要替三位哥哥折辨一二,好洗清嫌疑。”
说完,李安便重新御剑而起,不一时飞到刚刚的路口处,却不见了刚刚的那名队长,其余守卫士兵见李安从天而降,一个个跪伏在地。李安问道:“刚刚那名长官去哪里了?”
一名士兵恭敬答道:“回仙师大人的话,杨管队去向葛总兵回话去了。”
李安道:“不知葛总兵现在何处,贫道也想见他一见。”
士兵道:“总兵大人在山下十里处一家农户中,仙师大人要去的话,小人可以给仙师带路。”
李安点头道:“也好,我时间不多,可不能在此多耽搁。”说完指诀一点,从储物袋中飞出一艘巴掌大小的小船,迎风化作三丈大小,当先踏了上去,那士兵还一脸惊疑的趴在地上不敢动弹。李安右手一张将士兵摄到船中,道:“你可要认清路,领好路了本仙师自会赏你些好处。”
那士兵闻言一脸喜色,把胸脯拍的噗噗响道:“仙师大人放心,小人绝不让仙师大人走错路。”
李安说完指诀一点,飞舟便如离弦之箭般向山下飞去。
未知李安怎生折辨,却见下回分解。
第85章 凶案疑情
却说李安带着领路士兵片刻之间便已飞过十里,那士兵还从未有过这种飞行的体验,吓得双腿发抖脸色煞白,李安只顾赶快找那总兵说明原委去,哪里顾得了士兵的感受,士兵强忍着不适给李安指着方向,却是望天村旁边的一个名为白寺村的小村子。
士兵指着下方一处三进三出的大院子道:“仙师大人,葛总兵便在此处了。”
李安低目看时,发现院中里里外外站满了值守的卫兵,便在门口处降下飞舟。门口一队十六人卫兵正在守门,忽见天上落下一艘船来,继而船中走出两人,顿时一阵惊慌,挺起长枪道:“何人来此总兵大人指挥所,速速退去。”
跟李安同道而来的小兵急上前解释道:“在下乃是五营六队的李二柱,有要事当面汇报给总兵大人,还请这位长官帮忙通传一二。”
那守卫虽然看到小兵身着军服,不过只是一名普通小卒,哪里有资格面见总兵大人,于是挺枪指着小兵道:“这里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兵说话,有什么事让你们管队来说。”
正待李安说话,忽听得马啼声响,原来刚刚的杨管队这会儿才骑马而至,杨管队翻身下马,见李安已经提前到了,忙恭恭敬敬施了一礼道:“仙师大人已经到了,容卑职先进去禀报一下葛总兵,再请仙师进去一谈。”
李安道:“你快去禀报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那门卫却是认得杨管队的,让开道路让杨管队进去,杨管队忙去院中找葛总兵禀报去了。不过一盏茶功夫,院门大开,从里面走出一名黑须黑脸的中年将军,身披重甲腰挎长刀,一看便是战场上历练过的。
那将军出门便看到了一身白色道袍的李安,慌忙躬身行礼道:“不知仙师大人何以大驾至此,小校无知,阻了仙师大驾,还望恕罪。”说完踢了一脚刚刚阻门的护卫。
李安笑道:“长官不须多礼,所谓不知者不罪,他也只是恪守本职,长官不要罪他。”
那将军道:“此处并非说话之地,仙师大人请进室内奉茶。”
李安点头踏步而入,在大厅中坐定,那将军命人端上一杯清茶放在李安面前,李安道:“贫道此来却是有一事要求将军,还望将军看贫道薄面,不要为难了这黑云山中之人。”
将军沉吟了一会儿道:“仙师大人若是有其他谕示,卑职自当遵从,只是围山之举系吾皇亲自下旨,在下若无功而返,没法跟圣上交待,卑职亦自身难保。”
李安道:“在下亦曾听闻大军围山缘于钦差死于山下,朝廷疑是山贼所为,这才举兵来攻,在下已经问过黑云寨中三名头领,他们自言上月根本不曾下山,袭杀钦差者定然另有其人,还望将军详查。”
将军作愁道:“仙师大人之言有理,只是如今事已成定局,皆言是黑云山寨所为,圣上金口已开,若想翻案,除非是让皇上收回成命,断无他法。”
李安想了一会儿道:“若无故围杀了黑云山寨之人而任真凶逍遥法外,那才真的是让你家皇帝蒙羞。贫道有一法,可以让死者说出凶手之名,不知将军信否?”
将军闻言大惊道:“仙师能让死者复活乎?若是能行此事,自然可以让圣上重审此案。”
李安道:“让死者复活贫道亦无能为力,若只是将死者鬼魂拘来说上几句话,贫道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将军道:“若能令死者开言,自然也可找出真凶,我等亦有言可回圣上了。”
李安道:“此事不难,将军只须带贫道去往钦差身死之地,贫道自有办法召回魂魄。”
将军道:“此次围山朝廷共派遣了五路兵马,在下虽暂代总督之职,却不能独断专行,也须让他们一同见证,才好在圣上面前说话。”
李安道:“也好,只是贫道时间不多,请将军从速行事。”
将军道:“这个容易,其他四镇总兵只在旁边院落之中,小将命人喊来便是。”说完,便喊了几名亲兵过来道:“你等速速去喊张、王、刘、赵四路总兵过来,说有重要军务商量,务必一刻钟内赶到,迟了的话以贻误军机处置。”
几名亲兵慌忙领命而去,将军边等几人到达,边道:“不知仙师大人贵姓,在何仙府修行?”
李安微笑道:“在下清潩山冯大宝,只是偶然路过此处,若非偶遇昔日旧友,也不会在此处停留。”
将军闻言心下略松,他可就怕这位仙师大人来了就不走了,一直插手军务,他这总兵可就没法当了。将军道:“原来是清潩山的仙师,在下也曾听闻我大昌国有六大正道宗门,门中修士皆有陆地神仙之能,小将族中也曾出过一位身具灵根之人,昔年拜在了正一教门下,只是已多年未有音信了……”
二人说着话,不一时便有四名身披重甲的大汉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一见堂上二人只在喝茶聊天,都疑惑的看着葛总兵,葛总兵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道:“仙师大人亲来此处,我等说不得要亲走一遭,若真的不是黑云山寨所为,我们也好给圣上回话,再找真凶,亦不使沈大人蒙冤于地下。”
四人眼见到手的军功就要没有了,虽心中都不情愿,只是奈于葛总兵的面子和李安的身份,都不敢说话。他们才不关心是非曲直,只要能剿灭了山贼,对他们而言就是一份不小的功劳,升官发财全来于此。
李安指诀一点,流云舟落在地上,化为三丈大小,道:“各位将军请上小船,我们也可快些赶到。”
几人见李安如此神通,哪里敢不从命,只得小心翼翼的上了船,李安指诀一点飞舟向院外飞去,不一时便到了案发之地,在山脚下一处偏僻的小路上,四处皆是杂草密林,算得上是埋伏杀人的一处好所在。
李安待几人下了飞舟,展开灵力四下扫描了一下,果然见到不少地方还有残留的血迹,阴气也比其他地方浓郁了不少。李安将灵力灌注至双目,施展起神目术的神通,四处打量。
葛总兵不明就里,就问李安道:“仙师大人可有什么发现?”
李安摇手让他别问,这人若正常死亡,七日后便会魂归阴冥,而横死之人则不然,由于带了极大的怨念,常常要驻留世间很久,有的甚至机缘巧合之下化为厉鬼,也就是鬼修。李安与这些鬼物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不会有任何恐惧之意,他只是害怕新死之鬼魂力弱小,被自己开口惊散了。
李安用神目术观察了一圈却一个鬼物也未发现,不由皱了下眉头,指诀一点,一架黑漆漆的人形骷髅凭空浮现,李安道:“小黑,你去四下找找有没有刚死的小鬼,注意不要惊吓了他们,我有话问。”那小黑便化作一团黑雾,包裹着骷髅往密林深处飞去。
旁边五人见李安祭出骨架,饶是经历过多少次战场厮杀,看惯了尸山血海,此时也有些魂不附体,一个个面色惨白,只强撑着没有摔倒在地,李安笑道:“几位将军不必恐惧,只是一个障眼法而已,不会对各位有什么伤害。”
几人闻言才脸色稍微好转,只是紧挨着李安不敢离开,生恐李安忽然不见。
不过片刻功夫,便见小黑押着一群小鬼飞了过来,其间一名身材高大书生模样的小鬼,身穿官服,方面阔耳,一身正气凛然的神态,此时被小黑一道鬼气捆着双手,却依然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厉声呵斥道:“你是哪里来的野怪,敢来困住老夫,老夫要与你在阎君面前折辩。”
李安看了觉得好笑,这姓沈的钦差生前肯定是个敢直言犯君的人,死了还如此强硬,一般小鬼连炼气期的修为都没有,看到小黑这筑基期的还不吓得肝胆俱裂,此人竟然还敢跟小黑争辩。
小黑把一众小鬼押到李安面前,小鬼们一个个趴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沈姓钦差却昂然而立,一见李安和几名总兵,急忙喊道:“几位总兵大人替老夫报仇啊,老夫被这抬头县县令崔琪鸣着人杀害了,沉冤不能雪,老夫做鬼亦难投生。”
李安挥手道:“好了,沈大人不用喊了,他们听不到你说话的。”
死钦差沈国巍面色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与他们已人鬼相隔,不由悲从中来,长叹一声道:“老夫一辈子行得正、坐得直,没想到竟然栽在这小小的崔琪鸣手里,真是做鬼也不安。”
过了一会儿,又疑惑的看向李安道:“别人既然听不到我说话,你怎么可以听到,莫非你也是鬼?”
李安无语的翻了一下白眼,道:“你什么眼神儿,我乃是修仙之人,能听到你一个小鬼说话有何奇怪的。你快将你遇害的经过说上一遍,我也好替你报仇。”
沈国巍顿时鬼脸上一阵激动,道:“原来是仙师大人,沈某人这次终于可以沉冤得雪了。老夫受皇上之命巡查汝州地方官,尤其是这抬头县,因之前数次地方官剿匪失利,竟还有官员杀民冒功的,皇上甚忧心之,特命老夫要暗地里查访官员贪墨违法的证据,看看是否存在官逼民反的情况。
老夫到了这抬头县衙之后,便令那县令将过去三年钱粮、案宗等抬出来检视,那县令却表面应承,说三日之间必定可以找齐。半夜时却将老夫及同行十几人杀害,用两辆马车装了,抛尸在这黑云山脚下,且自去上报朝廷,说我等在巡视时被山贼所杀。可怜我沈某人一生为国为民,没想到落得个如此下场。”言毕,鬼脸上黑气涌动,却不见眼泪落下。
李安闻言也是目瞪口呆,这小小县令怎么胆子如此之大,竟敢公然谋害钦差,想来背后肯定有指使之人。
旁边五名总兵见李安对着空气指指点点说话,似是有人一般,个个背后透着凉气,一动也不敢动。
李安问清沈国巍事情经过,对葛总兵道:“葛将军,贫道已将沈大人魂魄拘来此处,已经问清了事情原委。”说完,便将刚刚沈国巍的话复述了一遍,五人闻言皆是大惊。李安又道:“几位将军可还有疑问,贫道帮你等转述。”
葛总兵想了一会儿道:“冯仙师,我等虽然已见识了大人的神奇手段,只是毕竟未能亲眼目睹沈大人说出此话,如何能在吾皇面前折辩,须得有个实物的证据才好行事。”又道:“那崔琪鸣虽然只是一个小小县令,却是宰相秦无良的门生,若无实据,实难扳倒此人。”
李安闻言眉头微皱,若想要这死鬼现身,除非是要夜间阴气重时方可,自己虽也有些手段,但是耗费大量灵力却是不值,忽然想出一个办法来,道:“若是能让沈大人亲笔写下证词,能否以此为据?”
葛总兵道:“这个当然可以。”
李安指诀一点,一竿毛笔和一卷白纸凭空出现,这些东西之前他在储物袋中都备的有,此刻能拿出来实不足怪。
李安对沈国巍的亡魂道:“我也知你死的屈,此时欲要为你伸冤,须得你亲自写下证词,方好由葛总兵呈到御前,到时候皇上自会为你主持公道。”
沈国巍慨然道:“这有何难,老夫自当写明真相。”说完,便伸手去拿毛笔,只是这新死之鬼魂力太弱,那笔仿佛有千斤之重,反复提笔却提不起来。李安指诀一点,一道至阴灵力打到沈国巍的亡魂之上,小鬼顿时似是得了大补一般,虚幻的身体凝实了很多,再提笔时,却毫不费劲的拿起笔来,洋洋洒洒的开始书写。
五名总兵看那毛笔凭空而立,自己便会写字,顿时背后冒出冷汗,都目不转睛的盯着纸上写出的字。
那沈国巍不但将自己被枉杀的经过写了一遍,又给皇帝提了不少生前不敢提的有益民生的建议,最后又把奸相秦无良痛骂了一顿,足足写了半个时辰才写完,几页加起来足有三千多字,比笔者码字可快多了。
那沈国巍写完证词,将笔掷在一旁,开口哈哈笑道:“老夫自侍一生行事光明磊落,直到此刻方得真正直抒胸臆一回,死也甘心了。”说完身上鬼气渐渐消散,终于淡得如同烟雾一般,消失在空中。
李安在一旁看得无比钦佩,这人生前为直臣,死后为诤鬼,纵然此刻已然身死也不忘了黎民百姓,端得算是一名铁骨铮铮的硬汉了。
李安将证词交于葛总兵之手,道:“此书乃是沈老亲笔写就,还得劳烦将军面呈皇帝,以洗不白之冤,亦可使沈老安眠于地下。”
葛总兵恭敬接到手中道:“卑职绝不敢有负仙师大人重托,定然助沈大人伸明遗志,纵然舍下这身官服,亦不敢退。”
李安肃然起敬道:“好,你也算帮了贫道一个大忙,自然不能让你白忙,我这里有一瓶丹药与你,你分给他们一人一粒,虽不能让你等修成仙道,也能让你等身轻体健百病不生。”说完,把一个白色玉瓶递了过去,葛总兵忙伸手接了。
李安又道:“我去你处之前曾有一名小兵李二柱为我引路,也算有些功劳,还望将军善待之。”
葛总兵忙躬身答应了。
李安发付了一众小鬼,让他们各投冥府,不要为祸,指诀一点将小黑收了起来。
李安祭出流云舟跳了上去,对几人道:“贫道此间事了,先行一步了。”说完几个呼吸时间便不见了踪影,剩原地几人一脸火热的盯着葛总兵手中的丹药。
几人走路返回白寺村的指挥所不题。
第86章 洛州花家
李安驾着飞舟片刻功夫便重新到了黑云山寨,按落飞舟,三名头领听得风响,忙出门相迎,李安道:“小弟已查明真相,杀钦差者乃抬头县令崔琪鸣也,与三位大哥无关。小弟已将案情明细及沈大人证词交由葛总兵,不日朝廷便会重新审理此案,到时自会还三位大哥清白。”
三人闻言,皆是大喜,王老大抱拳道:“今日若非李兄弟援手,我等这一次怕是悬了,还望兄弟多住几天,也好让我们款待一二。”熊老二和常九良也忙劝告。
李安道:“非是兄弟拂了三位大哥美意,小弟如今有宗门任务在身,不能在此久留,一众同门皆在前面等我,不敢让他们久等了。”
王老大闻言,一脸遗憾的看着李安道:“那只能等李兄弟下次再来了。”
李安看着三人,略略有些担忧道:“三位大哥做这占山为王的勾当,却不是长久之计,以小弟之意,还是寻些正当生意做做,也胜似天天在刀尖上舔血。”
王老大道:“当日若非是吃不上饭,谁能干这抢劫的营生。只是我等皆是粗人,除了有一把傻力气,其他一无所长,实不知能干些什么。”
李安略一沉吟道:“以小弟之见,三位大哥精通武艺,无论是到军中效力,或是保镖护院,都可一展身手,岂不强于在此为匪。”
三人苦笑道:“若能军中效力,当然胜过当山贼了,只是我等一则没有门路,二则又怕被人举报起出身,是以不敢冒然行此事。”
李安道:“我刚刚与军中葛总兵打了一些交道,其为人也还公正,不如小弟修书一封,三位大哥前去投奔他,他应该会给我一个面子,也给大哥们某个出路。说不定朝廷那边一闻此事,多年匪患已平,还得嘉奖三位大哥。”
王老大笑道:“不要什么嘉奖了,只求能得个安身立命的所在就行了。“
李安挥笔便写就一封书信,又取出一个玉瓶,对三人道:“我这里有一些强身健体的丹药,三位大哥拿去吧,只不可轻易示人,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又取出几张符纸,符纸上画着一匹骏马,李安递给王老大道:“此符名为神驹符,使用时只须滴上几滴精血,便可化为一匹神马,乘之可助人脱离危险,只是使用次数有限,不可轻易用之。”
三人珍重的收好了灵符,对李安感激不已。
李安诸事交待完毕,对三人一拱手,便驾着飞舟离开了黑云山寨,不一时便飞到田治文几人歇息之处,田治文似是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挥手祭出一艘飞舟,只说了两个字:“上船。”几人忙登上飞舟,李安略带尴尬之色的也上了船。
接下来田治文全力驱使着飞舟往北飞去,一语不发,舟中几人也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冷淡,冷秋云低声在李安耳边道:“李师弟,怎么耽搁了这许多功夫,我们是来做宗门任务的,怎能浪费这许多时间。”
李安无奈的将刚刚的事说与冷秋云听,道:“师弟总不能看着昔日旧友死于眼前吧,不得已多跑了几趟,这才违了一些时限。”
冷秋云道:“不管是何缘故,也不该耽搁大家的时间,你以后可小心些吧,若是再来这么一次,估计就不等你了。”
李安忙点头称以后肯定不会了,终不然他后面还会碰到熟人。
几人轮番驱使飞舟,在连续飞了一日一夜之后,飞舟已经出了汝州地界,到达了洛州的中部,田治文道:“这一阵赶的快,我们已经走了有三分之一的路程了,再赶快些,估计要不了七日便可到达岐州,各位师侄加把劲了。”说完取出一个玉瓶,递给冷秋云道:“我这里有回气丹一瓶,各位师侄若是灵力枯竭了可以服用一粒。”
众人闻言皆是精神一震,这回气丹可是好东西,冷秋云把回气丹给几名炼气弟子各分了一粒,收起玉瓶道:“这里还剩了十几粒丹药,各位师兄弟若是需用时找在下即可。”
李安随便将丹药收起,这回气丹他也听说过,不过恢复功能比自己的三纹丹参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所以也没有准备这种丹药。
田治文自拿出一粒丹药放入口中,便打坐炼化药力,一盏茶功夫灵力便恢复了七七八八,对驱使飞舟的弟子道:“还是我来吧。”
说完,便走到船头位置,一道法诀打到船身之上,由他继续驱使,那飞舟速度瞬间提升了几倍,正待众人惊叹时,忽然下方一道白光直冲天际,差点将飞舟掀翻了,还好田治文反应快,只瞬间向右边闪出一丈多远,这才险险避过一击。
田治文面色阴沉的用神识在下方扫视了一下,顿时面色变得冰冷无比,对几人道:“各位师侄,麻烦上门了,我们下去吧。”
说完指诀一点,那飞舟便向地面落去,不一时落在一个山谷旁边。众人抬眼看时,只见十几名修士正在驱使着法器攻击山谷的防护法阵,一名筑基后期修士骑着一只三丈长的土狗,那土狗由泥土混合而成,不知被人怎生祭炼出来的,口中喷出白色光焰冲击着眼前的防护法阵,刚刚差点击中小舟的白光应该便是由此狗喷出的。两名筑基初期修士各驱使着飞剑攻击法阵,旁边十几名炼气十层左右的修士在一边助力。
法阵之中一名筑基中期女修带着一名筑基初期男修士正在全力主持着法阵,一有薄弱之处马上挥动手中阵盘补充灵力,二十多名炼气弟子却在一旁干看着,帮不上任何忙。
两边正在攻守的修士一见有人过来,都停下了手中动作,他们已经发现了田治文筑基后期的修为,都不敢轻易得罪,田治文皱眉问道:“在下只是路过此地,你们打你们的,却为何袭击在下的飞舟,差点便被你等毁去,是否得给在下一个说法。”
这田治文在宗门里也是天之骄子,此时无缘无故被人袭击,说话便十分不客气,那骑土狗的筑基后期修士自知理亏,忙冲着田治文拱手道:“在下乃是莫家莫洐宇,刚刚无意中冒犯了道友,还望道友见谅。”说完,便挥手飞出一个玉瓶道:“这是我莫家独有的土元丹,对修炼土属性功法的修士有不小的帮助作用,还望道友不要生气。”
田治文闻言面色好看了一些,不过他也不差这一点丹药,身为炼丹师,哪里会把这些看到眼里,但是别人既然有这个态度,他也不好继续追究。
正待田治文开口说话,忽听阵法中一名女修的声音道:“田师兄,我乃花家的花百荷,之前去青霞宗送药时曾见过师兄一面,还望师兄施以援手。”
田治文闻言一怔,这才想起洛州有一个擅种灵草的花家,每过数载便携带大量灵药去青霞宗换取修炼丹药,自己未筑基之时还接待过此女,没想到却在这里遇见了。
阵中的花百荷见田治文似是想起了自己,忙又喊道:“田师兄,这莫家的贼子趁我花家家主外游之时图谋我花家的灵草,还望师兄援手一二,等家主回来必定重谢师兄。”
那围攻的莫家众人闻言顿时面色难看起来,本来打算用一瓶丹药打发了这路过之人,没想到对方居然认识,还一副很熟的样子,看来想打发此人没有那么轻松了。不过看对方只有一名筑基后期修士,其余尽是炼气期的,也没有太多担忧。
莫洐宇面无表情道:“这位青霞宗的道友,此乃我莫家与花家的事,还望道友不要插手,拿下了花家,我们莫家一样可以供给青霞宗灵药,只会比花家多,不会比花家少。”
田治文听二人之言已大致明白了事情缘由,这洛州莫家他之前也听说过,听说是一个擅长点土之术的小型修仙世家,修为最高的便是此人了,此时欲要对他青霞宗的合作对象下手,自己也不算师出无名。
田治文皱眉道:“莫道友,这花家与敝宗颇有些来往,还望道友看在青霞宗的面子上,放他们一马。”
莫洐宇冷笑两声道:“田道友说的好轻松,我莫家谋划多年,为的便是今日铲平花家,道友一句话便想让我等罢手,世间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就算我此时放了花家,等花家家主归来之后,他也不会放过我等的。”
田治文道:“田某既然插手此事,那花家主回来我自然会让他罢手。”
莫洐宇只是冷笑的看着田治文,道:“田道友还是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这里是洛州,并非你青霞宗。”
田治文闻言大怒,对身后李安几人道:“动手。”说完便祭出一颗白光闪闪的珠子向莫洐宇打去,那莫洐宇不敢怠慢,身下土狗喷出一道白焰抵住珠子,二人顿时陷入僵持之中。
莫洐宇旁边两名筑基修士见已动手,狞笑一声祭出飞剑便向李安几人砍来,几名炼气弟子慌忙躲闪。冷秋云对李安喊道:“李师弟,这次可不要再晚了。”说完右手一指,一个玉瓶凭空出现,冲向一名身材高大的筑基初期修士,那高大修士正指挥飞剑砍向李安,李安不闪不避,反祭出一枚圆环向高大修士飞去。正在那高大修士以为可以将李安斩于剑下时,忽听得一阵金铁交加的声音响起,那飞剑砍到李安身上却如砍在钢铁上一般,无法寸进分毫。
此时冷秋云的封灵瓶和李安的锁灵环已经到了,高大修士顿时身形一窒,被封灵瓶控在当场,不能动弹分毫,李安的锁灵环同时飞套在高大修士身上,指诀一点,锁灵环迅速缩小套在高大修士脖颈之处。李安口中念动真言,锁灵环上飞出三团炽热火焰,瞬间便把高大修士烧成灰烬,只剩一个储物袋落在地上。
从李冷二人出手到高大修士被灭,不过几个呼吸时间,莫家家主莫洐宇顿时面色大变,悲痛万分的喊了一声:“中褚师弟!”便欲冲向李冷二人报仇,却被田治文缠得死死的,哪里能脱身分毫。
李安慢悠悠的捡起落在地上高大修士的储物袋,目光看向另一名身材消瘦的筑基初期修士,那人顿时吓得一激灵,退后三丈多远,对莫洐宇道:“莫师兄,我们还是撤吧,再不撤怕要死更多弟子。”
莫洐宇恨恨的盯了李安和冷秋云一眼,心中不得不承认大宗门弟子的实力真的不是他们这些小修仙世家能比的,丹田灵力猛的往身下土狗输去,顿时一阵白光大盛,将田治文的定海珠逼退一丈多远,道:“众弟子速速后撤,我来垫后。”
莫家众弟子听言便一个个驾着法器向四面八方飞去,最后莫洐宇也骑着土狗离开了山谷。
田治文也不让弟子追赶,他出手的目的是替花家解围,自然没必要赶尽杀绝,那莫家家主不知好歹非要跟自己打,死了一个筑基修士自然是活该。
田治文看了李安一眼道:“李师侄是穿了什么宝甲吧,连筑基修士的飞剑都不能破防。”
李安忙谦逊道:“筑基初期修士的普通一剑而已,若是全力一击,还是抵受不住的。”
田治文赞道:“那也不错了,能以伤换伤的迅速击杀对方一名筑基修士,你二人立下大功一件,等回了宗门,田某自会为你们请赏。”
李安心中一喜,跟同门一起任务中击杀敌人,还能有这好处?
花家法阵中众人见莫家弟子已经退去,忙打开一条道路,花百荷带领一众弟子走了出来,迎着田治文盈盈屈身福了一礼道:“百荷多谢田师兄援手之恩,今日若非师兄出手,我花家危矣。”
田治文抬眼看时,这花百荷几十年未见还是一副青春靓丽的神态,现在仍是艳丽动人,与自己初见时并无二致,当日在青霞宗自己初见时就被此女的容颜震惊了一下,没想到今日有缘还在这里遇到了。
花百荷见田治文一脸迷醉的看着自己,顿时俏脸一红,低首道:“田师兄,请到谷中一叙吧,师妹准备了一些品质上佳的灵草感谢师兄。”
田治文这才醒了过来,自觉有些不好意思,已经修炼了一百多年,竟然被此女迷住了,轻咳了一声道:“我等奉宗门之命去往岐州,不过偶然路过此地顺手而为,师妹不必在意。”说完,便当先向山谷中走去。
山谷面积颇大,有数十里大小,到处栽种着各种灵草,让谷中的灵气较外界浓郁了许多倍,几十名弟子在田间侍弄着灵草,仿佛刚刚敌人围攻山谷之事没有发生过一般。这里灵气比之青霞宗也差不了多少,无怪乎莫家眼馋此地。
花百荷把田治文一众弟子让到一处高大的洞府,请田治文上坐了,亲捧了一杯灵茶送到田治文面前道:“这是敝谷自己培养的三阳清露,百年时间也不过才得一两,连师妹也未得享,田师兄请尝尝。”
眼见李安等炼气弟子眼巴巴的看着,花百荷忙也命人给几人也各奉了一杯灵茶,李安品了一口,虽然也是茶香浓郁,不过比起田治文喝的却要差上许多。
田治文呷了一口,只觉一股暖意由胸腹之间传遍四肢百骸,果然是好灵茶,赞道:“了不起,师兄在青霞宗也未曾喝过此等好茶。”
花百荷见田治文称赞,眉飞色舞道:“难得田师兄到我花家来,一定要多住几日,我花家还有其他灵茶灵药,回头师兄帮我们品鉴一下。”
田治文微笑道:“我等连日飞行,一直未曾歇息,住上一日也好,时间再长却不敢当。”
花百荷闻言大喜,忙着弟子安排几人住宿的洞府,又低声对田治文道:“几十年前初见时,田师兄的修为还在师妹之下,如今已远超师妹了,田师兄可要指点一下师妹。”
田治文道:“在下不过运气好一点,我观师妹法力凝厚,要不了多久便可踏入筑基后期,对于突破后期瓶颈,师兄倒是有一点心得。”
花百荷更加开心,坐在田治文旁边,二人畅聊不止,李安等人见状,忙识趣的告声累便各回洞府去了,未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87章 花家密闻
却说李安回到了花家给他安排的洞府之中,却是无心修炼,将刚刚灭杀莫家修士缴获的储物袋打开,里面只有十多块中品灵石和三百多块下品灵石,让李安看得摇头不已,一个筑基期修士,才这点身家,真是太穷了。
除了灵石,还有十几张中低阶灵符,让李安意外的是,竟然还有一张裂空符。这名筑基修士也够倒霉的,满心以为对上几名炼气修士还不是手到擒来,跟本没想过要逃跑的情况,如果一开始就祭出此符,别说李安和冷秋云二人,就是田治文也未必能追上。哪知遇到两个不讲武德的后辈,直接上来就放大招,被锁住了灵力无法逃脱。
储物袋中还有两件上品法器和五件中品法器,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李安统统放在一个不用的储物袋里。让李安意外的是,袋中还有一本黄色的兽皮功法,上书:玄天厚土诀五字。李安扫了几眼便兴趣全无,此功法应该便是这位倒霉修士的主修功法,也是莫家的主修功法,修炼至炼气后期可以以身内土元之力点化泥土,从而形成类似灵宠一样的土属性灵兽,随着修为的加深,可以点化的土属性灵兽品阶也会提升,如刚刚的莫家家主莫洐宇座下的土狗,至少也有筑基中期的实力。算是一本不错的功法了,可惜李安已经主修了阴阳诀,不可能再兼修这种功法。
李安将功法收进自己储物袋里,这些书籍类的东西又不占用储物空间,留着说不定哪天便能派上用场。
高大修士唯一的一件极品法器飞剑,却是战斗时让冷秋云捡去了。论价值来说,单一把极品飞剑便超越了储物袋中多半东西,但李安自然不能跟冷秋云要去,本来就是二人共同击杀的敌人,收获物品自然也应一人一半。
李安整理完了收获的物品,正待打坐休息,忽听门口一个青年的声音道:“李师弟在洞府中吗?在下花自谦拜访。”
李安闻言一怔,他可跟花家之人没有任何交情,怎么来找自己?只是自己如今作客花家,自是不能拒绝了别人的拜访,于是忙道:“花师兄稍等,师弟这就给师兄开门。”说完指尖打出一道灵力飞到石门之上,那石门便轰隆隆的向里打开,门口站着一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公子,头戴书生帽,身穿襴衫衣,一身儒雅之气。
见李安将石门打开,花自谦便抬步走了进来,手中摇着折扇,对李安微笑道:“在下冒然来访,是想请李师弟游览一下我万花谷的风光,不知李师弟愿往否?”
李安不明所以,正想开口拒绝,却又听花自谦道:“在下奉了百荷师叔之命,请李师弟遍览我花家的灵草,李师弟若是看中了哪株,直接跟我说,在下可做主送给师弟几株,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师弟可不要错过良机。”
李安闻言,默然沉思了一会儿,道:“正所谓无功不受?,花师兄有什么想要李安做的,但请明言便了,师弟也心里踏实一些。”
花自谦尴尬一笑道:“李师弟果然是快人快语,不瞒李师弟,我听说李师弟灭杀了莫家一名筑基期的修士,不知李师弟是否得到一卷黄色兽皮功法,在下对那功法比较感兴趣,师弟那里若是有的话,我花家愿意买下。”
李安心中一动,这花自谦既然如此问,估计是有一定把握的,自己若冒然拒绝,不但得罪了此人和花家,也可能让田治文对自己有意见,毕竟看田治文和那花百荷交谈的状态,关系肯定不简单,自己还是不要冒失的好。
李安于是点头道:“花师兄所料不错,师弟确实得到了一部名为:玄天厚土诀的功法,只是此功法对花家有什么用处吗?”
花自谦见李安坦爽的承认了,面上露出一丝喜色,却未着急回答,挥手间从储物袋中飞出两个茶杯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又掏出一壶茶来,把两个茶盅倒满,推一盏到李安面前道:“师弟尝尝我这二阳清露,虽不及百荷师叔的三阳清露年份高,但也是有近百年的药龄,一般坊市上是买不到的。”
李安见花自谦如此作为,便知事情并非那么简单,于是道:“花师兄不必介意,师弟不过是随口一问而已。”
花自谦摇摇手,自嘬了一口茶道:“李师弟无须多心,这在我洛州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不涉及什么隐私,师弟不必在意,听我慢慢与你道来。”
李安端坐于旁,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神态来。
花自谦道:“我花家在一千多年前,也算得上是鼎足一方的大世家了,祖上也曾出过元婴期的修士,但是近几百年来,却渐渐没落下来,直到最后一位结丹老祖坐化,族中竟再未出现过一名结丹以上的修士,修炼最高的也才到了筑基后期,连筑基大圆满境界都没有。”
李安睁大双眼,心中犹如惊涛骇浪一般,没想到这小小花家,祖上也曾辉煌过,却又为何没落至此?
花自谦继续道:“我花家之所以能成为修仙世家,便是源于一部名叫:玄天厚土诀的功法,此功法博大精深,不但包含了从炼气到元婴的全套修炼功法,而且不需要依赖任何修炼资源。因为此功法本身的修炼过程,便是先培育土元之力储于体内,再使用体内的土元之力培育灵草,等灵草长大后又可被修炼者吸收,如此循环往复,除了筑基丹等突破瓶颈的丹药,几乎不需要消耗任何额外资源便可修炼到筑基后期。”
李安目瞪口呆的看着花自谦,若非此人亲自说出,他怎么也不会相信世间竟然还有这种可以自给自足的功法,若是修炼了此法,再也不需要争夺修炼资源了,只须守着几亩灵田便可无忧无虑了。不过直觉告诉李安,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不然这花家也不会没落下来。
果然花自谦长叹一声道:“凡事皆有两面性,此功法虽然修炼起来顺畅无比,却是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便是丹田之中只有土属性灵力这一单一灵力,土属性本身就偏向于防御,这就导致我花家修炼之人在斗法时特别吃亏,基本在同阶修士中属于最弱的存在,甚至有时连低一阶的其他属性修士还打不过。”
李安心中叹了一口气,这华而不实的功法,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修炼的,修仙本就是为了变强,若是修炼功法后反而变弱了,那还有啥意义?
花自谦道:“幸亏千年之前,我花家出了一名惊才绝艳的前辈名叫花万骨,这位万骨前辈修炼至元婴期之后,每每斗法时都弱于同阶修士,回来后咽不下这口气,闭关了近百年,终于在原功法的基础上,开创了一套辅助的神通功法,名为:土元通灵诀,便是现在莫家的点土之术。修士在修炼了玄天厚土诀后,便可通过使用体内的土元之力点化土属性灵宠,灵宠威力奇大,弥补了修炼者神通不足的缺点。”
李安道:“这不是一件好事吗?既不需要消耗过多资源便可提升修为,战斗时又有强大的灵宠可以帮助,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花自谦苦笑一声道:“一开始族中长辈也是这样想的,但是随着花家修士修炼等级越来越低,我们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那就是一名修士在修炼玄天厚土诀时,体内的土元之力是有限的,若是将土元之力用来点化灵宠时,用来培育灵草的就不够用了,最终导致因缺泛足够的土元之力而无法修炼到高阶。”
李安闻言心下默然,这世间万事万物都讲个平衡,用来修炼神通的法力多了,当然用来修炼进阶的法力就少了,这是没办法的事。
花自谦接着道:“这就导致了我花家最终产生了分歧,一部分族人认为我们要修炼原滋原味的玄天厚土诀,以提升自身修为为主;而另一部分族人认为修炼功法必须同时修炼点土之术,不然面对敌人时连自保之力都没有,那还修个什么仙?最终谁也说服不了谁,我花家便在三百年前一分为二,一部分族人留在万花谷修炼玄天厚土诀,所以谷中灵草越种越多,另一部分族人搬到了离此五百里的莫高谷,创立了莫家,修炼修改以后包含了点土之术的玄天厚土诀。”
李安闻言一阵发呆,原来这花家和莫家是同一家族,只是因为修炼理念不同才分道扬镳,那莫家家主修炼了点土之术,果然神通不小,仅凭一只土狗面对田治文这种大宗门中的天才修士便能不落下风。只是这花家就有些不对劲了,怎么没有分心去修炼点土之术,修为也不见有多高。
于是李安道:“花道友,你们留在万花谷的人不都是没有修炼点土之术吗?怎么也未见修为有多高的?”
花自谦叹一声道:“当时我花家之人以为修炼点土之术乃是万全之策,所以凡到炼气后期的都修炼了此功法。等后来花家分裂之后,虽然已不再修炼点土之术,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修炼点土之术消耗土元之力的亏空已经对丹田造成永久创伤,最高也只能修炼到筑基后期,终生与结丹无缘了。在得知了点土之术的危害后,我花家家主花无埌毁去了所有与点土之术相关的修炼法诀,并勒令族中弟子不得修炼此术,只是经此一事,我花家元气大伤,没落成一个小家族,想要恢复昔日大家族的荣光,还不知要多少年月。可恨莫家那群修炼了点土之术的人,仍然坚持己见,还口出狂言的要抢回花家正统,一个连结丹机会都没有的家族,还妄想复兴花家,简直是痴人说梦!”
李安听完花自谦的一席话,心下也有些同情这些花家人,只是自己只是区区一名炼气修士,这种涉及功法缺陷的深奥问题,却不是他能解决的,于是道:“花师兄如此说,难道在下这里这本玄天厚土诀,能解决了你花家现在的问题吗?”
花自谦摇头叹道:“哪里有那么容易的,我花家家主出游了数年,便是寻找解决方法去了,虽未完全找到解决方法,却也确定了一个解决思路,在今年年初时给族中传回讯息说让我等搜集一本莫家现在的修炼法诀,从这上面下手,没准便能找到突破口。”
李安闻言,也不再犹豫,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本玄天厚土诀兽皮放在桌子上,笑道:“此功法既然对花家有些用处,那就交还给花家吧,留在我这里也是无用。”
花自谦见李安如此豪爽的把兽皮书卷拿了出来,顿时大喜,拿在手中翻看了几页便忙合上,平复了一下心情道:“此功法对我花家子弟有莫大的吸引力,能拿到手中的,都眼馋功法的威力想要修炼,哪里会顾及后果,师兄我也不敢多看,惑了道心就麻烦了。”
看得李安有些无语,明知道功法有缺陷还要强行修炼,那不自讨苦吃吗?
不过这也就是李安自己的想法,他不缺少攻击手段,法器和资源更是多得用不完,才不会在意这有缺陷的功法。但是放在普通修士手里,只要修炼数月便马上可以提升一倍实力,就算明知有无法结丹的风险也会去修炼,毕竟能不能结丹那是多少年以后的事,没有保命的实力可是随时都会陨落。莫家敢明目张胆的攻打花家,不就是看清了花家修士实力弱小吗?
花自谦将功法收入储物袋中,站起身对着李安恭敬一礼道:“多谢李师弟赐还功法,若是我花家能顺利渡过此劫,亦有李师弟一份功劳。”
李安忙起身回了一礼道:“花师兄不必客气,花家与我青霞宗一向来往甚密,一件小事无须在意。”
花自谦颇为心酸的道:“李师弟有所不知,我花家也曾谋划着要偷偷擒下一名莫家子弟抢来一份功法,哪知出动了三名筑基修士都未成功,惭愧啊……”
李安听得愕然,这花家筑基修士也太水了吧,三个还打不过一个,怪不得莫家修士不把花家放在眼里。还好这花家巴结上了青霞宗这棵大树,不然随便来几个筑基修士就被灭门了。
花自谦收拾了心情对李安道:“李师弟,师兄刚刚过来时跟李师弟说任选灵草的事情依然作数,师弟有时间了不妨跟我去万花谷中转上一圈,有看上的灵草就送给师弟。”
李安闻言心中窃喜,这花家把这数十里大小的山谷都种满了灵草,肯定有别处见不到的稀有品种,自己若挑些对自己有用的,让小狐种在洞府门口的灵田里,岂不是可以收获更多?
未知李安如何回答,却见下回分解。
第88章 花家子涵
却说李安明白了花自谦的用意,也便不再推脱,嘻嘻笑道:“花师兄既然有此美意,师弟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白白交出去了一本功法,虽然是对自己无用的,此刻收些酬劳也不为过。
二人离开了李安的石室,花自谦指诀一点,一辆无顶的小车凭空浮现,李安灵力扫了一下,发现这小车不过是中阶法器,不过令李安奇怪的是,这小车中间摆着一张木桌四把木椅,花自谦道:“李师弟请,师兄这飞膳车虽然只是中阶法器,好在飞行之时亦可对坐饮食,我们就乘此飞车游览万花谷吧。”
李安走上飞车,在一把椅子上坐下,花自谦在对面坐了,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壶酒两个玉杯来,放在桌上,将两个玉杯倒满,对李安道:“我二人边畅饮美酒边观赏花草,李师弟以为如何?”
李安看了大为钦佩,这花自谦别看修为不高,但是这“享受”二字却是做到了极致,不但随身携带美酒香茶,更是有这飞膳车法器,随时随地都可畅饮一番。
李安赞一声道:“花兄真乃雅士也,小弟也凑个趣。”说完指诀一点,腰间玉佩中飞出一只通体如玉的白色小狐,迎风化作一名十一二岁的标致少女,李安道:“你给我们跳两支美人舞助助兴。”
那标致少女并不答言,狠狠的瞪了李安一眼,伸手抓起李安面前的酒杯,便一气喝干了杯中酒,瞬间面上升起两朵红云。
花自谦见李安竟然有此灵兽,大惊道:“道友这灵宠好生神奇,竟然可以化成如此漂亮的少女,在下可是从未见过,不知此兽善舞否?”
李安见小狐一副气冲冲的样子,咳一声道:“此狐最喜食各式灵草,年份越久的越是喜欢,若是吃得开心了,自会跳舞助兴。”
花自谦大为好奇,忙挥手间送出几株五十年的灵草放在桌上,看那小狐少女的反应时,那少女看也不看,只是坐在李安旁边的椅子上旁若无人的端起酒杯慢慢品味美酒。
花自谦自觉是拿出的灵草药龄太短,于是又换成一株一百年药龄的灵草,那少女依然一副不理不睬的神情,于是不停的增加年份,直到拿出一株五百年的人参时,那少女才懒洋洋的瞥了一眼,伸手拿起人参,咬一口人参喝一口酒,喝的无比畅快。
花自谦苦笑一声道:“李师弟这灵宠果然非一般灵兽可比,竟然要五百年以上药龄的灵草才勉强入眼,此等灵草在我花家也是稀有之物,真不知道道友平时是如何饲养的。”
李安心中暗笑一声,这小狐专爱吃高阶药草,我哪里能饲养得起,今日是你说让我见识一下你花家的灵草,那我就不客气了,也算给小狐开开斋。于是道:“在下这灵兽自得来便常常挨饿,在下也无甚供养之处,今日既然花兄有此美意,小弟就让这小狐代我挑选灵草,师兄以为如何?”
花自谦虽然心中不舍,但是大话已经说出来了,如何能收回,只得勉强笑道:“当然可以,除了我花家家主亲自培养的几株灵草不能动,其他的悉听尊便。”
于是二人一狐便驾着飞车在谷中慢慢走着,每至一处灵田,小狐必定飞下车去,在田间转上一圈,看看有无可用的灵草。只是这花家灵草虽然是以特殊功法培育的,只是小狐能看上眼的并不多,行了七八里路,小狐也才挑上两三株而已,看得花自谦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眼见前方有一处小湖,湖边立着几株高大的柳树,万千丝绦垂到湖面上,引得湖中游鱼争抢,倒是的一处绝美的风景所在。
花自谦道:“此湖名为境花湖,昔年我花家先祖曾从极北之地引来北极鲶鱼养于湖中,此鱼虽然相貌丑陋,但肉质却是极为鲜美,且带有一丝灵力,我等修仙者吃了,足可抵上数日苦修之功,李师弟不可不尝。”
李安闻言,露出一副颇感兴趣的神态来,好奇道:“花师兄,此鱼纵然鲜美,也须拿到厨房里烹饪,花道友难道还精通此道吗?”
那花自谦并不答话,指诀一点,一整套的锅碗瓢盆、调料佐料之类的便飞到一块大岩石上。看得李安眼都直了,这位花师兄也不是一般人,连烹饪用品都随身携带着,估计连冯大宝亦不及矣。
花自谦道:“李师弟莫要笑话,师兄虽然已修行了二十多年,但这口舌之欲却没有戒掉,一个人也要到这湖边吃上一吃,今日恰逢师弟来我花家,师兄自当招待一二。”说完,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根竹竿,在竿尖上拴上一根细线,线的另一头绑着一个小钩,拿过一粒不知什么灵药的种子穿在钩上,把鱼钩抛到水中,手执鱼竿坐在岸边等待鱼儿上钩。
李安和小狐都看得惊诧万分,这还是个修仙者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钓鱼人。
花自谦回头道:“李师弟有所不知,这北极鲶鱼性情极其暴躁,若是下网捕捞,便会导致整个族群撞石而死,唯有这样一条一条钓上来的,才不会激怒鱼群。”
李安哦了一声,和小狐大眼瞪小眼,没想到吃个鱼还有这许多讲究。那小狐却只和李安眼神交流,并不敢说话。这灵兽能幻化人形的并不少见,但若是能开口说话,那就太惊世骇俗了。
不到一盏茶功夫,便有一条鲶鱼上钩,花自谦将鱼挑出水面,落到地上乱扑腾着,足足有三尺多长,花自谦收起鱼竿,抠着鱼嘴将鲶鱼提了起来,笑道:“我们今日有口福,竟然钓到了一条雄鱼,这雄鱼肉质比雌鱼更美,李师弟稍等片刻。”
这花自谦不愧是烹饪高手,宰鱼、清洗、入锅、添水、加料一气呵成,在岸边支起一个三角架,把锅支在架上,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块灵碳,点燃灵碳便开始煮了起来。花自谦道:“普通的木碳温度不够,却是做不出美味来,这个是我一枚灵石一斤从恒达商会买来的。”
李安闻言大开眼界,这恒达商会他也听说过,据说是由一群散修组成的势力,专一在各个修仙坊市的繁华地段开设商铺,出售各种稀有灵材,远不是普通店铺可比的。
李安赞道:“花师兄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小弟也听说过恒达商会的名头,据说里面卖的灵材虽然都是稀有之物,但是价格却比普通商铺贵了一倍不止,花师兄好魄力。”
花自谦叹一声道:“恒达商会只卖别人没有的灵材,获取方法肯定难上许多,就算价格贵上一些也情有可原,就如师弟这灵碳,皆是百年以上灵木烧制而成,普通修士哪里用得上,也只有精于此道者才会购买。”
李安点头称是,他如今才是炼气期,修炼所需的丹药品种数量并不多,只宗门之内便可足够用了,若是筑基以后,便不得不去那些大坊市寻找资源了。毕竟能助筑基期修士提升修为的丹药,至少也需要用到百年以上的灵草,或是四级以上的妖丹,一般宗门都是供不应求,不可能大量出售的。
说话间那锅里的鱼汤已开始滚了起来,一股奇特的香味从锅中散发出来,李安和小狐都眼馋的看着那锅鱼汤,却听花自谦道:“这鲶鱼汤才刚刚开始出味,还要慢火炖够半个时辰才能真正入味,李师弟且耐心等待。”
眼见那锅鱼汤香味越来越浓,忽听得一个清脆的声音道:“谦哥哥,你又来偷鱼吃了,怎么不喊上我。”
李安急抬眼看时,却见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蹦蹦跳跳的走来,炼气十一层修为,乌发圆脸,一袭绿裙,那胸前一对却高耸得异常不合理,让李安疑心这花家是不是因为修炼过程中吃灵草吃的多,所以都如此早熟。
花自谦无奈道:“子涵师妹,我在这里招待客人呢,哪有偷吃。”
花子涵咦了一声道:“这黑炭是哪里来的?这位小妹妹好可爱啊,让姐姐摸摸。”说完便伸手去抚小狐的头,被小狐闪身躲过了。
李安心中腹诽,自己虽是长得黑些,好歹也算五官端正,怎么到此女眼中便成黑碳了。
花自谦笑骂道:“师妹休得无礼,这位是李师弟,乃是青霞宗的高人,对我花家帮助甚多。”
又歉意的对李安道:“李师弟,子涵师妹是我家主独女,平时娇惯了一些不会说话,师弟不要介意。”
李安还在偷瞄不合理之处,哪里会计较这些须小事,旁边小狐用力在李安脚上踩了一下,李安吃疼“嘶”了一声,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顺口道:“不介意不介意,在下因功法缘故长得黑些,却并非天生如此,在门中之时也常被同门打趣,这位子涵师妹天真浪漫,在下岂会计较。”
花子涵注意到李安无礼的目光,哼了一声嗔怒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掉。”
李安尴尬一笑,忙掩饰道:“在下初听人言,花家出美女,始不信焉,不久前见到百荷师叔,今又见子涵师姐,果然俱是天生丽质,凡人不及也。”
花子涵听李安如此说,才转嗔为喜,这花百荷艳名已传数十载,号称洛州第一美女,自己能与之相提并论,与有荣焉,于是俏脸微红道:“小子倒是有些见识,罢了,原谅你的无礼了,只是别想跟我抢这鲶鱼汤,我一人要喝一半。”
李安闻言一惊,这一锅汤少说也有几十斤,这少女能喝下一半,这肚子得有多大,又忍不住偷瞄了一眼,暗道难道是这鱼汤的功劳?
花自谦呵斥道:“子涵师妹不得无礼,客人在此,自然是由客人先品尝,我们天天守在这里,哪一时还缺这两口。”
花子涵冲花自谦做个鬼脸,却不说话。
花自谦从飞车上取下坐椅,请二人坐定,小狐和李安坐在一边,花家二人坐在另一边,花自谦笑道:“今日难得聚到一起,我们边吃边喝边聊,一定要让李师弟尽兴。”说完,又在花子涵耳边低语了两声,花子涵一脸不信的看着李安,仿佛跟刚才认识的不是一个人一样。
李安微笑看着花子涵道:“子函师姐为何如此看着在下,在下这黑脸上有花吗?”
花子涵哼一声道:“听说你有一枚圆环法器十分厉害,拿出来让师妹见识见识?”
李安闻言一愣,估计这花自谦跟她说了自己的情况,于是伸出右手放在桌子上,笑道:“花师妹请看。”
花家二人看李安的法器戴在手指上,都是惊奇无比,这法器一般都是放在储物袋里,用时现取,像这样戴在身上的却少,使用时可以迅速祭出,斗法时就占了不少先机。
李安见花子涵艳羡的眼神,起了捉弄之心,作出愁苦之状道:“师兄在斗法时耗尽法力,如今连退下法器也不能做到了,师妹若是想摘下来,只能自己动手了。”
花子涵听李安如此说,便伸手去拔,只是那指环牢牢套在李安手指上,如何能退掉?
李安只觉一个温柔的小手触到指间,顿觉心神一荡,运起一股至阳灵力从指间缓缓输到花子涵手上,花子涵顿觉手上一暖,全身便如泡在温泉里般暖洋洋的,十分舒适,差点叫出声来。
花子涵面色红润,低头问道:“李师兄这是什么神通,怎么如此神奇?”
李安胡编道:“这个是在下这圆环法器的神奇之处,因其自带了三枚火源晶石,所以触之便有温热之感,戴在身上能温养修仙者肉身,所以在下便时常戴着。”
花子涵眼神炽热的盯着李安手上指环,吞吞吐吐道:“李师兄这指环与我体质颇合,不知李师兄能否卖给我,多少灵石好说。”
花自谦闻言面色微变,斥责道:“花师妹怎么如此贪心,此物乃是李师弟的防身之宝,怎能随意卖人,你且不可有此想法,还好是李师弟不与你计较,若是在外人面前,你已经得罪人了。”
看得李安心中偷笑,不是我这指环与你体质相合,而是我这至阳灵力的原因,却不便明说,继续道:“不过是区区一件法器,李某还不放在心上,师妹若需要,送给师妹又如何,只是这指环一时退不下来,等我再休息几个时辰恢复了法力,便退下来送给师妹。”
花子涵惊道:“这,,你舍得送给我?”
花子谦也震惊的看着李安,李安点点头。
花子涵面色微红,一脸不信的看着李安道:“你不会是骗我吧,等你离开了此处,我却去哪找你?”
李安道:“在下明天才离开花家,花师妹若是想要,随时可以去我歇息的洞府找我,在下岂能食言?”
花子涵闻言抱紧胸口,一脸警惕的看着李安道:“你让我去你的洞府找你,不会是想对我图谋不轨吧,你若是作此想法就死定了,我可是有婚约之人的,那人不是你能得罪起的?”
李安本来不甚在意,一听花子涵如此说,倒是激起兴趣来,笑问道:“不知花师妹定的是哪家的公子,在下倒是十分好奇。”
不知花子涵说出谁来,且见下回分解。
第89章 窃取灵草
花子涵正待说话,忽听花子谦轻咳了一声道:“子涵师妹,鲶鱼汤已经好了,我们还是边喝边聊吧。”
花子涵闻言,迫不及待的去拿了一个碗,自己舀了一碗放在面前桌上,取过一只勺来便盛来送入嘴里喝,让李安看得直乍舌,她倒是不怕鱼汤烫嘴的,这滚热的汤都敢往嘴里送。
李安低目看时,那鱼汤炖的白白嫩嫩,散发着一股奇香,果然是好美食。子涵苦笑一声道:“也不知道先让客人一下。”说完给李安盛了一碗,放在李安面前。见小狐目不转睛的盯着碗里的鱼汤,出言问道:“你这灵宠也喜喝鱼汤吗?”
李安看小狐那没出息的样子,无奈道:“此兽虽以食灵草为主,偶尔也吃些肉类,花道友无须在意。”
花子谦闻言,忙又盛了一碗放在小狐面前,小狐也不用勺子,只把脑袋趴在桌子上,贴着碗边吸着汤喝,不一时便喝完了一碗,口中咂摸着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情。
此时花子涵也喝完一碗,一人一狐目露敌意的对视了一眼,都拿着碗赶忙又去盛汤,不过片刻功夫,花子涵和小狐已喝了七八碗,看得李安和花子谦直发愣。
李安捻了小狐一把低声道:“后面还有好多品质上佳的灵草呢,你这会儿吃饱了,后面的灵草该吃不下去了。”
小狐闻言,这才恋恋不舍的丢下碗,看那锅里时,已经被二人喝了七七八八,只剩浅浅的一层,花自谦苦笑道:“李师弟若是没有尽兴的话,我再钓一条吧。”
李安闻言,忙摇摇手道:“在下食量不大,这一碗已经够了,花道友不必在意。”他在意的是几人已经在这里耽搁了很长时间,若是只顾贪嘴,后面不知要错过多少灵草。
眼见鱼汤已经喝完,花子谦收了厨具调料,施放了一个涌泉术洗净桌椅,放在了飞车之上。那锅里剩下的鱼骨都抛到了湖里,惹得不少鱼来抢食。
花自谦道:“我们所逛者不过十之二三,万花谷还有不少灵田,李师弟就请上车吧,子涵师妹若是无事,不妨也同游。”
花子涵瞥了一眼李安,道:“天天待在这里,那几株灵草早就看腻了,有什么好看的。”说完便蹦蹦跳跳的离开了,看得李安眼睛一跳一跳的。
花自谦微笑道:“李师弟若是有意的话,师兄可以给你介绍几个花家的姐妹,姿色比子涵也不差多少。”
李安闻言,面露尴尬之色道:“多谢花兄好意,小弟只是觉此女天性禀直,与我宗门女子大不一样,这才有些好奇,并无亵渎之意。”
花自谦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安,露出一副“你不用解释,我懂”的眼神。
接下来花自谦便驾着飞车继续前行,越往前方走,谷中的灵气越浓,灵草年份越高,不过一刻钟时间,小狐已经收获了五六株数百年的灵草,一棵棵丢到嘴里吃下肚去,面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看的花自谦阵阵心疼。
几人又行至一个灵田前,里面灵草看着半死不活的,远不是他处灵田可比,但亦有不少已经超过百年的,小狐跳下车,正待进去寻觅灵草,忽然从田中站起一人道:“这里是无序师叔的灵田,你们是什么人,怎敢擅入此地。”看那人五短身材,站起身也才比灵草略高了一些,也有炼气十层的修为。
花自谦走到前面,摸出一块令牌道:“在下花自谦,奉百荷师叔之命带领客人寻觅适用的灵草,还望这位师弟方便一二。”
那人抬眼看了一眼,果然便是花百荷的令牌,皱眉道:“虽是百荷师叔的令牌,不过此地乃是无序师叔的私田,并非族中公有,无序师叔特地交待在下在此看守。还望师兄不要为难师弟。”
花自谦眉头一皱,道:“这位师弟贵姓,不知是哪一房的,在下在花家怎么从未见过。”
那弟子道:“在下卜肖士,三个月前才跟着无序师叔来到这里。”
花自谦闻言哦了一声,这万花谷中虽都是花家的修士,但也不是全姓花,亦有不少他姓修士因各种原因迁居于此地的,倒也不算奇怪。这花无序乃是花家四名筑基修士之一,虽只有筑基初期修为,但是颇得家主花无埌重视,寄予了很高的期望。因此人是四名筑基修士之中唯一一个在炼气期时没有修炼点土之术的,未来很有可能结成金丹,振兴花家。目前家主不在,谷中便以花百荷修为最高,但是也不敢轻易得罪此人。
花自谦正待跟李安说话,忽听小狐神色激动的望着灵田角落里的一株灵草,那株灵草似乎不是有人刻意种植的,倒像是自己从土里长出来的一样,孤零零的一株长在角落里,只有三寸来高,两片枯黄的叶子上面顶着一朵浅绿色的花朵,仿佛随时都会枯萎一样。
李安神情一凛,耳边传来小狐的传音:“李师兄,这里竟然有一株罕见的天青草,对我妖族可以说是不可多得的灵草,回来若是能多种植一些,足可将我的修炼速度提升三成,还望李师兄帮我取得此草。”
李安闻言,忙用灵力扫了那灵草几眼,却是看不出一点奇特之处,花自谦见李安面色有异,问道:“李师弟有什么发现吗?”
李安忙咳了一声道:“在下还以为是株八百年的灵草,结果只有三百年,小狐快回来吧,这种药龄的灵草对你又无大用。”却暗暗传音给小狐道:“此时这么多人看着,我们如何能下手,只夜半无人时,我们再想办法。”
小狐听言,才恋恋不舍的从灵田中走出来,李安心中暗叹一声,毕竟是小孩子,你就不能假装不在意的样子,现在显露出对那灵草如此浓厚的兴趣,回头他们多派几人守住此地,我们再想偷取就没那么容易了。
李安道:“既然此处是无序前辈的私田,我们还是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花自谦点点头,李安携着小狐上了飞车,继续往前飞去。只是看小狐的精神似乎低落了许多,对后面的灵草都一副不太感兴趣的样子,直到李安传音给她“你好歹也装出来点,前后反差如此明显,惹得此人猜疑后面就不好行事了。”小狐才强打精神,隔一会儿功夫选上一两株。
花自谦见小狐如此行为,不但未加怀疑,反而十分高兴,这小狐能少霍霍点他家的灵草自然是好事,哪里管他是什么原因呢。
又花一个时辰才把万花谷逛过来一遍,小狐收获的灵草不过二十多株,花自谦十分满意,只采集这一点灵草,却换来对花家帮助颇大的一本功法,怎么算都是非常划得来的一笔交易。
眼看天色已渐黑,李安携小狐从飞车上跳下,道:“多谢花师兄陪我走了一路,他日若是到了青霞宗,一定要通知师弟,师弟带花师兄到我们青霞山里转转。”
花自谦道:“李师弟不必客气,还得感谢李师弟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不然若是家主回来,我们连一点小事也没有做好,那可太给家主丢面子了。”
李安拱拱手,便转身向洞府走去。
回到洞府里,李安挥手祭出四面小旗,形成一个隔绝神识的阵法。小狐似是忍了很久,开口道:“这装哑巴的感觉可真难受,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千万别找我了。”
李安嘻嘻笑道:“你这不也收获很大吗?这些灵草若是放在外面,没有数千灵石跟本买不下来,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你就别抱怨了。”
小狐身上白光一闪,重新化为一只三尺长的小狐,跳到李安怀里道:“这一直支撑着幻形术也是很累的,还是原身用着舒服。”说完,又惬意的拿狐尾扫了一下李安的胳膊。
李安抚摸了一下小小狐首,把她抱到一个蒲团上道:“谁让你一直幻形来,你恢复狐身也没人说你什么,是你自己非强撑着。”
小狐不满的盯了李安一眼道:“你们都是人身,就我自己是狐身,那多不公平,显得你是我的主人一样,我才不要。”
李安笑道:“我不就是你的主人吗?以后我来养你,快给我跳个美人舞看看。”
小狐切了一声道:“就你储物袋里那点家当,都不够我一顿吃的,还要养我?”
李安闻言面露尴尬之色,自己在炼气弟子中间好歹也算身家丰厚,在这小狐眼里啥也不是,只得郁闷看着小狐。
小狐嘻嘻笑道:“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你能帮我把那株天青草搞到手,我便跟你签下灵兽契约,怎么样?”
李安闻言大喜,道:“此言当真?若是成了你可别后悔啊。”
小狐一本正经道:“那是当然,我们狐族可不比你们人族那么狡诈,言而无信。”
李安翻了一下白眼道:“你们狐族才狡诈好不好,上古时期我们人族的一个什么人皇,不就是被一个姓苏的狐狸精给迷惑了,干下很多恶事来。”
小狐嘻笑道:“你也说了那是姓苏的狐狸做下的事,跟我们姓胡的有什么相干?”
二人胡侃了一阵,眼看子时已过,小狐道:“李安哥哥,你看这夜深无人,咱们是不是该行动了,你有什么计划吗?”
李安道:“能有什么计划,不过趁没人看管我们潜过去偷偷挖了。”
小狐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若是有人的话,我想办法引开那人,你去挖灵草。”
二人计议已定,李安换上黑色的夜行服,小狐也化身成一名黑衣少女。李安出了门便从储物袋中摸出两枚敛气符,在自己身上拍了一张,又在小狐背上拍了一张。二人一瞬间便气息全无,若不是肉眼看到,单凭灵力或神识很难发现。
二人也不敢祭出法器,亦不敢使用神行术,只凭两条腿在地上跑,小狐只跑了几步便喊道:“我不跑了,你跑太快了我跟不上,我还是在玉佩里待着吧。”说完便化成一道白光进到了李安悬在腰间的玉佩里。
李安无奈,只得一个人快速奔跑着。好在他奔跑速度极快,不到半个时辰便已快到长有天青草那块灵田边,李安看看将近,便放低了速度,悄悄的往前摸过去。
小狐从玉佩里重新出来,猫手猫脚的跟在李安身后,二人在离灵田二十多丈时,便不敢再往前走了,抬眼看时,白天那位名叫卜肖士的弟子正坐在灵田中间打坐,身上散发出阵阵黄光。这弟子也是个会选地方的,这灵田中的灵力浓度比洞府里还强上几分,在这里打坐炼气效率要强上不少,只是对灵田里的灵药生长就有不小的影响了,怪不得白天看这灵田里灵草都看起来病殃殃的,灵力都被这名弟子吸走了。不过看此弟子连个防护阵都没有布置,就不怕被人惊到了走火入魔吗?
李安趴在一片较高的灵草旁边,低声对小狐道:“怎么办,我们若是直接过去挖,肯定要惊动此人,若是动起手来肯定要惊动更多人。”
小狐眼珠一转,道:“看我的。”说完摇身一变,竟然变成白天花子涵的模样,只是衣服却少了许多,胸前一对波涛看得李安一阵眼晕,忙忙别过双目。暗道小狐这幻形之术简直太神奇了,自己竟然看不出一点破绽,这若是能收为自己的灵宠,将来想要什么样的道侣,直接幻化就行了。
正在李安想入非非时,小狐在李安手上拍了一下道:“你想什么呢,口水都流下来了,我去引开那名弟子,你趁机盗取灵草。”
李安忙擦了擦口水,道:“好的好的,你快去引开那人吧,只是别演的太投入,被人占了便宜就不好了。”
小狐给李安抛过来一个迷人的微笑,一步三摇的朝那块灵田走去。
小狐刚走出几步,那名弟子便发现了异样,忙停止了炼气,待看清是花子涵那丰满的身材时,顿时口干舌燥,结结巴巴道:“子,,涵师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这弟子虽然来花家时间不过数月,但这家主的千金他还是认识的。
小狐作出一副美人愁状道:“晚上睡不着觉,在这里随便逛逛,师弟贵姓,怎么半夜在这里炼气?”
那弟子咽了一下口水,对着小狐施了一礼道:“师弟是无序师叔一支的,贱名卜肖士,拜见子涵师姐。”
小狐假装目光一亮道:“原来是无序师叔的至亲,无序师叔乃是我花家最有可能结丹的修士,师弟跟着无序师叔,将来肯定能飞黄腾达。”
卜肖士脸上抑制不住笑意道:“多承师姐吉言,那还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后的事哩。”
小狐忽然面色一红,低声道:“卜师弟,你现在有时间吗?师姐心里有些烦,能陪师姐走走吗?”
卜肖士闻言心中砰砰乱跳,这美女相邀的事他还是头一次遇到,更何况对方还是花家主的千金,于是一脸喜色道:“子涵师姐之命,师弟自当遵从。”说完整肃一下衣冠,装出一副斯文样来。
小狐不敢靠的太近,生怕被看出端倪,指着远处的境花湖道:“我们去那边走走吧。”说完便当先走了过去,卜肖士在后面跟随,边走边道:“子涵师姐有什么心事,不妨说给师弟听听,若是师弟能帮上忙的,肯定全力帮助师姐……”
李安听二人说话声渐远,直到走出了一盏茶功夫,才悄悄潜到灵田里,灵力扫了几下,找到白天那株天青草所在地位置,此时还长在那里,忙一脸喜色的走了过去,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玉盒,便伸手去挖灵草,手还未触碰到灵草,忽然斜里伸过来一只白嫩的小手,抢在李安前面将那灵草连根拔起,接着一个女子的声音气哼哼的道:“李师弟好手段,亏你还是大宗门的弟子,把看守弟子引开,便是来干这行窃之事吗?”
不知出言者为何人,且见下回分解。
第90章 谁是黄雀
却说李安眼看灵草马上就要到手,听闻得一阵香风吹过,一只白嫩小手将天青草连根拔起,李安忙抬眼看时,来人竟是花子涵,不知何时守在这里了。李安不由心下大惊,暗道若是此女喊起来,自己可是说不清楚了。
李安心念急转之下,干笑两声道:“子涵师姐,好巧啊,你也在这里闲逛啊?”各位看官老爷听说为何李安一见之下便知不是小狐假变的?作者在此处暗表,那小狐变化的不过是幻形之术,虽有其形却不能改其味,亦不能挖取物品,李安与之熟稔,自然一见便可分清。
花子涵脸带愠怒之色,指着李安道:“你还让你的灵宠幻化成我的模样去骗人,我这就去告诉百荷师叔去,看看你青霞宗的弟子是什么人品?”
李安听闻一阵头大,骂我也就是了,咋还把宗门都牵连上了。见花子涵说话声音大,怕惹来他人,就趁其不备,贴身过去一把捂住花子涵的樱唇道:“师姐噤声,你别吵嚷,不过是一株灵草,放在这里你们也用不上,师弟赔你些东西不就是了,绝不会亏待你的。”说完,丹田之中至阳灵力发动,从二人接触处一丝丝传了过去。
花子涵没想到李安还敢动手,一个不及防被李安半抱在怀,嘴里只唔唔的说不出话来,忽觉一股暖意从李安身上传到体内,白天那种舒畅的感觉又来了,顿时浑身酥软,反抗的力气便小了许多。
李安见花子涵不再喊叫,忙放开花子涵,在一旁打躬作揖道:“子涵师姐,师弟一时情急得罪了,万望勿怪,师弟这里有不少法器灵材,师姐感兴趣的话可以挑两件。”
花子涵俏脸红成一片,刚刚如触电般的感觉让她沉醉不已,因她本是处子之身未经人事,一来便遇李安那至阳之力,虽不知何故,却感觉这名男子不同于他人。
李安白天时说要送她那枚锁灵环,她便有些念念不忘起来,嘴上说离开了,却等半夜之时悄悄埋伏在李安洞府门口,正想办法谋取李安的锁灵环,哪知李安竟然半夜带着小狐出门,便料定他是要做些见不得人的事,于是便悄悄在后面跟随,李安二人行路时不敢使用灵力探查,哪知身后竟然跟的有人。
花子涵平复一下心情,道:“你盗取这株灵草有何用途,值得冒险来此,若是被巡查弟子发现了,你就完了。”
李安装糊涂道:“在下也不知此灵草有何用处,是在下的灵宠想要此寻草,所以才谋之。”又道:“子涵师姐,在下若是想要盗取贵族的灵草,肯定捡那些年份高的稀有灵草,哪里会找这样一株年份不高的普通灵草,师姐你说是不?”
花子涵哼道:“谁知你打的什么鬼主意,你白天说要把那枚指环送给我,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了,怎不见送我,你不会又推说法力耗尽吧?”
李安闻言心中微疼,有些后悔白天的调笑之言了,这锁灵环陪伴自己多年,依仗此宝不知击杀了多少强敌,此时若送给此女,自己可就损失大了。
花子涵见李安脸上似有悔色,怒道:“原来你是说话骗我的,我就知道男人说的全是鬼话,一句都不能信。”
李安见此情形,心知若是不让此女满意,自己眼前这一关是过不了了,只得咬咬牙,从右手食指上退下那枚指环,扭过脸看向一边,把指环递了过去,口中道:“在下并非不舍,只是此物陪伴在下日久,朝夕相处,此时忽然分离,多少有些惜物之情。”
花子涵见李安如此不情愿的递过来,伸手接过,拿在手里看了两眼道:“我道是什么稀奇的宝贝,也不过如此,有多少极品法器摆在我面前我都不稀罕,谁要你这一枚破指环。”说完,便将指环远远的扔到灵田里了。
李安一见大喜,你看不上正好,忙一道灵力打过去,那指环似是有意识一样飞了回来,重新套在李安食指上。
花子涵看李安一副财迷的神态,切了一声道:“小家子气,一个破指环也当成宝贝。”
李安作愁苦状道:“子涵师姐哪里知道,我们散修出身的弟子都是穷人,为了攒点修炼资源不得不辛苦做任务,这一件法器,师弟还不知道得做多少任务才能换到。”
花子涵哼一声道:“我才不信你那鬼话,青霞宗作为大昌国正道六大派之一,占了那么多灵矿,会缺少灵石?”
李安苦笑一声道:“青霞宗家大业大,那是青霞宗的事,在下区区一名炼气弟子,师姐莫不是以为那些资源我可以随意使用。”
也难怪此女有此想法,其父身为花家家主,此女当然可以动用一些家族的资源,但李安在青霞宗不过是一名低阶修士,只比杂役弟子稍稍强上一点,哪里有此权利。
花子涵却不再纠结此事,对李安道:“李师弟现在有时间吗,能不能陪我走走?”
李安闻言一愣,这词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只是现在把柄被人捏在手里,也不敢说出反对的话来,只得强笑道:“子涵师姐这样一个大美人邀请,师弟怎会不愿?”
花子涵指了指远处的花境湖道:“我们去那边走走吧。”说完,便当先走了过去。
李安忙在后面跟上,心中却暗暗有些担忧,这万一跟刚刚那两人撞见可就不好开交了。
花子涵走在前面,见李安在后面走的慢,道:“李师弟离我近一点,这是陪我散步的样子吗?”
李安只得赶几步走上前,跟花子涵并肩而行。
夜深寂静,二人都不说话,只听得脚步踩踏的声音。
二人相隔不过一尺,李安嗅到一股女子的体香传来,心中微微有些悸动,开口道:“子涵师姐有什么烦心事吗?可以说给在下听听,师弟保证会替师姐保守秘密的。”
花子涵幽幽叹了一口气道:“等我父亲回来,我就要离开花家了。”
李安闻言一惊,不知何意,道:“师姐要出远门吗?”
花子涵道:“也算是吧,云州的幽煞教,你说够不够远?”
李安心中吃惊,这幽煞教地处大昌国西南,比青霞山还远了一倍的距离,花子涵只是区区一名炼气修士,她到那里做什么?一想到白天时花子涵说她曾许配人之事,当时花自谦打断了花子涵的说话,难道花子涵许配的便是这幽煞教的人吗?
一念及此,李安也不知该如何安慰花子涵了,这个涉及别人的家族利益,自己哪里有评判的资格,只是这花家不但讨好正道青霞宗,还与魔道幽煞教联姻,倒是玩了一手两不得罪的好戏。
花子涵忽然开口道:“李师弟,不如你娶了我吧,我做你的双修道侣,怎么样?”
李安闻言,顿觉脑袋被雷得嗡嗡响,尴尬道:“这个,,不太好吧。”
花子涵怒道:“你是嫌弃我长得不漂亮吗?告诉你,多少人追求我我都不看一眼,你别不知足。”
李安忙道:“子涵师姐相貌身材俱佳,在下怎会嫌弃,只是你已许给其他人了,在下怎好横刀夺爱?”
花子涵似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无力道:“我父亲让我嫁的那人我不喜欢,但是我又拗不过他,又不想一辈子过得不快活,我该怎么办?”
李安道:“在下听闻幽煞教乃是魔道三大宗门之一,门中有元婴后期高人坐镇,实力比青霞宗还强,师姐若是嫁过去,也不算辱没了身份,又有何担忧的?”
花子涵面露哀色道:“李师弟有所不知,我嫁的对象是一名金丹期长老的后辈,不但相貌丑陋,而且好色贪淫,洞府里养了十几名姬妾,尚不满足,仍是四处搜刮美貌女子,我害怕去了以后就再也回不来了。”
李安闻言也是默然,魔道修士本就是随心所欲的修炼性格,这好色算是危害最轻的了,那同门残杀、吸人精血以提升修为都是常事。
李安叹一声道:“子涵师姐,女人这辈子终究是要寻个人嫁了的,嫁给谁不是嫁呢,若是嫁的顺心,你就相夫教子好好过日子,若是不顺心,自己勤加修炼,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等你修为足够强大时,自然无人能左右你的决定。”
花子涵眼中流出泪来,哭道:“我就不相信我的命是这么苦,为什么别人都可以自由选择,我就不能。我百荷师叔就能找个正道中人,而我就只配去那暗无天日的地方。”
李安暗叹一声,那花百荷已是筑基中期,自然有些自主选择的权力,你如今才炼气后期,哪里能和她比。
虽如此想,李安却不能说出来,只得默然无语看着花子涵落泪。
花子涵哭了一会儿,估计悲痛释放的差不多了,这才止住哭泣,不好意思道:“李师弟,让你看笑话了,这些话我堵在心里谁也不能说,天天还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师弟莫怪。”
李安忙道:“师姐心里痛快就好,其实如我等修仙者虽然拥有比凡人更长的寿元,但也难解脱俗事,就如师弟我,看似身在大宗门里无忧无虑,实则亦步步惊心,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忧,其实也比魔道强不了多少。”
花子涵微微吃惊道:“有你说的那么危险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李安苦笑一声道:“师弟若不是小心一些,坟头草都不知道有几尺高了。除非你一辈子待在洞府中修炼,不出门。如你花家,能自行培育灵草增强修为,不必为了争夺资源奔波,算是不错的了。我青霞宗每个月发给弟子的灵石不过几十枚,杂役弟子的只有几枚,就这还要拿出不少孝敬领队,哪里够弟子修炼之用的,只能做一些风险极大的任务,才能获取一点修炼资源。”
花子涵满心以为大宗门弟子都如田治文般潇洒的,哪里想到还有如李安一样辛苦的,动了恻隐之心,道:“那你还在青霞宗待着什么劲,不如改投我花家吧,我保证你不必为了修炼资源担心。”
李安哭笑不得道:“那倒不必,师弟在青霞宗虽然辛苦些,好在也可勉强度日,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就算受些委屈,那也不算什么。”
花子涵嘻嘻笑道:“我倒是替你担心呢,忘了你是青霞宗的‘高人’了,怎会看上我这小小修仙世家。”
二人说话间,已行到湖边,但见一轮银月高挂天幕,湖边杨柳依依、影影绰绰。二人并肩在岸边一块石头上坐下,观赏湖景月色。
花子涵轻声道:“若是能一直坐在这里该多好,再不必烦心那些事情。”
李安道:“师弟之前在山中曾有一段隐居的时光,虽然一人时偶尔无聊,但每每捉鱼养花、月下炼气,倒也别有一番滋味,若是能得一人为伴,就算终老山中也觉此生无憾了。”
花子涵闻言面色微红,心中情动,低声道:“李师弟,你抱着我吧。”
李安心中亦觉情欲难炽,便伸手去抱子涵,还未待及手,忽听一个女声呵斥道:“好狗男女,让我引开守卫弟子,你倒在这里风流快活!”
李安惊得忙松开手,转眼看时,只见另一个子涵正站在那里怒目而视,正是小狐,却不见刚刚那名弟子。
李安正待说话,却听旁边的花子涵“嗤”的笑了一声道:“我道是谁,原来只是个灵宠,你一个灵兽在这里争什么风吃什么醋?”忽又觉得奇怪,灵宠怎么还有会说话的,难道此兽竟是化形大妖,一想及此,不由面色大变,忙躲在李安身后不敢出来。
小狐身形一晃,又化作十一二岁少女模样,问李安道:“灵草到手了吗?你就在这里逍遥快活。”
李安被人抓个现形,难得黑脸上竟有些微微发红,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子涵师姐是偶然到此,此中之事一言难尽……”
小狐哼道:“谁想知道你那伤风败俗之事,我只问你,天青草在哪里?”
李安正不知该如何回答,背后露出一个脑袋,嘻笑着看着小狐道:“灵草在我这里,你想要的话得问我答不答应。”
小狐恨恨的瞪了李安一眼,道:“看你被这个狐狸精迷的,连天青草都被人夺去了。”
李安心中暗道:你才是狐狸精好不,反倒说别人,只是此时看小狐生气,也不敢招惹,只得陪笑道:“有什么事好商量,清研不要生气。”
小狐在对面一块石头上坐下,不忿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扫来扫去,李安亦不知该说些什么,三人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几个呼吸时间,还是花子涵打破了平静,开口道:“这位小妹妹不必生气,我也只是偶尔借用一下你的男人而已,并没有想占有他,以后我们也不会见面了。”
小狐听花子涵说是“你的男人”而不是你的主人,心中便觉一喜,又听她说以后不会见面,不知此女是何意,拿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花子涵取出一个玉盒,放在小狐面前道:“这个是你需要的灵草,就交还给你吧。”
小狐并不动玉盒,盯着花子涵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凭一株灵草便可以收买我。”
花子涵却不答言,转身抱了一下李安,挺起面庞在李安唇边轻轻一吻便即分开,转身离开花镜湖,边走边道:“你的男人还给你了,你我各不相欠,希望你以后好好待他。”
第91章 借道元家
却说小狐见花子涵匆忙离开,不解的看着李安道:“这个女人怎么了,你什么时候和她勾搭到一起的。”
李安见花子涵离开,心中颇有些不舍,好好的一场美女约会被小狐搅了,不满的看了小狐一眼道:“连手也未曾碰一下,怎么就叫勾搭,你这小孩子天天都跟谁学的词?”
小狐似笑非笑道:“是吗?我见她一副对你情根深种的样子,你可别装无辜了,我再晚来一会儿,估计你俩都做成一堆了,还说我。”
李安哼哼道:“我不过是见她遭遇凄惨,心里有些同情罢了,怎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小狐疑问道:“她是花家家主独女,怎么就凄惨了,别是骗你的吧。”
李安摇头道:“我看不像,她说的应该是真的。”说完重新坐在刚才的那块石头上,把花子涵一应事都跟小狐说了。
小狐愤愤道:“你们人族就是坏,明明已经有那么多老婆了,怎么还不知足,非要害人家小姑娘一生。”
李安翻了一个白眼道:“你这会儿倒替她打抱不平了,依我之见,虽然幽煞教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既然花无埌敢把她独女嫁过去,应该不至于有性命之忧,最多受些委屈罢了,就像我大昌国上古时期那些去边塞和亲的公主,嫁的都是公子王孙,肯定比普通人过得好的多,但是能有个什么结局,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小狐闻言也不再说话,把花子涵的事丢开了。打开她刚刚留下的玉盒,扫了两眼,确定没有问题,才连盒一口吞下腹中,让李安看得颇为奇怪,这狐族修士体内自带空间吗?
小狐看李安惊奇的目光,道:“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妖族又不像你们人族会炼器,自然有自己储物的方法。”
李安哦了一声道:“刚刚那名守卫灵田的弟子呢,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小狐嘻嘻笑道:“那弟子胆子不大色心不小,刚开始还规规矩矩的,后面慢慢竟敢对我动手动脚,被我幻化一张骷髅鬼脸吓晕过去了。”
李安心中有些无语,一个修仙者心理素质如此差,真遇到敌人了哪还有生还的机会。明天醒来了不知道还能否记得今晚发生的事,若是闹了起来,估计花子涵就有些麻烦了。只是自己就管不了那么多了,终不然对那弟子杀人灭口吧?他还做不出来这种事。
于是对小狐道:“灵草到手,我们快回洞府去吧,若是有巡查弟子发现,也不好解释。”
小狐点点头,化成一道白光飞入玉佩,李安摸出一道敛气符拍在身上,潜形隐踪向洞府走去,所幸一路无事,不过半个时辰便回到洞府之中。
小狐恐天青草离开泥土后死掉,又去洞府门口挖了一些泥土放在玉盒里,培住灵草根须,重新收好玉盒。
一晚时间转眼即过,李安离开洞府,万花谷依旧如昨日一般,不少弟子在田间侍弄灵草,并未听闻什么异样,才放心的向万家议事厅的洞府方向走去。
李安还未走至议事厅门口,便见花子谦摇着折扇走了过来,看到李安笑呵呵道:“李师弟夜来休息的可好?”
李安抱拳道:“昨日多谢花师兄招待,师弟歇息的还好,不知田师叔可来此处了?”
花自谦道:“百菏师叔昨日说要炼制一件秘宝,需要田师叔从旁协助,让我等弟子不要跟随,在下也不知进境如何了,李师弟若是无甚急事,便先在厅中等候吧。”
李安闻言心中暗笑,这花自谦倒是个会说话的。于是跟着花自谦进了议事厅,在左边一把椅子上坐下,有人送上两杯灵茶。
李安浅尝了一口,比起昨日喝的要差了许多,估计那二阳清露属于花自谦的私茶,刚刚自己品的这个是花家寻常待客之茶,自然比不了。
等了不到半刻钟功夫,便见一名白衣公子一脸春风的走了过来,一看到李安,三两步走到李安面前,在旁边椅子上坐下,低声道:“李师弟,你昨晚可是错过好事了。”
李安茫然不知道:“冷师兄说些什么,昨晚又去哪里潇洒了?”
冷秋云故作神秘一笑,低声道:“此处人多,回头我慢慢说与师弟听。”
李安瞥了冷秋云那猥琐表情一眼,道:“你还是别说给我听了,跟你混在一起道心迟早崩坏。”
冷秋云嘻嘻笑了两声,并未出言驳斥。
又过了半个时辰功夫,三名一同任务的炼气弟子都走至厅上,在椅子上坐下,独不见田治文出现。
看看已日上三竿,几名炼气弟子都不知田治文去了哪里,在想要不要让花自谦去找找,忽然一名斯文男子从洞府门口走了进来,几人一见,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口中称道:“田师叔。”
田治文此时满面红光,仿佛年轻了几十岁,对几人道:“你们倒是来的早,我们这便出发吧。”
几名炼气弟子闻言忙应了一声,旁边花自谦道:“田师叔再多住几日吧,敝谷还有很多灵草师叔没有品鉴。”
田治文微笑道:“花师侄不必客气,等宗门任务结束了再来你处吧,以后你花家有什么事,尽可去青霞宗云谷峰找我。”
花自谦闻言一喜,忙称谢了,有青霞宗一名筑基后期修士的承诺,对于他花家来说也算不小的人情了。
田治文带领几名弟子走出洞府,指诀一点祭出飞舟,几人跳上船,田治文正欲打出一道灵力驱使飞舟离开,忽见一名女修匆匆而来,口中喊道:“田郞慢走,妾身这里有一面锦帕法器送与师兄,望师兄切莫忘记妾身。”
众人看时,来人正是花百荷,此时竟顾不得在场人多,亲将一面手帕递到田治文手里,田治文本待此女未醒时偷偷离开,哪知此时被人追了上来,还当着众人之面叫破,面色涨得通红,尴尬的接在手中,口中道:“又劳烦花师妹来送师兄,实不敢当,以后师妹有时间了,欢迎到我青霞宗一游,师兄自当亲自接待。”
田治文说完也不待花百荷说话,一道灵力打在船身上,那飞舟便缓缓向天空飞去。花百荷眼见田治文消失在眼前,心中满是不舍之意,但听他话里话外又都是客气疏远之意,又觉心酸难过,洒下两行泪来。
不题花百荷黯然神伤,却说田治文面色肃然立于船头,只顾驱使着飞舟呼呼的往北飞。众炼气弟子看这位师叔的神态,明显是心情不太好的样子,都不敢出言惊扰。
田治文驾着飞舟飞了两个时辰,马上便要出了洛州地界了,忽然把飞舟速度降了下来,对身后众弟子道:“前面便是堰州地界了,据说此州有一镇名曰:傀木镇,镇中人人善制傀儡,所制傀儡修为高的足可当金丹修士一击,我们路过此地,还是小心为上。”
一名炼气弟子忍不住道:“田师叔,我们修仙者都是打坐炼气,或是锤炼肉身,从未听说有倚仗傀儡能修成大道的,是否有些言过其实了?”
田治文面露忧色道:“我也是听师尊说的,并未亲眼见过,三千大道,我等所知能有几何,不过初窥门径而已,还是谨慎些好。”
众弟子应诺一声,都提高了警惕,飞舟慢慢的进入了堰州地界。
田治文驱使飞舟又飞了一个时辰,并未有任何异样,众弟子皆放下心来,一名短发炼气弟子对众人笑道:“我们是不是过虑了,这堰州也不过跟他处一样,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田治文瞪了此人一眼道:“你懂得什么?修仙者虽然数量不少,但是分散到一州之地也是没那么容易碰到的,只是若碰到了,绝对是一场硬仗,你们都给我小心些。”
那名弟子闻言,不敢再说话。
田治文驾着飞舟又飞了半个时辰,眼见前方一片连绵的高山,高有千丈,四周绵延千里,山中隐隐似有亭台楼阁。田治文停下飞舟,皱眉道:“此处山脉如此浩大,较之青霞山也小不了多少,其中必定有修士占据,我们还是不要打扰的好,不如绕路而行吧。”
冷秋云道:“这山体如此巨大,就算从上面直飞过去,也需要半日功夫,若是再绕路的话,不知还要多走上几日时间,是不是绕得有些太远了?”
田治文双目凝望着大山,正待说话,忽听得前方风响,飞出一队手持长枪的修士。待抬眼细看时,发现这一队修士并非真人,而似是木偶人一样的傀儡,领头是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后面跟着八名炼气巅峰的傀儡。
那修士一见飞舟中的几人,灵力扫了一下,面色大变,出声道:“几位道友是哪里来的,前方千鹿山是我元家防护法阵所在了,道友不要再往前闯了。”
众人闻听,才知原来这处群山名为千鹿山,只是这元家在修仙界声名不显,不知是什么修仙家族。田治文拱了拱手道:“这位道友请了,在下乃是青霞山修士,因有急事赶往岐州,想借路一行,还望道友方便一二。”
筑基修士闻言,面色稍霁道:“原来是青霞宗的道友,在下失敬了。”说完对着田治文行了一礼,田治文乃是筑基后期修士,此人不过是初期修士,如此行事也算正常。
田治文面上露出喜色,忙回了一礼,暗道借道之事应该可行,哪知元家修士又道:“道友若是平时来此处,以道友正道大宗弟子的身份,我等自然会放道友过去,只是如今我元家出了一件要紧事,整个族中风声鹤戾人心惶惶,连家族中弟子亦不可随意离开,遑论是外来之人了。”
田治文闻言愕然,面露不悦之色道:“在下只是路过之人,你元家发生了要紧事与在下有何相干?我也不会凭白借道,不才这里灵石还是有一些的,还望道友通融一二。”
那元家修士面露难色道:“非是在下有意为难道友,实是我元家此时族中丢失了一件重要物事,若是容道友通过,族中其他客居于此的修士定然也要离开,我元家如何钳束?”
田治文还待再说,那元家修士道:“此事并非在下所能决断的,乃是我元家家主亲口下谕的,道友若是有何不满,自向家主解释便了,不要为难在下了。”
田治文闻言踌躇不已,自己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对方实力未明,动手肯定是不能的,若是诚心求恳,尚且有一线希望。于是道:“敢问道友,贵家家主大名为何?是什么修为?说不定与家师认识。”
元家修士脸上露出得意之色道:“我家家主元千秋十年前已结成金丹,虽修为强悍,却也礼贤下士,并不会看轻低阶修士。”
田治文颔首道:“原来如此,如此说在下倒要拜见一下元前辈了。”
元家修士道:“不知道友贵姓,尊师何人,在下也好通禀。”
田治文风轻云淡道:“家师姓朱,名讳弟子却不敢说,修仙界的朋友给家师送个外号叫:九州丹圣。在下田治文,乃是家师第三个不成器的弟子。”
元家修士闻言霍然变色道:“莫非是我天云大陆三十年前丹道圣会比试的第一名,据说朱前辈炼制出了能提高一成结婴机率的落尘丹,一举碾压群雄,连很多魔道巨枭都眼馋不已。”
李安几名炼气弟子闻言也吃惊不已,他们虽然也入门了几年,但是对这种元婴期高手的名头并不了解,此时从一名陌生修士嘴里听说,身为青霞宗的弟子,顿觉脸上亦有光彩。只有冷秋云一脸平淡,仿佛早就知道了朱不二的名望。
田治文微笑道:“元道友博闻强识,正是家师。”
元家修士忙客气道:“恕在下先前无礼了,不知是朱前辈的弟子莅临敝山,在下现在就找家主通禀消息去,田道友稍等片刻。”
说完,带领着身后八只傀儡,往山中方向飞去,不一时不见了踪影。
李安低声问冷秋云道:“冷师兄,何谓丹道圣会,师弟怎么从未听说过?”
冷秋云瞥了李安一眼道:“你又不是炼丹师,问这些做什么?”
李安嘻嘻笑道:“听刚才那人说的那么响亮,师弟亦心羡慕之,将来若能学朱长老一样在那圣会上一展身手,也不负了修行一场。”
冷秋云不屑道:“不是我打击你,那丹道圣会每五十年才召开一次,能有资格受邀的至少都是结丹以后的修士,以你区区炼气期的修为,还是不要作此妄想了。”
李安闻言,顿觉一阵失望,刚刚那人说三十年前举行过一次,也就是说再过二十年便又是丹道圣会的时间了,就算是林诗颜那种天灵根也不可能从炼气期修炼到结丹期,更何况自己这双灵根了。
冷秋云见李安一副倍受打击的样子,不忍道:“筑基修士也不是不能参加,只是必须有元婴修士担保才行,你若是真在炼丹上资质出众,能炼出好丹来,自然会有人替你想办法。”
李安闻言点点头,却也没有抱太大希望,天云大陆修仙门派何其多,炼丹世家也不知凡几,若想出人头地,谈何容易。
正在李安低头思索时,忽听前方鼓乐齐鸣,飞出两排修士来,中间十六名歌姬边舞边唱的飞了出来。
田治文几人听闻鼓乐之声皆是愣在原地,不知这元家是搞的哪一出,未知后面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92章 巫享之城
却说田治文几人正在等待元家修士通禀,哪知才过了一盏茶功夫,竟看到飞出两队傀儡人来,一队拿着剑,一队拿着刀,只有三尺来高,面部特征与常人无异,只是表情僵硬,似是死物一般,恭敬侍立在两旁。
而中间一队十六名舞姬则要生动了许多,一身白裙,面部艳若桃花,纤腰盈盈一握,举手投足间露出雪白的肌肤来。
田治文几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从来没想过这傀儡人竟能制成跟真人一样,除了比真人小了许多,其他地方简直一模一样。
正在几人啧啧称奇之时,忽然又有三名修士飞了过来,两名筑基后期修为,后面跟着两名筑基中期修为,迎着田治文几人走了过来,当先一名筑基后期黑脸修士开口道:“在下奉家主之命迎接青霞宗田道友一行人,这位想必便是九州丹圣的高徒吧。”他一开口说话,傀儡歌姬鼓乐皆停。
田治文忙向前两步道:“不才正是田治文,有劳道友相迎,不知道友高姓大名?”
黑脸修士拱手道:“在下元迎筑,这两位是在下的师弟,元筱店、元杏岭,请几位道友随我面见家主吧。”旁边的两名元家修士也向田治文拱手致意。
田治文回了一礼道:“正有事要求见贵家主,请元道友帮忙引路吧。”
黑脸修士道一声“好说”,那傀儡便在前面敲敲打打开路,几人跟在后面。
田治文赞道:“元道友这傀儡之术当真神奇,这十几名歌姬竟宛如真人一般,若非用神识探查,还真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黑脸修士元迎筑谦逊道:“不过是一些只会简单动作的死物罢了,除了声色娱人外,其实并无半点实力,反不如两边这些刀剑傀儡战斗力高。道友若是喜欢,在下可以送道友几个。”
田治文忙道:“在下于傀儡之术一无所知,还是不要此物了。”
元迎筑道:“这操控之术也极很简单,道友只需分出一缕神识附身在这傀儡之上,便可使之如臂膀,只是分裂神识时需要小心一些,其他并无风险。”
田治文仍是婉拒道:“在下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对于这声色之事唯避而远之方可维持道心,实不敢收留此物。”
元迎筑见田治文坚辞不受,也不多客套。
几人说话间便已飞到山腰间一处高大殿宇,门口守着两名炼气期的傀儡,见到一行人机械的一抱拳便不再动。
几人进入殿内,只见前方石椅上坐着一名三缕青须的中年男修,旁边左右各侍立着三四名筑基初中期的修士,一见几人进来,都把目光放在田治文身上。
田治文扫了一眼便知前面之人定然是元家家主,忙上前两步躬身一礼道:“在下青霞宗田治文,拜见元前辈。”说完,又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玉瓶来,托在手中道:“在下初来贵地,不知元前辈有甚喜好,这一瓶养精丹是在下亲手炼制的,还望前辈不要推辞。”
田治文暗自忖度自己如今有求于人,所谓礼多人不怪,自己送出这一瓶丹药也值数千灵石,虽然在结丹修士眼里不算什么,但在筑基修士眼里却是一笔不小的财富,送给元家主赏人也好。
元家家主元千秋见田治文长相斯文举止有度,还给自己带了礼物,面上露出一丝微笑道:“田道友不客气,三十年前在丹道圣会上在下也曾和令师有过一面之缘,你我平辈论交即可。”说完指诀一点,玉瓶便从田治文手中飞到了元千灵面前。
元千秋伸手收下玉瓶,又道:“田道友不远千里来我堰州,不知有何贵干?”
田治文忙将自己欲要借道的事说了,元千秋皱眉道:“田道友若是早来几日,休说只是借道,便由元某人亲自送你过去也是无妨,只是如今我元家出了一件大事,不得不打开防护大阵,待解决完此事再放众道友离开。”
田治文闻言一愣,暗道自己来元家借道不成,难道还不许自己离开了?
元千秋似是发现了自己语言不妥,忙道:“几位道友是事发之后才来我元家的,定然与那事无涉,若要离开随时可以。”
田治文出了一口气,又道:“在下之前也曾听闻,贵族丢失了一件要紧物事,不知是何物,在下若是能帮上忙,也可尽些绵薄之力。”
元千秋叹一声道:“不瞒田道友,说起来颇为惭愧,我族中镇族之宝:傀儡真解已经丢失三日了。”
田治文闻言一惊,听名字也能看出来,这丢失的肯定是元家炼制傀儡的密法,既然是功法,那复制一篇也就是了,又不会断了传承。
田治文道:“恕晚辈愚见,难道丢失之前,前辈就没有复制一份吗?”
元千秋叹道:“这傀儡真解不同于普通功法,并非由文字写成的,而是上古时期一名大能将神念之力封印在一具上古傀儡里面的,若想要解读傀儡真解里面的内容,必须先彻底炼化傀儡。”
田治文面上露出震惊之色,这傀儡真解原来只是上古修士的一缕残念,难怪有人要偷取此物了,若是能收为己用,那好处可不是一般的大。
元千秋又道:“在下族中传承此物数千年,也只有廖廖两位元婴前辈才做到彻底炼化此物的,也可能是在下心急了,只在金丹初期的修为便开始炼化,才刚开始这只傀儡便消失不见了。”
田治文闻言心中默默思量着,这傀儡丢失的如此蹊跷,连金丹初期修士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实在不行只能放弃借道的想法。
田治文愁容满面拱手道:“在下受宗门之托急于赶赴岐州,却是不能在此多做停留,既然贵族之事短时间内难以解决,在下这就告辞吧,另觅他法。”
元千秋听闻田治文之言,也颇为同情,只是却不敢大开护山大阵让他们通过,只得无奈道:“得罪之处,还望田道友多多见谅,在下如此做法实属无奈。”
田治文一拱手,正待领着几名弟子离开,忽又听元千秋道:“田道友且慢。”
田治文几人闻言皆是一惊,暗道此人莫不是要强留下他们,那可就耽误大事了。
却听元千秋道:“我千鹿山西去八百里有一镇名曰傀儡镇,在下听闻上古时期那里有一座传送阵,可以直达漠州南面,离你们的目的地岐州也不远了。只是那传送阵已多年未曾使用,不知现在还能否使用了。那傀儡镇如今也被一群巫族之人控制了,道友若是急于赶路,倒是可以过去看看,只是要小心那群巫族人,他们擅使巫术,在下未结丹前在那里也吃过不小的亏。”
田治文闻言面上露出喜色来,那传送阵若真的能够使用,他们便可直接传送过去,足可省去不少时间,只是听元千秋如此说,似乎那些巫族人不好惹。
田治文于是道:“敢问元千辈,那群巫族之人修为如何?”
元千秋道:“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筑基后期,但是巫族之人的战力并不全看自身修为,而是要看他们养尸的战力,巫族中不乏养尸的修为远超自身的,而且不死不灭,寻常手段根本敌之不过。”
田治文皱眉道:“养尸之术,难道他们属于魔道中人吗?”
元千秋道:“说不上是正是魔,巫族之人古已有之,据说大部分都生活在十万大山的深处,与妖族来往密切,来我们这里的只是其中一小支而已。我们堰州因灵气稀薄,在大昌国属于三不管的地带了,谁的拳头大便谁说了算,我们元家之前也曾盘据在傀儡镇近千年,终因斗不过巫族那些大巫师,甚至能召唤出堪比人类结丹修士战力的养尸,所以只得把傀儡镇让给他们,搬到这千鹿山来了。”
田治文闻言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之前从未听闻有个千鹿山元家,原来是从傀儡镇搬过来的,不过这巫族既然同属于人族,应该也能语言沟通,自己若是以礼相求,没准还能用一下那个传送阵。
田治文主意已定,对元千秋拱手道:“多谢元千辈提醒,在下这就去那傀儡镇一行,若真的能使用传送阵,绝不敢忘前辈之恩。”
说完,领着几名弟子便出了大殿,祭出飞舟,认准方向便向西方飞去。
离开元家后,李安便感觉肩膀上似乎多了什么东西,转目去看时又什么也没有,抖了两下肩膀,便若无其事的继续打坐,疑心是自己的错觉。
一出了千鹿山,冷秋云忍不住对田治文道:“田师叔,这元家明明可以让我们直接过去,却偏偏让我们去招惹那傀儡镇的巫家,是否拿我等当枪使了?”
田治文道:“元家自有元家的打算,我们却有我们的想法,我们此行去傀儡镇,能不动手的尽量不要动手,但以理说之,真若是动起手来,须以雷霆手段快速灭之,省得遗恨无穷。”
冷秋云道:“田师叔,听刚刚元家主之言,那巫族之人可是能召唤出堪比金丹期修士的养尸的,我们这些人如何能抵得过?”
田治文哼一声道:“不过是一具死物罢了,修为再强些又有何妨?若是对方真敢拿那养尸对付我等,让他尝尝我碧荷青焰的厉害。”
冷秋云顿时眼神一亮,他可是忘了,眼前这位可是青霞宗年轻一辈炼丹第一人,掌握一种玄火乃是再正常不过的。那养尸虽不惧刀枪,但是遇到这无物不燃的玄火却只能退避。他族中长辈亦有一名炼化过玄火的,只是以他目前的修为还远远不够。
几名炼气弟子听闻田治文之言,皆是精神一震,让他们直接对上结丹期修士,那还不是让人给灭成渣渣,如今有了田治文的克制手段,他们倒是敢拼上一拼。
转眼间已飞了一个多时辰,众人看着眼前一个五六十里大小的城池,条条街道人来人往,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中间不但有服饰各异的行人,还有拖着长尾的妖族,身披鳞片的海族,看得众人惊奇不已,几族都已经和谐到这种程度了吗?
田治文几人在城外看了良久,看不出有任何问题,道:“这里秩序如此之好,估计我们多虑了,我们不妨先进城打探一番,若是不用动手,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田治文停下飞舟,几人走到城门口,四名手执长枪的炼气期巫族人一一检视着过往行人的身份令牌,田治文领着几人排队站着。
一名巫族守卫忽然看向田治文这边,似是发现了田治文筑基后期的修为,提着长枪走到田治文旁边,躬身施了一礼道:“敢问这位前辈尊姓大名,若是想要入城的话,以前辈身份不需要排队,亦无需交纳灵石。”
田治文拱手回礼道:“在下乃是青霞宗弟子,听说你们这里有通往漠州的传送阵,不知能否借用一二?”
巫族守卫闻言一惊,忙道:“小城之中倒是有几处传送阵,只是需要城主大人同意才可使用,晚辈却是做不了主,前辈若是需要的话,晚辈可以带领前辈过去。
田治文点头道:“那更好了,我们正是要去拜访一下你们城主。”又指了指李安一行人道:“这些都是我同门晚辈,需要带他们一起去。”
巫族守卫道:“还需请前辈和几位道友出示一下身份令牌,在下做好登记,方能入城。”
田治文摸出一块白色玉牌递给守卫,守卫灵力扫了一眼,拿过一本书卷,在一页空白之处连点几下,又恭恭敬敬的将玉牌还给田治文,口中道:“原来是田前辈,晚辈失礼了。”
说完又一一登记了李安几名炼气弟子的姓名,还收了每人两枚下品灵石,这才对几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欢迎各位道友来我巫享城。”
几人听闻都在心下存疑,此处不是傀儡镇吗?怎么又改名叫巫享城了,田治文忍不住道:“这位道友,此处不是傀儡镇吗?什么时候改名了?”
守卫忙恭敬解释道:“此处原为一个善制傀儡的元家所占,只是这元家之人肚量狭小,容不得他族之人进入,所以千年前被我巫族联合其他几股小势力共同占有了,共同维护此处秩序。因此处地处通往各地的核心地带,且有古修士搭建的传送阵,是以来往客商云集,渐渐由一个小镇变成了一个小城。”
几人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却仍然有些不解,如此一个战略要地,怎么正魔两道都不插手此处,反而容许他们在此处建城,只是眼前不过是巫族一名炼气修士,估计也不知内情。
几人便跟在巫族守卫身后进了城,李安在后面看着这巫族人头上顶着几片细长的树叶,脸上画了红色黑色的妆容,心中暗暗觉得好笑,不知这个能提升战斗力,还是看着有美感。
未知后面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93章 关键一票
却说田治文几人尾随巫族守卫,在街道上穿行而过,一路看到各族商人云集于此,店铺门口摆的东西很多他们都没有见过,更有人首蛇身的妖族美女,脸似锥子般细尖,胸前包裹着鳞片,站在店铺门口摇着仕女扇招徕客人,虽口不能言,却丝毫不损其表达涵意。
众人看了皆是惊叹不已,冷秋云低声对李安道:“李师弟,你看这妖族女子如何?”
李安惊叹道:“师弟算是开了眼界了,还从未见过此等景象,这里还是人族的地方吗?”
冷秋云嘻嘻笑道:“在下还从未体验过妖族的服务,不如晚上我们……”
话还未完,便被李安止住道:“打住,跟你出去就没有遇到过好事,你自己去吧,我是不去了。”
冷秋云悻悻的闭口不言,却拿眼神睃着街边的异族男女。
众人行了半个时辰功夫,走到一所四方宅园门口,门口两个石狮子,大门顶上写着:城主府三字,门口守着八名同样服饰的巫族守卫,守卫道:“此处便是城主大人所在,容在下进去通禀一声,再邀前辈进去。”
田治文道:“道友请便,在下略等片刻也无妨。”
那守卫推门进入院内,只剩几人在门口等着,八名守门的巫族修士一脸警惕的盯着几人,仿佛唯恐几人硬闯似的。
过了约一盏茶功夫,刚刚进去那名守卫走了出来,对几人道:“城主大人有请,几位请随我进来吧。”
田治文点点头,便跟着守卫进入院内,但见这处院落前厅后院主房侧房俱备,与人族住宅并无区别,颇感惊奇。
几人走入前厅内,但见一名筑基后期的巫族修士伏于案上,手中一竿笔在一本折纸上书书写写,一时皱眉思考,一时又展颜微笑,批点完了放在一边,拿起另一张折纸继续看。
一见几人进来,筑基后期的巫族修士并不站起,开口道:“几位道友远道而来,请坐请坐,还请稍等片刻,待祝某将这几件事批完。”
说完又喊了一声:“蛛儿,有客人来了,奉茶。”
言毕,从侧房中走进来一名身材修长的女婢,身着一套白色长裙,不似其他巫族人一般披着几片树叶。
几人在左边椅子上坐定,祝姓修士又忙了一刻钟时间才将案上奏折处理完,开口道:“本王公务繁忙,怠慢各位道友了,敢问道友贵姓?”
田治文拱手道:“在下青霞宗田治文,见过祝道友,这几位皆是我的师侄。”
祝姓修士喜道:“原来是青霞宗的道友,我巫享城能有今日规模,全仗各方朋友抬爱,欢迎田道友来我巫享城,祝某有一事相求,不知道友允否?”
田治文闻言愕然,自己过来是想求人的,怎么对方倒先出言请求了,只得道:“在下初来贵地,人生地不熟,不知道祝道友想要田某做何事?”
祝姓修士见田治文一脸不解的样子,忙道:“田道友放心,此事极容易,对贵宗来说也是个极大的好处。道友也见了,我巫享城各个种族商贩云集,来往商旅不断。祝某是想邀请贵宗来我巫享城开一处店铺,每年只须交到我城主府数千灵石,却可轻松赚到数十万灵石,不知田道友能否给宗中带个消息,表达一下祝某的善意。”
田治文闻言沉思了一会,道:“恕在下有些不解了,如此一本万利的生意,道友找谁都可以做,为何偏偏找我青霞宗?”
祝姓修士微笑道:“田道友不要急,等祝某把话说完。在下邀请贵宗来小城开店,还有一个条件,那便是贵宗必须和小城签下攻守同盟契约,若是小城遭遇危险,贵宗必须遣人守卫。当然这种情况一般不会发生,只是为了震慑一下宵小之辈。目前大昌国多半宗门都在小城开的有店铺,安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田治文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为何如此一个战略重地却没有遭来侵袭了,这祝姓修士把多数宗门都拉进来了,谁还敢轻易动他,同时得罪这么多宗门,就算是元婴修士也得惦量惦量。
田治文心念转了几下,便想透其中深意,赞道:“祝道友深谋远虑,在下佩服。不过在下只是青霞宗一小卒,宗门是否同意此事,还需在下禀报宗门长老后再做决定。”
祝姓修士道:“此事不急,田道友只要把消息带到,便算是帮了祝某一个大忙。”
说完指诀一点,一枚玉简和一个三寸长的木头小人出现在桌上,祝姓修士道:“这枚玉简是在下神识写就,还望田道友回宗门后上禀贵宗长老;这个傀儡人是我堰州特产的,虽然无甚战力,却还有趣,当是给道友的酬谢了。”
田治文右手一挥,将两件物品收入储物袋中,道:“好说,只在要下回到宗门,定将道友的讯息带到。若是长老同意此事,自会派人跟祝道友接洽。”
祝姓修士满意道:“如此就多谢田道友了,道友可以说说来此的目的了。”
田治文将想要借用传送阵的事说了。
祝姓修士正待说话,忽听一名巫族守卫急匆匆的走进来,对祝姓修士一抱拳道:“禀城主,魔影宗的骆前辈到了,城主可要接见。”
还未待祝姓修士回话,便听到一阵哈哈的笑声,一名筑基后期的魁梧大汉走了进来,口中道:“在下不请自来,祝道友不会见怪吧。”说完目光在田治文几人身上扫视了几眼,最后落在李安身上。
李安不由神情一凛,此人好像是针对自己来的。
却见祝姓修士微笑道:“骆道友请坐,刚好这里有青霞宗的几位道友,你们亲近亲近。”
田治文闻言霍然变色,虽然正魔双方在无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不见得便见面就打,但也绝没有到了见面就亲近的程度。
田治文冷哼一声道:“在下与魔道中人,没有什么好说的。”
祝姓修士却面色平淡道:“田道友无需见恼,道友若是想使用传送阵,还需这位骆道友同意才行。”
田治文闻言面色冰冷道:“祝道友什么意思,难道贵城和魔影宗联手了吗?”
祝姓修士道:“联手说不上,只是我巫享城得众位同道扶持才有今日的规模,凡城中大事,必须经议事阁同意才能进行,而这位骆道友便是议事阁成员之一。当然,你们正道的正一教、御雷宗、太玄洞在此亦有代表。贵宗若是同意在我城开店,也会有贵宗的一席之地。”
田治文闻言,这才默然不语,却仍是一脸敌意的看着骆姓修士。
骆姓修士打个哈哈道:“田道友这么急紧的想要传到漠州,敢是过去送药的吗?在下可是听说那边斗的异常惨烈,每日都有不少筑基修士死于非命。”
田治文闻言,面色难看的盯着骆姓修士,只是对方亦是筑基后期修为,自己可没有把握拿下此人,而且对方一副对自己十分熟悉的样子,明显是有备而来,还是不要冒然动手的好。
田治文冷着脸道:“骆道友想说什么但请直言,不必拐弯抹角的。”
骆姓修士脸上不见丝毫敌意,微笑道:“在下听闻田道友门下有一名炼气弟子能控制一具筑基后期的鬼物,在下十分好奇,想要见识一二,不知道友肯否?”
田治文几人闻言皆是一惊,这可是当日在湖州分舵内发生的事,魔影宗这些人如何得知的。只是此物乃为李安所有,他虽是前辈,却也不好强做主张,只得看着李安不语。
李安心中一阵发紧,没想到这骆姓修士真的是冲自己来的,自己想要抵赖不认也是不能,只得强笑一声道:“晚辈这只鬼物也只是费了很大力气才弄到的,是晚辈的底牌,前辈若是强取的话,恕晚辈不能从命。”
骆姓修士哼了一声道:“骆某三十年前已踏足筑基后期,见过不知多少宝物,会贪图你区区一只鬼物,老夫只是好奇你以如此低的修为是如何驱使的。”
李安闻言心下一松,只要不是强行索取他的鬼物就好。于是开口道:“此处人多,等骆前辈同意了我等传送一事,在下自会展示给前辈观看。”
田治文闻言面上露出一丝喜色,这李安在筑基修士面前还能平静应对,不忘宗门任务之事,属实难得。
骆姓修士对城主祝姓修士道:“祝道友,我不管幻月宫那老婆子和幽煞教那瘦老鬼的主意,本人同意青霞宗的道友使用传送阵。”
祝姓修士点头道:“骆道友当先表态,祝某记下了。”
骆姓修士目示李安道:“小子,老夫已经表完态了,该你展示了。”
李安无奈的看了田治文一眼,田治文点点头,李安指诀一点,一具散发着漆黑鬼气的骷髅骨架浮在厅中,双目闪动,竟似带有一丝灵智的样子。
厅中众人除了青霞宗几人皆是一脸惊骸,都没有想到一名炼气弟子竟能毫不费力的祭出如此实力的鬼物,不由都往后退了几步,生恐这鬼物暴起伤人。只有骆姓修士不惧反喜,目不转睛的盯着鬼物,似是要看透其中的蹊跷。
鬼物小黑似是看出了此人的不好惹,口中发出呜呜的声响,却不敢上前。
骆姓修士开口道:“这位小友,不知你这个鬼物是如何祭炼而成的,在下可从未见过鬼物还可以拥有身体的。”
李安信口胡说道:“在下也是机缘巧合才得到此物的,发现时此物鬼便是这样了,在下试着分裂出一股神识去控制,没想到竟然成功了,连晚辈都觉意外。”
骆姓修士露出一副似信非信的神情,点头道:“小友能在炼气期分裂神识,足见神识之力比同阶强上至少一倍不止,能控制此物也不算奇怪,只是这鬼物能老老实实听从控制,确实奇怪。”
李安心中暗道:若非是幽血老祖传给他的九幽炼鬼诀,岂能顺利收伏此鬼,只是这等秘法价值巨大,自己可不能轻易示人。
那骆姓修士研究了一盏茶功夫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悻悻的收回神识,对祝姓修士拱手道:“在下已无他事,就先告辞了。”
祝姓修士点点头,骆姓修士便转身出了大厅。
李安指诀一点收起鬼物,脸上逼出一头汗来,装出一副大耗心力的神态。
田治文关切道:“李师侄若是身体不适,就先歇息一二。”刚刚李安已经为他们争取了一票,算是立下不小的功劳了。
李安闻言也不推脱,就摸出两块灵石拿在手中,盘腿原地坐下恢复灵力。
祝姓修士见魔影宗修士离开,对田治文赞道:“青霞宗当真不愧是大宗门,一名炼气弟子也如此了得,在下算是开了眼界了。”
田治文忙谦逊道:“不过是取巧之法,不足为奇,祝城主过誉了。”
祝姓修士道:“我巫享城议事阁共有九名成员,除正道三宗、魔道三宗之外,尚有妖族和海族的各一名代表在此,加上本人。道友只须得到半数以上票数赞同,也就是五票,便可使用本城的传送阵。”
田治文闻言心下默算了一下,正道三宗肯定会给自己投赞成票,加上刚刚魔影宗一票,若是祝姓修士也同意的话,就不需要问其他人的意见了。
田治文拱手道:“敢问祝道友,议事阁其他成员的票数何时能够集齐,在下得宗门之托,不敢在此久待。”
祝姓修士道:“此事容易,其他成员都在城中闭关,在下发一道问讯符,他们收到了自会回应。”
说完指尖一晃,飞出几枚灵符,对着灵符说了几句话,那灵符一晃便飞出大厅,不见了踪影。
祝姓修士道:“几位道友稍等片刻,各宗代表收到传讯符很快便会回复,不会耽搁多长时间。”
田治文几人看着眼前杯中碧绿的茶水,却都不敢品尝,虽然这巫族之人应该不敢下毒,但还是小心为妙。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功夫,便见一道道传音符飞了回来,祝姓修士一张张看了,果然如田治文所料一般,正道修士皆是赞成票,魔道二宗皆是反对票,妖族和海族之人事不关己,投的是弃权票。如此至关重要的一票便落在祝姓修士手中了。
田治文惴惴不安的看着祝姓修士道:“还望祝道友成全,田某不敢忘记道友今日之恩。”
祝姓修士微笑道:“在下对田道友亦有所求,按理来说,在下应当给道友投下赞成票,只是在下还有一件急事需要道友帮助一二,若是道友答应的话,祝某二话不说便同意此事,送几位道友传送过去。”
田治文听祝姓修士趁机提条件,虽心下不喜,但此时有求于人,也只得忍耐听着,毕竟祝姓修士说出何事来,且见下回分解。
第94章 巫城之战
却说田治文正待祝姓修士说出条件,忽有一名巫族炼气修士匆匆而来,急禀道:“城主大人,元家家主元千秋带领二十多名筑基修士和数千傀儡在城外叫战。”
祝姓修士闻言面上不但未露出惧色,反而喜道:“我算着元家那帮木匠该来了,没想到应在今日,田道友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田治文闻言踌躇不定,他并不愿插手元家和巫享城之间的斗争,元家有金丹修士坐镇,而巫享城有九名筑基后期修士,加上若干防守修士,一旦开战势必胶着无比,短时间内难以结束,可就误了自己送药之事。
正在此时,忽听得天上风响,传来一声怒吼道:“青霞宗的小辈,我好心待你,你竟敢偷了我元家至宝离开,欺老夫不敢杀人吗?”接着一股强大的神识从天而降,在座众人无不脸色大变。
祝姓修士暗道自己这巫享城有护城大阵防护,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被这元家主潜进来了,还好自己这城主府亦有一套高阶法阵护着。口中道一声“不好,元家老贼杀来了。”说完右手一翻,一枚绿色令牌拿在手中,指诀连点之下,一道绿色护罩在城主府上空升起。
众人出厅看时,只见元家家主元千秋负手立于空中,目光冷冷的在几人身上扫视,最后落在田治文身上,怒道:“姓田的小子,我看汝师之面,这才对你礼遇相加,不期你竟然偷取我元家至宝,快快还来,休要等老夫动手,将你这一宅之人尽数杀光!”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都看向田治文,田治文满面涨红,开口道:“元前辈是不是搞错了,我青霞宗对于傀儡之术一无所知,要你那至宝有何用?莫要冤屈了在下。”
元千秋在半空喝道:“元某人已使用秘法推测过,自你离开之后傀儡真解便出现在西边的方位,非你盗走而何?速速交出傀儡真解,看汝师之面饶你一命。”
田治文本是斯文性格,此刻莫名被人栽为小偷,气呼呼的道:“我青霞宗丹药功法皆不缺少,要你那破傀儡有甚用处,你莫不是以田某为借口,想要拿下这巫享城,却以此为由赖上我田某人了。”
元千秋已是等的不耐烦了,张口吐出一柄三寸长的玉如意,迎风化作十丈大小,开口道:“我数三息时间,你若是不交出傀儡真解,元某人便要动手了!”
田治文闻言气往上冲,怒道:“你莫不是以为是结丹期,田某人就可以任你拿捏了。”说完指诀一点,十二颗白光闪闪的珠子从袖口飞出,悬浮面前组成一个圆形。
李安众人皆是一惊,他们之前见田治文动手,也只祭出一颗珠子,此时竟然一口气祭出十二颗,件件皆是极品法器中的精品,不由都是精神一震,这种成套的法器,威力翻了十数倍不止,没准还真能抵住法宝的攻击。
祝姓修士在旁边听元千秋和田治文的对话,心下大喜,哈哈笑道:“田道友,看来老天已替你做下决定了,这元家老贼自以为结丹修士便可为所欲为,我等今日就要给他个教训。”说完对旁边一名巫族守卫道:“传我号令,城中各族镇守此地的筑基修士到四个城门集合,城主府有我等防护,不需支援,让他们守好城墙即可。”说完又详细分派了防守修士,那一名巫族守卫领命而去。
元千秋见几名筑基修士竟敢对他出手,也不再出言,指诀一点,那十丈长的玉如意便向绿色光罩打去,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绿色光罩被打出一个房子大小的凹陷深坑,转瞬间便恢复如初。元千秋皱眉道:“不过是区区四级法阵,也想挡住老夫。”说完右手一指,磅礴的灵力向玉如意汇聚而去,玉如意上顿时白光大盛,长到十五丈大小,再次向绿色光罩打去。
祝姓修士见状大惊,开口道:“田道友快阻止他,这法阵绝对挡不住老贼此招。给祝某争取十个呼吸时间。”说完咬破食指,在地上画出一个诡异的图案,口中念念有词,似是在进行什么古老的仪式。
田治文闻言道:“祝道友放心,田某自会尽力替你防护。”说完右手一挥,十二颗镇海珠向天空飞去,迎着玉如意打去。只听震天的一声轰鸣,十二粒珠子被打得东倒西歪,玉如意余势不减继续打在绿色光罩上。所幸被珠子抵消了玉如意大半的威力,再打到大阵上时并没有造成多大伤害。
元千秋口中哼了一声,道:“朱老鬼将这十二颗镇海珠都传给你,也算是明珠暗投了。”说完,一股强大的神识向珠子包裹而去,竟是要夺下田治文的法器。
田治文见状大惊,忙不迭的驱动神识之力往回收,却只顺利收回了九颗,另外三颗镇海珠被元千秋神识包裹住,缓缓向元千秋飞去。
田治文忙加大神识之力,牵引住那三颗定海珠往这边拉扯,元千秋脸似寒冰,亦是加大了神识之力,二人顿时陷入了抢夺镇海珠的僵持之中。
这元千秋神识之力虽比田治文强,但是田治文多年炼化镇海珠,早已做到收发随心的地步,所以二人一时竟争的难分高下。
此时却听旁边祝姓修士哈哈大笑道:“田道友,接下来的事交给祝某人吧。”
只见祝姓修士的召唤仪式已经完成,一只七八丈高青面獠牙的炼尸出现在面前,口中嗬嗬有声,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尸臭,那实力却有金丹初期。
祝姓修士口中吐出一个字“去”,那炼尸便呼啸一声向空中的元千秋扑去。
元千秋哼道:“不过是一具毫无灵智的死物,老夫未结丹时尚且惧你三分,如今也敢在老夫面前逞威!”说完右指一点,那柄玉如意重新化作十丈大小向炼尸打去。这元千秋竟能同时应付田治文和炼尸不见丝毫吃力。
那炼尸只顾猛扑,被玉如意一下打中,噗通一声从半空栽倒落到地上,正待众人愕然之时,那炼尸一蹬腿便从地上重新跳起,继续向元千秋冲去,只是尸气似乎淡了一些。
元千秋喝道:“还敢来!”一边祭起玉如意向炼尸打去,一边右手一指,飞出十几道黄光来,一落到空中便化为一个个三尺高的傀儡人,一个个手持刀剑,都有筑基初期的实力,飞扑向下面的绿色光罩。
元千秋面上变色道:“快阻止他,这四木莹光阵受不得这些傀儡人的持续攻击。”说完,身边十几名巫族炼气弟子祭起各式法器打向傀儡人。
田治文边竭力牵引着三颗镇海珠,边对李安几人吩咐道:“你等速速协助巫族之人守住阵法,若是阵法被破,我等性命皆休矣。”
冷秋云等人闻言,一个个忙祭出法器向傀儡人打去,那些傀儡人忙于应付一众炼气弟子的攻击,倒是无暇再攻击法阵。
李安也顾不得再假装恢复法力了,指诀一点,小黑便一声怒吼向一众傀儡人扑去,一只傀儡猝不及防,被小黑两只白骨手掐住脖子,两手发力撕成两半。接着又冲向另外一名,转眼间便已撕碎了三只傀儡。
空中的元千秋见状一阵心疼,这些筑基期傀儡炼制一个就需要数万灵石,以他的身家也只炼制了区区十三个,若是全折在这里了,那他的实力可要消减不少。这鬼物不知是如何祭炼的,不但有一架白骨身体,力量还奇大无比,自己这些傀儡可算是遇到了对手。他本来结丹时间就短,虽勉强炼制出了法宝,但也属威力较小的那种,加之在体内温养时间又短,打起来根本没有多大威力,也就能打打低阶修士,跟其他结丹修士比起来可就差远了,这才和田治文的镇海珠打得有来有回。此时见一时难以取胜,自己的傀儡又被那力大无穷的鬼物骸骨克制,再打下去不知还要有多少具傀儡被毁,顿时升起退避之心。
元千秋指诀一点,剩下的八九只傀儡被他收了起来,看着落在地上的傀儡残肢,忍着心疼没去捡,当着一群低阶修士的面,他可不能丢了金丹修士的身份。
元千秋一如意击退结丹初期炼尸,神识松开了对三颗镇海珠的拉扯,三颗珠子顿时向田治文飞去,田治文心下一松收起了定海珠。再看时,只见元千秋体内法力汹涌着向玉如意汇去,玉如意瞬间长到十几丈大小,一声巨响向小黑打去。
小黑毕竟只是鬼物,灵智反应都差了许多,待要闪避已是不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小小的身形已被巨大的玉如意打中,如断线的风挣一般飞向远处。
元千秋似是报复成功,非常愉快的大笑两声,驾起一道遁光消失在城主府上空,不到一盏茶功夫,便领着元家弟子和大片傀儡消失不见。
李安见元千秋退去,慌忙奔过去查看小黑的伤势,只见小黑此时已气息奄奄,一身骸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鬼气也消散的只剩薄薄的一层。
李安忙打出一道至阴灵力帮小黑安稳住伤势,直到李安消耗了体内三分之二的法力,才将小黑鬼体彻底稳定了下来,实力只能以后慢慢恢复了;至于被伤的骸骨,李安却是没有办法修复,只能回头请教一下幽血老祖了,这小黑短时间内是无法再战了。
祝姓修士收起了结丹期的炼尸,对田治文拱手道:“此次若非道友出手,在下绝难抵挡元家老鬼的袭击,在下也没有想到,这老鬼如此阴险,堂堂金丹修士竟然直接偷袭在下的城主府,看来在下以后要加强城主府的防守力量了。”
田治文苦笑一声道:“祝道友休如此说,这次是田某带累你们了,这元千秋明显是冲着田某人来的,只是田某人从来没有见过元家的什么傀儡真解,无缘无故被冤枉一场,着实有些莫名其妙。”
祝姓修士道:“田道友不必如此想,这元家之人早就派遣数波弟子来小城探查过,早有对小城动兵之心,田道友只是恰逢其会罢了。”
田治文道:“在下来贵城之前,还曾拜访了元千秋此人,还送上了一瓶价值不菲的养精丹,没想到竟换来此人不明不白的报复,早知如此,田某绝不会送他丹药。”
祝姓修士正在安排一应弟子战后城防事宜,听田治文如此说,一脸惊喜道:“道友那里养精丹还多吗?祝某如今已到筑基后期,对提升修为的丹药需求量很大,道友若是有的话,不妨和在下做些交换,在下绝不会让道友吃亏的。”
田治文闻言一怔,他倒是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将自己怀有提升修为丹药的事说了出来,忙道:“在下这里虽还有一些,不过数量不多,道友若是需要的话,等田某回宗门之后再去取来……”
祝姓修士闻言,脸上露出遗憾之色,不过仍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道:“眼下强敌虽退,但是城墙守护仍需加强,在下需要去重新布置一番,就不在此地陪各位道友了。”
田治文正待说使用传送阵之事,祝姓修士又道:“议事阁成员已多半赞成道友使用传送阵,此事已成定局,田道友无需多虑,只是使用此阵时需要消耗百枚中品灵石,且配置阵法也需要半日时间,田道友不妨先在城中逛逛,明日一早再来此地,在下自会送道友离开。”
田治文闻言一喜,忙道:“使用多少灵石,在下自会付给祝道友的。”
祝姓修士道:“区区百块中品灵石,我巫享城还不放在眼里,只是拜托田道友之事,还望道友务必带到宗中,有了贵宗的加入,相信那元家之人绝不敢再轻易来犯。”
田治文忙点头应诺,心下却对那事不以为然,除非派来一名金丹期修士坐镇,否则那元家之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是那就和自己无关了。
祝姓修士说完便带领几名巫族炼气修士离开了,田治文等人也不好在此长待,也跟着离开了城主府。
走在大街上,田治文摸出一枚丹药对李安道:“李师侄,你那只鬼物伤势如何,可有大碍,我这里有一枚回阴丹,是我偶然所得,对修炼阴属性功法的修士有不小的帮助,只不知对你的鬼物可有用处。”
李安闻言大喜,忙接了丹药,开口道:“师侄多谢田师叔赐药,这鬼物亦属于阴属性的灵力,服之应该有不小的功效。”
几人说话间,已行到一处五层高的酒楼,装修的雕梁画栋极是奢华,门口匾额上写着:“云锦楼”三字,大堂处一名小二肩上搭着一块布,陪笑招呼着客人。几人正欲进去歇息一二,忽见二楼一名宫装女子正往下看,一眼便看到几人中的李安,面色一变,躲回身体不见了身形,未知女子为何人,且见下回分解。
第95章 天衍道人
却说几人走至云锦楼内,早有店小二迎面招呼,李安抬目细看时,那店小二竟是一名女子,容貌秀丽气质典雅,让李安奇怪的是,看此女的气质,竟让他有一丝熟悉的感觉,只是猛然之间想不起来。
那女子陪笑道:“几位道友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田治文道:“我等皆是住店,你给我们安排几间上房吧。”
女子道:“上房却是没有了,唯有地字号房间尚有几间空闲,客人如果要住的话妾身就给各位道友安排了。”
田治文皱眉道:“你是开酒楼的,如何没有上房?”
女子忙陪笑道:“道友有所不知,因这巫享城来往客商甚多,上房都被提前订下了,不止小店如此,其他酒楼也相差不大,道友不信的话,可以多问几家。”
田治文闻言虽心中不喜,但也别无其他法,刚刚一场大战,众人都消耗了不少灵力,都不想另觅他家了,只得勉强住下。
李安回到房间之中,挥手扔出四枚阵旗,组成了一个隔绝神识的法阵。他所住的不过是地字号房间,并没有带防护法阵。这客栈是鱼龙混杂之地,他不敢让自己暴露在别人的神识里。
李安正待打坐歇息,忽然看到桌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一尺多高的木头小人,四肢五官具备,正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看。
李安被吓了一跳,抬眼细看时,发现那木头人一动不动,两只眼睛也只是画在上面的而已,李安暗自觉得好笑,自己竟然被一只死物给吓了一跳。正待李安闭眼打坐时,恍惚之间那木头人眼睛似乎眨了一下,冲着自己笑。
李安这下心里不踏实起来,指诀一点,一股至阳灵力打到木头人身上,那木头人竟似露出拟人的享受表情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木头人口中发出道:“好舒服的感觉,老夫几千年都没有这么舒爽了。”
李安这次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是从这木头人嘴里发出来的,顿时毫毛倒竖,把长枪拿在手中,枪尖指着木头人道:“你是什么人,为何无缘无故到我房间里来,有何图谋?”
木头人舒展了一下腰身,懒洋洋的道:“道友不要紧张,我不就是一只傀儡人吗?”
李安依旧满脸寒意道:“你不要消遣我了,傀儡人怎能有意识,怎么会讲话?”
木头人瞥了一眼李安,道:“那是你无知,上古时期有自我意识会讲话的傀儡多了。”
李安听木头人如此说,心中隐隐有些猜测,皱眉道:“你是元家的傀儡真解?”
木头人哼了一声道:“我自然是我,以前我意识没有舒醒的时候,被那些元家人控制着,成了他们的提线木偶,如今老夫已经舒醒,不找他们报仇已经是仁慈了,怎会为他们元家所属?”
李安闻言,一瞬间便想明白了所有事情。原来这元家的傀儡真解便是此物,只是此物并没有被人偷走,而是不知什么原因苏醒了自我意识把自己藏起来了,又趁自己从元家出来时跟随自己从元家逃出来了。
一想到自己一行人全被这木偶人给耍了,李安就气不打一处来,恨恨的盯着木偶人道:“好啊,我说元家那帮人认定我们偷了他们的家族至宝,原来是被你戏弄了,看我不拆了你这破木头。”
说完,挺枪便向木偶人刺去,这木偶人虽然已经神识苏醒,不过毕竟时间有限,能够动用的神通有限,慌忙瞬移躲开了李安一枪,便讨饶道:“道友不要动手,老夫也不是有意欺瞒道友的,我这里有重宝献上,绝对不让道友失望。”
李安收起长枪,哼了一声道:“你一根破木头,能有什么重宝,休要想拖延时间。”
木偶人慌道:“老夫熟知各种上古功法,绝对是道友都没见过的,这傀儡真解的内容老夫也烂熟于心,足可让道友炼制出堪比元婴修士的傀儡……”
李安闻言心中一喜,这木偶人若真有他说的这么有用,自己不妨听他说些什么。
李安故作不信道:“老鬼,你不要骗我,你既然说精通各种上古功法,我问你,阴阳造化诀的功法你那里可有?”
木偶人面上露出拟人的尴尬之色道:“阴阳诀乃是上古第一修仙宗门开天宗的镇派之宝,老夫这里如何能够拥有,不过道友如果需要的话,我这里有三阴归阳诀的功法,虽威力不及阴阳造化诀,但是修炼难度却要小了许多……”
李安挥手道:“其他功法我都不稀罕,说说你的来历吧,怎么会藏身在这只木偶人里?”
木偶人叹了一声,道:“若说起老夫的出身,那可是在三千年前了……”
原来木偶人附身的残魂原名叫天衍道人,乃是三千年前天衍门的一名弟子,天衍门精通各种傀儡的炼制之法,天衍道人天纵之才,不过三百岁便学会了门中各种傀儡的炼制之法,修为也到了元婴初期。天衍门传承的傀儡炼制之法最多也只能炼制出堪比结丹初期修士的傀儡,之后的时间里天衍道人学无可学,便尝试着研究炼制实力堪比元婴期的傀儡。
一开始时天衍道人一直失败,浪费了不少珍稀材料,直到他击杀了一名擅长御鬼的元婴期修士,从其储物袋中得到了一本祭炼鬼物的功法。按这功法所说,只要祭炼鬼物时用的生魂数量足够多,哪怕是元婴期的鬼物,也可以炼化出来。天衍道人不愧是天纵之才,竟然把此方法用在炼制傀儡上,果然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天衍道人在灭杀了无数中小修仙世家之后,终于把炼制的傀儡的实力提升到了金丹后期巅峰,只要再补入一道强大的神魂,便可让傀儡进阶到元婴期。
天衍道人这日瞄好了一个实力较弱的元婴初期修士,布下了几个厉害的杀阵准备灭杀此人,哪知这名元婴修士竟然是别人设下的诱饵。因天衍道人无差别的屠戮低阶修仙者,早已引起了正魔两方高阶修士的警惕。结果天衍道人杀人不成,反而陷入了五名元婴修士的围杀之中,其中还有一名神通不小的元婴中期修士。
天衍道人自知此劫难逃,纵然身死不惜,可惜的是他醉心研究的元婴期傀儡便要功亏一篑了,于是临死前施展魔道功法,将自己的神魂抽离出来,注入到了傀儡之中,没想到真的炼制出了元婴期傀儡,只是从此神魂只能和傀儡同生共死。天衍道人自爆了元婴和肉身,将围攻自己的杀阵打开一个缺口,以傀儡之身逃了出去。几名围攻天衍道人的元婴修士都以为天衍道人彻底被灭了,哪知道对方竟然以另一种方式活了下来。
天衍道人肉身被灭之后,天衍门也被灭掉,只剩几名外门弟子逃脱了追杀,最后隐姓埋名在堰州一个小镇上生活了下来,便是今天的元家一脉了。元婴傀儡虽然死里逃生,但是耗尽灵力,最后被迫跟着元家弟子一同隐藏了起来。
第96章 两套功法
李安看着眼前普普通通的木偶人,没想到此人生前竟是一名元婴期的大能,不由得心头有些火热,于是满怀期待的看着木偶人道:“既然道友生前有那么强悍的实力,想来定然是攒下了不少宝物,不知道能否送给在下几件作为酬劳呢?”
木偶人闻言尴尬一笑道:“在下生前虽有不少积累,只是都存在天衍门内,后来天衍门被灭,那些宝物都被那些入侵者夺走了,如今已经过去三千多年了,在下又如何能送给道友?”
李安闻言一阵失望,虽然明知道天衍真人沉睡这么多年,肯定已经无法取回收藏的宝物,只是听他真的如此说了,还是难免失望。
李安面色一沉道:“在下冒了那么大的风险把你从元家带了出来,道友该不会想拍拍屁股走人吧?”
木偶人见李安又欲发怒,忙道:“道友不用生气,在下虽然没有宝物,但是还掌握了不少密术,就如在下的隐身术,在不动用法力的情况下,普通修士绝对发现不了,在下也是倚仗此术才贴在道友身上离开元家的。”
李安闻言,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这木偶人的隐身术他可是见识过的,连元家的那名金丹老祖都发现不了,若是可以学到手,以后又增加了一项保命的技能。
不过李安表面上却没有丝毫动容之色,却拿疑惑的目光盯着木偶人道:“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吗?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木偶人急道:“在下如今生死皆掌握在道友手中,如何敢在此事上撒谎,道友拿给我一枚玉简,在下将隐身术的功法口诀复制进去,道友一看便知真假。”
李安挥手便扔出一枚玉简,木偶人口吐一道黄光包裹住玉简,足足过了一刻钟时间,木偶人脸上都渗满了汗水,才把功法复制好,松了一口气道:“李道友,功法口诀在此,道友请看。”
李安接过玉简,看着木偶人一脸汗水,疑心这老家伙是装出来的,木头哪里会出汗?自己也曾经多次用这手段骗人,今日可不要被这老家伙骗了。
李安取过玉简贴在额头,一股神识之力顿时传入玉简中,果然里面多出来一篇三千多字的功法,李安只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神识,面色阴晴不定的看着木偶人道:“道友拿给在下的莫非只是残本,功法修炼成功了只能提供十息的隐身时间,这点时间哪里够逃命的,你在元家可是全程隐身的。”
木偶人忙道:“道友你接着往下看啊,这功法共分四层,对应炼气、筑基、金丹、元婴,炼气期修士内体灵力浅薄,只能修炼一层,道友若是能修炼到元婴期,足可隐身半个时辰时间,这已经不短了。”
李安闻言,这才重新把神识注入玉简,慢慢的参悟着功法,一炷香后,李安出了一口气道:“这功法不知是哪位天才创造的,竟然能想到将丹田灵力灌注全身,将身体变成透明状的,除非是亲手触碰到,否则肯定无法发现。”
木偶人道:“虽如此,此功法也有不小的限制,就是不能使用法力,不然立时便会破掉隐身效果。”
李安收起玉简点头道:“这个功法不错,救你之恩算是揭过了,你走吧。”
木偶人犹豫道:“道友能不能先保护我一段时间,我之前为了恢复神识之力,被元家人以神识之力祭炼了数次,目前虽然离开了元家,但是依然会被元家主感应到。”
李安无语道:“你这脑袋几千年不用是不是生锈了,让我一个区区炼气期修士为了保护你对上别人整个家族,你觉得我是元婴期大能吗?”
木偶人尴尬道:“李道友不要急,那元家之人虽然能感应到我,不过也是有距离限制的,只要超出万里范围,他们便无法再锁定我的方向,你们不是正好要传送往漠州吗?若是到了那里,他们自然无法再追踪老夫。”
李安道:“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只是我为什么帮你,我已被你坑的这么惨了,可休想让我再上一次当。”
木偶人道:“李道友此言差矣,我们是合则两利,怎么能说是坑呢?在下这里可是有整套的傀儡真解的内容的,那些元家之人追踪老夫便是为此,老夫将此法传与你,如何?”
李安赶忙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笑咪咪的道:“天衍道友既然有此美意,在下也不便拒绝,若能得了道友的傀儡炼制之法,在下自然会带道友离开此地。”
木偶人见李安变脸如此之快,倒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心中腹诽了几句,这货明显只是想榨干自己的价值而已。
这傀儡真解远比隐身术的功法复杂得多,木偶人复制了半个时辰功夫才将功法复制完成,有气无力的道:“这功法原是我天衍门的镇派之宝,如今传与道友,希望道友可以善用此法,不要像老夫一样,落得个如此下场。”
李安见天衍道人气息微弱,一副大耗灵力的样子,忙打过去一道至阳灵力,帮助天衍道人稳定了气息。
天衍道人叹一声道:“道友修炼的灵力当真纯净,就是放在三千年前,也是不多见,真不知友道修炼的是什么神奇功法。”
李安听天衍道人如此说,心中暗道:自己修炼这阴阳造化诀的过程中消耗资源是别人的几倍,后来又去青霞密境将丹田中的灵力全部洗炼了一遍,不纯净才是见鬼了。
李安接过天衍道人送过来的功法玉简,神识探进去查看了下,足有十万多字,只材料篇便有三万多字,忙抽出神识将玉简收入储物袋中,这么复杂的炼制之法可不是短时间内能学会的,就算能学会,没有材料也是无用。
李安获得了两部不错的功法,心情大好,对天衍道人道:“天衍道友尽可以在此处多休息,明日去传送阵时,自然会带上道友一起,只是还得劳烦道友隐匿身形,若是被其他人发现了麻烦不小。”
天衍道人点头道:“这个自然,道友只须带我过了传送阵,后面的事就不需要道友操心了。”
二人商议已定,李安便准备安歇。
第97章 再见曼芊
却说李安正欲安歇,忽听得有人敲门,忙去打开门看时,竟是在一楼大堂里见过的店小二,李安一脸狐疑的看着那名女子道:“有什么事吗?”
店小二拿出一枚玉简道:“有人给了我一枚玉简,让我将此物送到道友这里来,其他的妾身就不知道了。”
李安一脸不信道:“留玉简的人长什么样子,也看不到吗?”
店小二道:“那人头戴了一个斗笠,遮盖住了面容,妾身实是看不清楚。”
李安无奈道:“好吧,多谢送信,你去吧。”
店小二福了一礼便离开了。
李安关上房门,将神识探入玉简之中,只见玉简中只有寥寥数字:此去城西八十里,有你想见之人。
李安看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在这巫享城中人生地不熟,谁能和自己开这种玩笑呢。但若是不去的话,心里又有些不甘。
李安一想到自己储物袋里几张传送符,又想到刚刚学会的隐身术,若是遇到什么危险,自己使用隐身术,然后再使用裂空符逃遁就行了。
李安一想及此,便觉心中踏实无比,取了长枪,关上房门便出去了。
一路驾着飞舟,出了城门向西飞去,不过片刻功夫已飞了八十里远近,只见前方是一个狭小的山谷,谷中光秃秃的只有岩石峭壁,不见一草一木。
李安正自诧异,忽听一个男子的声音道:“你还真敢来此处,胆子不小。”
李安循声望去,只见山谷上方一名头戴斗笠的男子当空而立,有筑基中期的实力,李安扫了两眼,觉得自己并没有见过对方,拱手道:“这位前辈你我初次相见,约在下到此处是有什么事吗?”
斗笠男子哼了一声道:“你可真是健忘,一月前还在青霞宗坊市见过,这么快就忘记了。”
李安看着斗笠男子身形,忽然想起那日在怡红楼竟拍时的情形,当时与自己争夺蓝眼女修的男子,仿佛便是此人,只是那时斗笠是黑色的,今日是绿色的,所以自己没有看出来。
李安陪笑道:“原来是幻月宫的前辈,晚辈失礼了,不知前辈找晚辈有什么事吗?”
斗笠男子道:“曼芊师姐说你的实力要强过于我,我却是有些不信,现在你跟我打上三招,若是能胜我,放你离开此地,若是你胜不过我,那便把小命交在此地吧。”
李安闻言大惊道:“前辈不要开玩笑了,晚辈才区区炼气十层的修为,前辈已经是筑基中期了,哪里是前辈的对手。凤姑娘不过是跟前辈开玩笑的,前辈不要当真。”
斗笠男子道:“不要说我欺负你一个晚辈,你先出招吧,若是等我出招了,你可就没有机会了。”
李安道:“前辈若是看上晚辈身上什么东西了,就请直说,晚辈双手奉上,绝对不会拒绝,就不要打趣晚辈了。”
斗笠男子饶有兴趣道:“小子这么怕死,当日你跟我竟拍时竟能出价一枚筑基丹,想来你身上应该还有此物,不如你将此物送我如何?”
李安闻言就想开口大骂,却知这人可是魔道中人,惹怒了对方自己只能死的更快,只得道:“晚辈虽有此物,不过是替别人保管罢了,此物的主人是一名筑基后期修士,在下不敢擅自做主,还请前辈换其他物品吧。比如晚辈这里有两件极品法器飞剑……”
斗笠男子挥手阻止李安继续说话道:“小子不要说了,除了筑基丹,你身上也没有什么可以入我眼的,你若是不舍,快亮出你的法器吧,我可没那么多耐心跟你纠缠。”
李安眼珠咕噜乱转,忽然想起一个好主意来,盯着斗笠男子后方道:“曼芊前辈,你怎么来了?”
斗笠男子闻言大惊,忙向身后看去,他此行可是背着凤曼芊出来的,若是被发现了免不了一番苛责。
李安趁机口中念诀,施展隐身术,正准备激发传送符,忽听斗笠男子道:“凤,,凤师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李安闻言,却见一名蓝眼高鼻的女子正站在斗笠男子身后,一脸怒意的盯着斗笠男子。
李安心中一声苦笑,自己只是随口一说,哪知此女竟然真的藏在旁边。有此女在,谅斗笠男子也不敢伤害自己,倒是不急于逃跑了。忙解除了隐身术,远远看着二人。
凤曼芊恨铁不成钢的指着斗笠男子道:“吕师弟,让我说你什么好,你若是再如此任性胡为,下次出来我就不带你了。”
斗笠男子满脸委屈,却不敢出言反驳,低声嘟囔道:“我不过是想试试这小子的神通,又不会真的杀了他。”
凤曼芊伸出巴掌欲打,斗笠男子忙闪到一边,祭出一柄飞剑踏了上去,口中道:“差点忘了,黄婆婆说今晚找我有事,师弟先行一步了,凤师姐再见。”说完便消失在黑夜中。
凤曼芊瞅了一眼李安,奇道:“我自信自己的遁术连金丹期修士都不一定看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李安眼珠一转,嘻笑道:“那当然是我与芊芊姐姐有心灵感应了,只要芊芊姐姐出现在我周围十丈范围,我这心跳速度能马上提高一倍。”
凤曼芊横了李安一眼,露出鄙夷的神色道:“信你那鬼话,这么久没见,你的修为怎么一点都没有提升,不会心思都花在泡女修上了吧。”
李安尴尬一笑道:“哪有哪有,自从芊芊姐姐离开之后,我心中只有姐姐一人,哪里会看其他女修一眼。这不是接了一个宗门任务吗?最近一直忙于此事,无暇修炼。”
凤曼芊似是看出了李安的心虚,也不再细问,皱眉道:“你一个炼气弟子,不在宗门待着好好修炼,跑到这巫享城干什么?这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别一不小心丢了小命。”
李安本待想将送药之事说出,又想自己与此女毕竟不是同一阵营的,恐泄露了不妥,于是打个哈哈道:“在下听说这巫享城有他处买不到的各种奇珍异宝,所以接了一个宗门任务顺便到此地转转,没想到竟然遇到芊芊姐姐了,芊芊姐姐到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凤曼芊惊道:“你也知道了三日后这里有场拍卖会?只是以你的修为却是参加不了,最低也得是筑基以上的修为才行,我见你同行的有一名筑基后期修士,莫非也是为了那件物品?”
李安不知凤曼芊说的什么拍卖会和什么物品,一脸狐疑道:“芊芊姐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凤曼芊才明白李安跟她说的不是一回事,点头道:“你听不懂也好,以你的修为掺和进去估计就危险了,无论拍卖成功与否,都难逃追杀。”
李安也大致猜到估计这巫享城三日后会有一场拍卖会,估计会上有什么好东西对这些筑基修士有大用,所以才让他们念念不忘。
凤曼芊看了李安一眼道:“既然你无事,快离开此地吧,我也要走了。”
李安一脸不舍的看着凤曼芊秀丽的姿容,道:“咱们已经好久不见面了,不如找个地方喝点?”
凤曼芊想起怡红楼中之事,俏脸一红道:“喝什么喝,一个修仙者不想着好好修炼,天天贪图口腹之欲,成何体统?”
李安心中暗道:我贪图的才不是口舌之欲,而是别的东西。忽然想到田治文给他的丹药,忙摸出一个玉瓶,递给凤曼芊道:“芊芊姐姐,我偶然得来了这枚回阴丹,想来你修炼的是阴属性功法,应该对你有些用处,就送给你吧。”心中却为小黑默哀了三个呼吸时间,别怪我见色忘义。
凤曼芊一脸惊奇的接过玉瓶,神识扫了一下,面带喜色道:“果然是回阴丹,这可是个好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李安见凤曼芊如此表情,觉得自己这礼物算是送对了,忙道:“我也不过是偶然所得,想着此物对姐姐应该有用,所以一直留着。”
凤曼芊见李安如此说,面上露出一丝柔情之色,柔声道:“难得你还记挂着我,我却无以为报,就陪着你在这巫享城中逛逛吧,有几个店铺卖的东西确实不多见。”
李安闻言稍稍有些犹豫,他是正道中人,而凤曼芊是魔道中人,若是被同门看到了,自己却不好解释,万一被人误认为魔道的卧底,他也不用回青霞宗了。
忽然灵光一闪,他想到一个好主意,从储物袋中摸出两个面具,自己戴上一个,笑嘻嘻的递给凤曼芊一个道:“芊芊姐姐,我们戴上这个,便不会暴露身份了。”
凤曼芊瞥了一眼李安手中的面具,不屑道:“你那面具能有何用,别人用神识一扫立马便会被发现,还是用我的吧。”
说完,凤曼芊右手一闪,素手中便多了一枚小巧的面具,递给李安道:“这个是我们幻月宫炼器堂高人炼制的极品法器,戴上此物就算是高一阶的修士也看不穿幻形,送给你吧。”
李安忙开心的接了过来,入手处这面具柔柔软软的,不知是什么妖兽的皮做的,贴到脸上一阵凉意,十分舒服。
李安喜道:“姐姐这面具当真了得,竟像似是长到脸上了一样,没亲手触摸的话肯定发现不了。”
凤曼芊得意一笑道:“算你识货。”
李安道:“姐姐不用戴面具吗?以姐姐的姿容,若是被人见了,恐怕引起登徒子围观,那可就不好了。”
凤曼芊嗔了李安一眼道:“除了你这登徒子敢如此对我无礼,其他人早被我一剑杀了。”
李安闻言嘻嘻一笑,却没有做任何解释。
凤曼芊挥手祭出一道蓝绫,指诀一点,那蓝绫便长到三丈大小,凤曼芊当先踏了上去,扭头对李安道:“你上来吧。”
李安不安的盯着那飘动的布绫道:“芊芊姐姐,你这法器如此柔软,我这身体沉重,若是摔了下去可就没命了。”
凤曼芊哭笑不得道:“放心吧,我这竹月绫还能捆人,你若是不慎落下我就把你捆起来。”
李安这才轻轻跳了上去,脚踏处蓝绫一沉,便稳稳的托住了李安。
凤曼芊素手一指,竹月绫便飞似的朝巫享城飞去,未知后面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98章 夜逛巫城
李安乘坐着凤曼芊的竹月绫,不过片刻功夫便飞到了城门口,由于巫享城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此时对入城之人检查的无比仔细,每队守城弟子都有一名筑基期领队看着。一名炼气巅峰的修士拿着一只水晶球检查着入城修士的身份。
凤曼芊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早已把修为压到跟李安一样的炼气期,面容也化成一名普通汉家女子的形像,李安奇道:“芊芊姐姐,你这是什么术法啊,直接可以改换容貌,太神奇了?”
凤曼芊道:“知道我们幻月宫为什么要带一个幻字吗?”
李安茫然的摇摇头,凤曼芊道:“我幻月宫有一本世代传承的镇宫法诀,名为幻月诀,修习了此功法的修士,便可随意幻化容貌,只要不全力动用法力,就不会露出原貌。”
李安闻言喜道:“芊芊姐姐,可不可以把你的这个幻月诀教一下我啊?”
凤曼芊笑道:“可以,只是得委屈你先把下身那根黄瓜切掉,以后我们姐妹相称。”
李安闻言顿时打了寒噤,忙道:“那还是不要了,我当男人还没有当够,对做女人没兴趣。”这什么破功法还得自宫了才能修习,也太惨绝人伦了。
凤曼芊掩嘴轻笑不已。
说话间已排到了二人,各拿出身份令牌让守卫检查了一下,那守卫便放二人进城去了。
虽已是夜晚,但这巫享城到处灯火通明,街道上人来人往,贩卖各种灵材、法器、丹药的修士在路边摆上一张高高的木桌,木桌上面围着边,修士坐在桌内吆喝叫卖,与凡俗之间的小贩并无多大区别。
李安陪凤曼芊一路逛,一路看,大抵这女人都是有逛街天赋的,无论是凡人还是修仙者,看到未见过的事物总是上前探究一番,就算不买也要参观一二。
凤曼芊嘻笑道:“我来这里也有两日了,都是白天出门,没想到晚上摆摊的人更多,说不定能淘到宝贝呢。”
李安闻言苦笑一声,这些路边摆摊的一看便是没有多少身家的穷修士,但凡不差灵石都会租个店铺买卖,谁会直接在大街上叫卖。这样的修士又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但是看凤曼芊一副兴致颇高的神态,也不好意思拂了她的美意,只得跟在凤曼芊身后,在一个又一个摊位上穿梭。
此时二人逛到一个海族修士的摊位前,摊主是一名人首龟身的修士,有二级妖兽修为,面前木桌上摆着贝壳、珊瑚、海胆等海底奇珍,一件件散发着惊人的水灵力,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那龟身修士虽口不能言,却在每件物品上都标着有价格,李安抬眼去看价格,一枚海胆要500枚灵石,李安被吓了一跳,什么破海胆能值这么多灵石?
却见凤曼芊将目光放在一个闪着金光的贝壳上,上面标的价格更是离谱,竟然要八百灵石。李安提醒凤曼芊道:“芊芊姐姐,你别被这家伙骗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贝壳哪里值这么多灵石?”
那龟身修士似是能听懂李安说话,怒目瞪了李安一眼,甩过来一枚玉简,李安忙接到手中,却见玉简中说道:这贝壳乃是金属性的变异贝壳,一般的贝壳都是水属性的,这枚金属性贝壳有概率开出一颗金珍珠来。只是这贝壳带有一定隔绝神识的效果,修士神识无法探查里面到底有没有珍珠,只能买下后剖开才能知晓。
李安这才恍然大悟,把玉简还给了龟身修士,只是不知这金珍珠有何用处,于是拿疑问的眼神看着凤曼芊道:“曼芊姐姐,这金珍珠有什么用啊,就值这许多灵石。”
凤曼芊幽幽道:“这金珍珠可以磨成粉,每日用来涂抹全身,可以提升肉身的力量,只是需要大量的金珍珠,只此一粒可是不够用的。”
李安闻言,想起自己得到的“金灵淬骨诀”功法,也需要布置一个金属性阵法来淬炼肉身,倒是跟这个金珍珠粉的效果差不多,只是一个用的是金属性灵材,一个用的是金属性灵石。
李安取过了一枚玉简,说了一句话存到玉简中,递给龟身修士:你这里还有多少金属性贝壳?
龟身修士接过玉简神识读了一下即还给李安,里面多了一句话:我这里还有很多,你如果要的多的话价格可以便宜。
凤曼芊见李安欲要大量购买金属性贝壳,拉了李安胳膊一下道:“李师弟,我们还是不要买了吧,花那么多灵石买下来,还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金珍珠,如果全是空贝壳的话,我们就亏大了。”
李安装出一副动情的样子来,深情道:“给芊芊姐姐买的东西,就算是有一丝希望,我也要赌上一赌。”
凤曼芊似笑非笑的看了李安一眼道:“真的吗?那我们把这里的金属性贝壳全买下来吧,你有那么多灵石吗?”
李安闻言尴尬一笑道:“咱们还是挑一挑吧,空的贝壳我们买来何用?”
此时忽然李安背后长枪一动,李安当即会意,一道幽血老祖的传音传入耳中道:“李安小子,老夫可以帮你判断是不是空贝壳。”
李安听闻幽血老祖的传音,心中一阵激动,这老家伙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那神识之力早不知道强到什么程度了,看破一个贝壳还不是轻而易举。
李安仍是通过玉简传讯,对龟身修士道:“你这里有多少金属性贝壳,都拿出来我看看。”
那龟身修士显得异常激动,摆摊这么久,总算遇到一个识货的了。于是从桌子下面搬出一个玉匣来,里面少说也有几百枚金属性贝壳。
李安看得一阵心惊,原以为这乌龟能拿出几十个金属性贝壳就不少了,哪知这货竟然拿出这么多来,自己那点灵石可不够挥霍的,只是此时当着凤曼芊的面,绝对不能丢了面子,只得硬着头皮一枚枚挑选起来。
幽血老祖的神识通过李安的身体接触到贝壳,只要轻轻一触,便可分辨出有无珍珠,不过一盏茶功夫,李安便挑了七八十枚,凤曼芊见李安仍是不停的挑选着,微微有些吃惊,一个炼气弟子,能有这么多灵石吗?自己可要好好戏弄他一下,一会儿只让他出灵石,自己一个子也不出。
李安足足挑了一百五十枚才停了下来,虽然剩下的金属性贝壳中还有十几个内含珍珠的,只是自己也不好全给人挑去了,回头等其他修士购买时发现全是空贝壳,还不知道得气成什么样。
李安以玉简传讯的方式对龟身修士道:“我已经挑好了,买你这么多贝壳,价格上你给让一些吧。”
龟身修士见这人不过炼气期的修为,竟然要一下子购买如此多贝壳,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暗道自己听说人族修士与海族不同,有很多修为低却身家丰厚的世家子弟,莫非此人就是?不过他却不管买主是何身份,只要肯掏灵石就行了。
一念及此,老乌龟脸上差点乐出花来,忙玉简传讯道:“道友当真是好手笔,既然道友一次性买下如此多贝壳,便以一枚贝壳七百枚下品灵石的价格卖给道友吧,一共是十万零五千枚下品灵石,给你算十万下品灵石吧。”
李安闻言一惊,他只顾挑了,没想到居然要这么多灵石,自己储物袋里也才五百多块中品灵石,就算全掏出来也是不够用的,此时他倒是有些想念冷秋云了,有那个仙二代在此,灵石不够了随时可以借他的。
此时当着凤曼芊的面,自己万万不能说没灵石,只得尴尬一笑道:“出门做任务,没有带那么多灵石,不知你这里收法器不收,我这里有不少中高阶法器,极品法器也有几件?”
龟身修士怒道:“我们海族都是以炼体为主的,要你那法器有什么用,你不是特地来消遣我的吧?”说完,一股磅礴的神识之力猛的扑向李安。虽然巫享城中不允许杀人,但是一个炼气期修士敢如此戏耍他堂堂一个二级妖兽,就算给他些苦头吃也不过分。
哪知李安站在原地动也没动一下,嘻嘻笑道:“道友不要生气,你这神识冲击我一下便算是一万灵石,我再给你打四下,便充做四万灵石好不好?”
龟身修士本来看李安只是低阶修士,怕用出全部神识之后会击杀掉李安,自己也免不了麻烦,所以只动用一半神识,哪知李安竟然看着一点事也没有的样子,顿时有些好奇起来。也不再出手,玉简传音道:“你是人族哪一派的修士,神识之力不错啊,以区区炼气十层修为便能抵挡我的神识威压。”
李安忙拱手传讯道:“在下乃是江州青霞宗弟子,跟师门长辈来此地,前辈若是信得过在下的话,在下去同门那里再借五万灵石,再付给前辈。”
龟身修士闻言却有些激动起来,玉简传讯道:“你是青霞宗的弟子,你可认识贵宗的朱不二前辈,当年若非朱前辈出手助我,我早已殒落多时了。”
李安传讯道:“朱长老乃是宗门的二长老,一月之前还见过一面,不知朱长老对前辈有何恩德?”
龟身修士传讯道:“当日在东海之滨,我还是一只一级妖兽,被一只海东青啄伤了脖颈,眼看就要命丧鸟口了,恰好赶上朱长老在海滨不知寻觅什么灵草,挥手间便击退了海东青,并喂我吃了一粒复元丹,这才救下我一条小命。朱长老救下我后便飘然而去,连一个姓名也未留下,我还是从我们海神宫的人族元婴修士图录中偶然发现了朱长老的画像,才知道他竟然是赫赫有名的九州丹圣。”
李安闻言不由十分佩服,这朱不二的名气居然在海族之中都有人知,还真是让他颇为意外。以他原本的见识,这青霞宗的三名元婴期修士,除了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宗主袁术成,便是大长老顾天玄了,哪知在外人眼里,二长老的名气反而超越了前面两人。以朱不二凡事不争清净无为的性格,倒是能做出这种事来。
李安传讯道:“原来如此,朱长老在宗门之中对我等低阶弟子一向照顾有加,在我们低阶弟子眼中有着不小的声望。”
龟身修士传讯道:“也罢,既然你是青霞宗的弟子,我看在朱前辈的情份上,就给你打个五折吧,他日你若是见到了朱长老,帮在下说上一声:老龟不敢忘朱前辈当日之恩。”
李安从来没想过天降好事能砸到自己头上,忙兴奋的拱手传音道:“多谢龟前辈,他日在下回到青霞宗,若是有机会见到朱长老,定帮龟前辈带话。”
于是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来五百枚中品灵石,递给了龟身修士,对旁边一脸痴呆的凤曼芊道:“凤师姐,收贝壳吧。”
凤曼芊本来想着要难为李安一下,等她来求自己时再嘲笑他几句,哪知竟然被李安如此简单的化解了,此时看着面前一小堆贝壳,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低声道:“李师弟,你是怎么骗得这老龟同意的,别一会儿我们走了再被人追上来讨要灵石,那可就闹笑话了。”
李安哈哈笑道:“凤师姐说的什么话,怎么能说是骗呢,别人心甘情愿卖给我们的。”又凑在凤曼芊耳边低声道:“师弟给你保证,这些贝壳里面全部都有金珍珠。”
凤曼芊挥手间将金属性贝壳都收入储物袋中,一脸不信的看着李安道:“又在扯鬼话了,就算元婴期修士的神识也未必能看穿,你一个炼气期修士凭什么说这大话。”
李安冲着老龟拱了拱手,二人便离开了老龟的摊位,李安边走边对凤曼芊笑道:“凤师姐,不如我们来打一个赌如何?若是这些贝壳里全都有金珍珠,你就答应做我的双修道侣如何?”
凤曼芊闻言俏脸微红,啐了一口道:“赖蛤蟆想吃天鹅肉了,你一个区区炼气期修士,就想让我一个筑基修士当你的道侣,你在修仙界可曾听过这样的奇闻吗?”
李安闻言尴尬一笑,因修仙界中女修数量较少,高阶修士更少,所以一般高阶男修士都是找低一阶的女修士作为道侣。元婴期的男修找金丹期的女修,金丹期的男修找筑基期的女修,筑基期的男修找炼气期的女修,炼气期的男修找不来双修伴侣,有时候只能找个凡人女子聊以自慰。
李安低声嘀咕了一声:“又不是没吃过,只是不知道什么滋味。”
凤曼芊没听清李安说什么,道:“你嘴里说些什么呢?大声点。”
李安嘻嘻笑道:“没说什么,我说等我筑基以后,你再当我的道侣,现在不急。”
凤曼芊切了一声道:“等你筑基了,我就早结丹了,你还是追不上我。”
李安看着凤曼芊身姿窈窕,虽是变化了容貌,却依然是风情十足,厚着脸皮道:“凤师姐,你住在哪个客栈,我送你回去吧。”
凤曼芊白了李安一眼道:“你住在哪个客栈,我就住在哪个客栈。”
李安闻言心下窃喜,以为凤曼芊是要和自己成就好事,哪知凤曼芊说的就是字面意思。
未知后面如何,且等下章再说。
第99章 又被暗算
却说李安听凤曼芊如此说,心中激动不已,道:“师弟就住在云锦楼,咱们回去吧。”
凤曼芊道:“你先回去,我迟一些再过去,被人撞见了,我不好解释。”
李安问道:“解释什么?跟谁解释?”
凤曼芊道:“你别问那么多,我自然有我的道理。”
李安听完心中不解,也不便多问什么,只得一个人闷闷的先走回去。
李安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想,今晚可算是大出血了,储物袋里的灵石基本被掏干净了,还没换来美女一句称谢的话,也不知花的值不值。
李安正自胡思乱想,未提防便撞到一个人身上,只听“哎呀”一声女子的叫声,抬眼看时,却是一名六十多岁的老妪跌坐在地上,看不出对方的修为,但应该在自己之上。正一脸怒意的看着李安,李安忙躲开身体,口中称歉道:“对不住,对不住,在下一时不察,撞了这位道友。”
那老妪却没有放过李安的意思,佯装起不来,口中连声呼喊着:“撞死人了,快来人救命了!”引得过往人群都来围观。
李安一时哭笑不得,这修仙界还有碰瓷的,他倒是没有想到,看这老妪修为比自己还高,哪有自己轻轻一撞之下就要命的。只是此时看热闹的人群越聚越多,一些不明真相的人还对自己指指点点,李安只得忙凑到老妪面前低声道:“这位前辈有何要求但请直说,不要这搬捉弄晚辈了,弄的这许多人围观,再引来城中执法队就不好了。”
那老妪嘿嘿偷笑了一声道:“也罢,你扶我起来。”
李安闻言忙去搀扶老妪,围观众人见老妪站起,不像是危及性命的样子,便都慢慢散去。
老妪站起身,拉着李安到路边一株大树下坐定,上下打量了李安几眼,双目之中露出赞许的目光,口中称赞道:“不错,不错。”
李安被看得都有些发毛了,却不知这老妪口中说的不错是何意。
老妪道:“小伙子叫什么,多大了,师父是谁?”
李安见老妪不像有恶意的样子,却也不敢以实情相告,于是道:“在下青霞宗冯大宝,家师乃是天玄道人,不才只是家师的记名弟子,不知前辈高姓大名?”
老妪愕然道:“你竟然是顾天玄的徒弟,以那老家伙争强好胜的性格,会选你这傻小子当徒弟,别是看上你身上什么东西了吧?”
李安闻言一怔,他倒是不知道别人会这么评价顾天玄,只是自己并非他的徒弟,别人如何看待,自己也不用急着分辨,于是拱手道:“这个晚辈就不清楚了。”
老妪目光一转道:“你待在那群伪君子中不好,不如改投我们幻月宫吧,我们幻月宫最不缺的就是美貌女修,保管你小子可以享尽艳福,比待在青霞宗强多了。”
李安闻言尴尬一笑道:“前辈不要开玩笑了,晚辈不过区区一名炼气修士,怎值得贵宫如此厚爱,去了贵宫也只会辱没门庭。”
老妪哼了一声道:“你敢嫌弃我们幻月宫,多少人求着想进来还没机会呢,错过今日,可再不会有这样的好事了。”
李安斩钉截铁的语气道:“前辈不必再说了,晚辈虽然不才,但也绝不会转投他派的。”
老妪被李安如此一说,顿觉失了面子,面色一沉道:“小子不识抬举,那就给你些苦头吃吧。”说完,一股磅礴的神识之力猛的向李安袭来,李安只觉脑袋像是被一柄千斤重锤击中一般,顿时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全身萎靡的倒在地上。
老妪一击重创了李安,却不再出手,冷笑两声道:“今日是给你个教训,若是以后胆敢再冒犯老身,可就没这么轻松了。”说完身形一晃消失在黑夜中。
李安虽然吃了老妪一招神识攻击,好在对方并未下杀手,李安忙原地盘膝坐下,摸出一枚养神丹送入口中,打坐了半个时辰功夫才渐渐稳定住了伤势。隐隐觉得这老婆子并不是因为自己一句话就出手,肯定还有其他积怨,这才给了自己这一下。
李安站起身来,神识沟通了一下长枪中幽血老祖的残魂道:“幽血前辈,晚辈差点被这疯婆子一招灭掉,您老也不出手救护一下,若是我挂了,你那愿望可就落空了。”
幽血老祖嘿嘿笑了两声道:“你又没有生命危险,老夫何必出手?这老婆子一看就是想找你出口气,并非想要了你的小命,不然一见面就下杀手了,哪里会闲扯这许多话。”
李安叹一口气道:“我从来没有得罪过幻月宫的人啊,怎么如此针对我,果然魔道中人常理无法揣度。”
幽血老祖道:“十有八九是你那小媳妇惹出来的祸,李安小子小心些吧,别人虽无意杀你,若是击破你的识海麻烦就大了,以后就别想筑基了。”
李安无奈道:“幽血前辈不要胡说,哪里就是我的媳妇了?这婆子也不知是风曼芊的什么人,一时好一时坏的,我还是避着些好。”
李安从地上爬起身来,心中犹对幽血不出手护佑自己的事耿耿于怀。不过转念一想,也不能全怪幽血老祖,自己若是出一点意外就靠他出手,那自己也不用修仙了。
李安一瘸一拐的回到云锦楼,店小二见李安一副受伤的样子,却没有丝毫奇怪。
李安回到自己的地字号房间,木偶人不见踪影,不知隐藏身形了还是去了哪里,于是布下一个神识隔绝法阵,盘腿坐在蒲团上开始打坐,老妪虽已手下留情,但是识海受到的震荡着实不轻。这神识攻击的手段算是比较稀有的了,等闲金丹老祖也未必会,这老婆子看修为应该还是筑基期的,真不知是怎么学会的,幻月宫还真是名不虚传。
李安边想着老婆子的可疑之处,一边打坐恢复着伤势,忽听到房门吱吖一声,竟然从外面被人打开了,闪进来一个身影。
李安被吓了一跳,抬眼看时,竟是店小二,蹑手蹑脚的走到李安床前,李安睁大眼道:“小,,小二,你半夜到我这里干什么?”
那女子却脸露媚笑道:“妾身恐公子孤枕凄凉,特地来看望公子,公子不会嫌弃妾身容貌鄙陋吧。”
李安从来没想过这好事能落到自己头上,一时被惊的说不出话来,口中道:“你,,你别过来啊。”
那女子愈是靠近床边,口中道:“公子不必害怕,妾身不会说出去的。”
李安忙跳起身来,手持长枪闪到一边道:“你别过来啊,再来我可要喊了。”那枪尖却抖个不停,根本握之不稳。
却见那女子把手在脸上一抹,换了一副容貌,柳眉蓝眼、樱唇琼鼻,竟然是风曼芊,李安看了顿时心念急转,过往之事一幕幕转过心头。怪不得自己初见此女时就觉察到一丝熟悉之感,怪不得凤曼芊对自己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原来别人一直活生生的在自己眼前自己却没看出来。
李安撇了长枪,惊喜道:“芊芊姐姐,原来是你。”
风曼芊似喜非喜道:“你还以为是谁呢?是你李师姐还是梅师姐?”
李安闻言尴尬一笑,自己从未跟此女提起过宗门之事,她是怎么知道的,忙道:“芊芊姐姐不要误会,他们仅仅是我的同门而已,并不牵涉其他的。”
凤曼芊盯着李安的双眼道:“是吗?”
李安顿觉有些心虚起来,道:“肯定是啊,师弟我一向忙于修炼,男女小事,如何能动摇我的道心。”
凤曼芊右手一张,灵力到处,李安宛如小鸡一般被摄到身旁,一只手轻拂过李安额头,李安心中砰砰的乱跳,暗道:来了来了,对方若是用强的话,自己是该顺从呢还是顺从呢?
正在李安魂不守舍时,忽听凤曼芊一声叹息,道:“你这识海没有受伤吧,黄婆婆的幽魂刺就是同阶修士也不易抵挡,你才区区炼气期修为,难为你了。”
李安忙道:“伤的不重,那位婆婆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此时你已见不到我了。”
凤曼芊将手抚在李安额头,慢慢感应了一会儿,开口道:“到底是伤势未愈,我这里有一枚六味归神丸,对你的伤势有益,你拿去吧。”说完,摸出一枚黄色的丹药来。
李安伸手接过丹药,一扬脖便吞了下去,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没有停留,吃完,一脸热切的看着凤曼芊的俏脸。
凤曼芊面色微红道:“你就这么相信我啊,不怕我给你的是毒药啊?”
李安涎着脸道:“芊芊姐姐拿给我的,就算是毒药我也认了。”
凤曼芊脸色越发红了起来,用低若蚊嘤的声音道:“你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不能行了,不行就下次吧。”
李安闻言,只觉得血往上涌,恨不得举起一座小山来,以显自己绝对毫无问题,忙拍着胸脯道:“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师弟我肉身强横,区区小伤不足挂齿。”说完,忽然觉得头脑有些眩晕,眼睛有些迷离,看眼前的师姐都有些迷幻起来。
凤曼芊轻笑道:“不要强撑着了,身体不行就说,我不会怪你的。”
李安摇晃了一下脑袋,道:“师弟我一向没有什么问题,今天倒觉脑袋有些晕晕沉沉的,想来是刚刚那婆子出手重,把我脑袋打出暗伤来了……”一句话未说完,便噗通一声栽倒在床上,人事不醒。
未知后面如何,下回分解。
第100章 行程有变
李安一觉醒来,顿觉神清气爽,昨天受到的伤已经全好了,丹田内的灵力也充盈了几分,此时他的修为已经到了炼气十层巅峰,只需再打坐修炼几日,便可突破到炼气十一层。
李安隐隐觉得有些奇怪,记得昨晚凤曼芊假扮做店小二的样子来找自己,后面的事就全记不清楚了。
李安检视了一下储物袋,发现里面多了一枚玉简和一个黄色令牌,李安取出玉简贴在额头,里面留了风曼芊的几句话:“我知道你要去漠州行事,漠州是我幻月宫的地盘,恐你会有麻烦,这个令牌是我特制的,代表了我门下弟子的身份,你可小心用之,我走了,不必挂怀,以后有缘自会再见。”
李安苦笑一声,昨日一时不察,又着了这小女子的道了。
李安一伸手,将倚在门口的长枪吸到掌中,神识沟通了一下长枪中的幽血老祖,道:“幽血前辈,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我又丢失记忆了。”
幽血老祖嘿嘿笑了两声道:“小子机缘不小,这纯阴之体双修起来,对灵力的增长作用当真不小。”
李安道:“前辈说的是凤曼芊吗?我怎么觉得此次虽然灵力增加了不少,但已没有上次那种冰寒的感觉了。”
幽血老祖道:“跟上次能一样吗?上次双修因此女体内的纯阴之力过于强盛,已经到了非宣泄不可的程度,所以才不得不将大量至阴灵力输入你体内,吸取你的至阳灵力来中和。此次双修时已无那种风险,顺其自然便好,自然不会有阴盛阳衰之患了。”
李安哦了一声,大致明白了幽血老祖的意思,上次此女是被迫的,这次是心甘情愿的。
李安有些无语道:“这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怎么次次弄得我一点记忆都没有,算怎么回事?”
幽血老祖嘿嘿笑道:“估计是怕人发现吧,你临时布置的破阵法,如何能阻挡住高阶修士的探查,所以此女后来又重新布置了一套四级防护法阵,比你可谨慎多了。”
李安道:“这里不过是一个小小客栈,哪里有什么高阶修士,用得着那么麻烦,布置那么高级的法阵吗?”
幽血老祖道:“这个客栈里筑基后期修士至少有五六名,你不知道而已。”
李安闻言吓了一跳,没想到还真有这么多高手藏在这一个小小的客栈里,不知道图谋些什么。
此时忽听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道:“李师弟在吗?田师叔急召我等有事相商。”
李安忙回道:“师兄稍等,师弟这就过去。”说完整理了一下行装,背上长枪出了房门。
只见一名短发修士站在门口,看到李安出来,微笑道:“看师弟红光满面,想来昨日歇息的很好。”
李安难得的老脸一红,咳一声道:“师弟昨晚炼化了一粒滋养精神的丹药,这才小有收获。”
短发修士也不多说什么,领着李安走向客栈长廊的另一头,不过十几步的距离,便已到了一个房间门口,短发修士敲敲门道:“田师叔,李安师弟过来了。”
田治文道一声“进来。”二人便推门走进了房间。
房间内其他弟子都已到齐,田治文挥手打出几枚阵旗,不知激发了什么法阵,顿时一阵白光笼罩在小屋之内。
田治文道:“我们此行的路程安排,需要有一些变化了,后日此地有一场筑基期以上的拍卖会,里面有一件物品是田某志在必得的,所以要留下来参加拍卖会,下面的路程,你们谁还愿意过去。“
几名炼气修士闻言顿时面面相觑,没有筑基期领队,就他们这点实力,恐怕遇到一个修为稍强的魔道修士就得全部殒落。
田治文见几人尽皆不言,又道:“你们无须担心,我已经了解过了,后面并没有太大的风险了。通过传送阵可以直达漠州东南部的边缘,再往东三百里便是岐州御雷宗的地盘了,到了御雷宗的地盘激发传讯符篆,自然会有人接应你们,此次任务就算成功了。”
几人依然不出声,田治文继续道:“由于此次任务安排的临时变动,能承担此重任者,任务奖励翻倍,并且现在就可以给到你们手里,哪怕任务失败,宗门也不会追究你等的责任。”
田治文此言一出,顿时几名炼气弟子都有些沉不住气了,相互看了一眼,面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李安在心中忖度着,有了凤曼芊留给自己的身份令牌,在漠州范围内自己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风险,若是能得到两粒神元丹,那可就赚大了,拿定主意,正待开口,忽听那名短发修士道:“田师叔,弟子愿往。”
其余几人也纷纷开口说要去送丹药,田治文闻言冷笑道:“你们心里想的什么,我可是清楚的很,你们出发之前我会在你们身上留下一道灵力印记,若是惧怕危险找个地方藏了起来,田某人也是能感应到的,到时候休怪田某下手无情。”
几人闻言,顿时如被猜中心思般哑口无言,无一人再敢出声。
李安见状忙拱手道:“田师叔,弟子愿往岐州送药,纵然面对魔道弟子也绝不退缩,除非是遇到筑基以上的修士。”
田治文闻言心中一喜,李安此人他是了解的,修为在一众炼气弟子中虽属最低,但是实力却是不俗,尤其此子乃是孙兮月看重之人,肯定不会做下携丹叛逃之事。
田治文面露微笑道:“还有人愿意参加吗?只李师侄一人有此胆识吗?”
田治文目光在几名炼气弟子面上扫过,几人都低下头去,不敢跟田治文对视。
当田治文看到冷秋云身上时,冷秋云似是没听到田治文说话一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田治文咳了一声,道:“冷师侄,你愿意去吗?”
冷秋云才从发愣中清醒,道:“去哪里?”
田治文气的瞪了这名师弟一眼,不知这货昨晚又去哪里潇洒了,到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自己刚刚说这半天话算是白说了。
田治文于是耐心又说了一遍,冷秋云闻言大喜道:“当然要去啊,说听漠州的女修与我们中原女子不同,个个蓝眼高鼻,肤白腿长……”
冷秋云刚刚说到这里,忽然发现众人皆以异样的目光看着他,忙改口道:“那个,,幻月宫的女修个个媚功了得,实在危险异常,遇到了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李安鄙夷的看了冷秋云一眼,别人出门都是辛辛苦苦做任务,唯有这货一路行一路玩,走到哪里都不肯消停。
田治文却不管冷秋云打得什么心思,只要肯去送药就行。于是开口道:“既然如此,接下来的行程就由你们二人完成吧,你们其他人先出去。”
三名炼气修士惴惴不安的出了田治文的房间,一路走到这里,他们这任务算是完成了还是未完成?任务奖励能不能顺利到手都成了未知数,此时也不敢去问田治文。
田治文等房间里只剩下李冷二人,挥手打出一道灵力将法阵开启,道:“你们二人的实力,我是不太担心的,就算是遇到筑基初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只怕若遇到大队的魔道修士,你们还须以自身安危为重,不要硬拼,能跑多远跑多远,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其他的。”
二人闻言,心中升起一股暖意,忙躬身应诺了。
田治文指诀一点,飞出一个一尺见方的玉匣来,打开看时,里面堆满了一粒粒散发着灵力的绿色丹药。田治文将匣子盖上,对二人道:“这里是三千枚回元疗圣丹,乃是宗门多名炼丹师辛苦数月炼成的,千万好生保管,将此药送到我岐州分舵季龙斐道友手里。”
李安挥手将玉匣收入储物袋中,道:“不知岐州分舵在岐州哪里,季龙斐前辈长什么样?”
田治文挥手飞出一枚玉简和两块令牌,送到二人面前道:“这里标记了岐州分舵的位置,在御雷宗南面三百里左右的地方,季龙斐道友乃是一名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一向坐镇岐州分舵之中,你到了岐州分舵自然知之。这两块身份令牌你们拿好了,到了漠州有人问起切记不可说是青霞宗的人。”
二人忙点头答应,田治文又挥手飞出两个玉瓶来,对二人道:“这里有两枚神元丹和一些疗伤丹药,你拿着防身吧。”
李安伸手接过,笑逐颜开的收进储物袋中,他跟着田治文万里奔波的目的不就是此物吗?有了此丹,等他修炼到炼气巅峰的时候便可以进行识海筑基了。
旁边冷秋云羡慕的看着李安领赏,厚着脸皮道:“田师兄,师弟一路跟随,纵无功劳也有些苦劳,还望也赐给师弟一些。”
田治文没好气的瞪了冷秋云一眼道:“师尊赐你的丹药还少吗?但凡你好好修炼,早就筑基成功了,何至于还在炼气期苦苦挣扎。”一边却摸出一个玉瓶来,递给冷秋云道:“拿去吧。”
冷秋云忙一脸欣喜的接过玉瓶,打开看时,里面存放着一粒黄光闪闪的神元丹,忙收了起来,对着田治文躬身一礼道:“多谢田师兄赐丹。”
田治文挥手道:“以后多花些心思在修炼上,少花时间在女人身上。”
冷秋云尴尬的点点头,幸好只有李安一人在旁,不然他这脸可没地方放了。
田治文想了一会儿,又摸出两枚引雷珠和几枚遁符递给二人,道:“这些不过是身外之物,纵然战斗中可以取胜,也不可过多倚之,不然只会让本身修为难以提升。”
二人忙躬身接过,李安心下却有些不以为然,遇到打不过的敌人,还管什么身外之物还是身内之物,一不小心小命都没有了,哪还有时间想这些。
田治文道:“好了,你二人这就去找祝城主吧,他自会安排人带你们传送过去,我已经付过灵石了。”
二人答应一声便各自回房整理行装。
第101章 初到岐州
李安回房喊了几遍,才慢悠悠从床下面钻出一个木偶人来,似是刚刚睡醒的样子。李安对天衍道人道:“得委屈道友先藏身到在下这个储物袋里,等到了漠州再放道友出来。”
天衍道人自是无反对意见,白光一闪钻到李安腰间的储物袋里。
李安出门见了冷秋云,二人出了客栈,直奔城主府而去。
一路无话,不过一盏茶功夫,二人已到了城主府门口,守门的巫族守卫认得二人身份,开口道:“二位道友请进吧,城主大人已等候多时。”
李安点点头,便和冷秋云一起走了进去。
城主祝姓修士此刻仍在埋头处理公案,一见二人进来,放下手中书笺道:“田道友昨日已经跟我说了传送之事,果然是派你二位前去。二位师侄神通不小,昨日幸得李师侄祭出的鬼物灭掉不少元老鬼的傀儡,才打退了元家的进攻,此去想来定然可以顺利完成宗门任务。”
李安忙谦逊一番,祝姓修士对旁边一名侍女道:“蛛儿,你带两位道友去地下传送阵吧。”说完,拿出一枚令牌递给了蛛儿。
蛛儿应声接过,带二人出了大厅,到后院一处石室门口,石门上有巴掌大小的一个凹槽,蛛儿将令牌放入凹槽之中,打出一道灵力,那石门便“吱吱吖吖”的从中间打开。
蛛儿伸出细长白晰的右臂,对二人道:“二位道友请进吧,传送阵便在里面了。”一边从门上取下令牌。
冷秋云伸手摸出一枚养元丹,递给蛛儿道:“多谢蛛儿姐姐帮忙领路,师兄这里有一枚养元丹奉上,还望蛛儿姐姐不要嫌弃。”
蛛儿见四下无人,便开心的伸手接过,笑道:“蛛儿多谢冷公子美意了。”
于是二人边走边聊,不一时便十分熟络起来。
这石室中有一条曲曲折折的长廊不知通向何处,每隔数丈廊顶上便放着一枚月光石,整个通道都被昏黄的光线笼罩。蛛儿和冷秋云在前面边走边聊,直到一个岔路口,蛛儿道:“左边的是通往十万大山深处的传送阵,右边是通往东海海族的传送阵,中间是去往漠州的传送阵。”
李安听言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巫享城当真了得,竟然有通往三处要地的传送阵,真不知当年是怎么建成的。
蛛儿带着二人走向中间的通道,不一时便又走到一个巨大的石室门口,门口有两名炼气十二层的巫族守卫,一见有人过来喊道:“传送重地,不得擅入!”
蛛儿低声跟冷秋去嘀咕道:“不过是一个看门的,还拽成这个样子,一辈子也只能在这里守门。”说完不情愿的取出城主令牌在二人面前晃了一晃。
两名守卫一看便让出门来,蛛儿对冷秋云道:“冷师兄,后面的路程师妹就不便陪你过去了,里面自有负责传送阵的弟子接待。”
冷秋云看有两名守卫在,也不便多说,只得道:“多谢蛛儿师妹领路,等师兄回来路过此地时,一定再来看望师妹。”
蛛儿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对冷秋云深情凝望一眼便转身离开。
李安在一旁看得十分佩服,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冷公子又收获了一份芳心。
二人进入石室之内,迎面便是一个十丈大小的圆形石台,石台一圈圈铭刻着复杂的符文,一名阵法师模样的年轻修士走了过来道:“二位是要传送去漠州的吗?城主大人已有交待。”
李安道:“正是,不知传送阵现在可以使用吗?”
年轻修士道:“当然可以,二位拿好此物站在阵法中间,在下就可以激发传送阵了。”说完摸出两枚白色玉符递到二人手中道:“这远距离传送非同小可,空间挤压之力极强,二位须将此物佩戴在身上,不可稍离,不然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可是不负责的。”
二人听言,皆是一脸紧张的把玉符捏在手中,似是握着自己的小命一般谨慎无比。
见二人已走到阵法中间,年轻修士一道法诀打在阵法边缘,阵法八个方位上镶嵌的灵石顿时散发出阵阵灵力,整个阵法都微微有些颤动起来,忽然一道白光冲天而起,阵法中间的二人原地消失不见,那传送阵却未停止颤动,又响了十几个呼吸时间才停了下来。
李安二人只觉一股强大的眩晕感传来,身体好像失重了一般,过了一刻钟功夫才慢慢适应,睁眼看时,发现仍然处于一个地下石室之中,一边的通道里传来幽黄的光芒。
李安四下观瞧,发现这石室之中一个人也没有,不由心下叫苦,这传送阵不会是单方面的吧,那样的话二人想回青霞宗可就费劲了。
二人走下传送阵中间的石台,顺着通道曲曲折折走了一盏茶功夫,二人才走到地面的出口处,出口处竟有两名蓝眼珠的女修守着,都有炼气巅峰的修为,一见二人出来,口中道:“此处是幻月宫漠东洲堂口,二位道友要去哪里?”
二人闻言心里吃了一惊,乍还传送到魔门分舵了,冷秋云战战兢兢道:“我二人是去往岐州贩卖药材的,还请二位仙子指点一下方向。”
一名身材匀称的中年女修摸出一枚玉简,笑吟吟道:“在下这里有漠州的地图,只需要五十枚灵石,二位道友若是需要的话,可以卖给道友。”
李安闻言心中大骂,他记得之前买地图也就五枚十枚灵石的,哪里有这么贵的,正想开口还价,却见冷秋云摸出一枚中品灵石递给那女子道:“多谢这位姐姐告知,在下正需要一份地图,多余的灵石姐姐拿去喝茶吧。”
中年女修闻言大喜,接过灵石,妩媚的看了冷秋云一眼道:“这位小弟弟出手当真阔气,姐姐这里还有不少漠州的特产,需要的话可以给你打折。”
另外一名年轻女修见冷秋云出手大方,也一脸火热的盯着冷秋云,开口道:“小哥哥不是要贩卖药材吗?妹妹这里可有不少灵草,小哥哥要不要看看?”
李安看着两名女修的神态,心中对冷秋云的佩服又加重了一分,这跟女修打交道,果然还得是让这个大少爷上。
冷秋云果然来者不拒,跟两名女修热情的攀谈起来,花了数千灵石买了一堆用不上的灵药,把两名女修乐得笑声不止。不过也探听清楚了大致情形。
原来这漠州面积极大,方圆足有十余万里,但是多以沙漠为主,多数地方不宜人族生存,修士大多集中在漠北洲、漠南洲、漠东洲、漠西洲、漠中洲五处。五洲之中的漠中洲乃是幻月宫宗门所在,其余四洲皆有分堂。此时他们所在的位置正在漠东洲,与岐州接壤。
冷秋云对两名女修拱手道:“在下还要去岐州贩卖药材,不敢在此长待,就先和尼姐姐巴妹妹告辞了,等在下返回时再和二位畅聊。”
李安心中羡慕不已,这才一会儿功夫,连二人的姓名都摸清楚了。
李安祭出流云舟,冷秋云才依依不舍的和二女修挥手告别,李安一道灵力打过,飞舟直向东方飞去。
一路上都是无边无际的沙漠和大大小小的沙丘,一阵狂风吹过,卷起漫天黄沙乱飞,偶尔有几株枯树斜歪在沙丘上。
李安一边驾着飞舟,一边忍不住道:“冷师兄,你买这一堆用不上的灵草干什么呢,有灵石也不带这么糟蹋的。”
冷秋云斜了李安一眼道:“你懂什么,我买的可都是好东西,你看这株烈阳草,成色品质俱是上佳,再看这枚赤蔻果,也就只有这漠州的气候才能长出如此出众的果实……”
李安听得一脸懵,本来以为冷秋云是为了套出二女口中的信息才买他们的东西,哪知竟然真的有用。
李安挥手制止冷秋云道:“好了,凭你怎么说吧,反正我也不懂这个。”
冷秋云悻悻的不再解释,忽然脸露猥琐之色道:“这幻月宫果然不缺貌美女修,只这两名普通守门弟子都如此身材相貌,那内门弟子还不知道能美成什么样儿?听说幻月宫的宫主凤来仪不但修为已达元婴后期,容貌更是举世无双,真不知道什么人能有福份结为道侣。”
李安闻言一怔,这幻月宫的宫主也姓凤吗?只是不知和凤曼芊有什么关系,自己可是要紧守秘密才行,万一被那什么宫主知道了,伸伸小指就把自己捺死了。
李安瞅了冷秋云一眼道:“冷师兄,你若是眼馋,不如就改投幻月宫门下,就趁了你的意了。”
冷秋云马上瞪了李安一眼道:“李师弟不要胡说,师兄怎能为了女色改换立场,我冷家多年来与青霞宗同气连理,是不可能做出叛宗之事的。”
李安好笑的道:“那你就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结成元婴,到时候想什么样的女子不都有了。”
冷秋云似是想起了什么,叹一口气道:“让你说的,结婴又岂是那么简单的,一万个人里面也不定有一个有此机缘的,我冷家传承近千年修为最高的也才是金丹后期。恐怕这辈子也难赶上诗颜的修炼进度了。”
李安知他指的是林诗颜,拍了拍冷秋云的肩膀道:“你们冷家历代没有实现的,在你身上说不定就实现了。再说修仙者实力也不全看境界,那林诗颜就算修炼速度远超你我,我不信她还在炼气弟子中无敌了。”
冷秋云若有所思道:“李师弟说的对啊,诗颜师尊是兮月真人,也就是金丹期的,能给她多少厉害法器,我可是有师尊赐我的封灵瓶的,就算筑基修士也可一战,到时候在宗门大比时我堂堂正正的击败她,岂不可以求得芳心了。”
李安闻言心下有些哭笑不得,自己一不小心,倒是给冷秋云开拓追求林诗颜的新思路了。
二人又飞了一会儿,李安道:“冷师兄,这幻月宫的弟子为何不问一下你我的身份就直接放行,是不是有些不合常理?”
冷秋云瞪了李安一眼道:“你我这样的低阶弟子,连炮灰都算不上,还没资格让别人问。”
李安听得一阵无语,这田治文临时让他二人代为送药,估计也考虑到了炼气弟子不会惹人注意,若是筑基弟子肯定没有那么容易脱身。
正在李安以为可以一路安全时,忽见前方是一处险峻的关隘,十几名身着绿袍的修士正在守关巡查,正是幻月宫的服饰,一见到李安二人,当先一名筑基初期的女修远远的喊道:“那二人是干什么的?”
李安二人闻言,只得老老实实停住飞舟,喊道:“我二人是往岐州贩卖药材的,还望这位前辈放我们过去。”
那筑基领队女修却不答言,领了十几名炼气期弟子将二人围住,道:“把你们的身份令牌拿出来我看下。”
二人将之前田治文预备下的令牌取了出来,恭敬递到女修面前,女修拿在手中看了几眼,又在二人身上扫了两下,皱眉道:“巫享城的人就这么缺灵石了,前面两方势力正打的不可开交,别的修士都在想办法逃开,你们二人却往里钻。”
李安陪笑道:“我二人皆是散修出身,为了多赚些灵石,就算冒些风险也是值得的。”
筑基女修闻言,将令牌还给二人,道:“你们过去吧,过了前面关隘可就是险地了,希望你们能保得住小命。”
二人忙躬身道谢了,小心翼翼的驾着飞舟向前飞去。却不知筑基女修低声对几名炼气弟子吩咐道:“这二人若能活着出来,身上肯定携带了大量灵石,到时候你们给我拦着,不要放他们过去,少不得你们一份奖励。”十几名炼气弟子闻言大喜,他们干这巡查的任务一点油水也没有,好不容易遇到两个修士,还想着可以宰上一把,哪知道领队竟然放他们过去,更没想到的是领队的意思是放长线钓大鱼。
李安二人自以为得计,哪里知道早已被人惦记上了。
二人飞过关隘,前方便是岐州地界了,一改漠州这边黄沙漫天的情景,岐州却是一望无际的黄土高原,间或有几个村落横在远处。
李安取出地图玉简,贴在额头上神识探查了一会儿道:“东南千里的地方便是我宗岐州分舵所在了,我们全力飞行还要好久,这岐州鱼龙混杂,往前数百里又是正魔双方战场所在,我们该怎么走?”
冷秋云皱眉道:“田师叔说,到了岐州自会有御雷宗的人接应我们,怎么不见人来?”
李安暗道一声自己糊涂,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一尺长的灵符来,一道灵力打在灵符上,那灵符便如活过来一般飘在李安面前,李安对着灵符说了几句话,指诀一点,那灵符便“嗖”的一声飞到远处不见了踪影。
未知后面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102章 不期之敌
却说李安祭出了千里传讯符,此符乃是临行之前田治文给予的灵符,共分阴阳二符,任意一方激发符篆,另外一方皆可收到传讯内容。
李安对冷秋云道:“冷师兄,传讯符已发出,我们只须在此处等待即可,自有人会来接应我们。”
冷秋云闻言点头道:“虽如此,还是布置一个隐匿气息的法阵为上,万一有魔道中人来此,我们也不至于太过慌张。”说完右手一挥,祭出四面阵旗来,将二人隐在阵法之中。
二人端坐于法阵之中打坐歇息,不过半个时辰功夫,一道白色遁光从北方飞了过来,二人抬眼看时,只见一名青衣道士脚踩一柄白色飞剑飞了过来,不停的施放神识四处打量。
李安一见接应之人到了,忙从法阵中走出来,挥手道:“是御雷宗的前辈吗?晚辈李安在此恭候。”
青衣道人闻言停下遁光,低目去看时发现了李安二人的存在,咦了一声道:“原来是你,已经有这般修为了,也是难得。”
李安忙抬眼去看,发现来人竟然是三年前他在护送郭家路途中同行的玄宵子。当年他初见此人时他还只是筑基初期修为,如今已然是筑基中期了,看来此人近几年也有不小的机缘。
李安见对方已认出自己,忙迎空躬身施礼道:“弟子青霞宗李安,拜见玄宵子师叔,昔年承师叔关照之恩,弟子不敢稍有忘却。”
青衣道人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道:“一月前我已知青霞宗要派弟子前来送药,没想到竟然是你,以你区区炼气十层的修为便可独立执行宗门任务,可见这几年在修炼上没有偷懒,师叔我也甚感欣慰。”
李安闻言,脸上略显尴尬道:“赵师叔谬赞了,弟子不过是承担宗门任务众人中的一员而已,不敢当师叔夸奖。”
玄宵子右手一挥,一艘三丈长多长的飞舟横在二人面前,玄宵子道:“此处并非说话之地,随时都有可能引来魔道修士,我们还是先离开此地吧。”
李安和冷秋云忙对玄宵子一拱手,跳入舟内。
玄宵子正待激发飞舟,忽听一连串“桀桀”的笑声从远处传来,接着一道又细又尖的声音道:“幸亏我们蹲守了这牛鼻子这么久,差点就要放弃了,没想到这牛鼻子竟然偷偷跟青霞宗的人接头来了。”
玄宵子闻听此声音面色大变,口中喊道:“不好,是魔影宗的追魂叟独孤怜阴,这人不知什么时候盯上我了,你们二人快走,我来挡住此人。”
忽然又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好好的在青霞山待着不好吗?非要掺和御雷宗的事,你们都给我留下吧。”
李安急抬头看时,只见一名尖嘴猴腮的老者和一名白发苍苍的妇人不知何时已飞到三人面前,二人目光阴冷的注视着三人。
玄宵子神识一扫之下,二人皆是筑基中期的修为,白发妇人一身绿色道袍,应该是幻月宫修士,更是筑基中期巅峰的修为,只差一步便踏入筑基后期了。
玄宵子心念急转,知此时想要逃离已不可能,唯有寻找对方的合作漏洞,才能寻得一线生机。于是指诀一点,收起飞舟,对二人拱手道:“在下拜见独孤道友,这位幻月宫的道友在下却是第一次见面,不知道友高姓大名?”
独孤怜阴冷着脸道:“玄宵子,你莫不是以为多说几句话便能拖延时间?识趣的话就快把丹药交出来,老夫兴许能放你一条生路。”
玄宵子脸上装出一副茫然的表情道:“独孤道友你说什么呢?我这两位青霞宗的后辈是过来贩卖灵草的,哪有什么丹药?”
独孤怜阴道:“数日前你们宗内已经有人透露给我消息了,你再抵赖也是无用,还是快快交出丹药来吧。”
玄宵子独孤怜阴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焦躁,自己一人对上这二人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这二人既然已经蓄谋已久,仅凭几句话估计也难说动对方。
玄宵子指尖一晃,一枚巴掌大小金光闪闪的符篆夹在指间,独孤怜阴和白发妇人脸上同时变色,口中喊道:“金甲符,你怎么可能有此重宝。”
玄宵子面色转冷道:“二位若是想要强留下贫道的话,就先尝尝贫道金甲符的威力吧。”说完,将灵符隐于指间,目光紧紧盯着二人。
独孤怜阴和白发妇人二人互看了一眼,他们虽然受宗门之托要盯住玄宵子,但也需在自身没有危险的情况下,若是对方要找他二人拼命,他们可就要掂量一下是否值得了。
白发妇人咳了一声,向玄宵子拱手道:“我二人不过是奉命行事,玄宵子道友又何必如此拼命呢,也罢,道友带此二人离开此地吧,就当我二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独孤怜阴闻言大惊道:“邵道友,我们怎能如此轻易放对方离开,就算他使用了金甲符,也未必就能敌过你我二人联手……”
白发妇人挥了一下枯枝一样的右手道:“独孤道友不要说了,老妇人绝不会让自己陷于险地的。”
玄宵子听了白发妇人的话,面上露出一丝放松之色道:“原来是幻月宫的邵道友,道友这么做绝对是明智之举,怎能为了宗门之事置个人于险地……”
玄宵子还未说完,忽见面前一团黑影闪过,指间的金甲符竟然凭空消失了,玄宵子睁大双眼看时,只见一个黑色傀儡狗爪中抓着自己的金甲符,送在白发妇人面前。
白发妇人看着傀儡狗爪中的金甲符双目露出喜色,哈哈笑道:“金甲符,不错,以后就是我的了,小家伙你干的不错。”说完拍了拍眼前不足一尺高的傀儡狗。
玄宵子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妇人开始说放自己离开的话不过是麻痹自己,好伺机放出傀儡狗偷取灵符。
玄宵子面色一片惨白道:“没想到邵道友还精通傀儡之术,只是不知此物可有名称,竟能在在下毫无察觉之下窃取在下的随身物品,估计一般的傀儡都没有这样的神通吧。”
白发妇人面上露出畅快之色道:“告诉你了又能怎样,这探囊狗傀儡别说是你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就是筑基后期修士不察之下也会着了道。”
正待白发女人伸手去拿傀儡狗爪间的金甲符时,那傀儡狗竟然身形一窒,转身向玄宵子飞奔而去,跪下两只后腿,把金甲符送到玄宵子面前。
玄宵子又惊又喜,虽然不知道这傀儡人产生了什么变故,但机不可失,忙一把将金甲符抓到手中,再不敢放松分毫。
场中众人皆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那叛变的傀儡狗,忽听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李安腰间的储物袋中传出:“原来是探囊狗,你以后就跟着老夫吧。”
第103章 白发妇人
三人皆是面色一变盯着李安,只见一只一尺高的木偶人忽然从李安腰间的储物袋中飞了出来,凌空悬浮在李安旁边,面上五官俱备,栩栩如生。
连李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惊疑不定的看着木偶人,只听木偶人玩味的扫了在场众人一眼,最后落在李安身上,轻笑一声道:“李道友,可需要贫道帮你料理了这二人?”
独孤怜阴和白发妇人面色难看的盯着忽然出现的木偶人,二人神识在木偶人身上扫了几下,却是丝毫察觉不到对方的修为。发生这种情况,一种是因为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身上没有法力,另一种是因为对方法力远远高过自己,自己根本探查不到对方的境界。
此刻攻防瞬间发生逆转,二人已知讨不到好处,独孤怜阴对发白发妇人喊一声“分头逃走”,便摸出一枚传送符,想要激发符篆。
李安忙道:“天衍道友,拦住此人。”
木偶人口中吐出一道灰芒瞬间打在独孤怜阴身上,独孤怜阴顿时身形一窒,全身的灵力再无法调动分毫,手中的裂空符也瞬间熄灭,脸如死灰的看着木偶人。他全身灵力被封,此时便如同一个凡人一般,只能任由对方处置。
白发妇人一见独孤怜阴被拿下,顿时慌做一团,手中的传送符都拿不稳了,不知该继续逃跑还是待在原地。
木偶人正待出手拿下妇人,李安出声道:“天衍前辈,先别管那名妇人了,帮晚辈审一下这瘦老头,是从我们青霞宗谁那里得来的消息,让你们盯着玄宵子前辈的。”
木偶人凌空飞到独孤怜阴面前,冷冷的盯着独孤怜阴道:“你也听到了,快说出来吧,省得老夫施展搜魂之术。”
独孤怜阴原是魔影宗出名的魔头之一,手中沾了不知多少无辜修士的鲜血,此时却如失了魂一般浑身发抖,口中胡乱喊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什么都说,是李存旭给我们宗内高层传递的信息,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李安闻言皱眉道:“你不要胡说八道攀扯别人,李存旭乃是结丹期高手,离此又有数万里距离,如何能给你们传递消息?”
独孤怜阴道:“我没有胡说,李存旭百年之前就与我宗有过不少交易,传递消息算得了什么难事,连丹药功法都不知交易了多少。道友细想一下,若非有我宗的资源支持,他一个分舵舵主哪里来的资源可以修炼到金丹期?”
李安闻言不由紧皱双眉,他之前购买血影遁符的时候就怀疑过,宗门坊市的珍宝阁何以会出现魔道炼制的物品。其他分舵舵主一般都是筑基期修为,而李存旭以金丹中期修为甘心待在江州分舵那么久,不得不说这其中肯定有蹊跷。
李安摸出一枚玉简递给独孤怜阴道:“把你知道关于李存旭的事都记录下来,但凡有一丝不实之处,你今天别想活着离开。”
独孤怜阴本已想着今天是死定了,又听李安如此说话,自己还有活着的机会,精神一震道:“李道友放心,在下知无不言,必定将所知道的都记入玉简中。”又求助的看着木偶人道:“还请这位前辈给在下恢复稍许法力,不然在下连铭刻玉简都做不到了。”
木偶人一指点过,独孤怜阴身上一轻,恢复了有炼气中期的实力,却不敢打什么歪心思,忙将知道的事都刻在玉简内,不过花了一盏茶功夫,完了恭敬的递到李安面前。
李安挥手射出一道法力包裹着玉简飞到面前,贴在额头读取了一下玉简中的内容,脸色顿时大变,原来这李存旭不但偷偷将青霞宗的功法、丹药等卖给魔影宗,竟然还将弟子出门做任务的信息也出售给了魔影宗,魔影宗根据李存旭提供的消息不知道捕杀了多少青霞宗的弟子。怪不得自己之前做猎熊任务时遭遇了魔影宗的袭击,估计除了万家的勾结,这李存旭提供的消息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李安面色阴沉的将玉简收了起来,对玄宵子道:“赵师叔,此人罪大恶极,就交给你处置吧。”
玄宵子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宛如做梦一般,听李安如此说,方如梦初醒般道:“此人作恶多端,不知道残害我宗多少弟子,绝不能让他一死了之,我要把他带到宗门执法堂受审。”说完指诀一点,一道白色电光击在独孤怜阴身上,独孤怜阴顿时浑身一颤昏死了过去。
玄宵子挥手摘下独孤怜阴腰间的储物袋,递到李安手中道:“李师侄,此人是你擒下的,这个储物袋就应归你所有。”
李安也不推辞,道声谢便收了起来。
玄宵子打出一道白光,将独孤怜阴的肉身收进储物袋中,目光阴冷的盯着一边等待发落的白发妇人。御雷宗和幻月宫为了争夺灵矿资源早已结下了血海深仇,看这妇人比看独孤怜阴更加可恨。
白发妇人脸上一阵发苦,强笑道:“玄宵子道友,在下不过是被独孤老鬼喊来帮忙的,绝无主动招惹之意,还请道友放老妇人离开吧,老妇人绝不忘道友今日之恩。”
玄宵子冷哼一声道:“魔道妖人此刻还妄想脱身,拿命来吧!”说完指诀一点,一柄雷光环绕的飞剑飞入半空,就要向白发妇人斩去。
白发妇人叫一声苦,这御雷宗的修士擅长雷法,实力比同阶修士都要强上三分,自己单独对上尚无把握,何况还有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傀儡。正待亡命一搏,忽听一个声音道:“赵师叔且慢,此人师侄还有些用处。”
玄宵子听说话之人是李安,指诀一点收了飞剑,仍是满脸敌意的盯着白发妇人。
只听李安又道:“邵道友,你这只傀儡狗在下比较感兴趣,不知道友是如何炼制的?”
白发妇人见李安叫住了玄宵子,心中升起一股希望,忙道:“不敢欺瞒李道友,这傀儡狗并非是在下炼制的,而是在一处古修士遗迹中发现的,当时妾身是和其他几位同门一同探险时发现的,遗迹中有很多实力强悍的傀儡,都被同门中其他人夺去了,妾身实力不济,只好取了一只实力最弱的黑狗,没想到此傀儡狗还有瞬移取物的神通,妾身也觉意外之喜。”
李安哦了一声道:“不知那片遗迹在哪里,里面可还有其他傀儡?”
白发妇人道:“那片遗迹在漠北州的一处沙漠里,深埋于地下,我与几个同门只是探查了第一层,下面应该还有几层,只是我等实力不强,不敢再深入了,在下这里有那片遗迹的地图,留在妾身这里也是无用,就送给道友吧。”说完灵力包裹着一枚黄色玉简送到李安面前。
李安伸手接过玉简,看这玉简材质便知不是近年之物,应该是有一些来历的。神识在玉简中一扫,果然有一幅地图,遗迹的位置在漠北洲莫处。
李安将玉简扔给天衍道人,天衍道人张口便将玉简吞入腹中,对李安点点头。刚刚若非天衍道人出言提醒李安,李安也不会审问白发妇人傀儡狗的出处。
白发妇人道:“道友想要之物已经送给道友了,能否放妾身离开?”
李安轻笑一声道:“区区一张地图就想逃得性命,一个筑基中期修士的命是不是太不值钱了?”
白发妇人情知此刻万分凶险,不能再心疼身外之物了,于是一狠心,摘下腰间的储物袋,取出一件飞梭法器和一柄古铜色小镜,将储物袋送到李安面前道:“还望给妾身留下这两件法器防身,其余妾身的珍藏都送给道友吧。”
李安接过储物袋,灵力扫了一下,发现里面东西并不太多,除了一百多枚中品灵石,便是几件中高阶法器和不知名的瓶瓶罐罐。李安将灵石取出来放到自己储物袋中,剩余的递给玄宵子道:“赵师叔,弟子最近比较缺灵石,就不虚让了,这其余的就归赵师叔所有吧。”
玄宵子接过储物袋收了起来,仍是一脸恨意的盯着白发妇人道:“如此轻松就放过此人,赵某实心有不甘。”
白发妇人见玄宵子仍然一副不想放过自己的样子,忽然狠下心似的道:“在下有一机秘情报,事关我宗宗主凤来仪之女凤曼芊的行踪,不知道这条消息,能不能换在下生还的机会。”
玄宵子和李安闻言皆是大惊,玄宵子一脸震惊道:“你不要欺骗我等,此人乃是幻月宫的核心弟子,你一个普通弟子如何能得知其消息,莫非故意谎言相欺。”
白发妇人一咬定道:“在下愿发下心魔之誓,绝对所言不虚,只要道友肯放过我,我就将此事告知道友,只是道友也需发下心魔之誓不会对我出手。”
玄宵子面色挣扎了一阵,忽一拍大腿道:“好,如果能拿住凤来仪的亲女,幻月宫还不得以后听从我们御雷宗行事,确实足够换你一条命了。”
白发妇人大喜道:“道友这就对了,妾身贱命一条,杀了我也没多大用处,用来换取对你们有用的消息,才是最有价值的。”
李安面色阴冷的盯着白发妇人道:“你说有凤来仪亲女的行踪我们就信了?你且说说你这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
玄宵子听闻李安之言也犹豫起来,刚刚自己是被震惊住了,就算心魔之誓也不是立刻可以生效的,万一是此人为了逃命的托词,自己可就被害惨了。
白发妇人道:“二位道友放心,在下之言绝对不虚,在下在宗门中虽寂寂无名,却有一名朋友名唤吕筱栋,乃是我宗陶副宫主的远亲,因苦追凤曼芊多年未果,偶尔找妾身请求指点……”
李安挥手止住白发妇人道:“快别说了,就你这相貌,还能指点别人,我咋这么不信呢。”
白发妇人枯瘦的面容上竟然升起一片红霞道:“道友有所不知,妾身年轻时相貌虽不是倾国倾城,却也算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身边从来不乏追求者,后来因为修炼魔道功法的缘故,这才导致皮肤尽毁,但对于女孩儿心思还是颇为了解的。”
李安和玄宵子二人皆是被雷的不轻,看这妇人那枯树皮一样的面容,实在想不出能和美女二字搭上边。一边的冷秋云半天无语,这时忍不住道:“那老太婆不要胡说八道了,就你这现在的模样,年轻时也美不到哪儿去。”
白发妇人见几人不信,也不解释,指着玄宵子手中储物袋道:“妾身储物袋中有一块留影石,记录了妾身年轻时的容貌,几位道友一看便知。”
玄宵子忙将神识探入储物袋中,果然发现一枚鸡蛋大小的石头。
玄宵子将留影石取了出来,一道法力打上去,那留影石悬浮半空,化作一丈大小,里面一名美妇日常修炼的一幕幕情景显现出来,看身材相貌,果然跟白发妇人有三分相似。
白发妇人幽幽叹了一口气道:“妾身为了修炼这九转枯荣诀,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如今神功未成,还被各位道友拿住,早知难逃一死,就不修炼这鬼功法了,至少也不至于死的那么难看。”
三人闻言,皆是心头升起一股同情之心,对这妇人的话也信了三分。
李安皱眉沉思,这白发妇人说的吕筱栋多半便是跟在凤曼芊身边那位斗笠男子,数日前他曾听凤曼芊亲口喊他吕师弟,应该便是同一人,若是此人无意中透露给了这白发妇人,倒是有几分可能。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让御雷宗得知凤曼芊在巫享城的消息,不然凤曼芊很有可能落入御雷宗的手里。
白发妇人又道:“数日前吕筱栋曾找过我,说凤曼芊要去一处参加一场什么拍卖会,里面会出现对凝结金丹有用的一种灵材,他也跟着过去,问我如何趁机亲近凤曼芊,所以我才知道凤曼芊肯定去了那里,而且短时间内不会离开。”
李安闻言心下一阵惊慌,若是任由这白发妇人说下去,肯定要将凤曼芊的消息泄露出去了,忙出声制止道:“你这丑婆子不要胡说八道,那凤曼芊既然敢孤身前往,肯定暗中有不少高阶修士保护,你莫不是想让我们投入你们布置的陷阱?”
白发妇人听李安喊他丑婆子,顿时如被踩了尾巴一般。幻月宫之中多是美貌女修,而以她毁容之后的相貌常常被人背后讥讽,心里早已有些畸形了,现在当面被李安喊破,正是杀头事小,自尊事大,跳起身来指着李安骂道:“你这个小道士不辨美丑,我已经给你看了年轻时的留影石了,如何还骂我丑婆子,等老娘九转功法大成,容貌自然可以恢复如初。”
李安见白发妇人恼羞成怒,不怒反喜道:“你就是个丑婆子,还想暗害别人,我看你一辈子功法也炼不成,容貌也回不去。”
白发妇人大怒,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祭出手中的铜镜便向李安打来,以其筑基中期巅峰的实力,若是打中了,李安当场就能陨落。
李安忙闪身躲过,口中喊道:“天衍前辈救我!”
天衍道人冷哼了一声,口中喷出一道灰光直射白发妇人,白发妇人一声未吭便栽倒在地,古铜小境也落在地上。
李安一边捡起古铜小镜法器,一边弹出一枚火弹射向白发妇人,口中道:“你这老妖婆还想伤我,我先把你烧成灰吧。”
哪知火弹打在白发妇人身上竟然如泥入水中般一点反应也没有,连衣服也未烧坏一点。
原来这妇人修炼的九转枯荣诀早已将肉身修炼的水火不侵,低阶法术根本不能伤之分毫。
玄宵子见李安和白发妇人莫名其妙动起手来,刚想提醒李安手下留情,还想套出妇人口中的消息,又恐李安被妇人击杀,那可就损失大了。正不知所措,妇人已被木偶人击晕过去。
玄宵子忙开口道:“道友且慢动手,这妇人若是能给我等提供凤曼芊的消息,姑且留她一条性命吧。”
未知李安如何答言,且见下回。
第104章 至御雷宗
却说玄宵子欲要保下白发妇人性命,李安道:“赵师叔亲眼所见,这妇人刚刚要取我性命,师侄焉能就此放过她,不然等她恢复法力了来找师侄报仇,师侄如何抵挡?”
玄宵子听李安如此说,也不好强求,毕竟此人是李安所遣的木偶人擒下的,刚刚又确实对李安下了杀手,李安想要灭杀妇人也在情理之中。
正在李安想要祭出法器击杀妇人时,忽听天衍道人开口道:“且慢,此人虽已交出了傀儡遗迹的地图,莫若让她亲自给老夫带路,到时老夫自会处置她。不知李道友可愿将此人交与老夫?”
李安闻言心念一转,这天衍道人将此女带去寻找遗迹,估计短时间内绝难完成,那时凤曼芊早已去往他处了,于是李安开口道:“既然此女对天衍前辈还有些用处,就请前辈带走吧,在下自是无异议。”在亲眼见识了这已经恢复了灵力的天衍道人的手段后,李安也不禁加上了尊称。
天衍道人口中吐出一道精光将妇人笼罩住,冲李安点点头道:“贫道要去寻找机缘了,有缘再见。”说完便携着妇人飞走了。
玄宵子眼睁睁看着白发妇人被木偶人带走,也不敢出言反对,直到二人消失的无影无踪,玄宵子才盯着二人消失的方向道:“李师侄,刚刚那个木偶人是哪里来的,怎么有偌大神通?”
李安含含糊糊道:“在下也只是路上偶然遇到一起同行的,也不清楚其来历。”
玄宵子见李安如此说,情知别人不愿以实情相告,也不好强问,只得道:“且不管别人,我们还是尽快离开此地吧,再来几名魔道筑基修士,我们可是抵挡不住。”
说完指诀一点,祭出一艘黄色飞舟来,李安和冷秋云口中道:“赵师叔说的是。”二人便跳上飞舟,玄宵子一道法诀打在飞舟上,飞舟便嗖的一声向西方飞去。
御雷宗地处岐州中部,四周有连绵不断的高山,山下有数条规模颇大的灵脉,山中常年灵气环绕。是以引来幻月宫修士常常引兵来打,虽然不敢直接攻打御雷宗的护宗大阵,但是附近的几处灵脉却是经常受到魔宗修士的滋扰,若非正道其余几宗源源不断的支援,御雷宗周遭早已成了幻月宫的天下。好在虽然战事不断,但双方高层都极力控制高阶修士参战,把参战修士的修为都控制在筑基期以下,是以虽数十年来打的极其热闹,但高阶修士却一个也没有陨落,反而是筑基修士重伤陨落的不少,令双方都感有些吃不消。御雷宗于是向青霞宗请求购买一批疗伤药,这才有田治文接下运送丹药任务一事。
玄宵子飞舟载着三人在山间不停的穿梭,似是在绕过一个又一个可能有危险的区域,玄宵子开口对二人解释道:“我御雷宗附近灵脉虽多,但都已被大小势力占据,天天打来打去,我选择这条路线是路上没有灵矿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风险。”
冷秋云忍不住道:“赵师叔,这幻月宫已经独霸漠州那么大的地盘了,为何犹贪心不足,还来此处争夺灵矿。”
玄宵子道:“冷师侄有所不知,漠州虽然地域广阔,但大半是寸草不生的沙漠,并无多少灵脉资源。我岐州虽小,却足有七八十条大大小小的灵脉,是以幻月宫眼馋无比,时常来偷袭我等。”
冷秋云吃惊道:“贵处有这么多灵脉吗?难怪惹来各方势力的觊觎了,我青霞山也才区区十几条灵脉,不敢和贵处相比。”
玄宵子苦笑一声道:“灵脉虽多,但我御雷宗占据的也只是中心的十几条最大的灵脉而已,其他小灵脉时常处于争夺之中,谁占据谁就开采,有时候一年之内数易其主的情形也有。”
李安和冷秋云互视了一眼,暗道这岐州果然是够乱的,远远不是身在江州的他们能想像到的,此行还是谨慎些为好,送完灵药就尽快回去,绝不在此处多待。
说话间,玄宵子的飞舟已飞到一处极大的山谷中,山谷方圆足有数百里大小,四面群山环绕,谷中一片白雾弥漫。
玄宵子飞舟不见丝毫停留,冲着白雾就飞了进去,玄宵子右手一闪掌中多了一枚白色令牌,一道法诀打过那令牌便悬于船头,前方的白雾一遇到令牌便纷纷向两侧避开。
玄宵子道:“仅是敝宗这外围的幻阵,若无令牌开启,就是在这白雾里飞上一天也休想找到宗门所在。”
李安和冷秋云面上露出钦佩之情,如此大的幻阵他们在别处还真没有见过。
玄宵子驱使飞舟飞了大概一盏茶功夫,李安忽然眼前一晃,所有白雾尽皆消失不见,前方出现了无数亭台楼阁组成的庞大建筑群,中间一座高塔足有近百丈高,塔身上雷光环绕,散发出阵阵惊人的雷灵力。
玄宵子开口道:“此处便是我御雷宗宗门所在了,我整个宗门都在八极锁雷阵的防护之中,那中间的隐雷塔便是此法阵的阵眼所在了,就算是元婴修士来了,也不敢轻易触碰此阵法。”
李安二人惊骇不已,连元婴修士都能阻住的法阵,估计至少也是五级以上的,这等法阵只运行一天消耗的灵石,估计都是一个天文数字,一般的宗门还真承担不起。
似是看出了二人惊诧的表情,玄宵子笑道:“此法阵虽然威力奇大,但是平时只是运行了阵法的三分之一,不然以我御雷宗的家底也消耗不起。”
李安二人这才震惊之色稍退。
玄宵子驾着飞舟在一处石桥上落下,收起飞舟改为步行,不过行了十几步便看到一个高约十丈的石头牌坊,上书“御雷宗”三字,门口左右两边各有一名炼气期弟子正在值守。
玄宵子带领二人走到门口,两名守门弟子忙上来对着玄宵子施了一礼,口中道:“原来是玄宵子师叔,弟子有礼了。”
玄宵子扔出一块令牌道:“我奉掌门师兄之命,特去接引青霞宗的李冷二位道友到此,你们二人打开法阵吧。”
二人扫视了令牌一眼,忙恭敬的归还令牌,二人齐齐对着空无一物的门口打出一道法诀,只见空中一道灵力波纹闪过,牌坊下方现出一条一丈多宽的道路来。
玄宵子对李安二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当先走了过去,李安二人紧跟身后。
三人刚刚走出数步,身后的道路便已消失,这法阵布置的还真是谨慎,唯恐有人闯入。
玄宵子领着二人走了一盏茶功夫,便走到一个高有二十多丈,宽约五十多丈的大厅门口,门口两名守门弟子见了玄宵子和身后的李安二人,并未出言询问,只是微一躬身便仍站立不动。
三人进入大厅之内,只见正前方一把石椅上坐着一个面色焦黄的中年男修,有筑基后期的修为,两边椅子上坐着二十多名筑基期修士,正在听前面椅子上的中年男修讲话。
一见三人进来,中年男修止住话头,一脸惊喜的看着玄宵子道:“赵师弟,这两位便是青霞宗安排送药的弟子吗?如此快就送过来了,比预想中可是快了数日。”
玄宵子冲着中年男修一拱手道:“托掌门师兄洪福,师弟此行有惊无险,若非李师侄的一只傀儡相助,我等危矣。”
厅中众筑基修士闻言,皆是面色一惊,玄宵子忙把李安和冷秋云介绍给中年男修,中年男修在李安和冷秋云脸上扫了两眼,面上露出和煦之色道:“难得李师侄竟有此神通,二位师侄远来送药辛苦,我这里有些许灵石送给二位,就当是二位的辛苦费吧。”说完指诀一点,两个储物袋已飞向二人。
李冷二人一听是灵石,心下都有些微微失望,冷秋云开口道:“不敢欺瞒掌门师叔,我二人已得了宗门的任务奖励,不敢再领师叔之赐。”
旁边玄宵子出言提醒道:“杨师兄既然送你们灵石你们就收下,这与你们宗门奖励无关。你们二人若是拒绝了可别后悔,掌门师兄出手可是一向大方的。”
李安二人闻言,只得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之下顿时大惊,二人每人储物袋里都放着二百枚中品灵石。
看到二人的表情,杨姓修士捻须微笑道:“我御雷宗别的资源都很稀缺,唯独这灵石却是不缺,二位师侄远来辛苦,就不要推脱了。”岐州灵脉数量众多,御雷宗确实不缺灵石,否则也不敢布置下五级法阵来守护宗门了。
李安二人一脸喜色的收下灵石,对着杨姓修士又行了一礼,口中道:“弟子多谢杨掌门厚赐。”
原来这御雷宗与青霞宗不同,因常年受战事滋扰,平时经常要安排弟子攻防事宜,所以高阶修士都忙于修炼,懒于处理俗务,把掌门之位交给了这位筑基期弟子。若非事关重大的宗门事务,平时都是由杨姓修士处理。
李安已收了别人的灵石,暗道自己也该把该送的丹药拿出来了,只是一想起临行之时田治文亲口吩咐的要把丹药送到青霞宗岐州分舵舵主季龙斐那里。御雷宗虽与青霞宗交好,但是事涉送药大事,自己也不敢含糊。
李安于是略带犹豫开口道:“弟子临行前受田治文师叔之命,须亲自把丹药交到季龙斐师叔手上,不知季师叔现在何处?”
杨姓修士看了玄宵子一眼,苦笑一声道:“本来想省点事,看来也不能了,你快去发传讯符吧,喊那季老头过来。”
玄宵子点点头,激发了一枚传音符,不过半个时辰功夫,便见一名身形猥琐的小个子走进大厅,一到厅内旁若无人的便嚷道:“青霞宗的送药弟子何在,还不快过来拜见老夫。”
李安和冷秋云吃了一惊,这里可是御雷宗的地盘,一个外来者如此嚣张,真的合适吗?
御雷宗一众修士面上皆有不平之色,但见掌门都不说话,也都只得忍着不出声。
李安和冷秋云虽心中不喜,也只能对着小老头躬身施礼道:“弟子奉田师叔之命来此,拜见季师叔。”
小老头将手一伸,翻了一个白眼道:“快把丹药拿出来吧,老夫忙的很,无暇与你们闲扯。”
李安无奈,只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匣来,小老头满脸喜色的便伸手去抓,李安忽又将玉匣藏到身后道:“季师叔且慢,丹药已送到,还望季师叔给师侄留个凭证,日后弟子返回宗门也好有个证见。”
季龙斐闻言满脸怒意道:“你敢不相信老夫,信不信老夫现在教训你也无人敢管。”
李安昂首答道:“弟子并不敢不信师叔,只是事涉送药大事,弟子受田师叔重托,必须全始全终,还望师叔见谅。”
小老头脸上登时现出一副煞气,两条细尖眉毛挑到一起,忽然又似想起什么,尖声笑道:“也罢,今日就让你这小子一回,这里有一道土遁符是我亲手炼制,里面有我留存的灵力印记,就拿给你做个证见吧。”
说完取出一枚黄色的灵符,挥手送到李安面前,李安忙伸手接过,取出一个玉盒小心的收了起来,对小老头拱手道:“多谢季师叔留证。”说完将玉匣递了过去。
小老头一脸激动的接过玉匣,打开看时,满满的一箱回元疗圣丹。
小老头将玉匣收进储物袋中,换了一副脸孔,懒洋洋的对着御雷宗掌门杨姓修士拱拱手道:“杨掌门,咱们可以谈谈价格了。”
杨姓修士一脸无奈道:“季道友,价格咱们不是早就谈过了吗?一枚回元疗圣丹是八百枚下品灵石。”
小老头翻了一个白眼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不看我这两个师侄为了送药万里奔波,不知冒了多少风险,就为了给你们御雷宗救治受伤修士。”
杨姓修士无语道:“咱们之前议定价格的时候已经包含了送药费用的,道友临时涨价,在下也不好跟宗门长老交待的。”
小老头哼一声道:“以前议定价格时路上还不像现在这么乱,怎能还是老价格?”
李安看小老头如此咄咄逼人,有心替御雷宗开脱,于是开口道:“弟子一路虽路途遥远,却是有惊无险,并未遇到太大的事情,还望季师叔不必以弟子为念。”
小老头转身怒瞪了李安一眼道:“谁以你为念,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送完药了就快滚回青霞宗去吧。”
李安只得忍气闭口不言。
杨姓修士见小老头如此无赖,只得无奈道:“季道友说多少价格合适?”
小老头却不答言,咳了一声扫了李安和冷秋云一眼,杨姓修士会意,对旁边的玄宵子道:“赵师弟,这二位师侄远来辛苦,你快给他们安排客房休息吧,不可怠慢了。”
玄宵子应了一声,对李安二人道:“二位师侄头一次来我御雷宗,还请多住几日,师叔安排人带你们四处逛逛。”
李安二人忙跟着玄宵子出了大厅,未知后面如何,下回分解。
第105章 坊市一行
玄宵子带李安二人出了大厅,便欲遣弟子带领二人在御雷宗四处游览一番,李安忙开口拒绝道:“赵师叔,贵宗如今诸事繁忙,无须如此客气招待师侄,我等住上一宿,明日一早便离开此地,田治文师叔还在巫享城等待我二人,恐耽搁时间久了田师叔忧心。”
玄宵子只得做罢,领着二人到达一处阁楼,李安二人抬头看时,只见上面写着“迎宾楼”三字。玄宵子带二人刚一走进去,便有一名炼气十一层的黄裙侍女上前见礼,玄宵子道:“这二位是远道而来的贵客,掌门师兄交待要好好招待,你们安排两间上房吧。”
黄裙侍女应诺一声,道:“二楼客房灵力最好,客人要住的话可以选择二楼的房间。”
冷秋云对玄宵子拱手道:“赵师叔,有这位侍女姐姐安排房间足矣,不敢一直劳动师叔相陪。”
玄宵子微笑道:“也罢,那你二人自便吧,有什么事给我发传讯符就好。”说完取出两枚传音符,给二人各留了一张。
看着玄宵子转身离开,二人才悄舒了一口气,一直让一名筑基中期修士陪着,他二人都觉得十分拘谨,话也不敢多说,事也不敢多做。
旁边黄裙侍女恭敬道:“二位道友请上楼吧,奴家带二位上去。”
冷秋云嘻嘻笑道:“麻烦给我和师弟安排两个相邻的房间吧。”
黄裙侍女点头带二人上了楼,只见一排排房间门口大开,唯有一个房间关着,想是里面已经住了人,边走冷秋云边和侍女搭讪道:“敢问姐姐,这迎宾楼平时都住些什么人啊?”
黄裙侍女道:“一般是各个宗门使者有事来此,才住在我们迎宾楼,不过近几年因战事频发的缘故,来此楼的客人并不多,倒是宗门坊市那边的客栈,据说生意十分热闹。”
冷秋云闻言喜道:“不知贵宗坊市在于何处,我们过去购买一些你们此地特产带回去,也不虚此趟远行。”
黄裙侍女道:“宗门坊市在离此三十里的一处小山谷里,那里白天人多夜间人少,道友若要过去购置物品,还是白天好些。”
说话间黄裙侍女已将二人领到一处房间,拿出两枚令牌递给二人道:“这个房间和对面的一间,都属于本楼灵力最浓郁的房间之一,本身还带有威力不俗的二级法阵,道友尽可放心居住。”
二人忙接过令牌,道了谢。冷秋云却又摸出一枚养元丹,偷偷递给黄裙侍女道:“多谢姐姐告知,些许丹药不成敬意,还望姐姐不要推辞。”
那黄裙侍女见冷秋云拿出丹药,顿时眼神一亮,却又似想起什么似的道:“多谢公子好意,我们这迎宾楼不允许私收客人的礼物,公子还是收起来吧。”说完,眼神却仍是死死盯着那枚丹药,带着十分的不舍。
冷秋云只得尴尬的将丹药收起,咳一声道:“也罢,在下想去宗门坊市采买些灵材,又怕无人帮衬,那些无良奸商欺我们是外乡人,给我们报高价,不知姐姐可有时间给我们当个导购的?”
黄裙侍女微红了脸颊,道:“奴家还要在此楼应承其他客人,实是无时间陪二位公子过去。”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道:“不如我给二位推荐我的一个同门陪二位过去吧,他此时并不当值。”
冷秋云嘻嘻笑道:“我只瞧姐姐顺眼,只愿姐姐带我们过去,在下绝不会亏待姐姐的,不如你让你这同门先帮你值守一段时间,你亲自带我们过去如何?”说完拿出一个玉瓶来,里面装了十几粒养元丹,在侍女面前晃了晃。
李安在一旁无语起来,冷秋云这货走到哪里都不消停,玄宵子一走,就又开始卖弄他的撩女修天赋了。
黄裙侍女在此值守多年,何曾见过这么多丹药,一双杏眼睁的溜大,结结巴巴道:“这,,这瓶丹药,都是给我的吗?”
冷秋云潇洒一笑道:“当然是的,若是能带我们淘买到好东西,在下另有重谢。”
黄裙侍女满脸惊喜之色,一个呼吸时间都没有考虑,道:“奴家黄小翠多谢公子厚赐,奴家这就找同门先帮我值守,二位稍等。”
冷秋云道:“姐姐请便,我二人在这里静待。”
黄小翠便匆忙出了房间下楼去了。
李安瞪了冷秋云一眼道:“冷师兄,这里可是御雷宗,你这样胡乱招惹人,别惹出什么乱子来。”
冷秋云嘻笑道:“不过是寻此女带我们逛一下坊市,能有何事?师弟有些小心过头了吧。”
李安道:“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谨慎些好。”
冷秋云撇撇嘴,道:“李师弟还是先准备好灵石吧,这御雷宗坊市卖的东西十有八九是青霞宗见不到的,到时候我们多采买一些带回宗门倒卖,说不定翻上几倍的价格都有可能。”
李安听冷秋云如此说,觉得有道理,便回了对面自己的房间,开启了法阵,打开储物袋开始清点起灵石来。
自己之前攒下的五百多块灵石都帮花曼芊买金贝壳花光了,幸好从白发妇人那里缴获了一百二十枚中品灵石,刚刚又得御雷宗掌门送了二百枚中品灵石,只是就这点灵石可不够买多少东西的,于是把刚刚缴获独孤怜阴的储物袋打开,只见里面一个盛放灵石的三尺长的玉匣,里面满满的全是中品灵石,数了一下,竟然有将近六百枚中品灵石。这魔头也不知道击杀了多少修士才攒了这么多灵石,如今都便宜了李安。
除了灵石之外,李安还在独孤怜阴的储物袋里发现了两件极品法器飞剑和十几件中高阶法器。看着那剑柄处刻着骷髅头的三寸小剑李安就头疼,不知这些魔道的法器为何都要加上这种装饰,本来能卖个好价钱的,就因为这个骷髅头标识,只能卖个普通的价格。
让李安意外的是,他在独孤怜阴的储物袋里还发现了一个散发着黑气的玉瓶,打开看时,瓶中赫然放着两枚回阴丹。李安一看大喜,右手一指将小黑从储物袋中招了出来,小黑此时虽然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但仍是一副大伤未愈的模样,身上鬼气仍是十分稀薄。
李安将两枚回阴丹递给小黑道:“有了这两枚丹药,你的实力应该可以恢复了吧。”
小黑一脸激动的接过两枚散发着黑气的丹药,操着不流利的口音道:“多,,多谢主人赐药,小黑实力不但可以恢复,还能更进一层了。”说完先吞下一粒,坐在石床上打坐起来。
李安扔出四枚阵旗,布置了一个隐匿气息的法阵将小黑笼罩起来,此处是御雷宗,自己还是小心一些好,若是被人发现了自己免不了一番口舌。
李安忙完又过了一盏茶功夫,忽听得敲门声,接着传来冷秋云的声音道:“李师弟,趁天还没黑,我们去坊市走一遭吧,黄姑娘已经到了。”
李安忙跳下蒲团,打开法阵走出门去,只见黄小翠此时已换了一身白裙,薄施粉黛、俏脸含羞,虽没有国色天香之态,但亦有小家碧玉之姿。跟冷秋云英俊身姿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李安心中佩服无比,对二人各一拱手道:“在下就做个不识趣的伴当了,还望二位不要嫌弃。”
黄小翠闻言面色更红,冷秋云笑道:“李师弟不要取笑,先去干正事才是正经。”
说完,便随着二人下楼去了,李安心中暗笑:你还有正事,这不就是你的正事吗?
出了迎宾楼,冷秋云要卖弄手段,指决一点,飞出一朵光滟滟的七彩莲花来,莲花旋转着化为三丈大小,在三人面前停住。
黄小翠面露惊容道:“这是极品飞行法器,小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飞行法器。”
冷秋云抑制不住自得之色,口中却谦虚道:“这不算什么,除了好看一点其实并无大用,师妹若是喜欢的话,回头师兄送你一个。”
黄小翠闻言眼波流转,双目之中似要滴出水来,低声道:“这,,个,小妹不敢当,受之有愧。”
冷秋云却不等她说完便将她拉上莲台,李安心中苦笑一声,看来自己这个大灯泡是要当定了。
冷秋云指诀一点,莲台转了一圈便向坊市方向飞去。
不过片刻功夫,莲台已飞到一处街道路口,两名炼气弟子守在坊市门口,一名弟子口中吆喝道:“要进坊市的来这里交灵石了,十枚下品灵石一位,登记好身份便可自由出入坊市了。”
李安二人一怔,这进个坊市还要交灵石,倒是头一次听说。
冷秋云摸出三十块下品灵石,递给那名炼气弟子道:“我们三人要进坊市帮忙办理一下吧。”
那守门弟子收了灵石,笑呵呵的拿过一本书卷来,道:“为防止魔道奸细混入,还请道友出示一下身份令牌。”
三人拿出身份令牌让那守门弟子看了,守门弟子在书卷上记上几笔,送回令牌道:“二位原来是青霞宗的道友,在下失礼了,请进请进。”又对旁边的黄小翠道:“小翠师妹,你不是在迎宾楼值守吗?怎么有时间到这里来?”
黄小翠本来隐在冷秋云身后,此时被人认出来,面上闪过一丝慌乱之色,含糊答道:“师妹受赵师叔之托,带两位道友来这里逛逛。”
那守门弟子见黄小翠如此说,皱了下眉却没说什么,黄小翠忙跟在冷秋云身后进了坊市。
守门弟子见三人身影消失,这才摸出一枚传音符,对着低声说了几句话,那枚传音符便化为一道火光飞往远处。
李安二人一进坊市,便被街道两旁各式各样的货物吸引了目光,有三尺多高的散发着火灵力的灵草,有被关在笼子里全身雪白的小猴子,还有的修士面前放着一块三丈多高的矿石,瞅着来来往往的修士寻找买主。
三人一路走,一路看,黄小翠道:“二位公子看需要哪方面的,炼器、炼丹,还是功法?”
冷秋云道:“在下对炼丹之道略有研究,还是看看有什么品质好的灵草吧。”
黄小翠肃然起敬道:“原来冷公子还是一位炼丹师,难怪出手如此大方,小妹失敬了,前面有一家名为万草堂的店铺,听说灵草品类很多,公子不妨过去看看。”
冷秋云道:“就依师妹之言。”
三人到了万草堂门口,抬眼看时,只见三层高的阁楼上挂着“万草堂”三字的牌匾,不少顾客在门口进进出出,却不见有伙计招待。
三人抬步走入楼内,只见一排排木质货架上摆放着一个个透明的罩子,罩子中放着灵草,供客人观看挑选。
黄小翠道:“此处灵草出售与他处不同,罩中放着的是灵草的样品,客人挑中了哪个可以跟伙计说,伙计再从仓库中取货拿给客人。”
冷秋云扫视了一圈,道:“这些罩中的灵草不过是一些普通的药草,并无甚稀奇之处,在下想要一些上了年份的灵草,不知此店可有出售。”
黄小翠闻言一怔,炼气期的丹药一般几十年药龄的灵草足够用了,只有筑基期修士服用的丹药才需要百年以上药龄的,她也不清楚店中是否有卖,只得找一个伙计说了一下冷秋云的要求。
那伙计听闻黄小翠之言,顿时面上露出恭敬之色,这可是个大主顾,怠慢不得。走到冷秋云面前,躬身施一礼道:“道友若是需要百年以上的灵药,需要到敝店二楼挑选,道友这边请吧。”
冷秋云便施施然上了楼梯,黄小翠和李安在后面相随。
一到二楼,顿觉空旷了许多,整个二层大厅有三十多丈大小,却只有三五名客人在挑选灵药,远不及一楼热闹喧哗的景像。
二楼的灵药果然不是一楼能比的,虽然货架上的灵药数量少了很多,但个个品质不凡,都是百年以上药龄的,冷秋云看了一眼便皱眉不止道:“这株金棘草不过二百年药龄,放在我们那里最高不过两千枚下品灵石的价格,这里怎么要四千枚下品灵石?”
黄小翠见冷秋云如此问,呆愣愣的不知怎么回答,她从来没有购买过此种品质的灵草,哪里知道价格。
此时忽听旁边一名客人道:“道友是从南方过来的吧,此处灵草价格比他处贵上一倍,有什么好奇怪的?”
三人抬眼看时,只见一名身穿黄袍的年轻修士站在一旁,也在挑选灵草,观其修为,却有筑基初期。
三人忙躬身见礼了,黄袍修士笑道:“这岐州地界盛产灵石,但是灵草却十分稀有,所以价格要比他处贵上许多,道友若是想在此处买到低价灵草,却是打错了主意。”
冷秋云忙躬身答道:“多谢前辈告知,晚辈长见识了。”
那人却不以为意,继续挑着灵草。
冷秋云在二楼挑了许久,也才只挑了两株中意的灵草,找伙计结清了灵石。
黄小翠一脸扫兴道:“冷公子,这万草堂的价格太贵,我带公子去他处看看吧。”
冷秋云点点头,三人便出了万草堂,黄小翠道:“前方便是此处最大的炼器店铺神兵阁了,冷公子要不要过去看看?”
冷秋云虽然不缺法器,但是想着过去开开眼界也好,正待开言,忽听一个声音道:“好贱婢,又来这里勾搭男人了?”
李安二人闻言大惊,黄小翠却面色大变躲在冷秋云背后,未知来者为何人,下回分解。
第106章 吴氏兄弟
却说三人刚一出了万草堂,便听到有人喝骂,冷秋云抬眼看时,只见两名炼气巅峰的修士正怒气冲冲的盯着他身后的黄小翠。一名三十岁左右年纪,生的其貌不扬五短身材,跳起身来也只到冷秋云的肩膀,正恨恨的盯着冷秋云身后的黄小翠,似是此女欠了他多少灵石一般。
另外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修士,生得孔武有力,身穿御雷宗青色道袍,两只眼睛却在冷秋云身上扫视着,似是想看出此人的真实实力。
那黄小翠似是十分害怕二人,只躲在冷秋云身后不肯出来。
冷秋云眉头一皱道:“二位道友有什么事吗?”
矮个修士怒视了冷秋云一眼,骂道:“你是哪里跑来的野修士,敢来骚扰我的道侣?”
冷秋云莫名其妙的转身看了黄小翠一眼,只见黄小翠慌忙道:“冷公子别听他胡说,我不是他的道侣。”
冷秋云呵呵笑道:“这位道友是不是想道侣想疯了,别人都说不是你的道侣了,你在这里质问什么呢?”
矮个修士闻言跳起身来,指着黄小翠骂道:“你这贱人,枉我供应你灵石修炼这么多年,你竟然转脸就看上这个小白脸了,你当初是怎么说的?”
黄小翠涨红了脸,争辩道:“吴三寸,你不要说话这么难听,我用了你多少灵石等我有了以后自然会还给你,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用你管吗?”
矮个修士似是被人揭了短一般,怒火上冲。原来此人原名叫吴善淳,因生的形容猥琐身形矮小,又喜与人争执,所以别人送了他个外号叫做吴三寸。只是一般人也都只在背后叫叫,如黄小翠这般当面叫破却是头一次,于是涨红了面皮道:“你这小贱人,原本不过是个杂灵根资质的散修,若不是我介绍你加入宗门,又供给你灵石修炼,又给你安排职务,你哪里会有今日,现在不念我的好,反来出言伤我。”
黄小翠挣着脖子道:“就算我之前得过你一点恩惠,难道就要我以身相许吗?早知你如此挟恩威逼,我就不受你那点好处了。”
二人在万草堂门口争吵,早已惹来了围观人群看热闹,对着几人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
李安见不是事头,忙冲着吴氏二人拱手道:“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与师兄二人是今天刚刚到此地来的。我看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吧,这样吵是吵不出来一个结果的,还惹得同门耻笑。”
吴善淳旁边的魁梧修士听李安说话客气,忙也回了一礼道:“这位道友说的是,前面的裕兴茶楼是我一位朋友开的,我们去那里谈吧。”又低声对旁边的吴善淳道:“大哥,你且消消火,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过去再说吧。”
吴善淳还想分辩,看到弟弟语气坚决,只得哼了一声,道:“我看你这小贱人能说出什么话来。”
魁梧修士和吴善淳当先走着,李安三人在后面跟着,那吴善淳似是生怕黄小翠逃跑似的,短短一柱香时间回头看了十几次,那黄小翠却只缩在冷秋云身后,看也不看吴善淳一眼,吴善淳一路长嘘短叹不止。
几人进入茶楼,自有伙计招待,五人在一个圆桌边坐定,吴善淳便毫不客气的上首坐了,魁梧修士坐在旁边,李安三人对面坐了。
小伙计端来几杯茶放在五人面前,五人却都没有碰茶,魁梧修士对三人拱拱手道:“不知二位道友高姓大名,从何处来,怎么跟黄姑娘走在一起的?”
冷秋云见他问的不客气,本来想好好说话,此时却心中一阵反感道:“道友是执法队的吗?如此盘查在下是何意思?”
魁梧修士皱眉拱手道:“不才吴善轩,正是执法堂三队弟子,家师玄明子,乃是三队领队。”
冷秋云若无其事的道:“就算你是执法堂弟子又如何,在下也不曾犯了你御雷宗的门规,你无权盘查我等。”
李安见二人又要说僵,忙开口道:“我二人是青霞宗弟子,受玄宵子师叔之邀才来此地的,吴道友不要误会。”
吴善轩闻言面上不见丝毫意外之色,想来此人早已得知了二人身份,只是再确认一遍罢了。于是开口道:“玄宵子师叔乃是执法堂一队的领队,与家师最为相契。二位道友既是受邀而来,就该严于律己,莫要堕坏了青霞宗的清名。”
冷秋云闻言站起身愤然变色道:“我青霞宗弟子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在下一没有偷,二没有抢,三没有用强威逼,小翠姑娘愿意跟在下在一起,那是她的事,与二位有何关系?”
黄小翠闻听冷秋云如此说话,似是找到做主的人了一般,哭出一副梨花带雨的神情来,楚楚可怜道:“冷公子,我受此人威逼多年,几次差点失身,若非几位同门救我,早已落入吴三寸之手。”
几人闻言,都是一惊,继而脸带不屑的盯着吴善淳,吴善淳被众人看得面色似是猪肝一般,却仍在争辩道:“我就算想睡她怎么了,老子睡一个沁香楼的清馆人也不过百十块灵石,在她身上花费了几千灵石了连手也没碰一下,老子有什么错?”
吴善轩闻言暗自替其兄叹了一口气,这些话心里想想也就是了,如何能当面说出来,此时要替他争理却有些难了。于是道:“家兄乃是实诚之人,心里想什么便做什么,纵然偶有唐突,也是出于好意,并非那禽兽之人。”
冷秋云冷笑两声道:“好一个出于好意,你们执法队都是这样明辨是非的?把强迫女子说的这般轻描淡写,在下也十分佩服。”
吴善轩面露尴尬之色,若非当着众人之面,真想训斥他这个不争气的哥哥一番。
李安见气氛又变紧张,忙道:“现在事已至此,再扯那些也是无用,不知贤昆仲想要什么?”
吴善淳正待开言,吴善轩拉了他一把低声道:“大哥,别说不相干的,只说现下想怎样就好。”
吴善淳犹豫了一下道:“我想要黄小翠履行诺言,嫁给我当道侣。”
黄小翠闻言开口骂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当你的道侣了,履行什么诺言?你不要信口雌黄。”
李安看了黄小翠一眼,又看了吴善淳一眼,真不知这女人有什么好的,让这人如此舍不得。于是对吴善淳拱拱手开口道:“吴道友,你也看出来了,此女对你毫无情意,你就算强娶回去,也难保以后不会生事,依我之意还是换个条件吧。世上好女千千万,何必非要眼前人。”
吴善轩听闻李安之言,也劝其兄道:“大哥,你已经在这贱人身上花费了那么多心血灵石,根本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何必非要此女不娶?”
吴善淳默然无语,想起之前与此女的过往一幕幕,虽然自己付出的多收获的少,但每每此女稍有回应,便心中升起无限甜蜜,如今便要统统化作回忆了,心中升起一股酸楚来。于是直视着黄小翠精致的面庞,柔声道:“小翠,你当真对我毫无情意了吗?”
黄小翠却毫不领情,冷冷的道:“我从始至终对你都没有一丝好感,是你非要一厢情愿的贴上来的,你若是再想强迫我,我唯有一死而已。”
吴善淳听闻黄小翠如此绝决无情的言语,刹那间感觉万念俱灰,满腔怒气都化为悲凉,摇摇晃晃站起身来,苦笑一声道:“我早知是这样的结果,我早知道……”一边说着一边踉踉跄跄的向门口的方向走去,不一时便消失在门口。
黄善轩忙忙站起身来,怒视了黄小翠一眼,却什么话也没有说,急急的追了出去。
李安和冷秋云互看了一眼,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黄小翠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一时是愧疚,一时是不忍,一时又是强硬。看到李安和冷秋云都在看她,面色一红道:“让二位公子看了一场笑话,今日若非二位公子出手,奴家还不知要被这吴三寸纠缠到几时,今日总算得脱了。”
冷秋云叹了一口气道:“这男女之情最是勉强不来的,所谓强扭的瓜不甜,这人非要不自量力追求姑娘,也是他应有此下场。”
黄小翠听冷秋云如此说,面上露出感激之色,现出一副知己相见恨晚的表情来,双目含情对着冷秋云道:“世人若都如冷公子这般明白,便不会有那么多糊涂人糊涂事了,如今时间还早,不如小妹再带冷公子去他处逛逛?”
冷秋云闻言做出一副欢喜的表情来道:“好啊,刚才只逛了一个万草堂,坊市的其他地方都没有去,小翠妹妹再带我去他处看看吧。”
说完二人便站起身来,冷秋云对李安道:“李师弟,师兄还有要事去忙,就不陪你了,你自己转转吧。”说完也不待李安答话,便携了黄小翠的小手,二人情意款款的走出了裕兴茶楼。
李安看着二人离开的方向,嘴里骂了一声“狗男女”,端起一杯茶自己喝着,心中却愤愤不已,颇为那吴善淳感到不值,如此水性杨花的女人有什么好留恋的,值得他那么多年劳心劳力的,灵石贴了那么多,还落得个被人轻贱的下场,真是悲哀。
这黄小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若是不喜欢人家,打一开始就不要接受别人的好意,等别人无法抽身时又说出不喜欢对方的话,这不是故意欺骗吗?冷秋云这厮也是不挑食,如此婊里婊气的女人如何吃得下去?还一向自诩为花丛高手,别再让人骗了去。
李安喝了两盏茶,平复了一下心情,结算了灵石便离开了裕兴茶楼,也没有在坊市继续闲逛的兴致了,直接返回了迎宾楼。
正在李安为吴善淳默哀时,却不知在坊市的执法弟子管理处,一高一低两名修士正在低声议论:“老二,你说那人能看出来吗?”
高大修士道:“大哥你演的这么像,连我这亲兄弟都看不出来,遑论他人了,就怕黄小翠那贱人露了消息……”
未知后面如何,下回分解。
第107章 得耶失耶
却说李安被黄小翠的事情影响了心情,也无心在坊市中再逛,喝完茶便直接返回了迎宾楼。那黄小翠此时还没有回来,换了一名中年圆脸女修正在一楼大厅侍候着,炼气十二层的修为,一见有人过来,忙迎上来招呼着。
李安见那女修生得皮肤细腻、面容标致,点头含笑回礼。
不料那女修士似是认得李安一般,走上前来面色微红道:“这位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安见此女问得突兀,刚想拒绝,话到嘴边又改变了主意。
这里是御雷宗的地盘,应该没有什么风险,此女找自己多半不会想谋害自己,应该是真有事情,于是点头道:“在下的住所在二楼丁已号房间,道友有事不妨过来说话。”
说完也不管那女修的反应,便噔噔上楼去了。
那女修见李安并未开口拒绝,便跟在李安身后,不一时到了李安的房间。
李安打开房间的防护法阵,对圆脸女修做个请的姿势道:“道友请进。”
女修心思重重的走进房间,在一张石椅上坐下,便如回到自己家里一般没有见外。
李安挥手将门关上,回身在对面椅子上坐下,皱眉道:“不知道友找在下有什么事?”
圆脸女修道:“妾身先做个自我介绍,妾身贱名孟晚楼,乃是这迎宾楼的侍女,跟黄小翠乃是同门,我二人皆是负责接待来往宾客的,平时每一个月交替一下,现下虽为小翠当值时间,但受她所托,妾身便来替他值守了。”
李安闻言哦了一声,之前黄小翠说要找人顶替她值守,应该便是此人了。
李安拱拱手道:“在下青霞宗李安,幸会幸会。”
圆脸女修继续道:“道友若是听我劝的话,不要打小翠什么主意,她已许了人家,且对方有个了不得的兄弟,道友若是招惹了那人,恐怕那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之前已有数波客人,皆因贪图小翠美色,结果被对方抓到,赔了不少灵石才得以脱身。”
李安闻言一愣,这女修倒是好心,只是提醒得有些晚了,事情已经被他们碰上了。于是对女修道:“多谢道友善意提醒,适才已经碰到那二人了,事已说开,想来应该是无碍了。”
圆脸女修依然道:“之前几次客人也是这般说的,结果仍是被二人找上门来索要灵石,不与灵石不许离开,否则便交由执法队处置,我看道友还是小心些吧。”
说完,女修也不待李安回答,便对李安施了一礼出门去了。
李安想着女修刚刚说的话,难道这三个人是演戏给他们看的,想做个仙人跳的局让冷秋云往里钻,看当时的情景又不像,真若是演给他们看的,这人的演技也太无敌了。
李安看看在一旁炼化药力的小黑,鬼体上一缕缕黑气缠绕着,实力在一点点增强,一时半会儿仍派不上用场。
此时就算是替冷秋云担心也没有用,终不然他们二人花前月下的约会,自己在旁边看着。冷秋云这小子如此风流成性,给他个教训也好。这里是御雷宗,最多也就是吃点苦头,肯定不至于有性命之忧。
李安一念及此,便摸出一枚固气培元丹开始修炼起来,他之前在跟凤曼芊双修过一次之后,体内灵力充盈,已经到了炼气十层巅峰,此时吞服下一枚丹药,庞大的药力在体内散开,流经全身十二条经脉汇入丹田,丹田中的灵力气旋如同被充了气的气球一般增大了三分,炼气十层的瓶颈直接被冲破了,修为升到了炼气十一层。
李安虽修为已经突破,但是并未马上起身,而是又吞下了一粒丹药,巩固着丹田中的灵力气旋。黑白二色的阴阳鱼在丹药灵力的驱动下快速旋转着,由原来的头颅大小涨到了脸盆大小,肉身和神识也提升了足足三成。
感受到丹田中磅礴的灵力,李安感觉心情无比畅爽,许久未曾在修为上突破了,如今突破之后他感觉自己的实力至少提升了三成,再面对筑基修士的神识威压时,自己绝不会没有丝毫反抗之力了。
李安正在喜悦,忽听门口传来轻微的敲门声,接着传来冷秋云的声音道:“李师弟在吗?快开门。”
李安闻言一怔,这功夫冷秋云不该正在风流快活吗?怎么有空闲来找自己。
李安忙跳下蒲团打开了防护法阵,冷秋云闪身进入房中,未待李安开言便急切的道:“李师弟,快收拾东西,我们准备离开,迟了就来不及了。”
忽然冷秋云意识到李安身体灵力强了不少,惊道:“李师弟这是突破了,这才多大一会儿未见就修为突破了?”
李安见冷秋云如此慌张,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连天亮都等不及了。”
冷秋云压低声音道:“一言难尽,师弟赶快收拾东西走路吧,我们边走边说,晚了怕走不脱了。”
李安闻言只得收了四枚阵旗和正在修炼的小黑,道:“我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这便走吧。”
二人便出了房间,悄无声息的向楼下走去,路过大厅时,只见那圆脸女修正坐在大厅的一个椅子上发怔,见二人走过去也没有询问。
二人一出了迎宾楼,李安便祭出流云舟来,一道白光闪过,二人便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已离开了迎宾楼,冷秋云拍了拍胸口道:“好在有惊无险,被那些执法弟子抓到可就麻烦了。”
李安无语道:“你不是和那姓黄的小姑娘约会去了吗?怎么会招惹上执法队?莫非那吴氏兄弟又找你去了,之前不是已经说开了吗?”
冷秋云慢慢说出一番话来,让李安差点被惊掉下巴,对这位师兄的钦佩又多了一层。
原来冷秋云和黄小翠离开裕兴茶楼后,便一路在坊市闲逛,冷秋云却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似是有人在暗中跟踪自己一般,那黄小翠神色也有些不自然,似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看着天色渐黑,冷秋云便带着黄小翠去了一家酒楼,二人一番吃喝之后,到了楼上一个单独的房间。
在吃喝之时,冷秋云已感觉到有人在偷偷瞄向这里,心下已经了然,料想别人是要等自己和黄小翠进入房间后发作,他却也毫不惊慌,装出一副喝醉的样子,和黄小翠依依偎偎到了房间之中,刚一关上房门冷秋云便祭出封灵瓶瞬间封锁住了黄小翠全身的法力。
黄小翠本以为冷秋云已经深信自己,哪里料到他会来这么一招,一脸哀怨的盯着冷秋云。
冷秋云哪里管她许多,嘿嘿狞笑一声扔出四枚阵旗,将二人笼罩在阵法之中,一边伸手去扯黄小翠的衣服,一边冷笑道:“还想暗算你冷大爷,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说完便扑向毫无反抗之力的黄小翠。
却说外面吴氏兄弟喊了七八名同门守在外面,只等里面发出信号,几人便一起拥进去,给他来个捉奸在床,到时候不赔个几千灵石绝不放过这小白脸。
哪知几人在外面等了将近半个时辰也不见有任何声响,吴三寸心中焦急不已,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忙领着几名同门闯进冷秋云开的房间,哪知一打开房间,便看到令他崩溃的一幕,黄小翠寸缕未着倒在床上人事不醒,却不见了冷秋云的影子。
李安听冷秋云讲完,骂了一句“渣男”,道:“你识破他们的算计走就走了,怎么还睡了那小姑娘,污了人家的清白之身。”
冷秋云啐了一声道:“什么清白之身,不过是个破鞋罢了,也不知经验过多少次了,连我都自愧不如。”
李安睁大双眼,这还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没想到早已是江湖老手了。
李安安慰道:“你那身子也不值钱,好在没赔了灵石,别觉得委屈了。”
冷秋云猥琐一笑道:“不委屈,你是不知道,此女也真是罕有,那个劲头,啧啧,你是没有看到……”
李安忙出言道:“打住,别往下说了,一对狗男女,还这么自豪。”
二人说话间,飞舟已经飞到御雷宗山门之处,两名守门弟子见状忙向前喝道:“何人半夜来此,速速退后。”
李安心头叫一声苦,自己二人正着急逃走,此时被守门弟子拦在此处如何脱身,若是迟上一会儿被那群执法弟子抓住了,少不得吃一番苦头。
李安忙掏出令牌递了过去道:“这位师兄,在下乃是青霞宗来此送药的弟子,如今药已送完,还请放我二人回去。”说完,不着痕迹的取出二枚中品灵石来,给两名守门弟子手中塞去。
两名弟子右手一翻灵石便不见了,其中一名身形高大的守门弟子看了李安递过来的令牌,面上露出喜色道:“原来是青霞宗的道友,失敬失敬,只是这宗门之外夜间并不太平,二位道友若是不急,明天早上离开也是一样。”
李安拱手道:“在下得宗门前辈传讯,有要事需尽快赶回宗门,还请师兄予以方便。”
身形高大的弟子也不再多言,取出一枚令牌,对着身后的空间连点几下,只见一个十丈高的牌楼出现在眼前,正是之前来时的入口。
李安二人对两名守门弟子一拱手,正待抬脚走过去,忽听身后一阵风响,传来一声惊天的怒吼:“不要放这两名贼子出去!”后面接着飞过来七八名执法弟子。
李安见了心中腾的一声,怕什么来什么,还是被这帮人给追上了。
两名守门弟子见情形有异,慌忙关闭了护阵出口,一眼警惕的看着李安二人,却未动手。
吴氏兄弟已经带着七八名弟子围了过来,吴善淳双目似要喷火似的盯着冷秋云,对着旁边的几名执法队弟子喊道:“速将这二人拿下,回去好好拷打。”
几名执法队弟子看吴善轩点了点头,便欲上前动手。
李安见这几名弟子都是炼气期的,一名筑基期的都没有,顿时心下大安。忙挥手制止道:“且慢,几位道友想要拿住在下,是不是得有个理由,这样不明不白的对我青霞宗的人出手,道友是想引起两宗大战吗?”
几名执法队弟子不过是吴善轩喊来帮忙的,并不知道他们想要对付的是青霞宗的人,此时一听李安喊话,都犹豫不决起来。
那吴善淳恨恨的盯着冷秋云道:“这二人不过是宗门里的无名小辈,青霞宗怎可能为了他们大动干戈,你们不要怕,有什么后果我担着。”
几名执法弟子又跃跃欲试起来。
李安不紧不慢的道:“好一个无名小辈,你给我好好听着,这位冷公子乃是我宗九州丹圣朱老祖的亲传弟子,奉了师尊之命来你御雷宗送药的,你敢说他是无名之辈?”
御雷宗几名炼气期的执法弟子闻言都吃了一惊,九州丹圣的名号他们当然听说过,若是一般的炼气弟子,他们出于同门义气帮忙拿也就拿了,只是这元婴老祖的徒弟,谁敢拿下他?若是惹得九州丹圣不痛快,别说他们区区炼气弟子,就是他们的筑基领队估计都吃罪不起。
几名执法队弟子凑在一起低声言语,吴氏兄弟一时也没了主意,他们也没想到此次仙人跳不但没有诈骗来灵石,反而把道侣都赔上了,此时更是招惹了元婴老祖的弟子,不得不说这笔买卖是亏大了。
正在没可开交之时,忽又听见一阵风响,几人抬眼看时,却是黄小翠此时驾着一柄中品法器飞舟飞了过来,她并没有太好的飞行法器,是以远远落在众人后面。
黄小翠神色复杂的看了冷秋云一眼,走到吴善淳面前,低声道:“吴师兄,让他们走吧。”
吴善淳瞪了一眼道:“你这贱人是不是故意的,被人占了便宜,还为人开脱,脑子坏了吗!”
黄小翠双目滴下泪来道:“这是我的报应,之前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骗了别人那么多灵石,有此报应也是应该。”
吴善淳愤愤不平道:“岂能这么轻易放过他,老子头上这帽子就白戴了?”
黄小翠呜咽道:“师兄别说了,该当我有此劫,以后自然会加倍补偿你。”
吴善淳恨意不止的瞪着冷秋云道:“臭小子快滚吧,以后别让我看到你,若是再让我见了不管你是谁的弟子,先把你下半身剁下来。”
李安在旁边闻言顿觉下身一凉,这吴善淳说话也太狠了,还好自己没有干过那种坏事。
李安一拉冷秋云,低声道:“冷师兄我们走吧,迟恐生变。”
冷秋云听了吴善淳的话面上露出一丝挣扎之色,忽然回身向黄小翠走去。
吴善淳一脸警惕的看着冷秋云道:“小子你又想干什么,不要惹得老子性发了,现在就灭掉你。”
那冷秋云对吴善淳的警告却不理不睬,走到黄小翠身前几尺处,躬身行了一礼道:“黄姑娘,恕在下刚才无礼了,对不起。”
那黄小翠却一言不发,双目含着泪看着冷秋云。
冷秋云起身便欲离开,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指诀一点一朵七彩莲花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滴溜溜转了一圈飞到黄小翠身前。冷秋云道:“这件法器是之前说了要送姑娘的,还望姑娘不要嫌弃。”
在场众人闻言皆是一惊,这七彩莲花一看就是极品飞行法器,论价值少说也要一万灵石,此时竟然舍得送给此女。真不知这人是太有钱还是太傻。
黄小翠怔怔的伸手接过莲花,脸上满是不解之色,正待开言,冷秋云却已返身走开,一拉李安,二人齐齐向法阵出口走去。
未知后面如何,下章分说。
第108章 联手灭敌
却说二人出了御雷宗的防护法阵,外面天色还一片黑暗,好在二人都是灵力洗炼过的视力,虽做不到夜间视物如同白昼一般,也不影响行路。
一走出法阵,冷秋云忽然住脚不走,李安疑问道:“冷师兄,怎么了?”
却听冷秋云牙疼似的叫了一声:“我的七彩宝莲啊,自己还没舍得用两回,就没了。”
李安一阵无语,道:“刚才还充作那么大方,怎么现在后悔了?”
冷秋云道:“那可是家族专门给我拿来讨好林诗颜的极品飞行法器,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
李安道:“你若是心疼法器,不如现在回去要回来吧。”
冷秋云尴尬道:“送出去的东西,岂能再要回来,我这脸还要不要了?”
李安翻了一下白眼道:“谁让你刚才那么冲动来,你不会是真喜欢上那个黄小翠了吧?”
冷秋云摇头道:“那倒不是,不过是心中有些愧疚罢了,想我冷大少阅女无数,还从来没有干过强迫人的事。这回虽然是别人算计我在先,但毕竟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心中有些不安啊。”
李安拍了拍冷秋云的肩膀道:“好啦,冷大情圣别感慨啦,我们还是赶快走吧,省得那吴氏兄弟再追出来,我们可就不好脱身了。”
冷秋云哼了一声道:“怕他怎的?他若是敢追出来,我就让他们吃些苦头,离开了御雷宗,他们还不放在冷某人眼里。”
李安嘻嘻笑道:“不错不错,冷少爷大发神威打败吴氏兄弟,生擒黄小翠拿回去当压寨夫人吗?”
冷秋云却没有反驳,长叹一声道:“此女跟着那混账吴三寸,一辈子算是误入歧途了。”
李安祭出流云舟道:“别管人家歧途不歧途的,先找找我们眼前的路吧。”
二人跳入飞舟,李安驱使着飞舟一路前行。
飞了一刻钟时间二人都觉察出不对劲来,四周全是连绵不尽的白雾,连一个参照点都找不到,更不知出口在哪里了。
李安苦笑一声道:“这下出来的急,连出幻阵的方法都未问那守门弟子便出来了,这下可如何是好?”
冷秋云道:“别急,看我的。”
说完摸出一个鸡蛋大小的水晶球来,托在手中四下探查。
李安咦了一声道:“冷师兄还精通阵法之道?佩服佩服。”
冷秋云也不回答,兀自探查了半天,忽叹一口气道:“不行,这幻阵威力太强了,我破解不了。”
李安毫不意外道:“人家大宗门布置的阵法,若是你一个炼气修士都能破了,人家也不用在修仙界混了。”
冷秋云愁眉不展道:“那可如何是好,现在连回御雷宗入口的路也找不到了,咱们两个在这里等死吗?”
李安摸出一枚传讯符道:“这是玄宵子留给我的,大不了给他发传讯符,只是现在这深更半夜的打扰别人不合适。”
冷秋云见李安拿出传讯符来,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又转忧道:“这个不好,玄宵子过来了问我们如何半夜闯到这里来的?咱们总不能说被人抓奸逃了吧,不如等天亮后再作计较。”
李安点头称是,于是收起流云舟,二人原地布置了隐匿气息的法阵,边打坐炼气边等待天亮。
在李安炼化了两粒固气培元丹之后,天色已然大亮,于是收起阵旗,对着冷秋云的方向喊道:“冷师兄,天亮了,现在就发传讯符吧。”
李安却未听到冷秋云的回应,忙急急去看时,只见四枚阵旗仍在,却不见了冷秋云的身影。
李安吃了一惊,这货别是出了什么意外了吧,在此人生地不熟的情况,若是他出了什么事,自己又能去哪里寻找。
正在李安彷徨无措时,忽然后方白雾破开一个通道,一人驾着飞舟飞到面前,正是冷秋云,此时正一脸得意的从飞舟上跳了下来,似是心情十分舒畅的样子。
李安见冷秋云施施然走了过来,指着冷秋云喊道:“大半夜你跑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丢了呢,你再不来我可要自己走了。”
冷秋云嘻嘻笑道:“李师弟不要急,我这不寻找走出幻阵的方法去了吗?”
说完右手一翻,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拿在手中,炫耀似的在李安面前晃了晃。
李安只觉一股女人体香味从令牌上传来,奇道:“你这是哪里来的令牌,早拿出来我们何至于在这里困上半夜。”
冷秋云拍了拍李安的肩膀,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态道:“小弟弟学着点吧,冷某人自有贵人相助。”
李安不屑道:“是贵人相助吗?我看是女人相助吧。”
冷秋云尴尬一笑,本来想在李安面前装一下,哪知瞬间就被识破了,只得挠一下头道:“李师弟当真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李安指诀一点,祭出流云舟,道:“快走吧,知道你冷大少爷的手段了,别得瑟了。”
冷秋云嘻嘻一笑跳到飞舟之中,将那枚令牌悬在船头,那飞舟便似得了指引一样,破开白雾向前飞去。
不到半个时辰功夫,飞舟已经出了白雾范围,回首看时,后方依然是白雾笼罩的一个巨大山谷,二人皆是对这御雷宗的防护法阵赞叹不已。
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地图玉简,正待研究一条安全的路线,却见冷秋云手掌一翻,掌中多了一枚白色玉简,对李安道:“李师弟,跟着我走吧,保管不会遇到危险。”
李安对冷秋云佩服不已,忙让冷秋云驱使飞舟,自己坐到后面。
冷秋云选择的路线果然安全,飞舟在一座座小山之间穿梭,飞行了将近一个时辰一点危险都未遇到,只碰到几名看不出修为的修士驾着法器匆匆而过,都只是同他们一样赶路的。
就在二人以为可以安全的到达漠州时,忽然前方百丈处两波修士正在斗法,看服饰一方是御雷宗的青色道袍,五名筑基修士,另一方却是什么颜色的服饰都有,七八名筑基期修士。
此时御雷宗修士明显是落了下风,结成了一个防御法阵抵挡着八名修士的攻击。
李安心中叫一声苦,冷秋云这厮不是说这条线路是安全的吗?怎么还会碰到这种情况,以他们区区两名炼气弟子的实力,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李安埋怨的瞪了冷秋云一眼,让你驱使个飞舟不好好驱使,离这么近了才发现一群筑基修士正在斗法,此时想要远离也是不能了,好在二人此时皆不是穿的宗门服饰,倒也好分辨一些。
一名筑基初期黑衣修士早已发现了李安二人的存在,远远的喊道:“那两名炼气的小辈是从哪里来的,速速交待清楚。”
冷秋云也仅是知道这一条线路,若是绕道他处只怕遇到的危险更多,只得跳下飞舟,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对着黑衣修士行了一礼道:“晚辈是从巫享城过来贩卖灵药的,还望前辈明鉴,让我二人过去吧。”说完将一枚身份令牌递了过去。
黑衣修士皱眉接过令牌扫了一眼,疑惑道:“你那巫享城离此地数万里远,你们区区两名炼气修士如何能到这里?”
冷秋云忙将传送阵的事说了,黑衣修士微颔首道:“原来如此,老夫早听别人说漠东洲那里有一个传送到中原的传送阵,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你们二人走吧。”
李安和冷秋云闻听黑衣修士此言如蒙大赦,忙躬身施了一礼,转身便欲离开,忽然李安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寒意,急侧身闪避时,一把三寸长的飞刀已至背后,一道乌光闪过把李安击飞了三丈多远,狼狈的摔倒在地。
李安张嘴便吐了一大口鲜血,所幸自己穿了火蜥皮护甲,不然只这一下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李安挣扎的从地上爬起身来,怒视着黑衣修士。
黑衣修士咦了一声道:“看来小子身上宝物不少啊,看看还能不能接下老夫此招。”
刚刚黑衣修士驱使飞刀偷袭李安时,因恐被发现,所以飞刀上蕴含的灵力并不多,此时却不用顾忌了。一道浑厚的法力向飞刀打去,那飞刀瞬间便涨到七八丈长,指诀一点,便迎头向李安斩去。
李安还未等飞刀成形,冲着冷秋云喊一声“动手”,食指一弹,一枚圆环便向黑衣修士打去。
不待李安说话,冷秋云的封灵瓶也同时飞了出来,向黑衣修士罩去。
黑衣修士冷笑一声道:“小子,以为凭借两件极品法器便能伤到老夫吗,让你们看看炼气和筑基之间的差距。”
说完指诀一点,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盾牌祭了出来,迎风涨到三丈大小,护在身前。
此人竟能同时控制两件极品法器,神识之强果然不是李安二人可比。可就在黑衣修士满心以为可以挡下二人的法器攻击时,忽然全身灵力一窒,竟然无法再调动灵力了,飞刀和黑色盾牌在没有灵力的支撑下一点点缩小,不过几个呼吸时间便缩回原形。
黑衣修士大骇,急想抽身逃跑,却是已经迟了,李安的锁灵环已经套在了黑衣修士的脖颈之处,三团火焰催动之下瞬间黑衣修士一声惨叫,肉身便已化为灰烬,只余一个储物袋落在地上。
七名正在围困御雷宗修士的魔道修士听到这边喊叫,登时看到了黑衣修士化为灰烬的一幕,一个个目瞪口呆,他们实是不信,一名筑基修士不过几个呼吸时间竟然命丧在两名炼气修士手中,莫非此二人大有来头吗?
忽听一声凄厉的喊叫:“阿明”,一名筑基中期的肥胖中年女修不顾一切向二人扑了过来,一副要和二人拼命的样子。
冷秋云大骇道:“不好,这女人是筑基中期修士,我的封灵瓶可是控制不住。”
那肥胖女修此时像是失了神智一般,并不见祭出什么法器,赤手空拳便向二人打来。
李安冷哼一声道:“冷师兄不要急,不过是一个疯女人罢了。”说完指诀一点,一团漆黑的鬼物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扑向了肥胖女修。
小黑炼化了两枚回阴丹,不但伤势尽复,鬼气还隐隐增强了几分。
那肥胖女修仗着自己是体修的优势,上来便和小黑对轰了两拳,哪知小黑的本体乃是一具力大无穷的鬼骨,哪里惧怕这种攻击,打在身上便如挠痒一般。
肥胖女修此时已从道侣被杀的刺激中清醒了过来,知道眼前两名修士绝非普通炼气修士,一边抵挡着小黑的攻击,一边扭头对其他同伴道:“路道友、郭道友,快来先灭杀了这两个小辈,妾身定当重谢。”
那边正在围攻御雷宗修士的六名修士中,一名光头大汉和一名赤脚老翁一边苦苦驱使着护盾抵挡,一边回道:“贾道友,我们这边已经快顶不住了,不行就快撤吧。”
肥胖女修闻言大惊,刚刚明明还压制的御雷宗五名修士喘不过气来,怎么这么快形势就逆转了。她哪里知道,他们不过是临时被幻月宫组织到一起的,占了有人数优势才勉强困住了五名御雷宗弟子,此时一见战事不利,各个都只想保存实力,哪里还有刚开始的锐气。
肥胖女修一脸不甘的瞪了一眼李安,忽然右手一翻,掌中多了一枚漆黑如墨的符篆,肥胖女修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到符篆之上,那符篆竟然瞬间涨到一人大小,化成一个漆黑人体,四肢五官俱备,跟肥胖女修相貌有三分相似,跳动着向李安打来,而肥胖女修的修为也瞬间从筑基中期跌落到筑基初期。
冷秋云口中喊了一声:“这是化身符,李师弟小心,只要抵挡过一柱香时间便会消失。”
肥胖女修施展了此等逆天法术,也是耗费了极大的精元,此刻却哈哈大笑道:“小子,你以为凭借一个鬼物就可以挡住我了,让你知道我化身的厉害。”
眼见那黑色化身已到面前,李安口中哼了一声道:“一张破符,也敢在我面前嚣张。”说完口中念动法诀,李安竟然凭空消失了。
那化身符所化的漆黑人体一刹间失去了目标,在原地胡乱转圈,肥胖女修顿时一愣,李安竟然从她神识之中消失了。
正在此时,一杆火红的长枪从虚空中破出直刺向漆黑人体后心,漆黑人体只挣扎了两下便被长枪吸干了精血,重新化为一张破烂的符纸。
李安看捡起那张破符纸心中轻叹一声,自己这实力还是太弱,只能支撑隐身术十个呼吸时间,若是能再多撑一会儿,他都可以潜到肥胖女修身边直接袭杀此人,哪里还用得着跟这个破符纸纠缠。
肥胖女修顿时口中喷出一道鲜血,气息萎靡了下去,她本想以降低修为为代价灭杀掉李安,哪知化身竟然被李安灭杀掉了,本体也受到不小的震荡。
小黑见肥胖女修身受重伤,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只骷髅骨手上黑气一盛,直接向肥胖女修心口掏去,只听女修一声惨叫,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已经被小黑掏了出来,被小黑送到嘴边,三两下吞了下去,肥胖女修的残破肉身倒在地上。
场中几人虽有魔道修士,平时也有吸人精血炼功的,但何曾见过这等生食人肉的场景,顿时一个个面色铁青,跟这小黑比起来,他们都觉得自己是正道中人了。
四名幻月宫筑基女修见状个个脸色惨白,已知今日围剿御雷宗的计划失败了,不甘心的瞪了这边李安一眼,道一声“撤”,便和光头大汉、赤脚老翁一起逃向远处,赤脚老翁一个不留神还被一名御雷宗弟子的飞剑击伤了胳膊,赤脚老翁并不敢还手,只是摸出一张绿色符篆贴到伤口处一言不发继续向远处逃。
五名身着青衣的御雷宗修士彻底解脱了出来,望着六名魔道修士消失的方向却无一人追赶,此次他们侥幸获胜也只是因李安二人的加入,若是冒然追赶恐怕占不到什么便宜,况且他们此时还有重任在身,不想再旁生节枝。
李安捡起落在地上的飞刀和黑盾,冷秋云捡起了地上黑袍修士的储物袋,小黑也摘掉了肥胖女修腰间的储物袋送到李安面前。
未知后面如何,下回分说。
第109章 重回巫城
却说李安和冷秋云联手,不过几个呼吸时间便灭掉了两名筑基修士,其中还有一名实力不低的筑基中期体修,其余魔道修士尽皆震惊,一哄而散,五名苦苦支撑的御雷宗筑基期修士被救了出来。
这五名御雷宗修士,一不小心落入幻月宫包围之中,本以为要就此陨落了,哪知正好赶上有两名修士路过,与黑袍修士还起了冲突,但等五人看清了来者不过是两名炼气期修士,都不由暗自摇头,以为不过是多了两名炮灰而已,哪知此两名炼气修士竟然三下五除二将两名筑基修士灭掉了,顿时激动了起来。
死里逃生的五名御雷宗修士略略喘了一口气,便收起法器向李安二人走来。
被围困的五名御雷宗修士中,三男两女,为首的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已有筑基中期巅峰的实力,老者领着四名修士,走到李安二人面前,打个稽首道:“贫道御雷宗玄明子,谢过两位道友相助之恩,否则我等五人危矣,不知两位道友高姓大名,仙乡何处?”
在亲眼目睹了两名炼气期弟子的手段后,白发老者并不敢托大以长辈自居,而是放低姿态,以平辈身份说起话来。
李安听完心头一惊,这个世界好小,刚刚招惹了吴氏兄弟,就在这里碰到了他们的师父,不过与他们之前从未见过面,应该还不认识自己。
李安一拱手道:“在下青霞宗李安,这位是在下的师兄,姓冷,我二人因师门之遣来贵宗行事的,如今事毕,正要赶回,恰巧赶上五位前辈被围,侥幸击败二人,前辈不必在意。”
白发老者抚了一下颌下长须,微微尴尬道:“李道友且不可再提前辈二字,以道友二人的神通就是等闲筑基修士也不是对手,我等焉敢以前辈自居。”说完,身后几人皆面有愧色。
李安忙道:“前辈不过是误中了魔道诡计,若是以真实实力而言,绝不在其之下,又何必自谦。”一句话说完,五名御雷宗修士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些。
玄明子见李安不但神通了得,说话也十分客气,于是开口道:“两位道友若无要紧事,还请一同返回御雷宗,让我等尽一下地主之宜。”
李安与冷秋云尴尬的互看了一眼,这若是回去再碰到吴氏兄弟,那可就热闹了。
二人忙开口拒绝,说道宗门任务之事已毕,着急回宗复命云云,玄明子苦留不住,低头沉吟了一会儿,摸出两枚雷光闪闪的灵符,递给李安道:“道友既然有急事,老夫也不便旧留,这里有两枚神宵符,乃是我宗结丹期前辈炼制的,道友拿去防身吧。”
李安闻言大喜,接过灵符,递给了冷秋云一张,正待询问使用方法,却听玄明子道:“此符威力极大,且伤害范围广,只须以灵力灌注,扔出去便可伤敌。只是一点,此符蕴含的雷意不辨敌我,施放此符后须远远躲开,不然恐会伤及自身。像刚刚老夫被魔道几人围住,亦不敢轻易使用此符,恐与敌人同归于尽。”
李安和冷秋云忙躬身道谢,玄明子微笑道:“在下还有急事,就不和两位道友在此长谈了,道友若是再到了御雷宗,千万到执法堂三队一叙。”
李安二人又说了两句客气话,便驾起飞舟离开了,五名御雷宗修士自回宗门不提。
冷秋云驾着飞舟又飞了半个时辰功夫,便已到了一处关隘,此处正是岐州与漠州的交界处。
此处关隘并没有人把守,想来岐州与漠州不同,漠州乃是幻月宫的地盘,自然有实力在各个据点布置修士防守,而岐州虽以御雷宗实力最强,却是各个势力纷杂,做不到一家独大,更无力在各个关口设防。
冷秋云驾着飞舟顺利飞过关隘,一飞过关口,便见前方黄沙漫天,与刚刚高原黄土的风景迥异。
冷秋云坐在船头迎头被风沙扑面,苦着脸道:“李师弟,还是你来驱使飞舟吧,此处道路师兄并不熟悉。”
李安刚想说话,忽见下方数道白光向飞舟袭来,从飞舟旁边打过,李安变色道:“不好,有人偷袭,快收起飞舟。”
说完指诀一点,收了流云舟,二人各祭出法器踩在脚下,缓缓向地面落去。
下方一名身穿绿袍的筑基初期女修正带领着十几名炼气期修士拦住二人去路,开口道:“你们两个炼气期的小辈,还未缴纳入关费便要强闯,是把我们幻月宫不放在眼里吗?”
李安抬眼细看,正是之前他们去往岐州时路过此地遇到的幻月宫守关弟子,此时个个拿着热切的目光盯着二人,似乎二人身上带着大量宝物一般。
李安见对方并没有再动手,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拱手陪笑道:“这位前辈,恕在下二初到此地,不懂贵处规矩,不知需要缴纳多少入关费?”
一名炼气期守关弟子正待开言,那名筑基初期女修却冷着脸道:“一人一万灵石,少一个子也休想过得关去。”
李安二人闻言吓了一跳,连十几名守关炼气弟子都吃惊不小的看着绿袍女修。
李安苦笑一声道:“前辈不要开玩笑了,我二人只不过是两名普通炼气弟子,哪里来那么多灵石,你就是把我们卖了也凑不齐啊。”
冷秋云装起可怜道:“这位前辈姐姐,你看我二人冒了偌大的风险去贩卖灵药,也不过赚了数千灵石,能不能少收一些。”
李安见这位大少爷又要发挥他的天赋了,不由心中暗笑。
绿袍女修却似笑非笑的看着冷秋云道:“是吗?若是让我搜出来更多灵石,你怎么说?”
冷秋云心头一紧,他储物袋里日常都备有三五万灵石,真若是搜身的话,他可瞒不过此女,正在苦思对策之时,却忽听李安道:“这位前辈,能否借一步说话。”
冷秋云闻言一怔,不知李安这是玩的哪一出。连绿袍女修也愣了一下,开口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莫不是想暗算于我?”
李安苦笑一声道:“以前辈的实力想灭杀晚辈不过弹指之间,晚辈哪敢有此想法,不过是有机密之事禀报,此处人多不便。”
绿袍女修诧异不已的看着李安,李安已飞到三十丈外,绿袍女修忙跟了上去,她虽不信李安敢暗算她,也想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李安见绿袍女修已经跟了过来,李安摸出一枚黄色令牌,隔空扔给了绿袍女修。
绿袍女修唯恐李安有诈,并没有直接用手接,而是打出一道灵力包裹着令牌慢慢飞到面前,待确定令牌没有异样后才将神识探了进去。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绿袍女修才一脸震惊的看着李安,开口道:“你是李二蛋,凤师姐的弟子?”
李安心中对凤曼芊给他起的这个名字腹诽不已,就不能起个好听的吗?
李安一脸尴尬道:“在下姓李,前辈低声,还请不要揭破在下的身份。”
绿袍女修哦了一声,心中已有猜想,想来此人定是奉了风曼芊之命才假作贩药之人潜入岐州的,现在应该是完成任务后返程了。
绿袍女修将令牌还给李安,面上已经带了几分客气之色,这凤曼芊虽只是筑基修士,但在宗内地位却比一般金丹修士还高,哪里是她一个普通守关修士能招惹的。
李安接过令牌道:“前辈,在下能否带同伴过去了?”
绿袍女修一脸笑意道:“当然当然,我叫黄凌波,还请道友在凤师姐面前替我美言几句,在下已经把守此处关隘一年多了,实是无聊之极,能否换一个宗内的执事……”
李安心中暗笑,你找我说情却是找错人了,嘴上却不停的应承着,许着空头承诺。
说话间二人已重返隘口,绿袍女修对十几名炼气弟子道:“散开,放这两位道友过去吧,我幻月宫以和为贵,绝不能让来往客商寒心。”
十几名炼气弟子都是一脸震惊的看着黄凌波,连冷秋云也面上带着不解之色。
李安对黄凌波拱手道:“多谢前辈美意,我等绝不敢忘幻月宫之德。”说完一拉冷秋云,二人便祭出飞舟向西方飞去。
不说黄凌波如何跟十几名炼气弟子解释,却说冷秋云见李安如此快打通关卡,嘻笑着对李安道:“没看出来啊,李师弟不过片刻功夫便搞定了一名筑基期女修,在下佩服佩服。”
李安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道:“岂敢,岂敢,在下不过略施小计,何足挂齿。”
二人说话间,已经飞到了漠东洲的传送阵外,两名看护传送阵的女修还是之前的两位,一见冷秋云到了忙热情的招呼着,中年女修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大堆灵材给冷秋云推销着,旁边的年轻女修根本插不上话,一脸急躁的看着中年女修表演,忽然看到李安孤零零的站在一旁,忙走来陪笑道:“这位道友,在下这里可是有不少漠州的特产灵草,道友要不要看看?”
李安忙开口拒绝道:“在下并非炼丹师,对灵草之类并无太大兴趣,道友还是卖给其他人吧。”
年轻女修闻言顿时脸色难看起来,哼了一声道:“不买灵草,就别想使用本宗的传送阵,道友就走着回巫享城吧。”说完便扔下李安不理,去找冷秋云推销灵草去了。
李安看着眨眼之间就翻脸的年轻女修,颇有些哭笑不得,这不买东西还不行了。
在冷秋云又花费了三千多灵石后,中年女修才放开了冷秋云,年轻女修又抓着冷秋云强行售卖了两千多灵石的灵草,才心满意足的收起灵草,说起传送阵的事来。
年轻女修道:“本宗的传送阵,传送一次一千灵石,但是传送符需要另外购买,一枚五百灵石。”
李安听完暗暗点头,这年轻女修虽然贪卖灵草,这传送的价格还算公道,传送一次就需要消耗八枚中品灵石,对方按一千灵石收取并不算贵,那传送玉符更是只有高阶阵法师才能炼制的,收取五百灵石也不算多。
冷秋云指了指李安道:“传送费用跟那位大爷要吧,我这里灵石不够了。”
李安鄙夷的看了冷秋云一眼,刚刚花费那么多灵石购买灵草眼都不眨一下,这才两千灵石就如此计较起来。他哪里知道,冷秋云自有他的算计,他花多少灵石购买灵草都属于个人行为,但是传送费用却属于宗门事务,不能混为一谈,李安哪里知道这许多区别。
在李安不情愿的支付了两千下品灵石后,年轻女修扔给李安两枚玉符,冷着脸道:“传送时带在身上,死了我们可不管。”
李安无奈的接过玉符,递给冷秋云一个,随着年轻女修下到地下的传送室中,一阵白光闪过,二人已重新回到巫享城城主府地下的传送室中。
第110章 坚难抉择
却说李安和冷秋云一出了传送阵,便有两名炼气巅峰的巫族修士上来盘查二人身份,二人忙将身份令牌给看守弟子,那弟子神色稍异的看了两人一眼,却什么话也没说,放二人离开了传送室。
刚一出了传送室,二人便觉气氛有些不对劲,城主府的护卫工作比之前要严密了许多,一队队巫族守卫在城主府来回巡逻,几道强大的神识在城主府扫来扫去,仿佛随时提防有敌人入侵的样子。
李安二人本想去拜谒一下城主,但是走到门口却被守门弟子拦了下来,说城主不在府中,二人只得泱泱而退,出了城主府,去之前田治文他们歇息的云锦楼汇合。
街道上依旧的繁华热闹,但是二人都没有闲逛的心情,不过片刻功夫已经到了云锦楼,一楼大堂已经换了一名店小二,二人直奔楼上田治文的房间而去,却没有找到田治文,连几名炼气弟子都不见了踪影。
李安不由感到十分诧异道:“冷师兄,他们不会已经回宗门了吧?”
冷秋云道:“他们还没等到我们回来,不知任务的完成情况,怎能先回宗门交任务,没这个道理啊?”
李安道:“看东西都带走了,房间已经空着,不像是突然离开的样子,不如我们去问一下店小二吧。”
冷秋云点头称是,于是二人复到一楼,看那店小二忙里忙外的招呼客人,二人等了半天才等到店小二的空闲时间,冷秋云忙上前道:“小二兄弟,住在二楼的几名客人什么时候离开的?”冷秋云又形容了一下几人的身材相貌。
店小二是一名身材微胖的中年妇人,有炼气十层的修为,一听几人言语,忽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道:“看我都忙晕了,把客人交待的事都忘记了。”忙取出一个玉简来,递给冷秋云道:“其中一名筑基期的前辈给我留下了一枚玉简,说二位道友过来时让我拿给道友。”
冷秋云忙道一声谢,接过玉简贴在额头用神识探查了一下,忽皱眉对李安道:“李师弟,你来看看吧,这传音玉简上田师叔还施加了禁制,只有你才能解开。”
李安也不觉得奇怪,这种要经别人之手传递的东西,自然要谨慎一些。于是接过玉简,用神识扫了一下便知晓了其中缘故,这是田治文专门留给自己的玉简,只有自己的精血才可以解开禁制,他人若是强行读取其中内容的话,只会毁掉玉简。
李安逼出一滴指尖的精血,轻轻的滴在玉简之上,只见红光一闪,精血便没入到了玉简之内,玉简之中的文字一个个浮现出来,李安忙用神识读取了一下,里面只有寥寥几字:“李师侄,我已提前拍买到所需物品,恐怕他人追击,已提前出发返回宗门,你二人自行返回吧。”
李安把玉简给冷秋云看了一下,冷秋云皱眉道:“他们竟然不等我们就提前回去了,真是岂有此理!”
李安苦笑一声道:“想来田师叔拍买到了什么珍贵的东西,所以才提前返回,我们也怪罪不得,只是这里离江州可有近万里远,我们两个想飞回去可不容易。”
堰州地处中原,到南方的江州中间还隔着数州之地,之前有田治文带队,还飞了数日时间才到了这里,如今只剩他们两个炼气弟子,御器飞行速度要慢了许多,怕不是要飞上七八日时间。
二人商议了一下,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慢慢飞回去了。
二人出了巫享城,李安祭出流云舟,二人轮流驱使着,一路向南方飞去。
趁着飞行的时间,李安检视了一下上次战斗的收获,黑袍修士的极品法器飞刀和一面极品法器黑色盾牌,飞刀并无什么特殊之处,被李安丢在待卖的一个储物袋里,黑色盾牌却质地坚硬,盾身漆黑如墨,一副威力不小的样子。
李安把黑盾收到了自己的储物袋中,以后又多了一件强力防御法器。
李安又打开了那名肥胖女修的储物袋,竟然除了二百多块中品灵石和一把蕉叶极品飞行法器外,没有其他任何法器了,暗道这女人对自己的手段还真是自信,以为身体修炼到极致便不需要法器了,所以没有准备攻防类的法器。
让李安意外的是,他竟然在肥胖女修储物袋里发现了一瓶散发着香味的绿色丹丸,让冷秋云辨认了一下,竟然是传说中的美颜丹。看着玉瓶里的三粒丹药,李安心情一片大好,这个可是好东西,能提升颜值的,放在爱美的女修眼里可是无价之宝。这肥胖女修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然舍得放着这么珍贵的丹药自己不服用,现在都便宜李安了。
冷秋云一脸热切的盯着李安手中的玉瓶道:“李师弟,你那美颜丹能不能给我一粒啊,我拿回去研究一下,没准能研究出来炼制方法,到时候我们就发财了。”
李安切了一声道:“据说这美颜丹是用了几种千年以上药龄的灵药炼制的,真有配方估计你也凑不齐原料,别说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是不是想拿去讨好林诗颜?”
冷秋云尴尬一笑道:“李师弟果然聪明,你说一粒丹药多少灵石吧,我买来行不行?”
李安瞪了冷秋云一眼道:“你之前欠我筑基丹的十万灵石还没有给我呢,这回又想来空手套白狼?”
冷秋云拍着胸脯保证道:“那不是还没来得及给你凑灵石,咱们就跑出来做任务了,等回宗门了肯定一颗灵石都不会差你的,我的人品李师弟还不放心吗?”
李安心中犹豫着,该坑这货多少灵石合适,好不容易逮个机会,可得让他出出血。
正在李安思考之际,忽然前方灵力一阵波动,接着传来法器对轰的声音,李安吃了一惊,赶忙停住飞舟往下看时,不由得双眉紧锁起来。
冷秋云也感应到了前方正有修士在斗法,面上露出兴奋之色道:“李师弟,我感应到田师叔他们的气息了,就在前方。”
李安不由心中苦笑一声,他灵力比冷秋云凝厚,早已感受到了作战的两方,一方是田治文带着几名青霞宗的炼气弟子,而另一方却是凤曼芊带着吕筱栋。
田治文十二颗镇海珠似流星一般不停的向凤曼芊砸去,凤曼芊却丝毫不见紧张,一把粉色的小伞飘在身前,镇海珠的攻击尽数化解。
凤曼芊秀眉微蹙道:“姓田的,你别不知好歹,我已经让了你几招了?快把天火神水交出来,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休怪我下杀手了。”
田治文此时看似在主动攻击,其实心中早已暗暗叫苦,自己这十二颗定海珠的威力他是清楚的,等闲金丹初期修士遇到了也不敢直撄其锋,这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的女修却毫不费力的挡了下来,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他连番驱使十二颗极品法器定海珠,已经将神识和灵力消耗了大半,最多再支撑一刻钟功夫,不用对面女修出手,他自己就得先败退了。
田治文着急之下开始思考退路了,自己若是祭出烈空符逃走,对方不一定给自己时间激发符篆,但是这几名炼气弟子就危险了,他们断然没有生路。
又一想对面女修是冲着天火神水来的,目标是自己,应该不会对几名炼气弟子下杀手。
田治文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忽觉两道熟悉的灵力飞近,认出来是李安和冷秋云,顿时心中大喜,有了这二人帮忙,说不定可以打退对方二人。
李安和冷秋云一出现,战斗的两方像是有默契似的同时收回了法器,一脸警惕的盯着对方,同时又用神识探查出现的二人。
李安走到田治文旁边,低声道:“田师叔没事吧,你不是拍卖会结束了就走了吗?怎么跟魔道修士打起来了,这人可不好惹?”
田治文苦笑道:“我哪里想要招惹此人,是被别人追上来打的,我还能不还手吗?”
原来巫享城拍卖会有天火神水拍卖的消息在巫享城主祝天豪刻意的宣传下,无数筑基修士都蜂拥进了巫享城,准备一展家底争上一争。哪知赶来参加拍卖的修士越来越多,只筑基后期修士就来了近十人,比巫享城本城的修士力量还强大,祝天豪害怕再这样下去外来力量会不受控制,于是决定提前两日进行了拍卖,这下让所有参加拍卖的修士都有些措手不及,他们用来拍买天火神水筹措的灵石还没有到位,就开始拍卖了。
在几轮竟价之后,一众筑基后期修士皆是望尘莫及,对巫享城这个提前拍卖的决定大骂不已,但也有不少身家丰厚的修士继续出价,最后在报价已经到了五十万灵石的时候,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不再出价。只有凤曼芊和田治文依然在加价,凤曼芊虽在宗门里身家丰厚,但是却都没有带在身上,云锦楼虽然是幻月宫下的产业,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只能眼睁睁看着田治文在拿出一堆珍稀丹药后拿下了天火神水。
田治文自知已成了众矢之的,一拿到天火神水,便使用了一枚极其珍贵的隐身符,在众人面前凭空消失,一众心有不甘的修士也只能无奈接受这个现实。
田治文匆忙回到云锦楼,给李安留完讯息便带着几名弟子返程了。好巧不巧的是,这云锦楼正是幻月宫的产业,凤曼芊在得知了田治文的行踪后马上悄悄跟了上去,这才有刚刚的一幕。
李安听了田治文的话不由头疼不已,两边都是自己熟悉的人,此时却是要做出一个选择了,若是帮凤曼芊的话,自己在青霞宗也待不下去了。若是帮田治文的话,风曼芊未必便忍心对自己痛下杀手。
李安心念一转便有了主意,对田治文低语了两声,便挤出一脸笑容对着凤曼芊拱拱手道:“好巧啊,今日在这里遇到了凤前辈,不知前辈为何跟在下的师叔动起手来?”
凤曼芊瞟了李安一眼,道:“你没死在漠州啊?就该早早滚回你的青霞宗去,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安丝毫不在意凤曼芊话里的怒意,嘻嘻笑道:“在下就是要赶回宗门,恰好赶上二位大战,所以过来劝解劝解。”
未待凤曼芊开口,旁边的吕莜栋先开口讥讽道:“小子,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结丹期还是元婴期的?敢来掺和我们的战斗。”
凤曼芊面色一沉道:“你若是想劝我罢手,还是收回你那点小心思吧,小心我生起气来连你一起灭了。”
李安依旧笑容不减的道:“凤前辈不听晚辈之言就不听吧,犯不上生气,我这次是得了几枚珍稀丹药,特地来送给前辈的。”
说完,李安取出刚刚从肥胖女修那里缴获来的美颜丹,把玉瓶对着凤曼芊抛了过去。心中却是一阵肉疼,刚刚到手还没有捂热的丹药,就又这么出去了。
凤曼芊闻言面露警惕之色道:“小滑头你别给我耍什么把戏。”说完用灵力包裹着玉瓶到了面前,素手打开看时,里面竟然是三粒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美颜丹。
凤曼芊吃惊道:“这是美颜丹,据说炼制方法早已失传了,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李安苦着脸一步步走到凤曼芊面前道:“在下在岐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来的,特地送给凤前辈,前辈还以为我在骗你。”
凤曼芊面上掠过一丝柔情之色,低声道:“谢你记挂了,你先回云锦楼等我吧,这里事了了我自会去找你……”
一句话未说完,李安忽然张开双手猛的抱住了凤曼芊,口中喊道:“就是此时,田师叔快走!”
田治文更不犹豫,手中一枚裂空符一闪,已从原地消失不见,又接连闪了两下,已经逃出数十里远,估计连金丹修士的神识都无法探查了。
旁边几名炼气弟子发一声喊便四下奔逃,刹那间便跑的一个不剩。
凤曼芊忽然被李安大庭广众之下抱住,脸上瞬间一片通红,口中喊道:“你干什么,这里这么多人呢。”刚一说完,便听到李安口中喊出的话,顿时心中一片柔情化作冰冷,丹田灵力猛然发动,李安登时被击飞出去,摔出七八丈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凤曼芊面色阴沉似水的走到李安面前,道:“小子,你敢骗我,是想死了吗?”
刚刚凤曼芊这下灵力冲击是怒极而发的,威力更胜平时,纵然李安穿着火蜥皮护甲,此时也被震的五脏六腑一阵翻腾,受了不轻的内伤。
李安挣扎不起,趴在地上抹了一把嘴边的鲜血,苦笑一声道:“凤前辈还请见谅,田师叔于我有大恩,我不能看着他死在面前。”
凤曼芊见李安吐血在地的惨状,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之色,马上又复阴沉起来,指着李安道:“这次放你一马,下次再见面就是取你狗命的时候!”
李安闻言心中略安,知道这次自己是逃过一劫了,但是胸腹之间难受异常,不知断了多少根肋骨,自从修仙以来,还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没想到竟然是被一个女人打的。
凤曼芊拿起李安刚刚赠予的玉瓶,便想摔到李安面前,忽又开口道:“此物是你送给我的,就是我的了,岂能便宜了你这小子。”说完又收了起来。
李安只顾趴在地上大口喘息,并没有听到凤曼芊说什么,刚想开口说两句软话,忽然脑袋一歪,晕死了过去。
未知后面如何,下章见说。
第111章 再回花家
却说李安似是做了一个梦,梦中回到了清潩峰,柳曾安一手指着李安喝骂道:“李安,你勾结魔道,欲要对我青霞宗图谋不轨,现在要将你抽魂炼魄,你还有何话说?”
李安被吓得浑身颤抖,还未开言,忽又似回到了巫享城的云锦楼里,凤曼芊一脸悲伤的看着自己,口中道:“李安,没想到你竟然欺骗我,我瞎了眼才和你这样的男人有了肌肤之亲!”
李安口中大喊着:“凤师姐,你听我解释啊,我绝对没有骗你之意。”凤曼芊却似没有听到李安说话,转身便凄凄惶惶的走向远方。
李安急的连声呼喊:“凤师姐,凤师姐……”
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回道:“还想凤师姐呢,你的凤师姐已经跟人走了。”
李安猛然惊醒,抬眼四下观看,这才发现是一个破旧的茅草屋,自己正躺在一张木床上,一名十一二岁的少女正不满的瞪着自己,正是小狐胡清研。
一见李安醒来,小狐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道:“我还以为你要躺上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舒醒了,这复元丹的效果还真是神奇。”
李安神识内视了一下,自己的内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只有肾脏处似乎被一团阴灵力包裹着,散发出丝丝寒气。
李安倒抽了一口凉气,对着小狐道:“清研,我昏迷几天了,这是哪里?”
小狐道:“刚刚过去一天,这里是巫享城旁边的一个凡人的小村子,这户人家被我吓跑了,嘻嘻。”
李安无语道:“你都多大年龄了,怎么还干这事,再把人吓出个好歹来。”
小狐撇撇嘴道:“不然能怎么办,让你露宿荒野吗,估计早被过往的不良修士暗害了。”
又道:“你还是先替自己担心一下吧,我探查了一下你的身体,郁结着一股阴寒之力,怎么都无法驱散。”
李安忙盘膝端坐床上,从丹田中抽取一股至阳灵力向肾脏处慢慢透去,抖然间那团阴寒之力忽然爆发,向四肢百骸散发而去,李安只觉从头到脚一股寒意,似乎全身坠入冰窖之中,头上升起阵阵白烟。
小狐惊慌道:“李安,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李安连忙运起阴阳造化诀的阳诀功法,一股暖意从丹田散发而出,抵御着肾脏处透出的阴寒之力,二者渐渐相互抵消,那种全身冰寒的感觉慢慢消失了,只是肾脏处郁结的寒气却丝毫未减少。
李安摇摇头道:“我没事,只是不知那女人在我身体里做了什么手脚。”
小狐一脸担心道:“那会不会影响修炼啊,怎么得想个法子驱散了才好。”
李安站起身来再次神识内视了一下,隐隐觉得肾脏到会阴的经脉似是被寒气阻断了,自己无论怎么使力,好像身下那根黄瓜完全没有反应。
李安这一惊非同小可,慌忙又试了几下,还是如同死物一般一动不动,李安心下大骇,一迭声的叫起苦来,就因为自己骗了她一次,那女人就怀恨在心,让自己彻底失去做男人的资格了吧。
小狐见李安如此慌张,忙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了暗伤,要不要紧?”
李安见小狐如此紧张自己的身体,不由脸上露出一丝安慰之色,只是马上又转忧愁起来,果然女是招惹不得的,这魔宗的女人更是可怕,这下可不知如何是好了。
李安不想小狐过分担心自己,自己这暗疾又不好直说,只能出声安慰道:“清研我没事,只是觉得经脉有些不通畅,估计过一两日就好了。”
小狐听闻,脸上紧张的表情这才舒展开来,一边自己先笑道:“我狐族也是略通医理的,我说看你身体不像是有事的样子,还做出一副受伤不轻的神情,你是不是故意吓我?”
李安苦笑一声道:“哪里是故意吓你的,只是刚刚醒来,略略有些不适应。”
又道:“清研你先出去,容我换一身衣服。”
小狐微红了脸,呸一声转身出去了。
李安且不急换衣服,伸手把立在床头的长枪拿到手中,神识沟通了一下幽血老祖道:“幽血前辈,你快来帮我看看吧,晚辈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下半身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幽血老祖似乎心情不错,笑一声道:“小子不用说,我已经知道了,恭喜恭喜。”
李安急得一头汗道:“前辈不要说笑了,晚辈下半辈子幸福都没有了,弄不好还要断子绝孙了,有何可喜的?”
幽血老祖道:“不过是一时不举而已,有什么可担心的,等你筑基之后自然可以重振雄风,没什么大事。等你炼化了那股阴灵之力之后,反而可以提升不少修为,顶得上你打坐半年的了。”
李安听幽血老祖如此说,心情才稍稍平复了一些,无奈道:“这算怎么回事,难道筑基之前就不能行那男女之事了?”
幽血老祖道:“你现下体内的至阳灵力太少,根本无法化解这一股纯阴之力,只有等你的阴阳造化诀修炼到四层,才能慢慢炼化掉,这之前就不要想那男女之事了,老老实实修炼吧。”
李安不由得开口骂道:“凤曼芊这个臭女人,老子迟早让她知道我的厉害之处,敢如此下手暗算我。”
幽血老祖鄙夷道:“以魔道的行事风格,没把你抽魂炼魄算是便宜你的了,你还不知足哩,况且又没有真把你怎么样,只是略施小惩罢了。”
这幽血老祖也属魔道中人,不能以常理度之,李安也不敢再骂了,省得这幽血老祖一怒之下离自己而去,那可就损失大了。
李安心情郁闷的开口道:“幽血前辈,这个除了阻断阳起阳落,还对身体有其他危害吗?”
幽血老祖嘻嘻笑道:“除了不能接触女人,不然便会引爆肾脏内的阴寒之力,其他倒也没有什么危害了。”
李安满脸希冀道:“这个不能接触是个什么范围呢,只要不行男女之事就可以吗?”
幽血老祖有点幸灾乐祸的道:“碰一下都不行。”
李安顿时脸上升起一股悲愤之色,这筑基以前都不能见女人了吗?万一一不小心碰到了,自己在别人眼里成了变态了。
幽血老祖似有些不忍,忽开口道:“你这个也不是不能治,若是有千年药龄以上的烈阳草,也可以抵消体内的阴寒之力,只不过最多可以让你多接触一下,男女之事就不要想了,若是被别人误认为年纪轻轻就阳痿,那乐子可就大了。”
李安听幽血老祖此言,心中升起一股希望,只要有方法就行,烈阳草算不得什么珍稀之物,但是药龄千年以上的却是少见,得去哪里找呢。
李安心中忽然闪现出一个名子,洛州花家,可是以培植灵草出名的,万花谷中几十里的灵田种满了各种灵草,找一株烈阳草应该不是难事,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千年药龄的,到时候大不了自己花些灵石购买便是了,以自己青霞宗正式弟子的身份,应该不是难事,何况自己之前又帮了花家不少。
李安主意一定,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喊了一声:“清研进来吧,收拾收拾我们准备出发。”
胡清研这才推门进来,嘴里小声嘟囔道:“换个衣服换了这么久。”
李安听了也不在意,道:“咱们这就准备出发吧,先去洛州花家,等我伤势痊愈了再返回宗门。”
胡清研听完眼珠转轱辘乱转,一手掐腰指着李安质问道:“你不会是想去找那个花子涵吧,身体还没好就想找女人鬼混了?”
李安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道:“清研你想什么呢,我去花家是要寻找一株千年以上的烈阳草,好医治一下体内的寒毒。”
胡清研这才将信将疑的收拾东西。
李安从床上跳了下来道:“不可委屈了这家人,咱们在这里借住了一宿,把人都吓跑了。”说完摸出一个玉瓶来,里面放着几枚强身健体的丹药,放在床头的桌子上。
不过片刻功夫,二人已收拾齐备,李安祭出流云舟,二人一路往南方飞去。
……
洛州花家所在的万花谷谷口,一道白光闪过,一艘飞舟从半空落了下来,从飞舟上跳下一名身穿白衣的修士,正是连续飞行了半日的李安,他一路上不敢停歇,灵力枯竭了便啃几口三纹丹参回复灵力,终于赶在天黑之前到了花家。
抬眼看处,只见万花谷此时灵力较之前差了很多,谷口还残留着修士斗法的痕迹,似乎不久前发生过一场大战。
谷口两名炼气十层的弟子正在值守,一见飞舟落下,慌忙退入阵中,一边开启了防护法阵,一边给谷中发出讯息。
李安见状不由有些好笑,这花家经历了上次莫家的偷袭之后,现在变得草木皆兵起来,一见到自己的极品法器飞舟,还以为又是筑基期敌人来袭了。
李安整肃一下衣容,对着法阵中一男一女两名值守弟子道:“在下乃是青霞宗李安,前几日还来过你们花家,如何这么快就忘记了?”
两名弟子并非当日参战之人,虽后来听说过李安的名字,却并未见过真人,一名男修士仍是一脸紧张的开口道:“李师兄稍等,在下已经给谷中发送了讯息,族中管事很快就会过来。”
在李安等了一盏茶功夫后,一名筑基中期女修带着七八名炼气弟子匆匆赶了过来,正是花百荷带着花自谦、花子涵等人过来了,花百荷此时脸上似有淡淡的愁容。
一看到阵法外面的李安,花百荷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原来是李师侄过来了,快快请进,田师兄和其他几名师侄呢,为何不见?”一边忙让守门弟子打开一条道路,放李安走了进来。
李安不想让花家知道田治文亡命而逃的事情,开口道:“田师叔已带领几名炼气弟子先回宗门了,在下有事相求,这才孤身一人来到贵谷的。”
花百荷一听只有李安一人到来,面上掠过一丝淡淡的失望之色,连忙掩饰过去,招呼李安入谷。
李安一进入法阵,便看到谷内的灵田似是遭到了破坏,之前种植的灵草有的已被摘掉,有的已经枯黄,大片大片的灵田都空置着,之前忙忙碌碌收拾灵田的弟子也不见了。
李安吃惊道:“百荷师叔,这是什么情况,贵谷又被莫家偷袭了吗?”
花百荷叹了一声道:“此事一言难尽,道友先随我到议事厅吧。”
李安忍着好奇随花家人一路前行,好在李安看到花家只有谷口处十几块灵田被破坏了,其余地方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不一时众人进到议事厅内,分宾主坐下,花百荷令人端了一杯茶上来,才幽幽开口道:“自上次你们离开后,莫家不知是怎么联系上了魔影宗的修士,来了一个名叫独孤怜春的老妇人,伙同莫家修士一起来攻打我花家的防护法阵了。”
李安闻言面上露出吃惊之色,他在岐州时遇到那名曾被天衍道人灭杀过名叫追魂叟独孤怜阴的老者,不知和这独孤怜春有什么关系。
花百荷接着道:“在一名筑基后期修士带着一名筑基中期和一名筑基初期修士的攻打下,虽然我和无序师弟带领弟子努力维持法阵,仍然在只支撑了半个时辰功夫便被攻破了法阵,莫洐预带着十几名修为强悍的炼气弟子杀了进来,一看到灵草便迫不及待的去采摘,我万花谷谷口十几块灵田的灵草几乎全被毁掉了。”
李安忍不住道:“那些莫家弟子既然已经进来了,怎么不继续掠夺,反而放过其他灵田了?”
花百荷道:“说来也怪,莫洐预请来助阵的魔影宗修士,在击破了防护法阵后忽然莫名其妙仰天吐了一口鲜血,接着气息一片紊乱,口中喊道‘不好,师兄有危险’便晕了过去。莫家众人见状,顿时慌了起来,还以为中了我们花家暗算,便慌忙都逃了出去,我花家才得以喘息了一下,重新修复了法阵,只是不知莫家人什么时候还会回来。”
李安惊奇道:“这也怪了,那独孤怜春好好怎么会晕倒?”
花百荷道:“我们也百思不得其解,好在强敌暂退,也顾不上去想那么多了。”
李安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估计这独孤怜春跟独孤怜阴有可能是双胞兄妹,相互之间有心理感应,一个殒命另一个感应到了,这才心痛吐血。
花百荷道:“刚刚李师侄说有事相求,不知李师侄有什么事?”
李安心道别人现在处于险境,自己这时候说要求灵草,是不是有些太不知事了,于是尴尬一笑道:“这个不急,百荷师叔还是先忙族中的事吧,在下所求不过一件小事,岂敢在此时添乱?”
花百荷抚了一下额间秀发,妩媚一笑道:“李师侄何必见外,之前我花家遭莫家偷袭时师侄已帮我花家甚多,我花家岂是不知感恩之人,师侄有事但说无妨。”
李安看着花百荷精致的面庞,顿时呆了一下,无怪呼田治文被此女迷住,确实是姿容秀丽,非普通女子可比。
李安不敢再看,忙把头一低,道:“师侄在岐州时因和魔道修士斗法,不小心阴气入体,想要寻找一株千年药龄以上的烈阳草抵御阴气,贵谷若是有的话,在下绝不会白要,该多少灵石花师叔说个价格,在下绝不还价。”
李安话语一出,顿时满座皆惊,千年灵草,那可是给结丹以上修士炼丹用的极品灵药,一个炼气修士居然说要拿来治病,这也太奢侈了。
花百荷也是小嘴张的老大,半天回不过神来,忽然苦笑一声道:“李师侄,不瞒你说,要说千年灵草我谷中也有一些,只是这些都是由我花家家主亲自保管的,连我亦不曾见过,却是有些为难我了。”
李安是抱着一丝希望过来的,此刻听花百荷如此说,顿时心下一沉,这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花百荷犹豫道:“李师侄若是要七八百年药龄的灵草,我倒是可以做主给师侄凑两株。”
李安神识沟通了一下幽血老祖,老祖说凤曼芊留在他体内的乃是纯阴的灵力,几百年的烈阳草根本起不到作用,反而会刺激阴寒之力外散,还不如不用。
李安只得站起身抱拳拱手道:“几百年的烈阳草对在下之疾并无功效,师侄只好另到他外寻觅一下了,这就告辞。”起身便欲离开。
花百荷是深知李安的神通的,就算对上普通筑基修士也不落下风,此时好不容易得了李安这个强大的帮手,哪里轻易会放他离开,忙道:“李师侄不要着急,在下现在虽然不能给师侄找来千年烈阳草,却可以派遣门下弟子四处打听一下,岂不比师侄一人寻找要快的多,或者师叔我这里没有,我花家其他人可能有此灵草也未可知,李师侄以为如何?”
李安闻言略微沉吟了一下,这花百荷说的有道理,以花家在灵草种植界的人脉声望,若是都找不来自己需要灵草,自己一个人又去哪里寻找。
一念及此,李安重新坐下道:“如此的话,就麻烦百荷师叔帮忙寻找一下吧,只是在下刚刚完成宗门交待的任务,还需要回宗门复命,不敢在此久留,最多待上几日时间。”
花百荷顿时脸上绽放出桃花一般的笑容来,道:“李师侄放心,我一定安排弟子尽快去寻找烈阳草。”看得李安一阵失神。
未知后面如何,下章见说。
第112章 再遇子涵
却说李安在花百荷的诚恳邀请下,也不再着急离开,心中却是有自己的主意的。
花百荷打的什么算盘,他心里自然清楚,无非是想莫家来袭时自己能出手帮上一帮。不过李安却没想过要把自己跟花家绑在一起,到时候若是可以抵挡,自己顺手帮一下也无妨,若是遇到敌不过的情况,自己肯定是祭出裂空符有多远跑多远。
花百荷见李安答应在花家多待几天,心中舒一口气,道:“李师侄一路远来辛苦,妾身亲自给你安排住处歇息吧。”
李安忙指了指旁边的花自谦道:“不敢劳动花师叔,让花兄带我过去即可。”
花百荷也不强求,她这么说不过是给对方留足面子,让她亲自招待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心中多少是有些不愿的。
花自谦忙走上前来,对着花百荷拱手道:“百荷师叔放心,弟子一定会招待好李师弟的。”旁边闪过一道倩影,却是花子涵,亦开口道:“我也去,李师弟上次过来时,我就接待过的。”
花百荷闻言略略吃惊,仍是点点头道:“好吧,你二人好好招待李师侄,若是令李师侄不满了,我可是要罚你二人的。”
花自谦忙点头应承了,领着李安出议事厅出去了,后面跟着无所事事的花子涵。
不过片刻功夫,二人已经把李安领到一处洞府,比他上次在花家住的那间要大了一倍,灵力也浓郁了许多,李安站在门口道:“花师兄、花师姐,送在下到这里就行了,你们忙自己的事去吧,师弟我御驶飞舟飞了数个时辰才到这里的,颇觉劳累,想早点歇息。”
花自谦听李安如此说,取出一枚青色符篆递给李安道:“如此就怠慢李师弟了,这是师兄的传讯符,李师弟在谷中有任何事随时可以来给我发讯息,师兄马上就到。”
李安忙接过传讯符收了起来,对着二人拱拱手,便转身进了洞府。
花自谦对花子涵道:“子涵师妹,我们走吧。”
花子涵看着慢慢关上的石门,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只得跟花自谦先行离开。
一回到洞府中,李安便从储物袋中摸出四枚阵旗来,扔在房间的四个角落,一个隔绝神识探查的法阵便形成了。
李安端坐蒲团之上,心中思量着刚刚的事。
虽然接连御器飞行了几个时辰时间,但他身体并没有那么劳累,只是觉得此时花家强敌在外,自己不应该跟他们牵涉太多,否则到时候自己敌不过离开时,也不会有什么负罪感。毕竟花家于自己而言不过是相互利用关系而已,还没到了为对方拼命的地步。
李安摸出一枚固气培元丹来,吞下腹中便开始炼化药力。以前他对于琐碎时间总是懒得利用起来,自从突破炼气十一层后他就不这么想了,闭关修炼当然效果会更好,但是在没有条件的情况下,利用好碎片化的时间来修炼,多多少少也能起到作用,叠加在一起效果就强多了。
不知不觉间已夜到三更,正待李安吞下第二粒丹药时,忽然听到“咯吱”一声门响,石门竟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李安马上睁开双眼,他临时布置的法阵虽然可以隔绝神识探查,但是绝对挡不住修士的攻击。
接着又听到门响,那人把石门又关上了,蹑手蹑脚的往李安的石床边摸过来,口中低声道:“李师弟歇息了吗?我是花子涵。”
李安心中一声苦笑,我就算歇息了也被你这般动作吵醒了,除非是把我五感都封住了,哪能看不到这么一个大活人。只是此女此刻找自己能有何事,难道是把上次没有做的事做完吗?李安心中怦怦直跳,开口道:“子涵师姐,有什么事吗?怎么半夜跑到这里。”
花子涵一脸不满的在李安的石床边坐下,道:“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这么一个大美女找你来你还不愿意吗?”
李安见她靠近,忙往后缩了一下,尴尬一笑道:“师姐过来在下当然欢迎,只是不知有何见教?”
花子涵怒道:“你逃那么远干什么,还怕我吃了你吗?”
李安忙道:“没有的事,师弟只是大病初愈,身体稍有不适而已。”心中却把凤曼芊骂了几十遍,给自己种的这难以启齿的病根,如今看到美女也只能干看着,连触碰一下也不敢。
花子涵见李安一脸紧张的模样,不似作伪,露出一副好奇的神色道:“你这是怎么了?前几日见你还好好的,怎么几天不见就成这副模样子?”说完便伸手去李安额头摸去。
李安忙闪身躲开,苦笑道:“师姐说话就好,莫要动手动脚的,怕有损师姐名节。”
花子涵见李安一副绝情的模样,顿时眼珠一红,便要滴下泪来。
李安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出声道:“要不,,等我筑基以后你再来找我,那时我的身体就养好了。”
花子涵怒视了李安一眼,骂道:“不要脸,谁会来找你?”
说完,便转身欲要离开李安走洞府,走了两步,忽又停了下来,道:“差点忘了正事了,这是一株一千两百多年的烈阳草,你拿去吧,看看合用不合用。”
花子涵说完把一个玉盒抛到李安面前,李安一脸惊喜的接了过来,打开玉盒一看,果然是一株灵力浓郁的烈阳草,似是刚刚从土里挖出来的一样,根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李安大喜道:“子涵师姐,你从哪里得来的此物,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花子涵斜了李安一眼道:“果然是只重东西不重人的薄情之人,我爹爹种植的灵草,我当然知道在哪里,有什么奇怪的?”
李安将玉盒珍重的收了起来,对花子涵拱手道:“深感师姐盛恩,不知此物价值多少灵石,师弟付给师姐。”
花子涵哼了一声道:“谁要你的那点灵石,留着自己娶道侣用吧。”说完便转身欲行。
李安忙喊道:“师姐且慢。”
花子涵停住脚,回头道:“你还有什么事?”
李安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玉盒,灵力包裹着送到花子涵面前道:“子涵师姐,这枚神宵符是御雷宗一位前辈所赠,威力极大,只是使用时需小心,此时你花家强敌环伺,或许能帮上你。”
花子涵伸手将玉盒抓到手中,好奇的打开玉盒看时,里面放着一枚雷光环绕的灵符,散发着浓郁的雷灵力。
花子涵略带疑惑的看着李安道:“就这一枚简单的符篆,有你说的那么神奇吗?”
李安忙将玄明子跟自己说的话跟花子涵说了,又道:“此符不但威力极强,杀伤范围还大,普通筑基修士绝难当此一击。今日若非师姐以灵草相赠,师弟还有些不舍得呢,望师姐慎用之。”
花子涵一脸喜色的收起玉盒,又看了看李安,眼珠一转,俏脸上闪过一丝狡黠之色,忽又拿出一个玉盒道:“既然李师弟如此厚爱,师姐也不藏着了,这里有一株两千年药龄的烈阳草,师弟要不要看看?”
李安闻言一惊,两千年药龄的灵草,那可是元婴期修士看到都眼馋的宝物,花家竟然培育出了如此年份的灵草,自己竟然有幸可以得到一株。
李安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这等药龄的灵草,服之说不定可以立刻治愈自己的病根,那时自己岂不是恢复自由之身了。
一念及此,李安兴奋的走了过去,却见花子涵招手道:“师弟你离近些,这种年份的灵草可是不可多得,师姐也担着极大的风险呢。”
李安忙凑了过去,低头去看花子涵手中的玉盒,还未待打开玉盒,李安便觉脖子一紧,已被花子涵一双玉臂轻轻抱住,樱唇便要贴上来。
李安顿时感觉身体一阵炽热,欲火翻腾而起,正待回应,忽然凤曼芊留在体内的阴寒灵力登时爆发开来,顺着四肢百骸传遍全身,身体顿时如坠冰窖一般无比寒冷。
李安大叫一声忙推开了花子涵,脸上一片惨白,身体瑟瑟发抖,像是将死之人一样。
花子涵被吓了一跳,惊慌道:“李安你怎么了,就算我是骗你的,你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啊?”
李安已被冻的发不出声来,牙齿咯咯直响,勉强冲着花子涵摇了摇手。
花子涵急的团团转,却是不敢再接近李安了。
李安哆哆嗦嗦的摸出刚刚花子涵拿来装有烈阳草的玉盒,也顾不得灵草上的泥土,连根一把塞入口中。
只觉一般纯阳之力由口入腹,缓缓向丹田汇去,李安忙盘膝坐好,运起阴阳造化诀的阳诀功法,炼化着灵草的纯阳之力。
这千年烈阳草果然是至阳之物,一盏茶功夫后,李安已经彻底稳驱散了体内的阴寒之力,虽然肾脏之中还有不少残余,但是已经不影响李安的行动了。
李安睁开双目,见花子涵坐在石床边,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心中一动,伸过双臂轻轻的把她抱入怀中道:“子涵师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花子涵面上透过一丝羞意,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看着很主动,此时被李安伸手来抱,却也心中有些忐忑。只轻轻挣了一下便任由李安抱着,开口道:“你那个俊俏的小侍女呢,跑哪里去了?”
李安嘴上也不回答,只用双手来回应花子涵的问话。
花子涵被李安摸索得心头火起,翻身便把李安压倒在身下,一张樱唇紧紧的贴住了李安的大嘴。
一阵令人窒息的甜蜜长吻之后,李安却忽然停住双手,放开了花子涵。
花子涵一脸春色的侧躺在床上看着李安道:“李师弟,你怎么了?”
李安忙活半天,感应到自己下半身那根宛如死物的黄瓜毫无反应,心里把凤曼芊八辈祖宗都骂过来一遍了。
李安忽然心里升起了捉弄之心,脸上露出尴尬之色道:“不瞒子涵师姐,师弟自从跟一名魔道修士斗法被伤后便有了个隐疾,一直不能人事,师弟着急寻找烈阳草,也是为了医治这个毛病,可是还是没有作用。”
花子涵闻言一双杏目睁的溜大,道:“修仙者还能得隐疾,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李安装出一副痛心的神情道:“谁说不是呢,师弟不知道找了多少神医,都治疗不了这个症状,后来终于遇到一位结丹期的前辈,说要用烈阳草可以治疗此症,刚刚服用了一株,感觉效果也不过如此,看来我这一生都只能这么过了。”
花子涵一脸同情的看着李安,犹豫道:“是不是年份不够啊,若是找到万年药龄的烈阳草,是不是就有用了。”
李安只是一脸愁容的看着花子涵,道:“能找来千年药龄的已是不易,万年药龄的是想也不要想了,整个天云大陆有没有都说不定,看来师弟此生也只能如此了。”
花子涵拉过李安的一只手,低声道:“若真的那样,也只能命该如此,我是不会嫌弃你的,我就想能在你身边当个丫鬟一样服侍你就行,就怕,,就怕,,,”一语未完,眼中滴下泪来。
李安叹了一口气,花子涵想说什么他知道的,她已许了幽煞教的人了,普通修士哪敢招惹,也就如青霞宗这样同等的宗门才能不惧幽煞教的势力。花子涵想自己能把她带到青霞宗去,自己却是做不到,不说花家虽弱小,但也不是他能挑战的存在,就是青霞宗的那些人,也不会允许自己如此做。
李安轻抚了一下花子涵的面庞,轻声道:“子涵师姐,你跟着我是不会幸福的,我已是这般样人了,岂能耽误你的青春。”
花子涵泪流满面道:“我不信,我的命就是这么苦,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人,还是这样的?”
李安想出言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默默无语。
花子涵哭了一会儿便停止了哭泣,收拾一下衣装站起身来,似是心情好了一些,神情羞涩的看了李安一眼,道:“李师弟,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也不会介意的,我,,一直等着你。”
说完这句话,脸上似中带着无尽的羞意,忙忙转身出了李安的洞府。
李安本想出言挽留一下,却不知说什么好,只能默然看花子涵离开,心中对凤曼芊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层。
第1章 山村孤儿
炎炎烈日下,一名黑瘦少年手持锄头,赤裸着上身,正在挥汗如雨的锄着田地里的杂草。
虽然只是晚春时节,但是天气已颇为炎热,少年名叫李安,乃是地主周员外家的一名佃农,虽只有十二岁大小,但是已需要自食其力了。
李安自小父母双亡,跟着爷爷长大,在十岁的时候,爷爷也离他而去,成了孤儿。
幸好在望天村里,李安为人机敏,很得村民们的喜爱,每每送些饭食与他。
当然,李安也不是白吃的,每逢村民忙不过来时总是主动过去帮忙。
到了十二岁时,村里唯一的地主周员外看他甚为可怜,便找上门来道:“你如今已是大小伙子了,一直伸手讨饭,大家虽不多说什么,但终归不是长久之计。长大了你还要娶妻生子,总不能要一辈子饭。我在塘河坡地有三亩荒田,不如你去耕种。别家都是收三成租子,我只收你一成,打多了粮食,你也可以养活自己。”
李安听了正中下怀,之前他早有此意,只是一则自己年龄还小怕别人下看,二则也怕租子高了自己承担不起,如今周员外之言正合他意。
李安于是冲周员外躬身行礼道:“员外老爷想的甚是周到,小安子之前多承乡亲们照料舍饭,才让我长这么大。现在正好种些庄稼,有了收成,也好答谢一下乡邻。”
又道:“只是有一事,还需老爷接济,这耕种工具我家都有,只是缺少粮食种子,还望老爷赊予我一些,待秋收之后奉还。”
周员外道:“这些许小事,回头我跟周福说一声,你找周福即可。”
周福是周员外的管家,周家一应大小事务都归他管。
李安听后又是深揖道:“谢员外接济之恩,倘日后有了收成,必不敢忘员外大恩。”
从此,李安就成了周家一名专职佃户,每日早出晚归,把三亩薄田打理的井井有条。
虽然只是贫瘠坡地,但在李安看来,这以后就是他安身立命的关键。
锄完最后一陇地,看着干干净净的粟田,李安心下甚为舒畅,于是坐在树下歇息。
歇了一会儿,仍然觉得还是炎热,身上汗水不止。
李安看着塘河水缓缓的流淌着,心中暗道:“不如下河洗个澡,也可解一下这热气。”于是脱下仅剩的裤衩,溜着河边慢慢走进河里。
一进河里,他才发现自己错了,虽然天气炎热,但是河水却是凉的。
他不由激灵灵打个冷颤,仍是慢慢蹲在河里,只剩脑袋留在水面上。
李安在水中伏了一会儿方才适应了水中温度,身体舒缓了很多,慢慢掬一捧水到脸上。浑身上下透着凉气,非常惬意。
李安在水里洗了一会儿,热气全消,胆子也大了起来,慢慢往河中间走去。
这塘河他之前也多次玩耍过,最深的地方也不过七八尺深,根本不足惧,加之他还会“狗刨”,更不会把危险放在心上。
李安走到河水淹没胸口时,忽然感觉脚底一疼,仿佛被什么东西扎到了。
李安赶忙收起脚,抬出水面,只见脚心处有黄豆大小的一个伤口正在往外淌血。
李安心下暗道诲气,下水洗个澡都能扎到脚,这下得两天不能干重活儿了。
一边心下也十分好奇,这条河他之前也下水不少次,从来没有受过伤,今日竟然被扎伤脚了,不知这水底是个什么玩意。
李安之前听爷爷说过,这塘河别看只有五六丈宽,早些年却是大烟江的主流干道,后经多次改道,才只剩这条小河,之前也有不少人在河里打捞出古物,自己别是遇到了什么值钱的古董了吧?
李安一猛子扎进水里,睁开眼睛在水底四下寻找。
水下光线混杂,除了淤泥就是水草,忽然发现一丛水草下面有一截反光的金属棍,于是李安轻轻的用指尖夹住,捞出水面。
返回岸边,李安一手抱着脚吹气,一手拿着水底捡到的金属棍。
举目细看时,发现这截金属棍子长约七寸,手指粗细,一头尖一头平,看着像是根长钉一样。
李安看得一阵失望,还以为捡到宝了,却原来只是根大号的钉子,这东西能有什么用?既不能当刀剑来砍杀,也不能当工具来使用。
他还满心希望能捡到个古董能去当几个钱,好买几亩田地,可以摆脱给别人当佃农的命运了,没想到只是个没用的钉子。
李安找几片树叶嚼烂了敷在脚上的伤口处止血,过了一会儿血不流了,一瘸一拐的返回树下,穿上衣服坐着歇息。
此时太阳已慢慢往西边偏去,李安暗道:今天刚锄过的草,短时间内肯定不会长出来了,自己可以在家里多待两天,趁时养一下受伤的脚。
李安折了一根树枝拄在手里,一瘸一拐的往村口的方向走去。
李安家在望天村里,往上数三代都是种田为生,父母不甘心一辈子都苦在这个小山村里,三岁的时候说要去极北之地贩卖药材,说做完一趟下来赚的钱足够过上像周员外一样的地主生活,以后再也不必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苦种地。
结果李安父母一去之后再无音信,问了常去城里的周福管家,周管家说:“一个普通人,居然妄想去极北之地,简直是不要命了。”
于是众人推测李安父母多半不在了,不然何以这许多年来一点回音都没有。
李安爷爷悲伤难过了一阵子,知道儿子是指望不上了,自己还要养孙子,不能让李家绝了后,必须振作起来把李安拉扯大。
只是李安爷爷年事已高,干起农活来早已力不从心,在操劳了几年后终于撑不住了撒手而去,留下两间破房屋和两亩薄田。
爷爷临死前把李安喊到床前说:“你爹妈去极北之地前曾说过,他们过去是寻访仙道的,跟别人说是去贩药,实则是拜访仙人,之前曾得过高人指点,说他二人俱是身怀灵根之人,如拜入修仙大派,不仅可以衣食无忧,而且马上可以成为呼风唤雨的仙人。”
“以我意思,不想他们去。仙道哪有那么容易寻觅的,爷爷我虽然不知其情,但是看世间凡人打打杀杀争权夺利,亦可看出仙道更是生机渺茫。”
“但是你父母二人听说有成仙机会,哪里听得我的劝告,定是宁死前往,这才一去不返。”
“如今李家就剩你一根独苗,爷爷不想你成仙了道或大富大贵,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过完一生。种地也好,养猪也好,好过拿命去赌虚无缥缈的东西。”
李安听了爷爷的话难过不已,本来以为父母只是去做生意,没想到还有这许多隐情。
如今爷爷也要离他而去,他在世上再无亲人倚靠,以后吃饭都成问题了。
爷爷死后李安卖掉田地才凑齐了五两银子给爷爷发送,好在乡邻念他幼儿孤苦都予以帮衬,不忍心多赚他钱,这才体面的把爷爷安送走了。
只是这一来李安又没有了生计之路。
于是村里五百来户乡邻都成了李安的果腹去处,今日左邻张大伯家里娶媳妇缺人烧火,李安就自告奋勇过去烧火;明日前街赵二婶家里猪生崽子了需要人照料,李安就跑过去帮忙。
李安给别人干活儿从来不要钱,只要别人管口吃的就行。
一来二去村里人有忙活不开的事都找李安帮忙,李安就这样在村里混了两年。
当然,李安吃最多的还是在周员外家,他家一年到头都有各种杂事要忙,李安为人勤快,事事都抢着干,非常得周员外欢心,觉得家里的长工也不及李安。
这才有后来周员外主动提出让李安租地种田的事。
李安走路回到家里,开了房门一个人躺在床上,肚子微微有些饥饿,正想着要不要去张大伯家里讨些吃的,他前天帮张大伯晒了一天粟米,张大伯说他们家今年粟米打的多,不够了尽管去他家里讨些。
但是李安过惯了光棍的生活,一个人也懒得做饭,哪有直接去讨吃的省事。
张大伯儿子媳妇烧得一手好菜,他之前每次都吃得十分香甜,一想起来便觉肚中更饿了。
李安正想间,忽然听到有人敲门,心下暗道这时辰了谁能找他,不会是谁家又有什么急事吧,只是自己如今脚上受伤,可帮不上别人什么忙了。
李安忙趿上鞋子去开门,只见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衣着朴素面容清秀,手里提着一个竹篮,正站在门口。
来人却是周员外的女儿小柳儿,见李安拄着棍子一瘸一拐的走出来,惊道:“安哥你这是怎么了,两天没见怎么腿受伤了?”
李安苦笑一声道:“不是腿的事,脚被扎了,不妨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又疑惑的看李小柳儿手中的竹篮道:“柳儿妹妹,又是你爹让你来给我送吃的,多承惦记了。”
小柳儿笑道:“我爹说你一个人在家不一定做饭,让我给你带些吃的。”
一边进屋来把竹篮打开,把里面几个热腾腾的窝窝头放在桌子上。
李安见了露出笑容道:“又劳烦周员外记挂了,上次拿来的馒头还没吃完,又承馈赠。”
小柳儿道:“这算得了什么,上次若不是你及时出手赶走人贩子,说不定我早已不知被卖向何方了。”
原来前年正月里李安在周员外家帮忙之时,赶上周家祭祀,一家人从早忙到晚,顾前不顾后的。
五岁的小柳儿正在门口玩耍,忽有推着车卖糖人的在门口路过,见左右无人,便拿着糖人诱惑小姑娘,一边要抱她。
小姑娘只管开心的吃着糖人,哪管其他,被抱上车去。
正当小贩险险要离开时,李安正好出门撞见。
看到小柳儿被一个陌生人抱到车上,李安忙一边连喊着小柳儿的名字上前争夺,一边大喝人贩子休走,吓得小贩顾不上再管小女孩儿,推着小车一溜烟儿往远村外跑去。
小女孩儿从独轮车上摔了下来,只疼的哇哇大哭。
门里管家周福听得哭喊声,带着几个长工跑了出去,接着李安,抱起摔在地上的小柳儿,一边喝令去追人贩子,已追之不及。
周福回来告知周员外,周员外一头冒着汗大叫好险,一头对李安大加赞赏。称他:智勇双全,未来可期。
李安也听不懂什么意思,跟着大家傻乐。
周员外已有四十多岁年纪,妻子早亡,今膝下只有一女,对之疼爱有加,有如心头肉一般。
此番有惊无险,对李安犹如恩人一般,李安颇觉有些小题大做,只是顺手而为的一件小事,哪里值得记挂。
只是经此一事后,周员外对李安更加看重了。
李安听他又提起往事,笑道:“八百年的事了,你还记着哩。”
小柳儿嘻嘻笑道:“我爹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大恩,哪能那么容易忘记。”
小柳儿一边把竹篮收起,口中道:“安哥你吃了早些休息吧,我回去啦。”
一边推门出去,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李安目送小柳儿离去,关上房门重新躺回床上,心中默念着周家的好处,一边看着桌子上的窝窝头,肚子却没有那么饿了。
忽又看到那根一拃长的钉子,钉尖上还沾着自己的血迹,此刻似乎变淡了许多。
第2章 蒙冤入狱
李安吃了一个窝窝头,喝了点凉水,便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山野小村油灯算是奢侈的用品,除非有大事,否则谁也不会浪费灯油照亮,都是天黑就睡下。
李安脱了衣服便沉沉睡去,不知睡了多久,忽听得院门被人敲得“咚咚”响,一边听人喊嚷“快开门”。
李安吃了一惊,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赶忙穿衣起身,打开房门,只见院外照的灯火通明,一叠声喊着开门。
李安打开院门,只见十来号人身着衙役服饰,一手拿着官刀,一手举着火把。
看李安打开门,当先一名衙役喊道:“奉知县老爷之命,特来捉拿嫌犯李安。”
李安听闻,便如平地一声雷,一脸惊恐道:“老爷冤枉啊,小人只是周员外家的一名佃农,平日,奉公守法,从不敢为非作歹,怎么老爷差人来拿小人。”
李安看一群官差之中还站着望天村里长范天德,忙向范道:“范爷爷,你帮小安子向这帮官爷解释一下啊,我不曾犯事。”
范天德斜着眼睛瞟了一眼李安,道:“周员外家小姐柳儿姑娘失踪了,据周员外实报,说柳儿昨晚去过你家后便一直未归,周家人找到老朽,老朽只得以实情禀告县尊大人,县尊大人命先将嫌犯捉回再细细审问。”
李安听闻,又惊又惧。惊的是小柳儿从自己这里出去后竟然没有回家,下落不明,惧的是如今自己成了丢失人口最大的嫌犯,这可怎生折辩?
那为首官差见李安呆立不动,只道他是心虚了,喊一声“绑了”,身后即跳出两人,不由分说,取出一条麻绳把李安反剪双手捆了,一路推搡着带回到县衙监牢,暂时收入狱中,等待天亮后白老爷升堂审问。
李安才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哪里见过这等场面,直到被押解回牢房中时才清醒过来。
李安一边拍打着牢门一边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冤枉,却哪里有人理会他,只有隔壁牢房里传来囚犯的哭声和呻吟声。
李安拍打了一会儿见全无反应,这才慢慢止住了啼哭,思量着下一步该如何自救。
李安想了半日却一点主意也没有,为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想那县令虽贪,终不至于把他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儿当贼首吧。
李安在心中暗骂周员外糊涂,柳儿失踪了为何不先找自己问一下,怎么直接惊动官府,这下把小事闹大,自己有理也说不清了。
那狱中环境十分脏乱,地上污秽不堪,臭味夹杂着汗味儿,熏的李安几欲作呕,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李安也不知道熬了多久,忽听得牢门响动,睁眼看时,一名狱卒走将前来,后面跟着两名衙役,对着李安喊道:“你是望天村李安?县老爷升堂问案,你快随我去吧。”
狱卒打开牢门,两名衙役押着李安上堂去了。
到得堂上,李安看左右站立着两排衙役,堂上坐着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白面男子,身穿着官袍,头戴着长翅帽,威风十足,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县太爷了。
李安忙上前跪倒道:“青天大老爷,小人冤枉啊”。
那堂上老爷闻听堂下喊冤,一拍惊堂木,指着李安怒喝道:“大胆小儿,本官尚未问你话,你就张口喊冤,道是本官拿错人了!与我掌嘴。”
李安吓得忙住了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响。
旁边却窜出一名身高七尺凶神恶煞的黑脸衙役,伸出右手对着李安就是两个嘴巴。这两下打的狠,李安被打歪在地,嘴角都滋出血来,却忍着不敢叫疼。
那堂上老爷见李安不再出声,这才拿着官腔问道:“堂下人犯,本官问你,你姓甚名谁,与那周员外是何仇怨,为何将周柳儿拐走?”
李安见问话,忍着嘴疼道:“老爷明鉴,小人名叫李安,乃是望天村周员外家的一名佃农,与周员外无怨无仇,多承周员外看顾,把田地租给小人营生,小人更不敢拐卖人口。”
县太爷听闻怒道:“你还敢抵赖不认?不要以为你年龄小便可无视朝廷法纪,现有苦主周员外告你拐走其女,又有里正范天德为证,你还不将作案过程一一道来!”
李安忙把昨晚小柳儿送饭的事情说了,哭道:“柳儿姑娘离开后我便睡下了,其他事小人真的不知道了。”
那县官怒道:“你这贼佃户,必是眼馋周员外家财万贯,设计藏匿其女,欲要勒索钱财,如今事发,还不与我从实供出,有无同党,人在何处?”
李安被这县官问的有苦说不出来,明明自己什么也没有干,却被如此诬陷,当真是有口难言,有冤难诉。不过他是聪明之人,深知若是不明不白认下罪状,等待自己的估计只有死路一条,于是打定主意绝不认罪。
那县官问了许久,李安却是抵死不认,不耐烦下便命打李安二十大板。那行刑的班头明眼看着李安是被冤枉的,不忍心下死手,便只轻轻提着水火棍在李安背上拍了十几下了事,却依然把李安打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县官令衙役将李安押至监牢明日再审。
李安心中委屈,身上疼痛,回到牢中,已然奄奄一息了。
接连三日,那县老爷每日提审李安,无论如何用刑,李安只是一股劲儿撑着,决不承认拐卖人口之罪,也幸得那名善心的班头暗中照料,否则李安早已死在刑下。
县太爷无奈,只得依旧把李安押在牢中,令狱卒每日折磨李安。
李安每日晕晕沉沉半睡半醒,多日未进水米,加上被打的新伤旧伤,李安觉得自己多半是要性命不保了。
又过了一日,县太爷提审李安,李安依旧宁死不招,那县太爷也不再行刑,只说收押起来择日再审,又对着一边的师爷耳语一番,便令退堂。
李安被拖回到牢房,盯着牢中忽明忽暗的油灯,感觉自己大限不远了。
李安心中发出一阵酸楚,长叹一声道:“老天爷啊,你睁眼看看吧,我李安从不曾做过恶事,为何会屈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言毕两行热泪滚滚流了下来。
忽听得旁边牢房中有人喊道:“大丈夫死则死矣,叹什么气!”
李安这几日晕晕沉沉的,从未注意过其他囚犯,此刻听人大喊,睁眼看去,只见隔壁牢房一名身高八尺的男子身着囚服,身上锁着十数道铁链,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正盯着李安看。
李安心想:“那县太爷给我定的死罪,也才给我锁一道链子,这人犯了何罪,怎么缠了这许多道铁链。”
那人见李安看他,哈哈笑道:“你这小鬼,能犯多大事,怎的也给那白扒皮捉来关着?”
李安本欲不理,奈何知道自己大限将至,这可能就是他最后的遗言了,顿时悲从中来,红着双眼把自己的委屈跟大汉一一道来。
那大汉听毕也气愤道:“这白扒皮越活越回去了,连小孩子也不肯放过。狗官定是收了别人家的赃银,这才诬你为盗,真真气杀我也!等老子哪天出去,砍了他的狗头!”
李安见他如此豪迈言语,虽觉十分解气,但想着自己不日就要含冤而死了,也提不起精神来。
大汉见李安不说话,问道:“小子,我来问你,倘若有一日你可以亲手把那些贪官送上西天,你可会手软?”
李安想想自己的遭遇,想想那心怀叵测的范天德、又想起那是非不分的白县令,发狠道:“狗日的,我会把他们全杀干净!”
大汉道:“不错不错,这才是血性男儿。”
李安跟大汉说完这句话,忽觉得心头清爽起来,如今横竖都是一死,不想开也得想开了。
只是想起爷爷临死前说的话,我李家要绝后了。又想倘若这世间如此黑暗,就算留下后代,也要跟自己一样受尽苦难,那绝不绝后又有什么关系呢?绝了后反而更好,不会让自己的子孙跟着受这无穷罪孽。
如此又过了一日,李安正半睡半醒之间,忽听得监牢外面人喊马嘶,一道有人喊:“贼人来劫牢了,快跑快跑。”
李安急睁眼看时,只见十多名黑衣人明刀执杖的往牢里闯,狱卒只顾哭喊“爷爷饶命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
那一群蒙面拿刀的汉子全不听闻,一刀一个全都砍翻在地,偶有抵抗也只三两刀便倒在地上。为首的喊道:“熊老二,你他娘的关在哪里,我带兄弟们来救你了!”
旁边牢房那汉子大喊道:“这里这里,我在这里,快来救爷爷。”一群人纷纷往这边冲。
十几名黑衣人到得牢门口,那为首强人也不找钥匙,运足手劲,大刀往锁上一刀斩下,只听“铮”的一声巨响,那铁锁应声而断,冲进去把熊老二身上的锁链全部解下。
熊老二抱着为首强人肩膀哈哈大笑道:“王老大,你再晚来几天,老子可要见阎王了。”
强人首领王老大推开熊老二道:“让你还去红袖居那小婊子身上使力气,这回栽跟头了吧。”
熊老二闻言满脸羞愧道:“老大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兄弟已经知道错了,以后再不相信女人的鬼话。”
王老大拍拍熊老二的肩膀,道:“长个记性也好,也不亏了兄弟们来救你一遭。”一边道:“这就走吧,时间长了,怕官兵大队人马过来,这次我只带了五十个弟兄。”
熊老二舒展一下拳脚道:“让兄弟们辛苦一趟,回去我好好犒劳大家。”一边又说:“旁边这个牢房的小兄弟,亦是被白素波那脏官冤枉的,我看是个颇有血性的,烦劳大哥也救他一救。”
那王老大闻言,转目看了李安一眼,挥刀在牢门锁上一刀砍下,牢门大开。
李安站在里面忙躬身抱拳道:“深感各位大哥搭救之恩,只是这牢房中多有被脏官冤枉之人,乞也救他们一救。”
那王老大不耐烦道:“我们救你,已是耽误了这许多时辰,如再救其他人,我们也出不得城了。你要走快走,休管他人。”
李安闻言红着脸愧疚道:“如此也罢,但不知道恩人姓名,以后小人当思报答。”
那王老大喊道:“你这小孩儿磨磨叽叽,我是黑云山的王老大,这位是熊老二,你以后倘无去处,可来投奔我等。”说完也不等李安答话,带着一群黑衣人冲了出去。
李安看他们冲出,也急跟在他们后面往外跑,片刻功夫便冲出了牢房,几十名黑衣人排成一列,在王老大的带领下直接朝城门方向跑去。
一路上并无官兵敢来拦截,到城门口时,发现那守城官兵不知什么时候得了消息,早已跑得一个不剩,只剩一个空城门矗立在那里。
李安跟在黑衣人后面出了城,远远看着他们往黑云山的方向跑去,自己却认准方向往望天村而去。
第3章 幽居山中
李安从“抬头县城”(抬头县,县名)出来以后,摸黑向着望天村方向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去。
望天村离抬头县城不过十余里路程,用了不到一个时辰,李安已赶到村外。
此时李安又饿又累,几天没有好好吃饭,加之又没有休息好,精神体力都已快到极限,但是一股劲撑着,绝对不能倒下。
李安寻路返回自己家里,一如自己离开时的样子,啃了一个窝窝头,喝了几口凉水,心下稍安。
又想起此刻自己已是逃犯身份,万不敢在此长待,等天明了劫牢事发,肯定有人要来捉拿自己,倒要先找个地方安身为是。
忽想起自己小时在塘河上游黑云山南山玩耍时的场景,那里有一个狭小的山洞,一般人很难发现,自己到那里可以藏身几日,待风头过后,再做长远打算。
于是李安打包了干粮衣服,看着桌子上的钉子,之前的血迹已全然不见,于是拿块破布包好了放在包袱里。又取了一把砍柴的斧头防身,锁好房门便出发了。
一路顺着河往上游而行,曲曲折折行了五六里路,天色已见朦胧。
但见前方已见山形轮廓,高大威猛。顺着河又行了半个时辰,天光已然大亮。
李安已经累的喘不上气来,找了一棵大树,抱着行李和斧头坐在树下就睡着了。
大概睡到日到中午的时候,李安才睡醒过来,感觉神清气爽,仿佛数日的劳苦奔波都一扫而空。
李安睁目看四周环境。只见高大山峰从中劈开,一条小河从山涧缓缓流下,河两边尽是奇花异草,大树林立。
李安放下随身包袱和斧头,去河边洗了把脸,但见河水清澈,水里游鱼不断。
李安心想,这里虽然已经离村子很远了,但是偶尔还会有人过来,如被人发现了,免不了还是麻烦,如今自己肯定是被那抬头县令通缉了,自然走的越远越好。
于是李安拾起斧头包袱,迤逦沿着河流,往山中方向行去。
此时河道已变极窄,水流湍急。河边山石壁被河水长年冲刷,已侵蚀出一条只有手掌宽的石道,李安小心的踩在石道上,慢慢往上挪,走了有七八丈远,地势又变平坦。李安从石道上跳下去。
抬眼看去,前方是一处极广阔平坦的滩岸,旁边是一个五十多丈见方的大水潭。水潭由浅及深,浅处杂草丛生,其间有鱼儿游动,而深处一片幽暗深不见底。
李安心想:这里倒是一处好所在,寻常人肯定找不到这里,暂时算是安全了。
李安在滩岸上四处走动,但见崖下有一处山洞,李安提着斧头走向山洞,只听里面哗哗水响,细看处原来这里的潭水是从山洞里流出的,想是这山洞中应该有处泉水,是故可以长年流水。
李安把四周的环境探索了一遍,觉得这山洞虽然有流水,但空间足够大,自己砍些树木搭个简易的床,足够睡觉之用。
此处水潭里游鱼不断,自己可以编一个鱼篓来捉鱼,一时半会儿倒不至于缺少吃的。
李安心里盘算着,眼下自己已无其他去处,黑云山王老大说让他去进山为盗,他是不想去的。
他早听说过,黑云山上藏了一伙强盗,聚集了几百个喽啰兵占山为王,虽很少劫掠附近百姓,但干的都是杀人抢大户的勾当。
自己一个小孩子啥也不会,过去了还不是给人当炮灰使,他可不想自己就因为有了跟他们二当家的有“同狱之情”就对自己另眼相看。
倘使自己有一身武艺或其他过人之处,倒是可以考虑一二,只是现在自己一无所长肯定不行,过去了人家问你会干啥,自己说只会种地?山寨招一个只会种地的能有何用?
再就学父母也去极北之地寻找修仙大派去,不说此去有万里之遥,不是他一个小孩子可以做到的。就算能找得到修仙大派,自己有无灵根都是未知之事,就算有灵根但若是资质不佳,也未必会收下他。他可不像父母一样得过高人指点。
眼下前途一片黯然,还是先保住性命再说其他的吧。李安想着又把包袱里的钉子取了出来,此物李安一见便觉得不同寻常,非金非玉,又坚硬无比。
自己之前被扎伤时流的血已尽被吸进去了,莫非这钉子是需要用血来饲养才可看出非凡之处吗?
李安之前早听爷爷说过,有一些魔道的器物都是用鲜血祭炼的。但是自己只是一介凡人,本身就无多少精血,被这钉子吸完了怕自己先小命没有了,也不敢轻易尝试。
李安心想:此物如此坚硬,倒像是一个枪头一般,自己倒是可以做一把木枪,把钉子安于枪头,必定威力惊人,再见到山中猎物,比斧头好使多了。
李安于是转身出了山洞,寻找了一根结实的树枝,把皮剥掉,两头砍断,做成一根木棍,又在木棍一头挖出凹槽,把钉子装于槽内,使布条绑结实了,一把简易的长枪就做好了。
李安拿在手里舞了两下,用力在石壁上一扎,只听“嗤”的一声,枪头没入石头半寸。
李安看的只咂舌,这玩意儿真是威力惊人,倘使在人身上扎一下,可不得出个血窟窿。
李安做完长枪后心情大好,又寻了一些芦草,编了两个鱼篓放在浅滩水草处,那鱼篓口小肚大,让鱼钻进去就出不来。又在岸边挖了几条蚯蚓,折成几段和着泥土放进鱼篓里。这是小的时候爷爷教他的捕鱼方法,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见天色还早,李安拿着斧头,砍倒几棵小树,拖到山洞里,搭建了一个三尺来宽六尺来长的小床,把包袱放在床上。又出山洞寻了一些干草,厚厚的铺在床上,虽然不及家里的床舒适,但总好过大牢里臭气熏天的环境。只是没有被子可盖。好在现在已是暮春时节,晚上气温并不算冷,忍忍也就过去了。
做完这些,李安又感觉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早上吃那点东西早就消化完了。
李安寻了一些干柴枯草堆在山洞的角落里,从包袱里取出火石,点燃了一个火堆,又去水潭里看看鱼篓,拿起看时一只鱼篓里已困了两条一斤多的鲤鱼,李安把鱼取出,又把鱼篓放回原处。
李安拿了斧头切开鱼腹,取出内脏,在水中淘洗干净,找根树枝把两条鱼串了起来,返回山洞,架在火上慢慢翻转着烤了起来。烤到鱼儿冒起白烟,李安觉得已经熟透,便从火堆上拿下来,放在鼻子下一闻,香味扑鼻。虽然没有盐巴佐料,但是鱼肉鲜嫩无比,仍然让李安吃着十分舒爽。
李安吃饱喝足,便觉得无聊起来,之前虽然自己已经习惯了一人生活,但是每天仍需跟不同的人打交道,此时是彻底的与世隔绝了。
李安心中念着小柳儿不知是否已找回,周员外之前待自己不薄,何以忽然要去官府告自己,通缉自己的文书是否发到望天村了,想着这些理会不清的杂念,李安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忽忽又过了几日,每天都是吃鱼度日,李安本对吃喝无甚讲究,但是却耐不住每天闲着。
李安把玩着手里的长枪,心想,闲着也是闲着,何不把这长枪拿来耍耍,每天耍上两个时辰,也好过闲着无聊。说干就干,李安持着长枪,在手里舞的上下翻飞,对着山洞里的石头一阵乱刺,那枪头宛如金钢一般,无论刺到哪里,总能穿石而入。
李安耍了半天,觉得累了,才停下来休息。拿在手里看时,只见那枪身已经快要碎裂了。原来这枪头虽然结实,怎奈枪身毕竟只是普通木头,怎禁得这番折腾。
李安看在眼里,拿着斧头出门又寻合用的枪杆去了。
李安在山上转悠着,看到一棵树就停下来,试试木质硬度,摇摇头又换一棵,如是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一棵满意的。
这日李安吃完了鱼,又满山转悠着寻找合适的木材,满山尽是:柳、榆、桐、松等寻常树木,树枝高耸,遮天蔽日,但是没有一棵是合用的。
正行间,忽然看到在一棵十几丈高的松树下长着一棵三尺高的小树,此树颇为奇异,只有拇指粗细,但却是直溜溜一根独干,无一蔓枝逸出。
李安看了觉得粗细正好,只是三尺长却是太短,不知道木质是否结实,能否承受这奇异枪头的锐利。
李安于是拿出斧头,轻轻在树根处一斧砍下,李安只觉虎口一震,斧子居然被弹开了。
李安又惊又喜,喜的是这小树材质如此坚硬,正好可以当做枪身使用。惊的是这小树如此坚硬,如何才能砍断拿走。
李安于是加大力气,又是一斧砍下,那树木纹丝未动,向斧头看去时,却见斧刃上已有一道手指宽的缺口。
这下李安心下了然,这小树必定是奇异品种,不然不可能如此坚硬,所幸还在年幼时便被自己寻到,如长大了更不能动之分毫了。
李安想了片刻,忽然想出一个好办法来,这树身虽然坚硬无比,但毕竟是长在土里,自己连土和根一起扒开,岂不是可以把它挪走。
于是李安在树下挖了起来,土质松软,不到半个时辰就挖了有两尺多深,把小树的树根都刨了出来。抱着小树回到了自己山洞前,李安满满的成就感。
李安忽又发起愁来,树倒是到手了,可是怎么把这枪头装进树干呢。这树干如此坚硬,用寻常办法肯定是不行的。
李安搜肠刮肚的想办法,忽然灵光一闪,他想起以前爷爷说的嫁接之法。用一棵树的树枝嫁接到另一棵树上,便可让其他树枝同此树长在一起。
自己偶然所得的这个枪头,虽然不是树枝,但也是个灵物,可以吸纳人的精血饲养。如果把它嫁接在这棵小树上,说不定能成。
这棵小树虽然通身坚硬,但是树根却是柔软的,自己可以从这里下手。
于是李安取出枪头,先用枪尖从下面对着树根刺出,根须中心立即被刺出可容手指大小的小洞来。
李安取出枪头,反转枪头安入小洞,又用根须缠绕几圈,绑的结结实实的,然后在土地上挖了一个深坑,把树根埋了进去,推土填平。
李安松了一口气,这“枪树”就这样被他嫁接完成了,以后每天浇水,不知道以后能长成什么样。
如是过了三天,小树树干却渐渐有些泛黄,李安看了感觉不对劲,难道这树要枯死了,自己一番心血可要白废了。
李安苦思冥想了半天,这枪头本来是吸血的,被他改造成树身一部分,想来是小树被枪头吸走了精华,所以看着半死不活的样子。
李安又不想以自己精血来饲养,忽然想起自己吃鱼时掏掉的鱼的内脏上也有不少鲜血,于是找来之前丢弃的鱼内脏,挤出鲜血滴在小树根部,每天只要自己吃完鱼剩下的尽都喂了小树,小树慢慢由黄泛起绿来,只是树干上慢慢长出了红色的纹路,如同人的血管一般。
李安看了虽觉得异常,但是只要小树不死,他也就放心了。这小树本来就不知道是什么奇异品种,如今又被自己以神奇枪头和鲜血饲养,没有异变才是不正常的。
李安便在山间居住下来,每日捉鱼养树,倒也不觉得十分无聊,隐隐倒是有些期盼。
第4章 偶得功法
不觉间李安已在山涧中居住了一个多月,每日除了捉鱼饲树以外,就是提着斧头在山上转悠,有时候看到野兔、山鸡等小型猎物就偷偷埋伏猎杀了带回去饱餐一顿,皮毛都剥下来盖到床上当褥子用。不知不觉间倒是提升了他猎杀野兽的本领。但是遇到大型野猪、棕熊等猎物,还是能跑多远跑多远,他还没有自信到凭一把斧头可以跟这些动物硬刚。
这一日,李安正爬上一棵参天大树摘野果子吃,那果子他并不认识,却入口酸甜,十分可口,刚吃了两颗,忽闻得头顶一阵惊雷响,远处呼呼的飞过两个人来。
一人驾着白色飞舟在前面逃,一人踩着一把飞剑在后面追,那驾舟的明显受了重伤,小舟摇摇晃晃的已是飞不稳了,舟上一身白衣的男子右手捂着左边断臂,还在不停的流血。
那男子转头对着后面追赶的御剑男子道:“梁子义你这卑鄙小人,枉我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你竟然在背后偷袭我,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御剑男子冷笑道:“我劝赵兄还是束手就擒吧,你我就算之前纵有交情,但是在这阴阳造化诀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白衣男子狠厉道:“你以为断我一臂就可以任由你摆布了,我赵极天宁死也不会让你这心术不正之人得到此功法。”
御剑男子不屑的看着赵极天道:“赵兄你这人就是太迂腐,修仙之道本就是逆天而行,似你这般妇人之仁,如何成得了大道。”
赵极天忽右手从袖中取出一卷兽皮来,掌心灵力发动,那兽皮瞬间被火焰点燃,变成一团黑灰四下飘散。
赵极天疯狂大笑道:“你这小人还妄想得到逆天功法,做梦去吧。”
御剑男子待要阻挡已是不及,眼看着功法书卷从眼前化作飞灰,气的双眼通红,恶狠狠的道:“赵极天,我本来还想送你轮回,这下只能让你形神俱灭了。”
说完,右手一招,脚下飞剑化成一把足有十丈长的巨剑,迎头向赵极天斩下,赵极天本来已是强弩之末,眼看这巨剑斩下,已是回天无力,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赵极天的身体连同飞舟一起被砍成两截。
那梁子义飞身过来摘下赵极天腰下的储物袋,冷眼看着尸体从半空跌落到水潭中,正准备御剑离开,忽然朝着李安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神识一扫之下,面上浮现出一丝惊喜之色,很快又变成一丝冷笑,嘴里低低的说了一句“有意思,有意思。”便不再理会的踏剑飞远了。
李安被这一幕惊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趴在树上半天不敢动弹,待听得剑声远去,才从树上爬了下来。
心想:“这修仙界果然是凶险异常,自己还未踏入,便亲眼目睹了如此杀人夺宝的惨剧,真正的修仙界还不知道得有多惨烈。
还好自己只是一介凡人,修仙者虽然大都视凡人如草芥,但是在无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也不会乱杀无辜。自己隐藏在这山涧之中,只要凡人不来找自己麻烦,想来多半还是安全的。
李安看着落在水潭中赵极天的两截尸身,心想:“这也算是个好人,可惜眼光不行,把一个白眼狼当成朋友,这才遭了暗算,弄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自己以后与人打交道,可要多留个心眼才好。”
又想道:“自己还要在此地居住多日,跟这尸身做邻居可不甚好,半夜多吓人,纵然自己胆子够大,现在天气炎热,泡几天臭了自己还要受罪。”于是就在刚刚的大树下挖了一个深坑,把赵极天的两截尸身从水里捞上岸来,又在远处挖了一个大坑。
正在李安装备把赵极天尸体丢进坑里时,忽然一卷兽皮从赵极天的衣袖里掉了出来,落在土坑里,李安忙捡了起来,抬眼细看,只见封面上写着:“阴阳造化诀”五个大字。
李安看了不由心下大喜,看来刚刚这赵极天并没有真的销毁功法,只是拍碎了一本假书卷迷惑那梁子义,那梁子义一时不察竟然被骗过去了。
李安将功法收了起来,推土填平了大坑,又找来一些野草种在上面,不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这里发生过战斗。
李安边掩埋边心中默念道:“这位赵仙师,你生前虽然风光无比,死后却只得埋骨荒山。我李安只是一介凡人,不敢掺活仙人之争,只好把你草草埋于此地,总好过露于野外风吹日晒,你泉下有知,也保佑我李安可以顺利渡过此劫。”
李安葬完了赵极天,便回到山洞里休息了一会儿,这番行动着实让他出了一身汗。一边取出了那本功法书卷,听那梁子义和赵极天的对话,两人就是为了此功法反目成仇,想来此功法必定不凡,自己在这山中左右无事,不如修炼这功法试试,若是能修炼有成,自己也不必在困守在这山野之中了。
李安打开兽皮书卷,只见第一页写着:“阳者,阴之极也;阴者,阳之盛也,阴阳互生,谓之造化,阴阳诀成则造化功启……”李安一页页往下看,全书一共45页,花了他半日功夫才看完。
功法共计九层,前三层对应炼气期,中间三层对应筑基期,后面的三层对应结丹期。至于金丹期以后,却没有了。
李安心想,这前三层的功法已经够自己修炼了,至于后面更高的境界,还不知道何年何月的事,运气不好的话,终其一生也未必能用上。
这功法里虽然每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理解起来却颇有难度。李安也不急修炼,这毕竟是修仙功法,如果自己可以半日就参透那才见了鬼了。李安也有自己的笨方法,小的时候爷爷也曾让他读过几年私塾。教书先生说过:“读书百遍,其义自现。”自己先把他念熟背会了,总有一天可以慢慢理解。
李安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把整部功法背诵下来,确保不会忘记了,这才出山洞走到了埋葬赵极天的地方,在旁边挖了一个小坑把功法埋了进去。心中念道:“赵仙师你是因此功法而亡,如今我把此功法埋于此处长伴你侧,希望你亡灵亦可得安心。”
李安虽然知道赵极天可能连亡灵都没有了,但是人活世间,所作所为并非一定要有因有果,也可只是让自己心中慰藉,不失了自己天然之心。
李安埋完兽皮书卷,心中默念着功法,开始修炼起来。
一开始时进境无比缓慢,甚至连最开始的感气都做不到。
此阴阳造化诀是吸纳天地阴阳之气来修炼的,修炼方法包含了阴诀功法和阳诀功法,运转阴诀时,可吸纳周围的阴属性灵气,运转阳诀时,可以吸收炼化周围的阳属性灵气。
寻常的五行功法,修炼时吸纳的是五行灵气,五行灵气皆有器物可以倚之。这阴阳造化诀玄之又玄,五行器物根本起不到作用。
李安冥思苦想,何处才能感受最强烈的阴阳之气呢?太阳即是日,太阴即是月,莫非是要在日月照耀之下方可感气吗?
李安于是尝试在日当中午时修炼,果然感觉一股暖意自周围向自己汇聚而来,流经自己的十二条经脉,慢慢汇集到丹田之中。
李安心中一喜,这功法自己总算找到修炼法门了。可是刚喜了没一会儿,一股剧痛从小腹传来,李安心下大慌,急忙看时,只见自己小腹处犹如着火一般,滋滋冒着红光。
李安赶忙跳进水潭里,冷水激过身体,小腹处红光一点点熄灭。
李安在水里泡了一炷香功夫,才慢慢站起身来。心想:“这修仙功法果然奇异,一不小心就可能被烧成灰烬了。”
自己贸然修炼,果然非常凶险。此时想如果自己身在宗门,有师长指导下,断不会有如此危险的情况发生。
又一想:“自己修习这功法乃是赵极天偶然所得,肯定非他宗门传承,不然那梁子义也不会下黑手抢夺了,就算在宗门之中,别人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须时时提防,还是自己自由自在的好,功法虽然危险,哪里及得上人心险恶。”
李安现在大抵领悟了此功法修炼的方法了,必须阴阳平衡才行,极阴或是极阳都可能带来不可预知的危险。
现在自己丹田内已经有一丝阳灵之气,虽然只是细到若有若无的程度,但毕竟自己已经完成引气入体,算是已然入门了。日后只须勤加修炼,体内的阴阳灵气只会越来越多,自己的实力也会随之而增长。
李安修炼成功一次后,不敢再次修炼,小腹的剧痛让他不想再来第二次。
此功法的修练过程既然是要掌握平衡之道,自己应在晚上月亮出来时再修练。可惜接连几日都是阴天,晚上都没有月亮出来,又过了一日,夜间月亮终于出来了,如银盘一般高挂天幕。
李安激动起来,终于可以再次修练了,鉴于上次午时修练的惨痛教训,李安觉得自己还是做一些准备的好。
于是李安在山洞外烧了一堆火,盘膝坐好,心中默念阴诀功法,缓缓运转。
如上次修炼一样,李安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四周向自己聚拢,流过经脉缓缓汇入丹田。抖然间李安只觉体温仿佛下降了几十度,寒气由内而外散发出来,头上升起腾腾白烟。
李安觉得自己四肢百骸都要被冻僵了,赶忙向旁边的火堆扑去。李安扑倒在火堆中间,却没有感觉到火烧的灼热,反而觉得一丝丝暖意驱开身体的寒冷。李安忙运转功法,在火焰的辅助下,太阴之气被李安缕缕吸入丹田。
接连修炼了数日,丹田中的阴灵之气和阳灵之气缓慢滋长,李安感觉自己的身体比从前有了质的变化。
首先是视力,以前只能看到十丈外树木枝干,现在连树叶脉络都能清晰可见。听力也比以前好的多,以前只能听到方圆五丈的动静,现在十丈以外野兔啃草的声音都可听到。
奔走跳跃之力更是强了数倍。李安心想,这修仙功法果然神妙异常,自己只是稍微修练就有如此大收获,他日若能修炼到顶级,岂不是可以白日飞升了。
这也就是李安这个小白在这里想想,大昌国修仙者何止千万,几百年来也没听说哪个修仙者飞升了。但是修仙者寿元确实比普通人长了许多倍。
第5章 青霞弟子
李安每日除了修炼功法便是饲养奇异小树,之前由于食物所限,只能用鱼血,那鱼本来身上血就少,每日能用于浇灌的不过数滴。后来修炼功法后,猎杀能力大增,山上的动物没有他不能击杀的,用来饲养奇异小树的血也较之前多了很多。
奇异小树在大量鲜血的滋养之下,树身上的红色纹路日渐增多,初时只不过一两道,后来每过一月便增加一道,现在几近一半的树身都在纹路包裹之中。
这种异常的变化让李安更觉小树不凡,难道是什么蛮荒异种吗?还是枪头和树身相互滋养才有这等奇效。
只是他不敢贸然把树拔出,这奇异小树他可是寄予厚望的,希望长成之后能给自己一个惊喜。
李安在功法修炼上也颇为勤奋,只要是晴天,有足够的太阴或太阳之力,李安就运转功法吸纳灵力。
经过多日摸索,李安已经慢慢掌握了一些功法的特点,只要自己不贪功冒进,控制吸纳灵气的速度,便不会使丹田中过于异动。
李安不求进境多快,只要平稳。殊不知他的这一心理,正合了阴阳造化诀的修练要义。
大多修士在修炼功法的时候,都想越快越好,速度不够时就想通过吞食丹药吸纳灵石等方法提升修炼速度,这一来虽然进境快了,只是吸纳灵气的精纯度却差了许多,导致境界不稳,使后面的修炼变的越来越难,最终终其一生卡在某个瓶颈不得寸进。
上古功法虽然难以理解的,但是李安抱着修炼多少是多少的心态,对于功法中不明之处绝不强求,按照自己的理解,怎么顺利怎么来,在这种不求完美的修练心态下,经过一年的苦修,李安竟意外的把功法的第一层修练成功了。
李安的修为也到了炼气一层,丹田中飘浮着鸡蛋大小的一团灵力气旋,气旋宛如两条鱼儿一般,一黑一白相互追逐。
李安心想,这阴阳造化功法果然神妙,本来不相融的两种灵力在功法的调和下居然可以和谐共处。
第一层功法带来的效果也颇为神奇,李安感觉自己的力气比之前大了两倍不止,五感也较之前再次提升,方圆三十丈内的一草一木好像都在他的洞察之中。
第一层功法修炼完成后,李安并没有停止,每日继续打坐吸纳阴阳灵力,丹田内的阴阳鱼气旋在李安的勤修苦炼下一丝丝变大。
李安对于自己偶然走上的修炼之路并不急迫,这山间只有自己一人,修炼多与少、快与慢又有什么区别呢?
越是他这种不急不躁的修炼心态,正是许多修仙大派的天才弟子们渴望的。
修炼境界固然重要,但是心态亦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到了修炼后期,一闭关就是几十年时间也是常有的事,没有淡然的心态根本做不到。
李安就这样又修炼了半年。
某一日李安坐在洞外正在吸纳灵气,忽然听到天上一阵风响,抬眼看时,只见三名白衣弟子乘坐一艘白色灵舟停在半空。
其中一名女弟子道:“二位师兄,我观此处有修士肉身残留的血腥气,似是曾有人在此处斗法,我们下去探查一二可好?”
一名男弟子道:“我也感应到了,下去看看吧。”
于是驾着飞舟慢慢往下降。
李安听他们言语,猜到估计是赵极天的同门找过来了,只是这人失踪了一年多才来找,是不是太晚了些。
李安哪里知道,修仙者寿元不同于凡人,尤其是筑基后的,不出意外活个二三百年都没有问题,宗门弟子闭一次关或出个远门几年时间是常有的事。
李安见他们离自己越来越近,肯定已经发现自己了,此时躲避已是不及。
虽然十分不想麻烦上身,但是已无他法,只得站起身来,远远冲着三名弟子拱手道:三位仙师莅临贱地,在下这厢有礼了。”
那三名弟子早已发现李安,神识在他身上一扫,发现只是炼气一层的低阶修士,便不在意了。
为首一名约摸四十岁左右的方脸弟子一脸傲然的道:“你是哪家的弟子,为何在此,这实力也太差了。”
李安被他神识一扫,顿觉从里到外被看个干净,仿佛全身上下一点秘密都藏不住。
李安躬身道:“弟子只是一介凡人,偶然间得到一本残破的功法,修炼了几年勉强到此境界,让各位仙师见笑了。”
方脸男子听完兴趣全无。
反是旁边的瓜子脸女修士十分感兴趣的道:“我看你不过十余岁年纪,如何在此深山生活这么久?”
李安被她一问,自己隐居这几年须发皆未打理过,长的如野人一般,肯定是被这女子看出来了。
李安也不敢隐瞒,老实的说:“弟子原本是抬头县望天村人,前几年遭奸人陷害,村里容身不得,只好躲避到这深山老林里。”
那女子似有所感,不再发声。
旁边一名二十岁左右的黑脸修士盯着李安道:“我等到此,乃是追查我们师兄赵极天的下落,你可曾见过?”
李安见问,知道这些人法力都远在自己之上,俱是自己招惹不得的存在,不敢有丝毫隐瞒,把两年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黑脸修士闻言一脸悲容,方脸修士长叹一声道:“当日赵师兄与那梁子义交往时,我便多次劝告,此人狼子野心,不可深交,师兄不听我言,反说我小人之心,如今身死道消,让我这当师弟的好生难过。”
黑脸修士怒道:“梁子义那贼子,赵师兄待他不薄,竟然在背后偷施暗算,我等返回宗门禀告师尊,让他老人家为师兄报仇。”
方脸修士犹豫道:“那梁子义如今进阶到筑基后期,前段时间又拜了大长老为师,成了大长老的关门弟子,我等就算禀告师尊,也拿那贼子没能奈何。”
黑脸修士闻言,也是心下黯然。
无论是个人实力,还是宗门势力,对方都稳压他们一头,谈何报仇,他如此说也只是心下愤然发发牢骚而已。
李安看了大为震惊,同门相残到这种程度,宗门都不管,这也太残酷了。
他哪里知道,大凡修仙宗门,都是不禁止弟子之间争斗的,最多明面上在宗门之内不允许斗法,至于出了宗门,那就与宗门无关了。
至于原因,修仙者的功法神通很多都是在斗法中提升的,没有生死搏杀的洗练,养出来的弟子犹如小白羊一般,很难生存下去。
至于各门派的天才弟子,早被师门长辈赐下了无数防身宝物,纵然被数位同阶围困,在逆天宝物的帮助下亦可轻松脱困。
真有运气差的被杀掉了,也只能自怨倒霉,说明根本不是修仙那块料子。
三名修仙弟子把李安之前安葬赵极天的坑挖开,只见里面尸身并没有腐烂,一如李安刚埋下时一般,想来是修仙者肉身强横,不同于凡人。
瓜子脸女修士双目含泪,取出一只储物袋收了赵极天的尸身,转身对着李安盈盈一拜道:“李子休谢过小兄弟安葬我赵师兄的肉身,两年来我们多方寻觅,始终不见师兄下落,没想到被小人暗算于此,若非小兄弟善心举动,我师兄免不了暴尸荒野,此番多谢了。”
李安被她说的手足无措,以手挠头道:“在下只是举手之劳,不敢劳谢。”
那李子休呆立了片刻,收了一些悲伤之情,复又对李安道:“我观小兄弟虽然修为不高,但是灵根资质却还过得去,在此灵气匮乏之地修行,修炼速度实难快起来。”
一面又对李安道:“我们是江州青霞山弟子,此去南方三千余里,便是我们宗门所在地,宗门灵气浓郁,在这大昌国内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每三年宗门都会对外招收资质不错的弟子,如能拜入宗门,想来对小兄弟修行必有帮助。”
李安闻言道:“在下也曾听闻仙门对外招收弟子之事,只是在下实力低微,对于资质灵根之事一无所知,李仙师可知招收弟子有何门槛。”
那李子休道:“小兄弟不必这般称谓,喊我一声子休师姐也就行了。”
李安忙躬身道:“请子休师姐指点。”
李子休道:“我们青霞山招收弟子,一看实力,二看潜力。
三十岁以上的,必须修为达到练气十层以上才行,三十以下的,必须是真灵根以上才行。
我观李师弟乃是冰火双属性变异灵根,且年龄不过十余岁,想来宗门是乐于培养的。”
灵根资质,分为单属性天灵根,百年难得一见,属于万中无一的天才,放在哪里都是要被抢的存在。
双属性灵根和三属性灵根被称为真灵根,亦属于少有的上品资质,在哪个仙门都属于重点培养的类型。
四属性伪灵根、五属性杂灵根,这两种灵根属性基本属于修仙界里的底层,属于无论怎么努力都难以突破至筑基的。
当然事无绝对,也有个别幸运儿走了狗屎运,捡到一些天材地宝的东西或是逆天的功法突破筑基,后面甚至可以把资质比他们好的弟子踩在脚下。
毕竟修仙最终的比拼还是资源,资质好只能说比普通修仙者起点高一些,但到后期大家都追齐的时候,资质反而没有那么重要了,机遇和资源才是能走多远的决定因素。
李安听李子休说完,心下一喜,没想到自己还是双属性真灵根,虽然跟那天灵根的天才没法比,但好歹也不是最差的,如能拜入青霞山,有宗门资源的加持下,自己的修炼速度肯定能大大提升。
李安对着李子休谢道:“师弟感谢子休师姐指点,若非师姐之言,弟子在这荒山还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日。”
那李子休见已事毕,对李安道:“师弟若拜入门中,可以优先考虑我们清潩峰,我们清潩峰虽不如其他支脉弟子人多势众,但是师尊待我们皆如亲人,李师弟一定不会失望的。”
李安忙对李子休拱手道:“多谢师姐提点,师弟若入门中,必定考虑此事。”
李子休三人跳上飞舟,向李安点点头,飞舟往南方远远飞去,不一会儿消失在天边。
李安再没想到自己一时心善,竟还有此奇遇。
从那三人身上的气息来看,强过自己不知道多少倍,估计也没必要来欺骗自己这个炼气一层的小修士。
自己在此山间虽然自由自在,毕竟灵气稀薄,两三年才修炼到炼气一层,如果想要再进一步的话,不知道还得苦修多长时间。
而且自己也隐隐感觉,这阴阳造化诀虽然神妙异常,但是修炼时产生的火灵力和冰灵力越来越难以压制,自己必须尽快找到新的辅助修炼环境才行。
青霞山乃是修仙大派,灵气充沛,修炼各种功法的弟子都有,找到适合自己修炼的方法应该不难。
第6章 黑云山寨
李安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每天勤奋修炼。
据李子休讲,明年春天正好是青霞山招收弟子的时间,虽然以他的年龄资质,想要入门应该没有什么难度,但是李安也不想自己的修为太低,到时候惹同时入门的其他弟子的耻笑,仿佛自己能够入门全凭资质一样。
此时离明年春天还有半年之久,利用好这半年的时间,自己要尽快提升修为。
经过日复一日的苦修,在年底的时候,李安终于突破到了练气二层,体内的灵力增长了一倍有余,阴阳鱼气旋在丹田内循环游动。
此时修练阴阳造化诀的速度变的奇慢起来,李安分析了一下原因,觉得应该是因为山中灵气稀薄的问题,纵然自己是双属性真灵根,在没有充足灵气的滋养下,修练进度也是难以寸进。
李安觉得,自己是时候下山看看了。
自己所在的汝州府抬头县,离青霞宗所在的江州府小南县足有一千多里,如果步行过去的话要走上三个月时间,万一出发晚了错过了青霞宗招收弟子的时间,再等下次可要三年以后了。
李安把自己辛苦培养的奇异小树从土里连根挖了出来,经过自己多年来以鲜血饲养,如今奇异小树已长成七尺长短的一根直直的棍子。
抖干净树根部沾带的泥土,在潭水里清洗干净,李安仔细看处,枪头已经完美的长在了树根之中,蓬松的树根环在枪头四周,枪身上布满了道道红色纹路,宛如会呼吸的血管一般。
李安握着枪杆在手里舞动了两下,使来颇为顺手,枪头划过之处宛如一道流星。
李安暗道:“好一把长枪,以后就叫你流影嗜血枪吧。”
李安简单收拾了一下行装,扛了长枪,便出山洞寻路出山了。
回头望了一下自己居住了四年的地方,刚来这里时,自己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身高不过六尺,每日餐风饮露食不果腹。如今自己已经身高七尺有余,在这山中可以横着走了。(此处尺的计量单位参考三国时期,一尺约现代的23厘米。)
李安在山中转悠一圈儿,拿着枪刺死了几只不长眼的野兽。
拿枪头挑着一只麋鹿,找大路下山而去。
走了约有半个时辰,忽听前面一声锣响,从林子中间走出两行人来。
为首一名黑脸大汉,肩膀上扛着一把大砍刀,见李安走过去,提刀挡在中间道:“这条山道已被爷爷们占了,无论谁从这里过,都需拿出一吊钱来!”
李安看那大汉约三十多岁年纪,穿的破破烂烂,手上的大刀也锈迹斑斑,心里暗笑道:“这哪里来的要饭的,穷成这样还学人打劫。”
李安装作一副十分惧怕的样子道:“这位大爷,小人只是山间猎户,身上一文钱也没有,只有这杆枪和这刚打的一只麋鹿,都是小人生计用的。”
那大汉哼了一声道:“自古贼不走空盗不白来,既然你身上没有钱,便把这杆枪留下吧!”
李安装作犹豫的样子道:“如果各位爷爷能把枪拔出来,就送与各位也好,如拔不出,却让我下山如何?”
说完,把那枪对着路边的一块岩石“嗤”的一声扎了下去,只见枪头没入石中一尺有余,这还是李安只使了三分力气。
那黑脸大汉道:“不过一杆枪,有甚难拔,待俺来试试。”
说完,便走过枪边,双手握着枪杆,使尽全身的力气,却莫能拔得动分毫。
黑脸大汉脸都憋成红色了,冲着一边的十几个喽啰兵喊道:“你们瞎站着干什么,快过来帮忙。”
一群人冲上去一起使力,那枪便如生根了一般一动不动。
黑脸大汉这才觉出不对劲来,对着李安喝道:“你使的什么妖法来捉弄我们,不要走,等我去喊大哥来。”
说完呼啦一声,带着十几个喽啰兵钻入林中不见了。
李安看着这一群现世的活宝,哈哈一笑,道:“那你可要快些了,我一会儿出了山你们就找不到了。”
上去一把提出长枪,重新挑了麋鹿,慢慢顺山道往下走。
却说李安果然是艺高人胆大,在山路上边走边望,一会儿停下来歇歇脚,丝毫不见着急的样子。
过了有一刻钟左右,只听身后一阵人喊马蹄声,李安回头看去,只见三人乘着三匹马追将上来。
为首一人身高九尺,说话如打雷一般喊道:“前面那猎户站住,为何戏耍我家三弟。”
李安看来人相貌,却认出他们来,两人正是抬头县牢劫囚的王老大和熊老二,另一人却是刚才的黑脸大汉。
李安见了忙把自己头发往后拢了拢,抬头作揖道:“来人莫非是黑云山的王老大和熊老二?”
那二人听闻,惊疑不定的看着李安道:“你是何人,如何识得我们兄弟?”
李安忙道:“我是四年前抬头县狱里的李安啊,多承大哥当年搭救之恩,不然兄弟已经做鬼多时了。”
王老大和熊老二举目细看,容貌轮廓果然是李安,只是高了很多。
二人下马,走上前来,欢喜道:“果然是李安兄弟,那日从抬头县出来,我们回身却找不到你了,想你是去什么地方躲起来了,没想到今日在这里相会,这就请回山寨喝杯水酒,我们兄弟畅谈一二。”
李安道:“多承大哥好意,只是兄弟出山还有事来,容他日相见再行叨扰。”
那熊老二过来一把拉住李安胳膊道:“好兄弟,你别与我扯谎,你真有急事能在这山路上这么悠闲慢逛,快随我去吧。”
李安见他说得真诚,自己又确实不急赶路,便回道:“如此就叨扰各位大哥了,兄弟这厢给这位大哥陪礼吧,刚才之事多有得罪。”说毕,朝着黑脸大汉一揖。
那黑脸大汉忙侧身躲过道:“当不起当不起,刚才的事是我莽撞了。”一边也同李安作起揖来。
熊老二见他们相互作揖,不爽道:“你们在这里要拜一天哩,大老爷们磨磨唧唧的。”
王老大哈哈大笑道:“我们三弟平时也是个粗糙的爷们儿,见了李安兄弟倒学起斯文来。”
黑脸大汉嘿嘿一笑道:“二位大哥不知,这位李安兄弟真有一身好本领,适才刚刚领教过,我俩是不打不相识。”
四人说说笑笑,一边望山寨行去。
原来黑脸大汉名唤常九良,是黑云山一众土匪的老三。
他们三个头领带着五百多名小喽啰在这黑云山立塞有十几年了。
官府几次发兵都被轻易打退,后来的县太爷知道这帮土匪不好惹,也不再发兵剿匪,只要相安无事便好。
那黑云寨等闲也不招惹官府,平时打家劫舍也只是求财,轻易不伤人性命。
王老大约束手下兄弟规矩甚严,从不干烧杀抢掠淫人妻女的事,所以平时在百姓眼里属于义盗。
四人回到山寨聚义厅,王老大安排了酒宴,见李安须发长乱,命山寨里的剃头师傅收拾了一番,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四人坐下饮酒谈话。
李安从他们口中得知,那日他们劫完牢后,县太爷白素波大怒,第二日发兵五百来攻打他们山寨,被熊老二带着二百喽啰兵一阵乱杀死伤大半,剩下的都慌忙逃命去了。
白素波见贼匪势大难以清除,又从邻县借来五百人马,凑齐八百人围攻山寨,又被王老大以诱敌之计伏杀大半。
白素波眼见接连吃了败仗,怕朝廷见责,令官兵猎杀了山下村里两百余名百姓,把首级割了冒充军功。
捷报报到朝廷,皇帝大喜,把白素波由七品县令提拔到六品郡丞。
可惜纸包不住火,新任县令到任以后,马上发现黑云山贼匪并未被剿灭,反而比以前更加势大。
新任县令立马上了一道奏折,将事情原委一一禀上,皇帝听闻大怒,责令将白素波免职下狱,令三司会审后定罪。
李安听闻心下畅快,果然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白素波作恶多端,今番被下狱实乃活该。
李安与三位头领舒心畅谈,放开量喝了不少酒,只是因为他已修炼了仙法的缘故,酒到腑中不过几个呼吸就被分解完毕,所以虽然喝的最多,但是并不见醉。
其他三人就不行了,喝到后面已是醉的满口胡话,拉着李安硬要结拜,吓得李安慌忙借尿遁回房睡觉去了。
第二日几人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熊老二来到李安房间道:“李兄弟,昨日我等并非酒话,真心实意想留兄弟下来,我们兄弟四人结拜,在这黑云山上逍遥自在,岂不强过你下山种田,可惜了兄弟这一身好本领。”
李安颇为难道:“熊大哥,并非兄弟执意推辞,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望大哥理解一二。”
李安知道自己从修炼阴阳诀的那一刻起,与凡人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无论是寿元,还是其他人生际遇,都不在一个轨迹上。
但是这些话他又不能给熊老二明说,只能等日后他们自悟了。
聚义厅前,王老大取出了一包二百两碎银拿给李安,另有一身干净衣服和一张盖着朝廷官印的路引。
王老大道:“李兄弟,此前咱们做的那番事,大小城门都张贴着你我的画像,兄弟你虽然不惧,但是少些麻烦也是好的,这些东西给你路上用吧。”
李安看着王老大真诚的目光,心中暗道:这山寨余财不多,这二百两不知道他们费多大劲才给自己凑的,如此慷慨又心细的为他打算,顿觉心中百感交集。
这些人虽然只是山贼,与自己所见不过数面,但是待自己犹如亲人一般,自己何德何能,得他们如此青睐。
李安心头一暖,眼角微微有些湿润,差一点就要把自己寻仙之事告知他们。
忍了几忍,李安对着三人重重一揖道:“三位大哥恩德,李安此生绝不敢忘,他日但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兄弟绝不敢推辞。”
李安从肩上抽出长枪,在旁边山石上轻轻一劈,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应声而落,李安伸出右手将石块吸入掌中,丹田阴阳灵力向手心驱动,灵力到处,那石块竟然化成了一块晶莹的白玉。
李安把白玉递给王老大道:“王大哥,此物是我真气所化,世间只此一块,倘日后有用我之时,持此物到青霞山来找我便是。”
王老大三人看着李安这一手,双眼都看呆了。
李安朝三人一拱手,扛着长枪出寨而去。
李安自觉已经在全力隐藏手段了,说自己是真气点石而非灵力,就怕他们往修仙路上想,其实还是有被看穿的风险,但是如果不做点什么,他觉得自己心中会有窒碍,影响自己以后修行的道心。
修仙者虽然是要断绝尘缘,但这种断绝绝非知恩不报,而是内心平衡后的了无牵挂。
李安走了一个时辰便出了黑云山,找到塘河,顺着塘河往下游行去。
这世上还有一个让他牵挂的人便是望天村的小柳儿,自己小时多承小柳儿关照之恩,此番便是要去望天村偷偷探望一下,如果她过得好,自己也就可以放心了。
多年不见也不知道小柳儿过的怎么样了,还能否记得他这个哥哥,也不知道周员外家的事情怎么样了,毕竟见面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7章 周府往事
李安走到望天村口停了下来,抬眼望去,望天村跟四年前没有任何变化,村口还是那株百年的大槐树,前方是一间间低矮的土坯房屋,村里四处乱跑的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
李安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站定,抬眼看处,树上张贴着一张画像,看着便如自己小时的外观,下面写着一段文字:“望天村李安,因拐夺人口,勾结贼匪,又偷劫囚牢,有发现踪迹及时送报县衙者,赏钱一贯;有可直接抓获者,赏钱十贯。”
李安看了心想,这县太爷可真会给人扣帽子,明明是黑云山的强人所为,却栽赃到自己身上。那白素波已获罪于朝廷,新来的县老爷便应把之前他审理的冤假错案平反,怎的依然让自己受这不白之冤?
他哪里知道,在大昌国官府有这么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但凡新上任为官者,皆不可翻前任旧账。
盖因凡当官者,都是拼了命想往上爬,又难保自己在任时不会干下错事,所以等闲小案皆是能掩则掩,除非前任做的事十分说不过去,才会被人揭发出来。
一如前任县老爷白素波一样,不但数次剿匪失利、杀民冒功,还上奏朝廷妄言匪事已平。新任县老爷若对此事不闻不问,他日贼匪再闹将起来,便是他之过失,他虽不想得罪前任,但是前任给他留了如此一个大坑,他断断不敢轻易接下。
李安见画像上的便是自己,思忖了片刻,拔了几株草,摘了两根柳枝,编做一个带檐的草帽,把草帽扣在头顶。
自己因每日烈日之下炼功面色较之前黑了许多,除非熟识之人离近了看,否则极难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
李安已经多年不在村中,不知道村里发生了什么变化,于是在村外躲了半日,待天色渐黑,才偷偷摸进村里,找到了一个正在玩耍的七八岁小孩子问道:“小孩儿,你可认识周柳儿吗?”
小孩子不明白他说的是谁,李安形容了一下她的相貌,又说了原来周员外家独女的身份。
小孩子道:“你说的是小柳儿姐姐吧,小时她常给我们一些木糖吃,她如今在范爷爷家里,很少出门了。”
李安奇道:“小柳儿自是周家人,怎么却在范家?”
小孩子张口结舌的说不明白,李安知道此中必然有事,这小小孩童所知不多。于是摸了摸小孩子的头,拿出一枚大钱递到小孩手里道:“好孩子玩去吧,对谁也别说见过我。”小孩子也不知道听不听得懂,转身蹦蹦跳跳的玩耍去了。
李安心道,发生了什么事找到小柳儿问一下便知。
于是偷偷摸到了范家院外,但见范家大门紧锁,院内一片黑暗灯火全无。心想:莫非这范家搬家了?不如先去周家看看吧。
李安又趁黑摸到了周家,远远便看到一片灯火通明,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只是上面的匾额上却写着:“范府”二字。
李安暗道:这里明明是周府,怎么成了范府?当年这范家人故意诬陷自己,差点连命也搭进去了,这次可不能轻易饶过他们。
李安转至院墙一侧,看四下无人,轻轻一跃,跳到墙头上。往院内看时,只见十几个佣人在忙活着,有的在摆桌椅,有的在洒扫地,有的在侍弄花草。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站在厅前喝道:“明日便是范老爷六十大寿的日子,远近有头有脸的人都来拜贺,就连咱们县新上任的县尊大人也要亲至,你们都给我谨慎些儿。”
李安听声音有些耳熟,循声望去却是周福,暗道:难道这周福投靠了范家?李安趁众人不注意,从墙上轻轻跳下,沿墙根往里走,见前方是马厩,一个伙记正在喂马。
李安潜到身后一把捂着他嘴拖到黑暗里,那人发不出声也挣脱不得,一脸惶恐之色的看着李安。
李安低声道:“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敢乱喊,一枪捅死你!”
那人吓得浑身战栗,忙不迭的点头。李安松开手,盯着那伙计道:“周柳儿现在何处?”
那人缓了两口气,道:“她现在后院和四小姐在一起。”
李安又道:“这里不是周家吗?现今怎么成了范家?”
那人叹一声道:“当年周老爷待人何等仁厚,只是好人没好报,家产被范家人给侵占了。”于是把小柳儿被绑,周员外发疯,范家人谋夺周家财产的事一一道来。
李安听完心里升起一股怒气,原来当年自己含冤入狱竟然还牵涉这么多事?这范天德果然是丧心病狂,为了夺人财产竟然勾结官府诬陷良善,自己此番归来,绝对不能放过此人。
那人说完见李安一时没有说话,便跪在地上冲着李安咚咚磕头道:“这位壮士既然如此发问,想来是与周老爷有旧的。小人昔年多承周老爷恩惠,如能帮周老爷报仇,小人亦是感激不尽。”
言毕看向李安的面容,看了又睁眼细看,道:“你,你是小安子吗?”
李安听闻也去看那人,道:“你是长工阿三?”
那人欣喜道:“我们都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天可怜见。”
李安摘了草帽,看着阿三道:“阿三大哥,适才没有认出你来,多有得罪。”
那阿三却不以为意道:“小安子啊,你都长这么高了,难得又学得一身本领,周老爷如今下落不明,柳儿小姐整日愁眉不展,你可要给他们做主啊。”
李安发狠道:“我这番来,便是看望柳儿小姐的,昔日范天德老贼害我入狱几乎丧命,这次定要他血债血偿!”
阿三道:“这老贼为富不仁,把我们这些长工佃户全不当人,稍有不顺非打即骂,仗着三女儿与新任县太爷做了小妾,在这望天村里无法无天,不知道抢夺了别人多少田产。”
李安道:“那范天德住在何处?”阿三道:“那老贼也知自己作恶多端怕人报复,请了四个精通武术的护卫日夜不离,小安子你要小心行事,他便住在大厅右边的耳房里。”
李安听完与阿三道:“阿三大哥你且忙你的去,不要声张,等我好消息。”说完提着枪,悄悄往范天德住所摸去。
阿三怔怔看着李安提枪离开,只觉一股振奋之意涌上心头,范天德这老贼的报应终于到了。
李安背着枪悄悄摸到耳房门口,只见两名武师模样的护院站在门口,一个拿刀,一个拿剑,斜倚着门框打着瞌睡。
李安收敛气息走到二人身后,直到离二人三尺远时才停下脚步,那二人却依然如木雕泥塑一般毫无知觉,李安轻咳了一声,二人才猛然转脸发现了李安。
二人才猛然惊醒,心中便如惊涛骇浪一般,此人能离的如此近还未被发现,明显武艺高出了他们不止一筹。
拿剑的汉子一脸紧张的看着李安道:“这位壮士为何到此,我二人并不认识你。”
李安道:“你们虽然不认识我,但是这屋内之人却与我有生死大仇,你们要护着他吗?”
二人相互看了眼,道:“我们受范老爷之恩,虽然明知不是阁下之敌,亦要奋力抵挡。”
说完拿刀的汉子猛的举刀向李安砍来,李安侧身躲过,拿刀汉子却转身便向后跑开,另一名拿剑汉子看得一脸呆相,道:“你,,你,,”说不出话来。
拿刀汉子边跑边喊道:“我们只是收钱办事,难道连命也搭给他?”
李安看了哈哈一笑,身形一晃转至拿剑汉子身后,一记手刀砍在汉子后脖颈处,汉子身子晃两下便软倒在地。
李安并非嗜杀之人,能不取人性命,他也不想多造杀孽。
解决了两名护卫,李安推门进去,只见范天德躺在太师椅上闭着眼哼着小曲,听到房门响动懒洋洋的道:“不是跟你们说了没什么事不要打扰我吗?寿宴的事找周福去说就行了。”
李安看到范天德,冷笑一声道:“里正大人可真会享受啊,抢了那么多人家的田产,不怕遭报应吗?”
范天德听言吃了一惊,急从太师椅上站起,看到面前的年轻人,虽觉有些面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心下急转,朝李安拱手道:“这位壮士,老汉是本本分分的庄嫁人,从来与人为善,连新上任的县令大人也夸奖老汉为人实诚,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范天德心想,管你是什么人,先把自己背后这尊大佛抬出来,等闲毛贼绝不敢伤他性命,一般做贼只是图财,招惹官府的事很少干。
李安摘下草帽,怒视着范天德道:“老贼,你还在这里狡辩,你看看我是谁?”
范天德看了两眼,顿觉事情不妙,此人竟然是小乞儿李安,他如今怎么有这等实力,自己花重金请的武林高手都不是对手。
范天德心下急转,看这架势是要自己老命来了,自己若死了刚娶的第三房小妾怎么办?想到这里,忙道:“原来是李安啊,你且先别动手,先前之事是我不对,没有给你辩护,只是当时你那案子是县太爷亲手定下的,老汉纵有替你申冤之心也不敢啊。”
一面又去床下面搬出一箱东西,打开来看却是金银珠宝、银票若干。李安心道:“这老贼果然滑头,明明是他主使的,却还赖在县太爷身上,那县太爷已在狱中,自己肯定不能向他求证。他要拿出这箱黄白之物,莫非要向自己买命?”
范天德捧着箱子跪在李安面前乞求道:“这里是老汉毕生积攒的财物,尽在于此,只求好汉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以后定然痛改前非多行善事,以赎我之前犯下的过错。”
李安目光阴冷的盯着范天德,看也没看那箱财宝,道:“你谋夺周家财产之时可有想到周家会被你害得家破人亡,你抢夺其他村民田产时可想到会害得他们流落他乡,今天我若是放过你,恐天理也难容你!”
李安一言方毕,忽然范天德抱着木箱的右手快速从箱中拿出一件小方盒子,对着李安按动了两下,“嗖嗖”两声发射出一串黑色毒针。
此时两人相距不过两尺,李安纵然身法如电也无暇躲避,响声过后,毒针尽数都打在了李安小腹之上。
范天德站起身一脸狰狞之色道:“小子,这落雁砂剧毒可是老夫花了五百两银子买来的,饶你金身铁骨,也休想撑过一时三刻!”
李安只觉小腹一阵剧痛,剧毒已经渗透皮肤,化为一团黑气向小腹内侵去。
李安急忙运起丹田中的阴阳灵力向小腹汇聚,紧紧包裹着腹部那团黑气,那黑气左冲右突无法突破灵气桎梏,慢慢安静下来。
李安这才心头稍安,转身用死一样的目光盯着范天德。
范天德刚开始看射中李安,心中大喜,以为李安必死无疑。哪知李安脸上只是黑气一闪,很快就若无其事,顿时又是一惊,暗道这小子难道已经百毒不侵了,这下要坏事了。
李安长枪一震,枪头指着范天德道:“老贼,你这是找死!”就要一枪向范天德胸口刺下,那老汉吓得躺倒在地上浑身乱颤动弹不得。
这时李安忽听得身后房门响动,冲进来一名女子,喊了一声“休伤我爹爹”,便扑到了范天德身旁。原来李安刚刚与两名护卫打斗的声音,已经引起了左侧耳房内人的注意。
李安抬眼看时,那女子约有十六七岁年纪,生得面容白晰五官清秀,此刻哭得梨花带雨一般,只顾去扶倒在地上的范天德。
此时门声又响,又进来一名女子,看时却是小柳儿。
小柳儿此时已有十四岁年纪,虽然衣着朴素,但是容颜俏丽,仿佛便是自己小时候认识的样子。
小柳儿一进门便认出了李安,毕竟二人小时天天一起玩耍,熟的不能再熟了。
小柳儿惊喜道:“安哥,是你吗?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那李安收起长枪,看着小柳儿不似受苦的样子,心下稍安道:“小柳儿,你现在都长这么高了,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小柳儿上前拉起李安的手臂,双眼隐隐有泪光闪动,李安道:“柳儿你哭什么呢,安哥我好的很,待我结束了这老贼性命,再慢慢与你详谈。”说完便要提枪再刺。
小柳儿伸手拦住李安道:“安哥你且慢动手,听我一言。”
李安停住枪,道:“这老贼害得你家破人亡,又害得我差点没了性命,现在岂能饶他!”
小柳儿拦在李安身前道:“安哥你且听我慢慢说来。”
一边道:“那日我被范家人绑了去,那绑我之人道我本就是范家之人,原来年轻时我母亲与范天德长子范子光已有婚约,二人已有夫妻之实,择良辰吉日便要成婚。后来得知范家贫困,我母亲家人便有悔婚之意,强逼我母硬要退婚,我母亲拗不过父母,只好嫁入周家,我母却不知当时自己已有身孕,后来生下我后我母亲一直郁郁寡欢,不久便去逝了,死前告知了范子光他才是我的生父,自己虽然嫁入周家,一生最爱仍是他。
范子光听闻悲痛不已,便立志终身不娶,要把柳儿接回范家养着。佳人已逝,守着这个秘密已无必要,后面便以事实相告我的养父周员外,周员外得知我乃是范子光之女,既气又悲,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便疯了。”
李安听闻这一番话不由惊的目瞪口呆,没想到这背后竟然还有这么复杂的因果,想了片刻道:“纵然这老贼事出有因,也不该诬陷好人,更不应夺人田产!”
小柳儿道:“范天德这也属于无奈之举,我养父周员外当时恨范家人入骨,范家人说什么都不会听,况此间财产虽然是范家人暂住,但是房屋地契都在我名下,范天德曾言等我长大后可自由我处置。”
李安道:“小柳儿,你年纪还小,这范天德老奸巨滑,你可别被他骗了。况且这老贼刚刚已对我动了杀心,若非我内功护体已经着了他的道儿了。”
小柳儿道:“安哥哥,小柳儿心里可清楚的很,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都记在心里,就像安哥你,就算多少年不见,我也知道你是我最亲近的人。”
李安听言无奈的摸了摸小柳儿的头,叹一声道:“好吧,既然你心中有主意,我便不多管闲事了。”
说完李安忽然转身,伸手在范天德肩膀上拍了一下,吓得范天德一个激灵,挤出一丝笑意道:“李少侠还有事吗?”
李安露出一丝冷笑道:“没事,就是跟你打个招呼,记住以后对柳儿恭敬一些,若是敢侵占她的家产,嘿嘿。”
范天德本以为必死,哪知竟然还有意外,此时得了一条小命,急忙回道:“不敢不敢,小柳儿也是我的亲孙女,我亲近她还来不及。”
李安转身来到堂前,看着堂前一座七八尺高的石狮子道:“你们以后胆敢欺负小柳儿,这便是个样子给你们看。”
说完挺枪对着石狮子用力一刺,长枪入石一尺有余,他又用力一挑,七八百斤重的石狮子被挑飞到空中三四丈高,转了两圈落在地上,砸出两尺多深一个大坑。
范家人看到李安此举,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李安哼了一声,转身对小柳儿道:“我此番回来就是为了看看你,既然你平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
说完又道:“我这便要离开望天村了,他日有缘我们再见。”说完,也不等小柳儿回答,纵身一跃跳出院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范家人看着地上的深坑和旁边的小柳儿,宛如做梦一般。
不提范家人的反应,却说李安在拍范天德肩膀的一瞬间,已经把一团至阴灵力灌入到范天德体内,只是被至阳灵力包裹着,短时间内毫无问题,但要不了三个月,至阴灵力便会暴发开来,那时范天德便会日日受寒毒侵害,顶多半月便会全身僵硬而死。
对于想要谋害他性命的人,李安可是不会有丝毫手软,只是当着小柳儿的面不好动手而已。
李安离开范家,又往自己曾经居住的破屋而去。
第8章 护卫选拔
李安回到自己幼时居住的破落小院,夜色之中推开院门,只见院内杂草丛生蛛网乱结,两间破败的房屋立在院里,屋顶的瓦楞上长满了枯草。
李安看着破落不堪的院落,想起自己幼时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情景,不由心中升起一阵悲凉。
李安在院中找了处干净的地方打坐,灵力包裹的毒素被他用至阳灵力一点点灼烧干净,这才闭目歇息。
第二日天色微亮李安便起身出发了,他如今已是炼气二层,只要丹田内灵力没有耗尽,几日几夜不眠不休也不会感到精神困倦。
李安计划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望天村离汝州城不远,他打算先去汝州城。
汝州城是比抬头县城大了十倍不止的大城池,来往客商云集,到那里肯定能打听到去江州的方法,若能找到同行之人就更妙了。
此去江州有数千里之遥,他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人让他忽然远行,万一在半路上迷了路,错过青霞宗弟子招收时间,那可要悔憾终生了。
汝州城在望天村西南五十里的地方,李安虽未去过,但也多次听人说过。出望天村有一条通往南边约五六里远的小路,顺着小路直行便能到达官道,顺着官道向西直行,便可直达汝州城。
李安戴了草帽,背了长枪,找出村小路便出发了。
现在李安因修炼了仙法,走路速度已经很快,就算不全力奔跑,也只走了不到一刻钟时间,便已上了官道。
天色虽然还早,官道之上已经可以看到各式各样的行人,骑马的、赶车的、推车的,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看那骑着高头大马的汉子一手握着酒葫芦一手执着马鞭,走上几步便仰脖饮上一口,摇摇晃晃,信马徐徐而行。
李安看了十分羡慕,早知道自己也买一匹马骑着了,自己身上现带着黑云山王老大赠予的二百两白银,足够在路上盘缠之用还绰绰有余了。
李安沿着官道不急不缓的信步走着,大约只过了一个多时辰,便已远远的看到了汝州城的城门。
汝州城果然比抬头县城要高大威武的多,只见城墙高约十丈,墙头上每隔百丈远便有一处楼阁,一队队腰下悬刀的官差站在城墙之上来回巡逻,城外足有三丈多宽的护城河环绕着城池缓缓流动。
李安看了心想,如此高大的城墙,就算是武林高手来了,在不借助工具的情况下也万难攀上去,当然,这些对修仙者是无效的,但是这光天化日之下,李安也不想攀爬城墙惹人注意,还是老老实实的拿着路引在城门口排队。
守城官差对着进城的人一一进行盘查,遇到骑马坐轿的,那搜查官看一眼便放行,有时遇到熟人了还谈笑几句,看也不看直接放过。而遇到徒步的独行客或推车的小贩,则是盘问的无比详细,恨不得连祖上十八代都问的清清楚楚。
李安看了一眼便心中有了主意,去包袱里取了二两银子拿在手里,待轮到他时,右手把路引递给官差,左手把银两递到官差袖中,嘴里胡编道:“小人是抬头县人,家里田地遭了灾,颗粒无收,今来汝州投奔表亲,请大人方便一二。”
那官差接了银子在手里捏了捏,看也不看李安的路引,喜笑颜开道:“这位小兄弟出手不凡,来日必定大福大贵,请请。”一壁厢让开路请李安进城。李安冲官差一拱手,便进城而去。
李安入得城门,但见城里行人如织,来来往往熙熙攘攘,街两边各式店铺叫卖,挑担子的、挎篮子的、推小车的各样小贩往来吆喝。
李安见了颇觉稀奇,他之前最多也只是到抬头县城,哪里见到过如此繁华热闹的景象。于是像个土老帽一样,一路行一路看,见一样东西便新奇无比的上前驻足赏玩一番,有好吃的便买来品尝一下。不觉间已行到午时,抬头看处,只见前面一座三层高的阁楼,雕梁画栋气派非凡,一楼门口匾额上写着“回雁楼”三个字。李安看了心想,这想必是个吃饭的地方,进去尝尝也好,于是抬脚便走进门去。
李安刚一进门,一名小伙计便迎了上来,见李安背着长枪,忙上前陪笑招呼道:“这位大爷里边请,您也是来参加郭家护卫选拔的吧,他们擂台未时才开始,如今时间还早,大爷不妨先在小店歇息一会儿。”一边把李安引到楼上。
李安听他说话也不反驳,找了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斜倚了长枪,对小二道:“伙计,你们这里的拿手好菜上两三个。”一边掏出一两碎银子扔在桌上。那小二看了更是殷勤,拿起银子便去后厨安排伙食去了。
此时二楼的客人已坐了一多半,李安抬眼四下看时,发现都是随身携带着兵器,更有和尚道士之流,让李安看的十分惊奇,难道他们就是去参加店小二说的什么郭家的护卫选拔的?
李安收回目光,侧耳细听他们聊天。只闻邻桌一名女子道:“三位大哥,小妹已是打听停当了,这郭家此次南迁足足有十大车的货物,估计都是金银细软之类,我们如果做下这笔买卖,足够后半生逍遥快活了。”
一名男子道:“三妹小声些,这里武林高手众多,小心说话。”那三妹也自知失言,后面便低声说起话来。
再听其他桌说话,聊的都是此次护卫选拔之事,大概听清楚了。原来他们都是想要被郭家聘为护卫的,郭家家主郭宏啸在此为官二十年有余,攒下了累累家资,此次致仕还乡需要携带的家眷财产颇多,唯恐路上被人打劫,所以出巨资聘请武林高手为他们护航。
这郭家家主为了此次行动安全十分舍得下血本,凡是能成功入选为郭家护卫的,郭家不仅赠银百两,事成之后还赠送一颗武林人梦寐以求的洗髓丹作为奖励。
这下不但把整个汝州都惊动了,连附近州府的武林高手都纷纷赶来夺擂。那百两白银也还罢了,一般武林高手还不会心动,但是这洗髓丹据说可是修仙者炼制的丹药,修武者服用了可以洗炼筋骨提升潜质,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李安听了浑不在意,对凡人有用的东西,对他这个修仙者未必有用,真如果对修仙者有用,哪里轮得到这些凡人在此争夺。
过了一刻钟功夫,小二端着三盘菜上来一一摆在桌上,一盘?煎扒青鱼头尾看着十分鲜嫩,一盘?焦黄的炸紫酥肉、一盘?绿丛丛的牡丹燕菜,又拿过一壶酒放在桌上陪笑道:“客官请用,这壶酒是本店赠与客人的,不收钱。”
李安看得颇为满意,又问道:“小二兄弟,这郭家聘请护卫的事,能否说与我听听,我是外乡人,偶然路过此地。”
小二听了忙道:“客官原来是外地人,此事整个汝州城无人不知,这郭老爷原本是这汝州知州,在此为官二十多年,因其为官清廉,任上得罪了不少人,现今卸任返回江州老家,怕人报复,所以要聘请这许多护卫随从。”
李安一听江州二字,心中暗喜,自己不是正好要前往江州吗?说不定可以搭个顺风车一同前往。这小二说那郭家主为官清廉,李安便觉得好笑,真如果是清廉的,哪里可能花费巨资聘请这许多护卫。
李安却不动声色的问小二道:“不知这郭家招收护卫有何门槛?”
小二道:“也无甚门槛,凡觉自己武艺过人的都可报名,那郭家在前边的广场上设下擂台,只须交一两银子的报名费,登记一下姓名便可登台,能在台上撑过一柱香功夫便算成功。”
李安笑道:“只不过是一柱香功夫,想来也容易。”
小二忙道:“客官不可小觑了,多数自命不凡的武林高手也撑不过半柱香功夫便被扔下台来,有的还受伤颇重。”
李安听了皱了皱眉,应聘个护卫还能受重伤,这郭家的擂台比试看来还是有不小的风险的。
李安对小二道:“忙你的去吧,这里不用侍候了。”那小二端着空托盘下楼去了。
李安独自一人吃菜喝酒,观赏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在暗暗思量。
从楼上便可望见远处的广场,郭家摆的擂台便在那里,远远的看到木头搭建的似戏台一样的擂台,两边各立了一竿大旗迎风飘动,上面写的字却看不清楚。
李安心下计较已定,便去参加那个护卫选拔,但是切不可太出风头,自己只要表现出一般武林高手水平即可,路上遇到危险自己见机行事,区区凡人能奈他何。
李安又歇了一盏茶功夫,看远处广场上擂台争夺已经开始,喊伙计过来会钞,那伙计反递给李安几钱碎银子,李安也不计多寡,顺手揣起便下楼去了。
李安出了回雁楼,行不过片刻功夫便走到了擂台前面。
只见台上一名身高七尺的胖大和尚正在守擂,手中一把沉重的禅杖使的虎虎生风,一名使剑的汉子只使巧劲化解,两人打的好不热闹。台下一名书记员前摆着一张桌子写着报名处,桌子上一个紫色的香炉内正点燃了一根香。
斗经十几回合,那胖大和尚趁其不备把使剑男子一禅杖打下擂台,男子半天爬不起来,却是胖和尚赢了比斗。直到香烧完了仍无人挑战,旁边走出一名头戴方巾的老者对着和尚拱手道:“小老儿乃是郭家管家郭通,恭喜大师入选我郭家护卫,这边请。”
那胖和尚念一声佛号,跟在郭通身后下了擂台,在一边的一排椅子上选了一个坐下等待。李安过去交了银子登记了姓名,李安报的却是路引上的名字“王铁柱”。见台上无人,李安便轻纵身一跃,跳到擂台上面,双手抱拳冲台下一拱,也不说话。
台下众武林人士见是一名年龄不大的少年登台,想来功夫应该不深,纷纷想上台挑战。
一名戴着斗笠的青衣男子扛着大刀抢先跳上台来,冲李安一拱手道:“这位兄弟请赐教了。”说完便向李安一刀砍来,李安不欲展示自己的真正实力,只依靠快捷的身法左右闪躲并不还手。那男子砍了一会儿累的气喘吁吁,李安趁他不备,背后一掌把他打下擂去。
如此又有两名男子登台,皆被李安以轻巧身法取胜。看在其他人眼里,这李安武艺水平不过如此,只是轻身功夫了得。台下众人虽然不服,眼见香已燃尽,也无人上台挑战了。
郭通管家上来对李安拱手道:“少侠轻功了得,郭某欢迎少侠加入护卫队。”
李安忙回道:“侥幸获胜,不敢当郭管家谬赞。一边跟着郭通下台去,坐在和尚旁边的椅子上。那和尚斜眼睥睨了李安一眼,一声不出。
如此到得天色将黑,共选出三十名武艺出众的护卫,李安在回雁楼吃饭时遇到的四兄妹也在其中。
郭通站在擂台中间对着台下众人抱拳道:“郭某承各位江湖朋友看重前来捧场,奈何家主有言在先,招收名额只有三十名,在下在这里给未能入选的朋友赔礼啦,以后有用得着郭某的地方到江州郭家找我即可,在下扫榻以待。”
李安听了心下暗笑,这郭家人真会说漂亮话,谁若真信了怕不是有了鬼了。
说完场面话,郭通又对身后入选的三十名护卫道:“诸位请随我回郭家吧,老爷已备下筵席等待。”
于是一行三十人随郭通回到了郭家。
这郭家果然财大气粗,前三进后五进的大宅子宛如迷宫一般。后面待客厅内灯火通明,已经摆好了七八桌酒席,众人一一入坐。
那家主郭宏啸红光满面,浑不似已经六十多岁的人,从首桌站起举杯道:“承蒙各位朋友看得起我郭家,此番老夫归乡路途遥远,全赖众位一力帮扶,待顺利抵达江州之后,老夫承诺之事绝不食言,老夫在此先敬各位一杯。”
言毕,众人皆端着酒杯站起身来,一起共饮一杯。
对于这种热闹场面,李安十分不习惯,好在他与众人皆不熟识,自酌自饮倒也不觉无趣。
这时一名白衣少年行至席间,到每桌前都敬一杯酒,旁边人道:“此人乃郭老的独子郭琳,听说虽然只有十五岁,但是已得空济寺普慧大师真传,一身横练功夫甚是了得。”李安听了也不在意。
众人饮到戌时才散了筵席,管家郭通引着众人到客房休息,道:“各位朋友今日且在寒舍休息一晚,明早再详谈行程之事。”
众人便在管家的带领下各自回房休息去了,李安亦回到给自己安排的房间。
第9章 阴山四盗
第二日一早,众人起床后饱餐一顿,只见院中十辆马车已准备停当,每辆车上装着一口巨大的箱子,想来里面装着郭家的金银细软之物。
郭通把众人招到一起道:”现下此地共有十辆马车,各位朋友三人一组,路上负责看守一辆马车,老爷亲眷十几人乘坐五辆马车在队前行走,请诸位各司其职看好车辆,事成之后老爷必有重谢。”
众人听他说完,各自三三两两的往马车前靠陇,李安和胖大和尚,还有一名中年女子一组,负责其中一辆,那女子正是之前在酒楼见过的。
那中年女子身材微胖肤色白皙,虽已是年龄不小,却还颇有风韵。女子嫣然一笑对着二人道:“妾身张九娘,渝州人氏,不知道二位朋友贵姓?”
胖和尚宣一声佛号道:“贫僧普戒,见过施主。”
李安亦回道:“在下王铁柱,汝州本地人。”
那女子听闻和尚法号,面色一惊,恭维道:“原来是空济寺普字辈的高僧,妾身失敬了。”
那和尚微一点头道:“施主谬赞,此次我等既然应承了郭大人,必定全力以赴。路上如有不开眼的宵小抢夺,还请二位听从老衲安排,管保我等车辆平安无虞。”
那女子拱手笑道:“大师说的是,有大师坐镇,我等自然遵从。”二人瞟了李安一眼,见他年龄最小,依稀记得在擂台上全凭灵巧过关身法的,想来功夫浅薄,意见直接被二人忽略了。
有人出头,李安自是乐得自在,对二人拱手道:“在下经验浅薄,自当听从二位吩咐。”心下却暗道:胖和尚你跟谁组队不好,偏要找这个二五仔,先当心自己被暗算吧。
见各人分派完毕,郭家亲眷都已上了马车,那郭啸天和其子郭琳同乘一辆马车,另有一名青衣道士单独乘坐一辆马车,临行前还抬眼瞥了李安一下,便不以为意的进车而去。
李安心中微微一惊,不知道是否被人看穿了身份,见那道士并未多言,只当对方是偶然为之。
三十个护卫骑在马上跟在各自车辆旁边,管家郭通挥手道:“出发!”一行人马车队便浩浩荡荡出院而去。
众人出门行不过数里便见城门,只见城门口人头攒动,数千百姓都来送行,为首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拦住郭宏啸车轿,跪下高喊道:“郭大人,我等城中百姓数年来深受大人之恩,今日听闻大人致仕返乡,特来此送行。”
一壁厢取过一把布伞,只见伞面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名字。
郭宏啸停车出轿,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送行百姓和老者手中的万民伞,一时间心潮澎湃,双手颤抖的接过伞道:“老夫蒙皇上提拔重用牧守一方,虽殚心竭虑亦难报其万一,纵然做得一两件顺应民心之事,也不过是为官者本份,何敢劳众乡民记挂?诸位乡民亲到此为本官送行,老夫足感盛情。众位乡亲请回吧,莫误了营生大事。”
众百姓听闻无不落泪,默然列做两行,留出中间一条道路,让车队缓缓驶出城门。
直到车队看不到影子了,城中百姓才逐渐散去。李安骑于马上,低声跟和尚道:“大师,听闻这郭大人数年来敛财无数,怎么百姓不来恨他,反而这般不舍。”
那普戒和尚道:“贪官即是清官,清官即是贪官,小施主年龄大了自然知晓。”
李安见他跟自己打机锋,颇为尴尬。旁边张九娘却道:“王小友,这当官为财乃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所以老百姓早已司空见惯,就怕那些打着清官的名号,却毫不作为的官。”
李安听闻稍觉醒悟,道:“想来这郭大人是一位能干的贪官,所以颇得民心。”
张九娘微笑道:“张小友果然聪慧。”李安觉得自己还是见识少了,虽然修法有成,但是对这些世俗道理还是缺乏认知,看来以后仍要虚心求教的好。
车队出离了汝州城,沿着官道一路南行。每日行路不过五十里,天未黑便寻店安歇,不觉间已行了七八日,一路上颇为平安。
其实如此长的车队,一般非官即富,等闲毛贼哪里敢来触晦气,那张九娘也是每日守着马车,不见丝毫异动,让李安颇觉奇怪。他每日吃饱喝足,骑着马悠哉慢行,觉得这趟差事还是不错的,若能一直这样走到江州,省了自己多少辛苦。
这一日车队行到了昌州地界,眼见天色渐黑,管家郭通道:“诸位朋友加把力气,前方再行十里便是昌州驿站,郭大人与驿丞有旧,此去必定好酒好肉招待。”
众人听闻都是精神一振,那车夫打起精神挥动鞭子,车队加紧往前赶。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便看到前方大路边几处楼房,房檐下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昌州驿”。
郭宏啸已提前安排人员报信儿,那驿丞领着十几个驿卒在门口迎接,二人相见少不得寒暄一番,众人把马车驶入后院。
这驿站本来乃是迎送在任官吏的,这郭大人如今已然致仕,按理说已无权在此住宿。只是一则驿丞与郭宏啸都是江州人氏,颇有故旧之情,二则现今官场假公济私成风,谁也不会在此事上大作文章。
郭大人连日坐着马车行路甚是辛苦,在此官府驿站有众多驿卒看守,安全无虞,便想众人在此好好歇上一宿。
晚宴果然安排的十分丰盛,那驿丞和郭大人殷勤对酒,众护卫也敞开量大吃大喝。
李安正自酌自饮,忽然发现席间不见了中年女子张九娘。李安便觉事有不对,悄悄出门,但见张九娘一人出了驿站大门,李安忙在后面小心跟随。那张九娘左拐右拐,来到一家药铺,进去过了有片刻功夫,便手里拿着一包药出来了。
李安忙躲在墙角后心想:“这女人莫非想下药,只是现在买是不是嫌晚了一些。”张九娘匆匆返回驿站,依旧回楼上饮宴,众人以为她如厕去了,都不以为意。
是夜众人都喝的酩酊大醉,数日赶路的疲劳一扫而空,次日起床了个个精神抖擞。驿卒过来侍候早饭,众人便拿饭来吃。
李安捧着一碗米粥却没有下口,他闻到了米粥里有一股淡淡的药材味儿,驿卒跟大家说:“这是驿丞大人特地熬制的冬虫夏草粥,最是滋补身体的,诸位客人请放心食用。”
众人品尝了一下,果然口感甚佳。李安闻着却不只有冬虫夏草的味道,药草味中带着一股巴豆的味道。他现在的嗅觉早已强过普通人许多倍,心下暗道:“这女人怕不是便要动手了,这里江湖异士众多,唯恐用蒙汗药被识出,便用这泄药,果然是好算计。”
众人用完早饭,郭大人与驿丞辞了行,众护卫上马跟着马车出门而去。
行了不到十几里路,旁边的胖大和尚忽然脸色一变,肚子咕噜噜一阵响,对李安二人道:“老衲有急事需要处置,且等我片刻。”说完也不等二人答应,急匆匆下了马,奔向路边的草丛而去。
李安看了暗笑:这和尚吃的最多才最早发作,希望不要把肠子拉出来。正要下马等待,只见其他护卫接二连三的苦着脸下马来,纷纷奔着路边丛林而去。李安见状,忙也装做痛苦的样子,手捂着肚子冲向路边。
此时众人已知不好,定然是遭了暗算了。只是场中现在已经没有几人能站着了,郭宏啸听得外面声音有异,同儿子郭琳和青衣道士从马车中钻出,看着众人一脸痛苦的样子顿时大惊。
只见护卫中只有四人还骑在马上未动,一名中年女子和三名汉子。四人相视大笑,其中一名紫棠脸色的汉子鼓掌大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辛苦你们这些人把财宝送到这里,诸位这就请回吧。”
胖和尚这时才醒悟,面色难看的道:“你们是阴山四盗,就不怕我武林正道追杀吗?”
中年女子讥讽道:“大师好眼力,不过发现的有些迟了,还是省省力气想着怎么回去吧。”说完,旁边树林中钻出十几个小喽啰,上前便要催动十辆马车往山里赶。
郭宏啸和郭琳二人因出发的急未来得及吃早饭,只啃了几口馒头便上车了,以是未遭暗算。只是他二人一个不会武功,一个武学后辈,如何能抵挡四盗。
郭琳眼见有人要把马车赶走,慌忙抽出一把长剑上前阻挡。紫棠脸大汉看了郭琳一眼道:“螳臂当车,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说完迎上去,也不拿武器,双掌和郭琳战在一处。
郭宏啸此时急急向旁边青衣道士道:“赵仙师,看在郭某父辈情面上,还望仙师搭救一二。”
那青衣道士冷眼看着阴山四盗抢劫却无动于衷,淡淡的道:“贫道得师门之令只是要保住你一家的性命即可,其他身外之事贫道爱莫能助。”
郭宏啸闻言气的嘴唇颤抖了几下,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暗道一声罢了,便要制止儿子继续战斗。
紫棠脸色汉子初听“仙师”二字,也是吃了一惊,继而想到了什么,对着青衣道士笑道:“仙师大人果然是信人,我早闻六大派达成共识,约束门下弟子不得参与凡俗中事,不知仙师是哪派高人?”
那青衣道士不屑的道:“谅你等江湖小辈也敢打听老夫的虚实,嫌命长了吗?”
那紫棠脸汉子闻言吓了一跳,不敢再说话。虽然修仙界达成共识不可对凡人大开杀戒,但是真有哪个不开眼的凡人招惹了修仙者,就算被杀其他修仙者也无话可说。
此时李安正假装中毒痛苦,把几人对话听到耳里,忽听郭宏啸喊那青衣道士“仙师”,便吃了一惊,又听他们后面言语,便觉机会来了。
他一个修仙菜鸟,对修仙界的事一无所知,那青衣道士不便出手,此时若他出手赶走强盗,岂不卖给对方一个人情。想到这里忙手持长枪站起身来,厉声对着阴山四盗喊道:“背后偷施暗算的小人且住手,你王铁柱爷爷在此,快过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那四人闻言大怒,被李安的言语激怒,喝道:“小子找死!”四人一起赶过来围杀李安。
李安正中下怀,使灵巧身法躲开四人的攻击,却去找那推车小喽啰晦气。李安看的明白,这伙人是为了求财,等闲也不愿大开杀戒,怕结下死仇也惹麻烦。
李安赶上那推车的小喽啰,长枪横挑一个个放倒,十几辆马车又停在原地不动。四人急急来赶李安,却被李安左闪右躲不与他们硬拼。
如此过了半个时辰,四人连李安的衣角都没碰到半分,反被累的气喘吁吁。
眼见已有人慢慢从腹泻状态恢复过来。四人清楚有李安在此他们断然无法抢走马车,再拖下去就危险了。
那紫棠脸汉子呼哨一声道:“事不谐矣,兄弟们快撤~”
那小喽啰们背起受伤的同伴,捡起地上的武器纷纷往山中逃窜。
阴山四盗眼见到嘴的肥肉又丢了,恼恨的瞪了李安一眼,转身便消失在山林中。
李安见他们离开也不追赶,装作体力透支的样子坐在地上喘气。
又过了一刻钟功夫,其余护卫也都慢慢缓过劲儿来。胖和尚走过来对着李安双手合十道:“刚才幸得王施主出手,否则我等此次怕是要栽一个大跟头。”
其他人亦过来表示感谢,李安忙不好意思的回道:“小弟不过侥幸不败,若非各位师父如此快恢复,贼人也不会被吓退。”
众人见他如此会说话,都赞叹不已。
郭宏啸眼见十大车财物安然无恙心中大定,带着儿子郭琳来到李安面前,躬身谢道:“小兄弟果然是真人不露相,恕老夫先前无礼了。”
李安忙回道:“小子当不得谢,不过赶巧早上起晚了未吃早饭,是以未遭毒手,侥幸侥幸。”
那郭琳刚刚与阴山四鬼老大斗了许久,白衣上沾了不少血色,亦对着李安拱手道:“王大哥轻功了得,小弟甚是佩服。”李安忙口中谦虚不已。
郭宏啸命厨子就地烧了一锅米粥给众人补虚,众人吃过粥又过了半个时辰,体力渐渐恢复过来。
青衣道士只在一旁打坐,郭宏啸命人端给他粥也不吃。道士打坐了一会儿抬眼看向李安,李安察觉道士在看他忙走上前去,对着道士深施一礼道:“在下李安,拜见仙师大人。”
道士盯着李安看了片刻道:道友无须多礼,不知在何处修行?”
李安见他如此问法,已知对方看破了自己身份,忙回道:“弟子乃是一名散修,偶然间得到一部修行功法,胡乱修炼了几年,勉强修炼到此境界,请仙师指点。”
青衣道士点点头道:“散修能有此机缘,着实不易,我观你虽然已修炼出灵力,仍是如寻常武者般打斗,估计未曾修习法术,我这里有一本基础五行法术大全,虽然对高阶修士已无大用,但对你这样刚入门的修行者,多加研习或有裨益。”
说毕,白光一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残破书籍递与李安。
李安心下大喜,接过书本忙不迭的谢道:“仙师对弟子如此恩情,弟子无以为报,只得愧领了,敢问仙师尊名,在何仙府,弟子日后修练有成必定报答。”
那青衣道士洒然一笑道:“不过看你资质不错,让你少走一些弯路,举手之劳无须多言。贫道乃御雷宗玄宵子,不知道友为何会混在这凡人队伍之中?”
李安听闻暗道:御雷宗,莫非以雷法为主的宗门,这人能一眼看出自己的灵根资质,估计至少也是筑基期前辈。忙道:“原来是玄宵子前辈,弟子本汝州抬头县人氏,受人指点正欲前往江州青霞宗拜师,恰逢郭大人返乡,这才偶然同行,并非有意欺瞒,望前辈见谅。”
玄宵子道:“原来如此,那青霞宗与我御雷宗同属正道大派,平素亦有来往,你不必见外,喊我一声师叔也就是了。”
李安忙施礼道:“弟子拜见师叔。”一边向玄宵子请教修仙界的一些常识,玄宵子非常有耐心,对李安提出的问题知无不言,让李安颇为感激,若非玄霄子说他的灵根与御雷宗功法不契合,他都想拜入御雷宗了。
接下来的行程,李安便一直在研习玄宵子赠予他的“基础五行术法大全”。
李安便如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般,一看便停不下来。书上记载了炼气期修士的基本法术,不过以他区区炼气二层的修为,只能修炼简单的神目术、轻身术、火弹术、冰锥术等廖廖几个法术。
第10章 无双魔头
李安之前与人作战时都是凭着身法和蛮力,如今看了这五行法术,方知凡人与修仙者之间巨大的差别。
这法术分初阶、中阶、高阶,顶阶,分别对应修士境界中的炼气、筑基、金丹、元婴,顶阶法术之上还有灵术和神术,就是他这个炼气二层的小修士难以理解的了。
就算最低阶的法术,在武者眼里都是天花板的存在,就如这小小的冰锥术,看起来很不起眼,念动法诀,将法力运转至指尖,一枚食指长短的冰锥便凝练出来。
李安对着路边的一棵大树射去,只听一声巨响,树身被洞穿而过,余势不减又刺入地面不见了踪影,方圆几尺的土地都笼罩了一层寒冰,看得李安直咂舌。
其余神目术、轻身术、火弹术他也一一尝试了一下。
李安发现这法术也分攻击性、防御性和辅助性的。
如神目术乃是将灵力汇聚至双眼,便可使视力提升数倍,可以观察修仙者的法力深浅。
李安偷偷用神目术观察了一下玄宵子,发现玄宵子丹田处白光浓郁,一副法力深厚的样子。
忽然一股强大的神识笼罩着李安,李安只觉得从头到脚一阵寒冷,仿佛被巨兽盯着一般。
李安大骇,但那股神识只停留了一瞬间便离体而去,李安这才舒了一口气,只是脸色惨白,像是经历过死劫一样。
忽听一道传音道:“师侄最好还是不要随意探查别人实力的好,尤其是高阶修士,很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李安听闻忙朝着玄宵子的方向行礼道:“弟子头一次修炼术法,不知忌讳,望师叔见谅。”那玄宵子也不回答。
李安心下暗叫好险,还好不是陌生人,不然这一下可要惹上麻烦了。
李安还不知,这神目术虽然好用,但也只能窥探比自己实力低的人,用在比自身实力高的人身上就不灵了,还有一些修士炼了隐藏法力的功法或使用了屏蔽法力的法器,神目术一样会失灵。
李安接着用神目术在车队里的其他人身上一一扫过,普通人身上看不到一点灵力波动。
当他用神目术扫描到郭宏啸父子身上时,发现他们身上隐隐有一丝血光浮现,不过瞬间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李安还以为自己眼花了,重新凝聚法力至双目,仍然发觉不了异常,过了片刻再看时,又发现了一丝血光。
李安心下大奇:这郭氏父子不是普通人吗?身上怎么会有血光闪现,虽然只是一丝。
他有心问一下玄宵子,想想刚才玄宵子对自己的不满,还是算啦,别再问了什么不该问的惹怒了这位师叔。
李安接下来又尝试了轻身术,使用方法非常简单,直接将法力灌注到双腿之上,就觉得全身轻飘飘的,纵身一跃能跳起三丈多高,奔跑起来一步便跨出七八丈远。
只是这轻身术十分消耗法力,以他练气二层的修为,最多也不过支撑一柱香功夫便耗尽法力,需要打坐慢慢恢复了。
火弹术与冰锥术差不多,可以在指尖凝练出一团石子大小的火焰,对着目标发射出去便可攻击对手,只是这小小火焰却威力不俗,李安对着路边的石头发射了一枚火弹,石头上瞬间便被熔化出一个大洞,这若是扔在了人身上哪还有命在。
至于防御性法术以李安目前的修为还修炼不了,让李安无比眼馋的是一个叫冰盾术的初阶法术,可以在面前凝聚一面磨盘大小的冰盾,但是需要到练气中期才能施展,以他目前的法力还未凝炼出一半便被抽干全身法力了。
李安发现自己对冰火两系的法术修练起来得心应手,只不过几日功夫,已经掌握了冰锥术和火弹术,至于其他几系的他偿试修炼了一下,发现非常吃力,修炼半天连凝聚法力都做不到,李安猜测可能跟自己的灵根属性相关。
毕竟法力修炼都是在灵根基础之上来的,没有相应的灵根属性想要修炼相应功法,那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李安就这样跟随着车队边走边修炼基础法术,每次都把灵力消耗的一干二净然后再打坐恢复,以他现在的灵力最多施展三次冰锥术或火弹术便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经过十几日的不停消耗恢复,李安发现自己对灵力的掌控度增加了许多,施放冰锥术虽然做不到瞬发,但也不过几个呼吸时间便可成形。
这一日车队行到了湖州,这湖州乃是大昌国第一大河渡水流经的区域。他们需要改走水路,顺流而下十几日时间便可到达江州。
车队找了一处码头停靠下来,管家郭通找了船只工人,把马车上的箱子搬到船上,十几个郭家亲眷和三十名护卫人员一同上了船。这船足有二十丈长七八丈宽,同时容纳这许多人和货物依然不显得拥挤,果然水运远非陆运能比得上的。
李安被分配了一个独立的房间,每日在房间中打坐炼气,没有太阴或太阳之物的加持,修炼速度奇慢无比。李安修炼了一个时辰不见进展,索性不炼了,站起身来,出房门走到外面的甲板上,看到不少家眷护卫都在甲板上吹着河风,好多人头一次坐这么大的船都感新奇,四处溜达吹着迎面而来的江风。
见李安走过去,很多护卫都跟李安打着招呼,李安也不认识,一一微笑作答。忽见胖大和尚普戒向他走来,念一声佛号道:“李施主,多日不见想是功法精进了,有时间了可要指点老衲两手。”
李安暗笑:这和尚不学人吃斋念佛,就爱打打杀杀成何体统。忙回道:“不敢妄言指点,切磋切磋也还可行。”
和尚道:“施主不必过谦,那日我便看出李小友在隐瞒实力,能胜得那阴山四盗绝非偶然。”李安接连谦虚,跟和尚打着哈哈。
正在这时,忽听得前方水响,水面呼啦啦的分开,从水中钻出一条七八丈长的巨蟒,小车一样的头颅,高高的盯着船上的众人。甲板上众人抬眼看时,被吓的双腿都软了,一个个四散奔逃。
此时忽听一声:“孽畜敢尔。”从船里飞出一道青光,正是玄宵子。对着船上众人道:“你等速速回避,这不是你们可以参与的。”众人闻言心下稍安,忙不迭的往回跑。李安混在众人中,却不回房间,躲在船尾的角落里偷看。
玄宵子立在船头,斜目看着那水中巨蟒道:“不过是一条未化蛟的一级妖兽,也敢在贫道面前逞威风。”白光一闪,手中便多了一把三尺长的宝剑,剑身上雷光环绕显见威力不俗。
那巨蟒见玄宵子现身,感受到这人身上传来深不可测的气息,变得惶惶不安起来,往回收了收长长的蛇身,两只灯笼一样的大眼四处乱转,透出拟人一般的精明。
此时忽听半空中一声大笑:“玄宵子道友,怎么脾气还是如此火爆。”两名黑衣男子立在半空中,盯着船上的玄宵子。
玄宵子看到二人出现,居然是魔影宗的无双兄弟,老大厉无名,老二厉无鸠,此二人都是筑基初期修为,乃是魔道凶名赫赫的存在,不知多少小修仙家族灭在他们手里。
玄宵子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空中的二人道:“我说一只一阶巅峰的妖兽怎会在这里出现,原来是你们两个在背后捣的鬼。”
以他同样筑基初期修为,对上两名同阶修士他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他此次接的宗门任务便是要安全护送郭家父子到达江州,假如送在了这里,他的任务可算失败了。
空中二人也不急着动手,老大厉无名召出一把骷髅飞刀法器,对着下面的玄宵子道:“早就听闻御雷宗雷法精妙,不如玄宵子道友将天罡引雷诀的修炼法诀送与我兄弟可好?我二人转身就走,绝不跟道友纠缠。”
玄宵子闻言又惊又怒道:“天罡引雷诀乃是我宗三大雷法之一,非亲传弟子不得修习,我区区一名普通弟子如何得见?”
厉无名哂笑一声道:“玄宵子道友莫要隐瞒了,我等早已听说去年玄宵子道友给宗门引荐了一名雷系天灵根弟子,贵宗大长老雷鸣真人大喜之下特赐你天罡引雷诀的修行之术。”
玄宵子听他如此说心念急转,看来宗门定是出了内奸,这等机密之事都被对方窃去了。
此时玄宵子已知抵赖不认行不通了,此间事断无善了的可能。发狠道:“无双魔头,你们以为吃定贫道了吗?拼了此次任务完不成,你们也休想得逞!”
玄宵子指尖一点,手中宝剑已经飞到空中,迎风长到七八丈长短,携带着雷霆霹雳之势向无双兄弟斩去。那无双兄弟没有祭出法器,向后退了十余丈远道:“玄宵子道友,我劝你还是识趣些好,百年修行不易,莫要化作一堆枯骨。”
此时玄宵子忽听背后有人道:“赵仙师,这是怎么了?”
玄宵子听闻是郭宏啸的声音,头也不回的道:“你们赶快回船里,这里没你们的事。”一边手掐剑诀,指挥着飞剑追向无双兄弟。
此时,玄宵子忽觉后背一阵寒意,暗道一声不好,待要躲闪已是不及,一枚锥子法器迅捷如流星一般从右肩上洞穿而过,带出一串血丝,停留在半空中。
玄宵子急回头看时,只见郭宏啸父子站在自己身后,一脸狞笑的看着自己,只是这气息,郭宏啸练气十层,郭琳练气七层。他之前早已探查过二人没有灵根,身上亦无灵气波动,现在怎会有如此修为。但细察之下却发现二人均气息不稳,灵气中带着鬼厉之气。
玄宵子忽然想到魔道的一种密法“五鬼饲灵术”,乃是在体内以精血饲养五行属性的厉鬼,可替代五行灵根,待体内厉鬼法力越来越深,修炼者亦可随之提升修为,只是此法限制极多,不但不能提升修练者寿元,反而需要不停的吞噬其他修仙者血肉以稳固五鬼修为,纵然如此,终其一生也只能卡在炼气期。
玄宵子心念急转之下瞬间便明白了,为何这无双兄弟平时杀人无数,今日怎么这般唠叨不休,原来是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这郭家父子二人估计早已被魔影宗的人给策反了,用了隐匿气息的法器隐藏实力,专等自己分心时来个致命一击。
郭宏啸眼见暗算成功,二人退到十丈之外,畅快的看着玄宵子道:“老夫昔日苦苦哀求修仙之道,你等正道修士看我也不看一眼,说什么我没有灵根无法修行。如今老夫已至炼气后期,教你们这些正道修士看看,昔日你等看不上的凡人是如何成功修仙的。”
玄宵子盯着郭宏啸怒道:“你等凡人知道什么,那五鬼饲灵术乃是人鬼同修之术,纵然修炼成功,最后也会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甚至变成一具只知杀戮的僵尸,那还是修仙吗?”
郭宏啸脸上现出一股疯狂之色道:“鬼又如何,僵尸又如何,只要可以修炼长生,永堕鬼道老夫也甘之如饴。今日我等助无双师叔取得雷宗密法,魔影宗大长老便会赐我等鬼道筑基之术,我劝你还是快快交出密法吧。”
玄宵子看着迷途已深的二人道:“为了雷宗密法你们居然谋划如此之久,贫道栽在你们身上也不算冤,不过你们也别得意的太早了。”
说完,右手一晃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巴掌大小金光闪闪的符篆,把符篆往身上一拍,灵力激发下玄宵子全身顿时金光闪闪,宛如金甲力士一般,肩膀上的伤口也顷刻间愈合如初。
厉无名眼见玄宵子如此变化大吃一惊道:“金甲符,雷鸣老儿居然连如此重宝都给了你。”
这金甲符乃是高阶灵符,激发后可以使金灵力遍布全身,防御力提升到顶阶法器一般,只有精通练符的金系结丹期以上修士才能炼制,因精通制符的高阶修士本来就稀少,加上还要必须是金系主修功法,所以九成以上的宗门都无法炼制,只有少数财大气粗的宗门才会培养一名金系制符师。
厉无鸠对厉无名道:“师兄不必担心,虽然金甲符防御力惊人,但这玄宵子以区区筑基初期修为激发高阶符篆,能发挥多少实力?顶多撑不过一柱香的功夫,我们又有何惧。”
玄宵子似一道金光般飞入半空,身前一把雷光闪闪的飞剑迅速斩向无双二魔,仗着金甲符的威力,全然不顾自身安危,一副只攻不守的不要命打法。
那无双兄弟见来势汹汹,只是在空中上下飞闪,偶尔骷髅飞刀斩在玄宵子身上,一丝痕迹也未留下。
此时船上已然大乱,众人眼见天上修仙者飞天遁地的打斗,都是四散奔逃。
那大蟒蛇眼见玄宵子被无双兄弟缠住,也不再畏惧,晃动着车轮大的脑袋对着木船撞去。木船哪里经得起这一撞,木质船身顿时被撞得七零八落,众人纷纷落入水中。那蟒蛇眼见众人落水,追赶上一口一个吞入肚中。众人吓得慌忙在水中逃窜,只是速度哪里及得上蟒蛇的速度,多数都被吃进了蛇腹之中。
李安抱着块木板跌入水中,见巨蛇咬来急跳起三丈高躲过。旁边的郭宏啸父子眼见众护卫都葬身蛇腹,只有李安左躲右闪仍有余力。狞笑盯着李安道:“这小子还是个炼气修士,吞噬了他这一身血肉我的功法又可以精进一步了。”
李安在水中正被巨蛇追的团团转,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寒意,暗道一声不好,忙侧身一躲,只见一枚锥子法器从左肋边一闪而过,惊出一身冷汗。
李安情知在水中自己不是巨蛇的对手,郭氏父子又在旁伺机偷袭,自己毫无胜算,便运转灵力向双腿汇聚而去,使出轻身术一纵几丈高,向岸边逃去。
不过数个呼吸时间,巨蛇已被远远甩在后面。这大蛇虽然在水中行动迅捷,但岸上草木丛生,大蛇行动不便。那巨蛇眼见追不上了,便不再追李安,回身去战玄宵子了。
李安正自庆幸,忽然一道红光飞向自己,却是郭琳骑着一颗红色鬼头向自己飞来。
李安暗骂一声,这兔崽子记挂上自己这一身血肉了,忙施展轻身术逃跑。郭琳虽然已是练气七层,不过毕竟是五鬼饲灵得来的法力,运用间很不灵活,被李安左右闪躲摸他不到。
郭琳心下大急,他这五鬼饲灵术也是有时间限制的,超过一炷香时间五鬼必须重回体内静养,饲饱精血后方能再次驱使。于是一狠心,咬下一根手指放入红色鬼头口内,那鬼头得了血肉饲养红光大盛,一瞬间便追上李安。
郭琳右手一招,一枚阴魂锥朝李安打去,李安躲闪不及,被打中左臂,顿时鲜血横流。
李安眼见逃跑不了,发起狠来。口中念诀,一枚冰锥向郭琳身下的鬼头打去,郭琳忙驱动鬼头闪避,那鬼头却不以为意,硬是吃了李安这一枚冰锥,只是略晃了一下便若无其事的样子。
李安看了大惊,他哪知道这鬼物本就是阴寒之物,冰锥亦是阴寒灵力所化,对鬼物来说如同进补一样。李安心思略一转动便想通了其中原理。右手指间一晃,一枚火弹术在指尖浮现,那鬼头看到火光便面露一丝恐惧之色。
李安心中大定,原来鬼物怕这个。左臂忍着痛,亦是凝出一枚火弹。李安双手齐发,两枚火弹对着鬼头发射而去。鬼头左右闪避不及,“噗噗”两声被火弹打中,顷刻间被烧成了一团飞灰。
郭琳顿时从空中落了下来,看着烧成灰的鬼物一阵肉疼,目露凶光的盯着李安道:“好好,本来想给你留个全尸,看来非要逼我动用全部法力了!”
说完,口中念念有词,只见又有四个鬼头浮现在郭琳四周,个个青面獠牙。
李安看了心惊肉跳,他如今法力已然用尽,今日怕是要葬身此地了,却不甘心束手就擒,从背上取过长枪护在身前。
郭琳喝一声“去”,那四个鬼物便盘旋着飞向李安,李安把流影嗜血枪舞动得如纺车一般,四个鬼物莫能近身。
郭琳看了大觉惊疑,这鬼物乃是介于半虚半实之间的灵体,寻常兵器根本难伤分毫,李安这柄长枪居然能抵挡住!
又斗了一会儿,李安渐渐稳住心神,手中长枪越发使的熟练起来。
郭琳眼见难以取胜,不由得焦躁起来,已过了半炷香时间了,再拖下去等鬼物灵力耗尽,自己可要任人宰割了。于是口中念动法诀,四个鬼物返回身前,慢慢融合在一起,化作一个磨盘大小的红色骷髅头。
李安看了更是心惊,心中苦思破敌之策。忽然想道:“刚才听玄宵之意,这郭琳用的是饲鬼之法,灵力神通全在这鬼物上,那郭琳本身不过是凡人之体,我和这些鬼物较什么劲儿,直接攻击他本体不就行了。”
想到此处,李安也不管鬼物袭来,挺枪便向郭琳刺去。郭琳见长枪刺来,忙招回鬼物挡住,这下攻防彻底逆转了。
郭琳心下大骂李安不讲武德,欺负他这个没有法力的凡人。
李安又攻击了片刻,觉得这鬼物阻挡的威力越来越小,动作也不似先前灵活了,心想大概是鬼物灵力要耗尽了。
郭琳此时已凶象频生,想要找路逃跑。李安苦战许久,哪里给他机会,趁那鬼物一时不及救援,李安一枪便刺进了郭琳胸膛,鲜血滋出两尺多高,郭琳的躯体挣扎了两个便一动不动。
李安还不解气,手臂发力猛的将长枪挑起,那郭琳的尸体便如一个沙包般飞起七八丈高,又一声闷响重重的摔在地上。
那红色骷髅头顿时身形一窒,丢下李安不管,反向郭琳的尸身飞去,张嘴便咬住了尸身的喉咙,只几个呼吸已把郭琳一身血肉吸食的干瘪下去。
李安暗道:这鬼物留在世间还不知道要残害多少人,现在趁其不备正好除了它。
于是提起长枪对着鬼物刺去,那鬼物毫无反抗之意,连同半瘪的尸身被刺穿钉在地上,依然挣扎着,只是挣脱不开。
长枪得了鲜血滋养,枪身上的纹路一一浮现,慢慢尸身和鬼物都被长枪吸干。
此时忽听远处一声怒吼:“何人胆敢伤吾儿性命,拿命来!”李安抬头一看,只见郭宏啸一身血光从远处迅速飞来。
李安慌忙从地上拔出长枪背在身后,急匆匆向东方逃遁而去。
第11章 拜入青霞
却说李安杀掉了郭琳,远处郭宏啸感应到儿子的气息消失,骑着一只鬼头便向李安追来。李安此时法力已然耗尽,好在他野外求生经验丰富,找了一个树洞便钻了进去。
郭宏啸毕竟只是五鬼饲灵得来的灵力,搜了片刻功夫不见李安踪影,又不甘心就此回去。狠狠一跺脚,飞回战场中找无双二魔求助去了。
李安在树洞中默默打坐,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法力已恢复大半,听外面久无声响,想那郭宏啸找不到他应该已经回去了。
李安悄悄出了树洞,不敢施展轻身术,只靠两条腿在山间穿行。
筑基期修士之间的大战他是没资格参与的,此番只愿那御雷宗的玄宵子可以逃出生天吧。
李安且不管他人战况如何,找路回到了湖州城,不敢走水路,只雇了辆马车,给了车夫十两银子,说要去江州。
那车夫开心的便如过年一般,欢欢喜喜请李安上了车,赶着马车顺官道往江州方向行去。
李安在马车上打坐修炼,这次遭遇让他觉得自己修为实在太过浅薄,才几下子就耗尽灵力,面对对手只能任人宰割,还好这次遇到的只属于伪修士,倘若真的是练气七八层的修士,估计自己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李安觉得丹田中的灵力在一丝丝增加,虽然进境非常缓慢,但毕竟是在增多。
过了大概十天时间,马车行到了江州小南县。
小南县属于青霞宗山门所在,看着眼前高耸入云连绵无限的大山,李安看的一脸懵。这山体如此巨大,估计方圆至少有几百里,自己从哪里寻找青霞宗。
李安在小南县的县城里转悠了一天,也未找到青霞宗的线索。晚上找了当地最大的酒楼“醉仙楼”准备住上一宿明日再找。
李安饿了一天没有吃东西,进门让小二给他准备饭菜,找了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李安正准备吃饭,忽然见两个五十多岁的人从楼下噔噔上楼而来,一名又高又瘦,一名又矮又胖。瘦老者边走边说道:“师兄,这醉仙楼的手艺我可是念念不忘的,可惜了每年只能吃上几回,如能天天吃上,让我少活十年也愿意啊。”
那胖老者闻言瞪了一眼瘦老者道:“师弟你如今已是修仙者了,如此贪恋口舌之欲,何时才能筑基成功?”
瘦老汉不以为意的道:“若是修仙不能随心所欲,那还修什么仙?”
胖老者闻言气的发抖,在瘦老者后脑勺上打了一下道:“你再如此不求上进,下次我可不带你出来了。”那瘦老者闻言吓得不敢再说了。
李安听二人谈话,心想难道这二人也是修仙者?
李安偷偷用了神目术在二人身上掠过,发现二人身上闪着浓郁的白光,李安正待收回目光。那二人已是发觉了,抬眼看到坐在窗边的李安,瘦老者走过来问李安道:“你是哪里来的小修士,敢偷瞄我们青霞二老,不把我们青霞宗放在眼里吗?”
李安见他如此说,慌忙站起躬身答道:“二位仙师,在下正是欲要拜往青霞宗的弟子,找了好久未曾找到青霞宗山门所在,适才听二位言语,才贸然一试,请恕弟子莽撞之罪。”
那瘦老者见李安说话客气态度恭敬,得意的笑道:“你是想要拜入青霞宗的啊,我二人正是青霞宗的长辈,你快快磕头吧。”
李安听了颇觉尴尬,磕也不是,不磕也不是。狠狠心正要下拜,那胖老者瞪了瘦老者一眼道:“小友不必当真,我师弟说的是玩笑之话。”
李安拭了把汗,心想还好你说的早,不然我这头算是白磕了。
原来这胖瘦二老者便是青霞宗领了接引弟子入门试炼任务的人,胖的叫朱允,瘦的叫周康。只是一则时间未到,二则这瘦高老者贪吃这醉仙楼的菜肴,这才在酒楼住了多日不理正事。
这二人原本入门时间极早,只是天赋极差又不爱用功,是以同时入门的其他弟子都筑基中期了,他二人仍在练气后期徘徊。
别看二人面色红润气血充沛,实则都已有百岁高龄,尤其近年来觉得筑基无望,索性不再追求修为突破,每日随心所欲放浪形骸。
二人近日听说宗门要对外招收弟子,发布了接引弟子的任务,便迫不及待的找到了事务堂,要接下此任务。那事务堂执事见这二位活宝要接任务,不敢不依又怕他们坏了事,急上报给堂主。堂主郑克全听说也不与他计较,但又另派了一名筑基期弟子暗中策应,害怕他们把事情搅黄了没法跟大长老交待。
那胖老者问李安道:“小友从哪里来,在何处听说我青霞宗招收弟子便来报名的?”
李安把之前遇到李子休的事说了出来,胖老者笑道:“原来是子休那丫头,倒是给宗门找了个好苗子。”
李安心想,这修仙界都是以实力为尊,你一个炼气期喊人家筑基期小丫头合适吗?不过他也只是心中想想,也不敢说出口来。
胖老者继续道:“我青霞宗每三年招收一次弟子,每次都是七日时间,如今时间还早,小友不妨在此多住几天。”
又道:“三日后,我二人便会在小南广场那里设下报名处,届时符合条件的弟子都可前去报名,小友千万别错过了。”
李安忙向二老回道:“多谢前辈指点,弟子知道了,必定不敢错过。”
那二老跟李安交待完了,便找了一张桌子相对坐下,要酒要菜,旁若无人的大吃大喝起来。
李安看得双眼发愣,这哪里是修仙者,估计普通有点身份的正常人也做不出来这行事派头吧。
李安吃完饭跟那二老打了一声招呼,二老也不理他,李安便自行回房,只是行走间隐隐觉得好像有人在窥探自己,但抬头又看不到人。
心中暗道:这里是青霞宗的地盘,想来不会有邪修敢在这里生事。他便不以为意的回房打坐了。
三日时间匆匆而过,果然胖瘦二老在小小南广场那里设下了报名处。
一根长幡上写着:“青霞宗弟子报名处”迎风招展。
此次报名条件果然如李子休之前曾讲过的一样,如果你是天灵根或是真灵根且年龄在三十岁以下,那么恭喜你可以直接入门,后面一应测试都是走个过场。
但如果你是伪灵根或者杂灵根,修为必须在炼气十层以上,后面还要经历一番苦战,能胜出了后面还要接受宗门的忠诚考验等等。
但是真灵根弟子加入宗门后如果五十岁以上还不能筑基成功,仍然免不了沦为杂役弟子的命运,至于天灵根弟子,根本不存在无法筑基的情况。
七日时间转眼间就过去了,此次青霞宗招生仅有一名天灵根弟子出现,乃是一名叫林诗颜的十七岁小女孩儿,据说是青州的修仙世家林家的第四代弟子。
胖老者看到还有一名天灵根的弟子报名,差点以为灵根测试的罗盘出问题了,待测了几遍确定无疑后,脸都快笑歪了,当时就给宗门发了传讯符,马上来了一位结丹期的老祖,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老祖带着林诗颜先回宗门去了。
这可是天灵根啊,可以一直修炼到结丹期没有任何瓶颈的。就算结婴的成功率也比其他修士高了足足三成,只要运气不是太差,修炼到元婴初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真灵根的弟子加上李安一共收了五名,也算是成果颇丰,比上一次招生时才两名真灵根弟子整整多出三名。这五名弟子也被胖老者宝贝似的看着,生怕被谁抢走似的。
至于其他弟子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宗门给的名额只有一百名,而报名的弟子有近千之多,在胖老者宣布完斗法的规则后,便上演了一场场惨烈的大战。
虽然胖老者说了此次斗法不许伤人性命,但是修仙者之间的决斗哪有那么容易控制的,一个不小心被打成重伤的比比皆是,只要没有当场殒命,胖老者就令弟子拿上好的疗伤丹药前去救治。这毕竟是青霞宗主办的事情,如果死人太多的话下次就没有人敢报名了。
在经过激烈的角逐后,一百名修为神通都出类拔萃的弟子被选拔了出来。这些弟子日后就是青霞宗日常杂事的主要承担者了,虽然接触不到宗门的核心资源,但是倘若机缘巧合给宗门立下大功,还是有可能被赐下功法丹药之类的宝物,从而进阶筑基的。
胖老者见弟子选拔之事已毕,对着广场上的弟子喊道:“感谢各位道友前来参加我青霞宗的弟子报名,未能成功入选的弟子也不要失望,我青霞宗每三年都会大开山门招收弟子,三年后还有机会。”
又道:“为感谢诸位道友的参与,未能入选的道友请到我师弟这里领取养元丹一枚。”
众人刚开始听了颇为失望,又听说还能领一枚丹药,又都兴奋起来。
修仙界的丹药可是极其稀少的,平时修炼都是通过打坐吸纳天地灵力,而有丹药的帮助,就可节省大量打坐时间,一枚养元丹少说也能顶上三个月的苦修之功,如果是在瓶颈期很可能吃下去就直接突破了。
发完丹药,一众未选上的弟子才逐渐散去。胖老者右手一招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浅绿色的小船法器,胖老者轻轻一点,法力催动下,那小船瞬间便长到二十丈长短。
说一声“上船吧”便率先登上小船,站在船头。众弟子忙一一上了船,站在船舱内。胖老者见众人都已上船,激发了船上的防护法阵,道一声“起”,那小船便稳稳的飞向空中。
船上的弟子很多都是有飞行法器的,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李安却头一次飞这么高,看着脚下越来越小的景物,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山风,只觉得双腿发软。
旁边瘦老者见李安一副面色惨白的样子哈哈大笑道:“没见过世面的小子,这就怕了,回头你去我们慈光峰看看,保准你吓尿裤子。”
李安听他嘲讽也不敢回话,只强忍着苦着脸。
身旁一名红衣女子见李安神情萎靡,出声安慰道:“这位师弟是第一次乘坐飞行法器吧,我第一次的时候也是非常害怕,吐了好久才习惯了。”
李安转眼看时,只见这女子生的剑眉星目、高鼻阔额,一身英武之气。
李安不觉多看了两眼,女子长成这样的确实少见,不过却给人一种另类的美感。
李安知她也是真灵根的弟子之一,好像是金土双属性的,炼气四层修为。
李安忙躬身施了一礼道:“在下确实是第一次乘坐法器飞这么高,让师姐见笑了。”
那女子面露微笑道:“这绿莹舟乃是青霞宗顶阶飞行法器,等闲法宝的飞行速度也未必能及得上,师弟稍有不适也属正常。”
一边的瘦老者闻听道:“小女娃倒是有些见识,你是湖州左家的弟子吧。”
女子听瘦老者问回道:“师兄慧眼如炬,弟子正是左家的三代弟子左小焕,家父左天明常常说起师兄的趣事。”
瘦老者气哼哼的道:“我看你眉眼间便有几分他的样子,我与你父同辈,你就不能喊我一声师叔?”
左小焕听的尴尬异常,不知如何作答。
站在船头的胖老者听了冲瘦老者喊道:“周师弟不要胡说八道,惹小孩子们笑话。”
说话间,飞舟已经进入了青霞山范围,只见连绵一片的山峦中间有一座主峰高高耸起,旁边七座山峰环绕着主峰。
这主峰便是青霞山宗门议事厅所在的慈光峰,宗主袁术成已修炼至元婴中期,平时只在慈光峰后山闭关,其余七峰分别为:玉屏峰、云谷峰、排云峰、承信峰、清潩峰、天海峰、炎龙峰,平时宗门的各项事务均由七峰峰主共同分派。
飞舟刚进入青霞山范围,李安便觉得浓郁的天地灵力扑面而来,这青霞山果然灵力充沛,远非自己之前所在的黑云山可比。在这里修炼一年,比得上在穷乡僻壤灵气稀薄的地方修炼三年。李安更觉得自己选择青霞山没有选错地方。
飞舟上的其他弟子也是精神一震,个个面露喜色,他们虽然有的来自修仙家族,但哪里比得了这青霞山的灵气。
胖老者驾着灵舟飞向青霞山主峰慈光峰,在慈光殿前面的广场上停下,众弟子从飞舟中一一下来,在胖老者的带领下进入了慈光殿。
第12章 弟子争夺
胖老者进入慈光殿,抬眼处,只见正前方摆着三张椅子,中间椅子空着,这个是宗主袁术成的位置,这位宗主老人家已是元婴中期修为,如今已是八百余岁高龄,现在每日只是闭关参悟天道,新人入宗这种小事自是不会惊动到他的。
两边椅子上坐着大长老顾天玄和二长老朱不二,大长老主管宗门传功、执法、巡查、等各项事务,平日住在玉屏峰;二长老主管丹药、灵药、炼器等事务,平时住在云谷峰。二位长老都是元婴初期修为。
大殿左右两边各摆放了四把椅子,但此时却只坐了五个人乃是:排云峰主孙兮月、承信峰主周益谦、清潩峰主柳曾安、天海峰主郑克全、炎龙峰主上官凛,五人皆是金丹期修为。
胖瘦二老引着众弟子进入了慈光殿,二人对着上面长老拜道:“弟子朱允、周康,拜见长老和各位峰主,今年新入门弟子已带来,共计106人。其中天灵根弟子一人,真灵根弟子5人,其余弟子100人,请长老示下。”
说完,对着前面恭身施礼,二老虽然做事不靠谱,但是什么场合他们还是分得清楚的。
众弟子见状忙一同恭身施礼道:“拜见长老。”
大长老神识在众弟子身上扫过,捻须微笑道:“不错不错,你二人今年给宗门招收了如此多优秀弟子,也算是立下了大功一件,我观你二人死气笼罩,想来寿元无多,这两枚筑基丹,你二人拿去服用吧,希望能突破瓶颈,提升一些寿元。”
说完,将两个白色的玉瓶弹给二人,二人听完喜从天降,忙接过瓶子,打开瓶盖一看,两个瓶子里面赫然各放着一枚金黄色的丹丸,散发着惊人的灵力。
二老忙将瓶盖盖上,对着长老深施一礼道:“弟子感谢长老大恩,定当努力修炼,不负长老重托。”
二人再没有想到这好事能落到自己头上。这筑基丹可是极其稀有的丹药,能让炼气期弟子抢破头的存在,二人在宗门混了一辈子也没资格分得一枚。虽然以他们现在的年龄,筑基成功希望渺茫,但是就算只有一丝希望,二人也要拼上一拼,毕竟谁也不想修仙百年只能寂然坐化。
新入门的一百多名弟子眼看二老得了筑基丹,眼睛顿时火热起来,带着无比羡慕的目光盯着胖瘦二老。他们加入大宗门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这玩意儿吗?看来以后只要自己努力给宗门做贡献,总有一日也会得到筑基丹的。
大长老看着下面一百多名弟子热切的目光,心中颇为满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作为活了几百年的人精,拿捏这些刚入门的弟子还不在话下。
不过赏赐二老筑基丹的事,他也不是一时兴起,毕竟这二老给宗门招来了一名天灵根的弟子,那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修炼天才,只要给他足够的修炼资源,二三百年后宗门又可以多上一名元婴修士。
听说御雷宗去年收到了一名雷系天灵根弟子,那雷鸣老儿高兴的当即赏了立功弟子一部镇派功法。上一次元婴老祖聚会,雷鸣老儿便拿此事说嘴,让其他宗派羡慕异常,怎么自己宗门没有找到天灵根弟子,这次青霞宗也有了天灵根弟子,怎么不让他老怀大慰。
大长老目光在众弟子身上扫了一圈问道:“这些弟子可曾通过问心测验了?”
胖老者听大长老问忙回道:“一进宗门弟子就带他们先来到此处,还没来得及问心测试。”
那大长老道:“也罢,老夫亲自测试吧。”
说完,白光一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叠符录来。对着下面众弟子道:“我不管你们是世家子弟还是散修,我青霞宗绝不招心怀叵测之徒,若有修炼魔功禁法的提前说出,否则等老夫发现了休怪老夫无情!”
说完一股强大的神识笼罩着整个慈光殿,众弟子一个个吓得面色惨白,一个字也不敢发出。只不过一瞬间,大长老便收了神识威压,右手虚晃,道一声“去”,面前那一叠符录便向中间的众弟子飞去,一张张贴在众弟子丹田处。
大长老微微闭目,神识沟通符录,感应着众弟子的功法气息。忽然间,大长老“咦”了一声,转眼盯着站在前面的李安,李安不由心下一沉,难道自己的功法是魔道功法?不应该啊,虽然自己对魔道功法了解不多,但是通过前几日遭遇魔修偷袭时出手来看,魔功要么是黑气要么是血气,跟自己修炼的完全不一样。
令大长老捉摸不透的是,通过通心符的探测,他能感应到每个弟子修炼的功法属性,反馈到他这里是五彩的颜色,对应弟子修炼的是五行功法,而当他感应李安的功法时,发现的却是黑白二色。再看李安的修为才炼气二层,基本上是全场修为最低了,不由得颇为惊奇,这么低的修为若说修炼的魔道功法,任谁也不能信,魔道功法通常讲究急功近利,尤其在功法前期进境颇快。
大长老不由心中隐隐有了一丝猜想,盯了李安几个呼吸时间道:“小子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啊?”
李安见大长老问他,不安的回答道:“不敢欺瞒大长老,弟子只是偶然间得到了一部残缺的功法,弟子照猫画虎的跟着修炼了两年,勉强才有眼前的这点修为,请大长老明鉴,大长老若觉得弟子功法不对,弟子马上改修其他功法。”
大长老微微点头道:“那也不必,本宗并不限制弟子自选修炼功法,只要不是魔道功法就好。”李安听完才慢慢放下心来。
大长老收回贴在众弟子身上的通心符,复又对众弟子道:“魔道功法讲究的是损人利己,初始时进境颇快,但到后面却会陷入心劫,甚至迷失自我堕入鬼道者亦不在少数。你们且记不可图一时之快被魔道诱惑,否则老夫会亲自清理门户!”
众弟子听闻忙回道:“弟子不敢。”
大长老说完便坐回椅子上,对二长老朱不二道:“朱师弟,你看今年招收这些弟子如何分配?”
左右椅子上各位峰主听闻此话,一个个精神起来。为首的排云峰主孙兮月第一个站起身道:“其他弟子的分配我不管,但是这林家的女娃,与本峰主颇有缘分,本峰主便收了她做关门弟子。”
一边又问林诗颜:“诗颜,为师要收你做亲传弟子,以后我们排云峰便是你的家了,你可愿意?”
不待林诗颜回话。其他四位峰主顿时不淡定起来,承信峰主周益谦急站起身道:“孙师姐你什么意思?这新弟子入门乃是综合评估后方决定归属,你一句有缘就归你排云峰了,那其他弟子都跟你有缘是不是我们都可以回去了。”
孙兮月哼一声道:“周师弟急什么,我不是说其他弟子我不管了吗,若是师弟嫌弃弟子太多不好管理我排云峰可以代劳。”
周益谦气的“你,,你,,”说不出话来。
清潩峰主柳曾安见二人争执忙打圆场道:“二位师兄师姐切勿生气,听我一言。”
二人都住了嘴,只听那柳曾安淡淡的道:“你二峰弟子众多,都有千余人,若再多收人,其实资源不好分配,我清潩峰才百余人,正缺少弟子,不如让她拜入我清潩峰门下。”
其余几人听他开始说,还以为柳曾安要说公道话,哪知竟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言语,顿时气的吵嚷起来。
上面二位长老见下面吵的如同一锅粥一般,相视无奈一笑,这涉及弟子资源分配的事,他们也不好插手。
殿堂中间站立的新入门弟子,看着这些几百岁的老头在这里吵的面红耳赤,一个个目瞪口呆。却不知这样的场景在慈光殿每三年便要上演一次,因为天才弟子不仅修炼速度快,能增强各峰的实力。还能在宗门给各峰分配资源的时候争到数不尽的好处,宗门分配资源的依据便是各峰弟子的资质修为,毕竟宗门资源有限,谁也不想浪费在废材身上。
五位峰主吵了一刻钟的功夫,仍然不见分晓,反而火气越来越大,大有一言不合便动手的趋势。上面二位长老见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大长老便出言制止道:“好了,不要吵了。”
众人听闻忙停住嘴,大长老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只是气哼哼盯着对方不服气的样子。大长老略一沉吟道:“这位天灵根的女娃便让她跟着兮月修行吧,毕竟她是女娃,排云峰也是女弟子为主,如此一来倒也方便。”
其余四峰主听完,正待出言反驳,大长老又道:“二长老带走一名真灵根弟子,其余四名真灵根弟子你们一家带走一位,另外明年宗门密境开启时,你们四峰每家可以多一个名额。如此可好?”
其余四位峰主听大长老如此分配,虽然还有意见,但是也只能勉强接受。秘境名额只是一时的,而一位天灵根弟子带来的资源倾斜却是永久的,孰轻孰重他们分得清楚。只是如今大长老已然发话,他们再不甘心也得忍着,难道还真能找宗主告状不成?
不说宗主常年闭关,为这点小事惊动了不妥,他们日后还有仰仗大长老之处,得罪了大长老以后在青霞宗也难待下去。
五名真灵根弟子,湖州左家的左小焕分到了承信峰,李安却被分到了弟子最少的清潩峰,一位约二十多岁名唤冷秋云的青年跟着二长老,是土木双属性灵根修为已到了练气六层。
二长老在宗门主管灵药种植、炼丹等事务,跟此子灵根较为契合,若日后大力培养,很有可能给宗门带来不小的收益。其余两名不知姓名的真灵根弟子被天海峰峰主郑克全和炎龙峰峰主上官凛带走。
大长老见众人都无意见,心下颇为满意。剩下百名伪灵根、杂灵根的弟子,各峰也不计较多少,各领了二十名左右,站在各位峰主的身后,这些都是日后各峰打杂的存在,多多少少的并无多大区别。
看着这些被当成货物一样的弟子,李安颇感觉有些悲凉。修仙者之间的差距较之凡人之间更大,凡人最多就是被当成苦力,多少还有一些说话的机会。而作为最底层的修仙者,一不是世家子弟,二没有好的资质,就会被当成物品耗材一样使用,还不敢有丝毫怨言,这是多少散修求都求不来的待遇,只是为了争取那个缈茫的筑基机会。
见入门弟子已经全部分配完毕,大长老又宣布了一条消息道:“每十年宗门都会开启一次青霞密境,里面是我青霞宗前辈长老花费极大力气开僻的一处空间密境,每次开启是一个月时间,里面种植了世间难寻的各种灵药灵草,但也有不少灵兽妖兽,你们筑基期以下的弟子进去以后可以采摘灵药,但是又要小心妖兽袭击,每年都有不少弟子死于密境之中。”
说完看着众弟子,众弟子听说开始一喜,又听还有可能死在密境之中,又不免犹豫起来。大长老又道:“修仙者本就是逆天而行,为抢夺资源争斗死伤是再所难免,你们刚刚入门,本不欲把这些说给你们听,但是早晚你们都会知道,修仙界的残酷远非凡人可比,只有不停的提升修为神通,才能在修仙界立足。”
众弟子听闻不由心下一凛,虽然早已知晓这修仙界的生存法则,但是从大长老嘴里说出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这说明宗门并不会一直庇护他们,倘若他们修炼速度不够快或者神通不够强,很有可能会被宗门遗弃,当成其他弟子成长的垫脚石。
二长老见气氛沉重,忙又道:“大长老跟你们说这些是为了你们好,早日知道修仙界的残酷也好。但是本长老在这里说了,宗门的规矩是一定要遵守的,若是有弟子为了争夺资源不守本门规矩,本长老会亲自出手灭了他。”
众弟子听闻这才稍松了一口气,至少在宗门内他们是安全的,至少明面上没有人敢对其他弟子出手。
大长老右手一挥道:“明年年底便是密境开启时间,离现在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你们要抓紧时间修炼,没有练气十层以上的实力想也不要想,进密境便是十死无生,我劝你们还是尽快提升实力吧!”
说完斜眼看了一下李安,李安颇为尴尬,现场众人中他的修为最低,只有区区炼气二层。一日之间就被大长老点了两次,李安觉得大长老好像对他有意见似的,却又不敢反驳。
大长老说完,便示意众弟子离开,于是各峰峰主对着长老行了礼,带着各自分派到的弟子陆续退出慈光殿,清潩峰峰主柳曾安也带着二十多名弟子出了殿门,取出一件圆盘法器,清光一点,那圆盘法器便长到十丈大小,众弟子随着柳曾安登上法器。
柳曾安法诀一指,那圆盘飞行法器便向清潩峰的方向飞去,毕竟回清潩峰后柳曾安如何安排,且听下回分解。
第13章 两年之约
却说柳曾安带着二十余名弟子回到清潩峰,李安是头一次来到这里,抬眼望处,只见一座高大的山峰矗立在眼前,山峰上树木林立郁郁葱葱,云雾缭绕在山腰之间,隐隐可以看到半山腰处有亭台楼阁白玉广场,那里应该便是清潩殿所在了,李安感觉到这里的灵气虽然不及慈光峰浓郁,但亦相差不大,在此处修行的话应该不会太慢。
柳曾安的圆盘飞行法器在广场上停下,众弟子随之走了下来,在柳曾安的带领下进入了清潩殿。抬眼看去,清潩殿远不及慈光殿那般高大宏伟,大概只有慈光殿一半大小,但是殿中布置却一如前者。
柳曾安刚一进入大殿,便有十数名筑基期修士过来参拜,为首一名四十岁上下的方脸筑基中期修士道:“听闻师尊前去慈光殿与峰主商议新入门弟子之事,这些便是我清潩峰今年分到的弟子吗?”
柳曾安叹一口气道:“正是此事,这位分到我峰的弟子名叫李安,乃是冰火双属性真灵根,是我们分到的唯一一名正式弟子。”
方脸修士闻言微觉奇怪:有弟子加入这是好事,清潩峰已经有多年未有正式弟子加入了,师父这是叹什么气?看着一旁站立的李安,觉得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李安见柳曾安介绍自己,忙向一众筑基期修士恭身施礼道:“弟子李安,拜见各位师叔。”李安知道,修仙者是依照修为来排辈分的,虽然宗门因资质关系对自己颇为照顾,但是自己可不敢逾矩。
柳曾安看着李安那区区二层的练气修为,皱眉对李安道:“今日在二位长老面前你也看到了,你虽为真灵根弟子,但是修为着实太低,大长老甚为不满。从今日起,你便给我闭关修炼,需要的一应灵石丹药本峰会全力供应,务必在明年年底宗门秘境开启之前把修为提升到练气十层以上。”
李安听完一脸吃惊,虽然他知道灵根资质好的话宗门会重点培养,但是也没想到会重视到这种程度。同时也感觉到一阵压力袭来,两年时间突破到炼气十层?他之前一年才修炼一层,这只给自己区区两年时间,自己真能做到吗?
其余弟子闻听柳曾安此话一出也是颇为震惊,在场的十几名筑基修士也是真灵根质资,但他们刚来宗门时何曾享受过如此待遇?最多也就是一次性给个百余块灵石的奖励,后面就是正常发放了。
柳曾安看李安呆立当场,盯着李安道:“你可能做到?”
李安看着柳曾安凌厉的目光,虽然知道此事千难万难,但此时也不敢表现出来,咬咬牙回道:“弟子一定做到,绝不让峰主和长老失望。”
柳曾安看着李安的表情,仿佛猜透了他的心思,一脸郑重的道:“你可别给我来心口不一那一套,倘若到时候你修练未到练气十层,嘿嘿,宗门可不会培养无用弟子的。”
李安见柳曾安如此说话,心头如压了一块千斤巨石一般,却只能对柳曾安拱手道:“弟子此乃实心之言,不敢欺瞒峰主,若是未能如长老和峰主之意,弟子愿接受宗门处置。”
柳曾安这才不再多言,李安稍稍松了一口气:眼前这关是过了,只是两年以后那关不知道自己过不过得去。
柳曾安训戒完李安,对着方脸修士道:“士方,这些刚入门的杂役弟子你给他们安排一下住处吧,宗门对新入门弟子一次性奖励应该明日便到,此前莫让他们胡乱走动,省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方脸修士周士方乃是清潩峰的首席弟子,像一个大管家一般,清潩峰一应大小事务都由他来安排。
柳曾安说完这些,便离开清潩峰回自己洞府了。
柳曾安离开后,十几位筑基期修士也陆续离开了清潩殿,只剩下周士方和一位女修士。李安抬眼打量时,只见此女一张瓜子脸,皮肤白皙,身材高挑,宛然便是自己在黑云山曾经见过的李子休。
李安忙上前见礼道:“弟子李安见过李师叔,多年不见,李师叔依然风采依旧。”
李子休嘻嘻笑道:“你一进来,我便看到你了,看你被师尊训斥的像小媳妇一样,委屈又不敢说话,真好笑。”
李安无奈的回道:“师叔不要笑话弟子了,如今硬着头皮答应了峰主他老人家,万一两年后没修炼到炼气十层,弟子还不知道怎么死呢。”
李子休不以为意道:“师尊他老人家是面恶心善,到时纵然未能如意,也不会真的重罚你,你只管尽力便是了。”
又皱皱眉道:“你怎么不喊我师姐了?喊我师叔多难听,好像我有多老一样。”
李安笑一笑却不敢回话,以前他是不懂规矩,现在已知修仙界的规则,哪里还敢贸然行事,就算李子休不介意,但让其他好事者听到了,好像他这个新来的小弟子不懂事似的,若是传到了峰主或长老的耳朵里,自己肯定是要吃亏的。
看李子休说的轻松,他却隐隐觉得柳曾安不像是在跟他说笑,因为背后还有大长老的关系,倘若自己真的两年后修炼不到炼气十层,柳曾安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方脸修士周士方见柳曾安离开,对着李安一脸戏谑道:“恭喜李师侄啊,一来便得柳峰主如此重视,日后必定飞黄腾达,可不要忘了师叔我。”
他刚才听李子休和李安对话,这才认出来了李安便是一年前在黑云山见过的。李安见他如此说,尴尬一笑回道:“师叔莫要跟弟子开玩笑了,弟子这点微末道行,如何敢在师叔面前称道。”
周士方郑重的道:“师尊既然已有明示,我等弟子自当遵从,明日你来此处领取宗门的入门奖励和所需修炼物资吧。”
说完又对李子休道:“子休师妹,赵师兄陨落后洞府一直空着,你看让李师侄暂时居住可好?”
李子休听完,看了看李安,迟疑道:“周师兄,李师侄才炼气二层修为,连御器飞行都做不到,让他住在赵师兄洞府是否不妥?”
周士方听李子休如此说不悦道:“李师妹,刚才师尊之言你也听到了,李师侄现在要全力修行,赵师兄洞府乃是我清潩峰灵气最好的所在之一,李师侄在那里正好可以安心修炼。不然把李师侄安排普通房间同那些杂役弟子挤在一起吗?”
李子休听周士方如此说,虽然仍觉不妥,但一时也找不到反驳的话来,只得点头同意。
周士方这才满意道:“如此劳烦师妹送李师侄过去吧,我这边把这些杂役弟子带到弟子房去。”
李安在一旁听的懵懵懂懂,似乎两人在为自己的住所争执,却不知其中缘由。他哪里知道,周士方如此安排,也带着一些自己的小心思。
原来赵极天活着时本是清潩峰的首席弟子,与李子休之间颇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之意,只是未等挑明,那赵极天外出时便被玉屏峰弟子梁子义暗算了,如今一年时间已经过去,只是这李子休仍然活在赵极天阴影里出不来,常常去赵极天洞府里悼念,对他这个新任大师兄的示好全不当回事。现在正好有安排新来弟子入住的机会,他岂能错过,正好让这李安占了赵极天的洞府,早早断了李子休的念想。
至于李安修为情况和来往洞府是否方便,便不在他考虑之列了,他一个清潩峰大师兄哪里管得了这些小事。
于是李子休带着李安出了清潩殿,待出了殿门,李子休指间绿光一闪,从储物袋中飞出一件树叶状法器,化为三丈大小悬在面前,自己轻轻跳了上去,转目对李安道:“李师弟,你上来吧。”
李安听说,也学着她的样子抬脚上了荷叶法器,那荷叶法器却稳稳的托住二人。李子休笑道:“李师弟,以后没人在场的时候我就喊你师弟可好,听那么多人喊我师叔,我头都大了。”
李安心想:看来这人只要是女人,无论是修仙者还是凡人,都不希望自己年龄大。忙回道:“谨遵师姐吩咐。”
李子休嘻嘻一笑,手中一道法诀打向荷叶法器,道一声“起”,那法器便嗖的一声向前飞去。
李安一个站立不稳,差点从法器上摔了下去,忙运转丹田法力向双足之上凝去,双足便似有吸力一般吸在了荷叶法器之上,不再乱晃。
李安站在子休身后,看着山风吹起她飞扬的裙摆,宛如落凡仙女一般俏立前方,看得李安一阵失神。
贴着子休飞扬的白色弟子服,看着她肤白如雪的后颈,闻着她身上散发的女子幽香,李安感觉自己的心怦怦的跳个不停。
李子修面色微红,转脸对李安道:“李师弟是第一次来宗门,我带你熟悉一下情况吧。”
说完也不待李安回答,便驾着荷叶飞行法器带李安游览起来,边飞边指给李安看:“这里是丹药堂,平时各峰领取丹药便是在此处。”
又道:“那里是功法堂,每个月初五有结丹期长老来此讲授功法。”
又飞到一处白烟弥漫的山谷道:“此处是宗门的灵药重地,有杀阵护佑,师弟不可轻易来此。”
后面炼丹堂、炼器堂、熔火谷、玄冰崖、灵兽殿、事务堂、外事堂、巡查堂等各处堂口一一指给李安看,李安看得心旷神怡,这青霞宗果然是大宗门,就这个占地面积凡人走上一年也未必能走一圈。
李子休又道:“我青霞宗门有元婴老祖三位,金丹期师叔二十三位,筑基期弟子四百多名,正式弟子却未筑基的数十位,其余杂役弟子将近万名,杂役弟子筑基成功后才可成为宗门正式弟子,但是真正能够筑基的却寥寥无几。”
李安听了不由得颇为震惊,原来正式弟子的名额如此难得,自己占了灵根资质的便宜才不用去跟杂役弟子们混在一起。
李子休带着李安飞了小半日,又回到清潩峰,在清潩峰顶向阳面有一处洞府,李子休带着李安在洞府前停下。
看着眼前的洞府,李子休神情黯然起来,沉默了片刻,对李安道:“李师弟,这便是先前赵师兄住的洞府了,你自行进去吧,我先走了。”说完也不待李安回答,跳上法器飞向天空,瞬间消失成一个小点。
李安看着这位师姐忽然离开,颇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这位大姐行事如此没头没尾,把自己丢在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地方,半天积攒下来的好感瞬间清空了。
李安没奈何,只能自己先进洞府去,看看情况再说吧。
好在这洞府久无主人,门口的防护法阵已形同虚设,李安持着长枪攻击了片刻法阵便漰碎了,李安进洞查看了一下,只见四个阵眼处摆放的灵石已经灵气耗尽,变成一堆粉沫。
举目四看,这洞府不愧是原来首席弟子居住的,洞中宽大无比,一应功能俱全。左手起处是灵草室,李安进去观瞧,中间一片灵土上种植了几十株不知名的灵草,估计因一年多没有人打理,此时已枯黄了大半。李安见旁边有一口大缸,里面灌满了清水,上面还飘着一个舀子。李安便舀水浇了一下这快死的灵草,不知道还能否活转过来。
挨着灵草室的便是灵兽室,只是灵兽室内一只灵兽也没有,只有几个大笼子空空的摆在室内地上。再往前是修炼室,石床上摆着几个蒲团。右手边是炼丹室和制符室,没想到这位赵师兄涉猎还挺广泛,连炼丹和制符都会,可惜了英年早逝,不然以后也必定会是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石洞大厅内摆着几张石桌石椅,上面落满了尘土,李安吹掉了其中一张椅子上的灰尘,坐上歇息了片刻,想着接下来的打算。
目前洞府已经是这里了,未来两年内自己便要在这里度过。第一件事是打扫洞府,这个不消说。第二是明日要去清潩殿找周士方领取修炼物资,这个是重中之重。但是以自己的修为还做不到御器飞行,据说要到炼气中期才能有足够的灵力支撑。
李安走出洞府,往下看了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只觉得两腿发软。叹一口气暗道:只能等那不靠谱的师姐来接自己了。好在这洞府之中之前也有人住过,吃喝的东西倒是不缺,自己一个修仙者,如果饿死在洞府里可就闹出天大的笑话了。
李安里里外外把洞府清扫了一遍,重回修炼室,盘膝坐在石床的蒲团上,慢慢修炼起来。
毕竟后来李子休是否来接李安,且听下回分解。
第14章 领物风波
李安连日来奔波劳累,一直未曾好好修炼过,今日得了洞府,感觉十分满足,总算有个可以正经修炼的地方了。
于是李安坐在蒲团上开始打坐,先是运转了一周天阴阳造化诀的阳诀功法,只觉得身边的阳灵之气缓缓的向身体汇聚,由十二条经脉汇入丹田之内,身体温度骤然提升了几十度,赶忙再次运转阴诀功法,一股凉意便从丹田缓缓释放出来,中和掉了剧烈的高温。
如此修炼方法,其他修士看到了估计会惊掉下巴。李安身体忽冷忽热,一会儿像在熔炉之中,一会儿又像掉入冰窖里,修炼过程痛苦异常。
只是在痛苦的同时,微微察觉得自己的肉身强度和意念力量都得到了一丝强化。
如此痛苦的修炼了一日一夜,李安承受着冰火两重天的煎熬,正在运功吸纳着天地灵气时,忽听得外面一名女子的声音喊:“李师弟在洞府里吗?”
李安听闻,听出是李子休的声音。忙回道:“李师姐,弟子正在修炼,稍等片刻,容弟子收了功法。”
洞府外的子休听了回道:“师弟慢慢收功就是,不急。”
李安于是把一周天剩余的功法运行完毕,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看着身上满是汗水和泥垢的衣服,苦笑一声,从包袱里取出一套干净衣服来,重新穿上。
李安出了洞府,看见李子休一身白衣俏立在洞府门口,白色的长裙随风飘荡,宛如人间仙子般清丽脱俗。
子休看到李安出来,走上前递过一只令牌歉意的道:“师弟不好意思啊,昨日师姐有事着急离开,忘了把这枚洞府令牌交给你了。”
李安忙伸手接过,那令牌触手温润,像是白玉铸成的一般,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篆体的“赵”字,旁边写着数字三十六,想来这是清潩峰的三十六号洞府了。
李安收了令牌,笑对子休道:“师姐客气啦,这洞府法阵早已失效,有无令牌并不影响师弟进出,师姐无需介意。”
李子休听了稍微吃惊,这个洞府她不久前就来过一次,法阵威力虽然减弱了不少,但是依然不是区区炼气弟子可以轻松破解的,难道这个师弟隐藏实力了?
但是神识扫过之处,李安炼气二层的修为明显的在那里摆着,于是盯着李安看了几眼。
李安被他看得一脸懵,露出一丝窘迫之意,被一个美女盯着,虽然是好事,但是总觉有些不安。
李安转过眼晴道:“李师姐看什么呢?师弟脸上有花吗?”
子休嫣然一笑道:“想不到李师弟还有这等手段,师姐佩服。”
李安哪里知道,就是因为自己无意破解了洞府法阵,让李子休多出来这许多猜想。
李子休也不再纠缠着破阵的事,向李安道:“今日是新入门弟子发放宗门奖励的时间,我带你快点过去吧。”
说完,又祭出了荷叶飞行法器,二人跳上法器,李子休一道法诀打了上去,法器便稳稳的向清潩殿方向飞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二人便到了清潩殿前的白玉广场上,步行进入了大殿之中。
殿内一众新入门的杂役弟子正在排队等候领取物资。
前面椅子上坐着周士方,周士方旁边坐着一位黑脸修士,却是之前见过的。
看二人过去,周士方冲着李子休道:“子休师妹,你也来啦。”
又对李安道:“李师侄,来这边领取吧。”
李安看了看排队的一众弟子,只好走到他面前。
周士方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储物袋,交到李安手上道:“李师侄,正式弟子的宗门奖励你清点一下吧。”
李安躬身施礼道谢,灵力对着储物袋包裹而去,那储物袋却飞了起来。
旁边子休偷笑了一声道:“李师侄,储物袋不是这么用的,你这是要御物飞行吗?”
旁边一众弟子和两名筑基修士也忍不住笑。
李安尴尬的对周士方道:“周师叔,弟子是第一次接触储物袋,请师叔指点。”
周士方忍着笑道:“李师侄,这储物袋口处有一圈儿绳子,师弟将法力注入到绳子里,储物袋便会自行打开。”
又道:“师侄如今修为是炼气期,如果到了筑基期,就可以用神识控制,速度要快的多。”
李安按照周士方说的方法,灵力轻触在储物袋口的绳子上,储物袋口便自行打开了,李安把灵力探入储物袋内清查了一下,只见里面有三尺见方的一个空间,放着一柄青色中品法器飞剑、一个下品绿色菏叶飞行法器、一套白色的弟子服旁边放着一个弟子令牌,却不见周士方说的修练物资。
李安收好了储物袋,正待问周士方修炼物资的事,周士方却又抱出两个一尺见方的玉匣递给李安道:“你储物袋中的东西,乃是宗门赐下的,这是本峰奖给弟子的。”
李安忙接过玉匣,那玉匣不知是何种材质的玉石,看似笨重粗糙,入手时却十分轻盈。李安打开玉匣,只见里面一盒满满的灵石,另外一盒满满的丹药。
旁边众人看了皆是一脸震惊,虽然昨天已听峰主柳曾安说过要重点培养李安,但是此时看到这一盒七彩流光的灵石和那一粒粒金色的丹药,一个个恨不得上去抢过来。
周士方道:“这个是昨天师尊交待过的一千颗下品灵石和二百枚养元丹,足够你一年修炼之用,师弟切勿辜负了峰主和长老殷勤期待。”
李安忙恭身道:“弟子必不敢有负峰主重托,必定全力修炼。”
周士方听言微微一笑。旁边李子休见一众弟子羡慕嫉妒的目光,忙帮李安把灵石丹药收入储物袋内。
无怪一众弟子眼热,宗门的杂役弟子一个月才发放五枚灵石,还需要在完成宗门任务的情况下。
而正式弟子则一个月可领取三十枚灵石,新入门时可以一次性多给一百枚。而如同李安这样一次性给上千灵石的,简直是闻所未闻。
李安见此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如果说峰主发放灵石丹药,完全可以直接放在储物袋里就行,而周士方却当众发放让一众弟子都看到了,若说中间没有什么阴谋他却有些不信。
如此一来,宗门所有弟子都知道了新入门的有一个实力低微却腰缠万贯的家伙,难保不会有人打他的主意。
二则宗门如此行事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宗门已经花费大力气来培养这个叫李安的家伙了,如果两年之约的事情做不到,那时宗门如何处惩罚都是合理的。
李子休见李安已经领完了物资,便急带着他离开了清潩殿,御起法器飞回李安的洞府,李子休边飞边对李安道:“李师弟,我感觉今天的事情有些蹊跷,周师兄向来行事稳重,今日却如此把你架在火上烤,你还是小心些吧。”
李安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他到底得罪了谁,他刚来宗门一天能得罪谁呢?
难道是大长老,那也不应该啊,大长老是元婴期修士,自己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真想要自己的小命一个眼神都够了,哪里用得着如此麻烦。
李安叹了一口气对子休道:“我也不知道招惹了谁,只是如今我实力低微,实在不知有什么可让人惦记的。”
子休道:“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师弟还是尽快修炼提升实力吧,修仙界终归还是要实力说话。”
回到了李安的洞府,李子休把洞府的防御法阵修复了一下,道:“这个是赵师兄之前布置的四象迷踪阵,等闲筑基期修士闯入了也可抵挡一个时辰。”
又道:“只是此阵法主困不主杀,师弟还要准备些杀伐阵法才好。”
李安听李子休之言,苦笑一声道:“师弟对阵法之道一窍不通,如何能布置出杀阵来?”
子休瞥了李安一眼道:“也不必非要精通阵法才能布置,宗门坊市中有出售成品的布阵法器,师弟去买来一套直接布置即可。”
李安回道:“多谢师姐指点,他日有空闲了,师弟过去瞧瞧。”
一边心下却不以为意,这里毕竟是宗门之中,谁还敢明目张胆的攻击弟子洞府不成,那也太不把宗门执法堂放在眼里了。
子休见李安的神情,便知他心中所想,沉声对李安道:“师弟莫要不当回事,修仙者为抢夺资源杀人夺宝之事再寻常不过了,就说之前住在此处的赵师兄……”
李安听她絮絮叨叨不完,只能耐心的听着,李子休说了一阵,自己伤神了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张符录递给李安道:“这个是我的传讯符,你若是遇到危险可以激发此符,我的洞府离此不过一炷香时间,尽可以赶来助你。”
李安忙接过来小心收好,这个是保命的好东西啊,自己可得珍藏着。
子休见诸事交待完毕,道:“李师弟,你在此安心修炼吧,我先回去了。”说完便走出洞府,御起树叶法器飞向远处。
李安看着一袭白衣的李子休飞离洞府,一时心下莫名感慨,这个师姐对他是真的好,处处为他设想,若非有她善意关照,自己还在黑云山里当野人呢。
李安见子休离开,便在洞府门口挂上了谢绝见客的牌子,开启了四象迷踪法阵,更换了四块新的灵石,顿时升腾起一阵烟雾,将洞口隐藏在白雾之中。
李安盘腿坐在蒲团上,取出两块灵石放在两手手心之中,运转起法诀,吸收着灵石中的灵气。
这用灵石修炼果然效率,比单纯打坐速度快了十倍不止,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两块灵石便被吸干了灵气,化作两团碎屑,丹田内的灵力肉眼可见的涨了一丝。
李安心下大喜,看来这灵石果然神异,无怪乎那么多弟子都拼命了想要争取,只是不知道这丹药效果如何?
李安于是取出一颗养元丹放入嘴里,那丹丸入口便化作一股精纯灵力充满了十二条经脉,李安忙运转阳诀功法把灵力引入丹田,只感到一股火热的疼痛从腹部传来,李安差点疼晕过去,低头去看,发现小腹已被高温酌烧出裂缝来,鲜血慢慢往外渗出。
李安忍着疼痛,将阳诀功法一周天总算运转完毕。这阳诀功法一经运转必须要满一周天才行,如中间停顿,就会出现灵力反噬,轻者酌伤经脉,重者修为尽废。
李安运转完阳诀功法,几近晕厥,勉强端坐着运转阴诀功法,体内凉气滋长热气渐退,身体慢慢恢复正常。
待阴诀功法一周天运转完毕,身体彻底平复下来,李安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这丹药效果果然霸道,一枚丹药就比得上十颗灵石的灵力,只是这修炼过程也痛苦了十倍不止,他还是老老实实用灵石修炼吧,比起那些没有灵石只能打坐吸收天地灵气的,自己这修炼速度已经快了很多倍了。
李安哪里知道,普通炼气期修士一日之内最多炼化两颗灵石,而一颗丹药更是需要三天才能吸纳完药力。
普通修士既无那么多灵石可以用于修炼,也无那么多丹药可供炼化,平时最多的还是以吸收天地灵气为主,如李安这般一天可以吸收二十多颗灵石加一颗丹药的,简直如怪物一般。
就这样李安每日不停的炼化灵石提升修为,看着那盛在玉匣里面灵石日渐变少,李安也曾试过不用灵石单纯依靠炼化天地灵气提升修为,但单纯打坐吸纳灵气速度实在太慢,估计至少三个月才能修炼到炼气三层,李安已经习惯了依靠炼化灵石快速吸纳灵力,实在无法忍受纯打坐那种缓慢的修炼速度。
只是一那箱养元丹,李安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轻易触碰了,那生不如死的感觉让他记忆犹新。
如此过了大概一个半月的时间,李安的修为从练气二层慢慢到了练气二层巅峰,只是此时灵石已然耗尽,李安咬咬牙,吞下了一颗养元丹,又经历了一番生死折磨,修为却突破到了练气三层。
修为突破后,李安感觉自己的肉身神识再次得到了强化,丹田中的灵力气旋增大了一倍左右,如今已有鹅蛋大小。
看着身上脏兮兮的衣服,李安脱下来重新换了一身。
回想这一个多月来,每日便是炼化灵石修炼功法,不知不觉间竟然把灵石消耗完了。
他可是记得发放灵石时周士方说过给他的是一年的量,只是才过去一个半月就把灵石用完了,后面没有灵石他可是没法修炼了。
丹药倒是还剩下许多,只是一想起那生不如死的滋味,李安就放弃了用丹药修炼的想法,突破时偶尔用一下还行,日常修炼用这个简直是在自己找罪受。
李安想了半天,觉得应该是功法的问题,估计自己修炼这阴阳造化诀功法太过奇异,在吸纳灵石的速度上不同寻常。
如此一来倒也解释得通了,只是自己如何跟宗门解释呢,阴阳造化诀是他最大的秘密,他可不想让别人知道,以他现在的修为别人要打他的主意,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李安苦思了半天,也想不出好的解释办法,也不敢轻易找周士方再要修炼资源,欲知李安如何解决此事,下章见说。
第15章 细脉灵体
文接上章,李安苦思冥想了半天,总算想到一个不算是办法的办法,既然自己要隐瞒功法的事,何不去找一个类似的功法,功法特点便是要修炼速度慢且消耗资源贼多。
如有外人问起时,就说是修炼的这个功法。想到此处,李安顿时觉得豁然开朗。
李安出了洞府,从储物袋中取出宗门发放的菏叶飞行法器,他之前请教过李子休法器的使用方法,把法力注入其中,控制法力引导着法器向前走就行了,比较简单,跟五行法术的驱物术相当。
这玩意儿他是第一次使用,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李安缓缓把法力注入到法器上,那菏叶便慢慢长至三尺长短,李安轻轻踩了上去,只觉得脚下微微一晃,便稳稳站在法器上。
开始时,李安只敢控制着飞行法器在洞府周围飞行,菏叶法器飞的歪歪扭扭,好像随时都要坠落似的,李安的心也随之忐忑不已。
不过只适应了一盏茶功夫,李安就掌握了操控法器飞行的技巧,只需调整好身体重心,掌控稳法力输入节奏,便可以轻松操控飞行。
一边心下却觉得奇怪,不是说一定要炼气中期才能御器飞行吗?自己才炼气三层怎么就能做到,李安想不到其中缘由也不再多想,能自由飞行当然是好事。
李安操控着法器在清潩峰四周转了几圈,在清潩殿前的白玉广场上停下,白玉广场上不少弟子来来往往。
门口一位看门的杂役弟子见有人过来,穿着一身白衣的宗门服饰。看了李安一眼道:“这位师弟有什么事吗?”
李安拱拱手道:“这位师兄,在下想请问一下宗门功法堂在哪个方向?”
那杂役弟子向西北的方向指了指道:“功法堂在承信峰上,师弟往那边看看。”
李安听完道一声谢,便驶起法器向西北方向飞去。
飞了大约半个时辰,李安看到前方一座高大山峰,应该便是承信峰了。
之前李子休也带他来过这里,只是他初到宗门事事新鲜,哪里记得住这许多。
李安飞了一圈儿,找到有宫殿广场的地方。李安飞过去停下,看到守门弟子走过来,忙递上了自己的身份令牌,那弟子看了眼,便放李安进去了。
李安进去后四处转了一圈儿,看到一处建筑门楼上写着“功法堂”三个大字,李安便走上前去。
功法堂里静悄悄的,只有一位筑基期弟子守在柜台上。李安过去恭身施了一礼道:“这位师叔,弟子青潩峰李安有礼了。”
那弟子抬头看了李安一眼,发觉仅仅是练气三层的修为,不禁皱了皱眉道:“练气三层?宗门什么时候连这等修为的弟子也收了?”
李安听他说不由尴尬不已,看来自己还真得尽快提升修为,不然到哪里都被人鄙视。李安忙解释道:“这位师叔,弟子是真灵根,所以才侥幸加入宗门。”
那筑基期弟子哼了一声道:“你不说我也知道,灵根再好,不好好修炼有什么用!遇到魔门邪修还不是瞬间陨落,你们这些新来的弟子,个个仗着灵根资质好便要傲视众生了,宗门迟早要倒大楣!”
.李安听那筑基期弟子如此肆无忌惮的评论宗门规矩,自己也不敢接话,只能尬笑的陪着。
待他说了好一会儿,仿佛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人在这儿站着,问道:“你来此处有什么事?”
李安忙回道:“弟子来这里是寻找功法的,有没有那种修炼速度慢,而且消耗资源多的功法?”
那筑基期弟子一脸看傻瓜似的看着李安道:“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找这样的垃圾功法有什么用?”
李安见听,搜肠刮肚的想着主意,灵光一闪道:“弟子在峰内有个朋友,本人不喜欢修仙,但是被家族长辈逼迫着必须要修炼,所以非常抵触,为了让家族知道他的决心,所以拜托弟子帮他寻找一部这样的功法,花多少灵石他也愿意。”
那筑基期弟子听李安说出了如此勉强的一个理由,貌似想起了什么,也不再细问,道:“从这里进去,炼气期弟子的功法都在一楼,只可浏览不可带走,如要带走需到我这里登记交纳灵石,你自去寻找吧。”
又道:“二楼以上有宗门长老布置的禁制,不是你目前的境界能到的。”李安听完又恭身道谢,向一楼走去。
李安进去了一楼房间,只见里一排排的书架上放着一本本功法,有的是书卷,有的是玉简。
李安拿起一本,封面上写着“烈炎功”三个字,明显是一门火属性的功法,看了看修炼内容,与自己想要的不一样。
又拿起一本,上书“水龙功”三字,亦不是他想要的。如此看了七八本,都非他寻找的功法。
李安不由得头疼起来,这一本一本翻看,何时才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于是在各个书架之间来回转圈,忽然发现每个书架上贴有一个总的目录。
李安大喜,只看目录应该要不了多长时间。于是李安在每个书架的目录前一一细看,待看到最后一个书架的时候,李安终于看到一个功法的名字“玄冰烈焰诀”,这个功法看着和自己修行的阴阳造化诀接近,不知道是否有类似的效果。
李安迫不及待的找到这本功法,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看了一下功法的内容。
看完内容李安却大失所望,这功法初看和自己修炼的差不多,细看之下却要差的远。比如阴阳造化诀引的是至阳灵力和至阴灵力入体,而此法诀却是引火灵力和冰灵力入体,虽然阴阳灵力也可以由冰火灵力转化而来,但是需要精炼提纯数倍的冰火灵力才可以转化为阴阳灵力。
再比如阴阳造化诀运功吸纳灵气时需要灵力经全身十二条脉络,最后汇入丹田;而此功法只是流经手三阳和手三阴六条经脉,对肉身和经脉的淬炼效果大大减弱。
李安转念一想,虽然这功法达不到李安想要效果,但是却可以充当伪装之用。如有修士问及自身修炼功法时,拿这个进行搪塞。
李安于是拿着这本功法找到了柜台里的筑基期弟子道:“师叔,弟子已选完功法,不知道这本需要多少灵石?”
那弟子看了功法名子一眼道:“三十块灵石可以借阅三天,功法上面有宗门的灵力印记,只可在宗内使用,不可复制或带出宗门。”
李安听完忙道不敢,从储物袋中出取出三枚养元丹道:“不知道弟子以此物抵灵石可好。”
那筑基期弟子咦了一声道“丹药”,又道:“当然可以。”
李安早就听过,丹药可比灵石要稀有的多,灵石换丹药比较难换,而丹药换灵石却基本上每个修士都愿意。
那筑基期修士可能是因为得了丹药的缘故心情大好,难得主动跟李安说道:“你寻的这本功法未必有你说的效果,但是我听说过一种叫“细脉灵体”的修仙者,天生经脉比正常修士要狭窄,吸纳灵气和修炼速度不及正常修士五分之一,但是需要耗费大量的修炼资源。”
李安听了筑基修士此话,心头一喜,面上却是丝毫未露出,对着筑基修士施了一礼道:“多谢师叔指点,可惜弟子这位朋友并非此灵体。”
李安踩着菏叶法器飞回洞府,心中一阵狂喜,原来世上竟然还有细脉灵体这种体质,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自己只要回头多了解一下细脉灵体修炼时的特征,模仿学习一下,足可使别人不起疑了,只是不知道宗门得知自己这个消息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李安取出借到的玄冰烈焰诀功法,把功法一页一页背熟了。
好在他现在比之前记忆力好太多了,虽然做不到过目不忘,但也只是花了小半天时间就全背了下来,待确保无一遗漏之处,重回到功法堂还了功法。
李安又从功法堂飞回清潩峰,在清潩殿前停下,两位守门弟子抢上前来跟李安打着招呼,李安拱拱手道:“二位师兄,不知周士方师叔可在殿内。”
一名弟子陪着笑答道:“李师弟,周师叔一早便去丹药堂领取丹药了,估计应该快回来了,师弟若有事找他可以先进去等待一二。”
李安听完便进了清潩殿,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等待。
这些杂役弟子其实挺可怜的,看到自己这个炼气三层的正式弟子还要毕恭毕敬的。
只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自己一样是自身难保的情况。
李安等了大概半个时辰,周士方才从外面进来,看到李安一愣。
李安忙先上前见礼,周士方一脸不满的道:“李师侄,师尊已令你尽力修炼,怎么有空闲跑到这里来了?”
李安无奈的向周士方道:“周师叔听我一言,弟子修炼了一个多月灵石耗尽,这才不得不来找师叔的。”
说完把两个玉盒拿给周士方看,一个装灵石的玉盒空空如也,另外一个装丹药的玉盒却基本没动。
周士方看着剩下的丹药,一边又感应到李安修炼三层的修为,花费如此多灵石才涨了一层修为,这可太奇怪了,正常弟子至少可以修炼到练气六层足够使用的。
但正常弟子修炼都是以丹药为主的,怎么丹药反而剩下这么多?
李安看着周士安阴晴不定的脸色,忙解释道:“弟子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所以对灵石需求较多,但是丹药却用不了多少。”
周士方见他如此说,也掐不准其中的原因。
但是柳曾安现在又在闭关,他断不敢因为这一点小事而打扰的。
又一想:反正也不过是数千灵石,清潩峰还不差这点资源,只要别消耗那么多丹药,他清潩峰还不看在眼里。
周士方于是微笑对着李安道:“李师侄如此快就把灵石消耗一空,确实让师叔我挺吃惊的。这些剩余的丹药李师侄先收起来吧,我再取些灵石与你。”
说完,取出一袋灵石,边交给李安边道:“李师侄,我再与你一千灵石,不够用了可再来找我,只是宗门虽对你大力培养,但切不可辜负长老期待将灵石另作他用,不然回头追查起来,师侄难逃干系啊。”
李安听他如此说心中一惊,这周士方原来是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之心,这宗门赐下的灵石难道还有标识吗?反正自己真的只是拿灵石用来修炼的,于己并无影响。
李安忙对周士方道:“师侄晓得其中利害,绝不敢胡乱挪用宗门资源,回头柳峰主出关以后,弟子当亲自拜谢峰主说明情况。”周士方听了点点头不再说话。
李安于是出了清潩殿,正准备驾起菏叶法器离开,忽然有两名修士拦住了李安的道路,对李安道:“这位师弟且慢。”
李安抬眼看时,发现是两名杂役弟子,一名炼气十层,一名炼气十一层。
只见那名炼气十一层的弟子大头小眼,头发蓬乱,闪着小眼睛对着李安道:“李师弟可曾听闻过拓脉丹?”
李安一脸懵的摇摇头。
那弟子自我介绍道:“在下胡光德,曾与这位师弟在一处上古修士的洞府中发现了这三枚丹药,后经丹药堂的师叔们辨认,确定竟是失传已久的拓脉丹,此种丹药对高阶修士并无大用,但是对炼气期修士却能起到拓宽经脉,提升筑基成功率的效果。
之前的两枚,在下已卖给了青霞胖瘦二老,那二老得了我灵丹相助,在百岁高龄竟然成功筑基了。
如今仅剩最后一枚,我观师弟年少有为,正好与此丹有缘,便以一千枚下品灵石的价格卖给师弟吧。”
李安直听的一愣一愣的,那胖瘦二老居然筑基成功了,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只是这二位编这么拙劣的故事来骗自己,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儿吗?
这两名杂役弟子也不知道有何倚仗,这光天化日下便要行骗自己一个正式弟子,是觉得自己修为低下软弱可欺吗?
但是眼见别人也并未用强,只是假借卖药的名义,自己也不好直接翻脸,忙回道:“二位师兄这丹药果然神奇,只是师弟囊中羞涩,实在凑不出这许多灵石,只好忍痛放弃了。”
话中的拒绝之意已经十分明显了,那大头修士胡光德却不以为意道:“师弟不必为难,我等兄弟皆是信义之人,师弟打下借条,待有灵石了再还我等就行。”
李安见二人如此纠缠不休,看来定是要讹上自己了。
李安灵光一动计上心头,忽然手捂着胸口,面色烧红,脑袋上汗珠一粒粒往下滴,李安痛苦的道:“不好,这火毒又发作了,师弟要急回洞府压制,丹药之事容后再说吧。”
说完也不等二人回答,便急急登上菏叶法器飞向洞府的方向。
二人见李安一脸痛苦的匆忙离开,不解的相互看了一眼,也猜不出李安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毒发了。
第16章 上古功法
李安飞回了洞府,忙开启了四象迷踪阵,心中对刚才发生的事颇感不解。
如果说比自己修为高的正式弟子来找自己麻烦还能理解,怎么区区两个杂役弟子都敢骗到自己头上?
难道这两个杂役弟子有什么后台吗?
他想了一会儿,想不出什么头绪,暗道:回头向子休师姐打听一下吧,她应该比自己知道的多些。
李安想完,便不再把此事放在心上,他要开始修炼了。
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千块灵石堆放在石床上,看着那堆的小山一般的灵石,李安颇感心情舒畅,有了这一千灵石,他的修为又可以提升一截了。
于是将两颗灵石放在手心,盘膝坐在蒲团上开始打坐。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月,一千灵石再次被消耗一空,李安的修为也从炼气三层到了炼气四层,大概炼气四层七八分的样子。
看着满地的灵石碎沫,李安暗叹一声,自己修炼的这个功法还真是耗费资源,普通弟子如果有这么多灵石,估计足够修炼到七层以上了,而自己才提升了两层不到。
李安又看了一眼分毫未动的一百多颗养元丹,心中一动,要不再试试这个丹药效果?一有这个想法,李安就按捺不住,取出一颗丹药放入口中,运转法诀,庞大的灵力瞬间充满了全身的经脉,李安顿时感觉如坐火炉之中,只是疼痛感比上次要轻了很多,皮肤虽然烧得红彤彤的,但是并没有像上次一般的烈开。
李安心下稍安,看来修为提升以后,自己肉身强度和对灵力的接受度都提升了不少,虽然修炼过程还是很痛苦,但是这种程度的疼痛已经在他承受范围之内了。
于是李安慢慢通过吞食丹药来修炼,在强大的药力帮助之下,李安痛并快乐的提升修为。
两个月后,近200粒养元丹已被李安全部消耗完了,他的修为从练气四层攀升到了练气五层的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可以突破至练气六层了。
突破到练气五层以后,他的阴阳造化诀也从一层修炼到了二层,肉身强度、力量、五感、神念之力再次得到强化。
李安换了衣服,准备去清潩殿找周士方再讨要些修炼资源,只是刚要走出洞府,便听得外面呼呼风响,几名弟子御器飞到了洞府前面。
李安吃了一惊,暗道:难道是上次的胡光德不死心,又找一群同伴来找自己麻烦了?这时却忽听一个女子的声音道:“李师弟在洞府里吗?在下承信峰左小焕拜见。”
李安听了方才想起入门时的这位女弟子来。忙喊了一声:“左师姐稍等,师弟这就出去。”
说完挥动几下四象迷踪阵的阵旗,把防护阵法开出一条通道来。
只见洞府门口站着五名白衣弟子,皆是数月前入门见过的。一脸英气的左小焕站在众人前面,修为已经到了炼气六层,笑吟吟的打量着李安的洞府道:“师弟这洞府灵气不错嘛,我等打听好久才得知师弟住在这里。”
李安对着众人拱手道:“师姐过奖,侥幸而已。”
又道:“诸位师兄师姐请进,洞府简陋,不是待客之处,见谅见谅。”
左小焕却道:“不劳师弟麻烦,我到此是跟师弟说一个好消息,我师尊承信峰周峰主今日要开坛讲法,让我邀请各位新入门弟子参加,这几位师弟师姐都是我请过来的。师弟要一起吗?”
功法堂每月初五有结丹期前辈讲法的事,之前李子休也跟他讲过,只是没有十分在意。
但是这位周益谦峰主,他可是听说过的,外号“万法通神”,不但精研各类修行功法,而且对各族修行史颇有研究。
据说年龄还不足三百岁,一身修为已在金丹后期多年,乃是青霞宗最有可能晋级元婴的结丹修士。
这种天才大佬的修练心得,那可是求都求不来的机遇,无怪乎连天灵根的林诗颜也都闻讯而来了。
李安看着她身后站立的几位弟子,排云峰天灵根女弟子林诗颜,早已拜在了孙兮月门下,如今已是练气八层修为,李安记得刚入门时她才练气四五层修为,短短数月便进境如此之快,果然不愧是天灵根。
玉屏峰跟着二长老的弟子冷秋云,如今已然是炼气七层巅峰,随时可以突破的样子。
其余二人虽然有数面之缘,但是李安却未曾结识。
李安见左小焕以此事邀请,哪有不从的道理,忙道:“多谢周峰主和左师姐还记挂着李某,在下自当听从前往。”
其他几人见李安如此反应,一副毫不意外的样子。
左小焕道:“咱们这就出发吧,师尊已在承信殿前白玉广场设下法坛。”
于是几人御驶着各自的飞行法器,向承信峰的方向飞去。
这一下就看出区别来,林诗颜、左小焕、冷秋云三人的一看就属于上品飞行法器,飞行速度极快,而李安和另外两名弟子的都是宗门赐予的低阶飞行法器,在后面追的极是吃力。
李安还好,在他庞大的阴阳法力催动下还能勉强跟上,而另外两名弟子则被远远的拉在后面。
李安看两名弟子落在后面,便觉得于心不忍,于是也悄悄放慢了速度,慢慢的落在了两名弟子后面,给外人看了仿佛法力不济的样子。
李安见二人飞的辛苦,故意道:“二位师兄飞的慢些,师弟快跟不上了。”
那二人听闻,正合心意,都稍稍降低了一下速度,与李安保持并排的距离。
李安主动道:“不知道二位师兄尊姓大名?”
那二人中一人高大瘦弱,一副营养不良的黄脸弟子道:“在下天海峰申悌落,见过李师弟。”
另外一名方脸短发的黑瘦弟子回道:“在下炎龙峰季广孝,入门时见过李师弟,那时李师弟还只是练气二层,如今已是练气五层了。”
这二人一个练气六层,一个练气七层,李安记得当时入门时二人已有五六层的境界了,怎么近半年过去了,修为只涨了一层?
李安道:“原来是申师兄和季师兄,师弟这点区区修为,哪敢在师兄面前称道,还不知何年何月能追得上。”
那二人听李安此言,相视苦笑一声道:“李师弟不要笑话我等了,我等散修出身,如何比得了世家子弟有大量资源供应。”
李安听他如此说,也不由产生一丝同情,自己若非那个两年之约的事情,估计还在炼气二层苦苦挣扎着。
三人说话间,便到了承信殿前的白玉广场上,左小焕三人正在等着他们。
左小焕和林诗颜没说什么,那冷秋云却一脸嫌弃的看着三人嘲笑道:“三位师弟连赶路都不忘了交流修炼心得,实在难能可贵呢。”
申季二人听了有点下不来台,脸色有些难看,李安却若无其事嘻嘻笑道:“师弟也想飞快一点,怎奈飞行法器实在不济,师兄若有多的不如送给师弟一件可好?”
那冷秋云看着李安如此厚颜,竟然还跟他讨要法器,冷冷道:“在下的法器皆是长老所赐,不敢轻易另赠他人。”
左小焕见几人说话态势不对,忙打圆场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咱们还是赶快过去吧,我等做弟子的怎能让师尊久等。”
几人都不再说话,跟随左小焕挤过人群。此时白玉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青霞弟子一个个或坐着的,或站着的,把个白玉广场挤的水泄不通,幸好有左小焕带路,不然几人到这里就挤迷路了。
几人在左小焕的带领下挤了一刻钟的功夫才走到前排,前面有执事弟子识得左小焕,引着他们坐在最前面的六个蒲团上。
李安暗道:今天可是沾了左小焕的光了,不然哪有机会如此近距离的聆听结丹期高人的讲法。
几人坐下后又过了半个时辰,听得一声钟响,从承信殿中走出一名中年修士。
穿着一身紫色道袍,黑须黑发,手执一把拂尘,一脸肃然。
左右各侍立着一名小童,一名执着笔,一名捧着书。
李安看了不由赞叹:看看人家这行事风格,果然是高人。
场上众人见主角出场,不由得都安静下来。但见那周益谦高坐法坛之上,开口道:“老夫周益谦,自号通玄子,今日便是老夫给诸位道友讲法,有疑问者可以当场提出。”
场下众人听闻,一片声喊着“万法通神”,那通玄子双手作一个下压的动作道:“万法通神乃是各位道友抬举周某的称呼,实在当不得真。”
台下喊声渐渐平息。通玄子见台下都在听他讲话,于是清咳一声道:“所谓道不离法、法不离道,道法二字,追根溯源,便是要探究道之始也……”
台下李安听他讲的玄之又玄的东西,听得昏昏欲睡,咱是来听你讲修行方法技巧的,你扯这个谁听得懂啊?但是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得强忍着听。
李安初时听的颇感无聊,直到台上通玄子说:“所谓天地分二象,便是一阴一阳,阴阳交合则万物生,世间万法,皆起源于阴阳。”李安听了心下一震,这好像跟自己修行的功法有关,不由得竖起耳朵认真听起来。
谁知那通玄子却不再讲法,开始讲历史了:“数万年以前,上古修士修炼的功法与我们现在的并不一样。上古时期,天地之间灵气充沛,到处充满了至阴灵气和至阳灵气。古修士们修炼的便是阴阳类功法,阴阳类功法威力奇大,不但可以提升灵力修为,同时还能强化肉身和神识。包括上古妖族、海族,皆是以修炼阴阳功法为主。只是后来为了争夺修练资源,三族之间进行了一场惨烈的大战,整个大陆被撕裂开来,人族惨胜,占领了大陆上大部分地区,主要修炼资源由人族掌控。而妖族和海族战败,妖族被赶到了大陆西南的十万大山里,从此功法修炼以炼体为主。海族则重回大陆东方的茫茫大海,大海之中最不缺的便是水灵之气,所以海族后来的修炼功法都以水属性为主。只是那场大战以后,空间被古修士撕裂,大量天地灵气溢出,导致整个大陆阴阳灵气日渐稀薄,再修炼阴阳类功法不但进度会变的奇慢无比,而且需要海量的修炼资源才能满足。所以古修士又创立了五行类功法,五行功法虽然在威力上不及阴阳类功法,但是胜在修炼速度快,而且不需要消耗太多的修炼资源,同样可以修炼至化神期飞升灵界。”
李安听通玄子讲完,心中犹如过了一道闪电,刹时间照亮了他以往的一切疑问,怪不得他修炼起来如此耗费资源,怪不得他修炼的过程如此痛苦,原来这个是古修士的修炼功法。
不过他仍然觉得奇怪,既然上古时期此功法流传如此之广,为何传承下来的如此之少。就拿眼前的青霞宗来说,他就没见一个人修炼的。
李安刚想到此处,台下便有弟子提问了,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站起身恭身施礼道:“周师叔,弟子有疑问,既然阴阳类功法如此强悍,为何竟无一传承下来的?”
那通玄子见问,反问道:“谁说没有传承的,我青霞宗功法堂现在便有一本阴阳类功法残册留存,但是仅有元婴期以后的功法。”
又叹了一声气道:“这功法虽然少见,若是全力寻找之下仍然可以搜集齐全,只是无人敢修炼而已。”
那筑基修士不解的看着通玄子。通玄子幽幽的道:“以我天云大陆目前的灵气浓度,修炼阴阳类功法有三大难题:一是需要海量的修炼资源,基本需要同阶五倍左右的灵石和丹药供应;二是需要远超普通修仙者的意志,此功法修炼过程极为痛苦;三是需要对应的灵根属性,其他灵根虽也可修炼,但唯有冰火两种属性的灵根最为契合;其实这三者虽然比较难,一些修仙大宗仍然可以做到,最关键的是阴阳类法诀在修炼至结婴期的时候,会出现阴阳失衡的情况,一旦修士体内阴阳失衡,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元婴爆烈重入轮回。我青霞宗前辈弟子曾多次因修炼此功法死伤惨重的,仍有不少弟子贪图功法威力而强行修炼,为避免惨剧重演,本宗前代长老将此功法元婴以前修炼法诀尽数删去,是以后来再无一个修仙者修炼阴阳类功法了。”
李安听完通玄子的话,心中不由得突突直跳,修炼到元婴期竟然会爆体而亡,这也太吓人了,但是想自己才区区炼气修为,这辈子都不知道能否到达元婴期,想这些真是杞人忧天。
不过这通玄子说此功法元婴之前的部分是被前辈长老删去了,李安却是不信,十有八九是赵天极和梁子义这俩货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偷了出来,因缘际会之下反而到了自己手中,只是此等丑事通玄子肯定不能当着一众弟子的面讲出来,那可就太丢青霞宗的颜面了。
通玄子接下来讲的,李安都听不进去了,全都在想着自己功法的问题,待此间事了,他一定要去藏经阁多翻阅一下相关书籍,多了解一下功法的相关信息。
他绝不相信能让两名筑基弟子抢破头的功法是一部害人的功法,肯定还有其独到之处通玄子没有讲到,或者连通玄子自己也不知道。
第17章 醉仙楼会
却说李安忍着性子听通玄子讲完了法,日头已稍稍有些偏西。
看着几人都一副受益匪浅的神态,应该是都有不小的收获。
看着有不少听众陆续离开,李安正想说出告辞离开的话,坐在中间的林诗颜忽然站起来说:“今日我等听周师伯讲法,深感收获颇丰,幸得左师妹邀请我等过来,不然可就错过了一场大机缘。”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跟左小焕表示感激之意。
左小焕见众人言语盛赞之下,颇觉不好意思道:“诸位师兄弟不必客气,我也不过是奉了师尊之命跑了一趟腿,岂敢当得起众位称赞。”
那林诗颜却正色道:“若非师妹盛邀之请,我等岂能有今日机缘,师妹不必过谦。”
言毕,又转头对众人道:“我师曾与我说,宗门坊市那边新开了一家“醉仙居”,所用烹饪材料皆是有道行的妖兽,我等修仙者吃了对修炼大有助益,正好今日我六人聚齐,一则平时大家忙于修炼无暇联系,可叙一下同门之谊;二则亦对左师妹表示感谢。诸位意下如何?”
李安听言心中很不想去,他与申季二人乃是散修出身,而林左冷三人都是世家出身,彼此间并无太多共同语言。
但是眼看其他人都纷纷赞同:“林师姐果然是好主意,我等早有此意,未有合适时机而已。”
李安纵有千般不愿,也不能表示出来,这天灵根师姐的面子是一定要给的,不然以后也不用在青霞宗待下去了。
忽然抬头看到林诗颜清秀的圆脸,顾盼之间熠熠生辉,虽然不似李子休般靓丽动人,却也似邻家小妹般热情洋溢,李安觉得与这样的师姐一起进餐应该不是一件难过的事。
其实以林诗颜原本的性子,她是不会牵这个头的,只是平时她师傅孙兮月常常教她“诗颜以你天灵根的资质,修行上我是不太担心的,只是宗门事务上还需多存一些心思,年轻一辈弟子以你为首领,须同师兄弟们多多相处,日后掌管一峰或是一宗,不是仅仅有修为就可以办到的。”
孙兮月一辈子要强,临老了总算悟出了这点人情世故的道理,害怕亲传弟子走了她的老路,是以早早点拨于她。
林诗颜眼见自己的号召得到了大家一致赞同,心头微微松了一下,还好大家都没有驳她的面子,不然以后如何自处。
冷秋云对着林诗颜道:“师妹有此雅兴,做师兄的也凑个趣。”
说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葫芦酒,对着几人道:“这是我冷家秘方酿制的神仙倒,只三百年以上的人参就用了十多根,今日正好拿给大家尝尝。”
言毕拧开葫芦塞,在众人面前晃了一圈儿,果然一股浓浓的酒香飘散开来,夹杂着浓郁的灵气。
众人叫了一声“好酒”,看着就忍不住想喝上一口,李安也咽了咽口水,这世家子弟果然不一样,一出手就是好东西。
林诗颜见冷秋云拿出家传美酒,不由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冷秋云看林诗颜看他,顿觉飘飘然起来。
只是此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过来“林师姐,小弟这个月的灵石都已修炼用尽了,若是需要在下出灵石,只好先赊着,待下月宗门发放了再还师姐。”
林诗颜听了李安的话表情一窒,无语的看了他一眼道:“此次活动既然是师姐我发起的,当然是我来付灵石了,师弟放心便是。”
李安听言顿时对林诗颜施礼道谢,一副得了便宜的样子,让冷秋云看的甚是鄙视,连左小焕也似笑非笑的瞪了李安一眼。
几人商议已定,便御起法器向宗门坊市的方向飞去。宗门坊市在青霞山的正南面,进山门不远处便是。
李安是头一次来到坊市,但见坊市中人来人往,街两边各式门楼挂着不同的招牌“珍宝阁、仁寿堂、摘星居”,他甚至还看到了一家“怡红楼”,不由得大跌眼镜,看来这修仙者也少不了男女之事啊。
不少弟子在街道两边摆着桌子叫卖,有的连桌子也没有,直接把货物堆在地上。李安一脸新奇的左看右看,这修仙界的坊市跟凡人的街道好像没啥区别,除了没有执法队的。
旁边左小焕看李安一副土包子进城的神情,惊奇道:“李师弟是第一次来这里吗?”
李安边看着怡红楼上招手的姑娘,边假装苦着脸回道:“不瞒师姐说,师弟是散修出身,囊中羞涩,从不曾来这这繁华之地,让左师姐见笑了。”
左小焕看左右无人注意,低头凑在李安耳朵边低声道:“师弟你可别在这里哭穷了,我早听说柳峰主给了你灵石丹药无数,再装穷我可要掀你老底了。”
李安听左小焕如此说,露出一脸尴尬的表情,他是真的尴尬啊,他虽然是得了不少灵石丹药,可是来的快也去的快啊,现在储物袋里半颗灵石也拿不出来。
李安叹一口气对左小焕道:“师姐你有所不知,师弟有难言之隐啊,但凡能拿出灵石来,我何至于在林师姐面前丢脸。”
左小焕一脸不信的看着李安,却不再驳斥他的话了。
几人说说笑笑间,便已来到了醉仙居楼下,抬眼看去,六层的高楼中间挂着一个巨大的牌匾,上书“醉仙居”三个大字。
林诗颜对众人笑道:“我师尊与酒楼掌柜有旧,咱们过去找他,给咱们找个好位置。”
说完引几人进了酒楼,迎客小二看到六人进去,忙上前招呼,林诗颜报了“兮月真人”的名号,果然好使,很快来了一个大腹便便的胖掌柜,看体重至少得有三百多斤。
胖子见林诗颜过来,两只小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赶忙将几人引到了六楼靠窗的一个雅间。
宗门唯一的天灵根弟子来他这里吃饭,说出去也算是了不得的新闻,对他以后生意绝对大有助益。
六人进了房间,相互推让一番,最后还是让林诗颜坐了主位,毕竟她是主人,左右分坐了冷秋云和左小焕,李安挨着左小焕,申悌落和季广孝依次坐定。
那胖掌柜陪着笑对众人介绍道:“本店的镇店之宝,清蒸金鲳鱼,乃是以三级东海鱼妖的肉身为主要食材,辅以几种罕见的灵草出味,才做出来这道菜,诸位道友不可错过啊。”
众人听了皆是一惊,三级妖兽,那可是相当于人类筑基中期以上的存在,居然能被捉来当了食材。
林诗颜估计早已知晓,对掌柜道:“你只管捡拿手的好菜上来就是,不用一一细说。”那掌柜得了令便下去准备去了。
冷秋云从储物袋中取出酒葫芦,打开塞子,给每人面前倒了满满一大杯,众人闻着面前香气夹着灵气的美酒,都是精神一震。
林诗颜提起酒杯对着眼前五人道:“难得大家是同一时间拜进宗门的师兄弟,我等也算有缘。在凡人朝廷有个说法,把同一年考取功名的称为同年,同年之间为官后要相互关照,在坐诸位皆是我之同年,我等亦互为同年,小女子希望大家以后可以相互关照,共同扶持。”
说完,便饮了一大口,顿时两团红霞从圆圆的脸颊上升起,把旁边的冷秋云都看呆了。众人见林诗颜如此豪气,也都纷纷举杯喝了一大口。
李安亦举杯到了嘴边,将喝之时,却闻得酒中有一股曼陀罗的味道。
李安修炼阴阳造化诀数年以来,五感多次得到强化,此时稍有异味之物在他鼻子里都可以放大无数倍。
见众人都饮下了酒,李安也忙一口喝下,却不敢多饮,只是喝了欠欠一口,酒到腹中马上运起至阳灵力包裹起来,悄悄炼化。
林诗颜见众人都喝下酒,非常开心道:“今日小女子提议来此相聚时,还害怕各位师兄弟不给面子,心里忐忑了一番,承蒙各位看得起,小女子再提一杯,敬大家。”
说完提起酒杯又饮了一大口。众人忙跟着又喝了一口,冷秋云两大口酒下肚,已经飘飘然起来,斜着眼晴道:“谁敢不给林师妹面子,就是不给我冷某人面子,不给冷某人面子,就是不给我冷家面子!”
林诗颜见冷秋云如此说话,颇感无奈,你就是算是想维护我,也看看场合啊,我是要你给我争面子吗?忙示意冷秋云停口。
林诗颜道:“今日第三杯,我就敬左师妹盛邀之情。”说完又喝了一大口,众人忙纷纷道“敬左师妹盛邀之情。”
左小焕几口酒下肚,面上飞红,一张英武的方脸更显侠气,站起身喝了一大口道:“众位师兄弟不必客气,以后但有驱驰不敢辞也。”
李安在一旁听的啧啧称奇,同样是世家子弟,为何林诗颜和左小焕说出来的话让人听了欢喜,冷秋云那厮说出来的话就让人讨厌。
三杯酒过,众人都放下了架子,场面顿时变的热闹起来,当然除李安,迷离着眼晴装醉,却被旁边的左小焕一眼就看穿了,怒指着李安道:“李师弟,你这人忒也奸滑,我们三口都喝快一半了,你这才下去浅浅一层,还在这里装醉欺骗老娘哩!”
好家伙,这姐姐果然彪悍,一手提着自己的杯子,一手揪着李安的领口便硬要灌酒。
李安忙讨饶道:“好师姐,我真的是酒量不济,你让我慢慢喝好吗?”
那左小焕哪里容得他说话,一杯酒直直的往李安嘴里倒,李安虽然能挣脱开来,但也知左小焕肯定不会放过他,无奈只得被左小焕强灌了半杯酒。
左小焕见李安屈服在自己的淫威之下,哈哈大笑道:“李师弟这不是能喝吗?怎么扭扭捏捏跟个女人也似的。”
李安一脸苦相的坐在他旁边不敢说话,却在暗中赶忙运起至阳灵力包裹着毒酒。
冷秋云看左小焕给李安喝下半杯,心中微微有些肉疼,这神仙倒是他求了家中长辈好久才求到这一葫芦,本意拿来结交讨好世家子弟的,却便宜了这小子这么多。
冷秋云一脸恨意的盯了一眼李安,又举杯对着林诗颜道:“林师妹,我敬你一杯,以后有用得着师兄的地方尽管张口,师兄在灵草和丹药方面还是稍微有些心得的。”
林诗颜微笑举杯道:“多谢冷师兄,师兄得孙长老亲传,丹药之道肯定造诣极高,他日有需要之时免不了要去玉屏峰叨扰师兄,师兄可要不吝赐教。”
那冷秋云听林诗颜对自己如此客气,顿时觉得这葫芦酒今天喝的值,他日回家族了还要多讨一些。
申孝悌和季广孝本身不善与人交往,喝完三口酒,又被左小焕和林诗颜各敬了一杯,慢慢也放开了,说起自己当散修时的悲惨过往,说到动情处,眼泪都快下来了。
三位世家子弟哪知道原来普通修士生活如此不易,为了争一颗灵石、一株灵草都能差点丢了性命,为了一颗养元丹奔波半载,一起跟着叹息不已。
李安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他吃的苦比他们多的多。修仙者再怎么苦,也是衣食无忧的,跟凡人的苦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凡人的苦是能穷到饿死人的。
菜还没有上来,三人酒已喝了一半,待那名菜清蒸金鲳鱼上来,众人皆是食欲大动,都不顾形象的大吃起来。
几人虽然都是修仙者,但是这“神仙倒”作为冷家专门酿给修仙者喝的,酒劲确实大,几人在上第三个菜的时候终于开始醉倒了。
林诗颜第一个先伏在桌子上不动了,她喝的最多。左小焕强撑着没醉倒,拉着李安絮絮叨叨的说着家里给她张罗修仙伴侣的事,她一怒之下离家出走,跑青霞宗当弟子来了。李安倒是没想到,这位师姐还真个性张扬。
申孝悌和季广孝二人抱着又哭又笑,仿佛多年的委屈都得到了释放。
冷秋云是除了李安之外最清醒的一个,在场众人中他修为最高,只是忽然间神色大变道:“不好,这酒有问题。”说完便一头栽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对面的申孝悌和季广孝还没反应过来:大哥这酒不是你带来的吗?怎么说有问题。还没转过神,二人也不约而同的栽倒在地。
左小焕依稀回过味来,喊了一声:“师弟救我。”便一头扎到李安怀里晕过去了。李安暗道:大姐,你这会儿才明白过来?真不知道这么大是怎么活过来的。
李安见众人都倒地不起,连忙也装模作样的晃了两下身体,把左小焕轻轻推到旁边椅子上,自己也躺倒在地上。毕竟几人为何人所暗害,且见回分解。
第18章 山门激战
几人陆续晕倒在地上,大概过了一刻钟时间,刚刚的胖掌柜打开门走进来,看到几人倒在地上的样子嘿嘿冷笑两声道:“还天才弟子,也不过是一群待宰的小绵羊。”走到冷秋云面前,踢了两脚又道:“还让老子给你温酒,老子温的酒岂是那么容易喝的。”说完便出了门,喊一个伙计过来道:“把这几个修士装到马车里,拉到青霞山门外,那里有人接应,我稍后便到。”
那伙计炼气巅峰的修为,行走间颇为利索,很快便把几人一一搬到马车上,见路过的客人便陪笑道:“这几人贪杯喝多了,小人这就给他们送回宗门。”待几人全部被送上马车,小二坐在前面,喊一声“驾”,那马便腾空而起,迅捷无比的朝山门方向飞去。
李安见马车出了坊市,除了小二,旁边再无他人,便在马车里睁开双眼,抖擞精神,轻轻的运转法力,不敢动用法器怕被小二发现,却将法力凝聚在拳头之上,收敛气息悄悄挪到赶车的小二身后,瞬间一拳击出。那小二正在专心赶车,哪想到背后有人偷袭,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仰头便吐了口鲜血,从马车上掉落下去。李安赶忙要勒住马车,调转方向往宗门跑,哪知道这马亦非凡间之马,乃是一阶中期的灵兽,只听灵兽主人的命令,仍是快速往山门方向跑去。
李安心下大急,祭出法器飞剑便向马斩去,只听“铛”的一声,飞剑便被一物挡在半空。举目看时,原来那伙计已经从被偷袭中清醒过来,那伙计突然被袭吓了一跳,但当看清李安的修为时顿时心下一松:原来只是个练气五层的小子,有何惧哉?就算他身受重伤只能发挥出三层实力,也可以轻易秒杀。于是白光一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白色飞剑,指间一点,化作一丈长短,斩向李安的青色飞剑。李安见想斩杀马匹已无可能,先解决了眼前的小二再说。于是指挥青色飞剑和白色飞剑战在一处。
那小二冷笑一声道:“炼气五层的小子,还敢偷袭我,让你知道一下道爷的厉害。”说完紫光一闪,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紫色飞剑,化作一道紫芒向李安斩去。李安知道厉害,不敢硬接,只能侧身躲过。那紫芒却如附骨之蛆般在身后紧追不舍,李安心下大苦,这小二不是受了重伤了吗?怎么还能驱使两把飞剑,自己只有一把可奈之何?此时又听“咔嚓”一声,抬眼看时,自己的中品法器飞剑已被对方飞剑斩成两截,灵性大失的从空中掉落下去。李安暗叹一声,这宗门发放的大路货果然不行,这才几下就损坏了。小二见李安飞剑已失,更是得意不已,驱使两把飞剑齐齐向李安斩来。
李安只得转攻为防,瞬间凝结出一面磨盘大小的冰盾挡在身前,两把飞剑倏忽而至斩在冰盾上,只听“嗤嗤”两声,飞剑刺穿冰盾透出一尺多长,差一点便刺到李安身上,李安吓了一跳,还好这冰盾没有马上破碎,赶忙指诀连点,浓郁的至阴灵力源源不断的输入到冰盾之上,那冰盾顿时寒气大增,增加了厚厚的一层,连同两把飞剑都牢牢冻到冰盾之上。
那小二却有些着急了,这里可是青霞宗,长时间打斗万一引来宗门执法弟子就麻烦了。急想驱使飞剑脱离冰盾,哪想飞剑竟被冻到了冰盾之上,虽然在左右挣扎,急切间却无法脱离,只引得冰盾一阵晃动。李安一看机会难得,右手从背上抽出长枪,“嗤嗤”两声向两把飞剑刺去,只听得两声脆响,两把飞剑被刺成碎片散落下来。
那小二神情一呆,不可思议的盯着李安的长枪怒道:“你竟敢毁我宝物。”说完,便怒气冲冲向李安扑来,李安收了冰盾挺起长枪便要迎敌,哪知那小二飞到半路竟然转身飞向了马车,急赶马车仍飞向山门方向。李安愣了下急忙向马车追去,情知要夺下马车绝非易事,便挺枪在车身上乱刺,那车厢瞬间被便拆的七零八落,马车中的几人从半空中坠落下去。李安忙飞身去接,一手一个接住林诗颜和左小焕,轻轻放在地上。至于另外三个大老爷们儿,皮糙肉厚肯定死不了,最多受点儿伤。
那小二见马车已被李安损坏,情知任务已难完成,眼下逃命要紧,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灵符,拍在身上念动法诀便要逃离。忽然只感觉全身灵气一窒,丝毫灵力也调动不起来,一股庞大的威压向他袭来,顿时吐了一口鲜血萎靡在地,再无半点反抗之力。
李安感应到宗门强者赶过来了,顿时心下一宽,对着半空行礼道:“弟子清潩峰李安拜见前辈。”正不知是宗门哪位长老过来了,抬眼看处,只见一袭绿色道袍下,一名身姿丰满的中年美妇飘立半空,雍容端庄的鹅蛋脸上略带愁容,竟是排云峰主孙兮月,外号“兮月真人”的。却不理会李安的问话。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冯师弟,我苦心将你引入宗门,你便是这般报答我的吗?”
李安站在地上摸不着头脑,忽听旁边一声轻咳,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胖子的身影。李安看了大惊,竟然是醉仙楼的胖掌柜,不知何时偷偷的隐藏在这里。那胖掌柜现身后尴尬一笑,冲空中的人道:“孙师姐,这店里的伙计不知何时竟然打起宗门弟子的主意,师弟隐匿身形一旁窥视,想看看背后是何人主使,没想到刚好碰到孙师姐。”
李安心头大骂这胖子无耻,正想出言提醒孙兮月,哪知道孙兮月挥手间飞出一只红色的圆环法宝,瞬间便到了胖掌柜身前,胖掌柜刚想有所动作,已被红色圆环捆了个结结实实。此时已有宗门执法弟子赶来,领队的是一名筑基中期身形高大的男修士,见孙兮月在这里便施了一礼。孙兮月道:“此人乃是潜藏在我青霞宗的奸细,正好被我抓获,你们带走吧,他是金丹初期修为,小心别让他跑了。”
冯姓胖子闻听此言,哭天抹地的喊着:“师姐饶我这次啊,我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我一家老小都被幽煞宗的阴冥上人抓去了,我若不听他们的一家老小尸骨无存……”那孙兮月冷着脸丝毫表情也没有,直到胖掌柜被执法队带走,声音才远远消失。
孙兮月缓缓落在李安身前,李安大气也不敢出一下,金丹期的威压不是他这个炼气弟子能承受的。兮月真人见李安一脸惶恐的模样,轻声道:“你不必紧张,我来这里是为处置我那不争气的师弟,此番若非你机警,险些便被他得逞了。”李安看着孙兮月国色天香的端庄面容,岁月不曾在她脸上留下一丝痕迹,果然非林左这些青涩小丫头能比的,当时在慈光殿时只见她与几个老头吵架了,没想到姿容生的这般美丽,只是神情间掩饰不住的淡淡忧愁。
李安呆了一下反应过来,忙躬身施礼道:“弟子清潩峰李安,拜见孙师祖。”孙兮月微微一笑道:“柳曾安这老家伙总算收了个像样的徒弟,以前那些死的死,病的病,没一个我能看上眼的。”李安听她如此说,不明就里,只能尴尬一笑道:“弟子并没有被柳峰主收入门下,只是青潩峰一名普通弟子,但柳峰主确实待弟子不薄。”孙兮月皱了皱眉道:“这老家伙不知道又搞什么鬼,估计是养怕了。”李安听了表情略显不自然,孙兮月可以品评,他这个当弟子的是绝对不敢背后妄议的,不然传到柳曾安耳朵里,便是他这个做弟子的大不敬了。
孙兮月见几名弟子倒在地上,白光一闪,手上出现了一个白玉小瓶,递给李安道:“一人一颗,给他们服下去吧,多出的送给你了。”李安忙接过瓶子,打开看时,一股浓郁的灵力扑面而来,里面放了八粒绿莹莹的丹丸。李安取出五粒,给倒在地上的几人一一服下,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几人才幽幽醒转。
其他人也罢了,只冷秋云甫一醒转,便骂了句:“直娘贼,敢暗算老子!”待发现情况不对时,孙兮月一双冷目寒星般盯着他,顿时吓得脖子一缩,后面的话直接咽回去了。众人慢慢醒转,知道是孙兮月救了他们,一起朝兮月真人拜谢。那兮月真人一挥手道:“不必谢我,若非李安及时出手,此刻你们已在山门之外了。”众人听了一惊,才知道原来是李安的功劳。回想起吃饭时李安的反应,都回过味儿来了。冷秋云心下恨恨的道:原来这小子早知道酒有问题,也不提醒我一下,怒视了李安一眼。
其他几人都过来向李安道谢,左小焕拍拍李安的肩膀道:“第一次见面时,我便觉李师弟异于常人,果然如此,我左小焕看人是很准的。”说完哈哈大笑,看向众人时发现大家都没有笑,气氛有些诡异,顿觉自己说错话了,两颊红成一片。申悌落和季广孝过来冲李安一抱拳道:“大恩不言谢,他日师弟有用到师兄之处请直说,必不敢辞也。”林诗颜在师尊面前不敢放肆,轻声道:“多谢李师弟相救,有时间了欢迎师弟来我排云峰坐坐。”
孙兮月见林诗颜讲话得体,非常满意,难得她苦心培养这个弟子,总算有点成效了。孙兮月道:“你等刚入门弟子江湖经验浅薄,出门在外一定要多存些心思,须知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众人一起躬身答应。
孙兮月给一众小辈弟子上完课,道一声:“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便先行带着林诗颜飞回排云峰了。其他人经过这一场意外,也都意兴阑珊了,取出飞行法器一一飞走。左小焕看了李安一眼道:“李师弟,我师尊处好东西多着呢,有时间了我带你开开眼。”说完,便祭出法器飞走了。李安心想,周益谦经天纬地之才,号称“万法通神”,怎么收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徒弟,不知道是福是祸。
申悌落和季广孝也过来同李安告别,二人各自飞回洞府。
待众人都离开后,李安走到那死的不能再死的小二身边,从他腰间取下了储物袋,一发火弹术将尸体烧成灰烬,心想:你们这些大佬看不上的东西,对我可是有大用。又跑到破碎的马车旁边,那马匹已然奄奄一息。这种已经认了主的灵兽其他人是无法收服的,只能抽出长枪将马刺死,待长枪吸干了马血,重新背在身后。那一身兽皮和马骨也不舍得浪费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匕首,将马匹的皮革全部剥了下来,连同空空的骨架一起收到储物袋里,这才发出一枚火弹,把马车碎片烧成黑灰,看看周围再无一丝痕迹,这才祭出自己的菏叶法器,慢悠悠的飞回自己的洞府。
李安背着长枪回到洞府,心中暗道:这个孙兮月师叔是真的小气,自己救了她的弟子,想着怎么也该送自己几件法器什么的,再不济给个几万颗灵石也好,连一句感谢的话也欠奉。这些账回头都要折算到林诗颜的头上,该想什么办法从她那里讹点灵石呢,如今自己修行资源消耗巨大,没有灵石支撑,想再进一步也难。
想着李安便打开了刚刚缴获的储物袋,一看之下却大失所望,里面只有区区三百多枚灵石。其实想想也正常,一个杂役弟子一个月才五枚灵石,修炼都不够用的,能拿出三百灵石的杂役弟子都算是富有的了,当然除了跟一些世家子弟比起来。好在里面还有一柄飞梭法器,取出来看时发现竟然是中品飞行法器。李安心下稍稍觉得安慰,还好有这把飞梭,不然自己这一场算是白忙活了。刚刚那小二如果一开始便祭出此物全力奔跑,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追不上的。
李安把小二储物袋里的东西都取出来放到自己储物袋里,然后把刚才剥下马的皮革放入袋中,暗道:回头去坊市那里卖掉,又可以得一笔灵石了。
李安将诸事处理完毕,便躺在石床上呼呼睡着了,这一天忙活的确实够累。不知次日如何,却见下回分解。
第19章 幽血老祖
第二日,李安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昨日一场大战让他身心俱疲,经过一夜的睡眠,神识灵力都恢复了。想起昨日上午通玄子讲法时候说的话,不禁有些担心起来。虽然现在自己离元婴期还很遥远,可是一想到未来很可能爆体而亡,就变便忧心忡忡起来。
过了一刻钟功夫,一道白光从清潩峰李安的洞府飞出,直奔宗门坊市而去。
宗门坊市依旧热闹繁华,只是路过醉仙居的时候,发现酒楼已被查封,大门上贴着宗门的封条。李安看了暗叹一声:“好好做生意不好吗?干嘛得非用这种手段。”但是他此来却不是为了看醉仙居的。
李安在坊市转了一圈儿,找到一家名叫“张氏法器铺”的收购灵材的店铺,把储物袋里的马骨倒了出来,掌柜面无表情的说出一个价格“十块下品灵石”。李安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好歹是一阶中期的妖兽,怎么价格如此之低。掌柜的一脸淡然的给出了理由:“马匹妖兽乃是妖兽中最常见的,而且你这个并非野生的,而是经修士后天喂养出来的,灵骨硬度差了好多,根本无法当成主材料使用,只能成为炼制法器的边角料。”
李安仍不死心,又问了几家店铺,结果都是一样,这才无奈的把马皮马骨连同储袋物袋一起卖了,总算储物袋卖了二十块灵石,加起来有三十块灵石的进账。李安不由得一声苦笑,自己修炼动辄就要上千灵石,这费了半天劲收入才这一点,果然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李安卖完马骨,又找了一家名叫“识可通幽”书铺,进门便问掌柜,有没有关于上古修士功法介绍的书籍,那白发白须的老掌柜道:“道友不要开玩笑了,上古的功法,哪里是小店可以拥有的,就算是大店估计也没有。”
李安忙解释道:“并非是要古修士的修炼功法,而只是关于古修士修炼方法、习俗的一些介绍。”掌柜这才明白。进店里翻找了一会儿,拿给李安两本,李安看时,一本书名“天云地理志”,讲的是天云大陆从古至今的地理变化。另一本“玄剑门上古秘闻录”,讲的是上古时期一个叫玄剑门的修仙大宗的一些宗门事务。
李安看了稍稍有些失望,这两本书虽然对自己也有帮助,但是并非自己想要。李安道:“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书籍了?”
掌柜的道:“小店委实没有了,就是这两本,也是花费极大的力气才弄到的。上古时期的书籍,很多都毁于一场浩劫之中了,道友如想要更详细的,估计只有那些传承下来的修仙大宗可能还有。”
李安只能无奈的摇摇头。问道:“这两本书多少灵石?”
掌柜的道:“一本十块,两本一起的话,收道友十八块灵石吧。”
李安也没有还价,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十八块下品灵石,递给了掌柜。
李安拿着到手的两本书回到青潩峰自己的洞府,取出两本书开始研究起来。
据天云地理志介绍,原来自己所在这块大陆名为“天云大陆”,还有三块面积类似大小的大陆分别是南面的广云大陆、东面的海云大陆、北面的青云大陆,中间隔着茫茫的无尽海。
天云大陆在无尽海的西侧。天云大陆上又有十几个国家组成,自己所在的大昌国只是其一,每个国家都有数个大小不一的修仙宗门。李安看着书上那密密麻麻的国名和宗派名字,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出大昌国呢,后面便不再细看了。
李安拿起另一本“玄剑门上古密闻录”研究起来,一看之下却大失所望,原来这本书是一个修仙八卦爱好者写的,写的主要是某某长老和某某门主之前的某某事,某某堂主和某某弟子之间离经叛道的爱情故事。
李安一页一页翻过,他关心的功法问题却是一点也没有写到。当他翻到某一页时,引起了他的注意,终于有提到“阴阳造化诀”的内容了。原来写的是这阴阳造化诀有滋阴补阳的奇效,玄剑门中某堂主修炼了此功法,收了十多个侍妾,女弟子无数,修仙生活幸福无比的故事。李安看的一阵无语,想开后宫直接去凡人世界开行不?我们都是要修道长生的,女人,只会影响我修炼的速度。
李安在洞府中两本书翻了良久,正自发愁间,忽听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小子,你在这里找一辈子,也休想找到想要的东西。”
李安闻声吓了一跳,左右看看,洞府中只有自己一人,心中暗道难道是自己听错了?正在发愣,那声音又道:“你找什么呢?我就在桌子上。”
李安这才肯定自己没有听错,真是有人在跟自己说话。双目往石桌上看去,只有自己的长枪放在桌子上。
李安盯着长枪出神,难道这杆枪成精了?李安走过去拿起长枪,从枪头看到枪身,枪身上血管一样的纹路栩栩如生,枪头寒光闪闪,仿佛有生命一般。忽然枪头上红光一闪,慢慢一个人影缓缓从枪头上浮现出来,却只有拳头般大小。那小人并非实体,身体犹如烟雾般若隐若现,看年纪,却是白发苍苍的老者模样。
李安盯着小人道:“你,,是这枪头吗?”那老者虽只拳头大小,却仿佛带着无穷威压,道:“这破魂锥不过是我寄居之物,待老夫元气恢复,便可不受此锥限制。”
李安这才确信,这老者确实是从这枪头里出来的。李安看自己带着的这个枪头有此异变,虽觉惊奇,但并不害怕,问老者道:“不知前辈高姓大名,刚才出言提醒晚辈,难道知道晚辈所求之事吗?”
那老者却不以为意道:“多日来老夫跟你在身边寸步未离,你的一言一行我都了如指掌,包括你修炼的阴阳造化诀。”李安听他如此说,心下稍稍吃惊,自己身边跟着个灵体,居然一点都未发觉,这灵体如果对自己有歹意,根本无法防范分毫。
那老者似乎看出李安的后怕,出言道:“小子不要害怕,你一个区区炼气期修士,有什么值得我惦记的,老夫若有害你之心,便不会现身见你了。”
李安听了心下稍安,对老者道:“不知前辈想让晚辈做什么事?”那老者微笑道:“不错不错,能猜出老夫的心思,老夫确实有求于你,只不过对你也是大大有利,我们只是相互帮助而已。”
李安道:“前辈也说了,晚辈只是一名炼气的小修士,对前辈能有何益?”
老者道:“以你眼前的修为肯定是不行的,老夫会全力助你结成元婴乃至化神,到时候你要助老夫脱离这破魂锥的禁锢,再帮我找一副可以夺舍的躯体。”
李安听言大吃一惊,能助他结成元婴,这老者只有区区灵体,这是他能办到的?李安提出自己的疑问,老者长叹一声道:“也罢,既然是相互合作,这些事是迟早要告知你的。”
又道:“老夫便是古魔界三大大乘修士之一的幽血老祖,五万年前,我一具分身带领数十万魔界修士和人族修士大战,不料人族修士竟然请了灵界的法天尊者降下分身相助,法天尊者已是大乘后期颠峰实力,仅差一步便可渡劫,一场大战下来,我非法天敌手,肉身被法天尊者燃成灰烬。幸好我修炼了一门分裂神魂的方法,将神魂分成数十道残魂逃命。其余残魂尽被法天尊者所灭,唯有这一缕残魂躲进破魂锥中才侥幸未被发现,这破魂锥乃是先天灵宝,可以遮掩生魂气息,这才逃得一命。”
李安听了久久不能消化这些信息,这老怪物居然是数万年前的魔界老祖,李安第一个念头便是把这破魂锥远远的扔掉,但是又转念一想,此物跟随自己已有数年,并未对自己有任何威胁,反而数次帮自己脱离困境,实不在忍就此舍弃。那幽血老祖生前再厉害,如今也不过只是一缕残魂,寄存在这破魂锥中隐忍偷生,自己反手之间就可灭掉,有何可怕的。
李安脸色阴晴不定的考虑了半天,对着老者道:“幽血前辈,恕晚辈无礼,如今前辈只是一缕残魂,如何能助晚辈结成元婴,我昨日听说我修炼的功法到元婴期时便会爆体而亡,仅此一项就让晚辈日夜难安。”
那老者微微一笑,看来这小子是不相信他所言。对李安道:“以你现在的境界,我所说的你根本无法理解,你只需知道,阴阳造化诀乃是平衡天地间阴阳之力的神奇功法。你们人族、包括妖族和海族,修炼的只是功法的残本而已,真正的阴阳造化诀没有任何缺陷。”
李安闻言心中一动问道:“前辈那里有完整的功法吗?”
老者尴尬一笑道:“我这里虽然没有,但是可以给你指一条路。以你眼下的境界,修炼你人族部分就已足够,等到化神期以后再考虑完整的功法吧。”
李安听闻稍稍有一些失望,不过一想也坦然了,想这开天辟地第一功法,哪有那么容易凑齐的,听老者的意思这功法还分几部分,还有几部分掌握在其他几族手中。
李安又道:“晚辈虽然境界低微,可是仍有结婴时爆体的担忧,还望前辈解惑。”
老者暗道,不给这小子说明白了,他仍然信不过自己,对李安道:“我虽然对你人族修炼的阴阳造化诀了解不多,看你平时修炼的状态也可猜出来一二。阴阳造化诀修炼时吸收的灵力过于庞大,丹田中灵力比同阶修士要多出数倍以上。境界低的时候还可轻松压制,但在突破元婴境界时就压制不住了。依我猜测,此时有两法可解:一是在突破时吃一粒调和阴阳的丹药,或用类似宝物来调和体内阴阳之力。二是在一些小世界进行境界突破,待肉身和神识稳定后再返回大世界。”
李安又道:“何谓小世界,何谓大世界?”
老者道:“你现在所在的便是大世界,而如你青霞秘境的存在,便是小世界。小世界是上古时候各宗门独立开辟的小空间,因而天地法则和灵力浓度皆非大世界可比,可用于你修炼的阴阳造化诀突破元婴,待境界稳定后便不再会有爆体之险了。当然,此皆后话,首先你得能修炼到那个境界,不然也帮不上老夫的忙。”
李安听老者之言,沉思了片刻,觉得老者所言应该非虚,这些方法,估计就是宗门号称万法通神的通玄子也想不出来,这幽血老祖确实有些本事。
李安又道:“前辈既然藏身在破魂锥中多年,为何近日才现身相见?”那老者笑道:“我说是观察你小子几年来,为人颇合我老人家心意,你相信吗?”李安尴尬一笑,他虽非世俗人眼中的大善人,但也绝非滥杀无辜之辈,反而有时候能帮助别人的,情愿去帮一把,但是必须在他能力范围之内。
老者道:“当日一场大战,破魂锥也受损颇重,幸得近日你以鲜血滋养,才稍稍让此宝恢复了一丝元气。而你嫁接上的那棵阴魂木,对老夫神魂颇有滋养之效,这才让老夫的魂力慢慢恢复一缕,否则老夫还不知要在水底湮灭多少年,可能直到魂力散尽,也未必能重见天日。某种程度上讲,说你是老夫的救命恩人也不为过。”
李安道:“晚辈当不起前辈如此称呼,不过顺手而为,只是不知晚辈如此胡乱嫁接,对此物可有影响?”
老者道:“眼前也只能如此了,不过每日以鲜血滋养,对破魂锥和老夫的神魂恢复皆有助益,待你修炼到元婴期以后,老夫可传你一篇灵宝诀,便可轻松操控此宝应敌,此时却无他法。”
李安道:“晚辈的意思是,眼前这阴魂木和破魂锥被晚辈当成长枪使用,可有不妥之处?”
老者道想了一下道:“这阴魂木虽号称修仙界三大灵木,只是你得到这棵却是生长时间太短,不过区区几十年,这种灵木没有个几千上万年时间生长,根本发挥不出真正实力。据我所知,修仙界有一种名为“太阴神水”的灵液,对阴属性的树木生长有极大的催熟作用,道友有机会可以寻找一下。”
李安听了心下一声苦笑,这一听就属于世间罕有的神物,岂是他一个区区炼气修士可以觊觎的。可能老者也觉得有点为难李安了,又道:“灵兽的血液对阴魂木亦有催熟作用,品阶越高的效果越好。”李安听了,这才稍稍安心,灵兽血液就常见多了,只要稍微花费些灵石或心思,总是能搞到的。
老者跟李安说完,又道:“老夫魂力快支撑不住了,需要回破魂锥修养,老夫之事务必要保密。”说完便化作一阵白烟,重新回到了枪头里。
李安心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保密,如今他和这幽血老祖互有掣肘,算是合作关系,只是自己仍须小心一些,对方见识心机强了自己不知道多少倍,就算只是一缕残魂,也不可掉以轻心。
毕竟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20章 寻觅灵血
书接上回,李安听幽血老祖一番话,才把心中担忧放了下来,虽了解不够详细,但已大致可为他解惑,具体的要回头有机会了再问幽血老祖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提升修为,柳曾安给了他两年时间让修炼到练气十层,如今已半年多过去了,才修炼到练气五层,离目标还差的远。
李安于是驾着飞梭法器回到清潩殿,找周士方讨要修炼资源,周士方道:“我这里现在丹药不多了,还需要发给其他弟子修炼之用,灵石倒是不少。”于是给了李安2000颗下品灵石。李安接过道了谢,便急急飞回洞府,挂上谢绝会客的牌子,开启四象迷踪阵开始修炼起来。
灵石对他现在的修炼效果已不如丹药好使,但是自己现在没有丹药,只能凑活用,花费了三个多月时间,李安才从练气五层突破到了练气七层,到了练气中期以后,他吸纳灵力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三分之一,修炼消耗的资源也比以前多出来两成。
李安看着所剩无几的灵石,不由叹了一口气,这功法简直像个无底洞一般,多少灵石投进去都不够用的。但现在他不得不出关了,灵石即将耗尽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幽血老祖那边快撑不住了,由于多日没有灵血滋养,幽血老祖的魂力无法恢复,每日有气无力的,他现在可不想这老头的残魂出事,那件心头大事还指望着他帮自己化解。
李安出了洞府,驾着飞梭到了宗门坊市,看着满大街摆摊的修仙者,李安怀疑他们都不需要修炼的吗?他哪里知道,对于普通修仙者而言,赚取灵石比修炼时间重要的多。
李安找了一家名叫“南北通衢”的专门出售灵材的店铺,问掌柜的有无灵血出售。一个五短身材,相貌猥琐的中年男人取出几个葫芦来对李安道:“这个是一阶初期妖兽的灵血,一千灵石一石;这个一阶中期的,卖价两千灵石一石;这个一阶后期妖兽的灵血,四千灵石一石;至于二阶妖兽的灵血,本店暂无现货,道友需要的话可以预订。”李安听了不由吓了一跳,这灵血价格贵的这么离谱吗?连最低阶的一阶初期的妖兽灵血自己也买不起,以幽血老祖上次吸了一阶中期的马匹才恢复效果较快来看,至少也是得一阶中期妖兽的灵血才勉强够用。看看储物袋中那仅剩的几百颗下品灵石,李安长叹一声出了店门。
看来想通过购买的手段获得灵血是行不通了。他倒是想过去周士方那里领些灵石用来购置灵血,但是一想到周士方告诫他的话,便不敢轻易尝试了,万一让宗门发现他没有把灵石用在修炼上,而是拿到坊市去交易了,宗门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李安回到洞府,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解决办法,幽血老祖提醒他道:“道友何不自己去猎杀些妖兽,不但可以得到灵血,妖兽身上的其他灵材也可换灵石用。”李安听他说顿觉灵光一闪,对啊,自己可以去猎兽取血,只是一想到自己区区炼气七层的修为,在宗门都是垫底的存在,如果出门历练,遇到魔道邪修的话哪有命在。幽血老祖鄙夷的道:“你是对自己的实力缺乏了解,你主修功法是阴阳造化诀,法力深厚程度至少是同阶的三倍以上,加上功法对肉身的强化效果,你现在肉身强度跟同阶妖兽也差不了多少。只要不犯傻招惹筑基以上的修士,有什么可怕的?”
李安依旧不安道:“出门在外,遇到什么样的对手哪里是自己能控制的,万一遇到高阶修士,自己还不是九死一生。”看到李安一副如此怕死的模样,幽血老祖又好气又好笑道:“那你就去购买几张保命符,或者弄几件大威力的法器,再说了高阶修士会看上你那点儿资源,都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李安听了觉得有道理,保命符可以,大威力法器就算了,有那么多灵石他都可以直接买灵血了。但是哪里低阶灵兽多呢?宗门的灵兽堂倒是有不少,但那是给弟子租用或售卖的。听说十万大山那里各类妖兽很多,只是自己不知道怎么过去,而且听说那里人蛇混杂,搞不好小命便要丢在那里。李安思来想去没有好去处,忽然灵光一闪,我为什么不去请教一下别人呢?青霞门中的修仙者历练经验较多的,李安第一个想到了李子休,这个帮助自己颇多的师姐。
一想到她李安觉得自己有些惭愧,来宗门了这么久,自己也没看望过她一次,亏人家还帮他如此之多。于是李安飞到清潩殿,找人问清了李子休的洞府所在,便驾着飞梭飞过去了。
大约飞了一炷香时间,在清潩峰西侧一座小山峰上,李安找到了李子休的洞府,走到门口喊了一声:“李师姐在吗?师弟李安前来拜访。”等了一会儿没有回音,李安暗道:难道李子休没在洞府吗?正准备留个传音符,洞门防护法阵却忽然打开,显露出一条宽约三尺的道路来。
李安整顿衣容,顺着道走了进去。李安一进门便觉异香扑鼻,抬眼看处,洞府内栽满了各式各样的奇花异草,中间摆放着石桌、石椅等家具一应俱全。
李子休一身白衣从修炼室走出来,白皙的脸庞上略带疲惫。见李安进来却有些惊喜道:“师弟快坐,我已好久没有见到师弟了,近来可好?”
李安坐在一个石椅上道:“师弟近来一直忙于修炼,在洞府中没有出门,没能来看望师姐,万望师姐勿怪。”李子休似笑非笑道:“是吗?我可是听说李师弟近来给宗门立功了,救下了那位天之骄女的林家女子,连眼高于顶的孙师叔都对师弟刮目相看。”
李安闻言尴尬一笑,道:“不过凑巧而已,全赖兮月真人出手制敌。”
李子休不知信了没有,轻笑一声道:“师弟还是慎重些好,这些世家子弟背景深厚,招惹了可没有那么容易脱身的。”李安闻言心中一动,这师姐所言大有深意啊,看来自己平时行事还是有一些莽撞了。
李安站起身,对着李子休躬身一礼道:“多谢师姐提醒,否则灾祸上门了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李安想起冷秋云对自己的敌意,心里颇感有些无奈。他也不想得罪这些人,可是没有办法啊。
李安忽然想起了什么,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李子休道:“师弟偶然得到了几粒防身的丹药,我平时也用不上,送与师姐吧。”
李子休素手接过玉瓶,对李安一笑道:“难得师弟有此心意,师姐我就不推辞了。”打开玉瓶,放在琼鼻下轻轻一闻,一脸喜色道:“这是三花解毒丹,可解百毒,据说是以三种百年以上灵药为主材料精炼而成,炼制颇为不易,师弟是哪里得来的?”
李安闻言也是微微一惊,金丹期高人拿出来的果然是好东西,听李子休言,回道:“师姐不必在意,此物于我没有任何用处,我来找师姐,其实有事相求。”
李子休玩笑道:“才拿了你的好处,怎好意思拒绝你的请托,有什么事就说吧。”
李安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师弟在洞府修炼久了有些心境不稳,想要下山历练一番,磨练一下与妖兽搏斗的经验。不知师姐可知哪里妖兽较多且品阶不高的。”
李子休闻言吃惊道:“师弟想要此时下山历练?最近可不太平,据我所知,最近三大魔宗那边小动作不断,听说去年御雷宗弟子被魔影宗偷袭了,差点性命不保。前几日的事你也知道,幽煞宗竟然打我宗亲传弟子的主意,大长老气的要去找阴冥上人讨个说法;正一门的一个灵矿也被幻月宫突袭了,听说筑基期守卫弟子就死了三个。以师弟现在的修为,如遇到筑基以上魔宗修士基本上没有生还的机会,师弟还是不要轻易下山的好。”
李安闻言也有些吃惊,现在外面都这么乱了吗?难道正魔双方平静了几百年又要开战了?李安见李子休如此说,也有些犹豫,但一想到幽血老祖,只能硬着头皮道:“李师姐,我只是找妖兽较多的地方去,魔道之人再凶残,也只是争夺资源,想来也不会去人迹罕至的地方。”
李子休道:“山野之间只是相对安全,也难保不会有魔道修士前去,你自己心中有数就好。”又道:“妖兽出没较多的地方,一个便是此去往南一千多里的横岭山脉,那里有纵横八百里的丛林,妖兽数量众多且品级不高,多数修仙者喜欢去那里猎杀,是师弟的首选之地。第二个是此去西南两千余里的十万大山,那里妖兽各种品级的都有,据说还有人看到过堪比人类元婴期的化形妖兽。以师弟的修为过去的话,风险还是比较大的。”
李安听言默默思考了一会儿,按理说他应该去横岭山脉,那里相对安全些;但是既然修士常去的地方,估计妖兽已经被杀的差不多了,不会有太多留给他。反而十万大山那边,虽然看似很危险,但是去的修士少竞争没有那么激烈,高阶妖兽领地意识都很强,自己只在边缘地带猎杀一些一阶妖兽,应该不会招致化形大妖的攻击。
李子休见李安不出声,又道:“当然,如果说路上的风险的话,十万大山那里要好一些。我宗与镇守沐州门户的孟家常有贸易往来,搭建的有传送阵,宗门弟子只需花费十枚灵石便可以传送过去;去横岭山脉就没那么轻松了,师弟御剑飞过去最快也要一日一夜功夫,而且路上风险较多。”
李安沉思了片刻对李子休道:“多谢师姐提醒,师弟需要再考虑一下。”说完,便要告辞离开,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又问李子休道:“李师姐,胡光德此人师姐可认识?”
子休闻言一愣,道:“那个杂役弟子,听说是师尊不知道哪一代的外系子孙,师弟与他有交往吗?”李安闻言忙道:“没有没有,师弟只是偶然见过一次,并无深交。”
子休淡淡的道:“我也是听说,此人灵根极差,又不好好修行,每日专一爱弄些虚头哄骗刚入门的弟子,师弟莫要被他骗了去。也就是此人虽然行事不端,总算未惹出什么大麻烦,否则师尊哪里容得他在清潩峰胡作非为。”
李安听了心下了然,对子休道:“师弟已无他事,不打扰师姐修炼了,这就告辞。”
子休道:“师弟且慢。”说完,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黑色的圆珠来,对李安道:“此物唤作引雷珠,是我闲时无聊炼制的,遇敌时发射出去威力相当于筑基中期修士全力一击,师弟此去凶险,拿着防身用吧。”
引雷珠的名头李安也曾听过,其实制作方法很简单,只需将体内灵力压缩到极致存放在一圆球法器中便可,只是制作过程极耗心神且危险,一个不小心就容易爆炸受伤。这李子休也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力才炼制这两颗,如今都给了他了。
李安接过她递过来的两颗引雷珠,一脸感激的看着李子休,她如雪的脸庞上仿佛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这个爱笑的师姐原来也有她多愁的一面,只是他帮不了她。
李安对着子休躬身一礼道:“师姐保重,我先回去了,待师弟历练归来再来拜访。”
子休不舍的看着李安道:“师弟保重,性命要紧,切勿因身外之物陷于危险。”
李安对着子休拱拱手,转身便出离了子休的洞府,御起飞梭,不一时便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临行之前,他还要有一大堆事情忙,五行法术他要再练习一下,他如今已是练气七层,但能修炼的法术也还只是那几样,只是威力较之前强了很多,他现在单手能一次性发射三枚火弹或冰锥,而且基本上是瞬发,不比使用灵符来的慢,这让其他修士看了肯定会惊掉下巴,普通修士施放法术,不但需要念诀,还要凝聚法力,没有十息时间跟本完不成。而李安只需要一息时间便可一气呵成。
李安又去坊市购置了一些疗伤的丹药,十多张低阶灵符,主要是风遁符和土盾符,万一遇到打不过的对手可以逃命。又买了一个存放灵血的葫芦法器,最多可以容下二十石的灵血,应该足够使用了。
忙活了两天,李安才把出发前的各项事务都准备齐全,次日一早便出发前往宗门的传送殿,毕竟李安猎杀妖兽情形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21章 初到沐州
宗门的传送殿建在慈光峰和排云峰之间,李安御器飞行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到达了殿门口,抬眼望去,殿内分布着大大小小十几个传送阵,每个传送阵旁边都有两名杂役弟子看守。
李安刚走到大殿门口,两名守门弟子便走上前来,都有炼气十层的修为,跟李安道:“这位师弟想要传送到何处,师兄这里有什么可以效劳的?”李安听了不由暗自点头,就冲人家这个服务态度,就比一般修士强的多。李安挥手送出两颗下品灵石道:“两位师兄好,师弟想要传送去沐州孟家,不知道是哪座传送阵,传送一次要多少灵石?”
其中一名身形瘦高的守门弟子一脸惊喜的接过灵石,态度愈发恭敬道:“去孟家的传送阵在右边第三个便是,花费多少灵石,这个就不好说了。”李安闻言一愣,李子休跟他说传送一次是十块灵石,怎么又成说不准了。看着李安疑惑的目光,瘦高弟子忙解释道:“师弟可能第一次使用传送阵有所不知,传送阵是按次收费的,每次传送大概要消耗一百灵石,单次最多可以传送十名弟子。所以师弟有急事要独自传送的话,就要一百枚下品灵石了,若是不急的话凑够十人再一起传送,那最低只要十枚灵石就可以了。”
李安听了,这才恍然大悟,忙向瘦高弟子道:“在下并不急于传送,等人一起传送便可。”瘦高弟子回道:“师弟可以这边稍等片刻,这里有宗门的灵茶给等候的弟子供应。”李安抬眼一看,果然那边一排石桌石椅边坐着一堆堆等待传送的人,石桌中间放着一个铭牌,上面写着“某某传送阵等待区”,李安找到沐州孟家的传送阵等待区,便坐在椅子上慢慢喝茶等待。
大概等了一个时辰的功夫,才来了三个等待传送的人,李安不由得有些焦躁起来,正在想要不要就四个人就传送一次时,害怕其他三人不答应共担花费。有六个练气期的弟子向石桌边走来,四男二女,看着像是一个小队一般,为首是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修士,已有练气十二层巅峰的修为。中年男修士走过来,冲等待的四人一拱手,道:“各位道友都是赶往十万大山猎杀妖兽的吧,在下陈培之,这五人皆是我小队成员,我等已有多次猎杀经验,各位如信得过陈某的话,可以放心加入进来,猎杀了妖兽大家一起分灵石。”
其余三人闻言,一名年轻男修士显然有些意动了,陈培之忙又道:“如今十万大山外围也不太平了,不但要小心妖兽袭击,还要时时提防魔道邪修的暗算,大家一起组队就安全多了。”那名年轻男修士终于被说动了,冲陈培之一拱手道:“在下天海峰萧卒,练气十层修为,愿意加入陈道友的队伍。”
李安和另外两人却毫无动静,那陈培之还待再说,看守传送阵的弟子走过来道:“沐州孟家十人已齐,现在可要传送过去?”众人忙答应着走了过去,每人给了看守弟子十枚灵石,那看守弟子却给了每人一张散发着青光的灵符。看守弟子道:“这个是传送符,在传送过程中可以抵挡空间之力的撕扯,各位道友一定要小心收好,否则会有性命之虞。”
几人忙把灵符拿在手中,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陈培之的六人小团队却毫不在意,随意的收在储物袋里,一副老马识途的样子。
守阵弟子见众人已拿好传送符,便让他们走到传送阵中间,在传送阵四个角的凹陷处放上灵石。随着守阵弟子一串复杂的口诀从口中念出,那传送阵中一阵白光冲天而起,刹时间传送阵中间的十人已消失不见。
随着一股头重脚轻的失重感传来,几人已平安传送到沐州孟家。李安睁开双目,入眼处是个一模一样的传送阵,正处在一个三十多丈见方的空旷大院子里。十几名修士看有新人传过来,马上冲上前吆喝道:“十万大山最新地图低价出售啦,只要五枚灵石一张,上面有详细的猎杀妖兽攻略……”
李安看着一窝蜂冲上来的售卖者,忙急急的闪到一边。其余几人就没那么幸运了,被迫听售卖者说了半个时辰的生意经。陈培之看着自己的队员被围堵,丝毫没有出言阻止的意思,在一旁悠闲的看着,最终他的小队成员有一半都购买了地图。
李安出了传送阵所在的院子,出门便是一条热闹的街道,两边店铺林立,亦有不少摆摊出售妖兽灵材的。李安一一看去,在一个卖地图的摊位上站住,摊主是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男修士,李安看他也穿着青霞宗白色的弟子服,便冲着摊主拱拱手道:“这位道友请了,在下也是来自青霞宗的,不知道贵摊这地图是怎么卖的?”
那摊主露出两根手指道:“两枚下品灵石,这可是结丹期高人游历十万大山后记下的地图,比寻常地图上标注的更加清晰,道友买上一幅绝对有大用。”
李安吃惊道:“是全部的地图吗?如果卖两枚灵石的话的确不算贵。”
摊主一副无奈的表情道:“道友不要开玩笑,这只是外围千里范围内的地图,要十万大山全部的地图,估计连元婴期前辈也未必能绘制出来。”又道:“在下这里的地图已算是比较详尽的,各类妖兽品种、等级、危险区域都标记的有,其他人卖的绝不及小摊这里的。”
李安拿起那绘制地图的兽皮,果然各个区域都标识的极为清楚,比刚刚在传送阵那边卖的详细的多,便掏出两枚灵石递给了摊主。
摊主接过灵石,又低声跟李安道:“道友如果去猎杀妖兽的话,建议还是换一身衣服的好,这里乃是孟家辖下的地盘,虽与我青霞宗交好,但到底不是本宗自己的领地,正道魔道弟子及各种散修都来此历练,扮做散修的话能减少很多不必要麻烦。”
李安闻言顿觉心头一暖,他本来便是要扮做散修的,只是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被这个同门弟子一提醒,生出一分香火之情来。冲摊主一拱手道:“多谢这位师兄提醒,师弟晓得利害。只是不知这孟家对来这里历练的弟子是有何规矩?”
摊主听李安如此问,便知他是头一次来这里,于是给李安介绍道:“孟家是我大昌国三大修仙家族之一,其余两家是碣州的王家和塔州的古家,三家不属于正魔任何一方,但是这三家皆有元婴期修士坐镇,联合起来足以抵得上任何一个大宗门,所以正魔双方都不愿意轻易得罪。”
又道:“孟家在此镇守十万大山的门户已有千余年,上古时期人妖两族一场大战后双方都伤亡惨重,彼此都有些吃不消,最终达成协议,人类元婴期以上修士和妖族的八级以上化形大妖不得随意出入对方领地,更不得肆意残杀低阶妖兽和修士,孟家便起到了从中协调的作用。人族这边甘愿将这个战略要地让孟家驻守,而孟家的义务便是要维持人妖两族的平衡。”
李安不解道:“既然要维持两族平衡,为何又不禁止修士进入历练,直接断绝来往岂不更好。”
摊主看了李安一眼道:“师弟应该是刚入修仙界不久吧,须知堵不如疏的道理,人族和妖族只是高层达成了和谐,但是低阶妖兽和修士之间的战争从未停止。一则是因为两族之间都有对方稀缺的资源,时常需要相互交易。二则低阶妖兽的血肉材料对人族修士很有用,而人族修士的肉身元神对妖族同样吸引力极大,天然便是你死我活的对手。三则两族高手需要控制低阶修士的数量,尤其是妖族那边,低阶妖兽的繁殖能力实在太强,若不加以控制,资源很快就会被消耗一空。所以在孟家的控制下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李安听摊主如此说,情况果然比自己想象的复杂的多,看来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修为低下的都是炮灰般的存在。就像自己所在青霞宗,杂役弟子将近万名,却是地位最低、待遇最差的,自己若在五十岁之前不能筑基成功,也免不了成为杂役弟子的命运。
李安悲叹了一声,又谦虚的向摊主请教道:“这位师兄,如我等在此历练的弟子需要注意些什么呢?”
摊主疑惑的看着李安道:“师弟刚传送过来时没有孟家守卫发给你手册吗?以前每次新人过来都会收到的。”
李安听完不由尴尬一笑道:“适才出来的急,忘了向看守弟子索要了,还请师兄指教。”
那摊主道:“其实也简单,就是在这孟家管辖的沐州城内,绝对不可以械斗,若被执法队发现了,轻则逐出城池,重则会被当场格杀掉,不管是正道弟子还是魔道弟子抑或是散修。”
李安听言点头道:“城内不允许争斗实属正常,出了沐州城就无人管理了吧。”
摊主道:“那是当然,出了沐州城便是十万大山,每年死在里面的弟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有被妖兽击杀的,有被邪修击杀的,那是再正常不过了,师弟若要出城,还是做些准备的好。”
李安与摊主交谈完毕,便离开了摊位,又在街上逛了起来,遇到卖妖兽灵血的便上前问问价格,果然比宗门坊市要便宜许多,一石一阶中期妖兽的灵血只需要八百灵石,比宗门里便宜了一倍还多。而街上摆摊卖灵符丹药的,价格却比宗门坊市贵了一倍不止。暗道:谁要专门做倒卖灵材的生意估计也可以赚不少钱。他哪里知道,这些熟门生意早就被宗门的一些有背景的弟子垄断了,哪里是一个新手弟子可以插手的。
李安找了个无人的角落蹲下,拿出刚刚买到的地图认真研究起来,果然地图上妖兽经常出没的地方都用黑笔圈了起来,离沐州城百里左右的地方,画了几个大大小小的圆圈,看名字都是常见的狼狗、野免、山鸡等小型妖兽,实力不强,大部分修士应该是钟爱去这些地方猎杀。
在离沐州城三百里左右的地方,画着一个红色的圆圈,写着“厚皮野猪,一级中期妖兽”,李安看了微微点头,这才是他的目标之一。
李安在沐州城里转了一圈儿,找到西城门,随着出城的人群一起出了城门。刚出城门,便看到一名修士御剑飞天而去,随后其他修士也匆忙离开。
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青色的衣衫换上,把白色的弟子服收了起来。刚刚准备祭起飞梭离开,已经有一名身穿黑衣的修士手持长刀向他背后袭来,瞬间李安便感应到危险来临,脸上却未露出丝毫异色,只见他反手一挥,三枚鸡蛋大小的火弹便向身后黑衣修士袭去。黑衣修士大惊,他见李安没有任何反应还以为要得手了,哪知李安头也不回的直接往身后攻击。急切转身已是不及,三枚火弹结结实实的打在黑衣修士胸口,一声巨响,黑衣修士便倒在了火海之中,仅片刻功夫便烧成一团灰烬。李安这才慢悠悠的转身走到灰烬旁边,捡起地上的储物袋和长刀。
城门口一众修士都看傻眼了,他们不知道看了多少一出门便被暗算的宗门弟子。今日见这身穿青霞宗服饰的弟子出门,心想这家伙要倒霉了。李安刚出门便被血杀教的一名练气十层的弟子盯上了,外号唤做“杀不留影”,凭着一把血影长刀,在这里不知道斩杀了多少刚出城门的正道弟子,哪知道连照面都没有就被烧成黑灰了。
李安把储物袋和长刀收了起来,看着城门口一帮等看他笑话的人。这城门守卫离自己不过三丈多远的距离,刚刚自己遇袭时却连一声提醒都没有,果然一出城门便没有秩序了。
李安冷哼一声对众人道:“还有对在下感兴趣的道友吗?没有的话张某人可要走了。”围观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言不发,李安祭出自己的飞梭,双足一点登上法器,瞬间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中,留下嘘声一片。
毕竟李安猎杀妖兽情况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22章 潭中恶斗
却说李安只是御着飞梭飞行了一刻钟,待回头看不到城门的时候便停了下来,从飞梭上跳下。在这个到处都是妖兽和陌生修士的地方,在天上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万一被人从地上偷袭就麻烦了。
李安把飞梭收入储物袋,在森林中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不时的拿出地图对照一下方向。这里离城门不过三十里左右,估计大部分妖兽都被之前来的修士扫荡过了,一只妖兽也没有遇到。
李安不敢走大路,这里也没有什么大路,只有一条半丈多宽较为干净点的小路,估计是平时往来的修士踩出来的,李安不想跟其他任何修士碰面,离这条小路两公里左右慢慢行走。他计算着自己的速度,在这丛林中根本走不快,一天估计最多也只能走百十里的路程,走到厚皮野猪的区域,大概需要七八天时间。
越往前走树木越是高大,遮天蔽日,树林中依稀透下点点阳光。李安走了半天的时间,大概走了有离城百里的路程,找了一棵大树,准备在树下休息一会儿,毕竟接连不断的赶路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虽然他是修仙者体质强横,但是也有一些吃不消。
李安刚坐到地上,便听到前方一阵呼啸声传来,抬眼看去,竟然发现了一只白色的老虎向他冲了过来,老虎一身白毛煞是好看,只有虎脸上有几道黑色的斑纹。只是此刻这老虎却有些狼狈,仿佛被什么追赶似的。李安灵力扫过,发现这白虎是一级中期的妖兽,暗暗感觉不对劲,这个品级的妖兽不应该在如此外围的地方出现才是。
那白老虎从李安面前十丈左右的地方穿过,李安这才发现后面有一只巨大的螳螂正在追赶。那螳螂全身绿色,两只前肢犹如两把镰刀一般,挡在它前面的树木被轻而易举的一挥斩断。李安灵力扫过,发现这只绿色螳螂已是一级巅峰的妖兽,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突破二级了。
当李安用神目术扫描绿色螳螂时,绿螳螂也在用竖着的两只小眼睛盯着李安看,嘴里发出“咯咯”的怪叫,挥舞着两只镰刀向李安冲了过来,却不再追那只白虎了。
李安心下恼恨这只白老虎,自己只在这里歇歇脚,还被这畜生给陷害了。却也没有丝毫恐惧之意,从背上抽出长枪,指着那绿螳螂道:“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话,我来这里只是路过,不想掺和你们之间的恩怨,就当我没有来过此处如何?”
那绿螳螂却没有答话,只是拿着两只小眼睛盯着李安看,露出拟人化的嘲讽之色。李安知道跟这玩意儿讲道理是没用了,挥手便是三枚冰锥向螳螂打去,那螳螂只将身一闪,便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
螳螂一步步逼了上来,李安背靠大树手持长枪跟螳螂对峙着。大概过了一炷香时间,那螳螂焦躁起来,耐不住性子挥动两只前肢向李安腰间砍来,李安向上一纵,跳出三丈多高,落到树上。螳螂发起狠来,两下便把大树拦腰砍断。
眼看大树将倒,李安翻身从树上跃到螳螂背后,三枚火弹被他挥手射向螳螂的尾巴,螳螂转身不及,尾巴被火弹打中,烧的黢黑一片。
李安心下稍安,看来这螳螂速度虽快,但是尾巴却是极为柔弱。那绿螳螂眼见尾巴被烧,顿时大怒,红着眼睛又向李安冲来。李安左闪右避并不硬刚,那螳螂跟李安缠斗了一刻钟功夫,连李安的衣角也未碰到一下,发起怒来,只见它嘴巴嘟起,忽然一阵火光从中嘴中发射而出,罩向了李安。李安吃了一惊,这畜生还会法术,忙右手一横,一面磨盘大小的冰盾挡在他的面前,发射而来的火焰被冰盾稳稳挡住,一点火星也未露出。螳螂吐完火焰,绿色的身体颜色仿佛淡了几分,转身便要逃走。
看来这螳螂手段用尽,已是灵力耗尽了。
李安冷哼一声,右手将长枪对着螳螂掷出,只听“嗤”的一声,长枪追上螳螂穿体而过,将它整个身体定在了地上。枪身上红纹闪动,螳螂尸身慢慢干瘪下去,一身血肉尽被吸干。
李安走过去抽出长枪重新背好,有了这一级巅峰妖兽的血肉滋养,短时间内幽血老祖的残魂应该没问题了。李安翻手取出一把匕首,将螳螂的两只前肢和几条腿都砍了下来,收到了储物袋中。剩余尸身已无利用价值,抛在地上不管。
李安忙完这一切,站起身,冲着一棵大树后面喊了一声:“出来吧,此事白虎兄是不是得给李某人一个交待。”
那白虎一步步从树后钻出长大的身体,走到李身前,脸上露出讨好的神情。李安一脸冷色的盯着白虎,那白虎见李安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神态,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一只前腿往森林深处指了指,又做了一下往嘴巴里送吃的动作,李安一下就看明白了,看来这白虎是说里面有什么好吃的,它要带自己过去,李安点了点头。
那白虎却不行动,又拿前腿踢了踢地上螳螂的尸体,拿询问的目光看着李安,李安道:“此物于我已没有用处,你想吃就吃吧。”那白虎一听大喜,两只前爪冲两安拱了两下,如同行礼一般。然后扑到那螳螂残尸上,风卷残云般吃了个干净,还打了两个饱嗝,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吃完螳螂残尸,白虎缓缓踱到李安身前趴倒在地上,示意李安骑上去。李安也不迟疑,当即纵身一跃跳上虎背。骑上后却感觉这虎被宽大柔软,果然十分舒适。
白虎看李安坐稳,便四蹄用力,风一般的向密林深处窜去。李安骑上虎背上甚为惬意,有了这白虎相助,哪里还用七八天,估计一天时间就能跑到厚皮野猪所在的区域了。
白虎在林中奔跑着毫不吃力,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的功夫,前方传来哗哗的水声,白虎便放慢了脚步。
李安抬眼看去,只见前方一个三十丈见方的大水潭,一边是高高的山崖上挂着一道白茫茫的瀑布,在水潭的中心,却生长着一株闪着白色光芒的荷叶。
李安看了大为惊奇,这是什么灵物,一看便知神妙异常。正想着怎么下水采摘,耳边却传来了幽血老祖的传音“小子,你的机缘到了。”
李安听闻忙反问道:“前辈,这是什么灵物啊?晚辈虽一眼看出不同寻常,却从未见过此物。”
幽血老祖道:“这是一株生长时间超过百年的凡天碧藕,此物生长年份超过百年便叫凡天碧藕,超过千年的则叫灵天碧藕,而超过万年的,便冠以玄天碧藕之名。”
李安道:“前辈如何得知此物生长超过百年的?”
幽血老祖不屑的道:“物此生长超过百年,便会全身泛起白光,而超过千年,便会呈现出黄光,而一旦生长时间超过万年,便会显现出七彩神光来,一看便知。”
李安听闻赞了一声道:“前辈果然博闻强识,晚辈佩服之至。”
幽血老祖哼了一声,似乎对李安这个马屁不甚感冒。又道:“此物如此珍稀,水潭之中必定有妖兽看守,你小子要小心了,别把小命交待在这里。”
李安对着旁边的白虎道一声“退后”,便右手一扬,挥出一枚冰锥射向神藕前面一丈远的地方。只听一声咆哮,潭水下钻出一条三丈多长的黑色蛟龙来。头上两只三尺多长的犄角,两只眼睛似两只灯笼一般俯视着下面的一人一虎。
李安拿神目术扫了蛟龙一下,三级妖兽,李安不由得心下一颤,这可是堪比人类筑基中期修士了,他这个连筑基都没有的练气修士如何应对,如果不是那凡天碧藕,他真想转身就逃,可是眼见宝物在眼前却擦肩而过,实在令他难以舍弃。想想李子休留给他的两枚引雷珠,略略壮了下底气,他决定拼一把。
那蛟龙见李安不动,口喷一道水柱射向李安,李安向后便跑,那蛟龙俯身追了十几丈远,将要出水潭时却又停住,返身回去护住碧藕。
李安见蛟龙没有追来,停身回看,发现那蛟龙用意只在守护碧藕,对他这个外来者不甚在意的样子。这蛟龙在等待什么吗?为什么现在不直接把碧藕吞吃了。
李安却不管这些,既然你不追我,那就轮到我发挥了。于是返身跑回水潭边,对着碧藕便是一串冰锥术,那蛟龙唯恐碧藕受损,只将身体盘起来护住了碧藕,怒目盯着李安。
李安此时法力深厚程度丝毫不亚于炼气巅峰的修士,在他接连不断的冰锥术的攻击下,蛟龙虽然肉身强横,却也渐渐吃不消了,身上的蛟鳞一片片掉落在水中。那蛟龙被打的疼了,对着李安孟喷了几条水柱,但是由于太远,都被李安轻易的躲了过去。
李安却感觉不对劲起来,这蛟龙死也要护着这株碧藕,那就有些不合理了。兽都死了还要这宝物有何用?这难道就是舍兽不舍财?
李安停住攻击,一边传音问幽血老祖道:“前辈,这碧藕对修士到底有何用啊?”幽血老祖在枪头中回道:“身外化身知道吗?用这碧藕可以炼制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化身,若是将此碧藕培植到万年药龄,就算是元婴期修士也可以用来重塑肉身,你说有用没有?”
李安听了不禁大为吃惊,世间竟然有此神物,竟然可以复制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这得有多逆天。
幽血老祖又道:“上古时期,你们人族便有一名修士在对敌中肉身破碎,只剩元神逃脱,最后寻得了一截千年碧藕,重修了莲藕化身,听说最后飞升仙界了。”
这个传说李安也听说过,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李安又道:“既然碧藕可以重塑肉身,前辈岂不是一样可用?”
幽血老祖长叹一声道:“此物只对你们人妖两族修士有用,我魔族修士元神乃是至阴属性的,碧藕也无法重塑,况且此藕不过数百年药龄,最多可以用来炼制筑基修士的分身,若是想要想重塑大乘修士的肉身,估计至少需要十万年以上的药龄才够。”
李安宛惜道:“看来前辈的机缘未到,只能日后再说了。”幽血老祖却未回答。
李安看着那拼死护卫碧藕的蛟龙,心下稍稍有些不忍,这蛟龙用这碧藕肯定不是给自己用的,十有八九是为了救人,自己还是不要夺人所爱了。
李安喊了一声白虎,那白虎才磨磨蹭蹭的从林中钻了出来,刚才他和蛟龙大战时,这家伙躲的要多远有多远,一副怕死的样子。
李安上去踢了白虎一脚,道声“走了”。
正准备骑上虎背离开,忽听一声剑鸣,破空声从水潭中传来。只见一名黑衣修士当空而立,手持一把长剑对着蛟龙脖子斩去。
李安吃了一惊,忙叫一声“小心”,那蛟龙本来十分注意力全在李安身上,待他准备离开才稍微放下心来,哪知道又有人偷袭,被李安提醒一声,才急忙缩身避过了险之又险的一记杀招,那剑身擦着蛟龙脖子过去,带起一缕血丝,吓得蛟龙全身的鳞片都竖立起来。
那黑衣修士怒视了李安这边一眼,骂了一声:“小子坏我大事。”却不理会李安,只握着剑去攻击蛟龙。
李安远远的用神目术扫过,这黑衣修士丹田灵力浓郁,竟然是一名筑基初期修士,难怪敢单枪匹马挑战这蛟龙。
只是这蛟龙刚才跟李安大战一场,消耗了许多灵力,此时已法力不济,被那黑衣修士一把飞剑逼得狼狈不堪。
李安眼见蛟龙要落败,哪肯袖手旁观,就算自己拿不到碧藕,但也绝计不能让这黑衣修士拿去,嘴里喊着:“前辈,我来助你。”挺起长枪便冲了上去。
那黑衣修士见李安飞身过来,怒骂道:“小辈找死,滚开!”
李安哪管他说什么,只是挺着长枪逼近黑衣修士,黑衣修士害怕李安背后偷袭,只得转身对着李安,把背后让给了蛟龙。
李安持枪和黑衣修士缠斗在一起,黑衣修士却大为吃惊,这小子不过区区炼气七层的修为,刚才又消耗了不少灵力,居然还能跟自己战平还不落下风。
这小子的长枪也不知是什么古怪法器,每次对上自己的长剑,都感觉心血一阵悸动。
李安却是有苦难言,一对上他才发现自己想的差了,虽然自己法力肉身远超同阶,但是真正调动灵力时却发现远远不及筑基修士,对方普通一剑自己便要全力应付,长此下来自己必定要落败。
李安心中暗骂着蛟龙,自己帮它分担了这么多攻势,怎么反不见它行动了。
那蛟龙见两个外来者打了起来,一开始没明白怎么回事,过了一会儿才回过味儿来,这个青衣修士应该是来帮自己的,不然何以去而复返,还出言提醒自己。
蛟龙见李安渐落下风,便张开大嘴向黑衣修士咬去,黑衣修士早防着蛟龙要偷袭自己,左手一招,一枚小小的木质盾牌迎风涨到三丈大小,挡下了蛟龙的攻击。
局势瞬间变成了二打一状态,李安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二人一妖战斗了有半个时辰功夫,黑衣修士渐渐不支起来,毕竟他是以一对二,要同时操持两件法器,对神识的消耗增加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黑衣修士情知打不过一人一妖,便不想再耗下去,手上飞剑猛的发力打退了李安,将盾牌收起,不管蛟龙的攻击,直扑下面的碧藕而去。
他是拼着硬受蛟龙一击也要先取了碧藕。
蛟龙见此大惊,仓皇间对着黑衣修士喷了几道水柱,黑衣修士却硬抗着不见后退。
李安却立在半空并不追赶,翻手间拿出一颗引雷珠,连同三枚火弹一起向黑衣修士打去,黑衣修士看火弹打来,虽然惊疑为何李安能瞬发四枚火弹,却也不惧,区区低阶法术,对他造成不了多少伤害,拼着受些轻伤也无所谓,一边伸手探向碧藕。
在他将要触摸到碧藕的瞬间,一声巨响,半边身子已然被炸没了,只剩半截身子依然保持着抓向神藕的动作。
那黑衣修士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半边身体,轰然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位筑基初期修士便这样被一枚引雷珠打的神形俱灭了。
眼见那黑衣修士被李安轰死,黑蛟也吓了一跳,才知道刚刚李安跟它打斗时并未使出全力,倘使一开始李安就用上这招,它的下场比黑衣修士强不了多少。
那黑蛟冲李安点了三下头,表示感谢。
第23章 杀猪收血
却说李安在动用了一颗引雷珠的情况下,终于把黑衣修士轰杀,那仅剩的半截身体栽倒在水中。李安走过去,一把摘掉了黑衣修士腰间的储物袋,那把飞剑因无人控制也跌落在水中,被李安捡起收了起来。
黑蛟眼见李安大展神威,一举将修为同它差不多少的修士斩杀,看着李安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畏惧之色。李安指了指玄天神藕问道:“你要这东西是救人吗?”那黑皎将硕大的头颅点了两下,一头扎到了水里,对着李安摇了摇尾巴,示意李安跟上。
李安一看就明白了什么意思,对着岸上的白老虎喊道:“小白猫,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这几日你给我当个脚力,少不得你的好处。”那白毛老虎呜咽一声,表示对李安这个称呼的极大抗议,却又将脑袋点了两下。
黑蛟一头扎进水中,直往潭底游去,李安也潜入水中,跟在黑蛟身后,以他如今练气七层的修为,在水中闭气个把时辰也没有任何问题。更何况阴阳造化诀的阴诀可以炼化水灵力吸纳入体,在水底也不耽误他修行。
那黑蛟在水底游了不到半盏茶功夫,忽然前面出现了一个洞穴,黑蛟钻了进去,李安看着黑黝黝的洞口,稍一犹豫,也跟着钻了进去。
钻进石洞以后李安才发现,洞里并没有水,想是洞口设置了避水的结界,洞中的石壁上镶嵌着一枚枚夜明珠将洞穴照的亮如白昼,估计这里就是这黑蛟的老巢了。
黑蛟回洞以后就将身体趴在地上,盯着正前方石床上双目黯然。
李安顺着黑蛟的目光往前看,只见正前方中间一张石床上铺了厚厚一层干草,上面躺着一条奄奄一息的小白蛟,小白皎身长只有三尺左右,胳膊粗细,但在白蛟的腹部却有几道深深的伤口,此刻不停的往外流着红色的血液,将垫在下面的枯草都染成了红色。
那白蛟想是这黑蛟的幼崽,看到黑蛟回来了,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
李安看到此种情形,对黑蛟问道:“你是想让我救一下他吗?”
黑蛟冲李安点点头,李安想了想道:“我这里虽然有些疗伤的丹药,但都是人类修士用的,不知道对妖族有无用处。”
黑蛟盯着李安,却无动作。李安看着马上要失血而亡的小白蛟道:“罢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再不救治估计活不过几个时辰了。”
说完,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白色的玉瓶,取下瓶盖,凑到小白蛟身前,把瓶中的白色粉沫轻轻的倒在了白蛟的伤口处,那白色药粉却十分神奇,倒在伤口上,肉眼可见的伤口在慢慢愈合。
李安把一瓶药粉都用完,才把白蛟身上的几处伤口全部处理完,看着伤口慢慢长好,鲜血不再往外渗出,李安稍稍出了一口气,看来一时半会儿这白蛟是死不了了。
李安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回春符,将灵符拍在白蛟身上,念动口诀,那灵符化作一缕缕绿光钻进了白蛟的身内,只过了片刻功夫,小白蛟四只利爪轻轻按着石床站起身来,显然一身伤势已好了七七八八。
黑蛟见小白蛟从石床上站起,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着爬了过来,伸过蛟首轻轻触碰着小白蛟的小脑袋,两行热泪从巨大的眼珠中滴落。
李安看了这一副舐犊情深的情景,也不由微微眼热,还好自己刚才没有对这黑蛟痛下杀手,不然这小白蛟肯定也活不长了,此时看到两条生命因自己而活转,心中感到无比踏实。
两只蛟龙触碰了一会儿便分开了,黑蛟冲李安一点头,对着的另一侧一个山洞示意了一下,便当先爬去,李安看它这意思,应该是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便跟在黑蛟身后。
只走了几步便到了山洞尽头,一个宽大的石室里放满了各式各样的杂物,有妖兽的尸骨,有修士的储物袋,甚至还有几粒不知名妖兽的虫卵。想是这黑蛟平时在这里收集的。
李安问黑蛟道:“这些东西是要送给我吗?”那黑蛟点点头,李安大喜,单看那七八个储物袋就十分欣喜,何况还有这许多其他材料。
李安将储物袋中的东西全都倒在地上分门别类,其中:低阶灵石一千枚,还有中阶灵石十八枚,各种法器十多件。上品法器飞剑一把,顶级法器圆环一把,其余皆是李安看不上眼的中下品法器,只是没有看到飞行法器,稍稍有些遗憾。
李安将飞剑和圆环法器试用了一番,非常满意,尤其是那枚金色的圆环法器,注入法力后瞬间变成三丈大小的圆环,不但可以攻击,还能困敌,同时还能防御,实在是不可多得攻防一体的好东西。
细看圆环的内壁上,写着“锁灵环”三个小字,想来便是这圆环法器的名字了。
李安将法器和灵石收入储物袋,又把那几枚不知名的虫卵也收了起来,只剩的那些兽骨却没有要,这些兽骨一看就放在这里很长时间了,上面也无灵力波动,显然没有太大价值。
李安对黑蛟道:“好了,需要的我都已经收起来了,谢谢你了。”
黑蛟带着李安离开了巢穴回到水潭上,李安望着黑蛟道:“这凡天碧藕放在这里非常招眼,你最好把他收起来,不然以后敢定还会有修士上门抢夺。”
那黑蛟却不回答,低下头只一口将神藕连根咬起,轻轻的堆在了李安面前,冲李安点着头。李安问黑蛟道:“你不需要这东西了?”黑蛟点点头,它本意是拿这碧藕来给小白蛟重塑肉身的,如今小白蛟已经救活,当然不需要这东西了。
李安也不推辞,对着黑蛟拱手道:“此物于我确实有些用处,如此我就不客气了。”说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将凡天碧藕轻轻挪入玉盒中,又取过一张禁灵符贴在玉盒上防止灵力流失。
忙完这些事,李安对黑蛟道:“此间事了,我要告辞了。”黑蛟硕大的蛟首一点,两只前爪拱了拱,像是人类作揖一般。李安也拱手回礼,便骑上白虎离开了潭边。
李安骑在白虎身上,掏出了地图看了看,此地离他的目标厚皮猪所在的区域不过百里,走的快的话日落前还能赶过去。
于是拍拍坐下的白虎道:“小白猫,你对这里的情况比较了解,我要去找一片厚皮猪生活的区域,你带我过去吧。”说完指了指方向。
白虎一声吼叫,驮着李安风驰电掣般在林间穿梭,一些林间小动物吓的四处乱窜。李安埋怨白虎道:“你这是奔命呢?用得着跑这么快?”
白虎幽怨的低吼了一声,放慢了脚步,李安躺在老虎背上,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葫芦美酒,边行边喝十分惬意。
白虎看李安躺在上面喝酒,眼巴巴望着李安,口水不停的往下流淌。
李安笑了一声道:“怎么就馋成了这副模样,来来来,给你也尝尝,估计你们这些山间野兽再没有尝过这人间美味。”
说完,将酒葫芦对着虎嘴咕嘟嘟的倒了进去。白虎虽然是一级中期的妖兽,可从来不知酒为何物,被李安灌了半葫芦下去,顿时便晕头转向起来,走路歪歪扭扭,差点把李安从虎背上甩了下来。
李安在虎背上紧紧的抓着虎毛道:“走慢些走慢些,酒量不行还非要喝!前面是石头,快转弯!”李安从背上抽出长枪,将虎头往一旁顶了顶。早知道不让这夯货喝酒了,酒驾果然来不得。
李安骑着白虎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到达了地图上画红圈的区域。这里是一片低矮的小树林,地上乱石堆积杂草丛生。
李安找到一块干净的大石头坐在上面,白虎卧在一侧呼呼大睡,这家伙喝了那么多酒早就扛不住了,如果不是李安拿枪顶着脑袋,估计在半路上就睡着了。
李安坐了一刻钟的功夫,一只厚皮猪也没有看到,不由得犯起愁来,地图上不是标记的此处有一级中期的妖兽厚皮猪吗?怎么自己一只也没有见到,难道又被那卖地图的耍了,但想起当时摊主跟他交谈时的情况应该不会骗他。
李安又坐了一会儿,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出一个主意来。
李安御起飞梭在天上看了一圈儿,发现远处树上有不知名的禽类栖息,看着像是山鸡一类,便偷偷摸摸的靠过去,拿长枪刺死了一只山鸡,其余尽皆被惊跑了。
李安挑着山鸡回到大石头旁边,两手用力将山鸡撕成两半,李安拎着死鸡把鲜血洒在地上,画了大大的一圈,然后又把死鸡扔在了圈中间。自己便抱着枪坐在一旁等妖兽上门来。
这方法果然有效,不到一刻钟时间,远处便探头探脑的露出了一只猪头,两根猪牙从嘴里长长的伸出,莲蓬鼻子一吸一吸的寻找着方向。李安也不管呼呼大睡的白虎,自己拿着长枪悄悄躲在一棵小树后面。
那厚皮猪鼻子一阵猛吸,终于发现了扔在地上的死山鸡,激动的冲着山鸡冲刺过去。李安暗道一声来的好,从厚皮猪身后冲了出来,一枪从后背刺了下去。
那厚皮猪虽然背上猪皮又硬又厚,但怎能经得住长枪的锋利,只如插入豆腐里一般轻而易举的将厚皮猪刺了个对穿。厚皮猪还没吃到山鸡便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了。
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葫芦法器,葫芦嘴对准了厚皮猪的尸体,口中念动法诀,一道血线便从伤口处吸到了葫芦里,不到片刻功夫,厚皮猪的尸体便干瘪了下去,再无一丝鲜血了。
李安将葫芦收起,取出一把匕首来,将厚皮猪后背上的硬皮和嘴里的两颗长牙切了下来,收入储物袋中。这都是灵石啊,能攒一点是一点。
李安将厚皮猪无用的尸体抛在白虎旁边,这够白虎吃一顿的了。自己又重新持着长枪坐在石头上等待。
一会儿又过来了三四头厚皮猪,被李安以同样的方法灭杀掉了,葫芦法器里的灵血已经攒了不少,拿在手中沉甸甸的很有成就感。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李安都守在这里猎杀厚皮猪,中间有一次还招来了一只二级的厚皮猪妖兽,李安如临大敌的拿着长枪,那厚皮猪估计也感应到李安不好招惹,加之山鸡的诱惑力对它不算大,便扭转身体钻回树林中了。
李安微松一口气,这十万大山里果然危险,动不动就出来个实力强横的家伙,没有筑基以上的修为来这里还真是冒险。
李安在这里又待了一天的时间,直到一头厚皮猪也不出来了李安才死了心,估计这周围的妖兽都被自己诱杀完了,该换个地方了。
李安取出地图研究了一下,再往前五十里左右有一处妖蟹聚集的地方,只是螃蟹这种妖兽属于甲壳类的,不但身体坚硬难以杀死,而且身上也没有多少灵血可吸,李安实在提不起兴趣猎杀。
李安在地图上寻找着可以猎杀的对象,忽然,一个名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妖狮,一级后期妖兽”,这个妖狮所在的区域在他右边七十里左右的地方,不算太远。
于是李安踢了踢卧在一旁睡觉的白虎,这家伙自从跟了自己就变懒了许多,哪里还有一丝山林之王的气概,除了吃就是睡,整整胖了一圈儿。
李安将白虎踢醒,跃上虎背,指着西边的方向说:“去那里知道吗?有很多妖狮的地方。”那白虎一听李安说妖狮,便浑身发起颤来,不肯挪动半步,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李安鄙夷的看着白虎道:“不过是一群一级后期的妖兽而已,有那么可怕吗?你放心吧,如果有打不过的妖兽我们随时跑路,不让你跟他们对上,这下行了吧。”
那白虎兀自不肯过去,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金黄的丹药,拿在白虎眼前晃了一晃道:“这枚丹药认识吗?多少人抢破头都得不到一粒,你带我过去,这枚丹药就归你了。”
那白虎并不认识李安手中是什么丹药,但是闻到上面散发出的惊人灵力,也知道这玩意儿绝对是好东西,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心一横,冲李安点了点头。
李安拍了拍白虎的脑袋道:“这就对了嘛,所谓富贵险中求,没有一点冒险精神,如何能成就大道?”
白虎便带着李安冲着妖狮聚集的区域奔去。
第24章 无影飞针
李安骑着白虎向妖狮聚集的区域跑去,大概跑了半个时辰功夫,李安已经可以看到黄色起伏的山脉,山脉的一侧如被刀切过一般平整,山脚边生长着无数灌木丛林。
正在行间,忽然听到一阵隆隆的响声,仿佛大地都在颤动,李安急令白虎停住脚步,四面张望,只见正西侧有一群妖狮正在疯狂的奔跑,大概有几十只的样子,大部分都是一级后期的妖兽,偶尔还有几只二级妖兽。在这群妖狮的前面,一个穿着黑袍的年轻修士正在拼命的逃跑,虽有炼气八层的修为,却是一副灵力枯竭的样子。看到这边有人过来,慌忙向这边跑来,边跑边喊道:“道友救命啊,在下有重宝相谢。”
李安闻听眉间微皱,这人也不管什么情况,只管把其他修士拉下水,足见人品不好。正待不理会,又听那人说有重宝,心下微动,才炼气八层就敢在十万大山如此深入的区域游历,想来应该有些倚仗才是。这妖狮虽然奔跑速度很快,但是远不及自己骑的这只白虎,救他一救也不会耽搁什么,如果对方拿不出来好东西,自己再收拾他不迟。
李安拿定了主意,便用上灵力对着那年轻修士喊道:“道友来这边,我用锁灵环将你拉过来。”言毕,白光一闪,从储物袋中飞出了那枚极品法器锁灵环,道一声去,那圆环便快速向年轻修士飞去,待圆环飞到年轻修士身前两丈处,年轻修士纵身一跳,便被锁灵环轻轻套住。李安法力驱动之下,连人带环被拉扯到虎背上。
后面一众妖狮眼见到口的猎物被人抢走,哪肯干休,在后面呜呜叫着冲了过来。李安一拍白虎的脑袋喊道:“大白猫快跑,看你的了!”那白虎也知道此刻性命攸关,不敢有丝毫松懈,四足用力一蹬,窜出几丈远。
白虎不愧是常年混迹山中的妖兽,在树木之间左冲右突宛如平路。渐渐和狮群拉的越来越远,狮群眼见跟不上了,才停止追赶,一个个垂头丧气返了回去,这些妖狮是有领地意识的,超出自己熟悉的区域,便不敢轻易踏足。
李安待安全以后叫住白虎,从虎背上跳了下去,一边又把锁灵环锁住的年轻修士拽下虎来。只见那年轻修士穿着一身紧身黑衣,头上寸许长的短发上沾满了灰尘,腰间挂着两个储物袋鼓鼓囊囊,估计是装了不少好东西。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盯着李安左右转动,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李安将少年放下虎背,却不解开锁灵环,只盯着那少年看,少年被李安盯的发虚,警惕的道:“道友想要干什么,我可是孟家子弟!”
李安悠悠的道:“道友难道忘记了,是在下把你从妖狮口下救出来的。”
少年这才恍然大悟似的说:“在下孟家任天行,多谢道友救命之恩,是不是可以将在下放出来了。”
李安不慌不忙的道:“道友刚才还说要重宝相谢,不知道重宝在何处?”
少年沉吟了一会儿,道:“在下的法器在刚刚和妖狮的搏斗中已损毁大半,灵石丹药也已消耗殆尽,此刻已身无长物,道友随我前去孟家,必定重谢道友。”
李安看了少年一会儿,道:“回孟家却是不必,在下等不了那么久,我观道友以区区炼气八层修为便法力凝厚,至少是同阶的两倍以上,在下对任道友修炼的功法比较感兴趣,不知可否赐教?”
那少年闻言一惊,默然一会儿道:“看来道友也非寻常修士,没错,我修炼的正是孟家嫡传的三凝混元功,只是此功法乃是孟家子弟独传,请恕在下不相能告。”
李安闻言感兴趣的道:“三凝混元功?是怎么个凝功方法?”
少年见李安对此功法感兴趣,心中大为恼火,他孟家能挤身于三大修仙世家,全赖此功法神奇,此刻此人却紧追不舍,心中苦思脱身之策,忽然一下狠心道:“道友不必如此追问,在下以另外一物相谢,必不使道友失望,但是道友得先放开我,不然我连储物袋也无法打开。”
李安玩味的看了少年一眼道:“我劝任道友还是老实一些,不然吃了苦头别怪在下没有提醒你。”说完,指诀一点,那锁灵环便从少年身上脱离下来,飞回李安面前。
少年恐惧的看了圆环一眼,也不逃跑,对李安道:“道友这法器当真了得,如果和此物对上,在下一丝反抗的机会也没有。”
李安却不答话,那少年讪笑一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兽皮来,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文字,中间还画了图形。
少年道:“这便是无影飞针法器的炼器方法,在下几年前和其他道友偶然闯进了一个古修士的洞府,从坐化古修的遗骨上寻得了这兽皮卷,其他道友皆被洞中一枚飞针法器暗算陨落了,独在下一人逃了出来,现将此物送与道友,算是答谢救命之恩吧。”
李安听少年说完,却不接兽皮卷,对少年道:“在下并不精通炼器之法,任道友还是用其他物品答谢吧。”
少年仍坚持道:“道友还是看看再说,这飞针法器炼制起来极为容易,就算没有炼器基础的修士也可以轻松炼制,难的是炼器材料不易寻觅,道友一看便知。”
李安见少年如此说,便接过了兽皮卷,抬眼细细阅读里面的内容,只看了一刻,李安便大惊起来,世间竟有此等炼器方法,实是罕见。
那兽皮卷上记载:无影飞针乃是用一种叠灵材料炼制而成的法器,所谓叠灵材料,属于一种细如毛发的金属性灵材,将无数细如毛发的灵材叠在一起,毛发便会自发的叠成一根细丝,叠加的毛发越多,炼成的飞针法器威力越大,但是飞针的粗细却不会改变,如果能叠加上千根,威力甚至能堪比法宝。
若仅有这些,这不足以说明此物的逆天,此无影飞针还可以收入体内培养,使用时直接召唤出来对敌即可,简直相当于练气期便可以驱使法宝了,李安不知道筑基后期修士能否抵住此物一击,但是筑基中期的遇到了肯定要当场陨落。
但此物也有缺陷,由于材料限制,无法与其他法器一样正面互刚,只适合偷袭,否则极易损毁。但就算如此,若能炼制出来,也不失为一个重要的杀手锏。
当然全部炼制下来还要加许多辅助材料,然后用地火淬炼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成形。只是此法的核心关键便是要有足够的叠灵材料。
李安看完了兽皮卷,脸上表情阴晴不定,看着少年道:“任道友,这叠灵材料一看便是极其稀有之物,你让我上哪里找去,这还不是废纸一张。”
少年忙道:“道友有所不知,在下自从得了炼器法诀,便多方打听何处有叠灵材料,最终让在下找到了,前面这群妖狮生活的区域盛产一种名叫“金纹草”的灵草,生活在这里的妖狮因长期与此灵草伴生,自己的皮毛便发生了些变化,身上沾染了一丝金属性灵气,尤其是尾巴尖上的十几根毛,已经变异成了叠灵材料,足可当炼器之用。在下刚才之所以被妖狮追赶,也是因为图谋此物,不小心被狮群发现了。”
李安听少年之言心下大喜,面上却不动声色,这现成的材料就在这里,取来便可炼制飞针法器了,只是刚才看这狮群的情况,这妖狮十有八九是群居动物,同时面对如此多的妖兽,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李安目光在少年身上打量了几下,少年不由得心中咯噔一下,这家伙不会又在打自己的主意了吧。
李安对着少年微微笑道:“多谢任道友提供的炼器法诀和重要线索,救命之恩就此揭过了。”
少年听闻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却有些诧异:这家伙难道对妖狮身上的叠灵尾毛不感兴趣?
李安却跨上老虎,说话便要离开,少年忙对着李安喊道:“道友且慢,难道道友对叠灵材料不感兴趣吗?”
李安苦着脸道:“在下也想要得到叠灵材料,只是苦于没有诱饵,无法将妖狮引来 ,这才不得不放弃。”
少年奇道:“道友难道有对付狮群的方法吗?这诱饵对任某而言倒是容易。”
李安道:“在下有一策,可以捕获妖狮,但是却需要任道友去引诱妖狮,但是你可以放心,绝对不会有危险的。”
少年道:“道友不妨说说,若是真能捕获狮群,在下出些力气也是无妨。”
李安道:“这些妖狮虽然有二级左右的实力,但却都不会飞,在下的方法是在离狮群不远处挖一个十丈大小的深坑,坑中布上利剑长矛之类的机关,坑上面盖上草土之类掩饰,到时候由任道友去引诱狮群,待狮群行至坑边时道友飞过深坑,那些妖狮不知有陷阱肯定跌落进去,到时候你我二人站在坑边补刀就可以了。”
少年闻言一惊道:“道友莫要坑我,刚刚差点便落入狮口,这还过去万一被妖狮追上就要陨落了。”
李安忙安慰道:“任道友怕什么呢?这不有我吗?我站在坑边策应你,万一你被追上我便放锁灵环救你。”又道:“所谓富贵险中求,道友一点风险都不想担,就想取得叠灵尾毛吗?”
少年闻言沉思了片刻,一跺脚道:“道友说的是,是在下刚刚被妖狮吓退了气势,道友勿怪。”
说完又道:“只是刚才在下急于逃命,损耗了不少元气,此时需要打坐恢复一下。”
李安闻言会心一笑道:“这就对了,道友只管先恢复体力,到时候你我二人联手将妖狮全部击杀,叠灵尾毛一人一半岂不是好。不过在下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妖兽灵血对下在有大用处,在下需要将妖兽灵血收了去。”
少年边取出两块灵石打坐边回道:“这个无妨,除了妖狮的尾毛,其他灵材道友尽可自取。”说完,隐隐觉得好像上了李安的当,刚才这家伙要骑虎离开,分明是装的。
二人打坐了一个时辰功夫,少年灵力状态都恢复了,对李安道:“我们这就去挖陷阱吧。”
李安点点头,二人便悄咪咪的往妖狮聚集的区域摸去,不敢有大的动静。此时天色已黑,二人在夜幕的遮掩下,走到离狮群五里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依照刚才的计划,二人在地上画了一个十丈大小的圆圈,开始动工挖土。
直到挖到天色将亮,一个深约三丈,方圆十丈的大坑便挖好了。
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从其他修士那里缴获来的法器,不拘是刀还是剑,都一柄柄倒着插入坑底。
那少年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十二柄的飞剑,看着都是顶阶法器,李安看了不由一愣,看来这少年家底不薄啊,之前说什么法器损毁的鬼话都是骗自己的。
那少年见李安看他的成套飞剑法器,不由尴尬一笑道:“这法器虽然犀利无比,但是以我的神识根本无法操纵这么多,在我这里也只能布陷阱用,之前没有拿出应敌也是此故。”
他说这话李安倒是信了,以自己阴阳造化诀强化多次的神识,极限也就是操作六件法器了,少年虽然修炼了什么“三凝混元功”,估计比自己还是要差上许多,只是比普通修士强一些,能同时操作三件法器已是顶天。
要想完全发挥成套飞剑的威力,怎么也要筑基以后的事了。
二人将陷阱挖好,天色已然大亮,找些碎草枯枝伪装了一下,便算是布置好了。
虽然劳累了一夜,好在二人都是修仙者,体质远超常人,这点灵力消耗对他们来讲实在是微不足道。
李安对少年道:“任道友,诱敌之事就交给你了,王某在此静候。”
通过一夜的合作,李安已告知了任天行他的姓名,不过依然用的是假名“王铁柱”。
少年冲李安一拱手道:“王道友放心,任某有经验。”说完,便信心十足的御剑朝狮群飞去。
少年在飞近狮群三十丈处,群狮便发现了少年的存在,一看是昨日挑衅之人又回来了,一个个大怒的冲了过来,对着天上的少年便是一道道金光喷射而去。
少年吓了一跳,慌忙从飞剑上跳了下来发足狂奔。
在这里御剑飞行还真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犹如妖兽的活靶子一般。
狮群见少年落地狂奔,一个个怒吼着追了上去,不到一刻钟功夫,便追到陷阱旁边,少年脚下发力,一跃跳过陷阱。
狮群一呆,却不畏惧,依然猛往前冲,只听“噗通噗通”一连串的声音响起,接着便是一阵惊天的惨叫声。
当先的十几只妖狮已经跌落到陷阱里,后面的狮群急刹不住脚,又被挤起去七八只,李安站在坑边急忙指挥着飞剑一阵砍杀。
后面狮群眼见前面的死伤惨重,却不敢往前冲了,一只只调转脚步便要逃,李安哪里会给他们机会,手持长枪骑上白虎,威风凛凛的追杀上去,追到一只便手起枪落捅死一只。
众妖狮急切之下亡命奔逃,最终只逃了几只跑的快的一级巅峰妖狮,其余的尽皆死在了李安枪下。
那少年见把自己吓得落荒而逃的狮群片刻功夫便被李安斩杀殆尽,不由得升起一种错觉,这家伙真的只是炼气期修士吗?怎么感觉筑基初期修士也不过如此吧。
少年见李安回来,身上青衣沾了一身的妖狮鲜血,客气的对李安道:“今日能斩杀这么多妖狮,全凭王道友智勇过人,这妖狮尾毛,在下只收取十只的就够炼制法器之用了。”
李安听他如此说,不由得暗叹一声,还得是实力说话啊,这少年如此识趣,是害怕自己杀人夺宝吗?
李安拱拱手道:“任道友既然如此说,王某就却之不恭了。”那少年见李安没有拒绝自己的提议,稍稍松了一口气,面对能碾压自己的存在,他还是有些担心对方翻脸。
那少年割下了十条妖狮尾巴,连同布罩的飞剑法器一起收进了储物袋里,对李安一拱手道:“王道友,在下所需之物已经到手,这就告辞了,以后张道友有时间,欢迎来孟家外系堂做客,在下扫榻以待。”
李安亦对少年拱拱手道:“倘有机会的话,王某会前去拜访的。”
说完少年便转身离开了。
李安看着少年远去的身影,不由得有些感慨,刚才自己确实有些想法,那少年明显身怀重宝,只是看他对自己如此恭敬又识趣,自己却不能再下手了。
倘若少年坚持要分一半叠灵尾毛,自己倒是可以借机翻脸,毕竟自己出力甚多而少年只是跑了一趟腿。
见少年离去,李安将妖狮尾巴一条条斩下收进储物袋里,又取出了葫芦法器,将妖狮灵血都收进了葫芦里,如今葫芦已经快要装满了。
又将妖狮身上可以卖灵石的四只爪子和牙齿取了下来,自己的两个储物袋都快要装满了。
李安将一地的妖狮尸体都收集起来扔到了大坑里,又推土把大坑平上。看了看旁边的白虎道:“大白猫,我们也该回去了。”
第25章 五鬼筑基
李安猎杀完妖狮,清理完了战场,便骑上白虎准备往回走了。这比他计划的时间要提前了许多,本来以为怎么也要花个一个月的时间搜集灵血,结果只用了五六日的时间便基本完成了。
李安骑着白虎在山林之间穿梭,拍拍白虎的脑袋道:“大白猫,等快出十万大山的时候,我就放你离开。”那白虎听闻虎躯一震,以一种恋恋不舍的目光看着李安,不经意间放慢了脚步。
李安估算着返回的路程,以白虎的速度,要不了一日一夜的时间就可赶回到孟州城。只是在白虎走了半天功夫的时候,一人一虎都有些吃不消了,这穿林绕树的行走方法,跟走平路是不一样的,消耗的体力要多的多,白虎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口鼻喷出白烟,李安看着有些心疼道:“停下”。那白虎便停住脚步,一人一虎停在一棵大树下休息。李安倒是不累,只是带的一葫芦酒全部喝空了,他主要是骑的有些无聊了。
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养元丹,递到白虎脸前道:“小白猫,这个是之前答应你的,快吞下吧。”那白虎看到李安手中散发着浓郁灵力的丹药,顿时激动起来,舌尖一卷便把丹药吞入腹中。那白虎吞下丹药后,竟然学人类打坐一般两只后腿盘坐在地,炼化着丹药的灵力。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功夫,一阵灵力波动从白虎身上传来,这家伙竟然要突破了,只见白虎身上一圈一圈的灵力往周围散发着。李安忙坐在一旁运起阴阳造化诀吸纳,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啊,自己能吸收多少是多少。
白虎的突破大概持续了半天时间,随着身上白光渐渐散去,境界终于稳定到了一级后期。李安收起功法,看着白虎道:“不错不错,一枚丹药就能让你突破到后期,看来你这资质还是不错的。”
白虎从地上爬起身,得意洋洋冲李安吼了两声。
李安道:“好了,既然你已完成突破,我们这就出发吧,早日送我出了十万大山,还你自由。”
白虎目光黯淡的看了李安一眼,好似十分不舍。
李安跳到白虎背上,拍拍白虎的脑袋,白虎便继续往前跑去。
此时天色已然渐渐暗了下来,好在白虎常年生活在森林之中,目力甚好,就算夜间行走也不影响其行进速度。
又走了半个时辰,忽然看到前方血光冲天,好似什么人在修炼功法,又像是异宝出世一般。李安看了心下一奇,这大半夜有人在这里搞出这么大动静,不怕人围观吗?
怀着一颗十分好奇的心,李安骑着白虎悄悄靠近血光的方向,又走了一刻钟的时间,离那血光之处只有两里左右,李安便让白虎停住脚步,跳下虎背偷偷观瞧。
只见一个空旷的大场地中间,一个有十丈大小的五角形法阵正在运转,法阵每一角都被绑了七八个修士,只是此时这些修士都是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而法阵的正中心,端坐一名白须白发的老者,五只鬼头悬浮在老者周围,正在从五角的修士身上抽离精血,而五个鬼物的修为却在不停的上涨。
法阵外面,两名筑基中期的修士正在为法阵中人护法,待李安看清面容,不由吃了一惊,竟然是魔影宗的厉无名、厉无鸠兄弟。这二位兄弟的神通,他可是亲眼见过的,此时让他撞见了,不由得心头有些发慌,半点声音也不敢发出。
这法阵中须发皆白的老者,虽然有五鬼挡着看不清容貌,想来肯定是之前见过的郭宏啸了,这老匹夫不但没有死,还在这里堂而皇之修炼邪法,看来是得了魔影宗的好处了。
此时法阵外的厉无名忽然神情一凝,盯着某个方向道:“阁下既然来了,何妨现身相见。”李安在一旁听的一惊,自己并未动用任何法力,难道是发现自己了?正自怀疑时,却听闻一声大笑,从旁边树林中走出一人,李安举目细看时,发现竟然是自己在青霞宗传送阵时见过一面的陈培之。只是这陈培之一身修为居然是筑基中期的,难道这家伙先前隐藏了实力?
那厉无名见陈培之现身,看了一眼道:“我道是谁啊,原来是陈道友,既然陈道友到此,想来交易之事必定是完成了。”
陈培之从腰间解下一个储物袋,一股血腥之气从里面传了出来,厉无名神识一扫,脸上露出喜色,对陈培之道:“不错不错,陈道友果然是信人。”
说完,右手一招,手上便凭空多了一个白色的玉瓶,厉无名将玉瓶递到陈培之身前,陈培之却不用手接,灵力包裹着飞到自己面前,待确定玉瓶没有问题时才打开瓶盖,看着里面盛着十几粒血红色的丹药,面上顿时一喜,将手中的储物袋扔给了厉无名。
厉无名边接过储物袋边笑道:“陈道友还是如此小心,我魔影宗行事虽然不择手段,但是只要答应过的事肯定做到,不似你们正道中人那么虚伪,表面上应承一套背后又是一套。陈道友与我魔影宗合作绝对是明智之举,就像这位郭道友,原本只是凡人一个,如今马上要筑基了,陈道友不妨考虑一下加入我魔影宗如何?”
陈培之冷冷的回道:“在下在青霞宗待的好好的,为何要加入魔影宗?厉道友还是不要枉费口舌了。”
厉无名哈哈一笑道:“只是道友与我宗多次交易杂役弟子的肉身,不知贵宗长老知晓了,陈道友可还会好好的?”
陈培之面色一沉道:“厉道友此话何意,是要跟陈某翻脸吗?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这些杂役不过是宗门饲养的灵材罢了,就算宗门长老知道了,也最多对陈某责罚一番,算不得多大的事情。”
说完,也不待厉无名回话,又道:“陈某还有事情要处理,不在此处奉陪了。”说完,便转身消失在黑夜深处。
厉无名望着陈培之消失的身形哂笑一声道:“本来还想捉一条大鱼,奈何郭师侄正在突破的关键时机,先放你一马。”
李安亲眼见证了陈培之和厉无名的交易,心中震惊之情压制不住,没想到正派弟子竟与魔宗弟子暗中有此勾当,还好自己当初没有加入陈培之的小队,不然现在肯定也被装在储物袋里了。
那厉无名接了陈培之递过的储物袋,法力运作之下,一具具杂役弟子的肉身从袋中飞出,填补到了血色法阵的五个角。
李安见厉无名开始忙活,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于是偷偷骑上白虎,道一声“快跑”,那白虎便犹如离弦的利箭一般往沐州城的方向窜去。只是刚跑不上数丈,那白虎前脚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顿时将李安从虎背上甩了下来。
李安大骂一声,这白虎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正想重新骑上虎背,却见白虎此时已倒在地上浑身颤抖不口吐白沫,显然不知何时已遭了暗算。远远的厉无鸠已经飞了过来,道:“小子,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正好五鬼筑基法阵还缺少一具精血充沛的肉身。你是自己进去呢?还是让我们把你灭杀掉再扔进去?”
此时厉无名也飞了过来,双目死死盯着李安。李安不由心中一阵发紧,若是只有一名筑基中期修士他还能拖延一下,同时对上两名的话,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眼见硬打肯定是打不过了,李安只得冲着无双二魔施了一礼道:“在下青霞山弟子张阿牛,拜见二位前辈,既然在下这副躯壳对贵宗有些处用,在下自当献上,不劳二位前辈动手。”说完,便整肃了一下衣冠,朝着血色法阵缓缓走了过去。
无双二魔闻言不由一怔,他们见过多少号称英雄好汉的为了活命在他们面前磕头跪拜,这么硬气的少年却是头一回见到。厉无名不由赞道:“小子不错,可惜选错了门派,假如到了我们魔影宗肯定是个人物。”
却说李安嘴上说的无比慷慨,到底还是心头发虚,走路时一瘸一拐的,假装刚才从白虎背上摔下时受了伤,短短数丈的距离走了一盏茶功夫还没有走完,无双二魔也不来催他。
此时五鬼筑基法阵已经运转到关键时刻,五只鬼物身上红光大盛,血红的灵力不断从法阵五个角被绑的修士身上剥离出来传入五只鬼物之中。端坐中间的郭宏啸此时一脸痛苦之色,忽然睁开了血红的双眼,双目之中尽是疯狂之色,仿佛失了神智的样子。
厉无名见状大叫一声:“不好,郭师侄快承受不住了,快快停止法阵。”那厉无鸠慌忙念动法诀,便要将血色法阵停止运转。只是此时五只鬼物得了浓厚的精血滋养,气息已到达突破的临界点,法阵虽然停止运转了,五鬼气息仍在不断攀升中。
李安见此机会难得,马上从储物袋中取出那葫芦灵血,法诀一指,那葫芦灵血便如瀑布一般倒在五只鬼物身上。五只鬼物得了灵血滋养,顿时红光一盛,齐齐突破到筑基期境界。只听法阵中一声狂笑传来:“是哪位道友将本王召唤过来了,我可得好好感谢一下你!”
三人举目往法阵中间一看,只见五鬼此时已钻入了郭宏啸体内,只是郭宏啸此时仿佛换了一个人,血红色的双眼盯着法阵外面的三人,露出玩味的神色。
无双二魔吃了一惊,此时郭宏啸显然已被鬼物夺舍了。二人只是稍微一愣神,便知任务已难完成,怒视着李安道:“无知的小子,看你都干了什么事。”
李安尴尬一笑道:“前辈不是说让晚辈助他一把吗?这才出此下策的。”
那二魔恨不得过来撕碎了李安,却知此时不是打斗的时候,厉无鸠对厉无名道:“大哥,此物现在已非我们能压制住的,我们还是快走吧。”
厉无名长叹一声道:“可昔郭师侄一场修行,最后反便宜了这鬼物。”
厉无鸠道:“宗主赐下这五鬼筑基之法,本来就是首次尝试,失败了也属正常,我等据实相告,宗主不会过分苛责我等的。”
说完二人便要祭出飞行法器离开。
只是此时法阵中的鬼物一声冷哼:“本王这副血炼之躯尚未完备,你们二人要去哪里?”
说完,一阵铺天盖地的血雾向二人笼罩过来,一股股腥臭难闻的气味传入口鼻之中,二人急忙运转法力想要逃离,只是此时身在血雾之中法力好像凝固了一般,怎么也调动不起来。
二人大骇,急忙发足狂奔,只跑出数丈远,便被血雾包裹着飞回到法阵之中,顷刻间全身血肉被吸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两具森森白骨。
李安眼见两个筑基中期的修士瞬间被灭杀掉,心中暗想这鬼物至少也有结丹以上的实力,他哪里还敢停留分毫,趁这老鬼正在消化二魔的尸身,李安赶忙施展轻身术逃窜。
那老鬼见李安逃跑,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道:“若让你这炼气期的小子从本王这里跑掉,本王也不用活了。”
说完,一片血光迅速罩向亡命奔跑的李安。李安顿觉全身灵力一窒,顷刻间被破了轻身术,双脚落在地上。
李安心中大慌,血光中那鬼物化成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向李安咬来,脸上的狞笑犹如实质一般。李安丹田法力无法调动分毫,只得反手抽出背上的长枪,警惕的盯着冲过来的血色骷髅。
那房子一般大小的血色骷髅呼啸一声便冲到李安面前,张开血盆大口便向李安咬来,在这巨大的骷髅头面前,李安此时只如牙齿般大小。
眼见鬼物大嘴咬到面前,李安飞身跳起,把长枪对准骷髅头的眼睛,只一枪便戳了进去。
只听一声惊天的惨叫,那骷髅仿佛经受到了巨大的痛苦,瞬间便消退了血色,淡的犹如轻烟一般。鬼物一脸心疼的慌忙召回变淡的血色骷髅,吃惊的看着远处持枪而立的李安。
这血色骷髅乃是他修炼千年的绝灵血煞,修士只要被沾染上分毫便无法使用任何灵力,怎么这少年竟能伤到他。
李安趁鬼物受损发呆之际,忙从储物袋中取出飞梭跳了上去,一道白光便飞离了此地。
那鬼物也不来追赶,只恨恨的盯着李安消失的方向道:“尊主的大事为重,先放过你这小子一马。”
……
与此同时,在数千里之外的魔影宗,忽然地下传来声声吼叫,震的地面颤动不已,仿佛要发生地震一般。魔影宗宗主屠恨天道一声:“不好,那鬼物又挣扎了,各位师弟雷诀功法修炼的怎么样了?”
五名魔影宗长老相互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看着屠恨天,这雷诀功法修炼不过一年,哪里能这么快取得成效?
屠恨天仿佛也意识到自己问的着急了,忙又问旁边的弟子:“出去寻找血食的弟子呢,无双二兄弟何在?”
一名长老回道:“无双兄弟不是宗主命他们协助姓郭的凡人筑基去了吗?宗主亲传的五鬼筑基法。”
屠恨天闻听大怒道:“我是传他五鬼筑基法不错,也没有让他现在就筑基啊!”
此时忽然一名弟子来报:“禀宗主,不知道为什么,无双兄弟留在宗门的魂牌忽然破碎了。”
屠恨天听禀长叹一声道:“看来我们的计划不得不提前了,宋长老,你速去捕杀一百名炼气期杂役弟子,注意不要引起恐慌,先用血食稳住此鬼物吧。”
旁边一宋姓长老闻言一皱眉,也没说什么,领命而去。
第26章 炼化飞针
却说李安侥幸逃得一条性命,也顾不得白虎的情况如何了,便慌忙往沐州城跑去,只是没有了坐骑,行进速度变慢了许多,走了足足一晚上才走出十万大山,看着眼前依稀可见的沐州城的城墙,心下才稍稍有些放松。
此时天色已然微微发亮,城门口进进出出的修士已有很多,李安之前经过一场大战,衣服早就沾染了不少鲜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新的换上,这才走进了沐州城。
沐州城依然的繁华热闹,往来修士络绎不绝,这一道城墙之隔,简直是两个世界,那边打生打死的,而这边却是太平盛世。
李安顾不得在街道上闲逛,找到了孟家的传送阵,亮出自己青霞宗弟子的身份,守阵弟子热情的招呼李安,在等待了两个时辰后,李安和其他九个一同传送的弟子返回了宗门。
李安一回到洞府,先给李子休发了一枚自己平安归来的传音符,然后便倒头呼呼大睡起来,虽然是修仙者,但是经历这生死危机的搏杀,身心都感到十分疲惫,如今终于安全了,可以放心休息一下了。
直到睡到第二天中午李安才醒来,精神抖擞的起床了,内心却抑制不住的兴奋,此次虽然差点死在了十万大山里,但是收获却是满满的。
李安打开了储物袋,将此次的战利品一样样分门别类:妖兽材料已有满满的一储物袋,灵血虽然战斗时泼洒了一部分,仍然剩了八成多,足够滋养残魂数月之用了。
几枚不知名的虫卵,李安割破指尖滴上几滴自己的精血,都放到了旁边的灵兽室的笼子里,希望能给自己带来点惊喜。
各种品阶的法器飞剑、长剑,除了自己喜用的锁灵环和一把上品飞剑,其他都打包一起准备卖掉。
上次在水潭边击杀的黑衣修士的储物袋一直没来得及捡查,此刻打开了李安不由得小小震惊了一下,这家伙不知道抢了多少人,只下品灵石便有五千枚之多,中品灵石三十多枚,不知名的丹药装了在几个玉瓶里,回头请教一下练丹堂的师兄,极品法器飞剑一柄,正是黑衣修士战斗时用的。
令李安欣喜的是,里面还有一件上品飞行法器乌云舟,虽然散发的浓郁的血腥气,但是只要自己炼化一番,去掉上面的灵力印记,就可以拿来使用了。
历经艰难获得的玄天神藕暂时李安还不知道怎么处理,炼制身外化身之事绝非朝夕之间可以成功的,听幽血老祖的意思,境界越高时炼化的分身威力越强大,只好先养在了灵药室的水缸里,好在此灵物在被挖出时全须全根,继续养着也不会损失灵力。
重中之重的事,李安取出了那辛苦猎杀妖狮得来的七十多条狮尾,小心翼翼的将每一条狮尾尖上散发着金灵力的十几根尾尖毛拔掉,然后存放在了玉盒里。这些顶级灵材他可是不敢耽误分毫时间,放久了肯定会灵性大失的,那时自己可要追悔莫及了。这叠灵材料果然神异非凡,在李安将他们堆叠在一起的时候,它们居然融合到了一起,盒中仿佛只剩一根了一样。但是灵力扫过,却发现散发的金灵力浓郁了数百倍。
李安收好了装有叠灵尾毛的玉盒,拿出了那卷记有无影飞针炼器法诀的兽皮卷,默念着需要的辅助材料:五十年份火焰草三株、阴灵水一升、昙花甘露十滴……
李安记好了所需辅助材料的名子和数量,便跑了一趟宗门坊市,先将没用的储物袋、灵材、中下品法器都换成了灵石,共计得下品灵石五千枚,又是一笔不小的收获。但是接下来,李安就有些开心不起来了,仅仅只是购买炼制无影飞针的辅助材料,就花费了他三千枚下品灵石,不由得有些肉疼起来,这么多灵石足够买一件极品法器了,但是一想到无影飞针的威力,又觉得花多少灵石都是值得的,这样的法器可不是花钱就能够买到的,那孟家修士任天行如果不是为了活命,也轮不到他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
李安买完了需要的灵材,便跳上已炼化的上品飞行法器乌云舟,催动飞舟向炼器堂的方向飞去。这上品飞行法器果然不是中品可比的,不但飞行速度更快,而且消耗的灵力也比之前少了三分之一还多。
李安还是头一次来到炎龙峰的炼器堂,一降下飞舟,便感应到浓烈的火灵力在空气之中充斥。这炎龙峰原来是建在一座火山之上,也不知宗门花费了多大的气力,将这一处火山之地改造成了炼器堂。李安来到炼器堂的门口,一名身穿白衣的守门弟子上前问道:“这位师弟有何要事?有什么需要效劳的吗?”李安丢出一枚下品灵石道:“这位师兄,在下青潩峰弟子李安,想要寻一间火候稳定的炼器室,万望师兄帮忙安排一下。”他现在身家丰厚,对这区区一枚灵石自是不在乎,但对这些守门的杂役弟子来说却是意外之喜,毕竟普通杂役弟子一月不过五枚灵石的月俸。
那守门弟子一脸惊喜的接过灵石,态度恭敬的对李安道:“这位师弟年纪轻轻便学会了炼器之术,果然是年少有为,师兄佩服。师弟需要炼器室的话,炎龙峰共有一百零八间,其中火源力最好的八间天字号石室是给宗门长老准备的,在炎龙峰的最底层,其次二十间地字号石室火源之力亦是十分充沛,在峰底的地下一层,是准备给结丹期的师祖们用的,其他人字号八十间都建在地表之上了,火源力虽然比不上前二者,但是炼制一般法器也足够用了。”
李安听闻道:“不知道这三类炼器室都有空缺吗?师弟炼制这法器至关重要,若能选用火源之力好的炼器室,必不敢忘师兄大恩。”
那守门弟子脸上表情挣扎了一阵道:“也罢,最底层的八间天字号石室长老们也用不完,师兄便做主让师弟租用一间吧,只是此事师弟且勿对外声张,若传扬出去,连带师弟你也难脱干系。”
李安忙欣喜的对着守门弟子拱了拱手道:“多谢师兄相帮,只是不知这租用这天字号石室一天多少灵石?”
那弟子道:“一天只需五枚下品灵石即可,师弟可以提前付上十天的,到时候多退少补就行。”
李安听闻,估算一下自己炼器的时间,怎么也要五十天左右,便掏出了三枚中品灵石和三枚下品灵石道:“这位师兄,这三枚中品灵石是师弟的租金,这个三枚下品灵石是感谢师兄的。”
那弟子听闻顿时眉开眼笑,觉得自己刚才做主给李安天字号炼器室是多么明智的决定。那弟子将一枚令牌递到李安手中道:“李师弟果然出手不凡,不似我等杂役弟子这等辛苦。这是天字号三号炼器室的禁制令牌,师弟只需输入灵力便可控制房间里的法阵。”
李安忙接过令牌,那弟子又道:“从此处走下去直到最底层,右边第三个房间便是天字号三号石室,石门上写的也有标识,师弟自行下去吧。”
李安听闻拱拱手,便顺着石阶一层层往下走,大概走了一刻钟才走到底层的长廊,找到了右数第三间石室,令牌对着石门上的法阵一照,石门应声而开,李安走了进去,关闭上了石门。
这房间里法阵果然神奇,除了一个火炉处源源不断的溢出火源之力外,石室中其他地方反而是温凉的,而且天地灵气简直比自己的洞府都要浓郁。
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炼制无影飞针的灵材,一项项检查完毕,然后又取出一个玉石的盒子,将一升阴灵水倒进盒中,漆黑的阴灵水倒入白玉的盒子里显得分外显眼。李安又将火焰草、昙花甘露等辅助材料浸泡到玉盒中,盖上盒子轻轻晃动几下,再打开看时,所有的药材都已融化在了阴灵水里。李安将那枚数百根妖狮尾毛叠灵而成的一根放在了阴灵水中浸泡着,每浸泡完一个时辰,便取出来放在火炉之上炼化一个时辰,待飞针渐至透明的时候从火中取出,割破自己的指尖,将一滴精血滴落在飞针之上。
如此不停的循环着这个过程,转眼七七四十九天便过去了,中间因为阴灵水不够用了,李安还跑宗门坊市重新采购了一些,又让李安出了一回血。好在结果是好的,经历了一个多月不眠不休的炼化,李安终于成功的将飞针炼成透若无物般的存在,看着掌心中那枚若有若无的飞针,李安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这么多日的辛劳都是值得的。
李安将无影飞针收入丹田之中,以阴阳灵力慢慢滋养着,随着培育时间的增长,飞针也会更加变化随心,这炼制飞针的方法真不知道是哪位天才的炼器师发明的,估计整个天云大陆也难找出来了。
李安一脸兴奋的出了天字号三号石室,走回到地面上,那守门弟子见李安出来,不由得吃了一惊,因为李安此刻满身满脸的黑烟,头发蓬乱衣冠不整,仿佛从哪里烧完煤刚出来的一样,但是两只眼睛却炯炯发亮。
李安也不跟守门弟子说话,未用完的租金也不要了,丢出一枚下品灵石便御起飞舟离开了,全然不管一脸呆滞的守门弟子。
李安此时心情大好,不过一盏茶功夫便飞回了自己的洞府,将洞府法阵打开,倒头便睡了一日一夜,数日以来不眠不休的炼器让他确实有些吃不消了,他现在毕竟还只是练气七层的修为,比不得筑基以后修士的精神力强大。
次日李安睡醒以后,施放了几个涌泉术清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去隔壁石室里检查了一下那几枚白色的虫卵,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李安都怀疑这几枚到底是不是死卵,虽然能感应到卵中传出轻微的灵力波动,但也不敢十分确定。假如能有筑基期修为就好了,就可以动用神识之力探查一下虫卵内部,现在是想也别想了。
还是自己修为太低啊,李安暗叹了一口气,最近这几个月天天忙于外务,连自身的修炼都落下了,距离柳曾安定的两年之约已不到十个月时间了,自己才炼气七层,还得抓紧时间提升修为。
李安现在倒不急于去找周士方讨要修炼物资,他之前十万大山之行攒下的大量灵石虽然购买炼器材料花了不少,但是仍然还剩下一千多枚下品灵石和三十多枚中品灵石。
李安把洞府门口挂上了谢绝会客的牌子,便开始日复一日的修炼起来,如今下品灵石的灵力已经有点跟不上他吸纳的速度了,但是中品灵石灵力又太过强盛,他的修炼仍是以下品灵石为主,但是仅仅过去二十多天,一千多枚下品灵石就消耗一空,这比他之前的消耗速度快了三分之一还多,不由得心中一阵苦笑,这阴阳造化诀功法对资源的消耗一般人还真是承担不起。
没奈何,李安将三十多枚中品灵石也取了出来,左右双手各将一枚中品灵石托在掌心,盘膝坐在蒲团之上,运转了阳诀的功法口诀,只感觉一股强大的灵力向自己袭来,身体的十二条经脉跟着像是火烧一样,丹田之中的阴阳鱼疯狂旋转,李安暗道一声不好,慌忙将掌心的两枚中品灵石丢下,缓缓运转法诀吸纳着经脉之中的至阳灵力。过了半个时辰,李安才感觉丹田渐渐平息起来,经脉也不似先前火烧一般了。
李安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这中品灵石蕴含的灵力还是太过强大了,不是自己一个区区炼气期修士可以轻易炼化的。想想也是,一枚中品灵石的灵气含量是下品灵石的一百倍,普通的筑基期修士很多修炼的时候还是以下品灵石为主,偶尔获得一枚中品灵石都宝贝似的藏着,只有在突破瓶颈时才舍得用上,哪像他如此财大气粗的当成修炼耗材使用。
思来想去,李安拿了三十枚中品灵石跑到宗门的坊市,找了当时卖掉法器的“珍宝阁”掌柜,让掌柜给他换三千枚下品灵石,掌柜的一脸惊喜的看着李安,不到一秒钟时间就答应了这个神奇的要求,马上给李安准备了一袋子三千枚下品灵石,还多给了几十枚。一脸谄媚的跟李安说:“道友以后如果要换下品灵石尽管来找小店,兑换比例好说,绝对让道友满意。”弄得李安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自己是不是又当了一次冤大头。
李安换了下品灵石便重新回到洞府之中,挂上谢绝会客的牌子,开启洞府法阵,便开始苦修起来,转眼三个月时间就过去了,李安刚换到的三千多枚下品灵石都修炼用完了,而他的修为也从练气七层攀升到了练气八层,肉身和神念之力再次得到强化。
灵石耗尽,李安不得不停止了修炼,正想是不是再去找周士方讨要些修炼资源,忽然一道传音符穿过洞府的防护法阵到他面前,里面传来了周士方急切的声音:“速来清潩殿,师尊已出关,要亲自见你!”
李安看了传音符的内容,心中稍稍有些不安,如今离两年之约还有将近半年的时间,柳曾安现在找自己有什么急事呢?
毕竟柳曾安召见李安所为何事,且见下回分解。
第27章 峰主出关
李安接到周士方发来的传音符,心下有些忐忑,不知柳曾安召见自己所为何事,现下猜不透,只能先过去看看再说。
李安走出洞府,踏上飞舟,不一会儿便到了清潩殿,刚到门口便感觉气氛有些不一样。只见殿内一众弟子列于两旁,李子休也在,只是不知为何都神情凝重一言不发。
柳曾安高坐在中间的椅子上,面色阴沉似水,周士方跪在下面一脸惶恐,好似犯了什么大罪一般。正不知何故?见李安走进来,众人皆把目光看向了李安。
李安行至中间,正准备躬身行礼,柳曾安却盯着李安冷着脸道:“李安,你是不是得给本峰主一个解释!”李安听言,有些摸不着头脑,一脸茫然的抬头看向柳曾安道:“弟子不知何事让峰主见罪,还请柳峰主明示?”
柳曾安听完更加生气,瞪着李安怒道:“我清潩峰每月十分之一的修炼资源都被你用了,你修炼到什么境界了?”
李安听完心下了然,原来是因自己所用修炼资源过多的缘故,自己虽然是领了一些,但是说十分之一,是不是有点多了?
其实柳曾安一点也没有说多,宗门每个月给清潩峰的灵石供应也不过区区两万枚下品灵石,包含了所有弟子的月俸之用,当然只是筑基期以下的弟子。
柳曾安见李安不说话,便指着周士方恨恨道:“本座让你当这个首席弟子,看来是选错人了,这么荒唐的事情,你都做得出来,他要多少灵石你就给多少灵石,他要把我们清潩殿搬空,你是不是也会照做?”
周士方脸上冷汗直流,心中叫苦不迭,当初是师尊你答应李安所需资源全部供应的,怎么如今又赖到我的头上,但是这叫屈的话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只一味的磕头认错的道:“师尊息怒,是弟子未曾考虑周全,做事疏忽了,请师尊责罚。”说完,便跪在地上叩头不止。
柳曾安这才稍稍息了一些怒气,盯着李安道:“你自己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李安见柳曾安神色稍霁,慌忙往上拜道:“峰主听禀,弟子自从来到了清潩峰,深得峰主和各位师叔抬爱,把弟子当家人一般相待,弟子心中常思感激……”
柳曾安未待他说完,便出言打断道:“这些话你不必说了,你只说说为什么耗费这么多资源修为却一无进展!”
以李安花费万余灵石才从练气二层修炼到练气八层的修为,说一无进展稍有些过,但若是这些资源放在普通弟子身上,至少能修炼到筑基初期了。
李安假装一副不安的神情,茫然的看着柳曾安道:“不敢欺瞒峰主,弟子每次领了周师叔发放的资源,都回洞府闭关苦修,从来不敢荒废一点修炼时间,只是每次修炼的时候,都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在吸纳灵石中灵气的时候,只能吸取五分之一左右,其余的都溃散掉了,弟子亦不知何故,还以为其他师兄弟也是一样的。”
柳曾安听闻略微有些疑惑,看着李安道:“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李安将早已准备好的答案回复道:“弟子修炼的是宗门里的双属性功法玄冰烈焰诀。”
柳曾安冷哼一声道:“又是一个贪图功法威力的,双属性功法本身就比单属性的修炼速度慢,但是慢成你这个程度,却是少见!”说完又道:“你且上前,将你的功法运转一遍我看。”
李安听言一惊,却也没有太过在意,强装镇定的走到柳曾安面前,脑中回忆着玄冰烈焰诀的修炼口诀,口中默念,却只将平时运功五分之一都不到的灵力在经脉中流转。
柳曾安神识笼罩着李安,细细感应着李安的功法,面部渐渐露出不解的表情,盯着李安道:“李安,你平时修炼功法时就是这样的吗?”
李安装出一副大汗淋漓的样子,吃力的回道:“弟子平时修炼时有灵石可以吸纳,不似现在这般困难。”
柳曾安听闻,不由皱了皱眉,默默沉思了一会儿,心中暗道:难道自己想错了,此子修炼的并不是那个功法,而真的只是传说中那种废材灵体的原因?
殿中众人见柳曾安脸上阴一阵晴一阵,都不知这位柳峰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敢出声询问。
李安运转了一圈功法便停了下来,一直装满头冒汗也是很累的,只是此时见柳曾安的表情,却不知要如何处置自己了。
刚想到这里,便听椅子上柳曾安站起身道:“李安,本峰主一年前将你引来我清潩峰是看你双属性真灵根的资质不错,好好培养的话不出数年我峰又可多出一名筑基弟子,哪知你竟然是那种废材灵体,实在是令我失望之极。”
殿中众人听柳曾安之言都吃了一惊,这李安是什么废材灵体,怎么到今天才发现?
柳曾安却不管众人反应,又道:“枉费我还对你寄予厚望,将宗门这么多修炼资源耗费在你一个细脉灵体上。似你这般修炼进境如此困难若说平时自己没有察觉到,本峰主是绝不会信的。你明明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培养价值却不与宗门说明,虚耗了宗门如此多资源,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李安听柳曾安如此说话,只得硬着头皮道:“弟子平时修炼时虽察觉有异,但仍对自己抱有一丝幻想,今日若非峰主神识洞察明示,弟子还以为是修炼方法不对之故。今弟子已犯下大错,但凭峰主处置,绝不敢有丝毫怨言。”
柳曾安见李安推说不知情,也不管他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扫视了众人一眼道:“你耗费本宗如此多资源,又存心欺瞒,本待将你废掉修为逐出宗门……”
殿中众人听闻都是吃了一惊,却无一人敢出言询问,李子休一脸惨白的看着李安,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柳曾安接着道:“但念你一介散修出身,年幼无知,本峰主也不追要浪费的灵石了,即日起,将你贬为杂役弟子,取消原有正式弟子待遇,你可心服?”
李安刚开始时吓得汗都出来了,又听他后面的话,才赶忙躬身答道:“弟子感谢峰主宽宥之恩,弟子心服。”
这跟他一开始想象的差不多,就算他没有培养价值,修炼上没有天赋,当一个扫地锄草的杂役弟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柳曾安发配完了李安,又目光扫视众人道:“你等弟子要勤加修炼,宗门秘境再过半年就要开启了,若是表现不佳的话,就不要想筑基丹的事了。”说完便甩袖而去。
下面一众炼气期弟子皆是神色一凛,只要是真灵根弟子修炼到炼气巅峰,就会被宗门赐下一枚筑基丹,而实力强大的杂役弟子若是在青霞密境中可以立下功劳,亦可以分得一枚筑基丹。
今日因李安之故,一众弟子都被牵连了,万一柳曾安一气之下不给他们发放筑基丹了,众弟子也没有任何办法,于是众弟子都一脸不忿的瞪着李安。
李安见柳曾安离开,也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被周士方叫住道:“李师侄且慢,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交割一下。”
李安看着面无表情的周士方,心中稍稍有些愧疚。这家伙被自己拖累的可是不浅,差点连首席弟子的身份都保不住了。
周士方道:“李师侄,师尊之言你也听到了,我等做弟子的自当遵从,即日起,你便搬离赵师兄的洞府吧,自有人给你安排新的住所。”
李安听言心下颇为不舍,该来的还是来了,其实对正式弟子还是杂役弟子的身份,他倒是不怎么在意,只是没了洞府,教他以后如何修炼?
李安恳求道:“周师叔,弟子洞府之中杂物较多,能否容我缓两日再搬?”
周士方却一脸严肃道:“此事是师尊亲口示下不容商量,李师妹,焦师弟,你二人协助李师侄迁至弟子房那边,今日务必办妥。”
李子休和黑脸修士焦涵澹旁边应了一声,二人都是之前见过的。
李子休对李安道:“李师侄,我们出去再说吧。”
看着殿中众炼气弟子吃人一般的目光,李安也觉得自己还是快点离开此处为好,省得哪位气愤之下对自己做出冲动之事。
出了殿门,李安对李子休和黑脸修士拱拱手道:“二位师叔,今日因李安之事让你们受委屈了。”
黑脸修士焦涵澹面无表情的看着李安道:“我等受师兄之令行事,也没什么委不委屈的,但请李师侄早日迁居,我等也好早些回复。”
李子休叹了一口气,一脸不忍的看着李安道:“李师侄,你真的是那个什么细脉灵体吗?”
李安看着李子休神色凄然,心下稍稍有些不忍,却知此时绝对不能以实情相告,硬起心肠道:“李安体质低劣,让李师叔失望了。”
李子休神色悲凉了一会儿,对李安道:“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你暂且先搬到杂役弟子房去,其他事日后再说吧。”
李安听言默然无语,三人各自驾着飞行法器来到李安洞府之外,李安道:“二位师叔在此稍等片刻,待弟子收拾一二,再请进洞一坐。”
焦涵澹一脸不耐的道:“谁有功夫在你这里闲着,早点搬完了我等也好早些回去。”
李安无奈,只得取出令牌晃了一下打开了法阵,让二人进了洞府。
李安抢先进去灵草房,挡着门口,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先装了凡天碧藕。口中却道:“二位师叔,弟子养了一株百年的阴绒草,此草见不得光,弟子收完了再说话。”
那凡天碧藕颇为神奇,出水便有大量灵力溢出,李焦二修士早已感应到一瞬间大量的灵力波动,顷刻间又消失不见。
李安出了灵草房,又将隔壁房间的几颗虫卵取了出来,因见那焦涵澹目光火热的盯着,便趁机对黑脸修士道:“焦师叔,弟子偶然寻得了这几枚虫卵,却不知是何品种是死是活,请师叔帮分辨一二。”
说完,将几枚虫卵递上,心中却道:都是被我滴血认主的,你拿走也无甚用处。
那焦黑澹接到手中假意看了几眼道:“此卵甚是稀奇,师叔我也没有见过,不如改日拿到灵兽堂那边请教一下那里的师兄们。”
李安听言佯装喜道:“师侄正在发愁不知如何处理这几枚虫卵,放在我这里半年了只是空占地方毫无用处,今日正好送与师叔,倒是帮师侄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黑脸修士闻言暗喜道:这小子倒是个会来事的,自己正不知找个什么理由诓骗过来,他倒是主动说了,倒是得许他些方便。
于是道:“也罢,你这洞府里杂物甚多,你自己慢慢收拾吧,我先去外面等你。”说完,也不问李子休的意见,自顾走出洞府外去了。
李安见黑脸修士出了洞府,只剩李子休一人了,满腔话语想往外说,却不知从何开口。
子休幽幽叹一口气道:“李师弟,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惹得师尊发了这么大的火,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他老人家生这么大的气了。”
李安心情沉重,无奈的笑笑道:“李师姐,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走到今天,只是此中缘由,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师姐只须知道:我李安对得起宗门,对得起清潩峰,更没有做过一丝一毫有损宗门的事情。”
李子休听言神情肃然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师姐也不想打听你的情况,只是今日之事,确实做的有些过了。”
李安忍下了以实情相告的冲动,看着李子休白晰的面庞道:“李师姐,李安多谢你当日指点之恩,若非有你关照,师弟不知早已埋骨何处了?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要走,无论结果如何,都怪不得旁人。”
李子休轻抚了一下额间秀发,叹一口气道:“我当日也不过随口一言,你不必放在心上,我现在却不知,到底是帮了你还是害了你。”
李安却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从储物袋中取出刚刚装下凡天碧藕的玉盒,递给李子休道:“师弟有一事相托,还望师姐帮助一二。”
李子休接过玉盒,却不知何意,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李安。
李安继续道:“此物乃是师弟上次外出时偶然所得,为此险些丢了性命,如今我没了洞府,也无法再养此物,就权且寄存在师姐那里吧,请师姐帮忙照料一二。
此物是在水中生长的,师姐一看便知。”
李子休打开玉盒,扑面便是一股浓郁的水灵之气,她刚刚进入洞府时她便感应到的,原来便是此物。
李安道:“师姐先行收起,莫让别人发现了,等回洞府了再慢慢研究不迟。”
李子休也知此物非同小可,不敢大意,忙合上玉盒,收进储物袋中道:“师弟放心,师姐在养花养草上还是颇有一些心得的,他日你有新洞府了随时可来取走。”
此时,门外等待的焦涵澹却有些不耐烦了,高声喊道:“李师侄还没有收拾完吗?”
李安忙回应一声道:“马上便好,师叔稍等。”
说完,匆匆收拾了几件随身的衣服,将四象迷踪阵的阵旗也收了起来,同李子休一同出了洞府。
第28章 杂役弟子
李安和李子休出了洞府,黑脸修士以一种玩味的神态看了二人一眼,李安并没有解释什么,这种事没法解释,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三人御器又飞到了清潩殿前,在右侧不远的山腰处,搭建了几排木质房屋,屋前不少杂役弟子来来往往。有的看到两名筑基修士的到来,过来打声招呼,二人也不回话。黑脸修士道:“李师侄,以后这里便是你的住处了,杂役弟子不同于正式弟子,没有特殊事情的话最好不要在峰外乱逛,如果引起执法弟子误会的话就不好了。”
李安闻言不由一怔,这杂役弟子连在宗门随意走动的权利都没有吗?忙向黑脸修士道:“焦师叔,弟子如果想去宗门其他地方该怎么办呢?请师叔指教。”
黑脸修士道:“杂役弟子只须听从本峰安排的事务便可,等闲也没有机会去其他地方,若是有私事需要处理的话,必须向分管领队报备一下。”说完,对着一排木屋喊了一声道:“胡光德何在?”
只听一声门响,从最左边的木屋走出来一名大头小眼的炼气弟子,身后还跟着四名炼气巅峰的弟子。正是他之前见过的胡光德,黑脸修士对着胡光德道:“胡师侄,这里新来了一名杂役弟子,以后就跟着你吧,具体你安排一下。”
胡光德先是恭敬的跟焦姓修士行了一礼,道:“师叔安排,弟子自当遵从。”说完用小眼睛上下打量了两眼李安,认出来了是之前见过的,心中稍有诧异,却也没说什么。
焦姓修士见已交待完了,问了李子休一声道:“李师妹,你看还有什么需要交待的吗?”李子休看了李安一眼,道:“师兄处置的很好,师妹没有什么要讲的。”说完,二人便祭出飞行法器离开了弟子房。
胡光德见二人离开,对着站在原地的李安嘿嘿笑了两声道:“原来是李师弟啊,上次见面时师弟还是正式弟子,怎么数日未见,就变成杂役弟子了。”对于这样由正式弟子降为杂役弟子的事,在他这里算不得稀奇,他也见过不少。但是像李安这么快便被降级的,确实不多见。宗门对于招收的真灵根弟子,一般会给他们二十年左右的成长期,超过了五十岁还筑不了基的,基本上可以确定以后没有培养价值了,才会被降为杂役弟子。事实上真灵根的资质只要好好修炼的话,筑基的成功率还是蛮高的,只是像李安这样因为废材灵体的就另当别论了。对于被下放成杂役弟子的,有背景或关系的上面会打招呼,像李安这样没有人打招呼的基本是没有任何翻身机会的。
李安见这昔日对自己诈骗未遂的杂役弟子,如今已然成了他的领队了,不由暗叹果然是风水轮流转,这么快就轮到他了。
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粒之前未用完的养元丹,托在手中递给胡光德道:“那日师弟不知胡师兄身份,还请师兄勿怪,以后还请师兄多多关照。”
那胡光德却不接李安手中的丹药,拿着怀疑的眼睛看着李安道:“李师弟,不是师兄我说你,之前听闻你得了数万灵石,怎么现在如此小气?”
李安听他说话心中不由暗骂了一声,这一颗养元丹少说得值十枚灵石,普通杂役弟子一个月也才能见着一粒,他还嫌少。嘴上却解释道:“胡师兄有所不知,师弟就是因为耗费了宗门大量资源才知道自己原来是细脉灵体,这才被宗门认为没有培养价值,所以降为杂役弟子的。等这个月宗门发下的修炼资源到了,师弟再给师兄送过去。“
胡光德接过李安手中的养元丹,摇摇乱发蓬松的大脑袋道:“那倒不必,你的灵石和丹药我会帮你领的,除此之外每个月再交给我五枚灵石就行了。”说完,斜着眼睛看着李安。
李安听闻,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还没见过如此无耻的,不但一句话将宗门发放的资源全扣下了,还要让自己再交给他五枚灵石。于是苦着脸道:“不瞒胡师兄,师弟之前修炼已经把灵石都消耗完了,如今是一颗灵石都拿不出来了。”
胡光德听李安叫苦,马上脸色转为阴沉道:“李安,我好话跟你说了,想要在这里就要守我的规矩,否则你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胡光德身后的四名炼气巅峰的弟子一脸不善的盯着李安,仿佛稍有反抗便会动手一样。
李安被胡光德如此针对,气的差点想祭出飞针将这货扎个透心凉,但是一想到此人现在是自己的领队,而且他背后还站着柳曾安这尊大佛,虽然不知道是多少代的远亲,但是此时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他的。
心念急转下,李安陪着笑脸道:“胡师兄教训的对,是师弟先前无礼了,这就给师兄赔罪。”说完便对着胡光德躬身行了一礼。
胡光德见李安服软,这才不屑的道:“那前面的事就说定了,每个月的初一来我住处缴纳灵石。本领队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没灵石的话你们可以选择去做任务,宗门每天发布那么多任务不就是给你们赚灵石的吗?”
说完,掂了掂手中的一枚养元丹,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一脸不满的道:“这粒丹药也不知放了多久,灵气差了很多,勉强算你两个月的通行费吧。”
李安听完,正不知是何意,却见站在胡光德身后的一名弟子递出一枚令牌,上写着“青潩峰、杂役弟子临时通行令一零九”几个字,李安接过令牌,胡光德道:“此令牌的使用时间只有两个月,持此令牌可以在青霞宗内畅行无阻,想做什么任务都可以,但是超过两个月时间必须来我处续费,否则令牌会自动失效。”
又威胁似的盯着李安道:“李师弟最好不要等通行令失效了再来找我,否则还要多收令牌制作费用,这些令牌可都是花重金请炼器堂师叔炼制的,别怪师兄我没有提醒你。”
李安忙躬身答道:“不敢不敢,师弟定然会提前续费的,师兄放心。”
大头胡光德才满意的点点头,对身后一名瘦高的修士道:“老陈,你给他找个空房间,带他过去,给他讲讲这里的规矩。”说完便带着三人回了木屋。
瘦高修士忙应了一声,待几人回了屋,对着李安道:“李师弟,这边请吧。”说完,指了指右边的方向,李安跟在瘦高修士身后,大概走了半刻钟,到了一所门窗破损的木屋之前,道:“李师弟,这里之前曾住过一位炼气巅峰的老者,后来坐化了,此房间一直未有人居住,师弟看看可还行。”
李安看着那连房门都没有的木屋,心中暗叹一声道:“这木屋甚合我意,虽然破败了一些,但是胜在安静,四周无人打扰,正好适合清修。”
瘦高修士闻言点点头,又提醒道:“李师弟,根据宗门规定,我等杂役弟子每个月需要至少完成一次宗门任务,宗门每个月固定发放给我等五枚灵石和一枚养元丹,当然,这些奖励你是拿不到了,师弟便不觉得可惜吗?”一边偷偷观看李安的表情。
李安闻言一愣,不解的道:“陈师兄,师弟有些不明白,这一个月便需要跑出去做一次任务,我等杂役弟子哪里还有时间闭关修炼?”
那陈姓修士见李安对月俸之事不甚在意,反而问起了修炼时间的问题,皱了皱眉道:“师弟怕还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情况吧,我等杂役弟子哪里有什么修炼时间,宗门招收我等本来便是让我等打杂的,师弟若存了闭关修炼的心思,还不如去做个散修来的好。”
宗门招收的杂役弟子,起步便要求是炼气十层以上,而经过一番血战能成功入门的,基本都在炼气十一二层,所以一般的杂役弟子是不怎么需要修炼时间的,而是需要那至关重要的筑基丹。所以杂役弟子通常热衷于做一些宗门任务,倘使接了某位大人物发布的任务让其满意了,很可能会被收入门下,甚至直接赐予筑基丹,如胖瘦二老一样。
陈姓修士见李安沉默不语,仿佛不忍心打击他似的,又道:“当然李师弟还有一种办法,可以连续做几件任务,那么剩下的几个月时间师弟便可以用来修炼了。也有一些比较危险的任务,做完以后宗门会直接给师弟一段时间的休假,但是我建议师弟还是不要选择,那些基本都是九死一生的任务,连我等炼气巅峰的修为也不敢轻易偿试。”
李安听陈姓修士此言才眼前一亮,只要有办法就行,他如今最缺的就是修炼时间,赶在青霞秘境开启前必须把修为推到炼气十层以上,以他修炼的神通,在进入密境选拔的比武中获得一个名额应该是问题不大的。他早已听其他师兄弟说过,清潩峰上一届的十个名额选拔,除了真灵根弟子是峰主直接给的,其他杂役弟子想入选的话只能通过神通比试。
李安对着陈姓修士拱了拱手道:“多谢陈师兄指点迷津,师弟感激不尽。”
那陈姓修士十分大度的一挥手道:“这不算什么,师弟不必放在心上,我等都是杂役弟子,自当相互扶持。”
李安闻言一愣,这陈姓修士先前还一副看自己不惯的样子,怎么现在这么客气了。陈姓修士对李安道:“师弟你新居此处,定然还有许多事要忙,师兄就先不打扰了,等有时间了再来找师弟说话。”
李安虽不知何故,但见别人这么说话,也客客气气的道:“欢迎师兄没事过来坐坐,只要不嫌弃师弟这房屋破陋便好。”
那陈姓修士挥挥手便离开了,李安也管不得别人怎么想,推门进了破旧木屋,屋内凌乱的桌椅透出一股发霉的味道。李安施放了几个清风术,先把屋子里的灰尘都吹干净,然后把屋内破损的桌椅都清理出去,放了一发火弹烧掉,等到屋内只剩一张石床和两个蒲团才停了下来。
他这个小木屋离众杂役弟子居住的那几排房屋有五六里远,平时罕有人致,如果静心修炼的话还算一个不错的地方,虽然比不上自己先前居住的洞府,但也比同一众杂役弟子挤在一个屋檐下要强的多。
李安收拾完了房屋,便把那套四象迷踪阵的阵旗布置在木屋四周,安放上四枚灵石,顿时木屋便笼罩在一阵白雾之中。还好将这套阵法收来了,不然他连个安生觉也难睡着。
李安布置好阵法,回到木屋中,坐到蒲团上思考自己下一步的修炼计划。
那胡光德虽然为人贪婪,但是只要自己不去招惹他,想来也不会刻意找自己的麻烦。只是如今自己面临着两大难题:一是缺修炼时间,半年之后青霞密境便要开启,这个是绝对不能错过的。二是缺修炼资源,柳曾安断了自己的灵石供应,不得不另想办法了。
之前自己是正式弟子时,从来没有接触过宗门任务这一块儿,如今成了杂役弟子,也不得不通过做任务赚取灵石了。如今时间尚早,不如先去事务堂那边看看,有合适的任务顺便接下。
李安想到此处,背上长枪,出了自己的小木屋,步行着来到弟子房的一排木屋前,见到一名刚刚回来的弟子便问:“这位师兄,请问事务堂在哪个方向?”还未等说完,那弟子扫了一眼李安的修为便匆匆而过,一副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
李安不由一声苦笑,看来修为低还真是被人看不起。正自转悠着看看找谁问路合适,忽听前面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抬眼看处,只见一名浓眉大眼身材高大的女子正在指着一名身材矮小的老头破口大骂:“张松全,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为老不尊,老娘凉晒在这里的衣服被你偷了几次了不曾说你,如今越发猖狂了,想女人直接去坊市的怡红楼去,在这里丢人现眼!”二人都是炼气巅峰的修为。
那矮瘦老头旁边地上扔着一件女子的亵衣,兀自狡辩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你衣服了,贫道路过此处时刚好一阵风把你的衣服刮到了地上,与我何干,你不要凭空污我清白。”
周围慢慢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杂役弟子,对着二人指指点点。
二人正自吵嚷间,胡光德带着四名炼气巅峰的护卫走了过来,一双小眼睛盯着二人道:“吵什么呢?这里是什么所在,以为大街卖菜呢?惹来宗门执法弟子了你们吃罪得起吗?”
众人见胡光德来了,都纷纷散场离开,只那女子和老头想离开时却被胡光德喊住了,胡光德对二人道:“因你二人在此吵嚷,本领队被扰了清修,若不加以惩戒,也没法管好其他修士了。你们二人一人交十枚灵石吧。”
二人闻言皆是一愣,身材高大女子怒道:“胡光德,老娘可是焦师叔的至亲,你敢罚我?”胡光德却满不在乎的道:“不管你是谁的至亲,到了这里都给我老实些,我青霞宗讲究的是宗门礼法,而不是个人关系!”说完又道:“念在你这女人只是初犯,本领队不与你计较,这次的事就算了,如有下次,绝不轻饶!”说完,便放女人离开,女人犹自愤愤不平。
那矮瘦老头见女人离开,跟着也便要离开,被胡光德伸手拦住道:“张道友,你说说你这是第几次被人骂了,怎么就不长点心呢?”
矮瘦老头一脸尴尬的对着胡光德道:“胡领队,这次真的只是误会,我也没想到这女人如此泼辣……”胡光德摇手打断他讲话道:“熊师祖那边跟我打过招呼,让我多盯着你点儿,是他老人家爱护之意,你不能总是让我难做。”那张松全满脸陪着笑说着好话,趁人不备将几枚灵石塞到了胡光德手中,胡光德不在意的收入囊中道:“张道友以后慎行啊,莫再让本领队为难了。”张松全满口答应的离开现场。
李安看了这两个关系户的争执就这样草草收场,自己是没别人那样的后台了,以后还得低调一些。
毕竟不知后事如何,却见下回分解。
第29章 宗门任务
李安看完了一场闹剧,重新又找了一个闲着的杂役弟子,问事务堂方向,那弟子道:“这位师弟是新来的吧,你只看这里弟子多半出去的方向,便是天海峰事务堂了。”李安听他之言,果见许多弟子都御器往西边飞去,想来便是天海峰方向,于是跟弟子道了谢,驾起青绿色飞舟,混在众弟子中往天海峰飞去。
不上半个时辰功夫,便到了天海峰,抬眼处只见绿树丛生、山峰叠翠,半山腰处一排高大殿堂,前面白玉广场上人来人往,李安飞至门口处停舟下来,守门弟子走上前询问,李安取出身份令牌道:“在下青潩峰弟子李安,特来事务堂领取任务的。”那弟子看了一眼令牌道:“此处是天海殿,事务堂在右行第四间,师弟过去一看便知。”说完便把令牌还了李安。
李安接过令牌道了谢,走路赶了过去,未行几步,便看到一间雕梁画栋的房屋,上面挂着牌匾,上书“事务堂”三个字,正当门口摆着一张桌子,上面铺满了书卷,桌子后坐着一名炼气巅峰的弟子,一众弟子正在查阅书卷,想来宗门发布的任务都在上面记着。
李安见此,也取了一本书卷拿在手中细细翻看,看着里面的任务介绍,只看了一眼便皱眉不止。书中每一页都写着一个任务,下面有详细的任务介绍:有指定到某地猎杀某某妖兽的,限期三十日内完成,奖励灵石若干;有伏杀魔道幽煞教外出弟子的,给出了常出没的地方;有巡视灵石矿区的,某某矿区常受到外敌侵扰。看这些任务都危险异常,稍有不慎便性命不保,不会都是这样的任务吧?
李安又看了一下旁边的其他弟子,偷瞄他们手中的书卷,发现都是种植灵田、看守药园、守门巡查之类的轻松任务,看看自己拿到的书卷,封面上写着“筑基期弟子任务详录”几个大字,这才恍然大悟。李安丢下了手中的书卷,又拿起其他几本,封面都写着同样的字。炼气期弟子的任务书卷都被一众弟子拿在手中,若是看准了一个任务,便找桌子后面负责记录的弟子登记下来,在书卷上的任务页写上弟子的名字和时间。
李安等了一刻钟时间,总算抢到了一本炼气期弟子的任务书卷,打开一看,基本每一页都被写上名子了,偶有没有写名子的,都是一些跑腿送货之类奖励极少的任务,不由得有些垂头丧气,靠做这些任务赚灵石,一个月也攒不下几颗,根本不够修炼之用的。
忽然李安心中有个想法,不如做个筑基期弟子的任务试试?虽然危险,但是报酬丰厚,而且做完一次任务便给数月的休假时间。李安翻了几下筑基期任务书卷,抬头问登记弟子道:“这位师兄,这里有这么多筑基期弟子的任务,怎么无人来接?”
那登记弟子正在帮其他弟子记录任务,无暇理会李安,旁边一名同是接取任务的炼气弟子却回答道:“这位师弟是头一次来领取任务吧,这些任务已经放在这里很多天了,只是筑基后的弟子宗门待遇丰厚,鲜有缺少灵石的,所以不必如我们杂役一般在外挣命。”
李安抬眼观瞧,只见这位弟子身着白色的弟子服,一张白嫩的娃娃脸稍显稚气,看上去年龄比李安还小一些,只是修为却是实打实的炼气十一层。
李安见对方比自己修为高,拱拱手道:“多谢这位师兄赐教,在下还有一问,如我们炼气弟子能接筑基期的任务吗?”
那弟子回道:“当然可以,只是个中危险,只能道友自行斟酌了。”
李安闻言,心下暗暗忖度着,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正面对上筑基期的修士,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除非偷施暗算。但是筑基修士又不是傻子,哪里有那么容易得手的。
想着不由得头疼起来,那弟子好像看出了李安烦恼,又道:“师弟若是想接筑基期任务的话,可以考虑几个人联手一起,成功率还稍高一些,当然奖励肯定也会少很多。”
李安听言,忙对那娃娃脸修士道声谢,举目四看,果然见门前有三五成群的炼气弟子正在寻找队友,但是一见李安才炼气八层的修为,直接就把他忽略掉了。
李安心下颇为郁闷,找到一个三人小队,打了个问讯道:“不知三位师兄接的是什么任务,可还缺人,师弟还是有一些猎杀妖兽的经验的。”其中一人见问回道:“我们可是猎杀二级妖兽的,非等闲之事,师弟还是找一些门中安全的任务吧。”这都算客气的了,有的见李安问话,根本不搭理他,甚至出言:“区区炼气八层的修为,还想接筑基期任务,是不怕死还是脑子坏掉了!”李安问了一圈无人应承,不由得有些灰心,怎么杂役弟子做个任务也这么难。
正自愁苦间,一名炼气十二层的红衣女修士向他走了过来,对李安道:“这位师弟是在找队友吗?我们这边刚接下了一个猎杀二级黑熊的任务,刚才听闻道友说之前曾有猎杀过妖兽,不知道友都猎杀过什么妖兽?”
李安听完,喜不自胜,慌忙答道:“在下曾在十万大山外围历练过,击杀过不少一级巅峰的厚皮猪和妖狮,若能加入师姐的小队,必不会拖累各位,真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诸位师兄师姐不必管我。”
那红衣女修闻言点点头道:“猎杀妖兽也不全看修为,有时候经验比修为更重要,师弟有此信心想来是有些倚仗的。”又招手把远处的两人喊了过来,道:“这位是陆伯祥师弟,这位是张林璞师弟,我叫梅婷,我三人皆是承信峰弟子,不知师弟贵姓?”
李安听言,暗道这些人跟左小焕是同一峰的,不知道认不认识。忙向三人见了礼道:“在下清潩峰李安,拜见三位师兄师姐。”
几人听言,微微吃惊道:“你是去年刚入门的真灵根弟子李安,怎么如今也要去做任务了。”
李安稍稍一愣,原来自己还小有名气,他们居然听说过自己。只是如今自己已被降为杂役弟子的事他们还不知道,只得苦笑着答道:“正是在下,个中缘由一言难尽,回头有机会师弟再慢慢说吧。”
三人听言,也不再多问,说起了此次任务的事,红衣女修梅婷将一张兽皮递给李安道:“这是此次任务的具体情况,我拓写下了一份在此,你先看看吧。”
李安听言,忙接过兽皮,打开细看了起来,原来离此西方八百里处有一山名为五通山,此山连接三州二府,以此得名。山中原有一群一级的铁背熊,虽然喜捕食野兽,好在不曾伤害附近村民。只是不知何时出了一只二级的铁背熊王,时常带领众熊下山为恶,附近几个村子都被滋扰过,被伤村民无数,这才找了当地的一个小修仙家族万家帮忙除妖,这万家祖上也出过筑基修士,属于青霞宗正式弟子,只是如今已然没落,修为最高的也才炼气十二层,如何抵得过一众熊妖,这才遣人上青霞山送信,求看在以往香火之情的份上派遣修士除此熊妖,情愿献上下品灵石千枚以为酬谢,之前青霞宗已有数拨弟子接过此任务,却都铩羽而归,有的还陨命在那里。
李安看了不由眉头微皱,只是击伤一头二级铁背熊就有千枚灵石奖励,不能说不丰厚,但是一个连筑基修士都没有的小修仙家族能花这么多灵石,李安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李安看看三人,道:“在下已知此任务详情,不知三位师兄师姐有何高见?”
三人互看了一眼,红衣女修梅婷道:“不瞒师弟说,我们也听说此任务不易完成,之前已折了数拨弟子,但是看那千枚灵石的奖励着实诱人,所以想要冒险一试,纵然不能击杀那铁背熊,相信全身而退还是可以的。”
说完又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张符录,递给李安道:“为了此次任务安全,我们特地购置了几张风遁符,我三人已有了,这一张给你保命吧。”
李安却不接符,道了声谢道:“多谢梅师姐关心,师弟之前在十万大山历练时早已备下不少遁符,此符师姐留着自用吧。”
梅婷收起风遁符,一脸喜色对陆张二人道:“我说什么来着,李师弟虽然修为不高,但是野外猎杀经验丰富,此次任务有李师弟相助,我们又增加了不少胜算。”
李安忙谦虚不已,梅婷道:“事不宜迟,我们既已人齐,现在就出发吧,快的话要不了一日便可飞达五通山万家。”
说完,白光一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艘白色飞舟道:“此船名为流云舟,乃是我花费极大力气得到的极品飞行法器,有此舟我们尽可在天黑之前赶到。”说完,一道法诀打过去,白色飞舟迎风涨到三丈大小,梅婷当先跳上船头,其余三人也跳了上去。梅婷灵力驱动之下,飞舟如离弦之箭般向西方飞去。
李安坐在船上感受着流云舟的速度,比自己那小破船快了三成都不止,暗道:这梅婷显然也不是一般人,能出手就是极品法器的,青霞宗的真灵根弟子也未必能做到,还是这极其稀有的飞行法器。
那梅婷看到三人羡慕的眼光,也不以为意,这也是她敢接此次任务最大的底气,就算打不过,逃跑起来却毫不畏惧。
梅婷驱使着飞舟飞行了两个时辰,便换了陆伯祥,陆伯祥驱使飞舟飞了两个时辰灵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又换张林璞,最后换李安接替,大概是几人看李安修为最低所以只让他驱驶了一个时辰又换了梅婷,只消耗了李安三成的法力都不到。
梅婷驾着飞舟又飞了一个多时辰,已然可以看到五通山的轮廓,此山并不险峻,却山峰连立,四周绵延百里不止。梅婷依据之前任务介绍,找到山南边一个小型山谷,万家便在此隐居。
飞舟在谷口停下,只见谷中白雾弥漫,显然是被阵法包裹着。四人下了舟,梅婷取出一枚灵符说了几句话,指诀一点,那枚传音符便飞入白雾之中,大概过了一刻钟功夫,白雾呼啦啦从中间散开,走出三名灰衣老者来。
当先一名白须白发满面红光,修为却有炼气巅峰的实力,扫了一下四人的修为,眉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很快便回复如初,满脸堆下笑来拱手道:“在下五通山万家万淄,携二位胞弟见过四位青霞宗高人。”
梅婷上前一步回礼,开门见山道:“在下青霞宗梅婷,这三位是我同门师弟,我四人是奉宗门之命特来此地除去二级妖兽铁背熊的,不知此熊现在何处?”
那万淄不急不慢的道:“几位道友且勿着急,那铁背熊平时在山中修炼,每每只在饥饿之时才会下山寻找吃食,等闲寻他却是不易,几位且请到陋室稍坐,待老夫慢慢道来。”
几人听言,于是随着万淄走进山谷,只见谷内奇花异草怪石嶙峋,谷中灵气不比青霞宗差了多少。梅婷赞道:“万家主,你这山谷灵气着实不错,一般中等修仙家族的灵气浓度也不过如此了。”
万淄听言微微自得道:“不瞒诸位道友,我家先祖乃是青云宗云谷峰筑基弟子,极善阵法之道,这八荒聚灵阵便是出自先祖之手,五通山多半灵力都汇聚于此,所以后辈子弟虽觉此地贫瘠,依然舍不得这份基业。”
梅婷听完暗暗点头,说话间便行至一处洞府,只见洞府高大宽阔,中间摆放了一张圆形石桌和十几张石椅,万家家主万淄让几人坐了下来,又喊了童子上茶,带着两名万家弟子坐在一旁陪几人说话。
梅婷道:“万家主不必虚礼,我师兄弟到此便是为了除妖,还请将铁背熊王之事告知我们,我们也好见机行事。”
万淄喝了一口茶,一脸愁容的道:“若说我们这五通山,之前也从未出过二级妖兽,之前最多也就是一级巅峰的,我老汉几人便可降服,只是不知何时,竟然进化出了一只二级的妖熊,此妖不但力大无穷,而且防御力惊人,我们之前辛苦设下埋伏,好容易困入阵法之中,却根本破不开此妖的防御,还被吞吃了几名弟子。如今此妖已有警惕之心,再难诱入法阵之中了。”
梅婷眉头微皱道:“量此妖不过区区二级,能有多少灵智?最多我们加大一些诱饵份量,实在不行便拿上了年份的药草,不信它不来吃。只是破不开此妖防御,却是有些棘手。我这里有之前重买金购买的一枚引雷珠,不知能否击杀此妖。”
那老者听言将头摇了两下苦笑道:“梅道友,之前亦有弟子用过引雷珠,只是将此妖一身黑毛炸掉不少,却未伤及妖熊本身,反而激发了此熊的凶性,连同阵法都被破了去。”
四众闻言,皆是心下一凛,连引雷珠都炸不死,看来这铁背熊的防御力堪比极品法器了,的确难缠。
梅婷目光看向三人道:“三位师兄师弟,你们可有击杀妖熊的利器?”
陆张二人皆是低头不语,他们连引雷珠都没有,遑论更厉害的法器了。
此时李安却回道:“在下有一物,或许可以破开此妖防御,只是需要合适的下手时机,不知是否可行?”
毕竟不知李安说出何物,且见下回分解。
第30章 猎熊风波
却说李安取下背上长枪执在手中,对众人道:“此枪乃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枪锋锐利无比,普通妖兽绝难当受,只是此物并非法器,不可以法力驱使,只能如寻常武者般近身博杀,若要倚此立功,须得将那铁背熊王控制住了,在下方可出手。”
几人看了一眼李安手中长枪,果见寒光闪闪、血影森森,仿佛便有无穷力量凝聚其中,不由得都暗暗称奇。
梅婷喜道:“幸得李师弟有此利器,必能破开那妖熊防御无疑。”其余几人也点头称是。
万家家主万淄道:“我万家尚有一套先祖留下的二级法阵,名为八门金光阵,最多能困住此妖熊半个时辰功夫,李道友须在半个时辰内击杀此妖。”
梅婷道:“我等俱是炼气期修士,谁也不敢保证能正面硬抗二级妖兽的攻击,我这里有极品法器无光盾一面,只是使用起来消耗法力较多,我一人独力难支,需要张陆二位师弟扶持一下。”
陆伯祥与张林璞齐道:“我们一起接下此任务,自当与梅师姐同心协力诛杀此怪。”
梅婷点点头,对李安道:“李师弟,到时候万家主将妖熊诱入阵中,我三人负责正面吸引妖熊攻击,你侍机绕到背后用你的长枪偷袭,此番对敌非同小可,稍有不慎我等性命皆休矣,李师弟不可大意。”
李安忙收起长枪答道:“师弟晓得厉害,定然不会拖累师姐的。”
张陆二人却拿着怀疑的目光看着李安,李安叹口气道:“二位师兄放心,师弟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只要到时三位能吸引那妖熊的攻击,师弟定不负重托。”
二人虽然还有些不放心,但是看梅婷对李安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也只得顺应其意。
几人计议已定,万家主道:“那妖熊常在离此三十里的一株老桃树下寻觅猎物,我等趁天黑过去偷偷布置下法阵,却暗中躲在一旁,待妖熊入阵便可依计行事了。”
看看天色渐黑,几人便收拾了所用之物,梅婷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看时里面放着一枚红色的果子,梅婷道:“此果是生长时间超过百年的覆盆子,只要那妖熊进入方圆五里之内,肯定会被此物诱来的。”
众人闻言皆是一喜,看来这梅婷为了完成此任务做足了准备。
万家主亦是喜道:“梅道友有此物甚好,我等这便出发吧。”
说完青霞宗四人与万家三人便出了山谷,也不祭出法器,只使用了轻身术在山间穿行,在万淄的带领下往他说的老桃树方向而去。一路走走停停,山间夜晚虫鸣声不断,李安却隐隐听到身后好像有人跟随的声音,只是听不真切。
几人行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到达了老桃树下,果见好大一株桃树,高约十丈,树身四周蔓枝无数,像是一把巨伞一样插在地上,此时恰逢桃树结果的时节,桃树上一颗颗饱满的桃子迎风摇晃,看得人极有食欲,那铁背熊果然是个会吃的妖兽。
几人放轻了脚步,万家主从储物袋中取出八面小旗,一人给了一面,自己独拿了两面,低声道:“各位道友,将八面阵旗分别插在此桃树的八个方位,此阵可成。”
李安接过阵旗,找到了对应的方位,却不急将阵旗插在地下,而是指尖微动,将一点至阳灵力标记在了阵旗之上,然后才插在地上,自己随时可以感应到阵旗的位置。
梅婷将那个红色果子取出玉盒,放在了桃树之下,阵法的正中央。
见几人都把阵旗放好,万家主取出一个阵盘来,拿在手中指诀轻点,刚刚插下的八根阵旗便微微亮起,瞬间没入土地之中不见了踪影。万家主轻声道:“阵法已布置完毕,我们躲远一点,此妖甚为警觉,千万别被它发觉了。”说完,几人便走出了一里远,远远的躲在了一堆乱石后面,料来铁背熊王不能这么快便到了,都在默默打坐休息。
几人等了一夜,直到天色微微发亮,李安忽然察觉桃树方向传来异动,举目看去,只见一头房子般大小的巨熊走到桃树下,正在用巨大的身体撞击桃树,树上桃子纷纷落了下来,巨熊一个个捡起来丢到口中,却没有去动下面的覆盆子,不知是巨熊不爱吃此灵果,还是准备先吃完桃子了再吃这枚灵果。
万家主手中阵盘一扬,桃树四周顿时一阵金光亮起,巨熊便被困到了阵法之中。
那巨熊已是吃过一次亏的,立时便发现又被人暗算了,顿时发起怒来,对着金色光壁一阵乱撞,万家家主急忙控制着阵盘对几人喊道:“几位道友还请速速动手,老夫控制不了此阵多久。”
梅婷三人不待万淄出言,各亮起法器冲向了巨熊,巨熊见有人过去,顿时不再撞击法阵,却将目标转移到三人身上,举起脸盆大小的手掌向三人呼去,陆伯祥一个不察便被呼倒在地上,紧接着吐了一口鲜血,不知道被打断了多少根肋骨。
梅婷大惊,乌光一闪急召出了自己的极品法器无光盾,迎风化作门板大小挡在三人面前。熊掌第二下攻击拍到了盾牌之上,只听一声巨响,盾牌被打歪了半边,好在已挡住了巨熊的攻击。
李安眼见巨熊的注意力全被三人吸引住,这才手执长枪冲了过去,一个飞身来到巨熊身后,双掌之间阴阳灵力汇聚,两臂运起千斤巨力,狠狠一枪向巨熊后背刺去,枪身直没入到巨熊的身体里,只剩握手一截留在外面。
那熊被李安长枪刺中,强烈的疼能感从背后传来,顿时发起狂来,两只眼珠瞪的血红,反手便来打李安,李安急抽出长枪,跳落在地上,巨熊打了个空,背部一个枪眼滋滋往外喷血,巨熊又拿手去捂伤口。李安丝毫不给巨熊喘息的机会,挺起长枪对着地上的两只熊掌乱刺,巨熊脚上吃疼,站立不稳,轰隆一声摔倒在地上。李安见巨熊摔倒,闪身跳到巨熊脸上,把一杆长枪直刺入熊的眼睛。那熊妖虽然皮糙肉厚防御力惊人,眼睛却是十分脆弱,被一枪透脑而过,巨熊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旁边几人看这小山一样的巨熊被李安三两下就灭杀掉了,都吃惊的呆立在原地,连法器都忘了收回。还是梅婷最先反应过来,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巨熊尸体道:“李师弟果然好身手,此次能猎杀妖熊全仗师弟之功,待返回宗门领了奖励,你拿最大的一份。”
未等李安回话,忽听远处传来一阵笑声道:“我看你们都不用返回宗门了,此地风景秀丽,便作各位道友的埋骨之地吧。”
梅婷三人闻言皆是大惊,只见顷刻之间刚刚停下的法阵又开始运转起来,远处万家主身后多了两名戴着面具的黑衣修士。几人抬眼一看,顿时心下凉了半截,两名面具男子均是筑基初期修士,一名身形高瘦,一名五短身材。
梅婷盯着远处的万家主厉声喊道:“万淄,原来你早就成了魔门的走狗,以往几拨弟子都是被你们暗害的吧!”
万家主冷冷的看着梅婷道:“本来想引过来几名筑基修士,没想到回回都是炼气期的小虾米,青霞宗当真是后继无人了,看在你们帮我击杀了铁背熊王的份上,会给你们留个全尸的。”
李安见几人对话,默默感应着自己刚刚经手阵旗的位置,忽然双眼一睁,挺枪朝阵法西南方某一处刺出一枪,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枚隐藏的阵旗被李安击成碎片,眼前的八门金光阵顿时灵气一窒,破出一个大洞来。李安忙招呼三人道:“梅师姐,此阵已有破绽,我们快从此洞出去。”
说完也不待三人回话,纵身跳出阵外,三人见李安此举,也忙跟随着李安出了法阵。
万家主一脸呆滞的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四人,怎么也没想明白自己的阵法哪里出了问题,连片刻时间都未阻挡就被破掉了,难道他们中间有精通阵法的?
四人出了法阵,李安看着万家家主身前站立的两名黑衣修士脸色有些发青,两名皆是筑期初期修为,独自面对一人都困难,现在竟然一下出现两名。
那身形高瘦的魔修冷着脸盯着李安道:“小子有些本事,刚刚击杀铁背熊王的也是你吧,把你手中的长枪留下,可以饶你一命。”
梅婷三人闻言意外的盯着李安,生怕李安就此撇下他们不管了。李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笑着道:“挑拨离间的话,阁下还是不要说了。”
此时梅婷三人也醒悟过来,梅婷招手祭出一把极品飞剑向万家家主斩去,其余二人也纷纷祭出法器攻击万家三人。万家三人急忙躲到黑衣修士身后,喊一声“前辈救命”便远远躲开。高瘦魔修骂了一声:“万家的废物,连个法阵都控制不好,真不知道教主他老人家收留你们这些累赘有什么用!”
那陆张二人见一击不中,收起法器便向远处逃去,口中喊道:“你们之间的恩怨与我无干,在下先走一步了。”梅婷眼见二人逃离,骂了一声无耻,召出自己的无光盾,警惕的看着两名魔修。
高瘦魔修对着另一名五短身材魔修喊了一声“不能让他们跑了,否则我们的计划就要暴露了。”说完,五短身材魔修便飞身追向陆张二人。
李安一见,顿觉机会来了,双手齐扬,四枚火弹术向高瘦魔修魔修打去。那魔修哂笑一声道:“区区初级法术,就算再多能奈我何。”说完右手一招,一面方块形木盾挡在身前。李安也不管那些火弹术打不打得中,只管双手不停的发射,那高瘦魔修被打的心头火起,收起盾牌,闪身躲过火弹,召出一把黑漆漆的飞刀来斩李安。
李安心头一喜,悄悄取出一颗引雷珠来,连同火弹术一起向那魔修射去,高瘦魔修脸上露出一丝讥讽之色,又召出盾牌挡在身前,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引雷珠被盾牌挡了下来,只炸得盾牌一阵乱晃,魔修哈哈大笑道:“小子想暗算我,你还差的远……”
话还未说完,只觉喉头一紧,一枚细如发丝的飞针从脖梗后面穿颈而过,一道血丝喷起一丈多高,高瘦魔修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尸身从半空栽倒下来。
李安飞身过去摘下高瘦魔修腰间的储物袋,一发火弹术将魔修尸体燃成灰烬,无主的飞刀和盾牌法器也收了起来,梅婷一脸震惊的看着李安,她本来计划稍有不敌马上便祭起飞舟逃窜的,哪知战场形势瞬间便发生了逆转。
刚刚李安趁高瘦魔修注意力全在引雷珠上时,出其不意祭出飞针法器,对方果然不察被他一击致命,魔修到死也没明白,这小子根本不见祭出法器,是怎么发射过来的。
此时远逃的陆张二修士已被五短身材魔修用一把骷髅飞剑斩成数截,正打算回来跟这边高瘦魔修汇合,刚好看到高瘦魔修尸身栽倒的画面,不由大惊,祭起法器瞬间远远的逃开,不一会儿便消失不见了。
万家三名修士眼见自己倚仗的魔道高人瞬间一死一逃,顿时吓的面无人色,连逃跑的胆量也没有了,三人只顾磕头求饶,把所有罪责都推到魔影宗二魔修身上。
李安也没有去追五短身材魔修的意思,一则自己不一定能追上,二则对方有了防备的情况下自己偷袭也很难奏效,于是飞身落在梅婷面前道:“梅师姐,你看这万家之人该当如何处置?”
梅婷脸上震惊之色还未消退,见李安问她,苦笑一声道:“是师姐我看走了眼,没想到李师弟实力如此深藏不露,如何处置李师弟做主便是。”
李安觉得也颇为难,万家在此地有一百多炼气修士,还有近千的凡人,全都杀了肯定是不行的,放过了又便宜了他们。
幸好此时梅婷道:“万家勾结魔教之事,估计也只是高层做的决定,普通修士肯定不知情,不然早有弟子向宗门汇报了,不如我等只诛首恶,至于普通弟子看宗门如何决断吧。”
李安忙答道:“梅师姐思虑甚是周全,就依师姐之言。”于是祭出自己的锁灵环法器,迎风涨到三丈大小,将三人困住,梅婷祭出极品飞剑将三名万家弟子斩成几截,收了他们的储物袋递在李安面前道:“此次行动有惊无险,全赖李师弟神通手段,这些合该师弟拿去。”
李安接到手中,跟梅婷谦逊两句道了声谢。他如今灵石稀缺,就没必要假装推辞了。
李安又转至大桃树下,巨熊的尸体还倒在那里往外淌血,李安取出葫芦法器将巨熊的灵血收了,足足收了小半个葫芦,抵得上击杀一群一级小妖了。又取出匕首将熊皮剥了下来,这玩意可是顶级的制甲材料,估计能卖个好价钱。
梅婷跟在李安身后,见李安一副熟练的样子,不由得惊奇道:“李师弟经常猎杀妖兽吗?这些材料收来何用?”
李安不由暗自摇头,这梅婷一看就是身家丰厚那种,全不知普通修仙者的疾苦,于是皱眉回道:“梅师姐,我等散修出身全仗卖些灵材好换修炼资源,不然如何提升修为,你不看师弟才炼气八层的实力。”
梅婷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我还以为做宗门任务只有灵石奖励,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李师弟以后再做任务时可要多带带师姐我啊。”
李安也不答言,忙完手里的活计,二人驾起飞舟不一时落在万家所在山谷,万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苦等几人回来。
李安将万家三人的尸身丢了下去,便有几名嫡系弟子情知事发了,祭出飞行法器便要逃离,被梅婷祭起飞剑当场斩杀,其余数十名万家炼气弟子跪伏在地,梅婷说明白了情况,万家弟子一个个义愤填膺起来,骂起这些勾结魔修的万家嫡系修士。二人重新选了一名炼气九层的偏房男修士暂代家主之职,后事如何待二人禀明宗门后再行发落。
处理完了万家之事,二人驾着梅婷的流云舟便飞回了宗门,毕竟不知宗门如何发落万家之事,且见下回分解。
第31章 小焕来访
却说李安和梅婷返回了宗门,一同到了天海峰事务堂,在接取任务的登记弟子处领取了任务奖励,说明了万家的情况,登记弟子不敢怠慢,将此事反映给了天海峰主郑克全,郑克全本欲反映给大长老顾天玄,奈何顾长老正在闭关,所以由他门下大弟子刘启祥代为决断,执法堂派出梁子义等三名筑基弟子去往万家善后,后事就跟李安没什么关系了。
梅婷领了奖励,自己只取了二百灵石,剩余的都交给了李安,道:“李师弟,此次任务你出力甚多,只需这些就够我的酬劳了。”李安还待再说,那梅婷大度的一挥手,御起他的流云舟飞走了。
李安苦笑一声,在梅婷眼里,估计自己就是个抠搜小气之人,但是他也没办法啊,现在太缺灵石,就不要打肿脸充胖子了。
李安返回清潩峰,先到了弟子房那边找到胡光德,续了四个月通行令的灵石,胡光德一双小眼笑眯眯的对李安道:“李师弟果然大气,远不是那些杂役弟子能比的。”
李安听言心下暗叹,果然还是有灵石好使。
李安未及与胡光德多说什么,便心急的赶回了自己的小木屋,如今他缴获了那么多储物袋都未来得及细看,哪里有时间跟胡光德闲扯,匆匆说了两句便回去了。
李安打开防护法阵,进到自己的小木屋中,一切跟自己离开时一样,李安坐到石床之上,将几个储物袋一一掏出,果然抢劫才是来灵石最快的。只在筑基中期魔修的储物袋中便发现了三千枚下品灵石,四十多枚中品灵石,十有八九是这货从别的修士那里抢来的。极品法器飞刀一把、极品法器厚木盾一面,李安看了十分欣喜,他正愁自己攻击手段太过单一,有了这飞刀,再对敌时也可壮些声势。其余中上品法器七八件,都是李安看不上眼的,被李安丢在另外一个储物袋里。
万家三人的储物袋里加起来也有三千灵石,这三个老家伙,也不知克扣了家族里多少灵石,如今都便宜了李安。还有几件中上品法器,看着灵气不显,明显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和其他用不上的法器放在一起,回头有时间拿坊市里卖掉。
破损的熊皮李安却不知如何处理,卖了有些舍不得,防御力如此惊人的灵材,可是打造法器护甲极佳的材料,可是自己又不认识炼器师。正在犹豫间,听得屋外一个女声喊:“李师弟在这里吗?”
李安听的声音有些熟,挥下令牌打开了防护法阵,一身白衣的左小焕正俏立在门口,如今已是炼气十一层的修为。李安见她来,有些羞赧的道:“原来是左师姐,师弟刚搬来此处,还未来得及通知师姐,师姐倒先知道了。”
左小焕一脸无所谓的神情走了进来,戏谑的看着李安道:“李师弟这是犯了什么宗门法令了,被发配到这里了。”
李安尴尬一笑道:“师姐莫要嘲笑师弟了,在下已是这般凄惨,现在是羞见故人了。”
左小焕不以为然的道:“你还凄惨,我可听说你轻松斩杀了一名筑基中期的魔修,把我峰的梅师姐都迷恋成花痴了。”
李安心下暗叫坏了,忘了交待这梅婷不要出去乱说了,怎么嘴如此之快。
李安忙谦逊道:“哪里哪里,都是运气,刚好那魔修的功法被师弟克制,加上对方忽然灵力反噬,这才被师弟侥幸偷袭成功,当不得师姐夸赞。”
左小焕一脸不信的表情,李安却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了,忙道:“不知左师姐到此找我有什么事吗?”
左小焕却不回答,而是看着李安问道:“李师弟,不知道你听说过炼器世家吗?”
李安一脸茫然道:“这个师弟确实不知,师弟只听说过三大修仙世家,据说个个都有元婴期修士坐镇。不是每个宗门都有炼器堂吗?还有以炼器传家的?”
左小焕点点头道:“炼器世家没法跟三大修仙世家比,只能算是一些中等家族,只是底蕴却同样丰厚,不可小觑。”
李安依然一副不理解的神情道:“这个与我等有什么关系吗?”
左小焕嘿嘿笑道:“以前没有关系,以后就有关系了,你这次做任务同行的梅婷师姐,便是宁州梅家的第四代嫡女,师弟若是把握好机会的话,以后法器法宝之类的可不会缺了。”说完,又紧盯着李安,看着李安的反应,神情略显不自然。
李安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梅婷此女出手便是极品法器,原来是炼器世家。却又哭笑不得的对左小焕道:“师姐不要戏耍李安了,我只是青霞宗的一个杂役弟子,如何敢高攀世家千金。再说李某虽然是一介散修出身,却也不屑去做那攀龙附凤之事。”
左小焕神情微微放松道:“那你可就错过一个好机会了,替你感到惋惜吧。”说完,仿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李安无语的看着左小焕,这家伙来这里就是来看自己笑话的。
左小焕看李安不满的看着自己,也不见生气,过来拍拍李安的肩膀道:“好啦,师姐跟你开个小小玩笑,我这次找你是受人所托,有正事的。”
李安心道,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直说多好,却仍然看着左小焕不说话。
左小焕接着道:“梅师姐让我过来问问你,你那熊皮卖不卖,她想买走,带给家族中炼器之用。”
李安见问,沉思一会儿道:“师姐此问,却是让我有些为难,本来师姐你要的话,本该双手奉上,其他人需要就得考虑一二了。我本意是想打造一副法器护甲,奈何与宗门中炼器弟子并不熟悉,再则交由陌生人之手也不放心,正打算去宗门坊市里看看,有无煅造护甲的好手。”
左小焕闻言撇撇嘴道:“你这空头人情我可不领,师弟你既然想打造护甲,不如直接交由梅家去做,他们是炼器世家,区区护甲肯定不在话下。”
李安闻言一怔道:“这样合适吗?不卖给梅家反而由他们代炼?”
左小焕一脸你不懂的神情道:“梅家要买这熊皮,也只是用来炼器,是见猎心喜的意思,遇到极品灵材都想拿来试试手,此事交到我这里,你放心吧。”
李安犹豫的看着左小焕,将熊皮从储物袋中取了出来,这不靠谱的师姐真能帮自己办成事吗?
左小焕却不管他,一把从李安手中抢了过来,打量了两眼眉开眼笑道:“这么大一张熊皮,估计至少能打造三副了,师弟到时候可要卖我一副。”
李安忙拱拱手道:“师姐说哪里话,师姐需要李安送你一套便是,何敢称买,只是不知打造法器护甲需要给梅家支付多少灵石?”
左小焕不以为意的道:“这些你不用管了,包在我身上,到时候我还你两副法器护甲便了。”说完,甩出一个储物袋道:“这些灵石算是支付我那一套的,三个月后等我消息。”说完也不待李安回答,便出了木屋,御器飞行而去。
李安看左小焕风风火火的离开,忽然感觉自己把这么重要的事托付给她到底能不能行,如今事已至此,多想也无益。
李安打开左小焕丢下的储物袋,里面整整三千枚下品灵石,不由得微微吃惊,这些修仙家族都个个财大气粗的,真不是他这个穷散修能比的。
李安如今灵石充盈,做完猎杀妖熊的任务后又给了半年的休假时间,正好赶快冲一下修为,必须赶在青云秘境开启前把修为推到练气十层上。
于是李安挂上谢绝会客的牌子,打开了防护法阵,取出两枚灵石放在手心,盘腿坐在蒲团上便开始苦修了。
三个月时间转眼即过,李安的修为却才到达炼气八层的巅峰,李安心里有些急了,狠狠心用了两颗中品灵石,在经历了一番冰冻灼烧之后,李安的修为踏到了炼气九层,到达了炼气后期,阴阳造化诀功法也来到了第三层。
第三层的阴阳造化诀对肉身神念的强化效果非常明显,李安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较之前提升了三成不止,丹田之内的阴阳鱼气旋已到了头颅大小,一枚纤细的飞针在丹田之中被阴阳灵力滋养着。
李安准备打算停止闭关,长时间的修炼虽然修为上进境很快,但是也让他心境有些不稳,尤其是突破炼气九层时,差点体内阴阳灵力就失衡了,一想到那暴体而亡的严重的后果,李安就不由得一阵脸色煞白。
李安正待出门走走,却见左小焕突然御着法器从天而降,落到了小木屋门口,见李安出来,一副惊喜的神情道:“李师弟,你出关了,我来了几次见你在闭关,没好意思打扰。”
李安看着左小焕急匆匆的样子,忽然有一些不好的预感,对左小焕道:“左师姐如此着急的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左小焕一脸愧疚的看着李安道:“李师弟,梅家那边在炼器时发生了一些意外,浪费了不少灵材,估计那张熊皮最多能炼制出两套法器护甲了,还不知道够不够用的。”
李安听言,也没觉得有什么意外,这炼器炼丹都是有一定的失败率的,再天才的炼器师也不敢保证自己可以次次成功,见左小焕一脸自责的样子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忙拍拍她的肩膀道:“左师姐,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师弟本意是能炼出一套就够用了,多出一套已是意外之喜,师姐不必放在心上。”
左小焕闻听李安此言,才减了一些内疚之意道:“梅家那边估计还得一个月才能炼好,如此上佳的炼器材料他们也经手不多,这才出了些意外。”
李安忙道自己并不急穿用,又劝慰了左小焕几句。
左小焕道:“李师弟现在若没有什么事情要忙,不如我们去演武场那边看看,再过两个月便要开始宗门密境的名额选拔了,已经有不少弟子提前练习斗法。”
李安本待不想去,一群炼气期弟子的斗法能有什么好看的,只是奈不住左小焕那殷切的目光,只得勉强同意:“师姐既然有此雅兴,李安便陪师姐过去看看吧。”
左小焕一听李安答应,开心的拉着李安上了自己的上品法器飞舟,玉指轻点,飞舟嗖的一声划破长空,直向玉屏峰飞行而去。
李安站在左小焕身后,山风呼啸而过,心情颇为舒畅。看着白衣飘飘英姿飒爽立于船头的左师姐,想起当初自己刚入门时头一次乘坐宗门绿莹舟的窘境,当时自己只有炼气二层,也只有这个左师姐没有嫌弃他修为低劣,肯细细指点自己。
那演武场便在玉屏峰执法堂对面的白玉广场上,平时弟子之间有了矛盾,宗门不允许私下械斗,便都到演武场上了结恩怨,虽然可以击伤对手,却不可以取人性命,否则便会被执法弟子当场格杀,必要时执法弟子也会出手阻止。
左小焕带着李安在白玉广场上停下,那演武场四周已围了不少弟子,都在观看台上两名弟子斗法,不时喊出一阵叫好声。
二人站在台下看着场上的激斗,李安看了一会儿却觉得有些奇怪,问旁边的左小焕道:“左师姐,台上这名长脸修士为何只拿法术反击,被这矮胖修士一把飞剑追的上窜下跳的。”
左小焕看了李安一眼道:“师弟是头一次来这演武场吧,这样的场景一年也不知道要上演多少回,那长脸修士明显是散修出身的,拿不出像样的法器,但却对五行法术修炼颇深。而这矮胖修士用的是上品飞剑,估计是哪个小修仙世家的子弟。”
李安闻言一愣,观察了一下台下观战的弟子,果然发现基本分了两个阵营,一边是给长脸修士加油的,基本都是仅穿着宗门发放的弟子服。而另一边却是穿的五花八门,有的配着玉玦,有的挂着玉锁,显然是带了不少防身法器。
李安不解的问左小焕道:“左师姐,这世家和散修出身的弟子如此争斗,宗门便不管吗?”
左小焕一脸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道:“宗门为什么要管?只要不出人命,宗门甚至要鼓励他们斗法。一则自古以来散修和世家之间的争斗便从未停止,不只是我青霞宗,哪个宗门都是如此。二则作为修士只有斗法才能稳固心境,夯实修为,不然很容易心境崩坏修为倒退。”
李安听了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对李小焕比个大拇指赞道:“师姐果然秀外慧中、蕙质兰心、无所不知、知无不言……”
左小焕对李安翻了翻白眼,做出一副要吐的表情道:“李师弟要夸人的话能不能认真点,还能浮夸敷衍的更明显点吗?”
李安嘿嘿一笑,自己对宗门的事还是了解太少,平时都是忙于修炼,哪有时间关心什么散修和世家的争斗,跟左小焕一比还是差的太远。
毕竟不知台上斗法情况结果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32章 擂台风波
却说台上长脸修士和矮胖修士二人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矮胖修士念动口诀,指尖一点,空中的飞剑竟然化作三把,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向长脸修士斩去,长脸修士避无可避,右手一招,一面龟壳形盾牌涨到桌子大小挡在面前,三把飞剑倏忽而至,同时斩在了盾牌之上,盾牌在飞剑的攻击下宛如纸片般应声碎裂,长脸修士一脸肉疼的看着碎成几片的盾牌,看来这件中品防护法器对他来说非常珍贵。
眼见面前三把飞剑锐势不减,就要斩在方脸修士身上,就在此时,方脸修士忽然手中多了一张青色符纸,迎风一闪,身形竟然从众人眼前消失了,再出现时,已闪到矮胖修士身后一丈处,一发风刃术向矮胖修士打去,矮胖修士还未来得及转身,便被几道风刃击中摔下擂台,背上几道血淋淋的伤口深可见骨,显然受伤颇重。
台下世家子弟一方眼见矮胖修士马上要取胜,都开始欢呼喝彩起来,哪知胜负瞬间便发生了逆转,都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一众散修弟子却开始欢呼起来,纷纷喊道:“风师兄威武,风师兄把这些贵公子们打出屎来……”而台上的长脸修士却有些开心不起来,刚才他不但损坏了一枚中品防御法器,还浪费了一张珍贵的风遁符,这本来是准备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救命用的,如今用在这里却有些不值,看着台下为他喝彩的一众散修弟子,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拱拱手跳下台去。
接着又从擂台两侧各跳出一名弟子登上台去,互报姓名后便开始战斗。
李安看着这些弟子争斗,却有些感慨,都是杂役弟子,努力修炼争取早日筑基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比个你死我活呢。
正在李安观战时,却从右边走来一名身高八尺的英武男修士,看年龄不过二十多岁,却已有炼气十二层的修为,看到李安身边的左小焕,一脸惊喜的喊道:“左师妹什么时候过来的,师兄之前几次喊你观摩斗法,你都说没时间,怎么今日这么得闲。”
左小焕闻言一惊,看到英武男修士脸色一僵,挤出一丝笑容道:“原来是崔师兄啊,师妹之前一直在闭关,这两日才刚刚出来。”说完拉了拉李安的胳膊。
崔姓修士这才注意到左小焕旁边还站着一名黑不溜秋才练气九层的年轻修士,皱着眉问道:“这位师弟有些眼生,却不知是哪峰的弟子。”
李安正在观察着台上的战斗,没有注意到台下发生了什么,感觉到左小焕拉他,才转眼看到了面前的崔膺杰,拱拱手道:“在下只是清潩峰一无名小卒,贱名当不得师兄下问。”
左小焕掐了李安一把,狠狠瞪了他一眼,李安也不以为意,他可不想轻易得罪一个不认识的人。
崔膺杰却没有放过李安的意思,盯着李安笑道:“看台上打得如此激烈,这位师弟不如也上去展示一二?”
李安连忙拒绝道:“师弟这点修为,哪敢在众位师兄面前卖弄,就不上去献丑了。”
崔膺杰仍是不死心的道:“修道之人,哪有不会斗法的,师弟不必过谦,师兄这里有一枚养精丹,若是师弟能胜过我,这枚丹药便让与师弟如何?”
李安闻言一怔,这养精丹可不同于养元丹,乃是筑基期弟子修炼使用的丹药,一枚便价格数百灵石,这崔膺杰是什么人,一个炼气弟子竟然拿出如此珍贵的丹药。
李安仍是摇头不止,不管崔膺杰怎么说,连旁边的左小焕都快听不下去了,李安就是不上台比武。
崔膺杰说了一堆激怒李安的话,发现李安一点反应都没有,脸上一阵阴晴不定,忽然恶狠狠的道:“小子,我不管你是谁,想要抢走左师妹,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左小焕听崔膺杰说出此话,也气了起来,竖起两道眉毛怒喝道:“崔膺杰,你是什么东西,敢替我左小焕做主,来来来,我上去跟你打一场!”
崔膺杰却不接左小焕的话,被骂了也不生气,只冷眼盯着李安道:“你是清潩峰的是吧,清潩峰杂役弟子领队胡光德对我大哥崔膺齐可是言听计从的,你如果是个男人就出来跟我比一场,否则等你回了清潩峰……”
李安脸色登时阴沉下来,终于被激怒了,虽然他不想得罪任何人,但是如此被人欺到头上也是忍无可忍,冷着脸对崔膺杰道:“崔师兄既然要比试也可以,只是李某从不打无名之仗,你那丹药虽然稀有李某也看不在眼里,不如拿一件极品法器出来,输了就将法器赔给对方。”
说完,李安右手一招,一柄乌黑的飞刀悬在头顶半空。此时,台下两方观战的众人都被这二人争执的场景吸引,眼见停在半空的飞刀都不由有些吃惊,能把如此贵重的极品法器飞刀当赌注的也真是舍得下本。
崔膺杰眼见李安拿出了极品法器飞刀,面色也不由微微一变,自己虽然也有极品法器,但那可是他求了族中长辈半年才到手的,如果弄丢了还不知道回去得受多重的处罚。但是一想对方不过区区炼气九层修为,自己一个炼气十二层的绝对不可能输给他。一咬牙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顶小塔来,小塔迎风化作三尺多高,整个塔身流光溢彩散发出惊人的灵力。台下众人看去,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宝塔价值比起飞刀只高不低,已有不少修士认出了此宝,喊道:“这个是燕州崔家的极品法器七彩玲珑塔,据说是崔家老祖筑基时用的法器。”
李安看崔膺杰拿连家传宝物都拿出来了也是吃了一惊,对着崔膺杰道:“你真的要拿此物和我赌斗,万一输了你可别后悔。”
崔膺杰一脸狰狞的盯着李安道:“你还是担心下你自己的小命吧,我是不会输给你这个炼气九层的!”
此时台上的战斗已经见了分晓,正好台上无人,二人走上擂台,在守擂弟子那里说明情况,守擂弟子是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看了二人一眼道:“将你们的赌斗之物交到我这里,你们二人上场便好,只是事先说好了,不能伤人性命!”
李安将飞刀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崔膺杰却对着守擂弟子道:“前辈明鉴,弟子的神通都在这件法器之上,能否容弟子斗法时使用此物?”
那筑基弟子回了一声:“可以,只是你别想耍赖,否则本队长可以将你就地格杀!”
崔膺杰机零零打个冷颤,忙回了句不敢,便和李安走到擂台中间。
此时台下观战的一众弟子变的热闹起来,尤其是世家弟子那边的,大声呼喊着给崔膺杰加油,而散修弟子那边都不认识李安,但既然是跟世家弟子对战的,想来肯定是自己人,于是在左小焕的带领下,不停的喊着李安的名子给他加油。
崔膺杰一句话也没说,手指一点,那七彩玲珑塔便滴溜溜转了一圈儿,化作三丈多高的巨大宝塔,兜头向李安压去。
宝塔还未落下,李安便觉全身灵力一窒,仿佛陷入到了泥淖之中寸步难行。崔膺杰冷笑的看着李安道:“被我玲珑塔罩中的修士,就算是筑基期的也难以脱身!”
眼见宝塔以泰山压顶之势便要落下,李安双目微闭,丹田之中阴阳灵力向双足之间疯狂运转,两脚在地上用力一踏,便轻飘飘的飞出几丈之外。崔膺杰看了大惊道:“不可能,怎么可能!”慌忙手指一点,宝塔又化作一尺大小去追李安。
李安右手一招,一面厚木盾被李安挡在身前,小塔猛的砸在木盾上,木盾轰隆隆一阵响,眼见便要溃散的样子。
李安眉头微皱,一边驱使盾牌阻挡小塔攻击,一边右手一招,一柄青色飞剑迎风化作三丈长短,猛的向小塔中间斩去,小塔被长剑击中,塔身咯咯直响,明显撑不了多久的样子。
崔膺杰大为心疼,慌忙便要召回小塔,李安哪里给他机会,飞剑和盾牌两件极品法器挡在塔身之前,小塔左冲右突却无法返回。
崔膺杰心下大急,待要再取出一件法器应敌,却害怕分神之际被李安夺了宝塔,心头一狠,右手一招,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引雷珠便扔向李安。
李安看了大惊,这擂台还让用这玩意儿吗?顾不得再管两件法器,闪身向右边躲去,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之前站立处被炸出三尺多深的一个大坑。三件法器失了控制同时从半空落向地面,李安飞身跃起,将三件法器收入囊中。
此时守擂弟子一脸愤怒的看着场中的崔膺杰,怒喝道:“这里是比武场,不是生死场,你竟然使用引雷珠这种违禁品,你以为你是崔家子弟就可以不将宗门法令放在眼里吗?”
守擂弟子右手一招,一条长绳法器便飞向崔膺杰,未等崔膺杰有任何反应,便被捆了个结结实实。守擂弟子如拎死狗般把崔膺杰扔在地上,对两名炼气弟子道:“将他带进执法堂交给刘师叔处置,不遵宗门法令者就是这般下场!”
李安见比斗竟然以这种诡异的方式结束了,不由也有些无奈,走到守擂弟子面前道:“这位师叔,弟子的飞刀法器可以拿走了吗?”
那守擂弟子看了李安两眼,颇含深意的道:“你是清潩峰弟子,你叫李安?”
李安不知自己何时这等有名了,连筑基期修士都知道自己的名字,忙回答道:“弟子李安,不知师叔贵姓,何以知道区区贱名。”
那守擂弟子却道:“我姓梅,你的熊皮护甲便是我炼制的。”
李安不由吃了一惊,此人竟然也是炼器世家梅家的。赶忙躬身行礼道:“弟子李安,拜见梅师叔,之前不知师叔名姓,还请勿怪。”
梅姓修士颇有深意的道:“刚才崔家那小子还有个大哥叫崔膺齐,乃是执法堂二队的弟子,已有筑基中期的修为,你刚刚收了他们的家传宝塔,估计后面会麻烦不断。”
李安闻言不由得有些头疼起来,自己明明不想与任何人为敌,怎么又招惹到筑基期弟子了,还是执法堂的,不由得眉头紧锁道:“弟子无意与人为敌,是刚才崔家之人咄咄逼人,弟子不得已才还击的。”
梅姓修士一脸不屑的道:“修仙者之间就是不停的资源争夺,你不抢别人,别人就要抢你,就算你想独善其身也是不可能的。”
李安闻言默然无语,梅姓修士道:“小子如果害怕被欺负的话,可以考虑加入我梅家,我梅家可是有结丹后期修士坐镇的,有我梅家庇护,给崔家几个胆子也不敢招惹你。”
李安听梅姓修士之言沉思了片刻,回道:“多谢梅师叔,弟子本是散修出身散漫惯了,并不想加入什么势力,师叔心意只能心领了。”
梅姓修士听了李安的拒绝之言也没有生气,哈哈笑道:“小子你不用着急拒绝,什么时候考虑好了再做决定吧。”说完挥挥手,示意李安下去。
李安对梅姓修士行了一礼,取回自己的飞刀,退到了擂台下面。
台下众人见李崔二人刚开始打的热闹,怎么忽听一声巨响,崔膺杰便被守擂弟子捉去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李安走下台来,左小焕拉着李安道:“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斗的好好的那姓崔的被执法弟子拿去了。”
李安低声跟左小焕说了原因,左小焕一脸气愤的道:“这崔膺杰果然不是好东西,同门之间斗法居然使用这么阴狠的东西,还好师弟你没有受伤,不然师姐我可愧疚难当了。”一面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后怕的样子。
李安轻笑道:“左师姐你天不怕地不怕的,还怕那崔家人纠缠你,这也不是你的性格啊。”
左小焕打了李安肩膀一下,嗔道:“你还敢取笑我,这姓崔的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整天自以为修为多高便到处引诱低阶女修,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李安忙讨饶道:“师姐我错了,你下手真重,比刚才斗法时姓崔的下手还狠。”
左小焕闻言更是生气,追着李安捶打不止,李安四处逃窜着躲避。
擂台边的梅姓修士看着打闹的李左二人不由得暗叹一声:看来梅婷这小丫头要失望了。
左小焕追打李安不上,待看周围已有不少弟子注意到她,不由脸上一红,不再和李安打闹,冲李安招招手道:“李师弟,我师尊处有不少厉害的法术孤本,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李安见左小焕跟他说话,便走近了道:“师弟我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一般的术法估计用不上。”
左小焕不满意的道:“别人求我还求不来的,给你看你还嫌弃。”
李安赶忙解释道:“不是敢嫌弃师姐那里的法术,万法通神的名头师弟可是如雷贯耳的,怎敢有轻视之意?只是师弟本身是细脉灵体,只修炼主修功法已是耗尽心力,哪敢贪多?”
左小焕闻言叹了一声道:“你这想法倒是跟我师父说的差不多,我师尊也常说能把一门法术修炼到了极致,便是最普通的法术也可以暴发极大的威力,只是我还参悟不到,总想修炼些厉害的。”
李安赶忙恭维道:“师姐天资聪慧,多修炼些自然是无妨的。”
左小焕撇撇嘴,一副信你才怪的神情。
第33章 仁侠双剑
却说李安莫名其妙的和崔膺杰大战了一场,在得知其背后还有一名筑基中期的大哥后,无论如何也开心不起来,同左小焕交谈了几句,说自己还有事情,便祭起飞舟离开了玉屏峰,直奔宗门坊市而去。
他之前缴获了七八件中高级法器,都没有来得及出手。李安来到了之前多次光顾的珍宝阁,把用不上的法器和储物袋都卖了出去,得灵石三千枚,又买了一套须弥五行阵的阵旗。仅这阵旗,就花费李安五千块下品灵石,不得不说这法阵真是昂贵无比,自己不但把卖法器的灵石都付了出去,还垫进去十几块中品灵石。但是一想到此阵法的威力,双目之中就透出一丝兴奋的神色,如果珍宝阁掌柜没有骗他的话,这阵法全力运行之下,足以抵挡住筑基后期修士进攻半个时辰。那崔膺齐就算是执法堂弟子的身份,在无缘无故的情况下也不敢攻击宗门弟子的洞府如此之久。
李安又去了一趟丹药堂,购置了三百粒养元丹,如今下品灵石的灵气含量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的修炼速度,而使用中品灵石修炼肉身又承受不住,只好通过养元丹来快速提升修为。
如此一番折腾下来,李安储物袋里的灵石又消耗了七七八八,不由暗叹了一声,自己还真是天生穷命,多少灵石也不够自己挥霍的。
李安忙完这些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小木屋,第一时间便将须弥五行阵布置在了木屋周围,李安将一块中品灵石安置到中心阵盘的凹槽处,顿时一股无形的气浪便包围在木屋四周,连屋外的声音都仿佛被隔绝了。
李安这才放心的坐回蒲团之上,拿出一枚养元丹放入口中,默默运转功法炼化药力。
一个月时间转眼便过去了,李安这一日正在修炼,忽然一张传音符飞到阵法之中,李安挥手一招,那枚传音符里便透出左小焕的声音:“李师弟,你的熊皮护甲已经炼制好,随时可来我处取走。”
李安闻言收了功法,跑了一趟承信峰,问了几个弟子找到左小焕所在的洞府,见面又免不得谈笑几句,李安取了护甲便匆匆告辞离开,他如今时间珍贵,可没功夫在这里闲谈。
李安回了小木屋,将刚刚到手的熊皮护甲从储物袋中取出,只见一件通体发黑的极品法器锁甲出现在眼前,看着十分结实厚重的样子,李安穿到身上试了一下,却感到十分轻盈,丝毫未影响到身法的敏捷性,不大不小刚好护住了胸腹的要害部位。李安不由赞了一声,这梅家的炼器之术果然了得,此甲估计足以挡住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
李安穿上锁甲心情大好,正准备坐下修炼,只是此时门外却有人喊了一声:“李师弟在吗?在下陈凌宇求见,数月前曾带李师弟来此的。”
李安听闻心下暗暗有些纳闷,此人与自己不过一面之缘,之后便再无交集,此刻找自己所为何事?但既然别人以礼来访,自己也不好拒之门外,便挥一下手中的阵盘,打开了一条道路道:“陈师兄稍等,师弟这就出来迎接师兄。”
说完走下石床出了法阵,只见陈凌宇只一人站在门口,李安忙招呼着进了木屋,那陈凌宇也不推辞,大踏步走了进来,一副对李安十分信任的样子。
陈凌宇走进木屋,找了一张石椅坐下,扫视了一圈对李安赞道:“李师弟房屋布置如此简朴,还真是苦修之人。”
李安苦笑一声回道:“陈师兄过奖了,师弟不过是因为囊中羞涩,没有多余灵石购置罢了。”
那陈凌宇听完也是叹了一口气道:“李师弟所言甚是,我等杂役弟子哪里比得了那些正式弟子,不但不用每日奔波做任务,月俸灵石还是我们的数倍之多。只是我们这区区数块灵石,还要被胡光德这厮克扣掉,简直是让我们无路可走……”
李安听他说起此话,却不言语,只是微笑的看着陈凌宇。此人乃是胡光德的近侍,他自己说胡光德的不是可以,自己倘若也顺嘴说了,万一传到胡光德耳中,那人又是个十分记仇的性格,自己免不了受他辖制。
见李安不语,陈凌宇说了几句便停了下来,拿言语来试探李安道:“听说李师弟得罪了崔家之人,连他们家传宝塔都抢了去,不知可有此事。”
李安心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之事,便点了点头。
陈凌宇一副替李安考虑的神情道:“听说崔家的崔膺齐正在四处打听,要寻师弟的晦气,师弟还是小心些为好。”
李安拱拱手道:“多谢陈师兄提醒师弟,那崔家人虽然行事霸道,师弟只要呆在宗门不出去,他还能杀上师弟洞府不成?”
陈凌宇听李安如此好脾气,又道:“不瞒李师弟,今日我得了一个消息,所以才急急来告知师弟,那胡光德近日不知得了崔膺杰什么好处,近日定然会给你安排一个出门的差事,那时便由不得师弟了。”
李安听完,脸上阴晴不定了一阵,却盯着陈凌宇道:“陈师兄,恕师弟直言了,陈师兄乃是胡光德最为倚重之人,为何却将此密信来告我?”
陈凌宇听李安问完,脸上气愤之色陡然升起,狠狠的道:“我哪里是什么他的倚重之人,不过是他役使的下人罢了,我等四人尽皆是炼气巅峰的弟子,那胡光德不过仗了是柳曾安远房偏亲之故,只有区区炼气十一层的修为,却对我等全不尊重,使来犹如奴仆一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瞒李师弟,我兄弟四人早已商议多时,找准时机便要除掉这厮,奈何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而已。”
李安听完,沉思了片刻道:“不知陈师兄计将安出?”
陈凌宇道:“那胡光德近日肯定要安排你出一趟远门,你只说自己一个杂役弟子不敢擅出宗门太久,除非他亲自送你到山门之外才可,到时候我四人假扮做魔道中人,早早在山门之外埋伏好,只等他一出现,便法器齐出,快速将之斩杀,这胡光德只是柳曾安远了不知多少代的偏亲,区区一个杂役弟子,柳曾安定然不会为了他兴师动众,师弟只需将之诱出山门,其余之事交由我兄弟完成便了。”
李安听完依然眉间紧锁道:“陈师兄是不是漏算了崔家之人,那崔膺齐亦想要趁我外出之机除掉我,十有八九便是此人亲自出手,到时候我独自一人对上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岂不死的连渣都不剩了。”
陈凌宇见李安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赞道:“李师弟果然是慎重之人,不瞒师弟,这崔家在宗门飞扬跋扈,已经招惹了不少宗门弟子,我们这次请了个筑基中期的帮手,就算抵不过崔膺齐,也可牵制住此人,师弟尽可伺机逃脱。”
李安见陈凌宇如此说,却是十分好奇道:“不知陈师兄请的是何人,居然宁肯冒险对上一名同阶修士,出手帮助我等杂役弟子。”
陈凌宇道:“李师弟可听说过执法堂一队的仁侠双剑刘国风?”
李安茫然的摇摇头,陈凌宇道:“这仁侠双剑刘国风乃是散修出身,却不知得了何人的传承,善使两把极品飞剑,其有一妹名唤刘国芳,不知何故被崔膺齐之弟崔膺杰玷污了,一气之下自戕而亡。刘国风只有此妹十分爱惜,平白因崔膺杰之辱而死十分气愤。本待找那崔膺杰报仇,怎奈宗门规距,高阶修士在演武场上不得挑战低阶修士,那崔膺杰又是个乖觉之人,从不只身出入宗门,刘国风想袭杀此人也没有机会。刘国风想报仇而不得其门,只得把仇恨放在其兄崔膺齐身上,之前数次在演武场上和崔膺齐相斗,每次都是棋差一着惜败于崔膺齐之手。”
李安闻言不由点点头,那崔家的玲珑宝塔确实厉害,昨日是遇到自己了,等闲修士绝难在那宝塔之下撑过多久。那崔膺杰已是招惹了这等厉害的存在还不收手,竟然还想染指左家的人,真是怕自己死的不够快,估计也就是仗着他哥执法堂弟子的身份。
李安又道:“这仁侠双剑虽然与崔家兄弟有旧仇,只是师弟与他并不相识,他怎么肯轻易助我。”
陈凌宇却满不在乎的道:“此事包在师兄身上即可,李师弟尽可放心。”
李安却依旧不放心的道:“陈师兄,并非师弟不相信你,只是关系身家性命,师弟不得不慎重,除非得那仁侠双剑亲口承认,否则师弟绝不敢贸然对上一名筑基中期修士。”
陈凌宇反问李安道:“若是那刘师叔亲口说出愿意相助师弟,师弟便同意我等的计划吗?”
李安点点头道:“那是自然,有筑基中期高手坐镇,师弟便是拼上一把也是无妨。”
陈凌宇道一声好,返身冲着门外道:“刘师叔,请进来吧。”
言毕,便有一名身高九尺满脸黑须的大汉走进木屋,背上背着两把寒光森森的长剑,正是仁侠双剑刘国风。
李安闻言大惊,这门外何时藏了一人他竟然不知道,看来自己还是小觑了筑基修士的手段。
那刘国风却满面笑容的对李安道:“李师侄,在下贸然造访,师侄不会介意吧。”
李安急忙躬身行礼道:“刘师叔能来弟子陋居,乃是弟子的福分,岂敢介意。”
刘国风点点头道:“你之前在演武场上教训崔家小子的事我已听多人跟我说起,师侄果然是少年英雄,前日陈师侄找我一说起此事,我便一口应允了,那崔家之人竟敢如此欺我刘家兄妹,我早已恨不得将之千刀万剐,这次定然教崔膺齐这厮有来无回!”
李安见刘国风夸奖自己,忙谦逊不已道:“刘师叔谬赞了,师侄当日也只是勉强未输而已,还多亏了梅师叔出手才教训了崔家的贼子。”
刘国风大手一挥道:“李师侄不必过谦,此番计划那崔膺齐不现身便罢,若敢现身我便管教他尝尝我双剑的厉害!”
三人计议已定,又说了一会儿话,商量一些行动细节,刘陈二人便告辞离开,李安也无心修炼,只在屋中等那胡光德传信,闲暇之时又把五行法术修炼了一下。
随着修为的提升,他对五行法术的掌控越来越熟练,尤其是他擅长的火弹术和冰锥术,现在已可以单手一次性发出四枚火弹,相当于一次性扔出四枚低阶符篆,普通炼气修士绝难当此一击。
李安在木屋中待了两日,这日正在练习神目术,忽然一道传音符飘了进来,李安右手一招,里面传来胡光德不容置疑的声音:“速来我处,有要事急需处置。”
李安暗道一声“来了”便收拾行装出了木屋,走了片刻来到胡光德的木屋门口,喊了一声:“胡师兄可在房中,师弟李安受邀而来。”
胡光德喊一声进来,李安便推门而入,对面四个炼气巅峰的修士站在胡光德身后。
胡光德微笑着对李安道:“李师弟,师兄这次找你来是有一件私事求你帮忙,说是私事其实也是我们青潩峰的事。”
李安假装茫然不解的看着胡光德道:“不知胡师兄所指何事,师弟法力低微,有什么可以为师兄效劳的?”
胡光德依然微笑道:“李师弟不必过谦,我早已听说师弟数日前在演武场上大展神威轻松击败了一名炼气巅峰的弟子。其实本来我是想让陈师兄他们帮我去处理的,得知师弟的神通后我便改了主意,想请师弟出手一次。”
李安依然不解的看着他,胡光德解释道:“李师弟你也知道,我乃是柳峰主的远房亲属,柳峰主虽已结丹多年,但是仍有不少后代亲属生活在世俗之间,尤其是柳峰主十分在意的一个在燕州府的嫡系曾孙。如今魔道那边蠢蠢欲动,柳峰主唯恐魔道修士对凡俗中人下手,所以叮嘱师兄找人去保护一下他的嫡系子孙。这等私事并不适合在事务堂上发布任务,只好找个信得过的弟子去办理此事,事成之后没准柳峰主一开心,把李师弟的正式弟子身份恢复了也大有可能。”
李安看着胡光德一副为自己好的模样不由得心中一声冷笑,这胡光德果然是个老狐狸,倘若自己事先没有听陈凌宇说过此事,还真有可能信了他的鬼话。
李安假装思忖了一会儿道:“不瞒胡师兄,不知此去燕州保护柳峰主的亲属需要多久,数月之后青云密境便要开启了,师弟并不想错过这个天大的机缘。”
胡光德心中暗笑一声,你一个区区炼气九层的杂役弟子还想要青云密境的名额,真是想瞎了心了。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得强装着笑循循善诱道:“李师弟啊,柳峰主的私事你能办好了从此以后便是其心腹弟子了,就算赐你一枚筑基丹也是大有可能的,你冒险进入青霞密境不也是为了此物吗?师弟不可以轻废重啊?”
李安假装心动起来犹豫不决的样子,胡光德赶忙又加了一把火:“师弟办完此事以后,也不必每月再向我缴纳灵石便可随意出入宗门,宗门的月俸也会如数发给师弟的,这样行了吧。”
李安听完,假装一咬牙的样子道:“胡师兄既然如此看得起师弟,师弟便拼一把吧。”
胡光德闻言大喜,但是接着李安又道:“只是师弟还有一个条件,师弟此次出门估计短时间内便回不来了,又不是接了宗门的任务,以师弟杂役弟子的身份恐怕时间长了宗门会怀疑弟子叛逃。是以师弟此次出宗想请师兄亲自送出山门,否则师弟万万不敢独自离开。”
胡光德听李安还提了条件,刚开始不想答应,又一想若是不让这小子安心,他肯定不会轻易出去,便爽快的点头答应道:“这是小事一桩,师兄定然亲自护送你出去。”
胡光德又恐怕白天路上遇到的人太多了,万一李安死了自己撇不清干系,便对李安道:“如今时间尚早,李师弟不妨回去休息一会儿,等天色将黑之时我们再出门。”
李安心里暗笑一声,你倒是怕人撞见,我还怕人撞见哩,天黑正好行事。
毕竟不知李安如何行事,却见下回分解。
第34章 宗外激战
书接上回,李安出了胡光德所住的弟子房,回到自己修炼的小木屋,不一时天色慢慢黑下来了,李安听到胡光德在门口喊自己的声音,便出来相见,二人御起法器一同向青霞宗山门的方向飞去。
二人边往前飞,胡光德一边给李安承诺下若干好处,等任务完成之后,一定在柳曾安面前给李安请功云云。
飞了大概半个时辰功夫,二人已到青霞宗山门处,青霞宗守门弟子见二人均穿着白色的弟子服,也未加以过问。
李安道:“胡师兄,师弟自入了我青霞宗还从未下过山,还得劳烦师兄指点一下路程。”
胡光德害怕李安看出破绽不往前走,只得又送了李安一程,直到离山门三十里远的一座小山峰上,胡光德跟李安道:“李师弟,你顺着这条路一直往西走,大概一日一夜功夫便可到达燕州府,到那边后自有人跟你联系。”
李安自出了山门,隐隐便感觉有人在一路跟随,只是不知道是崔膺齐还是刘国风。
李安见已离山门如此之远,足够陈凌宇四人行动了,如果连这他们都无法击杀胡光德,那合该他们倒霉了。
李安赶忙对胡光德拱拱手道:“胡师兄,感谢一路相送,这就请回吧,师弟必定不负师兄重托。”说完便作势驾着飞舟离开。
胡光德也不看李安,他能把李安引到此处,任务已然完成,剩下就交给崔家人了。想着崔膺齐给自己留下的一瓶养精丹,心中不由一阵火热,他虽然一直在搜刮杂役弟子,但是却只能对那些没实力没背景的弟子下手,稍稍有些关系的弟子都不是他能够招惹的,是以平时手头并不宽裕,这次得了这瓶养精丹,自己回去好好修炼,突破炼气十二层指日可待。
胡光德正驾着法器飞行,忽然从地上冲出一道剑气向他的树叶飞行法器打去,还没来得及反应飞行法器便被剑气斩成两片,从天空跌落下去。
胡光德吃了一惊,连忙右手一招,一把飞剑从储物袋中飞出,化作三尺长短接住了他胖胖的身躯,缓缓向地面落去。
刚一落地,便从四个方向走上来四名黑衣修士,把胡光德围在中间,一个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两个眼睛来,恶狠狠的盯着胡光德。胡光德眼见四人一副早有预谋的样子,也是吃了一惊,但是却毫不慌乱,此处离青霞宗如此之近,只要拖上一时半刻便有弟子前来支援。于是掏出一张绿色灵符拿在手中,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话分两头,却说李安见胡光德往回飞走,却不着急赶路,只坐在小山峰上打坐休息。隐藏在李安身边跟了一路的崔膺齐却有些受不了了,他隐忍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一个可以一雪前耻的机会,于是偷偷祭出一枚阴魂锥向李安背后打去。
李安早已知晓有人在偷偷跟踪他,虽然看似在打坐,其实在不停的以灵力感应着周围的变化,忽觉背后的灵气波动有异常,便赶忙侧身一闪,一枚锥形法器仍然打在了李安右肋之上。虽然他已是竭力闪躲,但是这阴魂锥是由筑基中期修士发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虽然躲开了心腹要害,仍然是被打在了肋骨之上。
李安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好像已有鲜血渗出。低头看时,只见一枚阴魂锥已洞穿了自己的熊皮护甲,又结结实实打在了肋骨之上。还好自己肉身经阴阳造化诀多次强化,已经有甚比妖兽的恐怖防御,不然这只这下就够让他重伤了。
李安脸色铁青的看着钉在自己皮肤上的阴魂锥,两只手指夹住锥尾用力一拔,便拔将出来,扔在地上,伤口血液却不再溢出,好似要结疤一般。
一名身穿黑衣身形高大的修士从黑暗之中走出来,看相貌却是跟崔膺杰有七八分相似,见李安神色淡然的盯着自己,有些意外的道:“你知道我在跟踪你?”
李安面无表情的盯着黑衣修士道:“身为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对炼气弟子居然还用偷袭的手段,崔家竟然堕落到如此地步了吗!”
黑衣修士呵呵冷笑道:“低阶修士在我眼中便如蝼蚁一般,如何杀死又有什么区别,你以为这么说我便会手下留情吗?”心中却不由得暗暗吃惊,这小子有些古怪,自己刚才明明已经偷袭得手,怎么看起来一点事也没有,难道是有什么护身宝甲,只是只有那些宗门的亲传弟子才会有长辈赐下宝物防身,这小子区区一个散修出身的哪来这种宝物?
黑衣修士于是又道:“小子,现在求饶还来得及,你现在交出我崔家的七彩玲珑塔,自断一臂,我可以放你离开!”
李安见黑衣修士不再装了,嘲讽的对着崔膺齐道:“崔膺齐,你弟弟崔膺杰在宗门无法无天干尽坏事,便是有你这个当哥的带坏的,你便不觉得羞愧吗,崔家迟早败落在你的手里。”
李安此话便如同是触了崔膺齐的逆鳞一般,果然平时家中长辈多次训斥他带坏了小辈弟子,但是这话从自家长辈口中说出可以,从一个陌生的炼气修士嘴里说出来那却是极大的讽刺,于是红着眼睛怒道:“炼气九层的小辈,我崔家之事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给我拿命来吧。”
说完右手一招,一柄青色的飞剑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迎风化作三丈长短,指尖一点,巨剑以无可匹敌之势向李安头上斩去。
剑还未斩到头上,李安便觉得全身如坠冰窖,好像连一个小手指都动不了,这崔膺齐明显已动用了神识之力锁定了自己,逃无可逃了。
李安运起丹田的阴阳灵力,疯狂的向右手运转,在巨剑离头顶三尺时终于恢复了行动力,指尖一点,一面厚木盾牌被李安顶在头顶之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厚木盾被劈成两半。好在巨剑的锁定之力已然消失,李安急忙闪身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巨剑落空斩在地面之上,直接斩出三尺多深的一道长沟。
李安急切间逃了性命,浑身汗都下来了,刚才若是再晚一个呼吸,自己就要被巨剑砍成肉泥了。
崔膺齐一见李安居然逃过了这惊天一剑,不由得有些意外,冷哼一声继续凝聚灵力,便要斩出第二剑。只是正在凝聚灵力之时,忽然寒光一闪,一柄白色飞剑划过夜空向崔膺齐脖梗处刺去。
崔膺齐大骇,没想到竟然还埋伏的有人,连忙将身形闪到一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金刚符,往身上一拍,化作一圈金色的护盾把自身护在其中。
崔膺齐收回飞剑,警惕的看着四周,只见身后忽然飞出一人,背上背着两把长剑,正一脸恨意的看着崔膺齐。
崔膺齐怒喊一声道:“刘国风,是你,堂堂仁侠双剑竟然暗算于我!”
刘国风抽出背上长剑,指着崔膺齐道:“崔膺齐,跟你这种卑鄙小人还讲什么仁义,你也配提这个字?”
李安见刘国风总算上场了,这才吁了一口气,苦笑一声道:“刘师叔你总算出来了,再晚一会儿就只能给师侄收尸了。”
刘国风见李安如此说,尴尬一笑道:“我害怕被这小人发现,所以离的比较远,让师侄受惊了。”
李安忙道:“无须多言,还是尽快对付此人要紧,此处离山门不远。”
刘国风剑指一点,两道白色剑光便对着崔膺齐斩去,崔膺齐慌忙驱使自己的青色飞剑和白色飞剑战至一处,只是自己以一对二,很快青色飞剑便落了下风,被两把白色飞剑逼的节节败退。
崔膺齐情知如此下去肯定要输,急忙右手一招,从储物袋中又飞出一把短矛法器来,看品质也是极品法器,短矛和青色飞剑双战刘国风的两把白色飞剑。
只是如此一来,崔膺齐的法力消耗要比刘国风快的多,本来刚才他和李安对了两招已是消耗了不少法力,现在不但指挥两件法器应敌,自己用法力激发的金刚符也在不停的消耗着他的法力。
崔膺齐不禁有些着急起来,如此下去他可是要败了,这里战斗比不得宗门里演武场上战败还能有命在,在这里对方绝对不会给活命的机会。
崔膺齐一着急,登时飞剑驱使起来便不甚流畅,被刘国风逮到机会,两把飞剑同时斩到崔膺齐的青色飞剑上,青色飞剑一声哀鸣,剑身上青光剥落,摇摇晃晃便要跌落下来。
崔膺齐大急,也顾不得收起飞剑和短矛了,手掌一翻,一枚风遁符便浮在掌中,同时将身上的金刚符撤掉了。修士使用遁符的时候一般都会撤掉防护法罩,不然逃遁速度会大受影响。
李安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在崔膺齐撤掉金刚符的一瞬间,一枚细如发丝的飞针无声无息的穿过崔膺齐的双腿,带出一串血丝点点洒落。
崔膺齐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手中的风遁符刚刚激发了一半便没了效果。刘国风一看崔膺齐忽然摔倒,顿觉机不可失,两把飞剑呼啸着冲了过去一斩而下,将崔膺齐的身体切成几截,血肉碎块散落一地。
刘国风飞身过去,摘下崔膺齐的储物袋,又扬手收了残破的飞剑和短矛,这才嘘了一口气道:“刚刚这小人忽然摔倒,是李师侄发射了什么暗器吗?”
李安也没有否认,点头道:“师侄从珍宝阁那里购买了几枚一次性的飞针法器流影针,本来想关键时候保命用的,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刘志风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流影针,我之前也听人说过此种法器的威力,只是嫌弃此法器无法正面对敌,所以未曾留意,没想到竟能立此奇功,看来师叔以后也得购置一些防身。”
李安却不想在此事上继续纠缠,发射一枚火弹术将尸体烧成灰烬,对刘国风道:“此贼子已被消灭,我们尽快离开此地吧,万一宗门执法弟子过来就不妙了。”
话分两头,却说胡光德被四名黑衣修士包围住,感应到从四人身上传来炼气巅峰的法力波动,不由得暗暗吃惊,这里是青霞宗的地盘,怎么忽然会有四个魔道修士到此,简直也太不把青霞宗放在眼里了。
胡光德脑劲一转,忽的出声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青霞宗的地盘,只要我一枚传音符响,马上会有无数弟子前来救援,识相的你们就快快退去。”
四人更不答话,其中一名黑衣修士祭出一柄小锤法器,兜头便向胡光德砸来。胡光德大急,手掌一翻,手中的绿色符篆便迎风化作一圈绿色的光盾围绕在胡光德周围。小锤法器砸在绿色光盾上,却无法破开分毫。
其余三名黑衣修士见状也赶忙祭出各自的法器攻击胡光德的护盾,那护盾便如生了根一般难以撼动。胡光德站在护盾中间心神大定,对着几人喊道:“你们这些贼子不要枉费法力了,这可是中级符篆,哪是你们区区炼气修士可以打破的,你们再不收手,我可要给宗门发传音符了。”说完,便拿出一张传音符,作势要发。
几人看了心下大急,只拼命的驱使法器攻击护盾。此时胡光德却更为心急,因为虽然他激发了中级灵符木灵盾,可是对法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才过了片刻功夫法力便被吸走了一半,再这样下去不用等几人动手,自己先被吸干了。他说发传音符的话只是在吓唬四人,一则身在护盾之中传音符根本没机会发出去的,二则就算能发出去,等支援弟子到了自己也成死人了。
此时李安和刘国风二人已经打扫完战场往这边赶了过来,正好碰到了这尴尬的一幕,胡光德一见李安去而复返,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依然大声呼救:“李师弟,快来救我,这四人是魔道贼人,别让他们跑了。”
见胡光德呼救,李安是真不想搭理他,但是距离如此之近不能装听不见,只得磨磨蹭蹭的走了过来,正在考虑是趁机灭了他还是假装没看见离开。忽然感应到一股强大的神识从天而降,在场几人瞬间脸色大变,都纷纷停下法器。
李安抬头看处,只见一名白袍道人傲立半空,宛如临世仙人一般,缓缓落在众人面前。旁边刘国风冲着来人便拜倒在地,喊了一声:“师尊,不肖弟子刘国风给您老人家丢脸了。”声音哽咽,仿佛要哭出来似的。
白袍道人长叹一声道:“国风,如今你心结已解,可愿重入我门下?”
刘国风双膝跪地,泣不成声的道:“弟子犯下大错,唯恐带累师门,岂敢奢望师尊收留。”
白袍道人长笑一声道:“不过是一个中等世家的纨绔子弟,杀了也就杀了,崔家那老鬼还敢找我理论不成?”
刘国风听白袍老道此言,明显是要帮自己揽下这场恩怨,不由得更是感激涕零。
那白袍老道安顿完了刘国风,又瞪了一眼胡光德和围在他身边四人,喊道:“你们几个还在这里演什么,还不快滚!”
胡光德听闻此言,简直像天籁之音,忙对着老道磕了一个头,又道:“回禀师祖,这四人乃是魔道贼子,请师祖……”还未等胡光德说完,老道长袖一甩,胡光德便飞出几十丈外,摔倒在地,爬起来却不敢再说,慌忙往山门方向跑去了。
陈凌宇四人见刘国风的师父都出来了,眼见胡光德跑了也不敢出声,这里轮哪得到他们讲话,一个个脱下黑衣,老老实实跪在刘国风后面听候发落。
白袍老道瞅了几人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真是废物,几个人打一个都打不过,还不快滚,等着领奖吗?”
陈凌宇四人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站起身来,冲白袍老道深施一礼转身离去。
李安见此,也冲着白袍老道施了一礼便要离开,老道却喊了一声:“小友且慢。”
李安闻言,忙停住脚步回道:“前辈折杀弟子了,弟子清潩峰李安,拜见前辈。”
白袍老道捻须微笑道:“我此前听国风说起过你,果然不是那些纨绔子弟可比的,不错不错。”
李安慌忙躬身谦虚回道:“前辈谬赞,弟子不敢当。”
白袍老道指尖一点,一面白闪闪的盾牌浮现出来,送到李安面前道:“此物名为白骨盾,是贫道年轻时用的,现在送给你吧,多谢你今日助我徒儿了断心结。”
李安看到面前的白骨盾灵光闪闪,显然不是一般的妖兽材料炼制的,赶忙伸手接了,一脸喜色的冲老道施礼感谢。
老道挥挥手,打出一道法诀,带着刘国风便飞回了青霞宗。
毕竟不知老道是何许人也,且见下回分解。
第35章 碧藕失落
上章说到,正待李安和刘国风返回之时,遇到一名白袍老道,原来这白袍老道便是刘国风的师父刘启祥,亦是大长老顾天玄的大弟子,执法堂的堂主,结丹后期修为。刘国风深知自己找崔膺齐报仇,未必是其对手,已是报了必死的决心。出门之前留书一封,无论是生是死,自己都要退出师门,唯恐因自己之事使崔家人与师尊产生冲突。这便是刘国风出门较晚的原因,差点害的李安当场陨落了。
刘国风本是散修出身,为人颇有侠义,深得刘启祥喜爱,方一出门,便被他发觉了,只是在暗中跟随,待有危险时自会救助。却没想到刘国风得了李安之助,竟轻松斩杀了崔膺齐,也放下心来,又恐徒弟畏崔家之势走了极端,这才出面揽下这桩恩怨。
李安得了白骨盾,开开心心的返回宗门去了,本来想这次差点丢了小命,还没得到一点好处,哪知老道竟然给了他件极品法器。如今他正缺少防御法器,有了这白骨盾,实力又可提升不少。
李安驾着飞舟返回到清潩峰自己的小木屋,拿出白骨盾慢慢研究了起来,直到可以熟练使用了才重新收回储物袋中,然后打坐休息。
他也不着急修炼,第二日去了一趟宗门坊市,找了一家炼器的店铺,名叫“火云轩”的小店,脱下了熊皮护甲,让店主人帮看了看上面被打穿的一个小洞。店主人道:“这是极品法器护甲,想要修复此物的话必需使用上佳的灵材才行,只是小店暂时还没有,道友如果放心的话先将护甲暂放此处,一两月间等小店收到了灵材再行修补。”
李安没有办法,只得将熊皮护甲交给了店主人,二人互留了传音符,李安便离开了火云轩。
李安一路青光回到自己的小木屋,却见一名身材修长的女修士站在门口,仿佛是在等自己。李安走近一看,发现竟然是李子休,他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她了。忙对着子休笑道:“李师姐,怎么今日得闲到我这里来,快请进屋一叙。”
那李子休却不进屋,脸上露出踌躇之色,见李安相让反而往后退了一步,好似十分害怕李安似的。
李安颇为奇怪,玩笑着对子休道:“李师姐这是怎么了?害怕师弟对你图谋不轨吗?师弟可不是你的对手。”
那子休闻听了李安的调笑之言却没有说话,只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李安心头一紧,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对李子休道:“李师姐,有什么话你只管说就好,莫不是碧藕出了什么意外?”
那李子休听言一惊,盯着李安道:“师弟已经知道了?”
李安暗道一声果然如此,对子休道:“师弟并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是也唯有此一事是托付师姐的,想来也无其他缘故。”
李子休喟然长叹一声道:“这件事是我对不起师弟了,你那凡天碧藕被我师尊收走了。”
李安不由吃惊道:“柳峰主如何知道师姐之处有此物的?”
子休道:“那日你搬洞府之时,你收取碧藕的时候我二人都已感应到浓郁的水灵之力,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但我和焦师弟二人皆是筑基修士,神识一扫之下便一清二楚,你那假托之词反而让焦师弟更加确信你藏着灵物。回去之后焦师弟便将你怀有灵物的事告知了师尊,也将你我之事跟他说了。”
李安恨恨的道:“当日已给了他数枚虫卵,竟然还不知足,还惦记着我的碧藕。”
子休却道:“师弟你不要怪焦师弟,他哪里配拥有如此灵物,只是为了买好师尊罢了。我听尊听闻此事,忽然到我洞府造访,说是要指点我修行,只是却把神识不时扫在碧藕之上。师弟你是知道的,我从小便拜入师门,师尊于我便如父亲一般,只要是他提的要求,不过分的话我是难以拒绝的。”
李安闻言苦笑一声道:“这也罢了,看来是我与碧藕无缘吧,师姐不必过分自责。”
子休闻言急急分辩道:“师弟不要误会,我师尊是不会白拿弟子的东西的,他取完碧藕后留给了我一袋灵石,说是补偿给你的,还说以后在清潩峰,没有人敢再为难你了。”说完取出一袋灵石,递给了李安。
李安听完心中一声冷笑,这是又当又立的,区区一袋灵石便要买下凡天碧藕,此藕若是用心培养,将来可是元婴期老怪都能抢破头的灵物,真是一桩好买卖。但是如今自己又能怎样,修为低下只能先忍下这口气了。之前他对消耗清潩峰修炼资源的事还略略有些内疚,现今算是扯平了。
李安接过储物袋,打开看时,里面放了整二百枚中品灵石。看着还急于为柳曾安分辩的李子休,不知道说他傻,还是太天真。压了压心头怒气,李安耐心的对着子休道:“李师姐,这世间凡为人者多半面善心恶,并不是人人如师姐般好心的,我从小穷苦,看惯了多少冠冕堂皇的衣冠禽兽,个个都打着公道的名义却干着某私利的勾当,师姐以后还是多警惕些吧。”
李子休见李安说出这些话,似有影射的意思,非常不喜,却也没说什么,对李安道:“此事算师姐对不住你了,以后有机会会补偿你的,我还有事,不打扰师弟了。”说完,召出荷叶法器,踩上去飞离了李安的小木屋。
李安见李子休一脸不喜的离开,心中暗叹一声:这李师姐还是太相信他那个师父了,自己终究只是个外人。
李安挂上谢绝会客的牌子,打开了防护法阵,开始苦修起来。
养元丹的修炼效果果然比下品灵石强的多,不到两个多月的时间他已修炼到了练气九层巅峰,在咬咬牙使用了两枚中品灵石之后,不出意外的将修为推到了练气十层,肉身强度、神念之力再次得到强化。
李安施放了几个涌泉术洗干净身上的灰尘,换上一身干净的弟子服便准备出关了。
也不知是因为柳曾安给胡光德交待了什么话,还是胡光德因上次的事吃了亏了,最近都颇为老实,不但没有再克扣李安的灵石和丹药,反而把之前的都还给李安了,让李安颇觉意外。
只是再过十天便要开始青霞密境的名额选拔了,他也没时间关心这些小事,去坊市里炼气小店火云轩取回了熊皮护甲。那店主人不但将原有破损修复好了,还用一种名为“绝灵砂”的材料将护甲重新炼制了一下,使护甲还产生了一定隔绝神识的效果,让李安颇觉意外,大手一挥,十枚中品灵石便放在柜台上,店主人非常开心的收下灵石,感觉自己未经主人同意加强护甲的做法是对的,并对李安表示道友以后有什么需要还来小店,肯定比其他店铺都炼制的好。
李安取回了熊皮护甲穿在身上,一种稳稳的安全感涌上心头,有了这护甲,就算面对筑基修士,他感觉自己也有一战之力。
李安离开了坊市,飞回清潩峰的途中,看到其他各峰的弟子成群结队的都在白玉广场上等待比试,名额选拔可是个费时费力的工作,有的山峰近千名弟子,符合要求的至少有八百名,八百名中间只选出五六人,竞争不可谓不激烈。
李安边飞边想着,还好自己所在的清潩峰弟子较少,估计最多一二日便可以决出结果。一想到能到青云密境里历炼,如果采摘的灵草够多的话还能奖励一枚筑基丹,就不由得心头火热起来,恨不得立马就飞到清潩峰。
李安只过了一刻钟功夫便回到了清潩殿前的白玉广场,只是让他吃惊的是,白玉广场上空空荡荡的并没有几个人,并无其他峰那样人山人海的情况,难道是因为清潩峰弟子太少已经选拔完了,可是根据上届的选拔时间,今天才是报名的第一天,而且其他峰的选拔也都没有开始,不可能独独清潩峰这边已经结束了,李安忽然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李安给守门弟子出示了令牌,守门弟子见李安只是一个杂役弟子便道:“这位师弟,杂役弟子非召见是不得进入殿内的,师弟是受何人所遣?”
李安微微一愣,他之前倒是不知道宗门还有这规矩,自从当了杂役弟子还没有进去过清潩殿。正在此时,他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刚好从飞行法器上下来,降落在门口,正是首席大弟子周士方,忙喊了一声:“周师叔,弟子李安见礼了。”两名守门弟子看到周士方也赶忙上前见礼。
周士方见有人喊他停住脚步,待看到清是李安时,略微皱了下眉道:“李师侄有什么事吗?”
李安走上前来道:“周师叔,弟子过来是参加青霞秘境名额选拔的,不知在何处报名?”
周士方闻言一愣道:“什么选拔,师侄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要选拔的?”
李安闻言也是一愣,道:“往届杂役弟子想要密境名额,不都是要报名参加神通比试的吗?我看其他峰已经在报名了,所以来此的。”
周士方闻言想了一会儿道:“师尊并未交待说要举办选拔之事,李师侄还是先回去吧,若是需要选拔,会先通知你们领队的。”说完也不待李安说话,便径直走入了殿内。
李安一脸郁闷的离开了清潩殿,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李安驾着飞舟回到弟子房,来到最左侧的房屋门口,喊道:“胡师兄在吗?师弟李安求见。”
里面传来胡光德的声音:“李师弟来了啊,师兄这就出门迎接。”
李安哪里用得着他接,推门便进去了,说来也怪,自从上次的事后这胡光德明显对自己客气的有些过头了,非但不似以前一样压迫,反而客气的像对待上司一样,让李安颇觉有些摸不着头脑。
李安走出去,依然是四个炼气巅峰的护卫站在身后,胡光德见李安进去慌忙道:“看座,看茶。”
李安见他热情招呼的样子颇觉有些不习惯,忙道:“胡师兄不必客气,师弟过来是有件事想要请教的。”
胡光德笑眯眯的看着李安道:“不知李师弟有什么需要问的?师兄知无不言。”
李安拱了拱手道:“师弟听闻我宗青霞密境即将开启,各峰都开始选拔弟子了,师弟刚刚去白玉广场那边看了一下,我峰这边却毫无动静,不知是何故也。”
胡光德闻言一怔,想了一会儿道:“李师弟你也知道,我虽然名义上是我峰杂役弟子的领队,但其实是一点事都做不了主,如密境名额选拔这等大事,师兄又哪里能知道。”
李安询问的眼神看着胡光德道:“不知往届我峰的密境名额是如何选拔的,师兄可知道吗?”
胡光德想了一想道:“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师兄我还不是领队,不过也亲历了此事。”
又道:“当时我清潩峰共得宗门给了十个名额,除了五名真灵根弟子一人一个名额外,其他五个名额由杂役弟子比试神通决出,从百名炼气十一二层的弟子中选出五人,那场面是相当血腥,师兄我当时也是炼气十层的修为,却是连报名的勇气都没有。”
又对李安道:“师弟如果想报名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尝试了,稍有不慎就会重伤,甚至境界跌落的都大有人在。”
李安沉思了一会儿道:“胡师兄说的是,只是师弟本已经是细脉灵体的废材体质,若是再不抓住机会的话更无一丝筑基的可能了,师弟还是想拼一把的。”
胡光德见李安如此固执也不再劝,道:“李师弟向道之心如此坚决,师兄也不再劝你了,只是今年暂未传出要比试报名的事,如果师兄这里得到信儿了,一定第一时间告知师弟。”
李安听言,知道从他这里是别想得到有用的消息了,只得告辞出了门。
回到自己的小木屋,李安干什么的心思都没有了,他为了青霞秘境的事准备良久,如果连报名都没报上,那可就太悲催了。
李安接连几日都无心修炼,眼见其他峰弟子都在如火如荼般比试选拔,清潩峰这边一点动静也没有,李安呆不住了,思来想去,也就和李子休最熟,不行去找她问问吧,说不定能有什么内部消息,只是不知上次自己说了她两句还生不生自己的气。
李安驾着飞舟来到李子休的洞府门口,发了一枚传音符进去,过了片刻功夫,防护法阵便打开一条通道,李安走了进去。
毕竟不知子休都跟李安说了些什么,且见下回分解。
第36章 错失名额
李安走进李子休的洞府之中,里面依然种植了各种花草灵植,散发出阵阵花香灵气。李子休从蒲团上站起身,看李安的神色却不似先前那般亲密了,对李安道:“李师弟坐吧,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李安听闻她话里淡淡的疏离味道,心中有些五味杂陈,就想返身便走,一想来此还有重要的事情,只得忍耐着说道:“打扰李师姐清修,甚为歉意,只是师弟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一下师姐。”于是把其他峰都在忙于弟子选拔而清潩峰这边毫无动静的事情说了。
子休闻听李安此言,略一沉思反问道:“师弟是对那青霞密境的名额抱有希望吗?”
李安带着一丝激动的道:“岂止是抱有希望,师弟自从进入宗门的第一天便在为此而努力,当日在慈光殿中,大长老亲口说与我等,只要两年之内达到炼气十层便有机会进入其中,难道发生什么变故了吗?”
子休见李安激动的神情,却一脸平淡的道:“我劝师弟还是不要抱有希望了,根据我对师尊的理解,如果到现在都没有说要选拔的话,此事多半他心中已有人选了。”
李安被惊的怔在原地,好半天才道:“不是师姐,之前选拔弟子不都是通过神通比试确定人选的吗?这连比都未比就确定名额了,是不是有些不合宗门规矩?”
子休瞟了李安一眼道:“师弟慎言,合不合宗门规矩不是你我说了算的。宗门既然把名额发放到了各峰,各峰峰主自然有处置的权力,至于是怎么选拔,那便是各峰自己的内务了,未必是一定要通过神通比试的方式决定人选。”
李安闻言感觉自己好像被戏耍了一样,但是又不知道被谁耍了,一脸苦闷的出离了李子休的洞府,子休看着李安踉跄离开的背影,心中稍稍有些不忍,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李安一脸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小木屋,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清潩峰今年忽然就改变规矩了,他之前早已打听清楚了,上届都是通过比试神通来决定进入青霞密境名额的,而今年毫无征兆的就改了规则。
李安数日时间都无心修炼,每天都跑清潩殿门口看看有什么消息,回来又跑胡光德处打探,只是一直没有任何名额选拔的消息,直到青霞密境开启前一天,才在清潩殿门口贴了一张告示,公布了今年清潩峰前去青霞密境的名额。
名单公布的当天,许多杂役弟子都来清潩殿门口观看,除了早已确定的五名真灵根弟子的名字,还有六名杂役弟子的名字,只是看到其中还有胡光德、张松全的名字时,李安感觉脑袋像是炸了一般。
这二人都已是年过四旬的人了,那张松全更是接近五十的人了,竟然还让他去青霞密境,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培养空间吗,自己在别人眼里虽然是废脉体质,可是跟这些年过半百还在炼气境界挣扎的人一比,自己的修炼速度都算是天才了。
围观的杂役弟子看着公告上的名额也都是一脸不解,不由得纷纷议论起来,有的弟子干脆骂了起来:“这马志国都在上面了是什么鬼,一个六十多岁才练气十一层的老头也能进青霞密境?”旁边有人听到了赶忙低声制止了那人道:“师弟慎言,听说此人乃是关副峰主的远房亲戚,是你我招惹不得的存在。”那人赶忙停止了叫喊,却又低声嘟嚷了起来。
李安听得旁边一众杂役弟子议论的声音,刹时间想到了那日张松全和胡光德的对话,貌似这姓张的老头背后有个什么熊师祖,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忽然间李安就明白了,今年选拔上的杂役弟子,都是有关系有背景的,那胡光德之前对自己绝口不提,十有八九早已知晓了此事,害怕提前公布了一众杂役弟子吵嚷,现在名额公布完了已成定局,就算心中再有不满也只得忍着,谁还敢找上门去质问峰主吗?
两年来自己苦心修炼的一幕幕从脑海转过,李安长叹一口气,驾起飞舟返回了自己的小木屋,挂上谢绝会客的牌子,打开了防护法阵,坐回到蒲团之上,真想大哭一场。
李安枯坐了一日一夜,想着此时那些选上的杂役弟子和其他真灵根弟子现在已经进了青霞密境了吧,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收获到足够多的灵草。
正在李安心神不属的时候,忽然一道幽影从桌子上的长枪里飞了出来,慢慢幻化成一个拳头大小的老者形象,对着神情恍惚的李安道:“李安小子,只不过是一次密境的名额罢了,有什么可惜的,就把你打击成这样了。”
李安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幽血老祖,颇感不忿的道:“幽血前辈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加入这青霞宗,不就是为了一个筑基的机会吗?如今连进入密境的资格都没有了,那筑基丹更是无望了,焉能不失落?”
幽血老祖闻言哈哈笑道:“小子没见过世面,这青霞密境只不过千千万万密境之一罢了,没了这青霞密境,自还有其他绿霞密境、红霞密境、紫霞密境,哪里就得非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了。”
李安闻言道:“前辈说的固然有道理,只是此时晚辈也只知道这一处密境,且有机会能够得到筑基丹的,日后纵然有其他密境的消息,弟子已错过了最佳的筑基时间,还有何用?”
幽血老祖听了反问李安道:“谁说筑基就非要筑基丹不可的?上古时期连筑基丹都没有发明的时候,那些古修士不一样可以修炼到化神境界飞升灵界。小子要知道,大道三千,并非要一条路走到黑才能成功。”
李安听闻幽血老祖此言,宛如黑夜中闪过一道雷光,把自己的世界观都快震碎了,颤抖的声音向幽血老祖道:“前辈的意思,没有筑基丹也可以筑基吗?只是晚辈怎么从未听说过此事?”
幽血老祖一脸鄙夷看着李安道:“你才修炼几天,能知道多少修仙界的典故?”
李安赶忙一脸谦恭的向幽血老祖道:“弟子浅薄无知,还请幽血前辈赐教。”
幽血老祖哼了一声道:“若说别人筑基的话,没有筑基丹十有八九是不成的,而你修炼的是阴阳造化诀这等上古功法,当然不需要筑基丹。”
李安听言,仍然是一脸不解的看着幽血老祖,幽血老祖继续道:“上古时期,自天地规则残破灵力外泄之后,修仙界便以五行功法为主,五行功法虽然修炼速度快,但是遇到瓶颈的概率也高,为了突破瓶颈才有修士后来发明了筑基丹,专门突破炼气瓶颈用的。说简单点,筑基丹只是给那些修炼简单功法的修士取巧用的,而上古修士真正的筑基却需要亲历三劫才算成功。”
李安听幽血老祖的话一脸茫然,又问道:“前辈的意思是,弟子修炼的功法没有瓶颈吗,什么才叫亲历三劫?”
幽血老祖瞪了李安一眼道:“当然不是,任何功法都有瓶颈,只是你修炼的功法跟普通五行功法突破瓶颈的方法不一样,修炼阴阳造化诀的修士,必须经历:神识筑基、丹田筑基、肉身筑基三大步骤才算真正的筑基成功。”
李安听了感觉像是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般,仍想追问筑基的具体方法,幽血老祖却把手一摇道:“现在跟你说这么多为时尚早,什么时候等你到达炼气巅峰了再与你细说,现在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用,徒增烦恼。”说完便化作一阵轻烟,依旧回到长枪里面了。
李安听言,只得停止了追问的好奇心,既然幽血老祖已经给他指明了方向,这青霞密境去与不去也没什么区别了,自己也不用因为此事耿耿于怀了,只是心中仍对幽血老祖说的方法十分好奇,不知道到底靠不靠谱,这幽血老祖作为活了数万年的老妖怪,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他现下跟自己是盟友关系,想来没必要骗自己的。
李安想到此处,便觉一片心平气和,仿佛之前那个无比自信的自己又回来了。
李安摘掉谢绝会客的牌子,从小木屋中走了出去,心情一片大好,只是才过了片刻,他的心情便好不起来了。
他一走出木屋,便看到弟子房那边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他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走的近了,李安才看到一群杂役弟子在门前的空地上玩闹,有几人坐在一起喝酒的,有几个一起比试神通的,有坐在一起讨论功法的,还有不少弟子竟然在这里摆起摊来卖东西的,这些弟子都像是从监牢之中放出来了一样无比轻松自在。
李安看到这些平时一个个不苟言笑的弟子现在如此放纵,甚是惊奇,转念一想便心下了然了。想是领队胡光德如今去了青霞密境了,这些杂役弟子终于没有人管束了,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了。
李安远远便看到陈凌宇四人正坐在一处草地上面对面坐着喝酒,陈凌宇眼尖,看到李安朝这边走了过来,忙招呼李安过去,李安慢悠悠的走了过去,那陈凌宇站起身来拉李安道:“李师弟,当日多亏了你,虽然咱们没有把那姓胡的整死,但是回来之后那姓胡的却对我们兄弟客气了许多,再不似往日般当牛做马的,全赖当日师弟相助之恩,来来来,我们兄弟敬你。”
说完,陈凌宇将一个酒葫芦塞到李安手里,自己又拿了一个,同其余三兄弟碰了一下,便咕嘟喝了一大口。
李安最近也是一直忙于修炼,许久未曾畅饮过了,此番见陈凌宇让酒,哪里还忍得住,忙接过了葫芦对陈凌宇道:“陈师兄客气了,我等散修出身在宗门里皆是无依无靠,自当相互扶持。”说完,举起葫芦也喝了一大口酒,入口却是一股辛辣之味。虽然比不得那日冷秋云拿的神仙倒的香甜可口,却也是酒劲十足,十分过瘾。
李安和其余三人通告了姓名,十分热烈的交谈起来,边喝边聊十分惬意。
只是这边正聊的开心,那边却传来了女子的骂声和哭声,几人不由得转眼看去,只见一名身形高大的女修正在追打着一名身形娇小的女修士,那高大女修却是李安之前见过一次的,跟好色老头张松全争执过的,浓眉大眼满脸横肉,一看便不是好惹的主。
那娇小女修却是散乱着头发,面目清秀,皮肤白晰,此时被那高大女修拿着一根棍子法器边打边骂:“在这摆了一上午了,一粒丹药也未曾卖了出去,你还说你没有偷懒,我把你从山村老家里带过来不是让你偷懒的。”接着,便是娇小女修一阵呜咽的哭声。
此时陈凌宇叹了一声道:“高俊芳这老娘们儿也着实过分,不上三五日便要将这本家女孩儿打上一场,现在老胡不在这里,更加放肆了。”
李安不解的道:“陈师兄,作为一个杂役弟子这姓高的女子如此跋扈,便没有人管吗?”
陈凌宇旁边一人道:“这高俊芳原本也是有关系的,据说是某筑基师叔的近亲,胡光德看了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自然更没人管了。”却是陈凌宇兄弟之一的卓姓师兄说的。
那边两个女修又哭又闹的,这几人自然是没有心情喝酒了,几人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站起身来,李安便道:“今日喝的不尽兴,改日师弟作东,请几位师兄再喝吧。”
几人同李安拱手作别,李安便慢悠悠准备往回走,只是刚好路过那娇小女修的摊位时,耳中传来了幽血老祖的传音:“李安小子,我闻到了宁魂草的味道,此物对我有大用,你千万不要错过了。”
李安听完,不由得停了下来,细细打量着店铺上的东西。那高俊芳见有修士在摊前站住,便停手不再打娇小女修士了。
李安看着眼前的摊位,摆了一瓶养元丹,只是闻着里面的灵气很差,一堆发黄的灵草,两本破烂的五行基础功法书籍。李安看了不由叹气,就这些破烂玩意儿摆一年也卖不出去。
见李安打量摊上货物,那娇小女修颤抖着声音问道:“这,,这位师兄看中了什么了,价格都可以便宜的。”
李安抬起头看了看这娇小女修,面容苍白,杏眼含泪,依稀有几分李子休瓜子脸的样子,只有炼气九层的修为。便问道:“这几株青灵草怎么卖?”
娇小女修看着那几株发黄的灵草,低声道:“师兄要不看看其他的吧,这青灵草放置时间过长,就算师兄带回去药性也会差了很多。”
李安心中暗叹了一声,哪有像她这么卖东西的,自己先把缺点说了,生怕顾客吃亏似的,倒是生得一副好心肠,现在这么朴实的修士是真不多见了。
旁边的高大女修高俊芳一眼阴狠的盯着娇小女修,李安不由得替这女修有些担心,只怕自己离开后,这娇小女修免不了又是一顿毒打。
李安想着什么办法能帮帮她,于是道:“这位师妹,你摊上这些东西一共值多少灵石,我都要了。”
那娇小女修吃了一惊,刚刚自己已经提醒的这么明显了,怎么这人还要买,指着几件物品算了一下说道:“一共八十五枚下品灵石,师兄全要的话给八十枚就行。”
李安掏出了一枚中品灵石递过去道:“不用找了,这些都给你了,只是以后有好的灵药先拿给我看看,在下绝对不会吝啬灵石的。”
那娇小女修一脸震惊的接过那枚中品灵石,却被旁边的高大女修高俊芳兴奋的一把夺了过去道:“这位师弟放心吧,以后有灵草肯定先送师弟那里。”
李安却不理那高大女修士,只盯着娇小女修道:“你送的灵草我才收,其他人的我不要,我便住在那边的小木屋里。”说完也不管二人反应,便离开了女修的摊位。
毕竟不知幽血老祖发现的宁魂草有何效用,且待下回分解。
第37章 采薇师妹
却说李安回到了自己的小木屋,把刚刚从娇小女修摊位上买到的东西都摆到桌子上,一项项检查着有什么不同之处。
丹药只是普通的养元丹,除了药性流失了一些,看不出其他问题;两本破书也无甚奇怪之处,只是普通纸张。只剩那几株青灵草了,李安把几株青灵草拿到手上反复的查看,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李安不由得有些诧异,说道:“这几株青灵草看着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幽血前辈是不是感应错了?”
一道幽魂从枪头上缓缓飘了出来,哼了一声道:“老夫隔那么远就能感应到上面传来浓郁的阴魂之力,怎么会看错?”
李安把那几株发黄的青灵草一株株单独分开,翻来覆去的检查,终于发现了不同之处。其中有一株青灵草叶子的形状竟然是圆的,而且隐隐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气。
李安将那株灵草挑了出来,递给了幽血老祖,幽血老祖带着些许激动的接过灵草,哈哈大笑道:“果然是宁魂草,虽然不过十几年的药龄,不过的确是此草无疑。”
李安不解的问道:“幽血前辈,这灵草到底有何用处,值得前辈如此在意?”
幽血老怪道:“你懂得什么,这宁魂草在人类和妖修眼中不过只是一味普通灵草,但在鬼修和魂魄眼里却是大补之物,只此一株,足以抵得上数年的苦修之功。”
李安看着幽血手中那株半死不活的枯草,也是有些无语,任谁都会当成杂草一样,到他眼中倒成了宝贝。
李安问幽血道:“前辈,不知此物该如何使用呢?”
幽血道:“这宁魂草的汁液之中蕴含着精纯的魂力,与其他任何药草混在一起都可能会弱化其本身的效果,只须将此物简单提纯一下,老夫便能直接吸纳了。”
李安道:“晚辈从未接触过炼制丹药,实不知该如何能提纯此物。”
幽血更不答言,两手虚空一点,那株宁魂草便悬浮在空中,一道红光从幽血的指尖点出飞到那株灵草之上,宁魂草被红光笼罩着,慢慢干枯起来,凝固成一滴黑色的液体,被幽血老祖指尖一点,便飞入了口中。
幽血老怪吞下液体,一脸不满的表情道:“这株宁魂草蕴含的魂力还是太少了,如果能有个几十株的话,老夫也许便能使用部分精神类神通了。”
李安闻言大喜,这幽血可是大乘期的老怪,就算能恢复一丝神通,对他的帮助也绝对是逆天的。于是道:“幽血前辈,那女修士能采集到宁魂草的地方肯定生长了不止一株,回头打探一下此女在何处采集到的此物,不如晚辈再过去寻找一下,若能多采集几株,也可助前辈早日恢复。”
幽血闻言满意的道:“李安小子倒是有些孝心,若是能多采集一些此草,老夫不会忘记你今日之恩的。”
接下来几日,李安都在小木屋中打坐修炼,有过上次他的重金赏赐,不信那女修不上门来。
果然一日上午李安正在修炼,便听到木屋外有人喊道:“李师兄在吗?师妹高采薇来给师兄送灵草来了。”
李安听言暗道一声来了,便打开了防护法阵喊道:“高师妹快请进来,陋室简朴,莫要嫌弃。”
那日的娇小女修,穿着一身绿衣,散乱着披肩短发,手中提着一只竹篮,走进了李安的木屋之中。
李安从蒲团上站起身来,看着秀气文静的娇小女修,李安连忙道:“师妹请坐,李安这里不常来客,未曾备得茶水,怠慢了。”
高采薇俏脸微红道:“那日多谢李师兄援手,否则采薇不知还要被堂姐打骂几时,这几日我又采了不少青灵草,师兄看看可有需要的?”
说完,便把一竹篮的青灵草递了过来,李安忙伸手接过道:“不过举手之劳,高师妹不必在意。”
李安将竹篮里的灵草都一株株检查了一下,果然又发现了一株宁魂草,李安将灵草都收了起来,对着高采薇道:“高师妹,你这些灵草品质极佳,恰好是我需要的,这些一共多少灵石,我都买下了。”
高采薇瞪着葡萄般的大眼道:“李师兄,之前我采摘的灵草也去坊市问了几家收购的店铺,都说年份太少无人收购,怎么师兄跟他们说的不一样?”
李安一脸高深莫测的道:“对别人来说是无用之物,对师兄而言却有大用。不知师妹这些灵草是从哪里采摘的,能否说给师兄听听。”
又怕她误解似的先解释道:“师妹放心,我并不是要断了师妹的生意,此去不管是采集了多少灵草,都会依价算给师妹的。”
高采薇闻言一愣道:“师兄不要多心,采薇采药的地方也只是偶然发现的,只是那地方在一座大山的深处,中间许多弯弯绕绕可不太好找,我也是找了几日才找到那地方的。”
李安闻言心下一喜道:“能否带师兄过去一趟,在下对此种灵草种植比较感兴趣,想看看是什么环境能生长出如此品质的青灵草。”
高采薇略一犹豫道:“不是师妹不想带李师兄过去,而是堂姐对我管束甚严,安排了许多活计要忙,采薇不敢违背了堂姐的意思。”
李安闻言,略微沉思了一下道:“这样吧,我观你那堂姐好似十分缺少灵石,就跟你堂姐说我要炼制一种丹药,需要你帮忙几日,每日付她五枚灵石,如此可好?”
那采薇闻言稍稍吃惊道:“每日五枚灵石,是不是有些多了?”
李安微笑道:“若是师妹能帮李安顺利找到那里,再多花费些灵石又何妨?”
二人计议已定,采薇便带着李安去了高俊芳的门口,喊完了门,高俊芳看到二人一起站在门口,一脸狐疑的看着二人,李安依计说了,那高俊芳闻言果然十分欣喜,对李安道:“我这个妹妹别看年龄小,却是心灵手巧,李师弟需要帮忙找我堂妹绝对是一个好的选择。”
李安拱拱手,递给了高俊芳一枚中品灵石,高俊芳一脸喜色的接了,脸上堆着笑对李安道:“李师弟果然是豪爽之人,远非其他杂役弟子可比,这里预祝师弟开炉成功了。”
李安召出飞舟,和采薇一起登上,二人便离开了青潩峰。
李安见采薇没有穿白色的弟子服,便问道:“采薇师妹,我看你平日从来不穿弟子服,却是何故?”
高采薇神色黯然道:“师妹我并不是青霞宗的入门弟子,只是被堂姐从家族中带过来帮忙的,哪里有资格穿弟子服。”
李安闻言愕然,怪不得看高采薇不过炼气九层的修为,怎么也混在一众杂役弟子中间,原来如此。
李安道:“我观师妹乃是水木双属性灵根,算得上资质上乘了,等明年宗门招收弟子的时候,成为正式弟子也是轻而易举。”
高采薇闻言惊喜道:“真的吗?李师兄没有骗我吧,他们都跟我说修为必须练气十一二层,还需经历一番厮杀才能进入宗门。”
李安闻言有些无语,这高采薇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没一个想着她好的。于是点点头道:“师妹乃是双属性真灵根,又年纪轻轻,放在哪里都是需要被争抢的弟子,这有什么可欺瞒的。”
采薇闻言对着李安盈盈一拜道:“若非师兄之言,我一直以为我都没有资格加入青霞宗,只有等堂姐带着我才有出头之日。”
李安闻言皱眉道:“你那堂姐为人贪婪且嫉妒贤能,你跟在她身边多有不易,若能早日成为宗门的正式弟子,便没有人再敢欺侮你了。”
采薇欣喜的道:“多谢李师兄告知,他日采薇能正式拜入宗门,定不敢忘了师兄提携之恩。”
李安听采薇如此说心中有些怅然,两年前,也是有人这般跟他说的,若非得了那人指点,只怕自己如今还在山中当野人呢,只是如今已然物是人非。
高采薇自得了李安的肯定,心情变得开朗起来,一路走一路问着李安各种问题:“李师兄,你加入宗门几年了啊?”
“李师兄,是谁介绍你进入宗门的啊?”
“李师兄,什么是真灵根啊,你也是真灵根吗,不是说真灵根可以成为正式弟子吗,你怎么不是?”
“李师兄,你怎么长的这么黑啊,虽然很黑,但是也很帅,嘻嘻。”
听得李安一头黑线,这高采薇是有多长时间没有人跟她说过话了,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问题不断,李安又不忍心拂了她的兴致,只得耐着性子跟她慢慢解释,有的连李安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李安道:“我以前修炼了一种特殊的功法,必须在太阳下面晒着才能修炼,天长日久的,便成了今天这副模样,虽然现在不用那样晒着修炼了,只是这肤色却变不回来了。”
高采薇闻言才恍然大悟似的点了下小小的脑袋,道:“你那功法能把人晒黑,女孩子还是不要修炼的好,不过师兄你不必担心,我听堂姐说修仙界有一种能把人变漂亮的丹药,只需吃上一粒,容貌就会变得漂亮起来,我堂姐这才每日想尽办法赚取灵石,便是想着能买到一粒这样的丹药。师兄你灵石那么多,买上一粒也就是了。”
李安听了有些哭笑不得,原来那高俊芳还有这么迷信的时候,怪不得见到灵石了便两眼发亮。于是对着采薇道:“你那堂姐天生一副凶相,估计就是吃了美颜丹也未必会有效,还不如好好修炼来的实在,修仙者每突破一次境界便会洗精伐髓,容貌自然会变好的。”
采薇闻言却有些不信的道:“李师兄你不要骗我,宗门里那么多师叔都是白发苍苍的,没见到有容貌变年轻的。”
李安手指轻敲了一下采薇的额头道:“修仙只能延缓衰老,却不能真的消除了,也只有修炼到传说中的化神境界,也许才可以对抗天道规则不老不死吧,只是从古至今,又有几人能修炼到那种程度的。”
采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知她到底是听懂了还是没懂。
李安驾着飞舟出了山门,在采薇的指点下一路西行,走走停停,让采薇辨认一下方向。飞了大概两个时辰功夫,只见前面一座巍峨的大山,一面是悬崖峭壁万丈深渊,一面却起起伏伏绵延千里。
采薇看了兴奋的对李安道:“李师兄,便是这座山了,我记得清清楚楚,这边有一条山路,从这里走进去。”
于是二人下了飞舟,停在山路中间,那小路十分狭窄,只有一尺多宽,荒草丛生,好似多少年没有人走过了一样。
采薇小心翼翼的在前面走着,跟李安道:“李师兄,这条山路甚是险峻,多有蛇虫出没,我上次来这里时便遇到了好多,差点被咬到脚了,师兄小心了。”
李安闻言不由得有些无语,一个修仙者还能被普通野兽给咬了,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抬手便召出了锁灵环,手指一点便停在了采薇的前面,对采薇道:“让这件法器在前面开路,普通野兽看到了肯定不敢上前。”
采薇看到李安挥手便飞出的法器,露出了一脸艳羡的神色,李安看了采薇一眼,心中有些怜悯之意,这丫头不会连法器都没用过吧。
似是看出了李安的疑问,采薇神色暗淡的道:“我堂姐说反正我也不常出门,所以便没有给我防身法器,让师兄见笑了。”
李安看了看采薇的纤腰,盈盈一握处连储物袋也没有,想起她给自己送灵草时都是拿竹蓝装着的,不由得心生一阵怜惜之情,高俊芳这女人也太小气了,整的这高采薇哪里像是个修仙者。
李安忙安慰道:“采薇师妹不必难过,当初我刚拜入师门的时候也是赤手空拳,除了随身的一杆枪外再无他物,等你成为宗门的正式弟子,何愁没有好的法器傍身。”
采薇眼睛亮了起来,嘻嘻笑道:“等我成为正式弟子了便把李师兄也带过去,也不必再如杂役弟子般辛苦。”
李安闻言苦笑一声道:“那我可提前多谢采薇师妹的好意了,师兄指望你提携呢。”
二人说话间,便已走了七八里路,山道崎岖难行,好在有锁灵环开道,并没有遇到虫蛇野兽之类的。抬眼看处,离山顶已是不远,采薇道:“李师兄,我们在这里歇息片刻吧,再往前面过了山顶就是下坡路了,十分难行。”
李安闻言便停住脚步,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蒲团来,给了采薇一个,自己坐了一个。
正待李安打坐休息,忽然鼻中闻到一股腥风吹过,李安道一声不好,便要祭起自己的锁灵环,毕竟不知出了什么意外,且见下回分解。
第38章 寻觅灵草
却说李安和采薇正待打坐歇息一会儿,忽然嗅到一阵腥风吹过,抬眼看处,只见一条七八丈长的青色巨蟒从山顶上往下冲来,蛇身犹如水缸般粗细,吐着猩红的蛇信,张着血盆大嘴咬向坐在前面的采薇。
李安灵力扫过,发现竟是一只炼气巅峰的蛇妖,微微有些吃惊,却并不慌乱,口中道一声:“采薇师妹退后。”右手一招,锁灵环化作三丈大小,迎头便向蛇身砸去。
巨蛇见了,感应到锁灵环上传来庞大的灵力波动,不敢硬接,慌忙将蛇头往后一缩,躲过了这惊天一击,锁灵环擦着蛇皮而过,刮下来几枚巴掌大小的鳞片飘落地上,却不见鲜血流出。
巨蛇眼见法器厉害,不敢拿头来撞了,却将蛇身趴伏在地上,一双阴毒的三角眼盯着前面的二人,口中滴落着腥臭难闻的液体。忽一回头,巨蛇将后面长长的尾巴横扫过来。蛇尾扫过之处,山石树木都被打的纷纷碎落在地。
李安右手一拉采薇,往后跳了三丈多远,躲过蛇尾的横扫。那巨蛇得势便又往前扑了过来,依然甩过长长的蛇尾来打李安,李安这次却没有后退,只将身形一纵,跳起两丈多高,当蛇尾从身下扫过时,掣出背上长枪,右臂发力直向蛇尾刺去,只听嗤的一声,长枪将蛇尾钉在山石之上,刺入石中三尺有余。
那巨蛇尾巴被长枪定住,吃疼间摇晃着上半身便想逃跑,只是哪里挣脱得了,只将四周的草木压倒一片。李安指尖一点,锁灵环化作三丈大小向蛇身捆去,慢慢收缩成圈,紧紧的箍在蛇颈之处,便如戴了一个项圈一般,再动弹不得分毫。
李安哈哈大笑的指着妖蛇道:“孽畜这回知道我的手段了吧,还敢猖狂吗?”
那巨蛇在这山中修炼了数百年才得这点修为,刚想出洞抓点猎物便折在了李安手中,却也十分的惜命,眼见这人十分了得,要取自己性命只在弹手之间,只将磨盘大小的蛇头抵在地上,砰砰砰的磕了三下。
李安看了微笑道:“看来你也是个有灵智的,只是眼光差了点,没看清对象便想下手,也罢,左右你在这山中是个熟客,便将你当个向导吧,你可愿意?”
那巨蛇慌忙把头点了三下,乖乖伏在李安旁边,李安将长枪从地上抽出,却不将锁灵环收起,拉了拉采薇道:“采薇师妹,这下咱们不用辛苦走路了,有这蠢蛇当脚力也可省下我们不少时间。”
采薇初见巨蛇出现时,被吓得花容失色,她之前来此地几回了,从未碰到过如此巨蛇,心中暗道这回要成蛇腹中食了。哪知巨蛇被李安三两下便打服了,此时李安问她,一脸茫然盯着李安不知何意。
李安纵身一跳,跃到蛇背之上,对采薇道:“采薇师妹,你也跳上来吧。”
采薇见那如水缸般粗细的蛇身,犹犹豫豫不敢上来,李安道:“采薇师妹放心,这蛇已被我降服,不敢伤你的。”
高采薇才勉强靠近蛇身,仍是不敢跳上去,李安伸出左手拉过采薇右臂,胳膊发力,已将采薇薇轻轻的拉到面前,骑跨在蛇身之上。
李安拉过她双手扶住锁灵环,道:“师妹你坐好了,让这巨蛇带着我们过去。”那蛇便躬起蛇颈,将二人托到空中,迤逦向山顶爬去。
采薇忽然被李安拉起,正满面羞红,忽又被放在蛇颈之上,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待发现那蛇身一动不动,并不敢丝毫反抗,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开始时还有些不适应,面色惨白,紧张的不敢有丝毫动作,待那蛇爬了一阵,发现坐在上面又快又稳,就变得活泼起来,一手抓着锁灵环,一手拍着蛇头道:“向右向右,你这个笨蛇,都不知道躲一下石壁。”一会儿又道:“向左向左,那大树顶上长了一朵紫色的小花,真漂亮,让我摘了啊。”
那巨蛇果然十分听话,丝毫不敢违拗,将蛇身拔高去够树顶的花朵,只是采薇身形娇小胳膊伸开还差了一点,李安忙伸手折下,将花插在了采薇乌黑的发丝上。
采薇回头嘻嘻笑道:“李师兄,我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师兄勿怪。”
李安微笑回道:“师妹不必在意,我辈修仙者最不缺的便是时间,平时闭一次关少说也有几个月,采药也不急在这一会儿的。”
采薇扬着小脸道:“李师兄果真是道心坚定,什么时候都想着修炼。”
李安叹了一口气道:“我的体质不同于常人,必须付出别人十倍的努力才能有点收获,只好笨鸟先飞了。”
采薇瞥了李安一眼,轻笑道:“李师兄才不是笨鸟,只是有时候比较笨而已。”
二人说说笑笑间,那巨蛇已经行到了山顶之上,采薇指着前方一个巨大的山谷道:“李师兄,那里便是我采药的地方,我都是在谷上面采,零星长着一些青灵草,已经被我摘的七七八八了。”
李安举目望去,果见一处巨大的山谷,方圆有几十里大小,谷中灰色雾气弥漫,却看不出有多深。山谷顶部四周有一圈平坦的土地,生长着一丛丛绿植。
采薇拍了拍蛇头,那巨蛇便驮着二人向山谷边爬去,大概爬了半个多时辰,便可看到山谷之中升腾而起的灰色雾气。又爬了一刻钟功夫,终于到达了采薇上次采药的地方,谷顶边一处平坦的土地。
二人从巨蛇身上跳下,李安收回了锁灵环,将一枚养元丹弹到了巨蛇口中道:“以后切勿再伤人性命,今日遇到我了,倘若遇到那脾气暴的直接将你蛇头斩下,将蛇胆泡酒了。”
那巨蛇见飞过来的丹药,嗅到散发出浓浓的灵力,惊喜的一口吞下,对着李安点了三下头,拖着受伤的尾巴钻回了山林之中。
采薇指着地上一处道:“上次我就是在这里采摘的,这里还留有新土的痕迹。”
李安看了一眼,果然发现翻出的新土。略微感应了一下,发现此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阴灵之力。又缓步往四周查探了一下,发现越是靠近山谷的地方,阴灵之力就愈加浓郁。
李安给幽血老怪传音道:“幽血前辈能感应到吗?这山谷之中好像有大量阴灵力溢散出来,这些宁魂草十有八九是受着阴灵力的影响才生长出来的。”
幽血老祖道:“老夫也感应到了,这山谷之中十有八九布置了聚阴类的阵法,不然不可能有如此浓郁的阴灵力,布阵之人能将如此大一个山谷都布成阵法,估计修为肯定在你之上,李安小子要小心了。”
李安闻言一惊,忙道:“幽血前辈,这山谷之中既然如此危险,晚辈只在这山谷之上寻找一下宁魂草,还是不要下到山谷中去吧。”
幽血鄙夷的道:“李安小子怕什么呢,此阵法现在阴灵之力已经开始溢出,说明阵法已然开始失效,那布阵之人要么已经离开此处很久了,要么已经陨落了,你有何惧哉?”
李安闻言觉得有道理,连这山谷顶部的宁魂草都十几年药龄,说明这里的阵法至少十几年前就开始失效了,自己有什么可怕的。
于是李安对采薇道:“采薇师妹,我们先在这谷顶四周寻觅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剩余的灵草。”
说完,取出一株宁魂草拿给采薇道:“其实师兄需要的是这样的灵草,看起来跟青灵草很像,实则有些细微的区别。”一边教采薇识别宁魂草的不同之处。
采薇细看了一下,果然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对李安道:“李师兄,这谷顶的青灵草经我之前多次采摘已剩不多,若只寻宁魂草的话,恐怕一株也难寻觅。”
李安叹一声道:“找到几株算几株吧,实在找不到了也没办法,说不得要冒险到山谷中一行了。”说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上品法器飞剑递给采薇道:“采薇师妹,这柄飞剑你先拿着防身吧,万一遇到危险也好应付,我们二人分头寻找。”
采薇兴奋的拿过飞剑,摸上摸下十分新奇,李安也不管他,自顾自走到一边寻找起灵草来。
这谷顶一圈大概有百十里的距离,李安用起轻身术快速的在谷顶奔跑,好在他现在目力过人,一眼望去附近草木都尽收眼底,就这样也花了将近一日的功夫才将谷顶找了一遍。李安一共找到了八株宁魂草,采薇没有李安的目力,只找到了三株,心情失落的交给了李安,李安赶忙安慰了采薇几句。
夜间天色转黑,已经不适合继续寻找灵草,二人在一株大树下打坐休息。李安隐隐感觉,晚上的时候山谷中散发出的阴灵之力比白日间更盛,心头稍稍有些担忧,所幸一夜无事。
次日一早,李安对采薇道:“采薇师妹,这谷顶的灵草我们已经找的差不多了,就算遗漏个一两株,也不值得我们花费大力气去寻找。我想下到山谷中寻找一下,师妹你在这里等着我吧。”
采薇可怜巴巴的目光看着李安道:“李师兄不要丢下我啊,万一再出来个妖兽师妹可抵挡不住,到时候喊你不及,师妹可就要被妖兽吃了。”
李安暗道:你之前独自一人来此多次,现在倒是害怕起来。但是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得祭出飞舟道:“好吧,那我们两个就一起吧,我驱使飞舟寻找灵草,师妹你负责挖取。”
二人上了飞舟,李安指诀一点,飞舟稳稳从谷顶边向下缓缓落去。让李安惊喜的是,山谷的崖壁上竟然也生长了不少宁魂草,看年份和成色比在谷顶采摘的还要好些。
李安于是驾着飞舟在山谷谷壁上到处寻找,发现一株,李安便驾着飞舟靠近,采薇伸手揪着草根一起拔将出来。这宁魂草也是生命力顽强,石缝之间也能长出来。
于是在半山腰以上的谷壁二人又寻觅了两天时间,又找到了二十多株宁魂草。幸好李安法力凝厚,驾着飞舟一飞就是一天,换作一般修士早就法力透支了。
李安见已收获了三十多株宁魂草,便欲就此回去,幽血老祖却道:“这宁魂草十分难得,遇到了即是机缘,那山谷下方肯定还藏着很多,空入宝山而不去取岂是修仙者所为?”
李安没奈何,只得驾着飞舟深入谷底,只是刚过了山谷半腰位置,便感觉阴灵之力陡增了数倍不止,采薇一张小脸都冻的有些煞白了。李安忙将一股至阳灵力缓缓输送过去,采薇的脸色才好看了些。
李安看到谷壁上一株宁魂草,驾着飞舟靠了过去,正待采薇伸手之时,忽然从石缝中窜出一道黑影,采薇吓了一跳。李安举目看时,发现觉竟然是一只通体发黑的乌鸦,只是此乌鸦的身体并非实质,而是由凝实的黑气组成。“鬼鸦”,李安不由得脱口而出。
那鬼鸦刚一出现,便扇着翅膀向采薇扑来,李安指诀一点,一丝至阳灵力从指尖射到鬼鸦身上,那鬼鸦惨叫一声便被灼烧的干干净净,这至阳灵力乃是一切鬼物的克星,李安之前也早有感觉。
采薇这才惊魂未定的回过神来,忙将宁魂草摘了过来。李安皱眉道:“采薇师妹,这山谷下面阴气浓度比上面深了数倍,估计已滋生出不少鬼物来,妹师小心些。”
采薇身前浮起白色飞剑,点了点头,这些普通鬼物她也是可以对付的,刚刚只是吃了一惊。
于是李安接着驾起飞舟在石壁上寻找灵草,又有不少鬼鸟、鬼兔等小型鬼物出现,都被二人轻易的灭杀掉。幽血老祖传音过来道:“李安小子,这些鬼物都是滋养阴魂木的绝佳养料,你为何不用长枪把他们收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李安听闻,后面便不再用至阳灵力灭杀鬼物,抽出来背后的长枪,遇到鬼物了便一枪刺出,瞬间便被长枪吸得干干净净,而原本红色的枪身在吸了鬼物之后隐隐显露出一些黑色。
采薇见李安长枪如此神奇,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二人一边灭杀鬼物,一边采摘宁魂草,待模模糊糊看清谷底的时候,又摘了二十多株灵草。
待彻底能看清谷底时,李安不由得汗毛都倒竖起来,只见谷底摞着一层一层的白骨,有小型鸟兽的,也有大型猪熊之类的,还有数十丈长的巨大骨架倒在地上,不知道是什么妖兽。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有的已经腐朽成了泥土。
怪不得山谷中阴气如此之重,原来死了这么多动物。而阴气最重的地方却在山谷的正中心,地上刻画着一个八角形的阵法,阵法中间矗立着一根十多丈长,一丈多粗的石柱,一股股浓郁的阴气正从石柱的下方逸散出来。
李安看着那宛如实质的阴气不由得心生警惕。对采薇道:“采薇师妹,这中心的阵法看了不像是聚阴阵,倒像是封印了什么鬼物的法阵,我们离那法阵远一些,只采摘我们的灵草便好。”
采薇看了如此诡异的场景也是心中升起一阵寒意,忙点了点头,身体却靠近了李安一些,仿佛可以带给她更多的安全感。
李安拍了拍采薇的后背,驾着飞舟在谷底寻找宁魂草,只是远远躲开中间的法阵。
在一处巨大的兽骨中间,李安看到了一株有上百年份的宁魂草,李安一脸欣喜的驾着飞舟过去采摘,正待摘取时,忽听耳边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老夫这里有一株千年的宁魂草,道友需要的话尽可拿去。”
李安吓得大惊起来,转身四面观看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不知说话者为何人,且见下回分解。
第39章 黑袍老鬼
却说李安听闻有人说话,四处观瞧不见一个人影,看向中间的阵法时,却见阵法中心不知何时竟然生长了一株透着灰气的宁魂草,一道黑色的人影在阵法中间缓缓汇聚成形。
李安细看那人影的相貌,身穿一件黑色道袍,头上戴着方巾,手中执着一柄浮尘,两只黑洞洞的眼睛正盯着李安看。
李安灵力扫了一下,发现根本看不穿对方的修为,看来对方的实力远超自己,还是不要轻易招惹的好。
李安冲着人影一拱手道:“晚辈因采摘灵草误入此地,打扰前辈清修,还请前辈见谅,在下这就离开。”
说完指诀一点,便要驾着飞舟离开。
那黑色人影冷哼一声道:“既然来了,就陪老夫在这里待着吧。”说完,大手一挥,无数黑影从四面八方向李安冲了过来。
李安吃了一惊,刚刚自己明明已经灭杀掉那么多鬼物了,怎么还有这么多。这些被黑色人影召唤出的鬼物比之前灭掉的实力要强很多,李安跟采薇说一声“小心”,便抽出长枪抡得如同车轮一般,飞扑而来的鬼物碰到枪身便化为一团虚影。
采薇驱使着飞剑四下灭杀鬼物,只是哪里灭杀得过来,有几只漏掉的扑咬向采薇的身体,李安指尖一点,弹出几道至阳灵力将鬼物灭杀掉,对采薇道:“采薇师妹,鬼物太多,你向我这边靠近一下。”
二人背靠背的站定,各自舞动法器斩杀扑过来的鬼物,只是鬼物越来越多,二人灵力快速消耗着,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二人就会被耗尽法力任人宰割了。
李安右手挥舞长枪,左手趁着间隙功夫一指储物袋,锁灵环被祭了起来浮在头顶三尺处,右手指诀一点,大量至阳灵力疯狂的涌入锁灵环内,那锁灵环瞬间便如烈日一般暴发出一阵强烈的白光,强光照耀之处所有鬼物尽皆化为虚影。
见再无一只鬼物出来,二人靠着背蹲在地上喘息,一脸凝重的盯着阵法中的黑袍人影,这人能驱使这么多的鬼物,十有八九是极其厉害的鬼修,只是不知何故被人封印在这里。
那黑袍人影见这么多鬼物竟然奈何不了李安二人,咦了一声道:“小子修为不高,倒是有些手段,老夫倒是有些小瞧你了。”
见黑袍鬼修没有再出手的意思,二人稍稍松一口气,却听那鬼修又道:“小子既然有些本事,老夫不妨和你做个交易,你可愿意?”
李安两手各握着一枚中品灵石一边恢复着法力,一边盯着黑袍鬼修道:“不知前辈想要做何交易?”
黑袍鬼修负手而立,冷笑着盯着李安道:“很简单,这根镇灵柱上面贴了四张禁锢法阵的灵符,你只要将这四张灵符揭掉,我便将这株千年的安魂草交给你,如何?”
李安抬眼看着八角形阵法中间,十几丈高的石柱上方果然贴着四枚金光闪闪的灵符,从符篆散发出的灵力判断估计至少是高阶灵符。
李安看了黑袍鬼修一眼道:“前辈当我是三岁小儿吗?这灵符一看就是高阶符篆,晚辈一个区区炼气修士如何能办到?”
那黑袍鬼修却道:“道友放心,这镇鬼符虽然是高阶灵符,却对你们人类修士不起作用,道友尽可放心去揭。”
李安一脸不信的看着黑袍鬼修道:“前辈还是不要作此想法了,就算晚辈可以揭掉灵符,放前辈出来后反手就能灭杀晚辈,晚辈到时候哭都来不及了。”
黑袍鬼修见李安一副宁死不愿触碰灵符的样子,冷哼一声道:“小子,你以为凭你的实力可以跟老夫讲条件,老夫想灭了你现在也能做到。”说完,黑袍鬼修两手一扬,两只三丈多高的白骨骷髅从阵法外面的土地里钻了出来,随着一阵磨牙般骨骼碰撞的声音走到在李安面前三丈处,两只空洞眼眶中散发出阵阵黑气。
李安看着两具骨架脸色有些难看,这是两个筑基后期的骷髅,不知被这老鬼用了什么手段祭炼出来的,虽然没有任何灵智,却可以被老鬼远远操纵着。
老鬼从李安眼中看出一丝恐惧,满意的道:“小子还是乖乖照我说的做吧,老夫看在你救我脱困的份上会饶你一条小命,这宁魂草对我没有任何用处,送与你又何妨。”
正在李安犹豫之际,耳中传来幽血老祖的声音:“李安小子,答应他。”
李安闻言大惊回道:“幽血前辈不要开玩笑,这老鬼一看就是狡诈之徒,修为至少也在结丹期以上,把他放了出来万一要对晚辈出手,在下这条小命就要交在这里了。”
幽血不屑的道:“不过是一只区区金丹初期的鬼修,老夫反手之间就可以灭了他,你有什么可怕的。”
李安仍是一脸不信的道:“若是前辈在全盛时期说这话,晚辈当然信得过,只是此时前辈仅剩一缕残魂,晚辈如何敢冒此大险。”
幽血道:“我前几日吸收了那一株宁魂草,已然恢复些许魂力,虽然对上正常修士无可奈何,但是对上鬼物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李安听幽血如此言语,想了一会儿回道:“不如晚辈将那株千灵宁魂草先诓过来,待前辈炼化后再放这老鬼出来,到时候前辈对上把握也大些。”
幽血老祖点点头道:“李安小子果然够谨慎,当年老夫若能有你这般小心,也不会有今天这下场了……”,话语间仿佛带着无尽的悔意。
这幽血老怪看来也有不少故事啊,李安心想,只是现在却非详谈之时。
那黑袍老鬼见李安脸色阴晴不定,一会儿又似在思考,便有些不耐烦了,对着李安喝道:“小子考虑的怎么样了,我这两架白骨可是好久没有吸过人血了。”
李安假装把心一横的样子道:“晚辈答应前辈的提议,不过前辈需答应晚辈一件小事,否则就算晚辈身死道消,也休想让晚辈从命。”
李安身后的采薇听李安此言,顿时大惊道:“李师兄,这老鬼一看就不是可靠之人,师兄千万别信他的鬼话……”
李安忙挥手制止了采薇说下去,低声道:“师妹慎言,师兄自有计较,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采薇见李安如此说,出于对李安的一贯信任,只得闭口不言。
那黑袍老鬼见李安愿意揭下镇鬼符,心中大喜,做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对李安道:“道友肯和老夫交易,绝对是明智之举,有什么条件但说无妨。”
李安认真的盯着老鬼道:“前辈必须先把那千年宁魂草交给晚辈,再给晚辈半日的歇息时间,然后晚辈可依言揭下四枚灵符。”
老鬼本以为李安会让他发下心魔之誓的话,没想到仅仅是等上半日时间,他在这里已经被禁锢了数千年,哪里还差得这半日功夫。
于是老鬼对李安道:“既然是交易,自然须相互信任,这宁魂草便先交给你,也让你看一下老夫的诚意。”
说完,八角形法阵中的宁魂草被老鬼右手一挥,从地上飘浮起来,落在法阵的边缘。
李安不敢走进法阵的范围,只拿长枪将宁魂草挑了起来,伸手接过收进一个玉盒里。
那老鬼见李安如此小心翼翼的样子,只做不见。
李安冲老鬼拱拱手,便带着采薇在离法阵数十丈远的地方站定,从储物袋出取出几枚阵旗,摆下了一个小型的防护法阵,一拉采薇进入到法阵之中。李安不敢离开的太远,怕老鬼以为他得了好处便要逃跑。
李安忽然对着采薇道:“采薇师妹,你看那边是什么?”
采薇茫然的转头去看,却被李安后颈一掌打晕了过去,又用灵力封锁住了采薇的五官。李安心中叹口气暗道:采薇师妹,并非师兄不相信你,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李安将宁魂草从玉盒中取出,对着长枪道:“幽血前辈可以出来了,看看这株宁魂草可还合用?”
幽血老怪化作一阵轻烟从枪头上飘了出来,慢慢汇聚成人形,只看了一眼便激动的道:“这是株三千年的宁魂草,有了此草老夫的魂力至少可以恢复一成了。”
李安刚开始看幽血老怪如此激动的样子,还以为能有多大效果,结果却只能恢复一成。
看着李安失望的样子,幽血老怪瞥了他一眼道:“小子不要不知足了,就算老夫恢复半成的魂力,也足以将眼前的小鬼灭杀无数遍了。”
李安只得强打精神道:“前辈还是赶快炼化了这灵草吧,那老鬼不会等我们太久的。”
幽血老祖更不答话,指尖一点,一道红光便向玉盒中的宁魂草飞去,宁魂草缓缓飞到空中,被红光包裹着,慢慢融化成一滴精纯的黑色液体,被牵引着飞入了幽血老祖口中。
幽血老祖一将黑色液体吸入体内,拳头大小的身驱便暴发出一阵灰色的光芒,李安看了大惊,生怕阵法中的老鬼看出来什么端倪,好在自己这防护法阵足够安全,老鬼在封灵阵中无法神识外放,看不出李安做的小动作。
幽血老祖炼化了大概两个时辰,身形不但从拳头大小涨到了头颅般大小,而且凝实了很多,双眼睁开透出一股摄人的光芒。
李安见幽血老祖睁开双目,已知他炼化完毕,忙拱手道:“恭贺幽血前辈炼化灵药成功,前辈现在感觉如何,能斗得过那老鬼吗?”
幽血瞪了李安一眼,哼了一声道:“老夫是何等样人,区区小鬼再来多少也休想伤我一丝一毫。”似是对李安怀疑他的实力十分不满。
李安闻言心下大定,将长枪举起道:“还得委屈前辈暂且回去,若那老鬼依言便了,若是老鬼不讲信用,前辈再出手不迟。”
幽血老祖化作一阵白烟重新钻回到枪头里。
李安右手执着长枪,出了防护法阵,走到八角形法阵之前。
那老鬼见李安出来,脸上浮现出一丝激动之色,对李安道:“看来道友已经准备好了,这就请道友出手吧。”
李安却对着老鬼道:“希望前辈可以信守诺言,待晚辈揭开封印后放弟子离开。”
那老鬼对着李安点点头道:“道友放心吧,老夫绝对不会对你出手的。”
李安闻言,将长枪背到身后,一个助跑,便跃起几丈高,攀到了石柱之上,双手抓着石柱边缘往上爬,不过片刻功夫到达了石柱顶端。
正方形的石柱上四个面上各贴了一张金色的镇鬼符,李安不敢用手去揭,只拿枪头去挑,那符却贴的十分结实,李安挑了几下只挑开了一个小角,将长枪从撕开的小角处伸了进去,用力一挑,灵符裂成两片从石柱上掉落下来。
灵符刚刚掉落,便听石柱下面嗡嗡一阵声响,仿佛有什么巨兽要苏醒一样。老鬼在阵法之中对着上面的李安喊道:“还有三张灵符,道友也一道揭掉吧。”
李安定了定神,提起长枪将其余三张也一一挑离了石柱。最后一张灵符刚刚挑落,便听石柱下面传来一声惊天的吼叫,整个山谷仿佛要倒塌了一般。
李安慌忙跳下石柱,几步跑到之前的防护法阵旁边,收了几杆阵旗,将采薇放在飞舟之上,御起飞舟向山谷上方飞去。
李安刚一跳下石柱,那石柱便呼啦啦倒向一边,只见下面的八角形法阵一阵红光闪烁,砰的一声忽然碎裂开来,一道黑光从阵法底部直冲天际,一时间风云变色,仿佛世间末日要来临了。
随着一声狂笑划破天际,李安听到那震裂耳膜的声音:“三千年了,老夫终于出来了。”接着一道七八丈高的黑影从法阵之中冲了出来,飞到山谷的上空傲立不动,一双锐利的双眼盯着驾着飞舟的李安。
李安驾着飞舟的速度跟老鬼一比简直像是蚂蚁爬的一般,飞了一刻钟才看到凌空而立的黑袍老鬼。此刻想跑肯定是跑不过对方了,只得硬着头皮驾着飞舟飞到黑袍老鬼旁边,干笑两声,躬身一礼道:“恭喜前辈脱离牢笼,天下之大尽可去得。”抬眼去看时,老鬼此刻已化作常人身高,全身鬼气凝实,根本看不出是鬼修之体。
看那老鬼此刻好像心情不错,不像马上要翻脸的样子,李安心下稍稍松了一口气。
老鬼横了李安一眼道:“老夫虽然生前杀人无数,尤其最恨正道那些自诩正义的家伙,但现在却对你升不起反感之意。你快走吧,省得老夫改变了主意。”
李安闻言如蒙大赦,赶忙道:“前辈恩怨分明,晚辈佩服,这就马上离开,前辈保重。”
说完,转身便要驾舟离开,忽闻老鬼又道:“且慢,还有一事。”
李安登时心都悬到嗓子眼了,转身看着老鬼道:“不知前辈还有什么吩咐的?”
老鬼却两手一扬,两具白骨骷髅悬浮在半空中,对李安道:“这两具鬼骨是我被困在这山谷中无聊时炼制的,如今对我已无用处,送给你吧。”
李安闻言大喜,这两具鬼骨可都是筑基后期的实力,虽然没有灵智,但是只要等自己筑基后有了神识之力,马上就可以驱使御敌。只是这老鬼忽然对自己这么好了,反而让他有些不适应起来,该不会又打自己什么主意吧。
李安听闻老鬼之言,忙将两具鬼骨收入了储物袋中,对老鬼认认真真的行了一礼道:“晚辈乃是青霞宗杂役弟子李安,不知前辈大名,以后前辈但有驱使之处,必当竭尽全力。”
黑袍老鬼嘿嘿笑了两声道:“老夫的名号,说起来你也没听说过,便不说给你了。”又盯着李安道:“驱使倒也不必,等你功法大成的时候帮老夫一个小忙就行了。”
李安闻言大惊,自己修炼的阴阳造化诀功法老鬼竟然看出来了。一想起自己在谷底时以至阳灵力抵御群鬼时,这老怪便提出要和自己做一笔交易,看来老鬼早就打算好了。
李安对着老鬼拱拱手道:“若是有哪一天晚辈功法大成,必然会相助前辈的。”
那黑袍老鬼听闻李安的承诺,挥挥手便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山谷之中。
李安一脸疑惑的盯着老鬼消失的背影,不知道这老鬼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此时却耳边传来了幽血老怪传音:“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毕竟幽血老怪说了什么,且见下回分解。
第40章 采药归来
却说黑袍老怪送给了李安两具筑基后期的鬼骨,挥手便消失在山谷的上空。
李安正不知老鬼是什么意思,破魂锥中的幽血老怪却说他知道,李安赶忙向他请教,老怪道:“看来这小鬼是不想当鬼修了,想修成人身了。”
李安闻言不解的问道:“幽血前辈此言何意?难道晚辈能助他修成人身吗?”
幽血道:“阴阳造化诀在修炼至化神境时,也就是功法的第十三层的时候,自带了一种名为逆转阴阳的神通,可以将灵力在阴阳之间自由转换,这小鬼多半是想借助你的功法帮他将一身阴鬼之气转为阳灵之力,这样就能重塑肉身再度为人了。”
李安闻言吃惊的道:“这功法竟然还有如此逆天神通,夺天地之造化,岂不是能将已死之人救活?这老鬼也真敢想,就敢相信我能修炼到化神境,我自己都没有那个把握。”
幽血一脸鄙夷的道:“上古功法的威力,岂是现在的修仙界能理解的。只是要说活死人的话,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要施展那逆转阴阳的神通也限制颇多,以后你自然知晓,现在你境界尚浅,要到化神境还不知是多少年以后的事,还是先顾眼前吧。”
李安点点头道:“这老鬼能为了一个不知多少年以后能否实现的承诺,把这两具实力深厚的鬼骨送给我,也算得上是目光长远了。”
幽血满不在乎的道:“不过是两个只能吓唬人的空架子,你还当成宝哩。能拿这鸡肋玩意换一个转世为人的承诺,换老夫也会毫不犹豫送出的。”
李安点头称是,幽血忽然传音道:“李安小子快走,我已感应到有数道气息往这边赶过来了,绝不是你能抵挡的。”
李安闻言慌忙全力驾起飞舟,灵力疯狂的注入飞舟之内,那小船便“嗖”的一声向青霞宗的方向飞去。
今天无奈之下放了这老鬼出来,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自己还是赶快逃离现场的好,后面发生什么事也跟自己无关了。
李安一边驾着飞舟行驶,一边喊醒了昏迷中的采薇。
采薇从迷迷糊糊中苏醒过来,摇了摇还发疼的脖子,看到面前李安吓了一跳,急看自己的衣衫完整,才放下心来。于是嗔怒的盯着李安道:“李师兄,你干什么将我一拳打晕过去,到现在后颈还疼呢。”
李安看着采薇雪白后颈上一个红红的掌印,尴尬的笑笑道:“采薇师妹,事急从权,当时来不及跟你解释,只好如此了。”
于是搜肠刮肚的想着理由,忽然想出一个似是而非的借口,神神秘秘的对着采薇道:“采薇师妹,我偷偷跟你说了,你千万别告诉别人。我修炼了一种专门克制鬼物的功法,修炼时需要服食大量的宁魂草,为此才跟师妹来这里采集灵草。彼时得了老鬼的千年宁魂草,我的功法便可修炼至大成,不惧世间任何鬼物。但是这门功法比较奇特,修炼时必须脱掉全身的衣物,我当时只恐有污师妹的秀目,只好出此下策了。”
采薇闻言,美目睁大,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李安道:“世间真有这么神奇的功法吗?师兄不会是骗我的吧。”
李安忙拍拍胸脯道:“师兄骗你做甚,如今那鬼物已被我打跑了,我们两个已经安全了,不然怎么会到了这里。”
采薇虽仍有疑惑,但眼见事实如此,也只得将信将疑的就此作罢。
李安慌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玉瓶,打开瓶盖,对采薇道:“采薇师妹,这是师兄在宗门坊市高价购买的疗伤圣药,只须倒在疤痕上面,很快就会好的。”
采薇接过玉瓶却一副不太领情的样子,假作一副恶狠狠的模样道:“若是留下疤痕,师妹我可就赖上你了,你休想逃脱。”
李安苦笑道:“师妹放心吧,比这大多少倍的伤口也可洒上即愈,绝不会让师妹玉肌受损的。”
采薇轻轻把白色粉沫倾倒在疤痕上,果然不到了一刻钟的功夫,皮肤便洁白如初,一丝痕迹也未留下。
采薇这才放下心来,摇了摇手中的玉瓶对李安道:“这瓶伤药效果确实不错,算你没有骗我,这剩下就送给我吧,当你是赔罪了。”
说完把玉瓶塞到自己腰包里,嘻嘻笑看着李安。
李安无奈的笑道:“区区伤药能值几何,今日师妹帮我寻到这许多灵草,再多上几倍的灵石也是应该的。”
李安说完,将一个准备好的储物袋递到采薇手中道:“这里面有一件圆盾防御法器和一件飞梭法器,还有十几枚灵石,当做是给师妹的酬劳吧。那柄飞剑师妹用着顺手就拿着防身吧,以我现在的修为,这些对我已无大用。”
采薇接过储物袋,灵力扫了扫里面,果然看到了一件上品防御法器和一件中品飞行法器,十五枚七彩流光的中品灵石散落在袋中。
采薇眼眶有些微微发红,一双秀目似有泪光闪动,低声对李安道:“李师兄,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李安将储物袋递采薇后便端坐在船首,驾驶着飞舟,将一个背影留给了采薇。见采薇一副感动模样,开玩笑道:“师妹是嫌灵石太少了吗?可惜师兄我现在只有这么多了,回头等我赚了大把灵石再补给师妹吧。”
说完,装做一副愁苦的表情道:“出来这一趟不得了,灵石没赚多少,还拉下这么多饥荒。”
采薇见李安一副没有正形的样子,被他逗的咯咯笑了起来,双目之间却似乎带着一丝泪光。
李安见采薇将储物袋别在腰间,心中稍稍有些发酸,这师妹终于有些修仙者的样子了。
二人说话之间,飞舟已经飞过了几重大山,两个时辰后,在青霞山山门处停了下来,李安递上身份令牌,那弟子看了一眼便还给李安。但到采薇时,她却没有令牌,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李安还偷偷给守门弟子塞了几枚灵石,才放他们进了青霞宗。
李安将采薇送回到高俊芳的弟子房门口,当着高俊芳的面,李安对采薇道:“这些法器都是借与你暂时防身之用的,回头如果采摘了灵草必须先送到我这里,若是不满意的话我随时要收回法器。”
那高俊芳见李安没让她找回多余的灵石,已经十分欣喜了,这边李安又愿意自己搭法器进去,虽然只是借用,哪有不同意的道理,满口的应承着李安。李安见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多言,便离开弟子房,回到自己的小木屋。
李安打开防护法阵,进了自己的木屋,检视着这一趟出门的收获。虽然浪费了几日的修炼时间,但是收获了五十多株品质上佳的宁魂草,除了已经被幽血老怪炼化的千年宁魂草,这些也足够他再炼化一段时间了,待这些宁魂草全部炼化完了,幽血老怪的魂力估计至少还能再恢复半层,有这老怪暗中帮着自己,寻常修士绝难再危及到自己的身家性命。
除了收获几十株宁魂草,自己的流影嗜血枪也吸收了不少鬼物,阴魂木制成的红色枪身隐隐透出点点黑斑,握在手中似乎能感受到枪身中蕴含的巨大能量。李安有些后悔当时用至阳灵力灭杀鬼物的方法了,如果都拿来给长枪吸了,估计这长枪的威能还可以更上一层。只是想起当时差点便要殒命在鬼物之下的场景,能保住性命已是侥幸,哪里还能想到其他的。
李安将长枪种到屋内的土地里,取出一葫芦灵血洒出一丝浇灌在根部,那灵血便慢慢的渗了进去。这长枪他一直拿灵血滋养着,按照幽血老怪的说话,阴魂木的树龄现在已长到三百多年了,什么时候树龄到达万年了便不需再用灵血滋养了,那时便可将此枪以法宝的方法进行祭炼,不用时收入体内以灵力温养,再不用天天背在身后了。只是一想起那需要消耗天量的高阶灵兽血液和漫长的等待时间,李安就不由得暗自发愁,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将这长枪法宝彻底滋养成功。
李安一想起离别时高采薇那幽怨的眼神,心中就不由得有些无奈,虽然那些话只是说给高俊芳听的,听在采薇耳朵里仿佛李安是一个出尔反尔的负心汉一样。自己最多也只能帮她到这里了,倚仗外力最多只能帮得一时,修仙者的道路最终还是需要自己去走的,希望她明年可以成为宗门正式弟子吧。
李安去宗门坊市购买了二百多枚养元丹,花费了二十枚中品灵石,心中不由有些苦笑,刚刚到手的二百枚中品灵石,在自己大手大脚的挥霍下,没几个月时间已花去三成了,看来以后还是得省着点用。
李安带着新鲜到手的养元丹,回到自己的小木屋,挂上谢绝会客的牌子,打开了防护法阵,便准备开始苦修了,他如今已是炼气十层的修为,在资源充足的情况下,用不了一年时间便可修炼到炼气十二层,到时再向幽血老祖请教筑基的具体方法。
李安盘腿坐在莆团之上,将一枚养元丹放入口中,缓缓炼化着药力,却明显感觉药性比之前效果差了好多,之前一枚丹药足可运行十二个周天,而现在一枚丹药的药力却连八个周天都运行不了,效果差了将近三分之一。
李安不由得纳罕起来,不知是炼气十层以后修炼需要的灵气更多了,还是自己长期服用同一种丹药产生了耐药性,毕竟像他这样把丹药当零食的修士绝对罕有,他也不能找谁问一下有没有相关经验。
李安一边修炼一边苦想,倒是真让他想出一个人来,承信峰的左小焕,他师父号称万法通神,这区区炼气弟子的问题肯定难不倒他,只是功法堂那边一个月才有一次听讲的机会,而且未必便是周益谦出讲。左小焕这会儿肯定是在青霞密境中搜寻灵草呢,只得等她从密境之中出来以后再说了。
李安忍受着缓慢的修炼速度,很快半个月时间便过去了,丹田之中的灵力只增长了一丝,比之前的修炼速度差的太远了,正当李安考虑是否要用中品灵石修炼时,忽然听到外面的天空中传来一道惊雷似的喊声:“所有杂役弟子听令,峰主有谕,半个时辰之内到清潩殿集合,未到者以违反门规处置!”
接连喊了三遍,一众杂役弟子便如同蚂蚁般从弟子房中跑了出来。只见头顶上一名筑基中期修士傲立当空,用着不容置疑的口气传达着号令。
一众弟子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纷纷扰扰的交头接耳交谈着。杂役弟子的领队胡光德不在此处,临行前吩咐了他的四名炼气巅峰的护卫暂代领队之职。只是这些杂役弟子很多都是有背景有关系的,哪里会把四人的话放在眼里。若说胡光德在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时这四人便如同瞎子一般,只要一众杂役弟子不闹出人命来,发生什么事了全当没有看到。
此时李安也从小木屋中走了出来,看着乱哄哄的人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傲立半空的筑基修士眼见众杂役弟子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冷哼一声,顿时将强大的神识全开,向下方的人群威压而去。
众杂役弟子顿时一个个脸色惨白,有那修为不济的当场就跪倒在地,而炼气巅峰的也都脸色惨白,似乎忍受了极大的痛苦。李安却只是身形微晃了一下,便似一个没事的人一般站在那里,李安神识强度远超同阶,虽不及筑基初期修士,但这点神识威压哪里能唬到他了。只是一个个却都不敢再出声讨论,抬眼看着空中的传令弟子。
传令弟子见众杂役不敢再喧哗,满意的点点头道:“柳峰主有令,所有清潩峰杂役弟子不管在做什么,只要身在宗内之人,马上到清潩殿集合,峰主有要事宣布!”
众弟子听完仍然有疑问,却都只能压在心里,似这般大动干戈的让所有杂役弟子都参与的事件在青霞宗还真是少之又少,估计宗门要有大事情发生了。
于是众弟子各自驾起飞舟,向清潩殿的方向飞去。
李安也驾起飞舟,跟在众弟子的后面,恰巧遇到驾着飞梭的高采薇从他身旁飞过,采薇却似乎没有看到自己,一边神采飞扬的跟其他弟子交谈,一边从容不迫的御驶着法器,好似已经成功融入了杂役弟子这个群体。
李安看了不由暗暗称奇,这人不也过数日时间未见便已似换了一个人一般,看来是自己多虑了,就算没有自己帮助,别人一样可以活得很好。
李安驾着飞舟跟在队伍最后面,等一众弟子都进了清潩殿,他才从飞舟上跳了下来,缓步走入了殿中,只是此时两名守门弟子却没有出言阻止,只如两根木桩一样站在那里。
李安排在一众杂役弟子后面站定,只见前方十几名筑基修士列于两旁,李子休也列在右边,正前方站着两名修士,一名是清潩峰峰主柳曾安,一名却是没见过的清瘦修士,从散发出来的气息判断应该也是结丹期修士。
又过了一刻钟左右,大概该来的杂役弟子都已到齐,柳曾安清咳了一声道:“本座柳曾安,受宗门大长老之托,邀请我清潩峰诸位杂役弟子到此一聚,有要事相商。”
众杂役弟子闻言都有些发愣,不知道这柳峰主何时说话这么客气了,对杂役弟子也这么谦恭有礼。但是既然峰主好话说了,众弟子也只七嘴八舌的回道:“柳峰主客气了,有什么需要用到我等之处但请直言,我等必定全力以赴。”
柳曾安看下面一众杂役弟子的反应,十分满意。毕竟不知他下面又说了什么话,且见下回分解。
第41章 密境惊变
却说柳曾安见人已聚齐,对旁边的清瘦修士道:“关师弟,是你来讲还是我来讲?”
清瘦修士不置可否的道:“柳师兄乃是清潩峰主,自当由师兄来讲更合适些。”
柳曾安便不再谦逊,两手一压对下方众弟子道:“今日召集诸位过来,乃是因我青霞宗大长老发下令来,让我等七峰各选十名弟子进入青霞密境。”
下面众弟子一听此言,顿时如炸了锅一般议论声起, 有的忍不住问道:“柳峰主,密境名额不是早就确定了吗?该入境的弟子都已进去了,怎么现在又要选拔?”其余弟子一片附和声,都是疑问重重看着前面的柳曾安。
柳曾安看着下面乱哄哄的场景皱了皱眉,运足了深厚法力,道了一声:“肃静!”
众弟子马上变得一片安静,一个个不敢再交头接耳。
柳曾安又道:“之前七峰共选拔七十名弟子进入密境之事已经结束了,这次是每峰重新选拔十名。”
怕一众弟子听不明白,忙接着又道:“上批进入密境的弟子不知何故,昨日已是密境开启的最后一日,众师兄弟施展法力打开了禁地的空间通道,等了一日,却不见一个弟子走出来,想必密境之中定然是产生了什么变故,进入密境的弟子不知是被杀还是被困。回去禀报了宗门长老,宗门高层震动,连大长老也从闭关之中紧急出来,召集所有高阶修士商议此事,最终决定由每峰再派遣十名弟子进入密境探查。”
下面众杂役弟子听完,一个个震惊不已,这青霞密境乃是青霞宗前辈高人所创,中间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每回试炼虽然都有弟子折损,不过是十之一二,但是如今天般全军覆没却是从未见过,难道密境之中出现了什么强大的妖兽吗?
有的弟子不知就里,大着胆子问道:“既然密境之中出现危险,何不直接派遣高阶修士前去救援,岂不比让低阶弟子进去送命的好。”
柳曾安闻言顿时面沉似水,狠厉的目光盯着下面,扫了一圈儿,却未找到发声之人,于是厉声道:“你们能想到的,以为宗门长老想不到吗?那青霞密境自成一方天地,从上古时期便被人设下了禁制,高阶修士进入其中立即便会被绞杀,否则怎会聚集你等到此商议。”
众弟子迫于柳曾安的威压,再不敢高声讨论,却一个个用疑惑的目光相互看着,看这位柳峰主后面有什么话说。
柳曾安见众弟子虽然都是一脸震惊,却都把疑惑压了下来,不敢再问,这才面色稍缓,于是又道:“这次选拔弟子不同上次,必须是神通过人之辈方才可以,诸位有自告奋勇的,可上前一步。”
下面众弟子听完,虽然不说话,却个个心中跟明镜一般,此次青霞秘境十有八九是出现了巨大的危险,宗门不得已才另派弟子进去寻访的。前番入境的有一多半都是真灵根弟子,被师门长辈赐下无数防身宝物,尚且全军覆没,以他们区区杂役弟子的手段,一无厉害法器,二无逆天神通,如何敢自寻死路。
柳曾安见下面弟子一动不动,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又道:“此次凡是主动入境的弟子,本峰主绝不会小气的,每人赏赐极品法器一件,养元丹一瓶,若是在密境之中立下大功,本峰主依立功大小另行赏赐,就算是筑基丹,也不是没有可能。”
众弟子听言,依然是一动不动,心中却在想:法器和丹药他们都想得到,只是有命拿还需有命用才行,这密境如此凶险,谁爱去谁去,自己肯定不会去。
柳曾安见下面众弟子依然无人站出来,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正在考虑是把赏赐提高一些,还是再说些狠厉之言时,忽然从人群之中挤出一名娇小女修,站在众人前面,对着前面的柳曾安高声喊道:“柳峰主,若不是宗门弟子,情愿深入密境救人,不知峰主可允否?”
一众弟子看此娇小女修都吃了一惊,这人竟然是高采薇,只是此时不知何故竟然越众而出,当面向柳曾安提问。
柳曾安一见有人愿意主动站出来,心下大喜,虽然听她说不是宗门弟子,他也是活了几百年的人,只是略一思索便猜透了其中缘故。于是十分欣喜的道:“本峰主当然欢迎你前去密境,难得你非我宗弟子却在此用人之际甘冒大险,无论此行成败如何,出来之后你都是我青霞宗的正式弟子,且是我柳曾安的记名弟子,待你筑基之后自可入我门下。”
高采薇闻听柳曾安之言大喜,马上便要下跪拜认师尊。忽然旁边闪过一名高大女修士,却是高俊芳,一脸不忍之色,厉声对高采薇道:“采薇,你可要想清楚了,此番进入密境可是九死一生之举,堂姐之前没有跟你说过,以你的资质成为宗门正式弟子根本不是难事,大可不必冒此大险。”
李安在后面听闻高俊芳之言,不由心中暗叹一声,这高俊芳虽然为人贪婪成性,但是面对这生死抉择的时刻,敢冒着获罪于柳曾安的风险提醒采薇,也实属难得。
高采薇此刻却毫不领情,一脸傲然的对高俊芳道:“堂姐不必多言,师尊对我等如此恩待,岂会让我等送命。”一面就对着柳曾安拜了三拜,口称师尊。
柳曾安闻言大喜,当即赏赐了高采薇一件极品法器飞剑、一件极品法器护盾,还有数瓶不知名的丹药。那高采薇欣喜接过收进储物袋中,再拜谢赏赐。
众弟子见高采薇此举,心中暗道这真是个傻子,有那好处会轮到你去哩,却不能明言,个个口观鼻鼻观心,对此番表演恍若不见。
柳曾安见已有人领了头便可轻松再出九人,哪知道其余人等却不上这个当,只能求助的眼神看着旁边的清瘦修士,清瘦修士心中暗骂一声,平时有好处从来没想到过自己,如今有困难了就把自己拉上,大长老交待的事还必须执行,只得硬着头皮咳了一声道:“在下关峰越,忝居清潩峰副峰主之职,平时忙于闭关,一向与诸位弟子较为疏离,此我之过也,若以后谁有什么事,尽可在后峰的三号洞府找我。”
面前弟子皆不出声,看着上面二人,关峰越稍稍有些尴尬,低声跟柳曾安商议道:“柳师兄,如今是赶鸭子上架,这些弟子十分不愿我等也不好强迫,否则他们进了密境不尽心寻找也是无用。不如把奖励再提高些,只要是自愿入境的再奖下品灵石一万枚,估计这些弟子会拼上一拼。”
柳曾安闻言面色微尬道:“不瞒关师弟,我清潩峰宝库现在也只有七八万灵石,全拿出来也不够这次赏赐之用的,如之奈何?”
关峰越闻言不由心中大骂,这柳曾安也不知道私藏了多少,偌大一个清潩峰只有区区几万灵石,只是现在不是计较之时,只得耐着性子道:“柳师兄,现在不是说这些小事的时候,救人如救火,大长老交待下来今日便要凑齐弟子,若是无法办到我等如何跟大长老回复,师兄这次先把缺少的灵石垫上,等回头灵石充裕之时再还师兄也便是了,难道师弟我还能说什么吗?”
柳曾安闻言虽心中不愿,但也知关峰越说的乃是老成持重之言,只得点头同意。于是右手一挥,十堆灵石便出现在清潩殿大厅前面,七色流光的灵石把一众弟子的眼睛都晃花了,个个流着口水盯着前面小山一般的灵石,恨不得上去把灵石抢走。
柳曾安又从宝库中挑选了二十件极品法器,十瓶养元丹一一分好,对众弟子道:“本峰主已将我清潩峰多年积累尽放于此了,如果你们还不想前去密境,我只得上覆长老,另从其他峰择选弟子了。”
果然灵石动人心,很多杂役弟子一辈子都不曾见过这么多灵石,马上便有几人跃跃欲试,李安等的就是现在这个机会,自柳曾安一说又可以进入密境了,他便打定主意要进密境看看,只是眼见那柳曾安十分小家子气,一点灵石也舍不得出,这才隐忍不发,此时见了许多灵石和法器,尤其他还看到右数第二堆灵石边放着一件极品柳叶飞舟法器,就再也按捺不住了,马上分开人群跳了出来,对着柳曾安躬身一礼道:“柳峰主,弟子李安愿往。”
柳曾安看了李安一眼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认出了这个细脉灵体弟子,也没有感觉意外,以李安的低劣体质肯定灵石稀缺,就算之前自己换取玄天神藕曾给过他二百枚中品灵石,那也只是杯水车薪。
李安见柳曾安点头,便迫不及待的走过去把那一堆灵石、两件法器、一瓶养元丹收了起来。除了柳叶飞舟法器,还有一件极品法器玉玺,看起来也威力不小的样子。
高采薇见李安也主动站出,也自去领了一份灵石法器丹药,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一眼也未看向李安。
见又有弟子站出来领了奖励,其余弟子顿时不淡定了,又有四人站了出来,李安抬眼看时,却是陈凌宇、卓、于、鲁四兄弟,走到前对柳曾安躬身行了一礼,柳曾安对四人点点头,四人便各自领了一份奖励站在李安身边。
此时又有两名杂役弟子越众而出,走到柳曾安面前行了一礼道:“弟子章泽成、章泽滨兄弟二人愿往。”柳曾安挥挥手,二人亦各领了一份奖励站在一边。李安看他们修为,都是卡在炼气巅峰多年的,看来此番和陈凌宇四人一样,都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了。
此时又有一名身宽体胖的修士大腹便便的走到前面,对柳曾安拱手道:“俺冯大宝不信那密境能吓死人,这便前去游历一番,有那不开眼的妖兽敢挡我道,顺手杀了即可。”说完,自取一份奖励独自站在一边,全不将其他人看在眼里。
柳曾安不由得眉头微皱,不知这名弟子是脑袋不灵光还是真的有实力,只是此时不便细问。
眼看还差了一人,柳曾安又将目光扫视众人,众弟子皆一一垂目,不敢跟峰主对视。
唯有一名高大女修,在那里犹豫再三决定不了要不要去,此时看到柳曾安扫来的目光,却仰面直视,大踏步走上前来,对柳曾安躬身一礼道:“弟子高俊芳愿往,之前言语无知,还望柳峰主不要见怪。”
那柳曾安见终于凑够十人了,哪里还会罪她,和煦一笑道:“区区小事本峰主哪里会跟你计较,快去领了你的奖励吧。”
高俊芳取了最后一份奖励,脚步沉重的走到高采薇身旁,本待跟采薇说句话,那高采薇却只昂首看着柳曾安,一眼也不看她。
柳曾安见十名弟子终于凑齐了,心中舒了一口气,对十人道:“你十人此去代表了我清潩峰的形象,诸般行事皆须谨慎,切不可堕了我清潩峰的威名。”
又看了关峰越一眼,道:“关师弟可有什么要说的?”
关峰越看着眼前十人,心中稍稍有些不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药,对十人道:“此丹名为暴血丸,吃下此丹后可以引燃全身精血,短时间内将修为提升五成,足可使你们拥有筑基初期的法力,却是只能维持半个时辰功夫,药效一过便会精血亏空,短时间内虚弱异常,无再战之力,你等记得谨慎用之。”
说完,将丹药与众人分了,每人得了两枚丹药,十人对关峰越施礼道了谢。
关峰越分了丹药,却又将目光看向柳曾安,柳曾安迟疑了一下,心中暗道:你自己示好就罢了,又带上我干什么,刚才已贴出去许多灵石了,这番还要破费。想随便拿出点低阶丹药灵符之类的混过去,却又恐被众弟子看轻了,心中十分不忿,只是不能表现出来。
柳曾安装做十分大度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叠符纸,对十人道:”此符名为裂空符,乃是以时空兽的灵血为主材料炼制而成的,关键时刻激发此符足可传送出十里之外,只是方向不能确定,你等须小心用之。”
十人闻言顿时大惊,如此逆天的灵符柳峰主都舍得拿出来给他们,只此一符卖到坊市上少说也要近千灵石,看来传言也不能尽信,之前他们都听说柳曾安是个极其小气之人,看来是错看了人了。
关峰越看柳曾安此举也是微微一怔,想了一下心中便了然了,之前他曾听闻柳曾安曾在十万大山之中斩杀了一只四级时空兽,看来是真的,这人本身就精通制符之道,能炼制破空符一点也不稀奇。这破空符听着名头吓人,就实用性而言只能说马马虎虎,不但施放时间长,而且传送距离短,也就低阶修士可以拿来用用,高阶修士敢在对战中使用此符简直就是找死。
柳曾安受了十人一礼,心中颇为自得,大手一挥道:“好了,应用之物都给了你们,但愿此行你们尽心尽力,莫要堕了清潩峰的名头。”
说完,引着十人出了清潩殿,取出绿莹舟飞行法器,指诀一点化为十丈大小,十人跟随柳曾安登上飞舟,一路破空向宗门禁地方向飞去。
第42章 初入密境
青霞宗禁地位于云谷峰旁边的一道狭长的山谷之中,柳曾安驾着绿莹舟在山谷中一处平地上落下,众弟子从飞舟上一一走下。
李安抬眼看处,只见峡谷前方立着两根三十余丈高的巨大石柱,两根石柱中间的空间灵气波动十分不稳,好似随时有东西可以破空而出一样,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密境入口了。
此时,禁地门口已经有了不少弟子云集于此,各峰峰主带领各自的十名弟子站在一起,此时都面有忧色的盯着密境的入口。
李安举目四望了一下,承信峰主周益谦、排云峰主孙兮月都已带着十名弟子到达,只是此时却一脸忧色,似乎在担心自己弟子的安危,尤其是孙兮月,面上露出一丝疲惫之色,好像多少天没有休息了一般。
过了一会儿,又见天海峰主郑克全、炎龙峰主上官凛各带了十名弟子落到禁地门口,只是看弟子的修为多是炼气十层和炼气十一层的,只有两三人是炼气巅峰修为,李安看了暗暗纳罕,这两峰是十分不看好此次行动吗?随便找点弟子过来凑数的。
又过了半个时辰功夫,两位元婴期长老凌空联袂而至,在禁地门口降落下来。一众峰主和弟子赶忙躬身行礼,大长老顾天玄眼神扫视了在场众弟子一眼,发现普遍修为不高,甚至还有炼气十层,乃至炼气九层的弟子,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几位峰主看大长老表情不悦,慌忙各自上前,低声说了几句,大长老听闻,微微点头,表情却依然凝重,开口道:“废话老夫也不多说了,此次密境之行其中凶险,想必来之前你们都已知悉,老夫只有一句话,能在此次行动中救出失陷弟子的,宗门都可奖励筑基丹一粒,贡献特别大的,老夫会直接将你收入门下,别的不敢说,以后修炼之路再不必为了修炼资源担忧。”
众弟子闻言,一个个摩拳擦掌、目露精光。这可是一步登天的好机会,若能就此拜入大长老门下,以后在青霞宗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就算是一峰峰主看到了,也得客气三分。
二长老朱不二右手一挥,数十枚玉简飞到各个峰主手中,道:“这是历代青霞宗进入密境的弟子绘制而成的地图,标记出了到达各个灵药点的安全路线,可以作为你们救人的参考,凡是标红的皆是危险区域,自己掂量一下实力,奖励再好也得有命拿才行。”
众弟子领了玉简,二长老冷眼看着众人又道:“此次密境发生变故,那些以前安全的路线现在也未必安全,危险区域也不一定再危险,此地图只能起到参考作用,如何行事你们自行随机应变吧。”
李安听了这二位长老模棱两可的话,心中不由得暗暗有些腹诽,这话说了相当于没说,还不如给点灵石法器来的实在。
大长老对众峰主一挥手,便当先对着禁地大门输出一股灵力,其余峰主见状,忙也将法力输送到密境大门上,两根石柱中间便缓缓出现了一个七尺多高的椭圆形黑洞。大长老一边维持着禁地门口的黑洞,一边对众弟子道:“你们速速进去,无论密境之中发生了什么,一个月后都要回到此入口处,否则便永远也回不来了。”
众弟子听完,不待各峰主说话,便驾起法器飞向黑洞之中。李安也夹杂在众人之中飞入黑洞,只觉一阵头晕目眩,李安便来到一处巨大的传送阵上,举目四看,发现这是一个十丈大小的传送阵,传送阵四个角矗立着四根石柱,中间一个圆形的石台,自己此刻便站立在石台上,身边的弟子一个接一个的传送过来。传送阵四周便是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原,只是这草却长的足有一人高,一棵棵密密麻麻紧挨着,像小树苗一样。
看来这里便是大长老说的秘境的出口,一个月后便须来此处集合,等待宗门长老打开传送通道,接他们回去。
眼见传过来的弟子一个个急匆匆的走下石台,驾上飞舟便离开了传送阵,消失在绿色的草原上,好像生怕别人抢了功劳一样。李安不由心下冷笑,可不是去的越早就收获越多。
刚一传送到此处,李安便感觉空气之中浓郁的天地灵气,比之外界要强了十倍不止,果然不愧是洞天福地之所,也只有如此浓郁的天地灵气,才能生长出炼制筑基丹的灵药。
忽然李安听到幽血老怪的传音:“好熟悉的感觉啊,李安小子还不趁机凝炼一下你的法力,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李安闻言一怔,不知幽血老怪何意,老怪继续道:“这一方天地还保持着完整的法则,跟上古时期未破损的灵力状态一样,在此凝炼一下法力,足可将丹田法力浓度提升数成,对你以后丹田筑基可是大有好处。”
李安听完,这才恍然大悟,忙出了传送阵,找到了一处相对低矮的草地,取出几柄阵旗插在地上,自己坐在阵法中间,默默运转阴阳造化诀,吸纳着周围的天地灵力向丹田汇聚。
李安一运转功法,便发现了这秘境的好处,灵气的吸纳速度是外界的十倍不止,如果不是时间限制,真想一直在这里修炼下去。
周围的灵气疯狂的向李安体内涌去,在李安头顶形成了一个灵气旋涡。李安明显感觉丹田之中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加,只是每增加一层,李安便以神念之力压缩灵力,让法力变的更加凝实。
如此修炼了三天三夜,直到李安感觉丹田之中的灵力已经压缩到了极致,再无一丝压缩的可能,李安才停止了修炼。
这次修炼虽然自己没有增长修为,依然还是炼气十层,但是丹田之中的灵力精纯度却涨了将近三成,李安现在隐隐感觉,自己现在再施放法术,威力比之前提升了一倍不止。
李安右手一扬,四枚冰锥对着一边的草地射去,只听“咔嚓”一声,冰锥射中近两丈范围内的草木都被冻成冰雕,不由心中暗自乍舌,估计炼气以下的修士在没有极品法器护盾的情况下,这一下也承受不住。
李安收起了几柄阵旗,拿出地图玉简看了一下方向,便驾着飞舟朝一处种植着“离原草”的地方飞去。
这离原草也是筑基丹的原材料之一,虽然在外界也有生长,但是此草生长极其缓慢,而入药则需要至少百年的药龄才行。青霞密境由于其得天独厚的环境,长在此处的药草生长一年,足以抵得上外界十年的功效,这也是为什么青霞密境十年才开启一次的原因。
李安驾着飞舟缓慢的贴着草尖飞行,他不敢飞的太高,抬眼看处天空中有不少翱翔的飞禽,有的双翅一展足有七八丈大小,估计至少也是二级以上的妖兽,李安可不想轻易招惹这些存在,毕竟他此来可不是为了专门猎杀妖兽的。
李安一边贴着草面飞行,一边注意观察着四周环境,不时有野兔、黄鼠等小型动物钻草而过,李安也不甚在意。
又飞了一刻钟的功夫,李安忽然觉得四周的环境特别安静,飞行了数里一个小动物也未再遇到,心中暗暗提高了警惕,长枪提在手中,随时准备应战。
正待李安紧张的注视四周时,忽然感觉脚下的柳叶飞舟一阵晃动,竟似要翻船了一般。李安慌忙跳下飞舟,下一秒飞舟便被击飞三丈多远,压倒了一片绿草。
抬眼看处,却见一只足有一人高的灰狼从草丛中钻了出来,瞪着两只闪着红光的眼睛盯着李安。
李安灵力扫了一下,发现竟然是一只一级巅峰的灰狼,刚才就是这货突施偷袭,将自己的飞舟打飞了出去,若非自己反应的快,此刻估计已经受了轻伤。
李安右手一招,将远处的飞舟收到手中,细看了一下并无太多损伤,这才小心的收进了储物袋,面色不善的盯着眼前的灰狼。
那灰狼也不知饿了多久,嘴里两颗大牙磨的吱吱响,口中滴涎的盯着李安的脖子。
李安右手执枪,指着面前的灰狼一动不动,那狼却似十分有耐心,只盯着李安似在等待什么。
忽然一阵疾风从背后传来,李安只觉一阵巨力撞击在自己腰部,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前飞出三丈多远,狠狠的摔在地上。
李安只觉一阵剧痛从腰部传来,幸好自己穿了熊皮护甲,不然就这一下就够他骨断筋折了。
李安拄着长枪从地上爬了起来,抬眼看处,一只黑狼站在自己刚才站立的位置,狼头上隐隐闪着红光。
李安心下大怒,这畜生也知道团伙作案,右手一招,一顶七彩小塔被他祭了出来,迎风化作三丈大小,散发着七彩光芒向黑狼罩去。那黑狼初始时不以为意,直到被七彩神光罩中,才发现全身动弹不得了,想逃已是晚了。只听一声巨响,黑狼被碾压成了一堆血肉。
一边的灰狼初见黑狼偷袭得手,以为李安已受了重伤,这才稍有些大意,哪知李安一出手便将黑狼灭掉了,这才感受到一阵危机感。
李安见灭掉了黑狼并未停止,指尖一点,七彩小塔又向灰狼罩去,灰狼知道厉害,不敢硬接此招,转身便逃,瞬间钻入到一人高的青草丛中不见了身影。
李安收了七彩小塔,暗叹一声这崔家的法器果然厉害,等闲修士一个不注意被罩住了绝难从塔下逃脱,也就是遇到了自己。
只是接下来的路李安却有些发愁了,这草原上的狼妖明显很多,它们世代栖息于此,对这里的环境异常熟悉,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偷袭了,如刚才这样来个几只他还能应付,若是同时来上数十只的话他也危险了。
李安冥思苦想了一番,还真让他想出了一个办法,他把刚才灭杀掉的黑狼狼皮剥了下来,施放几个涌泉术清洗干净里面的血肉,拿来改造了一番,披在了自己身上,除了四肢露在外面,其余尽都被狼皮覆盖,远远看去便如一头黑狼一般。
李安心中暗笑一声,这狼皮遮掩了自己的生人气息,一般妖兽不靠近自己的话,绝难发现自己是只假狼。
于是披好狼皮,便大摇大摆的在草地上穿行,只是却不敢御驶法器。
李安披着狼皮走了半个时辰,果然没有遇到任何危险,虽然徒步比驾飞舟要慢了许多,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他宁肯多花些时间。
李安施展起轻身术,快速的在草原上穿行,偶尔遇到一只发愣的妖狼,看到一只会直立行走的同类,还走的这般快,李安便手起枪落将妖狼刺死,拿葫芦收了灵血,将狼嘴里的两颗大牙拔掉,其余尽都丢弃不要。
如此一路前行,倒是让李安无意中收集了不少妖狼灵血,长枪在吸了不少狼血后,隐隐散发出嗜血的寒芒。
李安正自行间,忽然看到前方草丛中有白色闪光,走上前去细看时,却发现是一具人类的骨架,旁边散落着一堆碎衣物,看那白色衣物,是青霞宗弟子服的颜色,储物袋也扔在地上无人拾取。
李安看了心想,这不知道是哪一峰的弟子,在这里成了狼妖的腹中餐,今天恰巧被他遇到了,顺手将他葬了吧。
于是提长枪在旁边挖了个大坑,将一堆白骨收到土坑中,又推土填平,这才捡起一边地上的储物袋。
打开储物袋看时,里面只有几件上品法器和二百多枚下品灵石,看来这弟子也不是什么富裕的修士,就算有厉害的法器,估计也在跟群狼的搏斗中损毁了。
在储物袋一个角落,还放着一个令牌,拿在手中看时,上面写着“承信峰孟运漕第七十八”几个字,想来此人便是承信峰的杂役弟子了,为了一个密境名额不知拼杀了多少场,如今却落得个曝尸荒野的结局。
李安收殓完了白骨,继续施展轻身术往前穿行,他现在距离生长离原草的地方不过五十里路,全速奔跑的话估计半个时辰左右便可到达。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李安又行了一会儿,发现前面的草木都变低了,原来一人多高的草现在还不到脚脖。没了草丛的掩护,李安心中变得不安起来,在草丛中狼群看不到他全身,估计会误以为是同类,现在没有视线遮挡,自己一眼便会被看穿。
李安只得将狼皮脱了下来,不敢再施展轻身术快速奔跑,只以寻常的速度在草地上一步一步往前走,所幸没有遭遇大量的狼群,偶尔有三两只都被李安以雷霆手段灭杀掉,只给他葫芦增加了灵血。
李安又行了一刻钟功夫,天色已经慢慢变黑,李安正想是否找个地方歇歇脚,待天亮了再出发,忽听远处传来一声“嗷呜”的狼嚎,黑夜中远处无数双闪着幽光的眼睛聚在一起,看得李安心头发寒,该来的还是来了,这狼群的数量少说有五六十只。
欲知李安如何应对群狼,且见下回分解。
第43章 大战群狼
却说李安在草原上奔跑了一天,见天色渐黑便想休息一会,等天亮后再赶路,哪知刚刚坐下,便发现了远处一群狼妖。
李安暗道一声麻烦来了,便跳起身来,准备大战一场,妖狼数量虽多,只要他小心应付,应该问题不大。
正待李安准备应战时,却发现群狼并没有向他这边走来,而是盯着远处的一株三丈多高的枯树,那枯树足有水缸粗细,群狼围成一圈,把大树围了起来,李安远远看了十分纳罕,看来狼群并没有发现自己。
于是李安把黑狼皮掏了出来,依旧穿在身上,现在夜色朦胧,他如此穿着群狼未必便会发现他的存在。
那狼群围住了枯树,忽然一道火光冲天而起,从枯树的树洞中竟然钻出两个人来,李安睁眼细看时,发现是一男一女两名修士,都穿着白色的青霞宗弟子服,都是炼气巅峰的实力,只不知是哪一峰的弟子。
狼群被刚刚的火光吓的往后一缩,待看清只是一发普通的低阶火球,便又重新将二人包围,一双双闪着幽光的眼睛阴狠的盯着二人。
男子祭出一把飞剑,同时绿光一闪,一枚木盾符被激发出来护在周围,一边对旁边的女子道:“董师妹,我来牵制住群狼,一会儿你得了机会便赶快逃离,不用管我。”
女子闪着一双泪眼蒙蒙的双目道:“肖师兄,我不会独自离开的,我们一起应敌,就算敌不过也要死在一起,来世再做道侣。”
狼群看二人一出现,便一阵骚动,有两只一人高的妖狼向二人扑去,二人身上的灵力护盾一阵闪烁,瞬间便出现了危险。好在二人也反应极快,各驱使着一把飞剑去斩狼妖。二狼想要后退,已是不及,登时身上被飞剑斩出血淋淋的两道伤口。
两妖狼虽然已受伤颇重,却并不致命,依然狂叫着对着二人的护盾一阵乱咬,肖性修士忽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对着眼前的两头狼妖扔去,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两头狼妖被炸得血肉馍糊,眼见已是不活了。
二人得了功夫喘息了一下,重新取出两枚护盾符拍在身上,灵力激发下护盾恢复如初。群狼被爆炸声吓退一步,但发现仅仅响了一声后面便没了动静,复又聚拢上来。
如是重复了三次,那男修估计身上的引雷珠已经耗尽了,面色逐渐变的焦躁起来。又有一头狼妖咬向他的灵力护盾时,那护盾未挡住几下撕咬便忽然灵光暗淡,一副马上告破的样子。肖性男修忽然右手一翻,掌中多了一张青色符篆,夹在指间一晃,肖姓男修便消失在原地,等一众狼妖反应过来时,肖姓男修已经出现在狼群身后三丈开外,那男修祭出一艘飞舟跳了上去,灵力驱使之下“嗖”的一声消失在黑夜之中。
董姓女修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还情意绵绵的道侣已经离她而去,口中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肖建仁,你这忘恩负义之徒!”瞬间心中万念俱灰,战斗中的飞剑也落在地上。
群狼眼见到嘴的猎物跑了一个,顿时一个个红了眼睛扑咬上来,董姓女修眼见不敌,却也不甘心就此陨落,抱起旁边的大枯树便往上爬,几个起落便爬到了树梢之上,脚上鞋子被咬掉了一只也顾不得捡。
狼群一见女修上了树,却也不急,一个个蹲坐在树下,昂头张嘴对着树上的女修,忽听一阵水响,妖狼口中吐出一支支水箭射向女修,那水箭闪烁着乌黑的亮光,明显是剧毒之物。
女修眼见水箭如雨点般射了上来,情知难逃一死,口中道了一声:“肖建仁,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便纵身一跃,跳向远处的狼群。
李安眼见一对情侣在生死危机之时上演了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惨剧,正自替董姓女修嗟叹,哪知好死不死的,那女修竟然跳向了李安假扮黑狼的方向,噗通一声落在李安的身前晕了过去,把李安惊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李安正在考虑是救那女子一下,还是继续装黑狼趴倒地上,群狼已闪着幽光向李安聚拢过来,李安暗骂了一声真是倒霉透顶,自己干嘛凑这个热闹,远远趴着看戏不好吗?
此时群狼已经发现了自己的伪装,再装下去已是无意义,索性扯掉身上狼皮,抽出背上长枪指着狼群道:“我知道你们能听懂我说的话,现在你们走你们的,我走我的,就当我们从未见过如何,这是你们的猎物我也不要,都还给你。”
说完拿脚踢了踢晕死过去的女修,往后退了一步。
那狼群却没有丝毫动静,依然用阴狠的眼神盯着李安,既不退后也不向前。李安见此情形,叹了一声,看来是无法善了了。
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李安双手一扬,八枚火弹便向一群狼妖激射而去,那狼群看到只是鸡蛋大小的火球,都不以为意,前排五只妖狼便迎着火弹扑向李安,只是刚一接触火球,全身便燃起了熊熊烈焰,狼妖疼痛的嗷嗷直叫,在地上翻滚乱跳,却怎么也熄灭不了,反而把同伴也点燃了几只。
李安一看,机不可失,两手一抖,又是八枚火弹发射出去,当先几头妖狼也被点燃了。
面前的狼群被烧的皮开肉绽嗷嗷乱叫,乱窜着想甩掉身上的火焰,却根本无济于事。有那未被点燃的狼妖冲向李安,李安也不祭出护盾,右手挺起长枪便一枪刺倒,趁机又是四枚火弹术发射出去。
不过片刻功夫,一多半狼妖身上都着了火,带着火光四处乱跳,把天空都映的一片通红。
中间一只三丈多高的妖狼一声嚎叫,一众着火的妖狼便纷纷退去,又换一批完好的冲在前面。李安看了冷哼一声,看来这些狼妖得了那头狼的指挥,就算死伤殆尽也要跟自己拼个你死我活。
李安两手频频点出,火弹便如不要钱的一般向扑上来的妖狼射去,火弹打在妖狼身上,妖狼虽然疼的嗷嗷叫,却并未被点燃。
李安不由得咦了一声,抬眼细看,发现这后面冲上来的一批妖狼身上闪烁着火红色的斑点,李安叫了一声“变异妖狼”,这些妖狼不知是吃了火属性的灵草还是生活在熔岩之地,居然产生了变异,对火焰产生了抗性,普通的火弹术已经没法对它们造成致命伤害。
李安冷哼一声,他可不只是会火弹术,两手一扬,八枚冰锥便对着冲上来的三只变异妖狼射去,只听接连的“咔嚓”声响,三只妖狼被冻成了三只冰雕,栩栩如生的倒在地上。
后面紧跟着冲上来七八只,都被李安化成一具具冰雕,远处的头狼再也无法淡定了,嗷呜一声嚎叫,挡在李安身前的狼妖都缓缓的退了下去,只是看起来凄惨无比,基本上个个带伤。
群狼退去以后,那只三丈多高的妖狼从后面一步步走到李安面前,李安手中执定长枪,抬眼观瞧着这只头狼。
只见此狼一身修为已达二级巅峰,通体雪白无瑕,一身洁白的毛发在黑夜之中闪烁着银色的光芒,两只眼睛却是血红,好似要择人而噬一般。
那白狼行到李安身前五丈处站定,双眼紧盯着李安手中的长枪,好似想要说话一般。
李安眼见白狼靠近,右手一招,一顶七彩小塔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指诀一点化为三丈大小,浮在半空如走马灯一般转着圈。
白狼见李安祭出法器,却未有任何想要攻击的意思,又往前走了一丈远,忽然前腿弯曲,竟然半跪在李安面前,一动不动。
李安不由得吓了一跳,他本来以为白狼要出招了,哪知竟然来了这么一手,他可不相信以自己区区炼气十层的修为可以让一只二级妖兽臣服。
李安见白狼跪倒,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七彩小塔在半空中转着圈并未收起。李安冷哼一声道:“不要以为你诈降就可以哄骗于我,若是无法说出让李某信服的理由,一样要把你灭杀掉。”
那白狼却不答话,只目不转睛的盯着李安旁边一物观瞧,李安这才发现,这白狼并不是跪的自己,而是自己手中的长枪,刚开始他看白狼没有正对自己下跪,还以为这白狼是仓促之间没有看准方向,如今看来,这白狼分明是跪拜的这杆长枪,难道此枪和白狼有什么渊源吗?
那白狼对着长枪点了三下头,也不看一脸呆滞的李安,转身便带着群狼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安不由得心中苦笑,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不管如何,能将这妖狼惊退就是好事,在这密境之中处处凶险,能少打一场他也不想多浪费法力。
李安于是取出两颗中品灵石握在手中,缓慢的恢复着灵力,刚刚一场大战,接连不断的施放法术,他的灵力消耗掉了将近三分之一。
在打坐了一个多时辰后,李安的灵力神念都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看了一眼仍然倒在地上的董姓女修,身材丰满凹凸有致,虽然面容不是倾国倾城那种,却也是十分的耐看。
李安心中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处理此女,若是直接杀掉吧,自己并非嗜杀之人,如此辣手摧花有违本心。若是弃之不管,此女在如此凶险之地肯定会被妖兽猎杀,与亲手杀死并无多大区别。
忽然他想了一个好办法来,李安双手抱起董姓女修,感受到触手处惊人的弹性,李安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将董姓女修抱进了之前树洞之中,李安将此女轻轻放在地上。取出自己之前用过的黑狼狼皮,盖到了女修身上。有了这狼皮遮掩气息,想来在这女修苏醒之前应该是安全的,至于之后如何,那就跟李安没有关系了。
李安将董姓女修安置好了,便想出洞离去,转眼又看到那丰满的身材,觉得自己平白做了一场好事,一丝报酬也未取得,心中觉得好亏,于是返身来到女修面前,伸手在女修丰满之处狠狠揉了几把,又做贼心虚的重新盖好狼皮,转身出了树洞。
李安哪里知道,董琪欣在李安跟群狼大战时已经醒来,只是眼看战场两方都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只得继续瞑目装晕。
待李安战退群狼,白狼自行退去,就想要苏醒了拜谢李安救命之恩。哪知李安二话不说抱起她便冲向树洞,董琪欣心中砰砰乱跳,之前虽然她跟肖建仁是道侣关系,只是二人约定好了在筑基之后再行夫妻之事,是以平时虽然偶有亲密之处,其实仍是处子之身。
眼见李安兽性大发,自己贞洁就要不保,心中犹豫着自己是反抗还是继续装晕,反抗起来若惹得此人起了杀心,自己可不是对手,继续装晕又心有不甘。正自犹豫不决,哪知李安只是摸了两下便丢下自己自行离开了,心中倒是微微有些怅然,感觉又好气又好笑,不知救自己之人到底算是个君子还是个小人。
却说李安离开了树洞,抛开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自己可是要求证大道的,女人,哼哼,只能影响我拔枪的速度。
此时天色已然大亮,虽然经历了一夜的苦战,只是经过之前的打坐,他的灵力神念都已恢复,便不想再浪费时间歇息下去,毕竟在密境之中他只有一个月时间。
李安背好长枪重新踏上寻找离原草之路,只是越往前走,脚下的草便越来越短,刚开始时还能长到脚脖,走了半个时辰便只能到脚踝了,又走了半个时辰,土地竟然变得光秃秃起来,放眼望处竟然一丝绿色都没有看到,李安不由得心中起疑,自己是不是走错路了,这地方真的会有离原草吗?好在虽然越走越贫瘠,他也没有再遇到一只妖兽,估计经历昨晚一战,妖狼元气大伤,此刻都在找地方修复受伤的身体去了,哪还顾得上拦截修士。
李安把地图玉简掏了出来,灵力感应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走错路,再往前走一个时辰,便是离原草的生长之处了。
李安又走了半个多时辰功夫,前方出现了一座百余丈高的小山丘,李安拔腿一步步走到山丘顶部,举目四下观看,发现半山腰处有一块十余丈见方的平坦地段,上面郁郁葱葱生长着不少绿植。
李安看了心中一喜,看来这便是传说中的离原草了,果然不同寻常,在那水草丰盛之地没生长,却长在这干旱的山坡之上。
李安缓步走了过去,入眼处有十几株成熟的离原草,迎风摇晃长势喜人。李安四处观察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一个人,正待伸手去摘,忽然感觉一阵凉意从背后袭来,马上就地一个翻滚,只见数枚法器飞针擦着耳边飞了过去。
毕竟不知何人暗算李安,且见下回分解。
第44章 熔岩之地
却说李安正欲摘取离原草,忽听得背后风响,赶忙就地打滚,这才险险的避过了几枚飞针,从地上翻身爬起,祭出一面白森森的盾牌挡在身前。
耳中听到有人道了一声:“可惜,可惜。”李安抬头看时,发现身后方三丈远的石头后面,冒出两个人来。都穿着白色的青霞宗弟子服,一个身高九尺,方面大耳,赤红的面皮;一人只身高五尺,尖嘴猴腮,却是生的面容白晳,二人都有炼气巅峰的修为。
说话的正是白晳面容的修士,一脸可惜的看着死里逃生的李安。李安心下愤怒,却没有立即祭出法器攻击,淡淡的看着面前二人道:“二位师兄,我等进密境之前长老有什么吩咐来着?教我一众弟子尽心竭力去救助前番失陷的弟子,二位如何对在下出手?“
那白晳面容修士鼻中冷哼一声,道:“你区区一个炼气十层的杂役弟子,有何资格教育我二人,救人之事我等自会量力而行,拿下你们这些宗门废物,却是轻而易举。有什么遗言就快说吧,省得做个糊涂鬼。”
李安心中暗叹一声,看来此次绝难善了了,于是低声道:“不知二位师兄是哪峰的弟子,说不定师弟那边也有相熟之人,不要伤了同门和气。”
那白晳修士十分不耐烦,大声道:“你管我们是哪一峰的弟子,你再不出手,等我师兄的牛蝇针放了出来,你想出手都没有机会了。”
李安依然没有祭出法器,抬手指着那赤红脸修士道:“看来二位是对自己的飞针法器比较自信了,也尝尝师弟的无影飞针吧。”
未待他说完,对面身高九尺的红脸修士忽然一道鲜血从咽喉处喷射出来,直挺挺的倒向前面,旁边的白晳修士还没反应过来,一道若有若无的细影从眉心穿透而过,睁大着死不瞑目的双眼栽倒尘埃。
李安缓步走了过去,两发火弹将两具尸体燃成灰烬,拾起仅剩下的两只储物袋,叹了一声道:“人无伤虎意,虎有伤人心,非要逼李某出手,李某只得含泪取了两位的储物袋了。”刚刚在他抬手的一瞬间,无影飞针已从指尖飞射而去,只是这两名修士如何也想不到,区区炼气修士怎能从体内直接祭出法器。
李安转身来到生长离原草的那块地边,取出一个玉盒,将十几株成熟的离原草一一摘下放入盒中,这玉盒具有保持灵药药效的奇效,装在盒中足可保证数月药性不失。
李安摘完灵药,拿出地图玉简看了看,这附近已无其他灵药点了,最近的也在距此百里的玄焰草生长点。那玄焰草生活在一处熔岩洞中,洞中火灵力充足,天长日久滋生了不少火属性的妖兽,但是鲜有超过二级的,只要自己小心一些,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李安拿定主意,便抬脚往山丘之下走去,只是又转目盯着身后某处的岩石一声轻笑,便转身头也不回的下山而去。
就在李安走出百丈之后,一处巨大岩石后方站起一名二十多岁的女修,面容娇好身形窈窕,此时却面色惨白,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之色,刚刚那人临走时邪魅一笑,明显已是发现自己的存在了,只是不知何故却没有点破,看来以后要更加谨慎了。
李安走下小山丘,前面是连绵不绝的低矮群山,最远处一座高大的山峰上火光冲天,竟是一座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死火山,虽然不见火焰喷发,只是从半山腰往上烧红一片,剧烈的高温把远远的一片天空都烧扭曲了。
李安想想刚才的事,不由会心一笑,刚刚他被偷袭之时,已经感觉到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存在,以他强化过多次的神念,在没有留神的时候才会被偷袭,一旦神念全开,炼气期修士根本无法遁形,只是看那人不知是想要坐收渔翁之利,还是在等待合适的出手机会,在李安以雷霆手段灭杀掉二人之后,更不敢现身了。
李安走了半个时辰功夫,感觉周围的温度逐渐升高起来,脚下的土地更是寸草不生,偶有生长着几株不知名的红色灵草。
李安感觉路面有些开始烫脚,便祭出了柳叶飞舟,只不敢飞高,只是贴着地面缓缓的行进。
下面的土壤从黄色变成了黑色,偶尔还夹杂着红色,几道熔岩裂缝从山上蜿蜒流到地面,红色的岩浆不时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李安将上衣解开,依然汗流不止,想想这也不是办法,于是缓缓运转了阴阳造化诀的阴诀功法,一股寒意从丹田之中向全身经脉传输而去,全身汗液顿时不再流了。
李安驾着飞舟又行了一刻钟功夫,前方的岩浆河流变得多了起来,刚开始时不过一条,现在抬眼看去,入眼处纵横交错,全是散发着腾腾烈焰的岩浆。
当李安驾着飞舟从一条岩浆河流上飞过时,忽然从岩浆之中跳出一条三尺多长的尖嘴鱼,直直向李安冲来,李安眉头微皱,从背上抽出长枪,反手一刺便将尖嘴鱼穿了起来,那鱼兀自挣扎着乱晃,只是挣脱不开,又过了几息时间便被长枪吸干了全身精血,只剩一架鱼骨套在枪身上。
李安将鱼骨甩到岩浆之中,抬眼去看长枪时,发现枪身上的纹路宛如活过来一般,灵力滋长了一大截。
李安看了心下大喜,看来这岩浆中生长的妖兽果然不同凡响,灵血居然还有这等神效,自己多收集一些,岂不是比寻常妖兽的灵血滋养效果更好。
于是李安也不着急往前走了,驾着飞舟在岩浆河流上面四处巡逻,遇到跳起的鱼便一枪刺过去,将鱼插起,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葫芦法器收了灵血。只是李安好像运气不怎么好,驾着飞舟转悠了半个时辰也只遇到两条跳到半空的岩浆鱼。
李安沉思了一会儿,这样撞大运的等岩浆鱼跳起来实在概率太小,有什么办法能把鱼引诱出来呢,李安忽然想到一个好办法,他跳下飞舟,拿出灵器盾牌在岩浆河流里贴着岸边捞了几下,捞了几只小鱼小虾,用长枪将小鱼小虾都刺死在岸边,鱼血顺着河岸流到岩浆里。
李安便蹲守在旁边等着大鱼上钩,他现在一边运转功法一边守着猎物,虽然一心二用有些勉强,但是在此灼热环境之下也只能如此了。
果然只过了片刻功夫,便有一条一人高的长尾鱼在岩浆中翻波跃浪的游了过来,一双火红的小眼睛盯着岸边的小鱼小虾,嘴巴张合了几下,似乎十分渴望。
那长尾鱼在岸边游了两圈,似乎终于无法抵御美食的诱惑,忽然一个加速冲向岸边,张嘴咬住一条小鱼返身便要钻入岩浆中,李安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哪里能让它跑了,长枪“嗤”的一声插进长尾鱼的尾巴上,反手便挑到半空中,被李安甩到岸上,在地上跳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李安取出葫芦,对着长尾鱼念动口诀,一道冒着热气的血线被葫芦吸了进去。
待收完了鱼血,李安将干瘪的鱼皮鱼骨都堆放在贴着岩浆的岸边。
没超过一刻钟时间,又有两条岩浆鱼被吸引了过来,都被李安袭杀掉,化成了葫芦里的灵血,那葫芦在吸入了带着高温的鱼血后,拿在手中都微微有些烫手。
李安坐在设立的这个陷阱旁边等待猎物上门,一边打坐一边扫视着岩浆,倒也觉得十分惬意,只是在猎杀了十几条鱼后,又过了半个时辰功夫再没有一条鱼过来,李安估计此处的鱼已被自己猎杀完了,得换下一个地方了。
于是李安收起长枪驾起飞舟,往前飞行了十里左右,在一处地势平坦的岩浆岸边落下飞舟,依照刚才的捕猎方法在这里守株待兔。
就这样李安一天的时间一直在这方圆百里的岩浆地里捕杀灵鱼,一日之内换了七八个地方,直到葫芦里鱼血都快装满了时,才停了下来。
李安收拾完了一条岩浆鱼,把鱼骨踢入水中,正准备驾起飞舟换个地方,忽然听得呼啦啦水响,抬眼看时,从岩浆中钻出一头三丈多高的火牛,两只犄角足有三尺多长,瞪着两只火红的眼睛盯着李安。
李安吃了一惊,慌忙纵身跳到一旁,灵力扫过,发现这火牛竟然是一只三级的火麟兽,此时从岩浆之中走了上来,硕大的牛头猛的向李安撞来。
李安忙侧身闪过,双手一扬,八枚冰锥便向牛头激射而去。那火牛公然不惧,硬顶着冰锥抬脚便来踩李安,被李安又是一个闪身躲了过去。冰锥打在牛脖子上,便如将冰块扔到了烈焰中,一点伤害未造成便化成蒸汽了。
李安看了不由得暗暗吃惊,这冰锥的威力他可是清楚的,昨晚全仗此术才打退了群狼,只是在这火牛面前却似挠痒一般。
那火牛化掉了李安的几枚火弹,大大的牛眼中满是鄙夷之色,看得李安心头火起,竟然被这畜生轻视了。正待祭出锁灵环,那牛头却对着李安大嘴一张,一道炽热的火焰便对着李安喷射而出。
李安隔着老远便感受到火焰中的高温,只是此时四下都是岩浆,已无处可躲,李安两手一张,一面磨盘大小的冰盾被李安凝聚成形挡在身前,扑面而来的烈焰被冰盾挡了下来,李安微微松一口气。
那火牛见火焰被李安挡了下来,登时大怒,连绵不绝的火焰滔滔而至,李安也是较上了劲,丹田之中阴阳灵力运转,至阴灵力被李安源源不断的输送到面前的冰盾之上。
冰盾虽然被火焰冲击的摇摇晃晃,却仍是稳稳的挡住了火焰,一丝都没有烧到李安。
这火牛虽然已经是三级妖兽,但脑袋却似有些不灵光,眼见火焰离李安七八丈远,喷到李安面前时已被削弱许多,却只知道站在远处原地喷火。
李安本身修炼的就是阴阳造化诀,法力凝实超过同阶修士一倍有余,法力深厚更是同阶三倍以上,本就不惧拼法力消耗,加之熔岩之地到处充溢的火灵力,还在快速的吸入体内。
火牛喷了一刻钟的火焰,威力便慢慢降了下来,它本身是生活在岩浆之中的,长时间上岸已是无法补充灵力,加之不停的喷火,灵力迅速消耗,原本水缸粗细的火焰现在只剩脸盆粗细,却仍是犟着不肯退缩,果然是牛脾气。
李安一见火麟兽火势减弱,便顶着冰盾一步一步向火牛走去,每往前进一步,便感觉压力增大了一分,只是这种程度的压力已是他承受范围之内,待李安前进至火牛三丈之内时,右手一招,便祭出了锁灵环。
那火牛眼见李安步步逼近,已是有些胆怯,却想着此处是它的主场,大不了转身跳入岩浆中一钻,绝无败理。哪知李安在离他三丈处就不再走了,锁灵环化作三丈大小,兜头便向牛脸上砸去。
火牛待想缩头躲避,怎奈身形太大,仍是被锁灵环狠狠一记砸到牛头之上,纵然是铜头铁脑,也被砸的头晕眼花摔倒在地。
李安见火牛虽然摔倒,却连牛皮也未擦伤一点,想必是防御力惊人,锁灵环毕竟只是困敌法器,破不开此牛的防御也属正常。于是右手一招,一件方块形的玉玺被李安祭到空中,指诀一点,化为五六丈高的小山一般,携着万均之势向火牛压去。
那火牛此时倒在地上还未从头晕脑眩中反应过来,忽见头顶一座大山压下,奋起余力将头上的两根犄角向上顶去,那玉玺被牛角架在半空中却落不下去。
李安口中冷哼一声,指尖一点,一枚细如发丝的飞针便向牛鼻子飞射而去。别说那火牛此时根本顾不得理会其他的,就是平时也难以发现这若有似无的飞针。
这火牛虽然全身防御力惊人,鼻子却是极为柔弱,被飞针在牛鼻子上穿了几个来回,直刺的血肉模糊。
火牛吃痛之下卸了牛角上的力气,小山一般的玉玺轰隆隆的直接镇压在牛身之上,响声过后,刚才还桀骜不驯的巨牛现在只剩进的气,没有出的气儿了。
李安还不放心,生怕那火牛还有反抗之力,又将锁灵环一指,套在了血肉模糊的牛鼻子上,走到巨大的牛头之前,李安笑嘻嘻的看着它道:“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还要跟我犟吗?”
毕竟不知李安如何处置火牛,却见下回分解。
第45章 熔岩石窟
却说李安治服了火牛,心下暗道这熔岩之地火属性妖兽众多,终不然他见一个杀一个,那有多少灵力也不够消耗的,万一再碰到心怀叵测的同门,自己就危险了,不如收伏了这个火牛当个帮手,自己也可轻松一些。
于是李安抽出长枪,拿枪尖指着那三尺多高头的牛首道:“你身为三级妖兽,肯定能听懂我的话,如今我要到熔岩石窟中寻找玄焰草,你若是肯给我当个坐骑,等出了这火山之中我自会放了你,若是不听我言,现在我便送你重入轮回。”
那火牛被玉玺压得全身无法动弹,只牛头还能转动,听闻了李安之言,大大的牛眼中露出一丝恐惧之色,忙将硕大的牛头拼命点了几下。
李安指诀一点,五六丈高的玉玺重新化为砚台大小,被李安收了起来。
那火牛这才得了命,鼻子里哼哼唧唧的,四只蹄子在地上挣了几下,却是站不起来。
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养精丹,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这丹药可是给筑基修士增进修为的,自己都没资格服用,倒先让这火牛尝鲜了,接着指尖一弹将丹药送入牛口之中。
那火牛吞下丹药,身上红光闪了几下,过了片刻功夫身上的伤势尽都恢复了,四蹄用力从地上站起身来,又低下牛头,拿脸盆一样大的牛舌去舔李安。李安看了心下赞叹,不愧是妖兽体质,受了这么重的伤顷刻之间便完好如初,自己肯定是不如了。
李安站在巨大的火牛面前便如同小儿一般,伸手拍了拍牛耳道:“你的伤势都好了,我的法力还没有恢复呢,且等我一等。”说完取出两枚中品灵石,盘膝坐在地上打坐了半个时辰,待法力神念都恢复到最佳状态,才跳上牛背,对着火牛道:“去前方的熔岩石洞之中,寻找一种名叫玄焰草的火属性灵草,听懂了没?”
那火牛也不知是否理解了李安的话,“哞”的一声甩开蹄子便向前奔跑,也不管路面坑坑洼洼有无岩浆,李安慌忙拍拍牛背道:“走慢些走慢些,我都快被颠下来了。”那火牛才放慢了脚步,悠哉的往前走着。
李安骑在宽阔的牛背上,一些火热之气也未感受到,想来这牛可以控制自身的火灵之力。李安背着长枪骑着火牛,感觉比驾着飞舟安全多了,虽然不是十分平稳,好在一路并没有不开眼的妖兽敢来招惹一人一牛。
火牛往前走了半个时辰功夫,已然可以看到火山脚下乌黑的洞窟,洞窟之中亦有岩浆流动,冒着腾腾热气。空气中的火灵力比之刚才更加浓郁了,李安不得不再次运转了功法,一边抬头打量着眼前的高大石窟。
这石洞大概有七八丈高,不知是天然形成还是后人开凿的,一边是乌黑的石径,一边是缓慢流动的岩浆。有的岩浆之中还咕嘟嘟冒着泡,偶尔还有火兔、火鼠一类小动物在岩浆中窜动。
李安看了心中微微有些发紧,这人若是掉了进去,纵然是铜头铁骨也瞬间成了烤肉。
李安紧紧抓着牛背上的鬃毛,拍了拍牛背道:“小火牛,稳当些,我若出了意外你这鼻环可是没人给你弄掉了。”
那火牛听了李安之言,果然害怕,只把长长的牛腿迈成小碎步一点一点往前挪动,看起来十分滑稽。
李安骑着牛在山洞走了一会儿便遇到一个岔路口,正犹豫着不知道该选哪一条,忽然听到一边山洞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李安指着右边的洞口拍拍牛背道:“走这边吧。”那火牛听了李安之言,便向右边的洞窟走去。
走了大概一刻钟功夫,忽见前方一个巨大的岩浆池,奔腾的岩浆从池中向下方一条一丈多宽的岩浆河中流去,带起了阵阵水花,想来在岔路口听的水声便来自于此了。
正在李安看的出神时,忽听岩浆池中一声水响,一条七八丈长的火蛟从岩浆中钻了出来,半截身子弓在水面之上,火红的蛟首上滴落着岩浆,抬眼盯着岸上的一人一牛。
李安吃了一惊,灵力扫了一下发现这火蛟竟然也是三级妖兽,实力丝毫不比自己骑的这头火牛差,不由眉头有些微微发皱,在这岩浆横流之地,他可不想跟此蛟无缘无故打上一场,就算能赢也是危险异常的事。
忽然想起了一个主意,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株之前采摘的离原草,灵力驱使下那灵草便缓缓的飘在了蛟首之前,李安对着火蛟拱拱手道:“这位蛟兄,我们只是路过此地,马上就要离开,不会耽误你清修的,万望方便一二。”
那火蛟一口吞下灵草,口中咂摸了两下,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仍拿期待的眼神盯着李安,李安心下大慌,狠狠心,又掏出了一枚养精丹弹了过去,一副肉疼的样子对着火蛟道:“我就只剩这枚丹药了,你若还不满意的话,只好比划比划了。”
那火蛟吞下丹药,觉察出丹药中蕴含着惊人的灵力,蛟首仰天一声长啸,仿佛十分受用的样子,将山洞都震的嗡嗡响。
李安擦了一把汗,还好这火蛟见好就收,若是贪得无厌,说不得自己要拼上一场了。
那火蛟吃完丹药将长长的身体钻入岩浆之中,李安看了正待离开,忽然听得水响,发现火蛟又钻了出来,只是嘴里衔了三块火红的石头。那火蛟将长长的身体向前一伸,蛟首便来到李安面前,冲李安点了两下头。
李安看着火蛟口中之物,心下大喜,“万年火精石”几个字脱口而出,这个是炼制火属性法宝的顶阶材料,炼制法器时只须加上一点点,不但法器威力可以提升数倍,而且兼带着还具备了火属性攻击的特性。自己还正嫌弃锁灵环虽然困敌好用,但是伤敌效果却差强人意,有了这万年火精石,只须回去重新祭炼一番,锁灵环的威力便可大增。
李安忙取出一个玉盒,将蛟首口中的三块万年火精石以灵力控制着放入盒中,这玩意儿温度奇高,他可不敢拿手去触碰,也只有常年生活在这岩浆之中的妖兽才能视若无物。
李安收起玉盒,对着火蛟拱了拱手道:“多谢蛟兄美意,你的礼物我收下了,下次再来这里给你多带几枚养精丹,在下这就离开了。”
那火蛟眼看着一人一牛离开岩浆池,十分不舍,直到转过弯看不到人影了才重新潜入岩浆之中。
李安看着恋恋不舍的火蛟,心中微微有些愧疚,自己下次再来这里还不知是何年了,这么跟这火蛟一说多少有些诳骗之意。这妖兽虽然头脑简单,却是胜过很多只想掠夺资源的同门修士。
李安骑着火牛继续在岩洞中寻找玄焰草,却是一株也没有找到。地图玉简只是标明此火山洞窟之中生长的有此灵草,只是这洞窟四通八达错综复杂,李安走了一会儿便发现自己迷了路,只能任由火牛凭感觉在山洞中穿行。
好在火牛虽然也不认识路,总算是没有把他带到绝地,但这也不是办法,自己不可能一直在此地空转悠。于是李安想了一个办法,只要走到一处岔路口,自己选择了哪个洞口,便在洞口处的石壁上用长枪划一个圈儿,如此一来,果然搜寻效率高了许多,凡是划圈的都是已经寻找过的,只要专挑那没划圈的去搜寻就行了。
李安又搜寻了一个时辰,多半山洞都已被他画了圈,只是仍然没有找到一株玄焰草,李安不由得有些焦躁起来,自己运气不会这么差吧,难道非要搜到最后一个山洞才行。
正待李安骑着火牛胡思乱想的往前走时,忽听得前方传来女子嘻笑的声音,李安心下大惊,在这岩浆迸发之地居然还有人出现,难道也是驯服了什么妖兽带进来的。
李安不禁拍了拍牛背,示意火牛慢些走,那火牛果然将脚步放的极轻,一人一牛便如做贼似的偷偷往前走。
不过走了一刻钟功夫,前方山洞变得豁然开朗起来,竟是一个十多丈高的巨大岩洞,洞中嵖嵖岈岈石柱林立,正前方一块乌黑的土壤上生长着二十多株玄焰草,一棵棵散发着惊人的火灵之力。黑色土壤旁边却是一个七八丈大小的岩浆池,池中一名十多岁的少女正在岩浆中嬉戏,乌黑的长发垂在肩头,胸前抱着一只通体发红的火兔,此刻正笑嘻嘻的逗弄着兔子。
李安见状赶忙拍了拍牛背,制止它继续前进,自己却趴在牛背之上偷偷观瞧那玩耍的少女。心中暗暗猜测,这到底是个什么神奇物种,怎能在岩浆之中洗澡,就算自己全力运行功法之时,也绝难在岩浆之中撑过一刻钟时间,完了还得身受重伤,这少女怎么看着一点事没有,难道是化形的大妖吗?
李安一想及此,不敢用神目术探查少女修为,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悄悄的从牛背上顺溜着落到地上,低声对火牛道:“你在这里等我,待我去摘了灵草,我们便离开此处,千万不要惊动了那人。”
火牛对李安点了点头,于是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敛气符,轻轻拍到自己身上,口中低声念动了几句口诀,顿时将全身气息收敛起来,这下除非这少女肉眼看到自己,否则以神目术之类神通绝难发现自己的存在。
李安弯下腰,蹑手蹑脚的往前方的黑色土壤挪了过去,脚下被烫的滋滋响,李安也不敢运转功法,只得强忍着。眼看离玄焰草不过一丈的距离,再坚持一下就能摘到了,此时忽听得“呵嗤”一声,那火牛不知是鼻子痒了还是怎的竟在此时打了一个喷嚏。
那池中少女猛听得有声音,喝了一声“谁?”便将雪白的身体埋进岩浆之中,抬眼去看岸上,已经发现了一人一牛的存在。
李安还未摘到灵草便被人发现,对着少女尴尬一笑道:“这位道友不要误会,在下来此只是为摘取这几株灵草,绝对无意偷看姑娘洗澡,待我摘了灵草便会离开。”
那少女闻言脸上登时一红,煞气骤现,怒喝一声道:“登徒子,还敢狡辩!”说完双手掬起一捧岩浆便往李安抛来,自己则趁机起身去拿岸上的衣服。
李安是经过多次强化的目力,区区几滴岩浆哪里能阻住他的目光。只见少女柳眉凤眼,樱嘴微张,肤如凝脂,指似葱根,胸前虽无沟壑意,玉臂却带香肩生。虽然十分生气,却别有一番风情。
李安看的眼睛都呆住了,哪里还记得去摘玄焰草。直到少女祭出一柄红色飞剑向他斩来,才慌忙祭出白骨盾挡在身前,一边往后躲,一边冲少女喊道:“这位师妹不要误会啊,你那里平平坦坦的,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少女听言,又羞又怒,喝道:“臭流氓,还敢乱说,谁是你的师妹!”说完,那飞剑愈发来势急了。
李安暗道一声遭了,一急之下乍还把真话说出来了,这下更惹得少女发怒了。
李安在岩洞之中到处乱跳,躲闪着少女的飞剑,那飞剑追砍了李安一阵,见连李安一根毛也没伤到,站在一旁扶着石柱喘息。
李安见了慌忙远远的作了一个揖道:“在下真的只是为了灵草而来,并非故意窥视姑娘,还望姑娘不要生气。”
那少女远远看着李安,眼中滴下泪来道:“我十多年的清白之躯都被你看了去了,以后还怎么嫁人?”
李安心下暗道,不就是看了几眼嘛,修道之人怎么这么矫情,如同凡夫俗子一般,于是远远的道:“姑娘请放心,在下绝不会将今日之事说出去的,你假装今天的事没有发生不就完了,出了此洞,你我再不相识。”
那少女却眼珠一转道:“你既然如此说,也罢了,只是无端被你骚扰了,我心中觉得甚为亏欠,你话虽对却说的没有诚意,只站那么远,有你这么道歉的吗?”
李安站在远处苦着脸道:“道友不放飞剑来砍我,就是靠近些也无妨,只是道友别对我出手。”
那少女满脸笑容对李安道:“放心放心,我绝对不拿飞剑砍你的,你过来认真向我作个揖,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说完,便把飞剑收进储物袋中。
李安见少女将飞剑收起,心下略略松了口气,暗道今天自己确实是占了别人的便宜,就算是作个揖,也不算什么,比起赔灵石法器,低下头算个啥?
李安拿定主意,整肃了一下衣冠,只是那衣服早被烧得破破烂烂了,少女看得微微皱眉。
李安举步走到少女身前两丈处,双手在胸前合在一处,规规矩矩对着少女作了一揖,口中道:“李安今日无意冒犯姑娘,还望勿怪。”
李安头刚刚低下,便觉一阵风响,待要躲闪已是不及,一条绳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将李安全身绑的结结实实,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远处那火牛见李安摔倒地上,便似没有看到一般,只是悠闲的甩着尾巴。
李安心中暗骂一声不好,着了这女人道了,口中喊道:“姑娘刚刚不是说了不对我下手的吗?怎么出尔反尔,非君子所为也。”
那少女将李安绑了,右手一招便凌空摄到手中,提着李安的衣领嘻嘻笑道:“我说了不拿飞剑砍你,没说不拿绳子捆你啊。”
又拿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李安的额头道:“再说了我又不是君子,君子报仇才讲十年不晚,女子报仇绝不隔宿。”
李安苦笑的看着眼前的少女,暗道自己居然妄想跟她讲道理,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毕竟不知少女如何发付李安,却见下回分解。
第46章 上官师姐
却说李安被少女诳骗着低头致歉,哪知少女趁机出手,偷偷祭出缚灵索,将李安一下子捆个结实,全身灵力被封,什么神通都使不出来了。
李安心下稍稍有些慌,对着少女陪笑道:“这位道友,你我皆是同门,在这秘境险地都是为了救助失落的弟子而来,何必非要打打杀杀呢,有什么话道友只管吩咐,李某但能做到绝不推辞。”
少女冷笑两声,在李安屁股上踢了两脚道:“刚才还仗着身法迅捷欺负我,现在倒求起饶来了。”
李安是经过熬炼的筋骨,普通两脚对他而言便如瘙痒一般,只是陪笑对少女道:“若是多踢在下几脚能让姑娘解气,不妨多来两下,在下绝不敢心头记恨。”
那少女听他如此说,气便慢慢消了,沉思了片刻,对李安道:“也罢,如今给你两个选择,你若听的话我就放了你,不听的话让我砍你三剑,你泉下有知别怪我下手无情。”
李安听的心惊胆战,不知少女打的什么主意,却也心中不慌,他还有底牌没有拿出哩,幽血老怪自炼化了宁魂草便一直在休养,若实在是不得已,便唤醒老怪出手一次,只是自己如今全身法力被封,连传音也无法做到了。
李安强打精神,勉强笑道:“不知道友有什么条件尽管讲来,在下如能做到的话绝不敢敷衍。”
少女微微一笑道:“你这流氓不但偷看我洗澡,还出无耻之言伤我,现在我也不骂你,只是把你衣服脱光了,扔到这岩浆之中,让我也看个把时辰,你我就算扯平了。”
李安闻言大惊,莫说自己被绑缚着身体,就算全盛时期掉落岩浆之中也绝难幸存。慌忙摇手道:“此事不可,我一个粗糙汉子,既黑且丑,哪里比得姑娘金玉之质,有什么可看的,污了姑娘秀目,道友还是换个条件吧!”
少女闻言轻笑道:“既然你怕死,我便给你个机会,你既能降伏这三级火牛妖兽,想来也是有些本事的,这熔岩洞窟深处藏着一群四级的火蜥兽,你助我击杀此兽,取了妖丹,我便算你戴罪立功,今日之事便算了,你觉得如何?”
李安闻言将眉头皱成了个川字,不解的对着少女道:“这位道友啊,那四级火蜥可是相当于人类筑基后期的实力,别说是一群了,就是一只也难。你我区区两个炼气修士敢去碰瓷这种级别的妖兽,不是过去找死吗?”
少女不满的道:“别这位那位的称呼,我叫上官萍,乃是炎龙谷弟子。”
又道:“四级妖兽虽然修为相当于人类筑基后期修士,但是由于灵智未开,只知倚仗一身蛮力,真打起来连筑基中期修士也未必敌得过,你怕什么?”
李安依然不解的道:“上官道友,在下听闻妖兽需要五级以上才有妖丹存在,如这群火蜥只有四级,杀来何益?”
少女瞪了李安一眼道:“你懂得什么?此处乃是熔岩之地,火灵力是外界的十倍不止,妖兽长年生活于此,食灵草、炼火元,比之寻常妖兽凝结妖丹的机率要高的多,大不了多杀几只,肯定能找到火蜥妖丹的。”
李安仍是不想对上四级妖兽,苦着脸对上官萍道:“上官道友,此处妖兽精通火系法术,恐怕一个照面我们就被烧成灰烬了,哪里还有拖延机会?”
少女自信的拍了拍平坦的胸脯道:“这个你尽管放心,对于抵挡火属性法术,我还是比较有心得的,到时候尽管交给我便是。”
上官萍见李安反反复复不想助她,有些着恼道:“你到底想不想去,如果不想去的话我现在就把你丢到岩浆里,我自己去对付火蜥。”
李安闻言有些慌了,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忙道:“在下还是跟上官道友一起对付火蜥吧,把握还大一些。”
一边又道:“道友是不是能放在下下来了,这被捆着两臂发麻,着实不好受。”
少女瞥了李安一眼道:“放你下来,你转身就跑我能奈你何?”
说完,指尖连续点动,一枚鸽卵大小的红色光团被少女托在手中,笑吟吟的对李安道:“此物乃是我火灵所化,就算是高一个境界的修士也未必能化解,你吞下此物,若顺利取得妖丹,我便替你消除此物,若是你想趁机逃跑,我便引爆此物,后果你知道的。”
李安闻言,更不答话,张嘴一吸,咕咚一声便咽下肚去,让上官萍看了十分意外,有些暗暗佩服此人胆识。却不知李安修炼阴阳灵力乃是比五行灵力更高阶的存在,等他恢复灵力了,只需一个意念便可轻松压制,这才装做一副十分配合的样子。
见李安吞下光团,少女也不迟疑,右手一招,捆在李安身上的缚灵索便化作三寸长短的细绳飞入少女袖中。
李安看了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她这法器是随身携带的,怪不得不见少女动用储物袋便偷袭成功,实则与自己的无影飞针类似,只是自己的无影飞针乃是藏于身体之中,比之少女的藏在袖中更高了一筹。看来自己还是小看天下英豪了,不仅自己会用飞针偷袭,别人也有这样的手段。
李安得了自由,先用意念控制着至阳灵力包裹了吞入腹中的一团火灵力,确定不会爆发,这才用灵力扫了一下,发现少女乃是炼气巅峰的修为,对着少女拱拱手道:“不知上官道友有什么详细的猎杀火蜥计划,现在可以说给在下听听了。”
少女道:“我已经探查清楚了,那四级火蜥兽便生活在东边一处洞窟的深处,里面生活了几十只成年火蜥,我们悄悄的埋伏在洞口,待火蜥出来觅食时快速将之灭杀掉即可。”
李安苦笑道:“上官道友说的轻巧,万一多引来了一只,我二人却不死也。”
少女鄙夷的看了李安一眼道:“我带了一套三级九幽玄冰阵,到时我们提前将阵旗布下,那火蜥不来便罢,若是踏入阵法之中马上便会陷入冰封结界,你我只须趁机出手灭杀即可。”
李安闻言心中苦笑,听上官萍嘴上说的如此简单,那四级妖兽哪有那么容易对付的,不然也不会拉上自己,好在有三级法阵挡着,这可是连金丹修士短时间内都无法攻破的,就算是不敌,自己也有时间逃跑。
李安偷偷跟幽血老怪传音了两句,若是自己不敌,关键时刻出手救自己一下,这才对上官萍点点头道:“在下就冒死陪上官师姐走上一遭吧,只是若到了那生死攸关之际,在下连自己小命都无法保存的情况下,师姐就自求多福吧。”
上官萍闻言并没有生气,却十分欣赏的对李安道:“那是自然,我等修仙者若是连这个觉悟也没有,岂非连凡人也不如了。”
二人计议已定,李安对上官萍道:“在下还有一个小小要求,请上官师姐务要答应。”
上官萍皱下眉道:“你可不要太过分了啊,请你办一点事还提一堆要求。”
李安赔笑道:“绝对不过分,那些玄焰草想来师姐是不稀罕的,对师弟来说却有大用,我就过去摘了。”
上官萍点点头道:“你可真够小气的,几株灵草也这么在意,本小姐岂会跟你抢这些,快去摘了吧,不要浪费时间。”
李安赶忙走到那块黑土壤前,将玄焰草一株株连根拔起,放到了一枚玉盒中。忙完了这些,李安才笑嘻嘻的跟上官萍道:“上官师姐,我们乘坐那头火牛过去吧,也还可以走快些。”
上官萍点点头,二人跳上牛背,却是李安在前,上官萍在后。
李安转头道:“上官师姐,在下有一事不解,还请师姐赐教。”
上官萍展颜一笑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身处岩浆之中,却对我丝毫伤害没有。”
李安微微惊愕道:“师姐果然冰雪聪明,师弟心里想什么你都能知道。”
上官萍不屑的道:“那有什么难猜的,任谁见了都会好奇,不过本姑娘现在不想告诉你。”
李安有些无语的摇摇头,这女人情绪还真是看不懂。上官萍看着李安吃瘪的样子却似十分受用道:“跟你说了也无妨,我乃是先天火灵圣体,一生下来便对火属性灵力异常亲和,别人触之即死的高温,对我来说却如春风抚面一般。”
李安闻言不由微微有些吃惊,天下竟然还有这等神奇体质,好奇的问道:“上官师姐,这火灵圣体是怎么来的啊?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此事。”
那上官萍却有些落寞道:“我娘便是此种体质,我也是这种体质,生下我后便不久于世,如我们这样的体质,虽然修炼火属性功法速度奇快,但是随着修为加深,体内的火毒之力也将越积越多,最后压制不住燃成灰烬,如果能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宁愿不要这种体质。”
又道:“我猎杀火蜥取丹,也不过只是为了筑基以后压制体内火毒,否则我早就可以筑基了。”
李安闻言大吃一惊,世间竟有如此神奇体质还能遗传,果然世间福祸相倚,拥有了这种修炼速度比别人快的体质,还要承受比别人多的痛苦。只是此女说随时可以筑基,看来也不是一般人,却怎么又用火属性妖丹压制火毒?
李安不解的道:“恕师弟无知了,体内的火毒不应该是由冰属性妖丹压制吗?怎么反而用火属性妖丹?”
少女叹一口气道:“冰属性妖丹固然可以,只是在压制火毒时会连同自身修为一同压制,导致修为倒退,甚至变成凡人都有可能。火属性妖丹实则是以毒攻毒激发火灵圣体的潜力压制火毒,我只须尽快提升修为,猎取更高阶的妖丹便可以了。”
李安闻言沉思了片刻道:“师弟见识浅薄,说错了师姐勿怪,这以火攻火的压制方法虽然短时间内没有问题,实则体内会积累更多火毒,时间久了与饮鸩止渴无异。”
那少女闻言也是一脸愁怅,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眼前能有活命机会,先争取眼前的生机吧。”
李安看着上官萍落寞的面容,心下凄凄然,也不知怎么安慰,自己修炼的这个什么阴阳造化诀,不也是一堆问题吗,不说功法消耗资源之多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就那元婴之劫若没有高人指点也绝难渡过。
后面二人都没有交谈的兴致了,默然行了一会儿,上官萍忽然道:“李师弟,刚刚我给你吞服的,不过只是一团普通的火灵力,对身体并无伤害,你若是不愿助我,现在就能离开。我绝无怨言。”
李安闻言心中稍稍有些触动,轻轻拉了拉上官萍的胳膊道:“上官师姐无须多想,在下既然应承了此事,自当尽力而为,师姐能以实情相告,足见是个志诚之人,难道师弟就是没有信义之徒吗?”
说完,李安又将火牛鼻子上的无影飞针取了下来,却取出一枚养精丹给火牛闻了闻道:“我也不强迫你了,你若是愿意帮我,等此间事了这枚丹药便送给你了,若是不愿,我们两个步行过去也行。”
那火牛鼻子得了自由,已是非常畅快,又见只是驮二人一段时间便可得到一枚丹药,激动的大大的牛眼都闪动着泪花。
李安笑着对上官萍道:“上官师姐,你看这牛也知要讲信义,何况是人乎?”
上官萍被李安逗笑了,拍拍李安的肩膀道:“李师弟以德服牛,师姐甚是佩服。”
二人说说笑笑,已骑着牛走过了几个岔路口,在上官萍的指引下,每次都能选对路线。这火灵圣体当真了得,对洞窟的火灵力浓度高低十分敏感,只消鼻子一嗅,便立马能分辨出来,给二人省了不少时间。
又到了一处岔路口,上官萍忽然一脸紧张的对李安道:“我已经感应到洞窟里面传来的火灵力波动了,那群火蜥便在这条道路的尽头,我们小心些吧。”
说完二人便翻身从火牛上跳了下来,轻手轻脚的往前走。上官萍取出两枚敛息符,拍在自己身上一张,递给李安一张,李安也忙拍在身上,念动口诀。那火牛却是不用,它本身就是此处的土着。
二人一牛行了一刻钟时间,李安已能听到洞里传来岩浆翻滚的声音。那火牛却是不敢向前了,大大的牛眼盯着山洞里面一脸畏惧,半步也不敢再往前挪。
李安只得拍了拍牛耳道:“那你在这里等着我们吧,若是过了今日没有动静的话,你自去逃命吧。”
二人又往前走了一刻钟时间,已能听闻呼啦呼啦的声音,前方是一处宽阔的熔洞,足有十多丈大小,上官萍凑到李安耳边道:“李师弟,再往前五里之处便是火蜥聚集之地了,我们就在此处布置法阵吧。”
李安闻言点了点头,上官萍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十柄阵旗,递给李安一半,李安看得一阵头大,这么多杆他哪知道是怎么布置。好在上官萍轻轻跟他说了布置方法,每一杆阵旗杆脚上都写的有方位名称,李安看了恍然大悟,依着方位轻轻的在地上插着阵旗。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功夫,二人终于把五十多枚阵旗都布置好了,十多丈宽的洞窟被阵旗占满了。上官萍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阵盘,对着阵旗连续点动了几下,所有阵旗都一阵白光闪烁,没入到地面之下。上官萍轻声对李安道:“法阵已成,等我把这枚冰灵果放入阵中,我们守株待兔就行了。”
说完,上官萍将一个玉盒打开盖子,里面放了一枚核桃大小寒气森森的果子。上官萍将开了盖的玉盒放入阵法之中,便躲在外面静静等待着。
不知二人猎杀火蜥结果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47章 灭杀火蜥
却说二人布置好法阵,摆放好灵果,便远远守着,等待火蜥过来,哪知接连等了一个时辰功夫,也不见一只火蜥上当。
李安传音给上官萍道:“上官师姐,你这灵果是不是妖兽不喜欢吃啊,怎么这许久不见动静?”
上官萍闻言也心下纳闷,这枚冰灵果是她花大价钱购买的,对火属性妖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现在怎么全无一点效果?
见上官萍将眉头皱起,李安提醒道:“是不是得将这灵果切开了,气味可以送得更远一些。”上官萍闻言双目一亮,暗恨自己粗心,买灵果时店铺主人跟自己说起过此事,怎么就忙忘了。于是对着李安歉意一笑,走进阵中,取出一把匕首,将那枚冰灵果切成两半,还恐诱敌效果不够,又一刀切成四半,重新放在玉盒上,这才返回原处等待。
这回果然效果明显,刚刚过去一刻钟,便有一头三丈来长的火蜥往这边爬了过来。但见那火蜥通体发灰,大张着嘴巴,一条长长的尾巴拖在后面。
二人感受到火蜥身上传来四级妖兽的恐怖气息,顿时紧张起来,都提高了警惕。
火蜥边往这边爬边用鼻子四下乱嗅,一副十分小心的样子,走走停停,爬了一刻钟功夫才到了阵法之前,看到阵法中间散发着寒气的灵果,顿时变得激动起来,却并不着急去吃,将两只黑眼珠四下打量了几下,确定无人,这才猛的扑向灵果,舌头一扫便将四瓣灵果扫入口中,返身便逃。
上官萍哪里会让此怪逃脱,火蜥一进入阵法范围,马上便挥动手中的阵盘,登时一个半圆形的法阵将十几丈范围都笼罩在内,寒气从四面八方席卷整个阵法之中。
火蜥见状大惊,急抽身跑时,身体却如同陷入泥沼之中寸步难行,急忙口中喷出一道火焰来驱散四周的寒气,只是刚刚驱散一点,马上又有更多的寒气扑了过来。
上官萍见状喊了一声:“师弟动手!”便祭出一把红色飞剑向法阵中的火蜥砍去。李安不敢迟疑,也祭出自己的极品法器飞剑斩向火蜥。
那火蜥见两把飞剑向自己斩来,稍稍有些慌乱,巨大的身体红光一闪,身体表面竟然凝结出一层红色的保护膜,两把飞剑斩来,体表连一丝痕迹也未留下。
上官萍对李安道:“李师弟不用着急,此妖现在灵力充沛,我们只需慢慢消耗它的法力,等他法力耗尽便无力使用防御神通,我们就可破开它的防御了。”
李安闻言点了点头,不急不缓的驱使着飞剑不停的骚扰着火蜥,只要火蜥想停下来休息,便被二人飞剑一阵乱砍,虽然无法造成致命伤害,也让此妖疼痛无比。
渐渐火蜥表面的红光在慢慢变淡,飞剑已可在其体表斩出浅浅的伤口,二人见了心下大喜,指挥飞剑砍的更快了。
眼看火蜥身上红光已经全部消失,火蜥趴在原地一动不动,二人都以为此妖已放弃抵抗了,哪知变故突生,那火蜥口中竟然吐出一颗鸡蛋大小的圆球,猛的向法阵射去,法阵轰隆一声巨响,被破开了门板大小的一个小洞,那火蜥急忙向洞口冲出。
二人看了大惊,没想到这火蜥如此果断,竟然吐出妖丹击破了阵法防护。这三级法阵虽然可以抵御筑基后期修士的普通攻击,但是像这样使用妖丹直接攻击造成的伤害还是抵受不住。
上官萍看了心下大急,急忙祭出缚灵锁去捆火蜥,火晰已然受了些许轻伤,爬行速度大受影响,登时被缚灵索捆住了两只前脚。
那火蜥虽被绑住前脚,两只后脚发力,依然在往洞窟深处爬去,李安赶忙也祭出了自己的锁灵环,将火蜥两只后脚也捆住了。那火蜥果然求生欲顽强,这种情况下依然蹦跳着往回逃。
上官萍心下大急,眼看两件法器都无法困住此妖,自己的飞剑又无法对其造成致命伤害,难道就这样放此妖离开,心下着实不舍,便拿求助的目光看着李安。
李安咬咬牙,抽出背上长枪,飞身便向火蜥追去,只几个呼吸时间便已赶上,看着长长的尾巴便想一枪刺过去,又想万一此妖断尾求生,那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又往前飞奔几步,脚下用力跳到火蜥背上,双手握住长枪,两臂发力向下刺去,只听“嗤”的一声,长枪如穿金裂石般透体而入,滋出七八尺高的鲜血。
火蜥被刺穿背部,却并未致命,只把狂性激发出来,用力的扭动身躯,想要把李安甩下来,李安死死的握住长枪不敢松手。火蜥见不能甩下背上之人,便不再乱扭,忍着疼继续往前跳,只是明显速度下降了许多。
李安见机会来了,赶忙祭出了法器玉玺,指诀一点化为五丈大小,直直的向火蜥头部压去,那火蜥此时已全无抵抗之力,眼睁睁看着小山一样的玉玺砸在自己头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硕大的脑袋被压成一地血肉,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李安从火蜥背上跳了下来,喘着气对上官萍道:“上官师姐,你快看看妖丹还在不在,别被法器一起碾碎了。”
上官萍看着李安三两下便把如此棘手的火蜥灭杀掉了,面上露出一丝震惊之色,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位李师弟。听李安说话露出苦笑道:“李师弟还真是深藏不露啊,把师姐我骗的好苦,还害我白担心一场。”
李安一边收起玉玺法器,一边对上官萍道:“李师姐莫要给师弟戴高帽了,若非师姐法阵之功,我二人已成此妖腹中餐了。”
上官萍走了过来,在一堆血肉中一阵摸索,忽然面色一喜,掏出一枚鸡蛋大小的妖丹,开心的对李安道:“李师弟,这妖丹虽然刚刚被此妖用来攻击法阵消耗了一些精元,仍然算是品质上等之列,总算是不虚此行。”又对李安道:“这火蜥兽一身兽皮坚硬无比,乃是炼制护甲的绝佳材料,师弟不可错过了。”
李安闻言一笑道:“那师弟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取出一把匕首,将火蜥整个兽皮都剥了下来,又取出葫芦法器,将妖兽灵血也吸了进去。
上官萍见李安手法熟练,笑道:“李师弟可真是个会过日子的。”
李安做出一副愁容道:“没办法,师弟乃是散修出身,能赚一点是一点,这些可都是灵石啊。”
李安收拾完战场,对上官萍道:“上官师姐,妖丹既已到手,我们还是尽快离开此地吧,若是再来一只火蜥,你我可无力抵挡了。”
刚刚火蜥妖丹一击,已经破坏了几杆阵旗,此时已无法再用了。
上官萍点点头,指诀一点,几十枚阵旗便被她收了起来,看着破损的三枚阵旗,脸上现出一丝肉疼之色,这几枚损坏的阵旗虽然可以修复,但是也要花费不少功夫的。
二人顺原路返回,那火牛还在原地等着二人,李安道:“不知上官师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上官萍看着李安道:“我来秘境之中便是为了这火蜥兽的妖丹,如今已然到手,后面的地方也没必要去了,这就准备返回密境出口,等待传送阵开启。”
李安赞了一声道:“师姐面对如此多灵草的密境还能保持心智,师弟佩服,只是在下还想去后面看看,就不陪师姐一道返回了。”
上官萍微微有些迟疑道:“李师弟,我听到一些小道消息,上次进入密境的弟子之所以全军覆没另有隐情,并非你我炼气弟子能插手的,师弟还是莫要强求的好。”
李安听闻,心下一惊,难道这位师姐有什么内幕消息,只是现在离密境中心位置已走了多半路程了,若是半途而废,着实有些不舍,只得对上官萍拱拱手道:“李安多谢上官师姐提醒,若是到那危机之处,师弟自会及时抽身的。”
上官萍见李安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也知说不动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对李安道:“这里有五十多株玄焰草,对我没有什么用处,都送给你吧。”
李安一脸惊愕的接过玉盒,那上官萍却不解释,道一声“师弟保重”便转身离开了。
李安之前早听其他弟子说过,在密境之中取得五十株成年灵草便可以换取一枚筑基丹,这位师姐这么大方的就把灵草都送给他了,难道她自己不需要吗?
李安看着上官萍离开的身影,心中颇有些捉摸不透这位师姐的心思,只得暗自叹了一口气,想不明白便不想了,让他现在退出是万万不能的。
李安取出地图玉简,看了看自己所在的位置,过了前面的火山便是一片沙漠,沙漠后面是一个面积很大的湖泊,据说湖泊中间有一个小岛,上面生长了很多千年以上的灵草,便是李安此行最终的目的地了。
李安骑上火牛,走了一个多时辰才翻过了火山,一到山的那边,火热的气温马上降了下去,虽然还是很热,但地面上没有了那么多岩浆河流,空气中没有了浓郁的火灵力。
李安看着一望无际的沙漠,心中微微有些担心,在这一览无余的环境里,遇到成群的妖兽想逃都没地方逃,总不能钻到沙子下面吧。李安想及此处,后悔自己当时怎么没准备几张土遁符。
李安将一枚养精丹弹到火牛口中,道:“小火牛,这一路你也辛苦了,送我到这里就行了,你回去吧。”那火牛将厚厚的牛舌舔了舔李安的手心,仰天“哞”了一声,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李安步行着往前走去,只是这沙漠地面非常松软,踩上去便把脚陷到了黄沙之中,虽然不致命,但也让李安非常难受。于是李安祭出自己的柳叶飞舟,跳上去贴着地面飞行。
忽然一阵狂风刮来,夹带着无数黄沙直扑口鼻,李安赶忙撑起一个灵力护罩,将所有风沙都挡在外面。看来自己这飞行法器没有防护法阵还真是不行,以前天气晴朗时还没感觉,一遇到这恶劣天气就有些受罪了。
李安驾着飞舟飞行了一刻钟的时间,却是一株灵草都没有发现,地图玉简上说沙漠之中分布着一种名为“胡棘草”的灵草,虽然不是炼制筑基丹的材料,却是另一种筑基期修士使用的益神丹的主材料之一。
李安正在驾着飞舟飞行,忽然看到前方一株七八丈高的树木,在这空旷的沙漠之中显得异常显眼,李安抬眼细看时,发现那树足有两人合抱粗细,一根根树枝凌空横生,却是一片树叶也没有。李安灵力扫过,发现浓郁的木灵力从树上散发出来,李安闭目沉思了一会儿,忽睁眼自语道:“难道是铁干木?此树不是早就灭绝了吗?怎么此处还有这么大一株,真是此木的话,为何无人收走,这可是炼制木属性法宝的绝佳材料。”
李安停下飞舟,站在铁干木下,用手摸了摸粗壮的树干,手中白光一闪,多了一把匕首,手上发劲,用力向树干上砍去,只听“铛”的一声,那匕首像是砍到了铁板上,被弹开几尺远,细看时发现匕首已经卷刃了。
李安这下明白为何这株珍惜的铁干树在这里无人理睬了,普通法器跟本难以切开分毫,估计也只有法宝或灵宝级别的宝物才能砍断此树,只是来此历炼的弟子最多也就是炼气巅峰,哪里会有这等宝物。
李安看着这株不知道生长了几万年的铁干木满是不舍,自己虽然已有了白骨盾,但是谁会嫌宝物多呢?正在李安犹豫不决时,忽听一个声音道:“这万年铁干木等闲法宝也伤之不得,道友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李安闻言大惊,四处张望时却是一个人都没有看到,忽然看到一个人影从铁干木中浮现出来,白须白发,穿着一身绿衣,只有虚影却无实体,刚刚说话的正是此物。
李安不由得心下微微发紧,皱眉问道:“道友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何以得知此树法宝难伤?”
那绿影幽幽叹一口气道:“我也记不清在这里多少年了,估计几万年是有了吧,有多少人都打过此树的主意,结果无一成功的。”
李安闻言大吃一惊,几万年前就在这里了,难道此物是鬼吗,正常修士哪有如此长的寿元。李安看着绿色的人影忽然心中一动,他之前听闻过上了年份的树木也可修炼成精,难道此怪是这铁干木成精了吗?说完,惊疑的看着绿影。
那绿影看着李安的神色,忽道:“没错,老夫便是这铁干树的精魄,你我相见即是有缘,现在有一桩天大的富贵送给你,不知道友可有兴趣?”
毕竟不知这树精说的富贵为何物,且见下回分解。
第48章 捕杀妖蝎
却说李安听这老树精说有一桩天大的富贵送给自己,便心下起了疑,他可不相信天上掉馅饼会砸到自己头上,于是不解的看着绿色虚影道:“不知道友说的富贵为何物?”
老树精长叹一声道:“老夫自从修炼出了元神,困居此地不知多少年,已经过够了年复一年的枯燥生活,想要出去看看。”
李安闻言,诧异道:“道友既然修出元神,与普通修士何异?想去哪里自去便了,何劳烦恼?”
老树精道:“道友有所不知,我等草木成精者不同于人妖之属,纵然修炼有成,也不得离开本体百里之内,不然便会受到本体制约,元神重新回到本体之内。”
李安闻言,这才恍然大悟,想了一想道:“这铁干木质地如此坚硬,我也是没有办法,道友求助于我也是徒劳。”
那树精并没有驳斥李安说法,却道:“此树在这里生长了数万年,已经生长出一丝本源木芯,用作辅助材料炼制法宝,足可使法宝拥有不灭之体,道友便不想要吗?”,又道:“我既然寻求道友的帮助,自是有办法使我本体离开此处,只看道友肯不肯助我。”
李安闻言吃了一惊,所谓法宝拥有不灭之体,便是法宝在受到损伤时可以自行修复,世间竟有此等宝物,这老树精竟然舍得送给自己,于是一脸不信的盯着绿色虚影道:“这本源木芯既然是此等重宝,想来对道友来说亦是珍惜无比,道友怎舍得将此物送给我?”
绿色虚影一副惆怅的神情道:“宝物再珍惜,哪有自由来的好,我被困于此处天地,境界一直无法突破桎梏,纵然寿元悠长又有何用?”又道:“我已修出元神多年,这本源木芯于我而言并无大用,若能助我脱离牢笼,老夫情愿将此物送与道友。”
李安闻言沉思了一会儿,他不知这老树精说的是真是假,但是易地而处,假若让自己困居一处几万年,自己肯定会疯的,这老树精想要脱困,应该是实情。
于是李安对绿色虚影道:“那就请道友说一下该如何助你,在下再判断是否出手。”
绿色虚影道:“此去北边三百余里,有一处名为“首丘宫”的地方,乃是一群狐妖生活的领地,他们族中有一把名为刑天铲的后天灵宝,道友潜到那里将此宝偷出,拿来挖开铁干木的树根,便可将我带出这处天地了。”
李安闻言一惊,怎么还让他做贼?颇为不满的道:“道友此言不合情理,不说那刑天铲乃是狐族至宝肯定看守严密,等闲人难以靠近,就说此树如此巨大,就算挖出了也无法收进储物袋中,在下总不能扛在肩上带出密境吧。”
绿色虚影道:“道友放心,受此处天地规则限制,那狐族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四级妖兽,道友小心些还是有不小的机率成功的,至于带出此地那更是容易,老夫修炼多年,此树早已可以随心变化大小,到时只消变小了道友便可轻松带出。”
李安听闻最高是四级妖兽,他才略略有些放心,只要不是正面对上,自己小心些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
李安于是对虚影拱拱手道:“既然道友如此说,那李某也就拼上一把吧,若是成功拿到了刑天铲,还望道友不要食言。”
绿色虚影一脸喜色的道:“老夫还指望道友可以将我带出此地,怎会食言而肥,道友尽可放心。”
李安对绿色虚影挥挥手道:“那在下这就出发了,道友在此等我的好消息吧。”说完,便离开了铁干木,那绿色虚影也飞入树干之中消失不见。
李安祭出飞舟边飞边想,若是到了老树精说的首丘宫,他自会见机行事,条件允许的话他倒不介意盗取刑天铲帮他一把,但若是有危险,他肯定先顾自己的小命,至于答应老树精的事,只能说它机缘未到。
李安驾着飞舟正贴着沙堆飞行,忽然看到前方百丈远的地面上钻出一个黑点,接着又钻出了几个黑点,不过片刻功夫,地面上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如同蚂蚁一般。
由于风沙隔着,李安看的不甚清楚,又往前走近了一些,才发现竟然是一群三尺多长的蝎子,个个都有一级巅峰的实力,那蝎尾足有一尺多长,蝎尾尖上一根三寸多长的毒针映着日光闪着金色的光辉。
李安将眼睛眯了起来,灵力在蝎尾上扫了一下,顿时心中一阵狂喜,这蝎尾针竟然是金属性的,与自己之前得到的无影飞针炼器法诀上要求的叠灵材料一模一样。这些妖蝎也不知在这片沙漠里生活了多久,这黄沙之中想必也蕴含了金属性的灵力,天长日久之下,才产生了这变异的叠灵尾针。他之前还嫌弃用妖狮尾毛炼制的飞针虽然隐蔽性极强,但是强度韧性却要差了很多,只能用来偷袭使用,若是用这毒蝎尾针重新炼制一根,不但肉眼难以发现,而且坚硬锐利,就算是硬碰到法器也不会轻易损伤。
李安心下计议已定,暗暗思考着如何灭杀这群一级巅峰的妖蝎,此处不同于十万大山,沙漠之地极易塌陷,不能挖坑设伏。
李安想了一刻钟功夫,终于想出了一个似乎可行的方法。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锁灵环,指诀一点,便化作三丈大小的圆环,将圆环平放在黄沙之上,便如同一个没底的大水缸一般。李安法力驱使下,那圆环便深深的陷入黄沙之中,待与地面齐平时,李安停止了运转法力。
李安走了过去,在圆环中间转了一圈,右手一招,从储物袋中飞出一面白森森的盾牌,李安驱使着盾牌把圆环中间的沙子都挖了出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圆环中间的沙子已被掏空,出现了一个中空的巨大圆环。
李安站在圆环中间,微微有些皱眉,这圆环四周虽然光滑坚硬,但是底部却依然还是沙子,若是妖蝎从下面钻入沙中逃脱,那可算白忙活了。
李安两手平推,一面磨盘大小的冰盾便凝结出来,只是看着那三丈大小的圆环,这也不够当底用的,于是指诀连点,至阴灵力源源不断的输入到冰盾之上,那冰盾便一圈一圈的变大,直到李安的灵力将近消耗了一半,那冰盾才长到三丈大小,李安指诀一点,冰盾便平躺着飞到圆环之中,落在圆环的底部。
李安嘘了一口气,凝结这三丈大小的冰盾,法力的确有些吃不消,估计也只有筑基以后,才可轻松使出此等法术。
李安走到圆环旁边看了看,只见圆环底部的冰盾闪闪发亮,一点也没有要融化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这冰盾寒气十足李安是心中有数的,就算放这里几个时辰也未必能化掉。只是如此显眼,那群妖蝎肯定不会上当,还得再稍微伪装一下。
于是李安又祭出白骨盾,驱使着挖了一些沙子,均匀的在冰盾上面洒了一层。
看着自己精心搭建的这个陷阱,李安满意的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株之前摘取的玄焰草丢了进去,又恐诱惑力不够,取出一枚养精丹,捏成碎沫,洒在了玄焰草上面。
做好这一切,李安坐在离圆环三十丈远的地方,静静打坐等待猎物上门。
只过了一刻钟功夫,远处的一群蝎子忽然开始骚动起来,一个个焦躁不安的四处乱爬,忽然有一只个头稍大的蝎子似乎闻到了什么,冲着圆环这边爬了过来,紧接着其他蝎子也不甘落后,纷纷冲向圆环。
李安在远处看得清楚,忙悄悄的靠近圆环,待那二十多只蝎子全都爬进陷阱之中,李安站在圆环旁边,祭出飞剑向蝎群砍去,只顷刻间便砍死三四只,其他蝎子急忙奔逃,向下钻时发现地面坚硬无比,还透着刺骨的冰寒,怎么也钻不进去,向外爬时发现那圆环无比平滑,根本无着力之点,一个个急的在里面乱跳脚,未到一盏茶功夫便被李安全部用飞剑砍死。
李安看着圆环中血肉馍糊的场景皱了皱眉,如果用冰锥术灭杀的话尸体会留的完整一些,只是刚刚自己凝结冰盾已经消耗了不少法力,使用飞剑还可省些法力。
李安取出法器葫芦,先将妖蝎灵血收了起来,这二十多只妖蝎,才收集了不到半石灵血,远远赶不上妖狮的血多肉厚,好在他此来也并非专为此物。
李安跳到圆环之中,取出一把法器匕首,将一只只妖蝎的蝎尾切了下来,拿到眼前细看时,果然充满了浓郁的金灵力,品质比妖狮尾毛不知强了多少倍,心下大喜,取出一个玉盒将蝎尾小心的收了起来。看着满地残破的妖蝎尸体,实在找不出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于是跳出坑外,右手一招收了圆环法器,四周的黄沙瞬间便塌陷下去,将妖蝎尸身全都掩盖起来,倒是省了李安清理战场的时间。
李安双手各握着一枚中品灵石,打坐了半小时,法力神念都恢复到最佳状态。心下暗道:此处沙漠妖蝎肯定不只有这一群,既然来到此处,断然不能错过猎杀其他妖蝎的良机,出了密境,再来此处还不知何年何月。
李安重新祭出飞舟,慢慢贴着沙堆飞行,只是接连飞了半个时辰功夫,连一只蝎子也未遇到,心下有些纳闷,这沙漠如此广阔,不可能只有这一群啊。李安苦思冥想也没有好的办法,慢慢的天色黑了起来,李安找了一株胡杨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蒲团放在树下,便准备打坐休息一晚,明早天亮了再继续寻找蝎群。
正在李安打坐休息时,忽然看到远处一连串忽明忽暗的光点,李安将法力凝结在双目上,这才看清是数不清的萤火虫在活动,在这沙漠的夜空中甚是显眼。忽然从地面上跳起一只黑色的妖蝎,张口便将空中的莹火虫吞入口中,接着又有几只莹火虫被捕食掉了。
李安看了心下一动,莫非这妖蝎喜食昆虫之类,自己倒是可以用这些昆虫诱捕妖蝎,只是自己也无法捕捉这些小东西啊,想了一会儿,忽然心中闪过一个想法,虽然自己没法捕捉这些小昆虫,但是这些虫类都有扑光的爱好,自己制造一个光源就行了。
李安一想及此,右手指诀一点,一枚鸡卵大小的火球被李安凝至指尖,右手轻摇,那枚火球便缓缓的飞到前方一丈处,大概停留了一刻钟功夫,一些蚊虫之属纷纷扑向火球,只是还未靠近便被剧烈的高温燃成灰烬。
李安看了皱了皱眉,将火球熄灭掉,右手一翻,一枚比鸡卵稍小的月光石出现在掌心,道一声“去”,那枚月光石便缓缓的飞到刚才火球的位置,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又过了一刻钟功夫,一群蚊虫便纷纷扑向了月光石,又过了一会儿,连远处的莹火虫也向月光石飞来,萦绕在月光石周围闪动着亮光,煞是好看。
李安耐心的等待着,未等一盏茶功夫,便有一只妖蝎冲向月光石,却只是捕食周围的小昆虫,一副对月光石本身毫无兴趣的样子。
李安看了心下大喜,将月光石的高度抬高了一些,右手一挥,一枚戒指大小的圆环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指诀一点化为七尺大小。李安控制着圆环飞向月光石,直接套住了正在下方捕食的妖蝎,右手一点,锁灵环捆着妖蝎飞到李安面前,李安取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闪将蝎尾斩下,收进了玉盒中。
看了看这没尾巴的妖蝎,实在找不出可用之处,李安指诀一点锁灵环便松开禁制,那妖蝎得了性命,慌忙钻入黄沙之中不见了踪影。
李安用这月光石吸引捕猎的方法足足收获了五十多条蝎尾,直到过了半个时辰功夫再没有一条妖蝎上门,这才意犹未尽的收起了月光石,换了一个离此三十里左右地方继续诱杀妖蝎,又收获了四十多条蝎尾。如是操作李安一晚没有停歇,又换了两个地方,天色已然朦朦发亮,用月光石已无法继续诱捕,李安才停了下来。
这沙漠方圆足有二百多里,李安才猎杀了三四个地方,尚有很多地方都有妖蝎没有捕杀,李安不甘心就此离开,于是接连又在沙漠中猎杀了八九个夜晚,收获了将近三千条蝎尾,李安才心满意足的停了下来。等回到宗门,将如此多蝎尾针炼制成无影飞针,李安不敢想象那威力得有多大。
接连数日不眠不休的诱杀妖蝎,以其炼气十层的修为也稍微有些吃不消,尤其还几次遇到了二级妖蝎,只蝎尾毒针便有六寸多长,李安倚仗着锁灵环的困敌和流影嗜血枪的锋利才瞬间击杀,不让蝎群聚集太多,否则面对一群直冲过来的妖蝎,他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这一日李安在一处猎杀完了妖蝎,看天色微明,正准备收起月光石,忽然听到一阵轰鸣的响声,脚下土地一阵震动,李安道一声不好,忙向后闪退一步,便想祭起柳叶飞舟离开,忽然一道寒光猛的从地面刺出三尺多高,只差一尺远便将李安身体刺穿。
李安惊出一身冷汗,慌忙跳到飞舟上停到半空,毕竟不知何物偷袭李安,却见下回分解。
第49章 夜探首丘
却说李安忽然遭遇地下某怪的偷袭,慌忙跳到柳叶飞舟上,起到半空中,往下看时,只见一只两丈多长的妖蝎从地下缓缓钻了出来,全身漆黑如墨,行动间迅捷如风,挥舞着长长的蝎尾来刺李安。
李安灵力扫过,发现这竟然是一只三级巅峰的妖蝎,不由心下微惊,这里可是这妖蝎的主场,一个不慎便容易殒命当场,自己还是尽快逃命要紧。一想及此,李安一道法诀打在柳叶飞舟上,那飞舟顿时白光大盛,“倏”的一声便要飞离,却在此时,妖蝎长尾上金光一闪,一枚金色的毒针瞬间射向柳叶飞舟。李安正待驱使飞舟躲避,已是不及,毒针已刺穿了飞舟冲向天空,在飞舟法器上留下一个手指粗细的小孔。
李安从飞舟上跌落下来,一脸阴沉的看了一眼受损的柳叶飞舟,右手一招收进储物袋中,短时间内这飞舟已是无法使用了。
李安盯着面前两丈高的三级妖蝎,心头微微有些发苦,这妖蝎不但速度极快,还能发射毒针,想跑是不可能跑了,看来要拼一把了。
妖蝎尾针一击打坏了李安的飞行法器,那飞针便重新回到了蝎尾上,上面金光淡了许多,李安看了心下稍安,看来这妖蝎此招虽然犀利无比,但是短时间内应该不能再次发射了。
妖蝎挥舞着一丈多长的蝎尾便冲了上来,一个躬身,便用尾针直直刺向李安,李安忙侧身一跳,躲过此次攻击,右手一招,一面白森森的盾牌挡在身前,妖蝎的攻击又到了,只听“嗤”的一声,白骨盾已被毒针扎出一个小洞来,深入寸许。李安大惊,这白骨盾乃是金丹高人送给他的极品法器,目前是他拿得出手的最强防御了,仍然敌不过这蝎尾一击。
李安心中打起了退堂鼓,跟这三级妖蝎对战自己丝毫占不到便宜,一个不小心还会丢了性命。于是更不犹豫,右手一翻,一枚青色的风盾符出现在手中,一边念动口诀,一边收起了白骨盾,只见青光一闪,李安便出现在离妖蝎五丈远的地方,妖蝎一怔,便又晃动着尾巴去追李安。李安不待妖蝎靠近,又接连使用了几张风盾符,已甩开妖蝎三十多丈远,接着祭出飞剑踏了上去,几个呼吸时间便消失在夜色中,只剩妖蝎在原地狂怒的挥舞着尾针乱刺。
李安踏着飞剑飞行了一刻钟功夫,眼见后面妖蝎没有跟来,这才放慢了速度,从飞剑上跳了下来。此次对战三级妖蝎还真是凶险,自己的两柄法器都被损坏了,回头修复起来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灵石,想想又是一阵心疼。
李安找到一处沙丘的底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蒲团,默默打坐恢复着法力。
次日早上天色亮起来了,李安才收了蒲团,法力神念都恢复到了最佳状态。取出地图玉简灵力扫了几下,此处离老树精说的首丘宫还有一百多里的距离,快的话天黑之前应该能赶到,他在密境之中已经过去了二十天左右,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李安祭出一艘上品法器乌云舟,贴着地面快速向前飞行着,一路没有遇到任何障碍,想来是这沙漠中白天温度过高,一般动物都是在夜间活动。
李安飞了不到一个时辰功夫,便已到了沙漠的边缘,前方出现了一片广阔的绿洲,绿洲上一个方圆近百里的湖泊,湖中间一座小岛被白雾笼罩着,应该便是老树精说的首丘宫的所在了,也是密境之中生长灵草最多的一个点。
来密境之中的多数弟子都是直奔此处而来的,因为这里不但生长的灵草品类众多,而且年份也较其他地方要长了很多。
李安坐在乌云舟中从湖面上慢慢飞过,感受着扑面而来带着浓郁水灵力的湖风,心情变得舒畅起来,连日来不是火山就是沙漠,恶劣的环境让他很难有好心情。
李安又往前飞行了半个时辰,已经可以清晰看到湖中心的小岛,白雾笼罩中不少高大的树木,小岛临湖边一片片绿意盎然的灵田,灵田中间种植着各式各样的灵草。
此时有四五十名弟子正在指挥着法器攻击灵田的禁制,那防护法阵虽然十分稳固,但在几十人的攻击下灵光正在一点点削弱。
李安坐着乌云舟在灵田旁边停了下来,皱眉看着已经被采摘一空的几块灵田,看来这些弟子应该已经收获了不少灵草了,只是看这些灵田之前被整理的景景有条的样子,应该是有人特意种植在这里的,并非是无主之物。
李安看了一眼这些弟子,清潩峰的高氏姐妹、陈凌宇四人、冯大宝都在,章氏兄弟二人却不在这里,不知是陨落在半路了还是去其他地方了。其他峰弟子李安基本都不认识,但是却看到了那晚大战妖狼时遇到的肖建仁和董姓女修,只是此时二人已明显反目成仇了,董姓女修和另外一名女修站在一起,而肖建仁则脸色阴晴不定的盯着董姓女修,见李安过来,董姓女修脸上现出一丝喜色,随即又面色复杂起来。
看到李安落了下来,几十名弟子都停下了手中的法器,陈凌宇四人一边走上前来跟李安打招呼,一边对众弟子中一名身形高大的白脸男修道:“鲁师兄,这位是我清潩峰的李师弟,这块灵田的收获能否也算他一份。”看来这名白脸男修应该是一众弟子中领头的。
众弟子闻言都是一惊,连清潩峰这边几人都一脸不情愿的看着陈凌宇,白脸修士眉头皱了两下,扫了一眼李安的修为道:“我等数十人已经连续攻击此法阵两天了,眼看今天再攻击一天就能攻破了,这位师弟此时过来捡现成,恐怕众位师兄弟都不会答应的。”
陈凌宇看着众弟子一副群情激愤的情况,也觉得之前言语不妥,正待说些什么,李安却抢先道:“陈师兄不必说了,我来此地并不是采摘灵草的,只是路过而已,你们继续吧。”
说完对着清潩峰几名弟子拱了拱手,眼神在高采薇身上停留了一下,采薇神色复杂的看着李安,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反而是高俊芳对李安打了招呼道:“李师弟,此处灵草颇多,就算这块灵田的分不到了,等攻破下一块灵田的防护法阵时肯定有师弟的一份,何必着急离开?”
李安对高俊芳拱手道:“多谢高师姐提醒,只是师弟确实另有要事,就不在此地停留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向小岛中间走去。
一众弟子看着李安离去的背影,都露出茫然不解的神情,有的轻蔑的出声道:“不过是炼气十层的修为,有什么故作高深的。”一边又继续祭起法器攻击灵田的防护法阵。
李安离开了灵田区域,便在小岛上四处探查着,这座小岛方圆足有十几里大小,除了临湖边的灵田,其他区域尽是郁郁葱葱遮天蔽日的树木,那老树精说首丘宫在这里,李安却连一片砖头瓦片都看不到。
李安在森林之中穿行了半个时辰,除了高大的树木便是低矮的绿草,连一只妖兽都没有看到,不由得心下有些惊疑,此处木灵之气如此浓郁,不应该没有妖兽的存在,就算是普通的野兽,常年生活在这里也会产生一些变异。
正在李安四处乱撞找不到线索时,忽然迎面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李安抬眼细看,视野中的景物一阵变幻,又恢复成一片绿色,李安看了大喜,这是隐匿法阵的效果,看来自己无意中撞到法阵的结界了。
李安伸手触摸了一下,宛如摸到了面团一样,柔柔软软弹性十足,却是伸不过去。李安右手一招,指尖浮现出四枚火弹,手指一弹,四枚火球向法阵结界飞去,只听“噗噗”几声,火球打在结界上便熄灭了,一丝破损也未造成。
李安皱了皱眉,看来这法阵的威力不小,普通法术根本破不开防御。李安略一沉吟,他是来偷东西的,一直攻击法阵被人发现了肯定不成,必须得速战速决。于是右手从背上抽出长枪,双臂灵光闪动蓄足力气,猛的向法阵结界刺去。只听“嗤”的一声,枪头便扎进了结界之中,李安双手搅动长枪,顿时在结界上露出水缸大小的一个洞来,李安连忙收起长枪,从破洞处跳了进去。
李安一进入结界之内,背后的法阵便恢复如初,眼前景像顿时一阵变幻,面前出现了几百株百余丈高的参天大树,每一株都有七八丈粗细,大树上每隔五六丈高便挖出一个一人高的树洞,而一只只三尺多长的白色狐狸在洞口进进出出,不知道在忙碌些什么。
李安慌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敛息符贴在身上,口诀念动之下顿时将一身气息收敛起来。
看来这里应该便是老树精说的首丘宫了,只是这首丘宫并不是一间宫殿,而是由无数棵参天大树连在一起组成的狐狸巢穴。看这些狐妖大部分都是一级巅峰的修为,自己只要小心一些应该不会被发现。
李安小心翼翼的靠近狐妖巢穴所在的大树,发现那些狐狸有的竟然在树洞口打坐,学着人类修行的样子在吸纳天地灵气,看周身的灵力波动,似乎一点也不比人类炼气期修士慢。
李安边弯着腰前进边打量着周围的景物,这数百株大树正中间的一株最为高大,足有十丈粗细,树底部贴近地面的树上挖了一个两人高的大门,大门顶部写着三个大大的篆字“首丘宫”,大门两边各有一个半人半狐的卫兵手执长枪看守着。李安看了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中间那株大树才是首丘宫,想来老树精说的刑天铲必定是藏在这个高大树洞的内部。
李安看着那两名看守的妖狐有些犯愁,虽然他不敢动用神目术探查,但是看这妖狐已经有一半化为人形,至少也是二级以上的妖兽,自己可没有把握在不惊动二妖的情况下进入门内。
李安看着离首丘宫对面数百丈远处有一株高大的枯树,脑中浮现出一个计划来。李安悄悄的潜到枯树旁边,看到枯树底部不知多少年前被妖狐挖出的一个树洞,现在已经废弃不用了。李安钻到树洞之中查看一番,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于是李安四周寻觅了一些干草枯枝等易燃之物,都抱到枯树的树洞之中,待堆积到一人多高便停了下来,静静等待天黑。
李安在枯树洞中打坐了半个时辰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便悄悄转出树洞看了看首丘宫的方向,两个狐妖护卫依然在执守。
李安重新返回树洞,指尖一晃,一枚鸡卵大小的火球升腾而起,指尖对着枯草一指,火球便冲了过去,瞬间将一堆枯草枯枝都点燃起来,只是因为在树洞之中,一时外面根本发现不了。
李安在身上拍了一张敛息符,悄悄潜了出去,在离首丘宫百丈的地方停了下来,躲在一株大树后面观察着两名狐妖守卫。
那两名守卫初时没有发现火势,过了一刻钟功夫,那株枯树洞内的火烧到了外面,冒起三丈多高的火焰,两名守卫才惊觉起来,一边大叫着冲过去救火了。
李安一看机会来了,忙悄悄潜行到首丘宫门口,一个闪身便钻进门内。入眼处便是一个空旷的大厅,这大树洞内仿佛被掏空了一样,非常平坦宽阔,摆放着木桌木椅等木制家具,就如人类生活的房屋一样。
李安看了啧啧称奇,这狐族竟然也学人类的生活方式,只是不知学到了几分。
李安在厅内转了几圈,并没有找到刑天铲,看着大厅内靠墙一个旋转而上的楼梯,看来这首丘宫并非只有一层,自己应该去上面几层也找找。
李安轻轻的踏着楼梯拾级而上,走了一盏茶功夫便到了第二层,和第一层一样的布置,却依然没有找到刑天铲,李安也不气馁,继续一层一层往上爬,接连走了十几层,都没有发现刑天铲的存在。
李安站在十几层高的树洞口往下看,不由有些头晕目眩,这要是不小心摔下去,以自己炼气十层的修为也得摔个半死,估计也只有到了筑基境界,丹田之中灵力凝实到足以驱动身体,才可以在不借助法器的情况下凌空而立。
李安抬头看看上面还有七八层高,自己还要尽快攀爬上去,如果那老树精没有说错的话,那刑天铲应该放在最高一层的树洞房间里。
李安重新走回树洞,沿着楼梯往上爬,大概又爬了一刻钟功夫,终于爬到了最高一层,李安在树洞房间里看了一圈,发现这个房间与其他层并不一样,房间里并没有其他层的桌椅家具,而是摆放着八张玉石材质的供桌,每张供桌上面都放着一件散发着灵气的宝物。李安抬眼看时,有的是剑、有的是刀、更有小锤、小钟、葫芦等宝物。
让李安惊喜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刑天铲也在其中,看着那只有三寸长短,灵光不显的乌黑小铲,李安都有些怀疑,这就是老树精说的后天灵宝吗?怎么看着比其他宝物差的远。
李安惊疑不定的走到摆放小铲的石桌前,正想拿起小铲细细研究一下,忽听耳边传来一个声音:“这刑天铲现在灵性已失,道友还是不要轻易动之的好。”
不知出言提醒者为何人,且见下回分解。
第50章 青丘狐族
却说李安刚刚走到摆放刑天铲的石桌前,正准备拿起时,忽听得一个声音提醒他,急转眼看时,发现是一位穿着长裙的中年美妇,姿容秀丽,仪态不凡,却长着一头长长的白发。
李安吃了一惊,用灵力扫了一下,发现这妇人修为深厚,远非自己可比,不由心下发紧,只得强装镇定,冲美妇拱了拱手道:“这位道友是狐族中人吗?什么时候发现在下的?”
美妇拭了一下眼前秀发,含笑道:“道友一进入我族的防护法阵,妾身便发现了,只是不知道友潜入我族所为何事,这才未予打扰,道友是为了这刑天铲而来吗?那可是要让道友失望了。”
李安闻言心下一惊,他自以为做的万无一失,哪知道早早就被人发现了,只得尴尬一笑道:“在下乃是青霞宗历炼的弟子,偶然间撞到了贵族布下的法阵,勾起了好奇之心,这才冒然闯了进来,还望道友勿怪。”
美妇带着一丝哂笑道:“道友此言不实吧,一来我族便直奔这刑天铲而来,除了树精老鬼指使,妾身也想不出还有其他缘故。”
李安心下稍惊,微一沉思,自己在别人的地盘,既然别人已经猜出,硬是抵赖也是无益,只得道:“道友所料不差,在下偶然路过那片沙漠时,因那铁干树精的求助之言,心生怜悯之意,这才来此一探,不想惊动了道友。”
美妇冷冷的道:“道友不是第一个来此寻找刑天铲的,只是之前来的都被我直接灭杀掉了,那老树精明知是必死之局还让你过来,足见未必安了什么好心。”
李安闻言一惊,这妇人怎么说话就翻脸,看此人能修成人形,修为肯定远在自己之上,硬打的话自己肯定不是对手,只得笑了笑,对妇人道:“这位前辈既已知晓晚辈来此地的原因,晚辈怎么解释也是无用,前辈没有第一时间对晚辈出手,想来晚辈还是有一些利用价值吧。”
妇人哼了一声,道:“你也不傻,刚刚你若是想动手的话,此刻已经是一具尸首了。”
李安闻言,额头微微透出汗来,强笑道:“前辈说哪里话,晚辈这点微末修为,怎敢在前辈面前卖弄,还是老实听从前辈吩咐的好,省得吃苦。”
妇人收了脸上的凶恶之意,点头道:“没错,妾身是有一事想要道友帮助,若是道友愿意的话,妾身倒是可以给道友一些好处。”
李安这才心下稍安,那妇人右手一翻,手中出现了一枚巴掌大小的阵盘,拿在手中点了两下,李安和妇人身上闪过一阵白光,二人竟然出现在首丘宫的一层。
刚才的大火早已被扑灭,门口两名守卫看妇人带了一名陌生男子进入首丘宫,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注意。妇人招手喊进来其中一名护卫道:“胡甲,你去喊一下清妍。”那名为胡甲的护卫便应诺而出,过了一刻钟功夫,带着一只全身雪白的小狐狸走了进来,那小狐狸刚一走进来,便白光一闪,化为一名十一二岁的白衣少女,走到妇人身旁,一脸不满意的看着妇人道:“母亲,女儿正看那些外来的修士打斗的有趣,喊我有何事?”
那妇人对护卫胡甲道:“你先出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进来。”那胡甲应了一声,便关了房门出去了。
妇人摸了摸少女的秀发道:“清研,你今日便跟随此人离开族中吧。”
那少女闻言大惊,道:“母亲此言何意,这人是谁,我为何要跟他离开族中,要走也是我们一起离开。”连站在一边的李安也颇为震惊,不知这妇人打的是什么主意。
妇人叹了一口气,抽回了抚摸少女的手,道:“前两日我动用族中的天衍玄壳卜了一卦,近日我族中将有一场灾难,我族中之人十之八九将要陨落在此次灾厄之中。你跟着此人离开我族中可以避开此次灾难,使我青丘一脉不会断了传承。”
少女闻言双目含泪道:“有什么灾难,以母亲的修为都无法抵挡吗?”
妇人道:“那些人族的手段,远不是我们妖族可以匹敌的,我们在这一个小小空间中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那些人族修士依然不肯放过我们。一个月前我将他们来此历练的弟子都扣留下来,原以为他们会有所收敛,没想到只是招致了更加疯狂的报复。”
李安在一边闻言惊的张大了嘴,没想到上一批宗门弟子历练失踪,竟然是狐族搞的鬼,只是不知那些人都被关在什么地方了。
少女闻言不解道:“大不了我们将那些弟子还给他们,难道还化解不了恩怨吗?”
妇人闻言长叹一声道:“清妍,你不要太天真了,那些人族修士早就觊觎我族种植灵草的天赋,就算没有之前的事,他们也会想尽办法对我们下手的。”
少女闻言默然无语,只在暗暗垂泪。
妇人忽然右手一招,一面青色玲珑小镜浮现在面前,对李安道:“此物是我青丘一族上古时期传承下来的幻月镜,威力无穷,就算是高你一个境界的人被此镜照中也会陷入元神失守,你现在就滴血认主吧。”
李安闻言一怔,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但是眼看妇人盯着自己,就是拖延也做不到,只得心下一横,取出一把匕首,将食指割破,把血滴在小镜子上,那指血一落到镜子上,便渗了进去。
李安忽觉神识一阵恍惚,竟似进入了一个神秘空间,一个高约十丈的巨大妖狐幻影出现在李安面前,咦了一声道:“这次怎么是个人族修士,修为还这么低。”
李安闻言忙道:“在下也不知怎的,无意中将血滴落在一个小镜子上,就闯入此处了。敢问前辈,这是何处啊?”
巨狐幻影开口道:“此处是幻月空间,凡是滴血认主的元神都会被摄到此处,成为此空间的主人。”
李安闻言大喜,这狐族的东西还真是个宝物,倘若以后对敌时,可以瞬间摄走对方的元神,哪里还是自己的对手。
似是看出了李安脸上的喜色,巨大狐影晃动一下身后长长的尾巴道:“本尊乃是此幻月镜的器灵胡千君,世代守护我青丘狐族,你若是胆敢使用此镜对付我族中之人,本尊会将你的元神摄取过来直接吞噬掉,直到幻月镜新的主人出现,你最好考虑清楚了。”
李安心下一阵纠结,道:“胡前辈,晚辈现在想放弃幻月镜主人的身份可以吗?”
巨狐一阵冷笑,道:“可以,让我现在就吞噬了你就不用当幻月镜的主人了。”
李安闻言心中一颤,这哪里是当主人,分明是成了别人的奴仆了,但现在自己别无他法,只得硬着头皮道:“晚辈对青丘狐族一向仰慕,怎会与他们为敌,前辈放心好了。”
那巨狐略带威胁的道:“人族的小子,我不知道青丘一族的长老为何会选你当了幻月镜的主人,既然成为了此镜的主人,便要誓死守护我族的安危,否则本尊不会放过你的。”
李安闻言忙道:“前辈放心,晚辈定当竭尽全力守护青丘狐族。”一边却在心中暗想:“那妇人如果卦象没有出错的话,你们青丘狐族马上要烟消云散了,我还守护个鬼。”说完对巨大狐影拱了拱手,便走向空间的一个传送阵,一阵白光闪过,李安的元神从幻月空间中回到肉身之上。
李安看着妇人和少女道:“不知前辈需要晚辈做些什么?”
那妇人右手一招,一枚玉佩便凭空浮现,妇人对李安道:“这枚玉佩是一件空间宝物,你将它带在身上,把胡清妍藏在玉佩之中,现在就离开此处,以后再也不要回到此地了。”
那少女含泪别了母亲,青光一闪化为一道虚影飞入玉佩之中,妇人将玉佩递给李安道:“上古时期人妖两族大战,我青丘一族分为两股势力,一部分族人跟随其他妖族退到了十万大山深处,一部分族人宁死守护青丘山,最终敌不过人类修士,不得不藏身在此密境之中,道友若是以后修行有成,可以将清妍送到十万大山深处的狐族领地,清妍是我族中血脉最为纯正的青丘后裔,那里的族人肯定会厚待道友的。”
李安闻言一惊,接过了玉佩,没想到这青霞山原名竟叫青丘山,以前竟是青丘狐族的领地,人族反而是外来者了。
李安对妇人行了一礼,妇人又取出一枚阵盘,指诀连点,李安只觉眼前一花,睁眼看时,发现自己已经被传送到狐族之外的小岛上,四周全是浓烈的白雾。李安灵力在四周扫了一下,辨认一下方向,祭出飞剑便向灵田的位置飞去。他如今极品飞行法器柳叶舟被毁,上品飞行法器乌云舟又飞的太慢,只得暂时用飞剑顶一下,短时间内还是可以的,若是飞行时间长了,还是专门的飞行法器坐着舒服。
李安飞了一刻钟时间,便已到达了众弟子抢夺灵田的地方,只是此时一众弟子并没有在攻击灵田的防护法阵,而是分成了两个阵营,每一方都有二十多人,一方是以鲁姓修士为主的修仙世家出身的弟子,一方是以陈凌宇为首的散修出身的弟子。两方弟子各派出一名正在斗法,打的无比惨烈,比在宗门演武场上的斗争下手重的多。
见李安踩着飞剑过来,陈凌宇大喜,连忙冲李安招了招手,李安跳下飞剑,低声对陈凌宇道:“陈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陈凌宇咬牙切齿的道:“这姓鲁的分配太不公平了,我等散修出身的弟子跟他们出力一样多,他们反说我们法器太差,攻击法阵时出功不出力,只把些无价值的低年份灵草分给我们,所以要跟他们讨个说法,谁打赢了谁获得这块灵田的所有权。”
李安闻言眉间微皱,依刚才狐族妇人之言,宗门派这些弟子在这里闹出这些动静,多半是要吸引狐族的注意力,宗门十有八九会另派出一队弟子袭击狐族的领地。
李安低声跟陈凌宇传音道:“陈师兄,若师弟料想不错的话,这些灵草都是有主之物,我们在此喊打喊杀的,万一惊动了灵田的主人就不妙了,不如先行退去,待确定安全后再取灵草吧。”
那陈凌宇听李安之言,有些犹豫不决起来,他们之前也怀疑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只是一则他们人多势重,二则连攻破了数块灵田都无人阻止,所以都不再将此事放在心上,此刻听李安一提醒,不知道是该继续争夺还是退去。
正在此时,忽听得前方一阵破空的声音,白雾中飞出了几道人影,紧接着又飞出了几十道白影,李安灵力扫了一下,发现当先飞出的三人都是人身狐首的二级妖狐,后面跟着几十只一级巅峰的狐妖,正对着一众弟子飞来。
众弟子顿时一阵大乱,也顾不得再斗法了,各祭出法器便要逃离,那二级狐妖冷哼一声,翻手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青色小镜子,对着逃跑的人族弟子一照,那人就宛如失了魂一般从飞行法器上跌落下来,被后面的一级狐妖赶上去五花大绑,收进一个储物袋中。
李安见众弟子乱作一团,却根本敌不住狐族的一个照面便被擒下,忙祭出飞剑便要逃离,正待跳上飞剑离开,忽看到采薇不知何时倒在了自己身前三丈处,正有两个一级狐妖拿着绳子去捆,李安暗叹一声,他还是无法做到相熟之人在眼前被擒而无动于衷。于是指尖一点,一枚细如发丝的飞针从两只狐妖腿上穿过,两只狐妖惨叫一声跌倒在地,李安双手抱起采薇,飞剑带着二人冲出小岛向外面的湖泊飞去。
那领头的二级妖狐见有人离开也不追赶,只将注意力放在其他弟子身上,不过一刻钟功夫,已有近半弟子都被狐族擒下了。
李安踏着飞剑飞了半个时辰功夫,眼见离小岛已远,这才祭出上品法器乌云舟,把采薇放在乌云舟上,自己也跳进乌云舟内,慢慢在湖面上飞行。
过了一刻钟功夫,采薇才悠悠醒转,睁目一看自己和李安同在一个飞舟之上,脸上露出一丝挣扎之色,对李安道:“是李师兄救了采薇吗?”
李安头也没回的道:“不过是顺手为之,采薇师妹不必在意。”
高采薇见李安如此冷漠的神情,仰起脸道:“采薇多谢李师兄救命之恩,以后自是会报答师兄的,此刻我已无大碍,这就告辞了。”说完祭出一件上品法器飞舟,跳了上去飞向密境入口方向,几个呼吸时间便消失在湖面之上。
李安看着飞走的娇小女修,心中有些五味杂陈,自己这算什么?救人一命还被人嫌弃了,早知不要多此一举的好。
正在李安神思不属时,忽听得小岛上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好像山石崩塌的声音,李安将法力运至双目,只见狐族领地上空一个巨大的火球不停的往下滴着火焰,宛如世界末日到来了一般,防护法阵只抵挡了片刻便化为烟尘。
李安腰间携带的玉佩忽然红光一闪,一只身长两尺的白狐现出身形,眨眼间化成一名少女,遥遥看着无数参天大树淹没在火海之中,双眼滴下泪来。
不知狐族能否逃得性命,且见下回分解。
第51章 趁火打劫
却说李安带着小狐坐着飞舟停在湖面上,眼见远方狐族领地陷入一片火海之中,小狐双目微红,对李安盈盈一礼道:“李道友,我想过去看一下我的族人。”
李安看着悲伤欲绝的小狐,皱眉道:“胡道友,现在可不是看望的时候,万一被其他人族修士发现了,你亦难逃被杀的命运了。”
小狐一边泪眼婆娑,一边道:“李道友,我仍然藏身在这玉佩之中,只要不现身,没有人会发现我的。”
李安斩钉截铁的道:“不行,你母将你托付给我,我岂能让你再入险地。”
小狐正待再说,忽然远处一人驾着飞舟正往这边赶,李安远远看到,慌忙对小狐道:“有人来了,你快回到玉佩中吧。”
小狐也知轻重,忙化作一道白光隐入玉佩。
李安这才放心,抬头看时,只见一个二百多斤的大胖子正慌里慌张的往这边赶,一边飞一边回头看,待飞到李安旁边才停下来,正是之前见过的清潩峰杂役弟子冯大宝。
冯大宝停在李安旁边,在李安身上扫了两眼,咦了一声道:“我刚刚还看李师弟船上有两个人,怎么忽然就成一个人了。”
李安闻言暗道一声不好,刚刚的小狐难道被这胖子发现了,心下略转,道:“原来是冯师兄啊,刚刚师弟同采薇师妹一起逃到此处,采薇师妹已自行离开了,当然只剩师弟一人了。”
冯大宝哦了一声,将李安又打量了两眼,道:“那狐族不知怎的,竟忽然被什么人偷袭了,现在自顾不暇,我等才侥幸逃得性命,只可惜了那几块灵田的灵药了。”
李安闻言心中活泛起来,如今两族混战,估计肯定无人再管那些灵田了,正好可以趁火打劫,那里可是有不少千年灵药的。
李安眼珠一转,对着冯大宝拱手道:“不知冯师兄离开时,那一群狐妖可曾还在灵田之中?”
冯大宝道:“早就走的一个不剩了,不知什么人施放了陨星诀这等高阶符篆,那伙妖狐都赶赶着回去救援了。”
李安低声跟冯大宝道:“冯师兄,师弟有个主意,如今狐族那边忙的焦头烂额,放着那些千年灵药无人理会,我们何不过去取了,回头给宗门一交,少不得我们几枚筑基丹。”
冯大宝闻言顿时有些心动起来,却又犹豫不决的对李安道:“李师弟,千年灵药师兄也想得到,可是那些灵田有二级防护法阵护着,在此灵气充沛之地阵法威力更强,之前我们数十名弟子连续强攻数日也才勉强能破掉一个,我们二人过去能起得了什么作用?”
李安闻言嘿嘿一笑,抽出背上长枪对冯大宝道:“冯师兄不必担忧,师弟早有准备,这杆枪是我祖上传下来的,能破一切禁制,休说是一个二级法阵,就是三级法阵,师弟也不放在心上。”
冯大宝闻言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安手中长枪,惊疑道:“师弟家传之宝真有如此威力吗?怎么之前不见师弟使用?”
李安尴尬一笑,这吹牛吹得有些过了,引起这胖子怀疑了,忙道:“师兄不必见疑,师弟不可能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此去若是无法破开法阵,师兄随时可以离开。”
冯大宝闻言,这才放下心来,对李安道:“我观师弟这飞舟仅是上品法器,速度肯定不及我这迅风舟,我二人乘坐我的飞舟过去吧。”
李安闻言毫不迟疑,纵身便跳到胖子的飞舟上,冯大宝指诀一点,那飞舟便向灵田方向飞去。
不过飞了一刻钟功夫,二人已到达小岛的边缘,胖子收了飞舟,二人从船上跳下,各贴了一张敛息符悄悄的靠近灵田。
李安抬眼看时,狐族领地的大阵已然被破,无数参天大树都暴露出来,此刻被落下的火焰点着了,燃起了熊熊大火,一只只狐狸从大树上逃了出来,四散躲藏。三名身穿白衣的青霞宗弟子当空而立,后面跟着四五十名弟子。李安灵力扫过,当先而立的三人都有筑基后期的修为,其中一人便是李安曾见过一次的梁子义,后面四五十人都是筑基初期、中期修为不等。一见群狐正在亡命奔逃,一众修士祭出法器追赶,赶上便一剑斩杀,毫不留情。
李安看了大惊,不是说只有炼气修士才能进入秘境吗?怎么连筑基修士都可以进来了,一来还是一群。
正在李安看不明白时,忽然一只身高三丈的白狐凌空飞起,前爪一拨,一口小钟被祭了出来,迎风长到十丈大小,对着下方的一群筑基弟子一声嘹亮的钟响,一众筑基初中期的弟子顿时个个神色一窒,仿佛陷入幻境之中。一众狐妖一看人族修士暂时被困,一窝蜂的往小岛四周奔去。
凌空而立的梁子义一声冷哼,祭出一把青色飞剑向白狐砍去,白狐张口吐出一个小小的葫芦,迎风化作三丈大小,对着青色飞剑吸去,那飞剑登时失去控制,缓缓的向葫芦口飞去。
梁子义吃了一惊道:“吞天葫芦,你以区区四级修为便敢驱动此灵宝,不要命了吗?”
那妖狐血红的双眼盯着梁子义道:“人族修士,卑鄙无耻不讲信义,是你们非要对我青丘一族赶尽杀绝的,老妇人拼了一身修为,也要和你们这些入侵者同归于尽。”
梁子义身边的两名筑基后期修士哪会看着梁子义单打独斗,各祭出一柄飞剑杀向巨狐,巨狐口中法诀念动,那三丈大小的葫芦顿时吸力大增,另外两把飞剑也被吸着冲向葫芦口。两名筑基修士大惊,疯狂运转法力驱使飞剑离开葫芦,三人一妖顿时僵持住了。
李安眼看天上打得火热,一众妖狐正在四散奔逃,一拉冯大宝,二人加速向灵田赶去。
二人赶到灵田边时,看到无数妖狐正从灵田边跑过去,却不理会灵田里的灵药,连看到李冯二人也不加理会,只是一味的冲向湖边,一头扎进湖里不见了踪影。
李安也不管纷纷逃窜的妖狐,将目光放在了几块灵田之上,现在还剩三块灵田完好无损,法阵之中灵气盎然,一块灵田种植着离原草,一块种植着凤鸣草,一块灵田上生长着尺许长的叶子,却不见生有灵果,想来是生在地下的。
李安抽出长枪,对着种植离原草的那块灵田的防护法阵刺了下去,只听“嗤”的一声,法阵被戳出一个大洞,李安又接连刺了几枪,那法阵便轰隆一声碎裂开来,再无丝毫阻隔。
冯大宝一看大喜,对李安竖了下大拇指道:“李师弟家传宝枪果然厉害,我等耗尽法力也未能攻破的法阵,师弟顷刻之间就破除掉了。”
李安收回长枪道:“冯师兄赶快将灵药采了吧,万一再有其他弟子来此就不妙了。”
冯大宝闻言右手一翻,出现一把一尺多长的小铲子,对着一株离原草便铲了下去,铲下一株便装在玉盒之中。
李安看了大为心安,看来这胖子进密境之前早有准备,连这等工具都备下了。
李安忙提着长枪朝着种植风鸣草的灵田走去,此草乃是炼制风元丹的主材料,对于修炼风属性功法的修士大有助益,属于不可多得的灵药。
李安手提长枪三两下将阵法破除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徒手挖起草药来,他没有胖子的药铲,但是速度却不比胖子慢,不过一刻钟功夫,一块灵田的二百多株风鸣草被采摘一空,抬眼看时,见胖子才只摘了一半。于是道了一声:“冯师兄,我来助你。”便走到离原草那块灵田上,李安右手便如铁做的一般,伸手插进土地之中,五指紧握灵草根部,一下便将一株灵草拔了出来放在玉盒之中,动作流畅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冯大宝都看呆了,恭维了一声道:“李师弟采摘灵草还是一把好手,师兄长这么大没佩服过谁,李师弟算一个。”
李安对胖子的话充耳不闻,只情埋头挖着灵草,不到一盏茶功夫已挖了个干干净净,看着灵田上空无一物,李安对冯大宝道:“冯师兄放心,不管此次采摘了多少灵草,等出了密境我二人都平分了,绝不让师兄吃亏。”
冯大宝闻言心下一喜,看来他刚刚拍马屁的话没有白说,于是对李安道:“多承李师弟美意,师兄就却之不恭了,这边还有一块灵田,我们也赶快挖了去吧。”
李安拿着长枪赶到第三块灵田旁边,双手握着长枪几下将阵法搅碎,二人便冲到灵田上开始挖草。李安刚挖出一根,便满心惊喜的道了一声“三纹丹参”,胖子闻言也吃了一惊,他还一根也没挖出来,看着李安手中筷子长短一根红色人参,人参上带着三圈黑色纹路,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这三纹丹参是为数不多不需要炼制成丹药,直接生服便可以吸收灵力的灵药,而且灵力温顺,不会造成过补现象,对于他们这样的低阶修仙者来说算是罕有之物了。
李安将丹参折成两段,扔给胖子一截,自己拿着一截在衣服上蹭掉泥土,便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果然入口甜凉,一股灵力从咽喉流入滋养全身。
胖子见李安扔过来的丹参,也不推辞,学着李安的样子在衣服上蹭了两下,便三两下吃下肚去,一边意犹未尽的看着李安手中的半截。
李安吃了一口便将丹参收起,对胖子道:“冯师兄,我们还是尽快将丹参都挖出来吧,后面有的是吃的时候,哪里便等不了这片刻功夫了。”
胖子闻言擦了一下口水,挥动手中的小铲,奋力挖着灵田中的丹参。
李安见胖子开始动手,也右手在土中翻动,一根根火红的丹参被挖了出来,被李安放进玉盒之中。
二人忙活了半个时辰,才将整块灵田的丹参都挖个干净,李安整收获了一百五十多根,胖子也挖了八九十根。二人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正待二人祭出飞舟离开,忽听一个声音道:“难得你们二人将这里的灵药都帮在下收好了,现在可以送你们上路了。”
二人闻言一惊,不知何时眼前出现一名身着白衣的瘦削男修士,一脸无情的盯着二人。李安灵力扫过,发现此人竟是筑基初期修士,正一脸不善的盯着二人。
冯大宝一脸不忿的道:“这位师叔不知是哪峰弟子,在下清潩峰冯大宝,我师兄弟二人辛苦一场,让师叔拿走大头,我师兄弟二人只分小头好不?”
那瘦削修士面无表情的道:“给你们三息时间,留下储物袋走人,别说褚某人没给你们留活路。”
冯大宝闻言面色一阵惨白,对方根本不跟他讲条件。
那边褚姓修士已经开始倒数了,冯大宝胖脸上汗珠一滴滴落下来,李安在一旁喊道:“冯师兄,我等费尽心机才到手的灵药,怎能轻易送与他人,师兄尽管出手,我来助你。”说完两手一翻,两颗引雷珠出现在手心。
冯大宝看李安拿出引雷珠来,心中稍定,指诀一点便祭出一把飞剑,迎头便向褚姓修士斩去。
褚姓修士没想到二人竟敢反抗,哼了一声道:“你们以为区区两枚引雷珠便能跟褚某对敌吗?让你们知道炼气和筑基之间的差距!”
褚姓修士双眼一闭,一股强大的神识笼罩全场,冯大宝竟然感觉自己的飞剑脱离了控制,缓缓向褚姓修士飞去。
李安也是面色一变,两颗引雷珠竟似不受控制的想要脱离掌控,慌忙重新收回储物袋中,两手齐扬,八枚冰锥向褚姓修士飞去。
褚姓修士体表金光一闪,一个无形气罩包裹着全身,八枚冰锥打的护罩摇晃两下,却依然平稳无比。不过此时褚姓修士好像也放松了对冯大宝飞剑的控制,冯大宝重新掌控了飞剑,驱使着飞剑斩向褚姓修士的护罩,却只斩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根本破不开护盾。
褚姓修士面色一寒,右手一招,一柄土黄色飞剑直冲霄汉,以凌冽无比的气势向冯大宝斩来。冯大宝吓了一跳,忙祭出一面白色木盾抵挡黄色飞剑。
李安一看机会来了,悄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玲珑小镜,对着褚姓修士照了一下,只见一团黄光从褚姓修士身体之中被吸了出来,黄光一闪吸入了小镜之中,李安重新将小镜收好,只是神色之间颇为疲惫,这幻月镜使用起来竟然无比消耗神念之力,只刚才只照了一下体内近半的神念之力已被消耗掉了。
冯大宝只顾抵挡斩向他的黄色飞剑,根本没有注意到李安的举动,眼见那柄冲向他的黄色飞剑忽然一滞,从半空中跌落下来。冯大宝顿时面色一呆,褚姓修士的金色防盾也不知什么时候破了,被他的飞剑斩成两截,两团血肉倒在地上。
冯大宝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两截尸体,口中喃喃道:“我斩杀了一名筑基修士,我竟然斩杀了一名筑基修士。”
李安一边捡起落在地上的黄色飞剑收入储物袋中,一边对胖子恭维道:“冯师兄果然神通惊人,连筑基期修士都不是对手。不过冯师兄快将此人的储物袋收了吧,我们快离开此地,万一被其他修士发现就解释不清了。”
冯大宝闻言,慌忙去摘下了褚姓修士的储物袋,一边祭出迅风舟飞行法器。李安一发火弹把尸体烧成灰烬,跳上了冯大宝的飞舟,二人火速逃离现场,已有其他筑基修士感应到这边斗法动静,赶往这边查看。
不知二人如何逃得性命,且见下回分解。
第52章 密境隐情
却说李安和冯大宝刚刚驾着飞舟行出不到二里,便有三名筑基修士赶过来查看,感应到这里残留着褚姓修士的灵力痕迹,却是找不到人在何处。不甘心的神识在四周扫描了一下,看到两个炼气期修士急匆匆的离开,也未加以怀疑,他们可不相信两个炼气修士能威胁到一名筑基修士的生死。
二人驾着飞舟一路往回飞,中间不敢有丝毫停留,连着飞了两天才飞回到密境出口附近,出口处一个弟子也没有,李安灵力扫了一下,却发现散落在出口周围偶尔有弟子隐藏的气息。现在离秘境关闭还有数日时间,不知这些弟子是收获了足够多的灵草还是一进来就躲了起来。
看着入口附近一人高的杂草,二人在离出口传送阵百丈远的地方,清理出三丈大小的一个区域,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阵旗插在地上,二人进入阵中开始瓜分此次战斗的战利品。
胖子把褚姓修士的储物袋掏了出来,里面有两件极品法器,都是攻击型的,七八件中上品法器,两千多下品灵石,二十多颗中品灵石,李安也掏出了那把黄色飞剑。
李安看胖子眼神火热的盯着那把三寸黄色小剑,将小剑推到胖子身前,道:“冯师兄,师弟现在并不缺少法器,不如这些法器都归师兄所有,灵石归师弟所有,师兄以为如何?”
冯大宝胖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却又道:“这些法器加起来至少也能值五千灵石,如此的话师弟有些吃亏了,师兄再贴给你一千下品灵石吧。”
李安闻言也很满意,他如今最缺的还是修炼资源,现在用下品灵石修炼已不够用了,回头要购买丹药进行修炼,没有大量灵石支撑根本不行。于是道:“就依师兄之言。”说完,将那两千下品灵石和二十多枚中品灵石收了起来,胖子也将一堆法器收了起来。胖子在入密境之前已得了一万灵石的奖励,他如今已不缺灵石了,能多增加几件法器就可以直接提升自身实力,才是他最需要的。
接着二人又把挖出的灵草都掏了出来,将几个玉盒摆在地上,离原草二百多株,风鸣草二百多株,三纹丹参将近二百五十根。这个也好分,二人把每样灵草依数量分成两份,二人各取了一份。
分完灵草,胖子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尘土,对李安拱手道:“此次若非李师弟智勇过人,我二人哪得能有此收获,只是击杀那人一事还望师弟勿要向他人提起,否则我二人性命危矣。”
李安忙答道:“不用师兄说,李安知道其中利害。”
那胖子点点头,道一声:“如此的话,师兄就先行一步了。”说完招出迅风舟,跳上飞舟便自行离开了。
李安看着胖子离开的背影,心下暗道:“这胖子看似大大咧咧,实则也不是一般人,能在那群狐妖的攻击下逃脱,在面对筑基修士时也没太过恐慌,虽然实力不如自己,相差也不会太远。”
胖子离开后,李安将自己这次的收获也掏了出来,一一进行整理。之前采摘的离原草十几株,玄焰草采集了二十多株,加上上官萍送他的五十多株,已有七十多株,自己击杀那两名伏击自己的炼气期修士的储物袋中,加起来不过灵石一千枚,法器也不是李安能看得上眼的,不知这两名弟子进入密境是为了什么,好在还发现了其他各式灵草三十多株,不然可是亏大了。
看着这么多灵草,李安陷入了沉思,这些灵草如果全都上交给宗门的话,除了三纹丹参不是炼丹之用的不用上交,其他将近三百株,按照往年的算法至少能换六枚筑基丹,估计宗门肯定不会给他这么多,最多给他个一两枚,其他的折价成等价物。
李安又翻出几个玉盒,里面装的是大战妖蝎的收获,将近三千条蝎尾,看着蝎尾上那闪着金色光芒的三寸短针,李安心下一片火热,上次只有几百根的叠灵尾毛炼制的飞针已经犀利无比,数次倚仗其偷袭成功,这次把这蝎尾针全部叠灵成一根,不知道其威力该有多大,估计肯定是超越了极品法器,就算比不上普通法宝估计也相差无几了。
李安将两名弟子的储物袋和身份令牌一发火弹烧成灰烬,灵石和一堆中上品法器都收到自己储物袋中。粗略估计一下,自己现在已有下品灵石将近一万七千枚,中品灵石八十多枚,算得上是身家富足了,估计一般的筑基修士也未必有这么多灵石。
李安又翻手掏出一面青色小镜,指诀一点元神进入了幻月空间,只见空间之中,一个鸡蛋大小的黄色光团被巨狐尾巴缠绕着,一见李安进来,马上口出人言道:“这位师侄,师叔我只是一时糊涂,还请放过我这次吧,师叔洞府中还有不少宝物都可以送给师侄。”
李安面无表情的盯着光团道:“说说吧,在下很感兴趣你们为何忽然进入密境之中,不是密境之中只能炼气修为进入吗?若是说的好的话,在下兴许会饶你一命。”
那光团听闻还有活命机会,忙开口道:“在下不过是奉命行事,具体情况在下也不清楚啊。”
李安闻言面色一沉,那光团急又道:“道友听我说完,虽然详情在下不了解,大概还可猜出一二来。青霞山和青霞密境在上古时期并非我青霞宗所有,应该是被一群名为青丘狐的妖族占领着,后来人族和妖族之间一场大战,妖族不敌,大部分都退入了十万大山之中,部分负隅顽抗的低阶狐族退回到密境之内,倚仗着那里高阶修士无法入内的天地规则和人族对抗。
我青霞宗前辈在占领了青霞山之后,历代长老便一直在研究如何破解密境天地规则对进入其中的修士境界限制之法,直到最近,才将密境禁制破解了一部分,筑基修士亦可进入其中了。宗门派遣的第二批弟子,不过是为了吸引狐族的注意力,只是趁机破解密境禁制而已。
至于密境中的那些二级以上的妖族,应该都是进入密境之后才修炼进阶的,自然不会受到密境排斥,只是修为却无法突破到五级,应该还是受到一些限制的。”
李安闻言大吃一惊,这秘境试炼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的,自己这一群杂役弟子都成了宗门的棋子了,心下不由一阵苦笑。
李安又问道:“宗门第一批进入密境的弟子可是有真灵根乃至天灵根弟子的,宗门长老们就如此放心的将他们也当成棋子?”
那光团又道:“青丘狐族藏身密境之中多年,亦知青霞宗不好招惹,从来没有对试炼弟子出手过,定然不会伤及这些弟子性命的,就像我等筑基弟子此次行动,只是除掉二级以上的妖狐,至于那些灵智未开的一级妖狐,宗门还指望他们继续种植灵草,怎会赶尽杀绝。”
李安闻言心中暗暗点头,这褚姓修士的猜测应该是对的,与自己所料差不多,只是这青丘狐族远非普通妖族可比,拥有种植灵草的天赋反而害得他们族群被灭,可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了。
李安问完了想知道的,便对巨狐虚影道了一声:“胡前辈,此人已无用处,你看着办吧。”巨狐虚影一声狐鸣,张嘴便将黄色光团吸入口中,同时传来光团不甘心的声音:“你不是说交待完了就放我一条生路吗……”
李安看着黄色光团被吞噬笑道:“我是说过放过你啊,我对你出手了吗?”说完走向了幻月空间的传送阵。
接下来的时间李安并没有浪费,而是在原地打坐吸纳着天地灵气,此处天地灵力浓郁远非他处可比,能多修炼一会是一会儿。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了,李安正在打坐,忽然听到一阵破空声响,抬眼看时,只见四五十名筑基弟子从远处飞来,后面还跟着黑压压的一群炼气弟子。只是前面这些筑基弟子基本个个带伤,还一脸疲惫的样子,显然是经历了一场大战。而后面跟着五六十名炼气弟子,则个个面色惨白,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显然是吃了不少苦头。
李安灵力细扫了一下,发现头一批进入密境的弟子都在其中,林诗颜、冷秋云、左小焕等等,李安甚至还看到了大头小眼的胡光德,只是此时耷拉着脑袋,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全没有了领队时的气势。
筑基期弟子领队依然是梁子义,虽然看似十分疲惫,却难掩双目中的兴奋之色,显然在这场战争中收获不小。其他两名筑基后期修士也是腰间的储物袋鼓鼓囊囊的,一副收获颇丰的样子。
李安不由心下一阵发酸,自己当时在首丘宫最上层时可是看到了不少宝贝的,估计现在都便宜这仨货了,不由对那狐族首领中年妇人一阵埋怨,亏得还让自己帮她忙,有这么多好宝贝不送给自己,却便宜了敌人。李安哪里知道,狐族最重要的宝物便是幻月镜了,其他宝物虽然威力不俗,但也不过是后天灵宝,每次使用完了都须放在灵气充裕之地静置数年,宝物积攒够了灵力才能再次使用,哪里像幻月镜一样只要使用者法力足够,随时可以使用。
一众弟子飞到密境出口的传送阵旁边,梁子义道:“各位同门,此番剿灭狐妖各位都有一份功劳,等出了密境面见长老,梁某定将诸位的功劳一一禀报,少不得各位的一份奖励。现在离密境开启还有几日时间,各位道友不妨在此休息一下,恢复一下法力。”说完,梁子义便找了一处空旷的所在,取出几枚阵旗插在地上,坐在阵法之中开始打坐。
其余筑基弟子见梁子义此举,也学着样子自找了一块地方打坐休息去了。
头一批进入密境的炼气弟子此刻早已支撑不住,有的连防护法阵也未布置就原地坐下打坐恢复着灵力。他们被狐族囚禁了将近一个月,灵力都没有得到补充,被解救出来后又飞行了很久,此刻已接近灵力枯竭。
其他人也还罢了,李安看着左小焕一个姑娘家家的也学着一众男修一屁股坐在土地上,手中翻出两枚灵石便开始打坐。于是收起自己的阵旗走了过去,指诀连点便将左小焕置于法阵之中。
左小焕刚开始打坐,忽觉身边有异,还以为有人偷袭,但一想身边都是同门,谁人有如此大胆众目睽睽之下敢行此事,睁眼看时发现是李安,双目一红便要滴下泪来,这姑娘看来这次行动吃了不少苦。
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蒲团放在左小焕面前,对她微笑道:“左师姐不拘小节是好的,只是坐在地上有失斯文,还是坐着这个吧。”
左小焕早已精疲力尽,有气无力的道:“李师弟不要取笑我了,现在给我一张床我能直接睡过去,哪里管得了其他的。”
李安看了颇感无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根三纹丹参,用了两个涌泉术洗干净泥土,递过去放到左小焕嘴边道:“左师姐尝尝这个,肯定有惊喜。”
左小焕睁开发困的双眼,也不看李安递出的是何物,张嘴就咬了一口,嚼两下咽入腹中。刚一下肚便觉一股精纯的灵力透入四肢百骸,全身暖洋洋的十分舒服,亏空的法力瞬间便补回了两成。
左小焕大喜,这才有精神仔细观察着李安手中之物,瞪大双眼道:“这是千年药龄的三纹丹参,师弟是从何处得来的。此物可是补充法力的至宝,现在使用了何其浪费?”
李安对左小焕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低声道:“师姐不要声张,这不过是师弟偶然得来,我这里还有许多,师姐快将这根吃下吧,好尽快恢复法力。”
左小焕又咬了几口,法力尽复,把那还剩下一大截的丹参放进一个玉盒之中,珍重的收了起来。完了便拿着异样的目光盯着李安道:“看来李师弟此次收获不小啊,连这千年灵药都舍得给我,是不是还有其他宝贝,拿出来让师姐见识见识?”
李安闻言苦笑一声道:“哪里有许多宝贝,不过是趁他们混战时偷偷采摘了一些灵药,最贵重的也就是这三纹丹参了。”说完又掏出十几根丹参送到左小焕面前道:“师姐快将这些收起来吧,让其他人发现了不好。”
左小焕见李安如此大方的将这么多千年灵药送给自己,心中一阵触动,这个师弟虽然长得黑不溜秋的,待自己却是大方无比,怎奈只是木头一根,完全不懂得别人想法。于是将十几根丹参收了起来,对李安勾勾手道:“李师弟你且过来,我此次也得了件了不得的宝贝,让你见识一下。”
李安不明就里,连忙凑到左小焕身前,看她能从储物袋中取出什么宝贝来。哪知左小焕双臂抱过李安的头颈,舌尖在李安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完了便松开双手,跳起身远远的跑开了,一边还传来左小焕爽朗的笑声“李师弟多长时间没有洗脸了,额头上全是灰尘。”
李安只觉额头一热,接着左小焕便跑的不见踪影了,不由得又惊又气,咋还让这小姑娘给耍了,自己的清白之身啊。
未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53章 上交灵草
却说李安被左小焕哄骗着凑过去看宝贝,结果竟被强吻了一下,顿时黑色面皮变成红色,还好刚才被法阵包裹着,没人看到,不然可就尴尬之极了。他并非是榆木脑袋,焉能不知左小焕的心意,只是作为修仙者,儿女私情只能往后放放,若是牵涉太多,恐怕本就渺茫的大道希望更加微小了。
忽忽又过了五六日,陆续有弟子从四面八方赶到传送阵这里来,看到一众筑基弟子散发出的气息,一个个老老实实的自找一块地方,打坐休息等待密境出口的开启。
这一日李安正在打坐,忽然感应到一股强烈的空间波动,传送阵中间传来嗡鸣之声,李安心中暗道一声“来了”,便见打坐中的筑基领队梁子义忽然从地上飞起,收了阵旗对下面一众弟子道:“密境出口已经开启,众位师弟快随我出去吧。”说完,便当先飞向传送阵中间的石台,刚飞到石台上便身形一阵模糊,被传送出去了。
众弟子看到此情形,也纷纷飞向传送阵中间。李安也杂在一众弟子中间往石台飞去,又回头看了一眼,下次再来此处,可不知道何年何月了,可惜那老树精的木源之芯,自己是无缘得到了。
李安一念及此,便觉自己有些过贪了,这可不是好现象。天下重宝多的是,自是有缘人得之,岂能样样都入自己囊中,自己此行已收获颇丰,再若不满,那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了,迟早迷失在欲望之中。
李安飞到传送阵中间,身形一闪,便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到了青霞禁地之中,自己从两根巨大石柱中间飞了出来,身边一群弟子跟着一道出现,落在前面的平地上。
李安站稳身形,抬眼四看时,发现两位长老和五六名峰主正在施法稳固空间入口,旁边十几名弟子各拿着一杆阵旗,站在两根石柱旁边对着入口连续点动,待空间入口涨大到三丈大小,十几名弟子便将阵旗插在地上,随着大长老一连串法诀点动,那空间入口便维持到三丈大小稳定下来,众峰主收回了法力,那空间入口却没有消失,像似长在了两根巨大石柱中间。
梁子义见大长老已经稳固住密境入口,便走了过去行了一礼,低声跟大长老说些什么,拿出一个储物袋递到大长老身前,大长老接过神识扫了一下,面上露出喜色,嘉奖了几句,梁子义便退下不再说话。
又等了半个时辰功夫,直到再没有一个弟子出来,大长老才神识在全场扫了一下,道:“给大家说两个好消息,头一件是我们第一次进入密境的弟子,经过梁子义带领弟子多番赢救,终于全部解救出来了。”
众弟子听闻齐声喝彩,大长老又道:“第二个好消息是,青霞密境之中的二级以上妖兽已经被我宗弟子全部剪除掉了,从此以后再有弟子进入密境,不必担心有性命之虞了。如今密境入口已被宗门用法阵稳固住,以后便成为宗门种植灵草之地了。”
大长老说完,又对旁边的二长老道:“朱师弟,这灵草种植之事师兄我所知不多,还需劳烦师弟多加上心。”
二长老朱不二道:“顾师兄放心,我已安排抽调灵药堂部分弟子准备进入密境实地勘察,适合种植什么灵草的提前备下种子,要不了几十年,宗门的筑基丹供应量肯定能翻上几倍,到时候宗门内再不必因为缺少筑基丹而发愁。”
大长老听闻面色甚喜,青霞宗历代长老都没有完成的事,却在他任职期内完成了,算得上是功勋卓着了。只是让大长老没有料到的是,梁子义三人与狐族首领中年妇人一场大战,中年妇人虽最终不敌,却在临死前引爆了族中传承至宝震天珠,密境天地规则已然受损,如今密境灵力正在缓慢的流失着,短时间内毫无问题,但是天长日久之下却会变得与外面世界无异,只是等青霞宗发觉此事,已是多少年以后的事了,不知青霞宗后辈长老知道了这件事该做何感想。
二长老朱不二神识扫了在场众弟子一眼,不由眉头微皱,虽然头一批的弟子被解救出来了,但是第二批进入密境的弟子却少了一多半,不能不说是损失惨重,拿这些弟子的性命换来的灵草,心中还是稍稍有些不忍。
二长老道:“好了,现在你们把在密境中采摘的灵草都拿出来吧,规矩跟往届一样,根据你们拿出的灵草多少,宗门会发放相应的筑基丹,至于其他个人收获,宗门并不强求,若是愿意献给宗门的话,宗门会给予相应奖励的。”一边又对身旁一名筑基弟子道:“治文,你登记一下他们的灵草数量。”
二长老旁边走出一名筑基后期的弟子,长相斯斯文文,右手一招,一本书卷和一杆灵笔凭空出现在手中,对着一众进入过密境的弟子道:“你们都来我这边交纳灵草吧,清点过数量了由本人登记在册,你们确定无疑了在上面留下一点灵力印记。”
于是陆续有弟子上前从储物袋中取出玉盒清点数量,当着名叫治文的筑基弟子的面,反复确认无误后在书卷上留下自己的灵力印记。对于灵草数量的问题,宗门还是十分在意的,在如此精确的流程之下,绝对不会出现记错的问题。
当然,凡事都有特例,正待李安上前交出灵草时,忽然看到柳曾安的目光向自己扫来,李安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本待躲闪,已是不及,接着便是柳曾安的传音道:“李安,你在密境中灵草收获如何?我这个不成器的后辈胡光德只采摘到区区三株灵草,你若是有多余的,可否让与他几株,我会拿相应的灵石补偿你的。”
李安听闻不由得心中大骂,本待不给他,怎奈大庭广众之下自己清点灵草数量肯定被这货看的一清二楚,此时不给他,自己以后还怎么在清潩峰混下去。李安只得不情愿的走到胡光德和柳曾安面前,趁人不注意,将一个玉盒递到胡光德手中,里面放着上官萍给他的五十多株玄焰草。一边跟柳曾安传音道:“柳峰主说哪里话,胡领队之前待弟子不薄,弟子赠他些灵草也是应该的,峰主不必记挂在心上。”
柳曾安见李安如此识趣,面上露出微笑之意,给李安传音道:“本峰主说一不二,肯定会补偿你灵石的。”
李安慌忙回道:“弟子进密境之前已得峰主赐下了一万下品灵石,如今并不缺少灵石,柳峰主不必在意此事,就当是弟子孝敬的就好,以后少不得还要麻烦柳峰主,到时再补偿弟子不迟。”
柳曾安见李安之意甚诚,也便就势下坡道:“如此也好,以后你有什么事只管找我便是,能办得到的本峰主绝不推辞。”
李安假装一副惊喜的表情对柳曾安深施了一礼,心中实则无语至极,好在被这货抢夺灵草也不是第一次了,现在倒也没那么气愤了,谁让自己有求于人呢。
看头一批弟子交出的灵草,有三五株的,有十株八株的,二长老并不在意,刚刚他已听梁子义说了,头一批进入密境的弟子采摘的灵草大部分都被狐族拿走了,梁子义在灭杀了狐族首领后,从她那里缴获了千余株灵草,想来有不少是之前的弟子采集的,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而第二批进入密境只要活着回来的弟子,收获普遍都不算少,他们大部分人一入密境就直奔灵田而去,攻破了五六块灵田,每人分到30-50株不等的灵草。看着第二批杂役弟子的收获,二长老朱不二面上露出了喜色,真正炼制筑基丹有二十株灵草便足够了,宗门定下五十株灵草换一粒筑基丹的规矩,便是给那些资质好却运气稍差的弟子准备的。
见已有大部分弟子都上交了灵草,李安也走到名叫治文的修士面前,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个玉盒,打开了一株株数着。在场一众弟子都看呆了,一般弟子也就取出一个玉盒,怎么这人拿出了好几个,待看到每个玉盒中都满满装着灵草,都面露惊色的看着李安,连大长老也扫了两眼,觉得此人看着好生面熟,不知在哪里见过。
李安将四个玉盒中的灵草当面点清,递到治文面前,道:“弟子此行共收获251株灵草,请师叔登记。”
治文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安,呆了几个呼吸时间才道:“这位师侄当真是好手笔,能一下采摘如此多的灵草,当真不易。”
李安看着现场众人都看自己,顿觉有些无所适从起来,自己可是从来没有当过焦点,如此被众人关注实在是大违他的本心。
正在现场众人吃惊于李安收获的灵草数量时,忽又见一名二百多斤的胖子挺着肚子走到治文面前,右手一挥,一连六个玉盒依次排在地上,打开玉盒盖子,每个玉盒中都是满满的灵草。现场众人再次呆住了,发出了一阵嘘声。
胖子不紧不慢的当着众修士一株株检视着灵草,花了一刻钟时间才将灵草检视完毕,整整357株,而且大部分灵草都是药龄千年以上的,在场众人的心都被狠狠震撼了一下,眼红的盯着胖子面前堆成小山的灵草,这可是至少七粒筑基丹啊,再怎么低劣的资质,有这七粒丹药也足可筑基成功了。
大长老顾天玄看着胖子得意洋洋的表情和面前一堆灵草,也是颇为惊奇,刚刚梁子义跟他汇报说已缴获了千余株灵草,他已经感觉收获不少了,没想到这后来的杂役弟子还能给他如此惊喜,于是出言道:“那收获灵草最多的弟子,是哪一峰的?”
胖子冯大宝见问,赶忙冲着大长老方向施了一礼道:“清潩峰杂役弟子冯大宝,拜见大长老。”
大长老闻言点点头道:“清潩峰今年倒是出了个人才,你且说说是如何收获这么多灵草的?”
冯大宝忙回道:“弟子趁狐族混乱之际偷偷潜到了灵田那里,用一件破阵法器攻破了灵田的防护阵,这才收获颇丰。”
其余跟胖子一同破阵的弟子听言,一个个面露愤恨之色,这胖子当真可恶,明明自己能破阵的却让他们一起攻击了那么久,他却趁乱混水摸鱼。
李安听冯大宝之言也心下松了一口气,这胖子倒是可交之人,没有供出了自己。现在他出尽风头,将刚刚自己带来的那点关注都抢去了,正合自己之意。
大长老听了冯大宝之言道:“倒是本宗的一员福将,本长老问你,你可愿拜入老夫名下,当老夫的弟子?”
胖子闻言喜从天降,慌忙走到大长老面前跪倒,口中连称师尊。
大长老捻须微笑道:“不错不错,你如今修为尚浅,本长老暂将你收为记名弟子,待你筑基之后再将你正式收入门下。”说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金光闪闪的宝甲,飞到胖子面前道:“此物名为寒光甲,足以抵得过结丹期修士全力一击,你拿去防身吧。”
胖子闻言,双手捧过护甲,当即兴奋的穿在身上,原地转了两圈,又对着大长老拜了三拜。
其余弟子见胖子接二连三的好处,一个个面露羡慕嫉妒之色,那眼神都快把胖子吃了。这胖子是要一飞冲天啊,以后在宗门之中谁还敢惹,估计就连几位峰主见面也得客客气气的,尤其大长老后面拿出的寒光甲,连几位峰主都露出不一样的眼神,想来这件宝贝连他们都没有见过。
李安看了胖子的待遇,心中也是羡慕异常,若是有了那件宝甲傍身,别说同阶修士根本破不开防御,就算高一个境界的修士也奈何不了,足可称得上是低阶修士的至宝了。不过对于被大长老收为弟子之事,他倒是不怎么在意,自己身上一堆秘密,远离宗门高层才是正确的选择。
又过了半个时辰功夫,所有弟子都上交完了灵草,二长老指诀一点,那堆灵草便飞入储物袋中,对众弟子道:“一个月后,宗门此次活动的奖励便会下来,到时候诸位弟子可到云谷殿炼丹堂领取,记住只能本人领取,不得代领。”
一众上交过灵草的弟子听言,都对着二长老施了一礼,轰然应诺。
李安心中觉得这个二长老倒是不错,知道若是奖励经各峰发放的话,难保不会被克扣,事关筑基丹这种大事,还是直接发放到各弟子手中最为妥当。
二长老交代完了,便向大长老点点头,二人一同飞离了禁地,后面自会有弟子看守此处的法阵,自是不劳他们亲自动手。其他弟子见二位长老离开,也在各峰峰主带领下陆续离开了禁地。
未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54章 重回清潩
二位长老离开后,清潩峰主柳曾安也领着十几名弟子离开了禁地,回到了清潩殿中,柳曾安坐在中间椅子上,周围十多名筑基弟子侍立,一众从密境之中回来的弟子立于中间,等待柳曾安讲话。
柳曾安此刻心情不错,当着其他峰主的面,大长老亲口赞扬了清潩峰的人,他脸上亦有光彩,此刻看着胖子冯大宝,越看越觉得招人喜爱,又看旁边的李安,此子虽然先前浪费了不少资源,好在能知进退,在胡光德灵草一事上给予了自己帮助;又看到乖巧站立的高采薇,当时若非此女带头,其余弟子恐怕很难踊跃报名密境之事。
柳曾安心中盘算已定,开口道:“冯大宝、李安、胡光德、高采薇,你四人因在密境一行中表现突出,十分给我清潩峰涨脸,今特将你四人由杂役弟子禁升为正式弟子,杂役弟子领队一职,由张松全代之,你四人可愿意?”
中间十几名弟子闻言都吃了一惊,冯大宝倒还好说,今日被大长老收为记名弟子,迟早要搬到玉屏峰成为正式弟子的,此时不过是顺水人情罢了。李安在禁地中收获灵草虽不如冯大宝,也还说得过去,那胡光德禁地之行也才收获了五十余株灵草,高采薇区区十几株灵草,怎么也升级成正式弟子了,实在难以服众,不过一想到这二人的关系,一个是柳曾安远亲,一个是柳曾安的记名弟子,也就心下释然了。
于是其余弟子纷纷给四人道贺,冯大宝洋洋得意,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李安一脸淡然,好像是意料中事一般;高采薇和胡光德二人却兴奋的满脸通红,抑制不住的惊喜之色,二人此次密境表现只能说很平常,却能晋级正式弟子,不得不说是意外之喜。
另一个更为开心的就要属张松全了,一想到自己马上就可成为杂役弟子的领队了,以后那些女弟子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想到此处嘴都笑的合不拢了。
四人对柳曾安行了一礼,那张松全却深施了一礼,腰都快弯到地上了,四人看到张松全的神态,已猜到他心中所想,都投去鄙夷的目光,一个修仙者如此贪图权力女色,确实少见。
柳曾安对旁边侍立的周士方道:“士方,你安排一下这四人的事情,不要委屈了他们,只要是不过分的要求,尽量满足他们。”周士方慌忙恭敬的应了一声,柳曾安说完就离开了清潩殿,其余弟子见柳曾安离开,事不关己的也都也陆续离开了清潩殿。
周士方见一众筑基修士要离开,忙喊了一声:“李师妹、焦师弟、卜师弟、迟师弟你四人暂留一下,有事需要四位协助。”四名筑基修士闻言都停了下来,静待周士方有什么话说,周士方却对四名刚刚晋级的正式弟子道:“恭喜四位师侄密境之行中立下大功,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正式弟子不同于杂役弟子,有些琐事还需要跟四位师侄说一下。”
说完取出四枚白色玉牌来,指诀连点,在令牌中留下了四人的姓名,又让四人各输入了灵力印记,把牌子递了过去道:“这个是正式弟子的令牌,你四人收好了,至于你们原先的杂役弟子令牌,自然从此作废了。”
四人皆是一脸欣喜的接过令牌,李安扫了一眼便装在储物袋中,他已是二次为人,这些自然不以为意,其余三人却拿着令牌细细翻看,一副好奇的样子。高采薇接过令牌,难掩心中激动,她甘冒奇险进入到密境之中,有一半便是为了此物,只要自己好好修炼到炼气巅峰,到时候宗门赐下筑基丹来,她也可以成为人人羡慕的筑基期师叔了,一想及此,心中无限联想。
周士方又取出一卷名册,对四人微笑道:“回头你们再慢慢研究令牌不迟,此刻却需要先挑选洞府了,只要是这本册子上没有写名字的,都属于空置洞府,你们都可以挑选。”
李安接过洞府名册,四人一起翻看,他先前居住过的赵极天的洞府却是有人占了,看其他洞府也无甚区别,灵力都比之前要差了许多,便没什么兴趣,递给冯大宝道:“你们先挑选吧,我最后再挑。”
冯大宝也无甚兴趣,递给胡光德道:“你们二人好好挑选吧,我都行。”他不日便要离开清潩峰的,此刻不过有个住处就行,哪里会在此事上认真。
胡光德和高采薇便认真研究起洞府来,看了足足一刻钟时间,才挑了两处洞府,李安和冯大宝不过几个呼吸时间便随意挑了两个洞府,拿给周士方看时,胡光德和高采薇挑的洞府灵气都很一般,却都是离柳曾安洞府近的,周士方也不奇怪,这二人与柳曾安关系匪浅,有此选择也属正常。冯大宝选了一处刚刚陨落掉的一位弟子的洞府,一应设施齐全,搬过去无须费心便可以直接用了。李安选了清潩峰最低处挨着山脚的一处洞府,灵气基本算是全峰最差的了,唯一的好处就是面积够大,洞府前有一片两亩的田地,也属于洞府范围。
周士方看着李安选择的洞府,略带吃惊的看着李安道:“李师侄确定要选这里吗?这个洞府空在这里几十年无人居住了,不但灵气差,而且终年难见阳光,除了面积大一些,其实算不得是个好地方。”
李安心中暗道:要的便是人迹罕至才好,自己修炼靠的是灵石丹药,灵气和阳光这些对自己并无多大影响。于是对周士方拱手道:“弟子修炼的功法喜阴不喜阳,还望师叔成全。”
周士方也不再多说,挥手对四名等待的筑基弟子道:“这四名弟子刚刚成为正式弟子,诸事不熟,还得劳烦四位带他们熟悉一下宗门事宜,将他们送到各自洞府之中。”
四人闻言也不奇怪,带新人弟子这事,他们之前也干过很多次。黑脸修士焦涵澹走到冯大宝面前道:“冯师侄,我带你过去吧。”冯大宝点点头,便随着焦涵澹出了清潩殿,驾着飞舟离开了。
其他三名筑基修士看着焦函澹带着冯大宝离开,眼神略显出一丝异色,这冯大宝是铁定要筑基成功的,有了大长老当靠山,就算结丹也是指日可待,能和这样的弟子多亲近一些,他们也是有这样的想法的,只是被焦函澹抢了先机。
卜丛鸣和迟未彰二人也带着高采薇和胡光德离开了清潩殿,这两名弟子虽然不及冯大宝背景深厚,但也都是柳曾安亲近之人,今日结个善缘没准哪一天就起到作用了。
李安看着三位同门都被带走了,只剩自己孤零零的站在中间,只得尴尬一笑,对着李子休道:“李师叔若是有事要忙,只须指给弟子道路就行,我自去寻找。”
李子休脸上看不出悲喜之色,淡淡的对李安道:“我没有什么急事,既然是周师兄交待的,我自然会带你过去。”说完也不看李安一眼,当先走出了清潩殿。
李安摸了摸自己的黑脸,难道自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对着周士方行了一礼,苦笑一声也跟着离开了清潩殿。
李子休出了殿门,青光一闪飞出一片叶子法器,稳步踏到法器之上,指诀一点飞到半空中,等着李安。
李安祭出一柄飞剑跳了上去,跟在李子休后面,向着山脚下飞去。
二人一前一后,离了有十丈远的距离,不过一刻钟功夫就飞到清潩峰山脚下,在一处背阴的地方停了下来。二人从法器上跳了下来,李子休道:“李师侄之前就是正式弟子,宗门的一些堂口位置和规矩之前已告知过,我就不再重复了,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李安闻言,心中叹一口气,道:“弟子并无其他事情,恭送李师叔。”嘴里说着,却没有一丝恭送的神色,一脸复杂的看着站在面前的李子休。
李子休也不答话,更不回头,踏上树叶法器便飞向天空,眨眼之间消失不见。
李安抬头看着李子休离去的方向,伫立了良久,忽听一个声音道:“别看了,人家已是走了,你在这里单相思有什么用?”
李安低头看时,原来是悬在腰间的玉佩中传出的声音,白光一闪现出一只小狐的身形,又化成一名十一二岁的少女,面上露出戏谑之色看着李安。
这小狐狸刚刚经历过家族的毁灭,一连几日都没有动静,现在却突然冒出头来,李安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道:“哪有什么单相思,不过一时有些感慨罢了,在我刚踏上修行之路时,此人对我帮助较多,此时却形同路人。”
小狐狸不屑的瞥了李安一眼道:“你若是实在不甘心,把你的宝贝随便拿几样送给她,保管她能回心转意。”
李安闻言哭笑不得道:“我哪有什么宝贝,你便算是一样,先把你送过去吧。”
小狐狸闻言顿时有些惶恐道:“不要不要,我一堆臭毛病,你把我送过去她只会更生气,更加不想理你了。”
李安忽然正色道:“胡道友,根据我和你母亲的约定,现在已经把你带出青霞秘境,你也算安全了,不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小狐狸闻言一怔道:“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想赶我离开让我自生自灭吧?”
李安闻言发愁道:“不是让你自生自灭,只是此处修仙者众多,若是你被发现了青丘狐族的身份,难保会有性命之忧,到时候我一区区炼气期修士哪里能护住你。”
小狐狸闻言道:“那还不简单,你就说我是你的灵兽,在你们人族眼中,我不过是区区一级妖兽,谁还能抢夺我不。”
李安疑惑不解的问道:“不是说妖族只有八级以上才能修炼成人形灵智大开吗?你们族中怎么到了二级便可以化成半妖之身,你不过一级的修为也能幻化人形?”
小狐闻言脸上露出一副自傲的神情道:”我青丘狐族哪里是普通妖族可比,一出生下来便带有一丝灵智,比你们人族也差不了多少,修炼到二级以上便可开口说话,而我身上青丘血脉是族中最浓厚的,自打修炼到一级后期便可开口说话幻化人形,只不过若想要真正修成人形,却是需要到八级以后。“
李安闻言,依旧不解的看着小狐,小狐道:“其实我现在化成的人形不过是徒有虚表而已,只因我狐族天生带有幻形天赋,只能算是一种高级的障眼法,肉身依然脱不了兽身,不信你摸一下试试。”
李安颇为好奇,伸手在少女脸上摸了一下,果然入手处是毛绒绒的,挥不似一脸的光洁感,不由得啧啧称奇,这么高明的幻术,若非伸手触碰,还真是难以分辨。
小狐见李安在自己脸上摸个不停,忽然幻化成一张骷髅大脸,张口便咬李安的手指,吓得李安忙抽回胳膊,往后退了几步,这才发现被小狐骗了。
小狐咯咯娇笑两声,依然化成少女形状,自豪的道:“怎么样,我这天赋可以吧,回头若是遇到强敌,我虽然打不过,但是吓他一跳还是能做到的。”
李安不以为然道:“你可别得意了,人族修士可没有那么容易糊弄的,到时候别人飞剑砍过来,你立马就得死翘翘了。”
小狐闻言撇撇嘴,却没有出言反驳什么,斗法时靠的是真本事,实力低微终归是要吃亏的,这道理不用李安说她也懂。
李安不再跟小狐说笑,抬头看着眼前的洞府,洞府门口有两亩大小的一片土地,山石壁上一个高约三丈的洞口,洞中空间很大,但是光线昏暗,看不清楚里面的布置。
李安带着小狐缓步走入洞府之中,里面灰尘满地,石桌石椅凌乱不堪,扑面而来一股腐朽的味道。李安身上白光一闪,撑起一个灵力护罩护住全身,施放了几个清风术把洞中灰尘都吹干净,抬眼看时,发现这洞府内部面积极大,是之前住过的赵极天的洞府面积三倍有余,中间一个大厅,旁边有七八间石室,不知都是做什么用的。
李安打量了一下旁边的小狐,眉间一皱计上心头,对小狐笑呵呵的道:“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你作为一个刚刚加入的成员,是不是得表现一下你的勤劳,清扫洞府这个轻松的任务,便交给你来干吧。”
说完,李安又掏出一根千年丹参道:“不会让你白忙活的,干完了这根灵药就归你了。”
那小狐看也不看李安手中的灵药,不屑的道:“这玩意我小的时候不知吃了有多少,干活就干活,又不是没有干过,还是收起你那根萝卜吧。”
李安闻言不由得有些无语,在别人眼里珍稀异常的灵药,在她眼里倒成了萝卜,不过只要肯干活就好,自己相当于多了一个免费的劳工,想到此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于是李安对小狐道:“那胡道友就先忙着吧,我在门口等你。”说完便出了洞府,在门口空地上打坐。
那小狐果然是清理能手,白光一闪尾巴就变到一丈多长,便如一个大扫帚般在洞府里舞动着,不过片刻功夫便将大厅里清扫的干干净净。
李安坐在门口看得津津有味,这看别人干活果然是一种享受,看来以后自己可以清闲些了。
正在李安看的起劲时,忽听洞府中传来一声惨叫,似是小狐狸的声音,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危险,李安闻声惊的从地上跳了起来,慌忙祭出一柄飞剑护在身前赶入洞府之中,毕竟不知发生了何事,且见下回分解。
第55章 九幽炼鬼
却说李安听到洞府中传来小狐的惨叫声,忙奔进去查看,只见洞府左边的一间石室里,一只两丈高的红色恶鬼双手扯着小狐的尾巴,正在往嘴里放,李安见状,忙大喝了一声:“鬼物找死,快放开小狐狸!”祭出飞剑便向恶鬼脑袋斩去。
那恶鬼见飞剑砍来,不见有丝毫慌张,狞笑一声便双手松开小狐抓向飞剑,无往不利的飞剑竟被鬼物双手牢牢抓住,上下挣脱不出。小狐也在鬼物松手的一瞬间逃了出来,躲在李安背后瑟瑟发抖。
李安灵力一扫之下,发现这只鬼物竟然有筑基初期的实力,只是看着两眼浑浊无光,似乎灵智不高的模样。李安眉间微微一皱,这里可是青霞宗内,怎会有如此强大的鬼物?不过他也全然不惧,双手齐扬,八枚火弹就冲鬼物飞了过去,只听一声惊天的轰鸣,两丈高的鬼物身上红光如被烈日灼烧了一样,一层层变淡起来。
鬼物见状大骇,急想逃窜,李安将石室门口堵住,指尖一点,一枚指环大小的圆环祭到空中,眨眼间化作三丈大小,向鬼物套去,刹那间将恶鬼捆了个结结实实。
那恶鬼挣扎了几下挣脱不得,双眼中露出畏惧的神色,李安右手一张将鬼物摄到手中,带到了中间的大厅里,刚刚小狐已将大厅清扫干净,李安坐到一把干净的石椅上,冷眼看着鬼物道:“说吧,你是从哪里来的,为何会藏在此处?”
那鬼物却一脸茫然,好似根本听不懂李安的问话,李安看着鬼物的表情微微有些发愁,妖兽但凡修炼到一级,已经有七八岁小童的智力,虽不能口吐人言,却可以沟通一些简单的问题。这鬼物已有筑基初期的实力,怎么好像一点灵智也没有的样子,看来在此鬼物身上是问不出来什么了。
李安右手一扬,一枚鸡卵大小的火球在指尖浮现,便要灭杀掉此鬼,忽听耳边传来幽血老祖的声音道:“李安小子你不要着急灭杀它,此鬼对你可有些用处。”
李安微言一怔,回道:“幽血前辈,此鬼物实力低微,最多也就打打炼气修士,估计连普通的筑基修士也打不过,而且连一丝灵智也没有,此时不灭了留待何用?”
幽血回道:“这小鬼一看就是之前被人祭炼出来的,估计之前的主人身死了,所以才陷入迷茫之中,你只要稍加祭炼,便可为你所用,你不是还有两具筑基后期的骸骨吗?正好可以藏于其中,好处不用老夫说了吧。”
李安闻言露出喜色,忽又眉头微皱,给幽血老祖传音道:“幽血前辈,晚辈并没修炼过鬼道功法,不知这鬼物该如何祭炼?”
幽血不以为意道:“此事容易,老夫现在传你一部九幽炼鬼诀,别说一个区区筑基期的鬼物,就算是元婴期的也可轻松控制。”
李安道:“前辈别开玩笑了,以晚辈的实力能收服此鬼已是不易,元婴期的强大鬼修哪里是我现在能招惹的。”
幽血老祖也不回话,直接将一篇七千多字的功法传音过来,李安慌忙盘膝坐好,用心记忆着老怪的传音,不过一刻钟功夫,李安便记下了功法的内容。此功法内容并不复杂,共分:炼鬼、控鬼、驱鬼三篇,李安不过花了半日的功夫便将功法内容参悟透了。
旁边的小狐见李安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忽然又开始盘腿打坐,不知李安意欲何为,忽听李安道:“胡道友,这旁边还有几间石室,你先挑一间去修炼吧,我要修炼一种收鬼的功法,中间可能动静比较大。”小狐听李安说便转向旁边的一间石室走去。
李安说完,默运阴阳造化诀的阴诀功法,指诀一点,一道手臂粗细的黑色灵力飞向鬼物,鬼物刚开始时还挣扎着反抗,只是被锁灵环困住了,动不得分毫,被李安驱使着灵力包裹起来。李安持续不断的输入着黑色灵力,感觉丹田内灵力快要被抽空时,就取出一根三纹丹参咬上两口,继续持续着法力输出,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功夫,鬼物已褪去一身红色,变得漆黑如墨,李安这才停止了法力输出。
李安指诀一点,收回了锁灵环,那黑色鬼物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宛如死物一般。李安重新盘膝坐好,闭眼回忆着控鬼的法诀,忽然右手指尖向自己额头轻轻点去,一个米粒大小的白色光点从额间透了出来,停留在李安的指间上,李安顿时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像是大病了一场。
李安指尖对着鬼物点了一下,米粒大小的白色光点便向黑色鬼物飞去,瞬间便进入了鬼物头颅之中。鬼物忽然睁开黑洞洞的双眼,仿佛多了一丝光彩,双膝对着李安跪倒在地,以一种沙哑的声音道:“拜见主人。”
李安拭了一下额间汗水,这裂神术还真不是炼气修士能施展的,九幽炼鬼诀中说要到了筑基期才能施展此术,李安自侍修炼的功法神奇,神念之力是同阶修士的三倍,便勉强施展了此法术,结果那一瞬间的疼痛还是让他差点心神失守,好在结果是好的。
如今三步之中已完成了两步,接下来就好办多了,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具之前元婴鬼修送他的骷髅骨架,对黑色鬼物道:“你以后就寄身在这具骷髅上面吧,对你修行亦有好处。”
黑色鬼物闻言大喜,一身黑气包裹住白色骷髅骨架,随之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声响,骷髅骨架便如活过来了一般,身形慢慢变小,最后化作一个跟李安身形相仿的黑衣修士,对李安躬身施了一礼。李安对骷髅道:“你以后就叫小黑吧,你如今已有了身体,可以继续待在那个石室中修炼,不要随意出来吓人,这里是正道修士的地盘,若是被高阶修士发现了你小命难保。”
那黑衣修士点了点头道:“多谢主人赐名,小黑尊命。”便重新回到刚刚的石室,钻到地下不见了身影。
李安看了稍稍放心,看来这鬼物之前就一直潜伏在这间石室里的地下,自己刚开始进去时没有发现,直到小狐认真清理时才惊动了此鬼。
李安处置完了鬼物,对小狐道了一声:“胡道友,你在此修炼吧,我要回我之前的洞府一趟。”
小狐应了一声,李安便出了洞府,踏上飞剑飞向清潩峰弟子房方向,其他东西也还罢了,最重要的须弥五行阵和四象迷踪阵的阵旗他可都要收回去。
李安在弟子房前跳下飞剑,只见新任领队张松全此刻正带领导着陈凌宇、卓、于、鲁四兄弟巡视着,这四人在密境之中虽然收获灵草不多,好在都保全了性命,也算是难得,见到李安过来,对李安点了点头。
张松全见李安过来,满脸堆笑的跟李安打着招呼,如今李安又成为正式弟子了,自然不是他这个杂役弟子领队可以怠慢的。李安冲张松全拱了拱手道:“恭喜张师兄当上领队一职,师弟还需去之前居住的小屋收拾一二,就不跟张师兄多说了。”
说完,也不待张松全回答,便大踏步走到自己的小木屋方向,他对此人可是没有什么好印象的,所谓君子爱色取之有道,如他这般倚势强取的,实在让人看不上眼。
李安回到自己的小木屋前,一切都还是自己离开时的样子,指诀连点了几下,便将两套阵旗收了起来,在屋中转了两圈,除了一张石桌和几把石椅再无他物,李安便准备离开木屋,忽听得屋外一个女声道:“李师弟在吗?在下高俊芳听闻师弟回来了,特来拜见。”
李安闻言一怔,他和此女并无太多交集,怎么此女这时来见自己,口中回道:“高师姐请进,师弟正在收拾物品,就不迎接师姐了。”
紧接着一名高大女修便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看到李安道:“师姐冒然来访,还望李师弟不要介意,不过师姐此来是有事相求的。”
李安闻言略略有些惊疑,自己和此女关系这么好了吗?有事能求到自己头上。却听高俊芳继续道:“不知师弟对我堂妹高采薇如何看待?”
李安闻言更加迷惑,拿着不解的眼神看着高俊芳道:“师姐想说什么呢,跟你堂妹有什么关系?”
高俊芳叹了一口气道:“我堂妹自幼父母双亡,寄居于大嫂家中,而我大嫂性格又尖酸刻薄,没少打骂采薇,常常还不给她饭吃,让这孩子从小有些发育不良,连性格也变得极其古怪,直到被我发现有灵根,把她带离了大嫂家中,才稍稍好了一些。”
李安冷笑一声道:“高师姐说这些跟李某有什么关系?我观师姐那日的行止,对你堂妹也未必有多好吧。”
高俊芳丝毫没有介意李安话语中的嘲讽之意,继续道:“李师弟有所不知,采薇的性格极其敏感多疑,你对她越好,她越是怀疑你对她有什么想法,她宁肯自己去争取,也不想要别人的施舍。所以自把她带到青霞宗,我便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对待她,这样我二人相处起来还自然一些。”
李安闻言有些吃惊,自己也是打小没有父母在身边,怎么没有养成像高采薇一样的性格,难道这就是男人跟女人不一样的地方?
高俊芳继续道:“那日李师弟送与她那些灵石法器,我便知我堂妹要多想,果然回来以后,我师妹就忽喜忽悲的,变得不正常起来,直到那日在清潩殿采薇第一个报名要去密境,我才知她多疑的性格又犯了,宁肯以身犯险,也不愿受人好处。”
李安闻言睁大了双眼,世间竟然有如此古怪的性格,自己当时不过看此女可怜,送了一些对自己无用的东西,没想到被人怀疑有不轨之心,看来以后自己不能随意对人好了,自己虽然无所谓,但是受惠者却不这么想。
李安叹了一声道:“当日师弟不过是无心之举,加之当时她确实对我帮助颇大,所以才送了几件用不上的法器,没想到竟然引来如此后果,这是我当时的行动冒失了。”
高俊芳闻言忙道:“这事也不能全怪李师弟,你也是一片好意,只是采薇这孩子没有那受福的命。”
李安皱眉道:“如今误会已然形成,想来她肯定认为师弟我对她另有图谋,师弟我说什么她也不会信的,而且如今她已被柳峰主收为弟子,以后前途一片光明,高师姐又有什么可担忧的?”
高俊芳闻言犹豫再三道:“不知李师弟以为我采薇堂妹相貌如何?”
李安闻言一愣道:“高师姐此言何意,不会当真认为李某对你堂妹怀有不轨之心吧。”
高俊芳道:“李师弟此言谬矣,男女之情乃是人伦正道,怎么能说是不轨之心,师弟若是当真对我堂妹有意,大可直接找她说明,估计她会同意的,就算是不同意,也让她心下踏实一些。”
李安闻言差点气乐了,弄了半天这高俊芳是来给她堂妹说亲的,于是冷着脸道:“高师姐还是不要作此妄想了,就算你堂妹再长的貌若天仙,李某对她也绝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之前种种不过是偶然为之,倘若因在下无心之举给令妹带来不惑,在下保证以后绝对不多看她一眼,至于其他的事,恕师弟难以做到!”
高俊芳闻言,忽然双目滴下泪来,指诀一点,近百块中品灵石出现在李安面前,以近呼哀求的语气跟李安道:“李师弟,虽然修仙者大多绝情,只是我只有此一妹,师弟若能去找我师妹说明情形,这些灵石都是师弟的了。”
李安看着高俊芳一脸悲伤的表情,也稍稍有些不忍,这女人虽然相貌不讨人喜,对她堂妹之心却是让人动容。于是叹一口气道:“高师姐,非是李某不愿帮你此忙,只是令妹并非我意中人,既然误会已经产生,就算我再怎么去跟她解释她也未必会信的,各人有各人的缘法,高师姐顾好自己的修行之路就行,至于其他的就莫要去强求了。”
李安说完,也不待高俊芳说话便站起身来,对高俊芳拱拱手道:“师弟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就不跟师姐多说了,师姐保重。”说完便出了小木屋,祭出一柄飞剑踩了上去,瞬间消失不见。
李安回到了新洞府,将两套阵旗布了下去,把自己的洞府和前面的两亩空地都包裹进去,这才走进了洞府之中。
李安灵力扫了一下,鬼物和小狐都在各自修炼,李安挑了一间稍大的石室,盘膝坐在石床上,却不着急修炼,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若非自己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世间还有这等古怪性格的人,你对她好她反而不踏实,你越对她不好她才越自然,看来以后自己要谨言慎行了,并非人人都能受得了别人的善意。
李安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摒弃掉,将储物袋中此次秘境收获的灵材一一拿了出来,之前一直都没有来得及收拾,现在要处理一下这些材料了,不然放的时间久了会灵性大失的。
不知李安怎生处理,且见下回分解。
第56章 炼器之忧
李安将在密境中收获的灵材一一取了出来,首先是那将近三千条的妖蝎蝎尾,从玉盒中取了出来堆放在地上,右手一晃,掌中多了一把尺许长的匕首,指间发力将一条妖蝎尾针切了下来,放到一个巴掌大小玉盒之中。
李安接着将其他的尾针也从蝎尾上一一切下,轻轻的放入玉盒之中,尾针一进入玉盒里,相互之间便如有引力一般自动粘合在一起,合成一根尾针,长度粗细却未有任何变化,但散发出的金灵力却是在成倍的增加。
李安花了整整两日时间才将三千条蝎尾针全部取下,废弃不用的蝎尾丢在一旁,施放了几枚火弹,将其烧成灰烬。看着玉盒之中一根三寸长的尾针,李安松了一口气,为了此针,他可是在密境之中猎杀了将近十日的妖蝎,最后还差点殒命在三级妖蝎的毒针之下,如今总算初步叠灵成功了。
李安小心翼翼的将玉盒收了起来,贴上一枚禁灵符收进了储物袋中。此时还不是炼制飞针的时候,这飞针炼制一开始就不能中断,之前的妖蝎尾毛他炼制时就花费了四十九日时间,现在材料较之前多了许多,估计短时间内绝难完成,他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急需处理。
李安右手一翻,手掌中多出了一个小小的玉盒,透出一丝淡淡的红光,打开盒盖,里面放着三枚火灵力浓郁的万年火晶石,此时火气内敛,已经没有了剧烈的高温。李安将玉盒重新收了起来,回头还得找炼器师请教一下,应该如何将此物炼制到法器之中,短时间内是无法用上了。
李安指诀一点,一副两丈长的火蜥皮出现在石室之中,同样散发着浓郁的火灵力,这可是四级妖兽身上剥下来的,当时他和上官萍困杀此兽时可是吃了不少苦头,此兽防御力高的惊人,若用此皮炼制一副护甲,就算比不上大长老送给冯大宝的寒光甲,估计相差也不会太远。
李安低头沉思了一下该交给谁来煅造,这样的材料,估计一般的炼器师肯定没有能力炼制,至少也得是筑基以上的。
一刻钟后,一道白光从清潩峰山脚下李安的洞府飞出,直奔宗门的坊市而去,不过片刻功夫便飞到了他之前炼器的火云轩,白发苍苍的店主一见到李安进来,就无比热情的招呼着,上次这位爷可是挥手给了十枚中品灵石,可谓是一位十分大方的主顾。
李安将受损的柳叶飞舟拿了出来,对老者道:“掌柜的,我这艘飞舟在战斗时被打穿了一个小洞,你看应该如何修复?”
老者接过飞舟,打量了一眼便满眼惊?道:“道友这个可是极品飞行法器,一般的炼器店铺估计都修复不好,老朽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若是修复失败的话,很有可能会降级为上品飞舟,小店是承担不起这个损失的,道友自行考虑一下吧。”
李安闻言一阵头大,若是真的降为上品飞舟,那他可是损失大了,于是收起飞舟对老者道:“多谢掌柜的告知,这飞舟在下得来不易,不想此物品质降级,在下再问问其他地方吧。”
那掌柜老者一副理解的样子对李安点了点头,李安便出了火云轩,挑着坊市中其他几家比较大的炼器店铺都问了问,结果都是一样的说辞,极品飞行法器不同于其他法器,需要铭刻飞行法阵,看似飞舟只被打穿了一个小洞,实则已损坏了原有的法阵,不是单纯的用材料修补漏洞就能完成的。让李安颇感无奈,一个小小的飞舟竟然还需要镌刻飞行法阵,除非是精通阵法的炼器师,否则肯定炼制不出飞行法器,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极品飞行法器这么稀少了。
李安一路白光飞回到洞府之中,思索着该如何修复飞舟,坊市的那些炼器店铺是指望不上了,宗门的炼器堂虽然有实力高深的炼器师,只是以自己炼气期弟子的身份,哪里能使唤动那些高人,听说筑基期弟子便可以在宗门事务堂发布任务了,不管有什么需求,只要出得起灵石,自会有人接下任务,只是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是万万做不到的。
李安忽然想起一个人来,承信峰的梅婷,自己的熊皮护甲便是出自梅家之手,若是找他们帮忙炼制的话,作为大昌国三大炼器世家,修复一个飞舟肯定不在话下,连同火蜥皮也可让他们帮忙一同炼制。只是当时都是通过左小焕跟他们联系的,一想到在密境出口时被她强吻的一幕,脸上便禁不住露出一丝微笑。找左小焕帮忙联系还是不要了,不然还不知这位胆大的师姐闹出什么花样来,自己虽然脸皮够厚,可还是不想闹的满城风雨,这可与自己一向低调的性格不合。
李安思虑已定,便踏上飞剑离开洞府,直奔承信峰而去,不过片刻便到了承信峰前的白玉广场,今日并非是开讲功法的时间,广场上没有几名弟子。李安拿出新的弟子令牌递给守门弟子看了一眼,问道:“这位师兄,请问梅婷师姐的洞府在哪里,二位师兄可知道吗?”
那守门弟子一脸茫然的看着李安,道:“李师弟,我承信峰有千余名弟子,不知你说的梅婷是正式弟子还是杂役弟子,若是正式弟子,去承信殿那里打听一下,若是杂役弟子,去弟子房那边问问吧。”
李安闻言暗道一声自己真是糊涂,承信峰跟自己所在的清潩峰可不一样,清潩峰不过百余名弟子,基本上听名字都能猜出身份,这里可是承信峰,一千多名弟子,一个守门弟子哪里能记住那么多。
李安于是对守门弟子拱了拱手,问了下承信峰弟子房所在的方向,便向承信殿右边飞去,片刻功夫便看到几排木质的房屋搭建在半山腰的一处空地上,房屋有七八层高,每层有二三十个房间,房屋前不少弟子忙忙碌碌,像是凡间热闹的居民区一样。
李安在木屋前停了下来,看到左起第一间的木屋前树着一杆布幡,上面写着“承信峰杂役弟子一队”几个字。李安看了暗道此处应该便是领队弟子的住处了,倒是跟清潩峰的差不多。
李安在木门上敲了两下朗声喊道:“领队师兄在里面吗?师弟清潩峰李安来访。”
过了片刻功夫,木门打开,走出一名年过八旬的老者,也有炼气巅峰的实力,一脸狐疑的看着李安,道:“这位师弟有什么事吗?”
李安忙递过自己的身份令牌,道:“师弟有事要找贵峰的梅婷师姐,不知可在此处?”
那老者一看李安正式弟子的身份令牌,不敢怠慢,恭敬的还给李安道:“师兄这里是承信峰杂役弟子一队,都是男修士,并没有师弟要找的人。”
李安闻言一皱眉,正待再问,那老者继续道:“我承信峰杂役弟子共分六队,第五队和第六队女弟子居多,师弟可以过去问问。”
李安道:“不知贵峰的杂役弟子五队和六队的弟子房在于何处?师弟初来贵峰,不认识贵峰的路,还请师兄指点。”
老者道:“此事容易,此处往下百丈距离便有一层杂役弟子房,是二队的地方,再往下百丈是三队,后面的几队依次往下,师弟顺着往下找便是了。”
李安闻言,冲老者拱拱手道:“多谢师兄指点,在下这就告辞了。”说完便祭出飞剑踩了上去,一层层慢慢的往下落去。
这承信峰果然是弟子众多,一连看了几层弟子房,夹杂偶尔还有几个弟子的洞府,李安看了甚为惊奇,不知在此处开辟洞府的修士是怎么想的,喜爱人间的烟火气吗?
李安踩着飞剑飞了半刻钟功夫,在第五的层弟子房前停了下来,耳中听到一阵莺声燕语,抬眼看处,果见这层的弟子多以女修为主,来来往往尽是裙钗。李安在左起第一间木屋那里停下,看到门口两名女修正在说话,一名倚门而立白衣女修道:“此次宗门举办的斗法活动对我等杂役弟子来说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听说能进入前二十名的不但能晋级成为正式弟子,每人还能得一枚筑基丹的奖励,如此多名额奖励在青霞宗历史上也是少见。”
另一名站在一旁的红衣女修道:“数日前的宗门密境试炼,听说好多弟子都折进去了,第一批进入密境的弟子更是全军覆没,回来后大长老十分生气,所以要举办这次斗法活动,让那些长年只知修炼的弟子涨涨血性。”
李安抬眼看时,发现那红衣女修正是他要找的梅婷,忙走上前去,喊了一声:“梅师姐在忙什么呢,师弟李安打扰了,可是让我一番好找。”
梅婷转眼一看,发现竟然是李安,此刻正微笑的看着自己,俏脸一阵微红,惊喜的道:“李师弟是来找我的?难得此处如此偏僻,师弟竟然能找到这里来。”
一边对旁边的白衣女修道:“赵师姐,报名之事容后商议,师妹先招待了客人。”
白衣女修一脸笑意的看着梅婷道:“这位便是你说的那位击杀筑基魔修的李师弟吧,果然是少年英雄。”一边又对李安道:“李师弟可曾有道侣了?师姐这里美女可是多的很,你看我这位梅师妹如何?”
李安闻言苦笑一声,这位梅婷师姐哪里都好,就是这嘴也太快了,弄的谁都知道了他那点事,以后还怎么低调?不过这位赵姓师姐也真是自来熟,见面就开这种玩笑。只得尴尬的笑笑道:“师姐不要取笑了,师弟不过侥幸而已,当不得师姐夸奖。”
梅婷狠狠的瞪了白衣女修一眼,便拉着李安离开了,来到离此百丈远的一处小木屋,打开门走了进去,一边给李安倒茶,一边道:“李师弟不要介意,师姐这木屋窄小,比不得正式弟子的洞府宽敞。”
李安一进木屋,便闻到一股奇香,抬眼看时,屋中除了石桌石椅,四壁上更装饰着不少奇花异草,不知被梅婷用了什么方法祭炼过,没有扎根泥土中却依然生长的很茂盛。
李安看了一眼奇道:“梅师姐这些花草当真奇异,没有根也能如此生长,师弟长见识了。”
梅婷将一杯清茶捧在李安面前,坐在一个石椅上,笑看着李安道:“不过是炼器的一些小手段罢了,登不得大雅之堂,李师弟若想学的话,师姐可以教你。”
李安看着梅婷脸似银盘、面若桃花,一颦一笑似有无数风情,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位师姐也是一个大美人。想起之前左小焕跟她说的玩笑话,黑脸一红,忙道:“师弟只是修炼一途便耗尽了精力,哪还敢分心其他事务,这次过来,是有事需要师姐帮忙的。”
梅婷撇撇嘴道:“就知道李师弟没有事也不会来找我,不过我先说了,不管你说的什么事,我都答应,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才行。”
李安闻言睁大了双眼,这位梅师姐当真可以,自己还没有说,她便应允了,只是不知她提出什么条件,且听她先说说。李安于是道:“梅师姐果然是豪爽之人,只是不知师姐有什么需要师弟效劳的?”
梅婷道:“放心吧,师姐不会让师弟为难的,对师弟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一边又道:“师弟可曾听说过神鸟金乌?”
李安闻言惊道:“可是又名为太阳鸟的,此鸟不是传说中之物吗,难道师姐发现了此鸟的存在?”
梅婷道:“师姐所说的是带有一丝金乌血脉的餐霞鸟,此鸟因带有金乌血脉,所以天生便可以口吐一种温度极高的金乌烈焰,比之温度最高的地火还要强了一倍不止,用来炼器是最合适不过了。”
李安静静听着梅婷述说,梅婷又道:“我梅家师祖去年在横岭山脉之中游历时发现了一只餐霞鸟的幼鸟,才只有一级巅峰的修为,刚一发现此鸟,此鸟便以火遁术逃走,追之不及。我家师祖十分不甘心,又在此鸟经常栖息的区域找了半年之久,每次都是一发现此鸟的存在,此鸟就快速逃遁,根本难以追上。”
李安闻言这才知道梅婷的意思,皱眉道:“梅师姐,你家师祖已是结丹期的修为都无法捕捉此鸟,我区区一个炼气修士,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梅婷嗔了李安一眼道:“师弟急什么,等我说完。”又道:“我师祖虽然耗时半年也未抓到此鸟,却也发现了此鸟的一些生活习性。此鸟对高阶修士十分敏感,筑基以上修士但凡踏入一里范围内,此鸟便会惊觉而走。炼气修士却是不会引起此鸟的警惕,反而有时会主动攻击。我师祖便找了家族中几个实力较强的炼气弟子,结果此鸟只喷出一道火焰便将几名弟子烧成重伤,根本不是此鸟的对手,所以想请师弟帮忙出手一次,以师弟的神通,想来对付此鸟应该不难。”
李安闻言沉思了一会儿道:“如果此鸟不会对炼气修士警惕的话,大不了多派些炼气弟子就行了,以梅家的底蕴找上几十名弟子围猎此鸟应该不难,不信此鸟区区一级妖兽能对付这么多弟子。”
梅婷道:“你当我师祖没有尝试过吗?只是此鸟十分乖滑,一旦发现炼气弟子超过五名,便惊觉而逃,根本无法形成合围之势。”又道:“我前一段时间回了一趟族中,我父亲十分烦心此事,问我能否在青霞宗请一些实力强大的炼气弟子相助,酬劳好说,我本来还准备请几个相熟的姐妹帮忙走一趟,如今有了你,以师弟的神通,当然无需其他人帮忙了。”
未知李安同意与否,且见下回分解。
第57章 路遇凶徒
李安听闻梅婷之言,陷入了沉思,如果只是出手一次的话,他倒是不介意帮梅家这个忙,只是面对这有一丝金乌血脉的餐霞鸟,自己同样没有多少把握,万一过去了帮不上什么忙反而惊走此鸟,那可是尴尬之极了。
于是李安道:“梅师姐,那餐霞鸟既然数次行动都未捕捉成功,以在下的实力,过去了未必便能手到擒来,师弟自会尽力完成此事,但万一力有不逮,还望师姐莫怪。”
梅婷笑道:“李师弟不必过谦,我相信师弟是有这个实力的。前几日我本家一位叔伯已在宗门事务堂那边发布了任务,估计应该有不少弟子都已看了此任务,说不定已有弟子接下了,我们过去看看吧。”
李安闻言心中一松,道:“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人独立去捕捉此鸟,既然还有其他弟子一起,我就放心多了。”
梅婷闻言瞥了李安一眼道:“事关重大,我梅家怎可能只让一人独身犯险,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梅家也没法跟青霞宗交代。”
李安点头称是,道:“师姐的事已经说完了,听听师弟的诉求吧。”说完,白光一闪,一艘绿色小舟、一面白气森森的盾牌和两丈长的一张兽皮出现在面前。未待李安说话,梅婷便惊讶不已的道:“这个是柳叶舟,怎么受损如此严重,这个还是出自我梅家之手,怎么到了师弟手中了,这面盾牌也是极品法器,倒是毁的不怎么严重,容易修复。”
李安闻言心下一宽,自己的柳叶飞舟竟然是梅家炼制出来的,如今让他们来修复,肯定没有什么难度了,于是道:“这个是上次密境试炼的奖品,从我峰峰主柳曾安那里得来的,师弟与妖兽打斗时不小心损毁了,师姐再看看这张兽皮。”
梅婷哦了一声,这才把目光放到那张两丈长的火蜥皮上,灵力扫了一下,眼神顿时火热起来,惊道:“这是四级妖兽的灵皮,师弟从哪里得来的,这可是罕见之物,我们梅家一年也见不了几次这等品质的灵材,只可惜上面有些许伤残,不然至少可以炼制三套极品护甲了。”
李安闻言也不以为意,当时猎杀此兽不知花费了多少功夫,能成功灭杀了已是不易,哪里顾得上保持兽皮完整,于是对梅婷道:“师弟所求不多,只要炼制一套护甲足矣,该花费多少灵石的在下全额支付。”
梅婷道:“你能帮我梅家去收服那幼年餐霞鸟,已算是支付过酬劳了,怎能再要你的灵石,况且我梅家醉心于法器炼制,能遇到如此品质的灵材也是难得,也不想放过如此一个提升炼器经验的机会,师弟不要提报酬之事了。”
李安闻言也觉正常,上次自己拿出二级妖兽熊皮的时候梅家就主动找到自己,此次有四级灵皮,他们肯定不想错过此良机。
二人将事情说定,梅婷便带着李安出了木屋,祭出自己的流云飞舟,二人跳入飞舟之中,直奔天海峰事务堂方向。不过片刻功夫便飞到事务堂门口,依然有不少杂役弟子在接取任务,只是九层以上的弟子都是接取炼气期的任务,接筑基期任务的却寥寥无几。
梅婷对此处已是轻车熟路,走到事务堂门口,找到一个筑基期的任务书卷,打开翻到某页看了一眼,发现已经有五名弟子已于昨日接下了这个任务,此时说不定已经到横岭山脉了。
梅婷皱了皱眉道:“李师弟,已有弟子接下此任务出发了,我们也尽快赶过去吧,此去横岭山脉近千里的距离,没有一日的时间根本到不了那里。”
李安闻言道:“师弟还要回洞府一趟,准备一些应用之物,梅师姐稍待一下可好?”
梅婷道:“事不宜迟,我跟李师弟一起吧,也还快些。”说完便祭出飞舟,由李安操控着回到自己的洞府,李安收了正在修炼的小狐和小黑,二人重新踏上飞舟,一路出青霞宗山门往南方赶去。
梅婷坐在船头驾着飞舟,李安坐在后面打坐,问道:“梅师姐不要着急,接取任务的弟子肯定先于我们到达,急也追不上的,我们正常速度赶过去也就是了。”
梅婷闻言放慢了速度,笑道:“李师弟说的对,是我有些心急了,现在只有你我二人驾舟,灵力耗尽了就不得不停下来休息,反而飞的更慢。”一边对李安道:“李师弟参与宗门的密境试炼了,我听说头一批的真灵根弟子都折进去了,师弟还敢报名参加?”
李安一想这些也不是宗门机密,稍一打听便可得知的,便道:“头一批弟子的确是都陷进去了,不过后来宗门派了筑基弟子进去救援,已经全部救出了,不过第二批进入密境的弟子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有近半弟子都殒落其中。”
梅婷闻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还好我当时没有头脑发热报名,我们承信峰当时为抢夺第二批进入密境的名额还争执了一番,没想到竟然如此残酷。”
李安闻言一愣,明知危险还有弟子抢着进入,看来这人少也有少的好处啊,自己所在的清潩峰都必须拿重赏激励才有弟子报名,没想到承信峰居然还是人人争抢的情况,不知道柳曾安知道了会不会心疼到吐血。
李安开玩笑道:“梅师姐乃是世家出身,也会在意这区区秘境的资源吗?”
梅婷转身斜了李安一眼道:“李师弟是不是对我们世家弟子有什么误解,我们也只是比散修稍稍强一些罢了,一样需要努力争取那数量稀少的筑基丹,不然我们拜入青霞宗所为何事?”
李安闻言略略有些奇怪,他本以为世家子弟不会缺少修炼资源,哪知竟争也如此激烈。梅婷又道:“大昌国炼制筑基丹的灵药都被正道六派和魔道三宗控制了,根本容不得其他势力染指,就算是三大修仙世家,也不得不通过和他们交易获得,我们梅家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个只能炼制法器的小世家,哪里有资格跟他们分庭抗礼。也就是近百年我们梅家出了一名金丹期的老祖,这才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世家变成了今日的规模,但那又算得了什么呢,在元婴修士面前不过是弹指可灭的。”
李安闻言也点头赞同,一个没有元婴修士坐镇的势力根本说不上安全,往往需要寻找其他大势力庇护,就像梅家,虽然在普通修士眼中是高不可攀的世家,但是在青霞宗眼里不过是附庸而已,像这样每年托庇在青霞宗的小世家不知有多少,根本不值得青霞宗的资源倾斜。
李安叹了一声道:“虽然世家子弟比不了宗门的正式弟子,但是却比散修出身的不知强了多少倍,就像师姐这飞舟法器,是多少散修弟子眼红的存在。”
梅婷闻言略微有些得意道:“那是自然,我梅家作为炼器世家,若是连几个像样的法器都拿不出来,那也不必在大昌国混下去了。”
二人边飞边聊天,李安渐渐对这个师姐熟悉起来,原来作为世家嫡女生存也如此不易,也要经常做宗门任务以换取修炼资源和修炼时间,果然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二人驾着飞舟飞了半日功夫,中间换了一回,当梅婷看到李安驾着飞舟飞了两个时辰还不见疲色时,顿时有些惊讶起来,以她炼气十二层的修为在驾着飞舟连续两个时辰后都不得不停下来恢复法力,这位师弟以区区十层的修为竟然丝毫不见法力耗尽的样子,对这位师弟又高看了一眼。
正在李安驾着飞舟飞过一座高山时,梅婷对李安道:“此山名唤翠云山,距离横岭山脉不过五百余里,我们已经行了一半路程了,李师弟要不要替换一下。”
正待李安说话,忽然一道白光从山峰上冲天而起,直直的打向二人的飞舟,李安吓了一跳,慌忙驱舟躲避。白光擦着飞舟边缘而过,差点便落得个船毁人亡的下场。
二人大惊,看来是有人在伏击他们。梅婷收了流云舟,二人各祭出一柄飞剑踏在剑上,举目往山峰上看去,只见山峰上站着四名炼气巅峰的修士,其中一名手中拿着一把弓箭法器,正在瞄准着准备发射。
此刻二人飞在天上便如活靶子一般,慌忙踏着飞剑向远处飞去,下方四名修士在后面紧追不舍,一边追赶一边还放箭偷袭,一道道箭光从身边呼啸而过,李安对梅婷道:“梅师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迟早要被射中,不能再逃了。”
二人于是踏着飞剑落到地面上,梅婷祭出一面桌子大小的无光盾挡在二人身前。
追赶的四人见二人落到地面之上,也不再放箭,缓缓落于二人面前,李安灵力扫过,四人都是炼气巅峰的实力,此刻用肆无忌惮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视着,尤其是看到梅婷那前凸后翘的身材,目光中满是饥渴之意。
其中一名大约三十多岁年纪,手拿折扇的白脸修士指着李安道:“把你身上储物袋交出来,你可以走了,这名千娇百媚的小娘子归我们了。”
梅婷闻言大惊,这条道路是他回梅家的必经之处,之前也多次经过,从未遇到过有人打劫,不知何时出现了几名拦路打劫的,以自己的实力是万万抵不过的,只拿求助的目光看着李安。
李安也不祭出法器,看着四人淡淡的道:“我们可是青霞宗弟子,四位难道就不怕青霞宗追杀吗?”
白脸修士哂然一笑道:“青霞宗我们当然得罪不起?不过我们可不相信区区两名杂役弟子能让青霞宗大动干戈。”
李安右手一招,一枚白色令牌悬浮在空中,停留了几秒后又被李安收回储物袋中,道:“四位道友可要想清楚了。”
四人顿时脸色大变,他们没想到青霞宗的正式弟子居然能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他们虽然敢对杂役弟子下手,但是正式弟子可是青霞宗的宝贝,每一个后面都有一个结丹期的高人,可不是他们一个炼气弟子能招惹的。
白脸修士脸上一阵阴晴不定,忽然狠狠的道:“正式弟子又怎样?你不过区区炼气十层的修为,我们将你斩杀于此,没人会知道是我们杀的。”说完对三人一挥手,三人便祭出法器攻向二人。
白脸修士是手中的折扇,其余三人一柄飞剑,一把飞刀,一块方砖,四件法器呼啸着向二人冲来。
梅婷指诀一点,无光盾长到三丈大小挡在二人身前,四件法器乒乒乓乓的打在盾牌上,连一丝痕迹也未留下,四人吃了一惊,喊了一声“极品法器”,便再次驱使着法器攻向盾牌,就算是极品法器,没有足够的法力驱使也难以挡住四人的攻击。
眼见梅婷已经法力不支,李安掏出一根三纹丹参递到梅婷口中道:“师姐法力不济时便吃上两口,先撑上一会儿。”梅婷毫不客气的吃下半截,顿时快要耗尽的法力便重新补满了,双目之中露出喜色,重新和四人对峙着。
李安双手一扬,八枚冰锥向四人飞去,四人吃了一惊,没想到二人全力防御还能有空闲反击,各自祭出护盾防护,冰锥打在护盾上打得一阵摇晃。李安更不停手,双手连弹,冰锥便如雨点一般射向四人,四人被逼的无比狼狈,没想到此人施放的冰锥威力竟然如此大,四人竭尽全力防御都有些吃力。
四人此时已无力发起攻击,只是在拼命驱使护盾抵挡着李安不停施放的冰锥,李安低声对梅婷道:“梅师姐,此四人现在已无力抵抗,快放飞剑了结他们。”
梅婷不敢迟疑,祭出自己的极品飞剑,法力疯狂的输入到飞剑之上,飞剑瞬间便长到三丈长短,指诀一点挟带着无可匹敌之势斩向四人,四人眼睁睁看着飞剑要落到头上,却是无暇抵挡,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四人被飞剑斩成几截碎肉。
李安嘘了一口气,停止了继续施放冰锥术,接连不断的施法以他比同阶深厚数倍的法力也有些承受不住了,于是手中各拿了一块中品灵石,原地坐下恢复法力。
梅婷兴奋的走到四人面前,摘下他们腰间的储物袋,一脸嫌弃的擦掉上面沾染的血肉,踢了踢那白脸修士的尸体,又不解气的指挥着飞剑砍成几段,狠狠的道:“你还想要老娘的身体,老娘先将你的身体砍碎。”
她可是还没有这么痛快的战斗过,一击之下便斩杀了四名同阶修士,虽然是在李安的帮助下完成的,但是自信心却翻了好几倍。
李安在一边打坐,看到梅婷的举动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这女人报复起来果然够狠,死了也不放过,以后千万不能轻易得罪了。
正在此时,忽然尸体上飞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光点猛的扑向梅婷,梅婷报复完了正在往回走,哪里注意到这一个微小光团,李安却是看的清楚,急开口提醒道:“师姐小心,那人的元神并未灭掉。”
梅婷闻言吓了一跳,慌忙冲着李安这边跑来,那团光点在后面紧追不舍,显见得对梅婷十分痛恨的样子,李安右手一翻,掌中多了一面青色小镜,对着白色光点一照,那光点瞬间便被吸到镜中消失不见。
梅婷看到光点被小镜吸走,这才惊魂未定的躲到李安身后,一副后怕的样子,全没了刚才毁坏尸体的凶狠模样。李安无语的道:“梅师姐,这人无论生前犯下多大的罪过,如今已经殒落了,那便是人死债消,何必要毁他残躯?”
梅婷听到李安的话有些委屈的道:“我只是生气她之前对我出言侮辱,这才气不过报复了一下,没想到引得这人如此凶残,拼着失去轮回的资格也要跟我斗一下。”
修士肉身陨落后,一般元神即刻便重入轮回之中。但是也有不甘心就此陨落的修士,生前修习了鬼道功法,可以选择重修鬼道;有的元神出窍,选择夺舍低一级的修士重新踏上修行之路。只是这元神夺舍实在是凶险之极,只能夺舍元神比自己弱小许多的修士,若是夺舍同阶修士成功率连半成也不到,夺舍失败后元神便会被吞噬掉,失去轮回的资格。刚刚这白脸修士明显是气不过梅婷报复尸体的行为,这才拼着不入轮回也要跟梅婷斗一下。
李安拍了拍梅婷的肩膀道:“好啦,刚才若非梅师姐大展神威斩杀四人,说不定被杀的就是我们了,他们有此下场也是活该,以后稍加注意就是了。”
梅婷闻言这才脸色好转,只是看向那几具尸体却还是有些畏惧,依旧躲在李安身后不敢出来。李安看着十分好笑,其他三具尸体的元神早已轮回去了,若非生前遭受极大折磨,谁肯甘冒大险去夺舍同阶修士。
李安施放了几枚火弹将尸体烧成灰烬,对梅婷道:“梅师姐,师弟法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要出发了?”
未知后面行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58章 火鸟难伏
却说梅婷见李安将几人的尸体烧成灰烬,并没有发生什么异样,这才从李安背后钻了出来,将刚刚取到的四个储物袋拿出两个,递给李安道:“李师弟,刚刚亏得你不停的施放法术才困住几人,这两个合该师弟得之。”
李安看了一眼,灵力在储物袋中扫了一下,只取了一件小弓极品法器,这个是刚刚四人偷袭用的,不知是什么材料炼制的威力不俗,二人差点便吃了大亏。小弓握手处写着“穿云”二字,想来便是此弓的名字了。这穿云弓使用起来也很简单,只须将灵力输入到小弓上,双手轻轻拉开,便可将灵力箭矢射出数十丈远,算得上远程袭杀的一件利器。李安取了小弓,将其余物品仍交还了梅婷,道:“梅师姐,师弟眼前并不缺少灵石,这件极品法器穿云弓师弟已经取了,其他的师弟皆不需要了。”
梅婷闻言大喜,她虽是世家千金,家族每月也不过发放十余块灵石,根本不够买丹药用的,自己平时还需要做一些宗门任务获取灵石,此刻能有这些收获,皆是意外之喜。于是喜滋滋的接了过来,对李安道:“数月未见,李师弟身家见长啊,想来是密境之中收获不小。”
李安也不多解释,道:“不过偶有所获,短时间内是无须为灵石发愁了。”
二人瓜分完了战利品,梅婷祭出了流云舟,二人重新踏入舟中,由梅婷驾舟,二人向南方飞去。
一边驾着飞舟,梅婷转身问李安道:“李师弟是什么时候又成为正式弟子的,师弟这身份转换的倒是挺快。”
李安苦笑一声道:“不过是恰好赶上了而已,对于师弟而言,并无太大区别。”
梅婷斜了李安一眼道:“师弟可别不知足了,杂役弟子同正式弟子待遇上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若是拿出这样一个名额来拍卖的话,就算是花数万灵石,也是人人争抢的存在。”
李安闻言也不答言,对于普通弟子确实是这样的,但是对于自己,自从知道了筑基丹对自己筑基无用以后,他已不太在意这个所谓的身份。
二人驾着飞舟又飞了半日,已经可以看到横岭山脉连绵不断的群山,在山脉北面的一处空地上,梅家早已有数人在此守着,两名筑基修士带领着十余名炼气弟子,他们受了梅家老祖的命令,务要时时跟踪餐霞鸟的行踪,不敢离开横岭山脉。好在这横岭山脉之中多是一级妖兽,虽然穿林绕石的追踪餐霞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但是并没有太多的危险。
二人落下飞舟,已有一名炼气弟子发现了二人的存在,走上前来一看,认出梅婷的身份,惊喜的喊道:“梅师姐,你不是在青霞宗吗?怎会有时间到这里来?”
梅婷边走边道:“还不是为了餐霞鸟一事,我今日到宗门事务堂看了一遭,才知已有弟子接下了任务,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是否已擒获此鸟?”那弟子苦笑一声道:“可别提这事了,那五人是昨天半夜到的,今天一早便信心满满的去捕捉了,其中一人还准备了许多水箭符,结果一碰到餐霞鸟,连一道灵符都未施放出来,便被此鸟喷出的一道火焰烧得全身带火,扑了好久才扑灭掉,其中一人还受了重伤,百泉师叔还花费了一枚极珍贵的归元丹才稳住了伤势,如今都在石室中打坐疗伤呢。”
李安抬头一看,这才发现梅家在此以点石术建了七八间临时的石屋,此时石屋中传来淡淡的灵力波动,想来屋中肯定有人在打坐炼气。
梅婷道:“梅储兮,这位是我从青霞宗请来的高人,你带我去见百泉师叔吧。”
梅婷说完,梅储兮这才注意到梅婷身边站立的李安来,长相清瘦,肤色略黑,又扫了一下李安修为,见只有区区炼气十层,比自己还低,不由得诧异的看向梅婷,这怎么也不像是高人的样子。
梅婷皱眉道:“怎么,我说话不好使吗?”这梅储兮不过是梅家的旁系弟子,虽然也有炼气十一层的修为,但怎能比得了梅婷在族中的地位,一见梅婷要生气,赶忙陪笑道:“梅师姐不要生气,师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百泉师叔在中间这间石室,我们直接过去便行。”
说完,慌忙引二人走了过去,却是一眼也没有看跟在梅婷身后的李安,李安也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来这里可不是争什么存在感的。
三人刚一走到石室门口,屋中便传来梅百泉的声音:“是梅婷师侄来了吗?还带着客人来了,直接进来吧。”说完,石室大门便自行打开了,三人进到石屋中。
李安抬头看时,只见一名年过五十的中年修士盘膝坐在石床上打坐,身形瘦小,双目炯炯,有筑基中期修为,中年修士灵力在几人身上扫了一下便停留在李安身上。梅婷忙拱手道:“百泉师伯,这位是我青霞宗同门的正式弟子李安,一身神通远超同阶修士,此次受我邀请相助擒拿那餐霞鸟。”
梅储兮听闻梅婷如此说吃了一惊,他还从未见过梅婷如此夸赞人的。梅百泉闻言哦了一声,道:“具体情形想来梅师侄已经跟这位李道友说了吧,我梅家虽然对此鸟期许已久,但是也并不想有弟子因此事而丧生,若是捕捉无功的情况下,还望李道友先要保全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不必以此鸟为念。”
李安闻言稍稍有些无语,这梅百泉分明还是害怕自己死了无法跟青霞宗交待,先说两句敞亮话好撇开关系,万一自己真的殒命在此了也有个折辩。于是对梅百泉拱手道:“梅师伯请放心,李某虽然未必能顺利擒获此鸟,但是论逃生本领却还是有一些的,无须为在下担忧。”他之前可是备下了不少各种遁符,最关键的还有一张破空符未用,若是实在遇到不能处理的情况激发此符,足保他可以逃离危险。
梅百泉点头道:“既然如此,储兮你先带李道友找一间石室安歇吧,今日已晚,明早再追踪餐霞鸟的踪迹,到时再通知李道友。”
李安闻言拱了拱手,梅储兮便带着李安去了旁边一个石屋,留下梅婷和梅百泉又说了很久的话才散。
第二日一早,李安便听到门口传来梅百泉的声音:“李师侄昨晚休息的可好,我们已发现了餐霞鸟的行踪,师侄可以出发了吗?”李安闻听颇觉诧异,这梅百泉昨日还对自己很冷漠,怎么今日便这么热情了。
李安出了石室,便看到梅婷和梅百泉站在一起,微笑看着自己,旁边还有五人穿着青霞宗弟子服,应该便是之前接下任务的五人了,李安扫了一眼,自己一个也不认识,不知是哪一峰的弟子。只是此时五人皆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明显昨日在捕捉餐霞鸟的过程中吃了不小的苦头。
梅百泉见李安出来,道:“昨日这五位师侄已经与那餐霞鸟大战了一场,但是却丝毫未占到上风,今日之事还须以李师侄为主,不知李师侄有什么计划吗?”
李安闻言眉头微皱道:“在下初来乍到,尚不知是何情况,也只能见机行事,不知梅师叔之前是用什么方法发现此鸟的?”
梅百泉闻言一愣,这家伙不知真是信心十足还是缺心眼,什么准备没做就敢来此,于是道:“这餐霞鸟领地性极强,只要在它出没的区域活动,便会引来此鸟的攻击,我们已经锁定了此鸟活动的区域,李师侄若是准备充分,我们直接过去就行。”
李安闻言点头道:“如此甚好,我们就直接过去吧。”
说完,几人便离开了梅家的临时驻地,各施展轻身术向横岭山脉中心奔去,不过行了大概一个时辰功夫,便看到三名梅家的炼气弟子躲在一株大树后面,三人一见梅百泉过来,都上前行礼,一边道:“百泉师叔,此鸟如今便在前方五里左右的一个山洞中,早上我们发现此鸟在猎食了一头野猪后便藏身到了那个山洞里,后面再没有出来。”
梅百泉闻言点点头,对李安道:“李师侄,下面的行程需要你自己过去了,我们靠的太近了便会惊走此鸟。”
梅婷闻言急道:“李师弟,我跟你一起去吧。”梅百泉却瞪了梅婷一眼,道:“你跟着去掺和什么,你那点手段我不清楚吗?过去了只会给李师侄添麻烦。”
李安见二人争执,忙道:“梅师姐无须担心,师弟若是不敌那火鸟,自会知难而退。”
梅婷又忧心忡忡的道:“李师弟千万小心,就算不能擒获此鸟,我答应师弟之事也会照做的,勿要以此为念。”梅百泉听闻梅婷此言,不满的看了她一眼,觉得这个丫头有些胳膊肘往外拐了。
李安闻言心下一宽,这梅师姐果然够志诚,是真的担心自己的安危,于是心头豪气一振,道:“师姐放心,李安此行必定要成功,绝不让师姐失望。”说完理了一下背上长枪,便头也不回的向山洞的方向走去。
不说几人听闻李安口出狂言的反应,却说李安背着长枪,也不使轻身术,一步步往山洞的方向走着,走几步便停下来观察一下,果然感应到空气中残留的火灵力,忽又想起那日和上官萍共战火蜥的情景,不知她此刻可压制火毒成功了。
李安感应到空气中的火灵力越来越浓,心下略有些不安,于是掏出一张水盾符拍在身上,法诀念动之下顿时一阵水气笼罩全身,从背上抽出长枪执在手中,一步步靠近洞口。
待李安距离洞口只有十余丈远时,忽然一道火光从山洞中飞了出来,李安凝眸细看,竟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火鸟,此时扇动着翅膀驻立在空中,俯视着下面的李安,突然小嘴一张,一道手指粗细的火茫向李安射来。这火茫来势甚急,李安来不及躲闪,更来不及抵挡,被直直射到身上,只听一阵“嗤嗤”的声音响起,身上的水盾符瞬间便消融一空,又打在自己的熊皮护甲上,溅起一串火花,李安顿觉胸口处便如火烧一般,急忙驱使着至阴灵力在胸腹处运行了一圈,炽热感顿时消失。
李安忙右手一招,一面磨盘大小的冰盾挡在身前,警惕的盯着空中的火鸟。那火鸟见自己一喷之下竟然无功,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于是又喷射了两股火焰射向李安。李安唯恐一面冰盾无法挡住这炽热的火焰,两手一扬,又是两面冰盾挡在面前。火鸟喷出的两道火焰倏忽而至,直直打到第一面冰盾之上,一阵“嗤嗤”的声音响起,冰盾便开始融化,不过片刻功夫火焰便穿透了第一面冰盾,又打在第二面冰盾之上,冰盾只撑了一刻钟时间再次被穿透,又打到第三面冰盾上,只把冰盾融化了一半火焰便消失不见了。
那火鸟一见自己喷出的火焰竟然全被此人挡了下来,便不再喷射火焰,也未逃走,而是一脸警惕的盯着李安。
李安暗自忖度此鸟可是精通火遁术的,就算不是自己的对手,自己祭出锁灵环也万难将其捆住,于是心下一转,从储物袋中取了一粒金黄色的丹药来,托在手中道:“小火鸟,这枚养元丹送给你吧,我对你没有恶意的。”说完,便将那枚丹药抛向火鸟。
火鸟张嘴衔住了丹药,感受到丹药中散发出的浓郁灵力,小小鸟眼中露出陶醉的神色,一口吞下腹中。李安见状稍稍心安,看来这火鸟虽然有些灵智,但是明显不高的样子,自己只要稍加诓骗,还不是手到擒来。
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锁灵环,变到三尺大小平放在地上,又在锁灵环中间放了三枚养元丹,嘻笑着对火鸟道:“这三枚养元丹我就扔在这里了啊,我走了,你需要的话就自己取走吧。”说完,便假装走路离开的样子,一边却偷偷观瞧火鸟的动静。
那火鸟看到李安放在圆环中间的三枚丹药,顿时有些激动,便飞扑了过去,只是在离锁灵环三尺远的时候却不再降落,只是张嘴一吸,三枚丹药便被吸入口中,然后又飞到半空,一脸看傻子的看着假装离开的李安。
李安远远看着这一幕,顿时气的跳脚,白搭了三枚丹药不算,还被这火鸟小瞧了。
李安沉思了一会儿,一计不成又思一计,于是悄悄取了四面阵旗插在地上,法诀念动之下阵旗没入地下不见了踪影,然后又取了三枚丹药放在地上,右手一招收回了自己的锁灵环,看着半空的火鸟道:“这次我真的离开了啊,这三枚丹药算是临走送你的礼物,你看不上就算了。”
说完便转身佯装离开,只是还没走出几丈远,那火鸟便一个俯冲飞到阵法之中,张嘴去吸那三枚丹药。李安见状大喜,右手一翻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阵盘,口诀念动之下火鸟顿时被四面冰盾包围了起来,那火鸟却不着急,猛的对着一面冰盾喷吐了一长串火焰,那冰盾便如被放到了开水中一般瞬间融化,接着一面小旗从地下现出身形,在火焰灼烧之下刹那间便被烧成灰烬。小火鸟一振双翅,重新飞到空中,眼露讥讽之色看着李安。
李安转身看到这让他心疼的一幕,这四象玄冰阵虽然只是一级法阵,但是因布置方便,每每仗此阵护身,此刻却让这火鸟毁去了。赶忙走了过来,收起了其余三面阵旗,无比肉疼的收进储物袋中,恨恨的看着空中的火鸟。
正待李安一筹莫展时,忽听得一个声音道:“让我来收服此鸟吧,你这样蛮干是不行的。”
不知是何人说话,且见下回分解。
第59章 黄雀在后
正待李安对这只餐霞鸟束手无策时,忽然腰间玉佩白光一闪,出现了一只白色小狐,慢慢化作一名十一二岁的少女,对李安道:“这餐霞鸟带有一丝上古金乌血脉,灵智远超普通的妖兽,你这些拙劣的手段根本骗不了它。”
李安皱眉道:“依你说该怎么办,我可在梅师姐面前夸下海口了,若是无法收服此鸟,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少女道:“你让我试着跟它沟通一下,没准儿能行。”
李安道:“你看它这个样子,高高在上,完全不把人放在眼里,我是沟通不了,你去试试吧。”
少女说完白光一闪又重新化作一只两尺长的白色狐狸,立起两只后脚,对着空中的火鸟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那火鸟闻言全身一震,竟似听懂了小狐的言语,飞了过来落在小狐面前,一鸟一狐叽叽喳喳不知说些什么,还不时回头看向李安的方向。
过了一刻钟功夫,小狐忽然回头跟李安说:“李道友,这火鸟说它早知道你们这群人族修士不怀好意,想要擒拿住它,它在此兜兜转转,不过逗那些蠢人玩罢了,要逃早就可以逃的无影无踪了。”
李安闻言有些无语,这小小火鸟灵智这般高,都快成精了,不过想想也对,此鸟精通火遁术,想要逃跑随时可以,怎会被几名炼气修士时时跟踪着。
李安道:“你帮我翻译,跟它说,我们捕获它并非是为了取它性命,而是让它帮忙炼器的,每日好吃好喝供着,就像刚才的丹药,每日至少能让它吃上一粒,绝对比它待在这山野之间强的多。”
小狐又是一阵听不懂的狐鸣,那火鸟忽然露出一副鄙夷的神色看向李安,弄得李安有些摸不着头脑,小狐道:“这火鸟说,它随便在这山林之间搜寻一下,也能找到比你那丹药灵力含量高的灵草,劝你不要使这些小伎俩了。”
李安顿时有些无奈,每日一粒养元丹还嫌少,一些大宗门的正式弟子也未必有这待遇,于是把一只手掌的五指张开,对着小狐道:“你帮我说,每日供养五粒养元丹,行不行?”
小火鸟振翅飞向天空,转了一圈落在小狐面前,道:“每日至少十粒,否则免谈,这个还要视我修炼情况,若是我进阶二级妖兽以后,需要品质更高数量更多的灵药,否则我随时离开。”
小狐依言说给了李安,李安恨恨的瞪了这火鸟一眼,真是狮子大开口,一名筑基期弟子也未必能耗费这么多丹药,这一只小小火鸟却要这么多。不过眼前自己打也打不过,诱骗又骗不了,只能跟此鸟谈条件了,至于此鸟要求多少丹药供养,反正也不是自己出,自有梅家去当这个冤大头,自己只负责从中间说和就行了。这火鸟却也有些傻,到时候进入了梅家的桎梏,哪里还由得你提条件。
于是换作一副和蔼的表情,对火鸟拱拱手道:“十粒丹药就十粒丹药吧,不过还得劳烦鸟兄跟随在下走一遭,面见梅家之人,在下也好有个交待。”
那火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拍拍翅膀落在李安肩头,好像根本不怕李安下手,李安不由得有些无语,这火鸟还真是艺高鸟胆大,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李安于是收起了小狐,一步步往回走,不过片刻功夫便走到梅家弟子藏身的大树边,几人一看李安肩头的火鸟,都一个个激动起来,却又充满了疑问,不知李安到底是如何让此鸟如此听话的。
见众人疑惑的目光,李安也没卖关子,直接对梅百泉几人道:“各位道友,在下和此鸟一场大战,最终谁也奈何不了谁,最后只以平局收场,不过李某正好精通一种上古兽语,可以和此鸟沟通一些简单的问题。此鸟说了,若是你梅家愿意以十粒养元丹一日的价格来供应它,它便可以为你们驱使,此后等它修为精进了,需要更多的丹药供养,你们若是能做到,它便跟你们走,若是做不到,它依然回山林之间自乐去了。”
梅家几人闻言面面相觑,都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一个结果,梅百泉脸上一阵阴晴不定,旁边梅储兮出声道:“梅师叔,切不可答应它,一天十粒养元丹,足可供养数名筑基修士了。”
那梅百泉却右手一挥,制止了其他人的讲话,和颜悦色的道:“不过是一天区区十粒养元丹,我梅家还出得起,我梅家同意了。”
李安闻言,对着火鸟点点头,火鸟便一声鸣叫飞落在梅百泉肩头,梅百泉激动得差点眼泪都出来了,为了此火鸟他们在这里驻守了半年多,如今总算是到手了,至于提的十粒养元丹的条件,到了梅家那还不是梅家人说了算,到时间往法阵中一丢,哪里容得区区一只一级妖兽造次。
梅婷上上下下打量了李安几眼,见李安没有一丝受伤的痕迹,这才放心笑道:“我就说以李师弟的神通肯定没有问题,你们还不信,这下信了吧。”
梅百泉这才把目光放在李安身上,微笑道:“李师侄确实行事出人意料,此番能收伏此鸟全仗李师侄智勇,若蒙不弃,想邀请李师侄到我梅家一聚,一则师侄的几件法器炼制都需要用到梅家的地下火脉,三五日间炼制好了师侄可以直接取走;二则也让我梅家好好招待一下李师侄,感谢帮我梅家收伏火鸟。”
李安见梅百泉说的志诚,去梅家一趟自己也可尽早拿到法器,梅婷也拿着殷切的目光看着自己,于是便点头同意道:“在下也没有什么急事,那就叨扰梅师叔了。”
梅婷闻言大喜,道:“既然此鸟已经擒获,我们便离开此处吧,跟临时驻地的弟子说一声,我们便可以回去了。”
梅百泉点点头,祭出一件飞车法器,指诀一点化为十丈大小,几人陆续跳上飞舟,梅百泉右手一点那飞车便迅捷无比的向驻地方向飞去。
李安站在飞车上感觉无比安稳,这飞车估计也是极品法器,不但飞行速度极快,而且还带着防护法阵,一点也感受不到山风吹过,比自己的柳叶舟不知强了多少倍。
不过两刻钟功夫,几人已到达临时驻地,见到了几名驻守此地的梅家弟子,其中一名叫梅百溪的筑基初期弟子,其他五名皆是炼气弟子,一听是李安收伏的火鸟,都拿怀疑的目光看着李安,却都没有说什么。
此时梅家两名筑基修士和十几名炼气修士都已聚齐,梅百泉道:“此处离我宁州梅家还有五百里左右的路程,赶的快的话晚间应可到达,各位收拾一下东西,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十几名修士答应一声,正待回石屋,忽听一个声音道:“梅家的各位道友在我们苏家门口弄出这么大动静,不跟老夫交待一声,便就此想要离开吗?”
梅百泉闻言吃了一惊,抬头一看,不知何时有四名修士卓然凌立在半空中,穿着一色的黄袍,两名筑基中期,两名筑基初期,说话的正是其中一名筑基中期修士,黑发长髯,面容枯黄,梅百泉道了一声:“苏云达,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这餐霞鸟可是我们梅家擒获的,你想怎样?”
名唤苏云达的修士双目盯着梅百泉肩上的火鸟啧啧称奇道:“难为你们梅家竟然能寻到此种神鸟,我们苏家当年也花了大功夫搜遍了横岭山脉,可是一点痕迹也未发现,倒让你们远来的修士捡了便宜,也罢,交出餐霞鸟,可以放你们离开。”
梅百泉惊怒道:“苏云达,你当我们梅家是好欺负的,我们梅家老祖可是离此不远,若是等老祖赶来,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那苏云达却不以为意道:“梅百泉,不要在这里虚张声势了,你们梅家老祖已经被我苏师叔引到离此八百里的飘雪谷了,要赶到此处少说也要一个时辰,足够我灭上你们数次了。”
说完,苏云达四人各祭出法器攻向下方的弟子,梅百泉喝了一声:“散开逃命,他们人少,追不完的。”当下苏家除了两名筑基弟子立在原地,其余炼气弟子皆作鸟兽散。苏家四名筑基修士也未追赶,他们的目标是餐霞鸟,此时只是紧盯着梅百泉。
梅婷一拉李安,祭出了流云舟,二人跳上飞舟便要离开,那火鸟忽然振翅从梅百泉肩头飞起,落在了梅婷的飞舟上。几人见状皆是大惊,梅百泉见状一惊,随之又是一喜,这火鸟在梅婷那里跟自己这里又有什么区别,自己只要拖住苏家之人让二人安全逃离就行了。于是祭出一柄红色飞剑便向苏云达斩去,拼命缠着苏家四名修士,不让他们有机会追赶梅婷。
苏云达此时却是有些心急,梅家弟子一来此处驻扎,便被他们察觉到了,后来发现他们是为了餐霞鸟而来,便一直在暗中观察,待梅家捕获了火鸟后他们再来抢夺,以他们四名筑基修士对上梅家两名筑基修士,还不是手到擒来,哪知变故忽生,那火鸟竟然舍弃了梅百泉落到一个炼气期修士身上,此刻四人被梅家二人不要命的打法缠的无法脱离。
苏云达见不是事,右手一翻,一枚青色符篆出现在手中,口中念动法诀,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十丈以外,踏上飞剑直追着梅婷而去。梅百泉一愣神,见苏云达已遁出十多丈远,再想追赶已是不及,苏家另外两名修士的攻击已然到了,只得一边应付着两名筑基修士,一边暗自替梅婷祈祷不要被苏云达追上。
梅婷驱使着流云舟,二人便火速往梅家的方向赶去,只要逃出五里之外,就算筑基中期修士也无法再用神识锁定,他们便算是安全了。只是二人刚飞出一里远,便觉一股强大的神识向二人扫来,依稀可见后方的苏云达脚踩一柄极品飞剑正全速赶来,不过片刻功夫已相距不到百丈远。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穿云弓,对着后方追赶的苏云达便射出一道道灵力箭矢,只是苏云达御剑速度极快,左闪右避,李安一发也未射中。
眼见相距不过二十丈远,李安对梅婷道:“梅师姐停住吧,这人马上要追上了,只须对方一击之下我们便要舟毁人亡,硬拼一下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梅婷闻言收起流云舟,二人从船上跳了下来,梅婷祭出无光盾挡在二人身前,静等苏云达到来。
眨眼之间苏云达便飞到二人面前,一脸戏谑的看着二人道:“怎么不逃了,是想要做一对同命鸳鸯了?”
李安勉强拱手笑道:“前辈所图不过是这只火鸟,在下将它送与前辈就好,还望能放我二人离开。”
苏云达闻言微笑道:“也罢,看来你比梅百泉那个老家伙识趣的多,把火鸟送过来,我便放过你们二人。”
那火鸟在梅婷收起飞舟时已经落在李安肩头,李安扭头对着火鸟道:“小火鸟,你过去找这位前辈吧,他会好好对你的。”
那火鸟根本不理睬李安,只顾拿嘴梳理着羽毛,李安心下着急,伸手去抓火鸟,那火鸟却扑楞一下飞到半空,对着李安一阵叽叽喳喳,不知道说些什么。
李安对苏云达尴尬一笑道:“苏前辈,你也看到了,这只火鸟并不是在下可以驱使的,你若是想要的话自己去抓吧。”
苏云达狐疑的看了空中的火鸟一眼,却是一副不信的样子道:“不管你搞什么鬼,我只将你擒下,这只火鸟自会跟我走的。”
说完一股强大的神识向二人压迫而来,二人顿时面色惨白,只不过撑了几个呼吸时间,梅婷便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一副无力抵抗的样子。李安虽然也感觉一波波的神识威压传来,却是苦苦支撑着没有倒下,还好自己的熊皮护甲当时重新用绝灵砂炼制过,已经有了隔绝神识特性,苏云达的神识威压虽强,却大部分都被护甲挡掉了。
苏云达眼见李安已经撑了一盏茶功夫还未倒下,不由得颇为诧异,像他这样神识全开也是十分消耗心神的,眼见单靠神识之力无法拿下李安,只得收了神识威压,指诀一点面前的飞剑迅捷无比的向李安斩来。
李安挣脱了神识威压,全身便如虚脱了一般,哪还有余力反抗,眼见飞剑便要迎头斩下,正想着是否喊幽血老怪救命,忽然头顶的火鸟口中喷出一道炽热的火焰向苏云达射去,苏云达心头微慌,忙祭出一面土黄色的盾牌抵挡火焰,却是只抵挡了片刻便被烧得通体发红,眼见便要损毁了。
李安趁苏云达分神的瞬间,一拉梅婷躲开了飞剑一击,地面被斩出尺许深的一道壕沟。李安忙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根三阳丹参,三两口便吃下肚去,刚刚抵御神识威压耗尽的法力顿时充盈起来。
此刻苏云达被火鸟烧得上窜下跳十分狼狈,刚刚祭出的土黄盾牌已经变成一块黑色的废木板,李安这才意识到这火鸟对付自己时根本没有出全力,不然若是连绵不断的喷射火焰,自己肯定比现在的苏云达更加狼狈。
只是这火鸟喷吐的火焰虽然威力奇大,却是速度追不上苏云达,根本烧不到他身上,长此下去等火鸟灵力耗尽,二人依然免不了被擒的命运。此时梅婷已然恢复了法力,李安道:“梅师姐,这火鸟支撑不了多久,我们快快出手助它。”说完便祭出一把飞剑向苏云达斩去,梅婷听闻,也祭出一柄火红色的飞剑冲了过去。
苏云达被火鸟喷射的火焰逼得焦头烂额,眼见二人的飞剑斩来,不惧反喜,一个闪身便飞到二人身前一丈处,只拿二人当盾牌躲避火焰。那火鸟见苏云达离李安甚近,不敢再喷射火焰,恐怕伤了李安。
苏云达哈哈大笑道:“没想到吧,筑基修士的速度岂是你等炼气修士能比的,小子拿命来吧。”说完,右手一招,飞剑化为三丈长短,迎面向二人斩去。
梅婷此时心下大急,忙祭出无光盾挡在头顶,却心知此盾绝对无法挡住筑基中期修士的一击,此举不过是给自己心理安慰而已。抬眼去看李安时,却见李安一脸淡然,右手一挥,四发冰锥便向面前的苏云达射去。
苏云达眼见不过是初阶法术,连护盾也未祭起,身上青光一闪撑起一个灵力护罩,四枚冰锥打在上面便如泥入水中,未带起丝毫浪花。苏云达正自得意,忽觉后颈灵力护罩被破开一个小洞,接着咽喉似是被什么东西穿透了,一道血柱从咽喉处喷射出来,飞起三尺多高,尸体摔倒在地。
李安这才坐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右手一招将偷袭得手的飞针收回体内,看旁边的梅婷时,正头顶着无光盾闭目待死。李安无比好笑的推了她一把道:“梅师姐,收了法器吧,这人已经死了。”
梅婷这才如梦初醒的睁开双目,不可置信的看着苏云达的尸体,道:“李师弟,你是怎么斩杀此人的?”
李安挥手射出两发火弹将苏云达的尸体烧成灰烬,捡起地上的储物袋,没有回答梅婷的提问,却道:“我们赶快回去看看你两位师伯吧,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未知梅家后面战况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60章 惊退强敌
却说李安梅婷二人被苏云达追杀,幸好火鸟施威,李安这才伺机偷袭成功,反杀了苏云达,李安对空中的火鸟拱了拱手道:“鸟兄威武啊,幸得你出手相助,不然我们二人可要小命不保了。”说完取出一根三纹丹参,对着火鸟的方向一递,道:“鸟兄,这根灵药可助你快速恢复法力,送给你吧。”
那火鸟在山林之中不知生活了几百年,平时都是以灵药为食,对灵药最是敏感,见李安拿出千年灵药,双眼顿时发亮起来,一个俯冲飞身过来叨住了丹参,口吐一股火焰包裹着,不一时便化成一股精纯灵力被火鸟吸入口中。
李安看了大感神奇,不愧是带有上古血脉的妖兽,只这一手吸纳灵药的手段就比人族不知强了多少倍。
二人一鸟力已复,李安对梅婷道:“梅师姐,我们快去看看你二位师伯吧,晚了怕他们支撑不住。”
梅婷担忧道:“我师伯他们以二敌三,肯定难占上风,还望李师弟过去了施加援手,师姐不敢忘恩。”
李安道:“师姐说哪里话,我们既是同门,又是合作关系,岂能让他们苦战我却袖手旁观,我们快过去吧。”
李安说完,便祭出一柄飞剑踏了上去,梅婷也祭出飞剑飞到半空,那火鸟依旧飞回到李安肩头,二人向驻地方向飞去。
刚刚李安战斗的地方离驻地不过五六里远,李梅二人飞了片刻功夫便看到五名筑基修士正打的火热,空中法器碰撞声不绝于耳。此时五人还不知那边发生了什么,看到刚刚逃走的二人此时又回来了,却不见苏云达的身影,都惊疑不定的猜想着发生了什么事,手里的动作便略慢了一些。
此时梅百泉和梅百溪各自驱使着一柄火红色的飞剑,飞剑之上流动着火焰,散发着剧烈的高温,正跟苏家三人的法器对轰。苏家虽然比梅家多了一人,但是法器威力却不似梅家这边犀利,三人用的飞剑虽也是极品法器,但是比梅家还是输了一筹,每次碰撞都被火焰烧的滋滋响,明显是支撑不了多久的样子。
苏家三人眼见苏云达不见踪影,李梅二人平安归来,火鸟还在这名炼气修士的肩头,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便不想在这里跟梅家二人对耗了,其中一名头发稀少古铜脸色的筑基初期修士忽然指诀一点,他那柄残破不堪的飞剑忽然爆烈开来,将梅百泉的飞剑逼退三丈多远。古铜脸修士飞身便向李安赶来,一手抓李安肩头的火鸟,一手抓着一张青色的风遁符。
李安肩头的火鸟见那人扑来,毫不惊慌的振动双翅飞到半空,口吐一股火焰射向古铜脸修士。古铜脸修士一抓不中,吃惊的看着飞到半空的火鸟,正自考虑是不是再去抓火鸟,那股火焰已到了身前,还未到面前已感受到其中剧烈的高温,不得不闪出两丈远躲避。
李安见古铜脸修士注意力全在火鸟身上,指尖一动,那枚细如发丝的飞针便直冲古铜脸修士眉心而去,未待其有任何反应,飞针便洞穿了古铜脸修士的眉心,李安又恐其死的不彻底,驱使着飞剑在其脑袋上反复穿了几下,将个脑袋扎的如蜂窝一般,这才收回了飞针。
古铜脸修士大睁着眼睛尸体从半空落下,怎么也不敢相信竟然殒命在这小小的炼气期修士手中。
李安弹出一枚火球将古铜脸修士的尸体烧成灰烬,然后才飞身过去拾起落在地上的储物袋,灵力一扫之下,发现这名筑基中期修士储物袋中不过十几块中品灵石,两件极品法器品质也极其一般,不由得叹了一声道:“亏得还是筑基期修士,才这点身家,真是个穷鬼。”
场中几人除了梅婷,都被李安的举动惊呆了,她已多次见李安袭杀过筑基期修士,已经习惯了这位师弟越阶杀人。
苏家另外两名筑基期修士眼见古铜脸修士被这貌不惊人黑瘦炼气期小子斩杀,顿时心下升起两股寒意,不用说也能猜到苏云达的下场,二人对视了一眼,指诀一点,正在和梅家对抗的飞剑便爆烈开来,将梅家二人逼退几步,手中各翻过一张风遁符,青光一闪便出现在十余丈外,接着连续青光闪动,身影消失在远方。
梅百泉和梅百溪这才从震惊中恢复,收起了飞剑,相视苦笑一声,梅百泉对李安拱手道:“李道友还真是神通惊人,之前梅婷师侄女说起来我们犹有不信,此刻亲眼目睹才知道友果然是青霞宗高人,非我等一个小小世家可比。”
李安赶忙谦逊道:“小子不过是侥幸偷袭得手而已,当不得二位师叔如此夸奖。”
梅百泉尴尬一笑道:“李道友千万别再提师叔二字,羞杀我二人了,以后我们便平辈论交吧,喊我一声梅道友就行。”
李安无语的看了二人一眼,用不着这么客气吧,又看一眼旁边的梅婷,不知此女要喊自己师叔,那该多好笑,自己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梅婷也正一脸郁闷的看着他,低声道:“他们论他们的,我论我的,我还是喊你李师弟,你若是觉得亏了就不要认我这个师姐。”
李安忙低声道:“我也不喊你师姐,只长半辈,喊你师妹行不,好师妹,嘻嘻。”
梅婷闻听李安调笑之言,顿时连耳根也羞红了,嗔道:“你还占我便宜,你才多大,就要当人师哥。”
李安凑到梅婷耳边,低声道:“好师妹,想要大也不难,念个口诀便能涨上一截,保管师妹满意。”
梅婷闻言顿时脸色更红了,双手在李安胸口锤了几下,道一声:“流氓”,便跑开了。看的李安一脸懵懂,我说的是身高能长上一截,显得年龄要大些,怎么就成流氓了。
梅百泉和梅百溪二人看李安和梅婷低声言语行动亲昵,都是一副微笑的神态,暗道梅家若能得此子为婿,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就算是挤身大世家之列,也是有可能的。
梅百泉远远咳了一声,对李安道:“李道友,眼下强敌虽退,此处毕竟是在苏家的势力范围,我们还是不要在此久待了,恐久则生变。”
李安点点头,对远处的梅婷喊了一声:“梅师姐,我们该走啦。”
梅婷远远的听到李安的声音,这才扭扭捏捏的来到这边,却是不敢看李安一眼。
梅百泉祭出飞车法器,指诀一点化为三丈大小,对几人道:“快上车吧,我们已耽搁这许久了,若是苏家再派遣其他人来就麻烦了。”
说完几人便登上飞车,梅百泉一道法诀打过去,飞车便迅捷无比的往东方飞去。
梅百泉一边驱使着飞车,一边对李安笑道:“刚刚见李道友灭杀贼人使用的法器好像是一枚飞针,此针无影无形又迅捷无比,当真是神妙异常,李道友能否给我等讲解一下。”
李安眉头微皱,修士之间打听别人的神通法器实是大忌,不过一想到此人乃是梅婷的师伯,梅家现在与自己还是合作关系,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于是道:“此针名为无影飞针,乃是在下偶然得了一卷炼制法门,恰巧又找到了合适的灵材,这才炼制出来的,不过炼制此物对材料要求极其苛刻,就算有了炼制方法,没有对应材料也根本炼制不出。”
梅百泉闻言一副大感兴趣的样子,道:“李道友也知道,我们梅家一向醉心于法器炼制,对道友这飞针的炼制之法颇为好奇,我梅家别的东西没有,各种极品法器却是数不胜数,道友若是愿意的话,可以拿法门和我梅家做一个交易,需要什么法器道友都可以选。”
李安闻言,有些无奈的道:“不瞒梅道友,这飞针炼制之法真的毫无可取之处,关键是材料难寻,不然以在下的修为哪里能炼制出复杂的法器。道友若是感兴趣的话,等回了青霞宗在下自当将此法门奉上一份,也不需要什么法器交换,等回头在下需要炼制法器时,帮在下出手一次就行了。”
梅百泉闻言眉头一皱,忽又展颜笑道:“那可就多谢李道友了,若是能得了无影飞针的炼制法门,以后道友需要炼制任何法器我梅家都免费帮忙,绝对不让道友吃亏的。”
梅婷忽然拉了一下李安,低声道:“李师弟,你那飞针法器炼制之法乃是至宝,怎可轻易示人?”
未待李安回答,却传来梅百泉的笑声,道:“师侄女还未过门,就帮起道侣来了?”原来梅百泉神识强大,早把梅婷的话听了进去,说得梅婷一阵脸红,也不敢再出言了。
李安闻言道:“梅道友不要取笑,女人家名节要紧,在下岂敢玷污。”
梅百泉才没再说什么,只顾驾着飞车前行,飞了大概三四个时辰,天色已然彻底黑下来时,几人才到了梅家。
梅家在宁州西部一座小山峰上,名曰“落霞山”,山下有一条火脉,常年火力充沛,实是炼器的绝佳所在,梅家在此已延续数百年,仗此火源不知炼出了多少极品法器。
落霞山高有千丈,山腰上开辟出了无数洞府,梅家的三百多名修仙者都居住在山上的洞府之中,而没有灵力的数千凡人都住在山脚下。
梅百泉驾着飞车在半山腰处的一处广场上停了下来,几人下了飞车,走过广场,前方几座高大的宫殿,此时虽然已经夜深,但是殿中灯火通明,李安抬头看时,只见中间最高的一座宫殿门口上挂着:“圣心常存”四个大字,知这里应该便是梅家的主殿了。
几人走入殿中,五六名筑基弟子坐在两边的椅子上,一见几人进来都站了起来,跟梅百泉打着招呼,其中一名国字脸的白面修士喊了一声:“百泉师兄,百溪师弟,你们回来了。”说完,便将目光放在后面的梅婷和李安身上,一看到李安肩头的火鸟,顿时有些激动起来。
梅婷走上前去,喊了一声:“父亲大人,这是李安,之前跟你说过的。”李安见那人眉眼间跟梅婷有三分相似,听梅婷如此喊,定然是梅父无疑,忙走上前见礼,道:“弟子李安,拜见梅师叔。”
白面修士满面笑容的看着李安,道:“好,好,之前多次听婷儿提起过你,没想到竟然如此年轻,此次又助我梅家收伏此鸟,这次在我梅家千万要多住几日,跟我喝上几杯。”
李安闻言忙回道:“侥幸而已,若非二位梅师伯时时追踪那火鸟的行踪,在下也未能说服此鸟,只是此鸟颇通人性,只可好言相劝,不能恶语逼迫,还望梅家可以信守承诺供养此鸟。”
梅百泉闻言慌忙岔开话题道:“时间已经不早了,百河师弟还是尽快给李道友安排一个住处吧,李道友刚刚经历一番苦战,想必已经很累了,有什么事情明早再说。”
李安见状暗叹一声,自己最多也只能做到这样了,于是对火鸟言语了一声,那火鸟便飞离了李安的肩头,落在梅百泉肩上。
梅百河也不解梅百泉何意,见他如此说,只得对梅婷道:“婷儿,你带李师侄去东厢房那里找一个宽敞的房间歇息,不要委屈了李师侄。”
梅婷闻言忙应了一声,拉着李安出了大殿,向右边的一排石屋走去,边走梅婷边道:“李师弟,你今日可有些莽撞了,怎可将身怀重宝之事轻易告人。”
李安闻言一愣,才想起梅婷指的是无影飞针的炼制之法,笑道:“梅师姐是不是多虑了,不过是个鸡肋法门,没有炼器材料拿到这个根本无用。再说当时你百泉师伯已经看到我使用飞针了,再抵赖不认也没有什么意义。”又不满的盯着梅婷道:“梅师姐你还说我哩,之前斩杀魔修的事怎么闹的人尽皆知了,你让师弟我以后还怎么低调?”
梅婷闻言委屈道:“我那不是替你扬名嘛,传到宗门高层耳里,肯定对你另眼相看,说不定便会有哪个高人收你为弟子,你岂不是可以飞黄腾达了。”
李安无语道:“师弟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并不想那么多人关注,梅师姐以后千万别替师弟宣扬了,师弟还不想死那么快。”
梅婷惊愕道:“有你说的那严重吗?就要危及性命了,既然李师弟如此说,那我以后不到处说就是了。”
李安叹一声道:“师姐岂不知枪打出头鸟,师弟纵然是稍微有些神通,在高阶修士眼里不过是一只稍大一点的蚂蚱而已,随手就按死了。”
二人说话间已走了一刻钟时间,梅婷把李安带到一处两三丈高的石室门口,道:“这是我梅家最大的一间待客的石室了,李师弟就在此处安歇吧,明天我再来找你。”
说完看了一眼李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李安奇道:“师姐还有什么事吗,有什么事直说就好。”
梅婷脸上略现出失望之色,横了李安一眼,摇摇手转身离开了。
未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61章 恩将仇报
却说梅婷离开以后,李安进入了石室,石室中床榻桌椅俱备,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几面阵旗,指诀连点插在石室中,顿时一个隔绝神识的法阵便布置好了,李安在石床的一个蒲团上盘膝坐下,双目微闭开始炼气存神起来。
对于修仙者来说,打坐便算是休息了,效果比睡觉还好。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得门响,李安立时警醒起来,只见一团黑影闪进石门,轻声道:“李师弟可曾休息,我是梅婷。”
李安灵力一扫之下,果然是梅婷,只是此时却换了一身紧身黑衣,更显出凹凸有致的身材,她半夜来自己这里何事,难道自己的艳福来了?
李安从石床上站起身,低声道:“梅师姐,我在呢,半夜深更有何见教?”
那梅婷悄悄走了过来,李安指诀一点,放梅婷进入到阵法之中,梅婷见李安如此小心,露出一丝赞赏之色,却又转忧虑道:“李师弟,你快跟我离开此处,我师伯他们要设计抓你,逼你交出无影飞针的炼器法诀和材料,他们已料定你身上定有此物。”
李安闻言,大吃了一惊道:“梅师姐是怎么知道的?我是青霞宗正式弟子,难道他们还敢要我性命不成?”
梅婷低声道:“性命倒不至于,只是想逼你交出东西而已。我刚刚送你回去后就一直心神不宁,料知我师伯他们面对重宝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便偷偷用了一张敛息符躲藏在门口偷听,果然听他们商量如何布置法阵困住你,只待你交出东西他们才会放你离开。”
李安闻言心下愤愤,这才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己帮了梅家甚多,他们不思报答,反而想要图谋自己的东西,此番若非梅婷来报信,恐怕真要落到他们手中了。
梅婷见李安面色难看,道:“此时并非说话之时,他们随时便要动手,你快随我离开吧。”
李安忙忙也换了一套黑色服饰,跟在梅婷身后,悄悄出了石室,二人又各用了一张敛息符,往山门方向走去。
二人不敢祭出飞行法器,只是走路过去,走了一刻钟功夫才到了梅家防护阵入口处,两名守门弟子正在打坐,一见有人过来厉声喊道:“是谁在那里偷偷摸摸的?”
二人闻言大惊,这要嚷起来了哪里还逃脱得了,梅婷慌忙走了过去道了一声:“是我,鑫炎师弟,不要声张。”
那人听闻声音熟悉,灵力一扫,发现竟然是梅婷,后面还跟着一人,却是白天来过的,不由疑惑的看着梅婷,梅婷低声道:“鑫炎师弟,我们有急事要回宗门一趟,你快打开阵法吧。”
那守门弟子梅鑫炎见二人一身黑衣,虽觉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手中令牌一指,便露出一条通道来。二人见状,掩饰不住心中的激动,忙走了过去,正待祭出飞舟离开,忽听一个声音道:“梅婷侄女,你要带此人去何处?”
二人闻言大惊,不知何时,三名筑基修士正堵在他们前面十丈处,三人一脸阴沉的看着梅婷和李安,正是梅百泉、梅百溪和梅百河。
梅婷强笑一声道:“我宗长老发来传讯,有急事要回宗门一趟,这才不及面禀,父亲大人见谅。”
那梅婷之父梅百河一脸怒其不争的神情道:“枉我养了你二十多年,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背叛梅家,早知女大不中留,我便不该送你去青霞宗。”
梅婷双目含泪道:“父母养育之恩,梅婷死也不敢忘,只是李师弟乃是青霞宗正式弟子,对梅家有恩无怨,梅婷实不愿看到梅家做此忘恩负义之事。”
梅百河大怒道:“小孩家懂得什么,区区小恩小惠怎能和我梅家振兴相提并论,你快快退下,仍是我梅家之人,否则休怪我不念父女之情!”
李安在旁边听得梅家父女对话,大致也猜到了梅家的想法,自己白天时用飞针灭杀筑基中期修士被他们看在眼中,他们定然以为有此炼器法门足可使他梅家崛起,只是自己都言明等回清霞宗了便送他们一份,现在却如此着急的动手,是怕自己言而无信吗?
李安长叹一声,自己还是把人心想得过于善良了,只得对梅婷道:“梅师姐,你不必再说了,我自有区处。”说完,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兽皮来,对着梅家三人道:“各位想要的不就便是此物吗?想要的话各位便拿去吧。”
李安说完指诀一点一团炽热的火焰升腾而起,包裹着那卷兽皮,只刹那间便烧成一团灰烬,李安用嘴一吹,飞灰飘散。
梅家三人初见李安拿出兽皮,还以为李安屈服了,哪知此子竟然烧毁了兽皮,顿时一个个眼红起来,梅百泉怒喝道:“小子找死,你莫不是以为是青霞宗弟子便不敢伤你,本来还想饶你一命,现在拿命来吧。”
言毕,三人各祭出一柄火红的飞剑飞到空中,剑上升腾着炽热的火焰,指诀一点化为十丈长短,分三个方向向李安斩来。也是害怕李安突施飞针偷袭,三人虽然现在恨不得马上将李安斩杀,却是与李安保持了十丈以上的距离,让李安跟本没有偷袭的机会。
李安正想喊出小黑来帮自己抵挡一二,旁边的梅婷祭出无光盾化为三丈大小挡在身前,一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艘白色飞舟扔到李安面前道:“李师弟快走,你敌不过他们的,我帮你拖延一下。”
李安接过飞舟,急道:“你一人可能行,我若走了你怎么办?”
梅婷双目微闭,指诀连点,丹田法力疯狂的输出到无光盾上,那面盾牌顿时白光大盛,长到十丈大小。
梅婷道:“李师弟,我毕竟是梅家之人,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你快走吧!”
眼见三人的飞剑就要斩下,李安也无暇多虑,指尖一晃多了一枚灵光闪闪的血红色符篆,正是进入青霞密境之前柳曾安发给他的一张裂空符,李安口中法诀念动,身影顿时变得若有若无起来。
梅家三人一见李安的动作神色一变,惊道:“不好,此子竟然有传送符,我们快打断他。”三人指诀一点,三把飞剑红光大盛,以无可匹敌之势向下方的李安斩去。
李安此时已激发了符篆,再过一息时间便可传送到十里之外,只是这仅仅一息的时间却显得无比漫长,眼见三把飞剑已当头斩下,自己可回天乏术了。
正在此时,梅婷将挡在身前的无光盾指诀一点,将李安护了起来,自己却毫无遮挡。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无光盾便如纸糊的一般在三把飞剑之下瞬间告破,却是给李安争取了几息时间,白光一闪,李安从原地消失不见,出现在十里之外的地方。
李安不敢停留,虽然筑基修士神识范围覆盖不了这么远,但是全力追赶之下,也用不了多久便可发现自己。李安祭出梅婷甩给他的流云舟,跳了上去,一刻不敢停留的向南方飞去。其实青霞山在落霞山的北方,按理说去往北方才能快速赶回宗门,自己便算是安全了。只是他能想到的梅家之人肯定也能想到,梅家之人若是往北方追赶,自己岂不是很快便要被他们赶上了,彼时没有人给自己争取时间,自己可再难逃脱了。一想到自己传送离开的一瞬间,虽然三人的飞剑是冲着自己来的,只是离自己仅一丈远的梅婷也似是受到了飞剑上火焰的波及,不知此时安全与否,自己现在也顾不得许多了,先逃命要紧。
李安驾着流云舟往南飞了一个时辰功夫,见一直未有人来追赶,慢慢放下心来,只以普通速度前进着。
李安驾着飞舟绕了一个大圈,继往南飞了一个时辰之后,又往西飞了一个时辰,天色渐亮,路过一个山谷时在山谷中躲了半日,打坐恢复了法力,这才驾着飞舟往北飞去,飞了五六个时辰才赶到青霞宗,看到青霞山穿着白色弟子服的守门弟子,李安倍感亲切,自己总算是安全了。
李安一路白光回到自己的洞府,倒在石床上呼呼大睡,直睡到天色将黑时才醒了过来,把小狐和小黑取了出来,让他们各自修炼,李安这才有时间检视一下这趟的收获。
打开了两名筑基中期修士的储物袋,都是只有十几块中品灵石和几件普通的极品法器,李安看了十分失望,这苏家也号称是大昌国三大炼器世家,怎么才这么点灵石,简直对不起这个名号。李安哪里知道,炼器世家比不得炼丹世家和修仙世家,法器这玩意也只有炼气期和筑基期修士使用,跟本算不上高档货,高阶修士根本用不上。加之普通修士有几件也够用了,谁也不可能天天购买,所以炼器世家比起其他世家普遍要穷的多。
不过他倒是在苏云达的储物袋中还发现了一卷炼器法诀,名曰:“天工神术”,里面记载了各种各样法器的炼制方法,李安翻看了一眼便收了起来,这书并非朝夕之间可以研究明白的,回头自己祭炼锁灵环时再细细翻看吧。
李安将缴获的灵石装进自己储物袋中,用不上的法器都分门别类的装到另外一个储物袋里,回头拿去宗门坊市换成灵石。
李安忙完了这些,又想起自己的白骨盾、柳叶舟、火蜥皮都交给了梅家,不知梅家还能否还给自己,若是梅家真想昧下自己的东西,少不得要找柳曾安去说道说道,估计看在自己替他出力不少的份上,怎么也要帮自己出一次头,于公于私都说得过去。
自己这一趟出门,不过花费了两三日的时间,当日出了青霞密境时二长老说要一个月左右筑基丹才能炼好,自己此刻却不着急修炼,之前用养元丹修炼已经效果差了好多,正想是不是找人请教一下可有效果好一些的丹药。
正在李安犹豫不决时,忽听一个声音道:“李师弟在洞府里吗?师兄冷秋云来访。”
李安听到冷秋云的声音一愣,云谷峰跟随二长老的冷秋云,他和此人可没有什么交集,之前几次会面也说不上愉快,不知此人来找自己所为何事?只是现在此人找上门来,先探探对方的意思再说。
李安回了一声:“冷师兄稍等,师弟这就出门迎接。”说完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挥手将法阵打开了一条通道,走了出去。
只见冷秋云此时站在李安洞府门口的空地上,看不出脸上有什么表情,一见李安出来,忙拱手笑道:“早就想来拜访李师弟了,只是刚刚从密境之中出来,诸事烦劳,一时没有时间。”
李安见冷秋云说话客气,不似先前那般嚣张,也客客气气的道:“冷师兄深得二长老器重,所谓能者多劳,哪里如我等闲云野鹤般疏懒。”一边让冷秋云进入洞府之中。
那冷秋云进到洞府里面,四下观看,口中赞着李安法阵不俗洞府朴素,却不说来找李安何事,李安也只得顺嘴说着话,谦逊不已。说了一会儿话,冷秋云忽然一脸猥琐的道:“李师弟,听说坊市那边的怡红楼新来了几个异域的歌妓,身材舞姿都非我中原女子可比,师弟可有兴趣过去探访一番?”
李安闻言有些愕然,道:“在下从来不曾去过那里,不知冷师兄何以得知?”
冷秋云神神秘秘的道:“那也不算什么隐秘之事,不瞒你说,师兄我每隔几个月便过去盘桓一番,我辈修仙者图的是心念通达,想女人了便正大光明过去便是,也没什么不可见人的。”
李安闻言竖起大拇指道:“冷师兄能坦言心事,果然是光明磊落之人,只是师弟一介散修出身,囊中羞涩,也只是路过时看两眼而已,并不敢作此妄想。”
冷秋云大方一笑道:“我既然来找师弟,自然所有花费皆由我出,师弟只管纵情享乐便是了,无须担心灵石之事。”
李安暗道一声,这世家弟子果然不一样,他可是听说那怡红楼的姑娘不便宜,都有炼气中期以上的修为,单单只是陪酒便要十块灵石起步,若是有其他要求,估计价格翻了十倍都不止,哪里是他这样的人能消费得起的。只是这冷秋云忽然如此热情,倒让他有些疑心起来,不知这货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
李安沉思了片刻道:“按理说冷师兄第一次邀请师弟过去,师弟本不该拒绝,只是那风月场所师弟确实没有去过,且并无那方面的想法,师兄还是邀请其他人一起吧。”
冷秋云闻言顿时有些急了,道:“师兄我还能找谁一起呢,一同入门还熟悉的,也就唯有师弟一人而已,师弟若是有疑心的话,我不妨将此物暂放到师弟这里,足可表示在下的诚心了。”
说完,冷秋云指诀一点,一粒金光闪闪的丹药从玉瓶中飞了出来,浮飘在李安面前,李安扫了一眼,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竟然是一粒品质上佳的筑基丹,这可是多少人抢破头都难得的存在,冷秋云居然舍得拿给自己,纵然以他炼丹师的身份,也不是轻易可得到此物的。
李安看了一眼面前的丹药道:“冷师兄还是将此物收起吧,有什么事直说就是,不必拐弯抹角。”
冷秋云见李安面对一粒筑基丹都无动于衷,心下也颇为佩服,更觉李安的不一般,苦笑道:“本来是想李师弟到那怡红楼以后再说的,没想到师弟心志如此坚定,也罢,师兄只好请李师弟指点一下了。”
毕竟不知冷秋云求李安何事,且见下回分解。
第62章 秋云之秘
却说冷秋云见李安不愿接受他的邀请,便有些激动,连筑基丹这等至宝都拿了出来,可是此物虽然贵重,但是对李安却无多大用处。李安依然婉拒,不得已,冷秋云只得把实话说了出来。
只听冷秋云苦着脸道:“李师弟,想必你也能看出来,我对林诗颜师妹是有些意思的,之前她对我还好,偶尔还有些笑脸,只是自打从青霞密境出来以后,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对我不理不睬的,弄得我心里不上不下的,想请师弟帮我分析一下。”
李安闻言愕然道:“冷师兄,我看当日在醉仙楼的时候,林师姐对你可是好感颇多的,现在怎么会对你变得冷漠,是不是冷师兄太急躁,行事唐突了?”
冷秋云道:“她是孙师叔的亲传弟子,我怎敢轻易冒犯?不过偶尔送一些丹药、灵酒、灵茶之类的,她之前还接受,现在却高挂拒绝宾客的牌子,连面也难见上了。”
李安想了一会道:“冷师兄,修仙者闭关修炼怕人打扰乃是常事,这又有什么可怀疑的?”
冷秋云依然苦着脸道:“李师弟有所不知,之前她虽然闭关修炼,但是我到排云峰的时候,自有其他女弟子接待,将礼物留下,等林师妹出关以后自然可以收到。只是昨日我再去的时候,平素接待我那名女弟子却跟我说:林师妹特意交待了,若是冷师兄过来,不必再带什么礼物,她什么都不缺。我好说歹说人家也不要,我也没法强留下,只得离开。”
李安心下不由有些好笑,这些事他无论如何也是做不出来的,哪怕那女孩儿再漂亮百倍。这位冷师兄相貌家世都非一般人能比,却能拉下脸这么执着的追求,也算是难得了,不过他对此并不擅长,只得惋惜道:“师弟我平时与女子交往不多,师兄来找我却是找错人了,师兄应该多问问排云峰的其他女弟子才对。”
冷秋云道:“李师弟可不要谦虚了,当日在密境出口时你和左师妹的一幕,我可是看得清楚,之前我对李师弟略有敌意,也是因为林诗颜之故,自从知道了李师弟与左师妹已有情愫,自然你我之间再无矛盾。”
李安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心中有些无语,还以为当日之事无人发现,哪想到竟被此人看到了,现在想抵赖也是不成了。于是一脸郁闷的道:“当日之事不过偶然,师弟帮了左师姐一个大忙,左师姐的性格冷师兄是知道的,一向大大咧咧,哪里把这些男女小防放在心上,冷师兄千万不要把此事告诉别人,毁人名节可非君子所为。”
冷秋云见李安如此说,嘿嘿笑道:“李师弟不必解释,那也算不得什么,师弟把你的经验教教师兄,师兄自然会守口如瓶,另外师兄这里还有几瓶用不上的丹药,师弟若能用上便送给师弟吧。”说完右手一挥,三个玉瓶依次摆在石桌上,李安灵力一扫,发现竟然是比养元丹灵力还浓郁的丹药,只是不知是何名字,应该对自己眼前的修炼有用。
李安拿起一个玉瓶,倒出一粒丹药在鼻子下闻了一闻,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道:“敢问冷师兄此丹是何名称,师弟倒是十分感兴趣。”
冷秋云忙答道:“此物名为固气培元丹,乃是给炼气巅峰的弟子修炼用的,以师弟目前的修为,正好可以用上,师弟若是需要的话,我这里还有几瓶。”说完袍袖一甩,又是两个玉瓶出现在石桌上。
李安看着眼前的丹药,心下颇为意动,只是这一瓶也就十余粒丹药,这几瓶根本不够自己用的,以自己功法的特性,估计没有三五百粒丹药根本无用。于是沉思了一下,开口对冷秋云道:“冷师兄,这些丹药的确是师弟所需要的,师弟也不让师兄破费,该多少灵石的师兄说个数目,师弟全都买下便是。”
冷秋云闻言一副十分大方的样子道:“已经说了送与师弟的,怎好改口,师弟只要帮我解脱了心中想法,自然都送给师弟便好。”
李安皱眉道:“不瞒冷师兄,师弟的体质有些特殊,对丹药的需求比较多,估计至少三五十瓶,才勉强够师弟修炼之用的。”
冷秋云闻言有些吃惊,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他似也听谁说过这位师弟是细脉灵体的传闻,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于是用怜悯的目光看着李安,道:“师兄我这里目前只有这几瓶了,师弟若是还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去问问炼丹堂的其他师兄弟,帮师弟多收购一些,不过像这种低阶丹药,他们也不会备下太多,估计一个月内能有三五十瓶已是极限。”
李安听闻冷秋云之言心下大喜,道:“师弟也并不急在这一时的,三五个月间能收齐了便好,数量当然是越多越好,不知这丹药需要多少灵石一粒?”
冷秋云把手一挥道:“什么灵石不灵石的,我去收他们的丹药是给他们面子,谁还敢赚我的灵石不成,估计最多收几块灵石的成本价就是了,师弟不必在意。”
李安见这位冷师兄如此慷慨,心中暗叹一声,背后有靠山就是好啊,这可是能随时接触到元婴老祖的存在,谁见了不得给三分薄面,只是自己也不想占别人这个便宜,欠了人情以后都是要还的,于是正色道:“多谢冷师兄好意,只是该多少灵石师弟必须全额奉上,不然师弟也不敢劳烦冷师兄帮忙了。”
冷秋云闻言皱了皱眉,见李安一副十分认真的样子,猜到他应该也不缺灵石,并不想在此事上纠结,于是笑道:“也好,这一枚固气培元丹市价大概是二十枚下品灵石,成本价的话十枚灵石足够了,师弟按成本价算给我就好。”
李安闻言心中默算了一下,把一个装有五千下品灵石的储物袋递到冷秋云手上道:“如此就劳烦冷师兄帮忙了,回头师兄收购齐全了,给师弟发一道传讯符就好,师弟过去拜领。”
冷秋云随手接过,笑吟吟的看着李安道:“李师弟,你的事情完了,是不是考虑一下师兄我的事了。”
李安听言一阵头大,让他这个小白去教别人怎么去追女孩儿,还不如让他直接对战一只三级妖兽。只是自己刚刚已得了别人的好处,此时就算是一窍不通,也得装做一副高深的模样。李安于是背着手在洞府中走了几步,忽然想到个好主意来,他虽然不擅长此道,可是坊市的怡红楼那边可是风月场所,每日都有男女情爱之事发生,自己何不过去观摩一番,到时候见机行事随便给冷秋云指点一番,就算是他追求未果,自己也算是尽心了。
李安又想,倘若自己瞎指点一番,这冷秋云不买账,自己可不好收场,须得有个见证人,纵然冷秋云不满意也不好当场翻脸,自己也好有个台阶下。于是李安故作神秘的道:“冷师兄可识得冯大宝此人?”
冷秋云闻言一脸茫然的摇摇头,李安不由颇为诧异,当日这冯大宝在密境出口可是大大的风光了一把,身材长相特征又极其特殊,任谁一见都会留下印象,他怎么会不知?李安于是又问道:“被大长老收入门下的,当日在宗门禁地一出手便是三百多株灵药的,冷师兄不知吗?”
冷秋云这才恍然大悟道:“你说的是冯胖子啊,我还以为是谁,大家都喊他冯胖子,你说本名我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师弟提他作什么?”
李安于是便信口胡说道:“不瞒冷师兄,冯大宝此人别看心宽体胖,实则对男女之事最为精通,师弟之前也是得过他的指点,此人最是贪恋女色,不如我们请他去怡红楼盘桓一番,以实情求之,必定不会让冷师兄失望。”
冷秋云闻言一惊道:“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原来此人竟然是李师弟背后的高人,不过师兄与他并不相熟,他怎会与我一道寻欢去?”
李安拍拍自己的胸脯道:“冷师兄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师弟倒与此人有几面之缘,应该会给在下一个面子。不过听说此人新搬了洞府,师弟还需去打探一下住在何处,冷师兄先到宗门坊市门口等我,我寻到此人便一起过去。”
冷秋云闻言道:“此事就麻烦李师弟了,若是事成之后,师兄另有重谢。”说完便祭出一个圆形的飞盘法器,先去宗门坊市了。
李安待冷秋云离开,也祭出流云舟,往清潩峰冯大宝的洞府飞去。李安站在流云舟中,心中默念着梅婷的好处,不知此女现在怎么样了,忙完眼前的事回头去承信峰打探一下。
冯大宝的洞府在清潩峰的南面向阳处,之前他选洞府时也看过位置,现在直接过去就好,刚刚之所以跟冷秋云那么说,也有一些小计较,先跟冯大宝叮嘱一下,以防他说露嘴。
不过片刻功夫李安就飞到了冯大宝的洞府前,在门前停了下来,看到大门紧闭,门上挂着谢绝会客的牌子,李安不由眉头一皱,发了一道传音符过去,等了一刻钟也未见有回应,李安有点急躁,正想发射几枚冰锥当是敲门,哪知此时石门吱吖一声自行打开了,里面传来冯大宝的声音道:“李师弟请进,师兄正在收功,稍待片刻。”
李安举步走进了洞府,这洞府也不知是何人所留,里面一应生活设施齐全,连锅碗瓢盆都有,一张厚厚的冰床上堆放着各式各样的新鲜食材,看得李安直咂舌,这吃货的世界果然不一样。
过了大约一刻钟功夫,冯大宝从一间石室中走了出来,裸着上半身,腆着一个大肚子,走路摇摇摆摆,见到李安脸上堆下笑来道:“今日是什么风把李师弟吹到我的洞府里来了,可得让师兄好好招待招待你。”
李安笑道:“今日可不须师兄招待,自有人招待,美酒美食美人都有,师兄可愿往?”
冯大宝闻言一愣,他可深知这位李师弟不是口出狂言之人,既然说有好处那肯定是有的,于是在李安对面的石椅上坐下,嘻嘻笑道:“我就知李师弟找我肯定有好事,师弟快请说说吧,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李安于是将冷秋云的事说了一番,并交待道:“你须按我说的这般行事,我们才落得干净,不然可不好收场了。”
冯胖子闻言顿时喜笑颜开,自信道:“李师弟不须交待,我自然知道怎么说话,包管那冷秋云不起疑心,我可是听说怡红楼消费一次可要上千灵石呢,师兄我可从来没去过,这次可要好好享受享受。”
李安看着冯胖子那志得意满的样子,不由心下有些羡慕,这人心里想什么便做什么,却也活得通达,可比自己潇洒多了。
二人计议已定,便驾着飞舟飞向坊市方向,不过一盏茶功夫便到了坊市门口,那冷秋云正坐在一个灵茶摊位上喝茶,一见二人到了,兴奋的摇手招呼二人。冯大宝和冷秋云是头一次相会,二人现在都是炼气巅峰的修为,却是冯大宝入门早,年龄也大了几岁,于是冷秋云拜喊了师兄,三人便施施然往怡红楼的方向走去。
三人都怕被熟人认了出来,早已脱掉了宗门弟子服,换了一身普通的衣衫,李冷二人是青色长袍,冯大宝却是贴身短打,看得过往路人都觉好笑。李安低声对冯胖子道:“冯师兄,咱们是去寻欢作乐,又不是下地干活儿,你这个打扮是不是有些不甚恰当?”
冯大宝闻言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道:“谁说不是下地干活儿?未必便比下地要轻松吧。”李安闻言一阵无语,这胖子如此特立独行,下次坚决不能喊他一起了。那冷秋云却是一脸崇敬的看着胖子,好似看世外高人一般。
此时天色已然渐黑,三人到了怡红楼门口,早有两名迎宾的女修带着一阵香风迎上前来,口中说着恭维的话,让三人往里走。李安灵力扫了二女一下,都有炼气七层的修为,虽然长相平平,却是身材丰满、穿着火辣,看得冯胖子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眼见二女将三人送到大厅之中已抽身回门口了,胖子还恋恋不舍得的盯着女修的丰臀。李安伸手在胖子肩上拍了一下,低声道:“好的还在后面呢,冯师兄急什么。”那胖子连忙收回目光,重新装出一副高人风范。
这一楼大厅极为宽敞,正前方一个长三十丈,宽二十丈的大舞台,中间摆着二三十张桌子,每张桌子配了四把椅子。此时已有三三两两的清客坐了几桌,都在吃茶聊天。冷秋云便如回家了一般,领着二人在中间一排最右边的一张桌子旁坐下,李安低声问道:“冷师兄,我们为何不坐在中间?若是有舞妓表演,想来肯定是中间看得最清楚些。”
冷秋云却神神秘秘的低声道:“李师弟无须多问,过一会儿自然知之。”李安见状也只得作罢。此时已有一名小伙计走到三人旁边,问三人要些什么。冷秋云甩出一枚中品灵石,道:“小二无须多问,各式点心都上一些,再来三壶紫笋灵茶。”
那小伙计一听便知是熟客,领命去了,三人坐下边聊边等待茶水。
未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63章 红楼舞女
不过片刻功夫,小伙计便端着七八盘点心过来,摆了满满一桌子,每人面前沏上一壶灵茶,小伙计便要帮三人倒上,冷秋云道:“你下去吧,我们自斟即可。”那伙计闻言陪笑离开了。
三人的坐次是李安和冷秋云一边,冯大宝体形肥大独自坐了一边,看各色点心上来了,冯大宝便不客气的拿起来往嘴里送,冷秋云道:“冯师兄,这些点心不过餐前垫腹的,后面还有正餐,师弟这边已备下了家酿的美酒,少时我们可共进之。”
胖子闻言尴尬一笑道:“师兄我虽然已经可以辟谷,却是对这吃的东西情有独钟,等闲在洞府中修炼时,隔上几日还要做上几道好菜,冷师弟莫笑。”
冷秋云道:“师兄说哪里话,古人云:‘食色性也,’我辈虽名为修仙者,不过是初窥门径,焉能免俗,若我等皆不来此,这怡红楼岂不是要关门大吉了?”
李冯二人闻言皆呵呵一乐,这冷秋云倒是会为自己找借口,寻欢作乐也让他扯出一番大道理来。
三人说话间,台下的人已坐的差不多了,李安灵力扫了一下,发现多数都是炼气期的修士,筑基修士也有三四人,只是个个戴着斗笠遮脸,好像生怕被人认出似的。
李安看了颇觉不解,低声问冷秋云道:“冷师兄,这里怎么还有筑基期修士,如此高人还来此风月场所,不是有些自降身份吗?”
冷秋云也不解的道:“我也觉得奇怪,之前来了数次,最多也只是炼气巅峰的修为。筑基修士若在宗门中说一句想要姬妾,一大群貌美女修能上门倒贴,怎会来这里寻欢?”
冯大宝闻言大大咧咧的道:“那有啥奇怪的,说明洞府里的女修没这里的好呗,要么就是天天被道侣管着不得自由,有机会了自然要放开潇洒一回。”
冷秋云闻言点了点头,觉得这胖子虽然说的浅显,却是很有道理,果然是高人。
李安听了却眉头深锁,觉得事情肯定不会那么简单,能让筑基修士心动的绝非只是美色。
三人说话间台下已然坐满了,有些来晚的修士不得不站在两边长廊上,三人庆幸还好来的早,若是晚了连个坐都混不上可就太丢人了。
忽听台上响起一道悠扬的笛声,接着一名身穿白纱仙气飘飘的女修从幕后慢慢转了出来,骑着一只白色的梅花鹿,竟然是只一级妖兽,载着女修迈步走到舞台中央。
台下众人开始时还吵吵嚷嚷的,一听到女修笛声,顿时都安静下来。这笛声仿佛带了一种神奇的力量,让人听了便心中安宁,如到了云间仙境一般。不觉便想去看那吹奏者几眼,只是女修戴着薄薄的一层面纱,看不真切。
女修吹完了一曲,对着台下弯腰盈盈一礼,面纱也随之揭开,台下顿时叫好声一片,轰天价喊出“凤唳仙子”的名号。李安灵力一扫之下,发现这名女修有炼气巅峰的实力,虽然长相不过中上之姿,只是气质出众,清新脱俗,让人看了升不起一丝亵渎之念。
女修吹完一曲便退去后台了,紧接着又走出了一男一女两名修士,二人都穿着极少,男的俊朗女的妍丽,随着一声琴音响起,二人便在舞台中央翩翩起舞,摆出各种撩人的动作来,把台下众人一个个看的热血沸腾,有的修士便禁不住往台上扔灵石,边扔边喝彩。台上二人一见观众的打赏,表演的更加起劲,女修把腰扭的便似水蛇一般,更兼眼波流转、媚眼乱抛,把台下众人看得如痴如醉,恨不得现在就上台表演活春宫。
李安边看边感慨,自己长这么大还不知竟然还有这样的节目,一看对面的冯大宝,此时双目圆睁,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李安又看了其他人一眼,发现也不比冯大宝强了多少,倒是旁边的冷秋云还算镇定,想来他已多次欣赏过这种节目,并没有什么新鲜感了。
如此又表演了两场,都是双人歌舞,只是人不一样而已,李安看得无聊,低声问冷秋云道:“冷师兄,你不是说有异域的歌妓吗?怎么不见出来。”
冷秋云笑道:“这怡红楼既然是这么宣扬的,肯定会有,不过既然是重头戏,多半是最后出场的,李师弟耐心等待即是。”
如此又看了半个多时辰,舞台上忽然光线一暗,紧接着所有月光石都照在舞台上场门处,一队身着轻纱的女修轻移莲步走了出来,当先一名女修身材高挑、肤色白皙,高高的鼻梁,蓝蓝的眼珠,与其他女修迥然不同,却有筑基初期的修为。
台下观众顿时把目光都放在那名蓝眼女子身上,冷秋云低声道:“看形容装扮,此女应该便是异域来的了。竟然有筑基期的修为,怎会沦落至此,确实让人有些看不懂。”
七名女修款步走到舞台中央,在蓝眼女修的带领下随着乐声开始舞动起身姿,昂首举足间露出大片凝脂般的肌肤,尤其是领舞的蓝眼女子,弹玉足、踢秀腿、挺酥胸、躬纤腰,行动间显露着无尽风情,果然远非中原女子可比。
李安三人从舞台侧面欣赏着偶尔露出的春光,都觉冷秋云选择此处果然是个绝佳的观看位置。冯大宝呵呵笑道:“这异域女子还是穿的太多了,倘若能把那外裳脱掉便更好看了。”
李安听得一阵无语,这女修本来就穿得少,下身只是薄薄一层纱,再脱掉可就只剩亵衣了,这胖子果然是够猥琐。李安口中骂着胖子猥琐,每当那蓝眼女修大抬腿时,却比谁都看的仔细。
一曲终了,台下观众却都是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态,纷纷把灵石往台上丢,口中喊着:“再来一曲,再来一曲!”
那台上一队舞女却不管这些叫喊的观众,轻施一礼便转去后台了。台下众人纷纷叫喊着,想要再看上一曲,却从后台走上来一名中年美妇来。
美妇上身穿着红色束胸,显露出硕大两团堆在胸前,下身穿着轻纱罗裙,只到大腿位置,看得台下观众心头一阵火热,却把刚才的蓝眼女修都忘记了。
李安灵力一扫之下,这美妇竟然是筑基后期的修为,怪不得此人一出,全场都安静下来,以她的修为确实能镇住全场,旁边冷秋云在李安耳边低声道:“此人便是怡红楼的老鸨虞媛芳,听说年轻时与宗门的大长老有些说不清的关系。”
李安闻言有些腹诽,这位大长老看来是喜欢丰满型的,不但选了这个身材饱满的女人当了情人,连选个徒弟都是冯大宝这种身材的,这老头能吃得消这个斤两吗?不过这怡红楼有了大长老这个靠山,在青霞山内肯定是无人敢惹,可以安安稳稳把灵石赚了。
台上的虞媛芳此时轻开檀口道:“妾身感谢各位道友光临小楼,歌舞表演已经告一段落了,各位道友若是还有其他想法的,可以到旁边的阁楼里找姑娘们聊聊;若是身家丰厚的,可以参加下面的拍卖环节。”
李安闻言一愣,问冷秋云道:“冷师兄,这个是什么意思呢?这里还有拍卖会吗?”
冷秋云道:“李师弟低声,莫要让人看笑话,这里不是拍卖东西,而是拍卖女修的归属,若是拍下了,就可以获得女修一宿的陪侍了。”又道:“旁边阁楼里的不过是一些庸脂俗粉,都是炼气中期以下的,花上百枚灵石便够用了,真正好的都需要拍卖抢夺,包括刚刚的异域女修,只要灵石够多,都可以一亲芳泽。”
李安听言这才恍然大悟,这怡红楼果然是会做生意的,把客人都分的明明白白的,物美价廉的和美艳动人的都有,不把客人储物袋里的灵石掏出来誓不罢休。于是道:“不知冷师兄之前消费的都是什么层次的?”
冷秋云略带自豪的道:“怎么也得是刚刚登台表演的炼气后期女修,这千把灵石师弟还不放在眼里。”
李安闻言心中一阵苦笑,普通杂役弟子月俸才几块灵石,就算是做危险任务一个月也难超过百枚灵石,这位冷师兄一出手就是千余块灵石,世家弟子都这么不差灵石吗?不过想想也是,冷家是以炼丹传家的,炼丹师从灵药变成丹药,价格翻了一倍都不止,修士对丹药的需求又是源源不断的,有灵石都没地方买去,这让炼丹师变成了一个暴利行业。
说话间刚刚第一个登台的吹笛女修已经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一群刚刚表演过节目的女修,虞媛芳开口道:“这位凤唳仙子的名头不用我多说了吧,起拍价五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二十灵石,若是有哪位道友喜欢的,可以出价了。”那女修见虞媛芳如此介绍,并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大大方方对着台下福了一礼,便等待观众喊价。
李安皱眉问冷秋云道:“这女修被如此当众拍卖,就没有一丝反抗之意吗?”
冷秋云诧异的看了李安一眼道:“这是两厢情愿的事,为什么要反抗?这些女修很多都是被老鸨子打小培养的,不然根本修炼不到现在的境界,她们离开了此处,再想找到这么一个既安全赚灵石又多的地方可是没有了。”
李安闻言默然,冷秋云似是看出来了李安不忍,又道:“李师弟且将你那好心肠都收起来吧,这里是不需要的。这些拍卖的女修十有八九都是自愿的,她们都是些灵根资质不佳的,放在哪个宗门都是垫底的存在,甚至连入门的机会都没有,还不如多积攒些灵石,赶上一些大拍卖行有拍卖筑基丹的时间,只要肯出灵石便能拍下筑基丹,还能有筑基的机会,不然便只能一辈子在炼气期挣扎。”
李安轻笑一声道:“冷师兄说的是,这些女修一天便能赚取上千灵石,日积月累下比你我的身家都要丰厚,师弟真是替古人担忧了。”
冷秋云点头道:“就是此理,不过也不一定便能赚上千灵石,这怡红楼是要抽走大半的,一日能有几百灵石的收入算便不错的了,有时候运气不好流拍也是有可能的,毕竟身家丰厚的修士仍是少数,多数修士也只是能过过眼瘾。”
冯大宝此时就正在过着眼瘾,感觉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听冷秋云如此说,流着口水道:“师兄我看上了那名异域女修,那大大的蓝眼睛,长长的白玉腿,真是诱人,你们二人可别跟我抢。”
冷秋云苦笑一声道:“冯师兄还是另选其他女修吧,你不看这几名筑基修士也眼巴巴的看着呢,十有八九他们都是冲此女来的,师弟虽然略有身家,但是怎能和这些筑基修士相比。”
冯大宝闻言顿时有些丧气,只得在其他女修身上打主意,两只眼珠在几名身材丰满的女修身上转来转去,最终看上了一名刚才跳舞的女修,等虞媛芳喊出八百块下品灵石的起拍价时,胖子报了个八百的数目。
台下观众虽然还剩不少,不过真正报价的却寥寥无几,大多修士都是跟着凑个热闹,胖子不过经历了两三轮喊价,最终以950枚下品灵石的价格拍下了跳舞女修一宿的归属权。胖子开心的手舞足蹈,不过片刻功夫便有一名伙计走了过来,见是三人一起的,便问道:“客官是拍卖完了一起付灵石还是先付一位的?”
冷秋云挥手甩出十枚中品灵石道:“先结一位的,顺便在楼上的包厢准备一桌上好的筵席,等我三人拍卖结束了过去。”又取出十枚下品灵石,递给伙计道:“这个是你的小费,用心准备,不会亏待你的。”那小伙计开心的接过灵石,躬身陪笑下去安排了。
此时已经拍卖了十多轮了,冷秋云见李安依然没有挑选,道:“李师弟可有中意的,这场上只剩四五人了,若是到最后都没有挑选出,这趟可算是白来了。”
李安看着这一个个环肥燕瘦的被挑走,心中也着实有些意动,不过并没有看到让他心动的类型,他虽然并非君子,但是也不想纯粹为了欲望放纵,有违他修炼的本心,忽然倒有些想起密境里遇到的董姓女修了,身材可比这些人强的多了,后悔当时自己没有多摸两把了。
李安盯着台上道:“这些都不是师弟喜欢的,冷师兄为何没有出手?”
冷秋云瞥了一眼台上道:“李师弟不必管我,这些台上的女修师兄我基本都认识,此时却不好出手,等一会儿拍卖结束了师兄自有区处。”
李安闻言吃了一惊,这冷秋云可真是深藏不露,这么多女修他居然都熟,果然是修仙世家的风流公子,不是他和冯胖子这种乡巴佬可比拟的。
眼见台上女修越来越少,一个个被观众拍下挑走,最后仅剩那名蓝眼筑基期女修,虞媛芳开口道:“想必有的道友等的便是此时吧,这位女修并非是我中原修士,而是来自漠州幻月宫的魔修,数月前扮成低阶修士潜入我宗岐州分舵打探消息,恰巧被我宗执法堂刘堂主巡视时发现了,当场便擒下了此女。此女现在已经被封住了全身经脉,不能动用丝毫法力,妾身已然看过,此女至今仍是处子之身,今日将此女进行拍卖,起拍价五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灵石,有感兴趣的道友可以出价了。”
台下的修士闻言顿时嘘声一片,五千灵石可不是个小数目,足够一个普通炼气修士几十年的开销了。不过那几名筑基修士却似根本不在乎价格,直接开始喊价了,把场中气氛带的一片热烈,只片刻功夫已喊到了一万灵石,台上的虞媛芳喜的眉开眼笑,把蓝眼女修推到舞台前面,让众人看得更清楚一些,果然是姿容秀丽国色天香,李安也看得一阵心动,正在犹豫是不是自己也凑个热闹,耳中忽听到一个传音道:“李安小子,拍下她对你可有不小的好处。”
毕竟不知传音者为何人,且见下回分解。
第64章 情圣大宝
正在李安看别人都热情高涨的出价时,李安忽然听到幽血老祖的传音,不由有些疑惑道:“幽血前辈,这女子乃是魔修,对我修炼能有何益?”
幽血不满的道:“你是在怀疑本尊的眼光吗?你若是想一辈子待在炼气期,当我什么也没说,你如果想早日筑基成功的,听我的拍下她。”
李安尴尬一笑道:“晚辈当然不敢怀疑前辈的眼光,只是想请前辈说的具体一些,晚辈也好心里踏实一些。”
幽血老祖哼了一声道:“若是我感应没有错的话,此女修炼的应该属于纯阴的功法,虽不及你的阴阳造化诀平稳,但同样是威力奇大,单论法力凝实而言,甚至在你的阴阳造化诀之上。”
李安闻言大吃了一惊,自从修炼了阴阳造化诀,他可是从来没有遇到一个同阶的对手,虽然也经常被打的狼狈逃窜,不过那都是面对高出自己几阶的敌人,此时听幽血老祖如此言语,不由得感到十分震惊。
李安继续问道:“幽血前辈,难道此人修炼的功法对我筑基有帮助吗?还请前辈直言。”
幽血老祖却是嘿嘿笑了几声道:“等着吧,日后你自然明白。”
李安闻言,有些摸不着头脑,再问幽血老祖时他却不再回答,让李安感觉十分纳闷,这老头怎么说话说一半,真是吊人胃口。
此时台下几名筑基修士已经喊价喊到了一万两千灵石,自己储物袋的灵石算到一起也不到一万五千下品灵石,再不喊可就没机会了,于是赶忙喊了一声:“一万五千灵石。”
在场观众闻言都震惊的看向这边,能一次性加价三千灵石的,身家该有多丰厚,待看清不过是名炼气十层的修士,都有些不可置信,更有一名筑基修士直接站起身怒道:“虞道友,我怀疑这炼气期的小辈不过是过来捣乱的,根本没有那么多灵石。”
也无怪此人怀疑,在场众人皆有此疑问,一个炼气弟子能拿出几千灵石都算得上身家丰厚了,这开口能喊出上万灵石的,就算是世家弟子也未必有这魄力。
李安旁边的冷秋云和冯大宝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李安,这位貌不惊人的师弟是色迷心窍了吗?为了贪图一时欢愉要花上一万多灵石。但是看李安的眼神又十分清澈,根本不似头脑不清楚的样子。冷秋云拉了李安一把低声道:“李师弟,此女再漂亮也不值这么多灵石,师弟慎言啊,喊出口了可就撤不回来了。”
李安低声道:“冷师兄放心,师弟心中自有主意,若是一会儿财力不济了,还望师兄先借给师弟一些,师弟日后必当重谢。”冷秋云闻言一声长叹,也不好继续说什么,想想当初自己初到风月场所时也是一掷千金,平白花了不少冤枉钱,这位李师弟想来是头一次到这种地方,把持不住自己了。
红楼老鸨虞媛芳见有人提出疑问打断了拍卖,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的道:“这位道友请不要擅自怀疑其他道友的实力,只要是喊出价的都是有效的,至于喊价的道友是否有那么多灵石,等拍卖结束之后本人自会去验证。”
虞媛芳说完,忽然全身法力澎湃,强大的神识冲向那名筑基初期修士,筑基修士顿时脸色惨白,张嘴便吐出一口鲜血,全身无力的倒在椅子上。虞媛芳脸色阴沉道:“鉴于道友是第一次扰乱拍卖,便给道友一点小小警示,若还有下次的话,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台下众人见虞媛芳突然翻脸出手,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那虞媛芳却毫不在意,微笑道:“这位道友已经出到一万五千灵石了,还有其他道友出价吗?若是没有的话,这位异域风情的美女可要归他了。”说完,又掀了一下蓝眼女修的裙摆,露出洁白如玉的美腿。
在场一众男修顿时一阵骚动,眼睛恨不得都长到地面上,只是却无人再喊出新的报价。虞媛芳目光扫视全场,顿时一阵失望,开口道:“若是无人报价,妾身可要倒数了,三,,二,,”正待喊出一时,忽听台下一名头戴斗笠的男子沙哑着声音道:“我出两万灵石!”明显是改变了原有的声音,虞媛芳闻言大喜,顿时停止了倒数。
场中众人闻言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两万灵石,这价钱都够买几个炼气期的漂亮女修了,放在洞府里服侍自己不香吗?在这里只能潇洒一晚上。
李安本来希望自己一口气加价三千灵石能震得住在场众人,哪知还有人报价比自己加的都多,感受到那人看过来不善的目光,李安心头一凛,这也是个不好惹的人,虽然对方隐藏了修为,但估计至少也是筑基期的。李安咬牙喊道:“我出两万五千灵石。”
斗笠男子面无表情的喊出一个数字:“三万灵石。”
此时在场众人都有些呆住了,这已经不是冲着女色来的,明显此女身上藏有什么秘密,不然怎么会有人舍得花天价就只为一夜风流。
李安此时有些犹豫了,但是一想到幽血老祖可从来不会骗自己,他说有用那肯定是有用的。于是继续出价道:“我出四万灵石!”
斗笠男子一动不动的道:“五万。”
李安闻言有些坐不住了,低头跟冷秋云耳语了几声,忽然拿出一个白色的玉瓶,取出一粒丹药托在手中道:“我出筑基丹一粒,道友若是还能拿出更贵重的东西,此女今晚便归道友所有了。”
在场众人闻言顿时都炸锅了,一个个拿着饥渴的眼神盯着李安手中的丹药,连虞媛芳也睁大双眼盯着李安手中一粒金光闪闪的丹药。她在此经营怡红楼多年,多少纨绔子弟争相缠头的情景也见过不少,但是能拿出筑基丹的却是头一次见到,简直是闻所未闻。那蓝眼女子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李安,不知这少年到底是色迷心窍还是真的富可敌国。
斗笠男子见李安拿出筑基丹来,也是一脸震惊,他虽然也有比筑基丹更贵重的东西,但是却不方便在此拿出,不然就要有暴露身份的危险,只得无奈的盯着李安,道了一声:“道友好魄力,希望道友能消受得起。”说完便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怡红楼。
虞媛芳见状马上道:“这位道友出筑基丹一粒,还有出价更高的吗?没有的话此女今晚就要归这位道友了啊。”看得在场众人一阵无语,这还用继续问下去吗?谁还能拿出比筑基丹更贵重的,拿法宝和灵宝换吗?只要脑子稍微正常的都不会犯这种傻,区区炼气筑基修士也不配使用那种等级的宝物。
虞媛芳连喊了三声见无人出言,也不再倒数,直接宣布道:“恭喜第十九桌的道友成功拍得我怡红楼的花魁,道友请来后台交割一下吧。”
李安刚刚虽然借了冷秋云的筑基丹出了一把风头,到底还是心头有些发虚,低声跟冷冯二人道:“二位师兄跟我一起吧,也帮师弟壮壮声势,师弟我现在腿脚有些发软。”
冷秋云一阵好笑,他还以为这位李师弟无所不能,原来也有怯场的时候,旁边的冯大宝却是一脸无所谓,得意洋洋的站起身来,硕大的肚子配上贴身的短衣,看得在场众人都忍俊不禁。不过只过了片刻便无人再笑出声来,因为他们已经认出来了,这位不修边幅的炼气修士正是大长老刚收的弟子,毕竟冯大宝的体形特征太过明显,在青霞宗也算是名人了。
李安心中紧张无比却假装镇定,左手拉着冷秋云,右手拉着冯大宝,在二人的护卫下向后台的方向走去,在场众人一片窃窃私语声传到耳中:“这个胖子是大长老刚收的弟子,那个冷酷少年是二长老的记名弟子,这个黑瘦少年是谁,竟然像是这二人的领袖,难道是宗主的弟子?”
有内幕消息的人马上反驳道:“宗主已多年不收弟子,怎会是宗主的弟子,我猜可能是宗主在外面的私生子。”其他人听到了顿时哦了一声,眼神中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色,一想到刚刚此人一出手就是筑基丹的行为,更加坐实自己猜测肯定是正确的。
李安听得差点喷出来,这些人怎么如此八卦,还宗主的私生子,自己若是有那身份,还用得着苦哈哈的挣灵石,还能够被梅家暗算?估计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行此事。
见议论声不绝于耳,李安忙忙的便拉着二人到了后台,那虞媛芳已带着蓝眼女修正在等待,刚刚在场众人的议论声她也听到了,她虽不认识李安,但是冷秋云却是很熟,冯大宝的新闻也听说过,只李安未曾见过。见三人过来,虞媛芳陪笑道:“难得三位小公子肯赏脸来到我这小楼,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妾身也好提前安排包厢,怎能让三位公子屈尊跟那帮人混在一起。”
冷冯二人都不说话,眼看李安,李安暗道一声完了,听这老鸨子的称呼是坐实了自己的身份了,李安拱拱手,取出一个玉瓶递过去道:“我三人不过是偶起兴致,前辈不必在意,这个是之前喊价之物。”
虞媛芳闻言连忙摇手道:“公子的丹药小楼如何敢收,刚刚的拍卖只是针对外人的,公子是自己人,看上哪个姑娘是她的福份,无须如此。”这虞媛芳也在心中盘算着,这人若是袁术成的公子,筑基丹肯定是他给的,若是回头追问起来说是花在怡红楼的花魁身上了,就算她有大长老的后台,估计也难抵住袁术成的怒火,她可不敢冒这个风险。
李安忙拱手道:“前辈不需如此客气,在下岂能做那白嫖之人,此物还请收下。”那虞媛芳把头摇的似拨浪鼓一般,宁死也不肯收,李安无奈,最后把自己储物袋中仅有的一万五千灵石递了过去,那虞媛芳才欣喜的接过了,虽然赚的少了,但是这灵石赚的踏实啊。
虞媛芳道:“那边包厢已经给三位安排好了,妾身这就带三位公子过去吧。”
于是三人被虞媛芳带着出了后台,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里,房间装饰的古色古香,一进门迎面悬挂着一个金碧辉煌的宫灯,旁边摆着一架古琴,古琴旁边立着仕女屏风,靠窗一个八仙桌,上面已摆好几道精致的菜肴。
冷秋云对着虞媛芳低声耳语了几声,虞媛芳便笑对众人道:“三位公子稍等,姑娘们马上就到。”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三人随意坐下,冷秋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葫芦,笑对冯大宝道:“冯师兄精于美食,今日也尝尝师弟自家酿的酒。”说完,便在三人面前各倒了一杯。
冯大宝端起酒杯在鼻下一嗅,一股酒香夹着浓郁的灵力扑面而来,不由精神一震,赞道:“果然是好酒,师兄我今日可要有口福了。”说完咕嘟一声,便喝下了一大口,果然是唇齿留香。
李安拿起筷子轻敲了一下冯胖子的手道:“冯师兄,你也忒着急了,大家一起喝着才有趣。”说完便举起酒杯,对着冷秋云道:“今日若非借了冷师兄的光,我等哪有缘在此相聚,我二人敬冷师兄一杯吧。”
胖子闻言忙端起酒杯,跟着冷秋云碰了一下道:“冷师弟以后多带挈一下师兄,师兄不及你家资丰厚,可莫要嫌弃。”
李安也提杯跟冷秋云碰了一下,冷秋云忙站起身回道:“冯师兄说哪里话,师弟我在青霞宗朋友不多,之前都是独身一人来此,能多个伙伴师弟求之不得,区区千块灵石师弟还不放在心里。不过师弟所求之事,还望冯师兄帮忙指点一二。”
三人各喝下一大口,冯胖子便有些飘飘然起来,顺嘴道:“此事容易,以俺老冯多年的经验,这追女孩之事最是急不得的,你越是着急,她越是离你远,所谓欲速则不达诚此谓也。”
李安在旁边忍不住笑,冷秋云瞥了李安一眼,皱眉道:“李师弟且听冯师兄高见,你年纪小不懂,多听听前辈的见解。”李安赶忙低头装做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
冯胖子继续道:“我老冯总结出了几个字的经验,你若是能听懂领悟了,保管你追什么样的女孩子都可以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说完,又故作神秘道:“缓、让、淡、巧、工这五字真言你若是能做到融汇贯通,便是天上的仙子也能让你扯下一角裙子来。”
冷秋云闻言顿时竖起了大拇指,赞道:“冯师兄不愧是被大长老收入门下的高人,居然把经验总结到如此精炼的地步,真乃我辈楷模也。”
李安在一旁闻言也不由睁大了双眼,这个可跟之前他和冯胖子说的不一样,当时只是说忽悠冷秋云一下,说一些不着痕迹的话便可,哪知这货还当真有情圣的潜质。
冯胖子洋洋得意的斜了一眼一脸钦佩的冷秋云,问道:“想听下去吗?”
冷秋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称是,冯胖子一口将杯中酒全部喝完,豪气的道:“把酒满上,我继续讲给你,这可是花灵石都没地方买的学问。”
冷秋云慌不迭的把冯胖子面前的酒杯倒满。
毕竟不知冯大宝后面又讲出什么言语,且见下回分解。
第65章 饮酒游戏
却说李安原本只是想让冯大宝随意敷衍一下冷秋云,哪知这胖子竟然说起一番大道理来,此刻一杯酒下肚,顿时化身为情圣,唬得旁边听讲的冷秋云一愣一愣的,连李安也不禁认真听了起来,只闻那胖子道:“缓字的意思我刚刚已经说了,凡事缓则成急则败,你越是火辣辣的往上贴,她越是冷冰冰的向后撤,所以凡事不能操之过急,你要判断一个轻重缓急来,千万不可过分急躁了。”
冷秋云听胖子此言,正合了他现在的心情,直喜得他抓耳挠腮道:“冯师兄真乃神人也,果然师弟我对诗颜越是热情,她越是对我冷淡,那我现在该如何做才好?”
胖子摇头道:“你真是没悟性,不是说了要缓吗?且把你那股热情劲儿消退一下,别上赶着天天去找人家,忍着过一两个月再去,或许便事有转机了。”
冷秋云听言连忙称是,只不过一想到要数日见不到林诗颜,心下又有些不舍,胖子却不管冷秋云想些什么,只顾说道:“第二便是要让,这里的让并非是要让你退让,而是让你适时指责她的过错,不能无论对错,只一味的顺从她,若是对方犯错了,该出言劝止的一定要说出来,不然她便会认为你只是个一无所长的应声虫,不把你放在心上。”
李安在一边听了觉得这胖子说得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全说在冷秋云的致命点上了,若是能听从了胖子的建议,没准还真能成就一段好事,只是看这冷秋云一脸茫然的表情,估计也难做到此点,他讨好林诗颜还来不及,让他去抓对方的短处?那林诗颜也是世家千金出身,比冷秋云一身毛病强出太多,搞不好便弄巧成拙了。
那胖子正待再说,忽听得门帘响动,一阵香风跟了进来,李安转脸看时,只见三名女修盛装款步走了过来,当先一名身材高挑高鼻蓝眼,正是李安拍下的异域女修;第二个身材娇小体态玲珑,应该是冷秋云悄悄跟老鸨喊来的;第三个仪态风骚丰胸翘臀,便是冯大宝拍下的女修。
三名女修弯腰施了一礼,便轻移莲步在三人旁边坐下,冯胖子早已等不及了,一把将丰满女修拉到怀中道:“好仙子,让俺等了这半天功夫,快香一个。”那女修娇笑着轻推了冯胖子一把,信眉贴耳道:“小哥哥急什么,人多看着呢,后面有你的好处。”把胖子喜得不能自胜,又提过酒杯喝了一口,忽对冷秋云道:“冷师弟,酒也给三位姐姐倒上吧。”
冷秋云虽有些略略心疼酒,不过也知此时不是小气的时候,忙取出葫芦在三名女修面前各倒上一杯,笑对众人道:“我这酒虽然喝起来爽口,后劲却大,我平时也不敢多喝的,三位姐姐若是喝醉了,可怪不得我。”
丰满女修闻得杯中酒香,她是欢场常客,自是认出是好酒,一边将上半身靠在胖子身上,一边恭维道:“冷公子出手果然大方,小妹可是要多喝两杯,若是醉倒了冯哥哥可莫要欺负奴家。”胖子只管把两只胖手在女修腰间乱摸,引得女修咯咯直笑却不答应。
那冷秋云旁边坐着的娇小女修却是一脸微笑的看着,并不见卖弄风情,偶尔和冷秋云低语几声,面上泛起一阵红霞,二人似是十分熟稔的样子。
李安旁边的蓝眼女修便却似钉子般坐着一动不动,也不主动和他说话,也不动眼前的酒杯,让李安感觉无比尴尬。还好此时丰满女修端着酒杯跟李安示意了一下道:“这位小哥可是袁宗主的公子,外面的人都在这么说呢。”
李安忙提起酒杯,冲丰满女修点了一下苦笑道:“这位师姐不要听那些人瞎说,根本没有的事。”说完便喝了一口,那女修却一副不信的神情,让李安颇觉无奈。
冷秋云旁边的娇小女修也和李安碰了一杯酒,同样是仰慕的目光看着自己,仿佛自己真的是人人羡慕的仙二代一般。李安无奈喝了一口,对旁边的蓝眼女修道:“这位姐姐既然过来了,不妨喝上两杯尝尝这美酒,枯坐着什么意思呢?”
蓝眼女修也不和李安碰杯,也不说话,提起酒杯便喝了一大口,李安刚想和蓝眼女修碰杯,哪知人家根本不搭理他,讨个没趣,苦笑着自己喝了一口。
蓝眼女修一口酒下肚,口中“咦”了一声道:“这酒可是不多见,说不得要多饮几口了。”说完便将一大杯酒一气喝光,然后斜眼看着李安,那意思是让李安倒酒。
李安道:“我还以为姑娘是哑巴,原来你也会说话啊。”
蓝眼女修似是听出了李安的不满之意,闪着蓝色的大眼珠道:“你今天把我拍下来,不知道该说你幸运呢,还是说你倒霉,你若是不想死的话,就对我尊重一些。”
李安闻言露出一副感兴趣的神色道:“这我倒是听不懂了,姑娘若是能反抗早就离开此处了吧,还是不要虚言恫吓在下了。”说完,李安便站起身轻轻凑了上去,作势便要将嘴巴凑到女修的樱唇前,女修惊恐的想往后撤,却是被李安双臂牢牢抱住,哪里脱得了身,只身将眼睛闭上,任由李安胡为。李安却在将要贴到女修脸上时忽然止住,松开女修回到自己椅子上哈哈一笑道:“我还以为是多贞洁的烈女,原来也不过如此。”不过在李安双臂抱住女修的一瞬间,感觉像是抱着一块寒冰似的冰凉无比,李安体内的至阳灵力稍一运转便驱散了寒意。
蓝衣女修见李安如此戏弄她,刚开始时十分生气,在李安抱住她的一瞬间忽然身体一缰,睁大了双眼,像是发现了稀世奇珍一般盯着李安,又一把拉过李安的胳膊,贴在自己胸前,细细感应着传来的体温。
李安被蓝衣女修一番操作惊住了,怎么刚刚还对自己爱搭不理的,现在忽然这么主动,莫非是被自己的王霸之气征服了?李安抽回自己的胳膊双手捂胸,一脸警惕的盯着蓝衣女修道:“你想干什么,我可是童子之身,你别想占我便宜。”
蓝眼女修被李安的动作弄得又好气又好笑,却将李安杯里的酒倒一半分到自己杯中,端起来笑看着李安道:“我能把你怎么样,我一个女子还能强迫了你不成,来喝酒。”
李安见状才放下心来,端起酒杯,口中咕哝道:“喝就喝,只是别动手动脚的。”李安忽然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弱弱的女孩,这个太主动了却也有些吃不消。
蓝眼女修一气喝干了杯中酒,拿眼睛盯着李安,李安本来是只想喝一小口便罢,此时被女修盯着,不能弱了大男子气势,只得也一气喝完。这用灵药酿制的灵酒不同于世俗间的凡酒,灵力是无法快速化解的,李安只觉头脑微微有些发飘,看着眼前的俏丽佳人便有些恍惚了,道一声:“冷师兄,酒来!”
冷秋云看着二人如此快喝完,略略有些心疼的给二人倒上,李安提起酒杯盯着蓝眼女修奸笑两声道:“你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拍下来的,今天晚上就陪着我吧,不会亏待你的。”
蓝眼女修也不生气,歪着头看着李安道:“那可得看你能不能喝得过我啦,你若是把我喝倒了,你想怎样都行,若是你喝不过我先倒了,那我可转身就走,你的灵石算是白花啦!”
李安闻言,睁着发红的眼睛道:“来来来,我跟你大战三百回合,看看谁先倒下。”说完,又举起酒杯跟蓝眼女修碰杯,二人都是一饮而下。
蓝眼女修喝完了依旧眼神清澈,勾着手指对李安道:“小弟弟,你不行了吧。”李安此刻已经有些醉眼朦胧了,听闻如此挑衅之言大怒,抢过冷秋云旁边的酒葫芦,把二人面前的酒杯倒满,豪气冲天的道:“这才喝了多少一点,再来再来。”说完便端起酒杯和蓝眼女修来碰,蓝眼女修提杯躲过道:“你这样烂喝有什么意思?我们玩个小游戏,谁输了谁喝,怎么样?”
对面胖子已经喝了不知多少酒,把丰满女修拉到自己的胖腿上坐着,不知低声说些什么,只听得丰满女修笑得花枝乱颤,轻手敲打胖子胸口。
冷秋云本来还想让冯大宝再传授自己几招,眼见胖子已经喝成这样,只能明日再说了,于是对几人道:“旁边有安排好的房间,冯师兄若是喝够了可以过去歇息,师弟先走一步了。”说完,便带着娇小女修离开了房间。
胖子听完冷秋云说话,忙拉着丰满女修站起身来道:“我们也去,师弟等我一等。”说完便领着丰满女修去外面房间单聊去了。
李安见几人离开,也不在意,见冷秋云走的时候没有收走酒葫芦,朦胧着双眼道:“姐姐有什么好建议,太雅的我可不会。”
蓝眼女修袅袅婷婷站起身来,从房间一处取来一个箭壶,将箭全都取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又把箭壶放在离桌三丈远的地面上,对李安笑道:“小弟弟,这个游戏玩过没有?”
李安瞪大着眼摇摇头,他自小只知种田,哪里接触过这些游戏,蓝眼女修轻笑一声道:“喊我芊芊姐姐,我就教你怎么玩。”
李安此时酒意上头,把那色心往上涨了不知多少倍,觍着脸道:“好芊芊姐姐,快教教我怎么玩吧。”
蓝衣女修芊芊回身坐在李安旁边,素手拿起一枝箭矢,皓腕轻送,那箭矢便飞向箭壶而去,直直插入壶中,对李安道:“我们都不使用灵力,轮流投箭,谁未投中了便罚酒一杯如何?”
李安看了此女轻松投中,心下微微吃惊,若是有灵力在身,当然可以随意操控,只是不动用灵力的情况下,他也不敢保证能投入壶中,只是此时却万万不能露怯,只得强笑一声道:“投就投,只是你别作弊,我要检查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动用不了灵力。”
芊芊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摊开双手,李安把灵力在女修全身上下细细扫了一遍,芊芊满脸飞红,嗔怒道:“臭流氓看够了没有,你往哪里扫呢?”
李安尴尬一笑,若是看灵力被封没有,只扫几处经脉就行,他却忍不住多扫了几处,感应到此女诱人之处,一阵气血翻腾,忙运气平复了一下心神,道:“好了,芊芊姑娘你先来吧。”
芊芊便重新拿起一枝箭矢,轻轻一掷便插入壶中,笑对李安道:“该你了。”
李安也拿起一枝箭矢,自忖没有对方百发百中的本领,指尖捏起处将一点灵力输入到箭矢之中,也学着芊芊的样子轻轻扔了过去,眼瞅着那箭要插入壶中之时,忽然箭头一歪,竟然擦着壶身落到地上,看得李安一阵发呆,他明明已经操控着箭矢对准了壶口,怎么还是发生了意外,难道是自己喝多了对灵力控制不够精准了?
芊芊掩口轻笑道:“小弟弟怎么样,喝了这杯吧。”
李安苦着脸求饶道:“这一杯太多了,我分作两次喝完吧。”那芊芊也不在意,点头道:“你喝一半先欠一半,只是别想赖掉。”
李安喝完半杯,只觉有些头重脚轻起来,略定了定神,又拿起一枝箭矢准备投,这次多输了一些灵力在箭矢中,右手一扬向箭壶中抛去,只听一声脆响,那箭矢又落到壶壁上,李安不可置信的盯着箭壶。
芊芊将剩下的半杯递到李安嘴边,李安不情愿的就她手中喝完杯中酒,迷离着双眼不服输的道:“再来,我还不信赢不了你一次。”
接连几次,每次都是箭矢将入壶中时歪到一边,芊芊每次都能一发命中。李安不知又喝了多少杯酒,看着眼前的女修都是双影儿的,忽然感觉眼前的女修变得熟悉起来,竟似变成了李子休的瓜子脸,李安嘻嘻笑道:“子休师姐,你不是恼我骂了你师父了吗?怎么还肯过来见我?”那女子却不答言,李安双目恍惚之间,眼前之人似又变成了左小焕,李安惊道:“左师姐,你怎么来这里了?不怕你师尊骂你吗?”
李安揉了一下眼睛,眼前的左小焕又消失了,忽然一名红衣女子走到李安身前,双目含着泪,那脸却似是被一层烟雾罩住了,怎么也看不清楚真实相貌,李安急喊道:“梅师姐,你回来了吗?”一边便要伸手去拉梅婷,却是一下摔倒在地,晕了过去,晕倒时似是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道:“臭小子招惹的女人倒是不少,便宜你了……”
李安仿佛做了个美梦,梦中一个冰冷的身体向自己靠来,不停的在自己身上摸索,他终于被激起来了无穷的欲火,将丹田中的至阳灵力凝聚在身体的某处,似是发狂的猛兽一般,一遍遍冲击着那个冰冷的躯体,至阳灵力不停的宣泄着,似是要把那块寒冰融化掉。一股股精纯的阴灵力被他吸纳到体内,流经全身经脉汇入丹田,丹田之中寒气骤增,似是要被冻住了一般。
未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66章 魔女曼芊
却说李安睡梦中感到一阵寒气席卷全身,不由心下感觉奇怪,自从功法修炼有成之后,他早已寒暑不侵,怎么今日会有这种感觉?
李安全身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一点力气也使不上,睁开双目,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睡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看着房间里的华丽装饰应该还是在怡红楼里,只是已不见了昨日喝酒的蓝眼女修。内视了一下自己的丹田,不由得吃了一惊,只见丹田中的阴阳鱼正在疯狂的旋转,那阴鱼便如头颅一般大小,而阳鱼却只有拳头般大小,仍然有寒气不停的由丹田向四肢百骸溢散。
李安慌忙坐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寸缕未挂,只盖了一层薄薄的锦被,不由心下一慌,想起昨日喝酒的情形,只记得和那名叫芊芊的筑基女修玩了一个什么投壶游戏,结果自己一直输一直喝,最后喝到人事不醒,后面的事情却什么都记不住了。
李安忙穿好衣服,检查了一下腰间的储物袋,发现什么法器都没有丢失,角落里还多了一百五十块中品灵石,心中惊疑不定。看到斜倚在门口的长枪,一伸手把长枪吸到手中,神识沟通一下长枪中幽血老怪的残魂,李安传音道:“幽血前辈,昨晚发生了什么?我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一道拳头大的恢影从枪头上飘了出来,笑看着李安道:“李安小子体力不错啊,让老夫看了一晚上的好戏了。”
李安闻言脑袋嗡的一声,惊道:“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只记得喝了不少酒,后面就什么事也记不住了,这冷家的酒果然厉害,以后可不敢喝这么多了,若非前辈说我都不知道,连清白之身都没有了,不知对以后修炼有没有影响。”说完,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幽血笑道:“那可不单单是酒的缘故,昨日那名叫芊芊的蓝眼女修和你同房之后,就喂你吃了一粒不知什么丹药,估计是忘尘丹一类让人失去短期记忆的,你那会儿还在做梦哩。不过任她再聪明,也难想到还有老夫在一旁偷偷看着,嘿嘿。”
李安闻言眉头一皱,苦笑一声道:“好容易让我赶上一次桃花运,又记不起来什么感觉了,这女人也是无理,睡就睡了还害怕被我知道,又留给我一堆灵石,什么意思?是怕我纠缠她吗?”
幽血撇嘴道:“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此女是先天纯阴之体,修炼的又是至阴的功法,你如今得了她的元阴之力,丹田强度至少提升了一倍,以后丹田筑基时可以省下不少力气,这可是你花多少灵石都买不来的。”
李安听幽血老怪如此说,灵力内扫了一下,果真丹田强度提升了很多,若是按以前的丹田强度,现在阴盛阳衰灵力失衡的情况下自己早已被冻成一块寒冰了,哪里还能一如平常般活动。
李安苦笑道:“虽然得了好处,只是这丹田灵力如此不稳,也不敢耽搁太长时间,尽早炼化一些阳灵之力补上才行,这全身如冰冻一般的感觉可是不妙。”
幽血老祖忽然化为一道灰影重新钻入长枪,道:“有人来了,我先回去了。”说完李安便听到门响,昨日的蓝眼女修和一名斗笠男修匆忙走了进来,女修看了李安一眼却不说话,指诀连点,几枚阵旗插入地面,一个隐匿法阵便出现在房间之中,二人钻进阵中在李安眼前消失不见。
李安看了大为惊疑,他还以为这蓝眼女修早就走了,怎么现在又回来了,还带了一名男修,看装扮应该是昨天参与拍卖的那名。二人在自己面前搞这个法阵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被什么人追踪了吗?
只不过片刻功夫,李安忽然听到天空中一个声音传来:“幻月宫的两个魔崽子快出来,我已感应到你们便藏在这怡红楼中,若是被老夫揪出来了绝不轻饶。”
李安闻言吃了一惊,忙走出房门往天上一看,只见一名白袍道人负手立于空中,神识在怡红楼里扫来扫去,正是自己之前见过的执法堂堂主刘启祥,此时一脸威严的傲立半空,身后站着七八名筑基弟子,都是执法队的成员,李安只认识其中一名刘国风,其他皆是生面孔。
刘启祥在空中连喊了三遍,怡红楼中飞起一名筑基后期的中年美妇,正是虞媛芳,对着刘启祥行了一礼,低声说了几句,刘启祥双眉紧锁,对身后几名筑基弟子吩咐道:“你们去各个房间检查一下,若是发现了魔女便高声示警,不必与她交战。”几名筑基弟子便听命而去,落入怡红楼中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检查。
李安看得眉头直皱,心中暗道这蓝眼女修也不知干了什么惹怒青霞宗的事,竟然被这位执法堂主堵上门搜索,一个不小心性命顷刻即休,自己怎么帮她一下才好,好歹也算有过一丝情缘。
李安回到房中,看着蓝眼女修布置法阵的位置正自发怔,忽然听人敲门道:“里面有没有人,快开门检查了!”
李安暗道一声坏了,自己这房间如此之小,修士站在门口神识一扫之下,哪里还瞒得过去。他却不知道这房间墙壁都涂有隔绝神识的材料,不然客人住在房中哪有丝毫隐私可言,以刘启祥金丹后期的神识早就可以发现屋中之人,哪里还用挨个查房。
李安从储物袋中取了几枚中品灵石拿在手中,急急去打开房门,却只开了一半,只见一名筑基中期的白脸修士站在门口,正欲往里走。李安一边把灵石递了过去,一边打恭陪笑道:“这位师叔辛苦啊,弟子是清潩峰的,只是偶然到此处喝酒,房中并无他人,师叔请看。”
李安口中说着请看,却没有丝毫让行的意思,那白脸修士接过李安递过来的灵石,似笑非笑的看了李安一眼道:“小师侄身家挺厚啊,不过这种地方还是少来的好,耽误了修行事小,影响了道心可就难有进益了。”说完趁李安不注意,神识在房屋之中扫了一圈,不过是一个呼吸的功夫。
白脸修士又笑道:“既然师侄这么说了,我就给你个面子,里面就不看了。”说完便转身离开。李安把房门关上,出了一口气,暗道这些人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功夫,整个怡红楼都被检查了一遍,仍然没有找到魔修的踪影,刘启祥带着几名筑基弟子去他处搜寻去了,他刚开始说时不过也是诈他一诈,青霞山地界如此之大,那魔女既然逃了肯定是找其他地方隐藏起来了,再回怡红楼的概率并不大。
李安见执法队的弟子都走完了,这才对着隐匿法阵喊了一句:“搜查弟子已经走了,二位可以出来了,是不是得给在下一个交待。”
只见眼前法阵一阵变幻,凭空便出现了两个人来,李安灵力扫了一下,发现蓝眼女修此时显示出的竟然是筑基后期的修为,斗笠男子也有筑基中期的修为。斗笠男子一脸狠厉的盯了李安一眼道:“凤师姐,此人是青霞宗的恶徒,昨日还那般对你,我来取了他的狗命吧。”
蓝眼女修瞪了斗笠男子一眼道:“此人于我有大用,你不可对他出手,而且你也未必便是他的对手。”
斗笠男子吃惊道:“凤师姐,你在说什么?我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对付不了一个炼气十层的小子,我弹指之间便可灭他无数次。”
蓝眼女修却不再理会斗笠男子,而是款步走到李安面前,俏脸上透出一丝挣扎之色,沉思了片刻,忽然正色对李安道:“刚刚多谢你帮了我二人一次,只是你我并非同路中人,该补偿你的也已补偿过了,今日一别,以后再无相见之日。”
斗笠男子听蓝眼女修如此说,顿时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用不屑的目光看着李安。李安苦笑一声道:“见不见的以后再说吧,你们是不是得跟在下说说是怎么回事,到现在我都一直蒙在鼓里,在下可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们,怎么让这位兄台想要对在下痛下杀心。”
斗笠男子恨恨的道:“你还想知道什么,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蓝眼女修挥手止住斗笠男子继续说话,道:“此处并非说话之地,以后你自然明白。”说完也不待李安再说,取出一张敛息符贴在身上,念动口诀便在李安面前变得若隐若现起来。旁边的斗笠男子忙也使用了一张敛息符,二人便向门口走去。
李安见二人要走,急道:“好倒是留下一个名子,这话说一半算是怎么回事?”
门口传来蓝眼女修的声音道:“我叫凤曼芊,你最好忘了我。”
李安闻言在心中默念了两遍,呆呆的看着门口风曼芊消失的方向,心中有些怅然若失。
忽然一道灰影浮现在李安面前,笑道:“李安小子别念念不忘了,人家已是走了。”
李安没有好气的看了幽血老怪的残影一眼道:“幽血前辈,这还不是因为你非要让我拍下此女来,如今人财两空,前辈是不是跟晚辈解释一下?”
幽血老怪哼了一声道:“李安小子说话亏心了,你已得了莫大的好处还要老夫跟你说什么?那女子一看便是修炼了至阴的功法,随着功法日深体内灵力失衡,必须由至阳灵力来调和阴阳才能更进一步,而你修炼出的至阳灵力正好可以解决了此女的燃眉之急,你也得了她的元阴之力筑造丹田,此两全其美之事,你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李安闻听幽血老怪之言,想想也是,自己也没损失什么,反而得了不少好处,只是一想到被喂了不知名的丹药和那段消失的记忆,便感觉一阵挫败感,自己堂堂男子汉,竟然被人算计反推了一把,怎么想都感觉十分别扭。
李安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出门去寻找冯大宝和冷秋云,只见二楼长廊里不少修士茫然四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冷秋云也混在其中。
冷秋云见李安从房间走出来,过来打声招呼,一脸猥琐的道:“李师弟夜来感觉可好,我可是隔好远都听到师弟房间里传来异响,想来师弟是得了其中滋味了。”
李安闻言老脸一红,他自己一点记不起来了,别人却看得清楚,只得尴尬一笑扯开话题道:“哪里哪里,不知这么多修士为何都聚在这里,可见到冯师兄了?”
冷秋云诧异道:“刚刚有执法堂的弟子来过这里,说追踪魔宗的两名修士,不知何故潜入到这里来了,刚刚没有去师弟房间盘查吗?”
李安暗道一声自己糊涂,怎么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忙答道:“师弟刚才出去了一趟,刚刚回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冷秋云也不疑有他,道:“冯师兄在隔壁第二个房间,我们过去喊他一下吧,不知现在睡醒了没有哩。”
于是二人一起向冯大宝的房间走去,刚走了几步,还未到房间门口,便听到房间中传来女子喊叫和男人嘶吼的声音,二人互看了一眼会心一笑,暗道这胖子这遭算是来值了,都这时候了还在耕地,果然是高人。
冷秋云轻笑一声道:“冯师兄别看身材臃肿,却是战力不俗,不如咱们先离开吧,不要扰了冯师兄的雅兴。”
李安点头称是,于是二人离开了怡红楼,在坊市门口分道扬镳,临分别前,李安又对冷秋云道:“丹药之事还望冷师兄多多上心,师弟这边等着用呢。”冷秋云满口应承道:“这是小事一桩,等收集好了自会给师弟传讯,只是冯师兄的洞府在哪里还请师弟告知我一下,说不得回头还要向冯师兄请教一二。”李安于是把冯大宝洞府的位置指给了冷秋云知晓,二人各自祭出飞行法器,冷秋云自回了云谷峰,李安驾着流云舟回了清潩峰。
李安一回到洞府之中,便高挂起了谢绝会客的牌子,他体内如今至阴灵力过多,大有反噬经脉的势头,必须尽快多炼化一些至阳灵力平衡阴阳。他已经得了冷秋云送他的五瓶固气培元丹,虽然不够修炼到炼气十一层,眼前也只能先用着了。
李安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将一枚丹药送入口中,心中默念阴阳造化诀的阳诀功法,默默炼化着药力,一股股阳灵之力顺着全身经脉汇聚到丹田,拳头大小的阳鱼在慢慢长大。
转眼之间一个月时间已经过去,五瓶丹药被李安炼化的一干二净,体内的阳灵之力增加了两成多,虽然不及阴灵之力浓郁,好在已经不会出现全身发冷的情况了,基本上算是平衡了阴阳之力。正待李安起身取出两颗灵石继续炼化,忽然洞府门口飞进来一道传讯符,里面传来了左小焕的声音:“李师弟在洞府里吗?左小焕求见。”
李安心下纳罕,不知左小焕为何事而来,且见下回分解。
第67章 小焕借丹
却说李安收到了左小焕的传音符,忙打开了法阵,一边站起身往外走,果见左小焕俏立在洞府门口,正在探头张望,一看李安出来,满脸喜色道:“李师弟,师姐冒然造访,没有打扰到你修炼吧。”
李安忙拱手道:“左师姐说哪里话,你能来我这里便是师弟的荣幸,何敢说扰?”一边把左小焕让到洞府之中。
左小焕一边四下打量一边秀眉微蹙道:“李师弟,你这个洞府可算不得什么好地方,怎么灵气如此之差,不行你搬到承信峰吧,师姐旁边便有一个空置的洞府,虽然灵气不算最佳,却比你这处要强了很多,你我正好做个邻居。”
李安听言忙回道:“不用了,多谢师姐好意,师弟喜欢的便是此洞府偏僻无人打扰,若是住到师姐旁边,那还不天天想着往师姐洞府里跑,哪里还有修炼的心思。”
左小焕闻言嘿嘿一笑,也不再纠结此事,而是笑对李安道:“李师弟,上次你出青霞密境之时得了那么多灵草,不知换的筑基丹可到手了?”
李安闻言一愣,他最近一直忙于修炼,把这个重要的事情都忘了,忙道:“还未曾到手,师弟正准备过去领取呢,师姐已经领过了吗?”
左小焕点头道:“领是领过了,可惜师姐在青霞密境之中收获平平,只得了一枚筑基丹,以我双灵根的资质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这次造访师弟也是因为此事。”
李安闻言哦了一声,嘻嘻笑着道:“师姐是想要师弟一粒筑基丹吗?我虽没有领取,大概也能估算可以领取五六粒的样子,足够我用了,不知师姐拿什么谢我?”
左小焕爽朗笑道:“师弟你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道侣了,你看师姐我相貌可还入得你的法眼?不如师姐把自己送给你吧。”
李安闻言被雷的直翻白眼,这个师姐说话怎么如此直接,一个女孩家家的如此放得开,倒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得哼哼了两声道:“师姐可别拿师弟开涮了,我现在是什么都缺,你如果能给我个几十万颗灵石,师弟也就吃个亏让给你一粒筑基丹吧。”
左小焕走过来在李安肩上打了一下道:“你还真敢要,之前筑基丹出现在拍卖行的时候一般也就价值十万下品灵石左右,你还想要几十万颗,一个小型的修仙家族估计也拿不出这么多灵石。”
李安闻言嘿嘿一笑,坦言道:“跟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别说十万颗灵石,就是一颗没有,师弟送你一枚筑基丹又如何,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左小焕闻言道:“你可别嘴上大方心中滴血,我是不会白要你的东西的,我自觉一枚筑基丹有七成的把握能筑基成功,这不还有三成的机率不成功吗?所以我想着多备一颗,万一不成功便服下第二颗,肯定就能成功了。”
李安见左小焕如此说,嘻嘻笑道:“左师姐果然思虑周全,师弟佩服。”
左小焕见李安如此不真诚的恭维话撇嘴道:“我若是一次成功了,你这枚丹药我就用不上了,当然会还给师弟,若是第一次失败了用上了师弟的丹药,只能等我筑基成功以后慢慢攒灵石还给师弟了,让我一下子拿出十万颗灵石我可是拿不出来的。”
说完,左小焕摸出一枚玉简递给李安。
李安接过玉简,灵力一扫之下,发现里面竟然留着左小焕的一句话:我左小焕今借李安筑基丹一枚,日后若无法归还,以十万灵石相抵,若违此言,让我终生无法筑基。
李安哭笑不得道:“左师姐不用这么认真吧,只是一枚筑基丹而已,用得着说这么惨烈的话吗?”
左小焕正色道:“那是当然,本姑娘行事堂堂正正,说借就是借,绝不食言。”
李安看着一本正经的左小焕,只得收起玉简,无奈道:“好吧,那事不宜迟,现在师弟就过去领了,师姐要一起去吗?”
左小焕点头道:“跟你一起吧,万一你领了丹药跑路了,我却去哪里找你。”
李安闻言哭笑不得道:“师弟我还能去哪里,就为了你这一张破借条就叛出宗门,出了青霞宗我可就只能流落荒山当散修了。”说完祭出流云舟,对左小焕道:“左师姐请上船吧,坐师弟这个还快一些。”
左小焕“咦”了一声惊道:“这个是梅婷师姐的流云舟,怎么在师弟这里,你们二人……”
李安闻言忙解释道:“此物是梅婷师姐暂借给师弟使用的,回头还是要还的。”
左小焕哦了一声,依然疑惑的看着李安,李安咳了一声道:“此中情由一言难尽,回头有时间了再慢慢跟左师姐说吧。”
左小焕一副颇感兴趣的样子道:“师姐我现在就有时间,师弟不妨说给我听听。”
李安一阵头大道:“我们还是快去领取筑基丹吧,其他无关紧要的事还是以后再说。”
左小焕这才一言不发的登上飞舟,李安驾起飞舟,二人直奔云谷峰炼丹堂而去,一路上左小焕都没有跟李安说一句话,二人沉默着飞到炼丹堂前的白玉广场。
李安还是头一次到云谷峰来,只见白玉广场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炼丹堂门口排了几个长队,都在等着领取丹药,李安看了半天也不知到哪领取,只得给炼丹堂守门弟子递了两块灵石道:“这位师兄,不知领取筑基丹是在哪里?”
那名弟子接了灵石笑看了李安一眼道:“这位师弟有些眼生啊,是第一次来我们炼丹堂吗?”李安忙躬身答道:“师兄慧眼如炬,师弟是上次青霞密境采摘灵草的弟子,这次是来领取密境奖励的。”
那名弟子点头道:“领取筑基丹的话,师弟并不需要在这里排队,直接进去找田治文师叔就好,田师叔是专门负责此项事务的。”
李安听守门弟子如此说,这才想起来当日在密境门口负责清点灵草数量的便是这位了,此次由他来负责发放是最好不过了。
李安对守门弟子拱了拱手,便带着左小焕进入到炼丹堂里,虽然炼丹堂外面热闹喧哗,里面却是静悄悄的,李安抬眼四下观瞧,一名炼气十二层的弟子坐在一个柜台里面,李安忙走过去问道:“这位师兄,敢问田治文师叔现在何处,师弟找他领取筑基丹。”
那弟子听闻筑基丹三个字,顿时一愣,看了李安和左小焕几眼道:“田师叔在二楼7号炼丹室,你们直接过去找他吧。”
李安和左小焕听闻,顺着楼梯上二楼去了,一边上楼一边听到刚刚的弟子小声嘀咕的声音:“炼气十层的弟子都来领取筑基丹了,早知道我也去密境试试了……”
不知李安上楼后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68章 炼丹邀请
却说李安和左小焕刚一登上二楼,便闻到一股浓浓的药香味,二人精神都是一振,在炼丹的过程中,不少灵药的灵力不能全部被提纯到丹药之中,会有不少药力逸散出来,药炉旁边的灵力浓度比其他地方强上不少。
二人路过一个炼丹室门口时,忽听里面传来“轰隆”的爆炸声,紧接着一股刺鼻的味道从里面传了出来,听得二人心头一颤,李安低声对左小焕道:“估计是炸炉了,这炼丹还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左小焕点头道:“我们左家之前也花费大力气培养过炼丹师,每年花费无数珍贵灵药,结果连最简单的养元丹都无法炼制成功,后来索性不再培养了,需要丹药时便向其他修士购买。”
二人又路过一个炼丹室门口时,忽然门口被人从里面踢开,接着两名筑基中期修士被人从里面扔了出来,“哎哟”两声摔倒在地。一边从里面传来愤怒的骂声:“让你们给我好好寻找火灵根的弟子,你们就拿这些货色来敷衍我,屁用没有,纯浪费我的珍稀药材,下次再找不到合适的弟子,你们也不用回来了,滚出宗门当散修去吧!”
李安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连忙加快了脚步,前方便是7号炼丹室,二人再走几步就可以到了,却在此时忽然耳边传来一个惊雷也似的声音道:“站住!”
二人被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却是刚刚被扔出来的两名筑基中期修士中的一人,一张通红的面孔上愁容密布,但是神识在李安身上扫过之后,马上露出狂喜之色。两名筑基修士一前一后挡住二人的去路,红脸修士顾不得刚刚被摔疼的一条腿,一瘸一拐的伸手拦住了李安,笑咪咪的对着李安拱拱手道:“这位师侄不知如何称呼,来我炼丹房有什么事吗?”
李安面对这陌生修士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别人修为比自己高的多,又是在人家的地盘,自己还是恭敬些好。于是对着红脸修士施了一礼道:“这位师叔好,弟子清潩峰李安有礼了,来此地是找田治文师叔领取筑基丹的。”旁边左小焕见这筑基修士只对李安感兴趣,并没有向自己问话,便只施了一礼站在一旁。
红脸修士上上下下打量了李安几眼,口中赞道:“不错不错,资质上佳,用来继承白师叔的净心火莲最合适不过了。”一边和蔼的向李安道:“我姓宋,乃是我们宗门炼丹堂的二品炼丹师,不知李师侄可对炼丹感兴趣吗?”
李安闻言有些莫名其妙,他对自己修炼方面的资质情况很清楚,但是炼丹资质却是一无所知,看这位姓宋的师叔的意思是想让自己跟着他学炼丹吗?李安虽然也羡慕炼丹师的巨大收益,但是一想起自己身上那么多见不得人的秘密,就有些灰心起来。炼丹可不同于修炼,没有师父耳提面命的传授经验,基本很难入门,但是如果长时间近距离的接触高阶修士,他可不敢保证自己的秘密不被泄露。
李安一想及此,对着宋姓修士拱拱手道:“师侄多谢宋师叔关照之心,弟子虽然是冰火双属性真灵根,但是肉身却是细脉灵体的体质,把全部精力用在修炼尚且异常艰难,若是再分心他务,恐弟子更无筑基的可能性了,所以只得婉拒宋师叔的建议了。”
宋姓修士闻言皱了皱眉道:“李师侄不必忙着拒绝,炼丹一途于你自身修炼并不冲突,相反,若是丹道有成的话对修炼反而大有助益,你看朱师祖不就是由丹入道最后修成元婴的。”一边把一张传音符递给李安道:“这个是我的传讯符,师侄若是什么时候有炼丹的想法了随时可以给我传讯,绝对有你意想不到的好处。”又道:“细脉灵体虽然比正常修士修炼速度慢,但也并非不可救药,你若是一心想要拜入丹道,自有人会想办法帮你解决难题,只看师侄的诚心了。”
李安忙接过了宋姓修士的传讯符,做出一副十分珍重的样子收入储物袋中。就算他不想转修丹道,但是该做的表示工作还是要做的,不能让人挑出来毛病。李安又对宋姓修士拱手道:“师侄多谢宋师叔提醒,若是有这方面的想法,肯定第一时间联系宋师叔。”
宋姓修士对着李安诡异一笑道:“我们肯定还会见面的。”说完,便跟旁边的修士走进了前方的一个炼丹室中,关上门不见了身影。
李安对左小焕苦笑一声道:“这人都是什么毛病,逮个人就想抓去炼丹,现在宗门就这么缺炼丹师了吗?”
左小焕翻了一下白眼道:“炼丹师在修仙界可以说是最受人尊敬的职业,对天赋要求极高,可不是谁想干就能干的,你别不知足了,估计也就是看你灵根资质符合,这才想要拉拢一下。”
李安不屑的道:“灵根资质符合炼丹要求便要去炼丹吗?那如果符合修炼魔功是不是就可以修炼了,这些人也是没道理,不问问别人的想法便要替人下决断。”
左小焕低声道:“你可悄悄的吧,筑基修士的神识覆盖范围可是很广的,万一你这抱怨的话被对方听去了,少不得给你吃些苦头。”
李安听了左小焕之言笑道:“这里可是宗门之内,还怕他们胡来吗?再说是他们求上我了,也不是我求的他们,就算他听到了能把我怎样?”
李安刚说完,忽然宋姓修士刚刚走进去的炼丹室房门再次打开,吓了李安一跳,赶忙住嘴,接着走出来一名黑须修士,却是刚刚站在宋姓修士旁边的那位,并没有朝二人的方向看上一眼,“噔噔”的自下一楼去了。
左小焕对李安吐了吐舌头,嘻嘻笑道:“一般也吓成这样儿,还只顾吹牛,看你以后还敢口出狂言吗?”
李安苦着脸道:“左师姐,你好像很喜欢看我吃瘪,我也不过是讨个口头便宜,罢了,咱们还是快去7号炼丹室吧。”
说完二人也不再嬉笑,左小焕拉着李安直接往7号炼丹室走去,未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69章 领取丹药
二人走到七号炼丹室门口,一股股药香从丹室中传了出来,一名炼气十二层的弟子坐在门口一张石桌旁无聊的翻看着一卷破旧兽皮,一见人过来,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瞥了二人一眼道:“两位道友有事吗?田师叔正在炼丹,若是有事还是过两日再过来吧。”
李安闻言忙取出几枚下品灵石凑了过去,悄悄的塞到守门弟子手中道:“这位师兄请了,师弟来此是领取筑基丹的,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了,还请师兄方便一二。”
那名守门弟子不着痕迹的将灵石收入储物袋中,面上露出一丝喜色道:“这位师弟可是来得有些晚了,七日前已经可以领取了,不少弟子都已经领过了,师弟若再晚些,怕不是田师叔就要出门去了。”
李安闻言一惊,不解的道:“恕师弟有些不解,田师叔不是正在炼丹吗?怎么还要出门?”
那守门弟子道:“田师叔受事务堂那边委托,要炼制一批极为重要的疗伤丹药,这两日马上就要炼制好了,完了还要自己送到岐州那边,详情我也不清楚,师弟现在来的正是时候,快随我进去吧。”
李安还有些不明就里,那守门弟子已走进内室去了,李安和左小焕只得跟着,穿过一条石廊,前面的石室中入眼处是一个一人高的丹炉,旁边一名童子正摇着扇子扇火,另一边一名气质斯文的中年男修正坐在石桌边慢慢品茶,正是之前在密境门口见过的田治文。
李安忙向前两步躬身施礼道:“弟子清潩峰李安,拜见田师叔。”旁边的左小焕也施礼拜见了。
田治文轻轻放下茶杯,扫了一下面前之人,马上便想起来了,此人正是一月前在密境门口上交了大量灵药的弟子。于是面上露出一丝微笑道:“原来是李师侄过来了,你倒是能耐得住性子,别的弟子隔三差两的便过来打听丹药炼制结果,李师侄是丹药出来了都懒得来领,你若再不来,可就只能两个月以后再领取了。”
李安闻言惶恐道:“弟子被其他事情耽搁了,所以来得晚一些,还请师叔见谅。”
田治文右手一挥,石桌上多出一个鸡蛋大小的玉瓶,对李安道:“根据你当日的表现,宗门给予你五枚筑基丹的奖励,你自己看看吧。”
李安喜哄哄的忙拿起玉瓶,灵力认真的在玉瓶中扫了一下,果见五粒黄澄澄的丹药盛在玉瓶中,五粒丹药色泽圆润、灵力饱满,看着竟然比上次冷秋云拿出那粒品质还好。看来这位田师叔并没有因为自己来的晚就亏待了自己,反而提前给自己挑好了。
李安忙恭恭敬敬施了一礼道:“弟子多谢田师叔大恩,若是筑基有成,绝不敢忘师叔今日之恩。”
田治文摇摇手道:“你不必谢我,一个月前兮月真人找到过我,说起你细脉灵体的体质,估计比寻常修士筑基难度高了许多,特意让我给你留出品质最好的几粒丹药,你只谢她便了。”
李安闻言,微微有些吃惊,自己和那位号称青霞宗第一美人的孙兮月可是只有一面之缘,当时还恨对方太小气,救了她的亲传弟子林诗颜,结果只留给自己三粒用不上的解毒丹,现在对方为何对自己如此关照?
李安想不出其中的原因,便也不再想了,对着田治文拱手道:“原来是孙师祖关照弟子的,不过仍要感谢田师叔帮忙留药之恩,否则也难到弟子手里。”
那田治文不以为意的道:“些许小事,不足挂齿,你去吧。”
李安闻言双手一揖,正欲转身离开,忽然田治文又道:“三日之后我要带七名炼气弟子去歧州一行送丹药,若是任务成功可以得到一枚神元丹的奖励,不知李师侄可有兴趣?”
李安闻言一怔,此丹幽血老祖之前曾跟自己说过,神元丹可以补充强化神识之力,神识筑基时若能服用一粒,足可增加三成的成功率,没想到田治文这里竟然有,只是不知此行是否安全。
李安沉思了一会儿道:“敢问田师叔,此行可有什么风险吗?弟子不过是炼气期的修为,又能帮上师叔什么忙呢?”
田治文叹一口气道:“既然是离开宗门,风险自然是有的,不过我们行进的路线都是在正道势力范围内,应该不会遇到太强的敌人。至于更强的队友,你以为我不想多带几名实力强劲的师兄弟过去,只是宗门如今人手有限,大部分筑基期弟子都被分派镇守各地去了,否则我一个炼丹师怎会亲自去运送丹药?”
李安又沉默了片刻,他早听说过出了岐州便是幻月宫所在的漠州了,幻月宫的实力至少是青霞宗的两倍,田治文此去岐州,多半便是正道这边和魔道幻月宫不知起了什么冲突,受伤弟子太多,这才让他去援助的。若只是跑腿送药,他当然不害怕,就怕到时候若是前线无人,自己被抓了壮丁送上去当炮灰,那可就麻烦至极了。
李安小心翼翼的问田治文道:“我们真的只是过去送药吗?不会有魔道修士正面对上吧。”
田治文哂然一笑道:“你觉得以你炼气期的修为上了战场能给宗门增加多少胜算?宗门若是到了需要你们炼气期弟子出战的时候,那也离衰败不远了。”
李安闻言这才心中舒了一口气,目前宗主袁术成还在闭关,大部分金丹期修士也在宗门中,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不然这些老家伙早就坐不住了,哪里轮得到他们这些炼气弟子担心。
李安犹豫了一会儿道:“师侄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还请田师叔解惑,不知田师叔为何会选上我?宗门炼气弟子众多,师侄的实力并不凸显,如何能入得了师叔的法眼。”
田治文闻言微笑道:“我说是因为看着与师侄有缘,不知师侄相信吗?”
李安闻言一愣,这糊弄鬼的话谁能相信,那田治文却又道:“我田家祖上是算命世家,虽然已经断了传承,但是仍然了解一些简单的看相术法,我观李师侄眼下虽然不得志,但是却有贵人相助之相,短时间内绝无太大凶险,所以想借一下李师侄的气运。”
李安闻言心下如惊涛骇浪一般,这相面之术如此神奇吗?单单只是看脸就能知道自己有人相助,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原来以为只有凡俗之间有相面之说,哪知道修仙界竟然也有相术的存在。不过此时被对方点破,他也不能承认,他可不相信对方能算出幽血老祖的存在,最多只是一种模糊的猜测罢了,不然以自己现在微弱的实力,早对自己下手了。
李安虽然心中震憾,表面却装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苦笑道:“田师叔不要拿师侄取笑了,弟子若能得贵人相助,早就可以飞黄腾达了,哪里还能天天为争取修炼资源奔波?”
田治文却给了李安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道:“李师侄不必谦逊,若是决定要随我走一遭了现下就要确定,其他事情李师侄不必考虑。”
旁边的左小焕拉了一下李安的衣袖,低声道:“李师弟,你可要考虑清楚了,眼下你已得了筑基丹,只须闭关修炼上个一两年就可顺利筑基,何必冒此大险。我听说岐州离我们青霞宗可有数万里远,一来一回顺利的话也得两个月时间,师弟此举可有些不智了。”
李安看了左小焕一眼,欲言又止,他不可能告诉她自己筑基的过程与寻常修士不同,并非有了筑基丹便可以了,只得低声道:“左师姐,师弟我自有主张,无须为我担心。”
李安心中犹豫再三,终于痛下决心道:“那神元丹对师侄来说确实比较重要,师侄就冒险陪田师叔走一遭吧,只是若遇到连田师叔都无法化解的情况,师侄就只能先顾自己的小命了,还望田师叔勿怪。”
田治文听李安如此说丝毫未见生气,而是呵呵笑道:“这个无须李师侄多说,真若是遇到无法抵挡的危险,李师侄只须尽力就好,事后师叔绝不会责怪李师侄的。”
李安听田治文如此说,彻底放下心来,道:“如此师侄就多谢田师叔美意了,师侄定将尽力做好此次任务。”
田治文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笑道:“如此的话三日后李师侄仍来炼丹堂吧,我们就在炼丹堂门口集合,到时我们一起出发。”
二人计议已定,李安便提出告辞道:“那师侄就不打扰田师叔炼丹了,三日以后再来相扰。”说完带着左小焕出了七号炼丹室,离开了云谷峰,回到了清潩峰李安的洞府。
李安把左小焕让到洞府内,从储物袋中取出刚刚领到的筑基丹,取出一粒递给左小焕道:“左师姐,这粒丹药就送给师姐吧,祝师姐早日筑基成功。”
左小焕一手接过李安递过来的丹药,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说,却似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虽然早已想到自己只要张口,李安肯定会借给自己的,只是没想到过程竟然如此简单,李安也没有想过让她归还。她对他也不过初入宗门时说了几句修仙界的常识,却被对方当成莫大的恩德,算得上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除了自己生身父母,估计也没有人对自己这么好了。
左小焕眼角微微有些泛红,扭扭捏捏的道:“李师弟如此待我,师姐却是无以为报,他日若师弟有用得着师姐之处,就请直言,哪怕师姐倾尽全力也会帮助师弟的。”
李安看左小焕如此神态大觉有趣,这样一个男人性格的女孩此时却似恢复了小女人的本性,顿时心中起了捉弄之心,盯着左小焕嘻嘻笑道:“不要说他日了,师弟现在就需要师姐帮忙。师弟自搬到这处洞府之后倍感凄凉,现缺一个能暖床的侍妾,不如师姐将就一下,满足师弟这个愿望……”
还未说完,左小焕便祭出一根一丈多长的木棍,追着李安打,边打还边骂道:“臭流氓,让你色心包天,还想要侍妾,你怎么不去找几个丫环?”
李安一边跑着躲避一边求饶道:“左师姐,是你说要全力帮我我才说出来的,怎么现在又来怪我,好了不让你当侍妾了,只服侍我三个月便好,你说行不?”
左小焕听言,祭出的木棍打的更快了,洞府内空间狭小,李安头上被打了几下,不过连皮也未曾擦破,明显没有动用多少法力。
左小焕打了几下,已然解了心头气,便收回了木棍,看着抱头乱窜的李安心下微微有些酸楚,暗道他若能一直对自己这么好,就算给对方当侍妾未尝不是一件可以接受的事情。心头刚一浮现这个想法,她便被自己吓了一跳,自己可是堂堂修仙世家的嫡女,如何能给人作妾,哪怕是金丹期的老祖都不行,何况是个炼气期弟子。
李安见左小焕不再动用木棍,这才走到她面前,嘻嘻笑道:“左师姐,你不愿当侍妾不当便是了,怎么老是动粗,想谋杀道侣啊?”
左小焕却不理李安话里的调笑之意,忽叹了一口气道:“如我们这些世家弟子的姻亲,哪里是我们自己能做得了主的,如果让我选的话,我倒是愿意做一个散修出身的弟子,自由自在的修行,想跟谁在一起都可以,不用受到任何限制。”说完,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什么兴致都没有了,对着李安拱拱手便离开了李安的洞府。
李安见左小焕凄然离开,心下有些莫名的伤感,面对这巨无霸一样的修仙世家,他一个炼气弟子又能怎样,想想之前无意中招惹了梅家,差点便命殒当场,若非梅婷舍命相救,只怕自己已然命丧在三名筑基修士剑下了。
一想及此,李安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梅婷了,是时候过去探望一下,自己也安心跟随田治文做任务去。
不知后事如何,却见下回分解。
第70章 种药计划
却说李安等左小焕离开以后,唤醒了正在修炼的小狐,问道:“清妍,不知你们狐族是如何筑基的,可需要用到筑基丹?”
小狐被打扰了修炼,狐脸上露出一副很是不满的表情,一只前爪伸向李安道:“你有多少丹药,全都拿给我吧。”
李安闻言露出尴尬之色道:“不过剩了几粒丹药,我们人族修士筑基的话一两粒也够用了。你若是需要太多了我这里却是没有。”
小狐道:“我们妖族的修炼境界分为:未灵、初灵、化丹、化形四大形态,对应你们人类的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四种修炼境界,并没有人族的筑基一说,未灵之时主要靠的是吸收日月精华天地灵气修炼,偶尔也能寻到一些稀有灵草吞食,可以大大加快修炼速度。但是我却与普通妖兽不一样,我们青丘一族打小便与灵药灵草为伴,未灵之时便开始吞食灵草,自打来你这破洞府之后,我连一根像样的灵草都没有吃过,现在境界能不倒退就不错了。”
李安闻言吃惊的看着小狐道:“我还以为你们妖族跟我们人族一样,打坐炼气就行了,哪里知道这许多区别,你也不早说。”
小狐道:“早说了又能怎样,看你穷得叮铛响,哪里有多余的灵石给我买灵药?”
李安听小狐这么说,心下也颇为无奈,让自己花灵石去购买灵草,确实有些舍不得。若是把筑基丹卖了倒是可以换取不少灵石,但是只要脑子稍微正常的人都不会这么干,这筑基丹可是低阶修士梦寐以求之物,每出手一粒都可能引起一阵喧然大波,自己可不敢轻易拿出来。留着此物万一身边之人有需要,那可以换来一个不小的人情。
小狐见李安凝眉陷入了沉思,长长的狐尾扫了一下李安道:“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了,看你一直忙没好意思打扰你,你洞府之前不是有两亩空地吗?不如开辟出来种上灵草,不过一年半载便可以收上一批,足可供我平时修炼之用了。”
李安闻言一愣道:“只有一年半载药龄的灵草要来何用,能含多少灵力?”
小狐撇嘴道:“你是不是傻?我青丘一族最擅长的便是培植灵草,只要有足够灵力的灵壤,便是种出千年灵药也不是难事。”
李安闻言心下一喜,他倒是忘了这一茬了,虽然他早就知道青丘一族擅种灵草,但是也没有想到能短时间内培育出千年灵草。于是喜滋滋的道:“那就开始培植呗,还等什么,以后洞府门口这两亩灵田便交给你打理了,这样一本万利的好事哪里去寻去。”
小狐翻了一下白眼道:“看把你兴奋的,你门口这块田地虽然比凡俗之间的土地灵力强了不少,但也远远达不到青霞密境之中灵田的灵力浓度,必须加以改造才行,你给我十万灵石,我保证数月时间便可改造完成。”
李安闻言吓了一跳问道:“怎么就要这许多灵石,若是花那么多灵石,倒不如直接去买灵草了。”
小狐跳到李安怀里,撒娇似的道:“我帮你把灵田改造好了,以后就有源源不断的灵草供应,可比直接购买灵草划算的多,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李安苦着脸想了一会儿,道:“虽然有理,只是我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灵石啊,我现在统共也才一万五千下品灵石,还是出卖尊严换来的,哪有那么多灵石给你霍霍。”
小狐睁大了狐眼,没明白李安所谓的出卖尊严是什么意思,轻笑道:“那也不错,你多卖几次不就够十万了?”
李安闻言气得在小狐背上拍了几下,一本正经的道:“我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做那种事情,你现在告诉我,哪里有买主?”
小狐胡清妍哈哈大笑了两声,却小眼珠乱转,不停的打着小心思。他之所以想让李安开辟灵田,也有自己的一些小算计,目前自己跟李安并没有建立灵兽契约关系,自己也不想与人为奴,在李安洞府里不过算是客居一样。自己必须体现一些自身价值才行,若能帮李安培植一些灵草,一则可供自己修炼之用,二则也可给李安一些收益,自己也不算白吃白住。
李安想了一会儿道:“罢罢罢,说不得忍痛先卖一粒筑基丹换点本钱吧,这事不须找别人,冷秋云肯定最擅长此道。”
小狐眨了一下大大的狐眼,蜷在李安怀里不动弹。
李安对小狐道:“你且先回到玉佩中去,我要出去一趟。”
那小狐却似没听到一般,依然缩在李安怀里未见丝毫动作,李安无奈,又说了一声,小狐才懒洋洋的道:“我才不想回到玉佩中去,那里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一点儿也不好玩,我就这样跟着你吧,反正这里也没有什么危险。”
李安抚摸了一下小狐脑袋上的白毛道:“这里是青霞宗,高手如云,你万一被发现了青丘族的身份,我很难保证你的安全。”
小狐眨眨眼道:“你可不要骗我了,我只要不幻化人形不张嘴说话,与普通妖兽何异,谁能认出来?你休想丢下我。”
李安闻言无语的道:“怪道人都说狐族狡诈,你才这么小就这么难哄,以后长大了还了得?”
小狐嘻嘻笑道:“你不在这段时间,我已经幻化人形偷偷在清潩峰四处转悠了很久,并没有一个修士发现我的身份异常。”
李安闻言大惊道:“你也真是胆大,青天白日的就敢现身,万一被执法队发现了早给你拿去了。”
小狐不以为意的道:“结丹期修士我不敢说,反正筑基修士肯定发现不了,这青霞山如此大,那些结丹以上的高人不是在闭关修炼,就是坐镇宫殿深处,哪里有那么容易撞见。”
李安闻言不由得有些佩服这小狐的胆量,这么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胆子是真够大的。只得无奈道:“你想跟着我也可以,只是千万别出声,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的安全,你若是被人抓去当灵兽,可别指望我能救出你。”
小狐嘻嘻笑道:“知道啦,婆婆妈妈的,不用你说我也晓得轻重。”
李安祭出流云舟,心中暗叹一声,先去找冷秋云,回头再去看望梅婷吧。正待李安出门,忽然一道传音符带着火光飞了过来,李安一伸手抓了过来,里面传来了冷秋云的声音:“李师弟,你需要的固气培元丹已经全部购置好了,随时可以来取。”
李安对着小狐轻笑一声道:“正要去找他,他就先来信儿了,我们这就过去吧。”
李安指诀一点,流云舟化为三丈大小,李安抱着小狐跳入舟中,直奔云谷峰而去,传音符中已告知了李安洞府位置,李安驾着飞舟只片刻功夫便到了冷秋云洞府门前,只见烟雾笼罩灵力漂散,果然比自己的洞府强了很多。
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空白符纸,指诀一点白光环绕,对着符纸说了几句话,那符纸便穿过洞府门口的防护法阵,飞入洞府之中去了。过了约一盏茶功夫,防护法阵中间露出一条三尺多宽的道路来,走出一名年轻的英武男修,正是冷秋云,只是此刻脸上愁云不展,看到门口的李安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道:“李师弟来的挺快啊,我这边刚发完讯息师弟就过来了。”看着李安怀中抱着的小狐,又诧异道:“这小白狐是师弟什么时候得来的灵兽,怎么不放在灵兽袋里?”
李安闻言尴尬一笑道:“师弟正有事要求冷师兄,正好看到冷师兄发来的传讯符,这才匆匆而来,师兄勿怪。这小狐是师弟昔日在十万大山游历时偶尔捕获的,每日除了吃就是睡,其余并无多大用处,就当个宠物养了。”
冷秋云闻言这才哦了一声,让着李安进入洞府,小狐听闻李安贬斥之言,张嘴轻轻的在李安手指上咬了一下,疼的李安倒吸了一口凉气。胳膊一松把小狐丢在地上,由着它在洞府中乱跑。
冷秋云洞府之中用的都是玉桌玉椅,旁边一个两丈高的炼丹室中摆放着一只巨大的药炉,药炉下面一只一级巅峰的火鸡有气无力的喷吐着火焰。其余几个石室也都是精美玉石装饰,散发着淡淡的灵力。
李安在一把晶莹的玉椅上坐下,四下观看了几眼赞道:“冷师兄这洞府装饰的当真清雅的很,跟冷师兄这洞府一比,师弟那洞府便如破瓦窑一般。”
冷秋云捧了一杯香气四溢的灵茶放在李安面前,苦笑一声道:“不过是些身外之物,师弟想要的话师兄送你一套,不值多少灵石。”说完便把一个储物袋放在玉桌之上,道:“这里是五百粒固气培元丹,李师弟检查一下吧。”
李安忙拿起储物袋,灵力扫了一下满脸喜色道:“冷师兄果然交友广阔,才一月时间便收购到了如此多丹药,师弟多谢了。”说完便站起身躬身一揖。
冷秋云摆摆手道:“这不算什么,师弟不必在意,不知李师弟找我还有什么事。”
李安掏出一粒筑基丹递给冷秋云道:“冷师兄,师弟最近手头有些紧,想用此物换些灵石,不知冷师兄能否相助?”
冷秋云闻言吃了一惊,接过了李安递过来的丹药,细细打量了两眼道:“师弟这粒筑基丹品质可是极佳的,若是卖掉了岂不可惜,留着自己使用多好。”
李安闻言无奈道:“现在缺灵石缺的紧,只能出此下策了,冷师兄帮忙想想办法吧。”
冷秋云迟疑了一下道:“筑基丹这种丹药肯定不愁没人买,况且是品质这么好的,只是卖给他人却有些可惜,我冷家也有不少炼气巅峰的弟子等待筑基,不如我跟族中长老说一声,由我冷家买下此丹,市价多少灵石我们便出多少。”
李安拱拱手道:“既然师弟把此事委托给冷师兄,冷师兄自己做主便好,我之前听人说筑基丹在拍卖行的价格是十万灵石,冷师兄看着给吧,多多少少都无所谓。”
冷秋云心下腹诽了一句:你都说了十万灵石了,我却只能多给不能少给,不然这朋友以后还做不做了。不过算起来自己还是占了便宜的,筑基丹这种丹药在市面上基本上都是有市无价的,碰到十分急需的修士,就是价格翻上一倍也大有可能。于是笑道:“那就定价十二万灵石吧,不过师兄我现在并没有那么多灵石,得跟族中长老商议一下。三五日间便可以凑齐灵石,到时候我亲自给李师弟送过去。”
李安闻言点点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还得劳烦冷师兄跑回一趟家族,实在过意不去。”
冷秋云道:“我冷家在青霞宗就有不少筑基期的长老,并不需要特地跑回族中,就算需要跟家族中长老商议时,我们有专门培养的灵禽互通讯息,费不了多少功夫,李师弟不必介怀。”
李安闻言心中叹了一声,这大家族果然底蕴深厚,连专门传讯的灵兽都有,这冷家又挖空心思要和天灵根的林诗颜绑到一起,到时候除非青霞宗衰败,否则谁能撼动冷家在青霞宗的地位,谋划不可谓不长远,不过看着这位冷师兄满脸愁苦之色,想来追求林诗颜之事并不顺利。
李安也不好主动提起,便跟冷秋云道:“冷师兄,师弟之事就拜托你了,师弟还有其他事忙要忙,就不在此多叨扰师兄了。”说完便起身欲行。
冷秋云犹豫了一会儿道:“李师弟且慢,师兄还有一事请教。”
李安见状只得坐回椅子上,听冷秋云说些什么。
冷秋云一脸愁苦之色的道:“不瞒李师弟,之前多承介绍我认识了冯师兄,得冯师兄指点了妙招,刚开始时果然好用,诗颜明显对我改观了很多,只是近来好像又对我不搭不理起来,就算用上冯师兄指点的招术,也没有以前那么好使了。”
李安闻言心里觉得好笑,却也忍着没有笑出声来,思索了一会儿道:“冷师兄,再厉害的招术也只能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自身强大才是吸引别人的关键,冷师兄已经在炼气巅峰待了这么久,也不缺少筑基丹,为何迟迟不敢突破境界,师兄若能先于林诗颜突破至筑基期,我想就算是身为天灵根的她,也应该会佩服冷师兄的修炼速度。”
冷秋云苦笑道:“李师弟,我现在满心满脑的都是诗颜,哪里还有心思想突破之事,以我现在的状态也跟本不适合突破,否则万一失败了,肯定会道心漰坏,以后再无筑基可能了。”
李安看着眼前这位被男女之情折磨的满脸烦恼的英俊师兄,心中起了一丝怜悯之意,只是自己也帮不上他,除非他自己能醒悟过来,过了情劫这道坎儿,心境上便能更上一层,若是过不去这道心劫,恐怕要沉沦很长一段时间了。
李安叹一口气道:“李师兄,以师弟之意,就算是再优秀的女子,也不值得为了他去赌上自己未来的修行之路。眼前解决不了的事情,不如先放一放,把心思用在其他地方,若是一直执迷于一件事情,恐会生起一叶障目的憾事。”
冷秋云长叹一声道:“我又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如今身在局中,行动思想皆不由本心,我亦不知该怎么办了。”
李安忽然心中一动,这冷秋云如今在这里天天精神恍惚,自己近日便要随田治文岐州一行,何不把此人带上,一则到时候若是有危险还可以帮自己分担一些,二则带此人出门散散心,也可帮他暂时解脱一下。那田治文虽说只需七名炼气弟子随行,自己多带一人想来问题不大,这点面子对方应该会给自己的,何况这冷秋云也不是一般的炼气弟子,论起实力来绝非寻常修士能比。
想及此处,李安展颜笑道:“冷师兄,师弟有一个好去处,来回一趟估计要两个月的时间,左右你在这洞府之中也无事,不如随我出一趟远门,若是运气好了还能得一枚神元丹的奖励,总比你一个人闷在洞府之中强了许多,不知冷师兄意下如何?”
冷秋云闻言一惊,他虽来宗门两年多了,因为从来不缺修炼资源,所以一个任务也没有做过,此时听李安如此说心中也颇觉新奇。神元丹他族中虽有,但是数量稀少,也绝非他一个炼气期修士能轻易获得的,若是果如李安所说,可算得上是一个好差事了。
冷秋云于是颇感兴趣的问李安任务详情,李安把田治文邀请的事情说了,冷秋云闻言微微一怔,田治文乃是朱不二的得意弟子,算得上是自己的师兄了,自己也只见过两三次面,说过几句场面话,并无深交,此刻反不如李安和他交情深厚了。于是苦笑一声道:“原来是田师兄,师尊对此人可是相当看重的,若是知道我去参加他的任务,不知是否会同意。”
李安轻笑一声道:“那更好了,这一路上你们师兄弟也可以多亲近亲近,总比找外人强。”
冷秋云无奈道:“人家是亲传弟子,我只是记名弟子,这中间的差距也不比正式弟子和杂役弟子的区别小,你该不会认为师尊会同样看待吧,我就算上赶着巴结也是无用。”
李安闻言稍稍有些惊愕道:“我还以为差不多呢,原来如此,也罢,冷师兄若是能走出今日的困局,筑基也不过是眨眼之间,何须自轻?他日未必便不能成为朱师祖的亲传弟子。”
冷秋云闻言苦笑道:“多谢李师弟吉言了,不知岐州之行何时动身,到时候师兄也好及时出发。”
李安告诉了冷秋云集合时间地点,便抱着小狐跟他辞行出了洞府。李安对小狐没有捣乱的表现非常满意,刚想出口赞扬两句,只见小狐小嘴一张,口中吐出了一株紫色的四叶灵草,对着李安嘻笑道:“这是我刚刚在你师兄洞府中发现的,被他当成杂草随意的养在一丛玉兰里,被我顺过来了。”
李安无语的瞪了小狐一眼道:“我都被你带累成小偷了,赶快给人家还回去,偷来的东西我可不要。”
小狐眼珠一转道:“这可是四叶玄樱,泡制成水对你们人类修士的肉身能起到巨大的增强作用,你确定要还回去吗?”
李安闻言大惊,这四叶玄樱的大名他可是从古籍上看到过,据说上古修士炼体时都是以此药为主材料炼制成灵水,每日泡上一个时辰可以强化筋骨,提升肉身力量。心下暗道:此物不是早就绝迹了吗?怎么还能在这里找到一株,不过要炼制灵水需要大量的四叶玄樱每日浸泡才行,这区区一株的确起不到多大作用。
李安低头沉吟了半晌,对小狐道:“就这一株灵草,还不还的也没有多大意义,只是你能培育出大量四叶玄樱才能派上用场,你可有把握?”
小狐傲娇的扬起小小的脑袋道:“你这是对我们青丘狐族的培植灵草天赋没有信心啊,你只要能给我十万灵石,别说是泡制灵水,你天天当饭吃都没问题。”
李安闻言心下一喜,却拿着质疑的眼神看着小狐道:“你可别吹牛,若是到时候没有给我种出灵草来,我就把你当灵兽卖了好补偿我亏空的灵石,还不够呢。”
小狐闻言,作势便咬向李安的手指,吓得李安忙缩回了手,这小狐虽然咬得不重,但是手上两排牙印也看得很是心惊。
一人一狐打闹间便回了清潩峰李安的洞府,李安刚想走回洞府,忽又想起还有两件事没有完成,未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71章 贪女梅岚
却说李安正要走回自己的洞府,忽想到自己原说要去探望一下梅婷,却一直没有过去,于是驾着飞舟转向承信峰而去,不过片刻功夫便飞到了承信峰弟子房那里,找到了杂役弟子五队的地方,信步往梅婷居住的木屋走去,一路上碰到一群不认识的女弟子正聚集在左起第一间领队房间所在的位置,忙忙碌碌的报名参加宗门大比。
对于宗门大比的事情,李安也略有耳闻,只是他对这样的事实在提不起兴趣,宗门的立意当然是好的,想要通过比试提升一下弟子的实战经验。只是在李安看来,被局限在这一个小小的擂台之上,而且不能动用杀伤力巨大的消耗性法器,这种比试根本比不出弟子的真正实力,明显那些倚仗法器犀利的世家弟子要占了便宜。但是真正的生死斗法可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只要能够活命,管他什么招式什么法器。
李安一边想,一边走,一盏茶功夫便到了梅婷木屋的门口,抬眼看处,木门上落了不少灰尘,门顶上还挂着两张蜘蛛网,不由心下起疑,难道梅婷一直未回吗?
李安站在门口喊了几声,木屋之中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把邻居一名老妪给惊醒了,不满的喊道:“喊什么喊?扰人清修,这人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来了,你去其他地方找去吧!”
李安见此情形,只得无奈的离开了梅婷的木屋,漫步往领队的房间走去,领队房间门口挤了一群大大小小的女修,将房门围得水泄不通,李安站在人群外面探头探脑的往里看,却是只看到了一个个粉妆青丝的脑袋,根本看不到领队在哪里,不由皱了皱眉。
李安冲着门口大喊了一声:“赵师姐在吗?清潩峰李安特来拜访。”话刚说完,便被一群莺莺燕燕的声音盖了下去,哪里能听得到。
李安眉头微皱,忽然想起一个办法来,对着怀中小狐耳语一番,那小狐露出一副嫌弃的神情,耐不住李安求恳,白光一闪,化作一名身高一丈的巨汉,只是此巨汉长的十分丑陋,皮肤粗糙、满脸坑洼、腿上长脓、头顶生疮,只穿着一件多少年没洗过的黑短裤,赤着一双泥脚,一张嘴露出两排残缺的黄牙,牙上还挂着几根青菜。
巨汉往众女旁边一站,摇晃着脑袋,嘴里的口水四下乱滴,把众女修吓得慌忙躲闪,在前方给李安开辟出一片空地来。李安跟在巨汉身后往领队房间走去,所到之处众女修无不惊慌退开,片刻功夫便走到了里面一张桌子前面,领队赵师姐和一名炼气十二层的女修正在说着什么,忽抬头看到了相貌凶恶的大汉,也是吓得不轻,正想出言询问,巨汉却白光一闪化为一只三尺长的白狐,露出了后面的李安,小狐跳到李安怀里安安静静的躺着。
李安赶忙上前一步拱手道:“赵师姐,在下清潩峰李安前来拜访,因无有门路不得不出此下策,还望赵师姐勿怪。”
白衣女修赵师姐刚开始一愣,当看清楚是李安时,这才轻笑一声道:“原来是李师弟啊,我说我们承信峰从来没有见过这名丑陋巨汉,怎么忽然现身此处,原来是你捣的鬼,李师弟过来是找梅婷的吧。”
李安闻言点点头道:“不知赵师姐可有梅婷师姐的消息,在下刚刚到梅婷师姐的洞府,木门紧闭,看起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来过了。”
赵师姐面上露出一丝难色道:“不瞒李师弟,我也很长时间没有见过梅婷师妹了,之前听说他要回宗门一趟,后来便没有了消息,她的宗门通行令已经快到时间了,也不见来续。”
李安闻言心下一惊,脸上一阵阴晴不定,难道梅婷出了什么意外吗?
赵师姐似是看出了李安的担忧,似是想起了什么对李安道:“梅婷有一位本家妹妹名唤梅岚亦在本队,李师弟可以过去问一下,可能她会知道一些详细的情况。”
李安道:“不知梅岚现在何处,还得劳烦赵师姐告知师弟。”
赵师姐道:“这个容易。”直接对面喊了一声:“梅岚师妹,这里有人找你,你且上前一下。”
刚刚被李安惊散的一众女修已经重新在排队,听了里面赵师姐的呼喊,一名白衣女修越众而出,走到李安面前。
李安抬眼打量了一下,此女亦是炼气十二层修为,面相跟梅婷倒是有三分相似,只是神色不似梅婷的落落大方,看着反而带着一丝阴霾之气,眼神躲闪着不敢跟李安对视。
李安拱手道:“在下李安,敢问这位梅师姐,可知梅婷师姐现在哪里?”
梅岚略带慌张的眼珠转了两下,语调拔高了三分道:“梅婷在哪里你应该去问她自己,我如何能知道?”
李安闻言面色一寒,丹田之中阴阳灵力迸发,将梅岚逼退一步,道:“还请梅道友将实情告我,否则在下不会擅罢干休的。”
梅岚面色一白,马上恢复了正常,涨红了面孔,恼恨道:“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承信峰,容得了你在这里撒野?”一边对赵师姐道:“赵领队,此人在我承信峰如此放肆,师姐便不管吗?”
赵师姐的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视了一下,淡淡的道:“在下只负责管理队中之事,至于与其他峰弟子之间的冲突,自有执法队管理,并不在我的职责范围。”
李安听赵师姐如此说话,明显是在偏袒自己,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用凌厉的目光盯着梅岚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梅婷到底在何处?”
梅岚眼见连领队都不站在她这边,顿时有些慌了,急想抽身便走,李安悄悄的摸出一面镜子,对着梅岚后背一照,一道黄光便被摄入镜中,梅岚的身体摔倒在地上。赵师姐大惊道:“李师弟留她性命,不然师姐我可不好给上面交待。”
李安道:“赵师姐放心,我只是问她一些事情,问过之后自会放她离开。”说完,李安拖着梅岚的肉身,将她拖到房间的一个角落里,对赵师姐道:“赵师姐,借你贵地一用。”
赵师姐点点头,便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李安手持青色小镜,念动口诀,眉心飞出一道白光,瞬间钻入青色小镜。李安神识一阵恍惚,便被传送到了幻月空间,里面一团黄色的光点被巨狐尾巴缠绕着,此时正在拼命挣扎,一见李安进去,大声呼喊着:“李师兄,我知道错了,快放我出去吧,我什么都告诉你。”
李安伸手一招,将黄色光点摄入手中,狠厉的目光盯着光点道:“你最好给我老实交待,若是被我发现有一句虚言,就把你的元神打散,让你再无轮回的可能!”
梅岚慌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李师兄放心,师妹我知无不言。”
李安松开了黄色光点,听那光点说些什么。
当时大战时自李安离开之后,梅婷由于没有了护身法器,被三道筑基修士的剑光波及,火焰烧伤了大半身体,却仍是屹立不倒,咬着牙对着梅家三位筑基修士道:“如今李安已经逃脱,早晚会回到青霞宗,若是让青霞宗知道你们已经对他们的正式弟子动手,不知道你们三个能否承受住青霞宗的怒火。”
三名筑基修士面面相觑,他们原以为对付一名炼气弟子不过是手到擒来,哪知李安身上竟然带有裂空符,若是李安回到宗门乱说一通,确实能给梅家带来一场弥天大祸。根本就不用青霞宗亲自动手,只要青霞宗对外发出一道声明说梅家从此不再是青霞宗的附属世家,便有无数虎视眈眈的修仙家族会灭了他们,就算他们有结丹期长老也起不到多大作用,事情若是传到梅家老祖耳里,十有八九老祖会亲手擒下他们交由青霞宗处置以熄其怒火。
梅婷见三人脸色阴晴变化了一阵,昂首道:“你们如今最好仍旧把李安需要炼制的法器好好炼制,凭我和他的交情好好劝说一番,才能免了梅家一场灾难,否则你们就等待接受青霞宗的怒火吧。”说完梅婷终于支撑不住,身体晃了两下摔倒在地。
梅家三名筑基修士商议了一番,他们此次行动属于背着梅家老祖进行的,若是事情闹大,他们三个肯定会被当成弃子,思量再三,决定还是按照梅婷的办法息事宁人的好,只求那李安不要得理不饶人。
梅婷被安置在自己的房间里养伤,虽然被火焰灼伤多处,好在未伤及性命,躺在床上将养几个月便可痊愈,梅百泉将同在青霞宗的梅岚招回了家族,把炼制好的法器并梅婷的传音玉简一起交给梅岚,让她带回青霞宗捎给李安。哪知梅岚此女在梅家属于偏房,一直未得重视,来到青霞宗也是垫底的存在,此刻见了几件极品法器便心生贪婪。梅家的死活她并不关心,就算跟青霞宗打生打死她才正好混水摸鱼,于是便自做主张昧下了法器和玉简。
李安问清楚了情况,气的当场便想灭了梅岚的神魂,若是一直没有梅婷的消息,他十有八九会找柳曾安告上一状,到时候除了梅岚此女坐收了几件极品法器,青霞宗和梅家那边肯定要战上一场,以梅家那点实力如何能抵得住青霞宗这个庞然大物,只需派几名结丹长老过去便可以灭的渣都不剩,到时候连梅婷也难逃殒落的命运。
眼看梅岚的神魂瑟瑟发抖的看着李安,李安心念急转,却知此时不是杀她的时候,否则没法跟赵师姐交待,但是也绝不能便宜了此女。李安右手一挥出现了一枚白色玉牌,冷漠的盯着梅岚的神魂道:“你若是想活命的话,便交出一缕神魂附身在这玉牌之上,以后听命于我,否则我现在就灭了你。”
黄色光点挣扎了一阵,自觉若是不按照李安说的做,自己难逃一死,只得狠狠心分裂出一道神魂钻入李安手中的白色玉牌里。李安指诀连点,用法力将这缕神魂困在玉牌之中,又挥手打出一道法力,将黄色光点稳固了一下。炼气期修士的元神还是十分弱小,使用裂神术有很大的概率会溃散掉。
李安对着黄色光点道:“如今你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间,若是乖乖听命,时机到了我自会放了你,若是胆敢不从我命,后果你自然清楚。”
黄色光点对着李安下跪道:“梅岚自此定会听从主人吩咐,绝不敢违背主人之言。主人的白骨盾和火蜥皮护甲都在我储物袋中,梅婷师姐的留音玉简也在。”
李安闻言伸手抓起黄色光点,两道元神一起从幻月空间中回到肉身之上。那梅岚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对着李安拱手一揖侍立一旁。李安对赵师姐笑道:“多谢赵师姐成全,此间事了,师弟告辞了,日后若有需要用到李安的,赵师姐给李安发一道传讯符便好。”
说完给赵师姐留了一道自己的传讯符,拉着梅岚出了赵师姐的房间。
一到外面,李安低声道:“走去你的洞府,此处人多不便说话。”
梅岚闻言在前面领路,带着李安回到了她的洞府,李安抬眼观瞧,只见一个四下露风的破木屋,屋内破旧的石桌石椅,比自己之前住的那间也强不了多少,怪不得此女看到几件极品法器便把持不住了,确实过的十分艰辛。
李安在一张石椅上坐下,梅岚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盾牌、一件护甲放在桌子上,对李安道:“回禀主人,主人的柳叶飞舟被梅师姐自己留下了。这里还有梅师姐留下的传音玉简,主人请看。”说完,又摸出一枚玉简双手恭敬的呈到李安面前。
李安并不用手接,指诀一点,一道法力包裹着玉简飞到空中,李安闭上眼睛细细感应着玉简中的内容,果然如梅岚说的一样,梅婷此时在梅家养伤,劝李安看自己面上莫要记恨前仇,待她伤好后回到青霞宗当面道谢云云。
李安指诀一点,空中悬浮的玉简化为灰烬。看到这举重若轻的一幕,梅岚心下一凛,这玉简虽然不是什么坚硬的材料,但仅凭法力隔空便能化成灰烬,也绝非炼气弟子能做到的,心下对这位主人佩服了许多。
李安皱眉道:“据这玉简所言,这火蜥皮护甲应该是有两套,怎么现在只有一套?”
梅岚闻言心里一颤,忙答道:“贱妾实力低微,之前不知主人手段,偷偷穿了一套贴身穿着,还未来得及脱下,奴婢这就脱了。”说完,当着李安的面便宽衣解带,不到几个呼吸时间便脱光了上半身,只留着一抹束胸,红着脸躬着腰双手举着火晰护甲送到李安面前。李安低头一看,只见此女肤白体丰,满面含羞看着自己。李安看了一眼便觉口干舌燥,忙忙转过眼去,此女不知是故意勾引自己还是害怕自己痛下杀手,一言不合就脱光衣服,让他倒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李安挥挥手道:“你快穿上,让别人看了成个什么样子,这套火蜥护甲既然你已穿过就送给你吧。”
梅岚闻言喜从天降,心下踏实了许多,这才不急不躁一件一件在李安面前穿起,磨磨蹭蹭的显摆着她丰满的身材和雪白的肌肤,穿了一刻钟功夫才穿好。李安只作不见,咳了一声道:“你好自为之吧,以后切莫再贪人便宜,今天是遇到我了,倘若是遇到那脾气不好的,哪里会听你解释许多,搜魂炼魄都是小事,恐怕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了。”
李安说完抬腿便走出了梅岚的小木屋,全然不顾此女幽怨的目光。
未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72章 血影遁符
却说李安祭起飞舟离开了承信峰,怀中抱着的小狐一脸戏谑的看着李安道:“李师兄,刚刚那名女修身材也不差啊,你为什么不顺水推舟拿下了。”
李安瞪了小狐一眼道:“在下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并非急色之人,以为什么货色我都能吃得下去吗?”
小狐嘻嘻笑道:“难道不是嘛?我看你到了赵师姐那里,眼睛都不够用了,一直在身材丰满的女修身上乱瞄,你以为我没看到啊?”
李安闻言尴尬一笑,不经意间扫了两眼也被这小狐狸发现了,看来以后想干点私密的事还得把小狐关到玉佩里,省得被人鉴赏。
李安咳了一声道:“小孩子知道什么,我那个是批判性的观看知道吗?回头我得跟赵师姐说一声,那些胸部饱满的一定是平时疏于修炼,回头让赵师姐严加管教。”
小狐狸鄙视的看了李安一眼,不再说话。
李安并没有直接回清潩峰自己的洞府,而是去了宗门坊市。几次逃亡的经验李安知道关键时候有一张救命灵符是多么重要,他要过去多买几张保命用。
李安一来到坊市的“珍宝阁”便被店小二热情的招呼进去,给李安介绍各种品阶的法器。李安轻咳一声道:“在下并非为了法器而来,不知裂空符贵阁有无存货?”
店小二闻言吃了一惊,这裂空符属于比较稀有的符篆了,一张至少也要近千灵石,虽然普通修士倾尽身家也能买得起,但是谁肯为了区区一枚灵符赔上全部家当,所以有实力购买此符的一般都是世家子弟,但是看这位的穿着打扮又不像是灵石富足的样子。
店小二陪笑道:“恕小的眼浊了,小店一楼只卖一些普通的法器符篆,若是需要更好的需要到二楼看看,道友这边请。”一边把李安引到一个楼梯旁边,一边道:“小店规矩二楼都是接待筑基期以上前辈的,我观道友虽然没有到达筑基修为,但是一看便知不是普通炼气修士,就斗胆替道友担保吧。”
李安闻言心下冷笑,这伙计分明是听李安说出裂空符后这才态度变得恭敬起来,还假惺惺说什么担保之言,只是自己也没必要当面点破,轻笑一声抛出几枚下品灵石道:“那就多谢小二兄弟了,回头如果有好东西了及时通知我。”一边给伙计留下了冯大宝的传音符。
小伙计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一脸惊喜的接过灵石和传音符,扫了一眼恭恭敬敬的道:“原来是冯道友,小店这里若是收到了什么好东西,肯定第一时间通知道友。”
李安冲小伙计点点头便上了二楼,一边在心中暗笑,反正冯胖子在青霞宗无人敢惹,以后有抛头露面的不妨假借冯大宝之名,也可以给自己省掉不少麻烦。
李安刚一走到二楼,便有一名宫装美妇微笑着上前迎接,李安扫了一眼对方的修为,顿时心下一凛,竟然是筑基初期的修士,这让李安忽然变得不自信起来,看来这珍宝阁背后也不简单啊,一名筑基初期修士在这里二楼只能当迎宾,这幕后大佬估计至少也是金丹期的。
李安冲着宫装美妇拱手道:“在下初来贵楼,不敢劳动前辈相迎,在下自己观看就好。”
那宫装美妇却嫣然一笑道:“道友既然选择了我珍宝阁,便是我阁的贵客,何需谦逊?有什么需要尽管说给妾身,妾身定然会全力满足道友的。”边说边拿美目上下打量着李安。
李安被看得一阵心虚,红着脸道:“晚辈在这里是想购买几张保命的符篆,不知贵阁有什么好的推荐?”
宫装美妇闻言浅浅一笑,道:“我们这里有各种初阶的五行遁符,中阶的也有一些,只是价格要贵上不少。至于更高级的遁符,每一张都价格不菲,看道友有哪方面的需要了。”
李安闻言眉头微皱,看此女虽然话说得漂亮,还是在怀疑自己的实力,只是拿基础的符篆来糊弄自己,五行遁符哪里买不到,还用得着巴巴的跑到这里来?于是右手一闪,一枚金光闪闪的筑基丹浮在手中,只停留了几个呼吸便重新被李安收入储物袋中,对着宫装美妇微笑道:“道友是不是可以把好东西拿给在下看看了。”
宫装美妇在李安拿出筑基丹的一瞬间,眼睛都直了,待李安收了起来,才重重的出了一口气,苦笑道:“看来是妾身浅薄了,请恕妾身先前无礼,小店这里有镇店之宝血影遁符一枚,激发之后可以瞬间传送到三十里之外,道友可要看看?”
李安闻言心下一喜,道:“那就请道友拿出来给冯某开开眼吧,在下可是很好奇威力如此巨大的灵符是如何炼制出来的。”
宫装少妇右手一招,一个玉盒从货架上飞了过来,凌空抓到手中,递给李安道:“此符并非我正道中人炼制的,乃是三大魔宗之一的魔影宗修士以精血为媒炼制而成,虽然威力很大,但是使用之时会消耗自身精血,严重时甚至导致肉身崩溃,除非万不得已,还是不要使用此物的好。”
李安一脸好奇的接过玉盒,打开看时,盒中一枚红色的符篆闪着幽幽血光,李安慌忙关上玉盒,对宫装少妇问道:“不知此物需要多少灵石?”
宫装美妇轻抚了一下额前秀发,笑道:“道友若是能将手中的筑基丹卖给我们珍宝阁,这枚灵符就送给道友了。”李安闻言一愣,这女人倒是个会做生意的,凭此符再如何神奇,最多也不过价值数千灵石,但是筑基丹这种丹药可是至少价值十万枚灵石,一转手至少是几万灵石的净利润。
李安果断拒绝道:“在下手中也只有此一枚,还要筑基时使用,不能卖给道友了,前辈还是谈一下血影遁符的价格吧。”
美妇伸出一只芊芊玉手道:“五千枚下品灵石不还价,此灵符虽不及筑基丹珍贵,但是整个青霞宗可以说只此一枚,错过小店道友可就买不到了。”
李安闻言微微沉吟了一下,这比他预想的价格稍稍有些贵了,只是看这宫装美妇一副吃定自己的模样,肯定不会让价的。
李安又道:“不知贵阁可还有其他遁符,这一枚可是有些不够用。”
宫装美妇稍微怔了一下道:“道友是得罪了多少人,一枚遁符还无法保证道友的安全?”
李安有些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自己遇到那些敌人基本都是高出自己几阶的,除了狼狈逃窜能有什么办法,只是此女如此相询却是有些窥探顾客隐私的意思了,李安只是微笑看着宫装美妇,并不答话。
宫装美妇右手一招,又是一个玉盒飞入手中,递给李安道:“这两枚裂空符是前几日小店刚刚收到的,道友若是早来几天还碰不到。”
李安打开玉盒一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两枚裂空符跟自己之前使用的一模一样,十有八九都是出自柳曾安之手,不知道是不是被密境试炼的弟子拿过来卖的。李安晃了晃手中玉盒道:“这两枚裂空符不知道友要价几何?”
宫装少妇微微一笑道:“这两枚灵符小店是以两千灵石一枚的价格收来的,道友若要的话,还按原价卖给道友便是。”
李安闻言心中大骂此女无耻,这低阶裂空符放在一般店里也就一千灵石左右,收购价格估计连八百灵石都不一定用到,到此女嘴里就变成两千灵石了。只是自己现在有求于人,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于是忍痛掏出九十块中品灵石送到宫装美妇面前。
宫装美妇扫了一眼便喜逐颜开,指诀一点收了灵石,热情的道:“不知道友还有什么需要,小店一定尽力满足。”
李安有气无力的挥挥手,道:“不知贵店可收购中高阶法器?”
宫装美妇笑咪咪指着楼梯道:“那个是一楼的业务范围,道友直接找一楼的店小二就行。”
李安对着这名吃人不吐骨头的女奸商拱了拱手,便顺着楼梯下一楼去了。
第73章 假情脱身
却说李安刚下到一楼,早有店小二在楼梯口等着,一见李安现身,忙热情的招呼李安坐下,又捧上一杯香气浓郁的灵茶。
李安挥挥手道:“小二兄弟无须客气,在下想问一下你们这里可收购中高阶法器,不知都是以什么价格收购的?”
小二陪笑道:“贵客无需此问,我们这里长期经营各种品阶的法器,当然会收购的,价格却要看道友提供法器的品质如何,需在下拿给店里法器鉴定师看了,才好给出具体价格。不过一般低阶法器几十枚灵石,中阶法器几百枚灵石,高阶法器一千枚灵石左右。至于极品法器,一般几千灵石到上万灵石不等,需要看法器的具体功能和类型了。”
李安右手一挥,三四十件中高阶法器便摆在桌子上,店小二瞬间眼珠子便瞪的溜圆。看这些法器各种样式功能的都有,上面灵气却驳杂纷繁,明显不是一个人的,不知道这名貌不惊人的炼气修士是怎么把其他人的法器收到自己囊中的。
店小二冲李安恭敬施礼道:“道友好手笔,竟然一下子拿出这么多法器,只是小店还需花些时间鉴定,容小人把他们带入后堂请师傅们过一下眼。”
李安挥手道:“你自便就好,只是在下还有别的事情,不要等太长时间。”
小二应了一声,取出一个托盘托着法器端入后堂去了。李安气定神闲的坐着喝茶,他倒是不担心这珍宝阁会黑掉自己的法器或对自己动手,一个店铺能开这么大,而且还是在青霞宗的地盘,肯定不敢违背宗门的各项法令。
不过一刻钟功夫,店小二重新托着法器出来了,只是每件法器上都贴着一个标签,上面写着鉴定以后的价格,共计八千多枚下品灵石。李安大致看了一眼,比自己料想的价格低了两成左右。但能一次性把这些法器都换成灵石,李安还算基本满意,总要让别人赚一些的,不然谁肯做这些买卖。
李安点点头道:“就以你们的价格吧,只是在出售法器时不要说是在下提供的。”小二陪笑应声道:“贵客请放心,我们小店在这里开了一百多年,最是守规矩的。”一边把一个装灵石的储物袋递给李安,李安灵力在里面扫了一下便退了出来,收起储物袋道:“那你忙着,我要走了。”
李安说完,抬脚便欲出门,小二忽然道:“贵客且慢,道友在我们店里交易超过了一万灵石,这里有一张低阶火弹符小人就做主送给道友了,希望道友以后有法器买卖的时候还来小店。”说完,一边冲李安使了一个眼神,把一张符纸递给了李安。
李安会意,忙伸手微笑接过道:“那就多谢小二兄弟了,在下若是有什么需要肯定还会再来的。”对完对小二拱拱手,走出了珍宝阁。
李安走到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偷偷取出刚刚小二递过来的符纸,只见上面写着:“冯道友财富已露,最近不要出门。”李安看了皱了皱眉,这店小二倒是好心,难道这珍宝阁的背后势力觊觎自己手中的筑基丹,想对自己出手了?他昨日刚刚答应了田治文要去岐州送药,肯定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怀疑就取消计划,更何况属于集体行动,有田治文这个筑基后期修士同行,谁敢轻易对他们出手?
李安疑心重重的走在坊市的街道上,未提防前面迎面走来一名身披黑袍头戴斗笠的修士,李安刚想侧身躲避,哪知那人竟然朝着李安躲避的方向撞来,李安情知不好,有人要故意找自己晦气,忙抽身想要跳开,哪知忽然一股强大的神识向李安袭来,李安还未来得及有任何反应便被压倒在地,顿时面色一变,口中吐出几个字来:“筑基后期修士!”
黑袍修士得势不饶人,一伸手便抓向李安的储物袋,眼看一只玉手要触碰到李安腰间,李安已从神识威压中喘过一丝气来,口中大喊道:“刘师祖,您老人家怎么又来这里了!”黑袍修士闻言顿时一惊,神识左右扫视,却未发现有任何人经过,恼恨的冲着李安喊了一句:“小子找死,竟敢骗我!”说完再次向李安冲来。
李安忙退出三丈以外道:“虞媛芳,我知道是你,不用遮遮掩掩的了!”
那黑袍修士闻言一惊,也不再掩饰身份,掀开斗笠,露出一张白胖女人脸来,道:“小子有些本事啊,我伪装成这样都被你发现了。”
李安嘘了一口气,刚刚那手伸到李安腰间的一瞬间,李安便判断出肯定是一个女人手,在这坊市中能到筑基后期且是女人的,李安认识的只有虞媛芳一人,李安还不是十分确定,又借用了一下刘启祥的名号,果然唬住了虞媛芳,也让李安确定了此女的身份。
虞媛芳满脸不善的几步走到李安面前,咬牙切齿的道:“你这个可恶小子,你根本不是袁术成的公子,老娘差点被你骗过了,现在快把筑基丹拿给我,我心情好了还能放过你,否则等我擒下你可就没那么容易离开了。”
李安见果然是虞媛芳,心里倒没有那么紧张了,嘻嘻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是袁术成的公子了,是你们非要说是,我怎么解释你们都不听,我有什么办法,你细想想,那天我是不是诚心给你们丹药你们却拼命不收的。”
虞媛芳想起那天的情形,心中郁闷无比,那天情况确实也不能全怪李安,但是一想到被这小子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便气愤难当,这才偷偷乔装改扮了要抢走李安的储物袋,哪知此人如此乖觉,刚一出手就被对方识破了身份。
虞媛芳恨恨的道:“那天的事也还罢了,刚才老娘一点破绽没有露出,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李安眼珠一转,嘻笑道:“前辈身材前凸后翘,在这青霞宗再挑不出第二个,不管穿什么衣服也难藏住天生丽质,是以晚辈一见前辈出手,马上就认出来了。说起来有些对前辈不敬,晚辈还在背后跟冷师兄和冯师兄偷偷议论过,虞前辈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绝对是我们青霞宗第一美人无人可及。”
虞媛芳听了李安的话心下一喜,把之前的怒火消减了不少。无论是多大年龄的女人,被人称赞总是有一些小小得意,何况此子又说得极其坦诚,绝对不是故意恭维自己。
虞媛芳虽然脸色缓和了许多,却还故作生气的哼了一声道:“小子虽然行事不端,倒是有几分眼光,也罢,你把欠我那枚筑基丹还给我,你我之间的恩怨便一笔勾销了。”
李安闻言却仍然有些担心,这女人嘴上虽然如此说,万一拿了丹药马上翻脸,自己还不是任人宰割,面对一名筑基后期修士,他可没有丝毫信心有时间激发裂空符,若万一被对方擒下了,虽然不至于有性命之忧,可储物袋里的东西可就保不住了,不如索性做戏做全套的,彻底打消对方的抢夺之心。
李安微一沉吟,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金黄色的筑基丹,装出一副迷恋的表情递到虞媛芳面前道:“虞前辈,这一枚是还给前辈的,另外一枚是送给前辈的,以示晚辈的仰慕之心。”
虞媛芳见李安拿出两枚筑基丹,正不知李安何意,哪知李安竟要送给自己一枚,还说仰慕自己,顿时有些吃惊起来。这是筑基丹可不是大白菜,等闲金丹修士也未必能拿出一粒,这黑瘦小子竟然只是因为仰慕就要送给自己一粒,是对方太傻还是真的被自己迷住了?
虞媛芳虽然年轻时和大长老有过一段感情,但那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后来大长老又有了新欢,早把她这位旧爱抛到一边,几年也未必能见上一面。自己虽然一直经营着怡红楼,但是从未和其他男修暧昧过,很多人都知道她曾和大长老那段纠葛,没有哪个修士敢顶着得罪元婴期高手的风险追求她,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是单身。没想到今日竟然被这小小的炼气期修士表白了。
虞媛芳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脸也情不自禁的要羞红,急忙背转过身喊了一声:“臭小子竟然调戏老娘,现在赶快给我滚开,迟些就不要走了!”
李安见虞媛芳不接筑基丹,反而色厉内荏的骂自己走,心里便觉得自己赌对了,忙对着虞媛芳躬身一礼道:“虞前辈让晚辈走,晚辈这就离开,只是这丹药在我这里当是替前辈保管了,随时要随时可以来取,晚辈随时恭候。”说完又做了一个深揖,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虞媛芳身为筑基后期修士,李安一言一行都被她神识感应到了,见李安依依不舍的离开,心中有些五味杂陈。若刚才那人只是做做样子,自己当然可以将之擒下,只是此人明显是真的对自己动心了,自己反而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不说虞媛芳在原地呆立良久,却说李安侥幸从虞媛芳手下逃脱,也不敢马上祭出飞舟离开,装出一副恋恋不舍的神情,路过怡红楼门口时又呆立了一刻钟,这才祭出飞舟,一路白光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一回到洞府之中,李安便如全身虚脱一般倒在石床上。这演戏还真是太为难他了,尤其是还得装出一副用情至深的样子,生怕被对方看出一点破绽,不然可要前功尽弃了,希望以后千万不要遇到此女了。
未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74章 炼化火晶
却说李安一路逃回洞府,心中还犹有余悸,休息了半个时辰才慢慢平复了心情,此次遇敌虽然不似以前的打打杀杀,却也让他感到惊心动魄,虽然骗过了虞媛芳一次,下次可就没那么好糊弄了,自己最近一段时间能不去宗门坊市就尽量不去,省得再被堵住了无法脱身。
李安脱下身上的熊皮护甲,换上刚刚到手的火蜥皮护甲,只觉一股暖意从护甲上传来,一丝丝火源之力浸润着肌肤,全身经脉犹如泡在温泉里一般,连吸纳天地灵力的速度都快了不少,让他的身体感觉无比舒爽。暗道这梅家炼器之术果然了得,炼制的护甲不但防御力强,还拥有加快灵力吸收速度的奇效,怪不得梅岚此女一得到此护甲便贴身穿着。李安一想及此,又微微有些心疼起来,如此珍贵的一套宝甲,竟然送给了这样一个品行不端的女人,只是当时自己被此女一言不合就脱衣的行为震住,这才不好意思再往回要。好在此女如今已掌控在自己手中,也不算便宜了外人。
李安又取出了白骨盾,细细看时,原来受损的位置不知用什么材料填补了上去,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差别,李安十分满意,重新收了起来。
李安指诀一点,一本书卷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上书“天工神术”四字,此书是得自苏云达之手,自从到了自己手中一直没有时间细看,现在正好趁机研究一下。
李安快速翻看了一遍,里面涉及取火、选材、提纯、凝形等内容,让李安看得一阵头大,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是想找到如何将材料熔炼进法器的方法,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类似锁灵环的炼制方法,名曰:烈阳环,乃是以极品火属性的材料熔炼成指环形,其上铭刻法阵,可随意变化大小,并摧生火焰伤敌。李安看了大喜,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功能吗?于是拿着炼制方法反复揣摩,半个时辰之后,终于让他推测出了一个似乎可行的炼制方法。
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锁灵环,指诀一点化为三丈大小,右手一翻驱使着锁灵环平放在地上。李安纵身跳到环内,仔细在锁灵环内壁上观察着,果然看到细若蚊足的阵纹,这些阵纹都是维持法器功能的关键,一点也损坏不得。李安在内环壁上找到一个最为厚实的地方,取出自己的流影枪,对着环壁轻轻刺下。李安控制着力度,不敢用力过猛,见环壁上只有一个浅浅白印,不由皱了皱眉,看来自己小看了这锁灵环的硬度。于是李安指诀一点,长枪缩短到一尺长短,李安拿枪尖对准环壁,便如用金钢钻一般双手搓动,慢慢在环壁上钻出一个黄豆大小的小坑来。
李安收起长枪看了看小坑,觉得大小差不多了,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从中取出一枚红色的小石头,正是之前在熔岩石窟中取得的万年火晶石,指诀一点小石头化为米粒大小。李安以驱物术控制着小石头慢慢飞到刚刚钻出的小坑里,指诀连点,小石头慢慢变大,直到变到黄豆大小便紧紧的嵌在环壁之上。
李安出了一口气,这最关键的一步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又用同样的方法把另外两枚火晶石也镶嵌在锁灵环的内壁上。李安双手连点,黑白二色的灵力从指尖喷射而出,包裹着锁灵环,锁灵环轻轻颤抖着飞到空中,在一股股灵力的洗炼下环身慢慢变得透明起来,三颗火晶石渐渐和环身融合到了一起,最后便如长在了环身上一样,再无一丝不平之处。
李安指诀一点,锁灵环重新化为指环大小飞回李安手中,李安细细打量着改造完成的锁灵环,只见原本金色的圆环上多了三枚火红的晶石,散发出惊人的火灵力。李安看了十分满意,拿起圆环轻轻的套在自己右手的食指上,这锁灵环以后就不用放在储物袋中了,直接随身携带着,以后取用时更加方便。
李安改造完成了锁灵环,取出一粒固气培元丹,慢慢打坐炼化药力,眨眼之间三日时间匆匆而过,李安把正在修炼中的小黑和小狐收了起来,自己此行吉凶未卜,有这二物帮助,也可增加一些胜算。
李安收拾好了出行需要准备的东西,祭出流云舟便向云谷峰炼丹堂方向飞去,路上遇到三五成群的弟子踩着法器往玉屏峰飞去,边飞边讨论着宗门大比的战斗情况。李安听了也不甚在意,不过一盏茶功夫便到了白玉广场上,抬眼看时,整个白玉广场空荡荡的,只有五六名炼气巅峰的弟子正在炼丹堂门口站着,一见人过去便打量几眼。李安走过去拱拱手,问其中一名短发长脸修士道:“这位师兄,在下清潩峰李安,请问你们是田师叔邀请过来的吗?”
长脸修士闻言一愣,看着李安只有炼气十层的修为,疑惑道:“我们是受田师叔之邀而来的,李师弟也是吗?”
李安脸现惭愧之色道:“在下偶然遇到田师叔,田师叔特意交待在下定要协助他完成送药任务,不得已,只好勉为其难走上一遭了。”
几名炼气弟子闻言皆是一惊,这小子修为不高,说话口气倒是挺大,他们皆知此次宗门任务事关重大,奖励异常丰厚,费了好大的劲才领到一个任务名额,这小子竟然说任务发布之人亲自邀请他的,几人不由得都有些怀疑起来,不过却没有一个人当面质问。
如此又过了一刻钟,忽见一名英俊男修踩着一柄飞剑落了下来,满眼的思绪愁闷之色,正是冷秋云,几名炼气弟子中竟然也有两人认识他的,都上前打着招呼,冷秋云点头示意过后,便站在李安旁边,微笑道:“李师弟,没想到你竟然比我早些,我还以为师弟要晚些到呢。”
李安嘻嘻笑道:“在下又无可思念之人,闲的很,当然就来的早了。”一句话说得冷秋云有些尴尬,瞥了李安一眼低声道:“李师弟,这里人多,好歹给师兄留些面子。”李安也知自己不该当着这么多陌生人开他的玩笑,忙道:“抱歉抱歉,师弟浪言了,回头请你去怡红楼潇洒一下赔罪。”
冷秋云忙说不用,二人便闲扯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说起此次宗门大比的火热程度,各峰峰主都异常重视,派出得力弟子参加大比,都想拿一个好名次。
李安奇道:“冷师兄,既然这次宗门大比如此隆重,师兄为何无意报名参加?”
冷秋云叹一声道:“我云谷峰以炼丹师居多,对于斗法之事并不擅长,若是不倚仗法器犀利很难取胜,若是动用师尊赐下的宝物取胜,又恐惹人耻笑,加之那大比奖励对我等并无太大的吸引力,所以报名参加的弟子就比较少了。”
李安闻言这才心中明悟,对于他峰弟子争夺的稀有丹药,人家云谷峰压根就不稀罕,无怪乎没有动力报名了。
冷秋云反问李安道:“李师弟,你为何却不参加这次宗门大比,我可是听说此次大比排名前十的不但有奖励可拿,还有可能代表宗门参加六大派的比试,若能帮宗门在六派比试中拿到名次,那可是有机会进入玄灵洞天洗炼灵根的,对于咱们低阶修士可以说是天大的机缘了。”
李安听言一愣,他之前只听说参加宗门大战有筑基丹之类的奖励,可没听说过还有更高级的奖励,听冷秋云这么一说,也有些心动起来,于是又问冷秋云道:“不知这次宗门大比的报名时间可有限制?师弟确实对那洗炼灵根比较感兴趣。”
冷秋云道:“杂役弟子的报名时间已经结束了,等杂役弟子决出前一百名,大概需要三个月左右的时间,正式弟子才开始报名,可以直接和杂役弟子决出的前一百名比斗,最终取出前十名,师弟若想参加的话,应该来得及。”
李安闻言喜道:“还好还好,今日若非冷师兄之言,师弟险些错过了一次机缘,虽然没有把握能冲击前十,好歹也要拼一下试试。”
冷秋云微笑道:“那也不算什么,师兄我刚出生时便洗炼过一次了,那玄灵洞天也甚是奇妙,一名修士一生只能洗炼一次,再多了便没有用处了。”
李安闻言吃了一惊,这么重要的洗炼灵根的机会,他居然一出生就洗炼过了,这得是多大的机缘啊。正在李安感慨时,冷秋云又肉疼的道:“我冷家给了看守玄灵洞天的正一教掌教十石神仙倒美酒,才换来一次洗炼灵根的机会,说起来倒是我们亏了。”
李安听了不由得有些羡慕这些财大气粗的世家子弟,一出生就站在别人难以企及的高度,让他这些散修出身的弟子怎么追赶。
正在二人闲聊的时候,忽然从炼丹堂中走出一名气质斯文的中年男修,李安抬眼看时,发现正是筑基后期的田治文,看到站在门口等待的几人微笑颔首,忽然看到冷秋云,正想出口询问,李安忙上前一步,低声说了两句。田治文点点头道:“也罢,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只是他那份奖励要从你那里分掉一半,你可愿意?”
李安闻言一惊,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若是仅得到半粒的神元丹自己要他何用?正在李安犹豫之时,冷秋云上前道:“李师弟不必为难,那神元丹虽然珍稀我也并非非得不可,这次就算是陪师弟散散心吧。”
李安忙摇手道:“那可不行,怎能让冷师兄白跑一趟,到时候我给师兄折算成灵石吧。”冷秋云无所谓的点点头道:“怎么都行。”
田治文见七名炼气修士都已到齐,加上不请自来的冷秋云,共八名炼气修士。对众人道:“此次送药任务事关宗门在岐州的战事进展,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否则你我不但无法得到那神元丹,还很可能受到宗门责罚,各位若有想退出的,现在还来得及。”
众人互看了一眼,他们接任务时早已知悉情况,现在怎能轻易退出,于是都默不作声。田治文满意的点点头道:“既然诸位皆无退出之意,此次当戮力前行,就算遇到强敌也不能轻言放弃,田某在这里把丑话说在前面,若是有哪名弟子临阵退缩的,田某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说完,田治文祭出一艘浅绿色的飞舟,指诀一点化为十丈大小,对众人道:“上船吧,这是我特意向宗门申请的绿莹舟,也可快些到达岐州,早日完成任务。”说完众人便一一登上飞舟,田治文最后一个走入船内,在船头的位置站定,对着船身打出一道法诀,绿莹舟便如一只大鸟般稳稳的飞向天空。
未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75章 行路计划
从青霞宗所在的江州到御雷宗所在的岐州中间要经过十几个州,尤其最后一个岐州,面积十分广大,足足是江州的十倍大小,幻月宫所在的漠州面积又比岐州大了十倍不止,却仍贪心不足,时常和御雷宗因争夺灵矿灵脉等资源发生战斗。只是御雷宗虽为正道六大派之一,却敌不过三大魔宗之一的幻月宫,经常需要向其余五宗求救,作为与御雷宗交好的青霞宗,更是派遣了几批筑基期弟子前去支援,此次因前线战势吃紧,不少弟子身受重伤后已无再战之力,于是紧急安排田治文炼制了一批疗伤圣药前去救治。
田治文驱使着飞舟飞到离地百丈的高度便不再继续升高,指诀一点,飞舟向北方平稳的飞去,这绿莹舟果然是宗门至宝,不但飞行速度快,而且对操控者的法力消耗也比一般法器少了很多,看田治文一边操控法器还有余力跟众弟子说话,一副游仞有余的样子,便可看出一二。
田治文对众弟子道:“我们此去岐州边境多半路程都在正道势力范围之内,应该不会有多大危险,但是还有三分之一的路程在岐州,那里鱼龙混杂,各派势力都有,若是明目张胆的过去,恐怕会遭遇强敌,我的计划是我们前面的路程乘坐飞舟,到了岐州之后扮成凡人改乘马车,也可降低魔宗那边的警惕,不知各位师侄意下如何?”
众炼气弟子闻言,七嘴八舌的讨论了一会儿,李安和冷秋云却一言未发,他们到此是配合行动的,至于如何安排行程却不是他们操心的。一名短发长脸的弟子拱手道:“田师叔,宗门只给了我们一个月的时间,若是改乘马车,速度必定要慢了许多,还能赶得上吗?”
田治文微笑道:“虽然宗门发布任务时写了限时一个月时间,我料定那些受伤弟子多撑几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只要可以将丹药送达,时间晚几天应无大碍,宗门应该不会跟我们计较的。”
其余弟子闻言恍然大悟,纷纷对田治文的推测称赞不已,于是达成了统一意见。
几人说话间,飞舟已离开了青霞山地界,将到了江州与湖州的交界处,忽然众人感觉船身一阵震动,竟像是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随之听到田治文一声怒喝:“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藏在那里偷袭我们,别让老夫把你揪出来。”说完右手一挥,一粒鸡卵大小的珠子向前方某处击去,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前方的空中竟然凭空出现了两名黑袍修士,各戴着一张鬼脸面具,一人手中捏着一张隐身符,一人手中拿着一只七八丈长的巨锤,刚刚船身震动应该便是出自此人之手。
田治文扫了一下二人的修为,一名是筑基后期修士,一名是筑基中期修士,顿时一惊,阴沉着脸道:“阁下二人是何意?这里可是青霞宗的地盘,两位道友如此肆无忌惮的对本宗弟子出手,就不怕青霞宗的巡查弟子赶来吗?”
二人见飞舟停了下来,也不着急动手,手拿隐身符的黑袍修士指尖一晃,将灵符收了起来,呵呵笑道:“我二人无意与你等为敌,你们只须将此人交给我,我二人转身即走,绝不会耽误各位的行程。”说完,用手指了指李安。
李安闻言大惊,他可从未见过此二人,怎么竟被人指名道姓的针对。李安一看其他修士的反应,除了冷秋云以外,皆是一副意动的神色,对于他们来说,牺牲一名炼气弟子而退去强敌,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好在田治文闻言并未有丝毫意动,断然拒绝道:“两位道友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本人不可能无故将我宗弟子送与他人。”
李安听言顿觉大受感动,这田治文能在面对危险时不舍弃自己,也算十分难得了,他哪里知道田治文的想法,田治文可是深知李安和孙兮月关系非浅,自己此时若公然当成弃子,事后追究起来,就算他是朱不二的亲传弟子也难辞其咎。更何况自己作为此次任务的领队,若是一遇到困难就舍弃弟子,后面的行程肯定会离心离德,没人再真心为他卖命了。
那名手执巨锤的筑基后期黑袍修士口中道一声:“冥顽不灵!”便再次祭出巨锤向飞舟砸去。田治文指诀一点,那枚圆珠法器便涨到三丈大小,顶在众人面前,一边喝道:“你们速速分散躲避,这种战斗不是你们能参与的,等战斗结束后再来汇合。”
一众炼气弟子闻言,顿时各自祭出法器向四面八方飞去,片刻功夫便消失不见。只有李安和冷秋云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名执锤的筑基后期修士对旁边的筑基中期黑袍修士道:“甄师弟,你速去灭杀了那人,把那人的储物袋抢到手,我来拖住此人。”
筑基中期黑袍修士狞笑一声便向李安和冷秋云扑来,指诀一点,一柄七八丈长的青色飞剑向二人斩来。未待黑袍修士剑到身前,李安和冷秋云便闪到一旁,李安对冷秋云喊道:“冷师兄,你快逃命去吧,不用管我。”
冷秋云却冷哼一声道:“自从师尊赐下此宝,我还从未用过,今日便拿你尝尝鲜吧。”说完指诀一点,一只白色的玉瓶飞到空中,化为三丈大小,瓶口中迎面便向黑袍修士罩去,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瓶中吸向黑袍修士,黑袍修士顿觉身行一窒,全身灵力都有些提不起来了,空中的飞剑也威势大减,慢慢缩到三寸长短从半空中落下。
李安一见,大为惊喜,没想到这位冷师兄还有这等至宝,怪不得不去参加宗门大比,若是在比武场上使出此宝,炼气期弟子哪有一个对手。
李安先飞身过去收起了黑袍修士的飞剑,收到一个玉盒中贴上一枚禁灵符,一边对冷秋云赞道:“冷师兄果然神通惊人,一招便制住了筑基中期对手。”
冷秋云此时却面色大变,颤抖着声音道:“李师弟快快动手,我法力马上要耗尽了。”李安闻言毫不迟疑的手指一点,飞出一个指环大小的圆环,迎风化作三丈大小向黑袍修士砸去,就在圆环将要接触黑袍修士的一瞬间,黑袍修士已经挣脱开来,一声怒喝道:“两个小辈竟敢困住老子,拿命来吧!”说完便闪身躲过锁灵环一击,右手一挥,掌中多了一把三尺长剑,持剑便飞身来赶李安。
李安一见黑袍修士来的凶险,指诀一点收了锁灵环,转身便向远处逃去,全然不顾法力耗尽从半空中落下的冷秋云。
黑袍修士来势极快,李安刚逃出几百丈远便被黑袍修士追上,李安双手一扬,回身便发射出八枚冰锥来,黑袍修士一心追赶,被冰锥打得满身狼狈,却是连皮也未擦伤一点,反而发狠追的更快了。
李安料想此刻黑袍修士急于追赶,肯定无暇顾及暗器,于是悄悄祭出无影飞针,右手一扬向身后抛去,直直射向黑袍修士的咽喉,正待李安满心期待的看去时,只见那枚飞针倏忽之间已经射到了黑袍修士咽喉之上,只是怎么也刺不破皮肤,反而被皮肉夹住了脱身不得。忽听后面一声长笑,那黑袍修士两根手指夹着尚在跳动的无影飞针,不屑的笑道:“想用这玩意儿暗算老子,做梦去吧。”说完指尖发力,那枚细若毛发的飞针被折成几截,黑袍修士一口气吹过,毛发乱飞,这被李安辛苦炼制的法器算是彻底报废了。
李安张嘴便吐出一口鲜血,这飞针在他体内温养多日,早已与自己心神相连,如今被毁,心神也受到了不小的震荡。李安停止了继续逃跑,恨恨的盯着这名毁他法器的黑袍修士,他曾多次倚仗此宝灭杀强敌,如今被毁,可以说是损失了一张强大的底牌。
李安微一沉吟,知今日若不全力应敌,恐怕性命难全。右手一挥,一具黑漆漆的骨架凭空出现,恶狠狠的扑向正冷笑看着李安的黑袍修士。黑袍修士感应到鬼骨上传来的竟然是筑基后期的威压,吃惊的看着李安道:“你竟然是魔修,小子隐藏的够深。”
李安更不答话,指诀一点,锁灵环化为三丈大小,狠狠的向黑袍修士砸去。黑袍修士被鬼骨缠得无法脱身,偶尔又被李安偷袭一下,虽不致命,却也让他大为恼火。
不过片刻功夫,黑袍修士已全面落了下风,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李安一见机会难得,悄悄取出一面青色小镜,指诀一点,小镜光芒大盛,镜面射出了一股青光射向黑袍修士。在李安取出小镜的一瞬间,黑袍修士似是感应到了死亡的威胁,忽然取出一枚青色符篆,口中快速念动法诀,拼着挨了鬼骨一记重拳砸在胸口,一个闪动便出现在十丈之外,接着祭出一柄飞剑,踏了上去快速逃离了现场。
李安见黑袍修士逃脱,指诀一点收起了小黑,一名筑基中期修士全力奔逃之下,他是无论如何也追赶不上的。
李安拿出一根三阳丹参,咬了两口恢复了法力,便踏着飞剑返回找田治文,片刻功夫便赶到田治文旁边,此时田治文的圆珠法宝已经压制的巨锤无力反击,只是左遮右挡的勉强不败而已,忽见筑基中期黑袍修士狼狈而来,吃了一惊,筑基中期黑袍修士对着执锤修士一阵传音,二人恨恨的看了一眼田治文,又见远处的李安已经赶了过来,收起法器不再战斗,退后几步便飞离了现场。
田治文见强敌已退,李安安全归来,松了一口气道:“李师侄可以啊,竟能在筑基中期修士手下逃得性命,无怪呼孙师叔对你如此看重。”
李安心中苦笑,此战自己可以说是手段尽出,就这还未能留下对手,可以说是损失惨重了,于是道:“田师叔不要开玩笑了,若非冷师兄出手,师侄此时已经殒落了,我们还是赶快找找其他人吧。”
田治文点点头,二人踩着法器向下方寻找,不一时便找到了挂在树上的冷秋云,只是此时看上去凄惨无比,衣服被挂成一缕一缕的,脸上还多了几道伤口,好在性命无虞。田治文取出一枚绿色丹药塞到冷秋云口中,不过片刻功夫冷秋云已经苏醒过来,看到二人骂了一声:“狗日的李安,我都控制住了敌人你还不赶快动手,差点被你害死。”
李安尴尬一笑道:“我还以为冷师兄可以独力拿下此人,所以不敢跟师兄抢功。”
冷秋云哼哼两声道:“那可是筑基中期修士,不是炼气期的垃圾,我能控制几个呼吸时间已经是极限了。”
田治文呵呵笑道:“没想到师尊连封灵瓶都赐给冷师侄了,看来对冷师侄无比重视,回头筑基后定可顺利拜入师尊门下,提前恭喜冷师侄了。”
冷秋云忙回道不敢,又不满的瞪了李安一眼,三人四下寻找其他走散的弟子,却是一个也没找到,田治文无奈道:“我们先在此地打坐恢复一下法力,顺便也等一下他们,若是两个时辰之后仍不见回来,只好我们三人上路了。”
李冷二人自是无异议,三人便在原地打坐休息,过了大概半个时辰,终于有一名炼气修士探头探脑的出现,一见三人之面,知道强敌已退,这才安心的坐下一起等待,过了一刻钟后又来了两人,后来连续等待了一个时辰仍无一人前来,田治文叹一口气道:“往前不远便是我们青霞宗在湖州的分舵了,说不定失散的弟子就可能去了那里,我们一直在这里等也不是办法,还是出发吧。”
田治文于是祭出一艘白色极品法器飞舟,指诀一点化为三丈大小,对几人道:“宗门的绿莹舟太过明显,还是不要轻易使用的好,我们权且使用此舟吧。”说完当先跳入舟中,其余五人也陆续跳了进去,田治文指诀一点,白色飞舟便向北继续飞去,虽不及宗门绿莹舟飞的快稳,好在目标变小了,不易招人注目。
未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76章 再见虞女
却说田治文几人恐怕再招致敌人来袭,不敢再乘坐宗门的绿莹舟法器,只祭出了一件普通的极品法器飞舟,几人一路向北继续前行。
冷秋云在刚刚的战斗中差点便殒落掉,此刻仍心有余悸,还好当时敌人被李安吸引住了,对其他人都不感兴趣,不然这一次可是在劫难逃了,但是对于李安未能及时出手,浪费大好时机的行为,仍然耿耿于怀,盯着李安不解的问道:“李师弟,你都得罪了些什么人,怎么人家指名道姓的要捉拿你?”
李安想了一圈也不知自己到底得罪过谁,也是一脸茫然道:“我在宗门里一向行事低调,怎么会无缘无故得罪人,更何况是筑基后期的。”
冷秋云又道:“既然不是得罪人,那是不是你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被别人惦记上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听冷秋云如此一说,李安忽然想起来那日在珍宝阁里店小二给他的纸条了,当时自己没怎么在意,此刻想来忽觉后背一阵发凉,那珍宝阁背后可是有金丹修士坐镇的,真若是对自己出手,恐怕自己一点生还的机会都没有。
其余几人看李安呆立不动,也都疑惑的看着他,李安强笑一声道:“在下区区一个炼气弟子,身上能有什么好东西值得筑基修士惦记的。”
田治文也是不解的盯着李安,道:“李师侄若是有什么困难之处,不妨说给我听听,在下自当全力为师侄化解。若是我们尚未到岐州便损兵折将的,这以后的路可就更难走了。”
李安只是紧锁眉头一语不发,心中暗道十有八九是珍宝阁惦记上了自己的筑基丹,这才派出两名筑基修士半路截杀,他们连田治文都考虑在内了,肯定已经洞悉了他们此次的任务计划。这次袭击未成,估计后面还会派出更多人手,到时可就更难应对了。
李安沉吟了一会儿,对田治文道:“田师叔,在下也不知那些修士为何对我出手,师侄恐怕他们后面还会再来,到时拖累了大家,在下于心不忍。不如我们分兵前进,田师叔说好一个位置,到时候我们在那里集合,再一起出发。”
田治文一脸担忧的看着李安道:“你确定能行吗?他们此次已经来了两名筑基修士,再过来的话至少是三名筑基修士,你一个人能抵挡过吗?”
李安苦笑一声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打不过便跑呗,说不定我单独行动目标变小,他们找不到我也未可知。”
田治文想了一会儿也无良策,摸出两颗引雷珠递给李安道:“李师侄,这两颗引雷珠是我闲时炼制的,我在里面加入了一些火灵力,威力相当于筑基巅峰修士一击,师侄拿着防身吧。”
李安闻言大喜,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忙恭敬的接了过来,对田治文一揖道:“多谢田师叔赐宝,师侄一定尽力活下来。”
田治文又递给李安一张地图,指着地图上某位置道:“再往前飞三个时辰便可到达我宗的湖州分舵,我们便在此处集合吧,我们在那里等你一天,你若是能到最好,若是到不了……”
李安未等田治文说完,忙接话道:“若是师侄一日内未到,定是发生了不测,此次任务师侄就不参与了。”
田治文点点头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心中却有些疑惑,根据他田家祖上留传下来的相术,这李安绝非短命之人,一路都有贵人相助,怎么现在不但未帮上自己,反而招来强敌。
冷秋云犹豫再三,忽叹一口气道:“罢了,我也舍命陪君子,陪你走上一遭吧,只是你可别再像上次般丢下我不管。”
李安看着冷秋云那一副不情愿的表情嘻嘻笑道:“冷师兄有什么怕的,他们针对的只是我,师兄若是不敌不要强撑,直接逃跑就是。”
冷秋云哼了一声道:“我自然知道,只是你泉下有知,可别怪冷某人没有救你。”
李安无语的翻了一下白眼道:“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好像我肯定会殒落掉一样。”
说完李安指诀一点,祭出一艘白色飞舟来,对冷秋云道:“冷师兄,我们这就走吧,时间久了恐再生变。”
于是二人跳入飞舟,对田治文诸人拱拱手便向西方飞去,李安计划是先向西飞一个时辰,然后再往北飞,足可以拉开跟大部队的距离,自己也算是以身入局了。
李安一边驾着飞舟,一边取出一枚裂空符递给冷秋云道:“冷师兄,师弟这里有之前购置的传送符一枚,激发后足可传送出十里之外,师兄拿着保命吧。”
冷秋云瞥了李安手中的灵符一眼,不屑的道:“你这是最低级的裂空符,我这里有中级的,比你那个效果强了一倍,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李安讪笑着把裂空符收了起来,自己倒有些替古人担忧了,这些世家子弟财大气粗,哪里用得着自己担心。
二人飞了半个时辰左右,忽觉前方一阵灵力波动,竟然凭空出现了三名黑袍筑基修士,脸上戴着面具,李安抬眼看处,只见除了刚刚败走的两名,又来了一名黑袍修士,只是看身材婀娜,竟像是一名女修,李安灵力扫了一下,竟然也有筑基后期的修为。
李安看了心下大叫好苦,这些人为了追踪自己竟然连传送符都用上了,看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只是不知是如何定位自己的,十有八九是不经意间被人做下了灵力印记,自己却毫无察觉。
冷秋云此刻见三名筑基修士也不见着急,指间一晃,一枚金色符篆被激发出来,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厚约一尺的灵力护盾。冷秋云道:“李师弟,我这金盾符乃是师尊所赐,等闲筑基修士一时半刻绝打不破,你自求多福吧。”
李安看了冷秋云一眼心中有些无语,这家伙被自己坑了一次现在倒是谨慎无比,先弄个乌龟壳子套起来。不过看对面三名筑基修士确实一副对冷秋云兴趣全无的样子,都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李安看着对面三人,心念急转,开口道:“三位前辈且慢动手,我知道你们为了何物而来,不就是筑基丹吗?我现在将此物送与各位,三位前辈放我离开可好?”
之前跟田治文对战的执锤修士冷笑道:“你休想骗过我们,根据我们的推测,你身上至少有两枚筑基丹,你现在把两枚筑基丹扔过来,退后十丈,我们检查一下,若是没有问题,我们便放你离开,若是胆敢耍什么小心思,立刻让你形神俱灭!”
李安毫不迟疑的指诀一点,两枚筑基丹飘在面前,对面三人神识扫了一下,确定便是筑基丹无疑,个个一脸激动的盯着李安面前的丹药。李安法力驱动着丹药往前飞了一尺,忽道:“三位前辈,晚辈法力有限,没有器物附着法力,不能够将此丹药送出太远,不如你们靠近一些来拿吧。”
三名筑基修士互看了一眼,执锤修士怒道:“你在耍什么花招,不要以为我不知你有一面小镜子,是不是想趁机偷袭我们,你拿一个玉瓶装起这两枚丹药再送过来不就好了?像你这样直接把丹药暴露在空中,会让丹药灵力大损的,你师尊就没教过你吗?”
李安闻言尴尬一笑,将两枚丹药收了起来,道:“晚辈乃是散修出身,哪里有什么师尊,就依三位前辈所言。”
说完右手一晃,取出一个玉瓶来,又拿出两枚圆珠放入玉瓶之中,封上瓶盖远远的对三人道:“三位前辈,说好了你们丹药到手便放在下离开,可不能食言。”
执锤修士不耐烦的道:“若非筑基丹之故,谁稀罕看你这小小炼气修士一眼,快送过来吧。”
李安这才以灵力驱使着玉瓶慢慢飞了过去,在玉瓶离三人一丈远时,李安装出一副法力耗尽的样子,面色惨白道:“晚辈刚刚驱使飞舟已经消耗了不少法力,最多只能送出这么远了,三位前辈自取吧。”说完便撤回了法力,那玉瓶“嗖”的一声便向下落去,吓得两名筑基修士慌忙去追玉瓶,另外一名筑基后期女修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执锤修士不过几个呼吸便追到了玉瓶,握在手中哈哈大笑道:“两粒上品筑基丹,终于到手了,阁主一定会奖励我天火神水的,我结丹有望了。”
就在此时,玉瓶表面忽然闪过一丝红光,接着便听到轰隆一声巨响,玉瓶瞬间便爆炸开来,将执锤修士的两只手臂都炸了下来,断臂处一片血肉模糊。执锤修士双臂被毁,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口中发出“嗷呜”一声惨叫,直直的向下方落去。李安一见,食指一晃一枚圆环迎风化作三丈大小,飞速向执锤修士的残躯追去,不过几个呼吸时间便追上残躯,直接套住了执锤修士的脖颈。夹杂着执锤修士口中喊出不甘的怒吼:“不!我还没有结丹,我不能这么死了!”李安对执锤修士的喊叫只字不闻,嘴里快速念动口诀,三团火焰从锁灵环内壁上激发出来,不过片刻功夫便将残躯烧成灰烬。
李安飞身取过执锤修士仅剩的储物袋,一脸冷色的盯着那名筑基中期修士,筑基中期修士脸上露出畏惧之色,一名活生生的筑基后期修士眨眼间便成了一团灰烬,饶他修行了一百多年,经历了无数生死,此刻也觉后背有些发凉,他可是知道此人还有一具筑基后期的鬼骨没有招唤出来的。此刻看李安面色不善的盯着自己,慌忙闪身退到另外一名筑基后期女修面前,求助道:“虞道友请出手帮忙灭掉此人,我珍宝阁答应道友的条件肯定说到做到。”
黑袍女修道一声“好”,便祭出了一只手掌大小的玉鞋,指诀一点化为七八丈的小船大小,直直向黑袍中期修士压去,黑袍中期修士还未有任何反应,便被玉鞋罩中,眼看玉鞋当头压下,惊慌喊道:“虞道友这是什么意思?”
黑袍女修冷哼一声道:“你们这些开黑店的还敢惦记我的筑基丹,莫不以为有李存旭那个老杂毛撑腰便可为所欲为?”
黑袍中期修士面带不解之色的看着黑袍女修,怎么成了她的筑基丹?此刻七八丈长的玉鞋以无可匹敌之势当头压下,顷刻间便被碾成一团肉泥,只能带着一腔疑问成了一个糊涂鬼。
李安见两名敌人尽皆被灭,踩着圆环法器飞到黑袍女修面前,施了一礼道:“多谢虞前辈援手之恩,否则晚辈这次在劫难逃了。”
黑袍女修揭下面具,露出一张白白胖胖的圆脸来,正是怡红楼的掌柜虞媛芳,似笑非笑的盯着李安道:“看来筑基丹放在你这里并不安全啊?不如还是由我自己保管的好。”
李安面露尴尬之色道:“之前晚辈在珍宝阁二楼购买灵符时,不小心显露了一下筑基丹的存在,哪知这珍宝阁一个开了几百年的老店,竟然还行此抢劫之事。”
虞媛芳笑道:“你确定不是因为看人家迎宾长相漂亮,这才故意显示财力以博芳心的?”
李安无奈道:“前辈多想了,当日我若不拿出点贵重之物,那迎宾连个像样的东西都不拿给我看,这才不得已露了一下富。”
虞媛芳皱眉道:“你就不能喊我一句师姐,一句一个前辈显得我有多老似的。”
李安闻言心中腹诽,你都一百多岁了我才十几岁,喊你师姐真的合适吗?嘴上却甜甜的喊了一声:“李安多谢虞师姐关心,师姐若是需要,我这储物袋里的东西随便挑即可。”
虞媛芳被喊得心花澎湃,却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道:“油嘴滑舌,谁能看上你那点东西,先保住你自己的小命是正经。”
李安见虞媛芳没有要回筑基丹的样子,心中大定,嘻嘻笑道:“这不是有虞师姐保护我嘛,我有什么可怕的?”
虞媛芳却皱眉道:“你刚刚炸伤姓甄的修士用的是引雷珠吗?怎么威力如此之大,你那里还有吗?”
李安忙答道:“这个是田治文师叔刚刚送了我两颗,都被我装在了玉瓶里哄那修士,田师叔精于控火,又加入了一些火灵力,威力提升了不少。”
虞媛芳点头道:“我说一颗引雷珠怎么会有如此大威力,原来如此,你行此招却是有些冒险,万一那姓甄的不上当,你可就麻烦了。”沉思了片刻,忽从储物袋中摸出一道黄符来,递给李安道:“这是我偶然得来的紫云剑符宝,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你拿着防身吧,别把小命丢了。”
李安闻言大吃一惊,这紫云剑可是大长老的成名法宝,虞媛芳手里能有此符宝,肯定是大长老所赐,此时却舍得将如此珍贵的物品交给他,其中之意不言自明。
李安心思重重的拒绝道:“虞师姐,此物太过贵重,师弟不能收。”
虞媛芳生气似的道:“给了你你便拿着,莫非是看不起我虞媛芳,过几天我心意转了你想要我还不给你,你别后悔!”
李安见她如此说,只得伸手接了过来,薄薄的一道黄符拿在手中却似有千斤重量。虞媛芳见李安接过,才转嗔为喜道:“这符宝我自打得了一次也没有用过,你小心使用吧,够你保命几次了。不过此物激发起来耗时较久,须得有人护法方可使用,不然被人钻了空子,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说完又道:“我怡红楼还有很多事要忙,这便要去了,此次若非姓甄的邀请我也不能来此,你自己保重吧。”
李安见这虞媛芳如此嘴硬又傲娇,心中升起几分怜惜之情,自己当时不过偶然扯了一个谎,没想到就引得此女信以为真,如今可是不好收场了。对着虞媛芳重重一揖道:“李安多谢师姐重宝,此行必定小心谨慎,待回来之后再去拜访师姐。“
虞媛芳挥手祭出一把飞梭跳了上去,对李安嫣然一笑便飞远了,片刻功夫不见了身影。
李安呆呆的看着虞媛芳消失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不知以后见面该如何自处了。正在李安无比纠结之时,忽然一个人过来拍拍李安的肩膀道:“李师弟可以啊,竟然连她都可以搞定,以后我跟你去怡红楼,可以全程免费了。”
李安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冷秋云,这货一场战斗从头看到尾,除了施放了一个乌龟壳便再没有出手了,果然是不靠谱之极。
未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77章 左家长辈
却说李安见冷秋云打趣自己,瞪了他一眼道:“冷师兄你能不能行了,还指望你帮忙御敌呢,你这全程旁观算怎么回事?”
冷秋云嘻笑道:“你不看对面来了三名筑基修士吗?我们才区区两名炼气弟子,我能不立马逃跑,已是对你最大的支持了。再说我也不只是冷眼旁观,一直帮你看着呢,若是你有危险,我肯定会出手的。”
李安没好气的瞥了这货一眼,哼哼道:“那可多谢你的好意了,在下若是不幸殒落了,总算有个收尸的。”
说完落到刚刚甄姓修士的尸体旁,一把摘下了其腰间的储物袋,一发火弹将尸体烧成灰烬。一边祭出了自己的流云舟,当先跳了上去,对冷秋云道:“刚刚动静那么大,再招来其他修士就麻烦了,我们还是赶快离开此地吧。”
冷秋云自是无异议,忙也跳入飞舟,二人一路向北飞去。
李安驱使着飞舟,旁边冷秋云忍不住问李安道:“李师弟,这些追杀你的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穷追不舍的,若是一直如此,后面的路可难行了。”
李安皱眉道:“应该便是宗门坊市珍宝阁的,眼馋我这里有几枚筑基丹,看我实力低微便想杀人夺宝。不过冷师兄放心,后面他们应该不会再派人来了。”
冷秋云奇道:“师弟何以知晓后面不会再来人了?”
李安道:“他们第一次派来两名筑基修士,眼看不敌,才又请怡红楼的掌柜出手,若是有足够的人手,何以要请外人相助?”
冷秋云点头道:“你的判断应该不差,只是你最好还是检查一下身上是否被别人做了标记,不然怎么每次都能精准找到你。”
李安苦笑一声道:“我已经上上下下自查了数遍,都没有找到任何疑点,估计筑基修士做的灵力印记,我们炼气修士是不能识别的,只能等到了湖州分舵请田师叔帮忙看看了。”
冷秋云又一脸诡异的盯着李安道:“李师弟,话说你是怎么和怡红楼的掌柜搞到一起的?我可是听说此女和大长老关系非浅,你若是对她存了什么非分之想,还是趁早收了吧,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李安一阵头疼的道:“这可是难说了,我当然不想招惹此人,只是其中误会一句话也说不清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接下来二人都不再说话,李安驾着飞舟一路向北,直飞了两个时辰再没有遇到袭击,不知是珍宝阁那边放弃追杀了,还是有其他原因,不过于他而言自然是好事。
李安打开地图,看着某处亮着白色的光点,冷秋云凑过来看了一眼,指着光点亮处道:“再往西三十里的北麓山,便是你老丈人家了,向北五十里的阴明山,便是湖州分舵所在地了。”
李安打了冷秋云肩膀一下道:“休胡说,这里是人家的地盘,让人听了麻烦就大了。”
冷秋云嘿嘿笑了两声道:“李师弟怕什么,左家人还能把你怎么样吗?好歹你也是青霞宗的正式弟子,真给他们当个上门女婿,也不算辱没了他们的门楣。”
李安无奈道:“冷师兄不要胡说八道了,八字没有一撇的事,让你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忽听一个粗犷的声音道:“是谁想做左家的上门女婿,先让老夫看看你有没有资格。”
二人吃了一惊,四处张望却看不到一个人影,忽见一名黑脸大汉从地下钻了出来,头发蓬乱,满头满脸都是泥土,一脸怒色的盯着二人,却有筑基中期的修为。
李安被突然钻出的怪人吓了一跳,暗道这冷秋云真是个乌鸦嘴,一开口就招来祸事。
冷秋云此时却神态自若,对着黑脸大汉行了一礼道:“这位师叔请了,我们是左小焕师妹的同门,偶然路过此地,惊扰了前辈,还望前辈勿怪。”
黑脸大汉冷哼一声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老夫在这里正吸纳土灵之力,被你们这两个小辈的无耻言语扰了,既然敢口出狂言便要敢承担后果,你们两个谁刚才说要当左家上门女婿的。”
冷秋云忙退后三丈远,指着李安道:“前辈明鉴,就是此人说要迎娶左师妹的,与在下无干。”
李安看着这个毫无义气的货,气得嘴巴颤抖了几下,却没有说出什么话,狠狠的瞪了冷秋云一眼,陪笑着对大汉道:“左前辈不要听此人胡说,在下与左师姐并无关系,绝无对左家不敬之意。”
黑脸大汉名为左莽颛,是左小焕的本家叔叔,之前便是他介绍给左小焕一名孟家嫡系子弟为道侣的,已得了左小焕父母的同意,只是左小焕本人不愿意。左家为了攀附上幽州孟家,甚至不惜用强来逼迫左小焕同意,左小焕本身也是极刚烈的性格,哪里会乖乖就范,于是表面假装同意和孟家联姻,却趁家人不注意时偷偷潜逃了出去,赶去青霞宗当弟子去了。左家这边已是收了孟家的聘礼,左莽颛和左天明听闻十分震怒,却是毫无办法,终不然他们敢去青霞宗抓人去。
为了让父亲和伯父死心,左小焕给家中传讯说在青霞宗内已有了双修道侣,只等筑基之后便行圆房之礼,把左父和伯父气个半死,无奈之下只得告知孟家那边,想要取消这门亲事,想把聘礼退还孟家。哪知孟家那边那位嫡系子弟也是个痴情的,坚决不同意左家的退亲,还要会一会左小焕那素未谋面的道侣,看看究竟有何实力能让左小焕死心踏地的愿意。
左莽颛和左天明二人自知理亏,也不敢硬退掉孟家的亲事,只能不停的给左小焕传讯施压,希望女儿可以回心转意。好巧不巧的,今日左莽颛藏身地下正在修炼功法,恰好听到了天上二人的对话,哪里还能忍耐得住,这才跳出来拦住了二人。
李安看黑脸大汉一脸不善的盯着自己,心头有些打鼓,此人是左家之人,自己肯定不能下杀手,寻常手段自己又敌不过,此事却不知该如何善了了。
黑脸大汉盯了李安几眼,忽然露出鄙夷的神色道:“不过是一名炼气十层的弟子,哪里有资格做我左家的女婿,看来小焕说的不过是气话,只是找了一个挡箭牌而已。”
李安闻言心中一喜,忙道:“前辈果然慧眼如炬,晚辈实力低微,哪里配得上左师姐,还请前辈放我们过去吧。”
黑脸大汉却皱眉道:“纵然只是个挡箭牌,那也得看你够不够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是要付出点代价的。也罢,只要你能接住我一招,我便放你离开。”
李安闻言大惊道:“前辈不要开玩笑了,晚辈只有区区炼气十层,前辈若是全力出手,晚辈哪里还有命在?”
黑脸大汉哼一声道:“你放心,我不会占你这小辈的便宜的,老夫只是赤手空拳,你可以使用法器抵挡,若是你无法挡住我的一招,你就给我写一纸退亲的文书,言明你自愿退出之意, 我就放你离开。”
李安哭笑不得的看着这黑脸大汉,这都哪跟哪啊,他和左小焕又无婚约,怎么还写退亲文书,于是苦着脸道:“前辈想让我写什么,我直接写就是了,何必非要动手?”
黑脸大汉怒道:“老夫行得正坐得直,做事从来讲规矩,岂能以大欺小?”
李安暗自腹诽,你堂堂一个筑基修士跟我一个炼气修士动手,还说不是以大欺小。此时却别无他法,只得点头道:“既然前辈如此说,晚辈只得从命,若晚辈侥幸不死,还望前辈依言放我们离开。”
黑脸大汉狞笑一声道:“等你接下此招再说吧。”
李安指诀一点,一面白森森的盾牌化为三丈大小挡在身前三尺处,双手连点,两面磨盘大小的冰盾凭空浮现,指诀一点挡在白骨牌前面。李安站在盾牌之后对黑脸大汉拱手道:“前辈请出招吧,晚辈已准备妥当了。”
黑脸大汉看李安瞬间凝结冰盾的举动,意外的看了两眼,却也不甚在意,右拳向空中一举,只见一道道黄色的光芒向右拳汇聚,眨眼之间拳头上便布满黄光,黑脸大汉口中喝道:“小子小心了!”隔空一拳便向李安轰来。
李安抬眼看处,只见黑脸大汉右拳维持着攻击的姿势一动不动,却有源源不断的黄光从拳头上向李安射来,直直的射向两面冰盾和一面盾牌,两面冰盾顷刻之间便化为乌有,后面的白骨盾也只撑了几个呼吸时间便灵光衰减,眼看便要告破。李安慌忙指诀一点收起盾牌,这刚刚修复好的白骨盾,他可不想马上又被损坏。
李安抽出背上长枪,对着迎面而来的黄光刺去,黄光打在枪尖上被枪尖分成几股,消减了不少威力,又打在李安穿的火蜥皮护甲身上,便如一阵轻风吹过,未造成丝毫伤害。
黑脸大汉本来心中得意,他这一招拳劲表面上看只有一招,其实后面源源不断的土灵之力都被打了出去,比十招的输出还多,哪知这黑瘦少年便如石头般立在那里,无论自己如何发力都不能使之移动分毫,这下有些骑虎难下了。
他一开始还有些顾忌对方青霞宗弟子的身份,不敢使出全力,现在一看再不出全力可要颜面不保了,于是心中发狠,左手一掌拍在右臂上,左臂上的土灵力亦快速汇聚到右臂之上,合成一股更为猛烈的土灵力便如滔滔江水般向李安席卷而去。李安刚刚收起了白骨盾,直面黑脸大汉的法力冲击已是非常吃力,全靠手中长枪和身上护甲分担,此刻眼见拳势比刚刚增加了一倍不止,哪里还抵挡得住,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李安胸口如被巨石撞击一般飞了出去,仰天喷出一道鲜血,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落在远处。
旁边的冷秋云见状大惊,慌忙抢过去查看李安的伤势,只见李安全身无力的跌坐在地,脸色腊白的似纸一般,好在目中有光,看上去并无生命危险。
李安对冷秋云摇摇手,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勉强对黑脸大汉一拱手道:“不知晚辈可算是接下了前辈的一招。”
黑脸大汉哼了一声道:“你们速速离开此地,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刚刚他已经使出全力来对付李安,只差用上法器了,就算是对上同阶修士也不过如此,但是依然没能把李安打成重伤,看来此子肯定实力不凡,若是以后筑基成功,也不算辱没了左家的门楣,自己倒是不能再出手了。
冷秋云扶起李安,二人正准备离开,黑脸大汉忽又道:“慢着。”
二人闻言一惊,转身看着黑脸大汉,不知道这大汉有何话说,只见大汉在怀中一阵摸索,摸出一个玉瓶来,扔给李安道:“别说我欺负你,这是几粒三花归元丹,足可治疗你的伤势。”
李安忙接了过来,打开玉瓶果见里面放了三枚丹药,李安直接取出一枚吞了下去,只觉胸腹之间一阵温暖,果然不适的感觉消减了大半,估计用不了半日便可伤势痊愈。
大汉见李安如此果断的吃下他的丹药,对着李安赞道:“小子果然有胆识,小焕那丫头能看上你也不算看走眼。”
李安忙躬身道谢,一边苦笑着解释道:“左前辈不要误会,晚辈跟左师姐之间真的没有什么……”
黑脸大汉右手一挥打断了李安继续说下去,道:“我这一关算是过了,回头天明师兄和孟家那边却不会这么好说话,小子做好吃苦的准备吧。”说完也不待李安答言,身形一晃便在原地消失,只在地面上微微扬起了一些尘土。
李安吃惊的对旁边的冷秋云道:“这是土盾术吗?怎么能做到如此无形无影的?”
冷秋云却不答言,伸手右手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取出一艘飞舟来,拉着李安跳到舟上,指诀连点布下一个隔绝神识的护罩,才边飞边对李安道:“这些筑基修士的神识足可笼罩数里范围,刚刚你我对话对方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李安斜了冷秋云一眼道:“刚刚还不是因为你,无缘无故的说什么左小焕,这才引来一场祸事,以后千万别开这种玩笑了,真的能要命。”
冷秋云嘻嘻笑道:“我哪知道有这么巧的,刚好你这伯父便在下面修炼,只是这人也奇怪,等闲修士都是在洞府中修炼,他却深埋地下修炼。”
李安作势便要再打,冷秋云才止住不说,未知后面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78章 湖州分舵
却说李安好不容易从左莽颛一拳之下得了性命,却是胸腹受到震荡,吐了一口鲜血,受了一些轻伤。修仙者肉身强横,这些伤势对他而言,算不得什么大事,那左莽颛还赠予他一瓶三花归元丹,以弥补之前的蛮不讲理,让他倒也生不起气来。
见冷秋云仍是不知轻重的调侃,李安翻了一个白眼道:“你这张破嘴,差点被你害死还只顾胡说,等回头见到了林诗颜,我就把你每月去一趟怡红楼的光辉事迹跟她好好说道说道。”
冷秋云顿时面色大变,叹了一口气道:“我如今倒是有些想开了,之前一直追求无果,想来是我二人无缘了,以后还是顺其自然吧。”
李安笑笑道:“看来我带你出来逛逛也是有好处的,现在总算明悟了吧?凭他再漂亮的女人,难道一辈子都不嫁人?为什么我们男人就需要低三下四的去求恳,对自己亲生父母都没那么孝敬过,却换来别人的不当回事,那还不如一个人自自在在的好。”
冷秋云愁容满面道:“你哪里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我不只是我一个人,后面代表着整个家族的想法,就算我不想这么干,也有无数人推着我向前,哪里由得我自做主张。”
李安有些同情冷秋云的身不由己了,享受着家族带来的资源,同时也要背负家族的使命。
李安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了,人的出身不是自己决定的,谁也难逃脱自己的圈子,他自己虽然了无牵挂,但也慢慢的受周围的环境影响着,做了一些身不由己的决定。
李安驾着飞舟,只过了一盏茶功夫便到了阴明山,这阴明山不过是一座小山脉,高不过百丈,方圆不过几十里,难得的是下面有一个不小的灵矿,使得阴明山灵气虽不及青霞宗,但是在湖州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了。因此青霞宗在此建立了分舵,一则为护住此处的灵矿,为宗门提供源源不断的灵石;二则也算是一处不错的修炼场所,宗门也可以安置不少弟子。
李安刚刚飞到山峰外围,便有两名值守的炼气十二层的弟子踩着法器飞了过来,远远的喊道:“两位道友且住,前方是我青霞宗范围,有我宗长老布下的防守大阵,请勿再向前了。”
李安开口道:“我二人奉田治文师叔之命,特来此一聚。”说完摸出一块白色的令牌扔了过去,其中一名白净面皮的弟子伸手接过,扫了一眼面色忽变,忙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道:“原来是青潩峰的师弟,田师叔已于一个时辰之前到了,师弟请进。”这些值守弟子不过是宗门的杂役弟子,见到李安正式弟子的身份令牌,自然不敢怠慢。
守门弟子取出一枚令牌,对着后方的大阵打出一道法诀,便从中间现出一条一丈宽的道路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田师叔现在议事厅内,两位师弟直接过去便了。”李安和冷秋云便昂然入内,二人这两日经历几场厮杀,身心俱疲,现在来到自家的地盘上,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李安走了一会儿便到了防护法阵中间,但见前方几十个大大小小的石屋坐落在山脚下,中间最大一间足有二十丈高三十多丈宽,门顶上悬着:“青霞宗湖州分舵”几个篆体大字。二人信步走进议事厅内,抬头看时,只见中间摆着一个圆形石桌,围着石桌摆了二十多把椅子,田治文在右侧的一把椅子上坐定,旁边坐着同来的三名炼气弟子。
一见二人过来,田治文微笑道:“二位师侄如此快便赶了过来,想是路上没有遇到什么障碍吧。”
李安在田治文旁边坐定,急道:“田师叔快帮我看看吧,我这身上是否被人做了灵气印记,我二人才离开没多久便被人赶上了,好容易才脱身。”
田治文神识在李安身上扫了几下道:“李师侄身上并无不妥,是不是携带的其他东西上被人做了印记。”
对面一名筑基中期修士忽道:“李师侄是否有从别人那里得来什么物品,虽然物品藏在储物袋中,但若是被人下了追踪印记,也是能感应到的。”
李安这才注意到圆桌对面坐着三名筑基修士,一名身材低矮的筑基中期修士,两名长相相似的筑基初期修士。田治文忙对李安道:“这位是湖州分舵舵主马道友,这两位是副舵主乔氏昆仲。”
李安忙起身对着三人各行了一礼,心中却有些不安,他储物袋里的东西可是太复杂了,不少都是见不得光的,当着几名筑基修士的面,他可是不敢拿出来。只得苦笑一声道:“师侄是散修出身,除了几枚灵石和两件法器并无多余之物,哪里值得别人惦记。”
几名筑基修士听闻也不多问,事涉各人隐私,别人不想多说,他们自然不会强迫。
马姓修士道:“李师祖应该快要出关了,各位道友若是无急事的话可以在这里多休息几日,若是有机缘面见李师祖,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田治文闻言一惊道:“之前听闻李师叔已经到了结丹初期巅峰,此次闭关莫非在冲击中期瓶颈?”
马姓修士得意一笑道:“李师祖数月前已经冲击结丹中期成功了,比起左家那位老祖也差不了多少,我青霞宗在这阴明山乃至整个湖州的地位更加安稳了。”马姓修士作为李存旭的弟子,如今师父进阶,他自然也随之水涨船高,可以从宗门得来数不尽的好处。
田治文等人连忙恭喜,又道:“我等有宗门任务在身,最多在此地待上一日时间,等待一下未到的两名炼气弟子,若是一日内他们未到,我们也只好先出发了。”
马姓修士笑道:“也好,各位同门远道而来,肯定消耗了不少法力,我这就安排各位洞府休息。”一边对旁边的乔姓修士道:“大严二严,你们带田道友一众去东厢洞府休息吧。”
田治文几人忙起身道谢,跟随乔氏兄弟出了议事厅,在东边的一排石室前站定,给众人安排洞府,最大的一间当然是给了田治文,李安等人也各自分到了一间小的,田治文道:“我等便在此处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出发。”五名炼气弟子各应了一声便回洞府休息去了。
李安一回到洞府中便关闭大门,取出几枚阵旗插到房间之中,形成了一个隔绝神识的法阵。李安这才坐到石床上,把之前缴获的两个储物袋打开,筑基后期修士储物袋中装着一柄极品铜锤法器,一看便是威力巨大的攻击法器,当时宗门的飞行法器绿莹舟差点便毁在此锤之下。李安对此类法器却无太大兴趣,一则自己法力不够,根本发挥不出法器的威力;二则李安也不喜欢这类笨重的法器,他还是喜欢飞针一类轻巧的法器。李安把铜锤扔给了小黑,此锤在他手里应该能发挥不错的功能,加上之前的小弓法器,小黑已经有了两件威力不俗的法器。
除了铜锤之外,还有一件极品法器棕木盾,看着比自己的白骨盾也不差多少,当时自己跟左莽颛对战时之所以被对方一击便破了防御,并非是白骨盾太差,而是自己炼气期修为法力太浅薄,根本无法发挥白骨盾的威力。其余七八件上品法器都是李安看不上的了,都收到一个储物袋中,回头有机会卖了换成灵石。
除了这些法器,李安还在筑基后期修士储物袋中发现了三百多块中品灵石,看得李安一阵眼热,这抢劫还真是来灵石最快的方法,有了这些灵石,足够自己修炼到筑基期都绰绰有余了。
李安又打开了甄姓修士的储物袋,除了一件极品法器飞剑,其余都是李安看不上眼的中高阶法器,都被李安收到另外一个储物袋里。这筑基中期修士的身家就比刚刚那名后期修士差的远,只有五十多块中品灵石和两千多枚下品灵石。让李安意外的是,在这名中期修士储物袋中竟然发现了一卷兽皮功法,上写着:“金灵淬骨诀”五个大字。李安只看了一眼便震惊无比,这竟然是一部难得的炼体法诀,功法共分三成,第一成修成后肉身凡铁难伤,第二成修炼成功后法器难伤,第三成修炼成功之后法宝难伤。炼体境界与修士修为无关,哪怕只是炼气一层,也可以直接修炼。只是当看到修炼方法时,李安又有些打起退堂鼓来,原来修炼此功法需要布置一个名为“九金烟雨阵”的复杂阵法,然后置身于阵法中间,不停的接受金属性灵力的洗炼,其过程痛苦无比一般人根本难以承受。这还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每布置此阵法需要消耗十块金属性的灵石,而效果也只能维持七天,这就意味着没有强大的财力支撑,根本无法修炼此功,以自己如今的身家,也不够支撑个一年半载的。此人储物袋中灵石不多,估计也是因为修炼此功法的缘故。
李安珍重的将功法收了起来,此时并非修炼之时,等回宗门之后再慢慢研究不迟。想起当日自己飞针偷袭此人时不但无功,反而损毁在对方两根手指之下,此人定然是将此功法修炼至小成了,不过此人连虞媛芳法器一击都没能扛住,估计也仅限于修炼到一层,否则也不会面对虞媛芳的攻击毫无还手之力。
李安将收获的法器灵石都分门别类的收拾好,忽又想起刚刚马姓修士说的话,自己的这些法器难保没有被人下了灵力印记,尤其是从珍宝阁买来的几枚传送符。
李安将储物袋中的东西都掏了出来,摆在石床上,沟通了一下长枪中幽血老祖的残魂,幽血老祖十分不满的喊道:“李安小子,老夫正在打坐恢复魂力,被你强行打断,是你快要死掉了吗?”
李安被幽血老祖噎得一阵无语,无奈道:“老祖修炼先停一下,晚辈不知被什么人做了标记,一出门就被追杀,几次都差点殒命,前辈快帮我看看这些东西有无问题。”
幽血老祖化为一道虚影漂到空中,目光在一群物品中扫了一眼便落在一个玉盒上,指着玉盒道:“你把这个玉盒打开看看,老夫怀疑这里面有东西。”
李安闻言一怔,当时他从珍宝阁购买这枚血影遁符时,也只是看了一眼便赶快收了起来,这种灵符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会导致灵力大损的,是以他也没有细看,难道此符有问题。
李安听幽血老祖如此说,忙指诀一点,盒盖便被打开,盒中摆着那枚血光闪闪的灵符。幽血老祖飞到玉盒上面,口中哼了一声道:“区区寄神术,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说完手掌虚影对着玉盒一抓,一只黄豆大小的黑色蚂蚁被抓到空中,那黑色蚂蚁惊恐挣扎,却在手掌虚影中无法挣脱,忽然一个拳头大小的虚影从蚂蚁中飞了出来,猛的向石室外逃去。李安一见眼珠子都红了,此虚影正是自己在珍宝阁二楼时见到的迎宾筑基女修的相貌,不知何时此女竟分出一缕神识附身在这小小蚂蚁之上监视自己,这几日间还不知道给那边传了多少讯息。
幽血老祖哪容得此女逃跑,张口一吸便凭空将这一缕神识吸入口中,此女连求饶之言都未喊出便被灭掉了。李安犹恨恨的盯着那只黑色蚂蚁,伸手便想直接摁死。却听幽血老祖道:“且慢,这黑穴蚁是为数不多可以被修士寄附神识的灵虫,你不妨好好培养,回头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监视他人。”
李安闻言忙取出一个玉瓶,将黑穴蚁收了起来,刚刚差点被那迎宾女修气糊涂了,这灵蚁只有米粒大小,寻常修士根本不会注意到,回头用来探查消息最是合适不过了。
李安谢了幽血老祖,把一地的法器重新收了起来,此次若非是幽血老祖找出黑穴蚁,自己还不知道要被那边监视多久。不过在幽血老祖消灭这缕神识一瞬间,正在宗门坊市珍宝阁二楼的女修忽然张嘴吐了一口鲜血,双手抱着脑袋滚到地上,把同在二楼的其他修士都吓了一跳,迎宾女修足足翻滚了一刻钟才不再挣扎,却仍是面色惨白的喘着粗气,对另一名筑基修士道:“我的寄神术被对方发现了,已经无法再定位此人了,快给李师祖传讯,由他老人家亲自处理吧。”
旁边修士听言,慌忙取出一张符纸来,对着符纸匆忙说了几句话,那符纸便闪了一下消失在原地,直冲北方而去。
未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79章 存旭之疑
却说李安在幽血老祖的帮助下总算找出了自己被监视的原因,这下才安心的开始打坐炼气。
一晚时间一晃而过,次日一早便听到田治文在门口的喊声:“李师侄休息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
李安闻言,翻身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回了一声:“田师叔稍等,弟子马上就出去。”说完指诀连点,收了几杆阵旗,推门走了出去。
田治文已带着四名炼气弟子站在门口,李安道一声“惭愧”,这次却是他来的最晚了,让所有人都在等自己。
李安冲田治文拱手道:“弟子连日作战未得歇息,身心疲累之下多歇了一会儿,所以误了时辰,师叔勿怪。”
田治文挥手道:“不晓多说,我们这便出发吧。”
几人便在田治文的带领下来到了议事厅门口,抬眼看时,只见议事厅中间的圆桌边坐了五六名弟子,都是筑基初期中期修为,却是没有一个筑基后期的。昨日见到的马姓修士和乔氏兄弟都在其中,正中间坐着一名头发蓬乱身材瘦削的长脸男子,白须白发,正不知跟旁边的修士说些什么,一众修士都老老实实听着,边听边点头应诺。
田治文见像是开会的样子,便不敢貌然打扰,只是在门口站着。那白发男修见有人来了,停止了继续讲话,对着门口喊道:“田师侄来了啊,就请进来,这里没有外人,无须多礼。”
田治文连忙领着几名炼气弟子进去,对着白发男修躬身一礼道:“弟子拜见李师叔,恭贺李师叔进阶金丹中期,离大道又近了一步。”
白发男修捻须微笑道:“你师父是元婴强者,你我平辈论交便好,何需如此客气?他老人家还好吧,老夫也多日未拜见朱长老了。”
田治文忙答道:“不敢不敢,师侄也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师尊了,师尊他老人家近日一直忙于密境中灵药种植事宜,一直未得闲,弟子若见了,定当替李师叔问好。”
白发男修道:“我说朱长老他老人家平时再忙,也要抽出时间在各个分舵之间走上一走,威慑一下那些有异心的肖小之徒,算算已有三年未曾来过我湖州分舵了,这中间必定有个缘故。据你刚才之言,这便是了。”
田治文恭敬答道:“应如李师叔所言,不过湖州这里有李师叔坐镇,想来也无人敢来此生事。”
白发男修对田治文的恭维之言却不甚在意,反而把目光在其身后的几名炼气弟子身上打量了起来。田治文不知何意,忙道:“弟子多谢李师叔留宿之恩,只是在下有宗门任务在身,不敢在此长待,这就向李师叔辞行,待弟子完成宗门任务之后再来拜谢。”
白发男修扫了几名炼气弟子几眼,忽道:“你说无人敢来我处生事,我看却也未必,现有一名魔宗修士明目张胆的冒充我派弟子混了进来,师侄便没有察觉吗?”
田治文闻言大惊,抬头看了白发男修一眼,只见白发男修正目露狠厉之色盯着自己身后的某名弟子,忙也转身去看,但见白发男修盯的人正是李安,只是此时李安也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旁边几名炼气弟子一听白发男修之言,一个个脸色陡变,霍然离开李安三丈多远,唯恐祸及己身,只有冷秋云,似是没事人一般依然站在原地,脸带狐疑之色盯着白发男修。
田治文强笑一声道:“李师叔是不是弄错了,此人是我宗清潩峰的正式弟子,弟子也曾与他有数面之缘,怎会是魔宗修士?”
白发男修哼了一声道:“是与不是,擒下一问便知!”说完也不见有丝毫动静,李安便觉一股千斤巨力向自己压来,扑通一声趴倒在地,全身上下一丝灵力也无法调动。
厅中众人见白发男修忽然出手,都是一脸愕然的看着这突发事变不知所措。
李安虽然灵力被封,嘴巴却没有被封住,张口大喊道:“李前辈明鉴,弟子冤枉啊,弟子修习的乃是宗门的玄冰烈焰诀,从来不晓得什么魔道功法!”
白发男修冷着脸道:“巧言令辩,你以为瞒得过别人可以瞒得过我,我这便揭穿你的真面目。”说完右手虚空一抓,李安腰间的储物袋便被抓在手中,白发男修指诀一点,一具鬼气森森的白骨骷髅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扔到了大厅中间。那鬼骨挣扎着乱吼乱叫,却被白发男修指诀一点以灵力束缚在原地,动弹不了分毫。
众人看到鬼骨,都是面色一变远远躲开,这鬼骨竟然有筑基后期的实力,李安区区一名炼气弟子如何能拥有?连田治文也是神色大变,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盯着李安。
白发男修盯着李安道:“魔宗的小子,你现在还有何话说?”
李安闻言心念急转,刹那间便想通了其中缘由。这白发男修姓李,肯定便是虞媛芳口中所谓叫李存旭的老杂毛,珍宝阁幕后的老板,自己当日与甄姓修士斗法的情况肯定被黑穴蚁都传了过去,所以这老杂毛知道自己携带着鬼骨,现在当众诬陷自己,定是图谋自己的筑基丹,欲要置自己于死地,顺便为他那些死去的手下报仇。
李安趴在地上挣扎大喊道:“那鬼骨只是晚辈出游时偶然所得,并非在下自行祭炼的,若以此判定晚辈是魔宗弟子,晚辈不服!”
旁边站立的冷秋云也对着白发男修拱手道:“李师祖,弟子与李安一入门时便认识,此子在密境试炼中表现极佳,连我师尊也出言称赞,前辈是不是弄错了?”
李安闻听冷秋云之言,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此刻冷秋云搬出他师尊来,才是对他最有利的辨搏,连元婴修士都没有看出来的,你一个金丹修士偏看出来了,难道你比元婴修士还厉害?冷秋云却不看李安一眼,他之所以故意夸大其辞,便是要李存旭有所顾忌。
李存旭听了冷秋云之言,也觉有些棘手起来,若是普通弟子,他当然可以一言决之,只是现在牵涉到元婴修士,他就不敢轻易断言了,若是回头朱不二真的问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搪塞的。
那李存旭皱着眉盯着李安道:“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一个炼气弟子,是如何做到可以驱使筑基后期的鬼骨的?”
李安松了一口气,只要给他解释的机会就好,就怕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下了定论,那可是死的太冤了。
李安忙把自己偶然采摘宁魂草遇到锁鬼阵法的事说了出来,又把后面在新洞府里偶遇小鬼的事也说了出来。只是略去了遇到黑袍老鬼和自己习练九幽炼鬼诀的事。
李安道:“弟子在洞府中见到此鬼时已经有了一丝灵智,所以以分神之术勉强控制了此鬼,让它栖身在这鬼骨之上,请前辈明鉴。”
在场众人闻言都有些确定不了,他们都没有接触过鬼道功法,但是正道人士驱使鬼物的神通也不算罕见,就拿正道六派之一的御雷宗来说,不少弟子都有驱鬼的神通。
李存旭阴沉着脸色道:“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谁知你说的真假,除非你发下心魔之誓,否则老夫绝不会信你的鬼话。”
李安闻言,把自己刚刚所述之言想了一遍,自己只是略去了一部分,所述言语并无虚假,就算是发下心魔之誓,估计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影响,正响张口就说,忽又想到万一这老杂毛再耍什么花样,自己还要吃力应对,于是昂然道:“前辈让在下发下心魔之誓也好,只是弟子若照做了,还望前辈不要再起疑惑之心,可以放我等离开。”
李存旭略一思量,道:“你先发誓再说吧,老夫自会判断。”
李安听了这莫能两可的话,心中升起一股无力之感,如今这老杂毛在场修为最高,自己全然没有一点主动权,虽然如此,却也不能让他顺心如意了,于是举起右手道:“我李安在此以心魔起誓,若是之前言语不实,让我修为无法寸进;若是有人明知我并非魔道修士而故意诬陷,则让他修为无法寸进。”说完便抬眼看着李存旭。
李安刚一说完,便惹得在场修士憋笑不住,这小子也太损了,你发自己的誓也就完了,怎么还故意扯上其他人,虽然李安没有提名子,但是在场众人都能看出来这是说李存旭的,这种以别人起誓的话语虽然是无效的,但也够膈应人的。
坐在前面的李存旭听了李安的话更是气的眼珠突突直跳,这炼气期的小子竟敢如此戏弄他,若非有这么多人在场,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蝼蚁。
李安此时却心中坦然,既然已经被此人盯上了,再想委屈求全也是不能了,索性便摊牌了,我看你能当众整死我吗?
李存旭毕竟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哪里能轻易被李安挑起情绪,只几个呼吸便平复了表情,一脸和煦的道:“这位小师侄不必生气,我也只是担心有魔道弟子混入我青霞宗,也是为了宗门安全。”
田治文等人听言,连忙说话打着圆场,一边又瞪了李安一眼,就算是李存旭无礼在先,你也不能当面如此讥讽,忍忍就过去了,如此挑衅一名结丹老祖,是嫌命长了吗?
李存旭微笑道:“刚刚这名弟子之言虽然诚恳,但老夫素知魔道有不少可以绕过心魔之誓的方法,若仅凭支言片语便可洗脱嫌疑,恐以后我宗更难阻止魔宗的渗透了。以老夫之意,这位小友若是问心无愧的话,不妨放开心神让老夫搜一下魂,小友只要全力配合,绝对不会伤害到小友的神魂的。”
在场众人闻言皆是一惊,李安也是一愣,这搜魂之术他也听人说过,稍有不慎被搜魂之人就会心神大损,乃至于变成白痴都有可能,这可是对待仇敌才用的手段,没想到这个老杂毛竟要对自己搜魂。
田治文闻言忍不住道:“李师叔,这位弟子只是有些许嫌疑,若是直接进行搜魂的话,是否太过残忍了。”其余弟子也一脸不忍之色的看着李安,就算是可以洗脱嫌疑,也算是断了以后的修行之路了,只是一想到刚刚这名弟子对李存旭的挑衅之言,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出声,他们可不敢轻易插手金丹高人的恩怨。
李存旭面无表情的看着田治文道:“莫非田师侄有更好的方法?不妨说来听听。”
田治文嘴唇动了两下,却是没有发出声音,此刻李存旭摆明了要和李安过不去,自己纵然有想法,此时也不得不压制下去,他还肩负着送药的重任,不能因为一点小事便和李存旭撕破脸面。
李安刚开始时也是脸色惨白,看着李存旭宛如看死人一般的看着自己,心中有些后悔刚刚激怒此人的言语了,正苦思无策,忽然耳边传来了幽血老祖的传音,李安面上露出一丝喜色道:“前辈想要对晚辈搜魂,晚辈却是有一个条件,前辈若不答应,晚辈拼着魂飞魄散也不能让前辈如愿。”
李存旭暗道这小子不但拥有几粒价值不菲的筑基丹,还能灭杀自己几名筑基手下,肯定身上有天大的秘密,自己若能搜魂成功,这些机缘可都是自己的了,于是满面笑容道:“你有什么条件尽可以提,老夫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李安心中暗骂了一声,还要在这里立牌坊,口中却道:“第一个条件是,若是搜魂后无法证明弟子是魔道之人,应该放弟子离开。”
李存旭听闻李安还不只一个条件,谅他也翻不出什么花来,于是道:“这个自然,你若是本宗弟子,自然会放你离开。”
李安又道:“第二个条件便是,若是无法证明我是魔道弟子,还请搜魂之后前辈立下心魔之誓,绝不会对晚辈出手。”
李存旭闻言眉头微皱,忽又想到什么展颜一笑道:“老夫是什么身份,你是不是魔道弟子也不会对你一个区区炼气修士出手,老夫答应你了。”
李安从地上站起身来,对着李存旭一拱手道:“前辈请吧,晚辈已经准备好了。”
李存旭伸手一抓,李安便凭空飞到面前,李存旭一只手按在李安头顶,微闭双眼,一股强大的神识便袭向李安的识海,李安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却是一言不发的硬撑着。
李存旭忽然面露奇怪之色,咦了一声,复又增加了神识强度,过了片刻之后,面上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之色。原来正常高阶修士对低阶修士搜魂,只须将神识之力探入低阶修士识海,低阶修士识海中所有记忆便可尽览,但凡低阶修士神识稍有抵抗,便会被抹成空白,从而成为一个痴呆之人。而当李存旭将神识探入李安识海时,却发现李安的识海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不要说完整的记忆片断了,连一个细小的碎片都没有。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只有两种,要么是被搜魂的人神识之力强过自己,可以主动隐藏起来让搜魂者寻觅不到,要么就是有神识远超搜魂者的存在出手了,帮被搜魂者屏蔽了神识记忆。眼见这李安不过是炼气期的修为,神识肯定不可能强过自己,那么肯定是第二种可能,有自己察觉不到的高人出手了。若是此时那人要对自己的神识出手,自己纵然不死也得神魂重创。
李存旭一想及此,慌忙收回了自己的神识,把右手从李安脑袋上拿开,上上下下打量着李安,却是未看出有丝毫异样之处,心中虽有万千疑问,却是不敢问出声来,这李安背后的人,肯定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于是轻咳一声道:“我已经搜魂过了,李小友并不是魔教中人,之前是老夫误会了,还望小友不要记恨老夫。”说完,把李安的储物袋丢还给了他。
在场众人都是一脸懵逼的看着二人,原想李安这次纵然不死也得神魂受损,哪知竟然如此轻易的过了此关。看李存旭的意思,仿佛还带有一丝求饶之意,倒是让众人看不懂了。
李安指诀一点把小黑收了起来,把储物袋重新系在腰间,对着李存旭拱拱手便退在一旁,一语不发。刚刚若不是幽血老祖出手,自己早已变成白痴了,哪里还有心情跟这老杂毛客套。
李存旭又道:“老夫的心魔之誓,我看也不必发了吧,老夫已当着众人之面说了不会对你出手,那便不会对你出手,小友可能信得过?”
李安见这老杂毛倚老卖老当面耍赖,也是无奈,只得道:“希望前辈可以信守承诺。”
田治文和冷秋云都忙围到李安旁边,查看李安的情况,李安忙道:“无事,李前辈只是跟弟子开了一个玩笑,并未真的对弟子出手。”
二人听言虽然不信,但也不好多问什么,田治文对着李存旭施了一礼道:“李师侄既然已洗脱嫌疑,我们也就告辞了。”
李存旭挥挥手道:“田师侄慢走,送完药归程时若无事,可来小山盘桓一二,此次时间仓促,就不久留师侄了。”又对旁边的马姓修士道:“景德,你帮为师送一下田师侄他们。”
田治文忙道:“不用。”一边领着几名炼气弟子出了议事厅。未知后面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80章 孔家酒楼
却说田治文带着几名炼气弟子出了议事厅,指诀一点召出一艘飞舟,招呼几人上了船,眨眼间便飞离了阴明山往北飞去。
直到飞了一刻钟功夫,离开了阴明山的地界,田治文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对李安道:“李师侄,你真的无碍吗?不行的话我们就找地方再歇息一日。”
李安闻言忙道:“多谢田师叔关心,弟子真的无事,之前已经浪费不少时间了,我们还是赶快赶路吧。”
田治文点头道:“也好,前面是昌州地界,并没有太大的修仙势力,我们无须担心,直接飞过去便好。”
于是几人都不再出言,坐在飞舟中打坐休息,唯有田治文一人驱使着飞舟,他是筑基后期修士,法力深厚远非炼气弟子可比,只要不是全速飞行,接连几个时辰不眠不休也无大碍。
冷秋云见众人都不再说话,却忍不住凑到李安旁边,低声道:“李师弟,你这下得罪了结丹老怪,以后尽量躲在宗门里不要轻易外出了,就算他不亲自对你出手,随便对门下弟子示意一下,也够你受的。”
李安苦笑道:“我也不想得罪他啊,只是若不反驳小命都没有了,哪里还有许多顾忌,这次任务结束之后,我便闭门苦修,不到筑基期绝不出关,这被人随意拿捏的滋味可太难受了。”
正在李安忧心忡忡时,阴明山议事厅内,李存旭一脸阴沉的对一名筑基弟子吩咐道:“暂时不要对李安出手了,你们也不一定能拿下他,你把他身藏筑基后期鬼骨的消息跟魔影宗那边透露一下,想必他们会感兴趣的。”筑基弟子忙应了一声出去传讯去了,李存旭阴笑了两声低声道:“小子,你以为老夫不对你出手你就可以活着回到青霞宗了。”
昌州相对湖州江州来说只是一个小地方,并没有多少修炼资源,在一众宗门和修仙家族眼里便如贫瘠之地一般,等闲都不会光顾这里。田治文驾着飞舟接连飞了三个时辰,纵然法力深厚也感觉有些累了,低头一看,发现下面正是一个繁华的城池,街道纵横商铺林立,更有两家七八层高的酒楼立在中间,不少食客进进出出。
田治文对身后几名炼气弟子笑道:“我已经数十年未曾涉足凡俗世界了,此刻见此繁华景象,倒是勾起了我的游览之心,不如我等扮做凡人游览一番,也可历练一下入世之心,不知几位师侄意下如何?”
几人见田治文有此雅兴,哪里好意思拂了他的兴致,于是纷纷出言道好,于是几人收起了身上的储物袋和法器,寻一个无人处悄悄落下飞舟,几人便大摇大摆的跟着人群游玩起来。
街道上人潮涌动,几人正行之间,忽听到前方传来轰然叫好声,几人抬眼细看时,原来是走江湖卖艺的围了一个小圈,正在中间卖力的表演,一名大汉躺倒地上,胸口摆着几块碎裂的石头,旁边一名小姑娘手中拖着一柄铜锤,想来刚刚这二人表演了胸口碎大石的项目,让围观众人喝彩声不止。
冷秋云是世家公子出身,哪里见过这等市井奇观,不由得拉着李安往前挤了过去。却不知这看热闹也是有规矩的,你若是囊中羞涩,便在外围远远的看着,喝一声好,谁也不会说什么。若是占了前排的好位置,卖艺人捧着笸箩过来收钱时,少不得扔个三文五文的意思一下。
冷秋云哪里知道这规矩,只顾拉着李安往前挤,把前排的人都挤到两边,二人欲要抢一个好位置观看,哪知场中表演完了一个节目,大汉便坐在地上歇了起来,那名十五六岁眉清目秀的小姑娘捧着一个笸箩走了过来,边走嘴里边唱道:“各位父老乡亲听我言,打把势卖艺不简单。一要力气特别全,二要技巧够熟练。在家靠亲人,出门靠朋友,列位贵人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小女子在这厢给各位贵人道谢了。”说完便低头福了一礼,露出雪白的后颈。
围观众人见来要钱,也有扔两三文的,也有扔一文的,也有缩身往后钻的。那女子转了多半圈下来,也不过收了几十文钱,秀眉微蹙,却依然口中不停的念着词。转眼间已到了冷秋云面前,冷秋云刚刚只是大声叫好,眼见清秀女子端着笸箩来到自己面前,忙伸手往怀里摸,忽然想到自己是修行之人,早已多年不碰这黄白之物,却哪里有钱与他,只得尴尬一笑道:“这位姑娘,在下出门仓促没有带银两,下次给你吧。”
那小姑娘见冷秋云穿着不凡,俨然便是大家公子的做派,哪知行事如此小气,将头垂下道:“公子既然手头不便,也不必在意,不用说什么下次之言戏耍奴家。”旁边围观众人也纷纷拿不屑的眼神看着冷秋云,显然觉得这冷秋云在扯谎,穿着如此体面之人怎会连几文钱也拿不出。
冷秋云闻言更尴尬了,自打修仙以来,还从未有过今日的窘态,被人当成白嫖的了。微一沉吟,摸出两粒丹药来,对少女道:“在下虽然未带银两,却带有两枚丹药,便送与这位姑娘吧。”
李安抬眼一看,这冷秋云拿出的两枚丹药竟是“洗髓丹”,虽然对修仙者无效,但是对修武者来说却是洗炼筋骨的圣药。难得他一个炼气巅峰的修士,居然还带着这种低阶丹药。
小姑娘一眼疑惑的看着冷秋云手里的丹药,却没有伸手去接,冷秋云把丹药放在笸箩之中,笑道:“这丹药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据说在强身健体上还是有几分效果的,还值几两银子,小妹妹要小心保存了。”
小姑娘闻言也不知信了没有,对着冷秋云福了一礼便又看着李安,李安尴尬一笑道:“我们两个是一起的,你还找这位公子要吧。”
冷秋云气的打了李安一下,道:“我和他不相干,这位公子身上银子可多得很,看你心意是否诚恳了。”
小姑娘闻言信以为真,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珠看着李安,对着李安盈盈一福,面上露出哀怨的表情道:“奴家给这位公子行礼了,我父女二人因得罪了家乡大户,容不得身,这才不得不流落江湖卖艺,今日若得了公子恩德,小女子来世结草衔环,不敢忘了公子大恩。”
李安无奈的看了冷秋云一眼,这货可真会甩锅,此时众目睽睽之下,自己也变不出银子来啊,只得仰脸看着天空,假装沉思了片刻,忽道:“本公子欲待舍财与你,奈你命中与财无缘,若是强与了你,反而会给你带来血光之灾,也罢,念在你一片赤诚,子夜时分你去前面的酒楼找我,我自有一桩富贵与你,记住,只能你一人前来。”
众人一听李安之言,轰然大笑出声,之前旁边这人拿出两粒不知名的丹药胡吹大气也就罢了,这个就更无耻了,还让人小姑娘夜半三更去酒楼找他,摆明是图谋女色无疑了。
小姑娘听言也是气的脸色惨白,哼了一声端起笸箩便走,嘴里还骂了一声:“登徒子。”
李安瞪了一眼冷秋云,低声道:“都是你害的,我们还是快离开此处吧,再看下去一会儿要惹了众怒了。”
二人便挤出人群,却已不见了田治文等人,忽见一名短发长脸的修士远远站着,正是跟随田治文一起任务的,正东张西望的看着什么,一见二人走了过来,忙道:“冷师兄李师弟,田治文师叔在前面的孔家酒楼等我们,让我在此等你二位。”
二人便跟长脸修士一起去了孔家酒楼。
孔家酒楼一共七层,在这昌州城中已开了一百多年,算是老字号了。此时六人坐在酒楼最高层的一个临窗的桌边,俯瞰着昌州城的景物,只听田治文一声长叹道:“上一次在这个酒楼吃饭,还是八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只是凡人一个,被家中长辈带着来这孔家酒楼赴宴,偶然间遇到一名正一教的前辈路过此地,一眼便看出我身具灵根,只是此前辈有要事在身,无暇收徒,于是写信一封把我推荐给了青霞宗的朱长老。那时朱长老还只是结丹后期修为,见我一面便收我为亲传弟子,更是赐下无数修炼资源,这才有了我今日的修为,只是多年未见,不知当年那位正一教的前辈现在如何了。”
众人闻言皆是面露羡慕之色,这可是天大的机缘,有相熟之人介绍,不需经过任何测试便直接成了朱不二的亲传弟子,更是用了不到百年时间便修炼到筑基后期,只要运气不是太差,修炼到结丹期也应无太大问题。
长脸修士拱手道:“那位前辈能一眼看出田师叔是福缘深厚之人,又和朱长老是挚友,想来至少也是金丹期修为,我正派与魔道之间虽偶有摩擦,不过都控制在筑基修为以下,从未听说有金丹修士参战,那位前辈定然安全无虞,田师叔何必忧心。”
众人闻言忙随声附和,都以宽心之言劝田治文,李安却只是安静听着不发一言。田治文微笑道:“在下也并非为前辈担心,只是触景生情才想起往事,我辈虽为修仙者,却也难做到太上忘情,尤其是帮助过自己之人,还是要心存感激的。”
李安听到心里,亦想起当初介绍自己来青霞宗的李子休,不由也心事重重起来,自从当日自己说过她几句之后便少有联系,若是自己能安全回到青霞宗,还是要去看看她的,不然终究心中难安。
众人说话间,已经上了一桌子饭菜,只是众人修行多年,对口舌之欲都淡了许多,每人动了几筷子便不再动菜,田治文更是已辟谷多年,只饮了几口清茶。
众人又说了一会子话,田治文道:“今日天色已晚,我们便在此处歇上一宿,明早再行。”言毕喊了小二过来会钞,拿了一枚下品灵石递过去,难得此处小二竟然认识灵石,慌忙对几人叩拜不止,口称仙师,并退还了灵石,田治文道:“我们几人不过偶然游玩至此,你且记不可走露了风信,不然大祸立至,这枚灵石赏你的,不必找了。”
小二苦笑一声道:“一枚灵石足可抵黄金百两,所有商会都可兑换,仙师这一顿饭最多十两白银,小店却是不敢行此欺心之事,还望仙师不要为难小店。”田治文一脸无奈,最后把酒楼掌柜喊了来,才勉强收下了灵石,对几人却是招待的更加殷勤。
未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81章 逛天香居
几人说了一会儿话,各自回房休息,众人都长年居于洞府之中,今偶住凡俗楼房,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冷秋云本是不甘寂寞的性格,便来拍李安的房门,道:“李师弟,今番好不容易到这凡俗之间游玩,不如咱们去取个乐去,你说好不好?”
李安道:“冷师兄,如今比不得我们未接任务的时候,须听从田师叔的指挥行事,你我二人若是闯出祸来,可是不好跟田师叔交待的。”
冷秋云不屑的道:“我们假作凡人,不过是到那风月之地流连一番,能有何祸,师弟若是不去,我便自己去了。”
李安无奈,只得关上门跟冷秋云一同出去,二人还怕出现白天的窘事,专门找了一个商会换了一千两白银带在身上,这才沿街游逛起来。
这晚间的街道比白天更加热闹,街衢之上灯火通明,大昌国民风开放,连妇孺之辈亦可抛头露面。二人挤在人群中四下观瞧,恰逢八月中秋之节,无数男男女女挑灯出游,或立桥头,或伫柳下,三三两两结伴观赏月色。
两人不知不觉间便行到了一处河边,七八艘花坊靠在临岸水中,偶有丝竹之音远远飘来,冷秋云喜道:“这里却好,比宗门坊市的怡红楼强多了,咱们过去看看吧。”
二人选了一艘最大的花船,便提步走了过去,门口两名手提宫灯的长裙侍女见有人过来,福了一礼口中道:“两位公子请进,今晚可有咱们天香居第一才女柳如烟姑娘亲自会客,公子若是有缘,亦可一睹芳容了。”
冷秋云闻言一喜,今天还算是来对了,捻出二两银子递给一名身材高挑的侍女道:“拿去喝茶吧。”侍女却不接银子,微笑看着冷秋云道:“多谢公子美意,小女子不过迎宾一名,不敢当公子之赐。”
冷秋云闻言一愣,还有见钱不眼开的,倒是十分难得,把高挑侍女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口中赞道:“不错不错,本公子今晚就选你了,说吧,需要多少银子。”
那侍女闻言勃然变色,鼻中哼了一声转过双目不看冷秋云一眼。
李安忙拉了冷秋云走进船中,一边低声道:“冷师兄莫要作那粗俗之人,惹人笑话。”冷秋云这才发现周围的人都拿着异样的目光看着他,眼中透出不屑之色。冷秋云自觉不好意思,忙低了头跟在李安身后,不敢再说话。
二人来到船中,但见前方一个两丈大小的台子,中间摆着三四十把椅子,已经坐了不少人,都在喝茶聊天,李安找了一个靠窗的椅子坐下,低声对旁边的冷秋云道:“冷师兄,这里是花船吗?我怎么感觉咱们像是到茶馆了。”
冷秋云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李安,二人正自发愣,忽见一名书生模样的青年走了过来,穿着青色圆领长衫,头戴一顶黑色四方巾,手中摇着一把折扇。只是那长衫似是多少年没有换洗过了,上面摞了几个补丁,破旧的黑色四方巾也洗得快成灰色了。书生施施然走到二人面前,双手作揖道:“二位兄台是头一次来到这天香居吗?学生贾松涛见礼了。”
李安见书生虽衣着寒酸,但相貌端正举止清雅,也不敢怠慢了,忙起身让座道:“在下冯大宝,这位是我师兄,不知这位秀才有何见教?”
书生贾松涛摇着折扇坐下道:“我观二位兄台行动生疏,应该是头一次来这天香居,不如在下给两位介绍一二,也不让二位多花了盘费,还可满意而归。”
冷秋云闻言露出一丝惊喜之色道:“贾先生想是常来此处的,不知这天香居有何不同之处?”
贾松涛大模大样的道:“若说这天香居的规矩,在下最是清楚不过了,也非几句话可以讲明白的,小二,来三壶茶。”便见有一名伙计端着茶盘走了过来,把茶壶茶杯分放在三人面前。
李安摸出一块银子递给小二,小二瞅了一眼贾松涛,也不言语,接了银子自去了,却听贾松涛娓娓道来。
原来这天香居虽名为青楼,却与等闲风月场所不同,楼中姑娘个个能诗善词,吹拉弹唱更是无一不精,较之寻常的读书人也差不了多少。若想得姑娘青睐,非得两首拿得出手的诗词方可。这还只是初会,最多也就见上一面,让姑娘弹唱一首,若想成为入幕之宾,没有三五次会弹是想都不要想的事。
李冷二人闻言皆是吃惊不小,冷秋云郁闷的道:“见个妓女还要费这许多功夫,这不是自找苦吃吗?这些宾客也能受得了这个气。”
贾松涛闻言,忙抬手止住冷秋云的言语道:“兄台噤声,在这里妓女二字是万万提不得的,被人听到了是要逐出去的。若要只图肌肤之欢,寻常窑馆花上几百个钱便可如意。这里是谈诗弄词的地方,非饱读诗书的才子不能畅玩。”
李冷二人大眼瞪小眼,他们虽然也认得几个字,但都只能算是粗通文墨,平日里只是打打杀杀,哪里懂得这些文人雅士的消遣游戏。冷秋云苦着脸道:“冯师弟,咱们要不还是走吧,若是忙活半天连姑娘的面都没能见上,可不丢人丢大了。”
李安犹豫了一下,正想开言,却听贾松涛低声道:“二位兄台不必惊慌,在下这里早有作好的两首诗,一会儿若是姑娘来问,二位以此诗奉上,定然可以见上姑娘一面,只是后面能否得姑娘好感,就要看两位各自的本领了。”
冷秋云闻言睁大了双眼,这风雅之地还能作弊,他倒是开了眼了,不过也正合他意,欣喜道:“如此也好,就请贾兄把诗拿出来吧,我二人欣赏一下。”
贾松涛却有些不好意思道:“不瞒二位兄台,小弟平时家计困难,也只卖些字画谋生,此二诗小弟也是费了一番心血才揣摩出来的,这润笔之资……”
说到此处,拿出一副为难表情看着冷秋云,冷秋云马上会意,摸出一锭十两银子放在桌上道:“不知这些可够贾兄润笔费的?”
贾松涛平时给人写文作画,一副最多也就几十文钱,此刻见到好大一锭银子,眼都看直了,伸手便想去拿,忽觉又有些违了读书人的形象,咳了一声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所谓君子固穷,在下若非为了家中妻儿,也不会沾染这些铜臭之气。”
冷秋云看得想笑,拿起银子推到贾松涛手中道:“贾兄不必推辞,今日因我二人之事,让兄台沾染了俗气,还望兄台莫怪。”
贾松涛把银子揣到怀中,难掩面上的激动之色,恐怕待的时间长了被二人看出端倪,取出两张纸放在桌上,就起身作辞道:“二位就依在下之言,必能见到佳人之面,在下还有事,这就告辞了。”
李冷二人请贾松涛继续喝茶,贾松涛立饮一杯放下道:“贾某预祝二位拔得头筹。”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花船。
冷秋云对李安笑道:“不会是个骗子吧,骗了钱就走。”
李安道:“且看看他的诗如何,就算被骗也不过十两银子,当是资助穷书生了。”
冷秋云拿起纸张看时,只见上面写着:“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再看看李安那张纸,上面写着:“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二人看罢诗文,也看不出个好坏,只觉得有些耳熟。
又过了半个时辰功夫,坊中茶座已经坐了七七八八,一色的青年才俊翩翩公子,都在高谈阔论吟诗作赋,卖弄着自己的才华。忽听一声琵琶之音,接着便是一阵丝竹和鸣,走出几名红裙少女,在前面的舞台中间翩翩起舞。
台下一众公子都住口不谈,静静观看着台上的节目,一曲终了,台上舞女们便一一退去,却走出一名十五岁左右的小丫环来,对着台下行了一礼道:“各位公子好,我家婵娟小姐今日出的题目是咏梅,韵格不限,限时一柱香时间,若是做好了可以交到我这里来。”
台下一众公子有的端坐喝茶不为所动,有的却拿出笔纸开始书写,有的低头沉思。李安二人闻言都是一惊,原来还有题目限制,自己这两首可不符合要求,只得干巴巴的看别人表演了。
未待一炷香完,便有五六名公子写完诗交给小丫鬟,又过了一会儿,又有两名公子也交了诗,香已燃尽。那小丫鬟便捧着诗转去后台了,不过一盏茶功夫便走出来,开口道:“今日是林公子的探梅最符婵娟小姐的心意,请公子随我过来吧。”一名白衣公子站起身来,对着旁边几人一揖道:“小可就先行一步了,诸位慢饮。”说完步履潇洒的走上台去,在一众人等羡慕的眼光里跟小鬟走向后台。
在那名小鬟离开后,又从后台转过一名青俊小厮来,对着台下一拱手道:“今日玉兰小姐出的题目是江月,哪位公子若做得好诗,可与玉兰小姐一起泛江赏月,小姐已在小船上备酒相待。”
众公子闻言一阵骚动,忙各各提笔沉思,李冷二人大眼瞪小眼,空有一身通天彻地的神通在这里却派不上用场,眼巴巴看着别人一个个被选走,二人扫兴之极。
又接连出了七八题,又有七八名公子被选走,正在二人垂头丧气之时,忽听一名小鬟道:“如烟小姐今日不限题目不限格律,若有佳句皆可交给我。”
二人闻言大喜,都想把诗交上去,又怕交的太快惹人起疑,只得等了半炷香时间,有人交了他二人才慢悠悠走过去交了。冷秋云瞪了李安一眼道:“李师弟,你都有那么多红颜知己了还跟我抢些什么?”
李安无语道:“冷师兄急什么?这些交上诗的可都是你的对手,哪里就差我一个。”
冷秋云气哼哼的白了李安一眼,却没再说话。那小鬟足足收了二十多份诗才抱着转去后台了。难得能有这不限题的要求,台下一众公子自认为有好诗的,当然要试上一试。
不到一盏茶功夫,脚步声响那小鬟又从后台转走出来,小鬟道:“冯公子、冷公子、朱公子三人请随我到后台见如烟小姐吧。”
小鬟一言毕,便有五人站了起来,原来竟有两人是重姓的,那小鬟又念了名字,才有两人失望的坐下,李安、冷秋云和一名大腹便便五短身材的公子走了过去,跟着小鬟去后台,一转便走到了一间房门之前,小鬟轻叩门道:“柳姑娘,贵客已至,奴婢退下了。”里面传来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声道:“门开着的,贵客请进。”
朱公子冷眼瞅了二人一眼,便当先推门进去,李安和冷秋云不知何意,只得跟在后面进去了。抬眼打量,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身着轻纱,头戴珠翠,一张白晳的鹅蛋脸,端坐在一架古琴之前,果然容貌秀丽姿色端庄,见三人进来站起身道:“三位贵客请坐,且听小女子为三位公子弹唱一首。”
三人在椅子上坐下,听那女子素手轻拨琴弦,果然琴声婉转,余音绕梁,三人听得十分入神,一曲终了,朱公子鼓掌道:“如烟姑娘果然是好琴技,不知善唱否?”
那柳如烟却起身施了一礼道:“如烟前日偶感风寒,喉嗓未愈,不敢高声吟唱,来日再唱给公子听吧。”那朱公子只得失望坐下。
如烟又道:“三位公子诗才过人,本待同饮几杯,奈何今日天色已晚,贱妾伤体未痊,不耐久坐,只能下次再招待了。”一边站起身来,作送客之状。
朱公子睁大双眼道:“这,,就完了吗?”
李冷二人也是一脸茫然,如烟鼻中轻哼一声道:“三位公子的诗来自何处,还用如烟说出来吗?”
三人皆是一副大窘之状,原来这如烟早看出来了三人是买来的诗,此时被人点破,三人面露尴尬之色,一个个狼狈的逃出了如烟的闺房。到了外面,那朱公子一脸不平之色道:“我可是花了百两银子买来的诗,那人跟我保证说不会被看出来,怎么还是露馅了,定要找那人索赔去。”
李安无语的看了这货一眼,你这身材一看便是不学无术之徒,被认出来太容易了,只是自己和冷秋云相貌堂堂,怎么也被人瞧了出来,有些不合常理。
李冷二人互看了一眼,苦笑一声,正待离开,忽听房中又传来如烟的声音道:“冷公子且慢,妾身有一事相求。”
李安和朱公子都面露疑惑之色看着冷秋云,冷秋云闻得此声,哈哈笑道:“我冷某人岂是你等能比的。”说完便推门重新进去,剩李安和朱公子二人站在原地发愣,不一时走过来一名小鬟道:“二位公子请前厅用茶吧。”二人无奈,只得跟着小鬟回到前厅,李安依旧坐回原来的位置喝茶。
毕竟不知后面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82章 青楼病女
却说冷秋云得了天香居头牌柳如烟的单独相邀,李安则郁闷无比的回到前厅继续喝茶,看台上依然有小丫鬟不停的出题,李安却是没有兴致再听了,一直在想刚刚的事情。
三人皆是买来的诗,缘何只有冷秋云被留了下来,看刚刚柳如烟说的是“有事相求”,那冷秋云也不会做诗,想来应该是跟诗文无关的。
正在李安胡思乱想时,忽然见冷秋云从后面转了过来,脸上似有不甘之色,李安见他落败而归,嘻嘻笑道:“冷公子怎么回来了,没有和如烟姑娘春风一度吗?”
冷秋云却一把拉起李安,低声道:“有事需要师弟相助,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进去详谈。”说完,便拉着李安转去后面,李安见他这没头没尾的话,笑道:“冷师兄见个女人还需要师弟相助,是那方面不行吗?这个师弟可是没法助你,你吃两粒冲阳丹不就行了?”
冷秋云拍了拍李安,一脸无语道:“本公子年纪轻轻,哪里需要那种丹药,找你是有正事,不要胡说了。”
二人走了几步便重新到了柳如烟的门口,冷秋云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进去,李安后面相随。一进房中,便见柳如烟秀眉微蹙,已经沏好了两杯茶水等着二人,屈身福了一礼道:“刚刚如烟不知二位仙师身份,多有冒犯,还望仙师不要见怪,若能救活我姐姐,妾身情愿为奴为婢侍候公子。”
冷秋云忙道:“我二人不过偶然至此消遣时间,今天既然撞见了这事,少不得要帮上一帮,你无须多礼。”
李安看得撇了撇嘴,你不就是看人家姑娘漂亮嘛,不然哪会管她什么姐姐的死活,现在还装出一副大方的样子。
柳如烟又福了一礼道:“如此就麻烦二位公子了。”说完,领着二人转至内屋,推开一道布帘,二人便闻到一股浓浓的药草味,抬眼看时,只见秀床之上躺着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女子,姿色比柳如烟还要秀丽三分,只是此刻秀目紧闭、呼吸微弱,一副重病在身时日无多的样子。
李安看得眉头微皱,轻施灵力在女子身上扫了一下,目光中顿时露出疑惑之色,此女身上竟然微微有灵力波动,只是灵力十分不稳,一时十分强大,犹如筑基修士,一时又十分弱小,只比凡人强上一点,让李安颇觉奇怪。
冷秋云道:“李师弟可曾见过这种情况,此女像是有灵力在身,一时又灵力全无,我也判断不准是什么情况,也不敢冒然出手。”
李安看着旁边一脸紧张的柳如烟,问道:“柳姑娘,你这位姐姐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能否说说她变成这样的原因,我们也好依情判断,只通过望气却看不出什么来。”
柳如烟轻启樱唇,微蹙蛾眉道:“妾身也说不准,我和姐姐是打小相识,都是被这天香居的妈妈买来的,姐姐比我大了三岁,在我十岁的时候我们天香居来了一名中年妇人,说要看看我们之中有无有仙缘之人,我们几十个女孩儿便被中年妇人看了一遍,最后说只有如雪姐姐一人有仙缘,可以跟着中年妇人修仙去。我姐姐十分开心,这天香居本便不是什么好地方,如今有了修仙的机会,她当然不会错过,我们也都替她感到高兴。姐姐便随中年妇人而去,这几年间也偶有书信往来,说些修仙界的见闻,说等回头要带我出了这天香居,还我自由之身,还托人带给我几粒养颜丹药。
哪知就在今年五月间,正值我房中纳凉之时,姐姐忽然出现在我的房间之中,似是凭空出现的一般,只是身体羸弱不堪,只说了一句“妹妹救我”便晕了过去,数月之中我也不知找了多少名医,花费了不知多少银两,却是丝毫作用也没有。我有心想请一名仙师来帮忙看看,奈何一则没有门路,二则又恐遇到心术不正之人,是以迟迟未敢行动。刚刚二位离开之时,我姐姐竟然一瞬间苏醒了,说了一句“这人可以救我”便再次昏睡过去。还望二位仙师广施妙法救我姐姐一救,如烟心甘情愿但凭公子驱辞,绝不敢拒。“
说完,一副泪眼欲泣的眼神看着李安。李安看柳如烟哭得梨花带雨似的,心下也颇为不忍,只是自己只有炼气期的水平,连神识都无法离体,如何能帮人治病。
李安一念及此,忽然想到一个办法,对柳如烟道:“如烟姑娘,在下有一法,但是需要切一下你姐姐的脉博,不知可方便?”
柳如烟拭了一下眼角泪珠道:“仙师大人说哪里话,医者仁心,只要能救得我姐姐醒转,莫说只是切一下脉博,哪怕脱光全身衣物又有何妨?”
听得李安直咋舌,这女人当真敢说,不愧是青楼出身的,忙道:“那倒是不用,只须稍稍接触一下手腕便好。”
说完便在床边坐下,伸出右手两指搭在如雪的一只手腕上。低目看时只见这女子肌肤如雪般洁白,果然人如其名,触手一片冰凉,好像是触摸到一块寒冰一样。
李安微闭双眼,识海中凝聚出一股神识之力,沿着如雪手腕探了过去。刹那间便在如雪体内扫视了一圈。看得旁边的冷秋云羡慕无比,他刚刚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可以通过身体接触的方式用神识扫视对方体内的情况。
李安神识在如雪体内停留了一刻钟功夫,直到确定无疑,这才收回神识,长舒了一口气。柳如烟见李安如释重负的表情,慌忙问道:“李仙师,我姐姐可还有救?”
李安紧锁双眉道:“难,难,难,你姐姐如今丹田已破,识海被毁,却还保留着一丝元神之力,真不知道是什么人下了如此狠辣的手段,明明可以直接灭掉的,偏偏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冷秋云闻言大惊道:“这不相当于被废掉一身修为,断绝了修行之路吗?莫非是魔宗的手段?”
李安低头沉思,柳如烟闻言如五雷轰顶,忙跪在李安面前,哭求道:“李仙师既然已经看出了症结所在,想必一定知道医治方法,求仙师一定出手救我姐姐,我愿从此为奴为婢侍候仙师,绝不反悔。”
李安闻言,无语的看了此女一眼,一会儿功夫就当了三回奴婢了,只是面对这种被废修为的情况,他也没有办法,只得无奈的看了此女一眼道:“你姐姐这种情况,除非有逆天丹药可以重塑丹田识海,否则再难踏上修行之路。”
柳如烟闻言,面上一阵惨白,却依然不甘心道:“就算我姐姐不能修行,难道如普通人一样生活也做不到吗?”
李安闻言,稍一犹豫,此女元神并未完全殒灭,只须服用一粒滋补元神的丹药便可助其苏醒,只是一则自己没有这样的丹药,二则就算有此丹药,如此贵重的物品他凭什么给一个陌生人服用?
李安无奈一笑道:“要使令姐苏醒过来却也不难,你只需恳求一下这位冷公子就行了,在下却无能为力。”冷秋云见李安推到自己这里,不但未有不满之情,反而感激的看了李安一眼,让李安颇为意外,这滋补元神的丹药虽然不算稀有,但是一粒也要价值上千灵石,看来这位世家公子为博美人一笑要慷慨解囊了。
柳如烟见李安如此说,忙一脸恳切的望向冷秋云,两手抱过冷秋云的胳膊轻轻摇动,道:“还望冷公子施以援手,妾身终生不敢忘公子大恩。”那凄婉的表情看得李安也一阵意动,果然美女的杀伤力巨大,冷秋云借机拉过如烟的小手,拍了两下轻声安慰道:“如烟姑娘放心,在下倾尽全力也要医治好令姐。”柳如烟被冷秋云拉着,羞红了脸却没有挣脱。看得李安一阵羡慕,这冷公子果然是花丛高手,不经意间便上手了。
冷秋云安慰了柳如烟几句,便指诀一点,从储物袋中飞出一个玉瓶,打开瓶盖取出一枚丹药,对柳如烟道:“你去取一碗温水来,不可太热也不可太凉,待我喂他吃下丹药后灌下,可助她快速吸收药力。”
柳如烟见冷秋云神仙般的举动,忙应了一声便去取水去了。
冷秋云来到床前,把李安推到一边,两指捏着丹药,撑开如雪的樱唇喂了下去。此时柳如烟已端着瓷碗过来了,冷秋云接碗在手,给如雪灌了下去。
不过一盏茶功夫,便见如雪身上忽然一阵黄光闪动,接着身体内的光点都往头顶聚去,黄光持续了一刻钟时间便停了下来,这冷秋云的丹药果然神奇,不但可滋补元神,还带有聚笼破碎的元神之力的功效。躺在床上的如雪忽然手指轻微颤动了一下,接着口中呻吟了两声,便睁开双目,幽幽醒转了过来。
柳如烟大喜,慌忙凑到床边,眼中滴泪道:“如雪姐姐,你好些了吗?到底是什么人对你下的毒手?”
柳如雪挣扎着欲坐起身来,无奈身体太虚又倒在床上,看了在场的几人,长叹一声道:“妹妹不须多问,那些人都是我们招惹不起的存在,如今能捡回一条命便是侥幸。”
又侧脸看着冷秋云和李安道:“多谢二位道友相助,不然如雪这辈子都不会醒来了。”
冷秋云忙谦逊道:“如雪姑娘不用客气,不过是一枚益神丹,就算没有遇到在下,遇到其他人也会出手的。只是姑娘的识海和丹田之症,恕在下无能为力了。”
柳如雪一脸淡然道:“道友无须自责,我的情况自己清楚,就算是元婴修士也无法医治,何况我等普通修士。我现在只想如普通人一样活着,也不想再踏上修行之路了。”
柳如烟睁大双眼,不解的问道:“姐姐,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说给妹妹听听,我们以后也好防着些。”
柳如雪瞥了柳如烟一眼道:“你一介凡人,有什么好防的,那些人还不屑于对你出手,只是这两位道友不知仙山何处,若是日后遇到了当避之一二。”
冷秋云忙道:“我二人是青霞宗修士,我姓冷,这位是我师弟,姓李,道友有何指点之处但说无妨。”
柳如雪眼神中透出一丝光亮道:“原来是青霞宗修士,在下失敬了。”又对柳如烟道:“如烟,这些修仙界的事对你有害无益,你且先出去,我与二位道友需要说话。”
柳如烟面上透出一丝担忧之色,却又不敢违逆了如雪之言,只得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柳如雪从床上坐起身来,对二人一礼道:“在下之前乃是莞州凤吟阁的筑基修士,只是如今已然被逐出师门,修为尽废,成了凡人一个了。”
李冷二人闻言大惊,凤吟阁同属正道六大派之一,他们当然听过,此宗多以女子为主,据说个个姿色过人,且精通媚功,遇到同阶男修了,很少能敌得过女子媚功的,怎么此女沦落到今日的下场。
冷秋云忍不住道:“道友既是正道的筑基修士,又怎么会被逐出师门?”
柳如雪冷哼了两声,不屑的道:“什么正道,不过徒有正道之名,却行卑鄙之事的无耻之人而已,若非用心巴结幽煞教,早已被人灭掉无数次了。”
二人面露尴尬之色,他们同属正道,虽然知道柳如雪不是骂他们,但是也觉脸上无光。那柳如雪似是觉得自己骂的过了,忙道:“我并非说的是你们青霞宗,那凤吟阁表面上自称正道,背地里却是给幽煞教培养双修炉鼎的,弟子一旦修炼到筑基期,便会被宗门送去给幽煞教高阶修士选拔,被选中了便被当成侍妾留下来,以助幽煞教高阶修士突破修为。”
二人闻言皆是震惊不小,这凤吟阁居然跟幽煞教勾结至此,难道其他正道宗门都没有发觉吗?二人拿疑惑的眼神看着柳如雪,如雪叹一声道:“其实凤吟阁培养的炉鼎不止是送给幽煞教,其他正道宗门也有,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其他宗门哪里会管他这些事,只是苦了那些被牺牲的女弟子。”
李安听了心下默然,青霞宗的那些高层们,难保便不会从风吟阁那里挑选女修,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冷秋云忍不住道:“柳道友是如何得知此事的,若是仅凭这只言片语,估计也难取信于人。”
柳如雪哼了一声道:“我亲身经历的,哪还有假,我刚开始被师父带入宗门的时候,并不知晓还有这等龌龊之事,只是发觉我那些师姐,只要修炼到筑基以后的,便莫名其妙消失不见了,问我师尊时,说派他们出门任务去了,但如此多师姐都失踪,我觉得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直到有一天,我有一名关系很好的师姐伤痕累累的回到洞府,跟我说起来我才知道,原来她筑基之后便被幽煞教一位结丹期长老看上了,师尊令她前往幽煞教,她却抵死不从,现已给她下了最后通牒令了,若是不从便要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冷秋云开口就道:“你师尊也是多此一举,直接捆起来送去便好,哪里需要问她的意见。”
见李安瞪了他一眼,忙改口笑道:“我不是替你师尊说话,只是觉得她有些太笨了。”
柳如雪道:“我们修炼的乃是凤吟阁传承多年的姹女归阳诀,虽然对双修伴侣颇有神效,只是需要女子的全力配合才行,我师尊就算捆得其人,却捆不了其心,也是无用。”
冷秋云闻言颇觉惊奇,这凤吟阁能在六大派中独树一帜,功法当真有其神奇之处。
接着听柳如雪又道:“那时我已修炼到了炼气巅峰,师尊已赐下我筑基丹,我知我若筑基成功,必难逃炉鼎的命运,于是找个机会出了山门逃了出去,找了一处荒山开辟了一个简陋洞府试图筑基,哪知正在我即将筑基成功之时师尊竟然追了过来,逼我听从命令重回宗门,我誓死不从,我师尊道:也罢,你既不愿听从宗门安排,那便将宗门给你的都拿回来吧。说完便击破了我的丹田识海,收了我的储物袋,让我在那里自生自灭,幸得我有一枚戴在腕间的手镯法器未曾被收走,这才用着残余的灵力驱使着回到天香居。今日若非二位道友相助,我恐怕还不知要沉睡多久。”
李安听完心下一阵寒意,这柳如雪的师尊也当真可恶,真想废掉修为只是抽掉全身法力即可,怎么还损坏丹田识海,这下算是彻底断了修行之路了。估计这如雪的师尊也是怕此女万一重新修回法力,哪一天修为超过自己了找自己报仇,这才彻底断绝了希望。
柳如雪又道:“我今日将此事告知两位道友,并非指望能帮我报仇,只是提醒二位道友若是以后遇到了凤吟阁的修士多加小心,尤其是高阶修士,千万别轻信人言。”
冷秋云笑道:“这个如雪姑娘放心,我们与凤吟阁无怨无仇,怎会招惹他们。”
柳如雪正待答言,忽听窗外一个声音道:“你也知与我凤吟阁无怨无仇,为何却来坏我好事,今日既然知道了这么多我宗的秘闻,哪里能轻易放你离开?”
三人闻言大惊,不知何人所言,且见下回分解。
第83章 如雪之师
却说房中三人正在聊天,忽听窗外有人说话,李安和冷秋云忙各祭出法器护住全身,灵力向说话方向扫了一下,却未发现有任何人,不由十分诧异。忽听吱吖一声门响,从外面进来一名中年美妇,冷着脸看向二人道:“两个青霞宗的小子,不在青霞山好好待着,来我凤吟阁的地盘做什么?”
李安不自觉间又用灵力扫了一下,竟然看不透这中年美妇的修为,一时法力澎湃,似乎远超自己,一时又全无灵力,像是凡人一般,但是直觉告诉他此女非常危险。
李安躬身一礼道:“不知前辈高姓大名,我二人不过偶然游玩至此,并非刻意来贵宗地盘生事的。”
那坐在床上的柳如雪却浑身发抖,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声:“师,,师尊,你老人家怎么到这里来了?”
李冷二人闻言大惊,打量了一下中年美妇,这美妇虽然面色清冷,但是姿色过人,较柳如雪也不差多少,很难想象年轻时候是有多漂亮。
中年美妇扫了坐在床上柳如雪一眼,长叹一声道:“如雪,为师这些年待你如何?”
柳如雪眼神复杂的看着中年美妇,眼中似有泪光闪动,道:“师尊待弟子亲如母女,倾尽修炼资源培养我,连那珍贵之极的筑基丹也提前赐下,只是……”
中年美妇道:“我也是看你与我年轻时颇像,这才倾心教育,你却怎么做下这糊涂事来。”
柳如雪哽咽道:“师尊待弟子的好,如雪自然知道,只是那幽煞教便如龙潭虎穴一般,弟子,,弟子委实是不想去。”
中年美妇又道:“你须知世间万事都是有因果的,如我等资质平平,为什么能享受一般人得不到的资源,不过是容貌比别人生的好一些,终究是要在这上面找补回来的,不然世间哪还有公平可言?”
李安闻言,心中便如翻江倒海一般,刚刚这中年美妇说的是“我等”而不是我,这中间意思就多了,难道这中年美妇也曾经历过这些吗?不由得灵力又重新在美妇身上扫了两下。
中年美妇皱眉道:“姓李的小子,你够了没有,告诉你也无妨,我也是被损坏了丹田识海的。”
三人闻言皆是一惊,怎么也没想到,这美妇竟然跟柳如雪一样,亦是被人毁掉丹田识海的,只是看中年美妇一副实力深厚的样子,好似挥手间便可将二人灭掉,哪里也不像是废人一个。
柳如雪听闻中年美妇此言,惊的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脑中念头急转,瞬间便想明白了其中道理,泪眼婆娑的看着中年美妇。
中年美妇长叹一声道:“我本以为你不用走上我的老路,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回头想想,我等修仙之人本来图的便是超脱凡俗,这臭皮囊要之何用,为了守住这一具无用的躯壳,却换来断绝一生的修行之路。”
柳如雪哭道:“既然知道是这个结果,为何不早早的告知我,一直把我蒙在鼓里,我如何能接受?”
中年美妇道:“告诉你又如何,以你的资质,若无宗门培养,你连炼气中期都不一定能修到,更何况是筑基?这两个小子也是大宗门里出来的,你问问他们便清楚了。”
李安二人听得一阵默然,他刚刚给柳如雪把脉时已经发现了,此女属于四属性杂灵根,若是放在青霞宗里,别说能领到一枚筑基丹了,连进入宗门当杂役弟子也未必能做到。
柳如雪看了李安的神情一眼,似是验证了她师父的说法,心下一阵悲凉,却不知该怨何人,终究是自己资质太差,若是天灵根或真灵根,宗门也绝不会拿她们当讨好他人的工具。自己本就出身低微,若是不踏上修行之路便会如妹妹柳如烟一样成了天香居一名歌妓,说的再好听也只是供人消遣娱乐的。
中年美妇盯着李安二人道:“两个多管闲事的小子,现在老身取了你二人的狗命,你二人可有意见?”
李冷二人大惊,冷秋云陪笑道:“前辈不要开玩笑了,我二人虽然误打误撞来到这里,却并未对你弟子造成伤害,反而搭上了一粒珍贵的丹药,若对我二人出手,晚辈却有些冤枉。”
中年美妇哼了一声,她之所以这么说,也不过是为了吓唬二人一下,并非想真的出手,只是一想到宗门秘闻被这二人听去,便觉得心中不平,于是道:“也罢,你二人发下心魔之誓,不将今日之事说出去,我便饶你自去。”
二人正在犹豫,却见中年美妇一张嘴便吐出一颗白光闪闪的珠子,上面散发出惊人的灵力威压,悬在面前凝而不发。二人见状大惊,从这灵力波动判断比法器强了十倍都不止,应该是传说中的法宝,这中年美妇不是丹田被毁了吗,怎么还能驱使法宝。
柳如雪见师尊动怒,忙开口道:“师尊且慢动手,这二人乃是青霞宗弟子,若是命丧我天香居,恐会有麻烦。”
李安二人见此情形,哪里敢再犹豫,忙道:“前辈不须动怒,我二人依言发誓便了。”说着,二人便各自发下了心魔之誓,中年美妇这才消了气,收回了法宝,瞪了二人一眼道:“希望你们能信守秘密,若是被老身知道从你二人口中泄露此事,千里之外也要取你性命。”
二人忙道不敢,便欲作辞离开,中年美妇又道:“姓冷的小子是冷家的人,身上丹药应该不少,我徒弟如今身子虚,正需要丹药,你已摸了我徒弟的手了,让你掏些丹药你愿意吗?”
冷秋云心中叫屈,明明是李安摸的,怎么赖在他头上,只是当着一名能拿法宝的狠人,他也不敢分辩,只得陪笑道:“前辈说得是,是晚辈疏忽了。”忙挥手间取出几瓶丹药放在桌上,中年美妇扫了一眼道:“你这些培元固气的丹药她都用不上,换些增强肉身的来。”
冷秋云闻言作愁道:“晚辈这里都是这样的丹药,其他丹药却是没有了。”
中年美妇顿时面色一寒,吓得冷秋云激零零一个冷战,忽想起来什么,忙道:“还有还有。”说完又掏出两瓶来,李安一看,竟然是洗髓丹,难得冷秋云身上竟然还带这么多这种丹药。
那中年美妇看了才不语,拿起丹药递给柳如雪道:“这两瓶丹药你收好吧,虽然不能让你恢复修为,但是却能让你肉身力量提升到武者巅峰。”
柳如雪不好意思的收了起来,道:“多谢师尊。”又一脸歉意的冲着冷秋云笑了一下。
冷秋云道:“前辈和柳姑娘想来有很多话要说,晚辈就不打扰了,这就告辞。”说完一拉李安,二人便离开了房间,这次中年美妇却没有的阻挡,只是在二人离开时,听到中年美妇跟柳如雪的低语声:“如雪,为师传你一套炼体的功法……”
李安二人离开了花坊,这才松一口气,李安抱怨道:“冷师兄,这都是你说的什么找乐子,这回好了,差点连命也丢在这里。”
冷秋云反驳道:“这事能怪我吗?我看你初见如雪姑娘的时候,不一样是神魂颠倒的。”
李安心虚道:“我哪里神魂颠倒了,最多只是被惊艳了一下而已,不过如雪的师父也当真不错……”
冷秋云:“……”
二人说话间已走出很远,此时已有子时,虽然圆月高挂依旧灿如银盘,但是街道上游玩的人已寥寥无几,二人将行至孔家酒楼时,忽见前方一男一女正在逃跑,后面跟着十几名黑衣人手持利刃。那男子似是受了重伤,胸口处血染一片,被少女搀扶着往前跑,只是跑不快,眼见后面的人便要追上了。为首一名黑衣人喊道:“石千均,你快把丹药交出来吧,为了两粒丹药送了性命,可是不值。”
受伤男子道:“你说的什么丹药,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黑衣人道:“已经有人跟我们二当家的说了,你日间收了两枚洗髓丹,再抵赖也是没用。”
男子面色一变,喊道:“那不过是两枚普通的丹药,哪里是什么洗髓丹,你不要错认了。”
黑衣人冷笑一声道:“你抵赖不认又有什么意义,若是被我们拿住,你死也就死了,你这如花似玉的女儿,嘿嘿,大刀会的手段不用我多说吧……”
男子闻言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大刀会是昌州府一伙极其凶残的武林人士组成的,听说会主是一名神秘人物,黑白两道通吃,昌州府大部分的青楼妓馆、赌坊钱庄都被他们控制了。他一个江湖卖艺的如何敢得罪,若是真的落入他们手中,自己女儿十有八九会被卖去青楼。
男子似是下定了决心,低声对少女道:“蝶儿,我先拖住他们一阵子,你速往孔家酒楼跑去,白天那人既然算出你我有此一难,想来肯定有救你之法。”
少女石小蝶哭道:“爹爹不要,你若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跟我一起跑吧。”
男子手抚受伤胸口道:“我已遭了他们暗算,跑不快的,只会拖累你,你快走,不要管我。”说完,把石小蝶猛的往后一推,从背后抽出一把朴刀来,厉声喝道:“大刀会的狗腿子们,有本事便冲我石千均来,不要伤及无辜。”
那小蝶被石千均一推之下,往后飞出两丈多远,眼看父亲手持大刀要和敌人拼命,虽万分不舍,咬牙滴泪往孔家酒楼方向跑去。
恰巧李安二人此刻心情糟糕的走了回来,被迎面赶来的石小蝶撞个满怀,温香软玉在手,李安都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了。咳了一声道:“姑娘且住,这是有什么急事吗?”
李安阴阳诀修炼多年,夜间视物也如同白天一般,早已发现了少女的存在,只是他身为高人,自然不能轻易自降身份,只等那少女来求才好出手。
那少女慌乱之下撞到一个男子怀里,惊吓之下连忙跳开,待看清来人正是白日间说他夜间有难的高人时,顿时惊喜万分,忙双膝跪地哭道:“大师快救我父亲,果然如大师之言,我父女受不得富贵,刚一得了丹药便惹来横祸,千万出手救我父一救。”
未待李安开言,旁边的冷秋云一脸煞气的怒道:“我冷某人送出的丹药也敢来抢,我看他是不想活了,姑娘放心,待我帮你出了这口恶气。”说完便双手扶起石小蝶,一脸义愤填膺的往前方走去。
李安愣了一下便跟了上去,这冷秋云可真会表现,刚刚在柳如雪师父面前送丹药时那叫一个小心,现在却充起好汉来了。
石小蝶得了冷秋云的保证果然不再哭泣,忙拉着冷秋云往回走,不过片刻功夫便看到已被围在中心的石千均,此时拿着朴刀四下乱砍,却是一个人都砍不着,明显那黑衣人不过是在戏弄他,只等他力气耗尽时便可轻易拿下。
未待石小蝶开口求恳,冷秋云怒喝一声“贼子大胆!”指间一晃,一枚鸡蛋大小的火球便迅捷如风般向领头的黑衣男子飞去,男子未待躲闪便被一发击中,整个人瞬间被点燃,口中发出声声惨叫,不过几个呼吸便戛然而止,在地上扑腾了两下便化为一团灰烬。
其余黑衣人见状,个个神色大变,发声喊便往四处逃窜,转眼间跑得一个不剩。
冷秋云也不去追他,以修仙者的身份对付凡人本来就有些以大欺小,若是再赶尽杀绝那就说不过去了,毕竟他们也属正道宗门。
男子本来料定的必死之局,哪知敌人眨眼之间便跑光了,一看出手之人,正是白天赠予两粒丹药者,忙走至身前下拜道:“石千均多谢仙师救命大恩,若非仙师指点,我父女二人难逃性命。”
李安在一旁看得无语,指点你的人在这里,你拜这姓冷的做甚,好在石小蝶此时道:“父亲,指点我们的是这位仙师,白天时我还以为他是……”
石千均忙又对着李安拜了两拜道:“小老儿无知,仙师大人莫怪。”
李安挥挥手道:“贼人已退,经此一战,他们应该也不敢再对你们出手了,你们快走吧。”
石小蝶双眉间透出忧色道:“虽然大刀会的人眼前是走了,但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怕他们还会回来,还望仙师大人帮人帮到底,送我们出了这昌州城吧。”
李安瞅了一下四周,眼见城门已闭,要想出城,除非是飞的,只是自己与这二人无亲无故,再送他们一程却是没有道理,忽念头一转心生一计,对冷秋云道:“冷师兄,师弟刚刚医治那柳如雪时耗费神识过多,此时连御器也难,不如由师兄送他们出城吧。”
冷秋云疑惑的看了李安一眼,不过扫了一下病人躯体能消耗多少神识,李安如此说是给自己创造机会呢,忙一拍胸脯道:“好说好说,这些许小事,冷某还能做到。”说完指诀一点,从储物袋中飞出一艘飞舟,涨到三丈大小落在地上。
冷秋云对父女二人道:“二位请上船吧。”那父女二人见冷秋云此举惊如天人,忙跟着冷秋云上了船,正等起飞,李安忽然从怀中摸出一粒丹药递给石千均道:“石先生既然受了伤,我这里正好有一枚可疗伤的丹药,也可助你伤势早日痊愈。”
石千均忙接了丹药一口吞下,对李安拱手道:“多谢仙师厚赐。”说完眼珠一翻,睡倒船上不省人事,石小蝶慌忙去扶,李安道:“无妨,他睡着了更有利于伤势恢复,两个时辰之后自然会醒。”石小蝶听言,这才放下心来。
冷秋云对李安点点头,打出一道法诀向城门飞去,李安看着飞舟消失在夜空里,心中暗道一声:冷师兄,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李安便回孔家酒楼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次日早上,田治文喊众弟子集合,才见冷秋云一脸疲惫的从房间走了出来,仿佛一宿都没有休息的样子,李安颇为好奇,不知这货昨天晚上到底成就了好事没有,此系悬案,作者亦未敢说也。
未知后面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84章 山中旧友
却说田治文集合了众弟子,道:“昨晚岐州前线传来讯息,战事吃紧,我们必须加快行程,尽快赶过去。”
几人闻言皆是神色一惊,田治文又道:“后面的行程我们轮流驾驶飞舟,中间不再停歇,足可将时间压缩近半。”说完祭出一艘飞舟,当先跳了上去,其他弟子也忙跟着上了船。
田治文一道法诀打到船身上,灵力到处,飞舟便直直向天空飞了百丈高,然后往北方直飞而去。
田治文一连驱使飞舟四个时辰都不见疲色,李安是个有眼力的,忙道:“田师叔休息一下,换弟子来驱使飞舟吧,万一遇到了什么意外师叔也有法力应对。”
田治文闻言便点头退回船仓之中打坐,由李安来驱使飞舟,他虽法力凝厚,但是一直不眠不休的驱使飞舟也颇为耗费心神。
一换李安驱使飞舟,飞行速度马上降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一还不到,这还是李安全力驱动的情况下,田治文惊奇道:“李师侄这飞行速度可以啊,当日我未筑基之时,速度可不及李师侄这么快。”李安闻言一惊,自己不经意间竟然忘记隐藏实力了,忙笑回道:“师侄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却只能飞这么快,倒是灵力消耗速度加快了很多,怕撑不了多久。”
果然,李安只是飞了不到一个时辰便露出一副法力枯竭的样子,于是换冷秋云驱使,只是冷秋云不知是什么缘故,一副萎靡的状态,也只飞了一个多时辰便愧疚道:“弟子法力浅薄,只能飞这么长时间了。”说完,便由其他弟子接替了他。
其他三名炼气弟子面露疑色的盯着冷秋云,若说李安撑不了多久情有可原,李安本身只有炼气十层,而且一上来便全力驱使飞舟,肯定无法持久。这冷秋云乃是炼气十二层的修为,正常怎么也能驱使飞舟两个时辰以上,这才一半时间就退了下来。
李安凑到冷秋云耳边低声道:“冷师兄,你怎么回事,才飞这么点时间就不行了,身体何以亏空至此?”
冷秋云老脸一红,道:“师弟别问了,还不都是因为你,师兄我哪知道一个凡人女子竟然如此厉害,以我修仙者的体质都抵受不住。”
李安无语道:“是你自己把控不住,怎么还来怪我。”心中却暗自猜想,莫非那女人是什么特殊体质吗,这才让冷秋云亏空了精元。
剩下三人各又驱使飞舟飞行了两个时辰,仍交还田治文驱使,田治文打坐许久已经恢复了灵力,在田治文深厚法力的驱使下,飞舟的速度快了数倍不止,让这些炼气弟子深为叹服,炼气和筑基修士之间的差距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在如此不停的飞行下,飞舟很快便出了昌州地界进入汝州,李安虽是汝州本地人,只是自己从小只生活在望天村那个巴掌大小的地方,其他地方都不熟悉,所以也没有什么特别留恋的。
这一日飞舟正在天上飞,忽听得下面鼓声擂动、人马嘶吼,几人吃了一惊,忙低头往舟外看时,只见下面是一座数百丈高的大山,无数人马正向山脚汇聚,似是要将大山围住一般。
李安将灵力凝至双目,运起神目术的神通,刹那间便看个清楚,原来不知何时他们已经进入了黑云山的地界,北山山涧是自己隐居之地,而南山山顶上便是黑云寨所在,只是不知何故竟然被数千兵马围住,看这情形是非要将山寨拔掉不可。
昔日这黑云寨三个头领对自己颇有情义,此刻见他们被围,心中担忧不止,于是对田治文道:“田师叔,下面被围之人中有弟子亲友,弟子能否下去帮他们一帮。”
田治文皱眉道:“李师侄,我等既已踏上仙路,便该断绝世俗之情,一心探求长生仙道,怎可为俗事耽搁?”
李安一脸恳求之色道:“弟子当年未进宗门之前,被人陷害入狱,几乎丧命,幸得此人相救才脱离牢笼,对弟子实有救命之恩,还望师叔成全。”
田治文微一沉吟道:“我正道六宗曾有约定,修仙界不可干预凡俗之事,你既尘缘未断,我也不便强行阻止,也罢,只是你不可多造杀戮,尤其对于朝廷中人更不可过多干涉。”
李安闻言一脸喜色道:“多谢田师叔成全,弟子谨遵师叔之命,绝不敢妄动杀心。”
田治文指诀一点,飞舟在黑云山顶一处平坦处落下,田治文道:“我最多给你一个时辰时间,一个时辰之后须马上出发。”
李安闻言对着田治文躬身一礼,指诀一点飞出一把三寸长的飞剑,瞬间化为三尺大小,李安踏剑向黑云山寨飞去。
不过片刻功夫李安便飞到山寨半空,指诀一点,飞剑载着他从半空缓缓落下。
山寨中无数巡查的小喽啰早已发现了李安的存在,慌忙奔去议事厅禀报:“三位头领,有一名仙人御剑从天而降,不知是什么来头,正落在寨中。”
三名头领闻言皆是一惊,这几日官兵围山已闹得他多日烦恼不堪,若是再围上几日,也不用官兵动手,自己这山寨之中缺少粮草会先自乱起来。此刻有仙人来访,不知是敌是友。
王老大毕竟是见识过的,只片刻功夫便稳定住了心神,他之前也曾听闻修仙者的存在,虽未亲眼看过,也知这些都是世外高人,一般不会对凡人大开杀戒。
王老大对旁边的熊老二和常九良道:“二位兄弟,我们如今已是陷入绝地,今日不知何人来我山寨,你二人且先躲上一躲,若对方是朝廷的人,你们不要出来,带领兄弟们以图后计,我去会他一会。”
熊老二和常九良闻言,一脸不忍之色道:“大哥说些什么话,当日我们三人结义时说过什么话来?此时怎能我二人独生,要死也死在一起。”
王老大闻言亦是满脸悲容,正在三人生离死别之时,忽听一个声音道:“三位大哥这是怎么了?为何朝廷大军忽然来犯?”
三人闻言一惊,这声音听着十分耳熟,待抬眼看时,只见一名年轻的白袍道士站在面前,背后斜插着一杆长枪,一脸潇洒出尘之感。
熊老二见状惊喜道:“你是李安兄弟,怎么今日得闲到了我们这里,你这一身装扮是怎么回事?莫非你成了修仙者?”
其余二人也是一脸惊喜的看着李安,接着满脸都是希冀之色,若是能得了一名修仙者相助,他们眼前的困局可就有救了。
李安眉头微皱道:“王大哥,熊二哥,常三哥,且不要急,什么事慢慢说与我听,小弟与同门路过此地,恰巧看到山寨被困,担心几位兄长,这才赶过来查探一二。”
熊老二走过来拉李安在一张椅子上坐下,一脸委屈的道:“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上个月开始,便陆续有朝廷兵马向这里汇聚,刚开始时我们还以为是官兵行军,都没当回事,哪知越聚越多,还封锁住了下山的道路,这才知道他们是冲着山寨而来的。李安兄弟你也知道,我们虽然名为山贼,到底也只是打劫一些过往的商户,图一点钱财,轻易不伤人性命,更不敢攻城掠地与朝廷正面为敌,却不知何故朝廷发下这许多人马来攻打我这一个小小山寨。”
李安微一沉吟道:“难道他们就没有说过什么话吗?上来就是直接动兵确实不合常理,就算是剿匪,也得有个说头,一般也是先抚后剿的。”
王老大苦笑一声道:“何曾见朝廷派使节过来,只是偶然听官兵封锁山路时喊道:休教走脱了一个,这些杀害忠良的强盗个个都该死。我们连普通百姓都不会杀害,又何曾杀害了他们什么忠良?不知是何意。”
李安想了一会道:“我虽现在为修仙者,但是出门时师门长辈曾有交待,亦不可过多杀戮,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待我去探查一下消息,能不动手的尽量还是不动手的好。”
王老大道:“兄弟之言甚当,只是不知他们可会听你言语。”
李安道:“事不宜迟,我这就下山探查一下,三位兄长守好山寨,等我消息。”说完也不御飞舟,只将灵力灌注双腿,一步十丈的向山下奔去。
王老大三人见李安的手段,皆是惊叹不已,暗暗祈祷李安可以顺利解决了他们的问题。
李安不过行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一处下山路口,百十名官兵手持长枪守着路口,一见有人过来,都挺枪指着李安,一名头戴兜帽队长模样的人道:“那下山来的强盗,速速跪下投降,还可全了一条小命。”
李安站定身姿,对前面那人拱手道:“这位长官请了,在下乃是青霞山来的修士冯大宝,恰巧路过此地,不知各位为何围住此山。”
那人见李安身姿飘逸,又身穿白色道袍,不像是强盗的样子,便收了枪拱手回礼道:“原来是位道爷,此处乃是战乱凶险之地,你出家人缘何至此,还是回你的道观修行去吧。”说完便让出一条道路,让李安离开。
李安看得暗暗点头,看来这些人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于是又道:“多谢这位长官放行,只是贫道与这山中几名头领有旧,想替他们说个人情,就请长官放过他们如何?”
那队长闻言勃然变色道:“出家人不知好歹,放你一条生路了还心有不足,你得有多大的面子敢求这个人情,别说是你一个出家人,就算你汝州府衙来了也是无用,就算我能答应你,我们总兵大人也不会答应。”
李安闻言眉头微皱道:“敢问长官,不知这山寨中人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竟让一名总兵大人亲自过来。”
那队长不屑道:“说给你听也教你死了这条心,朝廷钦差沈大人在路过此地时,竟然意外被山寨中的强盗劫杀了,你说这些人还可恕吗?除非你那人情能说到皇上面前,否则你还是别白费功夫了。”
李安闻言吃了一惊,自古杀钦差如同杀皇帝,比造反的罪名还重,怪不得竟然派来这许多官兵围剿,只是这王老大三人有多大的胆子敢行此事,多半是被人嫁祸了。虽然自己不太相信三人能干下这等事来,但最好还是问上一问。
于是李安对那队长打个稽首道:“请长官上覆总兵大人,且慢动手,量这小小山寨有多大胆量敢对钦差下手,我料其中必有蹊跷,待贫道查明真相再回复长官。”
那队长闻言也有些犹豫,他也当了几十年兵了,也见过不少亡命之徒,但一般也只是求财,这沈大人一生为官清廉官风甚好,哪个强盗会来打劫他。于是对李安道:“道士你可要快了,最多两日朝廷兵马便会聚齐,到时便会发动总攻,那时可就说什么都晚了。”
李安回道:“用不了两日,最多两个时辰便可查明,我去也。”说完指诀一点,一把三尺长的飞剑落于脚下,刹那间飞向山顶而去。
那队长见状大惊,只说此人只是一名普通道士,哪知竟然是一名能飞天遁地的大能,忙对几十名守兵道:“你们且守好此处,我要去面见一下总兵大人,此事非同小可。”说完,便骑一匹马急匆匆的下山而去。
李安不一时便重回山寨中,见了三名头领将刚刚的事说了,三名头领面面相觑,熊老二破口大骂道:“这是什么人做下的事却来栽害我们兄弟,我说怎么忽然引来这许多朝廷官兵。”
王老大也皱眉不止道:“不瞒李兄弟,上月天气炎热,这山脚下行旅之人稀少,我们兄弟都在山上纳凉,一个月都不曾下山去,这肯定是有人陷害我等。”
李安闻言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道:“既然不是三位大哥所为,我也就放心了,好歹我也要替三位哥哥折辨一二,好洗清嫌疑。”
说完,李安便重新御剑而起,不一时飞到刚刚的路口处,却不见了刚刚的那名队长,其余守卫士兵见李安从天而降,一个个跪伏在地。李安问道:“刚刚那名长官去哪里了?”
一名士兵恭敬答道:“回仙师大人的话,杨管队去向葛总兵回话去了。”
李安道:“不知葛总兵现在何处,贫道也想见他一见。”
士兵道:“总兵大人在山下十里处一家农户中,仙师大人要去的话,小人可以给仙师带路。”
李安点头道:“也好,我时间不多,可不能在此多耽搁。”说完指诀一点,从储物袋中飞出一艘巴掌大小的小船,迎风化作三丈大小,当先踏了上去,那士兵还一脸惊疑的趴在地上不敢动弹。李安右手一张将士兵摄到船中,道:“你可要认清路,领好路了本仙师自会赏你些好处。”
那士兵闻言一脸喜色,把胸脯拍的噗噗响道:“仙师大人放心,小人绝不让仙师大人走错路。”
李安说完指诀一点,飞舟便如离弦之箭般向山下飞去。
未知李安怎生折辨,却见下回分解。
第85章 凶案疑情
却说李安带着领路士兵片刻之间便已飞过十里,那士兵还从未有过这种飞行的体验,吓得双腿发抖脸色煞白,李安只顾赶快找那总兵说明原委去,哪里顾得了士兵的感受,士兵强忍着不适给李安指着方向,却是望天村旁边的一个名为白寺村的小村子。
士兵指着下方一处三进三出的大院子道:“仙师大人,葛总兵便在此处了。”
李安低目看时,发现院中里里外外站满了值守的卫兵,便在门口处降下飞舟。门口一队十六人卫兵正在守门,忽见天上落下一艘船来,继而船中走出两人,顿时一阵惊慌,挺起长枪道:“何人来此总兵大人指挥所,速速退去。”
跟李安同道而来的小兵急上前解释道:“在下乃是五营六队的李二柱,有要事当面汇报给总兵大人,还请这位长官帮忙通传一二。”
那守卫虽然看到小兵身着军服,不过只是一名普通小卒,哪里有资格面见总兵大人,于是挺枪指着小兵道:“这里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兵说话,有什么事让你们管队来说。”
正待李安说话,忽听得马啼声响,原来刚刚的杨管队这会儿才骑马而至,杨管队翻身下马,见李安已经提前到了,忙恭恭敬敬施了一礼道:“仙师大人已经到了,容卑职先进去禀报一下葛总兵,再请仙师进去一谈。”
李安道:“你快去禀报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那门卫却是认得杨管队的,让开道路让杨管队进去,杨管队忙去院中找葛总兵禀报去了。不过一盏茶功夫,院门大开,从里面走出一名黑须黑脸的中年将军,身披重甲腰挎长刀,一看便是战场上历练过的。
那将军出门便看到了一身白色道袍的李安,慌忙躬身行礼道:“不知仙师大人何以大驾至此,小校无知,阻了仙师大驾,还望恕罪。”说完踢了一脚刚刚阻门的护卫。
李安笑道:“长官不须多礼,所谓不知者不罪,他也只是恪守本职,长官不要罪他。”
那将军道:“此处并非说话之地,仙师大人请进室内奉茶。”
李安点头踏步而入,在大厅中坐定,那将军命人端上一杯清茶放在李安面前,李安道:“贫道此来却是有一事要求将军,还望将军看贫道薄面,不要为难了这黑云山中之人。”
将军沉吟了一会儿道:“仙师大人若是有其他谕示,卑职自当遵从,只是围山之举系吾皇亲自下旨,在下若无功而返,没法跟圣上交待,卑职亦自身难保。”
李安道:“在下亦曾听闻大军围山缘于钦差死于山下,朝廷疑是山贼所为,这才举兵来攻,在下已经问过黑云寨中三名头领,他们自言上月根本不曾下山,袭杀钦差者定然另有其人,还望将军详查。”
将军作愁道:“仙师大人之言有理,只是如今事已成定局,皆言是黑云山寨所为,圣上金口已开,若想翻案,除非是让皇上收回成命,断无他法。”
李安想了一会儿道:“若无故围杀了黑云山寨之人而任真凶逍遥法外,那才真的是让你家皇帝蒙羞。贫道有一法,可以让死者说出凶手之名,不知将军信否?”
将军闻言大惊道:“仙师能让死者复活乎?若是能行此事,自然可以让圣上重审此案。”
李安道:“让死者复活贫道亦无能为力,若只是将死者鬼魂拘来说上几句话,贫道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将军道:“若能令死者开言,自然也可找出真凶,我等亦有言可回圣上了。”
李安道:“此事不难,将军只须带贫道去往钦差身死之地,贫道自有办法召回魂魄。”
将军道:“此次围山朝廷共派遣了五路兵马,在下虽暂代总督之职,却不能独断专行,也须让他们一同见证,才好在圣上面前说话。”
李安道:“也好,只是贫道时间不多,请将军从速行事。”
将军道:“这个容易,其他四镇总兵只在旁边院落之中,小将命人喊来便是。”说完,便喊了几名亲兵过来道:“你等速速去喊张、王、刘、赵四路总兵过来,说有重要军务商量,务必一刻钟内赶到,迟了的话以贻误军机处置。”
几名亲兵慌忙领命而去,将军边等几人到达,边道:“不知仙师大人贵姓,在何仙府修行?”
李安微笑道:“在下清潩山冯大宝,只是偶然路过此处,若非偶遇昔日旧友,也不会在此处停留。”
将军闻言心下略松,他可就怕这位仙师大人来了就不走了,一直插手军务,他这总兵可就没法当了。将军道:“原来是清潩山的仙师,在下也曾听闻我大昌国有六大正道宗门,门中修士皆有陆地神仙之能,小将族中也曾出过一位身具灵根之人,昔年拜在了正一教门下,只是已多年未有音信了……”
二人说着话,不一时便有四名身披重甲的大汉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一见堂上二人只在喝茶聊天,都疑惑的看着葛总兵,葛总兵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道:“仙师大人亲来此处,我等说不得要亲走一遭,若真的不是黑云山寨所为,我们也好给圣上回话,再找真凶,亦不使沈大人蒙冤于地下。”
四人眼见到手的军功就要没有了,虽心中都不情愿,只是奈于葛总兵的面子和李安的身份,都不敢说话。他们才不关心是非曲直,只要能剿灭了山贼,对他们而言就是一份不小的功劳,升官发财全来于此。
李安指诀一点,流云舟落在地上,化为三丈大小,道:“各位将军请上小船,我们也可快些赶到。”
几人见李安如此神通,哪里敢不从命,只得小心翼翼的上了船,李安指诀一点飞舟向院外飞去,不一时便到了案发之地,在山脚下一处偏僻的小路上,四处皆是杂草密林,算得上是埋伏杀人的一处好所在。
李安待几人下了飞舟,展开灵力四下扫描了一下,果然见到不少地方还有残留的血迹,阴气也比其他地方浓郁了不少。李安将灵力灌注至双目,施展起神目术的神通,四处打量。
葛总兵不明就里,就问李安道:“仙师大人可有什么发现?”
李安摇手让他别问,这人若正常死亡,七日后便会魂归阴冥,而横死之人则不然,由于带了极大的怨念,常常要驻留世间很久,有的甚至机缘巧合之下化为厉鬼,也就是鬼修。李安与这些鬼物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不会有任何恐惧之意,他只是害怕新死之鬼魂力弱小,被自己开口惊散了。
李安用神目术观察了一圈却一个鬼物也未发现,不由皱了下眉头,指诀一点,一架黑漆漆的人形骷髅凭空浮现,李安道:“小黑,你去四下找找有没有刚死的小鬼,注意不要惊吓了他们,我有话问。”那小黑便化作一团黑雾,包裹着骷髅往密林深处飞去。
旁边五人见李安祭出骨架,饶是经历过多少次战场厮杀,看惯了尸山血海,此时也有些魂不附体,一个个面色惨白,只强撑着没有摔倒在地,李安笑道:“几位将军不必恐惧,只是一个障眼法而已,不会对各位有什么伤害。”
几人闻言才脸色稍微好转,只是紧挨着李安不敢离开,生恐李安忽然不见。
不过片刻功夫,便见小黑押着一群小鬼飞了过来,其间一名身材高大书生模样的小鬼,身穿官服,方面阔耳,一身正气凛然的神态,此时被小黑一道鬼气捆着双手,却依然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厉声呵斥道:“你是哪里来的野怪,敢来困住老夫,老夫要与你在阎君面前折辩。”
李安看了觉得好笑,这姓沈的钦差生前肯定是个敢直言犯君的人,死了还如此强硬,一般小鬼连炼气期的修为都没有,看到小黑这筑基期的还不吓得肝胆俱裂,此人竟然还敢跟小黑争辩。
小黑把一众小鬼押到李安面前,小鬼们一个个趴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沈姓钦差却昂然而立,一见李安和几名总兵,急忙喊道:“几位总兵大人替老夫报仇啊,老夫被这抬头县县令崔琪鸣着人杀害了,沉冤不能雪,老夫做鬼亦难投生。”
李安挥手道:“好了,沈大人不用喊了,他们听不到你说话的。”
死钦差沈国巍面色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与他们已人鬼相隔,不由悲从中来,长叹一声道:“老夫一辈子行得正、坐得直,没想到竟然栽在这小小的崔琪鸣手里,真是做鬼也不安。”
过了一会儿,又疑惑的看向李安道:“别人既然听不到我说话,你怎么可以听到,莫非你也是鬼?”
李安无语的翻了一下白眼,道:“你什么眼神儿,我乃是修仙之人,能听到你一个小鬼说话有何奇怪的。你快将你遇害的经过说上一遍,我也好替你报仇。”
沈国巍顿时鬼脸上一阵激动,道:“原来是仙师大人,沈某人这次终于可以沉冤得雪了。老夫受皇上之命巡查汝州地方官,尤其是这抬头县,因之前数次地方官剿匪失利,竟还有官员杀民冒功的,皇上甚忧心之,特命老夫要暗地里查访官员贪墨违法的证据,看看是否存在官逼民反的情况。
老夫到了这抬头县衙之后,便令那县令将过去三年钱粮、案宗等抬出来检视,那县令却表面应承,说三日之间必定可以找齐。半夜时却将老夫及同行十几人杀害,用两辆马车装了,抛尸在这黑云山脚下,且自去上报朝廷,说我等在巡视时被山贼所杀。可怜我沈某人一生为国为民,没想到落得个如此下场。”言毕,鬼脸上黑气涌动,却不见眼泪落下。
李安闻言也是目瞪口呆,这小小县令怎么胆子如此之大,竟敢公然谋害钦差,想来背后肯定有指使之人。
旁边五名总兵见李安对着空气指指点点说话,似是有人一般,个个背后透着凉气,一动也不敢动。
李安问清沈国巍事情经过,对葛总兵道:“葛将军,贫道已将沈大人魂魄拘来此处,已经问清了事情原委。”说完,便将刚刚沈国巍的话复述了一遍,五人闻言皆是大惊。李安又道:“几位将军可还有疑问,贫道帮你等转述。”
葛总兵想了一会儿道:“冯仙师,我等虽然已见识了大人的神奇手段,只是毕竟未能亲眼目睹沈大人说出此话,如何能在吾皇面前折辩,须得有个实物的证据才好行事。”又道:“那崔琪鸣虽然只是一个小小县令,却是宰相秦无良的门生,若无实据,实难扳倒此人。”
李安闻言眉头微皱,若想要这死鬼现身,除非是要夜间阴气重时方可,自己虽也有些手段,但是耗费大量灵力却是不值,忽然想出一个办法来,道:“若是能让沈大人亲笔写下证词,能否以此为据?”
葛总兵道:“这个当然可以。”
李安指诀一点,一竿毛笔和一卷白纸凭空出现,这些东西之前他在储物袋中都备的有,此刻能拿出来实不足怪。
李安对沈国巍的亡魂道:“我也知你死的屈,此时欲要为你伸冤,须得你亲自写下证词,方好由葛总兵呈到御前,到时候皇上自会为你主持公道。”
沈国巍慨然道:“这有何难,老夫自当写明真相。”说完,便伸手去拿毛笔,只是这新死之鬼魂力太弱,那笔仿佛有千斤之重,反复提笔却提不起来。李安指诀一点,一道至阴灵力打到沈国巍的亡魂之上,小鬼顿时似是得了大补一般,虚幻的身体凝实了很多,再提笔时,却毫不费劲的拿起笔来,洋洋洒洒的开始书写。
五名总兵看那毛笔凭空而立,自己便会写字,顿时背后冒出冷汗,都目不转睛的盯着纸上写出的字。
那沈国巍不但将自己被枉杀的经过写了一遍,又给皇帝提了不少生前不敢提的有益民生的建议,最后又把奸相秦无良痛骂了一顿,足足写了半个时辰才写完,几页加起来足有三千多字,比笔者码字可快多了。
那沈国巍写完证词,将笔掷在一旁,开口哈哈笑道:“老夫自侍一生行事光明磊落,直到此刻方得真正直抒胸臆一回,死也甘心了。”说完身上鬼气渐渐消散,终于淡得如同烟雾一般,消失在空中。
李安在一旁看得无比钦佩,这人生前为直臣,死后为诤鬼,纵然此刻已然身死也不忘了黎民百姓,端得算是一名铁骨铮铮的硬汉了。
李安将证词交于葛总兵之手,道:“此书乃是沈老亲笔写就,还得劳烦将军面呈皇帝,以洗不白之冤,亦可使沈老安眠于地下。”
葛总兵恭敬接到手中道:“卑职绝不敢有负仙师大人重托,定然助沈大人伸明遗志,纵然舍下这身官服,亦不敢退。”
李安肃然起敬道:“好,你也算帮了贫道一个大忙,自然不能让你白忙,我这里有一瓶丹药与你,你分给他们一人一粒,虽不能让你等修成仙道,也能让你等身轻体健百病不生。”说完,把一个白色玉瓶递了过去,葛总兵忙伸手接了。
李安又道:“我去你处之前曾有一名小兵李二柱为我引路,也算有些功劳,还望将军善待之。”
葛总兵忙躬身答应了。
李安发付了一众小鬼,让他们各投冥府,不要为祸,指诀一点将小黑收了起来。
李安祭出流云舟跳了上去,对几人道:“贫道此间事了,先行一步了。”说完几个呼吸时间便不见了踪影,剩原地几人一脸火热的盯着葛总兵手中的丹药。
几人走路返回白寺村的指挥所不题。
第86章 洛州花家
李安驾着飞舟片刻功夫便重新到了黑云山寨,按落飞舟,三名头领听得风响,忙出门相迎,李安道:“小弟已查明真相,杀钦差者乃抬头县令崔琪鸣也,与三位大哥无关。小弟已将案情明细及沈大人证词交由葛总兵,不日朝廷便会重新审理此案,到时自会还三位大哥清白。”
三人闻言,皆是大喜,王老大抱拳道:“今日若非李兄弟援手,我等这一次怕是悬了,还望兄弟多住几天,也好让我们款待一二。”熊老二和常九良也忙劝告。
李安道:“非是兄弟拂了三位大哥美意,小弟如今有宗门任务在身,不能在此久留,一众同门皆在前面等我,不敢让他们久等了。”
王老大闻言,一脸遗憾的看着李安道:“那只能等李兄弟下次再来了。”
李安看着三人,略略有些担忧道:“三位大哥做这占山为王的勾当,却不是长久之计,以小弟之意,还是寻些正当生意做做,也胜似天天在刀尖上舔血。”
王老大道:“当日若非是吃不上饭,谁能干这抢劫的营生。只是我等皆是粗人,除了有一把傻力气,其他一无所长,实不知能干些什么。”
李安略一沉吟道:“以小弟之见,三位大哥精通武艺,无论是到军中效力,或是保镖护院,都可一展身手,岂不强于在此为匪。”
三人苦笑道:“若能军中效力,当然胜过当山贼了,只是我等一则没有门路,二则又怕被人举报起出身,是以不敢冒然行此事。”
李安道:“我刚刚与军中葛总兵打了一些交道,其为人也还公正,不如小弟修书一封,三位大哥前去投奔他,他应该会给我一个面子,也给大哥们某个出路。说不定朝廷那边一闻此事,多年匪患已平,还得嘉奖三位大哥。”
王老大笑道:“不要什么嘉奖了,只求能得个安身立命的所在就行了。“
李安挥笔便写就一封书信,又取出一个玉瓶,对三人道:“我这里有一些强身健体的丹药,三位大哥拿去吧,只不可轻易示人,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又取出几张符纸,符纸上画着一匹骏马,李安递给王老大道:“此符名为神驹符,使用时只须滴上几滴精血,便可化为一匹神马,乘之可助人脱离危险,只是使用次数有限,不可轻易用之。”
三人珍重的收好了灵符,对李安感激不已。
李安诸事交待完毕,对三人一拱手,便驾着飞舟离开了黑云山寨,不一时便飞到田治文几人歇息之处,田治文似是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挥手祭出一艘飞舟,只说了两个字:“上船。”几人忙登上飞舟,李安略带尴尬之色的也上了船。
接下来田治文全力驱使着飞舟往北飞去,一语不发,舟中几人也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冷淡,冷秋云低声在李安耳边道:“李师弟,怎么耽搁了这许多功夫,我们是来做宗门任务的,怎能浪费这许多时间。”
李安无奈的将刚刚的事说与冷秋云听,道:“师弟总不能看着昔日旧友死于眼前吧,不得已多跑了几趟,这才违了一些时限。”
冷秋云道:“不管是何缘故,也不该耽搁大家的时间,你以后可小心些吧,若是再来这么一次,估计就不等你了。”
李安忙点头称以后肯定不会了,终不然他后面还会碰到熟人。
几人轮番驱使飞舟,在连续飞了一日一夜之后,飞舟已经出了汝州地界,到达了洛州的中部,田治文道:“这一阵赶的快,我们已经走了有三分之一的路程了,再赶快些,估计要不了七日便可到达岐州,各位师侄加把劲了。”说完取出一个玉瓶,递给冷秋云道:“我这里有回气丹一瓶,各位师侄若是灵力枯竭了可以服用一粒。”
众人闻言皆是精神一震,这回气丹可是好东西,冷秋云把回气丹给几名炼气弟子各分了一粒,收起玉瓶道:“这里还剩了十几粒丹药,各位师兄弟若是需用时找在下即可。”
李安随便将丹药收起,这回气丹他也听说过,不过恢复功能比自己的三纹丹参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所以也没有准备这种丹药。
田治文自拿出一粒丹药放入口中,便打坐炼化药力,一盏茶功夫灵力便恢复了七七八八,对驱使飞舟的弟子道:“还是我来吧。”
说完,便走到船头位置,一道法诀打到船身之上,由他继续驱使,那飞舟速度瞬间提升了几倍,正待众人惊叹时,忽然下方一道白光直冲天际,差点将飞舟掀翻了,还好田治文反应快,只瞬间向右边闪出一丈多远,这才险险避过一击。
田治文面色阴沉的用神识在下方扫视了一下,顿时面色变得冰冷无比,对几人道:“各位师侄,麻烦上门了,我们下去吧。”
说完指诀一点,那飞舟便向地面落去,不一时落在一个山谷旁边。众人抬眼看时,只见十几名修士正在驱使着法器攻击山谷的防护法阵,一名筑基后期修士骑着一只三丈长的土狗,那土狗由泥土混合而成,不知被人怎生祭炼出来的,口中喷出白色光焰冲击着眼前的防护法阵,刚刚差点击中小舟的白光应该便是由此狗喷出的。两名筑基初期修士各驱使着飞剑攻击法阵,旁边十几名炼气十层左右的修士在一边助力。
法阵之中一名筑基中期女修带着一名筑基初期男修士正在全力主持着法阵,一有薄弱之处马上挥动手中阵盘补充灵力,二十多名炼气弟子却在一旁干看着,帮不上任何忙。
两边正在攻守的修士一见有人过来,都停下了手中动作,他们已经发现了田治文筑基后期的修为,都不敢轻易得罪,田治文皱眉问道:“在下只是路过此地,你们打你们的,却为何袭击在下的飞舟,差点便被你等毁去,是否得给在下一个说法。”
这田治文在宗门里也是天之骄子,此时无缘无故被人袭击,说话便十分不客气,那骑土狗的筑基后期修士自知理亏,忙冲着田治文拱手道:“在下乃是莫家莫洐宇,刚刚无意中冒犯了道友,还望道友见谅。”说完,便挥手飞出一个玉瓶道:“这是我莫家独有的土元丹,对修炼土属性功法的修士有不小的帮助作用,还望道友不要生气。”
田治文闻言面色好看了一些,不过他也不差这一点丹药,身为炼丹师,哪里会把这些看到眼里,但是别人既然有这个态度,他也不好继续追究。
正待田治文开口说话,忽听阵法中一名女修的声音道:“田师兄,我乃花家的花百荷,之前去青霞宗送药时曾见过师兄一面,还望师兄施以援手。”
田治文闻言一怔,这才想起洛州有一个擅种灵草的花家,每过数载便携带大量灵药去青霞宗换取修炼丹药,自己未筑基之时还接待过此女,没想到却在这里遇见了。
阵中的花百荷见田治文似是想起了自己,忙又喊道:“田师兄,这莫家的贼子趁我花家家主外游之时图谋我花家的灵草,还望师兄援手一二,等家主回来必定重谢师兄。”
那围攻的莫家众人闻言顿时面色难看起来,本来打算用一瓶丹药打发了这路过之人,没想到对方居然认识,还一副很熟的样子,看来想打发此人没有那么轻松了。不过看对方只有一名筑基后期修士,其余尽是炼气期的,也没有太多担忧。
莫洐宇面无表情道:“这位青霞宗的道友,此乃我莫家与花家的事,还望道友不要插手,拿下了花家,我们莫家一样可以供给青霞宗灵药,只会比花家多,不会比花家少。”
田治文听二人之言已大致明白了事情缘由,这洛州莫家他之前也听说过,听说是一个擅长点土之术的小型修仙世家,修为最高的便是此人了,此时欲要对他青霞宗的合作对象下手,自己也不算师出无名。
田治文皱眉道:“莫道友,这花家与敝宗颇有些来往,还望道友看在青霞宗的面子上,放他们一马。”
莫洐宇冷笑两声道:“田道友说的好轻松,我莫家谋划多年,为的便是今日铲平花家,道友一句话便想让我等罢手,世间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就算我此时放了花家,等花家家主归来之后,他也不会放过我等的。”
田治文道:“田某既然插手此事,那花家主回来我自然会让他罢手。”
莫洐宇只是冷笑的看着田治文,道:“田道友还是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这里是洛州,并非你青霞宗。”
田治文闻言大怒,对身后李安几人道:“动手。”说完便祭出一颗白光闪闪的珠子向莫洐宇打去,那莫洐宇不敢怠慢,身下土狗喷出一道白焰抵住珠子,二人顿时陷入僵持之中。
莫洐宇旁边两名筑基修士见已动手,狞笑一声祭出飞剑便向李安几人砍来,几名炼气弟子慌忙躲闪。冷秋云对李安喊道:“李师弟,这次可不要再晚了。”说完右手一指,一个玉瓶凭空出现,冲向一名身材高大的筑基初期修士,那高大修士正指挥飞剑砍向李安,李安不闪不避,反祭出一枚圆环向高大修士飞去。正在那高大修士以为可以将李安斩于剑下时,忽听得一阵金铁交加的声音响起,那飞剑砍到李安身上却如砍在钢铁上一般,无法寸进分毫。
此时冷秋云的封灵瓶和李安的锁灵环已经到了,高大修士顿时身形一窒,被封灵瓶控在当场,不能动弹分毫,李安的锁灵环同时飞套在高大修士身上,指诀一点,锁灵环迅速缩小套在高大修士脖颈之处。李安口中念动真言,锁灵环上飞出三团炽热火焰,瞬间便把高大修士烧成灰烬,只剩一个储物袋落在地上。
从李冷二人出手到高大修士被灭,不过几个呼吸时间,莫家家主莫洐宇顿时面色大变,悲痛万分的喊了一声:“中褚师弟!”便欲冲向李冷二人报仇,却被田治文缠得死死的,哪里能脱身分毫。
李安慢悠悠的捡起落在地上高大修士的储物袋,目光看向另一名身材消瘦的筑基初期修士,那人顿时吓得一激灵,退后三丈多远,对莫洐宇道:“莫师兄,我们还是撤吧,再不撤怕要死更多弟子。”
莫洐宇恨恨的盯了李安和冷秋云一眼,心中不得不承认大宗门弟子的实力真的不是他们这些小修仙世家能比的,丹田灵力猛的往身下土狗输去,顿时一阵白光大盛,将田治文的定海珠逼退一丈多远,道:“众弟子速速后撤,我来垫后。”
莫家众弟子听言便一个个驾着法器向四面八方飞去,最后莫洐宇也骑着土狗离开了山谷。
田治文也不让弟子追赶,他出手的目的是替花家解围,自然没必要赶尽杀绝,那莫家家主不知好歹非要跟自己打,死了一个筑基修士自然是活该。
田治文看了李安一眼道:“李师侄是穿了什么宝甲吧,连筑基修士的飞剑都不能破防。”
李安忙谦逊道:“筑基初期修士的普通一剑而已,若是全力一击,还是抵受不住的。”
田治文赞道:“那也不错了,能以伤换伤的迅速击杀对方一名筑基修士,你二人立下大功一件,等回了宗门,田某自会为你们请赏。”
李安心中一喜,跟同门一起任务中击杀敌人,还能有这好处?
花家法阵中众人见莫家弟子已经退去,忙打开一条道路,花百荷带领一众弟子走了出来,迎着田治文盈盈屈身福了一礼道:“百荷多谢田师兄援手之恩,今日若非师兄出手,我花家危矣。”
田治文抬眼看时,这花百荷几十年未见还是一副青春靓丽的神态,现在仍是艳丽动人,与自己初见时并无二致,当日在青霞宗自己初见时就被此女的容颜震惊了一下,没想到今日有缘还在这里遇到了。
花百荷见田治文一脸迷醉的看着自己,顿时俏脸一红,低首道:“田师兄,请到谷中一叙吧,师妹准备了一些品质上佳的灵草感谢师兄。”
田治文这才醒了过来,自觉有些不好意思,已经修炼了一百多年,竟然被此女迷住了,轻咳了一声道:“我等奉宗门之命去往岐州,不过偶然路过此地顺手而为,师妹不必在意。”说完,便当先向山谷中走去。
山谷面积颇大,有数十里大小,到处栽种着各种灵草,让谷中的灵气较外界浓郁了许多倍,几十名弟子在田间侍弄着灵草,仿佛刚刚敌人围攻山谷之事没有发生过一般。这里灵气比之青霞宗也差不了多少,无怪乎莫家眼馋此地。
花百荷把田治文一众弟子让到一处高大的洞府,请田治文上坐了,亲捧了一杯灵茶送到田治文面前道:“这是敝谷自己培养的三阳清露,百年时间也不过才得一两,连师妹也未得享,田师兄请尝尝。”
眼见李安等炼气弟子眼巴巴的看着,花百荷忙也命人给几人也各奉了一杯灵茶,李安品了一口,虽然也是茶香浓郁,不过比起田治文喝的却要差上许多。
田治文呷了一口,只觉一股暖意由胸腹之间传遍四肢百骸,果然是好灵茶,赞道:“了不起,师兄在青霞宗也未曾喝过此等好茶。”
花百荷见田治文称赞,眉飞色舞道:“难得田师兄到我花家来,一定要多住几日,我花家还有其他灵茶灵药,回头师兄帮我们品鉴一下。”
田治文微笑道:“我等连日飞行,一直未曾歇息,住上一日也好,时间再长却不敢当。”
花百荷闻言大喜,忙着弟子安排几人住宿的洞府,又低声对田治文道:“几十年前初见时,田师兄的修为还在师妹之下,如今已远超师妹了,田师兄可要指点一下师妹。”
田治文道:“在下不过运气好一点,我观师妹法力凝厚,要不了多久便可踏入筑基后期,对于突破后期瓶颈,师兄倒是有一点心得。”
花百荷更加开心,坐在田治文旁边,二人畅聊不止,李安等人见状,忙识趣的告声累便各回洞府去了,未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87章 花家密闻
却说李安回到了花家给他安排的洞府之中,却是无心修炼,将刚刚灭杀莫家修士缴获的储物袋打开,里面只有十多块中品灵石和三百多块下品灵石,让李安看得摇头不已,一个筑基期修士,才这点身家,真是太穷了。
除了灵石,还有十几张中低阶灵符,让李安意外的是,竟然还有一张裂空符。这名筑基修士也够倒霉的,满心以为对上几名炼气修士还不是手到擒来,跟本没想过要逃跑的情况,如果一开始就祭出此符,别说李安和冷秋云二人,就是田治文也未必能追上。哪知遇到两个不讲武德的后辈,直接上来就放大招,被锁住了灵力无法逃脱。
储物袋中还有两件上品法器和五件中品法器,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李安统统放在一个不用的储物袋里。让李安意外的是,袋中还有一本黄色的兽皮功法,上书:玄天厚土诀五字。李安扫了几眼便兴趣全无,此功法应该便是这位倒霉修士的主修功法,也是莫家的主修功法,修炼至炼气后期可以以身内土元之力点化泥土,从而形成类似灵宠一样的土属性灵兽,随着修为的加深,可以点化的土属性灵兽品阶也会提升,如刚刚的莫家家主莫洐宇座下的土狗,至少也有筑基中期的实力。算是一本不错的功法了,可惜李安已经主修了阴阳诀,不可能再兼修这种功法。
李安将功法收进自己储物袋里,这些书籍类的东西又不占用储物空间,留着说不定哪天便能派上用场。
高大修士唯一的一件极品法器飞剑,却是战斗时让冷秋云捡去了。论价值来说,单一把极品飞剑便超越了储物袋中多半东西,但李安自然不能跟冷秋云要去,本来就是二人共同击杀的敌人,收获物品自然也应一人一半。
李安整理完了收获的物品,正待打坐休息,忽听门口一个青年的声音道:“李师弟在洞府中吗?在下花自谦拜访。”
李安闻言一怔,他可跟花家之人没有任何交情,怎么来找自己?只是自己如今作客花家,自是不能拒绝了别人的拜访,于是忙道:“花师兄稍等,师弟这就给师兄开门。”说完指尖打出一道灵力飞到石门之上,那石门便轰隆隆的向里打开,门口站着一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公子,头戴书生帽,身穿襴衫衣,一身儒雅之气。
见李安将石门打开,花自谦便抬步走了进来,手中摇着折扇,对李安微笑道:“在下冒然来访,是想请李师弟游览一下我万花谷的风光,不知李师弟愿往否?”
李安不明所以,正想开口拒绝,却又听花自谦道:“在下奉了百荷师叔之命,请李师弟遍览我花家的灵草,李师弟若是看中了哪株,直接跟我说,在下可做主送给师弟几株,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师弟可不要错过良机。”
李安闻言,默然沉思了一会儿,道:“正所谓无功不受?,花师兄有什么想要李安做的,但请明言便了,师弟也心里踏实一些。”
花自谦尴尬一笑道:“李师弟果然是快人快语,不瞒李师弟,我听说李师弟灭杀了莫家一名筑基期的修士,不知李师弟是否得到一卷黄色兽皮功法,在下对那功法比较感兴趣,师弟那里若是有的话,我花家愿意买下。”
李安心中一动,这花自谦既然如此问,估计是有一定把握的,自己若冒然拒绝,不但得罪了此人和花家,也可能让田治文对自己有意见,毕竟看田治文和那花百荷交谈的状态,关系肯定不简单,自己还是不要冒失的好。
李安于是点头道:“花师兄所料不错,师弟确实得到了一部名为:玄天厚土诀的功法,只是此功法对花家有什么用处吗?”
花自谦见李安坦爽的承认了,面上露出一丝喜色,却未着急回答,挥手间从储物袋中飞出两个茶杯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又掏出一壶茶来,把两个茶盅倒满,推一盏到李安面前道:“师弟尝尝我这二阳清露,虽不及百荷师叔的三阳清露年份高,但也是有近百年的药龄,一般坊市上是买不到的。”
李安见花自谦如此作为,便知事情并非那么简单,于是道:“花师兄不必介意,师弟不过是随口一问而已。”
花自谦摇摇手,自嘬了一口茶道:“李师弟无须多心,这在我洛州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不涉及什么隐私,师弟不必在意,听我慢慢与你道来。”
李安端坐于旁,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神态来。
花自谦道:“我花家在一千多年前,也算得上是鼎足一方的大世家了,祖上也曾出过元婴期的修士,但是近几百年来,却渐渐没落下来,直到最后一位结丹老祖坐化,族中竟再未出现过一名结丹以上的修士,修炼最高的也才到了筑基后期,连筑基大圆满境界都没有。”
李安睁大双眼,心中犹如惊涛骇浪一般,没想到这小小花家,祖上也曾辉煌过,却又为何没落至此?
花自谦继续道:“我花家之所以能成为修仙世家,便是源于一部名叫:玄天厚土诀的功法,此功法博大精深,不但包含了从炼气到元婴的全套修炼功法,而且不需要依赖任何修炼资源。因为此功法本身的修炼过程,便是先培育土元之力储于体内,再使用体内的土元之力培育灵草,等灵草长大后又可被修炼者吸收,如此循环往复,除了筑基丹等突破瓶颈的丹药,几乎不需要消耗任何额外资源便可修炼到筑基后期。”
李安目瞪口呆的看着花自谦,若非此人亲自说出,他怎么也不会相信世间竟然还有这种可以自给自足的功法,若是修炼了此法,再也不需要争夺修炼资源了,只须守着几亩灵田便可无忧无虑了。不过直觉告诉李安,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不然这花家也不会没落下来。
果然花自谦长叹一声道:“凡事皆有两面性,此功法虽然修炼起来顺畅无比,却是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便是丹田之中只有土属性灵力这一单一灵力,土属性本身就偏向于防御,这就导致我花家修炼之人在斗法时特别吃亏,基本在同阶修士中属于最弱的存在,甚至有时连低一阶的其他属性修士还打不过。”
李安心中叹了一口气,这华而不实的功法,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修炼的,修仙本就是为了变强,若是修炼功法后反而变弱了,那还有啥意义?
花自谦道:“幸亏千年之前,我花家出了一名惊才绝艳的前辈名叫花万骨,这位万骨前辈修炼至元婴期之后,每每斗法时都弱于同阶修士,回来后咽不下这口气,闭关了近百年,终于在原功法的基础上,开创了一套辅助的神通功法,名为:土元通灵诀,便是现在莫家的点土之术。修士在修炼了玄天厚土诀后,便可通过使用体内的土元之力点化土属性灵宠,灵宠威力奇大,弥补了修炼者神通不足的缺点。”
李安道:“这不是一件好事吗?既不需要消耗过多资源便可提升修为,战斗时又有强大的灵宠可以帮助,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花自谦苦笑一声道:“一开始族中长辈也是这样想的,但是随着花家修士修炼等级越来越低,我们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那就是一名修士在修炼玄天厚土诀时,体内的土元之力是有限的,若是将土元之力用来点化灵宠时,用来培育灵草的就不够用了,最终导致因缺泛足够的土元之力而无法修炼到高阶。”
李安闻言心下默然,这世间万事万物都讲个平衡,用来修炼神通的法力多了,当然用来修炼进阶的法力就少了,这是没办法的事。
花自谦接着道:“这就导致了我花家最终产生了分歧,一部分族人认为我们要修炼原滋原味的玄天厚土诀,以提升自身修为为主;而另一部分族人认为修炼功法必须同时修炼点土之术,不然面对敌人时连自保之力都没有,那还修个什么仙?最终谁也说服不了谁,我花家便在三百年前一分为二,一部分族人留在万花谷修炼玄天厚土诀,所以谷中灵草越种越多,另一部分族人搬到了离此五百里的莫高谷,创立了莫家,修炼修改以后包含了点土之术的玄天厚土诀。”
李安闻言一阵发呆,原来这花家和莫家是同一家族,只是因为修炼理念不同才分道扬镳,那莫家家主修炼了点土之术,果然神通不小,仅凭一只土狗面对田治文这种大宗门中的天才修士便能不落下风。只是这花家就有些不对劲了,怎么没有分心去修炼点土之术,修为也不见有多高。
于是李安道:“花道友,你们留在万花谷的人不都是没有修炼点土之术吗?怎么也未见修为有多高的?”
花自谦叹一声道:“当时我花家之人以为修炼点土之术乃是万全之策,所以凡到炼气后期的都修炼了此功法。等后来花家分裂之后,虽然已不再修炼点土之术,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修炼点土之术消耗土元之力的亏空已经对丹田造成永久创伤,最高也只能修炼到筑基后期,终生与结丹无缘了。在得知了点土之术的危害后,我花家家主花无埌毁去了所有与点土之术相关的修炼法诀,并勒令族中弟子不得修炼此术,只是经此一事,我花家元气大伤,没落成一个小家族,想要恢复昔日大家族的荣光,还不知要多少年月。可恨莫家那群修炼了点土之术的人,仍然坚持己见,还口出狂言的要抢回花家正统,一个连结丹机会都没有的家族,还妄想复兴花家,简直是痴人说梦!”
李安听完花自谦的一席话,心下也有些同情这些花家人,只是自己只是区区一名炼气修士,这种涉及功法缺陷的深奥问题,却不是他能解决的,于是道:“花师兄如此说,难道在下这里这本玄天厚土诀,能解决了你花家现在的问题吗?”
花自谦摇头叹道:“哪里有那么容易的,我花家家主出游了数年,便是寻找解决方法去了,虽未完全找到解决方法,却也确定了一个解决思路,在今年年初时给族中传回讯息说让我等搜集一本莫家现在的修炼法诀,从这上面下手,没准便能找到突破口。”
李安闻言,也不再犹豫,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本玄天厚土诀兽皮放在桌子上,笑道:“此功法既然对花家有些用处,那就交还给花家吧,留在我这里也是无用。”
花自谦见李安如此豪爽的把兽皮书卷拿了出来,顿时大喜,拿在手中翻看了几页便忙合上,平复了一下心情道:“此功法对我花家子弟有莫大的吸引力,能拿到手中的,都眼馋功法的威力想要修炼,哪里会顾及后果,师兄我也不敢多看,惑了道心就麻烦了。”
看得李安有些无语,明知道功法有缺陷还要强行修炼,那不自讨苦吃吗?
不过这也就是李安自己的想法,他不缺少攻击手段,法器和资源更是多得用不完,才不会在意这有缺陷的功法。但是放在普通修士手里,只要修炼数月便马上可以提升一倍实力,就算明知有无法结丹的风险也会去修炼,毕竟能不能结丹那是多少年以后的事,没有保命的实力可是随时都会陨落。莫家敢明目张胆的攻打花家,不就是看清了花家修士实力弱小吗?
花自谦将功法收入储物袋中,站起身对着李安恭敬一礼道:“多谢李师弟赐还功法,若是我花家能顺利渡过此劫,亦有李师弟一份功劳。”
李安忙起身回了一礼道:“花师兄不必客气,花家与我青霞宗一向来往甚密,一件小事无须在意。”
花自谦颇为心酸的道:“李师弟有所不知,我花家也曾谋划着要偷偷擒下一名莫家子弟抢来一份功法,哪知出动了三名筑基修士都未成功,惭愧啊……”
李安听得愕然,这花家筑基修士也太水了吧,三个还打不过一个,怪不得莫家修士不把花家放在眼里。还好这花家巴结上了青霞宗这棵大树,不然随便来几个筑基修士就被灭门了。
花自谦收拾了心情对李安道:“李师弟,师兄刚刚过来时跟李师弟说任选灵草的事情依然作数,师弟有时间了不妨跟我去万花谷中转上一圈,有看上的灵草就送给师弟。”
李安闻言心中窃喜,这花家把这数十里大小的山谷都种满了灵草,肯定有别处见不到的稀有品种,自己若挑些对自己有用的,让小狐种在洞府门口的灵田里,岂不是可以收获更多?
未知李安如何回答,却见下回分解。
第88章 花家子涵
却说李安明白了花自谦的用意,也便不再推脱,嘻嘻笑道:“花师兄既然有此美意,师弟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白白交出去了一本功法,虽然是对自己无用的,此刻收些酬劳也不为过。
二人离开了李安的石室,花自谦指诀一点,一辆无顶的小车凭空浮现,李安灵力扫了一下,发现这小车不过是中阶法器,不过令李安奇怪的是,这小车中间摆着一张木桌四把木椅,花自谦道:“李师弟请,师兄这飞膳车虽然只是中阶法器,好在飞行之时亦可对坐饮食,我们就乘此飞车游览万花谷吧。”
李安走上飞车,在一把椅子上坐下,花自谦在对面坐了,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壶酒两个玉杯来,放在桌上,将两个玉杯倒满,对李安道:“我二人边畅饮美酒边观赏花草,李师弟以为如何?”
李安看了大为钦佩,这花自谦别看修为不高,但是这“享受”二字却是做到了极致,不但随身携带美酒香茶,更是有这飞膳车法器,随时随地都可畅饮一番。
李安赞一声道:“花兄真乃雅士也,小弟也凑个趣。”说完指诀一点,腰间玉佩中飞出一只通体如玉的白色小狐,迎风化作一名十一二岁的标致少女,李安道:“你给我们跳两支美人舞助助兴。”
那标致少女并不答言,狠狠的瞪了李安一眼,伸手抓起李安面前的酒杯,便一气喝干了杯中酒,瞬间面上升起两朵红云。
花自谦见李安竟然有此灵兽,大惊道:“道友这灵宠好生神奇,竟然可以化成如此漂亮的少女,在下可是从未见过,不知此兽善舞否?”
李安见小狐一副气冲冲的样子,咳一声道:“此狐最喜食各式灵草,年份越久的越是喜欢,若是吃得开心了,自会跳舞助兴。”
花自谦大为好奇,忙挥手间送出几株五十年的灵草放在桌上,看那小狐少女的反应时,那少女看也不看,只是坐在李安旁边的椅子上旁若无人的端起酒杯慢慢品味美酒。
花自谦自觉是拿出的灵草药龄太短,于是又换成一株一百年药龄的灵草,那少女依然一副不理不睬的神情,于是不停的增加年份,直到拿出一株五百年的人参时,那少女才懒洋洋的瞥了一眼,伸手拿起人参,咬一口人参喝一口酒,喝的无比畅快。
花自谦苦笑一声道:“李师弟这灵宠果然非一般灵兽可比,竟然要五百年以上药龄的灵草才勉强入眼,此等灵草在我花家也是稀有之物,真不知道道友平时是如何饲养的。”
李安心中暗笑一声,这小狐专爱吃高阶药草,我哪里能饲养得起,今日是你说让我见识一下你花家的灵草,那我就不客气了,也算给小狐开开斋。于是道:“在下这灵兽自得来便常常挨饿,在下也无甚供养之处,今日既然花兄有此美意,小弟就让这小狐代我挑选灵草,师兄以为如何?”
花自谦虽然心中不舍,但是大话已经说出来了,如何能收回,只得勉强笑道:“当然可以,除了我花家家主亲自培养的几株灵草不能动,其他的悉听尊便。”
于是二人一狐便驾着飞车在谷中慢慢走着,每至一处灵田,小狐必定飞下车去,在田间转上一圈,看看有无可用的灵草。只是这花家灵草虽然是以特殊功法培育的,只是小狐能看上眼的并不多,行了七八里路,小狐也才挑上两三株而已,看得花自谦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眼见前方有一处小湖,湖边立着几株高大的柳树,万千丝绦垂到湖面上,引得湖中游鱼争抢,倒是的一处绝美的风景所在。
花自谦道:“此湖名为境花湖,昔年我花家先祖曾从极北之地引来北极鲶鱼养于湖中,此鱼虽然相貌丑陋,但肉质却是极为鲜美,且带有一丝灵力,我等修仙者吃了,足可抵上数日苦修之功,李师弟不可不尝。”
李安闻言,露出一副颇感兴趣的神态来,好奇道:“花师兄,此鱼纵然鲜美,也须拿到厨房里烹饪,花道友难道还精通此道吗?”
那花自谦并不答话,指诀一点,一整套的锅碗瓢盆、调料佐料之类的便飞到一块大岩石上。看得李安眼都直了,这位花师兄也不是一般人,连烹饪用品都随身携带着,估计连冯大宝亦不及矣。
花自谦道:“李师弟莫要笑话,师兄虽然已修行了二十多年,但这口舌之欲却没有戒掉,一个人也要到这湖边吃上一吃,今日恰逢师弟来我花家,师兄自当招待一二。”说完,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根竹竿,在竿尖上拴上一根细线,线的另一头绑着一个小钩,拿过一粒不知什么灵药的种子穿在钩上,把鱼钩抛到水中,手执鱼竿坐在岸边等待鱼儿上钩。
李安和小狐都看得惊诧万分,这还是个修仙者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钓鱼人。
花自谦回头道:“李师弟有所不知,这北极鲶鱼性情极其暴躁,若是下网捕捞,便会导致整个族群撞石而死,唯有这样一条一条钓上来的,才不会激怒鱼群。”
李安哦了一声,和小狐大眼瞪小眼,没想到吃个鱼还有这许多讲究。那小狐却只和李安眼神交流,并不敢说话。这灵兽能幻化人形的并不少见,但若是能开口说话,那就太惊世骇俗了。
不到一盏茶功夫,便有一条鲶鱼上钩,花自谦将鱼挑出水面,落到地上乱扑腾着,足足有三尺多长,花自谦收起鱼竿,抠着鱼嘴将鲶鱼提了起来,笑道:“我们今日有口福,竟然钓到了一条雄鱼,这雄鱼肉质比雌鱼更美,李师弟稍等片刻。”
这花自谦不愧是烹饪高手,宰鱼、清洗、入锅、添水、加料一气呵成,在岸边支起一个三角架,把锅支在架上,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块灵碳,点燃灵碳便开始煮了起来。花自谦道:“普通的木碳温度不够,却是做不出美味来,这个是我一枚灵石一斤从恒达商会买来的。”
李安闻言大开眼界,这恒达商会他也听说过,据说是由一群散修组成的势力,专一在各个修仙坊市的繁华地段开设商铺,出售各种稀有灵材,远不是普通店铺可比的。
李安赞道:“花师兄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小弟也听说过恒达商会的名头,据说里面卖的灵材虽然都是稀有之物,但是价格却比普通商铺贵了一倍不止,花师兄好魄力。”
花自谦叹一声道:“恒达商会只卖别人没有的灵材,获取方法肯定难上许多,就算价格贵上一些也情有可原,就如师弟这灵碳,皆是百年以上灵木烧制而成,普通修士哪里用得上,也只有精于此道者才会购买。”
李安点头称是,他如今才是炼气期,修炼所需的丹药品种数量并不多,只宗门之内便可足够用了,若是筑基以后,便不得不去那些大坊市寻找资源了。毕竟能助筑基期修士提升修为的丹药,至少也需要用到百年以上的灵草,或是四级以上的妖丹,一般宗门都是供不应求,不可能大量出售的。
说话间那锅里的鱼汤已开始滚了起来,一股奇特的香味从锅中散发出来,李安和小狐都眼馋的看着那锅鱼汤,却听花自谦道:“这鲶鱼汤才刚刚开始出味,还要慢火炖够半个时辰才能真正入味,李师弟且耐心等待。”
眼见那锅鱼汤香味越来越浓,忽听得一个清脆的声音道:“谦哥哥,你又来偷鱼吃了,怎么不喊上我。”
李安急抬眼看时,却见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蹦蹦跳跳的走来,炼气十一层修为,乌发圆脸,一袭绿裙,那胸前一对却高耸得异常不合理,让李安疑心这花家是不是因为修炼过程中吃灵草吃的多,所以都如此早熟。
花自谦无奈道:“子涵师妹,我在这里招待客人呢,哪有偷吃。”
花子涵咦了一声道:“这黑炭是哪里来的?这位小妹妹好可爱啊,让姐姐摸摸。”说完便伸手去抚小狐的头,被小狐闪身躲过了。
李安心中腹诽,自己虽是长得黑些,好歹也算五官端正,怎么到此女眼中便成黑碳了。
花自谦笑骂道:“师妹休得无礼,这位是李师弟,乃是青霞宗的高人,对我花家帮助甚多。”
又歉意的对李安道:“李师弟,子涵师妹是我家主独女,平时娇惯了一些不会说话,师弟不要介意。”
李安还在偷瞄不合理之处,哪里会计较这些须小事,旁边小狐用力在李安脚上踩了一下,李安吃疼“嘶”了一声,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顺口道:“不介意不介意,在下因功法缘故长得黑些,却并非天生如此,在门中之时也常被同门打趣,这位子涵师妹天真浪漫,在下岂会计较。”
花子涵注意到李安无礼的目光,哼了一声嗔怒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掉。”
李安尴尬一笑,忙掩饰道:“在下初听人言,花家出美女,始不信焉,不久前见到百荷师叔,今又见子涵师姐,果然俱是天生丽质,凡人不及也。”
花子涵听李安如此说,才转嗔为喜,这花百荷艳名已传数十载,号称洛州第一美女,自己能与之相提并论,与有荣焉,于是俏脸微红道:“小子倒是有些见识,罢了,原谅你的无礼了,只是别想跟我抢这鲶鱼汤,我一人要喝一半。”
李安闻言一惊,这一锅汤少说也有几十斤,这少女能喝下一半,这肚子得有多大,又忍不住偷瞄了一眼,暗道难道是这鱼汤的功劳?
花自谦呵斥道:“子涵师妹不得无礼,客人在此,自然是由客人先品尝,我们天天守在这里,哪一时还缺这两口。”
花子涵冲花自谦做个鬼脸,却不说话。
花自谦从飞车上取下坐椅,请二人坐定,小狐和李安坐在一边,花家二人坐在另一边,花自谦笑道:“今日难得聚到一起,我们边吃边喝边聊,一定要让李师弟尽兴。”说完,又在花子涵耳边低语了两声,花子涵一脸不信的看着李安,仿佛跟刚才认识的不是一个人一样。
李安微笑看着花子涵道:“子函师姐为何如此看着在下,在下这黑脸上有花吗?”
花子涵哼一声道:“听说你有一枚圆环法器十分厉害,拿出来让师妹见识见识?”
李安闻言一愣,估计这花自谦跟她说了自己的情况,于是伸出右手放在桌子上,笑道:“花师妹请看。”
花家二人看李安的法器戴在手指上,都是惊奇无比,这法器一般都是放在储物袋里,用时现取,像这样戴在身上的却少,使用时可以迅速祭出,斗法时就占了不少先机。
李安见花子涵艳羡的眼神,起了捉弄之心,作出愁苦之状道:“师兄在斗法时耗尽法力,如今连退下法器也不能做到了,师妹若是想摘下来,只能自己动手了。”
花子涵听李安如此说,便伸手去拔,只是那指环牢牢套在李安手指上,如何能退掉?
李安只觉一个温柔的小手触到指间,顿觉心神一荡,运起一股至阳灵力从指间缓缓输到花子涵手上,花子涵顿觉手上一暖,全身便如泡在温泉里般暖洋洋的,十分舒适,差点叫出声来。
花子涵面色红润,低头问道:“李师兄这是什么神通,怎么如此神奇?”
李安胡编道:“这个是在下这圆环法器的神奇之处,因其自带了三枚火源晶石,所以触之便有温热之感,戴在身上能温养修仙者肉身,所以在下便时常戴着。”
花子涵眼神炽热的盯着李安手上指环,吞吞吐吐道:“李师兄这指环与我体质颇合,不知李师兄能否卖给我,多少灵石好说。”
花自谦闻言面色微变,斥责道:“花师妹怎么如此贪心,此物乃是李师弟的防身之宝,怎能随意卖人,你且不可有此想法,还好是李师弟不与你计较,若是在外人面前,你已经得罪人了。”
看得李安心中偷笑,不是我这指环与你体质相合,而是我这至阳灵力的原因,却不便明说,继续道:“不过是区区一件法器,李某还不放在心上,师妹若需要,送给师妹又如何,只是这指环一时退不下来,等我再休息几个时辰恢复了法力,便退下来送给师妹。”
花子涵惊道:“这,,你舍得送给我?”
花子谦也震惊的看着李安,李安点点头。
花子涵面色微红,一脸不信的看着李安道:“你不会是骗我吧,等你离开了此处,我却去哪找你?”
李安道:“在下明天才离开花家,花师妹若是想要,随时可以去我歇息的洞府找我,在下岂能食言?”
花子涵闻言抱紧胸口,一脸警惕的看着李安道:“你让我去你的洞府找你,不会是想对我图谋不轨吧,你若是作此想法就死定了,我可是有婚约之人的,那人不是你能得罪起的?”
李安本来不甚在意,一听花子涵如此说,倒是激起兴趣来,笑问道:“不知花师妹定的是哪家的公子,在下倒是十分好奇。”
不知花子涵说出谁来,且见下回分解。
第89章 窃取灵草
花子涵正待说话,忽听花子谦轻咳了一声道:“子涵师妹,鲶鱼汤已经好了,我们还是边喝边聊吧。”
花子涵闻言,迫不及待的去拿了一个碗,自己舀了一碗放在面前桌上,取过一只勺来便盛来送入嘴里喝,让李安看得直乍舌,她倒是不怕鱼汤烫嘴的,这滚热的汤都敢往嘴里送。
李安低目看时,那鱼汤炖的白白嫩嫩,散发着一股奇香,果然是好美食。子涵苦笑一声道:“也不知道先让客人一下。”说完给李安盛了一碗,放在李安面前。见小狐目不转睛的盯着碗里的鱼汤,出言问道:“你这灵宠也喜喝鱼汤吗?”
李安看小狐那没出息的样子,无奈道:“此兽虽以食灵草为主,偶尔也吃些肉类,花道友无须在意。”
花子谦闻言,忙又盛了一碗放在小狐面前,小狐也不用勺子,只把脑袋趴在桌子上,贴着碗边吸着汤喝,不一时便喝完了一碗,口中咂摸着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情。
此时花子涵也喝完一碗,一人一狐目露敌意的对视了一眼,都拿着碗赶忙又去盛汤,不过片刻功夫,花子涵和小狐已喝了七八碗,看得李安和花子谦直发愣。
李安捻了小狐一把低声道:“后面还有好多品质上佳的灵草呢,你这会儿吃饱了,后面的灵草该吃不下去了。”
小狐闻言,这才恋恋不舍的丢下碗,看那锅里时,已经被二人喝了七七八八,只剩浅浅的一层,花自谦苦笑道:“李师弟若是没有尽兴的话,我再钓一条吧。”
李安闻言,忙摇摇手道:“在下食量不大,这一碗已经够了,花道友不必在意。”他在意的是几人已经在这里耽搁了很长时间,若是只顾贪嘴,后面不知要错过多少灵草。
眼见鱼汤已经喝完,花子谦收了厨具调料,施放了一个涌泉术洗净桌椅,放在了飞车之上。那锅里剩下的鱼骨都抛到了湖里,惹得不少鱼来抢食。
花自谦道:“我们所逛者不过十之二三,万花谷还有不少灵田,李师弟就请上车吧,子涵师妹若是无事,不妨也同游。”
花子涵瞥了一眼李安,道:“天天待在这里,那几株灵草早就看腻了,有什么好看的。”说完便蹦蹦跳跳的离开了,看得李安眼睛一跳一跳的。
花自谦微笑道:“李师弟若是有意的话,师兄可以给你介绍几个花家的姐妹,姿色比子涵也不差多少。”
李安闻言,面露尴尬之色道:“多谢花兄好意,小弟只是觉此女天性禀直,与我宗门女子大不一样,这才有些好奇,并无亵渎之意。”
花自谦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安,露出一副“你不用解释,我懂”的眼神。
接下来花自谦便驾着飞车继续前行,越往前方走,谷中的灵气越浓,灵草年份越高,不过一刻钟时间,小狐已经收获了五六株数百年的灵草,一棵棵丢到嘴里吃下肚去,面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看的花自谦阵阵心疼。
几人又行至一个灵田前,里面灵草看着半死不活的,远不是他处灵田可比,但亦有不少已经超过百年的,小狐跳下车,正待进去寻觅灵草,忽然从田中站起一人道:“这里是无序师叔的灵田,你们是什么人,怎敢擅入此地。”看那人五短身材,站起身也才比灵草略高了一些,也有炼气十层的修为。
花自谦走到前面,摸出一块令牌道:“在下花自谦,奉百荷师叔之命带领客人寻觅适用的灵草,还望这位师弟方便一二。”
那人抬眼看了一眼,果然便是花百荷的令牌,皱眉道:“虽是百荷师叔的令牌,不过此地乃是无序师叔的私田,并非族中公有,无序师叔特地交待在下在此看守。还望师兄不要为难师弟。”
花自谦眉头一皱,道:“这位师弟贵姓,不知是哪一房的,在下在花家怎么从未见过。”
那弟子道:“在下卜肖士,三个月前才跟着无序师叔来到这里。”
花自谦闻言哦了一声,这万花谷中虽都是花家的修士,但也不是全姓花,亦有不少他姓修士因各种原因迁居于此地的,倒也不算奇怪。这花无序乃是花家四名筑基修士之一,虽只有筑基初期修为,但是颇得家主花无埌重视,寄予了很高的期望。因此人是四名筑基修士之中唯一一个在炼气期时没有修炼点土之术的,未来很有可能结成金丹,振兴花家。目前家主不在,谷中便以花百荷修为最高,但是也不敢轻易得罪此人。
花自谦正待跟李安说话,忽听小狐神色激动的望着灵田角落里的一株灵草,那株灵草似乎不是有人刻意种植的,倒像是自己从土里长出来的一样,孤零零的一株长在角落里,只有三寸来高,两片枯黄的叶子上面顶着一朵浅绿色的花朵,仿佛随时都会枯萎一样。
李安神情一凛,耳边传来小狐的传音:“李师兄,这里竟然有一株罕见的天青草,对我妖族可以说是不可多得的灵草,回来若是能多种植一些,足可将我的修炼速度提升三成,还望李师兄帮我取得此草。”
李安闻言,忙用灵力扫了那灵草几眼,却是看不出一点奇特之处,花自谦见李安面色有异,问道:“李师弟有什么发现吗?”
李安忙咳了一声道:“在下还以为是株八百年的灵草,结果只有三百年,小狐快回来吧,这种药龄的灵草对你又无大用。”却暗暗传音给小狐道:“此时这么多人看着,我们如何能下手,只夜半无人时,我们再想办法。”
小狐听言,才恋恋不舍的从灵田中走出来,李安心中暗叹一声,毕竟是小孩子,你就不能假装不在意的样子,现在显露出对那灵草如此浓厚的兴趣,回头他们多派几人守住此地,我们再想偷取就没那么容易了。
李安道:“既然此处是无序前辈的私田,我们还是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花自谦点点头,李安携着小狐上了飞车,继续往前飞去。只是看小狐的精神似乎低落了许多,对后面的灵草都一副不太感兴趣的样子,直到李安传音给她“你好歹也装出来点,前后反差如此明显,惹得此人猜疑后面就不好行事了。”小狐才强打精神,隔一会儿功夫选上一两株。
花自谦见小狐如此行为,不但未加怀疑,反而十分高兴,这小狐能少霍霍点他家的灵草自然是好事,哪里管他是什么原因呢。
又花一个时辰才把万花谷逛过来一遍,小狐收获的灵草不过二十多株,花自谦十分满意,只采集这一点灵草,却换来对花家帮助颇大的一本功法,怎么算都是非常划得来的一笔交易。
眼看天色已渐黑,李安携小狐从飞车上跳下,道:“多谢花师兄陪我走了一路,他日若是到了青霞宗,一定要通知师弟,师弟带花师兄到我们青霞山里转转。”
花自谦道:“李师弟不必客气,还得感谢李师弟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不然若是家主回来,我们连一点小事也没有做好,那可太给家主丢面子了。”
李安拱拱手,便转身向洞府走去。
回到洞府里,李安挥手祭出四面小旗,形成一个隔绝神识的阵法。小狐似是忍了很久,开口道:“这装哑巴的感觉可真难受,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千万别找我了。”
李安嘻嘻笑道:“你这不也收获很大吗?这些灵草若是放在外面,没有数千灵石跟本买不下来,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你就别抱怨了。”
小狐身上白光一闪,重新化为一只三尺长的小狐,跳到李安怀里道:“这一直支撑着幻形术也是很累的,还是原身用着舒服。”说完,又惬意的拿狐尾扫了一下李安的胳膊。
李安抚摸了一下小小狐首,把她抱到一个蒲团上道:“谁让你一直幻形来,你恢复狐身也没人说你什么,是你自己非强撑着。”
小狐不满的盯了李安一眼道:“你们都是人身,就我自己是狐身,那多不公平,显得你是我的主人一样,我才不要。”
李安笑道:“我不就是你的主人吗?以后我来养你,快给我跳个美人舞看看。”
小狐切了一声道:“就你储物袋里那点家当,都不够我一顿吃的,还要养我?”
李安闻言面露尴尬之色,自己在炼气弟子中间好歹也算身家丰厚,在这小狐眼里啥也不是,只得郁闷看着小狐。
小狐嘻嘻笑道:“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你能帮我把那株天青草搞到手,我便跟你签下灵兽契约,怎么样?”
李安闻言大喜,道:“此言当真?若是成了你可别后悔啊。”
小狐一本正经道:“那是当然,我们狐族可不比你们人族那么狡诈,言而无信。”
李安翻了一下白眼道:“你们狐族才狡诈好不好,上古时期我们人族的一个什么人皇,不就是被一个姓苏的狐狸精给迷惑了,干下很多恶事来。”
小狐嘻笑道:“你也说了那是姓苏的狐狸做下的事,跟我们姓胡的有什么相干?”
二人胡侃了一阵,眼看子时已过,小狐道:“李安哥哥,你看这夜深无人,咱们是不是该行动了,你有什么计划吗?”
李安道:“能有什么计划,不过趁没人看管我们潜过去偷偷挖了。”
小狐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若是有人的话,我想办法引开那人,你去挖灵草。”
二人计议已定,李安换上黑色的夜行服,小狐也化身成一名黑衣少女。李安出了门便从储物袋中摸出两枚敛气符,在自己身上拍了一张,又在小狐背上拍了一张。二人一瞬间便气息全无,若不是肉眼看到,单凭灵力或神识很难发现。
二人也不敢祭出法器,亦不敢使用神行术,只凭两条腿在地上跑,小狐只跑了几步便喊道:“我不跑了,你跑太快了我跟不上,我还是在玉佩里待着吧。”说完便化成一道白光进到了李安悬在腰间的玉佩里。
李安无奈,只得一个人快速奔跑着。好在他奔跑速度极快,不到半个时辰便已快到长有天青草那块灵田边,李安看看将近,便放低了速度,悄悄的往前摸过去。
小狐从玉佩里重新出来,猫手猫脚的跟在李安身后,二人在离灵田二十多丈时,便不敢再往前走了,抬眼看时,白天那位名叫卜肖士的弟子正坐在灵田中间打坐,身上散发出阵阵黄光。这弟子也是个会选地方的,这灵田中的灵力浓度比洞府里还强上几分,在这里打坐炼气效率要强上不少,只是对灵田里的灵药生长就有不小的影响了,怪不得白天看这灵田里灵草都看起来病殃殃的,灵力都被这名弟子吸走了。不过看此弟子连个防护阵都没有布置,就不怕被人惊到了走火入魔吗?
李安趴在一片较高的灵草旁边,低声对小狐道:“怎么办,我们若是直接过去挖,肯定要惊动此人,若是动起手来肯定要惊动更多人。”
小狐眼珠一转,道:“看我的。”说完摇身一变,竟然变成白天花子涵的模样,只是衣服却少了许多,胸前一对波涛看得李安一阵眼晕,忙忙别过双目。暗道小狐这幻形之术简直太神奇了,自己竟然看不出一点破绽,这若是能收为自己的灵宠,将来想要什么样的道侣,直接幻化就行了。
正在李安想入非非时,小狐在李安手上拍了一下道:“你想什么呢,口水都流下来了,我去引开那名弟子,你趁机盗取灵草。”
李安忙擦了擦口水,道:“好的好的,你快去引开那人吧,只是别演的太投入,被人占了便宜就不好了。”
小狐给李安抛过来一个迷人的微笑,一步三摇的朝那块灵田走去。
小狐刚走出几步,那名弟子便发现了异样,忙停止了炼气,待看清是花子涵那丰满的身材时,顿时口干舌燥,结结巴巴道:“子,,涵师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这弟子虽然来花家时间不过数月,但这家主的千金他还是认识的。
小狐作出一副美人愁状道:“晚上睡不着觉,在这里随便逛逛,师弟贵姓,怎么半夜在这里炼气?”
那弟子咽了一下口水,对着小狐施了一礼道:“师弟是无序师叔一支的,贱名卜肖士,拜见子涵师姐。”
小狐假装目光一亮道:“原来是无序师叔的至亲,无序师叔乃是我花家最有可能结丹的修士,师弟跟着无序师叔,将来肯定能飞黄腾达。”
卜肖士脸上抑制不住笑意道:“多承师姐吉言,那还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后的事哩。”
小狐忽然面色一红,低声道:“卜师弟,你现在有时间吗?师姐心里有些烦,能陪师姐走走吗?”
卜肖士闻言心中砰砰乱跳,这美女相邀的事他还是头一次遇到,更何况对方还是花家主的千金,于是一脸喜色道:“子涵师姐之命,师弟自当遵从。”说完整肃一下衣冠,装出一副斯文样来。
小狐不敢靠的太近,生怕被看出端倪,指着远处的境花湖道:“我们去那边走走吧。”说完便当先走了过去,卜肖士在后面跟随,边走边道:“子涵师姐有什么心事,不妨说给师弟听听,若是师弟能帮上忙的,肯定全力帮助师姐……”
李安听二人说话声渐远,直到走出了一盏茶功夫,才悄悄潜到灵田里,灵力扫了几下,找到白天那株天青草所在地位置,此时还长在那里,忙一脸喜色的走了过去,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玉盒,便伸手去挖灵草,手还未触碰到灵草,忽然斜里伸过来一只白嫩的小手,抢在李安前面将那灵草连根拔起,接着一个女子的声音气哼哼的道:“李师弟好手段,亏你还是大宗门的弟子,把看守弟子引开,便是来干这行窃之事吗?”
不知出言者为何人,且见下回分解。
第90章 谁是黄雀
却说李安眼看灵草马上就要到手,听闻得一阵香风吹过,一只白嫩小手将天青草连根拔起,李安忙抬眼看时,来人竟是花子涵,不知何时守在这里了。李安不由心下大惊,暗道若是此女喊起来,自己可是说不清楚了。
李安心念急转之下,干笑两声道:“子涵师姐,好巧啊,你也在这里闲逛啊?”各位看官老爷听说为何李安一见之下便知不是小狐假变的?作者在此处暗表,那小狐变化的不过是幻形之术,虽有其形却不能改其味,亦不能挖取物品,李安与之熟稔,自然一见便可分清。
花子涵脸带愠怒之色,指着李安道:“你还让你的灵宠幻化成我的模样去骗人,我这就去告诉百荷师叔去,看看你青霞宗的弟子是什么人品?”
李安听闻一阵头大,骂我也就是了,咋还把宗门都牵连上了。见花子涵说话声音大,怕惹来他人,就趁其不备,贴身过去一把捂住花子涵的樱唇道:“师姐噤声,你别吵嚷,不过是一株灵草,放在这里你们也用不上,师弟赔你些东西不就是了,绝不会亏待你的。”说完,丹田之中至阳灵力发动,从二人接触处一丝丝传了过去。
花子涵没想到李安还敢动手,一个不及防被李安半抱在怀,嘴里只唔唔的说不出话来,忽觉一股暖意从李安身上传到体内,白天那种舒畅的感觉又来了,顿时浑身酥软,反抗的力气便小了许多。
李安见花子涵不再喊叫,忙放开花子涵,在一旁打躬作揖道:“子涵师姐,师弟一时情急得罪了,万望勿怪,师弟这里有不少法器灵材,师姐感兴趣的话可以挑两件。”
花子涵俏脸红成一片,刚刚如触电般的感觉让她沉醉不已,因她本是处子之身未经人事,一来便遇李安那至阳之力,虽不知何故,却感觉这名男子不同于他人。
李安白天时说要送她那枚锁灵环,她便有些念念不忘起来,嘴上说离开了,却等半夜之时悄悄埋伏在李安洞府门口,正想办法谋取李安的锁灵环,哪知李安竟然半夜带着小狐出门,便料定他是要做些见不得人的事,于是便悄悄在后面跟随,李安二人行路时不敢使用灵力探查,哪知身后竟然跟的有人。
花子涵平复一下心情,道:“你盗取这株灵草有何用途,值得冒险来此,若是被巡查弟子发现了,你就完了。”
李安装糊涂道:“在下也不知此灵草有何用处,是在下的灵宠想要此寻草,所以才谋之。”又道:“子涵师姐,在下若是想要盗取贵族的灵草,肯定捡那些年份高的稀有灵草,哪里会找这样一株年份不高的普通灵草,师姐你说是不?”
花子涵哼道:“谁知你打的什么鬼主意,你白天说要把那枚指环送给我,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了,怎不见送我,你不会又推说法力耗尽吧?”
李安闻言心中微疼,有些后悔白天的调笑之言了,这锁灵环陪伴自己多年,依仗此宝不知击杀了多少强敌,此时若送给此女,自己可就损失大了。
花子涵见李安脸上似有悔色,怒道:“原来你是说话骗我的,我就知道男人说的全是鬼话,一句都不能信。”
李安见此情形,心知若是不让此女满意,自己眼前这一关是过不了了,只得咬咬牙,从右手食指上退下那枚指环,扭过脸看向一边,把指环递了过去,口中道:“在下并非不舍,只是此物陪伴在下日久,朝夕相处,此时忽然分离,多少有些惜物之情。”
花子涵见李安如此不情愿的递过来,伸手接过,拿在手里看了两眼道:“我道是什么稀奇的宝贝,也不过如此,有多少极品法器摆在我面前我都不稀罕,谁要你这一枚破指环。”说完,便将指环远远的扔到灵田里了。
李安一见大喜,你看不上正好,忙一道灵力打过去,那指环似是有意识一样飞了回来,重新套在李安食指上。
花子涵看李安一副财迷的神态,切了一声道:“小家子气,一个破指环也当成宝贝。”
李安作愁苦状道:“子涵师姐哪里知道,我们散修出身的弟子都是穷人,为了攒点修炼资源不得不辛苦做任务,这一件法器,师弟还不知道得做多少任务才能换到。”
花子涵哼一声道:“我才不信你那鬼话,青霞宗作为大昌国正道六大派之一,占了那么多灵矿,会缺少灵石?”
李安苦笑一声道:“青霞宗家大业大,那是青霞宗的事,在下区区一名炼气弟子,师姐莫不是以为那些资源我可以随意使用。”
也难怪此女有此想法,其父身为花家家主,此女当然可以动用一些家族的资源,但李安在青霞宗不过是一名低阶修士,只比杂役弟子稍稍强上一点,哪里有此权利。
花子涵却不再纠结此事,对李安道:“李师弟现在有时间吗,能不能陪我走走?”
李安闻言一愣,这词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只是现在把柄被人捏在手里,也不敢说出反对的话来,只得强笑道:“子涵师姐这样一个大美人邀请,师弟怎会不愿?”
花子涵指了指远处的花境湖道:“我们去那边走走吧。”说完,便当先走了过去。
李安忙在后面跟上,心中却暗暗有些担忧,这万一跟刚刚那两人撞见可就不好开交了。
花子涵走在前面,见李安在后面走的慢,道:“李师弟离我近一点,这是陪我散步的样子吗?”
李安只得赶几步走上前,跟花子涵并肩而行。
夜深寂静,二人都不说话,只听得脚步踩踏的声音。
二人相隔不过一尺,李安嗅到一股女子的体香传来,心中微微有些悸动,开口道:“子涵师姐有什么烦心事吗?可以说给在下听听,师弟保证会替师姐保守秘密的。”
花子涵幽幽叹了一口气道:“等我父亲回来,我就要离开花家了。”
李安闻言一惊,不知何意,道:“师姐要出远门吗?”
花子涵道:“也算是吧,云州的幽煞教,你说够不够远?”
李安心中吃惊,这幽煞教地处大昌国西南,比青霞山还远了一倍的距离,花子涵只是区区一名炼气修士,她到那里做什么?一想到白天时花子涵说她曾许配人之事,当时花自谦打断了花子涵的说话,难道花子涵许配的便是这幽煞教的人吗?
一念及此,李安也不知该如何安慰花子涵了,这个涉及别人的家族利益,自己哪里有评判的资格,只是这花家不但讨好正道青霞宗,还与魔道幽煞教联姻,倒是玩了一手两不得罪的好戏。
花子涵忽然开口道:“李师弟,不如你娶了我吧,我做你的双修道侣,怎么样?”
李安闻言,顿觉脑袋被雷得嗡嗡响,尴尬道:“这个,,不太好吧。”
花子涵怒道:“你是嫌弃我长得不漂亮吗?告诉你,多少人追求我我都不看一眼,你别不知足。”
李安忙道:“子涵师姐相貌身材俱佳,在下怎会嫌弃,只是你已许给其他人了,在下怎好横刀夺爱?”
花子涵似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无力道:“我父亲让我嫁的那人我不喜欢,但是我又拗不过他,又不想一辈子过得不快活,我该怎么办?”
李安道:“在下听闻幽煞教乃是魔道三大宗门之一,门中有元婴后期高人坐镇,实力比青霞宗还强,师姐若是嫁过去,也不算辱没了身份,又有何担忧的?”
花子涵面露哀色道:“李师弟有所不知,我嫁的对象是一名金丹期长老的后辈,不但相貌丑陋,而且好色贪淫,洞府里养了十几名姬妾,尚不满足,仍是四处搜刮美貌女子,我害怕去了以后就再也回不来了。”
李安闻言也是默然,魔道修士本就是随心所欲的修炼性格,这好色算是危害最轻的了,那同门残杀、吸人精血以提升修为都是常事。
李安叹一声道:“子涵师姐,女人这辈子终究是要寻个人嫁了的,嫁给谁不是嫁呢,若是嫁的顺心,你就相夫教子好好过日子,若是不顺心,自己勤加修炼,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等你修为足够强大时,自然无人能左右你的决定。”
花子涵眼中流出泪来,哭道:“我就不相信我的命是这么苦,为什么别人都可以自由选择,我就不能。我百荷师叔就能找个正道中人,而我就只配去那暗无天日的地方。”
李安暗叹一声,那花百荷已是筑基中期,自然有些自主选择的权力,你如今才炼气后期,哪里能和她比。
虽如此想,李安却不能说出来,只得默然无语看着花子涵落泪。
花子涵哭了一会儿,估计悲痛释放的差不多了,这才止住哭泣,不好意思道:“李师弟,让你看笑话了,这些话我堵在心里谁也不能说,天天还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师弟莫怪。”
李安忙道:“师姐心里痛快就好,其实如我等修仙者虽然拥有比凡人更长的寿元,但也难解脱俗事,就如师弟我,看似身在大宗门里无忧无虑,实则亦步步惊心,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忧,其实也比魔道强不了多少。”
花子涵微微吃惊道:“有你说的那么危险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李安苦笑一声道:“师弟若不是小心一些,坟头草都不知道有几尺高了。除非你一辈子待在洞府中修炼,不出门。如你花家,能自行培育灵草增强修为,不必为了争夺资源奔波,算是不错的了。我青霞宗每个月发给弟子的灵石不过几十枚,杂役弟子的只有几枚,就这还要拿出不少孝敬领队,哪里够弟子修炼之用的,只能做一些风险极大的任务,才能获取一点修炼资源。”
花子涵满心以为大宗门弟子都如田治文般潇洒的,哪里想到还有如李安一样辛苦的,动了恻隐之心,道:“那你还在青霞宗待着什么劲,不如改投我花家吧,我保证你不必为了修炼资源担心。”
李安哭笑不得道:“那倒不必,师弟在青霞宗虽然辛苦些,好在也可勉强度日,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就算受些委屈,那也不算什么。”
花子涵嘻嘻笑道:“我倒是替你担心呢,忘了你是青霞宗的‘高人’了,怎会看上我这小小修仙世家。”
二人说话间,已行到湖边,但见一轮银月高挂天幕,湖边杨柳依依、影影绰绰。二人并肩在岸边一块石头上坐下,观赏湖景月色。
花子涵轻声道:“若是能一直坐在这里该多好,再不必烦心那些事情。”
李安道:“师弟之前在山中曾有一段隐居的时光,虽然一人时偶尔无聊,但每每捉鱼养花、月下炼气,倒也别有一番滋味,若是能得一人为伴,就算终老山中也觉此生无憾了。”
花子涵闻言面色微红,心中情动,低声道:“李师弟,你抱着我吧。”
李安心中亦觉情欲难炽,便伸手去抱子涵,还未待及手,忽听一个女声呵斥道:“好狗男女,让我引开守卫弟子,你倒在这里风流快活!”
李安惊得忙松开手,转眼看时,只见另一个子涵正站在那里怒目而视,正是小狐,却不见刚刚那名弟子。
李安正待说话,却听旁边的花子涵“嗤”的笑了一声道:“我道是谁,原来只是个灵宠,你一个灵兽在这里争什么风吃什么醋?”忽又觉得奇怪,灵宠怎么还有会说话的,难道此兽竟是化形大妖,一想及此,不由面色大变,忙躲在李安身后不敢出来。
小狐身形一晃,又化作十一二岁少女模样,问李安道:“灵草到手了吗?你就在这里逍遥快活。”
李安被人抓个现形,难得黑脸上竟有些微微发红,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子涵师姐是偶然到此,此中之事一言难尽……”
小狐哼道:“谁想知道你那伤风败俗之事,我只问你,天青草在哪里?”
李安正不知该如何回答,背后露出一个脑袋,嘻笑着看着小狐道:“灵草在我这里,你想要的话得问我答不答应。”
小狐恨恨的瞪了李安一眼,道:“看你被这个狐狸精迷的,连天青草都被人夺去了。”
李安心中暗道:你才是狐狸精好不,反倒说别人,只是此时看小狐生气,也不敢招惹,只得陪笑道:“有什么事好商量,清研不要生气。”
小狐在对面一块石头上坐下,不忿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扫来扫去,李安亦不知该说些什么,三人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几个呼吸时间,还是花子涵打破了平静,开口道:“这位小妹妹不必生气,我也只是偶尔借用一下你的男人而已,并没有想占有他,以后我们也不会见面了。”
小狐听花子涵说是“你的男人”而不是你的主人,心中便觉一喜,又听她说以后不会见面,不知此女是何意,拿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花子涵取出一个玉盒,放在小狐面前道:“这个是你需要的灵草,就交还给你吧。”
小狐并不动玉盒,盯着花子涵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凭一株灵草便可以收买我。”
花子涵却不答言,转身抱了一下李安,挺起面庞在李安唇边轻轻一吻便即分开,转身离开花镜湖,边走边道:“你的男人还给你了,你我各不相欠,希望你以后好好待他。”
第91章 借道元家
却说小狐见花子涵匆忙离开,不解的看着李安道:“这个女人怎么了,你什么时候和她勾搭到一起的。”
李安见花子涵离开,心中颇有些不舍,好好的一场美女约会被小狐搅了,不满的看了小狐一眼道:“连手也未曾碰一下,怎么就叫勾搭,你这小孩子天天都跟谁学的词?”
小狐似笑非笑道:“是吗?我见她一副对你情根深种的样子,你可别装无辜了,我再晚来一会儿,估计你俩都做成一堆了,还说我。”
李安哼哼道:“我不过是见她遭遇凄惨,心里有些同情罢了,怎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小狐疑问道:“她是花家家主独女,怎么就凄惨了,别是骗你的吧。”
李安摇头道:“我看不像,她说的应该是真的。”说完重新坐在刚才的那块石头上,把花子涵一应事都跟小狐说了。
小狐愤愤道:“你们人族就是坏,明明已经有那么多老婆了,怎么还不知足,非要害人家小姑娘一生。”
李安翻了一个白眼道:“你这会儿倒替她打抱不平了,依我之见,虽然幽煞教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既然花无埌敢把她独女嫁过去,应该不至于有性命之忧,最多受些委屈罢了,就像我大昌国上古时期那些去边塞和亲的公主,嫁的都是公子王孙,肯定比普通人过得好的多,但是能有个什么结局,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小狐闻言也不再说话,把花子涵的事丢开了。打开她刚刚留下的玉盒,扫了两眼,确定没有问题,才连盒一口吞下腹中,让李安看得颇为奇怪,这狐族修士体内自带空间吗?
小狐看李安惊奇的目光,道:“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妖族又不像你们人族会炼器,自然有自己储物的方法。”
李安哦了一声道:“刚刚那名守卫灵田的弟子呢,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小狐嘻嘻笑道:“那弟子胆子不大色心不小,刚开始还规规矩矩的,后面慢慢竟敢对我动手动脚,被我幻化一张骷髅鬼脸吓晕过去了。”
李安心中有些无语,一个修仙者心理素质如此差,真遇到敌人了哪还有生还的机会。明天醒来了不知道还能否记得今晚发生的事,若是闹了起来,估计花子涵就有些麻烦了。只是自己就管不了那么多了,终不然对那弟子杀人灭口吧?他还做不出来这种事。
于是对小狐道:“灵草到手,我们快回洞府去吧,若是有巡查弟子发现,也不好解释。”
小狐点点头,化成一道白光飞入玉佩,李安摸出一道敛气符拍在身上,潜形隐踪向洞府走去,所幸一路无事,不过半个时辰便回到洞府之中。
小狐恐天青草离开泥土后死掉,又去洞府门口挖了一些泥土放在玉盒里,培住灵草根须,重新收好玉盒。
一晚时间转眼即过,李安离开洞府,万花谷依旧如昨日一般,不少弟子在田间侍弄灵草,并未听闻什么异样,才放心的向万家议事厅的洞府方向走去。
李安还未走至议事厅门口,便见花子谦摇着折扇走了过来,看到李安笑呵呵道:“李师弟夜来休息的可好?”
李安抱拳道:“昨日多谢花师兄招待,师弟歇息的还好,不知田师叔可来此处了?”
花自谦道:“百菏师叔昨日说要炼制一件秘宝,需要田师叔从旁协助,让我等弟子不要跟随,在下也不知进境如何了,李师弟若是无甚急事,便先在厅中等候吧。”
李安闻言心中暗笑,这花自谦倒是个会说话的。于是跟着花自谦进了议事厅,在左边一把椅子上坐下,有人送上两杯灵茶。
李安浅尝了一口,比起昨日喝的要差了许多,估计那二阳清露属于花自谦的私茶,刚刚自己品的这个是花家寻常待客之茶,自然比不了。
等了不到半刻钟功夫,便见一名白衣公子一脸春风的走了过来,一看到李安,三两步走到李安面前,在旁边椅子上坐下,低声道:“李师弟,你昨晚可是错过好事了。”
李安茫然不知道:“冷师兄说些什么,昨晚又去哪里潇洒了?”
冷秋云故作神秘一笑,低声道:“此处人多,回头我慢慢说与师弟听。”
李安瞥了冷秋云那猥琐表情一眼,道:“你还是别说给我听了,跟你混在一起道心迟早崩坏。”
冷秋云嘻嘻笑了两声,并未出言驳斥。
又过了半个时辰功夫,三名一同任务的炼气弟子都走至厅上,在椅子上坐下,独不见田治文出现。
看看已日上三竿,几名炼气弟子都不知田治文去了哪里,在想要不要让花自谦去找找,忽然一名斯文男子从洞府门口走了进来,几人一见,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口中称道:“田师叔。”
田治文此时满面红光,仿佛年轻了几十岁,对几人道:“你们倒是来的早,我们这便出发吧。”
几名炼气弟子闻言忙应了一声,旁边花自谦道:“田师叔再多住几日吧,敝谷还有很多灵草师叔没有品鉴。”
田治文微笑道:“花师侄不必客气,等宗门任务结束了再来你处吧,以后你花家有什么事,尽可去青霞宗云谷峰找我。”
花自谦闻言一喜,忙称谢了,有青霞宗一名筑基后期修士的承诺,对于他花家来说也算不小的人情了。
田治文带领几名弟子走出洞府,指诀一点祭出飞舟,几人跳上船,田治文正欲打出一道灵力驱使飞舟离开,忽见一名女修匆匆而来,口中喊道:“田郞慢走,妾身这里有一面锦帕法器送与师兄,望师兄切莫忘记妾身。”
众人看时,来人正是花百荷,此时竟顾不得在场人多,亲将一面手帕递到田治文手里,田治文本待此女未醒时偷偷离开,哪知此时被人追了上来,还当着众人之面叫破,面色涨得通红,尴尬的接在手中,口中道:“又劳烦花师妹来送师兄,实不敢当,以后师妹有时间了,欢迎到我青霞宗一游,师兄自当亲自接待。”
田治文说完也不待花百荷说话,一道灵力打在船身上,那飞舟便缓缓向天空飞去。花百荷眼见田治文消失在眼前,心中满是不舍之意,但听他话里话外又都是客气疏远之意,又觉心酸难过,洒下两行泪来。
不题花百荷黯然神伤,却说田治文面色肃然立于船头,只顾驱使着飞舟呼呼的往北飞。众炼气弟子看这位师叔的神态,明显是心情不太好的样子,都不敢出言惊扰。
田治文驾着飞舟飞了两个时辰,马上便要出了洛州地界了,忽然把飞舟速度降了下来,对身后众弟子道:“前面便是堰州地界了,据说此州有一镇名曰:傀木镇,镇中人人善制傀儡,所制傀儡修为高的足可当金丹修士一击,我们路过此地,还是小心为上。”
一名炼气弟子忍不住道:“田师叔,我们修仙者都是打坐炼气,或是锤炼肉身,从未听说有倚仗傀儡能修成大道的,是否有些言过其实了?”
田治文面露忧色道:“我也是听师尊说的,并未亲眼见过,三千大道,我等所知能有几何,不过初窥门径而已,还是谨慎些好。”
众弟子应诺一声,都提高了警惕,飞舟慢慢的进入了堰州地界。
田治文驱使飞舟又飞了一个时辰,并未有任何异样,众弟子皆放下心来,一名短发炼气弟子对众人笑道:“我们是不是过虑了,这堰州也不过跟他处一样,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田治文瞪了此人一眼道:“你懂得什么?修仙者虽然数量不少,但是分散到一州之地也是没那么容易碰到的,只是若碰到了,绝对是一场硬仗,你们都给我小心些。”
那名弟子闻言,不敢再说话。
田治文驾着飞舟又飞了半个时辰,眼见前方一片连绵的高山,高有千丈,四周绵延千里,山中隐隐似有亭台楼阁。田治文停下飞舟,皱眉道:“此处山脉如此浩大,较之青霞山也小不了多少,其中必定有修士占据,我们还是不要打扰的好,不如绕路而行吧。”
冷秋云道:“这山体如此巨大,就算从上面直飞过去,也需要半日功夫,若是再绕路的话,不知还要多走上几日时间,是不是绕得有些太远了?”
田治文双目凝望着大山,正待说话,忽听得前方风响,飞出一队手持长枪的修士。待抬眼细看时,发现这一队修士并非真人,而似是木偶人一样的傀儡,领头是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后面跟着八名炼气巅峰的傀儡。
那修士一见飞舟中的几人,灵力扫了一下,面色大变,出声道:“几位道友是哪里来的,前方千鹿山是我元家防护法阵所在了,道友不要再往前闯了。”
众人闻听,才知原来这处群山名为千鹿山,只是这元家在修仙界声名不显,不知是什么修仙家族。田治文拱了拱手道:“这位道友请了,在下乃是青霞山修士,因有急事赶往岐州,想借路一行,还望道友方便一二。”
筑基修士闻言,面色稍霁道:“原来是青霞宗的道友,在下失敬了。”说完对着田治文行了一礼,田治文乃是筑基后期修士,此人不过是初期修士,如此行事也算正常。
田治文面上露出喜色,忙回了一礼,暗道借道之事应该可行,哪知元家修士又道:“道友若是平时来此处,以道友正道大宗弟子的身份,我等自然会放道友过去,只是如今我元家出了一件要紧事,整个族中风声鹤戾人心惶惶,连家族中弟子亦不可随意离开,遑论是外来之人了。”
田治文闻言愕然,面露不悦之色道:“在下只是路过之人,你元家发生了要紧事与在下有何相干?我也不会凭白借道,不才这里灵石还是有一些的,还望道友通融一二。”
那元家修士面露难色道:“非是在下有意为难道友,实是我元家此时族中丢失了一件重要物事,若是容道友通过,族中其他客居于此的修士定然也要离开,我元家如何钳束?”
田治文还待再说,那元家修士道:“此事并非在下所能决断的,乃是我元家家主亲口下谕的,道友若是有何不满,自向家主解释便了,不要为难在下了。”
田治文闻言踌躇不已,自己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对方实力未明,动手肯定是不能的,若是诚心求恳,尚且有一线希望。于是道:“敢问道友,贵家家主大名为何?是什么修为?说不定与家师认识。”
元家修士脸上露出得意之色道:“我家家主元千秋十年前已结成金丹,虽修为强悍,却也礼贤下士,并不会看轻低阶修士。”
田治文颔首道:“原来如此,如此说在下倒要拜见一下元前辈了。”
元家修士道:“不知道友贵姓,尊师何人,在下也好通禀。”
田治文风轻云淡道:“家师姓朱,名讳弟子却不敢说,修仙界的朋友给家师送个外号叫:九州丹圣。在下田治文,乃是家师第三个不成器的弟子。”
元家修士闻言霍然变色道:“莫非是我天云大陆三十年前丹道圣会比试的第一名,据说朱前辈炼制出了能提高一成结婴机率的落尘丹,一举碾压群雄,连很多魔道巨枭都眼馋不已。”
李安几名炼气弟子闻言也吃惊不已,他们虽然也入门了几年,但是对这种元婴期高手的名头并不了解,此时从一名陌生修士嘴里听说,身为青霞宗的弟子,顿觉脸上亦有光彩。只有冷秋云一脸平淡,仿佛早就知道了朱不二的名望。
田治文微笑道:“元道友博闻强识,正是家师。”
元家修士忙客气道:“恕在下先前无礼了,不知是朱前辈的弟子莅临敝山,在下现在就找家主通禀消息去,田道友稍等片刻。”
说完,带领着身后八只傀儡,往山中方向飞去,不一时不见了踪影。
李安低声问冷秋云道:“冷师兄,何谓丹道圣会,师弟怎么从未听说过?”
冷秋云瞥了李安一眼道:“你又不是炼丹师,问这些做什么?”
李安嘻嘻笑道:“听刚才那人说的那么响亮,师弟亦心羡慕之,将来若能学朱长老一样在那圣会上一展身手,也不负了修行一场。”
冷秋云不屑道:“不是我打击你,那丹道圣会每五十年才召开一次,能有资格受邀的至少都是结丹以后的修士,以你区区炼气期的修为,还是不要作此妄想了。”
李安闻言,顿觉一阵失望,刚刚那人说三十年前举行过一次,也就是说再过二十年便又是丹道圣会的时间了,就算是林诗颜那种天灵根也不可能从炼气期修炼到结丹期,更何况自己这双灵根了。
冷秋云见李安一副倍受打击的样子,不忍道:“筑基修士也不是不能参加,只是必须有元婴修士担保才行,你若是真在炼丹上资质出众,能炼出好丹来,自然会有人替你想办法。”
李安闻言点点头,却也没有抱太大希望,天云大陆修仙门派何其多,炼丹世家也不知凡几,若想出人头地,谈何容易。
正在李安低头思索时,忽听前方鼓乐齐鸣,飞出两排修士来,中间十六名歌姬边舞边唱的飞了出来。
田治文几人听闻鼓乐之声皆是愣在原地,不知这元家是搞的哪一出,未知后面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92章 巫享之城
却说田治文几人正在等待元家修士通禀,哪知才过了一盏茶功夫,竟看到飞出两队傀儡人来,一队拿着剑,一队拿着刀,只有三尺来高,面部特征与常人无异,只是表情僵硬,似是死物一般,恭敬侍立在两旁。
而中间一队十六名舞姬则要生动了许多,一身白裙,面部艳若桃花,纤腰盈盈一握,举手投足间露出雪白的肌肤来。
田治文几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从来没想过这傀儡人竟能制成跟真人一样,除了比真人小了许多,其他地方简直一模一样。
正在几人啧啧称奇之时,忽然又有三名修士飞了过来,两名筑基后期修为,后面跟着两名筑基中期修为,迎着田治文几人走了过来,当先一名筑基后期黑脸修士开口道:“在下奉家主之命迎接青霞宗田道友一行人,这位想必便是九州丹圣的高徒吧。”他一开口说话,傀儡歌姬鼓乐皆停。
田治文忙向前两步道:“不才正是田治文,有劳道友相迎,不知道友高姓大名?”
黑脸修士拱手道:“在下元迎筑,这两位是在下的师弟,元筱店、元杏岭,请几位道友随我面见家主吧。”旁边的两名元家修士也向田治文拱手致意。
田治文回了一礼道:“正有事要求见贵家主,请元道友帮忙引路吧。”
黑脸修士道一声“好说”,那傀儡便在前面敲敲打打开路,几人跟在后面。
田治文赞道:“元道友这傀儡之术当真神奇,这十几名歌姬竟宛如真人一般,若非用神识探查,还真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黑脸修士元迎筑谦逊道:“不过是一些只会简单动作的死物罢了,除了声色娱人外,其实并无半点实力,反不如两边这些刀剑傀儡战斗力高。道友若是喜欢,在下可以送道友几个。”
田治文忙道:“在下于傀儡之术一无所知,还是不要此物了。”
元迎筑道:“这操控之术也极很简单,道友只需分出一缕神识附身在这傀儡之上,便可使之如臂膀,只是分裂神识时需要小心一些,其他并无风险。”
田治文仍是婉拒道:“在下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对于这声色之事唯避而远之方可维持道心,实不敢收留此物。”
元迎筑见田治文坚辞不受,也不多客套。
几人说话间便已飞到山腰间一处高大殿宇,门口守着两名炼气期的傀儡,见到一行人机械的一抱拳便不再动。
几人进入殿内,只见前方石椅上坐着一名三缕青须的中年男修,旁边左右各侍立着三四名筑基初中期的修士,一见几人进来,都把目光放在田治文身上。
田治文扫了一眼便知前面之人定然是元家家主,忙上前两步躬身一礼道:“在下青霞宗田治文,拜见元前辈。”说完,又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玉瓶来,托在手中道:“在下初来贵地,不知元前辈有甚喜好,这一瓶养精丹是在下亲手炼制的,还望前辈不要推辞。”
田治文暗自忖度自己如今有求于人,所谓礼多人不怪,自己送出这一瓶丹药也值数千灵石,虽然在结丹修士眼里不算什么,但在筑基修士眼里却是一笔不小的财富,送给元家主赏人也好。
元家家主元千秋见田治文长相斯文举止有度,还给自己带了礼物,面上露出一丝微笑道:“田道友不客气,三十年前在丹道圣会上在下也曾和令师有过一面之缘,你我平辈论交即可。”说完指诀一点,玉瓶便从田治文手中飞到了元千灵面前。
元千秋伸手收下玉瓶,又道:“田道友不远千里来我堰州,不知有何贵干?”
田治文忙将自己欲要借道的事说了,元千秋皱眉道:“田道友若是早来几日,休说只是借道,便由元某人亲自送你过去也是无妨,只是如今我元家出了一件大事,不得不打开防护大阵,待解决完此事再放众道友离开。”
田治文闻言一愣,暗道自己来元家借道不成,难道还不许自己离开了?
元千秋似是发现了自己语言不妥,忙道:“几位道友是事发之后才来我元家的,定然与那事无涉,若要离开随时可以。”
田治文出了一口气,又道:“在下之前也曾听闻,贵族丢失了一件要紧物事,不知是何物,在下若是能帮上忙,也可尽些绵薄之力。”
元千秋叹一声道:“不瞒田道友,说起来颇为惭愧,我族中镇族之宝:傀儡真解已经丢失三日了。”
田治文闻言一惊,听名字也能看出来,这丢失的肯定是元家炼制傀儡的密法,既然是功法,那复制一篇也就是了,又不会断了传承。
田治文道:“恕晚辈愚见,难道丢失之前,前辈就没有复制一份吗?”
元千秋叹道:“这傀儡真解不同于普通功法,并非由文字写成的,而是上古时期一名大能将神念之力封印在一具上古傀儡里面的,若想要解读傀儡真解里面的内容,必须先彻底炼化傀儡。”
田治文面上露出震惊之色,这傀儡真解原来只是上古修士的一缕残念,难怪有人要偷取此物了,若是能收为己用,那好处可不是一般的大。
元千秋又道:“在下族中传承此物数千年,也只有廖廖两位元婴前辈才做到彻底炼化此物的,也可能是在下心急了,只在金丹初期的修为便开始炼化,才刚开始这只傀儡便消失不见了。”
田治文闻言心中默默思量着,这傀儡丢失的如此蹊跷,连金丹初期修士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实在不行只能放弃借道的想法。
田治文愁容满面拱手道:“在下受宗门之托急于赶赴岐州,却是不能在此多做停留,既然贵族之事短时间内难以解决,在下这就告辞吧,另觅他法。”
元千秋听闻田治文之言,也颇为同情,只是却不敢大开护山大阵让他们通过,只得无奈道:“得罪之处,还望田道友多多见谅,在下如此做法实属无奈。”
田治文一拱手,正待领着几名弟子离开,忽又听元千秋道:“田道友且慢。”
田治文几人闻言皆是一惊,暗道此人莫不是要强留下他们,那可就耽误大事了。
却听元千秋道:“我千鹿山西去八百里有一镇名曰傀儡镇,在下听闻上古时期那里有一座传送阵,可以直达漠州南面,离你们的目的地岐州也不远了。只是那传送阵已多年未曾使用,不知现在还能否使用了。那傀儡镇如今也被一群巫族之人控制了,道友若是急于赶路,倒是可以过去看看,只是要小心那群巫族人,他们擅使巫术,在下未结丹前在那里也吃过不小的亏。”
田治文闻言面上露出喜色来,那传送阵若真的能够使用,他们便可直接传送过去,足可省去不少时间,只是听元千秋如此说,似乎那些巫族人不好惹。
田治文于是道:“敢问元千辈,那群巫族之人修为如何?”
元千秋道:“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筑基后期,但是巫族之人的战力并不全看自身修为,而是要看他们养尸的战力,巫族中不乏养尸的修为远超自身的,而且不死不灭,寻常手段根本敌之不过。”
田治文皱眉道:“养尸之术,难道他们属于魔道中人吗?”
元千秋道:“说不上是正是魔,巫族之人古已有之,据说大部分都生活在十万大山的深处,与妖族来往密切,来我们这里的只是其中一小支而已。我们堰州因灵气稀薄,在大昌国属于三不管的地带了,谁的拳头大便谁说了算,我们元家之前也曾盘据在傀儡镇近千年,终因斗不过巫族那些大巫师,甚至能召唤出堪比人类结丹修士战力的养尸,所以只得把傀儡镇让给他们,搬到这千鹿山来了。”
田治文闻言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之前从未听闻有个千鹿山元家,原来是从傀儡镇搬过来的,不过这巫族既然同属于人族,应该也能语言沟通,自己若是以礼相求,没准还能用一下那个传送阵。
田治文主意已定,对元千秋拱手道:“多谢元千辈提醒,在下这就去那傀儡镇一行,若真的能使用传送阵,绝不敢忘前辈之恩。”
说完,领着几名弟子便出了大殿,祭出飞舟,认准方向便向西方飞去。
离开元家后,李安便感觉肩膀上似乎多了什么东西,转目去看时又什么也没有,抖了两下肩膀,便若无其事的继续打坐,疑心是自己的错觉。
一出了千鹿山,冷秋云忍不住对田治文道:“田师叔,这元家明明可以让我们直接过去,却偏偏让我们去招惹那傀儡镇的巫家,是否拿我等当枪使了?”
田治文道:“元家自有元家的打算,我们却有我们的想法,我们此行去傀儡镇,能不动手的尽量不要动手,但以理说之,真若是动起手来,须以雷霆手段快速灭之,省得遗恨无穷。”
冷秋云道:“田师叔,听刚刚元家主之言,那巫族之人可是能召唤出堪比金丹期修士的养尸的,我们这些人如何能抵得过?”
田治文哼一声道:“不过是一具死物罢了,修为再强些又有何妨?若是对方真敢拿那养尸对付我等,让他尝尝我碧荷青焰的厉害。”
冷秋云顿时眼神一亮,他可是忘了,眼前这位可是青霞宗年轻一辈炼丹第一人,掌握一种玄火乃是再正常不过的。那养尸虽不惧刀枪,但是遇到这无物不燃的玄火却只能退避。他族中长辈亦有一名炼化过玄火的,只是以他目前的修为还远远不够。
几名炼气弟子听闻田治文之言,皆是精神一震,让他们直接对上结丹期修士,那还不是让人给灭成渣渣,如今有了田治文的克制手段,他们倒是敢拼上一拼。
转眼间已飞了一个多时辰,众人看着眼前一个五六十里大小的城池,条条街道人来人往,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中间不但有服饰各异的行人,还有拖着长尾的妖族,身披鳞片的海族,看得众人惊奇不已,几族都已经和谐到这种程度了吗?
田治文几人在城外看了良久,看不出有任何问题,道:“这里秩序如此之好,估计我们多虑了,我们不妨先进城打探一番,若是不用动手,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田治文停下飞舟,几人走到城门口,四名手执长枪的炼气期巫族人一一检视着过往行人的身份令牌,田治文领着几人排队站着。
一名巫族守卫忽然看向田治文这边,似是发现了田治文筑基后期的修为,提着长枪走到田治文旁边,躬身施了一礼道:“敢问这位前辈尊姓大名,若是想要入城的话,以前辈身份不需要排队,亦无需交纳灵石。”
田治文拱手回礼道:“在下乃是青霞宗弟子,听说你们这里有通往漠州的传送阵,不知能否借用一二?”
巫族守卫闻言一惊,忙道:“小城之中倒是有几处传送阵,只是需要城主大人同意才可使用,晚辈却是做不了主,前辈若是需要的话,晚辈可以带领前辈过去。
田治文点头道:“那更好了,我们正是要去拜访一下你们城主。”又指了指李安一行人道:“这些都是我同门晚辈,需要带他们一起去。”
巫族守卫道:“还需请前辈和几位道友出示一下身份令牌,在下做好登记,方能入城。”
田治文摸出一块白色玉牌递给守卫,守卫灵力扫了一眼,拿过一本书卷,在一页空白之处连点几下,又恭恭敬敬的将玉牌还给田治文,口中道:“原来是田前辈,晚辈失礼了。”
说完又一一登记了李安几名炼气弟子的姓名,还收了每人两枚下品灵石,这才对几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欢迎各位道友来我巫享城。”
几人听闻都在心下存疑,此处不是傀儡镇吗?怎么又改名叫巫享城了,田治文忍不住道:“这位道友,此处不是傀儡镇吗?什么时候改名了?”
守卫忙恭敬解释道:“此处原为一个善制傀儡的元家所占,只是这元家之人肚量狭小,容不得他族之人进入,所以千年前被我巫族联合其他几股小势力共同占有了,共同维护此处秩序。因此处地处通往各地的核心地带,且有古修士搭建的传送阵,是以来往客商云集,渐渐由一个小镇变成了一个小城。”
几人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却仍然有些不解,如此一个战略要地,怎么正魔两道都不插手此处,反而容许他们在此处建城,只是眼前不过是巫族一名炼气修士,估计也不知内情。
几人便跟在巫族守卫身后进了城,李安在后面看着这巫族人头上顶着几片细长的树叶,脸上画了红色黑色的妆容,心中暗暗觉得好笑,不知这个能提升战斗力,还是看着有美感。
未知后面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93章 关键一票
却说田治文几人尾随巫族守卫,在街道上穿行而过,一路看到各族商人云集于此,店铺门口摆的东西很多他们都没有见过,更有人首蛇身的妖族美女,脸似锥子般细尖,胸前包裹着鳞片,站在店铺门口摇着仕女扇招徕客人,虽口不能言,却丝毫不损其表达涵意。
众人看了皆是惊叹不已,冷秋云低声对李安道:“李师弟,你看这妖族女子如何?”
李安惊叹道:“师弟算是开了眼界了,还从未见过此等景象,这里还是人族的地方吗?”
冷秋云嘻嘻笑道:“在下还从未体验过妖族的服务,不如晚上我们……”
话还未完,便被李安止住道:“打住,跟你出去就没有遇到过好事,你自己去吧,我是不去了。”
冷秋云悻悻的闭口不言,却拿眼神睃着街边的异族男女。
众人行了半个时辰功夫,走到一所四方宅园门口,门口两个石狮子,大门顶上写着:城主府三字,门口守着八名同样服饰的巫族守卫,守卫道:“此处便是城主大人所在,容在下进去通禀一声,再邀前辈进去。”
田治文道:“道友请便,在下略等片刻也无妨。”
那守卫推门进入院内,只剩几人在门口等着,八名守门的巫族修士一脸警惕的盯着几人,仿佛唯恐几人硬闯似的。
过了约一盏茶功夫,刚刚进去那名守卫走了出来,对几人道:“城主大人有请,几位请随我进来吧。”
田治文点点头,便跟着守卫进入院内,但见这处院落前厅后院主房侧房俱备,与人族住宅并无区别,颇感惊奇。
几人走入前厅内,但见一名筑基后期的巫族修士伏于案上,手中一竿笔在一本折纸上书书写写,一时皱眉思考,一时又展颜微笑,批点完了放在一边,拿起另一张折纸继续看。
一见几人进来,筑基后期的巫族修士并不站起,开口道:“几位道友远道而来,请坐请坐,还请稍等片刻,待祝某将这几件事批完。”
说完又喊了一声:“蛛儿,有客人来了,奉茶。”
言毕,从侧房中走进来一名身材修长的女婢,身着一套白色长裙,不似其他巫族人一般披着几片树叶。
几人在左边椅子上坐定,祝姓修士又忙了一刻钟时间才将案上奏折处理完,开口道:“本王公务繁忙,怠慢各位道友了,敢问道友贵姓?”
田治文拱手道:“在下青霞宗田治文,见过祝道友,这几位皆是我的师侄。”
祝姓修士喜道:“原来是青霞宗的道友,我巫享城能有今日规模,全仗各方朋友抬爱,欢迎田道友来我巫享城,祝某有一事相求,不知道友允否?”
田治文闻言愕然,自己过来是想求人的,怎么对方倒先出言请求了,只得道:“在下初来贵地,人生地不熟,不知道祝道友想要田某做何事?”
祝姓修士见田治文一脸不解的样子,忙道:“田道友放心,此事极容易,对贵宗来说也是个极大的好处。道友也见了,我巫享城各个种族商贩云集,来往商旅不断。祝某是想邀请贵宗来我巫享城开一处店铺,每年只须交到我城主府数千灵石,却可轻松赚到数十万灵石,不知田道友能否给宗中带个消息,表达一下祝某的善意。”
田治文闻言沉思了一会,道:“恕在下有些不解了,如此一本万利的生意,道友找谁都可以做,为何偏偏找我青霞宗?”
祝姓修士微笑道:“田道友不要急,等祝某把话说完。在下邀请贵宗来小城开店,还有一个条件,那便是贵宗必须和小城签下攻守同盟契约,若是小城遭遇危险,贵宗必须遣人守卫。当然这种情况一般不会发生,只是为了震慑一下宵小之辈。目前大昌国多半宗门都在小城开的有店铺,安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田治文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为何如此一个战略重地却没有遭来侵袭了,这祝姓修士把多数宗门都拉进来了,谁还敢轻易动他,同时得罪这么多宗门,就算是元婴修士也得惦量惦量。
田治文心念转了几下,便想透其中深意,赞道:“祝道友深谋远虑,在下佩服。不过在下只是青霞宗一小卒,宗门是否同意此事,还需在下禀报宗门长老后再做决定。”
祝姓修士道:“此事不急,田道友只要把消息带到,便算是帮了祝某一个大忙。”
说完指诀一点,一枚玉简和一个三寸长的木头小人出现在桌上,祝姓修士道:“这枚玉简是在下神识写就,还望田道友回宗门后上禀贵宗长老;这个傀儡人是我堰州特产的,虽然无甚战力,却还有趣,当是给道友的酬谢了。”
田治文右手一挥,将两件物品收入储物袋中,道:“好说,只在要下回到宗门,定将道友的讯息带到。若是长老同意此事,自会派人跟祝道友接洽。”
祝姓修士满意道:“如此就多谢田道友了,道友可以说说来此的目的了。”
田治文将想要借用传送阵的事说了。
祝姓修士正待说话,忽听一名巫族守卫急匆匆的走进来,对祝姓修士一抱拳道:“禀城主,魔影宗的骆前辈到了,城主可要接见。”
还未待祝姓修士回话,便听到一阵哈哈的笑声,一名筑基后期的魁梧大汉走了进来,口中道:“在下不请自来,祝道友不会见怪吧。”说完目光在田治文几人身上扫视了几眼,最后落在李安身上。
李安不由神情一凛,此人好像是针对自己来的。
却见祝姓修士微笑道:“骆道友请坐,刚好这里有青霞宗的几位道友,你们亲近亲近。”
田治文闻言霍然变色,虽然正魔双方在无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不见得便见面就打,但也绝没有到了见面就亲近的程度。
田治文冷哼一声道:“在下与魔道中人,没有什么好说的。”
祝姓修士却面色平淡道:“田道友无需见恼,道友若是想使用传送阵,还需这位骆道友同意才行。”
田治文闻言面色冰冷道:“祝道友什么意思,难道贵城和魔影宗联手了吗?”
祝姓修士道:“联手说不上,只是我巫享城得众位同道扶持才有今日的规模,凡城中大事,必须经议事阁同意才能进行,而这位骆道友便是议事阁成员之一。当然,你们正道的正一教、御雷宗、太玄洞在此亦有代表。贵宗若是同意在我城开店,也会有贵宗的一席之地。”
田治文闻言,这才默然不语,却仍是一脸敌意的看着骆姓修士。
骆姓修士打个哈哈道:“田道友这么急紧的想要传到漠州,敢是过去送药的吗?在下可是听说那边斗的异常惨烈,每日都有不少筑基修士死于非命。”
田治文闻言,面色难看的盯着骆姓修士,只是对方亦是筑基后期修为,自己可没有把握拿下此人,而且对方一副对自己十分熟悉的样子,明显是有备而来,还是不要冒然动手的好。
田治文冷着脸道:“骆道友想说什么但请直言,不必拐弯抹角的。”
骆姓修士脸上不见丝毫敌意,微笑道:“在下听闻田道友门下有一名炼气弟子能控制一具筑基后期的鬼物,在下十分好奇,想要见识一二,不知道友肯否?”
田治文几人闻言皆是一惊,这可是当日在湖州分舵内发生的事,魔影宗这些人如何得知的。只是此物乃为李安所有,他虽是前辈,却也不好强做主张,只得看着李安不语。
李安心中一阵发紧,没想到这骆姓修士真的是冲自己来的,自己想要抵赖不认也是不能,只得强笑一声道:“晚辈这只鬼物也只是费了很大力气才弄到的,是晚辈的底牌,前辈若是强取的话,恕晚辈不能从命。”
骆姓修士哼了一声道:“骆某三十年前已踏足筑基后期,见过不知多少宝物,会贪图你区区一只鬼物,老夫只是好奇你以如此低的修为是如何驱使的。”
李安闻言心下一松,只要不是强行索取他的鬼物就好。于是开口道:“此处人多,等骆前辈同意了我等传送一事,在下自会展示给前辈观看。”
田治文闻言面上露出一丝喜色,这李安在筑基修士面前还能平静应对,不忘宗门任务之事,属实难得。
骆姓修士对城主祝姓修士道:“祝道友,我不管幻月宫那老婆子和幽煞教那瘦老鬼的主意,本人同意青霞宗的道友使用传送阵。”
祝姓修士点头道:“骆道友当先表态,祝某记下了。”
骆姓修士目示李安道:“小子,老夫已经表完态了,该你展示了。”
李安无奈的看了田治文一眼,田治文点点头,李安指诀一点,一具散发着漆黑鬼气的骷髅骨架浮在厅中,双目闪动,竟似带有一丝灵智的样子。
厅中众人除了青霞宗几人皆是一脸惊骸,都没有想到一名炼气弟子竟能毫不费力的祭出如此实力的鬼物,不由都往后退了几步,生恐这鬼物暴起伤人。只有骆姓修士不惧反喜,目不转睛的盯着鬼物,似是要看透其中的蹊跷。
鬼物小黑似是看出了此人的不好惹,口中发出呜呜的声响,却不敢上前。
骆姓修士开口道:“这位小友,不知你这个鬼物是如何祭炼而成的,在下可从未见过鬼物还可以拥有身体的。”
李安信口胡说道:“在下也是机缘巧合才得到此物的,发现时此物鬼便是这样了,在下试着分裂出一股神识去控制,没想到竟然成功了,连晚辈都觉意外。”
骆姓修士露出一副似信非信的神情,点头道:“小友能在炼气期分裂神识,足见神识之力比同阶强上至少一倍不止,能控制此物也不算奇怪,只是这鬼物能老老实实听从控制,确实奇怪。”
李安心中暗道:若非是幽血老祖传给他的九幽炼鬼诀,岂能顺利收伏此鬼,只是这等秘法价值巨大,自己可不能轻易示人。
那骆姓修士研究了一盏茶功夫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悻悻的收回神识,对祝姓修士拱手道:“在下已无他事,就先告辞了。”
祝姓修士点点头,骆姓修士便转身出了大厅。
李安指诀一点收起鬼物,脸上逼出一头汗来,装出一副大耗心力的神态。
田治文关切道:“李师侄若是身体不适,就先歇息一二。”刚刚李安已经为他们争取了一票,算是立下不小的功劳了。
李安闻言也不推脱,就摸出两块灵石拿在手中,盘腿原地坐下恢复灵力。
祝姓修士见魔影宗修士离开,对田治文赞道:“青霞宗当真不愧是大宗门,一名炼气弟子也如此了得,在下算是开了眼界了。”
田治文忙谦逊道:“不过是取巧之法,不足为奇,祝城主过誉了。”
祝姓修士道:“我巫享城议事阁共有九名成员,除正道三宗、魔道三宗之外,尚有妖族和海族的各一名代表在此,加上本人。道友只须得到半数以上票数赞同,也就是五票,便可使用本城的传送阵。”
田治文闻言心下默算了一下,正道三宗肯定会给自己投赞成票,加上刚刚魔影宗一票,若是祝姓修士也同意的话,就不需要问其他人的意见了。
田治文拱手道:“敢问祝道友,议事阁其他成员的票数何时能够集齐,在下得宗门之托,不敢在此久待。”
祝姓修士道:“此事容易,其他成员都在城中闭关,在下发一道问讯符,他们收到了自会回应。”
说完指尖一晃,飞出几枚灵符,对着灵符说了几句话,那灵符一晃便飞出大厅,不见了踪影。
祝姓修士道:“几位道友稍等片刻,各宗代表收到传讯符很快便会回复,不会耽搁多长时间。”
田治文几人看着眼前杯中碧绿的茶水,却都不敢品尝,虽然这巫族之人应该不敢下毒,但还是小心为妙。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功夫,便见一道道传音符飞了回来,祝姓修士一张张看了,果然如田治文所料一般,正道修士皆是赞成票,魔道二宗皆是反对票,妖族和海族之人事不关己,投的是弃权票。如此至关重要的一票便落在祝姓修士手中了。
田治文惴惴不安的看着祝姓修士道:“还望祝道友成全,田某不敢忘记道友今日之恩。”
祝姓修士微笑道:“在下对田道友亦有所求,按理来说,在下应当给道友投下赞成票,只是在下还有一件急事需要道友帮助一二,若是道友答应的话,祝某二话不说便同意此事,送几位道友传送过去。”
田治文听祝姓修士趁机提条件,虽心下不喜,但此时有求于人,也只得忍耐听着,毕竟祝姓修士说出何事来,且见下回分解。
第94章 巫城之战
却说田治文正待祝姓修士说出条件,忽有一名巫族炼气修士匆匆而来,急禀道:“城主大人,元家家主元千秋带领二十多名筑基修士和数千傀儡在城外叫战。”
祝姓修士闻言面上不但未露出惧色,反而喜道:“我算着元家那帮木匠该来了,没想到应在今日,田道友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田治文闻言踌躇不定,他并不愿插手元家和巫享城之间的斗争,元家有金丹修士坐镇,而巫享城有九名筑基后期修士,加上若干防守修士,一旦开战势必胶着无比,短时间内难以结束,可就误了自己送药之事。
正在此时,忽听得天上风响,传来一声怒吼道:“青霞宗的小辈,我好心待你,你竟敢偷了我元家至宝离开,欺老夫不敢杀人吗?”接着一股强大的神识从天而降,在座众人无不脸色大变。
祝姓修士暗道自己这巫享城有护城大阵防护,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被这元家主潜进来了,还好自己这城主府亦有一套高阶法阵护着。口中道一声“不好,元家老贼杀来了。”说完右手一翻,一枚绿色令牌拿在手中,指诀连点之下,一道绿色护罩在城主府上空升起。
众人出厅看时,只见元家家主元千秋负手立于空中,目光冷冷的在几人身上扫视,最后落在田治文身上,怒道:“姓田的小子,我看汝师之面,这才对你礼遇相加,不期你竟然偷取我元家至宝,快快还来,休要等老夫动手,将你这一宅之人尽数杀光!”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都看向田治文,田治文满面涨红,开口道:“元前辈是不是搞错了,我青霞宗对于傀儡之术一无所知,要你那至宝有何用?莫要冤屈了在下。”
元千秋在半空喝道:“元某人已使用秘法推测过,自你离开之后傀儡真解便出现在西边的方位,非你盗走而何?速速交出傀儡真解,看汝师之面饶你一命。”
田治文本是斯文性格,此刻莫名被人栽为小偷,气呼呼的道:“我青霞宗丹药功法皆不缺少,要你那破傀儡有甚用处,你莫不是以田某为借口,想要拿下这巫享城,却以此为由赖上我田某人了。”
元千秋已是等的不耐烦了,张口吐出一柄三寸长的玉如意,迎风化作十丈大小,开口道:“我数三息时间,你若是不交出傀儡真解,元某人便要动手了!”
田治文闻言气往上冲,怒道:“你莫不是以为是结丹期,田某人就可以任你拿捏了。”说完指诀一点,十二颗白光闪闪的珠子从袖口飞出,悬浮面前组成一个圆形。
李安众人皆是一惊,他们之前见田治文动手,也只祭出一颗珠子,此时竟然一口气祭出十二颗,件件皆是极品法器中的精品,不由都是精神一震,这种成套的法器,威力翻了十数倍不止,没准还真能抵住法宝的攻击。
祝姓修士在旁边听元千秋和田治文的对话,心下大喜,哈哈笑道:“田道友,看来老天已替你做下决定了,这元家老贼自以为结丹修士便可为所欲为,我等今日就要给他个教训。”说完对旁边一名巫族守卫道:“传我号令,城中各族镇守此地的筑基修士到四个城门集合,城主府有我等防护,不需支援,让他们守好城墙即可。”说完又详细分派了防守修士,那一名巫族守卫领命而去。
元千秋见几名筑基修士竟敢对他出手,也不再出言,指诀一点,那十丈长的玉如意便向绿色光罩打去,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绿色光罩被打出一个房子大小的凹陷深坑,转瞬间便恢复如初。元千秋皱眉道:“不过是区区四级法阵,也想挡住老夫。”说完右手一指,磅礴的灵力向玉如意汇聚而去,玉如意上顿时白光大盛,长到十五丈大小,再次向绿色光罩打去。
祝姓修士见状大惊,开口道:“田道友快阻止他,这法阵绝对挡不住老贼此招。给祝某争取十个呼吸时间。”说完咬破食指,在地上画出一个诡异的图案,口中念念有词,似是在进行什么古老的仪式。
田治文闻言道:“祝道友放心,田某自会尽力替你防护。”说完右手一挥,十二颗镇海珠向天空飞去,迎着玉如意打去。只听震天的一声轰鸣,十二粒珠子被打得东倒西歪,玉如意余势不减继续打在绿色光罩上。所幸被珠子抵消了玉如意大半的威力,再打到大阵上时并没有造成多大伤害。
元千秋口中哼了一声,道:“朱老鬼将这十二颗镇海珠都传给你,也算是明珠暗投了。”说完,一股强大的神识向珠子包裹而去,竟是要夺下田治文的法器。
田治文见状大惊,忙不迭的驱动神识之力往回收,却只顺利收回了九颗,另外三颗镇海珠被元千秋神识包裹住,缓缓向元千秋飞去。
田治文忙加大神识之力,牵引住那三颗定海珠往这边拉扯,元千秋脸似寒冰,亦是加大了神识之力,二人顿时陷入了抢夺镇海珠的僵持之中。
这元千秋神识之力虽比田治文强,但是田治文多年炼化镇海珠,早已做到收发随心的地步,所以二人一时竟争的难分高下。
此时却听旁边祝姓修士哈哈大笑道:“田道友,接下来的事交给祝某人吧。”
只见祝姓修士的召唤仪式已经完成,一只七八丈高青面獠牙的炼尸出现在面前,口中嗬嗬有声,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尸臭,那实力却有金丹初期。
祝姓修士口中吐出一个字“去”,那炼尸便呼啸一声向空中的元千秋扑去。
元千秋哼道:“不过是一具毫无灵智的死物,老夫未结丹时尚且惧你三分,如今也敢在老夫面前逞威!”说完右指一点,那柄玉如意重新化作十丈大小向炼尸打去。这元千秋竟能同时应付田治文和炼尸不见丝毫吃力。
那炼尸只顾猛扑,被玉如意一下打中,噗通一声从半空栽倒落到地上,正待众人愕然之时,那炼尸一蹬腿便从地上重新跳起,继续向元千秋冲去,只是尸气似乎淡了一些。
元千秋喝道:“还敢来!”一边祭起玉如意向炼尸打去,一边右手一指,飞出十几道黄光来,一落到空中便化为一个个三尺高的傀儡人,一个个手持刀剑,都有筑基初期的实力,飞扑向下面的绿色光罩。
元千秋面上变色道:“快阻止他,这四木莹光阵受不得这些傀儡人的持续攻击。”说完,身边十几名巫族炼气弟子祭起各式法器打向傀儡人。
田治文边竭力牵引着三颗镇海珠,边对李安几人吩咐道:“你等速速协助巫族之人守住阵法,若是阵法被破,我等性命皆休矣。”
冷秋云等人闻言,一个个忙祭出法器向傀儡人打去,那些傀儡人忙于应付一众炼气弟子的攻击,倒是无暇再攻击法阵。
李安也顾不得再假装恢复法力了,指诀一点,小黑便一声怒吼向一众傀儡人扑去,一只傀儡猝不及防,被小黑两只白骨手掐住脖子,两手发力撕成两半。接着又冲向另外一名,转眼间便已撕碎了三只傀儡。
空中的元千秋见状一阵心疼,这些筑基期傀儡炼制一个就需要数万灵石,以他的身家也只炼制了区区十三个,若是全折在这里了,那他的实力可要消减不少。这鬼物不知是如何祭炼的,不但有一架白骨身体,力量还奇大无比,自己这些傀儡可算是遇到了对手。他本来结丹时间就短,虽勉强炼制出了法宝,但也属威力较小的那种,加之在体内温养时间又短,打起来根本没有多大威力,也就能打打低阶修士,跟其他结丹修士比起来可就差远了,这才和田治文的镇海珠打得有来有回。此时见一时难以取胜,自己的傀儡又被那力大无穷的鬼物骸骨克制,再打下去不知还要有多少具傀儡被毁,顿时升起退避之心。
元千秋指诀一点,剩下的八九只傀儡被他收了起来,看着落在地上的傀儡残肢,忍着心疼没去捡,当着一群低阶修士的面,他可不能丢了金丹修士的身份。
元千秋一如意击退结丹初期炼尸,神识松开了对三颗镇海珠的拉扯,三颗珠子顿时向田治文飞去,田治文心下一松收起了定海珠。再看时,只见元千秋体内法力汹涌着向玉如意汇去,玉如意瞬间长到十几丈大小,一声巨响向小黑打去。
小黑毕竟只是鬼物,灵智反应都差了许多,待要闪避已是不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小小的身形已被巨大的玉如意打中,如断线的风挣一般飞向远处。
元千秋似是报复成功,非常愉快的大笑两声,驾起一道遁光消失在城主府上空,不到一盏茶功夫,便领着元家弟子和大片傀儡消失不见。
李安见元千秋退去,慌忙奔过去查看小黑的伤势,只见小黑此时已气息奄奄,一身骸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鬼气也消散的只剩薄薄的一层。
李安忙打出一道至阴灵力帮小黑安稳住伤势,直到李安消耗了体内三分之二的法力,才将小黑鬼体彻底稳定了下来,实力只能以后慢慢恢复了;至于被伤的骸骨,李安却是没有办法修复,只能回头请教一下幽血老祖了,这小黑短时间内是无法再战了。
祝姓修士收起了结丹期的炼尸,对田治文拱手道:“此次若非道友出手,在下绝难抵挡元家老鬼的袭击,在下也没有想到,这老鬼如此阴险,堂堂金丹修士竟然直接偷袭在下的城主府,看来在下以后要加强城主府的防守力量了。”
田治文苦笑一声道:“祝道友休如此说,这次是田某带累你们了,这元千秋明显是冲着田某人来的,只是田某人从来没有见过元家的什么傀儡真解,无缘无故被冤枉一场,着实有些莫名其妙。”
祝姓修士道:“田道友不必如此想,这元家之人早就派遣数波弟子来小城探查过,早有对小城动兵之心,田道友只是恰逢其会罢了。”
田治文道:“在下来贵城之前,还曾拜访了元千秋此人,还送上了一瓶价值不菲的养精丹,没想到竟换来此人不明不白的报复,早知如此,田某绝不会送他丹药。”
祝姓修士正在安排一应弟子战后城防事宜,听田治文如此说,一脸惊喜道:“道友那里养精丹还多吗?祝某如今已到筑基后期,对提升修为的丹药需求量很大,道友若是有的话,不妨和在下做些交换,在下绝不会让道友吃亏的。”
田治文闻言一怔,他倒是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将自己怀有提升修为丹药的事说了出来,忙道:“在下这里虽还有一些,不过数量不多,道友若是需要的话,等田某回宗门之后再去取来……”
祝姓修士闻言,脸上露出遗憾之色,不过仍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道:“眼下强敌虽退,但是城墙守护仍需加强,在下需要去重新布置一番,就不在此地陪各位道友了。”
田治文正待说使用传送阵之事,祝姓修士又道:“议事阁成员已多半赞成道友使用传送阵,此事已成定局,田道友无需多虑,只是使用此阵时需要消耗百枚中品灵石,且配置阵法也需要半日时间,田道友不妨先在城中逛逛,明日一早再来此地,在下自会送道友离开。”
田治文闻言一喜,忙道:“使用多少灵石,在下自会付给祝道友的。”
祝姓修士道:“区区百块中品灵石,我巫享城还不放在眼里,只是拜托田道友之事,还望道友务必带到宗中,有了贵宗的加入,相信那元家之人绝不敢再轻易来犯。”
田治文忙点头应诺,心下却对那事不以为然,除非派来一名金丹期修士坐镇,否则那元家之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是那就和自己无关了。
祝姓修士说完便带领几名巫族炼气修士离开了,田治文等人也不好在此长待,也跟着离开了城主府。
走在大街上,田治文摸出一枚丹药对李安道:“李师侄,你那只鬼物伤势如何,可有大碍,我这里有一枚回阴丹,是我偶然所得,对修炼阴属性功法的修士有不小的帮助,只不知对你的鬼物可有用处。”
李安闻言大喜,忙接了丹药,开口道:“师侄多谢田师叔赐药,这鬼物亦属于阴属性的灵力,服之应该有不小的功效。”
几人说话间,已行到一处五层高的酒楼,装修的雕梁画栋极是奢华,门口匾额上写着:“云锦楼”三字,大堂处一名小二肩上搭着一块布,陪笑招呼着客人。几人正欲进去歇息一二,忽见二楼一名宫装女子正往下看,一眼便看到几人中的李安,面色一变,躲回身体不见了身形,未知女子为何人,且见下回分解。
第95章 天衍道人
却说几人走至云锦楼内,早有店小二迎面招呼,李安抬目细看时,那店小二竟是一名女子,容貌秀丽气质典雅,让李安奇怪的是,看此女的气质,竟让他有一丝熟悉的感觉,只是猛然之间想不起来。
那女子陪笑道:“几位道友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田治文道:“我等皆是住店,你给我们安排几间上房吧。”
女子道:“上房却是没有了,唯有地字号房间尚有几间空闲,客人如果要住的话妾身就给各位道友安排了。”
田治文皱眉道:“你是开酒楼的,如何没有上房?”
女子忙陪笑道:“道友有所不知,因这巫享城来往客商甚多,上房都被提前订下了,不止小店如此,其他酒楼也相差不大,道友不信的话,可以多问几家。”
田治文闻言虽心中不喜,但也别无其他法,刚刚一场大战,众人都消耗了不少灵力,都不想另觅他家了,只得勉强住下。
李安回到房间之中,挥手扔出四枚阵旗,组成了一个隔绝神识的法阵。他所住的不过是地字号房间,并没有带防护法阵。这客栈是鱼龙混杂之地,他不敢让自己暴露在别人的神识里。
李安正待打坐歇息,忽然看到桌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一尺多高的木头小人,四肢五官具备,正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看。
李安被吓了一跳,抬眼细看时,发现那木头人一动不动,两只眼睛也只是画在上面的而已,李安暗自觉得好笑,自己竟然被一只死物给吓了一跳。正待李安闭眼打坐时,恍惚之间那木头人眼睛似乎眨了一下,冲着自己笑。
李安这下心里不踏实起来,指诀一点,一股至阳灵力打到木头人身上,那木头人竟似露出拟人的享受表情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木头人口中发出道:“好舒服的感觉,老夫几千年都没有这么舒爽了。”
李安这次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是从这木头人嘴里发出来的,顿时毫毛倒竖,把长枪拿在手中,枪尖指着木头人道:“你是什么人,为何无缘无故到我房间里来,有何图谋?”
木头人舒展了一下腰身,懒洋洋的道:“道友不要紧张,我不就是一只傀儡人吗?”
李安依旧满脸寒意道:“你不要消遣我了,傀儡人怎能有意识,怎么会讲话?”
木头人瞥了一眼李安,道:“那是你无知,上古时期有自我意识会讲话的傀儡多了。”
李安听木头人如此说,心中隐隐有些猜测,皱眉道:“你是元家的傀儡真解?”
木头人哼了一声道:“我自然是我,以前我意识没有舒醒的时候,被那些元家人控制着,成了他们的提线木偶,如今老夫已经舒醒,不找他们报仇已经是仁慈了,怎会为他们元家所属?”
李安闻言,一瞬间便想明白了所有事情。原来这元家的傀儡真解便是此物,只是此物并没有被人偷走,而是不知什么原因苏醒了自我意识把自己藏起来了,又趁自己从元家出来时跟随自己从元家逃出来了。
一想到自己一行人全被这木偶人给耍了,李安就气不打一处来,恨恨的盯着木偶人道:“好啊,我说元家那帮人认定我们偷了他们的家族至宝,原来是被你戏弄了,看我不拆了你这破木头。”
说完,挺枪便向木偶人刺去,这木偶人虽然已经神识苏醒,不过毕竟时间有限,能够动用的神通有限,慌忙瞬移躲开了李安一枪,便讨饶道:“道友不要动手,老夫也不是有意欺瞒道友的,我这里有重宝献上,绝对不让道友失望。”
李安收起长枪,哼了一声道:“你一根破木头,能有什么重宝,休要想拖延时间。”
木偶人慌道:“老夫熟知各种上古功法,绝对是道友都没见过的,这傀儡真解的内容老夫也烂熟于心,足可让道友炼制出堪比元婴修士的傀儡……”
李安闻言心中一喜,这木偶人若真有他说的这么有用,自己不妨听他说些什么。
李安故作不信道:“老鬼,你不要骗我,你既然说精通各种上古功法,我问你,阴阳造化诀的功法你那里可有?”
木偶人面上露出拟人的尴尬之色道:“阴阳诀乃是上古第一修仙宗门开天宗的镇派之宝,老夫这里如何能够拥有,不过道友如果需要的话,我这里有三阴归阳诀的功法,虽威力不及阴阳造化诀,但是修炼难度却要小了许多……”
李安挥手道:“其他功法我都不稀罕,说说你的来历吧,怎么会藏身在这只木偶人里?”
木偶人叹了一声,道:“若说起老夫的出身,那可是在三千年前了……”
原来木偶人附身的残魂原名叫天衍道人,乃是三千年前天衍门的一名弟子,天衍门精通各种傀儡的炼制之法,天衍道人天纵之才,不过三百岁便学会了门中各种傀儡的炼制之法,修为也到了元婴初期。天衍门传承的傀儡炼制之法最多也只能炼制出堪比结丹初期修士的傀儡,之后的时间里天衍道人学无可学,便尝试着研究炼制实力堪比元婴期的傀儡。
一开始时天衍道人一直失败,浪费了不少珍稀材料,直到他击杀了一名擅长御鬼的元婴期修士,从其储物袋中得到了一本祭炼鬼物的功法。按这功法所说,只要祭炼鬼物时用的生魂数量足够多,哪怕是元婴期的鬼物,也可以炼化出来。天衍道人不愧是天纵之才,竟然把此方法用在炼制傀儡上,果然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天衍道人在灭杀了无数中小修仙世家之后,终于把炼制的傀儡的实力提升到了金丹后期巅峰,只要再补入一道强大的神魂,便可让傀儡进阶到元婴期。
天衍道人这日瞄好了一个实力较弱的元婴初期修士,布下了几个厉害的杀阵准备灭杀此人,哪知这名元婴修士竟然是别人设下的诱饵。因天衍道人无差别的屠戮低阶修仙者,早已引起了正魔两方高阶修士的警惕。结果天衍道人杀人不成,反而陷入了五名元婴修士的围杀之中,其中还有一名神通不小的元婴中期修士。
天衍道人自知此劫难逃,纵然身死不惜,可惜的是他醉心研究的元婴期傀儡便要功亏一篑了,于是临死前施展魔道功法,将自己的神魂抽离出来,注入到了傀儡之中,没想到真的炼制出了元婴期傀儡,只是从此神魂只能和傀儡同生共死。天衍道人自爆了元婴和肉身,将围攻自己的杀阵打开一个缺口,以傀儡之身逃了出去。几名围攻天衍道人的元婴修士都以为天衍道人彻底被灭了,哪知道对方竟然以另一种方式活了下来。
天衍道人肉身被灭之后,天衍门也被灭掉,只剩几名外门弟子逃脱了追杀,最后隐姓埋名在堰州一个小镇上生活了下来,便是今天的元家一脉了。元婴傀儡虽然死里逃生,但是耗尽灵力,最后被迫跟着元家弟子一同隐藏了起来。
第96章 两套功法
李安看着眼前普普通通的木偶人,没想到此人生前竟是一名元婴期的大能,不由得心头有些火热,于是满怀期待的看着木偶人道:“既然道友生前有那么强悍的实力,想来定然是攒下了不少宝物,不知道能否送给在下几件作为酬劳呢?”
木偶人闻言尴尬一笑道:“在下生前虽有不少积累,只是都存在天衍门内,后来天衍门被灭,那些宝物都被那些入侵者夺走了,如今已经过去三千多年了,在下又如何能送给道友?”
李安闻言一阵失望,虽然明知道天衍真人沉睡这么多年,肯定已经无法取回收藏的宝物,只是听他真的如此说了,还是难免失望。
李安面色一沉道:“在下冒了那么大的风险把你从元家带了出来,道友该不会想拍拍屁股走人吧?”
木偶人见李安又欲发怒,忙道:“道友不用生气,在下虽然没有宝物,但是还掌握了不少密术,就如在下的隐身术,在不动用法力的情况下,普通修士绝对发现不了,在下也是倚仗此术才贴在道友身上离开元家的。”
李安闻言,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这木偶人的隐身术他可是见识过的,连元家的那名金丹老祖都发现不了,若是可以学到手,以后又增加了一项保命的技能。
不过李安表面上却没有丝毫动容之色,却拿疑惑的目光盯着木偶人道:“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吗?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木偶人急道:“在下如今生死皆掌握在道友手中,如何敢在此事上撒谎,道友拿给我一枚玉简,在下将隐身术的功法口诀复制进去,道友一看便知真假。”
李安挥手便扔出一枚玉简,木偶人口吐一道黄光包裹住玉简,足足过了一刻钟时间,木偶人脸上都渗满了汗水,才把功法复制好,松了一口气道:“李道友,功法口诀在此,道友请看。”
李安接过玉简,看着木偶人一脸汗水,疑心这老家伙是装出来的,木头哪里会出汗?自己也曾经多次用这手段骗人,今日可不要被这老家伙骗了。
李安取过玉简贴在额头,一股神识之力顿时传入玉简中,果然里面多出来一篇三千多字的功法,李安只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神识,面色阴晴不定的看着木偶人道:“道友拿给在下的莫非只是残本,功法修炼成功了只能提供十息的隐身时间,这点时间哪里够逃命的,你在元家可是全程隐身的。”
木偶人忙道:“道友你接着往下看啊,这功法共分四层,对应炼气、筑基、金丹、元婴,炼气期修士内体灵力浅薄,只能修炼一层,道友若是能修炼到元婴期,足可隐身半个时辰时间,这已经不短了。”
李安闻言,这才重新把神识注入玉简,慢慢的参悟着功法,一炷香后,李安出了一口气道:“这功法不知是哪位天才创造的,竟然能想到将丹田灵力灌注全身,将身体变成透明状的,除非是亲手触碰到,否则肯定无法发现。”
木偶人道:“虽如此,此功法也有不小的限制,就是不能使用法力,不然立时便会破掉隐身效果。”
李安收起玉简点头道:“这个功法不错,救你之恩算是揭过了,你走吧。”
木偶人犹豫道:“道友能不能先保护我一段时间,我之前为了恢复神识之力,被元家人以神识之力祭炼了数次,目前虽然离开了元家,但是依然会被元家主感应到。”
李安无语道:“你这脑袋几千年不用是不是生锈了,让我一个区区炼气期修士为了保护你对上别人整个家族,你觉得我是元婴期大能吗?”
木偶人尴尬道:“李道友不要急,那元家之人虽然能感应到我,不过也是有距离限制的,只要超出万里范围,他们便无法再锁定我的方向,你们不是正好要传送往漠州吗?若是到了那里,他们自然无法再追踪老夫。”
李安道:“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只是我为什么帮你,我已被你坑的这么惨了,可休想让我再上一次当。”
木偶人道:“李道友此言差矣,我们是合则两利,怎么能说是坑呢?在下这里可是有整套的傀儡真解的内容的,那些元家之人追踪老夫便是为此,老夫将此法传与你,如何?”
李安赶忙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笑咪咪的道:“天衍道友既然有此美意,在下也不便拒绝,若能得了道友的傀儡炼制之法,在下自然会带道友离开此地。”
木偶人见李安变脸如此之快,倒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心中腹诽了几句,这货明显只是想榨干自己的价值而已。
这傀儡真解远比隐身术的功法复杂得多,木偶人复制了半个时辰功夫才将功法复制完成,有气无力的道:“这功法原是我天衍门的镇派之宝,如今传与道友,希望道友可以善用此法,不要像老夫一样,落得个如此下场。”
李安见天衍道人气息微弱,一副大耗灵力的样子,忙打过去一道至阳灵力,帮助天衍道人稳定了气息。
天衍道人叹一声道:“道友修炼的灵力当真纯净,就是放在三千年前,也是不多见,真不知友道修炼的是什么神奇功法。”
李安听天衍道人如此说,心中暗道:自己修炼这阴阳造化诀的过程中消耗资源是别人的几倍,后来又去青霞密境将丹田中的灵力全部洗炼了一遍,不纯净才是见鬼了。
李安接过天衍道人送过来的功法玉简,神识探进去查看了下,足有十万多字,只材料篇便有三万多字,忙抽出神识将玉简收入储物袋中,这么复杂的炼制之法可不是短时间内能学会的,就算能学会,没有材料也是无用。
李安获得了两部不错的功法,心情大好,对天衍道人道:“天衍道友尽可以在此处多休息,明日去传送阵时,自然会带上道友一起,只是还得劳烦道友隐匿身形,若是被其他人发现了麻烦不小。”
天衍道人点头道:“这个自然,道友只须带我过了传送阵,后面的事就不需要道友操心了。”
二人商议已定,李安便准备安歇。
第97章 再见曼芊
却说李安正欲安歇,忽听得有人敲门,忙去打开门看时,竟是在一楼大堂里见过的店小二,李安一脸狐疑的看着那名女子道:“有什么事吗?”
店小二拿出一枚玉简道:“有人给了我一枚玉简,让我将此物送到道友这里来,其他的妾身就不知道了。”
李安一脸不信道:“留玉简的人长什么样子,也看不到吗?”
店小二道:“那人头戴了一个斗笠,遮盖住了面容,妾身实是看不清楚。”
李安无奈道:“好吧,多谢送信,你去吧。”
店小二福了一礼便离开了。
李安关上房门,将神识探入玉简之中,只见玉简中只有寥寥数字:此去城西八十里,有你想见之人。
李安看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在这巫享城中人生地不熟,谁能和自己开这种玩笑呢。但若是不去的话,心里又有些不甘。
李安一想到自己储物袋里几张传送符,又想到刚刚学会的隐身术,若是遇到什么危险,自己使用隐身术,然后再使用裂空符逃遁就行了。
李安一想及此,便觉心中踏实无比,取了长枪,关上房门便出去了。
一路驾着飞舟,出了城门向西飞去,不过片刻功夫已飞了八十里远近,只见前方是一个狭小的山谷,谷中光秃秃的只有岩石峭壁,不见一草一木。
李安正自诧异,忽听一个男子的声音道:“你还真敢来此处,胆子不小。”
李安循声望去,只见山谷上方一名头戴斗笠的男子当空而立,有筑基中期的实力,李安扫了两眼,觉得自己并没有见过对方,拱手道:“这位前辈你我初次相见,约在下到此处是有什么事吗?”
斗笠男子哼了一声道:“你可真是健忘,一月前还在青霞宗坊市见过,这么快就忘记了。”
李安看着斗笠男子身形,忽然想起那日在怡红楼竟拍时的情形,当时与自己争夺蓝眼女修的男子,仿佛便是此人,只是那时斗笠是黑色的,今日是绿色的,所以自己没有看出来。
李安陪笑道:“原来是幻月宫的前辈,晚辈失礼了,不知前辈找晚辈有什么事吗?”
斗笠男子道:“曼芊师姐说你的实力要强过于我,我却是有些不信,现在你跟我打上三招,若是能胜我,放你离开此地,若是你胜不过我,那便把小命交在此地吧。”
李安闻言大惊道:“前辈不要开玩笑了,晚辈才区区炼气十层的修为,前辈已经是筑基中期了,哪里是前辈的对手。凤姑娘不过是跟前辈开玩笑的,前辈不要当真。”
斗笠男子道:“不要说我欺负你一个晚辈,你先出招吧,若是等我出招了,你可就没有机会了。”
李安道:“前辈若是看上晚辈身上什么东西了,就请直说,晚辈双手奉上,绝对不会拒绝,就不要打趣晚辈了。”
斗笠男子饶有兴趣道:“小子这么怕死,当日你跟我竟拍时竟能出价一枚筑基丹,想来你身上应该还有此物,不如你将此物送我如何?”
李安闻言就想开口大骂,却知这人可是魔道中人,惹怒了对方自己只能死的更快,只得道:“晚辈虽有此物,不过是替别人保管罢了,此物的主人是一名筑基后期修士,在下不敢擅自做主,还请前辈换其他物品吧。比如晚辈这里有两件极品法器飞剑……”
斗笠男子挥手阻止李安继续说话道:“小子不要说了,除了筑基丹,你身上也没有什么可以入我眼的,你若是不舍,快亮出你的法器吧,我可没那么多耐心跟你纠缠。”
李安眼珠咕噜乱转,忽然想起一个好主意来,盯着斗笠男子后方道:“曼芊前辈,你怎么来了?”
斗笠男子闻言大惊,忙向身后看去,他此行可是背着凤曼芊出来的,若是被发现了免不了一番苛责。
李安趁机口中念诀,施展隐身术,正准备激发传送符,忽听斗笠男子道:“凤,,凤师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李安闻言,却见一名蓝眼高鼻的女子正站在斗笠男子身后,一脸怒意的盯着斗笠男子。
李安心中一声苦笑,自己只是随口一说,哪知此女竟然真的藏在旁边。有此女在,谅斗笠男子也不敢伤害自己,倒是不急于逃跑了。忙解除了隐身术,远远看着二人。
凤曼芊恨铁不成钢的指着斗笠男子道:“吕师弟,让我说你什么好,你若是再如此任性胡为,下次出来我就不带你了。”
斗笠男子满脸委屈,却不敢出言反驳,低声嘟囔道:“我不过是想试试这小子的神通,又不会真的杀了他。”
凤曼芊伸出巴掌欲打,斗笠男子忙闪到一边,祭出一柄飞剑踏了上去,口中道:“差点忘了,黄婆婆说今晚找我有事,师弟先行一步了,凤师姐再见。”说完便消失在黑夜中。
凤曼芊瞅了一眼李安,奇道:“我自信自己的遁术连金丹期修士都不一定看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李安眼珠一转,嘻笑道:“那当然是我与芊芊姐姐有心灵感应了,只要芊芊姐姐出现在我周围十丈范围,我这心跳速度能马上提高一倍。”
凤曼芊横了李安一眼,露出鄙夷的神色道:“信你那鬼话,这么久没见,你的修为怎么一点都没有提升,不会心思都花在泡女修上了吧。”
李安尴尬一笑道:“哪有哪有,自从芊芊姐姐离开之后,我心中只有姐姐一人,哪里会看其他女修一眼。这不是接了一个宗门任务吗?最近一直忙于此事,无暇修炼。”
凤曼芊似是看出了李安的心虚,也不再细问,皱眉道:“你一个炼气弟子,不在宗门待着好好修炼,跑到这巫享城干什么?这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别一不小心丢了小命。”
李安本待想将送药之事说出,又想自己与此女毕竟不是同一阵营的,恐泄露了不妥,于是打个哈哈道:“在下听说这巫享城有他处买不到的各种奇珍异宝,所以接了一个宗门任务顺便到此地转转,没想到竟然遇到芊芊姐姐了,芊芊姐姐到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凤曼芊惊道:“你也知道了三日后这里有场拍卖会?只是以你的修为却是参加不了,最低也得是筑基以上的修为才行,我见你同行的有一名筑基后期修士,莫非也是为了那件物品?”
李安不知凤曼芊说的什么拍卖会和什么物品,一脸狐疑道:“芊芊姐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凤曼芊才明白李安跟她说的不是一回事,点头道:“你听不懂也好,以你的修为掺和进去估计就危险了,无论拍卖成功与否,都难逃追杀。”
李安也大致猜到估计这巫享城三日后会有一场拍卖会,估计会上有什么好东西对这些筑基修士有大用,所以才让他们念念不忘。
凤曼芊看了李安一眼道:“既然你无事,快离开此地吧,我也要走了。”
李安一脸不舍的看着凤曼芊秀丽的姿容,道:“咱们已经好久不见面了,不如找个地方喝点?”
凤曼芊想起怡红楼中之事,俏脸一红道:“喝什么喝,一个修仙者不想着好好修炼,天天贪图口腹之欲,成何体统?”
李安心中暗道:我贪图的才不是口舌之欲,而是别的东西。忽然想到田治文给他的丹药,忙摸出一个玉瓶,递给凤曼芊道:“芊芊姐姐,我偶然得来了这枚回阴丹,想来你修炼的是阴属性功法,应该对你有些用处,就送给你吧。”心中却为小黑默哀了三个呼吸时间,别怪我见色忘义。
凤曼芊一脸惊奇的接过玉瓶,神识扫了一下,面带喜色道:“果然是回阴丹,这可是个好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李安见凤曼芊如此表情,觉得自己这礼物算是送对了,忙道:“我也不过是偶然所得,想着此物对姐姐应该有用,所以一直留着。”
凤曼芊见李安如此说,面上露出一丝柔情之色,柔声道:“难得你还记挂着我,我却无以为报,就陪着你在这巫享城中逛逛吧,有几个店铺卖的东西确实不多见。”
李安闻言稍稍有些犹豫,他是正道中人,而凤曼芊是魔道中人,若是被同门看到了,自己却不好解释,万一被人误认为魔道的卧底,他也不用回青霞宗了。
忽然灵光一闪,他想到一个好主意,从储物袋中摸出两个面具,自己戴上一个,笑嘻嘻的递给凤曼芊一个道:“芊芊姐姐,我们戴上这个,便不会暴露身份了。”
凤曼芊瞥了一眼李安手中的面具,不屑道:“你那面具能有何用,别人用神识一扫立马便会被发现,还是用我的吧。”
说完,凤曼芊右手一闪,素手中便多了一枚小巧的面具,递给李安道:“这个是我们幻月宫炼器堂高人炼制的极品法器,戴上此物就算是高一阶的修士也看不穿幻形,送给你吧。”
李安忙开心的接了过来,入手处这面具柔柔软软的,不知是什么妖兽的皮做的,贴到脸上一阵凉意,十分舒服。
李安喜道:“姐姐这面具当真了得,竟像似是长到脸上了一样,没亲手触摸的话肯定发现不了。”
凤曼芊得意一笑道:“算你识货。”
李安道:“姐姐不用戴面具吗?以姐姐的姿容,若是被人见了,恐怕引起登徒子围观,那可就不好了。”
凤曼芊嗔了李安一眼道:“除了你这登徒子敢如此对我无礼,其他人早被我一剑杀了。”
李安闻言嘻嘻一笑,却没有做任何解释。
凤曼芊挥手祭出一道蓝绫,指诀一点,那蓝绫便长到三丈大小,凤曼芊当先踏了上去,扭头对李安道:“你上来吧。”
李安不安的盯着那飘动的布绫道:“芊芊姐姐,你这法器如此柔软,我这身体沉重,若是摔了下去可就没命了。”
凤曼芊哭笑不得道:“放心吧,我这竹月绫还能捆人,你若是不慎落下我就把你捆起来。”
李安这才轻轻跳了上去,脚踏处蓝绫一沉,便稳稳的托住了李安。
凤曼芊素手一指,竹月绫便飞似的朝巫享城飞去,未知后面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98章 夜逛巫城
李安乘坐着凤曼芊的竹月绫,不过片刻功夫便飞到了城门口,由于巫享城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此时对入城之人检查的无比仔细,每队守城弟子都有一名筑基期领队看着。一名炼气巅峰的修士拿着一只水晶球检查着入城修士的身份。
凤曼芊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早已把修为压到跟李安一样的炼气期,面容也化成一名普通汉家女子的形像,李安奇道:“芊芊姐姐,你这是什么术法啊,直接可以改换容貌,太神奇了?”
凤曼芊道:“知道我们幻月宫为什么要带一个幻字吗?”
李安茫然的摇摇头,凤曼芊道:“我幻月宫有一本世代传承的镇宫法诀,名为幻月诀,修习了此功法的修士,便可随意幻化容貌,只要不全力动用法力,就不会露出原貌。”
李安闻言喜道:“芊芊姐姐,可不可以把你的这个幻月诀教一下我啊?”
凤曼芊笑道:“可以,只是得委屈你先把下身那根黄瓜切掉,以后我们姐妹相称。”
李安闻言顿时打了寒噤,忙道:“那还是不要了,我当男人还没有当够,对做女人没兴趣。”这什么破功法还得自宫了才能修习,也太惨绝人伦了。
凤曼芊掩嘴轻笑不已。
说话间已排到了二人,各拿出身份令牌让守卫检查了一下,那守卫便放二人进城去了。
虽已是夜晚,但这巫享城到处灯火通明,街道上人来人往,贩卖各种灵材、法器、丹药的修士在路边摆上一张高高的木桌,木桌上面围着边,修士坐在桌内吆喝叫卖,与凡俗之间的小贩并无多大区别。
李安陪凤曼芊一路逛,一路看,大抵这女人都是有逛街天赋的,无论是凡人还是修仙者,看到未见过的事物总是上前探究一番,就算不买也要参观一二。
凤曼芊嘻笑道:“我来这里也有两日了,都是白天出门,没想到晚上摆摊的人更多,说不定能淘到宝贝呢。”
李安闻言苦笑一声,这些路边摆摊的一看便是没有多少身家的穷修士,但凡不差灵石都会租个店铺买卖,谁会直接在大街上叫卖。这样的修士又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但是看凤曼芊一副兴致颇高的神态,也不好意思拂了她的美意,只得跟在凤曼芊身后,在一个又一个摊位上穿梭。
此时二人逛到一个海族修士的摊位前,摊主是一名人首龟身的修士,有二级妖兽修为,面前木桌上摆着贝壳、珊瑚、海胆等海底奇珍,一件件散发着惊人的水灵力,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那龟身修士虽口不能言,却在每件物品上都标着有价格,李安抬眼去看价格,一枚海胆要500枚灵石,李安被吓了一跳,什么破海胆能值这么多灵石?
却见凤曼芊将目光放在一个闪着金光的贝壳上,上面标的价格更是离谱,竟然要八百灵石。李安提醒凤曼芊道:“芊芊姐姐,你别被这家伙骗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贝壳哪里值这么多灵石?”
那龟身修士似是能听懂李安说话,怒目瞪了李安一眼,甩过来一枚玉简,李安忙接到手中,却见玉简中说道:这贝壳乃是金属性的变异贝壳,一般的贝壳都是水属性的,这枚金属性贝壳有概率开出一颗金珍珠来。只是这贝壳带有一定隔绝神识的效果,修士神识无法探查里面到底有没有珍珠,只能买下后剖开才能知晓。
李安这才恍然大悟,把玉简还给了龟身修士,只是不知这金珍珠有何用处,于是拿疑问的眼神看着凤曼芊道:“曼芊姐姐,这金珍珠有什么用啊,就值这许多灵石。”
凤曼芊幽幽道:“这金珍珠可以磨成粉,每日用来涂抹全身,可以提升肉身的力量,只是需要大量的金珍珠,只此一粒可是不够用的。”
李安闻言,想起自己得到的“金灵淬骨诀”功法,也需要布置一个金属性阵法来淬炼肉身,倒是跟这个金珍珠粉的效果差不多,只是一个用的是金属性灵材,一个用的是金属性灵石。
李安取过了一枚玉简,说了一句话存到玉简中,递给龟身修士:你这里还有多少金属性贝壳?
龟身修士接过玉简神识读了一下即还给李安,里面多了一句话:我这里还有很多,你如果要的多的话价格可以便宜。
凤曼芊见李安欲要大量购买金属性贝壳,拉了李安胳膊一下道:“李师弟,我们还是不要买了吧,花那么多灵石买下来,还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金珍珠,如果全是空贝壳的话,我们就亏大了。”
李安装出一副动情的样子来,深情道:“给芊芊姐姐买的东西,就算是有一丝希望,我也要赌上一赌。”
凤曼芊似笑非笑的看了李安一眼道:“真的吗?那我们把这里的金属性贝壳全买下来吧,你有那么多灵石吗?”
李安闻言尴尬一笑道:“咱们还是挑一挑吧,空的贝壳我们买来何用?”
此时忽然李安背后长枪一动,李安当即会意,一道幽血老祖的传音传入耳中道:“李安小子,老夫可以帮你判断是不是空贝壳。”
李安听闻幽血老祖的传音,心中一阵激动,这老家伙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那神识之力早不知道强到什么程度了,看破一个贝壳还不是轻而易举。
李安仍是通过玉简传讯,对龟身修士道:“你这里有多少金属性贝壳,都拿出来我看看。”
那龟身修士显得异常激动,摆摊这么久,总算遇到一个识货的了。于是从桌子下面搬出一个玉匣来,里面少说也有几百枚金属性贝壳。
李安看得一阵心惊,原以为这乌龟能拿出几十个金属性贝壳就不少了,哪知这货竟然拿出这么多来,自己那点灵石可不够挥霍的,只是此时当着凤曼芊的面,绝对不能丢了面子,只得硬着头皮一枚枚挑选起来。
幽血老祖的神识通过李安的身体接触到贝壳,只要轻轻一触,便可分辨出有无珍珠,不过一盏茶功夫,李安便挑了七八十枚,凤曼芊见李安仍是不停的挑选着,微微有些吃惊,一个炼气弟子,能有这么多灵石吗?自己可要好好戏弄他一下,一会儿只让他出灵石,自己一个子也不出。
李安足足挑了一百五十枚才停了下来,虽然剩下的金属性贝壳中还有十几个内含珍珠的,只是自己也不好全给人挑去了,回头等其他修士购买时发现全是空贝壳,还不知道得气成什么样。
李安以玉简传讯的方式对龟身修士道:“我已经挑好了,买你这么多贝壳,价格上你给让一些吧。”
龟身修士见这人不过炼气期的修为,竟然要一下子购买如此多贝壳,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暗道自己听说人族修士与海族不同,有很多修为低却身家丰厚的世家子弟,莫非此人就是?不过他却不管买主是何身份,只要肯掏灵石就行了。
一念及此,老乌龟脸上差点乐出花来,忙玉简传讯道:“道友当真是好手笔,既然道友一次性买下如此多贝壳,便以一枚贝壳七百枚下品灵石的价格卖给道友吧,一共是十万零五千枚下品灵石,给你算十万下品灵石吧。”
李安闻言一惊,他只顾挑了,没想到居然要这么多灵石,自己储物袋里也才五百多块中品灵石,就算全掏出来也是不够用的,此时他倒是有些想念冷秋云了,有那个仙二代在此,灵石不够了随时可以借他的。
此时当着凤曼芊的面,自己万万不能说没灵石,只得尴尬一笑道:“出门做任务,没有带那么多灵石,不知你这里收法器不收,我这里有不少中高阶法器,极品法器也有几件?”
龟身修士怒道:“我们海族都是以炼体为主的,要你那法器有什么用,你不是特地来消遣我的吧?”说完,一股磅礴的神识之力猛的扑向李安。虽然巫享城中不允许杀人,但是一个炼气期修士敢如此戏耍他堂堂一个二级妖兽,就算给他些苦头吃也不过分。
哪知李安站在原地动也没动一下,嘻嘻笑道:“道友不要生气,你这神识冲击我一下便算是一万灵石,我再给你打四下,便充做四万灵石好不好?”
龟身修士本来看李安只是低阶修士,怕用出全部神识之后会击杀掉李安,自己也免不了麻烦,所以只动用一半神识,哪知李安竟然看着一点事也没有的样子,顿时有些好奇起来。也不再出手,玉简传音道:“你是人族哪一派的修士,神识之力不错啊,以区区炼气十层修为便能抵挡我的神识威压。”
李安忙拱手传讯道:“在下乃是江州青霞宗弟子,跟师门长辈来此地,前辈若是信得过在下的话,在下去同门那里再借五万灵石,再付给前辈。”
龟身修士闻言却有些激动起来,玉简传讯道:“你是青霞宗的弟子,你可认识贵宗的朱不二前辈,当年若非朱前辈出手助我,我早已殒落多时了。”
李安传讯道:“朱长老乃是宗门的二长老,一月之前还见过一面,不知朱长老对前辈有何恩德?”
龟身修士传讯道:“当日在东海之滨,我还是一只一级妖兽,被一只海东青啄伤了脖颈,眼看就要命丧鸟口了,恰好赶上朱长老在海滨不知寻觅什么灵草,挥手间便击退了海东青,并喂我吃了一粒复元丹,这才救下我一条小命。朱长老救下我后便飘然而去,连一个姓名也未留下,我还是从我们海神宫的人族元婴修士图录中偶然发现了朱长老的画像,才知道他竟然是赫赫有名的九州丹圣。”
李安闻言不由十分佩服,这朱不二的名气居然在海族之中都有人知,还真是让他颇为意外。以他原本的见识,这青霞宗的三名元婴期修士,除了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宗主袁术成,便是大长老顾天玄了,哪知在外人眼里,二长老的名气反而超越了前面两人。以朱不二凡事不争清净无为的性格,倒是能做出这种事来。
李安传讯道:“原来如此,朱长老在宗门之中对我等低阶弟子一向照顾有加,在我们低阶弟子眼中有着不小的声望。”
龟身修士传讯道:“也罢,既然你是青霞宗的弟子,我看在朱前辈的情份上,就给你打个五折吧,他日你若是见到了朱长老,帮在下说上一声:老龟不敢忘朱前辈当日之恩。”
李安从来没想过天降好事能砸到自己头上,忙兴奋的拱手传音道:“多谢龟前辈,他日在下回到青霞宗,若是有机会见到朱长老,定帮龟前辈带话。”
于是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来五百枚中品灵石,递给了龟身修士,对旁边一脸痴呆的凤曼芊道:“凤师姐,收贝壳吧。”
凤曼芊本来想着要难为李安一下,等她来求自己时再嘲笑他几句,哪知竟然被李安如此简单的化解了,此时看着面前一小堆贝壳,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低声道:“李师弟,你是怎么骗得这老龟同意的,别一会儿我们走了再被人追上来讨要灵石,那可就闹笑话了。”
李安哈哈笑道:“凤师姐说的什么话,怎么能说是骗呢,别人心甘情愿卖给我们的。”又凑在凤曼芊耳边低声道:“师弟给你保证,这些贝壳里面全部都有金珍珠。”
凤曼芊挥手间将金属性贝壳都收入储物袋中,一脸不信的看着李安道:“又在扯鬼话了,就算元婴期修士的神识也未必能看穿,你一个炼气期修士凭什么说这大话。”
李安冲着老龟拱了拱手,二人便离开了老龟的摊位,李安边走边对凤曼芊笑道:“凤师姐,不如我们来打一个赌如何?若是这些贝壳里全都有金珍珠,你就答应做我的双修道侣如何?”
凤曼芊闻言俏脸微红,啐了一口道:“赖蛤蟆想吃天鹅肉了,你一个区区炼气期修士,就想让我一个筑基修士当你的道侣,你在修仙界可曾听过这样的奇闻吗?”
李安闻言尴尬一笑,因修仙界中女修数量较少,高阶修士更少,所以一般高阶男修士都是找低一阶的女修士作为道侣。元婴期的男修找金丹期的女修,金丹期的男修找筑基期的女修,筑基期的男修找炼气期的女修,炼气期的男修找不来双修伴侣,有时候只能找个凡人女子聊以自慰。
李安低声嘀咕了一声:“又不是没吃过,只是不知道什么滋味。”
凤曼芊没听清李安说什么,道:“你嘴里说些什么呢?大声点。”
李安嘻嘻笑道:“没说什么,我说等我筑基以后,你再当我的道侣,现在不急。”
凤曼芊切了一声道:“等你筑基了,我就早结丹了,你还是追不上我。”
李安看着凤曼芊身姿窈窕,虽是变化了容貌,却依然是风情十足,厚着脸皮道:“凤师姐,你住在哪个客栈,我送你回去吧。”
凤曼芊白了李安一眼道:“你住在哪个客栈,我就住在哪个客栈。”
李安闻言心下窃喜,以为凤曼芊是要和自己成就好事,哪知凤曼芊说的就是字面意思。
未知后面如何,且等下章再说。
第99章 又被暗算
却说李安听凤曼芊如此说,心中激动不已,道:“师弟就住在云锦楼,咱们回去吧。”
凤曼芊道:“你先回去,我迟一些再过去,被人撞见了,我不好解释。”
李安问道:“解释什么?跟谁解释?”
凤曼芊道:“你别问那么多,我自然有我的道理。”
李安听完心中不解,也不便多问什么,只得一个人闷闷的先走回去。
李安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想,今晚可算是大出血了,储物袋里的灵石基本被掏干净了,还没换来美女一句称谢的话,也不知花的值不值。
李安正自胡思乱想,未提防便撞到一个人身上,只听“哎呀”一声女子的叫声,抬眼看时,却是一名六十多岁的老妪跌坐在地上,看不出对方的修为,但应该在自己之上。正一脸怒意的看着李安,李安忙躲开身体,口中称歉道:“对不住,对不住,在下一时不察,撞了这位道友。”
那老妪却没有放过李安的意思,佯装起不来,口中连声呼喊着:“撞死人了,快来人救命了!”引得过往人群都来围观。
李安一时哭笑不得,这修仙界还有碰瓷的,他倒是没有想到,看这老妪修为比自己还高,哪有自己轻轻一撞之下就要命的。只是此时看热闹的人群越聚越多,一些不明真相的人还对自己指指点点,李安只得忙凑到老妪面前低声道:“这位前辈有何要求但请直说,不要这搬捉弄晚辈了,弄的这许多人围观,再引来城中执法队就不好了。”
那老妪嘿嘿偷笑了一声道:“也罢,你扶我起来。”
李安闻言忙去搀扶老妪,围观众人见老妪站起,不像是危及性命的样子,便都慢慢散去。
老妪站起身,拉着李安到路边一株大树下坐定,上下打量了李安几眼,双目之中露出赞许的目光,口中称赞道:“不错,不错。”
李安被看得都有些发毛了,却不知这老妪口中说的不错是何意。
老妪道:“小伙子叫什么,多大了,师父是谁?”
李安见老妪不像有恶意的样子,却也不敢以实情相告,于是道:“在下青霞宗冯大宝,家师乃是天玄道人,不才只是家师的记名弟子,不知前辈高姓大名?”
老妪愕然道:“你竟然是顾天玄的徒弟,以那老家伙争强好胜的性格,会选你这傻小子当徒弟,别是看上你身上什么东西了吧?”
李安闻言一怔,他倒是不知道别人会这么评价顾天玄,只是自己并非他的徒弟,别人如何看待,自己也不用急着分辨,于是拱手道:“这个晚辈就不清楚了。”
老妪目光一转道:“你待在那群伪君子中不好,不如改投我们幻月宫吧,我们幻月宫最不缺的就是美貌女修,保管你小子可以享尽艳福,比待在青霞宗强多了。”
李安闻言尴尬一笑道:“前辈不要开玩笑了,晚辈不过区区一名炼气修士,怎值得贵宫如此厚爱,去了贵宫也只会辱没门庭。”
老妪哼了一声道:“你敢嫌弃我们幻月宫,多少人求着想进来还没机会呢,错过今日,可再不会有这样的好事了。”
李安斩钉截铁的语气道:“前辈不必再说了,晚辈虽然不才,但也绝不会转投他派的。”
老妪被李安如此一说,顿觉失了面子,面色一沉道:“小子不识抬举,那就给你些苦头吃吧。”说完,一股磅礴的神识之力猛的向李安袭来,李安只觉脑袋像是被一柄千斤重锤击中一般,顿时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全身萎靡的倒在地上。
老妪一击重创了李安,却不再出手,冷笑两声道:“今日是给你个教训,若是以后胆敢再冒犯老身,可就没这么轻松了。”说完身形一晃消失在黑夜中。
李安虽然吃了老妪一招神识攻击,好在对方并未下杀手,李安忙原地盘膝坐下,摸出一枚养神丹送入口中,打坐了半个时辰功夫才渐渐稳定住了伤势。隐隐觉得这老婆子并不是因为自己一句话就出手,肯定还有其他积怨,这才给了自己这一下。
李安站起身来,神识沟通了一下长枪中幽血老祖的残魂道:“幽血前辈,晚辈差点被这疯婆子一招灭掉,您老也不出手救护一下,若是我挂了,你那愿望可就落空了。”
幽血老祖嘿嘿笑了两声道:“你又没有生命危险,老夫何必出手?这老婆子一看就是想找你出口气,并非想要了你的小命,不然一见面就下杀手了,哪里会闲扯这许多话。”
李安叹一口气道:“我从来没有得罪过幻月宫的人啊,怎么如此针对我,果然魔道中人常理无法揣度。”
幽血老祖道:“十有八九是你那小媳妇惹出来的祸,李安小子小心些吧,别人虽无意杀你,若是击破你的识海麻烦就大了,以后就别想筑基了。”
李安无奈道:“幽血前辈不要胡说,哪里就是我的媳妇了?这婆子也不知是风曼芊的什么人,一时好一时坏的,我还是避着些好。”
李安从地上爬起身来,心中犹对幽血不出手护佑自己的事耿耿于怀。不过转念一想,也不能全怪幽血老祖,自己若是出一点意外就靠他出手,那自己也不用修仙了。
李安一瘸一拐的回到云锦楼,店小二见李安一副受伤的样子,却没有丝毫奇怪。
李安回到自己的地字号房间,木偶人不见踪影,不知隐藏身形了还是去了哪里,于是布下一个神识隔绝法阵,盘腿坐在蒲团上开始打坐,老妪虽已手下留情,但是识海受到的震荡着实不轻。这神识攻击的手段算是比较稀有的了,等闲金丹老祖也未必会,这老婆子看修为应该还是筑基期的,真不知是怎么学会的,幻月宫还真是名不虚传。
李安边想着老婆子的可疑之处,一边打坐恢复着伤势,忽听到房门吱吖一声,竟然从外面被人打开了,闪进来一个身影。
李安被吓了一跳,抬眼看时,竟是店小二,蹑手蹑脚的走到李安床前,李安睁大眼道:“小,,小二,你半夜到我这里干什么?”
那女子却脸露媚笑道:“妾身恐公子孤枕凄凉,特地来看望公子,公子不会嫌弃妾身容貌鄙陋吧。”
李安从来没想过这好事能落到自己头上,一时被惊的说不出话来,口中道:“你,,你别过来啊。”
那女子愈是靠近床边,口中道:“公子不必害怕,妾身不会说出去的。”
李安忙跳起身来,手持长枪闪到一边道:“你别过来啊,再来我可要喊了。”那枪尖却抖个不停,根本握之不稳。
却见那女子把手在脸上一抹,换了一副容貌,柳眉蓝眼、樱唇琼鼻,竟然是风曼芊,李安看了顿时心念急转,过往之事一幕幕转过心头。怪不得自己初见此女时就觉察到一丝熟悉之感,怪不得凤曼芊对自己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原来别人一直活生生的在自己眼前自己却没看出来。
李安撇了长枪,惊喜道:“芊芊姐姐,原来是你。”
风曼芊似喜非喜道:“你还以为是谁呢?是你李师姐还是梅师姐?”
李安闻言尴尬一笑,自己从未跟此女提起过宗门之事,她是怎么知道的,忙道:“芊芊姐姐不要误会,他们仅仅是我的同门而已,并不牵涉其他的。”
凤曼芊盯着李安的双眼道:“是吗?”
李安顿觉有些心虚起来,道:“肯定是啊,师弟我一向忙于修炼,男女小事,如何能动摇我的道心。”
凤曼芊右手一张,灵力到处,李安宛如小鸡一般被摄到身旁,一只手轻拂过李安额头,李安心中砰砰的乱跳,暗道:来了来了,对方若是用强的话,自己是该顺从呢还是顺从呢?
正在李安魂不守舍时,忽听凤曼芊一声叹息,道:“你这识海没有受伤吧,黄婆婆的幽魂刺就是同阶修士也不易抵挡,你才区区炼气期修为,难为你了。”
李安忙道:“伤的不重,那位婆婆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此时你已见不到我了。”
凤曼芊将手抚在李安额头,慢慢感应了一会儿,开口道:“到底是伤势未愈,我这里有一枚六味归神丸,对你的伤势有益,你拿去吧。”说完,摸出一枚黄色的丹药来。
李安伸手接过丹药,一扬脖便吞了下去,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没有停留,吃完,一脸热切的看着凤曼芊的俏脸。
凤曼芊面色微红道:“你就这么相信我啊,不怕我给你的是毒药啊?”
李安涎着脸道:“芊芊姐姐拿给我的,就算是毒药我也认了。”
凤曼芊脸色越发红了起来,用低若蚊嘤的声音道:“你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不能行了,不行就下次吧。”
李安闻言,只觉得血往上涌,恨不得举起一座小山来,以显自己绝对毫无问题,忙拍着胸脯道:“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师弟我肉身强横,区区小伤不足挂齿。”说完,忽然觉得头脑有些眩晕,眼睛有些迷离,看眼前的师姐都有些迷幻起来。
凤曼芊轻笑道:“不要强撑着了,身体不行就说,我不会怪你的。”
李安摇晃了一下脑袋,道:“师弟我一向没有什么问题,今天倒觉脑袋有些晕晕沉沉的,想来是刚刚那婆子出手重,把我脑袋打出暗伤来了……”一句话未说完,便噗通一声栽倒在床上,人事不醒。
未知后面如何,下回分解。
第100章 行程有变
李安一觉醒来,顿觉神清气爽,昨天受到的伤已经全好了,丹田内的灵力也充盈了几分,此时他的修为已经到了炼气十层巅峰,只需再打坐修炼几日,便可突破到炼气十一层。
李安隐隐觉得有些奇怪,记得昨晚凤曼芊假扮做店小二的样子来找自己,后面的事就全记不清楚了。
李安检视了一下储物袋,发现里面多了一枚玉简和一个黄色令牌,李安取出玉简贴在额头,里面留了风曼芊的几句话:“我知道你要去漠州行事,漠州是我幻月宫的地盘,恐你会有麻烦,这个令牌是我特制的,代表了我门下弟子的身份,你可小心用之,我走了,不必挂怀,以后有缘自会再见。”
李安苦笑一声,昨日一时不察,又着了这小女子的道了。
李安一伸手,将倚在门口的长枪吸到掌中,神识沟通了一下长枪中的幽血老祖,道:“幽血前辈,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我又丢失记忆了。”
幽血老祖嘿嘿笑了两声道:“小子机缘不小,这纯阴之体双修起来,对灵力的增长作用当真不小。”
李安道:“前辈说的是凤曼芊吗?我怎么觉得此次虽然灵力增加了不少,但已没有上次那种冰寒的感觉了。”
幽血老祖道:“跟上次能一样吗?上次双修因此女体内的纯阴之力过于强盛,已经到了非宣泄不可的程度,所以才不得不将大量至阴灵力输入你体内,吸取你的至阳灵力来中和。此次双修时已无那种风险,顺其自然便好,自然不会有阴盛阳衰之患了。”
李安哦了一声,大致明白了幽血老祖的意思,上次此女是被迫的,这次是心甘情愿的。
李安有些无语道:“这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怎么次次弄得我一点记忆都没有,算怎么回事?”
幽血老祖嘿嘿笑道:“估计是怕人发现吧,你临时布置的破阵法,如何能阻挡住高阶修士的探查,所以此女后来又重新布置了一套四级防护法阵,比你可谨慎多了。”
李安道:“这里不过是一个小小客栈,哪里有什么高阶修士,用得着那么麻烦,布置那么高级的法阵吗?”
幽血老祖道:“这个客栈里筑基后期修士至少有五六名,你不知道而已。”
李安闻言吓了一跳,没想到还真有这么多高手藏在这一个小小的客栈里,不知道图谋些什么。
此时忽听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道:“李师弟在吗?田师叔急召我等有事相商。”
李安忙回道:“师兄稍等,师弟这就过去。”说完整理了一下行装,背上长枪出了房门。
只见一名短发修士站在门口,看到李安出来,微笑道:“看师弟红光满面,想来昨日歇息的很好。”
李安难得的老脸一红,咳一声道:“师弟昨晚炼化了一粒滋养精神的丹药,这才小有收获。”
短发修士也不多说什么,领着李安走向客栈长廊的另一头,不过十几步的距离,便已到了一个房间门口,短发修士敲敲门道:“田师叔,李安师弟过来了。”
田治文道一声“进来。”二人便推门走进了房间。
房间内其他弟子都已到齐,田治文挥手打出几枚阵旗,不知激发了什么法阵,顿时一阵白光笼罩在小屋之内。
田治文道:“我们此行的路程安排,需要有一些变化了,后日此地有一场筑基期以上的拍卖会,里面有一件物品是田某志在必得的,所以要留下来参加拍卖会,下面的路程,你们谁还愿意过去。“
几名炼气修士闻言顿时面面相觑,没有筑基期领队,就他们这点实力,恐怕遇到一个修为稍强的魔道修士就得全部殒落。
田治文见几人尽皆不言,又道:“你们无须担心,我已经了解过了,后面并没有太大的风险了。通过传送阵可以直达漠州东南部的边缘,再往东三百里便是岐州御雷宗的地盘了,到了御雷宗的地盘激发传讯符篆,自然会有人接应你们,此次任务就算成功了。”
几人依然不出声,田治文继续道:“由于此次任务安排的临时变动,能承担此重任者,任务奖励翻倍,并且现在就可以给到你们手里,哪怕任务失败,宗门也不会追究你等的责任。”
田治文此言一出,顿时几名炼气弟子都有些沉不住气了,相互看了一眼,面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李安在心中忖度着,有了凤曼芊留给自己的身份令牌,在漠州范围内自己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风险,若是能得到两粒神元丹,那可就赚大了,拿定主意,正待开口,忽听那名短发修士道:“田师叔,弟子愿往。”
其余几人也纷纷开口说要去送丹药,田治文闻言冷笑道:“你们心里想的什么,我可是清楚的很,你们出发之前我会在你们身上留下一道灵力印记,若是惧怕危险找个地方藏了起来,田某人也是能感应到的,到时候休怪田某下手无情。”
几人闻言,顿时如被猜中心思般哑口无言,无一人再敢出声。
李安见状忙拱手道:“田师叔,弟子愿往岐州送药,纵然面对魔道弟子也绝不退缩,除非是遇到筑基以上的修士。”
田治文闻言心中一喜,李安此人他是了解的,修为在一众炼气弟子中虽属最低,但是实力却是不俗,尤其此子乃是孙兮月看重之人,肯定不会做下携丹叛逃之事。
田治文面露微笑道:“还有人愿意参加吗?只李师侄一人有此胆识吗?”
田治文目光在几名炼气弟子面上扫过,几人都低下头去,不敢跟田治文对视。
当田治文看到冷秋云身上时,冷秋云似是没听到田治文说话一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田治文咳了一声,道:“冷师侄,你愿意去吗?”
冷秋云才从发愣中清醒,道:“去哪里?”
田治文气的瞪了这名师弟一眼,不知这货昨晚又去哪里潇洒了,到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自己刚刚说这半天话算是白说了。
田治文于是耐心又说了一遍,冷秋云闻言大喜道:“当然要去啊,说听漠州的女修与我们中原女子不同,个个蓝眼高鼻,肤白腿长……”
冷秋云刚刚说到这里,忽然发现众人皆以异样的目光看着他,忙改口道:“那个,,幻月宫的女修个个媚功了得,实在危险异常,遇到了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李安鄙夷的看了冷秋云一眼,别人出门都是辛辛苦苦做任务,唯有这货一路行一路玩,走到哪里都不肯消停。
田治文却不管冷秋云打得什么心思,只要肯去送药就行。于是开口道:“既然如此,接下来的行程就由你们二人完成吧,你们其他人先出去。”
三名炼气修士惴惴不安的出了田治文的房间,一路走到这里,他们这任务算是完成了还是未完成?任务奖励能不能顺利到手都成了未知数,此时也不敢去问田治文。
田治文等房间里只剩下李冷二人,挥手打出一道灵力将法阵开启,道:“你们二人的实力,我是不太担心的,就算是遇到筑基初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只怕若遇到大队的魔道修士,你们还须以自身安危为重,不要硬拼,能跑多远跑多远,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其他的。”
二人闻言,心中升起一股暖意,忙躬身应诺了。
田治文指诀一点,飞出一个一尺见方的玉匣来,打开看时,里面堆满了一粒粒散发着灵力的绿色丹药。田治文将匣子盖上,对二人道:“这里是三千枚回元疗圣丹,乃是宗门多名炼丹师辛苦数月炼成的,千万好生保管,将此药送到我岐州分舵季龙斐道友手里。”
李安挥手将玉匣收入储物袋中,道:“不知岐州分舵在岐州哪里,季龙斐前辈长什么样?”
田治文挥手飞出一枚玉简和两块令牌,送到二人面前道:“这里标记了岐州分舵的位置,在御雷宗南面三百里左右的地方,季龙斐道友乃是一名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一向坐镇岐州分舵之中,你到了岐州分舵自然知之。这两块身份令牌你们拿好了,到了漠州有人问起切记不可说是青霞宗的人。”
二人忙点头答应,田治文又挥手飞出两个玉瓶来,对二人道:“这里有两枚神元丹和一些疗伤丹药,你拿着防身吧。”
李安伸手接过,笑逐颜开的收进储物袋中,他跟着田治文万里奔波的目的不就是此物吗?有了此丹,等他修炼到炼气巅峰的时候便可以进行识海筑基了。
旁边冷秋云羡慕的看着李安领赏,厚着脸皮道:“田师兄,师弟一路跟随,纵无功劳也有些苦劳,还望也赐给师弟一些。”
田治文没好气的瞪了冷秋云一眼道:“师尊赐你的丹药还少吗?但凡你好好修炼,早就筑基成功了,何至于还在炼气期苦苦挣扎。”一边却摸出一个玉瓶来,递给冷秋云道:“拿去吧。”
冷秋云忙一脸欣喜的接过玉瓶,打开看时,里面存放着一粒黄光闪闪的神元丹,忙收了起来,对着田治文躬身一礼道:“多谢田师兄赐丹。”
田治文挥手道:“以后多花些心思在修炼上,少花时间在女人身上。”
冷秋云尴尬的点点头,幸好只有李安一人在旁,不然他这脸可没地方放了。
田治文想了一会儿,又摸出两枚引雷珠和几枚遁符递给二人,道:“这些不过是身外之物,纵然战斗中可以取胜,也不可过多倚之,不然只会让本身修为难以提升。”
二人忙躬身接过,李安心下却有些不以为然,遇到打不过的敌人,还管什么身外之物还是身内之物,一不小心小命都没有了,哪还有时间想这些。
田治文道:“好了,你二人这就去找祝城主吧,他自会安排人带你们传送过去,我已经付过灵石了。”
二人答应一声便各自回房整理行装。
第101章 初到岐州
李安回房喊了几遍,才慢悠悠从床下面钻出一个木偶人来,似是刚刚睡醒的样子。李安对天衍道人道:“得委屈道友先藏身到在下这个储物袋里,等到了漠州再放道友出来。”
天衍道人自是无反对意见,白光一闪钻到李安腰间的储物袋里。
李安出门见了冷秋云,二人出了客栈,直奔城主府而去。
一路无话,不过一盏茶功夫,二人已到了城主府门口,守门的巫族守卫认得二人身份,开口道:“二位道友请进吧,城主大人已等候多时。”
李安点点头,便和冷秋云一起走了进去。
城主祝姓修士此刻仍在埋头处理公案,一见二人进来,放下手中书笺道:“田道友昨日已经跟我说了传送之事,果然是派你二位前去。二位师侄神通不小,昨日幸得李师侄祭出的鬼物灭掉不少元老鬼的傀儡,才打退了元家的进攻,此去想来定然可以顺利完成宗门任务。”
李安忙谦逊一番,祝姓修士对旁边一名侍女道:“蛛儿,你带两位道友去地下传送阵吧。”说完,拿出一枚令牌递给了蛛儿。
蛛儿应声接过,带二人出了大厅,到后院一处石室门口,石门上有巴掌大小的一个凹槽,蛛儿将令牌放入凹槽之中,打出一道灵力,那石门便“吱吱吖吖”的从中间打开。
蛛儿伸出细长白晰的右臂,对二人道:“二位道友请进吧,传送阵便在里面了。”一边从门上取下令牌。
冷秋云伸手摸出一枚养元丹,递给蛛儿道:“多谢蛛儿姐姐帮忙领路,师兄这里有一枚养元丹奉上,还望蛛儿姐姐不要嫌弃。”
蛛儿见四下无人,便开心的伸手接过,笑道:“蛛儿多谢冷公子美意了。”
于是二人边走边聊,不一时便十分熟络起来。
这石室中有一条曲曲折折的长廊不知通向何处,每隔数丈廊顶上便放着一枚月光石,整个通道都被昏黄的光线笼罩。蛛儿和冷秋云在前面边走边聊,直到一个岔路口,蛛儿道:“左边的是通往十万大山深处的传送阵,右边是通往东海海族的传送阵,中间是去往漠州的传送阵。”
李安听言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巫享城当真了得,竟然有通往三处要地的传送阵,真不知当年是怎么建成的。
蛛儿带着二人走向中间的通道,不一时便又走到一个巨大的石室门口,门口有两名炼气十二层的巫族守卫,一见有人过来喊道:“传送重地,不得擅入!”
蛛儿低声跟冷秋去嘀咕道:“不过是一个看门的,还拽成这个样子,一辈子也只能在这里守门。”说完不情愿的取出城主令牌在二人面前晃了一晃。
两名守卫一看便让出门来,蛛儿对冷秋云道:“冷师兄,后面的路程师妹就不便陪你过去了,里面自有负责传送阵的弟子接待。”
冷秋云看有两名守卫在,也不便多说,只得道:“多谢蛛儿师妹领路,等师兄回来路过此地时,一定再来看望师妹。”
蛛儿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对冷秋云深情凝望一眼便转身离开。
李安在一旁看得十分佩服,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冷公子又收获了一份芳心。
二人进入石室之内,迎面便是一个十丈大小的圆形石台,石台一圈圈铭刻着复杂的符文,一名阵法师模样的年轻修士走了过来道:“二位是要传送去漠州的吗?城主大人已有交待。”
李安道:“正是,不知传送阵现在可以使用吗?”
年轻修士道:“当然可以,二位拿好此物站在阵法中间,在下就可以激发传送阵了。”说完摸出两枚白色玉符递到二人手中道:“这远距离传送非同小可,空间挤压之力极强,二位须将此物佩戴在身上,不可稍离,不然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可是不负责的。”
二人听言,皆是一脸紧张的把玉符捏在手中,似是握着自己的小命一般谨慎无比。
见二人已走到阵法中间,年轻修士一道法诀打在阵法边缘,阵法八个方位上镶嵌的灵石顿时散发出阵阵灵力,整个阵法都微微有些颤动起来,忽然一道白光冲天而起,阵法中间的二人原地消失不见,那传送阵却未停止颤动,又响了十几个呼吸时间才停了下来。
李安二人只觉一股强大的眩晕感传来,身体好像失重了一般,过了一刻钟功夫才慢慢适应,睁眼看时,发现仍然处于一个地下石室之中,一边的通道里传来幽黄的光芒。
李安四下观瞧,发现这石室之中一个人也没有,不由心下叫苦,这传送阵不会是单方面的吧,那样的话二人想回青霞宗可就费劲了。
二人走下传送阵中间的石台,顺着通道曲曲折折走了一盏茶功夫,二人才走到地面的出口处,出口处竟有两名蓝眼珠的女修守着,都有炼气巅峰的修为,一见二人出来,口中道:“此处是幻月宫漠东洲堂口,二位道友要去哪里?”
二人闻言心里吃了一惊,乍还传送到魔门分舵了,冷秋云战战兢兢道:“我二人是去往岐州贩卖药材的,还请二位仙子指点一下方向。”
一名身材匀称的中年女修摸出一枚玉简,笑吟吟道:“在下这里有漠州的地图,只需要五十枚灵石,二位道友若是需要的话,可以卖给道友。”
李安闻言心中大骂,他记得之前买地图也就五枚十枚灵石的,哪里有这么贵的,正想开口还价,却见冷秋云摸出一枚中品灵石递给那女子道:“多谢这位姐姐告知,在下正需要一份地图,多余的灵石姐姐拿去喝茶吧。”
中年女修闻言大喜,接过灵石,妩媚的看了冷秋云一眼道:“这位小弟弟出手当真阔气,姐姐这里还有不少漠州的特产,需要的话可以给你打折。”
另外一名年轻女修见冷秋云出手大方,也一脸火热的盯着冷秋云,开口道:“小哥哥不是要贩卖药材吗?妹妹这里可有不少灵草,小哥哥要不要看看?”
李安看着两名女修的神态,心中对冷秋云的佩服又加重了一分,这跟女修打交道,果然还得是让这个大少爷上。
冷秋云果然来者不拒,跟两名女修热情的攀谈起来,花了数千灵石买了一堆用不上的灵药,把两名女修乐得笑声不止。不过也探听清楚了大致情形。
原来这漠州面积极大,方圆足有十余万里,但是多以沙漠为主,多数地方不宜人族生存,修士大多集中在漠北洲、漠南洲、漠东洲、漠西洲、漠中洲五处。五洲之中的漠中洲乃是幻月宫宗门所在,其余四洲皆有分堂。此时他们所在的位置正在漠东洲,与岐州接壤。
冷秋云对两名女修拱手道:“在下还要去岐州贩卖药材,不敢在此长待,就先和尼姐姐巴妹妹告辞了,等在下返回时再和二位畅聊。”
李安心中羡慕不已,这才一会儿功夫,连二人的姓名都摸清楚了。
李安祭出流云舟,冷秋云才依依不舍的和二女修挥手告别,李安一道灵力打过,飞舟直向东方飞去。
一路上都是无边无际的沙漠和大大小小的沙丘,一阵狂风吹过,卷起漫天黄沙乱飞,偶尔有几株枯树斜歪在沙丘上。
李安一边驾着飞舟,一边忍不住道:“冷师兄,你买这一堆用不上的灵草干什么呢,有灵石也不带这么糟蹋的。”
冷秋云斜了李安一眼道:“你懂什么,我买的可都是好东西,你看这株烈阳草,成色品质俱是上佳,再看这枚赤蔻果,也就只有这漠州的气候才能长出如此出众的果实……”
李安听得一脸懵,本来以为冷秋云是为了套出二女口中的信息才买他们的东西,哪知竟然真的有用。
李安挥手制止冷秋云道:“好了,凭你怎么说吧,反正我也不懂这个。”
冷秋云悻悻的不再解释,忽然脸露猥琐之色道:“这幻月宫果然不缺貌美女修,只这两名普通守门弟子都如此身材相貌,那内门弟子还不知道能美成什么样儿?听说幻月宫的宫主凤来仪不但修为已达元婴后期,容貌更是举世无双,真不知道什么人能有福份结为道侣。”
李安闻言一怔,这幻月宫的宫主也姓凤吗?只是不知和凤曼芊有什么关系,自己可是要紧守秘密才行,万一被那什么宫主知道了,伸伸小指就把自己捺死了。
李安瞅了冷秋云一眼道:“冷师兄,你若是眼馋,不如就改投幻月宫门下,就趁了你的意了。”
冷秋云马上瞪了李安一眼道:“李师弟不要胡说,师兄怎能为了女色改换立场,我冷家多年来与青霞宗同气连理,是不可能做出叛宗之事的。”
李安好笑的道:“那你就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结成元婴,到时候想什么样的女子不都有了。”
冷秋云似是想起了什么,叹一口气道:“让你说的,结婴又岂是那么简单的,一万个人里面也不定有一个有此机缘的,我冷家传承近千年修为最高的也才是金丹后期。恐怕这辈子也难赶上诗颜的修炼进度了。”
李安知他指的是林诗颜,拍了拍冷秋云的肩膀道:“你们冷家历代没有实现的,在你身上说不定就实现了。再说修仙者实力也不全看境界,那林诗颜就算修炼速度远超你我,我不信她还在炼气弟子中无敌了。”
冷秋云若有所思道:“李师弟说的对啊,诗颜师尊是兮月真人,也就是金丹期的,能给她多少厉害法器,我可是有师尊赐我的封灵瓶的,就算筑基修士也可一战,到时候在宗门大比时我堂堂正正的击败她,岂不可以求得芳心了。”
李安闻言心下有些哭笑不得,自己一不小心,倒是给冷秋云开拓追求林诗颜的新思路了。
二人又飞了一会儿,李安道:“冷师兄,这幻月宫的弟子为何不问一下你我的身份就直接放行,是不是有些不合常理?”
冷秋云瞪了李安一眼道:“你我这样的低阶弟子,连炮灰都算不上,还没资格让别人问。”
李安听得一阵无语,这田治文临时让他二人代为送药,估计也考虑到了炼气弟子不会惹人注意,若是筑基弟子肯定没有那么容易脱身。
正在李安以为可以一路安全时,忽见前方是一处险峻的关隘,十几名身着绿袍的修士正在守关巡查,正是幻月宫的服饰,一见到李安二人,当先一名筑基初期的女修远远的喊道:“那二人是干什么的?”
李安二人闻言,只得老老实实停住飞舟,喊道:“我二人是往岐州贩卖药材的,还望这位前辈放我们过去。”
那筑基领队女修却不答言,领了十几名炼气期弟子将二人围住,道:“把你们的身份令牌拿出来我看下。”
二人将之前田治文预备下的令牌取了出来,恭敬递到女修面前,女修拿在手中看了几眼,又在二人身上扫了两下,皱眉道:“巫享城的人就这么缺灵石了,前面两方势力正打的不可开交,别的修士都在想办法逃开,你们二人却往里钻。”
李安陪笑道:“我二人皆是散修出身,为了多赚些灵石,就算冒些风险也是值得的。”
筑基女修闻言,将令牌还给二人,道:“你们过去吧,过了前面关隘可就是险地了,希望你们能保得住小命。”
二人忙躬身道谢了,小心翼翼的驾着飞舟向前飞去。却不知筑基女修低声对几名炼气弟子吩咐道:“这二人若能活着出来,身上肯定携带了大量灵石,到时候你们给我拦着,不要放他们过去,少不得你们一份奖励。”十几名炼气弟子闻言大喜,他们干这巡查的任务一点油水也没有,好不容易遇到两个修士,还想着可以宰上一把,哪知道领队竟然放他们过去,更没想到的是领队的意思是放长线钓大鱼。
李安二人自以为得计,哪里知道早已被人惦记上了。
二人飞过关隘,前方便是岐州地界了,一改漠州这边黄沙漫天的情景,岐州却是一望无际的黄土高原,间或有几个村落横在远处。
李安取出地图玉简,贴在额头上神识探查了一会儿道:“东南千里的地方便是我宗岐州分舵所在了,我们全力飞行还要好久,这岐州鱼龙混杂,往前数百里又是正魔双方战场所在,我们该怎么走?”
冷秋云皱眉道:“田师叔说,到了岐州自会有御雷宗的人接应我们,怎么不见人来?”
李安暗道一声自己糊涂,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一尺长的灵符来,一道灵力打在灵符上,那灵符便如活过来一般飘在李安面前,李安对着灵符说了几句话,指诀一点,那灵符便“嗖”的一声飞到远处不见了踪影。
未知后面如何,且见下回分解。
第102章 不期之敌
却说李安祭出了千里传讯符,此符乃是临行之前田治文给予的灵符,共分阴阳二符,任意一方激发符篆,另外一方皆可收到传讯内容。
李安对冷秋云道:“冷师兄,传讯符已发出,我们只须在此处等待即可,自有人会来接应我们。”
冷秋云闻言点头道:“虽如此,还是布置一个隐匿气息的法阵为上,万一有魔道中人来此,我们也不至于太过慌张。”说完右手一挥,祭出四面阵旗来,将二人隐在阵法之中。
二人端坐于法阵之中打坐歇息,不过半个时辰功夫,一道白色遁光从北方飞了过来,二人抬眼看时,只见一名青衣道士脚踩一柄白色飞剑飞了过来,不停的施放神识四处打量。
李安一见接应之人到了,忙从法阵中走出来,挥手道:“是御雷宗的前辈吗?晚辈李安在此恭候。”
青衣道人闻言停下遁光,低目去看时发现了李安二人的存在,咦了一声道:“原来是你,已经有这般修为了,也是难得。”
李安忙抬眼去看,发现来人竟然是三年前他在护送郭家路途中同行的玄宵子。当年他初见此人时他还只是筑基初期修为,如今已然是筑基中期了,看来此人近几年也有不小的机缘。
李安见对方已认出自己,忙迎空躬身施礼道:“弟子青霞宗李安,拜见玄宵子师叔,昔年承师叔关照之恩,弟子不敢稍有忘却。”
青衣道人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道:“一月前我已知青霞宗要派弟子前来送药,没想到竟然是你,以你区区炼气十层的修为便可独立执行宗门任务,可见这几年在修炼上没有偷懒,师叔我也甚感欣慰。”
李安闻言,脸上略显尴尬道:“赵师叔谬赞了,弟子不过是承担宗门任务众人中的一员而已,不敢当师叔夸奖。”
玄宵子右手一挥,一艘三丈长多长的飞舟横在二人面前,玄宵子道:“此处并非说话之地,随时都有可能引来魔道修士,我们还是先离开此地吧。”
李安和冷秋云忙对玄宵子一拱手,跳入舟内。
玄宵子正待激发飞舟,忽听一连串“桀桀”的笑声从远处传来,接着一道又细又尖的声音道:“幸亏我们蹲守了这牛鼻子这么久,差点就要放弃了,没想到这牛鼻子竟然偷偷跟青霞宗的人接头来了。”
玄宵子闻听此声音面色大变,口中喊道:“不好,是魔影宗的追魂叟独孤怜阴,这人不知什么时候盯上我了,你们二人快走,我来挡住此人。”
忽然又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好好的在青霞山待着不好吗?非要掺和御雷宗的事,你们都给我留下吧。”
李安急抬头看时,只见一名尖嘴猴腮的老者和一名白发苍苍的妇人不知何时已飞到三人面前,二人目光阴冷的注视着三人。
玄宵子神识一扫之下,二人皆是筑基中期的修为,白发妇人一身绿色道袍,应该是幻月宫修士,更是筑基中期巅峰的修为,只差一步便踏入筑基后期了。
玄宵子心念急转,知此时想要逃离已不可能,唯有寻找对方的合作漏洞,才能寻得一线生机。于是指诀一点,收起飞舟,对二人拱手道:“在下拜见独孤道友,这位幻月宫的道友在下却是第一次见面,不知道友高姓大名?”
独孤怜阴冷着脸道:“玄宵子,你莫不是以为多说几句话便能拖延时间?识趣的话就快把丹药交出来,老夫兴许能放你一条生路。”
玄宵子脸上装出一副茫然的表情道:“独孤道友你说什么呢?我这两位青霞宗的后辈是过来贩卖灵草的,哪有什么丹药?”
独孤怜阴道:“数日前你们宗内已经有人透露给我消息了,你再抵赖也是无用,还是快快交出丹药来吧。”
玄宵子独孤怜阴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焦躁,自己一人对上这二人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这二人既然已经蓄谋已久,仅凭几句话估计也难说动对方。
玄宵子指尖一晃,一枚巴掌大小金光闪闪的符篆夹在指间,独孤怜阴和白发妇人脸上同时变色,口中喊道:“金甲符,你怎么可能有此重宝。”
玄宵子面色转冷道:“二位若是想要强留下贫道的话,就先尝尝贫道金甲符的威力吧。”说完,将灵符隐于指间,目光紧紧盯着二人。
独孤怜阴和白发妇人二人互看了一眼,他们虽然受宗门之托要盯住玄宵子,但也需在自身没有危险的情况下,若是对方要找他二人拼命,他们可就要掂量一下是否值得了。
白发妇人咳了一声,向玄宵子拱手道:“我二人不过是奉命行事,玄宵子道友又何必如此拼命呢,也罢,道友带此二人离开此地吧,就当我二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独孤怜阴闻言大惊道:“邵道友,我们怎能如此轻易放对方离开,就算他使用了金甲符,也未必就能敌过你我二人联手……”
白发妇人挥了一下枯枝一样的右手道:“独孤道友不要说了,老妇人绝不会让自己陷于险地的。”
玄宵子听了白发妇人的话,面上露出一丝放松之色道:“原来是幻月宫的邵道友,道友这么做绝对是明智之举,怎能为了宗门之事置个人于险地……”
玄宵子还未说完,忽见面前一团黑影闪过,指间的金甲符竟然凭空消失了,玄宵子睁大双眼看时,只见一个黑色傀儡狗爪中抓着自己的金甲符,送在白发妇人面前。
白发妇人看着傀儡狗爪中的金甲符双目露出喜色,哈哈笑道:“金甲符,不错,以后就是我的了,小家伙你干的不错。”说完拍了拍眼前不足一尺高的傀儡狗。
玄宵子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妇人开始说放自己离开的话不过是麻痹自己,好伺机放出傀儡狗偷取灵符。
玄宵子面色一片惨白道:“没想到邵道友还精通傀儡之术,只是不知此物可有名称,竟能在在下毫无察觉之下窃取在下的随身物品,估计一般的傀儡都没有这样的神通吧。”
白发妇人面上露出畅快之色道:“告诉你了又能怎样,这探囊狗傀儡别说是你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就是筑基后期修士不察之下也会着了道。”
正待白发女人伸手去拿傀儡狗爪间的金甲符时,那傀儡狗竟然身形一窒,转身向玄宵子飞奔而去,跪下两只后腿,把金甲符送到玄宵子面前。
玄宵子又惊又喜,虽然不知道这傀儡人产生了什么变故,但机不可失,忙一把将金甲符抓到手中,再不敢放松分毫。
场中众人皆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那叛变的傀儡狗,忽听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李安腰间的储物袋中传出:“原来是探囊狗,你以后就跟着老夫吧。”
第103章 白发妇人
三人皆是面色一变盯着李安,只见一只一尺高的木偶人忽然从李安腰间的储物袋中飞了出来,凌空悬浮在李安旁边,面上五官俱备,栩栩如生。
连李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惊疑不定的看着木偶人,只听木偶人玩味的扫了在场众人一眼,最后落在李安身上,轻笑一声道:“李道友,可需要贫道帮你料理了这二人?”
独孤怜阴和白发妇人面色难看的盯着忽然出现的木偶人,二人神识在木偶人身上扫了几下,却是丝毫察觉不到对方的修为。发生这种情况,一种是因为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身上没有法力,另一种是因为对方法力远远高过自己,自己根本探查不到对方的境界。
此刻攻防瞬间发生逆转,二人已知讨不到好处,独孤怜阴对发白发妇人喊一声“分头逃走”,便摸出一枚传送符,想要激发符篆。
李安忙道:“天衍道友,拦住此人。”
木偶人口中吐出一道灰芒瞬间打在独孤怜阴身上,独孤怜阴顿时身形一窒,全身的灵力再无法调动分毫,手中的裂空符也瞬间熄灭,脸如死灰的看着木偶人。他全身灵力被封,此时便如同一个凡人一般,只能任由对方处置。
白发妇人一见独孤怜阴被拿下,顿时慌做一团,手中的传送符都拿不稳了,不知该继续逃跑还是待在原地。
木偶人正待出手拿下妇人,李安出声道:“天衍前辈,先别管那名妇人了,帮晚辈审一下这瘦老头,是从我们青霞宗谁那里得来的消息,让你们盯着玄宵子前辈的。”
木偶人凌空飞到独孤怜阴面前,冷冷的盯着独孤怜阴道:“你也听到了,快说出来吧,省得老夫施展搜魂之术。”
独孤怜阴原是魔影宗出名的魔头之一,手中沾了不知多少无辜修士的鲜血,此时却如失了魂一般浑身发抖,口中胡乱喊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什么都说,是李存旭给我们宗内高层传递的信息,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李安闻言皱眉道:“你不要胡说八道攀扯别人,李存旭乃是结丹期高手,离此又有数万里距离,如何能给你们传递消息?”
独孤怜阴道:“我没有胡说,李存旭百年之前就与我宗有过不少交易,传递消息算得了什么难事,连丹药功法都不知交易了多少。道友细想一下,若非有我宗的资源支持,他一个分舵舵主哪里来的资源可以修炼到金丹期?”
李安闻言不由紧皱双眉,他之前购买血影遁符的时候就怀疑过,宗门坊市的珍宝阁何以会出现魔道炼制的物品。其他分舵舵主一般都是筑基期修为,而李存旭以金丹中期修为甘心待在江州分舵那么久,不得不说这其中肯定有蹊跷。
李安摸出一枚玉简递给独孤怜阴道:“把你知道关于李存旭的事都记录下来,但凡有一丝不实之处,你今天别想活着离开。”
独孤怜阴本已想着今天是死定了,又听李安如此说话,自己还有活着的机会,精神一震道:“李道友放心,在下知无不言,必定将所知道的都记入玉简中。”又求助的看着木偶人道:“还请这位前辈给在下恢复稍许法力,不然在下连铭刻玉简都做不到了。”
木偶人一指点过,独孤怜阴身上一轻,恢复了有炼气中期的实力,却不敢打什么歪心思,忙将知道的事都刻在玉简内,不过花了一盏茶功夫,完了恭敬的递到李安面前。
李安挥手射出一道法力包裹着玉简飞到面前,贴在额头读取了一下玉简中的内容,脸色顿时大变,原来这李存旭不但偷偷将青霞宗的功法、丹药等卖给魔影宗,竟然还将弟子出门做任务的信息也出售给了魔影宗,魔影宗根据李存旭提供的消息不知道捕杀了多少青霞宗的弟子。怪不得自己之前做猎熊任务时遭遇了魔影宗的袭击,估计除了万家的勾结,这李存旭提供的消息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李安面色阴沉的将玉简收了起来,对玄宵子道:“赵师叔,此人罪大恶极,就交给你处置吧。”
玄宵子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宛如做梦一般,听李安如此说,方如梦初醒般道:“此人作恶多端,不知道残害我宗多少弟子,绝不能让他一死了之,我要把他带到宗门执法堂受审。”说完指诀一点,一道白色电光击在独孤怜阴身上,独孤怜阴顿时浑身一颤昏死了过去。
玄宵子挥手摘下独孤怜阴腰间的储物袋,递到李安手中道:“李师侄,此人是你擒下的,这个储物袋就应归你所有。”
李安也不推辞,道声谢便收了起来。
玄宵子打出一道白光,将独孤怜阴的肉身收进储物袋中,目光阴冷的盯着一边等待发落的白发妇人。御雷宗和幻月宫为了争夺灵矿资源早已结下了血海深仇,看这妇人比看独孤怜阴更加可恨。
白发妇人脸上一阵发苦,强笑道:“玄宵子道友,在下不过是被独孤老鬼喊来帮忙的,绝无主动招惹之意,还请道友放老妇人离开吧,老妇人绝不忘道友今日之恩。”
玄宵子冷哼一声道:“魔道妖人此刻还妄想脱身,拿命来吧!”说完指诀一点,一柄雷光环绕的飞剑飞入半空,就要向白发妇人斩去。
白发妇人叫一声苦,这御雷宗的修士擅长雷法,实力比同阶修士都要强上三分,自己单独对上尚无把握,何况还有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傀儡。正待亡命一搏,忽听一个声音道:“赵师叔且慢,此人师侄还有些用处。”
玄宵子听说话之人是李安,指诀一点收了飞剑,仍是满脸敌意的盯着白发妇人。
只听李安又道:“邵道友,你这只傀儡狗在下比较感兴趣,不知道友是如何炼制的?”
白发妇人见李安叫住了玄宵子,心中升起一股希望,忙道:“不敢欺瞒李道友,这傀儡狗并非是在下炼制的,而是在一处古修士遗迹中发现的,当时妾身是和其他几位同门一同探险时发现的,遗迹中有很多实力强悍的傀儡,都被同门中其他人夺去了,妾身实力不济,只好取了一只实力最弱的黑狗,没想到此傀儡狗还有瞬移取物的神通,妾身也觉意外之喜。”
李安哦了一声道:“不知那片遗迹在哪里,里面可还有其他傀儡?”
白发妇人道:“那片遗迹在漠北州的一处沙漠里,深埋于地下,我与几个同门只是探查了第一层,下面应该还有几层,只是我等实力不强,不敢再深入了,在下这里有那片遗迹的地图,留在妾身这里也是无用,就送给道友吧。”说完灵力包裹着一枚黄色玉简送到李安面前。
李安伸手接过玉简,看这玉简材质便知不是近年之物,应该是有一些来历的。神识在玉简中一扫,果然有一幅地图,遗迹的位置在漠北洲莫处。
李安将玉简扔给天衍道人,天衍道人张口便将玉简吞入腹中,对李安点点头。刚刚若非天衍道人出言提醒李安,李安也不会审问白发妇人傀儡狗的出处。
白发妇人道:“道友想要之物已经送给道友了,能否放妾身离开?”
李安轻笑一声道:“区区一张地图就想逃得性命,一个筑基中期修士的命是不是太不值钱了?”
白发妇人情知此刻万分凶险,不能再心疼身外之物了,于是一狠心,摘下腰间的储物袋,取出一件飞梭法器和一柄古铜色小镜,将储物袋送到李安面前道:“还望给妾身留下这两件法器防身,其余妾身的珍藏都送给道友吧。”
李安接过储物袋,灵力扫了一下,发现里面东西并不太多,除了一百多枚中品灵石,便是几件中高阶法器和不知名的瓶瓶罐罐。李安将灵石取出来放到自己储物袋中,剩余的递给玄宵子道:“赵师叔,弟子最近比较缺灵石,就不虚让了,这其余的就归赵师叔所有吧。”
玄宵子接过储物袋收了起来,仍是一脸恨意的盯着白发妇人道:“如此轻松就放过此人,赵某实心有不甘。”
白发妇人见玄宵子仍然一副不想放过自己的样子,忽然狠下心似的道:“在下有一机秘情报,事关我宗宗主凤来仪之女凤曼芊的行踪,不知道这条消息,能不能换在下生还的机会。”
玄宵子和李安闻言皆是大惊,玄宵子一脸震惊道:“你不要欺骗我等,此人乃是幻月宫的核心弟子,你一个普通弟子如何能得知其消息,莫非故意谎言相欺。”
白发妇人一咬定道:“在下愿发下心魔之誓,绝对所言不虚,只要道友肯放过我,我就将此事告知道友,只是道友也需发下心魔之誓不会对我出手。”
玄宵子面色挣扎了一阵,忽一拍大腿道:“好,如果能拿住凤来仪的亲女,幻月宫还不得以后听从我们御雷宗行事,确实足够换你一条命了。”
白发妇人大喜道:“道友这就对了,妾身贱命一条,杀了我也没多大用处,用来换取对你们有用的消息,才是最有价值的。”
李安面色阴冷的盯着白发妇人道:“你说有凤来仪亲女的行踪我们就信了?你且说说你这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
玄宵子听闻李安之言也犹豫起来,刚刚自己是被震惊住了,就算心魔之誓也不是立刻可以生效的,万一是此人为了逃命的托词,自己可就被害惨了。
白发妇人道:“二位道友放心,在下之言绝对不虚,在下在宗门中虽寂寂无名,却有一名朋友名唤吕筱栋,乃是我宗陶副宫主的远亲,因苦追凤曼芊多年未果,偶尔找妾身请求指点……”
李安挥手止住白发妇人道:“快别说了,就你这相貌,还能指点别人,我咋这么不信呢。”
白发妇人枯瘦的面容上竟然升起一片红霞道:“道友有所不知,妾身年轻时相貌虽不是倾国倾城,却也算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身边从来不乏追求者,后来因为修炼魔道功法的缘故,这才导致皮肤尽毁,但对于女孩儿心思还是颇为了解的。”
李安和玄宵子二人皆是被雷的不轻,看这妇人那枯树皮一样的面容,实在想不出能和美女二字搭上边。一边的冷秋云半天无语,这时忍不住道:“那老太婆不要胡说八道了,就你这现在的模样,年轻时也美不到哪儿去。”
白发妇人见几人不信,也不解释,指着玄宵子手中储物袋道:“妾身储物袋中有一块留影石,记录了妾身年轻时的容貌,几位道友一看便知。”
玄宵子忙将神识探入储物袋中,果然发现一枚鸡蛋大小的石头。
玄宵子将留影石取了出来,一道法力打上去,那留影石悬浮半空,化作一丈大小,里面一名美妇日常修炼的一幕幕情景显现出来,看身材相貌,果然跟白发妇人有三分相似。
白发妇人幽幽叹了一口气道:“妾身为了修炼这九转枯荣诀,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如今神功未成,还被各位道友拿住,早知难逃一死,就不修炼这鬼功法了,至少也不至于死的那么难看。”
三人闻言,皆是心头升起一股同情之心,对这妇人的话也信了三分。
李安皱眉沉思,这白发妇人说的吕筱栋多半便是跟在凤曼芊身边那位斗笠男子,数日前他曾听凤曼芊亲口喊他吕师弟,应该便是同一人,若是此人无意中透露给了这白发妇人,倒是有几分可能。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让御雷宗得知凤曼芊在巫享城的消息,不然凤曼芊很有可能落入御雷宗的手里。
白发妇人又道:“数日前吕筱栋曾找过我,说凤曼芊要去一处参加一场什么拍卖会,里面会出现对凝结金丹有用的一种灵材,他也跟着过去,问我如何趁机亲近凤曼芊,所以我才知道凤曼芊肯定去了那里,而且短时间内不会离开。”
李安闻言心下一阵惊慌,若是任由这白发妇人说下去,肯定要将凤曼芊的消息泄露出去了,忙出声制止道:“你这丑婆子不要胡说八道,那凤曼芊既然敢孤身前往,肯定暗中有不少高阶修士保护,你莫不是想让我们投入你们布置的陷阱?”
白发妇人听李安喊他丑婆子,顿时如被踩了尾巴一般。幻月宫之中多是美貌女修,而以她毁容之后的相貌常常被人背后讥讽,心里早已有些畸形了,现在当面被李安喊破,正是杀头事小,自尊事大,跳起身来指着李安骂道:“你这个小道士不辨美丑,我已经给你看了年轻时的留影石了,如何还骂我丑婆子,等老娘九转功法大成,容貌自然可以恢复如初。”
李安见白发妇人恼羞成怒,不怒反喜道:“你就是个丑婆子,还想暗害别人,我看你一辈子功法也炼不成,容貌也回不去。”
白发妇人大怒,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祭出手中的铜镜便向李安打来,以其筑基中期巅峰的实力,若是打中了,李安当场就能陨落。
李安忙闪身躲过,口中喊道:“天衍前辈救我!”
天衍道人冷哼了一声,口中喷出一道灰光直射白发妇人,白发妇人一声未吭便栽倒在地,古铜小境也落在地上。
李安一边捡起古铜小镜法器,一边弹出一枚火弹射向白发妇人,口中道:“你这老妖婆还想伤我,我先把你烧成灰吧。”
哪知火弹打在白发妇人身上竟然如泥入水中般一点反应也没有,连衣服也未烧坏一点。
原来这妇人修炼的九转枯荣诀早已将肉身修炼的水火不侵,低阶法术根本不能伤之分毫。
玄宵子见李安和白发妇人莫名其妙动起手来,刚想提醒李安手下留情,还想套出妇人口中的消息,又恐李安被妇人击杀,那可就损失大了。正不知所措,妇人已被木偶人击晕过去。
玄宵子忙开口道:“道友且慢动手,这妇人若是能给我等提供凤曼芊的消息,姑且留她一条性命吧。”
未知李安如何答言,且见下回。
第104章 至御雷宗
却说玄宵子欲要保下白发妇人性命,李安道:“赵师叔亲眼所见,这妇人刚刚要取我性命,师侄焉能就此放过她,不然等她恢复法力了来找师侄报仇,师侄如何抵挡?”
玄宵子听李安如此说,也不好强求,毕竟此人是李安所遣的木偶人擒下的,刚刚又确实对李安下了杀手,李安想要灭杀妇人也在情理之中。
正在李安想要祭出法器击杀妇人时,忽听天衍道人开口道:“且慢,此人虽已交出了傀儡遗迹的地图,莫若让她亲自给老夫带路,到时老夫自会处置她。不知李道友可愿将此人交与老夫?”
李安闻言心念一转,这天衍道人将此女带去寻找遗迹,估计短时间内绝难完成,那时凤曼芊早已去往他处了,于是李安开口道:“既然此女对天衍前辈还有些用处,就请前辈带走吧,在下自是无异议。”在亲眼见识了这已经恢复了灵力的天衍道人的手段后,李安也不禁加上了尊称。
天衍道人口中吐出一道精光将妇人笼罩住,冲李安点点头道:“贫道要去寻找机缘了,有缘再见。”说完便携着妇人飞走了。
玄宵子眼睁睁看着白发妇人被木偶人带走,也不敢出言反对,直到二人消失的无影无踪,玄宵子才盯着二人消失的方向道:“李师侄,刚刚那个木偶人是哪里来的,怎么有偌大神通?”
李安含含糊糊道:“在下也只是路上偶然遇到一起同行的,也不清楚其来历。”
玄宵子见李安如此说,情知别人不愿以实情相告,也不好强问,只得道:“且不管别人,我们还是尽快离开此地吧,再来几名魔道筑基修士,我们可是抵挡不住。”
说完指诀一点,祭出一艘黄色飞舟来,李安和冷秋云口中道:“赵师叔说的是。”二人便跳上飞舟,玄宵子一道法诀打在飞舟上,飞舟便嗖的一声向西方飞去。
御雷宗地处岐州中部,四周有连绵不断的高山,山下有数条规模颇大的灵脉,山中常年灵气环绕。是以引来幻月宫修士常常引兵来打,虽然不敢直接攻打御雷宗的护宗大阵,但是附近的几处灵脉却是经常受到魔宗修士的滋扰,若非正道其余几宗源源不断的支援,御雷宗周遭早已成了幻月宫的天下。好在虽然战事不断,但双方高层都极力控制高阶修士参战,把参战修士的修为都控制在筑基期以下,是以虽数十年来打的极其热闹,但高阶修士却一个也没有陨落,反而是筑基修士重伤陨落的不少,令双方都感有些吃不消。御雷宗于是向青霞宗请求购买一批疗伤药,这才有田治文接下运送丹药任务一事。
玄宵子飞舟载着三人在山间不停的穿梭,似是在绕过一个又一个可能有危险的区域,玄宵子开口对二人解释道:“我御雷宗附近灵脉虽多,但都已被大小势力占据,天天打来打去,我选择这条路线是路上没有灵矿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风险。”
冷秋云忍不住道:“赵师叔,这幻月宫已经独霸漠州那么大的地盘了,为何犹贪心不足,还来此处争夺灵矿。”
玄宵子道:“冷师侄有所不知,漠州虽然地域广阔,但大半是寸草不生的沙漠,并无多少灵脉资源。我岐州虽小,却足有七八十条大大小小的灵脉,是以幻月宫眼馋无比,时常来偷袭我等。”
冷秋云吃惊道:“贵处有这么多灵脉吗?难怪惹来各方势力的觊觎了,我青霞山也才区区十几条灵脉,不敢和贵处相比。”
玄宵子苦笑一声道:“灵脉虽多,但我御雷宗占据的也只是中心的十几条最大的灵脉而已,其他小灵脉时常处于争夺之中,谁占据谁就开采,有时候一年之内数易其主的情形也有。”
李安和冷秋云互视了一眼,暗道这岐州果然是够乱的,远远不是身在江州的他们能想像到的,此行还是谨慎些为好,送完灵药就尽快回去,绝不在此处多待。
说话间,玄宵子的飞舟已飞到一处极大的山谷中,山谷方圆足有数百里大小,四面群山环绕,谷中一片白雾弥漫。
玄宵子飞舟不见丝毫停留,冲着白雾就飞了进去,玄宵子右手一闪掌中多了一枚白色令牌,一道法诀打过那令牌便悬于船头,前方的白雾一遇到令牌便纷纷向两侧避开。
玄宵子道:“仅是敝宗这外围的幻阵,若无令牌开启,就是在这白雾里飞上一天也休想找到宗门所在。”
李安和冷秋云面上露出钦佩之情,如此大的幻阵他们在别处还真没有见过。
玄宵子驱使飞舟飞了大概一盏茶功夫,李安忽然眼前一晃,所有白雾尽皆消失不见,前方出现了无数亭台楼阁组成的庞大建筑群,中间一座高塔足有近百丈高,塔身上雷光环绕,散发出阵阵惊人的雷灵力。
玄宵子开口道:“此处便是我御雷宗宗门所在了,我整个宗门都在八极锁雷阵的防护之中,那中间的隐雷塔便是此法阵的阵眼所在了,就算是元婴修士来了,也不敢轻易触碰此阵法。”
李安二人惊骇不已,连元婴修士都能阻住的法阵,估计至少也是五级以上的,这等法阵只运行一天消耗的灵石,估计都是一个天文数字,一般的宗门还真承担不起。
似是看出了二人惊诧的表情,玄宵子笑道:“此法阵虽然威力奇大,但是平时只是运行了阵法的三分之一,不然以我御雷宗的家底也消耗不起。”
李安二人这才震惊之色稍退。
玄宵子驾着飞舟在一处石桥上落下,收起飞舟改为步行,不过行了十几步便看到一个高约十丈的石头牌坊,上书“御雷宗”三字,门口左右两边各有一名炼气期弟子正在值守。
玄宵子带领二人走到门口,两名守门弟子忙上来对着玄宵子施了一礼,口中道:“原来是玄宵子师叔,弟子有礼了。”
玄宵子扔出一块令牌道:“我奉掌门师兄之命,特去接引青霞宗的李冷二位道友到此,你们二人打开法阵吧。”
二人扫视了令牌一眼,忙恭敬的归还令牌,二人齐齐对着空无一物的门口打出一道法诀,只见空中一道灵力波纹闪过,牌坊下方现出一条一丈多宽的道路来。
玄宵子对李安二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当先走了过去,李安二人紧跟身后。
三人刚刚走出数步,身后的道路便已消失,这法阵布置的还真是谨慎,唯恐有人闯入。
玄宵子领着二人走了一盏茶功夫,便走到一个高有二十多丈,宽约五十多丈的大厅门口,门口两名守门弟子见了玄宵子和身后的李安二人,并未出言询问,只是微一躬身便仍站立不动。
三人进入大厅之内,只见正前方一把石椅上坐着一个面色焦黄的中年男修,有筑基后期的修为,两边椅子上坐着二十多名筑基期修士,正在听前面椅子上的中年男修讲话。
一见三人进来,中年男修止住话头,一脸惊喜的看着玄宵子道:“赵师弟,这两位便是青霞宗安排送药的弟子吗?如此快就送过来了,比预想中可是快了数日。”
玄宵子冲着中年男修一拱手道:“托掌门师兄洪福,师弟此行有惊无险,若非李师侄的一只傀儡相助,我等危矣。”
厅中众筑基修士闻言,皆是面色一惊,玄宵子忙把李安和冷秋云介绍给中年男修,中年男修在李安和冷秋云脸上扫了两眼,面上露出和煦之色道:“难得李师侄竟有此神通,二位师侄远来送药辛苦,我这里有些许灵石送给二位,就当是二位的辛苦费吧。”说完指诀一点,两个储物袋已飞向二人。
李冷二人一听是灵石,心下都有些微微失望,冷秋云开口道:“不敢欺瞒掌门师叔,我二人已得了宗门的任务奖励,不敢再领师叔之赐。”
旁边玄宵子出言提醒道:“杨师兄既然送你们灵石你们就收下,这与你们宗门奖励无关。你们二人若是拒绝了可别后悔,掌门师兄出手可是一向大方的。”
李安二人闻言,只得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之下顿时大惊,二人每人储物袋里都放着二百枚中品灵石。
看到二人的表情,杨姓修士捻须微笑道:“我御雷宗别的资源都很稀缺,唯独这灵石却是不缺,二位师侄远来辛苦,就不要推脱了。”岐州灵脉数量众多,御雷宗确实不缺灵石,否则也不敢布置下五级法阵来守护宗门了。
李安二人一脸喜色的收下灵石,对着杨姓修士又行了一礼,口中道:“弟子多谢杨掌门厚赐。”
原来这御雷宗与青霞宗不同,因常年受战事滋扰,平时经常要安排弟子攻防事宜,所以高阶修士都忙于修炼,懒于处理俗务,把掌门之位交给了这位筑基期弟子。若非事关重大的宗门事务,平时都是由杨姓修士处理。
李安已收了别人的灵石,暗道自己也该把该送的丹药拿出来了,只是一想起临行之时田治文亲口吩咐的要把丹药送到青霞宗岐州分舵舵主季龙斐那里。御雷宗虽与青霞宗交好,但是事涉送药大事,自己也不敢含糊。
李安于是略带犹豫开口道:“弟子临行前受田治文师叔之命,须亲自把丹药交到季龙斐师叔手上,不知季师叔现在何处?”
杨姓修士看了玄宵子一眼,苦笑一声道:“本来想省点事,看来也不能了,你快去发传讯符吧,喊那季老头过来。”
玄宵子点点头,激发了一枚传音符,不过半个时辰功夫,便见一名身形猥琐的小个子走进大厅,一到厅内旁若无人的便嚷道:“青霞宗的送药弟子何在,还不快过来拜见老夫。”
李安和冷秋云吃了一惊,这里可是御雷宗的地盘,一个外来者如此嚣张,真的合适吗?
御雷宗一众修士面上皆有不平之色,但见掌门都不说话,也都只得忍着不出声。
李安和冷秋云虽心中不喜,也只能对着小老头躬身施礼道:“弟子奉田师叔之命来此,拜见季师叔。”
小老头将手一伸,翻了一个白眼道:“快把丹药拿出来吧,老夫忙的很,无暇与你们闲扯。”
李安无奈,只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匣来,小老头满脸喜色的便伸手去抓,李安忽又将玉匣藏到身后道:“季师叔且慢,丹药已送到,还望季师叔给师侄留个凭证,日后弟子返回宗门也好有个证见。”
季龙斐闻言满脸怒意道:“你敢不相信老夫,信不信老夫现在教训你也无人敢管。”
李安昂首答道:“弟子并不敢不信师叔,只是事涉送药大事,弟子受田师叔重托,必须全始全终,还望师叔见谅。”
小老头脸上登时现出一副煞气,两条细尖眉毛挑到一起,忽然又似想起什么,尖声笑道:“也罢,今日就让你这小子一回,这里有一道土遁符是我亲手炼制,里面有我留存的灵力印记,就拿给你做个证见吧。”
说完取出一枚黄色的灵符,挥手送到李安面前,李安忙伸手接过,取出一个玉盒小心的收了起来,对小老头拱手道:“多谢季师叔留证。”说完将玉匣递了过去。
小老头一脸激动的接过玉匣,打开看时,满满的一箱回元疗圣丹。
小老头将玉匣收进储物袋中,换了一副脸孔,懒洋洋的对着御雷宗掌门杨姓修士拱拱手道:“杨掌门,咱们可以谈谈价格了。”
杨姓修士一脸无奈道:“季道友,价格咱们不是早就谈过了吗?一枚回元疗圣丹是八百枚下品灵石。”
小老头翻了一个白眼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不看我这两个师侄为了送药万里奔波,不知冒了多少风险,就为了给你们御雷宗救治受伤修士。”
杨姓修士无语道:“咱们之前议定价格的时候已经包含了送药费用的,道友临时涨价,在下也不好跟宗门长老交待的。”
小老头哼一声道:“以前议定价格时路上还不像现在这么乱,怎能还是老价格?”
李安看小老头如此咄咄逼人,有心替御雷宗开脱,于是开口道:“弟子一路虽路途遥远,却是有惊无险,并未遇到太大的事情,还望季师叔不必以弟子为念。”
小老头转身怒瞪了李安一眼道:“谁以你为念,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送完药了就快滚回青霞宗去吧。”
李安只得忍气闭口不言。
杨姓修士见小老头如此无赖,只得无奈道:“季道友说多少价格合适?”
小老头却不答言,咳了一声扫了李安和冷秋云一眼,杨姓修士会意,对旁边的玄宵子道:“赵师弟,这二位师侄远来辛苦,你快给他们安排客房休息吧,不可怠慢了。”
玄宵子应了一声,对李安二人道:“二位师侄头一次来我御雷宗,还请多住几日,师叔安排人带你们四处逛逛。”
李安二人忙跟着玄宵子出了大厅,未知后面如何,下回分解。
第105章 坊市一行
玄宵子带李安二人出了大厅,便欲遣弟子带领二人在御雷宗四处游览一番,李安忙开口拒绝道:“赵师叔,贵宗如今诸事繁忙,无须如此客气招待师侄,我等住上一宿,明日一早便离开此地,田治文师叔还在巫享城等待我二人,恐耽搁时间久了田师叔忧心。”
玄宵子只得做罢,领着二人到达一处阁楼,李安二人抬头看时,只见上面写着“迎宾楼”三字。玄宵子带二人刚一走进去,便有一名炼气十一层的黄裙侍女上前见礼,玄宵子道:“这二位是远道而来的贵客,掌门师兄交待要好好招待,你们安排两间上房吧。”
黄裙侍女应诺一声,道:“二楼客房灵力最好,客人要住的话可以选择二楼的房间。”
冷秋云对玄宵子拱手道:“赵师叔,有这位侍女姐姐安排房间足矣,不敢一直劳动师叔相陪。”
玄宵子微笑道:“也罢,那你二人自便吧,有什么事给我发传讯符就好。”说完取出两枚传音符,给二人各留了一张。
看着玄宵子转身离开,二人才悄舒了一口气,一直让一名筑基中期修士陪着,他二人都觉得十分拘谨,话也不敢多说,事也不敢多做。
旁边黄裙侍女恭敬道:“二位道友请上楼吧,奴家带二位上去。”
冷秋云嘻嘻笑道:“麻烦给我和师弟安排两个相邻的房间吧。”
黄裙侍女点头带二人上了楼,只见一排排房间门口大开,唯有一个房间关着,想是里面已经住了人,边走冷秋云边和侍女搭讪道:“敢问姐姐,这迎宾楼平时都住些什么人啊?”
黄裙侍女道:“一般是各个宗门使者有事来此,才住在我们迎宾楼,不过近几年因战事频发的缘故,来此楼的客人并不多,倒是宗门坊市那边的客栈,据说生意十分热闹。”
冷秋云闻言喜道:“不知贵宗坊市在于何处,我们过去购买一些你们此地特产带回去,也不虚此趟远行。”
黄裙侍女道:“宗门坊市在离此三十里的一处小山谷里,那里白天人多夜间人少,道友若要过去购置物品,还是白天好些。”
说话间黄裙侍女已将二人领到一处房间,拿出两枚令牌递给二人道:“这个房间和对面的一间,都属于本楼灵力最浓郁的房间之一,本身还带有威力不俗的二级法阵,道友尽可放心居住。”
二人忙接过令牌,道了谢。冷秋云却又摸出一枚养元丹,偷偷递给黄裙侍女道:“多谢姐姐告知,些许丹药不成敬意,还望姐姐不要推辞。”
那黄裙侍女见冷秋云拿出丹药,顿时眼神一亮,却又似想起什么似的道:“多谢公子好意,我们这迎宾楼不允许私收客人的礼物,公子还是收起来吧。”说完,眼神却仍是死死盯着那枚丹药,带着十分的不舍。
冷秋云只得尴尬的将丹药收起,咳一声道:“也罢,在下想去宗门坊市采买些灵材,又怕无人帮衬,那些无良奸商欺我们是外乡人,给我们报高价,不知姐姐可有时间给我们当个导购的?”
黄裙侍女微红了脸颊,道:“奴家还要在此楼应承其他客人,实是无时间陪二位公子过去。”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道:“不如我给二位推荐我的一个同门陪二位过去吧,他此时并不当值。”
冷秋云嘻嘻笑道:“我只瞧姐姐顺眼,只愿姐姐带我们过去,在下绝不会亏待姐姐的,不如你让你这同门先帮你值守一段时间,你亲自带我们过去如何?”说完拿出一个玉瓶来,里面装了十几粒养元丹,在侍女面前晃了晃。
李安在一旁无语起来,冷秋云这货走到哪里都不消停,玄宵子一走,就又开始卖弄他的撩女修天赋了。
黄裙侍女在此值守多年,何曾见过这么多丹药,一双杏眼睁的溜大,结结巴巴道:“这,,这瓶丹药,都是给我的吗?”
冷秋云潇洒一笑道:“当然是的,若是能带我们淘买到好东西,在下另有重谢。”
黄裙侍女满脸惊喜之色,一个呼吸时间都没有考虑,道:“奴家黄小翠多谢公子厚赐,奴家这就找同门先帮我值守,二位稍等。”
冷秋云道:“姐姐请便,我二人在这里静待。”
黄小翠便匆忙出了房间下楼去了。
李安瞪了冷秋云一眼道:“冷师兄,这里可是御雷宗,你这样胡乱招惹人,别惹出什么乱子来。”
冷秋云嘻笑道:“不过是寻此女带我们逛一下坊市,能有何事?师弟有些小心过头了吧。”
李安道:“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谨慎些好。”
冷秋云撇撇嘴,道:“李师弟还是先准备好灵石吧,这御雷宗坊市卖的东西十有八九是青霞宗见不到的,到时候我们多采买一些带回宗门倒卖,说不定翻上几倍的价格都有可能。”
李安听冷秋云如此说,觉得有道理,便回了对面自己的房间,开启了法阵,打开储物袋开始清点起灵石来。
自己之前攒下的五百多块灵石都帮花曼芊买金贝壳花光了,幸好从白发妇人那里缴获了一百二十枚中品灵石,刚刚又得御雷宗掌门送了二百枚中品灵石,只是就这点灵石可不够买多少东西的,于是把刚刚缴获独孤怜阴的储物袋打开,只见里面一个盛放灵石的三尺长的玉匣,里面满满的全是中品灵石,数了一下,竟然有将近六百枚中品灵石。这魔头也不知道击杀了多少修士才攒了这么多灵石,如今都便宜了李安。
除了灵石之外,李安还在独孤怜阴的储物袋里发现了两件极品法器飞剑和十几件中高阶法器。看着那剑柄处刻着骷髅头的三寸小剑李安就头疼,不知这些魔道的法器为何都要加上这种装饰,本来能卖个好价钱的,就因为这个骷髅头标识,只能卖个普通的价格。
让李安意外的是,他在独孤怜阴的储物袋里还发现了一个散发着黑气的玉瓶,打开看时,瓶中赫然放着两枚回阴丹。李安一看大喜,右手一指将小黑从储物袋中招了出来,小黑此时虽然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但仍是一副大伤未愈的模样,身上鬼气仍是十分稀薄。
李安将两枚回阴丹递给小黑道:“有了这两枚丹药,你的实力应该可以恢复了吧。”
小黑一脸激动的接过两枚散发着黑气的丹药,操着不流利的口音道:“多,,多谢主人赐药,小黑实力不但可以恢复,还能更进一层了。”说完先吞下一粒,坐在石床上打坐起来。
李安扔出四枚阵旗,布置了一个隐匿气息的法阵将小黑笼罩起来,此处是御雷宗,自己还是小心一些好,若是被人发现了自己免不了一番口舌。
李安忙完又过了一盏茶功夫,忽听得敲门声,接着传来冷秋云的声音道:“李师弟,趁天还没黑,我们去坊市走一遭吧,黄姑娘已经到了。”
李安忙跳下蒲团,打开法阵走出门去,只见黄小翠此时已换了一身白裙,薄施粉黛、俏脸含羞,虽没有国色天香之态,但亦有小家碧玉之姿。跟冷秋云英俊身姿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李安心中佩服无比,对二人各一拱手道:“在下就做个不识趣的伴当了,还望二位不要嫌弃。”
黄小翠闻言面色更红,冷秋云笑道:“李师弟不要取笑,先去干正事才是正经。”
说完,便随着二人下楼去了,李安心中暗笑:你还有正事,这不就是你的正事吗?
出了迎宾楼,冷秋云要卖弄手段,指决一点,飞出一朵光滟滟的七彩莲花来,莲花旋转着化为三丈大小,在三人面前停住。
黄小翠面露惊容道:“这是极品飞行法器,小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飞行法器。”
冷秋云抑制不住自得之色,口中却谦虚道:“这不算什么,除了好看一点其实并无大用,师妹若是喜欢的话,回头师兄送你一个。”
黄小翠闻言眼波流转,双目之中似要滴出水来,低声道:“这,,个,小妹不敢当,受之有愧。”
冷秋云却不等她说完便将她拉上莲台,李安心中苦笑一声,看来自己这个大灯泡是要当定了。
冷秋云指诀一点,莲台转了一圈便向坊市方向飞去。
不过片刻功夫,莲台已飞到一处街道路口,两名炼气弟子守在坊市门口,一名弟子口中吆喝道:“要进坊市的来这里交灵石了,十枚下品灵石一位,登记好身份便可自由出入坊市了。”
李安二人一怔,这进个坊市还要交灵石,倒是头一次听说。
冷秋云摸出三十块下品灵石,递给那名炼气弟子道:“我们三人要进坊市帮忙办理一下吧。”
那守门弟子收了灵石,笑呵呵的拿过一本书卷来,道:“为防止魔道奸细混入,还请道友出示一下身份令牌。”
三人拿出身份令牌让那守门弟子看了,守门弟子在书卷上记上几笔,送回令牌道:“二位原来是青霞宗的道友,在下失礼了,请进请进。”又对旁边的黄小翠道:“小翠师妹,你不是在迎宾楼值守吗?怎么有时间到这里来?”
黄小翠本来隐在冷秋云身后,此时被人认出来,面上闪过一丝慌乱之色,含糊答道:“师妹受赵师叔之托,带两位道友来这里逛逛。”
那守门弟子见黄小翠如此说,皱了下眉却没说什么,黄小翠忙跟在冷秋云身后进了坊市。
守门弟子见三人身影消失,这才摸出一枚传音符,对着低声说了几句话,那枚传音符便化为一道火光飞往远处。
李安二人一进坊市,便被街道两旁各式各样的货物吸引了目光,有三尺多高的散发着火灵力的灵草,有被关在笼子里全身雪白的小猴子,还有的修士面前放着一块三丈多高的矿石,瞅着来来往往的修士寻找买主。
三人一路走,一路看,黄小翠道:“二位公子看需要哪方面的,炼器、炼丹,还是功法?”
冷秋云道:“在下对炼丹之道略有研究,还是看看有什么品质好的灵草吧。”
黄小翠肃然起敬道:“原来冷公子还是一位炼丹师,难怪出手如此大方,小妹失敬了,前面有一家名为万草堂的店铺,听说灵草品类很多,公子不妨过去看看。”
冷秋云道:“就依师妹之言。”
三人到了万草堂门口,抬眼看时,只见三层高的阁楼上挂着“万草堂”三字的牌匾,不少顾客在门口进进出出,却不见有伙计招待。
三人抬步走入楼内,只见一排排木质货架上摆放着一个个透明的罩子,罩子中放着灵草,供客人观看挑选。
黄小翠道:“此处灵草出售与他处不同,罩中放着的是灵草的样品,客人挑中了哪个可以跟伙计说,伙计再从仓库中取货拿给客人。”
冷秋云扫视了一圈,道:“这些罩中的灵草不过是一些普通的药草,并无甚稀奇之处,在下想要一些上了年份的灵草,不知此店可有出售。”
黄小翠闻言一怔,炼气期的丹药一般几十年药龄的灵草足够用了,只有筑基期修士服用的丹药才需要百年以上药龄的,她也不清楚店中是否有卖,只得找一个伙计说了一下冷秋云的要求。
那伙计听闻黄小翠之言,顿时面上露出恭敬之色,这可是个大主顾,怠慢不得。走到冷秋云面前,躬身施一礼道:“道友若是需要百年以上的灵药,需要到敝店二楼挑选,道友这边请吧。”
冷秋云便施施然上了楼梯,黄小翠和李安在后面相随。
一到二楼,顿觉空旷了许多,整个二层大厅有三十多丈大小,却只有三五名客人在挑选灵药,远不及一楼热闹喧哗的景像。
二楼的灵药果然不是一楼能比的,虽然货架上的灵药数量少了很多,但个个品质不凡,都是百年以上药龄的,冷秋云看了一眼便皱眉不止道:“这株金棘草不过二百年药龄,放在我们那里最高不过两千枚下品灵石的价格,这里怎么要四千枚下品灵石?”
黄小翠见冷秋云如此问,呆愣愣的不知怎么回答,她从来没有购买过此种品质的灵草,哪里知道价格。
此时忽听旁边一名客人道:“道友是从南方过来的吧,此处灵草价格比他处贵上一倍,有什么好奇怪的?”
三人抬眼看时,只见一名身穿黄袍的年轻修士站在一旁,也在挑选灵草,观其修为,却有筑基初期。
三人忙躬身见礼了,黄袍修士笑道:“这岐州地界盛产灵石,但是灵草却十分稀有,所以价格要比他处贵上许多,道友若是想在此处买到低价灵草,却是打错了主意。”
冷秋云忙躬身答道:“多谢前辈告知,晚辈长见识了。”
那人却不以为意,继续挑着灵草。
冷秋云在二楼挑了许久,也才只挑了两株中意的灵草,找伙计结清了灵石。
黄小翠一脸扫兴道:“冷公子,这万草堂的价格太贵,我带公子去他处看看吧。”
冷秋云点点头,三人便出了万草堂,黄小翠道:“前方便是此处最大的炼器店铺神兵阁了,冷公子要不要过去看看?”
冷秋云虽然不缺法器,但是想着过去开开眼界也好,正待开言,忽听一个声音道:“好贱婢,又来这里勾搭男人了?”
李安二人闻言大惊,黄小翠却面色大变躲在冷秋云背后,未知来者为何人,下回分解。
第106章 吴氏兄弟
却说三人刚一出了万草堂,便听到有人喝骂,冷秋云抬眼看时,只见两名炼气巅峰的修士正怒气冲冲的盯着他身后的黄小翠。一名三十岁左右年纪,生的其貌不扬五短身材,跳起身来也只到冷秋云的肩膀,正恨恨的盯着冷秋云身后的黄小翠,似是此女欠了他多少灵石一般。
另外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修士,生得孔武有力,身穿御雷宗青色道袍,两只眼睛却在冷秋云身上扫视着,似是想看出此人的真实实力。
那黄小翠似是十分害怕二人,只躲在冷秋云身后不肯出来。
冷秋云眉头一皱道:“二位道友有什么事吗?”
矮个修士怒视了冷秋云一眼,骂道:“你是哪里跑来的野修士,敢来骚扰我的道侣?”
冷秋云莫名其妙的转身看了黄小翠一眼,只见黄小翠慌忙道:“冷公子别听他胡说,我不是他的道侣。”
冷秋云呵呵笑道:“这位道友是不是想道侣想疯了,别人都说不是你的道侣了,你在这里质问什么呢?”
矮个修士闻言跳起身来,指着黄小翠骂道:“你这贱人,枉我供应你灵石修炼这么多年,你竟然转脸就看上这个小白脸了,你当初是怎么说的?”
黄小翠涨红了脸,争辩道:“吴三寸,你不要说话这么难听,我用了你多少灵石等我有了以后自然会还给你,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用你管吗?”
矮个修士似是被人揭了短一般,怒火上冲。原来此人原名叫吴善淳,因生的形容猥琐身形矮小,又喜与人争执,所以别人送了他个外号叫做吴三寸。只是一般人也都只在背后叫叫,如黄小翠这般当面叫破却是头一次,于是涨红了面皮道:“你这小贱人,原本不过是个杂灵根资质的散修,若不是我介绍你加入宗门,又供给你灵石修炼,又给你安排职务,你哪里会有今日,现在不念我的好,反来出言伤我。”
黄小翠挣着脖子道:“就算我之前得过你一点恩惠,难道就要我以身相许吗?早知你如此挟恩威逼,我就不受你那点好处了。”
二人在万草堂门口争吵,早已惹来了围观人群看热闹,对着几人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
李安见不是事头,忙冲着吴氏二人拱手道:“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与师兄二人是今天刚刚到此地来的。我看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吧,这样吵是吵不出来一个结果的,还惹得同门耻笑。”
吴善淳旁边的魁梧修士听李安说话客气,忙也回了一礼道:“这位道友说的是,前面的裕兴茶楼是我一位朋友开的,我们去那里谈吧。”又低声对旁边的吴善淳道:“大哥,你且消消火,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过去再说吧。”
吴善淳还想分辩,看到弟弟语气坚决,只得哼了一声,道:“我看你这小贱人能说出什么话来。”
魁梧修士和吴善淳当先走着,李安三人在后面跟着,那吴善淳似是生怕黄小翠逃跑似的,短短一柱香时间回头看了十几次,那黄小翠却只缩在冷秋云身后,看也不看吴善淳一眼,吴善淳一路长嘘短叹不止。
几人进入茶楼,自有伙计招待,五人在一个圆桌边坐定,吴善淳便毫不客气的上首坐了,魁梧修士坐在旁边,李安三人对面坐了。
小伙计端来几杯茶放在五人面前,五人却都没有碰茶,魁梧修士对三人拱拱手道:“不知二位道友高姓大名,从何处来,怎么跟黄姑娘走在一起的?”
冷秋云见他问的不客气,本来想好好说话,此时却心中一阵反感道:“道友是执法队的吗?如此盘查在下是何意思?”
魁梧修士皱眉拱手道:“不才吴善轩,正是执法堂三队弟子,家师玄明子,乃是三队领队。”
冷秋云若无其事的道:“就算你是执法堂弟子又如何,在下也不曾犯了你御雷宗的门规,你无权盘查我等。”
李安见二人又要说僵,忙开口道:“我二人是青霞宗弟子,受玄宵子师叔之邀才来此地的,吴道友不要误会。”
吴善轩闻言面上不见丝毫意外之色,想来此人早已得知了二人身份,只是再确认一遍罢了。于是开口道:“玄宵子师叔乃是执法堂一队的领队,与家师最为相契。二位道友既是受邀而来,就该严于律己,莫要堕坏了青霞宗的清名。”
冷秋云闻言站起身愤然变色道:“我青霞宗弟子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在下一没有偷,二没有抢,三没有用强威逼,小翠姑娘愿意跟在下在一起,那是她的事,与二位有何关系?”
黄小翠闻听冷秋云如此说话,似是找到做主的人了一般,哭出一副梨花带雨的神情来,楚楚可怜道:“冷公子,我受此人威逼多年,几次差点失身,若非几位同门救我,早已落入吴三寸之手。”
几人闻言,都是一惊,继而脸带不屑的盯着吴善淳,吴善淳被众人看得面色似是猪肝一般,却仍在争辩道:“我就算想睡她怎么了,老子睡一个沁香楼的清馆人也不过百十块灵石,在她身上花费了几千灵石了连手也没碰一下,老子有什么错?”
吴善轩闻言暗自替其兄叹了一口气,这些话心里想想也就是了,如何能当面说出来,此时要替他争理却有些难了。于是道:“家兄乃是实诚之人,心里想什么便做什么,纵然偶有唐突,也是出于好意,并非那禽兽之人。”
冷秋云冷笑两声道:“好一个出于好意,你们执法队都是这样明辨是非的?把强迫女子说的这般轻描淡写,在下也十分佩服。”
吴善轩面露尴尬之色,若非当着众人之面,真想训斥他这个不争气的哥哥一番。
李安见气氛又变紧张,忙道:“现在事已至此,再扯那些也是无用,不知贤昆仲想要什么?”
吴善淳正待开言,吴善轩拉了他一把低声道:“大哥,别说不相干的,只说现下想怎样就好。”
吴善淳犹豫了一下道:“我想要黄小翠履行诺言,嫁给我当道侣。”
黄小翠闻言开口骂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当你的道侣了,履行什么诺言?你不要信口雌黄。”
李安看了黄小翠一眼,又看了吴善淳一眼,真不知这女人有什么好的,让这人如此舍不得。于是对吴善淳拱拱手开口道:“吴道友,你也看出来了,此女对你毫无情意,你就算强娶回去,也难保以后不会生事,依我之意还是换个条件吧。世上好女千千万,何必非要眼前人。”
吴善轩听闻李安之言,也劝其兄道:“大哥,你已经在这贱人身上花费了那么多心血灵石,根本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何必非要此女不娶?”
吴善淳默然无语,想起之前与此女的过往一幕幕,虽然自己付出的多收获的少,但每每此女稍有回应,便心中升起无限甜蜜,如今便要统统化作回忆了,心中升起一股酸楚来。于是直视着黄小翠精致的面庞,柔声道:“小翠,你当真对我毫无情意了吗?”
黄小翠却毫不领情,冷冷的道:“我从始至终对你都没有一丝好感,是你非要一厢情愿的贴上来的,你若是再想强迫我,我唯有一死而已。”
吴善淳听闻黄小翠如此绝决无情的言语,刹那间感觉万念俱灰,满腔怒气都化为悲凉,摇摇晃晃站起身来,苦笑一声道:“我早知是这样的结果,我早知道……”一边说着一边踉踉跄跄的向门口的方向走去,不一时便消失在门口。
黄善轩忙忙站起身来,怒视了黄小翠一眼,却什么话也没有说,急急的追了出去。
李安和冷秋云互看了一眼,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黄小翠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一时是愧疚,一时是不忍,一时又是强硬。看到李安和冷秋云都在看她,面色一红道:“让二位公子看了一场笑话,今日若非二位公子出手,奴家还不知要被这吴三寸纠缠到几时,今日总算得脱了。”
冷秋云叹了一口气道:“这男女之情最是勉强不来的,所谓强扭的瓜不甜,这人非要不自量力追求姑娘,也是他应有此下场。”
黄小翠听冷秋云如此说,面上露出感激之色,现出一副知己相见恨晚的表情来,双目含情对着冷秋云道:“世人若都如冷公子这般明白,便不会有那么多糊涂人糊涂事了,如今时间还早,不如小妹再带冷公子去他处逛逛?”
冷秋云闻言做出一副欢喜的表情来道:“好啊,刚才只逛了一个万草堂,坊市的其他地方都没有去,小翠妹妹再带我去他处看看吧。”
说完二人便站起身来,冷秋云对李安道:“李师弟,师兄还有要事去忙,就不陪你了,你自己转转吧。”说完也不待李安答话,便携了黄小翠的小手,二人情意款款的走出了裕兴茶楼。
李安看着二人离开的方向,嘴里骂了一声“狗男女”,端起一杯茶自己喝着,心中却愤愤不已,颇为那吴善淳感到不值,如此水性杨花的女人有什么好留恋的,值得他那么多年劳心劳力的,灵石贴了那么多,还落得个被人轻贱的下场,真是悲哀。
这黄小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若是不喜欢人家,打一开始就不要接受别人的好意,等别人无法抽身时又说出不喜欢对方的话,这不是故意欺骗吗?冷秋云这厮也是不挑食,如此婊里婊气的女人如何吃得下去?还一向自诩为花丛高手,别再让人骗了去。
李安喝了两盏茶,平复了一下心情,结算了灵石便离开了裕兴茶楼,也没有在坊市继续闲逛的兴致了,直接返回了迎宾楼。
正在李安为吴善淳默哀时,却不知在坊市的执法弟子管理处,一高一低两名修士正在低声议论:“老二,你说那人能看出来吗?”
高大修士道:“大哥你演的这么像,连我这亲兄弟都看不出来,遑论他人了,就怕黄小翠那贱人露了消息……”
未知后面如何,下回分解。
第107章 得耶失耶
却说李安被黄小翠的事情影响了心情,也无心在坊市中再逛,喝完茶便直接返回了迎宾楼。那黄小翠此时还没有回来,换了一名中年圆脸女修正在一楼大厅侍候着,炼气十二层的修为,一见有人过来,忙迎上来招呼着。
李安见那女修生得皮肤细腻、面容标致,点头含笑回礼。
不料那女修士似是认得李安一般,走上前来面色微红道:“这位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安见此女问得突兀,刚想拒绝,话到嘴边又改变了主意。
这里是御雷宗的地盘,应该没有什么风险,此女找自己多半不会想谋害自己,应该是真有事情,于是点头道:“在下的住所在二楼丁已号房间,道友有事不妨过来说话。”
说完也不管那女修的反应,便噔噔上楼去了。
那女修见李安并未开口拒绝,便跟在李安身后,不一时到了李安的房间。
李安打开房间的防护法阵,对圆脸女修做个请的姿势道:“道友请进。”
女修心思重重的走进房间,在一张石椅上坐下,便如回到自己家里一般没有见外。
李安挥手将门关上,回身在对面椅子上坐下,皱眉道:“不知道友找在下有什么事?”
圆脸女修道:“妾身先做个自我介绍,妾身贱名孟晚楼,乃是这迎宾楼的侍女,跟黄小翠乃是同门,我二人皆是负责接待来往宾客的,平时每一个月交替一下,现下虽为小翠当值时间,但受她所托,妾身便来替他值守了。”
李安闻言哦了一声,之前黄小翠说要找人顶替她值守,应该便是此人了。
李安拱拱手道:“在下青霞宗李安,幸会幸会。”
圆脸女修继续道:“道友若是听我劝的话,不要打小翠什么主意,她已许了人家,且对方有个了不得的兄弟,道友若是招惹了那人,恐怕那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之前已有数波客人,皆因贪图小翠美色,结果被对方抓到,赔了不少灵石才得以脱身。”
李安闻言一愣,这女修倒是好心,只是提醒得有些晚了,事情已经被他们碰上了。于是对女修道:“多谢道友善意提醒,适才已经碰到那二人了,事已说开,想来应该是无碍了。”
圆脸女修依然道:“之前几次客人也是这般说的,结果仍是被二人找上门来索要灵石,不与灵石不许离开,否则便交由执法队处置,我看道友还是小心些吧。”
说完,女修也不待李安回答,便对李安施了一礼出门去了。
李安想着女修刚刚说的话,难道这三个人是演戏给他们看的,想做个仙人跳的局让冷秋云往里钻,看当时的情景又不像,真若是演给他们看的,这人的演技也太无敌了。
李安看看在一旁炼化药力的小黑,鬼体上一缕缕黑气缠绕着,实力在一点点增强,一时半会儿仍派不上用场。
此时就算是替冷秋云担心也没有用,终不然他们二人花前月下的约会,自己在旁边看着。冷秋云这小子如此风流成性,给他个教训也好。这里是御雷宗,最多也就是吃点苦头,肯定不至于有性命之忧。
李安一念及此,便摸出一枚固气培元丹开始修炼起来,他之前在跟凤曼芊双修过一次之后,体内灵力充盈,已经到了炼气十层巅峰,此时吞服下一枚丹药,庞大的药力在体内散开,流经全身十二条经脉汇入丹田,丹田中的灵力气旋如同被充了气的气球一般增大了三分,炼气十层的瓶颈直接被冲破了,修为升到了炼气十一层。
李安虽修为已经突破,但是并未马上起身,而是又吞下了一粒丹药,巩固着丹田中的灵力气旋。黑白二色的阴阳鱼在丹药灵力的驱动下快速旋转着,由原来的头颅大小涨到了脸盆大小,肉身和神识也提升了足足三成。
感受到丹田中磅礴的灵力,李安感觉心情无比畅爽,许久未曾在修为上突破了,如今突破之后他感觉自己的实力至少提升了三成,再面对筑基修士的神识威压时,自己绝不会没有丝毫反抗之力了。
李安正在喜悦,忽听门口传来轻微的敲门声,接着传来冷秋云的声音道:“李师弟在吗?快开门。”
李安闻言一怔,这功夫冷秋云不该正在风流快活吗?怎么有空闲来找自己。
李安忙跳下蒲团打开了防护法阵,冷秋云闪身进入房中,未待李安开言便急切的道:“李师弟,快收拾东西,我们准备离开,迟了就来不及了。”
忽然冷秋云意识到李安身体灵力强了不少,惊道:“李师弟这是突破了,这才多大一会儿未见就修为突破了?”
李安见冷秋云如此慌张,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连天亮都等不及了。”
冷秋云压低声音道:“一言难尽,师弟赶快收拾东西走路吧,我们边走边说,晚了怕走不脱了。”
李安闻言只得收了四枚阵旗和正在修炼的小黑,道:“我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这便走吧。”
二人便出了房间,悄无声息的向楼下走去,路过大厅时,只见那圆脸女修正坐在大厅的一个椅子上发怔,见二人走过去也没有询问。
二人一出了迎宾楼,李安便祭出流云舟来,一道白光闪过,二人便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已离开了迎宾楼,冷秋云拍了拍胸口道:“好在有惊无险,被那些执法弟子抓到可就麻烦了。”
李安无语道:“你不是和那姓黄的小姑娘约会去了吗?怎么会招惹上执法队?莫非那吴氏兄弟又找你去了,之前不是已经说开了吗?”
冷秋云慢慢说出一番话来,让李安差点被惊掉下巴,对这位师兄的钦佩又多了一层。
原来冷秋云和黄小翠离开裕兴茶楼后,便一路在坊市闲逛,冷秋云却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似是有人在暗中跟踪自己一般,那黄小翠神色也有些不自然,似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看着天色渐黑,冷秋云便带着黄小翠去了一家酒楼,二人一番吃喝之后,到了楼上一个单独的房间。
在吃喝之时,冷秋云已感觉到有人在偷偷瞄向这里,心下已经了然,料想别人是要等自己和黄小翠进入房间后发作,他却也毫不惊慌,装出一副喝醉的样子,和黄小翠依依偎偎到了房间之中,刚一关上房门冷秋云便祭出封灵瓶瞬间封锁住了黄小翠全身的法力。
黄小翠本以为冷秋云已经深信自己,哪里料到他会来这么一招,一脸哀怨的盯着冷秋云。
冷秋云哪里管她许多,嘿嘿狞笑一声扔出四枚阵旗,将二人笼罩在阵法之中,一边伸手去扯黄小翠的衣服,一边冷笑道:“还想暗算你冷大爷,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说完便扑向毫无反抗之力的黄小翠。
却说外面吴氏兄弟喊了七八名同门守在外面,只等里面发出信号,几人便一起拥进去,给他来个捉奸在床,到时候不赔个几千灵石绝不放过这小白脸。
哪知几人在外面等了将近半个时辰也不见有任何声响,吴三寸心中焦急不已,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忙领着几名同门闯进冷秋云开的房间,哪知一打开房间,便看到令他崩溃的一幕,黄小翠寸缕未着倒在床上人事不醒,却不见了冷秋云的影子。
李安听冷秋云讲完,骂了一句“渣男”,道:“你识破他们的算计走就走了,怎么还睡了那小姑娘,污了人家的清白之身。”
冷秋云啐了一声道:“什么清白之身,不过是个破鞋罢了,也不知经验过多少次了,连我都自愧不如。”
李安睁大双眼,这还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没想到早已是江湖老手了。
李安安慰道:“你那身子也不值钱,好在没赔了灵石,别觉得委屈了。”
冷秋云猥琐一笑道:“不委屈,你是不知道,此女也真是罕有,那个劲头,啧啧,你是没有看到……”
李安忙出言道:“打住,别往下说了,一对狗男女,还这么自豪。”
二人说话间,飞舟已经飞到御雷宗山门之处,两名守门弟子见状忙向前喝道:“何人半夜来此,速速退后。”
李安心头叫一声苦,自己二人正着急逃走,此时被守门弟子拦在此处如何脱身,若是迟上一会儿被那群执法弟子抓住了,少不得吃一番苦头。
李安忙掏出令牌递了过去道:“这位师兄,在下乃是青霞宗来此送药的弟子,如今药已送完,还请放我二人回去。”说完,不着痕迹的取出二枚中品灵石来,给两名守门弟子手中塞去。
两名弟子右手一翻灵石便不见了,其中一名身形高大的守门弟子看了李安递过来的令牌,面上露出喜色道:“原来是青霞宗的道友,失敬失敬,只是这宗门之外夜间并不太平,二位道友若是不急,明天早上离开也是一样。”
李安拱手道:“在下得宗门前辈传讯,有要事需尽快赶回宗门,还请师兄予以方便。”
身形高大的弟子也不再多言,取出一枚令牌,对着身后的空间连点几下,只见一个十丈高的牌楼出现在眼前,正是之前来时的入口。
李安二人对两名守门弟子一拱手,正待抬脚走过去,忽听身后一阵风响,传来一声惊天的怒吼:“不要放这两名贼子出去!”后面接着飞过来七八名执法弟子。
李安见了心中腾的一声,怕什么来什么,还是被这帮人给追上了。
两名守门弟子见情形有异,慌忙关闭了护阵出口,一眼警惕的看着李安二人,却未动手。
吴氏兄弟已经带着七八名弟子围了过来,吴善淳双目似要喷火似的盯着冷秋云,对着旁边的几名执法队弟子喊道:“速将这二人拿下,回去好好拷打。”
几名执法队弟子看吴善轩点了点头,便欲上前动手。
李安见这几名弟子都是炼气期的,一名筑基期的都没有,顿时心下大安。忙挥手制止道:“且慢,几位道友想要拿住在下,是不是得有个理由,这样不明不白的对我青霞宗的人出手,道友是想引起两宗大战吗?”
几名执法队弟子不过是吴善轩喊来帮忙的,并不知道他们想要对付的是青霞宗的人,此时一听李安喊话,都犹豫不决起来。
那吴善淳恨恨的盯着冷秋云道:“这二人不过是宗门里的无名小辈,青霞宗怎可能为了他们大动干戈,你们不要怕,有什么后果我担着。”
几名执法弟子又跃跃欲试起来。
李安不紧不慢的道:“好一个无名小辈,你给我好好听着,这位冷公子乃是我宗九州丹圣朱老祖的亲传弟子,奉了师尊之命来你御雷宗送药的,你敢说他是无名之辈?”
御雷宗几名炼气期的执法弟子闻言都吃了一惊,九州丹圣的名号他们当然听说过,若是一般的炼气弟子,他们出于同门义气帮忙拿也就拿了,只是这元婴老祖的徒弟,谁敢拿下他?若是惹得九州丹圣不痛快,别说他们区区炼气弟子,就是他们的筑基领队估计都吃罪不起。
几名执法队弟子凑在一起低声言语,吴氏兄弟一时也没了主意,他们也没想到此次仙人跳不但没有诈骗来灵石,反而把道侣都赔上了,此时更是招惹了元婴老祖的弟子,不得不说这笔买卖是亏大了。
正在没可开交之时,忽又听见一阵风响,几人抬眼看时,却是黄小翠此时驾着一柄中品法器飞舟飞了过来,她并没有太好的飞行法器,是以远远落在众人后面。
黄小翠神色复杂的看了冷秋云一眼,走到吴善淳面前,低声道:“吴师兄,让他们走吧。”
吴善淳瞪了一眼道:“你这贱人是不是故意的,被人占了便宜,还为人开脱,脑子坏了吗!”
黄小翠双目滴下泪来道:“这是我的报应,之前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骗了别人那么多灵石,有此报应也是应该。”
吴善淳愤愤不平道:“岂能这么轻易放过他,老子头上这帽子就白戴了?”
黄小翠呜咽道:“师兄别说了,该当我有此劫,以后自然会加倍补偿你。”
吴善淳恨意不止的瞪着冷秋云道:“臭小子快滚吧,以后别让我看到你,若是再让我见了不管你是谁的弟子,先把你下半身剁下来。”
李安在旁边闻言顿觉下身一凉,这吴善淳说话也太狠了,还好自己没有干过那种坏事。
李安一拉冷秋云,低声道:“冷师兄我们走吧,迟恐生变。”
冷秋云听了吴善淳的话面上露出一丝挣扎之色,忽然回身向黄小翠走去。
吴善淳一脸警惕的看着冷秋云道:“小子你又想干什么,不要惹得老子性发了,现在就灭掉你。”
那冷秋云对吴善淳的警告却不理不睬,走到黄小翠身前几尺处,躬身行了一礼道:“黄姑娘,恕在下刚才无礼了,对不起。”
那黄小翠却一言不发,双目含着泪看着冷秋云。
冷秋云起身便欲离开,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指诀一点一朵七彩莲花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滴溜溜转了一圈飞到黄小翠身前。冷秋云道:“这件法器是之前说了要送姑娘的,还望姑娘不要嫌弃。”
在场众人闻言皆是一惊,这七彩莲花一看就是极品飞行法器,论价值少说也要一万灵石,此时竟然舍得送给此女。真不知这人是太有钱还是太傻。
黄小翠怔怔的伸手接过莲花,脸上满是不解之色,正待开言,冷秋云却已返身走开,一拉李安,二人齐齐向法阵出口走去。
未知后面如何,下章分说。
第108章 联手灭敌
却说二人出了御雷宗的防护法阵,外面天色还一片黑暗,好在二人都是灵力洗炼过的视力,虽做不到夜间视物如同白昼一般,也不影响行路。
一走出法阵,冷秋云忽然住脚不走,李安疑问道:“冷师兄,怎么了?”
却听冷秋云牙疼似的叫了一声:“我的七彩宝莲啊,自己还没舍得用两回,就没了。”
李安一阵无语,道:“刚才还充作那么大方,怎么现在后悔了?”
冷秋云道:“那可是家族专门给我拿来讨好林诗颜的极品飞行法器,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
李安道:“你若是心疼法器,不如现在回去要回来吧。”
冷秋云尴尬道:“送出去的东西,岂能再要回来,我这脸还要不要了?”
李安翻了一下白眼道:“谁让你刚才那么冲动来,你不会是真喜欢上那个黄小翠了吧?”
冷秋云摇头道:“那倒不是,不过是心中有些愧疚罢了,想我冷大少阅女无数,还从来没有干过强迫人的事。这回虽然是别人算计我在先,但毕竟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心中有些不安啊。”
李安拍了拍冷秋云的肩膀道:“好啦,冷大情圣别感慨啦,我们还是赶快走吧,省得那吴氏兄弟再追出来,我们可就不好脱身了。”
冷秋云哼了一声道:“怕他怎的?他若是敢追出来,我就让他们吃些苦头,离开了御雷宗,他们还不放在冷某人眼里。”
李安嘻嘻笑道:“不错不错,冷少爷大发神威打败吴氏兄弟,生擒黄小翠拿回去当压寨夫人吗?”
冷秋云却没有反驳,长叹一声道:“此女跟着那混账吴三寸,一辈子算是误入歧途了。”
李安祭出流云舟道:“别管人家歧途不歧途的,先找找我们眼前的路吧。”
二人跳入飞舟,李安驱使着飞舟一路前行。
飞了一刻钟时间二人都觉察出不对劲来,四周全是连绵不尽的白雾,连一个参照点都找不到,更不知出口在哪里了。
李安苦笑一声道:“这下出来的急,连出幻阵的方法都未问那守门弟子便出来了,这下可如何是好?”
冷秋云道:“别急,看我的。”
说完摸出一个鸡蛋大小的水晶球来,托在手中四下探查。
李安咦了一声道:“冷师兄还精通阵法之道?佩服佩服。”
冷秋云也不回答,兀自探查了半天,忽叹一口气道:“不行,这幻阵威力太强了,我破解不了。”
李安毫不意外道:“人家大宗门布置的阵法,若是你一个炼气修士都能破了,人家也不用在修仙界混了。”
冷秋云愁眉不展道:“那可如何是好,现在连回御雷宗入口的路也找不到了,咱们两个在这里等死吗?”
李安摸出一枚传讯符道:“这是玄宵子留给我的,大不了给他发传讯符,只是现在这深更半夜的打扰别人不合适。”
冷秋云见李安拿出传讯符来,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又转忧道:“这个不好,玄宵子过来了问我们如何半夜闯到这里来的?咱们总不能说被人抓奸逃了吧,不如等天亮后再作计较。”
李安点头称是,于是收起流云舟,二人原地布置了隐匿气息的法阵,边打坐炼气边等待天亮。
在李安炼化了两粒固气培元丹之后,天色已然大亮,于是收起阵旗,对着冷秋云的方向喊道:“冷师兄,天亮了,现在就发传讯符吧。”
李安却未听到冷秋云的回应,忙急急去看时,只见四枚阵旗仍在,却不见了冷秋云的身影。
李安吃了一惊,这货别是出了什么意外了吧,在此人生地不熟的情况,若是他出了什么事,自己又能去哪里寻找。
正在李安彷徨无措时,忽然后方白雾破开一个通道,一人驾着飞舟飞到面前,正是冷秋云,此时正一脸得意的从飞舟上跳了下来,似是心情十分舒畅的样子。
李安见冷秋云施施然走了过来,指着冷秋云喊道:“大半夜你跑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丢了呢,你再不来我可要自己走了。”
冷秋云嘻嘻笑道:“李师弟不要急,我这不寻找走出幻阵的方法去了吗?”
说完右手一翻,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拿在手中,炫耀似的在李安面前晃了晃。
李安只觉一股女人体香味从令牌上传来,奇道:“你这是哪里来的令牌,早拿出来我们何至于在这里困上半夜。”
冷秋云拍了拍李安的肩膀,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态道:“小弟弟学着点吧,冷某人自有贵人相助。”
李安不屑道:“是贵人相助吗?我看是女人相助吧。”
冷秋云尴尬一笑,本来想在李安面前装一下,哪知瞬间就被识破了,只得挠一下头道:“李师弟当真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李安指诀一点,祭出流云舟,道:“快走吧,知道你冷大少爷的手段了,别得瑟了。”
冷秋云嘻嘻一笑跳到飞舟之中,将那枚令牌悬在船头,那飞舟便似得了指引一样,破开白雾向前飞去。
不到半个时辰功夫,飞舟已经出了白雾范围,回首看时,后方依然是白雾笼罩的一个巨大山谷,二人皆是对这御雷宗的防护法阵赞叹不已。
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地图玉简,正待研究一条安全的路线,却见冷秋云手掌一翻,掌中多了一枚白色玉简,对李安道:“李师弟,跟着我走吧,保管不会遇到危险。”
李安对冷秋云佩服不已,忙让冷秋云驱使飞舟,自己坐到后面。
冷秋云选择的路线果然安全,飞舟在一座座小山之间穿梭,飞行了将近一个时辰一点危险都未遇到,只碰到几名看不出修为的修士驾着法器匆匆而过,都只是同他们一样赶路的。
就在二人以为可以安全的到达漠州时,忽然前方百丈处两波修士正在斗法,看服饰一方是御雷宗的青色道袍,五名筑基修士,另一方却是什么颜色的服饰都有,七八名筑基期修士。
此时御雷宗修士明显是落了下风,结成了一个防御法阵抵挡着八名修士的攻击。
李安心中叫一声苦,冷秋云这厮不是说这条线路是安全的吗?怎么还会碰到这种情况,以他们区区两名炼气弟子的实力,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李安埋怨的瞪了冷秋云一眼,让你驱使个飞舟不好好驱使,离这么近了才发现一群筑基修士正在斗法,此时想要远离也是不能了,好在二人此时皆不是穿的宗门服饰,倒也好分辨一些。
一名筑基初期黑衣修士早已发现了李安二人的存在,远远的喊道:“那两名炼气的小辈是从哪里来的,速速交待清楚。”
冷秋云也仅是知道这一条线路,若是绕道他处只怕遇到的危险更多,只得跳下飞舟,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对着黑衣修士行了一礼道:“晚辈是从巫享城过来贩卖灵药的,还望前辈明鉴,让我二人过去吧。”说完将一枚身份令牌递了过去。
黑衣修士皱眉接过令牌扫了一眼,疑惑道:“你那巫享城离此地数万里远,你们区区两名炼气修士如何能到这里?”
冷秋云忙将传送阵的事说了,黑衣修士微颔首道:“原来如此,老夫早听别人说漠东洲那里有一个传送到中原的传送阵,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你们二人走吧。”
李安和冷秋云闻听黑衣修士此言如蒙大赦,忙躬身施了一礼,转身便欲离开,忽然李安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寒意,急侧身闪避时,一把三寸长的飞刀已至背后,一道乌光闪过把李安击飞了三丈多远,狼狈的摔倒在地。
李安张嘴便吐了一大口鲜血,所幸自己穿了火蜥皮护甲,不然只这一下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李安挣扎的从地上爬起身来,怒视着黑衣修士。
黑衣修士咦了一声道:“看来小子身上宝物不少啊,看看还能不能接下老夫此招。”
刚刚黑衣修士驱使飞刀偷袭李安时,因恐被发现,所以飞刀上蕴含的灵力并不多,此时却不用顾忌了。一道浑厚的法力向飞刀打去,那飞刀瞬间便涨到七八丈长,指诀一点,便迎头向李安斩去。
李安还未等飞刀成形,冲着冷秋云喊一声“动手”,食指一弹,一枚圆环便向黑衣修士打去。
不待李安说话,冷秋云的封灵瓶也同时飞了出来,向黑衣修士罩去。
黑衣修士冷笑一声道:“小子,以为凭借两件极品法器便能伤到老夫吗,让你们看看炼气和筑基之间的差距。”
说完指诀一点,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盾牌祭了出来,迎风涨到三丈大小,护在身前。
此人竟能同时控制两件极品法器,神识之强果然不是李安二人可比。可就在黑衣修士满心以为可以挡下二人的法器攻击时,忽然全身灵力一窒,竟然无法再调动灵力了,飞刀和黑色盾牌在没有灵力的支撑下一点点缩小,不过几个呼吸时间便缩回原形。
黑衣修士大骇,急想抽身逃跑,却是已经迟了,李安的锁灵环已经套在了黑衣修士的脖颈之处,三团火焰催动之下瞬间黑衣修士一声惨叫,肉身便已化为灰烬,只余一个储物袋落在地上。
七名正在围困御雷宗修士的魔道修士听到这边喊叫,登时看到了黑衣修士化为灰烬的一幕,一个个目瞪口呆,他们实是不信,一名筑基修士不过几个呼吸时间竟然命丧在两名炼气修士手中,莫非此二人大有来头吗?
忽听一声凄厉的喊叫:“阿明”,一名筑基中期的肥胖中年女修不顾一切向二人扑了过来,一副要和二人拼命的样子。
冷秋云大骇道:“不好,这女人是筑基中期修士,我的封灵瓶可是控制不住。”
那肥胖女修此时像是失了神智一般,并不见祭出什么法器,赤手空拳便向二人打来。
李安冷哼一声道:“冷师兄不要急,不过是一个疯女人罢了。”说完指诀一点,一团漆黑的鬼物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扑向了肥胖女修。
小黑炼化了两枚回阴丹,不但伤势尽复,鬼气还隐隐增强了几分。
那肥胖女修仗着自己是体修的优势,上来便和小黑对轰了两拳,哪知小黑的本体乃是一具力大无穷的鬼骨,哪里惧怕这种攻击,打在身上便如挠痒一般。
肥胖女修此时已从道侣被杀的刺激中清醒了过来,知道眼前两名修士绝非普通炼气修士,一边抵挡着小黑的攻击,一边扭头对其他同伴道:“路道友、郭道友,快来先灭杀了这两个小辈,妾身定当重谢。”
那边正在围攻御雷宗修士的六名修士中,一名光头大汉和一名赤脚老翁一边苦苦驱使着护盾抵挡,一边回道:“贾道友,我们这边已经快顶不住了,不行就快撤吧。”
肥胖女修闻言大惊,刚刚明明还压制的御雷宗五名修士喘不过气来,怎么这么快形势就逆转了。她哪里知道,他们不过是临时被幻月宫组织到一起的,占了有人数优势才勉强困住了五名御雷宗弟子,此时一见战事不利,各个都只想保存实力,哪里还有刚开始的锐气。
肥胖女修一脸不甘的瞪了一眼李安,忽然右手一翻,掌中多了一枚漆黑如墨的符篆,肥胖女修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到符篆之上,那符篆竟然瞬间涨到一人大小,化成一个漆黑人体,四肢五官俱备,跟肥胖女修相貌有三分相似,跳动着向李安打来,而肥胖女修的修为也瞬间从筑基中期跌落到筑基初期。
冷秋云口中喊了一声:“这是化身符,李师弟小心,只要抵挡过一柱香时间便会消失。”
肥胖女修施展了此等逆天法术,也是耗费了极大的精元,此刻却哈哈大笑道:“小子,你以为凭借一个鬼物就可以挡住我了,让你知道我化身的厉害。”
眼见那黑色化身已到面前,李安口中哼了一声道:“一张破符,也敢在我面前嚣张。”说完口中念动法诀,李安竟然凭空消失了。
那化身符所化的漆黑人体一刹间失去了目标,在原地胡乱转圈,肥胖女修顿时一愣,李安竟然从她神识之中消失了。
正在此时,一杆火红的长枪从虚空中破出直刺向漆黑人体后心,漆黑人体只挣扎了两下便被长枪吸干了精血,重新化为一张破烂的符纸。
李安看捡起那张破符纸心中轻叹一声,自己这实力还是太弱,只能支撑隐身术十个呼吸时间,若是能再多撑一会儿,他都可以潜到肥胖女修身边直接袭杀此人,哪里还用得着跟这个破符纸纠缠。
肥胖女修顿时口中喷出一道鲜血,气息萎靡了下去,她本想以降低修为为代价灭杀掉李安,哪知化身竟然被李安灭杀掉了,本体也受到不小的震荡。
小黑见肥胖女修身受重伤,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只骷髅骨手上黑气一盛,直接向肥胖女修心口掏去,只听女修一声惨叫,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已经被小黑掏了出来,被小黑送到嘴边,三两下吞了下去,肥胖女修的残破肉身倒在地上。
场中几人虽有魔道修士,平时也有吸人精血炼功的,但何曾见过这等生食人肉的场景,顿时一个个面色铁青,跟这小黑比起来,他们都觉得自己是正道中人了。
四名幻月宫筑基女修见状个个脸色惨白,已知今日围剿御雷宗的计划失败了,不甘心的瞪了这边李安一眼,道一声“撤”,便和光头大汉、赤脚老翁一起逃向远处,赤脚老翁一个不留神还被一名御雷宗弟子的飞剑击伤了胳膊,赤脚老翁并不敢还手,只是摸出一张绿色符篆贴到伤口处一言不发继续向远处逃。
五名身着青衣的御雷宗修士彻底解脱了出来,望着六名魔道修士消失的方向却无一人追赶,此次他们侥幸获胜也只是因李安二人的加入,若是冒然追赶恐怕占不到什么便宜,况且他们此时还有重任在身,不想再旁生节枝。
李安捡起落在地上的飞刀和黑盾,冷秋云捡起了地上黑袍修士的储物袋,小黑也摘掉了肥胖女修腰间的储物袋送到李安面前。
未知后面如何,下回分说。
第109章 重回巫城
却说李安和冷秋云联手,不过几个呼吸时间便灭掉了两名筑基修士,其中还有一名实力不低的筑基中期体修,其余魔道修士尽皆震惊,一哄而散,五名苦苦支撑的御雷宗筑基期修士被救了出来。
这五名御雷宗修士,一不小心落入幻月宫包围之中,本以为要就此陨落了,哪知正好赶上有两名修士路过,与黑袍修士还起了冲突,但等五人看清了来者不过是两名炼气期修士,都不由暗自摇头,以为不过是多了两名炮灰而已,哪知此两名炼气修士竟然三下五除二将两名筑基修士灭掉了,顿时激动了起来。
死里逃生的五名御雷宗修士略略喘了一口气,便收起法器向李安二人走来。
被围困的五名御雷宗修士中,三男两女,为首的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已有筑基中期巅峰的实力,老者领着四名修士,走到李安二人面前,打个稽首道:“贫道御雷宗玄明子,谢过两位道友相助之恩,否则我等五人危矣,不知两位道友高姓大名,仙乡何处?”
在亲眼目睹了两名炼气期弟子的手段后,白发老者并不敢托大以长辈自居,而是放低姿态,以平辈身份说起话来。
李安听完心头一惊,这个世界好小,刚刚招惹了吴氏兄弟,就在这里碰到了他们的师父,不过与他们之前从未见过面,应该还不认识自己。
李安一拱手道:“在下青霞宗李安,这位是在下的师兄,姓冷,我二人因师门之遣来贵宗行事的,如今事毕,正要赶回,恰巧赶上五位前辈被围,侥幸击败二人,前辈不必在意。”
白发老者抚了一下颌下长须,微微尴尬道:“李道友且不可再提前辈二字,以道友二人的神通就是等闲筑基修士也不是对手,我等焉敢以前辈自居。”说完,身后几人皆面有愧色。
李安忙道:“前辈不过是误中了魔道诡计,若是以真实实力而言,绝不在其之下,又何必自谦。”一句话说完,五名御雷宗修士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些。
玄明子见李安不但神通了得,说话也十分客气,于是开口道:“两位道友若无要紧事,还请一同返回御雷宗,让我等尽一下地主之宜。”
李安与冷秋云尴尬的互看了一眼,这若是回去再碰到吴氏兄弟,那可就热闹了。
二人忙开口拒绝,说道宗门任务之事已毕,着急回宗复命云云,玄明子苦留不住,低头沉吟了一会儿,摸出两枚雷光闪闪的灵符,递给李安道:“道友既然有急事,老夫也不便旧留,这里有两枚神宵符,乃是我宗结丹期前辈炼制的,道友拿去防身吧。”
李安闻言大喜,接过灵符,递给了冷秋云一张,正待询问使用方法,却听玄明子道:“此符威力极大,且伤害范围广,只须以灵力灌注,扔出去便可伤敌。只是一点,此符蕴含的雷意不辨敌我,施放此符后须远远躲开,不然恐会伤及自身。像刚刚老夫被魔道几人围住,亦不敢轻易使用此符,恐与敌人同归于尽。”
李安和冷秋云忙躬身道谢,玄明子微笑道:“在下还有急事,就不和两位道友在此长谈了,道友若是再到了御雷宗,千万到执法堂三队一叙。”
李安二人又说了两句客气话,便驾起飞舟离开了,五名御雷宗修士自回宗门不提。
冷秋云驾着飞舟又飞了半个时辰功夫,便已到了一处关隘,此处正是岐州与漠州的交界处。
此处关隘并没有人把守,想来岐州与漠州不同,漠州乃是幻月宫的地盘,自然有实力在各个据点布置修士防守,而岐州虽以御雷宗实力最强,却是各个势力纷杂,做不到一家独大,更无力在各个关口设防。
冷秋云驾着飞舟顺利飞过关隘,一飞过关口,便见前方黄沙漫天,与刚刚高原黄土的风景迥异。
冷秋云坐在船头迎头被风沙扑面,苦着脸道:“李师弟,还是你来驱使飞舟吧,此处道路师兄并不熟悉。”
李安刚想说话,忽见下方数道白光向飞舟袭来,从飞舟旁边打过,李安变色道:“不好,有人偷袭,快收起飞舟。”
说完指诀一点,收了流云舟,二人各祭出法器踩在脚下,缓缓向地面落去。
下方一名身穿绿袍的筑基初期女修正带领着十几名炼气期修士拦住二人去路,开口道:“你们两个炼气期的小辈,还未缴纳入关费便要强闯,是把我们幻月宫不放在眼里吗?”
李安抬眼细看,正是之前他们去往岐州时路过此地遇到的幻月宫守关弟子,此时个个拿着热切的目光盯着二人,似乎二人身上带着大量宝物一般。
李安见对方并没有再动手,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拱手陪笑道:“这位前辈,恕在下二初到此地,不懂贵处规矩,不知需要缴纳多少入关费?”
一名炼气期守关弟子正待开言,那名筑基初期女修却冷着脸道:“一人一万灵石,少一个子也休想过得关去。”
李安二人闻言吓了一跳,连十几名守关炼气弟子都吃惊不小的看着绿袍女修。
李安苦笑一声道:“前辈不要开玩笑了,我二人只不过是两名普通炼气弟子,哪里来那么多灵石,你就是把我们卖了也凑不齐啊。”
冷秋云装起可怜道:“这位前辈姐姐,你看我二人冒了偌大的风险去贩卖灵药,也不过赚了数千灵石,能不能少收一些。”
李安见这位大少爷又要发挥他的天赋了,不由心中暗笑。
绿袍女修却似笑非笑的看着冷秋云道:“是吗?若是让我搜出来更多灵石,你怎么说?”
冷秋云心头一紧,他储物袋里日常都备有三五万灵石,真若是搜身的话,他可瞒不过此女,正在苦思对策之时,却忽听李安道:“这位前辈,能否借一步说话。”
冷秋云闻言一怔,不知李安这是玩的哪一出。连绿袍女修也愣了一下,开口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莫不是想暗算于我?”
李安苦笑一声道:“以前辈的实力想灭杀晚辈不过弹指之间,晚辈哪敢有此想法,不过是有机密之事禀报,此处人多不便。”
绿袍女修诧异不已的看着李安,李安已飞到三十丈外,绿袍女修忙跟了上去,她虽不信李安敢暗算她,也想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李安见绿袍女修已经跟了过来,李安摸出一枚黄色令牌,隔空扔给了绿袍女修。
绿袍女修唯恐李安有诈,并没有直接用手接,而是打出一道灵力包裹着令牌慢慢飞到面前,待确定令牌没有异样后才将神识探了进去。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绿袍女修才一脸震惊的看着李安,开口道:“你是李二蛋,凤师姐的弟子?”
李安心中对凤曼芊给他起的这个名字腹诽不已,就不能起个好听的吗?
李安一脸尴尬道:“在下姓李,前辈低声,还请不要揭破在下的身份。”
绿袍女修哦了一声,心中已有猜想,想来此人定是奉了风曼芊之命才假作贩药之人潜入岐州的,现在应该是完成任务后返程了。
绿袍女修将令牌还给李安,面上已经带了几分客气之色,这凤曼芊虽只是筑基修士,但在宗内地位却比一般金丹修士还高,哪里是她一个普通守关修士能招惹的。
李安接过令牌道:“前辈,在下能否带同伴过去了?”
绿袍女修一脸笑意道:“当然当然,我叫黄凌波,还请道友在凤师姐面前替我美言几句,在下已经把守此处关隘一年多了,实是无聊之极,能否换一个宗内的执事……”
李安心中暗笑,你找我说情却是找错人了,嘴上却不停的应承着,许着空头承诺。
说话间二人已重返隘口,绿袍女修对十几名炼气弟子道:“散开,放这两位道友过去吧,我幻月宫以和为贵,绝不能让来往客商寒心。”
十几名炼气弟子都是一脸震惊的看着黄凌波,连冷秋云也面上带着不解之色。
李安对黄凌波拱手道:“多谢前辈美意,我等绝不敢忘幻月宫之德。”说完一拉冷秋云,二人便祭出飞舟向西方飞去。
不说黄凌波如何跟十几名炼气弟子解释,却说冷秋云见李安如此快打通关卡,嘻笑着对李安道:“没看出来啊,李师弟不过片刻功夫便搞定了一名筑基期女修,在下佩服佩服。”
李安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道:“岂敢,岂敢,在下不过略施小计,何足挂齿。”
二人说话间,已经飞到了漠东洲的传送阵外,两名看护传送阵的女修还是之前的两位,一见冷秋云到了忙热情的招呼着,中年女修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大堆灵材给冷秋云推销着,旁边的年轻女修根本插不上话,一脸急躁的看着中年女修表演,忽然看到李安孤零零的站在一旁,忙走来陪笑道:“这位道友,在下这里可是有不少漠州的特产灵草,道友要不要看看?”
李安忙开口拒绝道:“在下并非炼丹师,对灵草之类并无太大兴趣,道友还是卖给其他人吧。”
年轻女修闻言顿时脸色难看起来,哼了一声道:“不买灵草,就别想使用本宗的传送阵,道友就走着回巫享城吧。”说完便扔下李安不理,去找冷秋云推销灵草去了。
李安看着眨眼之间就翻脸的年轻女修,颇有些哭笑不得,这不买东西还不行了。
在冷秋云又花费了三千多灵石后,中年女修才放开了冷秋云,年轻女修又抓着冷秋云强行售卖了两千多灵石的灵草,才心满意足的收起灵草,说起传送阵的事来。
年轻女修道:“本宗的传送阵,传送一次一千灵石,但是传送符需要另外购买,一枚五百灵石。”
李安听完暗暗点头,这年轻女修虽然贪卖灵草,这传送的价格还算公道,传送一次就需要消耗八枚中品灵石,对方按一千灵石收取并不算贵,那传送玉符更是只有高阶阵法师才能炼制的,收取五百灵石也不算多。
冷秋云指了指李安道:“传送费用跟那位大爷要吧,我这里灵石不够了。”
李安鄙夷的看了冷秋云一眼,刚刚花费那么多灵石购买灵草眼都不眨一下,这才两千灵石就如此计较起来。他哪里知道,冷秋云自有他的算计,他花多少灵石购买灵草都属于个人行为,但是传送费用却属于宗门事务,不能混为一谈,李安哪里知道这许多区别。
在李安不情愿的支付了两千下品灵石后,年轻女修扔给李安两枚玉符,冷着脸道:“传送时带在身上,死了我们可不管。”
李安无奈的接过玉符,递给冷秋云一个,随着年轻女修下到地下的传送室中,一阵白光闪过,二人已重新回到巫享城城主府地下的传送室中。
第110章 坚难抉择
却说李安和冷秋云一出了传送阵,便有两名炼气巅峰的巫族修士上来盘查二人身份,二人忙将身份令牌给看守弟子,那弟子神色稍异的看了两人一眼,却什么话也没说,放二人离开了传送室。
刚一出了传送室,二人便觉气氛有些不对劲,城主府的护卫工作比之前要严密了许多,一队队巫族守卫在城主府来回巡逻,几道强大的神识在城主府扫来扫去,仿佛随时提防有敌人入侵的样子。
李安二人本想去拜谒一下城主,但是走到门口却被守门弟子拦了下来,说城主不在府中,二人只得泱泱而退,出了城主府,去之前田治文他们歇息的云锦楼汇合。
街道上依旧的繁华热闹,但是二人都没有闲逛的心情,不过片刻功夫已经到了云锦楼,一楼大堂已经换了一名店小二,二人直奔楼上田治文的房间而去,却没有找到田治文,连几名炼气弟子都不见了踪影。
李安不由感到十分诧异道:“冷师兄,他们不会已经回宗门了吧?”
冷秋云道:“他们还没等到我们回来,不知任务的完成情况,怎能先回宗门交任务,没这个道理啊?”
李安道:“看东西都带走了,房间已经空着,不像是突然离开的样子,不如我们去问一下店小二吧。”
冷秋云点头称是,于是二人复到一楼,看那店小二忙里忙外的招呼客人,二人等了半天才等到店小二的空闲时间,冷秋云忙上前道:“小二兄弟,住在二楼的几名客人什么时候离开的?”冷秋云又形容了一下几人的身材相貌。
店小二是一名身材微胖的中年妇人,有炼气十层的修为,一听几人言语,忽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道:“看我都忙晕了,把客人交待的事都忘记了。”忙取出一个玉简来,递给冷秋云道:“其中一名筑基期的前辈给我留下了一枚玉简,说二位道友过来时让我拿给道友。”
冷秋云忙道一声谢,接过玉简贴在额头用神识探查了一下,忽皱眉对李安道:“李师弟,你来看看吧,这传音玉简上田师叔还施加了禁制,只有你才能解开。”
李安也不觉得奇怪,这种要经别人之手传递的东西,自然要谨慎一些。于是接过玉简,用神识扫了一下便知晓了其中缘故,这是田治文专门留给自己的玉简,只有自己的精血才可以解开禁制,他人若是强行读取其中内容的话,只会毁掉玉简。
李安逼出一滴指尖的精血,轻轻的滴在玉简之上,只见红光一闪,精血便没入到了玉简之内,玉简之中的文字一个个浮现出来,李安忙用神识读取了一下,里面只有寥寥几字:“李师侄,我已提前拍买到所需物品,恐怕他人追击,已提前出发返回宗门,你二人自行返回吧。”
李安把玉简给冷秋云看了一下,冷秋云皱眉道:“他们竟然不等我们就提前回去了,真是岂有此理!”
李安苦笑一声道:“想来田师叔拍买到了什么珍贵的东西,所以才提前返回,我们也怪罪不得,只是这里离江州可有近万里远,我们两个想飞回去可不容易。”
堰州地处中原,到南方的江州中间还隔着数州之地,之前有田治文带队,还飞了数日时间才到了这里,如今只剩他们两个炼气弟子,御器飞行速度要慢了许多,怕不是要飞上七八日时间。
二人商议了一下,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慢慢飞回去了。
二人出了巫享城,李安祭出流云舟,二人轮流驱使着,一路向南方飞去。
趁着飞行的时间,李安检视了一下上次战斗的收获,黑袍修士的极品法器飞刀和一面极品法器黑色盾牌,飞刀并无什么特殊之处,被李安丢在待卖的一个储物袋里,黑色盾牌却质地坚硬,盾身漆黑如墨,一副威力不小的样子。
李安把黑盾收到了自己的储物袋中,以后又多了一件强力防御法器。
李安又打开了那名肥胖女修的储物袋,竟然除了二百多块中品灵石和一把蕉叶极品飞行法器外,没有其他任何法器了,暗道这女人对自己的手段还真是自信,以为身体修炼到极致便不需要法器了,所以没有准备攻防类的法器。
让李安意外的是,他竟然在肥胖女修储物袋里发现了一瓶散发着香味的绿色丹丸,让冷秋云辨认了一下,竟然是传说中的美颜丹。看着玉瓶里的三粒丹药,李安心情一片大好,这个可是好东西,能提升颜值的,放在爱美的女修眼里可是无价之宝。这肥胖女修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然舍得放着这么珍贵的丹药自己不服用,现在都便宜李安了。
冷秋云一脸热切的盯着李安手中的玉瓶道:“李师弟,你那美颜丹能不能给我一粒啊,我拿回去研究一下,没准能研究出来炼制方法,到时候我们就发财了。”
李安切了一声道:“据说这美颜丹是用了几种千年以上药龄的灵药炼制的,真有配方估计你也凑不齐原料,别说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是不是想拿去讨好林诗颜?”
冷秋云尴尬一笑道:“李师弟果然聪明,你说一粒丹药多少灵石吧,我买来行不行?”
李安瞪了冷秋云一眼道:“你之前欠我筑基丹的十万灵石还没有给我呢,这回又想来空手套白狼?”
冷秋云拍着胸脯保证道:“那不是还没来得及给你凑灵石,咱们就跑出来做任务了,等回宗门了肯定一颗灵石都不会差你的,我的人品李师弟还不放心吗?”
李安心中犹豫着,该坑这货多少灵石合适,好不容易逮个机会,可得让他出出血。
正在李安思考之际,忽然前方灵力一阵波动,接着传来法器对轰的声音,李安吃了一惊,赶忙停住飞舟往下看时,不由得双眉紧锁起来。
冷秋云也感应到了前方正有修士在斗法,面上露出兴奋之色道:“李师弟,我感应到田师叔他们的气息了,就在前方。”
李安不由心中苦笑一声,他灵力比冷秋云凝厚,早已感受到了作战的两方,一方是田治文带着几名青霞宗的炼气弟子,而另一方却是凤曼芊带着吕筱栋。
田治文十二颗镇海珠似流星一般不停的向凤曼芊砸去,凤曼芊却丝毫不见紧张,一把粉色的小伞飘在身前,镇海珠的攻击尽数化解。
凤曼芊秀眉微蹙道:“姓田的,你别不知好歹,我已经让了你几招了?快把天火神水交出来,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休怪我下杀手了。”
田治文此时看似在主动攻击,其实心中早已暗暗叫苦,自己这十二颗定海珠的威力他是清楚的,等闲金丹初期修士遇到了也不敢直撄其锋,这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的女修却毫不费力的挡了下来,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他连番驱使十二颗极品法器定海珠,已经将神识和灵力消耗了大半,最多再支撑一刻钟功夫,不用对面女修出手,他自己就得先败退了。
田治文着急之下开始思考退路了,自己若是祭出烈空符逃走,对方不一定给自己时间激发符篆,但是这几名炼气弟子就危险了,他们断然没有生路。
又一想对面女修是冲着天火神水来的,目标是自己,应该不会对几名炼气弟子下杀手。
田治文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忽觉两道熟悉的灵力飞近,认出来是李安和冷秋云,顿时心中大喜,有了这二人帮忙,说不定可以打退对方二人。
李安和冷秋云一出现,战斗的两方像是有默契似的同时收回了法器,一脸警惕的盯着对方,同时又用神识探查出现的二人。
李安走到田治文旁边,低声道:“田师叔没事吧,你不是拍卖会结束了就走了吗?怎么跟魔道修士打起来了,这人可不好惹?”
田治文苦笑道:“我哪里想要招惹此人,是被别人追上来打的,我还能不还手吗?”
原来巫享城拍卖会有天火神水拍卖的消息在巫享城主祝天豪刻意的宣传下,无数筑基修士都蜂拥进了巫享城,准备一展家底争上一争。哪知赶来参加拍卖的修士越来越多,只筑基后期修士就来了近十人,比巫享城本城的修士力量还强大,祝天豪害怕再这样下去外来力量会不受控制,于是决定提前两日进行了拍卖,这下让所有参加拍卖的修士都有些措手不及,他们用来拍买天火神水筹措的灵石还没有到位,就开始拍卖了。
在几轮竟价之后,一众筑基后期修士皆是望尘莫及,对巫享城这个提前拍卖的决定大骂不已,但也有不少身家丰厚的修士继续出价,最后在报价已经到了五十万灵石的时候,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不再出价。只有凤曼芊和田治文依然在加价,凤曼芊虽在宗门里身家丰厚,但是却都没有带在身上,云锦楼虽然是幻月宫下的产业,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只能眼睁睁看着田治文在拿出一堆珍稀丹药后拿下了天火神水。
田治文自知已成了众矢之的,一拿到天火神水,便使用了一枚极其珍贵的隐身符,在众人面前凭空消失,一众心有不甘的修士也只能无奈接受这个现实。
田治文匆忙回到云锦楼,给李安留完讯息便带着几名弟子返程了。好巧不巧的是,这云锦楼正是幻月宫的产业,凤曼芊在得知了田治文的行踪后马上悄悄跟了上去,这才有刚刚的一幕。
李安听了田治文的话不由头疼不已,两边都是自己熟悉的人,此时却是要做出一个选择了,若是帮凤曼芊的话,自己在青霞宗也待不下去了。若是帮田治文的话,风曼芊未必便忍心对自己痛下杀手。
李安心念一转便有了主意,对田治文低语了两声,便挤出一脸笑容对着凤曼芊拱拱手道:“好巧啊,今日在这里遇到了凤前辈,不知前辈为何跟在下的师叔动起手来?”
凤曼芊瞟了李安一眼,道:“你没死在漠州啊?就该早早滚回你的青霞宗去,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安丝毫不在意凤曼芊话里的怒意,嘻嘻笑道:“在下就是要赶回宗门,恰好赶上二位大战,所以过来劝解劝解。”
未待凤曼芊开口,旁边的吕莜栋先开口讥讽道:“小子,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结丹期还是元婴期的?敢来掺和我们的战斗。”
凤曼芊面色一沉道:“你若是想劝我罢手,还是收回你那点小心思吧,小心我生起气来连你一起灭了。”
李安依旧笑容不减的道:“凤前辈不听晚辈之言就不听吧,犯不上生气,我这次是得了几枚珍稀丹药,特地来送给前辈的。”
说完,李安取出刚刚从肥胖女修那里缴获来的美颜丹,把玉瓶对着凤曼芊抛了过去。心中却是一阵肉疼,刚刚到手还没有捂热的丹药,就又这么出去了。
凤曼芊闻言面露警惕之色道:“小滑头你别给我耍什么把戏。”说完用灵力包裹着玉瓶到了面前,素手打开看时,里面竟然是三粒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美颜丹。
凤曼芊吃惊道:“这是美颜丹,据说炼制方法早已失传了,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李安苦着脸一步步走到凤曼芊面前道:“在下在岐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来的,特地送给凤前辈,前辈还以为我在骗你。”
凤曼芊面上掠过一丝柔情之色,低声道:“谢你记挂了,你先回云锦楼等我吧,这里事了了我自会去找你……”
一句话未说完,李安忽然张开双手猛的抱住了凤曼芊,口中喊道:“就是此时,田师叔快走!”
田治文更不犹豫,手中一枚裂空符一闪,已从原地消失不见,又接连闪了两下,已经逃出数十里远,估计连金丹修士的神识都无法探查了。
旁边几名炼气弟子发一声喊便四下奔逃,刹那间便跑的一个不剩。
凤曼芊忽然被李安大庭广众之下抱住,脸上瞬间一片通红,口中喊道:“你干什么,这里这么多人呢。”刚一说完,便听到李安口中喊出的话,顿时心中一片柔情化作冰冷,丹田灵力猛然发动,李安登时被击飞出去,摔出七八丈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凤曼芊面色阴沉似水的走到李安面前,道:“小子,你敢骗我,是想死了吗?”
刚刚凤曼芊这下灵力冲击是怒极而发的,威力更胜平时,纵然李安穿着火蜥皮护甲,此时也被震的五脏六腑一阵翻腾,受了不轻的内伤。
李安挣扎不起,趴在地上抹了一把嘴边的鲜血,苦笑一声道:“凤前辈还请见谅,田师叔于我有大恩,我不能看着他死在面前。”
凤曼芊见李安吐血在地的惨状,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之色,马上又复阴沉起来,指着李安道:“这次放你一马,下次再见面就是取你狗命的时候!”
李安闻言心中略安,知道这次自己是逃过一劫了,但是胸腹之间难受异常,不知断了多少根肋骨,自从修仙以来,还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没想到竟然是被一个女人打的。
凤曼芊拿起李安刚刚赠予的玉瓶,便想摔到李安面前,忽又开口道:“此物是你送给我的,就是我的了,岂能便宜了你这小子。”说完又收了起来。
李安只顾趴在地上大口喘息,并没有听到凤曼芊说什么,刚想开口说两句软话,忽然脑袋一歪,晕死了过去。
未知后面如何,下章见说。
第111章 再回花家
却说李安似是做了一个梦,梦中回到了清潩峰,柳曾安一手指着李安喝骂道:“李安,你勾结魔道,欲要对我青霞宗图谋不轨,现在要将你抽魂炼魄,你还有何话说?”
李安被吓得浑身颤抖,还未开言,忽又似回到了巫享城的云锦楼里,凤曼芊一脸悲伤的看着自己,口中道:“李安,没想到你竟然欺骗我,我瞎了眼才和你这样的男人有了肌肤之亲!”
李安口中大喊着:“凤师姐,你听我解释啊,我绝对没有骗你之意。”凤曼芊却似没有听到李安说话,转身便凄凄惶惶的走向远方。
李安急的连声呼喊:“凤师姐,凤师姐……”
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回道:“还想凤师姐呢,你的凤师姐已经跟人走了。”
李安猛然惊醒,抬眼四下观看,这才发现是一个破旧的茅草屋,自己正躺在一张木床上,一名十一二岁的少女正不满的瞪着自己,正是小狐胡清研。
一见李安醒来,小狐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道:“我还以为你要躺上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舒醒了,这复元丹的效果还真是神奇。”
李安神识内视了一下,自己的内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只有肾脏处似乎被一团阴灵力包裹着,散发出丝丝寒气。
李安倒抽了一口凉气,对着小狐道:“清研,我昏迷几天了,这是哪里?”
小狐道:“刚刚过去一天,这里是巫享城旁边的一个凡人的小村子,这户人家被我吓跑了,嘻嘻。”
李安无语道:“你都多大年龄了,怎么还干这事,再把人吓出个好歹来。”
小狐撇撇嘴道:“不然能怎么办,让你露宿荒野吗,估计早被过往的不良修士暗害了。”
又道:“你还是先替自己担心一下吧,我探查了一下你的身体,郁结着一股阴寒之力,怎么都无法驱散。”
李安忙盘膝端坐床上,从丹田中抽取一股至阳灵力向肾脏处慢慢透去,抖然间那团阴寒之力忽然爆发,向四肢百骸散发而去,李安只觉从头到脚一股寒意,似乎全身坠入冰窖之中,头上升起阵阵白烟。
小狐惊慌道:“李安,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李安连忙运起阴阳造化诀的阳诀功法,一股暖意从丹田散发而出,抵御着肾脏处透出的阴寒之力,二者渐渐相互抵消,那种全身冰寒的感觉慢慢消失了,只是肾脏处郁结的寒气却丝毫未减少。
李安摇摇头道:“我没事,只是不知那女人在我身体里做了什么手脚。”
小狐一脸担心道:“那会不会影响修炼啊,怎么得想个法子驱散了才好。”
李安站起身来再次神识内视了一下,隐隐觉得肾脏到会阴的经脉似是被寒气阻断了,自己无论怎么使力,好像身下那根黄瓜完全没有反应。
李安这一惊非同小可,慌忙又试了几下,还是如同死物一般一动不动,李安心下大骇,一迭声的叫起苦来,就因为自己骗了她一次,那女人就怀恨在心,让自己彻底失去做男人的资格了吧。
小狐见李安如此慌张,忙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了暗伤,要不要紧?”
李安见小狐如此紧张自己的身体,不由脸上露出一丝安慰之色,只是马上又转忧愁起来,果然女是招惹不得的,这魔宗的女人更是可怕,这下可不知如何是好了。
李安不想小狐过分担心自己,自己这暗疾又不好直说,只能出声安慰道:“清研我没事,只是觉得经脉有些不通畅,估计过一两日就好了。”
小狐听闻,脸上紧张的表情这才舒展开来,一边自己先笑道:“我狐族也是略通医理的,我说看你身体不像是有事的样子,还做出一副受伤不轻的神情,你是不是故意吓我?”
李安苦笑一声道:“哪里是故意吓你的,只是刚刚醒来,略略有些不适应。”
又道:“清研你先出去,容我换一身衣服。”
小狐微红了脸,呸一声转身出去了。
李安且不急换衣服,伸手把立在床头的长枪拿到手中,神识沟通了一下幽血老祖道:“幽血前辈,你快来帮我看看吧,晚辈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下半身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幽血老祖似乎心情不错,笑一声道:“小子不用说,我已经知道了,恭喜恭喜。”
李安急得一头汗道:“前辈不要说笑了,晚辈下半辈子幸福都没有了,弄不好还要断子绝孙了,有何可喜的?”
幽血老祖道:“不过是一时不举而已,有什么可担心的,等你筑基之后自然可以重振雄风,没什么大事。等你炼化了那股阴灵之力之后,反而可以提升不少修为,顶得上你打坐半年的了。”
李安听幽血老祖如此说,心情才稍稍平复了一些,无奈道:“这算怎么回事,难道筑基之前就不能行那男女之事了?”
幽血老祖道:“你现下体内的至阳灵力太少,根本无法化解这一股纯阴之力,只有等你的阴阳造化诀修炼到四层,才能慢慢炼化掉,这之前就不要想那男女之事了,老老实实修炼吧。”
李安不由得开口骂道:“凤曼芊这个臭女人,老子迟早让她知道我的厉害之处,敢如此下手暗算我。”
幽血老祖鄙夷道:“以魔道的行事风格,没把你抽魂炼魄算是便宜你的了,你还不知足哩,况且又没有真把你怎么样,只是略施小惩罢了。”
这幽血老祖也属魔道中人,不能以常理度之,李安也不敢再骂了,省得这幽血老祖一怒之下离自己而去,那可就损失大了。
李安心情郁闷的开口道:“幽血前辈,这个除了阻断阳起阳落,还对身体有其他危害吗?”
幽血老祖嘻嘻笑道:“除了不能接触女人,不然便会引爆肾脏内的阴寒之力,其他倒也没有什么危害了。”
李安满脸希冀道:“这个不能接触是个什么范围呢,只要不行男女之事就可以吗?”
幽血老祖有点幸灾乐祸的道:“碰一下都不行。”
李安顿时脸上升起一股悲愤之色,这筑基以前都不能见女人了吗?万一一不小心碰到了,自己在别人眼里成了变态了。
幽血老祖似有些不忍,忽开口道:“你这个也不是不能治,若是有千年药龄以上的烈阳草,也可以抵消体内的阴寒之力,只不过最多可以让你多接触一下,男女之事就不要想了,若是被别人误认为年纪轻轻就阳痿,那乐子可就大了。”
李安听幽血老祖此言,心中升起一股希望,只要有方法就行,烈阳草算不得什么珍稀之物,但是药龄千年以上的却是少见,得去哪里找呢。
李安心中忽然闪现出一个名子,洛州花家,可是以培植灵草出名的,万花谷中几十里的灵田种满了各种灵草,找一株烈阳草应该不是难事,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千年药龄的,到时候大不了自己花些灵石购买便是了,以自己青霞宗正式弟子的身份,应该不是难事,何况自己之前又帮了花家不少。
李安主意一定,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喊了一声:“清研进来吧,收拾收拾我们准备出发。”
胡清研这才推门进来,嘴里小声嘟囔道:“换个衣服换了这么久。”
李安听了也不在意,道:“咱们这就准备出发吧,先去洛州花家,等我伤势痊愈了再返回宗门。”
胡清研听完眼珠转轱辘乱转,一手掐腰指着李安质问道:“你不会是想去找那个花子涵吧,身体还没好就想找女人鬼混了?”
李安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道:“清研你想什么呢,我去花家是要寻找一株千年以上的烈阳草,好医治一下体内的寒毒。”
胡清研这才将信将疑的收拾东西。
李安从床上跳了下来道:“不可委屈了这家人,咱们在这里借住了一宿,把人都吓跑了。”说完摸出一个玉瓶来,里面放着几枚强身健体的丹药,放在床头的桌子上。
不过片刻功夫,二人已收拾齐备,李安祭出流云舟,二人一路往南方飞去。
……
洛州花家所在的万花谷谷口,一道白光闪过,一艘飞舟从半空落了下来,从飞舟上跳下一名身穿白衣的修士,正是连续飞行了半日的李安,他一路上不敢停歇,灵力枯竭了便啃几口三纹丹参回复灵力,终于赶在天黑之前到了花家。
抬眼看处,只见万花谷此时灵力较之前差了很多,谷口还残留着修士斗法的痕迹,似乎不久前发生过一场大战。
谷口两名炼气十层的弟子正在值守,一见飞舟落下,慌忙退入阵中,一边开启了防护法阵,一边给谷中发出讯息。
李安见状不由有些好笑,这花家经历了上次莫家的偷袭之后,现在变得草木皆兵起来,一见到自己的极品法器飞舟,还以为又是筑基期敌人来袭了。
李安整肃一下衣容,对着法阵中一男一女两名值守弟子道:“在下乃是青霞宗李安,前几日还来过你们花家,如何这么快就忘记了?”
两名弟子并非当日参战之人,虽后来听说过李安的名字,却并未见过真人,一名男修士仍是一脸紧张的开口道:“李师兄稍等,在下已经给谷中发送了讯息,族中管事很快就会过来。”
在李安等了一盏茶功夫后,一名筑基中期女修带着七八名炼气弟子匆匆赶了过来,正是花百荷带着花自谦、花子涵等人过来了,花百荷此时脸上似有淡淡的愁容。
一看到阵法外面的李安,花百荷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原来是李师侄过来了,快快请进,田师兄和其他几名师侄呢,为何不见?”一边忙让守门弟子打开一条道路,放李安走了进来。
李安不想让花家知道田治文亡命而逃的事情,开口道:“田师叔已带领几名炼气弟子先回宗门了,在下有事相求,这才孤身一人来到贵谷的。”
花百荷一听只有李安一人到来,面上掠过一丝淡淡的失望之色,连忙掩饰过去,招呼李安入谷。
李安一进入法阵,便看到谷内的灵田似是遭到了破坏,之前种植的灵草有的已被摘掉,有的已经枯黄,大片大片的灵田都空置着,之前忙忙碌碌收拾灵田的弟子也不见了。
李安吃惊道:“百荷师叔,这是什么情况,贵谷又被莫家偷袭了吗?”
花百荷叹了一声道:“此事一言难尽,道友先随我到议事厅吧。”
李安忍着好奇随花家人一路前行,好在李安看到花家只有谷口处十几块灵田被破坏了,其余地方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不一时众人进到议事厅内,分宾主坐下,花百荷令人端了一杯茶上来,才幽幽开口道:“自上次你们离开后,莫家不知是怎么联系上了魔影宗的修士,来了一个名叫独孤怜春的老妇人,伙同莫家修士一起来攻打我花家的防护法阵了。”
李安闻言面上露出吃惊之色,他在岐州时遇到那名曾被天衍道人灭杀过名叫追魂叟独孤怜阴的老者,不知和这独孤怜春有什么关系。
花百荷接着道:“在一名筑基后期修士带着一名筑基中期和一名筑基初期修士的攻打下,虽然我和无序师弟带领弟子努力维持法阵,仍然在只支撑了半个时辰功夫便被攻破了法阵,莫洐预带着十几名修为强悍的炼气弟子杀了进来,一看到灵草便迫不及待的去采摘,我万花谷谷口十几块灵田的灵草几乎全被毁掉了。”
李安忍不住道:“那些莫家弟子既然已经进来了,怎么不继续掠夺,反而放过其他灵田了?”
花百荷道:“说来也怪,莫洐预请来助阵的魔影宗修士,在击破了防护法阵后忽然莫名其妙仰天吐了一口鲜血,接着气息一片紊乱,口中喊道‘不好,师兄有危险’便晕了过去。莫家众人见状,顿时慌了起来,还以为中了我们花家暗算,便慌忙都逃了出去,我花家才得以喘息了一下,重新修复了法阵,只是不知莫家人什么时候还会回来。”
李安惊奇道:“这也怪了,那独孤怜春好好怎么会晕倒?”
花百荷道:“我们也百思不得其解,好在强敌暂退,也顾不上去想那么多了。”
李安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估计这独孤怜春跟独孤怜阴有可能是双胞兄妹,相互之间有心理感应,一个殒命另一个感应到了,这才心痛吐血。
花百荷道:“刚刚李师侄说有事相求,不知李师侄有什么事?”
李安心道别人现在处于险境,自己这时候说要求灵草,是不是有些太不知事了,于是尴尬一笑道:“这个不急,百荷师叔还是先忙族中的事吧,在下所求不过一件小事,岂敢在此时添乱?”
花百荷抚了一下额间秀发,妩媚一笑道:“李师侄何必见外,之前我花家遭莫家偷袭时师侄已帮我花家甚多,我花家岂是不知感恩之人,师侄有事但说无妨。”
李安看着花百荷精致的面庞,顿时呆了一下,无怪呼田治文被此女迷住,确实是姿容秀丽,非普通女子可比。
李安不敢再看,忙把头一低,道:“师侄在岐州时因和魔道修士斗法,不小心阴气入体,想要寻找一株千年药龄以上的烈阳草抵御阴气,贵谷若是有的话,在下绝不会白要,该多少灵石花师叔说个价格,在下绝不还价。”
李安话语一出,顿时满座皆惊,千年灵草,那可是给结丹以上修士炼丹用的极品灵药,一个炼气修士居然说要拿来治病,这也太奢侈了。
花百荷也是小嘴张的老大,半天回不过神来,忽然苦笑一声道:“李师侄,不瞒你说,要说千年灵草我谷中也有一些,只是这些都是由我花家家主亲自保管的,连我亦不曾见过,却是有些为难我了。”
李安是抱着一丝希望过来的,此刻听花百荷如此说,顿时心下一沉,这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花百荷犹豫道:“李师侄若是要七八百年药龄的灵草,我倒是可以做主给师侄凑两株。”
李安神识沟通了一下幽血老祖,老祖说凤曼芊留在他体内的乃是纯阴的灵力,几百年的烈阳草根本起不到作用,反而会刺激阴寒之力外散,还不如不用。
李安只得站起身抱拳拱手道:“几百年的烈阳草对在下之疾并无功效,师侄只好另到他外寻觅一下了,这就告辞。”起身便欲离开。
花百荷是深知李安的神通的,就算对上普通筑基修士也不落下风,此时好不容易得了李安这个强大的帮手,哪里轻易会放他离开,忙道:“李师侄不要着急,在下现在虽然不能给师侄找来千年烈阳草,却可以派遣门下弟子四处打听一下,岂不比师侄一人寻找要快的多,或者师叔我这里没有,我花家其他人可能有此灵草也未可知,李师侄以为如何?”
李安闻言略微沉吟了一下,这花百荷说的有道理,以花家在灵草种植界的人脉声望,若是都找不来自己需要灵草,自己一个人又去哪里寻找。
一念及此,李安重新坐下道:“如此的话,就麻烦百荷师叔帮忙寻找一下吧,只是在下刚刚完成宗门交待的任务,还需要回宗门复命,不敢在此久留,最多待上几日时间。”
花百荷顿时脸上绽放出桃花一般的笑容来,道:“李师侄放心,我一定安排弟子尽快去寻找烈阳草。”看得李安一阵失神。
未知后面如何,下章见说。
第112章 再遇子涵
却说李安在花百荷的诚恳邀请下,也不再着急离开,心中却是有自己的主意的。
花百荷打的什么算盘,他心里自然清楚,无非是想莫家来袭时自己能出手帮上一帮。不过李安却没想过要把自己跟花家绑在一起,到时候若是可以抵挡,自己顺手帮一下也无妨,若是遇到敌不过的情况,自己肯定是祭出裂空符有多远跑多远。
花百荷见李安答应在花家多待几天,心中舒一口气,道:“李师侄一路远来辛苦,妾身亲自给你安排住处歇息吧。”
李安忙指了指旁边的花自谦道:“不敢劳动花师叔,让花兄带我过去即可。”
花百荷也不强求,她这么说不过是给对方留足面子,让她亲自招待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心中多少是有些不愿的。
花自谦忙走上前来,对着花百荷拱手道:“百荷师叔放心,弟子一定会招待好李师弟的。”旁边闪过一道倩影,却是花子涵,亦开口道:“我也去,李师弟上次过来时,我就接待过的。”
花百荷闻言略略吃惊,仍是点点头道:“好吧,你二人好好招待李师侄,若是令李师侄不满了,我可是要罚你二人的。”
花自谦忙点头应承了,领着李安出议事厅出去了,后面跟着无所事事的花子涵。
不过片刻功夫,二人已经把李安领到一处洞府,比他上次在花家住的那间要大了一倍,灵力也浓郁了许多,李安站在门口道:“花师兄、花师姐,送在下到这里就行了,你们忙自己的事去吧,师弟我御驶飞舟飞了数个时辰才到这里的,颇觉劳累,想早点歇息。”
花自谦听李安如此说,取出一枚青色符篆递给李安道:“如此就怠慢李师弟了,这是师兄的传讯符,李师弟在谷中有任何事随时可以来给我发讯息,师兄马上就到。”
李安忙接过传讯符收了起来,对着二人拱拱手,便转身进了洞府。
花自谦对花子涵道:“子涵师妹,我们走吧。”
花子涵看着慢慢关上的石门,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只得跟花自谦先行离开。
一回到洞府中,李安便从储物袋中摸出四枚阵旗来,扔在房间的四个角落,一个隔绝神识探查的法阵便形成了。
李安端坐蒲团之上,心中思量着刚刚的事。
虽然接连御器飞行了几个时辰时间,但他身体并没有那么劳累,只是觉得此时花家强敌在外,自己不应该跟他们牵涉太多,否则到时候自己敌不过离开时,也不会有什么负罪感。毕竟花家于自己而言不过是相互利用关系而已,还没到了为对方拼命的地步。
李安摸出一枚固气培元丹来,吞下腹中便开始炼化药力。以前他对于琐碎时间总是懒得利用起来,自从突破炼气十一层后他就不这么想了,闭关修炼当然效果会更好,但是在没有条件的情况下,利用好碎片化的时间来修炼,多多少少也能起到作用,叠加在一起效果就强多了。
不知不觉间已夜到三更,正待李安吞下第二粒丹药时,忽然听到“咯吱”一声门响,石门竟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李安马上睁开双眼,他临时布置的法阵虽然可以隔绝神识探查,但是绝对挡不住修士的攻击。
接着又听到门响,那人把石门又关上了,蹑手蹑脚的往李安的石床边摸过来,口中低声道:“李师弟歇息了吗?我是花子涵。”
李安心中一声苦笑,我就算歇息了也被你这般动作吵醒了,除非是把我五感都封住了,哪能看不到这么一个大活人。只是此女此刻找自己能有何事,难道是把上次没有做的事做完吗?李安心中怦怦直跳,开口道:“子涵师姐,有什么事吗?怎么半夜跑到这里。”
花子涵一脸不满的在李安的石床边坐下,道:“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这么一个大美女找你来你还不愿意吗?”
李安见她靠近,忙往后缩了一下,尴尬一笑道:“师姐过来在下当然欢迎,只是不知有何见教?”
花子涵怒道:“你逃那么远干什么,还怕我吃了你吗?”
李安忙道:“没有的事,师弟只是大病初愈,身体稍有不适而已。”心中却把凤曼芊骂了几十遍,给自己种的这难以启齿的病根,如今看到美女也只能干看着,连触碰一下也不敢。
花子涵见李安一脸紧张的模样,不似作伪,露出一副好奇的神色道:“你这是怎么了?前几日见你还好好的,怎么几天不见就成这副模样子?”说完便伸手去李安额头摸去。
李安忙闪身躲开,苦笑道:“师姐说话就好,莫要动手动脚的,怕有损师姐名节。”
花子涵见李安一副绝情的模样,顿时眼珠一红,便要滴下泪来。
李安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出声道:“要不,,等我筑基以后你再来找我,那时我的身体就养好了。”
花子涵怒视了李安一眼,骂道:“不要脸,谁会来找你?”
说完,便转身欲要离开李安走洞府,走了两步,忽又停了下来,道:“差点忘了正事了,这是一株一千两百多年的烈阳草,你拿去吧,看看合用不合用。”
花子涵说完把一个玉盒抛到李安面前,李安一脸惊喜的接了过来,打开玉盒一看,果然是一株灵力浓郁的烈阳草,似是刚刚从土里挖出来的一样,根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李安大喜道:“子涵师姐,你从哪里得来的此物,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花子涵斜了李安一眼道:“果然是只重东西不重人的薄情之人,我爹爹种植的灵草,我当然知道在哪里,有什么奇怪的?”
李安将玉盒珍重的收了起来,对花子涵拱手道:“深感师姐盛恩,不知此物价值多少灵石,师弟付给师姐。”
花子涵哼了一声道:“谁要你的那点灵石,留着自己娶道侣用吧。”说完便转身欲行。
李安忙喊道:“师姐且慢。”
花子涵停住脚,回头道:“你还有什么事?”
李安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玉盒,灵力包裹着送到花子涵面前道:“子涵师姐,这枚神宵符是御雷宗一位前辈所赠,威力极大,只是使用时需小心,此时你花家强敌环伺,或许能帮上你。”
花子涵伸手将玉盒抓到手中,好奇的打开玉盒看时,里面放着一枚雷光环绕的灵符,散发着浓郁的雷灵力。
花子涵略带疑惑的看着李安道:“就这一枚简单的符篆,有你说的那么神奇吗?”
李安忙将玄明子跟自己说的话跟花子涵说了,又道:“此符不但威力极强,杀伤范围还大,普通筑基修士绝难当此一击。今日若非师姐以灵草相赠,师弟还有些不舍得呢,望师姐慎用之。”
花子涵一脸喜色的收起玉盒,又看了看李安,眼珠一转,俏脸上闪过一丝狡黠之色,忽又拿出一个玉盒道:“既然李师弟如此厚爱,师姐也不藏着了,这里有一株两千年药龄的烈阳草,师弟要不要看看?”
李安闻言一惊,两千年药龄的灵草,那可是元婴期修士看到都眼馋的宝物,花家竟然培育出了如此年份的灵草,自己竟然有幸可以得到一株。
李安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这等药龄的灵草,服之说不定可以立刻治愈自己的病根,那时自己岂不是恢复自由之身了。
一念及此,李安兴奋的走了过去,却见花子涵招手道:“师弟你离近些,这种年份的灵草可是不可多得,师姐也担着极大的风险呢。”
李安忙凑了过去,低头去看花子涵手中的玉盒,还未待打开玉盒,李安便觉脖子一紧,已被花子涵一双玉臂轻轻抱住,樱唇便要贴上来。
李安顿时感觉身体一阵炽热,欲火翻腾而起,正待回应,忽然凤曼芊留在体内的阴寒灵力登时爆发开来,顺着四肢百骸传遍全身,身体顿时如坠冰窖一般无比寒冷。
李安大叫一声忙推开了花子涵,脸上一片惨白,身体瑟瑟发抖,像是将死之人一样。
花子涵被吓了一跳,惊慌道:“李安你怎么了,就算我是骗你的,你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啊?”
李安已被冻的发不出声来,牙齿咯咯直响,勉强冲着花子涵摇了摇手。
花子涵急的团团转,却是不敢再接近李安了。
李安哆哆嗦嗦的摸出刚刚花子涵拿来装有烈阳草的玉盒,也顾不得灵草上的泥土,连根一把塞入口中。
只觉一般纯阳之力由口入腹,缓缓向丹田汇去,李安忙盘膝坐好,运起阴阳造化诀的阳诀功法,炼化着灵草的纯阳之力。
这千年烈阳草果然是至阳之物,一盏茶功夫后,李安已经彻底稳驱散了体内的阴寒之力,虽然肾脏之中还有不少残余,但是已经不影响李安的行动了。
李安睁开双目,见花子涵坐在石床边,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心中一动,伸过双臂轻轻的把她抱入怀中道:“子涵师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花子涵面上透过一丝羞意,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看着很主动,此时被李安伸手来抱,却也心中有些忐忑。只轻轻挣了一下便任由李安抱着,开口道:“你那个俊俏的小侍女呢,跑哪里去了?”
李安嘴上也不回答,只用双手来回应花子涵的问话。
花子涵被李安摸索得心头火起,翻身便把李安压倒在身下,一张樱唇紧紧的贴住了李安的大嘴。
一阵令人窒息的甜蜜长吻之后,李安却忽然停住双手,放开了花子涵。
花子涵一脸春色的侧躺在床上看着李安道:“李师弟,你怎么了?”
李安忙活半天,感应到自己下半身那根宛如死物的黄瓜毫无反应,心里把凤曼芊八辈祖宗都骂过来一遍了。
李安忽然心里升起了捉弄之心,脸上露出尴尬之色道:“不瞒子涵师姐,师弟自从跟一名魔道修士斗法被伤后便有了个隐疾,一直不能人事,师弟着急寻找烈阳草,也是为了医治这个毛病,可是还是没有作用。”
花子涵闻言一双杏目睁的溜大,道:“修仙者还能得隐疾,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李安装出一副痛心的神情道:“谁说不是呢,师弟不知道找了多少神医,都治疗不了这个症状,后来终于遇到一位结丹期的前辈,说要用烈阳草可以治疗此症,刚刚服用了一株,感觉效果也不过如此,看来我这一生都只能这么过了。”
花子涵一脸同情的看着李安,犹豫道:“是不是年份不够啊,若是找到万年药龄的烈阳草,是不是就有用了。”
李安只是一脸愁容的看着花子涵,道:“能找来千年药龄的已是不易,万年药龄的是想也不要想了,整个天云大陆有没有都说不定,看来师弟此生也只能如此了。”
花子涵拉过李安的一只手,低声道:“若真的那样,也只能命该如此,我是不会嫌弃你的,我就想能在你身边当个丫鬟一样服侍你就行,就怕,,就怕,,,”一语未完,眼中滴下泪来。
李安叹了一口气,花子涵想说什么他知道的,她已许了幽煞教的人了,普通修士哪敢招惹,也就如青霞宗这样同等的宗门才能不惧幽煞教的势力。花子涵想自己能把她带到青霞宗去,自己却是做不到,不说花家虽弱小,但也不是他能挑战的存在,就是青霞宗的那些人,也不会允许自己如此做。
李安轻抚了一下花子涵的面庞,轻声道:“子涵师姐,你跟着我是不会幸福的,我已是这般样人了,岂能耽误你的青春。”
花子涵泪流满面道:“我不信,我的命就是这么苦,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人,还是这样的?”
李安想出言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默默无语。
花子涵哭了一会儿便停止了哭泣,收拾一下衣装站起身来,似是心情好了一些,神情羞涩的看了李安一眼,道:“李师弟,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也不会介意的,我,,一直等着你。”
说完这句话,脸上似中带着无尽的羞意,忙忙转身出了李安的洞府。
李安本想出言挽留一下,却不知说什么好,只能默然看花子涵离开,心中对凤曼芊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层。
第113章 莫家来袭
李安眼看着花子涵的背影消失,心情沉重的像背了千斤巨石一般,这到嘴里的肉还吃不上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可恨的是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如镜中月水中花,虽可见而不可得,全是出于凤曼芊那恶婆娘所赐。
却不知在数万里外的漠中州,凤曼芊正在洞府中打坐,忽然神色一滞,自己留在李安体内的灵力封印似乎松动了一些,接着大笑了两声道:“小子,这么快就忍不住了,老娘留下的灵力印记是那么容易破除的吗?也让你多吃些苦头。”
……
次日一早,李安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外面传来花自谦急切的声音道:“李师弟在吗?百荷师叔请李师弟过去有要事相商。”
李安从蒲团上站起来身,跳下石床道:“花师兄稍等,师弟这就来了。”说完便推门出去。
花自谦正一脸焦躁的站在门口,一见李安出来,一把拉过道:“李师弟快跟我过去吧,百荷师叔已经在议事厅等待多时了。”
二人不过片刻功夫便行到了议事厅门口,议事厅内坐了一厅的人,花百荷和一名筑基初期修士站在中间,似是正在商议什么,一见李安过来,忙道:“李师侄这边坐,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你花无序师叔。”
李安忙走过去对着二人各拱拱手,开口道:“李安见过二位师叔,不知急召师侄过来,有什么事吗?”
那花无序生的面容清秀、丰神俊朗,宛然便是美男子一个,此时却面带愁容,对着李安微一点头道:“我昨日悄悄潜到莫家附近打探消息,偶然听莫家的低阶弟子闲谈,说莫家又请了一名魔影宗的筑基期修士到了,不日便要对我花家发起进攻,以我花家现在的实力,着实不好抵挡。”
花百荷脸上的妩媚之色已全被疲惫之色替代,似是几天几夜没有歇息一般。以花百荷筑基中期的修为,就算是数月不睡觉,也不应出现这种疲态,想来是因为敌人太过强大之故,这才日夜忧心。
李安似是不在意的皱眉道:“在下不过是一名炼气期修士,二位师叔尚且没有办法,师侄又能有何愚见呢?”
花百荷美目略带不满的嗔了李安一眼道:“李师侄就不要谦虚了,此地又没有外人,当初师侄毫不费力的斩杀了一名筑基期修士我是亲眼所见,师侄若能全力助我花家,想来我花家也能多上几分把握渡过此劫。”
花家很多弟子都是不知当日的事的,此时听花百荷亲口说出来此话,都一脸震惊的看着李安,似是看怪物一般。
李安对众人的目光全不理会,仍是不带松口的道:“当日能斩杀莫家的筑基修士,全仗我冷秋云师兄的封灵瓶之威,在下只是稍做配合而已,此时却是没有那样犀利的法器了,师侄恐难以发挥什么作用。”
花百荷见李安如此难以说服,只得求助似的看着旁边的花无序。
美男子花无序犹豫了一下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玉盒来,放到李安面前的桌子上道:“听说李师侄在寻找千年以上的烈阳草,本当昨日就奉上了,奈何昨日贫道从外面归来时天色已晚,所以就没有打扰李师侄了,李师侄看看此草还入得眼吗?”
李安闻言心中对这个花无序腹诽不已,你早把灵草拿出来,咱们不是什么话就好说了吗?于是打开玉盒用灵力扫了一下,果然是一株一千一百年的烈阳草,虽不及昨夜花子涵拿的那一株品质好,却也勉强够自己用的。
李安心中掠过一丝喜色,面上却做出一副挣扎的神情,似是在考虑要不要为了此灵草冒险。
花百荷见状心头一喜,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五寸长的玉匣来,放在李安面前道:“此物是敝谷自己培植的灵茶三阳清露,珍稀异常,送给李师侄闲暇了品尝品尝吧。”
李安闻言瞅了一眼面前的灵茶,至少有三四两的样子。这灵茶他之前可是连喝的资格都没有,据花百荷此女说,此灵茶万花谷百年也才勉强能长出一两来,连她自己都没喝过几次。
以李安的猜测此女的说法肯定有夸张之处,但是这灵茶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李安于是假装出一副痛下决心的样子,一拍面前桌子,开口道:“既然花家如此看得起在下,在下就舍命跟那莫家修士再斗上一斗。”
花百荷闻言大喜,道:“有了李师侄的相助,想来那些莫家修士肯定占不到便宜。”
李安道:“不知莫家修士何时来攻,花师叔有什么御敌计划吗?”
花百荷闻言一怔道:“什么计划,莫家修士肯定会全力攻打我花家的防护阵,到时候我们全力防御就是了。”
李安闻言叹了一口气,这女人还真是只长了一张花瓶脸,若是让她来当花家家主,迟早会被人灭掉。
李安无奈的道:“百荷师叔,花家的防御阵虽然神妙,却肯定挡不住四名筑基修士的联手进攻,还需多做些准备才好。”
花百荷闻言不解的道:“防护法阵破了我们直接跟莫家的贼子拼了便是,还有其他方法吗?终不然我们将这万花谷拱手让给他们?”
花无序忽然开口道:“以师侄的意思,我们再多布置几个防护法阵,以我花家的实力,却布不出太高级的法阵了。”
李安一时有些无语,开口提醒道:“布置不了法阵,难道就不能提前布置一些陷阱吗?那莫家修士是为了灵草而来,就舍了谷口那十几块灵田不要,在灵田中布置一些二阶的炎爆符,到时候那些突破进来的修士不察之下,肯定会被炸伤的。”
花百荷和花无序顿时回过味儿来,花百荷喜道:“李师侄说的对啊,我们怎么没有想到这点,我们还可以在灵田上布置几个小型的防护法阵,引莫家修士去攻。等他们将要攻破灵田的防护法阵时,直接激发炎爆符便可,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李安心中暗叹了一声,这花家修士不但斗法神通不如人,连脑子也不太好使的样子,能在修仙界立足这么多年真不知道凭的是什么?
李安道:“不只是灵田,在通往灵田的道路上,也可提前布置几个小型的困阵,到时候若是对方的筑基修士陷入阵中,让藏匿在一旁的修士马上用攻击符篆或引雷珠等手段攻击,就算筑基修士估计也难抗住。”
花百荷面上露出一片喜色,走到李安面前,屈身福了一礼道:“此番若非是李师侄提醒,我们还想和莫家那帮贼子硬拼呢,李师侄不愧是大宗门出身的,智计非凡。”
以对方筑基中期的身份对自己行这一礼,足可显出其尊重之意了,李安忙侧身闪到一旁,不敢实受了,道:“二位师叔是当局者迷,师侄不过是旁观者清罢了,实在算不了什么,无须如此客气。”
花百荷重新回到中间石椅上坐下,对着几名炼气弟子吩咐着布置计划,李安静静听着不发一言,花百荷足足吩咐了半个时辰才安排妥当,忽又略有担心的对李安道:“李师侄,那我们花家的防护大阵就这么轻易放弃了吗?”
李安道:“当然不是,若不稍作抵抗一下,莫家家主岂能上当?到时候在下跟两位师叔去谷口应敌,不要出尽全力,以保留实力为主,将莫家众人诱入后方阵中,我们再从旁攻击,足可灭杀掉莫家大半修士。”
旁边一名女修道:“我也和二位师叔一起去吧。”
三人去看时,却是花子涵,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议事厅里,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李安。
花百荷一脸意外道:“子涵,这可是跟莫家的贼子决战呢,一不小心就会殒命,你还是不要去了。”
花子涵一副不在意的神态道:“百荷师叔,你们都去斗法了只我留着干什么,况且我父亲留给了我不少保命的符篆,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花百荷只得点头同意道:“也好,只是你要小心在意,千万不可大意。”
花子涵冲着花百荷嫣然一笑不再多言。
几人商议已定,李安便先行告辞离开,道:“在下还需先回洞府之中准备准备,若是莫家修士来袭,百荷师叔给师侄发传讯符便是,在下即刻就到。”
花家两名筑基修士忙起身送行,李安一拱手便出了花家议事厅。
李安一回到洞府中,便将储物袋中的一套四象迷踪阵的阵旗拿了出来,这套二级法阵跟随李安时间较久,虽然御敌效果不强,但是挡住一名筑基修士一时半刻的攻击却是能做到的,万一不敌的话,自己也好有个喘息的时间。
李安将四象迷踪阵的阵旗布置在洞府门口,又检视了一下自己储物袋中能伤到筑基修士的物品:鬼物小黑、两枚引雷珠、紫云剑符宝、幻月镜。这里面李安最为看重的还是紫云剑符宝,此符宝可是大长老亲手炼制的,自从虞媛芳手中得了之后便一直藏在储物袋中从未使用,此次要对上一名神通不小的筑基后期修士和数名筑基期修士,万一那些花家修士的布置都没有作用,自己还须依靠此符宝自救。
李安珍重的将符宝收好,又把小黑从灵兽袋中取了出来,就在洞府周围放哨着。
眨眼之间,天色已然渐渐变黑,忽然一道传讯符带着火光飞到李安的洞府之中,李安霍然睁开双目,一手抓过传讯符,里面传来花百荷急切的传音:“李师侄速到谷口,莫家贼子已经到了。”
李安忙离开了洞府,踩着锁灵环向万花谷谷口方向飞去,不过片刻功夫已经到了谷口。
万花谷口此时除了花百荷、花无序和花子涵三人,并无其他花家修士,一见李安过来,花百荷愁眉不展道:“李师侄看看吧,这莫家这次不知下了多大的血本,居然请了两名魔道筑基中期修士。”
李安抬眼往阵外看去,果然除了莫家家主莫洐宇和一名莫家筑基期修士外,还有两名魔道修士,一名是身形佝偻的妇人,一名是神态倨傲的大汉。后面跟着十几名炼气期修士远远的站开,似是对这四人一副惧怕的样子。
那大汉一张丑脸甚是吓人,对着莫洐宇道:“莫道友跟老夫说这莫家的百荷仙子乃是洛州第一美女,一会儿若是道友言语不实,老夫转身就走,绝不多做停留。”
莫洐宇虽是筑基后期修士,对大汉却是一副谄媚的神态,道:“在下岂敢以诳言相欺,百荷仙子的艳名整个洛州有谁不知,正好趁花家家主未在之际,在下给道友传讯,若是能拿下此女,绝对让道友享一下艳福。”
丑脸大汉闻言哈哈大笑道:“莫老儿有心了,真若如此的话,老夫自当帮你们莫家出手一回。”
莫洐宇又对旁边的佝偻妇人道:“欧阳道友,上次我们好不容易攻破了花家的防护法阵,却因道友一时之失而放弃了机会,此次可不能再有什么变故了。”
佝偻妇人面色阴冷的盯了莫洐宇一眼道:“老妇人不需莫道友多言,上次若非我同胞兄长出了意外,焉能会功亏一篑?今日肯定不会了。”
花家两名筑基修士看着对面四名筑基修士,皆是脸色一阵惨白,花百荷颤抖着声音道:“李师侄,依你之计当真可行吗?”
李安此时也有些发憷,指诀一点,一个七八尺高的鬼物站在身旁,正是筑基初期的鬼物小黑,虽然只有初期的实力,但一身鬼骨却是坚硬无比,就算碰到筑基后期的修士硬抗起来也不会落了下风。
两名花家修士见李安竟能驱使如此强大的鬼物,皆是一惊,心中却是稍稍有些安慰。
花百荷带领花无序、花子涵、李安和小黑走出花家的防护法阵,对着对面几名筑基修士喊道:“莫洐宇上前答话,你莫家与我花家本出同源,你当日也是得了花家的传承才有今天的修为,为何一再带人来攻打花家,是要欺师灭祖吗?”
李安对花百荷的言语暗暗称赞,这斗嘴的事还得女人上,甭管你是什么人,先给你扣上个欺师灭祖的帽子,大义上你就先立不住脚,斗起法来气势上自然弱了许多。
莫洐宇听闻花百荷之言越众而出,语带不屑的喊道:“我莫家功法与你花家早已分道扬镳,点土之术岂是你花家这些只知种植花草的人能比的,何来欺师灭祖之说?你识趣的便早些放开大阵,将万花谷让与我莫家,或可饶你一命,否则破阵之时便是你花家所有修士殒命之日。”
身后丑脸大汉听到花百荷的言语,又见了容貌长相,早已按捺不住心中喜悦,哈哈大笑道:“莫道友诚不欺我,果然是绝色美人,此女便交由我来对付。”说完右手一张,掌中多了一根七尺多长的黑色长棍,向花家几人冲来。
花百荷忙道:“退后!”几人急忙返回法阵之中。
花百荷掌中一翻多了一枚巴掌大小的阵盘,对着防护法阵连点几下,一道灵力护罩在面前升起,将整个万花谷都护在阵法之中。
不知后面如何御敌,下章见说。
第114章 玉石俱焚
却说李安几人见丑脸巨汉手持黑色长棍攻来,忙忙退入法阵之中,只倚仗法阵的防护之力,不敢与巨汉正面对抗。
巨汉一声长笑,手中的黑色长棍化为七八丈长,口中喝道:“那百荷仙子速速投降,给老夫当个侍妾,每日端茶倒水便可获得无数修炼资源,岂不比在这里打打杀杀的强。”
花百荷气的脸色一僵,她自从筑基成功后便协助花家家主处理族中事务,所遇修士对她皆是客客气气的,何曾见过如此粗俗鲁莽之人,怒斥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宁一死,也不会跟你这样的丑人做侍妾,要打便打,不必多言!”
丑脸巨汉闻言大怒,所谓打人不打脸,巨汉自小因生了一场热病容貌尽毁,常常被身边的人讥讽,是以心态早已有些扭曲,修炼有成之后无人约束,这种心理变态程度更加放大了百倍,凡遇到漂亮女子便要掳来以求心慰。此时见花百荷直言揭短,面色顿时变得狰狞起来,喝道:“好贱人,落到老夫手里,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抡起手中黑色长棍便向法阵砸去。
莫家家主莫洐宇见二人骂僵了,心中大喜,他唯恐丑脸巨汉喜好女色坏了他的大事,别因怜香惜玉不忍下手,此时见已动手,一拍坐下土狗向法阵冲去,口中喊道:“钟道友,我来助你。”
黑色长枪和土狗喷出的白光打在花家的防护法阵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法阵被击出一丈多深的一个深坑,阵内主持法阵的花百荷面色一片惨白,丹田灵力一股股传到阵盘之中,阵盘激起道道白光打在法阵凹陷之处,不过几个呼吸功夫便已恢复如初。
莫洐宇看了一下身后还未动手的佝偻妇人和瘦削男修士,开口道:“二位还不动手,更待何时?这贱人坚持不了多久的。”
两人也各祭出法器向法阵攻来,花家防护法阵虽然是三级的防护实力,但一则主持之人实力太弱,二则外面的攻势太密,不过片刻功夫便已渐渐不支。又是巨汉长枪猛然一击,法阵护罩被打出一个深坑来,尚未等花百荷挥动阵盘弥补,独孤怜春的白骨剑的攻击又到了,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法阵顿时被打出尺许长的一个裂口来。
四人大喜,法器攻击的愈加猛烈了,花百荷猛的吐了一口鲜血,面色惨白的道:“法阵马上要被攻破了,我们快撤,按计划行事。”几人便迅速往后撤去。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法阵已被打出两丈大小的一个漏洞来,四名筑基修士带领着十几名炼气弟子一冲而入,莫洐宇骑着土狗当先而入,面前顶着一面土黄色的盾牌,对着十几名炼气弟子喊道:“你们速速去采摘灵草,花家修士我们来对付。”
十几名炼气弟子一个个满脸喜色的冲着灵田飞去,四名筑基修士追赶着向后逃窜的花百荷几人,莫洐宇边骑着土狗前进边不屑的笑道:“钟兄,你说这些花家修士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法阵破了不想着往谷外逃命,还可能有一线生机,竟然还想着负隅顽抗,岂不是以卵击石。”
丑脸巨汉还没有开言,旁边的佝偻妇人却皱眉道:“莫道友还是谨慎些吧,花家虽然不算什么大家族,好歹也传承了近千年,保不齐便有什么底牌,我们还是小心为上。”这独孤怜春自从其兄陨落之后,行事便低调了许多,若非之前答应了莫洐宇,此刻都不想参与花家的围攻了。
四人正在行间,忽然感觉眼前道路一阵模糊,身边白雾骤起,竟然看不清楚四周的景物了,独孤怜春喊了一声:“幻阵,各位道友小心,不要走散了。”
其余三人忙靠近一些,在此幻阵之中若是走散,极易被各个击破,他们都是斗法经验十足的修士,自然懂这个道理。
莫洐宇将黄色盾牌挡在面前,开口道:“几位道友放心,这莫家若是有厉害的攻击法阵早就拿出来用了,岂会等到现在,这不过是一个幻阵而已,挡不住你我多长时间的。”说完便驱使着身下土狗猛的喷出一道白光打向白雾,那喷出的方向果然肉眼可见的白雾稀薄了许多。
其余三人见状大喜,也纷纷祭出法器向法阵周围打去,白雾渐渐变得稀薄起来。
阵法外面花百荷几人看着陷入阵中的四人,轻斥一声道:“快动手,这法阵困不了几人多长时间。”说完玉指一晃,指间多了一枚中级赤焰符,口中法诀念动,那枚符篆几个呼吸时间便化为一只三丈多长的火鸟,向阵法中间的四人扑去。
火鸟还未到面前,被困在阵法中的四人已经感应到其中的高温,莫洐宇大喊一声道:“是中级符篆,快防御。”其余三人闻言顿时转攻为防,纷纷祭出防御法器。那火鸟瞬间即至,将四人的防御法器盾牌烧的滋滋响,却无法突破四人的防御,撑了十几个呼吸时间火鸟便化为乌有,除了消耗了四人一些灵力,并没有给对方造成多大的损失。
花百荷面容一僵,这四人的防御力超出了她的意料,对旁边的花无序和李安道:“二位道友有什么攻击手段,就请使出来吧。”
花无序手掌一翻,多了一枚引雷珠,苦笑道:“在下虽然准备了一枚雷珠,可是如此远的距离可不敢保证能打中敌人。”他们此时离法阵中心足有十几丈远,而这引雷珠必须得打中修士肉身才能发挥效用,若是打在防护法器上,那基本起不到多大作用。
李安眼看阵法中几人见没有攻击到来,此时又转防为攻了,法阵的白雾再次被削弱,急开口道:“二位师叔就依然用灵符攻击吧,虽然无法灭杀对方,好歹也可以消耗下对方的灵力。”
二人闻言,只得又各拿出一枚中阶符篆,激发符篆后向中间的四人打去。
李安右手一闪,多出一枚古朴的玉佩,对着玉佩说了几句话,一道白光从玉佩中飞了出来,化身成一名十一二岁的少女,不情愿的嘟囔道:“这时候喊我出来干什么,打扰我的美梦。”
李安无语道:“你和小黑在旁边守着我,我要使用符宝了。”于是小黑在左,小狐在右,将李安护在中间。
李安原地盘膝端坐,指间一晃多了一枚画有紫色小剑的黄色小符,心中想起那个只有几面之缘的虞媛芳来,只因自己几句情话就将如此重宝付与自己,心中多少有些愧疚。
李安将杂念驱出脑外,一道法诀打在黄色小符上,那小符便凭空飞了起来,旁边的花百荷和花无序见此一幕顿时面色大惊,口中喊道:“是符宝,你竟然有符宝!”
李安一语不发,丹田灵力不停的向空中的黄符输送而去,黄符便如一个无底洞一般,李安已经输入了近半法力,仍然不见停止。
花百荷面色骇然道:“这是什么等阶的符宝,竟然要如此多灵力才能驱使。”
此时李安却有些心急了,紫云剑符宝已经吸了他三分之二的灵力了,竟然还不见停,再过一会儿自己的灵力就要彻底被吸干了,纵然可以激发符宝,自己也无力再驱使符宝御敌了。
半空漂浮的黄符此时终于有了反应,一声剑鸣化为一把十余丈长的紫色巨剑,只是此时停留在半空之中并没有任何动作。
花百荷、花无序、花子涵见李安竟能驱使如此威能的符宝,尽皆脸上变色,再看李安时,却见李安此时面似白纸,歪坐在地上,已经晕了过去,口中只有若有若无的气息。
花百荷口中喊道:“不好,李安被符宝吸干了灵力晕过去了,快想办法唤醒此人。”说完便向李安冲了过来。
在一旁守护的小黑和小狐顿时一脸警惕的看着花百荷道:“你想怎么样,趁人之危吗?”他两个一个是初有灵智,一个是十岁小孩的智力,哪里知道变通,只知李安吩咐他们要帮他们护法,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花百荷苦笑一声道:“小姑娘,你家主人已经晕过去了,怕他有什么危险,我只是想赶快唤醒他而已,不然我们几人都有生命危险。”
小狐不依不饶道:“你休想靠近我家主人,你花家的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一个个都想倒贴上来,好不要脸。”
花百荷被骂的莫名其妙,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旁边花子涵却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又是羞愧又是难过,她一个家族千金,何尝被人这样骂过。
花百荷此时却顾不了许多,急道:“我们不靠近也行,你快去救醒你家主人吧,不然等那四人从阵法中出来了,我们都难逃一死。”
小狐这才去查看李安的情况,只见李安虽然面色惨白的厉害,呼吸却是渐渐稳定了下来,但依然是沉睡不醒的样子,知他是刚刚灵力耗尽这才晕了过去的。略一思量便从李安储物袋中摸出一根三纹丹参来,拿出一根送到李安嘴里。
李安此时已然晕了过去,哪里还会咬动,花百荷哭笑不得道:“姑娘你喂他灵草他哪里吃得下,还是喂他一粒补充灵力的丹药吧。”说完,便摸出一粒丹药送给小狐。
小狐瞥了一眼花百荷手中的丹药,却没有接,在李安储物袋中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找出一粒丹药来,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闻,这才塞入李安口中。
这丹药乃是灵草炼化而来,修士吸收起来更为快捷,丹药一入口中,便由口及腹,化作一股精纯灵力瞬间进入李安干涸的丹田之中,李安这才幽幽醒转。
李安抬眼一看,刚刚自己全力激发的符宝,此时因无人控制已经重新化为一枚黄色符篆落在地上,李安伸手将符宝吸入掌中,叹一声道:“看来这高阶符宝不是在下区区一名炼气修士能驱使的,这回算是失算了。”
花百荷眼看幻阵之中的四人正在竭力攻击,幻阵马上就要告破了,此时纵然自己再激发符宝,时间也不够用了,一跺脚道:“你们快走吧,我来阻住这几人,他们的目标是我,不会追赶你们的。”
花无序苦笑一声道:“这里是我们的根基,离开万花谷我们能去哪里,难道要做一名散修吗?”一想到将来缺少修炼资源的苦日子,不由得一阵茫然。
此时忽然一道声音喊道:“两位师叔勿忧,那四名修士我来对付吧,子涵生于万花谷长于万花谷,花家培养我多年,我却无以为报,此时正是报答之时。”说完,便向阵法中间走去,原来这幻阵从里到外看不清楚,从外到里却是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花百荷和花无序闻言大惊,花百荷道:“子涵,我们都没有办法对付的,你一个炼气修士又有什么办法?不要胡闹,快快回来。”
花子涵回首看了花百荷一眼,又满脸不舍的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李安,一言不发转身向法阵中间走去。
花百荷大急,忙要去追花子涵,花无序忙拉花百荷道:“她已经走入阵中了,此时你追过去只会陷入阵中,帮不上任何忙。”花百荷急的干瞪眼却无可奈何。
李安听见花子涵如此说,心中顿时了然,急喊道:“子涵不要,你会没命的!”
花子涵此时已走入法阵之中,哪里还能听到李安说话。
三人皆是惴惴不安的看花子涵慢慢的走到阵法中间,阵法中的丑脸巨汉见一名妙龄女修走了进来,顿时脸上一喜,停下手中黑色长棍道:“你也是这花家的修士吗?姿容不在那花百荷之下啊,难得年纪这么小身材就前凸后翘的,不会还是个雏吧。”
旁边莫洐宇皱眉道:“这是花无埌的女儿,我却是见过几回,听说已经许了幽煞教的云冥上人的后人了,怎么此时出现在这里?”
花子涵对着几人屈身一礼道:“晚辈花子涵给几位伯伯见礼了,晚辈斗胆想请几位伯伯放过我花家一次,我愿意献上我爹爹多年来培植的千年灵草,以表我心,还请几位伯伯高抬贵手。”
说完,素手将一个玉匣打开放在几人面前,里面装了满满一匣的千年灵草。
几人一见顿时目光中透出热切的神色,都想上去拿,只有丑脸大汉对灵草无动于衷,呵呵笑道:“云冥上人又怎样,小丫头如跟了老夫,老夫保你花家以后平平安安的,无人敢惹。”
其余三人闻言大惊,不知这钟性修士是什么意思,花子涵却敛衽一礼道:“那就谢谢这位伯伯看重了,子涵愿随前辈而去。”说完便大大方方的朝丑脸大汉走去。
丑脸大汉大喜,他也曾掳夺过无数貌美女修,一个个都是又哭又闹十分不情愿,哪知眼前这个竟然愿意主动献上,极大的满足了他的自尊心,于是呵呵笑道:“小丫头不错,老夫不会亏待你的,以后你就是老夫的头号侍妾了,谁敢对你不敬,老夫就灭掉他!”
花子涵装出一副开心的表情来,手中捏着一枚灵符隐隐闪着雷光,便向丑脸大汉走来。
大汉早已注意到花子涵的小动作,脸上露出一丝讥讽之色道:“小丫头耍这些小聪明可不好,看来老夫以后要好好调教调教你。”
未等丑脸大汉说完,一道雷光闪闪的灵符被花子涵劈面打了过来。
丑脸大汉刚想祭出护盾抵挡,忽然面色大变道:“不好,这是神宵符,快逃,此符可不是你我可抵挡的。”说完便转身欲逃。
其余三人闻言大惊,急想逃时,那神宵符已然飞到空中涨到十几丈大小,将整个幻阵都盖在下方,一道道手臂粗细的闪电从雷符上无差别的打到下方,只听到几声凄厉的惨叫,下方已经再没有丝毫动静。
阵外的几人看着闪电足足轰鸣了一刻钟时间才停了下来,幻阵已经彻底被雷符击碎,平地上多了大大小小数十个深坑,那枚十几丈的神宵符此时已重新缩小到把掌大小,从半空中落了下来,上面雷光已经消失不见,变成了一张废符。
未知后面如何,下回分解。
第115章 家主归来
李安几人见花子涵为了救花家竟然舍命引爆了神宵符,脸上皆是一副悲痛之色。
李安初见此女时,虽然对她并没有多少真情实意,后面的事也多半是兴致到了偶然为之,没想到此女性格竟然如此刚烈,为了救花家一族,赔上了自己的性命。如此舍身为人的做法,让李安钦佩不已,易地而处,他自己是很难做出来的。
花子涵的想法,他大概也能猜到一二,花家主将她许配了自己不想嫁之人,与其后半生都活得不自在,倒不如轰轰烈烈的死去,也算给家族争得了一线生机。
自己送她那枚神宵符,本来是想让她拿着保命用的,没想到最后成了她的催命符,早知道如此,就不该送给她了。
李安看着惶惶无神的花百荷道:“百荷师叔,节哀吧,子涵已经不在了。”
花百荷看着面前几十个深坑,口中喃喃道:“家主把子涵托付给我,现在我怎么跟家主交待……”
花无序劝道:“百荷师姐切勿难过,我等修仙之人,凡事皆有命数,此亦是子涵命该如此。”
花百荷禁不住眼中滴下泪来,道:“我堂堂一个筑基修士,却让一个炼气修士来挽救我等性命,心中真是惭愧不已,等花家渡过此劫,我就交出执事之位,以后闭关修炼,再不过问族中事务了。”
花无序闻言心中暗喜,他早已觊觎此位多年,此次若是花百荷让位,那承担执事之位的肯定是自己,到时候就有用之不尽的修炼资源了。
此时却不能表现出来,装出一副悲伤的表情道:“百荷师姐,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眼前还是先检视一下此处,找找子涵和莫家贼子的肉身,等家主回来,我等也好有个交待。”
花百荷闻言,收了一些悲痛之色,祭出一把红色飞剑悬于面前,在数十个大坑里一一寻找,却连一点残肢也未找到,花百荷又往前飞了几丈,只见阵法中间一个七八尺大小的土坑深不见底,顿时神色大变,喊道:“无序师弟,李师侄,你们快过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李安二人忙飞到花百荷身边,看着眼前的深坑都是一脸惊色,花无序皱眉道:“这个土坑怎么如此之深,其他土坑也不过三四尺深,这个却深不见底,难道刚刚那道雷符的力量都集中在这里了吗?”
三人正在疑惑不解之际,忽然一道乌光从深坑之中飞了出来,一闪之下便向万花谷谷口方向飞去,口中骂道:“万家的小崽子们,老夫遭了你们的暗算了,等老夫恢复了实力,再来找你们报仇!”
三人看着忽然飞出来全身焦黑的莫洐宇,此时虽狼狈不堪,身上衣服碎成一片一片的,皮肤一片黑一片红,却依然双目有神,狠狠的瞪了三人一眼。
三人皆是一脸震惊之色,刚刚神宵符的威力他们可是亲眼所见,足足劈了一刻钟都没有将此人劈死,还真是命大。三人哪里知道,莫洐宇作为筑基后期修士,花子涵刚一激发神宵符他便察觉到了,知此符不能硬接,便慌忙将自己辛苦多年以点土之术培育的土狗顶在头顶,帮他抵挡了几波雷电的攻击。
眼看其余三人都被雷电劈晕了过去,莫洐宇暗道一声“天不绝我”,指诀一点将几人的肉身全部吸到身旁,都被莫洐宇当成肉盾来抵挡雷电,最终倚仗几个肉盾莫洐宇虽然保住了一条小命,但是雷电余威还是将他劈的身上一片血肉模糊,肉身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虽然肉体受创,好在莫洐宇灵力未损,藏在深坑底部想等花家几人离开后逃命,哪知花家几人竟然要再过来检查一下,他自知绝难瞒过几人的耳目,这才摸出一枚风遁符趁几人发愣之际逃脱。
花百荷一愣之下即便回过神来,大喊一声道:“快追上这莫家贼子,若是让他逃了,我们后患无穷。”
李安和花无序忙取出盾符想要追赶,却哪里来得及,莫洐宇连续使用了几枚风盾符已经逃到了谷口,看着眼前的法阵出口,心中一阵悲伤,自己花费了偌大的心机好不容易请来魔影宗修士助阵,竟然落得个孤身一人仓惶而逃的下场。好在如今自己已逃得性命,等养好身体,回头定要再上魔影宗求助去,将两名魔影宗筑基修士的死都推到花家身上,到时候魔影宗若是派遣高阶修士出手,区区一个花家还不瞬间被灭。
正在莫洐宇怀着美好憧憬之际,忽然一道青光从远处飞来,停在万花谷谷口,现出一名青衣老者的身形,一看花家防护法阵被破,顿时面色大惊道:“不好,这是什么人偷袭我花家了。”
青衣老者神识一扫之下,便发现了正在亡命奔逃的莫洐宇,哼了一声道:“莫洐宇,原来是你,我花家没有去找你算账,你还敢来招惹我们花家,当老夫不存在吗?”
青衣老者指诀一点,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玉花盆飞了出来,迎风化作十丈大小,呼啸着向莫洐宇飞去。
漠洐宇本来就急于逃命心神不宁,哪里提防有人暗算,直接被花盆击翻在地,狂喷了一口鲜血,本来已经受创的肉身再次被创,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漠洐宇倒在地上一脸惊骇的看着面前的青衣老者,口中道:“花,,花无埌,你什么时候突破到筑基大圆满了,你找到解决功法问题的办法了!”
花无埌哼了一声道:“当老夫这几年的游历是白游的吗?你这花家的叛徒竟然趁我不在之际来攻打我花家,老夫这就让你知道欺侮我花家的后果。”说完指诀一点,白玉花盆再次向莫洐宇砸去。
这莫洐宇如今早已是强弩之末,靠着一口气强撑着没有倒下,此时哪里还能接住花无埌这惊天一击,只听一声惨叫,莫洐宇肉身被辗得稀烂,地上一片血肉模糊。
此时后面追赶的花百荷三人才赶到,一见谷口横空而立的花无埌,又看到地上一滩烂肉的莫洐宇,花百荷顿时眼圈一红便滴下泪来,哭道:“无埌师兄,你总算回来了,子涵已经陨落了,我等也差点遭了莫家贼子的毒手,你再不回来,我花家都要被莫家占去了。”
花无埌闻言面上现出一阵悲色来,长叹一声道:“当日子涵出生时便有一名算命先生说过,此女若想得长寿必须要远嫁他方才可,我一直出门在外就将这件事耽搁了,没想到她还是难逃此厄。”
花百荷依旧哭哭啼啼止不住眼泪,似是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总算找到了宣泄口。
花无埌看了李安一眼道:“这位道友是哪里来的,老夫怎么从未见过。”
花百荷忙说了一下李安的身份和求助之事,花无埌听罢对李安微一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反而对李安旁边的鬼物小黑和小狐一副感兴趣的样子,多看了几眼。李安不由心中一惊,这老家伙不会想打自己的鬼宠的主意吧,若是不顾身份的硬要强夺,自己可不是他的对手。
好在花无埌只是看了几眼,并没有出手抢夺的意思,只是对花百荷道:“百荷师妹且先止住悲伤,这里还有不少莫家余孽,待老夫将他们全部灭杀掉,替子涵报仇。”
花百荷这才止住眼泪,几人跟着花无埌一道飞去灵田方向,李安忙将小黑和小狐都收了起来,这一鬼一狐待在自己身边不知惹了多少羡慕的眼光,自己以后还是要低调一些好。
花无埌带着几人将入侵的莫家弟子尽皆斩杀一个不留,将几块灵田都染成了血红色,丢了一地的尸身和储物袋,花无埌也没有去捡,都留给了花家守护灵田的弟子。
看着一片狼藉的灵田,几人皆是沉默不语,过了许久花无埌才叹了口气道:“走吧,虽然此次劫难我花家损失了不少灵草,好在未伤根本,要不了多久便可以恢复元气了。我此次游历可有不少收获,到议事厅了再慢慢说给你们听。”
几人回到议事厅中,花无埌坐在中间石椅上,左边坐着花百荷,右边坐着花无序。李安见别人要说家事,哪好意思长待,忙开口道:“几位师叔,在下还要回宗门复命,不敢在此久留,既然花家之危已解,在下这就返回宗门了。”
花百荷见李安要走,忙站起身对花无埌道:“无埌师兄,这位李师侄虽然只有炼气期修为,却对我花家帮助颇多,此次若非李师侄献计将莫家贼子诱入阵中,子涵也不能一举灭杀数名筑基修士。”
花无埌听闻花百荷如此说,这才重新审视了一下李安,只见此人黢黑的皮肤,瘦削的身形,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奇特之处,于是装出一副和善的表情道:“李师侄为了我花家劳心劳力,老夫岂能让师侄徒劳。”
花无埌微一沉吟,正不知该拿出什么东西才好,忽然花百荷在花无埌耳边低语了几句,花无埌神色恍然道:“原来师侄是为了烈阳草而来,老夫这里倒是还有两株,放在这里也无大用,就都送给李师侄吧。”
说完右手一翻,掌中多了两个玉盒,指诀一点两团灵力包裹着送到李安面前。
李安伸手接过,打开看时,一个玉盒中放着一株一千三百年药龄的烈阳草,另一个玉盒中放着一株一千年出头的烈阳草。
李安看了大喜,忙将两个玉盒收入储物袋中,对着花无埌拱手道:“晚辈多谢前辈厚赐,小子正需此物,就不推辞了。”有了这两株烈阳草,再加上之前花无序拿给自己的那株,一共三株烈阳草,纵然那凤曼芊留下的阴灵之力再强,也足以炼化掉了。
一想到自己很快就可以重振雄风,李安马上激动起来,但一想到花子涵半夜送药之情,又顿时难过起来。
花无埌见李安面上神情一阵欣喜一阵难过,不知此子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李师侄回了青霞宗,帮我向贵宗的白辛夷道友致意吧,欢迎道友以后闲了来我花家转转。”
李安并不认识青霞宗名叫白辛夷的修士,也不好推说不知,只得再次拱手道:“晚辈明白,若是见到了白前辈,定然帮花师叔致意,晚辈这就告辞了。”
花无埌微笑对着旁边一名炼气弟子道:“自谦,你送一下李师侄吧。”
旁边的花自谦应了一声便带着李安出了议事厅,李安道:“花兄,你们这边刚刚经历一场大战,还有许多事情要忙,不必管我,我自行离开就行。”
花自谦手摇折扇笑道:“既然家主吩咐,在下岂敢不从命,李师弟就不必推让了。”这场大战倒是没有影响到这位公子哥的心情,依然一副风度翩翩的神态。
李安只得由着他,回到自己的洞府门口,先将之前布置下的四象迷踪阵的阵旗收了起来,又回洞府中扫视了一番,确定没有落下什么东西,这才随着花自谦向万花谷出口方向飞去。
第116章 金托功法
却说李安离开了花家,便祭出流云舟,一路向南飞去。
与去时不同,归时只有自己一人,李安不敢招惹麻烦,让小黑在船头驾着飞舟,自己坐在船舱中间打坐炼气,虽然船行速度不快,好在路上倒也平安,并不见有哪个不开眼的修士敢来拦路,毕竟小黑筑基期的实力在那儿放着,一般的小修士是不敢招惹的。
李安心中盘算着回青霞宗以后的打算,经过这近半月以来的数次斗法,都是倚仗别人之力才侥幸获胜,自己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可是这种命运不被自己把握的感觉着实让他不爽,等回宗门以后,第一要务是把无影飞针先炼制出来。
自己之前用妖狮尾毛炼制的飞针在和炼体筑基修士的斗法中被毁掉了,之后便再没有强力的灭敌手段了,幻月镜对神识的消耗之力太大,对远超自己修为的修士更甚。紫云剑符宝就不用说了,以自己现在体内的灵力根本无法驱使,今天还好有其他人在旁边,若是自己无人护法时使用此符宝,那可算是给敌人送宝了。
李安怀着种种复杂的念头边飞边炼化丹药,忽听得后面百丈之处有风响,似是有人正往自己这个方向飞来。
李安忙停止了打坐,急回头看时,只见一名身穿黑袍的修士骑着一只一丈多大的鬼头骷髅向自己追来,那黑袍修士有炼气巅峰的实力,此时正发力冲着李安飞舟的方向飞来。
李安冷哼了一声,这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小魔修,竟然也敢打自己的主意了。便让小黑停住飞舟,等着那黑袍修士过来。
不过片刻功夫,黑袍修士已经飞到李安面前,枯瘦的脸庞上满是惶恐之色,一边回头往后看,一边冲着李安拱手道:“这位道友救命啊,后面有两名正一教的炼气弟子正在追杀在下,还请道友看在同为魔道的份上救我一救,在下有重宝相谢。”
李安闻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起来,还以为是魔道修士追杀自己,原来这货是被别人追杀跑过来找自己求救的。估计这黑袍修士是感应到了小黑身上强大的鬼气,所以误以为自己是魔道修士,这才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追过来了。
李安抬眼打量了一眼面前的黑袍修士,只见此人形容枯槁,面上一丝血色也没有,只有五尺多高,身上隐隐散发着阴气。一看李安在打量自己,干枯的面庞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开口道:“道友是哪宗的修士,竟能驱使如此强大的鬼物,在下还从未见过。”
李安并没有回答,只是饶有兴趣的看了黑袍修士几眼道:“道友这御鬼之术当真神奇,竟能追上在下的极品法器飞舟,速度倒也不慢。”
黑袍修士心中咯噔一声,这人不会是想打自己这鬼物的主意吧,那自己可算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了。只得强笑一声道:“在下这鬼物乃是以自身精血从小饲养的,所以能跟在下心意相通,驱使起来颇为顺手,他人拿去却是无用,道友若是需要的话,在下倒可以把祭炼鬼物的方法送给道友一份。”
李安却嘿嘿一笑道:“那倒是不用,我一个青霞宗弟子,学那炼鬼之术有何用处?”
在说话的同时,李安指间的锁灵环已经向黑袍修士飞去,黑袍修士面色大骇,他明明会驱使鬼物,不应该是魔道修士吗?怎么会是青霞宗的。
这黑袍修士在逃跑的过程中已经燃烧了不少精血,体内灵力早已损耗大半,本指望李安可以救命,哪知李安直接动手了,正待驱使身下鬼物离开,却哪里来得及,被锁灵环连人带鬼一起捆住。
黑袍修士心念一转便有了主意,口中大喊道:“道友留我一命啊,我愿意成为道友的鬼仆,供道友驱使,就像是这个筑基鬼物一般,以后永奉为主,绝不敢反叛。”
李安对小黑说了一声:“小黑,驾了这半天飞舟阴气也消耗了不少了吧,去补补吧。”
小黑闻言大喜,一个闪动便冲到黑袍修士面前,一口咬住黑袍修士身下的骷髅鬼头,只十几个呼吸时间便将小鬼吸入腹中,小黑身上的阴气明显涨了一截。
吸完了小鬼小黑并未停止,继续用血红的眼珠看着黑袍修士,黑袍修士被看得毛骨悚然,大声求救道:“道友快让你的鬼宠停手啊,在下收养了百十名美女,在下都可以送给道友,只求饶我一命。”
李安闻言哦了一声,示意小黑停止动作,开口问道:“说说吧,你是哪个宗门的修士,为何会收养那么多美女,不会是你抢夺来的吧?”
黑袍修士见小黑停止动作,这才喘了一口气道:“在下贱名李一浩,本是魔影宗的外门弟子,因资质太差,修炼了一甲子时间才堪堪有了眼前这点修为,后来因招惹了宗门中一名内门弟子的道侣,被那人发现了,不得不远逃他方做了一名散修,还望道友留我一条小命,在下虽然修为不济,但是对御女之道颇有心得,绝对不会让道友失望。”
李安皱了皱眉道:“就你这长相,哪个女人能喜欢你,我却是不信。”
黑袍修士慌忙道:“在下说的句句是实,道友请听我说完,在下因修习了一门特殊功法,可以使女子对我死心踏地的服从,就算是赶都赶不走,在下绝无虚言。”
李安面上露出一副不信的神情道:“你那功法在哪里,若是当真有用,我就放你一马。”
黑袍修士闻言大喜道:“功法就在我的储物袋里,道友一看便知。”
李安让小黑摘了黑袍修士的储物袋送到自己面前,打开看时,里面除了百十块下品灵石,两三件中下品法器之外便再没有什么了。
李安暗道一声真穷,这散修过的日子还真是凄惨,这几块灵石哪里够修炼之用的。
李安翻遍了整个储物袋却没有翻出什么功法来,眼珠一瞪道:“李一浩,功法在哪里呢?你不会是骗我吧。”
黑袍修士李一浩急道:“道友看里面有一件三寸长的金托子法器,那功法便藏在法器之中,道友神识探查一下便可知了。”
李安闻言将一件金光闪闪的竹片状的法器取了出来拿在手中,神识探查了一下,果然法器里面以细若纹足的小字记载了一篇名为“阴阳合和功”的功法,有五千多字,大致浏览了一下内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起来,原来此功法可以说算是阴阳造化诀极小的一部分,只是将阴阳造化诀的阳诀功法取出来一小部分加以改造,变成可诱使女人欲罢不能的功法。而这个记载功法内容的金托子,便是修炼功法时托举黄瓜之用的。
李安看到此处面色大变,忙将手中的金托子摔在地上,指着黑袍修士骂道:“你怎么不早说这法器是沾过你那玩意儿的,害老子都污了双手了,小黑,给我打!”
小黑闻言呼啸一声便飞到黑袍修士面前,抡起白骨手便噼里啪啦扇了起来,直打得李一浩满口流血还不停止,李安犹自不解恨。
正在小黑打得过瘾时,忽然两名白袍修士脚踩着飞剑从后面飞了过来,一名炼气十层的,一名炼气十二层的,一见下方正在奋力打人的鬼物小黑,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炼气十二层的白袍修士对着李安打个稽首道:“这位道友请了,在下乃是正一教外事堂弟子吴道孤,这位是我丘师弟,因近期本地府衙向我宗外事堂汇报说此地常有女子无故失踪,疑是邪修所为,故宗门遣我二人来此追查,正好遇到此人正在行那无耻之事,一路追踪至此,不知道友是哪一派修士。”
李安一听两人是正一教修士,不敢怠慢,正一教乃是正道六派之首,门中修士以剑修为主,乃是与幻月宫实力不相上下的大宗门,独占霁州一地,等闲势力根本不敢招惹。
李安忙拱拱手道:“在下青霞宗冯大宝,见过吴师兄、丘师弟,在下执行完宗门任务正要返回宗门,无意中撞上这个魔道修士,故此先将他擒了下来。”
那正一教两名修士见李安虽只有炼气十一层的修为,却可以驱使筑基期鬼物,不敢托大,陪着笑脸道:“原来是青霞宗的冯道友,我观这小魔头此时已无还手之力,还望尊宠不要再打了,我等还有问题需要问他,失踪的女子需要着落在他身上找回,还望道友姑且饶他一命。”
李安忙喝止住小黑,黑袍修士李一浩此时早已被打得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吴道孤走到黑袍修士李一浩面前,喝道:“你这魔头,快说那些被你掳去的女子都藏在了哪里,老实交待还可饶你一命,若敢迟疑,让你形神俱灭。”
黑袍修士被李安整得惨兮兮的,本来已抱定死志,此时听白袍老道此言,顿时激起一股生的意愿来,忙强打精神道:“这位正一教的道友,在下并没有强掳女子,那些女子都是自愿跟在下前去的,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她们,只求道友饶我一条小命,在下从此再不敢为恶了。”
白袍修士吴道孤闻言怒道:“胡说八道,还敢强词夺理,若非你用强,哪个女子瞎了眼了会看上你,还不给我从实招来!”
黑袍修士不敢隐瞒,将修炼“阴阳合和功”的事说了,老道闻言大怒道:“世间竟然还有如此恶毒的功法,败人名节,那功法在何处,老道要亲手把他毁掉。”
黑袍修士不敢直说李安拿了,只以目示人,李安咳了一声指着地上的金托子道:“那便是了,在下嫌其污秽,是以扔到那里了。”
白袍修士灵力扫了一下丢在地上的金托子,指尖凝出一个鸡卵大小的火球来,向着金托子弹了过去,金托子被火球打中,却未伤损分毫。
老道咦了一声,这无人主持的法器怎会有这般硬度,等闲上品法器在没有法力加持的情况下本体都是极其脆弱的,绝难挡他火球一击。
老道沉吟了一下,抽出背上长剑,指诀一点长剑便向那金托子斩去,只听“叮”的一声脆响,老道的长剑竟然被弹了起来,那金托子却仍是丝毫无损,这下老道不淡定了,一伸手将金托子吸到掌中,放在面前上上下下细细打量起来。
李安看得一阵恶寒,这道士还真不嫌它脏,自己是绝计做不到这样的,不管他是多神奇的宝物,一想起被黑袍修士那样用过,自己也升不起据为己用的想法。
老道研究了一阵没有看出什么名堂,皱眉对李安道:“冯道友,这法器估计有些来头,在下亦分辨不出是何材质的,只能带回宗门交长老处置了,冯道友可有意见?”
李安恨不得离那物越远越好,此时听老道要带走,哪里会反对,忙点头道:“吴道友心系众生,在下佩服,若能毁去这邪物,在下自然没有意见。”
老道出了一口气,他还害怕李安要和他争这件异物,那他可就要费上一番纠葛了,此时见李安如此大方的让他,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沉吟了一会儿,摸出一个玉瓶道:“在下也不能占你的便宜,老道这里有之前从魔道修士那里缴获来的一粒回阴丹,放在我这里也是无用,我观道友这鬼宠正好可以用上,就送给道友吧。”
李安闻言脸上掠过一丝喜色,还有这好事落到自己头上,忙接过玉瓶道:“多谢吴道友厚赠,在下正好需要此物,就不推辞了。”
老道见李安接过玉瓶,面上露出一丝微笑,对李安道:“冯道友,此魔头藏匿了不少良家女子,在下这就让他供出老巢所在,救回被掳走的女子。”
李安点点头,收回了自己的锁灵环,那黑袍魔修此时连逃跑的力气也没有了,老道却依然取了一条缚灵索又将黑袍魔修绑了,逼问着失踪女子的下落。
李安却对这些都没有兴致了,对老道拱手道:“吴道友,丘道友,在下就不耽误二位道友公干了,在下还有事要返回宗门,就此别过。”说完祭出飞舟踏了上去,跟二人摇手作别。
两名正一教修士也不管李安的去向,只顾审问黑袍魔修女子下落不提。
李安将刚刚得来的一枚回阴丹递给小黑,小黑张口吸入腹中,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持着结结巴巴声音道:“小,,小黑,多谢主人赏赐。”
李安看着小黑身上愈发浓厚的鬼气,却是有些犯愁起来。眼见小黑鬼气在不停的增长,修为却仍然只是停留在筑基初期境界,暗道:难道鬼物想要进阶,还必须修炼鬼道功法才行吗?自己对这方面可是一窍不通。
未知如何解决此难题,下回分解。
第117章 左家修士
李安让小黑驱使着飞舟,自己将长枪拿在手中,神识试图沟通一下幽血老祖,那幽血老祖却没有半点反应,让李安颇为疑惑,这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难道还需要睡觉吗?
正在李安惊疑不定时,耳边却听到幽血老祖不满的传音道:“李安小子,以后没什么事不要打扰老夫,老夫正在修炼一种壮大魂力的功法,只能在睡梦中进行,若是无端被扰,极有可能会魂力反噬,让老夫的神魂更加虚弱。”
李安对幽血老祖的抱怨充耳不闻,奇道:“前辈修炼的是什么炼魂功法,竟然有此神效?晚辈能修炼吗?”
幽血老祖没好气的道:“说给你你也不懂,你小子什么都想修炼啊?等你什么时候如我一般只剩残魂就能修炼了,要学习一下吗?”
李安闻言马上失去了兴趣,干笑两声道:“那就不用了,晚辈唤醒前辈,其实是有事相求,当时前辈让晚辈收留了此鬼物,眼看鬼气越来越多,实力却一直停留在筑基初期,不知前辈可有什么办法帮助此鬼提升境界的?”
幽血老祖哼了一声道:“你想此鬼提升境界,你问他便好,问我干什么?”
李安闻言大悟,他也是思想上依赖幽血老祖习惯了,遇到点难题就想找他帮忙,却忽略了小黑本身能修炼到筑基初期,肯定自有他的方法。
李安冲船头正在驱使飞舟的小黑喊了一声道:“小黑啊,你平时都是怎么修炼的啊?”
小黑闻言瞪了两只血红的眼珠,不知李安是何意。
李安忙又道:“我是说你平时可有修炼功法,我观你身上鬼气已经十分凝厚了,怎么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进阶筑基中期。”
小黑结结巴巴回道:“小,,小黑有修炼功法,之前的主人让我修炼的是一种名为‘天阴度冥诀’的功法,足可够小黑修炼到筑基后期了,只是跟着主人一直奔波,没有时间停下来修炼,所以才一直无法进阶。”
李安闻言心中略略有些惭愧,自己天生劳碌命也罢了,连带着自己身边的鬼宠也不得安宁,连进阶的修炼时间都没有了。
李安出言安慰道:“小黑不要灰心,等这次返回宗门,便有大把的时间修炼了。”
小黑漆黑的脸上现出激动的神情道:“小,,小黑没有灰心,小黑之前只能待在一个简陋的石室里修炼,每日浑浑噩噩的,自从跟了主人之后,不但灵智大开,还能跟着主人四处游历,小黑已经十分满足了。”
李安闻言才放下心来,却又皱眉道:“以后要勤加修炼,才能帮上你家主人我更大的忙,切不可只知游玩而不知修炼。”
小黑嘿嘿笑了两声,却不答话,埋头驱使着飞舟。
小黑驾驶飞舟的飞行速度比李安快了许多,虽然及不上田治文,但也远不是炼气修士能追赶上的,在小黑连续几日不眠不休的驱使下,飞舟飞过了汝州、昌州地界,进入到了湖州。
这里离青霞宗已经很近了,算是正道的势力范围,应该不会有魔道修士敢明目张胆的袭击了,于是李安准备让小黑停下船来,换自己慢慢驱使飞舟前进。
正在李安打算换下小黑时,忽然前方飞过来两道遁光,不一时便飞到李安面前,拦住了李安的云路。李安抬眼看时,一名筑基初期的中年修士身穿青霞宗白色的弟子服,一名筑基中期修士身穿黄色道袍,都是自己不认识的。
那筑基中期修士看起来年纪比李安大不了多少,却是一副法力深厚的样子,对着飞舟中的李安看了几眼,冷冷的道:“这位道友是哪个宗门的,来我湖州有何要事,我湖州不欢迎魔道修士。”
李安有些无语,看来是小黑站在船头驱使飞舟,让这人误会了,只是此处离左家所在的阳明山还远,怎么这么巧能遇到巡逻弟子。
李安忙躬身道:“两位前辈好,在下乃是青霞宗修士,并非魔宗弟子,这个鬼物只是在下的一只鬼宠而已。”说完,摸出一枚身份令牌递了过去。
那年轻修士将信将疑的接过令牌,神识扫了两眼,还未开言,旁边的筑基初期修士忽然开口道:“你是,,李师侄,数日前曾在湖州分舵里见过师侄一次,当时师侄这鬼物可是惹来不小的麻烦啊。”
李安闻言扫了那人两眼,却是辨识不出,当日在湖舟分舵大厅中有七八名筑基修士,何况他又苦于应付李存旭的刁难,哪里有时间细看其他修士。
李安忙对着那名中年修士拱拱手道:“原来是湖州分舵的师叔,师侄清潩峰李安有礼了。”
旁边正在检视李安身份令牌的年轻修士闻言吃了一惊,道:“你,,你就是李安,小焕在青霞宗的道,,同伴?”
年轻修士本来想说道侣,但又觉此言不妥,忙换了称呼。
李安不由心中一阵苦笑,自己不认识这两个人,这两个人却全认识自己,倒像是自己成了名人一般。
李安接过年轻修士递回来的令牌,道:“正是区区下在,弟子刚刚完成宗门任务,还要回宗门复命,就不跟两位师叔多说了。”说完便想祭着飞舟离开。
那年轻修士却伸手拦住,一脸笑意道:“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左家左凌云,早就听左师兄说小焕找了个神通不小的道侣,今日难得遇到,就请到我左家一行吧,给你介绍一下几位族中的长辈,正好我左家老祖再过两月便是寿诞之日,说不定还可以见到我左家老祖,他对小焕这个孙女可是极其疼爱的。”
李安听言一阵头大,这误会看来是越闹越大了,现在整个左家估计都知道自己的名字了,都是那不靠谱的左小焕给宣传的,为了不与那孟家结亲,硬是把自己给拖下水了。
李安讪笑着解释道:“左师叔不必听左师姐瞎说,在下只是跟左师姐关系稍微好一点而已,并没有确定什么道侣关系,左师叔不要误会。”
左凌云似笑非笑道:“你这么想,可是别人不会这么想,小焕什么性格我们都是知道的,她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
李安闻言心头一惊,难道左小焕真的是对自己有那个意思,不是因为性格大大咧咧?真要是那样的话,自己可是要稍微避一下嫌了,自己虽然对此女没有什么恶感,但也不代表就要入赘左家,做那攀龙附凤之徒。
李安只得硬着头皮道:“在下不过是一名细脉灵体的炼气修士,还不知这辈子能不能筑基,实在承担不起厚爱,还请前辈见谅。”
左凌云低头想了一会儿道:“也罢,现在不为难你,两个月后便是左家老祖四百岁诞辰,宙时小焕必定要带你过来拜寿,孟家的小子估计也会过去,那一关可就没那么容易过了。”
李安心里将左小焕骂了几遍,怎么这样的事不跟自己说一声,这左家的长辈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真要去了左家,还不知道得受多少钳制。
李安对着左凌云拱拱手道:“在下自当慎重考虑此事,回去跟小焕师姐好好商量一下。”李安情知这误会一时半会儿无法解开,倒不如先应承了再说,到两个月后自己找个事由离开青霞宗几日,他还不信左家还能找到他。
青霞宗湖州分舵的中年修士指了指李安飞舟上立在船头的鬼物道:“李师侄,你这鬼宠最好收起来吧,遇到熟识之人还好,若是遇到不认识的正道修士将道友误认为魔道中人,师侄可是会有不小的麻烦。”
李安闻言忙挥手打出一道法诀,将小黑收进灵宠袋中,对那修士拱拱手,苦笑道:“师侄本来就打算收起它,哪知还未来得及收便遇到二位师叔了,两位师叔当真是警觉,有二位师叔当值,想来魔道中人想来我湖州生事,肯定无所遁形。”
李安这不着痕迹的马屁果然发生了效果,二人闻言皆是微微一笑,面上露出自得之色。
李安趁着两人心情好,忙道:“师侄就不打扰二位师叔巡逻了,这就别过。”
李安便欲驾起飞舟离开,左凌云似是还想要说什么,见李安着急离开,只得道:“李师侄一路小心吧,他日到了左家,再与师侄详谈。”
李安闻言心中一宽,这左凌云倒不似左家其他人那般霸道,想想上次遇到那筑基中期的莽撞汉子,硬要跟自己一个炼气修士干上一架,弄得自己现在遇到左家人就心有余悸。
李安站在流云舟的船头对二人摇摇手,便一道白光向远处飞去。
左凌云对中年修士道:“我们倒是把这小子吓得不轻,看这样子以后绝不敢单独来湖州了。”
中年修士以诡异的眼神看了左凌云一眼道:“左道友不会以为此人是怕了吧,这小子可是敢当面顶撞金丹修士的。”
左凌云吃了一惊道:“邢道友不要开玩笑了,以我等的修为尚且不敢,他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敢顶撞金丹修士,嫌命长了吗?”
邢姓修士瞥了一眼左凌云道:“看来左道友还不知道数日前我分舵之内发生的一件事,听我慢慢跟你道来……”
不说二人背后的议论,却说李安离开二人后便不停的一路往南飞去,法力快耗尽了便咬两口三纹丹参回复法力,看到前方有山了便绕道而行,他可不想再撞到左家巡逻弟子眼皮下。
不知是因为李安将小黑收起来的缘故,还是因为李安换上了一身青霞宗弟子服,接下来的行程再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只不过半日时间李安便驾着飞舟进入了青霞山地界,望着熟悉的八座山峰,李安眼泪都差点出来了,历经了半个月的路途坎坷,自己总算是平安归来了。
李安且不管田治文和冷秋云等人是否回来,一路遁光回到自己在清潩峰的洞府,一如自己离开时的样子,须弥五行阵像是一个倒扣的透明大碗,将整个洞府和前面的两亩空地都笼罩其中。
李安摸出一枚令牌对着法阵打出一道灵力,法阵中间便显露出一条三尺多宽的道路来,李安走进法阵后道路便消失不见了。
一回到洞府中,李安便将小黑和小狐放了出来,小狐睁眼一看认出来是回到自己的洞府了,开心的“嗷呜”了两声,李安奇怪的看了小狐一眼道:“你的本体不是狐狸吗?怎么学起狼叫来了。”
小狐张嘴便咬向李安的手背,吓得李安忙收回手来,小狐咯咯笑道:“快把灵石都交给我吧,姑奶奶要开始我的种田大计了。”
李安无语的翻了一下白眼,这小狐是跟谁学的词,年纪轻轻就自称起姑奶奶来了。
不过李安这次任务一行确实收获满满,只中品灵石就收获了一千多枚,只击杀魔影宗的独孤怜阴一个人,储物袋里便有近六百枚中品灵石,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收获,早已凑够了十万下品灵石之数。
李安将一个装有一千枚中品灵石的储物袋递给小狐,十分珍重的叮嘱道:“清研啊,这些灵石你可要善加利用啊,这可都是我拿命换来的,若是打水漂了,你我可就得喝西北风了。”
小狐随意的接过储物袋,给了李安一个白眼,不屑的道:“这才多少一点灵石,你就开始心疼了,这也不过刚刚够改造成初级灵田的,一年的生长效果也只抵得普通灵田十年的,若是想要高级灵田,至少是百万甚至千万灵石的投入。”
李安闻言吓了一跳,还百万千万灵石,有那么多灵石足以开宗立派了,还在这儿苦哈哈的种田干啥?李安苦着脸道:“你就先将就着用吧,几十年药龄的灵草眼前也基本够用了,以后再说以后的事。”
小狐提着一袋灵石自去改造灵田不提。
小黑等小狐离开了,才结结巴巴对着李安道:“主,,主人,那种黑色的丹药还有没有了,如果再有三粒,我就可以进阶筑基中期了。”
李安没好气的在小黑脑袋上拍了一下道:“没有了,你当回阴丹是大白菜吗?能得来一粒已是不易,哪里还有多的。”
小黑不知这个主人怎么忽然生气了,也不敢再问,委屈巴巴的自回修炼室了。
李安心头盘算着,小狐分走灵石之后,自己如今就剩十几块中品灵石了,这点灵石哪够用的,实在是没有安全感。
李安正想着是不是要先跑坊市一趟,将那些缴获的中高阶法器都换成灵石,忽然洞府外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道:“李师弟回来了吗?”
未知来访者为何人,下章见说。
第118章 坊市二行
却说李安正发愁灵石不够用了,忽然听到洞府门口传来一个声音,似是冷秋云在说话,忙挥动一下手中的令牌,打开一条道路来,果见冷秋云兴冲冲的走了进来,看到小狐在门口的灵田上忙活着,好奇的看了几眼。
李安迎出洞府来,笑道:“冷师兄,好久不见,师弟刚一回到洞府,师兄就得知消息了?”
冷秋云嘻嘻笑道:“这个月看守山门的弟子有一个是我冷家的族弟,我早已跟那弟子说了,若是见到李师弟回来,先给我发一道传音讯息。”
李安这才哦了一声,怪不得自己在山门时,那名守门弟子看了自己的身份令牌多问了自己几句,确定自己是清潩峰的李安后才喜滋滋的放行,估计是得了这冷大少爷的好处了。
李安边把冷秋云让进洞府中,边好奇问道:“在下自认为驱使飞舟的速度已经够快了,怎么你反倒是走到我前面了,田治文师叔和其他弟子都回来了吗?”
冷秋云不急不缓的在石椅上坐下,开口道:“那日你牵制住了那名幻月宫的筑基后期女修,我们都安全逃了出来,在巫享城南百里左右的一个集合点聚齐了,后面一起返回宗门了。”
李安听完,心中颇为不爽道:“你们这些家伙也忒不讲义气了,亏得我还舍命助你们逃脱,却不管我的死活,完了也不寻我一寻。”
冷秋云一脸暧昧的笑道:“田师叔本来是想寻找你的下落的,被我劝住了,你们小夫妻见面,自然要亲热亲热,我们这些外人去掺和什么?搞不好惹得你那情人生气了,我们还得逃命。”
李安有些无语的道:“你从哪里看出来我跟那名女修相熟的,就敢确定她不会对我出手。”
冷秋云洒然一笑道:“本公子流连花丛这么多年,如果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那也不用在外面混了。”
李安对这大少爷的眼光钦佩不已,只几眼便可看出来二人关系非比寻常,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位世家公子了。
李安不愿在纠结这个话题,毕竟凤曼芊是幻月宫的人,与自己分属不同势力,若是被有心人从中作梗,再给自己扣个勾结魔道的帽子,自己可就吃不消了。于是道:“冷师兄这么着急来找在下,是筑基丹的灵石凑够了吗?”
冷秋云利索的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储物袋来,放到李安面前的石桌上道:“你数数吧,出了这个门再说不够,我可就不认了。”
李安拿在手中轻轻掂了一下,笑道:“不用数,冷师兄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就在李安手触到储物袋的一瞬间,早已将一缕神识透入了储物袋中,将灵石清点了一遍,足足有1250块中品灵石,比之前说的价格还多出来50块中品灵石。
当然李安的小动作冷秋云是看不出来的,放在他眼里还以为这个师弟对他十分的信任。果然冷秋云脸上露出一丝感动之色道:“李师弟对师兄我如此信任,我就给你说一个重要情报,师弟可不要说给其他人听。”
李安闻言顿时来了兴趣,笑道:“什么事能让冷师兄如此郑重的,难道是林诗颜答应做你的道侣了?”
冷秋云摇头道:“当然不是,跟你说,玉屏峰那边白玉广场上不是摆了八个擂台吗?用于宗门弟子大比,最右边的一个擂台是女修比试用的,擂台西北角上是最佳的观看位置,保证师弟过去了会看到不一样的风光。”
李安瞠目结舌道:“就这,,就是你说的重要情报?”
冷秋云一本正经的道:“当然啦,一般人我不告诉他,我已经在那里看了两日了,今天还要去,李师弟现在有时间没有,师兄带你一起过去……”
李安忙摇手止住了冷秋云说话道:“冷师兄还是自己过去吧,师弟没兴趣。”
冷秋云一脸可惜的表情道:“那师弟可要错过不少美景了,你不知道昨天有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修士,那身材,啧啧……”
李安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个心性风流的大少爷,着实有些不敢与之为伍了。不过对宗门大比的策划者表示有些不解,这比试斗法还要搞个男女分开,真若是在外面拼起命来,谁还管你是啥性别。不过李安对宗门大比的事确实比较上心,他可是听说若能进入宗门前十,便有机会参与正道六大派的比斗,若能取得一定名额,便有机会去正一教的玄灵洞洗涤灵根,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大机缘。
李安于是问冷秋云道:“之前听冷师兄说此次宗门大比正式弟子也可以报名,不知冷师兄可知是什么时候?”
冷秋云还沉浸在美好回忆里,被李安问了两遍才回过神来道:“啊,,那还早着呢,宗门近万名杂役弟子,怎么也要比上三个多月时间,这才比了不过半个月,等杂役弟子比完了才能轮到正式弟子。”
李安心里盘算着时间,自己刚刚突破到炼气十一层,短时间内想要突破是不可能的了,为了在宗门大比中进入前十名,不得不准备些厉害的法器,自己倒是有不少极品法器,七彩玲珑塔、玉玺、锁灵环、飞剑飞刀之类的都好几把了。只是这些法器面对普通修士时威力还可以,一旦面对那些实力强大的对手就稍显有些不够用了,面对高一阶的修士时更是处处被克制,自己的幻月镜又见不得光,若是能有一件像冷秋云手中的封灵瓶一样的逆天法器就好了。
一念及此,李安目光在冷秋云身上扫视了几眼,冷秋云一脸警惕的看着李安道:“李师弟你想干什么?我可不是那种人。”
李安嘻嘻笑道:“师弟早听说冷师兄为人慷慨乐于助人,不知道有个小忙,冷师兄能不能帮一下?”
冷秋云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道:“你少来,有什么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的。”
李安装出一副愁苦的表情道:“冷师兄也知道,师弟是散修出身,身上没几件能拿得出手的法器,想借冷师兄的封灵瓶一用,到时候宗门大比结束了就还给师兄,反正师兄也不参加大比不是……”
还未等李安说完,冷秋云假装没听到似的站起身往洞外走去,边走边道:“李师弟啊,我忽然想到我养的一只灵兽快要下崽了,我得马上准备接生材料去,再见啊再见。”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李安看着冷秋云一副铁公鸡的样子心下有些好笑,不过易地而处,谁要借自己的法器估计自己也不会同意,毕竟一件得心应手的法器便如自己的手足一般,哪里肯轻易借给他人。
李安思量再三,看来自己不得不花费极大的心力去炼制无影飞针了,纵然要浪费许多时日,此时也顾不得了。
李安走到洞府门口,只见小狐正在施法在灵田上布置一个五角形的法阵,依金、木、水、火、土将灵石分成五堆,分布在阵法的五个角上,一股磅礴的灵力在阵法的引导下滋养着两亩灵田,估计用不了多久,这灵田就可以改造成功了。
李安也不打扰小狐工作,祭出流云舟便向宗门坊市方向飞去,直奔他熟悉的炼器店铺火云轩而去。
白发苍苍的店主一见李安到来,扔下手中的一把正在检视的小锤便对李安拱手笑道:“道友可是很长时间没有来过小店了,不知道友这次想要炼制什么法器?”
李安冲店主微一点头道:“在下并非是来炼器的,而是需要采购一些材料,不知道友这里有没有?”说完摸出一枚玉简递给老者。
老者接过玉简神识扫了一下,口中低声念道:“火焰草、阴灵水、昙花甘露……”恍然大悟道:“原来道友是要自己炼制法器啊,这些材料都是一些寻常的炼器用品,小店这里都有存货,不知道友需要多少?”
李安犹豫了一下,上次就只一根细细的尾毛就用了那么多辅助材料,这次是一根三寸长的尾针,想来材料应该会用的更多,于是开口跟老者说了几个数字,老者听完吓了一跳道:“道友竟然需要这么多,恐怕在下这里也不够用的,道友能否等上片刻?老朽去旁边朋友的店铺先借上一些,应该可以给道友凑齐。”
李安心中也颇为无奈,这无影飞针一炼就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比普通的法器炼制耗费的功夫可是大多了,他可不想中间再跑上一趟,于是对老者点头道:“道友请自便,在下在这里等一等就行。”
白发老者喊了一名伙计来前面照看店铺,对李安一拱手便出门去了,不过一刻钟时间便手中提着一个储物袋匆匆而回,对李安道:“幸不辱命,道友请查看一下吧。”
李安接过储物袋神识扫了一下,几样材料都是品质上佳的,看来这老者十分用心,于是满意的点点头道:“正是在下所需要的,不知这些一共需要多少灵石?”
白发老者陪笑道:“一共是一万一千枚下品灵石,道友是小店的老主顾了,把零头抹去,给老朽一万下品灵石就够了。”
李安心中暗自点头,这个价格用来买这么多材料并不算贵,但是足够直接买一件极品法器了。
李安直接摸出一百一十块中品灵石放到桌子上道:“道友生意不易,在下岂能占你的便宜,这些灵石道友清点一下。”
那老者一看李安拿出的全是中品灵石,顿时喜上眉梢,又清点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愈发遮掩不住了,对着李安连连躬身致谢道:“道友果然出手大方,以后有什么需要尽可来小店,小店保证给道友质量最好的。”
李安闻言微微一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毕竟炼器这项工作对材料品质的要求还是挺高的,越是好的材料越可以提升炼器的成功率,对法器的品质也影响极大,他已经耗费了那么多时间精力了,岂能在意这几块灵石?
李安跟白发老者辞别后又去了一趟珍宝阁,一进门便看到一名炼气巅峰的矮胖女修正在给几名店小二讲话,说的是一些行市买卖的事,指着其中一名娃娃脸的店小二道:“小福啊,我是看在你已故父亲的面上才让你过来帮工的,你怎么如此不争气,若是下个月你还是卖不了多少灵石,别说我不顾情面了。”其他店小二皆是一脸同情的看着这个名叫小福的店小二。
小福一脸委屈的对矮胖女修解释道:“鲁管事,我已经非常尽力了,可是咱们店里卖的价格实在是太贵,比其他家的要贵出来三成还多。”
矮胖女修皱了皱两道刷子眉,道:“同样的价格,别人都能卖出去,就你卖不出去,这就是你的问题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小福无奈的叹口气,正待开言,忽听一个声音道:“小福在吗?我要卖法器。”
小福急抬眼看时,只见一名黑瘦修士站在门口正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正是李安。
矮胖女修见有客人上门,对着几名店小二说一声“散会”便自回后堂去了,几名店小二也各忙各事而去,矮胖女修临走前又略带警告的看了小福一眼。
小福躬身陪笑对李安道:“这位道友不知要卖什么法器,小店有本坊市最好的鉴定师,绝对可以给道友一个公道的价格。”
李安一进门便认了出来,之前提醒自己有危险的便是这位名叫小福的伙计,虽然没有帮上自己多大的忙,难得的是如此凶险的修仙界还有这么善良的人,着实不易。
李安微笑道:“小福兄弟不记得在下了,半个月前曾在你这里卖过法器的。”
小福这才想了起来,惊喜道:“原来是你啊,道友上次一次性出手了几十件法器,小的可是记忆深刻。”又凑到李安耳边低声道:“上次在下已经提醒道友了,怎么还来此地?”
这珍宝阁是李存旭的产业,对于当日李存旭派人追杀自己的事,李安可是一点没忘。只是现在自己实力低微,还不敢轻易招惹对方,只得先忍下这口气,等实力强了以后再说。不过经过上次的事,估计李存旭对自己也会稍有忌惮,不敢明目张胆的欺负自己,自己在这珍宝阁中暂时还是安全的。
李安呵呵笑道:“别人想取了在下的小命,也没那么容易。”
小福忙四下瞧了一眼,见无人注意这里,才低声道:“道友低声,被人盯上了,不是好相与的。”
李安却挥不在意,从腰间摘下一个储物袋放在小福面前道:“小福兄弟,这里的法器都要出售,你给估个价吧。”
小福接过储物袋,神识扫了一下顿时面色大变,只见里面又有中高阶法器几十件,竟然还有不少阴气森森的小幡、剑身上刻画着骷髅头像的魔道法器,这得是斩杀了多少魔道修士才攒下来的?
小福苦笑一声道:“道友当真是好手笔,不过这些魔道的法器,可是不怎么好卖的,估计出不了太高的价格。”
李安无所谓似的笑道:“看着估个价吧,在下总不能拿这些去魔门的坊市卖去。”
小福说了一声“失陪”,便拿着储物袋转去后堂了,约过了一柱香功夫便重新走了回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几十件法器被分门别类的标上了价格,李安扫了一眼,只见一柄上品法器飞剑上只标出了五十枚灵石的价格,不由得有些牙疼,这价格也压的太狠了,正常的上品法器怎么也要卖出数百块灵石。
小福一脸愧疚之色的看着李安道:“这是我们这里能出的最高价格了,道友若是嫌低的话,不行去其他店铺再看看,比如旁边的三宝楼……”
李安摇摇手道:“算了,我也懒得跑了,就按这个价格卖吧。”
小福听言,只得端着法器又跑了一趟后堂,还是拿着刚刚的那个储物袋出来了,里面装了三千多枚下品灵石,李安只神识扫了一下便收了起来。
李安见无人注意,摸出一柄三寸长的飞剑递到小福手中道:“小福兄弟,幸得你上次提醒我才逃过一劫,这把飞剑送给你吧。”
小福乃是炼气十层的修为,一见李安拿出的是极品法器飞剑,忙推让道:“不过顺手而为,岂敢当道友如此厚赐,道友快收起来吧。”
李安见别人已经向这边看过来了,只得收起飞剑,尴尬一笑道:“好吧,在下乃是青潩峰李安,道友闲了可以去我那里坐坐,我那里上好的灵茶还是有一些的。”
说完,又将自己的传讯符留了一张给小福,小福接到手,躬身道:“在下贱名陈永福,有时间了定然会去拜访道友。”
李安别过小福便出了珍宝阁,正准备祭出飞舟返回洞府,忽听一个女子的声音怒道:“李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跟我发个讯息说一声!”
未知来者为谁,下章见说。
第119章 小院隐女
却说李安刚出了珍宝阁的大门,便欲祭起飞舟离开,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转目看时,不由得脑中升起一阵头疼之感,来人竟是怡红楼的掌柜,之前对自己有援手之恩的虞媛芳,此时一身绿纱宫装,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材,正站在前方七八丈处一脸怒意的看着自己。
李安时此时要逃已经来不及了,只得乖乖走到虞媛芳面前,挤出一丝笑意道:“原来是虞前辈啊,好巧在这里遇见,前辈这是要去哪里?”
虞媛芳的包子脸上满是怒气,对李安问候的话充耳不闻,哼一声道:“你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给我发个传讯符?”
李安心念急转,拱手陪笑道:“在下今日刚刚返回,正说要逛完了珍宝阁就去怡红楼拜访一下前辈,哪知正好在这里遇到了,看来在下和虞前辈也是有些心有灵犀的。”心中在暗想,难道这珍宝阁里面也有虞媛芳的眼线吗?不然何以自己刚到珍宝阁,那边虞媛芳就知道了。
虞媛芳本来见李安久无讯息颇为担心,得知田治文、冷秋云等人都回来了,独不见李安回来,心中更加担忧,还以为他出了什么意外了,此时见李安平安归来,早已把怨气消减了不少,只是面上抹不开,这才佯作生气,做出一副不肯轻易放过李安的样子来。
虞媛芳见李安执礼甚躬,一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还生气的样子,心中颇为自得,看来自己在此人心中还是有些位置的,于是便放缓了语气,道:“跟我走吧。”说完便独自在前面行走。
李安见虞媛芳余怒稍息,也不敢问去哪里,只得在后面跟着。
不过一盏茶功夫,二人已穿过坊市,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小院落,虞媛芳在小院门前停了下来,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片刻之后木门“吱吖”一声被推开,显出一名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来,有筑基初期修为,一见虞媛芳,面上露出微笑道:“二芳,你回来了啊,快进来吧。”
虞媛芳道:“我姐姐今日可好些了,一个多月没来看姐姐了,今日得闲正好过来看看。”
白衣公子苦笑一声道:“还是那个样子吧,除了走路有些不便,其他都与常人无异,只是修为……”白衣公子看到虞媛芳旁边的李安也不多问,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在意起来。
李安对那公子一点头,便随着虞媛芳走入院内。
这小院方圆有四五十丈大小,除了正对门口的三间木屋之外,中间被辟出了一片空地,放着一张石桌和几把石椅,旁边搭了一架秋千,四周的空地上种满了各种灵草。
一名中年美妇躺在一把竹椅上,旁边摆着一副木柺,一见虞媛芳进来,面上露出埋怨之色道:“你在怡红楼的事那么忙,又来我这里干什么?”
虞媛芳陪笑道:“这几日宗门弟子都在忙于宗门大比,并没有多少客人,所以抽空来看看姐姐。”
又指着李安道:“这是我新认的小弟弟,清潩峰李安。”
又对李安道:“快叫大姐。”
李安这时才稍稍有些明白,原来躺椅上这位是虞媛芳的姐姐,相貌和虞媛芳有七分相似,亦是包子脸双下颌,看修为只在炼气巅峰,但是李安隐隐觉得没有那么简单,此女给他带来的压迫感比虞媛芳更胜几分。只是此时却不知何故腿上残疾了,只能躺在这里。
李安忙躬身陪笑道:“小弟李安见过大姐。”
那大姐便要去拿旁边的木柺,口中应道:“好,好,你是柳曾安那边的弟子,柳曾安虽然为人乖滑,对弟子还是不错的。”
虞媛芳见那大姐要起身,忙走过去搀扶了一下,把那大姐扶了起来。
白衣公子从木屋内走出来,端着一个托盘,盘中放着一个茶壶和四个茶杯,都放在中间石桌上。
虞媛芳搀扶着那大姐在石椅上坐下,李安也在对面一个石椅上坐下,白衣公子笑道:“你们来了,我这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喝一杯清茶吧。”说完便在四个茶杯里添上茶水,往每人面前推了一杯。
虞媛芳道:“姐夫不用忙活,我们也不是外人,不必这么客气。”
那白衣公子仍是一脸的微笑,回木屋内,重新端了一盘果饯放在石椅中间,这才坐在一旁陪侍着。
虞媛芳看着那大姐道:“大姐,我之前听人说金丹被碎的情况下,可以重新炼气化液筑基,再次凝结金丹,不知以大姐现在的状态,还能继续炼气吗?”
那大姐端起一杯清茶,抿了一口,叹一声道:“我如今已经看透了,金丹期又如何,炼气期又如何,总有修为比你强大的,遇到了还不是如蝼蚁一般被随意拿捏,还不如现在一样平平淡淡度过一生,也不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之道了。”
虞媛芳见大姐心态如此消极,开导道:“大姐你还年轻呢,你现在虽然境界跌落了,但是寿元还在,还至少有三百多年可活,难道就天天局限在这一个小院里吗?”
那大姐苦笑一声道:“不然我又能去哪里,以前行事太过霸道,不知道无形之中得罪了多少人,如今我修为被废,能留一条小命苟延残喘已是万幸,就不要想其他的了。”
虞媛芳顿时面上露过一丝悲凉之意,道:“可是姐姐把怡红楼交给我,以我的修为强撑起来实在勉强,尤其近来那人不知察觉到了什么,也不去我那里了,再想借那人的名头也有些困难了。”
那大姐惊道:“你如今已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了,难道谁还敢不服你的管理吗?”
虞媛芳脸上掠过一丝愁容道:“明面上当然不敢,暗地里却是难以防范,我怀疑李存旭那老鬼在后面使了手段,现在四个管事只有餐食队管事钟一娇和杂役队管事李信师对我言听计从,神女队管事张派池和艺妓队管事许可心却是阳奉阴违。”
那大姐恨恨的道:“张泊池和许可心这两个贱人还是我给她们的筑基丹,她们才筑基成功的,现在不思报答,反来联合外人坑害你了。”
虞媛芳叹一声道:“我也没有实质的证据,只是一种感觉罢了,一个是长期请假不来,一个是私收了客人的灵石也不上交,现在拍卖环节都是我不得不自己上了。”
李安听到这里才稍稍有些明白了,当日自己在怡红楼参加拍卖时,作为筑基后期的虞媛芳怎么亲自主持了,原来还有这一节缘故。
那大姐长叹一声道:“可惜以我现在的修为,实是帮不上你什么忙,回头若是实在撑不下去了,不行就把怡红楼倒出去吧,不要学我一样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虞媛芳脸上升起一丝怒意道:“这是姐姐的产业,我若是轻易让给他人,岂不是正好遂了他们的意了。”
那白衣公子忽然开口道:“以我的意思,不如就把怡红楼让给那李存旭好了,到时候二芳也搬到这个小院里来,我们一家团聚,岂不是比日日担惊受怕的好。”
那大姐听了白衣公子之言,似是有些意动,对虞媛芳道:“二芳啊,你姐夫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眼下你上无宗门长老可以依靠,下无管事人员可以协助,不如就将怡红楼卖给他们吧,这些年你攒的灵石也足够你修炼到金丹期了。”
虞媛芳闻言似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力的道:“金丹期哪有那么容易修炼到的,可不是有多少灵石能堆出来的,没有一定的机缘,哪能修炼到那个境界;我只怕将怡红楼卖了出去,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
之前珍宝阁那边邀请虞媛芳一起去击杀李安,结果李安没杀成,反而折损了三名筑基修士,虞媛芳却安全回去,早已引起了李存旭的猜疑。
虞媛芳伤感了一会儿,忽然道:“只顾说这些没有用的,把正事都忘了。”转身对旁边的李安道:“李安,你把我的两粒筑基丹拿出来吧。”
李安闻言心中咯噔一声,怎么说着说着就转到自己头上了,自己当日从田治文手里共领了五粒筑基丹,给了左小焕一粒,卖给了冷秋云一粒,如今自己只剩三粒了,若是再拿出两粒,自己可就只剩一粒了。只是此时在虞媛芳的逼视下,自己也不敢迟疑,只得摸出一个玉瓶放到桌子。
虞媛芳打开瓶盖闻了闻,对那大姐喜道:“这是上品的筑基丹,大姐你用了这两粒,估计就可以重回筑基了,再修炼一段时间,就算重新结丹也未必不能。”
那大姐吃惊的看着面前的玉瓶,对虞媛芳道:“你哪来的上品筑基丹?还有两粒,这在青霞宗也算是稀有之物了。”
虞媛芳面上露出一丝羞意,道:“大姐只管用,不要管其他的。”
那大姐目光在李安和虞媛芳脸上来回扫了一下,似笑非笑的道:“这不会是你的聘礼吧?”
虞媛芳面色微红,带着一丝嗔怒之意道:“姐姐胡说什么,我堂堂一个筑基后期修士就值这两枚筑基丹吗?你不想要就还给我吧。”
那大姐乐呵呵的将玉瓶收起,之前面上的阴霾之色一扫而空,道:“妹妹的好意我怎能拒绝,有了这两枚上品筑基丹,我有不小的机率在数月内可以重新筑基成功,到时就可助小妹你一臂之力了。”
那旁边的白衣公子见李安拿出两枚筑基丹来时眼神都变了,面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了一阵,最后转为一片喜色对那大姐道:“静儿,你总算可以重新筑基了,我真替你感到开心。”
虞媛静此刻心情真的很好,她没有想到虞媛芳能给她带来这样的惊喜,她之前因为怡红楼生意红火,无形之中得罪了很多人,在一次外出时被一名神秘的金丹中期修士偷袭了,将她的金丹击碎,却留了她一条性命,她满以为此生只能在炼气期度过了,没想到虞媛芳竟然给她带来了重新筑基的希望。
虞媛芳见姐姐重新燃起修炼的信心,也是非常开心,对虞媛静道:“姐姐筑基还需要其他丹药吗?妹妹都帮你找来。”
虞媛静摇手道:“我的修为早已到了炼气巅峰,其他什么丹药都不需要了,只差筑基丹助我破境了。”
看着这一对姐妹心情大好,李安的心情却好不起来,当时自己不过是一句玩话,哪知现在竟然真的搭上了两枚筑基丹,这若是换成下品灵石,估计都可把自己埋起来了。
虞媛芳看着李安一副心痛要死的样子,笑道:“怎么不舍得了?当日可是你说送给我的,我才接受了你的好意的。”
李安一脸无奈的道:“在下没有不舍得,只是此物随在下已久,已经有些感情了,忽然分离有些不舍,芳姐不必在意。”
虞媛芳嘻嘻笑道:“原来如此啊,人都说法器什么的用什么久了会有不舍之情,这丹药也会有啊,长见识了。”
李安见虞媛芳仍是打趣自己,心中不忿,可打又打不过,自己能怎么办呢?心念一转,李安便有了主意,换作一脸深情的模样,痴痴的看着虞媛芳道:“谁让我是一个深情的人呢,当日只因在人群中看了你一眼,便再也无法忘掉你的容颜……”说完,便去拉虞媛芳的玉手。
虞媛静咳了一声道:“好了,你们要秀恩爱回去再秀,这里还有其他人呢。”
虞媛芳一脸羞意的白了李安一眼,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告白,她虽然知道李安有一些表演的成份,仍然觉得心间有一些甜蜜。
旁边的白衣公子微笑的看着二人道:“二芳倒是找了一个不错的道侣,虽然貌不惊人,对二芳的心却是真诚无比,姐夫我都能看出来。”
李安在旁边听得一脸无语,你夸人就好好夸,什么叫貌不惊人?自己除了长相略黑外,也算得上仪表堂堂,配这个包子脸应该绰绰有余了。
虞媛芳见白衣公子如此说,更加有些不好意思了,顾左右而言他道:“对了,我那里还有两件急事未处理完,怕他们弄不好,我这就回去了,姐姐你快回屋修炼去吧,早日重回筑基。”说完,便转身欲行。
虞媛芳对白衣公子道:“世安,你送送二芳和李安。”
白衣公子潘世安看着虞媛芳急急要走,站起身来道:“二芳你都多大人了,行事还风风火火的,也不稳重点。”
虞媛芳也不回答,嘿嘿笑了两声便跟李安一起向门口走去,不一时二人便出了小院,潘世安关门回去不提。
二人走了一盏茶功夫,虞媛芳忽然停住脚步,面色转凝重道:“李安,等等。”
李安忙停住脚,疑惑不解的看着虞媛芳道:“芳姐,怎么了?”
虞媛芳道:“我觉得潘世安那小子今天有些不对劲,竟然劝我卖掉怡红楼,这可有些可疑了,刚刚你拿出筑基丹时,我看那小子表情不对劲,倒像是有几分恼恨之意。”
李安细细回想起刚刚那白衣公子的表情,确实有些不太合理,只是想着初次见面,自己对此人完全不了解,不应胡乱猜疑别人,此时听虞媛芳如此说,也略觉得十分可疑起来。
虞媛芳从储物袋中摸出两枚敛息符来,递给李安一张,面带煞气的道:“我们回去,悄悄的藏在小院外面,若是那小子对我姐姐有什么小心思,我让他命丧当场!”
李安不由打个冷颤,这姐姐心机还真够深的,当时发现了没有拆穿,此刻趁他不注意再杀个回马枪,作为怡红楼掌柜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
说完二人便悄悄返回小院,未知后面如何,下章见说。
第120章 媛静旧情
却说二人隐匿气息悄悄摸到小院外面,偷眼往里观瞧,却见院内景物一切如常,三间小木屋被一层透明光罩包裹着,察觉不到里面有任何异样,李安皱眉道:“芳姐,这法阵阻断了灵力探查,你用神识之力能看清楚吗?”
虞媛芳试了一下摇摇头道:“这法阵有隔绝神识的效果,我虽能探查,也不敢貌然行事,怕惊动潘世安这厮,到时候可就什么都抓不住了。”
李安有些犯愁道:“似此般该如何是好?怎得一个什么东西可以钻到法阵里面,监视那潘世安的一举一动。”
虞媛芳悄悄从灵兽袋中摸出一只拳头大小的金蝉来,低声对李安道:“此兽是昔年在散修之城-沪宁城参加一场拍卖会时拍下的,极擅隐匿气息和土遁之术,今日正好可以用来探查消息。”
说完,虞媛芳将一缕神识之力寄附在金蝉之上,樱唇吐了一个字“去”,那金蝉便“倏”的一声钻入地面之下不见了踪影。
虞媛芳原地盘膝坐下,闭目以神识之力感应着金蝉的动向。
片刻功夫之后,虞媛芳忽然睁开秀目道:“不行,这法阵竟然将地面之下三丈范围都包裹进去了,若是强行突破定然会惹得那小子的注意,得想个什么办法将潘世安引出木屋才好。”
李安沉思了一下,若是小狐或小黑在这里就好了,随便让哪个都可以去引那人出来,此时自己不得不亲自出面了,不过那潘世安亦有筑基初期的实力,神识足以探查方圆二三里的范围,自己可不敢轻易露面,必须伪装成一个他不认识的人才好行事。
于是李安换了一身衣服,又取出之前在巫享城时凤曼芊送他的小巧面具,轻轻贴附在面上,一阵凉意透过,李安的容貌顿时变成了一个面容清秀的公子哥。李安又恐被识别出了自身气息,暗自运转阳诀功法,将一股至阳灵力透遍全身,顿时浑身上下透出一股阳刚之气。
旁边的虞媛芳见李安竟能随意改变气息,惊的小嘴都张成了个“o”型,又见李安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阳刚之气,自己呼吸之间便能嗅到那股醉人之意,眼神中透出一丝迷恋之色,随即便又恢复如常,面色微微红润。
李安察觉到虞媛芳神态有异,心中微微有些自得,自己这阴阳造化诀的功法,不敢说威力上胜过一切功法,但是在提升男人魅力上,绝对是无可匹敌。
李安潇洒的拍了拍虞媛芳的肩膀,低声道:“芳姐,我幻化这形象可还能看入眼?”
虞媛芳面上红润之色褪去,嗔了一声道:“臭美,快去忙你的正事吧。”
李安嘻嘻笑着转去小院的正门,在木门前站住,李安略一思量,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根三纹丹参拿在手中,另一只手轻轻扣动了两下木门。
片刻功夫之后,一名白衣公子过来打开了房门,一见站在门口的清秀男修,一脸狐疑的问道:“道友你找谁?”
李安挥动了一下手中的三纹丹参道:“有位前辈让我送这根灵参来此,不知前辈可是姓潘?”
潘世安看了李安手中的丹参一眼,顿时面上露出火热的表情来,他一眼便看出此参有千年以上的药龄,属于难得的灵药了。心中暗道:难道是自己最近行事颇得那人心思,所以那人派人送给自己奖励来了。
潘世安眼见灵药难得,也不去细想那么多,谁能拿千年灵药跟自己开玩笑呢?于是点头微笑道:“在下正是姓潘,不知道友贵姓,为何人所遣,特地给在下送药。”
李安装出一副神秘的表情道:“道友不须问那么多,在下不过是奉命行事,道友拿好此物,在下还有其他事要忙,就此别过。”
潘世安喜滋滋的接过丹参,忙取出一个玉盒装了,稍微犹豫了一下,又摸出五枚灵石递给李安道:“多谢道友送药,这几枚灵石道友拿去喝茶吧。”
李安却不接灵石,洒然一笑道:“在下已经得了别人的好处了,不敢再领,这就别过。”说完便转身走远了。
潘世安心中感叹,那人果然御下还是很有一套的,自己选择投靠那人果然是一个好的决定。
李安转了好大一圈,走了一刻钟功夫,才摘掉了面具,换回了衣服,使了一张敛息符再次回到小院旁边,虞媛芳此时正盘膝端坐着,身上气息若有若无。
一见李安回来,虞媛芳睁开秀目笑道:“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几个呼吸时间就够办事的了,你还耽搁那么长时间。”
李安嘻嘻笑道:“怎么才这一会儿功夫芳姐就想我了吗?”
虞媛芳呸了一声道:“我见过的男人比你吃过的饭都多,谁稀罕想你。”
李安厚着脸皮凑在虞媛芳身旁坐下,低声道:“芳姐可有什么发现吗?”
虞媛芳见李安贴自己这么近,却没有拒绝,面色微红道:“暂时没有动静,我姐已得了筑基丹,估计很快就会服下一粒试着突破,那姓潘的小白脸若是有异心,肯定不会放过良机,我们且耐心等待就好。”
李安贴着虞媛芳丰满的躯体,心中不免有些涟漪,怎奈力不从心,只得躲开了一尺远,打坐等待着。
虞媛芳见李安身体忽然离开,又正襟危坐,不知是何意,心中升起一丝失落之感,幽怨的看了李安一眼,那李安已是紧闭双目,似是老僧入定一般。
一时二人无话,转眼之间天色已黑,虞媛芳的神识附着在金蝉之上,那金蝉早已潜伏在虞缓静打坐的房间,监视着房间发生的一举一动。
只听虞媛静端坐在蒲团之上,面上一片平静之色,双目之中似有忧伤,忽然叹了一声道:“世安,难为你在门口站了那么久,快进来吧。”
木门响动,一名白衣公子推门而入,面色阴晴不定的看着蒲团上端坐的虞媛静。
白衣公子潘世安道:“你早知道我站在门口?”
虞媛静一脸平淡之色道:“你在外面布置法阵弄出那么大动静,我若是不知,岂不成了瞎子?”
潘世安面上一片狰狞道:“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对你吗?”
虞媛静不见有丝毫情绪波动,道:“你想说自然会说,我问与不问又有什么意义。”
潘世安神情忽然变得激动起来,厉声道:“我整整照顾了你三年,你却依然对我不假辞色,连二芳都看出我的真心,难道就你看不出来吗?为了照顾你,我连自己的修炼都拉下了,不然我早已经进阶筑基中期了,你说我该不该恨你。”
虞媛静幽幽叹一声道:“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只要我腿疾好了,便可让你如愿,你为何就不能再多等等。”
白衣公子忽然仰天哈哈大笑,状若癫狂道:“你还在骗我,你根本就无法忘掉那个人,你心里何曾有我的位置?”
虞媛静看着面目狰狞的白衣公子,淡淡的道:“忘掉忘不掉又如何,此生也是无缘再见了。”
白衣公子慢慢平静下来,厉声道:“好!好!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
虞媛静闭上双目,缓缓的吐出几个字:“你动手吧。”
白衣公子面上闪过一股狠厉之色,道:“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说完指尖一晃,一团幽蓝的火焰升腾而起,映照得木屋内一片森然。
虞媛静冷冷的道:“看来你早已修习了李存旭那贼子传给你的功法,还在这里假惺惺的装好人。”
白衣公子哼一声坦然承认道:“那又如何,你既然对我无情在先,休怪我对你无义了。”说完指尖一抖,那团幽蓝的火焰便向虞媛静打去。
正在此时,异变抖生,忽然从地下钻出一只金色小蝉,挡在虞媛静面前,张口便向火焰吸去,那火焰便如一团烟雾瞬间被吸个干净。
白衣公子面色忽变道:“金翅寒蝉,是谁藏在这里,快给我滚出来!”
白衣公子一言未毕,只听一声玻璃碎裂的清脆声音从木屋外传来,接着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一男一女从外面走了进来,男子手执一柄七尺长枪,正是李安;女子一脸寒霜的盯着白衣公子,开口道:“潘世安,你就是这么照顾我姐姐的?”
白衣公子顿时满脸惊骇,手中一闪多了一枚青色遁符,青光一闪便要激发符篆逃离。
虞媛芳哼了一声道:“若是让你这小子从我手上逃出去,老娘也不用出去混了。”说完一股庞大的神识之力向白衣公子袭去,白衣公子顿时噗通一声倒在地上,七窍都喷出血来,手中那道还未被激发的风遁符顿时如枯叶一般飘落在地上。
这筑基后期修士打筑基初期修士,简直像大人打小孩儿一样全方面碾压,那白衣公子连一招都未使出来便被虞媛芳拿下,此时只能倒在地上喘气,不知神魂还能不能保得住。
虞媛静见李安和虞媛芳出现,面上未有丝毫意外之色,开口道:“芳儿,饶他一命吧,他也不过是别人的一枚棋子而已。”
虞媛芳恨恨的道:“姐姐,我们怎么轻易放过他,此人对你包藏祸心,若非我们留了一个心眼,已经被他得手了。”
白衣公子的白衣上沾了不少自己的血迹,听虞媛静帮他求情,顿时趴在地上挣扎着道:“静儿、二芳你们饶我一命吧,我再也不敢了,都是李存旭那老鬼逼着我这么干的。”
虞媛芳重重的踢了地上的潘世安一脚,恨意不解道:“以后不许喊我和姐姐的名字,亏我喊了你那么长时间姐夫,原来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我真是瞎了眼了。”
白衣公子被踢出几尺远,也不敢喊疼,只眼泪汪汪的看着虞媛静,脸上全是祈求的表情,虞媛静满是不忍之色,叹一声道:“芳儿,放了他吧,不管出于何意,毕竟承他照顾我几年是真,反正也没有损伤到我。”
虞媛芳一脚把潘世安从木屋内踢到屋外,忧心忡忡的对虞媛静道:“姐姐,我们放了这贼子回去,他肯定要找李存旭那老鬼报信,到时候我们就无处藏身了。”
虞媛静道:“这里毕竟是青霞宗的地界,他一个金丹修士不敢随意出手的,只须的防他再派人过来就是了。”
虞媛芳一脸愁容道:“明枪易躲,暗剑难防,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又哪里防范得了。”
二人一时无语。
却说潘世安被虞媛芳一脚踢到小院里,重重的摔在地上,张口吐了一口鲜血,心情却是无比激动,自己眼下虽然身受重伤,只要吃上一枚疗伤丹药,不久便可以伤势尽复,这一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潘世安从地上爬起身来,正在满怀希望的憧憬着,等他伤势恢复后第一时间便要去找李存旭告密,让他亲自出面帮自己报仇,到时候这两姐妹都要落到自己手里,自己可要好好折磨她们,以雪今日受辱之仇。
忽然一股强大的神识从天而降,似是比虞媛芳的还强大的几分,透着一股无上的威严向他压迫而来,潘世安再次噗通一声跌倒在地,比刚刚那次摔的更重,七窍之间再次喷出血来,眼见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掩掩一息了。
木屋内虞媛芳和李安感知到这股强大的神识,皆是面色大变,虞媛芳口中喊了一声:“不好,不会是李存旭那老杂毛到了吧,怎么来的速度这么快,李安你快带我姐姐离开,我来垫后。”
说完祭出一只白玉鞋来挡在身前,一脸警惕的盯着木屋外面,李安亦是双手握紧长枪,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只见一名白袍中年修士立于院中,面容白净,颌下无须,双手负于背后,背上背着一把火红色的长剑,似是一尊神像一般一动不动。
虞媛静此刻却面上透出一片殷红之色,言语中带着几分激动,开口道:“芳儿不要慌张,来人是友非敌,他不会伤害你们的。”
虞媛芳闻言吃惊的看了虞媛静一眼,看着外面的白袍修士一言不发。
李安从一开始的慌乱中回过神来,仔细打量了一下,猛然回想起来,自己当时刚刚入门时曾在慈光殿见过一面的,炎龙峰峰主上官凛,只是不知今日怎么会来到这里。
上官凛背着长剑一步步走到木屋,看到李安和虞媛芳面上没有丝毫波澜,直到看到坐在蒲团上的虞媛静时,目光中才闪过一丝柔情,上前两步低语道:“静儿,让你受苦了。”
虞媛静此时早已泪流满面,双腿发力便要从蒲团上站起身来,可惜一条腿像是不听使唤似的刚站起身便又猛的向一边摔倒,上官凛忙伸手将虞媛静扶起,轻轻抱在自己胸前。
虞媛静双目含泪道:“我只道你嫌弃我这个瘸子会拖累你,早已经把我忘了,怎么今日又想起我来了?”
上官凛双目微红,叹一口气道:“我也要照顾一下萍儿的感受,她是个没娘的可怜孩子,也就是最近她心情好了许多,才慢慢跟她透了一点口风。”
虞媛静闻言收了一丝悲伤之情道:“哦?不知萍儿是怎么说的,她可愿意我跟你一起吗?”
上官凛点点头道:“那孩子自从上次秘境试炼出来之后,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把以前的刁蛮脾气都改了,待人接物都随和了许多。”
虞媛静轻笑一声道:“可能那孩子遇到了喜欢的人了,这才解开了心结。”
上官凛苦笑一声道:“我也不敢多问,生恐再惹她不快,以后慢慢了解吧。”
虞媛静嗔怪似的看了上官凛一眼道:“你这个大老粗哪里知道女孩儿家的心思,还是回头我来试探一下吧,只要她不抵触我就好。”
上官凛看了一旁一脸八卦相的李安和虞媛芳一眼,面上微微露出尴尬之色道:“那样更好了。”
李安见人家情人团聚,自己再待在这里已经不合适了,一拉虞媛芳道:“芳姐,我忽然想起我种植那块灵田的法阵还未布置好,芳姐帮我看看去吧。”一面跟虞媛芳使个眼色。
虞媛芳听闻李安之言,哪里能听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只是略微担忧的看了虞媛静一眼,才跟着李安一起出了木屋。
屋内二人只顾说着情话,李安二人离开也顾不上理睬一下。
李安来到小院内,看着躺在地上喘气的白衣公子,面上闪过一丝怜悯之色,这货当了三年的备胎都没有转正,最后连小命都搭在这儿了,果然情之一事是强求不得的。
李安虽然嘴上说着可怜,可是手上却不含糊,将白衣公子的储物袋摸了个底朝天,把里面的一百多块中品灵石统统抢到自己储物袋里,刚刚那根三阳丹参也收了回来,其余看不上的法器李安都没有动。
虞媛芳见李安如此表现瞥了他一眼嫌弃道:“你动他的东西干嘛,不嫌脏了自己的手。”
李安嘻嘻笑道:“人脏灵石不脏,他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不如便宜了我。”
虞媛芳看着李安一副财迷的样子一脸无奈,拉着李安离开了小院。
未知后面如何,下章分解。
第121章 再见上官
二人离了小院,走不上三里远,在坊市入口处一个茶滩前站定,虞媛芳脸上担忧之色不见消减,对李安道:“就这么留我姐姐在那个小院里,总觉有些不妥。”
李安拉着虞媛芳在一张桌子旁边坐下,开口道:“有上官凛在,你有什么好担心的,那可是一峰之主,就连李存旭也不敢轻易得罪的存在。”
虞媛芳白了李安一眼道:“就是因为上官凛在那儿,我才担心,二人若是闹将起来,我姐哪里是那人的对手。”
李安有些啼笑皆非的道:“大姐你真是替古人担忧,那人真若是想对你姐不利,就算加上咱俩,也不够人家一只手打的。况且我看你姐与那人交情匪浅,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虞媛芳自言自语道:“我大姐也真是的,什么时候跟那人好上了,连我也不告诉,害我被蒙在鼓里这么长时间。”
李安有些好笑道:“就算你们两个是亲姐妹,难道她就要什么都跟你说吗?她之前便是金丹境的高手,就算结识几个金丹期的朋友有什么奇怪的?”
茶摊伙计见二人坐着聊天,以为是来喝茶的,托着两盏茶放到二人面前,李安忙摸出几块灵石递给伙计,那伙计却拒而不受,笑道:“这两盏是小店免费赠给二位的,道友再喝茶时再算吧。”
李安意外的看了伙计一眼,尴尬一笑收回了灵石,暗道这茶馆倒是个会做生意的,如此做法实难让人不升起好感。
李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虽不及自己之前在花家喝的三阳清露,却也茶香扑鼻,入口醇厚。虞媛芳却是无心喝茶,一副神思不属的神态。
李安拍拍虞媛芳的肩膀道:“好啦芳姐,后面的事顺其自然就好了,你姐已是活了几百年的人了,虽然修为不在了,但是心思算计肯定强过你我十倍,她不会有事的。”
虞媛芳勉强一笑道:“你这话对,我姐当年掌管怡红楼的时候可比现在红火多了,不知道多少高阶男修都垂涎于她,她都能处理好,何况眼前这一点小事。”
二人又聊了一阵,眼见天色已微微见亮,李安便起身作辞道:“芳姐,你自回怡红楼吧,我还要回去炼器,估计一两月内都没时间出来了。”
虞媛芳闻言吃惊道:“你要炼什么法器,就需要花费两个月时间?”
李安不欲她知道飞针之事,含糊道:“一件比较特别的法器,师弟我想要在宗门大比上拿下名次,全倚仗此物了。”
虞媛芳见李安不想多说,也不细问,却面色微红道:“你跟我忙这半天了,要不先去我那里歇息一下。”
李安见虞媛芳面带羞意,一副想要又不敢说的样子,心中亦是升起一阵涟漪,可是一想到自己那不争气之处,顿时灰心不已,无奈开口道:“师弟急于炼器,改日再去拜访芳姐吧。”
虞媛芳见李安如此说,面上掠过一丝失望之色,自己好不容易主动一次,哪知此人竟然不领情,于是幽怨的瞥了李安一眼,站起身哼一声道:“等你有时间了,我就没时间了,你在这儿自己喝吧,我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茶滩。
李安看着忽然生气离开的虞媛芳,心中颇感无奈,自己总不能说自己那方面不行吧,那也太丢人了。何况人家又没有挑明了说,自己貌然解释也只会更显得突兀。
李安将面前灵茶喝尽,便起身离开了摊位,祭出飞舟向清潩峰的方向飞去。
一回到洞府中,李安便端坐在蒲团之上,取出之前在花家收获的三株千年烈阳草,准备炼化灵草,先将自己的病根除了。
正在李安将要吞下灵草时,耳边忽然传来幽血老祖的传音道:“李安小子,我若是你,就不会这么干。”
李安怔了一下,这幽血老祖现在神出鬼没的,之前因为说要睡梦中炼功的缘故,李安也不敢轻易打扰,没想到这时候竟然主动跟自己说话了。
李安迟疑了一下问道:“前辈是何意,难道晚辈早日除了这病根不好吗?”
幽血老祖哼了一声道:“你若是为了一夕欢愉,当然可以;若是为了早日筑基,我劝你还是以后再炼化这三株烈阳草。”
李安似是隐隐抓到了什么关键讯息,问道:“还请前辈明示,这中间有什么关联吗?”
幽血老祖道:“那姓风的小女娃在你体内留下这一股纯阴之力,实乃是天地之间至阴之灵力,你眼前若是炼化了这三株烈阳草,看似阴阳相冲消减了这股阴寒之力,其实也将这股至阴灵力浪费掉了,相当于白白丢了一个大机缘。”
李安苦笑一声道:“这么说那凤曼芊倒是一片好意了,只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晚辈都要被人当成不举之人了。”
幽血老祖哼一声道:“你急什么,这股纯阴之力在你腹内隐而不发,你只要不碰女色便不会有任何问题。等你丹田筑基之时有了这股纯阳之力再加上那三株烈阳草,足可让你省下至少三成功夫,你说合算不合算?”
李安闻言大喜,没想到这股纯阴之力还能助自己筑基,早知当日那第一株烈阳草也不该服下,自己忍着不碰女人也就是了,跟修仙大道比起来,女人算得了什么?
李安埋怨似的对幽血老祖传音道:“前辈你怎么不早说,晚辈已经浪费了一株烈阳草了。”
幽血老祖听出了李安话中的不满之意,怒道:“以你这炼气期的修为,筑基时能用上三株千年烈阳草的灵力已是极限,再多就把丹田都撑爆了,竟敢责怪老夫?”
李安见幽血老祖生气,马上换了副脸孔,陪着笑脸抚慰,说了良久那幽血老祖才余怒将息。
李安出了一口气,心中对这老怪腹诽不已,这老怪最近是实力恢复了一些了,肉眼可见的脾气见涨,自己以后说话可要谨慎一些,别哪一天触怒此怪不传自己筑基之法了,那自己的修炼之途可算是到头了。体验过了阴阳造化诀的神奇之处后,再让他转修其他主修功法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李安重新收起三株烈阳草,去小黑的修炼室看了一眼,却没有看到小黑,灵力四处扫了一下,才发现小黑钻到地下修炼了,这修炼方式倒是挺特别的。
李安也没有打扰小黑修炼,又到小狐的修炼室看了一眼,小狐正盘着尾巴趴在蒲团上打呼,察觉到有人进来才睁开了一只狐眼,见是李安又懒洋洋的闭上了。
李安走过去拍了拍小狐脑袋,道:“你看人家小黑多勤奋,已经是筑基期了还不忘修炼,你怎么只会趴在这里睡觉?”
小狐翻个身继续睡觉,道:“我为了布置那五灵归息阵,已经忙活了一日一夜了,这会儿才忙完睡着,你又来吵我。”
李安闻言,心中略感惭愧,略带歉意的抚摸了一下小狐脑袋道:“原来如此,清研辛苦啦,是我错怪你了。”
小狐翻了个白眼,一脸不领情的样子。
李安摸出一瓶培元固气丹,又拿出两根三阳丹参放在小狐面前,开口道:“这些丹药你拿去用吧,我得出门一段时间,估计要两个月左右,你跟小黑看守洞府吧。”
小狐闻言顿时雪白的狐身一震,跳起来道:“你要去哪里啊,要这么长时间,怎么不带着我一起?”
李安道:“我是去宗门的炎龙峰炼器,不是出远门,带着你干什么?”
小狐眨巴了一下眼睛道:“不是去左家当上门女婿吗?”
李安哭笑不得道:“你这小脑袋瓜里都想些什么呢,我堂堂大丈夫岂能干那种事。”
小狐嘻嘻笑道:“我还以为你因缺少灵石想走捷径呢,行吧,回头有时间了我去炎龙峰找你去。”
李安一脸无奈道:“姑奶奶,这是人族的地盘,你就不能消停点吗,若是被高阶修士抓去了,别指望我去救你。”
小狐撇撇嘴,对李安的话完全免疫,李安只能无奈的去到小黑的修炼室叮嘱一番,若是小狐要出洞看住她云云,小黑也不知听明白了没有,睁着两只血红的大眼瞪着李安。
李安诸事交待完毕便离开了洞府,驾起流云舟直奔炎龙峰而去。
这炎龙峰自己之前曾经来过一次,入眼处是一座中空的巨大山峰,山峰内部不停的有火光溢出,喷发着炽热的火灵力。火山脚下矗立着一排高大的石殿,被一个巨大的阵法笼罩着,将炽热的高温隔绝在外,便是炼器堂所在了。
李安的白色流云舟在炼器堂门口停下,两名看起来年岁不小的守门弟子见人过来忙上前拱手问讯道:“这位师弟有什么事吗?”
李安扫了一下二人的修为,皆是炼气巅峰,只是看着须发皆白,估计至少也一甲子往上了,若是没有什么机缘的话,估计此生只能止步于此了。
李安回了一礼道:“二位师兄,在下想租用一间炼器室,不知现在可有空闲的?”
一名头发稀松的守门弟子瞥了一眼李安的修为,道:“现在天、地、人三种炼器室皆有空闲,只是依师弟的修为,只能租用人字号房间,每天只需要十块下品灵石。”
李安闻言吓了一跳,他之前租用的天字号房间,才每天五块下品灵石,怎么现在连天字号房间都要十块灵石了。
李安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这位师兄,在下数日前也曾租住过贵堂的天字号炼器室,每日也不过五枚下品灵石,贵堂的收费标准什么时候变了吗?”
那头发稀松的老者一脸不信的看着李安道:“你也配用天字号房间,那可是给宗门的几位长老准备的,这里的收费规矩就是这样,越高级的房间收费越低,你若是有意见,可以找堂主反映去。”
李安看着这名趾高气扬的秃发老者一脸无语,自己还能因为这一点小事去找上官凛吗?
李安压了压心头气,多花几块灵石无所谓,关键是自己还想用天字号炼器室,此刻跟这老者计较也没意思,不如低头认栽吧。
李安摸出三枚灵石,偷偷递了过去陪笑道:“这位师兄,在下初来贵地不懂规矩,还望师兄不要跟师弟一般见识。师弟炼制这法器比较耗费火力,师兄看看能不能帮忙安排一间好点的炼器室?”
秃发老者瞥了一眼李安手中的三枚灵石理也不理,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道:“不要跟我来这套,除非是堂主发话,否则谁也不能例外!”
李安看老者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顿时有些头疼起来,看此人一把年纪了不知变通,还苦苦在炼气期挣扎,还是有一定原因的。
李安将三枚灵石收了回来,正在思考该怎么跟此人沟通,忽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声道:“李安,你什么时候来我炼器堂了,怎么不进去,站在门口干什么?”
李安急回头看时,只见一名明眉皓齿的白衣少女站在面前,双目之中满是惊喜之色,正是自己之前在青霞密境中一起猎杀过火蜥兽的上官萍,此时修为已是筑基初期。
两名守门老者听闻少女的声音,早已过去躬身行礼,口中问好。
看着两个年过七旬的老头向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女行礼,李安忽然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这修仙界虽以实力为尊,但是这年龄落差如此之大的却让人觉得有些好笑。只是别人修为比自己已经高了一个大境界,自己也不得不行礼了。
李安极不情愿的拱拱手道:“原来是上官前辈,多日不见,前辈已经筑基了,恭喜恭喜啊。”他虽然嘴上说得客气,可那副敷衍之意隔着几丈远便能听出来。
上官萍见李安一副惫懒的神态嘻嘻笑道:“见了前辈也不拿个礼物表示表示,看不到你的诚心啊。”
李安见上官萍眼波流转,明艳动人,偏偏说的话还十分气人,于是摸出刚刚给老者的三枚下品灵石,懒洋洋的递过去道:“弟子今日出门仓促,未备下礼品,这几枚灵石权表弟子的孝敬之意吧,前辈不要介意啊。”
上官萍见李安递过来的几块灵石,又好气又好笑,一把将李安手中的灵石打落地上,嗔道:“谁稀罕你这几枚破灵石,也太能敷衍人了。”
李安也不生气,笑嘻嘻将地上的灵石捡了起来,开口道:“大小姐,你哪里知道我们这些穷散修的生活,这可都是一粒一粒辛苦攒下来的。”他见两名老者对少女如此恭敬,又看此女和上官凛同姓,已经对她的身份猜出了七七八八。
旁边两名看门老者见李安和少女如此随意的打闹,眼珠子都睁的溜大。他们之前可是听说过上官凛这个独女脾气火爆,极不好相处,一般弟子见到了都躲的远远的,生恐惹祸上身,虽然近来听说脾气转好一些,可是竟能好到这种程度却是少见。
上官萍见李安一本正经的模样,被逗得咯咯直笑,开口道:“宗门发放的筑基丹没给你吗?你不在清潩峰好好修炼尽快筑基,来我炎龙峰干什么?”
李安装出一副无奈表情,两手一摊道:“缺灵石,筑基丹卖了。”
上官萍闻言一脸震惊之色,看傻子似的看着李安道:“筑基丹都能卖,你是穷疯了吗?”又道:“你现在找我也是无用,炎龙峰的筑基丹早已分配完了,再想要至少得十年以后了。”
李安看上官萍的意思,若是她有的话不介意让给自己一粒,心中微微有些感动,当日在密境之中自己虽然帮了她不小的忙,但是自己也得了不少好处,火蜥皮护甲数次帮自己化险为夷,对方还送了她五十株灵草,已经相当于一枚筑基丹了,此时又有相助之意,让他觉得自己如此骗她,心中颇感羞愧。
李安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于是开口道:“师弟虽然卖了一粒筑基丹,但是后来又被宗门赐下了一粒,此次过来是有事想要师姐帮忙。”于是把需要使用天字号炼器室的事说了。
上官萍听李安以师姐相称,心中颇为欢喜,又诧异的看了李安一眼道:“你要炼器,还要天字号炼器室?”
李安装出一副愁容道:“师弟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只好求师姐帮忙了。”
未待上官萍开言,旁边的秃发老者已经看明白了二人的关系,忙打个哈哈道:“此事容易,之前不知这位李道友是我堂的贵客,在下这就给李道友排房间。”说完,从腰间储物袋中摸出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递给李安道:“这个天字二号房间的令牌,在天字号房间中火源力也属于前几名的,足够道友炼气之用的。”
李安忙接过令牌,口中道:“多谢这位师兄,不知需要预交多少灵石?”
秃发老者满脸陪笑道:“不需要预交灵石,等道友出来时一起结算便好。”
李安忙又道一声谢,旁边的上官萍却皱眉道:“李师弟,你现在修为不高,还应以提升自身修为主,不可过多倚懒外物,须知法器再强,那也不及法宝的百分之一,且勿自误。”
李安对上官萍嘻嘻笑道:“师弟省得此事,不劳师姐提醒,师弟这就先去炼器了,等炼完之后再去拜访师姐。”说完便转身欲行。
上官萍还想说什么,见李安一副急想离开的样子,只得挥挥手,做出一副恶恨恨的表情道:“好吧,你忙完了务要找我一下,你若敢不来就给我等死吧!”
李安应了一声便头也不回的钻去地下炼器室了。
未知李安炼器结果如何,下章见说。
第122章 再炼飞针
李安顾不上跟上官萍多说什么,急匆匆的来到天字二号炼器室,手中挥动法阵令牌将大门关上,便将准备好的材料一项项取了出来,准备开始炼制了。
无影飞针的炼制法诀虽然在梅家战斗中已经损毁,但是李安早已熟记于心,有没有法诀对他来说并无多大影响。
李安在心中回想了一遍炼制方法,便取出装有阴灵水的玉匣,然后将火焰草、昙花甘露等辅助材料一项项倒进玉匣中,取过自己的长枪,缩小到一尺长短拿在手中,伸进玉匣中搅动了一会儿,等所有材料都已经融合完毕,这才拿过装有妖歇尾针的玉盒,把尾针放入阴灵水中慢慢浸泡着,泡够一个时辰之后用灵力控制着尾针飞入地火火焰之中煅烧,待煅烧至飞针开始变得透明的时候从火焰中取出来,割破指尖滴入一滴精血,待飞针将自己的精血吸收完毕后重新放入阴灵水中浸泡。
如此不停的重复着这一炼化过程,直至过了七七四十九日之后,飞针已经从灰白色彻底转化成无色透明状的,这一过程才告结束。
李安兴奋的将这枚三寸长的飞针托在掌中,若是不用心查看的话根本看不到飞针的存在,用来偷袭敌人绝对是防不胜防。
这飞针的隐蔽性就不用测试了,但李安还想测试一下飞针的硬度,于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用不上的上品法器护盾,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倒霉鬼手里缴获的,李安一道灵力打过去,那护盾顿时涨到一丈大小三尺多厚,李安口中道一声“去”,那飞针便“倏”的一声向护盾激射而去,只听“嗤”的一声响,那飞针便毫不费力的穿盾而过,在护盾上留下一个针眼大小的细孔。
对于这飞针的硬度李安毫不意外,这可是将近三千根一级妖蝎的尾针叠灵而成的,若是连一件上品法器都攻不破,那才叫不正常。只是不知用来攻击顶阶法器护盾会有什么效果,李安虽然也有两件极品法器护盾,但他可舍不得拿来做试验,万一毁掉了自己该心疼死了。
李安虽然没能测试出飞针的全部威力,心下仍然觉得十分满意,一张口将飞针吸入腹中,飞针落在自己丹田的阴阳鱼中间,不停的被阴阳灵力滋养着。
虽然李安已经不眠不休的炼化飞针用了将近五十天,可是并没有一丝疲累的感觉,估计是因为自己现在已经是炼气十一层的修为,比头一次炼器时法力深厚了数倍,所以才感觉无比轻松。
李安一路心情愉悦的从天字二号炼器室走了出来,忽然迎头看到一名身穿白衣的筑基后期修士正从上面楼梯走了下来,行到一处天字号炼器室门口,李安看了一眼便心中狂跳不止,来人居然是梁子义,此时正皱眉站在炼器室门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安见他还没有注意到自己,装出一副不认识的样子快步从旁边走过,刚走了两步便听梁子义开口道:“站住!”
李安闻言心中“咯噔”一声,怕什么来什么,这梁子义可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自己可不想跟他有什么牵扯,只是此时被人喊住,自己也不能佯装没有听到,只得硬着头皮看向梁子义道:“这位师叔,喊弟子有什么事吗?”
那梁子义却打量了李安几眼,开口道:“我感应到你身上有一股很强的阴气,小子最近是不是撞鬼了?”
李安闻言心中一跳,凤曼芊留在自己体内的阴气他居然能感应到,难道此人修炼了什么特殊功法不成,一想到当日此人为了争夺阴阳造化诀对同门痛下杀手,虽然没有抢到阴阳造化诀,很可能后来从其他地方得到了阴阳类的功法,所以对阴气感应极其灵敏,但是此时李安却是却不能承认自己修炼了这种类型的功法。
李安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目光中露出钦佩之色看向梁子义道:“师叔当真了得,弟子的确是饲养了一只鬼宠,估计长期和鬼宠打交道,所以沾染了一些阴鬼之气。等闲结丹期的师祖都看不出来,师叔竟然能感应到,果然神通惊人。”
梁子义得了李安这一记响亮的马屁,面上却未现出丝毫喜色,反而拿着意味深长的语气瞅着李安道:“你这鬼宠是一只纯阴之体的女鬼吧,我建议你还是早早的将此鬼处理掉为好,不然迟早会祸及自身。”
李安闻言又是心中一跳,现在他可以肯定这梁子义修炼的百分之百是阴阳类的功法了,不然绝对不可能如此清晰的感应到留在自己体内的阴气的鬼是纯阴之体,看来以后自己要小心行事了,尽量避免和此人相见,以免被发现什么。
李安面上装出一副尴尬的神色道:“师叔果然料事如神,什么都瞒不过师叔,只是弟子与此鬼相识日久,早已如同伴侣一般,她应该不会害我吧。”
那梁子义却不再多言,边推开炼器室的石门走进去,边道:“良言我已告你,听不听在你。”说完便“轰”的一声关上炼器室的石门。
李安擦了一把汗暗道好险,差点就被这货猜出真相了,还好事有凑巧,自己可以推到小黑身上,不然可是不好解释了。
李安走了两层石梯,终于重新回到地面上,炼器室门口处依然是两名老者正在值守,一见李安出来,秃发老者脸上洋溢着笑脸走过来道:“李师弟的法器终于炼制成功了吗?师弟年纪轻轻就擅长炼器之术,当真是年少多才啊,一般只有筑基期的师叔炼器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师弟以炼气期修为便能做到,日后必定前途不可限量啊。”
李安瞥了秃发老者一眼,心中暗暗觉得好笑,之前对自己还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自从知道自己与上官萍交好后,便这么用心的来奉承自己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李安也升不起恶感来,微笑道:“师兄谬赞了,不知师弟使用这么长时间炼器室,需要支付多少灵石?”
秃发老者摇摇头道:“不用支付什么灵石,上官师叔早已经提前交待过了,你在炼器堂这边所有的花销都记在她账上便可,无须师弟破费。”
李安闻言微微一怔,这上官萍倒是想的挺周到,自己却不想白白领她这个人情,毕竟也不需要多少灵石,于是李安微一沉吟道:“这位师兄,在下与上官师叔关系并没有那么好,该多少灵石还是师弟自己付吧,不需要去麻烦她。”
那秃发老者闻言将头摇得似拨浪鼓似的,拒绝道:“那可不成,上官师叔交待的事我们怎敢违拗,李师弟回头还是自己找上官师叔说吧,不要为难师兄。”
李安又说了两遍,那秃发老者却是抵死不受,李安只得无奈的接受了这个现实,一想到之前上官萍那句充满警告意味的话,李安心中便有一股不好的预感,自己还是不要招惹此女的好,万一惹祸上身,自己可是没处躲去。
李安一念及此,便指诀一点祭出流云舟,便想飞离炼器堂,只是自己刚刚踏上飞舟,便看到一片红叶飞行法器从远处飞来,红叶在半空中一顿,从上面跳下来一名白裙女修来,正是上官萍,双目似利剑般盯着流云舟上的李安,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李安道:“李师弟驾上飞舟这是准备去哪里呢?”
李安闻言顿觉一个头两个大,毕竟不知李安如何回答,下章见说。
第123章 上官家事
却说李安正要驾起飞舟返回洞府,哪知迎头便撞见了急匆匆赶来的上官萍,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李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原来是上官师姐,师弟刚刚炼制完法器,法力消耗比较大,正准备回洞府歇息一下,完了再去拜访一下师姐,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师姐了,好巧啊好巧。”
李安嘴上说着话,暗自运转阳诀功法,顿时额头上渗出一片汗珠来,似是十分虚弱的样子,干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了,熟练无比。
上官萍一脸诧异的看着李安道:“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话间就出汗了,师弟是不是演得有些过了。”
李安心头一惊,难道她竟然能看出来自己是演的,忙假装拭了两把汗,满脸陪笑道:“本来师弟颇感疲累,只是一见到师姐,竟然莫名升起一股劲儿来,现在感觉全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师姐有何吩附只管说,师弟但凡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上官萍闻言也不知信没信了李安的鬼话,不过也没再纠结刚才之事,轻开樱口道:“你跟我走吧,我有些事需要问你一下。”
李安听她如此说,颇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与上官萍并无多少交集,能有什么事问自己呢?
上官萍的红叶飞舟一道红光向炼器堂后山飞去,李安忙驾着流云舟跟在后面,不过片刻功夫便已飞到一处洞府门口,只见洞府四周全是火红的岩石,洞中热气丝丝的往外面帽着,如果不是上官萍带他来了此地,他绝对不敢相信这里居然是修士修炼的洞府。
上官萍打出一道法诀,洞府门口的火红色光罩中间现出一条路来,上官萍当先走过去道:“师弟进来吧。”
李安看着脚下丝丝冒着热气的石头顿觉为难无比,这岩石不知得有多少度的高温,自己这一脚踩上去,还不得把脚皮也烧焦了。
李安一脸难色的开口道:“师姐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就行,就不必进洞府去了吧。”
上官萍看了李安一眼便知晓了他的难处,轻笑一声道:“当日师弟面对四级火蜥兽时也没有出现过此等为难的表情,怎么现在这般没用了?”
李安一听上官萍说“没用”两个字,顿觉人格受到了极大侮辱一般,鼻中哼了一声,将丹田之中的至阴灵力运转至双脚,只觉双脚立时如坠冰窖般寒冷,踩在高温岩石的地面上,正好抵消了高温之力。
李安大踏步随着上官萍走在后面,神态甚是倨傲,似是要证明自己绝非无用之人一般,让上官萍看得十分好笑。
二人一进入洞府之中,一股清凉之意便传了过来,原来这洞府外面的高温倒像是对洞府的保护一般,让外人不敢轻易入内。
李安进入到洞府之后,才发现这清凉之意是从一块高有三丈的蓝色晶状物上散发而出的,这块蓝晶正处在洞府的中间,将洞府的几个石室都映成了蓝色。
上官萍在一张玉床上坐下,玉床中间放着一张三尺见方的小几,小几上摆着两杯清茶,上官萍指着玉几对面对李安道:“你坐在这里吧。”
二人坐定,李安开言道:“不知上官师姐召师弟过来,所为何事?”
上官萍却不着急说话,端起面前的茶盏轻呷了一口,幽幽叹了一口气道:“我的事之前也跟李师弟说过,师弟还记得吧。”
李安闻言在脑中拼命回忆着,好像是上官萍母女俱是火灵圣体,此种体质虽然修炼起来速度很快,但是却因火毒积累寿元会大打折扣,上官萍之母便是早夭之人。
李安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道:“难道师姐是想让我帮你解决火灵圣体之厄吗?这个师弟也是无能为力啊。”
上官萍斜了李安一眼道:“我父亲都没有那种本领,怎么指望你一个炼气修士有这种神通,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李安闻言尴尬一笑,道:“其他师弟就不知道了,还请师姐明示。”
上官萍怅然道:“我父在我母过世之后便一直郁郁寡欢,直到遇到一个青楼女子,才变得开朗了许多,现在他竟然想要将那名女子带回洞府,你说我该不该同意呢?”
李安听闻此番言语,心中便如过电一般,刹时间便想通了其中关键,上官萍口中的青楼女子肯定便是虞媛静了,不知何时二人勾搭到了一起,那上官凛因为女儿的存在,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来往,只是如今虞媛静修为尽废无人庇护,不得不搬到这炎龙峰了。
李安心中明了,却不敢轻易置喙,于是道:“这是师姐的家事,师弟怎敢妄议?”
上官萍闻言脸上登时现出一丝煞气来,气愤道:“我让你说你就说,怎么畏首畏尾的,别惹得我生气了,把你吊起来饿上几个月,看你还敢不敢了。”
李安闻言心中一跳,这大小姐性格还真是火爆,不愧是火灵圣体,如今她已是筑基期实力,想要拿捏自己不过是弹指之间,自己还是不要触怒这位大小姐为妙。
李安默默沉思了一会儿道:“既然师姐下问,师弟就直说了,俗话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是人皆有七情六欲,汝父身为一峰之主,见识肯定在你我之上,既然他想要带回那名女子,必定已是做了周密的考虑了,我觉得师姐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只要此女对你没有什么恶意,又何必阻人好事?”
上官萍闻言轻叹一声,道:“我听说那女子原本是金丹期修为,还是青楼之主,后来不知为何忽然修为尽毁,虽然现在实力不如从前,可是心机绝对非我等可比,我就怕此女初来时装成好人模样,等时间长了原形毕露,挑唆我父女关系,到时候想要赶走此人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李安听完细想起之前自己在小院之中见到虞媛静时的情形,此女能容忍潘世安三年之久,确实心性非常人可比,若是想要辖制上官萍,那简直不要太轻松。只是自己身为外人,如何能干涉别人家事?
李安只得怀着同情的目光看着上官萍道:“上官师姐,汝父既已经向你点明此事,想来他的主意已经确定了,之所以再问你一下也不过是出于情分,你同不同意又有什么分别?”
上官萍听闻李安此言,明媚的面容上登时罩上一层灰色,像是心情悲伤到了极点,她虽然知道这段情由,只是心中仍然存有一丝幻想,此时被李安一言点破,把那点幻想也破灭了。
李安见上官萍悲伤欲泣,知道自己这话说重了,忙凑过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道:“这不过是师弟的猜测之言,师姐不必在意,师姐与上官峰主十多年的父女之情,岂是一个外人可以轻易离间的。”
李安这看似安慰的话并没有产生多少效果,那上官萍反而更难过了,“呜呜”的哭出声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都抹到李安的衣服上,李安躲又不敢躲,只得一脸无奈的任她施为。
上官萍哭了有一柱香时间,似乎释放完了悲伤,终于止住眼泪,面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神色道:“让李师弟看笑话了,我平时不哭的,因为此事压在心中多日,总是想不明白,今日得师弟指点,总算是明朗了。”
李安皱眉看着自己衣服皱巴巴的,沾染着一道道涕泪,装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道:“师姐没事就好,只要师姐愿意,随时可以找师弟说话。”
上官萍心情好转了很多,脸上重新散发出明媚的光彩,盯着李安道:“还真有一件事需要师弟帮忙,我听峰中其他人说那女人已经搬到我父洞府之中了,我还一直没有去拜见,今日正好过去看看,师弟可有时间陪我一道过去?”
李安瞠目结舌道:“这,,这,我一个外人过去,合适吗?”
上官萍一拍平平的胸脯道:“没事,父亲问起来,我就说你是我新收的小弟。”
李安有些哭笑不得,这词怎么听着这么熟,自己又成了别人的小弟了。
看到李安一脸不情愿的表情,上官萍顿时冷着脸道:“怎么,你不愿意?”
李安一见上官萍生气,忙摇头道:“并非在下不愿,只是我区区一个炼气修士,却当师姐一名筑基修士的小弟,觉得受之有愧啊……”李安心中在疯狂反对,可是嘴里却不敢说出一个字来,谁让自己实力不如人呢,虽然祭出飞针自己有八成把握可以击伤她,可是又非生死仇敌,自己岂能下那般狠手,普通手段对她又没有效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上官萍闻听李安如此说皱眉道:“啰里啰嗦的,怎么像个娘们儿一样,这就跟我走吧。”
说完一拉李安,二人便出了上官萍的洞府,上官萍祭出红叶舟,二人踏入舟内,向山顶方向飞去,这上官凛的洞府建在炎龙峰的山顶之处,此处乃是整个炎龙峰火灵力最为浓郁之地,普通弟子却是唯恐逼之不及。
二人一边向上飞行,李安开口问道:“上官师姐,你准备了礼物了吗?”
上官萍闻言愣道:“什么礼物,给谁礼物,那个女人吗?”
李安闻言一阵无语,开口道:“师姐啊,你还想以后处好关系呢,这第一次见面就如此草率,连个礼物也不准备,那以后可不好相处了。”
上官萍结结巴巴的道:“我以前从来没有给谁准备过礼物啊,这下可如何是好?”
李安想起当日上官萍送了自己五十株灵草眼都不眨一下,虽然后来被胡光德这厮强取了,但这人情自己得领,于是摸出一根三阳丹参道:“这株灵参足有千年药龄,虽然在高阶修士眼里算不了什么,但以你我的身份能拿出此物也算难得,师姐以为如何?”
上官萍双目一亮,喜道:“师弟还有这等宝物,送给那女人岂不可惜了,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李安道:“我这里还多着呢,师姐不必在意。”说完取出一个漂亮的玉盒,将丹参装了,递到上官萍手里,上官萍将玉盒收到储物袋中,有些不好意思道:“今天让师弟破费了,改日补偿师弟吧。”
李安一脸调笑之色看着上官萍道:“什么时候?在哪里?”
上官萍刚开始没听明白什么意思,恍然之间便已明白,脸上顿时羞红一片,一只手便来扯李安的耳朵。红叶舟面积本来就不大,李安无所躲藏,被上官萍一把扯住耳根,他只得连连讨饶,二人说话间已飞到上官凛洞府门口。
只见洞府被一片厚厚的红云包裹着,看不清里面的虚实,上官萍摸出一枚令牌,对着红云打出一道灵力,红云中间顿时现出一条道路来,隐隐露出洞口来,上官萍对李安道:“李师弟,我们进去吧。”
李安迟疑了一下道:“上官师姐,咱们是不是发个传讯符再进去啊,这么门也不敲一下直接进去,是不是有些太莽撞了。”
上官萍切了一声道:“这可是我自己家,来这里还要经过谁的允许吗?有什么莽撞的?”
李安依然站着不动道:“以前是,现在可不全是了,师姐还是发道传音符吧,等别人回应了我们再进去。”
上官萍只得依言拿出一枚黄色符篆,对着符篆说了一句话,那符篆便直飞入洞府之中,二人站在门口静静等着。
足足过了一盏茶功夫,里面才传来上官凛中气十足的声音道:“是萍儿过来了吗?快进来吧。”李安听这道声音虽然十分响亮,总觉有些故意喊大的错觉。
二人几步走到洞府之中,只见上官凛只穿着家常便服,一见二人进来愕然道:“萍儿,这人是谁?”
上官萍一把扯过李安,便要跟上官凛介绍,不过当她看到李安的面容时,顿时连自己也吓了一跳,只见李安此时已变成了一张清秀面庞,惊道:“李师弟,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李安轻咳一声,给了上官萍一个眼色道:“师弟炼器时面部偶被地火所伤,恐怕惊吓到他人,所以遮掩一下,师姐见谅。”
上官萍虽然不明白李安是何意,不过也是绝顶聪明之人,见李安递过来的眼色,只得压下心头疑问,对着上官凛介绍道:“父亲,这是我刚刚收的小弟,清潩峰李安,之前在秘境之中降服火蜥兽时,全赖此人之助。”
李安忙躬身道:“弟子清潩峰李安,见过上官峰主。”
上官凛初见此人竟然戴着面具来见他,心中便有不喜,又听说李安还能降服四级火蜥兽,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他虽然依仗神识之强可以强行看透李安的真容,只是当着女儿的面,那可就太没有礼貌了,只得强压怒气对李安略一点头,便算是打过招呼了。
上官萍道:“听闻新姨娘已经到了,女儿便特地来拜访一下,不知姨娘何在?”
上官凛对着一间石室指了一指道:“你虞姨腿脚不便,不能下床,你过去看看吧。”
上官萍便一拉李安,二人向一间高大石室走了过去,上官凛见女儿还拉上李安,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二人走到一张白玉床前,只见虞媛静盖着一床锦被侧卧着,面色红润似水,一见二人进来,便急要撑起身来,上官萍忙道:“虞姨身体不适,便不要起来了,听闻虞姨搬过来了,萍儿特地来拜访一下,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
虞媛静听上官萍说话客气,满心都是欢喜之意,开口道:“本来我打算先看看你的,怎奈残躯有恙,是以耽搁了许久,你不要介意。”
上官萍装出一副欣喜的神色道:“萍儿自小丧母,看着别人家的孩子都有母亲陪伴,萍儿也十分羡慕,今日幸得有了姨娘,以后萍儿也是有母亲的人了。”说完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玉盒,递到床头道:“萍儿偶然得来一株千年灵药,特地效敬姨娘,还望姨娘不要嫌弃。”
虞媛静闻言一愣,接着满脸喜色道:“这孩子真懂事,难得还给姨娘准备了礼物,凛哥你快来看看,萍儿可真是个好姑娘。”
上官凛此时早已跟了进来,听闻女儿还准备了礼物,顿时一惊,他这个女儿的性格他是很清楚的,因自小失母无人管教,自己又溺爱的过了,所以从来不晓得为别人着想,此时竟然还知道送礼,一出手还是一株珍稀的千年灵药,难道是旁边这小子的主意,看这小子一副不愿以真面目示人的样子,别是什么心怀叵测之辈来打他女儿的主意了吧。
上官凛口中应着,假装去看玉盒中的灵药,路过李安旁边时猛然间神识发力,一道磅礴的神识顿时向李安脸上袭来,李安尚未来得及避让,脸上那张精致的面具便在强大的神识之下顿时寸寸碎裂开来,露出了李安的真容,却没有伤到李安的皮肤一分一毫。
上官凛和虞媛静同时吃惊道:“是你!”,虞媛静又道:“我说刚刚听到你的名字有点耳熟呢,你不是跟着芳儿吗,怎么来到这里?”
李安当面被拆穿谎言,顿时有一种社死的感觉,未知李安如何答复,下章见说。
第124章 惹祸上身
却说李安被上官凛当面戳破,却是装出一副面不红心不跳的样子,对着上官凛一拱手道:“前辈何故生气,把在下的面具打破?”
上官萍也是一脸不解的看着乃父,不知为何突然生气出手。
上官凛哼了一声道:“小子,你装神弄鬼的搞什么把戏,莫非想要哄骗我女儿吗?”
李安装出吃惊的样子道:“在下何曾哄骗过萍师姐,弟子俱是以真名相告,从来不敢欺瞒师姐的。”
上官凛被李安说的话一时怔住,这小子说的确实没错,他确实没有假名欺骗过上官萍,不过旋即就反应过来,这小子当日看着与虞媛芳行为亲密,今日又与女儿神态亲昵,分明就是一副脚踏两只船的样子,还在这里巧言令辩。
上官凛怒道:“修为不高,花花肠子倒是不少,前边刚跟那个辞别了,这边就马上又会上一个,你到底有何图谋?”
虞媛静是何等聪明的女子,一见李安的表情,刹时间便想透了其中关键,便对上官凛道:“凛哥,年轻人的事,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了吧。”
上官萍一脸茫然的看着乃父,却把话来问李安道:“什么这个那个的,你到底做了什么?”
李安却一副不以为意的神情道:“弟子并没有什么图谋,今日不过是偶然撞见了萍师姐,这才同行至此,当日也是偶然撞到了虞前辈,所以顺手帮了虞前辈一点小忙,上官峰主若是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去问问。”
上官萍亦开口道:“对啊,我们是刚刚才碰面的。”
上官凛活了几百年的人,哪里不知道李安在偷换概念,哼了一声道:“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你必须给我做个决断,二选一,你自己好好想想,若是胆敢欺骗我女儿,老夫定然将你这小子抽魂炼魄,再无轮回可能!”
上官萍听其父如此说话,才渐渐明白了是何意思,只是自己与李安不过见过两面,纵然有些好感,也绝对没有到了要谈婚论嫁的程度,于是满面飞红道:“父亲你说些什么呢,我与李安不过初识,哪来二选一之说,你这么说,只能让女儿更难堪,以后连朋友也不能有一个了。”
李安忙感激的看了上官萍一眼,多好的姑娘啊,可比其父讲道理多了。
虞媛静生恐上官父女说僵,那以后自己在这个家可就难待了,于是在床上挣扎着身体劝道:“凛哥,萍儿说的对,她已经是大人了,我们虽然为人父母的要替子女着想,可是也应该尊重一下她自己的意思,不然只能适得其反。”
上官凛虽然刚开始时十分生气,可是一想到虞媛静之妹少说也有一百多岁了,看李安骨龄不过才十几岁,二人年龄相差如此之大,除非那虞媛芳能再进一步结成金丹,否则这年龄的问题就无法解决,二人绝对不可能结成道侣。但金丹又岂是那么容易结成的,他自己身为金丹修士,中间吃了多少苦自己最清楚。退一步讲,就算虞媛芳能结成金丹,又哪里还能看上李安这黑小子,二人终非良配。估计这小子也不过是为了男人那点小心思才和虞媛芳混到一起的,他亦是过来人,岂能不懂男人的心思。
上官凛一念及此,虽心中十分不爽李安的行事作为,但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发作,只能压了压心头火气,警告似的对李安道:“小子给我小心一些,若是让我发现了你打什么歪主意,早晚取你狗命,就算是柳曾安那伪君子也休想拦住我。”
李安一见上官凛息了怒气,顿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忙躬身答道:“弟子不敢,弟子回去之后便闭关修炼,从此不再轻易出关。”
上官凛见李安回答乖觉,也不再理会他,只在一旁悄悄叮嘱了女儿几句话,一边不时的看向李安,上官萍脸上满是不耐烦之色,忍耐着听着上官凛的唠叨,足足过了一刻钟时间,那上官凛才停止说话,上官萍忙道:“虞姨身体不适,我就不在此多待了,以后有时间了再来拜会吧。”说完,便转身要走。
上官凛虽还想说几句,却是不知说什么好,对于女儿他也只能旁敲侧击的提醒,亦不能说的太明,只能心有不甘的挥挥手道:“没事了多来这里转转,陪你虞姨聊聊天,你虞姨是过来人,比你懂的多。”
上官萍笑嘻嘻的对着躺在玉床上的虞媛静摇了摇手道:“虞姨再见。”说完看了一眼李安,二人便转身出了上官凛的洞府。
一见二人离开,上官凛心思重重的坐在虞媛静旁边问道:“静儿,此人你怎么看?”
虞媛静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我也才只见过他两三面,不敢十分确定下结论,不过此人能一出手便是两粒品质上佳的筑基丹,我看此人绝不简单。”
上官凛闻言吃惊道:“这小子能拿出来两粒筑基丹?你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虞媛静于是跟上官凛一阵低语。
……
李安二人一从洞府出来,上官萍便笑吟吟的道:“李师弟,多谢你帮了我一个大忙啊,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你呢。”说话间上官萍便轻拂秀发,一脸妩媚之意的看着李安。
李安刚想说:“不用客气”,便听到一阵风响,一条绳索从上官萍袖间飞了出来,自己想躲却发现已经被上官萍神识锁定住了,急切间脱离不得,那条缚灵索已经将李安如捆粽子一般捆住。
李安叫一声苦,开口求饶道:“上官师姐,这是闹哪出呢,怎么说动手就动手。”
上官萍面罩寒霜,冷哼了一声道:“刚刚在父亲洞府里我是给你面子,你以为我是那么好糊弄的,你老老实实跟我交待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安被捆倒在地,开口道:“上官师姐,咱们还是换一个地方说话吧,这大庭广众之下让人看到多不好,还以为我是贼呢。”
上官萍挥手间扔出一片红叶,红叶迎风涨到三丈大小,上官萍当先跳到红叶舟上,右手一张将李安吸到舟内,一道法诀打到船头,红叶舟便向上官萍的洞府飞去。
二人却不知这一幕早已被洞府之中的上官凛神识看到,上官凛顿觉老怀大慰,自己女儿终非吃亏之人,还害得自己跟着瞎担心了半天。
上官萍洞府内,李安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倒在地上,上官萍斜坐在榻上品着灵茶,瞟一眼李安喝一口灵茶,仿佛欣赏犯人亦是人生一大快事。
李安开口求饶道:“师姐想知道什么但问无妨,师弟知无不言,只是能不能先松开这缚灵索,师弟被绑的很难受。”
上官萍秀眉微皱道:“你这人十分奸滑,若是放开了你逃跑了我去哪里抓你,你给我老老实实说清楚前面的事,我心情好了或可放你一马。”
李安装出一副委屈的神情道:“我都是被迫的啊,那虞媛静之妹乃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当日却不顾身份忽然对我出手……”
李安于是将之前发生的事都娓娓道来,只是把自己欺骗虞媛芳之言变成虞媛芳强迫自己,自己不得不屈服在其淫威之下。
上官萍睁大双眼道:“你说虞媛静之妹强迫你,那样一个青楼之主什么样的男子没见过,会强迫你这样一个黑瘦小子,要修为没修为,要长相没长相,我却是不信。”
李安闻听上官萍此言,顿时有些不乐意的道:“师弟我虽然不能说貌比潘安,好歹也算是五官端正,怎么就不能有点魅力了?”说完轻甩了一下头发,以示自己尚有几分姿色。只是这不甩还好,一甩之下头已碰到地面上,疼得李安直咧嘴。
上官萍看了憋笑不住,掩嘴轻笑道:“好了,知道你有魅力了,不用表演了。”
李安充满希望的眼神看着上官萍道:“上官师姐,你看我被如此威逼,依然坚守清白之身,是不是该放我起来了。”
上官萍指诀一点,那缚灵索便松了一半,只把下半身的腿脚放开了,上身的胳膊依然动弹不得,李安从地上爬了起来,苦着脸道:“上官师姐这是什么意思?师弟这双手被绑,还是不得自由啊。”
上官萍轻笑一声道:“看你趴在地上那么辛苦,就略略给你些甜头,你若是不愿意的话,我现在还把你双腿都捆上。”
李安急忙忙答道:“愿意,愿意,怎么会不愿意呢。”说完便站起身,坐在刚刚的茶几旁,只是双手被绑无法喝茶,睁眼看着上官萍一个人独饮。
二人一时无话,李安正搜肠刮肚的想个什么办法可以逃离此处,忽然洞府外飞进来一道传讯符,上官萍伸手接过,只见里面有一句话:“上官师妹在吗?师兄丘一鸣来访。”
上官萍眉头微皱,低语道:“又来了,不知今日又有什么由头?”
李安一见机会来了,忙道:“师姐是不是有正事要忙了,要不师弟先撤,等师姐什么时候方便了在下再来叨扰。”
上官萍横了李安一眼道:“你给我老老实实坐着,没你的事。”说完拿着令牌对着洞府门口打出一道法诀,石门便“轰隆隆”向两侧打开,现出一条三尺宽的道路来。
不过片刻功夫便有一名身穿白色弟子服的长脸修士走了进来,有筑基中期的修为,面容白净颌下无须,脚上穿着一双乌油油的靴子,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的,特别显眼。
长脸男修一进来便看到坐在榻上喝茶的上官萍,顿时脸上一喜,继而看到坐在对面被绑着的李安,又稍稍一惊,他素知这师妹有些怪脾气,此时将一人半捆至此,定然有她的道理,自己也不好多问,于是便把李安当成了空气,开口道:“萍儿师妹,我之前来过你洞府几次,你都没有在,天幸你今天在,有一件好消息要跟你说。”
上官萍闻言微微皱眉道:“不知丘师兄找师妹有什么急事,值得让师兄数次造访寒舍?师兄只须留一道传音符便行了,何须亲自跑来。”
长脸男修一脸骄傲之色道:“那怎么行,传讯符怎能表示师兄的郑重之意?师妹也知道,由于宗门对炼气弟子进行了一场大比,架了八坐擂台,每日不停的斗法,缺少主持擂台的裁判,执法堂那边刘堂主特遣人找上我,邀请我去做裁判,你说我怎么不兴奋?”
上官萍无语的看了长脸修士一眼,实在看不出来兴奋点在哪里,于是不冷不热的开口道:“那可要恭喜丘师兄了,丘师兄自去当裁判就好,跟师妹有什么关系呢?”
长脸男修一脸示好之色道:“当然有关系了,师妹在峰中可有什么需要关照的人,跟师兄说一声,到时候斗法的时候师兄稍微关照一二,还是可以做到的。”
上官萍听完不置可否的呷的一口茶,正想说话拒绝,忽然看到对面如同空气一般的李安,面上闪过一丝笑意道:“师兄不说的话,师妹还真没想到这里,师妹还当真有需要关照的弟子,便是眼前此人了,希望若是炼气弟子斗法时到了师兄手里,一定要予以——特殊关照。”
上官萍把“特殊关照”几个字说的很重,任谁听到了都明白这是在说反话,何况是挖空心思的丘师兄了。
丘师兄听上官萍此言,顿时眼前一亮,榻上这人明显就是得罪了上官萍,可能她自己不好出手惩治,所以才给自己说出刚才那套话来。于是丘师兄把李安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似是要记下李安的相貌一样,上官萍忙开口道:“他叫李安,是清潩峰的人,丘师兄不可忘了。”
李安听这上官萍三言两语便给自己竖了一个大敌,顿时想杀人的心都有了,果然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自己自忖并没有得罪过她,怎么如此为难自己?
李安自觉委屈求全已是无用,于是恶狠狠的瞪了上官萍一眼,开口道:“上官萍,你有完没完啊,不说我上次在密境之中助你,就说今日也无得罪你之处,你怎能如此坑我?”
上官萍闻言马上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对着丘一鸣道:“丘师兄,此人不过是一名炼气修士竟敢如此对我无礼,若非我父有言在先,我真想教训他一顿,丘师兄有时间了千万莫忘先前之言。”
丘一鸣闻听上官萍此言,顿时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来这炼气修士不知什么原因讨上了上官凛的欢心,却让上官萍十分讨厌,所以才需要求助于自己。
丘一鸣于是拍拍胸脯道:“萍儿师妹尽管放心,师兄一定会创造机会好好照顾这位李师侄的,管包师妹满意。”说完拿着看死人一般的目光看着李安。
李安看着上官萍这女人的表演,肺都快气炸了,就算自己在虞媛芳一事上瞒了她,那也是他自己的私事,竟值得她如此报复。
看着上官萍那得意的眼神,李安恨的牙根痒痒,不过气愤了一阵,反倒心情开始平复起来,自己此时受制于人,就算再说什么狠话也是无济于事,反而横下心来,对着眼前的茶杯张口一吸,那茶中之水便如长龙一般被李安吸入腹中,开口道:“好茶,好茶,上官师姐再给师弟倒一杯吧。”
上官萍见李安如此淡定,倒是有些不淡定了,却依然给李安倒了一杯茶,李安边饮边叹气道:“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哪里被上官峰主看上了,非要把你许配给我,我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你说气人不气人。”
一旁的丘一鸣闻言,顿时气的眼珠子睁的通红,他之前一直对上官萍有意,只是未得芳心,此时竟然被一名炼气修士抢了先了,如何不气?于是指着李安骂道:“小子狂妄,你一个炼气修士,有什么资格当萍儿师妹的道侣,我一根手指都能按死你。”
李安却毫不生气的斜眼看了丘一鸣一眼,开口道:“这位丘前辈连进萍师姐的洞府都需要穿上法器靴子,你说上官峰主怎能会看上你呢。这若是以后结成了道侣,是不是还得穿一身防火衣才能生活在一起啊?”
李安一句话便如同戳中了长脸修士的痛处一般,这上官萍乃是天生的火灵圣体,生来便带着常人不及的高温,普通修士根本不敢与之接近,也就是自己仗着有一双偶然得来的寒沐靴法器才敢出入上官萍的洞府,这小子什么也没有穿戴怎么跟没事的人一般。
丘一鸣脸色红白交杂了一阵,忽开口道:“小子不要逞口舌之利,不管你是什么人的关系,我劝你还是识趣点离萍儿远一些,她不是你可以招惹的人。”
李安闻言忽然从榻上站起,转至上官萍一侧,张嘴便凑到上官萍侧脸上亲了一口,道:“你不让我招惹,我偏要招惹,你能奈我何?”
那上官萍见李安敢跟丘一鸣顶嘴,心里也挺佩服李安的胆量的,后面见李安忽然站起身来,不知是何意,想着李安毕竟是被缚灵索捆着,使不出法力来,肯定无法伤到自己,所以未做的防,哪知自己还未反应过来脸上已着了一下,顿时面上羞红一片,指着李安气的说不出话来。
那李安亲完了人,便如没事的人一般,大踏步的向洞府门口走去,边走边哈哈长笑道:“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说完身上的缚灵索在一枚忽明忽暗的飞针的穿透下顿时变得千疮百孔,变作一根残破不堪的绳子丢弃在地上。
第125章 再见梅婷
却说上官萍和丘一鸣见李安如此大胆,都瞬间被惊住了,连动手也忘了,眼睁睁看着李安一步步从洞府中走出去,脚步踏过高温的岩石地面,宛如没事的人一般,潇洒的祭出一艘白色飞舟,跳上去消失不见。
上官萍方才清醒过来,看着丢在地上的缚灵索,口中喃喃道:“这可是极品法器中的精品,他是怎么做到在无法动用灵力的情况下挣脱的?”
丘一鸣倒是不在意缚灵索的事,而是吃惊道:“萍儿师妹,刚刚那人没做任何防护手段就踏过岩石地面了,他是怎么做到无惧高温的?”
二人相互提问又相互看了一眼,皆是默默不语,上官萍觉得自己这次玩的有些过了,这李安不识玩,生气离开,以后可不好处了。
丘一鸣还在为上官萍被轻薄之事耿耿于怀,气愤的道:“萍儿师妹,那人不过是仗些取巧手段迷惑你我罢了,有什么可惧的,等我邀集同门,给这小子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得罪筑基前辈的厉害!”
上官萍此时心情很不好,她不怪自己玩的过火,却将愤怒之情都移到这位不识趣的师兄身上,于是淡淡的开口道:“丘师兄看着办吧,不必问我,只是回头我父亲若是问了起来,丘师兄还要提前想好对策才是。”
丘一鸣闻言顿时有些愕然,我不是因为你才想去教训那小子的吗?怎么如今倒成了我的不是了,自己倒是里外不是人了。
……
不说上官萍和丘一鸣的反应,却说李安装出一副潇洒的样子走出洞府,早已忘记脚下还有高温岩石,还没有运转阴诀功法便踩在地面之上,直烫得他脚底一片焦黄,刚想出声喊疼又恐被身后二人耻笑,只得急忙运转起一团至阴灵力向脚处输送而去,这才稍稍好转了一些,强忍着没有喊出声来。
刚刚在被缚灵索捆住的时候,他的确是心慌无比,只是等他悄悄运转丹田灵力的时候,却发现可以轻松驱使丹田中的无影飞针,只要自己心意一动,那飞针便随心而动,完全不受灵力限制。
李安心下大奇,这不是只有筑基期修士才能做到神识御物的吗?自己如今不过是炼气十一层,怎么就能做到这种程度?李安苦思了一会儿想不出原因,也懒得再想。有可能是因为自己神识强于普通炼气修士,也有可能是无影飞针在炼制过程中滴入了大量自己的精血,不过他可以确信自己神识无法外放,但是却可以附着在无影飞针上随意飞行。
于是李安又试着以神识之力驱使其他法器,却发现没有法力的加持,自己根本无法动之分毫。
李安一想到刚刚上官萍那气得说不出话的形状,便觉心中无比畅快,自己之前数次在此女面前吃瘪,如今总算是扳回一局。那姓丘的如果敢在以后找自己的麻烦,就让他尝尝无影飞针的厉害,现在的无影飞针可不是当初的一根毫毛可比的,连极品法器也可以轻易损毁,自己纵然不能取了他的狗命,给他点教训料来上官凛也未必会当一回事。
李安驾着飞舟不上一柱香时间便已到了清潩峰山脚下自己的洞府门口,手持令牌打出一道灵力将法阵打开,只见洞府门口两亩空地上已经被辟出了两块灵田,一块灵田上种植着一株株四片叶子的灵草,一块灵田上长满了一丛丛青色的灵草。小狐正在两块灵田中间跳来跳去,检视着灵草的生长情况,一见李安回来,顿时幻化成一名十一二岁的少女,一脸得意之色的道:“李师兄你快看看,我不但已经将灵田改造成功,还培育出了大量四叶玄樱和天青草,你该怎么谢我?”
李安看得大为惊奇,自己离开才不过三旬左右的时间,小狐竟真的培植出了两片灵田,于是轻抚着的小狐的脑袋,赞道:“清研真是了不起,才这几天时间就能种出宝贝来,等筑基以后不会缺少灵草了,只是不知这第一批灵草要多久才能长成?”
小狐有些无奈的道:“你给我的灵石还是太少了,这些灵草要想生长到百年药龄,至少也需要十年时间,若是能再给我十万灵石的话,估计生长速度还可提升一倍左右。”
李安闻言稍微犹豫了一下,这天青草是给灵兽食用的,他还不在意,可是四叶玄樱可是强化肉身的关键,若是迟迟种不出来,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用上灵液浸泡,于是一狠心又从储物袋中点出一千枚中品灵石,装在一个储物袋中递给小狐道:“清研,这些灵石你尽管拿去用吧,不够了我再想办法。”
小狐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李安道:“你是哪里得来这么多灵石,不会是去卖身了吧。”
李安被小狐一句话差点呛死,咳了两声道:“你胡说什么,这些灵石可都是我一粒粒抢,,赚回来的,你可不要辜负了我一番心血。”
小狐闻言这才嘻笑一声,接过灵石继续升级灵田去了。
李安回到洞府之中,灵力感应了一下小黑的存在,发现小黑还深埋在修炼室的地下,气息已经到了筑基初期巅峰,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突破至筑基中期了。
李安端坐在蒲团之上,取出一枚固气培元丹开始打坐炼气,连日祭炼飞针虽然没有损耗多少灵力,可是对心神的消耗也是不小,自己要好好恢复一下。
三日时间转眼即逝,李安已经炼化了十二枚丹药,不但因炼器损耗的灵力尽复,还有一丝显着的增长,于是李安停止了继续打坐,准备出洞去看看了。
这几日打坐期间,李安总是不经意间有些神识恍惚,似是看到一名头戴面具的女子向自己走来,呜呜咽咽的向自己哭诉着,却总也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一恍之间那人又消失了,仿佛是自己的幻觉一般。修仙者灵觉远超普通人,李安可不觉得这个情景会凭空出现,肯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李安本想唤出幽血老怪问下究竟,又怕惹得此怪不快,自己还是出门看看吧。
李安叮嘱了小狐一声,便驾起飞舟离了洞府,漫无目的的在青霞山四处游荡起来。
这青霞山范围极大,方圆足有七八百里,七座山峰如同众星拱月般将主峰慈光峰围在中间,其他虽也有一些小山峰山谷,不过灵气比不上八峰,都被宗门改造成一些特殊的场所,如他最常去的宗门坊市,还有不常去的灵药谷、熔火谷、玄冰崖、灵兽殿等场所,都是给一些有特殊需求的修士用的。
李安驾着飞舟漫无目的在谷内闲逛,每到一处便停留驻足片刻,忽然回想起当日初到宗门时李子休带自己遍揽群峰的情景,不由心下稍稍有些感伤。
正在李安游至熔火谷时,只见一个小山谷内方圆十数里都是寸草不生的光秃秃的岩石,中间一条深不见底的熔岩鸿沟里面喷发出阵阵热浪,只站在崖边便能感受到谷底散发出的阵阵高温。这大自然造物果然神奇,如此大一条鸿沟不知怎么形成的,对于那些修炼火属性功法的人而言,此处便是天然的试炼场。
正在李安惊叹之时,忽然听到一阵风响,七八名修士向这边飞了过来,一名身穿红衣的女修士驾着一艘柳叶舟在前面逃,后面五六名修士在后面追赶,虽然一时追不上,但红衣女修却十分狼狈,眼见前方便是熔岩谷,料想自己这点神通肯定不敢从上面飞过,只得停下飞舟,发现这边还有一名修士,便不管是友是敌只顾向李安的方向飞了过来。
等到飞的近了,李安才看清楚飞来的女修脸上被一面黑色面具遮盖着,看不出有任何表情,只是那一身红衣和脚下的柳叶飞舟李安却是无比熟悉,正是梅婷。
梅婷也似是认出了李安,惊喜的喊道:“李师弟,你怎么在这里?”说完便从飞舟上跳了下来,一步步向李安走来。
李安看着梅婷虽然戴了面具,却依然遮挡不住妖娆有致的身材,果然不是左小焕上官萍这些黄毛丫头能比的。
李安看着梅婷过来,面上亦是露出惊喜之色道:“梅师姐,好久不见,怎么还戴个面具。”
还未待梅婷开言,后面追赶的七人已经到了,七人皆是炼气巅峰的修为,为首一名身高八尺相貌英武,正是李安之前见过一次的崔膺杰,不知何时竟然从禁闭之中出来了,还追赶梅婷至此。
崔膺杰看到梅婷旁边还有一人,灵力扫了一下,不过是炼气十一层的修为,并不以为意,一脸笑呵呵的道:“梅师姐这是何必呢,师姐在擂台上伤了我族那么多子弟,我等又不是找师姐报仇的,梅师姐只须将手中的极品法器飞舟卖给我们,我们便放师姐离开如何?”
梅婷面具下凌厉的眼神盯着崔膺杰道:“崔膺杰,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法器不是我的,只是别人暂借我用的,那人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崔膺杰冷哼了一声道:“贱人不要找托词了,这青霞宗的炼气修士还有我崔家不敢招惹的,你就是搬出你梅家老祖来我也不怕。”
李安一听两人对话,马上便明白了其中原由,转过脸来冷冷的盯着崔膺杰道:“崔师兄这么不长心啊,上次被梅师叔关了禁闭,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崔膺杰听这声音有些耳熟,急去看时,顿时面容颤抖了两下指着李安道:“李安,是,,你,那姓梅的已经出宗门任务去了,一两年之内都回不来,你不要拿那人吓我。”
李安微笑道:“崔师兄果然好算计,专门乘梅家长辈出门任务时对弟子出手。”
崔膺杰面上一阵红白交杂,道:“不要强词夺理,这是我与梅家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快快闪开。”
李安呵呵笑道:“崔师兄都打在下飞舟的主意了,你说跟我没有关系?”
崔膺杰闻言吃惊道:“这不是梅家炼制的飞舟吗?什么时候成了你的飞舟了,你要袒护这个贱人也不要编这么拙劣的借口。”
李安将流云舟从储物袋中取了出来,双手递给梅婷道:“多谢梅师姐当日借舟之恩,若非此舟,师弟还不知道得多费多少时间。”
梅婷亦将柳叶舟递给李安道:“李师弟的飞舟早已修好,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归还,今日总算有缘物归原主了。”
崔膺杰眼见二人不把他们看在眼里,当着他们的面交换飞舟,气急喝道:“岂有此理,这就是你说的是你的飞舟,当我们都是傻子吗?我就不信你们两人可以抵得过我们七人。”说完对身后一名满脸黑须的男修道:“破徽,你先上,试试这小子的神通,注意别伤了那贱人,我还有用。”
身后那一名黑须男修便站出身来,指诀一点,一把三尺长的飞剑化作一丈长短向李安斩来,李安不慌不忙的右手一招,一顶玲珑小塔飞到半空之中,迎风化作七八丈大小,转着圈儿向黑须男修罩去,那男修的飞剑刚飞出几丈远便连人带剑被小塔罩中,顿时如痴似醉般被定在原地。
崔膺杰身后几人见状顿时大惊,低声议论道:“这是燕州崔家的极品法器七彩玲珑塔,怎么落到这小子手里了,这人难道便是李安,我们如何能是他的对手?”一个个便往后躲,不肯再出手,只剩一个黑须男修如同傻子一般呆立在中间。
崔膺杰见李安祭出此宝,顿时又气又惧,这七彩玲珑塔的厉害之处他比谁都清楚,只是如今被此人祭了出来,似乎威力比自己用的时候还强,自己该如何抵挡?
眼见身后之人皆无战意,若是李安再驱动两下此宝,估计身边的人都得跑干净了,崔膺杰色厉内荏的喝道:“李安你不要恃强凌弱,我崔家的长辈便在附近,我只须一道传音符马上就会有筑基前辈过来,到时候你怎么死都不知道呢。”
李安听了又好气又好笑,难得这位崔家的大少爷平时恃强凌弱惯了,此时竟然成了弱势的一方,也开始讲道理了。
李安指诀一点,收了七彩玲珑塔,对那名被困的黑须男修吐了一个字:“滚!”那黑须男修顿时如蒙大赦,忙不迭的对李安拱了两下手,收了飞剑往回便走,看也不看崔膺杰和其余几人。
这崔膺杰带来的炼气修士中只有两人是本家弟子,其他不过是跟着凑热闹充场子的,若是战事顺利倒是不介意出手,一见战事不利都个个学黑须男修一样祭出法器往远处飞去,不过片刻功夫便走的只剩三人了。
崔膺杰眼见大势已去,却仍不想离开,盯了李安一眼道:“李师弟说句话,你那飞舟多少灵石我要了,我绝不还价。”
李安闻言差点气乐了,满面杀气道:“崔膺杰,你当李某不敢杀人吗?再敢啰嗦就不要走了。”
崔膺杰却忽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悲泣出声道:“李师弟,你就可怜可怜我将飞舟卖给我吧,不然我没法跟家族里交待啊。”
李安和梅婷皆是震惊不已,不知道这崔膺杰闹的是哪一出。
李安皱眉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起来说话,如此哭哭啼啼成个什么样子。”
崔膺杰这才呜呜咽咽从地上站了起来,说出一番话来,让李安二人皆是一脸痴呆,毕竟不知崔膺杰说出什么话来,且见下回分说。
第126章 左家老祖
原来再过十日便是左家老祖的四百岁寿诞,这崔家身为燕州一个小型世家,早就有心巴结湖州左家,是以崔膺杰才频频试图跟左小焕交好,奈何左小焕根本不理睬崔膺杰,崔家那边便有人献上一策,等左家老祖寿诞之时送上一件稀有的极品飞行法器,趁机结好左家。
于是崔家便把这件事交给崔膺杰来做,崔膺杰便盯上了身为炼器世家的梅家,梅婷御驶柳叶舟的时候又恰巧被崔膺杰看在眼里,于是便挖空心思想从梅婷手中夺下此物,今日恰巧被李安赶上了。
李安闻言皱眉道:“你想要买下飞舟,也得别人愿意才好,你带这么多人过来,莫非便是打得别人不卖便要硬抢的心思?”
崔膺杰被李安说中心思,尴尬一笑道:“硬抢没可能,强买倒是有可能,眼看左家老祖寿辰之日便在眼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李安闻言哼了一声道:“你倒是老实,我来问你,你们崔家也是燕州一大家族,为何如此拼命交好湖州左家,我却是看不懂。”
崔膺杰睁大双目道:“李师弟不知道吗?左家老祖左秋玄如今修为已经到了金丹后期大圆满境界,一身神通更是堪比元婴初期修士,据说不出十年,此人有极大可能结成元婴,彼时左家便会成为继沐州孟家、塔州古家、碣州王家之后的第四大修仙世家。现在一些中小修仙世家都提前结好左家,等左家飞黄腾达之后,好能分些好处。”
李安一脸惊愕之情的看了梅婷一眼,却看不清梅婷面具下的表情,道:“还有这样的事吗?”
梅婷道:“我也是偶然听人说起,族中好像也要准备过几日前去左家拜寿。”
李安听言哦了一声,看来这左家老祖寿诞还是个了不得的大事件,引得这些中小世家们都去巴结了。
李安哂笑一声看着崔膺杰道:“人家左家老祖都是快要结婴的人了,你拿区区一件法器过去当寿礼,是不是有些太轻了。”
崔膺杰嘿嘿笑道:“李师弟有所不知,这极品法器虽然多,但是极品飞行法器却是罕见,所谓送礼只送对的不送贵的,我观左小焕正好缺一件极品飞行法器,若是以此物相赠,那左家老祖十分疼爱此女,自己虽然用不上,但是十有八九会赏给左小焕,我此举却不是一举两得。”
李安闻言颇有些哭笑不得,当日在擂台那边这崔膺杰对左小焕大献殷勤未果,马上又想出新招了,还真是不遗余力,不过这些事都跟自己没关系,自己也不缺灵石,也不想将柳叶舟卖掉。
李安于是开口道:“这极品飞舟法器我也只有一件,自己还要用,不能卖给你,你另想办法吧。”
崔膺杰闻言顿时脸上透过一丝挣扎之色,忽开口道:“既如此,就请李师弟将七彩玲珑塔归还给我吧,到时若是族中长辈问起来,我总算可以将功折罪。”
李安似笑非笑的看了崔膺杰一眼,道:“崔师兄就是这么跟人商量事的吗?”
崔膺杰恍然大悟,忙从腰间解下一个储物袋来,送到李安面前道:“李师弟,我这里只有三百块中品灵石,是族中给我用来购买极品法器飞舟用的,就抵做七彩玲珑塔的赎资吧。”
李安瞅了一眼储物袋,却没有接,笑看着崔膺杰道:“这可是你崔家的至宝,就值这区区三万下品灵石吗?”
崔膺杰咬咬牙,又从另一个储物袋中点出五十块中品灵石装了进去,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道:“李师弟,这是我一年的修炼之资,都送给师弟吧,我真的没有多余的灵石了。”
李安这才一脸淡然的接过储物袋,挂在自己腰间,指诀一点,飞出那顶玲珑小塔,慢慢的向崔膺杰飞去,崔膺杰一脸激动之色的伸手去接。
李安之所以痛快的答应把七彩玲珑塔还给崔膺杰,原因有二,一是自己此刻缺少灵石,为了让小狐改造灵田,不得不想办法凑齐大量灵石;二则崔家毕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此塔落在自己手里肯定要被崔家之人惦记,自己无端惹上一个强敌殊为不智,不如就坡下驴将此物归还崔家,也算是化解了一段恩怨。
不过正在小塔将要飞到崔膺杰面前之时,忽然一道火光包裹着小塔向远处飞去,凭空浮现出一名面容白净的长脸男修来,李安吃了一惊怒喝道:“丘一鸣,是你,一个筑基中期修士竟来抢夺炼气弟子的法器。”
那丘一鸣将小塔抢到手中,脸上全是自得之色,将小塔收进储物袋中,斜眼看着几人道:“老子正在这里修炼神通,被你们这几个小子搅了,这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须怪不得我。”
崔膺杰被丘一鸣的话气得脸色一阵发白,露出祈求之色道:“这位师叔,弟子乃是燕州崔家之人,还望师叔看在族中前辈的份上,归还我族中法器吧。”
丘一鸣满不在乎的道:“你崔家长辈是谁,莫非是那个死鬼崔膺齐吗?”
崔膺杰闻言面色大变,他的胞兄崔膺齐当时无端被人斩杀于宗门之外,后来族中也曾有人调查过,发现了金丹修士出现的迹象,其他便查不出什么来了,时间长了也只好不了了之,当时在青霞宗也曾引起不小的震动。
崔膺杰忽然转向李安道:“李师弟,还望出手帮我一帮,师兄定有重谢。”他也不是傻子,知道李安手段众多,面对筑基中期修士却一点未见慌乱,明显便是底牌在手的样子。
丘一鸣斜了李安一眼道:“怎么,你要替这小子出头吗?你该不会以为你一个区区炼气修士能跟我斗上一斗吧。”
李安心思转了几转,觉得无端对上丘一鸣可不是什么好选择,自己虽然仗着无影飞针可以击伤此人,可是自己的底牌就要被此人看穿了,以后别人对自己有了防备,再想出奇制胜就没有可能了。
李安打定了主意,对崔膺杰歉然一笑道:“崔师兄,在下也不是此人的对手,只能抱歉了。”李安嘴上说得客气,却是没有一丁点要返还灵石的意思。
丘一鸣看笑话似的看了两人几眼,嘟囔了一句:“没意思。”便祭出一把飞剑踏了上去消失不见,李安见状也一拉梅婷,二人共乘一艘小舟也快速离开了,只剩灵石法器皆失的崔膺杰欲哭无泪的站在那里。
第127章 丁姓女修
却说李安驾着飞舟带着梅婷飞于半空之中,李安忽转脸问梅婷道:“梅师姐,你怎么忽然戴上个面具啊,是怕那些登徒子看到了师姐的绝世容颜惹来麻烦吗?”
梅婷却没有理会李安的调笑之意,默然了一会儿道:“此中情由一言难尽,有机会了再跟李师弟说吧。倒是李师弟你怎么会忽然去熔火谷,那里平时可是罕有人去的。”
李安神秘一笑道:“我若说是跟师姐心有灵犀,感应到师姐在那里会有麻烦,所以才提前赶了过去,师姐信吗?”
梅婷轻轻打了李安一下笑道:“没正经,你是不是常拿这话来哄骗小女修。”
李安委屈道:“哪有哪有,也只有梅师姐这等相貌身材,才会让师弟共感,其他人可没有了。”
梅婷听了李安的话,却似是想到了什么,双目中流下泪来。
李安慌忙去拉梅婷手道:“梅师姐,是不是师弟我说话唐突了,对不起,对不起。”
梅婷却躲开了李安,摇手道:“师弟不必道歉,是我自己的问题,一时感伤罢了。”
二人皆是一阵无语,李安道:“我送师姐回承信峰吧。”
梅婷却不答,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跳起来的道:“遭了,今日是我擂台斗法的日子,只顾忙其他事情,差点把正事忘了,快赶去玉屏峰擂台那里,不知道现在还赶不赶得上。”
李安闻言也是一惊,忙将灵力疯狂的输入到飞舟上,那飞舟便如离弦之箭般向玉屏峰飞去,如此快的速度差点将梅婷甩倒,李安忙去扶她,梅婷惊骇道:“李师弟,你这飞行速度怎么如此之快,都赶得上筑基期修士了。”
李安得意一笑道:“师姐有急事,我当然要全力以赴。”
在李安全力驱使下,飞舟不到一盏茶功夫便已飞到玉屏峰的白玉广场上,只见广场之上一连摆了八座擂台,七座都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斗法,只有最右边一座空空的。
梅婷一指最右边的擂台道:“去那里。”
李安灵力一动,飞舟便“嗖”的一声向那边擂台飞去,守门弟子只觉眼前一花,什么东西似是飞过去了。
飞舟在擂台前停下,一名白裙筑基中期的女修坐在擂台旁边的桌边,翘着一条白花花的大长腿,正一脸不耐烦的喊道:“承信峰421号杂役弟子梅婷在不在?若是再不来的话就当弃战处置了。”
梅婷忙一脸汗的跳下飞舟喊道:“弟子在,弟子在。”说完走上擂台,将一枚令牌递了上去。
筑基中期女修裁判扫了一眼令牌,皱眉道:“下次来早一些,这么多弟子都在等着斗法呢,都似你这般磨磨蹭蹭,要比到什么时候才能比完?”
又道:“规矩不用我多说了吧,第一不能故意取人性命;第二不能使用天雷子、引雷珠等消耗性法器,第三……”
梅婷听毕忙陪笑致歉,匆忙走到擂台中间,早已有一名炼气巅峰的小麦色皮肤的男修士站在梅婷对面,对着梅婷一抱拳道:“早就听闻梅师姐神通惊人,已经连胜了数场,还望梅师姐手下留情。”
梅婷回了一礼,二人便各祭出法器斗了起来。
李安正想转身回去,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喊道:“李师弟,这里,这里。”
李安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相貌英俊的男修正站在擂台的一个角落里冲自己喊,正是冷秋云。
李安缓步走过去道:“冷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冷秋云嘻嘻笑道:“我天天都在这里啊,之前不是跟师弟说过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不是被你的梅师姐迷晕了吧。”原来李安刚刚和梅婷同乘飞舟而来的场景,已经被冷秋云看到了。
李安咳了一声道:“冷师兄不要胡说,败坏别人名节可不是好事。”
冷秋云一脸艳羡之色道:“这梅师姐的身材是真好啊,你看这么多男修士都在这儿看呢,唯有李师弟有机会一亲芳泽,我等岂不羡慕?”
李安扫视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擂台四面果然已经围了不少男修士,看着场中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修的斗法,一个个眼神热切目光火热,恨不得走上台去观看。不过在众多男修之中,却有一名身材矮瘦的黑脸修士最为独特,一边看得如痴如醉,一边嘴里不停的嘟囔着:“婷儿,婷儿,为夫来看你了……”
李安皱眉对冷秋云道:“那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还自称是梅婷的道侣?”
冷秋云扫了一眼便不以为意道:“估计是痴心妄想的有些疯了,天天围在擂台下边念叨,只要有梅婷的斗法必然过来观看,却不看其他女修的斗法。梅师姐从来不看此人一眼。”
李安心中暗道:“这又是如同那潘世安一样为情所困的可怜人,明知不可得而强欲得之,不是自寻烦恼吗?看此人都已经有些魔怔了,估计连修炼正事都耽误了。”
冷秋云忽然神神秘秘的道:“李师弟,我带你去一处好地方。”
李安茫然道:“什么地方?”
冷秋云神秘一笑道:“不用问,你过去便知。”说完便拉着李安行至擂台东北角上,在离擂台五丈左右的距离处站定,冷秋云道:“好了,你往那个方向看。”
李安顺着冷秋云的视线看去,只见是擂台旁边的一张桌子,那名筑基中期的女修裁判坐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一脸困意,似是对这种炼气修士的斗法毫无兴趣。
李安不解的眼神看着冷秋云道:“有什么吗?”
冷秋云低声道:“往下看,往下看。”
李安只得低目望桌下看去,只见那筑基中期裁判女修大张着两条白花花的长腿,裙底风光一览无余,李安顿时感觉一股热流向鼻间冲去,差点便要喷出血来。
冷秋云嘿嘿笑道:“李师弟,怎么样,好看吧。”
李安猥琐一笑道:“冷师兄果然够朋友,这样绝佳风景都愿与师弟共享,也只有冷师兄这等高人,才能发现这等刁钻的角度。”
冷秋云略略自得道:“那是当然,也就是师兄我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旁人断断发现不了。”
忽然耳边传来一个威严的女声道:“你发现什么了?”
二人抬眼一看,顿时吓得魂不附体起来,原来那裁判女修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二人身旁,正拿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神盯着二人。
冷秋云反应最快,尴尬一笑道:“没什么,弟子发现台上斗法精彩,所以悄悄议论,谁知竟然惊动了师叔。”
那裁判女修却是一脸怒意的盯着冷秋云道:“若非看在你师父的份上,早已将你这登徒子大卸八块了,还敢在这里出言轻佻。以后不要出现在这座擂台十丈之内,若是被我发现了,当场打断你的狗腿,还不给我快滚!”
冷秋云闻言如蒙大赦,急忙忙的抱头鼠窜而去。
李安见状,忙也有样学样的便要离开,却听那裁判女修道:“李安站住!”
李安登时吓了一激灵,这裁判女修居然认识他,此刻单单叫住自己,估计没什么好话,于是苦着脸道:“这位师叔,弟子是今日第一次到这里,被那冷秋云诱骗了才有不敬之举,绝非出于弟子本意。”却在心中暗道:冷师兄,别怪我不讲义气了,此时只能先卖你求安了。
裁判女修闻言顿时面上一红,训斥道:“要看就大大方方的看,偷偷摸摸的像什么样子?”
李安闻言顿时惊的“这,,这,,”说不出话来。这位女修师叔也太敢讲了,看她穿着如此大胆,难道是风月场中的老手?李安偷偷抬目看了一眼,却刚好和女修秋水般的眼珠对上,只觉那双眼珠似是会说话一般,包含着无尽春意,顿觉心神荡漾,差点便要失守了,李安心下大骇,忙运转了一下阴诀功法,一阵凉意行至脑间,顿时将旖旎之心都驱除干净。
裁判女修目光中透出一丝赞许之意道:“小子定力可以啊,能在我魅心之眼下逃脱,就是筑基期的修士也未必能做到。”
李安苦笑一声道:“前辈不要拿晚辈开玩笑了,晚辈差点就要丑态毕露了。”
女修咯咯娇笑两声道:“当日师尊还赞你勇敢,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胆小了。”
李安不由疑惑道:“尊师是哪位?”
女修道:“我叫丁梦洁,家师兮月真人,你总该知道了吧。”
李安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孙师祖的高徒,弟子失敬失敬。”
女修挥挥手道:“我师尊偶尔谈及新入门的弟子,说除了诗颜,也就是你看着不错,能入了她老人家法眼了,有时间的话,你不妨去排云峰瞧瞧她老人家。”
李安想起当日孙兮月专门叮嘱田治文的留丹之恩,心中稍稍升起一丝惭愧之意,原本说是要去排云峰走走的,只是一直忙于各种事务就忘了,此时听丁梦洁提醒,这才想起此事来。
一念及此,李安忙躬身一礼道:“丁师叔提醒的是,弟子改日定当拜访孙师祖。”
丁梦洁轻笑一声道:“好了,你去看你的吧,我也要忙正事了。”说完纵身一跳,便返回了擂台旁边的椅子上。
李安听言面露尴尬之色,却是不敢再在原处停留,转到擂台下面,静静观看着擂台上的比斗。
第128章 毁容之伤
此时擂台上梅婷和一名小麦色男修正斗的热烈,梅婷一把赤色飞剑在麦色男修头顶上飞来飞去,侍机便要往下斩去,那男修却是没有祭出任何防御法器,只凭借一双拳头硬抗着梅婷飞剑的攻击。
李安眯起双眼细看时,发现那小麦色男修的一双拳头是似乎戴了一双淡金色的手套,让他的拳头变得可攻可防,丝毫不亚于任何一件极品法器。
又斗了一刻钟时间,梅婷变得有些焦躁起来,之前她倚仗法器犀利,鲜少有对手能在她飞剑之下抗过一柱香时间的,如今她体内法力已消耗了七七八八,却是寸功未立,对手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斗法中可是不允许服用回气丹一类的丹药的,如此下去不用对方主动出击,自己先要耗尽法力了。
梅婷又驱使飞剑猛攻了两招,趁对面男修手忙脚乱之际,指诀一点将赤色飞剑收了回来,右手一摸储物袋飞出一面巴掌大小的乌黑盾牌,迎风化作一丈大小挡在身前。
对面男修见梅婷收回了飞剑,嘿嘿笑了两声道:“梅师姐的攻击手段用的差不多了吧,也尝尝师弟的拳头吧。”说完,拎着一双金光闪闪的拳头飞身来打梅婷,只听“咚”的一声巨响,拳头砸的无光盾一阵摇晃,却没有破开盾牌的防御。
麦色男修哼了一声道:“梅师姐小心了,这才只是刚刚开始。”说完那双拳头便如雨点似的打在乌黑盾牌之上,无光盾顿时变得岌岌可危起来,梅婷拼命的将灵力输入到盾牌之上,却无法扭转颓势,眼见梅婷便要输掉此局了。
李安算是看明白了,这麦色男修实力远在梅婷之上,一开始不过是示敌以弱,待梅婷灵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再猛然出击,把梅婷玩弄于股掌之上。
眼见梅婷要落败,那麦色男修却突然收住一双拳头不再进攻,反而一脸戏谑之色的看着梅婷道:“梅师姐,你若是答应做我的道侣,我就放你一马,让你赢了这场比试如何?”
梅婷被对方一阵狂风骤雨般的攻击打得喘不过气来,见对方停止攻击,这才扶着无光盾一阵喘息,一听到对方的言语,气的柳眉倒竖道:“道友如此趁人之危,算是君子行径吗?”
麦色男修却毫不生气,轻笑一声道:“只要能抱得美人归就行了,君不君子的有什么关系?”
梅婷沉声道:“道友不必多费唇舌了,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麦色男修面色突变道:“给脸不要脸,那我就把你打到服为止,看你还敢不敢嘴硬。”
说完那男修便欺身赶了上来,灵力灌注在一双拳头之上,猛的向梅婷砸去,梅婷拼尽全力驱使起无光盾,那盾牌却只闪了两下便一声脆响被砸得四分五裂,拳头余势未尽,直奔梅婷面部砸去。
台下围观众人皆是一声惨叫,不忍直视这如花美眷被那拳头得砸成什么样子。
眼见那人一双拳头将要触到梅婷面门时,却忽然停了下来,变拳为爪,一把将梅婷脸上的黑色面具揭了下来,边揭边笑道:“天天戴着这个破面具,老子倒要看看你到底长了一副什么模样。”
梅婷顿时慌乱起来,急想去夺回面具,却已是不及,只听麦色男修一声长嘘,嫌弃不已的将面具丢在地上,骂道:“真是晦气,害老子还以为是什么绝世美女,原来是这样的一个丑八怪,怪不得天天戴着面具!亏老子刚刚还说要你做我的道侣,简直污了我的双眼。”说完也不等裁判女修宣布结果,直接跳下擂台转身离去。
台下围观众人急去看时,皆是被吓了一跳,只见梅婷左边脸上洁白似雪平滑如脂,另一边脸上却是长着一连串大大小小的水泡,层层叠叠宛如蜂巢一般堆满了右半边脸,两相对比之下更让人觉得无比诡异。
台上梅婷此时早已泪流满面,双目在台下扫过,之前一个个热切的眼神此时都变得嫌恶无比,似是看她一眼都会沾上一身晦气似的。不过她也在人群中发现了两个人正在一脸关切的看着她,眼神之中并没有丝毫的嫌弃之情。
李安看着梅婷受损的面孔,瞬间心念急转,便想到了之前她为了救自己逃离梅家,一人对上两名梅家筑基修士,虽然挡去了大半攻势,可也受了不小的伤,养了很久才身体痊愈,可这脸上的伤疤却留了下来,只是此女为何不跟自己直说,难道是怕他也嫌恶她吗?
李安正待走上擂台去安慰梅婷几句,忽然一名身形矮瘦的黑脸修士万分激动的走上台去,口中不停的喊道:“婷儿,我是解磐啊,当日你不辞而别,可知我找你找得多么辛苦。”
梅婷看着那个身形矮瘦的男修,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来看自己,此刻在她眼里是如此的高大,只是,自己需要他的可怜吗?自己可是那个人人羡慕的梅师姐,可不是谁都可以配得上的,哪怕是毁容的自己,也绝不是。
梅婷目光忽然转坚定,冷冷的对矮瘦修士道:“当日我说的话,到现在也不会变,我不需要你的可怜。”说完右手指间一点祭出流云舟,踏上飞舟远远飞去。只剩那矮瘦修士一脸失魂落魄的呆立在原地。
李安看着离开的梅婷,心中顿时有些五味杂陈起来,自己虽然跟梅婷没有太多的男女之情,可是此女落得个被毁容的下场,自己心中仍是有些难过,何况毁容之因还跟自己有直接的关系,无论如何自己也做不到置之不理。
正在李安暗暗思考如何解决此事时,忽然肩膀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吓得李安原地跳起三尺多高,这若是敌人想要对他下手,他哪里还有命在,急回头看时,只见左小焕正一脸得意的看着他,两道剑眉似是比以前更加英武了,而且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初期。
李安惊喜道:“左师姐,什么时候筑基成功了,恭喜啊恭喜。”心中却暗自有些失落,眼看一同入门的弟子都筑基了,自己还在炼气期,自己这修炼速度算是拉下了,不过想想自己修炼的这个功法,本身便不是以修炼速度见长的,也就有些心平气和了。
左小焕嘻嘻笑道:“看来我这隐藏气息的方法算是修炼到小成了,连你都发现不了我的存在。”
李安无语的翻了一下白眼道:“你都是筑基期了,我发现不了你不也正常嘛?”
左小焕摸出一个玉盒,递给李安道:“喏,还给你丹药。”
李安接过玉盒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放着一枚金灿灿的筑基丹,只是品质比自己之前借给左小焕那颗稍差了一点。
李安惊喜道:“左师姐,你只用了一粒便筑基成功了啊,果然天赋异禀,佩服啊佩服。”
左小焕转身哼了一声道:“你是怕我欠你的丹药还不上吧,还在这里拍马屁。”
李安嘻嘻笑道:“哪有哪有,左师姐如今都是左师叔了,哪里还差我那几块灵石。”
左小焕一只手便来拉李安的胳膊道:“别扯其他的,我有正事要找你,快跟我走吧。”
李安忽然想起之前听说的左家老祖寿诞之事,十有八九左小焕是要说此事,忙侧身躲过道:“左师姐,师弟现在还有事要忙,不能跟你过去啊,等师弟忙完了去找左师姐好吗?”
左小焕皱眉道:“你能有什么事?现在不是还是杂役弟子的比试时间吗?你又不用参加斗法。”
李安搜肠刮肚的想着借口,忽然心中一亮,眼前这么好的借口,自己怎么忘了?于是李安装出一副苦闷的表情道:“左师姐,不是师弟不去帮你的忙,只是如今有一件棘手的事让师弟无法分心。事情是这样的……”
李安接下来把梅婷因自己而烧伤面容的事说了,叹一声道:“梅师姐是为了救我才落下此病的,我若是撒手不管,心中其实难安,师姐可有什么好办法。”
左小焕闻言嘻嘻笑道:“这个容易,你娶了她不就是了,自然可以抚平她内心的伤疤。”
李安白了左小焕一眼道:“左师姐不要开玩笑了,此时就算我去求亲,她也会以为我在可怜她而故意为之,肯定不会接受的,更何况我们只有同门之谊而无男女之情,硬要凑在一起也不合适。”
左小焕歪着脑袋道:“我看你就是嫌弃人家毁容了,说什么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李安有些哭笑不得的道:“左师姐你这关注点是不是错了,咱们研究的是怎么能帮她恢复容貌,而不是她的终身大事。”
左小焕略微沉思了一下道:“听说修士修炼到元婴之境时有一次重塑肉身的机会,可以改换容貌……”
李安无语的瞪了左小焕一眼道:“大姐你说点实际的好不好,这辈子能不能到金丹期都还是两说,你还想她能到元婴境?”
左小焕干笑两声道:“我这不是正在想嘛,你不要着急。”
李安无所事事的看了一眼台上,此时已经又有两名女修正在斗法了,可惜梅婷的大比之路到此结束了,若非遇到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故意找茬的小麦色男修士,估计还有希望冲击一下前一百名。
左小焕忽然一拍李安肩膀道:“有了,我听师尊说有一种幻形丹可以改变修士的容貌,既然连容貌都可以改变,想来修复伤疤更不在话下了,不过这种丹药有时间限制,吃下之后最多维持十二个时辰的变形时间。”
李安闻言喜道:“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丹药,不用说排云峰的炼丹堂那边肯定有,我们过去一问便知。”说完,便祭出柳叶舟来,当先跳了上去。
左小焕吃惊道:“李师弟这飞舟不错啊,估计在极品飞行法器中也算是精品吧。”
李安一脸警惕的盯着左小焕道:“你想干什么,不要打我飞舟的主意啊,我也只此一件。”
左小焕嘿嘿笑道:“我一个筑基期的前辈,会抢你这个后辈的东西,放心放心。”嘴上说着却是不停的用手摩挲着飞舟的船身,眼馋之意都快从脸上溢下来了。
李安看得一脸无语,怪不得那崔膺杰要想尽办法买到此舟,果然一件极品飞行法器对左小焕的吸引力极大。
不过片刻功夫,二人已经到了云谷峰的炼丹堂,看着炼丹堂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李安不由得有些心怯,这要是排下去还不知道得等多长时间。
李安略一沉吟便计上心头,走到队伍的最前面,对着里面一名分发丹药的炼气弟子道:“我奉田治文师叔之命过来找他,你给我通禀一声吧。”
那弟子斜眼看了李安一眼,却没有说话,只顾忙活着手中的玉瓶。
李安提高了声音道:“田治文师叔吩咐我过来的,耽误了田师叔的事,你吃罪得起吗?”
那弟子不屑的骂道:“哪里来的野修士,也敢假借田师叔的命令,田师叔已经于两个月前闭关了,你若再敢胡说休怪我喊执法队了。”
李安闻言面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他是没想到田治文居然闭关了,如此被人当面拆穿谎言,以他的脸皮厚度也微微有些发红。
旁边的左小焕见状笑得直不起腰来,指着李安道:“这就是李师弟的妙计了?看来也不怎么灵啊。”
李安无奈道:“以我跟田师叔的交情肯定会卖给我一个面子的,哪知道他竟然闭关了,不行就老老实实排队吧。”
左小焕摸出一枚传讯符来,对着符篆说了两句话,指诀一点,那灵符便化为一道火光向丹堂之内飞去,不过一柱香时间便从丹堂内走出一名体态微丰的中年美妇,有筑基中期的修为,一看到左小焕便惊喜道:“小焕,你什么时候筑基成功了?”
左小焕走上前拉着美妇的手道:“萱姨,前几日刚刚筑基成功的。”又指了指李安,低声在美妇耳边说了几句,面上闪过一丝羞意。
中年美妇打量了李安几眼,口中赞道:“不错,不错。”又皱眉道:“就是这修为有点低了,你已经是筑基期了,怎能找个炼气期的道侣?”
左小焕嘻嘻笑道:“修为低才好呢,他打不过我,以后凡事都要听我的。”
李安无语的看着二人对话,你们议论别人都不带背着点人吗?当着我的面就评头论足的真的好吗?
二人又低声嘀咕了一阵,左小焕才道:“这次来找萱姨,是想问一下有没有幻形丹,我有一位朋友被火烧伤了面容,所以想找些幻形丹用用,看看能不能恢复容貌。”
中年美妇闻言皱眉道:“如果是这种情况,估计幻形丹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幻形丹的原理是以药力附着在皮肤之上改换容貌,算不得真正的变形,使用此丹也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李安面带愁色道:“难道就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中年美妇想了一会儿道:“我之前听二长老讲法的时候曾说过炼丹时若不小心被炉火伤了皮肤该如何处理,你们倒是可以参考一下。”
接着又道:“修仙者皆是洗炼过的肉身,修复能力强大,正常烧伤的话应该在数月之间便可自行恢复,若是一直没有好的话,或许有一种可能,那便是火灵之力已经深入肌肤,形成了火毒,阻碍了皮肤自行恢复,若是能想个什么办法化掉肌肤里面的火灵之力,受损的肌肤自然便会长好。”
李安闻言顿觉豁然开朗,果然还是这些上了年纪的修士见多识广,远非他和左小焕这样的小修士能比,一下子就说到了问题的关键。他修炼的阴阳造化诀乃是第一平衡阴阳之力的功法,威力远在普通的五行功法之上,用来化解这点火灵之力应该不算难事。
李安一想及此,恨不得马上就飞到梅婷身边,帮她化解掉火毒。于是对着中年美妇深深一揖道:“多谢前辈告知,若非前辈提点,我们还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
左小焕开心的抱了抱中年美妇道:“萱姨真棒,回去了我就跟父亲说说萱姨的好处,让他也开心开心。”
中年美妇难得脸上竟然闪过一丝羞意,假作生气的来打左小焕道:“好啊,你竟然敢捉弄你萱姨,看我不打你的屁股。”
左小焕嘻嘻笑着躲到一旁,未知后面如何,下章见说。
第129章 如此拔毒
左小焕辞别了萱姨,李安驾着飞舟便向承信峰弟子房方向飞去,一边走李安一边充满八卦之心的问左小焕道:“左师姐,你这个萱姨跟你父亲有什么关系吗?”
左小焕嘻嘻笑道:“她是我母亲的妹妹,我的小姨,就是这么一个关系了?”
李安愕然道:“那你怎么开那种玩笑,往你父亲那头牵。”
左小焕忽然叹一口气道:“萱姨也是个可怜人,年轻时有一段不幸的婚姻,嫁给了孟家的一个花花公子,好来好不容易她的道侣死于一场意外,萱姨又被从孟家赶了回来,那段时间正好我母亲出门任务去了,三年未回,都以为我母亲回不来了。于是萱姨和我父亲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哪知五年之后我母亲平安归来,我小姨羞愧难当,便只身跑到青霞宗来了。”
李安听得大为震惊,没想到还有这么复杂的关系,怪不得这左小焕要逃孟家的婚,也跑到这青霞宗来了,还是这位小姨起了榜样作用。
李安睁着好奇的眼珠道:“后来呢?”
左小焕两手一摊道:“后来就一直这样了,其实以我的想法,还是想让我小姨回去,大家族里男子三妻四妾算是最平常不过的事了,我母亲也没有出言反对她和父亲在一起,只是我小姨一直心结未解,总觉得羞见我母。”
李安赞叹道:“尊母果然是大度之人,一般人哪能容得下这个。”
左小焕叹道:“事情已经发生,再说其他的又有何用,还不如接受了这个事实为好。”
李安亦是叹道:“修仙界凶险之处更胜凡人,说不定哪一天便莫名其妙陨落了,就算多一个道侣开枝散叶,以延香火,也不算什么大事。”
左小焕闻言似有所感似的瞟了李安一眼,似笑非笑道:“李师弟是准备找几个道侣延续香火呢?”
李安闻言一震,这可是送命题啊,一不小心就容易玩火自焚了,于是干笑两声道:“师姐不是正在谈令尊的事吗?怎么扯到我身上了,在下一心向道,其他皆不为念,无量天尊……”
李安装出一副正色之态,口中宣了一声道号,左小焕“呸”了一声嗔道:“假道士!”
……
二人说话之间柳叶飞舟已经停到了弟子房前,梅婷所住的木屋李安之前是来过的,于是直接向木屋的方向走去,几步已经行到木屋之前,抬眼往里看时,只见木屋之内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李安诧异道:“难道梅师姐没有来过这里吗?”
左小焕瞪了李安一眼道:“你问谁呢,我哪里知道。”
李安略一沉吟道:“这个难不倒我,看我的。”于是扯着嗓子,运足灵力全力呼喊道:“梅婷师姐,你在哪里,梅婷师姐……”
一连喊了七八嗓子,惊的旁边的邻居纷纷出来看,一个个议论不已,忽然一名年过七旬炼气巅峰的老妪骂道:“嚎丧呢嚎,还让不让人修炼了,那女人已经死了!”
李安闻言吃了一惊,认出来还是上次骂自己的那名老妪,不敢再高喊了。
此时忽然一名体态丰满的女修悄悄挪了过来,似是害怕又似是期待的凑到李安旁边,屈身施了一礼道:“李公子,梅岚见礼了。”
李安一见梅岚,面上露出喜色道:“差点忘了你了,你梅婷师姐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梅岚自从知道了李安的厉害之处后便再没有了傲娇之心,加之后来李安又送了她一件火蜥皮护甲,是以虽然受制于人,却没有丝毫觉得有恐惧之处,反而充满了期待,是以一听到李安的喊声,未待李安喊她便主动出来相见。
梅岚面带期盼之色道:“自从上次拜别公子之后,妾身便一直等待公子的召唤,怎奈一直没有公子的消息,梅岚每日都去清潩峰那边打探……”
左小焕听闻此女如此暧昧的言语,一脸戏谑的看着李安,李安老脸一红,挥手制止梅岚继续说下去道:“让你说梅婷师姐的下落,你别扯其他的。”
梅岚幽怨的偷看了李安一眼,道:“妾身也曾留意过梅婷师姐的动向,不过自从回宗门之后,梅婷师姐好像多半时间不在弟子房这边居住了,每日只有夜间的时候才回来,公子若是不急的话,不妨等上一等。”
李安闻言一怔,这倒是有些奇怪了,不过自己是打定主意过来的,等上一等也没什么。
于是李安对梅岚道:“就依你言,先去你房间那里,等梅婷师姐回来我们再过来。”
左小焕轻笑一声道:“要不我先走,等晚上再过来?”
李安无比尴尬的道:“眼看再过一个时辰就天黑了,师姐还要去哪里,还是跟师弟一起等着吧。”
梅岚见二人这称呼,颇觉感到奇怪,一个炼气弟子喊筑基期修士师姐,这是怎么论的辈分?只是李安不解释,她也知趣的没有问。
梅岚一言不发的领着二人来到一处小木屋前,推开木门请二人进去,那李安毫不客气的在中间一张椅子上坐下,便如主人一般。
梅岚奉了两杯清茶送到二人面前,开口道:“陋室简朴,前辈和公子莫要见怪。”
李安忽然想起那日梅岚当着自己的面宽衣解带的情景,顿觉有些不自然起来,挥手道:“你去忙你的去吧,不必管我们两个,我们只是借你处暂坐一下,天黑就走。”
那梅岚应了一声却没有动,拉了一张椅子坐在旁边,一双秀目只在李安身上上下打量;李安吃她看不过,只得转过眼去看左小焕,左小焕正一脸好奇的盯着梅岚,猜测着二人之间的关系。
时间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度过,眼看日头慢慢向西偏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李安咳了一声道:“左师姐,我们过去吧。”
左小唤哦了一声站起身来,二人便欲离开,李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玉牌来,放到面前桌子上道:“还你自由,以后少干那些损人利己的事,让我知道了不饶你。”
梅岚看着桌子上的玉牌,一脸平静的收了起来,一语未发。
李安看了大奇,好不容易得了自由,这人不该喜出望外才是吗?怎么看着如此平静。
李安和左小焕出了木屋,便直奔梅婷的木屋而去,刚走出两步,转身发现梅岚在后面跟着,李安皱眉道:“已经还你自由了,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梅岚脸上似血般殷红,也不顾旁边还有其他人,低语道:“我,,我想在你身边服侍你,做你的奴婢。”
李安无语的瞅了梅岚一眼道:“你脑子坏了吗?自由自在不好吗?何必与人为奴?”
梅岚忽然双膝跪倒在地道:“我想清楚了,我以后就跟在公子身边,干什么都好,不要灵石。”
李安看着一旁看笑话的左小焕,顿觉头疼无比,怎么这人被奴役还上瘾了,李安于是沉着脸道:“我不需要人服侍,也不需要什么奴婢,你快点回去,让人看到像什么话?”
梅岚见李安面色不善,不敢硬跪,只得眼泪汪汪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李安道:“别再跟着我们了,否则我下手绝不容情。”
那梅岚见李安一副绝情的模样,哭着自返回木屋了。
左小焕看热闹不嫌事大,嘻嘻笑道:“李师弟干什么那么凶恶,这么标致的一个美人被你吓哭了。”
李安无语的瞪了左小焕一眼道:“左师姐若是不需要在下帮忙,自己离开就好。”
左小焕似是看出了李安心情不太好,吐了吐舌头也不再说话。
二人几步已经走到梅婷的木屋门口,只见屋内已经亮起了灯光,李安走到门前敲了两下道:“梅师姐,是我。”
屋内的俏丽人影一顿,片刻之后木门便吱吖一声打开了,面罩轻纱的梅婷看着门口的李安和左小焕,忙屈身施礼道:“左师叔到了,弟子有礼了。”看也没有看李安一眼。
左小焕忙回了一礼道:“梅师姐不必如此,我们还是往常称呼就好。”
梅婷苦笑一声道:“左师叔已是筑基修为,梅婷岂敢无礼。”
左小焕闻言也不再坚持,修仙界实力为尊,这个也没有什么好谦让的,当然像李安这样的怪物除外。
李安见梅婷不理自己,心中颇不好受,想来梅婷之所以面容被毁,还是因为当日救自己之故,所以心中有一些怨气吧。
左小焕神识强大,早已感应到了梅婷面部被损,正想开口说话,忽然李安抢先开口道:“左师姐,我有些话想跟梅师姐单独说说,左师姐能否先回避一下?”
左小焕闻言心中不快,正想说话,却听梅婷道:“李师弟有什么话直说就是,左师叔也不是外人。”
左小焕却是个内心无比骄傲的人,哪里会继续待下去,不屑的看了李安一眼跺跺脚走出木屋。
李安见左小焕离开,这才面带感激的看着梅婷道:“师弟过来,是为了感谢师姐当日舍命相救之恩,若非师姐当日拼命挡下那二人,师弟早已不知埋骨何方了?”
梅婷闻言面色没有丝毫改变,哦了一声道:“当日是我梅家对不起你在先,我也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李师弟不必在意。”
李安忍不住道:“救命大恩,岂是那么容易揭过去的,尤其师姐还因为我容颜尽毁,师弟心中其实难安。”
说到这里,李安便伸手去拉梅婷,轻轻将梅婷拥在怀中,梅婷似是再也崩不住了,双目之中热泪滚滚而下,也不再抵触李安。
梅婷默默哭了一会儿,想要挣脱李安怀抱,挣了两下没有挣开,悲叹一声道:“这是我的命,我已经认了,你不需要可怜我。”
李安面带温柔之色看着梅婷道:“并非是可怜,事由我而起,当然也应由我而终,我已经请教了炼丹堂的高人,此病并非不可治,师弟倒是有一些把握可以医好。”
梅婷闻听李安之言,忽然面上现出激动之色,不过只片刻之后便已恢复了平静,幽幽叹道:“我已经请教过我梅家老祖了,除非哪一天能结成元婴,否则根本无法驱除皮肤下的火毒,师弟又能有什么办法?”
李安信心十足的盯着梅婷一双秀目道:“梅师姐让我试试吧,这可是二长老他老人家亲口说的方法,应该有不小的希望成功。”
梅婷脸上再次升起希望道:“若是二长老的话,说不定有可能,若是还有一人能医好我这病,也就是九州丹圣了。”
又忍不住道:“你是怎么找到二长老的,就是宗门中的那些结丹修士都未必能见上一面。”
李安嘻嘻笑道:“山人自有妙计,师姐请好就是了。”
梅婷嗔了李安一眼,却没有说话。
李安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块巴掌大小的兽皮来,递到梅婷手中道:“梅师姐,你将这块鹿皮贴在损伤的皮肤之上,一会儿我会运转至阴灵力透过兽皮化解掉火毒,师姐切记。”
梅婷拿着手中柔软的兽皮,忍不住道:“这是独角驼鹿的灵皮,师弟是哪里得来的。”
李安赞道:“师姐果然聪慧,一眼便认出了此物,独角驼鹿在妖兽之中性最温和,其皮正好可以缓冲阴阳灵力的激荡,最大限度的减轻痛苦。”
梅婷道:“只要可以医好此病,怕什么痛苦,便是没有此物也没关系。”嘴里虽然如此说着,却依然按照李安的吩咐将兽皮轻轻的贴在了受损的右脸之上。
李安左手轻轻的抚在兽皮之上,隔着兽皮感应着皮肤中的火灵之力,足足有三四十道大小不一的火毒嵌在皮肤之下,小的如小米大小,大的如黄豆大小,侵满了整半张脸。
李安运转阴诀功法,一股淡淡的至阴灵力从丹田缓缓送至指尖,透过兽皮向皮肤内渗透而去,一瞬间三四十道火毒便如忽然醒过来一般,拼命的向这股至阴灵力涌来,将半张脸都映成红色。梅婷顿时口中一声惨叫,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来。
李安赶忙将至阴灵力的力度放小,找到一道最小的火毒输送过去,那火毒如同遇到克星一般顿时烟消云散。
李安轻声安慰道:“梅师姐忍忍,很快就会好的。”
梅婷忍着疼痛道:“我已经感应到了,好像有一道火毒已经消失了,我能忍得住,师弟继续吧。”
李安也擦了一把汗水,继续运转阴诀功法驱除火毒,这至阴灵力的控制必须恰到好处才行,太少了不足以消除火毒,太多了又会将阴毒留在皮肤之内,同样会对皮肤造成伤害,李安花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将火毒彻底驱除干净,已是累得倒在一旁直喘粗气。
梅婷感应到脸上的火毒已经被驱除干净,顿时开心得如同一个孩子一般又笑又跳,眼泪却再次夺眶而出。
李安满是欣慰之色的看着梅婷,这驱毒的过程李安一直在辛苦运转灵力,梅婷除了受些疼痛之外并没有任何法力消耗,是以未有丝毫疲惫之色。
李安有气无力的道:“梅师姐只须静养两月,皮肤便会重新长好。”
梅婷看着一脸疲惫的李安,眼中满是感激之色,忽然凑了过来轻轻将李安抱在怀中,一双樱唇便向李安的大嘴上贴去。
李安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只觉情欲瞬间便被点燃了,一条滑嫩的香舌在自己唇齿间滚动,李安猛烈的回应着狂吻,一只大手在梅婷腰间柔软处摸索,正在情动之时,忽听得木门响动,传来左小焕惊愕的声音道:“你们这是,,拔毒呢?”
未知后面如何,下回分解。
第130章 无耻之人
却说李安正吻的热烈,忽然听到木门响动,接着便传来了左小焕的声音,李安忙松开了梅婷的脖子,却不急着分开,故意将目光在梅婷脸上仔细打量着,口中喃喃道:“这里还有一道火毒,待我将它拔除干净。”说着便假装运转灵力驱毒。
梅婷一时心情激荡之下才做出出格的事来,此时被人当面撞破,顿时羞的满面飞红,低头不敢发一言,哪里像李安一样厚脸皮,全然如没事的人一般。
左小焕忍不住打趣道:“李师弟还要多久,这治病还需要解下腰带,师姐还真是头一次见。”
李安闻言顿时老脸一红,刚刚怎么就有些不顾一切起来,明明自己心里清楚啥也干不了,乍还深入到那种程度,此时想要掩饰可有些不易了。
李安故作高深的捻了一下光秃秃的下巴,咳一声道:“梅师姐身上火毒太烈,宽衣是为了尽快发散之故,如今火毒已消,梅师姐切记最近一段时间不可再次接触烈焰,只须慢慢净养身体两月即可。”
梅婷脸上红色渐退,以低若蚊嘤的声音应道:“多谢李师弟,师姐知道了。”
李安这才松开了梅婷,掸衣站起身来,瞅向左小焕道:“左师姐,师弟给人治病时切不可中途打扰,不然若是火毒反噬,其害不小。”
左小焕无语的看了看这个无耻的家伙,如此被抓现形还恬不知耻的人她还从未见过,于是“呸”了一声道:“吾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快擦擦你脸上的口水吧。”
李安尴尬一笑用袖子胡乱擦了两把,道:“刚刚灵力消耗太大,竟然出了这么多汗水。”
李安恐再待下去还不知被挑出多少破绽来,忙对着梅婷拱手作别,开口道:“梅师姐早些歇息吧,师弟告辞了,有时间了再来拜访。”
梅婷想要再跟李安说两句,当着左小焕的面却说不出来,最后只说了一句:“李师弟一路小心吧。”
李安点点头便和左小焕出了小木屋,那梅婷眼神依依不舍的从李安身上挪开,自找了一枚小镜子去照不提。
二人出了木屋,只见一名矮瘦的男修站在门口痴痴的往里望着,左右徘徊着却不敢进屋去,正是之前在擂台下见过的解磐,不知什么时候跟到这里来了。
二人见了也不理会,只顾说自己的事,左小焕嘻嘻笑道:“师弟这英雄救美的事已经结束了,是不是该说说我的事了?”
李安一想起左家老祖寿诞的事,便觉头疼不已,自己本来已经树了不少仇敌了,若是再招惹上孟家,只怕以后连去十万大山捕杀妖兽都不敢去了。
李安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面露难色道:“不知师姐想让我做些什么呢?”
左小焕面上掠过一丝怒色道:“看你帮别人都痛痛快快的,到我这里就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你什么意思?”
李安见左小焕生气,忙安慰道:“师弟不是那个意思,师姐如今已是筑基期的修为,师弟也才是炼气期,只恐帮不上忙还添乱,那时岂不耽误了师姐的事。”
左小焕哼了一声道:“你不要管,你只须跟我回湖州左家一趟,其余的事都不用你操心。”
李安一想起左家那些筑基修士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顿时有些发怵起来,开口道:“回去了不用斗法吧,师弟最近身体略有不适,斗起法来怕斗不过别人,丢了师姐的脸面。”
左小焕拍拍李安的肩膀道:“应该不用斗法,我们回去是给老祖宗拜寿,又不是打擂。”忽又觉得搞不好那孟家的小子来了,真要斗法也有可能,于是改口道:“放心吧,真若斗法我也会保你周全的,肯定不让你丢了小命。”
李安看着这个不靠谱的师姐,真的能保自己周全吗?
李安还想说话,左小焕却催促道:“别那么婆婆妈妈的了,快祭出飞舟走吧。”
李安正想祭起飞舟离开,忽然一名女修踉踉跄跄的从远处跑了过来,边跑还边喊道:“公子要走,带上我一起吧。”
李安听声音有些耳熟,急去看时,来人穿着一身红衣,梳着跟梅婷一样的发饰,却是梅岚,正急匆匆的往这边赶来。
左小焕嘻笑一声道:“你的风流债又来了,你自己想办法处理吧。”
看着梅岚穿着跟梅婷一样的服饰造型,二人本就有三分相似,不细看之下还真难以分辨,李安皱眉道:“你找我做什么,还穿成这个样子?”
梅岚红着脸道:“我看公子似是喜欢梅师姐的装扮,所以才穿成这样,公子不要见怪。”
李安看得皱眉不止,这梅岚也是个脑袋不灵光的,以为这样就可以替代别人吗?
正在李安想着用什么办法赶此女离开时,忽然一道黑影向梅岚扑去,抱住梅岚的一条大腿再不松开,口中哭喊道:“婷儿,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为夫等的你好苦啊。”
梅岚顿时又羞又怒道:“你是谁啊快放开我,我不是梅婷,你认错人了。”
那矮瘦修士却依然紧紧抱着哭道:“婷儿我错了,我再不招你生气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一边抱的更紧了。
梅岚急挣脱不得,又不忍祭出法器伤他,只得求助似的看向李安。
李安见此机会难得,哪里还会迟疑,忙右手一招祭出柳叶舟,一拉左小焕二人跳入舟中,便想驱舟离开,忽又恐梅岚以后再来纠缠,转脸对梅岚道:“你既然想当我的奴婢,我便也认下你了,现在吩咐你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好好照顾这名男修,不可伤之分毫,你若是做不到,以后也不必来见我了。”
梅岚听了李安的吩咐又是兴奋又是为难,一时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任凭那矮瘦修士喋喋苦诉却是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
不说梅岚的纠结,却说李安二人离开了承信峰弟子房,左小焕坐在飞舟中一边惬意的伸了一下长腿,一边对李安道:“你这人也忒坏了,你不答应收了那女修就不答应吧,怎么还甩给了她那样一个包袱,以后此女可是要进退两难了。”
李安哼了一声道:“你不知道,此女心机不纯,当时还贪没了我的法器,如此处心积虑靠近我还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我怎能随便答应?”
左小焕满脸兴趣的道:“还有这一段曲折,你讲给我听听。”
李安于是把梅岚过往之事跟左小焕讲了起来,刚讲了一半,左小焕道:“停,你说你把火蜥护甲送给她了,当时是一个什么情况?”
李安微微有些头疼,他本来想含糊而过的,哪知左小焕竟然如此机敏,一下子便嗅到中间有问题,只得面露尴尬之色道:“啊,当时的事情有些记不清楚了,总之是赔了一件护甲,左师姐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发誓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也什么都没有干。”
……
不过片刻功夫,李安已经驾着飞舟回到了清潩峰山脚下自己的洞府,此时早已是深夜,小狐已自去歇息,左小焕看到李安洞府门口两块灵田,惊的差点原地跳起来,道:“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只是荒田,师弟是如何改造成灵田的。”
李安嘻嘻笑道:“师姐送给我个几十万灵石,我就教教你。”
左小焕气哼哼道:“你是穷疯了吗?几十万灵石要多少灵草买不到,还用自己亲手去种?”
李安撇撇嘴道:“跟你说真的你还不信,算啦。”
一边摇头自回洞府,忽然一道白影从灵兽室中窜了出来,跳到李安怀里,正是小狐。二人进洞时说话这么大声音,早已将小狐从修炼中惊醒。
李安一手轻抚着小狐脑袋,一面道:“清研,我离开这段时间,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小狐转身返回灵兽室,接着口中衔着一道符篆回到李安旁边,李安取过符篆看了一眼,却是一道传音符,里面传来珍宝阁店小二陈永福的声音:“李道友,珍宝阁三楼有重宝出现,明日会有一场拍卖会,不可错过。”
李安吃惊的看着小狐道:“能有什么重宝,小福还专门给我发一道传音,想来肯定不是普通宝物。”
左小焕忍不住道:“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宗门坊市这么近,我还正愁祖父寿诞给他准备个什么礼物呢,若是能直接拿下就更好了。”
李安略带犹豫道:“左师姐不是急赶着回左家吗?若是参加了明日的拍卖会,不会耽误了左师姐的时间吗?”
左小焕满不在乎的道:“我祖父寿诞再有七日才到,我们提前过去就行,不差这一日功夫。”
二人商议已定,左小焕是夜便歇在了李安的洞府,自找了一间修炼室打坐,又嫌弃李安的洞府灵气不佳,还出手布置了一个聚灵法阵,李安也不理会,自回自己的修炼室,一夜时间匆匆而过。
次日一早,李安便被左小焕嚷嚷的声音吵醒,急赶过去看时,只见左小焕的修炼室内,小黑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地上,正委屈巴巴的寻求着帮助。
李安略带怜悯的看了小黑一眼,对左小焕道:“左师姐,你怎能如此欺负我的鬼宠,你看都快把他吓哭了。”
那小黑马上面上装出可怜相来,只是鬼是不会流泪的,用力挤也挤不出来。
左小焕以手掐腰怒气冲冲的道:“夜间我正在打坐修炼,哪知竟然冒出这么一个鬼东西来,张嘴便要咬向我的后颈,还好我反应快,不然此时已经是一具干尸了,你还偏袒他。”
这小黑最近急于突破到筑基中期,需要血食来补充灵力,也是有些冲动了,竟然对左小焕动起手来。小黑操着不流利的口音道:“主,,主人,这女人不知哪里来的就冲进我的房间修炼,我还以为是外敌入侵了。”
李安忙打圆场道:“好了,只是一场误会,左师姐快放开小黑吧,他是个好鬼,只是认错人了而已。”
左小焕犹自愤愤不平,二人又争执了几句,直到李安答应左小焕在今天的拍卖会上借给她灵石,左小焕才一脸满意的同意放了小黑,李安疑心上了左小焕的当,昨晚她是故意引诱小黑动手的,只是他没有证据。
李安将小黑和小狐收了起来,祭出飞舟便和左小焕一起向宗门坊市飞去,不过片刻功夫已经到了珍宝阁,二人跳下飞舟走进珍宝阁中,才发现来的早了,珍宝阁一楼只有一个看守的伙计斜倚着柜台栽嘴儿,一个客人也没有,更没有见到陈永福。
左小焕大大咧咧的走到柜台之前,敲了一下柜台大声喊道:“伙计!客人上门了!”
那小伙计猛的从睡梦中惊醒,一脸惊吓的看着左小焕,忙陪笑道:“这位前辈来的好早啊,不知需要购买什么?在下引前辈到二楼吧。”
左小焕睁大双目道:“听说你们这里今天有什么拍卖会,我特地过来看看,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见到?”
小伙计闻言一惊,讪讪笑道:“不知道友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小店这里今天的确有一场拍卖会,只是参加拍卖会必须是筑基期以上修为才行,如果炼气期修士想要参加的话,必须有保人才行。”
李安闻言心中有些疑惑,昨日陈永福给自己发的传讯符中可没有说什么保人一事,左小焕正待开言,却见一名娃娃脸修士从后堂匆匆走了过来,正是陈永福,跟李安打着招呼,又对值守伙计道:“大鞅哥,这位道友我认识,还是我来招待吧。”
那名叫大鞅的伙计正巴不得有人接替自己可以多休息一会儿,忙点头答应,陈永福将二人让到一旁的桌边坐下,从腰间摸出一枚令牌递给李安道:“李道友,这个是我给道友提前准备的身份令牌,道友持此令牌直接参加拍卖就好,也不会泄露了自己身份。”
说完,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猪头面具分递给二人,虽然看着做工很是粗糙,但是用料却是极扎实,拿在手中沉甸甸的。
李安看着这如砖头一样的面具,有些怀念风曼芊送给自己那个,可惜当日被上官凛毁了,不然今日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陈永福不好意思的笑笑道:“这两块面具虽然粗笨,却可以阻隔神识探查,两位将就一下吧。”
二人只得勉强将面具戴在脸上,陈永福道:“拍卖会在三楼,要到午时才开始,李道友是要现在过去还是晚一晚再来。”
李安看了一下左小焕,左小焕道:“我们是专门为了你说的重宝之事而来,就先上去等着吧,不知道友能否透露一下拍卖的是何宝物?”
陈永福偷眼四处观瞧了一下,压低声音对左小焕道:“我听说不只有筑基丹,还有比筑基丹更贵重的物品,至于名字我也不清楚。”
左小焕一听顿觉有些失望起来,自己已经筑基了还要筑基丹何用?也只有炼气修士才会当成宝贝。
李安道:“既来之则安之,我们还是快点上楼去吧,左右也不过是半日时间,万一遇到好东西呢。”
于是二人在陈永福的引导下进入一楼后堂,从后面的一架楼梯上了三楼。
未知后面如何,下章见说。
第131章 凤阴之草
二人顺着楼梯上了三楼,从一个小角门走了进去,入眼处是一个十丈见方的大厅,大厅中间摆着一排排椅子,前方中间是一个三丈宽五丈长的台子,台子上摆着一张半人高的桌子和四把椅子,想来便是用来拍卖的舞台吧。
此时时间尚早,整个大厅空无一人,陈永福引二人在大厅中间的椅子上坐下,开口笑道:“二位道友来的早,最好的位置先占了,等拍卖的时候从这个位置观看效果最佳。”
李安忙拱手道了谢,犹豫了一下,从储物袋中摸出一瓶养元丹来,递给陈永福道:“小福兄弟,幸得你报信我们才得以来此,这一瓶丹药你千万不要嫌弃,若是你不收,在下以后也不敢再来了。”
陈永福听李安如此说,也不再推辞,面露喜色的接过玉瓶道:“如此就多谢李道友了,在下不过顺手为之,以后再若有此等情况,一定提前通知道友。”说完便转身出了大厅,独留二人坐在大厅中间。
左小焕打个哈欠躺倒在椅子上,似是一副疲惫的神态,李安捅了捅左小焕的胳膊道:“左师姐,你都是筑基后的人了,怎么还会露出如此疲态?”
左小焕懒洋洋的答道:“昨晚你那鬼宠甚是不好对付,我费了极大的手段才将其制服,虚耗一些心力不正常吗?”
李安大惊道:“为何昨日我一点动静都没有发现?”
左小焕嘻嘻笑道:“那当然是我布置了一个遮掩气息的法阵,不然哪能瞒过你去。”
李安顿时有些无语起来,昨日见左小焕在修炼室里布置法阵,还以为是聚灵阵,哪知此女早就开始打他的鬼宠的主意了,就为了让自己开口借他灵石。
李安略带无语的道:“你直接开口,我焉能不借给你灵石,用得着这样吗?”
左小焕一脸得意之色道:“这是你求着我借用你的灵石的,跟主动向你借灵石能一样吗?姑奶奶这可是靠实力来借的。”
李安看着左小焕那洋洋得意的神情,实是不觉得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又过了一会儿,木门响动走进来一高一矮两名筑基初期修士,皆是戴着面具,只是面具比李安二人戴的要小巧的多,一见中间最佳观赏位置有人占了,略略有些吃惊的在李安二人前面一排坐了下来。
接着不时便有三三两两的修士进入大厅,也有筑基期的,也有炼气期的,无不戴着一张面具,似是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
看看时间将近正午,台下也坐了有七八十名修士,一名体态丰润的绿纱女修扭动着腰肢从后面走到台前,有筑基后期的实力,一脸笑意的对着众人弯腰行了一礼,只那屈身的一瞬间,李安便看到白花花的两团在眼前晃,惹得无数男修士都看直了眼。
那丰润女修对着台下众人抛个媚眼,轻启樱唇道:“感谢各位道友来我珍宝阁捧场,本人珍宝阁掌柜苏三娘,今日的拍卖会便有妾身来主持,还望各位道友多多支持。”
台下一群戴着面具的修士皆是不发一言,他们是隐藏身份过来拍买宝物的,自然不会因为主持人的一句话便暴露身份,坐在第一排的一名须发皆白的修士捻了下一尺长的胡须道:“好了,这些废话就不用多说了,赶快开始拍卖吧,老夫可没有时间在这里跟你们耗着。”
苏三娘听闻白须老者之言,顿时面上掠过一丝怒色,却很快便掩饰过去了,轻笑一声道:“这位道友想来是小店的老主顾了,还有许多新来的道友不懂小店的拍卖规矩,妾身少不得还要啰嗦两句。”
苏三娘接着道:“本场拍卖会共五十八件拍卖品,共分上下两场,上场以灵材、法器、符篆等常见物品为主,下场以丹药、功法、灵兽等稀有物品为主。各位道友若是觉得灵石准备的不够充裕的,还有时间去准备。”
苏三娘顿了顿,见场中皆无一言,于是继续道:“本场拍卖会以灵石为报价单位,当然若是有贵重物品,亦可折价为灵石,由我珍宝阁三位资深鉴定师共同鉴定之后决定价格。好了,我宣布本场拍卖会现在开始。”
李安听得一愣,还以为这主持人又说些什么不许胡乱喊价之类的警告言语,哪知上来就是直切要害,旁边的左小焕似是看出来了李安的疑惑之意,低声道:“能来这里参加拍卖会的哪个不是阅历丰富的,若只说些废话只会惹人厌而。”
李安点头表示受教。
苏三娘讲完开场白便扭着腰身走到一旁,接着便有一名筑基初期面容娇好的女修捧着一个托盘从后堂走到台前,托盘之中放了一个半开的玉盒,玉盒之中一片耳朵大小的灵芝溢散着绿光。
李安看到那名女修时眼神瞬间一缩,此女竟然便是自己之前在二楼见过的迎宾女修,当日可是坑了自己不少灵石,没想到今天又来托送拍卖品了。
苏三娘开口道:“今日拍卖的第一件物品是八百年的木淳芝一株,此物具有延寿十年的作用,各位道友若是担心自己在寿元将尽之前不能突破境界,此物可是不可多得的宝物。起拍价三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十灵石,各位道友可以开始喊价了。”
苏三娘一句话说完,台下顿时一片嘘声,接着一个个目露精光的盯着台上玉盒中的木淳芝,恨不得马上抢到手中,不过第一排的三名筑基修士却是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到主持人的说话一般。
李安耳边听着旁边修士纷纷出价,只片刻功夫已经到了八千灵石,仍是有不少修士在追加价格,李安忍不住捅了捅左小焕道:“左师姐,这有延寿功效的灵药,怎么才值这么点灵石?”
左小焕冷眼看着台上那株灵芝道:“那有什么奇怪的?这木淳芝虽有延寿之效,但是必须是年份深远的才能起到作用,像这种几百年药龄的估计也就对炼气期修士有效,若想对筑基期以上修士有用,至少也需要数千年的药龄。”
李安听完左小焕的解释,面带钦佩之色道:“左师姐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果然见识广博,师弟佩服。”
左小焕听了李安的恭维之言,一脸得意之色的拍拍李安的肩膀。
李安看着台上的那片灵芝,心里觉得有些可惜,这片灵芝被人摘掉的时候没有连根拔掉,不然的话他倒是可以拍下来让小狐继续培养,迟早可以种出高年份的灵药来。
那木淳芝最后被一名戴着羊角面具的修士以一万两千下品灵石价格拍下了,喜滋滋的收进储物袋中,仿佛得了天大的便宜一般。
接着那迎宾女修返回后堂,不一时重新端着托盘走了出来,托盘中的玉盒已经变成了一根一尺来长的玉匣,玉匣之中装着一根七寸来长的火腿状物品。只听苏三娘开口道:“此物是一名大能之士深入十万大山从一只四级黎龙兽身上取下来的,乃是此兽的阳根所在,系大补之物,无论是泡酒还是炖食皆有奇效。三千下品灵石起拍,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灵石,各位道友可以出价了。”
苏三娘一席话完,台下却丝毫不见动静,那台下参加拍卖的也有不少女修,听完还有拍卖此物的都是羞意满面不敢再看,也有好奇的站起身来看的,也有趁人不备偷偷看上一眼的。一众男修却是没有一个喊价的,这物若是私下交易他们当然不介意购买,只是此时大庭广众之下谁若是出价,岂不是当众承认了自己那方面不行。
眼见过了一盏茶功夫仍然无人出价,苏三娘有些无奈起来,当时宗门中那位前辈托人来拍卖此物的时候她便觉得不妥,只是抹不开情面才答应拍卖,果然跟她预想的一样冷场了,正在苏三娘开口想让迎宾女修拿下此物时,忽听前面一名长须男修咳了一声道:“老夫有一个朋友数年前曾得隐疾,托在下帮忙寻找药物,今日恰好遇到了,老夫便替他拍下此物吧。”说完,便按底价喊了。
苏三娘闻言顿时一喜,开口道:“还有没有哪位道友的朋友患有隐疾的?就算是没有的话也可以备着,万一哪天得病了急想寻找此物可是没地方买去。”
苏三娘此言倒是像提醒了众人一般,有了长须老者带头喊价,他们此时再出价也不显突兀了,于是七八个上了年纪的修士纷纷报起价来,片刻功夫价格已翻了一翻。
李安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看来刚刚都只是顾着脸面,此时见有了台阶,个个都开始务实起来。可惜此物治疗不了自己的隐疾,不然他也想出价拍上一拍。
左小焕看李安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顿时满脸打趣之色的看着李安道:“李师弟不拍上一拍吗?”
李安顺着嘴便答道:“此物治不了在下的病,拍之何益?”刚一说完,顿时反应过来,怎么自己顺嘴就把心中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了,这下该被左小焕看扁了。
果然左小焕一脸惊愕的看着李安,细想起之前每次只要跟李安稍有接触,李安皆是如惊弓之鸟般退开,昨夜自己歇在李安的洞府之中了,李安也丝毫不见接近之意,难道这个师弟是真的那方面不行吗?
李安看着左小焕看自己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由惊愕慢慢变成了同情,最后拍拍自己的肩膀道:“李师弟放心,我不会把此事说出去的。”
李安欲哭无泪的看着左小焕那没来由的同情心,真想给自己两个嘴巴,怎么就顺嘴乱说了。只是此事自己又没法解释,也无法拿行动来证明,只得苦笑着道:“左师姐想多了,师弟身体好得很,不需要此物。”
左小焕却是明白了李安要挽回尊严一般,给了李安一个我懂的眼神。
说话之间,台上的黎龙根已经被拍到了一万灵石,最后还是被那名长须老者以一万一千下品灵石拍走了,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上台交割了灵石将黎龙根收入储物袋中。
接下来又是七八件拍卖品被一一拿到台前,皆是翻了两三倍的价格成交,喜得那苏三娘不时摇动裙摆,惹得台下男修们一阵失神。
忽然迎宾女修又托出一件拍卖品来,一株漆黑的灵草装在一个玉盒之中,苏三娘开口道:“七百年的凤阴草一株,此草据传说乃是凤凰交配之时卧于此草之上,得了凤阴之力的滋养,才进化为此草,若是有修炼鬼道功法的道友可不要错过,底价五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灵石,需要的道友可以出价了。”
苏三娘刚一介绍完,整个拍卖厅内鸦雀无声,在座的皆是人族修士,谁又能修炼什么鬼道功法,这灵草算是比较冷门了。
那苏三娘一连喊了三遍,仍是无一人出价,正想宣布此物流拍,忽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道:“我出五千灵石。”
众修士皆是一脸惊色的看着坐在中间的一名头戴猪脸面具的男子,只有炼气十一层的修为,暗暗猜测着此人的身份,难道此人修炼了鬼道功法吗?
出价之人正是李安,这凤阴草便是炼制回阴丹的主材料之一,虽然直接吞食效果不及炼成丹药,但是他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有了此草说不定小黑便可以进阶筑基中期了。
苏三娘一见有修士出价,顿时脸上堆满了笑意,高声道:“看来还是有识货的道友的,这位小弟弟出了五千灵石,还有没有道友愿意出更高的价格了?若是没有的话,这株稀有灵草可要归这位小弟弟了。”
那苏三娘在说话时,故意将“稀有”二字说的无比响亮,引得一众修士都关注起来,暗道此草自己虽然用不上,可是奇货可居,自己拍下来说不定哪天便能卖出个高价,于是便有不差灵石的修士开始活泛起来。
那苏三娘一见其他修士的反应,马上又把凤阴草的好处说了几遍,顿时有一名头戴龙角面具的筑基中期修士按捺不住了,开口道:“我出五千一百灵石。”
苏三娘闻言大喜,马上以热切的语气喊道:“已经有道友加了一百灵石了,还有没有道友加价了,若是不再加价,此宝就要归这名道友了。”
李安一见有人报价,马上坐在椅子上不发一言,好像接下来的拍卖与自己无关一样,一众跃跃欲试的修士一见李安此等神情,皆是迷惑不解之意。
那龙角面具修士一见自己喊完了居然没有人再加价,顿时有些急了,目光在四周的修士身上一个个扫过,却个个视而不见的避开了他的目光,当他把目光落在李安身上时,却见李安一脸悠闲的跟旁边的左小焕交谈着,仿佛没听到他的喊价一般。龙角面具男子顿时心下一阵悔意,暗道这小子难道是拍卖行安排故意抬价的人吗?
苏三娘在台上又竭力吆喝了两遍凤阴草的好处,台下却再无一人报价,反倒拿着疑惑的目光看着她,仿佛在质疑他们串通好了,苏三娘只得无奈的宣布以五千一百枚下品灵石的价格由龙角面具男修中拍。
龙角面具男修一脸不情愿的上台结清了灵石,拿着一个玉盒走下台来,路过李安旁边时又恨恨的盯了李安一眼,正在此时,耳边却忽然传来李安的传音道:“恭喜道友拍下此物,在下愿意加价一千灵石买下来,道友可愿意割爱?”
龙角面具男修听到李安传音顿时面上露出惊色,只一刹间便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李安利用了,只是这利用也太巧妙了,把一众修士和拍卖方都算计进去了,以一个极低的价格拍下此物,避免了哄抬价格。
未知龙角面具修士答应与否,且见下回分解。
第132章 生机之丹
却说龙角面具男修听闻了李安的传音之言,回道:“若是想让我将此物卖给道友也可以,只是一会儿道友也需帮在下一个小忙,不知道友允否?”
李安闻言面上一怔,没想到这人如此乖滑,反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只是如今自己有求于人,只得忍耐着道:“不知道友需要在下帮什么忙,若是花费灵石太多了在下可是没有。”
龙角面具男修回道:“过一会儿那物出现时在下自会提醒道友,至于花费多少灵石在下自会垫上,道友不须为此担心。”
二人仅仅几句交谈,一个简单的协议便形成了,左小焕面带诧异之色的看着李安道:“李师弟跟谁说话呢,这里是拍卖行,可不允许有人私下交易。”
李安闻言四下一看,这才发现已经有修士看向这边了,看来是自己太心急了,刚刚传音的行为已经惹得某些人的注意了。
李安忙低下头来,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
在接下来的拍卖中,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李安感兴趣的东西了,直到出现了一艘绿色的极品飞行法器浮萍舟,旁边的左小焕才兴奋起来,不过看着那价格才报了两三轮已经超过了三万灵石,顿时面上露出颓废之色,她从族中逃出来的时候乃是急迫之下做的决定,是以没有带那么多灵石,后来族中为迫使她同意跟孟家的婚约,早已断了她的灵石供应,现在哪有那么多灵石用来拍买,于是拿着求助的目光看着李安。
眼看浮萍舟的价格已经破了三万五千灵石,最后在三万七千灵石的价格上稳了下来,台上的苏三娘拿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扫视着台下,卖力的吆喝着。
坐在第一排右边的一名头戴黑色眼罩的筑基中期修士不耐烦的喊道:“已经没有修士再出价了,苏道友还是赶快落锤吧。”
正在此时,李安高声喊道:“我出三万八千灵石。”
李安此言一出,顿时满座皆惊,若是从一名筑基修士口中喊出此价格,他们也不会怀疑,只是李安这修为只有炼气十一层,真的能掏出那么多灵石吗?何况刚刚此人拍下凤阴草时只是抬了一手价便不再出言,莫非是拍卖行安排的托吗?
一听李安的报价,眼罩修士顿时双目之中激射出狠厉之色盯向李安,似是在警告李安一般,李安仰脸对上男修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眼罩修士气冲冲的提高声音喊道:“我出三万九千灵石。”
李安不紧不慢的喊出两个字:“四万。”
眼罩男修顿时有些不淡定起来,他虽然眼馋极品飞行法器,可是到了这个价格已经超出预算太多了,普通的极品飞行法器也不过价值三万灵石左右,若只超出五千灵石还可接受,超出一万灵石那可就些怨大头的意思了。
左小焕听闻价格已经到了四万,悄悄对李安道:“李师弟算了吧,这价格已经有些不值了。”
李安却笑嘻嘻的道:“既然是师姐看上之物,师弟自当努力为师姐争取。”
左小焕一脸忧色道:“那就当我是借的师弟的吧,等回了左家自会还给师弟。”
李安听了也不以为意。
苏三娘一看浮萍舟的价格飙到四万灵石,顿时喜笑颜开起来,对着李安的方向抛了一个媚眼,娇滴滴的道:“还有没有道友出价了,若是没有的话,这件稀有的飞舟便要归这位小弟弟了。”
苏三娘连喊三声,见再无一人应答,便果断落锤道:“恭喜这位帅气的小弟弟拍得此舟,小弟弟可以过来交割灵石了。”
李安旁若无人的走上台去,大手一挥从储物袋中点出四百块中品灵石来,苏三娘见状更喜,媚笑着对李安道:“小弟弟如此年轻就身家丰厚,不知是哪家的弟子,妾身倒想结识结识。”
李安瞅着筑基后期的苏三娘,面上一丝畏惧之色也没有,嘻嘻笑道:“在下燕州崔家崔膺杰,也十分仰慕苏姐姐,若蒙不弃的话在下倒是想多亲近亲近。”心中却暗道:小崔啊,别怪我坑你啊,你若是被人追杀了不要怨我。
苏三娘见此人竟然如此大胆,以区区炼气期修为就敢当众调戏自己,心中微微有些吃惊,不过一想到是崔家之人便也释然了,据说崔家弟子大多好色,为此而丢了性命的也大有人在。
苏三娘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哪里会因为一句调笑之言而形之于色,仍是满面春风道:“那小弟弟可要常来小店哟,姐姐在这里等着你呢。”
李安又调笑了两句才得意洋洋的领了飞舟下了拍卖台,惹得一众参加拍卖的修士皆是怒目而视,他们是来参加拍卖的,可不是看人在这里调情的。
不过令一众修士更加不满的是苏三娘刚一拍卖完浮萍舟,便开口道:“上半场的拍卖已经结束了,中间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下半场的拍卖品可件件都是价值连城,各位道友若是觉得灵石不足可要早做准备。”说完便一步三扭的退至后堂去了。
一众修士也有离位而出的,也有原地不动的,不过对拍卖行如此做法皆是骂声一片,这拍卖行也太会吊人胃口了,你越是着急他就越拖着你,到时候肯定出的价格会更高。
李安回到座位上装出一脸豁达之色的将浮萍舟递给左小焕,开口道:“师姐快收好此舟吧,后面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师弟说。”嘴上虽然如此说着,嘴边却忍不住抽动了两下,这可是四万灵石啊,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左小焕喜滋滋的将飞舟拿在手中,爱不释手的细细研究着,兴冲冲的对李安道:“我们现在就出去试试飞行速度吧。”
李安见她像是一个刚刚得了新玩具的小孩子,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再过半个时辰下场拍卖会就开始了,师姐忍忍吧,等你回左家时驾驶飞舟的时间还多着呢。”
左小焕这才忍下了兴奋之色,将飞舟收入储物袋中,对李安这个出资者未有任何感激之意,仿佛是应该的一般。
那名拍下凤阴草的修士主动过来找上李安,拱手道:“原来道友是崔家之人,无怪乎出手如此大方,这株凤阴草就先拿给道友吧。”
李安接过凤阴草,点了六千一百枚下品灵石给了龙角男修,二人相视一笑皆很满意,李安得了一株对自己有用的灵草,而龙角男修平白得了一千灵石,对方还承诺后面会帮自己出手。却不知李安早已在心中打定主意,既然已经冒充了崔膺杰,不妨把得罪人的事做绝,一会儿再坑龙角修士一把,回头报起仇来自是找崔家之人,与自己何干?
半个时辰时间转眼即过,果然见有的修士腰间鼓鼓囊囊挂着几个储物袋从外面回来了,显而易见是生恐灵石不足又去准备了。
那主持人苏三娘扭着丰臀再次出现在舞台之上,不过这次只裹了一件白色轻纱,将雪白的大腿和丰满的胸脯都露出半截来,看得台下一众男修口干舌燥,李安当然亦不能免俗。
旁边的左小焕看着李安直勾勾的眼珠,气的狠掐了一下李安的胳膊,低声骂道:“伤风败俗。”
李安被掐得一声低呼,却不敢分辩,尴尬一笑道:“师姐说的是,师弟最看不上这等招揽生意的手段,等师弟看明白了回去跟同门都说一下,千万不要上当。”
左小焕鄙夷的瞅了李安一眼,一只手又准备往李安腰处拧去了,吓得李安忙闭上双目,口中念了一声佛。
苏三娘摇着雪白的香肩走到台上,开口道:“废话不多说,下半场的第一件拍卖品是筑基丹一枚,有需要的道友可以出价了,底价八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灵石。”
台下众人看着迎宾女修捧着的玉盒中的一粒金灿灿的丹药,皆是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拍卖行一上来就丢下了如此一个重磅炸弹,顿时将场中的气氛都带了起来,一众炼气期的修士红着眼珠盯着台上的丹药,恨不得立马抢过来吃掉。
于是一众修士马上开始抢着报起价来,筑基丹的价格不到一盏茶功夫便已超过了十万,最后在十三万的价格上慢慢稳定了下来。
李安忍不住问左小焕道:“左师姐,这些炼气期修士都如此不差灵石了吗?”
左小焕道:“不过是拿着家族的资源罢了,单单一个人的积累哪能有这么多灵石?”
李安不由叹了一口气,这些大家族还真是底蕴深厚,花个十几万灵石跟玩儿似的,左小焕却忍不住问李安道:“李师弟,你既然充做崔家之人,怎么对那筑基丹无动于忠,不如也报个价格也好装的像些。”
李安摇头道:“他们爱信不信,我才不会做那出头之事,万一拍下了没有灵石支付那才叫尴尬呢。”
正在此时,那名龙角男修忽然传音给李安道:“崔道友,这枚筑基丹是在下委托拍卖行拍卖的,还望道友帮忙抬一下价。”
李安闻言一愣,自己在上一场的拍卖中只是让此人帮了一个小忙,这人就想要自己帮忙抬这么高的价格,李安也不是傻小子,于是苦着脸答道:“道友还是找其他人吧,在下储物袋中现在只剩数千灵石,可不够抬价之用的。”
龙角男修依然不死心的道:“崔道友放心,无论多少灵石成交,在下都会替道友出的,而且会抽给道友一成的佣金,道友就不心动吗?”
李安却仍是不松口道:“除非道友先将拍卖用的灵石交给在下,否则在下不会冒这个险的。”
那龙角男修气得说不出话来,此等只是口头协议的事,他哪里敢将十几万灵石轻易的交付给一个刚认识的人。
眼看那筑基丹定格在十三万一千灵石的价格上,龙角男修又是气又是急,却也不能自己抬价,作为委托方拍卖行是不允许自行抬价的。
正在苏三娘素手中的小锤快要敲下之时,忽然座中一个声音道:“慢着,我出十三万两千灵石。”
座中众修士急去看时,只见出声之人竟然是刚刚拍下极品法器飞舟的崔家之人。
龙角修士闻言顿时大喜,他没想到此人说完不帮自己了,没想到此时竟仍愿意帮自己抬价。
听完李安的报价,坐在旁边的左小焕低声对李安道:“李师弟,你疯了吗?你又不缺筑基丹,还花那么多灵石拍下它干什么?”
李安却是一脸自信之色道:“左师姐无须多言,师弟自然有师弟的道理。”
原来就在李安这边刚刚拒绝完了龙角修士的提议,就忽然听到了幽血老怪的传音,老怪惊喜的对李安道:“李小子,这是生机丹,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千万不要错过。”
李安闻言一愣道:“幽血前辈,这不是筑基丹吗?怎么会是生机丹,生机丹是什么丹药,晚辈怎么从未听说过。”
幽血老祖似乎心情不错,传音道:“这炼制生机丹所用的材料跟筑基丹基本一样,只是在炼制的过程中加入了生机之力,所以让此丹不但具备了筑基丹的特性,还具有了生机之力,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哪怕是丹田破碎了,都可以通过生机之力重新痊愈。”
李安闻言顿时惊的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对于幽血老祖的话他可是深信不疑的,如此逆天的丹药,以前别说见了,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此时竟然就在自己眼前,自己如何能错过?于是果断开口报价了。
在李安报价之前的是一名五大三粗的胖子,戴着一张鬼脸面具,有筑基初期的实力,一听到李安的报价顿时开始犹豫起来,这崔家的小子明显是有备而来的,身上不知存了多少灵石,估计自己肯定拼不过。
正在胖子犹豫之时,耳边忽然传来李安的传音道:“这位道友,你所需要的筑基丹我这里也有一颗,就以十三万灵石的价格卖给道友,道友可愿意收吗?”
胖子闻言一愣,问李安道:“道友已经有了筑基丹了,为何还要拍下台上的丹药?”
李安神秘一笑道:“这个就跟道友无关了,道友若是不愿的话就算了。”
胖子咬咬牙道:“我就信你崔家一次,希望你们崔家人不要让我失望。”
李安大喜,抬眼去看台上的苏三娘,苏三娘此刻却满面阴云,这两个人当着她的面便如此传音,真当她这个主持人不存在吗?
正当苏三娘想要发作时,却听李安忽然对着台上开口道:“苏前辈,并非晚辈敢擅自行动,是那个龙角修士逼着我如此做的,还望前辈见谅。”
苏三娘闻言,顿时将注意力放在龙角修士身上,那龙角修士顿时一脸惊骇的道:“崔膺杰,是你自愿帮我抬价的,我什么时候逼迫你了?”此言一出,顿觉自己又说错了话,相当于已经承认跟李安提前串通好了。
苏三娘冷笑两声道:“好,好,杨老七,是你委托我们拍卖行进行拍卖的,没想到你却在这里捣鬼,当我们珍宝阁是好戏耍的吗?”说完,强大的筑基后期神识发动,便向杨老七袭来,杨老七自己身为筑基中期修士,虽然敌不过筑基后期修士,自保却是有余,硬抗了苏三娘一记神识威压便忙忙的向出口方向逃去。
好死不死的那龙角修士刚好从李安旁边不远处经过,李安一见机会难得,指尖一弹一枚飞针便刺入了杨老七小腿上,杨老七惨叫一声摔倒在地,马上便有两名珍宝阁的筑基修士走过来将杨老七用缚灵索捆住,带至后堂去了。
李安这一下偷袭虽然隐蔽,却是瞒不过筑基后期修士苏三娘的神识,看着李安轻笑一声便道:“拍卖继续,这枚筑基丹还有道友出价吗?”
众人眼见刚刚的惨剧,都还在惊魂未定中,哪里还有人跟李安竞价,于是被李安以十三万两千灵石的价格拍了下来。
李安冲着台上的苏三娘拱拱手道:“苏前辈,在下灵石不够,需要跟这位道友借一些,不知可否?”
苏三娘似笑非笑的看了李安一眼道:“小弟弟自己要借灵石,与我拍卖行何干?能借多少灵石是小弟弟的本事。”
李安于是忙拱手道了谢,施施然走到鬼脸面具的胖子修士面前,拿出一个装有筑基丹的玉瓶跟胖子换了十三万灵石,胖子一脸喜色的接过李安递过的玉瓶,确定无疑后小心的收入储物袋中。
李安到台上交割了灵石,正想要伸手取走丹药,却见苏三娘伸出一只纤纤素手拦着道:“道友且慢,你不是崔家之人吧。”
李安闻言微微吃惊,面不改色心不跳道:“前辈是何意,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崔膺杰是也。”
苏三娘嘴上却不再说话,而是以传音入密的方式传到李安耳中道:“你刚刚能以飞针袭人,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你应该是孟家之人吧。”
李安刚开始以为自己要被识破身份了,正为自己刚刚偷袭杨老七的行动鲁莽而有些后悔,一听苏三娘此言,马上装出一副尴尬之色道:“前辈果然慧眼如炬,在下正是孟家外系堂任天行。”心中暗道当日传自己飞针炼制之法的便是此人,想来苏三娘如果凭飞针识人的话,应该便是此人了,自己正好冒充一下他。
苏三娘闻言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来,开口道:“你孟家与我珍宝阁亦多有来往,下次过来直接报真名便是,何必伪装?本阁会尽量给你优惠的。”
李安忙躬身道谢,一边接过那枚生机丹来。
未知后面如何,下章见说。
第133章 拍卖惊变
李安取过生机丹便重新回到座位之上,脸上喜悦的表情藏都藏不住,左小焕斜了李安一眼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一粒筑基丹值得你如此开心,难道这枚跟其他的不一样吗?”
李安听了左小焕之言,顿觉自己有些喜形于色了,忙收敛神情,低声附在左小焕耳边道:“师姐勿要多说,师弟这次算是捡了个大便宜,等有时间了再慢慢跟师姐说。”
左小焕听了也不多问,静静等着下一件拍卖品。
刚刚的小插曲并未给这场拍卖会带来多大的影响,不过片刻之后便再次有拍卖品被拿了上来,苏三娘魅力十足的尽情在台上讲解着。
这下半场拍卖的东西果然比上半场要好的多,不少珍稀丹药、私家功法都被堂而皇之的拿到台上拍卖,惹得一众修士纷纷争相出价,李安看着那动不动就十万起步的拍卖价,也只能看着眼馋而已。
拍卖会在如此热烈的氛围中进行着,拍到好东西的修士志得意满,未拍到的修士攒着劲儿等待下一件,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只见台上风情万种的苏三娘一改轻浮的语态,以一种严肃的语气道:“接下来是本场拍卖会最后一件拍卖品了,此物是一位神秘人托我珍宝阁帮忙拍卖的,出自何处我也不甚清楚,但据那神秘人言,此物有两大神通,一为幻化人形,二为培植灵草,至于是否为实,我珍宝阁也无法确定,至于其到底如何,只能由各位道友自行判断了。”
台下一众参加拍卖的修士闻言皆是露出不解之色,这珍宝阁从来都是美化拍卖品的,一分好恨不得说成十分好,怎么到了这压轴品,反而如此莫棱两可的解说,这不是故意让拍卖者退缩吗?
苏三娘简单介绍完了,两手一拍,便有两名筑基修士推着一个半人高的笼子从后堂走上舞台,只见笼子之中关着一只全身洁白的妖狐,有二级妖兽的修为,只是此时蜷缩着身体趴在笼中,宛如死掉了一般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
台下众人见了皆是面露不解之色,如果拍卖灵兽的话只须套上一个禁灵锁,多暴躁的灵兽也得乖乖听话,何须专门用一个笼子装着,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只听台上苏三娘道:“此兽的来历和作用妾身刚刚已经说了,现在开始拍卖,没有底价,亦无加价限制,有兴趣的道友可以出价了。”
一众参加拍卖的修士一时陷入了沉默之中,无一人轻易报价。
就在全场沉默时,李安忽觉腰间玉佩一热,传来了小狐不安的传音道:“李师弟,我感应到了同族的气息,师兄能否放我出去看看?”
李安闻言一惊,忙将玉佩拿到手中低声传音道:“清研不可,我现在正处于一处拍卖场中,筑基高手少也有二三十个,你若是被发现了狐族身份可是不妥。”
小狐听言也不再强求,只是在玉佩空间中低声啜泣,李安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得任其落泪。
李安心中暗自思量,这青丘一族的高阶妖狐不都被灭掉了吗?当日秘境之中一场杀戮,凡是二级以上的妖狐尽被梁子义带领的执法队弟子灭杀掉了,只留些未通灵智的一级妖狐当作药奴之用,如今怎么这里又出现了一只二级妖狐,难道是从密境之中逃脱出来的吗?
苏三娘见在场众人皆不愿出价,面上没有露出任何不满之色,反倒是有一些轻松似的。正在苏三娘要开口时,忽然一名头戴黑色面具的筑基中期男子忽然道:“老夫那里正好缺少一只看守洞府的灵兽,既然各位道友不要此兽,老夫就出一枚下品灵石拍下他吧。”说完黑色面具男子便报出了一枚灵石的底价。
苏三娘闻言皱了皱秀眉,开口道:“这位道友出一枚灵石,还有没有其他道友要加价了?若无人加价,此狐就归这位道友所有了。”
忽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道:“道友这算盘打得真好,一枚灵石就想拍下一只二级妖兽,在下也凑个热闹,我出一万灵石。”众人急循声去看时,只见第一排中间一名高瘦老者眼望着台上的笼子,似是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黑色面具男子闻言大怒,站起身怒视着高瘦老者喝道:“有你这么抬价的吗?直接从一块灵石抬到一万灵石,道友是嫌灵石太多了吗?”
高瘦老者仰天哈哈大笑道:“这里可是拍卖行,老子出多少灵石还用你管吗?你若想跟老夫争的话就快快喊价,不喊的话就老老实实闭嘴。”
黑色面具男子闻言气呼呼的坐了回去,对着台上的苏三娘开口道:“我出两万灵石,不为别的,就是不能让如此无耻之人得逞。”
高瘦老者闻言也不生气,嘻嘻笑道:“这就对了嘛,想要灵兽的话就好好出价,你那一块灵石是恶心谁呢?我出三万。”
眼看在二人的争执下,狐妖的拍卖价格已经攀升到了十万灵石,在座众人皆是惊异不定的看着二人出价,不知这灵兽到底有何好处,难道真有苏三娘所说的神通吗?
就在二人争执不下时,忽然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的修士开口道:“我出二十万灵石。”
在场众人急去看时,只见是一名头戴着赤鬼面具的男子,有筑基初期的实力,不知何故竟也加入到竞价中了。只是这报价一喊出来就将那二人震住了,他们只是一万一万的往上加,哪知此人竟然一下子把价格翻了一倍,似是对此兽志在必得。
高瘦老者和黑色面具男子听了赤鬼面具男子的报价,皆是露出震惊之色,都不再往上喊价,眼看全场无一人再出价,赤鬼面具男子声音平淡的对着台上喊道:“苏道友是不是可以落锤了?”
那苏三娘似是刚刚从震惊之中醒来,忙要落锤之时,忽听一个苍老的声音道:“二十万灵石便想买走这青丘妖狐,道友是不是出价太低了?”
众人急转眼去看时,不知何时,一名须发皆白的白袍老道站在拍卖行的门口,一张如婴儿般的脸上没有戴任何面具,两手负于背后,一脸威严之色的扫视着场中众人。
李安见状大惊,此人竟然是执法堂堂主刘启祥,不知何时到了拍卖行中,此时正一脸阴沉的盯着角落里的赤鬼面具男子。
赤鬼面具男子见状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之色,抬脸质问台上的苏三娘道:“苏道友这是何意,贵阁的拍卖会难道不允许别人出价吗?”
那苏三娘却看着忽然出现的白袍老者一言不发,似是等着老者开口一般。
刘启祥哼了一声道:“死到临头了还敢争口舌之利,给我拿命来吧。”说完一股铺天盖地的强大神识向赤鬼面具男子袭去。
赤鬼面具男子却不见慌张,口中冷笑两声道:“好,好,没想到你们珍宝阁竟然跟执法堂联合起来了,亏得老夫之前还对你们如此信任,不过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洗白吗?”男子说完,身上红光一闪,实力竟然从筑基初期直接暴涨到结丹中期,张口吐出一根三寸长的白骨棒,指诀一点化为三丈长短,迎面便向刘启祥打来。
刘启祥面上露出惊色道:“云冥上人,为了区区一只妖狐,你竟然亲自过来了,就不怕殒落在此地吗?”
赤鬼面具男子一见被识破了身份,也不再伪装,揭下面具长笑一声道:“刘启详,以你的本领想要留下老夫还差了一点。”
刘启祥不再答话,右手一指飞起一把七寸长的白玉尺子,迎风化作三丈长短去战袭来的白骨棒。
此时拍卖场中已然大乱,一众修士生恐被两大结丹高手的战斗波及,一个个东躲西藏,那苏三娘却是毫不慌张的站在台上,仿佛发生的战斗跟她无关似的。
李安见状忙一拉左小焕,亦向台上走去,众人见了皆是不解,当此战斗不想着躲在碰不到的角落里,反而想着要站在舞台中间,这不是找打吗?
转眼之间白骨棒和白玉尺已经过了几招,那云冥上人见短时间内难以取胜,一招猛的击退了白玉尺,飞身便向台上装有妖狐的笼子抓去,口中笑道:“老夫目的已达,启祥真人再见了。”
说完,手中激发了一枚传送符便要离开,哪知此时抖生变故,笼中如死物一般的小狐忽然睁开双眼,口中吐出一柄三寸长的白色飞剑向云冥上人袭来,云冥上人再想躲避已是不及,飞剑瞬间穿胸而过,带出一道鲜血。
只见那笼中的小狐瞬间破笼而出,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变成了一个绿色道袍的中年美妇,美妇白皙的鹅蛋脸上不见丝毫波澜之色,对于她来说仿佛做了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一般。
云冥上人一手捂着胸口,喷出一口血来,面色惨白如腊,开口道:“好,好,你们竟然埋伏了两个金丹高手,老夫今天栽的不冤,不过你们二人想要拿下老夫,却还差了点。”说完,右手一晃多了一枚血红色的丹药,张口便吞了下去。
刘启祥见状面色微皱道:“孙师妹小心,此人要拼命了。”鹅蛋脸女修孙兮月身前漂浮着那把三寸长的白色飞剑,一脸凝重的盯着云冥上人。
云冥上人吞下丹药之后身上的伤口只几个呼吸时间便已停止流血,身上的气势却在节节攀升,直到涨到金丹后期才停了下来,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珠盯着偷袭他的孙兮月道:“臭娘们,去死吧。”说完右手一挥,白骨棒便猛的向前面砸去。
孙兮月正要抵挡,却见那白骨棒飞到半路便猛然折回,原地一道红光闪过,云冥上人连同白骨棒一起消失在原地,接着传来云冥上人愤恨的声音:“当老夫傻吗?在你们青霞宗内和你们二人缠斗,等他日老夫约齐同门,定报今日之仇。”
孙兮月还待追赶,刘启祥伸手拦住道:“孙师妹穷寇勿追,此人服用了暴血丹,短时间内我们很难拿下此人,还是尽快查清宗内的叛徒为要,此人受了师妹一击,就算逃回去也是元气大伤,先不必管他了。”
孙兮月点头称是,二人此番联手,能够重创了对方一名金丹高手,估计短时间内幽煞教绝不敢再踏足青霞宗生事了。
刘启祥将目光放在苏三娘身上,目光阴冷的似是寒冰一般,苏三娘强笑一声道:“刘堂主,晚辈可是都按您说的做了,您看可能放过小店一马。”
刘启祥哼了一声道:“你还没有资格跟老夫说这话,回头让李存旭亲自去执法堂找我,你们珍宝阁这些年干的勾当以为老夫都不知道,不过看在没有闹出大乱子的份上不与你们计较,现在竟然连宗门药奴的主意都敢打,二长老已经亲自发下话来了,要彻查此事。”
苏三娘闻言心中一阵冰凉,看来这珍宝阁这次要摊上大事了,这次压轴拍卖她不惜安排了两名筑基修士故意抢拍,就是为了引出幽煞教潜藏在青霞宗的暗子,以结好执法堂,哪知执法堂还是要追查此事。当日李存旭让他偷偷接受秘境里被人偷带出来的妖狐时她便觉得不妥,也曾劝过李存旭,哪知李存旭反而责她胆子太小,还要换掉她的阁主之位,今日遭受此难也不算意外。
苏三娘长叹一声,她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不是她能够左右的了。
此时拍卖行中参与拍卖的修士早已跑光,只剩台上几人,李安四下瞅了一眼,便想拉着左小焕就此开溜,刚走出一步,便听刘启祥出声道:“李安且慢。”
李安闻言一怔,此时他可是戴着猪脸面具的,哪知竟然还是被认了出来,只得摘掉面具老老实实对着刘启祥拱手道:“晚辈李安,拜见刘堂主。”旁边的左小焕却似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好奇的打量着白袍老道。
刘启祥哼了一声道:“你身边也藏着一只青丘狐妖吧,让她出来吧。”
李安闻言大惊,他可是从未跟人提起过此事,这刘启祥是从何得知的?只是此时被人揭破,他也不敢再隐瞒,只得将小狐喊了出来,小狐眨着两只狐眼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白袍老道。
刘启祥忽然右手一晃,掌中多了一枚白玉令牌,开口道:“你这小狐狸胆子倒是不小,成日在宗中闲逛以为老夫不知道,若非老夫交待,你早已被抓走几次了。”
小狐闻言大惊,满脸惊恐之色的看向李安,李安尴尬一笑道:“小狐无知,还望前辈勿怪,这灵兽是晚辈无意间在秘境中所得,在宗中没有登记身份,还请前辈相助。”
刘启祥将令牌递到李安手中道:“你也不傻,拿着这个吧,以后遇到有人盘查就亮出此物。”
李安满脸喜色的接过令牌,只见令牌上写着“巡三十六”几个篆字,李安将令牌递给小狐,小狐张口吞了下去,两只前爪对着刘启祥比划了两下,似是在行礼一般。
刘启祥面上掠过一丝笑意,忽又转严肃道:“且记宗门禁地一定不能去,也不可做出对宗门不利的事来,否则若是让老夫知道了定是不饶。”
李安忙拱手道“不敢”,将小狐重新收回玉佩之中,以免惹得这位刘堂主不快。
刘启祥发付完了李安,转脸看向孙兮月道:“孙师妹,可还有什么事吗?”
孙兮月皱着秀眉看向李安道:“多日不见,怎么还是这点修为,可见平时没有用心修炼,不然早就该筑基了。”
李安如小学生般老老实实听着孙兮月教育,不敢顶撞,开口道:“弟子最近一直忙于外务,确实于自身修炼上耽误了一些时间,让孙师祖失望了。”
孙兮月幽幽叹道:“倚仗外物终究只是一时的,若自身修为不济,纵然有通天之宝也难以为用,李师侄还须把心思多放在自身修炼上。”
李安闻言心中一阵无奈,自己修炼这个功法筑基过程与别人都不一样,别人只需一粒筑基丹便可,自己还须肉身、识海、丹田三者都筑基成功才算完成。只是此时在孙兮月的责让之下自己又不能以实言相告,只得唯唯诺诺点头称是。
刘启祥又责问了苏三娘两句,便和孙兮月离开了珍宝阁,自有执法队弟子来忙后续工作不提。
李安和左小焕忙趁机出了珍宝阁,驾起飞舟向湖州方向飞去,未知后面如何,下章分解。
第134章 再临鬼谷
左小焕满是激动之色的驱使着绿色的浮萍舟,一会儿飞入云间,一会儿掠过水面,一会儿钻入林中,玩的不亦乐乎,可就难为了李安。
李安满脸苦色的紧紧抓紧了船舷,开口道:“左师姐,咱们又不是逃命,用得着飞这么快吗?”
左小焕一身白裙俏立船头,犹如云间仙子一般,回头嘻嘻笑道:“李师弟也算是经历过大场面的,怎么这才飞快了一点就开始叫苦来了?”
李安拭了一下额间汗水道:“你这是叫快一点?一会儿若是把我颠吐了,你可不要怪我啊。”
左小焕闻言,这才降低了飞行速度,不过在李安看来,依然比自己平时驾驶飞舟时要快的多。
左小焕忽然神色由激动变成愁闷,对李安道:“我只顾着高兴了,把给爷爷买礼物的事都忘了,这下如何是好?刚刚在拍卖行里的时候你也不提醒我一下。”
李安无奈道:“那下半场拍卖的东西,动不动便要十几二十万灵石,我们灵石也不够啊。”
左小焕忽然灵机一动,道:“不如我把之前你送我的三阳丹参拿几根送爷爷吧。”
李安道:“是不是有些太寒薄了,那丹参虽然在恢复灵力上有奇效,可也只是对中低阶修士有效,对高阶修士估计效果不太明显。”
左小焕愁容不展道:“在家里时爷爷最疼爱我了,现在是他四百岁大寿,我若是敷衍过去,委实心中难安。”
李安道:“不知你爷爷平时都有什么喜好?”
左小焕睁大眼道:“平时就是修炼了,还能有什么喜好?”
李安无语道:“除了修炼就不干点别的吗?比如有的人喜欢喝酒,有的人喜欢弹琴,有的人喜欢下棋,还有的人喜欢美女,没事了就去逛逛青楼什么的。”
左小焕嘻嘻笑道:“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喜欢美女的,所以身边常常有美女相伴。”
李安轻咳了一声道:“左师姐这样给自己脸上贴金,真的合适吗?”
左小焕哼了一声道:“难道我这长相还入不得你的法眼吗?跟你一起还委屈了你不成?”
李安看了一下左小焕英气十足的面容,两道剑眉似是要透出杀气一般,忙陪笑道:“师姐当然是难得一见的大美女,不看那崔家的还有孟家的小子都被师姐迷得五迷三道的,不过依师弟来看,师姐美则美矣,其他方面还稍微差点意思。”
左小焕哦了一声道:“姑奶奶我差在哪里了,你且说来我听听。”
李安装出一副为难的表情道:“你先发誓说不动手,我才敢说出口。”
左小焕脸上洋溢着笑意道:“放心吧,我绝不动手打你,你直说就是。”
李安看着左小焕似是心情不错的样子,于是开口道:“师姐平时就是稍微有一丁点的暴力倾向,动不动就要打人,这点,,这点那个若是能改了,是不是会更好一点。”
左小焕闻言面上露出感激之色,凑过去对李安道:“多谢李师弟提醒,我说最近怎么没有男弟子对我示好了,原来如此。”嘴上说着话,腿上却猛的发力,一脚将李安从船中踢了出去,指着跌落下去的李安骂道:“你敢说老娘暴力,老娘哪里暴力了?你是不是找打?”
李安见左小焕心情好才敢大着胆子说出来,见左小焕没有生气刚刚松了一口气,哪知左小焕竟然贴身突然发力,哪里能反应过来,一声惨叫便从半空中跌落下去,口中还质问道:“你刚刚不是说不对我动手的吗?”
左小焕趴着船边看着下面嘻嘻笑道:“我动手了吗?我动的是脚啊,踢得我脚都疼了。”
李安虽然从船中跌了出去,但毕竟已有炼气后期的修为,不至于这样摔死,马上一摸储物袋祭出柳叶舟来,轻轻的接住自己,往左小焕的飞舟追去。
左小焕转脸看了一下后面飞舟上的李安,抛了一个媚眼道:“李师弟,你快来追我吧,追上了你想怎样都行。”
李安闻言顿时血往上涌,把刚刚被耍的事也忘了,丹田之中阴阳灵力发动,那柳叶舟便“嗖”的一声向前方的绿色飞舟追去。
左小焕一道灵力打到浮萍舟上,浮萍舟迅速向前飞去,跟后面的柳叶舟拉开了一段距离,二人转眼之间开始了飞行追逐。
一个时辰时间转眼即过,二人已经渐渐飞到江州的边界,左小焕越飞越是心惊,以她筑基以后的法力全速驱使飞舟下,后面的李安竟然紧紧的跟在身后三百多丈处没有落下,要知道李安也才只是炼气十一层的修为,竟然能不落下风,真不知是怎么修炼出来的。
却不知后面追赶的李安早已心中叫苦不迭,他虽然全力驱使飞舟能赶得上左小焕的速度,只是这法力消耗速度也是极快,他已经趁左小焕不备偷偷吃下了一枚回气丹,只是若一直以这样的速度飞下去,就算有回气丹自己的灵力也要消耗干净了。
正在李安努力追赶之时,忽然前方左小焕的飞舟停了下来,李安片刻功夫已经赶上,只见左小焕一脸凝重之色站在飞舟上一动不动。
李安跳到左小焕飞舟之中,将自己的飞舟收起,问道:“左师姐怎么忽然不走了,是想故意给师弟一个机会吗?”
左小焕却没有理会李安话中的调笑之意,一脸严肃的指着下方道:“李师弟,你看那里是怎么回事。”
李安忙顺着左小焕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山谷,一股浓郁的黑气正从山谷中溢散出来,似是有什么魔物要复苏了一般。
李安运起神目术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才发现此处竟然是他之前和高采薇一起来采集过宁魂草的那个山谷,自从当日放出了那老鬼之后李安便再没有来过此处,没想到今日在去往湖州的路上恰好路过此地。
按理说当日自己破掉法阵放出老鬼之后,此地的阴气应该慢慢变淡才是,怎么现在又重新凝聚了这么厚的阴气,难道又滋生了什么新鬼物吗?
李安不想让左小焕知道自己之前曾来过此地,却也不敢冒然踏足此处,于是开口道:“左师姐,此处也不知什么原因聚集了这些阴气,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还是赶我们的路吧。”
左小焕皱眉道:“此处乃是湖州与江州的交界处,又没有什么灵脉,青霞宗和我左家的巡查弟子等闲也不会来此,既然事情让我们碰上了,还是看一看的好,万一回头酿成大祸,恐对家族不利。”
正在此时,山谷中浓厚的阴气竟然在慢慢变淡,不一刻功夫已经淡如云雾,不认真感应都看不出来,李安道:“左师姐,你看阴气又消失了,估计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们还是撤吧。”
左小焕回头嗔了李安一眼道:“李师弟怎么胆子变这么小了,可不像是你的性格。”
李安心中苦笑一声,他可不敢将自己放出金丹老鬼的消息跟左小焕说,万一被这个不靠谱的师姐泄露出去,还不知道要担多大的后果。
那左小焕一则是刚刚筑基成功,想试一下自己的实力;二则也为了家族安全考虑,于是指诀一点,那飞舟便向山谷之中直冲而去。
李安劝止不住,只得硬着头跟着陪左小焕走上一遭。
飞舟不过片刻功夫已经飞至谷底,二人从飞舟之中跳了下来。
李安皱眉看着谷底的森森白骨,与自己当日离开时并无二致,只是当他看向谷底中间的法阵时,不由咦了一声,这法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由镇鬼阵变成了一个防护法阵了,法阵之中黑雾笼罩,估计刚刚的阴气应该是从此法阵中散发出来的。
左小焕看李安面色有异,于是问道:“李师弟有什么发现吗?”
李安紧锁双眉看着那防护法阵道:“此处既然有法阵防护,说不定有修士在这里修炼,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了吧。”
左小焕还未及答话,只听法阵中传来一连串桀桀的怪叫,接着一个阴森的声音道:“二位道友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离开,本人这里正好还差两具炼尸,你们来的正好。”
李安急去看时,只见那防护法阵中的黑雾忽然散开,现出一男一女两个人来。
李安一见顿时大惊,二人正是他之前在秘境之中见过的肖姓男修和董姓女修,当日那柔软的手感他可至今记忆犹新,只是看着二人的神态有些异样,肖姓男修一脸阴郁之色,董姓女修虽然身材还如往日般傲人,只是神情却有些僵硬,一双黑漆漆的眼珠直愣愣的,仿佛不会转动了一般。只是二人的修为都已经到了筑基初期。
李安心中叫一声苦,冲着那二人拱手陪笑道:“在下无意间偶然来到此地,打扰道友修炼,还请道友见谅,我二人马上就离开。”
左小焕见李安一副孙子样气愤的道:“人家都要把你炼尸了,你还跟他客气什么,还不动手。”
肖姓男修却不急着动手,只冷笑两声道:“还是这位姐姐懂事,我一定会把你炼成一副僵尸美人的,以后就陪着我吧。”
左小焕早已祭出一把青色飞剑向肖姓男修斩去,只是那飞剑还未落到肖姓男修头顶,肖姓男修却右手一指,一团漆黑如墨的阴气向飞剑罩去,那飞剑登时如入网中一般被困在空中,剑身被阴气腐蚀的开始灵气驳杂起来。
左小焕大惊,急想撤回飞剑时已收不回来,肖姓男修冷笑道:“尝尝我这阴冥鬼气的厉害吧。”
李安哪里会让左小焕单打独斗,虽然他不知这肖姓男修为何会忽然出现在这里,而且一副修为大进的样子,但是这并不能吓退他,既然不得不战,那就痛快战上一场。
李安食指一挥,锁灵环化作三丈大小迎面向肖姓男修砸去,肖姓男修鼻中哼了一声:“冥顽不灵,区区炼气修士也敢跟我斗。”说完右手弹出一团鬼气向锁灵环飞去。
李安只觉锁灵环在空中一震,顿时陷在鬼气的包围之中,左小焕急道:“李安你是不是傻,刚刚我的飞剑已经被他困住了,你还用这招。”
左小焕见飞剑不能建功,此时已祭出一面灰色盾牌挡在身前,还出言提醒李安。
李安淡淡一笑道:“师姐不要急,看我破了他的鬼气。”说完口中法诀念动,只见锁灵环上飞出三团炽热的火焰来,顿时将周围的阴气灼烧得干干净净。李安指诀一点,三团火焰又飞到左小焕的飞剑周围,只几个呼吸时间便已烧开阴气,把青色飞剑救了出来。
肖姓男修见状顿时面色大变道:“你是什么人,竟然能驱使万年精火?”
李安一脸平静之色道:“肖健仁,当日你在秘境之中群狼之下侥幸逃脱,就该潜踪隐迹低调修炼,怎么还敢躲在此处修炼如此邪功?”
肖健仁神色一震,惊道:“你怎么知道当日的密境之事?我知道了,你是清潩峰李安,我说这贱人当日怎么能从群狼之下逃脱,原来是你救了她。你可害得我好苦。”
李安淡然道:“在下不过顺手救下,何来害你之说。”
肖健仁忽然面色变得狰狞道:“从那之后这贱人便对我不理不睬的,我也是通过她身边的人才探听出此事,都是因你从中作梗,这贱人才迟迟不肯与我双修。”
李安以一种怜悯的神情看着肖健仁道:“你当日危机之下弃别人而去,别人不理你了你还怪我出手救人,你这心理得扭曲到什么程度?我看你这一世也休想找到一个道侣。”
肖健仁状若癫狂道:“这贱人如今对我俯首帖耳,岂不比什么道侣强多了。”说完对着旁边的董姓女修道:“贱人,去好好招待一下你昔日的救命恩人。”
旁边的董姓女修霍然将目光转向李安,一步步向李安走去,冷冰冰的眼神中不带一丝感情。
李安顿时心头一凛,直视着董姓女修道:“你犯什么傻?这肖健仁才是你的敌人。”
旁边左小焕忍不住道:“李师弟,我看你才在犯傻,你对着一具炼尸喊什么,她已经被这肖健仁操控了,你快出手吧,别怜香惜玉了。”
李安闻言这才恍然大悟,一摸腰间灵兽袋飞出一具鬼气森森的白骨架来,李安开口道:“小黑去制住她,注意不要伤了她。”
小黑此时已经有筑基初期巅峰的实力,加之附身白骨坚硬无比,面对一具刚刚炼化的炼尸简直不要太轻松,不过三两下便将董姓女修制伏,董姓女修原地嘶吼着想冲向李安,却被小黑一双白骨大手牢牢的按在地上。
肖健仁双目睁大,喊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这炼尸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怎会被区区一只小鬼降伏。”
李安也不答话,右手一挥,锁灵环再次向肖健仁飞去,肖健仁急急的返身向法阵中心逃去,却见背后一道青光闪过,左小焕的飞剑已经从背后刺穿了肖健仁的胸口,肖健仁登时猛的向前摔倒在地,口中喷出一道鲜血,气息逐渐微弱下去。
李安催动锁灵环上的三团精火扑了上去,瞬间将肖健仁的尸身烧成灰烬,地上只余了一个黑色的储物袋。
就在肖健仁尸身被烧的一瞬间,正被小黑按住的董姓女修忽然停止了挣扎,如同死物一般栽倒在地一动不动。
李安走过去将储物袋捡了起来,叹一声道:“本不想跟你斗个你死我活,非要逼我出手,这下形神俱灭了吧。”
左小焕“嗤”的笑了一声道:“李师弟你对着空气说话呢。”
李安嘻嘻笑道:“此人若是早知你我手段,不知心里可会后悔?”
左小焕恨恨的道:“这些潜藏在宗门里的邪修最是可恶,不知多少同门不防之下被他暗算了,比那些魔道修士还可恶。”
李安看着左小焕这莫名的正义感,心中暗自觉得有些好笑,刚刚若不是自己出手,这个师姐就危险了,此时还想着行侠仗义呢。
李安拍拍左小焕的肩膀道:“左师姐,收起你的正义之心吧,维护修仙界和平的事自然有那些元婴高人,咱们只是一个小修士,哪里管得了许多。”
左小焕虽然不太赞同李安的话,却也没有再说什么,把目光转向倒在地上的董姓女修,皱眉道:“这具炼尸该如何处理?”
未知李安如何回答,下章见说。
第135章 老祖出关
李安看着倒在地上的炼尸,神态栩栩如生,一如董姓女修生前的模样,一时心中有些伤感,此女当时被肖姓男修算计,差点命丧当场,没想到从密境出来之后还不长心,依然落到了肖姓男修手里,如今魂飞魄散,自己再想救她也是晚了。
左小焕是何等聪明之人,结合刚刚肖姓男修的话,已经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一脸同情之色道:“李师弟,节哀吧。”
李安叹一口气道:“此女识人不明,一而又再,今日陨落此地也不足为怪,若有来世,希望她能够擦亮双眼吧。”
左小焕似是不喜欢这具炼尸,开口道:“这炼尸放在这阴气浓郁之地早晚会发生变异,不如将之烧掉吧。”
李安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此人在宗门之中想来还应该有些亲友,还是我带回宗门吧,送还她的亲人,不能让她这么不明不白的陨落在这里。”
左小焕侧目而视道:“李师弟还真是有情有义。”
李安也不管左小焕言语中的讥讽之意,指诀一点将董姓女修的尸身收进储物袋中,对左小焕道:“左师姐,我们走吧。”
左小焕边祭出浮萍舟,边嘻嘻笑道:“他日我若是陨落了,也能得师弟如此对待,也不枉你我相识一场了。”
李安无语的瞪了左小焕一眼,这姐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道:“师姐你这是咒自己呢,此等不吉之言还是少说吧。”
左小焕冲李安吐了吐舌头,嘻嘻笑着跳入飞舟之中,也不答言,二人重新出发。
又飞了不到半个时辰功夫,飞舟已进入湖州地界,左小焕心情开始有些患得患失起来,她已是多年未曾返回,如今忽然而至,倒升起一股近乡情怯的感觉。
李安开导道:“汝父祖皆是疼你之人,焉能过分苛责于你,况如今你已筑基成功,也算修炼有成,回去好好聊聊,没有什么化解不开的。”
左小焕看了李安一眼道:“我不是担心我,而是担心你,万一他们不同意你我的事,到时候少不得你要吃一番苦头。”
李安愕然道:“我俩能有什么事,不是只充当一下你的挡箭牌吗,你之前不是说会护我周全吗?”
左小焕听闻李安之言,顿时心情有些失落起来,扭过脸去不再跟李安说话,二人皆是一路无语,再不复之前的亲密神态。
……
北麓山虽然名字中带着一个“北”字,却地处湖州的西部,乃是湖州最大的山脉,方圆有三百余里,中间大大小小的山峰山谷不计其数,住着左家的三千多名修士,主峰名曰:望日峰,是北麓山脉灵气最好的山峰,左家老祖左秋玄的洞府便在此处。
这日一早,左秋玄的洞府门口已经黑压压的站了几十名修士,左家家主左天明带着本家所有筑基之后的弟子静静等待着。
忽然听到洞府石门“轰隆隆”一阵巨响,洞府门口已然大开,从洞中走出一位三缕长须的白发老道来,面色红润双目有神,扫视着门口一众左家弟子。
左天明忙躬身拜倒道:“明儿携二十七名左家筑基弟子拜见老祖,七日后便是老祖寿辰了,不少同道中人闻讯皆欲前来给老祖拜寿,已经有数波弟子到了,愚男不敢擅做主张,请老祖示下。”
左秋玄一脸淡然之色道:“我辈修仙中人,皆以天道为念,岂可以世俗之礼为重?生辰之日年年皆有,何必在意太甚?能免则免吧。”
左天明忙道:“虽如此说,诸同道远来不易,皆是想见老祖一面的,还望老祖在众人面前显露一下真容,庶不失同道之谊,亦可震慑宵小之辈。”
左秋玄不以为意道:“你看着安排吧,只要别太繁琐就行。”忽又道:“小焕那丫头呢,怎么不见来此?”
左天明闻言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词讲了出来,道:“小焕因嫌待在左家无所进益,所以拜师到青霞宗了,已经被承信峰通玄子收为弟子。”
当此喜庆之时,左天明不敢把左小焕逃婚惹怒孟家的事说出来,只能找个理由先混过去,回头有机会了再慢慢回禀。
左天明闻言捋了捋颌下长须,面带微笑道:“小焕出息了啊,竟然被周益谦那牛鼻子收入门下了,想来不出数十年,就可修炼有成了。”
左天明忙又回道:“小焕不久前发回讯息说已经筑基成功,不日便要返回左家,亲自给老祖拜寿。”
左秋玄闻言面上喜色更炽,瞅了一眼面前的左天明,忽面色转阴道:“明儿,连你女儿都筑基成功了,你怎么还是只在筑基后期,这修炼速度是不是有些慢了。”
左天明见父亲忽然发难,面上露出尴尬之色,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多年来一直忙于管理家族俗务,于修炼上的时间确实少了很多,加之他本身乃是三灵根的资质,比起左小焕来肯定要差一些。
左秋玄见儿子面露难色,也觉数年闭关,不应该一见面就过分苛责,于是开口道:“看来是你过分耽于俗务了,也罢,正好借此机会锻炼一下腾儿和东儿两人,别天天只知修炼,待寿诞之事完毕,便由腾儿和东儿两人管理家族吧,你且歇一歇,将心思放在修炼上。”
左秋玄一言刚毕,便有两名筑基中期修士迎前拜倒道:“多谢老祖,孩儿必将尽心治好家族事务。”
旁边的左天明见父亲说完此话,本想还有话说,却咽了咽没有开口。
……
左小焕驾着飞舟又飞了半日时间,二人已经进入北麓山的范围,但见群山环绕雾气飞腾,整个北麓山都显得仙气十足,李安是第一次来到此处,惊叹道:“左师姐,你们左家当真了得,如此浓郁的灵气都快赶得上青霞宗了,怪不得那么多小家族都来巴结你呢。”
左小焕哼了一声道:“我是我,左家是左家,不要混为一谈,他们巴结我自是因为本姑娘招人喜爱,可跟其他无关。”
这左小焕因为李安的一句话一直耿耿于怀,此时见李安主动跟她说话,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态度。
李安苦笑一声道:“是是是,左师姐自然是魅力超群万中无一。”
左小焕似是听出了李安话中的讥讽之意,正待开口反驳,忽然前方一阵云雾翻滚,飞出两个人来。
李安抬眼看时,只见一男一女两名炼气巅峰的修士踩着飞剑飞了过来,远远的便喊道:“前方来者何人,此处乃是左家,还望道友通报姓名。”
左小焕见二人渐近,瞅了一眼自己却不认识,左家炼气弟子数千,她又哪能认得全,于是随手摸出一枚令牌扔了过去。
炼气男修接过令牌,扫了一眼便面色大变,开口道:“左师姐,,师叔,您回来了。”
左小焕面无表情的道:“我可以进去了吗?”
炼气男修一脸恭敬之色的双手送回令牌道:“当然可以,左师叔请。”
左小焕一手接过令牌,也不管后面的李安,便当先向前飞去。
李安急喊了一声:“左师姐等等我。”忙也追了上去。
炼气男修虽见二人神态有异,但明显是一起的,也不敢阻拦,放李安飞了进去,一边在口中喃喃道:“左小焕回来了,这下可热闹了。”
左小焕驾着飞舟在前面飞,李安在后面赶,虽然赶的十分吃力,好在那左小焕似是故意的一般,每当李安快赶不上时就稍稍放慢了一下速度,这才让李安没有跟丢。
不过一盏茶功夫,左小焕已经飞到一处山峰上半山腰处,险要之处开辟了一个洞府,左小焕在洞府前站定,正待她有所动作,那洞府的石门忽然打开,走出一名中年美妇来,容貌和左小焕有三分相似,一脸惊喜之色的看着立在门口的左小焕,颤抖着声音道:“小焕,你回来了。”
左小焕走上前去,喊了一句:“母亲,我回来了。”便抱住中年美妇,二人皆是低声啜泣不止。
李安站在旁边尴尬无比,不知自己是该进去还是离开。正在此时,忽然洞府中一个威严的男声道:“你还敢回来,你害得我们左家差点大祸临头,你知不知道?”
李安急去看时,只见一名形容英武的男子站在洞府门口,脸上满是怒色。
中年美妇一边拉着女儿进去,一边开口道:“天明,小焕现在已经是筑基修士了,你怎能如此说她?”
英武男子仍是余怒未息道:“筑基了又如何,在高阶修士眼里不过是蝼蚁一般,她死不足惜,却要拉着我们整个左家跟着陪葬。”
中年美妇嗔怪了丈夫一眼道:“好了你不要说了,难得小焕回来,老是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干什么?这位少年公子是谁,小焕你给我们介绍一下。”
中年美妇不想丈夫和女儿继续生气,于是忙转换了话头。
李安终于不被当空气对待了,也不等左小焕说话,忙恭敬对着二人各施一礼道:“青霞宗李安,拜见二位前辈。”
中年美妇微笑着看了李安几眼道:“这孩子不错,小焕真有眼光。”
左小焕听了母亲的话面上掠过一丝红晕道:“母亲不要胡说八道,他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中年美妇闻言大惊,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女儿,左小焕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纠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他看着胆子挺大的,其实胆小如鼠,母亲别被他的外表骗了。”
中年美妇这才稍稍稳了心神,嗔怪道:“你这孩子,我们修仙界步步凶险,谨慎是好事,你还这么说他。”
李安只是面露苦笑之色,也不辩解。
左天明却是没有放过李安的意思,走了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李安几眼,皱眉道:“你是青霞宗哪一峰的弟子,今年多大了,怎么修为这么低?”
李安一拱手答道:“在下是清潩峰柳曾安座下弟子,今年已有十八岁了,资质拙劣,让前辈见笑了。”
左天明神识一扫之下便已了然,皱眉不止道:“我看你不是资质差,而是心思全没有用在修炼上,天天只顾一些儿女之情,早忘了修仙大道了。”
李安闻言面露尴尬之色,这左小焕之父估计是上位者当习惯了,见面就一顿训斥,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留。
左小焕听了乃父之言,没有丝毫为李安辩解的意思,在旁边嘻嘻笑道:“父亲果然慧眼如炬,这人就是太花心了,身边美貌女修就没有断过,哪里还有心思修炼?”
李安闻言无语的瞥了左小焕一眼,我过来是给你帮忙的,你倒好,不说出言帮我解释一二,反而来落井下石。
李安硬着头答道:“前辈不要听左师姐胡说,弟子一直忙于宗门任务,所以在修炼上的时间少了。”
左天明对女儿的性格是极了解的,越是从她嘴里说出的,越是不能相信,此时见左小焕如此贬低李安,反而升起一股好感来,开口道:“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管,只是此次老祖大寿孟家的小子肯定要来,到时候肯定会找你的晦气,我们左家爽约再先,也不好过分约束他们,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李安忙躬身一礼道:“小子明白,纵然不敌,也要全力以赴。”
左天明见李安一副神态淡然的模样,心中升出一丝怜悯之意,从储物袋中摸出一瓶丹药来,递给李安道:“这是三花归元丹,你先备着吧,若是出了意外也不至于当场丧命。”
李安闻言满脸喜色的接过丹药,这三花归元丹之前左小焕的叔叔左莽颛也曾给过他一颗,自己当时曾服用过,比之寻常疗伤丹药强了数倍不止,就这一瓶丹药估计数千灵石都不一定能买下来,自己这回算是赚到了。
至于左天明说的什么孟家的小子,李安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自己有无影飞针在手,就算是筑基中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有什么可怕的?况且当此左家老祖寿诞之时,对方肯定也不敢下死手,自己有的是应付办法。
那左天明见李安脸上没有丝毫惧色,也不再多提醒,开口道:“小焕,你带李安去客房休息吧,你祖父昨日已经出关了,你回来后随我去一趟望日峰,免得他老人家惦记。”
左小焕闻言应了一声,便松开了母亲的手,拉着李安离开了洞府。
洞府内左天明一脸忧色对妻子道:“静宜,你觉得李安此人怎样?”
左小焕之母徐静宜道:“我看不透,夫君应该知道,我修炼的姹女葵阴诀可以通过修士身上的阳灵之气浓度判断一个人的实力,当我偷偷运转功法探查此人时,却发现此人身上阳灵之气时有时无,竟然如同一个凡人一般,我实是看不出实力如何。”
左天明一脸吃惊之色道:“连你都无法探查此人实力,难道此人是用了什么遮掩气息的法器吗?”
徐静宜摇头道:“这个说不准,有可能他师门长辈赐下了什么隐匿气息的法器,也有可能修炼了什么遮掩气息的功法,妾身无法判定。”
左天明面带忧色的盯着洞府门口方向道:“无论如何,我都不希望他在我们左家出事,不然可是无法跟青霞宗那边交待。”
徐静宜默然了一会儿道:“希望他自求多福吧。”
下章分解。
第136章 木寺三僧
左小焕领着李安出了左天明的洞府,似是心情不错,满脸兴奋之色道:“李师弟,你是头一次来我左家,我带你四处转转吧。”
李安道:“师姐飞了这半日时间,不觉得累吗?还是休息一下明日再逛吧。”
左小焕撇嘴道:“修仙之人,哪里会在意这点辛苦。”
李安不忍拂了左小焕的兴致,点头道:“好吧,既然左师姐如此说,师弟只好从命了。”
左小焕伸出两根手指便来揪李安的耳朵,开口道:“本姑娘好心带你长长见识,你还推三阻四,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是不是看不起我?”
李安忙侧身躲过讨饶道:“哪有哪有,师弟是怕左师姐累着了。”
二人闹了一会儿,将之前的不睦都忘记了。
于是左小焕祭起飞舟,载着李安在北麓山游逛了起来,每到一处便指给李安,此处是神农谷,乃是左家种植灵草之地,她小的时候时常来这里偷灵果吃,被看守弟子发现了告到父亲面前;此处是涤垢泉,小的时候常在这里戏水玩耍;那边是阴风崖,山崖下有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据传里面通着阴司冥界,所以常年有阴风吹过;那边是储灵洞,是左家开采灵矿的地方,一般只有犯了错的弟子才会被罚去采矿云云……
李安跟着左小焕转悠了半个时辰,感慨道:“你们左家真是家大业大,我看除了那些个修仙大派,也就数得上你们左家了。”
左小焕却苦笑一声道:“师弟不要谬赞了,我左家在大昌国不过是极小的一个修仙家族而已,哪里敢称道,正道六派和魔道三宗就不说了,单单那三大修仙世家,哪一个都是我们不敢招惹的存在,何况还有那隐世不出的苦修之士,神秘之极的散修联盟,都是传承千年以上的大势力,我们左家也不过是在夹缝中生存而已。”
李安嘻嘻笑道:“师姐何必过谦,其他地方不敢说,在这湖州之地,左家还是说一不二的。”
左小焕无语的看了李安一眼道:“大昌国共八十一州,这湖州也不过是区区弹丸之地,就算在这一个小地方称王称霸,又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
李安道:“好吧,左师姐果然见识高远,师弟不及也。”
二人又逛了一阵,已将北麓山转了大半,刚刚转到山门之处,忽然听到前方一阵嘲杂之声,李安抬头看时,见竟是三名光头和尚,一名筑基中期,两名筑基初期,身上披着五色袈裟,撑起一道金色的灵力护罩,神态倨傲的从远处飞来,两名守门弟子拦都拦不住。
左小焕见状大怒,喝道:“是哪里来的野和尚,敢来我左家撒野?”
那为首筑基中期的和尚身形矮胖满面红光,一双三角眼不停的在左小焕身上打量着,忽宣一声佛号,双手合十道:“贫僧乃是登州老木寺存义和尚,闻听左家老祖诞辰将至,特来贺寿,叵耐这两个小辈竟敢阻拦贫僧,所以适才起了冲突,女施主见谅。”一边说着话,仍是目光在左小焕身上扫来扫去。
左小焕皱眉道:“既然是来贺寿的,就该赐下名贴,由守门弟子通报姓名,如何这般硬闯?”
存义和尚脸上现出愤怒之色道:“贫僧早已将名贴送过,哪知这守门弟子竟然说左家家主身体有恙不能见客,让我们下次再来,老夫千里迢迢赶来,只为拜见一面,如何这等轻视我们?”
左小焕目光扫视了两名守门弟子一眼,问道:“怎么回事?”
那守门弟子是认得左小焕的,忙跑到左小焕旁边耳语一番,然后脸上现出一副为难之色。
左小焕面色略变道:“几位大师恐怕不只是拜寿这么简单吧,我左家与老木寺从无往来,各位大师的心我们领了,拜寿就不必了,各位请回吧。”
存义和尚尚未答话,身后一名身高八丈的古铜肤色筑基初期的和尚怒道:“我就说费师兄对他们太客气了,一个小小的修仙家族也敢如此藐视我等,还不如我们直接打到那左天明肯出来为止。”
存义和尚斥了一声道:“存盛师弟不得无礼,我们此来又不是为了斗法的,只是想跟左家谈一些合作,就算左家家主拒绝接见,我等也只好以礼相求。”
左小焕眼看对方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皆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正待出言,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道:“小焕,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左小焕回身一看,来者竟然是左天明一母同胞的弟弟,左小焕应该称之为三叔的左天腾,左小焕还未及答话,却见左天腾一脸喜色的看着三名和尚道:“三位大师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早早说与小弟,小弟也好迎接。”
存义和尚面带讥笑之色道:“贵族之人不把我们赶走就不错了,还敢承望迎接?”
左天腾面带不悦之色看着两名守门弟子道:“你们怎么搞的,老木寺的大师来了,岂有阻挡之理?”
一名守门弟子刚想凑到左天腾耳边说话,左天腾却两眼一瞪道:“好了,我也不想听你们的借口,快送三位大师到会客厅,我一会儿自会禀明兄长。”
守门弟子无奈,只得对三名僧人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左小焕皱眉道:“三叔,这三人可是老木寺的,侄女听说这个寺庙的名声可不太好,三叔是不是……”
左天腾不以为意的道:“道听途说之辞岂能全信,这老木寺可是六大派之一的灵云寺的下属寺院,传承时间比我左家也差不了多少,我们怎能置之不理?先听听他们要谈什么合作,若是对我左家不利的,我左家再拒绝也不迟,若只是避而不见岂是待客之道?”
左小焕叹了一声,这些家族事务,哪里是她一个女流后辈能插手的,只得无奈道:“三叔和父亲商量好就行。”说完对旁边的李安招了招手,二人驾着飞舟飞往远处。
左小焕刚一离开,左天腾的面色就变阴沉起来,冷笑一声道:“左家在你们大房的管理下惹了多少麻烦,到现在还不想放手,我看左家就快毁到你们手里了。”
离开了左家山门,左小焕似是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也不想再领着李安闲逛了,开口道:“李师弟,我送你回客房吧。”
李安刚才一直没有开口,盖因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外人,别人的家事自己没有置喙的余地,此时见四下无人,才忍不住问左小焕道:“左师姐,那老木寺的三人是怎么回事?为何令父不想接见他们。”
左小焕叹一声道:“师弟有所不知,这老木寺乃是登州的一处修行寺庙,虽名为灵云寺的下属寺庙,其实修行的乃是一些采阴补阳的功法,与邪修并无二致,不知荼毒了多少低阶女修。”
李安闻言吃惊道:“这不就是邪修吗?难道六大派就不管吗?”
左小焕瞥了李安一眼道:“都说了他是灵云寺的下属寺庙了,其他五派碍于面子哪里好意思下手,加之这老木寺也乖觉,从来不敢招惹大家族子弟,只是祸害一些毫无根基的低阶修士,所以六大派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李安闻言默然无语,这修仙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就算在正道之中,也每天都有相似的惨剧发生,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
左小焕又道:“他们此次来找我父亲,估计是想把势力伸到湖州这边来,所以我父亲不愿见他们。”
李安道:“看刚刚你三叔的举动,分明是有跟老木寺合作的意向,估计令尊未必能挡下此事。”
左小焕忽然脸上露出一丝古灵精怪之色道:“左师弟,要不我们去偷听一下他们在谈什么吧,若是左家真的要跟老木寺合作,我就出面把他们搅黄了,你说行不?”
李安无语的看了左小焕一眼,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于是犹豫着开口道:“你确定这样能行吗?不怕万一你父亲生起气来把你逐出家门吗?”
左小焕嘻嘻笑道:“我本来就是个惹祸精,就算多加上一件又何妨,最多骂我一顿,大不了我就跟你私奔回青霞宗。那老木寺本身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势力,就算闹翻了还能怎样,他最多也就是找灵云寺那边哭哭鼻子。”
李安哭笑不得道:“左师姐让你说的,咱们堂堂正正返回宗门去让你说得不能见人似的。”
左小焕对李安道:“别说废话,你到底去不去。”
李安看着左小焕那一脸期待的目光,无奈道:“这么好玩的事怎能差得了我,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陪师姐走上一遭。”
左小焕拍拍李安的肩膀道:“也不亏了我平时疼你,这就走吧。”说完祭出浮萍舟向议事厅方向飞去。
李安无语道:“好处都是我给你的,哪里得过你的好处,还说疼我,到现在还欠着我灵石呢。”
左小焕尴尬一笑道:“这不是没有机会吗?等我回头执掌了左家,荣华富贵差不了你的,你就等着幸福的被灵石砸晕吧。”
李安心中默念着,看左天明这身体再活个百十年都没有问题,若是能结丹成功,估计至少还能活三四百年,等左小焕继承家业,估计自己胡子都等白了。
二人说笑间已经到了议事厅门口,两名守门弟子正要对着左小焕见礼,左小焕忙伸出右手食指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左小焕走过议事厅门口,来到议事厅右边的一个耳房,这耳房和议事厅只有一窗之隔,二人收敛气息蹲在窗下偷听。
只听大厅内那存义和尚道:“左家主,贫僧是看在同为正道的份上,这才数次遗书与阁下,欲要在湖州建一所寺庙,以扬善法,所得赢利你我各分一份,此乃合则两利之事,道友为何不回一词?”
左天明面上作出一副为难之色道:“非是左某拂了法师美意,实乃因我左家事务众多,不欲再生他事,况今又有青霞宗湖州分舵在阴明山盘据,左某不敢擅专。”
矮胖和尚费存义道:“如此说来,若是湖州分舵那边同意,左家主这边就没有意见了吗?”
左天明犹豫了一番,正想开口,忽然旁边的左天腾道:“若是青霞宗湖州分舵那边没有意见,我们左家自然也无异议。”
费存义闻言面上露出一丝喜色,对身后的身形高大的古铜肤色和尚道:“存盛师弟,把湖州分舵马道友的签字文书拿过来。”
古铜色和尚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卷兽皮来,只见上面写着“同意老木寺在湖州范围内建设寺庙,地点自选云云”,后面还有马景德的签下的灵力印记。
左天明见状默然无语,心中暗道这马景德怎么如此糊涂,真若同意这老木寺在湖州扎根,以后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少事来,还不知要有多少低阶女修要遭殃。
左天腾道:“大哥,这的确是马道友的字迹无疑,既然青霞宗那边态度已经十分明确了,我们何不做个顺手人情,于我们而言也有不少好处。”
左天明叹一声,自知难以挽回,开口道:“从此湖州要多事了。”
左天腾闻言顿时心下一松,他就怕这个大哥一直执迷,自己这新官上任可就不好开展工作了,于是开口道:“老木寺亦是千年传承的基业,在此地建庙肯定会遵守正道规矩的,大哥何必忧心?”
费存义闻言大喜,呵呵笑道:“左家与我老木寺同属正道,正所谓合则两利,左道友这是明智之举。”说完取过一卷兽皮递给左天明道:“左道友既然同意此事,还请在此契约上留下灵力印记,在下也好执此行事。”
左天明犹豫了一下,正想伸出一指留下灵力,忽然议事厅大门被人从外踢开,一男一女两名修士站在门口,一名白衣女子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指着矮胖和尚道:“你这个淫僧,我哪里找你不着,你却躲到这里来了,今日休想逃脱。”
在场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左天明喝斥道:“焕儿不得无礼,这位是从登州过来的高僧。”
左小焕却忽然眼圈一红滴下泪来,哭道:“父亲,昨日我在返回左家的途中被这三名淫僧撞到了,那个矮胖和尚便对女儿语言戏弄,还要女儿跟他们走,女儿如何能从?被这三名淫僧围了起来一番打斗,幸得李师弟帮忙才得以侥幸逃脱,父亲可要替我做主啊。”
说完,左小焕又捋起右边袖子,露出白玉一般的胳膊来,只见小臂处一道手指长的红印,哭道:“这便是这淫僧昨日拉扯女儿时留下的,父亲千万不要被他们蒙骗了。”
左天明闻言霍然站了起来,怒视着矮胖和尚道:“真是狗胆包天,连我左天明的女儿都敢调戏,是不把我左家放在眼里吗?”
三名和尚闻言顿时面面相觑,矮胖和尚指着左小焕道:“你,,你,我什么时候见过你?你不要诬陷我。”
左小焕哭道:“这三人刚刚在山门处就见过我,在场那么多弟子都可以作证,这淫僧却推说没有见过我,分明是在撒谎。”
左天明问左天腾道:“三弟,刚刚这三人在山门口见过小焕吗?”
左天腾点头道:“刚刚是见过,可是……”
不待左天腾说完,左天明顿时大怒,指着矮胖和尚骂道:“真是岂有此理,不但调戏我女儿,还想在湖州为非作歹,真当我左家是好糊弄的吗?”一边开口道:“执法弟子何在?”
顿时从厅外走进五名筑基修士来,一个个手持法器,面色不善的盯着三名和尚。
三名和尚口中叫着屈,被执法弟子当场擒了下来,却是不敢还手。此处是别人的地盘,若是好好讲道理,说不定还有机会说明白,若是敢反抗,那肯定是被直接灭杀的命运,他们虽然平时没少做欺辱低阶弟子的事,此时轮到他们自己被欺,该低头时须低头的道理还是懂的。
左天腾在旁边看着,却是一句话也不敢替三名和尚分辩,此时若是他敢说上一句,难保不会背上通敌之名,毕竟这三人的罪名可是不小。
左天明犹余怒未息,面色阴沉的看着矮胖和尚道:“若不是看在灵云寺的面子上,立时将你们灭杀掉方解我恨。”
矮胖和尚此时不敢分辩,只唯唯诺诺的答应,左天明这才出了一口气,对执法弟子吩咐道:“将这三名淫僧速速递解出境,不得在我湖州停留半刻,若是再发现此三人出现在我湖州境内,就地格杀勿论。”
五名执法弟子闻言应了一声便押着三名和尚出去了。
左小焕这才拭了一下眼角泪水,装出一副淑女风范,对着左天明盈盈屈身一礼道:“焕儿多谢父亲大人主持公道,否则女儿定然被几个淫僧侮辱了。”
左天明皱眉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不要出口说那些脏词,成个什么话?”
左小焕闻言眼圈一红,便再次要滴下泪来,旁边李安忙拉了一把道:“左师姐,你这委屈也诉了,我们走吧。”
左小焕点点头,便随着李安想要离开,只是未等二人走出大厅,忽听到左天明的声音道:“你们慢着。”
未知左天明喊住二人何事,下章分说。
第137章 再遇天行
却说左小焕二人刚要出议事厅,又被左天明喊住,左小焕回头道:“父亲大人还有何事?”
左天明道:“你祖父出关时一再问你,如今你已回来,当先去拜访一下,怎么只知道到处闲逛,没有一点孝敬之心。”
左小焕面带愧色道:“父亲教训的是,女儿这便过去给祖父问安。”
左天明沉思了一下道:“我尚未把你有道侣一事告知汝祖,你自己过去就行,李安就不必过去了。”
李安闻言心头一喜,忙躬身应道:“弟子遵命。”
左小焕却面露不悦之色道:“早见晚见总要相见,又能瞒得了几日?”
左天明面色一沉,道:“为父自有主张,你不须问那么多,照做就是了。”
左小焕只得怏怏而退,出了议事厅,将李安送到客房之内,自去拜访祖父不提。
且说李安本不欲过分参与左家之事,能不见那个什么左家老祖,他当然乐得清闲。
却说这左家的客房位于议事厅左边不远的一栋木质小楼上,上书“宾至如归”四字。小楼门口是一个百丈大小的花园,花园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来自各地服饰各异的修士在园内赏景,有的遇到了相识之人偶尔攀谈几句。
李安与众人皆不相熟,于是便信步在园内游览起来。
这左家修建这个花园看来也是费了不少功夫,一花一石皆有讲究,一草一木俱非凡品,看来这左家应有工于园艺之人。
正在李安赏玩之际,忽然听到身后一个声音喊道:“来人莫非是王道友吗?”
李安闻言有些发怔,回头看时,只见一名短发少年站在身后三丈处,双目灵动异常,正在扫视着李安。
李安猛然想了起来,这少年竟是自己在十万大山猎杀妖狮时遇到的任天行,此时已经到了炼气十二层,当日自己遇到此人时乃是以假名“王铁柱”告之,所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此时认了出来,李安忙拱手道:“原来是任道友,好久不见。”
任天行满脸喜色道:“再没想到今日有缘何王道友在此相会,王道友是代表青霞宗来给这左家老祖贺寿的吗?”
李安含糊应道:“在下跟左家后辈有一些交往,所以才过来贺寿的,倒是与宗门无关。”
任天行道:“我说在青霞宗的贺寿名单里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王道友的名字,原来如此。”
李安奇道:“任道友这么在意青霞宗来此贺寿的弟子吗?”
任天行一脸神秘之色道:“并非在下在意,而是有人在意。”
李安看着任天行那故作神秘的样子,笑道:“这中间还有什么隐密之事吗?”
任天行嘻嘻笑道:“隐秘倒也说不上,我们孟家人人皆知。”
李安道:“既是如此,任道友且说给我听听,在下倒是有些好奇了。”
任天行摇手道:“此事与王道友无关,只要别跟一个名叫‘李安’的走的太近就行。”
李安闻言心中一惊,难道于自己身上有什么影响吗?
李安假装好奇道:“难道是清潩峰的李安吗?”
任天行奇道:“王道友认识此人吗?若是如此,趁早断了关系,此人估计命不久矣。”
李安皱眉道:“任道友是何意,不妨把话说明白一些。”
任天行看了一眼四下无人,低声道:“此人竟然敢跟孟家嫡系传人抢道侣,你说是不是不要命了?”
李安道:“在下倒是有些好奇,这孟家嫡系传人有何神通,就敢说能随意要了青霞宗正式弟子的性命。”
任天行叹一声道:“师弟有所不知,这左家的女儿原是许了孟家嫡系子孙孟浩远的,哪知中间杀出一个李安来抢了孟浩远的道侣,你说这孟浩远能答应吗?”
李安笑道:“想来是这孟浩远长得相貌丑陋,所以这左家的女儿不喜,这才移情于他人。”
任天行摇头道:“那倒不是,这孟浩远不但长的身高八尺,且面若冠玉目若朗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李安奇道:“这倒是怪了,既然这孟公子如此相貌,那左家女儿为何不允呢?”
任天行低声道:“王道友有所不知,这孟公子虽然相貌过人,器量却狭小无比,且口腹密剑笑里藏刀,乃是第一等的虚伪之人,凡相识之人无不敬而远之,故这左家女儿不喜。”
李安皱眉道:“既然此人人品如此不堪,当日左家又何必许下这门亲事。”
任天行道:“此事是左家老祖和孟家老祖二人交好,加之两家生意上多有往来,所以才定下来的,哪里会问她本人的意愿。”
李安叹道:“这等把女儿往火坑里推的做法,实是不算高明。”
任天行道:“谁让左家实力不如孟家呢,那左家老祖虽然号称元婴之下第一人,但是毕竟尚未结婴,气势上便弱了许多。”
李安闻言默然了一阵,修仙界终归是要看实力说话。
李安凝视着任天行道:“不知孟家此次过来贺寿来了几人啊?”
任天行瞅了李安一眼道:“王道友如此好奇是有什么想法吗?我劝道友还是打消了心思吧,我孟家此次可是由一名金丹中期长老带队的,那孟浩远本人亦是筑基中期的实力,一般人绝对是不敢招惹的。”
李安佯笑一声道:“任道友不要说笑了,在下区区一名炼气修士,又能有什么想法,不过是有些好奇罢了。”
任天行似笑非笑的看了李安一眼道:“我知道王道友神通非凡,可能也越阶击杀过筑基修士,但是这孟家可不同于普通修士,在同阶之中不能说是无敌的存在,也鲜有能匹敌的,王道友若是对上了,估计很难全身而退。”
李安心中咯噔一声,强笑道:“在下只是过来拜寿的,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和人对上。”
任天行嘻嘻笑道:“在下只不过提醒王道友一下而已,万一若是对上此人,能做到一击必杀就千万不要手下留情,否则就隐忍着不要动手,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不用我多说吧。”
李安心中升起一股危急感来,这孟浩远难道真的如洪水猛兽一般吗?自己只是一名炼气修士,若是对上筑基中期修士,除了倚仗飞针偷袭之外,其他一点制胜的方法都没有。
任天行见李安陷入了沉思,说了一声:“李安道友保重。”便转身离开了。
等李安反应过来时,已经不见了任天行的身影,心中苦笑了一声,看来这任天行早已识破了自己的身份,只是一直没有点破而已。
第138章 一招赌约
李安再也没有闲逛的心思了,直接返回了自己所住的客房。
这左家的客房布置便如世俗的客栈一般,除了多一个一级的防护法阵,其他无异。
李安一返回客房便开启了法阵,又不放心,从储物袋中摸出四枚阵旗,组成一个隔绝神识的法阵,这才安心的坐在床上打坐。
还未等李安打坐完一个时辰,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急忙下地去开门时,只见左小焕一脸惶恐之色的站在门口,见李安开门,一把拉过道:“李师弟,你快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李安却原地站着未动,一脸平静之色道:“左师姐,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是孟家人要对我动手了不成?”
左小焕吃惊道:“你都知道了?”
李安点点头,又摇摇头道:“知道一点。”
左小焕忧心忡忡道:“我刚刚去见过我祖父了,我见祖父心情不错,就提起了你我之事,哪知我祖父闻言大怒,喝令我不许再和你来往,一定要让我跟那孟家之人结成道侣,我害怕他们会对你出手,我阻拦不住。”
李安嘻嘻笑道:“要不咱们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你祖父就算想反对也来不及了。”
左小焕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
李安正色道:“本来我是打算走的,但是刚刚凑巧有人跟我说了那孟浩远的为人,我就不打算走了。”
左小焕愕然道:“什么,你知道祖父要把我许配给谁?”
李安点头道:“师姐若是愿意的话,我绝不阻拦,师姐若是不愿意的话,我自当尽力助师姐解除婚约。”
左小焕面露愁容道:“我当然不愿意了,不然也不会跑到青霞宗了,只是那孟浩远已经进阶筑基中期,你哪里是他的对手。”
李安道:“师弟虽然未必是那人的对手,自保还是有一些把握的,左师姐不必担心。”
左小焕正待说话,忽然远处走来一名面容白净的少年拍着手笑道:“好,好,李道友果然是跟传说中的一样自信,没有让孟某人失望。”
李左二人闻言皆是一惊,急转目看时,只见一名白衣公子不知何时已站在二人身后三丈处,手摇折扇面带微笑,似是说的事与他全不相干一般。
左小焕见了来人,强笑一声道:“孟师兄,好巧啊。”
孟浩远脸上笑意不减道:“左师妹果然是性格直爽之人,可是让师兄好生为难。”
李安皱眉道:“左师姐之心,想必孟道友是知道的,以孟道友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又何必强求于人?”
孟浩远手上折扇“啪”的一声合拢,微笑道:“这男女之事于孟某而言不过是小事,只是左师妹这么不给师兄面子,闹得师兄都快成修仙界的笑柄了,你说师兄我能置之不理吗?”
左小焕面带恳求之色道:“师妹不过是蒲苇之质,不敢高攀,还望孟师兄看两家多年交情,不要为难小妹了。”
李安看了左小焕如此低声下气的求人,心下着实不忍,这样一个性格大大咧咧的女子,如今也不得不放下傲气。
孟浩远面上露出为难之色道:“当时说要缔结婚约的是你们左家,如今要解除婚约的又是你们左家,此事传扬出去,我们孟家的面子不要了吗?”
左小焕面露愤怒之色道:“孟师兄到底想要怎样才肯放过师妹?”
孟浩远想了一下,笑道:“此事不难,正好许多修仙界同道都来左家贺寿,到时候当着众人之面,左师妹只须亲口承认和这个李安乃是私相苟合,所以才没脸跟我孟家缔结姻亲,如此可好?”
左小焕闻言顿时腾的面上升起两片红云,怒道:“你是什么东西,竟然让我说出此等自轻自贱的话来,明说了吧,老娘就是看不上你这副自以为是的鸟样,觉得可以把别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不过是仗着家族势力的仙二代而已,离了孟家,你什么都不是。”
李安刚听了孟浩远的话也是十分气愤,又听了左小焕的回答之言,顿觉十分解气,于是开口赞道:“左师姐威武,对于这样得势便猖狂的小人,便应该这样骂他。”
眼看被骂了个狗血淋头,那孟浩远面上依然没有生气之色,淡淡的道:“既然左师妹不同意师兄的提议,那只好手底下见真章了,只要这位李道友能打得过在下,这婚约之事自然一笔勾销,若是不是在下的对手,那恕在下不得不勉强纳了左师妹了。”
正在此时,忽然一名身形矮小的枯瘦老者走了过来,开口道:“远儿,你和谁说话呢?”
李安二人急去看时,来人竟然是一名金丹中期修士,满脸的阴霾之色,正扫视着二人。左小焕忙上前见了一礼道:“小焕见过孟爷爷。”
枯瘦老者闻言面上露出笑容来,只是这笑容和他的长相极不相称,看着似是鬼哭一般。
枯瘦老者开口道:“原来是小焕啊,如今已长这般高了,还筑基成功了,你和远儿都是年轻人,可以多亲近亲近。”
左小焕还未答言,孟浩远对枯瘦老者拱手道:“孟爷爷,孙儿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还望爷爷答应。”
枯瘦老者道:“远儿有什么话直说就是,这里没有外人。”枯瘦老者在说“外人”两字的时候,眼睛在李安身上扫了一下,很明显李安在这里就是多余的外人。
李安却是若无其事的假装没有看到,此处是他住的客房,难道要让与他们不成?
却听孟浩远道:“小焕师妹如今人大心大,早已不复是当年的她了,如今已有了心上人,便是这位青霞宗的李道友了,孙儿想和小焕师妹解除婚约,还望爷爷允可。”
枯瘦老者闻言意外的看了孟浩远一眼,不知这个孙子说的是什么意思,当时左家传来要解除婚约的意思的时候,孟家高层倒认为无所谓,只有孟浩远本人不同意解除,此时又如此说话,倒像是他这个当爷爷的不同意一样,只是当着众人之面,枯瘦老者也不能揭了孙子的底,只得面露和悦之色道:“这个是你们自己的事,你们商量好就行了。”
孟浩远继续道:“不过孙儿有一个条件,就是要堂堂正正的和这位李道友打上一场,若是在下不幸落败,婚约就此解除,若是在下侥幸获胜,左师妹可要屈尊下嫁师兄了。”
枯瘦老者闻言这才明白了过来,原来这孙子打的是这个主意,只是看了一眼李安的修为,没有说话。
左小焕愤然道:“孟师兄此举是不是有些欺负人了,李师弟才只是炼气十一层的修为,你已经是筑基中期了,这样的比斗有意义吗?”
孟浩远面露微笑道:“在下岂能占李道友的便宜,也罢,只要李道友不躲不闪能接得住在下一招,便算是李道友赢了,在下以后绝不再纠缠此事,如何?”
李安闻言顿时有些怦然心动起来,自己之前也曾接过筑基期修士一招,自己硬接也不过是受了一些轻伤而已,这孟浩远纵然是筑基中期,自己只要小心一些,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
李安于是直视着孟浩远的眼睛道:“孟道友所言作数吗?”
孟浩远洒然一笑道:“那是当然,只要你能接得我一招,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李安刚想点头答应,左小焕猛的拉了一下李安的衣袖道:“李师弟,你可能行吗?筑基中期的一招可不是那么容易接的。”
李安低声道:“左师姐放心,若只是一招,师弟还是有一些把握的。”
左小焕仍是忧心道:“好吧,我在旁边看着你,若是你挡不住了,我随时叫停。”
李安目光柔和的看了左小焕一眼,开口道:“我不会让师姐嫁给这个人的。”
左小焕听了李安的话,面上掠过一丝悲色道:“可是,你也不会要我的是吗?”
李安听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虽然不反感跟左小焕待在一起,可是若说要结为道侣,心中委实有些不愿。此时听左小焕如此说,只得沉默不语。
孟浩远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心中的嫉妒之火熊熊的燃烧着,他本以为左小焕是因为李安的追求才不愿与他结为道侣的,哪知左小焕才是求而不得那个。
孟浩远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杀意,却很快的掩饰过去,微笑道:“李道友想好了吗?”
李安对上孟浩远的目光,一脸平淡之色道:“在下已经想好了,就接孟道友一招,还望道友不要食言。”
孟浩远面上掠过一丝喜色道:“我堂堂孟家之人,岂能言而无信,也罢,我们就签下契约来,生死各安天命,事后各不相干。”
李安点头道:“孟道友说的是,如此更好。”
那孟浩远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张兽皮来,只见上面内容早已写好了。
李安心中一惊,看来这孟浩远是早有预谋,料定自己会同意跟他赌斗,连契约都提前准备好了。
李安接过兽皮扫视了一眼,感觉内容没有什么问题,刚想滴下一滴自己的精血,忽然听到一个声音道:“李道友且慢。”
不知来者为何人,下章见说。
第139章 擂台伤情
正在李安准备签下契约时,忽然又走来一名白衣公子,制止了李安。
李安抬头看时,发现竟然是任天行,只见他一脸怒意的指着自己道:“李道友骗得我好苦,当日以假名骗走了在下的炼器法诀,现在是不是该归还了?”
孟浩远还以为任天行要插手此事,哪知竟然也是过来讨债的。于是面露微笑道:“看来李道友欠我孟家的东西可真不少呢。”
李安不知任天行忽然出现在此处是何意,明明刚才还善意提醒自己,怎么又忽然出来找自己的麻烦。于是皱眉道:“任道友的炼器法诀在下并没有带在身上,只能以后再还道友了。”
任天行哼了一声道:“你马上就要成为一个死人了,到时候任某却哪里还能讨债?你最好现在就还我。”
李安闻言心中一怔,任天行此言似是大有深意,难道是在提醒自己?
孟浩远闻言也面上露出不满之意,对任天行道:“天行师侄,等师叔这边事忙完了,你再找李道友了结你们的恩怨吧。”
李安又把兽皮契约拿起来看了两遍,觉得无甚不妥之处,于是直接在上面滴下了一滴自己的精血,递给了孟浩远。
孟浩远收起兽皮拍手笑道:“李道友果然快人快语,我们这就去演武场吧。”
李安点点头,于是几人一起去往左家的演武场。
此时早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修士,也有贺寿的宾客,也有左家之人,皆是满脸兴奋的跟了过去,早有人将此事报知了左家家主,左家家主不敢隐瞒,当即将此事上报给了左家老祖。
望日峰洞府内,左家家主左天明正一脸惶恐之色的给左家老祖左秋玄讲述李安和孟浩远的赌约之事。
左秋玄脸上露出不屑之色道:“刚刚小焕跟我说起时我已经教训过她了,这青霞宗的小子也当真是不知死活,竟敢答应跟孟家的小子赌斗,我看是活不长了,你想想应该如何了结此事,最好不要让他死在我们左家。”
左天鸣面上露出阴冷之色道:“愚男这里有一枚三日回春丸,吃下之后可以激发身体潜力续命三日,只是三日一过必定丧命。若是姓李的小子被打得濒死,我就命人喂他吃下此丸,送他回到青霞宗去,后面再发生什么就跟我们无关了。”
左秋玄微微颔首道:“这个主意不错,不过你最好亲自盯着,别出什么意外,否则我们可就不好跟青霞宗交待了。”
……
左家演武场位处于一座小山峰上,山顶像是被人用巨仞削平了一般,改造成了一个平坦的广场,中间一个三十多丈见方的平台,高出地面一丈有余。此时台下四面已经围了有近百人围观。
平台旁边一名白须的筑基中期的男修士冷眼看着过来的李安和孟浩远,面无表情的道:“你们二人不符合擂台决斗规则,必须是同阶修士才可以上台决斗。”
孟浩远陪笑道:“这位师兄,在下乃是孟家孟浩远,因和这位李道友有一点私人恩怨需要解决,所以约定了以一招为限,并非倚仗修为欺负后辈,还望道友成全。”
那白须修士依然一脸冷漠之色道:“不行,我左家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斗法,你们要打去外面打去吧。”
正在二人为难之际,忽然左天明踩着飞剑倏忽而至,一脸平淡之色的看着眼前闹哄哄的人群。
几人认得是左家家主来了,忙都躬身行礼,只有那孟浩远只是拱了拱手,语出讥讽道:“幸亏万家主来了,否则在下连左家的擂台都用不上了。”
左天明对那白须修士道:“德全师弟,此二人既然同意比斗,就让他们上擂台吧。”
白须男修面上立刻露出犹豫之色,这左家家主的话他本来应该听从,只是像这样越了几个境界的决斗违背了他心中的道义,实是不想同意。正待开口之时,旁边的左小焕忽道:“德全师叔不必为难,这二人决斗乃是因我而起,侄女势难置身事外,不如他二人决斗之时侄女也上台旁观,若有不公之处侄女立刻出手阻止,师叔以为如何?”
左德全长叹一声道:“也罢,小焕侄女小心吧。”
左天明本待阻止左小焕加入,已是不及,只得恨恨的跺了一下脚,对旁边一名弟子吩咐道:“去跟老祖禀报一声,说小焕也进入法阵之中去了。”一名弟子忙祭起飞剑报讯不提。
左德全摸出一枚令牌,对着擂台上的法阵打出一道灵力,法阵顿时露出一个一丈大小的洞来,三人走了进去。
李安和孟浩远各在擂台一边站定,左小焕站在李安这边擂台边缘,对着孟浩远道:“孟师兄,还望手下留情。”说完便退到一旁。
李安对着孟浩远拱拱手道:“孟道友,请出手吧,在下就接你一招。”
孟浩远却面色忽然变得阴冷起来,阴沉着声音道:“你不过是一个连筑基都没有的无名小子,也敢跟孟某同辈相称,你既然敢应战,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孟浩远说完右手一翻,掌中竟然多了一枚红色的丹丸,张口吞了下去。
只见孟浩远身上红光一阵闪动,身上的气势便开始暴涨起来,一路攀升到筑基后期才停了下来。
在擂台外面观战的左德全皱眉道:“左师兄,此人竟然在比斗中吃下暴血丹,已经违反了擂台规则,是否要叫停比试?”
左天明神色木然的看了左德全一眼道:“德全师弟,这场比试可不是寻常擂台斗法,只要双方都同意我们又何必插手。”
左德全还想再说,左天明摇手止住道:“德全师弟,这场斗法是老祖亲口同意的,你无须再说。”
左德全闻言只能长叹一声默然无语。
李安吃惊的看着孟浩远道:“为了对付我区区一名炼气修士,你一个筑基中期修士竟然还要吃下暴血丹,孟道友如此看得起在下吗?”
孟浩远哼了一声道:“狮子博兔亦用全力,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炼气修士,只要能把你灭杀在此地,就算承受些暴血丹的后遗症又算得了什么?”
说完右手一指,一柄土黄色飞剑从腰间飞了出来,迎风化作十余丈长短,悬在空中隐而不发。
孟浩远双手连点,一股股精纯的灵力不停的输送到飞剑之上,那飞剑在法力的加持下瞬间变得光芒万丈,将整个擂台都照成了黄色。
李安看着这气势不断增长的飞剑,心中不由一惊,看来这孟浩远是打算一击灭杀掉自己了。于是右手一招,三面盾牌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三件皆是极品法器,一面白骨盾,一面乌木盾,一面青柚盾,三面盾牌迎风涨到十丈大小依次挡在李安面前。
李安犹自不放心,双手各自结印,两面一丈大小的冰盾凝聚成形,挡在三面盾牌之前。
孟浩远冷哼一声道:“小子法器倒是不少,可惜还是无用,让你知道一下炼气和筑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说完指诀一点,口中吐出一个字“去”,那十余丈长短的黄色巨剑以雷霆之势迎面便向李安斩去。
台下围观众人见如此惊天一剑,个个面露骇然之色,这等凌厉的气势别说是炼气修士,就算是筑基后期修士估计也难以正面抵挡,台上这个黑瘦小子真的能挡得住吗?
眨眼之间黄色巨剑已经斩了过来,前面的两面冰盾一个呼吸时间都没有挡住便被斩成两半,余势不减的斩向第一面盾牌,白骨盾只闪了两下便哀鸣一声断成两截,第二面盾牌和第三面盾牌同样只顶了几个呼吸时间便支离破碎。
眼见飞剑突破了三面盾牌仍然气势十足,直直的向李安斩去,李安刚想施展隐身法躲避,忽然脑中一阵刺痛,自己的神魂竟然似是受到了桎梏,再无法调动一丝体内法力。李安这才想到任天行提醒自己的话,若是对上此人必须一击斩杀,否则后患无穷,此时先机已失,他连祭出飞针偷袭也做不到了。
李安面上不由露出惊骇之色,对着孟浩远怒喊道:“你在契约上动了什么手脚?”
孟浩远此时心中异常畅快,哈哈大笑道:“小子,这冥神契约岂是那好签的,你既然已经签下了,就老老实实等着陨落后将元神交给冥神吧。”
李安闻言大骇,面色阴晴不定的盯着对面的孟浩远,神识却不停的试图沟通着长枪中的幽血老祖,幽血老祖却是半点反应也没有。
孟浩远此时似是心情不错,驱使着飞剑悬在李安面前三丈处,只须他一个意念,李安马上便会被斩杀。
站在擂台旁边的左小焕见李安顷刻之间性命即休,急忙对着孟浩远恳求道:“孟师兄,胜负已分,我同意做你的道侣,还请放过李师弟吧。”
孟浩远面色阴冷的盯着左小焕道:“你这个贱人,当初悔约背我而去,如今有什么资格跟我求情?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斩杀这个野修士的!”说完指诀一点,黄色飞剑轰隆一声巨响迎面向李安击去。
李安此时已无他法,抽出背上长枪双手握定,面色阴冷的盯着落下的飞剑,打算以流影枪来对抗飞剑之力。
左小焕见状,顿时面上露出绝决之色,右手一招,一面灰色玉石盾牌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一道法力打过,盾牌涨到三丈大小挡在李安面前,将黄色飞剑的剑光挡了下来。
孟浩远怒道:“左小焕,你不想活了吗?”
左小焕一言不发,丹田中的法力源源不断的输送到盾牌之上,那灰色盾牌将二人罩住,抵挡着汹涌而来的剑光,似是孤海中的一叶扁舟一般。
李安道:“左师姐,你快快退下,他这一剑还杀不了我。”
左小焕双目露出决然之色道:“李师弟不要强撑了,我知你宁死也不会认输,难道我就不能替师弟也挡一下吗?”
李安急道:“你快闪开,他未必便能杀得了我。”
左小焕却是双手灵力撑持着化石盾,无比艰苦的抵挡着落下的剑光。
孟浩远心中的嫉妒之火早已烧红了双眼,怒道:“好,好,死到临头了还奸情浓密,你们要做一对同命鸳鸯,孟某就成全你们吧。”说完,双手连点,筑基后期的浑厚法力向飞剑上涌去,黄色飞剑顿时黄芒大盛,轰隆一声向下方的二人斩去。
左小焕只是筑基初期的实力,哪里能抵挡住如此威势的飞剑,只听一声玉石破碎的声音响过,空中的化石盾顿时被斩得支离破碎,片片从空中落下。飞剑余势不减,直接向左小焕的身体斩去。
擂台外面围观的众人见此,皆是一声惊呼,左天明眼看女儿就要有性命之忧,急看向身边的弟子道:“老祖怎么还没有到?”
弟子默然无声,这比斗不过几个呼吸时间已见生死,那报信的弟子哪能这么快送到。
左天明急急看向左德全道:“德全师弟,快叫停比试吧。”
左德全苦笑一声道:“师兄现在让叫停比试,是不是有些晚了?”他虽然手持阵法令牌,可是想要打开阵法再进入阵法阻止斗法,短时间也是难以做到的。
左天明闻言心中一阵凄苦,这擂台上的防护法阵乃是四级的玄武归息阵,是专门用来防止弟子比式时被外界干扰的,筑基修士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打破,也唯有金丹修士才能随手击破法阵。
左天明又求助似的看向孟家的金丹中期修士孟子坤,孟子坤悠然道:“胜负未分,怎能轻易中止比试?”
左天明急的团团转,却是毫无办法。
此时擂台中间黄色飞剑将要斩下,左小焕极品法器护盾已毁,又取出一枚上品法器护盾撑在二人面前,只是眨眼之间便再次被飞剑击破。
李安虽无法调动法力,可是阴阳造化诀本身便有洗练肉身的功效,虽不及专门的煅体功法,李安肉身的力气也有数千斤大小,眼看飞剑当头落下,双手挥动长枪尽力向飞剑扫去。
那飞剑来势虽猛,但在李安长枪一扫之下却被略略击偏了三尺,避开了身上的大脑要害,只听轰隆一声斩在李安身上的火蜥皮护甲上,李安被击飞了十几丈远,猛的撞在了擂台的防护法阵上,又重重的摔倒在擂台之上,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内脏不知被震伤了多少。
李安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急去看左小焕时,只见左小焕被一道剑光穿腹而过,气息奄奄的倒在地上,小腹处被飞剑击出一个拳头大的小洞来,鲜血汩汩的从伤口处流了出来,生机正在不断的流逝。
李安忙去扶住左小焕上半身,轻声呼喊道:“左师姐,左师姐,你还好吗?”
左小焕幽幽醒转,看了李安一眼,脸上挤出一丝笑意道:“李师弟,你终归是在意我的,对吗?”
李安将左小焕搂至怀中,强忍着眼中的泪水,低声道:“我怎能不在意师姐,师弟还未到青霞宗时,便承师姐关照,一日也不敢忘师姐之恩。”
左小焕面上露出一丝苦涩之色,道:“可惜师姐不能陪你走完剩下的路了,我死之后,师弟就把我炼成一具炼尸吧,以后永远陪在师弟身边,便如那董姓女修的炼尸一般。”
李安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当日左小焕不过说了一句玩笑之言,哪知竟然一语成谶,应在了今日。
李安强忍着悲伤道:“师姐不要这般说,我会把你救活的,让你一直陪着我,而不是一具冷冰冰的炼尸。”
左小焕拂了一下李安脸上的泪珠,道:“我丹田已经被飞剑击碎,已经是不成了,你不用白费力气了。”
李安那泪珠越发成串的滴落下来,将左小焕脸上打湿一片。
此时左德全早已经将法阵打开,左天明等人都已经聚拢在左小焕旁边,看着奄奄将息的左小焕,心中悲痛不已,他本来是想要除掉李安的,哪知竟然意外伤到了自己女儿。
左天明怒目瞪着一边的孟浩远,开口道:“你明知道小焕会有性命之危,你竟然还下死手,是什么意思?”
孟浩远却毫不紧张的取出李安签过的契约道:“我二人早已签下了生死契约,令爱非要掺和上一脚,又怪得了谁?”
左天明不再跟孟浩远说话,蹲在女儿旁边,老泪纵横的看着左小焕受伤的小腹,那里正是丹田的位置,一个修士最重要的身体部位,如今已经一片血肉模糊。
左天明轻轻的呼唤道:“小焕你撑住,爷爷马上就到,他老人家肯定有办法救你的。”
左小焕却似是没有听到一般,躺在李安怀中眼神渐渐涣散。
李安心中又急又悲,却是什么也做不了,他由于着了冥神契约的关系,一直无法动用法力,更没有办法救助左小焕。
忽然间一边冷眼看笑话的孟浩远一声惨叫倒在地上,口中哭喊道:“冥神大人饶命啊,你收了那人的元神便是,为何来收我的神魂?”又接连惨叫了几声,孟浩远便如死尸一般倒在擂台上,再没有半点声息。
旁边众人皆是被吓了一跳,不知这孟浩远好好的为何忽然倒毙。
孟家的金丹修士孟子坤顿时慌了神,忙过去查看孟浩远的情况,他受孟家老祖之托负责孟浩远的安全,若是孟浩远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他可如何跟孟家老祖交待?
正在此时,李安顿觉心头一阵轻松,仿佛什么枷锁被去掉了一般,身体对灵力的控制也恢复了,耳中传来幽血老祖的传音道:“李小子,那索魂的冥神已经被老夫转嫁到施法者身上了,刚刚你喊我一直没有答应,便是正在和那老鬼谈判。”
李安顿时心中一喜,接着哭泣出声道:“幽血前辈,您老快想想办法吧,小焕马上就要陨落了。”
幽血长叹一声道:“这等丹田破碎的情况,老夫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先稳住生机,不让她马上陨落,至于能撑多长时间,就看她的造化了。”
李安一听还有希望,忙求恳道:“幽血前辈,晚辈该怎么做?”
幽血道:“你不是前几日刚好拍下了一枚生机丹吗?你将此丹放在她破损的丹田之处,以你的阴阳灵力催化药效,试试效果如何。”
李安听了心下有疑问,正常丹药不都是口服的吗?怎么现在使用方法如此不同。
李安虽心中有疑,却是不敢质疑幽血老祖,忙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日拍买到的生机丹,两指捏着丹药放在左小焕伤口之处,右手运起一股阴阳灵力缓缓的从伤口处渗入。
旁边左天明见李安如此举动,问道:“李师侄此举是何意?这样就能救活小焕吗?”
李安心中对左天明明知小焕有危险却袖手旁观的举动记恨在心,怒视了左天明一眼并不回答,只是不停的催发着药力。
在李安阴阳灵力的不停催使下,左小焕小腹处的伤口停止了往外流血,伤口还在慢慢变小,不过一盏茶功夫便已只剩下一个小小的伤疤。
左小焕的肤色也从惨白慢慢恢复了一丝血色,口鼻之处有了一丝轻微的呼吸,意识也从模糊中慢慢醒转了过来,睁眼看到李安,问道:“李师弟,莫非我们是在冥界相见了吗?”
李安拥着小焕喜极而泣道:“左师姐,你没有死,我们都没有死。”
左小焕在李安怀中无力的挣扎了一下,李安忙道:“左师姐,你身体虚弱,就先不要动弹了。”
左小焕刚动了一下便满头虚汗,无力的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身体之中空空如也,一丝法力也没有了?”
李安脸上掠过一丝悲色道:“师弟以生机丹之力替师姐补回了些许生机,料来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了,修为却只能慢慢想办法了。”
左小焕闻听李安之言,面上露出悲喜交夹之色,正想开口说话,忽然一道白光从远处如闪电般飞了过来,口中怒喝道:“是何人敢伤我孙女,快拿命来。”
未知来者为何人,下回见说。
第140章 战后余波
却说一道惊雷也似的声音喊过,只见一名三缕长须老者负手凌空而至,强大的神识在场中众人身上扫了一下,马上便发现擂台上重伤的左小焕和已死的孟浩远,还有孟家的金丹中期长老孟子坤。
左天明忙飞身到了左家老祖身旁,低声跟左家老祖说了几句,左家老祖哼了一声,目光阴冷的在孟子坤脸上扫来扫去。
孟子坤此时正在查看孟浩远的伤势,只见这孟浩远全身上下并无一点伤痕,只是元神却莫名其妙消失了。
孟子坤又查看了一下孟浩远的识海情况,发现也不像是元神出窍而去,心中暗暗纳闷不已,他并没有见到任何人对孟浩远出手,此子是如何人不知鬼不觉得被抽走元神的?
孟子坤还待细查时,却已发现了左家老祖不善的目光。
孟子坤神色一凛,却昂然不惧的瞪了回去,开口道:“怎么,左道友想让老夫背这个锅吗?我孟家嫡传弟子在你左家出了大事,如今生死不明,你还是想着如何给我们孟家老祖一个交待吧。”
左家老祖哼了一声道:“孟子坤,你孟家小子以筑基中期实力欺负我家小焕,还服下了暴血丹这等丹药,就算是死了也是活该,老夫有什么要交待的?”
孟子坤闻言大怒,刚想出言回怼出去,又思量自己不是这左家老祖的对手,况又是在对方的地盘,还是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好。
于是孟子坤冷哼了一声道:“既然左道友不欢迎我孟家之人前来贺寿,在下就此别过。”说完袍袖一甩,将孟浩远的尸身收了起来,卷起在一旁还在看热闹的任天行,一路遁光离开了左家。
左秋玄见孟子坤识趣而去,心中的愤怒稍稍减轻了几分,他早已打算好,此人若是敢触怒自己,立刻出手教训他一下。
左秋玄目光在左小焕和李安的身上扫视了一下,皱眉道:“天明,将小焕带到我的洞府去吧。”
左小焕躺在李安怀中,虽然全身使不上力气,心中却是无比安定,见祖父如此说,开口道:“不要,我要随李师弟回宗门去。”
左天明皱眉道:“小焕,如今你修为尽废,我们怎能放心你回去宗门,还是等你修为恢复了再回去吧。”
李安暗自想了一会儿,觉得现在左小焕留在左家比回到青霞宗合适,有左家倾尽全力治疗左小焕的伤势,总比跟着自己这个炼气小修士强。
李安于是柔声道:“左师姐,你就留在左家安心养伤吧,一有时间我便会过来看你的。”
左小焕脸上满是不舍之意,却知李安说的乃是实话,于是开口道:“那李师弟得闲了一定来看我,如果我不幸陨落了,我宁愿死在师弟身旁。”
李安强忍着眼泪,轻抚了一下小焕的秀发道:“师姐不要胡说,你伤势已经稳住了,肯定性命无忧,师弟也会尽力寻找救治师姐的办法的。”
左天明见二人依依惜别的情形,充满耐心的等待着,脸上没有任何催促之意,此次左小焕能保下一条小命,此人也帮了很大的忙。
李安道:“左家主,小焕就交给你了,还望家主帮忙安排照顾师姐一段时间,我会想办法尽快治好小焕的伤势的。”
左天明面上掠过一丝轻视之意,暗道我们左家什么灵丹妙药没有,还用得上你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帮忙,不过念在别人也是一片好意,并没有当面点破,而是点头道:“李师侄费心了,照顾小焕的事无须师侄多虑,我们自然会安排好的。”
李安松开了左小焕,左天明上前轻轻将左小焕抱了起来,向望日峰的方向飞去。
一众看热闹的人群见主角已离场,一个个脸上现出满足之色谈论着离开了。
左家老祖冷冷的扫了李安一眼,道:“不要以为你救下了小焕一次,老夫就会对你另眼相看,我左家不欢迎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老夫不介意出手教训一二。”
这左家老祖本来看好与孟家的联姻,哪知就因为这小子从中作梗,现在跟孟家关系闹僵,导致他无论如何对李安也喜欢不起来。
李安毫不客气的瞪了回去,开口道:“晚辈救小焕师姐乃是出于我二人的情谊,与其他无关,在下不需要任何人的感激。”
说完,便欲祭出柳叶舟飞离左家,只是这一引动法力,顿觉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火辣辣疼痛,仿佛置身在火炉之中一样。
李安忙摸出一个白色玉瓶,取出一枚三花归元丹吞入腹中,盘膝坐好炼化药力。
左家老祖见李安亦是一副受伤不轻的样子,心下才觉有些畅快,这小子如此可恶,正该给他些苦头吃才是。
左家老祖哂笑一声便飞离了擂台,自回洞府不提。
李安端坐擂台之上打坐了一个时辰,炼化了两枚丹药,才觉得身上疼痛之感稍减,不似先前的痛苦了。
李安睁目看时,只见自己正处于一个阵法的包围之中,正自惊疑,忽然旁边走过来一名筑基中期的男修士,正是擂台管理者左德全。
左德全看着李安道:“我见道友在此打坐疗伤,恐怕被闲杂人等打扰了,所以开启了防护法阵。”
李安站起身对左德全拱手道:“弟子多谢前辈帮忙,晚辈如今已经能驾驶飞行法器了,能否放弟子离开?”
左德全疑惑道:“你真的好了吗?可不要强撑,若是受伤没有及时治疗的话,恐怕对以后的修行都会有影响的。”
李安虽觉自己伤势未复,只是他却不愿意在左家再待下去了。
李安于是对左德全行了一礼道:“晚辈自己的身体自己心中清楚,些许小疾难不倒弟子。”
左德全也不再多言,手中持着令牌打出一道白光,擂台一角上便现出一丈大小的一个出口来。
李安对左德全拱拱手,便离开了擂台。
这左德全对自己倒是不错,是一个可交之人,只是自己现在身心俱疲,实在不想与任何人再多接触。
李安勉强驾起飞舟离开了阳明山左家,一路遁光向青霞山方向飞去。
第141章 大比讯息
李安飞了整整一日时间才从湖州左家飞回到了青霞宗内,每到法力快要消耗完的时候,马上吃上两口三纹丹参恢复法力,不敢有丝毫停歇。
他如今受伤不轻,可不敢在宗门外多做停留,万一被心怀叵测之人撞到了,少不得一场麻烦。
好在一路有惊无险,除了遇到了两波巡逻的弟子,并未出现什么危险。
李安一回到洞府之中,便开启了洞府的防护法阵,放出小黑和小狐自去修炼,自己端坐在修炼室中炼化着疗伤丹药。
足足过了三日,李安身上的伤势才好了七七八八,这才放下心来。
这中间李安已经多次跟幽血老祖请教了左小焕伤势的治疗方法,幽血老祖提供了两个方案,一个是放弃丹田炼气,改修炼体功法,就算没有丹田之人亦可以修炼,遑论左小焕只是丹田破碎了。只是转修炼体也有一些弊端,肉身会煅炼的犹如钢铁一般,从此肉身会失去正常人的触觉。
李安闻言大惊道:“这炼体功法也太可怕了,没有正常人触觉,那不就跟炼尸差不多了吗,那还炼他干什么?”
幽血老祖道:“这是没办法的事,哪有想得好处还不想承担后果的,除非她能生出丹田来,修炼炼体功法的时候兼修炼气功法,这样才不会失去触觉。”
李安听得心中直翻白眼,若是丹田完好的话哪里还会有这烦恼。
幽血老祖道:“另一种方法就是以双修之力重新造出一个丹田来。”
李安吃惊道:“前辈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双修还能有这功效,晚辈怎么从未听说过。”
幽血老祖瞪了李安一眼道:“你没听说过的还多着呢。若是普通的双修,估计也没有这等效力,唯有修炼阴阳类功法的人,方可以有这种逆天神通。有一句话叫‘阴阳合而万物生’你知道吧,就是以阴阳交合之力再造丹田,几可媲美其自身原有的丹田。不过以你眼前这点修为肯定不行,至少也得筑基以后的灵力强度才行。”
李安闻言沉思了一会儿,这多少有些趁人之危的嫌疑,自己还是不要轻易尝试了。
李安道:“幽血前辈,还有其他方法吗?”
幽血老祖道:“老夫知道的也就这两种方法了。”
李安闻言心中颇为无奈,这两种方法都不是可以马上施行的,好在左小焕性命已经保住,以后有的是时间,眼前只能先把此事放一放了。
……
一个月后,一道白色遁光从李安的洞府中飞了出来,直奔清潩殿而去。
经过一个月不停的吞服丹药修炼,李安的修为已经从炼气十一层初期到了炼气十一层中期,离炼气十一层巅峰还差的远,只是正在他全身心修炼之时,洞外却飞进来一道传讯符,里面传来清潩峰大师兄周世方的话语:“速来清潩殿集合,有重要事情宣布。”
李安不得不停止了修炼,对着修炼中的小黑和小狐嘱托两句,便匆忙离开了洞府。
小黑在炼化了一株凤阴草后,实力已经从筑基初期进入到了筑基中期,身上的鬼气增长了一大截,站在小黑旁边,便能感受到其鬼体上的阴寒之意。
跟小黑相反的是,小狐修为却是半点没有提升,但凡李安稍微提出一点异议,小狐马上跟李安要几十万灵石改造灵田,搞得李安十分无语,也不敢再劝她了。李安虽然还剩了几万灵石,可是也不敢全给这小狐霍霍了,万一再急用灵石时拿不出来,那可就尴尬了。
不过片刻功夫,李安已经驾着飞舟停在了清潩殿前的白玉广场上,远远的便看到三三两两身穿着白色弟子服的修士进进出出,一副十分忙碌的样子。
李安已有很久没有来过清潩殿,那守门弟子早已经不认识李安,正待李安掏出身份令牌之时,忽然一个细尖的声音喊道:“李师弟,好久不见啊。”
李安循声看去时,只见一名大头小眼的修士从远处走了过来,正是曾经的杂役弟子领队,如今已成为正式弟子的胡光德,此时正一脸笑意的看向李安。
李安忙拱手道:“胡师兄,好久不见。”
胡光德满面红光的走了过来,似是心情不错的样子,不过让李安意外的是,胡光德身后露出一个娇小的身形来,竟然是高采薇,竟似是和胡光德一起过来的。
二人走到李安面前,胡光德满脸笑意道:“李师弟,听说你得了不少筑基丹,怎么到现在都没有筑基呢?”
李安含糊答道:“师弟修为浅薄,还未到突破之时。”
李安又瞅了一眼胡光德炼气巅峰的实力,疑惑道:“胡师兄也应该领了一粒筑基丹吧,怎么还没有突破呢?”
胡光德咳了一声道:“家祖说我虽然修为到了,但是体内灵力驳杂,还需要洗炼一下灵力才能筑基,也可提升不少成功率。”
李安露出羡慕之色道:“胡师兄果然是老成持重之人,想来日后定能筑基成功,师弟就提前恭贺师兄了。”
胡光德脸上露出自得之色,却满嘴谦虚之言道:“哪里哪里,谁也不敢说必定能够筑基成功,只能看以后的造化了。”
胡光德旁边的高采薇看到李安时只是微一点头,并没有说话,此时对胡光德道:“胡师兄,我们还是赶快进去吧,不要让周师叔久等了。”
于是三人一起进到清潩殿内,守门弟子见李安与二人熟识,也未再强行要看李安的身份令牌。
李安进入大殿之后,才看到殿内已经有三十多名炼气弟子站在中间,两边椅子上坐着七八名筑基修士,李安认识的周士方、李子休、焦涵澹都在其中。李子休此时就坐在周士方旁边,二人偶尔交谈两句,一副十分轻松的神态。
李安自知这里没有自己的座位,同其他炼气弟子一样站在大厅中间等候着。
又过了一刻钟功夫,大殿中间已经站了二十多名炼气弟子,周士方从右侧的椅子上站起,走到前方面对众人道:“今日喊你们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宣布,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三日后宗门炼气弟子的大比便会在玉屏峰举行,你们所有正式弟子必须参加,若是能在大比中取得名次,宗门自然有重宝赐下;当然若是表现不堪的,很有可能会被取消正式弟子名额,降为杂役弟子,你等可听好了?”
大殿中间的几十名炼气弟子闻言顿时像炸了锅一般,他们之前只是听说赢了有大奖,可没有听说输了还有重罚一说,此时忽然听到这个消息,个个都开始紧张起来。当然,也有毫不紧张的,像李安、胡光德、高采薇这些人,有的自侍实力深厚,有的自侍背景深厚,自是不会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
李安并没有在人群中发现冯大宝,想来估计已经搬到玉屏峰去了。
周士方见下面的弟子闹哄哄的一片,顿时眉头一皱,筑基中期的强大神识施展了出来,向中间的一众炼气弟子威压而去,众弟子登时便觉心头一惊,个个不敢再如先前般放肆议论。
周士方喝斥道:“你们也算是宗门的正式弟子,一个个怎么如此沉不住气,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比试就惊慌不定,还像是大宗门的弟子吗?”
众弟子被周士方喝斥,却个个都不敢回言,都在心中盘算着,是不是提前买两件厉害法器或符篆,为大比做些准备。
周士方接着道:“除了此事,我还要跟你们说,若能在此次大比中取得名次,还很有可能被柳峰主收入门下,这中间有多大的好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希望你们能把握机会,不要堕了清潩峰的威名。”
众弟子闻言皆是不语,这峰主收徒的好事,他们当然都想,只是想来最多不过收一两名,哪里是那么容易争取到的。
一想及此,很多人都把目光放在高采薇身上,不由得羡慕起来,此女当日不过只是炼气九层的修为,此时已经有了炼气十一层的修为,估计要不了多久便可以突破至炼气十二层了,果然当日的拜师之举十分明智,此刻若再想要拜入柳曾安门下,还不知要费多大的气力。
周士方宣布完了便道:“好了,你们可以离开了,记得三日后去玉屏峰的擂台前报名参加比斗,千万不要丢了清潩峰的脸面,若是连那些杂役弟子都斗不过,我看你们还有什么脸以正式弟子自居?”
众炼气弟子闻言,皆是忧心忡忡的离开了清潩殿,杂役弟子只是修行资质不佳,可不代表他们实力不行,若是不好好准备一番,真还有可能铩羽而归。
李安见众弟子离开,自己也忙跟在人群身后准备离开清潩殿,正在此时忽然听到一个声音道:“李师侄且慢。”
未知喊李安者为何人,下章见说。
第142章 龟壳灵武
却说李安正转身欲要离开大殿,忽听有人喊住自己,忙转目去看时,发现竟然是周士方,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李安拱手陪笑道:“不知周师叔喊住弟子有什么事吗?”
周士方笑吟吟的道:“听说李师侄得了不少筑基丹,师叔有一名族中子侄正好需要用到此丹,不知李师侄能否割爱卖我一粒?”
其余五六名筑基修士闻言,皆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李安,他们可是从来不知一名炼气弟子能身怀几粒筑基丹,那可是犹如一个三岁婴儿怀揣着百万巨款一般。
李安看着众人投来怪异的目光,不由得心头一凛,这周士方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谈论此事,到底是何用意?是又想要把自己放在火上烤吗?
李安略略一皱眉道:“周师叔说的稍有些晚了,前几日弟子已把筑基丹卖给坊市的珍宝阁了,师叔也知道,弟子是细脉灵体的体质,对修炼资源的消耗比较多,所以不得不把筑基丹换成灵石。”
周士方一脸不信之色道:“全都卖了吗?一粒也没有剩吗?”
李安心头不由得升起一股怒火,如此逼问自己,是把自己的丹药当成他的了吗?
李安不动声色的道:“师侄现在只剩一粒筑基丹了,等回头师侄筑基时还要用,恕师侄不能卖给师叔了。”
周士方还未说话,旁边的焦涵澹开言道:“李师侄,以你的资质就算是用下这枚筑基丹,也未必能筑基成功,还不如卖给他人换成灵石实在。”
其余几名筑基修士闻言,也有随声附和的,也有一言不发的,也有拿着同情的目光看着李安的。
李安看了一眼李子休,李子休一脸平淡之色,仿佛发生什么事她全没有看到一般。
李安叹一声道:“师侄虽然筑基希望不大,可不是还有那么一丝希望吗?师侄不想浪费掉这一点希望,还望周师叔见谅。”
说完也不待周士方答话,转身走出了清潩殿,全然不顾身后几名筑基修士议论的声音。
李安虽然走出了清潩殿,但也可以猜到几人背后会如何议论自己,自己无意之中又得罪了几人,看来自己要尽快筑基了,不然面对这些自侍师叔身份又不怀好意的修仙者,自己应付起来可是异常辛苦,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
李安驾起飞舟不到片刻功夫便已飞回了洞府,心中暗暗思量着下一步的打算,自己得罪了那么多人,估计擂台比赛时肯定会有人针对自己,还是得提前做一些准备。
自己如今攻击的手段已经颇多了,只是防护手段却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上次在左家一战,自己的三面极品法器护盾只撑了几个呼吸时间便碎成一地,看来得重新购置强力的护盾了。
李安想了一会儿,也只有坊市的珍宝阁里法器最多,说不得要再过去一趟了。
一盏茶后,李安已经出现在珍宝阁的门口,不少衣着光鲜的正式弟子都在淘买法器,整个一楼大厅显得热闹非凡。
李安扫了一眼便发现了陈永福正手中拿着一柄小锤卖力的给一名身材娇小的女修介绍着,那女修李安也认识,正是高采薇,而高采薇旁边站着一名大头小眼头发希松的修士,正是胡光德。
只听胡光德满脸陪笑对着高采薇道:“采薇师妹,不如就买下这柄震天锤吧,虽然达不到极品法器的级别,但是论威力一点也不亚于极品法器。”
高采薇稍一皱眉便微笑道:“胡师兄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师妹也不懂法器的好坏,只是师妹可没有那么多灵石,不如我们再看看其他便宜的吧。”
胡光德满脸慷慨之色道:“师妹说哪里话,这区区一柄上品法器师兄还是掏得起灵石的,就由师兄买下送给师妹吧。”说完问陈永福道:“伙计,这柄小锤价值多少灵石?”
陈永福一脸笑意的伸出两根手指道:“只需要两千下品灵石。”对于这样带着伴侣来购买法器的,他是最喜欢的了,一般男修为了充大方从来不还价。
胡光德吓了一跳道:“不过是一件上品法器,怎么这么贵?”
陈永福道:“道友也知道这是纯攻击性的法器,虽然只在上品法器之列,但威力不下于极品法器,一件极品法器可是至少价值上万灵石的,道友还觉得贵吗?”
胡光德咬咬牙,从储物袋中点出一堆下品灵石,递给小伙计道:“好吧,我买下了。”
陈永福一脸喜色道:“道友请随我到柜台结账吧,不是我跟道友说,道友买下此物绝对划算……”
高采薇满眼都是小星星,看着胡光德锃亮的脑门道:“胡师兄对我真好,这次就当是采薇借胡师兄的灵石吧,等采薇回头攒下了再还给师兄。”
胡光德满不在乎的道:“区区几块下品灵石,哪里需要师妹还,只要师妹用着顺手就好。”说完拉着高采薇的一只纤纤小手,二人去柜台前结账去了。
李安看陈永福忙碌的身影,也不去喊他,独自一人往二楼的楼梯口走去,刚准备上楼,便有一名伙计喊住李安道:“这位道友,二楼是接待筑基以上前辈的,道友有什么需要还是在一楼挑选吧。”
那伙计说话的声音很大,惹得不少一楼挑选法器的修士都往这边看来,一看只不过是一名炼气十一层的修士,不由得纷纷口出嘲讽之语:“如此低的修为居然还想上二楼,把这珍宝阁当成什么地方了?”连那胡光德和高采薇也发现了李安的存在,一脸看笑话似的看着李安。
李安皱了一下眉,正待说话,忽然二楼一名面貌姣好的女修从楼上噔噔的走下楼梯,见到李安后满脸都是笑意,对李安道:“原来是冯道友啊,好久不见,道友快快请上楼吧。”
李安抬眼看时,来人正是之前招待过自己一次,后来又担当了三楼拍卖会托送拍卖品的迎宾女修。
李安脸上露出苦笑之色,一边走上楼一边道:“若非前辈来救,晚辈险些要出丑了。”
那迎宾女修一脸笑意道:“冯道友岂是一般人,当日道友在拍卖会上大显身手,妾身可是记忆犹新的。”
李安愕然道:“在下从未去过什么拍卖会啊,道友是不是认错人了?”
迎宾女修将李安迎至楼上,亲自泡了一杯灵茶递送到李安手中,抚了一下额前秀发,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安道:“冯道友何必谎言相欺,当日苏掌柜认错了你,可是妾身不会认错的。”
李安无语的道:“苏掌柜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尚且无法确定,道友又是如何确定在下身份的?”
迎宾女修神秘一笑道:“那涉及妾身的一些隐秘之事,就不能跟道友明言了。”
李安冷笑一声,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玉瓶来,里面装着一只黑色的蚂蚁,拿到迎宾女修面前道:“道友说的隐秘之事,便是此物吗?”
迎宾女修闻言霍然变色,她之前虽然猜到了此人识破了他的法术,但是没想到此人竟然可以擒下黑穴蚁,当时她收服此蚁时可是花费了不小的功夫,只是让她不知道的是,若非是幽血老祖出手,以李安的神识哪里能做到此事。
迎宾女修面色变了几变,最后苦笑一声道:“妾身还以为当时的事情做的机密,没想到早已经被道友识破了,不过妾身也受到了功法反噬,神识受损不小。”
李安哼一声道:“若非有高人暗中相助,冯某早已经被你们安排的人暗算了,此事是不是得给冯某人一个交待?”
迎宾女修闻言顿时心中咯噔一声,看来李存旭那边猜想的不错,此人背后果真有高人相助,所以才能在珍宝阁布置之下屡屡逃脱。
迎宾女修装出一副可怜相道:“冯道友莫要难为妾身了,妾身只是一个迎宾,其他的事情妾身可一概不知,都是掌柜和幕后老板安排的。”
李安见迎宾女修的可怜相,虽然明知她是装出来的,可还是不打算深究此事,毕竟此次他过来可不是兴师问罪的。
李安哼了一声道:“若非冯某有要事在身,定要跟执法堂那边好好讲上一讲,执法堂的刘堂主那边,冯某还是说得上话的。”李安将刘启祥这尊大佛请了出来,便是要吓一吓这女修。
果然迎宾女修闻言面色一变,强笑道:“这等小事又何必麻烦刘堂主,这样吧,妾身就做个主,道友可以在二楼任选一件合用的法器,当是小店赔罪的,冯道友看看可行吗?”
李安看着迎宾女修楚楚可怜的模样,觉得自己也恐吓的差不多了,再多提要求惹怒对方,可就演过了,自己毕竟不能因为这点小事真的去找刘启祥,就算自己找到了刘启祥,无凭无据的事对方也不可能因此便重罚珍宝阁。
李安假装思考了一番,出言道:“好吧,只是若你们珍宝阁以后还敢打我的主意,我不但会将之前的事禀告刘堂主,还会将此事告知孙师祖,不瞒你们说,我手中的筑基丹便是兮月真人命人送给我的,你们自己惦量吧。”
迎宾女修擦了擦脸上汗水,拍着胸脯保证道:“冯道友放心,既然知道了道友是有来历的人,我珍宝阁怎会给自己找麻烦,以后冯道友来我珍宝阁便是小店的贵客,所有需要物品都可以打七折。”
李安看着迎宾女修拍得胸前一阵乱颤,看得眼睛都有些直了。
迎宾女修也发现了李安盯着自己胸前的眼神,顿时面上一红,随即露出一丝得意之色,拿捏这些小年轻,她一个过来人还是有一些办法的。
迎宾女修走到李安面前,弯腰施了一礼道:“妾身代珍宝阁多谢道友手下留情,这就陪道友随意挑选一下吧。”说完便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来搀扶李安的胳膊,胸前那对不经意间触碰着李安的肩膀。
李安被迎宾女修如此近距离的贴着,反倒有些局促起来,哪里还好意思再板着脸,忙出言道:“道友客气了,在下自己挑选就行,不必麻烦。”
迎宾女修面上笑靥如花道:“之前是不知道友身份,所以才怠慢道友了,如今道友是小店的贵客,怎敢再次轻慢道友。”
李安见她如此说,只得假装为难的接受了对方的好意,享受了一番温香软玉的服务。
李安开口道:“虽然来过两次,但是不知道友贵姓?”
迎宾女修道:“妾身姓赵,贱名雨晴,道友喊我晴儿便好。”
李安总觉得喊晴儿是不是有些太过亲热了,忙道:“原来是赵道友,其实在下并非姓冯,当日不过是假借此名方便行事而已,在下本姓李。”
赵雨晴一脸不以为意之色道:“妾身理解,出外行走之人假名行事乃是再正常不过了,换妾身也会这么做的。”此人能以真名相告,说明自己一番小心陪侍总算没有白费。
李安在赵雨晴的陪同下在二楼转了一圈,见虽然摆出来的法器件件皆是极品法器,可是离自己想像中的还差的远,如今普通的极品法器已经不能满足他的需求了,必须是有些特殊功能的法器才行。
赵雨晴看李安转了一圈面上并未露出对哪件法器的喜爱之色,不由得有些吃惊,就算是筑基修士过来,也足够挑选的了,哪知竟然不被此人看在眼里。
赵雨晴眨着秀目道:“李道友没有看到合意的吗?”
李安皱眉道:“不瞒赵道友,在下想寻找一件防御法器,可是这些法器威力都稍显不足,有没有可以抵挡筑基后期修士一击的法器护盾?”
赵雨晴闻听李安之言,白玉般的脸庞上露出骇然之色,此人难道要和筑基后期修士硬刚吗?怎么出言要找寻那样的法器?
赵雨晴思索了一番,面露难色道:“李师弟,筑基修士手中用的最多的也只是极品法器,若是连极品法器护盾都不能抵挡,除非是符宝了,小店倒是有两件符宝,只是每件都价格惊人,妾身虽然可以做主送给道友法器,但那两件符宝却不在此列。”
李安闻言也没有露出任何不满之意,一件符宝的价格估计至少是极品法器的几倍以上,不见得比筑基丹便宜,放在这珍宝阁估计都能当镇店之宝了,对方如此说也属于情理之中。
李安叹了一口气道:“在下受限于境界浅薄,能驱使的法力有限,并不能发挥极品法器的全部威力,更不要说符宝了。”上次使用紫云剑符宝时的惨痛教训,他可是记忆犹新。
赵雨晴苦思了一会儿道:“以低境界修士对上高境界修士,确实并非一件法器能改变战局的,道友若想发挥法器或符宝的全部威能,估计也只能等筑基以后了。”
李安心中叹了一口气,看来这趟珍宝阁之行算是白跑了,正待李安开口告辞之时,赵雨晴忽然双目一亮道:“我怎么将此物忘记了,不知道李道友身家丰厚吗?”
李安闻言面露不解之色道:“在下虽然灵石不多,三五万还是能拿出来的,有什么关系吗?”
赵雨晴似是发现了自己话中的语病,急忙解释道:“李道友不要误会,这件法器妾身说过送给道友,肯定不会收道友灵石的,只是这件法器与众不同,非是身家丰厚之人不可驱使,所以才有刚才之问。”
李安闻言面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道:“不知赵道友说的这件法器有何不同之处,在下倒是想看看。”
赵雨晴说了一声:“道友稍待。”便转去后堂了,过了半个时辰功夫才香汗淋漓的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个七寸长的玉匣,对着李安笑道:“此物放在仓库好几年了,若非李道友有此要求,我几乎忘却。”
李安接过玉匣,打开看时,只见里面装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龟壳,取出看时,只见龟壳里面刻画着一个五角形的法阵,五角各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凹槽。
李安面上露出不解之色道:“赵道友,此物是如何使用的?”
赵雨晴喝了一口茶水,嗔怪似的看了李安一眼道:“妾身为了帮李道友寻找此物,在仓库扒了半天,就不能容妾身喘口气吗?”
李安也觉得自己稍有些过分了,忙对着赵雨晴拱手陪笑道:“是在下唐突了,赵道友请自便。”
赵雨晴歇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道:“不知道友可否听说过灵武?”
李安面上露出茫然之色道:“何谓灵武?”
赵雨晴道:“灵武乃是上古修士使用的一种法器,以特殊手法炼制的,此种法器需要以灵石之力驱动,所以名曰灵武。”
李安面上露出吃惊之色道:“世间竟然还有这种法器,那不是就算凡人拿在手中,也可以跟修仙者对抗了?”
赵雨晴摇手道:“没有那么夸张,但是灵武的确可以让凡人和低阶修士使用,只要使用的灵武威力巨大,甚至可以跟筑基修士对抗。”
李安闻言不由面露骇然之色,道:“如此逆天的法器,怎么在下从未听说过。”
赵雨晴瞅了李安一眼,道:“道友听我慢慢说来,此等法器虽然威力巨大,但是一则炼制手法繁琐,二则使用法器时需要消耗中品灵石,远不及普通法器使用方便,所以便慢慢的从修仙界消失了。”
李安满脸好奇之色的看着赵雨晴如葡萄般黑亮的大眼,等着赵雨晴往下说。
雨晴道:“青霞宗炼器堂那边有一位结丹高人偶然得到了一本灵武的炼器法诀,闲的时候炼制出了这件五灵盾法器,拿到我们珍宝阁这边让我们帮忙代卖,只是在二楼摆了几年一直无人问津,所以后来收到了仓库里。”
李安默默的消化着赵雨晴的话语,没想到这件法器竟然出自炼器堂结丹高人之手,想来威力应该不俗才是。
雨晴拿过李安手中的龟壳,指给李安道:“这里面有五个凹槽,需要放入五枚不同属性的中品灵石,才可以彻底激发此盾的威力,激发此盾后足可抵挡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攻击一盏茶功夫。”
李安闻言面上露出惊喜之色,这不正是自己需要的吗?不过每次使用消耗五枚中品灵石而已,自己还是用得起的,比起自己的小命,灵石算得了什么?忽又想到自己若是去左家之前拥有此盾,小焕也不必身受重伤了。
赵雨晴见李安面色忽喜忽悲,不知此人是何想法,疑惑道:“李道友可满意这件法器,若是不满的话,道友也可挑选其他法器。”
李安叹了一声收起脸上的悲色,开口道:“就选此物吧,不必再换其他法器了,请恕在下还有一个问题,如此威力巨大的防御法器,为何摆在珍宝阁中多年无人问津?”
雨晴像是看白痴似的看着李安道:“这还不简单吗?高阶修士用不上,低阶修士用不起,这等法器用一次就相当于消耗五百枚下品灵石,有这么多灵石足够买上几十枚符篆了,岂不比这件法器实用多了,况且这还只是一件防御法器,又不是攻击法器,最多保证自己不败,却不能在斗法中取得上风。”
李安闻言暗骂自己糊涂,普通低阶修士谁又敢轻易得罪筑基修士,当然用不上此物了,也就只有自己这样遇到的都是高自己几阶的对手,才需要此物来保命。
李安脸上满是欣喜之色对雨晴道:“赵道友,此物正好是在下需要的,在下就收下此物了,不知需要多少枚灵石?”
赵雨晴素手轻摇道:“之前已经说好了是送给道友的,怎能再收道友灵石?只要道友以后多多光顾小店,便是对妾身的关照了。”
李安闻言面上露出喜意,抬手将龟壳收入储物袋中,略一思量,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玉匣道:“我看赵道友是喜茶之人,在下这里有偶然得来的一盒三阳清露,就送给道友吧。”李安虽然自认为脸皮很厚,但是这等白嫖之事却还是做不出来。
赵雨晴白玉般的面庞上满是惊喜之色道:“三阳清露,可是花家独有的灵茶,这可是个好东西,听说一两便价值近千灵石。”
李安将玉匣打开推到赵雨晴面前,微微笑道:“虽然是好茶,放在李某这里也不过是明珠暗投,在下并不擅长品茶,就赠给道友吧。”
赵雨晴两只玉指轻轻捻了一片在琼鼻下一嗅,只觉一股清香传入脑中,顿时面上露出喜色道:“果然是百年以上的三阳清露,李道友这个人情可大了,妾身不知何以为报了。”
李安微笑打趣道:“以身相许未尝不可。”李安话一出口,便觉自己孟浪了,不过是只见了两面的人,怎能如此轻言调戏?
赵雨晴却嘻嘻笑道:“可惜妾身已经有了道侣了,不然遇到李道友这等俊俏少年可是不能放过。”
李安摸了摸自己的黑脸,不知自己跟俊俏二字是如何扯上关系的。
知她是在笑话自己,李安老脸一红,咳了一声站起身道:“既然法器都已经交割清楚了,在下就先行告辞了,他日有需要了再来贵阁。”
赵雨晴将面前的灵茶收起,敛衽起身道:“妾身送李道友下楼吧,道友没事了常来坐坐。”
李安未待雨晴来送,便噔噔的下楼去了。
未知后面如何,下回见说。
第143章 打抱不平
却说李安下到珍宝阁一楼,一楼大厅内依然热闹非凡,不少宗门的正式弟子正在挑选法器。
李安扫了一眼,并未看到熟识之人,便出门去了,一路遁光回到了清潩峰自己的洞府。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李安一大早便驾着飞舟去往了玉屏峰。
玉屏峰的白玉广场上,八座擂台依次而立,已经有不少七峰的弟子都拥在擂台下等待。
这比试的规则倒也十分简单,不管是哪一峰的弟子,都可自选一个擂台报名参赛,只是报完名之后就不可更改了,由报名那个擂台的裁判按顺序排上号码,然后依据号码两两斗法,斗法落败的直接淘汰,胜者继续参加第二轮的对决,直接每个擂台决出前五名来。
李安挤在人群里在八座擂台下面转了一圈,正不知应该挑选哪个擂台,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喊:“李师弟,想好选哪个擂台了吗?”
李安转目去看时,发现两名身穿白色弟子服的男修士正看着自己,一个是天海峰的申悌落,一个是炎龙峰的季广孝。
申悌落修为已经到了十二层巅峰,一副随时可以筑基的样子,让李安看得十分意外,上次见面时,此人的修为比自己还低了一层,如今竟然超过自己了。
季广孝却是只有炼气十层的修为,脸上满是落寞之意,似乎对眼前的比斗十分抗拒。
李安忙走过去,拱手道:“原来是申师兄、季师兄,好久不见。”
申悌落满面春风道:“李师弟,怎么没有见到左师姐,师兄可是听说你们两人走的比较近。”
李安闻言微微一怔,旋即便想明白了,估计是冷秋云这厮宣扬的,其他人也不关心这事。
李安想起左小焕的现状,叹了一声道:“左师姐受了点伤,在左家养伤呢。”
申悌落闻言哦了一声,也未十分在意,又问起李安最近修炼的情况,李安含糊说了两句,转眼看到季广孝有些神思不属,开口道:“季师兄,有什么急事吗?”
季广孝听到李安问话,这才茫然的回过神来,道:“没事没事,刚刚有点走神了,师弟刚刚说什么?”
李安见状略略感到奇怪,这季广孝的态度可是有点不正常,正待李安再说话,忽然一个怪异的腔调从旁边传来:“我到处找季师弟找不到,原来是在这里,这就是你找的帮手吗?”
李安转目看时,只见三名炼气巅峰的男弟子正一脸不善的看着季广孝,目光在李安和申悌落身上扫视着。
季广孝见到三人,顿时面上露出慌张之色,道:“你们胡说什么,他二人跟我没有关系,只是偶然遇到了聊两句。”
其中一名四十岁左右的刀疤脸修士似是三人中的领头之人,面带嘲讽之色看着季广孝道:“你找谁都没有用,不管你今天挑选哪座擂台,我都会把你打下来,你就等着被降为杂役弟子吧。”
季广孝一听“杂役弟子”四字,面色顿时难看起来,他全靠正式弟子的待遇才能领到一点灵石,若是真的被降为杂役弟子了,恐怕以后的修炼之路也算是断了。
季广孝咬着牙齿道:“卜师兄又何必苦苦相逼,我已经说了当日不过是偶然之事,绝非在下有意为之。”
刀疤脸修士瞥了季广孝一眼道:“谁让你看了不该看的人,说了不该说的话,丘师叔早已经交待过了,偏偏只有你不听,又能怪得了谁?”
李安忍不住问季广孝道:“季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广孝一脸愤怒之色道:“那日不过是因为偶尔跟其他师兄弟聊天,说起了与李师弟一同入门之事,正好上官师叔路过,便拉我到一旁问了几句话,却被丘一鸣盯上了,一直暗中吩咐弟子找我的麻烦。”
李安闻言心中了然,原来是丘一鸣这老小子使的坏,只是这心眼也太小了,季广孝只是跟上官萍说了几句话,就被此人记恨上了。
刀疤脸修士瞪着季广孝道:“你竟敢直呼丘师叔之名,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等回了炎龙峰,我看丘师叔怎么收拾你。”
另外两名弟子道:“卜师兄,你也太看得起他了,说不定今天擂台便是他的陨落之地,哪里还有命回炎龙峰。”
季广孝气的呼呼直喘粗气道:“我可是正式弟子,你们三个杂役弟子竟敢如此欺我,就不怕我在上官峰主面前告上一状吗?”
刀疤脸修士三人闻言哈哈大笑道:“还想在峰主面前告我们?峰主是你这个没筑基的低阶修士想见就能见的吗?”
季广孝气的说不出话来,恨恨的瞪了刀疤脸修士一眼,他说这话也只是图图口头畅快而已,哪里真能见到峰主。
正在此时,忽然一个清脆的女声道:“是谁想要见上官峰主?”
几人转去看时,只见一名古灵精怪的少女不知何时站在几人面前,一双灵动的眼珠不停的在几人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李安身上。
刀疤脸修士见了少女模样,顿时如被雷击般呆立原地,口中结结巴巴的道:“上,,上官师叔。”
另外两人也是如见了鬼一般,瞠目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少女哼了一声道:“如果以后再让我听到你们在背后议论峰主,全部关禁闭一年,还不给我快滚!”
刀疤脸修士三人如蒙大赦,一个个仓惶而去。
季广孝见上官萍帮他解了围,忙躬身一礼道:“多谢上官师叔帮弟子解围,否则弟子难保不会擂台上被此人针对。”
上官萍美目扫了季广孝一眼,秀眉微皱道:“你都已经入门三年了,怎么还是只有这点修为,以你双灵根的资质,怎么反不如杂灵根弟子修炼快?”
季广孝叹一声道:“弟子每月所得不过十块灵石和一粒养元丹,根本不够修炼之用的。”
上官萍吃惊道:“我记得正式弟子的待遇是三十块灵石和五粒养元丹,你怎么才领到那么一点资源?”
季广孝愣愣的道:“还有这事吗?丘师叔发到弟子手里,就只有这么多灵石和丹药了。”
上官萍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暗道等她回去了需要调查一下,不知是只有季广孝一人如此还是所有弟子都是如此,如果所有弟子都是如此,那丘一鸣克扣的资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李安见上官萍陷入沉思,出言讥讽道:“贵峰的管理可真是到位啊,连正式弟子的月俸都能克扣。”
上官萍闻言大怒道:“我炎龙峰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需要你一个外人指手划脚的?”
李安见上官萍生气,顿觉心中十分畅快,呵呵笑道:“怎么,上官前辈是准备再用缚灵索将在下捆起来吗?”
上官萍闻言想起前事来,当日确实是自己不对,于是面上怒气渐消,哼一声道:“此事我自然会调查清楚,还给季师侄一个公道,不需要你操心。”
李安不依不饶道:“等你调查清楚,还不知道得猴年马月的事,说不定季师兄已经被降为杂役弟子了,早已经耽误了季师兄的修行,就算你还季师兄一个公道又有何用?”
上官萍瞪了李安一眼,只觉恨得牙痒痒,却是无可奈何,于是道:“依你说该怎么办?”
李安不假思索的道:“现在就补偿季师兄十万八万的灵石,以弥补季师兄三年来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就这因你们少发灵石而浪费的修炼时间还补不回来哩。”
上官萍闻言吓了一跳,指着李安道:“你穷疯了吗?就敢张口要这么多灵石。”
季广孝也拉了一下李安低声道:“李师弟,要不了那么多灵石。”
李安拍了拍季广孝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说话,接着不紧不慢的道:“上官师姐,我给你好好算算,若如你们这三年来能按时给季师兄发放资源,以季师兄的资质,说不定现在已经跟你一样筑基成功了,至少也是如申师兄这样的炼气巅峰。而现在季师兄只有炼气十层修为,要想追到炼气巅峰至少需要半年以上的时间,你说说你补尝几万灵石算多吗?对于我等炼气修士来说时间才是无价的。”
上官萍闻听李安之言,虽然觉得他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是让她拿出十万八万灵石是不可能的,于是咬着嘴唇道:“我最多补给你五万灵石,你若是还嫌少,就去找峰主告状去吧。”
季广孝闻言差点乐开了花,别说是五万灵石,就是五千灵石他也没有见过啊,有了这么多灵石,就算是修炼到筑基期也不用为灵石担心了。
李安看季广孝的表情,知他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于是装出一副勉强同意的样子,嘴里嘟哝道:“好吧,今日是看上官师姐的面子,不然定要十万灵石才行。”
上官萍看了李安那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顿觉恨得想给他一拳,不过想想自己未必便是此人的对手,还是忍下了这一想法。
上官萍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玉简,贴在额头输入了自己的一道神识,片刻之后递给季广孝道:“你持此物去炎龙峰库房领取灵石吧,就当是补偿你的吧。”
季广孝不敢便接,抬眼去看李安,李安一把将玉简从上官萍手中抢了过来,疑惑的看着上官萍道:“就一枚这玩意儿就能换五万灵石?你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上官萍又好气又好笑道:“本姑娘一言九鼎,哪里能跟你这个小骗子一般,你若是兑不出灵石来,直接找我领灵石。”
李安将玉简递给季广孝,季广孝才接了,对李安和上官萍各施了一礼,开口道:“多谢上官师叔,弟子还要挑选擂台,就先忙去了。”说完一拉申悌落,二人自去了。
季广孝早看出了李安和上官萍关系不一般,此时自己再待下去,便有些讨人嫌了。
李安见申季二人离开,忙对着上官萍一拱手,也便欲要离开,哪知还未转身,便被上官萍一手揪住了胳膊,开口道:“刚刚讹了我那么多灵石,这么快就想走吗?”
李安无奈回转身形道:“上官师姐说哪里话,师弟这不也是替你们炎龙峰的弟子争取一个公道嘛。”
上官萍哼了一声道:“若非看在你的面上,你以为我会理会这些小事。”
李安闻言替季广孝默哀了一个呼吸时间,对于他来说天大的事,对于别人来说只是小事。
李安嘻嘻笑道:“多谢上官师姐给师弟面子,不知师姐怎么知道师弟在这里的?”
上官萍给了李安一个白眼道:“今天宗门所有的正式弟子都要来此处参加斗法,你身为正式弟子,肯定会来的。”
李安给上官萍竖了一个大拇指道:“上官师姐果然冰雪聪明,不知这么着急找师弟,有何要事?”
上官萍看了一下四周吵嚷的人群,皱眉道:“这里人太多了,不方便说话,我们去那边说吧。”说完,便要拉着李安离开。
李安忙道:“上官师姐,师弟还要参加比斗呢。”
上官萍横了李安一眼道:“以你的实力参加炼气弟子的比斗,这不是欺负人吗?你只须击败最后站在擂台上的弟子即可,岂不可以省下许多功夫。”
李安苦笑一声道:“师姐也太看得起师弟了,这里可有不少元婴长老们的亲传弟子,我哪里敢说自己就无敌了。”
上官萍瞪着黑亮的眼珠道:“你连极品法器都能轻易攻破,在这擂台上谁能是你的对手,你不要说他们能擂台上用出符宝吧。”
李安道:“擂台上使用符宝估计不太可能,但是逆天法器却是大有可能,师弟可不敢大意。万一输得很惨,师弟可是有可能被降为杂役弟子的。”
上官萍闻言犹豫了一下,道:“也罢,我这事也急不来,那你就先去斗法吧,等完了再来找我。”
李安闻言面上露出一丝喜色,对上官萍拱拱手道:“师姐放心,等师弟比斗完了肯定去找师姐。”心中却在想着比斗完了怎么趁机开溜。
上官萍嘻嘻笑道:“李师弟可不要食言,否则那五万灵石可就不一定能到手了。”
李安不由心中大骂不止,这女人果然是最容易出尔反尔的。只得苦笑一声道:“放心吧,师弟肯定不敢食言。”
上官萍又上下瞅了李安一眼,忽然一把将李安腰间的玉佩扯了下来,拿在手中笑道:“我看这玉佩师弟只要出门就一定带在身上,想来是对师弟比较重要的,师姐就先借来用用,回头师弟若是依言来找我,这玉佩就还给师弟,若是师弟不来,这玉佩可就归我了。”
李安还没反应过来,腰间的空间玉佩已经被上官萍扯去了,此物属于空间宝物,不能直接存放在储物袋里,所以才一直挂在腰间,平时出门时可以把小狐装在里面。
若要说价值,这等能装活物的空间宝物可是少之又少,李安哪里舍得就此不要,只得苦笑一声看着上官萍道:“上官师姐既然喜欢此玉佩,就借给师姐戴几天吧,只是此物是一位故人所赠,师弟常常睹物思人,还望师姐回头依言还给师弟。”
上官萍斜了李安一眼道:“真是个小气鬼,这点东西还放在心上。”说完也不再理李安,转身离开了。
李安看着上官萍离开的身影,心中沉思着此女为何找自己,正在此时,忽听擂台边传来一个声音道:“要报名参赛的弟子速来报名了,错过了报名时间,再想参加比试就没有资格了。”
李安闻言一怔,就这一点弟子报名还有时间限制,真不知裁判是怎么想的。
看着众人拥挤着前去报名,李安也杂在人群中往前挤,未知后面如何,下回见说。
第144章 擂台初斗
却说李安听到擂台那边裁判人员的呼喊,忙也随着人群往擂台边拥去,只见八座擂台旁边各挤了一群人。
宗门杂役弟子大比经过三个月的比斗,已经选出了一百名获胜的弟子,加上宗门一百五十多名尚未筑基的正式弟子,共有二百五十多名,分派到八个擂台下面,每个擂台也只有三十多人。
李安找了一个人数最多的擂台走了过去,正是最右边的一个擂台,因为他已经认出来了,这座擂台的裁判正是他之前见过的排云峰丁梦洁,此刻正百无聊赖的看着擂台前排队的弟子。登记弟子姓名的事自然有一名炼气弟子代劳,她只须坐镇此处便好。
李安也不敢自侍熟人便插队,老老实实的排在队伍的最后面,等着前面的弟子登记。
大约过了一盏茶功夫,才轮到李安登记姓名,丁梦洁眼前一亮道:“李师侄,你怎么来这个擂台比试了,这里可是报名人数最多的,我看有五十多名呢。”
李安在书卷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恭敬答道:“弟子早已听闻丁师叔是所有裁判里面最公平的,所以弟子宁愿多打几场,也想选丁师叔的擂台。”
丁梦洁咯咯娇笑道:“小李安嘴倒是挺甜,可惜姐姐不会因此对你另眼相看的,上了擂台可全凭实力哟。”
李安低头看了一眼丁梦洁那双晃得自己眼晕的大长腿,忙躬身道:“多谢丁师叔提点,弟子省得。”
丁梦洁却不再跟李安说话,扫视了一眼已经报完名的五十多名弟子道:“刚刚你们登记名字的时候,都已经给你们编上号了,都记得自己的编号吧,我喊到编号的人上台比斗,若是我喊了三声还不上台的,当弃赛论处。”
五十多名弟子闻言皆是心头一凛,默念了一下自己的编号。
只听丁梦洁喊道:“一号和五十号,你们两个上前,第一场比斗便由你们开始吧。”
李安闻言一怔,自己是最后一个登记姓名的,排在第五十一号,怎么丁梦洁不喊自己上台。
丁梦洁的话刚喊完,便有一名五大三粗的黑脸汉子和一名身形瘦长的尖脸女修走上台去,二人对着丁梦洁行了一礼,便走向擂台之内。
丁梦洁手持一枚令牌挥手打出一道灵力,擂台的防护法阵便露出一条通道来,二人走进法阵之中。
丁梦洁懒洋洋的取出一本册子来,拿在手中扬了两下道:“比试规矩你们都知道了吗?若是不知道的话自己来这里看看,老娘懒得念了,若是一会儿战斗中谁敢说没有告知你们比试规则,老娘是不依的。”
李安看着这位惫懒的裁判,一时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擂台了。
丁梦洁一语完毕,多数弟子都应了一声“弟子明白。”他们都是加入宗门多年的弟子,对于擂台规则自是无比熟悉,看与不看也没有什么区别。
当然也有弟子不太明白的,比如李安,虽然战斗经验十分丰富,可是宗门的擂台却是只上过一次。
李安孤零零的一人走到丁梦洁面前,嘻嘻笑道:“弟子对擂台规则并不清楚,还望丁师叔指点。”
丁梦洁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李安,疑心这家伙是别有所图,看到李安瞅向自己双腿的目光,将小册子摔在李安面前,一脸嗔怪之色道:“拿走自己看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李安看着众弟子看向自己怪异的目光,顿时老脸一红,捡起册子自去一旁研究。
台上的黑脸汉子手中挥动着一把极品法器大刀,轮使起来虎虎生风,将高瘦女修的步法逼得一阵凌乱,黑脸汉子趁高瘦女修手忙脚乱之际,大刀刀背在高瘦女修背上一磕,高瘦女修登时被打趴在地上,一脸羞愧之色的对着黑脸汉子道:“多谢师兄手下留情,小妹排云峰李巧儿,不知师兄贵姓。”
黑脸汉子一手挠了一下后脑勺,咧嘴笑答道:“俺是排云峰乌文斌,见过李师妹,李师妹不但神通高强,人也长得漂亮,不知今年多大了?”
高瘦女修脸上现出红晕道:“师妹今年二十有八,只修炼出这一点神通,哪里及得上师兄刀法高强。”
黑脸汉子还未答话,却听丁梦洁不耐烦的开口道:“你们二人比不比了,要想谈情说爱去台下谈去。”
李巧儿站起身来对黑脸汉子盈盈一礼道:“师兄有时间了可以去排云峰师妹那里坐坐。”说完也未待黑脸汉子说话,便满面通红的转身下了擂台。
丁梦洁瞅了那女修一眼,大摇其头道:“不好好想着修炼,却想着指望男人,若是男人能指望上,姑奶奶至于单身这么多年吗?”
一众弟子皆是听得满脸震惊之色,却是不敢出言。
丁梦洁右手一挥道:“一号获胜,四十九号登台。”
丁梦洁说完,便有一名脖子上盘着一根大金链子的男修士噔噔走上擂台,对着擂台上的黑脸男修道:“别说我欺负你,你有什么本领快使出来吧,若是等龙某人出手了,估计你会输得很难看。”
黑脸汉子闻言大怒,虎吼一声便挥着长刀向龙姓修士攻去,他刚刚还沉浸在高瘦女修对他的崇拜之中,哪知便上来这样一个目中无人的家伙。
李安看着台上的斗法不由得有些无语,这些修士怎么看着都跟闹着玩似的,哪里有生死相搏的紧张气氛。
正在李安看得无聊之际,忽然看到一名脸长的如同驴脸一样的修士走到丁梦洁旁边,低声跟丁梦洁交谈着什么,不时还瞅一眼正在观战的李安。
李安不由得心头一惊,这驴脸男修正是炎龙峰的丘一鸣,他也是一座擂台的裁判,怎么现在有时间跑到这里来,难道是要对自己不利吗?
丘一鸣低声跟丁梦洁说了两句,丁梦洁脸上满是敷衍之色,直到丘一鸣从储物袋中摸出一物,偷偷送到丁梦洁手中,丁梦洁才神色缓和了一些,低声应了一句,那丘一鸣才大喜而归。
此时台上的战斗已经见了分晓,那龙姓修士一条金链子涨了有七八丈长短,将黑脸修士捆了一圈又一圈,直到黑脸修士无力反抗,才出声认输。
龙姓修士一脸得意之色收了金链子,对着丁梦洁道:“这样比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让那些修士全都上来吧,我就凭这一条锁龙链,管教他们都服服贴贴的。”
台下众人闻言皆是面露愤怒之色,这龙姓修士是什么来头,就敢如此轻视他们,还让他们一起上台。
有两名脾气火爆的男修士便欲上台,却被丁梦洁喝斥住道:“都干什么?不按照擂台规则是不是?”
那两名男修士强忍着火气,怒目瞪着台上的龙姓修士。
却听丁梦洁不紧不慢的喊道:“五十一号,你上台。”
李安闻言心中一惊,看来这丘一鸣的小动作有效了,自己可是要小心一点。
李安走过去对丁梦洁躬身施了一礼,丁梦洁轻叹了一声,满脸不忍之色,开口道:“李师侄小心吧,此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不可与之硬拼。”
李安心头一怔,丁梦洁这是在提醒自己呢,看来这龙姓修士的法器有些来头,自己要小心应付了。
未知李安是否获胜,下章见说。
第145章 龙姓修士
却说李安迈步登上擂台,瞅了一眼对面满脸嚣张之色的龙姓修士,慢悠悠的开口道:“道友这件法器得来不易,如果在此损毁了,不知道道友会不会心疼?”
龙姓修士闻言用不屑的眼神看了李安一眼道:“就你这区区炼气十一层的修为,也想突破我的锁龙链,做梦吧。”说完右手一指,那盘在脖间的金链瞬间化为一条七八丈长的巨链,迎面向李安缠来。
李安右手一招,一面乌黑龟壳从腰间飞了出来,迎风涨到十丈大小,将金链的攻击尽数挡下。他这五灵盾刚刚到手,心中痒痒不已,想要试试此盾的威力。
龙姓修士见状哂笑一声道:“我这锁龙链可不止这点威力。”说完一道法诀打在金链之上,金链一声呼啸,竟然化成了一条长约十丈的金色巨龙,一身金光闪闪的鳞片,便如房子一般大小的龙头,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张口便咬向下方的李安。
李安见了金链化龙的一幕,也是面上一惊,这可以化形的法器,他倒是从来没有见过。不过他也只是稍稍吃惊了一下,并未真的感到害怕。
李安指诀一点,五枚灵石飞进了乌黑龟壳之中,镶嵌在了龟壳内部。
龟壳得了灵力的补充,金、绿、蓝、红、黑五种颜色的光晕在龟壳盾牌上一闪而过,最后在红色上停留了下来。
李安见状开始时一惊,随后便明白了其中道理,看来这五灵盾暗含了五行相生相克之理。对方的法器攻击属于金属性的,这五灵盾便会自动切换为火属性的,正好从属性上可以起到克制作用。
五灵盾在化为红色的一瞬间,一股磅礴的火灵力在盾牌上散发开来,刚刚还不可一势的金色巨龙感应到五灵盾上炽热的火灵力,顿时变得畏首畏尾起来,一个硕大的龙头悬在空中不敢落下。
龙姓修士见状大惊,又是两道灵力打向金龙,口中喝道:“给我破!”
那金龙却宛如委屈的小媳妇遇到了家暴的丈夫一般,畏畏缩缩的不敢前进分毫。
李安见了哈哈大笑道:“你那金龙想必是个雌的,我这法盾是个雄的,雌的见了雄的就不敢发威了。”
龙姓修士闻听李安之言,气的胡子翘起来老高,指着那宛如受气包一样的金龙道:“岂有此理,老子当时花费了那么大力气才弄到这一缕蛟龙魂魄,炼制出这件锁龙链来,本想一举夺魁,哪知竟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真是气煞我也!”
龙姓修士说完,再次右手一指,那金龙重新化为一条金链飞了回来,龙姓修士右手一闪掌中多了一把一尺长的匕首,狠狠的向金链斩去。
李安一见这下又好气又好笑,这龙姓修士斗法斗不赢就开始拿法器出气了,仿佛这法器丢了他的面子一般。
李安忙对着龙姓修士喊道:“道友若是不想要这法器了,卖给在下就好,何必非要将他毁了?”
龙姓修士斜眼看了李安一眼却未停止手中的动作,口中道:“这等无用的法器,要之何用?还是让我毁了他吧。”
李安忙开口道:“道友且先住手,有话好好说。”
那龙姓修士方才收回了手中的匕首,冷冷看着李安道:“你想花出多少灵石买下这件法器?”
李安呵呵一笑道:“不瞒道友说,在下对道友能够将生魂炼入法器的方法比较感兴趣,不知道友可肯割爱?”
李安在一见了这锁龙链的时候,便觉此法器已经远远超过了极品法器的威力,虽然及不上符宝,但是相差也不会太远,尤其在能化形之后,威力更是上了一层,普通修士面对这种威力的攻击绝对是束手无策,也就是遇到了自己的五灵盾才显得束手束脚。
龙姓修士闻听李安之言,顿时恍然大悟,开口道:“原来你是打我炼器法诀的主意,你别做梦了,我龙家的炼器法诀,岂能卖给你一个外人?”
李安轻笑一声道:“龙道友何必急着拒绝,世间万物皆有其价值,只要道友说出价格来,在下说不定能让道友满意呢。”
龙姓修士一双眼珠乱转,忽开口道:“我龙家这炼器法诀可是花多少灵石都买不到的,也罢,只要你肯出一枚筑基丹,我便将我龙家的这本《融魂宝录》送给你。”
李安闻言,面上露出吃惊之色,心中暗暗思忖,若是家族传承之物,以一枚筑基丹换取的确不算贵,此人居然舍得卖给自己,难道这功法有什么问题吗?
李安不动声色的道:“道友不要开玩笑了,筑基丹我也想要,这些参加斗法的弟子谁不想要,我又哪里能够拥有。”
龙姓修士两手一摊道:“那就没办法了,只能说道友与此法诀无缘了。”说完,龙姓修士便手起一剑将锁龙链斩成两截,转身想要走下擂台,那条破损金链也扔在地上没有收走,似是多看一眼便会沾染了晦气一般。
李安只得打出一道法诀将残破的两断金链收入储物袋中,目送龙姓修士走下擂台。
李安与龙姓修士的斗法也不过持续了几个呼吸时间,台下众人刚刚还看着一条金色巨龙张牙舞爪的向李安扑去,哪知不到几个呼吸时间巨龙就蔫成一团,被李安收拾的服服贴贴,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龙姓修士如斗败的公鸡一般走下擂台。
丁梦洁也不由得诧异的看了李安一眼,她自认为就算是自己对上这锁龙链法器,也绝不会这么轻松的挡下来。
丁梦洁的神识不由得在李安祭出的五灵盾上扫了一下,她能明显的感应到盾牌内巨大的灵力波动,却是猜不出是何缘故。
李安指诀一点收回了五灵盾,扫了一眼龟壳内部,发现除了一颗火属性灵石灵力稍微消耗了一点,其他四颗灵石皆是没有一点损耗。
李安心中大喜,他本来以为只要祭出这五灵盾一次便要消耗五颗中品灵石,哪知竟然只是损耗了微不足道的一点灵力,看来这五颗灵石足够这五灵盾再斗法几次也消耗不完,这可比他预想中的要省下不少灵石。
李安面带微笑对着丁梦洁一拱手道:“丁师叔,弟子侥幸赢下了这场斗法,是不是可以宣布结果了。”
丁梦洁这才如梦初醒般开口道:“五十一号获胜,四十九号登台。”一边用着复杂的眼神看着李安,不知到底是盼着李安输,还是想要李安赢。
丁梦洁看李安连如此强大的对手都能击败,心中不由得有些后悔不该轻易答应了丘一鸣所求之事,若是李安一路过关斩将,她可是不好交待了。
未知后面战事如何,下章见说。
第146章 凝雪师姐
四十九号修士是一名肤色略黑面容精致的女修,身形娇小体态玲珑,一走上擂台便对着李安屈身施了一礼道:“小女子是承信峰正式弟子江凝雪,拜见师兄,虽明知不是师兄的对手,仍是要争上一争。”
李安看了面前女修一眼,不由得便想到了左小焕,此女以炼气十二层的修为还喊自己师兄,算得上比较谦恭了。这承信峰的人还真是谦谦有礼,估计是周益谦教育弟子有方之故。
李安回了一礼道:“江师姐不必客气,师弟未必便是师姐之敌。”
江凝雪说完便从腰间抽出来一条长约三尺的鞭子来,在手中抖了两下,那鞭子便涨到五丈长短,呼啸一声便向李安甩了过来。
李安见状微微一惊,看来这女修倒是一个精于炼体之术的,自己倒是有些兴趣了。
于是李安也不祭出法器,只抽出背上长枪,握在手中掸了掸便向飞来的鞭子打去。
江凝雪手中的长鞭似是有了生命一般,在她的抽动下鞭稍只在李安头顶乱飘,正所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飘逸的鞭法加上她轻灵的身姿,看上去十分悦目。
李安却在心中暗暗叫苦,他并非专于炼体功法的,所以从气力上来说比不上江凝雪,手中长枪虽然犀利无比,可是每次与对方的鞭子相交,便觉一股巨力传来,手中的长枪几欲脱手。早知道对方鞭法如此厉害,自己就该祭出法器对诀,而不是假装清高的只凭一杆长枪,如今可有些自讨苦吃了。
那江凝雪跟李安斗了几十个回合,也是越打越心惊,她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力气不如自己,可是每次自己把握十足的攻击都能被对方险而又险的化去,像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一般。
江凝雪又抽了两鞭,见无法奈何李安,忽然眼珠一转心生一计,既然对方力气不如自己,自己可以施法缠住对方的长枪,把对方的长枪强拉回来,对方失了武器,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
江凝雪心中计议已定,便不再挥鞭打李安的脑门,只对着长枪枪身攻来。
李安见对方不再攻击自己致命之处,心下刚松了一口气,哪知忽然手中一紧,对方的长鞭鞭稍竟然缠在了自己的枪杆上,枪身跳动不止,竟然想要脱手飞去。
李安这下心惊不已,这长枪可是自己的命根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对方夺去,于是双手发力,死死的抓住长枪,不敢松开半分。
江凝雪一看李安上当,心中大喜,双臂之间黄光闪动,发动了炼体功法的力量,全力扯着鞭子往后拉。
李安双手握紧长枪,对抗着江凝雪的拉扯之力,奈何李安力气不如别人大,虽然奋力抵挡,却是仍然被一寸一寸的拉了过去,双足在擂台的玉石地面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来。
江凝雪犹有余力开口调笑道:“师兄还是快松手吧,不然就算是磨破了双脚,也是无用的。”
李安听闻江凝雪的挖苦之语,顿时心下一阵气苦,自己一时大意,竟然被这小女子拿捏了。只是自己全力稳住身形都做不到,更无力开口答话了。
李安眼看被长枪拖拽着离江凝雪越来越近,心中大急,若是对方甩起长鞭将自己甩下擂台,那可算是自己输了。
李安眼见离江凝雪只剩三丈多远了,忽然心中一亮,闪过一条妙计来。
李安一边猛的松开手中长枪,一边开口道:“江师姐,我没有你的力气大,这杆枪就送给师姐吧。”
江凝雪哪里知道李安如此诡诈,竟然忽然松手,自己由于力气使过了,不由自主的向身后的擂台下面倒去,这下若是自己失身跌出擂台,那可算是自己输了。
江凝雪电光火石间便已有了想法,长鞭松开了缠着的长枪,猛的向李安缠去。
李安手中没了武器,如何能抵挡长鞭来袭,只瞬间便被长鞭缠住腰部。
江凝雪臂上猛的发力,将李安扯向自己。借用这一扯之力,江凝雪总算没有跌出擂台,额头也惊出一身冷汗,心中暗道好险。
不过还未待她惊魂稍定,被长鞭扯住的李安便如炮弹一般向她飞来,急切之间想要躲避已是不及,只听“啪”的一声巨响,李安一个长大的身躯已经向江凝雪的娇小身体压去,饶是她多年锤炼的肉身,也在李安的一压之下晕了过去。
李安只觉一个娇小柔软的身体被压在身下,睁眼看到江凝雪小麦色的精致脸蛋就在自己面前,情不自禁的伸出舌头亲了一下。
江凝雪不过片刻便已从晕厥中清醒过来,感受到李安的轻薄之举,脸上顿时升起一片红云,口中娇叱道:“你快起来,不要压着我了。”
李安口中耍起无赖道:“不行,放你起来你再对我出手怎么办,我可打不过你。”
江凝雪气愤愤的道:“算你赢了好不,快放我出来。”
李安转脸去看丁梦洁道:“丁师叔,弟子现在可算是赢了?”
丁梦洁一脸戏谑之意看着李安道:“当然算你赢了,你都把这位女弟子收拾得毫无还手之力了。”
李安听出了丁梦洁话中的嘲讽之意,脸皮微微一红,站起身来对江凝雪拱手道:“江师姐不要生气,师弟刚刚不是故意压着你的,实是不得已而为之,师姐见谅。”
江凝雪羞的脸色红润得如血一般,恨恨的道:“你还说,当日左师姐还夸你是个仁人君子,原来只是个无耻小人。”
李安闻言一怔,随即便想明白了,她亦是承信峰的正式弟子,想来一峰未筑基的正式弟子也不过二十几人,二人认识的话也不算什么奇怪的。
李安被骂得哑口无言,刚刚确实是自己唐突了,看到美色当前便有些情不自禁了,也怨不得别人骂自己。
江凝雪见李安一副理亏的样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便拿过长鞭来啪啪的在李安身上抽了几鞭子,不过都是没有用上法力的。眼看李安骂不还嘴打不还口,怒气才渐渐消了,问李安道:“你怎么不还手,刚才不是挺厉害吗?”
李安陪着笑脸道:“刚才确实是在下有错在先,师姐教训的是,师弟哪里敢还手。”
江凝雪闻言才慢慢息了怒气,冷哼了一声:“虚情假意。”便噔噔的走下擂台去了。
丁梦洁对着台下一众观战的男弟子道:“看到了没,这位道友已经给你们示范了如何追女修了,先冒犯,再道歉,你们懂了吗?”
台下一众男弟子皆是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齐声向丁梦洁躬身道谢。一名身形魁梧一脸黑须的炼气巅峰男弟子顿时一脸激动之色的向丁梦洁扑去,口中喊道:“丁师叔,我来了。”
还未等男弟子扑到面前,丁梦洁早抬起一条白玉般的美腿将那名弟子踢翻在地,口中骂道:“这么做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得长得帅。”
身形魁梧的男弟子捂着脸上的鞋印哭道:“你怎么不早说。”
第147章 董姓女修
却说李安靠着不光彩的手段赢得了斗法,心虚的看着江凝雪走下擂台,低声问丁梦洁道:“丁师叔,可以喊下一位登台了吗?”
丁梦洁一脸笑意的看向李安道:“李师侄果然是好手段,已经连胜两场了,要不要歇息一下恢复一下法力。”
李安尴尬一笑道:“刚刚弟子并没有消耗多少法力,不用休息。”
丁梦洁微微颔首对着台下众弟子道:“你们有没有要登台挑战的?”
台下众弟子闻言皆是面面相觑,台上这人的实力他们可是看得清楚,若说对战麦色女修时有些取巧之嫌,可是对战龙姓修士时可是实打实的辗压了,他们自忖对上龙姓修士绝对不能做到李安那样轻松获胜,是以一个个皆是闭口不言。
丁梦洁满脸失望之色道:“看来这座擂台的第一名就要产生了,我再问三遍,若是无人挑战,第一名就要归这位李道友了。”
于是丁梦洁又连问了两遍,就在丁梦洁刚刚问出第三遍时,忽有一名身材丰满的女弟子越众而出道:“炎龙峰杂役弟子三十八号董琪嫣想要登台挑战。”
此女语言一出,所有弟子尽皆看向台前一名体态丰润的女弟子。只见此女虽然面容不过中上之姿,身材却是异常丰满,尤其胸前一对呼之欲出的玉兔,行走之际波涛汹涌,把一众男弟子看得口干舌躁。
李安也是看得一脸呆滞,看此女修为也不过炼气十二层初期,不似有多大神通的样子,凭什么敢跟自己对敌,难道就凭那一对举世罕见的凶器吗?不过看此女的身材,在自己所遇到的女修中当属前三之列。
那虞媛芳虽然身材比此女还夸张,可她毕竟已经年过百岁,有了年龄的加成。另外一个就是梅婷了,梅婷虽然身材凹凸有致,可是属于身形匀称的美,跟此女不科学的优势之处明显不同;另外一名就是在密境之中遇到过的董姓女修了,自己当时可是上手体验过的,足可跟此女一较高下。
李安一想到此处,又看了一下此女的容貌,顿觉有些诧异起来,看此女长相跟那董姓女修竟有三分相似,而且两人都是差不多的丰满身材,这二人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那丰满女修却是不顾周围人的目光,扭着纤腰走上擂台,对着李安弯腰一礼道:“这位师兄还望手下留情,师妹好不容易从千百杂役弟子中杀了出来,虽然知道师兄神通惊人,却不得不跟师兄较量一二。”
李安却不答话,一双眼睛细细在丰满女修身上打量着,尤其是胸前的不合理之处。
丰满女修满脸怒色道:“师兄要打便打,何必如此戏弄于我?”
李安忽然叹了一口气道:“不知这位师姐可认识一位名叫董琪欣的女修士吗?”
丰满女修闻言顿时身体剧震,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李安道:“你怎么会认识我妹妹,我知道了,你是清潩峰李安?”
李安默默点头道:“在下正是李安,之前在密境之中偶然遇到令妹,只是在下能救她一次,却救不了她两次。”
丰满女修吃惊的看着李安道:“你又在哪里见到她了,她已经失踪两个多月了,我们到处找她不到,她遇害了吗?”
李安点点头,将在鬼谷遇到董姓女修的事说了一遍,又取出两个储物袋来,一个是装有董姓女修尸体的,一个是当日缴获的肖健仁的储物袋。
李安道:“令妹已死于肖健仁之手,令妹之物估计已经被这贼子收在储物袋中了,我从那贼子手中夺得此袋从未打开过,如今终于可以物归原主了。”
丰满女修含泪接过李安递过来的两个储物袋,一道灵力打过,一具栩栩如生的炼尸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双目无神的站在丰满女修旁边,相貌身形皆如活着一般,只是神魂却早已没有了。
丰满女修抱着炼尸哭了一阵,这才絮絮叨叨的跟李安说起了一番话来。
原来这董姓女修乃是出身江州的一个小修仙家族里,族中虽然没有高阶修士,却也有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坐镇,占据了一片灵气稀薄的小山谷,靠每年给青霞宗上交一部分灵石寻求庇护,算是青霞宗下属的小修仙家族了。
肖健仁却是散修出身,某一日因被敌人追杀误闯进了董家所在的山谷,恰巧被董姓女修所救,董姓女修见肖健仁相貌出众修为也不低,所以长时间相处下来二人便互生情谊。那肖健仁本是无可依凭的散修,一见了董家这等传承世家,又见了董姓女修身材傲人,也便尽力奉承,是以渐渐得了董姓女修的芳心。
后来恰值青霞宗三年一次的招收弟子,董姓女修便和肖健仁一同报名参加,本来以二人的资质是没有资格入门的,但是在董家筑基修士的一番运作下,二人才顺利加入了青霞宗,成了青霞宗的杂役弟子。
二人自认为若不能给宗门立下功劳,肯定无法得到筑基丹,所以一看宗门要招收前往密境救人的弟子,便立刻报名参加了,因为报名之人众多,二人还花费了一番心思才被选上。
哪知密境之中也是步步凶险,二人自觉实力不济,不敢强闯,所以躲在一处树洞里等待机会,哪知正好被一群妖狼发现,后面的事便跟李安所见的相同了。
丰满女修董琪嫣道:“我妹妹自从出了密境之后,便跟姓肖的贼子一刀两段了,时常说起当日在密境之中被一黑瘦男修救了,后来多方打听才知救她之人是清潩峰李安。因我妹在密境之中采集了数量不少的灵草,所以得赐了一枚筑基丹,我妹在两月之前已经筑基成功了,都想着她筑基之后可以有一番大作为,能够振兴董家了,哪知竟然陨命在姓肖的贼子之手。”
李安听闻董琪嫣之言,这才把前因后果都串连起来,心中为这董姓女修难过不已,就因为当时一时识人不明,最终落得个成为炼尸的结局。
董琪嫣收了脸上的悲伤之意,对李安躬身一礼道:“如今得李师兄送还我妹尸身,我却不敢再跟师兄动手了,等将我妹的尸身送回族中,再感谢师兄的援手之恩。”
李安长叹一声道:“有什么好谢的,在下终究没能让令妹免于贼子之手,心中亦不免难过。”
董琪嫣眼圈一红再次滴下泪来,开口道:“这都是我妹妹命苦,错把奸恶之徒当成可托付之人,当日我们都劝过她,奈何她只是不听,也怨不得旁人。”
说完董琪嫣对李安再次一礼,便收起了董姓女修的尸身,转身便要走下擂台,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块鸽卵大小的木头来,递给李安道:“这是宁魂木,修士筑基时点燃此物产生的香气可以产生安魂之效,我妹当日能顺利筑基成功也颇赖此物之力,就送给道友吧。”
李安闻言吃惊的看着董琪嫣手中一块黑色的木头道:“董师姐,此物还是你留着自用吧,师姐不也没筑基成功吗?想来肯定也需要此物。”
董琪嫣凄然一笑道:“我今日败下擂台,不知此生还有没有机会领到筑基丹,留着此物也无用处,就送给师弟吧。”
李安闻言心中颇为不忍,对于自己可有可无的比试,对于别人来说却是至关重要。
李安忽想起自己已经赢了两场比赛,看刚刚的擂台说明书打赢一场就可以进入胜者组,于是转脸问丁梦洁道:“丁师叔,弟子若是这次落败了,还还有登台的机会吗?”
丁梦洁微笑道:“当然可以,你已经打赢了两场了,早已经进入胜者组了,其实你打完第一场就可以下台歇息了。”
李安听完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合着自己刚刚这场算是白打了。
丁梦洁嘻嘻笑道:“你不要那副要死的表情好不好,我是替你着想,若是无人挑战,后面的比赛你就不必参加了,直接晋级为本擂台第一名岂不是好。”
李安郁闷无比的看着丁梦洁的俏脸,这娘们分明就是想让他多打几场,好多淘汰几人,后面的斗法就轻松多了。
李安心中计议已定,对董琪嫣拱拱手道:“董师姐,师弟认输了,你不必下擂台,还是师弟下擂台去吧。”
董琪嫣闻言面上露出吃惊之色道:“李师兄,你不必让我,我是真心实意让你的。”
李安面带微笑道:“我也是真心实意让董师姐的,董师姐不必再谦让了,师弟可不缺少筑基丹。”
董琪嫣闻言这才不再强让,开口道:“如此的话,师妹就多谢李师兄相让了。”
李安一脸微笑的向擂台下面走去,董琪嫣忽然红着脸走到李安旁边。李安不解道:“董师姐还有事吗?”
董琪嫣双手轻轻抱了抱李安,一脸羞意道:“莫说我妹妹喜欢你了,连我都忍不住有些喜欢你了。”说完,满脸绯红的返回擂台之上。
李安哑然一笑走下擂台,感觉自己做了一件很正确的事。
第148章 融魂之术
却说李安郁闷无比的下得台来,对着丁梦洁拱拱手,一言不发站在一旁。
丁梦洁满脸戏谑之意的看着李安道:“恭喜李安小子,又俘获了一份芳心。”
李安低头看了一眼丁梦洁白玉般的修长大腿,大着胆子道:“那算得了什么,什么时候能俘获丁师叔的芳心,才算是一项大成就呢。”
丁梦洁笑骂道:“好小子,连师叔都敢调戏,我看你是皮痒了。”
李安见丁梦洁虽然嘴上骂着,可是面上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于是大着胆子凑了过去,继续道:“弟子虽然也见过不少女修,但是如丁师叔这般苗条身材的,却是从来没有见过。”
丁梦洁还待开言,一看在场众人都在看她,连擂台上的董琪嫣也是眼神怪异的看着自己,忙咳了一声道:“三十八号弟子已经登台了,四十八号弟子何在,速速上台应战。”
马上从人群中走出一位身形魁梧的大汉来,对着丁梦洁方向瞅了一眼,便飞身跳到擂台之上。
丁梦洁秀眉微皱道:“真是个不知礼数的家伙。”
李安看着丁梦洁一脸无语的道:“丁师叔,你这斗法顺序怎么跟别的擂台不一样,别的擂台都是按号来的,你这样随心所欲的喊号真的好吗?”
丁梦洁美目斜了李安一眼道:“怎么,你有意见吗?若是不同意的话也可以不参战,按弃权算。”
李安憋得快出了内伤了,却是不敢反驳,毕竟此时对方是裁判,万一对方一个顶撞裁判的帽子扣下来,自己也不用参加斗法了。
丁梦洁看李安一副吃瘪的样子,似是心情十分爽快,得意一笑道:“我这里参赛的弟子最多,当然不能按普通方法安排斗法,不然还不知要比到什么时候呢。我直接让实力强悍的弟子多打几场,多淘汰一些实力弱的弟子,到时候胜者组人数越少,后面的比赛越省力。你懂吗?”
李安被丁梦洁教育的一脸懵逼,虽然听着一副好有道理的样子,可是觉得自己好像吃亏了。
台上此时魁梧大汉和董琪嫣二人正打的热烈,一把狼牙棒和一枚乌黑的圆环打得有来有回,二人实力似乎在伯仲之间。
李安正欣赏着台上董琪嫣的俏丽身形,忽然从远处走来一名神情颓败的中年汉子,身后还跟着一名宫装美妇,二人走到李安面前,那中年汉子一指李安道:“大姨,便是此人夺走了我的锁龙链。”
李安吃惊的看着面前的二人,中年汉子便是刚刚被自己打下台的龙姓修士,而宫装美妇却不知是何人,有筑基中期的修为,一脸雍容华贵之色,似是多年未曾沾染俗务一般。
宫装美妇秀眉轻挑,看了李安一眼,以一种魅人心魄的声音道:“这位道友,家侄不懂事,得罪了道友,还望道友归还锁龙链,此法器是他护身之物,若是没有此链,恐怕他以后连青霞宗的大门也不敢出了。”
李安看了二人一眼,这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汉子,在这贵妇面前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般,李安虽不知此妇身份如何,但自己亦不敢轻易得罪,可是也不想轻易放过。
李安心念一转便有了主意,轻笑一声道:“不知这位前辈应该如何称呼,龙道友的法器的确是在下所得,只是在下是在擂台上堂而皇之的击败他后获得的,并非强取。道友若是不信,可以问一下擂台下面观战的弟子,皆可以作证。”李安倚仗着有丁梦洁这个大裁判在这里,也不怕对方硬抢。
宫装美妇秀眉微蹙,不用李安说,她也知道自家侄子的性子,得意了便不可一世,失意了又破罐破摔。
宫装美妇将雪白的下巴点了一下,抬起一双桃花秀目看着李安道:“妾身姓靳,贱名沐菲,这孩子打小父母双亡,是妾身从小养大的,是以性子娇惯了些,平时做人不知收敛,还望道友看在妾身薄面上,不要跟他计较。”
李安瞅了一眼宫装美妇,暗道这女人是不是傻,自己暗示的这么明显了,她还听不明白,只想这三言两语便打发自己。
李安咳了一声道:“不是在下不给夫人面子,只是在下为了打赢跟令侄的那场斗法,可是损耗了不少法力,这才勉强取胜,换作是夫人,可会如此轻易的让出到手的法器吗?”
宫装美妇靳沐菲还未开言,旁边的龙姓修士先怒冲冲的看着李安道:“我看你不过一个回合就击败了我的金龙,哪里消耗了许多法力,大姨不要上他的当。”
李安不由得暗叹了一声,这龙姓修士还真是个莽汉,你没看出来我只是单纯的不想给你吗?随便找个借口你就当真了。
宫装美妇却瞬间便听明白了李安话中之意,她对于李安消耗了多少法力毫无兴趣,只是此人一个回合便击败了自己侄儿,却令她心中吃惊不已,他这个侄儿虽然看着傻呼呼的,可实力却是一点不含糊,不然也不可能从青霞宗近万名杂役弟子中杀入前一百名,但是面对李安时,居然连一个回合就没有撑住就落败了,此人的实力当真是不可轻视。
美妇重新上下打量了李安两眼,看得李安都有些发毛了,不禁开口问道:“夫人这么看着在下是何意?”
宫装美妇一声轻笑道:“道友不要误会,妾身只是觉得道友实力非凡,所以才多看了两眼。”
李安闻言心中腹诽,不要以为你长得漂亮我就不讹你。
宫装美妇犹豫了一下,从腰间摸出一个装有百十块中品灵石的储物袋来,一只纤玉般的素手送到李安面前道:“是妾身疏忽了,这些灵石当是弥补道友的法力损耗吧。”
李安瞟了一眼美妇手中的储物袋,面上露出一丝笑意道:“不瞒夫人,在下并不缺少灵石。”
美妇闻言缩回了手,秀眉微皱道:“那道友想要什么,道友尽管直言。”
李安等的就是美妇这句话,轻咳了一声道:“在下平时对炼器之术比较感兴趣,听令侄说可以将龙魂融进法器之中,在下对这种炼器方法比较感兴趣,不知夫人能否让在下长长见识?”
美妇闻言顿时面上露出了然的神色,原来这小子兜了一圈是想打龙家炼器法诀的主意。
美妇娥眉深锁道:“龙家虽然现在比不上三大炼器世家,却也是传承万年的炼器大家族,道友想染指龙家的炼器传承,是不是有些过了?”
李安闻言忙道:“在下并非是想要龙家的炼器传承,只是想知道是如何将魂魄炼入法器之中的,只须将此方法教给在下就行,其他的在下并无意据为己有。”
美妇闻言这才微微舒展了娥眉,却依然道:“道友虽然只想要融魂之法,可是此法亦是龙家的不传之秘,连我也未可得知,道友还是换一个其他的条件吧。”
这下换李安开始郁闷了,自见到了龙姓修士法器化形的一幕,他就有些念念不忘起来,若是可以学得此法,回头找到两道强悍的魂魄,炼入自己的飞针和锁灵环之中,自己的实力马上又可以涨上一大截,估计就算对上筑基后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了。
不过看刚刚美妇听了李安解释之言的反应,明显是有些意动了,不如自己再探探对方的口风。
于是李安思索了一会儿道:“不瞒靳道友,除了这融魂之术李某还能看在眼里,其他也没什么在下能看上的了,就算让在下再补偿给龙道友一些东西,在下也可以接受。”
美妇闻言似是猜到了李安会这么说一般,叹了一口气道:“也罢,龙家一向是以炼器立家的,可惜传到他这一辈只剩他一人了,只要道友答应以后可以帮助龙家重回炼器世家,我就答应道友所求之事。”
李安闻言吓了一跳,若不是看此人还有几分姿色,直接想破口大骂了,李安忍了几忍才忍住开口骂人的冲动,冷着脸道:“靳道友是不是有些异想天开了,让在下区区一个炼气弟子助龙家复兴,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美妇似是也察觉了李安话语中的激动,忙开口解释道:“妾身并不是那个意思,妾身是说等道友有了足够的实力之后,倘有能力助龙家复兴,顺手帮助龙家一把,妾身只需要道友一个承诺而已。”
李安闻言这才心下稍安,若只是一个空头承诺,自己倒是不怕。
李安疑惑的看着美妇道:“夫人实力远胜于我,为何不自己出手帮助令侄?”
美妇蹙眉轻叹道:“我也不好说,以后你自然会明白。”
李安心中暗道,看来这美妇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不过都跟自己无关,自己只要取得融魂之法就行了。
美妇一双美目看着李安道:“道友可答应吗?”
李安道:“若是如此的话,在下自然可以答应,只是夫人不要抱什么太大的希望,以晚辈的实力还不知道多少年以后才能实现这个承诺。”
美妇洁白的面庞上绽放出花朵一样的笑容道:“道友何必过谦,妾身自认为看人还是很准的,以后光启这孩子就麻烦你代为照料了。”
美妇说完,对着憨憨站在一旁的龙姓修士道:“光启,快跪下喊大哥,以后他就是你大哥了,遇事多向他请教。”
龙光启愕然看着无论是年龄还是身高都比他小了很多的李安道:“大,,大姨,你是不是搞错了,让我喊他大哥?”
美妇顿时秀眉蹙起,瞪着龙姓修士道:“怎么,我说的话你不听吗?”
龙光启无奈,只得一脸不情愿的跪在李安面前,拜了三拜。
李安被美妇的一套迷踪拳给打晕了,睁大双眼看着美妇道:“夫人这是何意?”
美妇微笑道:“道友既然已经答应助龙家复兴了,龙家如今只剩他一根独苗,自然以后我就将他托付给你了,还望道友多多费心。”说完,又对着李安屈身盈盈一礼。
李安一脸无语的看着二人,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套路了一般。
美妇吩咐了龙光启一声道:“快把你家传炼器法诀复制一份拿给这位道友,对了,忘了问道友贵姓了。”
龙光启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卷兽皮,递给李安道:“复制多麻烦,我直接把原本拿给他吧。”
李安一边跟美妇说了自己的姓名,一边接过龙光启递过来的兽皮卷,心中倒是对这龙光启有了一丝好感,如此直爽的性格,倒是让人生不起厌烦之心。
第149章 不灭法器
李安打开了龙光启递过来的《融魂宝录》,随意扫了两眼,只觉此书中记载的炼器方法与自己之前所见的大不相同,之前的炼器法诀多是寻找一些炼器材料,然后以火锻炼、铭刻法阵等炼器方法,而这本《融魂宝录》记载的炼器法诀,则是以寻找生魂为主,然后再以各种辅助材料进行炼化,最后炼制的法器便如有生命了一般,可以施展化形神通。
李安看了一会儿便赞叹不已,犹豫了一下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本书卷来,对龙光启道:“你这炼器法诀的确了不起,不过我也不能占你便宜,我这里也有一本偶然得来的炼器法诀,就送给你吧。”
龙光启接过李安递过来的书卷,入眼处只见封面上写着“天工神术”四字,不由失声惊呼道:“这是苏家的天工神术,李大哥是从哪里得来的?”
李安伸手在龙光启脑门上拍了一下道:“你小点声,是想给我招祸吗?”
龙光启摸了一下后脑勺咧嘴大笑道:“大哥对不起,我一时没忍住,这苏家的炼器法诀虽然比不上我们龙家的,不过胜在容易操作,上手简单,无需费多大功夫便可炼制出法器来,小弟我就收下了。”
原来龙家之所以在上古时期能成为大世家,正是由于龙家的这本炼器法诀,上古时期人族修士还未占据天云大陆的大部分土地,各种强大的妖兽随处可见,强大的妖兽魂魄很容易获取,但是随着世事变迁,人族崛起,强大的妖兽不是退入了东洋大海,便是隐入了西南的十万大山,导致强大的妖兽魂魄越来越难以获取,而龙家的炼器根本又是以猎取强大的妖兽魂魄为基础的,所以龙家能炼制的法器便越来越少,到了后来至于数年也炼制不出一件威力强悍的法器来,于是便慢慢没落下来,不复昔日炼器大家族的盛况,反倒是那些掌握简单炼器方法的家族,反而慢慢的发展壮大起来。
李安看龙光启一副兴奋的神色,点点头道:“你最近就好好学习这本炼器法诀上的炼器方法吧,虽然与你龙家的不同,但若是用心揣摩,也可提升你不小的炼器水平。”
龙光启对着李安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弟子的礼道:“多谢大哥赐书,小弟自当尽力研究此书。”若说之前靳沐菲让他拜认大哥时他还有些抵触,现在已经完全接受了李安这个大哥。
靳沐菲也是一脸喜色的看着李安,她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这个侄儿了,如今看侄儿以后有了依靠,心中着实颇觉安慰。
李安将两截断开的锁龙链送还给了龙光启,劝诫道:“以后切不可如此暴躁了,斗法胜败乃是常事,若是因此便迁怒于法器,有多少法器也不够你损坏的。”
龙光启笑呵呵的接过两截锁龙链,道:“小弟知晓了,不过这法器并未损毁,只要这里面的龙魂不灭,法器便不会毁坏。”
龙光启说完将两截锁龙链的断裂处拼在一起,口中念出一串法诀,那断裂之处竟然慢慢长到了一起,直至再无一丝裂痕存在。
李安看了大为心惊,这以生魂炼制的法器竟然还能拥有不灭之体,若是能炼制出来,这以后再斗法中可是再也不用担心法器被毁了。
李安看着眼前神奇的一幕,好奇道:“你这法器就这么修复好了吗?不会影响法器的威力吗?”
龙光启道:“影响是有一点影响,不过不大,只要回去重新祭炼一番,便会恢复如初的。”
李安睁着眼道:“这么好的一件法器,你竟然舍得把他丢在擂台上不要,是有多败家?”
龙光启不好意思的道:“当时被大哥不费吹灰之力就打败了,心里有些接受不了,所以一时怒发了,这才当场斩断了他,下了擂台我就后悔了。”
李安拍拍龙光启的肩膀道:“长点记性,以后切不可如此冲动了。”
龙光启唯唯诺诺点头称是,并不敢违逆李安之言。
宫装美妇靳沐菲道:“妾身还有事,就不在这里叨扰李道友了,还望道友记得允诺之事。”
李安此时得了好处,心情大好,对着靳沐菲抱拳道:“靳道友放心,在下既然应承了此事,等有实力了自当帮助令侄。”
宫装美妇闻言微微一笑,又叮嘱了龙光启两句,便转身离开了擂台。
李安道:“光启,你现在可还敢登台斗法吗?”
龙光启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道:“当然敢啊,先前只是输给了大哥一场,在遇到大哥之前,小弟可是一路过关斩将,未尝有一场败绩。”
李安闻言心中吃惊不已,看来这龙光启的实力也是不可小觑的,只是因为遇到了自己才输了斗法。
李安拉着龙光启走到丁梦洁面前,那丁梦洁在宫装美妇出现的一瞬间便无比老实,等宫装美妇走了以后才放松下来,看了一眼李安道:“你最好不要招惹那个女人,她不是你可以撩拨的。”
李安心下好奇,这靳沐菲到底是什么身份,连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丁梦洁都有些忌惮了,于是故意道:“我看也只是普普通通,招惹了又能怎样?”
丁梦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道:“你想死就去捋虎须吧,回头出事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李安嘻嘻笑道:“好吧,多谢丁师叔提醒,不过师侄找你是另有一事。”
李安指了指龙光启道:“刚刚这位龙道友已经赢下了一场比赛,可算是进入胜者组了?”
丁梦洁瞅了龙光启一眼道:“只要是能打赢一场的,当然都算进入胜者组了,只是此人刚刚不告而去,已经按弃权论处了。”
李安忙求恳道:“丁师叔,看在师侄的份上,别把他算成弃权吧,他只是有急事暂离一会儿,并非故意离开。”
李安又对龙光启道:“快给丁师叔赔不是。”
那龙光启脑袋似是不太灵光的样子,不知李安说的赔不是该怎么做,忽灵机一动,想起刚刚大姨吩咐他对李安跪拜,于是趴在地上对着丁梦洁砰砰磕起头来。
李安憋笑不住的将龙光启拉了起来,低声道:“作个揖说上两句软话也就是了,不用磕头。”
龙光启茫然看着李安,觉得这个大哥也不说清楚,害他头白磕了。
丁梦洁刚才说的弃权之言不过是故意戏弄李安,见这大汉真的跪拜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起身闪到一旁道:“我可受不起你的头,就算你没有弃权吧。”
龙光启闻言大喜,对李安投过一个感激的眼神。
第150章 上官之忧
虽然在八号擂台报名参赛的弟子最多,但是在丁梦洁的巧妙安排下,很快便淘汰了三十多名弟子,最后胜者组那边只有十几人,又进行了两轮斗法,最终决出了前五名,除了李安是毫无疑问的第一名,龙光启和董琪嫣位列第二和第三之位,江凝雪却因为第一轮就惜败于李安之手惨遭淘汰,恨恨的看了李安一眼却是无可奈何。
大比终了,丁梦洁对站在擂台上的五人道:“宗门奖励过几天应该就会发放下来,你们五人每人一粒筑基丹,第一名李安额外有一万下品灵石的奖励。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李安站在台上愕然道:“就这,,就结束了吗?”
丁梦洁给了李安一个大大的白眼道:“怎么,还想要给你来个颁奖仪式吗?”
李安道:“弟子听说大比前十名有资格代表宗门参加六大派的比试,若是取得名次了便可去正一教的玄灵洞天里洗炼灵根。”
丁梦洁睁大双目道:“你想什么美事呢,那玄灵洞天每五年才开启一次,这才刚刚过去四年,要到明年年底才是开启时间,你就老老实实等着吧。”
李安闻言,一脸郁闷的看着丁梦洁,似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丁梦洁嘻嘻笑道:“你作为本座擂台的第一名,肯定有你参加六派大比的一个名额,不过那场比赛跟这场可不一样,那可是有筑基修士参加的,你还觉得你能行吗?”
李安闻言吃惊道:“筑,,筑基修士,这差一个大境界斗法,炼气弟子岂不吃大亏了。”
丁梦洁美目一翻道:“那也不见得,虽然取得名次的多半是筑基修士,但是也有一些炼气弟子凭借法器犀利和符篆等外物杀入前十的。六大派的比赛可是不看修为只看骨龄,凡骨龄不超过二十岁的皆可报名。”
李安闻言不由暗暗吃惊,看来六大派此举是想要选拔天才中的天才进行重点培养的,能在二十岁之前筑基成功,无一不是资质毅力俱佳之辈,看来自己也要加把劲了。
李安默默无言的从擂台上走了下来,回头一看龙光启还傻傻的跟着自己,疑惑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龙光启结结巴巴道:“大姨让我跟着你的。”
李安又好气又好笑道:“她也没有让你一直跟着我啊,等你遇到问题了再来找我,平时多研究一下我给你的炼器法诀,等宗门奖励的筑基丹下来了,尽快筑基。”
龙光启哦了一声,问道:“大哥你住在哪里,我有问题了要怎样才能找到你?”
李安道:“我就在清潩峰峰底,背阴处最大一个洞府便是我的,回头你去那里找我就好。”
龙光启点了点头,李安道:“你住在哪里,回头我把《融魂宝录》复制一份,原书还给你。”
龙光启道:“我住在炎龙峰那边,炎龙峰西边有一座百丈高的小山峰,便是我的洞府所在了。”
李安微微一怔,倒也没觉得奇怪,龙家身为曾经的炼器世家,龙光启拜在炎龙峰下也算专业对口,只是不知他和上官萍、季广孝认不认识。
李安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等有问题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龙光启祭出锁龙链,飞身骑在龙首之上便飞走了。
李安看得大为羡慕,这融魂法器不但可以斗法时使用,还能当成飞行法器骑乘,果然非普通法器可比。
李安跟董琪嫣打了个招呼,便想祭出柳叶舟离开,却被董琪嫣叫住道:“李师兄,这块安魂木先放在我这里,等师兄回头若是需要用时,可以过来找我,我也是炎龙峰的弟子。”
李安看董琪嫣满脸羞意的模样,顿觉心中一荡,忽想起上官萍将自己的空间玉佩抢走了,自己说不得还要过去一趟。于是微笑道:“师姐是要回炎龙峰吗?师弟正好有事要过去,要不我们一起?”
董琪嫣闻听李安之言,顿时心头如小鹿乱撞一般,她虽然有心接纳,可是也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于是结结巴巴道:“啊,,现在吗?”
李安见董琪嫣神色有异,奇怪道:“怎么了,师姐不是要回炎龙峰吗?”
董琪嫣哦了一声,红着脸道:“好吧,那我们走吧。”说完,祭出一件圆盘法器,踩在上面当先飞去。
李安祭出柳叶舟跟在后面,不紧不慢的在后面欣赏着董琪嫣的身姿。
董琪嫣一路心事重重的站在飞盘上,偶一回头看到李安毫不掩饰的目光,顿觉心头一阵乱跳,差点连圆盘法器都驾驶不稳了。
不过一盏茶功夫,二人已飞到炎龙峰的防护大阵前,二人进了法阵,董琪嫣刚想给李安指路,却听李安道:“董师姐,在下要去忙点其他事,有时间了再去拜访董师姐。”
董琪嫣闻言“啊”了一声,这才感觉自己之前是会错意了,还以为李安是找借口亲近自己,哪知对方是真的有事,心中不由得生起阵阵失落之感。
李安对董琪嫣拱拱手便驾着飞舟离开了,独留董琪嫣在风中凌乱。
李安不过片刻功夫便已在上官萍洞府门口停了下来,摸出一枚符篆说了两句话,便一道灵力打过,符篆飞进洞府之中。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洞府的防护法阵中间露出一条道路来。
李安暗暗运转丹田中的至阴灵力输送到双足之上,顿觉双足如冰块般寒冷,两脚踩在炽热的高温地面上向洞府中走去,直到进了洞府之中才撤去了双足的灵力包裹。
冰蓝色的洞府内,上官萍一脸睡意惺忪的坐在小榻上道:“怎么这么久才过来,我还以为你能很快打完呢。”
李安无语的看了上官萍一眼,宽松的长裙斜披在身上,露出胸口大片雪白的肌肤,仿佛刚从睡梦中醒来一样。于是开口道:“上官师姐,修仙者就算几个月不睡觉也不会感到困倦,你这是怎么了?”
上官萍叹一声道:“我体内的火毒之力越来越厚了,不得不经常通过睡眠来抑制火灵力的增长。”
李安一脸同情之色的看着上官萍,忍不住道:“这功法是非修炼不可吗?我看你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几年便会火毒焚身的。”
上官萍默然了一会儿道:“就算是停止修炼功法,火灵之力还是会不停的增长,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李安道:“师姐找我过来,是要师弟帮你去击杀火系妖兽取得内丹吗?”
上官萍无力的挥了一下白玉般的胳膊道:“如今普通的火系妖丹已经不能压制我体内的火毒了,太高阶的火系妖丹又无法取得。”
李安道:“上官峰主呢,难道连上官峰主都没有办法?”
上官萍眼神暗淡道:“他又能有什么办法,他若是真的有办法,我母亲当年也不会早早陨落了。”
李安道:“那师姐找我过来是何意?”
上官萍忽然神色激动的道:“你就不能多关心关心我,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很讨厌你知道吗?”
李安闻言尴尬一笑,走过去搀扶住上官萍道:“师姐还有什么遗愿说出来吧,师弟会尽量满足的。”
上官萍一把甩开李安假意示好的举动,气呼呼的道:“我看你就是想看着我死呢,我死了你就开心了。”
李安忙柔声安慰道:“师弟想着上官师姐可以长命百岁呢,怎会盼着师姐出事?”
上官萍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道:“我请你过来,是有事相求。”
李安道:“师姐请说。”
上官萍道:“我不久前阅读我母亲生前留下的修行日记,跟据她的猜测,以火灵圣体的体质,若是想要压制火灵之力还不影响修行,可以试着饲养一些火属性的灵兽带在身边。火属性灵兽天生便可以吞吐火灵之力,可以潜移默化的弱化修士体内的火毒,应该便能解决火毒郁积的问题。可是我母亲还没有来得及尝试,便陨落掉了。”
李安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捕捉火系灵兽啊,以你父亲的修为,还有什么灵兽他不能捕捉的?”
上官萍嗔了李安一眼道:“你急什么,等我把话说完。”
李安坐在小榻的另一面,静静听上官萍说话。
上官萍道:“我已经试过了,普通的火系灵兽根本无法承受我体内的火毒之力,跟我生活在一起不超过三日便会全身焦黑而死,只有那些拥有上古血脉的火系灵兽方才可以,毕竟我这火灵圣体也是源自上古时期。”
李安道:“师姐可曾找到拥有上古血脉的灵兽了?”
上官萍道:“经过多方打听,我才听说数月前横岭山脉那里出现了一只拥有上古金乌血脉的餐霞鸟,只是此鸟极善火遁之术,普通手段根本无法降伏,所以才找师弟过来商议一二。”
李安闻言心中一惊,听这上官萍说的,怎么像是自己之前诱捕了送给梅家那只。只是不知道是此鸟从梅家逃了出来,还是又从他处迁徙过来一只。
李安沉吟了一会儿道:“若是说其他火系妖兽,师弟可能没有办法,但是若是餐霞鸟,师弟确实有一些捕获心得,只是此鸟生性高傲,只可好生供养,不可怠慢役使。师姐可是要做好花费大量修炼资源的心理准备。”
上官萍闻言惊道:“怎么,师弟和此鸟之前打过交道吗?”
李安点头道:“的确打过一些交道,此鸟每日至少需要十枚养元丹供养,如今多日未见,这火鸟可能修为更高了,需要丹药只会更多。”
上官萍面露喜色道:“太好了,师弟既然和此鸟相熟,看来是天不绝我。至于花费多少丹药师弟无须担心,师姐还不差这点丹药。”
李安道:“师姐别高兴的太早了,还不知是不是同一只呢,不过师弟会尽力帮助师姐的。”
上官萍面露感激之色道:“无论成功与否,师姐都会记下你一个人情的,以后有机会了,会还给师弟的。”忽又想到若是此事不成,自己多半没有多少寿元了,哪里还有机会偿还,一时又有些伤感起来。
李安转至上官萍面前,以手抚其背安慰道:“师姐何必难过,既然天令师姐得知此讯息,肯定会有所收获的。”
上官萍轻轻倚在李安肩头,轻声啜泣着,仿佛多年郁结心头的悲伤得到了宣泄。
李安将上官萍搂至胸前,柔声道:“纵然无法擒获火鸟,师弟也会想其他办法来帮助师姐的。”他想到自己修炼的阴阳造化诀功法,可以平衡阴阳之力,这先天火灵圣体虽然火毒之力甚厚,但也属于五行灵力范畴,自己以阴阳灵力调和,未必便不能化解。
看着李安充满自信的眼神,上官萍忽然感觉李安真的有办法可以救治她的火毒,而绝非只是一时的安慰之语。
上官萍一时觉得李安的黑脸似是那么可爱,于是一张樱唇情不自禁的向李安脸上贴去。
李安感觉到怀中柔弱的身躯温度在逐渐升高,不由得也有些情迷意乱起来,激烈的回应着上官萍的亲吻,二人一时都有些失神。
正在此时,忽然听到洞府石门响动,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喊道:“上官师妹在洞府里吗?师兄丘一鸣来访。”
第151章 不速之敌
二人闻言皆是一惊,从迷失中清醒了过来,李安忙将两手从上官萍腰间抽了出来,一脸的尴尬之意。
上官萍松开了李安,面色红润得像是熟透的苹果,低头摆弄了一下裙摆,低声道:“李师弟,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急在这一会儿的。”
李安轻咳了一声道:“师姐还是应付一下来人吧,要不师弟先躲起来?”
上官萍点头道:“也好,等我应付完了那人,你再出来。”说完指了一下左边的一间修炼室道:“你先去那里躲躲,等那人走了你再出来。”
李安应了一声,便如做贼似的躲进了左边的修炼室,还轻轻的把门关上,又恐被来人的神识察觉了,从储物袋中摸出四枚阵旗,组成了一个隔绝神识的法阵,自己端坐在法阵之中。
这间修炼室本是上官萍平时修炼之用的,一张白玉床上透出丝丝寒意,李安坐在上面只觉得像是坐在冰块上一样,真不知这上官萍平时是如何忍受这样的低温的。
就在李安这边刚刚藏好,便听到了洞府门口石门响动,穿着乌黑长靴的丘一鸣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看到上官萍,满脸上堆下笑来,开口道:“萍儿师妹,师兄在擂台那边当裁判时看到师妹了,怎么还未说上一句话便匆匆离开了?”
上官萍微皱秀眉道:“丘师兄,你来得正好,我有一件事情正想要向师兄请教,我峰的正式弟子一个月不是三十块灵石和五粒养元丹的月俸吗?我怎么听说有的弟子并没有收到那么多。”
丘一鸣一脸疑惑之意看着上官萍道:“有这样的事吗?师兄从来都是按数量分发给弟子的,他们都是当面点清楚,确认无误后才发放下去的,不知是什么人说的没有足额发放,师妹跟我说一声,回头我好好调查一下,若是发现中间有人敢克扣弟子的月俸,师兄绝对不轻饶了他。”
上官萍看着丘一鸣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不由得也有些怀疑起来,难道不是此人所为吗?
上官萍看丘一鸣脸上毫无波澜,只得道:“不论以前发放之事如何,师妹不希望以后再有弟子说起此事,否则传到父亲耳朵里,显得我们这些当弟子的办事不力。”
丘一鸣拍拍胸脯道:“师妹放心,师兄回去便认真追查此事,绝对不让那些弟子受了委屈。”
上官萍点点头道:“不知丘师兄找师妹有什么事?”
丘一鸣面上充满了得意之色道:“师兄最近刚刚得了一件异宝,特地拿来让师妹鉴赏鉴赏。”说完,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透着蓝光的珠子,珠子通体透亮十分漂亮,摆在上官萍面前的石几上。
上官萍只看了珠子一眼,便觉脑中一阵眩晕,忙闭目不敢再看,开口道:“丘师兄,你还是快将此物收起来吧,此物估计与师妹有些犯冲,师妹鉴赏不了。”
丘一鸣面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森,将珠子拿在手中,口中连连赔着不是道:“是师兄的不是了,送我之人说这宁魂珠有安魂醒脑之效,没想到竟然是骗我的,萍儿师妹你没事吧?”
上官萍这才缓缓睁开了双目,看到丘一鸣关切的目光,心下生出一丝不忍来。自己虽然从来没有透出对此人的一丝善意,此人却能不依不饶的亲近自己,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上官萍脸上现出一丝歉意道:“丘师兄不必常来我这里,倒是影响了师兄的正常修行。”
丘一鸣满脸关切之意,柔声道:“只要师妹答应了你我双修之事,师兄又何必来回跑路?”
上官萍无奈道:“师妹早已经跟丘师兄说过了,此生只会将丘师兄当大哥看,丘师兄又何必难为我?”
丘一鸣满脸激动之色道:“上官峰主都已经同意了,师妹为何就是不允,难道是因为那姓李的炼气期小子吗?”
上官萍面露不忍之色道:“丘师兄,你也知我身具火灵之体,估计要不了多久便会火毒焚身而死,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丘一鸣呵呵冷笑道:“你就算不是火毒在身,也不会跟我当道侣的是吗?”
上官萍没有说话,但是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替她表明了她的态度。
丘一鸣脸上忽然现出狰狞之色,口中道:“好,这是你逼我的,不要怪我粗鲁了。”说完将手掌摊开,露出掌中的蓝色珠子,一道灵力向珠子打去,一刹间蓝色珠子光芒大盛,将整个洞府都映照成了蓝色。
上官萍大惊道:“不好,这不是安魂珠,这是摄魂珠。”刚说完这句话,便觉神魂一阵颤抖,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意识一般,只睁着两只眼珠直勾勾的看着丘一鸣手中的摄魂珠。
丘一鸣冷笑一声道:“贱人,软的不吃非让我来硬的,给我跪下!”
上官萍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态对着丘一鸣跪了下去。
丘一鸣仰天哈哈大笑道:“贱人,你也有今天,枉我痴心对你这么多年,你却专情于一个炼气期的小子,今天我便取了你的元阴之力,让你以后在我面前像狗一样!”
那上官萍像是毫无察觉一般,端端正正跪在地上,一点反应也没有。
丘一鸣双目肆无忌惮的在上官萍身上扫来扫去,忽然皱眉道:“长了这么一副标致的脸蛋,可惜只是一个平胸,老子倒是想看看是什么感觉。”
说完,“嗤啦”一声将上官萍的裙子扯了下来,露出洁白的玉腿,丘一鸣将上官萍抱到小榻之上,口中狞笑着:“现在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无法阻止我将你睡了。”
说完一边扯下自己的下衣,一边往上官萍的玉体之上压去。
就在此时,忽然丘一鸣听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风响,暗道一声“不好”,急想躲避时,便觉后脑处一阵剧痛传来,似是被什么东西穿透识海,接着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李安从修炼室里闪出身来,嘴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刚刚为了隐匿气息,接连使用了两次隐身术,这才出其不意一击致命,将丘一鸣袭杀。只是这隐身术对法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自己一身炼气十一层的深厚法力也基本接近枯竭。
第152章 小狐得宝
随着丘一鸣的尸身倒下,手中那粒摄魂珠也掉落在地上,失去了光芒,上官萍从失魂落魄中清醒过来。
一看到自己和丘一鸣半裸的身体,顿时大叫一声几欲晕倒。
李安道:“师姐你先别喊,将这贼子的尸身处理一下吧。”
上官萍一脸惶恐之色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只觉得脑中一阵眩晕便失去了意识,我是不是被此人玷污了?”
李安道:“师姐没事,此人一门心思都在你身上,我趁机袭杀了他,如今已死的不能再死了,应该还没有得手。”
上官萍红着脸道:“你先出去一下,让我穿好衣服。”
李安转身便走向修炼室。
上官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白裙换在身上,整理了一下站起身来,看着脱掉下衣的丘一鸣,满脸都是嫌恶之色,忽然飞起一脚将丘一鸣的尸身踢到地上,口中骂道:“亏你还是火龙峰的大师兄,我父亲对你无比重视,我也把你当成兄长看待,你竟然干下这等禽兽之事来。”
那尸身已经被李安飞针穿得形神俱灭,哪里能回复言语,上官萍犹自怒气未息的踢了几脚。
李安听到上官萍的言语,从修炼室中走了出来,右手一张,将钉在丘一鸣脑中的飞针收回体内,对上官萍道:“师姐,我们该如何处理此人的尸身,不行让我一把火烧掉吧。”
上官萍见李安一扬手便有一道灰芒从丘一鸣脑中飞了出来,被李安收了起来,好奇道:“李师弟这是什么法器,师姐我神识竟然无法锁定。”
李安道:“不过是师弟偶然所得的一件小玩意儿,只能偷施暗算时用上,上不得大排面。”他虽与上官萍关系不错,却也不想对方了解自己的真正实力。
李安指尖一晃,一枚火球凝聚成形,伸手要向丘一鸣的尸身打去。
上官萍急喊道:“李师弟且慢。”
李安熄灭了火球,一脸疑惑的看着上官萍。
上官萍道:“此人虽然可恶,可毕竟是炎龙峰的大师兄,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待我将事情经过写到一枚玉简里,连同此人的尸身一同交给父亲,由他老人家亲自处理吧,才算了结这段公案。”
李安点头道:“好吧,就听师姐的。”
上官萍又道:“刚刚此人暗算我的那枚珠子是不是被师弟收起来了,此物是关键证据,师弟先将此物交给我吧,回头还要查查此物是何人送给丘一鸣的。”
李安闻言,只得无奈的将已收进储物袋中的摄魂珠摸了出来,递到上官萍面前。他一番劳心劳力一点报酬也未得,本来想着这珠子可以据为己有了,哪知还得交出来,面上便有些不平之意。
上官萍却没有接珠子,走近李安仰起小脸轻轻的在李安脸上蹭了一下,低声道:“这次全赖师弟机警,否则师姐就要被此人玷污了,回头再报答师弟之恩吧。”这才从李安手中拿过珠子。
李安看了上官萍示好的动作,心中那一点不平之意也消失了,嘿嘿笑道:“上官师姐不必介意,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无论是谁都会这么做的。”
上官萍道:“师弟且先回去歇息一下,我要将这些事情先处理完,回头我再找师弟商议擒拿火鸟之事。”
李安点头道:“那师姐先忙,师弟就先回去了。”
看着李安转身离开的背影,上官萍心中隐隐有一丝失落之意。
李安此时驾着飞舟急急往洞府方向赶去,他先是在擂台上斗了半天法,刚刚又全力施展了隐身术,法力消耗十分巨大,这才急着回洞里打坐恢复。
不过片刻功夫,李安已经回到清潩峰自己的洞府,端坐在蒲团之上,取出一枚回气丹吞了下去,默默运转功法炼化着药力。
一日时间转眼即过,李安精神法力都恢复到最佳状态,正准备起身,忽听到洞府外飞进一道传讯符来,里面传来上官萍的声音:“李师弟在洞府中吗?师姐上官萍来妨。”
李安忙从蒲团上站起身来,摸出阵法令牌对着洞府门口挥动了两下,防护法阵中间现出一条道路来。
上官萍一脸疲惫之色的从洞府外走了进来,见到李安打了个招呼。
李安一边让坐,一边道:“上官师姐这是怎么了?事情解决的不顺利吗?
上官萍摇手道:“别说了,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整个炎龙峰有多半筑基弟子都牵涉了克扣弟子月俸之事,不但正式弟子的被克扣,杂役弟子被克扣的更多。我父亲听闻大怒,便要将他们全部处死,幸得副峰主苦苦劝告,这才只诛杀了几名为首的筑基弟子,其余涉案较轻的弟子令他们补齐克扣的月俸,关禁闭三年以示惩戒。昨天忙活了一晚上才处理好。“
李安闻言面露吃惊之色,这炎龙峰还真是一潭混水,竟然多半人都贪没了灵石。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清潩峰又何曾不是?自己当杂役弟子那会儿不也是被胡光德克扣吗?不过比炎龙峰稍强一点,清潩峰没有人敢克扣正式弟子的月俸。
李安端了一盏茶放在上官萍面前,开口道:“那丘一鸣最后如何处置的?”
上官萍愤愤的道:“一查之下才知道,这丘一鸣不但克扣弟子月奉,还偷偷私卖了不少炎龙峰宝库里的东西,足足有数十万灵石,让他这么轻松的死去,真是便宜他了。”
李安听言不由得有些愕然,这丘一鸣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李安又忍不住道:“此人在炎龙峰为恶这么多年,难道就一直没有人发现吗?”
上官萍叹一声道:“此人是炎龙峰的大师兄,除了副峰主外就属他最大了,他平时对两位峰主又是毕恭毕敬的。下面的人谁又敢隔过他找两位峰主告状?就算是有人冒死告状,两位峰主也未必会当一回事。”
又道:“我父亲因我母过逝一事一度沉默了很多年,对峰中事务不太上心,副峰主又是长年闭关,整个炎龙峰还不是他说了算。”
李安叹一声道:“还好这贼子被你撞破了,不然还不知道要嚣张到什么时候。”
上官萍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蓝色的珠子来,递给李安道:“现在这枚珠子没什么用处了,我便求了来,还给师弟吧。”
李安满脸喜色的接过珠子,开口喊了一声:“清研,快来领宝物了。”
一道白色的狐影从修炼室中冲了出来,一下跳到李安怀里。
李安轻抚了一下小狐毛绒绒的小脑袋,将珠子在小狐面前晃一晃道:“看看这是什么。”
小狐眼中露出激动之色,张口便将摄魂珠吸入口中,小脑袋在李安胸前蹭了蹭。
李安心中早就盘算好了,小狐精于幻形之术,却没有什么攻击手段,有了这摄魂珠相助,小狐的实力足以提升一大截,回头也可帮上自己了。
第153章 闹了一路
上官萍看到李安怀中可爱的小狐狸,也是一脸羡慕之色,伸手便也想摸两下,哪知小狐忽然对着上官萍幻化出一张骷髅鬼脸,将上官萍吓得一个激灵,向后退出五尺多远。
李安轻轻拍了一下小狐的脑袋笑骂道:“你作什么怪,这可是我们的客人。”
上官萍苦笑一声道:“好吧,看来这小狐狸不怎么欢迎我。”
李安盯着上官萍腰间的玉佩道:“并非如此,她是看到你腰间的玉佩了,此物原是她的,看挂在你身上,所以有些奇怪。”
上官萍闻言,面上露出尴尬之色,当时为了强迫李安去帮自己,这才出此下策夺了李安的玉佩,此时被人当面揭破,却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上官萍忙将玉佩解了下来递还李安,对着小狐笑道:“你的东西我已经还给你的主人了啊,你我恩怨一笔勾销,别再仇视我了。”
李安接过玉佩重新挂在腰间,小狐却依然充满敌意的看着上官萍,弄得上官萍无比郁闷,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了这只小狐。
李安咳了一声道:“上官师姐,我们还是说一下正事吧。”
上官萍道:“数日前我托人打探消息,那只餐霞鸟在横岭山脉中活动,我们直接过去捕猎此鸟就行。师弟不是去过一次吗?”
李安摇手道:“师弟虽去过一次,那火鸟是不是在原地可不好说,横岭山脉纵横有八百多里,一一寻找还不知道得找到什么时候,我们还是提前做些准备的好。”
上官萍以手托腮看着李安道:“做什么准备呢,都听师弟的便好,花多少灵石我来出便是。”
李安无语的看着这个不知世事的大小姐,倒像是成了自己的事了一般。
李安微一沉吟,开口道:“那火鸟喜食上了年份的冰属性灵草,就算是百里之外都能感应到,不如我们就准备两株此种灵草,到时候万一寻之不到,就拿出灵草诱此鸟现身。”
上官萍闻言皱眉道:“若是火属性灵草,我炎龙峰的宝库里多的是,可这冰属性灵草可是没有。”
李安道:“宗门珍宝阁说不定会有,我们去那里找找吧。”
上官萍自是无异议,于是二人便动身向宗门坊市的方向飞去。
李安出发之前将小黑和小狐都收了起来,当上官萍看到李安居然有一只筑基中期的鬼宠时,不由得睁大了双眼,暗叹这个师弟果然实力不俗。
……
半日之后,一道绿光出了青霞宗的山门,直奔南方飞去。
上官萍站在绿莹舟的船头上,看着李安惬意无比的枕着手躺在舟内,支棱着二郎腿,忍不住心中不平道:“李师弟,要不换你来驱使飞舟吧,也让师姐我歇歇。”
李安躺着道:“师弟这个法力不及师姐,没有师姐驱使飞舟的速度快,还是师姐来御舟吧。”他躺在那里欣赏着俏立船头白衣似雪的师姐的风姿,哪里肯动弹一下。
上官萍愤愤的道:“你看就看吧,怎么脸上时时露出坏笑来,是不是心中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李安嘻嘻笑道:“哪有哪有,我这不是在欣赏师姐万中无一的身姿吗?”
上官萍从船头跳了下来,一屁股坐在李安旁边,口中叫道:“我累了,你也去驱使一会儿吧。”
李安面带不信之色道:“上官师姐,你可是筑基修士,怎么才不到一个时辰就说法力耗尽?”
上官萍脸上现出一丝尴尬之色,不过马上就掩饰过去,仰着脸道:“我,,我昨日没有休息好不行吗?”
李安的目光在上官萍身上打量了两眼,看得上官萍有些不好意思了,却是不改口。
李安无奈,只得从玉佩空间中召出小狐,小狐一道白光化为一名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李安道:“清研,你去驱使一会儿飞舟吧。”
小狐转动着狐眼扫了两人一眼,化为一道白光重新钻进了玉佩。
上官萍惊得睁大美目道:“这灵宠,还可以不听主人命令吗?”
李安无奈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她的主人,她都快做我的主人了。”
上官萍惊的说不出话来。
李安又挥手祭出小黑来,对着小黑道:“小黑,你去驱使飞舟。”
小黑委委屈屈的走到船头,一道鬼气打在绿莹舟上,绿莹舟便“嗖”的一声加速飞去,像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一般。
李安忙道:“用不了那么快,慢慢走就好。”
李安看着小黑那四散的鬼气,这么明显的目标,像个活靶子一样,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招来正道修士的盘查。
李安微一沉吟,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件白色道袍来,这件法器李安也不知从哪个倒霉修士储物袋里发现的,其他的作用没有,却能隔绝身体的灵力外泄。
李安将道袍送到小黑面前道:“你将此衣穿上,这么大鬼了成天不穿衣服像话吗?”
小黑的鬼脸上一脸无奈之色,却不敢违逆李安之言,勉强将道袍穿在身上。
李安上下打量了两眼满意道:“不错不错,这下不是离得近了,肯定发现不了是个鬼物。”
坐在船中的上官萍咯咯笑道:“你可真有办法,能想到给鬼穿衣服。”
李安转身走到上官萍旁边,嘿嘿奸笑道:“我可不只会给鬼穿衣服,我还会给人脱衣服。”说完,作势便向上官萍身上扑去,吓得上官萍忙向一边躲去,却一不小心脑袋碰到船舷之上,被李安抓个正着,二人闹成一团。
小黑孤独的站在船头驾着飞舟,扭头看了一眼打闹的二人,心中骂了一句“狗男女”,暗自思量着自己是不是回头也得找个女鬼了,自己一个鬼有些太孤单了。不行,回头一定要跟主人强烈要求一下,他可以找女修,自己为何不能找女鬼?
绿莹舟在小黑的驱使下不紧不慢的向南方飞去,不到半日功夫已经飞到了横岭山脉的边缘,小黑咳了一声道:“主人,到地方了。”
李安忙将一只手从上官萍衣袍里抽了出来,看着发髻凌乱满脸红晕的上官萍,暗道自己虽然暂时不能人事,可是过过手瘾也是不错的。
李安整理了一下衣冠站起身来,瞪了伸长脖子偷看的小黑一眼道:“你看什么看,你一个鬼有什么好看的。”说完指诀一点将小黑收进灵兽袋中。
上官萍嗔了李安一眼道:“都是你,光天化日的就要胡来,亏我原来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
李安嘻嘻笑道:“正人君子就不能接近女色了吗?谁让师姐长这么漂亮呢?”
上官萍忽然想起密境之中跟李安第一次见面时,就被李安看光了身体,不由得轻叹了一声,可能这就是她的命了,合该命中遇到此人。
第154章 水灵圣体
二人从飞舟上跳了下来,上官萍收起绿莹舟,李安四处打量了一下,刚好是自己之前来过的地方,当时梅家众人便是在此地扎营的,也是在此地遇到了苏家袭击。
李安道:“上官师姐,这里离上次火鸟出没之地已经不远,我们直接步行过去就行。”
上官萍自是无异议,于是二人施展了轻身术向林中行去。
李安一路看一路回忆着上次来时看到的景物,上次是有人带路,这次可全凭自己的感觉了。
二人在山林中穿行了大概半个时辰,连一只妖兽都没有遇到,上官萍看着李安道:“李师弟,你是不是走错路了,怎么这半天什么都没有遇到?”
李安疑惑的四下看了看,感觉跟上次走的是同一条路,但是隐隐又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李安灵力四下探查了一下,终于发现了不同之处,四周的树木之上,好像都带有淡淡的水灵力,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李安皱眉道:“上官师姐,有没有发现这里的水灵力特别浓郁。”
上官萍本身便是火灵圣体,对水灵力感应异常灵敏,听李安如此说,点头道:“早就发现了,我还以为此处一直是这样的。”
李安道:“不对,我上次来的时候没有这么多水灵力,看来这横岭山脉中产生了什么异变,后面要小心些了。”
于是二人各摸出一枚敛息符贴在身上,不再施展轻身术,只是徒步向前行进。
李安又走了一刻钟功夫,脸上的不安之意越来越浓,他已经能清晰的感应到,随着他的深入,空气中的水灵力越来越浓郁。
上官萍此时脸上已显出吃力的神色,她本身是纯火属性的体质,天生被水灵力克制,有如此表现也不足为奇。
李安担心的看了上官萍一眼道:“上官师姐,不行的话你就在这里等我,不要再往前走了,等我取得了火鸟,再来跟你汇合。”
上官萍摇摇头道:“不要,我还是跟你一起吧,若是遇到危险也好有个照应。”
李安点点头,这上官萍跟在身边他还能照应过来,若是独自将她留在此处,说不定更加危险。
二人又走了一盏茶功夫,忽然前方传来“哗哗”的水声,二人急抬头看时,只见前方三里左右有一个十几丈高的瀑布,下面是一个巨大的水潭,水潭连接着一个数丈宽的河流,蜿蜒流向远方。
上官萍满脸忧色道:“我能感应到,这水潭便是水灵力最为浓郁之地。”
李安道:“此处灵力如此浓郁,肯定已经滋生出了妖兽,我们小心一些吧。”
上官萍面露疑惑道:“餐霞鸟一般只喜待在火灵力浓郁之地,应该不会在这里,要不我们还是换他处寻找吧。”
李安摇头道:“我上次发现餐霞鸟的那个山洞离此地不远,那火鸟若是回来的话,十有八九还在附近逗留,此处有如此大的水灵力波动,那火鸟不可能不注意到。那火鸟纵然不在此地,肯定也来过这里,我们细心探查一下肯定能发现火鸟的踪迹。”
上官萍闻言,只得随着李安向水潭悄悄摸去。
二人在走到离水潭一里左右时,李安忽然止步不前,盯着旁边一株通体焦黑的枯树道:“上官师姐,我感应到了,这株枯树上残留着火灵力,跟餐霞鸟身上的气息极为相似。”
上官萍走近枯树,以手抚着树干,细细感应了一下,忽然面露喜色道:“没错,我感应到了一丝上古火灵的气息,应该便是此鸟无疑。”
李安道:“这里既然发现了火鸟喷火的痕迹,想来是它跟什么不知名的妖兽大战了一场,我们谨慎些吧。”
上官萍点点头,祭出一只火红的盾牌挡在身前,李安右手一挥,五灵盾也飞了出来悬在面前,五色光蕴在盾牌上一阵闪动,最后变成绿色。
上官萍看到李安祭出的盾牌居然还能变换属性,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二人顶着护盾慢慢接近水潭,在离水潭不足百米时,李安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寒意,慌忙就地一个打滚,一柄寒冰闪闪的飞剑擦着李安的胸口飞了过去。
李安心中大骇,忙将灵力运转至双目,四下搜寻着,果见一个淡淡的黑影从身后三丈处显出身形来,口中“咦”了一声道:“小子修为不高,倒是挺警觉啊。”
李安灵力一扫之下,偷袭自己之人竟然是一名筑基中期巅峰的黑袍修士,头戴一个黑色的兜帽,将大半面容都遮盖了起来。
李安面色铁青道:“阁下是什么意思?”
黑袍修士冷哼一声道:“你二人偷偷摸摸的潜入我的地盘,还问我是什么意思?”
上官萍此时已从愣神中清醒过来,神识在黑袍修士身上扫了两下,吃惊道:“你是,,水灵圣体,怎么躲到这里修炼?”
李安听闻上官萍之言,面露惊愕之色的看着对面的黑袍修士,道:“师姐,什么是水灵圣体?”
上官萍咬着牙齿道:“水灵圣体跟火灵圣体一样,都是一种先天体质,虽然修炼速度很快,一样会体内水毒郁结,不出百年便会水毒侵蚀经脉而死。”
黑袍修士听闻上官萍之言呵呵冷笑道:“不错不错,果然最了解自己的便是同病之人,你不好好在家里准备后事,还来这里干什么?”
上官萍还未待答话,黑袍修士忽又恍然大悟似的道:“我知道了,你是为了餐霞鸟而来,可惜此鸟已归我所有,你可要无功而返了。”
上官萍忍不住道:“这位道友,既然大家都是同病之人,何不坐下来好好谈谈,说不定能找到医治办法。”
黑袍修士闻言面露冷笑道:“你不要痴心妄想了,能找到医治办法我也不会困在这一个小小的水潭里了。”
李安道:“你们二人体质既然一水一火,难道就不能相互压制吗?”
黑袍修士面露鄙夷之色看着李安道:“两种不同属性的灵力,稍一接触便会爆裂开来,你有没有常识?”
李安闻言低头沉思着,自己体内的阴阳灵力便可共存,水火灵力肯定也有办法能够共存,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李安对上官萍道:“上官师姐,我要做一个实验,你把一团火灵力丢给我。”
上官萍面露疑惑之色的盯着李安,李安道:“师姐放心,只是一个实验而已,不会对我造成伤害。”
上官萍听了,这才挥手送出一团鸡蛋大小的火灵力,李安右手一指,一团精纯的至阴灵力包裹着火灵力飞到李安面前。
李安对着黑袍修士道:“这位道友,若是相信在下的话请将一团水灵力送给我,可能我有方法解决你们的问题。”
黑袍修士冷眼看了李安一眼,忽抬手打出一道灵力向李安飞来道:“你要的话,就自己去拿吧。”
李安看着那团拳头大小散发着寒意的水灵力,苦笑一声忙打出一道至阳灵力去接住,将水灵力包裹起来送到自己面前。
看着面前一大一小两团灵力,李安默念口诀,两团不同属性的灵力竟然在李安阴阳灵力的牵引下慢慢飞到一起,接着贴合到一处,形成类似阴阳鱼一样的圆球,只是阴鱼较大而阳鱼较小。
上官萍和黑袍修士皆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水火两种属性的灵力竟然真的可以共生。
上官萍吃惊的看着李安道:“李师弟,你是如何做到的?”
李安嘻嘻笑道:“怎么样,我这个实验足以证明你们两个身上的痼疾并非不可治愈,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而已。”
黑袍修士面上露出激动之色,开口道:“我花费了几十年时间,甚至连餐霞鸟这等拥有上古血脉之力的异兽都寻到了,都无法化解水毒之力,你真的有办法吗?”
李安自信一笑道:“这位道友你也看到了,这水火之力并非不能相融,只是中间缺乏一个调和剂而已。”
黑袍修士忽然目露凶光盯着李安道:“你会这么好心的救我?你如此煞费苦心的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李安看着这忽然翻脸的黑袍修士,不解的道:“我只是想救我的朋友而已,你以为我们千里迢迢是过来找你的?”
黑袍修士目露悲伤之色,忽然开口道:“你们走吧,我不需要你们救,你的朋友我也管不了。”
李安愕然不已,这人明明看到了自己有救治他的方法,竟然无动于衷,还想赶他们离开,这可是有些奇了。
李安沉吟了一下道:“好此也好,请把餐霞鸟交给我们,我们转身就走,绝不打扰道友清修。”
黑袍修士飞身便钻入背后的瀑布之中,一边道:“餐霞鸟就在这水底之下,你们若是有本事的话就自己去取吧。”
上官萍看黑袍修士离去的身影,面露狐疑之色道:“我怎么看着此人的身形,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李安奇道:“难道此人是你熟识之人吗?”
上官萍摇头道:“那倒不是,我可以确定是第一次遇到此人。”
李安道:“管他是谁,只要不妨碍我们取得火鸟就行了,此人既然说火鸟就在这水潭之下,我现在就下去看看吧。”
上官萍点点头道:“虽然如此,师弟还要小心行事,此人的话不可全信。”
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避水玉如意来,一道灵力打过,玉如意撑起一个一丈大小的灵力护罩将李安罩住,便向水潭中飞去。
第155章 法阵难破
李安手持玉如意一纵身跳入水潭之中,这水潭不知被瀑布冲刷了多少年,早已深不见底。
李安一边将灵力输入玉如意中,一边缓缓下沉着,潭水清澈透明,无数游鱼在潭中游来游去,看到灵力护罩散发的光芒纷纷好奇的游了过来观看,只是被护罩挡在外面。
李安暗道这水潭在这里不知存在多少年了,连这里的游鱼都不怕人了,想来是多年以来无人至此,那黑袍修士也不知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自己也误打误撞的来到此地。
随着李安缓缓往水下潜去,光线慢慢变得暗淡起来,直到李安潜了有十几丈深,才看到水底一团拳头大的火光在跳动着,仿佛便是一只小鸟的形状。
李安见了心下大喜,看来这火鸟还活着,只是不知什么缘故潜在这水底一动不动。
李安又潜了七八丈深,已经可以依稀看清水底的情况。只见一个五角形的法阵在水底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火鸟被困在阵法的中间,一副精神萎靡的神态。
火鸟听到阵法外面水响,睁开眼看到李安,小小的鸟脸上满是激动之意,“唧唧”的叫个不停,似是在呼喊李安一般。
李安站在阵法外面看着里面的火鸟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开口道:“鸟兄,你怎么落得今日这般下场。”
火鸟听闻李安之言脑袋往下一耷拉,嘴里“唧”的低鸣了一声,似是十分委屈的模样。
李安道:“鸟兄你不要急,我此来便是救你出去的,只是出去以后,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火鸟急忙忙的将鸟首狠狠点了几下,又“唧唧”叫了几声,仿佛在跟李安表态似的。
李安点点头道:“你且等上一等,待我破开法阵,救出你来。”
火鸟的两只小眼中透出满是希翼的神色。
李安抽出背上长枪,双手握住,双臂猛的发力向法阵刺去,只听“嗤”的一声响,法阵已经被长枪戳透。
李安见状大喜,正想搅动长枪,却见法阵表面的水灵力一阵波动,长枪竟然被挤了出来,而法阵却完好如初。
李安不由皱了皱眉,有些不明所以,自己不往不利的长枪,竟然破不了这个水属性法阵。
用巧法不行只能用蛮力了,李安右手一摸腰间的灵兽袋,一团黑气从腰间飞了出来,化成小黑的形状。
李安一指眼前的法阵道:“小黑,给我破开他。”论蛮力来说,小黑的力气是他的几倍不止,如此破阵的行为还是让小黑打头阵的好。
小黑两只血红的眼珠扫视了一眼眼前的法阵,忽然间伸出一只白骨森森的右爪,五爪并笼握成一个拳头,猛的向法阵表面砸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法阵水幕激起阵阵涟漪,却很快便消于无形。
小黑双拳齐出,又是两拳砸在水幕上,只听阵阵水波颤动的声音传来,仿佛整个水潭都晃动了一下。
李安看着水幕上两个浅浅的拳印很快消失,心中不由震惊不已,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五角法阵的灵力根源竟然是跟这水潭连在一起的,除非他能将整个水潭都抽干净,否则水灵力便会源源不断的补充到法阵之中,自己攻击多少下都是白费力气。
李安想起刚刚黑袍修士说的话,怪不得此人那般放任自己来取这火鸟,原来是看准了自己无法破掉这个法阵。
看小黑以筑基中期的实力也无法对法阵造成丝毫伤害,这法阵的等级至少也是四级以上的,除非金丹修士才能轻易破掉,自己一个炼气修士又能有什么办法?
李安持着玉如意重新浮回水面之上,走到正在一脸担忧之色的上官萍旁边,将下面阵法的情况跟上官萍说了一遍。
上官萍面上露出惊容道:“想来这阵法肯定是刚刚那黑袍修士布置下来的,故意让我们知难而退。”
李安道:“此人不但精通水属性功法,估计还对阵法之道颇有研究,否则也不可能布置下如此威力的法阵。现在可不知该如何破解了。”
上官萍沉思了一下道:“除非能把这里水潭里的水都抽干净,让那法阵再无法得到水灵力补充。”
李安面带愁容道:“这水潭如此之大,估计就算结丹期修士来了,也不一定有这等移山填海的神通。”
上官萍在原地转了两圈,忽然双目一亮道:“又何必定要抽干潭水,你刚刚说那法阵不过五六丈大小,你何不找一件碗形法器倒扣在法阵之上,足以将所有潭水都隔绝在外,岂不是可以阻断法阵的水灵力送输了?”
李安闻言顿时面上露出喜色道:“师姐果然聪慧,这等方法都被你想到了,只是师弟如今只有一件五灵盾法器,用来御敌则可,用来隔绝潭水估计不太行。”
上官萍微微思索了一会儿,忽又道:“你何必非要用法器,难道就不能在那法阵外面再布置一个法阵,法阵的隔绝之力可比法器强多了。”
李安闻言激动的拉着上官萍的纤纤玉手道:“师姐真是聪明,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我听说阵法之道中有一种破阵方法叫‘以阵破阵’,没想到师姐也精通此道。”
上官萍面色微红道:“我不过是偶然在承信殿听长老们讲法时才学到一点皮毛,哪里敢称得上‘精通’二字,你快去试试能不能行。”说完,抽出了被李安紧紧握住的双手。
李安这才觉得自己刚刚有些太激动了,面上掠过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道:“师弟这就再去试试,这回应该能行。”他因为经常出门之故,储物袋中早就备有几套二级法阵,有隐匿气息的,有隔绝神识的,有隔绝灵力的,现在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李安不过片刻功夫便已再次潜到水底,那火鸟见李安去而复返,又激动的叫了两声。
李安微一沉吟从储物袋中摸出四枚浅绿色的阵旗来,右手一挥将四枚阵旗插在了五角法阵的四面,手掌一翻,掌中多了一件巴掌大小的阵盘,李安一道灵力打在阵盘之上,四面阵旗顿时发出“嗡嗡”的声音,紧接着一道无形的光幕撑持在五角法阵外面,将所有的潭水都隔绝在外。
李安暗暗点头,这二级的“四木绝灵阵”就防护威力来说只能算是中等,但是在隔绝灵力上却是效果极佳,有了此法阵的辅助,想来破除五角法阵应该问题不大。
李安一弯腰钻进了四木绝灵阵中,这次他也不再让小黑试探,直接抽出了背上长枪,两手持枪,双臂猛的发力向五角法阵刺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长枪只插进了五角法阵三寸来长,阵法表面出现了如蛛网一般的裂痕。
李安见状心下一喜,看来上官萍的猜测是对的,没有了水灵力的补充,这五角法阵破起来果然简单多了。
李安又是接连几枪刺出,五角法阵的光幕上顿时如玻璃碎裂般露出一个三尺大小的漏洞,李安一脸喜色道:“鸟兄,快出来吧。”
阵法中的火鸟未等李安呼喊,一声长鸣便振翅向法阵露洞飞来,眼看将要飞出露洞之时,忽然斜刺里飞出来一柄飞剑,直直的向法阵露洞处刺去,火鸟顿时一惊,慌忙闪身躲避,只是这一下便错失了飞出良机。
李安暗道一声不好,只觉刚刚布下的四木绝灵阵一阵颤抖,忽然一声巨响法阵光幕碎裂开来,涛涛潭水瞬间再次包裹住了五角法阵,法阵上的裂痕一晃之下便再次恢复如初,法阵中的火鸟一脸绝望的看着再次完好的阵法。
第156章 丑脸女修
李安一脸怒气的瞪视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黑袍修士,开口道:“你不是说任由我们带走火鸟吗?为何出尔反尔?”
黑袍修士一脸冷笑道:“你救你的,我关我的,我们各不相干。”
李安被这黑袍修士的无赖话语气得说不出话来,憋着一口气道:“你到底想要怎样?”
黑袍修士道:“若要让我将这火鸟让给你,你就把如何做到水火相融的方法教给我。”
李安闻言心下了然,原来这黑袍修士是打他功法的主意。
李安道:“我这方法教给你也没有用,只有我可以做到。”
黑袍修士道:“你都没有教我,哪里知道我无法做到?”
李安道:“这涉及在下功法上的一些隐秘,恕在下不能相告了。”
黑袍修士闻听李安之言,转身便向后走去。
李安急追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黑袍修士道:“没什么意思,既然你不想说,我们就各走各路。”
李安道:“我劝你还是放下成见,和我们合作,兴许你还可以多活些时日。”
黑袍修士道:“我为什么要多活些时日,我费尽心机找到这样一个地方隐居,便是要在此地终了此生。”
李安忍不住道:“你为何如此悲观,难道就非死不可吗?”
黑袍修士默然半晌,忽开口道:“没错,有的人想要我死,我也觉得自己不应该活着。”
李安道:“别人想要你死你就去死吗?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
黑袍修士道:“如果活着没有什么趣味,那和死了也没有什么区别?”
李安道:“活着怎么会没有趣味,你大可以去找自己的亲人、朋友。”
黑袍修士道:“可是若是一个人的亲人朋友都想他死,你说这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李安打小是个孤儿,对于亲人的感觉十分陌生,可是对于朋友却是很熟悉,他现在并不缺少朋友,至少在他认为,他所认识的几个朋友都还是可靠的。
李安道:“我并没有你的感觉,但是你若是觉得你的亲人朋友都背叛了你,你何不去重新寻找。”
黑袍修士道:“重新寻找?重新被抛弃一次吗?”
李安吃惊的看着眼前的黑袍修士,觉得此人的语言愈发古怪了。
李安道:“这世间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道友何必太执着?”
黑袍修士脸上现出苦涩之色道:“是我执着吗?可我只是想寻找一个活着的理由而已。”
李安面上露出一丝喜意,感觉自己的劝化起了效果,于是道:“如我等修仙者,虽然追求的是长生大道,可是又有几人真正实现了长生,多数还是要尘归尘土归土,若是不珍惜这短短数百年光阴,活着又有何意义?”
黑袍修士面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道:“你是在教我吗?”
李安道:“岂敢岂敢,我只是在说我自己而已。”
黑袍修士道:“你这个情我领了,餐霞鸟你带走吧。”
李安道:“那你呢?”
黑袍修士忽然面色变冷道:“我自有我的去处,不需要你操心。”
李安看着变脸如此之快的黑袍修士,也不敢再多问,拱拱手道:“如此就多谢道友一番好意了。”
说完,李安便再次来到五角法阵旁边,但见五六丈大小的法阵此时已经消失不见,火鸟正兴奋的向李安飞来,李安叫了一声:“鸟兄,好久不见。”
火鸟落在李安肩头,口中唧唧不已,似是在诉说绝处逢生的喜悦。
正在李安准备带着火鸟浮出水潭时,忽然感觉头顶一阵灵力波动,一个半圆形的法阵在头顶升了起来,将李安和火鸟同时罩在阵法之中,接着阵法中间忽然出现两条水龙,张嘴向一人一鸟扑来。
李安转目四下看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困在了阵法之中,比刚刚的法阵还要大上一倍,刚刚的黑袍修士早已不见了身影。
一条水龙张嘴便将火鸟吞了下去,火鸟连一声惨叫都未喊出,便被吞了下去。
另一水龙向李安扑来,李安急想掣出背上长枪应敌,却发现一瞬之间自己已经被一道强大的神识锁定了,水龙一圈圈将自己的身体缠得无法动弹分毫。接着一张满是疤痕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冷冷的注视着李安。
李安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丑的一张脸,哪怕是毁容时的梅婷都比不过。
那张脸虽然长相无比恐怖,但是两只眼睛却是如同一汪清水一般,可以清晰的照出自己的身影。
李安强迫自己不要去看那张脸,而只是盯着那双美丽的眼睛,口中道:“你是,,刚刚的黑袍修士?”
那人脱下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头乌黑的长发。
李安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是一个女人,一个身材极其苗条的女人,可笑自己刚开始还以为她是个男人。
女人一张丑脸逼近了李安,直至三尺远的时候才停了下来,李安被吓得紧紧闭上双目,不敢再看。
女人鼻中哼了一声道:“你为什么闭上眼睛,是我的容貌吓到你了吗?”
李安勉强睁开双目道:“没,,没有,晚辈只是一时不适应而已。”
李安此时受制于人,连语气都软了三分。
女人冷冰冰的道:“你刚才还说让我寻找活着的意义,怎么转眼就忘了。”
李安心中叫苦不迭,真想给自己两巴掌,刚刚不过是想要获得火鸟的权宜之计,哪知竟然把自己陷进去了。
李安强笑一声道:“晚辈怎么会忘,天下之大以前辈的修为哪里去不得,都比困守在此处有意义。”
女人阴冷的眼神扫过李安的面庞,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留下来陪着我,我哪里也不去。”
李安被惊的:“这,,这,,”的说不出话来。
女人怒道:“怎么,你不愿意吗?还是刚刚说的话全是在骗我?”
李安一脸惶恐道:“可是晚辈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宗门发放的筑基丹还未到手,若是一直留在这里,恐怕此生无缘筑基了。”
女人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忽然道:“你领了筑基丹马上回来,可能做到?”
李安闻言大喜,自己若是有脱身的机会,绝对再也不来此处了。于是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晚辈得了筑基丹马上回到此处,就陪着前辈哪里也不去了。”
女人口中低声道:“若是放你离开,你一去不返我却去哪里找你?”
未待李安说话,女人忽然右手一翻,指间多了一枚一寸长的小虫,冷眼看着李安道:“这是巫族的母子同心蛊,只要你吃下此蛊,以后便会对我一心一意,若是对我产生二心,蛊虫便会吞噬掉你的内脏,让你变成一个空壳。你可敢吞下?”
李安睁大双眼看着女人手中狰狞的蛊虫,心中有些毛骨悚然,这若是吃下此虫,以后可再也不能和那一堆师姐们玩好玩的游戏了。
女人见李安面上露出犹豫之色,怒道:“原来还是骗我!”
李安急忙解释道:“就算咱们两个以后在一起,是不是也得有个慢慢熟悉的过程,一步一步来,前辈如此苦苦相逼,纵然晚辈一时不敢反抗,终究也非出于本心。”
女人正待说话,忽然间只觉四周景物一阵变幻,自己竟然似是置身于火炉之中,女人面色大变,惊呼一声向后便倒,正在此时,忽然四周景物再次变幻,一颗蓝幽幽的珠子出现在女人面前,女人似是痴呆了一般双目怔怔盯着蓝珠。
接着传来小狐的声音:“你发什么呆,还不赶快出手灭杀此人,我控制不了她多久的。”
李安一瞬间身体便恢复了自由,双臂一用力撑开了水龙,心念一动一枚飞针从李安指间飞出来,直直向女人眉心刺去。
就在飞针将要刺入女人眉心里,他忽然看到这个女人的眼角流出两行热泪来,滴到那满是疤痕的脸上。
女人嘴角微微上扬,李安分明的看到女人似是在笑,又似是在哭,眼角流露出一副解脱的快意。
第157章 若汐之殇
就在李安飞针即将落下之时,忽然听到背后一个声音喊道:“李师弟住手!”
李安听声音已认出了是上官萍,回头一看,只见上官萍周身撑着一个火红色的灵力护罩,不知什么时候从上面落了下来。
李安一脸担心之色道:“上官师姐,这里是纯水之地,你来这里是否会受到影响?”
上官萍却注视着面前的黑袍女修道:“李师弟,你放开她吧,我想我知道她是谁了?”
李安却未将飞针收回,依然悬在黑袍女修面前三寸之处,预防此女再次出手伤人。
黑袍女修冷冷的道:“我不需要你们的同情,要杀我快快动手吧。”
上官萍脸上却满是同情之色道:“你又何必如此,我们来此并不是为了取你性命,只是为了这一只火鸟而来。”
就在李安制服黑袍女修的一瞬间,两条水龙已经同时消失,火红的火鸟也恢复了自由,落在李安肩头,满脸恐惧之色的看着黑袍女修。
黑袍女修凄然一笑,道:“当时你们已经骗了我一次,如今又来骗我,当我冷若汐会那般愚蠢吗?”
又指着李安道:“你说了那么多废话,没有一句是真心的对吗?”
李安面上现出惭愧之色,若是让她和相貌如此丑陋的女人生活在一起,他感觉余生都会活在阴影之中。自己喜欢看美女,不喜欢看丑女,这个是他的天性,不是他自己所能决定的。
黑袍女修道:“看你们两个也是一对道侣,不过不知他对你到底有多少真心,也罢,我就成全你一次,让你多活一些年岁,帮我看看这世间男子的真心能撑多久?”
黑袍女修说完,伸出一只惨白的右手,狠狠的向自己小腹处的丹田抓去,只见手插破肌肤,却是没有鲜血流出,反而一股股寒气从伤口处溢了出来。
黑袍女修右手猛的从丹田处抽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枚寒气森森的珠子,面上没有丝毫疼痛之色。
李安和上官萍见状皆是惊呼了一声,不知眼前这女修为何忽然自残起来。
黑袍女修一把将珠子抛向上官萍,面上似是带着解脱之色,尸身向水底落去。
上官萍满脸悲伤之色看着黑袍女修沉入水底,也许,那里才是她最终的归属。
李安伸手取过黑袍女修留下的圆珠,只见此珠只有鸽卵大小,通体透明,内中却似乎蕴含着无穷的水灵力,但是这种灵力又不似灵石和丹药里的一般狂暴,只是如同一湾娟娟细流,如同一缕袅袅清风,自然而然的向四周散发着。
李安将珠子递给上官萍,道:“上官师姐,我们走吧。”
上官萍接过透明圆珠,又转眼看了一眼黑袍女修堕入水中的尸身,这才同李安一起向上潜出水面,二人跳到岸上。
李安道:“上官师姐,你是什么时候潜到水下面的?”
上官萍道:“我看你那么长时间没有出来,水下还传来打斗的灵气波动,便忍不住下去看看,哪知竟然目睹了如此一场惨剧。”
李安一边运转着至阳灵力烘干衣服,一边道:“此人到底是谁,为何行事如此偏激?”刚刚李安在打斗中早已全身湿透,此时从水中出来,第一时间便要驱掉身上的水气。
上官萍长叹一声道:“这事说来话长了,那时候我也才只有三四岁年纪,没想这么多年过去了,此人竟然躲到了这里。若非看到她脸上的疤痕,我几乎忘记了。”
李安一脸疑色道:“师姐真的认识此人,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上官萍接着慢慢的将一段尘封的往事讲了出来。
原来当日上官萍之母一露出身上火毒不受控制的迹象,上官凛便想尽办法想要治疗此症,只是灵石花费了不知道多少,却一点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越来越严重起来。
上官凛某一日在和承信峰主周益谦谈起此事时,周益谦不愧是万法通神,当即便告知了上官凛一个可以医治此症的方法。
周益谦道:“尊夫人之病症乃是由于先天火灵圣体,体内水火之力不能相济,是以才会出现此等情况,依贫道之言,上官道友可寻找一名先天水灵圣体之人,以一粒水属性妖丹为核心,在其体内培养出一粒水生珠来,需七七四十九年方可孕育完成,到时取出水生珠给尊夫人服用下去,足可水火相济,尊夫人之症自会痊愈。”
上官凛闻言顿时满脸喜色,又向周益谦请教了一些细节,这才兴冲冲的回去寻找水灵圣体去了,只是临走之前周益谦告戒上官凛道:“此事必须那育珠之人全力配合才行,珠成之日也是那人的毕命之时,上官师兄当慎之。”
于是上官凛便在门内的杂役弟子中寻找起水灵圣体来,好在青霞宗杂役弟子足有近万之众,还真让上官凛找到了一名身怀水灵圣体的低阶女弟子,在上官凛一番和颜悦色的劝告下,那名女弟子当即便拜在上官凛门下,接受上官凛给予各种修炼资源。
冷若汐很快便修炼到了炼气巅峰,但是在需要筑基丹之时,上官凛却拿出一枚五级妖兽的妖丹来,告诉她若是想要筑基的话,必须先吞下这粒妖丹,并且在她体内培育够四十九年,等妖丹里的杂质被尽数清除干净,便可还她自由。
冷若汐此时急需筑基丹进阶,哪里会考虑其他的,便一口同意了此事,只是等她吞下妖丹之后,才开始后悔这个决定。
她当时不过是炼气巅峰的修为,虽然是天生水灵圣体,能够容纳一些水属性的灵物,但是哪里能够承受五级妖丹的强大灵力,只刚一吞下便被妖丹的丹毒侵蚀身体,全身长满了大大小小的疤痕,也亏上官凛又耗费了很多珍稀药材才保住一条小命,只是全身的伤疤却是在丹毒的影响下无法愈合,一直伴随着她之后的修行。
她因拜入了上官凛的门下,一些不明就里的峰内弟子便刻意结好她,她在峰内也有了不少看似“善意”的朋友,还有一个对她不错的道侣,只是在这一刻,一切都全变了,他们明白了上官凛只是在利用她而已,并非是真的想要当弟子培养,于是那些讨好她的人不再讨好她,道侣也离她而去,她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大受打击的冷若汐虽然筑基成功了,可是身边没有了一个朋友,上官凛也严令她不许出峰一步,于是她不但失去了朋友,还失去了自由,每日浑浑噩噩的活着,不知道修炼的意义何在?
上官萍之母身上的火毒却越来越压制不住,在冷若汐吞下妖丹的第二十个年头,还未待水生珠培育成功,上官萍之母已经病入膏肓了,上官凛各种手段都用尽了却是无法救回她的性命,终于在火毒缠身之下经脉烧尽而亡。
自此很长一段时间,上官凛终日便活在痛苦之中,对这个便宜徒弟冷若汐便不再关注起来,兴许是他良心发现,也兴许是她失去了利用价值,上官凛不再限制冷若汐的自由。
冷若汐虽然恢复了自由,但是也发现自己水毒缠身,虽然一时无害,但是随着修为加深总有一日会毒入经脉而亡,于是奔波在各处寻找医治方法,寻找了十余年却是毫无收获。
某一日她偶然从炼丹堂弟子那里得来消息,说横岭山脉深处有一只二级的餐霞鸟,带有一丝上古神兽金乌的血脉。她听闻此消息大喜,想那上古火属性的灵兽血脉,应该可以克制一下自己体内的水毒,于是便准备了一套四级的“五灵归息阵”去往横岭山脉捕猎火鸟。
哪知火鸟没有找到,却是发现了充满水灵力的瀑布和水潭,于是便在此处定居了下来。
那火鸟自被李安带到梅家之后,梅家自以为得计,将火鸟困在一个法阵中间,拒绝给予火鸟任何供奉。火鸟一怒之下喷出烈焰将法阵烧出一个出口,火鸟从出口中飞了出来,四下喷起火焰来,一应梅家弟子莫敢近前,火鸟趁机逃离了梅家,再次返回了横岭山脉。
好巧不巧的是,返回的横岭山脉的火鸟正好路过了大水潭,正在水潭中修炼的冷若汐在火鸟出现在方圆五里内的时候便已发现了火鸟的存在,于是悄悄跟随在火鸟身后,趁火鸟不备祭出一条水龙,这火鸟虽然带有一丝上古金乌血脉,奈何因为一则自身修为太浅薄,二则又被水灵圣体克制,只一个照面便被水龙吞入腹中。
冷若汐刚开始擒下火鸟时心中大喜,以为借助火鸟便可以压制体内水毒,哪知自己根本无法驯服此鸟,只要稍一靠近火鸟便向自己喷吐烈焰,只能先将火鸟困在阵法之中,以消磨此鸟的烈性。
哪知火鸟的劣性还未消磨掉,便被李安和上官萍闯了进来。
冷若汐一见面便认出了上官萍,毕竟她身上与其母基本一样的火属性灵力远远的便可探知,不知出于一种什么心理,冷若汐对上官萍升不起杀心来,于是便把仇恨转移到了陌生人李安的身上,李安于是便莫名其妙的被偷袭了。
哪知李安虽然修为不高可是斗法经验十分丰富,自己竟然奈何不了他,她一个孤苦了数十年的女人,心中竟然升起一股爱惜之念。后来又目睹李安毫不费力的破掉了自己精心布置的五灵归息阵,便有了留下此人为伴的念头。
只是李安虽有同情之心,却无俯就之意,冷若汐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之火再次熄灭,连一丝再活下去的希望也没有了,加之她早已知道自己只是一个炼丹的炉鼎,纵然有调和水毒之法,估计自己的肉身也再难承受,也不甘心受他人之辱,还不如痛痛快快的离开这个世界。
第158章 炼气巅峰
李安听完了上官萍一番话,心中不由得感慨不已,没想到当年为救治上官萍之母上官凛竟然做下此等事来,可惜终究天不随人愿,最后便宜了上官萍。
李安长叹一声道:“此人也算是你的恩人,要不我们把她的尸体打捞出来,好生安葬了吧。”
上官萍摇手道:“你不懂,水灵圣体的人水才是她的归宿,就如我若死后,也会将自己在火中焚尽了一般。”
李安伸手去捂上官萍的嘴道:“罢了,不捞就不捞吧,别说这等晦气话。”
上官萍嘻嘻笑道:“怎么,你不想我死啊,那以后就多对我好一点。”
李安无语的道:“我对你还不好吗?你说要找火鸟,我就相随千里而来,换其他人,哪怕给我多少灵石我也不去。”
上官萍眼珠转了一圈看着李安道:“是发自肺腑的吗?”
李安心虚的不敢看上官萍的眼睛,强笑一声道:“刚开始时是有一点不情愿,只是有一点点而已,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上官萍哼了一声道:“还算你老实,若是敢说话哄骗我,我就将你不举的事说得青霞宗所有的女弟子都知道。”
李安闻言额头上滴下豆大的汗珠来,这姐姐当真什么都敢说,于是苦着脸道:“上官师姐,不要这么狠吧,我只是偶感小疾,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上官萍伸出小手指勾了勾李安的下巴道:“知道姐姐的厉害,以后就乖乖听话。”
李安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满口应承道:“师姐放心,师弟肯定不会违逆师姐的话的。”心中却在暗想,等老子恢复了,第一个先办了你,看你还在我面前嚣张。
二人嬉闹了一阵,冲淡了刚刚悲伤的气氛。
上官萍祭出绿莹舟来,便跳到船仓中间,李安亦随之跳了进去,一摸腰间,一脸黑气的小黑从灵兽袋中飞出来。
李安苦口婆心的对小黑道:“小黑啊,看你刚才破阵时出拳一点力气都没有,看来以后还得多锻炼,驱使飞舟这个锻炼的机会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表现。”
小黑穿着宽大的道袍站在船头,一道黑气打过,飞舟便稳稳的向北方飞去。
火鸟被困在五灵归息阵中多日,早已虚弱到了极点,李安从储物袋中摸出一瓶固气培元丹来,一粒粒的喂到火鸟口中。
每吞下一粒丹药,火鸟身上的气息便强了一分,上官萍在旁边看得感慨道:“这餐霞鸟果然神异,正常修士想要炼化这一粒丹药至少也需要几日时间,这火鸟却几个呼吸时间便可炼化药力,果然不愧是带有上古金乌血脉的灵兽。”
李安道:“妖兽本身就身体强悍,不惧丹毒,哪里会像我们人类肉身这般脆弱。”
在李安将一瓶丹药全部喂完,餐霞鸟终于不再进食,趴在李安肩头小脑袋一栽一栽的想要睡觉,李安将它放在船仓的一个角落里道:“你就在这里睡吧,千万不要乱喷火,不然我将你全身的鸟毛拔干净。”
火鸟也不知听懂了没有,一栽嘴便沉沉睡去。
李安凑到上官萍身旁,嘻嘻笑道:“上官师姐,咱们玩个好玩的游戏吧。”
上官萍睁着葡萄一般的大眼道:“什么游戏?”
李安将一只手环在上官萍腰间,一脸猥琐之意道:“我跟你说,是这样一个玩法……”
……
绿莹舟在天上飞了半日的时间,在快要到达青霞山山门的时候,李安收起了小黑,懒洋洋的爬起身来自去驱使飞舟。虽然小黑驱使飞舟的速度比自己快,他是为了避免误会,他觉得还是自己驱使的好。
清潩峰李安的洞府内,李安一脸意犹未尽的回忆着手上的触感,虽然不能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可是浅尝辄止也让他有些念念不忘。
李安和上官萍分开时将火鸟留给了她,想来有了水生珠和餐霞鸟,她体内的火毒应该可以痊愈了。
李安将乱七八糟的想法驱除在脑外,接下来的时间他要好好修炼了,明年年底便是六派大比的时间,到时候肯定是各派天才弟子云集,为了那玄灵洞天洗炼灵根的资格,他必须在这一年多一点的时间里筑基成功。
李安放小黑和小狐各去修炼,又在洞府门口挂上谢绝会客的牌子,便开始苦修了。
李安盘膝端坐在蒲团之上,吞下一粒固气培元丹,闭上双目开始炼化药力。
三个月时间转眼即过,李安的修为从炼气十一层中期突破到了炼气十二层初期,丹田中的灵力增加了三成之多,只是之前购置的固气培元丹已经消耗一空,李安不得不再次找到冷秋云,拜托冷秋云帮忙收购丹药。
冷秋云不愧是炼丹堂人缘最好的弟子之一,不过三日功夫就帮李安收集到了一千粒固气培元丹,却只收了李安一万下品灵石,李安非常感激的想要带冷秋云去怡红楼耍耍,冷秋云却以准备筑基为由拒绝了李安的好意。
李安带着满满一匣子丹药回到洞府里,重新开始了日复一日的苦修生活。
又经过六个月的苦修,李安的修为已经到达了炼气十二层巅峰,丹田内的阴阳灵力已经蓄积到了一个恐怖的数量,再也无法多吸纳一点灵力,李安才停止了继续修炼。
李安坐在蒲团上睁开双目,修炼室内的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此时李安无论是体内的法力,还是识海中的神念之力,抑或是肉身强度,都已经达到了炼气期的巅峰,他已经为筑基做好了准备。
李安沟通了一下藏身枪头中的幽血老祖,道:“幽血前辈,晚辈如今已经修炼到炼气巅峰了,可否将筑基之法教我?”
一个茶壶般大小的人影从枪头上漂了出来,慢慢凝实成一个白发老者的身形。幽血老祖经过数月的温养,魂力也提升了不少。
幽血老祖摇着头看着李安道:“这筑基方法乃是自悟的,你修炼到这时候,就没有感应到身体的变化吗?”
李安睁大双目道:“晚辈虽然感觉已经修炼到极限了,可是不知道应该如何突破,阴阳造化诀的功法中也未提到。”
幽血老祖给了李安一个白眼道:“想想你刚开始修炼时是如何感气的,从凡人到炼气,再从炼气到筑基,境界不同而道理相通。”
李安闻言,想起自己在日月的照耀下修炼功法第一层时的情形,顿时恍然大悟,满脸喜色道:“晚辈明白了,多谢前辈指点。”
幽血老祖哼了一声便重新钻回到了枪头之中。
第159章 熔火筑基
经幽血老祖一言指点,李安立马便醒悟过来,自己当时感气时需要外在环境的帮助,此刻想要筑基肯定也需要在阴阳灵力浓郁之地才行。
在宗门之中,火灵力最为浓郁之地便是熔火谷了,当日自己偶遇梅婷之地。这火灵力在自己功法的运转之下可以转化为至阳灵力,应该足以为自己提供足够筑基之用的至阳灵力。
而冰灵力最为充足的便是玄冰崖了,据传数万年前曾有一冰属性的化形妖狐坐化在了那里,从此之后便长年处于极端寒冰之中,经过数万年的积累,如今早已被厚厚的冰雪覆盖,连筑基期修士都不敢轻易踏足。
李安先去了宗门坊市的珍宝阁一趟,买了一批珍贵的高级疗伤丹药,无论是熔火谷还是玄冰崖可都是极其凶险之地,自己难保过去不会受伤,所以提前准备着说不定就用上了。
李安做了充足的准备,对小黑和小狐吩咐了一声,便起身欲行,小狐拉着李安的衣襟满脸担忧之色道:“要不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万一有什么危险也可帮你分担一二。”
李安轻抚了一下小狐的脑袋道:“这筑基乃是修士对抗天道的第一步,若是连这点困难都需要别人帮助,也不要想以后的修行大道了。”
小狐只得依依不舍的放下衣襟,李安轻轻抱了抱小狐,背着长枪便离开了洞府。
熔火谷位于炎龙峰的西部,李安祭出柳叶舟,不过一盏茶功夫便已飞到了熔火谷上方,只见下方一条数十里宽的山谷,不时有炽热的岩浆迸发而出,普通修士别说进入了,就是稍微靠近一点便会被那剧烈的高温灼伤。
李安驾着飞舟落到谷口,跳下飞舟一步步向谷中走去。
忽然只觉面前一道人影飘过,接着一名高高瘦瘦的修士挡在李安面前,斜眼看着李安道:“此处是宗门险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高瘦修士似乎嘴里还在咀嚼着什么东西,说话声音都有些不清楚。
李安抬眼一看,只见此人有筑基初期的实力,满脸蓬乱的头发和拉碴的胡须,赫然便是李安拜入宗门的接引弟子青霞二老中的高瘦老者,当日在慈光殿中得了大长老一枚筑基丹的赏赐,如今已经筑基成功了。
李安对着高瘦修士拱拱手道:“弟子清潩峰李安见礼了,弟子是要修炼一门特殊的功法,所以才要进入这熔火谷中,还望前辈见谅。”
高瘦修士忽仔细看了一眼李安,惊叫出声道:“好小子,你便是当日老夫引进来的吧,当日不过才炼气二层,这才三年就修炼到炼气巅峰了,修炼速度挺快啊。”
李安面露尴尬之色道:“正是晚辈,不过弟子这修炼速度算是慢的了,一同入门的弟子很多都筑基成功了,弟子才只有这点修为。”跟这高瘦老者百年才修炼到筑基初期的速度,跟他比起来,自己这速度确实够快了。
高瘦老者一只手指放在嘴里抠着牙缝,一边点头道:“不错不错,看来老夫当日将你引入门中是个正确的选择,不过听说近日这熔火谷中出现了一只四级的火蛟,伤了不少入谷试炼的弟子,你若是进去的话需要小心了。”
李安闻言顿时面露惊疑之色,自己过来可是打坐炼气筑基的,若是正在筑基关头遇到火蛟,那可是只有死路一条。只是如今万事俱备,若只因为一只四级妖兽就退去,那也太违背自己的道心了。
李安心中思量了一会儿便下了决心,不管谷中有什么妖兽,也绝对不能退缩。
李安对高瘦老者拱拱手道:“多谢前辈提醒,晚辈还是要进谷去,还望前辈成全。”
高瘦老者见李安如此坚持,也不再劝说,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卷兽皮来,指着一处空白位置道:“在这里留下你的灵力印记吧,省得你死在里面了老夫还要跟着担责。”
李安毫不犹豫的从指尖逼出一点灵力附在兽皮之上,对老者拱拱手便走进谷中。
看着李安入谷的背影,老者摇头叹息道:“活着不好吗?非要自寻死路,筑基修士进去都九死一生,一名炼气修士还妄想那桩机缘。”
李安一进谷中,扑面而来的便是剧烈高温,李安忙运转起阴阳造化诀的阴诀功法,只觉一股凉意从丹田之中散发开来,驱散着体表的高温。
李安一边运转功法一边往前走着,脚下是烧得发黑的土地和滚烫的岩浆流,若不是抬眼可以看到远处的山峰,李安都疑心自己又回到青霞密境的熔岩之地了。
李安走了一盏茶功夫,心中却大为不解,若只是眼前这点温度,可是远远不能激发自己的潜力。
李安停步四处感应了一下,只觉谷中温度虽然都很高,但是北方的温度明显比其他三面的温度要高出来一些,李安于是果断向北方走去。
李安向着北方又走了不到十里,抬眼看到前方五里处的地面上居然有一个十数丈大小的火球,不停的燃烧着熊熊烈火,炽热的高温通过空气和地面向四面八方传递着。
李安看心下一喜,看来这个火球便是此处温度高于他处的原因了。
李安一边运转阴诀功法一边艰难的一步步向火球走去。
在离火球有二里左右距离的时候,李安停下了脚步,因为李安已经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能承受的高温极限已经到了,再往前走,自己可能就要被灼伤了。
李安在原地盘膝坐下,只觉一股股炽热的高温透体而入,将自己的四肢百骸都烧成了红色,皮肤上出现道道红色的裂痕,此刻李安却顾不上这些,只是疯狂的运转着阴阳造化诀的第四层功法,一道道火灵力被转化成至阳灵力吸入丹田之中,本来已经到达极限的丹田再次吸入了丝丝灵力,挤压着丹田中原有的灵力。
每当李安感觉肉身快到支撑不住时,便吞下一粒疗伤丹药,皮肤上的裂痕便快速的被修复着,只是功法运转却一刻没有停止,丹田中的至阳灵力在一丝丝增加。
李安在此处打坐了足足三日时间,直到李安感觉此处的火灵力已经不能再被自己吸入丹田,这才站起身继续朝着火球的方向行去。
李安往前才走出了半里的距离,感觉自己身体的极限又到了,就在原地坐下打坐,运转起阴阳造化诀吸纳转化着火灵力,压缩着丹田之中的至阳灵力。
转眼之间李安已经在熔火谷中修炼了一个月时间,李安已经从刚刚的距离火球两里位置,到了如今离火球只有十丈远的位置,肉身和丹田之力都已凝聚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但是此时有一个不好的消息,李安的疗伤丹药马上要消耗完了,若是数日之内无法摸到筑基的门槛,他就不得不退出熔火谷了。
李安再次起身对着火球走去,每迈开一步便感觉皮肤上承受的高温加重了一成,直到李安在离火球五丈距离时,李安终于承受不住高温的灼烧,皮肤开始出现裂痕。
李安坚难的吞下一枚疗伤丹药,药力瞬间便通过四肢百骸向皮肤汇聚,只是治疗效果远远不及破坏效果,李安的皮肤依然在慢慢裂开,只是速度上慢了许多。
李安忍着钻心般的剧痛,勉强运转着阴阳造化诀,一道道火灵力转化的至阳灵力疯狂的输送到李安的丹田之内,丹田中的至阳灵力化成的白色阳鱼不停的被挤压着,就在李安感觉自己的肉身即将崩溃之际,忽然听到丹田中一声清脆的水滴滴落的声音,一粒白色的小水珠悄然汇聚成形。
接下来仿佛发生了连锁反应,其他白色的至阳灵力仿佛找到了突破口一般,纷纷凝聚成一滴滴的水珠,慢慢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大水珠。
李安只觉包裹在身体周围的炽热高温忽然降低,周身的火灵力疯狂的向体内涌去,化为一道道精纯的至阳灵力钻入自己丹田之中,又凝聚成一滴滴水珠聚合在一起。
这个过程持续了有一天时间,直到李安感觉周身再无火灵力可供自己吸纳,这才站起身向火球靠近而去。
李安的丹田像是一个干涸多年的池塘,不停的吸纳着周围至阳灵力,直到李安将要贴近火球时,才觉得丹田中的至阳灵力有被灌满的感觉。
李安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体内的灵力提升了十倍不止,肉身强度在不停的破坏和修复之中也提升了三倍。
此时周围的高温已经对李安造不成任何威胁,只是呼吸之间已经化成灵力被李安吸入体内。
李安感应了一下身体的变化,内心激动不已,这筑基的第一步总算是完成了,只等后面至阴灵力凝聚化液,自己的丹田筑基便算是完成了,后面的肉身筑基和神识筑基就要容易多了。
李安丹田至阳灵力稍一发动,身体便被灵力包裹着,轻飘飘的飞到半空中,这就是炼气修士无法做到的御空而行,虽然飞行速度不快,可这才算是真正的修仙者,能够踏空而行。
李安满脸喜色的凌空在熔火谷飞行着,对于普通修士而言的剧烈高温,于他而言简直如春风拂面一般。
李安找准了谷口的方向,便一路向谷口飞去。
正在此时,忽然听到前方传来打斗的声音,李安忙从空中落了下来,摸出一枚敛息符贴在身上,悄悄的摸了过去。
第160章 红脸修士
只见前方五六里处,五名筑基修士正在围攻一只十余丈长的火蛟。
火蛟每次喷吐火焰,都将几名筑基修士逼退数丈远,只是只要火蛟试图逃跑,几名修士又马上围攻起来,火蛟在人类修士如此不停的攻击下,渐渐现出不支的神态。
一名为首的红脸修士喊道:“各位道友,此蛟马上就要不行了,我们加把劲儿,争取一举拿下,白师叔奖励的养精丹就要到手了。”
其余几名修士闻言,顿时一个个精神大震,手中的法器攻击的越发猛烈了。
火蛟左冲右突无法突破几人的包围,慢慢变得焦躁起来,忽然猛的对着红脸修士喷出一大股火焰,红脸修士没想到火蛟眼看便要真元耗尽了还能发起这种威力的攻击,一个不察被打的手忙脚乱,退后了一丈有余,那火蛟却趁红脸修士应接不暇之际找到缺口,发力向缺口处逃去,好巧不巧的是,这火蛟逃窜的正是李安的方向。
其余几名修士见状大惊,忙大喊大叫的往这边赶来,祭出飞剑从后面追砍火蛟,火蛟却不管不顾身后的攻击,拼着受伤也只顾往前逃。
眼看负伤的火蛟离自己不过十几丈的距离时,李安心中萌生出一个想法来,他自己研习了龙家的《融魂宝录》后,可是一直想寻找一个强力的生魂可以炼入法器,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哪里能错过?
李安指诀一点,锁灵环化为三丈大小飞到空中,猛的向火蛟头颅砸去,火蛟被几名筑基修士攻击许久,本来已是强弩之末,哪里能够承受李安这一击,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火蛟的头颅被砸得塌了半边,鲜血喷洒的满地都是,火蛟巨大的身躯重重的摔在地上。
李安摸出一个小瓶来,口中念动拘魂咒,一个拳头大小的虚影从蛟尸上飞了出来,被收入小瓶之中。
此时红脸修士带着几名筑基修士才赶了过来,目光在李安身上打量了两下,开口道:“感谢这位道友帮我们拦住此蛟,不知这位道友贵姓?”
李安面色古怪的看了红脸修士一眼,道:“宋师叔不认识在下了吗?”
红脸修士目露诧异之色的看着李安道:“虽然看道友有些面善,却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李安道:“当日在炼丹堂二楼,宋师叔可是邀请在下去学习炼丹之术的。”
红脸修士这才反应过来,一脸震惊之色的看李安道:“你是那个冰火双属性灵根的清潩峰弟子李安,你当初不是细脉灵体吗?怎么这么快就筑基了?”
李安面露微笑道:“弟子不过是得了一点小机缘,所以才侥幸筑基成功。”他如今丹田灵力虽未全部化液,但是身上的法力却比普通筑基修士还要深厚的多,在普通修士眼里,自己也算是筑基成功了。
红脸修士面露苦笑之色道:“这师叔之词再休提起了,你我平辈论交就是。当时在下也是看师弟资质不错,且有火属性灵根,所以才推荐师弟过去炼丹。”
李安道:“在下当时身有要务,没有时间学习炼丹之道。”
红脸修士道:“不知李师弟现在可有学习炼丹的想法,白师叔如今年事已高,早已经开始寻找衣钵传人了,师弟若是感兴趣的话,不妨过去试上一试,以师弟的资质,应该有不小的机率被白师叔看上。”
李安心中略一思量,便有了主意。
筑基期之后的丹药不像炼气期的时候,只要有足够的灵石想买多少都行,炼气期的丹药不过十几年药龄就够用了,而能提升筑基之后修为的丹药至少都需要百年以上的药龄,这种品阶的灵草在修仙界可是比较稀少了,就算那些以培植灵草为主的修仙家族也不可能无限制的供应,这就导致了筑基以后修士提升修为的丹药极其稀缺,自己若想要保证修炼速度,学习炼丹术便成了一个无法避免的选择。
李安道:“敢问宋师兄,若是想要拜入白师叔门下,不知需要什么准备?”
红脸修士闻言顿时面上露出喜色道:“在下就可以做道友的引荐人,道友有时间了随我一起去拜见白师叔就行,他老人家最烦那些繁文缛节了,若是能看中你,当场便可决定,道友并不需要做什么准备。”
李安闻言心中一动,这个素未谋面的白师叔倒是个爽快人,自己倒是想见上一见了,只是如今自己筑基之事尚未结束,看来还得等上一段时间了。
李安于是对红脸修士拱拱手道:“那师弟就多谢宋师兄了,只是师弟如今还有要务在身,不敢耽误太久,过一段时间师弟再去拜访宋师兄吧。”
红脸修士笑眯眯的道:“那师弟可要抓紧时间了,万一白师叔已经选定了传人,师弟再过去可就无缘得见了。”
李安道:“师弟省得,那师弟就先告辞了。”
红脸修士目送李安离开了熔火谷,这才将目光放在已经死的蛟龙身上。旁边几名筑基修士一脸好奇的问红脸修士道:“宋师兄,此人是谁,竟能轻易的斩杀四级蛟龙,神通肯定在你我之上啊。”
红脸修士一声长叹道:“此事说来话长,一年前初见此人时还只有炼气十层修为……”
……
李安祭出飞舟,一路遁光向宗门坊市飞去,此时他的御舟飞行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不止,片刻之间便已到了珍宝阁,再次花费了数万灵石买了一批疗伤丹药,然后直奔玄冰崖而去。
玄冰崖在青霞宗虽然不是禁地,却是犹如禁地一般的存在,不但常年人迹罕至,连鸟兽之类的也很少踏及。
李安飞舟落在崖下,仰脸看着数百丈高被冰雪覆盖的山崖,不由得心神有些恍惚,此处崖底的温度已经让他感受到刺骨的寒冷,真不知那崖顶会冷到什么程度。
李安手持长枪一步一步的往上爬着,虽然山路崎岖难行,好在李安是多次强化的肉身,这点困难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李安每登高十丈左右的距离,便选一处平坦的位置停下来打坐,运转起阴阳造化诀的阴诀功法,炼化着周身的冰属性灵力转化为至阴灵力,输入到丹田之内。
只是李安略一运转便停了下来,此处的冰属性灵力还是不够浓郁,并不能对丹田内的至阴灵力起到压缩效果,他不得不再次向上爬。
如此直到李安攀爬了一百多丈高时,李安才能炼化进丹田之内一丝丝至阴灵力,丹田内的灵力开始被压缩起来。只是刺骨的寒意穿透李安的皮肤,皮肤上皲裂出手指宽的裂缝,却是没有一滴鲜血流出,马上又被冰冻起来。
李安吞下一粒疗伤丹药,慢慢炼化着药力,皮肤上的裂痕不停的在开裂和愈合,在此过程中李安肉身强度在一点点增加。
李安在原地打坐了一日时间,直到此处的冰属性灵力转化的至阴灵力再无法吸入丹田,李安才继续向上攀爬。
第161章 玄冰筑基
如此李安每往上攀爬十丈,便停下炼化冰属性灵力,转化成丝丝至阴灵力汇入丹田,直至周围的冰灵气强度不够了再次往上攀爬。
转眼之间已经过去二十多日时间,李安抬头望一下崖顶,只剩不到二十丈距离了,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以目前的丹田至阴灵力浓度,完全没有开始液化的迹象,若是一直登到崖顶都无法灵力化液,他就不得不放弃这次筑基的机会,再寻一处冰寒之地进行筑基了。
李安一边炼化着冰属性灵力,一边忧心忡忡的内视着丹田内的灵力状况。
又过了五日,李安终于登到了崖顶,抬眼处只见白茫茫一片冰原,到处都是坚硬的寒冰和厚厚的积雪。
李安寻了一处寒气最浓的地方原地坐下,摸出一枚疗伤丹药吞了下去,冻伤的皮肤开始慢慢愈合起来。
如今他倒是不担心疗伤丹药不够用的问题,有了之前在熔火谷差点丹药不够造成悲剧的经验,他已将数万灵石都在珍宝阁换成了疗伤丹药,足足五百余粒,就算是在此处再修炼一个月也够用的了,他唯一担心的是此处冰灵力不够,转化的至阴灵力不足以引起丹田内灵力的异变。
李安在原地又打坐了五日,身上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冰霜,头发和胡子都白成一片。
李安已经感觉到,就差一点点,自己丹田的至阴灵力就可以液化了,可是此处的冰寒环境已经不能带给他丹田再增加一点至阴灵力了。
又打坐了一日,李安感觉连一丝灵力都无法再炼入丹田,不由得心中生起一股悲凉之感来,难道自己此次的筑基之旅就要到此结束了吗?
正在此时,李安忽然感觉到,一股精纯至极的至阴灵力忽然从肾脏部位溢散出来,一缕缕慢慢慢向丹田汇聚着。
李安心中大喜,他都差点忘了,当日凤曼芊在自己体内留下的那一股纯阴之力,当日幽血老祖说会对自己筑基时有极大助益,没想到此刻竟然派上用场了。
李安急忙运转起阴阳造化诀的第四层功法,引导着这一股纯阴之力向丹田而去,只听“滴答”一声脆响,一滴漆黑的水珠在李安丹田中凝聚出来,接着其他至阴灵力便如找到了宣泄口一般,一团团漆黑如墨的灵气慢慢液化成滴,水滴自行聚拢到一起,慢慢形成一个足有拳头大小的黑点。
一时间玄冰崖上的寒气疯狂的向李安体内涌来,丹田便如一个无底洞一般吸纳着周围的冰属性灵力,又快速的转化为至阴灵力,将李安的半边丹田慢慢填满。
三日时间转眼即过,李安感觉自己的半边丹田此时已经汇满了至阳灵液,与另外半边装着至阴灵液的丹田交织在一起,明明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气息却紧紧贴合相互补充,仿佛生来便是如此。
李安长长的嘘了一口气,幸好当日风曼芊给自己留了后手,不然自己这趟可要功亏一篑了,再想寻觅一处适合筑基之地,还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
李安从地上站起身来,身上结的冰霜“咔嚓咔嚓”的碎裂下来,须发上的冰碴在李安灵气的撑持下也化为冰水落到地面上。
李安只觉此次寒冰筑基体内的灵力又涨了一倍不止,肉身强度在寒气的不断摧残和丹药的修复下又大大提升了一截,现在李安有一种自信,假如再次遇到江凝雪那样的纯炼体修士,自己也有把握在力量上不落下风。
李安祭出柳叶舟踏了上去,一道法力打到飞舟之上,飞舟“倏”的一声便向清潩峰方向飞去,不过片刻功夫已经到了自己的洞府。
李安收起飞舟心中赞叹不已,自己如今的御器速度比之前何止快了一倍,估计比之筑基中期的修士应该也差不了多少,再若是遇到跟左小焕比试飞舟速度的事,他绝对会如愿以偿。
李安一进到洞府之中,两月未见的小狐便一脸惊喜的跳过来迎接李安,目光在李安身上扫视了一下,喜道:“李大哥这是筑基成功了吗?我怎么感觉你灵力的强度比我们族中的三级妖修也差不了多少。”
李安一脸洋洋得意之色道:“那可不是,不看哥修炼的什么功法?”
一言刚出,李安便后悔自己说错话了,阴阳造化诀可是自己最大的秘密,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人知道,虽然明知小狐不会去害他。
果然小狐一下子便来了兴趣,睁着两只媚眼看着李安道:“不知李大哥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小妹倒想是见识见识。”
李安咳了一声道:“那啥,其实我还没有筑基成功,只是刚刚经历了两劫而已,还有一劫尚未通过。”
小狐吃惊道:“如此浑厚的法力都不算筑基成功,你是在哄我吗?”
李安苦笑一声道:“法力再强,神识之力不强也没有用,就如一个瞎眼巨汉一般,只能被别人随意拿捏。”
小狐道:“你还不赶快提升神识之力,还等什么呢?”
李安从储物袋中摸出当时费尽心机万里送药的任务奖励:一枚神元丹。
此丹自己可是只有一枚,若是神识筑基失败了,自己可是再没有地方找去。
李安思忖了良久,觉得自己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把幽血老祖喊出来请教一下比较稳妥。
李安将小狐赶回修炼室内,手抚长枪以神念之力沟通着幽血老祖。
幽血老祖此时似是心情不错,开玩笑道:“怎么了李安小子,身上的隐疾解决了感觉不错吧。”
李安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这活了几万年的老鬼也是个老不正经的,还没关心自己的修为情况,倒是先问起那话来了。
李安清咳了一声道:“幽血前辈,晚辈已经经历了冰火两劫,丹田和肉身已经筑基有成,这神识筑基应该如何去做?还望前辈告知。”
幽血老祖鄙夷的声音传了过来:“之前两劫是如何渡过的,后面一劫便如何渡过。”
李安听到幽血老祖说了跟没说一样的话顿时有些无语,这灵力不足可依靠外在环境进行补充,这神念之力乃是存于识海之中的,修仙界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可以锻炼神识的环境。
李安苦着脸道:“可是晚辈从来没有听说哪个环境可以锻炼神识之力的。”
幽血老祖摇头叹息道:“真是愚不可及,修仙界没有你就不会自己创造吗?那些神识攻击的法阵那么多,你随意布置一个不就行了。”
李安闻言顿时眼前一亮,他还真没有想过以神识攻击的法阵来锻炼自己的神识之力的,幽血老怪果然是见多识广,这等自虐的方法都能被他想到。
第162章 红楼艳遇
宗门坊市珍宝阁二楼,迎宾女修赵雨晴睁大美目看着李安道:“神识攻击法阵,恕小女子这里没有,李道友要不去他处问问?”
李安听完,一脸失望之色,他本来以为买个法阵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哪知问了几处竟然都没有人卖,难道这条路要走不通了吗?
赵雨晴看李安的表情,似是不想失去李安这个客户,忽又道:“妾身听说在坊市东门那里,有一个摆摊的老者,常常与人吹嘘自己精通阵法之道,别人也不知真假,李道友不妨过去问问,万一那人真有神识攻击法阵,道友岂不如愿了。”
李安对赵雨晴道了谢便出了珍宝阁,直奔坊市东门而去。
这宗门坊市共有东西两门,西门直通青霞宗内,李安平时来坊市便是走的此门,东门则直通宗外,各种来往商人常走此门,李安也未去过那里。
李安出了珍宝阁便直向东走去,路过怡红楼时,忽然一名身形瘦弱的女修怒气冲冲的从怡红楼里走了出来,边走还在口中骂道:“什么怡红楼,老娘当时在这里当领队时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呢,如今竟然让老娘走人,我看这怡红楼也快关门了。”
那女人只顾一边回望一边骂,差点便要撞到李安身上,抬头看李安黑黢黢的脸庞,怒视着李安道:“你走路不长眼睛吗?怎么净往别人身上撞。”
李安被骂的莫名其妙,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不讲理的女人,明明是她自己走路时不看路,倒先来责骂自己。
李安也不说话,两手一翻,一阴一阳两股灵力在空中化成一个一人高的箱子一般的牢笼,向瘦弱女修身上套去。
瘦弱女修没想到李安竟然一句话都不说直接动手,再想还手已是不及,只听“蹡踉”一声巨响,瘦弱女修已被牢笼套中,全身法力瞬间被锁住,再无法反抗分毫。
这是李安的阴阳造化诀修炼到第四层附带的一个功法神通,名曰:阴阳牢笼。此神通最适合困敌之用,就算是比自己高一阶的修士,若是被困在牢笼之中,也极难逃脱出来。
瘦弱女修也有筑基初期的实力,此刻见李安一招就将她困住,面上不由露出骇然之色,不过旋即便平复了面色,强装镇定道:“你是什么人,为何无缘无故困住我,这里可是宗门坊市,你如此肆无忌惮的对同门出手,就不怕执法队的追杀吗?”
李安神态悠然的道:“在下没招谁没惹谁,偶然路过此地被道友无端骂上一场,道友还说无缘无故吗?”
瘦弱女修不由脸色憋的通红,她刚刚看李安不过是跟她一样的筑基初期修为,一副境界未稳的样子,这才随意骂了几句出气,哪知对方竟然有如此神通,早知这样她打死也不敢骂对方了。
瘦弱女修果然是经历过大场合的,一瞬间便转过弯来,换上一副恭敬的面容,陪着笑脸道:“妾身刚刚心情不太好,所以出言骂了道友,妾身在这里给道友陪不是了,还望道友不要介意。”说完,便对着李安屈身施了一礼,全没有了刚刚的嚣张之色。
李安却没有放过女修的意思,他之前购买疗伤丹药已经花费了数万灵石,如今储物袋中最多也不过一万灵石了,这还是宗门大比送来的奖励。若是神识攻击法阵价值过高,他就不得不再冒险出售一粒筑基丹了。
李安似笑非笑的看着瘦弱女修,只觉此女虽然语言轻佻面容刻薄,可是腰间的几只储物袋都鼓鼓囊囊的,比胸部还大。
瘦弱女修看李安一脸不怀好意的打量着自己,还在自己腰间扫来扫去,不由得心中一惊,难道此人起了色心吗?于是不禁扭了扭裙摆,低声道:“道友不说话,只看着妾身干什么,这里可是宗门坊市,一会儿就有执法弟子经过。”
李安收起盯着女修腰间的眼睛道:“也罢,你既然得罪了我,想要凭一句轻飘飘道歉的话是没用的,必须表示出你的诚意来。”
女修一脸紧张之色道:“道友想要什么?”
李安轻笑一声道:“道友若是舍得给在下十万八万的灵石,在下就当今日的事没有发生过。”
瘦弱女修闻言顿时惊的从地上跳了起来,指着李安道:“你是不是想灵石想疯了,我在这怡红楼干一年也才给我三千灵石,如今被扫地出门,连一粒灵石都没有赔给我,我可没灵石给你。”
李安刚想说出搜身的话,忽然从怡红楼内急匆匆走出一名青衣小厮,看到被困在原地的瘦弱女修和一脸淡然的李安,不由得怔在原地。
只听那青衣小厮道:“张管事,虞掌柜说还有一些事情没有交割清楚,请张管事交待清楚了再离开吧。”
瘦弱女修见连一个炼气小厮也敢如此跟自己说话,睁着眼珠骂道:“你是不是眼瞎了,不看老娘现在被人困住了吗?现在哪里也去不了,虞媛芳那娘们儿若是想见我,你不会让她自己来吗?”
那小厮左右为难的看着李安和瘦弱女修,正想返回报信,却听得一阵环佩叮当的响声,一名身材丰满的女修带着两名筑基初期修士走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情形不由面色一惊,接着又是一喜道:“李安,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是来找我的吗?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李安看到虞媛芳出现,不由得心中一慌,当日自己赔了两颗筑基丹进去,连一粒灵石也没有换回,这次又不知得遇到什么麻烦。
李安对着虞媛芳拱拱手,挤出一丝笑意道:“芳姐,好久不见。”一边把跟瘦弱女修相撞的事说了。
虞媛芳脸上现出一丝煞气道:“张泊池,你走也就走了,我都没追查你这么多年贪没了多少灵石,你怎么还把生颜珠偷走了?”
瘦弱女修脸上现出一丝慌张之色,随即又掩饰了过去道:“什么生颜珠,那不是你珍藏的宝贝吧,我哪里知道?”
虞媛芳道:“好,你若真的问心无愧,就让我搜上一搜,若是没有此物,自会放你离开。”
瘦弱女修却是一脸平静道:“虞媛芳,这可是你说的,若是我身上没有此物,你可要说话算话。”
虞媛芳道:“我虞媛芳向来说一不二,李师弟,你放开她吧。”
李安于是右手一指,困住瘦弱女修的牢笼化为两道灵力飞回李安体内。
虞媛芳看到李安如此神奇的手段,不由多看了两眼。
瘦弱女修被李安放了出来,也不着急离开,把腰间的几个储物袋一一解下放在地上,道:“你们查吧,若是查不出来,休怪张某人出去以后口下无德了。”
虞媛芳闻听瘦弱女修之言,顿时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此人如此放心大胆的让她们搜,难道是把生颜珠藏在他处了吗?只是此时自己话已出口,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下去了。
虞媛芳眼神扫了一下身后的两名筑基初期女修,二人便走上前去,拿过瘦弱女修解下的储物袋开始一一检查起来。
一盏茶后,二人面色难看的看着虞媛芳道:“虞阁主,里面确实没有生颜珠。”
虞媛芳不由面色一僵,暗自猜测此女到底把生颜珠藏到哪里了,若说是藏在身上,那根本不可能,因为生颜珠这等宝物只要佩戴在身上,神识远远一扫即可发现。
此女来之前此珠还在妆奁室放着,此女走了之后便消失了,除了是此女偷走的,她也想不出是何人所为。
瘦弱女修哈哈大笑道:“虞媛芳,我看你这怡红楼还是赶快关门大吉吧,这么多人连一粒珠子都看不住,还诬陷别人盗窃。”
虞媛芳面色难看的看了瘦弱女修一眼,冷声道:“你快滚吧,别让我以后看到你。”
瘦弱女修重新将几个储物袋挂在腰间,洋洋得意的要离开,正在此时,李安却道:“且慢!”
瘦弱女修闻言一惊,重新看了李安一眼,笑道:“小哥哥虽然长得很帅,可是不是妾身的菜,妾身就不陪小哥哥玩耍了。”说完继续往外走去。
李安却身形一晃挡在女修面前,面带微笑道:“小姐姐虽然藏得好,却只能瞒过别人,瞒不过我。”
瘦弱女修闻言面色大变道:“你什么意思,我都说了没有拿那个什么生颜珠了,你还来诬陷我。”
李安却目光在女修双腿之间某处扫了一眼,微笑道:“怎么,还要让在下揭穿道友的手段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道友这脸还要不要了?”
瘦弱女修闻言顿时脸上现出惶恐之色,再不似先前的镇定,一言不发的走到虞媛芳面前,一只手在裙摆中一阵摸索,接着拿出一枚粉红色的珠子,递给虞媛芳道:“今日算我认栽了,可是我不会服输的,你给我等着。”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怡红楼。
虞媛芳身后两名筑基初期女修闻言面上皆是露出气愤之色,便要上前将瘦弱女修留下,虞媛芳叹了口气道:“算了,她背后有李存旭那老杂毛撑腰,我们也不好当众把她怎么样,她在这里干了几十年,多少还是有一些感情的。”
李安轻笑一声道:“芳姐真是好心,对待敌人还这么心慈手软的,若是弟弟我可不会让她这么轻松离开。”
虞媛芳瞅了李安一眼,奇道:“我们都看不出来,你是怎么看出来她将生颜珠藏于何处的?”
李安脸上透出一丝神秘之色道:“这涉及小弟功法上的一些隐秘之事,恕不能跟芳姐明言了。”
虞媛芳嗔怪似的瞪了李安一眼道:“装神弄鬼,有什么神秘的?”一边对身后二人道:“你们忙去吧,这里不用陪着我了。”
虞媛芳身后两名筑基初期修士依言而退。
虞媛芳走过来伸手来扯李安的耳朵道:“这么长时间了,才想起过来看姐姐一眼,是不是又另结新欢了。”
李安一脸苦笑道:“哪有啊,小弟不是近来一直忙于筑基之事吗?所以无暇来此,芳姐勿怪。”
虞媛芳哦了一声看着李安道:“看修为确实精进了不少,只是这神识怎么才这么一点,你修炼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李安道:“一言难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芳姐我们进去再说吧。”
虞媛芳看着来来往往的修士,点头带李安进到怡红楼内。
李安边走边道:“芳姐,你这生颜珠到底有何功效啊,怎么引得一名筑基修士来偷此物?”
虞媛芳道:“这生颜珠可算是我珍宝阁的重宝之一,当日也不知我姐从何处得来,此珠的功效便是女修在接待顾客之前先用此珠照上一照,魅力立时便可以提升三成,只是时间有限,只能维持八个时辰,不过也足够接客之用了。”
李安闻言面上露出震惊之色,没想到世上竟然还有此等异宝,可以短暂提升人的魅力。
李安嘻嘻笑道:“芳姐,这珠子可不可以借我玩几天?”
虞媛芳立时便猜出了李安的想法,轻笑一声道:“这珠子只能提升女修的魅力,对男修却是没用,你别打什么歪主意了。”
李安听言,立马失去了兴趣。
二人走到二楼尽头的一间房间,虞媛芳开门请李安进去。李安抬眼处,只见房间装修的古色古香,迎面一个仕女屏风,右边种着几盆不知名的花草,溢散着阵阵灵力,前方是一个小榻,榻上摆着一个小几。
虞媛芳请李安在榻上坐定,吩咐侍女送上来两盏灵茶,对李安笑道:“李安你不要嫌弃,芳姐我这里没有什么好招待的。”
李安端起茶盏品了一口,只觉香气扑鼻灵气四溢,比自己之前在花家喝的三阳清露也不差多少,于是点头赞道:“好茶,好茶,芳姐果然是有品味之人。”
虞媛芳笑看着李安道:“说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李安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嘻嘻笑道:“芳姐也知道,我最近一直忙于筑基,买丹药花了不少灵石,这个,,这个手头最近有些短缺,芳姐看看能不能借给师弟一点灵石。”
虞媛芳睁大美目道:“你还会缺灵石,不会是骗我的吧。”
李安长叹一声,把自己生活的艰辛一项项说与虞媛芳听,说到动情之处,就差抹眼泪了。
虞媛芳一脸微笑的看着李安表演,李安觉得自己演了半天,一点也没有吸引到虞媛芳的共鸣,不由得尴尬一笑,道:“总之是缺灵石缺的厉害啊,现在就差去卖身了。”
虞媛芳美目一转道:“我们怡红楼只接待男修士不接待女修士,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回头可以招募一些相貌出众身强力壮的男修士,再增加一项业务范围,就派你去当领队管事,如何?”
李安差点被雷倒在地,一脸哭相道:“芳姐,我只是开个玩笑,可没想要去当鸭头啊,此计欠妥,欠妥。”
虞媛芳嘻嘻笑道:“怎么,你是不是身体不行啊,这可是多少男修士都求不来的美差。”
李安看着虞媛芳杏目含情,酥胸高挺,不由有些心痒痒起来,奸笑两声道:“芳姐要知小弟的身体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
虞媛芳挺了挺高耸的双峰,小手指勾了勾李安道:“试试就试试,姐姐可不是那等小家子气的女人。”
李安看了虞媛芳那充满诱惑的目光,顿觉气血往上涌来,他已是一年多都没有碰过女人的,正值血气方刚之际,哪里能忍住这等挑逗,虎吼一声便向虞媛芳丰满的娇躯扑去。
……
“小弟啊,你是怎么发现生颜珠藏在那贱人那里的?”
“你亲一下这里,我就告诉你。”
李安一阵喘息之后。
“小弟啊,你现在能告诉我了吧。”
“只要是站在我面前的女修,身上有一丁点阴气外泄也休想瞒过我,咦芳姐,你好像也阴气外泄了耶。”
一阵两人的喘息声响起。
……
半日之后,李安提着一个储物袋站在怡红楼门口,里面装着两千块中品灵石,心中在一遍遍的安慰自己,这些灵石是自己用两枚筑基丹换来的,绝不是卖身所得。
第163章 隐市老者
李安回想着刚刚的一场激情,心中犹自恋恋不舍,果然成熟风韵的女修不是那些未经人事的小丫头能比的,纵然他阴阳造化诀功法威力强大,也差点败下阵来。
好在自己这番辛苦没有白费,储物袋里沉甸甸的一大包灵石,足以让他感觉喜出望外。
李安像是一个忽然暴富的地主老财一样,悠哉悠哉的在坊市上逛着,一路逛向坊市东门。
来宗门坊市的修士虽然以青霞宗为主,但是附近一些小修仙家族也会来此地交易,只需交上十块灵石的费用,便可在坊市之中摆摊一日;若是能每月缴纳一百灵石,便可在坊市执法队那里租上一间店铺,买卖各种修行用品。
不过片刻功夫,李安已经行到了东门附近,抬眼四下打量,却是不知赵雨晴说的阵法高手在哪里。
正在李安想寻个人打听一下,忽听路边算命摊前一名老者吆喝道:“时来运转喜气发,多年棒棰开了花,一切驳杂不复反,十人见了九人夸。”
“南来北往的道友们,且听老道一番言语,若想出门不遭祸,何如提前问是非。本人乃是麻衣门第二十八代传人,专精命理推算趋吉避凶,有那时运不济命途多舛之人,快过来让本仙给你算上一算,不准不收灵石。”
此时恰好一名面带愁容的炼气十层的女修从算命摊前经过,老者忙站起身喊住道:“这位道友,我观你乌云罩顶天官无光,想来最近厄运缠身,可要本仙给你算上一算?”
那女修听闻老者之言顿时停住脚步,睁大美目看着老者道:“道友是怎么看出来的?”
那老者看着女修鼓鼓的胸脯,口水差点流了下来,轻咳一声指了指摊位前面的椅子道:“道友请坐,待本仙给你看上一看,包管你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女修闻言面带踌躇之意道:“不知道友解厄需要多少灵石,若是太多的话,妾身怕是没有。”
老者轻捋了一下颌下三寸长的短须,一脸的悲天悯人之意道:“什么灵石不灵石的,本仙在此为人看命,只图个缘法,并非为了黄白之物,道友不必以此为念。”
女修闻言,顿觉老者的形象瞬间高大了许多倍,一双崇拜的大眼看着老者道:“上仙真乃世外高人,如此的话,就麻烦上仙帮妾身看上一看了。”
老者挥挥手,一副毫不在意的世外高人神态道:“道友请伸出右手,让本仙为你看看命理。”
女修闻言,忙坐到椅子上,伸出一只白皙的右手放在桌子上,满脸希冀之色的看着老者。
老者伸出两根手指来,在女修手心慢慢摸了起来,片刻之后换了左手,又是一阵摩挲,女修一脸疑惑之色道:“道友可看出什么不妥之处。”
却见老者面上神色渐渐严肃,盯着女修胸口道:“大凶啊大凶,道友若是听老朽的,最近一个月就老老实实待在宗门之中,千万不要出门,否则大祸将至矣。”
女修顿时满脸惶恐之色看着老者道:“可是,,可是我这个月必须出门做宗门任务啊,我已经三个月没有做任务了,若是再不做的话,就要被逐出宗门了,求上仙教我免祸之法。”
老者略略沉思了一下,开口道:“也罢,既然你跟本仙遇到了,也算是你我有缘,本仙有两法可以免此灾厄,道友若是依此行事,必然可以免除灾祸。”
女修满脸激动之色看着老者,一只纤纤玉手拉着老者衣袖道:“还望上仙教我。”
老者道:“要为你免除灾厄,有两法可行:第一种方法是向前行五里,有一处专卖符篆的店铺名曰‘符运阁’,道友只需花上二百块灵石买一枚禧泰祈运符贴身带着,自然可以扭转气运转祸为福。”
女修闻听老者之言,顿时面露难色道:“妾身只是一个炼气期的杂役弟子,去年妾身道侣刚殁了,妾身身上实在没有那么多灵石,上仙说说另一种方法吧。”
老者闻言面上露出为难的表情道:“另一种方法,就是本仙可以以精元之力在道友身上画一道转运符,帮助道友转运,只是要画此符本仙也要损耗不少精元,本仙实是有一些得不偿失啊。”
女修闻言,忙将储物袋中仅剩的三十多块下品灵石取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满面求恳之色道:“妾身身上如今只有这么点灵石了,还望上仙出手救一下妾身,来日妾身修炼有成,绝不敢忘上仙大恩。”
老者低目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灵石,又扫了一眼女修鼓鼓的胸口,轻咳一声道:“道友这是干什么,快将灵石收起来吧,本仙助人全看缘法,既然道友和本仙有缘,本仙就损耗一些精元帮道友画一张符吧。”
女修没有收起灵石,而是一脸希望的看着老者道:“多谢上仙垂怜,敢问上仙这转运符该怎么画?”
老者又捋了捋短须,一派仙风道骨之态道:“若要转运符的效果最佳,当然是贴身绘制最好,只是你我男女有别,这样的事本上仙是不会做的,也罢,隔着衣服本仙也可绘符,只是本仙要多耗费一些精元了。”
女修初听老者之言一怔,接着一喜道:“如此就麻烦上仙了,就请上仙出手吧,妾身不敢忘恩。”
老者从算命摊内站起身来,闭上眼睛念了几句咒语,右手手心处有红光闪动,老者睁开眼看着女修道:“本仙绘制过程中身体可能会稍有不适,道友需要忍耐一二,不然本仙的这些精元可算是浪费了。”
女修闻言一脸紧张之色,满口应承道:“妾身省得,上仙动手吧。”
老者转到女修面前,微闭双目,右手轻轻的按压在女修胸口,时左时右轻轻按揉着,女修紧张的闭上双眼,胸口忽上忽下起伏着,呼吸急促满面羞红道:“上,,上仙,不是要画符啊,怎么只停在这个位置。”
上仙道:“道友不要急,此处是转运符的启动位置,必须多凝聚一些法力才能效果最好,道友不可乱动。”
女修只觉自己身体的敏感部位被人如此刺激着,双腿已经微微有些颤抖了,正想再开口,忽然听旁边传来一阵哈哈大笑的声音,一个放肆的声音高喊道:“高老头,你又在这里骗人了,啧啧,这是谁家的倒霉女修,竟然真的被你骗上手了,身材还真不错。”
女修急睁眼看时,只见旁边三名男修正一脸看笑话的看着自己,说话的一人面容粗犷,头发稀疏,满脸的猥琐之意。
老者不以为意的一只手继续在女修胸口抚摸着,开口道:“请叫老夫的道号‘逸尘子’,不要老头老头的喊,多没礼貌。”
女修见此情形,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骗了,登时粉面羞红,伸手便推开了老者,又啪啪两下打了老者两巴掌,颤抖着玉手指着老者骂道:“你这,,你这老流氓,老骗子,我要去执法队投诉你。”
粗犷男子见老者挨了打,嘻嘻笑道:“高老头,你这两巴掌挨的值啊,摸了那么久也过了瘾了。”
老者被打了脸也不生气,一脸哀叹之色看着女修道:“本仙是好意,竟然被当成了好色之徒,罢了罢了,拿着你的灵石快快离开吧,不要再让本仙看到你。”
女修闻言顿时又有些疑惑起来,难道这老者真是个有本事的,不然为何连三十块灵石都不放在眼里,难道是自己错怪他了?
只是刚刚已经动手打了人,此时再想挽回也来不及了,只得收了桌上的灵石,悻悻而去。
李安目睹了这戏剧性的一幕,却没有把老者当成骗子,虽然老者刚刚的举动确实有欠妥之处,不过他也确实感应到了,老者在抚摸女修胸口时,在两胸中间留下了一个微型的聚阳法阵,女修离开时,他已经能感应到一丝丝阳气从法阵中传了出来,驱散着女子身上的阴气。
李安走到算命摊前,对着老者躬身一礼道:“前辈可是逸尘子吗?晚辈有一事相求。”李安看着眼前之人表现出只有炼气巅峰的修为,但是能以灵力画阵的绝非炼气修士能做到,此人多半是隐藏了修为。
旁边三名看笑话的男修士尽皆呆立在原地,他们没想到一名筑基修士竟然会给一名炼气修士行礼,还自称晚辈,莫非他们眼花了吗?
逸尘子斜目瞟了李安一眼,道:“本仙不给男修士看命,你还是走吧。”
李安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黑脸,这老头竟然还有性别歧视。
李安拱拱手道:“前辈,在下并非是为了算命而来。”
逸尘子道:“哦,那你来此还有何事,本仙可是只会算命。”
李安道:“听说前辈精通阵法之道,晚辈是特来请教的。”
逸尘子闻言这才上下打量了李安两眼,忽开口道:“你想要的阵法我布置不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李安闻言顿时大惊,自己还没有开口此人就猜到自己的想法,莫非真的是一位世外高人吗?
李安满面愁容道:“晚辈如今已经修炼到了瓶颈,若无神识法阵相助,实在不能突破境界,还望前辈出手相助。”
逸尘子长叹一声道:“你可知你修炼了这个功法,回头免不了落个爆体而亡的下场,我若是现在帮了你,便是在害你。”
李安满脸恳求之色道:“纵然弟子日后身死,也是弟子咎由自取,绝对不敢埋怨前辈。”
逸尘子微一沉吟道:“也罢,你既然有此决心,贫道也不便阻拦,只是等你日后神通大进之时,必须为本门做一件事,你可愿意?”
李安听老者如此说话,应该也是青霞宗之人,只是不知老者所求何事,自己如今有求于人,不管什么事自己也只能先咬牙答应。
李安抱拳道:“晚辈身为宗门弟子,自然会为宗门效力,别说一件,就是千件百件也是应该的。”
逸尘子洒然一笑道:“你如今有这样的想法当然是对的,只怕百年以后就未必了。”
李安听言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不敢开口询问。
逸尘子道:“青霞山东去百里有一处山谷,名曰万魂谷,那里有青霞宗先辈布置的万魂阵,专门用于突破神识境界,只是谷口有宗门弟子守护,若是想要进去必须有结丹期长老的担保才行。”
李安闻言面上露出犹豫之色,他倒是认识宗内的几名结丹期修士,只是若要求得担保,必须以实情相告,自己这功法的秘密就要守不住了,回头查问起自己的功法来源,自己免不了一番麻烦。
正在李安犹豫之际,忽听逸尘子道:“你既然修炼了这个功法,想来也不想别人知晓,也罢,我就再帮你一次,这枚令牌你拿着,若是有人问起来,你只说替老夫办事的就好。”说完,把一枚白色玉牌放到桌子上。
李安拿过令牌,只见上面写着一个篆体的“高”字,整个令牌灵光不显,仿佛便是普通玉石雕刻而成的。
李安看了却不敢大意,此人能一眼看破自己的功法和境界,估计至少也是结丹境的高人,拿出来的东西能是普通材质吗?
李安小心翼翼的将令牌收了起来,道:“前辈为何如此助我,晚辈实是不知该如何报答。”
逸尘子道:“老夫不是在帮你,老夫是在帮自己而已,日后你自然明白。”
李安被这老头的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难道这老头也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李安还想再说什么,逸尘子躺在椅子上摇着一把芭蕉扇道:“好了,你走吧,莫要影响了老夫算命。”
李安只得对着老者躬身施了一礼,离开了算命摊。
一旁呆若木鸡的三名炼气修士忽然反应了过来,噗通噗通的跪在逸尘子面前磕头,口中喊道:“前辈恕我等有眼无珠,还望前辈教我仙法啊。”
老者看到三名磕头如捣葱的炼气修士,摸出三粒丹药来,递给三人道:“看你们三人虽然行事荒唐可笑,却还本心尚善,并非不可造就之人,今日被你们撞破身份,就给你们一个机缘,日后能有多大成就,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三人一脸欣喜的接过丹药,看了一眼便神情呆住,结结巴巴的道:“这,,这是筑基丹啊,还是上品的。”
老者捋了一下颌下短须,自言自语道:“看来还要再换一个身份了,红尘炼心,助人易,助己难啊。”
三名炼气修士刚从狂喜中反应过来,抬眼一看,老者早已不见了身影,只留一个破烂的算命摊子摆在那里。
三名炼气修士顿时呆立原地,隐隐觉得好像错过了什么。
第164章 初入鬼阵
李安别了老者,便一路遁光回到洞府。
此去万魂谷要闯什么万魂阵,听名字便知绝非易与之地,自己还是多做些准备为好。
与小狐相见,小狐难免对李安的法力精进又惊叹一番,李安跟小狐说了要闯万魂阵的事,小狐自是无异议,于是李安收起了小黑和小狐,便出了洞府,一路向东而去。
青霞山脉连绵数百里,除了八座主峰外,其余大大小小的山峰山谷不计其数,若要在东面寻找一个山谷,却也有些不易。
那老者只模糊的说了一句“青霞山东去百里”,李安急切之间也没有问那么详细,只得一个山谷一个山谷的寻访起来。
好在李安如今法力雄厚,御使飞舟速度极快,在一个个山谷之间穿梭,也并没有消耗多少时间。
半日之后,李安在一个冒着黑气的山谷上方停了下来,虽然下方的山谷被一个巨大法阵包裹着,控制着法阵中的黑气溢出,但是仍然还有小股黑气飘了出来,李安如今对阴气异常敏感,只是稍一靠近,便察觉到了此山谷的与众不同,十有八九便是老者所说的什么万魂谷了。
李安的飞舟在谷口位置停了下来,入眼处,只见谷口被一个金色的法阵包裹着,看不出里面的具体情形,正在李安犹豫之际,忽然金色法阵一阵颤动,法阵中间走出一男一女两名筑基后期修士来,男的英俊,女的美艳,看着面前穿着白色弟子服的李安,一脸诧异道:“道友是哪峰弟子,到这万魂谷有什么事吗?”
李安一看对方修为远超自己,不敢怠慢,忙恭敬行了一礼,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令牌,送到二人面前道:“清潩峰弟子李安,拜见两位师兄师姐,师弟有些事情需要入谷,还请通融一二。”
二人扫了一眼李安的身份令牌,英俊男修皱眉道:“这里是万魂谷,里面除了历代长老擒获的一些生魂,并没有他物,道友到此有何事?”
李安道:“在下因修炼一门特殊的功法,所以需要用到生魂。”
英俊男修疑惑道:“神识类的神通,一般到了筑基后期才能施展一些,我观道友虽然已经筑基了,但是神识之力并不强大,到此何为?”
李安摸出逸尘子送他的白色令牌,恭敬道:“弟子是高前辈所遣,还望师兄通融。”
英俊男修看着李安手中的令牌,反复看了两眼,吃惊道:“这真的是高师叔的令牌,高师叔已经十余年没有在宗门出现过了,道友在何处得见的?”
李安并不答言,只是一脸微笑的看着英俊男修。
英俊男修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了,如此打听一名前辈的下落,实是有些不恭,忙咳了一声道:“道友莫怪,在下乍听到高师叔的消息,有些吃惊罢了,当年高师叔是有恩于我的,你既然手持高师叔令牌而来,想来定然有要事,这就请进吧。”
李安接过英俊男修递过来的令牌,心中对那位逸尘子颇为感激,看来这位前辈对后辈倒是挺照顾的,连这守门弟子都曾得过他的恩惠。
李安对二人拱拱手,便走进了金色阵法之中。
李安一进入阵法之中,便觉一股股阴气传来,周围的气温仿佛抖然间下降了几十度,仿佛瞬间又回到了玄冰崖一样,只是感觉又不一样。玄冰崖只是感官上的寒冷,而此处的寒冷却是直透神魂的那种,心神都跟着一起颤抖。
李安提高警惕慢慢往前走着,将神目术运用到了极致,却是依然什么东西都看不到,仿佛置身于一个空旷的荒野之中一样,只是阵阵阴风吹来,又让他感觉这里绝对不是一个平静的荒野。
李安走了有一盏茶功夫,忽然看到前方有一株黑色的枯树,树上一片树叶也没有,干枯的树干伸向天空,被阴风吹得呜呜响,动人心魄。
李安灵力在枯树上扫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于是抬脚向枯树下走去。
在李安刚走到树下之时,忽然听到一声乌鸦的鸣叫,接着一道道黑影从枯树上浮现出来,无数乌鸦睁着血红的眼珠向李安扑来,李安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抬手便是几枚火球向乌鸦打去。
火球打在乌鸦身上,那乌鸦身体只是微微一颤,便若无其事的继续向李安扑来。
李安见状大惊,这可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无论什么阴森鬼物,只要遇到自己的至阳灵力,无不瞬间消融,这乌鸦是什么鬼物,竟全然无惧自己的至阳灵力。
正在李安犹豫之际,一群乌鸦已经飞扑到李安面前,张嘴便向李安咬来,李安待要再祭出法器时,忽然面上露出一丝古怪之色。
这些乌鸦看似十分凶悍的扑到自己身上,可是并未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仿佛一阵轻风吹过了一般,连一丝疼痛之感也未传来。
正在李安诧异之时,忽然感觉脑中传来一股剧痛,李安差点疼晕过去。
李安面露骇然之色,心中浮现出几个字来“神识攻击”。这些乌鸦不会对自己的肉身造成伤害,却是可以直接攻击自己的神魂。
李安忙原地盘膝坐好,暗暗运转神识之力,对抗乌鸦的进攻。
李安这一神识内视,才发现自己识海之中此时已经密密麻麻闯进来数十只乌鸦,纷纷扑向识海中间一个拳头大小的土黄色光点,这黄色光点正是自己的神魂所在。
那些乌鸦便如悍不畏死的飞蛾一般扑向了黄色光点,却是在靠近黄色光点的一瞬间被点燃,化为一丝丝黄光飞入黄色光点,黄色光点在一点点的增大。
这个过程是异常痛苦的,只要有乌鸦扑到黄色光点上,李安便感觉心中一阵悸动,脑中那种撕裂的疼痛感便传来,只是李安修炼阴阳造化诀的过程同样痛苦无比,意志早已锻炼的坚定无比,这种程度的疼痛虽然亦难以忍受,好在仍然在李安的承受范围。
李安在枯树下坐了将近半个时辰功夫,在痛苦中神魂之力在一丝丝壮大,直到枯树上再无一只乌鸦飞出,李安才从原地站起身来。
拭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李安只感觉无比疲惫,这一场神识拼杀,比一场斗法也差不了多少,好在结果是好的,李安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增加了将近一成,若是可以连续进行数十场神识拼杀的话,自己的神识绝对可以增长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李安又原地打坐了一刻钟功夫,待神识彻底恢复了,这才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李安在接下来不到半日的行程中,又见到了三株枯树,每株枯树上都停留了数十只乌鸦,给自己的神识增加了不少养分。
经过这几株枯树,李安也看明白了,如乌鸦这等低阶的神魂鬼物,没有独立生存的能力,必须成群借助枯树之力才能存活下去。
李安也有些担心,才只是这些最低阶的神魂鬼物,自己抵挡起来已经有些吃力了,若是遇到强大的神魂鬼物,自己肯定敌不过的。
不过一想起来还有幽血老怪这个老鬼,李安便觉心安了,哪个神魂鬼物还能比这老鬼神识之力更强?似是感应到了李安心中的想法一般,接着耳边便传来幽血老怪的传音:“这等低阶的神识鬼物你别指望老夫会帮你,若是连这点小鬼都无法摆平,说明你这人实力太差,老夫所托非人了。”
李安心中不由有些想骂娘,这是普通的鬼物吗?自己的至阳灵力在这里一点用处都发挥不上,自己除了被动挨打一点办法都没有,还嫌弃自己实力太差。
李安一边在心中腹诽一边往前走着,不提防之下迎面竟然撞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李安抬手一摸,接着传来一声女子的低吟,李安忙抬头去看时,只见一名身形瘦弱的女子倒在自己面前的地上,似是被自己刚刚无意中撞倒的。
李安忙开口道:“对不起对不起,在下莽撞了。”
李安刚说完话,便觉有些不对劲,此处可是万魂阵中,里面关着的都是生魂精魄,怎么可能出现姑娘,只是刚刚自己明明是伸手摸到了,如果是生魂的话怎么可能有这等手感。
李安不由十分诧异的盯着面前的瘦弱女子,但见这女子身形娇小体态轻盈,一副白皙的瓜子脸,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十分惹人怜爱。
此时一双美目幽怨的看着李安,细声细语的道:“这位公子,你都撞疼奴家了。”
李安皱眉看着女子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在这里?”
瘦弱女子听李安之问,白皙的面容上升起一股忧伤之色,泫然欲泣道:“奴家本是湖州人氏,本以务农为生,不知怎么便被一名白衣老道掠夺来了此地,终日不见天日,还望公子救我一救,奴家愿意终生侍奉公子。”
说完,一双幽怨的眸子盯着李安。
李安自己本也是佃农出身,对于同样出身的人当然有一丝好感,正待李安说话,忽然只觉神魂一阵颤动,自己的目光竟然被女子的美眸吸引住了,再也无法离开半分。
那女子款款站起身来,伸出一只玉手来勾了勾李安的下巴,轻声道:“公子随奴家走吧。”
李安双目直勾勾的盯着女子,心神中升起一股冲动来,就算是为了这名女子死去也是心甘情愿。
就在李安正在心神失守之际,忽然腰间的玉佩飞出一道白光,一只白色小狐猛的扑向瘦弱女子,口中还叱骂道:“不要脸的贱人,专一勾引别人家的男人。”
那瘦弱女子见状吓了一跳,忙闪身躲开小狐的扑咬。
就在这愣神之间,李安已经恢复了神智,茫然看着小狐道:“清研,刚刚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像是做梦一般。”
小狐一脸仇恨的盯着对面的瘦弱女子道:“你还在做梦呢,你差点被这只鬼物惑了心神,沦为此鬼的奴仆了。”
李安闻言大惊,这才想起刚刚好像只看了此女一眼,便觉自己沦陷了进去。
李安一声冷哼,两手一张,一个黑白二色的牢笼便向瘦弱女子罩去。
瘦弱女子轻笑一声道:“公子刚刚还跟奴家柔情蜜意的,怎么转眼就动起手来,真是无情呢。”
李安对瘦弱女子的话充耳不闻,一道灵力打过,那牢笼飞的更快了,就在那女子将要陷入牢笼之中时,忽然化为一道轻烟消失在原地,传来咯咯的娇笑声:“公子的笼子太慢了,这样的速度可是追不上奴家,奴家在前面等着公子来找我。”
小狐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声:“狐狸精,不要脸!”
李安收回了两道灵力,无语的看了一眼小狐,心中暗道:你自己才是狐狸精好不,你这样骂别人真的好吗?嘴上却嘻嘻笑道:“清研啊,刚刚多谢你出手,不然大哥我可是要着了那小女子的道了。”
小狐一副爱理不理的神态瞅了李安一眼,哼了一声道:“见到漂亮女子就走不动道儿,这下吃亏了吧,看你以后还长不长心。”
李安尴尬一笑道:“那女鬼变得那么真,我哪里能分辨清楚。”
小狐犹自愤愤不平道:“你如果没有坏心眼儿,管她是真的假的,肯定不会上当。”
李安伸手去抚小狐的脑袋,却被小狐闪身躲开,李安满脸陪笑道:“清研我错啦,以后绝对不轻信人啦,尤其是女人。”
小狐这才慢慢平息了怒气,重新化为一道白光飞入李安腰间的玉佩。
李安不由心中一声苦笑,这小姑奶奶以后也得小心伺候着,不然可是不好糊弄了。
李安收拾了一下心情继续往前走,路上遇到几只山鸡、鬼兔等小型神识鬼物,基本未对李安造成一点伤害便化成了滋养李安神识的养分。
李安又往前走了一盏茶功夫,只觉越走越心惊,这万魂阵中看不到日月星辰,亦没有时间概念,除了荒芜的荒野就是满天的黑气,如刚刚自己所遇到的枯树乌鸦再没有遇到一次,难道后面又要更强大的鬼物了?
可是李安接连走了半个时辰连一个鬼物都没有遇到,不由得心下暗暗起疑。
第165章 各怀鬼胎
万魂谷一处不知名的洞府内,三名筑基后期的鬼物各坐在一把石椅上,听着一名瘦弱女鬼的叙述:“此人法力肉身异常强大,若是可以拿下此人,三位道友吞噬了此人的一身精血,妾身只要那人的元神,到时候我等足可突破眼前的境界,到时候这万魂阵就再也无法束缚住我等,我等就可逃之夭夭了。”
坐在中间椅子上的熊形鬼物一脸忧色道:“那人既然是筑基期修士,肉身法力又比普通修士强了许多,我们几个孤魂野鬼连一件趁手的法器都没有,如何能是那人的对手?”
瘦弱女鬼一脸媚笑道:“这个熊道友放心,妾身已经看过了,那人是个好色之徒,到时候妾身以魅心术控制住此人,三位道友再出手灭杀此人就行,以对方区区筑基初期的修为,三位道友没有问题吧。”
熊形鬼物点头道:“若是灵芸仙子可以出手控制住此人,以我等筑基后期的修为对付此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旁边的蛇形鬼物和狼形鬼物听闻熊形鬼物之言,相互看了一眼,却没有说话。
瘦弱女鬼娇笑一声道:“那我们就说定了,我会安排一些小鬼引得那人来到此地,到时候三位道友不可食言,失了此次机会,不知我们要在此阵中再困多久。”
三名鬼物齐声道:“事关大家的自由,我等自然会尽力。”
灵芸仙子走出了三人的洞府,面上带着一丝阴笑。
却不知三名鬼物此刻将三个鬼头凑在一起低声嘀咕着,蛇形鬼物道:“大哥,你觉得此女的话有几分可信?”
熊形鬼物一改刚刚的痴呆模样,眼中透出精光道:“此女说的人族修士进来十有八九是真的,不过修为肯定不一般,否则此女也不会找上我等联手,到时候大家留着实力,不要急着出手,万一那骚蹄子控制不住那人,我们转身就走,不要犹豫。”
蛇形鬼物和狼形鬼物一起点头道:“大哥说的是,我们就这般行事。
……
李安漫步在无边无际的荒野上,暗自有些牙疼,不是说这里是万鬼阵吗?怎么也得有一些强大的鬼物吧,可是自己所见的不过是一些不入流的小鬼,只能给自己的神识增加一点点,到如今自己的神识加起来也就增加了七八成,勉强可以做到神识离体了,能探查周围三百丈的范围,可是还远远达不到神识筑基的境界,这跟李安的预期可差的远。
李安在挥手灭杀掉一只逃窜的鬼兔后,不由得有些疑惑起来,抬眼处只见前方是一片枯树林,密密麻麻的全是黑色的枯树,估计至少也有数百株,心下不由得暗喜起来,若是这些枯树上都栖息的有乌鸦,那自己的神识可要增加一大截了。
李安毫不迟疑的向枯树林走去,只是刚刚走出两步,离树林还有丈远,便听到“扑棱扑棱”翅膀扇动的声音传来,树林中成群的乌鸦飞了起来,却是没有飞向李安,反是朝远方飞去。
李安见了大为惊疑,这可跟自己之前见到的不一样,之前这些乌鸦见到自己可都是悍不畏死的扑上来的,怎么如今反而逃走了,难道这些乌鸦背后有人驱使吗?
李安在枯树林中转了一圈,所到之处所有乌鸦尽皆逃散,看得李安一脸郁闷,这些乌鸦不主动攻击他可是没有办法。
忽然间李安灵机一动,想出一个妙法来,这些鬼物都以吞噬元神为目标,自己如今已然可以神识离体,何不将神识逼出体外,诱惑这些鬼物上当。
李安一想到此法,便有些按捺不住起来。盘膝原地坐下,暗暗牵引着元神向体外飞去,只是元神刚刚从识海中飞出,李安便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仿佛失去了对肉体的控制。
只见一团拳头大小的土黄色光点悬在李安面前,这便是李安苦心修炼多年的元神了,炼气修士的元神只有拇指大小,自己的元神如今修炼到拳头般大小,比普通筑基修士也差不了多少,只是李安还不满足现状,他想要的是自己的神识远超同阶修士。
果然黄色光团一出现,那些枯树上的乌鸦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一个个不要命的扑了过来想要撕咬光团,却在触碰到光团的一瞬间化为一个个小光点反哺了光团。
李安现在的感觉异常奇妙,他的心神此刻藏在光团之中,肉身倒像是成了多余之物一般,他之前听人说过修士修炼到一定境界元神便可以自由离体,那些元神强大的甚至能离体遨游万里之外,自己只是区区筑基初期修为竟然可以勉强做到,心下不由一阵窃喜。
李安的元神在枯树林中飘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将所有的乌鸦都吞噬完,元神又涨了一大圈,看看再无一只乌鸦被吸引过来,李安才满意的让元神归了窍。
李安的肉身睁开双目,脸上露出了欣喜之意,刚刚一阵元神吞噬,自己的元神足足增加了五成有余,若是再遇到两次这样的机缘,自己的神识筑基就可以完成了。
李安站起身便继续往前走着,只是他的好运好像用完了,再没有遇到一处密集的树林,只偶尔遇到几只实力微弱的鬼犬,悍不畏死的扑向李安,最后化为一缕黄光被李安的元神吸纳。
又走了一段路程,李安渐渐发现有些不对劲起来,自己只要往北走,不时便跳出来两只鬼物,而向其他方向走,则是一只鬼物都没有。
李安暗自思忖,难道鬼物都集中在北方了?看来自己要一路往北而行了。
李安打定主意便不再漫无目的瞎逛,而是只朝北而行。
果然李安每行数百丈远,便能遇到几只鬼物,虽然鬼物的实力都不强,只在炼气后期,可以是也足以给自己提供不少神识力量。
李安一路向北走着,不时灭杀掉几只拦路的鬼物,倒也不觉得无聊,只是心中却隐隐有一丝不安的感觉,自从他在遇到瘦弱女鬼之后,可是再没有遇到一只筑基期以上的鬼物了,这里号称万魂谷,若说只有一只筑基鬼物,他可是绝不会信。
就在李安又行了半个时辰之后,忽然感觉前方地形变得狭窄起来,两边是高高立起的峭壁,而中间只有数十丈宽的一条山谷,山谷盘旋着通向远方便如一条弯曲的蛇一般。
正在李安立在原地看视时,忽然听到一声咯咯的娇笑,一名身形娇小的女子出现在李安面前,媚眼看着李安道:“小哥哥这么快就追上奴家了,是想奴家想的很了吗?”
李安不敢看女子的眼睛,低着目道:“道友是何人,为何引诱在下来此?”
那女子一脸楚楚可怜的神态道:“妾身在这谷中孤苦无依,想要找一个伴侣,道友可愿意留下来陪着奴家吗?奴家会好好服侍道友的。”
李安冷哼一声道:“魅惑之语道友还是少说吧,你以为在下会再上你的当吗?”
那女子娇声道:“道友不愿也就不愿了,怎么这般不解风情,奴家是有事要求道友,想跟道友合作一下,不知道友可愿意吗?”
李安冷冷的道:“没兴趣!”
女子媚态不减道:“我知道道友是为了壮大神识而来,我这里可有不少壮大神识的生魂,道友若是能帮了奴家,这些生魂都可以交给道友。”
李安闻言顿时眼前一亮,此女竟然知道自己来此地的目的,看来应该是有些诚意的,只是不知这诚意有几分?
李安眉间微松道:“道友且说说你的条件,在下再判断是否跟道友合作。”
女子道:“奴家原姓左,生前的名字叫左灵芸,修炼了鬼道功法后道号叫‘灵芸仙子’,原是湖州左家人……”
李安闻言忙摇手打住道:“你不要扯那么远,谁想知道你是哪里的人,你直接说如何合作就行了。”
女子幽怨的眼神看了李安一眼,李安不由得心中一颤,这女子可当真是魅惑十足,一举一动之间皆是魅力四射,自己但凡稍微意志不坚定一点,就被此女惑了心神。
左灵芸发现了自己的诱惑之举全无用处,哼了一声道:“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家伙。”
李安只装作听不到。
左灵芸叹一声道:“好吧,那就直奔主题了,这万魂谷中有三个实力强悍的鬼物,每一个都有筑基后期的实力,妾身想要跟道友一起合作,除掉这三个鬼物,他们的元神归你,鬼体归我,道友觉得如何?”
李安闻言面色一变道:“道友是不是在开玩笑,莫说三个筑基后期的鬼物,就是一个在下也对付不来,不要说三个了,况且在下的法术对这里的神识鬼物并无功效,道友找在下对付那人是不是找错人了?”
左灵芸道:“道友何必自谦,就以道友刚刚对付奴家的那个牢笼,对付那三个蠢货绝对绰绰有余,奴家也是因为精通聚形散气的神通才能侥幸逃脱。”
又道:“道友尽管放心,这万魂谷中的没有鬼体的神识鬼物才会不吃法术和法器攻击,而那些有鬼体的鬼物是不能免疫法术攻击的,这三名筑基后期的鬼妖早已修出鬼体多年,道友怕什么呢?”
李安装出一副为难的表情道:“纵然法术攻击能有效果,左道友以为在下这个法术可以随意施展吗?以在下的法力短时间内也最多施展一次而已。”李安虽然可以无限次的使用阴阳牢笼,可是他可不想跟此女交代她的真实实力。
左灵芸白皙的瓜子脸上透出疑惑之意道:“我之前见道友轻轻松松就施展出此法术,道友莫非虚言诓骗妾身吗?”
李安闻言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之意,不过旋即便掩饰过去了,这等被当众拆穿谎言的感觉可是不好。
李安若无其事的道:“事涉在下的功法,恕在下不能相告,只是此牢笼确实施展一次之后短时间内无法再用。”
左灵芸美目在李安身上细看了几眼,看不出李安说的是否为真,只得道:“好吧,那道友就有点冒险了。”
李安道:“左道友说清楚些,要冒什么险?”
左灵芸美目一转道:“到时候妾身会装作和那三名筑基后期修士一同对付道友,道友假装中了妾身的魅心术,那三只蠢货大喜之下肯定会来吞噬道友的精血,道友趁机可暗算他们,道友不要说在如此近的距离都无法暗算到他们吧,那妾身就觉得跟道友合作没什么必要了。”
李安眉间微皱道:“让在下和三名筑基后期修士硬拼,道友却在一旁看着,道友怎么保证在事后不跟在下动手?”
左灵芸右手一挥,一个黑漆漆的储物袋漂在李安身前,左灵芸道:“为了表示妾身的诚意,妾身可以先送你一百只低阶神识鬼物,以示妾身的诚意,道友觉得如何?”
李安神识在黑色储物袋里扫了一下,顿时面上露出喜色来,此女嘴上说的是低阶神识鬼物,可是里面装的大多是炼气后期的神识鬼物,比之只知道按本能意识行事的乌鸦不知道强了多少倍,有这么多神识鬼物,自己的神识足以增强一倍。
李安面带微笑道:“既然左道友有如此诚意,在下就却之不恭了,就按道友所言。”
左灵芸道:“顺此山谷再往前走十余里,便是我和那三人商议好对付道友之地,道友千万小心行事,莫要惹得那三只蠢物起疑。”
李安拱拱手道:“左道友放心,在下既然拿了道友的东西,自然会依计行事。”
左灵芸听完,娇笑一声化为一道白烟远远飞去。
李安看了惊叹不已,这聚形散气的神通论隐蔽性虽比起自己的隐身术来有所不及,但是这实用性却强了一大截,除非能做到一击必杀,否则如此遁术施展起来根本追之不及。
李安将左灵芸留下的储物袋中的神识鬼物一只只放了出来,这些神识鬼物被困在一个小小的灵兽袋中多日,一个个早已暴躁异常,一放出来便猛向李安扑来,透过李安的肉身直抵识海,却一只只成了李安元神的补品。
李安在原地打坐了两个时辰,才将百余只神识鬼物消化完毕,自己的元神又增加了一倍有余,如今已可以探查附近二三里范围内的动静,比之普通筑基修士还要强上一些。
第166章 灭杀三鬼
李安站起身来,感应了一下识海中磅礴的神识之力,心情无比舒畅,这左灵芸果然是有诚意的,如今单论神识而言,自己已经不弱于普通筑基初期修士,但是同时面对三个筑基后期的鬼物,自己也没有多少胜算,到时候自己自然会见机行事,若是打不过的话转身就走,绝不恋战。
李安继续在狭小的山谷中向前行走着,只觉越往前走,空气中的阴气越浓,那种直逼灵魂深处的寒意越让人心惊不已,还好刚刚自己的神魂已经得到了强化,神识之力也增强了不少,不然以自己刚刚进入万魂谷时的神魂强度,还真不敢轻易踏足此地。
李安又往前走了一刻功夫,忽然听到前方一阵咯咯的女子娇笑声,不用说,李安也猜到肯定是左灵芸现身了。
李安抬头看了一眼,差点连鼻血都喷了出来,只见此女全身上下只裹着一件薄薄的白纱,勉强挡住了身体的要害部位,露出光洁的长腿和雪白的酥胸,此刻正一步三摇的走向自己。
李安不敢再看,定了定心神,大喝一声:“妖女,休要迷惑贫道。”说完,指诀一点,一柄白色飞剑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长到十丈长短向左灵芸斩去。
左灵芸妖媚一笑闪过了李安一击,媚眼看着李安道:“小哥哥何必动刀动枪的呢,最多你想怎样奴家都依你便好。”说完眼中射出一道精光直刺李安的双眼。
李安顿时全身一颤,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空中的白色飞剑也似是失去了控制,直接从半空中跌落下去。
左灵芸一声娇叱道:“三位道友还不动手?”
只听一声轰天的嘶吼声,一熊一狼一蛇从黑气中冲了出来扑向李安。
三兽此时已经现出鬼体原身,熊妖和狼妖的身躯足足有十丈高,蛇妖的长尾足有十余丈长,吐着猩红的芯子来吃李安。
三妖此时满心的欢喜之情,没想到左灵芸这娘们儿魅术如此了得,只一个回合就将此人迷得任人宰割。
就在三妖扑到李安面前一丈远时,忽然发现眼前的李安竟然消失不见了,三妖一个刹不住脚猛的扑倒在地上,一个个面面相觑,忽而把凶狠的目光盯在左灵芸身上,骂道:“臭娘们儿,你把那个人族修士藏在哪里了?”
左灵芸此时也是一脸茫然,神识四下扫了一下,却没有发现此人的丝毫踪迹。此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左灵芸此时虽然猜到可能是李安搞鬼了,但是当着三妖之面绝对不能承认自己跟李安串通了,于是睁着美目道:“你们三个蠢货让那小子在眼皮子底下溜走了,反倒过来怪我?”
熊妖忽然一巴掌拍向左灵芸道:“定是你这贱人跟那小子串通好了想来暗算我们,老子先灭了你。”
狼妖和蛇妖见大哥已然动手,忙各展开身法向左灵芸扑去。
左灵芸此时有苦难言,自己虽然亦有筑基后期的修为,但是同时面对三个同阶修士,尤其还是三只对她魅心术免疫的三只鬼妖,她也撑不了多久。
眼看不过几个呼吸时间左灵芸已经险象环生,她几次想施展聚形散气神通都被蛇妖强行打断,急得破口大骂道:“三只蠢货不去追那小子,倒来缠住老娘干什么?”
却说李安在间不容发之际施展了隐身术,他如今已有筑基期的实力,隐身术的持续时间足足能撑上半盏茶功夫,这么长时间足以支撑一场战斗了。
李安见左灵芸此时已经明显落了下风,自己若再不出手的话很快就要被三妖灭掉了,这可与自己想要渔翁得利的想法不一致。
李安略一沉吟便取出背上长枪偷偷潜到熊妖背后,趁熊妖不备之际猛的一枪向熊妖头颅刺去。
十丈高的熊妖顿时便如被施了定神法一般,呆愣愣的被定在了原地,忽然又如瘪了气的皮球一般,全身的黑气都向长枪流去,不过片刻功夫已经从原地消失,仿佛这头鬼熊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狼妖和蛇妖见状大惊,慌忙转身就要逃走,却被不知何时出现的一鬼一狐挡在原地,急切间逃离不得。
李安先一枪结果了被小狐摄魂珠迷住的狼妖,那狼妖只是颤抖了两下便不再动弹,被长枪吸净了一身鬼气。
李安去看那蛇妖时,却发现那蛇妖此时被小黑一双白骨大手紧紧的抓住,拼命挣扎却是脱不了身。这小黑如今虽只有筑基中期的实力,但是却拥有筑基后期的白骨鬼体,比这只阴气凝结成鬼体的鬼物力气不知道要大了多少倍,此时玩弄着这只妖蛇如同大人戏耍孩童一般。
李安飞身过去一枪钉在蛇妖的头颅之上,那蛇妖痉挛般的扭动了几下身躯,接着便如死物一般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接着化为一股阴气被长枪吸了进去。
左灵芸此时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看着面前站着的一狐一鬼,面上露出了苦笑之色,自己已经尽可能的高估了此人实力,哪知还是被震惊了一把,如此轻松的就将三只拥有鬼体的筑基后期鬼物斩杀,这已经不能说用实力强悍来形容了,而应该称之为变态。
李安享受了片刻左灵芸敬畏的目光,马上又开始心痛起来,自己刚刚杀的急了,这三只鬼物的元神都被长枪吸去了,自己该如何神识筑基呢?
李安将目光放在左灵芸身上,上上下下打量着。
左灵芸心中一惊,她现在可不认为自己的聚形散气神通能当着此人的面施展出来,此人刚刚的那种可以隐匿气息的神通比自己这个可要高级的多。
左灵芸白皙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道友果然是好神通,眨眼之间就消灭了三只筑基后期鬼妖。”
李安忽然叹了一口气道:“虽然击杀了三妖,可惜在下需要的神识鬼物仍然没有找到,左道友可愿助我?”
左灵芸此刻心中一百个不情愿,却是不敢说出一个“不”字来,陪着笑脸道:“这三只鬼物的巢穴妾身也去过几次,他们蓄养了不少神识鬼物,妾身倒是可以带道友过去。”
李安闻言面上露出一丝喜色,点头道:“如此就麻烦左道友了。”
左灵芸忙回道“不敢”,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在前面领路,感受到后面一人一狐一鬼的目光,她是真不敢稍有动作。
不过一炷香时间,左灵芸已带着李安到了一处洞府门口,只见此洞府被一团黑气包裹着,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李安对小黑做了一个手势,小黑便飞身向前,似是在有意炫耀似的,小黑也不动手,直接张嘴对着黑气吸了起来,不过几个呼吸时间黑气已经被吸得干干净净,露出一个黝黑的洞口来。
小黑斜着眼瞥了左灵芸一眼,眼神中带着自得之色,却发现左灵芸并没有看他,反而一副忧心忡忡的神态。
李安刚想抬脚走进洞府,却听左灵芸道:“道友且慢,这三只鬼物在这里待了不知道几百年了,里面蓄养的神识鬼物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量,道友还是小心为妙。”
第167章 神识筑基
李安听到左灵芸的提醒,面上露出一丝微笑道:“多谢左道友提醒,在下自会小心的。”
左灵芸见李安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忍不住道:“道友不可大意,这些神识鬼物虽然不能对肉体造成伤害,但是却可以直接伤害到修士的元神,况且数量又如此之多,道友不可不防啊,蚂蚁多了也是可以咬死大象的。”
李安见左灵芸说的郑重,心中也升起一丝警惕之意,不过一想到蓄养神识鬼物的三只筑基后期鬼妖都被自己轻易灭杀了,何况是一些连鬼体都没有的神识鬼物,最多自己多承受一点疼痛而已。
李安对小狐和小黑道:“你们二人守在洞口,不要放任何人进去。”
又对左灵芸道:“既然在下已经到了这里,后面不需要道友带路了,道友请自便。”
左灵芸闻听李安之言却没有着急离开,媚笑一声道:“妾身也好奇道友的神识能增强到什么程度,奴家就在此等候道友吧。”
李安也不理会左灵芸,有小黑和小狐在这里,谅此女也翻不出什么花来。
李安对小狐和小黑挥了挥手便走进黝黑的洞府之中。
初进洞府之时,只觉视线一片昏暗,不过走了几步便豁然开朗,一个十几丈大小的洞穴出现在眼前,昏暗中有千百双闪着莹光的眼睛向李安看来,仿佛无数夜空的星星一般。
李安神识一扫之下便倒抽了一口凉气,前方密密麻麻的全都是神识鬼物,一只只漆黑的蝙蝠倒挂在石壁上,地上是一群睁着猩红眼珠的狼妖,最低的也有炼气后期的元神强度,他甚至看到了几只筑基初期神识强度的狼妖,此刻全都把注意力放在李安身上。
在一瞬间的宁静之后,千百只神识鬼物忽然如猛兽般向李安扑来,如同饥饿数月的饿狼遇到了猎物一般,一只只疯狂的冲向李安的识海。
李安只觉一股股剧痛从识海中传来,忙盘膝原地坐下,做了一个五心朝天的动作,内视着自己的识海。
只见一团土黄色的光点被近千只黑压压的神识鬼物包围得密不透风,黄色光点便如风中的残烛一般,随时都可能熄灭。
李安此时方想起左灵芸提醒的话来,暗暗后悔自己的托大之举,若是自己的元神被一众鬼物吞噬干净了,自己也就彻底陨落,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正在李安焦躁不安之时,忽然想到自己费尽心机得来的神元丹,此丹具有短时间内强大神识的效果,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李安毫不犹豫的摸出神元丹吞到腹中,只觉一股暖流从腹部向脑部的识海冲去,不过几个呼吸时间已经冲到识海之中,化为一道道黄色飞入李安的元神光点之内,原本岌岌可危的元神光点便如得了滋养一般,瞬间涨到头颅大小,整个黄点暴发出一阵刺目的金光,将围在四周的神识鬼物全部化成了一个个小黄点,一个个飞入元神光点之中。
李安只觉心头一震,只这一瞬间自己的元神之力就增加了一倍有余,而且自己的元神似乎发生了质的变化,已经从原来的土黄色变成了现在的金黄色。
金黄色的元神光点似是防御力比之前提升了许多倍,虽然围在四周的神识鬼物依然数量众多,可是已经对元神光点造不成伤害,只如蚂蚁啃靴子一般。
李安拭了一下额头豆大的汗珠,自己的神识筑基在刚刚惊险的一刻已经完成了,此时不但自己的神识之力已经远超普通筑基修士,元神强度也牢固异常。李安现在有一种自信,以自己此时的元神强度就算离体远行,在遇到罡风烈日的时候也不会被轻易抹杀。
当然李安也不敢轻易那么做,元神离体是一种十分危险的行为,没有了肉身的滋养,元神会慢慢的失去自我意识,最后变得虚弱无比。
李安在原地坐了足足半日时间,眼见神识鬼物越来越少,已经由密密麻麻的一片变成了稀稀拉拉的数十只,继而又变成廖廖几只,最后连一只也没有剩下,统统变成滋补李安元神的养分。
李安长嘘了一口气从原地站了起来,刚刚这半日的元神搏杀,自己的神识之力至少涨了三倍,估计比之筑基后期修士也不遑多让。
李安内视了一下识海上空头颅般大小的金色元神光点,放射出一道道金光照耀着识海,李安整个肉身似乎都在被金光滋养着,李安现在有一种感觉,自己现在不需要动用任何法力,只需神识之力便可以将自己的肉身托举到空中。
李安心情大好之下口中一声长啸,直震得石壁嗡嗡直响,他现在历经火劫、冰劫、神劫,总算是筑基成功了。
比起那些单纯依靠吞食筑基丹来进阶的修士,自己丹田中的灵力至少多了一倍以上,神识之力至少强上两倍以上,以自己如今的实力,估计随意一击也不是普通筑基修士能承受得住的。
李安回想起幽血老祖的话来,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感激之意,若非当日幽血老祖的提醒,自己肯定也只会如寻常修士一般筑基,虽然进境上没差多少,但是这神通上可是天差地别。
李安在三妖的洞府之中转了一圈,每个洞穴都走了一遍,却感到无比的失望,堂堂三名筑基后期鬼修,洞府之中居然连一株灵草、一粒灵石都没有搜到,除了一些不知名的兽骨便是一些破损的兽皮,丢在角落里宛如破烂一般。
其实这也不能怪三妖太穷,此三妖元神困在万魂谷中数百年,纵然刚刚进来时身上还有一点物资,也早在漫长的修炼岁月中消耗尽了。何况三妖还是被青霞宗的前辈长老抓进来的,在被抓的时候早已将他们身上的东西搜刮干净,哪里还能剩给他们多少,能在此地保住一条性命已是不易。
李安在搜刮无果后便失望的走出了三妖的洞府,一出洞府便看到无比诡异的一幕,小黑一双血红的眼珠在左灵芸身上不停的扫视着,左灵芸却似是对小狐十分感兴趣,紧紧盯着小狐的尾巴,似乎那尾巴是什么珍宝一般,而小狐则是一脸气愤的瞪着小黑,觉得这小黑太丢李安脸了,被这样一只狐狸精迷住了。
听到李安走出的脚步声,一狐二鬼同时将目光放在李安身上,小狐满眼惊喜之色道:“李大哥成功了吗?我怎么觉得现在我看不透你的实力了。”
李安轻抚了一下小狐的脑袋道:“清研真聪明,只是实力提升了一点点而已。”
小黑呐呐的看着李安说不出话来,只是面上的表情也充满了喜意。
只有左灵芸一脸吃惊之色的看着李安道:“李道友将所有的神识鬼物都灭杀掉了?那可足足有一千多只啊,就是三妖本身也不敢轻易面对。”
李安云淡风轻的咳了一声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只是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已经出卖了他此刻想要炫耀的心情。
李安对小狐和小黑道:“我们在此地已经耽误了数日功夫,是时候该回去了。”
小狐轻笑一声便化为一道白光飞入了玉佩之中,小黑瞅了一眼左灵芸,却是原地未动。
李安奇怪的看了小黑一眼,正待将手摸向鬼宠袋,却听“噗通”一声小黑竟然跪在李安面前,结结巴巴的道:“求,,求,主人带她一起出去吧。”
李安诧异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左灵芸,却见左灵芸面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扫了一眼小黑后便咬着嘴唇一言不发,似是默许了小黑的提议。
李安道:“左道友想要离开这里吗?”
左灵芸点点头道:“我已经被困在这里五百多年了,没有一日不想着离开此处。”
李安面上闪过一丝难色,如左灵芸这样的鬼物可是青霞宗的先辈们费尽心机抓到此处的,此刻若是自己将他们带出去,那可有些对不起自己的宗门了。
李安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按理说在下不能带你出去,不过既然在下的鬼宠向我求情了,我也不便拂了他的意思,也罢,你只需答应我两个条件,我便同意带你出去。”
左灵芸面上现出一阵激动之色道:“道友请讲,只要道友能将我带出此地,别说两个条件,就是二十个妾身也愿意。”
李安微微一笑道:“道友别答应的太早了,在下的条件可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左灵芸迫不及待的道:“道友快请说吧。”
李安道:“这第一个条件是,我将你带出此地的消息必须保密,不得跟任何人提起此事,否则有人追查起来,在下不免受到牵连。”李安可不认为自己一个筑基期修士就能在青霞宗横着走了,青霞宗足有四百多名筑基修士,自己也不过是一名刚刚踏入了修仙界的菜鸟而已,可不敢轻易给自己留下麻烦。
左灵芸点头道:“此事容易,妾身既蒙道友搭救,自然会守口如瓶的。”
李安又道:“这第二个条件是,你必须奉我为主百年,百年之后我自会解除主仆关系,到时候任尔去留。”
左灵芸闻言一惊,暗暗思忖着利弊,以自己鬼修的身份,只要不招惹那些正道强敌,寿命是以千年为计量单位的,区区百年的确不算什么,只是自己若是做了此人鬼宠,此人百年之后如果不放自己离开,自己也无可奈何。
左灵芸刚刚想把心中的疑虑说出,便听李安道:“道友不必担心在下会爽约,百年之内若是顺利的话,以在下的修为肯定早已结丹了,到时候一只筑基期的鬼修于我而言可有可无;若是在下不能结丹的话,在下估计也会寿元无多,强留下道友也没有什么意义。”
左灵芸细细思量了一下李安的话,觉得李安说得十分有理,何况她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早已经待够了,迫切的想要逃离此地。
于是左灵芸一咬牙道:“好,我同意道友的提议,愿意奉道友为主,只愿道友百年之后可以还妾身自由之身。”
李安微笑道:“放心,在下也不会随意驱使道友的,等你做了在下的鬼宠便会知道,也许跟在在下身边未必便不是一桩机缘。”
第168章 收伏鬼女
左灵芸听闻李安之言,忽又面色微红道:“妾身还有一点小小的要求,妾身在转为鬼修之前乃是完璧之身,所以修炼起魅心术来有事半功倍的效果,以后奉道友为主的话,还望道友在十年之内不要让妾身侍寝,否则若是破身的话,恐怕妾身修行功法的效果会大打折扣,等十年之后凭君行事都可。”
左灵芸说完这句话,脸色便羞红的如同苹果一般。
李安诧异的看了左灵芸一眼,没想到这一脸黑气的鬼修也会有此等表情,颇感有些好笑。
不过听此女之言,又颇有些自我怀疑,难道自己在别人眼里就是那么急色的人吗?连一只女鬼都不会放过的那种。
李安摸了摸自己的黑脸,无奈一笑道:“左道友放心吧,在下对道友并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想着在下的鬼宠孤单,所以给他找个伴儿而已。”
旁边的小黑闻听李安之言,顿觉如同喜从天降一般,跪在地上“砰砰”的磕起响头来,嘴里结结巴巴的表着衷心之言。
李安瞪了小黑一眼道:“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一只女鬼就开心成这个样子,真是个十足的色鬼。”
小黑听了李安的话,没有半分不满之意,反而咧着嘴呵呵傻笑。
左灵芸瞅着小黑傻呼呼的模样,虽嘴上没有说什么,但那脸上的嫌弃之情却是藏不住。
李安心中暗叹一声,小黑啊,我也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左灵芸学着小黑的样子敛衽拜倒在地,口中恭敬道:“感谢主人收留,就请主人赐下元神契约吧。”
李安微闭双目,低声念动了几句口诀,只见一粒米粒大小的金黄色光点从李安识海中飞了出来,虚浮在李安身前三尺处。
现在使用裂神术,对李安元神的伤害已经微乎其微,只需回去静养数日便可恢复。
李安郑重的盯着左灵芸道:“左道友放开心神,很快就会好的。”
左灵芸紧张的跪在地上,将心神全部打开,任由李安将金色光点透入识海,一晃便飞入了元神之中,在自己元神上留下一枚清晰的印记。
就在元神印记生效的一刹那,左灵芸只觉心中一阵悸动,仿佛自己被人窥探了一般,而自己在那人面前什么秘密都藏不住,一副任人来去自如的样子。
李安看着左灵芸煞白的小脸,轻声安慰道:“左道友放心,你如今已是筑基后期的修为,我自然不会对你呼来喝去的,你我以后仍然以平辈相称即可。”
左灵芸面上闪过一丝拘谨之色道:“妾身只是主人的鬼仆,如何敢跟主人相提并论,以后有什么差遣,主人尽管吩咐便好,妾身会一力遵从的。”
李安见左灵芸如此说话,也不再强求,只是双目在左灵芸身上细细扫视了起来。
左灵芸见状心中一惊,难道此人对自己的鬼体产生兴趣了,想要强行索取自己的元阴之身吗?
正在左灵芸忐忑不安时,却听李安忽开口道:“道友这鬼躯虽已经十分凝实了,依在下看来,仍然还差点意思,在下有心助道友一臂之力,不知道友心意若何?”
左灵芸闻听李安之言,心中“咯噔”一声,暗道自己最担心的还是来了,看来此人先前所说的不过是借口,如今还是要打自己鬼体的主意了,只是自己如今已然被种下神识印记,生死全在别人的一念之间,自己想要反抗也是无力了。
左灵芸面上掠过一丝苦涩之意,开口道:“主人想怎么做都行,不用征求妾身的意见。”
李安见左灵芸如此表情,便知此女误会了自己,不过他也懒得解释,自己的行动自然会说明一切。
李安心中默默回忆了一下“九幽炼鬼诀”的功法内容,低声念动了几句口诀,右手一抬,一道手臂粗细的黑色灵力向左灵芸打去,直直的打在左灵芸的鬼体之上。
左灵芸浑身一颤,便觉一股浓郁之极的纯阴灵力向自己包裹而来,这股灵力比自己的更加精纯,更加纯粹,如同天地初开时的自然之力一般。
左灵芸面上现出一丝惬意的表情,仿佛置身在温泉之中一般。
正在她忘我的享受之时,却听到李安大喝的声音:“你在干什么,赶快炼化这股纯阴灵力,这炼鬼功法只能持续一个时辰时间。”
左灵芸闻言登时从陶醉中惊醒,忙运转功法吸收着李安输送过来的纯阴之力。
一个时辰之后,左灵芸看着自己已经几若实质的鬼体,面上露出一丝激动之色,这若是让她自己修炼的话,估计再过几百年也未必能修炼到这等境界,而此人只用了一个时辰便帮自己凝炼到如此地步,真不知这个主人的灵力是如何修炼的,而那神奇的炼鬼功法又得自何处。
李安停止了继续运转九幽炼鬼诀,上下打量了左灵芸一眼,面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虽然比起小黑的鬼体还稍有差距,不过亦相差不远了。
左灵芸重新跪在地上拜了三拜道:“妾身多谢主人赐予机缘,刚刚还以主人要对妾身别有心思,是妾身小人之心了,还请主人责罚。”
李安右手虚扶一把道:“不过是小事一桩,不必在意,你又没有对我生出忤逆之心,我罚你干什么?”李安此时才感觉到,此女现在才是真心认他为主了,之前不过是形势所迫罢了。
小黑走过来将左灵芸拉起身来,一脸骄傲之色道:“你以后跟着主人就知道了,好处还多着呢。”难得他竟然说话不结巴了,
李安瞪了小黑一眼道:“你以后多跟灵芸学学处世之道,别一天到晚只知道苦修,跟个木头人一样。”
小黑乐呵呵的挠了挠头,也不反驳,拉着左如芸的手却没有松开。
左灵芸挣了两下没有挣脱,只能由着小黑拉着。
李安看了似有所感,忽然指诀一点从储物袋中飞出一具三丈高的白色骷髅来,森森白骨上透出筑基后期的威压来,正是之前结丹后期老鬼送他的另外一具鬼骨。
李安将鬼骨送到左灵芸身前道:“你虽然鬼体已十分凝实,但是毕竟没有实体,在力量上就差了许多,我就将此鬼骨送你,作为你的栖身之地吧。”
左灵芸闻言面上露出惊喜之色,颤抖着声音道:“这等重宝,妾身何以克受?妾身才只跟了道友不到半日时间,寸功未立,不敢当此重赐。”她嘴上虽如此说,一双美目却死死盯着鬼骨,不肯挪开半点。
对于他们这样的鬼修来说,是不可能如同修士一般拥有肉身的,哪怕她后期可以修炼到金丹境界,仍然只是一个实力强大的鬼物而已,面对那些修炼有雷系法术可以克制他们功法的修士,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而有了这具附身鬼骨就不一样了,鬼骨不但可以提升她身体的力量,还能如同修士的肉身一样滋补鬼体,只要元神不被消灭,就算受了重伤也可以慢慢恢复。
李安看着左灵芸那渴望的神情,微微一笑道:“左道友不必客气,以后在下用到你的地方还多,这具鬼骨你就收下吧,你实力增强了对在下也有不少帮助。”
左灵芸听李安如此说,这才激动不已的走到鬼骨面前,化为一道黑气包裹着鬼骨,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过之后,鬼骨缩小到常人身高大小,恭敬的侍立在李安身后。
李安看了附身后的左灵芸一眼,点头赞道:“不错不错,现在你面对同阶人类修士,也能不落下风了。”
经过半日的相处,左灵芸已经摸清了李安的脾气,知道李安并非暴虐之人,于是娇笑一声道:“若是遇到男修士,妾身还是有一些把握可以轻松拿捏的。”
李安看着左灵芸妖精似的面貌和身段,心中同意了她这个说法。
唯有小狐一脸愤愤不平的指着左灵芸道:“你不过是个才来的,有什么好得意的,以后在姑奶奶面前收起你那狂浪态度,否则我就将你逐走。”
李安看着小狐神态微微有些头疼,这小狐狸别看年龄不大,气性却是不小。
左灵芸也是活了几百岁的鬼了,哪里看不出她和李安之间微妙的关系,走到小狐面前屈身一礼道:“小芸也多谢主母大人收留之恩,以后自然会听从主母大人吩咐的。”
小狐见左灵芸如此识趣,顿时心下一喜,把嫌恶之情去了好多,嘴上却不满的道:“不要主母大人的喊,听着好别扭,你以后就喊我胡夫人就好。”
旁边的李安闻言不由睁大了双目,这毛都没长齐的小狐狸还让人喊她夫人,不是来搞笑的吗?
却听左灵芸甜甜的喊了一声:“小芸拜见胡夫人,以后有什么端茶倒水的活计,都吩咐小芸来做就好。”把小狐喊得心花怒放。
看着二人如此快的进入了角色,李安也放下心来。
第169章 登记筑基
李安指诀一点,将小芸和小黑都收进鬼宠袋中,又对小狐道:“清研啊,我们走吧。”
胡清研对于多了一个丫鬟的事异常欣喜,不过对李安刚刚未经自己同意便擅收女鬼的事一副耿耿于怀的样子,撅着小嘴道:“以后不管你收多少女鬼,都得问问我的意见,没我的同意,你不能随意往洞府里带女鬼,不然我就把那些灵田全毁掉,让你血本无归。”
听着小狐的威胁之言,李安有些哭笑不得道:“哪里就有那么多女鬼可以收,这也不过是凑巧了而已,放心吧,以后洞府里的杂事都归你管,我绝不多问。”
小狐闻听李安此言,才悻悻的化为一道白光飞入玉佩之中。
李安摸了摸腰间的玉佩,然后大踏步的向万魂谷谷口方向走去。
半个时辰后,李安一脸自得之色的站在万魂谷的谷口,回想起刚刚那一男一女两名筑基后期修士看到自己一副见了鬼的神情,心中便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初进万魂谷时,他们可以明显的看出李安神识之力非常微弱,这才过了几日功夫,便已经看不出李安的神识境界了,这当真是十分可疑,若非门规限制,他们都想深入万魂谷中查探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异变。
李安驾着飞舟飞到了清潩殿门口,如今自己已经筑基成功,第一时间自然是向宗门报备,重新登记身份令牌什么的。
两名守门弟子看到李安身上强大的筑基期法力波动,都是神色一惊的看着李安,清潩峰只有二十余名筑基修士,他们身为守门弟子自然全都认识,只是这一名年轻筑基修士他们却不认识,但是看穿着的服饰又明显是宗门内的。
一名炼气巅峰的弟子对着李安躬身行了一礼道:“这位前辈贵姓,不知是哪一峰的师叔,来我清潩峰所为何事,待弟子通禀一声。”
李安闻言不由得有些无语,自己身为一个正式弟子就这么没存在感吗?
李安也不说话,直接从腰间摸出身份令牌递给那弟子看了一眼,那弟子顿时脸色大变,随之一脸恭敬之色道:“原来是李师叔,弟子恭喜师叔筑基成功。”
李安看着这年龄足有五十岁的弟子向自己弯腰行礼,心中不由感觉十分好笑,微笑道:“现在李某能进去了吗?”
那弟子忙让开道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当然可以,恕弟子眼浊,以前不认识李师叔,以后师叔随意进出即可,弟子不敢阻拦。”
李安看那弟子一副如惊弓之鸟的神态,也未多说什么过分的话,微一点头便走入殿中。
此时清潩殿中只有五六名筑基修士,坐在右边的椅子上不知道在低声说些什么,一见李安进来,都拿着疑惑的目光看着李安。其中一名气质儒雅的筑基中期修士看着李安道:“这位师弟你找谁?”
旁边一名黑面修士却是一脸震惊之色的看着李安道:“你是李安,你筑基成功了!”
李安看了那名黑面修士一眼,正是之前有数面之缘的焦涵澹,此刻正一脸不可思议之色的看着自己,口中喃喃道:“细脉灵体的修士都能筑基成功,这运气是有多逆天。”
旁边几名筑基修士闻言,这才一脸恍然之色的想起了当日柳曾安曾经要重点培养,后来又当成弃子的那名修士。
李安对焦涵澹可没有什么好印象,不过也不会当面得罪,只轻笑一声道:“弟子正是李安,敢问焦师兄,周师兄在哪里,在下刚刚筑基成功,还有一些事情需要麻烦周师兄?”
焦涵澹面对此刻已是同等修为的李安,心中暗暗思量着以后该如何应对此人,自己之前对此人的态度可说不上友好。
未待焦涵澹出言,旁边的儒雅修士道:“周师兄去天海峰事务堂那边领取宗门任务了,估计一会儿就会回来,李师弟在此稍等一下吧。”
说完指了指旁边的一把椅子,示意李安坐下等待。
李安眼泪都差点滴了下来,自己来这青霞宗也有三四载了,无论到哪里都是站着的,如今总算是有资格坐下说话了。
李安对众人拱了一下手,便在儒雅修士旁边坐下,开口道:“不知师兄贵姓,师弟刚刚筑基成功,还有许多事情不太了解,还请师兄以后多多关照。”
儒雅修士露出善意的微笑道:“在下赵厉谦,师弟喊我一声赵师兄就行。”
李安忙恭敬喊了一声赵师兄,感觉此人谦恭和善,倒像是一个可交之人。
赵厉谦一脸和煦之色道:“其实筑基之后的事情也简单,师弟随便问哪名筑基修士都可以告知师弟。这第一嘛,当然是要巩固修为,待境界彻底稳固下来以后才可出关,我观师弟法力凝厚,想来无此问题。这第二,是要尽快来峰主处重新登记身份,这筑基弟子的身份待遇比炼气弟子高了可不是一星半点,除了一次性奖励之外,以后每年都可领到二百枚中品灵石可二十粒养精丹,道友早日登记也可早日领到奖励。这第三点便是筑基弟子必须每年做一次宗门任务和一次团队任务,若是逾期未做的话,极有可能遭到执法队的强制执行,那时候所做的任务就要凶险许多了……”
李安坐在赵厉谦旁边静静听着他的指点,似是一个认真听讲的学童一般。
其他修士却没有这么安静,一个个低声议论着宗门内的事情,偶尔有涉及结丹修士的,皆是一言带过,不敢多说什么;至于谈及炼气弟子,就随意了许多,直接谈到某某弟子筑基成功率比较高,某某弟子是某某峰主的什么子侄,大家看到了关照一二等等。
半个时辰之后,一名筑基中期的方脸修士急匆匆的走进清潩殿中,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眼,落在李安身上,面露惊容道:“你果真用一粒筑基丹筑基成功了?”
李安对着周士方拱手道:“师弟用了足足三粒筑基丹才勉强筑基成功,惭愧啊惭愧。”此时的李安根本不害怕会因为之前未卖给对方筑基丹的事得罪他。
周士方面色变了几变,最终变成平淡之色道:“恭喜李师弟筑基成功,我们清潩峰的实力又增强了一分。”
李安面带微笑道:“师弟资质愚钝,不过是侥幸而已,还请周师兄帮师弟办理一下登记之事。”
第170章 虚与委蛇
周士方虽然极不情愿,但是也没有在登记身份这样的小事上耍什么小心思,装出一副热情的样子道:“李师弟不说,师兄也是会帮你办理的。这筑基之后的规矩,可跟炼气期的不太一样了,听师兄慢慢跟你说来……”
周士方把刚刚赵厉谦说过的话又讲了一遍,李安耐心的听他说着,有不解之处便打断提问一下,周士方极有耐心的一一跟李安解释,最后周士方道:“好了,需要注意的事项就这么多了,李师弟千万记得每年至少做一次宗门任务,不然的话便会被执法队强行带走做任务去。当然,师弟若是有时间的话也可比多做一些任务,毕竟任务奖励是十分丰厚的,不瞒你说,师兄我在缺少丹药的时候有时也会选择做一些宗门任务……”
李安听得心中腹诽不已,就算想要表现出一副热情的样子,也不用如此虚伪吧,之前还对自己爱理不理的,如今变得如此热情,李安还真不习惯这种转变。
一盏茶功夫后,周士方拿出一枚令牌和一个储物袋递给李安道:“这是李师弟筑基的一次性奖励,中品灵石五十颗、养精丹十粒、极品法器飞剑一把,李师弟收好了。”
李安将身份令牌收了起来,神识在储物袋中扫了一眼,却没有接,口中“咦”了一声道:“这丹药好像有些不对劲。”
周士方疑惑的盯了李安一眼道:“有什么不对劲的?”
李安并没有触摸储物袋,只是双目一眯,一道强大的神识钻入储物袋中,将其中一个玉瓶包裹着飞了出来,一粒粒丹药从储中飞了出来,悬在空中。
只见十枚丹药之中,有五粒是拇指大小的青色丹丸,而另外五粒则是小了一圈的土黄色丹药。青色丹丸便是养精丹,而黄色丹药只是炼气弟子日常服用的养元丹,这两种丹药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李安嘴角微微扬起道:“周师兄请看,这五枚丹药好像有些不对劲吧。”
周士方一脸铁青的看着空中飘浮的十粒丹药,他没有想到李安的神识竟然强大到这种程度,隔着储物袋和玉瓶都能探查清楚瓶中的丹药品种,以他筑基中期的神识强度都难以做到此种程度,此人不过是刚刚筑基成功,如何会有这等强大的神识?
只是此时当着一众筑基修士的面,他也不能当众翻脸,面色只略一变化便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神态来,怒喝道:“这炼丹堂姓马的弟子也太可恶了,竟然用养元丹来替换养精丹,差点就被他蒙骗过去了,师弟放心,我这便补给师弟五枚养精丹,那五枚养元丹也不必退给我了,等下次再去炼丹堂领取丹药的时候我一定好好跟他们说道说道。”
周士方说完,便指诀一点将空中的十粒丹药收进玉瓶之中,当着李安的面,又摸出了五枚养精丹装在玉瓶中,送到李安面前。
李安面上露出一丝笑意道:“那些炼丹堂的弟子的确可恶,整日觉得高人一等,可以将别的弟子都戏耍于股掌之上,周师兄千万不要轻易放过他们。”
周士方闻言面上掠过一丝阴狠之色,不过很快便掩饰了过去,一个刚刚筑基的弟子竟然也敢借机敲打自己,以后有机会自己会让他知道谁才是这清潩峰的大师兄。
周士方面上却不动声色,连连点头道:“李师弟说的是,师兄一定让他们给我一个交待。”
大殿中其他几名筑基修士见二人的对话,皆是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唯有那赵厉谦却神色担忧的看了李安一眼,似是想出言提醒,却又忍着一语未发。
李安对周士方拱拱手道:“既然手续已经登记完了,师弟就先离开了,回头师兄有什么事,直接跟师弟发传讯符就好。”
周士方面上带着假笑道:“好说,好说,一年内师弟记得来我这里领取一次宗门任务就好。”
李安闻言,却没有离开,面带不解之色道:“宗门弟子做任务,不是都单独去天海峰事务堂那边领取吗?”
周士方脸上堆满了笑道:“李师弟有所不知,作为宗门弟子每年除了要单独执行一次宗任务外,还要执行一次宗门发布的团队任务,团队任务只能由各峰代表来接取,接取之后团队任务成员一般由各峰自行安排。”
李安这才面上露出一副了解的神情,原来这周士方是想借团队任务的时机对自己行动,不过以自己如今的实力,也不用担心对方的小动作,除非对方能出动数名筑基后期修士来围攻自己。不过那种情况应该不会出现,虽然对方名义上是清潩峰的大师兄,但峰内那些常年闭关的筑基后期师兄可不是他能轻易指挥得动的。
李安对着周士方拱拱手,一脸笑意道:“师弟明白了,不过最近估计师弟不能参加这样的任务,六派弟子大比马上快要开始了,师弟还要去参加大比,团队任务之事只能先往后放放了。”
周士方闻言面露惊色的看着李安,之前炼气弟子大比的事他也知道,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一群菜鸡互啄罢了,有什么好看的,没想到李安此子竟然能在那场大比中取得名次。看来对方的神通应该比普通同阶修士强的多,自己倒是不敢再轻视此子了。
不过一想到自己一开始已经得罪此子了,此刻想要化解也是不可能了,唯有找机会除掉此人才是上策。
周士方不动声色的对着李安道:“原来师弟还在宗门弟子大比中取得了名次,师弟也不跟师兄说,都忘了恭喜李师弟了,看来师弟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若是回头师弟大道得成,可不要忘了师兄我啊。”
李安微微一笑道:“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大比,师弟侥幸获胜而已,哪里敢称什么得成大道,师兄不要取笑师弟了。”
周士方却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道:“李师弟何必自谦,能在炼气弟子大比中取得名次,那可是了不得的成就,咱们清潩峰这么多年也没有几名弟子取得过。”
李安却不想再跟周士方这般虚与委蛇的说下去了,拱拱手道:“师弟还有事,就不跟周师兄多聊了,等回头闲了再来找师兄请教。”说完,也不看周士方的表情,便转身出了清潩殿。
正在李安想要祭出飞舟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道:“李师弟且慢。”
第171章 金灵淬骨
李安回头一看,却是儒雅修士赵厉谦,此时正从后面赶了出来,面带担忧之色的看着李安。
李安拱手道:“赵师兄有什么事吗?”
赵厉谦道:“有两句体己话想跟李师弟说一下,不知方便否?”
李安四下瞅了一眼,门口两名守门弟子低着头,一副当自己不存在的样子。
李安将赵厉谦拉到一旁无人处道:“赵师兄请说。”
赵厉谦却没有明言,反而嘴角微微颤动,用神识传音道:“刚刚李师弟当面揭破了周士方的手段,师弟还须小心此人以后的报复,此人外宽而内忌,实实是一个十足的小人。”
李安没有想到,这只见了一面的赵厉谦竟然如此提醒自己,看来这修仙界还是有好人的。
李安面带笑意回道:“多谢赵师兄提醒,师弟岂不知这样做会得罪他?不过师弟自有打算,也不惧他的报复。”
赵厉谦传音道:“李师弟心中有数就好,所谓明枪易躲暗剑难防,之前我峰就曾有一名筑基中期的弟子因为一点小事得罪了周士方,后来不知怎么就忽然在宗门消失了,师兄怀疑肯定是这周士方暗中使了手段,却是没有证据。”
李安闻言心中一惊,没想到这周士方竟然还有谋害同门的先例,看来自己还真得小心。
李安拱手道:“多谢师兄提醒,师弟以后自会万分小心的,不会给那人可乘之机。”
赵厉谦见目的已达,对李安一抱拳,便返身回去了。
李安祭出飞舟向清潩峰底飞去,不过片刻功夫已回到自己的洞府内。
自己洞府的防护法阵乃是四级的须弥五行阵,可以挡住筑基后期修士半个时辰之久,只是遇到结丹期修士就无可奈何了,那周士方想来也没有办法请动结丹修士,亦不可能攻打自己的洞府如此之久,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李安觉得自己以后在出门的时候,还是安排二鬼中的一个看守洞府,纵然有心怀不轨之人想要趁自己外出时搞事情,也不能轻易得逞。
李安在修炼室内盘膝坐下,摸出一枚养精丹吞服了下去,开始打坐慢慢炼化着药力。
这养精丹不同于养元丹,药力强了至少几十倍,李安刚一吞下去,便觉一股强大的药力在胸腹中升起,化为一股暖流流经自己的十二条经脉,慢慢向丹田汇聚,最后化为一丝精纯灵力汇入丹田之中。
不到半日时间,一粒丹药已经被李安炼化完毕,李安接着又摸出一枚来,继续吞服了炼化着药力。
如此不过几日功夫,十枚养精丹已经被李安全部炼化完了,看着空空如也的玉瓶,心中不由一声长叹,十枚丹药下去,自己丹田的灵力也只是增加了一点点,如今丹药已空,自己不得不另想其他修炼办法了。
灵田上种植的四叶玄樱如今已经有了十几年的药龄,但是离可以用泡制炼体灵液的时间还早,短时间内是指望不上了。
李安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本书卷来,上书“金灵淬骨诀”五个大字。当日自己偶然得到这部炼体功法,却一直无时间修炼,如今自己已然筑基,寿元足有两百年之多,可以有充足的时间修炼此诀了。
当日那人使用此功法时的威力李安可是历历在目,自己的飞针法器不但无法穿透此人的肌肤,竟还被此人以肌肤上的力量夹住了,两根手指便轻松捏断。
李安将功法翻至最后一页,只见上面记载着“九金烟雨阵”的布阵方法。
李安细细揣摩了一下布置方法,觉得此法阵只是辅助修炼功法时用的,原理并不复杂。
李安走出修炼室,在洞府大厅中转了一圈,四处观察了一下,顿时便心中有了主意。
李安从储物袋中摸出十块一尺多长的玉石,按着书卷中记载的法阵的刻画方法,以神识之力在十块玉石上铭刻下十种奇怪的符号,又在符号中间挖了一个凹槽,完了将九块玉石分放在洞府大厅中的九个角落里,其中一块玉石放在大厅中间。
李安取出十枚金属性的中品灵石,一枚枚放在凹槽之中,接着一道法力打在中间的玉石上,那玉石顿时闪过一道刺目的金光,周围的九块玉石跟着一起颤动,接着亦是散发出道道金光来,同中间的一块玉石散发的金光交相辉映,组成了一个金光弥漫的法阵。
李安看了一眼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他还担心自己法阵布置不成,说不定要多布置几次,哪知竟然一次就成功了。
李安哪里知道,神识之力越强,布置法阵越容易,以他如今几乎媲美筑基后期的神识,能轻松布置出此法阵再正常不过了。
李安看了一眼充满着金色杀气的法阵,却不敢轻易踏进去,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放到阵法中试探了一下,只见那些金光如同活过来一般,纷纷向李安的手指绞杀而来,只不过几个呼吸时间,手指就变得血肉模糊起来。
李安忙抽回了手指,对这法阵的威力惊叹不已,如此简单却威力巨大的法阵,当真有些不可思议。
李安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疗伤丹药来,放在口中炼化了一下药力,手指上顿时闪起一道绿光,上面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不过片刻功夫已经恢复如初。
李安对法阵的杀伤力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觉得自己应该可以承受这种程度的攻击,便脱下了身上的衣服和火蜥皮护甲,一咬牙赤身裸体走到法阵之中。
整个金光法阵中忽然幻化出无数利刃,一柄柄向李安身上刺来,在李安皮肤上留下无数条细小的伤口。
李安盘膝端坐在阵法之中,运转起金灵淬骨诀的第一层功法,顿时觉得身上的刺痛感一轻,那些密密麻麻刺到皮肤上的利刃,在刺入皮肤的同时,还将一股股金灵力输送到肌肤之内,悄悄改造着肌肤的力量。
李安这一坐便是十日,直到法阵的十块灵石耗尽,李安才从法阵中间站起身来,身上带着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面上却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之色。
这金灵淬骨诀虽然修炼起来痛苦异常,可是带来的体质提升也是肉眼可见的,经过这十日的修炼,他已经将功法的第一层修成,达到了书卷中记载的“凡铁难伤”境界。
据这书中记载,就算是天资过人之辈,要修成此功法第一层也至少需要三个月时间,普通人则需要六个月时间,自己才只十日便修炼成功了,不得不说是一件令李安十分欣喜的事情。
李安细想了一下,估计跟自己修炼阴阳造化诀有关,此功法本身便带有煅体效果,加之自己在经历冰火之劫时又洗炼了肉身之力,所以才如此轻松的修成了金灵淬骨诀的第一层。
正在李安得意洋洋之时,忽然从左边一间修炼室中探出一个小脑袋来,看到李安赤裸的身躯,红着脸骂了一声:“青天白日的就光着身子,成何体统。”
李安不用看便听出来是小狐的声音,嘻嘻笑道:“你知道什么,这是修炼炼体功法时必须的要求,不然多少衣服也不够损坏的。”
抬眼看到小狐似是比之前高了一些,身形也丰满了一些,顿时引动心中的邪念来,涎着脸道:“清研啊,这功法炼体效果非常神奇,要不要一起修炼啊?”
小狐闻言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捡起一块石头便向李安砸去,口中骂道:“谁要和你一起修炼,不要脸!”
李安正待回答,忽见洞府外飞进来一道火光来,一枚传讯符飘到李安面前,未知何事,下回见说。
第172章 再见诗颜
却说李安还想再调戏小狐两句,忽然看到一道传音符飞进洞府之中,忙伸手接了过来,神识一扫之下,顿时面上露出一丝喜意,自言自语的道:“终于要到六派大比的时候了,可是让我等了好久。”
原来传讯符乃是玉屏峰大师兄张云庐发过来的,此人乃是一名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修士,传音中让李安三日后到云屏峰白玉广场的擂台下面集合,会同其余九人去往正一教参加六派大比。
李安指尖一晃将传讯符烧为灰烬,脑中思考着此去霁州正一教应该做哪些准备。
自己刚刚筑基成功,对于中阶法术还比较陌生,擂台比斗肯定免不了要使用法术,自己若是不会的话肯定会吃亏的。
李安跑了一趟宗门的功法堂,只花了一百灵石便买下了一本“五行中阶法术”,李安打开细细研究着中阶法术的施展方法。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之后,李安将神识从书卷中抽离出来,原来这所谓的中阶法术只是在使用灵力强度上增加了一些,其他运使法门和初阶法术并无太大区别,只要施放者法力足够强,施放的法术威力便会大。
怪不得一本中阶术法书籍才值一百灵石,这等说了跟没说一样的功法说明,花十枚灵石都嫌多了。
初阶的冰锥术升级到中阶后名为冰枪诀,升级后的中阶法术威力提升了十倍不止,之前运使冰锥术的时候只能凝炼出手指长短的一枚枚冰锥,而冰枪诀却可以召唤出手臂长短的冰枪,现在李安双手一扬,可以同时瞬发出两枚冰枪。
李安对着洞府的石壁施放了一发冰枪,只听“嗤”的一声冰枪已经没入石壁之中不见了踪影,看得李安露出骇然之色,这等威力以自己多次强化的肉身也不敢硬接。
李安又试了一下中阶法术的烈焰诀、玄冰盾,威力无不比之初阶法术提升了十倍以上,烈焰决打出的不再只是一颗颗火球,而是一只一丈多长的火鸟,所到之处连岩石都被烧成了焦土。
那玄冰盾更是防御力惊人,冰盾足足有三尺多厚五丈大小,单论防御力而言已经不下于任何一件极品法器。
至于辅助性的神目术、轻身术等法术,李安却是没有再练习,因为自从自己神识筑基成功之后,有了神识之力的加持,自己已经不需要再通过目力来判断对方的修为。只要自己神识一扫之下,对方不是刻意隐瞒,对方的修为情况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至于轻身术,李安现在仅凭肉身之力已经可以快速奔跑,速度不下于一般上品法器的飞行速度,再用轻身术岂不是多此一举。
第三日一早,李安便收了小狐和小芸,对小黑下达了一个看守洞府的命令,他便带着一鬼一狐离开了清潩峰,直接飞向了玉屏峰而去。
这么做的原因是论忠诚度而言,跟随自己多年的小黑肯定更可靠,而左灵芸虽然已经跟自己建立了鬼仆契约,可是在远离万里的情况下,李安可不敢保证左灵芸还会那么老实听话。而且左灵芸论机敏聪慧和应敌手段上,比小黑强了太多,所以才决定让小黑守护洞府,而带着左灵芸外出。
这三日的时间李安一直在修炼冰火两系的中阶法术,直到可以随心所欲的施放时才停了下来。这看在外人眼里肯定要大吃一惊,因为越是高阶的法术,施术时所需要的时间越久,而李安对于这两系的法术却基本可以做到瞬发,只要心念一动,立马便可以施放出来。
玉屏峰的白玉广场上,之前由于宗门大比时搭建的八座擂台已经拆掉了七个,只剩最大的一座立在广场中央。
李安的柳叶飞舟在广场上停了下来,抬眼一看,只见擂台下面站了五六名弟子,体重有二百多斤的冯胖子在几人中特别显眼,一见李安的飞舟落下,笑呵呵的走过来跟李安打招呼道:“李师弟,好久不见啊。”
李安神识一扫之下,这冯胖子竟然也筑基成功了,而且似乎比自己筑基时间还要久,此时已经法力内敛。
李安略略一想便明白了其中关键,这胖子当日在密境之中可是带出来三百多株灵药,至少能换到六枚筑基丹,如此多的筑基丹哪怕是资质再差也应该可以筑基成功了。
李安对着冯胖子拱拱手道:“冯师兄好久不见,这身材又发福了啊。”
冯胖子咳了一声道:“师兄我虽然已经筑基成功了,可这馋嘴的毛病却是改不了,能保持现在这个体形已经是我尽力克制了。”
李安听得一阵无语,如此奢爱美食的修仙者倒是不多见。
正在李安跟冯胖子说话之时,又有一名女弟子踩着一片荷叶法器从空中飞落了下来,人群顿时一阵骚动,几人低声嘀咕着:“这就是那名天灵根的女修士了,果然逆天,这才入门几年就已经修炼到筑基中期了。”
李安抬眼一看,一张圆润的脸庞配上那落落大方的气质,不是林诗颜还能有谁?
林诗颜跳下荷叶飞行法器,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眼便落在李安身上,一脸惊喜之色道:“李师弟,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了。”
其余几名男弟子见林诗颜单单跟李安说话,都不由得去看李安,却见此人一张黑黢黢的脸庞,瘦削的身躯,除了背上的一杆枪比较长之外实是找不到其他长处。
李安微微一笑道:“林师姐,好久不见,师姐果然是万中无一的资质,这么快就进阶筑基中期了。”
林诗颜温柔一笑道:“我这不算什么,天天各种修炼资源堆着用,却还只是这点境界,实在微不足道。”
此言一出其余弟子尽皆有一种想一头撞死的冲动,他们也算是天之骄子了,可是跟这林诗颜一比就完全不够看了。
正待李安想要说话之际,忽然听到一阵破空的声音传来,接着一名男修士直接从天空掉落了下来,“哎呦”一声脸朝下摔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众人皆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地上的人,竟也是一名筑基修士,只是此人这出场方式也太特别了,不知是故意耍帅呢还是真的失手了。
那人缓了半天劲才翻过身来,只见一张英俊的面庞此时已经摔得有些变形了。
李安神识扫了一下,忍不住道:“冷师兄,你这是闹哪出呢?”
却见冷秋云揉着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尴尬一笑道:“刚刚飞的太快了没有刹住脚,见谅见谅。”
众人听言皆是憋笑不住,唯有林诗颜冷着脸道:“冷师兄,我已经跟你说过多次了,我现在无心道侣之事,只想早日结成金丹,你这么急急的追过来又有什么用?”
冷秋云忽眼珠一转道:“谁说我是追你过来的,我是赶着李师弟过来的,李师弟啊,当日你求我帮你采购一批养精丹,师兄如今已经有着落了。”
李安忍着笑意道:“多谢冷师兄还记挂着师弟之事,丹药的事慢慢说不迟,师兄还是先疗伤吧。”
李安看着冷秋云如此一副惨兮兮的模样,也不忍心揭穿他的谎言。
第173章 不期埋伏
冷秋云冲李安挤了挤眼睛,露出一丝感激之意,林诗颜无奈的道:“你都已经是洗炼过灵根的了,为何非要跟我们挤在一起?”
冷秋云嘻嘻笑道:“六派大比这么隆重的事情,我怎能不去见识见识,为了参加这次比斗,我可是求了师傅很久的。”
李安闻言不由有些无语,别人都是打死打活的才勉强争来一个名额,他只轻飘飘的求了师父几句就完事了,这不是赤裸裸的双规吗?
不过别人也羡慕不来,谁让他拥有一个元婴期的师父呢,如果换是自己的话,估计也可以轻松做到此事。
林诗颜斜睨了冷秋云一眼,不再多言。她也意识到跟这冷大少爷争执,自己是无法取得上风的,还不如索性不搭理他,或可减少一下他的嚣张气焰。
又过了一盏茶功夫,大约又飞过来五六名弟子,不过都是李安不认识的,所以也没有多言。
在日将中午之时,一名黄发黄须的老者飞到擂台中间,抬眼扫视了一下擂台下边的十几人,开口道:“本次六宗大比弟子共计一十二人,可都到齐了吗?”
李安等人闻言,皆是看着台上之人没有出声,黄须老者似是觉察到自己问得有些笼统了,开始点名道:“林诗颜在吗?”
站在李安旁边的林诗颜应了一声。
黄须老者继续点:“玉屏峰冯大宝。”
冯胖子应了一声。
黄须老者又道:“云谷峰冷秋云。”
冷秋云忙应了一声。
黄须老者脸上忽然现出一副奇异的表情道:“云谷峰冷秋云,怎么没有参加比赛的记录,是谁介绍你参加六派大比的?”
冷秋云顿时面露尴尬之色,走到黄须老者面前低语了两声,黄须老者恍然大悟似的点头道:“原来如此,记得你只能旁观弟子斗法,不可参与其中。”
冷秋云忙拱手应了一声,站在李安身旁一副受教的样子。
如是又点名了剩余九人,黄须老者将到来的弟子都点了一遍,方捻须微笑道:“本座乃是玉屏峰执法堂副堂主黄广坤,受大长老委托,特地来点卯你等参加六派弟子大比之人。如今既然已经清点完毕,你等且随我前去正一教吧。”
李安举目扫视了一下身边的同伴,但见筑基弟子有八人,炼气弟子有四人,共计一十二人。这些应该便是去年宗门炼气弟子大比的前八名了,只是不知何故又增加了四人,且有一多半都是筑基弟子,想来是这些弟子在得了筑基丹的赏赐后已经筑基成功了。
李安除了认识冯、林、冷三人之外,其他几人尽皆不识,不过让他印象深刻的是,炼气弟子四人中除了两名是炼气巅峰的弟子,竟然还有一名炼气十一层姓厉的男弟子,一副平平无奇略黑的相貌,不知倚仗什么本领杀入前八名的。另一名身形高大气质冷淡的男弟子,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修为竟然只有炼气十层。
黄须老者在腰间一摸,一只赤金色巨雕便已从灵兽袋中飞了出来,迎风涨到十余丈大小横趴在众弟子面前,黄须老者道:“你们欲要参赛的弟子速速登上赤金雕,半日之后我们便可以到达正一教,到时候便是你们一展身手之时,我们青霞宗能否在此比斗中拔得头筹,就看你们列位的发挥了。”
李安等人听言,忙纵身跳到赤金雕的背上,但见那赤金雕宛如一个听话的孩童一般,乖乖的伏在地上任由弟子们跳到背上,并不敢有丝毫反抗之意。
黄须老者见众弟子已经上雕,亦是纵身一跃跳到雕首之上,口中念动一串不知名的法诀,一道法力打在雕首之上,那赤金雕忽然双翅震动两下,直直的飞到半空之中。
黄须老者一声喝叱,赤金雕犹如得了指令一般,稳稳的向北飞去。
青霞宗所在的江州距离正一教所在的霁州足有万里之遥,若是炼气修士飞过去的话,至需要七八日时间,若是筑基修士全力飞行的话,也需要一两日时间,若是金丹修士的话,只需不到半日即可。
此次接引青霞宗众弟子去往正一教的黄须老者便是一名金丹初期修士,青霞宗玉屏峰新晋金丹修士黄广坤,为了在速度上不落下风,他还专门去灵兽堂那边租用了一只五级的赤金雕,为的便是此次任务可以顺利到达目的地。
就在赤金雕飞了一个时辰的时候,路过一处高高的山峰,忽然一连串的爆炸声从山顶之上传来,接着一道火光出现在半空之中,近半个天空都烧成了红色,逼得赤金雕不得不停下飞翔的双翼。
黄广坤对众弟子道一声:“小心,情况不妙。”便喝止住了赤金雕,从赤金雕上跳下身来,凌空飞立在半空之中,一脸紧张之色的看着下方的山峰。
却见一青一黄两道光芒从山峰之间飞了出来,后面跟着十几名筑基弟子,挡在黄广坤和一众青霞宗弟子身前,那赤金雕顿时如惊弓之鸟般颤颤抖抖,不敢再往前半步。
黄广坤一声大喝道:“是什么人,胆敢阻住我青霞宗弟子的云路,不想活了吗?”
却见一青一黄两道光芒中现出两个身形来,一名身穿青衫的男修,身形瘦削面容阴鸷,一名身穿黄裙的女修,生得姿态妖娆纤腰丰乳,二人皆有金丹初期的修为,青衫男修面带哂笑之色看着黄广坤道:“听说青霞宗五年前有一名筑基弟子进阶金丹期了,想必就是你吧。”
黄广坤冷眼看着二人道:“是我又如何,莫非二位以为可以拿下黄某吗?”
青衫男修面容带着一丝轻佻之色,道:“黄道友已经陷入我幽煞教的包围之中了,现在还不举手投降更待何时?”
黄广坤闻言大怒道:“魔道妖人,也敢来此惑乱人心,此处乃是我正道的地盘,你们如此肆无忌惮的想要掠夺我宗弟子,就不怕引起正魔两道的大战吗?”
青衫男修右手一扬,一面散发着黑气的小旗飞到半空之中,迎风涨到五十丈大小,将一众正道之人挡了下来,接着开口道:“黄广坤,你不过是一个初入金丹境界的修士而已,也敢和我二人抗争吗?”
黄广坤面上露出挣扎之色,忽一咬牙又开口道:“吾受宗门长老重托,要护送一众弟子到达正一教,你们休想通过只言片语便吓退黄某。”
黄衫男修闻言,面上露出可惜之色道:“如此的话,休要怪我兄妹二人不讲情面了,礼黄师妹,动手吧。”
只见一面黄色小幡从黄衫女修手中飞了出来,迎风化作五六十丈大小,和黑色幡旗一起挡在青霞宗一众弟子前方,宛如两道天幕一般不可逾越。
第174章 血衣男修
黄广坤顿时面露骇然之色,他是接了宗门任务才护送一众弟子的,但是没想到刚出青霞宗不久便遇到了两名金丹修士的围攻,心中在思量着到底是应该弃众而逃还是死战到底。
那幽煞教众人却没有给黄广坤犹豫的时间,指诀一点,竖立空中的大旗便一声呼啸向青霞宗一众弟子打去。
这法宝还未到面前,青霞宗一众弟子已经感应到其中传来的森森鬼气。
黄广坤指诀一点,一柄银白色飞剑从指间飞了出来,迎风涨到五十多丈长短去斩那黑色大旗,两件法宝撞在一起,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飞剑勉强抵住了黑色大旗的攻势,却已经有不少鬼气向青霞宗一众弟子袭来。
黄广坤面色阴冷的对身后一众青霞弟子道:“你们速速分散逃离此地,我来牵制住此二人,若是能逃得性命的话直接去正一教集合。”
李安等一众弟子闻言,顿时跃跃欲试起来,若是让他们直接对上金丹修士的话,肯定断无生理,只是若仅仅是逃走的话,没有金丹修士出手,生还的机率还是比较大的。
就在黄广坤跟一众弟子吩咐之时,青衫老者也对身后十几名筑基修士道:“我们二人会尽快斩杀黄广坤的,你们去拖住青霞宗那些年轻弟子,只须缠住一时半刻就好,我们二人自然会亲自出手擒下他们。”这些能参加六派大比的弟子可都是青霞宗百里挑一的天才,他们能收为己用的话肯定也不会轻易下杀手的。
一名身穿血红色麻衣的筑基后期男修士应了一声,便领着身后十几名筑基中后期修士向一众青霞宗弟子扑了过去,一时间骷髅、小幡、白骨棒等法器纷纷向青霞宗弟子打来。
李安早在两名金丹修士出现的时候已知情况危急,自己这位黄姓师叔十有八九无法抵挡住两名同阶修士的进攻,自己还要尽快寻找脱身之策为要,是以还未待黄广坤出言,李安已经悄悄的手捏着两枚风遁符躲至众人身后。
就在黄广坤吩咐的话还未落地,李安手中的风遁符已经激发,眨眼之间已经逃到十余丈外,待众弟子明白过来时,李安已经逃出百丈之外。
黄广坤一声大吼:“你们都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离开此地。”
一众弟子闻言,这才发一声喊,祭出法器来四下奔逃。
幽煞教血色麻衣的筑基后期修士阴着脸对十几名同门吩咐道:“你们去拖住这些弟子,那逃的最快的小子我去追赶。”
一时间青霞宗众弟子和幽煞教修士陷入了胶着的苦战之中。
却说李安在接连使用了几张风遁符之后,早已逃出五里之外,神识感应了一下战场中的形势,察觉到没有人追来,李安才轻舒了一口气,正待李安祭出飞舟之际,忽然听到一道破空之声传来,紧接着一个血红色的身影在李安身前十丈处缓缓现出身形来,口中发出阴冷的声音道:“小子挺能跑啊,不过你以为能在本公子这血光遁法前逃走?本公子也不用在幽煞教混了。”
李安见状却没有一丝慌乱之意,指间一道青光闪动,一枚风遁符已经被李安激发出来,眨眼之间李安已经再次飞出十余丈远。
就在李安再次逃出四五里后,忽然面色变的铁青起来,只见刚刚的血衣男修再次出现在自己身前十丈处,对方似是锁定了自己的方向似的,任凭自己先跑,对方都可以追赶上来。
李安见无法逃掉,冷着脸道:“不过是一次普通宗门任务罢了,道友何必苦苦相逼?非要打得两败俱伤吗?”
血衣筑基后期修士面带讥讽之色道:“凭你也配跟本公子打到两败俱伤?我捏死你便如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血衣修士说完,双手指尖一弹,两枚透着血光的锥形法器便已经向李安打来。
李安一摸储物袋,五灵盾瞬间飞了出来,化作十余丈大小挡在身前,只听“叮叮”两声脆响,两枚飞锥已经打在五灵盾上,五灵盾只是略一摇晃便恍若无事一般。
血衣修士口中“咦”了一声,开口道:“小子这盾牌不错啊,竟能挡下本公子的嗜血锥。可惜终究不过是螳臂当车而已。”
说完血衣修士右手一晃,一枚黄色的符篆出现在掌中,口中法诀念动了两句,黄色符篆便腾的一声飞到半空之中,化为一个三四十丈大小的乌钵,倒扣着向李安砸来。
李安见状顿时面色大变,如此威力的攻击绝对不是法器可以做到的,这十有八九是一件符宝,自己这五灵盾虽然够强,可他还没自信到可以凭借此盾挡下符宝一击。
不过看此人只瞬息之间就已经激发了符宝,自身的灵力肯定十分深厚,不然绝对做不到如此迅速。
李安指诀一点收起了五灵盾,就在乌钵在离自己只有三丈多高时,李安唇齿之间轻念了一句口诀,整个人瞬间在原地消失,不见了身影。
这种消失可不仅仅是身形消失,而是连同气息一同消失不见了。
血衣男修见状忽然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只见此人右手一晃掌中多了一柄一尺多长的匕首,匕首在此人左手掌中划过,顿时一道血光从此人左手掌心溢散出来,不过片刻功夫已经化为一道扑天盖地的血雾,以血衣男修为中心,将周围五十多丈的空间全部充满了。
血衣男修随手一道风刃向身后某处打去,李安一个趔趄从血衣男修身后五丈处摔了出来,虽然没有受伤,但是已经有些狼狈,他还真没有想到,此人竟然以此等法术破除了自己的隐身法。
刚刚李安隐身之后,便想倚仗此法的神奇之处绕到血衣男修背后偷施暗算,哪知此人一言不合就自切一刀放出漫天血雾,将自己的隐身法破掉了。
血衣男修冷笑一声看着李安道:“小子有什么手段快施展出来吧,本公子倒是有些好奇,这失传已久的隐身法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李安一脸平静的盯着血衣男修道:“我虽然奈何不了你,可是你也杀不掉我,不如你我就此罢手如何?”
血衣男修却仰天哈哈笑了两声道:“小子,你还真以为能跟本公子相提并论,也罢,就让你感受一下这索魂钵的全部威力吧。”
血衣男修说完,忽然左手指间轻轻弹了一下,只见一道血光飞到乌钵之上,那乌钵得了精血的滋养,顿时乌光大盛,瞬间涨到五六十丈大小,将整个天空都照成了黑色,挟着无可匹敌之势向李安头顶罩来。
乌钵还没有落下,那钵中的森森鬼气已经呼啸着当先冲向李安,似是有无数怨鬼藏在中间。
李安见状面色大惊,这真的是符宝的威能吗?怎么感觉就是法宝本体的威力也不过如此吧。
此时四周全是血色雾气,李安的隐身法已经无法施展,不过李安也未见心急,右手一晃,一枚血光闪闪的符篆出现在手中,李安一道灵力打过,血符瞬间涨到一丈大小,将李安吸入符中,紧接着一道红光闪过,连人带符已经从原地消失不见。
血衣男修本以为索魂钵一击之下李安肯定要丧命当场,哪知李安竟然还有手段,不由得怔在了原地,口中低声喃喃道:“这不是魔影宗的血影遁符吗?此人一个正道修士怎么会有,这可有些奇怪了。”
他也知此符传送距离极远,别说自己一个筑基后期修士,纵然是金丹初期修士神识也不可能覆盖三十里之外的范围,自己算是拿此人没有什么办法了。
第175章 阴柔男修
却说李安在祭出了血影遁符后,一瞬间传送出了三十多里,等他从眩晕感中适应过来时,发现自己被传送到了一处密林之中,四周郁郁葱葱的全是参天大树,将天空遮盖的密不透风,只有点点阳光洒落在林间地上。
李安擦了一把嘴角的鲜血,这血影遁符还真是霸道无比,虽然传送距离够远,可是对肉身的伤害也是极大,就在传送的一瞬间,他肉身几乎被燃烧了一成的精血,这还是在他肉身强大的基础上的,若是普通修士,估计至少要被燃烧三分之一的精血,基本相当于失去战斗力了。
李安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敛息符贴在身上,一身筑基期的气息顿时变得若有若无起来,除非是被当面撞见,否则只靠神识之力的话,很难发现李安的存在。
李安料定短时间内战斗还会持续,自己此刻若是乱跑的话,难免会落到敌人手里,在他祭出风遁符的一瞬间,他可是清楚的看到十几名幽煞教修士个个都有筑基中期以上的实力,自己那群师兄弟可多半是筑基初期修士,筑基中期的只有林诗颜一人,时间一久肯定会落入下风,十有八九难逃被擒的命运。
李安心中计议已定,也不再着急逃跑,在一株两人环抱粗细的大树下找到了一个干枯树洞,李安急忙忙的钻入树洞之中,又从储物袋中摸出四枚阵旗,组成了一个隐匿气息的法阵,自己端坐在法阵之中,仿佛老僧入定一般,将气息收敛到最低。
就在李安的头顶之上,不时有破空之声传来,想来应该是自己的同门被幽煞教弟子追杀时路过的声音。
李安见状更不敢发出一点声息,差点把自己憋死过去。
好在从这个方向逃走的同门并不多,在接连有两人飞过之后,又过了足足半个时辰还未有人经过,李安悬着的一颗心才稍稍安定,看来战斗应该已经接近尾声了,有能力逃走的弟子应该都已经逃掉了,而没有逃走的弟子估计已经落到了幽煞教手中。
正在李安准备走出树洞之时,忽然听到一声锐利的破空之声,刺破了树林的平静,也把李安吓了一大跳。
只听到一声阴柔的声音道:“小妹妹,你要跑到哪里去,还是跟着哥哥回幽煞教去吧,哥哥会好好疼你的。”
这种声音似是有魔力一般,让人听了禁不住心中升起一股亲近之意,忍不住便要相信他的话。
李安心中大骇,忙运转了一遍阴阳造化诀功法,这才驱散了自己头脑中的假象。
却听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道:“我林诗颜乃是堂堂正正的正道修士,纵然身死,也不会和你们这些邪魔歪道同流合污的!”
阴柔声音的主人哼了一声道:“小小年纪,你懂得什么?所谓的正道人士干的坏事还少吗?我看一点也不比我们魔道中人强多少,只不过披了一层合法的外衣罢了。”
林诗颜此刻似是已经法力耗尽,落在一株大树之下,一手扶着大树树身,喘息了两口道:“你休想迷惑我的心智,你们幽煞教干的都是一些奸淫掳掠的事情,以为我不知道吗?”
阴柔声音的主人道:“我看你是被那些伪君子洗脑洗成白痴了,你们青霞宗的修炼资源是哪里来的?是天上掉下来的吗?若不是倚仗手段强取,哪里能有今日的规模!”
林诗颜睁着美目道:“我们青霞宗灵脉那么多,何需再抢夺他人的资源,你不要胡言乱语。”
阴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是冷笑了两声道:“真是天真,青霞宗的灵脉一开始便是青霞宗的吗?还不都是你们历代长老从别派抢来的,装什么高人风范,也不过是弱肉强食那一套。”
林诗颜闻听此言,不由有些默然起来。修仙界实力为尊,谁的拳头硬,谁的修为高,谁便可以占据灵气充足之地,这的确是不争的事实,让她如何反驳?
阴柔男人接着道:“我是看在你资质不错的情况下才跟你说这么多话,不然早已丧命在我阴凤刀之下,你现在可愿归降于我?”
林诗颜一手扶着大树,一边在脑中飞快的旋转着,苦思着脱身之策。
正在此时,忽然听到树洞之中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道:“你不用问了,林师姐是不会归降你们魔门的。”
林诗颜闻言顿时大喜,抬眼一看,只见树洞中弯腰钻出一名黑瘦男修来,正是李安。
却说李安本来打算一直躲在树洞中装鹌鹑,管他打生打死的与自己何干?正道弟子落入魔道之手了,自然有他们的亲人长辈着急寻找,自己犯不上当这个出头鸟。
可是当他听到林诗颜被追杀至此地时,心中便转了念头,这林诗颜可是孙兮月的真传弟子。昔日孙兮月对自己不但有留丹之恩,还对门下弟子说起过关照自己之语,如今她的亲传弟子陷落了,自己于情于理都不能袖手旁观。
阴柔男子见树洞之中钻出一人,本来一惊,待看清李安的修为之后,又是一声哂笑道:“你若是躲在这树洞中装死的话,本公子发现不了你也无可奈何,可是如今你自己跳出来找死,可怪不得我了。”
李安瞅了一眼阴柔男子,却见此人有筑基后期的修为,生得肌肤似雪面容娇嫩,其风流俊雅竟然不比自己所见的美貌女修差。
李安诧异之下道:“你到底是男是女,怎么长了这样一副人妖相?”
阴柔男子闻言大怒,粉面上升起一丝红霞,右手一招,一把黑色飞刀已经向李安斩来。
李安不慌不忙的祭出五灵盾,口中道:“你这样不回答别人问题是很不礼貌的你知道吗,再说了你长成这样也不是你的错,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阴柔男子一言不发的催动飞刀法器,狠狠的向五灵盾斩去,只见五灵盾只轻轻晃动了两下,便不再有丝毫反应。
阴柔男子顿时面上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道:“你这是什么法器,怎么防御力如此强悍,就是等闲极品法器护盾也难挡我飞刀一击。”
李安嘻嘻一笑道:“你想要啊,击败我这件法器就是你的了。”
李安一边嘴上说着,一边偷偷的放出左灵芸。
阴柔男子闻听李安之言怒道:“油嘴滑舌的小子,我会让你后悔如此跟我说话。”
李安却露出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继续嘻笑道:“你看后边是谁,是不是你们的同门追来了。”
阴柔男子闻言一惊,转身去看时,只见一名比林诗颜还美貌的女子正巧笑嫣然的看着他,双目之中透出一股摄人的精光。
阴柔男子顿时神情一窒,双目被精光摄中,身不由己的一步步向左灵芸走去。
李安见状大喜,这左灵芸的魅心术当真了得,只一个回合就将一名筑基后期修士迷住了,不愧为男修克星。
不过李安很快就喜不起来了,因为他发现阴柔男子虽然在一步步向左灵芸走去,可是嘴角却不时露出一丝冷笑之色。
李安急喊道:“小芸小心,此人是假装被迷住的。”一边右手食指一弹,一枚圆环法器涨到三丈大小向阴柔男子后背砸去。
左灵芸甫一听到李安提醒之言,便是一怔,急忙想施展聚形散气之法逃开,可是已经为时已晚,阴柔男子一伸手便向左灵芸胸口抓去,此处正是鬼修的阴核所在,若是被陶中了,左灵芸十有八九便要陨命在此地了。
眨眼之间李安的锁灵环已经到了阴柔男修背后,阴柔男修不得不闪身躲开这致命一击,左灵芸也趁机施展了聚形散气之术远远逃开,却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暗道这人类修士果然阴险,竟然假装被自己迷住迷惑自己。
只是此人身为一名男修士竟然能免疫自己的魅心术,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
第176章 束手就擒
左灵芸逃到李安身后,仍然心有余悸,小脸吓得煞白煞白的。
李安凝视着阴柔男修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应该是一名女修士吧。”
阴柔男修闻言顿时面上升起两片红霞,怒道:“你才是女修士,你们全家都是女修士,本公子打小便是男人,你不要胡说八道。”
李安见阴柔男修一副被踩了尾巴的表情,登时验证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旁边的左灵芸也是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怪不得自己的魅心术对此人不起作用,原来竟然是女扮男装的。
她对女修可是没有什么好的攻击手段,于是化为一道黑气飞入李安的鬼宠袋中。
李安嘻嘻笑道:“你也不是男人,把我师姐掠走了也是无用,不如我带着师姐离开,你就当没有见过我二人如何?”
阴柔男修冷笑两声道:“你是在做梦吗?好不容易有一个抓到青霞宗天灵根弟子的机会,只要回到宗门把此女献上,便是一桩天大的功劳。”
李安斜眼看着阴柔男修道:“你就这么有把握能拿下我们二人?”
阴柔男修冷哼一声道:“不过区区一名筑基初期修士,加上一个毫无战斗力的筑基中期女修,本公子三招之内便可以拿下你们。”
李安叹了一声,两手一扬道:“可惜你拿不下。”就在李安扬手的瞬间,一枚细若蚊足的飞针已经被李安发射出去,只听对面一声惨叫,阴柔男修已然双手捂着一只眼珠倒在地上。
不过令李安意外的是,自己的无影飞针竟然没有透体而入,而只是扎伤了阴柔男修的一只眼珠后便无法寸进。
李安神识一扫之下便已经发现了端倪,此刻的阴柔公子竟似是被一层淡淡的金光环绕着,而金光正是从此人戴在胸口的一块美玉发出的。
李安暗叫一声可惜,此人竟然带着如此一件防身异宝,不然自己飞针一击之下肯定能要了对方的性命。
此时异宝已经被动激发了防身特效,自己短时间内肯定无法拿下此人,若是拖延太久引来其他修士的话,他们可就脱不了身了。
李安果断双手一扬,将飞针和锁灵环两件法器收了起来,指诀一点祭出柳叶飞舟,一把将林诗颜拉上飞舟,李安一道灵力打在飞舟之上,飞舟便“嗖”的一声向远处飞去。
此时林诗颜尚在一脸茫然之中,问李安道:“李师弟,咱们这就算逃出来了吗?”
李安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根三阳丹参递给林诗颜,开口道:“林师姐,咱们现在还不算安全,你先吃下此物恢复一下法力,说不定后面还有几场恶战。”
林诗颜接过李安递过来的丹参,果断的一口咬下,只觉一股精纯灵力由口入腹,身体亏空的灵力瞬间被补回了小半。
林诗颜小小的圆脸上露出惊喜之色道:“这是什么灵药,怎么有如此神效?”
李安随口道:“不过是偶然得来的,林师姐快补充灵力吧。”
林诗颜也不再问,又连续咬了几口,丹田中亏空的法力片刻之间已然灵力充盈。
林诗颜面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之情道:“现在就算是那人再追过来,我们也有一战之力了。”
未待李安回答,只觉一股惊天的神识向这里扫来,李安二人顿时大惊,这股神识强度绝非筑基修士能够拥有的,肯定是金丹修士,难道三名金丹修士的大战已经结束了吗?
李安来不及细想,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裂空符递给林诗颜道:“林师姐,分头逃命吧,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林诗颜却没有接裂空符,以手推回到李安面前道:“李师弟,这个我也有,我们二人合力便不能跟那金丹修士斗上一斗吗?那人刚刚经历一场大战,肯定法力损耗了许多。”
李安苦笑一声道:“师姐不要开玩笑了,就算是再法力亏空,也是挥手间能斩杀你我的存在,不要抱有侥幸心理了。”
林诗颜道:“我此刻法力已复,已经可以动用师尊传给我的玉花瓶符宝,我们未必便没有一战之力。”
李安顿时心头大急,这青霞宗的第一天才弟子是修炼的脑子坏掉了吗?仅凭区区一件符宝便想跟结丹修士硬刚。
李安急道:“林师姐,你不要犯傻了,再多两件符宝也绝对不是金丹修士之敌。”李安因一时急了,所以说话的声音有些大,微微带上一些训斥之意。
林诗颜打小便是众星捧月般被周围的人呵护着长大的,就是孙兮月这个师父也从未以一言片语的重话加之,今日竟然被一名同门师弟骂了,顿时眼圈一红就要滴下泪来。
李安又是急又是怒,又不能丢下这个师姐放任不管,正想开口再劝,却见一道黄影从远处飞来,不过几个闪动已经离二人只有百丈远。
李安心中大骇,这名金丹修士竟然还是精通遁术的,就算自己激发了裂空符估计也难以逃出此人之手,心中哀叹了一声,便不再有逃走的想法。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一名黄裙女修已经出现在二人面前十丈之处,冷眼看着飞舟上的二人,开口道:“你们二人为何不逃了?”
李安瞅了一眼林诗颜这个拖油瓶,一副有气无力的神态对着黄裙女修拱手道:“晚辈自知难以逃出前辈的手心,还是老老实实在此束手就擒的好,省得惹怒了前辈多吃苦头。”
黄裙女修面上露出欣赏之意道:“不错不错,你叫什么名字,难得你竟然如此识趣,想来在青霞宗里也是一号人物。”
李安恭敬答道:“晚辈清潩峰李安,不过是一名末学后辈,数月前才侥幸筑基成功,不敢当前辈谬赞。”
黄裙女修将二人扫视了一眼,面色复转阴寒道:“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是加入我们幽煞教,从此成为我们圣教的一员,不过我会给你们元神施加禁制,直到确定你们没有反叛之心了再解除禁制。”
李安和林诗颜闻言面色一变,林诗颜道:“第二个选择是什么呢?”
李安同时开口道:“我选一。”
黄裙女修右手一招,一面阴气森森的小幡已经向林诗颜罩去,一边口中道:“第二个选择,就是死。”
李安见黄裙女修竟然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忙一边开口求情道:“前辈不要误会,林师姐只是没有反应过来。”
一边急忙祭出五灵盾,指诀一点之下龟壳盾牌化为十余丈大小挡在林诗颜面前。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五灵盾内的五颗灵石同时一阵暗淡,失去了光泽,龟壳也如一件废旧的垃圾一般从半空中跌落下去。
李安忙一脸焦急的对林诗颜道:“林师姐,好汉不吃眼前亏,快跟前辈道歉。”
林诗颜却睁大美目盯着黄裙女修,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黄裙女修一击没有建功,嘴里“咦”了一声不再出手,面带欣赏之色的看着李安道:“小子有两下子啊,本宫像你这样修为的时候可是做不到这样。”
李安苦笑一声恭敬答道:“前辈不要开玩笑了,晚辈这法器是以灵石驱动的,刚刚前辈一击之下,已经有五颗中品灵石化为尘埃。前辈实力当真是深不可测。”
不知是李安不着痕迹的一记马屁起了效果,还是此女本来就没有击杀林诗颜的打算。一笑之下道:“李安你不错,以后就跟着本宫吧,至于这小丫头嘛……”
李安忙给林诗颜使眼色,一边猛摇林诗颜的胳膊,那林诗颜却是一副不为所动的神情。
黄裙女修接着道:“这小丫头虽然天资不错,可惜脾气有些不好,等回宗门了先关她几个月消磨一下性情。”
李安闻言,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只要不马上取了她的性命,以后终归会有翻盘的希望。
不过李安转念一想,刚刚自己也有些急了,幽煞教出动两名金丹修士加十几名筑基修士,抱着便是要擒下青霞宗所有天才弟子的想法,肯定不会轻易杀人的。
何况像林诗颜这等天灵根的弟子,活着可是比死了价值大的多,无论是收入门下还是开出条件让青霞宗交换资源,都可以获得极大的利益,这些精于算计的魔门中人又怎么会算不明白这点账。
李安指诀一点将残破的五灵盾收了回来,静静等着黄裙女修的吩咐。
第177章 布袋古宝
黄裙女修伸手摸出两个腊丸来,开口道:“这是厄心蛊,吃下之后你们必须听命于我,否则只需我一个意念,便能让你们痛不欲生,吃与不吃,看你们自己的选择了。”
说完,两粒鸽卵大小的白色圆球漂浮在二人面前。
李安毫不犹豫的伸手拿过一粒,张口便吞入腹中,面带笑意道:“前辈若真想灭杀我们,何需如此费力,只需抬抬小手指便可以了,这不过是为了考验我们的忠诚度而已。”
李安之言似是在向黄裙女修表衷心,又似是在提醒林诗颜。
林诗颜一脸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白色腊丸,略一犹豫,便学着李安的样子一口吞下。
黄裙女修拍手笑道:“不错不错,这才是大宗门天才弟子该有的魄力,也不枉本宫跑这一趟。”
李安细细感应了一下入口的腊丸,只觉一个绿豆大小的虫卵一入口便顺着肠道向下而去,直到透入心脏之处才停了下来,直接附着在了跳动的心脏之上。
李安心下稍松,看来这所谓的厄心蛊虽然听起来名头吓人,也还只是作用于肉身的,并不会对元神造成伤害,最多就是让自己受些疼痛而已。
黄裙女修道:“我们已经在此处耽搁很久了,这便走吧。”
说完袍袖一甩,将李安二人卷了起来,一道黄光闪过,三人已经在原地不见了踪影。
林诗颜见状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之色,她刚开始还妄想跟此人硬刚,以此女的神通,比起自己师尊来也差不了多少,起码自己的师尊也做不到携带着两人还能如此快的速度遁走。
不过片刻功夫,黄裙女修已经带着两人返回到了战斗开始时的小山峰上。
只见八九名青霞宗弟子一个个神情颓丧的倒在地上,冷秋云和冯大宝也被擒了下来,身上气势虚弱到了极点,想来是刚刚一场大战消耗了不少法力,却还是没能逃脱。
二人看到李安和林诗颜亦被捉了过来,面上露出一丝苦笑之色,都没有说话。
李安扫了一眼,却是没有发现姓厉的小子,而气质冷淡的男弟子此时竟然站在了幽煞教十几名筑基弟子面前,似是跟他们认识一般。
青衫男修一见黄裙女修带着两名弟子飞了过来,满脸喜色道:“礼黄师妹,你竟然真的把这个天灵根小丫头抓回来了,这次我们可是立大功了。”
黄裙女修扫视了一圈道:“咦,你们是不是少抓了一个人?”
青衫男修一脸恨意道:“那一名炼气十一层的杂灵根弟子,我只是派了一名筑基中期修士去追赶,哪知那弟子竟然一口气扔出十余颗引雷珠,将那名弟子炸得只剩一口气了,那杂灵根弟子却摸出传送符传送走了,等我追过去的时候,已经逃出了我的神识范围,又怕其余弟子出事,这才让他侥幸逃脱了。”
黄裙女修闻言顿时面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一名炼气弟子竟能从结丹修士手中逃脱,说出去跟天方夜谭一样。
青衫男修懊恼了一阵便不再提此事,开口道:“虽然走脱了一名,好歹其余弟子都擒下了,此次能大获全功全亏了杜师侄讯息准确,等回到教中,教主他老人家肯定会亲自接见你的,到时候就算是亲自收你为弟子,也是大有可能的。”
杜姓修士闻言面上露出一丝激动之色,他费尽心机潜入青霞宗,又在炼气弟子大比上争得名次,为的不就是此刻吗?若是能得到一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赏识,不要说突破筑基境界,就是结丹或结婴,也是大有可能的。
杜姓修士脸上带着谄媚之意对着青衫男修道:“弟子何德何能,敢得穆前辈如此夸赞,若是弟子日后修行有成,绝不敢忘前辈提携之恩。”
黄裙女修却是鄙夷的看了杜姓炼气修士一眼,似是非常不喜欢此等钻营之人,对着青衫男修道:“礼青师兄,此处并非久留之地,我们还是快走吧,那黄广坤虽然负伤而走,肯定会回青霞宗报信的,到时候若是青霞宗大队人马追来,我们就不好脱身了。”
青衫男修右手在腰间一摸,手中多了一个土黄色的布袋来,口中默念了几句口诀,一道灵力打在布袋上,布袋便涨到十丈大小飞到空中,黑洞洞的布袋口对着青霞宗十一名被俘获的弟子。
青衫男修口中道一声:“疾。”,布袋中顿时喷出一道巨大的吸力来,将青霞宗十一名弟子和幽煞教的十几名筑基修士都吸进了布袋之中。
青衫男修指诀一点将布袋收了起来悬在腰间,对着黄裙女修道:“礼黄师妹,我们快走吧。”
黄裙女修点点头,二人便化为一青一黄两道光芒,几下闪动后便消失不见。
却说李安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后已经出现在一个巨大的牢笼之中,旁边还有自己的九名倒霉同门,不过看他们的神色似乎都被封禁了法力,此刻如同一个凡人一般毫无战斗力。而自己和林诗颜不知是因为已经吃了厄心蛊的原因,还是黄裙女修觉得不屑于封禁他们的灵力,却没有对他们二人出手。
李安还是头一次接触这样的空间类宝物,此宝不但可以藏入弟子,还可以关押敌人,的确算是一件稀世奇珍,李安不由得兴趣十足的在牢笼里转来转去,伸手摸几下牢笼的墙壁,偶尔看两眼牢笼外面的十几名幽煞教弟子。
牢笼外面的血衣男修一脸讥讽之色的看着李安道:“这可是圣教的古宝人种袋,就算是金丹修士被收入笼中也只能任由宰割,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李安闻言面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畏惧之意,嘻嘻笑道:“这位红衣道友对此宝如此了解,想来也应该用过此宝吧。”
血衣男修哼了一声道:“真是个没有常识的小子,此等古宝哪是一个筑基修士能够驱使的,估计还没有激发出此宝的威力,便已经被吸干全身法力了。”
李安闻言哦了一声,他还真的没有接触过此类宝物,若非血衣男修之语,他还不知道有此种禁忌。
李安笑嘻嘻的对着血衣男修拱了拱手道:“多谢这位师兄告知,在下李安,已经被穆前辈收为弟子了,以后我们便是同门师兄弟了。”
血衣男修面上露出不信之色道:“就你,只见了一面便被礼黄师叔收为门下?”
李安拍拍胸脯道:“怎么,你不信?稍后问一下礼黄师叔你自然明白。”
血衣男修看着李安全不似其他被擒弟子颓丧的表情,不由也有些将信将疑起来。
却听旁边的阴柔男修哼了一声道:“你信他的鬼话,这个滑头的小子满口胡说,刚刚我还差点被此人暗算得手。”
李安看了阴柔男修一眼,只见此人在自己偷袭时受伤的一只眼睛已经好了,只是看着略略有些发红。
血衣男修看了阴柔男修一眼道:“阴师妹,你也和此人交过手了?”
阴柔男修哼了一声算是回应,忽又皱眉道:“屠师兄,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喊我阴师弟。”
血衣男修尴尬一笑道:“我忘记此事了,阴师弟莫怪。”
第178章 拖延之策
阴柔男修却不再理会血衣男修,而是把目光放在了林诗颜身上,眼珠中绽放出一丝光彩,似是对林诗颜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似是察觉到了阴柔男修不怀好意的目光,林诗颜悄悄的把自己往李安身后藏了藏,面带恐惧之色的不敢看对方。
李安笑嘻嘻的看着阴柔男修道:“阴师姐,你明明是一个大美人,为何却喜欢女人呢,这让我们这些找不到道侣的光棍男修情何以堪?”
阴柔男修冷哼了一声道:“小子我警告你,不要惹怒了我,不然穆礼黄也救不了你。”
李安闻言心中一惊,她说的穆礼黄应该便是刚刚黄裙金丹女修的名字,此人竟然连她都不放在眼里,想来在幽煞教中应该是有些地位才是。
李安不以为意的嘻嘻笑道:“阴道友还是不要威胁在下了,若是能杀的话在下早就被你们灭杀掉了,哪里用得着如此费力的生擒下来。”
阴姓修士似是同意了李安的说话,哼了一声不再出言,也不再把注意力放在林诗颜身上。
冷秋云和冯大宝等人此时被封住了全身法力倒在牢笼一边地上,对李安敢于如此出言挑衅的行为十分佩服,却是不知李安说的投靠了幽煞教的事是真是假。无论是真是假,这样的话都不应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否则一旦消息传回青霞宗中,那一个背叛宗门的罪名是避免不了的,那以后将面对正道六大派的联合追杀。
幽煞教十几名筑基修士不再注意李安这边,而是低声谈论着此次伏击大获全胜,回到宗门之后会获得宗门的什么奖励。
正在他们充满了美好想象之时,忽然感觉脚下一阵猛的颤动,一众修士一个反应不过来,个个摔得东倒西歪,接着再次恢复了平静。
血衣男修皱眉道:“看来情况不妙,估计是有人追上来了。”
一语未毕,便见黄裙女修穆礼黄一道黄光飞了进来,面色阴冷的在牢笼中的一众青霞宗俘虏弟子身上扫过。
当黄裙女修的目光扫过冯胖子时,忽然指着冯胖子道:“就是你了。”说完,右手五指伸手一抓,一股巨大的吸力便向冯胖子袭来,冯胖子一个二百多斤的胖子便如轻如鸿毛般被吸到牢笼之外。
其余俘虏见状尽皆胆寒,不知这黄裙女修为何忽然要对他们出手了。
只有李安笑吟吟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面上没有露出丝毫恐惧之色,反而对黄裙女修喊道:“穆前辈,这胖子一身赘肉抗打的很,让他多吃些苦头也好。”
冯胖子目光幽怨的看了李安一眼,心中暗道:有你这么坑队友的吗?眼看我就要遭遇不测了,你不但不出言求情,反而落井下石,这以后兄弟还能做吗?
黄裙女修却是意外的看了李安一眼没有说话,反而摸出一粒黑色丹药道:“这是蚀心丹,服用下去之后半个时辰内若无金丹高手出手帮你抑制,你就会毒气攻心而死。”
冯胖子顿时吓得魂不附体道:“前辈若是想取了在下的小命,直接动手便是,如何如此麻烦?”
黄裙女修冷哼一声道:“你到底吃不吃,不吃的话现在我就灭了你。”
冯胖子只得无奈的接过丹药,一闭双眼将蚀心丹丢到嘴里。跟马上就被灭比起来,能多活半个时辰也是好的。
黄裙女修满意一笑道:“我现在就放了你,后面五十多里处有你们青霞宗的长辈在寻你,至于能不能及时得救,就看你自己的运气了。”
黄裙女修说完,右手一张,便如拎小鸡似的将胖子提了出去,随手解开了胖子的灵力封印,右手一松把胖子从半空中丢了下去。
冯胖子吓得大喊大叫了一阵,忽然发现自己又可以调动法力了,慌忙运起御风诀稳定身形,一边摸出十几枚传讯符,不要钱似的一张张发了出去。
却说青霞宗一众俘虏弟子见冯胖子被如此莫名其妙的抓了出去,皆是面带不解之色的看向李安。
此时在他们心中,李安似是早已成了主心骨一般。
李安给了众人一个抚慰的眼神道:“你们不用担心,冯兄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就此陨落的。”
李安的话却似是没起到任何安慰作用,众人反而更加忧心起来。
大概又过了一柱香时间,黄裙女修再次出现在人种袋的小空间中,面色似乎比刚刚的更加阴冷,目光在青霞宗的俘虏弟子上扫了几眼,忽在指着冷秋云和两名筑基弟子道:“你们三人出来吧,能不能活命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一道灵力打在牢笼之上,牢笼之上出现了一个七尺多高的小门,冷秋云和两名筑基弟子心惊胆战的从小门走了出来。
李安对着冷秋云笑笑道:“冷师兄一路走好。”
冷秋云给了李安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无奈的吞下了黄裙女修拿出的蚀心丹,和另一名筑基修士一起被黄裙女修带了出去。
林诗颜面露不解之色看着李安道:“李师弟,这些魔道贼人是什么意思?要杀直接一招灭杀了便是,何必如此折磨他们?”
李安伸手拍了拍林诗颜的肩膀,面带微笑道:“怎么?林师姐现在知道怕了?之前让林师姐赶快逃走,林师姐却磨磨蹭蹭的,现在怎么胆子变小了?”
林诗颜俏脸上升起一阵红晕道:“之前想着死就死了,哪知道这些魔道中人如此可恶,死之前还要折辱一番。”
李安嘻嘻笑道:“林师姐放心吧,他们肯定舍不得折辱你的,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估计我宗的金丹长老已经追上来了,他们二人为了拖住那些追上来的长老,才故意给那些弟子喂下毒药,好让他们大耗法力给他们疗伤,这样就可以轻松逃脱了。”
林诗颜这才恍然大悟,随即又略带疑惑道:“他们把我们都放走了,这一趟岂不算是白来了。”
李安有些无语的道:“这不是有你在他们手里吗?只要留着你,就算把其他人全都丢出去拖延敌人也是值得的,一名天灵根弟子意味着什么,他们清楚的很。”
林诗颜面露忧色道:“难道他们连李师弟也要丢弃吗?”
李安嘻嘻笑道:“林师姐是希望我被他们丢下去呢?还是希望我陪着师姐一起?”
林诗颜面上顿时露出纠结之色,感觉无论哪个选择都非她所愿,一时有些无言起来。
李安摸了摸林诗颜圆润的面庞道:“师姐放心吧,无论他们此刻放不放我,师弟都有脱身之策,此刻只须静观其变就好。”
林诗颜听了李安的话,也没有那么不安了,抬眼看着那些惊恐的青霞宗弟子,心中倒是有些替他们担忧了。
第179章 初入幽煞
很快林诗颜就没有必要再为他们担心了,在接下来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中,剩余的四名弟子再次被当成拖延工具丢了出去,空旷的牢笼里最后只剩下李安和林诗颜二人。
之后的行程黄裙女修再也没有进来到人种袋的内部空间,李安充满希望的一颗心终于不再抱有希望了,看来那黄裙女修是打定主意将自己和林诗颜当成最重要的俘虏带回幽煞教了。
林诗颜一脸忧色的看着李安道:“看来被李师弟猜中了,他们最终的目的便是我们二人了。”
李安无奈道:“本来目的只有你一人,我属于搂草打兔子,顺带的而已,托了林师姐的福了。”
林诗颜面带歉疚之色道:“是我拖累李师弟了。”
李安叹了一声道:“说不上谁拖累谁,他们如此针对青霞宗的弟子精心布局,肯定是蓄谋已久了,我也是贪心想要去正一教的什么玄灵洞天洗涤灵根,这才落入彀中,也怨不得别人。”
林诗颜拉了一下李安的胳膊,脸上带着懊恼之色道:“修仙者原来如此险恶,稍有不慎便会落入敌人之手,若是此次能侥幸逃脱,我不修炼到金丹境界绝不出关!”
李安不置可否的看了林诗颜一眼没有说话,在他眼里,提升修为和经历世事同样重要,否则就算是修炼到元婴境界,在面对同阶修士的时候也肯定会被处处克制。
这位天灵根的师姐现在才意识到,原来他傲人的资质在别人的眼里只是一块让人争夺的肥肉而已,在自身没有足够实力的情况下,连自己的主都做不了。
半日之后,人种袋空间中的李安二人忽觉地面猛的一晃,接着便恢复了平静。
一道巨大的吸力从上方传来,李安二人和牢笼外的十几名幽煞教筑基弟子不受控制的被吸了出去,一阵头晕目眩之后,已经出现在了外面世界。
李安抬眼一看,只见面前是一片起伏的连山,无数高大树木生长在山谷之间,郁郁葱葱的枝叶连绵不断,将整片山脉都染成了绿色。
几座高大的宫殿隐隐现于山谷中间,不时还有弟子御使着飞行法器来往穿梭。
李安见此情形心中颇觉奇怪,这幽煞教号称三大魔宗之一,传承时间比之青霞宗更久,怎么连一个护山大阵都不布置,就不害怕被敌人打上门来吗?
纵然门中那些高阶修士不怕,可是低阶修士就惨了,没有法阵的防护他们遇到偷袭的敌人可是小命难保。
只是自己初到此地,他还知道自己没有发问的资格,不过这对他而言可是大大的有利,回头若是逃跑起来更加方便了。
黄裙女修指了指前方群山中的一处最高的宫殿道:“那里便是幽煞教的重地落魂殿了,平时门中一众长老议事的地方便在那里,我们这便过去吧。”
一旁的青衫男修似是对李安和林诗颜全无兴趣一般,任凭黄裙女修跟二人说话,立在旁边不发一言。
李安和林诗颜自是不敢有反对意见,被黄裙女修袍袖一卷,携带着二人飞了过去,后面十几名筑基弟子的飞行速度可是远远不及了,只能慢慢在后面跟着。
李安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山风,心中忽然升起一阵错觉,好像自己并非是以俘虏的身份来到这里的,而是要堂堂正正的加入这个宗门一般,但是一想起之前自己所遇到那些魔门修士的行事风格,又觉得自己对他们的行为绝难认同,让他就此改换门庭,心中是其不情愿的。
不过片刻功夫,黄裙女修已经带着二人飞到了落魂殿前面的巨大广场上,令李安震惊不已的是,广场上此刻围了不少身穿黑袍的弟子,正在围观着两名筑基弟子斗法。
此刻两名斗法的弟子身上已是鲜血淋漓,可是二人皆没有停手的打算,反而把阴狠的目光盯在对手身上,驱使着法器不遗余力的想要带走对方的性命,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
一群围观的人非但没有阻止,反而不时爆发出轰天的叫好声来。
而旁边两名身穿紫色的弟子服似是执法队员的筑基后期修士,一脸漠然的微闭着双眼,似乎眼前发生的一切与他们全无关系一般。
林诗颜看得小脸煞白,这哪里是斗法,这分明就是生死相搏,就算能赢得斗法估计也会身受重伤,甚至就地陨落也大有可能。
黄裙女修面色淡然的看了林诗颜一眼道:“修仙者就是这样,有了利益冲突的时候直接动手解决,虽然做不到绝对公平,但却是最有效解决矛盾的方法。”
李安闻言默然无语,虽然自己对魔道弱肉强食那一套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等他直面同门弟子合法相残时却也有些不敢苟同。
黄裙女修冷哼一声道:“等你们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就明白了,你们所谓正道的那一套规则只是培养废物的方法,而真正的天才弟子,必须在铁与血的斗法中才能成长起来的。”
林诗颜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简直要崩塌了,一个修仙者首先要做的不是提升修为,而是要时时提防同门的挑战,稍有不慎便会丢掉性命,这还能保持道心吗?
黄裙女修似是察觉到了林诗颜的不安,又略带安慰之意的轻声道:“不过你们也不用过分担心,新来宗门的弟子都有半年的保护期,这期间不会有任何弟子打你们的主意,可是过了半年之后,肯定便会有眼馋之人下手的,到时候你们若是不敌,就算沦为别人的奴仆也大有可能。”
显然黄裙女修的安慰之语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林诗颜圆润的小脸白的更厉害了。
黄裙女修却不再理会二人的想法,说了一句:“跟我进去吧。”
四人便走进了大殿之中。
只见殿内中间一把高大的石椅上空空如也,左右各一把略小的石椅,此刻只在右边的石椅上坐着一名红袍老者,殿内两旁各摆着七八把石椅,此刻却只有一名面色潮红的老者坐在右边一把椅子上,目光扫视忽然出现着李安和林诗颜。
李安只看了一眼面色潮红的老者便心中一惊,此人竟然是一年前在青霞宗坊市珍宝阁拍卖行见过一次的云冥上人。
当日此人被孙兮月和刘启祥二人狠狠的暗算了一把,差点把小命丢在了青霞宗,看如今的气色不错,只不知道伤势恢复了几分。
第180章 云冥上人
一见四人进来,前面坐在椅子上的红衣老者的目光便在四人身上扫了一下,最后落在林诗颜身上,面上露出喜意道:“礼青、礼黄,当日你们二人说有九成把握能拿下青霞宗的天才弟子,我当时还有些怀疑,没想到你们真的做到了,教主他老人家知道了肯定会嘉奖你们的,这下青霞宗的天玄老儿可是蹦跶不起来了。”
青衫男修和黄裙女修同时对前面躬身一礼道:“此事是教主和屠长老深谋远虑运筹帷幄,弟子二人只是略尽薄力而已,不敢当长老夸赞。”
红须老者捋了一下颌下花白的胡须,右手一晃掌中多了两个玉瓶,轻轻一弹将两个玉瓶弹到二人面前道:“这两瓶合元养气丹你们收下吧,以你们现在的境界服用正合适,等教主出关之后,估计还会另有赏赐。”
青黄二人皆是一脸喜色的接过玉瓶,躬身朝前行了一礼。
旁边椅子上的云冥上人见状羡慕不已,他已经进入金丹中期多年了,可是一直没有合用的丹药,到现在都修为无法寸进,之前偶然听说青霞宗有培植灵草之法,可以大大缩短灵草的生长时间,便想要谋夺青霞宗的培育之法,哪知竟然是对方设下的圈套,差点连小命都丢在那里了,到如今亏空的精元都没有彻底恢复。
此时见二人得了好处,自己辛苦一场什么也没有捞到,便眼珠一转心生一计。
云冥上人对着屠长老行了一礼道:“屠长老,这青霞宗的两名天才弟子已经落入我们手中,教主他老人家还没有出关,眼前不好安置此二人,不如让弟子先看管他们,顺道教他们一些我幽煞教的规矩,不知长老意下如何?”
红袍老者闻言一怔,尚未开言,一边的黄裙女修却先急道:“此事不妥,云冥师兄虽然修为高深,只是对女修功法却所知不多,弟子那里有不少适合女子修炼的功法,可以发掘此女修炼上的潜力。”
黄裙女修好不容易抓到一名天灵根弟子,这马上到嘴的肥肉,哪里会轻易让给别人。
红袍老者扫视了二人一眼,对云冥上人道:“云冥啊,礼黄所言有理,人是她抓来的,又是个女娃,我看由她来看管最为合适。你想为本教立功的想法是好的,可是急功近利的心态可不能有。”
云冥上人闻言,却是没有丝毫不满之色,他刚刚所言不过是以退为进,重点在后面。
云冥上人继续道:“屠长老所言甚是,那天灵根的小丫头由礼黄师妹来管教确实比弟子合适。只是这黑小子乃是冰火双属性灵根的,修炼弟子的阴火煅体诀更为合适,不知让弟子管教此人可行?”
红袍老者闻言,面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神识在李安身上扫了一眼,不过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真灵根弟子,虽然跟普通修士比起来资质也算难得,但也不算稀有,为了这样一名弟子得罪了云冥上人有些不值,毕竟此人背后站着的可是教主,一名元婴后期修士,而他本身才只是一名元婴初期修士而已。
黄裙女修见红袍老者面上露出犹豫之色,便有些心急起来,虽然李安跟林诗颜比起来资质要差上很多,可是此人的心机胆识远超同辈,绝不是一名普通的真灵根弟子可比的,若是自己用心加以培养的话,未来成就未必就在林诗颜之下。
黄裙女修刚想开口,却被旁边的青衫男修拉了一把,黄裙女修只得长叹了一口气,不再多言。
红袍老者面带微笑道:“既然云冥你有此意,也罢,此子就交由你来看管吧,只是不可让他逃了,否则你这几百年的老脸可就丢尽了。”
云冥上人闻言面上露出尴尬之色,红袍老者的敲打之意他又哪里听不出来?之前自己信誓旦旦的说可以把青霞宗的灵草培植之法搞到手中,结果不但铩羽而归,还暴露了幽煞教在青霞宗中隐藏的许多卧底之人,不可谓不损失惨重。
青衫男修对着红袍老者又行了一礼,指着身后的十几名筑基弟子道:“禀长老,这十几名筑基弟子在此次行动中也帮了大忙,若非他们及时阻拦,我们也不能将正道弟子一网打尽,尤其是蕾姬和凌光,阻敌有功,还望屠长老论功行赏。”
红袍老者目光在血衣男修和阴柔女修身上扫视一眼,面带和煦笑意道:“不错不错,你二人身为本教年轻一辈的翘楚,此次行动中立下大功,本长老绝不会忘记有功之人的。”
说完,又从储物袋中摸出两枚黄色符篆来,两手一张符篆飞到二人面前,老者开口道:“这两件符宝是我年轻时游历所得,就赐给你二人防身吧。”
血衣男修屠凌光和阴柔女修阴蕾姬只对着红袍老者一拱手便将符宝收了起来,面上未露出任何异常之色,仿佛这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惹得其余十几名筑基修士惊叹不已,这可是符宝啊,拥有一件绝对相当于有了越阶挑战的实力,此二人竟然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
不过转念一想也便释然了,那屠凌光本就是屠长老之子,而阴蕾姬又是教主阴冥上人的女儿,如此赏赐根本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他们这些没有背景的弟子也就只能羡慕一下而已。
红袍老者赏完二人,又摸出十几瓶丹药赏了十几名筑基弟子,算是一点慰劳吧。
十几名筑基修士虽然没有符宝奖励,但是各得了一瓶丹药,也一个个露出喜出望外的神情,筑基以后丹药难寻,只这一瓶丹药足抵得上他们数年的苦修之功。
红袍老者见事情已经处理完毕,对着殿中十几人挥了挥手道:“你们出去吧,还有什么事等教主他老人家出关之后再说,老夫也要静养一会儿了。”
三名金丹修士闻言,对红袍老者行了一礼,便引着十几名筑基弟子出了大殿。
一出殿门,黄裙女修便恶狠狠的瞪了云冥上人一眼道:“云冥老儿,你什么意思?我二人打死打活的才抢来两名弟子,你动动嘴就要分走一人,简直岂有此理。”
云冥上人却不生气,嘻嘻笑道:“礼黄师妹,你门下弟子那么多,多这一个不多,少这一个不少,又何必为了区区一名真灵根弟子大动肝火呢?”
黄裙女修气哼哼的道:“我跟你说云冥老儿,此子乃是我看好之人,暂时放你那里存放几日,你休要对他动什么歪心思,若是不明不白就消失了,就算闹到教主面前,我也要跟你理论一二!”
云冥上人脸上忽然掠过一丝怒色,不过很快便掩饰过去,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道:“礼黄师妹不必担心,师兄我功法早已大成,已经不需要弟子协助了。老夫都已经这把年纪了,一直缺一个关门弟子,以后他就是我的衣钵传承之人,我自然不会伤他性命。”
黄裙女修一脸不信的看着云冥上人脸上浮现出的一缕不健康的潮红,甩出一句“希望你说到做到!”便袍袖一甩带着林诗颜飞走了。
第181章 偶遇故人
看着黄裙女修拂袖离开,刚刚还面色平静的云冥上人顿时面色变得阴沉起来,低声骂道:“贱女人,不过仗着家族势力,就管的这么宽了,老夫如何行事需要你插嘴吗?”
一边将一双阴鸷的三角眼瞅了李安一眼,面上忽然浮现出一丝笑意道:“这位小友如何称呼,那穆家之人一个个都是不可理喻之辈,老夫将你从他们手中抢回来,可是为了救你。”
李安闻言顿时一怔,那黄裙女修虽然行事霸道,可是论观感可比眼前这位强多了,怎么此人反说是救他?但此时却不是探究的时候。
李安躬身道:“晚辈李安,拜见前辈。”
云冥上人又道:“小友有所不知,这穆礼黄瞒得了别人却瞒不过我,我早知她暗中偷偷修炼了一种采补功法,不然以她已经三百多岁的年龄如何看起来这么年轻?你若是落到她手里,迟早会被吸尽精元而亡。”
李安闻言不由打了一个寒颤,这黄裙女修当真有那么可怕吗?
云冥上人接着说:“之前已经有数次宗门中一些俊俏的低阶修士莫名其妙就消失了,而宗门中的高阶修士只有她最喜欢跟一些低阶弟子厮会,施加一些小恩小惠,非她所为而何?”
李安闻言心中虽然有些不信,但是依然装出一副庆幸的表情,对云冥上人躬身行礼道:“多谢前辈告知,晚辈差点就上了别人的当,羊入虎口了。”
云冥上人念须微笑道:“谢倒是不用,老夫活到这把岁数,已经寿元无多,门下弟子却无一人,苦无衣钵传承之人,你可愿拜入老夫门下吗?”
李安看着这不怀好意的老头,心中虽然极不情愿,却不得不装出一副欣喜的表情,当场跪下行了大礼道:“弟子李安一直独自一人修炼,恨没有遇到明师指点,故虽略有资质,修为进境却一直甚慢,今日得拜师尊门下,弟子以后定当用心侍候,唯师命之言是从。”
云冥上人面上露出喜意道:“安儿快快起身,你我相遇即是有缘,老夫以后定会倾囊相授,以你的资质,未来就算是修炼到金丹期,甚至超越为师都是大有可能的。”
李安面上顿时露出一副诚惶诚恐的神色,再拜道:“弟子岂敢有此妄念,但求稍有进益,已是弟子的福份了。”
云冥人上道:“安儿何必太谦,你拜入我门下别的不敢说,这修炼资源绝对少不了你的,日后你修炼有成,为师脸上也有光彩。”
二人又说了几句师慈徒孝的话,云冥上人便带着李安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作为一名金丹中期修士,云冥上人的洞府自是与一般弟子不同,竟然占领了一座高约百丈的小山峰。
二人凌空立于峰顶,云冥上人指着下方一座圆柱形的山峰道:“此峰名曰云冥峰,下面是为师的洞府所在,旁边有之前弟子留下的洞府,你可以任选一处居住。”
李安拱手道:“多谢师尊告知,弟子知道了。”
二人在峰底一处平坦的地面上落下,云冥上人指着面前一个被黑气包裹的洞口道:“你先随我进洞府中去吧,拜见一下你的几位师娘,以后也方便相处。”
李安闻言一怔,忙点头称是,跟着云冥上人一起走进洞府之中。
一进到洞府之中,李安不由得一惊,这洞府内方圆足有百丈大小,四周挖了数十个单独的石室,每间石室都有五六丈大小。
修炼室内似是有人正在修炼,一听到有人进来,顿时一个个从石室中走了出来。
李安抬眼一看,不由得眼珠睁的溜大,只见十几名衣着简单的美妇从各自石室中走了过来,有的身形丰满,有的体态玲珑,有的身材修长,燕肥环瘦不能尽写,偏偏还行走之际轻纱飘动,显露出无穷的魅惑之意。
李安只觉一股热气向鼻孔冲去,登时便想要喷出鼻血来,又想此处乃是师父洞府,若是当场出丑,惹得此人发怒,自己以后可就难过了。
李安忙低头运转了一遍阴诀功法,一阵凉意透过脑中,驱散了心中的绮念。
为首一名绿纱美妇一脸好奇的看了李安一眼,对云冥上人道:“夫君,此人是谁?怎么把他带到我们的洞府中了?”
云冥上人一只手在绿纱美妇丰臀上拍了一下,引得美妇一声娇吟,云冥上人呵呵笑道:“此人原是青霞宗的人,以后便是我的弟子了,李安,你快拜见你大师母吧。”
李安只觉眼前一个雪白的尤物乱晃,不敢抬头打量,只躬身低头道:“弟子李安,拜见大师母。”
云冥上人又把后面的十几位美妇一一指给李安,李安一一拜见了,直到最后一名时,却听云冥上人道:“这是为师刚刚收的第十三房姬妾,据说以前也是青霞宗的,你们认识认识。”
李安抬眼一看,只见一名身形娇小麦色皮肤的女修站在自己面前,竟然是自己曾在青霞宗擂台上击败过一次的江凝雪,此时已然有了筑基初期的实力,正一脸讶异之色的盯着李安。
李安惊得嘴巴里能塞下一个鸭蛋,结结巴巴的道:“江,江师,,娘,你怎么在这里?”李安刚想喊师姐便已觉得不妥,急忙中改了口。
江凝雪冷冷的盯着李安道:“我怎么不能在这里?待在青霞宗里,我一辈子连个筑基的可能都没有,跟了夫君之后,我才一年就已经筑基成功。”
李安闻言顿时有些语塞,当日自己在擂台上偶遇此女,为了争取洗涤灵根的资格,李安不得不在擂台上击败了此女,没想到竟然引得此女叛离了宗门。
李安虽然有许多话想说,许多问题想问,却知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苦笑一声拱手道:“师娘说的对,是弟子迂腐了。”
云冥上人见二人相识也是稍稍一惊,不过随之也便不以为意了,如今两人都在自己手上,又能翻出什么花来?
云冥上人面带微笑道:“李安啊,穆礼黄那贱人想来肯定不放心你,在你身上下过什么禁制吧,要不要为师帮你看看?”
李安闻言心中一惊,不知这老魔是好意还是恶意。
李安道:“穆前辈逼迫弟子吞服了一粒药丸,叫什么‘厄心蛊’,请师尊救我。”
云冥上人闻言顿时面上升起一股怒意来,恨狠的道:“好歹毒的女人,竟然用这种手段对付一名低阶修士,此蛊虫就算在我圣教之中也属罕见,吞下此蛊后若是三日内没有拔除,纵然日后可以解掉,也会在心脉之中留下创伤,大大影响以后灵力的吸纳速度。”
李安闻言一惊,不知这老魔说的是真是假,只是听老魔如此说,显然有解除的方法,忙一脸惶恐之色道:“师尊救我,弟子还以为是普通蛊虫就直接吞下了,哪知竟然如此可怕。”
云冥上人道:“安儿放心,你现在既然是我的弟子,我怎能容那贱人加害于你?你放开心神不要抵抗,待我以神识之力助你除掉此蛊。”
李安面上露出紧张之色,此人神识强度远超自己,若是趁机夺舍自己的话自己哪里还有命在?只是当着此人之面,李安也不能反抗,只得装出一副开心的表情闭上双目道:“请师尊施法帮弟子解除蛊虫。”
云冥上人略一眯眼,口中念动一串法诀,忽然一团刺目的白色光点从云冥上人脑中飞了出来,直扑向李安的肉身。
云冥上人开口道:“安儿你不要紧张,只消片刻便可以吸出蛊虫。”
李安紧张的额头滴下汗来,却是不敢出声。
第182章 虚情假意
李安只觉得胸口微微一痛,一股灼热感透胸而入,却没有对自己的肉身造成丝毫伤害。
白色光点在李安体内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李安的心脏附近。
原本趴在李安心脏上的蛊虫在见到白色光点的一刹那,显得有些焦躁不安起来,忽然猛的向李安心脏上咬了一口。
李安只觉一股剧痛从心脏处传来,疼得差点晕了过去。
不过剧痛只持续了几个呼吸时间,那蛊虫便挣扎着被白光裹挟着脱离了心脏,再无法咬到心脏。
那白光却没有马上离开,竟然分出米粒大小的一丝光点,留在了原来蛊虫所在的位置。
片刻之后,李安只觉一阵恶心之感从胸腹中传来,张口便呕吐起来,只见一个白色光点和一个黑色蛊虫被李安吐了出来。
李安只觉心中一阵畅快,忙神识内视了一下,结果发现蛊虫虽然被拔除了,可是又多了一个不知名的光点,心中不由一惊,看来这就是老魔留的后手了,万一自己逃跑的话,老魔瞬间便能发现自己的位置。
李安装出一副不知的神态,对云冥上人拱手道:“多谢师尊帮弟子驱除后患,若非师尊出手,弟子这以后的修行之路算是到头了。”
云冥上人弹出一道灵力消灭了蛊虫,面带和善之色道:“区区小事,不必在意,这幽煞教中并不太平,你随时有可能遇到危险,所以我在你体内留下了一丝神念印记,万一你遇到强敌,为师也好及时出手救你。但是你最好不要离这云冥峰太远,不然若是为师一个救援不及,损伤了你,那为师可就要难过了。”
李安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道:“多谢师尊为弟子着想,弟子若是日后修炼有成,绝不敢忘师尊之恩。”
云冥上人毫不在意的挥挥手,又摸出一枚玉简,递给李安道:“我观你元神虽然修炼的不错,但是肉身却是差点意思,我这里有一部煅体功法,名曰‘阴火煅体诀’,你可以试着修炼一下,非常适合你眼下的境界,你若是有不明之处,随时可以过来问为师。”
李安忙接过玉简,面露惊喜之色道:“多谢师尊赐下功法,弟子定当努力修炼,不负师尊重托。”
云冥上人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道:“这功法可不是那么好修炼的,我这洞府中有一间专门的炼体室,里面有专门的炼体辅助法器,你以后每天在修炼室中修炼此功法四个时辰,其余时间你自行安排,你意下如何?”
这云冥上人虽然嘴里是一副商量的语气,可是李安哪里听不出话中之音,他若是胆敢不同意,十有八九对方会立刻翻脸。
李安忙躬身一礼道:“多谢师尊为弟子考虑,弟子定当尽早炼好此功法。”
云冥上人右手一翻,手中多了一枚黑色令牌。
云冥上人将令牌递给李安道:“这是我洞府防护法阵的令牌,你拿着吧,以后来此炼功也方便一些,好了,你先退下吧。”
李安闻言,忙又躬身行了一礼接过令牌,不敢看老魔身后十几名貌美的师娘,倒退着走出了洞府之中。
李安刚一出了洞府,云冥上人便阴沉着脸对江凝雪道:“老十三,你跟我说说,此子之前在青霞宗都有哪些作为?”
江凝雪面带迟疑之色道:“妾身和此人也只是有一面之缘,事情是这样的……”
……
李安出了阴冥上人的洞府,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面对着一名金丹修士和十几名美貌师娘的威压简直太大了,自己但凡稍微露出一点异常,便有可能惹得此人疑心。
如今老魔强迫自己修炼那个什么阴火煅体诀,十有八九是不怀好意,但是短时间内自己应该还是安全的,倒是不必担心自己的小命,只是不知林诗颜跟着那黄裙女修遇到什么困难了没有,自己如今自身难保,也没有时间替她担心了。
李安在云冥峰周围转了一圈,果然发现了不少以前弟子修炼时留下的洞府,但是多半残破不堪,想来已经多年无人居住了。
李安找了一个离云冥上人最远的洞府,说远,其实也只有五里路程,对于金丹修士来说眨眼即至。但是这已经是李安能够找到的最远的了,这云冥峰本就不大,方圆也就二三里大小。
李安将小狐唤了出来,小狐一脸惊色道:“李大哥,这是哪里?”
李安无奈道:“别问那么多了,估计短时间内我们就得在此处居住了,你快去清理一下洞府吧。”
小狐闻言虽然还有许多疑问,见李安如此说,只得忍下了好奇心,尾巴抖了一抖化为三丈长短,自去打扫洞府去了。
李安愁肠百转的站在洞府门口,暂时青霞宗自己肯定是回不去了,这幽煞教又是危机四伏,自己还是想办法渡过眼前的难关才是。
自己眼前也没有可用的丹药提升修为,煅体倒是一个提升实力的法子,只是这老魔拿给他的功法,里面肯定布置了什么陷阱,自己又如何敢轻易尝试,但若是不修炼此功法的话,估计老魔转眼就会灭了自己,他可不认为黄裙女修的威胁之言会对此魔产生多少威慑。
不过一盏茶功夫,小狐已经把洞府清扫干净,李安赞了一声,这小狐干起家务来果然是一个好手。
李安走进洞府之中,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套隔绝神识的法阵布置下来。
心中暗暗奇怪这些魔道中人明明将自己擒下了,为何不收缴了自己的储物袋?
不过转念一想,李安就想明白了,无论是黄裙女修或是云冥上人,可都是金丹期的高手,在这等高阶修士眼里自己那点家底能算什么?估计对方是不屑于翻查自己的储物袋。
这里是云冥上人的地盘,估计幽煞教的一般弟子绝不敢轻易踏足此地,所以李安只是布置了一套隔绝神识的法阵,至于防护法阵,李安觉得布置与否在老魔眼里并无多大区别,还是不要多此一举再惹得老魔怀疑。
李安端坐在一个石椅上,抽出背上长枪,以手抚摸着枪头,神识尝试着沟通了一下幽血老祖。
却听到幽血老祖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过来:“李安小子,又有什么事,打扰老夫清修。”
李安无奈道:“幽血前辈,晚辈如今陷入魔道宗门了,说不定此生都回不了青霞宗了,前辈快帮我想想办法吧。”
幽血老祖怪眼一翻道:“魔道宗门有什么不好的?我看你就在此处修炼就行,未必便比青霞宗差。”
李安被幽血老祖的话噎的说不出话来,他也是忘了这幽血老祖本就是魔道中人了。
幽血老祖不满意的道:“以后不是危及性命之事不要喊我,当老夫很闲吗?”
李安摸出了云冥上人交给他的功法玉简道:“幽血前辈,有人强迫晚辈修炼这个名为‘阴火煅体诀’的功法,晚辈虽觉不妥,可是看不出问题,前辈帮晚辈看看吧。”
幽血老祖这才懒洋洋的分出一道神识缠在功法玉简之上,不过片刻功夫便已退了出来,面露哂笑之色道:“不过是一部残缺的功法,竟然当成宝了,我来告诉你如何修炼。”
不知幽血老祖说出什么话来,下章见说。
第183章 阴火煅体
幽血老祖道:“这‘阴火煅体诀’应该是分上下两部分的,这部分只是功法的上部,教人如何制造阴火并吸纳阴火之力入体,储存于肉身之中,至于第二部分如何煅体的事,功法却只字未提。”
李安听完不解的道:“如此的话,有什么不妥吗?”
幽血老祖摇头道:“岂止是不妥,简直是要命。人的肉身就像是一个容器,若只是一味的储存而不进行炼化,迟早会爆体而亡。”
李安听完,顿觉毛骨悚然,以乞求的语气道:“前辈救我啊,如今那人强迫我修炼这等危险的功法,明显是想要晚辈的小命。”
幽血老祖看李安一副怕死的神态,不屑的道:“我说不救你了吗?此人让你修炼此功法,多半是抱着让你以身体为容器吸纳阴火之力,在此过程中可以帮他去除掉阴火之力中的杂属性灵力,然后就可以供他自己修炼时使用了,所以一时半会儿你还不至有性命之忧,我教你炼化阴火之力的方法,到时候你吸纳了阴火之力后可以偷偷炼化,不就可以化险为夷了?”
李安听完思索了一会儿,觉得幽血老祖的方法虽然可行,可是还有一点问题,于是道:“幽血前辈,晚辈若是一直吸纳阴火之力,体内的阴火之力总量却不见增长,那老贼岂不见疑,到时候晚辈可是没法解释了。”
幽血老祖道:“此事易耳,煅体阴火需要用到七七四十九种阴属性材料才可以炼出,你稍微在里面加一点阳属性的材料,不但可以让阴火之力变得更加柔和,而且能大大提升你身体对阴火的储存容量,到时候那人只会觉得你天赋异禀,对阴火的耐受力比较强,不会怀疑你偷偷炼化阴火的。”
李安想了一想,道:“阳属性材料晚辈这里倒是有,之前搜集的三株千年以上的烈阳草还没有用掉,此时正好可以派上用场。只是如此做法只能瞒得过一时,若是过了许久我还没有能达那人的要求,岂不还是会被当成弃子灭杀掉。”
幽血老祖摇头不止道:“真是不开窍,到时候你煅体大成之后,不会假装体内阴火已满吗?那人势必要吸取你体内的阴火进行炼化,到时候你只须在阴火之中包裹着一团至阳灵力,那人吸取你体内的阴火时不察之下肯定会连同至阳灵力一起吸入体内,到时候至阳灵力会瞬间引爆那人体内的阴火,爆体而亡都是轻的,严重的话连元神都可能被阴火吞噬,你不会说你连一个受伤的金丹修士的残魂都对付不了吧?”
李安闻言,这才恍然大悟,自己因为修炼了阴阳造化诀的缘故,可以轻松的调和阴阳之力,但那云冥上人肯定没有修炼过,若是忽然间吸入一股至阳灵力进行炼化,就算不死也得重伤,到时候自己就可以趁机逃脱了。
李安又细细思量了一番,觉得此法虽然凶险,但是只要自己小心谨慎的话,成功的可能性还是极大的,到时候这老魔爆体而亡,别人只会认为老魔修炼功法时出现了问题,绝对不会疑心到自己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身上。
李安对幽血老祖道:“还望前辈教我炼化阴火之法。”
幽血老祖神识再次缠绕着玉简,一盏茶后玉简飞回到李安手中,幽血老祖略带一丝疲惫之意道:“完整的功法我已经以神识之力记入玉简中了,你自己好好揣摩揣摩吧,我要休息一阵了。”
说完,便再听不到幽血老祖的声音。
李安一脸喜色的将玉简贴到额头之上,以神识之力细细的查看着玉简中的内容。
一刻钟后,李安抽回了神识之力,对这功法的创造者钦佩不已。
此功法论威力还在自己修炼的‘金灵淬骨诀’之上,只是修炼过程却要凶险了许多,‘金灵淬骨诀’乃是以金灵力淬炼肉身的,虽然过程也很痛苦,但是跟这‘阴火煅体诀’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若想要修炼此功法,必须先要寻找数十种阴属性的灵材,投置于一个装满烈酒的大鼎中以火慢慢烤之,待灵材全部融于酒中,再将鼎中烈酒点燃,修炼者褪去全身衣物坐于火中,运转功法吸纳阴火入体。
根据这功法的描述,此功法共分三个境界,一为:脱凡境,修成之后修士肉身强度堪比同阶妖兽,二为:入圣境,修成之后修士肉身之力堪比化形大妖,三为:涅盘境,修炼成功之后肉身拥有近乎不灭之体,只要身体关键部位不被击毁,无论受多重的伤,片刻之间便可以痊愈。
根据李安的猜测,这阴冥上人多半已修炼到脱凡境了,但是还未到达入圣境,不然当日受两大金丹高手暗算也不能轻易脱身。
李安研究了半日,才将功法内容熟记于心,确保不会有丝毫遗露之处,这才将功法玉简毁去,第二日一早拿着黑色令牌去阴冥上人的洞府。
李安刚刚走到洞府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声男女交合之音,听得李安面红耳赤,就想就此离开,等他们完事了再来。
哪知刚一转身,耳边便传来云冥上人的传音:“安儿你不必介意,我忙我的,你修炼你的,或许以后你才会发现,如此修炼方法对你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李安闻言心中腹诽不已,这便宜师父对自己也没有个忌讳,这时候让自己修炼,自己能进入状态吗?
只是师命难违,李安不得不硬着头皮进入了洞府之中,那女子娇吟之声听得更真切了,也不知是哪一位师娘正在被临幸,李安念着佛走到了一间修炼室中。
李安一进入修炼室中便立即将石门关上,那诱人的叫声顿时小了许多,李安平静了一下心神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布置。
炼体所用的材料都堆放在一张石床上,修炼室中间放着一个一人高的四足方鼎。
李安将一个葫芦里的烈酒注入大鼎之中,又将七七四十九种阴属性灵材放入大鼎之中,又偷偷从储物袋中摘下一片烈阳草的叶子放入鼎中,弹出一枚火弹点燃了大鼎下方的灵碳,一股淡紫色火焰便在鼎下缓缓燃烧着。
待烈酒慢慢沸腾起来,便有一股浓浓的药香味在修炼室中飘荡着,又过了一盏茶功夫,大鼎中间忽然燃起一道碧幽幽的火焰来,像是烈酒被点燃了一般。
李安知火候已到,便脱掉了全身衣服,纵身轻轻跳入火焰之中。
李安顿时感觉一股灼热感从火焰中传来,周身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李安的皮肤被烧得片片通红,只是却没有一点伤口。
这等温度的火焰对李安来说已经是可以承受的,毕竟自己在熔火谷筑基的时候,忍受的高温可比这点温度高的多。
李安盘膝端坐在大鼎之中,运转起‘阴火煅体诀’的功法来,不过他并没有让阴火在体内聚集过多,吸纳半个时辰阴火,便马上运转炼化口诀进行炼化。
这功法修炼难度虽然不大,但是这修炼环境却让李安异常痛苦,因为自己虽然已经关闭了修炼室的石门,但那女子的娇吟声时不时传进耳中,有时候还同时出现两名女子的娇吟声,让李安这个血气方刚之人如何忍受?
好在李安也是意志坚定之人,知道自己万万不可分心他物,于是每隔一段时间便运转一下阴诀功法,好安抚一下那不安分的兄弟。
第184章 凝雪示警
这样的练功方式和环境虽然很艰难,可是李安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和专注力在不停的提升着,虽然无法做到完全免疫那些靡靡之音,但是已经基本可以做到不惑于心了。
这大鼎中的药力最多可以持续四个时辰时间,时间一过,火焰之中的阴火之力便大幅减少,纵然再坐在火焰中间运转功法,自己也无法吸纳更多的阴火之力,是以李安每日只在阴冥上人的洞府中修炼四个时辰。
回到自己的洞府之中,李安又觉得无事可做。
这便宜师父口头上说得无比慷慨,结果除了甩给自己一部残缺的功法,连一瓶提升修为的丹药都没有拿给自己,李安要想提升修为却是没有办法。
李安想了半天没有想出什么好主意,忽然灵机一动,自己虽然没有丹药,可是灵石却是不缺,于是在洞府中布置了一个“九金烟雨阵”,剩余时间自己便坐在洞府中修炼“金灵淬骨诀”。李安也不害怕被阴冥上人发现,他又没有限制自己不可以修炼其他功法。
一个修士同一时间修炼两部炼体功法,估计再怎么狂妄的修士也不敢有这么疯狂的举动,李安十分期待着,两部功法都修炼到大成,自己的肉身强度能强横到什么程度?估计仅凭肉身之力就可横扫同阶修士了。
不过李安也就是想想而已,这炼体功法虽然没有境界上的限制,但是在修炼过程中对意志力的要求却是很高,没有强大的元神根本抵受不住。以阴冥上人一个金丹境界的修士修炼了几百年还未到达‘入圣境’,可见这功法越到后面修炼越难,绝非他一个筑基修士眼前能修成的。
眨眼时间十日已经过去了,李安每日便是重复着修炼两部炼体功法,肉身强度一日千里的提升着。
但是李安也不敢做的太明显,吸纳入体的阴火李安只炼化了一多半,留了一小半在体内聚集。
修炼期间阴冥上人也来看过李安两次,每次看到磅礴的阴火之力被李安吸入体内,老魔脸上都露出抑制不住的笑意,此子对阴火之力的吸纳速度和承载上限可是远远高于之前的弟子,若是让此子如此吸纳半年,到时候自己再从此子身上吸走了阴火,自己那第二层的功法说不定便可修炼成功了。
这老魔也是个奇人,一把年纪了却还宝刀未老,一日之间连御数女都不见露出疲色,简直跟当日自己所见那魔影踪修炼过“阴阳合和功”的李一浩有一拼了。
不过李安也算是受益匪浅,他现在仅通过叫声便能判断出现在是哪一位师娘当值,也算是无意中学到了一门新技能了。
这一日李安来到阴冥上人的洞府之中,奇怪的是李安竟然没有听到那种声音,难道是这便宜师父外出了?
李安也无暇理会,回到修炼室中,关上石门,倒入大鼎中烈酒和灵药,便准备点火开烧了。
正在此时,忽然听得吱吖一声门响,石门竟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走出来一名麦色娇小女修,接着又返身将石门关上,正是青霞宗叛逃弟子江凝雪。
李安吃了一惊道:“江,江师娘,有什么事吗?”
这江凝雪的声音他自然也听了好多遍,虽然年纪最小,但是在老魔十三名姬妾中算是最得宠的了,李安也算是听声识人。
江凝雪衣着简单,只裹了一件大一点的轻纱,遮盖住了胸臀。
李安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她如今可是云冥老魔的女人,比不得当时在擂台之上,自己若是招惹了,此女在老魔面前告自己一状,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江凝雪皱眉看着李安道:“我也不想知道你是如何来到此地的,你若是想要活命的话,就尽快离开此地。”
李安打量了江凝雪精致的面容一眼,低头道:“师娘是何意?师尊待我有如己出,我为何要离开?”
江凝雪却忽然有些激动的一把揪住李安的衣领,直视着李安的双眼道:“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之前老魔收了不下三十个弟子,其中有的人资质不下于你,却没有一名弟子能活过三个月的。”
李安见江凝雪如此激动,面上露出一丝不解之意道:“师娘为何跟我说这些,就因为我跟你师出同门吗?”
江凝雪一把丢开了李安,哼了一声道:“当日若非你横插一杠,说不定我就可以打入擂台前五名,早已领了宗门的筑基丹而筑基成功了。”
一想起当日被李安压在身下的一幕,江凝雪不由面上飞红一片。
李安看着江凝雪说起往日之事,不由得心中暗自惭愧,当日自己若是堂堂正正的击败了江凝雪,估计也没有那么多事了,偏偏自己以不光彩的手段取胜,竟惹得此女怀恨在心。
李安叹一声道:“当日在下一时唐突,害江师姐错失了筑基良机,的确是在下的不是。”
江凝雪背过面庞道:“我不是来听你道歉的,过往之事是是非非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你今如身在险地,我过来提醒你一声,免得回头九泉之下做个糊涂鬼。”
李安看着江凝雪光洁的后背,此女甘冒着得罪阴冥上人的大险来提醒自己,也算难得。
李安忍不住道:“那江师姐你怎么办呢?难道一直跟这样一个糟老头子过一辈子吗?”
江凝雪扭过脸来,已是满面寒霜道:“我的事不用你管,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李安走过去拉住了江凝雪的一只玉手道:“江师姐,不如我们一起离开吧。”
江凝雪被李安拉住了一只手,面上顿时显得有些不自然起来,用力甩了两下,却是没有甩开。
李安现在的肉身之力早已今非昔比,诚心不松手的话,江凝雪哪里能挣脱。
江凝雪微红着脸道:“我跟你不一样,老魔已经在我神识之中种下禁制,只要一离开洞府之中,立刻便会法力反噬,经脉寸断而亡。”
李安闻言一怔,怪不得这么多师娘被肆意玩弄,竟然没有一个逃走的,原来老魔竟然对自己的枕边人用下了这等狠厉手段。
李安略微思索了一下,道:“我若是能帮师姐解除掉那人的神识禁制,师姐会跟我一起走吗?”李安想起了幽血老怪,这老怪别的忙帮不上,但神识之力却是无人能及,消除一个神识禁制还不是手到擒来。
江凝雪闻言娇躯一震,双目之中露出一丝光芒,接着又渐渐变得暗淡起来。
江凝雪叹了一声道:“这老魔可有金丹中期的实力,种下的神识禁制除非是金丹后期以上修为的修士才能抹掉,你一个筑基初期修士,不是痴人说梦吗?”
李安正想说话,忽然一声门响,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修士走进门来,指着二人骂道:“好一对狗男女,竟敢趁夫君不在偷偷商量私奔,看我不揭穿你们!”
李安二人闻言顿时面色大变,未知后面如何,下章见说。
第185章 左拥右抱
李安看到来人,不由吓得面色大变,来人竟然是老魔的第一房妻室,名唤沈玉薇者,筑基初期修为,此时穿着若有若无的轻纱,露出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来,虽然语气十分严厉,面上却没有丝毫生气之意。
李安自忖如此狭小的石室内,自己未必便能做到一击必杀,若是引得此女大喊起来,那可就大祸临头了。
李安面带乞求之色的看着沈玉薇道:“大师娘,弟子如今性命只在顷刻之间,还望师娘垂怜,莫要声张出去,师弟再也不敢兴起逃跑的念头了。”
沈玉薇却上上下下打量了李安几眼,忽然“嗤”的笑了一声道:“就这点胆量,还想从老魔手里逃得性命,真是自不量力。”
李安惊得睁大双目,不知这师娘是何意思?
却听沈玉薇仰着粉颈道:“你们若是想我不声张出去也好,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李安听言顿时松了一口气,对方既然愿意跟他讲条件,那便有商量的余地,不用着急撕破脸。
李安面带恭敬之色道:“大师娘有何吩咐,弟子无不遵从。”
沈玉薇轻笑一声道:“是吗?我让你现在脱光衣服让我欣赏一番,你也遵从吗?”
李安呆立在原地看着沈玉薇娇艳的面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不知对方是在戏弄自己还是真的看上自己了。
却听旁边的江凝雪美眸一转道:“大姐姐,你是想我们离开此地的时候也带上你吗?”
沈玉薇看了一眼发呆的李安,对着江凝雪道:“还是雪儿妹妹聪明。”
美目又直视着李安道:“你可愿意吗?”
李安闻言顿时有些迟疑起来,自己逃跑时带上一人尚且不好处理,若是带上两人,那就更没法解释了,万一遇到巡查弟子,自己的计划可算是失败了。
见李安露出为难的表情,江玉薇哼了一声转身就走道:“我现在就去找夫君告发你们,让你们做一对同命鸳鸯。”
李安忙闪身挡在沈玉薇面前道:“师娘不要生气,弟子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弟子答应了便是。”
沈玉薇停下脚步,面带疑惑之色的看着李安道:“你不会是一时同意后面反悔吧,若是真有那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李安苦笑一声道:“弟子既然答应了师娘,肯定会尽力而为的,绝不反悔。”
沈玉薇一只玉手勾了勾李安的下巴道:“那你有什么计划,说给我听听。”
李安面色有些不自然,想到自己可以在老魔吸取自己体内的阴火时暗害对方,到时老魔一死,自己再想办法逃离幽煞教。
只是这办法万万不能让他人知道,若是谋事不密,说不定会反受其害。
李安思索了一会儿道:“弟子虽然已经有了逃跑之策,但是尚未筹划周全,等想齐全了再告诉师娘吧。”
沈玉薇幽幽的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才不相信你是诚心要带我离开的,除非你能取信于我。”
李安面上带着愁容道:“弟子该如何取信师娘?”
沈玉薇一只玉手从李安下巴处往下滑,滑到李安胸膛之处,一路下移,最后落到李安腰胯之间,媚笑道:“除非你可以用这里征服老娘,否则我是不会信你的。”
李安顿时觉得血气上涌,小兄弟又有些不安分起来。
李安面红耳赤的道:“这,,在这里不太好吧。”
却见沈玉薇摸出几枚阵旗来,随手抛到石室周围,顿时形成了一个隔绝神识的法阵。
沈玉薇吐气如兰道:“那老魔这次离开是要去孟家一趟,没有一日一夜时间跟本回不来,现在可以了吗?”
李安看了一眼旁边的江凝雪,又看了一眼粉面含春的沈玉薇,面上露出一丝难为情之色。
沈玉薇咯咯娇笑道:“怎么,小弟弟不好意思了吗?这有什么,我跟雪儿妹妹可是好久没有一起玩耍了。”
江凝雪听到沈玉薇的调笑之言,面上却是没有露出丝毫羞怯之意,反而神色大方的道:“大姐姐容貌身材皆在雪儿之上,当然是大姐姐在下面。”
沈玉薇浑身一抖,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轻纱便飘落在地上,露出一身洁白如玉的肌肤,双目似是溢出水来看向李安。
李安此时哪里还能忍耐得住,一声低吼便将沈玉薇的玉体扑倒在地,旁边的江凝雪也不甘示弱的加入了战团……
半日之后,李安如老僧入定一般盘膝坐在石室地上,不但感觉郁结在心中十几日的欲火终于得到彻底的释放,体内的法力也有一丝增涨的感觉。心中对那云冥上人佩服不已,自己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应付起来都如此吃力,那老魔是如何做到连御数女的?
李安提出了疑问,却见沈玉薇脸上带着满足之色,嗤嗤的笑道:“你当那老家伙是真的有能力吗?不过是借用了一件助兴的法器,这才勉强不倒,却哪里能有小弟弟你这般真实的触感。”
李安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些师娘们虽然每日叫的十分欢快,却一个个脸上挂着欲求不满的神色,原来这老家伙是在作弊,并非是真的满足了她们,无怪乎这大师娘得了机会便想出轨,甚至迫不及待的送给老魔一顶绿到发紫的帽子。
李安一手将沈玉薇拉在怀里,道:“薇姐姐是哪里的人,怎么被这云冥老魔掳到此处的?”
沈玉薇闻言,面上掠过一丝悲伤的神色,低声跟李安说出一番话来。
原来这沈玉薇本是涫州风吟阁的弟子,因为生的形容娇媚,所以在一众刚入门的弟子中也是翘楚般的存在,只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在沈玉薇二十岁刚刚筑基成功的时候,便被幽煞教一名魔道金丹初期修士看中了,那人便与沈玉薇的师父嘀咕了半天,最后以三千枚中品灵石的价格卖给了那人。
那名魔道修士将沈玉薇拘到洞中肆意玩弄,过了几个月,却也玩腻了,便到处打听买主,听说云冥上人喜好女色,便欲将此女卖给云冥上人,以图换回一些灵石。
云冥上人一见此女大喜,却是不想掏灵石,眼珠一转便指出女此不是完璧之身,最多只能出一千枚中品灵石,若是不愿的话就原路带回。
那魔道修士眼见云冥上人极其眼馋沈玉薇的美色,却是不肯多出灵石,一怒之下便把沈玉薇带了回去,每日鞭打脚踢的折磨沈玉薇,把沈玉薇打得死去活来。
云冥上人嘴上虽然不肯出灵石,暗地里偷偷趁那名魔道修士外出时去对方洞府里探查,在摸清了沈玉薇的所在后,趁那名魔道修士外出之际将沈玉薇偷回了洞府之中,倒是变相救沈玉薇脱离了苦海。
沈玉薇感激云冥上人救了自己一命,所以用出平生本领来侍奉云冥上人,此女在凤吟阁时修炼的便是一部名曰“姹女归阳诀”的功法,对于双修道侣突破境界瓶颈有着极大的提升效果,云冥上人得了双修的帮助,才突破了金丹初期的瓶颈,进入了金丹中期,只是此功法对女修士的身体却有不小的伤害作用,每双修一次之后,女修需要静养数月才能恢复。
那云冥上人急欲提升修为,哪里会顾沈玉薇的死活,每日都要逼着沈玉薇双修,每次都把个娇艳美人折磨的丹田灵力几乎耗尽,修为境界数年来更是停滞不前。
李安听完沈玉薇的哭诉,叹了一口气一只手轻抚着她的脸颊,低声道:“薇姐姐不要难过,等回头我带你离了此地,再也不必遭受老魔的虐待了。”沈玉薇的一番话,倒让李安想起当日在昌州天香居遇到的柳如雪了,也是一般的遭遇,那柳如雪若不是宁死不从,估计也跟这沈玉薇的下场一样了。
沈玉薇一双美眸盯着李安,忽然面带羞意道:“我跟老魔双修时,每次完事之后都有一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怎么跟弟弟你双修,却感觉体内的灵力精进了不少,倒像是得了大补一般。”
李安闻言,面上略略露出一丝自得之色,他这阴阳造化诀的神妙之处,岂是老魔能比的。
沈玉薇一个洁白光滑的身躯伏在李安怀里,幽幽叹道:“如今跟了小弟弟一回,才知道原来男女之间的情爱是这等滋味,纵然此刻身死,也觉得此生无憾了。
李安一边低声抚慰着沈玉薇,抬首看到微红着小脸的江凝雪,一身健康的麦色皮肤,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忙伸手将江凝雪也拉到怀里,轻声道:“雪儿师妹,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江凝雪把一张精致的面庞贴在李安胸口,面色一暗道:“无非也是一些不得已的原因,师兄不要问了。”
李安将两张俏脸一左一右的抱在胸前,忽然感觉在这魔门的滋味也还不错,让他现在离开幽煞教,他反而有些不舍得了。
忽然有些理解当日高喊“此间乐,不思蜀”的一位贤明君主了。
三人温存了一番,李安轻声道:“你们二人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不好,就算老魔没有回来,被其他师娘知道了难免会起疑心,你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以后有机会你们再来。”
沈玉薇一只玉手抚着李安的胸口道:“她们才不会揭发我呢,那老魔每日防我们像是防贼似的,却还无法满足我们,哪一个姐妹不是心怀怨恨,只是不得已才屈服在老魔的淫威之下。”
李安闻言这才觉得合理,这老魔对待徒弟妻妾全不当人,难怪他们都只是面服心不服了。
却听沈玉薇接着道:“小弟弟若是有意的话,姐姐愿意去说服他们一起来服侍弟弟,我们一起图谋老魔,小弟以为如何?”
李安闻言顿时面色一变,摸了摸还在发酸的腰部,轻咳了一声道:“这个,,这个日后再说吧,小弟之策不宜那么多人参与。”
沈玉薇看到李安的神情,咯咯娇笑不止,又凑过樱唇在李安脸上香了一下。
一刻钟后,李安抚着二人光洁的玉背道:“薇姐,雪儿,你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若是长时间待在这里,恐怕惹人生疑。”
二人依偎在李安胸口不忍离开,李安又轻声抚慰了几句,二人才从李安胸口离开,满眼都是不舍之意。
李安忍着再来一发的冲动,挥手道:“薇儿姐姐,雪儿妹妹,快回去吧,容后再聚。”
二人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李安的修炼室。
第186章 蕾姬师姐
李安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有些替她们可惜起来,就因为一时贪图修炼资源,便进入了这个牢笼之中,想要逃脱难如登天,若不是今天遇到了自己,估计终其一生都要如此憋屈的活着了。
李安整理了一下心情,脱光全身衣物端坐在方鼎之中,慢慢吸纳着阴火之力,运转“阴火煅体诀”的下半部分功法,炼化着阴火之力。
当日在云冥上人洞府中李安修炼了只有两个时辰,便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之中,接着修炼“金灵淬骨诀”。
第二日一早又去了云冥上人的洞府中,李安再次听到了男女交合的声音,李安却不以为意的回到修炼室中,重复着昨日的吸纳和炼化动作。
不过在李安一边炼一边听声认人时,却再也没有听到沈玉薇和江凝雪的声音,让李安颇为感到奇怪,难道这二人出了什么事吗?
半月时间倏忽而过,这一日李安正在云冥上人洞府中修炼,忽然洞府门口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道:“李安,李安,在不在!”
李安听外面有人喊他吃了一惊,忙停止了修炼功法,穿好衣物走出洞府看时,只见一名面色阴柔的男修站在自己面前,正是之前自己见过一次的阴蕾姬。
李安一脸疑惑的看着阴蕾姬道:“阴师姐,是你找我吗?”
却见阴蕾姬一脸郁闷的表情看着李安道:“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不如你,怎么林师妹那么对你念念不忘的,却对我不理不睬。”
李安闻言顿时有些愕然,这假小子就是为了这个才来找自己的。
不过李安眼珠一转,便有了一个绝佳的主意,自己若是贸然离开云冥峰的话,肯定会惹得老魔生疑,此时有这阴大千金为伴,自己自然是有了充足的借口。
李安嘻嘻笑道:“阴师姐,你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阴蕾姬眨巴着美目道:“李师弟你有什么办法吗?若是可以助我把林师妹追到手,你想要什么好处我都能给你。”
李安睁大双眼道:“我想要离开幽煞教,也可以吗?”
阴蕾姬翻了一个白眼道:“你做什么清秋大梦,穆家那女人好不容易将你捉了回来,你还想要逃跑呢,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李安无奈道:“好吧,我换一个条件,只要阴师姐陪我四处转转就可以了,我就把林师妹喜欢什么跟你说,你就投其所好满足她,肯定能俘获她的芳心的。”
阴蕾姬道:“就这?”
李安道:“对,就这么简单,阴师姐不会连这个都做不到吧?”
阴蕾姬哼了一声道:“这幽煞教到哪里我都是来去自如,有什么做不到的?”
李安面带愁容道:“可是云冥前辈限制了我的自由,只允许我在这云冥峰内活动。”
阴蕾姬满不在乎的道:“这个容易,我去跟他说一声就完了。”
……
一刻钟后,李安站在阴蕾姬的极品飞行法器乌云帕上,开始在幽煞教内游览了起来。
李安就像一个勤奋好学的学生一般,不停的向阴蕾姬提问着各种问题。
“阴师姐,这幽煞教如此之大,为何连一个防护法阵都没有啊?”李安问。
“估计你是没有出过宗门吧,这幽煞教位于十万大山南面的存阴山之中,除了这方圆八百里范围,其余尽是毒虫瘴气,低阶修士触之即死,便如一道天然的屏障,哪里敢有修士冒死来此?”
李安闻言这才恍然大悟,还好自己提前问了,不然纵然逃出了幽煞教,也不免死于毒虫瘴气之下。
李安又问道:“那我教的低阶弟子是如何出门的呢?终不然在金丹期之前一直待在宗门之中吧?”
阴蕾姬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安道:“那就需要本教特制的一种丹药‘避瘴丹’了,服下此丹后低阶修士体内便会产生一种轻微的毒素,正好以毒攻毒可以解掉瘴毒,足以持续十日之久。但若不在毒瘴中吃下此丹,便会经脉萎缩而死。”
李安听言不由有些毛骨悚然起来,这避瘴丹还有这等禁忌,幸亏自己提前问这阴蕾姬了,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李安继续道:“那么,哪里能买到这种丹药呢?”
阴蕾姬以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李安道:“李师弟是把我当傻子吗?还是觉得我很好糊弄。”
李安闻言尴尬一笑道:“阴师姐莫要见怪,师弟在云冥上人那里朝不保夕的,不得不给自己找条活路啊。”
阴蕾姬哂笑一声道:“那老儿修炼了快五百年了,也才堪堪修炼到金丹中期,同一时期入门的我父亲早已经元婴期多年了,你有什么怕的?”
李安无奈道:“大姐啊,你是不怕啊,可是我这才筑基初期呢,又被逼迫着修炼什么‘阴火煅体诀’,体内的阴火越聚越多,早晚一日会被老魔当修炼资源用了,你说我怕不怕?”
阴蕾姬哼了一声道:“当日你倚仗飞针偷袭我时,差点害得我没了性命,如今倒来求我了?”
李安听阴蕾姬话中之意,仿佛有一丝松动的语气,忙恳求道:“当日你我是敌非友,师弟也只是为了逃命才不得不出手偷袭,阴师姐莫怪啊。”
阴蕾姬听完虽然还有些生气,可是面色已经没那么难看了。
李安忙趁热打铁道:“阴师姐不是想知道林师姐喜欢什么吗?我跟你说,别看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儿,其实她最喜欢喝酒了,尤其是一种名为‘神仙倒’的灵酒……”
李安哪里知道林诗颜喜欢什么,却又不能不假装出对林诗颜十分了解的样子,不得不瞎编起来。想起当日在青霞宗门坊市的醉仙楼时,林诗颜十分能喝的样子,李安便就此编了起来。
阴蕾姬听完睁大了美目,连连惊叹道:“没想到林师妹竟然喜欢喝酒,无怪乎我跟她谈一些风花雪月之事不爱搭理我呢。”
李安闻言一怔,看来这阴蕾姬在林诗颜身上没少下功夫啊,只是不知这位师姐被诱惑了没有。
李安一脸可惜之色道:“阴师姐爱其人而未得其法,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是没用的,你听我的,托人去坊市购买几十斤‘神仙倒’美酒,没事了跟林师姐喝两杯,要不了多久便可以培养出深厚的感情来,那时阴师姐岂不是可以如愿了?”
阴蕾姬闻言便如黑暗里得了明灯的指引一般,对李安一拱手道:“多谢李师弟相告,师姐我先去了,改日再谢。”说完一道法力打在脚下的乌云帕上,那法器“嗖”的一声便远远的飞去,李安一个不察之下被甩了下来。
李安急忙祭出柳叶舟接住自己,嘴里骂道:“有这么快过河拆桥的吗?”
却哪里还有阴蕾姬的身影?
李安只得驾着飞舟慢悠悠的在幽煞教逛了起来,如今好不容易得了一个自由的时间,自己可要好好探探,最好能把那什么“避瘴丹”搞到手,以备日后逃跑之需。
第187章 尖脸修士
李安一边驾着飞舟一边在幽煞教游览起来,这幽煞教比之青霞宗来说只大不小,方圆足有八百多里,除了主殿落魂殿之外,还有其他几处高大宫殿隐隐在几处山峰处矗立着,不知道是什么所在。
李安身为一个没有合法身份的修士,只要遇到有看门弟子守着的宫殿,他就远远的绕开了,唯恐惹得别人盘问,自己不好解释。
李安正站在飞舟之上瞎看,试图寻找一下有没有类似坊市的存在,忽然感应到身后五里处似是有人正在往这边飞来,急用神识探查了一下,只见几名身穿紫袍的修士正向自己飞来,仿佛便是冲着自己过来的。
李安看了心中一惊,他虽然对幽煞教弟子的身份不太了解,但是这执法队弟子他还是能看出来的,自己也没有招惹什么是非,怎么惹得这执法队弟子注意了?
正在李安惊疑之间,忽见自己身前十丈处凭空出现了一名筑基中期的尖脸男修,一脸惊慌的模样,生得五短身材相貌猥琐,跌跌撞撞的从半空中现出身形,一双精明的小眼正在四下打量着,忽然看到不远处的李安,登时一脸喜色的冲李安飞了过来。
李安一见此状,哪里能看不出来是什么情况,忙祭起飞舟便要飞离,却听那尖脸男修高喊道:“道友不要急着离开,在下有重宝相送。”
李安头也不回的只顾驱使飞舟往前赶,这哄骗人的话李安可是听过不止一遍了,只要自己停下来,立马便会有麻烦上身。
后面的尖脸男修士见状顿时急了,忙又喊道:“道友接着,此宝我就送给道友了。”
说完,将一枚巴掌大小的阵盘朝李安扔了过来,隔着老远李安便感应到阵盘上惊人的灵力波动,似乎确实是一件了不得的至宝。
对于这种送上门来的东西,李安若是再不要的话,岂不成了傻子?
李安打出一道灵力将阵盘包裹住了,神识探查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危险才将阵盘收到自己面前。
只见此阵盘与李安之前所见的都不一样,之前所见的阵盘不过是以普通材料炼制而成的,主要是为了控制法阵之用的,所以本身灵力波动并不明显。
而此阵盘不仅制作材料十分罕见,连李安都看不出是何种灵材,而且周身环绕着五彩光芒,更隐隐散发出一丝空间波动的气息,一看便知是件不同寻常的宝物。
李安刚收起阵盘的一刹那,三名紫袍修士便已经驾着一艘白骨舟飞了过来,都有筑基中期的修为,面色不善的在李安和年轻修士脸上看来看去。
李安刚想说话,忽听一名白须紫袍修士开口道:“郭道友窃取了我宗的至宝,便想这么轻松的离开吗?”
李安闻言一惊,难道这阵盘是幽煞教的什么宝物吗?怎么被这尖脸修士偷了出来了?
尖脸修士却一副十分镇定的样子道:“什么至宝?你们不要凭空诬陷人,我郭某人不远万里从魔影宗来到这里,可是奉宗门长老之命来跟你们幽煞教谈合作的,这便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白须修士双目紧盯着尖脸修士道:“自道友离开我们巡查堂之后,放在堂中的传送盘便不见了,非道友所为而何?”
尖脸修士哼了一声道:“你们的东西丢了,找你们负责看守的弟子去,找上郭某又有何用?”
白须修士顿时有些面色难看起来,正所谓抓人抓赃,自己并没有亲眼见到这尖脸修士偷窃宝物,若是直接判定此人所为,确实有些唐突了,但是看此人离开巡查堂后便一副心虚的样子马上离开,又让人很难不产生怀疑。
白须修士和另外两名紫袍修士低声商量了几句,开口道:“郭道友若是问心无愧的话,就让我们兄弟在你身上搜上一搜,若是真无那件物品的话,我们自然会给道友道歉。”
尖脸修士冷笑两声道:“郭某在魔影宗也算是一号人物,你们就这么想搜身就搜身,日后传扬出去,郭某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白须修士还想说话,旁边一名紫袍光头大汉早已经忍不住了,扬了扬手中一根七尺多长的白骨棒开口怒骂道:“姓郭的,不要给脸不要脸,若非你偷了我们巡查堂的传送盘,怎么会忽然离开?识相的话就快快交出传送盘,还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休怪我棒下不容情。”
尖脸修士面上露出哂笑之色道:“说来说去还不是要倚仗人多欺人吗?你们三个一起上吧,郭某人有何惧哉?”
光头大汉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扬起手中的白骨棒便想要冲上来,却被旁边的白须修士拦住了。
李安见几人在这里吵了起来,似乎没自己什么事,忙一道法力打在飞舟上便想离开,却见白须修士闪身挡在李安的飞舟前面道:“事情还没有说清楚,你不能走。”
李安无奈只得停住飞舟,对白胡修士拱拱手道:“这位师兄,这是你们执法队和这位郭道友之间的事,与在下有何相干?”刚刚尖脸修士将阵盘扔给李安时,这三人还在五里之外,以他们筑基中期的神识是无法感应到这里发生了什么的,但是眼见李安和此人同时出现在这里,疑心李安是尖脸修士的同伙,是以不放李安离开。
白须修士皱眉道:“宗中几百名筑基修士我虽然不能全都认识,但也个个脸熟,你是哪一峰的弟子,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李安闻言心中一紧,他最怕的就是这个了,若直言自己是青霞宗弟子,那不是找死吗?
李安略一思量,便有了主意,对白须修士拱拱手道:“在下刚刚筑基成功没多久,所以不认识师兄,家师乃是云冥峰云冥上人。”
白须修士闻言吃了一惊,语气中带着三分疑惑道:“你,,你真的是云冥师叔的弟子?不是骗我的吧。”
李安看着白须修士那震惊的神情,面上闪过一丝无奈之色道:“在下确实是云冥上人的弟子,师兄若是不信的话,随我到云冥峰一问便知。”
白胡修士闻言顿时打了个寒噤,忙道:“不用了,不用了,既然师弟是云冥师叔的高徒,肯定不会有问题的,我们岂能为这点小事去打扰云冥师叔。”
说完,三名紫袍执法弟子也不问丢失传送盘的事了,一个个一脸慌张之色的祭出飞行法器,匆忙的离开了,仿佛多待一会儿便会大难临头似的。
李安诧异的看着离开的三人,自言自语道:“这云冥上人的名头如此响亮吗?怎么只亮一下名号便把三人惊退了?”
尖脸修士此时也一脸惊愕的看着李安道:“你是云冥老魔的弟子?”
李安见此人如此不尊重自己师父,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嘻嘻笑道:“怎么,郭道友不信吗,要随在下去云冥峰看看吗?”
尖脸修士却一脸同情之色的看着李安道:“反正你也活不了几天了,不如把传送盘还给我吧。”
李安无语的看了尖脸修士一眼道:“我怎么就活不了几天了?你不要咒我。”
尖脸修士道:“我一个外人都知道的事,你作为本教弟子竟然不知?”
李安哦了一声,面带好奇之色看着尖脸修士道:“郭道友想说什么,不妨明言。”
尖脸修士刚想开口说话,忽然一道强大的神识从天而降,尖脸修士道一声“不好”,便想离开此处,却听半空中传来一声冷哼道:“魔影宗的小子,再若敢多嘴多舌,就不要回去了。”
未知来者为何人,下章见说。
第188章 传送法盘
李安感应到这股强大的神识,面上顿时露出苦笑之色。
这云冥老魔还真是阴魂不散,自己不过跟阴蕾姬离开了一会儿,老魔就跟上来了,生恐自己逃跑似的。
尖脸修士此刻却是吓得脸色煞白,忙对着空中不知道作了几十个揖,恳求道:“云冥前辈勿怪,弟子只是偶然路过,绝不敢出言对前辈不敬。”
云冥老魔负手立于半空之中,一双阴鸷的三角眼在尖脸修士身上瞟了一下,口中发出惊雷也似的声音道:“还不快滚,不是看你师父秦武岩的面子上,现在就取了你的小命。”
尖脸修士闻言,不敢再看李安一眼,屁滚尿流的远远逃开了。
尖脸修士一离开,云冥上人便换了一副和蔼的面孔,笑对李安道:“门中弟子专爱造谣老夫,安儿你不要介意。”
李安面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师尊对弟子如此亲厚,弟子岂能因为外人之言便信不过师尊。”
云冥老魔看了四下一眼道:“蕾姬那丫头呢,没和你一起吗?”
李安将阴蕾姬的事情说了。
在此一事上,李安倒没有撒谎,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李安觉得瞒着老魔也没必要,若是推脱的话,反而惹得老魔见疑。
哪知云冥上人听言竟然长叹了一口气道:“我阴师兄一直想要一个儿子,哪知天不随人愿,师嫂只给她生了一个女孩儿便撒手而去。以我之意,女人不过是一件玩物,想要生儿子的话多找几个道侣便是了,何必苦苦钟情于一人呢?更何况那人又不在了。”
李安闻言顿时睁大了双目,没想到这阴蕾姬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无怪乎此女经常以男人自居,料来是想讨得其父的欢心。
不过这云冥上人竟然喊那阴冥上人师兄,一个是金丹中期,一个是元婴后期,这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好,难怪一提云冥上人,这些弟子们个个被吓得噤若寒蝉。
李安拱手道:“师尊所言甚是,弟子也这般认为。”
云冥上人面带戏谑之色道:“等你功法大成了,为师便送你两个绝色的女修给你当侍妾如何?”
李安忙装出一副感激零涕的表情道:“多谢师尊关爱弟子,弟子一定努力修炼,争取早日将功法修成。”
云冥上人呵呵笑了两声,袍袖一卷,携带李安返回了云冥峰。
照例在云冥上人的洞府中修炼了四个时辰之后,李安便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之中。
李安将隔绝神识的法阵开启,摸出了从尖脸修士手中得来的传送盘。
只见此盘制作的十分精良,一个光滑的盘底上面有三个凹槽,中间竖立着一个八角形的白玉石柱,石柱八面石壁上刻画着日月星辰的图画,底部铭刻着一道道复杂的阵纹。
李安看着阵盘研究了一阵,却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盘底的三个凹槽,想来应该是放置灵石的,只是八角形石柱是什么意思?
李安抽出背上长枪,默默沟通了一下幽血老祖的神识。
片刻之后,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入李安耳中:“李安小子,享受齐人之福的时候不想着老夫,遇到困难了就想到老夫了?”
李安闻言顿时面露尴尬之色,怎么把这老头给忘了,以后行云雨之事的时候还得把长枪藏起来,省得老是被此人偷窥。
李安嘻嘻笑道:“回头就找两个漂亮女鬼给前辈送过去,以前辈现在的身体,吃得消吗?”
幽血老祖顿时气哼哼的道:“老夫就算无法享用,难道就不能看着养眼吗?别的不说,就你身边那个叫小芸的丫头我看就不错,送她进来服侍老夫几日吧。”
李安闻言心中有些无语,就只剩残魂了还不消停。
李安忙摇手道:“此事不妥啊,这小芸是小黑的道侣,前辈如此行事传扬出去有些对名声不利啊。”
幽血老祖哼了一声道:“老夫本来就是魔道中人,行事但凭喜好,在意什么名声好坏?”
李安心中给小黑默哀了一个呼吸时间,将左灵芸从鬼宠袋中召唤出来,低声叮嘱一番:“若是老怪对你动了色心,你就大声示警,我就强行将你从枪头中拘出来。”
左灵芸一脸幽怨之色的看着李安,仿佛一个被丈夫抛弃的怨妇一般,化为一道黑气钻入了枪头之中。
片刻之后,幽血老祖似是心情大好的道:“有了芸儿的陪伴,老夫也不会觉得孤单了。”
李安心中腹诽不已,你一个活了几万年的老鬼还怕孤单?好色就是好色,还找什么借口?
李安趁着幽血老祖心情不错,忙又道:“幽血前辈,晚辈如今实力低微,若是遇到抵挡不过的敌人有时候还需要小芸出面,还望前辈允可。”
幽血老祖道:“这个自然,她是你的人,我只是拿过来借用一下,你怕什么?”
李安闻言,这才心中略略一松,就怕这老鬼强夺人口,他可就只能干瞪眼了。
李安将阵盘托在手中道:“幽血前辈,晚辈偶然得到此物,不知如何使用,前辈见多识广,还望前辈帮忙鉴定一二。”
幽血老祖化为一个头颅大小的虚影飘在李安面前,神识在阵盘上扫了一下,惊奇出声道:“此物倒是稀有,看着像是阵盘,又不完全一样,老夫倒要好好看看了。”
李安闻言一喜,连这老怪都觉得不同寻常,难道真的是一件异宝?
幽血老祖神识在阵盘上绕了一圈,忽然面上露出了然之色道:“原来如此,老夫知道了,可见这阵法之道博大精深,修仙界经过这数万年的发展,竟然研究出了如此便携的传送法器。”
李安茫然看着幽血老祖道:“晚辈取得此物时确实听那人说过,此物名为传送盘,却不知道该如何使用。”
幽血老祖反问李安道:“李安小子可知道传送符吗?”
李安道:“传送符晚辈当然知道,晚辈就曾经使用过很多次,现在储物袋中还有几张。”
幽血老祖道:“此物乃是将制作传送符的法阵铭刻在玉石之上,形成了一个可以反复多次使用的传送盘。”
李安依旧一脸不解道:“这和传送符用起来有什么区别吗?依晚辈看来,还不如传送符用起来方便呢。”
幽血老祖瞪了李安一眼,道:“你懂什么,这铭刻在传送盘上的法阵之力比画在符上不知道强了多少倍,无论是传送距离,还是传送精度,都要强上数倍以上,只要有足够的灵力支撑,就算是传送出千里之外也有可能。”
李安闻言顿时吃了一惊,能传送千里之外,那岂不是连元婴修士都不能抓到自己了?
李安脸上堆满了笑意道:“前辈快教我如何使用吧,有了此宝,晚辈就可以逃出此地了。”
幽血老祖瞥了李安一眼道:“李安小子别高兴的太早了,我说的是得有足够的灵力支撑才行,若想用此物传送千里之外,估计至少得使用上品灵石才行,你有上品灵石吗?”
李安闻言顿时蔫了下来,上品灵石放在一个宗门里都算是至宝的存在,连元婴修士都会视若珍宝的东西,他一个筑基修士如何能有?
李安苦笑一声道:“晚辈只有中品灵石,上品灵石可是没有。”
幽血老祖道:“以老夫的估算,中品灵石最多传送出百里范围,若是灵石品质不佳的话,还有可能打个对折。”
李安无奈道:“能传送出百里距离也好,金丹修士的神识感应范围最多也就二三十里,也足够我逃命之用的了,前辈快教我如何使用此物吧。”
幽血老祖道:“我教你一篇‘挪移诀’,不但可以用来驱使这件传送盘,还可以用来激发传送符,比你直接用灵力激发时传送效果好的多。”
李安闻言顿时面露喜色,这老魔有这么好的东西不早早的传给自己,还非要等到自己求他,估计多亏了小芸的功劳。
第189章 青霞讯息
李安接过幽血老怪抛过来的一枚玉简,中间记载了一篇千余字的法诀,正是“挪移诀”。
李安将功法读了一遍,感觉此功法不过是对法力的使用强度、角度的一些细微说明而已,并没有什么修炼难度。
不过一个时辰功夫,李安已将功法的内容熟记于心,挥手飞出三枚中品灵石镶嵌在阵盘的三个凹槽处,心中默念了几句口诀,右手一扬,一道法力打在传送盘上,那传送盘的一角顿时向着天空发出阵阵白光,形成一个倒三角的形状。
李安看了大喜,此时若是进入三角形白光之中,估计瞬间就会被传送到指定方向。
李安收回了法力,将阵盘吸在手中,细细打量了几眼,却见镶嵌在阵盘上的三颗灵石此时已经光芒暗淡,显见灵力已经被消耗殆尽了。
李安不由一声惊叹,这传送盘对灵石的消耗还真是巨大,只这几个呼吸时间已经吸光了三枚中品灵石之中的灵力,若是身家不丰厚的修士,还真不敢轻易使用此法器。毕竟一枚传送符也不到一千下品灵石,可比使用此法盘便宜多了。
李安将传送盘无比珍重的收到储物袋中,坐到“九金烟雨阵”中开始修炼“金灵淬骨诀”。
两个月时间转眼即过,在李安日复一日的煅体之下,“金灵淬骨诀”的第二层被李安悄悄修炼成功了,李安的肉身已经进入了法器难伤的境界。
李安心中惊喜异常,普通修士若是想修炼到此境界,估计没个两三年时间根本无法达到,而自己只用了两个月时间便已修炼成功,让李安对自己在炼体上的天赋变得极为自信起来。
想想也可以理解,李安本身修炼的阴阳诀便带有强大的洗炼肉身的功效,加之近日不停的吸纳阴火煅体,“阴火煅体诀”的修炼虽然还未到达脱凡境,但亦是相差不远了,李安觉得,只要再给自己一个月时间,便可以修炼到脱凡境。到时候估计自己单凭肉身之力,就可以对战筑基后期修士而不落下风。
李安右手一闪,掌中多了一把三尺长的极品法器飞剑,灵力输送到剑身上,狠狠一剑斩向自己的一条手臂,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飞剑竟然被弹了起来,手臂上只多了一道浅浅的伤口,隐隐有血丝渗出。
李安见状大喜,极品法器如今才只能给自己造成这点伤害,若是普通法器的话,绝对破不开自己肉身的防御,再加上火蜥皮护甲的防御效果,估计就算自己站着让别人砍,普通筑基修士也绝难伤到自己。
李安欣喜了一阵,忽又有些忧心起来,在这两个月里,李安再没有听到沈玉薇和江凝雪的声音,也不见二人再来找自己,让李安不由得有些担心,不知这二女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李安也曾借机偷偷跟云冥老魔打探了一下,老魔却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安道:“我安排她们去了一个特殊的所在,等你功法大成之后,自然可以见到她们。”
李安也不敢再多问,生恐老魔对他起了疑心。
这一日李安正赤着身躯坐在方鼎中吸纳阴火,忽然石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走进来一名面色阴柔的男修士来,李安抬眼一看,竟然是阴蕾姬。
李安忙停止了修炼,双手护住胸口埋怨道:“阴师姐,你进门之前能不能先敲一下门,你这样直接进来会让师弟我很狼狈。”
阴蕾姬上下打量了李安的身体一眼,嘻嘻笑道:“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好避讳的。再说了,我就是走到大长老的洞府,也是推门直进,何况是你区区一个筑基修士。”
李安将身体蹲在烈酒之中,哼哼道:“你清高,你了不起啊,你是阴大修士的千金,他们谁敢得罪你?”
阴蕾姬拍了拍李安的肩膀道:“好啦,不要委屈的跟娘儿们一样,我是给你带过来一个好消息的。”
李安睁大双目道:“什么好消息,是幽煞教准备放我离开了吗?”
阴蕾姬道:“那倒不是,是青霞宗那边派人过来跟这边谈判了,想以一条灵脉加百万灵石的价格将林诗颜赎回去。”
李安闻言顿时心下一喜,这宗门还是没有忘了他们的。不过旋即就反应过来了,刚刚阴蕾姬可只说赎林诗颜,没说自己。
李安充满希冀的问道:“宗门只说赎林师姐,就没有说赎我的事吗?”
阴蕾姬摇摇头道:“没有。”
李安登时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来,有气无力的道:“你这算什么好消息,林师姐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还朝不保夕的。你快快离了这里吧。”看来自己一个普通的真灵根弟子,在青霞宗还真是可有可无。
阴蕾姬笑道:“你别急啊,等我把话说完。”
又道:“虽然青霞宗开出条件来,可是屠长老并没有答应啊,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好消息?”
李安双目瞪视着阴蕾姬道:“对你来说才算是一个好消息吧。”心中暗道,不知林诗颜被这个假小子掰弯了没有。
阴蕾姬得意一笑道:“那是自然,所以要分享给你听听。”
李安气哼哼的道:“你这是气我呢,我不想听你们那些事。”
阴蕾姬洋洋得意道:“告诉你也不妨,我已经得了林师妹的身体了,用不了数日,我便可以彻底征服她,以后她就是我的人了,也是我们幽煞教的人了。”
李安惊得眼睛似铜铃一般,在阴蕾姬身上扫视了一眼道:“成你的人了?你一个女人能做到吗?”
阴蕾姬仰着小脸道:“那是自然,不要以为只有你们男人可以,我自有妙法可以做到。”
李安瞥了阴蕾姬某个部位一眼,心中暗忖,难道这魔道还有什么移花接木之法,可以给女修士加一个器官吗?
阴蕾姬却生气似的瞪了李安一眼道:“你往哪里看呢,臭流氓,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李安见阴蕾姬生气,心情好转了不少,嘻嘻笑道:“阴师姐知道我想的什么吗?”
阴蕾姬哼了一声,道:“收起你那龌龊的心思,我找你来,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做,你若是依我,我就保你周全。”
李安哦了一声,瞅着阴蕾姬的美目道:“阴师姐都已经目的达成了,还要师弟我有何用处?”
阴蕾姬道:“用你管那么多呢?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李安好奇道:“不知阴师姐想让我做什么?”
阴蕾姬略一思索道:“你给我写一篇绝交信来,就说从此与林诗颜再不见面、再无关系、一刀两断、两不相欠。”
李安奇道:“这倒是奇怪了,我为什么要和林师姐绝交?”
阴蕾姬面色一红,道:“你不用问那么多,只需要按我说的做,我便可以保你周全,以后在这幽煞教无人能伤你性命。”
李安思量了一下,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是转念一想,之前这阴蕾姬过河拆桥起来可是丝毫没有思想负担的,自己若是按她说的做了,她拍拍屁股走了,自己能奈她何?
李安斩钉截铁的道:“不写!”
阴蕾姬面上生起一丝怒气道:“你敢不写,我现在就让云冥师叔灭了你。”
李安赤条条的从方鼎中站起身来,昂然道:“来灭了我吧,灭了我我也不会写的。”
阴蕾姬虽然平时以男人自居,但是毕竟不是真男人,看到李安一个赤裸的身躯,下边还甩着一根黄瓜,顿时羞得满面通红道:“流氓,快把你那玩意儿收起来,不要让本公子看到了。”
李安却直立着不动道:“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耍流氓吗?”
阴蕾姬顿时没了主意,恨恨的瞪了李安一眼,转身出了修炼室。
李安大获全胜,仰天哈哈大笑了一阵,憋屈了这么久,总算是仗着男人身份赢了一场,虽然有点不光彩。
第190章 蕾姬心结
不过李安还没开心多久,石门便再次被人推开,只见阴蕾姬再次走了进来,这次脸上竟然戴着一个兔子形的面具,将姣好的面庞遮掩了起来。
李安此时已经穿好了衣物,收拾好了准备回自己的洞府,见阴蕾姬进来,奇道:“阴师姐怎么又回来了,是想念师弟我了吗?”
阴蕾姬呸了一声道:“我这次可是有备而来,省得你再耍流氓。”
李安嘻嘻笑道:“若不是阴师姐逼迫我,我怎么会那般行事。”
阴蕾姬走过来将李安一把拉住道:“你快快给我写出一封书信来,我便饶过你,否则你别想离开。”
李安无语道:“阴师姐有些强人所难了,在下与何人为友为敌的,不需要师姐操心。”
阴蕾姬顿时就想发飙起来,一想到自己未必便是此人对手,一时有些无奈起来,以乞求的语气道:“李师弟就帮我一次吧,我保证说到做到,绝对不像上次那般食言。”
李安看着阴蕾姬那楚楚可怜的神情,还有那可爱的小兔子面具,不由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道:“那你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阴蕾姬见李安如此轻佻的动作,却是没有丝毫生气,叹一声坐在旁边的石床上道:“我只是想证明自己不比男人差。”
李安忽然想起当日云冥上人说的话来,这阴蕾姬之父喜男不喜女,所以这阴蕾姬平日便将自己打扮成一个男人形象。
李安坐在她身旁,轻声道:“其实想要证明不比男人差,并不需要通过征服女人证明,就算你征服再多女人,也不能证明你就一定比男人强。”
阴蕾姬摘掉兔子面具,睁大双目看着李安道:“他们都跟我说征服的女人越多,就证明自己越强,怎么不是?”
李安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这都是什么人给阴蕾姬灌输了这等荒谬的观点。
李安语重心长的道:“阴师姐,一个人的强大在于内心,而不在于外物,你老是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别人说什么你都当成一回事,你想要证明给一万个人看,最后发现只能成为别人的笑柄,其实真的没必要活在别人的眼光里。”
阴蕾姬想起平时周围那些表面讨好,背后却指指点点的话语,面上掠过一丝悲伤的神色,道:“我也知道这么做不好,可是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李安柔声道:“怎么会没有办法呢?你只是被周围人的目光束缚住了而已,你从此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不管是你父亲,还是其他人,任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爱想什么想什么,只做自己想要做的事,不必为了讨好任何人而活着,那才是真实的你。”
阴蕾姬闪着葡萄一样黑漆漆的眼珠看着李安道:“我可以吗?”
李安双手按在阴蕾姬肩头道:“我相信你,可以的。”
阴蕾姬闪着希望的目光看着李安道:“那你愿意帮我吗?”
李安斩钉截铁的道:“我愿意。”
阴蕾姬眨巴了一下双眼道:“那好,你把绝交信写了……”
李安:“……”
阴蕾姬嘻嘻笑道:“好了,我逗你呢,经你刚刚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自己不应该那样,以前年龄还小的时候倒还没什么,随着年龄在长大,再做那样的荒唐事已经惹人笑话了。”
李安松了一口气,挺起大拇指道:“阴师姐果然是惠质兰心,一点就透,你说你一个大美女,走出去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男人,为什么非要装出一副男人像来,对不起你这张俏脸啊。”
阴蕾姬打了李安胸前一下道:“我知道你了,你就是喜欢林师妹,恐怕我抢了你的道侣,所以编出这一番大道理来。”
李安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道:“这个还真没有,林师姐是冷大公子的菜,所谓朋友妻不可欺,我怎会干出那等事来。”
阴蕾姬认真盯着李安的双目道:“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过吗?”
李安略略回想了一下林诗颜圆润的面庞,心虚的道:“应该没有吧。”
阴蕾姬“嗤”的笑了一声道:“你这么想,别人可不这么想。”
李安愕然道:“谁怎么想?”
阴蕾姬凑到李安耳边,轻声道:“我把林师妹灌醉了一起快活的时候,她一直喊的是你的名字。”
李安闻言顿时如五雷轰顶,指着阴蕾姬道:“你,,你,真的把林师姐推倒了?”
阴蕾姬面上闪过一丝羞意道:“怎么,你不信吗?我细细跟你讲讲,林师妹大腿处有……”
李安忙摇手道:“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你们苟和的事。”心中替冷秋云心疼了一个呼吸时间,好好的一妹子,被另外一个妹子给糟蹋了。不过喊自己的名字是怎么回事?这要是惹得冷公子误会可不好,自己还得想点办法避嫌才行。
阴蕾姬嘻嘻笑道:“你放心吧,我以后不会缠着林师妹了。”
李安抚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想要尽快消化一下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堂堂青霞宗天灵根弟子,竟然被魔道千金给玷污了,这究竟算什么事?
阴蕾姬媚眼看着李安道:“以后我只缠着你便好了,林师妹自然也逃不掉。”
李安无力的躺倒在身后的石床上,看着得意大笑的阴蕾姬。
阴蕾姬把李安拉了起来,道:“我带你去见见林师妹吧,她可是想你想了好久了。”
李安还在生气道:“不去,我以后不想听到她的消息,也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
阴蕾姬抚了一下李安的额头道:“怎么这般小气了,不过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回头我就禀告父亲去,放你回青霞宗如何?”
李安一下子来了精神,满脸期待看着阴蕾姬道:“对啊,我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你快去上覆令尊,放我回去吧。”
阴蕾姬低头思索了下,又摇头道:“不妥,你若走了一去不回,我却去哪里找你。”
李安无奈的看了阴蕾姬一眼,道:“你逗我呢,到底放不放,给一句准话。”
阴蕾姬嘻嘻笑道:“放你走也行,只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李安道:“什么条件?”
阴蕾姬道:“你先在我圣教中待够十年,十年之后再放你离开如何?”
李安奇怪道:“为什么是十年?”
阴蕾姬道:“因为十年之后,圣教的‘幽煞秘境’便要开启了,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秘境中历炼,那里可有数不尽的好处。”
李安略一思量便想明白了,就像青霞宗有青霞秘境一样,别的宗门自然也有自己的秘境。不过李安眼前有一件麻烦事未除,哪里有心情去什么秘境。
李安摆摆手道:“十年时间还长着呢,到时候再说吧,眼前我就有一桩灾难,处理不好的话马上就要殒命于此了,哪里还有机会去那里。”
阴蕾姬似是想到了什么,刚想开口,却听到一声石门响动,一个干瘦的老者走了进来,正是云冥上人。
却见云冥上人面上古井无波的看着阴蕾姬道:“蕾姬侄女,安儿还要修炼功法,你如此搅扰他的道心,他什么时候能修炼成功?”
阴蕾姬面上满是担忧之色的看了李安一眼,道:“云叔,这人是父亲看重之人,还望云叔……”
阴蕾姬话还未说完,却被云冥上人打断道:“侄女放心,安儿是我唯一关门弟子,我待他自然与别的弟子不同,你放心吧。”
阴蕾姬闻言,这才放下心来,给了李安一个安慰的眼神,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有时间了再来看望李师弟。”
李安冲阴蕾姬点了点头,阴蕾姬转身出了修炼室。
阴蕾姬一离开,云冥上人脸上便罩了一层寒霜,他觉得他已经等不了半年了。
第191章 云冥出手
一个月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之间,李安已经在幽煞教待了三个月时间,体内积攒了数量恐怖的阴火之力,而李安修炼的“阴火煅体诀”的第一层也快要成功了。李安有一种自信,假如再给他半个月的时间,他肯定可以将此功法的第一层炼成,肉身之力达到脱凡境。
而云冥上人每天看李安的眼神都已经发生了变化,抑制不住的贪婪和希望之色,仿佛李安是一件稀世奇珍一般。
这一日李安照例在云冥上人的洞府中修炼了四个时辰,刚刚穿好衣服准备离开,却见云冥上人一脸喜色的从一位师娘的修炼室中走了出来,开口道:“安儿且慢,为师有些话想跟你聊聊。”
李安闻言心中一惊,看来这老魔是准备对自己出手了。
李安一脸平静的看着云冥上人道:“不知师尊想跟弟子聊些什么?”
云冥上人以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李安道:“你来了我这洞府之中已经三个月了,就不问我为什么从来不过问你的修炼情况吗?”
李安依然一脸平淡道:“师尊想问的时候自然问了,何须弟子多言?”
云冥上人叹了一口气道:“以你这样的心性,若非老夫如今寿元无多,倒是真的想收你为徒了。”
李安道:“师尊想说什么,但请直言。”
云冥上人道:“老夫昔日甘冒奇险深入到青霞宗内,本来想要偷得灵药培植之法,没想到竟然被刘启祥那老儿暗算了一把,虽然勉强活下一条命来,但是老夫的肉身也几近崩溃,老夫不得不为了自己打算。”
李安闻言吃了一惊,看老魔的神态,还以为他伤势好了,哪知竟然严重到了这种程度。
李安道:“师尊今日跟弟子说这些,是想要夺舍弟子这副身体吗?”
云冥上人道:“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主动放弃这副躯体,让我夺舍重生,你的元神我会好好照顾的,等有了合适的肉身,我也可以帮你夺舍。”
李安冷笑一声道:“师尊对弟子倒是不薄,考虑的挺周全。”
云冥上人叹了一声道:“看来你是不想主动让出这副躯体了。”
李安皱眉道:“师尊可以说第二个选择了。”
云冥上人面上忽然掠过一丝狠厉之色道:“第二个选择,就是我吸收了你这一身的阴火之力,重塑我自己的肉身。”
在说完此话的同时,云冥上人强大的神识之力已经发动了,排山倒海一般向李安压迫而来。
李安只觉一股滔天巨力击在自己胸口,猛的向后倒在地上,张口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李安心中暗自苦笑,自己苦心修炼了多日的炼体功法,在金丹修士面前便如同一个笑话一般,对方连法宝都没有祭了出来,仅凭神识之力已经将他击成重伤了。
云冥上人这一记神识袭击打出之后,面上忽然透出一丝不健康的殷红,抚着胸口咳了两声道:“你现在若是主动放弃这具身体,我还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不依的话,现在我就要吸干你这一身阴火之力了,到时候你便彻底陨落了。”
李安气息奄奄的倒在地上,面带讥讽之色的看着云冥上人道:“云冥老儿,你以为人人都是贪生怕死之人吗?我就算身死,也不能让你轻易如愿。”
云冥上人呵呵笑了两声道:“你想死容易,可是她们两个呢,你也不顾了吗?”
李安闻言一惊,只见云冥上人右手一挥,两具栩栩如生的肉身出现在李安面前,竟然是数月未见的沈玉薇和江凝雪,只见二人此时虽然神态如昔,双目却是紧紧闭着,宛如睡着了一般。
李安惊怒道:“你把他们二人怎么了?”
云冥上人呵呵冷笑道:“怎么了?当日这两个贱人刚刚投入老夫门下时,便许诺终生只服侍老夫一人,否则宁愿被抽魂炼魄永堕轮回,哪知竟然敢背着老夫跟别人苟合,老夫只是让他们兑现了当日的承诺而已。”
李安闻言心下一片冰凉道:“你把她们杀了?”
云冥上人右手一招,手中出现一个三寸来长的玉瓶,开口道:“如今这两人的魂魄已经被老夫拘到了这里,救与不救,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李安闻言心中顿时陷入了两难之中,他本来想这老魔只是让他当一个吸纳阴火的容器,哪知竟然还惦记上自己这副躯体了,这下自己之前的准备可全都派不上用场了。
若是当着自己的面让老魔杀了二女,李安于心着实有些不忍,但若是让自己的元神交出肉身,让老魔元神进入自己躯体之中,自己可就危险了。
如今当着老魔的面,李安又无法沟通幽血老怪,这可让他有些为难了。
李安心念转了几下,忽然想到一个办法来,于是开口道:“云冥老魔,我可以把这副躯体让给你,只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否则我拼着鱼死网破,你也休想得逞。”
云冥上人闻言顿时面上露出喜意来,他就怕李安如自己一样无所顾忌,若是李安真的不顾二女的性命硬要跟自己刚到底,自己少不得还要麻烦一番,以他肉身的伤势此时已经不容许他浪费多少时间了。
云冥上人难掩喜色道:“这就对了,老夫当日说要送你两个绝色女修,便是此二人,等老夫得了你的躯体,便可以神通尽复,到时候再帮你寻找合适的夺舍对象,送你海量的修炼资源,你很快就可以修炼有成,到时候就什么都有了。”
李安听闻老魔之言,心下冷笑两声,他若是真的相信了老魔的话,才是见了鬼了,只是此刻却不能当面揭破。
李安面露感激之色道:“多谢师尊替我想好后路,弟子元神出窍之后没有可以依存之物,时日久了肯定会虚弱很多的,弟子的条件是,弟子背上的长枪枪身乃是养魂木所制,弟子想要元神出窍之后依附在养魂木中,还望师尊允可。”
李安已经想好了,以幽血老怪的神识肯定可以轻松灭杀老魔的元神,只是自己暂无法沟通幽血老怪,自己若是可以元神进入枪头之中的话,肯定就可以让幽血老怪帮自己出手了,到时候以幽血老怪的神识强度,灭杀区区金丹中期修士的元神还不是手到擒来。
云冥上人本来想着李安会提出让他发出心魔之誓的话来,没想到只是提出了如此一个不像是条件的条件,不由得狐疑的看了李安背后的长枪一眼,面上堆满笑意道:“这个好说,你自己的元神自己做主,想附身到哪里都可以。”
李安闻言略松了一口气,挣扎着坐起身来,抽出背上长枪抱到怀中,闭上双眼便准备元神出窍了。
云冥上人顿时满怀激动之色的看着李安,如此一副真灵根的躯体,他可是眼馋了很久,如今终于可以如愿了。
李安却忽又睁开双目,看着云冥上人道:“云冥前辈,弟子如今已准备元神出窍了,前辈也应该依言先放回这两女的神魂吧。”
云冥上人一拍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的神色道:“安儿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我这便让他们元神归位。”
云冥上人将手中玉瓶的瓶盖打开,两道黄色光团从玉瓶中飞了出来,不需要任何指引的扑向了各自的身体,不过几个呼吸时间,二女的肉身一阵轻微的颤动,便从沉睡中清醒了过来,只是身体虚弱到了极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随时都要离世一般。
云冥上人和颜悦色的看着李安道:“安儿,我已经将此二人的元神归位了,你是不是也该兑现承诺了?”
李安神识在二女身上扫了一下,确定了确实没有大碍,这才点点头,闭上双目,心中默念了一串口诀。
只见一道拳头大小的金色光团从李安脑中忽然飞了出来,飘在李安头顶三尺之处,刺目的金色光芒将整个石洞照得一片金光璀璨。
云冥上人面上顿时露出惊容,自言自语道:“居然是金色元神,这可是金丹境界的修士元神才有的形态,区区一名筑基初期修士竟然能达到此等境界,还好老夫没有强行夺舍,否则在对方识海中还真不一定是此人的对手。”
李安的元神只在头顶悬浮了一个呼吸时间,便猛的向怀中的长枪扑去,此时却忽然感觉四周的空间一阵变幻,李安的元神竟然无法移动了。
李安惊道:“云冥前辈,这是何意?”
云冥上人右手一张,将李安的元神吸入掌中,冷笑两声道:“我虽然不知道你这长枪上有什么秘密,但是你以为我会傻傻的上你的当吗?”说完,将刚刚禁锢元神的玉瓶拿了起来,右手一弹将李安的元神锁在了玉瓶之中。
李安顿觉一阵天旋地转,他万万没有想到,老魔竟然如此诡诈,自己如此一个小小的要求都惹得老魔怀疑,此时再想反抗已是无法了。
倒在地上的沈玉薇和江凝雪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安的元神被封入玉瓶之中,一点办法也没有。
云冥上人心情大好之下,嘻嘻笑道:“你在这玉瓶之中就好好待着吧,为了怕你孤单,便让这两个绝色美女陪着你吧。”
说完指诀连点了两下,二女的元神再次被云冥上人拘了出来,伸手抓住,一起封进了玉瓶之中,重新盖上盖子。
云冥上人将玉瓶放在地上,盘膝端坐在地,随着一连串的口诀念动,只见一个头颅大小的金色光团从云冥上人头顶升了起来,慢慢的飘向李安的身体。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一只黑漆漆的手掌忽然隔空抓住了云冥上人的元神,口中哈哈大笑道:“云冥老魔,你也有今天!”
未知来者何人,下章见说。
第192章 往昔历历
云冥上人的元神大惊之下便想逃窜,却被那黑色大手牢牢的抓住,哪里挣脱得了。
云冥上人的元神忽然开口道:“林天涯,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偷袭于我?”
一名面容英俊的修士忽然从半空中现出身形来,冷哼一声道:“云冥老儿,你以为你做的隐密我就不知道是你所为吗?堂堂一名金丹中期修士,竟然行那偷窃之事,还说与我无怨无仇?”
云冥上人顿时肠子都悔青了,他没想到这林天涯竟然如此记仇,自己数年前偷袭了对方一次,对方竟能隐忍到现在。
林天涯一脸大仇得报的神色道:“你大概不知道吧,你每次外出,我都要偷偷潜到你洞府中打探,刚开始时只想把沈玉薇那贱人偷出来,没想到意外发现你竟然还打着夺舍你这名弟子的主意,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错过呢?”
云冥上人的元神被林天涯紧紧抓住,发出痛苦的惨叫声道:“林天涯,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这一十三名姬妾也统统归你,只求你看在同道中人份上放我一马。”
林天涯却慢悠悠的道:“我将你灭杀掉,你的东西自然都是我的了,你的十三房姬妾我会帮你好好照顾的。”
云冥上人的元神却忽然疯狂的嘶吼道:“林天涯,你不会以为老夫真的就没有手段了吧,老夫修炼‘阴火煅体诀’那么多年,可不是白炼的。”
一言方毕,只见原来闭目坐在地上云冥上人的肉身竟然突然站了起来,双目之中猛的射出两道阴火,直直的向林天涯打去。
林天涯本来以为已经胜券在握了,哪知云冥上人还藏了这么一手,一个闪身不及,顿时被两团阴火打在身上。
林天涯一声惨叫,这云冥老魔修炼了几百年的阴火,就算是金丹后期修士遇到了也不敢直撄其峰,此时林天涯被正面打中,身上顿时燃起了熊熊烈火,接着便传来一股皮肤烧焦的糊味。
林天涯虽然身上吃疼,手中却是紧紧的握着云冥老魔的元神不松手。
云冥老魔的元神大声呼喊道:“林天涯,你不要命了吗?赶快舍弃肉身,放开老夫的元神,你我都可以活命,否则你我都会陨落的。”
林天涯被烤的肉身一片焦糊,面容扭曲变形着,显然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却仍是不松手,口中冷笑道:“云冥老魔,你平日仗着是那人师弟便为所欲为,不知道欺辱了我多少次,如今你落到了我的手里,我就算拼着这条性命,也要灭杀掉你!”
云冥老魔的元神被大力挤压着,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震得整个洞府石壁上的碎石都簌簌而落,接着头颅大小的光团顿时被捏碎成千百个米粒大小的光点,飘散在洞府的空中。
林天涯此时被阴火灼烧的皮肤已经焦黑了大半,肉身的痛苦已经到了极点,忽抬眼看到躺在地上沈玉薇的肉身,叹一口气道:“罢罢罢,老夫一生为恶,临死前做一件好事吧,当是弥补当日对你这小丫头的亏欠。”
说完,林天涯勉强抬起焦黑的右手,轻轻弹出一道法力,将地上装有三人魂魄的玉瓶打得稀烂。
李安和二女的元神得了自由,忙各自飞向自己的肉身,只眨眼之间,李安已经恢复了行动力,看着被阴火灼烧得只剩一半肉身的林天涯,显然已经是救不活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阴火的威力李安自己炼化过,当然无比清楚。
李安从储物袋中摸出三枚疗伤丹药来,自己吃下了一粒,喂沈玉薇和江凝雪各吃下一粒。
约过了一柱香功夫,二女才悠悠醒转,从地上站起身来。
刚刚发生惨剧的时候二人的元神被封在了玉瓶之中,可是也可以清晰的感应到外面的变化。
沈玉薇神色复杂的看着林天涯半截焦黑的身躯,便要伸手去扶。
李安忙将她拦住道:“薇姐,这阴火之力以我等筑基修为触之即死,你还是不要轻易动他吧。”
沈玉薇回想起当日在涫州风吟阁时,在她刚刚筑基的第三日,师尊便兴冲冲过来跟她说了一个好消息,说幽煞教一位高人要来她们这里选一位道侣,若是被选中了一辈子都不会再为了修炼资源发愁。
她和五十多名姐妹一起到大厅中等待那人,等了半日时间才见到一名面容英俊身穿紫袍的修士跟着师尊走入大厅中,在那修士出现的一刹那,大厅中所有的姐妹都似是停止了呼吸,如此年轻又如此英俊的高阶修士,她们还真的从未见过,莫要说是魔道,便是正道之中也从未见过。
沈玉薇顷刻之间便觉得自己的心在怦怦直跳,不敢直视那人的眼睛,偶尔偷偷抬目观看时,却恰好跟那英俊男修的目光碰上,顿时觉得面上烧红一片。
正在此时,却听那英俊男修对旁边的师尊道:“吕道友,我便选那名绿裙女修吧,多少灵石道友开个价来,在下绝不还价。”
沈玉薇的师父顿时满脸堆下笑来,如此大方的金丹修士,她还是头一次遇到。
但是听在沈玉薇耳里,心下却是一片冰凉,原来那人不是来挑选道侣的,而只是来购买侍妾的。
后面师父和那英俊男修的对话她已经听不进去了,只觉得浑浑噩噩的被带到了幽煞教中。
到了英俊男修的洞府中后,沈玉薇毫无疑问的被凌辱了。说凌辱,是因为她一个未经人事的处子,被这样一个男人粗暴的对待着,没有一丝愉悦感可言。
英俊男修起初以为沈玉薇只是面嫩,时间长了就好了,哪知几个月过去了,此女却如同一个木头人般,非但不会配合自己,连精神状态也似乎出了问题,至于购买之时其师父说的可以借双修之力助自己突破瓶颈之事,更是看不到一丝希望。
英俊男修于是便有了将此女转卖的想法,在跟云冥老魔一番交谈之后,却因价格的事被气得不轻,终于还是没有卖出去。
沈玉薇明显的感觉到,云冥上人是喜欢自己的,在看到自己第一眼的时候便可以察觉到。
于是当云冥上人偷偷找到自己时,自己便毫不犹豫的跟他走了,并尽力服侍取悦他,尽管他长的又老又丑,还带给不了自己多少欢乐。
她本来以为这云冥上人有了她就够了,哪知这只是一个开始,他竟然看到美貌女子就设法弄到洞中,竟然一口气掳来十三个之多,于是她的心又在悄悄的变化,直到李安的出现。
林天涯的尸身已经烧尽,在地上留下厚厚的一层黑灰、一柄三寸长的飞刀和一个巴掌大小的储物袋,沈玉薇流着眼泪将黑灰收到一个玉匣之中,抱在怀中低声道:“当日把我拉入苦海的是你,如今救我的也是你,现在你我恩怨已清,若有来世,希望我们可以堂堂正正的做一次道侣。”
李安伸手轻轻拍了拍沈玉薇的香肩,叹道:“薇姐想开些吧,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死的人死了,活的人还要好好活着。”
沈玉薇转过身趴在李安肩头,低声啜泣着,仿佛多年的委屈都得到了释放。
第193章 小狐出手
李安见林天涯已死,一道灵力打过,将地上的飞刀法宝收了起来,把储物袋捡了起来递到沈玉薇手中道:“薇姐姐,此人生前既然有意相救姐姐,他的储物袋你便收下吧。”
沈玉薇也不答言,只怔怔的看着李安将储物袋系在她的腰间。
李安又走到云冥上人身旁,此人如今元神已灭,只剩一个肉身坐在地上,刚刚的阴火攻击已经耗尽了这具肉身全部的力量,此时已经成了一个死物。
李安本来想将此人肉身带走炼成炼尸,又想起之前此人说过这具肉身已经即将崩溃了,估计就算炼化成了炼尸,也不会有太大威力。
李安取了云冥上人腰间的储物袋,递到江凝雪手中道:“凝雪师妹,此人的遗物便交给你吧。”
江凝雪点点头收了起来,疑惑的看着李安道:“我们二人都得了好处,师弟你忙活半天一点收获都没有,岂不太亏?”
李安嘻嘻笑道:“我得了两个大美人,哪里亏了?”
江凝雪闻言呸了一声,面上升起红晕道:“谁是你的了,真不要脸。”
李安道:“跟师姐开个玩笑,我的收获在那个洞府里呢。”
李安走到自己平时用的那间修炼室中,一道灵力打过,将平时修炼用的阴属性灵材、烈酒、方鼎、灵碳全都收了起来。这些东西都是老魔费尽心机找来的,李安如今“阴火煅体诀”尚未修炼成功,自然不能浪费了。
李安走出修炼室,对二女道:“二位姐姐,我们也该走了,现在在这里多待一个呼吸时间,便会增加一份风险。”
二女自是没有异议,此时却听到一阵莺莺燕燕的声音传来,原来是老魔的其他十一个姬妾都从各自的修炼室中跑了出来,跪了一地齐声恳求道:“也带我们一起离开吧,我们会很听话的。”
李安看得一阵头大,她带两人离开已经冒了极大的风险,如果带这一群女修士一起,他也不用走了。
李安正想开口拒绝,却听沈玉薇求恳道:“李师弟,这些女修都是苦命之人,如果可以的话,还望师弟也救他们一救。”
李安看着十一名貌美女修,也觉得若是弃之不理,这些女修定然还要落入魔道他人手中,可若是要救的话,自己也没那个实力。
正在李安犹豫之际,忽然腰间的玉佩闪过一道白光,一名十一二岁的女童飞了出来,一脸的自得之色道:“这些人都交给我吧,我有办法把她们带走。”
李安闻言顿时恍然大悟,他怎么忘了自己还有这玉佩空间,只是此宝李安并不会使用,只有小狐知道。
却见小狐一脸正经之色的对着众女道:“若想我救你们出去也可以,只是你们必须发下心魔誓言来,以后终生不得违逆我的言语,否则修为便难以寸进。”
众女修闻言脸上皆是面面相觑,她们留在这里朝不保夕的,随时都可能丢了性命,跟修为不能提升相比,她们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众女修略一思量便有了主意,忙一个个开口发了誓,满脸希望之色的看小狐。
小狐得意一笑道:“好了,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主人了,你们都要喊我胡夫人。”
众女修只得各恭敬喊了一声“胡夫人”,静待小狐行事。
却见小狐稚嫩的右手一张,一道青光向众女修飞去,众女修不敢反抗,任由青光罩住身体,顷刻之间便一个个被吸进了玉佩空间之中。
李安见小狐不费吹灰之力将众女修收服,顿时面上露出钦佩之意,转身对小狐道:“清研啊,你好事做到底,这两位师姐你也一起收到玉佩空间中去吧。”
沈玉薇和江凝雪见这忽然出现的小女孩儿竟然有这等手段,皆是震惊的看着小狐。
小狐斜眼看了二女一眼,摇头道:“不好,这二人没有发下心魔之誓,我绝不出手救他们。”
李安忙对二女使了一个眼色,二女忙也学着其余女修的样子说了誓言,又对着小狐恭敬施礼,嘴里甜甜的喊了几句“胡夫人”,小狐才得意洋洋的将二女收进了玉佩空间。
李安苦笑一声道:“得了,转眼之间你已经收了十几名女仆,佩服啊佩服。”
小狐嘻嘻笑道:“以后没我的同意,这些女修你碰也休想碰一下,看你还不老老实实的听我吩咐。”
李安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道:“小小年纪,毛长齐了没有,还管起大人的事了。”
小狐却不生气,洋洋得意的化为一道白光飞入玉佩之中。
李安摸了摸腰间的玉佩,觉得这狐族首领送的宝物果然不同寻常,连活生生的修士都可以直接装进去。
李安出了老魔洞府,神识四下扫了一下,忽然间面色大变,只见七八名身穿紫袍的筑基中后期修士正在火速往这边赶来。
原来就在老魔元神被灭的一刹那,留在教中的魂灯便熄灭了,同时熄灭的还有林天涯的魂灯,看守弟子不敢怠慢,慌忙将此事告知了魂灯殿之主,殿主闻言大惊,当即便通知了执法殿那边,执法殿立即安排七八名弟子前来查探情况。
七八名执法弟子很快就发现了李安的存在,一边大吼大叫的往这边赶,一边开口道:“哪里来的贼子,不要跑。”片刻之间离李安已经不到一里距离。
李安忙取出了传送盘,挥手打出三枚灵石镶嵌在玉盘底部的三个凹槽上,随着口中一连串复杂的口诀念过,一道白光从传送盘的一个角落升起,李安一个闪身飞入到白光之中,传送盘顿时传来了一阵嗡鸣之声,接着连人带玉盘一起消失在原地。
气急败坏的七八名执法弟子看着原地留下的灵力波动,其中一名白须修士猛然醒悟似的开口道:“这是传送盘启动后留下的灵力波动,看来是一月前见过的那名小子,传送盘果然在他身上。”
旁边一名光头大汉一脸不解之意道:“这传送盘不是需要‘挪移诀’才能启动吗?我教之中只有几名殿主才会此法诀,此人是如何知晓的?”
几人马上联想到了云冥上人,白须修士一脸疑云道:“莫非云冥上人的魂灯熄灭与此子有关,我们速速进洞查看一下,若是此人所为,那可就解释通了,只是此人只是一名筑基初期修士,是如何做到同时灭杀两名金丹修士的?”
几人忙急急想要往云冥上人洞府里闯,只是云冥上人洞府的防护法阵乃是四级的,他们又没有法阵的令牌,如何能进去,一个个不知该动手攻击还是上禀殿主。
白须修士一咬牙道:“事态紧急,现在禀报也来不及了,我们还是赶快攻破此法阵吧。”
其余几名紫袍修士闻言,心下一松,有了白须修士此话,回头真若是追究起来,也与他们无关了,于是几名筑基修士纷纷祭出法器向防护法阵击去。
第194章 阴火初成
却说李安在连续使用了十余次传送法盘,耗费了数十颗中品灵石后,终于传送出了幽煞教所在群山的范围。
只是刚一从空中出现身形,便觉周身弥漫的瘴气向自己铺天盖地的袭来,空中无数毒虫闪动着翅膀向自己扑来。
李安立刻想起当日阴蕾姬之言来,这幽煞教周围全是毒虫瘴气,没有“避瘴丹”根本无法走出此地。
李安忙运转起阴火煅体诀的功法来,周身顿时现出一层薄薄的蓝色火焰,所有毒虫瘴气一遇到火焰便被烧得嗤嗤响。
李安不由得双眉紧锁,自己一时大意,没想到竟然身陷险境之中,自己修炼这阴火虽然可以短时间内克制这瘴气,可是时间一久,自己还是免不了陨落的下场。
李安苦思了一会儿,终于让他想出了一个似乎可行的办法来。
李安也不着急逃跑了,此刻他已经身陷毒瘴之中,若是不解决此问题的话,要不了多久自己便会毒气入体而亡了,哪里还顾得了其他?
李安从半空中落到地面来,找到一座数十丈高的小山,开辟了一个只有几丈大小的临时洞府来。
李安扔出几枚阵旗,组成了一个隔绝神识探查的法阵,便钻到洞府之中。
李安取出从老魔洞府之中掠夺来的方鼎、装有烈酒的葫芦、阴属性灵材、灵碳。把大鼎支了起来,将灵碳放在鼎下点燃了,将阴属性灵材和烈酒倒入大鼎中,便开始慢慢的煮了起来。
待大鼎中燃起了蓝色的火焰,李安便脱光全身衣物跳入大鼎之中。
李安眼见离“阴火煅体诀”的第一层脱凡境已经不远了,他准备先将此功修炼成功,此功法第一层修炼成功后附带了一个“九幽阴火”的神通,可以将苦修的阴火驱出体外伤敌,当然也可以用来护持自身,当初云冥上人便是倚仗此神通偷袭林天涯成功的。
此时没有了云冥上人的打扰,李安毫无顾忌的吸纳炼化着阴火之力,肉身不停的被阴火锻炼着,肉身的强度和力量每一日都在明显的提升着。
转眼之间已经过了半个月时间,这一日李安如同往常一样坐在鼎中炼化阴火之力,忽然只觉肌肤上传来阵阵凉爽之感,一丝丝黑泥从皮肤的毛孔中挤了出来,又被阴火瞬间点燃了,化成一片黑灰。
李安心中大喜,经过这半个月的苦修,这“阴火煅体诀”的第一层总算要修炼成功了。
李安经历了一日一夜的洗筋伐髓,感觉自己的肉身强度和力量再次上升了一个档次。
李安右手一闪,掌中多了一把极品法器匕首,右臂发力猛的向自己左臂上斩去,只听“叮”的一声脆响,匕首竟然被弹飞了出去,而自己左臂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不过几个呼吸时间已经恢复如初。
李安心中十分满意,如此强悍的肉身强度,自己不使用任何法力的站着让一圈筑基修士围着砍,估计也伤不到自己一根毫毛。
李安右掌一翻,只见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包裹着自己的手掌,散发出炽热的高温。
李安右手一弹,一团火焰便向洞府的石壁飞去,只听“嗤”的一声,石壁之上已经被烧出脸盆大小的一个深坑来。
李安暗自惊叹一声,这便是“九幽阴火”吗?论威力而言,比之中阶火系法术玄焰诀也差不了多少,普通筑基修士正面遇到了,绝对不敢直撄其锋。
李安将方鼎和灵碳都收了起来,看着所剩无几的阴属性灵材,李安叹了一口气,原本数百斤阴属性灵材,如今只剩寥寥几斤了,自己若还想再修炼此功法,就不得不费力的去搜集灵材了。
李安将四枚阵旗一收,走出了洞府来。
如今自己肉身已经进入了脱凡境,外面的这些瘴毒已经无法对他造成伤害了,只一呼一吸之间,便可将毒气化为无形。
李安心情大好的神识四下探查了一下,自己如今所在的应该是在云州地界,离幽煞教已经有近千里远了,只要小心行事的话,应该可以返回到青霞宗。
这云州离沐州比较近,沐州孟家有直达青霞宗的传送阵,可是李安并不打算前往孟家,之前他因为孟浩远之事已经和孟家交恶了,自己若是只身前往孟家,对方起了什么歹念,自己可算是自投罗网了。
李安辨别了一下方向,正准备祭出飞舟,忽然听到远处一阵破空之声传来,似是有五六名修士正在快速向李安这边赶来,只有三四里远了。
李安眉头微皱,神识扫了一下,不由得神色一震。
只见林诗颜被一名尖脸修士拉着,正没命似的往这边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身后还跟着四名筑基后期修士,看穿着正是幽煞教的执法殿弟子。
林诗颜似是感应到了李安的气息,对尖脸修士道:“郭师兄,我感应到那边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我们往那边跑吧。”
尖脸修士面带笑意道:“这个好说。”说完口中念动一串法诀,二人一道白光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现身在李安身后三丈处。
李安一脸震惊的看着林诗颜和尖脸修士,还未开口说话,却听尖脸修士开口道:“我知道李道友有很多问题想问,只时追兵马上到了,李师弟先帮我们抵挡一下吧,其他的容后再说。”
说完二人又是一道白光闪过,已经出现在两里之外。
李安看得人都麻了,这是什么遁术?带着一个人还可以瞬移到两里之外,无怪乎此人当日可以偷走幽煞教的传送盘,只是不知此人是如何将林诗颜拐出来的。
未待李安多想,后面四名筑基后期修士已经追到李安面前,为首一名,竟然是之前李安见过的血衣修士,神识扫了李安一眼便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追赶,仿佛李安只是空气一般。
李安忙闪身挡在四人面前道:“四位道友且慢,在下是从幽煞教逃出来的正道弟子。”
只见当先的血衣修士一脚踢向李安道:“滚开,现在没功夫搭理你。”
李安闻言顿时有些无语起来,自己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作为一名逃犯,从别人面前走过都懒得来捉自己回去。
不过李安却站在原地未动,那血衣修士一脚踢到李安胸口,李安却如一根铁柱一般矗立在原地一动未动。
血衣修士只觉如同踢到铁板上一般,一股反弹之力传来,竟然将他的一只脚弹开了。
血衣修士“咦”了一声看着李安道:“小子数月不见,神通见长啊,只是老子现在在追捕要犯,没空理你,你要走快走,若是等我抽出空来,还捉你回幽煞教去。”
李安却笑嘻嘻的拦着几人道:“各位想捉在下的话,这就请动手,别等以后了。”
血衣修士闻言,顿时面上现出一丝怒色道:“小子找死,就别怪本公子下手无情了。”
说完摸出一道黄符来,一口灵力吹到黄符之上,那黄符顿时如同活过来一般,化成一个三丈多高的金甲巨人,手持一把开山斧,猛的便向李安一斧劈来。
李安见状毫不惊慌,在巨斧将要落到头顶一瞬间,猛的打出一拳向斧刃砸去,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巨斧已被李安一拳轰得粉碎,金甲巨人瞬间便被打回了原形,重新化成一张黄符落在地上。
血衣修士见状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这金甲巨人的力气有多大,他身为主人当然非常清楚,莫说是筑基初期修士,便是筑基后期修士也不敢直撄其锋,没想到竟然被此人随手一拳就破掉了。
血衣修士不由皱着双眉看着李安,李安却没有说话,双手一扬,两团蓝幽幽的火焰飘在面前。
血衣修士见状惊呼出声道:“九幽阴火,这是云冥师叔的九幽阴火,你是如何修炼成功的?”
李安直视着血衣修士的双目道:“滚,否则我要大开杀戒了。”
血衣修士闻言,顿时面上露出难看之色,他一个在幽煞教中呼风唤雨的仙二代,竟然被一个筑基初期的小子威胁了,只是看着面前跳动着的两团散发着剧烈高温的火焰,喉咙动了两下,终于没敢说出什么狠话来。
血衣修士看了一眼身后的三名筑基后期修士,一挥手道:“走。”
一名黑脸的筑基后期修士满是不信之色看着血衣修士道:“屠师兄,我们就这么放过他们吗?我们可答应过穆师叔的……”
血衣修士忽然一巴掌向黑脸修士脸上甩了过去道:“我说走,你没长耳朵还是听不懂人话?”
其余两名筑基后期修士闻言,皆是一言不发的看了血衣修士一眼,转身便往来时的方向退去。
血衣修士回头看了李安一眼,化为一道血光片刻不见了踪影。
李安见四人消失在面前,面上生起一股自得之色,数月前自己遇到此人时还不敢硬拼,如今自己已经可以一言吓退四人了。
李安摸出传送盘来,认了一下方向,便向林诗颜二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第195章 逃出生天
李安摸出传送盘,只用了一次便赶上了林诗颜二人,还远远超过了二人,李安在原地等待了片刻,才见到惊魂未定的二人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一见到李安,林诗颜喜道:“李师弟,那追赶的四人被你引到其他地方了吗?”
李安面带微笑之意道:“在下和他们较量了一下神通,那四人已经知难而退了。”
林诗颜和尖脸修士二人闻言面上皆是露出一副不可思议之色,尖脸修士强笑一声道:“李道友不要开玩笑了,那可是四名筑基后期修士,就算是金丹初期修士想要片刻之间拿下他们,也是要费一番手脚的。”
李安嘻嘻笑道:“凑巧在下的功法可以克制他们而已,先不说这个了,二位是如何逃到这里来的?”
尖脸修士刚想开口说话,忽然面色一白,竟然直直的向后倒去,旁边的林诗颜见状,忙伸手去扶住了尖脸修士,一脸担忧之色道:“郭大哥,你怎么了?”
尖脸修士面上升起一股不正常的殷红道:“刚刚带着你连续使用光遁术,体内法力透支太多了,我要休息片刻了。”说完,闭上双目一副全身无力的样子向林诗颜怀里倒去。
李安一脸狐疑之色的看着尖脸修士,这家伙怎么说倒就倒,刚刚跑了一路都没有事,自己才一出现就表现得如此不堪来。
林诗颜任凭尖脸修士趴在自己身上,脸上满是愁容看向李安道:“李师弟,郭大哥为了救我才亏空了这么多法力,我们怎么救他一救。”
李安瞟了尖脸修士一眼,总觉得这家伙是故意的,不过此时也不是细究的时候。
李安摸出传送盘道:“林师姐,我们虽然已经离开幽煞教了,但是这里还不算安全,我们逃远一点再想办法吧。”
林诗颜愁容不展道:“之前多赖郭大哥的光遁术,我们才逃了出来,现在郭大哥伤了元气,我们怎么逃走?”
李安指了指手中的传送盘道:“试试此物吧,不知道一次最多可以传送几人?”
林诗颜早已经注意到李安手中白色阵盘,一脸好奇之色的等着李安施法。
李安将三颗中品灵石放入凹槽之内,一道法诀打过,阵盘的一角上顿时亮起一道白光,李安大声喊道:“林师姐,我们一起进入白光之中。”
林诗颜点点头,于是抱起尖脸修士,三人一起跳入白光之中,只见白光一阵闪动,三人一盘已经从原地消失不见。
一点白光闪过,三人在离原地三十多里的位置出现,李安看着传送盘上三颗灵力耗尽的灵石,苦笑一声道:“若只传送一人的话,可以轻松送出七八十里,如今传送三人,距离竟然打了一半折扣。”
林诗颜面上带着歉意道:“对不起李师弟,是我们拖累你了。”
李安听了林诗颜之言,心中更觉别扭,自己跟她出生入死那么久,这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家伙,只用了几日时间便已经被林诗颜称起“我们”来了。
李安重新换好灵石,苦笑道:“我们如今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说不上谁拖累谁的,最多就是浪费几块灵石而已。”
林诗颜抱着尖脸修士再次进入白光之中。
一个时辰后,一座高大的城池门口,李安拭了一下额间汗水道:“林师姐,我们总算是赶到这云州城了,再不必担心幽煞教的追杀了。”
林诗颜脸上现出一丝庆幸之色道:“幸好林师弟竟然有传送盘这等至宝,否则我们哪能这么快赶到这里。”这云州城地处云州的最西边,离幽煞教足有七八千里,以筑基修士的飞行速度,至少也需要三日时间。
在林诗颜身上挂了一路的尖脸修士此刻忽然睁开眼来,面上露出迷茫之色道:“林师妹,我们这是到了哪里了?”
林诗颜拍了一下尖脸修士的后背道:“郭师兄,我们已经到达云州城了,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尖脸修士刚刚还想继续装晕,忽然看到李安射向自己冰冷的目光,顿时强笑一声道:“师兄已经好多了,林师妹放开我吧,我可以自己走路了。”
林诗颜于是轻轻的把尖脸修士放在地上,这尖脸修士的身高才只到林诗颜的胸口。
李安似笑非笑的看着尖脸修士道:“郭道友醒的可真是时候啊,我们刚一到云州城,郭道友就醒了。”
尖脸修士面上掠过一丝尴尬之色道:“在下法力浅薄,让李道友见笑了。”
李安哼了一声不再多言。
林诗颜似是感觉到了二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忙开口道:“郭师兄,李师弟,我们还是赶快进城吧,这云州城可是神兽谷的地盘,那幽煞教之人胆子再大,也不敢来这里生事。”
二人跟在林诗颜身后向城门口走去。
……
幽煞教,惊魂殿,四名筑基后期修士站在一名黄裙女修面前,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黄裙女修秀眉竖起道:“真是四个废物,连一个筑基初期的弟子都拿不下,亏你们还号称什么幽煞教‘四大公子’,我看就是四个草包。”
血衣公子闻言顿时面子上便有些挂不住了,冷哼了一声道:“那人可是修炼出了‘九幽阴火’的,穆师叔面对云冥师叔就有必胜的把握吗?”
黄裙女修闻言顿时大怒,指着血衣公子道:“你还敢给我犟嘴,那小子才修炼了几天?就算是修炼出了‘九幽阴火’也只是最低等阶的,估计连极品法器的威力都不一定有,能和云冥老魔修炼了几百年的威力比吗?”
血衣公子从来没有修炼过“阴火煅体诀”哪知道这其中的道道,此时被黄裙女修一骂,顿时心中有些犹豫起来,不过也不甘心就此认输,仍然嘴硬道:“穆师叔既然对那人如此了解,为何不自己去追赶?”
黄裙女修恨恨的指着面前的丹炉道:“我不是正在炼制丹药吗?不然的话,哪里用得着你们这几个废物?”
血衣公子看了一眼眼前一人高的丹炉,却见这丹炉虽然下面烧着熊熊烈焰,可丹炉之中却没有丝毫药香溢出,他疑心这丹炉里面是空的,却不敢再出言质问黄裙女修。
第196章 移情别恋
神兽谷乃是正道六大派之一,势力不但遍布了整个矩州,连接壤的云州西部也有一部分属于神兽谷的势力范围,是以云州城虽然地处云州,但是作为本地宗门的幽煞教却插不进手来,反而让神兽谷占领了此城。
云州城最大的酒楼名曰:听雨楼,二楼的一个房间内,李安、林诗颜、郭金年三人围坐在一张小小的木桌前,周围早已布置了一个隔绝神识的法阵,三人在低声谈论着。
林诗颜美目看着李安道:“李师弟,自那日你被云冥上人带走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是怎么从那老魔手中逃出来的?”
李安叹一声道:“这一次可算是侥幸之极,若非运气还好一点,差点便要殒命在老魔的洞府之中了。”
林诗颜面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来,问道:“自你那日被老魔带走后,我师尊便一直担心你的安危,但也没有什么办法。”
李安疑惑的看着林诗颜道:“你师尊?你师尊不是兮月真人吗?”
林诗颜闻言面上一红道:“我被那人逼着这么喊顺嘴了,师弟你且说你的。”
李安心中一颤,这个师姐不会被那黄裙女修洗脑了吧。
李安叹一声道:“我就没有师姐这么好的运气了,那云冥老魔虽然嘴上说收我为徒,却把我当修炼资源用,还好我机警,否则此时已经被老魔夺舍成功了。”
林诗颜和郭金年闻言大惊,他们虽然能想到李安的处境会很难过,但是哪能想到竟然会难过到这种程度。
林诗颜面上闪过一丝同情之色道:“那李师弟是如何从那人手里逃出来的。”
李安慢慢的将两名结丹修士相互争斗,自己侥幸逃脱的事情说了,当然他没有全说完,隐去了关于沈玉薇的细节。
林诗颜和郭金年听李安讲到惊心动魄处,不由都替他捏了一把汗,能在那等险境之下逃生,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郭金年伸出一个大拇指赞道:“当日一见李师弟,便觉李师弟神通非凡,以今日之事观之,李师弟果然非寻常修士可比。”
李安瞟了郭金年那尖细的下巴,忍不住道:“若非当日郭师兄将此传送盘送我,在下也不能逃得这么顺利。”
郭金年面上露出尴尬之意道:“当日不过是偶然为之,并非是在下有意相送。”
李安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当日这郭金年的祸水东引之举,没想到反而帮了自己一把,自己虽然还有一些怨气,但也早已消散了,只是看此人和林诗颜如此亲密,李安没来由的觉得一阵心中发赌。
林诗颜闪着美目道:“郭师兄,师妹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被困在惊魂殿的客房的?”
郭金年面上露出一丝温情道:“师兄我在魔影宗时,就听说师妹你被幽煞教的人抓去了,所以才不远万里赶过去救你,没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
林诗颜面露疑惑之意道:“是真的吗?那时候我还不认识郭师兄啊。”
郭金年含情脉脉的道:“林师妹虽然不认识我,但我早已听说过林师妹的大名,心中一向仰慕,是以一听说林师妹被擒去了,便求了我师尊,讨了一件差使来幽煞教了。”
林诗颜亦是一脸感动之色答道:“多亏了郭师兄不惧艰险前来救我,否则还不知道师妹我还要被困多久。”
李安看着二人蜜里调油的神情,感觉自己像一颗巨大的月光石一般,哪哪都有些不自在。
正在李安想着是不是要起身离开,好留给二人独处空间时,只听得楼下的街道上一片闹哄哄的人喊马嘶之声,接着又传来一阵哭声。
李安急走到窗边看时,只见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骑着一匹血红色的宝马,身后跟着五六名骑着黑马的侍从,正在街道上横冲直撞,一些来不及躲避的行人被马蹄踢倒在地。
李安看得皱眉不止,这云州城虽然只是大昌国的边陲小城,可是应该也是有官府管理的,怎么会出现这等情况。
正待李安想要下楼打听一下讯息时,却见一名肩头搭着白布的店小二已经走到房间门口,对着李安满嘴的陪不是道:“这位客官,对不住了,小店已经被人包下了,客人之前餐食费也不用您付了,您请移驾别处吧。”
李安皱眉看着店小二道:“你这店家,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我们可是先来到这里的,你倒是要把我们逐出去?”
店小二一边擦着汗一边道:“客官有所不知,刚刚楼下这群人是澳国的什么公主特使,小店招惹不起啊,客官行个方便吧。”
李安看了一眼林诗颜和郭金年,此时二人已经停止了说话,也在看着这边。
李安以不容置疑的语气道:“我们定下的三间客房是不会退的,餐食也要尽快给我们上,该你们多少银两一分也不会差你的。”
店小二面上露出为难之情道:“这位客官,不是小人看不起您,那几位特使可都是身上带刀的,你们三位若是执意不走的话,万一他们伤了你们尊体,小店可是不会出医药费的。”
李安指了指背后的长枪道:“谁让你出什么医药费,我们也不是那么好惹的,那什么公主若是敢来寻我们的晦气,包管让她这辈子都不敢来我大昌国。”
店小二叹了一口气道:“罢了,小人已经提醒了客官了,客官非要强留的话,小人也没有办法,客官自求多福吧。”
店小二说完,又去其他房间逐客去了。
林诗颜忍不住问道:“李师弟,我们到这里可不是来生事的,万一惹得其他修仙者注意,岂不会惹麻烦上身。”
李安冷眼扫了二人一眼道:“二位道友放心,在下惹了什么麻烦自然由我自己承担,与二位无关。”
林诗颜满脸涨红道:“李师弟,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我了……”
李安哼了一声在一张椅子上坐下道:“你们二位若是害怕的话,你们就换一家酒楼吧,我就在此家住下了。”
郭金年听闻李安之言,火气蹭蹭的往上涨,怒道:“林师妹说的也是为你好,你怎么如此不识好歹,被魔门追杀的事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李安呵呵冷笑两声道:“阁下忘了自己是什么宗门了吗?还是准备加入我们青霞宗了?”
郭金年被李安一句话噎的说不出话来,原是他说的急了,表达出现了歧义。
林诗颜见两人说僵,忙劝告道:“郭师兄,李师弟,你们都少说一句,依师妹之见,我们先在这里观望一下,看看来人实力如何,若是真的惹不起我们再离开不迟,二位以为如何?”
二人各哼了一声,算是勉强同意了林诗颜的折中意见。
第197章 黑衫女子
一盏茶功夫后,果然一名上身穿着黑衫,下面穿着蓝裙的女子一脸嚣张之色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五六名黑衣劲装大汉,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样子。
那女子约有二十岁左右年纪,身形高挑,纤腰长腿,面容白皙精致。手执着一条马鞭指着李安道:“这座酒楼本公主已经包下了,别人都走了,你们为什么不走?”
李安看这女子一副无礼的模样,行走之间姿态轻盈有力,显然一副功夫在身的样子,不过只是寻常武者,身上并没有灵力波动,于是抿了一口茶,若无其事的将茶盏放在木桌上道:“先来后道的道理你这小女子不懂吗?我们是先到这里的,为什么要让给你?”
黑衫女子闻言大怒,挥起手里的长鞭就想要往李安身上抽来,正在此时,身后一名黑衣大汉忙出手拦住了女子,在女子耳边低低说了两句。
黑衫女子闻言面露诧异之色的在李安三人身上扫了两眼,语气变得稍稍客气了一些道:“三位是修仙者吗?”
李安闻言神识在黑衣大汉身上扫了一下,并未发现有任何灵力波动,应该不是修仙者,怎么能看出自己三人的身份?
李安摇头道:“公主认错了,我们不是修仙者。”
黑衫女子一脸不信之色道:“看你们腰间都挂着储物袋,还说不是修仙者。”
李安这才恍然大悟,看来这黑衣大汉应该接触过修仙者,所以知道一些修仙者的习惯。
李安斜眼看了黑衫女子一眼道:“这有什么区别吗?”
黑衫女子面上恢复了倨傲之色道:“当然有区别,你们若是修仙者的话,本公主倒是有桩生意可以和你们谈谈。”
李安冷笑一声道:“哦,你觉得你一个凡人有什么能打动我的吗?”
黑衫女子哼了一声道:“修仙者又如何,在我们大澳国,修仙者被凡人雇佣的多的去了,普通的修仙者,本公主还不看在眼里呢。”
李安道:“那尊驾可以在贵国随意雇佣,来我们大昌国做什么?”
黑衫女子面上露出一丝怒意道:“不是你们修仙界的规矩吗?本国修士不得随意进入他国,以免影响了他国的正常秩序,若是被他国修士发现了,可以直接诛杀的。”
李安闻言在林诗颜面上看了一眼,他从来没有出过大昌国,还真不知道有这条规矩。
林诗颜对李安略一点头,道:“这条只是对低阶修士有效,金丹以上修士可没有这么多限制,当然,金丹修士更不会随意插手凡人之事了。”
黑衫女子这才觉得扳回了一局一般,得意洋洋的看着李安道:“你这黑小子一看就修为不高,连这等修仙者的常识都不知道。”
李安心中颇为无语,竟然被一个凡人轻视了。
李安气哼哼道:“就算本仙师修为浅薄,也不会被你这等人雇佣的。”
黑衫女子奇道:“那是为何,怕本公主出不起价钱吗?”
李安指着黑衫女子道:“你们这些外国人,倚仗着身份特殊便在我大昌国内为非作歹,刚刚还在大街上纵马狂奔,不知道踢伤了多少平民,我怎么会跟你们合作?”
黑衫女子闻听李安之言,轻蔑一笑道:“不过是一些普通贱民罢了,谁让他们胆敢挡了本公主的路,他们遇到本公主,便算是天灾了。料来也无人敢反抗。”
李安被黑衫女子的话气得火往上冲,他自己亦是佃农出身,对于这种把别人的性命当儿戏的做法当然十分反感。于是冷哼一声道:“那你遇到本仙师,便算你倒霉,这是人祸。”
说完随手一指,一道乌光飞向黑衫女子,只听黑衫女子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浑身颤抖不已,身上冒出丝丝寒气,仿佛要被冻僵了一般。
林诗颜见状忙出声道:“李师弟手下留情,澳国的修仙界实力并不比我大昌国差,若是引起两国歪交冲突的话,那可就不好了。”
黑衫女子身后的一名黑衣大汉目露恐惧之色的看着李安道:“你竟敢不遵守修仙界的规矩,对本国公主出手,我们定当上禀你们昌国皇帝,让你在修仙界无法容身。”
李安冷哼一声道:“怎么,你也想试试本仙师的手段吗?你们到了我们大昌国如此目无法纪,本仙师还不能管上一管了吗?”
黑衣大汉不敢再强辩,只是俯身去查看黑衫女子的伤势。
李安哼了一声道:“本仙师只是稍加惩戒而已,不会伤了她的性命。”说完,右手一指,又是一道白光打在黑衫女子身上,那女子顿时不再颤抖,冰寒之感顿消,一股如浴春风的感觉油然而生。
片刻之后,黑衫女子被黑衣大汉扶了起来,面色红润的看着李安,丝毫没有了刚刚的倨傲之色。
黑衫女子面带羞意看着李安道:“你这是什么法术,为什么有这等奇效,怎么我在我们澳国那里从来没有见人施展过。”
李安面上掠过一丝自得之色,刚刚他第一次打向黑衫女子的乃是一丝至阴灵力,而第二次打向女子的是一丝至阳灵力,只是片刻之间,已经让女子尝到了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李安随意瞟了黑衫女子一眼道:“怎么,现在不嫌弃我修为低下了?”
黑衫女子哼了一声,却是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李安的实力,转身向身后黑衣大汉道:“铁山,我们还有多少银两。”
为首黑衣大汉低头道:“公主,我们一路过来一直都是包酒楼,现在零花钱不多了,只剩一亿两千万银票了。”
黑衫女子皱眉道:“也差不多了,你先拿出七千万来。”
黑衣大汉忙从怀中抽出一打银票来,每张都是一百万两一张的,数了七十张递给了黑衫女子,黑衫女子将银票拍在李安面前道:“本公主决定雇佣你了,这些都是给你的酬劳。”
李安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直视着黑衫女子道:“你不会觉得这些废纸能打动我吧?我一个修仙者要这些黄白之物有何用?”
黑衫女子满是自傲之色道:“你可不要后悔,这可是花旗钱庄的银票,就算走遍整个云天大陆都可以随时兑换成灵石,足够你这辈子的灵石消耗了。”
李安闻言吃了一惊,自从踏入修仙界以来,他可是再没有把金银之物当一回事了。但是听此女一说,好像还能换一笔不少的灵石。
李安看了看眼前的一沓银票,求助似的看向林诗颜道:“林师姐,师弟不怎么精通算术,你看看这些银票能换多少颗灵石?”
林诗颜还未开口,旁边的郭金年先开口道:“不用算了,是七万颗下品灵石。”
李安诧异的看了郭金年一眼,没想到这貌不惊人的小子还精通算学。
郭金年洋洋得意的道:“这还不简单,一千两白银相当于一枚下品灵石,七千万两银票当然就是七万下品灵石了。”
李安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么多灵石若是从一名筑基期以上的修仙者身上拿出来,那还能接受,可她毕竟只是一个凡人啊,无怪此女说在澳国凡人可以雇佣修仙者,这么多灵石就是他看了也会忍不住心动的。
李安故作不惊的瞅了黑衫女子一眼道:“不过是区区数万灵石而已,本仙师还不放在眼里。”
黑衫女子眼都不眨一下的道:“这是定金,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一亿银票,如何?”
李安顿时有些不淡定了,吃惊的看着黑衫女子道:“你哪来这么多银票?”
黑衫女子自豪的道:“整个大澳国都是我柳家的天下,区区一亿两白银算得了什么。”
黑衫女子转脸对身后的大汉道:“你传讯给我父王,说还需要十亿两银票,让他尽快派人送过来。”
黑衣大汉稍微迟疑了一下道:“公主,大澳国这几年物价一直在涨,若是再多印银票的话,恐怕那些底层马牛吃不消会闹事的。”
黑衫女子冷哼一声道:“你怕什么,不过是一些只会口头叫嚷的贱民罢了,只要给他们一口饭吃,他们便不会造反的,实在无法安抚了就杀一两个贪官平息一下民愤,他们自然会老老实实继续当马牛。”
黑衣大汉还想说什么,黑衫女子右手一挥道:“好了,不要耽误我的正事,这件事就由你去办吧。”
黑衣大汉只得应一声转身出去了。
第198章 另有打算
黑衫女子安排完了黑衣大汉,转脸看着李安道:“怎么,这位仙师可答应本公主的雇佣了吗?”
李安还未说话,一边的尖脸修士郭金年已经站起身道:“你把这些银票都给我吧,我答应你的雇佣。”
黑衫女子瞅了郭金年一眼,摇头道:“你不行,又矮又丑,最多值一千万两白银。”
郭金年羞愤的坐下来,恨恨的道:“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大爷我虽然个子小,本领却不小。”
李安见这郭金年吃瘪,顿时心情好了起来,本来不欲答应的事现在倒觉得可以商量了。
于是面带和善之意道:“这位柳公主不知道要雇佣本仙师去往何处,太远了耽误本仙师的修行了可是不行。”
黑衫女子见李安面色变好,亦是脸带笑意道:“本公主这次可是带着使命而来的,要去东京城和贵国就矿产、果产一些事务谈一些出售之事,若是能谈成的话,对汝国亦有好处。”
李安虽然对凡俗之事不太了解,但也知道大昌国富产矿物和水果,怎么还需要向澳国购买?不过这也不是他关心的事情。
云州离东京府所在的洛州可是有数万里之遥的,以筑基期修士的飞行速度还要好几日,若是骑快马的话也需要一个多月,若是让他跟随他们慢慢悠悠的在路上乱晃,那可是耽误了他不少时间。
若是让他驱使飞行法器带他们过去的话倒可以省下不少时间,可是自己就要浪费不少法力了。
凡人之躯没有经过灵力的洗炼,乘坐飞舟,飞舟的灵力消耗速度不知道要涨了多少倍,李安可不想费那个劲去帮助几个凡人。
黑衫女子见李安露出了犹豫之意,忙又道:“这位仙师若是觉得价格不够的话,本公主还可以再加。”
李安摇手道:“不用再加了,本仙师同意了,不过有三个条件。”
黑衫女子见李安同意了,俏脸上满是喜色道:“不知仙师有什么条件,请仙师说来听听。”
李安道:“第一是你们来到我大昌国,必须要遵守我大昌国的律令,不得再纵马伤人。”
黑衫女子闻言不屑的道:“不过是一些蝼蚁一般的贱民,就算杀也杀不完,何需避之?”
李安闻言面色一寒,冷眼盯着黑衫女子。
黑衫女子顿时心头一惊,忙道:“我听你的便是,以后不伤他们了,仙师说第二个条件吧。”
李安道:“在下能力有限,我只负责你一个人的安危,但是却不能保证你身边人的安全。”
黑衫女子闻言心下一松道:“这个好说,他们都是负责保护我的,自然早有舍身的心理准备。”
李安又道:“第三是我最多只能保护你一个月时间,若是超过一个月,在下就要返回宗门了。”
黑衫女子算了一下时间,以他们日行千里的宝马速度,估计一个月时间也差不多够用了。于是嫣然一笑道:“好,本公主都答应了,这些银票都是你的了。”
李安将银票揣到怀内,心中有了一个周全的想法。
黑衫女子笑道:“既然事情已经谈妥,本公主就先回房休息了,我们明日一早出发如何?”
李安面露诧异之色道:“这么多银票,你就不怕我拿了直接跑路吗?”
黑衫女子洒然一笑道:“若真是那样的话,就当本公主买个教训罢了。”
李安面上露出一丝钦佩之意,这黑衫女子虽然性格蛮横,却还自信非凡,估计一般修仙者也不一定有此魄力。
黑衫女子转身带着几名黑衣大汉出去了,顺手还关上房门。
林诗颜忍不住道:“李师弟当真要给那什么公主当保镖吗?岂不误了我们返回宗门的行程。”
李安皱眉道:“也不只是为了护送她,师弟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顺路要做。”
林诗颜面上掠过一丝楚楚可怜之色道:“师弟不与我同行了吗?若是再遇到危险,师姐我求告无门,可怎生是好?”
李安看了林诗颜一眼道:“师姐你可是堂堂筑基中期修士,除非是遇到金丹高人,否则谁能留得住你?再说了不是还有这位郭公子在吗?他肯定会保护你的。”
郭金年闻言,忙把胸脯拍得“啪啪”响道:“林师妹放心,我会一路护送你到青霞宗的。”
林诗颜看了郭金年一眼,忧色不减道:“郭师兄是魔影宗之人,与我们毕竟分属不同势力,若是被宗门内其他人看到的话,怕有些不妥。”
郭金年自信道:“林师妹不用担心,郭某这光遁术估计普天之下也未必有第二个人会,只要不是陷入阵法之中,郭某都有信心带你出去。”
李安看着这迷之自信的郭金年,心中一声哂笑,此人若是当真有他说的那么厉害,当初就不会被幽煞教追的那么狼狈了,估计他这遁术也就比普通的五行遁术强了一些,若是遇到实力强大的对手,很快就会现出原形来。
林诗颜没有说话,却面带哀求之色的看着李安。
李安没有去看林诗颜的面容,站起身来道:“二位早些休息,在下就先回去了。”
说完,李安便转身离开,顺手将房门关上了。
林诗颜顿时羞的满脸通红,站起身来道:“郭师兄,时间不早了,师兄早些休息,师妹就先回去了。”
郭金年眼巴巴的看着林诗颜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却也无可奈何,李安的神通他可是知道的,估计两个自己也不一定能打过。不过一想到李安马上就要离开了,自己后面还有的是机会,顿时面上又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李安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口便传来了敲门声,打开一看时,只见林诗颜俏生生的站在门口,见李安开门,不待李安说“请”便自己走了进来,反身把房门关上,一脸幽怨之色的看着李安。
李安咳了一声道:“林师姐不陪着那位郭师兄了,来师弟这里有什么事?”
林诗颜一脸委屈之色的道:“李师弟你误会我了,咱们打几年前刚入宗门的时候便认识,我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外人而疏远师弟的。”
李安自回一张椅子上坐下,一眼都不看林诗颜道:“我看林师姐与那人相谈甚欢,倒不似作伪。”
林诗颜嗫嚅道:“我之所以那么做,只是想借机试探一下李师弟。”
李安有些愕然道:“试探什么?”
林诗颜满脸羞意道:“试探一下李师弟心中到底有没有我。”
这话已经十分直白了,李安再怎么傻也听明白了话中之意。
李安沉思了一下道:“我对林师姐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不想师姐落入那人之手而已。那人见我第一面时便想要陷害于我,幸亏我机警才没有被那人得逞,师姐虽然修为高深,但是涉事不深,恐被那人骗了,日后我可不好与冷师兄相见了。”
林诗颜忽然面上满是激动之色道:“李师弟不要这么说,我不是任何人的物品,我想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也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李安看着林诗颜晶莹圆润的面庞,叹了一声道:“夜深了,师姐请回吧。”
林诗颜面上充满了忧伤之意,忍着悲伤道:“师弟就对我一点情意都没有吗?若是回了青霞宗内,再见一面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李安转过身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林诗颜悲悲怆怆的离开了李安的房间。
忽然间李安腰间的玉佩白光一闪,现出一名十一二岁的少女来,嘻嘻笑着看着李安道:“李大哥,你就这么让她走了啊。”
李安看着忽然出现的小狐,无奈道:“不然还能怎样,难道我真的对兄弟的女人下手吗?那岂不太禽兽了。”
小狐瞪了李安一眼道:“禽兽怎么了,禽兽比你们人类靠谱多了,不像你们人类,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了。”
李安闻言面上露出尴尬之色,他倒是忘了小狐的狐族身份了。
李安转身在木床上坐了下来,轻咳了一声道:“清研啊,你去帮我盯一下,万一她出了什么事,我也脱不了干系。”
小狐不情愿的道:“这苦差事你就派上我,有好事也不找我。”
李安抚了一下小狐的脑袋,嘻嘻笑道:“清研最乖了,回头给你弄点上年份的药草尝尝啊。”
小狐一把将李安腰间的玉佩扯了下来,拿在手中扬了扬道:“为了防止你偷吃我的奴仆,这玉佩我先拿走了。”
李安无奈看着小狐道:“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不堪吗?好歹我也是吃过见过的。”
小狐一脸不信之色瞅着李安的面庞道:“保不准,你是什么货色我还不清楚。”
李安欲哭无泪的看小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小狐把玉佩揣到怀里,警告似的看了李安一眼,转身开门出去了。
第199章 阴差阳错
李安盘膝端坐在木床之上,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心中却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他并非是对林诗颜毫无感觉,只是作为一个打小在山村长大的孩子,那种来自天然的善良让他感觉若真的那样做的话,自己会良心难安,毕竟冷秋云待自己不薄,自己不能毫无底限的去挖兄弟的墙角。
再说他现在又不缺女人,腰间玉佩里还躺着十三名老魔的侍妾呢,自己若是想要哪个侍寝的话,料来也不是难事。
正在李安胡思乱想之时,自己的房门上却传来“笃笃”的敲门声,李安刚想出声问讯,门却被人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名身材高挑的绿裙女修来,来者竟然是沈玉薇。
李安一脸惊色的看着沈玉薇道:“薇姐姐,清研不是说带你们放风去了吗?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沈玉薇却轻移莲步走到李安的木床前,在床边坐下,一言不发,两眼含情脉脉的看着李安,似是要滴出水来。
李安奇道:“薇姐姐,你怎么不说话,是清研让你过来的吗?你不必如此,那小丫头就是爱玩笑。”
沈玉薇静静的坐在李安面前,一语不发。
……
李安看着沈玉薇的面庞,看得李安都有些神识恍惚了,他只觉得今天的沈玉薇特别美,皮肤似乎比以前更加娇嫩了,难道是因为在玉佩中关了一段时间所以皮肤变好了吗?
李安右手在她脸上轻轻拂了两下,一个圆润的面庞出现在李安面前,哪里是沈玉薇,竟然是林诗颜。
李安惊叫出声道:“林师姐,怎么是你?”
林诗颜抬头看了一眼李安,满脸羞意道:“不是我,师弟还想是谁呢?”
一句话问的李安哑然无语,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一时又说不出哪里出了问题。
李安大脑一时都觉得短路了,虽然觉得不妥,只是看着这如花美眷,又舍不得就此放她离开。
一晚过后,太阳早已升起,林诗颜还在轻声酣睡着,李安也不忍心叫醒她,经过这几个月来身不由己的奔波,想来她也累到了极点。
其实林诗颜早就醒了,只是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还在装睡。
李安眼见时间已快中午了,若是被其他人撞见终归不好。于是拍了拍林诗颜的肩膀道:“林师姐,该起床啦。”
林诗颜把脸转了过去,没有说话。
李安伸出食指轻轻在林诗颜琼鼻上刮了一下道:“那你还不起床,若是被别人发现了,你堂堂青霞宗天灵根弟子居然跟我这样一个无名小辈一夕欢愉,岂不丢了你的身份?”
林诗颜睁开美目,俏脸含嗔道:“李师弟说什么呢,你才不是无名小辈,我心里清楚,就算是那些宗门的天才弟子都不及师弟。”
李安嘻嘻笑道:“若说这方面的本领,师弟还是有一些自信的,其他方面可就不敢妄言了。”
林诗颜伸手在李安胸口打了一下,杏目含春道:“亏我以前还以为师弟是个正人君子,原来也这么不正经。”
李安心中腹诽,昨日也不知是谁主动跑过来找自己的,还说自己不正经。
李安心中升起疑问道:“林师姐,你昨天怎么扮成沈玉薇的样子了?”
林诗颜道:“是清研妹妹让我这么做的,昨日我失落而去,她后来便到了我的房间找到我,问我想不想跟你达成好事,我自然说想,她说‘你穿了沈玉薇的衣服,我帮你幻化成沈玉薇的样子去引诱他一下,他肯定会上当。’果然你这色狼见面就直接下手了。”
李安不由得心中一阵苦笑,本来是想让小狐去帮忙照看一下林诗颜,哪知竟然被这小狐戏耍了。
李安细想起昨晚的事来,果然有不少破绽之处,只是自己先入为主,竟然没有想那么多,直到入巷良久才发现出异常来。
李安面带愧疚之色道:“师姐你这又是何必呢,以我的身份配不上你的。”
林诗颜一脸幸福之色道:“我才不在意什么身份呢,那都是给外人看的,在我心里,是我配不上师弟才对。”
又道:“师弟不必担心我会缠着你,回宗门之后我便会闭关修炼,任何人都不会见的。”
李安心中默叹了一声,多好的女子啊,啥都不图你的,单纯的就是想跟你来一场鱼水之欢。
林诗颜幽幽叹道:“经过一次的被俘,我已经知道自己比其他修士还差的远,这次回宗之后,我便闭关不出了,什么时候结丹了什么时候再出关。”
李安轻抚着林诗颜光洁的后背,低声道:“林师姐如此待我,却让师弟无以为报了。”
林诗颜依偎在李安怀里道:“师弟能好好活着,在修仙一途上走得更远一些,便是对我的报答了。”
李安紧紧的将林诗颜抱在怀中,在那一刹间,他心中甚至有一种娶她为道侣的冲动。
一柱香后,二人穿好了衣物从床上下来,李安道:“我先出门看看,没人你再出去。”说完蹑手蹑脚的去开门。
刚一打开门,只见五六个人站在门口,正是柳公主和她的护卫,都被坐在门口的小狐挡了下来,见李安开门,这才懒洋洋的道:“我李大哥昨日辛苦一晚,让他多睡些时间也是好的,你们这些凡人急什么?”
李安听小狐之言,顿觉老脸一红,蓝裙少女双眼一瞪道:“这都什么时辰了,李大仙师还高卧不起,我都以为李仙师要拿了银票跑路了。”
李安忙拱手道:“抱歉抱歉,昨晚李某多喝了几杯,这才起得晚了些,各位先到一楼的酒楼门口等我吧,容我收拾一下,马上就下去。”
蓝裙少女闻言,这才不再吵嚷,挥动着手中的马鞭带着几名护卫下楼去了。
李安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又听小狐凑过来面上带着戏谑之色道:“这样一个大美人送到你床上了,你该怎么谢我?”
李安无语的瞅了小狐一眼,怎么一开始都没看出来,这小狐还有拉皮条的天赋。
李安恨恨的瞪了小狐一眼道:“谢你一顿板子,你把我害惨了,回头我该如何面对同门?”
小狐咬牙切齿道:“真是狗咬吕洞宾,得了便宜还卖乖,早知道让她去找那姓郭的丑鬼去了。”
李安闻言顿时便没了脾气,跟那滑头郭金年比起来,还是让自己糟蹋的好。
第200章 一路温情
一盏茶功夫后,李安和林诗颜到了酒楼门口,五六名澳国特使早已骑着高头大马在门口等着。
李安已经和林诗颜商量好了,李安送特使团去往东京所在的洛州,正好要路过湖州,湖州与江州相临,到时候二人再在湖州分开,林诗颜自回江州的青霞宗,李安送使团去往东京。
那澳国公主柳七七也给李安备了一匹快马,李安瞅了一眼道:“我不用骑马,自然能赶上你们的速度。”说完指诀一点,飞出一顶四四方方的轿子法器来,涨到一丈见方落在地上。李安也不知道从哪个倒霉修士那里缴获的,虽然只有中品飞行法器的品质,但是飞行速度也比普通马匹要快的多。
李安对林诗颜柔声道:“林师姐请上轿吧。”
林诗颜弯腰掀着轿帘正想进去,忽然身后喘吁吁的跑来一名五短身材的男修道:“林师妹且慢,怎么这么着急的要离开了,也不跟师兄我说一声。”
林诗颜停住身美目一看,只见郭金年正急忙忙的跑了过来,一副低矮的身形看着无比滑稽。
林诗颜面上掠过一丝歉意的神色道:“师妹还以为郭师兄正在休息,不及面辞,所以托店小二留了一封书信,没想到还是吵到郭师兄了。”
昨晚二人颠倒鸾凤之时,小狐早已经布置下了隔绝气息的法阵,所以郭金年并未察觉到有什么异常。
郭金年满脸疑惑道:“林师妹这是要去哪里,怎么走的这么急。”
林诗颜一脸平淡之色道:“我要回青霞宗啊,不然还能去哪里?”
郭金年闻言顿时面上生起一丝失落之色,他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护送林诗颜回去的,哪知道这么快就变卦了。
林诗颜似是觉得自己这么对郭金年有些太无情了,犹豫了一下,从储物袋中摸出一顶绿色翡翠帽子法器道:“这是我师尊赐给我的顶阶防护法器‘遮天帽’,师妹还没有用过,就送给师兄吧,未及酬劳师兄救命大恩,等师妹回了宗门,再重谢师兄吧。”
郭金年伸手接过了那件帽子法器,只觉此帽通体闪着绿光,一副灵力极为充沛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凡品。
郭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如此重宝,师兄怎好收下?”
林诗颜嫣然一笑道:“郭师兄救师妹于水火之中,他日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可持此帽来青霞宗找我,师妹定然全力帮助师兄。”
郭金年心中虽觉不足,但是已经得了这样一个承诺,日后应该还有亲近的机会,只得怅然若失道:“那师兄就祝师妹一路顺风了,他日若是有机会了,自当去贵宗拜会。”
李安听得心中一阵冷笑,这郭金年胆子倒是挺大,身为一个魔影宗的修士,竟然敢去青霞宗刷存在感,不是找死吗?
林诗颜对着郭金年一笑便进了轿中,李安随之得意洋洋的也跟着钻了进去,一边口中道:“林师姐你往那边挪挪,这轿中狭小,可没那么大空隙。”
郭金年看得一阵心头火起,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恨恨的看着轿子离开,忽然眼珠一转心中有了一个想法,自己虽然不是李安的对手,可是给对方造成一些麻烦还是能做到的。
郭金年挥手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万里传讯符来,低声对着说了几句话,一道白光闪过,传讯符便飞向天边不见了踪影。
却说李安和林诗颜经过昨晚的一夜柔情,感情正是处在了蜜月之中,如今挤在一个小小的轿内,哪里会老老实实的坐轿,尤其林诗颜初尝了男女之事,食髓知味后不停的向李安求索着。
李安自知到了湖州之后,二人可能很长一段时间就不会在一起了,于是尽力满足着林诗颜的要求。
“林师姐,那阴蕾姬说得到了师姐的身体,是怎么一回事?”李安问。
“李师弟怎么问这么羞人的问题,不过那晚喝多了被她缠了一次而已。”林诗颜害羞答道。
李安大感兴趣道:“是怎么一个缠法,能跟师弟说说吗?”
林诗颜一脸羞意的低下头去道:“我示范给你看看啊。”
轿中传来一阵不可描述的声音……
这可就苦了在前面骑马狂奔的五六名澳州特使,他们在辛辛苦苦的赶路,却不时听到后面轿内传来了男女的欢愉之音,还有比这个更折磨人的吗?
只行了半日功夫,澳国公主柳七七便不干了,骑着红色宝马手执长鞭走到轿前,指着轿子道:“你作为一个被本公主雇佣的保镖,能不能检点一些,本公主花那么多银票可不是让你在路上风流快活的。”
李安掀起轿帘看着柳七七嘻嘻笑道:“公主殿下有什么事吗?这不是没有敌人吗?若是有敌人出现的话本仙师自然会提前知晓的,你就放心赶路吧。”
柳七七满脸怒意道:“你在这里白日宣淫,让本公主怎么放心赶路,吵也吵死了,再这样下去本公主要辞退你,你还我银票。”
李安只得无奈道:“好吧,本仙师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柳七七才怒意稍减的朝前赶路去了。
轿内林诗颜满脸飞红嗔怪道:“都是你,非要搞这个事,弄得我都没脸见人了。”
李安也有些无奈,这只是一件区区中品法器,除了坐着舒适一些并没有附带什么防护法阵,所以并不能隔绝声音。
林诗颜道:“你又不缺那点灵石,为何要受那公主的雇佣?”
李安笑道:“我说是为了在你和郭金年面前争一个面子,师姐信吗?”
林诗颜打了李安一下道:“说正经的。”
李安道:“一开始确实是那么想来着,只是后来就不那么想了。想我未入宗门之前,亦是农家贫苦出身,如今看大昌国很多普通百姓一日三餐都无法解诀,我要这么多银票也无用处,不如拿来接济那些贫苦的百姓,也是一桩积德的事。”
林诗颜一脸感动之色道:“没想到李师弟还有这等广施仁义之心,师姐佩服。”
李安叹道:“不过是顺手为之罢了,谈不上什么仁义的,林师姐莫要给师弟戴高帽了。”
林诗颜亦叹道:“我林家虽名为修仙世家,但也有不少没有灵根的凡人子弟,我祖父也曾交待说要善待他们,毕竟修仙者虽然远离凡人世界,但是若没有凡人世界生生不息的人口支撑,哪来那么多有灵根的弟子?”
李安想起自己幼时在望天村的事,不知道小柳儿如今过得可好,那黑云山的三兄弟可顺利从戎了?
不知不觉间已经行了一日,天色将黑时一名黑衣大汉骑马走到轿前道:“二位仙师,前方是距州府涪源城,公主殿下说想要进城歇息一晚,仙师大人可要同行吗?”
李安揭起轿帘道:“本仙师自然是要同行的,只是你们入城的时间记得勒马限速,不要惊扰了百姓,否则本仙师必定不依。”
那黑衣大汉听了李安之言,唯唯诺诺的向柳七七回禀去了。
第201章 借住富家
到了涪源城中后,李安不便再招摇,于是便同林诗颜一起出了轿,各骑了一匹马跟在特使团后面慢慢的走。
一行人在城中转了一圈,找到了城内最大的一家客栈“鸿宾楼”,在客栈门口,柳七七看了一眼便双眉蹙起,对旁边一名黑衣汉子道:“铁山,你去里面看看环境如何,若是不好的话我们换一家。”
为首黑衣汉子应声去了,一盏茶功夫后走了出来,对柳七七道:“公主,这家客栈只是给普通人住宿的,房间狭小,装饰简陋,实不宜在此居住。”
柳七七皱眉道:“这已经是此城最大的一家客栈了,如之奈何?”
那黑衣汉子双眼一亮道:“禀公主,奴才刚刚入城门时,看到西城边有一家庭院十分宽阔气派,我们何不过去暂借一下?多多给他们银钱也就是了。”
柳七七面色一喜道:“倒是你中用,本公主都没注意到,还暂借什么?直接把那处庭院买下来就行了,让他们立即搬走让与本公主住。”
黑衣汉子还想说什么,可是抬眼跟柳七七冷冷的目光碰到,不由得心中一惊,只得依言拍了两下马臀向西城方向走去。
不过片刻功夫,几人已骑行到一处府邸门口,抬眼看时,只见门上的匾额上写着:“绿水庄院”四字。
门上挂着两个大红灯笼,门两边各蹲着一个一人高的大石狮子,显得威武异常,绝非普通人家所有。
黑衣汉子下马走到门前,伸手拍动了一下门环,很快便有一名门童模样的小厮打开朱红色的大门,一眼疑惑看着黑衣汉子道:“这位爷台有什么事吗?”
黑衣汉子从怀中摸出一卷黄色的绢布来,开口道:“我等乃是大澳国来你昌国见驾的特使,今日恰好路过汝城,无有可歇息之处,你等速速搬离此处,让出此处府邸与我公主歇息。”
说完,又拍出十万两一张的银票甩了过去道:“别说我们仗势欺人,这银票足够你们再买几个这样的府邸了。”
那门童吃了一惊,眼见黑衣汉子手中的银票是真,也不敢伸手来接,只对黑衣汉子恭敬行礼道:“这位特使大人,小人只是一个看门的,容小人通禀一下我家老爷,再上复贵公主。”
黑衣汉子满眼不耐烦道:“你等快些行事,若是一柱香时间还没有商量好,我们可要打进门去了,料来你们昌国官府也不敢为难我们。”
那门童听言,忙飞也似的跑进内堂报信去了,不过一盏茶功夫,便听到院内一片鸡飞狗跳之声,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在一名少妇的搀扶下走了过来,哆哆嗦嗦的对着黑衣汉子道:“这位上使大人,小老儿在此地居住了一甲子年岁了,不知何处得罪了上使大人,却让小老儿搬出此地?”
黑衣汉子斜眼看了白发老者一眼道:“凉你们区区贱民,哪有资格得罪我们公主,不过是我们公主看上了你这处院落,欲要买下作为行宫所在,你这老儿若是识相的话,速速让你们家人搬出此地,让给我们住。”说完,又把那张十万两的银票拿在白发老者面前晃了晃。
那白发老者闻言双目滴下泪来道:“老朽家眷颇多,一时半伙又能搬到哪里去,还望上使大人通融一二,老儿情愿打扫出一个干净院落来,送与上使大人几人居住。”
黑衣汉子闻言大怒道:“你把我们公主当成什么人了,是普通的借宿客吗?”说完,手中的马鞭扑头盖脸的向白发老者身上抽去。
那白发老者已经近七十岁的年龄了,哪里禁得住这长鞭的力道,只两下便被打倒在地,嘴里哼哼着叫着疼。
老者旁边的少妇见状忙扑上去护住老者,任凭鞭子落在自己身上也不敢叫疼,满眼泪水哭道:“老爷啊,你一辈子行善积德,怎么到老了却被恶人欺侮。”
黑衣汉子听少妇把他们喊作“恶人”,手中的鞭子越发雨点似的向少女身上打去。
林诗颜见状面带不忍之色道:“住手,你们再这么打,他们两个就要没命了。”
黑衣汉子对林诗颜的话却充耳不闻,仍然在奋力挥动着手的长鞭,那少妇背上已经出现了道道血痕。
李安皱眉对柳七七道:“快让他住手,你们若再这样,我可就不管你了。”
那柳七七方才冲黑衣汉子摆了摆手,黑衣汉子停下了手中长鞭,嘴里骂道:“两个不识相的贱东西,公主大驾住在这里已经给了你们天大的面子,还敢违逆公主之言。”
李安道:“我们统共也没有十人,有一个小院住也够了,不要再生事了。”
柳七七仿佛看傻子似的看着李安道:“本公主岂能和这些贱民住在同一个院落,那也太降本公主的身份了。”
李安哼一声道:“那是不是本仙师跟你一起住,也落了你的身份。”
柳七七面上闪过一丝怒意道:“你不要以为仗着仙师的身份就可以任意拿捏本公主,在我们大澳国,仙师见到我一样要下跪。”
李安满脸讥讽之意道:“那是你们大澳国,在我们大昌国得按我们大昌国的规矩行事。”
柳七七面上升起一阵怒气,想说什么却又忍了下去,走上前对那少妇踢了一脚道:“暂时放过你们了,马上给我们打扫出一处院落来,十日之内必须给我搬出去,否则你们就永远不要出去了。”
那少妇才心下略略一松,将老者慢慢扶了起来,有了十日时间,也足够他们再觅一处住所了,有了这十万两银子,也不算亏欠了。
少妇对着柳七七行了一礼,扶着老者慌忙安排去了。
半个时辰之后,一处幽静的院落,李安静坐在院中的八角亭下赞叹不已。
这家主人绝对算是巨富之家了,府邸足有七进七出的规模,后面还有近千丈大小的花园和湖泊,无怪乎此处主人不肯轻易搬离,再若想寻一处这样的所在,却是不能了。
不过再怎么富有,也抵不过上位者的一句话。一道号令之下,此处府邸马上就要易主了,却仅仅只是让柳七七可以心安理得的住上一晚。
五六名侍从各已经回房歇息了,他们骑马狂奔了一日,早已经累得不想动弹了。
柳七七却是一副精神十足的样子,走到八角凉亭下,凑到李安旁边低声道:“李大哥,在我的侍从面前你能不能给我一点面子,不然我这公主说话,以后谁还听我的。”
此女不知道服食过多少颗洗炼筋骨的丹药,虽然不是修仙者,但是比寻常武者不知强了多少倍,整日骑马狂奔也不觉得累。
李安看着这人前显贵人后委屈的小公主,心中也觉得十分好笑,为了维护皇家的体面,也算是尽心了。
李安指着旁边的美人靠道:“公主请坐,小的就不给公主行礼了。”
柳七七白了李安一眼,双膝并拢坐了下来。
李安看了奇道:“原来公主殿下还可以这么斯斯文文的,我还以为你生来就喜欢打打杀杀的。”
柳七七哼了一声道:“只有那些暴发户才喜欢招摇过市,本公主自然不是那种粗俗之人。”
李安想着初见此女时,在街上纵马伤人的一幕,实难和她的话对应起来。
柳七七面上一红道:“昨日是因为喝了酒,还着急赶路才撞到人的,不然本公主平时低调的很。”
李安哦了一声道:“那公主殿下还是少喝酒吧,不然又不知道有多少人该遭罪了。”
柳七七哼了一声道:“我不是已经赔了他们钱了吗?足够他们几辈子都花不完的。”
李安无奈道:“小妹妹啊,不是人人都喜欢钱的,你钱再多,能买来一个健全的身体吗?”
柳七七眨巴着长长的睫毛道:“不能吗?只要给足够多的钱,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那些侍卫都不会皱一下眉的。”
李安叹一声道:“我不否认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是也并非人人都可以靠金钱拉拢的。”
柳七七嗤的笑了一声道:“不是吗?若不是因为七千万两银票,你李大仙师会同意护送我一个凡人?”
柳七七一句话问得李安有些哑口无言了,虽然自己看不上,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些银票确实可以帮到许多人。
柳七七道:“好了,李大仙师不要再责怪小女子是个俗人了,大家都一样。你们修仙者为了灵石不也是天天打来打去的,跟我们凡人有什么区别?”
李安听得有些有气无力起来。
柳七七继续道:“至于我所谓的无论到哪里都要讲排场,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就像你们修仙者中的元婴修士,总不能跟区区炼气修士住在一起吧。而凡人中的普通人和帝王将相之间的差别,比之你们修仙界的差距更大。”
李安觉得自己快要被柳七七洗脑成功了,果然这些上位者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句句让你听着不爽,但句句又在理,让你根本没法反驳。
第202章 纵放诗颜
李安底气十分不足的反驳道:“虽然如此,但是多做些善事总归是没错的吧,你纵马行凶伤人是事实,无论怎么狡辩,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柳七七哂笑一声道:“你这个人就是头脑简单,哪里有那么多纯粹的善恶,本公主已经给了他们天价的补偿,你现在过去问问,他们肯定对本公主感恩戴德,没一个不愿意的,倒是有些人肯定会遗憾,为什么被撞的不是自己。”
李安有些默然,金钱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卑微到这种程度吗?
柳七七见李安被自己驳斥得一语不发,顿时自得起来,于是趁热打铁道:“本公主找你来是有正事,你遇到我也算是你的机缘到了,本公主愿意每年出一亿两银票,或者等价的灵石也可,雇佣你为本公主的贴身侍从,你可愿意吗?”
李安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那可相当于十万颗灵石,估计一个大宗门的金丹期修士,一年也未必会有这等待遇。
若此时自己是个散修的话,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估计换任意一个筑基期修士也难以拒绝这样的邀请。
可惜自己是有宗门的,门内还有那么多关系要好的师兄妹,这是多少灵石也换不来的。
李安对着柳七七笑笑道:“公主殿下当真舍得下本钱,你大澳国一年的收入才有多少,就肯花这么多钱来雇佣在下。”李安现在觉得,自己虽然是修仙者,但是在这个凡人面前自己并没有多少值得自傲的。
柳七七傲然一笑道:“钱财对本公主来说只是个数字而已,再多的钱,也不及一个靠谱的人来得实在,本公主有什么不舍的?”
李安心中顿觉一暖,笑道:“多谢公主殿下看得起在下,只是在下已有宗门,并不想投靠他方势力。”
柳七七满怀期待之色看着李安道:“那你说多少才愿意,你说一个价格,只要本公主付得起,绝不还价。”
李安都觉得自己快要被银票砸晕了,忙定了定心神,摇手道:“公主还是不要再提此事了,在下现在并不缺少灵石,等以后哪天若是缺少灵石了,再商议此事吧。”
柳七七哼了一声道:“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店了,说不定到时候本公主遇到更合适的人了,你就是求我,我也不用你了。”
李安心中一阵无语,这小公主还上了劲儿了,正待开言反驳两句,忽听一个清脆的女声道:“你就是把你们大澳国搬到他面前,他也不会跟你走的。”
李安不用看就知道,这是林诗颜来了。
果然林诗颜俏生生的走了过来,在李安旁边坐下,满目柔情的看着李安。
柳七七哼了一声,站起身来便走,嘴里不甘心的嘟哝着:“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修仙者吗?等本公主到达武师境界,也不会比你差多少。”
李安也听说过,修武者虽然不能如修仙者一样延寿,但是修炼到一定境界也可以大大提升修炼者的实力。柳七七说的武师境界,便是对应修仙者的筑基境界。
修武者由于不能提升寿元,且需要消耗海量的天材地宝,所以一般很少有人去修炼。但在柳七七眼里,这些当然都不是困难。
李安面带笑意看着林诗颜道:“林师姐,你怎么过来了?”
林诗颜粉面含嗔道:“我再不过来,你就要被这什么澳国的公主拐走了。”
李安无奈一笑,伸手去拉诗颜的一只纤纤玉手道:“那怎么可能?她再有实力也只是一个凡人,哪里及得上师妹万一。”
林诗颜四下看了一下无人,这才任由李安拉着手,坐在李安的旁边,面带忧色道:“我们跟着这一支队伍,日行不过千里,到达湖州还要走上十几日,我怕时间久了会生出意外。”
李安抚了一下诗颜秀发道:“这后面一路都是正道中人的地盘,魔道中人肯定不敢轻易踏足,师姐怕什么呢?”
林诗颜道:“我们上次不就是遇到幽煞教两名金丹修士的围堵吗?”
李安道:“那次我们是宗门集体行动,目标太大,而且时间地点都是提前定好的,魔道之人想要追踪的话易如反掌,我们此次行动是临时决定的,谁又能料定?”
林诗颜依偎在李安怀中道:“就怕再跳出来两个金丹修士,我们就不好脱身了。”
李安抚了一下诗颜的美背,安慰道:“哪里会有那么多金丹修士?天天闲着没事了来围堵我们。我现在细想了一下,你之所以能从那黄裙女修那里逃出来,多半是她故意放水了,否则以金丹修士的遁速和神识覆盖范围,你断无逃出之理。”
林诗颜睁大美目看着李安道:“你说我师,,穆前辈?故意放我出来的?”
李安点头道:“是的,估计就算郭金年不去找你,穆礼黄也会想办法故意给你制造逃生机会,你想想你出逃之前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林诗颜歪着脑袋仔细想了一会儿,忽然双目直视着李安道:“是了,我听穆前辈说再过几日阴冥上人便要出关了,到时候肯定会追查云冥上人的死因,十有八九会牵怒于我,说不定把我炼成炉鼎也大有可能。”
李安道:“这就是了,一名元婴后期修士盛怒之下,可不会听你解释那么多,到时候所有参与之人都要牵连进去,穆前辈是担心你出什么意外,所以才故意放你离开幽煞教的。”
林诗颜闻言顿时面上泪眼婆娑起来,呜呜咽咽哭道:“我真没用,到哪里都会拖累人,现在我虽然逃了出来,可是穆前辈肯定会被我牵连的。”
李安抚着诗颜面庞道:“穆家在幽煞教根深蒂固,又有元婴修士撑腰,纵然有些不是,也不至于丧命,最多受些责罚罢了,你不用替她担心了。”
诗颜闻言,这才抽抽咽咽的停止了哭泣,脸带愧疚之色道:“我心中还埋怨穆前辈把我限制在一间小小客房里,不允许我外出,哪知她早已帮我谋划好一切了。”
李安道:“你也太看不起一名金丹修士了,她若是不想放你走,你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出不了门。”
诗颜叹一声道:“我真是傻,连这一点都没有猜到,若非师弟点醒,我还蒙在鼓里呢。”
李安笑道:“师姐只是暂时没想明白而已,时间一长,自然会想到此点的。”
二人又说了许久闲话,直到夜色渐浓,二人才准备回房歇息。
正在此时,忽然听到一阵“沙沙”之声传来,仿佛有无数虫子向这里爬来。
李安神识一扫之下顿时面色大变,叫一声:“师姐小心!”便两手一张,祭出两团阴火来。
不知来袭者为何人,下章见说。
第203章 一场误会
却说二人正欲回房歇息,忽然听到一阵“沙沙”之声,仿佛有无数虫子从四周爬了过来。
李安急放开神识四下探查时,只见无数米粒大小的黑色虫蚁在夜色的掩盖下向小院中的二人扑了过来。
李安两手一张,掌中的两团阴火在地上划了一个一丈大小的火圈,将二人护在圈内。
只要黑色虫蚁一靠近火圈,便被火焰灼烧的“滋滋”直响,顷刻之间化为灰烬。
但是黑色虫蚁的数量像是无穷无尽一般,前仆后继、悍不畏死的继续往圈内扑来,只是阴火的火焰越来越低,仿佛随时都可能熄灭的样子。
好在这些黑色虫蚁好像只对李安和林诗颜发起了围攻,对于屋内的几个凡人却是视而不见。
李安暗叹了一声,这九幽阴火自己修炼的时间还是太短,虽然可以对黑色虫蚁造成威胁,但是虫蚁数量太多的话,这阴火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正在此时,李安忽然感觉储物袋中一物在跟自己的神识沟通着,显示着急切想要出来。
李安右手一闪,掌中多了一个玉瓶,打开瓶盖,一只黄豆大小的黑色蚂蚁焦躁的从玉瓶中飞了出来,正是当日迎宾女修暗中追踪李安时所用的黑穴蚁,自从幽血老祖帮李安降服之后,一直没有派上用场。
那黑穴蚁一钻出玉瓶,双目之中便已迸发出兴奋的神色,不待李安吩咐,头顶两对触角一抖,便向火圈外面的黑色蚁群飞扑而去。
本来来势势汹汹的黑色蚁群,一见到黑穴蚁出现,马上就变得畏首畏尾起来,一个个在原地转圈圈,不敢往前进,却也没有往后退。
黑穴蚁只有黄豆大小的身躯在米粒大小的黑色蚂蚁前便如巨人一般,挥动着两条前肢,将一只只黑色蚂蚁喂入口中,连嚼都没有直接吞下腹去,转眼之间面前已经出现了一小块真空地带。
李安看了心下大为安稳,看来这黑穴蚁对这黑色蚁群应该是有压制作用的,便如高阶妖兽面对低阶妖兽时一般。
林诗颜刚开始时面上很是惊慌,一看蚁群攻不进火圈,这才稍稍平静了一下,只是一只手紧紧握着李安的胳膊,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
李安低声道:“师姐不用怕,那人既然只敢驱动虫群围困我们,说明其本身实力并不太强。”
林诗颜还未答话,却听一阵风响,一高一低两名修士从远处飞了过来,凌空立于小院上方,冷冷的俯视着下方的二人。
二人一出现,四周的黑色蚂蚁便如潮水一般的退去,黑穴蚁冲上去又吞下了几十只,这才不甘心的退了回来,趴伏在李安面前,身体似乎已经大了一圈,涨到花生米大小了。
李安神识扫了一下,两人皆是筑基初期修为,身穿黑色道袍,腰间挂着七八个灵兽袋,光秃秃的头顶一根头发也没有,满脸都是彪悍之色。
李安心下大惊,这二人何时潜伏到小院附近了,以他堪比筑基后期的神识竟然丝毫没有感应到,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看这二人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动手,显然是没有把他们二人放在眼里。
李安冲着空中二人拱拱手道:“在下好端端的在这里歇脚,二位道友缘何突然对我二人出手?”
高个修士冷哼一声道:“你们是哪里来的邪修?竟敢到我们神兽谷的地盘撒野,是不把我们神兽谷放在眼里吗?“
李安一脸诧异之色道:“道友何出此言,我等只是偶然路过此地,歇上一宿明日便行,何来撒野之说?”
林诗颜也忍不住道:“我们是青霞宗的修士,与贵宗同属正道,怎么会是邪修?”
高个修士闻言面色微变道:“你们是青霞宗修士?”
林诗颜便想拿出身份令牌,李安忙拉了她一把,低声道:“林师姐,我来。”
说完李安拿出了自己的身份令牌,一道灵力包裹着送到空中。
高个修士神识一扫之下,皱眉道:“清潩峰李安,不认识,不过这令牌是真的。”说完将令牌送回了李安。
二人从空中落了下来,走到李安面前,拱手道:“二位道友既然是正道人士,为何无端骚扰普通百姓,害我们还以为什么邪修过来了。”
李安伸手接过令牌,面上带着一丝苦笑之色道:“道友误会了,在下并没有骚扰百姓,骚扰百姓的另有他人。”
高个修士面上顿时露出了不解之色。
李安将护送澳国使团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神兽谷的两名修士这才恍然大悟,一边对李安道:“在下神兽谷巡查堂弟子萧寒,这位是我纪师弟,二位道友怎么会跟这澳国特使走到一起。”
李安信口胡编道:“对方出的价格十分诱人,在下亦不能免俗,这才为他们所雇佣。”
萧寒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道:“这澳国特使也是胡来,正常两国派遣使者应该通知地方官府,自会有地方官吏安排行辕,如何歇到百姓家里来了,害得这家主人找到县衙鸣冤,恰好我们二人巡查时路过此地,还以为二位是魔道中人,这才对二位出手了。”
李安苦笑一声道:“人家是雇主,我只是负责安全的,哪里能做得了别人的主。”
李安反问道:“萧师兄,你们不在神兽谷清修,怎么会跑到这小小县城里来了?”
萧寒旁边的矮个修士道:“萧师兄的内门入门试炼任务便是巡视涪源城方圆五百里内的区域,必须确保这一方百姓在半年内不遭受幽煞教修士的侵袭。”
萧寒嗔怪似的瞪了矮个修士一眼道:“多嘴,这等小事跟李道友他们说什么?”
矮个修士忙低了头,不敢说话,一副对萧寒十分畏惧的样子。
李安奇道:“萧师兄,幽煞教不是在云州吗?离这里可有近万里距离,怎么会侵袭这里?”
萧寒面色古怪的看着李安道:“李道友不知道吗?据说贵宗的天灵根弟子被幽煞教掠去了,所以宗内长老大怒,跟其余五宗发了针对幽煞教弟子的追杀令。幽煞教那边也不甘示弱,马上在宗内发布了反击令,门内弟子个个跃跃欲试,一有机会便偷偷潜入我正道势力地盘,侍机偷袭我等。”
李安这才略略明白了过来,无怪乎这二人一见面便对他和林诗颜下了杀手,估计把他们当成幽煞教的弟子了。
只是这幽煞教什么时候展开了对正道的反击行动,他身在幽煞教中居然不知道这等信息。
李安略一思量,开口道:“师弟半年前接了一个远行他国的任务,最近刚刚返回宗门,竟然不知道还有此事,多谢萧师兄告知了。”
李安并不打算把林诗颜已经逃脱的事告诉对方,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惹得此人再起了什么想法,那可有些自找麻烦了。
不过幸好林诗颜有孙兮月赐下遮掩灵根的法器,不然别人神识一扫之下便可看破其身份。
光头萧寒面上露出羡慕之色道:“李师弟以筑基初期修为竟能接去往他国的任务,想来神通定然不小。”他亲眼目睹了李安刚刚祭出的阴火和黑穴蚁两件杀器,不由得有些刮目相看起来。
李安忙谦逊道:“萧师兄过奖了,师弟之所以敢过去,全是因为在下道侣的关系。”
说完,忙拉了一下林诗颜的胳膊道:“这个是在下的道侣,林子涵。”
又道:“子涵,快拜见两位师兄。”
林诗颜也是冰雪聪明之人,一听李安的话,马上便反应了过来,面带微笑对着二人敛衽一礼道:“子涵拜见萧师兄、纪师兄。”
萧纪二人也只是筑基初期修为,一见林诗颜以筑基中期修为喊他们师兄,忙闪到一旁,不敢受林诗颜的礼,嘴里连连谦让道:“林道友修为高过我们二人,千万不要客气,折煞我二人了。”
林诗颜嫣然一笑乖巧的站在李安旁边,便如真的是李安的道侣一般。
李安对着萧寒拱拱手道:“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二位师兄就早些回去歇息吧,我们二人明日便行,不会再容那澳国公主骚扰此处百姓的。”
萧寒闻言却是一动不动,面上带着一副欲语还休的神态。
李安诧异道:“萧师兄还有什么事吗?”
萧寒忽然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对李安一抱拳道:“李师弟再见,回头有时间了再去青霞宗拜访道友。”说完便转身欲行。
旁边的纪姓矮个修士却拉了一下萧寒道:“萧师兄,我们何不把那件事说给两位青霞宗的道友听听,有了他们的帮助,师兄的此次入内门试炼任务肯定可以轻松完成。”
萧寒却面露难色道:“宗门给我布置下这个任务,我如何能假他之手完成,否则就算是完成了,心中终究会觉不足。”
纪姓修士还想再说,却被萧寒挥手打断,对着李安二人一拱手,便远远的飞离了小院。
第204章 对酒夜话
二人刚走,林诗颜便一脸笑意看着李安道:“李师弟,刚刚那二人临走时是什么意思?”
李安两手一摊道:“能有什么意思,无非是想让我们帮忙罢了,不过如今我们已经有任务在身上了,可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林诗颜嘻嘻笑道:“是不是因为他们是两个臭男修,所以师弟便不想理会他们了。”
李安无语道:“林师姐想什么呢,那二人虽然只是筑基初期修为,可是一身躯虫的本领却是不同寻常,刚刚也是凑巧遇到我了,若是遇到其他人,就算再多上几人,十有八九也要丧生在蚁群之下。”
又道:“这等实力的修士,师弟自然是想尽力结好了,只是如今没有时间而已。”
林诗颜哦了一声道:“我还以为林师弟只喜欢帮助女修呢。”
李安佯装生气的一把将林诗颜抱在怀中,伸手在她娇臀上轻轻拍了几下,惹得诗颜一阵娇呼。
二人打闹之间已经进到一处房屋之中,刚开始还能听到嬉闹之声,随着屋内一阵灵力波动,便再听不到一丝声响。
……
隔壁房间中,柳七七咬牙切齿的听着旁边房屋中的动静,直到一丝声音也没有了,才无精打采的坐在绣床上,准备放下帘笼睡去。
正在此时,柳七七忽然听到一阵“咚咚”的敲门声,顿时秀眉蹙起,高声喊道:“我不是说过不用过来侍候了吗?”
却听门外一个男子的声音道:“公主殿下,是我,李安。”
柳七七闻言顿时一怔,此人不是正在隔壁风流快活吗?怎么会来敲自己的房门?
柳七七一颗心“砰砰”的直跳,当日在听雨楼那一刹间的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可是让她记忆犹新,从来没有过那种爽到飞出天外的感觉。
只是作为女人的高傲和矜持告诉她,此刻绝不能示弱,否则以后更要被此人拿捏了。
柳七七清了一下嗓音,高声喊道:“如此夜深,李仙师有什么事吗?若是不急的话,明日再说吧。”
门外那人却不答言,双手一用力,门拴竟然从中断开,那人大踏步走进房中来。
柳七七吃了一惊,从床上站起身来,只见李安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手中摇着一把折扇,摇摇摆摆走了进来,在一张木椅上坐下,双目直视着柳七七。
柳七七顿时心中有些惊慌不定,她万没有想到,李安竟敢破门而入,于是乍着胆子喝道:“李安你大胆,竟敢在本公主没有允可的情况下闯入我房中,你就不怕我辞退你吗?”
李安却轻摇着手中的折扇,嘻嘻笑道:“公主莫怕,你不是正在想我吗?所以我就来见你了。”
柳七七面上一红道:“谁在想你了,你不要胡说。”
李安指着柳七七道:“公主不想我,为什么这般晚了还没有睡下,在下一敲门公主便回应,岂不是欲盖弥彰吗?”
柳七七哼了一声,嘴上强辩道:“本公主忧心国家大事,这才迟迟未睡,跟你这花心的小子有何关系?”那话语虽然强硬,但语气却早已软了下来。
李安嘻嘻笑道:“公主殿下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只是这良宵难得,不如你我共饮几杯如何?”
柳七七却似气没有全消,气哼哼的道:“你跟你的林师姐喝就行了,还找我喝什么酒?“
李安却袍袖一甩,桌上便出现了一壶酒和两个酒盏来,对着柳七七温柔一笑道:“公主殿下,不要气啦,我这不是给你赔罪来了吗?”
柳七七双手抱胸走到李安面前,在对面的一把椅子上坐下,似是看陌生人似的看着李安道:“李大仙师还会给人赔罪,真是千古奇闻了。”
李安提着壶将两个酒盏倒满,把一个推到柳七七面前,面带愁容道:“公主殿下有所不知,林师妹是我们宗门内的天娇,我惹不起啊,所以不得不在她面前装出一副为命是从的样子,其实我心里苦啊。”
柳七七看着眼前的酒盏,却是没有碰,一脸不信之色看着李安道:“你骗鬼呢?我见你日里跟她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恨不得时时黏在一起,哪里有丝毫受苦之相?”
李安端起面前的酒盏一饮而尽,放下酒盏,叹一声道:“不瞒公主,我是散修出身,小的时候父母双亡,从小就缺吃少穿的,好不容易修炼出一点灵力了,还因为缺少灵石迟迟不能进阶,若不是她资助我灵石,以我的资质连修炼到炼气后期都难,别说筑基了。”
“否则我也不会看到公主出这么多灵石便一口答应公主的雇佣了,如我这样的修士看着风光无比,其实内心也很孤苦,为了多挣一点灵石不得不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李安说到此处,又倒了一杯酒一仰脖喝下,仿佛是在借酒浇灭那无尽的愁怅。
柳七七看着李安的神情,禁不住升起一丝同情心来,目光中带着怜悯之意看着李安道:“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是个好色之人,对不起。”
李安幽幽叹息道:“若非是为了那灵石几块,谁又肯甘心为奴。”
柳七七走到李安旁边坐下,拉过李安的一只手,面色泛红低声安慰道:“你若是在青霞宗待的不如意,不如去我们澳国吧,保证你有不完的修炼资源。
李安拉过柳七七的纤纤素手,面带希望之色道:“公主,,你,愿意收留我吗?”
柳七七睁着漂亮的大眼道:“当然愿意啊,自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与众不同,不管是凡人还是修仙者,我都见过不少,但是却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李安一脸惊喜之色道:“我还以为只有我自己有这种感觉,原来你跟我的感觉是一样的。我跟公主第一次见面时,便觉得公主与众不同,所以才出言相戏。”
柳七七面上带着薄薄的嗔怒道:“你还说,第一次见面你便让我出了一个大丑,现在想想还生气呢。”
李安自责道:“是我该打,当时只顾自己喜欢了,就忘了公主的感受了,公主你现在就打我两下出气吧,我绝不还手。”
李安说完,便拉起柳七七一只纤纤玉手,往自己脸上拍来。
柳七七急想缩回手时,却哪里有李安的力气大,硬是被拉着在李安脸上蹭了两下,李安借机张嘴轻轻的在柳七七的手心吻了一下。
柳七七面色微红道:“还以为你是个高高在上的大仙师,原来只是这样一个登徒子。”
李安满眼柔情之色道:“我只在公主这里才是这样的,别人若想我这样还不能呢。”说完,举起手中酒盏,看着柳七七道:“公主,我们共饮一杯吧。”
柳七七羞答答的一只玉手端起酒盏来,轻轻的跟李安的酒盏碰了一下,便往唇边送去。
正在此时,忽听得房门一声巨响,似是被人从外面踢开了,只见一男一女站在门口,男的是李安,女的是林诗颜。李安大声喝止道:“柳七七,你不要上当,面前之人是假的。”
柳七七这一惊吓得魂飞天外,跌跌撞撞的往后退了几步,颤抖着玉手指着端着酒盏的李安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变幻成李安的模样来骗我?”
却听那人叹了一声道:“可惜啊可惜,眼看就要得手了,偏偏让你这小子搅黄了,看来老夫不得不将你旁边这个小丫头也收了。”
第205章 白面魔君
李安双手一扬,两道蓝幽幽的阴火从掌上浮现出来,指着另一名李安道:“不管你是何人,竟敢幻化成本人的样子行此无耻之事,本人都不能让你离开此地!”
那人却是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慢悠悠的把酒壶酒盏收了起来,斜目看了李安一眼道:“九幽阴火么?可惜只是一个花架子,除了能哄哄屠凌光那傻子,还能骗得了谁?”
李安闻言心下一惊,屠凌光应该便是数日前他在云州撞见的那名筑基后期血衣男修了,当日看到自己祭出了九幽阴火便知难而退,没想到竟然和此人认识,而且一副被此人看不起的样子。
李安双掌一晃,收了九幽阴火道:“阁下在幽煞教中想来也不是无名之辈,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却见那人右手在脸上一拂,一张满是水泡脓包的丑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柳七七见状顿时被吓得跌坐在绣床之上,一想到自己刚刚竟然与此人情意绵绵,面色惨白几欲晕去。
林诗颜也被吓了一跳,躲在李安身后不敢再看。
李安皱眉看着丑脸修士,此人竟然有筑基后期的实力,一身浓郁法力不在之前见过的血衣公子之下,李安道:“我与你无怨无仇,为何要冒充我的样子?”
丑脸修士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指着自己的丑脸,死一样盯着李安道:“我这张丑脸便是拜云冥老儿所赐,老贼未等我报仇就死了,我不来找你,却去找谁?”
李安闻言这才心下恍然,原来此人竟然是云冥老魔的仇家。
这云冥老魔也当真得罪人无数,不但之前得罪了林天涯,又将此人烧成这个鬼模样,难怪老魔就算死了也有人找上门来报仇。
只是自己跟老魔是敌非友,找上自己却算是找错人了。
李安拱拱手道:“原来道友也是云冥老魔的敌人,不瞒道友,在下也是被云冥老魔算计过的,你我并非是不死不休的关系,大可以坐下来谈谈。”
那人忽然面上闪过一丝激动之色,指着李安道:“你还要欺瞒谁?你若不是老魔的传人,怎么会老魔的九幽阴火?还敢给我狡辩,拿命来吧!”
说完身形一晃,竟然化为三个一模一样的人影,手中各捏着一柄千斤重锤,从三个角度向李安袭来。
李安却是站着不闪不避,待三柄重锤击到面前时,忽然出拳对着中间一个重锤轰去,只听一得串金铁交鸣的声音响起来,重锤被李安一拳砸得倒飞了出去,另外两个身影也在一瞬间破灭。
那人面色忽变道:“不可能,你这小小年纪怎能修炼到‘阴火煅体诀’的第二层?”
李安冷眼看着丑脸男修道:“现在你该知道我不是老魔的弟子了吧,这‘阴火煅体诀’只是老魔逼着我修炼的,并非是我的主修功法。”
丑脸修士面色狰狞的变了几下,厉声喊道:“纵然你不是老魔的传人,也肯定与老魔关系匪浅,否则老魔怎会将全本功法传你?”
李安拉过一把椅子悠然坐下道:“谁说我的功法是老魔传我的?传我功法的另有其人,不过恰好遇到老魔了而已。”
丑脸修士一脸不信之色道:“世间有那么凑巧的事吗?”
李安道:“那有什么不可能的,难道只允许老魔会此功法,别人就都不能会此功法了吗?”
丑脸修士低头思量了片刻,忽抬头恶狠狠的看着李安道:“那你快将此功法拿给我,我今日就放你一马,否则,让你尝尝我镇岳锤的厉害。”他自恃是筑基后期修为,对上一名筑基初期修士可以做到全方位碾压。
李安叹了一声道:“在下这功法不能轻易送人,道友就请动手吧,在下就接你的高招。”
丑脸修士见李安一副把自己全不当回事的神态,怒道:“小子狂妄!”指诀一点,手中的镇岳锤飞到半空中,将房顶都撞破了,化为十余丈大小,呼啸一声向李安砸来。
这一锤若是砸实了,估计所有房中之人都会殒命。
李安不敢再倚仗强横的肉身对敌,右手一晃,一枚巴掌大小的龟壳盾牌飞了出来,指诀一点五枚中品灵石一一飞入龟壳之内,正好镶嵌在五个凹槽之中。
李安一道灵力打过,龟壳涨到七八丈大小,护在众人身前。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巨锤已经砸到了巨大龟壳之上,只是龟壳却似是定在空中的一般纹丝未动,那巨锤却被远远的弹开,锤头之上已经被磕坏了一角。
丑脸修士面带吃惊之色看着李安道:“这是什么法器,怎么有如此强大的防御力?”
李安冷哼一声道:“你也吃我一招吧。”说完指诀一点,锁灵环从腰间飞出来,化为七八丈大小迎面向丑脸修士打去。
丑脸修士不敢硬接,忙祭出一面黄色木盾挡在面前,却听一声巨响,锁灵环被木盾挡了下来。
丑脸修士嘿嘿冷笑道:“虽然老夫奈何不了你,可是你也休想伤到老夫。”
李安鼻中哼了一声,口中喝道:“火起!”
只见锁灵环上三颗万年火精石喷发出三道精纯烈焰来,猛的扑向木盾,只几个呼吸时间已经将盾牌烧得焦黑一片。
丑脸修士面色大变道:“不可能,我这可是千年铁木芯炼制的护盾,怎会如此脆弱?”
李安却没有给丑脸修士反应时间,右手一指,三团火焰突破木盾的防御,直扑向丑脸修士的肉身。
丑脸修士反身便逃,一看缩在绣床一角瑟瑟发抖的柳七七,一把抓了过来挡在身前道:“快收了你的法器,否则我就灭了她,我们鱼死网破。”
柳七七便如小鸡一般被丑脸修士捉在手中,一点反抗之力也没有,面上尽是恐惧之意,泪眼朦胧的看着李安道:“李大哥救我。”
李安见状顿时一惊,停住了锁灵环上的三团万年精火,开口骂道:“你好歹也是筑基后期修士,竟然拿一个凡人当挡箭牌,丢不丢修仙者的脸面?”
丑脸修士面目颤抖着怒喝道:“老夫已经是这般面容了,还要什么脸面?”
一句话说得李安有些无语起来,丑成这样的的确在修仙界再难找出一个来。
李安平息了一下怒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的道:“道友想要什么,尽管说出来,不要伤了这位姑娘的性命,她的身份想必你也知道。”
丑脸修士冷笑出声道:“把你的‘九阴煅体诀’的全本功法交给我,我就饶她一命。这可是当日老魔亲口答应送给我的,今日不过是补偿我的而已。”
李安悄悄将一枚飞针握在掌心之中,面带不解之色看着丑脸修士道:“道友究竟是何人,为何对那老魔如此熟悉?”
丑脸修士冷哼一声道:“告诉你也无妨,老夫便是老魔收的第一个弟子,‘白面魔君’。”
李安看着丑脸修士那坑坑洼洼的面容,实难和这样的一个雅号联想到一起。
丑脸修士道:“当日老魔将我骗到洞府之中,说要收我为弟子,传我无上功法,哪知竟然是把我当成了修炼耗材,还好我机警,在老魔动手之前逃出云冥峰。我本来是一名面貌英俊的修士,但是由于吸纳阴火过多,却苦无炼化之法,这才被烧毁了一身皮肤,几乎陨落。好在天不绝我,逃出幽煞教后竟然让我无意中撞到一处三尺大小的灵眼之泉,我得了灵泉的滋养才慢慢修复了身体,一直等待报仇机会,没想到老魔竟然意外陨落了,你说我这滔天的仇恨,该找谁报去?”
李安闻言不由叹了一声,又是一名被老魔残害的弟子。
李安面带怜悯之色道:“那云冥老魔已经得到了报应,在和林天涯的火拼中已经陨落了,连元神也被灭的干干净净,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道友何必非要抱着报仇的执念活着?”
丑脸修士怒吼道:“老魔虽死,可是老夫的恨意未消,你若是将‘阴火煅体诀’的全本功法交给我,你我恩怨两清,否则老魔的因果,只好由这名公主承担了。”
李安心中不由升起一股鄙夷之感。谁得罪了你你就找谁报仇去,在一名强大的对手那里受了委屈,自己没有能力去报复,就找比自己更为弱小的对象下手,将仇恨转移到弱者那里,这简直连禽兽都不如。
李安右手一晃,掌中多了一枚白色玉简,李安道:“道友既然如此说,也罢,这功法就送给道友吧,只是道友必须答应我不将此功法外传,否则传我功法那人肯定不会饶了道友的。”
说完,李安将玉简向丑脸修士抛去。
丑脸修士见状大喜,忙伸手接过玉简,正要神识往玉简中探查之时,忽然一枚飞针从玉简中飞了出来,直直的刺向丑脸修士的眉心,如此近的距离丑脸修士哪里能躲开?只听“嗤”的一声,飞针直穿丑脸修士的眉心而过,又在一张丑脸上反复刺了几下,将一个脑袋刺的开了花,这才停止了动作。
李安恨恨的指着丑脸修士倒在地上的尸身道:“我最看不起你这样的人了,自己没本事找那些高阶修士报仇,就欺辱那些修为不如你的,简直是修仙界的败类!”
柳七七此时已经得了自由,她一个凡人何曾见过这等血腥的场面,早已吓得面色煞白,愣愣的倒在地上,宛如失了神一般。
第206章 内门试炼
李安和白面魔君之间的斗法动静颇大,早已经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就在战斗刚刚结束时,便有一高一矮两名修士飞到了小院之中,正是萧寒和纪姓修士。
萧寒一脸意外之色的看着李安道:“李道友,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李安指了指倒在地上面容一片血肉模糊的丑脸修士道:“萧师兄,纪师兄,可认识此人吗?”
萧寒在丑脸修士身上扫了一眼,面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道:“此人是幽煞教的白面魔君,李道友是如何击杀此人的?”
李安面上露出意外之色道:“萧师兄认识此人?”
萧寒恨恨的道:“我来此地的目的便是要击杀此人,如何能不认识?”
李安面露愕然之色,萧寒道:“李师弟有所不知,此人乃是我神兽谷悬赏榜上排名第十三的魔修,一身阴火神通神秘莫测,而且精通幻形之术,不知道在这涪源城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的清白,没想到今日竟然栽在了道友手里。在下从师门借来数万只‘噬沙蚁’,便是为了对付此人的。”
旁边的矮个纪姓修士满脸兴奋之色道:“这下好了,萧师兄的内门入门任务总算是顺利完成了。”
李安闻言有些无语起来,没想到自己随手击杀了此人,反而帮了这两名神兽谷弟子一把。
萧寒对李安恭恭敬敬施了一礼道:“多谢李师弟帮我们除此大害,但还有一事,需要师弟帮忙。”
李安给了萧寒一个白眼,我只不过是偶然路过此地,你乍还没完没了了。
萧寒看到李安的眼神,尴尬一笑道:“这事对师弟来说易如反掌,就是此人的身份令牌和尸身还望师弟交予我处理,师兄我返回宗门交任务时需要用上。”
李安这才恍然大悟,如此一个小小要求,自己当然可以做个顺手人情,还好自己没有将此人的尸身烧掉,不然可是没法让二人带走了。
李安挥手摘下白面魔君的储物袋,在里面翻找了一下,拿出一枚三寸多长的黑色令牌,递给萧寒道:“萧师兄,你看可是此物吗?”
萧寒接过令牌看了一眼,只见令牌正面刻画着一个火焰形状,背面写着“凌世安”三个字,面上露出喜意道:“正是此物,多谢李师弟成全。”
李安摇手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这尸身师兄也收走吧,放在这里实在难看。”
萧寒打出一道灵力将白面魔君的尸身收了起来,又是对着李安一揖道:“师兄我这次能顺利加入内门,多亏了李师弟之助,回头师弟有时间了千万到神兽谷一行,让师兄好好招待一下李师弟。”
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林诗颜,面带笑意道:“尊道侣也一起带着吧。”
林诗颜一脸羞意的不敢回话,李安忙谦逊的应承了两句,萧寒和纪姓修士才满怀感激的离开了小院。
柳七七此时已经从失魂落魄中回过神来,扯着李安的衣襟不松开,哭道:“你们昌国都是什么人啊,怎么大半夜还有这样破门而入的,我睡觉都要做噩梦了。”
李安无奈道:“公主殿下,这只是一个意外,那人已经彻底陨落了,不会再来找公主的麻烦了。”
柳七七宛如受惊的小兔子一般,只管扯着李安不松手,楚楚可怜的看着李安道:“不行,我要和你睡在一个房间,万一再有魔道中人上门,你不在身边,我岂不是要被祸害了?”
李安闻言面上掠过一丝喜意,忽然感应到林诗颜投来杀人一般的目光,忙大义凛然的拒绝道:“这个不好,你我男女有别,怎好睡在一处?”
柳七七哭道:“那你退我银票来,你都没法给我一点安全感,我还要你何用?”
李安闻言面上露出尴尬之色,这到手的银票让他掏出来,委实有些不情愿,可是若要做那赖账之人,自己又不屑为之。
正在两难之际,却听林诗颜似笑非笑的看着柳七七道:“七七公主,不如我来陪你一起睡如何,有我的保护,想来一般魔修也不敢上门。”
柳七七闻言,面露诧异之色的看着林诗颜道:“你行吗?”
李安忙道:“我林师姐乃是筑基中期高手,法力比我强了一倍不止,有了她的保护,你肯定会安全无恙的。”
柳七七闻言,这才将信将疑的看了林诗颜一眼,抹了把眼泪道:“好吧,那我就信你一次,你可千万不要骗我。”
李安忙又拍着胸脯保证了好几句,柳七七才跟着林诗颜回房去了。
李安看着残破的屋顶,也走出了房间。
这小院足有十几间房屋,李安随意找了一间,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蒲团来,便准备打坐休息。
正在李安将要入定之时,忽听得房门响动,一名女子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轻声道:“李师弟,李师弟,你在吗?”
李安睁开双目一看,只见林诗颜只裹着一件束胸走了进来,顿时便觉两道热气直冲向鼻孔,便想喷出血来。
李安忙运转了一圈阴诀功法,平复了一下心神,满是疑惑的看着林诗颜道:“林师姐,你不是跟柳七七在一起吗?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
林诗颜凑过来嘻嘻笑道:“我将那公主打晕过去了,够他睡到明天早上了,还是咱们一起睡吧。”
李安却面色古怪的看了林诗颜一眼道:“那林师姐就赶快过来吧,可是让师弟好想。”
林诗颜便轻轻跳到李安床上,正待坐下,却见李安一把抱住林诗颜的身子,反转了放在自己双腿之上,伸出右手噼里啪啦的在林诗颜娇臀上打了起来。
林诗颜张嘴轻呼着,委屈道:“李师弟,你打我干什么?”
李安一边打一边骂道:“狐狸精,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被你哄了一次还想哄我两次?”
却见林诗颜的身形一阵变幻,最后化成一名十一二岁的少女,竟然是小狐胡清研。
小狐仰着小脑袋郁闷不止道:“李大哥,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刚刚学会第二阶段的化身之法,还想着可以哄骗你一下,哪知瞬间便被你识破了。”
李安将小狐放在一边床上,哼了一声道:“你天天跟在我身边,我若是连你也能认错,以后也不用活了。”
小狐脸上满是自得之色,嘻嘻笑道:“那上次林诗颜扮成沈玉薇那次你怎么没有认出来?”
李安道:“我跟沈玉薇只有一体之缘,哪里能记得许多?”
小狐嘿嘿笑道:“那我下次也扮成沈玉薇,让你认不出来。”
李安哼了一声作势要打道:“还有下次,我看你是屁股又痒了。”
小狐从床上跳下身来,一溜烟跑得不见了踪影。
第207章 援助计划
李安看着小狐离开的背影,觉得回头要好好跟这小狐狸聊聊了,省得老是变化成别人的模样到处骗人,回头再惹出什么大乱子来。
李安取出刚刚缴获的白面魔君的储物袋,把里面的东西一项项取出来查看,只是才看了一眼,就惊得睁大了双眼。
只见储物袋中整整堆了三堆灵石,每一堆有一千中品灵石,加起来就是三千颗中品灵石,李安心下不由暗暗忖度,这魔头是从云冥上人洞府里离开时,将云冥上人多年积攒的灵石都搬空了吗?
一想及此,李安不由得又有些心疼起来,当日自己看都没有看一眼就将老魔的储物袋送给了江凝雪,还不知那里存了多少好东西。江凝雪得了老魔的遗物,估计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不必为了修炼资源发愁了。
那柄极品法器镇岳锤,早在白面魔君被杀时已经被李安收了起来,储物袋中还有十余件不同种类的高阶法器,和五件极品法器。
李安如今较之前实力大增,普通的极品法器早已不被他看在眼里,这些法器回头倒是可以拿着送人或是变卖成灵石。
在储物袋的一个角落里,李安竟然还发现了一卷白色的兽皮,翻开兽皮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千变幻形诀”五个大字,后面是一篇五千多字的功法。
李安一见大喜,他早已眼馋其他修士的幻形之术,之前遇到的风蔓芊会,小狐也会,独独自己不会这项术法,如今有了这千变幻形诀,他终于可以过一把变换身体的瘾了。
李安双手捧着兽皮卷一字一句的研读着,看了一刻钟之后便皱眉不止。
原来这千变幻形诀虽然可以变幻容貌,却是限制极多。
第一是只能幻化成自己见过的人的外貌,不能随心所欲的任意变化。这就让李安有些郁闷了,他还想通过此功法把自己变得白一点、帅一点,提升一下自己的个人魅力,看来是行不通了。
第二是幻形期间不能动用任何法力,否则便会被强行恢复原貌。这一点可是比起凤蔓芊的“幻月诀”要差远了,幻月诀只要不动用全部法力,还能继续做到变形效果。
第三是此功法不能变化性别,修炼者只能幻化成原本的性别。这一点就让李安极其不爽了,本来想幻化成林诗颜的样子去捉弄一下小狐,看来是不行了。
当然,此功法也有其优点,就是运转此功法时,不但能将身形外貌全部变成另外一个人,甚至连同气息一同改变了,除非是高出修炼者一个大境界的修士,否则同阶修士跟本认不出来。
李安将功法参悟了一刻钟功夫,觉得此功法并没什么修炼难度,只是一种灵力的运用法门而已,可以借助丹田灵力改变自己肌肤的形状。
一个时辰之后,李安心中默念了几句口诀,忽开口轻呼一声“变!”,脸上一阵白光闪过,容貌顿时变得一阵模糊起来,几个呼吸之后,慢慢幻化成一个满脸彪悍之色的光头大汉起来,正是刚刚见过的神兽谷萧寒。
李安站起身来原地转了两圈,拿起桌子上的一把铜镜照了一下,顿时面上露出喜意来。这“千变幻形诀”还当真神奇,只要心中想着那人的容貌,运转法诀将灵力附在面容之上,便可以轻松的幻化成那人的样子。
李安右手在脸上一抹,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容貌。
这功法不知道这白面魔君是如何搞到手的,拿来做那偷香窃玉之事是最合适不过了。想想运转此功法可以轻易的幻形成那女子的心仪之人,那女子不察之下肯定要上当受骗,无怪乎此人能成为神兽谷悬赏榜上排名第十三的邪修,也不知道玷辱了多少女子的清白。
李安学会此功法之后便不再使用,盘膝端坐在蒲团之上,收敛心神慢慢进入入定状态。
一夜时间转眼即过,第二日一早李安还未从入定中醒来,门口已经被人敲得“咚咚”响。
李安跳下床打开一看,只见林诗颜和柳七七二人有说有笑的站在门口,似是一对亲姐妹一般,让李安看得十分诧异。
见李安开门,林诗颜美目一瞪道:“看什么看?以后你不能欺负七七妹妹,你欺负她便是欺负我?”
李安一脸无语的看着二人,怎么才睡了一晚上,俩人关系就好到这个份上了,难道二女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了?
李安心中邪恶的猜想着,面上却是堆满了笑意道:“我哪敢啊,七七公主是我的雇主,师弟护佑还来不及呢。”
柳七七面色红润的看了李安一眼,却是没有说话。
林诗颜道:“你快把那件轿子法器拿出来,以后就由我和七七妹妹一起乘坐了,你去骑马吧。”
李安闻言,顿时面上露出苦色道:“要不咱们挤一挤吧,这轿子坐三个人也是可以的。”李安已经习惯了有美女陪伴的旅途,让他放弃跟美女相伴的机会,心里有些不愿。
林诗颜瞪了李安一眼道:“休想。”
李安无奈,只得取出那件轿子法器来,一脸不情愿的递到林诗颜手中道:“林师姐小心使用啊,这法器才是中品品质,禁不住太强大的法力输出。”
林诗颜挥手道:“小气样儿,值几个钱就这般心疼了,回头姐姐送你几顶。”
李安一脸幽怨的看着林诗颜一道灵力打在轿子法器上,轿子涨到一丈大小,身材微丰的林诗颜和身材高挑的柳七七相继进入轿中。
旁边一名黑衣大汉牵过一匹红色马宝走到李安面前,对着李安躬身行礼道:“仙师大人,公主说她的马匹由仙师大人骑乘吧。”
李安上下打量了一眼红色骏马,只见此马生得果然神骏,身高有七尺有余,一身毛发红的发亮,站在旁边宛如一团火焰一般。
李安正待侧身上马,忽然想起一事来,对着一间房子喊了一声:“清研,我们要出发了,你在哪里?”
片刻之后,才见一名少女睡眼惺忪的从房间中走了出来,一看到李安吃惊道:“李大哥,你们要出发了吗?”
李安伸手轻轻的在小狐额头扣了一下道:“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少女满脸委屈道:“前天晚上帮你把守了一晚的房门,昨天晚上又和你那十几个姐姐闹了一宿,刚刚睡着又被你吵醒了。”
李安闻言感觉有些羞愧起来,幸得前日小狐帮他把门,才让他渡过了一夕良宵,只是昨晚和十几个姐姐闹是什么话?
李安于是提出了疑问,小狐道:“她们都嫌待在玉佩空间中太无聊了,想要出来透透气,不想回去了,我只好一个个安抚她们。”
李安略一思索,对小狐道:“你这一说倒是提醒我了,我正好有一个想法要跟你商量一下,不知可否?”
小狐诧异道:“什么事你就说,怎么变得和我这么客气了。”
李安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你的十几个女仆,能不能都借我用用?”
小狐闻言惊得从地上跳起身来道:“你有几个腰子?能吃得消吗?还是又学了什么魔道功法了?”
李安伸手在小狐脑袋上拍了一下道:“你想那哪里去了?我说的借用不是那个意思。”
李安接着道:“我一路从云州过来,所见凡俗世界中很多百姓都生机艰难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想要帮一下他们。我这不是从柳七七那里得了七千万两银票吗?我们这赶到东京还要经过数处州府,我的想法是每到一处贫苦之地,就留下她们其中的一人,给他们留几十万银票来资助穷人。想要让你这十三名女仆帮忙运作此事,待事成之后还她们自由之身,你意下如何?”
小狐闻言撇了撇嘴道:“你倒打得好主意,用我的人来行你的善,好名声都让你得了。”
李安有些哭笑不得道:“我堂堂一个修仙者,要名声何用?”
小狐眼珠一阵乱转道:“那就好,此事我同意了,只是必须以我的名义来行此事方可,到时候让每一处都给我修建一所生祠,中间塑上我的雕像,本仙狐也受一下人族的香火。”
李安睁大双目道:“你不是依靠吞食灵药进阶的吗?还要什么人族的香火,你受得住吗?我听说可是只有化神境界以上的大妖才能接受信念之力。”
小狐瞪了李安一眼道:“本狐仙自有妙法,不用你管,你只需要把银票都交给我就行了。”
李安只得恋恋不舍的将一沓银票取了出来,边递给小狐边叮嘱道:“你可要善加利用这些银票啊,这可都是我卖身赚来的。”
小狐拍了拍李安的肩膀,笑嘻嘻的道:“放心吧,本狐仙肯定不浪费一两银子,让你这身体不白卖。”
二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只到轿中的柳七七掀起轿上的窗帘催促,李安才骑上红色宝马,对着小狐又叮嘱了几句才策马当先行去。
第208章 灾情初现
自从走上修仙的道路之后,李安早已多年没有再骑过马这种动物了。眼见柳七七这宝马奔跑起来四蹄生风迅捷异常,李安心下也颇为欣喜,此马虽然达不到一级妖兽的实力,但是亦相差不远了。
后面的几名黑衣大汉眼见李安越跑越远,将几人远远的甩在后面,忙出声呼喊道:“仙师大人慢些,离太远了恐怕公主有难不能及时救助。”
李安这才放慢了红马的脚步,让后面跟的人慢慢追了上来,几人的马匹如何能跟李安的相比,此时早已累得气喘吁吁。
李安皱眉看为首的黑衣汉子道:“出门在外,行事要懂得低调,不要动不动就呼喊公主之称,就算没有事,也被你们喊出事来了。”
黑衣汉子满脸委屈道:“是公主要求奴才如此喊法的,奴才怎敢不从?”
李安道:“以后你们都听我的,不要再喊公主了,就喊‘七小姐’如何?”
黑衣汉子睁大双目结结巴巴的道:“七,,七小姐?”
李安颇为自己灵机一动感觉自豪,道:“没错,以后就喊她七小姐,听到了吗?再若是让我听到公主二字,先把你们每人抽上一百鞭子。”
黑衣汉子面上顿时露出为难之色,不知该听李安的,还是继续用原来的称呼,正在此时,轿中传来一个娇弱的女子声道:“你们以后就听李仙师的吩咐吧,他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
黑衣汉子这才对着轿子拱手喊道:“奴才遵命。”
李安看得不由有些惊叹,这些奴才还真是听主人的话,比他这个仙师的地位都重。
后面的行程李安便没有会力驱使马匹,只以普通速度跟着使团慢慢走着,偶尔凑到轿子前面想跟林诗颜调笑两句,林诗颜却理也不理李安,只顾跟柳七七温言款语说个不停。
李安觉得心头无比失落,仿佛成了一个被人抛弃的怨妇一般。
好在这样的情形没有持续多久,小狐便驾着云飞了过来,落到李安的红色马背上,看到李安一脸郁闷的表情嘻嘻笑道:“李大哥这是怎么了,这是被人甩了吗?”这小狐被李安安排着救助贫苦百姓的差事,没想到这么快就做完了。
李安叹一声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小狐掩嘴轻笑道:“当初别人主动找李大哥时,李大哥还嫌弃不要,如今怎么反成了怨妇了?”
李安哼一声道:“此一时彼一时也,你这小丫头能懂什么?”
小狐嘻嘻笑道:“我怎么不懂,李大哥是思春了,不如我放两个女仆来侍候一下你如何?”
李安瞪了小狐一眼道:“没正形,随意感慨一句你就认真了,你李大哥我是那种人吗?”
小狐点头道:“你是!”
李安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不再理会小狐了。
转眼之间,特使团已经沿着官道行了一个时辰时间,只是越往前走,李安就越露出不安的神色来。
抬眼看处,只见道路两旁的树木已经由之前的绿色变成了现在的黄色,两边的农田上种植的禾苗也干枯得如一株株枯草,黄色的土地皲裂出一道道手臂粗细的裂痕,仿佛已经很久没有雨水的滋润了一般。
李安皱眉问为首的黑衣汉子道:“铁山,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前往矩州府的方向吗?怎么反而越走越荒凉了?”
黑衣汉子从怀中摸出一卷绢布来,两手展开细看了一下,抬头对李安道:“李仙师,我们走的路没有错,不过离矩州府还远,前面五百里倒是有一个名为临涪县的小县城,我们可以过去看看。”
李安点头不语,继续骑马往前慢行着。
越往前走,官道上已经有三三两两衣衫褴褛的难民拄着树枝慢慢走着,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有七八岁的小童,被大人拉着慢慢往前走着,面色却个个腊黄腊黄的,仿佛多少天没有吃过东西了一般。
李安忽然停住马匹,伸出右手口里喊一声:“停!”
几名黑衣汉子忙勒住了缰绳,一脸不解的看着李安。
李安翻身下马,走到道旁一名坐地歇息的白发老者面前,蹲下身问道:“老丈,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多人都在逃亡?”
那老者有气无力的看了李安一眼,叹一声道:“不逃等着饿死吗?这里已经三年没有下过一滴雨了,河水也干了,庄稼也枯死了,不逃活不下去了。”
李安面上露出惊容道:“这怎么可能?我们是从涪源城过来的,那边还是风调雨顺的,怎么只隔了几百里远,这里就是这等气候?”
那老者嘴里哼哼了一声,似是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李安转身对身后几人道:“你们谁身上带的有干粮,拿过来一些给这老丈充饥。”
为首黑衣汉子面带不解之色看着李安道:“仙师大人,我们只管赶我们的路,管这些贱民作甚,这一路这么多人,我们哪里管得过来?”
李安冷冷的扫了黑衣汉子一眼,黑衣汉子顿觉如坠冰窖之中,从马鞍袋里摸出两个烧饼来递给李安,不敢再说话。
李安接过烧饼递给白发老者道:“我这里有两张烧饼,老丈你先垫垫吧。”
白发老者一见有吃的,双眼顿时一亮,接过来便猛的一口向烧饼咬去,不及嚼两下便想往下咽,却被噎的面色通红。
李安忙伸手拍了拍老者后背,又取过一个水袋递给老者,道:“老丈你慢慢吃,不急。”
那老者喝了一大口水,这才慢慢的跟李安说了起来。
原来此地名为临涪县,因有一条名为涪水的小河穿县而过,所以得名。
临涪县百姓皆以种田为生,虽然算不上富足,但也勉强可以果腹,但是三年之前不知何因竟然闹起干旱来,县官老爷又是找道士祈雨又是到龙王庙烧香,可是灾情就是无法解决,老百姓没有活路了只好逃往他乡,县官老爷喝止不住,如今的临涪县十停人中饿死了三停,逃走了三停,只剩不到一半人还守着故土不愿离开,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
李安直听得皱起了两道眉毛,这大昌国官府可是供奉的有修仙者的,如此重大灾情若是地方官府上报朝廷的话,肯定会派仙师过来调查的,同时也会抽调粮食前来赈灾,断不至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
李安又问道:“如此重灾,难道朝廷就没有运送粮食过来赈灾吗?”
老者叹一声道:“运是运了,可是只运了几万斤粮食,受灾的百姓何止十几万,这一点粮食哪里够吃上几顿的?”
李安面色变得愈加阴沉,如此重灾却轻飘飘的运来那么点粮食,确实不够分的。朝廷若是真的重视的话,断不至只运送了这么一点粮食,这中间肯定哪里出了问题。
李安站起身来道:“多谢老丈告知,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们这里的灾情很快就要过去了,你们到时候就不用流落他乡了。”
老丈双目含泪道:“真的可以吗?老汉活了六十多岁了,从来没有见过这等连旱数年的情形。”
李安给了老者一个安心的眼神道:“放心吧,肯定会好的。”
说完李安转身上了马,沉着脸对几名黑衣汉子道:“加快速度,我们这就赶往临涪县城!”
几名汉子闻言,一言不发的骑马跟在李安身后,似乎觉得眼前这位李大仙师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第209章 初入临涪
在接下来的行程中,李安几乎全程都没有说一句话。
官道上不时便走来一群流离失所的难民,扶老携幼面色凄凉,漫无目的在官道上走走停停,有的人走着走着就倒在路旁,一倒下就再也没有起来过了,而旁边的人神情木然的继续前行,看都不看一眼倒下之人。
官道两旁的连天黄土地全都干裂成一块一块的,连一丝绿色也看不到。
半日之后,李安终于可以看到前方城墙的轮廓了,又过了一刻钟功夫后,几人终于走到了城门口。
城门口几名身穿光鲜甲胄的守城官兵看起来还像个正常人,不过此时各自坐在城墙边闲聊着天,并没有把守城门。
因为所有的人都是从城里往城外走的,没有一个是从城外往城里走的,他们自然是没有了盘查的必要。
一见李安几人骑着高头大马过来,为首一名满脸黑须的汉子顿时来了精神,对旁边几人招呼一声:“弟兄们,来生意了!”便持着长矛逼近了李安几人。
李安策马站在城门口,皱眉看着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的几名守门士卒。
黑须汉子将手中长枪一挺,张口喝道:“奉本府老爷之命,所有进入本城者,需要交纳入城费十两,你们一共是六人,快快交出六十两银子来。”
李安马后的黑衣汉子铁山正待开口说话,李安忙挥手制止了他,对那黑须汉子道:“这位官爷,在下也曾去过不少大小城池,从来没有听说入城要交十两银子的入城费的,是不是有些高了?”
黑须汉子满脸倨傲之色道:“你不看本城现在正是大旱时期吗?城中粮价涨了十倍不止,不多收些银钱,如何能吃饱肚子好好当差?”
李安闻言怒极而笑道:“我看尊驾几位就算是吃饱肚子,也不会好好当差吧。”
黑须汉子闻言大怒,手中长矛一指李安道:“你是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来管官爷的事,再敢出言讥讽,大爷现在就将你拿下。”
李安哂然一笑,心中已经有了猜想,看来这天灾人祸是一起来的,绝非仅仅是旱灾那么简单。
对几名凡人出手,李安还觉得低了自己的身份,转身对身后几名黑衣大汉挥手示意了一下,几名大汉纵马跑到前面,挥动手中的马鞭对着几名士兵便是一顿鞭子。
几名士卒顿时一个个哭爹叫娘起来,从来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今日竟然无端被别人打了。
那为首满脸黑须的汉子抱着脑袋哭求道:“各位老爷有话好说,不要再打了,小的放几位入城便是,入城费小的不要了。”
李安挥手制止了几名黑衣汉子,对那黑须士卒道:“你跟我说说,这城中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说的好我就饶了你,不然就将你打死在这里,你也算是白死了。”
那黑须汉子将头点的似小鸡啄米一般,满口道:“老爷有什么话请问,小的知无不言。”
李安皱眉道:“我来问你,这临涪城灾情如此严重,为何官府不开仓放粮赈济百姓?”
黑须汉子摸着马鞭抽伤的左臂,忍着疼道:“回老爷,县尊大人已经命人放粮三次了,只是僧多粥少,实在是粮食不够分的。”
李安哼了一声道:“如此大的灾情,难道朝廷就没有运粮过来吗?”
黑须汉子面露为难之色道:“运倒是运了,可是刚一到城中,便被那些富户高价买去了。”
李安虎目圆睁道:“朝廷让你们赈济百姓的粮食,你们如何敢擅自做主卖掉?你给我老老实实说来,敢有一字虚言,今日就取了你的狗命!”
黑须汉子哆哆嗦嗦的道:“老爷,,这是官老爷们定的事,小人只是一个看守城门的,如何能知道其中内情,不过小人也曾有耳闻,听说负责办理此事的是县太爷的一名侄儿,把朝廷赈济的好粮高价卖了,又低价筹买了一些便宜的陈粮、糠谷之类的充做赈济之用。至于其中细节,小人就不知晓了。”
李安闻言只觉得火往上撞,他就知道若仅仅是天灾的话,绝不会造成大面积百姓流离失所的情况,肯定别有内情。
李安马鞭一指黑须汉子道:“你现在就带我去你们衙门里面见你们县太爷,我就饶你一命。”
黑须汉子闻言心中窃喜,这城中足有五六百名官兵,此人若是进入城中,到时候就算是插翅也难逃脱了。
李安见黑须汉子的表情,自是猜到了其心中所想,不过他哪里会把这点人手放在心上。
黑须汉子拱手道:“小人情愿给老爷带路,这就请吧。”
又对身后几名士卒道:“你们几人好好看守城门,不要出什么意外。”说话的同时冲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人当即会意,便有一名士卒偷偷前去报信了。
李安骑着红色宝马跟在黑须汉子身后,黑须汉子边引路边打探李安的身份,李安哼了一声道:“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黑须汉子不敢多问,只闷声在前面引路。
不到一柱香时间,几人已经到达了县衙门口,两边早已经列了百十名士卒,个个如临大敌的看着几人。
李安哼了一声道:“你们的县官何在,为何不来迎接我等?”
一名头戴兜帽手持大刀的大汉冷笑一声道:“哪里来的蟊贼,县尊大人也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
李安呵呵冷笑道:“看来不露两手,你们还当贫道是打秋风的。”说完,李安右手一扬,一枚散发着剧烈高温的火球便凭空浮现,对着旁边的拴马石一指,火球呼啸一声便对着石头打了过去,只听几声“嗤嗤”的声音响过,那拴马石便被烧成了虚无,宛如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分列两旁的一众士兵顿时个个面上露出不可思议之色,为首手持大刀的汉子面露惊容道:“你是修仙者!”
李安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大刀汉子撇了手中大刀,整理了一下甲胄,走到李安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道:“这位仙师大人,不知何故忽然莅临我这小小县衙,小人乃是三班班头李公覆,刚刚多有得罪,还望仙师大人勿怪。”
李安皱眉道:“你们这些公人,一听说有人要见县官,问也不问就招来这许多人马。当此受灾之时,若是救灾也有这么快的速度,老百姓也不至于个个都在逃命了。”
李公覆尴尬一笑道:“回禀仙师大人,是刚刚有人报信说有人要闯县衙,所以才调遣了这许多人马。”说完冷冷看了一眼旁边的报信之人,正是之前看守城门的士卒中的一个,开口道:“明天你不用过来点卯了,竟敢谎报假信,险些闹出大事。”
那报信士卒顿时吓得面如土色,求助似看向黑须大汉,那黑须大汉却宛如看不见一般。
李安不耐烦道:“救灾如救火,不要再耽误时间了,速速通禀你们县太爷,就说神兽谷的仙师到了。”
李安想着此处毕竟是矩州神兽谷的地盘,自己假作神兽谷弟子,也好方便行事。
班头李公覆拭了一把额头汗水道:“仙师大人亲至,何用通禀,在下这就引仙师大人过去。”
在一众人的目光里,李安转身下马,带着几名黑衣汉子走进县衙之中。一众士卒看到后面那无有人抬却悬浮空中的轿子,个个面上露出畏惧之色,恨不得将那黑须大汉胖揍一顿,这轿子能无风而动,明显不是普通人的手段,怎么敢轻易得罪这人?
殊不知黑须大汉也在心中喊冤,他初见几人时并没有看到这顶轿子,此时这轿子是从哪里飞出来的?
第210章 真相大白
不一时,几人已经走入衙中。
抬眼处,只见这衙门破败不堪,堂上的案桌似是几十年没有更换过了,只剩了三条桌腿,另外一条桌腿被一根石柱顶了。那椅子的靠背也断了一边,只剩一根单独的支撑在后面。
李安只稍站了一会儿,便有一名满面愁容的老者急忙忙的从后堂跑了进来,身上的官服叠着七八个补丁,脚上穿的靴子有一只还露出一个大脚指。
老者见李安立于堂上,忙走到李安面前,躬身行礼道:“下官杜星辰拜见仙师大人,不知仙师大人贵姓,可是神兽谷派来的吗?”
李安瞟了一眼老者,只见此人虽然形容老迈,但双目却是炯炯有神,不似个糊涂之人。便开口道:“我是谁从哪里来的你先不用管,我且问你,这临涪城灾情如此严重,百姓食不果腹流离失所,你身为地方父母官,便不为所动吗?”
老者闻言顿时双目之中滴下泪来,长叹一声道:“仙师大人有所不知,下官已经是竭尽所能接济灾民了,奈何存粮有限,实在救不过来,这才不得已大开城门发放路引让他们自谋生路,总算比困死此处强上一些。”
李安闻言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大昌国律令甚严,普通百姓无事是不允许离开原籍的,这县官为了让百姓活命,能一一发放路引,也算是办了一件好事。
李安面容稍霁道:“你此法虽然可以缓解一下眼前危机,却是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回头若是百姓都离开此城了,我看你这县官也不用当了。”
老者叹一声道:“下官在此地为官十余年,不能为百姓谋福祉,反让百姓受灾,就算舍得这一身乌纱,也是甘愿的。”
李安皱眉道:“我听说朝廷调拨了不少粮食过来赈灾,但是被人从中间截留了?可有此事?”
老者睁大双目道:“绝无可能,负责赈济百姓之人都是老夫信得过之人,绝对无人敢行此事。”
李安心中一松,看来这老者也是个被蒙在鼓里的。
李安面无表情的道:“不知令侄何在?”
老者面露愕然之色道:“仙师大人认识小侄吗?”
李安哼了一声道:“下边人都知道的事,你这一县之主竟然不知?你把令侄喊过来一问便知。”
老者见李安如此说话,顿觉有些不妙,想起之前听别人说起的风言风语,自己都没有当回事,难道那些事是真的吗?
老者心中忐忑不安,面露苦笑之意对李安道:“下官半生无后,这才把兄长家的侄子过继了一名过来,权充养子,是以平时溺爱了一些,若是有得罪仙师之处,还望仙师勿怪。”
李安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哪里会得罪我,怕他得罪的是这满城的百姓。”
老者闻言更觉心慌,不敢再解释,忙吩咐了一声,便有一名仆从跑去后堂了,不过片刻功夫便已带着一名白净面皮的年轻公子来。此人一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嘴里似乎还带着隔夜的酒气,看到堂上有许多人吃了一惊,看着老者道:“二叔,你找我吗?”
老者恨恨的指着李安道:“这位仙师大人过来问罪了,我且问你,你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快快给我交待清楚。”
白净公子闻言满脸不当回事的神态斜目看了李安一眼道:“叔叔怕他怎的,小侄早已听说仙师不得对普通凡人出手,我们也不伏他管辖。”
老者闻言大怒,挥手便是两巴掌道:“你还敢胡说,天下人管天下事,你莫不是以为是我的侄儿便可以为恶了?”
白净公子脸上被打了两下,心中不恼怒老者,却把仇恨的目光瞪着李安。
老者指着白净公子道:“你还不给我快说!”
那白净公子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李安面带哂笑之色道:“你不说以为本仙师就没有办法了吗?”说完一摸腰间玉佩,一道白光闪过,一名十一二岁的少女凭空现出身形来,满眼好奇之色的看着堂上众人。
众人见李安如此大变活人的手段,皆是面露恐惧之色,唯有那白面公子全不在意。
李安对小狐道:“你去让他老老实实交待,说出来他都干了什么事。”
小狐轻笑一声,手中一闪多了一枚蓝幽幽的珠子,拿在白净公子眼前一晃,那公子顿时便如失了神一般,双目直愣愣的盯着珠子。
由于小狐控制了摄魂珠的范围,所以其他人都没有受到影响。
老者面露担心之色道:“仙师大人,手下留情啊。”
李安哼了一声道:“留不留情,就要看他干了什么事了。”
小狐面无表情的对着白净公子道:“把你干的那些违背良心的事,都一件一件给我说出来!”
那白净公子直着眼睛道:“主人想知道哪方面的,太多了怕一时说不完。”
小狐道:“慢慢说,一件不落都给我说出来。”
白净公子想了一会儿,开口道:“最近的一件是三日前勾引了李班头的老婆,完事了我送了他一匹丝绸。”
旁边的班头顿时额头上青筋突突的直跳,拾起长刀冲过来便要跟白净公子拼命,嘴里骂道:“那贱人还跟我说是绸缎铺打折买的,原来是你小子干的好事。”
旁边一众衙役听得个个忍笑不住,忙都过来劝解。
小狐道:“继续说其他的。”
白净公子又道:“上个月底睡了叔叔的第四房小妾,这个真的不怨我,是她主动勾引我的,半夜说让我看什么宝贝……”
县官杜星辰顿时只气得浑身乱颤,还好忍住了当面暴起的冲动。
“上月十五抢了衙役张三的女儿翠花,那丫头死犟死犟的,现在还关在后堂的柴房里。”
顿时刚刚还在笑李班头的一名衙役面色铁青起来,他还以为女儿被人贩子拐走了。
那白净公子直说了半个时辰,全是偷淫人妻的事,整个衙门之中有一半衙役都眼冒寒光盯着此人,若不是当着李安和县官老爷的面,估计早已冲过来将此人撕碎了。
李安皱眉不止道:“清研,不要让他说他干的龌龊事了,直接说跟赈灾粮相关的。”
旁边剩下的一半衙役顿时面上露出轻松之色来,他们生怕知道了自己的女人也被此人勾引了,当众说出来自己这面子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只听白净公子娓娓道来:“朝廷三年共调拨粮食三百万斤,我都高价卖给了城中的大户,又低价从他们手中买了三十万斤陈糠烂谷用来赈灾,共计得银五万两,都存在了花旗钱庄里……”
县太爷杜星辰听到此处再也忍不住了,扑了过来对着白净公子一顿拳打脚踢,嘴里气喘喘的骂道:“畜生啊畜生,老夫要杀了你。”
旁边一名师爷模样的人忙过来劝道:“老爷,仙师大人还在呢,且听仙师大人吩咐。”
杜星辰满眼含泪的在李安面前跪下哭道:“今日若非仙师大人施展妙法,老朽还不知道要被这畜生隐瞒多久,此子或打或杀,全凭仙师大人做主,老朽不敢有任何怨言。”
那白净公子此时已经从失魂中清醒过来,看到满堂之上皆是杀人似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如坠冰窖之中一般,大声哭喊着饶命。
李安哼了一声道:“此人如何处罚,就交由那些受罪的百姓去公审,你现在要做的是,速速将此子贪墨的银票找到,然后把那些跟此子勾结的大户一个个找来,让他们按原价卖回赈灾粮,这个没有问题吧?”
杜星辰从地上爬了起来,满口答应道:“下官既已知晓此事,后面的事仙师大人就交给我来办吧,那些与案牵涉的大户也不能轻易放过,他们吃了多少让他们一粒不少都给我吐出来!”
此时这杜星辰才有了一方县尊的霸气。
李安点头道:“此事就交给你了,我再给你十万两银票,务必尽快购买粮食,不要让百姓再挨饿了。”说完,从怀中摸出了一张银票递给了老者。
老者闻言顿时如喜从天降一般,这十万两银票若是全部换成粮食,足以保全一县百姓一年有余了,老者恭恭敬敬对李安行了一个跪拜大礼道:“下官代临涪县三十万百姓,叩谢仙师普施仁德之恩。”
旁边一众衙役、士卒见状,皆面带感激之色学着老者模样对着李安跪了下去。
满满的大堂之中,只剩李安和身后几名黑衣汉子站在中间。
李安抬手扶起老者道:“贵县快快请起,贫道也不过是做了应做之事而已,赈灾一事还有很多事要做,你们速速忙去吧,贫道也要告辞了。”
老者满是感激之意的站起身来,目视着李安几人和一顶轿子离开了县衙。
正在此时,老者忽然想起什么事来,忙大声呼喊道:“仙师大人慢走,下官还有一事相求。”
欲知何事,下章见说。
第211章 僵尸为祸
却说李安正欲离开,却被县令杜星辰拦了下来,李安疑惑的眼神看着县令道:“杜大人还有什么事吗?”
县令走到李安旁边,面上似是带着难以启齿之色道:“仙师大人,能否到后堂说话?”
李安看着大堂之上一众官差衙役,显然县令是有隐秘之事要说,于是点头道:“也好,只是在下这几个从人,还请杜大人相待一二。”
县令杜星辰脸上露出笑意道:“这个好说,仙师大人既然到了鄙县,就让下官尽一下地主之谊,明日再走不迟。”说完,对着旁边的师爷吩咐了一句,命其给其他人安排歇息之处。
杜星辰对着李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仙师大人,请随我这边来。”
李安闻言便欲随着县令走过去,却听轿子之中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道:“李师弟,我跟你一起吧。”说完,林诗颜和柳七七已经从轿中钻了出来,一道法力打过收了轿子。
堂上众人见忽然走出这两名美貌女子来,顿觉如见了天仙一般,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发不出声来。
林诗颜对柳七七道:“七七妹妹,你先跟他们歇息,等我跟李师弟办完事再去找你。”
柳七七看了林诗颜一眼,又看了李安一眼,心中虽不情愿,也知他们是忙正事去的,自己跟着只会添乱,只得不甘心的点点头,随着铁山几人去了。
县令杜星辰满脸吃惊之色的看着林诗颜,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李安忙微笑介绍道:“这位是我师姐,林子涵,法力还在我之上。”
县令听闻,忙也对着林诗颜恭敬行了一礼道:“原来是林仙子,下官见礼了。”
林诗颜看着老者微一点头,算是答礼了。
县令将二人让至后堂,分宾主在椅子上坐定,叹一声道:“李仙师虽然已经帮了下官很大的忙,下官本不应再行打扰,只是此事估计也只有仙师大人可以办到,所以只能求仙师大人再发慈悲之心了。
说完,县令竟双膝一软,跪在了李安面前。
李安忙从椅子上站起身去扶县令,口中道:“杜县令有何难事但说无妨,只要贫道可以做到的,肯定不会推辞。”
县令从地上爬了起来,满面愁容道:“下官在这临涪县已经为官十余栽了,从来未曾遇到过如此旱灾,只是三年前,此去北面三百余里的一座名为毒敌山的山里,竟然出了一只僵尸,自从那僵尸出现之后,小县便再也没有下过一场雨了,下官猜测这旱灾可能跟那僵尸有关,想请仙师帮忙出手除掉那僵尸,也许本县的灾情便可以解了。”
李安闻言皱眉道:“既然是僵尸为祸,尊县就没有跟朝廷上报过吗?”
县令苦笑道:“怎么没有报?报到州府之后,不久便有两名神兽谷的仙师过来除妖了,来时是两人,走的时候却只剩一人了。”
李安面上露出震惊之色道:“难道那僵尸道行如此之高吗?两名神兽谷弟子都敌它不过?”
县令道:“岂止是敌不过,据那幸存的一名仙师说,这僵尸已经炼成了金刚不坏之身,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普通法器根本无法伤之分毫,他若不是恰巧擅长遁法,估计也要陨命在这僵尸爪下了。”
李安尚未开言,却听林诗颜一声惊呼道:“那僵尸既已炼就不坏之身,估计至少也是铜尸以上的修为了,相当于我们人族筑基以上境界了。”
县令满是意外之色的看了林诗颜一眼道:“林仙师说的对,当时那名幸存的神兽山弟子也是这么说的,他说他们只是宗门的外门弟子,并没有实力对付此等邪祟,只能上禀宗门之后等待宗门的指示了。只是三年过去了,下官又去州府那里问了无数次,却再也不见有仙师过来。”
李安闻言皱眉不止道:“以神兽谷的实力想要派出几名筑基弟子,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吗?怎会这么长时间没有音信?”
县令满脸愧色道:“估计是下官心急,催促的急了,所以才惹得那些仙师大人不满,是以没有派遣仙师过来。”
李安摇手道:“应该不会,修仙之人怎么会为了这一点失礼之处就计较的那么认真,肯定另有原因。”
县令作出为难之色道:“这个下官就不知晓了。”
李安站起身道:“既然那里离此不远,我和师姐现在就过去看看吧,若是真的有什么僵尸的话,就顺手帮你们除了。”
县令满脸堆下笑来道:“如此的话,就有劳二位仙师大人了,只是那僵尸道行不浅,二位仙师要保重贵体,若是不敌的话不要勉强。”
李安挥手间飞出一艘柳叶飞舟道:“无妨,我们自然会见机行事的。”
又对林诗颜道:“林师姐,我们走吧。”
林诗颜点点头跳入飞舟之中,二人一舟化为一道白光消失在后衙内。
……
却不知李安二人刚一离开,刚刚那名白净公子便鬼鬼祟祟的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看着杜星辰道:“二叔,你说那二人会灭掉那臭丫头吗?”
杜星辰猛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过了一刻钟功夫才面露怒色骂道:“你是要找死吗?修仙者神识覆盖范围可是很广的,若是被他们听到了我们还有命在吗?”
白净公子面露委屈之色道:“上次那两名神兽谷的弟子不就没事吗?这两个不知来历的小修士又能闹出什么花样来?”
杜星辰脸上却露出狐狸一样狡猾的神色道:“你懂什么,这二人比上次神兽谷那两名修士强的多,你不看那姓李的修士听说僵尸修成金刚不坏之躯的时候眼都没眨一下吗?这次最好让他们斗个两败俱伤,那臭丫头折磨了你三年,最好让她被这二人灭掉。”
白净公子一脸担忧之色道:“可是若是此二人安全回来,小侄的性命可就难保了。”
杜星辰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白净公子道:“你说你天天干的都是什么事,朝廷的赈灾粮你贪个三成五成还不行,竟然贪没了九成,怎么不会惹得别人议论?还有,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不许再拈花惹草的,你怎么勾搭了那么多妇人?”
白净公子一脸无奈道:“你老人家又不是不知道,我被那臭丫头的火焰打中后,每过三个时辰必须要找一个女子同房才能压制欲火,否则便会爆体而亡,不得已才做出那些事来。”
杜星辰哼了一声道:“你素日的行径我还不知道吗?恐怕没有着了那女人的手段你也不会安分的,这次就是给你一个教训,以后再不知道收敛,休怪我不再管你了。”
白净公子一脸涎笑之意道:“二叔不用拿这话来吓我,我知道我是你的亲儿子,当日是你勾搭我母亲才生下我来的,你怎么会不管我。”
杜星辰闻言顿时气的浑身发抖,说这小子傻他偏偏还什么都知道,于是恨恨的瞪了白净公子一眼道:“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不知廉耻的儿子?”
白净公子嘻嘻笑道:“我这不是遗传的你老的习性吗?咱们父子一样一样的。”
……
第212章 出手伏僵
却说李安驾着飞舟飞离了临涪城,面无表情的看着下方干旱的土地。
林诗颜面带忧色道:“李师弟在担心什么呢,是害怕那僵尸不好对付吗?”
李安叹一声道:“那倒不是,那僵尸实力再强,终究是没有灵智之物,只要小心一些不会有事的,我担心的是我们被人利用了。”
林诗颜面露诧异之色道:“被谁利用了?师弟是何意?”
李安道:“师姐你想想,此处旱灾如此明显,那神兽谷离此不过数千里之遥,神兽谷的弟子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到这里的情况,既然神兽谷的人不愿意管,说明这里面肯定有不小的隐情。”
林诗颜秀眉微蹙道:“师弟说的有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此丢开不管吗?”
李安看着诗颜道:“先过去看看情况再做决定吧。”
半个时辰之后,李安和林诗颜站在一个巨大山谷的谷口。面前的高山像是一个趴伏在地的巨型的蝎子,蝎子的尾巴是后面一处高高的山峰,蝎子的嘴正是二人面前的谷口。
李安感应到山中传来剧烈的高温,皱眉对着林诗颜道:“林师姐,这里面温度如此之高,十有八九有火山活动的痕迹,你没有修炼过抵御高温的功法,不如在这外面等我吧。”
林诗颜面露担忧之色道:“那怎么行?我怎么放心你一人独自去面对那具铜尸?”
李安拍了拍林诗颜的肩膀道:“林师姐放心吧,这点温度对师弟来说不算什么,比这里温度再高的地方师弟也去过。”
林诗颜这才点点头道:“好吧,你若是不敌的话就给我发讯息,我立即过去支援。”
李安给了林诗颜一个放心的微笑,背着长枪向山谷中走去。
这毒敌山不知是什么时候形成的,整个山谷中散发着剧烈的高温,谷内寸草不生,除了焦黑的石头便是火红的岩石。
李安只略一运转阴诀功法,周身便自动笼罩了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将恐怖的高温都隔离开来。
李安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着,忽然看到前方石壁上有一道道爪印,深入石壁寸许,仿佛被什么动物的爪子抓过的一般。
李安走到石壁前,伸出右手轻轻在石壁上感应了一下,只觉一道道浓郁的煞气从爪痕之中传来,仿佛带着无尽的怨念一般。
李安不由得心头一惊,若是僵尸的话,正常应该显露出尸气才是,这爪痕之中怎么连一点尸气也感应不到,这可是有些奇怪了。
李安离开了石壁,闷着头继续往前走,但见两边石壁上的爪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上面的煞气凝而不散,似乎在昭示着什么隐秘之事一般。
李安不再关注爪痕,大踏步的往前走着。
一盏茶功夫后,李安抬头看着面前石壁上半山腰处悬挂着一口黑色石棺。这石棺比普通棺材大了足足一圈,有两丈多长,一丈多高,横贴在石壁之上,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李安神识在石棺上扫了一下,只觉石棺上散发出惊人的煞气,仿佛四周的高温在这煞气之下都变得温驯了。
李安皱眉看着石壁上的悬棺,正想飞上去仔细打量一下。却听轰隆一声巨响,数千斤重的棺盖竟然被顶了起来,从石棺中飞出一具黄光闪闪的炼尸来,纵身跳到了李安面前十余丈处。
李安抬眼打量了一下,只见此炼尸有两丈多高,全身上下黄光闪闪,一双獠牙足有三寸多长,嘴里发出“赫赫”的声音。
不过让李安意外的是,这炼尸胸前有两团明显的凸起,一头黑发齐腰长短,竟然是一具女炼尸。
李安抽出背上长枪,指着炼尸冷哼一声道:“你是哪里来的僵尸,竟敢在这临涪县为恶三年,就不怕被打得形神俱灭吗?”
那僵尸似是有很久没有说话了,瞪着血红的眼珠看着李安,嘴巴上下张合了两下,却只能发出“赫赫”的声音。
李安心中郁闷不已,看来这僵尸已经有了一丝灵智了,却明显灵智不高的样子。
李安手中执着长枪指着僵尸道:“我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马上给我滚出临涪县的范围,或许我还可以饶你一命。”
那僵尸听闻李安之言,似是被激怒了,大声吼叫了一声,两条一丈长的手臂一振,便猛的向李安扑来。
李安有心要试一下自己炼体之术的力量,不躲不闪的等着僵尸扑到面前,双手握枪猛的用力横扫出去,只听一声金铁交夹之声,僵尸已经被李安扫出十几丈远,重重的摔到在地上,把地上的石块都砸碎了一地,却似是没有受到一点伤害,一振双腿从地上爬了起来,再次猛扑向李安。
李安心中对自己的力量有了大概的判断,以目前这僵尸的力量,根本无法对自己造成多大伤害。
李安也不着急消灭僵尸,只似是戏耍一般逗弄着僵尸,每次僵尸被抽出去后就如打不死的小强般再扑了上来。
一柱香后,僵尸喘吁吁的趴在李安面前的地上,开始时还一身浓郁的煞气此时已消失了大半,僵尸的身体也在慢慢缩小,已经从刚开始的两丈多高变得只有一丈多高。
半个时辰之后,僵尸身上的煞气已经彻底被李安打没有了,身高也恢复到了正常人高低,面容变成了一个十岁左右小姑娘的模样,头上扎着两只可爱的羊角辨,项上戴着一个金项圈,便如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儿一般,只有口中的两颗獠牙还在显示着她僵尸的身份。
僵尸似乎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睁眼看着李安道:“你是谁,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李安看着这僵尸变人的一幕,也是无比惊奇的睁大了双目,这僵尸还会说话,可算是千古奇闻了。
李安看着僵尸道:“这不是该我问你的吗?你为什么在这里为祸一方百姓?”
僵尸双目之中顿时露出一阵迷茫之色,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我想起来了,我母亲说要跟一个大人物见面,让我在这里玩一会儿,后来便有一名大哥哥拿给我很多好吃的,我就跟着他回家了,我吃完以后有些神志不清了,那人欲要对我行不轨之事,被我弹了一记赤焰打中腰部,那人虽没有死,却也身受重伤,大怒之下想要把我灭杀掉,却是怎么杀都杀不死,只好把我封到一具石棺之中拉来这里,后来就一直浑浑噩噩的,直到今天才清醒过来。”
李安道:“等等,你说慢一点,你母亲是谁?那位大哥哥是谁?”
僵尸道:“我母亲便是我母亲了,还能是谁?大哥哥是一位长得很好看的大哥哥,可是他很坏,老想跟我睡觉,被我在他体内种下了一丝赤焰,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爆体而亡了。”
李安觉得自己隐隐好像抓住了什么线索,却又无法串联起来,于是道:“那你是谁,此处的灾情是你弄出来的吗?”
僵尸这才注意到周围炽热的高温,面带惶恐之色道:“不好,被母亲知道了肯定又要骂我了。”说完,微闭双目嘴里念动了一串复杂的口诀,只见四周空气中的一团团火气向小僵尸聚拢而去,被小僵尸一一吸到了腹中,周围剧烈的高温竟然慢慢降了下来。
半个时辰之后,整个山谷的温度变得如平常一样,刚刚那炽热的高温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李安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小小僵尸,感觉就算是金丹期修士,也未必有此等瞬间改变气候的神通吧。
李安面带恨意的看着小僵尸道:“这四周的高温是你造成的啊?你知道你害了多少百姓吗?”
小僵尸面带无辜之色看着李安道:“这个不能怪我,都是因为那个大哥哥,我本来想要压制体内的煞气就不容易,他还让我失去了自我意识,这才让煞气主导了身体,酿出这些祸事来,你千万不要跟我娘说。”
李安把小僵尸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只觉此女面容清秀,举止之间带着一股远古洪荒气息,远远不是正常人类修士可比的。
李安忽然间想到一个远古传说来,传说上古时期有一种族名曰旱魃,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赤地千里,与这小僵尸的身份倒是十分符合。
那小僵尸见李安如此看着她,面带紧张之色看着李安道:“你想干什么?我知道我打不过你,可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我会咬人的。”说完,指了指自己口中那两颗洁白的獠牙。
李安颇为无语的瞪了小僵尸一眼道:“就因为你一时大意,害这方圆千里的百姓都流离失所,三年来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你不觉得你应该做点什么吗?”
小僵尸挠了挠头,苦着脸道:“我不是已经收回了‘明心赤焰’了吗?你还想我怎么办?”
李安闻言顿时双目一亮,这小僵尸说的‘明心赤焰’应该便是造成此地高温的原因,若是能将这火焰拐到手,那肯定有数不尽的好处。
可是一想到小僵尸还有一个神秘莫测的母亲,李安就有些不敢乱来了,于是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嘻嘻笑道:“小姑娘,你母亲去哪里了啊?”
小僵尸面露困惑之色道:“我也不知道,说要去见神兽谷一名大能之士,带着我不方便。”
李安闻言顿时心下了然,怪不得以往神兽谷的弟子对这里的事情不管不问的,想来他们早已认出了此女的身份,碍于她母亲的面子这才不好意思下手,否则以此女不过筑基期的实力哪里能嚣张这么久。
不过此女之母竟然能和神兽谷的大能之士对话,想来至少也应该是金丹以上修士,这可不是他现在能招惹的,李安不由得又开始打起退堂鼓来,别吃不到狐狸再惹得一身骚,那可就太不值了。
第213章 秋后算账
小僵尸见李安不说话,只是低头沉思,有些害怕道:“我知道错了,我会想办法弥补的,你不要打我什么主意。”
李安充满希望看着小僵尸道:“你说来听听,有什么弥补方法?”
小僵尸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道:“我有行云布雨之法,可以让此地数年之内风调雨顺,无旱涝之灾,你看可行吗?”
李安闻言大喜,开口道:“也好,那你就守护此地十年吧,有了你十年的庇佑,这里的百姓应该便能休养生息的差不多了。”
小僵尸有些委屈巴巴的道:“五年行不行,十年时间有些太长了?”
李安装出凶巴巴的样子道:“不行,你为祸了这么长时间,才罚你十年算是短的了;再说对于你们这样的僵尸来说,十年时间弹指即过,算不了什么。”
小僵尸面带不服之色道:“我不是僵尸,我是带有一丝上古神族血脉的人类,只是死了之后才能觉醒血脉之力而已。”
李安撇撇嘴道:“那不还是僵尸吗?”
小僵尸无力的道:“我有名字的,我叫赤月汐。”
李安伸手摸了摸赤月汐的脑袋,嘻嘻笑道:“好的小赤,你这就跟我走吧,找那坑害你的人算账去。”
赤月汐一听李安此言,面上露出愤怒的表情道:“那人害得我犯下这样的大错,我一定将那个恶人活活吃掉。”
李安指诀一点祭出柳叶飞舟来,随口道:“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差点我也被那货坑了,还好我实力够强。”
赤月汐跳上李安的飞舟,李安指诀一点,二人不过片刻功夫已经飞到了谷口。
林诗颜正一脸担忧之色的往里看,她早已感应到四周的气温变化,却没有进去查看,一见李安带着一名少女出来,圆润的脸庞上露出喜色道:“李师弟,你收服了那僵尸了吗?这小丫头是谁?”
赤月汐不满的瞪了林诗颜一眼道:“你才是僵尸,你们全家都是僵尸。”
林诗颜不由有些愕然,不知这小姑娘为何生气骂人。
李安在赤月汐脑袋上打了一下道:“不许骂人,这是你诗颜姐姐。”
赤月汐却气哼哼的一语不发,显然还在为被喊僵尸之事生气。
李安对着诗颜歉意一笑道:“林师姐,她是旱魃,名为赤月汐,你先上船吧,我慢慢跟你说。”
林诗颜微一点头便跳入舟内,三人往来的方向飞去。
李安一路上跟林诗颜解释着刚刚的事情,不到半个时辰功夫三人已经飞到了临涪县衙。
后衙之中,杜星辰叔侄二人正心神不宁的在屋内坐着,不知李安和僵尸之间的战斗情况如何,正在此时,李安三人驾着飞舟从天而降,落到了后衙院中。
赤月汐跟着李安走入屋中,睁眼看到杜家二人,目光中露出红色的怒火道:“当日便是此人欲对我图谋不轨,就是这个老家伙把我关入石棺之中的。”
杜星辰面上露出惊容道:“李,,李仙师你回来了,这个小姑娘是谁?”
那白净公子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嘴巴哆哆嗦嗦的发不出声来。
李安冷哼一声道:“这小姑娘你不认识吗?亏本仙师之前还那么信任你,原来都是你们的预谋,月汐你动手吧。”
赤月汐面上顿时露出狰狞之色,一声吼叫已经化出两丈多高的僵尸化身来,两臂一张便向白净公子扑去。
白净公子吓得屎尿齐流,倒在地上挣扎不动。
杜星辰却是忽然手中一闪,多了一道黄色符篆,一恨心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到符篆之上,那黄符顿时化为一道黄光将杜星辰包裹在内,转眼之间在原地消失。
李安把强大的神识打开,一扫之下便冷哼一声道:“区区凡人,仗着些障眼法便想在本仙师面前卖弄吗?”
说完一道灵力打向门口的方向,只听一声“哎呦”的惨叫,杜星辰已经跌跌撞撞的现出身形来,面带惊慌之色道:“不可能,这可是高阶修士送我的隐身符,怎么这么容易就被识破了。”
李安伸手将杜星辰吸了过来,一把摔到赤月汐面前道:“区区隐身法,还想瞒过我?真是不自量力。”他熟知隐身术的使用法门,自然不会将一个凡人借助符篆施展此神通看在眼里。
赤月汐已经吸干了白净公子的一身精血,只剩一具干尸丢在地上,面上露出兴奋之色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吸过人血了,这种感觉真好。”
又瞅了一眼地上的污秽之物,满脸嫌恶之色道:“干了那么多恶事原来只是一个脓包,我竟然在这样的人手里吃了亏。”
看得李安一阵侧目,这家伙若是在城中发起狂来,还不知道要有多少百姓要遭殃。
赤月汐瞅了一眼被李安捉住的杜星辰,面上露出厌恶之色道:“这老头已经这么大岁数了,身体里的血液肯定是臭的,我不要吃他。”
李安无语的看了赤月汐一眼,她还有些挑食了。
李安一道灵力将杜星辰的双腿打伤,右手摸出一下玉佩,飞出了小狐的身影。
李安对小狐道:“清研啊,我们都被这老狐狸骗了,原来他才是原罪之人,你好好审审他。”
小狐转目看了一下四周,嘟着嘴道:“这里不好,没几个人看,我们去衙门口,喊来周围的百姓,让大家都看看他们的县令大人是什么货色。”
李安点头赞道:“这个主意好,我们这就过去吧。”
小狐于是伸手将县令捉到手中,几人几步便走到了县衙门口,几名官差看着自家县令生死不知的被人提在手里,不知是何意,一个个面上露出畏惧之色,不敢过来质问。
小狐将县令往地上一丢,开口对着看热闹的人群喊道:“大家快来看看啊,狗官要交待犯下的罪行了,千万不要错过啊。”说完,指着旁边一名闲人道:“你,去敲鼓去。”
那闲人也是胆大,并没有丝毫惧怕之意,笑嘻嘻的抽出鼓槌便在鸣冤鼓上用力敲了起来,鼓声响处,三班衙役都慌忙过来查看,一见是李安等人,都不敢阻止,却也不敢离开,几十人站在大堂门口,静静观看着。
不到一盏茶功夫,县衙门口已经围了数百名看热闹的百姓,一个个面露惊色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县令,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小狐见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张口吐出一颗蓝幽幽的珠子,在县令面前一晃,那县令便如失了神一般,双眼直勾勾盯着珠子。
小狐大声问道:“把你平生做的那些亏心事,都一件件给我说出来。”
那县令张口便道:“我伙同张大户强取了李二汉家里的三亩田地,收受了张大户二十两银子的贿赂。”
“城里的青楼是我让人开的,每个月可以赚百两银子。”
“对面的‘落尘堂’药铺是我令人弄黄的,因为胡掌柜给我上个月的月例钱少了”
……
围观百姓一个个面露不可思议之色看着平时一身清苦的县令老爷原来竟然是一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表面上为民请命,背地里却干了这么多无耻的勾当。
一名柱柺围观的老汉听得怒极,伸出柺杖便向县令身上打去。这一下像是提醒了其余的百姓,众百姓一拥而上,一个个拳打脚踢的对着县令发泄着心中的怒气。
李安三人一狐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发生的一切不加阻止,任凭那县令哭爹喊娘的叫喊着,刚开始还喊声响亮,过了一会儿便听不到哭喊之声了。
赤月汐满脸都是大仇得报的神色,恨恨的道:“这老头最可恶,居然令人将我锁在石棺中丢到了大山里,若不是李安哥哥,我还不知道要痴傻到什么时候,真想上去给他两脚。”
李安看着这宛如小金刚一样的旱魃,还用两脚?估计一脚这老头就没命了。
李安皱眉道:“气是解了,你说的风调雨顺呢?”
赤月汐一拍脑袋,面带不好意思之色道:“差点忘了,看我的吧。”
说完两手盘在腹前双目微闭,口中默念了一串复杂的口诀,忽睁目看向天空道:“风起!”
只听一阵呼啸的风响,阵阵凉风吹了过来。
“云涌!”天空中片刻之间已经乌云密布。
众百姓看着满天乌云,忽然狂喜大叫道:“要下雨了,老天爷要下雨了,贪官得了报应了,多谢老天爷啊。”一个个跪在地上大声呼喊。
李安看得心中腹诽不已,你感谢老天爷有个毛用?你倒是谢一下李大仙师啊。
“雨来!”随着赤月汐清脆的声音喊出,点点豆大的雨滴从天空飘落下来,顷刻之间越下越密,天地之间如织起了一道密密的水帘。
无数百姓在雨中跪在地上又哭又笑,仿佛压抑心中多年的悲痛终于得到了释放。
赤月汐看着不顾大雨开心狂笑的百姓,心中升起了一股内疚之情,低声对李安道:“李大哥,对不起,我没想到竟然让我害了这么多百姓。”
李安面带笑意道:“昌国的百姓就是这么淳朴善良,原本属于他们的东西,你只要夺走了再还给他们,他们就会不计过往感恩戴德,仿佛得了莫大的安慰。”
林诗颜道:“都是那狗县令害的,不然老百姓也不至于被害成这样。”
李安叹道:“为官者哪怕稍稍放松一点对百姓的盘剥,老百姓也不至于走上绝路,可惜这个道理他们都不懂,非要等到大厦将倾时才明白。”
小狐眼中露出小星星道:“李大哥懂的真多。”
李安无奈道:“不是懂的多,我自己就是佃农出身,最能感同身受老百姓的处境罢了。”
林诗颜拍了拍李安的肩膀道:“好了,李大善人,凡人的事自有凡人去管,你就别忧国忧民了。”
一句话提醒了李安,李安忙对小狐道:“清研啊,那十多万两银票还在狗官身上呢,你千万别弄丢了,看来赈济百姓的事狗官也指望不上了,你还是派一位你的女仆去办吧。”
小狐看着众百姓中间奄奄一息的县令,连一身衣服都被人剥的干干净净,赤条条的倒在泥水之中,身上哪里还能藏得住银票,只得慌忙往人群中去找县令的衣服。
此时,忽听一名乞丐手中拿着一打银票仰天狂笑道:“我发财了,我发财了,这些都是我的了,我以后不用再要饭了。”
只不过乞丐老汉只开心了没有几个呼吸时间,手中的一打银票便已经消失不见了,慌得四下寻找,却什么都没有找到,只觉心头一阵发疼,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214章 月汐之母
衙门后宅,小狐手中拿着一打银票在李安面前晃了晃,邀功似的道:“看看吧,如果不是我从那乞丐手上抢过来,你这计划算是落空了。”
李安给了她一个白眼道:“从乞丐手里抢到银票算什么本领,你得能换成粮食,再把粮食发给灾民,才算是你的本事。”
小狐哼了一声道:“那也不算什么难事。”说完,一道白光打到李安腰间的玉佩上,便有一名二十多岁的美妇飞了出来,对着小狐恭敬行了一礼道:“胡夫人,有何差遣?”
小狐将银票递到美妇手中道:“你去把这银票换成粮食,然后发给城中受灾的百姓,不要让他们饿到了。”
美妇睁大美目道:“我们身为修仙者,还需要买吗?直接下手抢多快!”
李安无语的瞪了美妇一眼道:“抢的话还用你去吗?照做就是!”
美妇当众被李安骂了,面色顿时涨得通红,却是不敢还嘴。
小狐道:“以后不在幽煞教了,就不能按魔教那一套做事方法了,都要老老实实遵守律令,你把这临涪城的赈灾问题解决好了,我就还你自由。”
美妇闻言,顿时面上露出狂喜之色,对着小狐连连万福道:“多谢胡夫人,妾身这就马上去办,保证让胡夫人满意。”说完,化为一道白光飞了出去。
小狐得意洋洋的冲李安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李安嘻嘻笑道:“胡夫人威武,胡夫人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一边的赤月汐看着几人说说笑笑,面上却满是悲伤之色。
李安看了赤月汐一眼,安慰道:“小月汐,你不用难过了,等你护佑此地十年之后,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何必如此悲伤?”
赤月汐一脸悲色道:“我娘说让我在这里等他几日,可是这都三年过去了,她还没有过来找我,我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李安道:“你放心吧,神兽谷是名门正派,怎么会为难你娘呢?”
赤月汐道:“正是因为是正派,我才担心。”
李安闻言心中一惊,他倒是忘了,赤月汐既然是旱魃族人,她母亲自然也是旱魃族人,放在正道眼里可不就是邪魔外道吗?是一见面就必须除之而后快的。
李安只得道:“你修为还低,就算替她担心也没有用,还不如老老实实在此等待呢。”
赤月汐却双手揉着眼睛,一副泫然欲泣的神情。
李安看了大为头疼,他是最害怕女人哭了,小的时候遇到小柳儿哭,从来都是束手无策。
正在此时,却听一个温柔的声音道:“月儿,你哭什么呢?是这个人族修士欺负你了吗?”
李安闻言大惊,什么时候旁边多了一个人他都不知道。
李安抬眼一看,只见面前站着一名身穿红裙的中年美妇,头顶戴着火红色的凤冠,腰间扎一条红色束带,足上踏着一双红色步云履,整个人便如同从火焰中走出来的一般。
李安被红裙美妇看了一眼便觉心头一阵悚惧,仿佛被什么洪荒巨兽盯着一般。
李安心中的骇意便如惊涛骇浪一般,这女人绝对不是金丹期的,以前见过那些金丹后期修士,都不及此女带给他的压迫感大,十有八九是化形期的大妖。
赤月汐一见来人,顿时收了眼泪,笑着向红裙美妇怀中扑去,红裙美妇双手将赤月汐抱在怀中,低声道:“你跟我说,是什么人欺负你了,我这便给你报仇。”
说完,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所到之处仿佛空气的温度都降了几十度,李安林诗颜小狐皆是满脸惧色一语不敢发出。
赤月汐抹干眼泪道:“他们都没有欺负我,欺负我的人已经被我亲口咬死了。”
红裙美妇闻言,这才收回了威严的目光。李安几人顿觉如蒙大赦。
赤月汐对着红裙美妇嘻嘻笑道:“娘你不要吓唬他们,是这个哥哥救了我,不然我还在毒敌山中迷着路呢。”
接着赤月汐便把自己如何被李安救回来的事情说了。
李安在旁边听得冷汗直流,还好之前自己没有打这小丫头什么主意,不然现在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红裙美妇美目在李安身上扫了两眼,疑惑出声道:“小子修炼的什么功法,怎么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李安闻言心中“咯噔”一声,勉强笑道:“在下不过是在宗门中胡乱修炼了一些功法,不值一提,让前辈见笑了。”
红裙美妇忽抬手对着李安一道红光打来,李安急忙想闪躲,却哪里能躲开,被红光打在身上,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只过了几个呼吸时间便已经消失了。
李安面色难看的看着红裙美妇道:“前辈这是何意?”
红裙美妇却光趣全无似的道:“没什么,看来是我的错觉,不过是普通炼体功法罢了。”
李安只觉额头的汗水都快滴下来了,心中对着这美妇咒骂不已,这么对一个低阶修士胡乱出手,吓也把人吓死了。
红裙美妇又在小狐身上扫了一眼,面上露出惊疑之色道:“青丘狐族,不是早就灭绝了吗?怎么这里还有一只?”
小狐只觉全身的白毛都快炸起来了,强装镇定道:“我青丘一族的人还多着呢,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红裙美妇轻笑两声道:“你这话说给我听没有关系,让那些海族之人听到了,可就不太妙了。”
小狐不明觉厉的瞅了红裙美妇一眼,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红裙美妇又看了一眼林诗颜,秀眉蹙起道:“真是一个奇怪的组合,一个炼体士,一只青丘狐,还有一个天灵根。”
李安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晚辈几人是偶然走到一起的,过一段时间就会分开的。”他现在生恐有一点让这美妇看不顺眼的。
红裙美妇伸手拉着赤月汐道:“月儿,我们走吧。”
赤月汐却看了李安一眼,摇头道:“不行啊娘,我之前由于被歹人迷惑,不小心释放出了明心赤焰,害得此地三年干旱无雨,所以答应别人要守护此地十年。”
红裙美妇闻言面上露出骇然之色道:“什么,,你被什么人迷惑了竟然犯下如此大错,你可知这会伤了多少天和,会对你降下多大的惩罚吗?”
赤月汐面上露出不安之色道:“就是之前那县令的侄儿,如今已经被我咬死了。会有什么天罚吗?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红裙美妇道:“我当时也是瞎了眼,还送给了那县令一道隐身符保命,没想到竟然是个狼心狗肺之徒。”
说完又在赤月汐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忽然拉过赤月汐一只手,默默感应了一会儿,忽开口道:“奇怪啊,我怎么在你身上没有感应到天罚的反噬之力。”
赤月汐开口道:“李安哥哥已经安排人去赈济灾民去了,刚刚我还施展法术降下一场大雨,是不是已经抵消了?”
红裙美妇轻摇了一下头道:“天罚岂是那么容易抵消的,肯定不是这个原因。”说完,美目又在李安身上打量着,最后落在了李安背后的长枪之上。
美妇只轻轻抬了一下手指,李安背上的长枪便已经飞到了美妇的手上。
李安见状大惊,他这枪头可是他最大的秘密,多少大能都看不破,难道被此人看破了吗?
美妇却只看了几眼便丢还给了李安,嘴里低声念道:“真是奇了,一把普通的枪头,竟然能够扫除天罚之力。”
李安忽然想起在毒敌山中时,自己用这把长枪将小僵尸身上的煞气一点点抽干净了,难道那煞气中包含着天罚之力吗?
红裙美妇不再理会李安,低头对赤月汐道:“月儿,别人说的话不必当真,你身上已经没有天罚之力了,我们走吧。”
赤月汐却硬着小脑袋道:“不行,说话要算话,我答应李安哥哥说要守护此地十年,便要信守承诺。”
李安此刻都有些想给自己两巴掌,如果知道这小僵尸有这么强硬的后台,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那样的话来。
红裙美妇双目似是寒冰一般盯着李安道:“小子,你重新给我说一遍,还要不要月儿守在此地了?”
李安看到美妇的目光,身体如同坠入冰窖之中一般,刚想说出“不用了”三个字,忽抬头看到赤月汐殷切看着自己的目光,鬼使神差的点头道:“既然说过要守护此地,当然要说到做到。”
红裙美妇闻言大怒,伸手便欲取了李安小命,未知李安性命如何,下章见说。
第215章 明心赤焰
见红裙美妇要动手,赤月汐一脸焦急之色道:“母亲不要,李大哥不是坏人。”
红裙美妇哪里理会赤月汐的劝告,嘴里冷哼一声道:“这小子如此不识趣,本宫就要给他些苦头吃。”说完右手一晃,胳膊已涨到十余丈长,挥手来打李安。
林诗颜和小狐早已被美妇强大的神识控制在了原地,眼睁睁看着李安遇难却帮不上一点忙。
李安见状大骇,使尽了全身力气却无法动弹分毫,眼见那蒲扇大小的玉手要打到李安脑袋上,忽在李安头顶三尺处停了下来。
李安惊出了一身冷汗,刚刚这一巴掌若是落了下来,估计自己这脑袋算是保不住了。
红裙美妇嘴角微微露出一丝不屑的神色道:“不过区区一名筑基修士,本宫若是真的对你动手,也太低了本宫的身份。”
说完,红裙美妇收回了手掌,右手一晃,如玉的指尖上顶着一枚鸽卵大小的火球,对李安道:“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收回你之前说的话,要么就吞下此物。”
李安看着美妇指尖上的火球,隔着老远就能感应到上面传来恐怖的高温,比之自己之前见到的任何火焰都要恐怖,不由面露苦涩之色道:“前辈若是想要取了晚辈的小命,就请直接动手,不要在折辱晚辈了。”
红裙美妇面色一寒道:“废话少说,你吞不吞,不吞的话我现在就灭了你。”
李安急忙求助似的去看赤月汐,却见赤月汐此时脸上已经没了焦急之色,反而冲自己挤眉弄眼的,示意自己不要抵抗。
李安心中正自惊疑不定,却听红裙美妇面无表情的道:“我数三个数,你若是不吞下此物的话我就要动手了。”
说完,已经开数了一个“三”字。
李安未待美妇往下念便急忙开口道:“晚辈愿意吞服。”
就在李安开口的一瞬间,他已经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
美妇面带微笑道:“你张开嘴,我将此火送入你嘴中。”
李安有些不放心美妇还会变卦,急忙开口道:“何劳前辈动手,晚辈自己来吧。”
说完,忙几步走到美妇面前,一道灵力向美妇指尖的火球上打去,慢慢牵引着火球飞入自己口中,一仰脖吞了下去。
就在火焰入腹的一瞬间,李安只觉腹部一阵剧烈的疼痛感传来,五脏六腑仿佛都被点燃了,疼的李安“嗷”的一声窜起三丈多高,接着又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浑身抖动,四肢抽搐不已。
林诗颜和小狐面色皆是一变,小狐开口骂道:“你这个坏女人,怎么这般好坏不分,我李安哥哥救了你的女儿,你却如此折磨他,当真是恶毒!”
红裙美妇面色一寒,挥手一道红光打到小狐身上,小狐便似是被捂住了口鼻一般,只“呜呜”叫着却发不出声来。
李安躺在地上足足抽搐了一盏茶功夫,才慢慢不再颤抖,紧闭的双目慢慢睁开,有气无力的对小狐道:“清研,不用替我担心,我没有事。”
小狐闻言双目之中顿时滴下泪来,奋力挣扎的身体也不再挣扎了,虽然口中仍然说不出话来,面上的神情已经放松了许多。
李安只觉心中一暖,这小狐狸能不惧这红裙美妇帮自己说上一句话,已是把自己的生死都置之度外了,当真是对自己不错。
就在刚刚火焰入腹的一瞬间,李安确实感受到了极大的痛苦,不过李安也能明显的感应到,那火焰一入腹中便似是有了生命一般,在自己十二条经脉中走了一遍,所到之处自己的经脉虽然被火焰烤得快要裂开了,可是经脉的宽度和强度都得到了极大提升。
若说以前的经脉只是一条涓涓小溪,现在的经脉便如奔腾的大河一般,比之以前强了数倍不止。
火焰在李安经脉之中运行了一周天之后,仿佛已经疲累到了极点,一头扎入李安的丹田之中,在阴阳鱼的灵气中慢慢恢复着。
李安从地上爬了起来,感应着自己身体的变化,稍稍一运转功法,感觉自己吸纳天地灵力的速度较之前提升了至少两倍。
这也就意味着,在同样修炼资源的情况下,李安的修炼速度可以比其他修士提升两倍,这可是花多少灵石都买不来的机缘。
李安面带喜色走到红裙美妇面前,躬身行了一礼,充满感激之意道:“多谢前辈赐予机缘,晚辈之前多有得罪,还请前辈见谅。”
红裙美妇神识在李安身上扫了一下,眼色之中掩饰不住的惊诧之意,缓缓开口道:“你不必谢我,这‘明心赤焰’对于炼体修士来说虽然是机缘,但是也需要承担不小的风险,稍有不慎便会玩火自焚。我把这颗火种种到你体内,希望你以后可以善加利用。以后若是月儿有难,希望你可以出手帮我保护好月儿。”
李安闻言面带吃惊之色道:“前辈此话何意,是要去哪里吗?”
红裙美妇却没有理会李安,一脸温柔之色的看着赤月汐道:“月儿,为娘之所以三年没有过来寻你,乃是因为要跟神兽山的一名修士了却尘缘,如今尘缘已了,为娘再无心结,我已准备闭关冲击九级妖境了。”
赤月汐闻言小圆脸上滴下泪来,仰脸看着红裙美妇道:“我们才刚刚见面,你就要离开了吗?”
红裙美妇叹一声道:“当日我在十万大山之中遇到你,是我们之间有母女缘份,如今你已经有了归宿,我也就放心了。”
赤月汐看着红裙美妇,满眼不舍之意道:“母亲不要啊,我以后还要跟着你,你到哪里我就去哪里。”
红裙美妇只觉眼中亦有一股暖流润过,眼角微微有些潮湿。
她还记得当日在十万大山的深处,那时她才刚刚修炼到化形阶段,一走出洞府便听到一个小女孩的哭声,身后七八只凶兽在后面追赶着,一只七级狼妖的利爪已经伸向了小女孩的脖子。
她右手一指,一道几十丈长的赤红火焰从天而降,将追赶小女孩的凶兽烧得“嗷嗷”乱叫,小女孩儿用尽全力跑到了她面前十余丈处,却一不小心被一块石头绊倒了,牙齿磕到了地上。
她伸手将小女孩抱在怀中,面带温柔之意轻声道:“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再也不会被欺负了。”
小女孩痛哭失声道:“妈妈,你是我妈妈……”
往事一幕幕闪过,红裙美妇轻叹一声道:“我们追求仙道的最后都是要分开的,如今正好你的缘分到了,切莫错过了。”
小女孩只是抱着红裙美妇一条大腿痛哭不已。
李安在一旁看得唏嘘不已,听这红裙美妇一席言语,去神兽山了却什么事情竟要三年之久?莫非是旧情人吗?为了会旧情人连女儿也不顾了,如今为了冲击九级妖境再次丢下女儿了,当真是无情至极。
不过此妇人竟然说要冲击九级妖境,难道对方是八级境界的大妖吗?那可是相当于人族元婴初期境界,估计整个大昌国也没有多少有如此实力的修士。
李安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偷偷用余光扫视着红裙美妇。
红裙美妇似是感应到了李安的目光,冷哼一声道:“以后月儿就交由你来照看了,你若是敢负了她,我就将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李安闻言激零零打个冷战,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岂敢,岂敢,只是晚辈实力低微,恐怕有负前辈重托。”
红裙美妇右手在头顶的红色娥冠上一摸,手中便多了一根三寸多长的红色羽毛,灵力包裹着送到李安面前道:“你将此物佩戴在身上,七级以下的妖兽绝对不敢动你分毫,只是此物上的灵力有限,最多使用三次便会化为虚无,你小心用之吧。”
李安小心翼翼的接过羽毛,摸出一个玉盒小心的装了起来,心中一片窃喜。这可是一件好东西啊,有了这玩意儿以后在十万大山里还不是可以横着走了?只是使用次数有限,自己也不敢随意浪费了。
红裙美妇轻轻的将赤月汐推开,柔声道:“月儿,我要走了,以后有缘的话,我们还会再见的。”
赤月汐满脸泪痕的扯着红裙美妇的衣角不忍放开,却见一道红光闪过,红裙美妇已经从原地消失不见,赤月汐看着手中空空如也,仿佛连心也一起空了。
第216章 月汐心结
看着红裙美妇如此神奇的手段,李安不由得心中羡慕异常,能跟一只八级大妖面谈如此之久,这得是多大的机缘,尤其是留在自己丹田之中的明心赤焰,以后若是用心培养的话,效果肯定还在云冥老魔的九幽阴火之上。
只是在明心赤焰进入自己身体的一瞬间,原本储存在自己肌肤之中的阴火仿佛得了指引似的,一缕缕不受控制的向丹田内聚去,飞扑到了那鸽卵大小的红色火焰之上,跟红色火焰融合到了一起,红色火焰得了阴火的滋养一丝丝状大着。
李安不由心惊不已,这阴火如此轻松就被这‘明心赤焰’折服了,不知道对自己来说是好是坏。
这明心赤焰刚刚给自己拓宽了经脉,如今还不能祭出体外测试威力,否则李安真的想试试威力如何?
赤月汐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双目之中尽是悲伤之色。
李安走过去拍了拍赤月汐的肩膀道:“好了月儿,自古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你母亲是要突破九级境界去的,又不是出什么事了,你难过什么?”
赤月汐张嘴便在李安手臂上咬了一下道:“你这个乌鸦嘴,我母亲才不会出事呢,你瞎说什么。”
李安嘴里“嘶”的一声抽回了手臂,只见已被咬出了两个深坑和两排浅浅的牙印。李安看得心惊不已,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赤月汐只是轻轻随口一咬,没想到自己这淬炼多年的肉身竟然抵挡不住。
不过李安旋即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踉跄向后倒了两步面色大变道:“不好,有毒!”说完向后便倒,将其他几人唬了一愣。
小狐忙急奔过来扶着李安道:“李大哥,你怎么了,要不要紧。”
李安牙关紧咬一语不发,忽然冲着小狐眨巴了两下眼睛。
小狐当即会意,怒气冲冲的对着赤月汐吼道:“你这小孩子知不知道轻重啊,怎么就下死口来咬了?”
赤月汐一脸无辜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李安道:“胡姐姐,我真的没有用力啊,哪知李安哥哥这么不禁咬。”
小狐哼了一声道:“你还不快过来扶起她,把你的解药喂他吃些。”
赤月汐急得一脸汗道:“我哪里有什么解药啊,我又不是僵尸,怎么会有尸毒?”一边说着一边凑到李安旁边,细细查看着李安的伤口。只见手臂上的牙印在这片刻之间已经消失不见了,两个小坑也浅的只剩一点点了。
赤月汐面露诧异之色道:“才这么一点小伤就晕倒,不至于吧。”
李安觉得已经装不下去了,经过自己刚刚这么一闹,已经冲淡了赤月汐沉重的心情,忙假装醒了过来,面带不好意思之色道:“可能是之前在毒敌山时消耗灵力过多,所以才晕了过去,害你们担心了,不好意思啊。”
赤月汐伸手摸了摸自己嘴角两颗尖尖的獠牙道:“李安哥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不禁咬,以后不会咬你了。”
李安摇了摇手,毫不在意的道:“没事没事,我皮糙肉厚,这点小伤还伤不到我,你以后不开心了尽管来咬我,保证咬到你开心为止。”
赤月汐闻言轻声娇笑不止。
小狐伸手在李安胸口打了一下,略略带着酸楚之意道:“那我回头不开心了也来咬你吧。”
李安尴尬一笑站起身来,轻咳了一声道:“不纠结这个事了,既然此件事了,我们这就出发吧。”
林诗颜指了指外面漆黑的夜色道:“这大黑天如何赶路,你是没问题,七七他们怎么办?再说也不急在这一会儿的,明早再走吧。”
李安只是随意找一个借口转变话题,哪里会真的在意何时赶路,于是点头道:“林师姐说的对,我们这便歇息去吧。”
赤月汐眨巴着眼睛看着李安道:“我歇在哪里?”
李安面带恳求之色的看着小狐道:“清研啊,你玉佩空间之中地方大,不如就让月汐跟着你吧。”
小狐斩钉截铁的道:“不行,这玉佩是我的私人空间,只有我和我的仆人才能入内。”
赤月汐看着小狐哼了一声道:“谁稀罕你的玉佩空间?我自然有歇息之处。”说完右手一翻,掌中多了一口巴掌大小的玉棺,一道红光打过,那玉棺已经涨到七尺多长,赤月汐翻身跳入棺内,对着几人气哼哼的道:“我才不用你们呢。”说完,那棺盖便自动合上,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二人一狐大眼瞪小眼的看着眼前神奇的一幕,这出门带着一口棺材的人还真是少见,累了就随时躺进去休息,也不害怕被人打扰,果然算是一件异宝。
李安咳了一声对着小狐道:“清研啊,你看月汐已经休息去了,你也赶快休息去吧,明早还要赶路呢。”
小狐瞥了李安一眼,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搞得神神秘秘的,有什么稀罕的。”说完,化为一道白光飞入玉佩之中。
林诗颜面色羞红的看着李安道:“李师弟,我去找七七公主吧。”
李安装出一副可怜相道:“一个个都离我而去了,我去哪里好呢。”
林诗颜有些不好意思道:“李师弟,我那个,,今天不方便。”
李安面上顿时露出扫兴之色来,只得叹一声转身回房道:“罢了,今日暂且养好精神吧。”
林诗颜追了上去,面带羞意的低声在李安耳边说了两句,李安闻言双目一亮,转身将诗颜抱了起来,向床边走去。
是夜子时,院里的玉棺忽然露出一个缝来,伸出一只惨白的小手,轻轻将棺盖推开,跳出一个小巧的身躯来,嘴角露出两颗可爱的獠牙,蹑手蹑脚的向李安的房间门口走去。
赤月汐伸出舌头将窗纸舔出一个洞来,把一只眼珠贴在洞口往里面看,只见屋内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到,正在诧异之时,忽然一道劲风猛的通过窗子向月汐面门袭来,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已经被打了一下,接着听到一个洋洋得意的声音道:“果然李大哥派我过来看着是有道理的,就知道你这小僵尸会跑过来偷听。”
赤月汐吃了一个暗亏也不敢声张,只得捂着脸悄悄的返回玉棺之中,只是转回院中一看,却哪里还有玉棺的影子,急的四下乱转却无可奈何。
正在此时,却见李安和林诗颜站在门口,李安笑看着她道:“你找什么呢,是这个吗?”,手中托着巴掌大小的一个玉棺。
赤月汐眼圈一红便要滴下泪来,悲泣出声道:“你欺负我,我要告诉我娘去。”
李安抚着月汐的小脑袋道:“以后别躺在棺材里睡觉了,多冷清,去跟你诗颜姐姐睡去吧。”
赤月汐这才收了眼泪,露出喜色道:“谢谢李安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忘了我的。”
林诗颜拉着赤月汐去另外一间屋子睡觉去了。
第217章 善后之事
次日一早,李安还在入定中时,便已经被门外吵嚷的声音惊醒,从床上跳起来往外看时,只见一名头戴兜帽身穿盔甲的人正在外面跟五名黑衣汉子理论着,双方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意思。
李安皱眉走过去问铁山道:“大早上的,因何在此吵嚷?”
铁山还未说话,那身穿甲胄的汉子已经抢先对着李安抱拳行礼道:“李仙师,我想要见你一面,叵奈这汉子不让我进,还说要把我捆起来,这才惊扰到了仙师,仙师勿罪。”
李安看了甲胄汉子一眼,正是昨日在堂中见过一次的三班班头李公覆。
李安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公覆从怀中掏出一卷文书来,双手托起呈到李安面前道:“李仙师,承您昨日大施法力揭穿了狗官的真实面目,小人已命人将其昨日亲口承认的话一一记录下来,下面有我等见证者的签名。小人想麻烦仙师大人也留下尊名,我等将此供状上呈矩州府,也好对上面有个交待。”
李安将文书拿在手中看了一眼,果然便是昨日县令被小狐控制时说出的自己以前干的脏事。
李安略一沉吟,开口道:“我一向不问世俗之事,以我的身份插手你官府之事,无论对错都不应该。这样吧,我让澳国公主给你们留下个证见,岂不比我强的多?”
李公覆面上露出不解之色道:“澳国公主,谁是澳国公主?”
李安对铁山招招手道:“你去请七七公主出来,说我有事要找她商量。”
陈铁山忙应了一声去了,不过片刻功夫已经走来两大一小三名女子,大的是林诗颜和柳七七,小的自是赤月汐。
柳七七似是心情不错,笑看着李安道:“怎么了?李大仙师也有事要求到妾身头上了?”
李安见这柳七七如此称呼自己,颇觉疑惑,这骄蛮的公主以前可从来不是这样的。转目一看,只见林诗颜正在看着自己微笑,面上带着一丝自得之意。
李安心中了然,看来柳七七跟林诗颜一起,被林诗颜一路教了不少昌国的常识。
柳七七见李安面露疑惑之色,得意一笑道:“本公主要是想学的话,什么学不会?你们昌国的礼节就是多。”
李安暗暗点头,果然还是那个柳七七。
李安咳了一声道:“七七啊,我们修仙界有个规矩,修仙者不得参与世俗之事,但为了护送你,昨日不得已惩处了贪官,还需你帮忙出个面,在这供状上留个签名。”
柳七七闻言美目一瞪道:“你就哄我吧,明明是你不忍看着百姓流离失所,所以才出手的,现在倒赖在我身上了。”
李安面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道:“公主果然冰雪聪明,就当是在下欠你一个人情吧,还望公主帮我一次。”说完,忙对着柳七七拱了拱手。
柳七七哼了一声道:“看你还算恭敬,也罢,我就帮你一次。”说完,对着黑衣汉子吩咐道:“铁山,取出我的印章来。”
铁山闻言,忙从包袱中翻出一枚核桃大小的方块印章来,递给柳七七。
柳七七拿在手中,看也不看供状的内容,直接在右下角的地方印了上去,留下了鲜红的一个印痕。
李公覆见状大惊,此时方知站在面前的竟然是一国公主,忙对着柳七七单膝跪地道:“小人不知是公主大驾,昨日多有怠慢,还望公主勿怪。”
柳七七玉手一摆道:“本宫不过偶然路过此地,不必多礼,这供状本宫已经盖过印信了,相信你昌国州府那边会妥善处理此事的,你拿去吧。”
李公覆双手接过供状,道一声谢便出院而去了。
柳七七对李安媚笑一声道:“你怎么谢我?”
李安装出一脸苦色道:“公主什么也不缺,我哪里知道谢你什么?”
柳七七一脸得意之色道:“现在我还没想到,等回头想到了再跟你说,你不得推辞。”
李安心中暗道:“等我回了青霞山,你哪里还能找到我,眼前先应了再说。”于是满面堆笑道:“好说,好说。”
林诗颜拉了李安一把道:“李师弟,我们作为修仙者,不得插手凡人之事,以后切不可胡乱行事了,根据九宗公约,若是有修仙者随意插手凡俗之事,严重了是要废掉修为逐出昌国的。”
李安闻言吓了一跳,睁大双目道:“那你昨天怎么不提醒我?”
林诗颜嗔了李安一眼道:“看你昨日那脸色,我就算提醒你,难道你就会放过那狗官吗?”
李安一想也是,这狗官不但坑害赤月汐,还利用自己,怎么说也不能让他继续为恶,纵然担些风险也要去做。
李安苦着脸道:“以后绝不随意管闲事了,若是因此而惹上麻烦,那可就太不值得了。”
林诗颜点头道:“正是如此,我们还是赶快上路吧,等护送完了七七,你就尽快返回宗门,省得再生出什么事端来。”
李安点头称是,旁边赤月汐却睁着两颗黑亮的眼珠道:“李安哥哥,你之前说要让我守护此地十年,我怎么办呢?”
李安道:“我已经安排其他人守护此地了,你就不必再在此地守着了,你母亲将你托付给我,你自然得跟着我,回到宗门之后给你开辟出一个洞府来,你也好修炼。”
经过昨日的经脉扩张,李安觉得仅凭吸纳灵力自己的修炼速度也不会太慢。原来洞府的灵力显然已经无法满足他现在的灵力需要,他觉得自己需要再挑一个灵力充沛的洞府了。
林诗颜指诀一点,祭出了轿子法器,两大一小三名女子钻入轿内,跟着几名汉子骑马前行。
在后面的行程中,李安果然不再随意插手凡俗之事,遇到一些不平之事,只要不是太过离谱的就不去管他,遇到那十分不像话的才让铁山去管上一管,以特使团的身份行事,倒是省了不少口舌。
每到一处州县,李安便让小狐放出一名女仆来,与她数十万银两,令她代为资助地方穷苦百姓十年,待十年之后,女仆恢复自由身份,想去哪里皆可。
有事则长,无事则短,转眼之间已经过了十余日时间,特使团每日风餐露宿,过得十分辛苦。
李安还好,身为修仙者,体内灵力充盈,肉身力量强大,这些对他来说自然不算事。可是铁山等五名黑衣汉子就有些吃苦了,他们每日都是骑马狂奔,马力虽然不竭,但是人力已经抗不住了。
第218章 泛舟江上
这日才骑马走了不到半日,眼看离江州已经不足千里,铁山纵马赶到李安红马旁道:“李仙师,我们每日晓行夜宿,弟兄们都十分辛苦,我看前面正好有一座府城,不如我们过去歇息一日,明日再行如何。”
李安看着铁山一脸的疲惫之色,身上全是尘土,于是点头道:“也好,我们就过去歇上半日吧。”
铁山闻言大喜,纵马回去跟几个弟兄说了一声,几人俱各欢喜。
沅州府紧挨着秋庭湖而建,乃是沅州最大的城市。姿水河从西向东蜿蜒而过,穿过了沅州城,注入到了秋庭湖中。
沅州府的西街之上,几人骑着马慢悠悠的在街道上闲逛着,感受着大昌国人物的繁华。
为了避免过于招摇,林诗颜早已命两名黑衣汉子一前一后抬着轿子,其实抬轿者根本没有费什么力,只是做做样子掩人耳目而已。
沅州府最大的客栈“悦来居”一楼的柜台前,铁山十分阔气的将一张十万两的银票拍在柜台上,对着掌柜厉声喊道:“这家客栈我们包了,你快快让他们都搬出去,让与我们住。”
那柜台内矮胖的掌柜还从未见过这么大金额的银票,惊得嘴巴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这十万两银票别说包下来,就是买下他这客栈也是绰绰有余了。
李安忙走过去瞪了铁山一眼,将银票收了几来,又从怀中摸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放在柜台上道:“掌柜的,别听那汉子瞎说,给我们准备九间上房就够了。”
矮胖掌柜这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苦笑一声道:“这位客官,小店一共也只有八间上房,其中四间还有人住了,如今只剩四间了。”
李安点头道:“也好,那这四间就给我们住吧,再准备五间普通房间吧。”
掌柜闻言应了一声,喊了一下旁边的店小二,带着几人上楼去了。
四间上房不用说是三女各一间,李安自住一间,五名护卫自然只能住普通房间了。
铁山面带一丝不情愿之色道:“李仙师,我们出门都是要住上房的,怎么只住个普通的房间,也太委屈人了,离七小姐太远了,也不方便我们保护。”
李安瞪了铁山一眼道:“有我们三人在,你们公主的安全肯定没有问题的,你只管放心玩你的去。”
铁山几人闻言顿时眼睛亮了起来,一路走过来时,他们早已经注意到这沅州城中有一条宽阔的河流穿城而过,河岸边停了不少红红绿绿的花坊,偶尔有丝竹之声传来,一看便是风月之地,他们可是有好长时间没有过去享受享受了。
铁山一个九尺高的汉子满脸都是喜意,嘻嘻笑道:“那奴才几人就找乐子去了,七小姐的安全就交由李仙师了啊。”
李安点头道:“去吧,放你们的假了,只是有一点,必须遵守大昌国的律令,不能胡乱驱逐其他客人,若是闹出什么乱子来,别指望我去救你们。”
铁山闻言顿时一惊,他还真有想法包下整个花坊来供他们兄弟们玩乐一天,一听李安此言,只得垂头丧气的应了一声,和其余四人出客栈而去。
柳七七在旁边不满的瞪了李安一眼道:“我都没有说话呢,你倒是替我做起主来了。”
李安笑道:“他们连续狂奔这十几日,不比你天天坐着轿子,自是十分辛苦,你就放他们玩上半日吧。”
柳七七哼道:“我的奴才,都让你教坏了。”
李安心中有些无语,这还用自己教吗?如果不是在柳七七旁边,保管他们早已经个个放飞自我了。
李安嘻嘻笑道:“七七公主不要生气嘛,趁着天色还早,不如我们去城中逛逛,让你感受一下我昌国的市井之气。”
柳七七还没有说话,旁边的赤月汐已经抢着道:“好啊好啊,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地方,过去买些吃的也好,我都已经很久没有吃饱了。”
李安看着赤月汐嘴角边那两颗白牙上还沾着血迹,不由脑袋有些疼了起来,这赤月汐与他们人族修士不一样,人族修士修炼的时候需要用到灵石或是丹药,而这小丫头修炼用的竟然是新鲜血液。
这一路上并没有多少动物鲜血给她喝,所以这十几日把小丫头都饿得有些瘦了,一得了机会就去偷吃人家的活禽去,这刚刚又不知偷吃了谁家的动物。
柳七七伸一个懒腰道:“坐一天轿子坐的浑身生疼,我想睡觉去,不想逛了。”
林诗颜也表示没有逛的兴致,她自小生长在大昌国的修仙世家,什么热闹场景没有见过,是以对这些凡俗闹市一点兴趣都没有。
赤月汐见只有自己一人积极响应,不由得有些着急起来,楚楚可怜的看着李安道:“安哥哥,我都已经饿肚子好久了,跟着我娘的时候我可是从来没有挨过饿。”
看着赤月汐那可怜的表情,李安只得摸了摸月汐的脑袋道:“好吧,我们这就上街看看,给你买些新鲜食物充饥。”
赤月汐闻言,面上顿时露出兴奋的神色来,扯着李安的衣角便要出门。
李安对林诗颜和柳七七喊道:“林师姐,七小姐,你们先回去歇息,一会儿我们就回来了。”
二女对李安摆了摆手,便上楼回房去了。
李安携着赤月汐的手,二人出了天香居,便一路上开始逛了起来。
只见大街之上人来人往,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各种绸缎庄、当铺、生药铺等等不一而足。另有各种挑担推车的小贩叫卖声不止。
赤月汐从来没有见过这等市井繁华之像,每到一处便驻足赏玩一番,遇到卖好吃的便央李安买下来尝尝。
李安身上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银票,凡月汐所求无不满足,那银子花的是毫不心疼。
此时赤月汐正左手中握着一串糖葫芦,右手拉着李安,边吃边赞叹道:“没想到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可比山野之中的妖兽肉类好吃多了,以后安哥哥你每天都买给我吃好不好?”
李安宠溺的摸了摸赤月汐的小脑袋,一脸微笑道:“这值什么?你就算是想当饭吃,也不是买不起。只是这东西虽然好吃,却没有蕴含多少灵力,你就算是吃再多,对你的修行也是没有帮助。”
赤月汐闻言,满脸失望之色的哦了一声道:“那我们还是吃点其他的吧。”
二人边走边逛着,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姿水河边,只见三三两两的人群在岸边闲游,有那青年男女泛舟在河面之上,坐于舟中边饮酒边谈情,果然十分享受。
赤月汐满面羡慕之色道:“安哥哥,我们也去泛舟吧。”
李安抬眼一看,只见码头边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头上扎着一条蓝色巾帻,面前的岸边泊着五六只木舟,正在招揽顾客。
李安刚带着月汐走过去,那老者便陪着笑问道:“尊客是要租用小船吗?在下经营这船行已经七八年了,在这一带是最有信誉的,客人选我老汉的船算是选对人了。”
李安面带微笑道:“不知老丈这船是如何租法?”
老者伸出两根手指道:“需要尊客先付押金五两,租一天是二十文钱,若是带酒食的话需要五十文钱,待尊客还船时退还押金。”
李安从怀中摸出一锭十两银子来,递到老者手中道:“我租一只小船,多多准备酒食。”这已经是他身上最小的一块银子了。
老者见李安如此阔气,面上顿时升起一股尊敬之色,指了指其中一艘黄色的白篷船道:“这艘是老汉刚刚买来的一艘,今天是头一次下水,就租给客人吧。”
李安点了点头,便携着月汐走到船边。
老者忙弯腰钻到旁边一个帐篷里,取出一只熟鸡、一盘牛肉、一叠花生和两壶酒,一项项摆到白蓬船中间的桌案之上,摆上两副箸,笑对李安道:“尊客请上船吧,若是酒食不够的话,老汉再拿些。”
李安点头道:“多谢老丈,若是有需要的话再行叨扰。”
言毕,二人缓步踏入舟中。
只觉木舟微一摇晃,李安和月汐已经跳入舟内,在桌案两边坐下。
第219章 遗失印信
李安摇着两只橹,将小舟慢慢的划到大江中间,任小舟在江上漂荡,也不去管它,刚想跟赤月汐说话,却见赤月汐已经撕掉一只鸡腿塞到嘴中,还没有咀嚼两下,又扯下另外一只鸡腿来,拼命的往嘴里塞。
李安停住橹端坐下来,笑道:“有那么饿吗?你吃慢点,小心噎到了。”
赤月汐嘴里“呜呜”着,听不清楚说些什么。
李安提过一只酒壶来,将两只酒杯倒满,一杯推到赤月汐面前,自己把起一杯放到唇边品了一品,只觉一股辛辣之味直刺咽喉,果然是烈酒。
李安伸手敲了敲桌案道:“没人跟你抢,慢些吃吧,吃完了还有。”
小月汐拼命咽了一大口肉,这才缓过劲儿来,抚着胸口,一脸的满足之色道:“李安哥哥,你不知这十几日来我天天都吃不饱饭,好容易得着一次吃饱的机会,还不多吃两口。”
李安此刻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虐待儿童的罪人,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他,林诗颜和他都是辟谷多年的修士,早已很少沾染世俗饮食。
赤月汐将一只熟鸡吃完,又吃了半盘牛肉,这才意犹未尽的打了一个饱嗝儿,面带不好意思之色道:“李安哥哥,我吃的快了,没给你剩多少。”
李安十分大度的一挥手道:“这些都是你的,尽管吃吧,不够再要些,哥不差钱。”
赤月汐这才笑嘻嘻的抓起剩下的半盘牛肉,也不用筷子,一块块往嘴里送,转眼之间半盘牛肉又已经告罄,至于那盘花生米,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动。
李安刚想出声再要些肉,忽抬头看到远处一个花坊上有人落入了水中,刚刚在水中挣扎两下,接着又是几声“噗通噗通”的声音传来,又有三四人落入水中,大声呼喊着救命。
李安不由得双眉一皱,虽然隔着几百丈远,但是以李安的目力也可以看清,落水的便是陈铁山和几名特使团的黑衣汉子,此刻正对着花坊之上的人大骂不止。
花坊之上站着三三两两的人群,对着落水几人指指点点。更有两名似是打手模样的人,指着落水的几人喝骂不止。原来这几人并非不慎落水,而是被人故意丢到水中的。
李安对赤月汐道:“月儿,我们过去看看吧,铁山这几个家伙真不让人省心,才一会儿不见就惹出事来了。”
赤月汐满脸好奇之色道:“这几个家伙不是挺能打的吗?怎么被人丢到水里了?”
李安脸上现出无奈之色道:“估计又是仗着银子乱来了,这才惹怒人了。我们过去救他一救吧,不然回头见了七七公主不好交待。”这几人是李安做主放了他们假的,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回头免不了被柳七七抱怨,虽然柳七七并不十分在意几人的生死。
李安一道灵力打在水面上,那白蓬船便如离弦之箭般快速向几人靠去,不过片刻功夫已经行到几人旁边。
几人一见有船靠近,忙一个个奋力向船边游来。幸得澳国四面环水,几人皆是打小十分熟悉水性的,虽然穿着衣物落水,但是并无一人溺亡。
小舟狭小,几人争着往舟上爬,差点将小舟压翻。
李安又是一道灵力打过,那白蓬船便如在水面上生根了一般,再没有丝毫晃动。
几人水淋淋的爬到船上,一看坐在船中的是李安和赤月汐,皆是面上露出愧疚之色,不敢跟李安的眼神对视。
李安哼了一声指着铁山道:“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到了昌国要遵守昌国的律令,为何还弄出这副狼狈相来,今日若不是我恰好在此,估计你们也回不到公主身边了。”
一名黑衣汉子不服气的道:“我们熟识水性,大海尚且不怕,这点小河哪里能要得了我们性命。”
陈铁山听言,当即一巴掌拍在那汉子脑袋上道:“仙师说什么你就听着,怎么那么多废话?”
那人被铁山打了,却仍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陈铁山面带讪讪之意对李安道:“小人多谢李仙师搭救之恩,否则我等性命危矣。”
李安也不计较那汉子的不满之言,皱眉道:“怎么回事,你们几个也算有些武艺在身的,怎么搞得如此狼狈?”
铁山见问脸上现出愤恨之色道:“这花坊也太瞧不起人了,我们要出三千两银票包下他们的花魁,没想到他们竟然说我们是粗鄙夷人,要把我们逐出去。这等不给我们面子我们如何能忍,于是便要硬闯进后堂,七八名阻拦的粗汉都被我们放倒了,哪知后面竟然转出一位武林高手来,只几下便把我们兄弟打服了,李仙师猜那高手是谁?”
李安闻言又气又笑道:“你这是说书呢,你有话就说,有屁快放,我懒得猜。”
铁山这才意识到坐在旁边这位可是神仙中人,怎会对他凡人中事感兴趣,尴尬一笑道:“李仙师勿怪,实是小人当时十分震惊。小人怎么也没有想到,那高人竟然是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一出现就大声喝问道‘谁要见我?’我三弟刚应了一声,便被那人一脚踢出船外,接着不由分说,将我们弟兄一个个都扔到了河里。”
李安满脸诧异之色道:“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有这等神力,难道是修仙者吗?”
铁山摇手道:“应该不是,我在她腰间并没有看到储物袋,她也没有带给我如仙师一般的压迫感,估计要么就是天生神力,要么就是习练过高等武学。”
李安略一沉吟,觉得铁山说的有道理,修仙者在修仙界常见,但是在世俗中却万中无一,哪里有那么容易就让他再碰上一个。
李安挥手打出五道至阳灵力,将五人身上的湿衣烘干,道:“你们吃个亏也是好的,要你们知道以后行事要低调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以后切不可托大了。”
铁山几人闻言唯唯听命,不敢反驳。
李安又道:“我看你们乐子也找不成了,就赶快回去保护公主吧,别再招摇生事了。”
铁山闻言对李安拱拱手便要离开,忽想到什么,面带难色道:“仙师大人,小人的包袱落在这花坊之上,上面的几千万两银票不要也就不要了,可是朝廷的圣旨和公主殿下的印章还在那里,劳烦仙师大人帮忙去取一下吧。”
李安闻言面露惊愕之色道:“你们把公主的东西遗失了?”
铁山面带愧色不敢答言。
李安哼了一声道:“你这奴才当的好,把主人的东西都弄丢了,让柳七七知道了,不把你的皮给剥掉。”
铁山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道:“仙师大人救我啊,我们被那花魁打怕了,不敢前去讨要,还望先师大人出手。”说完,又“咚咚”的猛磕了两下头,只碰的船板“砰砰”响。
其余几名黑衣汉子见状,也纷纷跪下叩头不止,早已没了之前嚣张神态。
李安无奈叹息道:“也罢,你们先划着船上岸等我吧,我过去看看。”虽然东西不是他弄丢的,可是自己既然知道这事了,少不得要管上一管。
那名黑衣汉子闻言大喜,这位李大仙师的神通他们可是亲眼见过的,管你什么武林高手,估计也难挡仙师一招。
第220章 萧瑟双绝
李安命铁山摇橹,不过片刻功夫船已靠岸。
李安对几人交待了几句,便欲只身前去花坊。
赤月汐满脸好奇之色道:“李安哥哥,我也跟你一起去看看吧,那什么花魁的力气有多大,我倒想和她较量较量。”
李安本不欲答应,带着小姑娘去那风月场所,怎么也觉得不合适。
只是一想到赤月汐那小金刚一样的体质,便微笑点头道:“也好,到时候就该看你赤大小姐大展身手了。”
赤月汐捋了捋袖子,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
李安笑道:“不急,过去先看看情况再说,对方若是讲理的话,说不定我们就不必动手了。”
赤月汐小嘴一嘟道:“刚刚吃饱了想要活动活动,那什么花魁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李安伸出手指在赤月汐额头上点了一下道:“你堂堂神族后裔,可不要仗着力气大欺负人。”
赤月汐撇了撇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李安携着赤月汐几步走到花坊前,刚想抬脚进去,忽又想到这既然是风月场所,自己这副尊容过去找人谈判,别人未必会给自己面子,还是改头换面一番好。
李安转身趁人不备,默念了几句“千变幻形诀”的功法,只见李安刹时间已经由一名黑瘦汉子变成一位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赫然便是之前临涪县县令杜星辰侄子的模样。
赤月汐一见之下顿时升起嫌恶之情道:“李安哥哥你变谁不好,非要变成这个讨厌的家伙。”
李安无奈一笑道:“我这功法神通有限,只能变成见过的人,最近才见过的就是此人了,你权且忍耐一下吧。”
赤月汐哼了一声甩脱了李安的手,闪开李安三步来远。
李安只得一个人前往花坊走去,回头看时,赤月汐仍不情愿的在后面跟着。
李安几步走到花坊门口处,只见两名衣着华丽的侍女正摇着仕女扇招徕客人,一见李安过来,满脸堆着笑意道:“这位哥哥生的好生俊俏,快进来吧,若是被我们闻香阁的哪位姐姐看上了,说不定连茶水钱都省了。”
李安鼻中闻到花坊中传来的阵阵脂粉香气,不由有些飘飘然起来,面上带着一丝得意之色道:“在下是从他地游学至此的,身上还有几两碎银,怎能做那白嫖之人?”
其中一名红衣侍女“嗤嗤”的笑道:“那公子可算是来对地方了,似公子这么又俊俏又大方的,哪个姐姐不喜欢,快请进去吧。”说完,就走过来扯李安的衣袖。
此时,只听后面一个不和谐的声音骂道:“不要脸!”,那侍女转脸一看,只见李安后面还跟着一个身量只到她腰部的小丫头,不由面色难看的看向李安。
李安忙一把扯过赤月汐,一手捂着她嘴巴,脸带歉意的对那红衣侍女道:“这位姐姐不要多心,小丫头没见过世面,我会好好教导她的。”一边忙忙的把赤月汐拉进花坊之中。
一到船中,李安才觉得这花坊的不凡之处来,长足有三十多丈,宽也有七八丈,内部空间不但宽敞,而且装饰的富丽堂皇,一点也不比之前见过的天香居差。
李安拉着赤月汐在靠窗一个茶位上坐下,低声劝道:“我们过来是讨要包袱的,尽量不要惹怒对方,不然对方生气之下将包袱藏起来,我们该如何寻找?”
赤月汐见李安如此说,虽然面上还有怒气,但是已经消减了许多。
李安扫了一眼坊内,只见四五十名客人都在吃茶谈笑,语言之间十分风雅,静静等待好戏开场,并没有粗俗之人。
李安暗道难怪铁山几人会被人扔出去,这些都是文人雅士的游戏,铁山那种糙汉子如何能玩得来?
未等多久,便有一名小鬟走到茶摊中间,对一名绿巾公子低声耳语了几句,那公子便对身边几人拱拱手,客气两句,随着小鬟转去后堂了。
没过多久,又有一名总角小鬟走了出来,走到角落里一位绿衣公子耳边低语了几声,那绿衣公子并未跟其他人打招呼,便昂然随着小鬟去了。
人群中顿时传出一片嘘声道:“那是闻香阁花魁的丫鬟红儿,莫非今晚这花魁要花落此人了吗?”
李安闻言顿时一惊,自己的目标被别人挑走了,自己可如何是好?
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有三分之一的公子都被人挑了去,正在李安焦躁不安时,忽然一名十二三岁的小童走到李安旁边,低声道:“这位公子是头一次来我们闻香阁吗?我家小姐想请公子过去一叙,不知公子肯赏脸否?”
李安闻言顿时脸上一喜,看来总算是有识货的看上自己了。于是忍不住道:“你家小姐是哪位啊?”
小童脸上升起一股得意之色道:“我家小姐便是号称‘萧瑟’双绝的秦疏影,公子过去肯定不会失望的。”
李安听小童如此说,顿时觉得心中有些躁动起来,低声对着赤月汐道:“小月啊,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这就舍命过去探查一下,你暂且在此等我一会儿。”
赤月汐哼一声道:“我最多等你半个时辰,若是半个时辰你敢不出来,我就打进去了。”
李安闻言,面上露出喜色道:“够用了,我很快就会出来的。”
说完从怀中摸出一锭十两银子来,喊来店小二吩咐道:“好酒好肉给我上,一定要招待好这位女客人。”
那店小二得了银子,满脸露出喜意来,忙不迭的去后厨招呼去了。
李安这才放心的跟小童转去后堂。
一阵七拐八折之后,李安跟小童上了二楼,在临水的一间门前停下,小童敲了两下门道:“秦姐姐,公子已经带过来了。”
只听门里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声道:“快请公子进来吧。”
小童推开门,李安整理了一下衣冠走了进去。
李安举目一看,只见这屋子装饰的古色古香,一名十七八岁的白纱少女坐在一架瑟前,长相虽然不十分美丽,却也生得气质典雅,一看便知非俗气之人。
那白纱少女见李安进来,站起身敛衽一礼道:“妾身见公子独自一人到此闲逛,便贸然邀公子过来一叙,恕妾身唐突之罪。”
李安心下颇为得意,看来自己这皮囊还是有些用处的,这不是马上就有佳人相约了吗?
李安忙斯斯文文拱手道:“姑娘说哪里话,在下远游来此,身边除了一名小鬟之外并无他人,能得姑娘邀请,乃是在下十世修行得来的福分,岂敢有责?”
白纱少女请李安在椅子上坐定,捧了一杯茶放在桌上道:“公子是哪里人氏,怎么来到这沅州府的?”
李安便信口胡诌道:“在下乃是矩州临涪县人氏,姓李,听闻沅州多有博学之士,所以不远万里前来求学,不意竟然遇到姑娘,可说是千里有缘来相会了。”
白纱少女闻言,面上露出笑意来,坐在李安旁边,二人畅聊一些时事,只是李安对诗文可谓一窍不通,凡谈及诗文,李安皆是扯到其他话题上。
白纱少女静坐在瑟前,信手弹了一曲,李安只觉琴声悠扬,似是天籁之音般,其间不尽的绵绵之意。不由鼓掌叫好道:“姑娘不愧为‘萧瑟双绝’之名,在下还从未听到过如此优美的琴声。”
白纱少女面色微红道:“微末琴艺,让公子见笑了。”
眼看已经过了一刻钟功夫,二人已经有些熟络了,李安心中惦记包袱之事,便旁敲侧击的打听道:“秦姑娘,在下听闻贵阁有一位花魁,不但相貌无双,而且精通武艺,不知可有此事?”
那白纱少女闻言顿时面上变色,冷笑两声道:“李公子若是想打那位的主意,我劝公子还是息了那个心思吧。”
李安讪讪的道:“姑娘不要误会,在下并没有想打她什么主意,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在下也略懂一点武艺,所以有些兴趣。”
白纱少女却不听李安解释,依然面罩寒霜,背过身冷冷的道:“你们这些男人,一个个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也算是瞎了眼了,才邀请你过来的。”
说完站起身,高喊一声:“锄药,送客!”
刚刚那名小童便走了进来,对着李安道:“这位公子,请吧。”
李安满脸皆是无奈之色,刚刚还好好说着,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李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那小童一张冷脸看着,只得悻悻的出了门。
正在此时,李安忽然感应到一股灵力波动从旁边的房间之中传来,似是有人正在斗法。李安大感奇怪,正待过去看看,却见刚刚把自己逐出门外的秦疏影已经走了出来,口中喊道:“不好,姐姐有危险了。”
第221章 多点耐心
李安看了秦疏影一眼道:“谁有危险了?”
秦疏影一脸急色道:“我雪儿姐姐,你刚刚不是说精通武艺吗?可以去帮一下我雪儿姐姐吗?”
李安本来是想出手的,一见此女着急,他倒是不急了,悠闲的道:“你刚刚还狠心逐我出门,我现在为何要去帮她?”
秦疏影便不再顾及男女之嫌了,拉过李安一只衣袖,哀求道:“是妾身刚刚说错话了,我向你道歉,你快去救救我姐姐吧,晚了怕会有性命之忧。”
李安面带戏谑之色道:“那我救了她我有什么好处呢?”
秦疏影脸上升起两团红晕道:“你若真的能救了我雪儿姐姐,今晚我就服侍你吧。”
李安嘻嘻笑道:“这可是你主动说的,别说我趁人之危啊。”
秦疏影摇晃着李安一只胳膊道:“我本来就是有此意的,只是看你竟要染指我雪儿姐姐,这才生气逐你离开的。”
李安闻言心下颇为受用,亦知柳七七的东西还在那里,绝对不能让那花魁出事,于是拍了拍秦疏影的香肩道:“放心吧,有我在,你雪儿姐姐不会出事的。”
说完,便走到旁边的房门口,一脚将房门踢开。
抬眼一看,只见房中一个身高七八尺的年轻公子正口中吐出一条腥臭的长舌,将一名肤色如雪的女子捆在半空,嘴里逼问道:“快把‘阴阳淬体诀’的功法交出来,否则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小命,不要怪我心狠手辣。”那蛤蟆下半截是人类的身体,脑袋上却顶着一个斗大的蛤蟆头颅,容貌十分丑陋,看着极其瘆人。
那怪物扫了李安一眼,见李安只是一个没有法力的凡人,便不再注意。
李安神识一扫之下,只见这半人半蛤的怪物竟然有筑基后期的实力,而那被捆着的女子却似是一个凡人一般,身上毫无灵力波动。
李安一扫之下便吃了一惊,因为那名叫“雪儿”的李安也认识,竟然是之前在昌州见过一次的柳如雪,此女当日不是在昌州的天香居吗,怎么跑到这沅州的闻香阁了?
李安尚未开言,却听那女子面如死灰道:“叶公子来见了雪儿几次,都是为了那什么功法吗?”
人身蛤首的怪物口吐人言道:“不错,难道你还真的以为本公子迷恋上你的美色了,真是笑话,跟修仙大道比,美色算得了什么?”
柳如雪被蛤蟆的长舌捆住,却没有丝毫挣扎之色,闭上双目道:“你动手吧。”
那怪物的丑脸上现出一丝狰狞之色道:“你莫不是以为不说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等我灭了你,自会施展搜魂之术,那功法我一样会得到的。”
却听柳如雪一声叹息道:“你搜魂之术搜得了修士,还搜得了没有神识之力的炼体士吗?”
怪物闻言面上一惊,道:“你说什么?”
柳如雪却是闭目不语,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李安轻咳了一声道:“二位道友在这里闹出这么大动静来,搅扰了我跟疏影小姐约会的雅兴,是不是得给李某一个说法。”
那秦疏影就跟在李安身后,听李安如此说,轻啐了一口没有说话。
那蛤首怪物斜目看了李安一眼道:“没有眼力的小子,快滚开不要管闲事,否则本公子连你一起吞下。”
那柳如雪闻听李安之言,却是睁开了双目,因为李安变幻了容貌,所以并没有认出李安的身份,反而一脸焦急的看着李安身后秦疏影道:“疏影妹妹,你怎么过来了,你带着这位公子快走,此怪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那蛤首怪物鼻中哼了一声道:“现在想走,不觉有些迟了吗?”
说完大口一张,又吐出一根长信迅捷无比的袭向李安,却停在李安面前三尺处凝而不发。
李安只觉一股腥臭之味扑面而来,伸手扇了两下开口道:“你这怪物忒也无礼,在下并没有得罪你,怎么说动手就动手?”
柳如雪见状骂道:“真是个书呆子,怪物吃人还管你有没有得罪他,还不快跑?”
李安却嘻嘻笑道:“在下这次过来就是英雄救美的,这么一吓便走,那可不丢了本公子的面子。”
柳如雪满目惊色道:“真是个傻小子,面子重要还是性命重要?”
那蛤首怪物却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长舌猛的向李安面门袭来。李安却不慌不忙一伸手,便已将舌尖握在手里,猛的用力一扯,那长舌已被李安扯下一截来。
怪物一声惨叫,断舌之处血流如柱,另一根长舌也松开了对柳如雪的绑缚,柳如雪得了自由却没有逃跑,一脸震惊之色的看着李安。
因为没有动用法力,李安只是靠肉身的力量扯掉了怪物的长舌,所以并没有现出原身来。
那怪物怒吼一声道:“你是什么人,竟敢来戏弄本公子,不想活了吗?”
李安嘻嘻笑道:“本公子姓李名白,字太白,最擅长吟诗作赋,你要跟本公子对诗吗?”
那怪物的蛤首之上颤抖了两下,他虽然看不透李安的修为,却知眼前之人极不好惹,于是开口道:“你究竟有何目的,本公子不想与你为敌。”那口气已经弱了许多。
李安一脸无辜之色道:“在下没有什么目的啊?只是想过来劝架的而已,这里可是个风雅之地,你们两个在这里闹出这么大动静,还让不让别人寻乐子了?”此时已经有不少男男女女站在门口围观,但是一看到相貌如此凶恶之人,皆是一脸惧色的远远看着。
那怪物听李安如此说,拿不准李安是什么意思,也不敢贸然出手,眼冒寒光冷冷的盯着柳如雪道:“柳如雪,那功法你到底交不交出来?”
柳如雪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之色,开口道:“你要杀便杀,想要我师父的功法,做梦!”
那怪物闻言大怒,一口毒液猛的喷向柳如雪。
柳如雪待要躲避,只是一则毒液喷的速度太快,二则空间狭小,眨眼之间柳如雪已经被喷了个满身满脸,那毒液“滋滋”的腐蚀着柳如雪的身体,只几个呼吸时间洁白如雪的脸上已经坑坑洼洼起来。
那怪物一着得手便不再留恋,转身猛的向窗户扑去,只听一声巨响,窗户破出个大洞,怪物已经破窗而出,落入下面不见踪影。
李安吃了一惊,他本来是来救人的,哪知这蛤怪如此狡猾,临逃走还弄了这么一手。
李安急忙过去查看柳如雪的伤势,只见柳如雪已经被毒液灼烧的气息掩掩了。
后面的秦疏影大声哭道:“李公子,你快救救我姐姐啊。”
李安长叹了一声,他的功法虽然威力很大,但却不适宜救人,自己身上又没有携带解毒的丹药,就算有心也是无力了。
李安从储物袋中摸出一粒普通疗伤丹药来,喂到了柳如雪樱唇之中。
柳如雪缓缓睁开双目,有气无力的道:“道友不要浪费丹药了,我知今日难逃一死,我死了容易,但是这功法却不能绝于我手,我就将此功法委托给道友了,他日有机会的话,希望道友可以将他送到凤吟阁家师无霜子手中。”
李安没有接兽皮,而是一脸忧色的看着柳如雪道:“你不要着急,我虽然救不了你,却可帮你拖延几日,说不定便有活命机会。”
柳如雪轻摇了一下头,长叹一声道:“我识人不明,致有今日之难,死亦不足惜。”她想起那位名叫叶凌霄的公子,每次过来找她都谦恭有礼风度翩翩,让她心折不已。只是她身为女子的矜持,让她不能那么快的同意。哪知这位叶公子,竟然打一开始就是另有目的。
柳如雪低声呢喃着:“你为什么不多一点耐心呢,也许便不会是今日这样的下场了。”说完,缓缓闭上了双目。
第222章 收拾残局
李安见柳如雪已死,心中悲叹不已,她死志已定,自己终究救不了她。
李安把柳如雪手中的兽皮卷拾了起来,扫了一眼便收到了储物袋中,此时明显不是研究的时候。
秦疏影见柳如雪已死,一声悲哭便欲扑过来,李安忙拦住她道:“她身上现在还有那蛤蟆怪的剧毒,普通人沾之即毙,你还是不要碰她的好。”
秦疏影只得强忍住扑过去的冲动,低声抽咽不止。
李安拍了拍秦疏影的香肩,安慰道:“你雪儿姐姐也算是了结了心结,你也别难过了。等我下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那蛤蟆公子的踪迹,好帮她报仇。”
秦疏影含泪点头道:“李公子小心,你可千万别着了那怪物的道了。”
李安微一点头便要出门,却见一名小女童手中倒提着一只半人半蛤的怪物走了进来,满脸嫌恶之色道:“李安哥哥你要找他吗?”
李安满目惊色的看着赤月汐道:“月儿,你是如何降服此怪的?”
赤月汐满不在乎的道:“我正吃肉吃的开心,哪知这家伙竟然从我旁边落了下去,看到我在吃肉,竟敢伸出长舌卷走我的肉吃,这我哪能忍,只好伸手将他揪了过来。”
李安震惊不止道:“就这么简单吗?”这公子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修炼的将一个蛤蟆脑袋安在自己头上了,但修为可是实打实的筑基后期。
赤月汐道:“不然呢?这家伙还吐了我一脸口水,真恶心。”说完,又伸手擦了擦脸,一脸嫌恶的表情。
李安看着别人视若剧毒的东西,在赤月汐脸上却半点伤害都没有造成,不由得一声苦笑,这赤月汐还真是体质罕见。
那蛤蟆公子此时已经被赤月汐收拾得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嘴里哼哼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李安踢了蛤蟆公子一脚道:“解药呢,快把解药给我拿出来,不然便把你拿去炖成蛤蟆汤了。”
那蛤蟆公子嘴里哼道:“晚了,晚了。”
李安转目看了一眼柳如雪的尸身,只见此时已经被毒液腐蚀的只剩小半身躯了,早已经气绝多时。
李安不由叹了一声,若是普通修士的话,还可以元神出窍夺舍重生,只是这柳如雪是纯炼体修士,识海元神之力跟普通人也差不了多少,哪里有夺舍的力量。纵然可以勉强出窍,短时间内找不到合适的躯体,还是免不了要陨落掉。
赤月汐看着李安道:“这臭蛤蟆如何处置?”
李安目光中闪过一丝寒意道:“杀人偿命,此怪既然胆敢胡乱杀人,就要有被杀的心理准备,你吸干他一身精血吧。”
赤月汐满脸嫌弃之情道:“我才不要呢,这家伙长的这么恶心,血液肯定不好喝。”
李安道:“那也好办。”说完祭出一把极品法器飞剑来,一剑削掉了蛤蟆脑袋,那蛤蟆公子的无头尸体倒在地上,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了。
李安弹出一发火球来,眨眼之间已经将无头尸体烧成灰烬,待再烧那蛤蟆脑袋时,却听赤月汐道:“李大哥且慢,这怪物有用毒的神通,估计脑袋之中肯定长的有毒囊,李大哥何不取了,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
李安闻言点头称是道:“你说得有理,我倒是差点忘了。”说完,取出一把匕首小心翼翼的切开了蛤蟆脑袋,果然发现了一颗拳头大小的肉球来,里面盛放着不少毒液,只是没有外力的驱使下那毒液并不溢出。
李安取出一个玉盒把肉球装了进去,又将玉盒收入储物袋中,对赤汐月赞道:“月儿懂的真多,幸亏你提醒,不然倒是错过一件宝物了。”
赤汐月得意一笑道:“这算什么,我跟着母亲在十万大山之中不知道击杀过多少妖兽,什么妖兽身上有什么宝物我一清二楚。”
李安心中一惊,看来这赤汐月也不是全无用处,至少在对付妖兽上就很有一手,他自认为自己跟这蛤蟆怪对上了,也做不到赤汐月这般轻松。
此时站在一旁的秦疏影已经听得呆住了,嘴里磕磕绊绊的道:“二位,二位是修仙者吗?”
赤汐月秀目一翻道:“不然你以为呢?”
那秦疏影慌忙拜倒在地,畏惧不已的口中嗫嚅道:“妾身先前不知仙师身份,还望仙师勿怪。”
李安伸手扶起秦疏影道:“我们不过是偶然到此,恰巧遇到此怪,你不必惊慌。”
秦疏影才站起身来,面上带着悲苦之色道:“之前我们这闻香阁有麻烦的时候,都是雪儿姐姐出手打发的,以后没了雪儿姐姐,我们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李安已知这天下的青楼妓馆,多半都是凤吟阁的管辖之下,只是不知这柳如雪是如何从昌州到了这里的,还未来得及问就已经香消玉殒了。
李安叹一声道:“你不必担心,你雪儿姐姐也不是没有组织的人,她不在了自然会有人接替她的位置,你就不要操心了。”
秦疏影闻言面上悲色稍减,又小心翼翼的低声问道:“仙师大人可需要妾身侍寝吗?之前答应过仙师的。”
李安顿时心下一慌,这刚刚的玩笑之言,怎么此女还当真了。
果然旁边的赤月汐闻言顿时沉下脸来,对着秦疏影吐出一个字道:“滚!”
秦疏影不知哪里得罪了这小丫头,也不敢多问,只得一脸惭色退出了房间。
李安装出一脸正色道:“月汐你不要介意,这些风月之地的人就是离谱,见一面就非要和我睡觉,你说我这么正直的人能答应吗?”
赤月汐小脸罩了一层寒霜,气哼哼的道:“不要以为我小就不知道你们男人的心理,都是一个样。”说完,一甩手出门下楼去了。
李安无奈一笑,也想随着赤月汐出去,忽然想到自己来这里是寻找包袱的,忙在房间里四下扫视了一圈,果见一个黑色包袱扔在床角处,忙过去伸手拾起,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打印票、黄色绢布、印章等物,正是柳七七之物,于是拿了包袱准备离开房间。
回头看了一眼柳如雪的尸体,此时已经被彻底化去了,只剩一滩黑漆漆的液体留在地板上,仿佛此女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第223章 故人消息
李安出了柳如雪的房间,正准备下楼离开,却见旁边一名女子畏畏缩缩的钻了出来,怯懦的喊道:“李仙师,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安转头看了一眼,只见秦疏影在旁边的房门口伸出一个脑袋,满脸希冀之色的看着自己。
李安无奈一笑道:“疏影姑娘,今日是不行了,改日可好?”
秦疏影面色一红,低语道:“妾身说的不是此事。”
又从怀中摸出一个袋子来,递向李安道:“我雪儿姐姐生前留下了很多物品,都是让我帮她保管的,如今都用不上了,就都送与李仙师吧。”
李安抬眼一看,秦疏影手中拿的分明就是一个储物袋,没想到柳如雪的物品竟然被此女管着。
李安叹一声道:“她的物品,还是留给后来之人吧。”
秦疏影急道:“雪儿姐姐在宗门中与他人往来并不多,与其留给外人,不如送给仙师的好。”
李安略一思量,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回头自己若是有机会见到了柳如雪的师傅,连同那卷兽皮功法也一起还给如雪之师。
李安于是点头道:“好吧,那我就先收下了。”说完便伸手去拿秦疏影手中的储物袋。
正在此时,异变突生,秦疏影忽然把手中的储物袋扔给了李安,自己却急切的往后闪身退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李安已经被一股巨大的灵力波动炸晕了过去,满身焦黑的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而刚刚还一脸畏缩之色的秦疏影此时却一脸精明之色的走了出来,咯咯娇笑道:“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阴阳淬体诀’的功法,最终还是难逃本姑娘之手。”本来只是一个凡人的秦疏影,此时竟然显露出了筑基中期的实力。
原来此女一早就发现了李安修仙者的身份,本来想诱骗入自己房中施展手段暗算夺宝,哪知李安竟然另有目的,所以便将计就计,最终还是被自己暗算成功。
秦疏影哼了一声道:“可惜了我三颗引雷珠和一个储物袋,浪费在你区区一名筑基初期修士身上了。”
说完,秦疏影便上前两步,弯腰伸手去摘李安腰间的储物袋,正在此时,本来晕死过去的李安竟忽然从地上跳了起来,反身便向秦疏影撞去,如此近的距离秦疏影哪里能躲得开,被李安金钢一样的身躯猛烈一撞,登时喷出了一口鲜血,飞出三丈多远,显然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
秦疏影一脸骇然之色看着李安道:“你没有死!这怎么可能,三颗引雷珠居然都炸不死你?”
李安摸了摸被炸得阵阵发麻的下巴,此时已经恢复了自己的原本相貌,这一次偷袭虽然没有要了他的小命,却把他的本来面目给炸出来了。
李安目光森然的盯着秦疏影,步步逼近了过去,吓得秦疏影急想逃走,却挣扎不动,一脸绝望之色的看着李安。
李安一伸手揪着秦疏影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面上没有一丝感情,冷冷的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偷袭于我?”
秦疏影此时知道自己难逃一死,索性将心一横,仰脸道:“你要杀就杀,何必问那么多。”
李安将秦疏影的身体高高提起,看着那凸凹有致的身材啧啧叹道:“这样一个美人,杀了岂不可惜,还是把你的衣服一件一件剥掉吧,让外面的客人都欣赏一下,想必他们会很乐意看到的。”
秦疏影睁大双目道:“你,,无耻。”
李安左手在秦疏影光洁的脸蛋上捏了一下,嘿嘿笑道:“你若是怕了的话,就赶快给我实话实说,免得吃苦。”
秦疏影面带犹豫之色道:“我说了你就会放过我吗?”
李安摇头道:“当然不能,但是我会让你痛痛快快的死去。”
秦疏影面色一暗道:“我本来是漠州幻月宫的修士,接到了一项宗门任务,说凤吟阁沅州分舵这边出现了‘阴阳淬体诀’的消息,所以才一路乔装打扮,想要暗中打听功法的消息,若是有机会的话就想办法偷取功法,没想到竟然被你这无耻之人截胡了。”说完,一脸恨意的看着李安。
李安自动忽略了秦疏影话语中的情绪,面上露出诧异之色道:“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漠州离此何止数万里之遥,你能跑这么远?”
秦疏影美目一睁道:“我如今落在你手里,再谎言骗你还有意义吗?你若是不信的话,我储物袋中的身份令牌自可证明我的身份。”
李安在秦疏影身上打量了两眼,皱眉道:“储物袋在哪里呢,不会又是陷阱吧。”
秦疏影面色一红道:“在我腰间的衣裙里挂着呢,我怕被人识破身份,所以挂在衣服里面了。”
李安神识在秦疏影腰部扫了一下,果然藏着一只储物袋。
李安于是放下了秦疏影,伸出一只右手在她腰部摸索了起来,在裙里探索了一会儿终于摸到一个袋子,一时有些心痒,又偷偷在柔软的腰上捏了一把。
秦疏影娇哼了一声道:“你这流氓,往哪里摸呢?”
李安尴尬一笑道:“不好意思啊,摸错地方了。”对于这种顺手吃豆腐的事,他倒是不介意尝尝。
李安神识一扫之下即打开了储物袋,只见里面装着两三件极品法器,灵石丹药若干,角落里还放着一枚令牌。
李安打出令牌一看,只见正面镌刻着一个“幻”字,背面写着“内门弟子秦疏月”几字。
李安嘻嘻笑道:“原来你不叫秦疏影啊。”
秦疏月哼了一声道:“我已经证实了自己的身份了,你可以给我一个痛快了吧!”
李安此时却不着急,白光一闪从自己储物袋中摸出一个令牌来,拿到秦疏月面前晃了一晃道:“我这里也有一枚令牌,跟你这枚差不多。”
秦疏月睁大双目看着李安手中的令牌,只见李安拿出的令牌虽然跟自己的外观差不多,但是明显做工更加精致,上面的字也多了许多。
秦疏月面露不可思议之色道:“你也是幻月宫的弟子,还是凤师姐的门下,你叫李二蛋?”
李安心中对凤曼芊给自己起这个名字颇为无语,尴尬一笑道:“在下确实认识凤曼芊。”
秦疏月一脸喜色道:“我就是接了凤师姐的任务才跑到这里来的,早知道就不用打上一场了。”
李安心中腹诽道:“分明是你暗算我的,还说得那么好听。”
李安轻咳一声道:“凤曼芊过得还好吗?”
秦疏月道:“我离开宗门时凤师姐已经闭关了,说是准备冲击筑基大圆满境界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冲击结丹境界了。”
李安闻言惊叹不已,这才几年,凤曼芊就要再次突破了,自己还在筑基初期苦苦挣扎。
秦疏月面带希望之色道:“既然大家都是一个宗门里的,李道友是不是可以放开我了?”
李安目光在秦疏月身上打量着,心中有些纠结起来,此女之前暗算自己,按理说自己不能放过她,只是她既然跟凤曼芊相熟,又是为了凤曼芊的任务而来,自己若是痛下杀手的话,其实于心不忍。
秦疏月见李安眼神古怪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心中一惊,暗道此人不会是起了色心了吧!
李安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按理说秦道友与在下分属同门,在下应该放了你,只是你刚刚暗算我,害我差点丧命,道友是不是得补偿在下点什么?”
秦疏月看着李安一点受伤的样子都没有,哪里能到丧命的程度?只是此时被人拿捏着,不得不赔着笑脸道:“李道友想要什么,只要妾身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李安道:“在下对道友隐匿气息的手段比较感兴趣,我自认为神识在同阶之中不弱于人,可是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你身上的法力波动,你是如何做到的?”
秦疏月玉指在脸上一拂,只见一张薄薄的面具被揭了下来,一张蓝眼高鼻的面容出现在李安面前。
李安震惊出声道:“这是,,千幻面具?”
秦疏月嫣然一笑道:“李道友果然知道此物,不错,我正是从宗门炼器堂中购买了这件法器,才敢孤身一人出门做任务的。”
李安想起之前凤曼芊送自己的那张小巧面具,跟眼前的面具一模一样,可惜自己的在上官凛洞府里被毁掉了。
第224章 功法残本
李安虽然眼馋这千幻面具的神奇功效,但也知道此宝是对方倚重之物,自己若是拿走了,恐怕此女就自身难保了,于是将面具丢还给秦疏月。
又掂了掂秦疏月的储物袋,他刚刚已经看过了,里面不过有寥寥数粒丹药,也都是稀疏平常的,灵石也只有几百颗中品灵石,自己实在是看不上眼。
李安皱眉道:“道友只有这点诚意,有点不够看啊。”
秦疏月面露苦涩之意道:“我们幻月宫地处偏僻之地,哪里及得这中原地带的富庶,李道友若是想要太多的话,妾身这里怕是没有了。”
李安听秦疏月如此说也不觉得意外,漠州地处昌国西北,全年干旱无雨,能生长的灵草确实不多,不然也不会天天跟御雷宗争夺灵矿了。
不过这漠州虽然不产灵草,生存环境还极其恶劣,但是美貌女修却是极多,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观。
李安叹一声将储物袋丢还给秦疏月,道:“罢了,看在凤曼芊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回头若是见了她,代我问一声好吧。”
秦疏月闻言顿时放下心来,她就怕此人硬要勒索自己的东西,或是让她侍寝,她可就无可奈何了。
秦疏月一脸喜色的接过储物袋,摸出一枚疗伤丹药吞了下去,边炼化药力边问道:“李道友是如何到这里来的?也是接了宗门任务吗?”
李安此时已经没了多少兴致,摇摇手道:“在下的情况跟你不一样,秦道友不需要问那么多,你在此处已经暴露,还是早些换其他地方安身吧。”
秦疏月闻言心中一惊,她早知道宗门有时候会安排一些弟子做一些秘密任务,难道此人就是吗?
秦疏月不敢多问,面上露出一丝苦笑之色道:“如今功法已经被道友拿去了,妾身再在这里待下去也没有意义了,自然要另觅他处安身。”说完,又拿满怀希望的目光看着李安。
李安哼了一声道:“你不要得寸进尺,饶你一命还想要功法,那风曼芊想要功法,让她自己来找我。”
秦疏月心中一惊,此人不是凤曼芊门下吗?怎么听话中之意对凤曼芊没有丝毫尊敬之意,一副平辈论交的样子。
秦疏月体内伤势好了一些,勉强站起身道:“如此的话,妾身一定将道友的话带到。”
李安对着秦疏月摇了摇手,说了一句“好自为之。”便转身出了房间,走下一楼去了。
花坊岸边,赤月汐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忽看到李安走了出来,身上满头满脸的焦黑之色,诧异道:“李安哥哥,你这是怎么了?是想占那女人便宜没占到,被人打了吗?”
李安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无奈道:“我在你眼里就是那样的人吗?”
赤月汐嘻嘻笑道:“不然呢?”
李安无力的道:“好了,我们赶快回去吧。”
赤月汐道:“不急,你还是先将你这身衣服换掉吧,走到大街上,别人还以为你是乞丐呢。”
李安只得转到一处角落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长袍换了上去,拉着赤月汐返回了客栈之中。
……
悦来居二楼的天字号房间,李安取出了柳如雪临死前交给自己的兽皮书卷,打开细细研究着。
李安只看了一眼便惊的差点跳起来,因为这功法的内容自己太熟悉了,宛然便和自己修炼的阴阳造化诀如出一辙,而细微之处又略有不同,自己修炼的“阴阳造化诀”偏向于炼气,而这卷兽皮上的“阴阳淬体诀”偏向于炼体。
阴阳造化诀是将吸纳的阴阳灵力流经十二条经脉后汇入丹田,而阴阳淬体诀是将吸纳的阴阳灵力流经经脉之后汇于肉身之中,用以淬炼肉身,提升肉身的力量和强度。
此功法与其他炼体功法的不同之处在于,其他炼体功法大都需要借助于外物,所以在修炼功法后多多少少会带来一些弊病,比如肉身的触觉和痛觉都会减弱许多。而此功法的修炼是吸纳天地之间的阴阳灵力,以阴阳灵力来淬炼肉身的,所以不会对身体留下任何后遗症。
李安将功法翻阅了一遍,心中的震惊之意便如惊涛骇浪一般。据这功法描述,修士的炼体等级共分为十级,分别对应修士从炼气到元婴后期的修为,同时又跟妖兽的修炼等级一致。
以这功法描述的炼体等级,自己也不过是勉强到达了二级而已。
李安心中不由苦笑不已,自己受尽苦头修炼了两大炼体功法,原来也才只是刚刚入门而已。可惜的是兽皮卷上的功法只有七层,也就是只能修炼到金丹初期对应的炼体七级,后面的内容便没有了。
李安想起昔日在昌州天香居时遇到柳如雪之师时的情景,当日他并未在如雪之师身上感应到任何灵力波动,却本能的感觉到她身上传来深不可测的实力,应该便是修炼了此功法的缘故,而且至少修炼到了炼体七级以上。
柳如雪修炼的应该也是此功法,只是修炼时间太短,还没有到达二级便已经招致了很多觊觎之心。若是柳如雪的“阴阳淬体诀”可以修炼到二级以上的话,估计那蛤蟆公子的毒液也无法伤害到她了。
凤曼芊也在打这功法的主意,想来以她纯阴之体修炼的又是阴属性功法,若能得了这“阴阳淬体诀”加以修炼,就算不找人双修,也可以平衡体内的阴阳之力了。
李安取出一枚玉简,将功法从头到尾的复制了一遍,这才把那卷兽皮收进储物袋中,将玉简贴在额头慢慢参悟着。
一夕时间转眼即过,李安已经将功法的内容全部记在心中,此功法与自己的主修功法“阴阳造化诀”乃是相辅相成的关系,所以参悟起来并不费力。
李安很怀疑这部功法本来就是跟自己的主修功法出自同源的,不然二者不可能如此相像,初始的感气吸气的法诀一模一样,直到后面才开始变得不一样起来。
当日幽血老怪说这功法同时被人族、妖族、海族看上,每族修炼的都只是功法的残本而已,看来这“阴阳淬体诀”应该属于“阴阳造化诀”的一部分,假以时日,自己若是真的能集齐了全本的“阴阳造化诀”,不知道该有何等恐怖的威力。
第225章 拜别三女
这“阴阳淬体诀”虽然亦要求修炼者必须有灵根,但是却不似“阴阳造化诀”一般必须是冰火双灵根体质才可以修炼,普通灵根亦可修炼,修炼效果也不比冰火双属性灵根差多少。
盖因此功法修炼所消耗的阴阳灵力并不很多,关键是灵气淬体时需要阴阳灵力反复淬炼肉身,所以对修炼者忍受痛苦的意志力要求较高,若是没有极其坚强的意志力,修炼此功法必然会适得其反。
李安将此功法参悟明白了便将玉简收入储物袋中,此功法并非朝夕之间可见成效,等自己有充足的时间和准备之后再开始修炼吧。
……
次日一早,直到门口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李安才从蒲团上跳了下来,出了房门,只见陈铁山一脸小心之色的看着李安,低声道:“昨日见李仙师回来的晚了,小人不敢打扰,不知公主之物,可曾顺利讨回吗?”
李安随手丢过一个包袱道:“你看看里面的东西少了吗?”
陈铁山满脸喜意的接过包袱,打开扫视了两眼,顿时现出喜意道:“不少不少,东西都在,真是太感谢李仙师了。”
李安哼了一声道:“为了你这点破东西,差点让我遭了小人暗算。”
陈铁山吃了一惊道:“谁能伤害仙师大人您啊?莫非也是修仙者吗?”
李安摆摆手道:“算了,过去的事我也不想再提了,以后小心些吧。”
陈铁山面带不好意思之色的从包袱中抽出十张一百万两的银票递给李安道:“多承仙师大人出手才保住此物不失,这些当成是小人小小一点酬劳吧,难报万一。”
李安面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道:“这怎么好意思呢,在下已经拿过公主的银票了,怎么好再收你的?”
他嘴上说着,手却无比精准的抓过一沓银票收进怀中,面上没有任何拒绝之色。
陈铁山松了一口气道:“公主出的是公主出的,这是小人感激仙师大人的,不是一回事。”银票对于他来说只是数字而已,回头随便找个借口就可以在柳七七面前糊弄过去,反正柳七七也不会在意这等小事。
又道:“还望仙师大人不要在公主面前提起丢失包袱一事,否则小人难保不会受到责罚。”
李安点了点头,他当然不会刻意为难这几个下人。
李安轻咳了一声道:“好了,包袱的事也了结了,我们是不是该上路了?”
陈铁山道:“公主和林仙师几人已经在一楼等着了,李仙师这就请下楼吧。”说完,当先背着包袱下楼去了,李安跟在他后面也下了楼。
柳七七正坐在一楼的一张桌子前面,一见李安下来,噘起嘴道:“李大仙师这架子还真是大,每次都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你一个。”
李安嘻嘻笑道:“在下每日骑马劳累,哪里比得了七七公主坐着轿子轻松。”
柳七七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一弯腰钻入了轿内。
林诗颜脸上却似是带着一丝淡淡的愁容,颇为哀怨的看了李安一眼,钻入轿内。
赤月汐没心没肺的对着李安笑道:“李安哥哥,我跟着你一起骑马可好?”
李安瞅了赤月汐一眼道:“你可别给我添乱了,你若是跟我一起,哪里还能骑成马。”
赤月汐朝李安做了一个鬼脸,掀起轿帘爬了进去。
李安对陈铁山几人一挥手,喊了一句“出发”,几人便浩浩荡荡的出店而去。
一路无话,中间除了停下一次让陈铁山几人吃了一些餐食外,便再没有停下来了。
柳七七当然不需要特意停下吃饭,今天也不知她从哪里搞来了一大袋瓜子,和林诗颜一路嗑的十分开心,赤月汐在一旁看得干着急。
这人类种植出来的东西她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虽然看二人磕着极是容易,可是她每次放入嘴中都将瓜子咬得粉碎,一气之下连皮带仁都一齐吞下肚去了。
半日之后,一行人已经行到了江州府的大渡河边,看着滚滚东流的河水,李安不由得想起当日在拜往青霞宗的路上,给郭家当护卫的往事。
林诗颜一脸愁容的从轿中走出来,低声对李安道:“李师弟,我该回宗门去了,下次再见,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李安握着林诗颜的一双纤纤玉手,柔声安慰道:“待师弟护送完他们到达东京,我便会尽快返回宗门的。”
林诗颜一脸哀伤之意道:“可是等我回宗门之后,便会闭关修炼的,不到结丹期不会出关的。”
李安微笑道:“那就祝林师姐早日金丹大成吧。”天灵根的资质只要有足够的修炼资源,根本不存在瓶颈一说。
林诗颜无比幽怨的看了李安一眼,挥手招出一艘白色飞舟来,跳了上去,一道灵力打过便消失在天际。
李安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时有些百感交集,自己最不应该招惹此女,阴差阳错之下却有了肌肤之欢,真不知回头该如何面对冷大少爷。
忽然李安腰间的玉佩白光一闪,飞出两大一小三名女子来,两个大人是沈玉薇和江凝雪,小孩自然是小狐胡清研。
经过小狐这一路安排赈济百姓,云冥老魔的姬妾如今只剩这二人了。
小狐对李安道:“李大哥,这湖州再往北皆是富庶之地了,已经不需要再赈济百姓了,你看这二人该如何安置?”
李安看了二女一眼,身材高挑的沈玉薇和麦色皮肤的江凝雪,二女皆是一脸羞意的看着自己,面上皆有不舍之意。
李安叹一声道:“在下去完东京之后便要返回宗门,带着二位姐姐多有不便,二位姐姐可有什么打算吗?”
沈玉薇看了李安一眼道:“妾身如今不容于正魔两道,只好另想其他容身之地了。我跟凝雪妹妹商量了一下,听说南海之上有一座儋灵岛,上面有一城名曰海日城,号称“散修之城”,聚集了天云大陆上大量的散修,我二人准备投奔那里去。”
李安闻言皱眉道:“这散修之城的名号我也听说过,只是据说离大昌国还有十万里之遥,中间还隔着茫茫大海,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到达的。”
江凝雪道:“李师弟放心,我们早已经打听清楚路线了,每三个月便有一艘从昌国南面的湛州去往儋灵岛的跨海巨舟,只需一个月的航行时间便可到达。”
李安闻言微一点头道:“二位师姐计议好了就行。”
沈玉薇右手一挥祭出一件飞梭来,二女跳入飞梭之中,沈玉薇对李安道:“李师弟保重,我和凝雪妹妹就此别过了,他日有缘再见。”
李安怅然若失的对二女挥了挥手,那飞梭顷刻之间已经穿破云霄不见了踪影。
第226章 小焕讯息
看着心情失落的李安,小狐伸手拍了拍李安的肩膀道:“好啦,别舍不得啦,人家都已经走了。”
李安苦笑一声道:“没有舍不得,只是有些不习惯而已。”
李安忽然觉得,跟女人离别时的绝决比起来,自己似乎有些着相了。在男女一事上,好像女人天生就比男人更加理性一些,无论在一起时有多缠绵,只要因现实原因无法在一起了,分开时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小狐笑嘻嘻看着李安道:“看你那脸色,有那么难过吗?这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吗?”
李安轻轻抚摸了一下小狐的脑袋,还未开言,一个同等身高的小丫头从轿子中跳了出来,嘴里嚷嚷道:“你们还走不走了?姑奶奶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再若是不给我弄点吃的,我可是要吃人了。”这赤月汐也不知跟谁学的这种自我称呼的方式。
却见轿子咕咚一声响,又跳出一名女子,忙忙的躲在李安身后,不敢看赤月汐,畏畏缩缩的露出头道:“李护卫,你快管管那丫头吧,我害怕你一个没注意,我就让她给吸干血了。”
李安听得十分意外,这”李护卫“的名子从何得来,还真把自己当成她的手下了?
不过这赤月汐也是有一点过分,之前有林诗颜在的时候还好,她还不敢表现的过于明显了,此时二人独处一个轿内,赤月汐的眼神有意无意的便在柳七七光洁的脖子上扫过,而那一对露在外面闪着白光的獠牙,时时让柳七七心惊不已。
赤月汐闻听柳七七之言,切了一声道:“就这点胆子,还是一国公主呢。”
柳七七闻言忍着不敢发声,只使劲摇晃着李安的胳膊。
李安轻咳了一声道:“小月啊,这外面人多,你把你那两颗獠牙往嘴里收收,不要吓到小朋友,就是不吓到小朋友,吓到猫猫狗狗的也不好啊。”
赤月汐故意张开嘴巴冲柳七七比划了一下,吓得柳七七身体又是往李安身后一缩,这才得意的摸了摸嘴边的两颗獠牙,那两颗牙齿便听话的收入嘴内,不再显得那么突兀了。
柳七七方才松了一气,满脸哀求之色的看着李安道:“李护卫,你也一起坐到轿子里吧,我怕那小丫头一时性发了,你救也来不及了。”
李安皱眉看了一眼赤月汐,赤月汐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李安微一思索道:“这湖州修仙者众多,为免麻烦,我们还是都骑马而行吧。”说完,一道灵光打过,将轿子收了起来。
柳七七闻言,虽不十分满意,却也只能勉强接受。
李安将红色宝马的缰绳交到柳七七手中道:“七七公主千万不要纵马伤人,若是招惹了不该惹的人,在下也不敢保证公主的周全。”
柳七七点头道:“一切依李护卫的安排行事便好。”她经过从矩州到湖州这十余日的游历,早已把先前的蛮横劲儿收了,就算李安不说,她也不敢再轻易惹事。
于是几人上了马,赤月汐跟李安共骑一骑,几人策马扬鞭欲要过江而上。
正在此时,忽然一道青光从远处飞来,现出一艘青色飞舟来,上面站着七八名弟子,为首一人黄袍飘动,有筑基中期的实力,手中端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阵盘正在观察着,后面几名弟子皆是炼气后期修为。
黄袍修士口中“咦”了一声,神识在李安几人身上扫了一下,最后目落光在李安身上,一脸的惊喜之色道:“你是青霞宗李安师弟吗?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了。”
李安神识远超常人,早已经发现了来人的存在,赫然便是之前见过一次的左家修士左凌云,不知何故出现在这里。
李安对左凌云拱拱手道:“左师兄好,好久不见?左师兄这是准备去哪里?”
左凌云道:“近日三大魔宗蠢蠢欲动,湖州地面比之前不平静了许多,我接了巡查的任务正在巡视,感应到这里有几道灵力波动,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是李师弟。听说李师弟被幽煞教的人掠夺走了,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李安摇头苦笑道:“一言难尽,总之是死里逃生了,侥幸得了一条小命。”
左凌云面带古怪之色看着李安道:“李师弟是准备回青霞宗还是去哪里,若是想要回宗门的话,我建议师弟还是先去一趟左家吧。”
李安一脸奇怪之色道:“这是为何呢?”
左凌云叹了一声道:“李师弟也知道,小焕妹妹之前由于丹田被毁,一直在族中养伤,我左家老祖问了许多前辈高人,找了很多珍稀灵药,都无法医治这丹田损坏之症。”
李安一脸悲色道:“当日左师姐是因我而伤,师弟实难辞其咎。”以幽血老怪之见识尚且没有合用的方法,这左家老祖又能找到什么好办法?
左凌云面带不愉之色看了李安一眼道:“你之前身不由己我也不怪你,只是你现在已经恢复自由之身了,为何不去左家看望一下小焕?”
李安面带无奈之色道:“在下过去了也无法医治左师姐之疾,恐怕只会徒增烦恼而已。”李安一想到左小焕是因为自己才身受重伤,左家老祖肯定不待见自己,若是贸然过去还不知要被对方如何折辱。
左凌云哼了一声道:“真是个无情无义的家伙,小焕日日担心你,多次安排弟子前往青霞宗打探你的消息,得知你被幽煞教掠夺走后日日替你悬心,你就是这样对她的吗?”
李安满脸愧疚之色,对着左凌云一揖到底道:“左师兄教训的是,师弟知错了,师弟这就前往左家看望左师姐。”
左凌云面色稍霁道:“我左家老祖找来一堆炼体功法来,想让小焕修炼,可是小焕死活就是不炼,你过去劝劝她,也许会好一点。”
李安闻言一怔,左小焕如今丹田被毁,也只能修炼炼体功法了,否则便只能如一个凡人一样度过一生了,却为何不炼?
李安提出了疑问,左凌云眼珠一翻道:“你何不自己去问她?我又哪里知道。”
李安吃了一个软钉子,也不好再问,只得对身后的柳七七道:“七七公主,今日暂且不走了,你们先在这湖州城中歇上一宿吧,我有些个人事情需要处理一下,明日再行。”
柳七七闻听李安之言,知道李安有正事,只得勉强点头道:“那你早去早回,我们就在客栈中等你吧,你能找到我们吗?”
李安暗道这湖州城方圆不过几十里,以自己堪比筑基后期的神识虽然不能覆盖,但也用不了多久便可以探查过来一遍,区区几个凡人哪里能逃脱他的探查?
李安点头道:“我自然有方法找到你们。”
又对陈铁山道:“不要惹事,否则我可没时间救你们。”
陈铁山尴尬一笑道:“不敢,不敢。”
同坐一骑的赤月汐满脸兴奋之色道:“李安哥哥,我也跟你一起去吧。”
李安看了赤月汐一眼,这小金刚留在自己身边还好约束一些,若让她自由了说不定要闹出什么大事来,于是点头道:“好吧,只是到了左家你得听我的话,不能乱跑,省得惹麻烦。”
赤月汐嘻嘻笑道:“我知道啦,肯定不会乱来的。”
李安祭出柳叶飞舟,对左凌云拱拱手道:“左师兄继续巡查吧,师弟就先告辞了。”说完,柳叶舟化为一道白光向湖州北麓山方向飞去。
左凌云对李安挥了挥手,驾着飞舟带弟子去他处巡查不题。
第227章 初到左家
北麓山位于湖州的中西部,李安之前已经去过一次,自然是熟悉无比,不到两时辰时间,李安已经赶到了北麓山的范围,整个北麓山脉连绵三百余里,皆被白色烟雾笼罩着。
李安看着这无边无际的白雾,不由有些犯愁起来,上一次来时是跟左小焕一起的,有左小焕带路,所以自己并没有留意左家的山门在何处,如今该如何寻找?
李安略一思量,便有了主意,虽然这左家这护宗大阵笼盖范围很广,可是论防御力而言就没那么强悍了,自己只需认准一个方向直飞,终归会触碰到法阵结界。
李安思量已定,便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阵盘来,此阵盘别的功能没有,唯一的作用便是辨认方向,李安认了一下西方的位置,便收了飞舟,双手持枪凌空飞起,直向西面飞去。果然李安飞了不到一柱香时间,便已经感觉撞到了一个无形的气墙上,无法再往前飞进分毫。
李安心下一喜,看来是触碰到了左家的防护法阵了。
李安右手将长枪执定,对着前面的无形气墙,猛的一枪刺出,只听“嗤”的一声大阵被长枪刺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来,李安将长枪搅动了几下,小洞瞬间便涨到水缸大小。
李安一拉赤月汐,二人纵身跳入洞内,李安抬眼打量了一下,只见数无高大的山峰林立,隐隐有亭台楼阁现于山峰之间。
李安依稀记得左小焕的洞府便在望日峰不远处,于是便准备祭出飞舟向望日峰飞去。
正在此时,忽听四面传来几道破空之声,三名左家弟子从前方飞了过来,一见到破阵而入的李安,大声呼喊道:“不好,来人竟然是筑基期修士,我等速速禀报家主。”说完,便欲分头逃离。
李安扫了一眼飞过来的三个人,皆是炼气后期的修为,不知自己蛮力破阵是触动了什么机关了吗?惹得这三名弟子过来探查。
李安见到来人,忙高声喊道:“三位道友不要着急,请听在下一言,在下乃是青霞宗的弟子,之所以硬闯法阵实出于无奈之举。”
那三名弟子闻言,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反而逃的更快了。
李安鼻中哼了一声:“看来不先将你们擒下,是不会给在下解释的机会了。”说完,双手齐扬,三个黑白二色的牢笼向三人头顶罩去。
这阴阳牢笼本来是禁锢同阶修士用的,用来对付这几名炼气弟子简直不要太轻松,不过片刻功夫,三名弟子已经被牢笼锁住飞到李安面前。
三名弟子皆是一脸惊慌之色,筑基修士他们也见过不少,可是如此人一般可以瞬间将他们三人制服的,可是从来没有见过。
其中一名年过六旬的白发老者应该是三人中领头的,勉强对李安挤出一丝笑意道:“这位前辈,不知为何忽然对我等出手,这里可是左家。”
李安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白发老者身上,开口道:“三位道友为何一听在下是青霞宗弟子就跑的这么快,我青霞宗与你左家同属正道,本是同气连理,为何如此?”
白发老者面上闪过一丝惊慌之色道:“晚辈刚刚并没有听到前辈的话,还以为前辈欲要对我左家不利,所以才急于报信。”
李安见白发老者神态有异,料来必定有隐情,于是面色一寒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给我好好说出原委,否则休怪我现在就灭了你们三个,料来也无人知晓。”
三人闻言,皆是面上露出了惊骇之色,白发老者硬着头皮道:“前辈明鉴,此事与我等无关,我们也是奉命行事,都是家主吩咐我们这么做的。”
李安疑惑道:“是左天明吗?你跟我说清楚。”
白发老者只得道:“现在家主不是左天明了,而是天腾师叔和沉东师叔。”
李安闻言一愣,上次自己来左家时左小焕的父亲左天明是家主,没想到这么快就换人了,自己对这二人并没有什么印象。
李安道:“他二人怎么了?”
白发老者有些不敢看李安道:“天腾师叔说我左家之前跟青霞宗走的太近了,已经惹得孟家和其他宗门不快,所以要求我们左家弟子即日起要尽量避免与青霞宗早的太近,尤其是碰到一个叫李安的家伙,一定要避而远之,实在避不开了,就早早上报家主。”
李安听了白发老者之言,差点连鼻子都气歪了,自己与左家无怨无仇,为何如此敌视自己。
李安恨恨的道:“青霞宗的李安怎么你们左家了,竟让你们左家如此针对。”
白发老者道:“天腾师叔说,之前小焕师叔就是因为跟李安走的太近,所以才被连累了,是以劝诫我等要远离青霞宗的弟子。”
李安冷哼一声道:“我现在跟你说,我就是青霞宗李安,你们现在就带我去见你们的家主,若是不允的话,我现在就灭了你们三个。”
三人闻言皆是吓了一跳,一脸震惊的看着李安,不知此人是胆大还是真傻,就区区两个人就想招惹左家家主吗?
李安双目直视着白发老者道:“怎么?不行吗?”
白发老者打了个冷战,忙道:“晚辈不敢,我等带路就是。”
李安右手一挥,三个阴阳牢笼重新化为三道黑白灵力飞入李安体内。
三人见李安如此神奇的手段,皆是噤若寒蝉的一声不敢发出,小心翼翼的问道:“李前辈,那晚辈就在前面领路,前辈在后面跟着?”
李安哼了一声道:“这还用问吗?你们在前面走就是,还害怕我跟不上吗?”
白发老者不敢再说,祭出飞行法器,慢慢的在前面飞着,偶尔回头看一下李安,却见李安并没有祭出任何飞行法器,就那样凌空御风而行,速度一点也不比他们的飞行法器慢,面上露出畏惧之色。
不到一柱香时间,三人已经领着李安飞到了左家议事厅门口,路上偶尔遇到有人跟白发老者打招呼,白发老者皆面露苦笑之色摇手不言。
四人在议事厅门口站定,白发老者刚想说话,李安一挥手道:“好了,没你们的事了,你们走吧。”
那白发老者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道:“晚辈已经到这里了,就让晚辈进去先通禀一声吧,否则我们三人肯定会死的很凄惨。”
李安心中略一思量,觉得也对,自己要找左家家主左天腾说理,与这三人无关,倒不应该让他们背锅了,于是点头道:“好吧,你们快快进去通禀吧,就说青霞宗李安前来拜访。”
白发老者闻言一喜,有了李安此话,他已经完全可以把事情都推得干净了,毕竟家族不能指望他们区区三名炼气弟子挡住对方一名筑基修士,能做到这种程度已是不易。
第228章 月汐发威
三名左家炼气弟子进入议事厅不到半盏茶功夫,便已经有五名筑基修士从议事厅中气势汹汹的奔了出来,当先二人正是左天腾和左沉东,后面还跟着三名筑基中期的执法弟子。
左天腾一见李安,顿时怒气冲冲的道:“李安,我左家不欢迎你,你速速离开我们左家,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李安轻笑一声道:“左道友怎么脾气如此之大,在下自认为并没有得罪你们,为何如此对待在下,难道左家要从此彻底跟青霞宗划清界限了吗?”
左天腾顿时火往上撞道:“你还敢说,若不是你招惹了孟家修士,怎会惹得我小焕侄女身受重伤形同废人,你们青霞宗的弟子都是这样,惹出事来便一走了之,留给我们一个烂摊子。”
李安道:“左天腾,你不要颠倒黑白,当日擂台之上的比斗是一个意外,想要把责任都推到李某身上吗?”
左天腾怒道:“不怪你还能怪谁?我左家与孟家本来交好,生意往来颇多,自从孟家嫡系子孙死在我左家之后,那孟家数次派人过来讨要说法,若不是我左家老祖请了灵云寺的元婴高人从中斡旋,我左家也不知被灭了多少次了,你如今还有脸来我左家?”
李安闻言心中一惊,灵云寺远在泔州,他们不请青霞宗的元婴高手出面调停,反而舍近求远的向灵云寺求救,这可是有些不正常了。
李安冷哼一声道:“那孟家的小人是自己把自己作死的,与我何干?”
左天腾右手一挥,三名筑基中期的执法弟子已经从三个方向站定,左天腾道:“我不想跟你做什么口舌之争,你若是识趣的话,就速速离开我左家,否则休怪我左家下手无情了。”
李安叹了一声道:“看来左家是准备人多欺负人少了,也罢,李某就试试你们左家的神通吧。”
李安对旁边的赤月汐吩咐一声道:“月儿,轻点打,别出人命。”
赤月汐兴奋的喊了一声:“知道了李安哥哥,我会注意的。”说完,身上一道红光闪过,赤月汐已化身为两丈多高的巨大僵尸,满身散发出凶煞之气,怒吼一声便向三名筑基期执法弟子扑去。
那三名筑基弟子哂笑一声,各祭出一把极品法器飞剑向赤月汐斩来,眼看三把飞剑化为十余丈长短,从三个方向向赤月汐斩来,却听“铮铮铮”三声脆响,三把飞剑如砍到了石头上一般,剑仞上出现了几个缺口,剑身被弹了出去。
三名执法弟子惊得如同木头人一般呆立原地,他们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可是如此强悍的肉身当真是闻所未闻,还没有出手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这该怎么打?
李安在一旁看得冷笑不止,当日自己以流影枪的威能尚且不能破开赤月汐的防御,这区区几名筑基中期修士,使用的不过是极品法器飞剑,能伤害到赤月汐就见了鬼了。
赤月汐见三人呆立在原地,哪里会再给他们攻击的机会,虎吼一声已经扑向其中一人,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那名修士已经被击飞七八丈远,狂喷了一道鲜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另外两名执法弟子已经被吓傻了,赤月汐冲过去一人一拳都打飞了出来,嘴里低声咕哝道:“真是不禁打,我还没出手,他已经倒下了。”
左天腾和左沉东二人满是震惊之色的看着两丈多高的僵尸,面露恐惧之色道:“李安,你堂堂一名正道弟子,竟然豢养如此鬼物,就不怕宗门执法堂治你的罪吗?”
赤月汐双足一用力飞到二人面前,挥拳便向左天腾砸去,边打边骂道:“你才是鬼物,你们全家都是鬼物,姑奶奶是神族后裔知道吗?”
好在左天腾躲的快,赤月汐一下打空了,把地面砸出三尺多深的一个大坑来。
左天腾满脸都是惧意,边往后逃边喊道:“快向老祖求救,我们左家闯进来僵尸了。”他现在已经被吓破胆了,只觉再多几名筑基弟子也不够赤月汐一个人打的,也唯有请出金丹修士,才可能对这僵尸造成伤害。
左天腾一言刚了,便从议事厅中走出三名和尚来,面带吃惊之色看着左天腾道:“左道友,这是什么怪物,怎么如此惊慌?”
左天腾见到三名僧人,顿时心下一安,大喊道:“存义师兄救命啊,这僵尸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也唯有你们老木寺的佛法可以对付,师兄就请出手吧。”
三名和尚各手持一柄禅杖将左天腾和左沉东护在身后,存义和尚大吼一声道:“哪里来的邪魔歪道,也敢来我正道的地盘生事,还不给我束手就擒?”说完,三僧手中的禅杖已经化为七八丈长短,周身散发着七彩佛光,在空中合成一道二十多丈长的巨大禅杖,恶狠狠的向赤月汐头顶砸去。
赤月汐凛然不惧,双臂护在手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禅杖的攻击已当头砸下,将赤月汐巨大的身体都砸到地里面了,只剩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李安看了心中一惊,灵云寺不愧为正道六大派之一,修行的法术果然有些门道,这三人的合击之法力度何止增加了三倍,以赤月汐的力量竟然抵受不住。不过三僧虽然把赤月汐砸进土里了,却并没有对赤月汐造成多少伤害。
三僧一见,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以他们三人之力,竟然还无法灭杀此獠,难道真的要请金丹修士出手吗?
三僧正在犹豫之时,赤月汐已经从土里爬了出来,满身满脸都是尘土,咳了两声骂道:“好三个秃驴,姑奶奶不发威,你们当姑奶奶好欺负吗?”
说完,飞起一脚向存义和尚踹去。
那存义和尚还在发怔,哪知赤月汐的一脚来的如此之快,只听一声巨响过后,存义和尚已经飞到了议事厅的屋顶之上。
另外两个和尚已经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发一声喊便向后逃去,片刻之间已经不见了身影。
左天腾此时已经暴露在赤月汐的面前,赤月汐一步步走到左天腾面前,左天腾面带哭色道:“姑奶奶,我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吧。”
赤月汐一伸手将左天腾提了出来,便如拎着一只小鸡一般,口中哼道:“你还敢让那三个臭和尚打我,先吃我一拳吧。”说完,那头颅大小的拳头已经向左天腾胸口砸去,这一拳若是砸实了,左天腾一条小命纵然不死,也要身受重伤。
正在此时,却听一个威严的声音喝道:“哪里来的僵尸,还不给我住手!”
第229章 冰释前嫌
却说李安见赤月汐正准备对左天腾出重手,正想出言喝止,哪知竟然有人提前发声了,抬眼一看,只见一男一女两名修士从远处飞了过来,停在李安面前,对着李安喝道:“李安,你还不让她住手。”
男的正是左小焕之父左天明,女的是左小焕之母徐静宜。李安一见是这二人,忙对赤月汐道:“小月,快停手,不要再打了。”这左小焕父母的面子是一定要给的,自己本来便是过来看望左小焕的,若是再跟此二人闹僵,那下面也没法进行了。
赤月汐瞅了一眼李安,不满的将左天腾用力一甩,也飞到了议事厅的屋顶上了,倒是和存义和尚一左一右分别在屋顶的左右角上,倒也对称。
左天明冷冷的盯了李安一眼道:“李安,为何对我左家之人大打出手?”
李安无奈一笑道:“左家主,并非是在下敢放肆,实在是贵族之人意欲倚多欺少对在下出手,在下不得已才反击的。”
左天明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左天腾,对几名执法弟子喝道:“丢人现眼,看看左家现在被你们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左天腾在屋顶上大声叫屈道:“天明师兄,这青霞宗的小子倚仗这具僵尸的神通厉害便不把我们左家之人放在眼里,你一定不能放过他啊。”
左天明冷哼一声道:“要不还是你上?我先回去?”
左天腾闻言吓了一跳,忙道:“天明师兄做主就是,师弟不敢违命。”此刻左天明明显就是唯一可以让李安停手的人,他可不敢放左天明就此离开。
左天明对几名执法弟子道:“去将左天腾从屋顶上救下来,随后你等进入议事厅叙话。”
三名执法弟子应了一声,忙去救援屋顶上的二人了。
一柱香时间后,恢复成小女孩形状的赤月汐和李安坐在议事厅左边的椅子上,左天腾和左沉东坐在右边的椅子上。
左天明和徐静宜坐在中间的椅子上,左天明对两边人道:“今日之事,皆因天腾师弟你太过鲁莽,不问青红皂白便贸然动手,这才把事情闹大,你可知罪?”
左天腾此刻心中极其不服气,奈何自己打又打不过,讲道理又讲不过人家,只得郁闷的道:“天明师兄责备的是,师弟知道错了。”
左天明又指着李安道:“你御下不严,不过是普通切磋而已,你就让手下之人下如此重手,差点重伤了天腾师弟,你可知罪。”
李安还未开言,便听赤月汐一脸无辜之色道:“我才使了五分力气,他们就倒了,这能怪我吗?”
李安忙伸手在赤月汐的小脑袋上敲了一下,喝止道:“左道友说什么便是什么,你胡言乱语什么?”
赤月汐闻听李安之言,不敢辩驳,只得嘟起了小嘴,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李安忙又暗中偷偷捏了捏赤月汐的小手,示意她不要出声。
左天明见自己已经卸任家主多时,说话还如此管用,顿时觉得脸上有光,于是捻须微笑道:“本来没有什么事,就因为你们不好好沟通,所以才大打出手,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我左家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光了。”
左天腾脸上露出惭愧之色,他如果早知道李安这么能打,绝对不会轻易跟对方闹僵。
左天明面色平静道:“李安,你来我左家所为何事?”
李安对着左天明拱拱手道:“左道友,在下是过来看望小焕师姐的,听说小焕师姐一直重伤未愈,在下十分悬心,所以一得了自由,便马上赶了过来。”
左天明皱眉道:“你也算有心了,只是小焕的症状是丹田被损,普通丹药根本没有效果,你若是没有医治的把握,见面了只会徒增烦恼而已,反而让小焕更加难过。”
李安闻言顿时脸上升起一股悲戚之色,之前幽血老祖跟他说的医治方法,阴阳交合便可再生丹田,自己也没有尝试,不知此法是否有效。只是当着左天明的面,李安却不能说出这些话来。于是一咬牙道:“在下在幽煞教时,曾无意中得到一部炼体功法,名曰‘九幽炼体诀’,说不定左师姐会感兴趣的,还望李道友让在下和左师姐见上一面。”
左天明还想再说,旁边的徐静宜拉了他一把,低声道:“师兄,就让他跟小焕见一面吧,现在是死马当活马医,说不定便有什么转机了也未可知。”
左天明虽然十分抵触李安跟左小焕接触,但是听了道侣如此说,也知自己再从中阻止已经不合适了,于是叹一声道:“好吧,那你随我来吧。”
说完,左天明对左天腾道:“天腾师弟,好好执掌左家,以后切勿冲动行事。”
左天腾忙躬身应了一声,此次若非是左天明现身,他可不知该如何收场了。一边在心中暗暗奇怪:自己已经让人给左家老祖报信去了,怎么迟迟未见动静。
左天明交待完了便携着徐静宜出了议事厅,李安忙站起身来,拉着赤月汐跟在后面,不过片刻功夫,四人已经走到一处幽静的洞府门口,徐静宜道:“此处就是小焕的洞府了,小焕近来脾气有些暴躁,你自己进去吧。”
说完,左天明跟徐静宜携手离开,让李安一时有些脑袋转不过弯来,这还是亲生父母吗?怎么对亲生女儿如此漠不关心。
李安咳了一声对赤月汐道:“小月啊,你守在洞口,没我的吩咐谁也不要放进来。”
赤月汐一脸期待之色道:“让我跟你一起吧,我也想见见小焕姐姐。”
李安果断拒绝道:“不行,你小焕姐姐是重病之人,见不得生人,万一再惹得她生气,病情加重可就不好了。”
赤月汐一脸失望之色的在洞府门口的台阶蹲了下去。
李安变戏法似的从储物袋中摸出两只熟鸡来,递到赤月汐手上道:“月儿,你看这是什么?”
赤月汐满脸喜色的接过李安手中的熟鸡道:“谢谢李安哥哥,还是你对月儿好。”说完,猛的对着一只熟鸡的屁股亲了一口。
李安看得一脸无语,你李安哥哥对你好,你好倒是亲一下他啊,你亲一个鸡屁股算怎么回事?
李安摇了两下头便向左小焕洞府中走去。
第230章 意乱情迷
不知是因为左小焕失去了法力的缘故,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左小焕的洞府并没有防护法阵,只有一个石门紧紧关闭着。
李安双手一用力,石头便“吱吖”一声向内推开了。
李安还未抬头,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喝斥道:“不是跟你们说了,都不要烦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李安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禁不住有些心嘲澎湃,忍着眼眶中的热泪轻声呼喊道:“左师姐,是我,师弟来看你了。”
李安一声喊出,洞府中顿时没了声音,直到几个呼吸之后,才听到左小焕生疏的语气道:“李安,李安是谁,我不认识你,你给我出去!”
李安闻言,面上顿时升起了一股伤心之色,往前走了几步,只见左小焕斜倚在石床之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棉被,面朝里面侧卧着,虽然看不清楚她的面容,却能看出盖在身上的被子一起一伏,明显是心情十分激荡。
李安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柔声道:“左师姐,我是李安啊,打进宗门第一天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
左小焕别过脸,眼眶中的热泪滚滚而下,却是依然扭过去不看李安。
李安伸手贴着左小焕的面庞搂了过来,轻声道:“左师姐,师弟我来晚了,师姐受苦了。”
左小焕被李安强扭着转过脸来,早已是泪流满面,大声呼喊道:“你还来干什么?反正我也是个废人了,你就当我死了就完事了,又来干什么?”
李安两手将左小焕紧紧的搂在胸前,眼中两行热泪划了下来,此时,他心中觉得他真的对不起这个师姐,对不起当日她舍身替自己挡下那惊天一剑。
李安边流泪边道:“无论师姐变成什么样子,在师弟心里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不管过去多久,永远也不会变。”
左小焕抽抽噎噎的说不出话来,只将脸紧紧的贴在李安的胸口,仿佛那里才是她最温暖的港湾。
二人紧紧相拥着,一时皆是无语,都在细细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李安只觉小焕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面上泛起一片红晕,似是想要把自己燃烧了一般。
李安顿时觉得一股情欲从腹中窜升起来,张开大嘴便向小焕的樱唇吻去,似乎只有激烈的狂吻,才能表达出他此刻的心情。
小焕一时也有些意乱情迷起来,在李安耳边轻声道:“李师弟,我等了你那么久,你终于肯要我了吗?”
李安闻言顿时再也无法压制心中的情欲,翻身便把小焕压在身下,看着小焕似是要滴出水的双眸,他此刻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狠狠的要她。
就在此时,李安耳边忽然传来幽血老怪冷冷的声音道:“你若是不想自己根基尽毁的话,就不要在此时跟她交合。”
李安顿时觉得如兜头浇了一盆凉水,对幽血老祖传音道:“幽血前辈是何意?你之前不是说筑基之后我就可以通过阴阳交合之力助她重筑丹田了吗?”
幽血老祖依然声音冷冷的道:“万事万物皆讲究平衡,以你此刻的灵力强度帮她重筑丹田的话,就算勉强可以重筑成功,你自己的丹田也会损坏根基。以我的猜测,你至少得拥有筑基后期的修为,才勉强可以做到在不伤害自己根基的情况下帮她重筑丹田。”
李安闻言顿时呆愣在原地,他从来没想过这点,原来帮人重筑丹田还需要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幸好幽血老祖关键时刻提醒自己了,否则自己和左小焕两人都要悲剧了。
左小焕察觉到李安的变化,面带羞意看着李安道:“李师弟,你怎么了。”
李安心中不由骂了一声,这幽血老祖不早早的跟他说,害他都提枪上阵了又退下阵来,这可该如何收场?
李安面带愧疚之色道:“师弟因为修炼功法的缘故,在修为到达筑基后期之前不能破身,否则修炼的功法便要功亏一篑了,左师姐见谅。”
左小焕将李安推到一旁,气喘吁吁的道:“你这个家伙,我就知道你要关键时候掉链子,也不是第一回了,理解理解。”
李安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估计这左小焕把自己当成不举之人了。
李安无奈道:“左师姐,真的是因为功法的问题,不信你摸摸看,我这绝对好使。”
左小焕满脸通红骂道:“呸,谁要摸你的,不要脸。”一边却忍不住偷眼观瞧了一下,只见支出好高一顶帐篷,不由心中“砰砰”的乱跳,又羞又喜。
李安不欲在此事上纠结,轻咳了一声道:“左师姐,我听说你一直拒绝修炼炼体功法,这是为什么呢?你如今丹田受损,若是想保住实力,唯有修炼炼体功法才可以。”
左小焕脸上掠过一丝悲色道:“我害怕修炼完炼体功法后,我的身体会慢慢失去知觉,最后变成炼尸一样,好可怕。”
李安摸了摸左小焕英武的面庞道:“世间那么多修炼炼体功法的,不都也没事吗?”
左小焕一脸哀色道:“可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没有丹田,无法运用灵力,身体肯定会慢慢失去知觉的。”
李安略略思量了一下,忽然想到在沅州闻香阁时得到的那部残缺的“阴阳淬体诀”,说不定可以免除左小焕的忧虑,于是开口道:“若是有一部炼功功法,修炼起来并不会伤害身体的触觉,但是需要经受很大的痛苦,师姐愿意修炼吗?”
左小焕摇头苦笑道:“世间哪有那样的功法,我爷爷请教了那么多高人,找了几十部炼体功法,都没有你说的那样的。”
李安一脸希望之色道:“我说是假如,假如有那样一本功法,师姐能吃下那个苦吗?”
左小焕满眼都是坚毅之色道:“我虽然是左家嫡系弟子,却是跟普通家族弟子一样事事亲为,并不比其他弟子吃的苦少,师弟不要小看我。”
李安右手一晃,掌中多了一枚白色玉简,递到左小焕手中道:“师姐,你看看这本功法如何?”
左小焕一脸好奇之色的接过玉简,贴在白玉般的额头轻轻感应了一会儿。小焕虽然丹田被毁,但是识海尚在,依然有筑基初期的神识之力,所以并不影响读取玉简中的内容。
不过片刻功夫小焕已经退出了神识之力,满脸震惊之色的看着李安道:“李师弟,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功法,我怎么从未见过,修炼起来居然不需要五行之力。”
李安“嘘”了一声道:“师姐小声点,这功法是偷来的,师姐自己修炼就行了,千万别让任何人知道,否则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左小焕蓦然醒悟的捂着自己的嘴巴,却是抑制不住脸上的惊喜之情,忽然一张樱唇再次对着李安的大嘴亲来,香舌不停的在李安唇齿之间求索着。
李安只觉一阵的意乱情迷,几乎要沦陷了,好在还勉强保持了一丝理智,忙忙的松开小焕,退后三步道:“这游戏太危险了,还是不要玩了。”
左小焕咯咯娇笑不止,掀起被子从石床上坐起身来,满眼的感激之色道:“李师弟,你又帮了我一次。”
李安道:“这不算什么,师姐若是将此功法记熟了,就尽快毁掉这枚玉简,省得惹祸上身。”他想起来因为此功法丧命的蛤蟆公子和柳如雪,以及那差点丧命的秦疏月,觉得还是有必要再提醒她一下。”
左小焕笑道:“好啦,我知道啦,你怎么跟个娘们似的唠唠叨叨的。”
李安无奈的瞪了左小焕一眼,自己的关心之语倒被她嫌弃了。
第231章 老祖出手
左小焕不欲李安再说功法的事,于是轻声道:“李师弟,我听说你被幽煞教的人掠夺去了,是什么时候脱的身?”
李安道:“此事就说来话长了。”于是李安将自己如何被俘,如何跟云冥上人虚与委蛇,如何侥幸脱身的事跟小焕说了,当然,跟二女激情之事自然被他略过去了。
左小焕睁大美目道:“没想到你竟然经历了这么多,真是苦了李师弟了。”
李安执着小焕的芊芊素手道:“好在一切都过去了,现在已经平安无事了。”
左小焕似笑非笑的道:“李师弟将林师妹从龙潭虎穴中救了出来,她就没有什么表示吗?”
李安心中一惊,这女人的第六感还真是敏锐,自己已经是匆匆一句带过了,没想到还是让左小焕感觉到了其中的异常。
李安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态度,清咳了一声道:“林师姐虽然说等回青霞宗之后要好好酬谢我,但师弟岂是那等挟恩图报之人,她想要送我点什么好处的话,师弟当然不会拒绝,若是不给的话,师弟也不会介意。”
左小焕面上露出好奇之意道:“她就没有说以身相许之类的话吗?”
李安面不脸红心不跳的道:“那倒是没要,纵然他想要,师弟也不是那等随便之人。”
左小焕目光在李安脸上认真扫视着,仿佛要从他细微的表情之中看出破绽一样,李安只觉脸上的汗都快下来了,简直比面对筑基后期修士时的压力还大。
正在此时,忽听得石门响动,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好小子,你还敢来我左家,是不想活了吗?”
李安一听声音,便认出了是左家老祖左秋玄的声音,心中不由得叫一声苦,这老头若是不顾身份的对自己出手,自己可是连逃命的机会没有了。
左小焕闻听此声,面上露出喜色道:“爷爷,是你来了吗?不要吓唬李安,他胆子小。”
一道白光闪过,只见一名颌下三缕长须的老者出现在二人面前,脸色红润双目有神,仿佛只一眼便可以看透李安心底所有的秘密。
李安忙对着老者躬身一礼道:“晚辈李安拜见左前辈。”
老者哼了一声道:“你一来我左家便大打出手,是想显示你的神通多厉害吗?”
李安忙摇手道:“晚辈不敢,只是中间起了一点误会,所以才切磋了两手,在下绝无看不起左家之意。”
老者余怒未息道:“你嘴上如此说,分明就是看不起我们左家,也罢,老夫就站在这里不动,你全力攻击我,我若是闪一下身,便算是我输了。”
李安只觉一阵头大,这老头已经是金丹后期修为了,自己也才只是筑基初期,这等赌斗不是明显以大欺小吗?
左小焕见老者如此说,嗔怪似的拉着老者的袍袖道:“爷爷,你都是快修炼出元婴的人了,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一个后辈,说出去你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老者斜目看了小焕一眼,气哼哼的道:“我看你是有了情郞忘了爷爷,只顾胳膊肘往外拐了。”
左小焕满面飞红道:“我哪里有啊,不过是劝你老不要生一个晚辈的气罢了,他哪里值得。”
老者又看了李安一眼,哼道:“若不让你吃点苦头,显得我左家无人,也罢,你接我一招,我也不动用法宝或神识之力,只使三分法力,你若是能接得过,今日之事便算揭过了如何?”
李安闻言心中一惊,这老头看来是非要跟自己比划一下了,否则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李安自认为自己修炼的煅体功法已有小成,就算是筑基后期修士全力一击也未必能破开自己的防御,结丹修士虽然自己没有对战过,自己未必便不能接他一招,更何况对方已经说了不会动用法宝,还只是使三分法力。
左小焕闻言急道:“这怎么可以,李安才只是筑基初期修为,如何能挡住爷爷你的一击?”
那老者却似是没有听到左小焕的话似的,只双目直视着李安。
李安硬着头皮道:“好,晚辈就接前辈一招,希望前辈可以信守承诺。”
老者呵呵冷笑道:“你当老夫是什么人?既然已经如此说了,必然会守信的,好了,你赶快准备一下吧。”
李安嘘了一口气,右手一指,一面龟壳盾牌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食指一弹,将五枚全新的灵石镶嵌在龟壳之内,一道灵力打过,龟壳盾牌涨到十余丈大小挡在李安面前。也亏得左小焕这洞府十分宽阔,否则还真无法容纳如此大的法器。
左小焕面露焦急之色道:“爷爷手下留情啊,李安若是有个什么意外,孙女我也不活了。”
老者对左小焕的话充耳不闻,右手一伸,拳头上慢慢凝结出一道道土黄色的虚影来,口中喝一声:“小子,小心了。”
说完,一拳轰出,那拳头虚影便已经向五灵盾飞来,只听“嗤”的一声脆响,五灵盾已经被击穿了拳头大小的一个洞来,拳影余势不减的继续向李安身上打来,又听“啪”的一声,拳头虚影已经结结实实击到李安小腹处。
李安身上穿着的火蜥皮护甲顿时片片碎裂开来,仿佛丝毫作用都没发挥,拳头虚影直接落到了李安肉身之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李安已经被击飞了十多丈远,狠狠的磕在了洞府的石壁之上,又重重的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左小焕一声悲喊:“李师弟!”便忙忙的扑了上去,查看李安的伤势,一边又狠狠的瞪了左家老祖一眼。
却听李安咳了两声从地上爬了起来,嘴里呼呼喘着粗气道:“左师姐不必担心,我没有事,左前辈已经手下留情了。”
左小焕扶起李安,见他虽然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狼狈不堪,可是的确是没受一点伤,不由得奇道:“李师弟,金丹后期修士的一击你都能挡下,这有些不太合理。”
李安苦笑一声道:“刚刚我那面五灵盾已经帮我挡下了大半威力,加上火蜥皮护甲的削弱,师弟我身体也修炼了炼体功法,加之左前辈手下留情,所以才侥幸没有受伤。”李安看着破损的五灵盾和火晰皮护甲,心中心疼不已,这两件法器可是给自己立下了汗马功劳,如今都损坏在左家老祖的一击之下了。
第232章 别后离情
左家老祖左秋玄在旁边尴尬的看着活蹦乱跳的李安,自己堂堂一名金丹后期修士,虽然只用了三分法力,但也绝不是区区筑基初期修士能抵挡的,没想到竟然被此人毫不费力的挡下来了,自己这面子可是丢大了。
左家老祖一脸失落之色道:“看来是我老了,不中用了。”他因为心疼左小焕丹田被毁之事,所以心中记恨李安,现在正好有一个趁机教训他的机会,哪里会错过?
只是依他的本意,是想把李安也击成重伤,损坏了李安的丹田,也成了废人,这样就可正好跟左小焕做成一对,孙女下半辈子也不会那么凄惨了。
只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李安不但有五灵盾这等逆天法器,还穿着四级妖兽皮炼制的护甲,一身炼体之术更是可以硬抗筑基后期修士的攻击,自己这一击竟然没能伤害到对方。
李安忙对着左家老祖道:“左前辈不必如此,前辈若是动用法宝或全力施为的话,估计随意一击便可要了晚辈的小命。”
左家老祖叹一声道:“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了,只是你千万不可负了小焕,否则就算你身在青霞宗内,我也有办法取了你的小命。”
李安忙躬身道:“晚辈不敢。”一边擦了一下额头汗水,这老头如此喜怒无常,真害怕他不顾左小焕的劝告一巴掌把自己扇飞。
左小焕满脸都是欣喜之色,忽又转羞色道:“爷爷你说什么呢,我又没同意跟他在一起。”
左家老祖看着左小焕那副口是心非的神情,只觉心头一酸,有一种辛苦养了半辈子的灵草被人连根挖走的感觉。
左秋玄哼了一声道:“希望你记得今日说过的话。”说完,袍袖一甩,离开了左小焕的洞府。
左家老祖一离开,李安便如全身虚脱了一般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吓得左小焕忙去扶他,一脸担心之色道:“李师弟,你怎么了,要不要紧。”
李安摇了摇手道:“不碍事,只是肉身之力耗尽,有些虚脱了而已。”
左小焕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粒药来,对李安道:“这是虎骨丹,乃是用二级以上妖兽的灵骨为主材料炼制的,能恢复肉身之力,你快吞下一粒吧。”
左小焕因为要修炼炼体功法,所以对炼体有益的丹药倒是备下了不少。
李安就小焕手中吞下丹药,盘膝端坐炼化着药力。
一盏茶功夫后,李安只觉肉身之力已经恢复了大半,面上也恢复了血色。柔声对左小焕道:“多谢左师姐,这丹药效果真的不错,师弟还从来未见过这等可以恢复肉身之力的丹药。”
左小焕闻言,从储物袋中摸出七八个玉瓶道:“我这里还多着呢,都是祖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逼着我修炼炼体功法用的,反正我也用不上,都给你吧。”
李安忙拒绝道:“师姐还是自己留着吧,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左小焕一摸李安腰间的储物袋,将七八个玉瓶装了进去,柔声道:“师弟怎么跟我这般客气了,不过是几瓶丹药而已,也需要这样让来让去的。”
李安无奈一笑,只得接受了左小焕的好意。
二人肩并肩坐在一起,低声诉说着离别之情,这一刻,仿佛时间都已经停止下来。
半日之后,眼见天色将黑,李安道:“左师姐,你就在洞府里好好修炼功法吧,师弟接了一趟护送人到东京的差使,等差使完成之后再来看望师姐吧。”
左小焕满眼不舍之意道:“要不,你在我这里住上一宿,明日再离开。”
李安不觉心中一动,看着左小焕羞红的面颊,似是有着无限的诱惑之力。
可是一想到幽血老祖的劝告之言,登时冷静了下来,含着笑意道:“以后日子还长着呢,何必急于一时。”
左小焕闻言面色更红,艳若桃花,忽抬手扔过一个枕头砸向李安道:“谁急了?我才没有急呢,你快快离了这里吧。”
李安知她羞了,也不解释,笑嘻嘻的靠近过来,双手将小焕紧紧抱在怀中,在她额上轻轻一吻道:“师姐好好修炼吧,等我回来。”说完,轻轻的放开了左小焕,向后退了几步,闪身离开了左小焕的洞府。
左小焕怅然若失的看着李安离开的背影,只觉时间过的好生缓慢,要等到李安再回来,还不知道要何年何月。于是走到洞府的石壁边,伸手取出一把匕首,在墙上划下一道,低声道:“李师弟,以后每过一天,我便在这上面记一道,直到你再过来看我。”
……
李安出了左小焕的洞府,心中一时百感交集,自己对于感情之事一向随遇而安,并没有想过要跟哪个女子一定要厮守一生,毕竟他们都是修仙者,长生才是他们的终极追求,至于男女之事,或许只是长生道路上的点缀而已。
或许这两者并不矛盾,找一个道侣一起双修,未必便不能修成大道。
李安又想起自己的一身秘密,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或许等自己哪一天修炼有成之后,亦可以享受一下岁月的静好,只是眼前肯定不能。
李安一出了洞府,便看到倒在地上的赤月汐,似是睡着了一般。
李安忙蹲下身将赤月汐扶了起来,拍了她两下道:“月儿你醒醒,我们该回去了。”
赤月汐这才幽幽醒转,睁眼看着李安道:“李安哥哥,我们这是到了哪里。”
李安道:“我们还是在左家啊,你怎么睡过去了?”
赤月汐一脸惊疑道:“我正守着洞口,忽然便觉得眼前一花,一个白胡子老头从我面前走过,还未待我看清那人的面容,那人一道法力打在我的胸口,我就昏睡过去了,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李安略有所思道:“应该是左家老祖出手将你打晕的,你快看看有没有受伤,这老头也是的,一大把年纪了还欺负我们年轻人。”
赤月汐抚了一下胸口道:“除了有些发闷,并没有其他感觉,应该没有事吧。”
李安也学着在赤月汐胸口抚摸了一下,疑惑道:“真的没事吗?”
赤月汐忽然面色羞红,一把将李安推开道:“你这个流氓,竟然趁机占我便宜,我不要跟你一起了。”
李安无奈的站起身来,刚想解释两句,赤月汐已经化为一道红光飞走了。
李安只得苦笑一声,祭出柳叶舟追了上去。
第233章 公主之忧
江州府最大的客栈“云辉楼”门口,李安一脸目瞪口呆的看着偌大的一个酒楼空空如也,一个客人也没有。
李安携着赤月汐刚一踏进门口,便有一名店小二走了出来陪笑道:“这位客官请去别家住店吧,小店今天客满了。”
李安看着一楼空空荡荡的样子,刚想说话,便从二楼“噔噔”的跑下来一名黑衣汉子,一脸喜色对李安道:“李仙师,您过来了,七小姐已经等待多时了。”
那店小二听黑衣汉子如此说,方明白他们是一起的,忙打恭作揖的陪不是,李安也不理会,对那黑衣汉子道:“我的房间在哪里,直接带我过去就好。”
黑衣汉子道:“七七小姐吩咐,仙师大人过来后让我直接请到她那里,小姐有些事情想找仙师大人当面商议。”
李安微微点头道:“带路吧。”
黑衣汉子便引着李安上了楼,旁边的赤月汐一脸不满之意道:“有什么话非要去她那里说,来我们房间不好吗?”
李这摸了摸赤月汐的脑袋道:“人家是雇主,只要要求不是十分过分,咱们还是要满足的。”
赤月汐听李安如此说,方才不言语了。
三人方一上楼,陈铁山已经笑盈盈的走了过来,对那黑衣汉子道:“你带先着月汐姑娘去天字二号房间,我来招呼李仙师吧。”
那黑衣汉子领命带着赤月汐走过去了,临走前赤月汐又瞪了李安一眼,那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弄得李安十分无语,这小僵尸也会学人类吃醋吗?
陈铁山领着李安到了二楼尽头最大的一个套房,敲敲门把李安送了进去,自己却没有进去,关上房门便走开了。
李安走到房间之内,只见柳七七正坐在满满一桌子饭菜面前,却是连一筷子也没有动,面上一副愁容不展的神态。
李安走过去在桌子对面坐下,打趣道:“七七公主这是怎么了,是想我的诗颜师姐了吗?”
柳七七无比幽怨的看了李安一眼,愁容不减道:“李仙师,我承诺给你的一亿两银票,短时间内怕是无法兑现了。”
李安露出一副好奇的表情道:“怎么了?七七公主不是一向不差钱吗?”
柳七七叹一声道:“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将我大肆挥霍的事情传回国内了,被我父亲的政敌利用了,现在群情激愤,那些贱民吵嚷着反对加税,别说再给我十亿两银票了,估计连一亿两也难,我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李安哦了一声道:“公主觉得什么才是好日子?”
柳七七道:“当然是每日挥金如土,让所有的人都仰视我。”
李安伸手端起一杯清茶,轻轻啜了一口,放下茶盏道:“公主错了,若活着便是为了挥霍,那活一天跟活一百年,又有什么区别呢?百年之后在你行将就木之时你回头想想,之前每天过的都是如此重复的生活,会不会心生悔意呢?”
柳七七道:“不然还能干什么呢?我如果不努力花钱,难道学那些牛马们一样天天苦哈哈的种田吗?”
李安道:“古人云‘有多大能力,吃多大碗的饭’,公主生来便衣食无忧,已经强过世间多数人了,何必还不知足呢?”
柳七七面带悲色道:“那我以后岂不是要跟普通人一样了?”
李安道:“做一个普通人,未必便是一件坏事,普通人也可以活出精彩的人生,并非大肆挥霍,才能显出与众不同来。”
柳七七低头想了一会儿,面带愁容道:“我不敢想,那太可怕了,我才不要过那样的生活。”
李安叹一声道:“你好好想想吧,我告辞了。”
柳七七面带悲伤之色道:“你要离我而去了吗?”
李安一脸莫名其妙之色道:“公主说什么呢,我是说明天再见。”
柳七七叹一声道:“我还以为李护卫听说我付不起后面的银票,便要就此撇下我不管了呢。”
李安似笑非笑的道:“这么一桩大生意,在下岂能不做,你暂时拿不出银票,就先给在下打一个欠条,等什么时候有了我再上门讨债去。”
柳七七听闻面上一喜,接着又转忧道:“欠条我倒是能打,只是万一后面还不上呢,看现在的情形,短时间肯定是筹不出这么多银两了。”
李安十分大度的一挥手道:“这个好说,你堂堂一国公主,就算没有银票,什么庄园地产之类的肯定不少,到时候随便拿些抵账就好。”
柳七七气哼哼的道:“你倒是打得好主意,不过本公主是不会食言的,既然父皇不给我银票了,我就不能自己挣吗?等我回头挣的银子比他给的还多,羞一羞他的老脸。”
李安闻言嘻嘻笑道:“那就祝公主生意兴隆大吉大利吧。”
柳七七没有说话,心中却在暗暗盘算着后面的计划。
……
次日一早,柳七七早早的醒来,对陈铁山几人叮嘱一番道:“后面的行程我们要省着点花了,不能再包酒楼了,要留些银两作本钱,等到了东京之后谈几笔大生意,你们个个都跟着我等着发财吧。”
一番话把陈铁山几人说得眼冒绿光,仿佛金山银山已经到手了一样。
李安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信心十足的公主,不知她哪来的自信可以大发横财。
似是感应到李安不屑的目光,柳七七将一张白纸递到李安前面,上面写着一段字,末尾还印着柳七七的印章。
柳七七自信的将白纸塞到李安手中道:“这是欠条,先放在你这里,等本公主赚够了一亿两白银,自会找你赎回的。”
李安随意扫了一眼便装入储物袋中,不置可否的笑道:“七七公主果然言而有信,在下等着公主发大财呢。”
柳七七一纵身跃上红色宝马,对着身后几名黑衣汉喝一句“出发”,几匹马便向江州府城门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赤月汐也骑着一匹马跟在李安身后,看着柳七七的神态一脸疑惑的看着李安道:“李安哥哥,昨天你跟那娘们儿说了什么,怎么今日这般反常?”
李安骑着马匹苦笑一声道:“我哪里说什么话了?是这公主自己想要挣钱了。”
赤月汐翻着葡萄一般的黑眼珠道:“挣钱有什么好玩的,哪里及得上找个有钱的男人直接嫁了,真是个傻娘们儿。”
李安被赤月汐的话惊得一阵无语,这小小年纪就理解的如此透彻,果然不是凡人能比的。
第234章 投水书生
在接下来的行程里,柳七七果然花钱十分谨慎,除了一些必要的吃喝之外,并没有再挥霍银两,让李安看得十分诧异,这公主竟能精打细算到这种程度,也算难得。
不过这就苦了一路随行的陈铁山几人,他们之前跟着柳七七都是出手豪迈大方,从来不晓得钱是何物,买东西都不带问价格的,如今也不得不学着柳七七的样子精打细算起来。
这一日眼见天色将晚,一行人行到一处古刹门口,抬眼看处,只见好大一座寺院,院门顶的匾额上写着:“老木寺”三字,院门口男男女女烧香拜佛者络绎不绝,寺庙之中香火鼎盛。
李安看了心下诧异无比,这老木寺不是在登州吗?怎么这湖州也有一个老木寺。李安忽然想起当日自己跟左小焕一起去左家拜寿时遇到的几名老木寺的和尚了,当日被左天明逐出了江州。自己昨日又在左家遇到了,莫非他们不但回来了,还在这湖州建立寺庙了?
看着李安凝视着庙门不语,柳七七道:“不过是一间寺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现在也不用借宿,还是快走吧。”
李安闻听七七之言笑道:“住寺庙可比住客栈要便宜多了,七小姐若是想省银子的话,可以考虑下榻此处啊。”
柳七七哼了一声道:“本公主再怎么穷困,也不至于到了要跟和尚借宿的地步。”
李安正待说话,忽然听到旁边一名书生模样的人哭哭啼啼的道:“娘子,你好狠的心啊,撇下我和一双儿女,让我们如何过活啊,我也不想活了,我们来世再见吧。”
说完,转身便欲向河中跳下。
李安忙指诀一点,一道灵力打到那书生脚上,书生“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嘴里骂骂咧咧的道:“死也不让人死利索,这平地怎么会无缘无故崴到脚。”站起身便再次一瘸一拐的向河边走去。
李安对着书生大喝一声:“书生且慢,你娘子回来了。”
那书生闻听李安之言吃了一惊,转目看时,只见一行八人骑着高头大马立在他面前,为首一名白衣道士,正是说话之人。
书生怒气冲冲的瞪着李安道:“你这道士好生无理,我死我的,你何故捉弄于我?”
李安面露无辜之色道:“在下哪里戏弄你了,你看这不是你娘子吗?”说完,用手指了指旁边的柳七七。
柳七七大怒道:“李安你胡说什么呢,谁是她娘子。”
那书生却是个死心眼儿,瞅了柳七七一眼,面露茫然之色道:“这女人虽然相貌姣好,可惜太高太瘦了,没有我娘子好生养。”
李安嘿嘿笑道:“贫道就是跟你开一个玩笑,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贫道实不忍心看你年纪轻轻就以身投河,所以才戏言相止。”
那书生叹了一声道:“刚刚是学生一时有些想不开了,经道长这么一说,在下已经没了再死的想法了,就算我娘子没了,我还得想办法养活我的一对儿女。”
李安赞道:“你这书生这么想就对了,死的人死了,活的人还得想办法活下去。”
那书生却不再说话,对着李安拱拱手,便欲转身离去。
李安对柳七七道:“七小姐,刚刚只是借你的相貌一用,救下一条性命来,公主不会介意吧。”
柳七七刚开始听李安胡说还有些生气,见那书生赞她漂亮,早已经不生气了,此刻听李安如此说,一脸得意之色道:“本公主的相貌,除了某些瞎子看不到,正常人都是可以看出来的。”
李安不由苦笑一声,纵马向寺庙中赶去道:“我们还是赶快去庙中借宿吧,省得去的晚了没有客房了。”
柳七七几人闻言,各拍马跟着李安行了过去。
正在此时,刚刚那名书生忽然又冒了出来,猛的扑到柳七七马前,几乎被红色宝马的前蹄踢倒。
柳七七吓了一跳,急勒住缰绳,指着书生道:“你这书生是傻了吗?为何忽然出现在我马前,若是将你踏死,却是谁之过也?”
书生挡在马前,对着柳七七摇手道:“姑娘我是好意,你千万不要去这寺庙中投宿,否则恐怕有去无回。”
柳七七闻言大怒,执着马鞭指着书生道:“你这书呆子在咒我吗?本公主长了这么大,还从来不晓得有这等去处。”
书生昂然不惧道:“姑娘不要生气,在下是一番好意,在下的娘子就是听别人说这寺庙灵验,去这寺庙中烧香,结果再也没有出来了。”
柳七七闻言吃了一惊,这才知道书生所言恐怕还真有其事,不由得将目光转去看李安。
李安转身下马,走到书生面前,皱眉道:“你刚刚说的你娘子没了,便是陷到这老木寺中了吗?”
书生满脸悲色道:“一个月前,我邻居赵大娘说这里新建了一座寺庙,十分灵验,凡有所求无不应验,所以我娘子跟她一起进去烧香了,结果那赵大娘出来了,我娘子却没有出来,我问赵大娘怎么回事,赵大娘却说,寺中僧人说我娘子深具佛缘,已经在寺庙中出家为尼了,劝我不要再想她了。”
李安闻言被惊得目瞪口呆,这来烧一回香还能直接出家的,可算是天奇闻了。不过对方是女子,既然想出家也是去尼姑庵才对,到这寺庙中出家算是怎么一回事?何况这书生的娘子有夫有子的,怎会如此想不开?想来这其中定有隐情。
李安面带疑惑之色问书生道:“你娘子陷在寺中一个多月,你就没有向地方官府报案吗?”
书生满脸无奈之色道:“怎么没报,当天我就去县衙报案了,可是县老爷说这老木寺乃是在官府备案的,行的是善事,他们也无权过问。”
李安不禁被气得无语,这官府做事还真是糊涂。他不由得想起自己幼时被人诬陷拐卖人口的事来。
李安道:“这寺庙如此抢夺人口,难道就没有人管了吗?”
书生叹一口气道:“学生也打听了一下,原来如我这般被夺走家中妻女的亦有很多家,我一一联系了他们,总共有三十多人,联名去湖州府衙里告状,哪知学生被府衙老爷打了一顿板子,说我若再带头闹事,便要革去我的功名,让我永不能再考。其余人见状个个心灰意冷的回去了,只能忍气吞声。”
李安略一思量,想起这老木寺在修仙界的狼藉名声,做下这等事来也不算奇怪,自己如今既然遇上,少不得要管上一管了。
第235章 初入寺中
李安对柳七七几人道:“七七公主,这寺庙之中难保不会发生危险,不如你们几人在外面等上一等,待我先进去探听明白了,你们再进去吧。”
柳七七一撇嘴道:“有什么可怕的,不过是一群和尚罢了,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们不成?”
李安低声道:“这老木寺乃是灵云寺的下属寺庙,十有八九里面是有修仙者存在的,公主真的要进去吗?”
柳七七闻言一惊,若是凡人的话她当然不惧,可是如果有修仙者的话,她可就不敢托大了。
李安指了指寺庙旁边一个八角凉亭道:“那里有一个亭子,足可歇脚,你们几人先去那里歇息一会儿,等我回来。”
柳七七几人闻言,只得依了李安的话,在凉亭前下了马,暂坐在亭子里歇息。
李安运起“千变幻形诀”的功法,右手在脸上一拂,化身成一名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对赤月汐道:“月儿,你和我一起过去看看吗?”
赤月汐见李安又化成了她讨厌的杜姓公子的容貌,嫌恶的瞅了李安一眼,指着柳七七道:“你自己去吧,我保护他们几个。”
柳七七却如惊弓之鸟般从地上跳了起来,对李安道:“我不需要她的保护,你快把她带去吧。”
李安看得十分无语,这柳七七好像怕赤月汐会趁自己不在对她下手似的。
李安走过来硬拉住了赤月汐的小手道:“你还是跟我一起进去吧,说不定有你大展身手的机会呢。”
赤月汐这才不情不愿的被李安扯了过去,一大一小二人朝着庙门口方向走去。
二人刚一走到庙门口,便有一名穿着黄色僧袍的光头僧人走过来对二人双手合十,行了一个佛礼道:“二位施主是要礼佛吗?本寺规矩,只允许女子入庙,男子不可。”
李安吃惊的看着光头和尚道:“这位大师,你是不是说反了,在下只听说有些寺庙不许女子进庙的,可从来没有听说不许男子进庙的。”
那僧人依然一副彬彬有礼的态度道:“这位施主有所不知,本寺供养的乃是送子观音,唯有女施主求取才会灵验,男施主过去了却是无用。”
李安一副郁闷的神态道:“在下并非是为了求子而来的,只是听说贵寺名声极大,所以过来游览一番。”
那僧人闻言,右手取出一本功德簿来,对着李安笑眯眯的道:“施主若是观光的话,需要布施一两银子香火钱,方才可以进庙。”
李安看着旁边进进出出的人群,并没有一个人向僧人交纳银两,脸上现出不满之色道:“你这个和尚也是天天念佛的,众生平等的道理都不懂吗?为何他们都不需要缴纳银两,你只向我们二人要银子。”
那僧人却不生气,指着进进出出的人对着李安道:“施主有所不知,这些都是在本寺办了年卡的,一次性缴纳了二十两银子,所以才能不限进出次数。”
李安抬眼细看了一下,果然见到进出之人腰上都别着一枚绿色的竹简,上面刻着几个字,想来便是用来证明身份的。
李安只得掏出一锭十两银子来,扔给僧人道:“不用找了,给我们二人办理一下身份令牌吧。”
那僧人见李安如此大方,满面堆下笑来,对李安连连施礼道:“失敬失敬,原来是位大檀越,恕小僧先前失礼了,小僧这就给施主准备身份令牌。”
说完,右手从腰间撩出一串竹简来,取下一枚递给李安道:“这个是施主的身份令牌了,持此令牌可以畅游我们老木寺所有的地方,除了几处禁地不能去之外,其他地方都可以畅通无阻。至于这位女施主,不需要身份令牌,可以免费参观。”
李安闻言不由得气为之一结,这老木寺果然是打得好主意,就这一招女人免费的手段,就可以让寺庙香火鼎盛。看那带着小童四下乱瞅的富家公子,哪里是冲着礼佛来的,分明是冲着礼佛的女施主来的。
不过这僧人刚刚提到了寺中还有禁地,倒让李安心中一惊,自己倒是要留意一番,说不定便有意外收获。
李安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道:“大师,禁地是何意啊?”
那黄袍僧人双手合十,做出一副虔诚的神态道:“我寺中有几处是前辈高僧坐化之地,不宜外人参观,还望施主莫要进入,否则万一发生什么意外,鄙寺不敢保证施主的安危。”
李安听言心中已经有了想法,看来这所谓的禁地十有八九藏着见不得人的秘密,否则这老和尚也不会搞得如此神秘了。
李安对僧人一拱手道:“在下知道了,我二人不过是随意游览,肯定不会去你们那什么禁地的。”
说完,携着赤月汐走进寺庙之中。
一进寺中,抬眼处便是一所高大的殿宇,门口顶上写着“大雄宝殿”四个镶金大字,殿中供着一大两小三尊佛像,无数男男女女在佛堂中间的蒲团上跪拜,手中捧着几柱香口中念念有词,不知许下了什么宏愿。
李安拉着赤月汐走进大殿之中,四下打量了一下,这大殿之中并没有什么异常,又偷偷用神识在三尊佛像上扫了一下,只觉中间的佛像双目似是要睁开一般,李安恍惚之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觉得这佛像似是看了自己一眼,再留神去看时,那佛目却是闭着的。
李安心中一凛,看来这中间的佛像吸收了众多信徒之力,不知道是不是产生了什么异变,不过观其周围一片祥和佛光,并没有丝毫煞气溢出,应该不会有什么邪祟。
李安在大雄宝殿中溜达了一圈,便出了殿门,继续往前逛着。正在此时,忽然看到旁边一名年轻女子头顶突然现出一圈圈的七彩佛光来,仿佛如现世活佛一般。
周围的人顿时一阵异动,人群之中传来激动的声音道:“佛陀显灵了,这女子跟佛陀有缘,可以走上修行之路了。”
李安悄悄用神识在女子身上扫了一下,顿时心下一惊,原来这名女子竟然是身怀灵根之人,虽然只是最低等的五行俱全的杂灵根,但是的的确确是有灵根的不假。
第236章 佛缘之人
那女子见自己头顶现出七彩光圈来,顿时面上亦是显露出激动之色来,对着旁边的男伴道:“相公,你看到了吗?我也是身具佛缘之人,我可以走上修行之路了,说不定哪一天就可以修成正果了。”
那男子却一脸愁色道:“娘子,你若是踏上修行之路,我和虎子怎么办啊?”
女子嫌弃的看了男子和旁边的一名七八岁的幼童一眼道:“你想我为凡俗拖累吗?好不容易我有了佛缘,你不赶着恭喜我,还说出这等丧气话来,等我修成广大佛法,自然会渡你和小虎入佛门来,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男子还待再说,却从旁边走来两名头上点着六个戒疤的和尚来,对着女子一礼道:“恭喜这位女施主,开启了佛法广大之门,女施主可愿意加入我老木寺,从此踏上修行之路?”
那女子一脸激动之色道:“两位大师,我真的拥有佛缘,可以修成佛法吗?”
其中一名黄脸和尚道:“女施主被我佛看中,岂止可以修成佛法,就是修成正果也不是不可能的。”
那女子顿时满面红光的对着黄脸和尚行了一礼道:“弟子愿意拜入寺中,了却尘缘,从此修行佛法。”
那黄脸和尚面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只要是到了这步田地的,没有一个女子不愿意的。对着女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女施主请随我前去浮屠塔吧,方丈大师在那里等着,可以为施主递度,从此踏入佛门。”
那女子提步便欲走去,却被旁边的男子扯住衣袖道:“娘子,你不能去啊,我听他们说,去了以后就再也回不来了,你要想清楚啊。”
那女子闻言顿时面上露出犹豫之色来,那黄脸和尚一脸庄重之色道:“修行自然是要斩断尘缘的,是修成正果证道长生,还是庸庸碌碌堕入凡尘,施主想清楚了,我佛不会强迫你的。”
那女子看了丈夫和儿子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头顶的七彩佛光,一咬牙道:“我愿意随大师修行。”
男子闻言,当场失声痛哭起来,那幼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随着男子哇哇大哭。
黄脸和尚长眉一皱,对着旁边的另一名和尚道:“褚师弟,你送这位女施主的家眷出寺吧,给他们一百两银子的安家费。”
那女子闻听黄脸和尚之言,顿时面上露出感激的神色来,觉得自己的选择果然是正确的,有了这一百两银子,足可保证丈夫和儿子数年衣食无忧了。于是对着和尚双手合十道:“大师果然佛心仁厚,弟子真心愿意跟随我佛修行。”
黄脸和尚面带微笑之色道:“女施主不必在意,些许小事不足挂齿,贫僧渡化的弟子不知凡几,亦不过是为了广大佛法而已。”
那女子面露钦佩之色,跟着黄脸和尚向寺庙后面的一片塔林走去,不一时便消失在李安的视野里。
直到女子消失,旁边的人群才纷纷议论起来,皆是称赞老木寺之德,也有那形容丑陋的女子,说话便带着几分酸意来:“还不知道是真修行还是假修行呢,说不定只是一帮骗子而已。”
丑女的话一出,便有一群人开口反驳道:“谁会花一百两银子行骗呢,你头顶上怎么没有佛光现世?你就是嫉妒人家身具佛根,亏得佛陀没有选上你这丑女。”
那丑女被人说中了心事,顿时恼羞成怒,跟反驳之人大声争吵着。
李安却趁着众人不注意,对赤月汐耳语了两句,便悄悄的沿着刚刚那黄脸和尚走过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老木寺范围极大,方圆足有五六里大小,李安也不敢肆意放开神识探查,只沿着黄脸和尚留下的气息缓缓前进着,走几步便停下来四周观望一番,发现没有什么异常,便再次前行。
不过走了一盏茶功夫,李安已经跨过了七八道院门,直走到最后的一个院子里,院门右侧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佛门禁地,游客禁入。”几个大字。
抬眼看处,只见院中密密麻麻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塔,石塔高的有两三丈高的,低的只有七八尺高的,围着正中间一个一丈见方的石台,石台有三尺多高,上面刻画着一行行文字符号。
刚刚那二人便是走进这院中消失不见的,李安四下打量了一下,却是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心下颇为惊奇,此处并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那二人怎么会凭空消失了?
正在李安如一个无头苍蝇时,忽然背后传来一声“阿弥陀佛”的佛号,便似是打雷一般,震得李安双耳嗡嗡响。李安忙回头看时,只见一名身高九尺的高大僧人站在李安面前,手中执着一柄沉重的禅杖,生得肥头大耳,满身满脸都是横肉,一看便是不好招惹之人。
那凶僧见李安看他,双目一横道:“这位施主,此处乃是我寺禁地,施主到这里找什么呢?”
李安忙把身份竹简拿在手中晃了两下,打个哈哈道:“在下偶然游玩至此,看这里这么多石塔,倒也好玩,所以多逗留了一会儿,大师勿怪。”
那凶僧双目微闭道:“施主既然无事,就请去他处游玩去吧。”
李安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态,对着凶僧拱了拱手,转身便向院门口走去。
正在此时,忽然听到一阵女子的哭喊声传来:“相公救我,快来救我!”
李安正在往外走的脚步顿时停住了,抬眼四下观看了一下,发觉那呼救声正是塔林中间的石台下面传出来的。
李安刚想说话,那凶僧却忽然目露凶光,喝道:“刚刚让你走时你不走,现在想走也来不及了。”说完,右臂一挥,当头一禅杖便向李安头顶打来。
李安本来想挡掉这一下攻击,忽然心中一想还有许多女子没有救出,自己在这上面跟这和尚打起来肯定动静不小,下面的人听见了若是临时转移了女子,自己却去哪里寻去?
于是李安果断没有抵挡,任那禅杖打到自己脑袋上,李安生恐惹那老和尚见疑,把脑袋上的炼体强度减弱了很多,这才勉强击出一个淡淡的血印来。李安大叫一声便倒在地上,装出一副晕死过去的样子。
第237章 地下洞府
凶僧见李安被他一禅杖打倒了,脑袋上却没有流出血来,不由诧异的看了一眼道:“真是奇了,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怎么脑袋这般坚硬?”欲要再补上一禅杖,又试了一下李安的鼻息,见毫无声息,料此人已经被自己打死了,所以也懒得再补刀。
凶僧拖着李安的尸体走到塔林中间的石台旁边,在侧面一边的不起眼处,摸着一块突出的砖块,猛的用力往里一推,只听一阵“咯吱”的声音传来,石台上面的一层石板竟然缓缓的掀了起来,露出三尺见方的一个洞口来。
凶僧拖着李安的尸体走入洞中,不知又摸了一下哪里,石板又重新合上。
李安虽然闭气装晕,却能感受到身体从一层层阶梯上拖了过去,过了有一盏茶时间,身体才停止了拖动。
却听那凶僧不知对什么人吩咐道:“又有不长眼的血食送上门来了,你们先将他冻在冰窖里,不要把尸身放臭了,回头喂食那条蛇时再用。”
便有一个年轻的声音回道:“印虎师兄,存善师叔交待说不能对凡人下手,否则惹得其他修仙势力注意到了,恐怕会惹下不小的麻烦。”
凶僧却双眼一瞪道:“你们怕什么,出了事有存义师叔顶着,不过是一些没有背景的普通凡人罢了,谁让他们不听劝告到这禁地中来。”
年轻的声音不敢回话,只得按照凶僧的吩咐做了,将李安的肉身扔到了一处冰窟之中,又把门从外面锁了。
李安这才悄悄的睁开眼来,四下一看,只见自己此时处于一个七八丈见方的巨大地下石室中,四处全是大大小小的冰块,大的有三尺见方,小的有一尺大小,旁边横七竖八的倒着几具冻僵的尸体。
李安神识感应了一下,一个个都是已经死了多日的凡人,并没有灵根。
看来地下洞府应该便是这老木寺的秘密所在了。
李安心中回想着刚刚见到那凶僧的模样,默默念动了几句口诀,摇身一变,变成了凶僧的模样,对着石门用力推去,只听轰隆隆的巨响传来,石头却是纹丝未动。
李安心下一惊,看来这石门的倒是挺重的,自己刚刚使了三分力气竟然没能推动。
李安抬起双臂,双掌运起七分力道再次向石门推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石门已经被李安推倒在地上,已经坏得没法再用了。
李安暗道一声“坏了”,刚刚这石门发出如此大的声音,恐怕早已经惹得其他人注意了。
李安忙从冰窖中跳了出来,闪身躲到一处墙角的黑暗之处,静静观察着。
果然,不过几个呼吸时间便走来一名年轻和尚来,满脸诧异之色看着倒在地上的石门,摸了一下光秃秃的脑袋道:“奇怪了,莫非是诈尸了吗?这门好端端的怎么坏了。”
正待上前查看,李安已经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对着年轻和尚宣了一声佛号。
年轻和尚一见李安化身的凶僧,满脸喜色道:“印虎师兄,你怎么又回来了。”
李安双眉一皱道:“方丈不放心你这里的情况,特地让我过来查看一二,可有什么异常吗?”
年轻和尚道:“说来也奇了,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冰窖的门忽然坍塌了。”说完,便欲走进去查看。
李安拦住年轻和尚道:“你不用管了,刚刚是我测试新炼的功法时不小心损坏了石门,回头找人修一下就好了。”
年轻和尚将信将疑的看了李安一眼道:“师兄修炼的什么功法,竟有如此巨力?”
李安双眼一瞪道:“存义师叔教给我的,还要跟你说一下吗?”
年轻和尚闻言吓了一跳,忙道不敢。
李安哼了一声道:“你忙你的事去吧,这里不用你管了,若是有人问起,就把我刚才的话说了,知道了吗?”
年轻和尚对着李安假作的凶僧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转身退了回去。
李安这才大模大样的在地下洞府中逛了起来。
只见这地下洞府是一条七尺多宽的长长过道,每走过几丈远,两边的洞壁上便镶嵌着月光石照亮。
李安走了大概十余丈远,忽然看到旁边的石壁上出现了一个一人多高的石门,后面是一个石室,里面隐隐有唏唏嗦嗦的声音传来,似是什么动物在爬行一般。
李安心下颇为奇怪,难道这些和尚还饲养了什么妖兽吗?
李安看那石门上横着一条门栓,却是从外面可以打开,从里面无法打开。
李安将门栓提了起来,轻轻推开石门,抬眼一看,只见一名全身赤裸的女子被绑着脚镣手铐,脖子上也套着一个寒气森森的项圈,正艰难的在地上爬行着。
那女子见石门打开,双目之中满是木然之色,看都没有往门口的方向看一眼,似乎发生什么都与她无关一般,只顾挣着铁链爬行。
李安神识扫了一下,发现这女子竟然有筑基初期的修为,只是全身法力被禁锢住了,只会如牲畜一般本能的行动。
李安轻咳了一声道:“这位道友贵姓,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那女抬了一下木然的双眼,冷冷的道:“你们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便是,何必在这里假惺惺的问那么多?”
李安闻言一愣,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以那凶僧的模样进来的。
李安将石门关上,右手在脸上一拂,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目道:“道友不必紧张,在下并非是老木寺之人,刚刚的相貌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
那女子见李安如此幻化容貌的一幕,顿时露出激动之色道:“你不是老木寺的和尚?你是哪一派的修士,是来救我的吗?”
李安道:“你先不用管我是什么人,不过的确是来救你的。”
那女子先是激动了一阵,接着面上又现出颓然之色道:“你还是快走吧,老木寺早已经将这里打造的如同铁筒一般,那方丈更是有筑基后期的修为,谅你区区一人又哪里抵得过?”
李安微微一笑道:“道友不必害怕,在下既然来到这里,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况且在下也并非只有一人。多余的话等等再说,在下先助你破了这锁链吧。”说完,右手一张,一柄三寸长的飞剑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迎风化作三尺长短,指诀一点向锁着女子的铁链上斩去。
第238章 救助女修
却听“铮”的一声脆响,飞剑在铁链上斩出一串火花,竟然被铁链弹了起来。
李安吃了一惊,自己这一斩之力莫说是铁链,便是极品法器也会被斩得灵性大损,这铁链竟然毫发无损。
那女子幽幽叹道:“这铁链在炼制时可是渗入了绝灵材料的,你就算是用极品法器也无法破坏掉的。”
李安睁大双目道:“道友究竟是何人,怎么会让人用此等锁链囚禁在此?”
女子满脸悲色道:“我本是涫州凤吟阁的修士,因为来这江州做一趟宗门任务,意外被老木寺的僧人撞见了,一眼便看出了我修炼的乃是我宗的不传之秘“姹女归阳诀”,所以当场便擒下我让我做他的炉鼎,我自是抵死不从,那恶僧便将我囚禁在了此处,每一个月派人拿给我一粒辟谷丹吃。”
李安闻言轻叹了一声,这筑基初期的修士遇到后期修士,还真是毫无还手之力。不过这老木寺也真是的,竟然对同为正道的凤吟阁出手,确实有些过分了。
李安道:“同为正道宗门,这老木寺的和尚也当真大胆,就不怕你师门长辈找上门来吗?”
那女修叹一声道:“找上门来又如何?无凭无据的事,谁还能把他们怎么样了,况且此处是青霞宗和左家共同管辖的范围,有了这两大势力的首肯,其他人想要动这里也是不能。”
李安听得心中一阵悲凉,自己宗门竟然成了容纳奸人为恶的保护伞,让他心中着实有些不快。
李安看那女子身上肌肤红一块紫一块的,没有一处是完好的,不知道被这里的和尚折磨了多久,于是开口道:“这位道友,在下有心想救你出去,不知可有什么办法?”
那女子道:“道友不必这般喊我,妾身乃是风吟阁落红堂内门弟子金英莲。妾身身上这锁链,也唯有方丈身上才带的有钥匙,除非是从那方丈身上偷过来,否则别无他法。这也就是为何道友路过时看到的石门外面并没有上锁的缘故,他知道妾身绝对无法摆脱锁链逃出洞去。”
李安抽出背上长枪道:“金道友不用担心,在下这手中这杆枪也是有些来历的,我就用此枪试试,看看能不能击坏这铁链。”
金英链抱着双膝坐在地上,将一身隐秘之处藏了起来,把多半铁链摆到地上,对李安道:“道友想试试也可以,只是若动静太大的话,恐怕会引得那淫僧注意,到时候连道友自己也无法脱身了。”
李安摆手道:“你不必替我担心,料来这一座小小寺庙,还留不住在下。”说完,便挺起手中长枪,对着地上的铁链用力刺去。
只听“嗤”的一声响过,枪头在击中铁链的一瞬间,竟然发生了侧滑,直接刺到了旁边的地上,直入地面一尺多深。
李安不信邪的抽出长枪,再次对着铁链刺出,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枪头再次出现了侧滑,刺入了地面之中。
李安略略沉思了一会儿,看来这铁链炼制时肯定加入了什么特殊材料,一遇到蛮力便可以卸力,自己这枪头纵然锐利无比,却是拿这铁链没有什么办法。
金英莲叹一声道:“道友还是别白费力气了,能轻易斩断铁链的话,我还会被锁在这里一年之久吗?”
李安鼻中哼了一声道:“我就不信,我堂堂一名筑基修士,还拿着一截小小的锁链没有办法了。”说完,右手一闪,指尖上现出花生米大小的一点红色火焰来,正是之前赤月汐之母送给李安的明心赤焰,经过在李安丹田中十几日的温养,如今已经恢复了威能。
赤色火焰一出现,四周的温度仿佛一瞬间升高了几十度,整个石室都被映成了红色。
金英莲目露吃惊之色道:“这是什么火焰,竟然有这么高的温度。”
李安却不答话,右手一指,那团火焰便直冲铁链而去。
在火焰接触铁链的一瞬间,那铁链便仿佛是遇到克星似的,开始融化了起来,只片刻功夫铁链已经被融成了两段。
紧接着李安又驱使着火焰将金英莲手烤上的铁链也融化开来。
金英莲一脸震惊之色的看着困扰了她一年多的锁链在火焰的炙烤之下片片断裂,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之色。
直到火焰将最后一段铁链融开,李安指诀一点收了火焰,面上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自得之色。
金英莲挥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现在寸缕未着,猛的大叫了一声背过脸去蹲在地上,面上羞红了一片。
李安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自己的道袍来,轻轻的丢在了金英莲的娇躯之上,转过身道:“金道友,你赶快穿上衣服离开这里吧,在下还要去他处探查一下。”
片刻之后,只听身后一个声音道:“道友转过身来吧,妾身已经穿好了。”
李安忙转过身去,只见此女穿着自己宽大的道袍,显得极是不合身。也是此女在这里被关的时间太久,又没有足够的灵力补充,早已经瘦得脱了相,完全看不出一个正常女人的特征来。
李安挥手飞出一个玉瓶来,对那女子道:“这里有几枚疗伤丹药,道友先将就用吧。”
金英莲也不客气,接过玉瓶便取出一粒吞了下去,默默运转了一下药力,面上慢慢有了一丝血色。
李安道:“道友之厄已解,在下这就告辞了。”
金英莲慌忙走上两步,扯住李安的衣袖道:“妾身还不知道友的姓名,以后如何报答道友?”
李安洒然一笑道:“遇到既是有缘,在下也不过是顺手为之,金道友不必介意。”
金英莲面上升起一股悲伤之色道:“道友虽然已经助我脱困,但是此处的恶僧未除,妾身一出去就会被他们发现,还是不得自由啊。道友救人须救彻底,把这里的恶僧也除掉吧。”
李安本来便是为了救人而来,自然不会拒绝金英莲的提议,于是开口道:“也罢,你先在这里潜伏着,等我除了那恶僧,你再出去。”
金英莲面上露出笑意道:“多谢道友体谅妾身的处境,妾身也帮不上什么忙,就不给道友添乱了,在此静候道友的佳音吧。”
李安挥挥手便欲走出石室,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右手在脸上一摸,仍是化成了印虎和尚的样子,手中的长枪也化成了禅杖。正待出门,却听金英莲道:“道友且慢。”
不知金英莲还有何事,下章见说。
第239章 地下囚牢
李安一回身,却见金英莲俯身捡起了地上的铁链,递给李安道:“此链也算是一件异宝,道友既然有神火可以融炼,回头重新祭炼一番便可以成为一件可多得的宝物,丢弃了实在可惜。”
李安接过铁链,忽想起当日在青霞宗擂台比斗时,自己收的那名便宜小弟龙光启的锁龙链来,当时仅凭一件化形法器便可以力压一众同阶修士,自己若是用这铁链可以炼制出融魂法器来,威力肯定不在那锁龙链之下。自己如今龙魂、材料和炼制之法都有了,只要有合适的时间,自己随时都可以炼制出来。
李安喜滋滋的接过铁链收了起来,对金英莲拱手道:“多谢金道友提醒,否则在下要错过一件重宝了。”
金英莲坐在地上嫣然一笑道:“这值什么,不过顺嘴一提罢了。”
李安对着金英莲再次拱手,转身出了石室,还不忘把石门上的门栓重新放下。
如今金英莲已经摆脱铁链的控制,这区区石门自然难不倒她,他如此做,是怕被人发现了反而不妥。
李安回到甬道之中,手中提着长枪变化的禅杖缓缓前行,时而东张西望一番,却是再也没有发现一处异常之处。
直到李安走了一盏茶功夫,前方忽然出现了两条岔道来,左边的甬道极逼仄,只有一尺多宽,勉强可以容纳一人通行,而右边的甬道却是极宽阔,足有七八尺宽,就是马车行走也不显得拥挤。
李安站在岔路口托着下巴沉思着,不知该选哪条道路。
正在此时,忽然听到右边的通道里传来了“踢踏”的脚步声,接着又传来了两名修士对话的声音。
一人道:“印狼师兄,存良师叔说感应到那间关押筑基女修的石室有些异动,让我们过去探查一下,是不是故意支开我们啊?”
名叫印狼的和尚回道:“师弟噤声,长辈们的行止,也是我们可以议论的吗?”
那人道:“这地下洞府所有的墙壁上都涂的有禁绝神识探查的材料,筑基后期修士纵然神识强大,也无法探查到你我的动静,师兄有什么怕的。”
印狼和尚似是认同了那人的话,略一思索道:“你说的也是,我看存良和存善二位师叔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微妙,存善师叔对存良师叔的做法似是有些意见。”
那人又道:“高层之间如果起了争执,我们这些做弟子的可是有些为难了,不知道该听谁的好了。”
印狼和尚一脸无所谓的道:“印豹师弟你瞎操什么心呢,自然是谁赢了我们听谁的。”
李安见二人边说话边往这边靠近,忙悄悄运转了隐身法,整个人便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等那两名和尚靠近时,李安绕至二人身后,双手各出一拳击在二人后脑之上,二人哼也没有哼一声便“扑”的倒在地上。
这二人不过是炼气中期的修为,李安对上这等修士自然不费吹灰之力,所惧者是怕二人发出声音而已。
李安取出一个储物袋将二人的肉身收了起来,暂留着二人的小命,待摸清楚一切之后再决定是否取了他们的性命,放在储物袋内短时间内时间长了虽然会窒息而亡,但以修仙者淬炼过的体质,短时间内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下李安也清楚了,这右边的通道肯定就是和尚们所在方向。
李安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不过走了半盏茶时间,前面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室,方圆足有五六十丈大小,石室中左右两边摆着十几个一人高的铁笼子,每个铁笼里都困着一名赤身裸体的女修士,宛如牲畜一般,一个个神情极是痛苦,却不知被施放了什么法术,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一见李安化作的恶僧出现,笼中的赤裸女修一个个面上露出恐惧之色,拼命的将身体往铁笼角落里躲避,似乎那里可以带给她们更多的安全感一般。
李安神识只略略一扫,便已探查清楚了她们的灵根资质和修为情况。
她们都是灵根属性不佳的女修,都是四灵根或五灵根的资质,修为也只有炼气三四层的样子,最高的也才炼气六层。
这些想来便是恶僧口中所谓有佛缘之人的女修了,此时一个个被关笼子中间,身上寸缕未着,皮肤上还有未痊愈的伤痕,有的还散发着恶臭,想来定然是吃了不少苦头。
李安正看得出神,忽然走来一名炼气九层尖嘴猴腮的和尚来,媚笑着走到李安旁边,双手合十道:“印虎师兄又来了,这次想要临幸几号呢?上次三号那贱人服侍的师兄滋味还好吗?要不尝尝这个新来的十一号?”
李安目光在众女身上扫了一圈,却没有发现自己在外面时遇到的那名书生的老婆,于是皱眉道:“只有这些吗?”
那尖嘴和尚哈着腰道:“当然不止,那些凡人女子,想来师兄肯定是看不上的,还有两名刚到的雏儿,刚刚开始炼气,现下是肯定无法享用的了。”
李安闻言心中一惊,面上装出一副好奇的神色道:“你给我讲讲那两名新来的事儿,师兄我倒是有兴趣。”
那尖嘴和尚却忽然贴过来低声道:“师兄是想打那两个刚来的主意吗,那也得等她们炼气有成之后让师叔们先享用过了,才能轮到你我,现在可不敢碰。”
李安听闻心中已经明白了,看来这些恶僧将有灵根的妇人掳来之后先给她们修炼资源,待修炼到一定境界后再肆意采补,看来那书生的妻子一时倒不会有危险。
李安眼珠一转,忽又道:“那些凡人女子关在哪里?师兄我虽然不屑于下手,但若是有身材好的,师兄我欣赏一下也是可以的。”
那尖嘴和尚却苦笑一声道:“印虎师兄不要难为师弟了,那些凡人女子如何能经受师兄的金刚之躯,上次师兄弄死了两名已经让师弟很难做了。”
李安看四下无人,从储物袋中摸出五枚下品灵石来,递到尖嘴和尚手中道:“师弟放心吧,师兄我这次会小心的,绝对给她们留一口气。”
那尖嘴和尚掂了掂手中灵石,面上露出喜意道:“既然师兄有此雅兴,师弟也不好拂了,这是通往‘凡花窟’的钥匙,师兄玩开心了。”说着便将一把三寸多长的铁钥匙递到李安手中。
李安不着痕迹的接了过来,对那尖嘴和尚道:“存良师叔,您怎么过来了?”
尖嘴和尚闻言一惊,转身往后面看时,却哪里有存良和尚的身影?
第240章 兄弟反目
尖嘴和尚急再回头时,后脑上已经被李安一记拳头打中,浑身一软倒在地上,李安一道白光打过将尖嘴和尚的肉身也收进了储物袋中。
看着十几个铁笼中的女修士,李安心中叹了一声,这些都是为了所谓的佛缘而被诱骗至此的,但凡是心中没有贪欲,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李安快速的通过巨大石室,前方又变成了七尺多宽的甬道。
李安顺着甬道往前走了不过十余丈,忽然听到前方石室中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忙躲到一块石头后面偷听时,只听里面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道:“存良师兄,我们如此做法与魔道之人何异,若是被其他正道中人发现了,你我难逃一死。”
另一个低沉的声音道:“存善师弟多虑了,我们只是对那些灵根资质低下且没有修炼的凡人下手,谁会注意到这里?那些女子纵然不加入我们老木寺,迟早也会自然老死,我们只是给了她们另外一种选择而已。”
粗犷的声音怒道:“让她们修炼损阴补阳的功法,再把她们关在铁笼子里,就是你说的另外一种选择吗?”
低沉的声音不急不缓的道:“她们身为资质不佳之人,这便是她们的宿命,若不是我们给了她们功法丹药,她们连眼前的境界都无法到达。既然受了我们的好处,自然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粗犷的声音又道:“那些凡人女子是怎么回事?对于我们修行者又有何益,师兄为何把她们抓来?”
名叫存良的和尚操着低沉的声音道:“那自然是给那些普通弟子享用的,我们得了好处,自然也要分给他们一些,否则以后谁还肯给我们效力?”
粗犷的声音恨恨的道:“可是他们的家属已经报了官了,到时候若是事情闹大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存善和尚却忽然压低了声音,李安几乎听不清楚他说些什么。
李安正在诧异之时,忽然前面的石室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走出一名五短身材的低矮和尚来,正是存良,对着李安藏匿的方向双手合十道:“这位道友从哪里来的?为何忽然造访鄙寺,连招呼也不打一声。”
李安顿时面色一变,他此时可是以那恶僧印虎的形象出现的,自己可是没有动用任何法力,没想到竟然无法瞒得过此人。
李安神识一扫之下便已看清,此人竟然有筑基后期的实力,无怪乎可以看穿自己的伪装,自己的神识强度虽然可以媲美后期修士,可是法力境界上还要差上很多。
李安从石头后面站起身来,尴尬一笑道:“在下无门无派一介散修,听说贵寺这里有乐子耍,所以过来游玩,打扰大师了。”
存良和尚盯着李安深深看了一眼,忽然目中射出一道精光,直直的刺向李安的双目,李安只觉心神一凛,竟然有一种神魂陷入旋涡之中的感觉。
李安双目微闭,识海之中的金色元神忽然散发出道道金光来,反射入存良和尚双目之中。
存良和尚忽然一声惨叫,身体向后便倒,浑身抽搐着颤抖不已。
接着便是石门响动,从石室中再次走出二人来,一名是筑基中期修为,一名为炼气后期修为。
那筑基中期修士正是刚刚跟存良和尚争吵的存善和尚,跟在后面的炼气后期的凶僧却是李安见过一次的印虎和尚,此时看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李安,面上露出骇然之色。
印虎和尚禅杖一指李安道:“你是何人,为何幻化老衲的容貌骗人?”
李安右手在面上一拂,恢复了原本相貌,手中的禅杖一抖,化为一杆七尺长枪握在手中。
印虎和尚顿时面色一惊,颤抖着声音道:“你,,是,筑基期修士。”
李安哼一声道:“滚!”
那印虎和尚不发一言的躲在存善和尚身后,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存善和尚急忙去扶地上身形矮小的存良和尚,那存良和尚已经从神识反噬中清醒了过来,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道:“是老衲看走眼了,没想到道友竟然是一名精于神识攻击的修士,道友来我老木寺究竟意欲何为?”
也是这存良和尚有些托大了,自以为神识远远强过筑基初期修士,所以一见面便使用了神识攻击,想要一招制服李安。
哪知竟然遇到了李安这样的金色元神,不但没有伤害到敌人,反而自己受了不轻的神识损伤。
李安哼了一声道:“你们老木寺也算是名门正派了,竟然在我青霞宗的眼皮子底下行此无耻之事,当我们青霞宗的人都是死的吗?”
存良和尚闻言面上却没有露出任何意外之色,宣一声佛号道:“我们老木寺在此处建立寺庙,已经提前跟贵宗湖州分舵的马舵主打过招呼了,经得李存旭师叔的同意才有此举。”
说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文书来,指诀一点浮在半空中,送到李安面前。
李安不用看也知道李存旭这老杂毛肯定从中分了好处了,指诀一点,一道白色灵力打过将文书打得粉碎,哼了一声对矮个和尚道:“我不管你经了谁的同意,干这么伤天害理的事绝对不可以,你们若是知趣的话,放出所有被关押的无辜之人,速速带着你们的人退出湖州地界,此事尚可说过去,若是执迷不悟的话,休怪在下下手无情了。”
说完,李安抖了一下手中的长枪,直指矮个和尚,他是在场之中修为最高的那个,制服了他,想来其他人也就不敢反抗了。
那矮个和尚存良顿时面上露出纠结之色来,他来到这湖州,费了极大气力才建立了这样一座寺庙,又建好了地下洞府,给那些低阶女修修炼采补功法,自己只需再修炼十年,便可以摸到金丹境界的门槛了,若此时让他放弃,着实有些不愿。
存良和尚还未开言,旁边的一脸彪悍之色的存善和尚却坐不住了,指着李安骂道:“你是哪里来的小修士,也敢管我们老木寺的事。我就不信你区区一名筑基初期修士,能抵得过我和师兄联手。”
存良和尚看着旁边义愤填膺的存善和尚,面上顿时露出了感激之色,他没想到这位师弟虽平时一向与自己不睦,关键时刻却仍愿帮自己。
存良和尚宣一声佛号,语气平静的对李安道:“这位道友,你还是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我们也无意留下你的性命。”
李安还未说话,却见存良和尚旁边的存善和尚忽然拳头上金光一闪已经向存良和尚胸口击去,只听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传来,存良和尚已经被击飞了七八丈远,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了。
李安头脑发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道这对师兄弟为何忽然起了内讧。
存善和尚忽然仰天大笑,恶恨恨的盯着重伤倒地的存良和尚道:“周存良,你也有今天!”
存良和尚从地上艰难的爬了起来,颤抖着声音道:“存善师弟,我与你师兄弟一百多年了,你竟然暗算我?“
存善和尚目光之中满是快意之色,冷冷的道:”周存良,你还记得一百二十年前渚州府徐家营的事吗?当时你为了掠夺徐家一名真灵根的女子,将整个徐家营的凡人全部杀光,可曾想过有今日吗?“
存良和尚睁大双目,不可置信的盯着存善和尚道:“你,,是,,你是徐家营之人?”
存善和尚冷哼一声道:“天可怜见,当日正好我去山中打猎去了,让我躲过了一劫。后来我也拜入了老木寺,多方寻访终于查出是你灭杀了我们徐家营全村人,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存良和尚缓缓闭上双目,忽又睁开道:“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老木寺,为了老木寺所有的弟子,我若是不掳走那些女弟子让她们修炼‘姹女归阳诀’,你以为可以修炼到现在的境界吗?恐怕你连筑基境界都未必能修炼到吧。”
李安闻言心中一惊,这“姹女归阳诀”不是凤吟阁的功法吗?这存良和尚又是从哪里得来的?不过据之前沈玉薇所言,此功法对于双修的男修士确实有突破瓶颈的效果。
存善和尚面上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道:“我知道你是为了老木寺,可是这也不是你到处掠夺女弟子的理由,你有考虑过那些被夺走妻子女儿的人的感受吗?有考虑过那些无辜惨死之人的感受吗,这还是正道的做法吗?”
存良和尚摇摇头道:“你不是主持,你哪里知道主持的难处。不要说正道中人了,正道中人做的丑恶事还少吗?”
存善和尚却不想再多说什么了,面色冷淡的走到存良和尚面前,俯下身直视着存良和尚道:“我已经多次劝告过你了,可是你就是不听,须怪不得我。”说完,又是一拳狠狠的击在存良和尚的头颅之上,那存良和尚的脑袋便如一个烂西瓜一般,被打得满地溅红。
第241章 破解妖法
李安看着师兄弟二人在自己面前反目成仇,不由得睁大了双目,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矮个的存良和尚已经被一脸杀气的存善和尚打爆了头颅,鲜血溅洒的满地都是。
身后的印虎和尚见状,吓得面色惨白,不敢有丝毫动作。
那存善和尚却似是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狞笑一声,单手一张,已经把印虎和尚抓到手中,九尺多高的印虎和尚便如小鸡一般全无反抗之力,嘴里大声求饶道:“存善师叔,那些事都是存良师伯让我做的,我是无辜的啊。”
存善和尚却哪里听他解释,又是一拳将印虎和尚的光头打爆,鲜血顿时喷得他满身满脸都是,整个人宛如杀神一般。
那存善和尚连杀两人,才仿佛略略熄灭了一些心中怒火,对李安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让道友看笑话了,贫僧早已对他们的做法十分反感,可是苦于不是他们的对手,只好一直虚与委蛇,今日幸得道友击伤了存良这恶僧,才让贫僧有了出手的机会。”
李安根据自己之前偷听到的一些信息的判定,这存善和尚倒不似其他恶僧一般罪孽深重,属于出淤泥而不染的那种。况又从小与那存良和尚结下死仇,隐忍直到今日,才得了一个报仇的机会。
李安略定了一定神,回了一礼道:“在下也不过偶然路过此地,听说好多良家妇女无端被掳,所以才进来探查一下,没想到竟然误入此处。既然存良和尚已死,不知其党羽还有多少人?除恶务尽,还须尽快剪除,以免再生祸患。”
存善和尚刚想说话,李安只觉脚下土地一阵晃动,竟似是要地震了一般。
存善和尚面色一变,大叫一声道:“不好,那孽畜估计感应到存良和尚陨落了,所以发起狂来了,道友小心。”
李安正不知他说的小心为何意,只见一道七八丈长的黑影忽然从外面的甬道窜了进来,扬起硕大的头颅,便向存善和尚扑面咬去。
李安一惊,抽出长枪闪身到一旁,正待挺枪上前助战,又见一道红光从外面飞了进来,停在了李安面前。
李安一看,正是赤月汐,此时满脸兴奋之色的看着李安道:“李安哥哥,你怎么钻到这里来的,也不带带我?”
李安瞪了赤月汐一眼道:“不是让你在外观看着那蹲佛像吗?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赤月汐指了指面前的长蛇道:“本来好好的,那佛像不知怎的忽然化成了一条长蛇,直接往庙后面跑去了,我只好在后面追赶,这畜生跑的好快,差点让它跑丢了。”
李安闻言一惊,他初到庙中时便觉得中间的佛像有些古怪,没想到竟然是这妖蛇所化。
那黑色妖蛇此时已经和存善和尚战在一处,存善和尚虽然一身筑基中期的炼体修为,却是在四级黑色妖蛇的攻击下步步倒退。尤其每当妖蛇双目之中喷出精光时,存善和尚更是持着一面乌黑盾牌挡在面前,不敢跟妖蛇对视。
李安对着赤月汐道:“小月,上去帮忙,这大和尚倒不是个坏人,别让他被妖蛇吞了。”
赤月汐兴奋的小脸通红,“嗷呜”一声已经化出两丈多高的僵尸原身来,纵身一跳已经扑到黑色妖蛇前面,两手如铁钳一般将巨蛇尾巴握在手中,尽力往后一抽,巨蛇倒退着被扯出了三丈多远。
存善和尚这才脱离了险境,喘着粗气对着李安道:“道友不可大意,这妖蛇擅长摄魂之术,不可与之对视。”
一言刚了,那巨蛇已经把长长的蛇身立了起来,两颗灯笼一般的大眼射出两道精光,直直的射到赤月汐的僵尸原身之上。
赤月汐顿时浑身一震,双目之中露出茫然之色来。
李安心中一惊,这赤月汐肉身虽强,怎么元神如此之弱?当日那姓杜的父子以凡人的手段都能使其迷惑神智,何况是这妖蛇的摄魂精光了。
赤月汐双手一松,已经放开了长蛇的尾巴,嘴里发出“赫赫”的声音,转身朝李安逼了过来,伸出两条坚硬的手臂便向李安掐来。
李安纵身一跃跳到巨蛇后面,对着赤月汐喊道:“月儿,快醒醒,我是你李安哥哥,这妖蛇才是我们的敌人。”
赤月汐中了妖蛇的摄魂精光,哪里会听李安的喊话,反身一跳,再次向李安冲来。
巨蛇得了自由再次向存善和尚追去。
李安也不敢挥动长枪攻击赤月汐,生恐伤着了她,只是左躲右闪的躲避着,抽空对存善和尚道:“大和尚,你有什么救醒她的办法吗?快说。”
存善和尚一边四处躲避巨蛇的攻击一边喊道:“阿弥陀佛,施主将这巨蛇灭杀掉,摄魂术自然就解了。”
李安被赤月汐逼得一边上窜下跳一边骂道:“别扯没用的,这功夫哪里能分出身来?”
存善和尚忽然双目一亮道:“道友不说我还没想到,之前有中了存良和尚迷魂之术的,只需用污秽之物泼面,便可解除掉。”
李安急切之下大脑飞速旋转着,现在又哪里可以找到污秽之物来?
忽然灵机一动,屎尿之类不是污秽之物吗?自己虽然不可能来泡大的,但是现场喷射几道水柱还是能做到的。
李安一想及此,用力挥动一下手中长枪逼退了赤月汐几步,褪下裤子就要喷射。
哪知刚把裤带解了一半,赤月汐已经扑了上来,吓得李安手忙脚乱的重新系好了,这若是被赤月汐双手握实了,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可算是没了。
李安一边逃窜一边苦思解脱之法,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妖兽血液也可算是污秽之物,自己储物袋的葫芦里之前收集了很多,说不定能有奇效。
李安边跑边摸出一个葫芦来,指诀一点,葫芦口对着赤月汐的僵尸脸上便施放了一片血雾。
赤月汐一个躲闪不及,被喷了满脸血水,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双目渐渐清澈了起来。
李安一见犹恐妖兽血液不够污秽,接着便要脱下裤子再次喷射。
却听赤月汐忽然大叫一声转过脸去,嘴里骂道:“李安哥哥你怎么忽然耍起流氓了,还不快把你那玩意收起来?”
李安闻言一喜,看来赤月汐已经恢复了神智,于是忙忙的提上裤子,喜道:“月儿你终于好了,刚刚你被那妖蛇惑了心智,我还以为你还神智混乱着呢,所以想帮你破解一下。”
赤月汐满脸通红道:“流氓!流氓!什么下流招数也有用吗?”
李安欲哭无泪的看着存善和尚道:“大和尚,你跟她说吧,我解释不清楚了。”
第242章 灭杀妖蛇
存善和尚此时再次被妖蛇追得上天入地,也不顾高僧的形象了,嘴里骂骂咧咧道:“你们快来帮贫僧一下啊,再在那里闲聊,贫僧可就要成为蛇腹中餐了。”
李安尴尬一笑道:“这就来了,大和尚不要怕。”说着,挥动着手中的长枪便向妖蛇刺去。
在这狭小的空间之中,祭出法器攻击十分不便,倒不如以肉身之力近身搏斗的好。
李安挺起长枪向巨蛇尾巴刺去,只“嗤”的一声已经刺中了蛇尾。
巨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存善和尚身上。此蛇被存良和尚饲养了几十年,早已跟存良和尚心意相通,此时主人被存善和尚灭杀掉了,巨蛇的一腔恨意都放在了存善和尚身上,大有不死不休之意,倒是忽略了其他人的存在。
李安一击得手,便狠狠的将长枪发力猛往下刺,登时将巨蛇尾巴钉在了地上,巨蛇头颅努力想去扑咬存善和尚,却是挣脱不开。
存善和尚躲到了安全范围之外,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以他筑基中期的修为对战这四级妖蛇,着实有些吃力。
巨蛇见扑不到存善和尚,复立起高高的头颅,向李安身上扑咬而来。
李安叫一声“来得好。”不闪不避的等蛇头扑到面前时,猛的一拳向蛇脸上打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李安只觉右臂被震得酸麻,整个人被击飞了七八丈远,重重的摔在地上。
那巨蛇面带讥讽之色的看着李安,似是觉得李安想跟它比拼肉身之力,是在自讨苦吃一般。
李安咳了两声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看起来十分狼狈,可是肉身却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李安恶狠狠的指着巨蛇道:“算你狠,比我的肉身强度硬。”说完右手一翻,掌中多了一面古朴小镜来。
李安一道法诀打过,小镜涨到三尺大小,镜面上迸射出一道刺目的金光向巨蛇打去。
那巨蛇本以为李安会继续跟他比拼体力,哪知李安如此阴险,竟然祭出一件法器。
只见巨蛇身上忽然一阵颤动,一条三寸多长的黄色小蛇从巨蛇头颅中飞了出来,被幻月镜射出的金光罩中,黄光一闪消失在小镜之中。
李安将幻月镜收了起来,只觉得头脑之中一阵眩晕。自己当时以炼气境界使用幻月境时,每动用一次便感觉神识要耗费大半,没想到自己已经筑基成功神识大进之后,依然受不了这幻月境对神识的巨大消耗。
失了元神的巨蛇“轰隆”一声肉身倒在地上,溅起了阵阵尘土。
存善和尚目瞪口呆的看着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巨蛇,不过几个呼吸时间已经被李安收拾得如同死物一般,面上露出了震惊之色。
这可是四级妖兽,而且是精通摄魂之术的妖蛇,估计比之五级妖蛇的实力也差不了多少,没想到竟然被此人如此轻松的拿下了。若是此人早早的拿出那面小镜子的话,估计这巨蛇的战斗根本用不了持续这么久。
赤月汐一脸好奇之色的看着李安道:“李安哥哥,你刚刚用的是什么法器,我怎么只看到一阵金光闪过,那巨蛇就死翘翘了。”
李安摸出一枚补神丹吞了下去,感觉亏空的神识之力正在慢慢恢复着,这才睁开眼没好气的瞪着赤月汐道:“你说你呀,怎会那么容易就被人迷惑了,刚刚若不是顾忌你,我早将这小蛇收拾了。”
赤月汐一脸委屈之色道:“我也不知道这臭蛇还会摄魂术啊,还以为只是一只普通妖蛇而已。”
李安看着这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小僵尸,也有些生不起气来,以那妖蛇摄魂之术的威力,自己若非是金色元神的缘故,估计也难以抵挡。
存善和尚此刻虽然也很狼狈,好在不过是亏空了一些体力,休息了一会儿便恢复了状态,捧着一个储物袋来到李安面前道:“李道友,此物是那恶僧所留,若非道友出力,贫僧也不能击杀此人,这储物袋就交给道友吧。”这存善和尚刚刚见赤月汐对李安的称呼,已经知晓了李安的姓氏。
李安似笑非笑的接过储物袋。这存善和尚是怎么想的,他心里也清楚。此人见李安手段如此了得,生恐李安将他也顺手灭了。
李安一脸笑意的摸出一个储物袋扔给存善和尚道:“既然道友送给在下一个储物袋,在下也还你一个吧。”
存善和尚一脸疑惑的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之下便已了然,正是李安之前拿来装那几个炼气期和尚的储物袋。
存善和尚念一声佛号道:“多谢李道友赐还贫僧这几名弟子,他们之前助那存良恶僧不知干了多少泯灭人性之事,在下自要好好审审他们。”
李安一挥手道:“随你怎么处置他们吧,只是这地下洞府中所有被囚禁的女子,你要即刻把他们全部释放了,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女子,记住以后皆不可再行此事了。”
存善和尚对李安躬身一礼道:“李道友不说,贫僧也会这么做的,贫僧早已不耻存良恶僧的做法,只是苦无对策,这才不得不隐忍到现在。”
李安看了一眼满目狼藉的洞府,抽出了钉在巨蛇尾巴上的长枪,从储物袋中摸出刚刚喷洒妖兽血液用的葫芦来,葫芦嘴对着巨蛇尸体,念动了几句口诀,将巨蛇身上的血液全部吸到了葫芦之中。
眼见巨大的蛇尸慢慢干瘪了下去,李安将葫芦收了起来,对存善和尚道:“后面的事我就不管了,交由你来打理吧,没什么问题吧?”
存善和尚将光头狠狠的点了几下道:“李道友放心,此事就包在我身上,以后这所老木寺绝对不会再行恶事了。”
李安转身便欲离开,却见赤月汐满眼垂涎欲滴之色盯着那蛇尸道:“李安哥哥,这四级妖兽的肉也是好东西,你就这么丢了不要吗?”
一句话提醒了李安,李安扫了一眼干瘪的蛇尸,只见这蛇虽然全身干瘪如材,可是那双眼珠却是透出幽幽的精光来,显得极其妖异。
李安右手一晃,掌中多了一把匕首,三两下将蛇头上的两颗眼珠挖了出来,取出一个玉盒装了起来。此物如此奇特,回头倒是想要找人问问,说不定有什么神奇之处也未可知。
赤月汐满眼不舍之意的看着蛇尸道:“李安哥哥,这蛇肉我们也收走吧,早晚也可给我当口粮食用。”
李安伸出食指在赤月汐脑袋上敲了一下道:“天天就知道吃,元神之力如此孱弱,连条小蛇也打不过。”
赤月汐不敢反驳,只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李安。
李安无奈道:“我没有那么大的储物袋,装不下这蛇尸,终不然我们直接将此物拖走吧,那也太显眼了。”
赤月汐还未说话,旁边的存善和尚已经恭敬的捧过一个储物袋来,对李安道:“小僧这里倒是有一件十丈空间的储物袋,用来装此蛇尸倒也够用,就送给道友吧。”
李安稍稍诧异的看了存善和尚一眼,普通储物袋空间一般也就三丈五丈见方的,这和尚能有一只十丈空间的储物袋,当真不易,只此一物若是购买的话,估计没有几千灵石根本想都不要想。
李安接过储物袋道:“在下正好需要此物,就不推脱了。”说完一道白光打在蛇尸之上,那蛇尸便被收进了储物袋中。
李安将储物袋递给赤月汐,赤月汐欢欢喜喜的接了过来,挂在腰间。
第243章 人间惨剧
李安转身便欲出了地下洞府,忽然想到自己还拿着“凡花窟”的钥匙,于是从储物袋中摸了出来,扔给存善和尚道:“这钥匙是从那小和尚身上得来的,估计有些用处,就交给你吧。”
存善和尚伸手接了过去,一脸喜色道:“那存良恶僧背着我捉了不知多少凡人女子过来,不知关押在了何处,幸得道友给了我这个钥匙,否则还要麻烦一番。”
李安有些愕然道:“不过是一把普通的钥匙,还有什么奇特之处吗?”
却见存善和尚一道灵力打在钥匙之上,口中念念有语,那钥匙竟然涨到三丈大小,上面出现了一个入口似的门来。
存善和尚道:“那存良恶僧狡猾至极,在这钥匙之上铭刻着一个传送法阵,只有通过此法阵,才能传送到那里,除了他的亲信弟子外,余人皆不知道。”
李安脸上不由露出了苦笑之色,看来存良和尚能做到一寺之主,行事果然够小心,不给其他人留下一点把柄。
那些资质低劣的女修,虽然被囚禁了起来,但是毕竟也算是修仙者,被其他人发现了也不算破坏了修仙界的规矩,但是对凡人下手就不一样了,那可是会引起公愤的。
李安挥挥手道:“你快去搭救那些女子去吧,我走了。”说完,便拉着赤月汐出了地下洞府。
老木寺后面的塔林内,李安携着赤月汐从洞内跳了出来,中间石台上的石板早已被巨蛇撞得粉碎,机关已经不起任何作用了。
二人走到庙前的“大雄宝殿”殿内,只见三尊佛像只剩下了两边两尊小的,中间大的却不见了。
赤月汐指着中间空空如也的佛台道:“当时那么多人都在朝拜,那佛像竟忽然一阵颤动,化成一条大蟒蛇飞走了,把周围的人群吓了一跳,纷纷往外面跑去。那蛇却不管不顾众人,只是往庙后飞去,还好我速度够快,不然可就追丢了。”
李安摸了摸赤月汐的小脑袋道:“得,这下这老木寺算是出了名了,以后哪里还有香客敢来这里烧香。”
赤月汐摇头道:“也未必,那些无知的凡人若是听说出了灵异之事,反而越发想去看看,说不定以后的香火更鼎盛呢。”
李安拉着赤月汐边往外走边道:“别管他那么多了,我们还是跟柳七七他们说一声,找地方歇息是正经。”
赤月汐撅着嘴道:“理那个蛮横的娘们干什么?让她在凉亭里待着吧。”
李安道:“咱们送人送到底,终不然半途而废吧。”
说完,出了寺门,只见柳七七几人正坐在亭中四下张望,一见李安二人出来,陈铁山满脸喜色的招呼道:“刚刚寺庙里不知怎么回事发生了一场大乱,很多人都跑了出来,却没有见到二位,还以为二位仙师出了什么事呢。”
李安还未说话,赤月汐瞪了他一眼道:“会不会说话,本仙师如此高强的本领怎么会出事?”
陈铁山自知自己一时着急说错了话,忙不迭的跟赤月汐赔着不是。
柳七七一脸忧色看着李安道:“李护卫,可曾找到那书生的娘子了吗?”
李安微微自得道:“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吗?只是还需要等等,那些凡人才能出来。”
李安一句话刚完,便见十几名面容憔悴的女子从寺庙里走了出来,步履蹒跚一瘸一拐的往外走着,身上穿的都是和尚的僧袍。
柳七七面上一喜道:“她们出来了。”
那书生眼巴巴的瞅着一群女子从寺庙中走出来,努力搜寻着自己的妻子,忽然双目一亮对着其中一名身形略胖的女子扑了过去,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紧紧抱着女子不松手。
那女子却似是没有书生那么激动,面上虽然掠过一丝喜意,却是很快便面色平静了,对那书生道:“我没事,我们这便回家去吧。”
书生满脸喜色便要拉着娘子往回走,却在此时,忽然闪过一名眉清目秀的年轻僧人来,对那女子道:“瑾儿妹妹,你不是说要一生一世都跟我好吗?怎么这么快就要舍我而去了?”
那女子见忽然出现的僧人面色一喜,随之又浮现出一丝复杂之色道:“师兄,你我缘分已尽,就不要再想着之前那些话了。”
书生一脸懵懂的看着忽然冒出来的和尚,听二人对话猛然醒悟了过来,指着那和尚骂道:“好淫僧,还敢对我娘子出此无耻之言,看我不把你扭送官府去。”
说完,便扑上去想要撕打那和僧。
只是这书生一看就是极少煅炼之人,不说手无缚鸡之力也差不了多少,哪里是那和尚的对手,只三两下便被和尚推倒在地上。
那和尚也不乘胜追击,只是双目含情的看着女子,女子亦是满眼深情的回望着,忽然女子别过脸去,低声道:“师兄不要再难为我了,你我相遇不过是一场孽缘,我们终究还是要回到各自的生活的。”
那和尚闻听女子之言,顿时目光变得暗淡起来,长叹一声道:“我背了求佛之心与你私通,现在连你也要弃我而去了,还留着这副躯体有何用处,不如早登极乐。”
说完,竟从怀中摸出一把剔骨尖刀来,对着自己胸口位置一刀刺了进去,登时鲜血从伤口处喷射出来,洒得满地都是,年轻和尚缓缓闭上了双目。
那女子见此情景,登时如发疯一般扑到了和尚身上,大声哭喊着和尚的名字,却哪里有一声回应。
女子紧紧将和尚抱在怀中,大声哭喊道:“我枉自做了那么多年女人,跟了师兄不到一月,却比这辈子都过得快活,你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啊。”
哭声撕心裂肺,仿佛失去了至亲之人一般。
那书生眼睁睁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觉得跟自己所想的相遇的美好全不一样,却又不知到底错在哪里了。
女子哭了良久,方才收了眼泪,对着书生歉意道:“相公,对不起,你会原谅我吗?”
书生想了想还在家中嗷嗷待哺的一双儿女,忍了几忍铁青着脸道:“回家再说吧。”
女子却似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对着书生惨然一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嫌弃我的,与其日后天天被你嫌弃,倒不如从师兄于地下,与他长相厮守。”
说完,女子拔出了和尚胸中的尖刀,又一刀刺入了自己胸中。
女子的身体软软的倒在和尚身上,仿佛二人再也不会分开了。
第244章 元神功法
赤月汐看着二人死在面前,不由得满是疑惑之色的看向李安道:“李安哥哥,这女子不是得救了吗?怎么还如此想不开?”
李安无奈道:“我们能救得他们的命,却救不得他们的劫,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赤月汐耸耸小肩膀道:“合着我们费了那么大力气把她们救出来,倒像是做错了一样。”
李安轻抚了一下赤月汐的小脑袋道:“做好我们自己该做的也就是了,其他的与我们无关。”
赤月汐两颗黑亮的眼珠眨了两下,似是明白了,又似是没有听懂。
其余十几名女子却没有如书生的娘子一般有人拦着,一出了寺门便各自快速离开,再也不想看这里一眼。
柳七七皱眉道:“李护卫,天已经这般黑了,我们晚上歇在哪里啊?”凡人的生死看在她眼里,仿佛没有看到一般。
李安略一思索道:“今晚就暂歇在老木寺里吧,寺中的恶僧已有人去处置了,晚上应该不会有事的。”
柳七七虽然不想进寺,但是眼看近处并没有客栈,不得不接受了李安的意见。
几人纵马进到寺院之中,那知客僧早已知道了李安的仙师身份,不敢怠慢,慌忙安排了几间禅房给几人居住,又准备了一些素斋素饭给几人享用,李安和赤月汐自然不用,柳七七几人却吃得皱眉不止,他们平时吃惯了山珍海味,如今只吃些白菜稀粥,着实有些难以下咽。
是夜,李安端坐在一间禅房的蒲团之上,取出了存良和尚留下的储物袋,一道灵力打过,储物袋里所有的东西便“呼啦”一声全部倾倒了出来。
入眼处是一件小锤法器和一件金钵法器,两件皆是极品法器的品质,那小锤是一件攻击属性的法器,锤柄上刻着“镇岳”二字,应该便是这柄小锤的名字了,只是不知道威力如何。
李安一道灵力打过,那小锤便涨到三丈大小,嗡鸣一声飞到半空之中。李安觉得自己若是继续施加法力的话,这小锤的形状还能变得更大,只是这小小禅房就要被撑坏了。
这大半夜的李安也不欲闹得人尽皆知,于是略略一演便将小锤收了起来,自己目前并不缺少攻击法器,这件法器还是回头换成灵石吧。
李安右手一张,那件圆盘大小的金钵已经被李安吸到手中。
李安灵力在金钵上渗透了一下,却发现自己的灵力根本无法驱使此物,这可让他十分好奇了。
李安将金钵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打量着,忽然在金钵内侧底上看到了“摄魂”二字。
李安心下一惊,当初这老和尚可是凭借摄魂术想要控制住自己的,莫非依仗的便是此宝吗?但是当初那老和尚施法时,可是没有借用任何道具,只是双目一瞪便已经发射出了摄魂精光。
正在李安百思不得其解时,却听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小子不要看了,这可是魂器,你用驱使法器的法子来用,当然起不到半分效果。”
李安满脸喜意的看着半空中头颅般大小的一个老者虚影道:“是什么风把幽血前辈吹出来了?”
幽血老祖面上满是得意之色道:“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温养,老夫的元神已经可以离开这枪头独自存在了,只要时间不是特别长,不会对老夫造成什么影响的。”
李安忙对着半空拱手道:“恭喜恭喜,前辈终于可以不被这枪头控制了。”
幽血老祖哼了一声道:“你也不用高兴的太早了,我虽然可以暂时离开枪头,但是能施展的神通依然有限,除非你到了生死攸关之时,否则别指望老夫会出手助你。”
李安不由心下一声苦笑,这老头还真是指望不上,自己刚刚还幻想着以后有了难处让老头先上呢,这老头就先给自己立下规矩了。
李安无力的看着幽血老祖的虚影道:“您老不出手就不出手吧,是不是得把晚辈的鬼仆还回来,晚辈还指望她御敌呢。”
幽血老祖却打个哈哈道:“老夫正要跟你商议此事呢,我已经收芸儿为徒了,以后她就跟着我修行了,你不要再打她的主意了。”
李安闻言顿时眼珠子睁的溜大,一脸不满之色道:“前辈是不是有些不讲道理了,晚辈耗费那么多功夫才收服的鬼仆,前辈说要走就要走?”
幽血老祖嘿嘿笑道:“老夫也没说白要你的人,自然会在合理范围内补偿你一些东西的,你急什么?”
李安看着幽血老祖一副奸商的模样,总觉得这老家伙有些不怀好意。
李安咳了一声道:“不知前辈想要拿什么补偿晚辈?”
幽血老祖道:“小子可听说过神识攻击?”
李安闻言顿时一惊,这神识攻击又叫元神攻击,使用起来无形无影却可以穿透肉身直接伤害的对方的元神,他当然听说过,当日在万魂谷中自己遇到那些元神鬼物都会此道,若非自己修炼出了金色元神,早已葬身在了众鬼之下了。
刚刚自己对战那存良和尚,使用的摄魂术便是一种神识攻击形式。
李安一脸希望之色看着幽血老祖道:“前辈有这方面的功法可以教晚辈吗?”
幽血老祖摇首道:“有虽有,但是以你现在的元神强度根本无法施展,至少要到元婴境界之后才可。”
李安双目一暗道:“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幽血老祖指了指李安手中的金钵道:“我的功法你不能修炼,但是这金钵内便记载了一篇名为‘摄魂眼’的法诀,你为何不拿来习练一下?”
李安又把金钵看了几眼,疑惑的看着幽血老祖道:“晚辈怎么没有看到功法在哪里啊?”
幽血老祖摇头道:“真是没悟性,跟你说了这是魂器,必须以元神之力驱使才行。”
李安闻言顿时恍然大悟,无怪乎自己用灵力或神识都无法触动这金钵,原来必须使用元神之力才行。
李安盘膝盘坐在蒲团之上,双目一闭,头顶之上便飞出拳头大小的一个金色光团来。
李安驱使着元神光团慢慢的落入金钵之中,刚一进入,李安便觉得自己的元神之力竟然稍稍增强了一丝。当李安的元神慢慢适应了金钵的强化时,只觉金钵的内壁之上忽然一阵金光闪耀,竟然出现了一个个蝌蚪一样的金色文字。
李安的元神极快的阅读着金色文字,一柱香功夫之后,李安的元神从金钵中飞了出来,重新回到肉体之中,脑中浮现出一篇名为“摄魂眼”的元神功法来。
第245章 英莲之疑
此功法是属于神识攻击类型的功法,只需凝炼识海中的元神之力,细化成如发丝一般的神识锋芒,遇敌的时候从双目之中发射出去,便可直击敌人神魂,达到短时间内让对方元神失守的状态。
对于神识之力远低于己方的,甚至可以短时间内控制对方的元神,让对方变成自己的傀儡。但是对于神识之力强于自己的,此功法就没有那么好使了,甚至一个不小心的话,还容易遭神识反噬,反而伤了自己的元神。
李安研究了一番便已明白了此功法的修炼方法,这功法修炼起来并无难度,只是要求自身神识之力必须足够强大,才能凝聚出足够坚韧的神识锋芒,以自己堪比筑基后期的神识强度,也只是勉强达到了修炼的门槛而已。
而这金钵的用处,便在于当元神出窍进入金钵之内时,可以临时强化元神之力,对修炼摄魂眼起到辅助作用,至于对敌起来,却是无甚用处。
李安研究明白了金钵的用法便将这件魂器收了起来,如今自己可没有时间修炼这功法,等什么时候回到青霞宗内,再慢慢研究吧。
李安又把目光放在那一堆大大小小的灵石上,有中品的有下品的,加起来足有五千多颗。
李安神识一扫之下,便已经将灵石按类型分了出来,下品灵石三千多枚,中品灵石两千多枚,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加上之前李安“卖身”所得的两千枚中品灵石,从白面魔君那里缴获来的三千枚中品灵石,他已经有七千多枚中品灵石了,估计已经抵得上一个小修仙家族的灵石储备了,回头拿给小狐用于改造灵田,肯定又可以把灵草的生长速度提升一大截。
除了灵石之外,李安在老和尚的储物袋中还发现了一枚功法玉简,用神识略一探查便面上露出喜色来,里面竟然记载了凤吟阁的不传之秘“姹女归阳诀”,虽然只有前六层的功法,只能修炼到筑基后期,不过也让李安喜出望外了。
这姹女归阳诀的名头他早已经听说过了,据说女子修炼之后,可以给双修的男子提供莫大的帮助,甚至在修炼遇到瓶颈时可以助男子突破瓶颈,这可算是花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李安将功法珍重的收了起来,目前虽然没有适合修炼之人,以后说不定会有机会用上。
老和尚的储物袋中还有七八瓶不知名的丹药,随意打开看了一下,竟然是一些壮阳强肾的丹药,让李安颇为意外,这老和尚玩的还真是够花,体力不支了还要借用补药。
李安花了一个时辰时间才把老和尚储物袋中所有的东西都分门别类的整理好,统统放到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至于老和尚的储物袋,李安祭出明心赤焰直接将之烧成了灰烬。虽然这老木寺应该没有什么高手了,但既然是灵云寺的下属分支,没准就能和灵云寺哪位高人扯上关系,自己还是小心些为是。
忙完了这一切,李安伸个懒腰,便准备打坐入定,却忽然听到门口传来呼呼的风声,接着听到一名和尚的求饶声道:“女施主不要追了,我已经跟你说过了,那囚禁你之人已经死了,你何必追着贫僧就是不放。”却是存善和尚的声音。
接着传来一名女子愤怒的声音道:“你这淫僧还要狡辩?当日我明明看着你就站在那淫僧背后,你们分明就是一伙儿的,快拿命来吧。”这女子的声音是金英莲的。
李安忙跳下蒲团推门出去,只见存善和尚狼狈不堪往李安这边的方向跑着。一见李安出来,大喜道:“李道友,你快帮贫僧解释一下吧,这个女子一直追着贫僧不放,贫僧跟她说不清楚。”
那女子驱使着一柄飞剑追在和尚后面,一见李安现身,认出了便是救自己之人,面色一喜收了飞剑,斯斯文文站在李安面前,行了一礼道:“原来是道友住在这里,小女子打扰了。”
李安皱眉道:“你不是已经脱困了吗?怎么还不回宗门去?留在这里做甚?”
女子怒目瞪视着李安旁边的存善和尚,对李安拱手道:“道友不要被这淫僧欺骗了,他和那个矮个和尚是一伙的,都不是什么好鸟,道友除恶务尽,千万不要放过他啊。”
存善和尚一脸的委屈之色,刚想开口说话,李安挥手制止了他,一脸平静对金英莲道:“金道友不必多疑,存善大师和那存良恶僧虽然是同门,但是为人却正直淳善,并非是一路之人。存良恶僧便是被存善大师亲手击杀的,否则你也无法恢复自由之身。”
金英莲虽然被困多日瘦脱了形,但毕竟是修仙者,在得了足够的灵力补充之后,此时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睁大美目看着李安道:“我当日明明看着他们二人是一起的,虽然此人没有对我出手,但是眼里全是坏想法,他瞒不过我的。”
存善和尚满脸皆是尴尬之色,抚着光头不好意思道:“在下当日确实对姑娘有一些觊觎之心,只是并没有想过要对姑娘用强。而且姑娘被存良和尚囚禁起来的时候,也多亏我每月派人给你送去辟谷丹,否则姑娘早就被饿死了。”
金英莲闻言忽然面色有些微红,忽又想到什么似的,瞪着存善和尚道:“我说有几次感觉门外有人窥视,却不敢进来,是不是你?”
存善和尚满脸愧色道:“正是贫僧,小僧还以为脚步够轻,没想到还是被施主发现了。”
金英莲气哼哼的指着存善和尚道:“你们都不是好人,一个是强取,一个是暗谋,都不过是觊觎我的身体罢了,还在这里充什么好人?”说完,便想祭出飞剑继续砍存善和尚。
李安忙伸手拦住金英莲道:“金道友消消气,就算这存善师兄对你有些想法,也算正常,谁让姑娘你长这么漂亮呢,看在他并没有直接加害姑娘的份上,就饶他去吧。”
金英莲听李安如此说,方才把怒气息了几分,秀目却仍是在存善和尚身上盯着,仿佛随时要出手的样子。
存善和尚干咳了两声,宣一声佛号道:“李道友,在下这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就不打扰道友休息了,这就告辞。”说完,也不等李安答话,便慌慌张张的转身离开了。
第246章 双修功法
金英莲不好意思的对李安道:“原来道友姓李,多亏道友之前搭救,否则妾身若是落到这存善和尚手里,还免不了一番麻烦。”
李安也没想到他们二人之间还有那么多纠葛,于是略略一笑道:“金道友何必客气,之前对道友有所隐瞒,现在可以跟道友说实话了,在下仍是青霞宗修士,在我们青霞宗的地盘内出现了这等丑事,在下也难辞其咎,倒觉得有些没脸见金道友了。”
金英莲面色微红道:“李师兄说哪里话,若非师兄救我,妾身恐怕难逃恶僧之手。在下都还没有报答道友的救命之恩,岂敢有见责之意。”
李安看了金英莲一眼,与自己在囚牢中所见的惨状已完全不一样了。不但身材前凸后翘,面容亦是十分秀美,两颗葡萄一般的大眼珠十分有神,让人看一眼就再难忘记。也无怪乎存善这么实诚的和尚都心动了。
李安咳了一声道:“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不过小事一桩,不必再提了。”
金英莲忽然面上现出一丝扭捏之色道:“在下还有一事,想请李师兄帮忙,不知师兄可能允否?”
李安略略疑惑的看了一眼金英莲的神情道:“金道友有什么难事,只管说来,在下但能做到的,绝不会推辞。”
金英莲忽然左右看了一眼,低声道:“这里有些不便,还是进屋说吧。”
李安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推开房门,将金英莲让了进去,二人在木桌前坐定,金英莲仍是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
李安面上满是不解之意道:“金道友是缺灵石吗?道友若是需要的话,在下倒是可以先借给你一些。”
李安实在猜不出她是什么心思,暗想此女刚刚从被囚禁中出来,身上肯定灵石缺乏,是不是想跟自己借灵石又不好意思开口。
金英莲却素手摇了摇道:“不是灵石的事,不知李师兄可曾听说过我凤吟阁的一门功法:姹女归阳诀?”
李安略一点头道:“大名鼎鼎的姹女归阳诀在下当然听说过,听说此功法属于双修功法的一种,对男修士有着莫大的好处。”李安心中暗道:我不只是听说过,储物袋中现在放着功法玉简呢。
金英莲轻启檀口道:“道友只说对了一半,这功法不但对双修的男修士有好处,对双修的女修士亦是有很大好处。”
李安闻言顿时面上露出疑色来,不过只要认真想想,也就能想通其中关节了。此功法既然是凤吟阁的不传之秘,本派女弟子修炼者那么多,肯定不只是给别人当嫁衣那么简单,否则这也不能成为正道功法了,而要将之归为魔道功法一类。
李安老老实实的道:“这个在下就不清楚了。”
金英莲叹一口气道:“我们宗门的这姹女归阳诀,本就是一部男女同修的功法,只是我宗内女子居多,男弟子甚少,所以才不得不与他宗弟子结为道侣,或是直接嫁过去,成为他宗之人。”
李安不由得想起了沈玉薇和柳如雪之事,这哪里是嫁过去,分明就是卖过去,还说的这么好听。
不过当着此女的面,李安也没有揭穿,仍是面带微笑继续听着。
金英莲继续道:“我们修炼此功法的女子,若是没有道侣同修,修炼到筑基初期之后便难以寸进,必须要找一个男子同修,才能进阶筑基中期。”
李安睁大双目道:“金道友不会想让在下修炼这功法吧,在下已经有了主修功法了,可没有转修其他功法的打算。”
金英莲媚眼横了李安一眼道:“李师兄听我说完好吗?妾身也没自信到让师兄为了我转修功法的程度。”
李安闻言嘿嘿一笑,也没有辩驳。
金英莲叹一声道:“就如李师兄所说的,没有哪一个筑基后的男弟子会为一名女修士转修功法的,所以我们凤吟阁的一名前辈高人就发明了一部名为‘归阴诀’的运气法门,用以解决没有修炼姹女归阳诀功法的男道侣的问题。”
李安微微吃惊的看着金英莲道:“何谓‘归阴诀’?”
金英莲面带羞意道:“归阴诀属于一种简单的运气法门,在男女交合之时,男修士只要按照此功法运转灵力,便可以达到修炼过姹女归阳一样的效果,可助修炼过姹女归阳诀的女修士突破瓶颈。当然,这对男修士也是有极大好处的。”
李安这才明白了金英莲的意思,她所谓的让自己帮忙,原来是要跟自己双修。
李安眼珠在金英莲身上扫了一眼,只觉此女虽然算不上是绝色美人,但是一双大眼珠却格外灵动,让人看一眼就不由怦然心动。
金英莲见李安这么看着她,顿时面上涌起一阵红霞,不敢再看李安的眼睛。
李安轻咳了一声道:“不知金道友说的对男修士有极大的好处,到底是什么?”
金英莲面上掠过一些恼意,自己这样一个大美人,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他还在装傻吗?
金英莲哼了一声道:“是妾身容貌丑陋,入不得师兄法眼吗?”
李安忙咳了两声道:“在下不是那个意思,在下是说,在修行上,能有什么好处?”
金英莲只觉得心中一阵委屈,自己这样想往上贴,别人却只关心修行上的事,把她置于何地了,修炼工具吗?
金英莲面带不悦之色道:“师兄若是处于筑基中期或后期的瓶颈,借用双修之力会直接突破,若非处于瓶颈期,修为也可以提升大大一截,足以抵得上苦修半年之功了。”
李安闻言,顿时面上露出了不可抑制的喜色来,他自筑基以来一直东奔西跑,何曾有时间坐下来修炼一天的?若是借双修之力提升修为,那可比吞食丹药还要强得多了。
李安也不在意这金英莲面上的不悦之色,满是激动的道:“如此的话,师兄愿意,非常愿意,不知那‘归阴诀’的口诀在哪里?”
金英莲看着李安那迫不及待的语气,只觉心中一阵气苦,自己出于突破瓶颈的需求,又不得不找一个人双修,但是看着那李安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着实有些憋屈。
金英莲玉手一伸道:“给我一枚空白玉简,我现在就传给你。”
李安忙不迭的摸出一枚白色玉简来,送到英金莲手中。
金英莲秀目微闭,玉手散发着白光在玉简上连续点动了几下,一篇功法便已经记入了玉简之中。
李安取过玉简贴在额头微微感应了一下,果然只是简单的运气法门,只有短短百余字。
李安不过几个呼吸时间便已经将功法记熟,端坐蒲团之上微一运气,小腹处便慢慢现出鸡卵大小的一团白光来,闪了两下便熄灭不见了。
金英莲见状大吃一惊,这归阴诀虽然只是简单的运气法门,但正常修士没有一两个时辰参悟,根本不可能掌握运气要领。哪知李安竟然几个呼吸时间就已经运用熟练了,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简直是妖孽一般的资质。
李安微微得意的看了金英莲一眼道:“金道友,你看我这运气方法可对吗?”
金英莲神色复杂的看了李安一眼,叹道:“就是这样的,李师兄一会便这般行事便好。”
李安不知这金英莲叹什么气,看了一眼窗外黑蒙蒙的夜色道:“金道友,这个天色不早了,要不,咱们开始吧?”
金英莲轻移莲步走到床前,又指了指门口道:“这里安全吗?不会有什么东西忽然打扰吧。”
李安一想现在可是在老木寺中,难保不会有好奇的和尚跑过来偷听,自己也不能时时警惕着。于是伸手从储物袋中摸出几枚阵旗来,一枚枚插到房间的角落里,顿时一个隔绝声息的法阵在空中凝结而成。
李安满眼火热的盯着金英莲道:“现在好了吧。”
金英莲满脸羞意的爬上床头,轻轻的将纱帘放下,顿时与外面的空间隔绝开来。
李安轻轻的将金英莲抱进怀里,拉过一床被褥将二人盖了进去。
……
一夕时间转眼即过,当李安醒来时,发现身边的佳人早已不见,只剩床边那凌乱的被褥,在昭示着昨晚这里曾经有过的激情。
李安感应了一下丹田的灵力,顿时面上升起一股喜意来。
金英莲果然没有骗他,自己丹田的灵力竟然增长了将近一成。
这双修带来的灵力增长还真是逆天,无怪乎那么多修士都沉迷其中不可自拔,不但可以体会身心的愉悦,还可以增进法力,简直是好处多多。
难怪那些魔道中人,如云冥老魔一般,搞十几个姬妾放在洞府里养着,也不只是为了贪图美色,这双修带来的帮助也是极大的。自己若是能学那老魔一般,这修为岂不可以快速提升了?
李安刚刚一有这想法,便被自己吓了一跳,这般快速提升修为的方法,可是魔道的方式,自己怎么可以用之?
李安忙运转了两圈阴阳造化诀的功法,压灭了心头对速成功法带来的迫切之意。
李安虽然不明白这样做会有什么缺陷,但是看那么多正道修士还是每日苦哈哈的炼气存神,就知此双修之法绝非修行正途,偶尔用一下还行,若是长期使用,肯定会有了不得的漏洞,到时候就悔之莫及了。
第247章 七七之谋
李安精神抖擞的走出房门,只见院内陈铁山和其余几名黑衣汉子正在晨练,陈铁山一套不知名字的拳法打得虎虎生风。
陈铁山一见李安出来,忙停止练拳,对着李安一拱手道:“李仙师,还请指点一二。”
李安见陈铁山上身只穿着一件单衣,露出结实的身躯,赞一声道:“你这身体练的不错啊,在凡俗武者中,也算是难得了。”
陈铁山苦笑一声道:“李仙师莫要嘲笑我了,在下这点微末本领,如何敢在仙师面前卖弄。”
这陈铁山一路对自己还算恭敬,为人也不错,除了花钱的时候有些管不住手脚,其他倒是没啥大毛病。
李安略一沉吟,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丹药来,递给陈铁山道:“老陈,这是一枚洗髓丹,对你们武者来说还有些用处,就送给你吧。”
陈铁山却没有接,一脸笑意的看着李安道:“李仙师,在下并不缺少这样的丹药。”
李安闻言一怔,略带尴尬的收回了丹药,他倒是忘了,对方可是公主身边的护卫,普通武者极其稀罕的丹药,陈铁山却不缺少。
李安又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红色丹药来,试着问道:“这是虎骨丹,乃是用妖兽的灵骨为原材料炼制的,你可能用上吗?”
陈铁山仍然没有接,一脸愁苦之状道:“李仙师,在下并不缺少丹药,只是一直卡在武者境界许多年了,却无法突破到武宗境界,还望仙师帮忙看看。”
李安不由“咦”了一声,看来这陈铁山还真是不缺丹药之人。
李安双眼一眯,一道强大的神识在陈铁山身体内探查起来,片刻之后,李安收回了神识,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李安道:“老陈啊,我观你体内其他位置都血气强大,但是右胸位置却明显有些不一样,你以前是不是受过伤啊?”
陈铁山身躯一震,睁大双目看着李安道:“李仙师明鉴,在下十年前有一次为了保护公主,右胸被人用长剑刺穿了,后来经过高人医治,保全了一条性命,但是右胸却时常隐隐作痛,不知是什么原因。”
李安略一点头,这跟他想的一样。
李安道:“当初你被刺那一剑时,对方剑上应该是涂抹的有毒液,你外伤虽愈,但仍然有余毒留在了你胸内,虽然不致命,但是也会影响你气血流转。”
陈铁山听李安说得如此透彻,顿时双膝一软跪倒在李安面前,满脸乞求之色道:“李仙师既然能看出在下的病症所在,想来肯定有医治办法,还望仙师出手救我一救。”
李安伸手将陈铁山扶了起来,右手白光一闪,已经有一道至阳灵力打入陈铁山右胸内,灵力所到之处,残余的毒液被灼烧得干干净净,连腐烂的肌肤也被李安一并清除掉了。
陈铁山先是面色一变,脸上滴下豆大的汗珠来,不过只持续了一盏茶功夫,陈铁山已经一身轻松的从地上站起身来,左手猛的拍了几下自己的右部胸口,满脸喜色对李安道:“多谢李仙师出手,我这胸中暗伤已经好了,现在我觉得只要再苦炼数月,便可以到达武宗境界了。”
武宗境界相当于修士的筑基期,当然只是肉身强度比之前强了一些,跟筑基修士可以飞天遁地神通比起来还差的远,但对上炼气修士,却已经有一战之力了。
李安面带微笑道:“不必在意,不过顺手而为罢了。”也就是李安身具至阳灵力,才可以做到如此轻松的消灭余毒,若是普通五行灵力的话,可是没有这等神奇效果。
陈铁山满脸感激之色道:“在下之前也请教过不少仙师,虽然能看出在下的症结所在,却没有一个有办法治疗的,今日见识了李仙师的手段,果然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李安横了陈铁山一眼道:“别给我戴高帽了,快去看看你们家公主起床了没,我们该出发了。”
陈铁山乐呵呵的得去敲柳七七的门去了,其余几名黑衣汉子见陈铁山得了好处,一个个满是渴望之色的看着李安,在李安面前跪成一排,也要求李安出手相助。
李安看了几人一眼,没好气的骂道:“你们也没有受暗伤,都跪在这里做什么,讨打吗?”
那几人忙狼狈的爬起身来,自去跟陈铁山汇合了。
半个时辰之后,一行人已经整理好了行装,柳七七坐在马上打个哈欠道:“李护卫,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你老人家起的这么早?”
李安面色一红,他可不能说昨晚已得了双修之助,所以精神抖擞没一点困意,这才起的早了。
李安轻咳一声道:“眼看已经快到东京了,我们也赶赶行程,争取早日到达,在下也可早些返回宗门。”
柳七七闻听李安之言,顿时没了刚刚的调笑之意,一声不吭的骑着红马走在前面,也不等后面几人了。
赤月汐将一大块蛇肉塞入嘴中,跳上了一匹马,对李安打个呼哨便纵马追了上去。
李安几人忙也纵马追了上去。
有事则长,无事则短,转眼之间,特使团已经又走了五日,路过了昌州,到达了洛州的东京府。
这洛州李安之前也来过几次,但是从来没有去过东京府,东京城作为昌国的都城,李安作为正道六派的修仙者,是能不去尽量不去的,不然若是落了其他门派口实,自己可就不好解释了。
东京城的南城门口,李安对柳七七道:“七七公主,如今总算把你安全送到地方了,在下这就告辞了,公主回头若是有空的话,欢迎到青霞山做客。”
柳七七满眼皆是不舍之意道:“李护卫,都已经到了城门口,何妨进城看看。一路辛苦,一直也没有时间感谢你,不如到这城里的酒楼之中,吃上几杯水酒,也让妾身感谢一下仙师。”
李安摇摇手道:“在下不过是拿钱办事,公主不必如此。”
柳七七高挑的身材骑在红色的高头大马上,尽显出一身的英武气质,过往之人无不多看两眼。
柳七七忽然眼珠一转,便心生一计,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道:“也好,那李护卫就一路走好吧,妾身这就走了。”
说完,柳七七就纵身向城门口方向走去,刚骑出没几步,忽然身子一歪从马上跌了下来,脑袋朝下重重的撞向地上。
后面随行的陈铁山几人顿时吓了一跳,急赶过去扶柳七七,却见柳七七面色惨白,一副人事不省的样子。
陈铁山急忙忙转身对着李安喊道:“李仙师,快过来看看吧,七七公主是不是一路骑马累晕过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李安刚想纵马过去看看,赤月汐却拦住李安,一脸疑惑之色道:“不会是装的吧,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说晕就晕。”
李安看着柳七七脑袋上撞出好大一个包来,亦是疑惑道:“我看不像,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
说完,李安从马上跳了下去,走过去查看柳七七的伤势。
第248章 真的有病
陈铁山人几人早已经是急的团团转,这公主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他们也不用回澳国了。
李安慢悠悠走到柳七七面前,神识在柳七七体内转了一圈,顿时面色变得凝重起来,看着陈铁山几人道:“你们公主以前还曾有过类似的情况吗?”
陈铁山茫然的摇摇头道:“我跟着公主近十年了,从来没有见过今日的情形。”
李安面上顿时露出不可置信之色来,他竟然在柳七七的丹田之中发现了一条鸽卵大小的蛊虫,看那蛊虫已经这般大了,在柳七七丹田应该不是一两天的时间了,怎么直到今日才显出症状来。
李安虽然神识强大,但是平时也只是在别人肉身上一扫即过,除非必要,否则绝不会侵入别人丹田之内探查的,那是一种十分冒犯人的表现。
李安看了眼城门口排队入城的人群,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这边了。
李安对陈铁山吩咐道:“铁山,我们先进城找一处住所,再慢慢查探一下公主的病情。”
陈铁山见李安说的郑重,不敢迟疑,忙对几名黑衣汉子招呼了一声,几人便要围过来去抬柳七七。
李安摇手道:“我来照看她吧,你们在前面开路。”说完便抱着柳七七跳到红色宝马上。
几名黑衣汉子也不管那些排队的人群,横冲直撞的往前走,一众等待入城的人纷纷侧目而视,但一看几名黑衣汉子皆是背着大刀,也不敢招惹。
只有赤月汐嘟着嘴抱怨道:“这女人就是事多,好不容易把她送到地方了,又不得干净了。”嘴上虽如此说着,却纵马跟在几人身后,慢悠悠的走着。
陈铁山随手拿出一锭银子来,那守门士兵马上陪着笑脸让几人进去,又贴心的给陈铁山指引,入城后右拐,走不上两里路便是本城最大的客栈“悦宾楼”。
一行人匆匆忙忙入了城,住在了那守门士兵推荐的“悦宾楼”客栈。
二楼的一个天字号房间,李安将柳七七放在了软榻之上,旁边几名黑衣汉子一脸紧张之色围绕着。
李安神识在柳七七丹田处又探查了几遍,确定柳七七确实被人下了蛊,而且这下蛊的时间不算太久,大概也就两个多月的样子。
李安将病情跟陈铁山说了,陈铁山满眼吃惊之色道:“两个月时间,那不正好是我们从澳国都城尼西城离开的时间吗?这么说七七公主是在离开前被人下了蛊。”
李安皱眉道:“你们公主在澳国那边可得罪过什么人了?”
陈铁山苦笑一声道:“这可难说了,我们公主并非陛下的亲生女儿,乃是礼亲王之女,因为受陛下疼爱所以才加封的公主。公主从小就蛮横惯了,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也就是近来年纪大些才慢慢懂事了。仙师若说得罪了谁?那可数也数不清了。”
李安闻言心中一叹,这小公主肯定仗着有皇帝的宠爱,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平时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别人明面上不敢得罪她,暗地里却趁她出使的时机偷偷下蛊,让柳七七死在异国他乡,到时就算是想查死因也没法查了。
见李安叹气不语,陈铁山不由有些慌了,这位李仙师的本领他可是知道的,如果连他都不能救公主的性命,那柳七七可算是没救了。
陈铁山几人一溜跪在地上,满眼求恳之色道:“仙师大人,还望广施妙法救公主一救吧,不然我们几人也没有活路了。”
李安看着几人怕死的样子不由有些无语,这些人倒不是害怕柳七七死,而是怕柳七七死了会连累到他们。
李安没好气的瞪了几人一眼道:“我说了不救吗?你们就给我闹这出,都给我滚出去,让我静一静,好好想想。”
几人闻言,顿时如蒙大赊一般站起身躲了出去,轻轻把门关上,只剩李安和赤月汐两个。
他们几人听李安如此说,明显就是要把这事往自己身上揽,不管李安能否救活柳七七,他们都算是有了托词了。
赤月汐满脸不在乎之色道:“李安哥哥,你管她那么多什么?死活与咱们什么相干?”
李安伸出手指在赤月汐脑袋上敲了一下道:“好歹也是一条性命,咱们岂能见死不救,我修炼的也不是太上忘情道法,怎能那般不近人情?”
赤月汐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上去,嘻嘻笑道:“我看李安哥哥就是看人家姑娘漂亮,所以才有了护花之心,换个丑一点的,你才不管他死活呢。”
李安被说中了心事,瞪了赤月汐一眼道:“就你知道,在你李安哥哥我眼里,众生平等。”
赤月汐嘻嘻笑了一声不再说话,只静静看着李安如何施救。
李安一时也有些头疼,他之前还从来没遇到过蛊虫一类的法术,自己也从来没有这方面的救助经验,这蛊虫又牢牢的依附在丹田中,稍有不慎,便会损伤了柳七七的根基,对她以后的武道修为造成影响。
李安略一沉吟,右手一扬指尖便凝聚出一团豆粒大小的白光,正是李安修炼的至阳灵力。
李安轻轻的将白色光点送到柳七七小腹之处,白色光点略一停滞便透体而入,缓缓的向丹田处飘去。
正在此时,那鸽卵大小的蛊虫仿佛是受了刺激似的,忽然开始焦躁不安起来,吸附在丹田壁上剧烈的摇晃着,仿佛要将整个丹田搅乱一般。
昏迷中的柳七七忽然面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来,满脸都是狰狞之色,豆大的汗珠一粒粒浮现出来。
李安见状急忙停止了至阳灵力的深入,右手一招将白色光点收了回来。
那狂躁的蛊虫顿时重新安静下来,不再搅动柳七七丹田中的真气。
李安不由苦笑一声,看来这蛊虫对修士的灵力十分敏感,但凡稍有一点灵力接近,这蛊虫便先开始在丹田中作起乱来。李安若是不顾柳七七死活的话倒也可以将蛊虫灭杀掉,但那样一来柳七七的性命就危险了,轻则武功尽废,重则即刻毙命。
李安盯着柳七七精致的面容不由陷入了沉思,若是元婴以上修为的话,仅凭神识之力便可以轻松的控制住蛊虫,可是以自己区区筑基期的神识,根本做不到如元婴修士一般的神识化形,所以无法灭杀蛊虫。
以幽血老祖那老魔的神识强度肯定可以轻松做到此点,只是这老魔之前已经说过了,除非自己遇到生死危机时才会出手,让他出手救助一个凡人女子,以老魔的心性肯定不会答应的。
李安苦思了一柱香时间却是想不出万全之策来,正在无奈之时,忽然感觉储物袋中的黑穴蚁有些躁动不安,表达出了强烈想要出来的意愿。
李安心头一惊,他倒是忘了此虫了,当日听幽血老祖之言,这虫子也是有些来历的,当时神兽谷的弟子驱使虫群来围攻自己时,多亏了此虫才打退了虫群,难道黑穴蚁对这蛊虫也有克制手段吗?
李安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摸,一个白色玉瓶出现在手中。李安打开瓶盖,只见一只花生米大小的黑色蚂蚁从玉瓶中爬了出来,在李安手上爬了几圈,一副亲昵的样子。
此虫经过与李安多日相处,早已变得心神相通起来。
说来这虫也奇怪,并不需要进食任何灵材便可以活着,只是看这蚂蚁的身体,似乎比之前见时小了一圈。
李安不由有些惭愧起来,自己平时很少关注这黑穴蚁的情况,除了需要此虫出力的时候,平时哪能想到它?
李安将黑穴蚁放到地上,又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株三百年的灵草来,放在黑穴蚁面前晃了两下道:“小蚂蚁,你帮我把那蛊虫从那女孩体内吸出来,这株灵草就是你的了。”
黑穴蚁面上露出一副拟人化的不屑神情来,把头顶的两根触须抖了两抖,便直直的向床上的柳七七飞去,眨眼之间已经落到柳七七的樱唇之上。
李安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你小心一些啊,千万不要伤了此女的丹田。”
黑穴蚁黑影一闪便从柳七七口中钻了进去,顺着咽喉往下面爬去。
在李安的神识探测下,黑穴蚁在柳七七体内的一举一动都如在眼前。
说来也怪,黑穴蚁一进入柳七七的身体,那吸附在柳七七丹田壁上的蛊虫便开始全身抖了起来,仿佛有什么危险来临了一般,不过这蛊虫虽然在发抖,却是没有丝毫暴躁的表现。
不过片刻功夫,黑穴蚁已经钻入了柳七七的丹田之内,气势汹汹的直扑蛊虫而去。那蛊虫便如遇到了天敌一般,畏畏缩缩趴伏在丹田壁上不敢有丝毫反抗。
黑穴蚁只一口便咬住了蛊虫的头颅,接着使劲拖着蛊虫的身体往后拉。
李安都没有想到,原来这蛊虫露在外面的只是一小截,随着黑穴蚁的发力,蛊虫长长的身躯被拉了出来,直到虫尾从肉壁之中扯出来,从头到尾竟然有七寸多长。
不过这蛊虫在黑穴蚁出现的一瞬间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只如死物一般被生拉便拽的拖了出来。
黑穴蚁一口一口慢慢往下吞咽着,仿佛在品味着世间最美的食物一般。
又过了半炷香时间,黑穴蚁才将蛊虫吞食干净,懒洋洋的在柳七七的丹田里翻个身,便想直接睡去。
李安慌忙用神识沟通了一下,连哄带骗的让这黑穴蚁赶快出来,黑穴蚁才懒懒的顺着柳七七的肠道往上爬,不到半盏茶时间已经爬到柳七七口内,接着在柳七七红色的樱唇上浮现出身形来。
李安一伸手便将黑穴蚁吸入掌中,对着它嘻嘻笑道:“这次多亏你,立了大功了,说你想要什么吧。”
黑穴蚁两根触须相碰了一下,给李安神识中传达了一道意念。
李安顿时将脑袋摇了两下道:“不行不行,外面太危险,一个不小心就会丧命,你还是在里面好好待着吧。”原来这黑穴蚁竟想一直待在外面不回去了,李安哪能同意此事。
李安拿过玉瓶将黑穴蚁装了进去,盖上瓶盖收进储物袋中,丝毫不顾黑穴蚁传送过来的表示抗议的神念之力。
第249章 锦帕赠别
半个时辰之后,柳七七才幽幽醒转,摸了一下脑袋上的鸡卵大小的一个大包,面带疑惑之色看着李安道:“李护卫,我这是怎么了?”
李安面容古怪的盯着柳七七看,直到看得柳七七都不好意思了。
柳七七才面色微红道:“好吧,我承认我是不想你那么快离开,故意装摔的。”
李安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感动,此女也算是有心了,为了留下自己,竟然故意拿脑袋去撞地,这若是一个力道控制不稳,伤及性命都是有可能的。
李安叹一声道:“公主又何必如此,所谓: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不可能一直护着你的。”
柳七七面上顿时露出难过之色来,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李安道:“李护卫你再陪我三天好吗?三日之后,任你去留我绝不再强求。”
李安诧异道:“为什么是三天?”
柳七七浮现出一丝悲伤之色道:“我在这东京城人生地不熟,若是没有你的庇护,我恐怕转眼之间便会遇到危险。我估计觐见你们昌国的皇帝,三日时间也足够了。待我见过皇帝,谈完了通商事宜,便算是完成了这趟使命了,纵然身死,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李安走到床边,用略带柔和的眼神看着柳七七道:“这东京城是禁止修士入内的,我今日贸然进入,已经是有些违了修仙界的约定了。你在此处有陈铁山几人护着你,应该不会再有危险了。况且你既然身为澳国使臣,昌国这边自然会安排人员保护你的安全,并非一定有我不可。”
柳七七一脸惨然的看着李安道:“一定要离开吗?”
李安没有说话,只微微点了一下头。
柳七七强撑着坐起身来,双臂轻轻向李安抱来,只略微一抱便松了开来,扭过脸去道:“多谢你一路护送,你走吧。”
李安看着柳七七耸动的肩头,似乎在克制着悲伤之意,不由叹了一声,站起身来对柳七七一拱手道:“公主保重,我要走了。”说完,站起身看了一眼闲坐在椅子上的赤月汐。
赤月汐面带嘲讽之色看着李安道:“不多聊一会儿吗?”
李安瞪了赤月汐一眼,也不理他,自顾自的出了房门,赤月汐急在后面跟了出去。
一踏出门,屋内便传来柳七七“嘤嘤”的哭泣声。
柳七七什么心思,李安大概也清楚,只是她身份特殊,与一般女子不同,一个处理不好的话说不定会引起两国纷争,李安可不想她陷得太深。
一想到柳七七被人暗中下蛊之事,李安从怀中摸出一枚莹白玉佩来,递给赤月汐道:“你给她送过去吧,就说此物可以防身,一有毒蛊之类的东西靠近,玉佩的颜色就会变黑。”
赤月汐歪着脑袋看着李安道:“你怎么不自己给她拿过去?”
李安长叹一声道:“我这人心软,就怕回头了就要忍不住再多住几天,再惹出什么乱子来就不好了。”
赤月汐嘻嘻笑道:“亏我以为你是色胆包天,原来只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李安哭笑不得道:“这都哪跟哪啊,不要胡说了,快送过去吧,送完了我们也好早些离开此城。”
赤月汐转身进了柳七七的房间,过了足足一刻钟时间才走了出来,等得李安都有些不耐烦了。
李安瞪了赤月汐一眼道:“只是送个玉佩,用得了这么长时间吗?”
赤月汐却笑嘻嘻的从怀中摸出一块白色锦帕来,递给李安道:“我还不是为了你,那蛮娘们儿让我把这个捎给你,不然你以为我愿意等啊?”
李安接过锦帕来,只见白色锦帕上写着一行字:“万水千山犹不尽,君心妾意两茫茫。”那字个个鲜红如血,竟然是滴血写就。李安念了一遍,只觉心头万般滋味,不知如何出口。怅然半晌,对赤月汐道:“我们走吧。”
赤月汐点点头,二人一起下了楼,出了“悦宾楼”。
这东京城中六街三市十分繁华,赤月汐一见这等热闹的场景,便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拉着李安要去逛逛,被李安一阵说教:“这里可是大昌国都城,比不得寻常的州府,若是被发现了修仙者的身份,我还好,最多就是被宗门责罚一下,你可就惨了,说不定会被大卸八块,再烧成灰烬。”
赤月汐一听,顿时吓得毛骨悚然,不敢再跟李安犟了,反催促李安赶快离开此地。
李安不欲被人发现修仙者的身份,运起“千变幻形诀”的心法,幻化成一名书生的模样,赤月汐化成小童的样子,二人骑着马往城门口走去。
不知是二人运气太好还是太坏,就在二人刚刚抵达城门口时,恰巧一名白袍老道带着七八名弟子从城外走了进来,背上各背着一口长剑,看他们的服饰,正是正道六大派之一的正一教的弟子,一看到李安和赤月汐,顿时喝了一声:“站住!”
李安见老道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不敢用神探查,生恐被发现了修仙者的身份,骑在马上对着老道拱拱手道:“这位道长喊住学生有什么事吗?”
白袍老道面带疑惑之色的在李安身上打量了几眼,又在赤月汐身上扫了几眼,嘴里嘀咕道:“奇怪了,刚刚我明明感应到这里有灵力波动,怎么忽然又没有了。”
李安闻言心头一惊,面上不敢露出任何异状来,睁大双目装出一副好奇的神态道:“道长说什么呢?什么叫灵力波动?”
白袍老道挥挥手道:“没事了,你们走吧。”
李安闻言松了一口气,对老道一揖便骑着马继续往城门口走去。
正在此时,李安忽觉背后传来一阵风响,急回头时,只见一把飞剑正直直的刺向自己后心,李安忙一弯腰躲了过去。
那飞剑转了一圈回到白袍老道手中,却听老道一声断喝:“好小子,竟然隐藏的这么深。”一句话说完,手中的飞剑再次李安飞来。
李安不由得叫一声苦,这是本能的身体反应害了自己。刚刚那白袍老道分明是试探自己,自己若装作茫然无知的情况下,那老道肯定就收手了,偏偏自己这一躲避暴露了身份。
第250章 白袍老道
李安见飞剑再次向自己刺来,忙飞身跳下马来,对那老道拱手道:“这位道友何必苦苦相逼,在下不过是因为一些小事才入城一趟,这就准备马上离开。”
那飞剑刺李安不到,直接刺到了李安骑着的那匹马背上,直接洞穿了马腹,那马哀鸣一声便已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老道收回了手中长剑,旁边七八名炼气弟子纷纷目露警惕之色看着李安,手中各拿着一枚阵旗。
老道指着李安喝问道:“你是哪一派的弟子,速速报上名来,否则休怪贫道不客气了。”
李安不想泄露自己青霞宗弟子的身份,给宗门招来麻烦,回头自己回宗门了免不了一番责罚。于是硬着头皮道:“道友何必执着于此,在下已经说了因为意外才偶入城中,并没有显露出任何修仙者的手段来,也没有妨碍世俗规则。”
说完,李安又摸出一个储物袋来,拿在手中道:“道友巡查辛苦,在下这里倒是有两件用不上的法器送给道友,还望道友方便一二。”
说完,李安将储物袋丢给了白袍老道。
那白袍老道却没有接储物袋,只是灵力包裹着飞到半空中,神识稍一探查之下便露出惊骇之色,储物袋中竟然装着一件极品法器飞剑和一件上品法器护盾。这些法器李安也不知是从哪个倒霉蛋那里缴获来的,留在自己这里也是无用,倒是送出去看看能不能免掉一场麻烦。
白袍老道略一沉吟道:“看道友出手如此大方,应该也不是无名之辈,为何如此藏头露尾?”
李安苦笑一声道:“在下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这才不得不这般做,还望道友见谅。”
那白袍老道捋了一下颌下长须道:“若是就此放你离开,却违背了我六派的约定,也罢,老夫就担些风险,你只要能助本盟完成一件任务,便免了你干扰世俗之罪,你可愿意?”
李安闻言心下一松,只要对方肯跟他谈条件,就有转还的余地,他就怕对方油盐不进,非要跟自己打上一场,那可就无法开交了。
李安一脸平静之色道:“不知道友让在下做什么?”
白袍老道眼珠一转,露出狡猾的表情道:“数日前盟中接到消息,说有魔道修士偷偷潜入东京城中,想要暗中对昌国皇室成员下手,以制造混乱。道友若能助贫道揪出魔道中人并清除干净,便算道友立了大功一件,区区入城小事当然就不在话下了。”
李安顿时睁大双目道:“道友是不是太看得起在下了,以你们这么多人的实力都无法找到那些魔道中人,在下又哪能找到他们?”
白袍老道顿时面色一沉道:“看来道友是不想出城了,也好,那就接受正道联盟的制裁吧。”
说完一抖手中长剑,便欲再次李安刺来。
李安忙摇手道:“道友不要动手,在下答应你便是了。”
白袍老道闻言将手中长剑一收,笑嘻嘻的看着李安道:“这就对了,道友何必非要跟本盟对着干?帮本盟一次,也是帮你自己一次,若是真的成功扫除了那些魔道奸细,以后道友便是本盟的朋友,随时可以进出这东京城。”
李安看着头发胡子都白了一大把的老头,行事却如此狡诈,不由叹了一声道:“道友就这么肯定在下能找出那魔道奸细吗?”
白袍老头嘻嘻笑道:“那当然了,你隐匿气息的手段如此高明,若非我诈你一诈,还无法发现你的伪装。以你这样的手段去寻找魔道妖人,是最合适不过了。”
李安不由苦笑了一声,自己对自己都没有必胜的把握,这老头倒是对自己有信心。
李安无奈道:“好吧,在下这次认栽了,就请道友详细说说吧。”
白袍老道对身后七八名炼气弟子道:“你们继续巡查去吧,不用管我。”那七八名弟子应了一声便各自散去。
白袍老道对李安道:“此处并非说话之地,我们且到前方的茶坊再细谈。”
李安自是没有反对,跟着白袍老道到了前方两里处的一个茶坊,只见门口挂着“闻香下马”的幌子,门前摆着三五张桌子,一名十七八岁的茶博士正忙里忙外的给客人沏茶。
白袍老道也不管门口那些茶客,直直的向堂里走去,李安拉着赤月汐跟在身后。
老道走到后堂门口,只见眼前的帘笼一阵变幻,后面竟然出现了一个青幽的小院,院内种植着各种奇花异草。
老道引着二人在中间一张石桌前坐定,随手一招,面前出现了一个茶壶和三个茶盏来,各倒了一杯推到二人面前。
李安端面前的茶盏轻啜了一口,赞道:“好茶。”
旁边的赤月汐却不管那么多,端起茶盏便一饮而尽,嘴里咂巴了几下摇头道:“不好喝,味儿太淡了。”
白袍老道见二人如此坦然不疑的喝下茶水,顿时对二人印象大好,他哪里知道,李安自侍修炼的至阳灵力可以灼烧一切毒素,那赤月汐更是僵尸之体,哪里会把这些小毒放在心上。
老道对李安竖个大拇指道:“道友如此魄力,想来也不是无名之辈,不知道友高姓大名?”
李安右手在脸上一拂,现出自己的本来面目,对老道拱手道:“在下青霞宗李安,见过道友,这位是在下的师妹。”说完,摸出一枚身份令牌在老道面前晃了晃。
白袍老道闻言面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有这等神通的修士,除了正道六派之外,也难找出其他修士了。
白袍老道回了一礼,掌中托着一枚令牌给李安看了一眼道:“在下正一教内门弟子陆松云,见过李师弟。”
李安对着白袍老道再次拱手道:“原来是陆师兄,师弟见礼了。”
此时,李安才不着痕迹的灵力在陆松云身上扫了一下,此人竟然有筑基后期的实力,无怪乎眼光如此毒辣。
陆松云抿了一口茶水,面上露出愁容道:“李师弟不必客气,最近在下为了盟中这件事,伤透了脑筋,不得已才拦下了师弟,实是有些病急乱投医了,还望师弟不要见怪。”
李安苦笑一声,都已经到了这里了,他还能说什么?
李安道:“陆师兄刚刚说的正道联盟,不知是怎么回事,还请师兄解惑。”
陆松云道:“这不是因为最近正魔双方摩擦不断,正道这边害怕魔道会对东京城中的皇室成员动手,引起世俗界的混乱,这才于半年前决定由每派各出两名筑基弟子和十名炼气弟子,共十二名筑基修士组成了正道联盟,驻守在这东京城中,以拱卫京师,防止魔道势力入侵。”
李安闻言这才哦了一声,想来若是正魔双方开战的话,一般不会祸及凡人,但是万一魔道那些人狗急跳墙,对朝廷官员下手的话,也能给六大派造成不小的骚乱,毕竟现在的朝廷可以说是在六大派的共同扶持下成立的,若是凡人死伤太多的话,没有那么多有灵根的人加入修仙门派,六大派也很难长久下去。
陆松云又道:“数日前,我们正一教一名潜伏在魔影宗的修士传回来了密信,说有魔道修士会偷偷潜入东京城,伺机作乱,所以我们这边才高度警惕,不敢有丝毫放松。”
李安闻言不由心中叹了一声,看来自己算是运气好赶上了,若是以平时的警戒程度,自己早可顺利出城了。
陆松云道:“正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与其等着那魔道奸细作乱,不如我们提前将他揪出来,也好过天天悬心的。”
李安皱眉看着陆松云道:“这东京城中的百姓何止百万,那魔道中人若是想要隐藏身份,我等想要搜出可是千难万难。”
陆松云右手一闪,掌心多了一枚白晃晃的珠子来,对李安笑道:“李师弟不必担心,为了搜出贼人,我已经从宗门那里借来了这枚‘感灵珠’,只要方圆一里内有任何灵气波动,这珠子便能感应到。刚刚师兄能探查到师弟传出的灵力波动,便是多亏了此物。”
李安看着那枚白色的珠子,满眼都是好奇之色,这样有特殊功能的法器,也算是十分稀有了。
李安看着陆松云满是疑惑之意道:“师兄既然有如此神奇的法器,随便派出一人便可以出去探查那魔道奸细的行踪,又何必找上师弟我?”
陆松云叹了一声道:“师弟有所不知,此珠虽然能感应到修士的灵力波动,但是持珠之人却需要先隐匿好自身的气息,不然敌人已经提前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早已逃之夭夭了,哪里能等着我们上门。”
李安略略一想便想明白了其中道理,筑基修士神识探查的范围大概是二到三里,个别神识强大的修士能到四五里,但是这珠子却只能在一里范围内生效,这便要求持珠之人必须将自身气息隐藏起来,不能引起敌人的注意,这样才方便行事。这白袍老道找到自己,就是看上了自己这隐匿气息的神通了。
李安恍然大悟的看着陆松云道:“原来如此,师弟明白了。这样的话,师弟倒是可以帮上师兄此忙。”
陆松云见李安一口应下,面上顿时露出喜色来,拍了拍李安的肩膀道:“我就知李师弟乃是有担当之人,定然不会拒绝师兄的请求。”
李安心中一阵腹诽,若不是被你逼到绝地了,谁愿意管你这闲事?
第251章 联盟令牌
李安看了一眼陆松云道:“既然如此的话,事不宜迟,在下这就前去探查那魔道奸细的踪迹吧。”
陆松云端起茶盏品了一口道:“今日我们在城门口已经闹出了诺大动静,敌在暗我在明,估计早已经被对方察觉到动静了,不如今日暂歇一日,明日一早,在下安排一辆马车,载着道友走遍这东京城中的每一条街道,道友用感灵珠感应四周的灵力波动。一旦发现了魔道妖人的气息,道友也不用直接跟对方动手,只需给师兄发一道传讯符,到时候我会带领弟子结阵困住对方。”
李安闻言心下一松,只是让自己在大街上闲逛,这倒是没什么危险的。于是微微一笑道:“如此甚好,那在下就静待陆师兄安排吧。”
陆松云站起身来,指着小院边的几处房屋道:“这些房间平时一直空着,但一直都有人打扫,李师弟就先在这里歇息着,明日师兄再过来找你。”
李安忙站起身拱手道:“陆师兄费心了。”
陆松云也没再将茶壶茶盏收起,转身走向小院门口,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摸出一枚令牌递给李安道:“李道友,这是我正道联盟的身份令牌,持此令牌在这东京城中可以畅行无阻,若是遇到巡查弟子只须亮出令牌即可。”
李安忙伸手接过令牌,抬眼打量了一下,只见此令牌长约三寸,正面刻着“正道盟”几个篆字,背面写着“三十六”几个数字。
陆松云面露微笑又道:“这令牌还有一个功效,只须手持此令牌,便可调动官府的力量,比皇帝的圣旨都好使,李师弟若是能助我盟完成此任务,这令牌就送给师弟了。”
李安闻言一喜,这可相当于以后多了一重身份,再想在这东京城中停留就没有那么多忌讳了。于是小心的将令牌收了起来,对陆松云道:“多谢陆师兄抬爱,小弟一定尽力寻找那魔道奸细,助师兄完成任务。”
陆松云挥挥手便离开了小院,他之所以提前将令牌拿给李安,也有一部分示好的意思。对方虽然口头上答应下来,可若是不用心寻找的话,他也没有办法奈何得了对方,对方毕竟是青霞宗的一名筑基期修士,打不能打杀不能杀,就算将对方这点过失通告回宗门,也最多关关禁闭而已,没有哪个宗门会因为这点小事重罚门下弟子的。
陆松云一离开,赤月汐便抑制不住脸上的兴奋之色跳起来道:“李安哥哥,这回我们可以名正言顺的留下来了,我们现在就去小吃街上逛逛吧,刚才路过那里时,我可是馋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李安瞪了赤月汐一眼,恨铁不成钢的道:“你好歹也有筑基以上的实力了,怎么对那些凡俗之中的吃食如此在意?又不能增加你的修为。”
赤月汐一脸恳求之色看着李安道:“我之前跟着母亲在十万大山里都是茹毛饮血,这人间的美味我是一概没有尝过,你就带我去尝尝呗,好哥哥。”
赤月汐那雪白的脸蛋配上那一声嗲嗲的“好哥哥”,听得李安心中直痒痒,虽然知道她只是装出来的,还是板不起脸来,于是装出一副认真的样子道:“我跟你说,只此一回啊,下不为例。”
赤月汐开心的扑到李安怀里,小脸轻轻的在李安脸上碰了一下。
李安假装嫌弃的推开她道:“喂喂,你离我远一点,万一你那两颗长牙扎到我了。”
赤月汐毫不在意的嘻嘻笑道:“放心吧,不会的,你上次说过我以后,我平时都把它们收起来的。”
二人调笑了几句,李安重新幻化成一名书生的模样,赤月汐改换成书童的打扮,二人携手出了小院。
二人现在也没有马匹,也懒得再买,所以一路走着在街上逛着。
这东京城不愧是昌国的都城,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各样卖小吃的小贩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
赤月汐在白云观门口一家卖炸臭豆腐的小滩前站住,一脸好奇之色的问道:“李安哥哥,这锅里炸的是什么啊?怎么这么臭?”
李安自小家贫,这臭豆腐对于他来说也是稀有之物,小时候没吃过几次,每次吃完都记忆深刻。
李安在一张矮桌前坐下,指了指旁边的小椅子让赤月汐坐下,慢慢跟他解释道:“这叫臭豆腐,闻着是臭的,但是吃起来却是香的,我给你买一盘你尝尝。”
赤月汐顿时面上露出嫌恶的神情来,捂着鼻子摇手道:“你们人类还真是不可理愉,有多少香的辣的好东西不吃,却爱吃这个玩意儿。”
李安一边对着那满头大汗忙着炸豆腐的小贩喊道:“小二,给我们来两盘,多加点香菜麻油。”一边笑嘻嘻的对赤月汐道:“富人们天天喝酒吃肉,对于我们普通百姓来说,能偶尔吃上盘小吃,便算是难得了。”
不过片刻功夫,小贩已经端着两盘炸得焦黄焦黄的臭豆腐摆在桌上,上面放着几根翠绿的香菜,笑眯眯的道:“二位客官趁热吃吧,小人炸的臭豆腐可是闻名整个东京城的,多少达官贵人都喜欢小店的风味。今日是客官来得早,若是来的晚了,恐怕还未必能排上队呢。”
李安不置可否的拿出一根竹签扎了一块臭豆腐,送到口中嚼了两下,一股似臭又香的味道传入味蕾,果然与众不同。
李安面上露出笑意对赤月汐道:“你也尝尝,真的很好吃呢。”
赤月汐捂着鼻子皱眉看着眼前的一盘黄物,完全没有一点食欲。
李安又拿竹签插了一块送到赤月汐嘴边道:“来张口,哥喂你。”
赤月汐见李安如此热情,却不过,只得勉强张开樱唇咬了一口。
赤月汐只嚼了两三下,面上顿时显露出激动的神情来,也不怕烫,伸手便抓起面前盘中的一块臭豆腐送入口中,也不嫌那豆腐臭了,吃得十分香甜。
李安一脸微笑看着赤月汐狼吞虎咽的吃完了一盘臭豆腐,又眼巴巴的看着自己面前那盘。
李安将自己那盘也推到赤月汐面前,柔声道:“慢慢吃,别急,咱们不差银子,就算你想吃饱都行。”
赤月汐却似是没听到李安的话语,眼里只有面前的臭豆腐,双手端着盘子往嘴里送。
旁边的其他吃客见这么白净的一个小姑娘吃起东西来如此粗鲁,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睁大眼睛注视着赤月汐。
李安伸手敲了敲赤月汐手中的盘子道:“月儿,斯文一些,不要被别人看笑话。”
赤月汐却哪里能听进去李安的言语,只顾大口大口吞咽着臭豆腐,连嘴边掉出碎块来都未察觉到。
第252章 庆王世子
李安咳了一声对那小贩道:“伙计,再来三盘臭豆腐。”随手摸出十两一锭的银子来放在桌上。
那小贩看到李安拿出的银子,并没有露出激动之色,反而苦笑一声道:“客官,小人这臭豆腐也才十文钱一盘,你这么大一锭银子小人找不开啊。”
李安毫不在意的道:“多的不用找了,给你做本钱吧。”
那小贩闻言却摇摇头道:“正所谓无功不受?,客官若是没有零钱,这几盘臭豆腐便当是小人送给客人吃的吧。”
李安闻言顿时面上露出尴尬之色来,他本来想充一回阔爷,却没想到被一个小贩嫌弃了,人家还不稀罕自己的银子,自己堂堂一个筑基期修士,竟然被一个凡人小贩请吃,这可有些窘迫了。
李安只得讪讪的将银子收了起来,这已经是他储物袋里装的最小的一块银子了。
那小贩却没有嫌弃李安二人的样子,依旧装了三盘放在二人面前,对着李安拱手笑道:“这位客官一看就是读书人,小人前年也曾读书科考,可惜时运不济,中了秀才之后一直考不上举人,连回家的盘缠都没有了,这才在这东京城中摆滩卖起臭豆腐来了,这几盘臭豆腐,就当是小人送给客官的吧。”
李安听那小贩说话,抬眼打量了一下,只见这小贩有二十岁左右年纪,生得五官端正剑眉星目,身高八尺有余,衣着虽然寒酸简朴,谈吐却极其不俗,俨然便是一副读书人的气质。
李安对着小贩回了一礼道:“既然如此,在下多承美意,就不推脱了。”
他嘴上虽如此说着,心中却在暗暗盘算着该如何还了这个人情。
李安一边看着赤月汐香甜无比的吃着臭豆腐,自己却没了食欲,抬头看那小贩时,却见摊位前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看来这小贩并没有说谎,他家的臭豆腐果然出名,这才不到中午时间,已经有这么多人在排队等待购买了。
那小贩忙前忙后的跑,满脑门的汗珠也顾不擦。
不过李安看这小贩收客人的银钱,果然是每盘只收十文钱,有想要多给的,那小贩却坚辞不受,一副极有骨气的样子。
李安正看得出神,忽然从远处吆吆喝喝的走过来一群人,当先是一名骑着高头大马的白衣公子,身后跟着四五名身穿粗布衣裳的家丁。
那公子手中执着马鞭,嘴里衔着一根草头,嘴里也不知道说着什么,旁边的仆人听得一脸陪笑。
一行人走到豆腐摊位前,那公子脸上露出喜意来道:“我早就听说这白云观门口的臭豆腐是一绝,今日倒要买来尝尝。”
旁边的一名尖脸仆人闻言,忙对那白衣公子陪笑道:“小人也听别人说过,公子稍等,待老奴过去买了给公子送来。”
白衣公子转身下马道:“不用不用,本公子自己去买吧。”
身后几名仆人见白衣公子下了马,忙都凑了上来,跟在公子身后。
白衣公子摇摇摆摆的走到摊位前,皱眉看了一眼排队的人群,一语不发的直接走到队伍最前面,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来,扔到小贩面前道:“卖臭豆腐的,给本公子来一份。”
那小贩听到银子落地的声音,不由吃了一惊,急抬头看时,只见那公子正斜目看着自己,眼里全是轻蔑之色。
小贩并没有捡地上的银子,对白衣公子拱拱手道:“这位公子若要买臭豆腐的话,请到后面排队,这么大一锭银子小人也找不开啊,麻烦公子换些散钱吧。”
白衣公子顿时双眉一竖便要发作,旁边一名仆人却先一步开口了,指着小贩道:“这位是庆王爷的世子姬公子,你敢让世子殿下排队,你这小摊不想摆了吗?”
那小贩面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畏惧之色,依然面带笑意道:“原来是世子殿下,失敬失敬,只是小店有小店的规矩,在下若是因为殿下身份特殊就坏了规距,以后谁还肯来小店购买?还请世子殿下高抬贵手,不要为难小人了。”
白衣公子闻言面色一沉,瞪着小贩道:“我看你是真不知道死活,本公子是陛下召见前往皇宫议事的,耽搁了陛下的大事,你担当得起吗?”
小贩却依然笑意不减道:“在下只是一个小贩,并不晓得什么大事,只知这摆摊的规矩是在下的饭碗,还请殿下见谅。”
白衣公子顿时面色一寒,口里冷笑两声道:“好,好,这是你故意不给本公子面子,休怪本公子不留情了。”
说完,右手一挥,对着身后几名家丁道:“给我砸,一样完整的都不要给我留下。”
身后几名家丁闻言,顿时如狼似虎的扑到摊前,把摊上的锅碗等物全都丢到地上,一边对排队待购的人喝道:“都快滚开,不要排队了,这里以后就没有这家摊位了。”
那排队的客人见事情闹大了,一个个慌忙逃开不迭,连坐在桌上的客人也尽都跑光了,只剩李安和赤月汐两个依然旁若无人的继续吃着。
那小贩见几名家丁要砸他的家伙什,顿时红着眼睛扑向一名家丁,只是他书生一个,哪里抵得过壮硕的家丁,只几下便被打倒在地。
白衣公子见小贩倒在地上,仰天哈哈大笑道:“小子,今日就是给你长个教训,以后别谁都敢得罪,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小贩被家丁的一只脚踏住胸口,挣扎不起来,嘴里却怒骂道:“都是些只知欺负升斗小民的无赖,有那么大的本领怎么不去开疆拓土去,怎么不去收回南星岛去?欺负我一个小老百姓算什么本领?”
白衣公子闻言便似是被揭了短一般,怒骂道:“好小子,那澳国公主看不起我吧,连你也敢看不起我,看我不给你些颜色看看!”
对着几名家丁一使眼色道:“给我打,生死勿论。”
一名年龄稍长的家丁劝道:“公子,咱们还要去皇宫议事,晚了恐陛下见责,还是不要旁生节枝了吧。”
白衣公子怒气冲冲的道:“怕什么,晚去点又有什么干系,不就是个什么澳国公主吗?我还不稀罕呢。”
家丁闻言顿时不敢再劝。
坐在桌子上的李安却听到了这话,身形一晃已经站到白衣公子面前,面带笑意道:“这位公子刚刚说什么,能否再说一遍?”
那白衣公子冷不防面前忽然出现了个人来,顿时被吓得一激灵,怒目瞪着李安道:“你是哪里冒出来的,怎么吓本公子一跳。”
李安嘻嘻笑道:“这小贩是在下的一位朋友,还望殿下不要跟他计较。”说完,摸出一枚令牌来,放在白衣公子面前晃了晃,正是陆松云送他的那枚令牌。
那公子本来想破口大骂,可是话到嘴边生生咽了回去,他已经注意到李安手中的令牌了,之前他早已被族中长辈嘱托过无数遍,遇到手持令牌之人一定要全力配合,哪怕那人让他死他都不能反抗。
白衣公子咽了咽口水,试着问李安道:“不知阁下从哪里得来的这枚令牌?”
李安将令牌收起,哼了一声道:“不想死的话就不要问那么多,省得惹麻烦上身。”
白衣公子顿时面容一僵,这才一会儿功夫他便被人顶撞了两回,他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等委屈,只是此刻却不敢露出不满来,对着李安讪笑一下道:“在下失礼了,在下这就离开。”
说完,对着几名家丁打个手势,便欲离开。
李安却出声道:“慢着。”
白衣公子闻言顿时打了个寒噤,不知对方是何意,万一对方真的让他去死,那他可就要纠结了。
第253章 弃文从武
李安指了指丢了一地的铁锅碎碗等物道:“把这些东西收拾了再走。”
白衣公子闻言,不敢反抗,命几名家丁赶着收拾被砸坏的摊位,那名年长的家丁去扶起倒在地上的小贩,小贩却不领情,推开老者道:“我不用你扶,我自己会站。”那老者不敢生气,又摸出一锭银子来,陪着小心送到小贩面前道:“这位小先生,小老儿眼浊,得罪了先生,这些许银两当做是老儿赔罪了吧。”
那小贩本待不接,只是看着被砸坏的摊位,再想置办一套估计要花不少银两,于是怒目瞪了老者一眼,接过了银两。
白衣公子小心翼翼的看着李安道:“这位书生大哥,在下能离开了吗?”
李安皱眉问道:“听你刚刚说的什么澳国公主一事,是什么事,细说给我听听。”
白衣公子闻言顿时一惊,不知此人为何对此事感兴趣,硬着头皮道:“书生大哥,并非小人敢欺瞒先生,此事在下也不甚清楚,是得了吾皇的口谕,宣我进宫议事的,可能跟澳国公主有关。”
李安眉毛一竖,冷冷的道:“你最好给我说实话,否则若是让我发现了你在扯谎,我不管是你谁的儿子,管教你活不到明天。”
白衣公子面上升起委屈之色道:“在下真的不知道详情,宣谕太监只说是与澳国公主来访一事有关,具体细节却不甚明了,不如等在下进了皇宫,了解清楚什么情况,再向先生说明吧。”
李安看白衣公子面色不似作伪,默然了一会儿,挥手道:“你也不必再向我说什么了,你走吧,就当今天没有见过我,明白了吗?”
白衣公子不知李安是何意,但也不敢不依,只得应了一声,带着几名家丁匆匆而去。
旁边吃完豆腐的赤月汐一脸意犹未尽的看着李安道:“李安哥哥,这坏蛋害得我们没臭豆腐吃了,你怎么不教训他一顿。”
李安微微一笑道:“不过是个纨绔子弟,跟他较什么劲儿呢,耽误我们的正事。”
赤月汐道:“李安哥哥就是心软,若是依我往日的性格,不把他活吃了才怪。”
李安无奈的白了赤月汐一眼,这小僵尸动不动就要吃人,这习惯可是不好。
小贩亲眼见李安三言两语便让那白衣公子服服帖帖的,也猜出了李安不是寻常人,走过来对李安深深一揖道:“多谢先生仗义直言,否则小人这衣饭算是没了。”
李安笑着看了小贩一眼道:“所谓吃人嘴短,我吃了你几盘臭豆腐,自然要还你一个人情。”
小贩尴尬一笑道:“先生说哪里话,不过是几盘小吃,哪里当得先生偌大一个人情。”
李安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丹药,放在旁边的矮桌上道:“你这书生有些意思,这枚丹药送给你吧,吃了虽然不能成仙了道,但是强身健体还是可以做到的,省得你以后被人欺负。”
那小贩闻言,一脸疑色的看着桌子上黄澄澄的一枚丹药,并不敢去拿。
李安一道灵力打过,那枚丹药已经直接飞到小贩面前,小贩刚一惊呼出声,那丹药已经顺口而入,直接下到了小贩腹中。
小贩顿时面色一变,只觉腹中升起一股暖意,四肢百骸上的伤口片刻之间已经愈合如初,如此神奇的手段,他哪里见过,翻身便拜倒在李安面前,嘴里恭敬念道:“小人不知仙师身份,还望仙师大人勿怪。”
李安微笑看着小贩道:“我观你身体血气强大,若是练武的话当真是块好坯子。所谓‘乱世文章不值钱’。你若是弃文从武的话,应该能有一番作为。”
小贩闻言面露苦色道:“之前也有人这般跟小人说过,只是练武打熬身体所需钱财甚多,小人自小家贫,只能先读书求取功名,至于日后能否习武,只能看以后的造化了。”
李安略一沉思,指了指小贩身后地上道:“你看那里有一张银票,数目应该够你习武之用了。”
小贩急转身看时,果见地上扔了一张花旗钱庄的银票,上面盖着鲜红的大印,金额上写着“十万两”。小贩一脸呆滞的拿起银票,口中喃喃道:“这是谁的银票,怎么丢到了这里?”
转回身去看李安时,却早已不见了李安的身影,站起身四下一看,连刚刚的小姑娘也不见了。
小贩知是仙人所赠,忙对着空中拜了三拜,口中祝道:“多谢仙人馈赠,小人以后定当努力习武,不负仙人之托。”
白云观里,李安携着赤月汐正在游览着,赤月汐一脸失望之色的嚷嚷道:“不过是一些泥胎塑像,有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去逛小吃街吧。”
李安抚了一下赤月汐的脑袋道:“刚刚不是吃了那么多臭豆腐吗?怎么这么快就又饿了?”
赤月汐噘着嘴道:“那一盘能有多少?最多算是给我塞牙缝罢了,哪里够吃饱的。”又摇着李安的胳膊道:“李安哥哥,你说会让我吃饱的,怎么说话不算话了?”
李安无奈道:“之前我的银票都给了你胡姐姐拿去赈济灾民了,剩的十万两又给了那小贩了,我这里也没多少银子了。”
赤月汐眼珠一转道:“没银子怕什么,咱们直接去抢不就行了吗?”
李安瞪了她一眼道:“那你还不如直接去抢吃的,岂不更加省事。”
赤月汐一本正经的道:“那怎么可以,那些走街串巷卖小吃的小商小贩的多不容易,我抢了他们的吃的岂不是坏了他们的饭碗,这样的事本姑娘是不会做的。”
李安又气又笑道:“那被你抢了银两的人就不可怜吗,他们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赤月汐嘻嘻笑道:“我们去偷那些大户家里的银子吧,反正他们的银子多花不完,来路也未必正经,咱们偷了也不会有心理负担。”
李安觉得这赤月汐人虽小,但这脑袋却极是灵活,不过一想自己堂堂筑基修士沦落到去偷一个凡人的银两,怎么想都觉得太掉价了,于是果断拒绝了赤月汐的提议。
赤月汐捂着肚子坐在地上,装出一副可怜相道:“你不给我买吃的,我要饿的走不动路了。”
第254章 恒达钱庄
李安一把将赤月汐从地上拖起来道:“我有主意了,咱们不必当小偷。”
赤月汐闻言问道:“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李安道:“那也简单,我们去找一个钱庄兑换些银子不就行了吗?咱虽然没银子,可灵石还是不缺的。”
赤月汐欢欢喜喜的道:“你怎么不早说,害我被这么多人看。”
原来白云观中游览客人甚多,见一个小女孩儿被一个大人拖着行走,都拿着怪异的眼神看着二人,仿佛李安是一个拐卖儿童的人贩子一般。
李安瞪了赤月汐一眼道:“他们哪里是看你,分明是在看我,我们快离开此处吧,否则一会儿该有人要报官了。”
赤月汐笑嘻嘻的站起身来,二人转眼之间已经出了白云观。
东京城作为昌国的都城,钱庄自然是不缺的,尤其是花旗商会、恒达商会、万通商会这昌国三大商会,在东京城内都开的有分号。
李安随便找了一家恒达商会旗下的钱庄,携着赤月汐走了进去。
这钱庄装修的极是气派,上下三层楼,只一楼的大厅就足有三十丈见方,够同时容纳近百人也不嫌拥挤了。
李安刚一进门,便有一名跑堂伙计弯腰陪笑看着李安道:“这位客人是要存银子还是取银子,敝钱庄在全国都开的有分号,最是方便不过了。”
李安微微一笑道:“在下也不是存银子,也不是取银子的。”
伙计面上露出诧异之色道:“那客人是要做什么?”
李安右手一晃,掌中多了一块晶莹透亮的石头来,拿在伙计前面亮了一下道:“此物你认识吗?”
伙计顿时面色一变,惊叫出声道:“这是灵石!”忽然又觉得自己喊的声音大了,忙掩住了嘴,但是看向李安的眼神已经发生了变化。
李安笑道:“这个能换银子吗?”
伙计忙点头如小鸡啄米一般道:“当然,当然,只是小人做不得主,贵客稍等,在下请掌柜的过来亲自跟贵客商谈。”
李安随意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道:“你快去吧,不要让我等的太久。”
那小二匆匆忙忙跑去后堂了,不到半盏茶功夫,便已有一名肚大腰圆的掌柜模样似的人从后堂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一见李安,满是肥肉的脸上挤出笑容道:“是这位贵客要兑换银子吗?小老儿见礼了。”说完,吃力的弯下腰去。
李安轻笑一声道:“掌柜的无需多礼,在下需要一些银两,所以前来兑换一些,不知这里兑换比例是多少?”
胖掌柜却没有说如何兑换银两,反而拿着恭敬的眼神看着李安道:“敢问贵客可是修仙者吗?”
李安闻言面色一寒,冷着脸道:“怎么,贵钱庄兑换银两还要看客人的身份吗?在下不是修仙者就不能兑换银子了吗?”
胖掌柜闻言吓了一跳,忙打恭作揖的赔着不是道:“贵客不要多心,小人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小店最近遇到有点小麻烦,想请一名修仙者帮忙看一看,所以才有此问,却与兑换银两之事无关。”
李安这才面色一缓道:“在下并不是修仙者,过来只是想要换些银两用于世俗花费。”
胖掌柜面色一僵,露出苦笑之色道:“仙师大人就不要欺瞒小人了,小人之前也曾接触过修仙者,所以认出了仙师,还望仙师帮小人一帮,小人自有好处相谢。”
李安闻言不由面上露出诧异之色,自己这“千变幻形诀”莫说是凡人了,就是筑基后期的修仙者都看不透,此人是如何看穿的?
李安上下打量了胖掌柜两眼,只觉此人除了肚子上的肉多一些,眼睛小了一些,并没任何不凡之处,不由好奇道:“你是如何看出我的身份的,不会是见我拿出灵石所以这样猜的吧。”
胖掌柜面露尴尬之色道:“小人哪里有那等本领,是本店有一件专门感应修士法力的法器,所以才看出了仙师的身份。”
李安闻言这才心下了然,不过这区区凡人的店铺能有这等宝物,也算是不易了,连那陆松云老道都做不到此点。
李安道:“你那是什么法器,能拿给我看看吗?”
胖掌柜道:“说是法器,其实以你们修仙者的说法来讲,应该叫阵盘才是,仙师大人请看那里。”
说完,胖掌柜指了指柜台上放着的一只白玉金蟾。
李安这才注意到那只金蟾,只见此物通体散发着白光,虽然没有灵力波动,却是光华内敛,一眼便可看出其中不凡,自己来了这店中许久,竟然没有发现。
李安用神识细细扫视了一下,这才发现这金蟾并非独立存在的,在这钱庄的四角处隐藏着四枚阵旗,这金蟾正是阵法的中心。
李安见了不由露出恍然之色来,原来这是一个警示法阵,只要一有修士进入房中,金蟾便会感应到。不过这样的法阵也只能提前布置好才有这等效果,若想临敌时使用,却是没法施展。
李安点头微笑道:“你们这里的感灵法阵布置的倒也灵妙,若非神识过人之辈,还真不易察觉。”
胖掌柜满是肥肉的脸上露出自得之色道:“此法阵出于高阶阵法师之手,我恒大商会所有的钱庄都布有这样的法阵,何足为奇。”
李安道:“既然你们商会里面有修仙者,又找我一个外人干什么?”
胖掌柜苦笑一声道:“仙师大人有所不知,这东京城与他处不同,修仙者要想进来,必须经过正道联盟的同意,在下已经向盟中提了申请了,可是盟中却说最近情况有些特殊,所有外来修仙者一律禁止入内,所以在下才不得不另想办法了。”
李安闻言心中暗自点头,这跟他料想的差不多,魔道奸细这种事情当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陆松云那些人肯定会严守此消息,不会在凡人中传播的,以免引起百姓恐慌。
李安于是又道:“说说你遇到的麻烦事吧,我再看看是否要出手助你。”
胖掌柜闻言松了一口气,慢慢跟李安说了起来。
原来这钱庄不只地上三层,地下还有两层,地上存放的都是金银之物,而地下却存放着灵石、法器等修仙者使用之物。毕竟这恒达商会不只做凡人的生意,也偶尔接修仙者的生意,只是在这东京城里做的不多罢了。
只是从一个月前,不知怎么回事,钱庄在地下二层的灵石仓库里无缘无故便会减少灵石,刚开始时胖掌柜还以为出了内鬼,于是把所有伙计都拷问了一遍,结果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胖掌柜于是便收回了地下二层仓库的钥匙,带在自己身上。可是过了三天之后,等胖掌柜去仓库查看灵石数量时,发现又减少了十颗。
说来也怪,若说有人偷窃的话,那些比灵石更为值钱的灵材法器却没有动,只有灵石数量减少,而且每三天减少一回,每回都是十颗灵石。
胖掌柜想了半天,觉得如此诡异的行为肯定不是凡人所为,估计十有八九是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于是掌柜的便交待给店小二,若是遇到修仙者进店,一定要留下来,自己亲自接见,这才有了刚刚的一幕。
第255章 酬劳之物
听胖掌柜把话说完,李安也不由有些纳罕,这种情况的确少见,不过想来作怪之物修为应该不会太高,否则怎会一次只取十枚灵石?如果修为高深的话,肯定一次性把所有灵石都偷走了。
李安不动声色的道:“在下若是帮你解决了困难,我能得多少酬劳呢?”
胖掌柜咬咬牙道:“仙师大人若能帮小人解决困难,小人情愿送大人纹银一万两,或者等价的灵石也可。”
李安似笑非笑的看了掌柜一眼道:“一万两白银也就只当两于十颗下品灵石,你倒是打得好算盘,只出这点东西就想请一名仙师出手,掌柜的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李安便站起身作势欲要离开。
胖掌柜忙挪动肥胖的身躯,拦住李安道:“仙师大人不要生气,实在是小人心中没把握,小人店里其实也供奉的有两名修仙者,只是实力不济,去了两次都没能解决问题。”
李安不禁眉头一皱道:“怎么刚刚你没说起过此事?是想故意隐瞒吗?”
胖掌柜连连作揖道:“刚才仙师没有问,所以小人也没说。”
李安哼了一声道:“我既然决定出手,肯定能帮你解决问题。”
胖掌柜犹豫再三道:“仙师大人开个价吧,免得小人再说得不合适了,惹仙师大人生气。”
李安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于是指了指柜台上的白玉金蟾道:“你将那件物品送我,便当是我这次出手的代价了,你以为如何?”
胖掌柜闻言吃了一惊,原来此人竟然看上了他店铺的警醒法阵,只是此物乃是商会总会那边安排人布置下来的,他如何有权力动用?
胖掌柜苦笑一声道:“仙师大人不要为难我了,此物并非小店所有,乃是阵法大师亲手布置下来的,自从放在这里以后就再也没动过,仙师大人就算取走了,估计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李安哼了一声道:“那你这里也没有什么我能看得上的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胖掌柜面色变了两变,忽然像是下定决心似的,从柜台里拿出一个玉盒来,打开看时,里面放着鸡卵大小的一个金色圆球,隔着很远便可感应到球内蕴含着强大的灵力波动。
胖掌柜将玉盒呈到李安面道:“仙师大人,小人就以此物当作酬劳吧,虽然小人不认识此物,但是以价值而论,绝对不在那金蟾之下。”
李安双目一眯,紧紧盯着玉盒手中一颗金烂烂的圆球,不由失声道:“这是‘引雷珠’,你是从何处得来的,咦?这颜色不对。”
李安不由心头突突直跳,“丹雷珠”三个字在李安心中浮现出来。
这丹雷珠不同于引雷珠,引雷珠乃是筑基期修士压缩法力凝炼而成,而这丹雷珠乃是金丹以上修士,炼化金丹之力凝聚而成的,以威力而言比之引雷珠强了十倍不止,只是此珠灵力内敛,若非神识强大之人,根本认不出来。
只此一珠,价值估计至少五万下品灵石,而且不一定能买到。
胖掌柜一副不情愿的样子道:“仙师大人所料不差,这珠子是一名落魄的修士拿到小店售卖的,小人花了300灵石才买下,但是小店自收了回来后一直卖不出去,不如就送给仙师大人作为酬劳吧。”
李安心念转了几转,看来这胖掌柜还不知道此珠的价值,还当成跟引雷珠一样的价格了。
李安一伸手将丹雷珠吸到手中,神识慢慢扫视了几下,确定是丹雷珠无疑,而且至少是金丹中期以上的修士凝炼出的宝贝。
李安摸出一个玉盒来,将丹雷珠放了进去,若无其事的收了起来,轻咳了一声对掌柜的道:“此物于我的确有些用处,足可抵过酬劳了。”
胖掌柜一脸喜色道:“太好了,那就请仙师大人赶快帮小人过去看看吧。”说完,将一把三寸多长的铁钥匙递给李安。
李安接过钥匙道:“你前面引路吧,本仙师保证手到擒来,不管是什么,都帮你解决了它。”
胖掌柜领着李安往后堂走去,不过片刻功夫已经走到一处庭院内,指着一个黑乎乎的洞口道:“这便是地下室的入口了,仙师大人请吧。”
李安看着那只有三尺见方的一个洞口,面露疑惑之色的看着胖掌柜道:“这么小的入口吗?以你的身材平时是如何进出的?”
胖掌柜讪笑一声道:“别看门口小,里面空间却是极大,小人平时吸着肚子勉强可以进去。”
李安神识探进入口里面探查了一下,却只前进了一丈多远便遇到了屏障,想来修建此处地下室时,为了防止有修仙者发现,所以在建筑材料中加入了屏蔽神识的材料。
李安对赤月汐道:“你在上面守着吧,我去去便回。”
赤月汐一脸不情愿之色道:“我们还是一起吧,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我也可以给你当个帮手。”
李安想到在老木寺时赤月汐被控制神识的事情,瞥了赤月汐一眼道:“你不给我添乱就好了,还敢指望你能帮上忙?”
赤月汐面色一红道:“那次只是意外,李安哥哥放心吧,这次我肯定不会给你添乱的。”
李安也不再反对,点头道:“好吧,小心一些,别再被摄了心神。”
赤月汐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道:“放心吧,肯定没事的。”说完,当先便要往洞里跳。
李安忙拉住赤月汐道:“我在前面开路,你跟在后面。”
说完,李安便扶着洞口的石壁慢慢滑了进去,双脚一沉已经踩到阶梯之上,顺着阶梯一步步往下走去。
赤月汐紧紧的跟在李安后面,睁大双眼看着四周。
阶梯只有十丈多深,二人走了几步便看旁边一个巨大的石门,石门背后是一个巨大的石室。
李安道:“这里是地下一层,地下二层还在下面,我们再往前走走。”
赤月汐点头跟在后面。
李安又往前走了几十层台梯,前方的空间忽然变得空旷起来,又向前走了几丈远,迎面出现了两扇巨大的石门,石门中间挂着一个一尺长的铁锁,看那铁锁锈迹斑斑,仿佛多少年没有开过了一般。
想来这里便是地下室二层了。
李安皱眉看着铁锁道:“不对劲啊,这锁如果经常开的话,怎么会这么陈旧?”
赤月汐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道:“李安哥哥,你管他那么多干嘛,我们只管把锁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奇怪的?”
李安却面色阴沉似水道:“不好,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们还是先上去看看吧。”
李安一句话刚说完,忽听到“轰隆”一声巨响,石室的入口被封上了,楼梯中所有的灯光都一起熄灭了,整个石室顿时陷入了黑暗之中。
好在李安是锻炼过的目力,黑暗之中视力物跟白天也差不多少。赤月汐更是从小在黑暗里长大的生物,更不惧怕黑暗。
李安大叫一声:“不好,我们上当了!”便急欲抽身往回走。
却在此时,忽然听到一串“吱吱吖吖”的声音传来,面前的石门已经缓缓的打开了一条缝隙。
第256章 雷符再现
李安见异变突生,慌忙将赤月汐护在身后,大喝一声道:“什么人装神弄鬼,还不给我滚出来!”
李安话音刚落,便有一道黑影从石门缝中窜了出来,直直的扑向李安的面门。
此时空间狭小,李安连背上长枪也不及抽出,右臂猛的发力一拳向黑影打去,只听一声闷响,李安只觉一股巨力轰到拳头上,胳膊随之一阵酸麻,自己已经被打飞了出去,连带着后面的赤月汐一起撞到了台阶上。
赤月汐捂着嘴巴道:“李安哥哥,你撞到我嘴了。”
李安骂一声道:“快去对付前面那鬼东西,别矫情了。”
赤月汐嘴里一声吼叫,直接化出两丈多高的僵尸原身来,挡在李安面前。
李安此时才来得及用神识扫视了一下,只见眼前是一只形似豹子的妖兽,有四级妖兽的实力,行动十分迅捷,一双利爪断金裂石,所过之处石阶都被踏得块块碎裂,此时正一爪爪抓向赤月汐的僵尸脑袋。
赤月汐亦是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一僵尸一妖兽正好是一双对手,打得有来有去。
李安在一旁看得心中无比焦躁,此怪可是比之前在闻香阁遇到那只蛤蟆妖强太多了,不但一身骨肉坚不可摧,更兼速度奇快无比,赤月汐跟本及不上,往往赤月汐刚出手打出一拳,身上已经挨了豹子好几爪。
李安抽出背上长枪,对着赤月汐喊道:“月儿你退后,我来对付它吧。”
赤月汐此时手忙脚乱应付着豹妖,无奈回喊道:“我撤不开啊,被这畜生缠住了。”
李安看赤月汐被打得节节败退,却是帮不上一点忙。这狭小的空间中什么法器都不适合用,也只能凭借肉身之力对抗,只是自己炼体之术虽强,也不过跟赤月汐在伯仲之间,赤月汐既然占不了上风,自己上的话多半也占不到便宜。
李安苦思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一物来,右手一晃掌中多了一把古朴小镜,对着赤月汐喊道:“月儿你退后,我用幻月境来对付它。”
说完指诀一点,幻月镜已经涨到三尺大小飞到半空之中,镜面之中飞出一道金光,直直的向豹妖笼罩而去。
正在此时,李安没来由的感觉后背一阵发寒,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他慌忙就地一个驴打滚,只见一枚锥形法器擦着李安的肩膀飞了过去,带出一串血丝来。
李安急忙抽出背上长枪挡在面前,警惕的盯着前方。
他已经多少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自从炼体小成之后,就算是极品法器,也极难伤害到他的身体,只是之前在左家承左家老祖一击时,不但损坏了五灵盾,连护身的火蜥皮护甲也被损坏了,没有了这两件护身重宝,自己的防御力已经下降了大大一截。
李安被人一记偷袭未遂,却没有迎来第二次袭击,反而传来一阵戏谑的笑声道:“就这么点道行,也想学人家斩妖除魔,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李安脸色铁青的看了一眼自己肩头的伤口,此时鲜血已经停止流出,伤口正在慢慢的愈合。
李安右手一晃摸出一枚青色符篆来,轻轻的拍在了自己肩膀上的伤口处,那伤口不过几个呼吸时间已经愈合如初。
李安神识四下扫描了一下,终于在身前五丈处发现了一道黑影,隐隐似是人的模样,修为却是隐藏了。
李安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幻月镜,自己刚刚施展了一半便被迫中断了,此时再想使用此宝,已经没有机会了。
李安右手一扬将幻月镜吸了回来,皱眉盯着人形黑影道:“阁下是何人,为何藏在此处暗算在下?”
那黑影冷笑两声道:“你们正道中人自以为事事都在掌握之中,现在怎么反来问我了?”
李安闻言心中一惊,听此人说话的口气,应该是魔道中人,结合自己之前从陆松云那里得来的消息,李安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李安试着问道:“阁下可是魔影宗的人吗?”
那人冷笑一声道:“看来你也不傻,不过也不怎么聪明,竟敢趟这趟浑水,那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说完,黑色人影两手一拍,只觉四周忽然一阵灵力波动,凭空升起阵阵白雾来,将李安和赤月汐陷在了一片白雾之中。
李安忙对着赤月汐大喊道:“月儿快退后,是法阵。”
一句话未完,赤月汐已经被击飞了过来,倒在了李安旁边,僵尸化身已然解除,重新恢复成小女孩的形象。
李安忙将赤月汐扶了起来,却见赤月汐虽然脸上身上挂了几道伤痕,却没受什么大伤,李安方才放下心来。
赤月汐有气无力的道:“李安哥哥,那豹妖太强悍了,我打它不过。”
李安抚了一下赤月汐的脑袋道:“你才刚刚到达铜尸境界,不是那豹妖的对手也正常,等你到了银尸境界,自然可以碾压它了。”
赤月汐还未开口,却听头顶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李安急抬头一看,只见空中已经形成了三丈见方的一片雷云,隐隐有雷光正从雷云中显露出来。正是他之前亲手送给花子涵,在花家御敌时使用过一次的神宵符。
李安见状顿时吓得魂飞天外,这神宵符的威力他可是亲眼见过的,就算筑基后期修士也抗不过几波雷击,加之此符在如此狭小的空间施放,威力提升了何止一倍?
李安是万万没有想到,一个魔影宗的修士竟然能拿出来正道御雷宗的大杀器来。
李安急对赤月汐道:“月儿,此符不可力敌,一会儿我破开法阵,你快逃离这里。”
说完,李安挥动手中长枪,用力的向四周挥去。
只见长枪所到之处,所有白雾尽皆散开。
李安见状大喜,对身后赤月汐喊道:“月儿跟上,我带你离开这里。”说完,继续不停的挥动着手中的长枪开路。
阵法外面的人形黑影见状,冷哼一声道:“现在才想起逃跑,是不是有些晚了?”说完一道法力打在空中的神宵符上,那半空中的雷云顿时一阵噼啪作响,一道道手臂粗细的闪电向下方的阵法中无差别的打去。
李安刚刚行了两步,便见头顶一道惊雷炸落,还未来得及祭出法器抵挡,已经被雷光劈中了身体,只觉身体上一阵酥麻感传过,张口便喷出一道鲜血来。
李安看了一眼旁边的赤月汐,只见赤月汐此时已经被两道闪电击中,整个身体上散发着一股焦糊的味道,人已经晕了过去。
这神宵符是对僵尸之体有克制作用吗?李安只觉得落到赤月汐身上比自己身上的伤害更大。
李安急忙将赤月汐娇小的身躯拉了过来护在身下,整个人趴在了赤月汐身上,将她护严实了,任凭一道道雷光劈到自己背上,把自己的肉身劈得皮开肉绽。
李安咬着牙硬挺着,背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虽然每道雷光都在他背上留下一道寸许深的伤口,却是无法伤及他的性命。
李安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把疗伤丹药来,不看多少全都塞到嘴里面,默默运转着阴阳造化诀的功法,修复着身体的伤势。
以李安的猜测,这神宵符最多也就持续一柱香左右时间,只要自己硬挺过去,便还有活命的机会。
一柱香时间转眼即过,眼看天上的雷电越来越稀少,李安慢慢的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一次自己是挺过去了。
李安忍着背上的疼痛,摸了摸赤月汐的小脸蛋道:“月儿醒醒,这神宵符马上要结束了,待会儿我们准备杀出去。”
赤月汐这才幽幽醒转,看着伏在她身上的李安,惊叫出声道:“李安哥哥,你受伤了,在流血呢,疼不疼?”
李安一脸微笑道:“刚刚有些疼,这会儿已经疼过去了。”
赤月汐一脸心疼之色的看着李安背上道道一寸多深的伤痕,泪珠从眼里滑落道:“李安哥哥,这次我又拖累你了。”
李安轻抚了一下赤月汐的面庞道:“我们是好伙伴,怎么说这话呢?”
阵法外面的人形黑影见李安竟能撑到现在,不由面上露出吃惊之色,接着冷哼一声道:“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让你尝尝神宵符真正的威力吧。”
说完,人形黑影一指空中的雷云,雷云竟然一阵翻动慢慢向中间汇聚而去,眨眼之间已经聚成一丈大小的一个圆球,白光一闪,一道脸盆粗细的闪电猛的从圆球中飞了出来,直直的向下方的李安击去。
赤月汐是仰脸躺着的,早已发现了闪电的异常,一声尖叫便猛的把李安向旁边推去。
李安只听耳边一声雷鸣,自己已经被赤月汐推到一旁,而自己刚刚所在的位置,赤月汐被脸盆粗细的闪电击中,整个胸部瞬间被洞穿了,却不见有一滴鲜血流出。
李安急忙去扶赤月汐的身体,大声呼喊着赤月汐的名字,赤月汐却紧闭双眼,宛如死物一般一动不动,再发不出半点声息来。
李安顿时双眼通红,两行血泪滚滚而下,心中满是悲愤之情,抱着赤月汐的尸体使劲摇晃着,却没有一丝回应。
忽然一阵风响过,旁边的白雾不知何时已然散去,露出一人一豹两个身影来。黑色人影冷眼看着李安道:“你不用哭了,很快你就可以跟她做伴去了。”
李安顿时满腔的悲愤都化成了怒气,指着黑色人影道:“好,好,就拿你给月儿报仇吧。”
说完,李安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血红色丹药来,张口吞了下去,正是之前李安进入密境之前师门赐下的暴血丹,在密境之中时没有时机使用,没想到今日竟然用上了。
李安丹药刚一入腹,身上的气息便开始节节攀升起来,不过片刻功夫已经由筑基初期升到了筑基中期。
黑色人影冷眼看着李安吞服丹药的举动,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面露讥讽之色道:“你以为靠吃一枚丹药就能弥补境界差距吗?做梦。”
一言刚了,黑色人影只听耳边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阴阳牢笼!”
黑色人影只觉全身灵力一滞,竟然再无法调动一丝法力来,急忙四下观看时,只见一个黑白二色的牢笼正在自己周围慢慢凝聚成形,他眼睁睁看牢笼慢慢合拢,将自己困了起来,却没有丝毫办法。
黑色人影急想喝令旁边的豹妖帮忙时,却见豹妖也同他一般被锁在了另一个牢笼之中,一脸惶恐之色的看着自己。
李安此时才看清黑色人影的实力,竟然已经是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无怪乎可以轻松破开自己的防御。
李安抽出背上长枪,一步步走到黑色人影前。
黑色人影大骇,满面惶恐之色道:“道友且慢动手,有话好说,我这里有增加结丹成功率的秘法……”
李安却晃如未闻一般,长枪“嗤”的一声直刺黑色人影的眉心,黑色人影的脑袋便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迅速干瘪了下去,不过片刻功夫已经被长枪吸干了一身血液,连同元神也一同被灭了。
那四级的豹妖已经有了不亚于人类的智慧,见李安挺着长枪如杀神一般一步步走过去,顿时两条前腿一弯跪伏在地,豹首在地面上猛磕不止。
李安冷哼一声道:“以前是我太仁慈了,你以为我还会再次犯错吗?”说完,长枪一抖向豹头上刺去,又用力一挑,将整个豹身从牢笼中挑了出来,重重的摔在地上。豹妖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第257章 埋到土里
李安连杀一人一豹,心头的怒气稍稍平息了一些,回望着满地狼藉,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悲愤之情来,撇了长枪,走过去探查赤月汐的伤势,却见赤月汐胸口被击出碗口大小的一个洞来,全身上下焦糊一片,没有半点完好的皮肤。
李安强忍着悲伤之情,将赤月汐的尸身抱了起来,便欲出了地下室,忽又想到自己来这里一趟,险些丢了性命,岂能便宜了那胖掌柜,于是先将赤月汐的尸体放在地上,起身走到黑色人影干瘪的尸体旁,将其腰间的储物袋一把扯了下来。
又转身推门进入石室之中,只见这二层的地下石室中四面全是光秃秃的石头,地上空空如也,连一颗灵石都没有找到。
李安不由暗骂了一声,这胖掌柜嘴里就没一句实话,说的这里存放的灵石法器,原来全是骗自己的鬼话。
李安又去地下一层的石室里看了一下,同样只有一个空荡荡的石室,里面什么都没有。
李安抱着赤月汐的尸身走到地下室的出口处,头顶上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了外面,李安右臂猛的发力将石头推开,抱着赤月汐从洞内跳了出来。
一出了石室,看着外面明亮的环境,李安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赤月汐,双目紧闭,口鼻之间一点气息也没有了。
李安强忍着悲伤,几步便行到钱庄的前厅,却见前厅中此时已经空无一人,连柜台上的那尊金蟾也不见了影子。
李安放开神识四下探查了一下,整个钱庄一个人都没有了。想来是那胖掌柜得了消息,早已经跑路了。
李安低头看着赤月汐白皙的面庞,闭着眼睛无比安详,宛如睡着了一般。
李安泪珠不由再次滚落下来,滴滴落到了赤月汐的脸上。
正在此时,却听一个声音传入李安耳中道:“你这样哭是没用的,还能把她哭活过来吗?”
李安没有抬眼,也知道是幽血老祖不知何时从长枪中钻了出来,正摇头看着李安。
李安听闻幽血老怪之言心中一动,听这老怪之意,貌似这赤月汐还有活转的可能。
李安忙一脸激动之色看着幽血老怪的虚影道:“幽血前辈有办法救得了小月吗?还望前辈出手救她一救。”
幽血老怪叹息一声道:“埋了吧,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李安闻言不由有些诧异,这幽血老怪是不是老糊涂了,入土为安了怎么还能有一线生机?
李安满脸求恳之色道:“幽血前辈,怎么才能有生还希望呢?”
幽血瞪一眼李安道:“不是跟你说埋了吗?还要老夫教你怎么埋人吗?在地上挖个坑埋进去就是了。”
李安惊得张大嘴巴道:“这,,这,,是什么意思?能救人吗?”
幽血老祖哼了一声道:“这小丫头本来就是僵尸之体,胸口的伤势虽然严重,却也不是没有救治之法,唯有找一处藏风聚气的风水宝地,用土地里的阴气滋养她的身体,才有可能让她慢慢恢复意识。”
李安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幽血老祖说埋了不是入土为安,而是找一处宝穴让赤月汐滋养肉身。
幽血老祖继续道:“这旱魃之体虽然比不上那些不灭之体的上古异兽,但也是一种稀有血脉,只要环境得当,还是有很大概率重生的。”
李安闻言顿时收了面上的悲色,心中暗暗对这幽血老怪有些不满,有医治的方法不早些告诉他,还害他伤心落泪了半天。只是心里虽如此想着,面上却不敢露出不满之意来。
李安抱着赤月汐在她胸口听了一下,不见有一丝一毫跳动之感,幽血老怪有些无语的道:“你趴在那里听什么呢,僵尸之体与你们人类不同,就算是心脏没有了也能活着,你能听出来什么?”
李安闻言尴尬的收回了耳朵,低目看了下赤月汐的伤口,果见虽然被雷电击伤的黑色伤痕还在,可是已经隐隐有了退去的迹象。
李安满脸喜色道:“前辈所言不谬,真的伤势没有恶化,反而有见好的迹象。”
幽血老怪白了李安一眼道:“你现在最好寻一件玉棺将她装起来,保证她的尸气不要外泄,不然等你找到风水宝地时,她也没多少生机了。”
李安闻言一惊,他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些讲究,忙开动脑筋细想哪里有白玉棺材。
李安忽然灵机一动,开口道:“之前她自己就随身携带了一具棺材法器,平时都是从嘴里取出来的,现在不知道藏哪里去了。”
幽血老怪道:“你用神识在她体内探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吗?还用老夫教你吗?”
李安被幽血老怪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自从赤月汐受了重伤,自己已经方寸大乱,连这等常识也不会用了。
李安右手握着赤月汐的手腕,神识缓缓的在赤月汐体内探测着,果然感受到赤月汐体内蕴含着一股强大的生机之力,在缓慢的修复着伤势。
李安神识扫到赤月汐腹部时,面上露出喜色来,他已经感应到了,之前赤月汐那具白玉棺就被她藏在了腹部。
李安神识一触碰到棺材,那白玉棺便倏的移换了位置。
李安不由心下大奇,这白玉棺有了生命了吗?竟然还可以自动隐藏自己的位置。
李安握着赤月汐的手腕低声道:“小棺材啊小棺材,你的主人现在已经身受重伤了,亟需要你来保护她的肉身,你若是有灵的话就赶快现身出来吧。”
李安一言方毕,只见赤月汐腹部微微一阵颤动,一道白光从腹中飞了出来,化作巴掌大小的一个玉棺,悬浮在李安面前。
李安心下一喜,看来这件白玉棺十有八九是赤月汐本命法器一类的东西,不然不可能做到如此通灵。
李安一道灵力打在白玉棺上,那棺材顿时涨到七尺长短落在地上,棺盖自动向后推了下去。
李安抱起赤月汐的肉身,轻轻的将她放在了白玉棺内,那棺盖自动便合上去了。
李安一道灵力打过,白玉棺重新化为巴掌大小,被李安收进了储物袋中。
有了这白玉棺的保护,短时间内赤月汐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危了。
虽然如此,但是风水宝地还是要尽快寻找,否则时间一久,难保不会发生什么变故。
李安心中松了一口气,抬眼去看幽血老怪时,那老怪已不知何时重新钻回枪头里了。
第258章 战后收获
李安处理完了赤月汐的事情,忽然觉得一阵虚弱感袭上心头,双脚都有些站立不稳了。
李安扶住长枪,心中暗叫一声不好,看来是暴血丹的反噬之力发作了。
一瞬间李安觉得一阵头重脚轻,体内的灵力似乎变得不受控制一般四下乱窜,十二条经脉如火烧般剧烈疼痛,而本来安安稳稳的待在丹之中的明心赤焰也不安稳起来。
李安这一惊非同小可,若是让明心赤焰在体内爆发了,自己可是连元神都要被烧成灰烬了,连转世投胎的可能都没有了。
李安慌忙盘膝原地坐下,摸出一枚养精丹吞了下去,默默运转阴阳造化诀炼化着药力,驱使着灵力进入十二处经脉之中,压制着身体内的灵力异动。
只是这一枚丹药的灵力太少,之前李安的经脉经过明心赤焰的扩张,早已不可同日而语了。
李安又摸出两枚养精丹吞了下去,经脉中的灵力才慢慢有了一丝增长的感觉。
随着强大的灵力在经脉之中流过,李安身上气息慢慢的开始稳定下来,如火烧一般的经脉渐渐不再滚烫。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李安已吞服了十八枚养精丹,体内的反噬之力才被彻底镇压了下去,丹田中的明心赤焰也终于恢复了平静。
李安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额头上滴下一粒粒豆大的汗珠来。这暴血丹的反噬效果还真是恐怖,尤其自己法力深厚程度远超普通修士,暴血丹对自己修为的提升效果也比一般修士强的多,但是受到的反噬效果也非同一般,差点让他小命不保,看来这种丹药以后还是少吃的好。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若不是使用了暴血丹提升了修为,估计阴阳牢笼也无法发挥出巨大的效果来,也无法将一人一妖轻松制服了。
一想及此,李安忙把那魔影宗修士的储物袋打开,看看此人到底是何身份。
在一堆灵石法器中间,李安终于找到了那人的身份令牌,只见上面写着:“厉无绝”三字。李安看了大为疑惑,他之前接触魔影宗的修士之中,也曾知道厉无双和厉无咎兄弟二人,只是当时那二人已经死在十万大山里,此人与那兄弟二人同姓,难道有什么关系吗?
李安一时想不明白,就先将令牌收了起来,回头拿给陆松云那老头,也算是个证见。
储物袋中装着七八件法器,虽然看着威力都不小,李安也看不在眼里。
让李安感兴趣的是,在角落里放着三寸长的一柄钉子一样的法器,正是暗算自己的那枚锥形法器。
李安神识在锥形法器上细扫了一下,只见锥身上写着:“离人”二字。
李安心下了然,看来这件法器的名字便叫离人锥了。
当他看向这件法器的锥帽外侧时,竟然发现有米粒大小的一个小坑,而坑内镶嵌着一枚灵力耗尽的灵石。
“灵武”两个字李安不由脱口而出。怪不得这件法器威力如此巨大,以自己淬炼多年的肉身都无法抗住,原来对方用的竟然是灵武。
李安将锥帽上那颗耗尽灵力的灵石摘下,又重新换了一枚中品灵石,一道灵力打过,离人锥“嗖”的一声向旁边的地上刺去,直接没入地面数尺深。
李安右手一指,离人锥再次从土内飞了出来,灵光闪闪的飞回到李安面前。
李安伸手将离人锥吸入掌中,细细感应着锥上的灵力波动。
这离人锥论威力而言,应该还在自己炼制的无影飞针之上,只是自己此刻没办法进行比较了。但是若论隐蔽性而言,比起自己的无影飞针就差的远了。也就是在那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那人才能暗算到自己,若是放在光天化日之下,这等白光闪闪的法器根本不可能暗算成功。
不过就算如此,此锥也算一件不可多得的攻击性灵武,对上金丹以下的修士,绝对无人敢正面抵挡。
李安小心翼翼的将离人锥收了起来,自己算是又多了一件压箱底的宝物。
李安想起自己的五灵盾来,不由得心中叹了一口气,若非当日毁于左家那蛮不讲理的老头子手里,自己仅凭它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等自己这次回的青霞宗之后,一定要去找找珍宝阁的迎宾女修赵雨晴,问问到底是何人炼成的,看看能不能将这五灵盾修复了。
其余几件攻击防御的极品法器李安都不甚在意,虽然看起来威力不小,但是跟离人锥一比,明显不是一个级别的。
让李安欣喜的是,七八件极品法器中竟然还有一件飞行法器圆盘,看盘底写着“追风”二字,这圆盘的名字应该叫做追风盘。此盘整体呈椭圆形,前尖后圆,倒是有点像舀水用的瓢。
李安随意试了两下,这追风盘的速度不在自己的柳叶飞舟之下,算是一件不错的飞行法器了。
除了这些法器,就是一堆中品灵石了,李安神识扫了下,大概有三千多枚,李安都毫不客气的收入自己囊中,加上之前存的七千多枚中品灵石,李安现在已经有一万多枚中品灵石了,说出去都有些吓人,一名筑基修士竟能有如此身家,就算比起那些穷点的金丹修士,估计也差不了多少了。
不过李安也没有太在意,筑基以后的修炼是以丹药为主的,灵石再多也不能直接带来修为的提升。
不过有了小狐的种药计划,那就不一样了,等回了青霞宗将这一大笔灵石交给小狐,洞府门口那些灵药的生长速度至少还能提升两倍以上。
李安将一切东西收拾妥当,正准备离开,忽然看到地上还有一个不起眼的灰色玉瓶,李安不由得十分纳罕,他可以确定自己之前并没有看到此物,这玉瓶应该也是那魔影宗修士储物袋中的。
李安一伸手将玉瓶吸入手中,细细打量了几眼,神识在玉瓶上缠绕了几圈,却没有任何意外发现。
李安将玉瓶放在地上,自己走开了约有十丈多远,这才指尖一晃,飞出一枚细如发丝的飞针来,飞针直直的朝灰色玉瓶击去,只听“呼啦”一声脆响,玉瓶已经被飞针击的纷碎,一道漆黑如墨的黑气从玉瓶之中飞了出来,慢慢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中年女子的形状。
那女子一现身便双目四下扫视,发现了李安的存在后一脸警惕之色道:“你是谁,厉无绝那贼子在哪里?”
李安看竟然只是一道残魂,也不再害怕,指了指后院道:“你要找的人已经死在后院的地下室里了,至于我嘛,当然是杀他之人了,不然他的东西怎么会落到我手上。”
中年女子闻言一怔,接着面上露出狂喜的表情来,仰天哈哈大笑了两声,笑声中却双眼中滚下泪来,咬牙切齿的道:“无绝贼子,你做梦也没有想到吧,你处心积虑想要谋夺我的功法,最后反而死在我的前面,真是老天开眼。”
李安睁大双目看着中年女子的残魂,暗暗猜度着她和万无绝的关系。
李安咳了一声道:“道友是何人,为何被厉无绝关在了玉瓶里?”
中年女子收了一些脸上的激动之色,一脸平静看着李安道:“看在道友救我出来的份上,我便传你一篇功法,足可使你结丹的成功率提升三成以上,道友可需要吗?”
李安闻言,面上顿时露出的激动之色,作为一个筑基修士,谁又不想早日结成金丹,之前那厉无绝将死之时说有提升结丹机率的秘法,他还以为是对方为了活命一时的托词,没想到还真有这等逆天功法。
李安忙摸出一枚玉简送到中年女子的残魂面前,那残魂包裹着玉简有一盏茶功夫,玉简再次飞到李安面前。
中年女子的残魂似是元气大伤了一般,无比虚弱的道:“好了,道友的救助之恩妾身已经感谢过了,我马上要重入轮回了。”
说完,女子残魂忽然一阵晃动,变成了一股青烟,青烟随风慢慢变淡起来,终于如烟尘一般消失在空中。
第259章 出口恶气
李安神识探入玉简中扫视了一下,不由面上露出一丝喜色来。
原来这篇能够提升结丹成功机率的功法,名为“炙神诀”,其意乃是通过使用一种灵焰来炙烤元神,进而增强元神之力,强化修士神识,从而达到提升结丹成功率的效果。
只是此功法有两个条件,一是要求使用者必须身具火灵根,然后才可以通过灵焰炙烤元神的方式增强元神之力,若本身没有火系灵根的话,元神会耐不住灵焰的炙烤,直接被烧成重伤。
二是要求修炼者必须炼化的有一种灵焰,然后才可以借助灵焰之力强化元神。
李安将功法内容细细看了一遍,简直像跟自己量身定做的一般,两样条件自己都具备,随时都可以开始修炼此功法。
不过现在明显不是炼功的时候,于是李安先将功法收了起来,只能等回到宗门以后再修炼了。
李安将长枪背了,在恒达钱庄里上上下下转了一遍,发现二楼三楼有很多未得及时搬走的金银细软之物,想来是那胖掌柜知道没把自己骗死,怕自己出来后报复他,所以急于逃命,没能带走这些东西。
李安抽出背上长枪,将临街的窗户搅个稀烂,又使用了几个风刃术,将所有金银之物全都吹到了大街上,有那路过的行人见天上掉金元宝了,一个个目瞪口呆的不知所措。
李安运起灵力对下面的行人喊道:“这些金银之物皆是恒达钱庄得来的不义之财,如今分发给你们这些路过之人,谁捡到便是谁的了。”
李安一言方了,下面的行人便如疯了一般去抢夺地上的金银之物。
李安犹不解气,对着楼板施放了几发火球,登时燃起了熊熊大火,不过片刻功夫,整个钱庄三层楼已经陷入了火海之中。
那路过行人只顾抢落在地上的金银,没有一个人过来救火的,李安却也控制着火势的范围,只除了恒达钱庄的三层楼房,没有烧到旁边的邻居。
比得有人报了官,大队官兵过来的时候,那些抢完金银的人早已逃之夭夭。
李安这才觉得出了一口胸中恶气,慢慢踱着步子向陆松云的小院走去。
半个时辰之后,陆松元的小院里,李安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喝茶,心中颇觉凄然,走的时候还是两个人,如今回来只剩自己一人了。
第二日一早,陆松云早早的过来敲门,早已经备了一辆马车放在门口。
李安开门将陆松云让了进去,陆松云见只有李安一人,奇道:“李师弟,你的那名小书童呢,今天怎么没有见到她。”
一句话问得李安心情更加沉重,叹了一声,将昨日在恒达钱庄遇到的事细细跟陆松云说了,一边取出了厉无绝那枚身份令牌。
陆松云闻言吃了一惊,道:“听说此人是魔影宗年轻弟子中最有可能结丹的一位了,一身魔功深不可测,近年来一直在四处寻访有助结丹之法,没想到竟然跑到我们东京城了,还死在了师弟手里。”
陆松云看李安的眼神都有些变了,一名威名赫赫的魔道天才,如此不明不白就死在李安手里,看来这位师弟刚刚遇到自己的时候并没有打算对自己动手,否则自己也凶多吉少了。
李安叹一声道:“在下也差点陨落了,是在下的伙伴舍命相救,在下才侥幸逃得一命,否则在下已经陨落多时了。”
陆松云跟着叹了一口气,说了一些开解的话。
李安忽然抬眼看着陆松云道:“陆师兄,师弟有一事想请师兄帮忙。”
陆松云道:“不知师弟所求何事,师兄但能帮上的,一定尽力。”就算李安不说,他也会努力结好这样一位前途不可限量的师弟。
李安叹道:“在下的伙伴为了救在下殒命了,在下想寻一处风水宝地将她安葬,想拜访陆师兄帮忙寻找一下。”
陆松云低头想了一会儿,开口道:“若说世俗的风水宝地,这东京城附近倒是有不少,姬氏的皇陵所在东郊之地,便算是一处风水绝佳之所了。但是仅限于凡人,对于我们修仙者来说,就有些不够看了。”
李安闻言心头一喜,他早听说东京城作为昌国都城,附近风水宝地有很多,现在听陆松云一说,看来确然无疑了。
李安道:“修仙者能用得上的墓葬之地,陆师兄可有什么线索吗?”
陆松云又想了一想道:“东京城西去五百里有一山名曰‘七宝山’,据说那里风水极佳,地阴之气极为浓郁,只是听说被一些散修占据了,李师弟可以过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合用之地。”
李安闻言大喜,七宝山的名头他自然听说过,据说那里阴气较之其他地方强了很多,不但聚集了众多的散修,甚至还有不少魔修鬼修。
李安对陆松云行了一礼道:“既然如此的话,师弟这就赶过去吧,早日将伙伴安葬了。”
陆松云脸上露出担忧之色道:“李师弟,七宝山可算不上什么好地方,那里鱼龙混杂,各种修士都有,师弟虽然神通过人,过去了也要小心一些。”
李安道:“那里有金丹期修士吗?”
陆松云摇头道:“这倒是没有听说,金丹修士一般深居洞府之中苦修,哪里会如我等一般四处乱跑。”
李安也只是有此一问,金丹修士在修仙界已经算是高阶修士了,平时除了苦修便是镇守一方,极少有外面到处跑的,被自己遇到的概率还是极小的。只要不遇到金丹以上的修士,自己应该便不会什么危险,就算打不过自己还不会跑吗?论起逃跑速度来,自己祭出传送盘,一般人哪里追得上。
当然,如在恒达钱庄一般被人提前布置下阵法暗算就另当别论了,也是他太过容易相信人,觉得在正道的地盘上不会有什么危险,这才被人暗算得逞了。
李安右手一摸储物袋,飞出一件柳叶飞舟来,便欲祭起飞舟离开。
陆松云慌忙叫住李安道:“李师弟使不得,在这东京城中还是不要使用飞行法器了,以免惊扰了百姓,惹得师门见责。”
李安闻言,只得无奈的收起了柳叶舟,运起“千变幻形诀”的心法变幻成普通人的容貌,走路离开了小院。
第260章 三只小鬼
七宝山位于东京府的西面,直线距离不过五百余里,李安出了东京城,御起飞舟不过半日时间已经飞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大山前。
抬眼看去,只见此山形似一个大馒头一般,方圆足有二百余里,整个山头都被郁郁葱葱的树木遮盖着,偶尔露出一小片黄色的山石来。
李安驻立在山前不由有些犯起愁来,这山脉范围如此之大,自己神识最多覆盖几里范围,这要是想找风水宝地,什么时候能找过一遍来。
正在李安一筹莫展之时,忽然从远处飘来几道鬼影,飘飘呼呼的停在李安面前十余丈处,一道矮胖的鬼影道:“各位道友,此人可是我先看到的,应该算是我的猎物,你们都退下吧。”
一道瘦长的鬼影道:“王老七,你说什么胡话,之前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我们三人轮着来,轮到谁便是谁,上次那个老头已经归你了,这个应该算我的才对。”
那名叫王老七的矮胖鬼影道:“之前那老头一看就是将死之人,身上哪有多少精血,哪里及得上此人血气强大。”
旁边一名身形窈窕的女鬼打圆场道:“好了二位不要争了,依我说此人身上血气如此强大,足够我们三人吸食一阵子了,不如我们三人联手吧。”
矮胖鬼影王老七道:“还是凌波仙子说的有道理,你我之前虽然有协议,但那只是针对普通人,此人一看就不同寻常,之前的协议自然不作数了。”
瘦长鬼影眼看两人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自己纵然不愿,也只得勉强同意了。
李安眼见三只炼气期的小鬼在自己面前评头论足,差点被他们气乐了,也是自己没有解除“千变幻形诀”的变身效果,这仨货还以为自己只是个肉身稍微强悍一点的凡人呢。
李安假装一无所知的样子,继续一步步往前走,边走边道:“奇怪,不是听说这七宝山有很多厉鬼吗?怎么一个也没碰到。”
那三鬼听闻,一个个露出兴奋的神色来,低声商量道:“看来这人是个傻子,一会儿张麻子你先动手,用你的长舌勒住那人的脖子,我们就掐住他的口鼻,管教他憋气而死。”
瘦长鬼影伸了伸一尺长的血红舌头,嘻嘻笑道:“好说,看我的吧。”
说完,嘴巴一张,那一尺长的舌头便长到了三丈多长,直直的向李安脖子上缠去。
李安假作一不小心脚下绊到了,一弯腰躲过了长舌一击,口中嘀咕道:“这里的路怎么这么难行,尽是些碎石挡道。”
瘦长鬼影一击未中,收回了长舌,面上露出了吃惊之色,不晓得此人已经发现了他们还是真的凑巧被绊了。
另外两鬼瞪了瘦长鬼影一眼道:“张麻子,你搞什么鬼,玩跳绳吗?怎么不直接缠住他?”
瘦长鬼影有苦说不出,不信邪的又是一张嘴,口里长舌猛向李安脚上缠去。瘦长鬼影心想:“就算你再被绊了脚,也绝对躲不过我这一击。”
哪知眼看长舌将要触碰到李安双脚时,李安却忽然跳起身来,伸手在上方的树枝上摘下一个果子来,放在鼻前嗅了一嗅,摇头道:“不好闻,肯定不好吃。”说完将果子随手丢掉,正好砸到了瘦长鬼影的脑袋上。
瘦长鬼影满心都想着缠人,哪里想到会有暗器袭来,只听“璞”的一声被砸中了脑袋,也是李安扔这一下用的力气大了,瘦长鬼影直接被砸晕了过去。
另外两鬼见状大吃一惊,相互看了一眼,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矮胖鬼影王老七低声问窈窕女鬼道:“凌波仙子,咱们还要继续吗?”
女鬼眼巴巴的看着李安一身浓郁的血气,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喉咙动了两下道:“当然要,你不要了你就先撤吧,看我一个人的。”
矮胖鬼影王老七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张麻子道:“那人已经把他打晕过去了,咱们两个加一起也不定是此人的对手啊。”
女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了王老七一眼道:“就你这点胆量,什么时候能有点出息,此人不过运气好一点而已,再怎么强悍也只是一个凡人,反正又看不到我们,你怕什么?”
王老七闻言顿时觉得胆气稍稍壮了一些,两手一张便向李安的脖子上掐去,李安假装不在意的回头打了一个喷嚏,直接把王老七吹出去七八丈远,挂到了一株松树的树梢之上。
女鬼见势不好,一个转身便向密林深处逃去,对王老七挂在树上大声呼救的声音恍若不闻。
不过女鬼还未飘出十丈远,便觉周身鬼气一滞,被定在了原地,再无法前进分毫。
女鬼抬头一看,只见刚刚的年轻书生一脸寒意的盯着她。
女鬼面上顿时露出了惊骇之色,惊叫出声道:“你,,你是修仙者,能看到我们?”
李安哼了一声道:“在下等着你们三个演一出好戏看呢,怎么刚刚演了一半便要走了?”
女鬼闻言顿时面上露出一副哭相来,原来在他们三人刚一出现时,就已经被此人察觉了。
女鬼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来,对李安深深万福道:“这位公子,小女子之前被那二鬼诱惑了,这才鬼迷心窍想要对付道友,都是那二人的主意啊。在下并没有对公子出手。”说完,又装出泫然欲泣的神情来,仿佛自己真的是无辜的一般。
李安随手弹出一道灵力将挂在树上的王老七拽了过来,又一巴掌将倒在地上张麻子拍醒,冷着脸对着三人道:“你们三个是想要死还是想要活吗?”
三只小鬼把脑袋点得似小鸡啄米一般,三张嘴拼命的表达着求生欲。
李安右手一挥道:“好了,你们一个一个慢慢说,跟我说说这七宝山中现在是什么情况,说得好了我便饶过你们,若是敢骗我,我就将你们三个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三只小鬼闻言吓得浑身颤抖不止,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李安随手弹出三道至阴灵力来,打到三鬼身上,三鬼顿时如得了滋补一般,鬼体瞬间凝实了几分,身体也不再颤抖了。
第261章 地下之城
三鬼一见李安竟有如此神通,随手一道灵力便让他们觉得受益匪浅,顶得上数月的苦修之功,再看李安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之意。
三鬼相互看了一眼,还是那矮胖小鬼先出声道:“回禀仙师大人,在下姓王排行第七,故人都喊我王老七,乃是一只饱死鬼,这位瘦长的是吊死鬼王麻子,这位女鬼是溺死鬼洪凌波,我们三人都是这七宝山万鬼堂下的鬼使。今日正好该我们三人巡查,恰巧遇到了仙师,我等眼拙不识仙师妙法,这才想要对仙师不利,还望仙师大人勿罪。”
李安闻言眼睛一亮,看来这三人还真知道一些东西。
李安瞅着王老七慢悠悠的道:“万鬼堂是什么势力,这整个七宝山都归万鬼堂管吗?”
王老七摇头道:“非也,这七宝山共有三大势力,我万鬼堂只是其中一股,另外两股是散修盟和三星洞,这三家势力中三星洞最强,我万鬼堂和散修盟联合起来,才勉强可以敌住三星洞。”
李安闻言眉毛一挑,这方圆不过二百里的小山脉,竟然还有三股势力,确实算得上是鱼龙混杂了。
李安略带不解之色道:“万鬼堂和散修盟我都知道,想来是以鬼物和散修为主的,这三星洞又是哪里来的修士组成的?”
王老七指了指吊死鬼张麻子道:“张道友,还是你来说吧。”
张麻子收了收嘴巴里的长舌,轻咳了一声道:“在下生前就是三星洞的修士,这三星洞其实便是三大魔宗中的修士临时组成的一个松散联盟,因为魔道修士修炼的功法很多需要用到阴土之力,所以在这里组成了一个小团队,专门给三大魔门提供修炼环境。”
李安闻言这才心下明白了,无怪乎三星洞的势力最大,原来背后有三大魔宗的影子,这些散修和小鬼们如何能抵得过?
李安又问道:“这三大势力中修为最高的修士是什么境界,你们可知道吗?”
张麻子抖了抖长长的舌头,刚想开口,忽然却像是被什么人施了咒法一般,长舌将自己的嘴巴勒住了,只呜呜咽咽的发不出声音来。
李安神识一扫之下,只见张麻子头顶不知何时盘旋了一团黑气,将张麻子整个人都控制住了。
“禁言咒”三个字从李安嘴里脱口而出,看来这小鬼应该是被堂里的高阶修士下了咒,所以一旦涉及到禁忌的语言,禁咒就会发作。
李安冷哼一声,右手一指,一道至阳灵力便已飞到张麻子头顶,那团黑气便如遇到克星一般顷刻间冰消瓦解。
张麻子舌头恢复了自由,鼻中哼哼的喘着粗气,对李安下跪道:“多谢仙师大人出手,否则在下要死在这禁咒之下了。”
李安若无其事的道:“继续说吧,你既然为我做事,我岂能让你那么容易死掉。”
张麻子一脸感激之色道:“我们万鬼堂中修为最高是一名筑基后期多年的老鬼,我也没有见过真人,有的说进入鬼王境界了,有的说只是半只脚踏入鬼王境界了,不过依小人的猜测应该没有进入鬼王境界,否则早就一统整个七宝山了。”
李安闻言吃了一惊,鬼修的鬼王境界,可是相当于人类修士的结丹境界了,若那人真的进入鬼王境界,李安可就不敢托大了。因为没有躯体的缘故,虽然同等阶的鬼修比人类修士的战斗力要稍差一些,但只要超过一个大境界的差距,那战斗可是没有任何悬念的。
李安面色凝重的盯着张麻子道:“那散修盟和三星洞中修为最高的是什么境界呢?”
张麻子还未说话,旁边的溺死女鬼洪凌波先答道:“这个妾身知道一些消息,据说散修盟的盟主是一位假丹境界姓林的修士,而三星洞那边,有六名筑基后期境界的修士坐镇,其中实力最强的已经到达假丹境界。”
李安闻言心中暗暗盘算着,这三大势力的筑基后期修士如此之多,硬来的话自己肯定占不到便宜的,加之还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自己若能不动手的话还是尽量不要动手了。
李安忽然想到之前幻月宫凤曼芊留给自己的身份令牌,心思不由有些活泛起来。
李安瞅了一眼洪凌波道:“三星洞的六名筑基后期修士,可有幻月宫的吗?”
洪凌波略有迟疑的想了想道:“应该有吧,据说三大魔宗各有两名修士,幻月宫既然是三大魔宗之一,自然不会放弃这么一个阴气富饶之地。”
李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心中非常满意,对三鬼道:“好了,你们说的很好,现在可以走了。”
三鬼闻言,却没有动身,王老七面上露出犹豫之色看着李安道:“仙师大人,这七宝山的三大势力都在地下的七宝城里,若是无人引路的话,恐怕入口不是那么好寻找的。”
李安闻言一惊,诧异的看了一眼王老七道:“七宝城在哪里,你详细说说。”
王老七道:“七宝城是建在七宝山下面的一座地下城池,方圆足有一百多里,我们三大势力平时都生活在七宝城里,被一个超级大阵笼罩着,以防阴气外泄,若是找不到阵法入口,就是结丹修士来了也未必能进去。”
李安闻言面上露出喜色道:“还有这等事,亏得你提醒,否则本仙师回头要抓瞎了,先记你一功。”
另外两鬼见李安称赞王老七,面上皆是露出了羡慕之色。
王老七略略得意的继续道:“三大势力给自己的门下弟子都发放的有入城令牌,凭此令牌才可以找到入口进入七宝城中,否则法力再强,也无法进去。”
李安心道这三鬼虽然实力低微,但若想入城的话还需要借助他们的力量,于是面带微笑道:“你们既然有意助我入城,想来已经有办法了吧。”
王老七捋了捋光秃秃的下巴道:“在下的确有一策,可以助仙师大人入城,只是若能顺利助仙师大人入城,还望仙师答应我们一个小小的条件。”这饱死鬼想来是生前习惯了这个动作,死了之后得意起来还时常用用。
李安似笑非笑的看了三鬼一眼,这三鬼以如此低微的实力敢跟自己提条件,也算是鬼胆包天了。
三鬼一副心虚的样子眼巴巴看着李安,仿佛李安握着他们的生死一般。
李安道:“且说说你想要我做什么,若是不为难的话,顺手帮你们一把也可以。”
王老七有些迫不及待的道:“我想请仙师大人帮我们加入三星洞。”
李安闻言吃惊道:“你们不是在万鬼堂待的好好的吗?怎么想去三星洞?”
第262章 三鬼之策
三鬼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李安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作为万鬼堂治下的低阶鬼卒,三鬼不但需要经常出来巡逻,每月还承担着猎杀血食的任务,若是不能完成的话,轻则会被打鬼鞭鞭笞百下,重则直接被高阶鬼物吞噬。
而这七宝山平时又人迹罕至,三鬼平时只能找一些小兔狐狼之类的动物下手,就算如此,也常常难以准时供上血食,因此常常是处于一种朝不保夕的状态。
李安看三鬼一脸委屈的表情,不由有些同情不已,原来做鬼比人也轻松不了多少,做人需要当牛做马的干活儿,做鬼了仍要在夹缝中求生。
李安想了一想道:“你们只是三只小鬼,那三星洞虽然是魔宗修士,但也多是人族修士,你们去了人家会收你们吗?”
王老七有些难以启齿的道:“这还要麻烦仙师大人助我们一助,现在我们是阴魂之体,若能得仙师大人赐给我们每人一瓶精血,我们便可转为半鬼之体,虽然做不到如人族修士般打坐炼气,亦可以脱离鬼卒范畴了,那三星洞见们都是有形体的鬼修,应该便会收留我们了。”
李安闻言双目一瞪道:“你们倒是打得好算盘,本仙师不知吞食了多少灵丹妙药,全都炼化在了精血之中,是你们说要就要的吗?”
三鬼闻言,顿时有些面面相觑起来,他们原想不过是三瓶精血,对于人族修士来说算得了什么?哪知此人竟然如此小气,这可就有些不好办了。
李安话头接着一转道:“当然,你们若是能拿出本仙师看得上的宝物,在下也可以勉强跟你们交换,若是只想空手套白狼的话,三位还是免开尊口了。”
三鬼一听,顿时明白了李安的意思,于是纷纷解下腰间的鬼储袋,把多年的积累之物一件件倒在地上。
李安只看了一眼便皱眉不止,他原没想到能从这三个小鬼身上捞到什么好东西,不过这仨货拿出来的东西也太寒酸了。
什么兔子的尾巴,狼妖的牙齿,还有一个不知什么鸟类的蛋,尽是此类的东西。
王老七一脸尴尬之色道:“仙师大人,在下这里也就这些了,您看看可有需要的。”
李安在一堆破烂中扒拉半天,终于看到一株褐色的灵草来,那灵草长约三寸,手指粗细,草尖上顶着一朵紫色的小花。
王老七面露诧异之色看着李安道:“仙师大人看上了这株彼岸花了吗?此花小人也忘记从哪里采摘的了,本来准备卖到坊市里换些灵石,却一直忙着没有空闲,仙师大人若是需要的话就送给您吧。”
李安将紫色小花拿在手中细细打量着,他之前曾听宗中之人说起过,凡是鬼气郁集之地,都有微小的几率生长出“鬼藤花”来,此花对修炼阴属性功法的修士有极大的助力作用。
他本来也没抱多少希望,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这三个小鬼真的搜集到的有此花,还被这笨货当成“彼岸花”了。
李安手中拿着那株鬼藤花满意的笑道:“不错不错,此物正是我需要的,我就收起来了。”
说完右手一翻,掌中多了一个三寸多长的玉盒,将鬼藤花装入玉盒之中,小心的收了起来。
收完小花,李安微笑道:“好了,可以说说你的计划了。”
王老七三人闻言松了口气,他们还以为李安不知道要敲诈他们多少东西,哪知李安只是挑了一朵不怎么值钱的小花,早知道如此就不用一直心惊胆战了。
王老七轻咳一声道:“这计策须如此方才好瞒过那些城门的守卫来。还要委屈仙师大人装出被俘的样子,到时候我们将仙师大人绑缚起来,当然只是装装样子,不会真绑。入城的时间我就说仙师大人是我们擒获的血食,因为堂主那边交待必须要抓活的,所以才绑着入城。等进完城之后,仙师大人想去哪里都可随意,只要不被城中的执法队弟子当面抓住,想做什么都无碍。”
李安听完赞了一声道:“你这计策不错,施行起来倒也简单,等入城之后,我自会依言给你们三瓶精血,你们就可以忙你们的事了。”
张麻子面露犹豫之色道:“仙师大人入城之后不会食言吧,到时候若是直接走了我们找谁说理去?”
旁边的女鬼忙拍了张麻子一巴掌道:“不要胡说,仙师大人何等身份,既然应允了你我,岂会出尔反尔?”
王老七忙也瞪了张麻子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
李安淡然一笑道:“不瞒你们三位,在下乃是六派中的正道修士,说话还是有几分分量的,不至于要欺骗你们几个小鬼,你们若是不信的话,在下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王老七忙拱手赔笑道:“仙师大人无须表明身份,以您的神通若想灭杀我等分分钟就可以做到,哪里需要跟我们绕那么一个大圈,在下相信仙师大人绝非无信之人。”
李安两手往前面一伸道:“那你们绑吧,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入城去。”
王老七从鬼物袋中摸出一根黑气缠绕的绳子来,对李安道:“仙师大人,那我们就得罪了。”
说完用手一指,那黑色绳子便如有了生命一般,直直的飞向李安,将李安双手双脚都绑缚了起来。
李安只觉全身法力一滞,竟然再无法调动起丝毫法力来,心中不由一惊,看来这黑色绳索也是有些来头的。
不过李安也没有任何心慌之意,自己可不是单凭法力可以依靠的。
王老七面上一松,笑道:“咱们这就走吧,张麻子,咱们二人一起抬着仙师大人吧。”
张麻子一点头,于是二鬼一前一后抬着李安飞到半空中,向着七宝山山脚下的方向飞去。
那溺死鬼洪凌波似是对李安一副畏惧的样子,只在后方远远的跟着,不敢跟李安并排而行。
李安对那女鬼笑笑道:“你怕什么呢,我现在一点法力都调动不了,估计还不是你的对手。”
女水鬼闻言方才凑到李安旁边,好奇的上下打量着李安,不知这人已经被封住了法力,为何还这等自信。
女鬼惨白的脸庞大大的眼珠,看起来有些吓人,带着一丝好奇之色看着李安道:“仙师大人任由我们用缚鬼索绑了,就不怕我们直接翻脸吗?”
李安自信一笑道:“我相信三位不会那么做的,这对你们并没有多少好处。”
前方抬着李安脑袋的王老七回头瞪了女水鬼一眼道:“凌波仙子不要胡说,咱们做鬼也是要讲信用的。”
李安嘻嘻笑道:“无论是做人,还是做鬼,都要有诚信的心,有了诚信的心,就不再是鬼,而是义鬼。”
三鬼听李安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不知李安是何意,不过王老七嘴角却露出一丝淡淡的冷笑,仿佛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一样。
第263章 又生一计
不过片刻功夫,二鬼已经抬着李安到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前面,李安正不知何意,却见王老七从怀中摸出一枚令牌,对着岩石一道鬼气打过,那岩石竟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一丈多高的石门。
王老七对着李安谄笑两声道:“仙师大人,此处就是七宝城的入口了,进入此地之后,还望仙师大人不要出声,我等依计行事即可。”
李安点点头道:“我省得,你不必嘱托。”
二鬼于是抬着李安进入洞中,溺水鬼洪凌波随后而行。
一进入石洞之中,李安只觉眼前景物一阵变幻,三人面前已经出现了一座城门,门口一名筑基初期鬼修带着十几名炼气鬼修正在把守着城门,一见出现的三人,已经有一名炼气巅峰的鬼卒过来喝止道:“哪里来的孤魂野鬼,也敢来我七宝城生事?”
王老七忙当先赶了两步飘过去,左手摸出一枚令牌,右手一指被绑住的李安,低声在那鬼卒耳边嘀咕了几句。
那鬼卒闻言顿时面上露出喜意来,拍了拍王老七的肩膀道:“王老七,你倒是干的不错,让堂主知道了,肯定会夸奖你能干的。”
王老七忙连连谦逊了几句,顺便摸出一株不知名的灵草悄悄的塞到鬼卒手中,鬼卒不着痕迹的收了起来,对其余几名炼气期的鬼卒道:“既然是我堂的巡查弟子,快放他们进去吧。”
王老七忙对几名鬼卒弯腰答谢,一边便继续抬着李安往前走,正在此时,却听一个声音喊道:“慢着!”
三鬼一惊,那明赤色面孔的筑基鬼修站起身来,目光在三鬼面上一扫而过,随即停留在李安身上,冷笑两声道:“此人身上血气如此强大,至少达到了凡人武者中的武宗境界,你们三人是如何擒住他的?”
王老七见状心头一惊,虽然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但也不想此时就被揭穿了,那可跟他计划的不一样。
王老七正在不知所措时,却见绑着的李安忽然侧身吐出一口黑血来,有气无力的道:“卑鄙小人,竟然下毒暗害你家爷爷,有种放开我跟我堂堂正正打上一场。”
王老七顷刻间便有了主意,对那名筑基鬼修拱手笑道:“这位前辈,此人乃是入山采药的,我们提前在他采的药上洒上了毒液,这人不察之下用手去接触毒药,这才无法使用真气,被我们用缚鬼索绑起来了。”
那筑基鬼修惊疑不定的看着李安吐出的黑血,远远的便闻到一股腥臭味,仿佛便有剧毒一样。
筑基鬼修伸手在鼻前扇了两下,皱眉道:“你们竟能找到如此烈性的毒药,也算难得,快点过去吧。”
三鬼闻言大喜,对着筑基鬼修躬身行了一礼便急忙忙抬着李安进城,李安兀自躺着嘴里大骂不止。
这七宝地下城范围极大,大致划分了三块区域,分别被三大势力掌控着,每块区域内又有洞府区、坊市区、阴土区等地。
三鬼现在正处于万鬼堂势力下的坊市区,转到一处僻静的小巷里,王老七对着李安赞道:“仙师大人果然妙计,若非您假装中毒,我等差点便被那人识破了。”
李安面带微笑之色道:“不过是雕虫小计,何足挂齿,三位这便解了在下的绳索吧。”
王老七闻言面上露出犹豫之色来,吞吞吐吐的道:“能否请仙师大人先赐我等精血,我们再放了仙师大人。”
李安面色一沉道:“你们是怕我食言吗?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先放我出来,我再拿给你们精血吗?”
王老七硬着头皮道:“仙师大人如此手段,我们怕放了仙师大人之后,仙师大人反悔。”
李安哼了一声道:“那你们想怎么办?”
王老七右手一晃,掌中多了一把匕首道:“仙师大人暂且忍耐,容在下在你身上割一个伤口,我等收集完了三瓶精血,马上就放了你。”
李安见再不露两手,这仨货还以为自己可以任他们拿捏呢,于是也不再隐藏实力,双手一发力,缠在身上的黑色绳索顿时寸寸断裂开来,化成一股股黑气消失不见了。
三鬼见李安竟然有此神力,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立在原地,连逃跑也忘了。
李安伸手便将王老七抓到手中,掐着他的脖子喝问道:“你还想在我身上留下伤口吗?”
王老七一张鬼脸憋得通红,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旁边两鬼见状,慌忙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葱一般,说着求饶的话,把一切罪责都推到王老七身上。
李安将王老七丢了开来,王老七缓了好一会儿才透过劲来,跟二鬼一起跪倒在地,求饶的话也不敢说了。
李安右手在储物袋中一摸,凭空浮现出两个玉瓶来。李安手中一晃多了一个葫芦法器,红光闪了几下,两个玉瓶已经被装满了妖兽灵血。
李安对三鬼喝道:“本仙师也不是食言之人,只是你这饱死鬼忒也不老实,竟然意图对我动手,我的精血就没你的份了,你们二人接着吧。”
说完李安将两个玉瓶抛到张麻子和洪凌波面前,二鬼满脸皆是惊喜之色,他们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李安还能信守诺言。
二鬼不住的叩头感谢,只有那王老七满脸都是苦涩之色,李安能不收了他的小命已经是法外开恩了,他哪里还敢再提精血之事。
李安哼了一声,一道白光闪过,已经原地消失不见。
三鬼直到李安离开了一柱香时间,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满眼都是畏惧之色。
张麻子埋怨王老七道:“你说你在这样一位强者面前耍什么心眼,亏你生前还号称什么智多星,这下偷鸡不成还落了一身腥吧。”
王老七面上却没有丝毫不满之色,右手一挥面前出现一个隔音罩来,将三人罩在其中,却听王老七低声嘀咕道:“二位道友,就算你们炼化了那人的精血,成为了半鬼之体,那三星洞也未必便能收留你们,不如如此这般行事,对于三星洞来说便是大功一件,我等不但能够顺利加入,赏我们一个小官当当都有可能。”
张麻子一脸忧色道:“这样真的可以吗?我们这次已经惹得那人反感了,若是再弄巧成拙,我等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王老七面色阴沉的道:“所谓富贵险中求,此人不过是一个人族修士,还是正道六派的人,三星洞的人若是知道了此消息,定然会感兴趣的,凭他实力再怎么强悍,还能抵得过几名筑基后期修士吗?他若真有那个实力,也不用如此倚重你我了。”
张麻子想了一想道:“王道友说得有理,此人最多也不过是筑基期的实力,若是进入三星洞中肯定有去无回,这把我干了。”
旁边的洪凌波却面带忧色道:“我总觉得此人实力非同一般,仿佛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的样子。接下来的事,妾身就不参与了。”
二鬼睁大双目看着洪凌波道:“不是吧,平时以胆大着称的凌波仙子竟然打退堂鼓了,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那个人族修士了吧。”
洪凌波面色飞红道:“你们胡说什么,哪有这种可能,我只是觉得你们在玩火,一不小心就会丢了小命的。”
王老七又耐心的劝了洪凌波几句,洪凌波却依然不为所动。
王老七只得一狠心道:“也罢,既然凌波仙子不愿加入,我们也不强求,你把那人的精血卖给我二人吧,我们还有大用。”
洪凌波这次倒是没有推脱,右手一晃那瓶精血便出现在眼前,对二鬼道:“也无须说卖,我们相交几十年了,这瓶精血就送给你们吧,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现在回头还有机会,若是贪心执迷不悟,恐怕祸将不远了。”
王老七伸手接过玉瓶,满脸哂笑看着洪凌波道:“你真是个傻子,这么大的机遇都要放弃,看我们二人的吧,若是我们顺利加入了三星洞,到时候再带挈带挈你。”
洪凌波摇手道:“我命浅福薄,配不上那等机遇,就不给两位添乱了。”
说完,身形一晃,也消失在原地。
第264章 贪心不止
却说李安看着王老七那不甘心的眼神,就知道此鬼绝对不会就此罢手的,后面肯定还打着什么坏主意,于是转了一圈便又回到三人面前,只是李安已经收敛了气息,以他堪比筑基后期的强大神识,区区三名炼气后期的鬼物自然无从察觉。
李安把三人的对话听在耳里,心中不由升起一阵冷笑,他本来还发愁不知道该如何去找那三星洞,有这两个蠢货带路是最好不过了。
李安潜踪隐迹的缀在二鬼身后,却见这二鬼倒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在街道上毫不避讳的走着,遇到熟人还偶尔打个招呼。
半个时辰之后,二鬼已经出了万鬼堂的控制区,来到了三星洞治下的一处堂口。
这堂口处于一个高约三丈的巨大洞窟之中,往里看深不见底,门口两名炼气后期的魔修守着门。
王老七对着守门魔修拱拱手道:“两位道友请了,在下这里有机秘情报想要直接报给堂主大人,里面有天大的机缘,若是错过了,恐怕再多少年也难以遇到了。”
一名黑脸魔修带着怀疑的眼神看了王老七一眼,有些不信的道:“量你们不过区区两名炼气后期的小鬼,手上能有什么重要讯息?”
王老七忙将自己巡查时遇到李安的事情说了,一边强调李安的正道身份和一身强大的血气,对魔修绝对是不可多得之物,说完,又摸出一瓶精血让守门弟子看看。
那守门弟子感应到精血中传来惊人的灵力波动,这才相信了王老七所言非虚,忙飞身进去禀报了。
半盏茶时间后,二鬼被一名身材高大的筑基后期魔修请到了一处客厅样式的洞府内,还给二人面前各放了一杯茶,可怜二鬼不过阴魂之体,哪里会喝这人族的东西,只能眼巴巴看着那名筑基后期魔修一口一口慢慢品着。
王老七咳了一声道:“这位前辈,在下所言句句是实,那名正道弟子如今就藏在这七宝城中,贵宗那么多秘法,若是以此精血为引,定然可以找出那人的位置。我二人也没有什么奢求,只求能拜入贵宗,做门下一小卒足矣。”
那筑基后期魔修打开玉瓶闻了一下,面上露出一丝诡异之色来,摇头笑道:“你们二人被那正道修士骗了,这根本不是他的精血,而只是妖兽的精血而已。”
二鬼闻言顿时面面相觑,他们一直觉得自己聪明,没想到对方这貌似实诚的人也会骗鬼,不死心的又道:“不会吧,那人可是亲口跟我们说的是他的精血。”
高大魔修顿时面色一沉道:“怎么,你们二位以为在下在撒谎吗?”
王老七闻言一惊,这才醒悟跟他对话的可是筑基后期修士,绝对不是区区炼气后期鬼修能够怀疑的。
王老七苦笑一声道:“看来是我二人失策了,在下这就告辞了。”说完,二人便欲离开。
却见高大魔修面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神色来,开口道:“那也不必,你们二人把那人引到这里来,也不算寸功未立。”说完,手指闪出一道黑芒向角落某处击去。
却见角落处一阵白光闪过,一个人影从半空中浮现出来,竟是二鬼想要找到之人李安。
二鬼面露恐惧的看着凭空出现的李安,慌忙闪身躲到了高大魔修身后,指着李安道:“正是此人,他就是正道修士,前辈快拿下他吧。”
那高大魔修却没有着急动手,一副饶有兴趣之色看着李安道:“道友身为正道修士,来我七宝城做什么呢?在下倒是有些好奇了。”
李安此时虽然被人发现了,可是变身的法术并未解除,依然是书生的模样,于是笑吟吟对着高大魔修拱拱手道:“这位道友不知是哪一派的,在下不过是因为一点小事来到贵城,等忙完之后很快便会离开此城的,还望道友方便一二。”
李安说完,随手抛出了一个储物袋,里面装了两件他根本用不上的高阶法器。
那高大魔修神识一扫之下便将储物袋抓到手中,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安道:“道友想用这一点垃圾便要打发在下,是不是把在下看得有些轻了。”
李安不由面色一沉,右手摸出一件极品法器飞剑来,指尖在飞剑上轻弹了一下,灵力包裹着送到高大魔修面前道:“再加上此剑,道友可还满意吗?”
高大魔修笑眯眯的看着李安道:“看来道友身家不薄啊,这些在下虽然都想要,但是在下最感兴趣的还是道友的一身精血。”一句话未完,高大魔修两手一扬,身上涌出漫天黑气便向李安身上袭来。
李安丝毫不惧的右手一指,却见刚刚送过去的飞剑上竟然飞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飞针来,直直的向高大魔修眉心刺去。
高大魔修一声冷笑,伸出两指便挡在眉心之前,那飞针刺到时被两根手指夹住,再无法前进分毫。
正在此时,高大魔修忽觉腹部一痛,不知何时一枚锥子法器已经洞穿了他的腹部,把他的丹田击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洞来。
高大魔修一声惨叫栽倒在地上,面上露出死不瞑目的神色来。
原来李安情知无影飞针在面对筑基后期修士时未必便能偷袭成功,所以早做了两手准备,一边用飞针吸引了高大魔修的注意力,一边暗中施放了离人锥,这才一击毙命。
高大魔修一倒在地上,却没有马上死去,却见黄光一闪,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忽然从其脑袋上飘了出来,一个晃动便向洞口方向飞去。
李安岂能容魔修的元神飞走,若是招来其他修士,自己纵然神通再强也会寡不敌众的。
李安右手一指,那枚无影飞针便飞了过去,后发先至的击到黄色光团之上。
黄色光团一阵颤动幻化成一个人脸出来,赫然便是高大魔修的模样,恶狠狠的开口道:“好,好,是你逼我这么做的,老夫便夺舍了你这具肉身。”
说完,人脸口中念动了几句口诀,人脸再次幻化成了一柄飞剑的模样,呼啸一声向李安的眉心刺来。
李安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此人竟然修炼了元神神通,而且还是攻击类型的。
李安还未反应过来,便觉脑中一阵刺痛,黄色神识飞剑已经刺到了李安识海之中。
李安急忙内视了一下自己识海,只见一柄三寸长的元神飞剑正迅捷无比的向自己的元神刺去,一声脆响已经击到自己金色的元神光团之上。
只是自己的金色元神毫发无伤,那黄色飞剑已经寸寸碎裂,化成数十个黄色光点被李安的元神吸了进去,反补了李安的元神,让其又增强了几分。
李安睁开双目面上闪过一丝笑意,此人以为以他筑基后期的神识便可以轻松夺舍自己,哪能料到自己的元神之力还在他之上。
随着高大魔修的倒下,那漫天的黑雾已经消失不见,两名炼气期的小鬼早已经被黑雾侵蚀的一点痕迹都未留下,只剩两个玉瓶放在地上,还是自己的送出的那两瓶妖兽精血。
第265章 桃代李僵
李安随手捡起两瓶灵血,心中不由暗叹了一声,这才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这王老七一心想要在三星洞这边建功,哪知高大魔修出手时根本没有考虑二人的死活,直接来了一个无差别攻击,二人毫无悬念的被黑雾吞噬掉了。
高大魔修一被灭,那漫天的黑雾登时变得稀薄起来,慢慢聚到一起,缩成了拳头大小的一团黑气飘浮在空中。
李安看了大为惊奇,伸手将黑色气团抓到手中,却只觉手上一疼,手上皮肤竟然有被腐蚀的迹象。
李安连忙松开了黑色气团,心中惊叹不已。以自己多次强化的肉身,竟然无法受得住此气的侵蚀,这也算是一件异宝了。
李安右手一晃,掌中多了一个玉瓶,灵力牵引着那团黑气,试图将之收进玉瓶之中。
那黑气刚开始时还颇为配合,一缕缕慢慢的注入玉瓶之中,可是刚刚装了三分之一,手中的玉瓶竟忽然裂开,化为一团碎渣落在地上,那黑气再次凝聚成了一团。
李安这下更为心惊了,怪不得这高大魔修一点也没有想跟自己谈判的想法,见面就直接下杀手,原来这黑气竟然如此凶悍,连专门禁锢灵气的玉瓶都能腐蚀掉,更何况普通修士的肉身了。
李安略略沉思了一下,右手一扬,一道至阴灵力打了出来,慢慢的将那团黑雾包裹了起来,那黑雾再没有任何溢出的迹象。
李安这才心下一松,看来他料想的没错,此物虽然不一般,但是到底无法逃脱世间阴阳二气,自己这至阴灵力可以困住它,倒也不算奇怪。
李安再次取出一个玉瓶,这次没有任何悬念的将黑雾收到了玉瓶之中,又在瓶盖上贴了一张禁灵符,这才小心的收进了储物袋中。
这黑雾如此不凡,应该有些用处才对,只是以自己的见识还不能了解其用处,等回了宗门,再找人请教一下。
李安这才从高大魔修身上摘下储物袋,弹出一发火球将其尸体烧成灰烬。
正在此时,忽听得门口传来敲门声道:“朱长老,可有什么事需要属下效劳吗?”
李安心中一惊,看来是刚刚自己与高大魔修的战斗动静有些大,已经引起外面人的注意了。
李安模仿着高大魔修的声音回道:“我没事,你们在外面守着就好。”
外面的人闻言,答应一声便没了动静。
李安心中暗道一声好险,忙运起“千变幻形诀”来,摇身一变化成高大魔修的容貌。
李安从高大魔修的储物袋中翻找了一下,找出一枚身份令牌来,只见正面写着“魔影宗”三个篆字,后面写着“朱浮光”三字,想来应该便是此人的姓名了。
李安此时有些后悔起来,此人硬要夺舍自己,反被自己吸光了元神之力,倒是忘了消化一下对方的记忆了,此时想要找到阴土区,就不得不向其他人询问了。
李安一脸郁闷的打开石门,只见刚刚领二鬼过来的那名黑脸魔修,正一脸紧张之色的守在那里。一见李安出来,忙拱手作揖道:“朱长老,刚刚那两名小鬼汇报的信息可属实吗?”
李安哼了一声道:“两只炼气期的小鬼竟然敢骗我,拿两瓶妖兽精血来向我邀功,他们已经被我吞噬了,记住这样的招摇撞骗之徒以后不要放进来了。”
黑脸魔修闻言,面上顿时露出了失望之色,他还满心期待着若真的是有价值的情报,自己也可从中捞点好处,哪知竟然是两个骗子。
李安接着又道:“这事也不能怪你,那两瓶妖兽精血等阶不低,不要说你们了,就是普通筑基修士遇到了也极难分辨。更何况你了。”
说完,李安取出两瓶妖兽精血来,灵力包裹着送到黑脸魔修面前道:“这两瓶妖兽精血对我没有什么大用,就送给你吧。”
黑脸魔修听李安如此说,面上闪过一丝激动之色,对于他这样的看门弟子来说,能得到两瓶妖兽精血,已经算是不小的机缘了。
黑脸魔修恭敬的接过玉瓶,对李安行了一礼道:“黑三多谢朱长老恩赐,以后定当好好修炼,以报答长老的栽培之恩。”
李安挥挥手道:“区区微物,何足挂齿。”
黑脸魔修对李安的感激之情又增加了几分,觉得今日这位朱长老好似心情不错,比之前大方了很多。
李安又道:“差点忘了,数日前有位宗内的朋友托我帮他在阴土之地找一块阴气浓郁之地,他的一位亲人过世了,需要安葬,你带我过去一趟吧。”
黑脸魔修闻言面露诧异之色道:“这等小事,何须长老亲至,您安排一声,自会有人代劳的。”
李安轻咳一声道:“我那位朋友身份特殊,昔年我欠了他一个不小的人情,此次他有求于我,我自然要认真一些。”
黑脸魔修听李安如此说,只得躬身道:“在下这就陪朱长老过去看看。”说完,对着李安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站在李安身后一丈多处。
李安不由有些头疼,我是想让你给我带路,你怎么反站到我后面去了。
李安哪里知道,作为属下哪敢走到上司前面,除非是不想混了。
李安硬着头皮扭脸对黑脸魔修吩咐道:“黑三,你去前面引路。”
黑脸魔修闻言颇为不解,觉得今日这位朱长老有些奇怪,但也不敢违拗,只得道了一声“属下不恭了。”便当先走在前面。
李安跟在黑脸魔修后面慢慢走着,路上遇到几名巡逻的魔道弟子,看到黑三在前面引路,刚想开口询问,马上便看到了后面的扮作朱长老模样的李安,忙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换上一副笑脸对李安弯腰问好。
李安面带微笑一一点头,却没有说话。这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生恐言多有失,被拆穿了身份就麻烦了。
那路过之人也一个个面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来,怎么今天这朱长老像是换了个人一般,变得这般和气了,平时跟他打招呼,可是从来不带理睬的。
第266章 阴土之地
半个时辰之后,黑脸魔修引着李安到了一处坟场样子的大院子门口,里面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土包,而在坟场四围,又搭建了数十个三丈多高的石屋,每间石屋门口种着一株松树,松树上挂着白色的布条,不知是干什么用的。
那两名炼气后期的守卫弟子一看是朱长老亲至,忙恭敬行礼问好,李安挥挥手让他们继续去守门,只留黑三一人侍候即可。
守卫弟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要说些什么,二人却已经走进去了,只得叹了一声守在门口。
黑三一脸谄笑的跟李安介绍着:“这阴土区足有十余里大小,共分三层,我们目前看到的是第一层,下面还有第二层有第三层,大小布置跟这第一层相似,只是阴土之力要比第一层强上许多。”
李安看着那松树上的白布道:“那些树上挂着的白布是什么意思?”
黑三一边答道:“那是修炼室,有需要用到阴土之气修炼的修士在缴纳完一定的灵石后便可进去修炼,门口挂白布的意思是此处修炼室已经有人占了。”心中却暗暗有些奇怪,这等常识性的问题,朱长老怎么不清楚了。
李安闻言,稍稍点了一下头,心中对这魔道的做法颇觉好笑,在门口挂白布,正常也只有家里死了人才会如此做法,这些魔道修士也没个忌讳。
黑三引着李安走到前方的一处地下室的入口,只见一条七尺多宽的台阶深入地底,想来应该是通往地下二层和三层的地方了。
黑三道:“这阴土之力最佳的位置便在地下三层,属下这就引长老过去吧。”
李安本能的对这地下室有些抗拒,一想到之前在恒达钱庄的事,心中便有些难过。在如此狭小的地方,若是对方布置下了法阵等着自己,自己纵然有惊天神通也难以施展。
不过让李安意外的是,顺着阶梯走下去之后,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李安脚一站稳,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只见这第三层的地下室足有十几里大小,高有近百丈,顶部悬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太阳石,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简直如一个地底世界一般。
黑三指了指坟场中间一处隆起的位置道:“那里是一位金丹高人的葬身之地,阴土之气最浓,周围的都差不多,朱长老您看看哪个位置合适?”
李安抬眼打量了一下坟场中间一个三丈多高的土丘,旁边有七八个小土丘,正待开口,却见那高大土丘后面竟然转出两个人来,仿佛在寻找什么似的。
黑三也注意到了那边的两人,低声对李安道:“看服饰应该是幻月宫的两名筑基期前辈,朱长老,我们要躲一躲吗?”
李安诧异的看了黑三一眼道:“我们为什么要躲,同样是三大魔宗之一,我们为何要怕他们?”
黑三苦笑一声道:“朱长老有所不知,那幻月宫的黄婆子不好招惹,若是被此人盯上了,就是不死也得重伤。”
李安此时已经到了这里,离安放赤月汐就只差一步了,哪里会就此罢休,何况对方既然是幻月宫的修士,凤曼芊送自己那枚身份令牌说不定就派上用场了,又有何惧?
李安对黑三摆摆手道:“不用怕,我自有主张。”
黑三听言,只得硬着头皮引着李安向那中间的高大土丘走去。
离得近了,李安才看清楚,那两名修士竟然都是女修,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妪,一名身材微丰的中年女子,二人都有筑基后期修的行为,此时正站在高大土丘前四下打量,不知在寻找什么。
而那名白发老妪,李安一眼便认了出来,竟是自己之前在巫享城遇到过一次的黄婆婆,当时还给自己来了一记神识攻击,把自己打了个半死,现在可是有些冤家路窄了。
二女也发现了李安的存在,远远的那黄婆婆便喝道:“幻月宫办事,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黑三闻言吓了一跳,站在原地看着李安,不敢再向前一步。
李安拍了拍黑三的肩膀道:“你先回去等我吧。”
黑三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对着李安行了一礼便急急的往回走去,仿佛多待一刻便会有生命危险似的。
李安一边往前走,一边笑嘻嘻的道:“二位道友好大的口气,此处阴土之地是我三派共有,难道只允许你幻月宫的人来,我们魔影宗的人就不能来了?”
李安此时因为使用了千变幻形诀的缘故,虽然形貌与朱浮光一样,但是一身气息却收敛得如同凡人一般。
那二人神识在李安身上扫视了一下,无法看出李安的修为,顿时面上露出骇然之色,黄婆婆惊道:“朱浮光,你什么时候突破了?我怎么感应不到你的实力了。”
李安面上露出一副神秘莫测的微笑道:“你这老婆子也有害怕的时候?”
旁边的中年女子面露古怪之色道:“他不可能是突破了,就算是金丹期修士,也应该有灵力波动才是,估计是使用了什么隐藏气息的秘术了。”
李安鼓掌笑道:“还是这位道友有见识。”
那中年女子哼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黄婆婆这才恍然大悟,瞪了李安一眼道:“你到这里干什么来的?鬼鬼祟祟一看就没打什么好主意。”
李安装出一副委屈状道:“在下光明正大到这里来的,黄婆婆为何总是冤枉在下,真若是对二位有敌意的话,在下哪里还会现身相见?”
黄婆婆鼻孔里哼了一声,却不得不承认李安说的是实话,若是以刚刚的敛息术偷袭二人,二人绝对无法提前察觉。
李安笑嘻嘻的道:“二位道友在这里找什么呢,说给在下听听,说不定在下能帮上什么忙呢。”
黄婆婆皱了皱干巴巴的面容道:“你有那么好心?”
李安两手一摊道:“在下一片好意,黄婆婆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黄婆婆点头道:“也罢,我们二人正在寻找一种名叫鬼藤花的灵草,你若是能找到,少不了你的好处。”
李安闻言心头一惊,这二人在这里原来是为了寻找鬼藤花,若说其他的东西他没有,此物他可是身上就带着一株。
李安装出一副不在意的神色道:“二位道友找那种灵草有何用,在下听说那灵草只对修炼阴属性功法的人才有效,我观二位道友修炼的都不是这种功法吧。”
黄婆婆昏黄的眼珠一瞪道:“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总之是有人需要用到此草,你若是想帮忙就快快寻找,若是不想帮忙就快快走开,不要耽误我们干正事。”
李安闻言心中暗暗揣度着,不知这二人是找给谁用的。
李安装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来,嘻嘻笑道:“既然如此,在下也找上一找吧,若是找到了,你老人家如何谢我?”
黄婆子没好气的道:“等你找到了再说吧。”说完也不再理会李安,只顾满地里乱看,找起灵草来。
第267章 采药惊变
李安见状,也不着急先把赤月汐的肉身埋进土里,这里虽然地方很大,但是也就距离坟场中心高大土丘最近的一圈阴土之力最强,他还是想要尽量往这边靠靠。
三人找了一柱香时间,却是没有任何收获,中年女子一脸失望之色的看着黄婆子道:“黄婆婆,是不是我们得到的消息有误啊,那鬼藤花不是生长在这里。”
黄婆子摇头道:“不可能,这可是宫主她老人家亲口说的,阴土浓郁之地绝对会有鬼藤花生长,不会错的。”
中年女子道:“难道是被其他人提前采摘走了,此处阴土之气虽然浓郁,但是三星洞的其他修士都有可能来过这里。”
黄婆子面色难看的道:“也有这种可能,我们到入口处问问守门弟子,看看最近有没有人来过这里。”
中年女子点点头,二人便欲离开。回头看一眼李安,却见李安仍在一丝不苟的认真地在乱草中寻找着。
黄婆子笑道:“朱道友还在找什么呢?我们要离开了。”
李安轻咳一声道:“你们两位先走,在下还有点事没有忙完。”
二女跟李安本不是一路的,见李安如此说,也不以为意,便自先离开了。
李安一见二女离开,这才偷偷摸摸的走到高大土丘南面两丈多远的一处位置,祭出一柄飞剑对着眼前的土地一阵乱砍,不过片刻功夫已经挖出一丈多深的一个竖直的地洞来。
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白玉棺来,一道灵力打过涨到七尺多长放在地上,那棺盖自动便打了开来。
李安俯身将赤月汐小小的身躯抱了出来,便如抱着一个熟睡的小童一般。
李安又一道灵力打过,白玉棺化为一道白光飞入赤月汐的小嘴内不见了踪影。
李安将赤月汐的身体竖直的放进洞内,又看了一眼赤月汐白玉般的面庞,只见她双目紧闭神态安祥,便如睡着了一般。
李安轻叹一口气,双臂一阵乱舞,将四周的新土推进深坑之中,直到填满为止。
之所以不装在棺内埋进土里,是因为之前幽血老怪已经说过了,若想最快速度的吸收阴土之力,最好让赤月汐的肉身直接接触土地,若是放在棺内,反而不利于阴土之气的吸收。
李安心中默默回忆起与赤月汐相处的点点滴滴起来,一时有些心潮澎湃,赤月汐之母将她托付给自己,自己终归是没有照顾好她,还害她受了这么重的伤,若想再次见面,估计至少也要几十年以后了。
至于赤月汐身体恢复后如何从土里出来,那倒不需要李安担心,以赤月汐那小金刚一样的体质,这区区几尺厚的薄土如何能困住她?
李安忙完这一切,四下打量了一眼,又恐怕被人看出来不同之处,从其他地方挖起一些新土盖在上面,做成如之前一般。
李安刚刚忙完,正准备离开,却见黑三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了过来,边走边大声呼喊道:“朱长老,不好了,万鬼堂和散修盟那边带领一群修士杀过来了,幻月宫和幽煞教的几名前辈都已经赶过去了,杨长老已经先带着一部分弟子过去支援了,特令一名弟子过来报信,那名弟子现在就在外面等着。”
李安闻言吃了一惊,听之前那饱死鬼王老七的说法,这三星洞不是三方势力中最强的吗?怎么其余两派有这等胆量敢来挑战?
李安面色平静的看着黑三焦急的面孔道:“你不用急,慢慢说,那两方势力不是远弱于我三星洞吗?为何敢无故来犯?”
黑三道:“据那报信弟子说,是万鬼堂那边那名筑基后期的陈老鬼已经数月前突破至鬼王境了,之前对我等示弱乃是因其在稳固境界,如今境界已经稳住了,所以来找我们报仇来了。”
李安闻言心下大惊,之前从王老七的话中可是听说那老鬼最多是半步鬼王境界,怎么这么快就突破了?
李安心念急转了几下,如今自己的大事已了,首要目的是赶快离开此地,凭这三方势力打生打死也与自己无关,自己只需混水摸鱼就好。
李安心念已定,对黑三微微一笑道:“你不用怕,我三星洞高手如云,区区一个鬼王,还未必能让我们臣服。”
黑三听李安如此说,面上焦躁的表情才安静了下来,心中对这位朱长老的钦佩程度又增加了一分,听说有鬼王境界的老鬼袭来还能如此镇定,果然非普通筑基修士可比。
李安大手一挥道:“你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吧,后面的事你不用管了,我自会妥善处理。”
黑三闻言,对李安行了一礼,转身便欲离开,忽听得背后传来一阵风响,急回头看时,已经被一杆长枪闷在脑门上,直接晕了过去。
李安笑嘻嘻的收起长枪,自言自语道:“本仙师要借用一下你的身份,你就先在这里歇上一歇吧。”
说完,李安将黑三的身体藏在了一堆乱草丛中,过几个时辰自会苏醒。
其实从更安全的角度来看,李安应该直接将黑三灭口了才是,不过李安看此人对自己如此恭谨,自己还做不到滥杀无辜的程度。
李安运起千变幻形诀的口诀,摇身一变已经变成了黑三的容貌,匆匆忙忙的往第一层的入口处赶去。
半盏茶功夫后,阴土之地第一层的入口,一名紫棠脸色的短发魔修正一脸焦急的等待着,一见李安扮作的黑三出来,急忙开口道:“黑三兄弟,朱长老呢,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出来?”
李安装出一副失望之色道:“我在地下三层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朱长老,又在一层和二层也找了一遍,仍是不见朱长老的影子,估计朱长老是有什么急事提前离开了。”
短发魔修闻言愣了一下,面上露出愁苦之状道:“大敌当前,朱长老又不见了踪影,这可如何是好?”
李安装出安慰的神情道:“我等只须照实上禀杨长老就行,其余的就不是你我能操心的了。朱长老一个筑基期的大活人,我们还能看住他不成?”
短发魔修一听李安如此说,也别无他法,只得点头同意道:“兄弟你说的对,是我一时有些着急了,我们这就赶快跟杨长老回话去吧。”
李安自是没有话说,于是二人忙忙的离开了阴土区,向三星洞门口位置奔去。
第268章 护阵大战
一柱香时间之后,黑三和短发魔修赶到三星洞的门口,只见防护大阵已经被全面激发,一个巨大的无形光罩笼罩着整个三星洞,三星洞门口的广场上无数魔修站在法阵里面忧心不已的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敌人。
大阵之外,一名三丈多高一身黑气的人形鬼物当空而立,腥红的眼珠注视着下方三大魔宗的弟子,除了五六名筑基弟子外,其余皆是炼气修士,在他眼里根本不堪一击。
这人形鬼物便是陈老鬼了,一身鬼王境界的实力压制的在场所有的修士都心惊不已。
陈老鬼冷眼在三星洞几名筑基修士身上扫过,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道:“以后七宝城只能有一个主人,便是我陈霸天,散修盟的所有弟子已经归服了,你们三星洞一家还要撑到什么时候?还指望有外来修士能救你们吗?再若是负隅顽抗的话,休怪老夫不念故旧之情了。”
三星洞的低阶弟子此刻早已经乱哄哄成了一团,若非有几名筑基修士还在,估计早已经打开防护法阵投降了。
只听幽煞教的一名筑基大圆满境界的黑发老者凛然不惧的答道:“陈前辈,你现在虽然已经进入鬼王境界了,可毕竟是鬼修,在这七宝城下可以称王称霸,但是若出了此间,外面依然是我三大魔宗的天下,我三大魔宗每家可都是有元婴后期修士存在的,前辈就不怕我三大宗门的报复吗?”
三丈多高的黑色鬼物面上露出冷笑之色来,说话声震得满场嗡嗡直响,只听陈老鬼道:“你们三大魔宗虽然实力强悍,可是正派六道那些牛鼻子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会允许你们进入中原吗?你们三大魔宗真有那么强的实力,三千年前就不会被正道打得只能偏居一隅之地了。”
黑发老者闻言只气得浑身发抖,却是毫无办法,毕竟老鬼说的是事实,幽煞教位于西南的不毛之地,幻月宫更是地处西北的荒漠之中,而魔影宫,则被逐到了东北的苦寒之地,多少年来都不敢踏入中原一步。
当然,由于近些年来魔道势力一直在增长,而正道势力却有些后继无力,导致这种格局正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黑发老者铁青着脸色道:“纵然我三大魔宗势力无法延及中原,但是正道势力也不会坐视你一个鬼物独占整个七宝城的。”
陈老鬼负手立于空中呵呵冷笑道:“如何与正道那些伪君子斡旋,那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我现在只问你一句,降还是不降?”
黑发老者看了一眼身后的四名筑基后期修士,幻月宫的黄婆子和中年女子,幽煞教的一位天资不错的师弟,不过区区八十多载已经修炼到筑基后期,还是有极大的机率冲击金丹期的。
魔影宗却只有一名筑基后期姓杨的修士,黑发老者忍不住道:“各位道友,你们的意见是何?”又问杨姓修士道:“杨道友,怎么只有你一人,朱道友怎么不见?”
杨姓修士此时也是一脸憋屈,其余两派都有两名筑基修士坐镇,而他这一边只有自己一人,他已经跟朱浮光发了传讯符,又派了一名弟子过去通知,按理说早就该到了才是,可是到现在都没有见人。
正在此时,短发魔修和李安一脸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二人如是这般的给杨姓修士说了一通,杨姓修士目瞪口呆的听完二人的话,连黑三身上气息的异常也未察觉到,也是他心神大乱之下没有细看,只得无奈的跟黑发老者说了。
黑发老者作为全场修为最高的修士,只略一沉吟便厉声高喊道:“各位道友,宗门派我们过来镇守此地,便是对我等的信任,如今只听别人一句威胁之言我等便将宗门多年苦心经营之地拱手让人,以后天下之大,哪里还有我等的容身之所。老夫提议,我等必定要死守三星洞,只有死去的修士,没有活着的降兵,诸位道友可愿随老夫一战?”
其余修士闻言,尽皆被黑发老者一往无前的气势所摄,齐声高呼道:“我等愿随穆长老一战!”近千人齐声呐喊,那声音异常响亮,震得人耳膜直响,三星洞所有修士的声势都随之高昂。
陈老鬼冷哼一声,注视着下面黑压压的一群修士道:“不自量力,本来想留你们一命,看来是没必要了!”说完右臂一挥,半空中一个七八十丈大小的黑色拳头已经凝聚成形。
随着陈老鬼口中吐出一个“破”字,那黑色拳头呼啸一声便向下方的防护法阵轰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法阵表面便如水面上扔下一颗石头一般荡起了阵阵波纹,几个呼吸之后便恢复了平静。
陈老鬼却没有气馁,两手一扬,又是两个巨大的黑色拳头在半空中凝聚成形,挟带着惊天之势向防护法阵上打来。
黑发老者穆长老面上一惊,对几名筑基修士吩咐道:“各位道友,随老夫过去牵制住陈老鬼吧,若是被老鬼击破了防御法阵,我等连挣扎的余地也没有了。”
几人皆是经历过生死战斗之人,自然知道防护法阵的重要性,有此法阵在他们进可攻退可守,若是任由敌方进攻,法阵一破他们可就只能作鸟兽散了。
穆长老右手一晃,掌中多了一枚巴掌大小的小印,对着几名筑基修士道:“老夫正面牵制住老鬼,你们趁乱偷袭。”
说完,穆长老身形一个晃动,已经出了法阵,傲立在半空之中,一道灵力打过,小印涨到三十多丈大小,狠狠的向陈老鬼身上砸去。
四名魔道修士也纷纷祭出法器,从后面围攻陈老鬼。
陈老鬼呵呵一声冷笑,随手一道黑气便打退了穆长老一记土神印的攻击,对下方散修盟的一名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喊道:“林道友,你在等什么呢?”
林姓修士自然是散修盟的盟主,当日一见陈老鬼显露出鬼王境界的实力后,马上便拜服投诚,他作为散修出身的修士,当然更懂得趋吉避凶之道,这样才能在修仙走得更长远。
林姓修士听到老鬼的不满之言,忙干笑一声道:“在下岂敢抢了前辈的风头。”说完,随手祭出一柄绿莹莹的飞剑来,漫不经心的向三星洞几名筑基弟子攻去。
几人瞬间便打成一团,陈老鬼虽然境界上高了一筹,但是因为一则突破时间太短,二则没有趁手的法器,一时之间竟跟穆长老斗了个旗鼓相当。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陈老鬼不过是在戏耍着穆长老玩而已,并未用出全力,他的随手一击,便逼得穆长老手忙脚乱。陈老鬼不过是在消耗穆长老的法力,待他法力消耗尽了再给对方致命一击。
李安一见几人的斗法陷入焦灼之中,正是自己混水摸鱼的时候,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于是直接一个闪身来到法阵旁边,摸出长枪便对着法阵刺去,只听“呲啦”一声脆响,防护法阵已经被长枪搅出三尺大小的一个露洞来,李安闪身便从破洞处钻了出去。
第269章 大战老鬼
正在打成一团的一众修士见竟然有人趁乱逃走,不由得都是一愣,杨姓修士却已经看出来了,逃出防护法阵的正是自己一方的弟子,不知为何此人竟如此勇猛。
李安一逃出法阵,便欲祭出传送盘离开,只要一次传送成功,这些人就休想再追踪到自己。
正在李安将传送盘刚祭出时,只觉背后一道阴风袭来,李安叫一声不好,忙向旁边闪过三丈多远,急转目看时,只见陈老鬼不知何时已经立在自己身后,而原来跟他斗在一处的穆长老此刻手中正托着那枚土神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原来陈老鬼见有人逃出,疑心是三星洞这边预先安排的人趁乱逃出去报信,所以才出手拦下了李安。
李安干笑一声拱手道:“前辈要找的是三星洞的晦气,在下并非三星洞的人,前辈为何拦住在下?”
陈老鬼神识一扫之下,已经发觉了李安变幻了容貌,毕竟以他堪比金丹期的神识,李安的这点幻术还迷惑不了他。
陈老鬼哼了一声道:“我不管你是哪里来的修士,此刻都不能离开七宝城,待此间战事结束了,随你去留都可。”
李安心中一番计较着,这以这老鬼的实力,三星洞这边多半抵挡不住,若是让老鬼一统了七宝城,到时候老鬼说什么便是什么,自己哪里有反驳的余地,更不可能有离开的自由了。
另一旁的穆姓长老却心思一阵活泛,他眼见李安能轻松躲过老鬼一击,明显实力不弱的样子,若是能跟自己联手对付陈老鬼的话,说不定还能多上几分胜算。
于是穆长老对着李安大声呼喊道:“这位道友千万不要上了老鬼的当,此鬼最言而无信,你若是信了他的鬼话,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你了。”
李安心中暗暗忖度着,只有两方势力相差无几,自己才好混水摸鱼,绝对不能让这穆长老败的那么快,否则自己也不好逃脱了。
李安心念已定,对着穆长老大声喝斥道:“胡说八道,陈前辈作为一名鬼王境界的高鬼,岂会谎言欺骗我等后辈?”
穆长老听李安如此言语登时心中大急,陈老鬼却满脸喜色道:“小友如此选择,绝对是明智之举,我看道友也非魔道三宗的人,待老夫荡平了这三星洞,自会依言送道友出城的。”
李安却摇头道:“陈前辈,晚辈还有急事需要去办,不敢在此处多做停留,还望前辈允可。”
陈老鬼闻言顿时面色一寒,冷眼看着李安道:“怎么,你执意要跟老夫过不去吗?”
李安急忙摇手道:“晚辈不是这个意思,晚辈可以发下心魔之誓,绝对不将此处的任何消息说出去。为表晚辈之心,我可以将这两枚筑基丹送给前辈,只求前辈能让我离开此地。”
说完,李安右手一晃,手中多了一枚玉瓶,灵力包裹着送到了老鬼面前。
老鬼闻言面上一惊,此人竟要送他筑基丹,而且一送还是两枚,虽然自己用不上,但拿来交易也可以换来不少好东西,此人身家竟如此雄厚吗?自己更不可能放此人离开了。
老鬼神识在玉瓶上扫了一下,感应到玉瓶中确实装了两枚灵力充盈的筑基丹,并没有什么危险,这才伸手抓过玉瓶,笑呵呵的道:“你这人不错,竟能拿得出如此重宝来,老夫倒是有些爱才之心了,不如你拜在老夫门下吧,老夫早晚也可指点于你,让你修行之路更加顺畅。”
李安嘴上没有说话,面上却是露出一丝诡异的神色,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爆”。
只见老鬼手中原来好好的玉瓶,竟忽然一片金光闪过,“轰隆”一声爆炸开来,将老魔三丈多高的身躯都笼罩了进去,只听一声惨叫之后,露出老鬼支离破碎的鬼体来:此时老鬼显得凄惨无比,一身鬼气已经稀薄的如同轻烟一般,手臂也断了一只,鬼体上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
原来李安情知老魔难以欺骗,必须下血本才能哄过他,于是真的取出了两枚筑基丹来,装在了玉瓶之中。不过李安已经提前把他之前得到那枚“丹雷珠”放了进去,又恐老鬼发觉,先用至阴灵力包裹着丹雷珠不使灵力外泄,至于至阴灵力,老鬼纵然察觉到了,也会以为是在这七宝城里待的时间长了沾染上的,这七宝城到处都是阴土之气,何足为奇?
果然老鬼探查到是两枚筑基丹,大喜之下不及详查,让李安蒙混过去了。
老鬼虽然遭了丹雷珠一击,鬼体受伤颇重,但一时还无性命之忧,于是摸出几枚不知名的黑色丹药吞入腹中,睁大血红的眼珠盯着李安,恶狠狠的道:“好小子,竟敢哄骗老夫,让你知道得罪一名鬼王的代价。”
老鬼一张口便吐出一枚黑漆漆的珠子来,一道阴气打过,那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便猛的向李安打来。
李安一见顿时心下大骇,看来这老鬼是打算拼命了,竟然将鬼丹都祭了出来,以自己不过筑基初期的实力,若是被这鬼丹打中了,哪里还有命在?
李安也不急躁,一边对着穆长老喊着:“穆道友,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本来已经看呆的穆姓修士,顿时醒悟了过来,忙右手一弹,那枚土神印法器已经化为三十多丈大小,再次向陈老鬼砸去。
陈老鬼对打来的攻击毫不理会,只侧身一闪便躲了过去,驱使着那枚鬼丹对着李安紧追不舍。
李安口中念动几句口诀,顿时整个人消失在原地不见了踪影,这种消失不只是形体的消失,连同气息一同消失了。
陈老鬼登时愣住了,那飞过去的鬼丹也停在了半空中,失去了追踪的方向。不过老鬼旋即就明白了过来,冷哼一声道:“隐身术,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
说完双手一扬,大片大片的黑雾从鬼体中飞了出来,将周围数里的范围统统笼罩住了。
李安跌跌撞撞的从半空中现出身形来,面露骇然之色看着陈老鬼,能破除自己的隐身法,这还是头一次。
陈老鬼此时也仿佛有些力不从心了,之前受到一记丹雷珠的正面攻击,此时又施展了化雾之法,他此时的实力连平时的三成都不到了。
李安见无法逃脱,索性也不再逃了,右手一摸长枪,飞出来一名身姿媚惑的妖娆女子来,口里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道:“让妾身一个人孤独了那么久,公子怎么忍心?”
李安看着左灵芸那魅惑众生的面容,不由一阵失神。短短数月不见,这左灵芸的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大圆满境界,也叫半步鬼王境界,一身媚心术的神通似乎更胜往昔,自己只看了一眼便觉有些蠢蠢欲动了。看来此女在幽血老怪的调教下,实力提升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李安忙咳了一声道:“灵芸道友,现在不是闲话的时候,快帮我拦下此人吧。”
左灵芸用幽怨的眼神看了李安一眼,带着一丝娇嗔的语气道:“公子不用到奴家,也想不到奴家还在呢。”
李安无比头疼的道:“先应付眼前这老鬼吧,其他的事日后再说吧。”
左灵芸哼了一声,双目之中射出一道粉色光芒向陈老鬼看去,陈老鬼顿时全身一震,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不过只持续了一个呼吸时间,老鬼已经反应了过来,面露惊骇之色道:“怎么有如此高明的惑心术,连老夫都难以抵御。”
老鬼忙忙转过眼去,不敢跟左灵芸对视,但当他看到自己属下那一群鬼物时,却发现个个流着口水双目直视着左灵芸,连两名筑基初期的鬼物也不例外,似乎已经忘记了此处还是战场。
老鬼“咄”的发出一声高喊,将身陷媚惑之中的鬼物们惊醒,面带不甘之色的看了李安一眼道:“小子,老夫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对着属下鬼物道一声“撤”,便领着一群黑压压的鬼物如潮水般退去。
第270章 拒不认账
陈老鬼一撤去,就剩林姓修士带着一群散修在独力支撑着,林姓修士本来就是被陈老鬼裹挟着来攻打三星洞的,此时见陈老鬼退去,哪里还有战意,对着围攻他的两名筑基后期女修士一声长笑道:“二位道友,老鬼已经撤了,咱们还要打下去吗?”
幻月宫两名女修相视一笑收了法器,他们与林姓修士的散修盟无怨无仇,自然不会下死手的攻击,一直都是以保存实力为上,看似打得有声有色,其实不过是演给外人看的。
林姓修士对着二女一拱手,便带着散修盟一群修士退去了。
李安见这仗也打不起来了,自己正好开溜,正待闪身离开,却只觉眼前一花,已经有三名修士将李安围在中间。
李安看着幻月宫的两名女修和魔影宗的杨姓修士,面上露出一丝苦笑之色道:“三位道友这是何意,在下刚刚帮你们解了围,你们就要倒打一钯吗?”
左灵芸美目瞪了三人一眼,便要发作,李安忙扯了她一把,示意她不要激动,左灵芸才哼了一声站立一旁,那神态全不将三人放在眼里。
却听黄婆婆哼了一声道:“李安小子,你明明知道是你婆婆在这里,为何还不早些过来见我,还装神弄鬼了半天?”
李安在跟陈老鬼战斗时已经恢复了本来面目,早已被这老婆子认了出来。见这老婆子如此倚老卖老,以自己的长辈自居,也有些无语,自己跟她有这么熟了吗?
李安尴尬一笑道:“这不是形势所迫吗?婆婆见谅。”嘴上虽如此说,面上却没有一丝道歉之意。
黄婆子还待开口,便听杨姓修士冷哼一声道:“你老实跟我说,我朱师弟是不是死在你手里了?”
李安装出一脸茫然的神情道:“朱师弟是谁,谁是朱师弟?道友是问我吗?”
杨姓修士铁青着脸道:“你还敢狡辩,你看看这是谁。”说完拉过一人拽到李安面前。
李安抬眼一看,赫然便是被自己打晕过去的黑三,此时后脑上还顶着鸡卵大小的一个包。
李安看得想笑,却忍住了道:“你是谁,我见过你吗?”
黑三亦是一脸茫然看着李安,眼睛忽然对着李安轻轻眨了一下,对着杨姓修士道:“杨长老,属下没有见过此人,他应该不是杀害朱长老的人。”
杨姓修士闻言面容一僵,睁大双目道:“你之前不是说朱长老很有可能被人冒充了吗?还给了你一闷棍,跟此人背着的长枪很像。”
那黑三又装模作样的在李安身上打量了两下,摇头道:“不一样不一样,偷袭我那人用的是木棍,不是长枪,而且那人身上一身阴气,不似此人身上一身阳气,绝非同一人。”
李安听黑三如此说,忙暗暗运转了阳诀功法,身上阳气顿时又涨了三分。
杨姓修士也面露疑惑的盯着李安,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黄婆子打个圆场道:“杨道友,这人是我幻月宫的朋友,肯定不会无故对你魔影宗之人下手的,道友是不是认错了?”
杨姓修士眼见自家人都不认同自己的看法,已情知奈何不了此人,只得无奈点头道:“看来是在下弄错了,等在下回去之后再好好调查一下。”说完,对着幻月宫二女修一拱手,便带着魔影宗一众修士先行离开了。
李安听言顿时心下一松,这话也就是找找面子而已,当面都对峙不出来,回去更找不出来了。
黄婆子橘皮似的枯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李安道:“李安小子,你这次偷偷摸摸的潜入我七宝城做什么?这里可没有你们正道修士需要的东西。”
李安嘻嘻笑道:“你老人家不是在巫享城吗?怎么有时间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黄婆子哼了一声道:“我幻月宫势力遍布天下,此处不过是我宫一处小小的据点罢了,何足道哉。”
李安笑道:“贵宫如此势力,不知尽力寻找的鬼藤花可找到了吗?”
黄婆婆闻言,顿时气势上弱了半截,气哼哼的道:“你不要幸灾乐祸了,我知道那姓朱的肯定是你暗害的,刚刚还在这里装腔作势,小心我揭穿你。”
李安刚想说什么,却见面前一道身影闪过,一名黄袍老道已经出现在眼前,却是三星洞的洞主穆姓修士。
穆长老对李安拱拱手道:“多谢这位小友出手,否则我三星洞今日危矣。”
此人姓穆,想来应该是幽煞教穆家之人,李安想起当日穆礼黄之恩,不敢怠慢,忙恭身回了一礼道:“道友不必客气,在下亦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
穆长老面上露出和煦的笑意来,打量了李安两眼道:“道友跟我教一名通辑的要犯有些像,不过也只是有三分相像而已,细看却大不一样。”
李安闻言不由心中“咯噔”一声,看来自己当日在幽煞教那般搅闹为祸不小,竟然被幽煞教通缉了?自己以后行事要小心一些了,只是此人如此说是何意,是有意为自己开脱吗?
李安干笑两声道:“道友不要开玩笑了,在下从来没有去过幽煞教,连幽煞教在哪里都不知道,更不要说被贵教通缉了。”
穆长老却笑而不语,对李安摆了摆手,便带着一众幽煞教的弟子离开了。
黄婆子睁大昏黄的眼珠瞪着李安道:“你小子可真能惹祸,连幽煞教都得罪了,我看你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我倒也不必费心劝凤丫头改嫁了。”
李安闻言,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无语的看着黄婆子道:“您老人家就不能想着我好吗?好歹也是故人一场。”
黄婆子嘿嘿笑了两声,一伸手道:“拿来吧。”
李安道:“拿什么?”
黄婆子睁着眼道:“你说什么?当然是鬼藤花了。”
李安有些无语的看了黄婆子一眼道:“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此物的?”
黄婆子微微有些得意道:“之前在阴土之地时,我就有些怀疑了,刚刚你又主动提起此事,就确定无疑了,这花可是用在凤曼芊身上的,你给还是不给?”
李安闻言心中一惊,他之前心中便有所猜测,现在听黄婆子说出来,果然如此,毕竟幻月宫中修炼纯阴属性功法的修士不多,而能让黄婆子亲自出手帮忙寻找此花的,肯定身份不一般,那结果便呼之欲出了。
李安不由苦笑一声道:“算你厉害。”一边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玉盒来,心中却带着几分不舍,刚刚到手的灵草,还没有捂热,转眼就要被人拿走了。
李安不死心的眼珠乱转,忽然开口道:“贵宫的千幻面具,在下倒是十分稀罕,不知道黄婆婆这里有吗?”
黄婆子看着李安伸出的手又缩回去,就知道这小子在打坏主意,哼了一声道:“没有,你想什么呢,那面具可是出自我幻月宫炼器高人之手,我哪里能有。”
李安见黄婆子嘴上虽说得严厉,可嘴角边闪过一丝不经意的得意之色,分明是有意隐瞒。
李安于是嘻嘻笑道:“黄婆婆,这面具对在下有大用,你也知道在下得罪的人多,一不小心就会小命不保,婆婆若有此物,还望送在下一个吧。”
黄婆婆闻言眼神跳了两下,瞪着李安道:“还送你一个,这面具在我幻月宫买一件至少需要十万灵石,你说送就送啊?”
李安闻言心中一惊,看来当日风曼芊送自己倒是一个不小的人情,如此重宝就随意的给自己了,心中不由有些念起她的好来,却忘了后来她差点把自己揍挂了的事。
李安忙赔笑道:“婆婆不要急嘛,不就是灵石嘛,在下这里还是有一些的,这里是十万灵石。”
李安摸出一个储物袋来,里面装着一千块中品灵石,和鬼藤花一起送到黄婆婆面前。
黄婆子不情不愿的摸出一件薄薄的面具来,递给李安道:“你可要小心使用啊,此物我幻月宫炼器堂那边一年内也最多炼制出十几件,你在外面想买还买不到呢。”
李安欣喜的接过面具,只觉触手处一阵温凉,与上次风曼芊送给自己那件并无差别,于是兴奋的收进储物袋中。
有了这件面具,自己也不用担心身份被识破了,千变幻形诀虽然神妙,但是一使用法力就会现出原身,而这面具就不一样了,只要不被打破就可以一直改换容貌。
第271章 杀人事发
李安神识感应了左灵芸那已经半步鬼王的境界,心中不由一声苦笑,自己天天跑来跑去的寻找机缘,反不及别人待在一处修炼来的快。
李安察觉到自己对左灵芸的神魂契约已经不存在了,不由心中暗暗猜想,估计是幽血老怪那色老头出手了,否则以左灵芸的神识强度,绝对无法突破神魂契约的束缚。
左灵芸见李安面色古怪的盯着自己,嘻嘻笑道:“怎么了,公子不认识奴家了吗?”
李安苦笑一声道:“灵芸仙子不要拿在下开涮了,以仙子此时的修为,在下岂敢以主人自居?”
左灵芸抚了一下额前秀发,双目之中眼波流转,媚笑道:“公子何必客气,奴家可是一直把自己当成公子的人呢。”
李安头疼无比的摇摇手道:“你能不能不要公子公子的喊,回头让你师父知道了,我还要不要活了?”
左灵芸轻笑一声道:“那好,我就学小狐妹妹,喊你一声‘李大哥’吧。”然后以十分甜腻的语气喊了一声。
李安只觉鸡皮疙瘩都粒粒在皮肤上浮了出来,忙摇头道:“你爱怎么喊就怎么喊吧,我管不了你。”心中却不由替小狐默哀了一个呼吸时间,这还没怎么着,小狐的地位已经严重下降了。
左灵芸却似笑非笑盯着李安道:“那凤曼芊是谁啊,我怎么以前从未听你说起过?”
李安不由有些无语,这女鬼的洞察力都如此惊人吗?自己都没有当面提起过此女,就被左灵芸惦记上了。
李安咳了一声道:“这个以后再说吧,眼前我们还是赶快离开此城吧,时间久了,恐怕再出什么意外。”
左灵芸却哼了一声道:“这事我记住了,你回头再说给我听,不要想着蒙混过关。”
李安只觉头大无比的挥挥手,觉得自己喊左灵芸出来就是一个错误,他宁愿面对几名筑基后期修士的围攻,也不想面对左灵芸的盘问。
看左灵芸不情不愿的化为一道黑气钻入长枪之中,李安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姑奶奶哄住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李安右手一指,一艘绿色飞舟出现在面前,正是他的极品法器柳叶飞舟。
李安一道法诀打过,飞舟涨到三丈大小,李安纵身跳入飞舟之中,便打算离开此地。
正在此时,忽然前方一道白光闪过,竟然凭空出现数十名修士,为首一人,正是刚刚见过的魔影宗杨姓修士,此时身后站着五六十名炼气后期修士,每人手中执着一柄小旗。
杨姓修士手中却拎着一名七尺多高的汉子,那汉子在杨姓修士手中挣脱不开,只如被掐住脖子的小鸡一般。
李安一看那汉子的面容,顿时心下一惊,这被掐住的汉子竟然是黑三,此刻脸上满是狰狞之色,仿佛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杨姓修士一把将黑三丢到地上,指着李安骂道:“好狗胆,竟然敢伙同外人欺瞒本长老,李安,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李安心中一惊,看黑三此时的神态,分明就是被强行搜魂了。
黑三忽然睁开眼来,似乎恢复了一丝神智,吃力的抬头看了李安一眼,嘴巴颤抖的挤出几个字来道:“前,,辈,,快,走。”说完脑袋一歪,已经晕了过去。
杨姓修士右手一指,身后五十多名炼气弟子手中的阵旗同时挥动,只见一个十余丈大小半圆形的法阵已经向李安兜头压了下来,瞬息之间已经将李安罩在其中。
杨姓修士冷哼一声道:“这六合须弥阵,就算是金丹修士短时间内也攻不破,你就给我朱师弟偿命吧。”
李安还未来得及为黑三悲伤,便已陷在了困阵之中,心中不由叫一声苦,你他娘的有这等厉害的法阵,为何在跟陈老鬼对战的时候不使出来,现在却拿来对付我?果然这些魔道修士没一个省油的灯,不到最后时刻绝不显露真正实力。
不过李安也没有紧张,抽出背上长枪,一个闪身便飞到法阵的护壁旁边,狠狠一枪向护壁之上刺去。
只听一声“咔嚓”的脆响,那护壁已经被长枪刺穿,再用力一搅,法阵已经被戳出三尺大小的一个洞来,李安面上顿时露出喜色,一个闪动便向洞口飞去。
只是李安刚一闪到洞旁,那破洞已经恢复如初,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一般。
李安不由面露骇然之色,看来这以修士为阵基组成的法阵,跟用灵石驱动的法阵全不一样,灵石驱动的法阵只要灵石灵力耗尽,法阵便会不攻自破,而这由修士组成的法阵,防御力提升了何止数倍,除非自己能一口气灭杀掉大半炼气弟子,否则这阵法便会连绵不绝。
但是眼前这种情况,自己连阵法都出不去,遑论击杀那些炼气弟子了。
李安执着长枪立在阵中苦思着破阵之法,而法阵外面的杨姓修士却没有给李安考虑的时间,右手一晃,一大把符篆已经向阵法中扔了过来,看那些符篆虽然都是些低阶的,可数量足有二三十张。
李安忙祭出白骨盾挡在面前,只听“扑扑”一连串的声音响过,白骨盾已经被打得七倒八歪,明显无法再承受下一波的攻击。
李安不由得心中暗暗叫苦,自己的五灵盾若是完好无损,这点攻击他岂会放在心上,只要自己储物袋中的灵石够多,耗也能耗死这些人。
杨姓修士见符篆没有建功,也未着急,冷哼一声,又是一把符篆扔了出去,一顿噼里啪啦的作响,白骨盾上已经出现了道道裂痕,李安无比狼狈的接下了这波攻击。
杨姓修士傲立半空,用看死人一样的目光看着李安,右手一扬,两枚巴掌大小的火红符篆被激发了起来,化为漫天火雨向阵法中无差别的落去。
“火雨符”,李安不由得失声喊出,这可是中阶符篆,只此一枚就要近千灵石,此人一出手就是两枚,还真是舍得。
李安看着自己手中摇摇欲坠的白骨盾,顷刻之间已经千疮百孔,密集的火雨直接落在李安身上,虽没有对李安造成致命伤害,却疼的李安“嗷嗷”直叫。
肌肤上巨大疼痛刺激了李安的心神,他忽然想到自己之前收取的那团拳头大小的黑雾来,同样可以侵蚀自己的肌肤,想来对法阵也应该有一定的侵蚀之力。
李安忍着疼一边祭出一面黑色盾牌顶在脑袋上抵挡着火雨,一边右手摸出一个玉瓶来,一道法力打过,玉瓶猛的向法阵护壁上打去,只听“咔嚓”一声玉瓶碎裂的声音响过,黑雾已经尽数洒在了法阵护壁之上。
果然如李安所料想的一般,黑雾所到之处法阵瞬息之间已经被融化出一个大洞来,而且并没有马上恢复。
李安一见大喜,忙一个闪身从大洞中跳了出去,来不及收回黑雾,手中摸出一枚裂空符,一道白光闪过已经从原地消失不见。
第272章 我全都要
杨姓修士看着李安眨眼之间已经逃了出去,双目之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之色,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黑雾之上时,眼珠子都瞪红了,因为他已经认出来了,黑雾正是他师弟朱浮光的招牌神通“噬灵阴雾”,此时如无主之物一般再次缩成一团飘浮在半空中。
杨姓修士怎么也想不通,李安究竟是如何收取这黑雾的,朱浮光是因为专门修炼了一门“控阴诀”才能驱使黑雾,他可不相信李安正好也修炼过这门功法。
……
十里之外,一道破空之声响过,李安从半空中现出身形来,忙摸出千幻面具戴在脸上,幻化成一名黑脸大汉的模样,这才不慌不忙的抬眼打量着四周的情况。
只见入眼处是一条宽阔的街道,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街道中间却是空无一人。估计是因为三派势力发生争斗的缘故,所以这些人早早将店铺关停了。
这里不知道是哪一派的坊市,但看街道上无一人行走,自己若是一个人大模大样的出现,不免让人起疑,于是李安闪身躲到了街边一个炼器店铺门口,将一身修为压制到了炼气后期,伸手便向大门上敲了起来。
片刻之后,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打开店门,一脸疑惑之色的看着李安道:“这位道友有什么事吗?小店今天不营业。”
李安看这老者虽有一头花白的头发,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但明显是人族修士,修为却只有炼气十层。
李安忙伸手送出一大把中品灵石来,赔着笑脸道:“这位道友,在下急缺一件攻击法器,所以不得不找上贵店,在下这里多的是灵石,还望道友方便一二。”
那老者见李安出手如此大方,双目盯着李安手中的中品灵石,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因为七宝城管理极其严格,城中修士极少出城,所以灵石在七宝城中算是稀缺之物。城中最不缺的便是阴土之气,所以那些鬼修和魔修们平时也很少用到灵石,平时修炼只需吸纳阴土之气就行了。
但是人族的这些散修就不一样了,散修盟虽然也是三大势力之一,但是比起鬼修和魔修来,明显实力要差上一截,平时属于墙头草类型的,哪边需要他们他们就依附哪边,所以他们这些普通修士生存起来就更加艰难了,能有这样一个获得大笔灵石的机会,简直如天上掉陷饼了一般。
老者满面激动之色的将李安让进店内,又悄悄的把门关上,低声对李安道:“现在正值混乱的时候,道友能不出门就尽量不要出门了,不管谁打赢了,与我们这些普通修士都没有太大关系,道友千万不要做了炮灰。”
听老者如此说,李安不由得心中一暖,这老头倒不是一个坏人,能如此真心提醒自己。
李安面带微笑道:“多谢老丈提醒,只是在下奉上司差遣,不得不出城一趟,又恐怕法器不济,出城之后没有自保之力,所以不得不购买两件法器防身。”
老者听李安如此说,没有露出丝毫怀疑之色,能在这时候出门的,肯定不是出于本心,谁不想保全自己的小命呢?
老者指了指店中挂在墙上的一件件法器道:“道友请看吧,小店的法器都在这里了。”
李安在店里四下看了一圈,不由双眉紧锁,原来这店中尽都是一些中高阶法器,极品法器只有两件,看散发的灵力波动倒是不弱,比自己储物袋里的要强上一些。
李安不由诧异的看着老者道:“只有这些了吗?”
老者有些意外的看着李安道:“这些还不够道友挑选的吗?”
李安闻言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此时不过是炼气后期的修为,在老者眼里,能用上高阶法器已经是不易了。
李安轻咳了一声道:“够了,道友给在下说说这柄小剑法器吧。”李安指着架子上的一柄白色飞剑,对老者说道。
老者将白色飞剑取下,慢慢跟李安介绍着飞剑的不同寻常之处,李安侧耳认真倾听着。
李安听完,面上带着微笑之色看着老者,没有说买,也没有说不买。老者很有耐心的再次拿出一柄黑色小锤来,给李安介绍着用法。
李安不发一言的听着,最后却仍旧没有要买的意思。
转眼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老者已经接连介绍了十几件法器,说得都有些口干舌燥了,而李安每次都听得很认真,但是每次都不表态。
老者不由微微有些气恼,哼了一声看着李安道:“道友是什么意思,之前说要买,怎么在下说了这么多,道友却一件都没有选上,难道是特地来消遣老夫的吗?”
李安见老者生气,微微一笑道:“道友不必生气,在下并非是说道友的法器不好,而是这些法器不够在下买的。”
老者闻言吃惊的看着李安道:“你什么意思,这些法器还不够你一个人使的吗?”
李安一进店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可能是因为处于地下城的缘故,老者炼制出这些法器都带有了一丝阴土之力,比同阶普通法器的威力要强上一分。
不要小看这一分,在斗法时,哪怕就算半分,也可能成为影响生死的大事。
李安面带微笑之意道:“道友这里的高阶法器和极品法器一共多少灵石,在下都买了。”
老者闻言大吃一惊,面带惊容的看着李安。
李安右手一指,百十块中品灵石已经出现在桌上。
老者看着灵石咽了咽口水,如此大一个主顾,他可是从来没有遇到过,不由暗暗猜度着李安的身份。
李安道:“道友说个总价吧,这些法器我都要了。”
老者将十几件高阶法器和两件极品法器都打包了起来,放在一个储物袋里,结结巴巴的对李安道:“高阶法器十二件,一件法器算一千灵石,极品法器两件,一件算四千灵石,共计两万下品灵石。”
李安右手一拂,又是百十块中品灵石出现在眼前,将整个店铺都映得一片光彩斑斓。
老者满脸激动的将灵石收了起来,对李安打恭作揖的赔着笑脸,仿佛李安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一般。
李安将装着十几件法器的储物袋收了起来,老者报的价格并不算贵,比之宗门的珍宝阁要便宜不少,等回到宗门坊市去那里一卖,自己转手便可赚上几千灵石。
虽然自己不缺这点灵石,但是李安一则看这老者为人淳善,想帮他一把;二则也为了在店铺里多待一会儿躲避追捕,所以就顺便当一下法器贩子。
第273章 林姓修士
李安瞅了一下外面的情形,想着已经在店中盘桓了许久,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了,于是对老者笑一笑道:“多承道友美意,在下这就走了。”
那老者却颇有不舍之意道:“道友何需着急,小老儿这里还有几件不错的防御法器,一发拿给道友看看吧,价格上可以再让让。”
李安听完有些哭笑不得,这老头还真把自己当成灵器贩子了。于是也不再多言,对老者摇了摇手,转身便要走出门去。
正在此时,大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名身形高瘦的男子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五六十名炼气弟子。
李安一见之下便叫一声苦,此人竟是散修盟的盟主林姓修士,当日可是跟陈老鬼一伙的,自己不久前将陈老鬼暗算的那般凄惨,想来此人是过来给陈老鬼报仇的。
不过还未等李安说话,林姓修士却满面含笑道:“李道友造访林某治下的坊市,也不跟在下打个招呼,好让林某尽一下地主之谊啊。”
李安尴尬一笑道:“在下来的匆忙,不过忙完即走,没有什么大事,岂敢惊动道友?”李安心中却无比疑惑,自己改换了容貌才来到此地的,怎么被这林姓修士一眼就看穿了,难道此人在暗中跟踪自己吗?
不过想想也不太可能,自己使用裂空符传送出来时,那林姓修士已经预先走了,如何能跟踪自己?
那店主老儿见李安竟和散修盟的盟主认识,人已经看得呆了,傻站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姓修士似是看出了李安的紧张,对身后的几十名炼气散修道:“你们回去吧,不用在这里待着了。”
身后一群炼气散修闻言,应了一声便一哄而散。
李安见状心下一松,只要不是对上一群人,自己想逃跑还是可以的。
林姓修士道:“李道友一来我盟下坊市,在下就已经察觉到了,只是不知道友有何目的,所以一直未敢贸然相见。”
李安不由心中升起一丝苦笑,看来自己早已经在别人的监视之下了,自己还以为天衣无缝。
林姓修士面带微笑对李安道:“不过道友也不必担心,在下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请李道友到林某洞府中一坐,不知李道友可愿往否。”
李安不由面露疑惑之色的看着林姓修士,自己跟他已经有这么熟了吗?
林姓修士面上笑意不减道:“李道友不必紧张,在下是有一事想要请道友帮忙,对道友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林某可以以心魔发誓,绝无加害道友之心。”
李安见林姓修士说得如此郑重,神态不似作伪,安心了不少,于是也含笑问道:“不知林道友想要在下做什么事?”
林姓修士看了一眼四下的环境,皱眉道:“此处并非说话之地,还是到我那里再说吧。”
李安点头应允,于是二人出了老者的炼器店铺,走了不上一柱香时间便已到了一处高大洞府之中,里面摆设异常简陋,除了几张石桌石椅之外便再无他物。
林姓修士将李安让在一把石椅上坐下,命一小童奉上两杯灵茶,自己在对面坐了。
李安有些忍不住道:“道友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林姓修士品了一口杯中香茗,慢悠悠的道:“林某想请李道友随我去一趟万鬼堂。”
林姓修士一句说完,李安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冷眼盯着林姓修士一语不发。
林姓修士坐着继续道:“道友不要紧张,听林某把话说完,在下之意,并非只你我二人过去,而是要把三星洞那几名管事长老一起邀请上,我等一起去找陈老鬼。当然,在下会尽力确保道友的安全的。”
李安闻言松了一口气,如果是集体行动的话,那还好一些。不过听到林姓修士后面的一句话,李安心中不禁腹诽,你不过一名假丹境界的修士,如何能保证一位金丹修士不出手伤人?
李安面带疑惑道:“这在下倒是有些不解了,你们跟三星洞不是死对头吗?如何能走到一起?”
林姓修士微微一笑道:“说对头是真的,但若说是死对头,那却有些过了。我散修盟本来就是由一群散修组成的一个松散的组织,一向与世无争,也就是因为两派逼得急了,所以才不得团结到一起,公推林某做了盟主。林某对权势争斗并没有多大的想法,只想大家可以和平共处。”
李安闻言心中对林姓修士的话倒有几分认可,作为散修出身的修士,一般都是想着可以有一处安全之地苦修,力争早日可以突破境界,对于世俗争斗倒没有多少想法,不然也不至于流落成散修了。
李安皱眉道:“林道友有如此想法当然是好的,可惜万鬼堂和三星洞那边就不会这么想了,若是实力足够的话,他们可是想早日吞并对方的。”
林姓修士脸上忽然现出一副兴奋之色道:“若要说以前,的确是这样的,但自从李安道友出现,并重伤了陈老鬼之后,形势就不一样了,在下倒有几分把握说得他们坐下来好好谈判,暂时消去争斗之心。”
李安愕然看着林姓修士,没想到此人竟然也把自己算进去了。
林姓修士道:“本来陈老鬼突破鬼王境界,若是顺利的话,一统七宝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可惜此鬼实力不济,被道友打得元气大伤,估计没有几年时间根本恢复不过来。三星洞那边虽然勉强打退了陈老鬼的进攻,但现在也是如惊弓之鸟一般,生恐陈老鬼恢复了实力再找他们算账,那时候没有李道友帮忙,那三星洞可要头疼不已了。”
“在下倒想做一个和事佬,让三方坐到一起谈判,停手罢战,谁若不同意,另外两派共击之,我相信他们都会给林某一个面子的,当然,林某还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若加上李道友的话,那在下就有十成把握了,毕竟李道友的实力他们是看在眼里的。”
李安听林姓修士说到这里,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此人是要让自己过去给他镇场子的。
李安苦笑一声道:“林道友虽然考虑周到,却有一事不知,在下因灭了魔影宗一名姓朱的长老,那剩下的一名杨姓长老对在下恨之入骨,一见面就要对在下出手,恐怕帮不上道友之忙还要给道友带来不少麻烦。”
林姓修士捻须微笑道:“此事容易耳,林某有信心帮你化解了这段恩怨。”
李安有些惊疑道:“有这可能吗?”
林姓修士道:“那有什么不可能的,修仙界弱肉强食,那朱浮光手段不济死于你手,是其命该如此,谁让他招惹了不该惹的人?那姓杨的也未必便是真心想替朱浮光报仇,所谓人死如灯灭,就算生前有点交情,死后也全部化为乌有了,之所以对道友穷追不舍,肯定是道友身上有那姓杨的想要得到的东西,到时候道友最多赔他点东西,没有个不了的。”
李安闻言心头一松,这林姓修士倒是比自己看的清楚。若能化解了跟那魔影宗杨姓修士的矛盾,对自己也是一桩好事,天天被一群人追杀,自己也是无比头疼的。
第274章 冥神契约
李安心念已定,对林姓修士拱拱手道:“如此的话,在下愿意听从林道友吩咐,但是也想要林道友答应在下一个条件,若是事成之后,可以放在下离开七宝城。”
林姓修士闻言大喜道:“李道友放心,此事若能促成,足可保我七宝城数十年无战争之祸矣,到时候李道友便是我七宝城的贵客,想来便来,想走便走,谁敢阻拦?”
李安不由心中一阵苦笑,这像老鼠洞一样暗无天日的地方,自己可没兴趣再来一次。
林姓修士道:“事不宜迟,李道友这就随我前去三星洞吧,待邀齐了三星洞的几名长老,我们再一起去万鬼堂,那陈老鬼若是识时务的话,肯定会答应林某的条件的。”
李安点头微笑道:“林道友看着安排就好,在下没有异议。”
于是二人离了林姓修士的洞府,化为两道白光向三星洞的方向飞去,经过通禀之后先见了幽煞教的穆姓修士,穆姓修士见李安也在,不由面上露出诧异之色,却没有开口询问。
林姓修士将自己的意思跟穆姓修士说了,穆姓修士面上露出笑意道:“林道友果然是仁者之心,若能不起战事,我三星洞当然乐得其成,二位稍待,在下这就请幻月宫和魔影宗的道友过来相见。”
说完,穆姓修士随手发出了几枚传讯符,化为几道火光向远处飞去。
不到一柱香时间,幻月宫的黄婆子和中年女子已经到了,看到李安坐在穆姓修士旁边,面上皆是露出不解之色,不过二女也是胸有城府之人,自是不会开口多问。
又过了一盏茶时间,魔影宗的杨姓修士才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边走边拱手赔笑道:“在下有些急事没处理完,所以来得晚了些,各位道友见谅。”如今魔影宗只剩他一名筑基后期修士,他自然不敢托大。
不过当他的目光发现了坐在客座上的李安时,顿时怒目圆睁,一边骂道:“好贼子,竟敢跑到这里来。”右手一晃,掌中已经出现了一把三寸长的飞刀,闪着黑气向李安身上打去。
却见穆姓修士随手一道灵力已经将飞刀禁锢在半空中,一边出口道:“杨道友且慢动手,李道友如今是我们的客人,是为了帮助我等才来的。”
杨姓修士怒气上冲道:“穆道友不要被他骗了,我朱师弟就是死于他手的,在下这就要为我朱师弟报仇。”一边想要用力驱动飞刀,只是那飞刀被穆姓修士困住,连一丝一毫也动不了。
穆姓修士慢悠悠的道:“杨道友,之前的事我已尽知,朱道友技不如人被人所杀,乃是咎由自取,杨道友一定要为他报仇吗?”
穆姓修士说这话时,已经带上了神识威压,以他如今假丹境界的修为,只震得杨姓修士元神一阵颤动。
杨姓修士这才心中一惊,看来这姓李的已经和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自己若是再强行出手,也只能自取其辱。
旁边林姓修士忙打着圆场道:“杨道友想为友报仇的心情我是能理解的,只是我们修仙界弱肉强食是生存法则,自从踏到这条路上来,便要有被人灭杀的心理准备,朱道友技不如人,也须怨不得他人。要知道我们目前最大的敌人还是陈老鬼,若是等陈老鬼恢复了实力,恐怕你我都将再无宁日。”
杨姓修士听林姓修士如此说,方才将心头怒火熄了一些,这些道理不用别人说,他自然都懂,只是憋着一口气咽不下而已。
林姓修士又道:“当然,杨道友有什么条件也不妨说出来,能在合理范围内弥补你一些,想来李道友也是不会拒绝的。”
那杨姓修士犹豫了一会儿,直视着李安道:“我师弟既然殁于你手,想来他那本’控阴诀‘也落于你手了,其他的东西的我可以不要,这件物品你必须还给我。”
李安闻言,顿时心中明镜似的,原来这杨姓修士是惦记上那噬灵阴雾的驱使方法了,无怪乎对自己穷追不舍的。
不过此人的储物袋,自从自己收过来后一直没有打开检视。
李安摸出一个储物袋,神视在里面探查了一下,发现除了二三十块中品灵石之外就只有两三件普通法器,旁边还扔着一枚玉简,想来便是杨姓修士口中说的什么’控阴诀‘了。
李安看完不由心头一阵无语,作为一名筑基后期修士,这点身家也太寒酸了吧,估计连一名筑基初期修士都不如。
李安哪里知道,那朱姓修士为了炼制噬灵阴雾,将大半身家都花进去了,这才好容易炼制出这件威力极大的法器来,不但攻击力惊人,防御力也不可轻视。哪知头一次使用便遇到了李安这等奇人和离魂锥这等灵武,直接被李安灭掉了,不得不说死的非常冤。
李安将储物袋直接扔给了杨姓修士道:“朱道友的遗物都在这里了,在下纹丝未动,杨道友一并拿去吧。”
杨姓修士忙伸手接过了储物袋,神识一扫之下,面上顿时露出喜意来。
林姓修士轻咳了一声道:“好了,既然诸位道友都到齐了,在下就直说了,我们此次聚会目的便是要逼迫陈老鬼签下停战协议来,以保我七宝城三十年内没有战争。以那陈老鬼目前的实力,绝对挡不住我两派联手,再加上李道友,我相信那陈老鬼绝对不敢跟我们撕破脸,否则就是他殒命之时。至于三十年以后,到时候七宝城势力如何划分,那就看各位道友的实力如何了,若是这么长时间我两派之中还无人突破金丹境界,那也不用再争斗了,直接投降万鬼堂就是了。”
三星洞一众修士闻言,面上虽是一言不发,心中对林姓修士的话却极认同。以陈老鬼的实力和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现在用一纸契约来约束住老鬼,以争取他们的修炼时间,乃是上上之策,若是争取了这么长时间两派之中还无人突破金丹境界,那也只能俯首称臣了。
穆姓修士叹一声道:“林道友为我七宝城的和平事业操心了,只是在下还有一事不解,林道友如何有信心觉得,仅凭一纸文书便能使那陈老鬼信服,若是老鬼不守承诺,我等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林姓修士自信一笑,从怀中摸出一张一尺见方的兽皮来,只见兽皮之上刻画着数十个血红的符文,隐隐散发出淡淡的灵力波动来。
穆姓修士吃惊道:“这是——冥神契约?”
林姓修士点头道:“穆道友果然见多识广,正是此物,那陈老鬼若是不想被冥神收走元神,就绝不敢轻易背负盟约。”
穆姓修士赞道:“林道友果然心思缜密,连这等稀有之物都能找来,休说一个金丹修士了,就算元婴修士也不敢轻易背约。”
林姓修士站起身道:“既然诸位道友没有意见,就随林某一起前去万鬼堂吧,早日将此事办妥,我等也可早日安枕无忧。”
于是一众修士纷纷站起身来,那杨姓修士却低声对着李安传音道:“李道友,你我之前恩怨一笔勾销,只是阁下还需要小心朱浮光师父浩坤真人的报复,那人可不是一个心胸宽广之人。”
李安闻言刚开始一喜,看来自己将整个储物袋都还回去的方法已经取得了那人的原谅,不过接着不由露出苦笑之色来,这不经意间又得罪了一个高阶修士。
第275章 面见老鬼
众人商议已定,于是在林、穆二位假丹境界修士的带领下,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向万鬼堂的方向走去。
这七宝城本来地方就不大,几人御器飞行,不过一炷香时间已经飞到万鬼堂门口。
李安抬眼看时,只见这万鬼堂竟处于一处空旷的荒野之上,荒野中间生长着一株株近百丈高的高大树木,树叶繁茂郁郁葱葱,将整个万鬼堂遮蔽得黑洞洞一片。除了门口竖立的牌楼上写着“万鬼堂”三字外,李安还真没看出这里是众鬼聚集之地。
众人一行至门口,便有两名炼气后期的小鬼飘到众人面前,满眼吃惊之色的看着众人。
林姓修士一抚颌下短须,对那小鬼道:“你快去通禀陈前辈,就说林松涛和三星洞几名长老拜会他老人家,有要事相商。”
两只小鬼忙不迭的点头答应,化为两道黑气往树林里面飘去。
不到半盏茶功夫,便已经有两名筑基初期的鬼物走了出来,这二鬼身上阴气凝实,明显已经属于半鬼之躯了。
二鬼行到门口,其中一名大头鬼客客气气的对林姓修士一拱手道:“林道友,陈堂主已经闭关了,闭关之前曾有交待,若非大事不要打扰他修炼,道友有什么事可否跟在下说说。”
那二鬼又扫了一眼林松涛后面几名修士,脸上露出一副惴惴不安的表情,这几人若是对他们二人出手,他们可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林松涛双眼一瞪道:“林某所要商议之事牵涉我七宝城未来数十载的安危,你觉得你能代表万鬼堂吗?废话不要多说,赶快把陈老鬼从闭关中喊出来,否则这七宝城就要变天了!”
林松涛这话已经说得十分不客气,那大头鬼吓了一跳,若是这么多筑基后期修士同时进攻,以他们眼前这点人手肯定防守不住,无论如何都不得不将闭关中的陈霸天喊醒了。
大头鬼不敢再说,只得对林松涛拱拱手,急忙忙的转回去了。
一盏茶功夫后,万鬼堂上方忽然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道:“林小子,你带这么多人过来是什么意思,是想要拜入我万鬼堂门下吗?”
林、穆等人急抬头看时,只见万鬼堂上方出现了一个数十丈高的人形虚影,看相貌正是陈老鬼,正一脸不屑的看着门口众人。
这陈老鬼不是已经受了重伤了吗?怎么竟还能施展出如此化形的神通来,难道此鬼实力这么快就恢复了吗?
林松涛心下转了几转,面带微笑之意昂首对着空中虚影道:“陈前辈,晚辈有几句话想当面跟前辈说,不知可否?”
陈霸天虽不知这几人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一则自己修为毕竟高了一层,二则此处又是自己的地盘,自己又有何惧?
陈霸天呵呵冷笑道:“老夫就看看,你们能耍出什么花样来。”说完虚影一闪,已经从半空中消失不见。
李安此时也不由有些怀疑起来,凭他们几个人,真的能逼迫那陈老鬼屈服吗?只是事已至此,绝无退缩之理。
林松涛似乎看出来了几人的不安,轻笑一声道:“各位道友放心,在下作为此次行动的发起者,自信还是有一些把握的,各位道友随我进去吧。”
众人听说,只得把心下的疑惑压下,随着林松涛向树林中走去。
半盏茶功夫后,几人穿过密集的槐树林,来到一处高大洞府前。
里面传来陈老鬼中气十足的声音:“几位道友进来吧,恕老夫不能迎接了。”
林松涛扫了背后几人一眼,一挥手,几人便走进洞府之中。
李安抬眼一看,只见陈老鬼端坐在一张石床之上,那条断了的胳膊已经重新长了出来,面上无喜无悲,似乎伤势已经恢复了。
见几人进来,陈老鬼抬了一下眼皮道:“散修盟和三星洞联合起来,准备对付老夫了吗?”
陈老鬼注意到李安也跟几人走到了一起,不由露出了一丝意外之色,不过旋即就恢复了平静。
李安心中不由产生一丝佩服之意,这老鬼明知两派之人来者非善,还敢放他们进来,当真是有魄力。
林松涛尴尬一笑道:“并非如此,晚辈几人过来是向陈前辈求和的,还望前辈看在故旧之情的份上,放我等一马。”
陈老鬼哦了一声道:“那你们是想通了,准备投降我万鬼堂了?”
林松涛摇头道:“非也,晚辈斗胆问一句,不知前辈的伤势恢复几成了?”
陈老鬼顿时面色一寒,冷冷的道:“不管恢复了几成,对付你们几个小辈还是绰绰有余的。”说话的同时,陈老鬼已经放出了金丹期的神识威压,稍一显露便又收了回去,几人皆是面色一白,心中不由紧张起来。
林松涛一脸平淡之色道:“我等过来,是想要请前辈伤势恢复之后,不要对我两派出手,大家还如同之前一样和平相处。”
陈老鬼面带哂笑之色看着林松涛道:“凭什么?你觉得上次老夫被偷袭成功了,老夫还会再上当吗?”陈老鬼虽是对林松涛说话,双目却是直视着李安。
李安不由心中叫一声苦,他当时也是不得已,不但损失了一枚丹雷珠,还损失了两枚珍贵之极的筑基丹,那放在炼气弟子眼里可是争得头破血流的好东西。
林松涛却不急不缓的双手一扬,面前出现一把一尺多长的镰刀来,只见此镰通体散发着红光,镰仞之上寒光闪闪,让人远远看了就升起一股寒意。
陈老鬼不由失声惊叫道:“这是冥魂镰,不是传说中阴间之物吗?修仙界怎么会有?”
林松涛却轻笑一声道:“此物的用处,不用晚辈多说了吧,虽然对前辈这样的鬼王没有用处,但是收割起那些低阶鬼修来,可是跟本不需第二刀,若是真的起了冲突,纵然陈前辈神通广大,最后只剩孤身一人,那还有什么意思?”
陈老鬼闻言不由心中默然,此话是林松涛照顾他的脸面才如此说的,以自己的修为对上这冥魂镰同样会头疼无比,纵然自己不惧,但是也万难占到上风。
陈老鬼直视着林松涛道:“为了对付我,看来你提前做了不少准备。”
林松涛轻笑一声道:“前辈何必如此想,晚辈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再说晚辈也并非强要前辈如何?”
林松涛一语说完,右手一翻,手中多了一卷兽皮,将兽皮送到陈老鬼面前,冲着陈老鬼一拱手道:“陈前辈,只需签下此契约就可,以后我三派便重归和平。”
陈老鬼神识在兽皮卷上扫了一下便退了出来,呵呵冷笑道:“你还真敢写,就凭这一把破镰刀就想束缚老夫三十年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林松涛双目直视着陈老鬼道:“这是我和三星洞的道友们共同商量的结果,以前辈鬼王境界的寿命,三十年不过弹指即过,又哪里算长?”
陈老鬼略略沉吟了一下道:“老夫最多答应二十年不对你们出手,三十年时间太长了,恕老夫不能答应。”
林松涛回头看了穆姓修士一眼,却见穆姓修士微一点头,林松涛于是一点头道:“好,就依前辈之言,二十年就二十年。”说完拿着兽皮卷在上面抹改了两下,重新将兽皮卷送到陈老鬼面前。
第276章 控神契约
陈老鬼再次扫视了兽皮卷一眼,点头道:“好,老夫就答应你们,二十年内不对你们两家出手,若是超过二十年之限,嘿嘿。”
陈老鬼威胁之言一出,众人皆是面色一变,随即便恢复了平静,二十年时间,对于他们这些筑基后期修士而言足够结丹之用了,若是如此长的时间都无法结丹,那说明此生都结丹无望了,也不必再争什么势力,趁早归附为是。
林松涛面上满是笑意,对身后几人道:“各位道友,陈前辈已经同意了,就请滴下一滴自己的精血,这协议就算完成了。”
说完,林松涛右手一晃,掌中多了一把匕首,在指尖轻轻划过,一滴精血已经落在了兽皮卷上。
那兽皮不知是何种妖兽的,血珠一落下,便立即渗进兽皮之中不见了踪影。
李安看着林松涛的动作,没来由的心中一紧,这让他想起之前跟孟家孟浩远签定契约时的情景了,当时若非左小焕舍命相救和幽血老怪及时出手,自己已经殒命在左家擂台之上了。
李安心中不由暗暗忖度,这林松涛已经有了冥魂镰这等克制鬼修的法器,又何须请其他人共同商议,他邀请三星洞之人还可以理解,邀请上自己这个外人就有些没道理了。
李安越想越觉得其中有些不对劲,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还是慎重些为好。
李安于是趁众人不注意,右手摸出了装有妖兽灵血的葫芦,假装拿在嘴边喝了一口,却趁机将一滴妖兽灵血藏在了指缝之间。
黄婆子略带嫌弃的看了李安一眼道:“没想到你还是个酒鬼,什么时候了还不忘了喝上一口。”
李安嘻嘻笑道:“黄婆婆不要见怪,当初跟凤师姐刚刚见面时,可是多借了此酒之功。”
黄婆子看着李安那饱含深意的笑容,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
眼看着几名修士都在兽皮卷上滴下精血,兽皮卷已经传到李安手上。
李安迟疑的看了林松涛一眼道:“林道友,在下并非你七宝城之人,我就不用签下此物了吧。”
林松涛笑呵呵的道:“道友虽非我城中之人,但是既然已经参与进来,何妨做个见证,以后我三派无论谁占了七宝城的主导权,道友都可随意进出,对道友来说岂非一件美事?”
李安见林松涛如此说,知道却不过,只得装模作样的摸出一把短刀来,对着指尖用力一斩,却见指尖上只留下一个小小的伤口,一滴精血从指尖上慢慢渗了出来。
李安假装伸出两指在嘴边吹了一下,然后轻轻触在兽皮卷上,一滴精血已经落了上去。
林松涛接过李安递过来的兽皮卷,看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又笑着送到陈老鬼面前道:“陈前辈,我们这边都已经签完了,就请前辈留下印记吧。”
陈老鬼是鬼体之身,自然没有精血,却是伸出手指一晃,一缕阴气从指尖飞了出来,在空中慢慢凝结成一滴漆黑的水珠。
陈老鬼手指一弹,漆黑水珠已经落到了兽皮卷上,一闪之下已经没入其中。
兽皮卷重新回到林松涛手中,林松涛抚掌大笑道:“好了,契约已经完成了,以后七宝城可以没有战争矣,当然,时间不止二十年,而是——永远。”
林松涛一句话说完,嘴边已经念动一串不知名的法诀,手中的兽皮卷一阵白光闪过,竟然没入林松涛头颅之中不见了踪影。
滴过精血的几人同时心神一阵颤动,元神之上同时浮现出一道血红的锁链,将几人的元神牢牢缚住。
陈老鬼面色骤变道:“这不是冥神契约,这是控神契约,我们上了这小子的当了!”
几名修士闻言一起面上变色。
林松涛戏谑似的看了陈老鬼一眼道:“还是陈前辈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了此物,可惜有些迟了。”说完,神念一动,几人顿时身躯颤抖着摔倒在地上,面上皆是露出痛苦的神色来,豆大的汗珠从脸上一滴滴落下。
李安见别人都是一脸痛苦模样,忙也装出不支的模样的摔倒在地,暗暗运转阳诀功法逼出脸上的汗珠来。
林松涛一副畅快的神色道:“你们如今可愿认我为主吗?”
几人虽面上异常痛苦,却是一个个强忍着没有出声。
林松涛哼了一声道:“真是冥顽不灵,看来不给你们些苦头吃吃,你们是不晓得我的厉害了。”
说完,林松涛心神一动,几人忽然猛的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来,身上气息顿时变十分孱弱,一个个有气无力的躺倒在地,连那鬼王境界的陈老鬼亦不能例外,不过陈老鬼吐出的不是鲜血,而是一团黑色液体。
只见那杨姓修士最先抵受不住了,挣扎着爬起身来,跪倒在林松涛面前“砰砰”磕头道:“我服了,以后我就是林公子的奴仆了,以后主人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唯主人之命是从。”那种直入心神的痛楚,让他再也不想感受第二遍了。
林松涛走过去抚了一下杨姓修士的脑袋,便如在安抚一只宠物一般,轻声道:“好奴才,以后记得听主人的话,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杨姓修士满眼露出感激之色来,涕泪交加的表着忠心。
似乎是得到了传染,杨姓修士一屈服,马上又有两人跪倒在地,甘愿奉林松涛为主,一人是幽煞教那名不足八十载已经筑基后期的修士,一名是幻月宫那名中年女子。
黄婆子一脸惊怒交夹之色看着中年女子道:“静芳,宫主大人待你我不薄,你岂能奉他人为主?”
中年女子一脸复杂之色看着黄婆子道:“黄师姐,形势比人强,你已经快要寿元将尽了,可以不惜此命,我可只活了不到百岁光阴,我都还没有道侣,还不想这么快陨落。”
林松涛满脸喜色的走到中年女子身旁,俯视了一眼女子丰满的身材,一只手在中年女子脸庞上抚摸了几下,满意的笑道:“不错,以后你就做我的侍妾吧,主人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中年女子脸上顿时露出感激之色来,开口道:“妾身莆苇之姿,能侍奉主人是妾身的荣幸。”恨不得当场宽衣解带,以报答主人的知遇之恩。
而那名年龄不足八十岁便已修到了筑基后期的修士,膝行着爬到林松涛面前,满面谄媚之色道:“主人主人,我愿意奉你为主,只求主人留我一命,做什么我都愿意。”
穆长老看着师弟如此态度,长叹一声没有说话。
林松涛看了一眼还未归顺的陈老鬼、穆长老、黄婆子和李安一眼,呵呵冷笑道:“你们四人是自恃修为高深,不想奉我为主了吗?”
穆长老冷哼一声道:“林松涛,你这个伪君子,要杀便杀,何须多言?”
林松涛冷笑一声道:“想死,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李安心念一阵转动,硬拼的话,自己绝对没把握击杀此人。
林松涛目光在其余三人身上扫过,陈老鬼和黄婆子皆是不敢与之对视,唯李安昂然不惧的抬头盯着林松涛。
林松涛饶有兴趣的看着李安道:“你不过区区筑基初期修为,骨头倒是挺硬啊?”
却见李安在众目睽睽之下,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满脸委屈之色道:“我第一个想奉您为主的,可惜您没给我机会啊,上来就攻击我的元神,我这才刚刚喘过气来。”
陈、穆、黄三人皆是一脸愕然之色看着李安,还想着这小子有多硬气,哪知打一开始就抱定了投降的主意。
第277章 灵芸之威
看着几人投来鄙夷的目光,李安恬不知耻的对着林松涛拜了四拜道:“林公子,以后您就是我的主人了,让我做什么绝无二话。”
林松涛面上露出欣喜之意来,点头道:“你小子不错,是个人物,懂得该低头时就低头的道理,也罢,把你的储物袋和背后的长枪交出来吧,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李安闻言心中一惊,我可是男人啊,怎么就成你的人了?难道此人还有那方面的爱好?
李安只觉菊花一紧,面上露出了犹豫之色来。
林松涛面色一寒道:“怎么,连主人第一个要求都做不到吗?我看也没必要留着你了。”说完,便要再次施法。
李安忙摇手道:“不是不是,是奴才刚刚没有反应过来。”说完,忙摘下腰间的储物袋,连同背后的长枪也一起摘了下来,一手捧着储物袋,一手拿着枪,把两件物品送到林松涛面前。
林松涛两手接过李安递过来的物品,口里赞道:“真是个听话好奴才,以后我会好好栽培你的。”一边嘴角却浮现出一丝冷笑之色来。
李安看到林松涛伸过来的右手,忽然心中升起一丝不安的感觉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林松涛伸过来的那只手已经握手为拳,狠狠一拳向李安的胸口袭来,一声闷响将李安击飞了七八丈远,“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却没有受到多少伤害。
其余几人皆是面露吃惊之色看着突然发生的异变。
李安只是面色略略白了一白便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脸骇然之色看着林松涛道:“你什么时候发现我没中招的?”
林松涛哼了一声道:“你以为你那点小伎俩能瞒得过我?如今你的武器和储物袋都在我这里,不想死的话就老老实实奉我为主,还可放你一条生路。”心中却对李安的炼体术忌惮不已,刚刚自己那拳虽未出全力,但也绝非一个筑基初期的小子能承受的,但是看此人受了自己一拳居然一点事都没有,难道此人还属于法体双修的吗?
李安面不由露出一丝苦涩之色,自己还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哪知对方早已经发觉了他的图谋。
李安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没有法器我就没有办法奈何你了吗?”说完,右臂一屈,一道道黄色光芒向右拳上汇聚,然后猛的一拳飞身向林松涛打去。
林松涛冷哼一声道:“不自量力,你们三个给我挡住他。”
一言方毕,杨姓修士、中年女子、筑基后期的天才少年三人已经齐齐的向李安冲来,还未到面前,已经各祭出一件法器向李安打来。
孰强孰弱,他们根本不需要判断,此时正是在主人面前立功的机会,他们岂会留力。
李安不闪不避的往前直冲,待三件法器离身前只有几尺远时,忽然一个闪动消失在原地,三件法器一起落空,三人皆是一惊,不知李安为何忽然消失了。
等李安再次出现时,已经闪到林松涛背后,狠狠一拳向林松涛背上砸去。
林松涛一个不察,被李安一拳轰飞了出去,口中喷出一长道鲜血来,面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张口惊呼道:“这是隐身术,这不是传说中的法术吗?你是如何学会的?”
李安哼了一声也不回话,捡回了落在地上的长枪和储物袋,一手在枪头上拂过,只见一名绝色女子已经从枪头上浮现出来,那魅惑众生的容颜看得在场众人皆是面色一呆。
却听那女子嘻嘻笑道:“小哥哥这么快就想奴家了啊,想要奴家怎么服侍你呢。”
李安闻言一阵头疼道:“大姐,这里打着架呢,你先把这个姓林的收拾了,其他事日后再说。”
林松涛看着凭空出现的美貌女鬼,不由惊叫出声道:“这是半步鬼王的鬼仆,你是如何拥有的?你把这名鬼仆送给我吧,我就还你自由,你想去哪里都可以。”说完对着三名新收的奴仆吩咐道:“你们给我上,记住要捉活的。”
三人面面相觑看了一眼,这可是半步鬼王境界的高人,不是炼气期的小鬼,是你说活捉就能捉得住的吗?但是三人也不敢违令,只得硬着头皮祭出法器向左灵芸斩去。
李安看着林松涛摇了摇头,此人还真是不知死活,已经被自己击伤了还色心不死,竟然还敢打左灵芸的主意,她现在可是幽血老怪的弟子,自己都得客客气气的。
果然左灵芸一听林松涛之言,顿时面色一寒,美目中透出阵阵寒光来,盯着林松涛道:“你是什么东西,还想要收我为仆?我看你连给我当奴仆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身形一闪,聚形散气的神通施展出来,整个人已经化为一股清烟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出现在林松涛面前三尺处。
林松涛见状大惊,大声惊呼道:“这怎么可能,你们都会隐身的身法,现在隐身术这么不值钱了吗?”
左灵芸却面上露出媚笑的神色来,带着无限风情咯咯娇笑道:“你想学吗?让奴家来教你吧。”
林松涛听着左灵芸如此媚惑的言语,忍不住便向左灵芸的美目看去,却只觉此女的双目中忽然透出一股粉色光芒来,仿佛有着无穷的吸力,把自己的心神都吸了进去。
林松涛暗道一声不好,急想抽回目光时,却发现已经无法抽回来了,双目如同被焊死在左灵芸身上了。
左灵芸嘻嘻笑着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来,在林松涛面前招了招道:“你愿意为我去死吗?”
林松涛喉咙响了两声,结结巴巴的道:“我,,愿,,意。”
左灵芸玉手伸出五根手指来,轻轻的将林松涛的脖子握住,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林松涛的脖子已经被她轻松的捏断。
林松涛那陷在迷恋之中的眼睛仍是睁得大大的,脑袋一歪,从脖子上掉了下去。
李安睁大双目看着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林松涛此时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不由面上露出了苦笑之色。左灵芸自从得了鬼骨的躯体之后,可不再像之前一般只凭“魅心术”惑人,还能施展出惊天巨力来,捏断个脖子简直不要太简单。
随着林松涛的头颅落下,一道黄光忽然从里面飞了出来,直直的向左灵芸扑去。
左灵芸虽然消灭了林松涛的肉身,但是也让他的元神从魅心术之中解脱了出来。
李安惊叫一声:“芸儿小心,那人要夺舍你。”
一言未了,那拳头大小的黄色光团已经扑向左灵芸的面门,却见左灵芸不慌不忙的樱口一张,一股黑气从口中喷了出来,将黄色光团包裹了起来,那黄色光团顿时如同陷入了泥淖之中,行动变得异常艰难起来。
左灵芸檀口一吸,那黄色光团已经被她吸入了口中,闭上樱唇咂摸了两下,轻摇玉首道:“不好吃,一股子土腥味。”
从左灵芸出现到吞噬掉林松涛的元神,只不过用了几个呼吸时间,其余几人都被这意外之变看呆了,皆是满脸惊色的看着那飘浮在空中弱不禁风的妖娆女鬼。
第278章 重归平静
李安见左灵芸如此轻松的击杀了林松涛,连元神都灭的干干净净了,忙出声赞道:“灵芸仙子威武啊,不但人长得漂亮,这手法也干净利索。”
左灵芸一弯腰摘下了林松涛尸体上的储物袋,看着李安洋洋得意的笑道:“这东西就归我了啊,你不要打什么主意。”
李安不由得尴尬一笑,他刚刚还想说你一个鬼物要储物袋有何用,便忽然想到了她此时已非普通鬼物了,而是有了形体的半步鬼王,当然可以炼化法器了。
李安忙赔着笑脸道:“当然当然,此人是你击杀的,此人的物品当然归你所有。”
左灵芸也不客气,拿着那人的储物袋便往自己腰间挂去,忽又拿在自己鼻前嗅了一下,摇头道:“太臭了,李安,你重新拿给我一个储物袋吧。”
好在李安之前曾备下了几个大容量空间的储物袋,拿出一个十丈空间的储物袋送到左灵芸面前。
当着众人的面,左灵芸将林松涛储物袋里的东西“哗啦”一声全部倾倒在上。
只见七八件散发着灵力波动的极品法器,一卷古朴的兽皮,和小山一般的一堆灵石堆在地上。
左灵芸白晳的玉指轻轻一点,那些法器和灵石都被装进了新的储物袋里,又捡起了那卷兽皮,看了一眼摇摇头道:“什么邪门功法,我不要这个,送给你吧。”说完,便将兽皮扔给了李安。
李安接过兽皮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控神诀”三字,上面详细的写着控神契约的炼制和使用方法。
李安不由心下大喜,刚刚这林松涛使用控神契约控制几人的场面他可是亲眼所见,甚至连修为高出一个大境界的鬼王都能控制,自己若是学会了,想想若能够控制几个金丹期的高手为自己效力,除了避开那为数不多的元婴老怪,自己在修仙界还不横着走,想想内心都激动无比。
不过未待李安开心几个呼吸时间,耳边便传来幽血老祖警告的传音:“李安小子,你若是听老夫的,就不要想着使用此法诀控制其他修士,据我所知,与此法诀类似的功法我魔界亦有很多,但是修习之人无一不是下场非常凄惨。”
李安闻言不由有些毛骨悚然,不解的传音问道:“幽血前辈,这是何故啊?”
幽血老怪道:“大抵这一类的功法,都是需要和幽冥鬼物一类的邪神达成什么协议,需要献祭自己的一部分神魂,刚开始时还好,能够压制住,时间长了,献祭的元神越来越多,最终所有元神都会被邪神吞噬。就算没有被邪神吞噬,这种以邪法控制别人的手段,时时便要面对别人的反噬,一个不小心便会遭到暗算,实是得不偿失之举。”
李安闻言心中不由一声长叹,看来这世间还真是没有白吃的午餐,如此轻松便可以提升实力,换来的结果却是如履薄冰,那还不如不修炼的好。想这林松涛一场精心的策划,最终不也同样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吗?
李安兴趣全无的将兽皮卷塞进了储物袋中,觉得还是听从幽血老怪的建议好。
左灵芸听不到李安与幽血老祖的对话,面露狐疑之色看着李安道:“李大哥,你跟谁说悄悄话呢?”
李安轻咳了一声道:“没有没有,我们还是赶快忙正事吧。”说完,指尖一弹,一枚火球飞向了林松涛的肉身,将其烧得干干净净。
林松涛一死,中了控制契约的几人只觉心头一松,那道困在元神之上的红色锁链已经消失不见,几人同时恢复了自由之身。
陈、黄、穆三人还好,刚刚并未对李安出手,此时皆一脸笑意看着李安道:“幸亏李道友机警,没有上这林松涛的当,否则我们全都要变成此人的奴仆了。”
杨姓修士、中年女子和那幽煞教的天才少年三人就尴尬了,三人不但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而且助纣为虐,此时非常担心李安对他们出手报负,以李安和那貌美鬼物的手段,他们三人可是丝毫没有把握抵挡。
李安未待三人说话,便一脸笑意的对众人拱手道:“各位道友不必客气,在下也不过是为了自保,就如同刚刚这三位朋友一样,之所以跟那人虚与委蛇,也不过是拖延时间,寻找合适的出手时机而已。”
那三人闻听李安此言,顿时松了一口气,知道李安无意再寻他们的晦气,一个个脸上露出庆幸之色来。
穆姓修士叹了一口气道:“李道友不但机敏聪慧,为人胸怀还如此宽广,着实让在下佩服,等在下回到宗门之后,自当尽力斡旋那件事。”他心中现在有些担心起来,幽煞教和这样的人结仇,实在不算是高明之举,假以时日,此子必定非池中之物,那时候再想交好也来不及了。
黄婆子干枯的脸上露出笑意来道:“李安小子不错,我家凤丫头没有看错人,老身也算是放心了。”
李安感受到左灵芸投来杀人般的凛烈目光,忙咳了一声道:“黄婆婆,你快看看身体有没有受什么暗伤,千万别落下病根。”
黄婆子却兀自呵呵大笑道:“老身没事,当日凤丫头说起你时,黄婆子还十分不满,还曾偷偷暗中观察了你一段时间……咦,穆道友,你拉老身作甚,老身话还没有说完呢。”
黄婆子不顾李安憋得通红的脸,只顾絮絮叨叨,穆长老却是个有眼力的,早已看出了李安跟左灵芸之间关系不同寻常,忙将黄婆子拉到一旁,低声嘀咕了两句。
杨姓修士满脸愧疚之色的看着李安道:“李道友,刚刚之事多有得罪,以后李道友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招呼一声,在下绝不敢推辞。”
李安忙跟杨姓修士嘴上客套了两句,心中却颇不以为意,像这样的墙头草,自己还是少接触为好,说不定哪一天就把你卖了。
幽煞教的天才少年一张脸红白交夹了一阵,最终走到李安面前,对着李安拱了拱手,一句话未说便独自离开了。他自诩为幽煞教年轻一辈中的天骄,本身拥有双灵根的资质,只用了不到八十载时间便已修炼到了筑基后期,本以为可以傲视修仙界年轻一辈了,哪知一日之内受辱了两次,心理上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那幻月宫的中年女子算是丢人丢的最大的了,不但当着林松涛的面说出了很多露骨之言,还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此时自觉没脸见人,扭过脸背对着众人呜呜咽咽的哭泣着,黄婆子也未劝阻,冷眼看着女子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陈老鬼是几人中受伤最重的,他当日被李安暗算已是重伤,今日元神再次被创,打坐了半日才回过神来,睁开双目看向李安道:“李小友,是老夫看走眼了,当日伤于你手时老夫还颇不心服,如今看来,小友当日还是手下留情了,以后小友便是我万鬼堂的贵客,有什么需要尽管说,老夫绝对不含糊。”
李安忙拱手谦逊道:“晚辈岂敢当陈前辈如此赞誉,只不过之前曾被人以同样的手法暗算过,所以才略微警醒些而已。”
几人听李安如此说,面上皆是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
陈老鬼长叹一声道:“老夫本来以为,进入鬼王境界之后便可以独霸整个七宝城了,哪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老夫以前真是坐井观天了,老夫建议,以后这七宝城我三家势力仍然同之前一样和平共处,共同维护好此城的秩序,不知穆道友以为如何?”
穆长老点点头道:“陈前辈所言极是,只是如今散修盟那边林松涛已死,虽然还有两名筑基期修士,不过修为都不高,一名初期一名中期,实力不足以震摄群修,晚辈提议由李道友去代管散修盟,不知前辈以为如何?”
陈老鬼闻听穆长老之言,立即明白了他话中对李安的拉拢之意,于是微笑点头道:“老夫没有意见。”
李安闻言一愣,这说着说着怎么还扯到自己头上了。忙摇手道:“不行不行,我连自己都管理不好呢,更不要说管理一个帮派了,两位道友还是另选贤能吧,在下不日便要离开七宝城了,岂敢担此重任。”
二人闻言,也不再强迫,他们本来也只是嘴上客套一下,如李安这样的人,小小七宝城如何能留住他?
二人于是商议另立他人之事不提。
李安对几人拱手道:“各位道友,既然此间事了,在下也该回去了,这就别过吧。”
说完,李安一拉左灵芸,二人便欲离开万鬼堂。
陈老鬼坐在石床上道:“李道友,在下有伤在身,就不送你了。”又对旁边一名筑基初期鬼修吩咐道:“大头,你去送一下李道友。”
李安忙道:“不用送不用送,你们还要商议大事,忙你们的去吧。”
那大头鬼接了陈老鬼的命令,自是不敢违令,硬是要送李安,李安也只得顺着他。
一出了陈老鬼的洞府,便见在一株高大的槐树之下,一名炼气后期的女鬼被一条缚鬼索捆着上身,两名鬼卒在后面推推搡搡的驱赶着女鬼,那女鬼一行哭一行辨解求饶着,一看到走过来的李安,急忙大声呼救道:“仙师大人,是我啊,快请救命啊。”
未知女鬼何人,下章见说。
第279章 灵芸收徒
李安抬眼一看,只见一名身形窈窕面色惨白的女鬼正在拼命的冲自己呼救,竟是之前见过的溺水鬼洪凌波,此时正被两名鬼吏押解着不知要赶往何处。
一见李安看向自己,洪凌波大声呼喊道:“前辈救命,我是洪凌波啊。”
那两名押解的鬼吏看洪凌波如此呼喊,其中一名红发鬼手中一抖,一鞭子抽到了洪凌波背上,嘴里骂道:“臭娘们儿浪叫什么?等一会儿有你喊的时间。”
那洪凌波被打得背上出现一道寸许宽的裂痕,惨叫一声不敢再呼救,只拿祈求的眼神看着李安。
李安颇觉于心不忍,皱眉看着眼前三鬼,向旁边的大头鬼道:“这位道友,这位凌波仙子确实是在下的旧识,还望看在在下的面子上,不要为难她了吧。”
那大头鬼知道李安是陈老鬼的贵客,实力就算不如陈老鬼,也差不了太多,不敢轻易得罪,忙客客气气对李安回道:“李道友不必客气,这点小事,在下还是能帮得上忙的。”
大头鬼喝住两名鬼吏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我平时不是教过你们吗?不能对低阶鬼物动刑。”
那两名炼气后期的鬼吏闻言,忙弃了鞭子对着大头鬼跪倒在地道:“左使大人听禀,这溺死鬼与另外两鬼一同去城外巡逻,结果只有此鬼单独回来,另外两鬼的行踪她却推说不知,小人怀疑两鬼已经被她害死了,所以才将他捆了起来,送执法堂那边等待审判。”
洪凌波此时见有人问起,忙大声呼喊道:“左使大人,妾身真的不知道那王老七和张麻子去了何处啊,自从在坊市区分别之后,妾身就和二鬼再没有见过面了,他们非要说是我杀了那二鬼。妾身一则与二鬼几十年的交情,二则实力也不及二鬼,如何能做下那等事来,还望左使大人明鉴。”
红发鬼使听洪凌波此言,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对大头鬼道:“左使大人,二人失踪她是最大的嫌疑犯,哪个杀人犯也不会自己承认的,等上了执法堂,让她尝尝夹鬼棍的滋味,自然可以问出实话来。”
那大头鬼听闻红发鬼吏此言,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正想再问,却听李安咳了一声道:“你说的是王老七和张麻子的下落,我倒是知道一些。”
在场众鬼闻言都吃了一惊,大头鬼疑惑看着李安道:“李道友见过那二鬼吗?”
李安点点头,将二鬼如何设计自己,如何找三星洞投诚,如何被朱浮光灭杀的事情一一说了,当然,李安将洪凌波参与的事都撇了出来。
洪凌波闻听李安之言,也是睁大双目看着李安,没想到二鬼离开之后还有这段经历,她本来想着二鬼应该已经顺利拜入三星洞了,哪知最后依然落了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一想及与二鬼几十年的交情,洪凌波连喊冤也忘记了,怔怔的滴下泪来。
两名鬼吏听李安如此说话,皆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们也不是傻子,此人跟左使大人一起从堂主的洞府之中出来,左使大人对此人说话还如此客气,明显他的身份绝对不一般,既然此人能为洪凌波作证,那么无论如何今天也不能带走她了。
二鬼吏诚惶诚恐的站起身来,结结巴巴的道:“这个,,这个,,属下真的不知道。”
大头鬼怒视了二人一眼,冷声道:“今日若非是李道友言明是非,你们险些就冤杀了一名好鬼,回头各罚俸三个月,以示惩戒,以后切勿再如此荒唐行事。”
二鬼吏闻言心下一松,忙再次跪下谢了,只不过是罚俸三月,这惩处算是比较轻松了,他们身为鬼吏,能得好处的地方多的是,岂会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洪凌波被解开了身上的缚鬼索,忙飘到李安面前,对着大头鬼和李安拜了三拜。
李安看了一眼洪凌波道:“你好自为之吧。”他和此女相交并不多,当日此女虽然没有主动算计自己,究竟关系也非深厚,此时能为她说一次话,也算还了她之前带路的那点人情。
洪凌波却拜倒在李安面前,面露凄惶之色道:“妾身在这里已经没有一个朋友了,还望仙师大人带我离开此地吧,我愿意做仙师大人的奴仆,鞍前马后侍候仙师大人。”
李安闻言不由双眉一皱,此鬼不过炼气后期的修为,对自己实在帮不上多大忙,李安可不想带个拖油瓶跟在身边。
李安刚想开口拒绝,却觉面前一阵凉风吹过,一名风姿妖娆的女鬼已经出现在面前,正是左灵芸。
三鬼见到凭空出现了一只姿色绝佳的女鬼,皆是一脸震惊之色,但当他们发觉此鬼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比之陈老鬼也差不了多少,不由一个个面色骇然,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来。
李安轻咳一声道:“小芸啊,你不要这么忽然出现好吗?吓人一跳。”
左灵芸嘻嘻媚笑道:“不是有‘呼’的一声吗?”
李安面露苦笑之色看着左灵芸妖娆的身姿,不知她想干什么。
却见左灵芸一伸手,已经将洪凌波从地上扶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两眼,啧啧称奇道:“竟然是水阴之体,这种体质可是很少见,今日竟被我发现了?”
李安睁大双目看着左灵芸道:“何谓水阴之体?”
左灵芸横了李安一眼道:“亏你还天天到处游历,连水阴之体都不知道,是不是精力都用在泡女修身上了?”
李安闻言尴尬一笑道:“哪有哪有,我只是没在意这方面的知识而已。”
左灵芸伸出一根玉指,轻轻勾了勾李安的下巴道:“小弟弟记好了,姐姐就教你一次,水阴之体就是天生对水灵力和阴灵力两种属性的灵力有亲和之力的体质,最明显的特征就是修炼这两种属性的功法速度会比一般人快的多。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种体质的修士可以长期生活在大海之中而没有任何不适,就像人类修士可以生活在陆地之上一样。”
李安茫然不解道:“这又有什么用呢,我们平时也不用到海里去。”
左灵芸摇头道:“真是没悟性,你现在不去,不代表以后不用去,尤其是对修士结丹至关重要的几种辅助材料,都是产于海族之中,你若是一辈子不打算结丹的话,当我什么都没有说。”
李安这下可不淡定了,对于一名筑基修士来说,吸引力最大的当然是结丹了,虽然他还是筑基初期,但若能早早的搜集到有助于辅助结丹材料的信息,那当然是好的。
李安一念及此,顿时觉得洪凌波那惨白的面庞也不是那么可怕了,反而带着那么几分可爱。
李安于是笑嘻嘻的凑到洪凌波面前,装出和蔼的语气道:“凌波啊,我看你在这里孤苦无依的,有没有想法拜我为师啊,回头我传你功法助你筑基,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洪凌波睁大眼睛看着这转变如此之快的仙师,刚刚还满脸的不情愿之色,现在却一副和煦长者的模样。
洪凌波刚想说话,却觉眼前一花,一只纤纤玉手已经将她抓住,一道乌光闪过,已经被左灵芸收进了袖中。
却听左灵芸打趣的看着李安媚笑道:“小弟弟现在来抢是不是有些晚了,以后小波就是我的徒弟了,你有什么事跟我说。”
李安不由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左灵芸胸前那饱满的一对,心中邪恶的腹诽着:找小波找她,找大波是不是找你。
第280章 迎阳驿馆
左灵芸也不问别人同意不同意,已经将洪凌波收了起来,化为一道轻烟钻入了枪头之中。
李安无奈的对着大头鬼笑笑道:“道友见谅,我这位朋友行事有些不着调,你看我还需要跟陈前辈说一声吗?”
大头鬼眼见那妖娆女鬼的修为远超自己,估计受伤的陈老鬼也未必是对手,忙赔着笑脸道:“不用不用,回头我跟陈堂主说一声就行了,李道友对我万鬼堂帮助如此之大,索走一个小鬼算得了什么。”
李安拱拱手道:“如此的话,就多谢道友美意了。”
大头鬼忙谦逊了两句,送李安出了万鬼堂。
半个时辰后,李安站在七宝山山脚下的一块一丈多高的岩石旁边,谁能想到,这七宝城的入口竟然都隐藏在岩石后面,不明真相之人就是找上几天也不一定能找到入口。
李安回想起这两天在七宝城的所作所为,简直像做梦一般,几次都险死还生,还好自己最终还是活着出来了,不但安全归来,还收获了一个特殊体质的女鬼,总算这趟没有白来。
不过李安一想到赤月汐以后近百年光阴就要长眠于此了,想起之前小丫头陪着自己那段岁月,不由心中也有些戚戚然。
……
李安挥手祭出柳叶飞舟来,闪身跳了上去,一道白光闪过,飞舟向东京城的方向直飞而去。
半日之后,李安在东京城的南门口远远的下了飞舟,戴上从黄婆子那里买来的千幻面具,一阵身形变幻后化成了一名头戴方巾的二十岁左右书生,手执白纸扇风度翩翩的向城门口走去。
那守城士兵李安见如此装束,还以为是进京赶考举子,连问也未问就直接放了进去。
一进到城内,李安便感觉气氛有些不一样,只见六街三市之中到处洋溢着喜气,不少店铺门口都张灯结彩,仿佛有什么喜事要发生一样。
李安随意找了一间茶铺,在当街的一张桌子边坐下,要了一碗茶水,一边问那茶博士道:“店家,这城里如此热闹,是谁家要结亲吗?
那茶博士是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一脸花白的胡须,见李安问,呵呵笑道:“你这书生是外地来的吧,我们庆王爷世子要娶亲了,当然要全城共贺了。”
李安闻言不由心下一惊,庆王世子不就是当日自己在臭豆腐摊上遇到那位纨绔子弟吗?当时还被自己小小教训了一下。
李安不由有些幸灾乐祸的道:“是谁家的女儿这么倒霉啊,竟然嫁给那个花花公子。”
老者闻言忙摇了摇手道:“书生不要胡说,这门亲事可是陛下亲口赐下的,据说女方是一个什么国的公主,不远万里来到我昌国和亲的。百姓听闻,都称颂陛下之德,四方八夷来朝,实乃太平盛世之兆也。”
李安闻言不由心下冷笑了两声,自己一路从西南云州赶到洛州,这一路遇到多少百姓食不果腹,也就是到了湖州之后饥荒之情才没有那么严重了,这天子脚下的百姓还真是毫不知情。
这茶铺虽小,但是喝茶闲聊的客人也坐了四五桌,李安一边喝茶一边侧耳听他们聊些什么,不过只听了几句李安脸上便有些不自在起来。
原来这嫁与庆王世子的,竟然便是澳国公主柳七七,当日那庆王世子被自己教训时,便听此子说要去宫里见什么公主的,没想到竟然被皇帝赐婚了。
柳七七当日说来访昌国可是为了贸易通商而来,可是从未提起过什么结亲之事,怎么忽然就变成结亲了,难道这中间有什么隐情吗?
李安不由摸出当日离别时分柳七七送给自己的锦帕来,看到上写着的两句诗,“万水千山犹不尽,君心妾意两茫茫。”一字字鲜血写就,想着她当初写下此字时心中是何等悲伤,而自己连回望一眼都没有就绝情而去。
李安心中主意已定,虽然自己不能和她成就夫妻之好,但是也绝不忍心看着她堕入那花花公子之手。
李安摸出一块银子来放在桌上,站起身来喊道:“伙计,结账。”
那茶博士见李安拿出那锭银子,少说也有十两,忙赔笑道:“这位秀才相公,小店是小本生意,你这么大一锭银子小人可找不开啊。”
李安把银子往那老者手里一推道:“谁用你找,都给你了。”
一句话说完,李安已经从原地消失不见。
那茶博士摸着手中的银子,忽然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觉得火辣辣的疼才揉了揉眼睛道:“我真不是做梦,刚刚有一名书生给了我一锭银子,书生就原地消失了,他一定是财神爷变的,看来我每天早晚给财神爷上香有福报了。”
……
一出了茶铺,李安便有些后悔了,他都忘了问一下那公主现在住在何处了,这东京城中住户超百万,自己该如何寻找?
李安略一思量便有了主意,前几日自己离开时那特使团还在“悦宾楼”客栈,自己只消过去问问便行了。
李安于是一路狂奔来到了悦宾楼,还是之前自己见到的那名店小二,只是自己妆容与之前不一样了,小二也没有认出他来。
在李安摸出一大锭银子之后,那小二便如竹桶倒豆子一般详细的跟李安说起了特使团的情况。
原来当日李安离开之后,柳七七便让陈铁山持着国书去驿馆找驿丞对接,那驿丞一见国书是真,不敢怠慢,慌忙上报给了礼部官员,辗转送到了昌国皇帝那里。
昌国此时的皇帝乃是先皇的第二子姬伯达,一听有澳国特使到了,忙让礼部官员安排食宿之事,并定于次日朝会之上亲自接见澳国公主。
不过店小二就不知道那么多了,只知当日便有大批礼部官员到了悦宾楼客栈,将使团一行人都接到“迎阳驿馆”去了,那是专门用于接待各国公使的,位于东京城的西城区。
李安打听出来了地方,便对店小二道了谢,离开了悦宾楼客栈,向西城迎阳驿馆而去。
李安虽没有驾舟飞行,但是奔跑速度也是极快,丝毫不比骑马速度慢,只不到半个时辰功夫已到了西城的迎阳驿馆门口。
这迎阳驿馆乃是官府用来招待各国往来贵宾的,修建的极是奢华。只占地面积就有近百亩大小,中间一排排木质高楼,足有数十幢之多。
李安看着林立的楼房,不由有些犯起愁来,这若是一幢一幢找,那还不知道得找到什么时候。
正在李安偷眼往里观瞧之时,忽然一队巡逻的士兵已经走了过来,为首一名腰悬大刀头戴兜帽的队长模样的士兵瞪着李安道:“你是哪里来的书生,在这里胡乱张望什么?”
李安忙赔着笑脸道:“学生是外地来的,初来贵地,见此处楼房林立,偶然发了诗兴,正想要吟诗一首,长官勿怪。”
那队长见李安不过是一个书呆子,哼了一声道:“看两眼就快走吧,此处不是你应来之地。”说完,带着一队士兵走过去了。
第281章 再见七七
李安见巡逻官员走过去了,灵机一动,心下有了主意。
李安摸出千幻面具戴到脸上,一道灵力打过,已经幻化成刚刚那队长的模样,整理一下衣冠,看看没有什么破绽,这才大摇大摆的向迎阳驿馆的门口走去。
两名守卫士卒一见,各弯腰行了一礼便依然笔直的站立着,并没有多问一句话,倒是省了李安一番口舌。
李安到了驿馆内,不敢动用神识,只凭着肉眼的观察力直接搜寻着。
但见在第三排第五幢的小楼门口,熙熙攘攘的围着一群穿红挂绿的人,一队鼓手在吹吹打打,其间一名少年公子,身穿着状元袍,头戴着状元帽,懒洋洋的骑在高头大马上,正在往楼上张望,仿佛在迎接新娘一般。
李安见那少年公子正是自己之前在臭豆腐摊上见过一次的庆王世子,没来由觉得心中一阵烦躁,自己不远万里将柳七七送了过来,结果却便宜了这货,此人眼窝深陷脚步虚浮,一看就是酒色之徒,若是让柳七七嫁与这等人,一辈子岂不耽误了。
李安心念转了几下,觉得自己不能坐视此事发生,于是便准备念动隐身诀,闯进楼中见柳七七一面,若是柳七七不同意这门婚事,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救她出去。
正在此时,忽然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接着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道:“李师弟,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给师兄打个招呼?”
李安心中一惊,自己一时心慌意乱,连别人走的这么近都没有发现,此人若是对自己有歹意,自己岂不是已经遭了暗算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因为怕惊动其他修士,所以没有动用神识之力警戒,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
李安回头一看,只见一名白袍老道正含笑望着自己,正是正一教驻扎在京城的正道盟弟子陆松云。
李安吁了一口气,微笑道:“陆师兄当真了得,师弟已经幻化成这般模样,还是被师兄看出来了。”
白袍老道右手一翻,掌中已经多了一枚阵盘,拿在李安面前晃了两下道:“并非在下能看出来,而是此物有了反应。此处乃是京城最重要的地方之一,早已提前布置下了感应法阵,只要有修士进入,这阵盘便会示警。”
李安闻言这才恍然大悟,这驿馆乃是接待各国来访大使的,若是大使的安危出现问题,说不定会引起外交冲突,那可就是大事了,这些守护京城的正道弟子当然不能让此事发生。
白袍老道又道:“李师弟也是过来参加庆王婚礼仪式的吗?”
李安心中一阵苦涩,回答是也不对,不是也不对,觉得自己现在成了最尴尬那个人。
李安心念转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能把实话说给这老道听,这毕竟是个人私事,不宜让那么多人知道,于是点头道:“算是吧。”
白袍老道看了一眼日头道:“现在时间还早,若是等那澳国公主出来,估计至少也有一个时辰,咱们且到那边喝口茶水。”
因为要办喜事的缘故,院里搭了不少喜棚,下面摆着桌椅茶水等物,用来招待来往的宾客,驿馆的小吏忙前忙后的跑着。
这陆松云似是人缘极好的样子,不少宾客看到了都恭敬喊一声“陆道长”,对旁边的李安却是一副好奇的样子,猜想着此人跟陆松云是什么关系。
陆松云把李安让到一个喜棚下坐定,亲手给李安倒了一碗茶,叹口气道:“老夫在这东京城待了半年多了,这些皇亲国戚,都属于老夫保护的对象,所以熟了一些,倒是沾染了不少世俗之气。”
李安喝了一口茶,满腹心事,却哪里能品出个茶味来,听陆松云如此说,心有所感的道:“我等虽名为修仙者,不过是初窥门径,与世俗之间仍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又哪里能全部隔舍掉。”
陆松云满脸微笑看着李安道:“李师弟好像有些心事。”
李安只觉老脸一红,竟被老道看出来了。
陆松云又道:“李师弟若是对这桩婚事有意见,我劝李师弟还是打消想法吧,我等虽为修仙者,但是皇家之事却不是你我可以插手的。”
李安闻言低头默然无语,只觉心里无比堵的慌,就如眼看着一名落水者即将溺亡,自己明明会游泳却不敢下水救人一般。
李安忽抬头看了陆松云一眼道:“陆师兄,我想进楼里去看看,可以吗?”
陆松云面带微笑道:“李师弟亦是来到这里的宾客,想去哪里都可以,何必问老夫。”
李安一听便知晓了这老道的意思,只要自己不去搅了这门婚事即可,至于其他的就不在他职权范围了。
李安对着老道拱手一揖道:“多谢陆师兄,师弟的确有些心结未解,需要一个答案。”
老道端起一碗茶水道:“李师弟请便。”
李安闻言,身形一晃,已经消失在原地。
三楼的一间向阳的房间,柳七七端坐在梳妆台前,双手捧着一块晶莹美玉,双目之中尽是思念之色。
正在此时,门口传来一个敲门的声音:“公主,驿馆安排侍候的妆娘到了,可要放她们进来吗?”这个声音是陈铁山的。
柳七七无比慵懒的答道:“不用了,你让她们回去吧,我自会处理。”
陈铁山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接着忽然传来木门响动的声音,一人无声无息的走了进来。
柳七七头也没回的道:“不是说让他们回去吗?又来干什么。”双目却只是看着手中的玉佩,似是可以从玉佩中看出希望一般。
那人走到柳七七身后,一语不发。
柳七七猛的回头一看,只见一名面容黑瘦的少年立于自己身后,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李安而何?
柳七七揉了两下双眼,圆睁美目道:“我不是出现幻觉了吧,李护卫,是你吗?”
李安低声道:“七七公主,是我。”
一句话说完,心中便觉如卡了一根鱼骨一般,千言万语尽都堵在心头,却说不出来。
柳七七眼圈一红便滴下泪来,猛的扑到李安的怀里,大声哭喊道:“李护卫,我父王不要我了,他们都不要我了,你带我走吧,我不要待在这里了。”
李安将柳七七搂在怀中,轻抚了一下她的秀发,柔声道:“公主受委屈了,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来贸易通商的吗?怎么忽然就成了和亲了?”一边把柳七七拉到床前,二人坐下。
柳七七抽抽咽咽的道:“昌国势强,澳国势弱,我父王立足不稳,想要求得昌国的援助,所以在我未出发之前,早已派遣了一队使者暗中携了圣旨来京,一等我到,两国便结为秦晋之好。”
李安睁大双目,没想到通商竟只是一个幌子,和亲才是目的。
李安忍不住道:“和亲也罢了,怎么说你也要嫁个皇子才对,怎么只嫁给个什么庆王世子?身份上也不匹配啊。”
柳七七满脸委屈之色道:“我也不是父皇的亲女啊,我澳国实力弱于昌国,嫁给谁又哪里是我能说了算的。”
李安道:“那庆王世子我也见过一次,其人轻浮狂浪,绝非良配。”
柳七七满脸希望之色看着李安道:“李护卫,你带我走吧,去哪里都好。”
李安想起陆松云的话,叹一声道:“公主,作为修仙者,我们不能过多的参与凡俗之事的,这涉及皇家之事,更是碰也不能碰的。”
柳七七闻言,再次美目滴下泪来,昂脸看着李安道:“那我该怎么办,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一辈子都要跟那个浮浪公子待在一起?”
李安此时觉得心中非常无奈,还是自己实力太过于弱小,自己若是有元婴期的实力,谁还敢奈何自己?
第282章 返回宗门
李安满脸愧疚之色看着柳七七的秀目,纵然自己是修仙者,也绝非无所不能。
柳七七看了李安的脸色一眼,便已经心中了然,满面悲色道:“连你也救不了我,看来我只能认命了。”
李安叹了一声转过脸去,不忍心再看柳七七一眼。
柳七七收了些悲伤之意,从背后抱住李安,把脸贴在他的背上,轻声道:“多谢李护卫你一路护送我,今日又过来看我,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无可替代的,无论我是什么身份。”
李安转过脸来,只觉心中一股怒火在窜升着,他痛恨这个世界,为什么自己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这样无可奈何的活着。
李安忍不住心中冲动,一把握住柳七七的玉手道:“七七,我带你走吧,你跟我回青霞宗去,绝对无人敢动你。”
柳七七面带柔色看着李安道:“李护卫,你不必如此,我知道你的为难,只要你中有我,我就是死也值了。”
李安将柳七七抱在怀中,久久不忍放开。
正在此时,忽听得门口再次传来了敲门声,一个粗犷的汉子的声音道:“七七公主,时候不早了,尽快梳妆打扮吧,世子殿下已经等候多时了。”
李安在柳七七耳边低声道:“七七,我走了,有时间会来看你的。”
柳七七执着李安的大手,不忍他离开。
李安手腕轻轻一抖,已经摆脱了七七的玉手,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柳七七再也忍不住心中悲伤,放声大哭起来。
陈铁山几人闻听公主哭声,忙推开门进来查看,却只见公主一人坐在床头俯身痛哭,心中还以为公主思乡,忙劝慰了几句。
……
喜棚之下,李安一脸悲色的坐在陆松云面前,怔怔看着面前的茶碗不语。
陆松云拍拍李安的肩膀,叹一声道:“李师弟,我等修仙者,还需以证道长生为念,其他俗事纵然能图得一时欢愉,终归不是长久之事。”
李安闻言一惊,心头顿时清明起来,不由苦笑一声,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反为了一个凡人女子患得患失起来,这可与自己修仙的初衷不一样了。
李安对着陆松云拱拱手道:“多谢陆师兄提醒,师弟明白了。”
陆松云微笑看着李安道:“李师弟资质绝佳,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远非愚兄可比,还是要多把心思放在修炼上。”
李安慨然领教道:“陆师兄说的是,师弟在这东京城已经没有什么需要挂碍的了,这就准备离开,返回宗门。”
陆松云点头道:“师兄就不送你了,替我向贵宗的田治文师兄问好吧,当日多承他卖了我不少丹药,否则我也修炼不到今日的境界。”
李安闻言一惊道:“田师兄那里有可以帮筑基期修士精进修为的丹药吗?”
陆松云疑惑的的看着李安道:“李师弟不知此事吗?筑基期修士使用的丹药虽然供不应求,但是田师兄作为新一届炼丹师中的佼佼者,还是不缺丹药的,找他购买还是有很大机率买到的。”
李安闻言心下一喜,他还在为回到宗门以后缺少丹药的事情发愁,这陆松云算是给自己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以自己跟田治文的关系,若提出想要购买丹药,这位昔日的师叔无论如何也会给自己一个面子的。
李安满脸喜色的对着陆松云道了谢,转身离开了迎阳驿馆。
看着李安离开的背影,陆松云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对于李安的身份底细他当然已经打听得一清二楚,李安为何而来,他也知道。
他生怕李安不顾一切要劫走公主,那他可就有些难做了,好在这个师弟还是有些理智的,没有一时被情欲冲昏了头脑。
一离开东京城,李安便祭出柳叶飞舟跳了上去,一道法力打过直直的向青霞山的方向飞去。
东京城离青霞山所在的江州虽然有数千里远,不过以李安此时的飞行速度,也不过飞了两日便已经到达了江州地界。
想想路上遇到的一些低阶修士,李安就不由会心一笑,他此时体内法力凝厚,比之筑基中期修士还强上几分,加之神识强大,那御舟飞行速度比之筑基后期修士也差不了多少。
那些路上遇到的低阶修士,无不以为遇到了筑基后期高人,一个个感应到李安的飞行速度便仓皇逃窜,有那避不开的眼睁睁看着李安的飞舟靠近,大气也不敢喘一声。不过李安看都没有看一眼他们,直接“嗖”的一声从旁边飞了过去,仿佛当他们不存在一般。
到了青霞宗的山门口,两名炼气期的守门弟子感应到李安身上强大的气息,忙恭身上前问道:“这位前辈,不知来我青霞宗有什么事,容弟子通禀一声。”
李安不由得有些哑然失笑,自己之前的宗门服饰在战斗中早已经毁去了,此时穿着一套青色书生装,无怪乎认不出自己。
李安一言不发的甩出一枚令牌来,飞到那守门弟子面前。
那弟子灵力一扫之下面上便露出了惊容来,失声道:“你是清潩峰的李师叔,从幽煞教逃回来了?”
李安闻言面上一怔,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出名了,连一个守门弟子都认识自己。
于是点头道:“我就是李安,你们知道我?”
那两名守门弟子恭身行礼道:“恭喜李师叔安全归来,孙师祖都在宗门任务堂那里发布任务了,谁能把你带回宗门,任务奖励一枚筑基丹,不少筑基中后期的师叔都十分眼热,想去接任务。”
李安不由睁大了双目,这青霞宗中只有一名性孙的金丹期的修士就是孙兮月,这守门弟子口中的孙师祖就是此人无疑,她竟然发布了任务要找自己,难道跟林诗颜有关吗?自己一不小心将林诗颜推倒了,这事绝对瞒不过此人,她不会是找自己秋后算账吧。
李安心中不由有些惴惴不安起来,孙兮月若是真的跟他计较起来,这青霞宗可是没有人能保得住自己。
李安从储物袋里摸出两枚中品灵石来,递给两名守门弟子一人一枚道:“你们二人听着,对谁都不要说出我回来的事,否则休怪我下手无情。”
那两名弟子闻言吓了一跳,不敢接李安递过来的灵石。
李安硬把灵石塞到二人手中,开口道:“我也不用你们替我隐瞒多久,三日时间就够了。”
二人闻言,这才放心的将灵石收了起来,三日时间很快就会过去,他们倒不会担什么风险。
第283章 洞府被攻
李安一进入宗门,就摸出千幻面具戴到脸上,变成了一个满脸黑须的大汉模样,祭出飞舟便向清潩峰方向飞去,不过片刻功夫已经飞到山脚下。
还未飞到自己的洞府门口,李安便听到“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心下十分疑惑,这可是在宗门里,怎么会有修士敢在这里斗法,就不害怕执法队弟子吗?
李安神识一扫之下,便觉心头一股怒气直往上冲,原来是一名年轻的筑基初期修士,正带领着七八名炼气十一二层的杂役弟子在攻打自己的洞府,幸得自己这洞府的防护阵足够结实,否则早已经被他们攻破了。
李安只不过一瞬间便压制住了上去杀人的冲动,这么多人堂而皇之的攻打自己的洞府,肯定事出有因,说不定背后还有什么人指使,自己先探听清楚情况再动手,说不定中间会有什么误会。
李安在心中默想了一下大头胡光德的容貌特征,在脸上摸了一下,已经幻化成了胡光德的模样,装作一副有心事的样子急匆匆的从远处飞了过来,在洞府门口停下飞舟。
那七八名攻击洞府的弟子见有人过来,忙停下了手中动作,不过当看到是胡光德时,都松了一口气,一名认识胡光德的黑瘦修士冲他打招呼道:“胡道友,今日怎么有功夫来到这里?”
这胡光德在清潩峰也算是个名人了,之前担任杂役弟子领队那么多年,近年又被柳曾安转为了正式弟子,加之柳曾安远亲的身份,自然没有几个人不认识他的。
李安装出一副诧异的神态道:“我听说这洞府的主人快回来了,所以过来讨债,昔日此人曾借过我一万灵石,一直未还,我过来看看他回来了没有。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那名带队的年轻筑基初期弟子皱眉道:“胡师侄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周师兄说此人多半已经死在幽煞教了,所以让我们将此洞府收回去,以供其他弟子使用。”
李安闻言顿时心中怒气上冲,这周士方还真是心胸狭隘,自己不过离开宗门几个月时间,此人就要收走自己的洞府,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不过此时李安是以胡光德的身份出现的,这戏还得继续演下去,于是笑嘻嘻的道:“这样啊,那人欠了我那么多灵石没有归还,我正好也要收些利息,不如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吧。”
那年轻筑基弟子面带疑惑之色看着李安假扮的胡光德道:“胡师侄,我们已经攻打了将近半日时间了,这法阵没有一丝被削弱的迹象,你有什么高招吗?”
李安神秘一笑道:“在下偶然得来一件专破法阵的法器,倒是想拿来试试,不知道威力如何?”说完,右手一翻,掌中多了一面小旗来。
那筑基弟子见状面露喜色道:“那胡师侄就试试吧,若是能攻破此人的洞府,你当立首功,洞府内的东西你可以先挑选一件。”
李安脸上笑呵呵的道:“岂敢,岂敢,在下只要收回属于我的一万灵石,其他的都归你们。”
那年轻筑基弟子面上闪过一丝笑意,暗道这胡光德倒是会做人。
于是众人都散开站着,让李安假扮的胡光德走到洞府门口。
李安手持阵旗装模作样的对着防护法阵挥动了几下,嘴里念了几句自己也不知道的口诀,忽然将阵旗用力往阵法里一扔,睁眼大叫一声:“开!”那防护法阵便“呼啦啦”一声从中间现出一条三尺多宽的道路来。
那筑基弟子大喜道:“胡师侄,还真有你的,我们攻击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建功,没想到竟然被你瞬间破解了。”
李安心头腹诽,老子回自己的洞府,那还不容易吗?不过脸上却笑嘻嘻的道:“师侄也没有想到,这还是我第一次使用此物,竟然有如此威力。”
其余几人羡慕的看着李安把那小旗收进了储物袋里。
李安轻咳了一声道:“法阵已破,诸位道友还等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一窝蜂的往洞府里冲去,这时候可就没有人装君子了,谁抢到就是谁的。
李安冷眼看着七八人都钻了进去,连那名筑基弟子也不顾身份的头一个闯了进去,一看到洞府门口两亩灵田上种植的灵草,眼珠子都瞪红了。
七八名炼气弟子也发现了灵田的存在,一个个瞪大双眼看着灵田,惊呼出声道:“这是三十年药龄的天青草,拿给灵宠吃了可以提升至少十年修为,天啊,这里足足种了一亩。”
另外一名炼气十二层的弟子惊呼道:“这是四叶玄樱,这可是传说中的炼体圣药,这里种了这么多,足有上千株,我们发财了。”
众人惊喜之下却未发觉洞府门口的防护法阵不知何时已经闭合了,李安手中拿着一枚令牌摇晃一下,顿时灵田之上升起阵阵白雾来,将七八名修士隔绝开来。
其中一名炼气弟子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大声呼喊道:“不好,这里面还有阵法,这是迷阵,我们快逃。”
不过等他说出这话时已经晚了,七八人已经被白雾迷的晕头转向,对面都看不清楚人。
那名筑基弟子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喊道:“胡师侄,你在哪里,不好了,我们上了这家伙的当了。”
李安坐在洞府的石椅旁边满眼杀气的看着这些贪心不足的弟子,右手一摸玉佩,一道白光闪过,一名十一二岁的少女出现在李安面前。
李安对小狐道:“下手轻点,别要了他们的性命。”
小狐此时眼珠子都瞪红了,自己辛辛苦苦种植的灵草,还一株都没有享用,反被这些外来者先踏足了。
小狐张口便吐出一粒蓝幽幽的珠子来,一道灵力打过,珠子散发着蓝色幽光在灵田上空飞了一圈,七八名炼气弟子禁不住抬头去看,顿时便被珠子吸引了,一个个双目之中露出呆滞的神色来,连那名筑基初期的弟子都没有例外。
李安双手一扬,一黑一白两道灵力向前方汇聚,不过几个呼吸时间已经形成了三丈大小的一个牢笼。
小狐牵引着七八名弟子从灵田中走了出来,一个个主动走进了牢笼之中。
李安指诀一点,牢笼的门已经关上。
小狐收回了摄魂珠,几人才如梦初醒的回过神来,不过一看到面前的牢笼和外面恢复原貌的李安,顿时一个个愣在原地,旋即就明白过来,自己是中了别人的陷阱了,而设下陷阱之人,便是眼前的李安了。
第284章 中了圈套
七八名弟子面如死灰的看着眼前的李安,想想之前遇到的胡光德,十有八九便是此人变化的,自己还傻傻的以为可以轻松攻破洞府,哪知竟然是此人设下的圈套。
李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眼,忽然一拍桌子,阴沉着声音道:“说吧,你们想怎么死?”
几名炼气弟子闻言,一个个吓得跪倒在地哭喊道:“李师叔饶命啊,我们不知道您还活着,是周师叔让我们这么做的,我们也是不得已啊。”他们敢如此冒犯一名筑基师叔,就算是被灭掉,宗门也不会多说什么。
那名筑基弟子看着七八名炼气弟子跪地哭求,却是面色平静,一点紧张的意思都没有。他自恃自己已经筑基成功,乃是宗门的正式弟子,纵然落在了李安手里,李安也绝对不敢明目张胆的杀他。
李安目光在那名筑基弟子身上扫过,只觉这名弟子面容稚嫩,似乎年龄比自己还小,不过可以确定在清潩峰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此人。
李安盯着那名筑基弟子道:“你叫什么名子,是什么时候加入清潩峰的,清潩峰二十多名筑基弟子我都见过,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那年轻弟子双手抱在胸前,哼了一声道:“你要杀便杀,何必问那么多,我就不信你敢杀了我?”
李安神识在那年轻弟子身上扫了一下,此人竟然是金火双属性灵根的资质,无怪乎如此自傲,觉得李安奈何不了他。
李安冷哼一声道:“我虽然不能杀了你,但是让你受些苦头却是能做到的,就算柳峰主知道了,你猜他会为你出头吗?”
那年轻弟子闻言心中一惊,他来清潩峰也一年多了,一共才见了柳曾安两次,平时打交道最多的还是大师兄周士方,那柳曾安自是指望不上了。
年轻弟子面上闪过一丝惧意道:“你想怎样?”
李安面色不善的盯着他道:“你带着这么一群人来攻打我的洞府,你还问我想怎样?你就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年轻弟子一脸傲色道:“会有什么后果?是周师兄安排我这么做的,真出了什么事,他自会替我顶着的。”
李安一脸看白痴的看着他道:“你是不是修炼把脑子炼傻了?到了执法堂那里关十年禁闭,他会替你去吗?”
年轻筑基弟子顿时面色一变道:“怎么会关这么长时间,你不要骗我?”
李安哂笑的看着年轻弟子道:“你问问你旁边的弟子,看看攻打本门弟子洞府是什么罪名?”
年轻筑基弟子看了一名炼气十一层的弟子一眼,那弟子眼神躲躲闪闪的道:“不会被处死的,最多关禁闭而已。”
年轻筑基弟子瞪着那名弟子道:“会关多久?”
那弟子有些不敢看他道:“这个,,就说不准了,可能会十几年吧。”
年轻筑基弟子闻言顿时心下一凉,若是真的关禁闭十几年,他早错过了最好的修炼时间,后面哪还有机会修炼到更高境界,纵然他资质好也绝对耽误不起。
年轻弟子低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周师兄当时不是这么说的。我知道了,我说当时那么多弟子都推说有事不愿意掺和这事,原来如此。”
李安不由带着怜悯的目光看着年轻修士道:“你现在知道后果的严重性了,我现在只要给执法堂那边发一道传讯符,你这辈子算是完了。”
那年轻筑基弟子闻言,顿时再也绷不住了,跪倒在地哭求道:“李师兄,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听旁人胡说八道了,你饶过我这次吧。”
小狐站在旁边插嘴道:“李大哥,这样的人就不能轻易放过他,不给他长长记性,他以后还会再犯的。”
那年轻筑基弟子满眼流泪道:“我已经知道错了,师兄放过我这次吧,以后我绝对对师兄毕恭毕敬,师兄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李安闻言心中一声叹息,这还真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纵然资质再好,老是被别人拿着当枪使,那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大出息。
李安看了他一眼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时候加入清潩峰的。”
那年轻弟子收了眼泪,抬头答道:“师弟贱姓孙,单名一个辰子,乃是兴州一个小修仙世家的子弟,是去年春季宗门招收弟子时加入宗门的。”
李安暗道怪不得自己不认识此人,原来是刚入门的弟子,不过此子能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内筑基成功,修炼速度也着实惊人。
李安皱眉道:“孙辰,你当时加入宗门的时候,就没有人给你说一下宗门的规矩吗?”
孙辰睁大双眼道:“什么规矩?”
李安摇头叹息道:“你进宗门领取弟子奖励的时候,就没有给你一枚介绍宗门规矩的玉简吗?”
孙辰道:“当时不就是给了百十块灵石和几瓶丹药吗?哪里有什么玉简。”
李安心中有些无奈,这些东西都是经周士方之手发下来的,估计是周士方这货隐瞒了没有给他,好方便自己找个背锅侠。
这周士方如此处心积虑的对付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要说自己之前也就因为没有卖给他筑基丹,所以就恨上了自己,那也不至于有这么大仇恨吧。
李安看了孙辰一眼,如何处理此人,倒是成了一个问题,直接放了他肯定不行,把他交给执法队吧,那就是毁了他,自己又于心不忍。
李安看着孙辰道:“你身上带了多少灵石?”
孙辰脸上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道:“在下之前为了购买修炼用的养元丹,把从家族里带来的三千多块灵石都花完了,现在身上就剩一百多块灵石了。”
李安听完差点给气死,堂堂一名筑基初期修士,身上才带一百块灵石,估计连富有一些的炼气弟子都不如。
李安无奈的瞪了孙辰一眼道:“你犯了这么大的罪过,就不想办法自己赎一下吗?”
孙辰睁着无辜的大眼道:“可是我真的没多少灵石啊,要不等我回头攒了灵石,再拿给师兄吧。”
李安道:“没有灵石,法器、功法、符篆这些也没有吗?”
孙辰把储物袋从腰间摘了下来,手扯着储物袋的底部,“呼拉”一声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李安往地上扫了一眼,只见除了两件上品法器便是几十块灵石和一枚身份令牌,再没有其他物品了。
李安不由挥了挥手道:“快收起来吧,这点家当还是留着你自己用吧。”
孙辰尴尬一笑将东西都收进储物袋中,对李安赔笑道:“师弟身家浅薄,让师兄见笑了。”
李安瞪了他一眼道:“你就这几块灵石,不想着多做点任务赚点灵石,还一天天的不学好,助纣为虐。”
孙辰满脸委屈道:“师弟我刚来宗门没多久,很多规矩都不懂,李师兄不教我,我跟谁学去呢,除了李师兄外,哪里还有好人。”说完,满脸祈求之色的看着李安。
李安无语的看了孙辰一眼,这货还打蛇顺杆上了。
李安摸出一枚玉简,里面记载着宗门的弟子规矩,扔到孙辰面前道:“你给我好好看看,若是再有下次,我就直接将你送到执法堂那里,非关你个十年八年禁闭不可。”
孙辰闻言听下大喜,听李安如此说话的意思,明显是要放过他这遭了。
不过李安接下来的一句,又让他心凉了半截。
却听李安又道:“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清研,你去拿一根木棍来,给我打上一百棍,好给他长长记性。”
小狐应了一声便兴奋的去修炼室里取出一根五尺多长的棍子来,足有胳膊粗细。
孙辰见状面色大变道:“李师兄,饶命啊,这一百棍子下去,师弟也离死不远了。”
李安却面无表情的对着小狐道:“清研,给我打,不要留手。”
小狐双手握着棍子便笑嘻嘻的走进牢笼之内,对着孙辰的背上便一棍子打去。她因恨此人对她灵种植的灵药心怀不轨,所以不用李安吩咐,那棍子力道自是极大,几棍子下去那孙辰便哀嚎不已。
第285章 羞涩小黑
几人被关到这牢笼之中时,已经被禁锢了全身法力,此时仅凭肉身承受着棍棒的伤害,他又没修炼过炼体功法,哪里能受住小狐的重击,于是口中不停的惨叫求饶着,小狐却哪里理会,只情一棍棍狠狠的抽在他背上,还不到五十棍,那孙辰已经被打得口鼻出血,进的气多,出的气少了。
李安恐出了人命,忙喝止住小狐道:“差不多了,他已是这般惨状,剩下的五十棍权且记下,回头若是再犯,再打他不迟。”
那孙辰已经叫不出疼来,嘴里哼哼着。
小狐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道:“才这点力道就经受不住了,亏你还是个筑基期修士。”
其余七名炼气弟子见小狐如此力道,一个个都吓傻了,忙不迭的磕头求饶,李安冷哼一声道:“不给你们长点记性,你们以后还会放肆。清研,一人十棍,行刑。”
小狐也不客气,果然抡起手中的木棍,逐个都打将去,将七名炼气弟子打得哭爹喊娘。
好在小狐知这些弟子修为浅薄,没有用全力,否则七人早已死于棍下了。
见几人受完刑,李安才两手一扬,黑白二色的牢笼才化为两道灵力飞入体内。八人方才恢复了自由,一个个慌忙从储物袋中摸出疗伤丹药来,急忙张口吞下炼化药力。
李安冷眼看着众人道:“出去若是遇到周士方,知道怎么说吗?”
一名炼气弟子忙连连点头道:“晚辈知道,就说是在宗门外遇到陌生修士被打的。”
李安满意微笑道:“有悟性,好了,你们走吧。”
那七名炼气弟子在孙辰的带领下,一瘸一拐的离开了李安的洞府。
李安这才觉得出了一口胸中恶气,若是在宗门外,他早就几发火弹将几人烧成灰烬了,还会给他们讨饶的机会?
小狐握着木棍凑到李安旁边,略带担忧道:“李大哥,你就这么放他们离开了,万一他们找周士方告状怎么办?”
李安冷着脸道:“是他们动手在先,有什么好怕的,那姓周的若是不傻的话,就不会把这件事吵嚷开来,否则他自己也难逃干系,在宗门之内攻打同门弟子洞府的罪名可不小。”
小狐嘻嘻笑道:“打得真过瘾,我倒是想他们能再来一次。”
李安无语的看了小狐一眼,没想到这小狐狸还有这种嗜好。
正在此时,一道黑影从左边的一间修炼室中飞了出来,直直的扑向李安,被李安一伸手就掐住了脖子,左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两下道:“小黑你想干什么,造反吗?”
那小黑却满脸委屈之色道:“主,,,主,,人,我一看你回来,就恨不得马上出来见你,因见外人在场,所以没有及时出来,怎么说我要造反?”
李安将小黑丢到地上,神识在他身上扫了一下,此时的小黑一身鬼道修为已经稳定在了筑基中期,加之筑基后期鬼骨的身躯加持,估计面对普通筑基后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李安伸手在小黑脑袋上抚摸了两下道:“不错不错,看来你没有浪费修炼时间。”
小黑咧着嘴嘿嘿笑了两声,忽然面上带着一丝羞涩之意道:“主人,怎么不见小芸?”
李安还未说话,旁边的小狐已经当头给了小黑一棍道:“还能不能有点出息了,让你看守洞府,这么多人围攻你都不知道出来看一下,天天就知道惦记着那个女鬼,她已经死了,你以后不要找她了。”
小黑闻言大吃一惊,呐呐的道:“他们这不是没有攻进洞府来嘛,有主人布置的法阵在,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若是他们真的攻进来了,我自然会打退他们的。”
又满脸惶急之色看着小狐道:“小芸她怎么了,什么时候死的,死哪里了?”
小狐哼了一声道:“你问我啊,我哪里知道。”
李安不由有些无语,这小狐说的话也不算全错,那左灵芸本来就是鬼,几百年前就死了,现在说她死了自然没毛病。
小黑一脸失魂落魄的神态看着李安,李安瞪了小黑一眼道:“你好好修炼吧,等你到了鬼王境界,自然可以见到她。”
小黑睁大血红的眼珠道:“真的吗?小芸没事吗?”
李安又气又笑的道:“我说的话你还不信吗?要不我唤她出来见见你。”
小黑只觉一颗心砰砰的乱跳,又慌忙摇手道:“还是不要了,等我到了筑基后期再说吧。”他只觉到了筑基后期就可以跟左灵芸修为拉平了,哪知道左灵芸已经进阶到半步鬼王境界了。
李安还未说话,只觉旁边一阵阴风吹过,一张俏生生的面孔已经出现在眼前,正是从枪头中钻出来的左灵芸,右手还牵着一名脸色惨白的女鬼。
小黑满眼惊喜之色的看着左灵芸,不过随之就是一呆,怔怔的道:“你,,你已经是假丹境界了?”
左灵芸哼了一声道:“就你这点修为,还天天想着泡女鬼,能不能找个水坑自己照照,哪个女鬼愿意跟着你?”
小黑满脸愧色的低下头去,不敢顶嘴。
旁边的溺水鬼洪凌波却忽然开口道:“我觉得这个哥哥不错啊,好有男子汉气概。”
左灵芸不由侧目瞪着洪凌波道:“小波你是不是审美有问题,这还叫有男子汉气概?”
洪凌波一脸羡慕之意看着小黑道:“我之前在万鬼堂的时候,遇到的都是一些风一吹都能散的小鬼,哪里能像小黑哥哥这般鬼体凝实,就是那两名筑基期的护法,也及不上小黑哥哥的鬼体。”
李安听了不由有些无语,这洪凌波还真是井底之蛙,在七宝地下城那个巴掌大的地方待的时间长了,没见过大世面,一见小黑这种就惊为天鬼了。
小黑听了洪凌波之言,顿时觉得恢复了一些自信,偷眼观瞧了洪凌波一眼,只觉此鬼身形窈窕面容白晳,虽然及不上左灵芸妖精似的面容,却也是难得一见的美女,不由有些看呆了。
洪凌波察觉到小黑炽热的目光,不觉羞答答的低了头,不过那嘴角的喜意,早已经泄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李安咳了一声道:“好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未来相处的时间还长,不急在这一时的。”
对着左灵芸道:“芸儿啊,这里这么多间修炼室,你自己挑一间吧,你这徒弟你看着安排吧。”
左灵芸嘻嘻笑道:“修炼室的事不急,安哥哥是不是得先给妾身点灵石啊,我虽然不需要,但是我这个徒弟还在炼气期,她可是需要灵石提升修为的。”大凡修仙者,无论是人是鬼,一旦到了筑基期后灵石就不能直接拿来修炼了,更多的是依赖丹药和洞府灵力,但是炼气期的修士却没有这个限制。
李安摸出一袋子下品灵石,估计有五千多枚,递给洪凌波道:“尽快提升修为吧,在这里目前你的修为最低了。”说完,眼神又不经意的瞟了小狐一眼。
小狐刚刚见左灵芸这么快就爬到自己头上了已经心头不爽,见李安如此阴阳她,心中怒气顿生,伸出一只玉手到李安面前道:“我也要灵石改造灵田,越多越好。”
李安现在可不缺少灵石,又摸出一个储物袋来,里面装着五千块中品灵石,递到小狐手中道:“这些足够你改造灵田之用了吧。”
小狐拎到手中掂量一下,面上露出笑意道:“勉强够用了,加上这些灵石的改造作用,足以将这灵田的生长效果再提升三倍,用不了半年时间,姑奶奶就可以收获百年以上的灵草了。”
李安闻言大喜,他对这两亩灵田可是寄予厚望的,听小狐说这么快就能种出百年灵药来,不由得开始期待起来。
小狐瞪了左灵芸一眼,便提着一袋灵石去灵田里了。
左灵芸看着小狐蹦蹦跳跳的奔去灵田里,面上露出一丝耐人寻味之色,随着她修为的提升,她越发觉得看不透这只小狐狸了,虽然看着只有一级巅峰的实力,但却给她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第286章 秀敏师姐
李安看着小狐去灵田里忙活,三鬼各自回修炼室里打坐,自己顿时变得清闲起来。
一想起自己刚刚进入宗门时那守门弟子说的话,李安便觉心中有些难安起来,那孙兮月重金悬赏寻找自己,到底是出于好意还是恶意,若是不探听明白的话,实在是不能安心修炼。
李安心念转了几下,顿时有了主意,摸出千幻面具来戴在脸上,心中想着冷秋云的面容念动口诀,一阵白光闪过后,已经变得如冷秋云一般相貌。
李安摸出一枚铜镜照了一下,心中颇为满意,一样的面容身材,一样的宗门服饰,估计不遇到金丹期高手,绝对分辨不出自己是假的。
李安一出洞府便踏上飞舟,一道法诀打过,飞舟已经直冲排云峰飞去。
这排云峰位于主峰慈光峰的左侧,半山腰上有一处极开阔的广场,广场之后是气势恢宏的排云殿,平时有什么大事商议时都是在排云殿中。
正式弟子的洞府都在半山腰之上,这里的灵力要比山下强了许多,而那些没有筑基的杂役弟子,是没有资格开辟洞府的,只在白玉广场两边的弟子房那里。
李安驾着飞舟在白玉广场门口的牌楼前停下,牌楼上写着“排云峰”三个大字,两名守门弟皆是炼气后期的女弟子,虽然容貌不十分秀美,却也生得体态丰盈。
李安还没打招呼,其中一名鼻头带着几粒雀斑的女修先含笑开口道:“冷师叔又来找林师叔了吗?只是林师叔已经闭关了,谁也不见,恐怕师叔要空跑一趟了。”
李安扮做的冷秋云笑问道:“不知林师妹是什么时候闭关的?”
那雀斑女修皱着鼻子道:“上次冷师叔来的时候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半个多月前,林师叔一回来就闭关了。”她鼻头上那几粒雀斑非但没有让人觉得丑陋,反而增加了一丝调皮之意。
李安忙摸出一枚养元丹,不着痕迹的递了过去道:“你看我这记性,这才多久就忘了。”
那雀斑女修接过丹药,嘻嘻笑道:“冷师叔满脑子都是林师叔,哪里还记得其他事了。”
李安尴尬一笑道:“惭愧啊惭愧。”
那女修掩嘴轻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求,师叔有什么好惭愧的?”
李安凑到女修旁边,低声道:“不知师侄可知道?林师妹为何一回来就闭关的?”
雀斑女修迟疑了一下,看看左右无人,才低声道:“我听说林师叔一回来,就被孙师祖喊过去训话,二人不知说了些什么,一个时辰后林师叔是哭着走出来的,就直接闭关去了。”
李安闻言心中一惊,看来自己那点破事,十有八九林诗颜是藏不住了,被孙兮月看穿了,以孙兮月几百年的修为,自己徒弟发生那么大变化,除非她是瞎子才看不出来。
李安不由有些头疼起来,正想再问细一些,却见忽然一名长腿女修落下飞舟在门口停了下来,那雀斑女修和另外一名守门女修忙迎上去恭敬喊了一声:“丁师叔好,弟子见礼了。”
李安转眼一看,只见丁梦洁正背着手站在自己后边,在那两条长腿的加持下,身高比自己还高出一分。
丁梦洁皱眉看了李安一眼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李安扮做的冷秋云尴尬一笑道:“丁师姐好,师弟闲来没事到处转转,一不小心就转到这里来了,好巧啊好巧。”
丁梦洁哼了一声道:“你在这儿骗鬼呢?我跟你说,林师妹已经有意中人了,你天天焊在这里也是白搭,趁早把你那坏心思收了。”
李安假装茫然无知的样子道:“林师妹的意中人是谁啊,我怎么不知道,丁师姐说给我听听可好?”
丁梦洁道:“你也不必问,知道了是谁又如何,你还能找人决斗怎的?”
李安略带尴尬道:“那倒不是,不过到底输在了哪里,我好歹也要知道一下。”
丁梦洁提脚就往里走,边走边道:“有时间了你自己去问她吧,我也不好说。”
李安看着丁梦洁走了进去,心中有些忐忑,自己到底要不要进去?
李安觉得还是得进去看看,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自己若是想探听消息,不进去怎么行呢?
于是咬咬牙,咳了一声道:“我先进去了,容后再聊。”也不顾那雀斑女修异样的目光,便已抬脚走了进去。
不少女弟子在白玉广场上走过,看方向正是排云殿的方向。
李安一步步慢慢晃着向排云殿走去,一路上不少女弟子都诧异的看着他,毕竟排云峰全是女弟子,如今忽然出现了一个男人,当然要好好看看。
不过一看到是冷秋云的面庞,她们也就不再奇怪了,毕竟这冷秋云也算是个名人了,在这排云峰鲜有人不认识的。
李安此时倒是有些后悔了,自己应该假扮成一个不出名的小卒才对,假扮成这样一个人人皆知的角色,那被拆穿的概率就大的多了。
李安随意的走到排云殿门口,抬眼往里看了一下,孙兮月并没有在殿内,这才心下稍安。
以孙兮月金丹后期的修为,除非有大事,平时都是在洞府闭关的。
那两名守着殿门的女弟子,看到李安也未多问,只是面带暧昧之色看着他笑了一下,笑得李安心中莫名有些发慌。
李安在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进去,若是进去的话,被那么多弟子一问,自己这个冒牌货可立时就要露馅了。
正在此时,忽然背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道:“冷师弟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进去。”
李安急转脸一看,只见一名容貌端庄的女修站在自己身后,鹅蛋脸,阔额头,穿着白色紧身道袍,一副干练之状,修为却是筑基后期。
李安不知来人姓名,忙拱手道:“师姐好。”一边心下暗暗叫苦,这下可是要被拆穿了。
那鹅蛋脸女修一脸笑意看着李安道:“怎么不喊我秀敏师姐了?”
李安急忙中灵机一动,装出一副迷恋的神色,用着调笑的语气道:“直接喊师姐岂不显得更亲切?显得咱们关系好啊。”
那鹅蛋脸女修略带嗔怒道:“你这个登徒子,就是见一个爱一个,怎么不去你林师妹洞府那里守着了?”虽嘴上如此说,脸上却不见有些怒意,反而带着一丝喜意。
李安不由心中暗暗猜测,难道此人和冷秋云有什么暧昧关系吗?
李安只得继续硬着头皮道:“师弟我现在才明白,成熟女人的魅力最大,远不是那些小丫头能比,比如师姐这样的。”
那女修哼了一声道:“信你的鬼话,满嘴胡言。”一边扭着腰肢风情款款的走进殿内。
李安在后面看得心惊不已,正犹豫要不要跟上,那女修却回眸一笑道:“怎么还不进来,站在门口当守门弟子吗?”
李安闻言,只得硬着头皮跟上,几步走进殿内。
第287章 被误会了
殿内也有几名排云峰的女弟子,一见李安扮做的冷秋云出来,皆是看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
秀敏指了右边一把椅子给李安道:“你坐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先把这些丹药和灵石分发下去。”
李安应了一声便在椅子上坐下,看着殿内皆是女修士,只有自己一个男修士,顿时觉得局促不安起来,仿佛椅子上有钉子似的,屁股挪来挪去的,怎么坐都不舒服。
却见秀敏一道灵力打过,从储物袋中飞出一堆玉瓶和灵石,放在桌子上,对那七八名筑基女修道:“你们过来吧,这是上次团队任务的奖励,这些丹药和灵石我已经分好了,你们一人一份。”
那些女修闻言顿时欣喜的走上前去,领完一份便笑眯眯的对着秀敏道了谢,春风得意的离开了排云殿。
不到一盏茶时间,七八人都已领完丹药和灵石离开了,只剩秀敏和李安二人。
秀敏扭头看了李安一眼道:“说吧,你到这里有什么事?”
李安张口就想问一下林诗颜的事,又恐这么直接问对方不一定会回答自己,若是闹僵了就不好了。于是嘻嘻笑道:“这不很长时间没有见师姐了吗?有些想师姐了,所以来看看。”
说完,李安从储物袋中摸出一面菱花小镜来,这法器也不知道从哪个倒霉修士手里缴获的,别的效果没有,唯一的作用就是在照镜子的时候可以把自己照得更漂亮一些。
李安将菱花镜送到秀敏面前,秀敏迟疑的看了一眼道:“这是给我的吗?”
李安道:“当然是送给师姐的啊,不然呢。”
秀敏笑道:“我还以为又是托我转给林师妹的呢。”
李安闻言心中一惊,看来冷秋云这大少爷以前没少托此女转送东西,所以才对他如此熟悉。于是尴尬一笑道:“那是我以前年轻,不懂欣赏,以后不会了。”
秀敏把李安假扮的冷秋云上下打量了一眼,忽开口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李安装出一副茫然表情道:“什么目的都没有啊,只是想着师姐以前帮我那么多,师弟我无以为报,这次外出时偶然得到了这枚菱花镜,所以就带过来送给师姐了。”
秀敏闻言面色微微一红,低头道:“还算你不是个瞎子。”
李安闻言呵呵傻笑,并不说话。
秀敏低声道:“我此时不得闲,你晚一些去我洞府那里吧,我的洞府在峰上第三排右数第二个。”美目看着李安,仿佛带着别样的深意。
李安闻言只觉头皮有些发麻,怎么忽然就让自己去她那里,这跟自己想要的不一样啊,难道此女对这位冷大少有什么想法吗?
李安硬着头皮道:“啊,师姐,今天恐怕不行,我师尊吩咐我炼制一炉养精丹,马上我就得回去,改日可好?”
秀敏嗔怪似的看了李安一眼道:“撒谎都不会撒,你师尊让你炼丹,你还有时间跑我这里来?”
李安只得道:“不瞒师姐,师弟确实有一事相求。”
秀敏脸上露出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问道:“有什么事就快说,磨磨唧唧的,这可不像以前的你。”
李安心中暗自嘀咕,不像就对了。
李安道:“不知师姐可认识李安此人吗?”
秀敏讶异的看了李安一眼道:“你说的是清潩峰的那名筑基初期的弟子吗?跟林师妹一起被幽煞教绑走那个?”
李安点头道:“是的,听说孙师叔在天海峰事务堂那里发布了任务,说谁能找到此人,悬赏一粒筑基丹,这是真的吗?”
秀敏微微点头道:“我的确听师尊说起过此事,师尊貌似对那个小子挺重视的。”
李安道:“师姐可知孙师叔找他有什么事吗?”
秀敏似笑非笑的看了李安假扮的冷秋云一眼道:“这事和你有关系吗?你那么关心做什么?”
李安搜肠刮肚的想着理由,灵机一动道:“不瞒师姐,此人跟师弟我私交倒是不错,所以关心一下。”
秀敏颇感兴趣的道:“关系不错?到什么程度了?你最好离他远一点,我可是那听说人鬼主意不少,跟他一起的人很少有不吃亏的。”
李安睁大的双目,不由心中腹诽,这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造自己的谣呢。
李安也表现出一些兴趣来,盯着秀敏的美目道:“师姐说说,此人是个什么鬼法,师弟我也好提防一些。”
秀敏捂嘴轻笑道:“你是个大男人,没有关系的,听说跟他一起的女修士,只要被他看上的,很少有能逃脱他的魔爪的,就连天灵根的…高阶修士也不例外。”
秀敏说了一半,忽然意识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改口,硬生生把林诗颜的名字咽了回去。一边又心虚的看了李安假扮的冷秋云一眼,仿佛生恐刺激到了这位大少爷。
果然李安闻言顿时脸色一黑,这他妈的到底是谁背后如此说他,让他背上这么大一个黑锅,想洗都洗不掉,他总不能见一个人就说自己其实是个洁身自好之人吧。
看在秀敏眼里,还以为李安果然是猜到了事情真相,所以才阴沉了脸。
秀敏忙解释道:“冷师弟不要多心,我只是听旁人瞎说的,当不得真。”
李安故作难过的叹了一口气,低垂了双目,道:“看来不属于自己的,终归回不到自己这里,强求也是没用的。”
秀敏见他如此难过,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李安的肩膀道:“师弟想开些吧,天下女子千千万,何必单恋那一人。”
李安看着秀敏对他怜悯的目光,没来由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愧疚感。
秀敏见李安脸色变来变去,还以为他难过到了极点,于是道:“看师弟心情如此不佳,不如我陪你喝酒去吧。”
李安觉得自己的戏演得有点过了,是时候收敛一些了,忙抬起头,看着秀敏的美目道:“多谢师姐关心,我没事的,这点打击不算什么,我能挺住的。”
秀敏嗔怪似的看着李安假扮的冷秋云道:“跟师姐还客气什么,罢了,这些杂事都先丢开明天再弄吧,现在我们就喝酒去。”
李安连声道:“不用,不用。”秀敏却哪里听李安之言,直接拉着李安出了排云殿。
李安见来往经过的修士不少,若是这样拉拉扯扯被人看到了不好,只得无奈道:“师姐先放开我吧,我跟你一起过去便是。”
第288章 我冒充我
一出殿门,秀敏就玉指一弹,飞出一艘绿色飞舟来,涨到三丈大小横在二人面前,对李安道:“师弟上船吧,天香居离这里不远,很快就到的。”
李安只得硬着头皮跳上飞舟,秀敏一道法诀打过,飞舟稳稳的向宗门坊市方向飞去。
李安觉得自己就这么顶着冷大少的脸跟排云峰的大师姐出去,回头还不知要闹出多大的风波来,于是灵机一动道:“师姐,要不我们改换一下面容吧,省得被那些弟子看到了说三道四。”
秀敏似嗔似喜的瞪了李安一眼道:“就你心眼多,我一个女孩家都不怕,你怕什么?怕你的林师妹知道了吃醋吗?”
李安忙摇手否认道:“不是不是,师弟只是觉得,人言可畏,咱们两个虽然没什么,但是传到别人耳里话就不一样了,还是谨慎些好。”
秀敏于是笑看着李安道:“好吧,不过变成什么样得我说了算。”
李安点头道:“好吧,听师姐的便是。”
却见秀敏樱唇中口诀一阵念动,面容一阵变幻之后,竟然变成了林诗颜的容貌,惊得李安指着她道:“你,,这,,变成她的容貌作甚?”
秀敏恶作剧似的嘿嘿笑道:“你不是天天对她朝思暮想的吗?我这不圆了你的梦了吗?”
李安只觉一阵头大道:“这,,若是让林师妹知道了,不太好吧。”
秀敏嘻嘻笑道:“那怕什么,不过是玩笑而已,我又没有糟蹋她的名声。”
李安苦着脸不说话,秀敏审视着李安扮做的冷秋云一会儿,忽开口道:“你就扮做清潩峰那个什么叫‘李安’的,这样才好玩。”
李安睁大双目道:“这,,可以吗?”
秀敏迫不及待的道:“对,你就变成那个李安,哈哈,太好玩了。”
李安只觉脑袋一阵发麻,让我自己变成我自己?这都尼玛什么事啊?
李安摇头拒绝道:“不行,这样冒名顶替的事绝对不能干。”
秀敏却神秘一笑道:“师尊为何要悬赏寻找李安的事,你不想知道了?”
李安双眸一亮道:“师姐你,,知道吗?”
秀敏拍了拍自己丰满的酥胸道:“我是排云峰的大师姐,我若是不知道,谁还能知道?”
李安看那一双硕大的鼓起晃得自己眼珠发晕,忙定了定心神道:“想知道啊,师姐快告诉我吧。”
秀敏面庞一昂道:“那就听我的,你快变成那人的模样,陪我去喝一顿酒,我就跟你说。”
李安心中对假冒自己的事十分抵触,做着最后的挣扎道:“师姐,可是我不会幻形之术啊。”
秀敏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件面具来递了过来,虽然不及自己的千幻面具精致,看做工也极是精巧,想来价值也不低。
李安只得无奈接过面具,心中一阵腹诽,扭过脸去,假装把面具戴在脸上,嘴里念动一串法诀,实际却把脸上面具摘下来了,两张面具一起收进了储物袋中。
李安转过脸来,看着秀敏苦笑不已。
秀敏在李安脸上端详了两眼,惊叹道:“没想到你对那个李安这么熟悉,变得这么像,我差点都要以为你是他了。”
李安心中暗自嘀咕,这就是我自己,能不像吗?
那过往弟子看到林诗颜和李安同乘一艘飞舟飞过,都不禁睁大了双眼,惊叹道:“林师妹不是闭关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出关了。”
另一名弟子道:“旁边那黑小子是谁?”
一名弟子答道:“那个就是清潩峰的李安,听说是被幽煞教绑去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另一名机智的弟子双眼一亮道:“不是排云峰的孙师叔说谁能把她带回去就赏一枚筑基丹吗?我们赶快过去拦住他们吧。”
另外一名弟子瞪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傻,那小子已经回到宗门了,明显就是已经有人完成任务了,你现在过去还有用吗?”
那机智弟子满是失望的道:“也对,此人已经回到宗门了,那任务无论有没有人完成都算是作废了。”
李安和秀敏一路听到经过之人指指点点的声音,只觉头皮一阵发麻,没想到自己在宗门里竟然成了名人了,果然是三年修炼无人问,一朝被绑天下知。
秀敏笑嘻嘻的对着李安假扮的冷秋云假扮的李安道:“冷师弟啊,没想这清潩峰的小子在宗门里知名度挺高啊,一点都不比你这个九州丹圣的弟子差。”
李安苦笑一声道:“回头那人若是跟师弟计较起来,师姐还须帮我说上几句好话啊。”
秀敏拍了拍李安的肩膀道:“不要怕,有我排云峰大师姐罩着你,谅那小子也不敢找你的麻烦。”
李安对秀敏的话却有些不以为然,论起身份地位来,冷大少可一点也不比这位排云峰的大师姐低,她之所以这么说,有那么一丝想要跟他拉好关系的意思。
不过一柱香时间,飞舟已经在坊市门口停下,秀敏收了飞舟,拉着李安的胳膊道:“我们进去吧。”
李安心中虽然还有些抵触,但是一想既然来了,那就顺其自然吧,横竖现在自己是假冒的自己,做了什么事都算在冷大少头上就好了。
李安于是大大方方伸手揽过秀敏的纤腰,秀敏只是略带嗔怪的看了李安一眼,却没有抗拒,于是二人便如情侣一般走进了坊市之中。
秀敏像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孩子一般,每走到一处售卖货物的小摊前都要停住脚步,拿起桌子上的法器一件件赏玩一遍,最后一件没买的放回了原处,惹得那摊主一阵侧目。
一柱香时间后,二人来到街边一处售卖首饰的小摊前,秀敏把一枝玉钗插在发髻之上,笑看向李安道:“冷师弟,你觉得这件钗儿我戴着怎么样?”
李安还未说话,那摊主便是一连串的赞美之词,仿佛不买下这件钗儿便是错过了一桩天大的机缘一般,听得秀敏白玉般的面庞上露出笑容来,对李安道:“我想要这件玉钗,师弟买来送给我可好?”
李安觉得不过是件钗儿,能值多少钱?于是冲秀敏点点头,问滩主道:“多少灵石?”
那摊主笑嘻嘻的伸出三根手指道:“不多不多,只要三千块下品灵石。”
李安吓得差点跳起来,瞪了那摊主一眼道:“你这是八级妖兽的灵骨做的吗?怎么要这么多灵石。”
那摊主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一张利嘴极是能说,满嘴跑火车的给李安介绍起玉钗的好处来。
李安忙摇手道:“不要扯那么多,你就说一个最低价,多少灵石。”
那摊主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咬咬牙道:“最低两千八百块下品灵石。”
李安神识在那玉钗上扫了几遍,只觉此钗普普通通,除了做工花梢一些,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于是看着摊主道:“我最多给你出三百灵石,你卖就卖,不卖就算了。”
那摊主顿时面色一沉,伸手把玉钗从秀敏头上拔了下来道:“二位好走,在下这钗儿不卖了。”
秀敏满脸希冀之色的看着李安道:“冷师弟……”
李安看着那摊主冷笑的看着自己,一副吃定自己的样子,那意思是说:“你女伴喜欢上的东西,多少灵石你都得买,不然你可别想追上她了。”
李安只觉一阵头大,自己虽然不缺灵石,但是如此被宰心情着实不爽,若是不买的话,这秀敏师姐又如此在意,正在李安左右为难之时,忽听一个阴沉的男子声音道:“这玉钗多少灵石,我买了。”
未知说话者何人,下章见。
第289章 妖族少年
李安听到有人说话,急抬头看时,只见一名相貌英武的男子站在摊位前,筑基中期修为,面色不善的在李安面上扫视着。
李安看来人的相貌,剑眉星目英武不凡,颇有几分正气,于是诧异道:“我认识你吗?”
那男子却冷哼一声:“清潩峰李安,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
李安又扫视了男子一眼,忽觉有些眼熟,倒是跟冷大少有三分相似,于是道:“你是,,冷家人?”
那男子道:“既然知道我是冷家人,还敢打我们冷家人的主意。”说完目光在秀敏扮做的林诗颜身上扫了一眼,又狠狠的瞪了李安一眼,那意思不言自明。
李安只觉心中一阵叫苦,都是这秀敏师姐惹的祸,非要扮做别人的样子,这下可是引得别人误会了。
秀敏此刻却颇为狐疑的看了李安一眼,那意思他既是冷家人,你难道不认识吗?
李安眼看形势有些失控,忙道:“这位师兄,这中间有些误会,我与冷秋云师兄相交匪浅,回头我自会向他解释的。”李安现在只想赶快安抚好此人,让此人尽快离开。
那人却不依不饶的道:“你有什么好说的,现在被我抓个现形,还想狡辩?”
李安只觉一阵头大道:“冷师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旁边的秀敏也帮腔道:“是啊,冷师弟,都是一家人,何必斤斤计较。”
那男子看了秀敏一眼,觉得这林诗颜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自己跟李安怎能算是一家人呢?
李安硬着头皮道:“是啊冷道友,我与秋云师兄便如亲兄弟一般,怎么会骗你呢?”
那男子见两人皆是这样的语气,倒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原来此人名叫冷秋祥,乃是冷秋云的堂兄,比冷秋云早几年进入青霞宗,现在在宗门坊市的执法队当队长。
今天正好轮到他当值,偶然瞥见了林诗颜竟和一名陌生男子一起逛街,于是心下十分疑惑,他自己不认识李安,问了一下其他人才知道李安的身份,于是便气势汹汹的过来问罪了。
只是这冷秋祥一见到二人如此客气,倒把他弄得有些没主意了,他冷家虽然有意将林诗颜拉到冷家,但是毕竟还没有做到,如今林诗颜仍是自由身,自己从哪个方面讲也没有理由干涉别人自由。
于是只得悻悻的瞪了李安一眼道:“你在这宗门坊市里,最好给我规矩一些,若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执法队绝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他这一语双关,既是说李安要守坊市的规矩,又意指李安对林诗颜要规矩。
他虽然没办法奈何林诗颜,但是恐吓一下李安还是可以的。
李安心中有愧,忙躬身赔笑道:“在下知道了,一定会守规矩的。”
那冷秋祥才不甘心的离开了。
秀敏笑嘻嘻的看着李安道:“此人是谁啊,怎么对你这么凶霸霸的。”
李安无奈一笑道:“他还以为我是李安,欲要对林诗颜不轨呢,当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师姐啊,你能不能换一张面孔啊,少惹点麻烦好不。”
秀敏却嘿嘿一笑道:“那怕什么,这不有你吗?什么麻烦你挡着。”说完,拉着李安继续往前走,连那看好的玉钗也不要了。
那摊主拿着钗对秀敏大声呼喊着:“这位道友,这只玉钗就按你说的价格卖你吧,只要三百灵石,不,不,二百灵石也可以……”
秀敏却哪里听摊主的话,恍若未闻一般扯着李安的胳膊看下一个摊位去了。他刚刚之所以那么说,只不过是想逗弄一下李安而已,哪里当真。
李安笑呵呵的扭脸对那摊主摇了摇手,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
那摊主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早知道刚开始就不要那么高的价格了,估计也不会这么多事,那灵石早就赚到手里了。
二人走了几步,只见前方街边一幢三层高的门楼,门口站着两名露着大长腿的纱装侍女,正摇着扇子招徕着过往客人,正是“怡红楼”。
秀敏一脸好奇的看着一名名男修士走了进去,问李安道:“冷师弟,这是什么地方啊?”
李安连忙摇头道:“师弟也不知道啊,看着像是酒楼。”
秀敏看着李安的眼睛道:“冷师弟以前没有来过这里吗?”
李安把头摇得更狠了,道:“别说来了,师弟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
秀敏咯咯娇笑了两声,也不揭穿李安,一拉李安的衣袖道:“我们就去这家喝酒吧,看着档次不低呢。”
李安一阵头皮发麻道:“这,,里?不太合适吧。”
秀敏拢了一下额前秀发道:“有什么不合适的,看这么多男修士进进出出的,生意如此火爆,酒菜肯定也是好的。”
李安心中暗暗叫苦,这若是被虞媛芳发现了,自己可是不好解释。于是也顾不上装纯洁了,面露愁苦之状道:“师姐,咱们还是换一家吧,以师姐的身份若是去这等场所,恐对师姐名声不好啊。”
秀敏嘻嘻笑道:“我现在不是顶着林诗颜的面孔吗?不好也是她的,与我何干?”
李安道:“等回头林师妹出关了,你不怕她找你拼命啊。”
秀敏笑道:“我们姐妹关系好着呢,岂会因为这一点小事不愉快,你放心吧。”
李安还想再说,那秀敏已经不由分说的拉着李安走了进去。
那大白腿侍女忙迎上来招呼道:“欢迎道友来到我们怡红楼,咱们这里最不缺的就是俊男靓女,道友里面请吧。”
李安闻言心中一惊,难道这虞媛芳现在又开拓新业务了,连女宾客也接了?
秀敏嘻嘻笑道:“好啊,好啊,让我看看有没有比我身边这个小哥哥长的更帅的,如果有的话,我就挑几个。”
那迎宾侍女闻言大喜,以为遇到大主顾了,忙竭力给秀敏推荐着:“咱们这怡红楼从上个月开始,引进了一群妖族的俊男,不但体形魁梧耐力极好,而且相貌英俊,用过的道友都说好,这位道友千万不要错过了。”
李安闻言不由睁大了双目,这虞媛芳还真是个会做生意的,不但做男修的生意,甚至连妖族的男修都搞过来。
秀敏一副大感兴趣的神色道:“好,你给我们准备一个雅间,然后再找几名妖族的少年过来,我倒是要好好看看。”
那迎宾侍女忙将二人引了进去,目送二人上了二楼,二楼又走来一名风韵十足的中年妇人引二人到了一处雅间。
第290章 又到红楼
这怡红楼李安自然是来过好几次的,此时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东张西望,只不过是为了在秀敏面前掩饰一下而已。
秀敏笑嘻嘻的在一把椅子上坐下,对李安道:“冷师弟真的以前没有来过这里吗?”
李安装出一副惊讶状道:“师姐以前来过这里吗?”
秀敏哼了一声道:“我一个排云峰的大师姐,平时只峰中之事都忙不过来了,哪里有时间到这里寻欢。”
李安干笑两声道:“师姐也不太可劳累了,不然师弟会心疼的。”
秀敏哼了一声道:“得了吧,你这话不知道跟多少女修都说过了吧,还拿来骗我。”
李安装出一副认真的样子来,右手半举着道:“我冷秋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骗师姐,否则让我孤独终老。”一边却在心中暗暗嘀咕,反正我也不是冷秋云,真若是应验了就落在冷大少头上吧,与我李安无关。
秀敏听李安此言,面上露出一副感动的神色来,目光柔和的看着李安道:“没想到冷师弟还真是至性至情之人,看来谣言也不能尽信。”
李安不知道秀敏所说的谣言是什么,但是多半是冷大少以前的风流韵事了。
李安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道:“那当然,那些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多半是在后面诋毁冷某人,冷某人忙于修炼正事,却懒得跟他们计较。”
秀敏低声问道:“那你现在对林师妹,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李安摇头道:“没感觉,我现在觉得她不过是路人一个,与我从此没有任何关系。”李安在心中自语,这可是冷秋云说的,不是我李安说的。
秀敏还想再说什么,却听房门响动,已经从外面走来三男三女六名修士来,前面是刚刚那名丰韵实足的中年妇人领着。
那三名女修都是人类修士,生得袅袅婷婷,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三名男修却都生得五大三粗面容粗犷,一脸的黑须,和来之前那迎宾侍女说得英俊帅气一点都不搭边。
秀敏睁大双目看着那中年妇人道:“这就是你说的,相貌英俊的妖族少年吗?”
那中年妇人赔着笑道:“是啊,你别看他们都是粗人,那方面的本领却比人族修士强的多,你只要体验一番,自会觉得妾身说的有理。”
一边又对那三名黑汉道:“你们三人傻愣着干什么,还不给这位女贵客问好。”
三名黑壮汉子一躬身,操着不甚流利的语言道:“小人卧虎族黄大、黄二、黄三拜见贵宾。”说完,三人又以一个奇怪的姿势侧着肩膀给秀敏行了一礼,模样甚是可笑。
秀敏面露奇怪之色道:“这妖族不是修炼到了八级才可以口吐人言吗?我看这三人不过二妖修的实力,是如何做到可以说话的。”
那中年妇人却一脸得意之色道:“敝楼曾花大价钱收购了一批开灵丹,只要是二级级以上的妖兽,在吞食了此丹之后,有极大的概率可以炼化横骨,说出一些简单的人类言语。”
秀敏点头道:“原来如此,我说呢。”
中年妇人满怀期待的看着秀敏道:“道友不选一个吗?此时时间还早,若是晚些,恐怕再想点就没人可选了。”
李安不觉有些无语起来,这种看着又笨又蠢的二级妖族,竟然还如此的抢手。
秀敏一脸嫌恶的表情道:“带走带走,太丑了,看着都没心情喝酒了。”
那中年妇人不死心的继续对着秀敏劝道:“贵客,你是不知道,这妖族之人虽然长得丑,却极是实用,贵客还是试一试吧,保证贵客满意……”
秀敏忽面色一寒站起身来,抬起一脚便将当先那名叫黄大的卧虎族少年踢出去三丈多远,重重的跌倒在了门外面,冷哼一声道:“再敢啰嗦,连你也一起踢出去。”
此时秀敏一身筑基后期的气势散发开来,那中年妇人顿时被惊的说不出话来,露出畏惧之色,一言不发的领着两名妖族少年出去了。
秀敏又瞪了三名女修一眼道:“你们三个怎么还不走,留在这里想吃老娘一脚吗?”
李安这才感觉到这位秀敏师姐身上那股上位者的威势,之前和和气气的样子不过是隐藏了脾气而已。
三名女修闻言,顿时吓了一跳,忙捂着胸口急急的逃了出去。
李安不满的将目光从其中一个胸前饱满的女修身上挪了下来,低声对秀敏抱怨道:“师姐,咱们是过来喝酒的,你这么一闹得罪人了多不好。”
秀敏似笑非笑的看了李安一眼道:“怎么,你还想留下来一个女修服侍你吗?”
李安忙摇头道:“哪有哪有,只是觉得咱们应该低调一点。”
秀敏哼了一声道:“你若是不强势一点,他们就会以为你好欺负呢,虞媛芳那个浪娘们儿,为了赚灵石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李安闻言吃了一惊,这秀敏和虞媛芳还认识吗?
李安假装不知的问道:“谁是虞媛芳啊?”
秀敏瞪了李安一眼道:“当然是这家店的主人啊,不然你以为呢?”
又狐疑的看了李安一眼道:“我听说冷师弟之前常来这里,难道不认识吗?”
李安扮做的李安尴尬一笑道:“远远见过两面,但是没说过话,对不上号。”
正在此时,那中年妇人又走了进来,不过这次是端着两盘菜和两壶酒。
中年妇人将酒和菜放在桌上,赔笑对着秀敏道:“前辈见谅,妾身之前不知您的实力,多有得罪,这些酒菜是小店免费赠送贵客的,不要灵石,希望前辈不要介意。”
在这宗门坊市之中,筑基后期修士已经算是修为很高的了,平时多长时间也未必能遇到一位,这中年妇人一见秀敏显露实力,马上便起了巴结之心。
秀敏哼了一声道:“下去吧,你们虞掌柜若是有时间,不妨喊她过来坐坐。”
李安闻言吓了一跳,不会这么巧吧,若是虞媛芳过来了,自己该如何自处?
好在那中年妇人赔着笑道:“虞掌柜今日正好有事,估计无暇拜见贵客,等回头妾身帮前辈传达吧。”
秀敏对中年妇人挥了挥手道:“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下去了,不要打扰我们喝酒。”
中年妇人屈身福了一礼,端着空盘子出去了。
秀敏在二人面前各放了一个酒杯,将一壶酒推到李安面前,媚笑着道:“冷师弟,咱们今天是不醉不归。”
李安看着她面上的春色,心中暗道不好,这还没开始喝,就已经是这形状了,若是喝完酒,指不定还发生什么事呢,自己还是找机会开溜的好。
李安面上赔着笑意道:“师弟舍命陪师姐。”
二人各倒了一杯,一扬脖便喝了下去。
酒入腹中,李安只觉一股辛辣感直窜喉咙,忙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吃了下去,方才把酒意压了下去。
这酒也不知是用何物酿制的,以自己修仙者的体质,竟然也有些抵受不住。
那秀敏却没有动筷子,端起酒壶又倒满了一杯,也不待与李安碰杯,便一口喝个干净,面上升起两朵红霞,笑看着冷秋云道:“冷师弟,别人都说你是一个风流之人,怎么今日一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与传言不符啊。”
李安尴尬一笑道:“传言不可信,师弟本来就是个志诚君子。”
那秀敏将两条玉臂伸了出来,捋了捋袖子,露出洁白的胳膊来,媚笑看着李安道:“李师弟,我们来划拳吧。”
可怜李安不过是农家出身的小佃户,哪里会跟人划拳,忙摇手拒绝道:“这个师弟就不会了,咱们还是斯斯文文慢点喝吧。”
秀敏切了一声,往李安旁边靠了靠,拉过李安的一只手来,掰着他的手指道:“这个还不简单,我来教你吧,这个叫宝一对,这个是一心敬,这个是哥俩好……”
李安睁大双目看着这个师姐,没想到这位姐姐竟然还精通此道。
第291章 秀敏醉酒
不过划了几拳,李安已经学会了划,虽然这游戏输赢全看运气,但是秀敏如今已经喝下了好几杯酒,醉眼蒙松,那出拳动作和姿势都异常缓慢,基本是输多赢少。
李安看她已经有些醉了,忙劝道:“师姐,你少喝点吧,一会儿咱们还要回去呢,若是让其他弟子看到你如此状态,着实不好。”
秀敏却迷迷呼呼的道:“这才喝多少一点,师姐的量大着呢,来来来,这一点酒还醉不倒我。”说完,又不等跟李安碰杯,便一饮而尽。
李安见她已经有些坐不稳了,忙伸手扶住她,低声劝道:“师姐喝慢些,这酒还多着呢。”其实壶中酒在秀敏接连喝了几大杯后,早已不多了,如此说话只是为了劝住她而已。
秀敏喝完此杯,却没有再倒,而是伏在桌上,嘤嘤的哭泣起来。
李安没想到这看似风光无比的排云峰大师姐,竟也有如此脆弱的时候,他一辈子不会安慰人,顿时觉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伸手拍了拍秀敏的后背道:“师姐,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秀敏泪眼朦胧的坐起身来,只是滴泪不语。
李安柔声道:“师姐若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说给师弟听听,或许我能帮上你什么忙呢。”
秀敏闪着泪眼看着李安道:“冷师弟,你看我今年有多大?”
李安有些摸不着头脑,秀敏喝酒甚多,不胜酒力,此时已经恢复了自己的原本相貌。
李安看着秀敏容貌端庄,虽皮肤雪白,但眼角鬓边已经有几道细不可察的鱼尾纹来。于是恭维道:“我看师姐最多就二十岁吧。”
秀敏伸手打了李安一下道:“你就会逗师姐开心,你见过二十岁就修炼到筑基后期的吗?”
李安尴尬一笑,看来自己这马屁拍得有些夸张了。忙纠正道:“最多不过三十岁。”
秀敏摇头叹息道:“我若还是三十多岁就好了,想怎样都行,我今年已经一百五十岁了。”
李安闻言大吃一惊,以他本意,此女最多也不会超过百岁,没想到竟然已经一百五十岁了,这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李安道:“师姐当真是驻颜有术,师弟看着与二三十岁的女子也差不了多少。”
秀敏叹惜道:“什么驻颜有术,不过是个人人嫌弃的老太婆而已。”
李安道:“咱们修仙之人,只以修为论,年龄算不得什么大事,师姐不必在意。”
秀敏似有所感,看着屋顶上缀着的月光石,轻声叹息道:“一晃已经一百多年了,时间过的可真是快啊。”
李安轻声道:“师姐有什么心事吗?”
秀敏道:“你可知我是多大年龄筑基的?”
李安道:“这个,师弟如何猜得到?”
秀敏带着一丝惆怅之意道:“我不到二十岁已经筑基成功了。”
李安惊得双目圆睁,不到二十岁筑基,这放在宗门里怎么说也算是天才了,在不缺少修炼资源的情况下,一百三十年都没有修炼到假丹境界,这的确是有些奇怪了。
李安扫视了一下秀敏的身体,在她没有刻意隐瞒的情况下,李安可以直接感应到她双灵根的资质,于是不解的看着秀敏道:“这是什么原因呢,以师姐的资质,应该早就可以进入假丹境界了吧。”
秀敏眼中忽然透出一股仇恨的光芒道:“若不是那个贱人,我何至于落到今天的地步!”
李安道:“师姐是被人暗算了吗?”
秀敏忽然转过身去,便要掀起自己的上衣,李安大惊道:“师姐你干什么呢?我不是那种人。”
秀敏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你紧张什么,我只是让你看看我的伤痕。”说完,将自己背上衣服掀开,只见雪白如玉的脊背中间竖着四道寸许宽的黑色印痕,看着触目惊心。
李安惊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秀敏将衣服放下,面色如常道:“我如今全身只剩八条经脉可以炼气了,其余四条已经被堵上了。”
以她双灵根的资质,若是有四条经脉无法运转灵力,那炼气效率最多也就跟杂灵根的弟子相当,无怪乎这么多年来进境缓慢。
李安伸手在秀敏背上轻抚了一下,带着怜惜之意问道:“是谁伤了师姐,这么多年都没有治好吗?”
秀敏面露愤恨之意道:“除了他还有谁,那个杀千刀的朱重真。”
李安略略在脑中回忆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疑惑的看着秀敏道:“朱重真是谁?”
秀敏道:“曾经青霞宗的一名天才弟子,九州丹圣朱不二的得意弟子。”
李安闻言一惊,自己如今还顶着冷秋云的身份呢,朱重真既然是二长老的弟子,便是自己的师兄了,自己竟然不识,自己岂不是被识破身份了。
李安心虚的看了秀敏一眼,却见秀敏面上并没有露出异色来,反而带着一丝平静之色道:“那人已经叛离宗门一百多年了,你不认识他有什么好奇怪的。”
李安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被当面拆穿。
李安道:“那人既是师姐的同门,为何还出手暗算师姐?”
秀敏叹道:“我那时候年轻,看那人资质又好,相貌又佳,便被他迷住了,一心想要跟他结为道侣,哪知在洞房之后,他不但将我家族至宝‘温阳灵玉’偷走了,还趁我不备对我下了毒手,喂我吃下了一粒’四脉绝心丹‘,导致我多年以来只能缓慢的如同杂灵根的弟子一样修炼。”
秀敏说得咬牙切齿,带着无比的愤恨。
李安听得心惊不已,那人与二长老同姓朱,难道二人有什么关系吗?
秀敏继续道:“那人偷了我的宝物便离开了宗门,我苦寻了他一百多年一直找不到他的踪迹,最近才得到一点他的消息,冷师弟,你说对于这样的人,我该怎么对待他。”
李安叹息道:“那人若果然如此凶恶,便是抽魂炼魄也不为过。”
秀敏双目看着李安道:“冷师弟,如果我知道那人的下落,你愿意帮我吗?”
李安拍拍胸脯道:“当然,师姐的敌人便是我冷秋云的敌人,师姐有什么需要师弟帮忙的尽管吩咐,赴汤蹈火绝不退缩。”
秀敏美目看了李安一眼道:“赴汤蹈火那也不必,我不久前听说,那人现在就躲在你们冷家,是你们冷家丹堂的供奉之一,师弟只须抽时间带我回你冷家一趟,到时候我自会出手对付他,不需你出手。”
李安闻言大惊,脑中便如过电一般,过往之事一幕幕从心头闪过,他还以为这秀敏师姐是对冷大少有意,原来是另有打算,只是自己并非冷大少本人,她找上自己却是找错人了。
秀敏看李安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来,哼一声道:“怎么,你不愿意吗?”
李安苦笑一声道:“不是不愿意,我也好长时间没有回族中了,这个,,是不是容我考虑一二。”
秀敏看着李安那为难的表情道:“我也不让你难做,你只要答应我这个条件,以后我便是你的人了,你想要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当然,你若是对排云峰哪名女弟子有想法,也可以跟我说,我自会尽力帮你促成。”
秀敏心中早已知道冷秋云是个好色之徒,提出这样的条件,是个男人都无法拒绝,更何况是冷秋云了,不过她这次算是打错算盘了,做梦也没有想到眼前的冷秋云是个假的。
第292章 隔壁奸情
李安苦笑一声道:“师姐还是不要这样考验师弟了,师弟这点定力可是不够用了。”
秀敏媚笑着看向李安道:“冷师弟,这等机会可是不多见,错过可是没有了。”秀敏说着,眼含秋波的看了李安一眼。
李安咽了咽口水,暗道自己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这完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啊,大不了事后不认账吧,舒服是自己的,黑锅是冷大少的,与他姓李的何干?
正在李安心猿意马时,忽然听到隔壁房中传来了男女嬉戏的声音,李安闻言不由一惊,因为那女人的声音他太耳熟了,正是虞媛芳的,那男子的声音却听不出来是谁的。
秀敏见李安刚开始时一脸意动的表情,忽然就呆立不动了,走过来贴在李安背后道:“冷师弟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要辜负了好时光。”
李安不由心中一阵苦笑,自己在这里惦记别家的女人时,自己的女人也在跟别的男人欢好着。
虽然虞媛芳并不算他的女人,只能说有一次合体之缘而已,可是亲耳听到她和别的男人亲热,自己心理上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李安一把将秀敏推开,低声道:“师姐先等一等,我们听听隔壁在干什么?”
秀敏“嗤嗤”的笑道:“没想到冷师弟还有这听床的爱好,美人当前你都无动于衷,却喜欢听别人干这个事。”
李安心烦意乱的道:“师姐不要多言,我们且听听隔壁说些什么。”
秀敏一脸不满的表情看着李安道:“无非是男欢女爱的声音罢了,有什么好听的?一会儿我比她喊的响亮。”嘴上如此说着,却还是听从了李安的建议,乖乖待在一边不再说话。
只听隔壁一边传来不可描述的声音,一边听那女人娇滴滴的道:“好亲哥哥,几个月才来看我一次,我都想死你了。”
接着传来那男子的不可描述声,一边道:“老家伙看的紧,我哪里有时间经常跑你这里来。”
又道:“我让你办的事你办完了没?”
那女子又道:“你安排我做的事,我怎会不用心,我现在可以确定那姓李的小子修炼的功法跟你一样,因为在亲密之时,他带给我的感觉跟你差不多。”
男子道:“他现在是什么修为了?”
女子道:“上次见面时已经筑基初期了,这么长时间没见,有可能快筑基中期了吧。”
男子大笑两声道:“好,好,你要继续跟他搞好关系,千万不要惹他生疑,等他到了筑基中期,也就差不多了,等我金丹大成,就可以带你远走高飞了。”
那女子一阵不可描述的声音之后道:“义哥,你不会骗我吧?为了助你结丹,我可是连自己都献了出去,这几年我都在拼命赚灵石,已经攒了好几百万了,足够你我后半辈子修炼之用。”
那男子道:“芳儿,我怎会骗你,没有你,哪有我的今天。”说完,又是一阵不可描述的动作,惹得那女子一阵惊呼道:“义哥,你总是这样,冲动起来就什么也不顾了,连防护法阵都没有开启,咱们就这样了,万一被人听去就麻烦了。”
那男子道:“你怕什么呢,这里不都是你的人吗?谁敢多问一句?”话虽然如此说,那男子还是随手扔出了几枚阵旗,顿时二人便陷入了寂静之中。
李安不由瞬间变得面色铁青起来,他之前还有所怀疑,以虞媛芳修炼了一百多年的阅历,怎么会被自己轻易就收伏了,原来不过是别人设下的陷阱,故意引他上勾而已,今日若不是恰巧听到了狗男女的对话,他还被蒙在鼓里。
只是那所谓的义哥是谁,李安还是无法确定,不过自己肯定不能再以李安的面貌出现了,否则若是恰巧被狗男女发现,现在就要跟自己撕破脸,自己可不一定能顺利出得此门了。
秀敏见李安神色凝重,疑惑的看着他道:“冷师弟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李安苦笑一声道:“没什么,我听错了,还以为遇到熟人了。”
说完,李安看了秀敏一眼道:“师姐,酒也喝够了,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秀敏瞥了李安一眼道:“那你是答应我了吗?”
李安道:“你还没有告诉我,孙师叔悬赏李安到底所为何事呢。”
秀敏嘻嘻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这等机密的事,估计只有她和林师妹知道,又怎么会告诉我。”
李安被气的愣在了原地,合着自己忙活这半天算是白忙了。
秀敏见李安如此表情,忙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过你也不用替你的朋友担心,应该是好事不是坏事,否则以师尊的性子,早已拿刀砍上门去了,哪里会这等不声不响的。想当年,师尊可是号称‘火飘一剑’的,有一次一名承信峰的弟子欺负了她的弟子,师尊愣是祭出飞剑追砍到周师叔门口了,吓得周师叔不得不带着那名弟子当面道谦,赔了几十万灵石……”
李安闻言一惊,没想到孙兮月还有这等光辉的历史,还好自己当初没有逼迫林诗颜,否则自己现在没准儿已经破产了。
这也算是个好消息了,至少不用担心孙兮月会灭了自己了。
李安刚松了一口气,便见秀敏用诡异的目光看着李安道:“你那么关心你那个兄弟,你又不怎么好女色,不会是跟你那个兄弟有一腿吧。”
李安差点被秀敏这一句话噎到了,自己这么纯纯的直男,竟然让她产生了误解。
李安连忙解释道:“师姐,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秀敏掩嘴轻笑道:“你不用解释,我懂,越是有你这样癖好的人,越要证明自己正常。”
李安顿时变得欲哭无泪起来,无力的争辩道:“我真的不是那种人。”
秀敏眉眼看着李安,一只玉手勾了勾他的下巴,看着李安的眼睛道:“你若不是那种人,就证明给我看,别说没用的。”
李安听到这里哪里还能忍耐得了,虎吼一声便猛的向秀敏的娇躯扑去,正准备兽兴大发干一番大事时,却忽听房门响动,接着传来了脚步声,之前走的那名丰韵中年女子又回来了,见到二人如此暧昧的姿势,慌忙又逃了出去,边走边连声喊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
李安被那中年女子一闹,已经熄灭了胸中火气,忙放开了秀敏,整理了一下衣物,对秀敏道:“师姐对不起,咱们该走了。”
第293章 子义之谋
秀敏无比幽怨的瞟了李安一眼,本来希望通过身体建立起亲密关系来,看来又要落空了。
李安心中暗叫一声侥幸,若非是被那中年女子打断,此时说不定自己已经情欲上头了,在这危机四伏的情况下做那等事,实在不算什么明智之举。
二人收拾了一下衣服,便准备出门。
李安道:“师姐稍等。”说完,转过身去,从储物袋中摸出自己的千幻面具来戴到脸上,一阵变幻之后变成了冷秋云的模样,转身笑对秀敏道:“师姐,现在咱们可以走了。”
秀敏眼角带着三分调笑看着李安道:“还是用你的本来面目看得顺眼,可是比那黑瘦小子看着英俊多了。”
一句话说得李安郁闷无比,自己虽然比冷大少的英俊萧洒要差上一丢丢,可也算是五官端正,怎么放在这位师姐眼里就那么不堪了。
李安一声不吭的扶着秀敏往门口走去,那秀敏趁机在李安脸上亲了一口,嘴里还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却不知李安早已黑了脸。
二人一出房门,刚刚那名中年女子不知又从哪里钻了出来,疑惑的看了李安一眼道:“刚刚不是这位道友啊,你那位朋友呢?”
李安心情极差的瞪了此女一眼道:“我哪里知道,你进房间自己找去。”
那中年女子见李安一副不好说话的样子,只得怏怏而退。
秀敏傻呵呵看着李安道:“冷师弟,不过是一个老婆子,你跟他计较什么呢,咱们还是赶快回洞府去吧,继续做还没做完的事。”
李安看秀敏喝了这么多酒,春意上涌,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只得尴尬一笑道:“师姐说的是,刚刚若不是被那人打断,咱们鱼水之欢就矣,我所以才深恨之。”
秀敏刚想再说话,忽听得旁边房门响动,从里面走出一名身形魁伟的男子来,李安抬眼一看,竟然是梁子义。
李安心中便如惊涛骇浪一般,原来那虞媛芳口里的义哥,便是此人,难怪自己刚刚听那男子的声音时觉得有些耳熟,又一时想不起来。
这虞媛芳不是大长老的姘头吗,怎么又和此人搞到了一起,师徒二人共用一女,这可有些震碎三观了。
不过看此人如此快就出来了,却是有些奇怪了,以他同样修炼过阴阳诀的战斗力,怎么也得一个时辰以上才能完事,怎么反不如自己。
那丰韵中年女子一见梁子义出来,忙走上前去,一口一个“梁公子”的招呼着。
梁子义却对那女子理也不理,抬头向李安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便不在意的下楼去了。
李安看他看向这里,忙躲在秀敏身后。
秀敏奇怪道:“冷师弟,你怕他怎的?”
李安道:“师弟之前跟他有一点小过节,所以能避开就避开此人。”
秀敏拍了拍李安的肩膀笑道:“不过是一名筑基后期修士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师姐罩着你。”
李安心中一声苦笑,同样是筑基后期修士,那人修炼的可是阴阳诀,保守来说一个打你三个都不成问题。
只是此中情由牵涉自己的秘密,李安也不好直言,只含糊的说:“师姐以后若是遇到此人,还是小心些为好,这人有些危险。”
秀敏还以为李安是被境界压制了才这么说,于是半靠在李安身上道:“咱们走吧,再耗在这里没什么意思了。”
二人于是一起下了楼,一楼大厅中间依然在举行着热闹异常的拍卖活动,一个个貌美女修被领上台去拍卖着,不过跟之前不一样的是,偶然竟还有两三名男修上台被拍卖,一个个身材魁伟胸肌健壮,被下方戴着面纱斗笠的女修拍卖带走。
二人出了怡红楼,李安祭出柳叶飞舟来,载着秀敏一起回到了她排云峰的洞府内。
李安刚把秀敏送回洞府,便一拍脑门道:“师弟忽然想起来了,我饲养的灵宠今天要下崽了,师弟得赶快过去一下,我先过去了啊。”
说完,便急匆匆的逃出了秀敏的洞府,一溜烟不见了踪影,丝毫不顾秀敏在后面大声喝骂着冷秋云。
一回到自己的洞府内,李安才觉得心下稍安。
为了套出秀敏的话来,自己险些要失身了,虽然自己对女人那方面并没有洁癖,但是一想到那人心心念念的是冷秋云,而不是自己这个假冒的,便觉心中有些膈应,他再怎么嘴馋也吃不下去。
不过李安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刚一离开秀敏的洞府,那秀敏的双目已经从迷离中清醒了过来,仿佛之前的醉酒都是假装的一般,自言自语的道:“冷秋云,你是逃不出我的手心的。”
接着一声石门响动,从外面走来一名高大男修士,对着秀敏喊道:“高师姐,你与其对那小子念念不忘,倒不如跟我合作一次,你的仇我自会帮你报的。”
高秀敏闻言大惊,急抬眼看时,只见梁子义便如幽灵一般现出身形来,一脸诡异之色看着高秀敏。
高秀敏满脸惊容道:“我这洞府门口可是有二级防护法阵的,你是怎么进来的?”
梁子义冷笑道:“师姐是怎么进来的,我便是怎么进来的。”
高秀敏一脸怒色道:“你跟踪我?”
梁子义轻笑一声道:“高师姐一心都在那小子身上,哪里会在意周围的变化。”
高秀敏道:“你一路尾随着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又忽然双目一亮道:“我知道了,刚刚在怡红楼时,你就在隔壁房间对吧,我说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原来是你故意的。”
梁子义嘿嘿笑道:“高师姐果然聪慧,不过师弟可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找师姐合作一次而已。”
高秀敏额眉微皱道:“我跟你有什么好合作的?”
梁子义道:“师姐不是想要杀掉那朱重真报仇吗?我不但可以帮师姐除掉那人,还可以帮师姐疏通身上被堵住的四条经脉,只要师姐答应我一个条件。”
高秀敏闻言顿时面色变得激动起来,忽而又一脸平静的道:“我凭什么相信你有能力杀掉朱重真,他现在可是冷家丹堂的核心供奉,冷家的金丹修士可不只一名。”
梁子义洒然一笑道:“现在当然不行,但是只要依我的计划行事,冷家弹指可灭,不要说一个供奉了,你就是想要灭掉冷家老祖,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高秀敏睁大双目道:“你胡吹什么大气,就凭你区区一名筑基后期修士的实力?”
梁子义双手一扬,面前出现一黑一白两道灵力,直直向高秀敏飞去,还未待高秀敏反应过来,那两道灵力已经化为一个黑白二色的牢笼,将高秀敏困在其中。
高秀敏目露骇然之色看着梁子义道:“你这是什么神通?”
梁子义哼了一声道:“你只要助我一臂之力,我便可以轻松结成金丹,到时候我自可轻易对付那冷家之人。”
高秀敏面上顿时露出了犹豫之色,咬咬牙道:“你不要胡吹大气了,那么多筑基后期修士,也没见几人能结成金丹的,你凭什么有此自信?”
梁子义自信一笑道:“别人不可以,但是我绝对行,高师姐若是不信的话,我可以先助你疏通两条经脉,待事成之后,再帮师姐疏通剩余的两条经脉,如何?”
高秀敏闻言顿时满脸现出激动之色道:“你真的可以帮我疏通经脉,我之前不知求教了多少高人都没有办法。”她虽然对害他之人恨之入骨,但是跟医治好经脉比起来,灭杀仇敌只能算是小事。
梁子义一伸手便将高秀敏从牢笼中摄到面前,低目看着高秀敏的双眼道:“我现在就帮师姐疏通经脉,师姐忍耐一二,很快就会好的。”
很快洞府之中便传来了男女欢好的声音,果然比之前在怡红楼隔壁听到的更大。
一个时辰之后,高秀敏感应到背上两条黑线的颜色已经慢慢变淡,不由睁大双目道:“世间竟然有这等神奇的功法,我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梁师弟果然是信人,师弟需要我做什么请说吧。”
梁子义一手抚摸着高秀敏的美背,嘴角露出一丝阴笑来,低声在高秀敏耳边说了他的计划。
第294章 面见启祥
李安一路急飞的赶回洞府之中,心中还在狂跳不止,暗道这女人若是疯狂起来,果然不是那么好招架的。
不过若是让他知道就因为他当日不日,结果给自己后面制造出一个大敌来,不知会作何感想。
一晚时间很快过去。
第二日一早,李安便驾着飞舟赶往了玉屏峰执法堂,执法堂位于玉屏殿的右侧,他回宗之后自然要先过去报备一下。
李安在守门弟子那里通禀了身份,便进入执法堂中,此时堂中并没有多少弟子,堂上坐着的一名白须白发的老者正一脸微笑的看着李安道:“我听说你数日前已从幽煞教脱身了,怎么到现在才返回宗门。”
那老者正是执法堂主刘启祥,李安不敢怠慢,忙躬身行了一礼道:“刘堂主,弟子当日侥幸从幽煞教逃出,又忙了一点弟子的私事,这才回来的晚了些,堂主恕罪。”
刘启祥满脸笑意道:“你能从幽煞教中活着出来,已经是万分难得了,我罪你干什么?若是换作其他弟子,估计绝对做不到如此。”
据李安当日所知,也就只有自己和林诗颜被幽煞教绑走了,其他弟子都被那急于脱身的穆礼黄丢了出去。
李安道:“不知其他弟子可都安全回宗了吗?”
刘启祥道:“李师侄放心,其他弟子不但都已经安全回来,而且由老夫亲自带队前往正一教参加六派大比,其中厉师侄和方师侄还进入了前十名,获得了在玄灵洞天洗涤灵根的资格,已经完成洗灵仪式了。”
李安闻言,不由面上掠过一丝惊色,当日看那姓厉的能在幽煞教一众弟子的围攻中逃脱出去,必定实力不凡,没想到又冒出来一个姓方的,他倒是没有留意是何人了。
不过旋即李安面上又露出一丝落寞的神情来,自己为了获得那玄灵洞天洗涤灵根的资格,可是做了不少准备,没想到最后还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李安苦笑一声道:“这都是弟子没福,没能参加六派大比。”
刘启祥却忽然面上露出一丝狡黠之色来,从怀中摸出一个葫芦,扔给李安道:“李师侄看看这是什么?”
李安茫然的一伸手接过葫芦,打开瓶盖一闻,只觉一股精纯的灵力从里面透了出来,李安忙把盖子重新盖上,一脸惊骇之色看着刘启祥道:“这是什么灵液,怎会有如此精纯的灵力,恐怕比之灵眼之泉也差不了多少。”
刘启祥面露笑意道:“这是老夫偷偷从那玄灵洞天的涤垢泉里灌来的一葫芦泉水,你回洞府之后可以用此泉水泡一下身体,虽然比不上直接在玄灵洞天中的效果,好在你本身资质已极佳,这也足够洗涤你的灵根了。”
这涤垢泉对于资质越差的人效果越好,资质好的人,反而提升效果没那么大。道理也很简单,就像一个本来学习成绩就有九十分的同学,再怎么补课也只有十分的提升空间,而对于学习成绩只有三十分的同学而言,那上升空间就大得多了。
李安一脸惊喜之色的捧着葫芦,没想到自己没有去正一教的玄灵洞天,这老头竟还想着给自己带来涤垢泉水,这个人情可就大了。
李安面上喜色一闪而过,随即对刘启祥躬身道:“弟子寸功未立,如何敢当刘堂主如此厚赐?”
刘启祥捻须微笑道:“你以筑基初期修为把幽煞教搅得天翻地覆,还灭杀掉了两名金丹期修士,大大的涨了我青霞宗的声望,怎能说寸功未立?”
李安闻言不由一阵苦笑,云冥上人和林天漄两个老登同归于尽了,幽煞教那边还以为是自己下的手,对外声称是死于自己手上的,倒是让自己捡了个便宜。
不过这便宜李安可不想要,所谓“盛名之下,其实难负。”一想到得罪了幽煞教这个庞然大物,哪一天对方的高阶修士想要杀掉自己出名,那自己可是惨了。
一想到此处,李安只觉后背都有些发凉,一粒粒汗珠透背而出。
李安一脸哭相看着刘启祥道:“刘堂主听禀,其实那两人是自相残杀才同时毙命的,跟弟子关系不大啊……”
刘启祥却右手一挥,笑吟吟道:“不管怎么说,对于宗门来说,你这都是大功一件,怎么奖励都不为过。”
李安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这样的荣誉他是真不想要。
刘启祥却忽然话风一转,道:“听说你跟魔影宗的修士有来往,是不是真的?”
李安闻言心中一惊,这不知道又是谁在背后陷害自己了,忙对着刘启祥连连作揖道:“刘堂主听我解释啊,事情不是那样的,当日弟子和林师姐为了从幽煞教中逃出,这才不得不和魔影宗的人暂时合作,那不过是权宜之计,绝非出于弟子本心,这一点林师姐也是可以做证的。”
刘启祥却微微一笑道:“不过是别人捕风捉影的谣传,你不用紧张,你的人品本堂主自是信得过的,不然当日也不会赠你白骨盾了,不过所谓‘众口烁金,积魂销骨’,你平时还是要稍微注意一下,否则若是被人拿到了真凭实据,本堂主也不好偏袒于你。”
李安听言顿时心中升起一股要骂娘的冲动,这是哪个王八蛋又在背后造自己的谣呢,让这位素来耿直的刘堂主如此敲打自己。
李安对着刘启祥一拱手道:“弟子知道了。”
刘启祥又道:“现在幽煞教那些人千方百计的想抓住你,以雪前恨,你最近就在宗门之中好好修炼吧,不要轻易外出,否则若是出了什么危险,宗门想庇护你都没有法子了。”
李安心中一惊,这表面上是对自己好,难道是要限制自己的自由吗?
李安不安的看着刘启祥道:“弟子身为筑基修士,还是要做宗门任务的,也不可以离开宗门吗?”
刘启祥笑道:“你怎么如此迂腐,那宗门任务少做一件又能怎样,小命重要还是任务重要,你不会分不清吧。”
李安只得丧气的低了头,对刘启祥拱拱手道:“弟子谨遵堂主吩咐,最近绝不轻易出宗门了。”
刘启祥挥挥手道:“好了,你回去吧,有什么事可以来执法堂找我,我若是不在,找黄副堂主也是一样。”
这黄副堂主便是当日带队前往正一教参加六派弟子大比的金丹初期修士了,半路上被幽煞教抢劫了这么多弟子,他这个领队之人竟然没受到惩处,也是有些奇了。
李安再次对刘启祥行了一礼,转身便出了执法堂,祭出飞舟向清潩峰底自己的洞府飞去。
李安一离开执法堂,后面便转出一名容貌端庄的宫装美妇来,正是李安在宗门大比时擂台下面遇到的那位,当日自己收的那名便宜小弟龙光启的堂姐靳沐菲,此时面带忧色看着刘启祥道:“祥哥,你说他这一关能过得去吗?”
刘启祥叹了一声道:“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至于以后如何,听天由命吧。”
宫装美妇道:“那葫芦灵泉你明明是花重金换来的,为何不以实情相告?”
刘启祥道:“此人虽年纪轻轻,但是恩怨分明,若是知道我是花大代价换来的,怕他未必便敢接受了。”
宫装美妇又道:“希望他可以顺利度过此劫吧,也不枉费了你一番好意。”
第295章 灵泉涤体
李安喜滋滋的回到洞府之中,没想到自己虽然没有参加六派大比,这刘老头依然给了自己洗涤灵根的机会。
李安回到修炼室中,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摸,便飞出一顶七尺高的大方鼎来,正是之前自己在幽煞教修炼“阴火煅体诀”时所用的那顶大鼎。
李安将刘启祥送他的装着灵泉的葫芦取了出来,一道灵力打过,那葫芦便飞到空中涨到了一丈大小,葫芦口对着大鼎,“咕嘟咕嘟”的将里面的灵泉倒了出来,不过片刻功夫已经将方鼎灌满,整个修炼室顿时一阵灵力大盛。
李安看着灵力四溢的灵泉,满脸的激动之色,忙脱光了全身衣物,直接跳到了灵泉之中。
李安只觉这灵泉灵力虽然极其浓郁,但对肉身却没有什么压力,反而非常自然,慢慢的浸润到皮肤之中,让李安感觉全身一阵舒爽。
正在李安无比惬意之时,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道:“好浓郁的灵气啊。”
李安急忙将身体藏在鼎内,急抬眼看时,只见小狐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提着鼻子贪婪的呼吸着空气中的灵力。
李安瞪了她一眼道:“清研,你都已经这么大了,能不能避点嫌,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过来。”
小狐笑嘻嘻的走进李安的修炼室,睁大美目看着李安道:“你这鼎里装的是什么啊,怎么灵力如此浓郁?”
李安一脸警惕道:“自然是好东西,你想干什么?”
胡清研一步步凑到大鼎前,吓得李安忙蹲下身去道:“我没穿衣服,你要不要这么流氓?”
胡清研面色微红,哼了一声道:“有什么好躲藏的,你身上什么零件我不清楚吗?”
李安无语的看了小狐一眼,却见小狐此时身高已六尺有余,身形窈窕,面容精致,胸前已颇具规模,他不由咽了咽口水道:“你别勾引我啊,我这人定力不好,禁不住诱惑。”
小狐轻笑一声道:“给你两个胆子,你敢吗?”
李安不禁心中一凛,当日自己可是答应幻月境的器灵胡千君要好好造顾小狐的,若是做下了禽兽之事,估计那器灵会直接将自己的元神吞噬掉。
李安苦着脸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狐却未答言,身形一阵变幻,化成了一只三尺多长的白色狐狸,摆动着后面长长的狐尾,轻轻一跃便已经跳到了方鼎之中。
李安急忙把身体往旁边挪了一下,给小狐腾出了一半空间。
小狐惬意的在灵泉中打个滚,口吐人言道:“这灵泉当真是好东西,能在这里泡一个时辰,足抵得过我修炼一年的灵力增长。”
李安伸手在小狐脑袋上拍了一下道:“这可是刘老头偷来给我洗涤灵根的,你把灵力都吸完了,我怎么办?”
小狐切了一声道:“看你那小气劲儿,这么多灵泉你一个人也用不完,分我一些怎么了?纵然你不让我泡,这些灵力也会慢慢溢散掉,纯纯浪费掉了。”
小狐这话倒是不假,这灵泉的灵力浓度在一倒入方鼎中时是最浓的,随着时间流逝正在一点点变淡,估计最多三天,这灵泉中的灵力便会消失殆尽。
李安只得点头道:“好吧,只是你泡灵泉就好好泡,不要乱动。”
小狐嘴上笑嘻嘻的点头,暗中却偷偷把毛绒绒的尾巴在李安身上不着痕迹的扫过,似是无意一样。
搅得李安心痒不止,身体某个部位便觉有些不听使唤了,昂然表示着抗拒之意。
李安急忙运转了阴诀功法,努力平息着心头欲火。
小狐看李安那憋得无比难受的模样,只觉十分好玩,反而撩拨的更起劲儿了。
李安忍耐快到极限了,满脸胀得通红,睁眼看到小狐的狐脸上那拟人化的得意表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伸手便将小狐掐着脖子揪了起来,另一只手“啪啪”的在小狐屁股连打了十几下,嘴里骂道:“让你这骚狐狸还敢作怪。”
那巴掌虽打得响亮,其实一点也不疼,反惹得小狐一阵咯咯娇笑。
李安无奈,只得将小狐狸丢到灵泉里,闭上自己的双眼,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随着泡的时间越来越长,李安身体表面慢慢被挤出了一粒粒的泥垢,融化到了灵泉之中,李安感觉自己的体质在不断的提升着。
再去看小狐时,亦如自己一般,光洁的毛发上褪下层层黑垢,原本就洁白的毛发变得更白了,散发出白色的光泽。
三日时间转眼即过,灵泉里的灵气已经被一人一狐吸了个七七八八,再泡下去已经没有多少效果了。
李安运转了一下功法,只觉周身仿佛开了孔窍一般,对灵力的吸纳速度提升了足足三成。
李安心下大喜,看来这正一教玄灵洞天里的涤垢泉水,对身体的改善效果果然巨大,自己的经脉原本就是经过明心赤焰拓展过的,经过这次浸泡,自己的体质纵然还赶不天灵根,但亦是相差不远了。
李安睁眼去看小狐时,发现小狐此时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尖尖的小脸露出在水面上,还带着甜甜的笑意。
李安不由产生了一丝怜惜之情,伸手在她小脑袋上轻轻抚过,拂掉了她脑袋上的水珠。
李安怕惊醒小狐,自己悄悄从方鼎中跳了出去,蹑手蹑脚的走到石床边,穿好衣物。
李安从床上拿起葫芦,轻轻摇晃了一下,发现里面还有一点泉水,于是指诀一点,将葫芦里的泉水全都倒在了方鼎内。
这剩余的泉水已经不多,留着也没有什么大用,倒不如倒进大鼎让小狐继续改善体质的好。
李安盘膝坐在石床的莆团之上,摸出一枚养精丹来,张口吞下腹中,慢慢炼化着药力。
经过这次灵泉洗涤,李安发觉自己炼化丹药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三成,之前两个时辰才能炼化一粒丹药,现在不到一个半时辰便已经炼化完了。
又过了一日时间,在李安接连炼化了八枚养精丹之后,眼看着自己储物袋中已经没有几粒丹药了,李安才停了下来。
看来自己不得不去云谷峰炼丹堂找田治文购买一些养精丹了,否则自己将面对没有丹药可用的尴尬境地。
正在李安打算起身之时,忽然大鼎之中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熟睡中的小狐忽然睁开了双眼,身上一阵青光闪动,开口道:“不好,我要进阶了。”
李安闻言,不由面露奇怪之色,这进阶不是好事吗?怎么还如此大惊小怪。
却听小狐又道:“李大哥,等不到天青草长到百年了,你快去把那些灵草都拔掉拿给我吧。”
李安忙应了一声,飞步跑到洞府门口的灵田上,将种植的天青草一株株拔了出来。
这灵田经过小狐数次改造,如今生长速度已经极快,种植的天青草已经有不少超过五十年的,李安也不管药龄多少,全部一株株连根拔起。
李安还未拔到三分之一,那边小狐已经急切的呼喊起来,李安忙把先拔下的一小半拿给了小狐,小狐也不管灵草干净与否,抓起一把在灵泉中随意洗了两下,便迫不及待的往嘴里送,大口大口的咀嚼着。
随着灵草入腹,小狐身上的灵力在节节攀升。
李安唯恐自己一个人拔草速度不够快,忙把修炼中的小黑也喊了出来,跟着李安一同去灵田上拔灵草,可恨小黑粗心大意没有看清天青草和四叶玄樱的区别,连着拔错了几株,被李安踢了两脚,才一脸委屈的小心翼翼拔着。
第296章 小狐进阶
李安的修炼室里,小狐在将拔来的天青草吞下了大半之后,终于不再进食,反而如一个圆球一般缩成一团,把脑袋藏在了尾巴之中沉沉睡去,浑身散发着刺目的青光。
李安和小黑在旁边守着,不敢离开寸步,生怕这小狐有什么需要自己照顾不上。
半日之后,随着小狐身上的青光渐渐退去,她终于从沉睡中清醒了过来,抖了抖尾巴从灵泉中跳了出来。
李安抬眼看时,却见这小狐的狐体已经长到四尺多长,身后竟然拖着两条毛绒绒的尾巴。
李安吃惊的看着小狐道:“清研,你这是,进阶成功了?”
却见小狐一阵青光闪动后,慢慢化成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模样,一脸兴奋之色看着李安道:“李大哥,我进阶成功了,如今我已经是二级了,相当于你们人类筑基初期修士了。”
说完,便猛的扑在李安怀里,抱着李安的脖子一阵乱咬。
李安忙一把将小狐推开,瞪了她一眼道:“你都已经是大姑娘了,怎么还是这般小孩子的性格,让人看到了成个什么样子。”
旁边的小黑默默的走出了李安的修炼室,回自己的修炼室去了,心中默念道:“不要把我当人,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小狐笑嘻嘻的对着李安抛了一个媚眼,那眼眸中似带着穿透力,看得李安心中一阵惶恐,仿佛什么秘密都被看穿了一般。
李安面上露出震惊之色道:“你这是什么法术,竟能轻易看穿别人内心。”
小狐眨巴了一下美目道:“什么法术都没用啊,只是普通的一眼而已。”
李安闻言不由露出一丝苦笑之色,不过普通一眼就差点让自己惶恐不已,这是天生神眼吗?
小狐睁大美目道:“要不,我对你施展一下我刚刚领悟的法术?”
李安好奇道:“你进阶后还能领悟法术吗?”
小狐得意一笑道:“那当然,我们青丘一族,并不需要像你们人类一样主动修炼术法,只要我们进阶到一定境界,自然会觉醒天赋神通。”
李安竖起大拇指道:“佩服,佩服。”
小狐美目轻轻的闭上,忽又猛睁开向李安看去,李安忙低下双目,不敢跟小狐对视。
却见小狐忽然面色一红,轻啐了一口道:“流氓,我就知道你心里没有打什么好主意。”
李安神色鄂然道:“我站在这里动都没动,怎么就流氓了?”
小狐横了李安一眼道:“你虽然站着没动,可是你心里已经有肮脏的想法了。”
李安不由得睁大了眼睛道:“你能看透我心中的想法?”
小狐轻轻点头道:“只要不是刻意隐瞒,我都能看透。”
李安不由骇然道:“真的假的,你这相当于会读心术了吗?别人想什么你都知道。”
小狐摇头道:“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必须全神贯注,汇聚元神之力,趁人不备才可以洞察修为不强于我的人,但是对于修为高于我的人却没有办法了。”
李安面上露出狂喜之色道:“这也挺逆天啊,以后若是出去买东西,你可以直接看透店铺伙计的心思,咱们岂不可以占大便宜。”
小狐白了李安一眼道:“你还能不能有一点出息了,省那几块灵石能值几何?”
李安心中窃喜不已,但是对这小狐的读心术仍有怀疑,于是悄悄在心中想了一下跟小狐少儿不宜的场面,抬头看了小狐一眼。
却见小狐忽然一巴掌向自己脸上打来,嘴里骂道:“下流。”
李安睁大眼无辜的道:“怎么又骂我,你又用读心术了吗?”
小狐哼了一声道:“这读心术是有使用限制的,用完一次后消耗元神之力很大,必须等恢复了元神之力才能再次使用。”
李安道:“那你怎么打我?”
小狐面上一红道:“看你满脸都是猥琐的表情,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没打什么好主意。”
李安无奈道:“好吧,算你厉害。”
小狐撇了撇嘴道:“以后只准我对你有想法,不准你对我有想法,知道吗?”
李安鄂然道:“这是什么道理?”
小狐哼了一声道:“你这人常常不怀好意,勾搭了那么多女修,我若是能让你顺利得逞,岂不是被你看扁了?”
李安无语的道:“我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吗?哥这是风流不下流。”
小狐啐了一口骂道:“我呸,还不知道捡的是谁的破鞋呢!”
李安觉得跟小狐讲道理,自己好像有些自讨苦吃,无奈道:“好吧,姑奶奶你说怎样便是怎样吧。”
小狐却一伸手,勾住了李安的下巴,轻轻在他脸上一吻,又把他推开道:“好了,这个是奖励你的,快给我灵石吧。”
李安睁大眼道:“什么灵石?”
小狐美目一瞪道:“那一半灵田都被你拔空了,我不得花灵石购买灵草种子,继续改造灵田吗?”
李安道:“这灵田不是改造完了就一劳永逸吗?”
小狐圆睁了美目道:“你做什么清秋大梦呢,只凭几十万灵石便想要改造出永远提升生长速度的灵田,那这修仙界岂不到处都是高阶灵草了?”
李安无奈道:“要多少灵石?”
小狐道:“当然是越多越好。”
李安只得将储物袋里的中品灵石又取出来三千枚,装在一个储物袋里,一脸痛心的递给小狐道:“拿去用吧,省着点,我也不多了。”
小狐笑嘻嘻的接过灵石,柔声劝慰道:“这灵田种植的次数多了就成了熟田,改造效果会越来越好,不会浪费了你的灵石的。”
李安心中苦笑不已,一个香吻就把自己的身家掏去了一多半儿,再来一个估计自己这点灵石就全得搭进去了,于是捂着储物袋道:“我这里就剩不到二十万灵石了,你别再要了。”
小狐嘿嘿笑道:“暂时够用了。”
说完,拎着一袋子灵石蹦蹦跳跳的去灵田上忙活去了。
李安看着小狐离开的背影,身材比进阶之前高了很多,也丰满了许多,面容也脱去了小童的稚嫩,散发出青春少女的气息来。
李安不由心中痒痒起来,若是得此女常伴左右,那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正在此时,忽见走出几步的小狐忽然转过身来,随手甩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头向李安脑门砸来。
李安正想得出神,哪里想到这一招天外飞石,只听“咚”的一声已被石头砸中脑门,顿时一声惨叫捂着脑袋蹲在地上。
远处的小狐却“咯咯”娇笑骂道:“敢对我起坏心思,活该!”
第297章 雨晴下落
李安是已经多次淬炼过的肉身,这点伤害当然没有让他受伤,只是脑袋上一阵剧痛而已。
李安见小狐已经开始忙活种植灵药之事,暗道自己也应该开始修炼了。
自己已经停留在筑基初期很长时间了,因为没有足够的丹药和时间,所以一直没有正经修炼。
正好刘老头又劝自己最近不要外出,自己可以趁这段时间提升一下修为,不过在这之前,他还需要先将那件龟壳盾牌五灵盾修复一下。
一炷香时间之后,一道白光从李安的洞府飞出,直冲宗门坊市的珍宝阁而去。
珍宝阁二楼,一名身材妖娆的女修跟在李安身后,细听着李安的问话。
那妖娆女修亦是筑基初期修为,赔着笑脸道:“这位道友,你是要找雨晴姐姐吗?她已经请假半个多月了,道友有什么事不妨跟我说,妾身一样可以帮到道友。”
李安睁眼看着妖娆女修道:“你知道灵武怎么修复吗?”
那妖娆女修一脸茫然道:“什么是灵武,妾身怎么从未听说过?”
李安摇摇头道:“算了,你还是把赵雨晴的传讯符给我一个,我去找她吧。”
那妖娆女修面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道:“我这里也没有她的传讯符啊,我也联系不上她。”
李安面上露出一丝沉思之色,难道这赵雨晴出了什么事吗?自己这件灵武可是当初她送给自己的,当初她说是宗门中一位炼器高人炼制的,现在修复起来,自然还要找她。
李安看向妖娆女修道:“这赵雨晴住在何处你可知道?”
妖娆女修迟疑了一下道:“我之前跟雨晴姐姐聊天时,偶尔听她说好像在名叫石门岭的一个小山谷内,至于石门岭在哪里,妾身就不清楚了。”
李安低头默念了两句,这石门岭一听就知不是什么大地方,这江州大大小小的山峰山谷那么多,若是逐个去找,就是元婴修士也不定能找到,何况他区区一名筑基修士了。
李安略一思量,便有了主意,他早知这宗门坊市有一处“天机阁”,就在这珍宝阁向东两里多远的地方,一向以贩卖消息着称,自己倒是可以过去打探一下。
李安对那妖娆女修拱了拱手便“噔噔”的下楼去了,惹得那女修一阵埋怨,低声嘀咕道:“也不知被那狐媚子灌了什么迷魂汤,买东西还非找她不可。”
李安只装做没听见,一径去了。
一盏茶功夫后,李安站在天机阁的门口,抬眼往里张望着。
这天机阁从外面来看就如一家普通的店铺一般,只有两间当街的门面,进入里面之后,便可以看出其中的不凡来。
原来这天机阁一进去,便可以看到整个大厅被划分成七尺见方的一个个小房间,不时有伙计陪着客人进出小房间之内。
门口的大柜台前站了七八名伙计,一见有客人进门,都往门口看。
一名机灵的伙计早已经发现了李安的存在,忙迎上来笑呵呵对李安拱手道:“这位前辈有什么事需要晚辈效劳吗?”
因李安没有隐藏气息,所以伙计一眼便可察觉出李安筑基期的实力,而那伙计只是炼气后期修为,当然不敢怠慢。
李安点头道:“我是有些事情需要打探。”
那伙计毫不意外的对李安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前辈这边请,咱们进包间里谈。”
那伙计领着李安进入到一个单独的包间内,关上房门,按了一下门口一个按钮,整个包间顿时被一阵灵力隔绝开来。
伙计请李安坐下,道:“好了,前辈有什么事可以说了,在此处谈话,绝对没有第三个人可以听到。”
李安神识在四周扫了一下,发觉这包间已经被一个小小的法阵笼罩着,自己的神识竟然无法探到外面。
这隔绝神识探查的法阵居然可以做到如此精巧,也算是难得了。
李安且不说话,点头赞道:“你们天机阁这包间的法阵倒也不一般。”
那伙计面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道:“那是当然,敝阁这法阵可是被四级阵法大师设计出来的,纵然是金丹修士,也做不到无声无息的将神识侵入。”
李安话题一转道:“好了,我来是想打听一下,你可知道在宗门附近可有一处名为石门岭的地方。”
李安本来想直接问赵雨晴的下落,又恐被泄漏了机密,所以退而求其次,那赵雨晴既是筑基初期修士,那石门岭又只是一个小地方,问清地方所在想找到其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那伙计道:“原来前辈是想问地理志,这个容易,前辈稍等,待晚辈去取一些资料。”说完,那伙计便出了包间,不过一盏茶功夫,便抱着厚厚一摞玉简重新来到包间。
那伙计喘吁吁的对李安道:“前辈需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李安一脸意外之色的看着那近百枚玉简,略感有些头疼的道:“怎么会这么多,能不能有快点的查找方法。”
那伙计一脸无奈之色道:“这还只是宗门方圆千里之内的地理图,前辈若是找他处的,恐怕需要搜寻的地图玉简更多。”
李安只得点头道:“好吧,那你退下吧,我慢慢找吧。”
那伙计却笑嘻嘻的看着李安道:“前辈,这些资料敝阁也是花费了一番心血才搜集到的,你看这个酬劳……”
李安翻了个白眼道:“说吧,需要多少灵石。”
那伙计道:“不多不多,一百下品灵石。”
李安也没有还价,直接抛出一块中品灵石,那伙计拿着灵石便笑呵呵的出去了。
李安只得拿起一枚玉简,贴在额头上开始感应,不到一盏茶功夫便退了出来,接着又拿起第二枚玉简,开始感应起来。
这阅读玉简中的内容也是一件极其消耗神识的事情,好在李安如今神识强大堪比筑基后期修士,连着阅读了二十枚玉简也未见疲态,只到读了近三十枚玉简之后,李安才停下来休息了一会儿,吞下一枚恢复神识之力的丹药,继续阅读其他玉简。
一个时辰时间转眼即过,终于在李安阅读到七十多枚玉简时发现了名叫石门岭的地方。
李安满是兴奋之色的将那枚玉简拿在手中,嘴里低声念道:“西陵山,石门岭,赵家凹,这地方倒是不远。”
他还在心中担心着,恐怕离开宗门太远了刘老头会找他的麻烦,一看这西陵山的位置,位于青霞山正西方,离青霞山不过二百余里,也算青霞山脉中的一座小山,他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第298章 雨晴往事
一柱香时间后,李安离开了天机阁,驾着飞舟直奔西方而去,以他现在的御器飞行速度,不到一个时辰时间已经飞到了一座“人”字形的小山上空。
那小山只有百余丈高,方圆不过五里,算是比较小的一处山脉了。
以李安堪比筑基后期的神识,一扫之下便已对整个山中情况了然于胸,他在南面的一处山谷之中发现了灵力波动的痕迹。
李安一道灵力打过,飞舟便“嗖”的一声向山谷中落去,不到片刻功夫已在谷口停下。
只见前方一个二三里长的狭长山谷,被一个简单的一级法阵笼罩着,隐隐显露出些许灵气。
李安是过来找人的,不欲生事,于是随手便摸出一枚传讯符来,对着符篆说了几句话,那符篆便化为一道火光冲进阵法之中。
不到一柱香时间,便有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带着七八名年轻弟子出现在山谷门口,那老者一身筑基初期的实力,后面的年轻弟子皆是炼气期的修为,不过都是炼气初期中期的,后期的一个都没有。
那老者站在法阵之中问道:“这位道友贵姓,来我赵家凹有什么事吗?”
李安开门见山的道:“在下乃是青霞宗修士,到此是寻找一位名叫赵雨晴的女修士,不知可在谷中吗?”
那老者闻言面色一变,瞬间又恢复了正常道:“道友找错地方了,敝处虽名为赵家凹,却并没有什么叫赵雨晴的女修,道友还是请回吧。”
李安看那老者神情,暗道此中肯定有什么隐情,只是老者不想告知自己而已。
于是李安略一沉思便有了主意,点头微笑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告辞了。”说完,祭出飞舟便白光一闪离开了谷口。
谷中的白发老者见李安离开,方才把悬着的一颗心放回肚里。
后面走上来一名炼气中期的年轻修士道:“赵爷爷,那人真的离开了吗?”
白发老者道:“应该离开了,想来此人跟赵雨晴不过是泛泛之交,哪里会真的在意她的情况?”
年轻修士有些担心道:“就怕他去而复返,我们可是不好对付此人。”
白发老者道:“应该不会,他是青霞宗修士,自有宗门规矩约束,怎猛随意插手其他家族之事。”
年轻修士乃是一脸忧色道:“虽然如此,爷爷最好还是加强防守吧,千万别让那贱女人跑了,不然咱们一番心血算是白费了。”
白发老者一副成竹在胸的神态道:“那是当然,这个不需要多说。”
……
原来李安祭出飞舟不过飞出了五里多地,待他感觉那赵家凹的人感应不到时,便就地降下飞舟,摸出千幻面具贴在脸上,化成一名黑衣大汉,遮掩了一身气息。
他虽然不知道那老者打的什么主意,但可以肯定老者隐瞒了消息。
李安磨蹭到天黑才摸到了山谷门口,摸出一枚敛息符贴在身上,顿时身形变得若有若无起来。
李安抽出背上长枪,对着防护法阵一枪戳出,再用力一搅,法阵上顿时便出现斗大的一个洞来。
李安纵身跳入了阵法之中,那身后的法阵瞬间便恢复如初。
正在李安以为安然无恙之时,忽然远处传来一串密集的铃声,紧接着便有人喊道:“不好,有人突破防护法阵了,快随我过去查看。”
李安心中一惊,当年他闯过多少大阵都没有露出破绽,没想到这区区一级法阵竟然还让他暴露了。
李安见远处五六名弟子已经往这边赶来,忙嘴里念动了几句口诀,随之身形一阵模糊,已经在原地消失。
那几名弟子冲了过来紧张兮兮的四下张望,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不由有些自我怀疑起来,一名领头的弟子道:“莫非不是有人闯进来,是误报了吗?”
另一名弟子道:“是不是有什么低阶妖兽半夜撞到防护法阵上了。”
那领头弟子扫视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只得无奈道:“估计是吧,我们去他处看看吧。”
几名弟子于是很快消失。
李安施展了隐身法向山谷中摸去,只见这山谷中只有一条街道,街道两旁立着五六十幢木质房屋,屋后面的山壁上开凿了七八个洞府,想来是给修士居住的。
李安的隐身法只能持续半盏茶时间,他趁着隐身时间还未到快速躲到一处房屋后面,正在他准备现出身形时,忽然听到旁边草丛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又是男女说话之声。
李安急忙蹲下身形,再次摸出一枚敛息符贴到身上,蹲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听旁边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道:“小蕙,我好想你啊,那么长时间都不来见我。”
接着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道:“阿牛哥,我妈说以后不让我再见你了,除非你能出得起三百灵石的彩礼。”
那男子愤怒的道:“你妈妈也太贪了,除了那些筑基期的高人,炼气修士谁能凑出那么多灵石?”
女子抽抽咽咽的道:“我也没有办法,我妈说准备把我嫁给族长儿子当侍妾,肯定能得到一笔不少的灵石。”
男子忽而有些丧气的道:“族长儿子已经有十几个侍妾了,你过去了能幸福吗?”
女子悲伤道:“那也没有办法,族长大人说嫁过去之后会倾尽资源助我筑基的,纵然无法筑基成功,估计修炼到炼气后期也不成问题。”
男子顿时没了脾气,他自己也才只是炼气中期,如何能助女子到达炼气后期?
女子道:“阿牛哥,这次就是我最后一次过来见你了,你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我吧。”
男子一脸悲容道:“小蕙,不要离开我好吗?”
女子一狠心,起身便向远处走去,只剩男子站在原地呆呆发愣。
李安悄悄的走到男子身后,轻声咳了一下。
那男子闻声大惊,急回头看时,却是一名自己不认识的黑脸大汉,男子一脸警惕之色道:“你是谁,为何偷偷摸摸的跟踪我?”
李安哂笑一声道:“阁下不要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在下还没有兴趣跟踪一名炼气中期修士。”
那男子灵力在李安身上扫过,却发现根本看不透李安的修为,不由有些不安道:“你到底是谁,有何目的?”
李安笑道:“你也不用问我是谁,我只问你,你可愿意把小蕙留在你身边吗?”
那男子闻言大惊,已知自己跟小蕙刚刚的对话被此人听去了。
男子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李安道:“你愿意帮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李安随手摸出一个储物袋,扔到男子面前道:“这里有你需要的东西,你一看便知。”
那男子将信将疑的捡起地上的储物袋,灵力一扫之下顿时大惊,里面竟然装着五百块下品灵石。
有了这些灵石,足够他将小蕙娶过门还绰绰有余了。
那男子一手紧紧的抓着储物袋,双目盯着李安道:“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李安面露微笑道:“道友不要紧张,在下只是想打听一些消息而已,只要能得到在下想要知道的东西,这些灵石就是你的了。”
男子顿时心下一松道:“你问吧,但凡我知道的肯定会告诉你,但是我不知道的就没有办法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无论是不是你想要的答案,这些灵石你都不能要回去。”
李安点头道:“可以。”
又道:“你们这里有没有一名叫赵雨晴的女修士,她如今人在何处?”
男子面露古怪之色道:“我知道了,你是赵雨晴的道侣,不过你不是被族长赶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李安闻言心中一喜,看来这男子确实知道一些消息。
李安道:“你不用管我是谁,只须把你知道关于赵雨晴所有事都告诉我就行。”
那男子闻言面上的紧张之色褪了很多,语气带着一丝轻松道:“原来你是打听这个,此事容易,但凡这谷中之人都知道此事,这也不算什么秘密。”
接着男子便把半个月前发生的事慢慢讲了出来,惊得李安满脸愕然之色。
第299章 背恩负德
原来这赵家属于一个小修仙家族,族中大大小小的修仙者有三四百人,没有灵根的凡人三千多人,当然,筑基修士只有族长赵太爷一人,也只是筑基初期,其余皆是炼气修士。
赵雨晴也出生于赵家凹,但是她一出生便是三属性真灵根的资质,虽然放在大修仙家族中算不得什么,但在这小小的赵家凹,已经算是天才般的存在了。
赵太爷身为赵家凹的族长,唯一的一名筑基修士,对族中弟子的资源分配,有绝对的控制权。
他一见赵雨晴有这等资质,便主动找到雨晴父母商议,欲要花费大量家族资源培养雨晴,让她未来能够修炼有成,甚至筑基都有可能。
但是赵太爷有一个条件,那就是雨晴修炼有成之后,必须要嫁与自己的儿子赵大刚为妻。
雨晴父母不过是炼气中期的小修士,哪里见过什么世面,一听赵太爷如此说,哪有不同意的道理,于是欢欢喜喜接受了赵太爷的条件。
雨晴也是个争气的,本身资质好加上修炼资源充沛,用了不到三十年时间已经筑基成功,打破了整个赵家凹的纪录。
那赵老太爷异常欣喜,雨晴一筑基成功,便对其提出了与子完婚之事。
那赵老太爷之子赵大刚不过是炼气后期修为,本身资质又是四灵根,估计这辈子也没有筑基的希望了,除非是遇到大机缘,一次性能得到七八枚筑基丹,但是这种可能性以赵家这种小修仙家族的实力基本上是不可能做到的。
雨晴筑基成功之后,哪里会甘心嫁与一名炼气修士当道侣,更何况他还听人说话过那赵大刚好像智力有点问题,平时傻呼呼的。
但是赵老太爷又威逼日盛,雨晴没有办法,只好弄了个脱身之计,说嫁与赵大刚可以,但在这之前自己必须出去游历一番,少则一年,多则两三年,等回来之后再跟赵大刚完婚。
修士突破境界之后为了稳固心境,出门游历属于常有之事,赵老太爷虽然心中有些担心,但是一想雨晴父母亲戚都在赵家凹居住,自己也不必担心她一去不返,于是便爽快的同意了雨晴出门游历的请求。
雨晴虽然已经筑基成功,但是身上并没有几块灵石,防身法器也只有两件中品法器,恐怕自己遇敌后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于是便打算先赚些灵石再远走他乡。
离赵家凹最近的便是青霞宗了,青霞宗的坊市他幼年时也曾随父母去过两次,于是便打定主意先在坊市里赚些灵石,买两件极品法器,等自己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再别作良图。
恰巧赶上宗门坊市珍宝阁招收迎宾女修,酬劳一个月就有三百灵石。
雨晴看了大为心动,便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前去应聘。
雨晴本身身材相貌便极美,加之年纪又轻,资质又好,在报名的十多个筑基期女修之中杀出重围,成功应聘上了珍宝阁二楼的迎宾女修。
从此之后,雨晴便如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般,天天面对各种身家丰厚的高阶男修士,更不会把赵家凹的那个赵大刚放在眼里了,便打定主意不再回去,以后就甘心在珍宝阁当一个迎宾女修。
后来宗门中有一名身家丰厚的“仙二代”看上了赵雨晴,在送出了一只罕见的寄神兽“黑穴蚁”后,成功的俘获了她的芳心,她从此便和那名“仙二代”在坊市后面租住了一间洞府,一起生活修炼。
当然,事后证明,那名“仙二代”不过是一个假冒的,那只罕见的黑穴蚁也不过是他偶然所得。
虽然仙二代的身份是假的,但筑基初期修的修为却是实打实的,加之对雨晴十分殷勤,所以虽然事后仙二代身份暴露,他只是一名有些机缘的散修,但是雨晴依然选择了跟他生活一起。
那赵老太爷仍在赵家凹苦苦等待着赵雨晴回去,哪知赵雨晴早已在青霞宗安居了下来。
赵老太爷苦等三年不至,于是安排族中子弟到处探访雨晴的消息,终于被一名消息灵通的弟子在珍宝阁中见到了她。
那弟子确定了是赵雨晴无疑后,便匆匆返回赵家凹,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赵老太爷讲了,把个赵老太爷气得差点晕了过去。
自己辛辛苦苦花费了那么多资源培养的儿媳,没想到竟然跟别人跑了,他如何不气?
那赵老太爷在气愤了一阵之后,终于想出一个捉拿赵雨晴的计策来。
他先命人将雨晴的父母藏了起来,又在其家居住的洞府外面设下了一个二级困阵,却让人去给宗门坊市珍宝阁里正在当迎宾女修的赵雨晴送信,说他母亲病危,急想见她最后一面,若是来晚了就见不到了。
雨晴一得到消息便心下大急,一则她离家数年确实有些思念父母,二则自己与赵大刚的婚约没有解除,迟早自己是要过去当面说清楚的。
她自侍自己这几年已经赚了近万颗下品灵石,足以偿还昔年赵老太爷对她恩情了,所以只对道侣说了一句,便匆匆忙忙的返回赵家凹了。
哪知雨晴刚一回到自家洞府门口,便已经被困阵困住,七八名炼气弟子手持法器将她围在阵法中间,那赵老太爷现出身形,厉声呵斥赵雨晴背恩忘德,不但背弃了婚约,还另与他人结为道侣。
赵雨晴自己心中有愧,不敢强辩,将一袋灵石扔给赵太爷,想要以此弥补昔日的亏欠。
哪知赵太爷根本不跟她讲条件,要么立即与自己的儿子赵大刚完婚,要么现在就要送她的父母见阎王。
雨晴无奈,只得先答应了婚约之事。
那赵老太爷是已经吃过一次亏的人,此时如何还会轻信雨晴之言,于是强逼着雨晴分出一缕元神,拿出一枚控神牌将元神吸了进去,以后但凡雨晴敢稍有反抗,赵老太爷便会让她承受裂神之苦。
那赵老太爷这么做,也有一点自己的小心思在内,让雨晴嫁与儿子为媳只不过是幌子,实则是他自己想要尝一尝雨晴这朵嫩草的滋味。
李安听那男子说完这番话,震惊得双目睁得老大,没想到那看似风光无比的迎宾女修,背后竟然还藏着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李安消化了一下男子说的信息,又抬头看着男子道:“你刚刚一见我,就说我是赵雨晴的道侣,这是怎么回事?”
那男子道:“前几日雨晴的道侣曾找到过这里一次,被赵老太爷带着一群家族弟子赶跑了,所以我还以为你是她的道侣,偷偷潜进来救她的。”
李安略略点头,这赵家的防护法阵虽然威力不强,但是示警作用是真的强大,自己若非有隐身法,绝对做不到无声无息的潜进来,那赵雨晴的道侣估计更不可能成功了。
那男子道:“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这些灵石都归我了吧。”
李安点头微笑道:“不错,这些都给你了,你赶快走吧,千万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
那男子面上露出狂喜的神色来,对李安拱了拱手,便把储物袋挂在腰间,转身便欲离开此处。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一根长枪已经当头劈下,只听“咚”的一声闷响,男子身子一软已经倒在地上。
李安笑嘻嘻的走过去,将男子的身体拖到了草丛之中,对着人事不知的男子道:“万一你回去乱说,却不坏了我的大事,你还是老老实实在这里给我睡上几个时辰吧。”
第300章 太爷洞府
李安重新将长枪插到背后,一拍自己的脑门,满是懊悔之意道:“打的急了,连赵雨晴被关在哪里也没问出来,这赵家凹住了这么多家修士,我该从何找起?”
李安抬眼四处打量了一下,只见房屋后面石壁上所有的洞府都黑漆漆的,唯有一处最为高大的洞府此时却灯火通明,门口站着两名炼气后期的弟子正在无精打睬的值守。
李安暗道:不用问,肯定那个洞府便是赵太爷住的,明显比其他洞府要高大得多。
李安于是隐匿了身形,悄咪咪的向那高大洞府摸去。
李安还未摸到洞府门前,洞府的防护法阵便忽然从中间打开了,从里面摇摇晃晃走出一位腆着大肚子的中年男子来,那人长得肥头大耳,两只眼睛却是极小,看着十分滑稽。
那中年男子走到洞府门口,对左右两边的看门弟子喊了一声:“大柱,二柱,我爹爹说,今天晚上你们两个值守的时候都警醒一些,恐怕白天那名筑基修士还要回来。”
那两名看门弟子对中年男子嘻嘻笑道:“大少爷,那人不是已经被老太爷劝走了吗?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中年男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道:“我爹爹这么吩咐了,你们照做就是,我哪里知道原因。”
守门弟子笑道:“好的好的,大少爷请回吧,我们领命便是。”
那中年男子又摇摇晃晃的走回去了。
一名守门弟子低声嘀咕着:“真是地主家的傻儿子,长这么大了还天天只会拿着他爹说话。”
另一名守门弟子嘻嘻笑道:“人家是人傻福多,这不已经娶了十几个娇妻美妾了,你怎么连一个都捞不着?”
那守门弟子嘿嘿笑道:“不过是装幌子用的罢了,那么多妻妾还不是给老家伙用的,这小子哪里能消受得了。”
李安远远的听着守门弟子对话,心中震惊不已,这小地方的人还真是会玩儿,原来那赵老太爷打着给儿子娶亲的名义,娶过门了自己用,只是不知赵雨晴被得手了没有?
李安看着门口的守门弟子和防护法阵,不由有些犯起愁来,这老家伙果然够谨慎,正常修士布置个防护法阵就够了,此人竟然还派了两名守门弟子,果然够小心。
就在李安左右为难之时,忽听得远处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接着传来几名弟子的呼喊声道:“不好,有人趁夜偷袭,我们快去禀报给赵老太爷。”
接着便有一名炼气后期的弟子急匆匆的往这边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有敌来犯了,都醒醒,都醒醒。”
整个赵家凹顿时便如烧开锅的热水一般沸腾了起来,无数人从睡梦中惊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名报信的炼气后期弟子跑到高大洞府门口,喘吁吁的对两名守门弟子道:“快给老太爷传讯,说前两日来的那人又来了,这次还带了两个帮手。”
两名守门弟子不敢迟疑,慌忙摸出一张传讯符来,对着符篆说了两句话便扔到了阵法之中。
不到半盏茶功夫,洞府的防护法阵便从中间现出一条五尺多宽的通道来,一名衣冠不整的老者一边斜系着扣子一边从里面走了出来,嘴里喝道:“都急什么?不过是一名筑基修士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那报信弟子闻言,咽了咽干渴的喉咙道:“老太爷,您快去看看吧,这次可是三名,再迟些恐怕阵法就要被攻破了。”
那老太爷哼了一声道:“三人又怎样?我这里可是有压箱底的东西,上次让他那么轻松逃掉,真是便宜他了,这次给他点苦头吃吃,也让他死了心。”
说完右手一晃,指间已经多了两枚鸽卵大小的圆珠来,正是引雷珠,藏在了衣袖之中,对两名守门弟子道:“你们好好看守这里,莫要放任何人进去,我去打退了那人便回来。”
两名弟子恭身应喏,那老者身形一晃已经消失在原地。
李安一见这老者离开,如此绝佳的机会怎会错过?忙口中念起了隐身法的口诀,身形顿时一阵模糊消失在原地。
趁着那洞府的防护法阵还未合拢,李安一个闪身便已经飞入洞府之中。
一进到高大洞府之中,李安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只见眼前的洞府足有二十多丈高,方圆五十多丈大,洞府的天花顶上镶嵌满了大大小小的太阳石,将整个洞府照得亮如白昼一般,无怪乎从外面便可以看到这里灯火通明。
中间一个十丈大小的舞台,舞台中间此刻正有四名穿着长裙的少女正在翩翩起舞,一颦一笑尽态极艳,而舞后后面坐着一名抚琴女子,正在给舞女伴曲。
而舞台下面则是一张三丈见方的大床,床中间摆了一张石椅,上面摆满了酒菜,一名中年胖子正怀中搂着一名娇艳女子边饮酒边观看跳舞,正是刚刚见过一次的赵老太爷的公子赵大刚。
李安不由心中叹息不已,这么奢靡的生活,没想到还只是区区一个小家族的族长,估计连他们青霞宗的宗主也不及此人会享受吧。
李安悄无声息的闪到那舞台下的床边,轻咳了一声。
那赵大刚却宛如没有听到似的,继续跟怀中的女子喝酒嬉戏,直到他怀中的女子皱眉看向李安时,赵大刚才转目看了李安一眼道:“什么事,不要扰了老子跟美人吃酒。”
李安神识在赵大刚身上扫了一下,发现此人不过炼气十一层的修为,竟敢面对自己这个筑基修士无动无衷,这可有些奇了。
李安只好先开口道:“你是赵大刚吗?听说你这人有点傻,看来传言不假。”
赵大刚转眼瞟了李安一眼,毫不在意的道:“做人自自在在便好,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
李安看那赵大刚眼中透出一股精芒,分明是十分聪慧之人,怎么会被别人误以为傻?
李安道:“我只有一件事,办完便走,绝对不多打扰你。”
赵大刚道:“什么事你说吧,反正我也做不了主。”
李安道:“你告诉我,赵雨晴在哪里?”
赵大刚恍然大悟似的道:“你也是来找雨晴的啊,她就关在对面那间最高的修炼室里,你若是有本事的话,尽管去找她好了,不过别怪我没有提醒你,那间修炼室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李安饶有兴趣的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就不怕你父亲知道了生气吗?”
赵大刚呵呵冷笑道:“你见过随意对儿子道侣下手的父亲吗?”
李安不由有些无语,看来对于赵老太爷的做法,他这个当儿子的很有意见。
赵大刚又道:“你要救就快去救,莫要耽误老子饮酒,若是等老东西回来,老子又没得享受了。”
说完,一只手端着酒杯继续往嘴边送,另一只手在怀中女子的裙摆里乱摸,惹得那名女子一阵娇笑。
李安不由得睁大了双目,看来这赵大刚并不是真的傻,而只是在装傻而已,至于具体原因,或许只有他们父子二人才清楚。
不过这些都跟自己没有关系,眼前最重要的是先救出赵雨晴,问明修复灵武之事。
李安抽出背上长枪,纵身跃起向对面那间最高的修炼室飞去。
第301章 解救雨晴
对面大约高出地面十丈的位置,一个修炼室就开凿在上面,也不知这赵老太爷怎么想的,把一个修炼室建这么高,天天爬上爬下的不嫌累吗?
李安顺着石梯一阶阶走上去,走了四五十阶之后,上面一对一丈多高的石门紧紧关着,看不到修炼室里是什么景象。
李安站在石门面前,双手用力一推,那石门便“轰隆隆”的向里打开。
李安抬眼往里一看,只见石室内只有一张一丈见方的石床,石床上躺着一名全身赤裸的女修,身上寸缕未着,露出一身洁白如玉的肌肤,看相貌,正是珍宝阁的迎宾女修赵雨晴。
只是此时被一条手指粗细的绳索绑得结结实实,手脚都无法动弹分毫,嘴里被塞了一块拳头大小的布团,只“唔唔”叫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安抬眼打量了一下石室其他地方,却见这石室中除了一张石床和一把石桌外一览无余,连一把椅子都没有,更没有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了。
李安暗道:难道那赵大刚是骗自己的,这间石室中并没有什么危险?
赵雨晴已经发现了有人进来,挣扎着转目看时,却是一脸鄂然,因为此时李安幻化了面容,是一副黑脸大汉的模样。
李安右手在脸上一拂,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容貌,对雨晴道:“赵道友,是我,李安,我来救你了。”
赵雨晴闻言面上顿时露出了意外之色,继而又是一阵狂喜,不过接着又转焦急起来,拼命对李安摇着头挤着眼,连头撞到石床之上也顾不得了。
李安不明白雨晴是何意,几步走到石床边,伸手将雨晴嘴里的布团拽了出来,还未来得及说话,却听雨晴大声呼喊道:“李道友,小心背后。”
李安只觉一股凉意从背后袭来,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身后一张磨盘大小的大嘴一口吞下,嚼也未嚼便直接吞进了腹中。
雨晴顿时一脸悲伤道:“李道友,是我害你丢了性命了。”
那蛇吞掉了李安,却把头颅伸到雨晴面前,足有房子大小,睁着两只猩红的眼珠看了雨晴一眼,然后慢慢的缩回蛇头,钻回石室上方的一个黑洞洞的巢穴里了。
却说李安因注意力都在雨晴身上,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巨蛇一口吞下,心中暗道一声:“完蛋了,没想到我一名法体双修的筑基修士,竟然憋屈的死在这一间小小的石室里了。
心中方悔自己没有在意赵大刚的提醒之言,以致有眼前之祸。
李安在蛇腹之中睁开眼来,只见眼前是一个四处全是由肉组成的血水池,而自己正被泡在了血水池之中,血水面上漂浮着两具死人的骸骨,想来应该是以前被蛇吞下之人。
这血水池中的血水又腥又臭,还带着一股强烈的腐蚀之意,不停的在腐蚀着李安的肌肤。
只是因李安是淬炼过多次的肉身,这些血水竟然一时无法侵入。
李安舒展了一下拳脚,感觉到自己的一身灵力并未被限制,不由心中大喜。
看来这蠢蛇只知道把人往肚子里吞,却没有进一步的控制手段,自己只要破开蛇腹,便可以轻松逃出去了。
李安抽出背上长枪,猛的向肉壁之上刺去,却见肉壁之上一道红芒闪过,竟然将枪头弹了起来。
李安不由得“咦”了一声,这巨蛇腹内的肉壁竟然弹性十足,自己这长枪虽利,竟无法奈何得了?
李安略一思索便有了办法,双手一扬,两手的指尖上各顶着一团鸡蛋大小的火球,对着巨蛇的胃壁便是两发火弹。
那巨蛇肚中吃疼,猛的往前一窜,蛇头重新出现在石室之中。
这巨蛇一窜之下也把肚中的李安带得摔了一个趔趄,慌忙抽出背后长枪插着肉壁撑住身体。
那巨蛇再次吃疼,尾巴在石室内乱甩,吓得石床上的雨晴浑身发抖,生恐也被痛苦中的巨蛇吞下。
李安呵呵冷笑道:“刚才你吃我吃的爽了,现在轮到我把你烤了吃了。”
说完,右手一晃,一团鸡蛋大小的火焰在掌心跳动,正是他苦心培养多年的明心赤焰。
李安口中道一声“去”,右掌一挥,掌心中的火焰便向蛇胃的肉壁上烤去。
那巨蛇顿时疼的全身抖动不已,忽睁眼看到躺在石床上瑟瑟发抖的赵雨晴,此时哪里还顾及赵老太爷的命令,一张口已经将赵雨晴吸入腹中。
李安在蛇腹之中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也察觉到巨蛇正在外面胡乱扑腾,正恐怕巨蛇伤了雨晴性命,却见一个白花花的身体已经从上面落了下来,猛的向李安砸来。
李安急想闪开时,细看之下却发现是被五花大绑的雨晴,忙伸手将雨晴轻轻接住,放在自己旁边。
赵雨晴本来以为已经必死了,一阵头晕目眩之后,竟然觉得被一双手臂接住了,急睁眼看时,却见李安正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雨晴睁大美目道:“李道友,这是哪里?莫非我们在阴间相见了吗?”
李安道:“赵道友,我们没有死,现在在蛇腹之中,等我将这蛇腹破开一个大洞,我们便能逃出去了。”
雨晴刚想说话,却忽然只觉双足之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忍不住一声惨叫。
雨晴急低头看时,只见漆盖之下已经被血水腐蚀掉了一层肌肤,露出里面血淋淋的一层。
李安忙道:“赵道友,这畜牲的胃液能腐蚀我们修士的皮肤,你千万不可与之直接接触。”
不待李安提醒,雨晴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急忙双足忍着疼用力一跳,往李安身上扑去。
李安忙伸手将雨晴抱住,轻声安慰道:“赵道友,不必担心,这蠢蛇只会吃人却不会消化,等我一会儿将它烤熟了给吃。”
雨晴此时全身赤裸的被李安抱着,只觉脸上一阵阵烧红,忍不住道:“李安道友,为何这血水对你没有效果?”
李安含糊的答道:“可能是因为在下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吧。”
一边说着,李安一边把雨晴身上的绳索解开,让她恢复了自由活动的能力。
只是这蛇胃空间之中到处都是血水,雨晴除了躲到李安身上,其他也别无去处,只得无奈的被李安抱着。
李安虽然美女在怀,可是心中连一丁点的歪心思都没有。
他知道此时正处于险境,若想脱逃,还须尽快杀死巨蛇。
李安抬眼看了一下那明心赤焰,见它此时已经在蛇胃之上烧出头颅大小的一个洞来。
李安不由心下有些着急,这巨蛇能一口将自己吞下,想来那肉身至少也十几丈长,这点伤害如何能对它造成致命伤?
李安一手抱紧雨晴,一手便想摸向储物袋,想要摸出离魂锥来,只是还未摸到储物袋,却摸到一处温暖的嫩肉,李安急抽手时,已听到雨晴一阵娇呼道:“李道友,你在干什么?”
李安闻言尴尬的脸上能刮下一层土来,忙道歉道:“赵道友对不住,我想摸储物袋,没想到摸到了……”
雨晴面色殷红似血,抱着李安脖子的玉手紧了紧,低声道:“李师弟不要说了。”
李安只觉心中一荡,忍不住看了一眼怀中的美人,只见她面似银盘腮似凝脂,樱口之中似是带着无限的诱惑。
他忍不住便张嘴向雨晴的樱口亲去,不过还未等他亲到,便觉兜头被浇了一盆凉水,接着无数道水柱从头顶上落了下来,瞬间将两人冲入了血水之中。
第302章 活卵死卵
原来那巨蛇胃中被火烧得疼痛难禁,已经从修炼室中窜了出去,冲出了赵老太爷的洞府,找到山谷中一个小湖,正在拼命的吸取胡水,想要浇灭胃中之火。
李安见那头顶的水便如泄洪一般奔流而下,忙紧紧的抱紧了雨晴,二人顺着水流被冲出了蛇胃之中,在窄小的蛇肠之中曲曲折折一阵急跑。
好在这蛇肠之中虽然臭气熏天,但是那种能腐蚀肌肤的血水却已经不见了,不然雨晴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早已经被腐蚀成丑八怪了。
二人跑到一处岔路口,只见前方有两个通道,一个通道里传来熏天的臭气,一个通道里却传来扑鼻的异香。
眼看身后水浪冲了过来,李安慌忙拉着雨晴冲进了那个异香扑鼻的通道。
李安回头看时,身后的水浪却未跟来,全都向那臭气熏天的通道冲过去了。
李安将雨晴放到地上,暗道一声侥幸,还好他们选择对了通道,不然还要被那水流追的狼狈不堪。
雨晴也顾不上自己还是赤裸的身体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张着两条玉腿,呼呼的喘着粗气。
李安忙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套自己的衣服,放到雨晴身上道:“赵道友,估计我们已经安全了,我这件衣服虽然不衬身,你先穿着吧。”
雨晴闻言脸上一红,这才意识到自己跟这名男子已经赤裸相处了很长时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道友不用这般喊我,以后喊我雨晴就是了,妾身痴长你几岁,你最多喊我句雨晴师姐,也就是了。”
李安忙拱手喊了一声:“雨晴师姐。”
雨晴红着脸道:“李师弟你转过身去,让我换上衣服。”
李安不由心下觉得有些怪异,刚刚抱着跑了那么久也没见害羞,这会儿倒是害起羞来了。
李安忙转过身去,却忍不住偷偷的侧着眼睛偷看,看时,赵雨晴已经穿好了衣服,只是赤裸着两只伤痕累累的玉足。
李安道:“鞋子师弟这里没有准备,师姐还要委屈一段时间。”
雨晴闻言眼圈一红便要滴下泪来,抽抽咽咽的道:“我被那老贼绑在洞府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盼着有个人可以过来救我一救,却是一点希望也没有,跟那些受的罪比起来,这一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李安闻言,不由升起了一股怜惜之情,伸手拍了拍雨晴的肩膀道:“师姐只是一时被那赵老爷子骗了而已,若是真正斗起法来,未必便弱于那老贼。”
雨晴本来只是低声呜咽,听李安这么劝慰,反而哭的更响了,抱着李安的肩膀放声大哭,直到哭了一盏时间才停了下来。
李安生来不会安慰人,只得抱着雨晴的纤腰,默默任她哭泣。
好在雨晴很快就住了哭声,揉了揉发红的眼窝道:“李师弟,对不起,让你见笑了,师姐我一时没有忍住。”
李安随口道:“没事没事,我都习惯了。”
雨晴愣了一下道:“什么?”
李安忙打了自己嘴巴一下道:“没事,说错了,咱们还是想办法赶快离开此地吧。”
二人于是携着手在逼仄的通道里往前走着,这蛇腹之中虽然漆黑一片,好在二人都是修仙者,黑夜之中视物亦非难事。
二人走了五七步远,忽然前方出现一个一丈大小的肉洞,里面放着一枚枚头颅大小的肉球,肉球之上散发着阵阵异香。
雨晴奇道:“李师弟,这是什么?”
李安一边摇头,一边便伸手去拾地上的肉球,去捡时才发现这些肉球竟然是长在肉壁之上的,一个个还轻微的跳动着,似是有生命的一般。
李安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对雨晴道:“雨晴师姐,我猜这些肉球可能是这巨蛇的蛇卵,我们此时应该处于巨蛇的卵巢之中。”
雨晴闻言面上露出喜色道:“这么多蛇卵,我们全都取出来,卖到珍宝阁里肯定能卖一笔不小的灵石呢。”她一见有这么多值钱的宝贝,竟连身处险地之事都忘了。
李安伸手在雨晴鼻子上刮了一下道:“真是小财迷,看这些蛇卵虽然还在跳动,但是颜色还都是浅红色,明显都还没有长成,若要长成至少还需要几年时间,咱们哪里能等得了那许久。”
雨晴闻言,不由面上露出失望之色来。
忽然,雨晴注意到肉洞上方长着一枚脸盆大小的圆球,紧紧的长在肉壁之上,上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管,已经整体呈现出深红色。
雨晴喜道:“李师弟你看,那不是一枚成熟的蛇卵吗,不但个体大了许多,颜色也是深红的。”
李安疑惑的看了那枚肉球一眼道:“形状颜色都对,只是这上面怎么这么多血管,里面也没有跳动的声音,不会是一枚死卵吧?”
雨晴嘻嘻笑道:“管他死卵活卵,我们摘下来看看不就知道了。”说完,便伸手去触碰那枚肉球。
李安急想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却见那枚肉球上密密麻麻的血管忽然便如活了一般,一根根如水管一般张开了管口,对着二人“嗤嗤”的喷出一股股白色透明粘液来,瞬间将二人喷得满身满脸都是。
令人奇怪的是,这血管中喷出的白色液体并没有任何腥臭之气,反而带着一股清香。
李安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白色液体,埋怨的看着雨晴道:“雨晴师姐,是什么东西都不清楚你就这样乱摸,万一惹来祸事怎么好?还好这些液体对我们并没有什么伤害。”
李安一句话说完,去看雨晴时,却见雨晴此时已经红着面孔向李安扑来,满眼都是饥渴之色,刚刚穿上的衣服也早已脱得一丝不挂。
李安忙道:“雨晴师姐,冷静啊。”
赵雨晴哪里听得李安喊话,娇躯已经把李安扑到身下,香舌在李安脸上不停的舔舐着,仿佛饥渴的猫儿一般。
李安只觉一股欲火从小腹之间猛然升起,翻身便将雨晴的娇躯压在身上,转客为主的张着大嘴在雨晴雪白的面庞上亲吻着。
……
一个时辰之后,二人都精疲力尽的倒在一旁。
雨晴已经从疯狂中清醒了过来,忽然意识到自己身上没有穿衣服,惊叫了一声便双手抱住胸口蹲坐在上来。
李安无语的看了她一眼道:“雨晴师姐,我都没有说吃亏,你喊什么呢?”
赵雨晴愣愣的看着李安道:“李师弟,之前那枚深红色肉球不是蛇卵吗?怎么还会喷出液体,还能惑人心智?”
李安穿好了衣服,略一思索道:“我猜那肉球并非蛇卵,而应该是这雌蛇的淫核,一受刺激便会喷出催情的液体,你我不察之下才被喷中,这才被迷惑了心智。”李安没敢说出来的是,这雌蛇的催情液体只对女修有效,对男修士没有影响,自己其实是清醒的。
赵雨晴这才“哦”了一声,责备似的看了李安一眼道:“你早知道,还不阻止我?”
李安无奈的道:“大姐,我也是后来才想到的,想阻止你时已经晚了。”
赵雨晴却鼻中哼了一声,小拳头像雨点一般敲打着李安的胸口道:“都怪你,就是怪你,就是怪你……”
李安看她娇嗔满面,不由又诱发了心中欲火,一把将她推倒在地,大嘴盖住了雨晴的樱唇……
第303章 雨晴道侣
却说赵雨晴的道侣,本姓吕,名茂君,之前也曾是依附于青霞宗的一个小修仙家族的子弟,后来家族没落了,这才沦为了散修。
好在吕茂君之前家中积蓄颇丰,所以才顺利修炼到了筑基初期。
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在珍宝阁中遇到了迎宾女修赵雨晴,一见便惊为天人,自此之后便每日殷勤讨好,花费灵石无数。
赵雨晴不过是赵家凹出身的小丫头,虽然资质过人,但是见识浅薄,在吕茂君的热情攻势下很快就沦陷了。
二人倒是过了一段神仙眷侣的生活。
只是自从雨晴陷于族中后,吕茂君便找上门来讨人,哪知那赵老太爷根本不承认雨晴回来之事,气得吕茂君干着急没有办法。
打的话自己一个人又打不过,讲道理又讲不过,只得先回去另图他谋。
好在吕茂君虽然属于没落家族,在青霞宗却有几个知交好友,吕茂君在思索了一番后便去青霞宗请了两个帮手,请他们一同来赵家凹讨要说话,若是那赵老太爷不识趣的话,凭他们三名筑基修士的实力,足以将整个赵家凹踏平。
所以才有了今天晚上的一场斗法,那赵老太爷虽然不敌三人联手,不过倚仗阵法竟然跟三人斗个有来有回,勉强撑了一个多时辰,后来还趁其不备用出了引雷珠,让吕茂君受了一些轻伤。
不过赵老太爷在用完了两枚引雷珠却未重伤对手后,已知自己在三人的夹攻下迟早要落败,于是逮个机会急忙想抽身逃走,却已经被其中一名筑基中期修士祭出一条缚灵索绑个结实,扔在地上逼问其雨晴的下落。
赵老太爷眼珠一转便计上心头,开口求饶道:“雨晴就在前方的洞府里,小老儿不敢撒谎。”他心想:自己早已经在洞府的修炼室中埋伏下了,只要三人敢进洞府之中,估计不够那巨蛇一口吞的。
吕茂君便一手提着赵老太爷,与另外两名筑基修士一起前往他的洞府中去了。
可是几人刚刚走到洞府门口,便听洞府之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一条二十多丈长的巨蛇红着两只灯笼大眼从洞府中窜了出来,将洞府之中的舞台桌椅等物辗得粉碎,洞府中人纷纷逃窜。
那赵大刚却似乎没有收到影响一般,毫不在意的边饮酒边呵呵冷笑道:“该来的还是来了,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那怀中陪饮的女子早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
吕茂君与另外两名筑基修士被突然出现的巨蛇吓了一跳,慌忙向两边躲避,那巨蛇“嗖”的一声向山谷中的一个小湖飞爬而去,“扑通”一声巨大的水响,巨蛇已经钻到水底不见了踪影。
赵老太爷忽然一脸死灰之色道:“息龙兽怎么会无故出来,莫非洞府之中出了什么意外?”
吕茂君心头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口中叫了一声“雨晴”,便奋不顾身的向那间修炼室中冲去。
旁边那名筑基中期修士忙一把拉住他,低声道:“吕道友不要着急,这老家伙洞府之中养着这等妖兽竟然不提前说与我等,分明是想要我等过去送死,我们不可被这老家伙骗了。”
吕茂君闻言,神色顿时从冲动中恢复过来,一把拎起赵老太爷道:“老东西,你到底把雨晴藏到了哪里,快说!”
那赵老太爷却是一副心如死灰之状,只口里低声喃喃道:“完了,我的息龙兽,完了。”连吕茂君的威胁之言也没有听进去。
吕茂君三人面面相觑,不知这老头到底是发什么神经。
那筑基中期修士道:“吕道友,一会儿到了那间修炼室中,我们让这老头走在前面,若是有危险我们随时退出。”
其余两名筑基修士点点头,于是三人驱赶着赵老太爷向那间修炼室走去。
几人上了台阶,只见修炼室石门大开,修炼室的顶上一个两丈多粗的洞穴,修炼室中却是空无一人。
吕茂君提着鼻子闻了几下,脸上忽然现出激动之色道:“我闻到雨晴的气息了,之前她肯定在这里待过,贼老头,你把雨晴藏到哪里了?”
赵老太爷却是一脸的呆滞之相,茫然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之前她还在这里。”
吕茂君狠狠的踢了他一脚,将赵老头踢得脸都撞到了石壁上,嘴角都滋出血来,却依然在摇头说不知道。
那筑基中期修士皱眉道:“吕道友,看来此人当真不知,就是把他打死也没有用。”
吕茂君看了一眼头顶黑漆漆的洞穴道:“莫非雨晴从这个洞里逃走了吗?不如我们进洞探访一番吧。”
那筑基中期修士点头道:“看此洞穴之中满是腥臭之气,十有八九便是刚刚那巨蛇的巢穴,说不定里面会有危险,我们让这贼老头在前面开路。”
吕茂君点头道:“梅道友所虑甚是。”说完一伸手便将赵老头摄到手中,手臂发力向头顶的洞中掷去。
三人飞身紧随其后。
那石洞刚开始是直着上去的,不过上升了五六丈高便已转成横行的,三人从飞行变成走路,走几步便踢一脚前方的赵老太爷。
不到一盏茶时间,几人已经走到巢穴的尽头。
抬眼看去,只见一个七八丈高的巨大石室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白色骸骨,有人形的,也有兽形的,足有近百具。
饶三人是见过世面的,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筑基中期的梅姓修士满脸的不忍之色道:“这畜生到底吃了多少人类修士,此处竟然有这么多白骨?”
另一名筑基初期修士道:“这赵老头当真可恶,竟然在我们青霞宗眼皮子底下豢养如此邪物,当真是该死。”
吕茂君却似是对这些全不关心,恶狠狠的瞪着赵老太爷道:“赵老头,你到底把雨晴藏哪里去了?若是老实交待还可留你一命,若是敢有一句虚言,定将你抽魂炼魄以解我恨。”
两名青霞宗筑基修士听闻吕茂君如此说,面上皆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之意。
赵老太爷却似是生死都看淡了一般,忽然昂天大笑道:“这还用说吗?当然是被息龙兽吞到腹中了,估计这会儿已经化为一滩血水了。”
吕茂君闻言大惊,骂了一句道:“死老头,你不早说,现在没功夫收拾你,一会儿再找你算账。”
说完对另外两名筑基修士道:“梅道友,季道友,我们赶快去追上那巨蛇,救回雨晴吧。”
两名筑基修士互看了一眼,随着吕茂君化为三道白光向山谷中的小湖急飞而去。
第304章 内外双战
不过片刻功夫,三名筑基修士已经飞到小湖旁边,急打开神识四下扫视时,却发现那巨蛇此时潜伏在小湖的水底,不停的大口大口的将湖水吞入腹中,又不停的从尾巴后面排了出来,仿佛在洗胃一般。
那吕茂君一见大喜道:“梅道友、季道友,雨晴在这蛇腹之中肯定还活着,否则这巨蛇也不会这样吸水涮胃,我们快快出手吧。”
梅姓筑基中期修士皱眉道:“这只蠢蛇虽然只有三级妖兽的实力,可是蛇头之上竟然长着两只角,估计带有一丝上古异兽‘息龙’的血脉,一身防御堪比极品法器,我们不可大意。”
吕茂君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摸,已经飞出一柄三尺多长的绿色飞剑来,口中念动几句法诀,那绿色飞剑就飞到半空之中,涨到二十多丈长短,呼啸一声向水底的巨蛇身上斩去。
那巨蛇吞下了大量的湖水,把李安祭出的明心赤焰牢牢的困住,试图将之排到体外,只是短时间内却无法做到。
虽然一时无法驱除掉明心赤焰,但一时之间明心赤焰也无法灼烧到巨蛇的肉壁,一时之间倒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此时巨蛇才注意到天上的三人,睁开了灯笼一股大的血红眼珠,露出拟人化的不屑表情。
眼看吕茂君的飞剑斩破水面,向蛇身之上斩去,那巨蛇挥动一下蛇尾,猛的向飞剑剑身上抽去。
只听“乒乓”一声巨响,那飞剑已被蛇尾抽得断成了几截,一阵光茫暗淡之后从半空中掉落到水底。
吕茂君一脸骇然惊呼出声道:“我的绿芒剑,这可是极品法器,怎么如此轻易就损坏了。”
另外两名筑基修士闻言,面上也露出了骇然之色,极品法器已经是他们能拿得出手的最强攻击手段了,若是连极品法器都无法伤害到此蛇,那他们可就奈何不了此蛇了。
梅姓筑基中期修士忽然开口道:“用法术或符篆攻击,不要跟此獠硬碰硬。”
其余二人瞬间便明白过来,忙各从储物袋中摸出几张黄光闪闪的符篆来,右手一晃便向水中的巨蛇打去。
那巨蛇一身白光闪闪的鳞片,将多数符篆攻击都挡了下来,偶然碰到中阶符篆也只是将体表的鳞片打下来几枚,连血也未曾滴出一滴。
梅姓修士一脸寒意道:“看来这畜生防御力太强,我们暂时破不开,大家分散开来消耗它的灵力,待它灵力耗尽了再用出杀手锏。”
另外两人闻言,顿时各飞到天空的一角,三人组成了一个三角形,将巨蛇围在中间,不停的施展着法术向巨蛇打去,不让巨蛇有半分停歇。
那巨蛇也不逃跑,边疯狂的吸水排水边抵挡着三人的攻击。
吕茂君一边扔出一枚冰锥符,一边侧耳细听道:“二位道友,我听到这蛇腹之中似有人声,雨晴肯定还活着。”
梅姓修士一边射出一枚火弹,一边道:“我也听到了,是女子呼喊的声音,好像非常痛苦。”
季姓修士却一脸古怪之色道:“我听到的是‘啪啪’声,好像什么人在敲打肉壁一般。”
吕茂君一脸兴奋之色道:“肯定是雨晴正在蛇腹之中跟巨蛇的内脏搏斗呢,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是巨蛇的对手,所以打得非常吃力,两位道友加把劲儿,我们尽快救出雨晴。”
另外两名修士闻言,那手中的符篆便如不要钱的一般向巨蛇身上打去,可打到蛇身之上便如挠痒痒一般,没有造成多少伤害,反激得巨蛇凶性发了,伸出蛇头冲出水面四下一阵乱咬,却是一人都咬不到。
原来这巨蛇虽然有三级妖兽的实力,却只是个爬行动物,并不会飞,是以三人只要飞的够高,那巨蛇就拿他们没有办法。
三人此时心情就变得悠闲起来,尤其是吕茂君,一边对着巨蛇施放火弹一边对另外两人道:“二位道友,原来这蠢蛇不会飞,我们只消慢慢消耗它的灵力,不会超过一个时辰,这巨蛇必定会落败。”
梅姓筑基中期修士面露微笑之色道:“如今能听到你道侣的声音,说明她还活着,吕道友也可以放心了。”
季姓修士却修炼过“神耳通”的功法,比二人听得都清楚,刚开始时他也以为是蛇腹之中有人在击打蛇的内脏,不过只听了一会儿面上便露出了诡异之色。
季姓修士看了一眼满脸兴奋之色的吕茂君,觉得还是不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的好。
一个时辰时间转眼即过,巨蛇已经明显呈现出了不支的状态,身上的鳞片已经大片大片的掉落水中,露出血淋淋的蛇身来。
吕茂君忽然面色一变道:“不好了,这一会儿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了,想来雨晴敌不过这巨蛇的内脏,已经被擒住了,我们不要留手了,赶快灭杀掉此蛇吧。”
另外二人闻言,自是无异议,于是各祭出看家法器来,梅姓修士是一柄铜锤,季姓修士是一把小锁,吕茂君又摸出一把红色飞剑,三人一起施展法力,三件法器同时向蛇身上打去。
那巨蛇经过这一个时辰的消耗,早已经是精疲力尽了,此时又遭三件极品法器同时攻击,哪里还承受得住?
只听“嗷呜”一声惨叫,巨蛇的身体已经被打穿了几个血淋淋的窟窿,大股大股的鲜血从伤口处流了出来,将小湖的湖水都染成了红色。
二十多丈长的蛇身“轰隆”一声砸到了湖面上,溅起七八丈高的水花。
……
上章说到蛇腹内的二人一番激烈的搏斗之后,李安以绝对优势胜出,又惹得雨晴一阵埋怨,怪她对自己太过粗暴了。
李安得了便宜,心满意足,只是呵呵傻笑并不反驳。
雨晴骂了一阵解了气,也不再骂,跟李安要了一件衣服穿在身上,一瘸一拐走向那几十个肉球,一个个寻找着活卵。
李安嘻嘻笑道:“雨晴姐姐,让我来帮你找吧,若是再找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可就不好了。”
赵雨晴嗔了李安一眼道:“才不用你找,满脑子都是坏心眼儿。”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却还是把李安拉了过来,让他帮自己一起寻找活卵。
以李安堪比筑基后期的神识,不过一盏茶时间已经将数十枚蛇卵扫过来一遍,指了指尽头一枚深红色的肉球道:“雨晴师姐,若是我判断没有错的话,这里面只有这枚是活卵,其他的虽然也有生命气息,但是都太过弱小,离开这里必死。”
赵雨晴诧异的看了李安一眼道:“你怎么这么快就看完了?不会是骗我的吧。”
李安双目在雨晴丰满的身材上扫了一眼道:“师弟这双眼看东西是最准的,我说是肯定就是,不信师姐摘下来看看。”
赵雨晴看着李安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吓得慌忙往旁边躲了一下道:“你想干嘛?”
她回想起刚刚的事,不由有些羞红了脸,自己一个有夫之妇,竟然跟一个小自己那么多岁的小年轻发生了那种事,自己还那么沉迷。
李安举起双手无辜的道:“只是看师姐一眼,有必要那么紧张吗?”
赵雨晴一想到刚刚李安那如牛一样的耐力,便觉得自己这块地有些不够耕的。
于是哼了一声不再理会李安,款步走到李安指的那枚蛇卵前,双臂一用力,将之从肉壁上分离了下来。
就在此时,二人只觉脚下一阵晃动,都有些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二人站稳身形后,发觉这蛇便再没有一丝动弹了,蛇体内的肉壁之上慢慢失去了红血光泽,变成了如普通的血肉一般。
二人之前因为在蛇腹战斗太过投入,颠龙倒凤,一心都在正事上,跟本没有注意到外面巨蛇与三名修士的搏斗,此时巨蛇尸体倒在水里,才觉察出异样来。
李安道:“这蛇应该是死了,不知是被何人所杀,是敌是友?我们赶快逃出去吧。”
雨晴点头道:“也在这里耽搁这么长时间了,我们快出去吧。”
就在巨蛇死去的一瞬间,李安的明心赤焰已经从被困中恢复了自由,同样恢复了跟李安的心神联系。
李安心神一动便已经将明心赤焰收入体内。
这火焰威力虽然不低,但是伤害范围还是太小,用来炼丹炼器还够用,若是用来攻击这巨蛇,便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李安抽出背上长枪,猛的一枪向旁边的肉壁上刺去,只听“嗤”的一声入肉声音,长枪已经刺穿了蛇身透体而出,握头一端只剩一尺来长。
李安握着枪尾用力搅动了几下,顿时便露出一个一尺多粗的肉洞来。
李安扶着语晴,二人慢慢从肉洞中爬了出去。
第305章 尴尬相见
三名筑基修士见巨蛇已经殒命,一个个兴奋异常,梅姓修士道:“吕道友,快去破开蛇腹,将尊夫人救出来吧。”
吕茂君右手一晃,掌中便多了一把三尺长的匕首,飞身到到巨大的蛇尸上,正准备给它来个开膛破肚,哪知蛇尾此时竟忽然动了一下,把吕茂君吓了一大跳。
再看时,那蛇尾又没有了动静。
吕茂君正在疑惑之时,却见一个枪头已经从蛇尾中伸了出来,枪杆在蛇身里一阵搅动,蛇身被搅出一个大洞来。
吕茂君大喜,抬头对另外二人道:“不需要我动手了,想来是雨晴觉察到巨蛇已死,所以刺破蛇腹,要从里面出来了。”
梅姓修士和季姓修士皆是一惊。
就在此时,当先一名男子从肉洞中钻了出来,正在吕茂君疑惑之际,一名女子抱着一个头颅大小的肉球接着又从里面钻了出来。
吕茂君一见大喜,正是他朝思暮想的道侣。
吕茂君也不顾钻出来的男人是谁,急忙冲到雨晴面前,将雨晴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她并没有受什么伤,满是激动之色道:“雨晴,你终于出来了。”
赵雨晴此时心情极其复杂,看了一眼前面的李安,低声道:“茂君哥,让你惦记了,我没事。”
吕茂君伸手便去搂雨晴,雨晴将身往后一躲,闪过了吕茂君搂过来的一只手臂。
吕茂君鄂然道:“雨晴,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雨晴面色有些不自然,将手中一枚肉球递给吕茂君道:“茂君哥,这是这巨蛇的蛇卵,你先收到储物袋中吧,估计值不少灵石。”
吕茂君伸手接过肉球,感应到肉球之中磅礴的生机之力,满是笑意道:“雨晴是怎么找到这枚蛇卵的?我还以为你遇到危险了,没想到你不但化险为咦,还取回这么珍贵的一枚蛇卵。”
说完,右手一晃,将蛇卵收回到储物袋中,一边来拉雨晴的一只手,这次雨晴倒是没有抵触,任他拉着。
吕茂君这才注意到雨晴身上穿的是一名男子的衣服,正待开口询问,却见雨晴指了指李安道:“茂君哥,此人是青霞宗清潩峰的弟子,若非他出手相助,恐怕我早已葬身蛇腹了。”
吕茂君这才看了一眼面前的年轻男子,只觉此人长得黑黑瘦瘦,修为也不过筑基初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没想到还有这等本领?
但是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自不会因心里看不上就失礼,忙对李安拱手道:“感谢这位道友救下我的道侣,不知道友贵姓,在下一定会重谢道友的。”
李安在原地尴尬的能抠出几亩灵田来,一想到不久前发生的事,便觉得心虚异常,此时别人问好,于是忙拱手回礼道:“在下清潩峰李安,不过是恰巧赶上了顺手为之,不敢当道友之谢。”
心中却在默念,你道侣早已用行动谢过了,就不劳你操心了。
那吕茂君听李安说是青霞宗的修士,一点也没有感觉奇怪,毕竟此处离青霞宗不过二百余里,其他宗门弟子也很少来此。
未待吕茂君说话,远处的梅姓修士和季姓修士皆是一脸古怪的看着李安。
季姓修士满眼激动之色道:“李师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你已经筑基成功了?”
李安也是颇为意外的看了季姓修士一眼,正是自己一同入门,后来分到炎龙峰,自己还在擂台之下帮他打抱不平,从上官萍那里诈回来五万灵石的季广孝。
当日此人才炼气后期修为,没想到这么快就筑基成功了。
李安拱手笑道:“恭喜季师兄筑基有成。”
季广孝颇有感慨的道:“若非李师弟当日帮我争取了那么多修炼资源,我也不可能在不到两年内筑基成功,说起来还是要多谢李师弟。”
李安摇手道:“那都是季师兄应得的,与师弟何干,不知季师弟缘何来此?”
季广孝指了指吕茂君道:“我还未曾加入青霞宗时,与吕道友便是旧识,今番吕道友道侣有难,师兄岂能坐视不理?所以虽然刚刚筑基成功,也急急从闭关之中出来援手。”
原来季广孝昔日为散修之时,也曾游历到吕家,彼时吕家虽然已经没落,但是比普通散修还是强上许多,是以对季广孝多有资助,也算是结下了一段善缘。
今朝吕茂君有事相求,季广孝岂能不全力以助?
李安点点头道:“季师兄不忘久恩,师弟佩服。”
季广孝眼看着雨晴穿着李安的衣服出来,又联想到之前听到的“啪啪”声,哪里猜不到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二人都有恩于自己,李安之恩更重,自己绝对不能揭穿二人,以免二人翻脸成仇。
季广孝心念急转之下,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指了指旁边的梅姓修士道:“李师弟,这位是执法堂领队之一的梅道友,精通炼器之术,你们认识认识。”
李安早已经认了出来,这梅姓修士正是昔日在擂台之上助自己擒拿崔膺杰的梅师叔。
李安对着梅姓修士深施一礼道:“梅师叔,弟子李安有礼了。”
那梅姓修士面色怪异的看了李安一眼,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筑基成功了,那件火晰皮护甲呢,穿得还好用吗?”
李安闻言一怔,自己当初那一件熊皮护甲他是知道此人炼制的,没想到火晰皮护甲也是出于此人之手。
李安满脸感激之色道:“多谢梅师叔昔日助弟子炼成宝甲,只是弟子后来遭遇不测,那件宝甲已经毁在斗法之中了。”
梅姓修士一脸愕然之色道:“那可是四级妖兽皮炼制的护甲,就算筑基后期修士全力一击也可挡住,怎会损坏?”
李安一脸苦笑之色摇头不语。
可不止是火晰皮护甲,自己十分宝贝的五灵盾也毁了,而那人也只使了三分法力而已。
不过一想想那左家老祖可是号称最有可能修炼到元婴境界的金丹修士,自己也就释然了,能硬接其一招而没有被打成废人,也足以自傲同阶修士了。
那吕茂君见李安和二人竟然都认识,面上也是露出了惊愕之色,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指了指面前的蛇尸道:“二位道友休要只管叙话,这可是三级蛇妖,还是精于炼体之术的蛇妖,无论是一身皮肉还是精血,都是不可多得之物。二位道友刚刚在斗法中都损失了不少灵符,趁此蛇新死,还是尽快收取有用之物吧。”
梅姓修士和季姓修士闻言,这才反应了过来,梅姓修士对李安一拱手道:“师叔之称在下可不敢当了,以后你我师兄弟相称就是,等在下收了这一身蛇皮,再与师弟详谈吧。”
说完,梅姓修士右手一晃,掌中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笑嘻嘻的对季广孝道:“季师弟,你来收血肉,我来收蛇皮,如此分配可好?”
季广孝道:“梅师兄所言甚当,我们这便动手吧。”说完,亦取出一个葫芦法器来,葫芦口对着巨蛇的伤口之处。
随着季广孝口中法诀念动,那蛇血便如回流之水般被吸到了葫芦之中。
另一边,吕茂君正在对着赵雨晴低声软语的说着什么,那赵雨晴却是有些心不在焉,一边应付着吕茂君的话,一边偶尔往李安的方向看上一眼。
吕茂君终于有些察觉出不对劲来,毕竟二人一起生活了几年,道侣一个微小的表情都不可能瞒过他的眼睛,更何况如此明显的变化了,待注意到雨晴身上的衣服还是那男子的,面色上的笑意顿时再也无法维持了。
第306章 降魂之术
李安见别人都忙着正事,只有自己闲在一旁,无人理会,正准备说几句话道别离开,忽见水底“咕嘟咕嘟”冒出泡来,就在蛇尸的下方,那梅季二人一个在开心的削蛇皮,一个在兴奋的收蛇血,哪有人注意到此异状。
李安忙出声提醒道:“梅师兄、季师兄,小心水下。”
二人一听李安之言,急忙看往下面时,只见一团白光水底下面飞了出来,呼啸一声飞到半空中,“嗷呜”一声长鸣,震得整个山谷都簌簌作响。
梅姓修士面色大变道:“这是龙魂,我们都忙着收皮肉,却把这最关键的龙魂忘了。”
其余几人也是面色大变。
这息龙兽活的时候不会飞行,但是殒落化魂之后却可以自由飞行了。
几人忙各停下手中动作,祭出法器一脸凝重的盯着半空中的龙魂。
李安心中一动,这龙魂可是个好东西,自己之前在宗门的熔火谷时就曾擒获了一条,准备炼制到法器之中,只是因一时忙碌还未来得及,若能将此龙魂收走,自己就可多炼制一件融魂法器了。
李安悄悄的把储物袋中的幻月镜摸了出来,准备射出金光收取龙魂。
却见那龙魂在半空之中翻滚了一下长长的身体,猛的一个转头,直直的向赵老太爷洞府的方向飞去。
吕茂君此时也顾不上审问雨晴了,忙对几人招呼一声,便追了过去。
梅姓修士和季广孝也不收取蛇尸上的血肉了,一个个跳起身来,向吕茂君飞走的方向飞去,原地只剩下李安和雨晴。
雨晴眼神复杂的看了李安一眼道:“李师弟,你怎么不过去追赶龙魂?”
李安本来是想过去的,见雨晴如此问,反倒是不好意思离开了,挠了挠头道:“此蛇是他们三人联手击杀的,那龙魂自当归他们所有,我怎好意思跟他们抢夺。”
雨晴横了李安一道:“你连抢人的事都能做出来,更何况区区一条龙魂了。”
李安闻言尴尬一笑,想解释却不知该怎么说了,只能默然看着雨晴。
雨晴叹息一声道:“君生妾未生,我生君已老,李师弟,你我之间,就当是一场孽缘吧,以后能不相见就不相见。”
李安心中颇觉有些五味杂陈,若说对此女有多喜爱,那也不见得,只是见此女说出这样的话来,又觉得颇为沉重,自己本来是过来寻找五灵盾的修复方法的,没想惹出一连串误会来。
李安拱手道:“师姐之命,在下自当遵从,只是有一事,还望师姐告知。”
雨晴道:“有什么事你说吧。”
李安刚想说话,却听远处传来一声惊天的轰鸣,接着又传来三人的惨叫声。
雨晴面色一变道:“不好,他们三人遇到危险了,我们快过去帮忙。”说完,便当先向那边飞去。
李安恐她出了什么意外,忙紧随其后飞了过去。
不到半盏茶时间,二人已经赶到高老太爷洞府门口。
只见三名筑基修士一个个口吐鲜血倒在地上,似是受了极重的伤势。
而高老太爷洞府门口,高老太爷意气风发的站在台阶之上,不知何时竟然脱离了缚灵索的控制,原来干瘪的身体此时也丰润起来,干枯的面容上红光满面,仿佛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一般。
一身修为也从筑基初期变成了筑基后期。
不过看他身上的气息似乎十分不稳,忽高忽低,仿佛随时都可能暴体而亡似的。
赵雨晴见吕茂君重伤倒地,忙飞扑了过去,扶着他道:“茂君哥,你怎么样了。”
吕茂君本想推开她,又见她满脸担心之色不似作伪,只冷冷的说道:“我没事,还死不了。”
雨晴见他挥不似往日亲密,心中有愧,也不计较许多,忙伸手轻轻将吕茂君扶了起来。
吕茂君本待反抗,看到她绝美容颜,便不忍心拂她美意,只任由她扶起。
可怜梅姓修士和季广孝二人受的伤一点也不比吕茂君轻,此时趴在地上挣扎不起。
李安神识一扫之下便已面上露出骇然之色,这赵老太爷的修为比之前提升了数倍不止,竟然还能轻易将三人打成重伤,自己若是上的话多半也不是此人对手,自己是该就此离开还是帮几人拖延时间?
此时却见梅姓修士口中咳出一口鲜血,对李安喊道:“李师弟,此人使用了‘降魂之术’,强行将龙魂收入体内,这才有此修为,不过你放心,此人最多撑不过半个时辰,等龙魂之力退去后便可轻松灭杀了。”
李安闻言心中一惊,半个时辰?自己能扛住这么长时间吗?
那赵老太爷此时却冷眼看着二人对话,并没有打断,等二人说完了才道:“你们两个说完了没有,说完的话就让本太爷送你们上西天吧。”
说完,那赵老太爷已经飞身扑向李安,李安急抽出背上长枪,还未等李安长枪刺出,赵老太爷的拳头已经到了,“轰隆”一声砸到李安胸口,将李安轰飞了十多丈远,重重摔倒在地。
李安从灰尘中干咳着爬了起来,他总算知道为何三名筑基修士也不是此人之敌了,只这么快的身法和强悍的肉身,就算再来三名筑基修士也非此老一合之敌。
赵老太爷“咦”了一声道:“没想到你小子挺能抗啊?我融合了龙魂之力的一击,竟没有对你造成伤害。”
李安此时暗自庆幸自己走的是法体双修路数,否则就算是有宝甲护身,这一拳之下自己也得受重伤,情况比他们三人强不了多少。
李安手扶长枪站起身来,呵呵笑道:“赵老太爷,是你先将雨晴师姐拐走,我们才不得不过来救她,不如我们两下罢战,我们带师姐离开,你还当你的赵家族长,如何?”
赵老太爷双目瞪着李安冷哼一声道:“放你们离开,别做梦了,回头你们把老夫暗中豢养息龙兽的事到青霞宗一说,这里哪还有老夫的容身之地,不如将你们几人全杀了,省得遗下祸患。”
李安挤出一丝笑意道:“赵老太爷放心,我们几人可以发下心魔之誓来,保证绝不说出今日之事。”
赵老太爷哂笑一声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妄想拖延功夫了,就算老夫时间不多,灭杀你一个筑基初期小辈还是绰绰有余的。”
李安被戳穿了内心想法,却是脸不红心不跳,依然笑嘻嘻的道:“你可以试试,小子虽然自觉实力不如道友,但是对逃跑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那赵老太爷面上一阵冷笑道:“想跑,我看你舍得她吗?”说完,赵老太爷右手一翻,掌中已经多了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
这令牌李安当然认识,他当日也曾用这样的令牌控制过别人,正是控神牌。
赵老太爷手指在令牌上轻点了两下,正在扶着吕茂君的赵雨晴顿时一声惨叫,双手抱着脑袋弯腰摔倒在地。
赵老太爷哈哈大笑道:“好儿媳,快去杀掉那人,以后你还是我的好儿媳。”
赵雨晴倒在地上喘息不止,嘴里低声道:“不要,不要,你这个恶魔。”
赵老太爷双眉一皱,正待说话,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道:“爹爹,这是怎么回事?”
赵老太爷回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傻儿子赵大刚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傻呵呵看着自己。
赵老太爷皱眉道:“大刚你快回洞府中去,这里没你的事。”
赵大刚走到赵老太爷旁边摇头道:“不爹爹,我要帮你打跑这些坏人。”
赵老太爷面露欣慰之色看着赵大刚道:“你有这想法就够了,但是这些人可没那么容易对付,你在一旁看着就好。”
说完赵老太爷再次晃动了一下手中的控神牌,赵雨晴顿时红着眼珠从地上站起来身,摸出一把短剑,僵硬着身躯向李安走去。
李安大声呼喊道:“雨晴师姐,你快醒醒,他才是你的敌人。”
赵雨晴却恍如未闻一般,目露凶光继续一步步向李安走去。
赵老太爷得意大笑道:“你以为你们在蛇腹里干的那些事没人知道,现在就让你心爱的人亲手对付你,我看你舍不舍得还手。”
李安心中大骂不止,你让赵雨晴对付我就是了,怎么还道破人的隐私?这下可是连表面的平衡也做不到了。
果然吕茂君一听赵老太爷此言,联想到之前跟巨蛇斗法时听到的声音,哪里还能猜不到事实真相,一张黑脸立时阴沉到了极点。
就在此时,却忽听赵老太爷一声惨叫,后背上似乎被插入了一件利器,一阵剧痛传来,身上的龙魂之力迅速被抽离了身体,自己的气息顷刻之间跌落回筑基初期,甚至连筑基初期都稳固不住,还在一路下跌,直致到炼气十二层。
赵老太爷急回头看时,只见赵大刚正用狠厉的目光盯着自己,手上还沾着几滴鲜血。
赵老太爷满是不可思议之色看着赵大刚道:“大刚,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赵大刚一把抽出赵老太爷背上的匕首,满是仇恨的目光盯着他道:“你问我吗?我还想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又满是大仇得报的快意道:“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这把离魂刃就是专门给你准备的。”
赵老太爷只觉一股眩晕感涌上心头,自己刚刚还让别人自相残杀,没想到报应这么快就到自己头上了,心灰意冷之下道:“你说我抢了你的女人吗?我跟你说,那些女人都只是玩物而已,何必当真,为父真正给你找的道侣,只有赵雨晴一人。你看我已经将她掳到洞府中多日了,可曾动过她一丝一毫?”
赵大刚疯狂大笑道:“老东西,你当我傻吗?那是雨晴以死相拼才保得住身体的,你干下那么多禽兽之事,还想我对你感恩戴德吗?”
赵老太爷顿时老泪纵横,带着满腔的不甘道:“不管你信不信,对于你,我无愧于心,我无愧于心……”
赵老太爷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没了声息,手中的控神牌也“啪嗒”一声跌落在地上。
第307章 大刚之死
赵大刚看着颓然倒地的赵老太爷,脸上满是大仇得报的快意之色,伸手把离魂刃从赵老太爷背上拔出,忽然面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身子一歪倒在地上,身上的生命气息正在快速的流逝。
其余几人见到如此父子相残的一幕,皆是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赵大刚却看了远处的雨晴一眼,呵呵笑了两声,那笑声中却带着泪珠。
赵大刚将手中的匕首扔到地上,一边喘息着对赵雨晴道:“雨晴,我知道当日你我签订婚约是被迫的,实非出于你的本心,如今,我就还你的自由吧。”
说完,赵大刚从怀中摸出一卷兽皮来,奋力的向雨晴掷去。
只是赵大刚此时力道甚小,加之那兽皮又是柔软之物,兽皮只飞出几步远便摇晃着落在地上,恰好落在李安面前。
李安伸手打开兽皮看时,只见上面写着:赵家有女雨晴,年方六岁,自愿在成年之后嫁与赵大刚为妻,若伪此约,神人共戮。
后面有赵雨晴父母的签名和法力印记。
雨晴在赵老爷子身死的一瞬间,已经恢复了神智,怔怔的看着倒在地上掩掩一息的赵大刚和地上的婚约。
她回忆起二人小的时候一起玩耍时的场景,赵大刚虽是族长之子,但是资质拙劣,人又有些傻傻的,所以常常被其他同龄人欺负。
每当此时,雨晴便挺身而出护住赵大刚,如爱护弟弟一般爱护着赵大刚。
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二人在十几岁以后就很少在一起了。
可能是因为赵老太爷给赵大刚娶了一个又一个侍妾,又可能因为赵大刚没有小的时候那么可爱了,总之二人再也没有一起玩耍过了。
雨晴看着倒在地上坚难喘息的赵大刚,忙几步奔到他身旁,一脸紧张之色看着他道:“大刚,你觉得怎么样了?”
赵大刚面上露出欣慰之色来,喘息了两声道:“我被离魂刃吸尽了生机之力,很快就要死了,死之前能亲耳听到你再喊我的名字,我当真欢喜。”
雨晴去扶赵大刚的一只手臂,指尖白光闪动,已经有一股灵力向赵大刚灵力枯竭的身体补去。
赵大刚艰难的摇了摇头道:“雨晴,不要浪费法力了,我已经献祭了生机之力,没有活转的可能了。”
雨晴只觉心头如堵了一块千斤巨石一般,哽哽咽咽的道:“大刚,对不起。”
赵大刚摇头道:“你没有对不起我,这都是我命该如此。”
雨晴心中更觉愧疚,想起自己私逃外出之事,自己倒是一走了之了,可是却给他人留下了不小的麻烦。
赵大刚双目看着雨晴道:“雨晴,我死不足惜,只是有一件事心愿未了,想请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雨晴眼圈泛红道:“大刚你说,无论是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赵大刚喘息着拉着雨晴的一只玉手道:“雨晴,你是我们赵家凹资质最好的修士,也是唯一的筑基修士,我希望我死之后你可以继承家主之位,撑起这个家族来,不要让他彻底没落。”
雨晴紧紧抓着赵大刚的一只手臂,双目垂泪道:“你是族长之子,由你继承才合理,我继承了算怎么回事?”
赵大刚目光之中满是柔情道:“你不知道吗?在我心中,你早已是我的妻子了,如今我不在了,妻继夫业有何不可?”
雨晴闻言,再也忍受不住,眼间热泪滚滚而下,哭出声道:“大刚,我答应你,我的家就是这里,我以后哪里也不去了,就守在这里。”
赵大刚闻言,面上顿时闪过一丝喜色来,刚想再说话,却已经直着眼珠说不出来了,瞳孔慢慢散大起来,抓着雨晴的一只手也无力的垂了下去。
雨晴双臂将赵大刚紧紧抱在怀中,放声大哭不止。
李安看了看手中那卷已经没有用处的婚书,叹了一声将婚书放到雨晴身旁,一语未发。
此时重伤的梅姓修士、季广孝、吕茂君已经恢复了一些伤势,三人坐在一处盘息打坐调息。
梅、季二人看着雨晴失声痛哭的模样,摇头叹息不已。
吕茂君却阴沉着脸在雨晴和李安身上来回看着,仿佛还在对之前的事十分介怀,只是看雨晴如此悲伤,此时明显不是质问之时。
雨晴哭了良久才止住了悲伤,将赵大刚的尸身放倒地上,忽转身对着吕茂君屈身行了一礼道:“茂君哥,多谢你请人出手前来救我,只是如今我已经答应大刚要守护家族,就不能跟你回青霞宗了。”
那吕茂君闻言大惊道:“雨晴你说什么?我请两位师兄千辛万苦的赶到这里救你,你怎能因一句死人之言就抛却夫妻大义。”
雨晴却一脸平静之色道:“时至今日,我才知道什么是我真正需要守护的大义。感谢茂君哥你这几年来对我照料,恕雨晴以后不能陪着你了。”
吕茂君气的脸上的肉突突的直跳,怒道:“我都没有计较你之前跟这小子的苟且之事,你竟然要舍我而去,你对得起我吗?”
雨晴面上却未有丝毫表情,伸手将腰间的储物袋摘下,远远的掷到吕茂君面前道:“这是我这几年攒下的灵石和几件法器,就当是赔给你的吧,我最多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吕茂君怔怔伸手接过储物袋,忽然猛的摔在地上,狠狠用脚踩了两下道:“我不要这些东西,我只要你,你现在就赶快跟我回去,你若是不依,休怪我要用强了。”
说完,吕茂君右手一晃,掌中已经多了一枚黑色令牌,正是之前赵老太爷丢下的用来控制雨晴的控神牌,不知何时竟然被吕茂君收走了。
雨晴顿时脸上现出凄苦之色道:“茂君哥,一定要这样吗?”
吕茂君面上现出凶狠的表情,一只手紧紧握着控神牌,狠狠的道:“要么做我的道侣,要么做我的奴仆,你自己选吧。”
一边的梅姓修士和季广孝闻听吕茂君此言,皆出口劝道:“吕道友,好聚好散,以控神牌这种东西要挟别人,岂是正道所为?”
吕茂君一脸狰狞之色道:“你们两个不要管,这是我的家事。我只是区区一名散修,管他什么正道邪道,谁想抢走我的道侣都不行!”
季广孝闻言只觉气往上冲道:“吕道友,话不是这等说的,你既已邀请我来助战,便已允许我等插手你的家事,如今雨晴道友既然不愿,你又何必强人所难?”
梅姓修士老成持重,虽没开口说话,但是那一脸失望的眼神已经暴露了他对吕茂君的看法。
正在此时,却听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从吕茂君身后传出道:“控神牌这种邪恶的东西,还是让李某毁了它吧,省得有人拿着祸害他人。”
吕茂君急低头看时,却发现手中的控神牌已经不见了踪影,跑到了忽然现身而出的黑瘦小子手中。
吕茂君急退开两步道:“你,,你,,是怎么无声无息偷走我的令牌的?”
李安鼻中哼了一声道:“哪个是你的令牌?真是恬不知耻。”两手一搓已经将控神牌毁去,中间飞出一团米粒大小的黄色光点“倏”的一声向雨晴识海中飞去。
第308章 丧心病狂
原来李安在吕茂君开口的一瞬间,已经施展了隐身法,偷偷潜到其身后,趁其不备一把将控神牌抢到了手中。
雨晴浑身一震,已经恢复了对自己的控制,满眼悲色看着吕茂君道:“茂君哥,我与你一起生活了几年,都没有看透原来你竟然是这等狼心狗肺之人,以前我真是瞎了眼了。”
吕茂君状若癫狂道:“这都是你逼我的,这都是你逼我的。”
说完右手一晃,掌中又多了一枚黑漆漆的珠子来,对准雨晴道:“既然我得不到你,那大家就一起毁灭吧。”
说完,便欲激发手中的雷珠。
这丹雷珠若是被激发了,估计方圆十几丈内都会被夷为平地。
雨晴双目血红道:“你疯了吗?这可是你花费多半身家才购买的丹雷珠,拿作防身用的,你竟然用在这里。”
梅季二人闻言也吓了一跳,没想到吕茂君身上竟然还藏的有这等大杀器,刚刚对战息龙兽的时候都没有用出来,却用在了此时。
吕茂君哈哈狂笑道:“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们都一起给我陪葬吧。”
说完,手中的丹雷珠已经激发,只见一阵白光闪过,预料中的大爆炸并没有到来,反是吕茂君和丹雷珠一起在原地消失不见,而其余几人都是完好无损。
雨晴抬眼四看下瞧,却见李安手中托着一枚八角形的阵盘,正把三枚耗尽灵力的中品灵石从阵盘凹槽中挖了出来。
雨晴睁大美目看着李安道:“李师弟,这是怎么回事?”
李安嘻嘻笑道:“他既然那么想死,就让他自己去死好了。”
梅姓修士和季广孝皆是一脸的震惊之色,不明白李安是如何做到的。
其实也简单,李安情知吕茂君已经有了防备,自己绝对不可能再夺下他手中的丹雷珠,于是索性将传送盘取了出来。
这传送盘的妙处在于,不但可以传送自己,还可以传送他人。
李安在间不容发之际激发了传送盘,已将吕茂君和丹雷珠一起传送到五十里外了,至于吕茂君能否在丹雷珠下活得性命,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从此之后李安是再也没有见过此人了。
雨晴一脸懵懂的看着李安手中的阵盘,隐隐猜测出一些其中的原因来,却也不敢十分确定。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吕茂君此人以后肯定不会找自己的麻烦了。
雨晴一脸复杂之色的走到李安面前,躬身施礼道:“李师弟,你又救了我一次,若非你几番救我,我早已殒落多时了。”
李安忙侧身闪过,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当不得雨晴姐姐之谢,其实在下也是有求于师姐,这才凑巧赶上了而已。”
梅季二人亦是对李安称谢道:“我等和吕茂君相交多年,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一言不合就要我等陪葬,幸好今日有李师弟在此,否则我等今日估计不死也得重伤。”
丹雷珠的威力,他们作为筑基修士当然清楚,那可是能对金丹修士造成威胁的东西,一枚就价值数万灵石,绝非区区筑基修士能抵挡得了的。
李安叹一声道:“本来我对此人还有一些内疚之意,不过此人如此疯狂报复,连无辜之人都要牵连,倒是让在下觉得是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梅季二人都是明白人,李安说的内疚他们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面露暧昧之色在雨晴身上打量了几眼。
雨晴却面色如常道:“李师弟想要雨晴做什么但请直言,只要师姐能做得到的,绝对不会推辞的。当然,若是让雨晴跟你一起回青霞宗是不可能的。”
她还没等李安说话,先把李安的后路堵了。
李安不由得面上露出了苦笑之色,看来赵雨晴经历了连番打击之后,对男人普遍存了畏惧之心,只想敬而远之。
李安一想起二人不久前还在蛇腹内的缠绵,此时她却说出如此冰冷的话语来,没来由的一阵唏嘘。
李安强打精神道:“雨晴姐姐,在下找你并非为了他事,而是为五灵盾一物,不知此物当日师姐是得自何人之手?”
雨晴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茫然道:“什么五灵盾?”
接着马上便想了起来,开口道:“你说的是那件龟壳灵武啊,当日是炎龙峰的一位金丹期前辈放在我珍宝阁的。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李安无奈道:“这件奇物在下外出游历时一不小心损坏了,想要修复一下,一般的炼器师跟本不知为何物,更遑论修复了。敢问语晴姐姐那位前辈贵姓,洞府在于何处?”
雨晴面色有些古怪的道:“这位前辈的姓名估计你也听说过,便是炎龙峰的副峰主商子行,只是我听说不久前此人已经离开青霞宗游历去了,你若是此时去炎龙峰找他,估计也只能扑个空。”
李安闻言顿觉有些沮丧,没想到忙活半天还是找不到人,于是抱着一丝希望道:“雨晴姐姐可知这位前辈什么时候返回洞府吗?”
雨晴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听说此人和珍宝阁的幕后老板李存旭交情颇好,你找他问一下,或许能知道些什么。”
李安不由面上露出一丝难看之色来,这青霞宗湖州分舵的舵主李存旭,当日自己随田治文做送药任务路过湖州分舵时,还曾当面顶撞了此人,若非是幽血老怪暗中庇护,自己能否出得了那门都是两说,让自己去找他?那不是嫌命长了吗?
不过李安转念一想,那商子行既然是炎龙峰的副峰主,估计上官萍应该认识才对,等有时间了自己去求一下上官萍,让她引见一下,料来她也不会拂了自己这个面子,自己曾经可是帮了她大忙的。
雨晴见李安脸色忽阴忽晴的,不知他心里想些什么,于是开口道:“雨晴感谢三位道友来我赵家凹救我,如今妾身已经安全了,三位道友若是无事,就请在敝族之中盘桓几日,让小女子略尽一下地主之宜。”
三人都是聪明人,眼见别人家族这边生了这么大的动乱,又死了这么多人,自己怎好意思在此多作打扰,于是纷纷出言告辞。
李安神色复杂的看了雨晴一眼道:“雨晴姐姐,回头若是有用到李安之处,让人送个信儿到青潩峰我的洞府就是了,在下自当尽力。”
雨晴却冷冷的道:“师弟的好意我心领了,雨晴之命生死有天,自不敢劳烦。”
李安闻言尴尬不已,自己的示好之意还让别人拒绝了,估计此女是把赵大刚和吕茂君的死算在自己头上了,虽然不是自己直接动手灭杀的,但是都和自己有脱不开的干系。
季广孝拉了李安一把,摇摇头道:“李师弟,我们走吧。”
李安又看了一眼赵家凹小小的山谷和雨晴那绝美的容颜,叹一声化为一道白光飞离了赵家凹。
第309章 梦洁来访
青霞宗山门之外,季广孝依依不舍的对李安道:“李师弟,有空闲了一定要去炎龙峰坐坐,师兄我现在好歹也有自己的洞府了,我再喊上申师兄,我们师兄弟不醉不归。”
李安拱手道:“师弟知道了,他日若有时间,必定前往。”
季广孝对李安一拱手,化为一道白光飞入山门之中。
梅姓修士一脸复杂之色看着李安道:“李师弟,没想到这么快你就筑基成功了,还修成如此神通,以后若是有什么炼器上的需要,尽管来找我便是。”
李安道:“多谢梅师兄美意了。”
梅姓修士稍稍有些犹豫的道:“我梅婷侄女对李师弟多有牵挂,若是有暇,可以多去看望看望,以免她悬心。”
李安想起梅婷昔日对自己的种种好处来,心中升起一股愧意,面色微红,一副躬身受教的样子道:“师弟知道了。”
梅姓修士心中虽十分想促成这一段美事,但是亦知过犹不及之患,自己只需稍稍提点一下,多余的话自不必说,作为年轻人他们自己知道会怎么做的。
梅姓修士略一点头,祭出一艘飞舟法器便踏舟而去。
李安回想起离开时赵雨晴那不带丝毫感情的目光,不由觉得心情有些沉重,估计此生二人也未必再会有什么交集了吧。
好在此行也不算没有收获,那五灵盾的炼制之人他已经问出了姓名,虽然眼前不在宗门之中,但终归是有了消息。
以他筑基以后的修为,尤其是炼体小成之后,极品法器的威力已经不能让他满意了,也唯有如同五灵盾一样的灵武,才能让他派上用场。
他自己倒是有一件攻击灵武“离人锥”,若是再将防御灵武五灵盾也修复好,纵然再面对假丹境界的修士,自己也有一战之力了。
李安心情怏怏的驱舟来到宗门的坊市,片刻功夫已经走到珍宝阁一楼,却未看到之前的伙计陈永福。
李安随便找了一名伙计,将储物袋中用不上的中高阶法器都卖了出去,尤其是在七宝地下城得来的十几件带有阴土之气的法器,卖价比他想像中的又高了一成,一共卖了三万多下品灵石,让李安又小赚了一把。
卖完法器李安便一刻未停的返回了清潩峰自己的洞府。
小狐在改造完灵田、种植完灵草后已经回自己的修炼室去了,一见李安回来,从门口露出一个小脑袋看了一眼,便扭头不再理会了。
李安感应了一下小黑,正在地下三丈多深的地方修炼,见李安回来未有丝毫反应,像是已经陷入了苦修之中。
李安心中不由有些苦笑,这小黑还真是一心只知苦修,不问丝毫外事。
其实小黑心中也苦啊,本来与他修为差距不大的左灵芸此刻已经进阶半步鬼王境界,而他自己还在筑基中期徘徊,无怪乎左灵芸会看不上他,所以要拼命修炼,以期赶上左灵芸的脚步。
李安刚回到自己的修炼室中,盘腿打坐在石桌之上,准备调息一番。
倚在旁边的长枪枪头之上忽然一道黑气飞出,一名脸色惨白的小鬼已经从里面飞了出来,在空中盘旋一圈儿后化为一名女子侍立在石床前。
李安睁目看时,只见脸色惨白的溺死鬼洪凌波正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
李安开口道:“你有事吗?”
洪凌波一脸羞意道:“师父怕公子有什么需要,所以让妾身来服侍公子。”
李安看了洪凌波那一副惨白的面孔,有些无语的道:“我不用鬼服侍,你回去忙你的去吧。”
李安心中不由得想像着左灵芸那得意的笑容,找一个白面鬼来侍候自己,也亏她能想得出来。
那洪凌波一脸不安之意道:“师父吩咐奴婢要好好照顾公子起居,还望……”
李安板起面孔道:“你就说我说的,我不需要任何人侍候,你赶快回去吧,要不就自己找间修炼室修炼去,不要打扰本公子休息了。”
洪凌波见李安脸色不好,也不敢强求,又不敢直接回到枪头之中,只得如一阵轻烟般飘出了李安的修炼室,自找一间洞府修炼去了。
李安看着飞出的溺死鬼,不由有些无语,这左灵芸还真是会搞事情,就拿这个一脸惨白的女鬼来考验自己,哪个修仙者经不住这样的考验?
感应到洪凌波在隔壁修炼室的一个大水缸里住了下来,李安觉得心中升起一股怪异之感。
自己这洞府长年不见阳光,阴气十足,用来给鬼当修炼洞府倒显得更合适一些。
李安打坐调息了半日,身体的疲劳之感一扫而空。
接下来,他要思考自己的修炼计划了。
他如今丹药缺乏,之前在东京城中时,听正一教陆松涛所言,宗门之中云谷峰弟子田治文那里丹药富裕,自己倒是可以过去购买一批。
李安整理了一下储物袋中的灵石,还有中品灵石两千多枚,下品灵石四万多枚,以养精丹市价五百灵石一粒的价格,也够买将近五百粒的了,虽然离修炼到筑基中期还有些远,但也足够自己使用一段时间了。
李安计议已定,便准备离开洞府。
正在此时,忽听得门口传来一名女子清脆的声音道:“李师弟在洞府里吗?师姐排云峰丁梦洁来访。”
李安闻言一惊,这才想起了这位长腿师姐,当日在擂台之前对自己颇为照顾,此时找自己却不知何事?
李安忙应了一声,挥动一下手中阵盘打开了洞府的防护法阵。
丁梦洁迈着两条白华华的大长腿几步走到李安面前,神识四下扫了一下皱眉道:“李师弟这洞府中的灵气可不怎么样啊。”
李安看到这位比自己年龄大不了几岁的师姐就不由起了调侃之意,嘻嘻笑道:“师弟在峰中地位低下,只能挑个没人要的洞府了。”
丁梦洁横了李安一眼道:“这样啊,要不你搬到我们排云峰吧,师姐给你找个灵气绝佳的洞府居住,再给你找上几个绝色美女师妹做邻居,你觉得可好?”
李安心中畅想了一下,觉得那样的日子果然是幸福无比,不过一想到自己身边的一群小鬼,叹了一口气道:“算啦,师弟无福消受,还是住着自己这个破狗窝吧。师姐若是觉得看不过去,不妨借师弟十万八万的灵石,让师弟好渡过难关。”
丁梦洁翻了个白眼道:“你还真敢想,还十万八万颗灵石,把你卖了值那么多灵石吗?”
李安略带迟疑的道:“应该值吧,师弟这身体还是挺结实的,虽然长得黑些,可是多看看也就习惯了……”
丁梦洁一脸好笑的语气道:“好了,说说你还当真了,谁要把你买回去,估计赔钱也难出手了。”
李安气哼哼的道:“丁师姐过来就是为了气我吗?”
丁梦洁嘻嘻笑道:“不跟你扯那么多了,我是奉师令过来的,师尊要见你一面,你快随我过去吧。”
李安闻言心中一惊,暗道一声“来了”,不知这孙兮月找自己何事,不会是要打自己一顿出气吧,现在自己没有五灵盾榜身,可有些抗不住了。
第310章 兮月训话
李安把小狐收进了玉佩空间,随手挂在腰间,便随着丁梦洁出了洞府大门,对丁梦洁道:“丁师姐,孙师叔找我什么事你知道吗?”
丁梦洁哼了一声道:“你自己做下的事,还要问谁?”
李安心中一惊,装模作样的道:“师弟不知做下什么事得罪了孙师叔,还请师姐示下。”
丁梦洁紧绷着脸道:“你哪有资格得罪师尊?你在幽煞教中做的那些事,你以为可以瞒过去吗?这次就想着被关禁闭多少年吧。”
李安被吓了一跳,可怜兮兮的看着丁梦洁道:“师弟什么也没做啊,就算是做点什么稍微出格的事,也只是为了保命而已。”
丁梦洁脸上忽然透出笑颜道:“我就是诈你一诈,看把你吓的,哈哈,哈哈,真好笑。”
李安气得跺跺脚道:“什么时间了,师姐还打趣我,这可是好玩的?”
丁梦洁嘻嘻笑道:“趁着现在有时间,还不气气你,若是你回头攀上高枝了,哪里还有机会?”
李安气哼哼的没有说话。
二人踏着飞舟不过一柱香时间已经飞到了排云峰,却没有在半山腰的白玉广场上停下,而是直奔峰顶的一处洞府而去。
一盏茶功夫后,二人在一处高大洞府门口停下飞舟。
李安抬眼一看,只见洞府门口两边种植着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虽然看着并非什么珍稀品种,但却是姹紫嫣红甚是好看。
门前的防护法阵透出股股杀气,仿佛任何接近的东西都会被无情的绞杀掉。
丁梦洁几步走到洞府门口的防护法阵前,摸出一枚传讯符来,对着说了两句话,那符篆便化为一道火光飞进了防护法阵之中。
片刻之后防护法阵从中间现出一条七尺多宽的道路来,接着传来一名女子温柔的声音道:“梦洁,你带李安进来吧。”
那声音异常温柔可亲,似乎带着巨大的魔力,听得李安心神一阵颤动。
丁梦洁应了一声便带着李安走入洞府之中。
李安一走进洞府之中,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只见这洞府足有百丈大小的空间,左边挖有一个二十多丈见方的水池,池边一个八角凉亭,池中养着不知什么名字的鱼儿,水面上还浮了几株荷花;右边是一座十余丈高的假山,假山旁边有一片三亩大的灵田,灵田之中种满了各种灵草。
中间是一条七尺多宽的石子路,径直通向前方的一间十丈高的石门。
丁梦洁带着李安在石门前站定,伸手在石门的门环上拍了两下,朗声道:“师尊,李安已经带到了。”
只听一串“吱吖吖”的门响,那两扇高有十丈的石门已经从中间向里推开,修炼室中间的石椅上坐着一名中年美妇,鹅蛋脸、圆下巴,正是排云峰主孙兮月,面上带着一丝嗔怒之意看着李安道:“李安小子,你既已回宗门数日,为何不过来拜见我,却到处闲逛,何也?”
李安忙躬身行礼道:“回凛孙师叔,弟子因在游历之中有一件颇为倚重的法器受损,担心自身安危,所以才苦寻修复之法,孙师叔见谅。”
孙兮月哼了一声道:“法器重要还是小命重要?你修炼了这么多年连这道理也不懂了吗?”
李安闻言茫然无知的盯着椅子上的孙兮月。
孙兮月对丁梦洁挥了挥手道:“梦洁,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出去,有些话我要单独跟李安说。”
丁梦洁闻言,躬身行了一礼便出去了。
李安心中忐忑不已,不知孙兮月要说什么。
孙兮月瞪了李安一眼道:“你可知已经有人在执法堂那边告下你了,说你暗通魔教中人,包藏祸心,欲要对宗门不利,建议将你关押起来严加审问,你可知道?”
李安闻言吓了一跳,睁大双眼,急忙辩解道:“孙师叔,这话从何说起?弟子来没有做过这些事,弟子好冤啊。”
孙兮月冷眼看着李安道:“真的是冤枉你的?”
李安觉察到孙兮月那摄人心魄的目光,觉得对方肯定是知道些什么,所以才这么说,于是硬着头皮道:“弟子纵然稍有逾矩之处,那也只是为了逃出魔教之手,只是虚与委蛇而已。”
孙兮月哼了一声道:“你自己这么想,别人却不会这么想,从今天开始,你不得离开宗门一步,否则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休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
李安闻言心中一惊,这孙兮月说的话怎么跟刘启祥一样,难道他们都知道些什么吗?还是二人已经达成了什么共识?
李安躬身小心翼翼的答道:“弟子知道了。”
孙兮月平复了一下心情,神识在李安身上扫了一下,皱着秀眉道:“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还只是筑基初期,以你的资质若是用心修炼,应该早已经突破到中期了才对。”
李安满脸愧色道:“弟子最近因缺少修炼资源,所以修为进境缓慢,让师叔失望了。”
孙兮月哼了一声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柳曾安那个小气鬼,不可能给你那么多修炼资源的,也罢,我这里还有点用不上的养精丹,就都送给你吧。”
说完,孙兮月右手一挥,五六个瓶瓶罐罐飞到李安面前。
李安忙双手接过,打开瓶盖一看,只见里面赫然是一粒粒灵光闪闪的养精丹,一瓶之中足有五十粒之多。
这五六瓶加起来,也有三百多粒了。
李安看了大为欣喜,他正为缺少丹药发愁,马上便有人送给他这么多。
以普通修士而言,这些丹药足够修炼到筑基中期了,但是对他而言,需要的丹药数量是同阶修士的五倍左右,这点丹药可就有些不够看了。
孙兮月见李安脸上刚露出狂喜之色,接着又转平静,狐疑的看李安着道:“这些丹药不够你用吗?”
李安闻言吓了一跳,忙躬身作礼道:“弟子多谢师叔赐药,这些丹药足够弟子修炼到筑基中期了。”
孙兮月哼了一声道:“你修炼进境快慢与我原本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是若是太慢的话,诗颜可能就要嫁与他人为道侣了。”
李安闻言心中一惊,结结巴巴的道:“师,,师,叔这话是什么意思?”
孙兮月道:“我听说御雷宗那名雷灵根的天才弟子,已经修炼到筑基后期了,据说雷鸣老儿已经向大长老那边求亲了,想要在结丹之后与诗颜结为双修道侣,彼时强强联合,二人可以双双达到元婴期。你觉得我有拒绝的理由吗?”
李安不由睁大了双目,呆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孙兮月叹一声道:“我已经知道你跟诗颜的事,自然以诗颜需要专心修炼为由推了,只是你也知道,大长老那人认定的事,不会这么甘心的,迟早还会再在这件事上做文章,你以后多加小心吧。”
李安不由得心中突突直跳,没想到自己无缘无故竟然惹到了大长老的头上,以自己不过区区筑基初期的修为,哪里够大长老一根手指按的。
孙兮月看李安那一脸丧气之色,又开口劝道:“你放心吧,大长老何等身份,岂会对你一个筑基初期的小子出手,只是需要小心其门下弟子。若是其门下弟子借机生出事来,以你这点修为也够你喝上一壶的。”
李安心中在纠结着要不跟孙兮月说自己跟林诗颜只是偶然,自己并没有结为道侣的意思,希望大长老不要跟自己计较?
不过很快李安就打消了这个想法,若是让孙兮月误以为自己只是个不想负责任的浪子,那不用大长老出头,这个冰山美人就先一巴掌拍死自己了。
孙兮月看着李安呆呆出神,哼了一声道:“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我现在看着你就烦,若非看在诗颜的份上,早任你自生自灭了。”
李安看孙兮月似乎心情不好,以前可从来没有这样跟自己说话,忙躬身行了一礼,转身悄悄出了孙兮月的洞府。
第311章 黄牛修士
李安从孙兮月的洞府中出来,出了一脑门的冷汗,他还从未见孙兮月如此生气过,看来因为自己那点破事,确实让这位师叔头疼不少。
李安刚一出门,便看到一位鹅蛋脸、阔额头的女修从对面走来,一脸的春风得意之色,正是李安之前以冷秋云面目示人时一起喝过一次酒的高秀敏。
只是此时的高秀敏比之前变化很大,不但容颜更见秀丽,肤色也好了很多,眉眼之间多了许多丰韵,走路也轻快了许多。
李安不想跟此女有什么交集,低着头假装不认识的从高秀敏旁边快步走过。
正在此时,李安却听到一个声音“站住。”正是从此女嘴里发出来的。
李安只得站立一旁,面上挤出一丝笑容道:“这位师姐好,找师弟有什么事吗?”
高秀敏将李安上上下下深看了两眼,皱眉道:“你是清潩峰李安,到我排云峰所为何事?”
李安道:“是孙师叔相召,师弟才过来的。”
高秀敏疑惑道:“师尊找你,为了什么事,我这个排云峰大师姐怎么不知道?”
李安尴尬一笑道:“不过是问了师弟了一些修行上的事,并无他事。”
高秀敏低头思量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了李安一眼道:“你走吧,以后没什么事少来我排云峰,我这里女弟子多,与你多有不便。”
李安忙点头答应道:“师弟受教了。”
说完,李安便转身匆匆离开了。
一边走李安一边心中慨叹,跟那位八面玲珑的冷大少比起来,自己还真是不受人待见。
以冷大少的容貌就能一亲芳泽,以自己这本来面目就只能惹人嫌弃了。
他哪里知道,如今的秀敏师姐早已被他人买通了。
李安出了排云峰,也没有着急赶回洞府,脚下飞舟一转,直接向云谷峰飞去。
云谷峰丹堂门口,依然排着长长的队伍,正在等待领取丹药。
李安斜目看了一眼那丹堂的守门弟子,抬脚便直往里走,却被两名炼气后期的守门弟子伸手挡在身前道:“这位师叔,敝处长老有令,外峰弟子未得召见不得擅入丹堂,还请师叔见谅。”
李安一脸尴尬之色的被挡在门口,惹得其他弟子一阵侧目。
李安轻咳了一声道:“我找田治文师兄,是他召我过来的。”
一名黑脸的守门弟子疑惑道:“田师叔一年前已经在后山闭关了,准备冲击金丹期瓶颈了,师叔若是找田师叔,直接去后山便好。”
那弟子脸上的怀疑之意看得李安一阵脸红,自己没有打探清楚就往里闯,果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正在李安不知是该继续还是回去时,忽见丹堂门口右边五丈多远处,一名修士手中摇晃着两个玉瓶高声呼喊道:“新鲜出炉的养精丹大甩卖啦,八百灵石一枚,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那排队的人群听到那名修士的呼喊,纷纷开始涌动起来,不一时便有三名修士走到那名修士旁边,询问着什么。
李安看了守门弟子一眼道:“那人是干什么的?”
守门弟子对李安露出一个不屑的眼神道:“黄牛没有见过吗?低价从丹堂排队买入,再高价卖给其他修士,赚取中间差价。”
李安不由露出愕然的表情,这世俗之间有黄牛就罢了,怎么修仙界也有黄牛。
不过看这守门弟子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自己堂堂一名筑基期师叔,竟然被一名炼气后期弟子看扁了。
李安不知道的是,这丹堂守门弟子与他处不同,因为拥有让谁进不让谁进丹堂购药的权力,所以算是个肥差了,都是花了不少灵石打点才谋到的这个位置。
他们因见惯了各种来求药的修士,所以才对李安这个筑基期师叔也不假辞色。
李安再想问那守门弟子关于黄牛的情况时,那两名弟子已经开始闲话了,再没有看李安一眼。
李安无奈,只得向那卖养精丹的黄牛修士走去。
李安抬眼一看,这黄牛修士长得黑黑瘦瘦,黄色的胡须尖尖的下巴,一双三角眼极是灵动,有筑基初期的修为,一看李安走过来便热情的介绍着:“这位师弟要买养精丹吗?师兄这里的养精丹可是出自炼丹大家之手,丹药质量绝对上乘,价格方面童叟无欺,道友可要买几粒尝尝?”
李安虽然没有买过养精丹,但也听说过养精丹的市价在五百左右灵石的价格一枚,最多上下浮动不会超过一百灵石,此人想要以八百价格卖给自己,是把自己当冤大头了吗?
李安不动声色看了黑瘦修士手中的玉瓶一眼,道:“可否让在下看看你这丹药的成色?”
黑瘦修士却摇头道:“这位师弟你也知道,这丹药不同于其他东西,若是长期暴露于空气中的话会灵性大损的,所以除非师弟确定要买,师兄才会打开给你看,否则若是来一个人在下都要打开瓶盖,这丹药灵性早就流失完了。”
李安听黑瘦修士之言,不由心中冷笑不止,此人看似说得有理,其实跟本就是在牵强附会。
虽然丹药长期暴露在空气中确实会有损药性,但那是指单独一枚且长时间置于空气中。
像这样打开瓶盖神识扫一下的功夫,最多也就是一两息的时间,根本不会影响丹药的功效。
李安略一思索便有了主意,开口道:“如此的话,在下要就买上一粒吧。”
那黑瘦修士笑嘻嘻的道:“咱们这养精丹是十粒起卖的。”
看着刚刚涌过来的三名修士,已经各付了灵石,拿着玉瓶欢喜离开了。
李安不由得有些心动起来,八百灵石虽然价格贵了些,但若是丹药品质可以,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谁让自己现在非常缺丹药呢?
李安摸出一个小储物袋,装了一袋八千枚下品灵石递了过去道:“那给我来十枚吧。”
那黑瘦修士喜滋滋的将一个玉瓶递到李安手中道:“这位师弟,这里是十枚养精丹,这个玉瓶就当是在下送给师弟的吧,若是以后有需要,还可以来找我。”
说完,那黑瘦修士身形一晃已经消失在原地。
李安看得不由眉头一皱,这玉瓶属于最便宜的东西了,一枚灵石便可以买十个玉瓶,亏他还有脸说出送人情的话来。
李安将手中的玉瓶打开了瓶盖,神识扫了一下顿时面上现出气愤之色来。
这玉瓶中的确是养精丹不假,可是品质却是最低等的下品养精丹。
李安虽然不懂丹药炼制,也知道丹药的品质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
这下品丹药也就比废丹稍微强上那么一丢丢,只能说勉强成丹而已,药性连中品丹药的二分之一都不到。
李安忍住了想破口大骂的冲动,抬眼四看时,发现刚刚抢着来购买黄牛修士丹药的三名修士也挤进人群不见了踪影,十有八九都是那黄牛找的托儿。
那排队的人群中不少修士一脸同情之色的看着李安,明显他们都知道那黄牛修士卖的不是好丹药,却没有一个提醒李安。
第312章 初入丹堂
看着别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好安只得无奈的将玉瓶收进了储物袋中。
虽然这丹药品质不佳,还好也不算全无用处,自己损失的灵石也不算多。
他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正在此时,李安忽见丹堂之中走出两名修士来,一名红脸,一名黑脸,二人说说笑笑的,仿佛遇到了什么极开心的事情了一般。
李安没好气的随意扫了一眼,不由面上露出了意外之色,忙走上前去,对那红脸修士拱手喊了一句:“宋师兄,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了。”
那修士也发现了李安的存在,吃惊道:“你是清潩峰李安?你不是被幽煞教的人抓走了吗?什么时候逃回来了?”
李安闻言不由一声苦笑,自己现在在宗门中还真算是个名人了,只是这出名的方式有些特殊。
李安咳了一声道:“师弟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
宋姓修士忽想起了什么似的道:“你是来找白师叔报名的吧,之前已经有数十名弟子报过名了,经过几轮测试,最后只剩了三人入选,这会儿正在进行最后的考较呢。你这会儿过来,是不是有些迟了?”
李安很想开口说自己是过来求购丹药的,但是见别人如此说,只得随口道:“师弟这不是出了意外吗?身不由己,所以才来的晚了些,还请师兄见谅。”
宋姓修士点头道:“也是了,你都被掳到幽煞教了,更谈不上什么报名之事了,误了时间也属正常,也罢,看今天白师叔心情不错,我就带你过去见他一见,至于能否拜入白师叔门下,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李安闻言面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自己本来只不过是为了求购丹药而来的,若是能拜个炼丹大师为师,那以后还何愁丹药不够用的?
李安忙深施一礼道:“师弟多谢宋师兄好意,若是师弟以后炼丹有成,绝不敢忘师兄大恩。”
宋姓修士面露古怪之色道:“大恩倒谈不上,丑话我跟你说在前面,这位白师叔的脾气可是有些不好,你若是合他老人家的心意,连衣钵他都可能传给你的,比他亲孙子还亲;若是不合他老人家心意,受些皮肉之苦也是有可能的,你自己心里要有个准备。”
李安闻言不由有些心惊,听宋姓修士说的这么轻松,一名金丹修士若要对筑基修士出手,下手再轻也绝对会让其吃不消,这“皮肉之苦”绝对没宋姓修士说的那样轻描淡写。
只是如今自己只有这一个得来丹药的机会,若是失去了恐怕以后再也难觅了,更何况自己皮糙肉厚,这挨打能力还是有一些的。
李安心下已定,对宋姓修士拱手道:“想要学习丹道,就算受些苦楚,师弟也心甘情愿,就请师兄帮我引荐一下吧。”
宋姓修士乐呵呵的对旁边那名黑脸修士道:“今天运气不错,好事连连啊。”
那黑脸修士脸上亦洋溢着笑容,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一般,让李安没来由觉得一阵心慌。
有了宋姓修士和黑脸修士带路,自然无人再敢阻挡他进入炼丹堂,不过刚走出两步远,便听到身后两名守门弟子低声嘀咕道:“还真有不怕死的想来占白师祖的便宜,白师祖的传承岂是那么好得的,之前被打出的那十几人,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不知道此人要少点什么了。”
李安如今神识强大,将两名守门弟子的话语听到耳里,不由脸色都有些发绿了,这白师叔真有那么可怕吗?
那宋姓修士却是一脸笑盈盈的表情,边走边给李安介绍着:“李师弟,以后加入炼丹堂了,这些地方都是要常去的,师兄给你介绍一下:东边那个房间是低阶材料库,凡是炼气期的炼丹材料都存放在这里;西边那个仓库是中阶材料库,主要存放几百年药龄的灵药;前面的石门后面是高阶材料库,存放的都是千年药龄以上的灵草,守门的是一名金丹初期师叔……”
到了二楼,宋姓修士指了指廊道两边的房间道:“这些就是丹师们的炼丹室了,分天、地、人三种房间,里面有准备好的丹炉和灵碳。人字号最差,天字号最好,当然,高阶炼丹师一般会自己带丹炉和灵火,比炼丹室中的常备货高级的多,师弟刚刚开始学习炼丹术,人字号房间的丹炉和灵碳也够用了。”
李安听着宋姓修士滔滔不绝的说了许多,自己却记不住那么多内容,总之是一句话,越是高阶的炼丹师,权力越大,可供使用的材料越多,而越是低阶的炼丹师,权力越小,可供选择的材料越少。
李安不明所以的道:“宋师兄,这炼丹师也分等级吗?”
宋姓修士用看白痴的眼神看李安道:“你这不是废话吗?炼丹师虽然不像修炼境界一样划分那么细致,但是也分上、中、下三等的。”
李安被怼得有点无语,我这不是不懂才问你吗?
宋姓修士耐心的解释道:“下等炼丹师,只需要炼制出入品的丹药就算合格;而中品丹师,必须炼制出筑基期服用的中品以上丹药才行,至于上等炼丹师,那需要炼制出金丹期修士服用的上品丹药才算入门。至于再往上传说中的极品丹药,我也只是听人说过,没有见过这等逆天丹药。当然,就连上品丹药,在这宗门之中也属于稀有之物了。”
李安闻言心中不由一惊,当日孙兮月命人给自己留下六枚上品筑基丹,这算是多大的人情啊?可惜自己有些不怎么珍惜,被自己挥霍的只剩一粒了。
李安还想再问什么,三人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宋姓修士指了指尽头的石门道:“李师弟,白师叔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师兄还有事,就不陪你进去了。”
说完,宋姓修士和那黑脸修士便转身离开,二人像是对石门后面之物避若猛兽一般,三两步已经逃离了现场,只剩李安一人在石门前凌乱。
李安咬咬牙,心一横,已经走到这里了,断无再回头之理,横竖自己也要走上一遭。
李安伸手便用力在石门的门环上拍了两下。
片刻之后,一名十一二岁的梳着两个羊角辫的娃娃脸小女孩儿把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个小脑袋,疑惑的看着李安道:“你找谁?”
李安见状一愣,这倒是跟他想的不一样,于是硬着头皮道:“我找白师叔。”
小女孩转脸冲里面喊了一句:“爷爷,有一个黑瘦的小子找你,放他进来吗?”
李安闻言不由有些无语,自己好歹也是一名筑基修士,青霞宗的正式弟子,在这小女孩嘴里竟然成了“黑瘦小子”。
接着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道:“放他进来吧,不是已经过了报名期了吗?怎么又有弟子来了,如此不把炼丹当回事,足见其心未正,进来先打十下手心。”
李安闻言吓了一跳,自己还未见面呢,这罪名已经扣到脑袋上了。
那小女孩儿开了一扇门,笑嘻嘻的对李安道:“快进来吧,算你今天运气好了。”
李安不由右手摸了摸额头,这他娘的还能叫运气好,若是运气不好,是不是得把命交待在这里。
第313章 丹室考试
李安心情忐忑的走进丹室中,抬眼处是十丈见方的一个小房间,桌椅俱备,一名花白胡须的老者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另有一名筑基初期的弟子正跪在中间的地板上,头上顶着七尺多高的一个丹炉,一动也不敢动,仿佛生怕那炉子会从脑袋上跌落一般。
小女孩带着李安走到花白胡须老者身旁,嘻嘻笑道:“爷爷,这人就是刚刚喊着要报名的修士。”
那老者闻言才稍稍睁开了一点眼缝道:“你是什么人推荐到我这里来的,不知道报名时间已经截止了吗?”
李安忙弯腰恭敬行了一礼道:“是宋师兄带弟子过来的,弟子因被幽煞教掳夺走了,在幽煞教待了三个月时间,所以错过了报名时间,还望师叔见谅。”
老者闻言面色一怔,疑惑道:“我听说孙兮月的宝贝徒弟被人半路劫走了,好像还有一名不起眼的弟子,莫非就是你?”
李安闻言心中一阵无奈,自己在别人眼里就是那个毫不起眼的弟子。
李安忙答道:“弟子正是。”
老者捋了捋颌下短须道:“既如此,也罢,你叫什么名字?”
李安道:“弟子清潩峰李安,冰火双属性灵根,筑基初期修为……”
老者一挥手制止道:“没必要说那么多,若非你带有火属性灵根,你以为老夫会容你说到现在!”
李安忙住了口,顺嘴轻拍了一记马屁道:“师叔慧眼如炬,师侄佩服。”
以对方金丹期的修为,虽然李安看不出来是具体到了金丹期哪个境界,但是自己的灵根资质情况,对方肯定神识一扫之下早已清楚。
那老者听李安如此说,面无表情的道:“虽然事出有因,但是罚不可免,红儿,家法侍候。”
旁边的娃娃脸小女孩闻言,笑嘻嘻的取出一柄三尺长的白色玉尺来,递到了老者手中。
李安一看之下就面色大变,因为这件尺子李安竟然看不出是何等品质的法器,虽然看着朴实无华,但是他却能感应到尺子中传来蕴含着强大的灵力波动,比之任何极品法器都要强悍。
老者用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道:“跪下,伸出右手。”
李安无奈,只得老老实双膝跪倒在地,不情愿的将右手伸了过去。
旁边那名脑袋上顶着炉子的筑基初期修士侧脸看了李安一眼,面上闪过一丝幸灾乐祸之色,仿佛得了极大的安慰一般。
老者一只手握紧了玉尺,“忽”的一尺子向李安手心打来,只听“啪”的一声,玉尺已经在李安手心狠拍了一下。
李安被吓得一个激灵,手心却只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那老者疑惑的看了李安一眼,正常筑基修士若是挨上这一尺子,虽不会受多大伤,但是大呼小叫是避免不了的,此人怎么看着一点事也没有。
老者于是稍加了一分力道,又是一尺子拍来,李安手臂只晃了两下便若无其事了。
老者不信邪的再次加大了一分力道,李安却依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的表情来。
老者又是“啪啪”接连的几尺子,李安除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连汗珠也未流下一滴。
李安不由心中有些怀疑,看来这老头是一个面恶心善之人,虽然嘴上说得厉害,其实并非想要真的责罚他,所以故意手下留情了。
老者十尺子打完,看李安全无痛痒,自己脸上有些无光,哼了一声道:“小子,老夫看你资质不错,这次且饶过你了,若是敢有下次,必定将你手心打烂为止。”
李安心中暗道一声:“果然,这老头没想真的罚我。”忙露出一副恭敬的表情道:“师叔教训的是,弟子谨记。”
老者道:“好了,你起来吧,里面有三人正在考试,你过去吧。”
李安闻言,忙站起身又施了一礼,往里面的房间走去。
只见里面的房间内,摆着四套桌椅,其中三套桌椅前各坐着一名修士,手中握着毛笔,正埋头苦解着案上的考卷。
三人皆是筑基初期修为。
身后名为红儿的小女孩道:“你愣什么神呢,那张空着的桌子便是你的,快过去答题吧,只剩不到半个时辰了。”
李安一脸愕然的看了红儿一眼道:“不是考试炼丹吗?怎么还要做题?”
红儿秀目一睁道:“炼丹不要用灵药吗?不懂得灵药的药性,还怎么炼丹?”
李安只得无奈的在剩下的一张空椅子上坐下,打开眼前的试卷慢慢细看。
只见试卷上头一题画着一株六片叶子两朵菱形小花的灵药,下面写着一句话:“请写出此灵草的名字、产地、药性、禁忌。”
李安又往下看了一眼,第二道题是:“请写出炼制养元丹需要的六味主灵药和四种辅助灵药的名字。”
李安又看了一眼第三题:“请列举出可以用于炼丹的火焰,品种越多越好。”
李安又看了下面的十几道问题,除了个别问题自己稍微有一点了解外,多半问题自己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遑论如何解答了。
李安只觉一阵头大,这些问题对于自己这样一个门外汉来说,简直如登天之难。
李安抬眼看了其余三人一眼,见他们有的在低头奋笔疾书,有的人抬头出神,有的在东张西望,仿佛在期待什么奇迹出现一般。
李安的眼神正好跟旁边的小丫头红儿的目光碰到一起,却听红儿嘻嘻笑道:“怎么,答不上来吗?这可是文试的最后一关了,当然要难一些。”
李安苦着脸道:“这位师妹,我现在弃考还来不来得及?”
红儿眨了一下秀目道:“当然可以啊,只是要稍微受点苦,蒙骗考官,自断一臂就可离开。”
李安吓了一跳,自己一共只有两条手臂,断上一条以后还怎么去抱那些漂亮的师姐师妹,这惩罚太可怕了。
红儿略带安慰的道:“死不了的,我这里有断肢重生的圣药,你花三万灵石买上一粒,保证你三个月内还可以重新长出来一条。”
李安无语的看了红儿一眼,我谢谢你对我这么好心。
李安一道题也不会答,只得看着前面的人在认真答题。
前面是一名与李安年龄相仿的女修,身穿一袭绿色长裙,耳朵上挂着两个明晃晃的坠子,只顾低头看着试卷。
右边一名短发男修士,吊儿郎当的左看右看,看到李安在看他,给了李安一个微笑。
前方右边那位国字脸的年轻修士正呆愣愣的看着头顶的石室,仿佛那里写着试卷的答案一般。
李安看了一眼便心中有了猜测,看来右边这俩货与自己也差不了多少,都是过来充数的,其实对于炼丹术根本一无所知。
唯一懂炼丹的,估计也只有前方的绿裙少女了。
第314章 炼丹文试
李安眼珠一转心中便有了主意,假装毛笔掉到地上,弯腰去捡地上的笔,一边侧着身子伸长脖子偷看前面那绿裙女子卷子上的答案。
不过还未等李安看清楚几个字,便被一个小巧的身形挡在面前,笑嘻嘻的看着李安道:“你用这招他们两个刚才已经用过了,你可知为什么他们现在不用了?”正是红儿。
李安被揭穿了心思,老脸一红道:“这个,,这个,我真的是捡笔呢。”
红儿却指了指前方绿裙女孩的试卷道:“她试卷的内容跟你不一样,你看了也白看。”
李安闻言这才心下了然,心中不由有些埋怨那老头,出个卷子还分开命题,让他想抄答案都不行了。
李安再看右边的两名修士,皆是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看着他,仿佛早已知道了这个结果一般。
红儿拉了一把小凳子坐在李安旁边,睁大秀目看着李安答题。
李安无奈道:“小妹妹,你别坐我旁边行不行,我只顾看你了,哪还有心情答题。”
红儿嘻嘻笑道:“你这人不老实,一来就想偷看别人的答案,我得看着点儿你。”
李安道:“你明知道我们的考卷都不一样,我如何抄得了?”
红儿撅嘴道:“那也不行,万一你们偷偷交流呢。”
李安无力的道:“我们四个都是竞争对手,谁会帮别人呢?”
前方的绿裙少女听到二人谈话,回眸看了李安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仿佛在说:像你这样的学渣,怎么配跟我坐在一起答题?
李安只觉心中一阵气苦,还让这娘们儿看扁了。
李安正在苦恼之际,忽觉腰间的玉佩一阵白光闪动,里面的小狐似是想要出来一般。
李安心中一惊,忙摸了一下玉佩,一道神识传了进来,安抚了一下小狐。
没想到小狐却给李安传过来一道让他喜出望外的神识来:“李大哥,让我帮你看看试卷吧,没准我能答上来呢。”
李安心中大喜,忙将试卷内容一道道以神识之力悄悄的传给了小狐。
小狐不愧是善植灵草的青丘一族,对灵药的药性、习性都十分了解,瞬间便已经给李安传回了答案。
李安忙握着毛笔在试卷上奋力挥洒起来,不过片刻功夫已经答出了三道题。
旁边的小红看得一脸呆滞,此人明明刚才还一副无从下手的模样,怎么转瞬之间就如有神助了,难道此人刚开始是装的,扮猪吃虎吗?
但看刚才那一脸焦急的表情又不像啊。
李安得意的瞟了小红一眼,那眼神中仿佛在说:看到没,哥这叫深藏不露。
不过李安还没得意过一盏茶功夫,便再次陷入了无助之中,因为后面涉及丹药炼药的事小狐也不会了。
她虽然对灵药性能颇为了解,但是对炼丹却一无所知,毕竟妖族是不需要炼丹的,他们妖族肉身强横,从来都是生吃灵药的,哪里会费这个劲再炼化成丹。
小红见李安再次惶惶不安起来,小脸上满是嘲笑之色道:“我还真以为遇到深藏不露的高人了,原来也只是个半瓶水。”
李安对于小姑娘的嘲讽也只能无奈的听着。
那小红嘲讽完了李安就不再理他,却手托香腮坐在小板磴上,一双美目在右边的申道明身上扫视着。
半个时辰时间转眼即过。
小红从小凳子上站起身来,咳了两声道:“好了,考试时间到,你们都可以在外面等着了,等考试结果出来,我自然会通知你们。记得不要走远,否则一个喊不到,错过了不要怪我。”
几人于是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走出了石室,在花白胡须老头的冷眼下一个个出了石门,在外面等着。
当然,除了那名绿裙少女,只有她是满脸傲气,仿佛已经确定自己是第一名了一般。
一出了石门,原坐李安右边那名短发少年便一脸热情的跟李安打招呼道:“这位师弟贵姓,怎么之前的考试里从来没有见过你,在下云谷峰弟子安子昱。”
李安拱拱手道:“原来是安师兄,久仰久仰,在下清潩峰李安。”
安子昱一脸惊喜之色道:“师弟之前听说过我吗?师兄我虽然风流倜傥英武不凡,不过也只是在敝峰之内小有名气,至于其他峰嘛……等等,你说你是谁?”
李安重复了一遍道:“在下清潩峰李安。”
安子昱一脸愕然之色道:“你就是那个大闹幽煞教,四大筑基后期弟子都捉拿不到的李安。”
李安不由有些无语,这都是谁传出来的谣言,自己虽然也有些实力,但是这样被人揭穿老底,感觉与自己一向低调的性格不符。
李安轻咳一声道:“正是在下,只是并没有传言中说的那样,其实当时师弟只是趁着他们宗门内讧才侥幸逃脱的。”
安子昱却似是没有听到李安后面的半截话,双手一把抓住李安的手,激动的道:“李师弟,不,李师兄,你是我的偶像啊,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作为,我什么时候能学师弟一样也出去闯荡一番,也可以扬名整个宗门,纵然身死也无憾矣。可惜我爹连宗门都不让我出……”
李安不由有些无语起来,自己是无奈之下被迫卷了进去的,这位老兄倒好,想要主动去魔教闯荡。
另外两名修士,一名绿裙少女,一名国字脸少年,亦是一脸震惊之色的看着李安,仿佛在看着荣耀而归的英雄一般。
李安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尤其是绿裙少女那敬佩的目光,让他觉得自己比起那些宗门的结丹高人也不遑多让。
不过接下来,绿裙少女的一句话直接让李安彻底破防了。
“我还以为是多英俊的少年英雄,原来只是个黑瘦小子,真是闻名不如见面。”绿裙少女切了一声道。
她这说话声音虽然小,但是几人都是筑基期修士,哪里会听不到?
李安不由心中颇为无语,长得黑就不能当英雄吗?长得黑又不是我的错,若非是为了修炼什么阴阳诀功法,被太阳晒黑了,自己也是如冷大少一般的英俊少年。
不过一想到冷大少那一身冷俊气质,顿时觉得有些泄气,纵然自己没有晒黑,颜值这一块也绝非冷大少之敌。
还未等李安说话,旁边的国字脸少年先开口道:“这位师妹言之谬矣,我等修仙者看的是境界和神通,容貌不过是小道耳,若是修炼到极高境界,形随心动,想要变成什么容貌都不过是一个意念的事,又岂能以容貌取人?”
李安满脸感激之色的看了国字脸少年一眼,看看人家这见识,可比你这黄毛丫头强的多了。
国字脸少年对李安一拱手道:“在下云谷峰弟子申道明,见过李师弟。”
李安忙对着申道明回了一礼,奇道:“你们都是云谷峰弟子吗?”
国字脸少年申道明疑惑的看着李安道:“何足为奇?其他峰弟子很少学习炼丹术的。”
李安闻言暗道一声自己糊涂,云谷峰可不是以炼丹为主的吗?来报名学习炼丹的弟子自然以云谷峰弟子为多。
短发少年安子昱看了李安一眼道:“李师弟,也奇啊,你不是清潩峰弟子吗?怎么会来我云谷峰学习炼丹术?白师叔收弟子可是没那么简单的。”
安子昱的一句话还未说完,便觉脑门一道灵力飞来,“啪”的一声已经挨了一巴掌,额头上顿时涨红了一片。
只听石门里传来老头的声音道:“以后再敢背后说老夫的坏话,直接脑袋打烂。”
安子昱顿时如被施了禁言咒一般,紧紧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来。
绿裙少年见安子昱吃了瘪,冷笑两声道:“不知死活。”
安子昱闻言大怒,却是不敢回话,只怒目瞪了她两眼。
第315章 耐火测验
国字脸少年申道明见安子昱被教训了,面上也是出现了惶恐之色,不敢再说话。
四人静悄悄的站着,等待里面宣布考试结果。
不到一柱香时间,便听“吱吖”一声石门推开,里面传来小丫头红儿清脆的声音道:“好了,你们都进来吧。”
四人闻言,忙老老实实的依次走进石室之中,就连绿裙少女此时脸上也带着一丝紧张之色。
李安抬眼一看,只见花白胡须的老者正坐在石椅旁品茶,见几人进来,稍抬了一下眼皮道:“真是几个废物,若是都如你们这般的学习态度,我们宗门的炼丹事业从此就要没落下去了。”
李安听得心惊胆战,却有些不明所以,自己不过是一个初来乍到的新手,怎么就影响整个宗门的炼丹事业了?
却听花白胡须老者一手拿起试卷,看一眼,摇摇头,指着安子昱道:“你爹那么大的本领,你是连一分也没有学到啊,这答的是什么狗屁试卷,十八道题才做对了一道,亏你还自许为云谷峰的天才弟子,我看牵一条狗过来,也比你学得强些。“
安子昱一脸苦色,心中暗道早知道就多看看书了,如今被这老头骂的是一点脸都没有了。
花白胡须老者拿开那张试卷,扫了两眼,又看了申道明一眼道:“你一个散修出身的弟子,没人家那么深厚的家族支持,怎么也如此不学好,才答出来区区两道题,是觉得筑基之后就万事大吉了吗?”
申道明一脸愧色道:“弟子驽钝,让白师叔失望了。”
花白胡须老者哼了一声道:“我失望什么?看你们一个个久居宗门之中,已没有一点居安思危的紧迫感了。”
申道明姿态愈发恭敬。
花白胡须老者又拿出一张试卷,略带深义的看了李安一眼,忽开口道:“烈阳草有几片叶,几朵花?多少年份的可以入药炼制荆阳丹?”
李安一脸茫然的看着老者,结结巴巴的道:“这个,,这个,,弟子记不住了。”
花白胡须老者一拍面前的桌案,怒喝道:“你以为你做的事没人知道吗?竟敢当着老夫的面作弊,还不怕你同谋之人给我供出来!”
李安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老头儿如此机警,自己跟小狐暗中偷偷神识交流居然被他察觉到了?
不过按理说不应该啊,自己只是通过身体接触传递的神识,并没有丝毫外泄,就算他神识再强,也不能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窥探自己。
李安硬着头皮道:“弟子不知道做的什么事,惹白师叔生气了。”
白师叔一伸手便向李安脑门打来,吓得李安脑袋急忙往后一缩,心中暗道一声“完了”,这一巴掌下来自己该小命不保了。
哪知道老者的巴掌快到李安头上时,忽然停在了半空中,接着冷笑两声道:“老夫何等身份,岂能跟你区区一名筑基初期的小辈计较,不过你也不要得意,老夫迟早会弄明白你是如何做弊的,到时间新账旧账一起算。”
李安吓得额头汗珠一粒粒滴下来,右手擦了一把汗躬身道:“弟子不敢。”
那白师叔却不再理会李安,拿起最后一张试卷,扫了几眼面上便浮现出一丝笑意,边看边点头道:“星瑶不错,虽然每道题都没有完全答对,但是每道题都有你的独到见解,看来平时对炼丹一事没少下功夫。”
那绿裙少女闻言,面上顿时露出了失望之色,她本以为自己肯定做的完美了,哪知在老者眼里,也不过尔尔。
白师叔又扫视了其他几人两眼道:“好了,我宣布此次考试成绩,苏星瑶八十分第一名,申道明四十分第二名,李安二十分第三名,安子昱五分第四名。”
李安听完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不会直接把自己淘汰了吧。
却听白师叔接着道:“本来以安子昱的成绩应该直接淘汰掉,但念其本为火木双属性灵根,天生比其他人控火能力更强一些,此次姑且算你过关。”
李安听完,都有些傻了眼了,这考试结果还能这样?
不过一想自己就因为带有火属性灵根,所以直接参加最后一轮文试,也能理解安子昱被放水过关的原因了。
看来火属性灵根对炼丹一途的影响还是很大的,以至于其他成绩差些也无关紧要了。
不过白师叔接着又道:“下一关考试的是你们的耐火能力,我提前跟你们说,这玩火可是有一定风险的,若是自觉没有实力现在可以退出,否则轻则被烧成重伤,重则直接殒命,你们自己掂量吧。”
四人闻言皆是面色一变,看来之前的文试不过是小儿科,这后面的控火测试才是关键。
一边的小丫头红儿嘻嘻笑道:“爷爷你不要吓唬他们,哪有那么可怕,最多也就是修为尽废罢了,小命还是能保得住的。”
听到四人耳里,这红儿安慰的话非但没有起丝毫安慰作用,反而几人脸色更白了。
白师叔扫视了几人一眼道:“有没有现在要退出的?”
几人互看了一眼,皆是不发一言。
他们好不容易一路过关斩将才走到这里,眼看就是最后一关了,哪能因一句吓唬之言就轻易言弃。
白师叔点头微笑道:“不错,虽然还不知道你们的控火能力如何,但是就冲这个胆量,老夫也不会让你们在我眼前殒落的。”
李安不由抽了抽下巴,心中暗骂一声,我谢谢您老人家的好意了。
白师叔右手一晃,掌心便多了鸡蛋大小的一团紫色火焰,整个炼丹室的温度瞬间涨了几十度,被映照成了一片紫色。
白师叔左手摸出巴掌大小的一个寒玉盘来,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又将那团紫色火焰放在寒玉盘中间。
那团紫色火焰在玉盘中间跳动着,仿佛是有了生命一般。
白师叔看了几人一眼道:“好了,这次考试的内容是徒手伸一根手指放入火焰中间炙烤,只要能撑过一柱香时间,便算是过关了,你们谁先来?”
几人闻言一个个面色大变,看这焰温度如此之高,别说是手指了,就算是金铁之物也得烧化了。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皆是不发一言。
李安心中也有一些计较,看这火焰现在虽然温度很高,毕竟是无源之物,放在这寒冰盘中的时间越长,火焰威力就会越小,温度自然会越低。
越往后测验肯定越是占便宜的。
白师叔瞥了几人一眼道:“既然你们都不愿意第一个上,那老夫就要点名了。”
说完,在苏星瑶身上看了一眼柔声道:“星瑶,你先来吧,若是你第一个过关,老夫就收你为亲传弟子。”
绿裙少女苏星瑶闻言既兴奋又紧张,忍不住握了握拳头,心中默念了一串口诀,右手的食指上顿时包裹着一片金光。
苏星瑶一咬牙,猛的伸出手指向火焰之中插去。
第316章 “火灵圣体”
当白师叔看到苏星瑶指尖上冒出的金光时,不由面上露出了一丝惋惜之色。
果然,苏星瑶的手指只在火焰中撑了不到半盏茶功夫,指尖上的金光已经被火焰灼烧殆尽,火焰直接烧到了那纤纤玉指的本体之上。
只听苏星瑶一声尖锐的惨叫,手指已经抽离了火焰,只是已经被烧得焦黑一片,一股焦糊的肉香在石室中四溢。
白师叔忙挥手打出一道绿色灵力,包裹住了苏星瑶的玉指,将手指中的火灵力一点点拔除了出来。
又过了一盏茶功夫,苏星瑶的手指才恢复了正常,只是颜色却已经回不到之前洁白如玉的程度了,看着焦黄焦黄的,如同一截枯松木一般。
白师叔叹了一口气道:“你本是金木双属性灵根,控火本非你所长,如此考验,却也难为你了。”
绿裙少女闻言,眼中顿时涌出几滴泪珠来,对白师叔屈身行了一礼,站在一旁一语不发。
申道明和安子昱见绿裙少女都没能撑过半盏茶功夫,皆是脸上露出了紧张之色,二人偷眼去看李安时,却见李安面上毫无波澜,仿佛面前那团火焰不是火焰,而只是一盘可口的美食一般。
白师叔也发现了李安的异样,指了指李安道:“换你来,若是你能撑过一柱香时间,之前考试作弊的事就一笔勾销了,若是撑不过去,嘿嘿。”
李安闻言一惊,这差距何其大也,那绿裙少女能撑过就直接收为亲传弟子,自己撑过了只是不计前嫌。
不过对于这样的测试,李安早已成竹在胸,不要说自己之前曾经修炼过“阴火煅体诀”,早已经被阴火淬炼多次,后来又承赤月汐之母在丹田之中种下了明心赤焰的种子,这区区鸡蛋大小的一团火焰,对如今的自己来说不过是小儿科而已。
不过李安还想趁机多要点好处,于是试探着看向白师叔道:“弟子若是侥幸过关,师叔能不能卖给弟子一些养精丹,弟子现在缺少丹药啊……”
未待李安说完,白师叔已经瞪着两只怪眼道:“你以为养精丹是大白菜吗?你想要就要?宗门一年内最多才炼制不到五千丸,都给你了其他弟子怎么办?”
李安心中一惊,虽然他猜到了这高阶丹药会缺少,但是也没想到会缺到这种程度,青霞宗可是有近四百名筑基弟子的,这区区五千丸丹药如何够分的?
李安不死心的道:“弟子要不了那么多,一千丸就够了。”
白师叔哼了一声道:“你倒是知足,一句话就想要去五分之一,你以为你是谁?宗门的元婴长老吗?”
李安尴尬一笑道:“弟子不敢,只是弟子这资质不佳,所以只得靠丹药补充了。”
白师叔疑惑的看着李安道:“你是双属性真灵根的资质,怎么会资质不佳?”
李安忙又将自己细脉灵体的事说了一遍,边说边无奈的连连叹气,把演技飙到了十成。
白师叔瞪大眼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小宋之前说的那个细脉灵体,你不是炼气期的吗?怎么这么快就筑基了。”
李安把自己依靠大量吞噬丹药和孙兮月留给他六颗上品筑基丹的事说了出来。
白师叔恍然大悟似的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不过你放心,你若是拜入我的门下,我自会用我的净心莲火帮你拓宽经脉,足以改善你细脉灵体的体质,虽然要受些苦楚,但以后就不需要吃那么多丹药了。”
李安心中顿时觉得有些欲哭无泪起来,怎么挖个坑反把自己给埋进去了?
自己原本是想要多讨点丹药的,结果又撒了一个圆不上的谎,这若是回头让白老头知道自己是骗他的,那还不一个欺师灭祖的帽子扣下来,直接把自己一巴掌拍死。
李安只得强装笑颜的躬身施礼道:“弟子多谢白师叔好意了。”
白师叔哼道:“你不用谢那么早,若是通不过测验,老夫就用这团火焰给你送行。”
听得李安一阵心惊,这“送行”二字肯定不是让自己出门,十有八九是要送自己重入轮回。
其余三人闻言,皆是一脸同情之色的看着李安,让你这小子不知好歹,还没开始测试就大言不惭的提条件了。
李安心中也有自己的打算,自己若是表现的太轻松的话,难免会惹得这白老头见疑,自己只要表现得勉强过关就好。
李安打定主意,也学着之前苏星瑶的样子暗暗念动了几句口诀,顿时一股淡淡的至阴灵力包裹着手指。
李安右手一伸已经将食指插入火焰之中,只觉一股灼热感瞬间向手指袭来,李安忙缓缓加大了至阴灵力的输出,慢慢中和着火焰之力。
转眼之间一盏茶功夫已经过去了,几人皆是面带惊色看着李安那根伸入火中的手指,虽然被火焰紧紧包裹着,可是连一丝颜色也未改变,更遑论说受伤了。
李安察觉到别人的目光,暗道一声不好,这若是让别人看出来自己身怀异术,那自己以后还怎么低调?
李安心念一动,包裹手指的至阴灵力已经减少了许多,紫色火焰顿时穿破至阴灵力直接灼烧到李安手指的本体之上。
李安只觉指尖一股剧痛传入心神,疼得他脑门上豆大的汗珠一粒粒滴落下来。
不过只疼了几个呼吸时间,李安便觉得丹田之中的明心赤焰一阵悸动,竟然不受控制的向李安的指尖上游去。
李安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忙神识入体控制着明心赤焰的行动,哪知这明心赤焰竟然有些不听指挥了,仍然快速向指尖方向游动着。
李安心下大急,急忙想把指尖从火焰上挪开,只是一抽之下,那团火焰竟然如沾到了手指上一般,被李安从寒冰盘上带了起来。
旁边几人一看大惊,连白师叔也是一脑袋问号,他还从未见过这等奇观,只是看李安似乎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于是坐在一旁静观其变。
李安急忙甩了几下手指,却没有甩脱火焰,大声呼喊道:“白师叔救命啊,这火焰怎么沾到我手上甩不掉了?”
苏、申、安三人见状,急忙往后躲避,只有红儿睁大美目看着这不可思议的情景。
那白师叔忽开口道:“我知道了,这是火灵圣体,天生亲近一切灵焰。”
李安心中大骂不止,我是个锤子的火灵圣体,上官萍那个太平公主才是好吗?
不过随着明心赤焰向指尖靠近,指尖上那团火焰竟然一丝丝向李安体内涌去,拼命的向李安体内的明心赤焰扑去,二者一接触便迅速融为一体。
眼看沾在指尖上的那团鸡蛋大小的火焰被李安体内的明心赤焰一点点吸了进去,不到一柱香时间已经吸得只剩鸽卵大小了,体内的明心赤焰才似是吃饱了一般,跳动两下,自动回到李安丹田之中沉睡去了。
李安轻轻一弹将仅剩的那点火焰弹到寒冰盘中,一脸苦色看着白师叔道:“白师叔,弟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火焰就钻入我体内了,不知道会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
白师叔早已抑制不住的哈哈大笑道:“竟然真的是火灵圣体,这可是天生最适合炼丹的体质,以后你就跟着老夫吧,保证不出十年便可达到中等丹师水平。”
李安不由面上露出了苦笑之色,若是以后让这老头知道了自己并非真的是火灵圣体,会不会一巴掌将自己拍死。
第317章 测验结果
李安忐忑不安的看着白师叔道:“白师叔,弟子之前也曾测试过,显示的不过是普通体质,并非是火灵圣体。”
李安心中害怕回头若是露馅儿了,这白老头盛怒之下将自己弄死,先提前打个预防针儿。
却听白师叔呵呵大笑道:“贤徒,你是不知,这火灵圣体也分隐性的和显性的,显性的火灵圣体只需神识一扫之下即可发现,而隐性的就只能通过对火焰的亲和度来判断了。你这种情况,十有八九便是隐性火灵圣体了。”
李安闻言不由张了张嘴,却是没说出话来。
在那么一瞬间,李安真的觉得自己是火灵圣体了。
不过再转念一想,以幽血老祖的见识,自己若真的是火灵圣体他岂会不知吗?
听这白老头的称呼,刚刚还恨不得一脚将自己踢出石室,这会儿已经自动升级为贤徒了。
其余三人见白老头对李安这等称呼,一个个面上露出羡慕的神色来。
不过羡慕也没有办法,谁让别人是特殊体质呢?
李安心中却不这么想,一脸不可置信之色看着白老头道:“白师叔,这测试是不是出错了,要不让弟子重新测试一下?”
白老头却瞪了李安一眼道:“你是不是不想拜老夫为师?所以才推三阻四的。你以为这团被你吸入体内的火焰是凡物吗?这可是老夫费尽心血培养的净心莲火的十分之一,若是让你再测两次,老夫这火焰就尽归你矣。”
李安闻言吓了一跳,急忙摇手解释道:“弟子不是这个意思,弟子只是担心……”
白老头怪眼一翻道:“好了,不用解释了,你若是想拜师的话就快快行礼,不想拜的话就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当老夫从来没有见过你。”
李安见白老头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无奈之下,只得躬身行礼道:“弟子李安,拜见师父。”
白老头乐呵呵的看着李安黑黑的面孔,越看越觉得顺眼,连李安未行跪拜之礼也没有计较了。
白老头右手一晃,掌中多了一个玉瓶,轻弹到李安面前道:“你刚刚不是说想要养精丹吗?为师这里还有一瓶用不上的上品养精丹,你先拿去用吧。”
李安闻言顿时面上满是喜色,一伸手将玉瓶捞到手中,打开瓶盖一看,里面赫然是五十粒灵力闪闪的养精丹,只一粒的灵性就比自己之前从黄牛那里买的下品养精丹强了三倍不止。
李安忙将玉瓶收了起来,对着白老头跪倒于地,恭恭敬敬拜了三拜,起身侍立在一旁。
白老头顿觉老怀大慰,看来自己收这个徒弟还是懂礼数的。
其余三人看老头当场收下李安,还赐下了如此重宝,一个个眼神中透露着炽热的神色。
红儿坐在白老头对面,瞥了貌不惊人的李安一眼,敲了敲桌子道:“爷爷,这后面还有俩呢,你是不是得接着测试了?”
说完,目光在申道明身上扫视着。
白老头皱眉看了一眼申道明和安子昱,道:“也罢,既然你们二人已经经过多轮考验到这里了,老夫就给你们一个机会吧。”
说完,白老头一道红色灵力打在寒玉盘上那团只剩鸽卵大小的火焰上,那火焰便如得了滋养一般,瞬间便涨到了鸡卵大小。
白老头看了申、安二人一眼道:“你们两个谁先来。”
红儿秀目满是期望之色的看向申道明。
申道明咬咬牙道:“我先来吧。”
说完,也不念咒施法,直接伸出一根手插进了火焰之中。
众人皆是一脸惊色的看着申道明此举,此人竟然不使用任何避火的法术,就这样直接插进火焰之中,难道又是一名深藏不露的天才吗?
不过还未待众人猜疑多久,不到半盏茶功夫,便听申道明“嗷”的一声惨叫,那根伸入火焰中的手指已经被烧得滋滋冒烟,仿佛再加上盐巴调料,可以直接开吃的美味一般。
红儿一脸心疼之色的扑了过去,握着申道明的一只手打量着。
白老头哼了一声道:“是谁跟你说在控火测试前用阴水泡一下可以抵御火焰的伤害的?”
申道明咬紧牙关一语不发,额头上的汗珠一粒粒冒了出来。
红儿嗔怪似的看了白老头一眼道:“爷爷,他都已经伤成这个样子了,你怎么不出手救他一救,只管责难什么?”
白老头哼了一声道:“这是他自找的,以为用一些小手段便可以挡住老夫的净心莲火,岂知这样刚开始看似无恙,时间一过,比之寻常受的损伤更重。”
申道明听得一脸痴呆,满是疑惑之色看着红儿。
红儿却是一脸歉意看着申道明,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白老头虽然嘴上说得狠,却仍是打出一道绿色灵力飞到申道明的手上,将申道明手指上被伤之处一一修复。
申道明满是感激之色对着白老头躬身行礼道:“多谢白师叔援手。”
红儿不满的瞪了白老头一眼,仿佛是在怨他出手太晚了似的。
白老头看也没看申道明一眼,反看着红儿摇头道:“眼光真是差,什么蠢笨玩意儿还当宝似的。”
又看了李安一眼,还是觉得李安更顺眼一些。
眼看只剩安子昱一人了,安子昱看几人中除了李安无事以外,其他二人都是一副受伤不轻的样子,不由有些心惊胆战起来,讪笑的看着白老头道:“白师叔,弟子自知实力不及这三位师兄师姐,我就不献丑了吧。“
白老头双目一瞪道:“现在想撤,是不是有些迟了,赶快测验,若是无法通过,老夫自然会送你出门。”
短发男修安子昱无奈,只得硬着头皮伸出一根手指来,看了一眼那炽热的火焰,越发觉得心中发虚,于是双眼一闭,猛的将手指往前一戳。
不过意料中的剧烈疼痛并没有传过来,反而如将手伸到温泉中了一般,一股股暖意由火焰之中慢慢传入体内。
安子昱不由睁开了双目,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张着嘴巴道:“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其余三人也是一脸骇然的看着安子昱,没想到此子才是最深藏不露那个,表面上装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其实早已成竹在胸。
红儿哼了一声道:“装什么装?不是你爹打小就用各种火属性灵材浸泡身体,你会有这样的耐受力吗?”
安子昱闻言这才恍然大悟,之前他老爹总是逼着他每天都要泡在特制灵液中打坐一个时辰,十几年来从未间断,原来竟然还有这等奇效。
只是他老爹为什么从来不解释原因,反而骗他说是精进修为的灵材。
红儿酸溜溜的道:“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长到你这般大的时候,我也可以做到。”说完,挺了挺平坦的胸脯,一副傲娇的模样。
安子昱闻言只觉心中一阵冰凉,他努力想摆脱父亲的控制,只想通过自己的个人努力证明自己,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回到了这一步。
白老头叹了一声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安老弟也算尽心了,罢了,看他面上,这关算你过了。”
苏、申二人听到白老头此话,面上皆是现出一丝羡慕之色,安子昱却如没有听到一般呆呆立在原地。
第318章 传授莲火
四人全部测试完毕,李安和安子昱通过了耐火测试,苏星瑶和申道明则是一脸的难看之色站在一边。
白师叔看了苏星瑶和申道明一眼,又看了一眼李安和陈子昱,叹一口气道:“老夫一生醉心于丹道一途,以至于连个人修为都不顾了,所以时至今日也不过区区金丹中期修为,眼看再次进阶无望,寿元亦无多矣,所以决定要收一名合适的弟子传我衣钵,你们几人虽然表现得都很优秀,但是老夫最多也只能传给一人,你们谁想继承老夫的衣钵?”
四人闻言,皆是面面相觑,这白老头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刚刚不是已经说了收李安为徒弟了吗?怎么还有此问?
四人皆是眼巴巴的看着白老头,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面上的渴望之意已经表达出了他们内心的想法。
却见白老头右手一晃,掌心已经出现了一团拳头大小的紫色火焰,在掌心之中跳动不止。
白老头抬眼盯着四人道:“也罢,看你们几人如此不易,老夫就成全你们一次吧,至于日后能修炼到何种程度,就看你们自身的造化了。”
说完,白老头面上忽然现出一丝不舍之意,嘴里低声念道:“净莲啊净莲,你已经跟随我三百多年了,如今要换新的主人了,心中可有不舍?”
白老头这话也不知是在问掌心的火焰还是在问他自己,那团火焰似是听懂了白老头的话语,焰尖冲着白老头轻轻点动了两下。
白老头右手一挥,面前的石桌上又多了三张寒玉盘,跟之前的一张寒冰盘排列在一起。
随着白老头口中一连串复杂的口诀念动,他双手将火焰笼在中心,指尖连续点动了几下,那团紫色火焰竟然被分离出一小半来,随着白老头一道灵力牵引着向最左边的寒玉盘飞去。
四人皆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白老头将剩下的火焰再次分出一小半来,放在第二张寒玉盘上。
如是又分裂了一次火焰,白老头将分开的两团火焰送到剩下的两张寒玉盘上。
那些被放在寒玉盘中的火焰便如一个听话的乖宝宝一般老老实实躺在那里,并没有丝毫异动。
做完这一切,白老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面上掠过一丝感伤之色,对几人道:“好了,净心莲火我已经分好了,从左到右的领取顺序依次是李安、安子昱、苏星瑶、申道明。以你们目前的耐火之力也就是这样了,千万不要领错了,否则出了什么意外老夫可管不了。”
四人听到此处,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白老头是将这火焰一分为四,让四人共同继承。
不过明显第一个领取的人分得的火焰最多,只比其余三人加起来少了一点点。
不过如此分配他们也心服,毕竟刚刚他们的耐火之力白老头已经测试过了,若是非要强取自己无法承受的火焰,那可能就不是机缘了,而是一场灾难。
李安走到白老头面前,对老者躬身行了一礼道:“弟子多谢师尊赐宝。”
说完,便当先走到左边那团最大的火焰旁边,双手之间阴阳灵力发动,一个小小的牢笼已经将紫色火焰困在其中。
李安灵力牵引着火焰慢慢飞到自己面前三尺处,猛的张口一吸,那团火焰已经被李安吸入口中。
就在火焰刚刚入口之时,丹田中的明心赤焰已经苏醒过来,只是当它发现这新入体的火焰实力并不下于自己时,这才翻个身继续陷入了沉睡之中。
随着一股炽热的高温从火焰中传来,李安只觉喉咙都快被烧着了,急忙运起一股至阴灵力牵引着净心莲火进入了经脉之中。
净心莲火一进入经脉之中,李安便觉一股灼烧感从经脉之中传来,让他差点疼得晕了过去。
好在李安之前在接受明心赤焰时已经经历过这种痛苦了,所以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李安慢慢牵引着净心莲火从一道道经脉之中流过,所到之处原本已经如奔腾河流的经脉再次得到了拓展,经脉宽度提升了三成有余。
在外人看来,李安只是紧闭双目,满脸惨白,全身汗珠如雨一般快速湿遍了全身。
正在其余三人一脸佩服之色看着李安时,却听白老头一声断喝道:“你们三个还在发什么呆?还不赶快把净心莲火吸收了尽快炼化,是想等它灵性大损吗?”
其余三人闻言,一个个如梦惊醒般看向了各自的寒玉盘,学着李安的样子,打出一道灵力牵引着火焰自己面前飞去,想要学着李安的样子吞下腹中。
白老头又是一声怒骂道:“你们是找死吗?他是因为火灵圣体的缘故才敢将火焰吞入腑中,你们有吗?”
三人皆是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看着白老头,收也不是停也不是。
白老头对旁边的红儿道:“你去教教他们。”
红儿应了一声,端起了其中的一个寒玉盘的火焰,送到申道明面前道:“申哥,你先用灵力控制住此焰,然后分出十分之一的火焰来用灵力包裹住,再吸入丹田之中,等这十分之一的火焰炼化完了再一点点炼化其余的火焰。”
申道明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忙按照红儿说的,灵力包裹着极小的一团火焰吸入口中,不过火焰刚一入腑,申道明便“嗷”的一声惨叫跳起三丈多高,“砰”的一声撞到石室顶上,又从半空中跌落下来,摔倒在地板上。
红儿急忙去搀扶申道明,顺手拿出一枚丹药喂到了他口中。
申道明呻吟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双目,接着一脸喜色看着红儿道:“我已经把那团火焰炼化成功了,感觉实力提升了好多。”
红儿忙轻声安慰着,将申道明从地上扶了起来。
白老头鼻中哼了一声道:“真是废物,跟我徒弟比起来差的远了,还在那里沾沾自喜。”
苏星瑶和安子昱见申道明无恙,忙也学着他的样子先分离出极小一点火焰来,灵力包裹着慢慢炼化。
可能是有鉴于申道明刚刚的惨状,所以二人分离出的火焰极小,大概只有百分之一大小,所以二人虽然炼化的时候表情极是痛苦,但竟然强忍着没有喊出声来。
当李安引导着净心莲火在十二条经脉之中运转了一个周天时,顿时觉得自己对灵力的感应和吸纳速度又快了三成。
李安现在觉得,单以对灵力的吸纳炼化速度而言,就算是比之天灵根,自己应该也差不了太多。
不过一个时辰时间,李安已经完成了火焰的炼化工作。
看着那团鸡蛋大小的紫色火焰安安稳稳的躺在丹田之中,与明心赤焰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子,李安只觉心中一阵畅快。
在自己丹田灵力不断的滋养下,这两团火焰的威力都会不停的增涨,未来无论是用来炼丹炼器,还是直接驱使应敌,都可以发挥出不小的威力来。
第319章 亲传弟子
直到李安炼化完了一个时辰之后,其余三人才勉强将他们各自分到的火焰炼化完毕,一个个虽然疲惫之极,不过面上俱是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虽然他们炼化灵焰对身体的改造效果不及李安,但是也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各自的经脉和体质,较原来的状态有了不小的提升。
尤其是申道明,在红儿耐心详细的指点下,炼化收益属于他们三人之中最多的。
李安看得不由羡慕起来,这还真是个看脸的社会。
不过看红儿与他如此相熟的情况,二人应该早就认识才对,只是不知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就在李安偷偷打量他们二人的时候,已经被红儿发现了。
红儿小脸一红,瞪了李安一眼道:“你这黑瘦小子看什么看,不要以为你被爷爷收为弟子后就可以对我不敬,若是惹恼了我,照样可以打你手心。”
说完,红儿摸了摸不知从何处掏出来的玉尺,示威似的在李安面前晃了两下。
李安急忙赔笑道:“岂敢岂敢,在下只是觉得这位申兄气质儒雅相貌不凡,未来必定能成就一番大事,所以才多看了两眼。”
红儿一听李安称赞自己的情郞,顿时面上堆满笑意道:“你这人虽然长得貌不惊人,难得还有几分眼力,以后我就不欺负你了。”
李安闻听这话不由尴尬的笑了笑,合着自己若不是对他情郞恭维两句,以后就要面对她的小鞋了。
不过这红儿也才不过十一二岁年纪就已经到了炼气巅峰,以白老头在宗门和丹堂的地位,不可能让她缺少筑基丹的,她若是想筑基的话,估计随时都可以。
对方又有这白老头赐下的一堆法器,自己还真不敢轻易得罪对方。
绿裙少女苏星瑶最后一个炼化完了灵焰,洁白如玉的面庞上全是汗珠,衣服也早已经湿透,紧紧的沾在娇躯之上,让安子昱看得睁大了眼珠。
苏星瑶睁开双目出了一口气,才发现李安和安子昱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这才发现了自己的不妥,“啊”的尖叫一声便跑回里面石室去了。
不过片刻功夫已经换了一身碎花套裙,不过仍旧是绿色的。
苏星瑶狠狠的在安子昱脸上瞪了两下,嘴里低声骂道:“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抠掉。”
陈子昱嘿嘿干笑两声,并没有说话。
看苏星瑶虽也看了自己一眼,但是并没有说什么狠话,李安不由有些暗想,难道自己这白老头亲传弟子的身份发挥作用了,以后他们都需要仰视自己了?
白老头见其余三人也炼化完成了,轻咳一声道:“老夫半生以来醉心炼丹,一直未曾收徒,今日收了你们四个弟子,老夫也算后继有人了。”
四人闻言皆是一惊,李安也还罢了,已经被白老头收徒了,听这话的意思,其余三人也都被白老头收为弟子了?
却听白老头接着道:“你们三人可愿意拜老夫为师吗?”
三人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的躬身下拜道:“弟子愿意。”
这时间已经得了好处了,哪里容得他们反对,若是胆敢说个不字,恐怕白老头先要收回送出去的灵焰,那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白老头听了三人之言,点头微笑道:“好,好,你们以后要好好培养体内的净心莲火,以后善加利用,未来成就未必便弱于老夫。”
又转头看了李安一眼道:“几人中你虽然年纪最轻,但是入门时间早于他们几人,以后你就是大师兄了,凡事要多照顾一下他们几人。”
李安闻言顿时被老头的话惊的呆立原地,神特么的就入门时间早?自己不过比他们几人也就早了不到一个时辰时间,这师兄弟名分就这样定下来了?这也太草率了吧。
李安不由拿着怀疑的目光看着白老头。
白老头双眉一皱道:“怎么,你不愿意吗?”
李安忙摇手道:“弟子不是这个意思,弟子是觉得才疏学浅,修为不足以担当这个大师兄的职责。”
白老头瞪了李安一眼道:“修为够不够的我还看不清楚吗?估计他们三个加到一起也不是你的对手吧,你少给我装了。”
李安心中一惊,看来白老头早已经看出自己走的是法体双修的路数,所以才肯定自己的实力在三人之上。
白老头又看了一眼正在给申道明擦汗的红儿一眼道:“红儿,还有你,以后就跟着你这四位师兄师姐,好好学习炼丹术,不要把精力都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上。”
申道明略略尴尬的将红儿的手松开,示意她听师尊的话。
红儿却撇了撇嘴道:“我还向他们学习?他们有那个本事吗?”
白老头面色一沉道:“纵然他们在炼丹术上现在不如你,以后也会超过你的。你性格急躁做事没有耐心,最多只能算是学个皮毛而已,怎能轻视他人?”
红儿见爷爷生气,不敢再强嘴,只得不服气的回了句:“知道了。”
白老头右手一挥,飞出来四枚令牌,一黑三白,飞向了李安四人。
四人忙伸手接过各自的令牌,李安的是黑色令牌,其余三人是白色令牌。
却听白老头道:“这是你们四人的身份令牌,以后持令牌可以自由出入宗门的炼丹堂、灵药谷、地火殿等地,去材料仓库领取材料也可以给你按八折的价格,算是准下品丹师的一种特权吧。”
四人忙一脸恭敬的将令牌收进储物袋中。
旁边的红儿插嘴道:“你们可别不知足,若是普通修士想要得到准下品丹师的认证,可是必须要经历重重考验,耗费很大功夫才能通过的,你们是沾了爷爷的光了。”
李安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拿了这枚令牌,自己的身份就变成丹师了,可是自己连一枚丹药都没炼过呢。
不过听这老头刚刚说领材料八折优惠是什么意思?
其余三人却没有如李安这般震惊,估计他们早已知道这身份令牌的功效了。
白老头转头看了李安一眼道:“你身为我的亲传弟子,自然不能与他们一般,拿着这枚黑色令牌,除了宗门少数禁地之外,宗门所有的地方都可以畅通无阻,领取材料物品也可以享受五折优惠。”
其余三人闻言,皆是一脸羡慕之色的看着李安,这亲传弟子果然待遇要好的多。
不过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心服的,谁让别人是火灵圣体呢。
李安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看着白老头,自己也算进入宗门四五年了,何曾享受过这等待遇?
当时筑基成功时,也不过给了自己一点灵石和丹药便算完事了。
这白老头却一出手就是五十枚上品养精丹,加上这无数的好处和特权,简直是花多少灵石都买不来的。
李安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拼命的想要成为宗门的核心弟子了,这大宗门的优待也只有在成为核心弟子之后才能体现出来。
安子昱一脸复杂之色的看着李安,他若是想的话也可以直接成为亲传弟子,可那样得来的亲传弟子身份有什么意义呢,不过是不劳而获罢了,与这比起来,他宁肯靠自己实力去争取。
第320章 白老之托
听白老头要让李安当他们的大师兄,三人虽然没有出言反对,但是面上的不服气之情却是掩饰不住。
尤其是绿裙女修苏星瑶,斜目看了李安一眼道:“他有什么能耐,敢当我们的大师兄,我觉得他连安师弟也不如。”
三人之中,以申道明年龄最大,已经超过了二十五岁,陈子昱年龄最小,不过十六岁。
苏星瑶如此说,明显就是看不起李安。
白老头却不以为忤,笑眯眯的道:“星瑶若是不服,有机会了你们可以切磋一下,当然要注意分寸,点到为止。”
苏星瑶对着白老头一拱手道:“师尊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绝对不会伤到李‘大师兄’的。”
苏星瑶说话时,“大师兄”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白老头却摇头道:“我是说李安,若是他们三个挑战你,你要注意分寸,不可伤了他们。”
苏星瑶闻言,气为之一结。
李安却无奈的冲着白老头拱了拱手一言未发,这哪里是让他当大师兄,分明是当他们的保姆,出手教训还不能伤了他们,修仙者之间的战斗有那么容易控制分寸吗?
白老头一挥手道:“好了,从明天开始,你们四人每天辰时和巳时两个时辰必须来我这里学习炼丹术,其他时间可以自由支配,若是学得快的话,三个月就可以去考取下品丹师认证资格了,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
四人对着白老头一拱手,便欲转身离开。
白老头又道:“李安留下,其他人先走。”
其余三人看了李安一眼,心中对这师尊腹诽不已,就算是你要单独给他开小灶,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不考虑一下我们这些普通弟子的感受吗?
李安本来就有事要找白老头,听他如此一说,于是站在原地未动。
等其他几人都出去了,只剩李安和红儿两人,白老头又道:“红儿也先退下。”
红儿瞥了李安一眼,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石室。
白老头指了指旁边的石椅道:“李安,坐。”
李安略带局促的道:“师尊面前,岂有弟子的座位。”
白老头双眼一瞪道:“让你坐你就坐,怎么那么多事?”
李安闻言,只得老老实实在对面石椅上坐下,只是局促的仿佛坐在了火炕上,左扭右扭的坐不安稳。
白老头呵呵笑道:“不过跟你随便闲谈一下,怎么这么紧张?”
李安尴尬一笑道:“弟子自拜入宗门以来,还从未有长辈如此对待弟子,所以有些受宠若惊。”
白老头洒然一笑道:“这算得了什么?以后好处还多着呢。”
李安闻言,心中不由充满了向往,难道自己从此抱上白老头这个大粗腿了,以后再不必为修炼资源发愁了?
白老头道:“你家是哪里人啊?来青霞宗几年了?可曾有过道侣?”
李安听白老头拉起家常来,顿时便没了紧张感,慢慢跟他扯起了往事。
当然,事涉几名有亲密关系的师姐师妹的事,那是一个字也没有提。
白老头边听边点头,偶尔点评两句,道一声“不错。”
等李安说完,白老头忽然道:“李安啊,你觉得红儿这丫头怎么样?”
李安闻言心中一惊,不知道白老头是什么意思,只得顺嘴赞道:“红儿师妹这么小的年纪便已修炼到炼气巅峰,资质是不用说了,人也机敏聪慧,未来必定会有一番大成就。”
白老头却摇头叹道:“这孩子命苦啊,她的父母在执行一次宗门任务时意外殒落了,我看她孤苦无依,便把她收在了身边,其实她并非我的亲孙女。老夫终生未娶,在这世上也没有亲人,看她便如亲孙女一般了。”
李安闻言睁大了双目,没想到红儿竟然不是白老头的亲孙女。
白老头接着道:“红儿虽看似聪慧,实则极没有主见,做事只凭喜好,难免会有失偏颇,我恐她以后所托非人啊。”
李安闻言心中一动,白老头这是觉得申道明有些配不自己孙女了。
李安道:“师尊,以弟子观之,申师弟虽然资质略逊于红儿师妹,但为人性格沉稳,颇有长者气度,应该不会负了红儿师妹吧。”
白老头叹息道:“你懂什么?大凡寒微出身之人,若是骤然而富,便极易坏了心性,变得极不可控起来,如果稍有不顺,就算堕身魔道也有可能。”
李安闻言震惊的看着白老头说不出话来,就凭见过几面就敢如此断言,这也太武断了吧。
白老头道:“若是能一世无忧当然是好事,就怕此人走了极端。我留你过来的意思,就是让你帮我看好红儿,顺带帮我监视一下此人,若是此人有不利宗门之举,你要尽早报于我知,必要的时候你也可以先斩后奏。”
李安闻言,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股凉意,这白老头为了孙女也算是尽心了,竟然赋予了自己生杀大权。
白老头又道:“当然,若是此人一切如常那是最好了,你们仍旧以师兄弟相处就是了。”
李安拱手道:“弟子知道了,以后一定多加留意此事。”嘴上如此说着,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
这申道明是住在云谷峰的,他是住在清潩峰的,虽然一起过来学习炼丹术时会有一些交集,但终归交集不会太多,此人若是想要对红儿不利,有多少时间不能?自己又哪里监视得过来。
不过当着白老头的面,李安自不敢出言反驳。
白老头忽又面上掠过一丝笑意道:“别那么紧张,我只是随口一说,未必便要让你怎么样?好了,现在来说说你的要求吧。”
李安面上现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来,挠了挠头道:“师尊,弟子现在需要大量丹药来提升修为,又没有可以购买的渠道,所以心下为此烦恼,还望师尊施以援手。”
白老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安道:“你找老夫要学习丹道的目的便在于此吧?”
李安面带尴尬的点了点头,这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之事,李安也无需否认。
白老头道:“像养精丹这类以百年以上灵药炼制的丹药,无论哪个宗门都不可能太多,基本上丹师炼出来之后,要么马上就会用掉,要么马上就会卖掉,你找老夫,老夫也没什么办法啊?我也不可能出面帮你去采购这种低阶丹药的。”
李安闻言,面上顿时露出了失望之色,不过换位思考一下也对,这种可以精进修为的丹药,到手之后谁都会第一时间用来提升自己的修为,换他自己也是一样。
白老头见李安如此表情,略带安慰似的道:“不过你也不用失望,我们炼丹师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实现丹药自由吗?你若是学会了炼丹术,自然会有无数人带着灵药上门求你炼丹,到时候你按三七抽成也罢,按四六抽成也罢,就会有用不完的丹药了。”
李安闻言不由心下有些腹诽,若是等到自己炼丹术大成,还不知是猴年马月的事,这老头说来说去还是想让自己尽快学习炼丹术。
李安面带失望之色拱拱手道:“弟子知道了,弟子一定会尽快学好炼丹术的。”
白老头见李安那副神情,从储物袋中又摸出两瓶丹药来,放在面前的桌子上道:“低阶丹药我这里也不多,就剩这两瓶了,都给了你吧。”
李安闻言大喜,忙打开瓶盖看了看,都是跟之前一样的上品养精丹,各装着五十粒。
李安喜滋滋的将丹药收了起来,对白老头赔笑道:“师父太客气了,就算不给弟子丹药,弟子也一定不会辜负师父重托的。”
白老头看着李安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顿觉自己上当了一般,鼻子哼了一声道:“快滚吧,别在这里碍我的眼了。”
李安嘻嘻哈哈对白老头拱拱手出了石室。
第321章 师兄难当
白老头的石室门口,申道明和安子昱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悄悄低声说着什么,苏星瑶在旁边偶尔插上两句嘴,三人一副密谋什么事的样子。
随着李安身后石室门关上,三人抬头看了一眼李安,面上挤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
陈子昱对李安嘻嘻笑道:“李师兄以后就是我们的大师兄了,还请大师兄以后多多关照啊。”
他嘴上说得客气,脸上却哪有丝毫恭敬之态,李安都怀疑这货之前说自己是他的偶像纯属无稽之谈,就是单纯的羡慕自己出了风头而已。
李安还未说话,绿裙女修苏星瑶也笑呵呵的道:“是啊是啊,李师弟被师尊收为亲传弟子,未来必定是继承师尊衣钵之人,我等自当奉李师弟为大师兄。”
那申道明自恃年龄最大,所以没有说话,给了李安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
李安看这三人的神态,心里哪里还能没数?没想到多了自己这样一个共同的敌人,三人倒是把关系处融洽了。
李安懒洋洋的冲三人拱了拱手道:“小弟也不想要当这个大师兄,无奈师尊他老人家亲点,小弟也只好勉为其难了,都怪我这可恨的资质啊!不过就是普普通通的火灵圣体,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哪里值得师尊如此栽培?”
李安一句话说完,苏星瑶顿时有些崩不住了,刚刚假装出来的那点热情马上就烟消云散了,嘴里酸溜溜的道:“我还听人说,火灵圣体的人还死的快呢。”
李安看着苏星瑶闪亮的大眼道:“苏师妹不用替师兄我担心,有了师尊传下的丹药和灵火,师兄我肯定能活个几百岁的。”
苏星瑶见李安如此大言不惭的自称起师兄来了,那胸中的一团怒火登时便压制不住了,用着那根被烧得焦黄的右手食指指着李安道:“好小子,给你一点颜色你就要开染坊了,来来来,姑奶奶就跟你比划两下,你若是打得过我,大师兄的名号就让给你,若是打不过我,以后我就是师尊门下的大师姐,你自己主动找师尊说去,情愿让出大师兄的名头来。”
李安饶有兴趣的看着苏星瑶白玉般的容颜道:“苏师妹这样一个大美人,若是动起手来伤了玉体,师兄我可着实有些不忍心。”
苏星瑶闻言顿时粉面含嗔骂道:“好小子,竟敢出言调戏姑奶奶,看我不把你的牙打下来。”
说完,伸手便去摸腰间的储物袋。
却被旁边的安子昱一把拉住,低声在她耳边悄悄说了两句,良久那苏星瑶才哼了一声压下了怒火。
李安若无其事的看着二人低语,以他堪比筑基后期的强大神识,早已将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陈子昱道:“苏师姐且先忍耐,如今此人师尊眷爱正隆,若是动起手来惹得师尊怪罪,你我就得不偿失了,不如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我们再动手。”
苏星瑶道:“此人也太可恶了,不过也是跟我们一样的筑基初期修为,年龄还没我大,就大大咧咧的以师兄自居,若是不给他一点教训,回头要对我们吆五喝六了,我们以后岂不是要任他摆布了。”
陈子昱道:“师姐急什么呢,以后日子还长,等回头师尊发现了他不过是徒有虚名,自然会将之抛之脑后,说不定废了他亲传弟子的身份也大有可能。”
苏星瑶听陈子昱如此说,方才压了压心中怒气,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李安看二人再没有动手的意思,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股惋惜之意。
他原本还打算给对方一点教训,让他们知道一下自己的手段,哪知现在他们竟然不动手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出手了。
李安对三人拱手道:“师弟师妹们若是没有什么事,师兄我就先走了啊。”
苏星瑶狠狠的瞪了李安一眼,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陈子昱嘿嘿赔笑道:“大师兄走好,大师兄常来。”
看着旁边的申道明皱眉不言,李安走过去拍了拍申道明的肩膀道:“申师弟啊,红儿妹妹那么喜欢你,你以后可得加把劲儿啊,争取早日让师兄我喝上喜酒。”
他和红儿之间的事也不算什么秘密,不过从李安嘴里说出来,让申道明觉得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似幸灾乐祸一般。
不过以他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被这样一个毛头小子喊师弟,也确实面上有些难堪。
申道明只得勉强笑了一下道:“多谢提醒,在下心里有数。”
申道明自称为“在下”而非“师弟”,那意思就是明显没有把李安当师兄看。
不过申道明自持还是有一些涵养的,所以并未如苏星瑶和安子昱一般的激烈反应。
李安也没有在意申道明话中之意,看了三人一眼便快步下了楼,只留三人在石室门口低声商议些什么,后来连红儿也加入了其中。
当然,后来的事李安就不知道了,他此时的心思都在购买丹药上。
丹堂一楼一共开着三个档口,其中两个档口空空如也,另外一个档口前两名炼气后期弟子忙忙碌碌的给排队的弟子拿丹药。
李安一语未发的走到那两名炼气后期弟子面前,二人一时忙碌竟未注意到李安的存在,直到李安咳了一声才发现多了一名筑基期的师叔。
其中一名头发稀松的弟子吓了一跳,忙放下手中的丹药,对李安拱了拱手道:“这位师叔,不知找弟子有什么事吗?”
李安一言不发的从储物袋中摸出白老头送他的黑色令牌来放在桌子上。
那稀发弟子吃了一惊道:“亲传弟子。”
看了一眼李安陌生的面容,恭恭敬敬的道:“不知道这位师叔有什么示下,弟子自当遵从。”
李安以不容置疑的语气问道:“你这里有多少筑基期以上修士服用的丹药在出售?”
那弟子愣了一下道:“弟子这里出售的都是炼气期修士服用的丹药,筑基期以上的一粒也没有。”
李安双目一瞪道:“你说什么胡话,宗门这么大一个炼丹堂,竟然没有筑基以上的丹药出售?你以为我会信吗?”
那弟子脸上露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道:“弟子不敢欺瞒师叔,此事问一下丹堂之中随便一人都可知晓。”
李安哼了一声道:“那你还不快快说来。”
那弟子道:“丹堂之中虽然有筑基期以上修士服用的丹药,但是每月只对外出售一百粒,每月初一没有过完就卖完了。师叔若是想要购买的话,只能下月初一了。”
李安闻言,这才明白了。
想来这筑基期修士服用的丹药比较珍稀供不应求,自己就算是等到下月初一来买,估计也不一定能买得到,纵然能买得到,也只是一百粒,远远不够自己修炼用的。
看来想要通过公开渠道购买丹药是不行了,只能另想他法了。
那弟子战战兢兢的看着李安道:“这位师叔,弟子能去卖药了吗?那么多人都在等着呢。”
李安抬眼一看,果然很多排队等待买药的弟子都往这里看,虽然慑于李安的修为不敢开口,但脸上已经表现了不满的表情。
李安挥挥手道:“好了,你忙去吧。”
那弟子才如蒙大赦般的回到桌子前继续卖药去了。
第322章 再见秋云
李安又看了一眼那卖药的弟子,所卖的都是养元丹一类给炼气弟子服用的丹药,自己根本用不上,于是叹了一口正准备离开。
忽听背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道:“这是哪位师兄啊,怎么这么大的派头,跟一名炼气弟子过不去?”
李安转脸一看,只见一名尖下巴高颧骨的女人站在自己面前,筑基中期修为,穿着一身炼丹师的长袍,两手掐腰,一副嚣张的神态盯着李安看。
李安自认并不认识此人,疑惑的道:“这位师姐是问我吗?”
那女子哼了一声道:“不是问你还是谁?这两名弟子是奉本丹师之令在这里出售丹药的,不知有什么地方得罪师弟了,值得如此兴师问罪。”
李安不由看了刚刚那名头发稀松的炼气弟子一眼,那人也是一脸茫然,而他旁边另一名负责卖药的弟子,正一脸警惕之色的看着李安。
李安心下了然,看来是自己刚刚责问稀发弟子之时,他的同伴发求救讯息了。
那女子不满的看着李安道:“我跟你说话呢,你只管看那名炼气小辈做什么?”
这话已经说的十分无礼了,是个正常人都无法忍受,更何况是李安了。
李安将手中的黑色令牌拿在女子面前晃了晃道:“这位师姐说什么,麻烦再说一遍吧。”
那女子见李安拿出亲传弟子的身份令牌来,哂笑道:“我说为什么敢不把丹堂规矩放在眼里,原来是自恃亲传弟子的身份啊。”
说完,那女子也掏出一枚绿色的身份令牌来,在李安面前晃了晃道:“纵然你是亲传弟子又如何?我可是丹堂认证的丹师,你不过是一名未入门的学徒,在我面前摆什么谱?”
李安闻言面上不由露出了无奈的神色来,看来这亲传弟子的身份放在其他地方尊贵无比,放在这炼丹师眼里好像就不好使了。
李安将令牌收了起来,看着那女子道:“我不过随便问了他几句话,也没有对他有任何威逼之举,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那女子却气冲冲的道:“你来到我丹堂的地盘上生事,还想欺负我的弟子,反倒问我想要干什么?”
李安看着那女子如此一副护短的样子,也是颇为头疼,他总不能因为这一点小事再去麻烦一下白老头吧。
眼看围观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李安低声道:“这位师姐,此处并非说话的地方,我们不如换个地方慢慢说,师弟并无不敬之意。”
那女子尖着嗓子喊道:“怎么?你还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将我灭口吗?”
李安被这女子抢白气往上冲,瞪着女子道:“那你说到底要怎样?”
那女子却伸出一只干枯的手掌道:“你刚刚倚势欺压我的弟子,怎么也要赔我几千灵石吧,便宜你就三千吧,当是给我弟子压压惊吧。”
李安闻言气得笑出声来道:“你可真是好算计,不过说了他两句重话就要我赔三千灵石,当我的灵石是大风刮来的吗?”
那女子见李安不想赔灵石,一伸手便扯住李安的胳膊道:“不想赔灵石,你跟我去见丹堂执事去,让执事大人评评理。”
若是在空矿的外面,以李安的身手断无可能被此女扯住。
但是这里一则是丹堂内,二则已经围了许多人,李安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所以看女子出手并没有闪避。
李安无奈道:“一点小事,有必要惊动执事吗?”
李安只知这云谷峰的峰主是二长老朱不二,至于朱不二门下有几名执事,他却是不知道了。
那女子紧紧扯着李安的胳膊,神气十足的道:“要么赔灵石,要么跟我走,你自己选吧。”
李安心中犹豫着,自己是自认倒霉还是跟女子闹上一场?
几千块灵石对他来说倒不算什么,只是若就此赔给女子,自己心中委实憋屈,若是不给她灵石,真见那个什么执事,自己与之又无交情,给自己扣个以大欺小的帽子,那丢的可就是白老头的脸了。
正在李安左右两难之时,忽见围观人群中挤到面前一名相貌英武的男修士来,面若冠玉目似朗星,正是李安多日未曾见过的冷秋云。
李安急忙喊道:“冷大少,快来救我一救啊。”
那冷秋云却似是不认识李安一般,上下打量了两眼,摇头道:“看样子跟我李师弟有些像,可我李师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李安张口大呼道:“冷大少,我就是李安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冷秋云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道:“你就是李安,那个把幽煞教闹得天翻地覆,从金丹修士手里逃脱的李安?”
李安看着冷秋云一副假惺惺的样子,心中升起一股想骂娘的冲动。
不过未待李安开骂,那扯着李安胳膊的一只手忽然就松开了,手的主人一副见鬼的样子闪到一旁,满脸惊鄂之色的看着李安,嘴里颤抖着问道:“你,,你,,就是清潩峰李安?”
旁边那些围观的人也是满是惊色的看着李安,然后忽然一个个转身离开,仿佛看到了可怕的魔王一般。
李安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头何时这般大了,大到看到自己一个个就吓得四散奔逃的程度,连原来想要讹自己灵石的炼丹师此时都怂了。
李安轻咳了一声道:“在下正是李安,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师姐勿怪。”
那尖脸女修听闻李安此言,忙一脸紧张的往回缩道:“这是误会,都是误会,我走了,你们聊……”话还未说完,已经一阵风似的急急而逃。
除了那还在出售丹药的两名炼气弟子,整个丹堂瞬间就只剩下李安和冷秋云二人了。
李安看了冷秋云一眼道:“冷大少,这是怎么回事?”
冷秋云早已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一身精纯的木灵力,仿佛已经筑基多年的修士一般。
冷秋云嘻嘻笑道:“李师弟不知道吗?你如今可是咱们青霞宗的名人了,多少人听到你的名字都心生畏惧。”
李安有些无语的道:“这都是谁在无中生有胡乱造谣,什么从金丹修士手中逃出来,我要真有那么大的本领,还能被掳走吗?”
冷秋云拍了拍李安的肩膀道:“我起初也是不信,后来听人说得有鼻子有眼,连战斗细节都说的惟妙惟肖,不由得人不信。”
李安心中不由升起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这到底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
李安推了冷秋云一把,欲哭无泪的道:“你也不替我分辩分辩,是要看着我被人整死吗?”
冷秋云道:“我分辨什么,怎么分辨?我现在都有些怀疑,你是不是被魔道中人夺舍了,否则怎么会那么轻松从幽煞教逃了出来。”
李安恨不得给冷秋云一拳,气哼哼的道:“你看我像被夺舍的吗?”
冷秋云嘻嘻笑道:“看到你刚刚被吴艳婷那娘们儿纠缠,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可见肯定是你没有错了,若是被魔道夺舍之人,哪里会有这么好的脾气,容那娘们儿放肆。”
李安忍不住道:“你就看着我被那娘们儿诬陷,也不替我解一下围。”
冷秋云道:“这不已经帮你解围了嘛,你还怪我。”
李安道:“那你刚刚还假装不认识我。”
冷秋云叹一声道:“李师弟你有所不知,这吴艳婷因为其师的关系,鲜有人敢招惹的,连我也能避则避。我若是直接帮你解围,说不定连我也陷进去了。”
李安闻言大吃一惊,道:“这吴艳婷何许人也,怎么这般了得?连你这二长老的徒弟都不放在眼里。”
冷秋云竖起手指做了一个“嘘”的动作,道:“此事容后再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二人一路出了炼丹堂。
第323章 宗门密事
宗门坊市醉仙居虽然是以招待修仙者为主的,但是也有不少凡人来这里吃饭,毕竟修仙者不是全能的,很多工作都是要凡人去做的,所以这坊市之中还有不少凡人打工者存在。
当然,同样的工作凡人去做和修仙者去做,那待遇是天差地别的,哪怕是最低阶的修仙者,也比凡人要好上数十倍。
往往修仙者月薪几块灵石,而凡人打工者的待遇只有几十两银子,虽然凡人的收入比在凡俗界要高的多,但在这里也只是最低等的存在。
就这,为了争取到一个在宗门坊市打工的资格,很多人都要争到头破血流的。
李安和冷秋云坐在一楼的大厅内。
大厅中摆了四五十张桌椅,不少修仙者在吆吆喝喝的吃酒吃菜。
二人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冷秋云随手释放了一个隔绝神识的灵力护罩,以防止二人的谈话被人偷听。
冷秋云将家传美酒“神仙倒”在二人面前各倒了一盏,把酒葫芦放到一旁,一脸好奇之色的等着李安讲讲他的传奇经历。
李安却没有说自己的事,反而问道:“冯胖子闭关多久了?”
冷秋云摇头道:“估计至少半年了吧,之前我也去找过他两次,每次发传音符进去都是杳无音讯,估计可能是在为筑基做准备吧。”
刚刚李安说喊上冯胖子一起聊聊,冷秋云说他已经闭关了,李安这才打消了去冯胖子洞府敲门的主意。
冷秋云叹一声道:“他不过是四灵根的资质,虽然在青霞密境中运气好寻找到了不少灵药,后来也得了七八枚筑基丹的宗门奖励,但毕竟资质在那儿放着,想要筑基绝非易事。”
李安想起昔日跟冯胖子在密境中并肩作战的场景,心中也略略有些伤感。
李安道:“纵然他资质差些,那七八枚筑基丹下去,怎么也能筑基成功了吧。”
冷秋云摇头道:“这个难说,毕竟四灵根筑基的成功率还不到一成,而他领到的筑基丹又都只是中品丹药,难说的很。”
李安心中不由默默叹息一声,这资质的差距还真是犹如天堑一般,把修士分隔成两个绝难相交的阵营。
冷秋云道:“好了,不说他了,李师弟说说你在幽煞教的经历吧,我听别人讲的神乎其神的,说你如今战力都堪比金丹期修士了,不知是真的假的?”
李安苦笑一声道:“别瞎扯淡了, 我若真有那等本领,还用回宗门里找修炼资源吗?直接做个逍遥散修岂不自在?”
冷秋云嘿嘿笑道:“这就难说了,说不定你恋着宗门中哪个美女师姐呢。”
李安瞪了冷秋云一眼道:“我又不如你冷大少一般到处留情,怎么会那样。”一边心中又有几分心虚,不敢看冷秋云的眼睛。
冷秋云道:“那你就快说来我听听,不要卖关子了。”
李安便慢慢的讲述了自己在幽煞教的经历,当然,所有涉及男女之事的都统统略过。
冷秋云听完惊叹不已道:“没想到李师弟你不但安全无恙,还修炼成了‘九幽阴火’这等魔道神通,当真是奇遇啊。”
李安忙低声道:“冷师兄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到处张扬,这毕竟是魔道功法,若是被有心人听到了,师弟免不了一番麻烦。”其实李安还是有所隐瞒的,毕竟明心赤焰这等世间罕有的灵焰,他害怕被人惦记上了。
冷秋云点头道:“我知道啦,只有我们二人在这里我才这般说的,若是当着外人之面,肯定会守口如瓶的。如今宗门之中关于你的风言风语可是不少,你小子小心点吧。”
李安无奈道:“我都不知道得罪了谁,天天在背后造我的谣。”
冷秋云道:“宗门之中现在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宗主已经闭关二十多年没有出关了,之前被宗主培养的一批老牌金丹修士如今都有些不问世事的意思。大长老新提拔的年轻金丹修士逐渐掌握了宗门权力,一个个都膨胀了起来。”
李安闻言心中一惊,果然冷秋云不愧为二长老的弟子,知道的内幕消息果然多。
当日一路护送他们去正一教参加六派大比的那名黄姓金丹修士不就是刚刚晋级的吗?若是让刘启祥或孙兮月这等老将出马,估计幽煞教也不敢打什么主意了。
李安道:“刚刚那个口口声声要见执事的吴艳婷,莫非就是这一派系的人吗?”
冷秋云点头道:“我们云谷峰我师尊之下,共有三名金丹期执事,白师叔以炼丹为主、黄师叔以内政为主,安师叔既不炼丹,也不管理内政,一心只知苦修,力求修为上的突破。吴艳婷便是黄师叔的大弟子,平时颇得黄师叔欢心,虽不是黄师叔的亲传弟子,却胜似亲传弟子。”
李安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道:“怪不得我都拿出来亲传弟子的身份令牌了,此人还不给面子,原来如此。”
冷秋云低声附耳道:“我听人说,此女名义上是黄师叔的弟子,其实与侍妾无异,所以仗着黄师叔的名头到处惹事,一般人看在黄师叔的面子上,也便不与之计较了。”
李安无奈道:“我哪里想得到,不过问了一名炼气弟子丹药之事,就惹出这些麻烦来,早知道就不问了。
冷秋云嘻嘻笑道:“现在没事了,保证她以后见你肯定都绕着走了。”
李安道:“这是为何?这可是宗门之内,就算我神通强于她,还能把她怎么样吗?”
冷秋云道:“你没听那句话怎么说的吗?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你可是连幽煞教都闯过的狠人,谁吃饱了撑的敢招惹你,纵然在宗门中无事,哪天在宗门外遇到了不怕你报复啊?”
李安面色一僵道:“我这么善良的人,谁他妈居然给我传下了这等一个恶名,真是岂有此理,以后在这炼丹堂别人都躲着我,还能不能好好学习炼丹术了?”
冷秋云却没有在意李安话中之意,一脸古怪之色看着李安道:“你不是清潩峰弟子吗?什么时候拜入我白师叔门下了,还成为了白师叔的亲传弟子,这排云峰中,炼丹术自我师尊之下便以白师叔最强了。”
李安将自己身怀火系灵根,撞到宋师兄的事说了。
冷秋云恍然大悟似的道:“原来是他,白师叔虽然炼丹术除了我师尊外无人出其右,但是为人却有些急躁,门下弟子对之多半敬而远之,是以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收徒,没想到今天竟然一口气收了四个,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李安摇头叹道:“他收徒就收徒吧,还给我安了一个大师兄的名头,让其余三人对我敌意十足,不知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
冷秋云意味深长的笑道:“你管他有意无意呢,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以后又多了三个小弟了。”
李安道:“你是不知道,这三个人看到我就恨不得出手打上一场,还小弟呢,你见过敢对大哥动手的小弟吗?”
冷秋云道:“以你的神通,再来三个也奈何不了你吧,你怕什么?”
李安道:“我纵然不怕,也不想天天被人惦记着,那多悬心。”
冷秋云笑道:“在宗门之内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就算谁要打你的主意,也要等你出门的时候。”
李安道:“我早已经得了两位金丹师叔的警告,让我最近不要出宗门,恐有祸患。”
冷秋云有些愕然道:“谁警告你的?你们清潩峰峰主吗?”
李安刚想说话,忽然大厅里另一边有人争吵了起来,听说话声音还有些耳熟,李安禁不住抬眼看去。
第324章 再遇采薇
只见另一面靠窗一张桌子旁边,两男一女三人正在跟一男一女二人争执,而三人的一方竟然是李安的三个便宜师弟师妹,另一面一男一女,李安居然也都认识,男人是清潩峰曾经的杂役弟子领队大头胡光德,当日不过是炼气十一层修为,如今已经到筑基初期了。
而陪在他旁边的女修士,李安也认识,竟然是久未谋面的高采薇。
高采薇此时修为已经到了炼气巅峰,不过气息却有些不稳,身形一如之前的娇小瘦弱,但脸上却没有了多少光彩,似是带着几分忧愁之意。
李安神识一扫之下便已发现,此女应该服用过一粒筑基丹,但竟然没有筑基成功,而是停留在了炼气后期巅峰。
以其双灵根的资质,这情况发生的概率应该极低才是,没想到竟然被此女撞上了。
李安不由得侧耳听他们说些什么。
胡光德道:“不是让你先占着位置吗?怎么我们来的早,反被人把位置抢去了?”
高采薇一脸委屈之色道:“我是先坐在这里的,后来他们来了,说让我把位置让给他们,他们都是筑基期的师叔,我如何敢反对?”
胡光德小眼睛在三人身上扫视了一眼,道:“筑基期的怎么了?这里可是青霞宗内,讲规矩的地方,修为高就可以仗势欺人吗?”
旁边吃饭的苏星瑶三人冷眼看着二人说话,便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高采薇见三人一副不好招惹的样子,略带惧意的对胡光德哀求道:“胡师兄,要不我们换一家吃吧。”
胡光德闻言大怒道:“你说什么?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忘了自己什么身份?喊我胡公子知道吗?”
高采薇低声道:“胡公子,奴家知道了。”
胡光德余怒未息的瞪了高采薇一眼道:“别怪我对你无情,今天的座位你若是无法抢回来,休怪我把你送到杂役弟子处了,让你跟你那个丑姐姐还在一起。”
高采薇闻言顿时满脸恐惧之色道:“公子不要送我回去,我不要回去,那张松全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胡光德面无表情的道:“你连占个位都能被人抢去,我要你何用?真还不如一只灵兽有用。”
高采薇只得硬着头皮对着座上的三人屈身行礼道:“三位师叔,此处座位是弟子先来的,还请让一让吧。”那声音说得极细极轻,仿佛蚊子的嘤嘤之声一般。
不过三人都是筑基期的修为,耳力经过多次淬炼的,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安子昱看了看胡光德锃亮的脑门,又看了看瘦弱的高采薇,轻笑一声道:“你要跟我讲道理呢,我就跟你讲讲,这座位的确是你先来的不假,不过当时你并没有点酒菜啊,我还以为你只是暂时坐在这里休息的,所以就请你把座位让给我们,没毛病吧。”
高采薇有些底气不足的道:“可是我家公子已经过去点菜了,比你们点的早一些。”
安子昱摇头晃脑道:“到现在你们的菜都没有上,而我们已经吃上了,你能说你们点菜比我们早吗?”
高采薇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些什么。
胡光德怒气冲冲的道:“我看你们三个不过是仗着人多欺负人少,明知道我们先来的,还把我们的位置抢去。”
安子昱摇头道:“道友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也罢,你我二人各执一词,原也难辨对错,不如喊店小二过来,让他说这位置该归谁可好?”
因为这一桌人的争吵,其余吃饭的客人都纷纷看向这里,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那店小二和店掌柜早已闻声走了过来,一见之下已经看清了安子昱的身份,毕竟这青霞宗金丹修士不多,而安子昱的父亲作为排云峰三大执事之一,虽然平时不爱管事,但其独子的身份还是不会错认的,加之安子昱平时又常来此处喝酒,他们自然不敢轻易得罪。
那店掌柜是一名瘦瘦高高五十多岁的筑基中期修士,对两方各一拱手道:“几位道友出来喝酒是图开心的,何必因为区区一个座位争执呢?这样吧,我帮这位道友和尊伴安排二楼一个单独的房间好不好?”
这店掌柜虽然话说的客气,但是语中之意已经明显站在了安子昱一方。
胡光德气呼呼的道:“我们就要坐这个位置,不要坐什么包间,你现在就把他们赶走,告诉你,我姨父的姑奶的舅舅的二大爷就是清潩峰柳峰主,你们若是得罪了我,信不信我让你们这家店开不成。”
那店掌柜本来见胡光德一副不好招惹的样子,估计有什么背景,还想着息事宁人,但一听对方报出来如此远的亲戚关系,索性连装也不装了。
这大头修士不过是柳曾安的一个远亲,这安子昱可是亲儿子,孰轻孰重他可是分得清楚的。
店掌柜面色一沉,似笑非笑的看了胡光德一眼道:“这位道友若是不想在小店就餐,那就请便吧,恕老夫不能送客了。”
胡光德闻言,顿时将两只小眼珠睁得溜圆,厉声骂道:“你有没有听清楚,我可是柳峰主的远亲,你竟然还赶我走?”
店掌柜冷着脸道:“滚,给脸不要脸,再不走我就喊执法队了。”
胡光德只觉一股怒气冲上心头,脸涨得如猪肝一般,指着店掌柜道:“好,,好,,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后果的。”
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大厅门口走去。
高采薇在后面急喊道:“胡公子等等我。”
胡光德闻言停下脚步回身瞪了高采薇一眼道:“丢人现眼的玩意儿,还跟着我干什么,你认识路,自己去杂役弟子处找张松全报到去吧。”
高采薇闻言顿时怔在了原地,脸上的委屈之情再也憋不住了,泪珠“扑簌扑簌”滚落下来。
安子昱摇头叹息道:“可惜啊可惜。”
不知他在说那胡光德,还是在说这高采薇。
那店掌柜赔着笑脸对安子昱拱拱手道:“安公子慢吃,搅了你的雅兴了,小老儿一会儿给公子加个菜。”
安子昱摇手道:“不用,不用,你去忙吧,我们有正事要谈。”
说完,安子昱右手一招,面前出现了一个灵力护罩,将三人都笼罩进去。
那高采薇一边流泪一边踉踉跄跄的出了醉仙居的大门,不知道往哪里去了。
……
冷秋云一脸疑惑的看着李安道:“李师弟,你只顾看那女杂役弟子怎的,你认识她吗?”
李安叹息一声道:“算是有过几面之缘吧,我还以为她早就筑基成功了,哪知竟然沦为杂役弟子了,以她双灵根的资质,本不该如此。”
冷秋云“嗤”的笑了一声道:“你感慨她怎的?这宗门里资质好却筑基未成的弟子多了去了,谁让他们运气不好呢。”
李安不由心中默叹,运气吗?按理说双灵根的弟子服用一粒筑基丹的成功率在七成左右,此女竟然没有筑基成功,可见是天意如此了。
第325章 三人合谋
李安和冷秋云又聊了一会儿,怕万一聊到林诗颜身上自己被看出破绽,便起身道:“冷师兄,师尊安排的我还有其他事,师弟就先撤了,有时间我们兄弟再聊。”
冷秋云愕然道:“怎么这么快就要走?我们还没去怡红楼呢,走走走,师兄我请你,我也好长时间没有去过那里了。”
李安急忙摇手道:“不用不用,师弟真的还有事,下次我请。”
冷秋云随手取消掉了隔音的灵力护罩,过来拉住李安道:“下次是下次的,这次是这次的,你我兄弟好不容易聚到一起,不玩开心怎么能行。不用替师兄省灵石,师兄我刚刚帮人炼了一炉培元丹,赚了一大笔灵石……”
二人一个要走,一个不让,就在这里推脱了起来。
另一边的安子昱三人早已经被惊动了,他们听到李安的声音齐往这边看,都已经发现了李安的存在。
安子昱面上顿时露出喜色来,对申道明和苏星瑶道:“这可真是天赐良机啊,我们正好要找他,他就送上门来了,我们只须如此这般,保管他要落入我们套中,只是需要稍微委屈一下苏师姐了。”
苏星瑶拍了拍略微鼓起的胸口道:“只要能将此人在师尊面前搞臭,我受些委屈也无妨,安师弟有什么妙计快说。”
安子昱对着二附耳低声道:“一会儿我先过去稳住他,你们如此如此……”
申道明听完大喜道:“此计大妙,通知师尊的事我让红儿去就行,我这就给她发传讯符。”
安子昱摇手道:“申师兄不要着急,我们必须将时间控制得恰到好处才行,来早来晚都不妥当。”
申道明依言点头。
苏星瑶略带疑惑的看着安子昱道:“安师弟,你这计策能行吗?别弄巧成拙,那人不上我的当,那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安子昱给了苏星瑶一个鼓励的眼神道:“苏师姐无须多疑,一则我这家传的“醉八仙”美酒颇有威力,连我父亲喝多了都能醉倒,何况是区区一名筑基修士,更何况我还要给他加点料。二则苏师姐相貌出众身材诱人,师姐只须稍稍出手,那人肯定会被你迷得五迷三道的。”
苏星瑶有些不自信的道:“我真的能行吗?”
安子昱摇头道:“你这样当然不行,你得装出些媚态来,假装对他情根深种,他自然会上当的。”
苏星瑶道:“好吧,那我试试吧,若是不成,你们俩可要及时救我,千万别让我被他玷污了。”
申道明无语的道:“那当然是,只不过是做戏,又不是真的,我们不会让苏师妹吃亏的。”
三人计议已定,安子昱便端着酒壶向李安这桌走来。
李安正和冷秋云推让,忽见安子昱走了过来,心里就先叹了一声,自己这次肯定是走不脱了。
却听安子昱笑嘻嘻的走到李安旁边道:“刚刚我听到这边有人说话,听声音像是李师兄的,没想到还真是你,小弟特地过来敬李师兄一杯。”
说完,便去拿李安面前的酒杯。
李安皱眉道:“师兄不过偶尔碰到了冷师兄,所以小酌了两杯,也没有想到在这里碰到了安师弟。”
听李安如此一说,安子昱才看到了旁边的冷秋云一眼,失声喊道:“这不是冷师兄吗?”
几人都是同峰之人,冷秋云又是二长老的弟子,他们自然认识,只是没有深交而已。
冷秋云指了指旁边的空椅子道:“安师弟请坐,一起喝上一杯吧。”
安子昱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竟然让我同时遇到了二位师兄,那边申师兄和苏师姐也在呢,不如二位师兄一起过去?我们两桌并成一桌,一起喝几杯如何?”
李安刚想拒绝,冷秋云已经笑吟吟的道:“好啊,在下还从来没有跟安师弟一起喝过,今日恰好在这里碰到了,自然要喝尽兴才好。”
李安不由有些幽怨的看了冷秋云一眼,没想到这货还主动跟人攀谈上了,刚才还跟他说过这三名便宜师弟要找他的晦气,怎么现在倒跟人熟络起来了,冷师兄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安子昱闻言大喜道:“那师弟就多谢冷师兄赏脸了,小弟这里有一葫芦家父亲酿的‘醉八仙’美酒,二位师兄品鉴品鉴。这可是小弟趁家父不备从酒窖中偷出来的,其他地方就是花多少灵石也是买不到的。”
冷秋云闻言更喜,看着安子昱道:“看来今天师兄我有口福了。”
说完,便站起身来,也不问李安的意见,拉过李安便向那桌走去。
那安子昱唯恐李安说出拒绝的话来,在另一边傍着李安的胳膊,口里滔滔不绝的说着恭维的话。
二人夹着李安来到另一侧的靠窗桌边,申道明和苏星瑶见安子昱带过来的竟然是两个人,又看清楚了另外一人竟然是冷秋云时,都吃了一惊,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脸不解之色的看着安子昱。
这可跟他们事先说好的有些不一样,冷秋云此人在排云峰还是有些地位的,他们要暗算的是李安,若是得罪了冷秋云,那二长老面上会不好看的,岂不得不偿失了。
安子昱对二人哈哈大笑道:“申师兄,苏师姐,我把李师兄请过来了,这位冷师兄就不用我介绍了吧,咱们一起喝几杯吧。”说完,丢给二人一个依计行事的眼神。
二人勉强对冷秋云笑了笑,重新坐回椅子上,心中却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安子昱拿起桌子上的酒葫芦摇晃了两下,笑道:“李师兄,冷师兄,小弟丑话说在前头,这酒虽然属于佳酿,但是酒劲却是极大,二位若是喝完醉了过去,事后可不能找小弟的麻烦啊。”
冷秋云豪气的指了指面前的酒盏道:“满上,满上,被你说的我越发想要尝一下了。”
安子昱笑呵呵给冷秋云倒了一杯,又给李安倒了一杯,不过给李安倒酒的时候,他的小手指不经意间在葫芦腰上捏了一下。
安子昱放下葫芦端起酒盏,对李安和冷秋云各示意一下,一口将盏中酒喝干了。
其余四人见状,忙也端起了面前的酒盏,扬起脖子往下喝。
其他人还好,可怜苏星瑶一个女修,之前从来没有喝过酒,此时苦着脸捧着酒杯往嘴里灌,一副难以下咽的样子。
李安虽然不知道几人打的什么主意,也知这安子昱不怀好意,自己虽然看不出来,但十有八九是在这酒上打的主意。
李安见苏星瑶喝酒喝的辛苦,暗道一声机会来了,忙一边伸手去拍苏星瑶的后背,一边去接她手中的酒杯道:“苏师妹不会喝酒就慢些喝,不要呛到了。”
苏星瑶被酒味呛得正难受,听李安如此说忙就坡下驴的任李安拿走了酒杯,拍了拍胸口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道:“小妹是头一次喝酒,所以失态了,让各位师兄见笑了。”
她心中对李安刚刚示好的举动颇为受用,竟然没有出言相讥。
李安不着痕迹的将苏星瑶的酒杯放在自己的酒杯旁边,又拿起自己的酒杯放到苏星瑶面前,面带关切之色道:“那苏师妹就不要喝了吧,只我们几个男人喝就行了。”
苏星瑶刚想开口应允,就马上注意到安子昱甩过来的目光,只得改口道:“小妹虽然不胜酒力,但是难得大家聚到一起,岂能扫了大家的兴,来来,小妹敬各位师兄弟一杯。”
说完,端起面前的酒杯便猛的喝下一大口,顿时只觉一股热流从嘴里直入胸腹,仿佛像火烧的一样。
第326章 星瑶之疾
其余四人见苏星瑶如此豪爽神态,忙也各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苏星瑶两口酒下肚,脸上更添媚态,看着她吹弹可破的肌肤,纵然李安是见过世面的,此时也不得不承认此女的媚惑之强。
安子昱呵呵笑道:“什么事都有第一次,我头一次喝酒的时候,是被我父亲强逼的,也是难受的不行,不过后来没过几次,就喜欢上喝酒的感觉了,没事还把他的藏酒偷来自己喝,苏师姐以后多喝几次就好了。”
苏星瑶媚眼看了安子昱一眼,哈哈笑道:“原来安师弟以前也这样啊,不过你这样偷令尊的酒喝,回头若是被发现了,会不会关你的禁闭?”
安子昱苦笑一声道:“禁闭倒是没少关我,但是不是因为偷酒喝,而是偷偷溜出宗门,结果刚一出山门就被他察觉了。”
李安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这安家老爷子的教子方法还真是与常人有些不同,堂堂一名筑基修士竟然不让他出宗门,也算是奇闻了。
申道明一脸淡然之色道:“这是令尊担心你实力不足,在宗门外遇到危险了无法自救,是为了你好,像那些散修们想要这样安安稳稳的修炼环境还求不来呢。”
安子昱切了一声道:“什么担心安全,就是有些懒而已,不想因为我的事影响了他苦修之心,影响了他的修仙大道。”
申道明叹了一声道:“总之是一片好心,你可别不知足了。”他是散修出身,对于安子昱可以不用为修炼资源发愁十分羡慕,而安子昱虽然不缺修炼资源,但是却没有自由,二人是相互羡慕。
冷秋云摇头道:“你也是有些傻,非要一个人偷偷溜出去,令尊大人岂能放心?你若是和宗门弟子一同出去历练,我就不信他还会反对。”
安子昱道:“那么多人一起,到哪里都浩浩荡荡的,一般修士闻风早就躲的远远的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李安在安子昱肩膀上拍了一下,笑骂道:“我看你就是宗门里的安稳日子过腻了,想要出门找刺激呢。”
安子昱被李安说中了心思,不好意思的道:“外面那么大的花花世界,趁年轻不去闯荡一番,老来岂不是会很无趣。”
冷秋云面上闪过一丝猥琐之色,嘿嘿笑道:“要闯荡也不一定非要去宗门外面啊,这宗门坊市里就有一处好所在,保管你去过之后绝对会流连忘返,再也不会抱怨修炼生活的枯躁了。”
安子昱面上顿时闪过一丝感兴趣的神色道:“坊市里还有这么好的地方,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他年龄比李安还小,自然没有去过风月场所,申道明却是去过的,忙瞪了安子昱一眼,咳了一声道:“净想着那些事,还有没有正经事了?”
申道明这话是一语双关,安子昱一下便听出了弦外之音,伸手在自己脸上拍了一下,对申道明道:“申师兄说的是。”
说完,安子昱举起酒杯对李安道:“李师兄,你以后就是我们的大师兄了,小弟敬你一杯,请李师兄以后多多关照。”
李安也举起酒道:“好说,好说。”
说完,一饮而尽。
安子昱也喝干了杯中之酒,对着李安一照杯底,又重新给李安倒上了一杯,这次他却没有拧动葫芦里的机关,估计是觉得之前一杯的药劲儿已经够用了。
苏星瑶见安子昱此举,哪里还不知他的意思,忙也端着酒杯站起身来,对李安假惺惺的赔着笑道:“李师兄,之前小妹多有得罪,今日就借安师弟的酒,给李师兄赔个罪吧。”
说完,双手捧着酒杯,艰难的把杯中酒一口口往下咽。
李安忙也站身起来,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星瑶道:“苏师妹说哪里话,咱们是一同被师尊收入门下的,师兄弟之间吵吵闹闹还热闹些,比那些背后暗算人强多了,师妹说我说的对不对?”
苏星瑶看着李安那一副戏谑的表情,心中升起一股被看穿了的惶恐之感,勉强对李安笑了笑道:“你是大师兄,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李安却摇头道:“话不是这般说的,我虽然是师父钦点的大师兄,但论起年龄来可能还没有苏师妹大,岂敢以辈压人?”
申道明笑呵呵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道:“李师兄不要只是跟苏师妹喝酒啊,咱们也喝一杯。”
李安被两人连敬两杯,此时已经觉得有些飘了,乜斜着眼睛看着申道明道:“申师弟是散修出身,我亦是散修出身,我们正该好好亲近亲近,至于师尊说的什么大师兄之类的话,申师弟不要当真。”
说完一扬脖,又喝干了一杯酒。
申道明心中对李安腹诽不已,你一口一个“申师弟”的叫着,还让我不要当真,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吗?
他心里这么想,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仍是一脸微笑喝干了一杯酒,顺嘴嘲讽了李安一句道:“那师弟以后可就跟着李师兄混了,李师兄以后可要多关照一下师弟。”
李安看着申道明那浮夸表情,装出一副看不懂的样子,呵呵笑道:“好说,好说。”
正在此时,安子昱给苏星瑶丢了一个眼色,苏星瑶马上会意,忽然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喊道:“我肚子疼,好疼。”同时额头上汗珠一滴滴落了下来。
李安转身看了苏星瑶一眼,只见此女一脸痛苦的摔倒在地,忙去伸手搀扶道:“苏师妹,你怎么了。”
苏星瑶面色惨白的摇头道:“不知道,忽然就疼的厉害,李师兄救我。”
说完,便顺势倒在了李安身上。
李安心中跟明镜似的,估计这就是对方使的计策了,不知道下面该怎么演了?
陈子昱也是一脸紧张之色的看着苏星瑶道:“苏师妹,你怎么了,是不是吃什么东西吃坏肚子了?”
苏星瑶苦着脸摇头不语。
申道明看着李安道:“李师兄,你是大师兄,如今苏师妹身体不适,不如你把她送医馆吧。”
李安睁大双目道:“这坊市里还有医馆吗?修仙者也会生病吗?”
申道明点头道:“当然有啊,修仙者虽然不会如凡人一般头疼脑热,但是不代表就不会受伤啊,当然有医馆。”
李安感受到苏星瑶那若有若无的身体靠在自己身上,刺激得自己都有些心猿意马了,忽然心中一动,他们该不会用美人计吧,那自己是假装上当还是真的上当呢?
冷秋云也没有看出异状来,急忙催促道:“李师弟,既然苏师妹身体有恙,你就快送他去医馆吧,耽搁的时间长了恐生意外。”
申安二人也急忙催李安起身,李安心下一横,既然你们送上门来,就休怪李某不客气的收下了。
第327章 星瑶中招
李安双手将苏星瑶一把抱起,对几人道:“各位师兄弟,我现在就把苏师妹送到医馆去,你们先喝着。”
安子昱道:“李师兄快去吧,不要磨蹭了,有了你造顾苏师姐,我们就放心了。”
其余几人也催促李安快去。
李安抱着苏星瑶出了房间的门。
刚一出门,苏星瑶皱着的额头就舒展了开来,脸上痛苦的表情也消失了,反而双手抱着李安的脖子,低声在李安耳边道:“李师兄,带我去楼上房间吧。”
李安看此女完全不似有病的样子道:“苏师妹,你身体好些了吗?”
苏星瑶在李安怀中咯咯娇笑道:“刚才我是装病的,不然哪得机会跟李师兄一起出来,让他们喝酒,咱们去玩点好玩的。”
李安一脸无语的看着怀中的女子,刚刚那逼真的演技,连自己都被蒙骗了过去了。
李安迟疑道:“这样不好吧,师兄我可是个正人君子。”
苏星瑶媚笑一声道:“等完事了再做正人君子吧,现在还早呢。”
李安顿时心中“扑通扑通”的直跳了起来,这样一个大美人搂在怀里,还主动要跟自己玩二人世界,若说李安不心动,那肯定是假的。
加之李安已经喝了好几杯“醉八仙”在肚子里,意识已经有些飘了,哪里还会考虑很多,当即便抱着苏星瑶以百米冲刺速度向楼上走去。
二楼的一间雅间,一进门苏星瑶便双手紧紧的抱着李安的脖子,只是脑袋却一动不动。
李安奇道:“苏师妹,你抱我这么紧干什么,还不脱衣服?”
苏星瑶忽然冲着门口大声呼喊道:“救命啊,有人非礼啊。”
这声音喊的极响亮,连楼下也能听得到。
一楼正在喝酒的安子昱早已经提着耳朵细听,但凡听到苏星瑶的呼救声马上便过去支援,此时一听信号到了,忙把酒盏往桌子上重重一丢,“忽”的站起身道:“不好,我听到苏师姐的求救声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我们快过去看看。”
其余几人也一起站起身,忙忙的向二楼跑去。
吓得那店小二急忙来拦道:“几位客官,你们还没有结账呢。”
被安子昱一把推倒在地道:“少啰嗦,一会儿再给你。”便脚不着地的向楼梯跑去。
楼上房间内,苏星瑶一边扯自己的衣服一边紧紧抱着李安的脖子不松手,只管大声呼救不已,吓得李安酒都醒了一半,忙去捂苏星瑶的嘴道:“苏师妹,你这是要干什么?云雨不成人情在,何必要闹这么僵呢?”
苏星瑶“呸”的骂了一声,冷笑道:“谁想跟你云雨?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净想美事,你就给我等死吧!”
李安心中顿时慌了,这若要被人发现了自己欲图强奸之事,自己这名声可就全毁了,以后还要不要在青霞宗混了?
别人不说,自己刚刚拜的师父,估计会直接清理门户,毫不留情的出手把自己灭掉。
李安忙出声哀求道:“苏师姐,苏师祖,苏祖奶,我错了,你放过我这次吧,以后你就是师尊门下的大师姐好不好,饶过我这次吧。”
苏星瑶冷笑两声道:“现在才想着求饶,晚了,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说完,把自己胸口的衣服又扯低了几分。
李安被气得想一拳将此女打成重伤,又一想若是不小心将此女打死了,自己也难脱干系。
纵然被定个强奸罪,那也罪不至死,若是把人打死,那可就是先奸后杀的罪名了,自己还是不要鱼死网破的好。
李安眼珠一转,忽而心生一计,自己怎么把无往不利的看家本领给忘了。
李安双目微微一闭,丹田之中的至阳灵力源源不断的从身体上溢散出来,顺着与苏星摇身体接触的部位传了过去。
苏星瑶只觉一股舒爽之意涌上心头,身体便如泡在了温泉之中一般舒适,忍不住低声哼了一声。
李安看苏星瑶不再呼喊,心中大喜,看来是自己的至阳灵力发挥作用了,此女已经放弃抵抗了。
不过李安还未开心几个呼吸时间,便觉脖子上又是一紧,苏星瑶的玉手再次紧紧勒住了自己,这次似乎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比之前搂的还要紧。
李安心中一惊,暗道:不对啊,此女明明已经没了反抗意识,怎么还不放开自己,反而抱的更紧了?
李安忍不住低头往苏星瑶脸上看去。
只见此女原本白玉般的脸颊此时已经烧得通红,双眼也变得迷离起来,不顾一切的抱着李安的脑袋往自己胸口贴,比刚刚的状态更加疯狂。
李安一看之下已经心中了然,这是中了烈性春药的反应。
一瞬间李安便已想明白了其中根由,想来是这几人要暗算自己,所以在自己杯中下了药,不料自己偷偷跟苏星瑶调换了酒杯,所以这本该由自己喝下的春药反被苏星瑶喝去了。
李安急忙推了苏星瑶一把道:“苏师妹,你醒一醒啊。”
苏星瑶此时便如失了神智一般,只顾一边扯自己的衣服,一边扯李安的衣服,却松开了紧抱着李安脖子的双手。
李安得了自由的瞬间便已跳开三丈多远,远远的看着苏星瑶道:“苏师妹,你清醒点啊,我是李安。”
那苏星瑶此时哪里听得进李安的分辩,张起双臂便来扑李安,李安此时把那些旖旎的心都去了,慌忙在房间四下躲避。
苏星瑶急忙中扑不着李安,却仍是跟在李安身后紧追不舍。
正在此时,忽听得一房门“咚”的一声巨响已被人从外面踹开,随之传来安子昱的骂声道:“李安禽兽,还不快快住手。”
接着又是脚步声传来,红儿扯着白老头的袖子也到了门口,嘴里急惶惶的催促道:“爷爷快点,若是晚了,恐怕你的宝贝徒弟就危险了。”
安子昱、申道明和冷秋云三人此时一脸呆滞看着屋内的情形,只见李安和苏星瑶二人的衣服都已经被扯的破破烂烂的,李安还是在不停的上下逃窜着,后面苏星瑶双眼迷离着狂追不止。
冷秋云呆愣愣看着道:“这玩的是什么花样?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以他花丛老手的身份,竟然也看迷糊了。
安子昱呆愣着说不出话来,自己的“阴阳六合散”明明是下到李安杯子里的,怎么看着像是苏星瑶中招了?
说话间白老头和红儿已经到了门口,白老头一脸狐疑之色看着正在疯狂逃窜的李安,看向红儿道:“这就是你说的,遇到了危险?”
红儿也是一脸茫然之色的去看申、安二人,安子昱给他露出了一个苦笑的神色,也不知该怎么解释了。
好在红儿也是机警,急忙喊道:“是啊,你看李师兄这不遇到危险了吗?你们还不去快制止住苏星瑶,李师兄差点要被她非礼了。”
申道明和安子昱这才反应过来,二人急忙几步走进房间里,合力去控制苏星瑶。
白老头活了几百年的人了,岂是那么容易糊弄的,开口道:“你们且慢,我看星瑶是被人下了药了,否则断不至于此。”
安子昱和申道明已经将苏星瑶双手双脚绑缚了起来,苏星瑶犹自嘴里呼喊不已,双目之中仍是一片迷离之色。
安子昱情知事情要败露,想要趁人不备将解药喂到苏星瑶嘴里,哪知刚一取出丹药,便已经被白老头发现了。
白老头一道灵力打过,安子昱手心中的丹药已经飞到了半空中,悬浮在众人面前。
白老头冷着脸盯着安子昱道:“怎么回事,还不给我从实招来。”
第328章 义结同门
安子昱申道明二人见白老头发怒,情知今日之事瞒不过去了,只得跪倒在白老头面前,安子昱一脸愧疚之色道:“师尊,今日之事皆因弟子而起,请师尊责罚。”
安子昱便要一五一十的把前因后果讲明。
李安此时已经得了自由,见二人一副惶恐之状跪伏在地,心中略略有些担忧,他们三人虽然暗中串通一气想要对付自己,用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但毕竟又非大奸大恶之辈,也不过是想要自己在师尊面前出个丑而已,并非什么大仇,若是因此而被师尊重责,自己以后更难与三人相处了。
李安心中一番计议,忙高声喊道:“师尊听禀,这都是弟子之过,与他们二人无关。”
申、安二人见李安如此说话,皆是吃了一惊,怔怔的看着李安说不出话来。
李安走到白老头面前,躬身行了一礼道:“回禀师尊,是之前弟子与安师弟打赌,安师弟说他会炼制一种神奇的解毒丹,可解天下百毒,无论中了什么毒,只要当场吃下解毒丹,便可立时而解。弟子是以非常好奇,想要试一下安师弟这解毒丹的效果如何,所以偷偷在苏师妹杯中下了一点药。”
说到这里,李安面上又升起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道:“弟子唯恐烈性毒药对苏师妹身体造成伤害,所以便下了一种催情的丹药,既不至于伤了苏师妹的玉体,又可以难为一下安师弟。本来想着等苏师妹一有中毒之像,安师弟马上就喂他吃下解毒丹,哪知这毒性来的如此迅猛,安师弟还未来得及喂下解毒丹,苏师妹就已经有些不受控制了。”
未待白老头说话,旁边的红儿抢先开口道:“原来是这样的,李师兄你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害我还惊动了爷爷,这不虚惊一场嘛?”
白老头眼神在几人身上扫过,狐疑的道:“是这样的吗?”
安子昱心虚的道:“是吧?”倒不像是在承认,像是在反问别人一般。
白老头瞪了安子昱一眼道:“我问你呢,你问谁呢?”
安子昱忙硬着头皮道:“李师兄说的对,是弟子有些不自量力了。”
他这话说的很圆滑,听在白老头耳里仿佛已经承认李安说话为实,又像是对李安示弱一般,却的的确确没有说假话。
白老头颇有深意的在李安身上看了一眼,把悬浮空中的丹药送到安子昱面前道:“那你就快试试吧,看看有无效果?若是无效的话,罚你关一年的禁闭。”
安子昱闻言吓了一跳,一年禁闭,那可不是要把人活活闷死吗?
安子昱战战兢兢的一手捏开了苏星瑶的樱唇,一手将丹药喂了下去。
果然解毒丹入口后不过半盏茶功夫,苏星瑶身上汗珠如雨般渗了出来,肌肤颜色由红转白,双眼也慢慢恢复了神智。
她刚刚虽然被“阴阳六合散”影响了神智,但是发生的一切都可以清清楚楚的感应到,一想到刚刚做出的疯狂举动,面色羞赧的跪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敢说。
白老头又瞪了申道明一眼道:“看他们如此胡闹,你就不知道阻止一下吗?”
申道明一脸愧色道:“弟子想要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请师尊责罚。”
红儿急忙扯了一下白老头的袖子,白老头哼一声没有再说申道明。
申道明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垂着头一副认错的样子。
白老头又看了李安一眼,忽开口道:“男弟子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万一被有心人得逞,那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说完,白老头不再理会几人,甩了甩袖子便飘然离开了。
一句话说得几人皆是呆立在原地。
苏星瑶闻听白老头这话,更是羞得脸色通红,仿佛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一般。
申道明和安子昱皆是面色复杂的看着李安,这白老头偏心都要偏到嘎吱窝了,这李安一个大老爷们能吃什么亏?用得着如此袒护吗?但是今日若非是李安帮他们圆过去,他们少不了要被白老头一番重罚了。
李安也被白老头的话说得一阵无语,自己这长相虽然也还过得去,可还没到女修们看到了就要迫不及待倒贴的程度,师尊这话是不是说得有些过了。
冷秋云在白老头出现的一瞬间,就已经明白了这是别人师徒之间的家事,自己在一旁看着委实不妥,早已偷偷溜走了。
此时房间内只有他们师兄妹四人。
申道明先站起身来,对李安拱拱手道:“李师兄,刚刚若非是你帮我们出言,我等在师尊面前不免受责,之前师尊让你做大师兄我还心中不服,今日观之,师兄胸襟远胜我等,以后申某唯师兄之命是从,绝不敢违。”
安子昱闻言,也忙站起身来,一脸愧色看着李安道:“李师兄,今日的事都是我的主意,你要罚便罚我吧,师弟绝对心服口服,不敢有任何报怨。”
只有苏星瑶站在一旁咬着嘴唇一语不发。
李安急忙对二人回了一揖道:“二位师弟,你我同一天被白师收入门下,这便是前世的缘分。
不瞒二位师弟说,我虽然已经加入宗门数年了,但是对宗门却一直没有多大的归属感。
但自被白师收录以后,蒙白师看重,李某觉得此处就如我的家一般,各位都如我的亲人一般,我李安自小无父无母,是一个孤儿,是以对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十分看重,也希望咱们能亲如兄弟一般,一则不辜负师尊对我们的栽培,辱没了师门之光。二则我们也可在这宗门之中站稳脚根,不怕被人欺辱。”
李安说到动情之处,忍不住眼角泪光盈盈,仿佛遇到阔别多年的亲人一般。
申道明和安子昱听闻李安之言,想起白老头传他们的净心莲火,一时之间百感交集,又是羞愧,又是感动,齐齐跪在李安面前道:“我们二人以后就认李师兄为兄,但有所命,绝不敢辞。”
李安见二人下跪,忙伸手去拉二人,岂知二人跪的重,一时之间竟然拉不起来,忙一脸焦急之色道:“二位师弟,你们跪师尊也就是了,跪我何为?在下岂敢克当?”
安子昱脸上满是真诚之色道:“我们是真心拜李师兄为兄的,长兄为父,跪一下有何不可?”
李安急拉二人不起,忙也学着二人的样子对面跪下道:“二位师弟的心意我领了,这跪礼却不敢当。”
苏星瑶见三个大男人跪在一起,又觉惭愧又是好笑。
刚刚自己被春药迷惑了神智的时候,李安若是真的想要玷污自己,估计自己早已贞洁不保了。
哪知对方竟然对她一点邪意都没有,反而在师尊面前出言帮助她圆谎。
苏星瑶想起自己之前对李安的恶语相向,心中更感羞愧,于是也走到安子昱旁边,在李安对面跪下,仍是咬着嘴唇一语不发。
李安看了苏星瑶一眼,只觉此女刚刚出了一场大汗,皮肤上香汗点点,此时便如出浴仙子一般,香气缭绕媚惑十足,比之刚刚神智迷失时更加诱人。
安子昱看了苏星瑶一眼急忙开口道:“苏师姐不好意思开口,我替她说了,她也愿意认李师兄为兄,以后唯师兄之命是从。”
苏星瑶感激的看了安子昱一眼,以细若蚊嘤的声音道:“李师兄,我知道错了。”
第329章 共谋一醉
李安忙对着苏星瑶拱手致歉道:“苏师妹,恕我刚才无礼了,错的又不是你一人,我亦有错,何需如此说?”
苏星瑶俏脸微红,低着头嘴里嗫嚅道:“多谢师兄让我保全名声,不然星瑶以后也没脸见人了。”
李安摆手道:“咱们师兄妹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保全你的名声便是保全大家的名声,以后无需见外了。”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帮他们担下了一个罪名,反而将三人收服了,以后自己这个大师兄可以高枕无忧了。
安子昱左手扶着申道明,右手扶着苏星瑶,将二人搀扶起来,一边对李安道:“刚刚的酒没有喝畅快,不如咱们再喝一场去,不醉不归如何?”
李安也站起身来,装作愁苦状道:“喝酒倒是可以,只是安师弟你可不要再在师兄杯子里加料了。”
三人面上皆是露出尴尬的神色来。
李安本来是想开个玩笑活跃一个气氛,哪知还冷场了,忙摸出一个酒葫芦,拿在手中晃了两下道:“这次我请大家,这酒虽然不及你的‘醉八仙’劲儿大,但也是冷家秘藏的‘神仙倒’,你们尝尝味道如何?”
安子昱闻言双眼一亮,惊喜道:“这“神仙倒”可是个好东西啊,坊市之中花钱都买不到,没想到师兄这里竟然有。”
李安嘿嘿干笑了两声,他是趁二人拼桌起身时偷偷将酒葫芦顺走的,冷大少只顾想着喝安子昱带来的“醉八仙”,一时竟然没有察觉少了个酒葫芦。
几人就在二楼让店小二重新找了一个包间,安排了食蔬,几人席地而坐,两两相对着喝酒。
申道明和安子昱对着,李安和苏星瑶对着。
此番喝酒又不比之前的虚情假意,一个个真诚十足酒到必干。
四人正在畅聊痛饮之时,忽然房门被人一把推开,接着传来怒喝声道:“好你一个李安,偷了我的酒在这里和你师兄弟享用,也不喊我一声。”
李安抬头去看时,只见冷大少一脸怒容站在门口,手里掂着一只香气四溢的“肥鸡”,正不满的瞪视着李安。
李安干笑两声道:“之前我见冷大少遗失了酒葫芦,所以先代兄收了,冷师兄来的正好,这里没有外人,我们正好痛饮一番。”
冷大少哼哼道:“喝酒也好,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几人皆是愕然,不知冷大少什么意思。
李安还未问他什么条件,却见冷秋云已经几步走到李安旁边,一把将李安推到一旁,自己和苏星瑶相对坐着,把手中的肥鸡撕下一条鸡腿放在苏星瑶面前,柔声对苏星瑶道:“苏师妹,这是二级妖兽‘列阳鸡’,不但肉质鲜嫩,而且最是滋阴美颜,师妹尝尝。”
苏星瑶愕然看着忽然坐到自己面前的冷秋云,蹙起两道眉毛不说话。
冷秋云却不以为意,依然笑嘻嘻的给苏星瑶倒酒添菜。
李安被冷秋云挤到一旁,哭笑不得道:“这就是你说的条件?”
冷秋云斜睨了李安一眼道:“这是你应该补偿我的。”
李安无奈,只得打横在四人前面坐下,倒像是东道主一般。
是夜五人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直把冷秋云葫芦里的酒喝个干净,又把安子昱的“醉八仙”也喝得一滴不剩,几人才晕晕乎乎的在房间里横七竖八的倒下睡着了。
那么的读者老爷就要问了,有女子在内,还喝了那么酒,就没有发生什么酒后乱性的事吗?
这个当然没有,因为几人喝酒喝的实在太多了,真正喝多过的朋友都懂,不要说席间有女子,就是美女寸缕未着抱在怀里,估计也无能为力了。
……
醉仙居的楼顶,白老头一个人坐在瓦楞上,偶尔拧开葫芦盖子喝上一口,嘴里低声骂道:“几个臭小鬼,喝酒也不叫上老头子,还让老头子在这里看着。”
旁边的红儿嘻嘻笑道:“爷爷你嫌弃什么呢?这不是有我陪着你吗?”
白老头不满的瞪了红儿一眼道:“你不还是迟早要跟那个姓申的小子跑路,到时候还是只剩我孤老头子一个。”
红儿撕下盘子中的一块肥肉塞到白老头嘴里,一边笑道:“爷爷若是觉得孤单了,明儿我去帮你找一个奶奶来,凑到一起过活如何?”
白老头幽幽叹道:“若要说年轻的时候,偶尔还会有那些心思,如今老夫已经没几年活头了,哪里还会有这些想法,只求能把我的炼丹术传承下去,老夫也就虽死无憾了。”
红儿听白老头说一个“死”字来,不由眼圈一红,依偎在白老头肩膀上道:“爷爷何必如此悲观,我看爷爷血气浓郁精神十足,就算再活百十年也是绝没有问题的。”
白老头听了红儿的安慰之言,却只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扬起手中的葫芦闷头又喝了一口。
……
几人酣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一个个惺忪着睡眼醒了过来。
安子昱枕着申道明的一只脚,而申道明则把脑袋压在冷秋云屁股上,冷秋云抱着李安的一条腿,口水都滴到了李安鞋子上,嘴里还低声呓语道:“林师妹,你的脚怎么这么大,不过味道倒是不错……”
李安猛的惊醒,发现被冷秋云抱着腿,忙一脚将冷秋云踢出五尺多远,骂道:“谁是你的林师妹,在这里做什么美梦呢?”
冷秋云肩膀上挨了一脚,疼的直咧嘴,呜呜咽咽的叫屈道:“好不容易做个美梦,你还要吵醒我,真是的。”
其余几人闻听二人的声音也陆续醒了过来。
毕竟他们都是修仙者,虽然喝了很多酒,但是经过一宿的时间,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
安子昱睁眼四下看了一眼道:“咦?苏师姐怎么不见了?”
其余几人也四下扫了一下,果然不见苏星瑶的身影。
申道明脸色一变道:“苏师妹不会被人趁醉掳去了吧,我们怎么昨晚全喝多了,一点警惕之心都没有了。”
一句说完,却听一声房门响动,苏星瑶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穿着一身绿色套裙,手上端着一托盘,里面放着四几碗羹汤,道:“各位师兄弟,这是星瑶给大家准备的醒酒汤,各位吃上一碗吧。”
冷秋云当先不客气的走了过去,笑嘻嘻的端起一碗道:“苏师妹真是贴心,以后谁若是娶了苏师妹为道侣,那以后就有得福享了。”
李安对冷秋云这种行为很是不耻,刚刚嘴里还念着林师妹,转眼之间又对苏星瑶大献殷勤,果然是风流少爷的本性。
安子昱嘿嘿笑道:“冷师兄若是有意,不如师弟给你做个大媒如何?”
苏星瑶闻言,狠狠的瞪了安子昱一眼,道:“你不喝汤就早些滚回去吧,在这里啰嗦什么?”
冷秋云是习惯性的看到美女就调戏,此时也自悔失言,忙尴尬一笑对李安和申道明二人道:“李师弟,申师弟,你们也喝汤啊,别让苏师妹一直端着。”
李安对着苏星瑶微微一笑,上前端起一碗,一口喝干,只觉一股暖流涌入胸腹之间,昨晚还残余的酒劲立时便消散了,不由开口赞道:“这汤不错。”
苏星瑶瞥了李安一眼,微微有些得意的道:“这可是我苏家秘方熬制的,只是借用了酒楼的锅灶而已,今天你是占了他们几人的便宜了,单单你一人,我才不会熬给你喝。”
李安只得无奈的苦笑一声道:“好吧,在下也不敢承你的情,只感谢他们几人便了。”
安子昱颇有深意的看了李安一眼,没有说话。
第330章 开学炼丹
几人喝完了醒酒汤,俱各称赞苏星瑶厨艺了得,只有李安一拍脑门道:“大事不好,快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安子昱看了李安一眼道:“大师兄怎么了,为何如此紧张?”
申道明走出房门,看了看日头道:“估计已经过了辰时了。”
李安苦笑一声道:“师尊昨日是怎么吩咐我们的?让我们以后每天辰时、巳时去他那里学习炼丹术,今天头一天我们就误了时辰了。”
其余三人闻言也是露出了惶恐之色,安子昱惴惴不安的道:“这下可如何是好?过去了少不得几十下戒尺,我的纤纤玉手啊。”他似乎已经想象到了自己手心被打肿的场景。
申道明无语的看了陈子昱一眼道:“就你那也叫纤纤玉手?苏师妹的才是好不?”
苏星瑶也是满脸愁容,求恳似的看着李安道:“大师兄,要不这次你还顶下吧。”
李安还未说话,冷秋云已经“倏”的一声闪出了房间,转身对几人招呼一声道:“你们师兄弟之间的事,我就不掺和了,再见啊各位。”
说完,已经化为一道白影消失不见。
苏星瑶看着冷秋云离去的身影,无语的道:“又没说让他顶缸,怎么跑的比兔子还快。”
说完,又是一脸楚楚可怜的看着李安道:“大师兄,师父说了你要照顾好我们的。”
李安没好气的瞪了苏星瑶一眼道:“先过去再说吧,不过是打手心而已,又死不了人。”他现在觉得自己这哪里是当的大师兄,分明就是个顶罪羊。
几人出了醉仙居,驾起飞舟不过一柱香时间已经飞到了云谷峰半山腰的白玉广场,在丹堂门口按落飞舟。
在李安的带领下,师兄弟四人走到了丹堂二楼,敲开白老头的石门,红儿笑呵呵的看着几人道:“李师兄请进,各位请进,爷爷已经等待多时了。”
一句话说得几人心中“砰砰”直跳。
几人一进石室,便听到里面传来白老头爽朗的笑声道:“是李安来了吗?你们几人快坐好吧。”
李安忙应了一声,身后几人鱼贯而入,走进石室之内,对着白老头躬身行了一礼后,在桌前坐下。
还是之前考试时的那间石室,还是之前的那四张石桌。
白老头端坐在前方一把石椅上,右手拿着一本兽皮书卷,面带微笑看着几人,似乎没有一点因几人迟到想要责罚的意思。
李安忐忑不安的心情这才安稳了下来,又偷眼看了其余三人一眼,发现他们也是一脸庆幸的表情。
白老头右手一挥,四枚玉简和四份药材已经飞到了四人的桌子前面,笑眯眯的开口道:“这枚玉简中记载着‘洗髓丹‘的炼制方法,限你们一柱香时间内记熟了,一会儿我们就要开始炼丹了。”
李安几人闻言一个个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敢开口询问。
白老头见几人一脸茫然的表情,两条白眉一皱道:“怎么,为师说的话你们听不懂吗?”
其余三人皆是不敢抬头看白老头的表情,却拿着求助的眼神看着李安。
李安只好硬着头看向白老头道:“启禀师尊,弟子还从来没有接触过炼丹,这上来就直接炼制,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白老头这次却没有再给李安好脸色,瞪了李安一眼道:“你懂得什么,只有在实践中学习才是最快的,不然就算是能背下十本丹经来,也是一点用都没有。”
李安见白老头语气严厉,忙站起躬身答了一句:“弟子知道了。”坐了下来。
当他偷眼看其余三人时,发现苏星瑶正在掩着嘴偷偷的笑,安子昱暗中给李安竖了一个大拇指,只有申道明一脸同情的看着自己。
李安顿时觉得自己上当了一般,只得无奈得的翻看着眼前的药材和玉简。
李安取过那枚玉简贴在额头上,读取着玉简中的内容:“取十年以上三叶灵芝十钱、十年以上晗灵花七朵、十年以上冬令薯十五钱,调以百年寿元以上的峰王采集的峰王蜜,以文学煅烧半个时辰功夫……”
李安对照着玉简中的内容,一项项检查着药材,发现白老头分发的药材正好够一炉“洗髓丹”之用的。
接下来李安便把炼丹步骤一步步研究起来。
好在李安如今神识足够强大,记起这不过百字的洗髓丹炼丹术十分轻松,不到一盏茶功夫已经记得一字不落,至于能否熟练运用,那就只能看炼丹过程中如何了?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白老头冷眼扫了四人一眼后道:“好了,时间到,你们都记住了吗?”
李安、苏星瑶、申道明三人皆是回道:“记住了。”
只有陈子昱慌乱的将玉简从脑门上取了下来,结结巴巴的道:“记,,记,下了。”
白老头却不管几人的反应,站起身来,指着一个石门道:“你们进去吧,里面已经准备好了丹炉和灵碳,谁若是顺利将‘洗髓丹‘炼制出来,便可以走出石门,若是炼制不出,就待在里面不要出来了。”
几人闻言心中顿时一阵叫苦,这白老头的要求还真不是一般的严苛,这才刚刚接触炼丹,马上便要几人炼制出成品丹药来。
不过虽然心中这么想着,嘴上却不敢叫苦,各应了一声便往石门走去。
却听白老头又道:“切记,为了煅炼你们的控火能力,我传给你们的净心莲火你们暂不能用,只能用灵碳烧出来的火焰拿来炼丹,知道了吗?”
几人又是一惊,默默的向石室大门走去。
李安开打石门一看,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个二十丈大小的石室,石室中间摆着一个十字形的屏风,隔出四个单独的空间来,每个隔间内摆放着一个一人高的丹炉,丹炉旁边是一张半人高的石桌,石桌旁边还堆着一捆灵碳,显然这些东西都是提前预备下的。
随着身后的石门关闭,安子昱一脸好奇的看着丹炉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炼丹炉了,怎么看不过是一件上品法器而已,能有什么奇效?”
苏星瑶瞪了安子昱一眼道:“你别不知足了,师尊能找到这四件上品法器丹炉也不知花费了多少力气,外面那些入品的丹师们用的也不过是下品法器,很多丹师用的还是凡品火炉,连法器都算不上。”
李安闻言,不由对白老头又佩服了几分,为了让他们几人尽快学好炼丹术,这老头也是下了一番心血了。
李安对几人道:“申师弟、安师弟、苏师妹,师尊费了偌大心思为我们创造条件,我们自己是不是也应该争争气,研习好炼丹术,好不让师尊失望?”
三人闻言皆是狠狠的点了下了头,各自走到一尊炼炉前,把药材和玉简放在石桌之上,低头认真研究起洗髓丹的炼制方法来。
第331章 悲摧子昱
这洗髓丹算是比较简单的一种丹药了,严格来说都不能算是修仙者服用的丹药,而只是给凡人武者用的。
但就是这最简单的一种丹药,也让李安颇为耗费心神,因为白老头提供的药材可只有一份,若是炼丹失败,还不知道后面老头会如何惩罚他们。
李安又研究了一柱香时间,确定对所有炼丹步骤都了然于心,这才取了几根灵碳堆放在丹炉下方,右手食指一晃,指尖上浮现出鸡蛋大小的一团火焰来,轻轻一弹已经将火焰弹到灵碳之上,点燃了灵碳。
这灵碳不同于凡俗中的木碳,极是耐烧,点燃以后足可以维持燃烧一个时辰火焰不息。
李安看着丹炉里渐渐冒出热气来,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于是捻起一株三叶灵芝投了进去。
灵芝一入炉中,便闻到一股焦糊的味道从炉中溢散出来。
李安道一声不好,慌忙揭开炉盖,将那株还未完全烧糊的灵芝取了出来,抬眼看时,那灵芝三片叶子中的一片已经被烧糊了。
李安又将那枚玉简拿了起来,贴在额头上读了一下,一拍自己脑门,自己竟然把最重要的一步忘了,那就是需先用峰王浆调和一下,然后再投入炉中。
李安拿过那碗早已准备好的峰王浆,把三叶灵芝放在碗中搅动了两下,待整个三叶灵芝上都涂满了蜂浆,这才重新投放进了丹炉之中。
这次丹炉之中再没有焦糊味透出来,不过丹炉的盖子竟然开始轻轻晃动起来,发出“嗑磕”的声响。
李安细思了一下,应该是火焰的力度太大了,于是将烧着的灵炭熄灭了两块,那炉盖才慢慢稳定下来不再晃动。
接下来李安又如法把其余几味主药都用蜂浆调和了一一投入炉中,然后把心思都用在控制火焰上了。
这玉简之中说要用文火进行煅烧,李安不敢让灵碳烧得太旺,双目死死的盯着火焰,但凡看火焰稍微有些跳头,马上便用神识控制着压一压。
如此半个时辰之后,李安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从炉中溢散了出来,顿时精神为之一震,看来这丹药很快就要成形了。
又过了半盏茶功夫,随着药香越来越浓,李安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双手掐出一个“凝”字诀,挥手一道灵力向丹炉中打去,那丹炉的炉盖登时飞到了半空之中,炉内六枚黄色的丹丸透出阵阵甜香来。
李安心下大喜,忙右手一晃,手里多了一个玉瓶,灵力牵引着六枚丹丸飞到玉瓶之内,盖上玉瓶的盖子,此次炼丹便算是大功告成了。
正在李安心中为自己第一次炼丹就出了成品丹药而沾沾自喜时,忽听旁边隔间传来“咔嚓”的一声脆响,李安急起身看时,只见安子昱满脸黑灰的瞪着那尊丹炉,嘴里骂骂咧咧道:“什么破丹炉,还上品法器,一点也不结实,才烧了半个时辰就炸了。”
李安一脸无语的看着安子昱面前那中间裂开一条手指粗细裂缝的丹炉,问道:“安师弟,你用了多少灵碳,怎么把丹炉都烧炸了?”
安子昱一脸茫然道:“什么多少灵碳,这一捆灵碳不是正好可以炼制出一炉洗髓丹吗?”
李安看了看他石桌上原本放灵炭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一根不剩的全烧完了。
李安对着安子昱竖了一下大拇指道:“你真行,我用五根灵碳都嫌火力太旺,你居然全都放进去了,你不炸炉谁炸?”
安子昱一脸懊恼的看了看自己的丹炉,又站起身看了看李安这边的,面上露出要哭的表情道:“我还以为要把灵碳都用完才够,这下可如何是好?”
李安笑嘻嘻的道:“你去问一下师尊吧,说不定师尊另赐一件更好的丹炉呢。”
安子昱一脸哭相道:“我不敢去,大师兄,要不还是你去吧。”
李安正想炫耀一下自己炼制完成的丹药,却听左边隔间内一个女声道:“你要跟师尊说什么呢?”
李安转脸去看时,却见苏星瑶手中托着一个玉瓶正看向自己。
李安一脸惊喜道:“苏师妹,你洗髓丹也炼好了吗?”
苏星瑶略微得意的晃了两下手中的玉瓶道:“这么简单的丹药若都炼不出来,那就不要学习炼丹术了,还是一头撞死的好。”
安子昱闻听苏星瑶之语,登时升起一股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李安笑嘻嘻看了安子昱一眼没有说话。
苏星瑶道:“我们把炼好的丹药拿给师尊看看吧。”
李安点了点头,二人正要走出石室,却听身后一个声音道:“李师兄,苏师妹,你们怎么不等我一等。”
二人回头看时,只见申道明满脸大汗的追了过来,手上还紧紧握着一枚丹药。
李安奇道:“申师弟,这是你炼的丹药吗?怎么不放在玉瓶里?”
申道明拭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道:“这不才刚刚炼制出来吗?还没顾得上装进瓶里呢。”说完右手一晃,摸出一个玉瓶把丹药装了进去。
苏星瑶满是好奇之色道:“申师兄,正常来说一炉丹的出丹数量是在五到八枚之间,你怎么只炼制出一枚丹药来?这有些不合常理啊。”
申道明尴尬一笑道:“我这不是害怕就一份药材若是炼坏了就不能再炼了吗?所以就把这一份药材平均分成了五份儿,一份一份的测试,这刚试到第三次就成功了。”
李安不由睁大双目看着申道明,心中浮现出了那句话: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苏星瑶一脸钦佩之色道:“申师兄果然聪慧,连这等办法都能想到。”
申道明干笑两声道:“不过是为了规避风险的小招术而已,不敢当苏师妹夸赞。”
苏星瑶心中暗道:你还真当我是夸你呢。
这样的做法虽然也能炼出丹来,但是因为药性过度分散的缘故,炼制出的丹药最多也只能达到中品水平,大部分情况下也只能炼出下品丹药,所以一般炼丹师很少采用。
还有一个缺点就是分散炼制花费的时间精力都是炼制一炉丹药的数倍以上,消耗的灵碳也会更多。
眼看三人都成功炼制出了丹药,只有安子昱可怜巴巴的看着李安道:“大师兄,你炼制出来了几枚?要不借给我一枚吧。”
还没等李安说话,苏星瑶已经瞪了他一眼道:“这炼丹也是可以假冒的?若是让师尊发现了说不定罚你更重。就算李师弟给了你丹药,你这丹炉回头怎么解释?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以实相告吧,没准儿还能轻罚你一点。”
其实这洗髓丹的炼制难度确实很低,只要能控制好火候,基本上都不会失败的,当然,像安子昱这样将整捆灵碳都烧完的除外。
安子昱闻听苏星瑶之言,只得垂头丧气的跟在三人身后出了炼丹室。
第332章 交不了差
白老头一脸悠闲的坐在石室门口,手里捧着一本兽皮书卷看得津津有味,听到石门响动才抬起眼皮看了一下。
李安对着白老头躬身行礼道:“师尊,弟子等人已经炼完药了。”
白老头哦了一声道:“把你们各自炼的丹药都摆到桌子上吧,让我看一下你们的成果。”
李安和苏星瑶大大方方的各将一个玉瓶放到桌上,申道明一脸紧张的把那枚丹药从玉瓶中取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安子昱手中握着一把黑糊糊的焦黑之物,也学着李安的样子放在桌上,看得其余几人睁大了双眼。
炼出这么一团东西还敢拿出来,这安子昱也不是一般人。
看其他人都在看他,安子昱尴尬一笑道:“火候稍微大了一点,师尊您将就看看吧。”
白老头右手一拍石椅的扶手,瞪着安子昱骂道:“你那炼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安子昱吓得一激灵,双膝一软跪在地上道:“弟子,,弟子,,用错了火候,师尊息怒。”
白老头骂了一声“废物”道:“去红儿那里再领一份药材,去再炼一炉出来。记住,一份药材一千块下品灵石。”
安子昱却是跪着没动,低声嗫嚅道:“炼丹炉麻烦也让弟子再领一个吧,还有灵碳。”
白老头“忽”的一声从石椅上站起身来,道:“你把我的丹炉炸了?”
安子昱硬着头皮道:“也没有完全炸坏,只是裂开了一条小缝。”
白老头气得颤抖着声音,指着安子昱道:“真是废物,让你看丹药的炼制方法,你都白看了吗?”
安子昱只是低着头不敢说话,李安几人看着安子昱被骂,也不敢替他说话。
白老头看向旁边的红儿道:“红儿,戒尺呢?”
红儿笑嘻嘻拿着一把古朴的玉尺递到白老头手中。
白老头怪眼一翻道:“伸出手来。”
安子昱只得伸出右臂,哆哆嗦嗦的将右手手心朝上伸在白老面前。
只听“啪”的一声响过,安子昱一声惨叫惊得李安打了一个寒颤,其余二人也是一脸不忍的看着安子昱受罚,只有红儿笑嘻嘻的坐在一旁看着,仿佛看人受罚也是一种享受。
白老头连着打了十几下,安子昱手心早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却是硬撑着不敢把手缩回去。
李安心中略略有些不忍,出声道:“师尊,子昱师弟也才是第一次炼丹,饶过他这次吧。”
白老头闻听李安之言,哼了一声才停住了戒尺,右手一晃指尖处夹着一枚绿色丹药,扔到安子昱面前道:“这次是看李安之面才饶你一次,若是下次还敢如此不用心,绝对要打够一百下才停手。”
安子昱忍着疼不敢叫,忙捡起丹药,对白老头拱了拱手将丹药吞入腹中。
只见一道绿光在安子昱丹田部位闪了两下,化成一丝丝绿气快速游到安子昱右手受伤之处,迅速修复着安子昱的伤势,不过片刻之间那受伤的血肉已经愈合完整。
安子昱手虽然已经痊愈了,可是依然跪在地上不敢起来,可怜兮兮的看着白老头。
白老头略略一犹豫,从怀中摸出一尊巴掌大小的三足圆鼎来,送到安子昱面前道:“这件极品法器丹炉‘司焰鼎’,本来是想等你通过了下品丹师认证后再赏给你用的,如今看来不得不提前了。”
安子昱闻言大喜,心中对白老的抱怨之心马上就消失了,忙双手恭恭敬敬的接过来,开口道:“弟子多谢师尊赐宝,以后当定努力修习炼丹术。”
白老头嘿嘿笑了两声道:“不用谢,这丹炉是十万灵石,你现在就付给我吧,亲师徒明算账,一手交丹炉一手交灵石。”
李安几人顿时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刚刚还羡慕安子昱这小子运气好,挨了一顿打竟然得了一件极品法器丹炉,哪知马上就反转了。
安子昱苦着脸道:“白师,弟子这储物袋里没有那么多灵石啊,加一起一共也就四万多枚,能不能先欠着。”
白老头怪眼一瞪道:“你做什么美梦呢,还想欠着,这司焰鼎放在外面至少能卖二十万灵石,给你算十万灵石算便宜你了。”
安子昱一脸愁苦道:“可是,可是弟子真的一时凑不够十万灵石啊。”
白老头嘿嘿奸笑两声道:“没有灵石,你可以拿其他东西顶账啊,比如灵药啊,法器啊,灵酒啊之类的东西,老夫这里都收。”
安子昱略略思索了一下道:“弟子这里灵药倒是有一点,可都是一些不上年份的,法器虽有,但弟子还要留着早晚防身,‘醉八仙’灵酒倒是有一点,不如就抵给师父吧,不知怎么个抵算法?”
白老头捻须一笑道:“灵酒嘛,就折算一千下品灵石一斤吧,看看你有多少?”
安子昱愁眉不展的道:“弟子这里也就五六十斤灵酒,还是不够十万之数啊。”
白老头面上露出兴奋之色道:“快把你的灵酒拿出来吧,不够的部分你不会去偷啊,这还用我教吗?”
安子昱闻言愕然的看着白老头。
白老头顿时觉得自己失言了,轻咳了一声道:“不够你可以再想办法凑嘛,把你现有灵酒先抵给我吧。”
安子昱只得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大葫芦来,双手呈到白老头面前。
白老头一道白色灵力打过,两个葫芦已经飞到面前,急忙忙的伸手捞过一个,拧开葫芦口塞嗅了一下,顿觉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入,脸上露出一副陶醉的神色来。
李安四人皆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白老头那沉醉的模样。
白老头似乎察觉到了几个徒弟在看他,忙一脸正色的将两个葫芦收了起来,咳了一声道:“为师这么做是不能让你们养成伸手讨要东西的习惯,想要什么好东西都要学会自己争取,那样得来的才有意思,懂了吗?”
安子昱隐隐觉得自己好像上当了,却是不敢质问,只得躬身行礼道:“师尊教训的是,弟子知道了。”
李安几人也忙各应了一声。
白老头得了两葫芦灵酒,似乎心情好了不少,对红儿道:“给你安师兄再拿一份炼制洗髓丹的灵药来,灵碳也备上一份,就不要收他的灵石了。”
红儿把一个托盘送到安子昱手里道:“记住灵碳不能一次烧太多,宁可慢慢的加火,也不可等火大了减火。”
安子昱忙接过托盘,谢红儿道:“多谢红儿师妹提醒。”
说完,便转身进入石室之中,继续炼丹去了。
发付完了安子昱,白老头又看向那一粒洗髓丹,冷笑一声道:“还真是散修会过日子啊,一份药材就能分成五份用,亏你还是老夫的弟子。”
申道明闻言尴尬一笑道:“师尊之前说的是只要炼制出成品丹药就行,又没有说是几枚,弟子这样也算是侥幸过关吧。”
白老头哼了一声道:“你耍这些小聪明有什么用?回头若是炼制高阶丹药,你也这样应付吗?”
申道明不敢说话。
红儿在旁边道:“爷爷,申师兄又没有违规,是您之前说话有漏洞,没有交待清楚,能怨别人吗?”
白老头不为所动的道:“要么就给我老老实实重新炼制一炉,要么你就自动放弃老夫弟子的身份,你自己选吧,老夫绝对不教只能炼制中下品丹药的弟子。”
申道明闻言吓了一跳,忙双膝跪地讨饶道:“师尊我错了,弟子愿意再炼一炉。”
未等白老头说话,红儿已经端着一个托盘放到申道明手里,低声在申道明耳边道:“申师兄,我相信你肯定能行的。”
申道明闻言顿觉羞愧得无地自容,听在他耳朵里,红儿的话倒不像是在鼓励他,倒像是嘲讽他一般。
第333章 二鬼相交
随着安子昱、申道明二人重新进入炼丹石室,白老头的面色也终于由阴转晴,笑呵呵的看着李安和苏星瑶道:“安儿,瑶儿,把你们炼好的丹药打开我看看吧。”
二人闻言,忙各揭开瓶盖,把丹药放在石桌上,退后一步道:“请师尊评鉴。”
白老头先是在苏星瑶炼出的洗髓丹上看了一眼,微笑道:“不错不错,星瑶是以前接触过炼丹吧。”
苏星瑶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家父之前也曾教过我一段时间,学的比较多的还是理论知识,至于实操,却是头一次。”
白老头赞道:“头一次炼丹就能炼出携带丹纹的中品丹药来,也算难得了。”
苏星瑶自谦道:“是师尊教导有方,弟子不敢当。”
那白老头接着又拿李安炼制的丹药,又看了看苏星瑶炼制的丹药,奇道:“李安啊,这洗髓丹的颜色正常应该是浅黄色才对,你这个我看着颜色有些深啊。”
李安听言,不禁打量了石桌上的丹药几眼,这才发现苏星瑶炼出的确实是浅浅的黄色,像是未煮熟的鸡蛋黄一般;而自己炼出的丹药像是浓茶的颜色一般。
李安茫然道:“这个弟子也不清楚啊,都是按照您玉简中的炼制方法炼出来的,中间一丝一毫也没有改。”
白老头拿起一枚丹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闻,道:“你这洗髓丹虽然只是下品丹药,但是论药性来讲,比之中品洗髓丹也差不了多少,这的确有些奇怪了。”
李安闻言心中一惊,回想起炼丹的步骤来,若说与其他人有不一样的地方,也唯有在收丹的环节,打出“凝”字诀的时间自己用的是阴阳灵力,而其他人是五行灵力,难道这阴阳灵力对炼丹还有加成吗?
李安摸了一下后脑勺道:“这个,弟子也不知何故了。”
白老头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道:“估计是因为你的火灵圣体,对炼丹有一定的加成效果,总之这是好事,你不必太过担心。”
李安闻言心中一喜,他就怕白老头一直追着此事不放,非要研究个明白,自己可免不了当小白鼠了。
白老头将手中的丹药放回石桌上,对二人道:“你二人这次算是勉强过关了,可以回去了,以后记得每日辰时过来学习炼丹术,其余时间你们自由支配,老夫不管,听到了吗?”
二人闻言,忙躬身应了一声,转身便要离开石室。
李安忽然想到申、安二人还在里面,略带忧心的道:“师尊,申师弟和安师弟……”
白老头一挥手道:“你不用替他们操心,这么简单的丹药都炼制不出来,哪里配当我白行易的徒弟?等他们炼完了丹药,我自会放他们离开。”
李安闻言,只得对着白老头拱了拱手,和苏星瑶一起离开了丹室。
丹堂门口,苏星瑶俏脸含笑看着李安道:“今天这时间还早,李师兄去我洞府那里坐坐啊。”
李安看着苏星瑶笑靥如花,却是心中一惊,苦笑一声道:“改日吧,师兄今日还有不少俗事要忙,有时间了再去拜望师妹。”
苏星瑶哼了一声道:“改日我可就没有时间了。”说完,随手扔出一把绿色飞剑,一道灵力打过涨到一丈多长,苏星瑶纵身跳到飞剑之上,“呼啸”一声便往后山的方向飞去。
李安不知这师妹为何忽然生气,招呼也不打一声就直接飞走了,只得随手招出柳叶舟来,跳入飞舟向清潩峰的方向飞去。
也并非李安真不想跟这位傲娇的美艳师妹过去聊聊,而是他真的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
回到清潩峰底的洞府,李安神识探查了一下小黑和洪凌波这两只小鬼,发现洪凌波竟没有待在水缸里,而是钻到了小黑所在的修炼室,二鬼飘在空中相对而立,身上的黑气相互交融着。
所谓鬼气交融就是小黑身上黑气一缕缕飞进了洪凌波的体内,而洪凌波体内的鬼气偶尔也有几丝飞回到小黑的鬼体之上。
但是总体来说,还是从小黑身上飞出的鬼气多,而返回的鬼气少。
李安不知道二鬼在搞什么鬼,但见二鬼面部非但没有什么痛苦的神态,反而显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也没有打扰他们,自顾自的回到自己的修炼室。
李安盘膝坐在石床的蒲团之上,心中思量着未来的修炼计划。
养精丹如今他得了白老给他的150枚上品丹药,孙兮月送他的300粒中品丹药,加起来也有450粒了,足够自己修炼几个月之用,虽然离到达筑基中期需要的3000粒还远,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但在开始修炼之前,他还有两件事需要做。
一个是融魂法器的炼制,如今自己有了两种灵火、一道龙魂,还有当日在老木寺救助那凤吟阁女修时顺带收回的绝灵锁链,足够炼制锁龙链之用了。
二是要修炼元神功法“摄魂术”,当日自己在老木寺地下囚牢中得来了这部功法和辅助修炼的金钵,但苦于没有安稳的环境,所以一直没有开始修炼,如今自己回到了宗门之内,自然可以好好研究一下了。
炼制融魂法器时中间是不能停止的,一旦开始炼制,至少需要接连不停的使用灵火焠炼七日时间,自己现在每日还需要去丹堂二楼白老处学习炼丹术,自然不适合现在炼制,但是修炼“摄魂术”就没有这个限制了。
李安将当日从老木寺存良和尚那里缴获的那件金钵魂器从储物袋中取了出来,脑中回忆起“摄魂眼”的修炼法诀来。
这“摄魂眼”修炼法诀共分三层,第一层名曰“强神”,修炼成功之后,足可使自己的元神之力提升三成左右,算是修炼摄魂眼的基础。
但这也是最难也是最危险的一步,修炼起来需要承受极大的痛苦,每日元神离体,飞到金钵之中,借用金钵内的金色符文阵法来淬炼自己的元神,在不断的受伤和愈合中一点点强大神识。
这一过程需要半年到一年时间,依修炼者资质而定。
其实想想也容易理解,神识之力强大才是威慑敌人的基础,若是元神太过弱小,修炼什么神识攻击手段也不会有太大的作用。
第二层名曰“化目”,乃是需要寻找一对可以承载神识之力的眼珠,使用特制灵液进行浸泡,拔除掉妖目之中戾气,然后以神识之力进行祭炼。这一过程需要两个月左右时间,待眼珠的颜色通体变成金色,眼珠便算是祭炼成功了。
第三层名曰“融目”,将祭炼成功的眼珠收入丹田之中进行温养,这一过程通常需要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待眼珠温养到与自身的器官一般无二时,便可将眼珠融炼到自身眼珠之内,这“摄魂眼”的神通才算大功告成。
此项神通一旦修成,便可以通过双眼射出摄魂金光,对敌使用时可以瞬间让对方心神失守,从而被自己控制,变成如同傀儡一般的存在。
与傀儡术不同的是,此项神通并不需要将自己的神识附到其躯体之上,所以“摄魂眼”控制的敌人就算被灭杀掉了,也不会对本体的神识造成一点伤害。
而且“摄魂眼”控制的敌人还具备了正常人类修士的五识,比之只知道凭本能行事的傀儡强大的多。
这摄魂眼神通和小狐利用摄魂珠控制敌人的神通还不一样,小狐不过是借用摄魂珠让敌人短暂失去自我意识,但却不能控制敌人御敌。
从理论上来讲,比小狐的摄魂珠神通要强上很多。
当然,摄魂眼神通也有其弱点,就是不能对神识超过自己的人使用,若是对方的元神之力远超自己,若要强行进行摄魂的话,只会被对方趁机反制,反成了别人的傀儡。
第334章 强神修炼
研究完了摄魂眼神通的炼制方法后,李安不由心中大喜,自己本来神通就强于同阶修士很多,现在修炼此神通自然没有问题,功法的第一层“强神”自己可以直接略过去,从第二层“化目”开始修炼。
当然,李安也不打算错过第一层的修炼,毕竟能提升修士神识之力的方法本来就稀少,如今自己正好碰上了这样的功法,岂能错过?
不过自己倒是可以第一层和第二层同时修炼,这样不但可以节省出来修炼时间,摄魂眼神通也可以早日修成。
至于修炼第二层功法需要的一双眼珠,自己当日在老木寺地下囚牢中灭杀那条妖蛇时不是正好缴获了一对吗?现在正好可以给拿给自己修炼灵目神通用。
细想起当日那存良和尚之所以饲养那条带有妖目的妖蛇,十有八九是准备等妖蛇长成后自己摘了使用,没想到还未到那一天就遇到了自己,最终便宜了自己。
……
一盏茶功夫后,一道白光从李安的洞府中飞出,直奔宗门的坊市而去。
在一家名为“百草居”的灵药销售店铺,李安花了两万多下品灵石才买齐了需要的辅助灵药。
一想到店铺主人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李安就不由得有些肉疼,不过都是一些几十年药龄的普通灵草,虽然需要的数量极多,但也肯定不会超过两万灵石。
那尖脸的白发老头一脸爱买不买的神情道:“整个青霞宗坊市,就属我这里的灵药最全,阁下出了我这店,就算找上几个月功夫也未必能凑齐这些灵药。”
李安别无他法,他总不能因为一点灵药再跑一趟洛州花家吧,那也太浪费时间了。
如今他时间宝贵,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哪里浪费得起?所以最后不得不以超出市价三成的价格买下了三百多株灵草。
李安付完了灵石,将一堆玉盒收到储物袋中。那尖脸老者笑眯眯的看着李安道:“欢迎道友常来啊,小店的大门随时为道友敞开着。”
听得李安一头火气,却又发作不得,黑着脸一语不发的离开了百草居,踏上飞舟片刻功夫已经重返自己的洞府。
一回到洞府内,李安就一头钻入到修炼室中,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摸,一尊半人高的小鼎已经飞了出来,后面是装灵药的几十个玉盒。
李安将玉盒中的灵草取出十几株丢到大鼎之中,右手指尖一晃,已经凝结出拳头大小的一滴水珠来,指尖一弹,水珠精准的落入大鼎之中。
泡制灵液需要用到无根水,李安如今又等不到下雨,只好使用几个“甘霖术”收集水珠,不过一盏茶功夫已经聚了半鼎。
李安又抽出背上长枪,倒过枪身来,把枪竿插进大鼎之中搅了几十下,待灵草的灵力已经融进灵液之中时,便不再搅动。
李安右手一摸储物袋,飞出一个七寸大小的玉盒来,打开玉盒,只见鸡蛋大小的两枚黑白二色的圆珠赫然躺在玉盒之中,散发着妖异的光芒,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神一阵颤动。
这两枚圆珠正是李安之前在老木寺灭杀妖龙时取得的妖蛇之目,当时刚刚从妖蛇身上摘下来时足有头颅大小,如今经过这么长时间,已经收缩到鸡蛋大小了,但是依然散发出阵阵浓郁的灵力波动。
李安灵力包裹着两枚眼珠送入大鼎之中。
那两枚眼珠却甚是奇特,一入灵液便悬浮在灵液中间不上不下,眼珠之中渗出一道道血丝融解到了灵液之中,这眼珠倒不像是在吸取灵液中的药力,倒像是在被灵液拔除掉里面的血气一般。
李安只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这眼珠本来是妖蛇的,如今要用在人类修士身上,自然要除掉眼珠中自带的戾气,否则谁敢轻易把他吸入体内?
李安盘膝坐在石床的蒲团之上,将那个用于修炼“摄魂眼”第一层“强神”术的盘子大小的金钵置于旁边。
在对小狐和小黑下达了守护洞府的命令之后,李安便微微闭上了双目,将心思沉进了识海之中。
几个呼吸时间之后,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光团从李安头顶飞了出来,光团在空中飞了一圈,便缓缓的向面前的金钵飞去,不一时已经落入金钵之中。
这是李安的元神第二次进入这金钵之中,第一次进入时得了一篇名为“摄魂眼”神识修炼功法。
这次元神在金钵四壁上打量时,发现这金钵内壁上刻画着无数行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这些符文不知是用什么文字写就的,李安竟然一个字都不认识。
李安的元神硬着头皮去看金色符文,只看了第一行便觉元神一阵眩晕,符文在元神的扫视之下,仿佛变成了一柄柄飞剑,密密麻麻的刺入了李安元神之中。
李安的元神只觉一股剧痛传来,元神在金钵中微微颤抖着,直到过了一柱香时间才慢慢恢复了平静。
李安元神内视了一下,顿时心中一喜,就在这刚刚符文化剑刺入元神的片刻功夫,他的元神已经隐隐增大了一丝,虽然只有一丝,但的的确确是增强了。
看来自己应该是找到这金钵对元神强化的修炼方法了,只需不停的观摩这金钵内壁上的符文,便可以不停的强化神识,最终修炼成功“摄魂眼”的第一层“强神”境。
当李安的元神再次扫视刚刚看过的那一串符文时,却让他大吃一惊,刚刚的那行符文竟然已经消失了,刚刚存在符文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仿佛上面从来没有雕刻过符文一般。
李安的元神不禁再次四下打量了一下,发现这金钵内壁上的符文数量是有限的,数了一下一共也就三千多行。
李安心中不由已经有了猜想,看来这金钵的强化元神效果是一次性的,一旦自己把这些符文全都观摩完毕,这些符文也就彻底消失了,这金钵魂器估计也会彻底失去作用,变成一件普通的金钵。
真不知当时炼制这件魂器的人是何等神通,竟然能想到如此强化元神的方法。
李安猜想他肯定是一位阵法大师,而且是一位神识强大的阵法大师,否则绝对做不到在金钵内壁上刻画符文,更不可能构建法阵了。
李安观摩完了刚刚的一行符文,接着又观摩下一行。
如刚刚发生过的一样,那串符文再次化成一枚枚飞剑直刺自己的元神而来,不过片刻时间已经刺入自己元神内部,让李安元神再次扭曲颤抖起来,直到一柱香时间后才恢复了平静,而李安的元神再次强大了一丝。
如此李安的元神一连观摩了三十多行符文,每次都让李安的元神一阵痛苦,而且这种痛苦是越来越剧烈,元神恢复需要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但是带来的收益也是极大,李安的元神在一丝丝慢慢增大。
就在李安想要观摩第四十行符文时,李安的元神终于有些承受不住了,足足扭曲抽搐了半个时辰时间才恢复了过来。
李安这次不敢再次尝试观摩其他符文了,他恐怕若是自己的元神承受不住这种痛苦的话会直接崩溃掉,那自己可就要完蛋了。
第335章 丹师考核
在接下来的三个时间里,李安每日上午去云谷峰炼丹堂学习炼丹术,下午回清潩峰洞府内修炼强神术,晚上炼化养精丹提升修为,日子倒也过得十分充实。
随着李安在炼丹堂学习的丹方越来越多,炼丹水平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开始时白老头严禁他们使用净心莲火炼丹,随着后来炼制的丹药品阶越来越高,普通的灵炭已经不能提供足够强大的火焰,白老头就允许他们可以使用净心莲火来炼丹。
只是几人继承的莲火本来就不多,加之在体内培养的时间太短,根本无法长时间的祭出体,最多维持半个时辰就需要收回体内温养。
几人不得不一边用灵碳燃烧的火焰炼丹,一边使用净心莲火进行炼丹,待净心莲火火势减弱时再吸回体内温养,等净心莲火恢复后再重新祭出来使用。
李安虽然自侍有明心赤焰在手,但是看别人都没有炼制成功,自己也不好出这个风头,亦是假装灵焰威力不济的样子,只用净心莲火进行炼丹。
当然,这样带来的后果就是炼丹时用的火焰极不稳定,不是太大了就是太小,造成炼丹的成丹率也是极低,一不小心就容易把灵药烧成黑糊。
几人把炼制的半成品丹药拿给白老头看,气得白老头骂了几人一通,却也无可奈何。
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高阶灵炭,他们自然炼不出入品的丹药来。
白老头去宗门坊市寻访了一圈,却没有找到合用的灵炭来。
原来最近正魔两方打得越来越厉害了,原本在西南十万大山旁边一个盛产灵炭的矿山——沙罗山,本来属于孟家所有。
孟家将开采的灵碳都卖给了正道几大宗门,每年自然也卖给青霞宗不少,所以青霞宗才不缺少高阶灵碳使用。
但现在这所灵碳矿被幽煞教攻了下来,开采权自然也被幽煞教控制了。
幽煞教本来就跟青霞宗势同水火,上次因为死了两名金丹修士的事都怪在青霞宗的头上了,自然不会卖给青霞宗灵炭,这才让青霞宗内的灵碳变得极为稀少起来。
白老头没有办法,只能想方设法从几个大型商会中购买灵碳,但是因为中间过了几道手,那价格已比原来从孟家购买时翻了三倍,却又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
虽然宗门的灵炭十分缺乏,但是对李安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毕竟就算没有灵炭他也可以使用明心赤焰进行炼丹,最多就是做隐秘些不要被人发现了而已。
经过这三个月的学习,他已经熟练掌握了养元丹、回气丹、健骨散等十几种炼气期弟子常用丹药的炼制方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身具火灵根的缘故,他对炼丹一途颇有天赋,往往苏星瑶几人需要花三天才能熟炼的炼丹方法,李安只需要一天便能学会。
而且李安炼制出的丹药药性还强过他们三人炼出的丹药,让白老头啧啧称奇了一番,没想到自己无意中收下李安这个亲传弟子,竟然是万中无一的炼丹奇材。
对于白老头对自己寄予厚望,李安心中当然清楚,有数次都想跟白老头说起自己身具明心赤焰之事,自己完全可以使用明心赤焰进行炼丹,就可以省下不少灵碳了。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明心赤焰可是吞噬过“九幽阴火”这等魔道神通进化过的灵焰,若是中间带有魔气而自己不知道,万一被宗门追查起来,自己可就说不清楚了。
别人可未必能相信自己修炼魔道神通只是为了自保。
李安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将此事压在了心底。
经过这三个月的观摩金钵符文,李安的神识又增强了三成有余,达到了堪比筑基大圆满境界修士的神识强度。
当然,金钵魂器内壁上的符文已经完全消失了,变成了一件只能用来盛水的器皿。李安将它随意的丢在了小黑的炼丹室里便不再理会。
令李安意外的是,溺水鬼洪凌波自从跟小黑打成一片之后,便再没有回到长枪中或是自己那间修炼室的水缸里,反是把金钵当成了自己的新家,没事就藏身在金钵之中。
这金钵仿佛能天然聚敛阴气,从而增强小鬼的修为。洪凌波自从住进金钵之中后,修为倒是在慢慢提升着,比天天深埋地下的小黑修炼进度还快,倒是让李安觉得有些诧异,难道炼制这金钵的材料还有什么来历吗?
李安想不明白,便也不再理会此事,反正又不是什么坏事。
而那对妖蛇之目,在李安接连用灵液泡了七日之后,已经完全消除了戾气,被李安吸在丹田之内温养着。
虽然这妖蛇之目已经被李安温养了超过两个月时间,但不知是因为李安丹田需要温养的东西太多——明心赤焰、净心莲火、无影飞针这三种物品都需要进行温养,还是因为这对妖蛇之目还未长成便被李安摘下来了,李安温养了这么长时间,妖蛇之目也没有呈现出“摄魂眼”修炼法诀中说到的金黄色。
妖蛇之目仍是黑白二色,只在二色交界处微微现出一丝金芒,若不是用心查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金芒的存在。
李安觉得应该是妖蛇之目温养火候未到的缘故,所以才只有一点点金芒。
好在李安现在不急着修成此项神通,任其在丹田之中慢慢转化吧,什么时候彻底转成纯金色了再炼入双目。
经过三个月的苦修,原来收集到的四百多枚养精丹早已消耗一空,李安的丹田内的阴阳灵力也增加了三成,但是离筑基中期还远,估计没有两千多枚养精丹的炼化,想要修炼到筑基中期根本不可能。
但是以李安眼前的炼丹水平最多也只能炼制出养元丹这等炼气修士服用的丹药,至于筑基期修士服用的丹药,李安还没有尝试过,不知道能不能炼制成功。
李安倒是想试一下自己能否炼制出养精丹来,但所消耗的珍贵药材就要自己购买了,白老头是不可能拿几百年的灵药给他们练手用的。
……
炼丹室内,白老头看着眼前的四名弟子道:“经过这三个月的学习,想来炼丹的基本方法你们都已经熟炼掌握了,正好明日便是丹师资格考试的日子,我已经替你们在黄执事那里报了名,你们千万不要错过了。”
李安四人忙躬身答应一声。
对于丹师考核,李安自然早早就听说过。
若是通过了丹师考核,自己可就名正言顺的算是炼丹师了,不但可以享有宗门很多购买丹药丹方的福利,最为重要的一点是,炼丹师可以不必执行宗门一些危险的任务,只要完成宗门下达的炼丹任务,便是对宗门最大的支持了。
毕竟宗门培养一名炼丹师不容易,绝对不想随意牺牲掉。
李安比较眼热的也是这个对于危险任务的豁免资格,眼看近来正魔双方已经越打越激烈,很多筑基弟子都被派到前线参战去了,自己若是不幸被选上了当炮灰,那生死可就很难说了。
毕竟战场之上没有人跟你讲规矩,万一遇到对方的金丹修士了,自己这小命可就要报销了。
他虽然对青霞宗有一些感情,但若是让他为宗门去死,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第336章 风云变幻
四人听完了白老头的话,一个个面上露出跃跃欲试表情。
以四人如今的炼丹水平而言,哪怕是学得最差的安子昱,如今都可以熟练炼制出炼气期弟子服用的丹药了。
苏星瑶私下曾对李安说过,这白老头别看炼丹水平在这青霞宗只能算第二,但是教弟子的水平绝对是青霞宗第一。
正常教弟子炼丹术的无不是先学习理论知识,背诵一大堆的药性、丹方和炼制手法,最后再尝试炼制。
但白老头的教育方法却是反其道而行之。
白老头不管弟子以前是不是有炼丹基础,对炼丹是否了解,直接让弟子动手去炼丹,边炼丹边对照炼丹方法,在炼丹的过程中学习药性和炼丹技巧。
如此一来,不但让弟子快速的掌握了炼丹理论知识,更在实践中学到了很多炼丹技巧,这种学习速度简直可以称之为一日千里。
李安不由点头称是,之前他可是听说过,那些修仙世家无不想要培养自己的炼丹师,结果往往浪费了大量的灵草,最后却一无所获惨淡收场。
李安把这话说给苏星瑶听,苏星瑶不屑的撇嘴道:“这炼丹可是最讲传承的,比之那修炼功法的传承更加难学,随随便便一个外行就想要学习炼丹术,无异于鸡蛋碰石头,非要碰个头破血流不可。”
李安听了,更觉拜白老头为师这一步算是走对了,自己在炼丹一途上少走了很多弯路。
白老头看了四人一眼道:“对于明日的考核,你们都有信心没有?”
安子昱拍拍胸脯自信一笑道:“师尊放心,不过是一次小小测试罢了,弟子保证手到擒来。”
白老头瞪了安子昱一眼道:“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若是这次你敢拖了其他师兄弟后腿,非要打你一百戒尺不可。”
安子昱听说打一百戒尺,吓得顿时把刚刚的豪气矮了一截儿。他虽然自信考核不会有问题,但就怕万一出什么意外,这白老头还不得把他打个残废。
苏星瑶看了安子昱一眼,对着白老头恭敬一礼道:“师尊放心,安师弟虽然平时做事有点不靠谱,但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安子昱心中无奈的看了苏星瑶一眼,你这是帮我呢还是损我呢,我谢谢你了。
白老头一脸正色道:“黄执事负责丹师资格考评,对弟子要求一向严厉,你们千万不要轻易招惹,否则连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四人闻言心中一凛,忙答应了一声。
白老头又从怀中摸出四枚丹药放在石桌上,压低声音道:“这是益火丹,丹师考核并不限制用火,你们大可以使用为师传你们的净心莲火进行炼丹,炼丹时也可控制的更加精准一些。但是你们培育时间太短,恐怕不足以支撑炼丹之用的。
若是担心火焰时长不够,你们可以提前服下这枚益火丹,足可延长净心莲火一个时辰的使用时间,足够你们炼丹之用了。”
白老头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羞愧之意,仿佛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一般。
说完这话又叹了一口气道:“本来以你们的学习进度,半年之后再参加丹师资格测试才最为稳妥,只是如今形势风云变幻,不知什么时候我们都有可能被派上战场,这丹师考评也只能提前进行了。”
苏星瑶闻言忍不住开口道:“师尊您老人家可是金丹期高手,又是宗门的炼丹师,难道也要亲自前往战场吗?”
白老头点点头道:“身为宗门的一份子,自然要有这个觉悟的,为师已经这把年纪了,这把老骨头埋在那里也没有什么可惜的,只想着你们四人可以将老夫的炼丹术传承下去,老夫纵然战死沙场也无憾矣。”
四人听闻白老头如此悲观之言,面上皆是露出了凄然之色。
白老头可能觉得自己的话说得重了,又笑呵呵看着几人道:“这不过是最坏的打算罢了,未必会一定发生,你们有什么好难过的。”
李安闻言勉强笑看着其余三人道:“师尊神通见识皆胜我等百倍不止,你们不必替他老人家担心了,我们只需要学好他老人家传授我等的炼丹术,便算是尽心了。”
白老头颇感欣慰的看了李安一眼道:“正是此理,人谁无死,只要死得其所,便不虚此生了。”
李安不由无奈的看了白老头一眼,我都已经想办法帮你老人家往好处说了,你为何还非要纠结这个“死”字呢?
那三名弟子闻听白老头之言,皆是眼圈一红,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
李安眼见气氛沉重,瞪了安子昱一眼道:“你们三个先出去吧,不要在这里碍眼了,一个个哭哭啼啼的可像个修行之人吗?”
三人被李安撵了出去,申道明临出门时还把门关上了,只剩李安和白老头在丹室里。
李安见白老头心情不佳,低声道:“师尊,是得到什么消息了吗?”
白老头点点头道:“你也知道,之前十万大山旁边的沙罗山灵碳矿被抢的事。如今孟家和神兽谷挡不住幽煞教的进攻,已经向正道其余五宗求援了,宗门决定派为师和承信峰一名老字辈的金丹期的副峰主前去支援,不日便要出发了。”
李安闻言大吃一惊,他虽然料到形势有些紧张,但万没料到已经紧张到这种程度了,于是开口道:“只派你们两名金丹修士过去,能有何益?”
白老头笑骂道:“你想什么呢,当然还有五十名筑基弟子和五百名炼气弟子一同过去,只我们两个老家伙能有什么作为?”
李安暗暗点头,这才合乎常理,宗门之间的大战可不是一对一单挑那么简单的,肯定是人越多越好。
白老头又道:“你放心,我们修仙者之间的斗法,仍然是以低阶修士为主,到了我这等境界的修士都惜命的很,若非生死大仇谁也不会硬拼的,纵然无法取得上风,若想逃跑还是没有什么难度的。”
李安有些好奇道:“这宗门之间的斗法,难道元婴修士就不参与吗?”
白老头笑道:“你这心操的有些多余,对于元婴修士来说,宗门不过是附属之物罢了,修炼到了那等境界,谁也不会为了宗门的兴旺舍下老命的,所以宗门之间斗法修为最高的就是金丹境界了。至于元婴修士,整个云天大陆一共也就那么几十位,还基本都相互认识,这种程度的战争还牵连不到他们自身。”
李安想了一下觉得也对,以自己一个区区筑基初期修士都不可能为了宗门去死,更何况是那些活了近千年的老妖怪了,对他们来说只要自己不死,换块地方重新拉一个宗门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自然不会有什么与宗门共存亡的想法。
但是他们对那些中低阶修士说的时候可就不是那样了,往往会用各种“大义”去压他们,让他们觉得为我宗门而死是光荣的。
白老头道:“好了,其他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担心的是你如今修为和炼丹术都太低,不足以自保,我这里有三件东西留给你,至于未来你能修炼到什么程度,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白老头袖子一甩,面前石桌上便多了三件物品。
第337章 三件赠品
李安抬眼看时,只见石桌上放着三件物品,第一件乃是一个一尺长的长方形玉匣,匣盖盖着,不知里面盛着何物。
第二件乃是一枚白色玉简,不知里面记载着什么内容。
第三件李安就熟悉了,就是白老头平时常拿来教训弟子的那柄三尺长的玉尺。
李安一脸疑惑之色看着白老头道:“师尊,这是?”
白老头一脸微笑之色道:“你自己打开看看吧。”
李安忙躬身行了一礼,伸手打开了第一件玉匣。
刚一打开匣盖,便觉一股浓郁的灵力扑面而来。
李安不由瞪大了双目,只见玉匣之中盛满了一粒粒浅绿色的养精丹,一枚枚散发着精纯的灵力,竟然还多半都是上品,中品养精丹都看到很少。
李安神识扫了一下,竟然有整整五百粒。
这上品养精丹,一枚丹药包含的灵力就相当于中品养精丹的二倍左右,这五百粒养精丹足够顶得上普通养精丹一千枚了。
有了这一千枚养精丹,自己的修为虽然还无法推到筑基中期,但相差也不会太远了。
李安不由心中充满了感激之色,眼圈微红的看着白老头道:“师尊,弟子拜入门下不过三月时间,寸功未立,何敢当师尊如此厚赐?”
白老头捻须微笑道:“我知你需要此物,所以这几个月来便让人帮忙收购了一些,老头子闲暇无事,也自己炼了几炉玩玩。这些或许能助你修炼一途上再往前进些。
不过老夫还有几句话说给你听,这丹药毕竟是外物,虽然现在的修仙者大部分都通过吞食丹药来炼化灵力。
但是老夫还是建议你以后尽量少依赖这些外物,以你的资质,选一处灵力好的洞府,不过多花上三两年的时间,也可以进阶到筑基中期。”
李安闻言躬身应喏道:“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他也知道如果炼化的丹药太多,身体中便会慢慢郁结丹毒,时间短了还看不出来,若是时间长了,丹毒累积的越来越多,慢慢的便会侵蚀修仙者的经脉,让其吸纳天地灵力的速度变慢,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不过这也跟丹药的品质有关,丹药的品质越高,其中蕴含的杂质便越少,里面的丹毒就越稀薄。
李安自从知道了丹毒的问题之后,就一直尽量只吞食上品丹药,上品丹药虽然也有丹毒,但是相对于中品丹药和下品丹药已经好了很多,至少李安觉得以自己多次拓宽过的经脉,还是能经受住这一点丹毒侵蚀的。
当然,这些话他就不便给白老头明说了,只能恭敬回道:“弟子多谢师尊关心,眼下局势混乱,弟子若能将修为提升一点,也便多一点自保之力,却也顾不得想以后太多了。”
白老头叹了一声道:“正魔双方一旦开战,以我等金丹境的修士都不敢说一定能保住性命,更不要说你们这些筑基期的弟子了,你有这种想法也是对的。”
说完,白老头又指了指石桌中间的那枚白色玉简道:“这个是老夫平生炼丹心得的汇总,记述了老夫对炼丹的一些经验和见解,其中还有一些老夫不曾验证的猜想,我这辈子估计是无法验证了,就交给你吧。”
李安忙躬身去拿石桌上的玉简,当他将玉简贴在额头之上准备读取其中的内容时,却发现这枚玉简之上竟然还施加了禁制,以自己堪比筑基大圆满境界修士的神识强度竟然都无法破解。
白老头呵呵笑道:“以你现在的丹道修为,这丹经中的内容对你还太过超前,现在读来有害无益,老夫便在上面施加了一点小小的禁制,等你的净心莲火什么时候可以培养到‘内焰通体’境界的时候,祭出莲火自然可以轻松开解禁制,现在却是不要想了。”
李安闻言心中感到稍稍有些郁闷,这老头传给自己丹经就好好传吧,还设下这等考验来,若是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将灵焰培养到“内焰通体”的境界,他这辈子都别想学到丹经中的内容了。
经过这段时间跟随白老的学习,他也知道了灵焰是分等级的,虽然灵焰皆是诞生于修仙界的各种机缘巧合之下,但是刚刚出生的灵焰却都品阶不高,一般处于“生焰通气”阶段,这种阶段的灵焰便如刚刚出生的婴儿一般,除了本能的吸收天地灵力,其他毫无作用。因为这个阶段的灵焰没有主动攻击性,也是修士最容易降服灵焰的时候。
灵焰的第二阶段便是“心焰通明”,这一阶段的火焰已经可以跟修士达到初步的心神感应,平时收于丹田之中,需要时可以驱使灵焰前去应敌,但是威力并不算大,更多的还是用来炼丹、炼器之用。
灵焰的第三阶段叫“内焰通体”,这一阶段的灵焰已经与修士的肉身相互交融,就如修士自身培育的法宝一般,随时可以祭出应敌,威力也与修士的法宝相当。
灵焰的第四阶段叫“外焰通灵”,培育到这一阶段的灵焰已经有了一丝灵性,能够听懂修士的一些简单指令,并且拥有了幻化身形的能力,威力更是大到了恐怖的毁天灭地的程度。
人界的灵焰等级大概就是分为这四级,不过据白老说,那些上古修士可以通过特殊方法将“外焰通灵”境界的灵焰再次提升威力和等级,那就不是李安所能理解的了。
如今李安体内的明心赤焰已经达到了心焰通明的境界,而被白老赐与的净心莲火,连心焰通明境界都有些勉强,若要培养到内焰通体境界,估计不花上几十年时间是想也别想的事。
李安将白色玉简收了起来,又看了看那把三尺长的白色古朴尺子道:“师尊,这个不是您的戒尺吗?”
白老头叹了一声道:“老夫收了你们四个弟子,心愿已了,再留着此物还有何用,就留给你这个大师兄吧,以后他们三个若是胆敢不听你的招呼,你就拿出此物来,代师管教。”
李安闻言只觉一股悲凉之意涌上心头,哽咽着声音道:“弟子也不过拜入师门数月时间,何敢当师尊如此重托,此物,师尊还是自己留着吧。”
白老头右手一晃,那把戒尺已经飞到手中。
白老头右手轻抚了一下玉尺,似是想起了什么,默然了一会儿,叹一声道:“这把尺子亦是当年我的师尊传给我的,名曰‘坤元尺’,如今我也只不过是把他传给了下一代而已,你不必推托。”
李安闻言,只得躬身去接尺子,却听白老头又道:“这尺子也算是一件异宝,可攻可守,滴血认主之后,可以开启里面的宝尺空间,你若是遇到了敌不过的对手,可以暂时藏身其中,若要御敌,只须用精血摧动便可。
只是这件异宝虽然威力不俗,但是却非正道物品,而是魔道之所谓的‘圣器’,我们正道称之为魔器。若是频繁使用的话,自身会慢慢沾染上魔气,影响自身的心性,所以你以后若非到了生死悠关之际,慎勿用之。”
李安闻言心中又喜又悲,喜的是得了如此一件重宝,自己的保命手段又增加了一个;悲的是,白老头将此物赠给自己,看来他此次出门生还的希望不大。
李安双手接过尺子道:“师尊放心,弟子一定会慎用此物的。”
白老头又叮嘱了一下道:“此宝你平时要收好,最好等你结丹以后再用,以你现在的修为,若是被有心人惦记上了,难保不会有人想要杀人夺宝。”
李安躬身道:“弟子省得,不会拿着此物到处招摇的。”说完,将玉尺先收进了储物袋中。
白老头道:“好了,你出去吧,把他们三个喊进来吧,我也要交待一番。”
李安躬身答应走出了石室。
第338章 滴血认主
石室外面,申道明、苏星瑶、安子昱三人正有些坐立不安,见李安出来,苏星瑶急走上前问道:“李师弟,师尊他老人家没事吧。”
李安强忍下心中的悲伤之情,挤出一丝笑颜道:“师尊他老人家寿过五百,能有什么事,你们也是多此一问。”
申道明笑看着李安道:“李师兄跟师尊交谈许久,想来得了不少好处吧,可否让师弟们开开眼界。”
李安右手一晃,掌中已经多了那把戒尺,瞪了申道明一眼道:“师尊有事需要出一趟远门,让我来看管你们几个,若是敢不听吾言,休怪李某尺下无情。”
申、苏、安三人见状,面上皆是露出骇然之色,安子昱忍不住道:“师尊把这把玉尺也传给你了。”
李安嘿嘿笑道:“怎么,你有意见。”
安子昱吓了一跳,忙连声叫着不敢。
他可是吃了这戒尺不少苦头,此时见尺子跑到李安手里了,心中又惊又惧。
李安见威胁的也差不多了,复展颜笑道:“你们只要好好修习师尊传下的炼丹术,不要为非作歹,我自然不会动用此尺,你们放心吧。”
安子昱面上顿时露出了苦笑之色,他还想着正好趁师父外出父亲闭关的时间,可以出门放纵一下,哪知早已经被安排明白了。
申道明一脸复杂之色的看着李安手中的尺子,似是十分羡慕,又似是十分厌恶。
苏星瑶对着李安嘻嘻笑道:“李师兄放心,我们自会听从师尊和师兄之命的,你放心吧。”
李安见三人皆是一副配合的样子,心头觉得暗爽,看来白老赐他这柄戒尺,在几人心目中还是有几分分量的。
李安将尺子收了起来,指了指石室门道:“你们三个进去吧,师尊还有话要交待。”
三人闻言,心中登时又欢喜起来,本来看着李安得了赏赐,想来没他们的分了,此时白老头喊他们进去,定然也有好东西要赏,纵然不及李安那把尺子,想来也不会太差。
三人忙抢着冲进石室之中。
李安却没有在白老头的炼丹室再待着了,他需要尽快回去将“坤元尺”认主才行。
李安出了炼丹堂,祭出柳叶飞舟,不过一柱时间已经飞到了清潩峰自己的洞府。
李安的修炼室内,他将坤元尺取了出来,放在了石桌之上。
之前在白老头那里,李安从来没有仔细打量过此物,此时此物属于自己了,李安自然要细细研究一下。
只见此物长约三尺,宽有一寸五分,厚度便如猪耳一般。
此物看着浑圆扁平,握在手中却极其轻盈,仿佛没有重量一般。
李安拿在手中挥舞了两下,只觉这坤元尺不见有灵光闪动,如凡俗间中的普通木条一般。
李安却不敢视之为普通物品,这可是由白老头的师尊传下来的,至于白老之师从哪里得来,那就不得而知了。
李安复将坤元尺放回石桌之上,右手一晃,掌中已经多了一把一尺多长的匕首,右臂发力狠狠一下斩在自己左手腕间,只听“铮”的一声脆响,匕首竟然被弹起了三尺多高。
李安不由得一声苦笑,看来自己这“阴冥煅体诀”小成的功效还是十分明显的,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修习炼体术了,但肉身的强度可是一点没有下降。
李安将匕首收了起来,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摸,飞出一柄半尺长的锥子来,正是李安的灵武“离魂锥”。
看看锥帽上镶嵌的那颗中品灵石的灵力还没有耗尽,李安也没有更换灵石,直接法力驱使着离魂锥向自己的手腕处擦去。
只觉一股剧痛从手腕处传来,手腕已经被擦出手指宽的一条伤痕来,鲜血瞬间便从伤口处渗了出来。
李安忙举起左腕,将鲜血涂抹在了坤元尺上。
鲜血一接触到玉尺,那尺子上面便闪过一道红光,将鲜血尽数吸了进去,接着红光熄灭,玉尺一动不动,再没有任何异象。
李安心中不由大奇,拿起玉尺在手中翻来复去打量了几眼,发现这尺子除了重量稍微重了一点外,跟没有吸血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李安略略想了一下,估计是自己涂在尺子上鲜血的数量不够,所以并未达到滴血认主的程度。
李安于是右手两根手指捏在左手腕上的伤口处使劲挤了几下,又挤出几滴鲜血来滴在了尺子之上。
哪知还是如刚才一般,尺子闪过一道红光后便一动不动。
李安无奈,只得接连在伤口处又挤出血来,连着挤了七八次,都滴在了尺子上。
在最后一次李安滴完鲜血之后,这尺子忽然“嗡嗡”鸣叫了起来。
李安低头一看,只见这尺子在石桌上颤抖不止,似是在惧怕什么东西一般,最后竟然“忽”的一声从石桌上飞了起来,直奔李安的修炼室外面飞去。
李安被尺子的异动吓了一跳,自己刚刚被白老头赐下此宝,若是让此宝在眼前飞走了,那自己这肠子可要悔青了。
李安急忙追到修炼室外面,却见这尺子一出了石室便不再如刚才那般激烈的颤动了,只是悬浮在空中轻微摇晃,似是在对李安说话一般。
李安忙几步走到尺子旁边,伸手轻轻将尺子捞在手中。
就在李安刚把尺子握到手中时,便觉头脑中传来一阵眩晕感,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处于一个四四方方的石室中间。
这石室中间空空如也,连一粒尘埃也没有看到,石室四周只有光滑的石壁,其他再无一物了。
李安心中大奇,看来这里便应该是白老头说的宝尺空间了,只是看这空间之中一点灵力也没有,修士若是在这里待的时间久了,就算不被闷死也要灵力枯竭而死。
李安举目在石室周围打量着,忽然看到前方的石室壁上还写着几行字。
李安忙走过去看时,才发现墙壁上写的并不是字,而是一串串血色的符文。
那符文不知是用什么文字写下的,李安看了半天竟然一个字也不认识。
正在李安为难之际,只见眼前的血色符文忽然一阵晃动,竟然一个个破壁而出,连在一起化成一条三尺多长的血龙飞到石室的半空之中,血龙盘旋一圈之后龙首猛的向李安袭来。
李安见状心下一惊,急忙想祭出法器抵挡时,那血龙已经透体而入,直直的钻到了李安胸口,化为一个个血色文字飘进了李安脑海之中。
“御尺诀”三个字从李安嘴里脱口而出。
这血色文字竟然是一篇五百多字的口诀,专门用来驱使这柄坤元尺的。
按这篇文字的说法,这坤元尺的本名应该叫做“血灵坤元尺”,乃是由魔道炼器高手汲取了正道数万修士的骨灵之精炼化而成的,天生对正道修士的功法便有克制之力。
只是此尺数次易手,后来更经青霞宗前辈高人以五行灵力镇压,如今威能已经大不如前,只比普通古宝的威力稍强了一些。
第339章 考试入场
李安将“御尺诀”默默念诵了几遍,感觉这篇法诀并没有什么难度,不过是简单介绍了一下坤元尺的使用方法。
出入宝尺空间的方法很简单,就是直接念动相应的口诀,坤元尺便会冒出一道红光,将认主之人吸入进去,再次念动离开宝尺空间的口诀,认主之人便会自动离开宝尺空间。
御敌之时也容易,将认主之人的精血滴在坤元尺上,念动驱使口诀便可祭起应敌,尺子的威力跟认主之人精血蕴含的灵力强度相关,当然,若是一次性滴出数量庞大的精血,也可以使尺子发挥巨大的威能,但是那样对尺子主人肉体的伤害就比较大了,一般修士很少那么做。
李安将坤元尺的方法记熟了,便不再随意使用此尺,因为每次使用此尺,他都不得不挤压自己手腕上的伤口,逼出几滴精血来。
这魔道之物用起来还真是凶险,正道修士一般都是以灵力驱使法器法宝应敌,这魔道竟然喜欢用血祭这种手段。
虽然看起来威力远在以灵力驱使的攻击手段之上,但是一般修士哪里有那么多精血可以随意挥霍,就怕还没有打败敌人,自己先就精血枯竭而亡了。
李安将坤元尺收进储物袋中,决定以后若不是紧要关头,绝不轻易动用此物。
一晚时间转眼即过,第二天一早,李安便驾着飞舟来到了云谷峰炼丹堂。
今日的炼丹堂里特别热闹,以往在丹堂门口排着长队等待领取丹药的弟子都不见了,丹堂内反而吵吵嚷嚷有许多人在说话。
李安走进丹堂之内也无人阻拦——最近几个月李安天天来此,那两名守门弟子早已经对李安无比熟识,自然不会再来盘问。
李安抬眼一看,只见丹堂内一个半人高的柜台里面坐着一名尖下巴高颧骨的女修士,手中拿着一本册子,女修不时抬眼看一下柜台前面的人,又拿起笔在册子上勾点一下,用一种尖细的声音说道:“卓三光,排云峰弟子,怎么是个男的?”
柜台前一名留着长发的男修士阴柔一笑道:“这位师姐,师弟我虽然是男儿身,但是一直希望可以变成女儿身,主修的也是媚术功法,所以就拜在排云峰了。”
柜台里面的尖下巴女修只觉一阵恶寒,对着阴柔男修嫌恶的挥挥手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快进去吧。”
那阴柔男修对着尖下巴女修士屈身行了一个万福礼,才扭着腰肢走进了里面的石室之中。
尖下巴女修扫视了围在柜台前的人群一眼道:“承信峰周兰兰是哪一位?”
立马又有一名女修士挤到前面。
李安看着坐在柜台里的尖下巴女修,不由得心中一阵苦笑。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此女正是李安之前在丹堂得罪过一次的吴艳婷,冷秋云嘴里丹堂黄姓执事的得宠女弟子。
李安无奈,只得挤在人群之中等待着吴艳婷念自己的名字。
没过多久,李安忽觉不少弟子往丹堂门口看去,忙也转目去看时,便看到苏星瑶光鲜明媚的从丹堂外走了进来,她今日穿了一件鲜绿色的套裙,整个人显得光彩照人十分靓丽。
其他报名的弟子也被来人吸引住了,都去看来人的相貌,待看清楚时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因为今天的苏星瑶的确是太惊艳了。
唇不点而红,腮不抹而白,婷婷玉立袅袅娜娜,让一众男弟子都情不自禁的往两边躲,给她让出一条道路来。
苏星瑶旁若无人的走了过来,一脸的傲娇之色。
但当她看清楚李安也挤在人群中时,面上顿时闪过一丝喜色,对着李安招呼道:“李师兄,来的好早啊,你怎么挤在这里不进去?”
众目睽睽下李安被这样一个美女打招呼,面上不由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朝着柜台里的尖下巴女修努了努嘴,示意苏星瑶也如他一般等待点名。
苏星瑶走过来却一把拉着李安的胳膊,低声在他耳边道:“李师兄,师尊已经帮咱们报过名了,咱们直接进去就行,无须在此等着。”
李安闻言不由愕然,他是头一次参加丹师资格考试,哪里知道这许多门道?
此时尖下巴女修吴艳婷也注意到了二人的存在,自然认出了李安和苏星瑶。
她是云谷峰金丹修士黄炎松的弟子,对于老牌金丹修士白老头收了几个弟子的事自然清楚,只是因黄白二人关系只是一般般,所以她对白老头的弟子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不过当着这么多修士,她还是把不快往心底压了压,挤出一丝笑容对二人道:“原来是李师弟和苏师妹啊,恕艳婷太忙一时没有看到二位,白师叔早已给二位报过名了,二位持弟子令牌直接过去就行。”
李安对吴艳婷拱手笑了笑道:“吴师姐这么忙,在下哪里敢给师姐添乱,师弟这就过去了。”
苏星瑶却只是不冷不热的对着吴艳婷点点头,便拉着李安直往内堂石室门口走去。
李安边走边抱怨道:“苏师妹啊,昨天师尊还交待我们,不能轻易得罪这些人,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苏星瑶哼了一声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一个只会爬床头的臭婊子罢了,你跟她说话那么客气,是不是看上她了?”
李安没想到这个师妹说话如此狠厉,被惊得眼珠睁得溜圆,瞪着苏星瑶道:“苏师妹,你说什么呢?师兄我的眼光都差到那等程度了吗?”
苏星瑶咯咯娇笑道:“难说的很,有的人就喜欢收藏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
李安无奈道:“我眼睛又不瞎,放着你这么个大美女不看在眼里,却把心思放在那圆规身上。”
苏星瑶听李安用“圆规”二字形容吴艳婷,细想了一下觉得颇为贴切,不由又是娇笑了两声,惹得旁边的男弟子看得一阵发呆。
李安看着苏星瑶的如花笑靥,不由也心中有几分心摇神驰,暗想起那日对方邀请自己去她洞府里坐客,自己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是不是有些太傻了。
“哼!”
忽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传到二人耳里,李安抬眼一看,只见一名身形瘦小的中年修士站在丹室门口正一脸不喜的看自己。
李安神识一扫之下便是一惊,自己竟然无法看透此人的修为,不用说,此人定然便是那吴艳婷的师尊,云谷峰二长老朱不二座下负责内政的执事人黄炎松了。
李安忙一拉苏星瑶,对着黄炎松躬身行礼道:“弟子清异峰李安,拜见黄师叔。”
苏星瑶也躬身施了一礼。
黄炎松虽然身材瘦小,却穿着一身宽大的白色道袍,看起来极是滑稽,面色阴冷的在二人身上打量了两眼,缓缓开口道:“你们二人便是白师兄新收的弟子吗?”
李安和苏星瑶躬身答应了一声,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黄炎松微一点头道:“你们二人资质倒也不错,白师兄已经跟我说过了,希望你们不要辜负了他的殷切期待。”
李安心下一松,还以为此人要难为他们一下,哪知如此轻松就放过他们了,忙道:“弟子会尽力的。”
黄炎松点了点头,不再理会二人,负手立在丹室门口,双目凝视着外面,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第340章 故意刁难
李安二人走进丹室之中,才发现这里早已经坐了十几位等待考试的弟子了。
这考试的丹室大概有五十丈见方,被划分成一个个独立的小隔间,每个隔间内摆放着一个一人高的丹炉、一张半人高的石桌,一捆灵碳和其他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
这隔间内考试用的丹炉,只不过是中品法器而已,比起白老赐下的极品法器丹炉,自然要差了很多。
当然,考场并不限制考试者使用什么丹炉,只要他们自己愿意,用什么丹炉都可以。
但是白老已经提前交待过了,极品丹炉也只是对火焰的耐受力强了一些,对于炼丹的成功率并不能增加,几人考试时所炼制的丹药也不过是炼气期弟子服用的低阶丹药,用什么样的丹炉效果是一样的,所以建议几人最好还是用考场标配的丹炉为好,省得拿出极品法器丹炉来惹得有心人注意。
李安抬眼一看,早已经发现了申道明和安子昱各在一张石椅前坐着,见李安和苏星瑶进来,二人眼神示意了一下并未说话。
这考场规矩之前白老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不得使用神识交流,更不能说话交谈,若是被监考官发现了,可以直接逐出考场。
此时虽然还未到开考时间,但是整个考场都鸦雀无声,他们自然也不会贸然发声。
李安和苏星瑶找了相邻的两个隔间坐下,互看了一眼便各自归座。
这丹室中每个隔间的布置都一样,二人倒也没什么好挑的。
在接下来的小半个时辰内,又进来了八九名参加炼丹资格考试的弟子,又过了一柱香时间后,尖下巴女修吴艳婷也走了进来,随着丹室石门“轰隆”一声关闭,整个丹室顿时变得十分安静起来。
考场前方的一张石椅后面,身形瘦小的金丹修士黄炎松冷眼在一众弟子身上扫了一眼,开口道:“青霞宗丹师资格认证考试现在开始,本场考试有本执事主持,你们谁有意见现在可以提出来。”
台下三十多名考生抬眼看了一下台上的瘦小中年修士,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来。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金丹期的强者,他们这些考生修为最高的也才是筑基中期,谁敢吃饱了撑的当面顶撞这位大佬?
黄炎松等了几个呼吸时间,见台下无人反对,这才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本执事就要发放此次炼丹考试的考题了,你们谁领到什么炼丹题目全凭运气,若是有谁反对的,本执事可以当场取消考试资格。”
又是几个呼吸时间的寂然无声,黄炎松扫了侍立一边的吴艳婷一眼道:“婷儿,你将考题都发给他们吧。”
尖下巴女修吴艳婷答应一声,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摸,手中便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托盘,托盘中间放着一枚白色玉简和几株灵草。
吴艳婷走到第一列第一排的修士面前,左手在托盘上轻轻一拂,托盘上的玉简和灵药已经飞到了那第一名修士面前的石桌上。
那修士忙拿起玉简,贴在额头上感应了一下玉简中的内容,面上登时现出一丝欣喜之色,抬头感激的看了吴艳婷一眼。
那吴艳婷看也没看那修士一眼,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托盘来,走向第二名修士。
接着又是第三名修士。
……
不到一柱香时间,吴艳婷已经走到李安面前,当她抬眼发现轮到的是李安时,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吴艳婷右手一晃,手上如之前一样多了一个托盘,盘中亦是一枚玉简和几株灵药。
吴艳婷将玉简和灵药送到李安面前石桌上,脸上出现一丝淡淡的笑意,低声道:“李师弟,考试要加把劲儿哦,师姐可等着你考试过关呢。”
其他考生见吴艳婷对李安如此一副优待的表情,皆是露出了羡慕之色,连申道明和安子昱也是一脸的不解之色,只有苏星瑶面上略过一丝忧虑。
李安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和此女可是有怨无恩,此女如此说话,十有八九说的是反话,还不知道暗中怎么算计自己呢。
李安尴尬一笑道:“多谢吴师姐关心,在下会努力的。”
吴艳婷迈着两条圆规腿去给下一个弟子发考题去了。
下一个弟子正是苏星瑶,那吴艳婷却没有多说什么,一副如常的样子。
李安看了不由心头一声苦笑,看来这娘们儿还真是记仇,只对自己一个人“特殊照顾”,对白老头的其他三名弟子倒是没什么反常之处。
李安摇了摇头,将石桌上的玉简拿了起来,贴到额头上感应了一下,顿时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只见玉简之中赫然写着“回神丹”三个字。
这回神丹虽然属于炼气修士服用的低阶丹药,但是炼制难度却丝毫不亚于筑基期修士服用的中阶丹药。
盖因炼制回神丹所用药材太过稀少了,所以一般丹师很少炼制这种冷门丹药。
除非是有不得已的原因,那些丹师才不得不炼制回神丹,但是成功率却低的可怜。
炼丹毕竟属于熟练工种,对于同一种丹药,炼制的次数越多,当然成功率就越高,出上品丹药的机率就越高。
丹师若要贸然炼制一种从未炼过的丹药,那失败率可是能高到离谱的,就是连续失败上几十次也是大有可能的。
李安不由得再次抬眼看了一眼吴艳婷,却发现那娘们儿脸上虽然仍是带着笑意,可嘴角却微微的有些上扬,明显就是一种大仇得报的抑制不住的开心表情。
李安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简有些无奈,之前听黄炎松考试前说的那些话还以为不过是走个过场,哪知困难马上就落到自己头上了。
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以这回神丹的炼制难度,纵然自己炼不出来,就算白老头知道了应该也不会责怪自己吧。
好在这回神丹的丹方白老头还是教过他的,李安在脑中默默回忆了一下,面上渐渐露出一丝自信的神色来。
回神丹炼制方法:以十年以上的安魂草为主材料,辅以青灵花、白樱果、乌金霜,和以木属性中品灵石碎沫二两,以武火煎熬半个时辰以上,火焰越大效果越好,方可炼出此丹。
李安看了一眼便心中一喜,看来这回神丹的炼制方法并不复杂,难在第一要中品木属性灵石的碎沫;二要温度极高的火焰。
李安右手一晃,掌中已经多了五枚中品木属性灵石,右手发力猛的一握,灵石已经在手心中化为碎沫。
李安取出一个石碗来将灵石碎沫放了进去。
这第一个难度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比较艰难,在没有适合的装备的情况下很难把灵石碾成碎沫,但自己一个体修,对自己来说简直不要太轻松。
这第二个难度就更轻松了,自己不但拥有白老头赐下的净心莲火,还有当日赤月汐之母送给自己的明心赤焰。
炼丹的时间自己将这两种火焰同时祭出,再给他加上一把灵碳,他就不信炼不出回神丹来。
第341章 意料之外
李安心中计议已定,取过两根灵碳来放到炉顶之下,右手一晃在指尖上凝出一团鸡蛋大小的火球,微一晃动将火球弹到了灵碳之上,灵碳便已被火球点燃了,燃起了几缕红色的火焰。
接着李安双目一眯,左右双手轻轻一扬,掌心各托着一团鸡蛋大小的火焰,左手为紫色,右手蓝色,正是净心莲火和明心赤焰。
李安两手轻轻平推而出,两团火焰已经被送到了丹炉之下。
在灵碳火焰和两团灵火的加热下,丹炉的温度在迅速提升着。
相信有这三种火源的加持,自己炼制回神丹可以有足够的火力了。
这回神丹的炼制与其他丹药不同,其他丹药都是先将灵草投入丹炉之后再点火,而这回神丹则必须上来就是武火猛攻,待火候到了才放入灵药。所以李安才先将火焰点燃了。
接下来李安将安魂草和几味辅料都放在了石碗之中,取过一个捣药杵轻轻将灵药都捣碎了,和之前装在碗里的木属性灵石碎沫混到一起。
正在李安一心在研磨灵药之时,忽听震天的一声巨响,把自己耳膜都震得嗡嗡响,李安急低头看时,只见自己旁边那尊一人高的丹炉此时已被炸得四分五裂,只剩一个完整的炉盖飞到旁边的石桌上了。
其他考生听到响声都睁大眼睛看向李安的方向,待发现了是李安的丹炉炸了时,一个个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尤其是吴艳婷,此刻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李安不由得十分懊恼,他怎么把炸炉的事给忘了,这考场的丹炉不过是中品灵器的等级,哪里能经得起自己三种火焰同时炙烤,不炸炉才怪了。
安子昱看到李安炸炉,面上也是露出了愕然之色,他想把自己的丹炉借给李安,但是在这考场之中,考生之间是禁止私相授受的。
安子昱抬头看了吴艳婷一眼道:“吴师姐,我李师兄的丹炉坏了,在下这里有一件备用的丹炉,能否帮忙送过去?”
吴艳婷瞟了安子昱一眼,冷笑一声道:“作为炼丹师,炼个丹还需要借用别人的丹炉,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自己的洞府吗?”
安子昱闻言,心中也是一阵无奈。
白老头将他那件极法品器丹炉传给他了,只是其他三名师兄弟却是没有,现在自己只能干着急没有办法了。
申道明和苏星瑶看着李安炸炉,也是一脸无奈的表情。
作为一个成熟的炼丹师,炸炉这种事情是不应该发生的,以他们了解的李安的炼丹水平,断不应有今日的炸炉之举。
李安看着眼前四分五裂的丹炉,别提心中多后悔了。
之前白老头还教过他,丹炉在受热的时候必须要缓缓而来,待整个丹炉受热均匀的时候再慢慢增加火焰,自己只顾着急忙慌的炼出回神丹来,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眼下自己储物袋中也没有多余的丹炉,这下该如何炼丹呢?
李安的目光在周围的考生身上扫过,却发现那些考生多半用讥笑的眼神看着自己,偶尔也有几道同情的目光,但是没一个伸出援助之手。
有了刚刚安子昱请求被拒的前科,其他人此时纵有同情之心,也无人敢再开口了。
李安不由心猛的沉了一下,忽而发现吴艳婷此时正看着自己冷笑,那冷笑中仿佛带着几分快意,好像早已料到李安现在的窘境一般。
李安感受到吴艳婷目光中深深的恶意,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甘来,自己绝对不能就此放弃,让那个贱女人看他的笑话。
李安很快就平息了心中的慌乱,暗暗思考着解决的办法。
忽然他脑中灵机一动,他储物袋里虽然没有带着备用丹炉,但是却带着一尊四足方鼎,就是当日从云冥上人洞府中掠夺而来,助自己修成“阴火煅体诀”功法的那件大鼎。
这鼎用来当丹炉的话也勉强可用,只是缺少了一个盖子而已,而刚刚的中品法器丹炉的炉身虽然炸碎了,但是炉盖还在。这两件物品凑到一起,勉强也可以用作炼丹之用了。
李安一想到这里,脑中顿时清明了起来。
他右手一晃,那件四足方鼎已经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落在了刚刚丹炉的位置。
其他考生见李安竟然祭出一件笨重的四足方鼎来,一个个面上露出了吃惊之色,不过接着就变成了哂笑之色:拿方鼎当丹炉用,也亏此人能想出这个办法来。
这方鼎底部厚重无比,传递火灵力的速度肯定比丹炉要差的远,而且还没有盖子,这若是能炼出丹来,那这炼丹也太儿戏了吧。
李安此时却不管其他人的想法,面色凝重的祭出净心莲火来,轻轻托举着火焰在方鼎的周身烤了一圈,待整个鼎身都热起来的时候,这才将净心莲火送在方鼎下面。
虽然以这方鼎对火焰的耐受力,应该不至于炸炉,但是如今李安被炸了一次炉后心里有些杯弓蛇影了,还是小心一些心里踏实。
接着李安慢慢增加火候,拿过几根灵炭点燃了放置在大鼎之下。
感应到大鼎的温度在慢慢升高,过了一柱香时间后,李安又祭出了明心赤焰托在大鼎之下。
在三种火焰的炙烤下,大鼎已经被烧到了一个恐怖的高温。
李安觉得温度差不多了,于是取过刚刚搅拌好的一碗灵药糊来,举到大鼎上方,微微倾斜着石碗将灵药糊一点点倒进大鼎之中。
令李安意外的是,灵药糊倒入鼎内,并未传来意料中的“滋滋”的声音。
李安低目细看时,原来灵药糊此时正悬浮在大鼎的中间,仿佛被一圈火灵力包裹着,既不上升,也未下降,就那样飘在那里。
看着那团灵药糊在周围热力的作用下慢慢凝固成形,李安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回神丹的炼制到了这一步,便算是已经完成大半了,后面只要维持好火焰之力,丹药自然会水到渠成的。
李安取过丹炉的盖子来,旋转着在方鼎下方的火焰上烤了一圈儿,待盖子拿在手里都觉得烫手的时候,李安才把盖子拿了出来,盖到大鼎之上。
旁边有注意李安此举的考生,皆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李安把盖子盖好。
用方鼎来炼丹,而且看起来此人的炼丹过程还无比顺利,他们这次算是开了眼界了。
李安此刻却没有注意到别人的目光,他的心思全都用在了控火之上,一感觉灵碳燃烧的力度不够了马上加上一根。
小半个时辰之后,李安觉得明心赤焰和净心莲火的火焰在慢慢减弱,心下不由有些着急起来,他一人同时祭出两种灵焰,本来就比较吃力,若是火焰的威力继续降下去,自己这回神丹虽然可以炼制成形,但是绝对只能炼制出下品丹药来,连中品都达不到。
李安忽然想起白老头留给他的益火丹来,忙伸手从储物袋中摸了出来,一抬手送到嘴里吞了下去。
随着李安两道灵力打出,本来快要减弱的明心赤焰和净心莲火顿时再次涨了起来,跳动着炽热的焰尖。
对于李安的举动,吴艳婷看在眼里,却只是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对于在炼丹过程中吞食丹药,考试规则中并没有严令禁止,因为正常炼丹师在炼丹的过程中,若是灵力或神识不济的时候需要吞食丹药回复乃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了,若是因为这一点而苛责李安,那其他考生肯定不会心服的。
虽然炼制低阶丹药很少会出现需要吞食恢复类丹药的,但是如今有人这么做了,也不能算是违规。
第342章 丹师评定
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后,李安终于闻到一股股药香从鼎盖的缝隙之中传了出来,他心中彻底安稳了下来。
有药香透出,说明火候已经马上要到了,就算此时撤掉火焰,单以方鼎自身的热量也足以将灵药烘熟了。
半盏茶功夫之后,眼看药香已经浓郁到了极点,李安也不再等待,双手团在胸前掐了一个“凝”字诀,口中道一声去,一道灵力透过鼎身向鼎中打去。
随着李安的灵力打过,那扇鼎盖已经飞到半空之中,七枚黄光闪闪的丹药从鼎中飞了出来。
李安右手一晃,已经将七枚丹药抓在手中,丹药之上还传来阵阵余热,只是以李安此时的肉身强度,这点温度自然不会对他造成丝毫伤害。
李安抓着丹药送到眼前细细一看,只见每枚回神丹的中间都环着两圈淡淡的丹纹。
李安看了心下一喜,一圈丹纹说明是中品丹药,两圈丹纹说明是上品丹药,自己不但成功炼制出了回神丹,竟还炼制出了上品回神丹。这个品阶的回神丹,就是用来恢复筑基初期修士的神识之力,也是绰绰有余了。
李安取过石桌上的一个玉瓶来,将七枚丹药放进了玉瓶之中,拧上盖子静静等待着考试结束。
这时候李安才有时间打量一下其他考生,只见多半考生此时都如自己一般气定神闲的安静等待着考试结束,也有少部分考生脸上满是颓丧之色。
正在李安四下打量时,忽然看到旁边的苏星瑶正冲自己眨眼睛,李安忙转过脸看时,只见苏星瑶冲着他往前努了努嘴,李安忙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名身形高大的男考生此时正一脸的气急败坏之色。
此人生得又高又胖,下巴上还长着一串蓬乱的黑须,只是此时这黑须已经变得焦黄焦黄的,还有些参差不齐,微微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儿。
李安见状,忍不住“嗤”的笑了一声,笑完了急忙去掩自己的嘴。
不想李安这一声笑虽然声音极低,但是在坐的考生都是修仙者,很多还是筑基期修士,耳力自然极佳,直接传到了这个身形高大的考生耳朵里。
那考生本来就因为火候大了没有掌控好,所以把胡子都烧了半截,此次考试成绩自然也要泡汤了,正一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听到身后传来的嘲笑声,哪里还能忍耐得住?
那高大考生腾的从石椅上站起身来,转过身指着李安道:“你叫什么名字,胆敢嘲笑你家大爷,来来来,跟我打上一场。”
说完,便要跳过屏风来抓李安。
其余考生见这里发生了变故,皆是一脸惊愕的看向这边。
李安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愣头青,就因为自己笑了一声,就要当场跟自己干上一架。
李安忙将身子往后一缩,躲过了高大考生一抓,对着正在前方石桌前坐着的黄炎松大声呼喊道:“黄师叔救命啊,此人炼丹不成,就要对弟子出手。”
那高大身形的愣头青考生心下一惊,这才醒悟此处可不是自家的地盘,而是炼丹堂的考场。
未待那高大考生反应过来,便觉一个簸箕大小的巴掌已经从天而降,“轰隆”一声将高大身形考生拍得骨软筋麻倒在地上,身上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淌了一地的鲜血,眼见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李安见状不由骇得面容大变,虽然这高大考生有些冒犯自己,但也绝对罪不至死吧,就这样一掌给拍成残废了?就算是能够医得活,估计下半生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那黄炎松面无表情的扫视了一下全场,沉声道:“这里是丹堂的考场,可不是你们自家的后院,若是还有谁敢无视考场规则的,老夫直接送你们进入轮回。”
说完对正在巡考的吴艳婷道:“你去看看这是哪一峰的弟子,让他们过来领人。”
吴艳婷答应了一声,便去将那身受重伤的高大弟子搬到了考场外面,自去对接后续事宜不提。
经过了这样一个小小的考场变故,其余弟子皆是一个个心惊胆战,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苏星瑶也面色苍白的看了李安一眼,她万没有想到只是因为自己让李安多看了一眼,就惹出偌大一桩祸事来。
李安也心事重重的坐在石椅上一言不发,虽然他是想喊黄炎松帮他阻止这名考生乱来,但也绝对没有想要重伤对方。
如今此人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若是有师门长辈的话,那些人不敢对黄炎松这个金丹高人怎么样,十有八九要把账算在自己头上了。
李安就这样在石椅上心情郁闷的坐着。
好在这样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考试时间已经结束了。
整场考试一共两个时辰时间,随着黄炎松一句没有任何表情的:“时间到”,整场考试结束。
一众考生终于松了一口气,那种压抑的气氛终于过去了。
黄炎松继续道:“下面进入评比环节,拿着你们炼制好的丹药,到这里排队等候,轮到谁是谁,不要抢,否则考试成绩直接作废。”
众考生闻言,在吴艳婷的指导下老老实实排成一列,虽然心情已经轻松了许多,但是仍无一人敢多说一句话。
随着第一名考生将自己炼制的丹药送到黄炎松面前的石桌上,黄炎松面无表情的道:“周云海,共炼制出下品丹药三枚,中品丹药两枚,本执事评你为下品炼丹师,你可有意见?”
那考生闻言面上顿时涌出喜色来,对着黄炎松躬身行礼道:“弟子没有意见。”
黄炎松道:“好了,去那里领取你的丹师资格证书和丹师行为规范手册吧。记住切不可违背丹师行为规范,否则宗门随时有权力收回你的证书。”
那弟子忙道了一声:“弟子不敢”,接着走到吴艳婷面前领取东西去了。
接着第二名,后面又是第三名……
李安因为站起来的晚,所以排在了最后面,看其他弟子一个个领了证书离开,李安心中十分羡慕。
不过看黄炎松给考生们评的丹师等级,基本都是下品丹师,纵然有能炼出中品丹药来的,也还只是下品丹师。
至于那炼出全是下品丹药来的考生,黄炎松直接双目一瞪道:“浪费了宗门这么多资源,只能炼制出下品丹药来,本执事判定你为不合格,不予发放丹师资格证书,你可有意见?”
那考生闻言心中一慌,根据往届的经验,只要弟子可以炼制出入品的丹药来,就可以评定为下品丹师,怎么今年的要求不一样了?
那弟子虽然满腹委屈,却是不敢提出疑问来,只得强忍着道一声:“弟子没有意见。”便垂头丧气的离开丹室了。
看着申道明、安子昱、苏星瑶三人也都领了下品丹师资格证书,李安才心中一松。
他们三人炼出的丹药都是以中品为主,偶有一两粒上品丹药,但黄炎松也并没有给予他们特殊照顾。
眼看考生们或喜或悲的离开了丹室,终于轮到李安上场了。
李安打开了玉瓶的盖子,将炼制出的七枚回神丹摆在黄炎松面前的石桌之上。
当黄炎松的目光扫在李安拿出的丹药之上时,本来毫无表情的面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忽然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一粒丹药来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闻,面上是满是不解之色。
李安见状不由心中一惊,难道自己炼制这丹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第343章 授与证书
黄炎松嗅完了一枚丹药放回石桌上,接着又捏起一枚来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闻,等到把七枚丹药都闻过来一遍,这才松了一口气,双目紧紧盯着李安。
李安心情忐忑不安的低着头,不敢说一句话。
黄炎松盯了李安三四个呼吸时间,这才收了脸上的凝重之意,带着疑问道:“李师侄,这些丹药都是你炼制的吗?”
李安略一点头道:“回禀黄师叔,的确是弟子刚刚炼制的。”
李安刚刚炸炉重炼的情形,黄炎松作为金丹修士,神识覆盖这小小的考场当然再容易不过了。
之所以有此一问,不过是想要再确定一下而已。
黄炎松微微点头道:“那我就有些不解了,你是如何做到,炼制出的上品回神丹具有极品回神丹的药力效果的?”
黄炎松此话一出,莫说是李安,连一旁的吴艳婷都忍不住失声道:“极品回神丹,,真的是极品回神丹吗?”
李安闻言也是心中一惊,他平时学习炼丹术时,虽然也炼制出来过上品丹药,但也没有当过一回事,毕竟只是炼气弟子服用的丹药,以他现在的境界,已经用不上了,所以都是收在了储物袋里,哪里知道竟然达到了极品丹药的药效。
李安额头冒汗道:“这个师侄,,师侄就不清楚了。”
黄炎松闻听李安之言,面色顿时一变,一掌拍在石桌上,厉声道:“小子,还敢给老夫隐瞒事实,莫非你以为拜白师兄为师我就奈何不了你吗?”
那石桌不过是普通玉石建成的,哪里能经受住金丹修士的一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已经被拍塌半边来,吓得侍立一旁的吴艳婷心中一个激灵,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自己师尊如此生气。
李安也被得面色惨白,刚刚那高大身形男修士被黄炎松拍成残废的一幕,可还刻在李安心头没有淡去。
李安脑袋急转之下,忽然想起白老说过自己“火灵圣体”的话来,忙对着黄炎松拱手道:“师叔息怒,弟子之前蒙白师收入门下时,曾听白师说过,自己是什么隐性的火灵圣体,师侄自己倒是没有觉察出有什么异样。”
李安这话说得极是圆滑,一方面把自己拥有炼丹天赋的原因说明了,一方面自己又没有扯谎,毕竟火灵圣体是白老头判定的,他自己没有确定。
黄炎松闻言脸上一惊,睁大双眼看着李安道:“你是隐性的火灵圣体?”
感受到黄炎松那灼灼的目光,李安硬着头皮道:“师尊的确是这么说的,黄师叔若是不信,可以问一下师尊的其他几名弟子。”
黄炎松满是疑惑的在李安身上扫视了两眼,这隐性火灵圣体跟显性的不一样,是无法通过神识探查发现的。
黄炎松沉思了几个呼吸时间,哼了一声道:“料你也不敢对本执事撒谎。”
李安见黄炎松的面色恢复了正常,这才拭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觉得这位师叔应该不会再找自己的麻烦了。
黄炎松目光复杂的在李安身上扫了几眼,忽开口道:“你叫李安是吧,可有兴趣当老夫的亲传弟子?”
李安闻言面上不由一呆,这转变何其快也,刚刚还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现在又要收自己为亲传弟子。
旁边的吴艳婷面上顿时升起了一股嫉妒之色,她随侍了黄炎松那么多年,又当弟子又当侍妾的,还没有得到一个亲传弟子的资格,哪知此人不过见了师尊两面,就被师尊看中了。
李安看着黄炎松那面无表情的脸色,心中又开始忐忑起来,自己已经被白老头收为亲传弟子了,难道这件事情还没有传开吗?
李安哪里知道,正常来说宗门的金丹高人要收亲传弟子的话,会举行一个收徒仪式,发帖邀请青霞宗七峰的峰主前来观礼,是非常隆重的一项活动。
只是白老头一辈子只知炼丹,对于同门交往之事向来随意,别说让他举行什么收徒仪式了,就算是给其他峰主发邀请函,估计他都懒得去做。
所以便造成了他已经收李安为亲传弟子的事,除了几个门下弟子之外,便再无一人知道此事了。
弄得黄炎松还以为李安只是白老头的普通弟子,所以才动了想要收为亲传弟子的心思。
李安将白老头送自己的那枚黑色令牌拿了出来,恭敬的双手捧在面前道:“回禀黄师叔,弟子数月前已经被白师收为亲传弟子了。”
黄炎松见李安手中的那枚黑面令牌,面色顿时一僵道:“你怎么不早把这枚令牌拿出来?”
李安心中不由腹诽,你也没有问我啊?我还能见一个人就炫耀一下自己亲传弟子的身份吗?
见李安没有说话,黄炎松面上不由露出一丝苦笑之色,摇头自语道:“白师兄,你又不声不响的摆了我一道儿,这是故意跟我显摆吗?”
说完,黄炎松摆了摆手,示意李安将令牌收起。
李安略带歉意的将黑色令牌收了起来,拱手对黄炎松道:“师侄虽然拜在白师门下,但亦是我炼丹堂的弟子,若是黄师叔有何差遣,弟子亦愿效犬马之劳。”
黄炎松听李安如此说话,面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幽幽叹道:“白师兄倒是收了一个好苗子,希望你以后不要辜负了他的重托,发扬光大白师兄的丹道。”
李安忙拱手道:“师侄遵命。”
黄炎松将李安炼制出的七枚回神丹重新收入玉瓶之中,盯着李安道:“按理说,你已经炼出这种品阶的丹药,就算评定你为上品丹师,也未为不可,只是一则你炼制这丹药只是炼气弟子服用的,效力有限;二则你明明身具隐性火灵圣体而不说,害得本执事差点误判,所以现在只判定你为中品丹师,你可有意见?”
李安闻言,顿觉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看来这黄师叔虽然与白老头不太对付,但是并没有要刻意为难自己的意思。
至于是中品丹师还是上品丹师,那倒是无所谓了,自己要的是不用当炮灰的豁免资格,只要能达到这一目的便算是成功了。
李安躬身道:“任凭师叔裁定,师侄没有意见。”
黄炎松又看了李安一眼道:“以后在丹道上多加用心,不可浪费了你这先天资质,否则不但对不起宗门培养,更对不起白师兄的殷切之心。”
李安恭敬答道:“弟子谨遵师叔教诲。”
黄炎松看了旁边吴艳婷一眼道:“婷儿,给他办理资格证书吧。”
吴艳婷应了一声,面色复杂的看了李安一眼,心中别提有多别扭了。
以后非但自己惹不起此人,而且还要陪着小心谨慎应对了。
李安对黄炎松拱了拱手,转身又对吴艳婷道:“有劳吴师姐了。”
吴艳婷压下了心中想法,忙赔着笑脸道:“好说,李师弟这边请。”
不到半盏茶时间,吴艳婷将一卷写着“中品丹师资格证书”的兽皮和一枚玉简递到李安手中,面带笑意道:“李师弟,这两件物品请收好了,证书若是遗失了随时可以找我补办。”
李安忙伸手接了过来,扫了一眼便收进了储物袋中,对着吴艳婷拱了拱手道:“多谢吴师姐好意,师弟知道了。”
对于此女先前对自己的无礼,李安也没有十分在意。
通过黄炎松对自己的态度可以看出来,这黄炎松为人虽然有些孤傲,但总体来说绝非坏人,二长老朱不二将偌大一个丹堂交给他来管理,还是有一些道理的。
只是他下面的弟子可能有些狂妄,所以难免会恃宠而骄了。
李安重新对着黄炎松拱拱手道:“师侄先退下了。”
黄炎松眼也不抬的对李安摆了摆手,李安转身出了考场。
第344章 白老离开
考场外面,那些取得丹师资格认证的弟子一个个兴奋的讨论着,没有马上离开,而那些考核失败的弟子已经离开丹堂了。
申、苏、安三人正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往里看,忽见李安一脸心事的走了出来,安子昱忍不住叫道:“李师兄,你怎么在里面待到现在才出来。”
苏星瑶一脸忧色看着李安道:“那人没有难为你吧。”
申道明却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李安,仿佛完全不担心李安考试过不过关的问题一般。
李安右手一晃,手上已经拿着一本兽皮卷,对几人招摇了两下道:“看看吧,跟你们的一样不一样?”
苏星瑶哼了一声将兽皮卷抢到手中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来看看。”
说完将手中的兽皮卷摊开到三人面前,只见兽皮卷中间写着几个大字“中品丹师资格证书”几个字时,禁不住眼睛睁得溜圆道:“不会吧,不是说只有炼制出筑基期修士服用的丹药,才能取得中品丹师资格证书吗?”
申道明和安子昱也是一脸不解的看着李安。
李安呵呵笑道:“作为师尊的亲传弟子,我这炼丹术高你们一点点有什么好意外的?”
苏星瑶切了一声道:“肯定吴艳婷那娘们儿喜欢上你了,所以偷偷给你放水,故意让你炼制难度高的丹药。”
李安不由骂了一声:“我草,我有你说的不堪吗?”
苏星瑶嘻嘻笑道:“不然呢,怎么别人至多才是下品丹师,只有你认证的是中品丹师。”
李安欲哭无泪的道:“明明是那娘们儿故意想要害我,结果反被我无意中炼成了丹药。”
安子昱一脸同情的拍了拍李安的肩膀道:“大师兄,你不必解释,我们都懂,都是靠女人上位也没有什么丢人的,你看申师兄,不也是一样不在意吗?”
申道明莫名其妙在旁边躺枪了,瞪了安子昱一眼道:“你说大师兄就说大师兄吧,说我干什么?我是靠女人上位的吗?”
他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几人不由都把目光放在他身上,看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羞羞答答的道:“好吧,虽然是有那么一点点,但申某人主要还是凭借自身实力的好吧。”
苏星瑶点点头道:“申师兄说的对,虽然申师兄的炼丹术一般般,但是论颜值的实力来说,确实还是有一些的。”
得了苏星瑶的夸奖,申道明虽然明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但是依然内心有些小得意,被一个美女夸奖颜值高,怎么说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李安将丹师证书收进储物袋中,对三人道:“好了,一个个不要自吹自擂了,我们赶快去拜见一下师尊吧,也让师尊知道咱们没有丢他老人家的脸。”
其余三人自是无意见,于是说说笑笑的向二楼走去。
不过片刻功夫,四人已经走到二楼白老头的丹室门口。
还未待李安敲门,红儿似乎已经提前料定几人要过来,从里面的丹室走了出来,把石门打开道:“四位师兄请进吧,爷爷昨晚已经离开了青霞宗,去执行宗门任务了。”
几人闻言不由一呆,李安虽然知道白老头最近要出门,却没想到走的这般迅速,连招呼都未打一声就匆匆离开了。
安子昱三人知道的还不如李安多,自然更加震惊。
安子昱道:“不是说还要过几天再走吗?我还准备了几葫芦灵酒没给师尊带上。”
红儿面上涌起一股淡淡的忧色道:“等爷爷回来了再喝你的灵酒吧,现在却是不能了。”
申道明见红儿心情不佳,忙走上去,拉着红儿的双手安慰了起来。
苏星瑶叹一声道:“本来是想给师尊他老人家一个惊喜,看来今天是不能了。”
李安想起白老头对他的种种好处来,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却不得不强打精神对其余三人道:“既然师尊不在,我们就先回去吧,不要打扰红儿师妹了。”
苏星瑶和安子昱应了一声,二人便准备离开。
申道明面上露出犹豫之色道:“李师兄你们先走,我陪红儿师妹聊一会儿。”
李安拍了拍申道明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加油”的眼神。
三人下到一楼丹堂内,苏星瑶忽然转过美目盯着李安道:“李师兄,你就这么放心红儿师妹跟申师兄单独相处吗?”
李安无语的看了苏星瑶一眼道:“红儿师妹年纪虽小,也十几岁的人了,自然有她自己的想法,我有必要管那么宽吗?”
苏星瑶嘻嘻笑道:“我还以为李师兄想要横刀夺爱呢。”
李安伸出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苏星瑶白皙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道:“在你眼里,师兄我就是那种人品吗?”
苏星瑶不满的把李安的手推开道:“我看你就是想要打什么坏主意,可是自身颜值不够,所以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安子昱听了苏星瑶之言,憋不住哈哈的笑出声来。
李安瞪了二人一眼道:“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了,这师尊刚一离开,我看你们就有些不把师兄放在眼里了,是想让我执行家法吗?”
安子昱闻听李安之言,赶忙收敛了笑容,看了苏星瑶一眼道:“苏师姐你也真是的,李师兄除了长得黑一点、瘦一点、矮一点,也算是一个美男子了,你怎能如此看贬他?”
苏星瑶听了安子昱一言,又看了李安一眼,果然觉得安子昱总结到位,忍不住咯咯娇笑起来,连胸口荡出了大片春光也未发觉。
李安觉得自己再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自己这个大师兄的地位就要不保了,于是右手一晃,那把三尺长的戒尺已经浮现出来。
安子昱一见戒尺现身,登时面色大变,只是李安却不管他的反应,左手一把揪住安子昱的衣领,右手拿着戒尺没头没脸的一顿乱拍。
苏星瑶一见李安拿出戒尺来,早已一溜烟跑出到丹堂外面,边跑边回头喊道:“李师兄、安师弟你们先聊,我洞府里的灵兽快产崽子了,我得去接生去,回见啊……”
李安虽然没有用上法力,但是这戒尺本身就极其坚硬,加上李安的力道也大,直把安子昱打得一阵哭嚎,抱着脑袋求饶道:“大师兄饶过我这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李安这才哼了一声丢开安子昱,道:“以后对大师兄尊重些,再敢拿我开玩笑,戒尺之下绝不容情。”
安子昱一脸委屈道:“师尊以前也只是打我的手心,你这连头脸也打,若是毁了容,回头找不到道侣了你可负责吗?”
李安一扬手里的戒尺,作势欲要再打。
吓得安子昱忙往后一缩身子,向后躲离了一丈多远。
当然,这也是李安没想真打他,否则以李安的身法,安子昱绝难逃开。
李安对安子昱挥挥手道:“好了,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安子昱却又笑嘻嘻的凑了过来,右手一晃,掌中托着一个黄色的葫芦道:“这葫芦灵酒就送给李师兄吧,当是小弟赔不是的。”
李安闻言双眼一亮,看了一下左右无人,伸手接了过来笑呵呵的道:“安师弟这就见外了吧,你我可是亲师兄弟,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这安子昱的灵酒就连白老头都十分稀罕的,李安见有人送上门来,自然不会拒绝。
安子昱却凑到李安耳边低声道:“听说这宗门坊市有一个好玩的地方,李师兄可知道吗?”
李安闻言心中一亮,原来这小子打的是这个主意,只是此时拿人手短,却不好推脱,只得轻咳了一声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听说宗门坊市有一处名叫怡红楼的所在,里面女修的十分热情,安师弟有时间了可以过去看看。当然,师兄我可是从来没有去过的,都是听别人说的,至于是真是假师兄我就不知道了。”
安子昱闻言,面上顿时涌现出感激之色来道:“师弟知道,此事师弟绝不会到处乱说的。”
李安点点头道:“好了,你去吧,记得带够灵石啊,那里的花销可不便宜。”
安子昱看着李安道:“李师兄不一起吗?”
李安咳了两声道:“师兄今日还有事,就不去了。”
安子昱见李安表情不似作伪,于是笑嘻嘻的对李安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丹堂。
第345章 文静师姐
安子昱一离开,李安便直奔丹堂内西边的石室而去,那里正是炼丹堂中阶材料仓库所在的位置。
自打得了白老头赐予他的亲传弟子令牌后,李安就时常眼馋丹堂材料仓库里的灵药,只是一则自己炼丹水平有限,不足以炼制出筑基修士服用的丹药来;二则自己每日忙于学习炼丹术,也没有时间光顾。
如今有了闲暇时间,李安自然第一个想要去的地方就是中阶材料仓库了。
低阶材料仓库里放的都是,炼制炼气期弟子服用的丹药的材料,自己早已用不上了,而高阶材料仓库是针对上品炼丹师的,以自己这中品丹师的身份还没有资格进入。
纵然库管人员给他这个亲传弟子面子,同意他进去,以他那点身家也买不来几株能用的灵草。
高阶材料仓库里的灵药年份最低可都是千年以上的,哪里是他一个筑基初期修士有资格享用的。
不过片刻功夫,李安已经走到中阶材料仓库门口。
只见这仓库前面的两个石门紧紧关着,只在右边的石门上挖出一尺见方的一个小窗口,从小窗里可看到,里面一名筑基后期的女修正百无聊赖的托着香腮出神。
那女修生得修眉凤目,琼鼻樱唇,一身筑基后期的法力虽然十分浓郁,但精神却显得有些困乏,仿佛有什么心事一般。
李安歪着身子低下脑袋看着小窗里的女修士道:“这位师姐,在下想要购买一些中阶灵药,是在这里吗?”
那筑基后期女修闻言一愣,透过小窗看了一眼李安道:“这位师弟你是哪一峰的弟子,不知道购买灵药需要预约吗?”
李安摸了摸后脑勺,尴尬一笑道:“这位师姐,我是头一次来贵处购买灵药,所以不懂规矩,请师姐指教。”
那筑基女修闻听李安之言,哼了一声道:“想要在我这中阶材料仓库购买灵药,首先必须是丹堂认证过的中品以上丹师才行,才有资格预约,可不是随随便便来一个外人就能购买灵药的。”
炼丹堂中能达到中品丹师的年轻修士并不多,她都认识,可以确定没有李安此人。
李安无奈的将自己刚刚到手的中品丹师证书,和白老赐给他的黑色亲传弟子令牌拿到小窗口里,赔着笑脸道:“在下是今天刚刚考取的证书,师姐请看,不知道能用吗?”
那筑基女修扫了李安放在窗口里的证书一眼,又看了一眼黑色令牌,面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上下打量了李安两眼,带着几分吃惊道:“今天考试的不是下品丹师资格认证吗?怎么还出现一个中品丹师,是不是给你发错了?”
李安闻言,心中不由有些小小得意,能在炼丹考试中大展身手,也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了。
李安面上装出几分腼腆道:“错倒不至于,只是黄执事看在下炼制出了上品丹药,所以破格发给了我中品丹师资格证书,真是侥幸啊侥幸。”
李安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那筑基后期女修面色复杂的看了李安一眼,若只是下品丹师,她还无须在意,若是中品丹师,还是年纪如此年轻的中品丹师,她就不得不认真对待了,毕竟这个年龄的中品丹师,未来是极有可能进阶到上品丹师的,那可是连金丹期高手都需要虚礼以待的。
筑基后期女修面色变了几变,最终露出了和悦的表情来,轻笑一声道:“自我介绍一下,在下云谷峰黄执事门下弟子余文静,你以后喊我一声余师姐就行了。”
李安站在小窗口外面,忙矮着身子笑了一笑道:“在下青潩峰李安,见过余师姐。”
此女是黄炎松门下弟子,李安也没有什么意外的,毕竟丹堂的一切内政事务都是黄炎松主管的,他让自己的弟子来管理中阶材料仓库,那是再正常不过的。
余文静露出一丝笑容道:“李师弟年纪轻轻就挤身中品炼丹师之列,还被白师叔收为亲传弟子,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啊。”
李安忙谦逊道:“师弟不过是侥幸而已。”
余文静微皱秀眉道:“李师弟有所不知,虽然你已经进阶中品丹师,但这中阶材料的仓库里的灵药,都是百年以上药龄的,库存数量本也没有多少,都是各位丹师们提前预订下的,等宗门采购过来以后入了灵药库,丹师们再来领取。师弟若是想直接购买,这却是有些难了。”
李安闻言不由面上一呆,他还没想过原来买灵药还要提前下单的,不过一想这些灵药可都是百年以上药龄的,每一株都极其珍贵,若是谁想买就能买到,那才叫不正常呢。
李安道:“敢问余师姐,不知道要提前多长时间订购才可以啊?”
余文静略略想了一下道:“若是以前的话,一两个月时间也足够了,只是最近修界者风云变幻,正道六派和魔道三宗之间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战争,所以市面上中高阶灵药比较抢手,师弟若是现在想要订购的话,估计至少也需要三个月时间,还不能确定一定能收购到。”
李安闻言,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他没想到购买灵药还要这么费劲,三个月时间都不一定能买到,那可就浪费自己不少修炼时间了。
见李安面色有些不好看,余文静有些好奇的道:“李师弟到底要购买什么灵药呢,说给我听听,虽然此处材料库里没有现货,但其他地方说不定还有出售呢。”
李安听言心中一动,这余文静在这里天天跟灵药打交道,说不定还真有进货渠道也未可知。
李安于是报出了一串灵药的名子:“益阳草、七茎花、云芝果、九节青黍的种子……”
李安一口气说出了四味主药和八味辅药的名字,余文静刚听了一半便摇手制止道:“李师弟是要炼制养精丹吗?”
这跟同行说话就是容易,李安还没说几个药材的名字,对方已经清楚他的需求了。
李安把头狠狠点了两下道:“是啊,师弟现在急缺丹药提升修为,所以想要采购一批灵药炼制养精丹,数量越多越好。”
余文静面色古怪的看了李安一眼道:“这些灵药不但稀有,价格还奇高,市场上不可能大批量出现的,师弟若是想要大量购买的话,可能要失望了。”
李安闻听余文静此言,面上不由升起了失望之色,他还以为此女能有什么高招,原来她也没有什么办法。
李安只得拱了拱手道:“既然如此的话,师弟就去别处碰碰运气吧。”说完,李安便要转身离开。
正在此时,余文静却站起身喊了一声:“李师弟且住,师姐这里倒是有一个办法,只是有些委屈李师弟了,不知李师弟可愿意?”
李安闻言双目一亮,透过小窗口看着余文静的秀目道:“余师姐有什么办法说给在下听听,若真的能采购来大量灵药,绝对不敢忘师姐指点之恩。”
余文静把一只纤纤玉手放在小窗口上,嫣然一笑道:“指点是不敢当,只是有一个小小的建议,至于收获多少,就看师弟自己的本领了。”
李安听余文静这么说,顿时来了兴趣,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来,坐在小窗口前,抬头凝望着余文静道:“请余师姐指点,在下洗耳恭听。”
余文静见李安一副认真的样子,轻笑一声道:“李师弟不必如此,只是别人委托我帮忙寻找一名中品以上的炼丹师,若是能每日帮他们炼制出一定数量的丹药来,他们会付出相应的报酬,灵石也好,丹药也好,他们不会吝啬的。”
李安闻言,这才心中了然,有些好奇的道:“在下需要的灵药数量可不是个小数目,不知道是什么人寻找炼丹师?能满足在下需要的吗?”
余文静点头道:“我们宗门坊市最大的一家出售灵草的店铺,名曰‘百草居’的,李师弟可听说过吗?”
李安闻言登时想起数月前自己修炼“摄魂眼”时因需要购买大量低阶灵草,在百草居被那白须老者坑了几千灵石的一幕。
李安没好气的道:“当然听说过,听说他们那里的灵草不但齐全,而且价格还贵的离谱。”
余文静不知李安为何是这副语气,却也不以为意,笑呵呵的道:“就是这家店铺,他们的掌柜姓何,之前因生意上的往来与我有些交情,数日前曾托我帮他们寻找一名中品炼丹师帮他们炼丹,酬劳可以谈,师弟若是有意的话,我可以给师弟介绍一下。”
李安不由心思活络了起来,就像余文静说的,百年以上的灵草不但价格奇贵,而且数量稀少,自己若是想要购买能炼制一千粒养精丹的灵药,不但短时间内市场上没有,就算真的有的话那价格以李安的身家也买不下来。
倒不如考虑考虑余文静的提议,自己帮助百草居炼丹,不但可以提升自己的炼丹水平,还可以分到一定比例的丹药,而自己只要付出一些时间就行了。
李安心中计议已定,对余文静一拱手道:“如此的话,在下就多谢余师姐美意了,在下愿意帮百草居炼丹。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面,一炉丹药不论出多少粒,在下至少要抽走三成的,否则在下就没必要给他们帮这个闲工了。”
余文静闻言一喜道:“李师弟说哪里话,你只抽三成的话有些太低了,至少也该给李师弟抽四成才够。”
想了一想又道:“这些如何分成的话我也不好直接做主,只要师弟答应帮他们炼丹,抽成的事好说,具体如何分配不妨等见面了我们再详谈。”
李安点头道:“如此甚好,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不知是我直接过去?还是余师姐一起。”
余文静看了看挂在墙上一个石钟道:“现在离我值守时间结束还早,李师弟不妨先到处闲逛一下,等到酉时(17-19点)来这里等我,我们一起过去。”
李安点头道:“好的,那师弟就晚些再来吧。”说完,李安对余文静拱了拱手离开了中阶材料仓库。
第346章 回百草居
虽然还有两三个时辰时间,李安也不想回清潩峰自己的洞府了,他想着冷秋云亦是炼丹堂里的丹师,自己倒不妨找他闲聊一会儿。
这炼丹堂的一楼是材料仓库和出售丹药的档口,二三四楼是炼丹室,每层都有近百个石室,李安在楼上楼下转了两圈,却没有看到冷秋云的身影。
倒不是这里地方太大,主要是炼丹室的石门皆是关着的,丹师们为了一心炼丹,害怕有外人打扰,所以都挂上了“免打扰”的牌子,李安自是不好一个个敲门的问。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酉时,李安晃晃悠悠的回到一楼中阶材料仓库门口。
李安刚到了门口,便听吱吱吖吖的一串声音响动,一身白衣的余文静已经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竹篮,竹篮里放着十几根类似黄瓜一样的棍状物品,散发着扑鼻的异香。
李安一脸痴呆的看着余文静道:“余师姐,你这是带的什么灵药,怎么不直接放在储物袋里。”
余文静右边玉臂挎着竹篮在李安面前晃了两下道:“这可是从澳国漂洋过海采购来的‘软罗香果’,只能用冰属性的法器镇着,若是放进储物袋里,就失去药效了。”
李安睁大眼睛道:“这玩意儿有什么药效?我怎么看着就是普通的黄瓜。”
余文静横了李安一眼道:“亏你还是中品炼丹师,连这个都不懂,这软罗香果最大的作用便是敷脸美颜,若能每天切成薄片敷在脸上半个时辰时间,不但皮肤会变得细嫩无比,而且还会带着一丝淡淡的清香。”
李安看着余文静雪白的面庞,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余师姐皮肤这么好,原来是这黄瓜的功劳啊。”
余文静哼了一声道:“你真是个乡巴佬,本姑娘皮肤好那是天生丽质,就算不用这香瓜一样会好。不过这些可不是我自己用的,而是捎给茜雪妹妹的。”
李安道:“茜雪是谁?”
余文静摇摇手道:“别那么多问题了,一会儿见面了自然会认识的。”
李安只得点头道:“好吧,那我们快出发吧。”
于是二人出了炼丹堂,祭出飞舟跳了上去,不过一刻钟功夫已经在宗门坊市的南门落下。
这宗门坊市是禁止修士飞行的,二人虽然自恃筑基期修为不把这小小禁制放在心上,但也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宗门坊市还是一如继往的热闹繁华,各种往来客商吆喝之声不绝于耳,两边的店铺客人不断。
但是李安却觉察出坊市里的行人似乎走路都很匆忙,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鲜有人轻闲闲逛的。
看来正魔之间将要开战的事情,对宗门坊市多多少少造成了一些影响。
李安看着余文静身形修长白衣如雪,走在坊市中间就像一道靓丽的风景,而自己跟在她身后足有一丈多远。
李安边走边在心里想着,实在有些不明白,那黄姓执事是不是审美有点不正常,这余文静无论是修为还是长相身材都远在那吴艳婷之上,为何那黄执事偏偏最喜欢吴艳婷呢?
余文静扭脸回眸看了李安一眼道:“李师弟,你离我那么远干嘛?”
李安嘿嘿一笑道:“欣赏师姐漂亮的身姿啊。”
余文静哼了一声道:“少说好听话哄我了,师姐可不是那些恋爱脑的小女生,因为你一两句甜言蜜语就上你的当。”
李安嘻嘻笑道:“哪有哪有,我们两个若是走在一起,别人指定会以为你是我妹妹呢,没有人会把你当成我师姐的。”
余文静却没有理会李安话中的调笑之意,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他,扭过身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李安心中不由有些后悔,自己这老毛病又犯了,看到漂亮的女修士就想调笑两句,哪知别人压根不吃他这一套。
二人一前一后走了不到一柱香时间,便已经走到了一处三层高的阁楼门口,上面悬挂着一副匾额,上书:“百草居”三个篆体大字。
店门开着,余文静也不理会李安,直接抬脚走了进去,李安只得无奈的在后面跟上。
刚一进店,便听一名花白胡须的筑基后期修为的瘦老者坐在柜台里面头也不抬的道:“小店的灵草可是坊市里最齐全的,道友想买什么可以随意挑选。”
李安一听这声音,便觉一股怒气冲上心头,数月之前,正是这老头高价卖给自己那批低阶灵草。
不过李安也知道,自己若是要帮此人炼丹的话,这些旧事就不能再提了。
未待李安说明,余文静已经先开口了:“何伯伯,怎么今日就你一个人在店里啊,茜雪妹妹没在吗?”
瘦掌柜听到余文静的声音,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面上便露出喜色来道:“是文静啊,真是稀客啊稀客,你多长时间都没来找茜雪玩了,快请里面坐,我给你倒茶。”
说完,便把余文静让到一张木桌前坐下,拎着一个大茶壶给余文静倒了一杯灵茶。
那茶壶和茶杯虽然看着普普通通,但是茶水却香气扑鼻灵力四溢,李安隔着老远便闻到了一股异香。
老者一边倒茶,一边叹惜道:“茜雪那丫头非要学习炼丹术,说什么一定要成为一名中品丹师,好让我们百草居重现昔日的辉煌,现在她学炼丹学得都有些魔怔了,一天十二个时辰恨不得十个时辰都待在房间里研究炼丹,却连一炉下品丹药都没有炼制出来。
这炼丹岂是那么容易学的,若是真那么容易学会,那些修仙家族岂不是早就有了自己的炼丹师了?不说了,你见了茜雪也帮我劝劝她吧。”
余文静叹了一声道:“我跟着黄师那么多年,也只是学了个皮毛而已,半年前也才勉强考过了下品丹师资格认证,若想要进阶到中品丹师,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这个可能。”
李安在旁边听得十分无语,不就是一个中品丹师吗?有那么难吗?
其实这也是李安在炼丹一途上的确太顺了,他本来就身具火灵根,而且还有两种灵焰傍身,加上白老头这个顶尖炼丹大能的倾囊相授,这才让他短时间内炼丹术突飞猛进。
这中间缺少任何一个条件,估计李安都难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通过中品丹师的考验,最多也就是如同申道明、安子昱一般考一个下品丹师证书。
老者闻听余文静之言,也跟着嗟叹道:“现在对面的‘灵丹阁’越来越红火了,不但有百年以上的灵草出售,还不时有筑基期修士服用的丹药出售,虽然数量非常稀少,但也足以吸引走很多顾客了,我这百草居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关门大吉了。”
余文静仿佛这才想起来还有李安这个人,指了指杵在原地半天的李安道:“忘了给你介绍了,何伯伯,这个就是我帮你找来的丹师,如假包换的中品丹师,说不定能帮上你的忙。”
老者不由打量了李安两眼,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你,,你不是那天来买走很多低阶灵草的那名修士吗?你还会炼丹?”
李安无语的看了老者一眼道:“那时候还不会,最近几个月刚刚学会。”
李安此话一出,把何老头和余文静二人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老者看了余文静一眼道:“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骗子,这骗的也太不专业了吧。”
余文静也一脸呆滞的看着李安道:“你说你学炼丹学了多久?”
李安略带羞涩的伸出三根手指道:“三,,三个月吧。”
余文静面色大变道:“不可能,只学三个月怎么可能炼制出中阶丹药来,这绝对不可能。”
李安一脸无辜的道:“也可能是黄执事看我比较亲切,所以才让我通过了中品丹师资格认证。要不,我还是走吧。”
李安此话一出,余文静登时冷静了下来,以她对师尊的了解,黄执事绝对不可能徇私让李安通过中品丹师认证的。
何老头此时也觉察出不对劲儿来,哪有骗子敢这么大胆的骗上门来,还能通过金丹修士的认证。
何老头马上换了一副嘴脸,一脸和气的看着李安道:“恕小老儿刚刚眼浊了,没认出小兄弟居然是一名中品丹师,请坐,请坐。”
何老头一边请李安坐下,一边也给李安倒了一杯灵茶。
他现在的想法也很简单,哪怕现在有一丝希望,他都不能错过。
只要他可以找到中品丹师,可以炼制出筑基期修士服用的丹药来,摆到自己店铺的货柜上出售,哪怕数量再少,也可以吸引来大量的筑基修士过来抢购。
李安毫不客气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吟吟的看着一脸复杂的余文静和喜忧参半的何老头,仿佛他才是这家店铺的掌柜一般。
就在此时,忽听得楼上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接着传来了一股刺鼻的药糊味儿和女子连声咳嗽的声音。
何老头面色一变道:“不好,茜雪那丫头又炸炉了,这可是这个月以来第十个丹炉了。”
第347章 失败之因
李安和余文静闻言,面上皆是露出了震惊之色,能在一个月内连续炸掉十个丹炉,就这个恒心而言,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余文静提着手中的竹篮站起身道:“我们上楼看看去吧。”
何老头苦笑一声道:“也好,你帮我劝劝茜雪吧,只购买丹炉这一项,就花了老夫不知道几万灵石了,这还没算那些浪费的灵草。好在她用的都是低阶灵草,不然老夫这个店没等被对面挤兑跨,先就毁在这丫头手里了。”
李安闻言不由暗自摇了摇头,如此执着的人他还真是第一次见,还好人家有一个开灵草店的老子,不然哪禁得住这么折腾的。
这百草居一楼出售的都是低阶灵草,二楼出售的却是中高阶灵草,而三楼则是父女二人平时生活起居之所。
白老头领着二人上了楼,在尽头的一个房门前停下,敲了敲门道:“雪丫头,你文静姐姐来看你了。”
接着听到里面传来边咳嗽边走路的声音,几个呼吸时间后门打开了,一名二十多岁的少女手扶着木门道:“文静姐姐,你都几个月没来看我一眼了,咦,这个黑小子是谁?你的道侣吗?”
李安不由心中极度无语,自己虽然长的稍微黑了一点,但相貌好歹也算是五官端正,怎么在她嘴里就成了黑小子。
李安抬头看了茜雪一眼,只见此女虽然名字中带个雪字,但是此时却满脸都是黑灰,头上披着乱蓬蓬的黑发,只露出雪白细贰的脖子来。
未待文静开言,何老头先瞪了茜雪一眼道:“不得胡说,这位是李小友,乃是你文静姐姐专门给我们请的中品炼丹师。”
茜雪不由睁大了秀目,乌溜溜的眼珠乱转的看着李安道:“你还会炼丹?”
李安不满此女刚刚对自己的无礼称呼,哼了一声道:“在下对丹道只是略通一二,何道友若是觉得在下炼丹术不济,大可以另请高明。”
余文静听出了李安话中的不满之意,忙拉了茜雪一把道:“李师弟是我邀请过来的,炼丹术绝对不亚于任何一名中品炼丹师,茜雪妹妹你放心吧。”
余文静虽然嘴上对何茜雪这么说着,其实自己心里对李安也没有多少底,毕竟她也没有见过李安炼丹。
炼丹这个行业就如同医师行医一般,很吃炼丹师的经验,一个须发皆白的医师,不用问脉就先给人一种医道高人的形象,但假如只是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少年,那求医者可就要悬心了。
茜雪摇了摇头道:“是不是真的有水平,那也得试过了才知道。”一副仍是对李安不信任的样子。
何老头一瞪眼道:“你这丫头,这么大人了连个话也不会说了,还是先请客人进屋吧。”
于是三人走进房间之中。
李安刚了房间只看了一眼便被惊得说不出话来,这哪里是房间,分明就是一个杂物间。
只见地上到处扔的都是被炼废的黑糊糊的丹药残渣,桌子上叠着几十株不知名的药草,石桌下面堆放着成捆的灵碳,角落里七零八落的躺着几十块丹炉碎片,仿佛在昭示着房间主人非比寻常的炼丹技术。
余文静摸出一个手帕来,拉过茜雪的一只手,一边帮她擦脸一边道:“你也真是的,二十多岁的人了,人也不收拾一下,房间也不整理一下,哪里像个修行之人?”
茜雪接过手帕,一边擦拭着脸蛋一边苦笑道:“这一个月来,我一直在昼夜不停的炼丹,哪有时间管其他的?”
余文静秀眉一皱,看着茜雪脸上两个深深的黑眼圈道:“就算要学炼丹,也用不着这么拼吧。”
茜雪面带颓丧之色道:“我都是按照丹方一步一步炼制的,丝毫不敢错,哪知竟然还是炸了炉。”
李安走到那堆碎丹炉旁边,弯腰捡起一块拿在手里看了看,扔到一边又捡起一块碎片来,拿在手里把正反面细细摸索了几下。
几人皆是不解的看着李安,余文静忍不住道:“李师弟,这些不过是残破的丹炉,一点使用价值都没有了,你看他怎的?”
李安却是只顾低头捡视着一块块丹炉碎片没有回话,直到李安连着看了十几块丹炉碎片,才站起身来看着余文静道:“我想我大概知道炸炉的原因了。”
余文静还未说话,何茜雪先“嗤”的笑了一声道:“就你这装模作样的看几眼,就知道我炸炉的原因了,你骗谁呢?”
李安却没的搭理茜雪,直视着余文静的秀目道:“余师姐,你细看一下这块丹炉碎片,这上面布满了细细的裂痕,但这些裂痕都只是分布在碎片内侧,外侧却是完好无损。”
余文静看了李安手中的丹炉碎片一眼,双目顿时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旋即又有些疑惑的道:“这不合常理啊,正常丹炉若是承受不住火焰的高温,都是从外面先炸的,应该是外面的裂痕多才对。”
李安点头道:“看来师姐也发现其中的问题了,这丹炉是从里面先炸的,说明丹炉里面外受热有些不均了,内热而外冷,所以丹炉才会从里面炸开。”
余文静吃惊的看着李安道:“这,,这怎么可能?正常不都是接触火焰的丹炉外壁温度高吗?怎么反而不及炉内温度高?”
李安低头扫视了一下深棕色的木质地板,似笑非笑的看着余文静道:“师姐看出来了吗?”
余文静也顺着李安的目光,向地板上看了一眼。
她终于发现了,这个房间的地板是由一块块散发着寒气的坚硬实木铺成的,虽然踩上去无比坚实,却隐隐散发出淡淡的寒气来。
余文静失声喊道:“你这房间的地板是用百年寒檀木铺成的?”
茜雪还有些不明所以,听余文静说出此话来,颇有些自得道:“文静姐姐眼光可以啊,这些寒檀木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从昌国东北的绥州搞过来的,此森用来当地板使,不但可以避免虫蛇鼠蚁之类的东西,还可增加房间中冰属性的灵力的浓度,对我修炼可是大大的有利。”
余文静不由苦笑一声道:“对你修炼有利,可是对你炼丹就有些不利了。”
茜雪闻言有些惊愕的道:“文静姐姐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寒檀木就是导致我炸炉的原因吗?”
余文静点点头道:“虽然不全是这方面的原因,但是寒檀木的确是影响了丹炉的外部受热,大大增加了炸炉的机率。”
茜雪闻言不由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看着屋角那一堆丹炉碎片,喃喃自语道:“竟然是这个原因,竟然是这个原因,我说我之前在洞府里还偶尔还能炼制出一两炉成品丹药来,自从搬到这里之后,竟然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李安看着茜雪那失魂落魄的神态,不由升起了一丝同情之心。
就因这一点小小的原因连着失败了几个多月,只丹炉就炸了十几个,无论谁得知真相后都得有些道心不稳了。
第348章 强行拜师
余文静看着何茜雪那失魂落魄的神态,忙走了过去拉着她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如今你已经知道了炼丹失败的原因,只要换一处地方炼丹,自然不会再轻易炸炉了,何必如此悲伤?”
那何茜雪却似没有听到余文静说话一般,怔怔瞅着角落里那堆丹炉碎片,忽转过眼看向李安,猛走了几步来到李安面前,双膝一软“咚”的一声跪倒在李安面道:“请你收我为弟子吧,教我炼丹术可好,以后我端茶倒水的侍候你都可以。”
茜雪这一跪把几人都吓了一跳,李安忙闪身躲过她这一跪道:“茜雪姑娘不要开玩笑了,我自己学习丹术也才不过三个月,今日不过凑巧了发现了问题所在,哪有资格当你的师父?”
这茜雪也有筑基初期的修为,以百草居曾经的实力,自然不会缺少筑基丹,这茜雪年纪轻轻就能筑基成功自然没什么好奇怪的。
何老头看着女儿竟然要拜李安为师,面上没有露出丝毫意外之色,能一眼看出女儿炼丹问题所在的,此人炼丹造诣肯定不一般,这么大本领的修士女儿能拜他为师也没什么丢人的。
余文静却是面色复杂的看着跪在地上一心求师的何茜雪,自己苦修了七八十载,也仅仅达到下品丹师的境界,此人却能以小小年纪便达到中品丹师境界,未来成就自然不可限量,茜雪此举虽然看着冒昧,若能顺利建立师徒之谊,其实却赚大了。
茜雪眼中满是求恳之色看着李安道:“师尊不要谦虚了,之前是弟子无礼,不知师尊本领,所以才口不择言得罪了师尊,请师尊责罚。”
说完直挺挺的跪在李安面前,一副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身的倔强神态。
李安把手摆了几十下,一脸无语的道:“我年龄还没有你大,哪里能收你为弟子,更何况我的炼丹术传自丹堂白老,除非他老人家点头,否则我哪敢轻易传授你此道?”
茜雪却依然跪在地上,抬头看着李安,眼神之中透着坚决道:“所谓闻道不问年龄,先达者为师,你虽然年纪比我小,但是炼丹之术却远胜于我,如何做不得我的师父?”
又道:“至于要师爷他老人家批准,你又是在胡扯了,若是哪个师父收弟子都必须征得其师的同意,估计那些传承早就绝了根了。”
李安被当面扯穿了谎言,面上不由露出了尴尬之色。
你就看不出来我只是单纯的不想教你,只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而已吗,你还真当了。
何老头毕竟是活了一百五十多岁的人了,人老成精,此刻意识到再怎么逼迫李安对方也不会答应,若是惹恼了对方说不定反会将此人逼走,那自己这百草居可就完蛋了。
何老头于是走到茜雪面前,一把将茜雪拉起来道:“傻丫头,丹师收徒是何等慎重的事,怎能因你轻飘飘的一跪就答应了,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一边却偷偷给茜雪传音道:“雪丫头你急什么呢?只要我们把此人留在店里,以后有的是机会,凭你施展出女人的手段来迷惑住此人,还不信他不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吗?说不定你都不用成为他的弟子,直接成为此人的道侣都有可能。”
茜雪听到何老头的传音登时心头一亮,刚刚自己还真是有些急昏头了,这拜师的事也是急于一时的吗?
不过听到何老头说的成为此人道侣的话,不由羞的耳根通红,又抬头看了李安一眼,发现李安的黑脸也不是那么让人不能接受,多看看还是挺耐看的。
茜雪于是羞答答的站起身来,面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神色道:“是我太着急了,李师兄不要介意。”
她哪里知道,李安的神识如今可是堪比筑基大圆满境界的修士,何老头自恃自己是筑基后期修为便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传音,哪知他传音的内容早已一字不落的被李安听去了。
李安颇有深意的看了茜雪一眼道:“茜雪师妹好说,虽然在下不能收你为徒,以后我们切磋一下丹道还是有可能的。”
茜雪闻言心中一喜,面上露出如花般的笑颜道:“那以后就请李师兄多多关照了。”心中对自己父亲佩服不已,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若自己强要拜师也只会欲速则不达,不如听父亲的话,只要徐徐图之以后就大有可为。
何老头咳了一声道:“好了,李小友,咱们是不是该谈谈合作的具体事宜了。”
李安略略沉思了一下道:“我以后每天最多可以给你们炼制一炉丹药,无论成败,再多炼就不行了。毕竟在下的时间有限,炼制一炉中阶丹药至少需要两个时辰左右,余下的时间在下还要忙其他事。”
何老头和茜雪互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却把求助的眼神去看余文静。
余文静无奈的看了李安一眼道:“李师弟,你这一天才炼一炉丹药是不有些太少了,一天就那几枚丹药哪里够这么大一个店卖的?更何况谁也不敢保证一天这一炉丹药一定能够炼制成功。”
李安看了余文静一眼,语气虽缓却十分坚决的道:“炼丹只是在下的业余爱好,肯定不能当成主业的,在下每天能抽两个时辰来炼丹,这已经很多了,若是几位道友不愿意的话,合作之事就算了。”
何老头有些头疼的看了李安一眼,没想到此人看着年纪轻轻,说起话来却如此难缠,一点也不给别人留谈判的余地。
何老头于是带着祈求的语气对李安道:“李小友,你也知道老夫是开店的,必须得保证店里每天都有丹药可卖,才会每天有人愿意光顾小店,小友若是能一直炼制成功还好,若是接连炼制失败的话,小店可就得连续几日没有丹药可卖了,那时候小店的顾客可就要跑对面‘灵丹阁’去排队了。”
李安一来到百草居就看出来了,这家店铺如今已经没有其道路可选了,唯有找自己合作才是最佳选择,所以才一副绝不让步的语气。
只是就像何老头说的,李安对自己的炼丹术也不是十分自信,他也不敢保证自己炼丹次次都能成功,尤其是面对他从来没有炼制过的中阶丹药的时候。
到时候若是连着几天店里没有丹药供应,店铺的确会面对流失顾客的风险。
李安略略沉思了一下道:“何掌柜说的有道理,这样吧,在下保证每天至少给店里炼制出一炉成品丹药来,你看这样行吗?”
何老头闻言面上顿时露出喜色来,猛的点头道:“这当然可以,只要李小友能保证小店每天都有丹药卖,哪怕数量不多也行,老夫就能保证店铺客流不断。”
说到这里,何老头脸上满是自信之色。
余文静却带着一丝担忧之色看着李安道:“李师弟,就算再高明的炼丹师,也不敢保证自己每次开炉都能成功,你若是同意了这点,以后很可能为了炼出一炉丹药就要在店里待上多半日,甚至一整日也有可能。李师弟真的想好了吗?”
听余文静说出这样的话来,何老头和茜雪皆是一脸不满的看了余文静一眼,那意思是咱们才是一起的好吗?你怎么反倒帮起外人了?
余文静却有自己的小心思,自己作为中间人,自然要一碗水端平,本来她的目的是跟李安结一个善缘,顺带帮朋友一把,但若是不提前说明白的话,回头惹得李安的抱怨,那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李安面带感激之色的看了余文静一眼笑道:“余师姐对师弟的炼丹术这么没有信心吗?师弟倒是想逼自己一把,每天炼不出一炉丹来绝不走出此店。”
何老头闻言大喜,对着李安竖了竖大拇指道:“李小友炼丹之心如此坚决,无怪乎小小年纪便有这么高的炼丹造诣, 老朽佩服啊佩服。”
第349章 拒绝诱惑
李安一摆手道:“不用佩服,在下多炼丹也只是为了自己而已,一炉丹无论出几粒成品丹药,在下都要抽走五成,何掌柜觉得如何?”
三人都被李安的话惊住了,正常炼丹师收取炼丹酬劳,一般也就是三成四成,五成的也不是没有,但那大多是一些成名的老牌炼丹师,他们才有资格抽取,李安不过是一个刚刚拿到丹师资格认证的新手,哪里有这个实力和威望?
余文静瞪了李安一眼道:“李师弟,你是不是有些狮子大开口了,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李安之前曾自己主动说过三七抽成就好,自己只要三成,哪知过了还没一个时辰时间就变卦了。
李安心中暗道:“你都在打我人的主意了,我就不能打你们丹药的主意吗?”
嘴上却找着借口说:“在下炼制的丹药可与其他炼丹师炼制出来的不同,同等品阶的丹药药效至少强了一倍,就算只给你们五成的丹药,那也比普通炼丹师的七成价值大的多。”
余文静睁大美目道:“这,,怎么可能?”
李安自信一笑道:“这一点余师姐可以放心,这可是令师亲口确认过的,绝对没错。”
余文静不由得又盯着李安看了几个呼吸时间,她现在觉得,她有些看不透这个年轻修士了。
何掌柜人老成精,立刻从李安的话里嗅到了一股商机的味道,若是炼制出的丹药效果能强上一倍的话,那岂不是说中品丹药可以当上品丹药卖了?
虽然正常来说一粒上品丹药可换取两粒中品丹药,但是一般人很少会这么做,不但因为上品丹药的丹毒含量远低于中品丹药,而且上品丹药强大的药性更适合修士突破瓶颈时服用,突破瓶径机率要比中品丹药至少高出三成。
何掌柜笑眯眯的看着李安道:“如果李小友炼制的丹药的药效真的比其他炼丹师炼制的好,小友所说的五成抽成也不能算多,老夫同意了。”
余文静虽然对李安的话还有些怀疑,但是见本家人已经同意了,也不好再提出异议。
何掌柜笑吟吟看着李安道:“李小友,这三楼还有五六间空闲的房间,你不妨挑一个房间作为炼丹之用,所有一应用品老夫都包了,小友只需专心炼丹即可。”
李安满意一笑道:“那就多谢何掌柜了,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过去吧,尽早炼制完一炉丹药,在下也好早些回去修炼。”
何掌柜冲茜雪使了个眼色道:“雪丫头,你带李小友去挑选一个房间作为炼丹之用吧,对他提的要求要尽量满足。”
何茜雪偷偷抬眼看了李安一眼,又回瞪了他爹一眼。
就算你想通过女儿来笼络住此人,也不要这么明显好吧,女儿我不要脸面的吗?
李安对何掌柜的话却不甚在意,只是笑了笑道:“那就麻烦茜雪姑娘了。”
余文静见两家的事已经谈拢了,自己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于是说出告辞的话来。
茜雪此时一心都在炼丹上,也没有多说挽留的话,接过余文静带给她的一竹篮软罗香瓜便不再理会了,还是何老头将余文静送下了楼。
茜雪领着李安推开一间房门,对李安道:“李师兄,你看这处房间可好。”
李安抬眼一看,只见屋内桌椅床榻俱备,生活起居设施一应俱全,窗台上还挂着几件女性的衣物。
李安愕然道:“这里是不是住的有人啊?”
茜雪面色一红道:“这是我之前曾住过的房间,自从学了炼丹之后就没在住过了,就给李师兄当炼丹室吧。”
李安一脸苦笑之色看着那窗台上挂着的红色肚兜,这是赤裸裸的诱惑啊,哪个男修能经住这样的诱惑?若是以后自己在这个房间炼丹,那心思哪里还能用在炼丹上,估计都得跑到炼人身上了。
李安咳了一声道:“此处房间虽然雅致,但是略过奢华,茜雪姑娘还是给在下另找一间朴素些的吧。”
茜雪面上掠过一丝失望之色,只得领着李安走到隔壁的一间房间。
这间房间倒是十分简朴,更应该说是简陋,进门后抬眼一望,除了靠着右边墙壁摆着一张石桌之外再无一物。
李安却十分欣喜,看向茜雪道:“茜雪姑娘,我就选这个房间吧。”
茜雪闻言,心中升起一股钦佩之意。
此人还真的是苦修之士,给他找一间好的房间他不要,非要这一间简陋的空屋子。
茜雪点头道:“炼丹所需之物,李师兄看看需要什么?”
李安把早已准备好的一枚玉简取了出来,递给茜雪道:“茜雪姑娘请看,在下都写在玉简中了。”
茜雪接过玉简,贴在白玉般的额头上轻轻感应了一下,不由睁大了美目道:“这十斤灵碳好说,但这炼制养精丹的灵草五十份和极品丹炉一个有些难了?李师兄不是每天只炼一炉吗?怎么需要这么多灵草?这极品丹炉,我们店里也是没有,就是我炼丹用的丹炉也不过是中品的,都是父亲在火云轩中淘买的。李师弟自己没有丹炉吗?”
李安尴尬一笑道:“在下出门急,把丹炉拉在洞府里了。”他哪里好意思说是自己炼丹考试时炸掉了,现在手上没有可用的丹炉了。
茜雪秀眉微皱道:“原来如此啊,那我就去准备材料了,不过李师兄想要的五十份养精丹的灵草店里一时肯定凑不齐,估计能凑出来十份左右;至于极品丹炉,小店也买不起啊,最多给师兄准备一件上品丹炉,可能也得花很大功夫才能找来。”
李安开出这些条条件,本来就有些狮子大开口的意思,见茜雪如此说,也没有觉得意外,点头道:“茜雪姑娘看着尽量置办吧,炼制养精丹所需的灵草能凑多少算多少,至于丹炉,找不到极品就用上品的吧,只是时间要快,在下在这里可耗不起那么多功夫。”
茜雪闻听李安此言,顿时松了一口气,对李安莞尔一笑道:“那李师兄就在这里稍等,茜雪去去就来。”
……
一楼的柜台内,何掌柜一脸肉疼之色的把一个上品丹炉交到茜雪手中道:“丫头啊,这件上品丹炉可是你爹我花了五万多灵石在一次拍卖会上买下来的,连你都没舍得给,生怕被你给炼炸了,你可要多叮嘱他几句,这上品丹炉只有这一个,若是炸了可没有第二件了。”
茜雪横了何掌柜一眼道:“爹爹你瞎担心什么呢?人家可是丹堂认证的中品丹师,怎么会跟我这个新手一样炸炉?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何掌柜满是心疼之色的看了看手中的储物袋,里面装着足够炼制十炉养精丹的灵草,叹了一口气道:“你爹我这次可是把棺材本都压在他身上了,若是这十炉丹全都炼废了,咱们也不用在这坊市里混了,直接可以关店走人了。”
茜雪一把将何掌柜手中的储物袋夺了过来道:“你骗谁呢?你在这坊市经营了一百多年,积攒的灵石何止数百万,咱们家地下室的暗格里藏的是什么,你当我不知道吗?这才值多少?”
何掌柜张大嘴巴看着茜雪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本来还以为自己藏的够隐秘,哪知早就被女儿知道了。
茜雪哼了一声道:“早就知道了,我才不稀罕你那些家当,你放心吧。”
何掌柜摇头苦笑道:“这真是女生外向啊,还没怎么着,你就想着把家里的东西贴给外人了。”
茜雪嘻嘻笑道:“不是你让我这么做的吗?怎么现在后悔了?”
何掌柜摆手道:“罢了,随你折腾去吧,只要那小子能炼制出丹药就好,可别赔了女儿又搭灵石。”
茜雪横了何掌柜一眼,捧着那件上品丹炉和一个储物袋,满怀信心的上楼去了。
第350章 炼丹失败
三楼的房间内,李安正把脑袋伸出窗户往外看,只见下方是人来人往的街道,而右边便是茜雪的房间了。
正在李安看着楼下人来往的人流出神时,忽听房门响动,何茜雪一手托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圆形丹炉,一手拎着一个储物袋,笑看着李安道:“李师兄,你需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你检视一下,看可还缺什么吗?”
其实这丹炉是可以收进储物袋里的,可能是为了彰显此物的来之不易,茜雪伸出纤纤玉手亲自送到了李安手里,一边无比珍重的劝道:“李师兄,这丹炉家父可是在拍卖会上花了十多万下品灵石才拍到的,师兄小心用之。若是损毁了,可再找不来一件上品丹炉了。”
李安全没注意茜雪那白嫩的小手,心神都被那尊丹炉吸引了。
只见此炉上圆下方,炉壁上铭刻着一圈复杂的符文,闪耀着淡淡的灵力波动,炉底下面有三条鼎足撑着,稳稳的将丹炉撑在茜雪白玉般的小手里。
李安看了一眼叹一声道:“果然是一尊好炉,虽然还未到达极品丹炉的水平,但亦是相差不远了。”
茜雪那话本来只是诈李安一诈,岂知这件丹炉还真是一件好东西,怪不得被她父亲珍藏了那么多年,连自己都舍不得给。
茜雪有些酸溜溜的道:“李师兄有了此炉的加持,想必炼丹会更加顺利一些吧。”
李安摇头笑道:“茜雪姑娘有所不知,这丹炉再好,也只是一个容器而已,并不能增加多少炼丹成功率,真正炼丹的时候,还是要看炼丹师的发挥。”
茜雪睁大美目看着李安道:“那为什么那么多丹师都想买一件极品丹炉?”
李安耐心的道:“虽然丹炉并不能增加炼丹的成功率,但是一名炼丹师若是一直使用同一件丹炉,肯定对此炉会更加熟悉啊,使用着更加顺手,无形之中就减少了出错的概率,自然比用陌生丹炉要强。”
茜雪见李安说出如此牵强的话来,撇了撇嘴道:“好吧,你的炼丹水平高,你说了算。”
说完,茜雪站起身来道:“若是没有什么需要,我就不打扰师兄炼丹了。我就在隔壁,若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我就行。”
看着茜雪摇曳着曼妙的身姿走出房间,顺带把房门关上了,李安心头不由荡起了一丝涟漪,“有什么需要都可喊她?”这话让他有些想歪了。
一盏茶功夫后,李安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在脑后,一道法力打在那尊丹炉上,丹炉瞬间涨到了半人多高,稳稳的立在中间。
李安从储物袋中摸出四枚阵旗扔在房间的四个角落里,组成了一个隔绝神识探查的法阵。
虽然李安觉得在这里应该不会有人窥探自己,但是还是小心为上,另外他有一点自己的小心思,一炉丹药出炉,自然会有中品有上品,到时候留着上品自己用,中品丹药拿给店里,只要数量给够,自己也不算违约。
李安脑中回忆了一下白老头教他的养精丹的炼制方法,确定将所有的步骤都烂熟于心,这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份灵药来摆在旁边的木桌上。
半个时辰之后,随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儿从丹炉中溢散出来,李安忍不住揭开炉盖看了一眼,只见炉中放着五六粒鸽卵大小的黑色圆球,散发出阵阵恶臭,看着不像是丹药,倒像是毒药一般。
这炼丹若是成功的话,会把灵草里的灵力激发出来,而灵草的毒性会在不同品种灵草的相互作用之下抵消掉,而若是炼制失败的话,就会把灵药的毒性激发出来,反而遮盖住了药性。
李安看着这一炉被自己炼废的丹药,脸上并没多少沮丧之意,毕竟自己是第一次炼制中阶丹药,失败是再正常不过了,只是稍微有些心疼那些损耗掉的灵草,这几株百年以上的灵草怎么也值两三千灵石,可惜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李安将几枚炼废的丹药取了出来,随便找了个玉瓶装了起来,看了一眼丹炉的内壁,发现连丹炉内壁上都沾染了不少黑灰。
李安随手取过一块带着毛的兽皮来,在丹炉内壁上擦了几下,把炉壁上的灵药残渣清理干净。
做完了清洁工作,李安静坐在炉前,仔细回忆着刚刚炼丹步骤的每一步细节。
无论是火焰力度,每种灵草的投入时机,开炉时间,自己都是严格按照丹方的记述来的,按理说就算炼制失败,也不该出现毒丹的情况。
自己之前也曾听白老头讲过,丹药若是未成形炼废,那可能是火候太大了,丹药若是成形后成了废丹,有可能是火候太小了,灵草之间没有充分作用。
自己这炉丹药明显已经成形了,却没有成丹,难道是火候太弱了吗?
李安忍不住抬眼在房间里四下打量,当他看到头顶房梁上的一个鸟窝时,不禁多看了两眼。
只见在房梁贴着屋顶的边缘,一个盘子大小的鸟巢筑在上面,从鸟巢里透出几个小小的脑袋来,这竟然是一窝小燕子。
想来是此屋长年无人居住,还一直开着窗户,竟然被一对燕子当成了寓居之所,以躲避风雨。
李安不由得童心大起,这掏鸟窝的事他小时候可没少干,想起他小的时候把鸟窝中的小鸟捉去玩儿,等老鸟回来的时候,发现小鸟不在了,老鸟气得撞墙而亡。
李安纵身轻轻一跃已经跳到房梁之上,低头去看那鸟巢时,却见这小小的鸟巢里四只小脑袋正闪着眼睛好奇的看着李安,嘴里发出“叽叽”的声音,仿佛在好奇李安作为一个人类,怎么还会飞起来一般?
李安可以确定,这四只小燕只是普通的燕子,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不过当李安的神识扫过那盘子大小的鸟巢时,嘴里不由发出了“咦”的一声。
原来这燕子筑巢需要衔来各种泥土之类的杂物,为了更加结实,在编窝的过程中还会加入各种动物毛发。
就在这鸟巢的外缘窝边上,李安看到一根一寸多长的火红色羽毛,斜斜的插在窝边。
确认了两遍李安才确定,这红色羽毛正是自己之前见过的带有一丝金乌血脉的餐霞鸟的羽毛。
此羽毛由于被编在了鸟巢之中,天长日久之下火灵力早已经变得若有若无,而刚刚自己开炉炼丹时因烧了几根灵碳燃起了火焰,竟然在无意中激发了这根羽毛的灵性,让其吸足了火灵力。
李安轻手轻脚的挪到鸟巢旁边,一伸手将那根羽毛从上面拔了出来。
那四只小燕见李安伸手过来,还以为李安要捉他们,一个个吓得尖着嘴大声呼叫,待看清李安不过是拔走了一根羽毛时,立马重新安静了下来,一脸好奇的看着李安。
李安看了不由觉得好笑,这真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危险过去马上就又起了好奇之心。
李安从房梁上跳了下来,心中暗暗揣度着,自己刚刚这炉丹药炼制失败,十有八九便是这根灵羽的原因了。
看这根灵羽此时红光闪闪,明显就是吸足了火灵力,以此来度,自己刚刚点燃灵碳的火灵力有一部分肯定是被这根羽毛吸走了,所以才造成自己炼丹时火候不足,最终炼制出毒丹来。
别看这小小羽毛吸走的灵力不多,但对于炼丹来说,哪怕只有一丝,都会影响到丹药的成丹效果,结果都是天差地别的。
第351章 何家父女
李安明白了自己炼丹失败的原因,便心平气和起来,从石桌上拿起几株灵药,按照养精丹的炼丹步骤重新开始了炼制。
一个半时辰时间转眼即过,伴随着李安双手掐着一个“凝”字诀打去,丹炉的盖子顿时飞起到半空中,七粒核桃大小的丹丸滴溜溜的在丹炉中打着转儿,散发出一股浓郁的灵药青香。
李安右手朝虚空一抓,七粒丹药已经从炉中飞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飞到了李安的掌心之中。
李安将丹药一粒粒拿在眼前看了一遍,但见这些养精丹虽然个个看似饱满圆润,蕴含的灵力却比自己从白老头那里得来的差的多,丹丸上连一圈丹纹也没有,只能勉强归到下品养精丹之列。
不过李安也已经很满足了,毕竟这是他第二次炼制养精丹,能成功炼制出入品丹药来,已经在他的期望之上了。
毕竟这可是给筑基修士服用的中阶丹药,炼制难度远在炼气修士服用的低阶丹药之上,能在半日时间内炼出成品丹药,估计就算那些炼丹天才,也不过如此了。
李安心中不由微微有些激动,自己跟着白老头学习炼丹三月之久,如今总算是炼制出当前境界可用的丹药了,以后只要自己努力炼丹,那就会有用不完的丹药,突破筑基中期便指日可待了。
李安接下来并没有着急继续开炉炼丹,而是将刚刚炼制好的七粒丹药中的三枚装进了一个玉瓶之中,放在了桌子上,剩下的三枚中的两枚用另外一个玉瓶装了,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剩下一粒养精丹直接张口吞下腹中。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感受一下自己亲手炼制出的丹药的效果了。
随着丹药入腹,李安只觉一股浓郁的灵力向身体的十二条经脉充盈而去,李安不慌不忙运转起阴阳造化诀的功法来,引导着灵力在经脉中慢慢流转,最后一缕缕汇聚到丹田之中。
不过半个时辰,这一枚养精丹的灵力已经被李安炼化干净了。
通过炼化过程李安发现,自己炼制这枚丹药虽然只是下品养养精丹之属,但是蕴含的灵力数量却几乎与中品养精丹相当,比之普通的下品养精丹的药力强了将近一倍。
这一下李安心中对自己炼制出的养精丹有了一个精确的判断,在自己强大的炼丹天赋的加成下,自己炼出的丹药确实药效比其他炼丹师炼出来的更强。
按照与何老头的约定,他今日的炼丹任务已经完成了,但是李安却没有马上离开的打算,毕竟趁热打铁的道理他是懂的,炼丹作为一项熟炼工种,自然是炼制的越多,出丹的数量和品级越高。
李安于是马不停蹄的给丹炉下面续上灵碳,拿起摆在桌子上的一株株灵草,继续开始炼制下一炉养精丹。
……
李安炼丹室的隔壁,一个隔音法阵内,何茜雪和何老头两人正在低声嘀嘀咕咕的交谈着什么。
“茜雪啊,你觉得这位姓李的小子炼丹术到底怎么样?怎么这都两天时间过去了,那人还不见一点动静,不会这么长时间了连一炉成品丹药都没有炼制出来吧。”何老头忧心忡忡的看着自家女儿。
“爹爹你急什么呢?这可是中阶丹药,炼制难度比那些低阶丹药高出来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此人又从未炼制过这种丹药,失败个几次不是很正常吗?”何茜雪嘴上一副对爹爹解释的语气,心中却也不免有些忐忑起来。
何老头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嘿嘿笑道:“虽然今天此人未必炼制出成品养精丹来,但是我们也一直没有听到炸炉的声音,说明丹炉至还是完整的,由此观之,他的炼丹水平比你强多了,就算今天炼制不出来,最多也就是浪费一些灵药,迟上几日肯定就能炼出来了。”
何茜雪美目瞪了何老头一眼道:“爹爹说什么胡话呢?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中品炼丹师,有高人指点过的。你闺女我可是自学成材的,连下品炼丹师都不算,怎可相提并论?”
何老头一听女儿如此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你那引诱此人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他可表现出对你的兴趣来了吗?”
何茜雪闻言面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道:“此人就如同一个木头人一般,在她眼里,女儿可能还不如那尊上品丹炉价值高。”
何老头被女儿的话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道:“不可能吧,我家女儿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修炼天赋也不弱于人,怎么竟然还不被此人放在眼里?”
茜雪幽幽叹了一口气道:“可能就是因为此人能够拒绝那么多的诱惑,一心用在修炼之上,所以才会有那么高炼丹造诣吧。”
何老头摇头道:“不可能,我可是过来人,男人的那点心思我能不懂吗?就算再怎么苦修之人,美色当前也会犯迷糊的,莫非……此人不能人事?”
何老头得出这个结论把茜雪听得呆立当场,一脸愕然看着自家父亲道:“这,,不应该吧,我看着他倒是挺正常的。”
何老头脸上一副你不懂的神情道:“男人有隐疾从表面上可是看不出来的,更与境界无关,哪怕是修为到了元婴境界的修士,该不能人事的依然不能人事,看此人如此年轻又对女色全不在意,估计是小的时候放纵的多了,以至于伤了阳根,所以早早的就有了那种毛病。”
茜雪一脸受伤之色看着爹爹道:“我说把他领到我的闺房里,此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呢,原来竟然有此一节,多亏爹爹你见多识广,否则若是真的跟此人产生了纠葛,女儿这一辈子幸福可就没了。”
何老头叹了一口气道:“看来想要通过女色诱惑手段拉拢此人是行不通了。”
茜雪默然无语,心中别提有多难过了。
何老头见女儿如此形状,也不好多劝,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双目一亮,道:“你可以改变一下思路啊,做不成道侣还可以做兄弟,不如你以后不要穿女儿装了,改成男人装,与此人搞好关系,这样可好?”
何茜雪被老爹的话雷得一脸麻木道:“爹爹啊,我好歹也是一个黄花大闺女,你让我去女扮男装?这,,合适吗?”
何老头一拍女儿的肩膀,语重深长的道:“那有什么不合适的,谁规定女儿就不能穿男装了?说不定此人就喜欢这个调调呢。”
何茜雪一脸无语的看了何老头一眼,摇头道:“我才不要穿男人装,他不稀罕我就不稀罕吧,最多我们再请一个中品炼丹师就是了,青霞宗的炼丹师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何老头无奈的看了女儿一眼道:“我的亲亲闺女啊,你是不知道那些炼丹师架子有多大啊,之前爹爹以堂堂筑基后期修为备着各种礼品亲自上门去请,谁知人家见都不见我,只让童子传话给我说让我等着,结果你爹我等了几个月就没有音讯了。
若是中品炼丹师有那么好请,咱们这百草居还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吗?
此人也是你那位好闺密帮咱们争取过来的,否则以咱们这点人脉关系,哪里能接触到他们?
也就是此人刚刚拿到中品丹师资格证书,急缺中阶丹药提升修为,所以才到咱们这个小店里来给咱们炼丹,若是那些老牌的炼丹师,早已经不缺这点丹药了,谁肯这么跌份的跑这里给别人打工?”
何老头一阵劝告,说的何茜雪也是十分无奈。
何老头见女儿被自己说的一言不发,马上又开始各种劝告起来,恨不得自己以身入局去拉拢住李安。
第352章 茜雪之忧
何家父女嘴巴虽然一直在说悄悄话,但是耳朵却一直在留神着隔壁的动静。
忽然听到隔壁传来一声房门响动的声音,何老头面色一喜道:“此人出来了,看来是炼丹结束了,我们赶快过去看看吧。”
何茜雪点点头,二人都有些迫不及待的走出房门。
李安站在临时炼丹室的门口,正想要去敲隔壁茜雪的房门,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
何老头一脸喜色看着李安道:“李小友炼丹辛苦啊,这都忙活两整日了,此次炼丹不论成丹与否,老夫都感谢小友为小店的付出。”
何茜雪却面色复杂的看着李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安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两名睿智的父女定义为了不举之人。
李安指了指背后的房门道:“二位进去看看吧,该分给贵店的丹药都已经摆在桌子上了,何掌柜自己去拿吧,我要回洞府休息一下了。”
说完,李安也不待二人回话,已经蹬蹬的下楼去了。
接连两天不眠不休的炼丹,以李安堪比筑基大圆满境界的强大的元神也感觉有些疲惫。
这炼丹可是高强度消耗心神的工作,必须时时小心在意的盯着丹炉,但凡稍稍有一点问题都需要马上调整,是以李安此时觉得比经历了一场斗法也差不了多少。
不过一想到这一天的收获,李安就心中兴奋不止。
在之前的炼丹过程中,除了刚开始的第一炉丹药炼制失败了,后面接连九炉李安都炼制成功了,虽然每炉丹药的成品数量都只在五到七枚之间,但是丹药品质却是一炉比一炉好。
刚开始的时候李安炼制出的还只是下品丹药,后来随着手法越来越熟练,他在第三炉的时候已经炼制出了两枚中品丹药,后面的每炉炼制出的中品丹药的数量都在增加。
到最后一炉的时候,李安炼制出的一炉七枚养精丹之中,竟然还出现了一枚上品丹药,剩下的六枚是四枚中品丹药两枚下品丹药。
李安相信用不了再炼几炉,自己就可以稳定炼制中上品养精丹了。
……
何老头看着李安下楼而去,虽然有心去送一下,但是一想到李安刚刚说出的话,心中的兴奋之情和迫不及待之感就抑制不住了,对女儿道:“你去送一送李小友,我马上就来。”
说完便急匆匆的向屋内走去。
茜雪也想看看李安的炼丹成果,但听到爹爹如此说,只得噘着嘴跟在李安身后下了楼。
……
看着房间内那摆成一排的九个装着丹药的玉瓶,何老头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何老头忍不住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只橘皮老手颤颤巍巍伸向头一个玉瓶。
拧开玉瓶盖子,只见玉瓶里装着三枚灵力十足的养精丹。
何老头把后面的玉瓶都打开看了一遍,只见每个玉瓶里至少都装着两到三枚养精丹,而且还有不少是中品。
何老头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只用了两天时间,竟然足足炼制出九炉丹药,就这个炼丹速度和成功率而言,别说是自己之前请的那些炼丹师了,估计就算他们师父来了,也未必有这等水平。
不说何老头如何的捧着玉瓶狂喜不止,且说何茜雪一路的无言的跟在李安身后,看着李安下了到一楼。
李安看茜雪一言不发,脸上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颇为好奇的道:“茜雪姑娘有什么心事吗?怎么这副神态?”
茜雪见李安看她,勉强笑了笑道:“没事,可能是接连炼丹有些累了,对了,忘了恭喜李师兄头一次炼制中阶丹药就收获满满。”
李安此时因为炼丹消耗心神极大,也没有看出来茜雪的异样来,得意一笑道:“我自己都没有想到,炼丹的过程会如此顺利,以我刚开始的想法,这十份材料中能炼制出来一份就算是成功了,哪知竟然只失败了一次。”
茜雪挤出一丝笑意道:“恭喜李师兄,炼丹水平又提高了。”
李安看茜雪似乎心情不佳,还以为她看到自己炼出丹药,她却炼了几个月没炼出几炉丹来有了心理落差,安慰了一句道:“茜雪姑娘若是想要认真学习炼丹的话,不妨去谷云峰丹堂那里拜师去,比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瞎琢磨强的多。”
茜雪面上闪过一丝落寞之色道:“数月前有一位金丹高人说要收徒,我也抱着侥幸心理过去报名了,结果只报名的人就有五六百人,我连第一轮测试都没有过就被刷下来了。”
李安闻言不由心中叹了一口气,茜雪说的估计就是白老头收徒一事了。
李安神识在茜雪身上扫了一下,她是木土冰三属性的真灵根,虽然在普通炼丹师眼里已经算是难得的资质了,但是放在白老头眼里,那可就有些不够看了。
估计早在白老头扬言收徒之前,是哪几人能够入选他已经心里确定个七七八八了,像安子昱和苏星瑶,估计早已经被白老头看中了,这测试便如走了一个过场一般。
也只有申道明是托了红儿的关系勉强被白老收入门下。
而自己若非双属性灵根中还带着火灵根,加之对灵焰的控制能力比较强,被白老头误以为是隐性的“火灵圣体”,估计也不能走了狗屎运被白老头看中了。
不过可不是人人都有自己这般好运的,大部分人还只是如同安、苏、申一般,要么靠的是家庭背景这样的老关系,要么靠的是刚刚培养的新关系,若只是一无所知的纯新人,那纯纯的就是炮灰一名,那些考试关恰都是为你而设的。
其实想想道理也容易理解,这炼丹传承何等重要?站在白老头的角度,若非是知根知底之人,他怎肯轻易传授?
万一所传非人,那不但他这一辈子的英名没有了,还要产生无数遗患来。
李安颇为同情的看了茜雪一眼,道:“丹堂收徒的事又不是只有一次,说不定以后还会有其他高人收徒,机会自然还会有的。”
李安说这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不怎么相信。
茜雪听了李安之言,只是面色黯淡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转眼之间,李安已经走到百草居的门口,李安转身对茜雪道:“茜雪姑娘,你回去吧,我要走了。”
茜雪扑闪着大眼珠看着李安,眼里不但有悲伤,还有失望,无奈,不甘。
李安右手一挥,柳叶飞舟已经停在面前,对着茜雪摆了摆手,便跳上飞舟,化为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独留茜雪痴痴的站在百草居的门口,看着李安消失的方向,仿佛能从那里看到她的希望一般。
第353章 炼器之法
在茜雪的眼里,李安无比潇洒的跳上柳叶飞舟,一道白光向青潩峰方向飞去。
不过李安的飞舟刚离地不三十多丈距离,便觉上方一阵危机感传来,一道手指粗细的惊雷向自己脑门炸来。
李安吓了一跳,急抬头看时,只见一个巨大的无形光罩笼罩在整个坊市上空,把所有想要飞起的人或物都束缚在下面。
李安这才想了起来,这宗门坊市是有飞行禁制的,自己刚刚急于返回洞府,竟然把这个事给忘了。
就在此时,忽听远处传来两道破空之声,两道白影从远处飞了过来,人还未到,已经传来二人的喝骂声:“哪里来的无知小辈,竟敢在坊市上空飞行,是想要去执法队喝茶吗?”
李安神识一扫之下,早已经发现了二人乃是筑基后期修为,穿的正是坊市执法队的服饰。
李安不欲跟二人起冲突,也不想多解释什么,挥手收起了柳叶飞舟,口中念动一串复杂的法诀,人已经凭空消失在原地。
两名执法队弟子的飞舟一个急刹停在李安的飞舟刚刚所在的位置,互看了一眼,面上皆是露出了骇然之色。
其中一名年轻的短须修士道:“师哥,这是什么神通,竟然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
另外一名年长的白发修士默然了半晌,摇头道:“我也没见过这等神通,估计就是金丹境界修士,也未必能做到这般。”
短须修士闻言一惊道:“师哥,那我们要不要禀报一下黄师叔,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年长的白发修士瞟了短须修士一眼道:“禀报什么?此人又没有做下什么大事?仅仅是触犯了一点防空禁制而已,这点小事有必要惊动黄师叔吗?”
短须修士还想再说什么,年长的白发修士却低声传音道:“师弟你不要犯傻了,此人能修成如此神通,明显实力远在你我之上,说不定此时对方就潜伏在我们旁边偷听呢,你还要大张旗鼓的把事情闹大,是想要此人对我们来个杀人灭口吗?”
短须修士闻言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点头道:“师兄说的对,是师弟有些鲁莽了,我们就当从未见过此人便是。”
年长的白发修士拿着赞许的眼神看着短须修士传音道:“这就对了,我们与此人无怨无仇,何必触怒对方,师弟刚来到执法队还有很多事情不懂,以后见多了就知道了。”
短须修士闻言表现出一副受教的样子,恭敬聆听白发修士的教育。
李安却没有管别人怎么想,念动隐身诀后便落下身形挤到人群之中,随着一众出坊市的修士出了南门,自然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身边凭空多出一个人来。
一炷香时间后,李安回到了自己在清潩峰的洞府。
李安躺倒在修炼室的石床上,睡到天色将黑的时候才醒了过来,法力和元神都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醒来之后李安端坐在蒲团之上,思考着接下来的修炼计划。
如今终于解决了养精丹的来源问题,自己终于可以放心的开始修炼了。
只是在开始修炼之前,还有两件事情需要做。
一个是摄魂眼神通的修炼,如今两只妖目在自己丹田中慢慢温养着,短时间内没有变成纯金色的征兆,估计还需要数月时间的温养。
另一个就是锁龙链的炼化了,如今白老头已经离开宗门,自己无须每日到他那里学习炼丹术,已经有了足够的时间炼制了。
百草居那边自己虽然答应他们每天至少要炼出一炉丹药,但这两天已经给他们炼制出了九炉成品丹药,未来九天自己都可以待在洞府里安心炼器了。
这锁龙链的炼化一旦开始中间就不能停下来,李安给小黑下达了死守洞府的命令,无论谁过来找自己,都要帮自己守住洞口,不放任何人进来。
李安右手在储物袋上摸了一下,已经从里面飞出了三件物品来。
一件是装着火龙精魂的玉瓶,一件是当日在老木寺地下囚牢中得来的绝灵锁链,一件是当日自己收下那便宜小弟龙光启给他的《融魂宝录》。
说来也有些惭愧,自从收下这名小弟后,李安除了送了他一本苏家的炼器法诀《天工神术》之后,便再也没有问过他的死活,倒是有些愧对当日他姐姐靳沐菲的托付了。
不过李安倒不是故意疏远这个小弟,实在是因为自己太忙了,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哪里有时间理会他的?
这融魂宝录李安之前也研习过一段时间,但都只是略及皮毛而已,因为没有合用的材料在手,所以看了也是一知半解,没有深入进去。
李安将融魂宝录平摊在石桌之上,一页一页翻看着书中的内容,当他翻到了炼制锁龙链的那页内容时,不由双目一亮,凝神一个字一个字的研究着。
半个时辰之后,李安的目光从书上挪开,心中对这锁龙链的炼制思路已经了然于胸。
原来这龙家的炼器方法与普通炼器手段不同,普通的炼器手法都是由炼器材料入手,而这龙家的炼器法诀却是以妖兽精魂入手。
炼制这锁龙链的第一步名曰:“强魂”,就是要强大妖兽精魂,这一步倒是有些类似于李安修炼“摄魂眼”的第一层了。
不同之处在于,炼制锁龙链需要强化的是妖兽精魂,而修炼“摄魂眼”需要强化的是自身的元神。
当妖兽精魂强化到足以化形的地步,这第一步才算是炼制成功了。
炼制锁龙链的第二步是“化液”,顾名思义就是将一些足够强悍的炼器材料以特殊火焰融化成液。
这一步的要求有两点,第一点是炼器材料必须足够坚韧,否则炼制出来的锁龙链威力就会大大削弱;第二是必须要有足够高温度的火焰,不然连炼器材料都无法炼化,化液就更无从谈起了。
这两点李安正好都可以满足。
炼制锁龙链的第三步才是“融魂”,将炼化成液的材料浇筑在妖兽精魂之上,使之和妖兽精魂融合为一体,这第三步就算是完成了。
融魂结束之后,锁龙链便算是初步炼好了,但这并不是代表法器就彻底炼制完成了。
锁龙链成形之后,法器的主人还必须将其贴身带在身上,就如当日龙光启将锁龙链戴在脖子上一般,经过长时间与自己肉身的接触,锁龙链便慢慢可以达到与主人心意相通的地步,只需要锁龙链的主人一个意念,便可轻松祭出龙魂对敌。
这第四步就叫“盘魂”,待锁龙链彻底与主人心神相通,这锁龙链才算最终炼制成功。
第354章 炼器受阻
李安将炼制锁龙链的步骤一项项研究明白了,便着手开始炼制了。
李安右手一晃,已经将那个装着火龙精魂的玉瓶拿到手中,左手轻轻将瓶盖拧了下来,一条三寸多长的火龙虚影“倏”的从瓶中飞了出来,急急忙忙的向修炼室外飞去。
却被李安一道法力打过,将火龙精魂凌空打翻了一个筋斗,浑身颤抖着从空中落到地上,被李安法力牵引着飞落到石桌之上,再不敢有丝毫逃窜之意。
李安冷眼瞪着那虚弱的龙魂道:“我知道你能听懂我的话,我并非是要灭杀掉你,而是要用你炼制出一件法器来,以助我护身。当然,你的实力也可以得到强化,并且几乎拥有不灭之体的身躯,你可愿意?”
那龙魂自被李安擒下,关在玉瓶中许久,早已经虚弱不堪,刚刚又挨了李安一下,虽然李安极力控制着力道,但那龙魂依然受创不轻,此时听李安说话,哪里还敢违逆半句,只狠命的把头点了几下。
李安面上掠过一丝笑意道:“你放心,与我合作是合则两利的事,以后慢慢你就会发现,跟在我身边绝对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那火龙精魂除了躺在石桌上颤抖,并没有其他反应。
李安右手一晃,掌中已经多了一个玉瓶,正是他之前参加炼丹考试时,用来装他炼制出的上品回神丹的那个玉瓶。
李安摸出一枚回神丹来,轻轻一弹已经飞到了火龙精魂的龙首前,那龙魂早已经嗅到丹药上传来庞大的神魂之力,忙一口将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一入龙魂腹中,那火龙精魂身上的虚影顿时凝实了两分,龙魂抖擞精神从石桌上爬了起来,龙首对着李安点了两下,表达着它的谢意。
李安看了却将眉头皱了起来,自己喂这龙魂吃的虽然只是上品回神丹,但是就药力而言已经相当于极品回神丹了,就算是筑基修士吃下,也可瞬间恢复元神之力,用在这龙魂身上竟然作用没那么明显。
李安于是又喂龙魂吃下一粒回神丹,龙魂的气息又强大了一些,但是离凝实化形还远的很。
李安于是将其余四枚回神丹也喂了火龙精魂,这龙魂在连吃了六枚丹药之后,身上气息终于稳固了下来,之前受到的创伤已经全部愈合,龙魂也涨到了一尺多长,通体散发出浓郁的红光来。
龙魂虽然恢复了实力,但是没有远遁而去,而是在修炼室中飞了一圈,张口轻微的鸣叫了两声,接着落到了李安肩头之上,龙尾轻轻的拨动着李安的头发,表达着它的亲昵之意。
李安看了一眼却心中一声叹息,这龙魂虽然看着生龙活虎的,可是离《融魂宝录》中说的“凝实成形”差的还远,这可不是通过吞服几枚回神丹可以做到的。
李安于是再次翻开了融魂宝录,一页一页寻找可以强化妖兽精魂的方法。
当李安看到书籍的最后几页时,终于找到了一行小字:“欲要强化生魂,可通过喂食宁魂草或益神丹达到。”
李安看了不由有些无语,这宁魂草李安当然知道,就是当日自己在那无名山谷中为幽血老祖寻觅的灵草。
只是那山谷的封印阵法当日已经被自己破坏了,封印中的老鬼也被李安释放了出来,那里肯定已经无法再长出宁魂草了。
而这益神丹李安也听说过,乃是用于补充金丹修士元神之力的丹药,自己不过区区筑基修士,又哪里能拥有?
李安思忖了半晌,这益神丹自己虽然没本事炼制,难道不能直接去购买吗?
此丹药虽然是金丹修士服用的,但是亦属于冷门丹药了,毕竟除了修复元神,并不能增加修士的修为,所以一般修士就算是得到了,也不会马服下,多数是收起来作为备用。
李安认识的几名金丹修士中,刘启祥和孙兮月都是金丹后期修为,作为进阶金丹几百年的老怪,他们手里拥有此种丹药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李安一想及此,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了,马上便出了洞府,祭出飞舟向排云峰方向飞去。
不过让李安失望的是,等他飞到排云峰孙兮月的洞府前时,却被当日见过那名秀敏师姐拦了下来,说孙兮月正在闭关,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李安不知道这秀敏是故意为难他还是真的奉了孙兮月的命令,只是被人挡下,李安也不能强闯,只得怏怏而退。
好在当李安来到玉屏峰执法堂时,守门弟子一听是李安过来了,问也没问直接放进去了,很顺利便见到了刘启祥。
刘启祥似乎心情不错,还笑呵呵的跟李安聊了几句,问了一下李安修炼上的情况,李安不好意思直接张口索要益神丹,于是找个借口说自己有位朋友修炼时元神受了重伤,需要一枚益神丹修复神识。
刘启祥也没有多问,十分大方的扔给了李安一个玉瓶,又叮嘱了李安几句,让李安没事不要私出宗门,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来找自己。
李安对刘启祥的关照之意十分感激,却也有些奇怪,自己平时只待在宗门里修炼,还能遇到什么事?值得他如此郑重吗?
不过出于对刘老头的尊重,李安还是恭敬的答应了。
上次刘老头送自己那一葫芦涤垢泉水的时候,李安已经十分感激了,这次又无偿的送了他一粒益神丹。
单以此丹的价值而论,估计几万灵石也不一定能买得到。
毕竟这可是高阶修士才能用到的丹药,哪怕不能提升修为,也不是区区一名筑基修士能够拥有的。
李安忽然想到自己从安子昱那里得来的那葫芦灵酒“醉八仙”,自己平时也没有喝酒的爱好,此时不妨送给刘老头做个人情,自己心里也平衡一些。
当刘老头打开那装着灵酒的葫芦盖子时,登时一股浓郁的酒香从葫芦中飘了出来。
刘老头面色大惊道:“这是‘醉八仙’,不是老安视若命根的东西吗?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李安不好意思说是从安子昱那里讹来的,随便敷衍了两句。
刘老头点头微笑道:“好,好,你也算有心了,这酒我收下了。”
李安闻言一喜,对刘老头又躬身行了一礼,这才离开了执法堂。
第355章 融炼锁链
回到了自己清潩峰的洞府之中,李安将刚刚到手的益神丹取了出来,放在了石桌上。
右手一晃,掌中又多了一把一尺多长的匕首来,从中间切了四下将丹药平均切成了八半。
这益神丹乃是金丹修士恢复神识用的丹药,这龙魂虽然魂力强横,但是也绝对承受不住一整粒完整丹药的药力,是以李安将其分成了八份。
李安将龙魂从玉瓶中放了出来。
龙魂一看到石桌上放着的益神丹,未待李安开言,便在半空中一个俯冲向石桌上扑去。
李安挥手弹出一道法力,将龙魂打翻一个跟斗道:“这可是给金丹修士服用的丹药,你若敢一次性全吃完,保管你会立马爆体而亡。”
龙魂闻言被吓了一跳,两颗红色龙眼中的渴望之色被恐惧所替代,躲在李安身后不敢再向前飞了。
李安左手凌空一抓,将一尺多长的龙魂抓到手里,轻笑一声道:“你只要按我说的做,一次只吞服其中一块,自然对你有益无害,你有什么好怕的?”
龙魂听李安虽如此说,但那恐惧之意还是溢于言表,拼命向后挣扎着身体,只是被李安一只大手紧紧握着无法逃脱。
李安右手从石桌上捏起一块丹药来,左臂夹着龙魂,左手两指撑开了龙口,将一块丹药强行喂到了龙魂口中。
龙魂虽然百般不情愿,但还是不得不按照李安的意思做了,一伸舌头将丹药咽了下去。
丹药刚一入腹,龙魂的身体便猛的一震,龙魂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起来,身体也慢慢变长起来,足足涨了一柱香时间才停了下来。
此时李安早已经松开了左手,任凭那龙魂在空中上下翻腾了一阵,最后喘息着落在李安平时打坐的石床之上,那龙魂身躯已经涨到了两尺长短,而龙魂的本体也凝实了许多。
李安一看大为欣喜,看来自己将丹药分而食之的办法是对的,这龙魂的实力明显涨了一倍有余,却没有任何不适的迹象。
李安着下来将其余七块丹药也喂到了龙口之中,当然,并不是一次性喂下去的,而是每隔一柱时间喂食一块。
当七块丹药全部喂完的时候,龙魂的身躯已经涨到了三丈长短,而龙魂的本体也已经到了凝若实质的程度,足以达到用来炼制锁龙链需要的强度了。
三丈多长的火红色龙魂在李安修炼室的上空盘旋了一圈,便飞落在李安的石桌之上,歪着脑袋看了李安一眼,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之色,仿佛是在质问李安,为何将这么好的东西无偿的让它吞下。
李安看到龙魂那拟人化的表情,呵呵笑道:“我也是为了我自己,你的实力越强,炼制出的锁龙链的威力就越大,当然对我的帮助就越大。”
那龙魂也不知是否明白了李安的话,只是微微将龙首点了两下。
李安看了龙魂一眼道:“好了,你现在可以先休息一会儿了,过几日才需要用到你,如今我要先炼化绝灵链了。”
李安右手一摸储物袋,从里面飞出一尊四足方鼎来,正是李安从云冥上人那里抢夺而来,助自己修炼成“阴火煅体诀”神通的那尊大鼎。
这大鼎不知是由什么材料融筑的,无论承受多高的火焰,都没有一丝融化之象,用来炼器是最合适不过了。
接着李安左右双手齐扬,一紫一蓝两朵鸡蛋大小的火焰托于掌心之中。
此次炼化绝灵链,需要高温火焰进行持续煅烧,李安自然不会再留后手。
李安双手一弹,两朵火焰已经飞到大鼎之中,接着李安取过那根绝灵链来,双手横着放在火焰上方炙烤着。
这绝灵链李安是当日得自老木寺地下囚牢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炼制的,但是以自己流影枪的锐利都无法刺穿,足以说明此链的不同寻常之处,现在用来炼制锁龙链是再合适不过了。
在两朵火焰的炙烤下,绝灵链的一头很快便被烤软了,又过了一盏茶功夫,化为一滩液体滴落在大鼎之中。
李安手持着绝灵链一点一点融炼着,大鼎中的液体也在一点一点增加着。
不过让李安意外的是,两朵火焰只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时间,火焰的威力便降了下来,炙烤绝灵链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李安颇有些无奈,当日自己参加炼丹考试时,白老为了怕他们培育灵火时间太短,不够炼丹之用的,所以偷偷塞给了他们一枚益火丹。
只是也只给了他一枚,当时就已经用完了,如今他又能去哪里寻找这样的丹药?
李安吞食两颗恢复灵力和神识的丹药,却发现两朵火焰的威力依然在下降,并没有因自己的竭力维持而好转。
李安心念急转之下,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那就是自己先将净心莲火收回丹田之中,慢慢温养着,只留明心赤焰在外面融炼绝灵链,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净心莲火已经在丹田中恢复的差不多了,李安才将净心莲火祭出,将明心赤焰收回丹田之中温养。
接下来李安便交替着使用两种灵焰融炼绝灵链。
如此一来虽然融炼绝灵链所用的时间大大增加了,好在中间并没有断火,并不影响整体的炼化进程。
足足过了三日时间,李安也不知道吞食了多少恢复灵力的丹药,整根绝灵链终于由固体状态变成了液体状态,化为半鼎乌黑的粘液盛在大鼎之中。
李安将两朵灵焰收入丹田之中,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经过三日三夜不眠不休的融炼,不但李安自身的灵力损耗极大,连两朵灵焰此时也显得虚弱异常,一回到李安丹田内,便缩成鸽卵大小陷入了沉睡之中,估计不睡个几天时间肯定无法恢复到巅峰状态。
李安打坐了半个时辰时间,整个人的灵力和神识都恢复到了最佳状态,看了一眼躺在石床上翻着眼皮酣睡的火龙精魂,有些无语的喊了一声:“小火龙,别睡了,该你上场了。”
那火龙精魂犹自呼呼大睡,没听到李安的喊话。
李安右手一挥,一枚冰锥直刺龙腹而去。
只听“嗷”的一声惨叫,那龙魂猛的从石床上弹起三丈多高,瞪着两只火红色的大眼珠看着李安。
李安对着半空中的龙魂嘿嘿笑了一声,指了指大鼎道:“该你下锅了。”
龙魂扫了一眼大鼎中那滩黑糊糊的液体,面上闪过一丝畏惧之色。
李安哼了一声道:“赶快下去,别让我动手啊。”
那龙魂闻听李安的威胁之言,只得畏畏缩缩的从空中慢慢飘了下来,在大鼎边沿盘了一圈,不敢就下鼎而去。
李安两手一扬,两枚比刚刚的冰锥还长了十倍不止的冰枪凭空浮现而出,对准了大鼎上方的龙魂。
龙魂一见冰枪浮现,顿时打了一个寒噤,刚刚那一枚冰锥已经让它十分疼痛,这两根这么长的冰枪如果刺到自己身上,这条小命十有八九就要交待在这里了,自己已经是死过一次的龙了,现在只剩魂魄了,它不可想再死第二次了。
龙魂无奈,只得双眼一闭,一头向鼎内的黑色液体猛扎而去。
第356章 炼器成功
火红色的龙魂一接触到黑色液体,便被沾染了一层黑色,龙口中发出痛苦的嚎叫声,整个龙身颤抖不止。
李安口中默默念动了一串口诀,双手在胸前掐出一个圆形的灵力光团来,轻轻一推,已经将灵力光团推到了大鼎之中的龙魂身上。
刚刚还痛苦万分的龙魂,在接触到李安打出的灵力光团后,慢慢停止了抽蓄,缓缓的将身躯泡在了黑色粘液之中,忍受着黑色粘液对身体的侵蚀。
但是这龙魂并没有撑多久,凝实的身躯就再次变得有些虚化起来。
那些黑色液体仿佛要将龙魂的魂力吸走了一般,龙魂再次变得越来越虚弱。
李安叹了一声,看来单单使用灵力,没有自己精血的加持下,还无法让龙魂彻底炼化黑色液体。
李安于是右手一晃,取出那枚灵武法器离人锥来,一道灵力打在离人锥上,锥尖对着自己左手的食指轻轻刺出,食指之上立马出现米粒大小的一个伤口来,一丝丝殷红的鲜血从伤口处渗了出来。
李安将食指放在大鼎上方,精血从伤口处一滴滴落在下方的龙魂身上。
那龙魂得了李安精血的滋养,本来虚弱的身躯慢慢变得重新凝实起来,快速的吸纳炼化着黑色液体。
只是这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半炷时间,龙魂再次变得有些虚弱起来。
李安不得不再次挤压自己食指上的伤口,滴出几滴精血落在龙魂之上。
龙魂吸收了李安的精血之力后,再次恢复了一部分魂力,重新开始吸纳炼化起黑色粘液来。
随着时间的慢慢推进,龙魂吸纳炼化的黑色液体越来越多,身体已经由刚开始的火红色变成了半黑半红色,到后来红色部分越来越少,黑色部分越来越多,到了最后,整个龙身除了龙首是红色之外,其余部位都已经转化成了黑色。
李安已经帮助龙魂炼化黑色灵液三个昼夜了,虽然黑色灵液剩下还有不少,可是龙魂明显有些支持不住了。
龙魂刚开始得了李安精血滋养的时候,还能恢复魂力继续炼化黑色灵液,只是到了后来,廖廖几滴精血已经不能使龙魂恢复魂力,李安不得不用力挤出更多的精血来鉰养龙魂。
李安看着自己已经有些微微发白的左手食指,自己已经通过这个小小伤口挤出了小半碗精血了,但是看着龙魂离完全炼化黑色液体还差了不小火候,自己若是此刻停手的话,那之前的功夫可算是全白费了。
李安心下一横,看来自己不多放点血,这锁龙链的炼制就要失败了。
那龙魂也还罢了,自己还有一条备用的,只是这绝灵链得来不易,若此次失败,自己再想找到一条跟绝灵链材料相当的炼器材料,那可是千难万难。
李安右手一晃,再次取出那枚离人锥来,一道灵力打在离人锥上,离人锥对着自己左手的手腕处用力刺去。
只听“嗤”的一声响过,李安的左手手腕处已经被刺出一寸多长半寸多深的伤口来,鲜血“滋滋”的从伤口处冒了出来,连成一条血线滴落在龙魂的躯体之上。
李安疼的眼泪都差点出来了,自己这下扎的果然够深,低头细看了一下,伤口深处已经可以看到森森白骨了,离人锥差点就把腕骨给刺穿了。
李安在心中骂着娘,若是早知道这锁龙链炼制过程中要自残到这等程度,自己打死也不炼制这鬼法器了,如今自己骑虎难下,硬着头皮也要炼完了。
好在李安的这招自残没有白费,随着李安手腕处涌出的精血如不要钱一样的淋在龙魂身上,那龙魂顿时全身冒起了一阵红光,龙口中一声高吭的鸣叫,将方鼎中剩余的黑色液体一口吸进了腹中,鼎中再无一滴剩余了。
龙魂在吞下剩余的黑色灵液后,龙头都有些扭曲变形了,拼命的在体内炼化着黑色液体,黑色液体似乎也知道自己即将被龙魂征服了,表现出极其不配合的动作来,在龙魂体内左冲右突,想要给龙魂多造成一些伤害。
虽然黑色液体的每次冲击都让龙身为之一颤,但是龙魂都强撑着忍着疼痛,借用着李安的精血之力将黑色液体一滴滴炼化成自己的血肉,变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李安在旁边干看着龙魂在苦苦的炼化着黑色液体,自己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李安能做到的也只是献祭自己的精血或灵力来帮助龙魂恢复魂力,至于龙魂和黑色液体的战斗,却只能靠它自己了。
好在龙魂并没有让李安失望,三个时辰过后,龙魂最后的龙首也慢慢的由红色变成了红黑夹杂,最后变成了多半黑色少半红色,最后整个龙首彻底变成了黑色。
龙魂炼化完最后一滴黑色液体,气喘吁吁的躺在方鼎之中,连抬一下眼皮的力量似乎都没有了。
李安欣喜万分的打出一道灵力笼罩在龙身之上,助它恢复着伤势。
经过将近四日的炼化,龙魂终于彻底将黑色液体炼化成自己的身躯了,这锁龙链总算是炼制成功了。
龙魂已经由一条三丈多长的红龙变成了一条全身乌光闪闪的黑龙,除了两颗眼珠还是之前的火红色,整个龙身已经变成黑漆漆一片。
李安心中默念了一串口诀,挥手一道灵力打在黑龙身上,黑龙顿时一阵黑气闪动,身形已经化成了一条三丈多长手臂粗细的锁链。
李安将锁链拿在手中细细感应了一下,只觉此链灵力内敛,看不出有丝毫灵力波动来,就如白老头送给自己的坤元尺一般。
李安将锁链放在地上,右手一晃,将倚在床头的长枪吸到手中,枪尖对着锁链猛的一枪刺出,只听“嗤”的一声响过,枪尖已经被滑到一旁,刺到了石板地面上,刺入地面一尺多深,而那黑色锁链却完好如初。
李安心中大喜,看来这锁龙链已经继承了之前绝灵链的特性,凡是带有灵力的攻击,都无法对其造成太大的伤害。
李安心中默念了一会儿,右手一晃,掌中已经多了一把极品法器匕首,李安右臂猛的发力,狠狠的向锁链斩去。
却听“筝”的一声脆响,匕首砍到锁链的刃部已经被迸出了手指宽的一道缺口,而黑色锁链依旧完好无损。
李安这下对锁龙链的防御力有了一个基本的判断,看来极品法器已经无法对自己这锁龙链造成伤害了,至于再高级的灵武能否切断它,只能等以后遇到了再试试它的威力了。
不过就算灵武能切断自己这锁龙链,龙魂也可以自动接续上去,只要龙魂不被彻底灭杀,这法器就相当于拥有了不灭之体,可比一般的灵武有用的多。
李安想起当日龙光启使用的金色锁龙链来,自己这黑色锁龙链的威力强了何止数倍。
其实想想也能理解原因,无论是自己使用的龙魂的强度,还是炼制锁龙链的原材料,都远非龙光启所比。
李安右手再次对着黑色锁龙链打出一道灵力,锁龙链由三丈多长慢慢缩短到了十寸长短,其头尾自动连接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件如同手链一样的小饰品。
李安右手凌空一伸,那锁龙链自动飞到了李安的右手手腕处。
比起龙光启这个喜欢将锁龙链盘在脖子上到处招摇的家伙,自己还是喜欢低调一些。
第357章 店铺被围
锁龙链炼制完成以后,李安心情大好,刚刚走出修炼室,便看到洞府大厅内的空中悬浮着七八道传音符,都是李安在炼器这段时间内传进来的。
李安右手一凌空一抓,已经抓到一枚传讯符,神识一扫之下,已经看清楚了其中的内容:“李师兄,今天你怎么没有来百草居?”
“李师兄,又过去一天了,还没有你的消息。”
“李师兄,今天是第三天了,茜雪好想你。”
……
连着七八条传讯符竟然都是何茜雪发过来的。
李安看了不由心头苦笑不已,这百草居担心自己以后不给他们炼丹,还真是煞费苦心,竟然每天都让茜雪给自己发一条讯息以示关心。
不过接连七日自己一条消息也没有回复,想来何氏父女二人早已经急得团团转了吧。
李安走出了洞府,祭出柳叶飞舟来,眨眼之间已经化为一道白光向宗门坊市的方向飞去。
宗门坊市百草居的门口,此时已经围了十几名筑基期的男女修士,有初期的,也有中期的,一个个群情激愤的将百草居的门口围堵了起来,一跌声的喊道:“何串乾你个老东西快给我出来,收了我们那么多灵草灵石,说一个星期时间就可以给我们炼制出丹药来,现在丹药在哪里呢?”
百草居内,何老头一脸愁容的蹲在柜台里,看着茜雪道:“丫头啊,不行你再给那姓李的小子发一个讯息吧,问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若是他再不现身,老头子这店就要被外面那帮人给拆了。”
茜雪一脸无奈的看着何老头道:“我都按你说的给他发讯息了,结果一条也没有回复,估计此人不想再跟我们百草居合作了。”
何老头埋怨道:“这都怪你,我说让你扮成男人的样子去诱惑他,你偏偏不听,这下可好了吧,鸡飞蛋打,以后我这百草居也不用开了。”
茜雪闻言发怒道:“你还怪我呢?我都跟你说了不要接下别人的炼丹委托,你不听,收了别人那么多灵草灵石,如今让我有什么办法?”
何老头道:“你这傻丫头,别人送上门来的灵草灵石不收,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
茜雪怒冲冲的道:“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收啊?如今交不出丹药来,我看你怎么收场?”
何老头闻言顿时没有脾气,嘴里嘟嘟嚷嚷的道:“我这不是以为那姓李的小子以后每天都会来我们百草居炼丹,以他那个炼丹的成功率,就算再多接点炼丹委托,也能炼制完成。我哪里知道这小子如此奸滑,来了一回就再也不来了。
我听你那好闺密余文静说,那小子好像是青潩峰的人,不行你去清潩峰一趟吧,直接去他洞府里找他,绑也要把他绑过来。“
茜雪没好气的道:“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去呢,就算我找到他洞里去,他不想来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让你家闺女自荐枕席吗?”
何老头低声道:“也不是不可以~”
茜雪闻言大怒,拿起手里一个砚台向何老头砸去道:“我可是你亲闺女,你竟然为了多赚几粒灵石,连闺女的清白之躯都不要了。”
何老头伸手挡过茜雪砸过去的砚台道:“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嘛,也没说一定让你去,如今这门口围了这么多修士,一会儿若是把执法队的人引了来,可该如何是好?”
茜雪哼哼了两声道:“反正是你收的别人的炼丹委托,与我无关。”
何老头闻言顿时满脸都是哭丧之色,他虽然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但是多年来一直窝在店里售卖灵草,多少年没有参加过斗法了,无论如何也不是门口这十几名筑基修士的对手。
还好现在对方看在执法队的面子上比较克制,只是嘴上嚷嚷,没有哪个修士真的动手,若是拖延的时间长了,可不敢保证没有人直接动起手来。
正在此时,忽听百草居对面传来了两声“哈哈”的大笑声。
十几名围在百草居门口的筑基修士听到身后传来的笑声,皆是回头去看,只见一老一少两名筑基修士站在“灵丹阁”的门楼之下,正一脸看笑话的看着这群修士。
那少年有筑基中期修为,一身锦衣穿着十分华丽,那老者却有筑基后期修为,穿着一身黑色劲装,似是少年的保镖一般。
十几名修士闻言顿时怒不可遏起来,为首一名黑发黑须的筑基后期大汉指着那锦衣少年喝骂道:“那小子,你笑什么?”
那少年右手一晃,掌里多了一把折扇,拿在手中扇了两下,慢吞吞的道:“我笑你们这帮人太傻,放着我们灵丹阁这么大的店不来,非要去找一个快要倒闭的小店合作,岂不是自找烦恼吗?”
黑须筑基后期大汉闻言面上登时升起一股怒意来,指着少年骂道:“你们灵丹阁的抽成太高了,一炉丹药只给我们留一枚,当我们傻吗?”
锦衣少年却不生气,冷笑两声看着大汉道:“选择我们灵丹阁,一炉丹药中你们还能得到一枚,找这百草居炼丹,你们连一枚丹药都剩不下,只会白白浪费了材料,你说哪个更划算?”
黑须大汉闻言,顿时气为之一结,想发作却又不知该如何发作,别人说的是事实,自己又能如何反驳?
黑须大汉回首便向百草居中看去,却见百草居的柜台上面慢慢抬起一个脑袋来,对着黑须大汉喊道:“藏道友,你不要听他胡扯,小店真有中品炼丹师,只是那丹师最近洞府里有事,所以一直无暇来小店炼丹,改日等他一到,马上便可以给道友炼制至少两炉养神丹来。”
黑须汉怒目瞪了何老头一眼,眼珠中都快喷出火来,道:“何老头,这话三天前你都已经说过了,现在还拿这话来糊弄我,你当藏某是好糊弄的吗?”
说完,右手一晃,掌中已经多了一柄三尺多长的铜锤来。
黑须大汉手执铜锤看着何老头道:“何串乾,我也不跟你废话,今天若是交不出丹药,老子就要砸了你的店,省得你再哄骗他人。”
其余十几名筑基修士见黑须大汉亮出武器来,一个个也将手摸向了储物袋。
何串乾吓了一跳,忙从柜台里跳了出来,拦在众人面前道:“各位道友,听老朽一言,小店真的请到了一名中品炼丹师,之前炼制的养精丹也不是让各位看了吗?药效还在普通丹药之上,老朽绝没有哄骗大家。”
黑须大汉旁边一名身材瘦弱的筑基中期女修道:“藏道友,你跟这老骗子客气什么?此人行骗我们在先,就算我们直接拆了他的店,料来执法队也不会管这等事。”
黑须大汉点头道:“锦芸仙子说的对,我们已经被这老骗子哄了这几天了,此时还信他说什么?只管拆店。”
说完,黑须大汉一声怒吼,那柄铜锤已经涨到二十多丈长短,那锤头涨到了足有房子般大小,当空一声霹雳巨响,带着阵阵雷光向百草居的楼顶砸去。旁边十几名筑基修士见有人领头,一时间手里五颜六色的法器亮了起来,纷纷向百草居砸去。
店里的何老头面色一变,急忙对女儿道:“茜雪,你快从后门出去寻求执法队的帮助,这帮人有些不受控制了。”
茜雪翻了一个白眼道:“你违约在先,就算执法队过来了,你觉得他们就会住手吗?罢了,今番我也死在这里了。”
何老头闻言叹了一声道:“今日被那姓李的小子害惨了,老子在这里开了一百多年店,没想到临老了还不得不离开此地。”
茜雪闻言一喜道:“莫非爹爹还有生路吗?”
何老头一把拉过女儿的胳膊,低声道:“后堂的楼梯边有一个地道,可以通到外面,我们两个快走。”
何茜雪闻言竖起一个大拇指赞道:“爹爹真有你的,怪不得这么多人围门不见你着急呢,原来早已经准备了后手。”
何串乾苦笑一声道:“我宁愿这个后手一辈子也不要用上。”
说完,二人便起身向后堂跑去。
第358章 法器显威
正在何家父女二人准备逃往后堂时,忽听外面半空之中一声惊天的龙吼,震得整个百草居三层楼都一震晃动,围在门口的十几名筑基修士一个个发出不可置信的呼喊声。
何老头惊疑的看了女儿一眼,道:“茜雪你听到了吗?好像是龙吟,这里怎么会有龙?”
何茜雪也惊疑不定的往外看了一眼,道:“那些人好像退开了,咦?他们的法器怎么没有打到楼上?”
父女二人急忙走到门口查看时,只见地上横七竖八的扔着十几件法器,抬头往上看时,刚好看到刚刚还不可一势的那柄铜锤,此时正被一条二十多丈长的五爪黑龙抓在爪里,像是在玩玩具一般丢到半空再接住。
何老头不由擦了擦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道:“这,,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有金丹期前辈出手了吗?”
何老头一句话说完,却见一名身形瘦弱的少年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背上背着一柄长枪,笑呵呵的看着何老头道:“何掌柜,你这是得罪了多少人?怎么这么多人都要跟你过不去?”
原来正在十几名筑基期修士纷纷祭出法器打向百草居时,恰好李安走到百草居门口。
因为坊市有飞行禁制,所以李安在坊市南门处就停下了飞舟,步行来到了这里,所以来得有些晚了。
当他看到百草居正在被人围攻时,哪里有时间考虑其他的,直接手腕一抖祭出了刚刚炼制完成的锁龙链,向十几件法器席卷而去。
这锁龙链不愧是融魂之宝,不待李安吩咐,已经化出了二十多丈的黑龙原身,龙尾一甩已经将十几件法器打落在地。
这黑龙又觉得这柄铜锤看着有几分不凡,于是两只前爪一伸把它抓在手里玩耍着。
何老头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李安道:“李,,李小友,刚刚的黑龙,是你召唤出来的吗?”
李安面色羞涩的道:“刚刚花了七八日时间炼制了一件小法器,一直没有试试威力如何,所以拿出来试试新,耽误了炼丹时间,何掌柜不要介意。”
何老头只觉自己的认知都被李安的话震碎了,这还是一件“小法器”?能一招就挡下十几件筑基修士祭出的法器,估计一般的法宝也不过如此了吧。
李安轻咳了一声,瞪着还在半空中玩着铜锤的黑龙道:“小红你还不快给我下来,快把那小锤还给那位道友。”
半空中的巨大黑龙闻言,顿时如受气的小童一般,身形一阵变幻,化成十寸长短的一条手链,从半空中飞了下来,套在了李安右手腕上。
那柄无人控制的铜锤,也“咚”的一声从半空中落了下来,砸落在黑须修士面前。
百草居前面的十多名筑基修士,看到李安如此举重若轻的一幕,一个个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一个个神识反复在李安身上扫视着,发现李安的的确确只是筑基初期修为,真的不是金丹初期修为。
何老头终于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猛的便向李安扑了过来,便要抱向李安的脖子,以表达他此刻对李安的感激之心。
却被李安轻轻一闪,已经闪到一旁。
何老头扑了个空,待回头看时,才发现自家闺女已经扑到了李安的怀里,紧紧抱着李安呜呜咽咽哽咽不止。
何老头不由心中一喜,看来自己的乖女儿最终还是没有让自己失望。
百草居门口的十几名筑基修士此时也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黑须大汉轻咳了一声,走到何老头面前,陪着笑脸道:“何掌柜,这位便是道友口中的中品炼丹师吗?”
何掌柜此时便似是高高在上的青霞宗宗主一般,睥睨了黑须大汉一眼道:“不是他还有谁,我这位贤婿,不但炼丹天赋无人能及,修炼的神通更是举世无双,这下你可知道我没有骗你了吧。”
黑须大汉闻言顿时惊的石化在了原地,可是看此人和何串乾之女抱的如此之紧,明显关系很不一般。
旁边的瘦弱女修锦芸仙子也一脸笑意看着何掌柜道:“令爱觅得如此佳偶,何掌柜怎么不早说,还害得我们误会了一场,这不是见外了吗?早知道贵婿是在忙着炼制法器,咱们等着就是,又何必在意这几天时间?”
黑须大汉闻言,这才如梦初醒的随声附和道:“是啊是啊,何掌柜,你早说令婿在忙着炼制法器,咱们就等着便是了,你怎么不早说,怎么不早说?”
何掌柜尴尬一笑声道:“这个,,小婿平时为人比较低调,他不想让那么多人知道,所以老朽不敢到处乱说,还望各位道友见谅。”
何老头心中想着,我跟你们一样刚刚才知道。
十几名筑基修士此时一个个都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一个个和颜悦色的跟着何掌柜攀着交情,仿佛之前要跟百草居动手的不是他们,而是另外一波人一般。
却说就在李安甩出手链的一瞬间,便觉手链上一股庞大的吸力向自己吸来,他体内的灵力竟然一瞬间被抽了一空,整个人站在原地脚都有些发软了。
当他看到向自己扑来的何家父女二人时,毫不犹豫的向何茜雪的娇躯迎去,正好可以借机掩饰一下体内法力的空虚,同时也让何掌柜扑了这个空。
李安心想,这当然不是自己好色,任何一个人在此等情况下,也会跟自己做出一样的选择吧。
李安只觉一个温香软玉被自己抱在怀里,却无暇去更多的回应对方,反而右手在储物袋上摸了一下,摸出一枚补精丹趁人不注意吞下腹中,慢慢消化着药力。
李安轻轻将何茜雪扶出怀抱,低声耳语道:“茜雪姑娘,那么人多看着呢。”
何茜雪这才猛的从李安怀里跳了出来,美目扫视了一下四周,却发现刚刚还群情激愤的十几名筑基修士此时一个个指天看地闲聊着,仿佛不再关心炼丹之事了,偶尔还拿着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一下自己。
何茜雪顿时面色一红,狠狠的瞪了何老头一眼,这才转身逃回后堂去了。
何掌柜被女儿瞪的有些莫名其妙,却也来不及多问,干笑两声看着李安道:“李小友啊,你看这么多客人都找上门来了,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炼丹啊。”
十余名筑基修士闻听何掌柜之言,忙一个个竖起耳朵听李安如何答话。
李安虽然刚刚吞服了一粒补精丹,但是灵力并未彻底恢复,此刻却不想弱了名头,冷着脸扫视了在场众人一眼道:“炼丹之事不急,刚刚我看这十几位道友好像对小店有意见?不知道可否说给在下听听。”
李安在说这话的时候,已经用上了自己堪比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神识威压,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震得十几人一个个气血翻涌,仿佛在面对一名金丹期高手一般。
十几人闻言顿时一个个面色大变,刚刚李安只是随手一招就挡下了他们十几人的联手攻击,他们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此时若要跟李安动手,估计加在一起也不是李安的对手。
黑须大汉摸了摸后脑勺,尴尬一笑道:“李道友千万不要介意,我等刚刚只是跟何掌柜开了一个玩笑,绝无不敬之意。”
其余人闻听黑须大汉之言,忙也随声附和,说着讨饶的软话。
何掌柜此时别提多解气了,一想到这帮人刚刚把自己逼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场景,便觉心中一阵畅快,于是两臂一张将众人往门外推道:“各位道友,既然小店的炼丹师已经回来了,答应各位的炼丹之事肯定三两日内便可完成,各位就先请回吧,待三日之后再来小店领取丹药,各位觉得如何?”
十几名筑基修士一听何掌柜此言,一个个恨不得冲上去抱着何掌柜亲两口,让他们面对李安这个可以随时要了他们小命的高手,他们可是有种说不出的压力。
何掌柜此话正好可以让他们借坡下驴。
于是一个个对着何掌柜拱了拱手,没有多说一句不满之言,转身便匆匆逃出了百草居。
不过片刻功夫,围在百草居门口的十几名筑基期修士已经一哄而散。
就在众人散去的同时,百草居的对面,锦衣少年满脸铁青的看着旁边的老者道:“本来这一次就能将百草居挤垮了,哪知半路竟然跳出这样一个人来,你速去查查此人是什么来头,若是没有什么背景的话,嘿嘿……”
锦衣少年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劲装老者已经听明白了,对着少年躬身应了一声,转身便消失在灵丹阁的门口。
第359章 淬骨丹方
百草居内三楼,李安的临时炼丹室内,何老头捧着十几份炼丹材料放在木桌上,陪着笑脸看着李安道:“贤婿,这些都是之前接下的订单,你看看什么时候能把他们炼好。”
李安看着这个迫不得待将女儿卖出去的贪财老儿,心中颇为有些无语,自己刚刚只不过是跟何茜雪抱了一下,这货就开始以自己的长辈自居了。
李安轻咳了一声道:“何掌柜不要开玩笑了,对于茜雪姑娘我还是很尊重的,女孩家名声重要,不要惹得外人笑话。”
何掌柜忙笑呵呵的道:“理解,理解,你们年轻人喜欢自由恋爱,小老儿懂,以后绝不多嘴。”
李安无奈的看了何老头一眼,心中暗道:你懂个锤子啊懂,我对你闺女可是只有肉体之欲没有男女之情,这个你也能接受吗?
李安正色道:“何掌柜,以后若非在下主动承揽,你不可接下这么多炼丹的生意来,否则咱们之间的合约算是作废。毕竟当时在下可只答应你每日只炼制一炉丹药的。”
何老头闻言面色一变,陪着小心道:“本来我也不想接那么多订单啊,可是李小友炼制的养精养一上架,马上便有无数人来争抢,他们说你炼制的丹药药效比别家都强,咱们店里价格还便宜,有心思活络的顾客便问老夫是否接受炼丹邀请。
李小友你细想,老夫是开门做生意的,这找上门来的买卖我怎能推了,所以就接下了一单。哪知其他顾客见状,一个个也找到老夫这里,硬要老夫接下他的的炼丹订单,而且要求极低,一炉丹药若是炼制成功的话,只需要给他们两枚就行,你说老夫该如何拒绝?”
李安不由心中有些无语,这何老头还真是会做生意,就凭上架的几枚养精丹就能揽下这么多订单来。
不过这对自己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自己现在本来也缺少丹药,多炼丹自然可以多抽成,同时还能提升自己的炼丹水平。
不过一想到这何老头比自己赚的更多,便有一种被人利用的感觉。
李安点头道:“这一次就算了,以后若是不经在下允可接下订单,在下转身就走,绝不再管,让那些修士再把你的百草居围住。”
何老头闻言吓了一跳,一脸苦色看着李安道:“小老儿知道错了,李小友不必这般吓虎老朽。”
说完,何老头不敢再在炼室里待下去了,对李安说了一声:“李小友炼丹需要安静,小老儿就不打扰了。”便退了出去,生恐说哪一句话惹得李安不自在了,当场要撂挑子不干。
李安见何老头离开,这才从储物袋中摸出四枚阵旗来,随手扔在房间的四个角落里,组成了一个隔绝神探查的法阵,将房间内所有的东西都笼罩其中。
李安看了一眼桌上的十几份材料:养精丹五份、补神丹两份、补精丹三份、淬骨丹三份。
这养精丹、补神丹、补精丹三类丹药倒也罢了,都是筑基期修士服用的中阶丹药,李安从白老头那里得到过丹方,也知道炼制方法,这淬骨丹他却是头一次听说。
李安不由得走到那份炼制淬骨丹的材料面前,抬眼打量了一下:三级白额虎的胁骨一根、五百年以上寿元乌龟的龟壳一张、一百五十年的四叶玄樱一株、中品金属性灵石一枚。
仿佛是害怕李安不知道这淬骨丹的炼制方法,这三份炼制材料旁边还随放着一枚玉简,玉简中记载了淬骨丹的炼制方法。
李安不由得对这邀请炼之人有了一丝兴趣,此人明显是一名体修,而且是等阶不低的那种,否则不可能用到淬骨丹这种中阶丹药来提升肉身修为。
自己同样是一名体修,若是学会了这淬骨丹的炼制方法,对自己以后提升肉身实力帮助亦是很大。
这淬骨丹的炼丹材料中,以百年以上的四叶玄樱最为珍稀,而自己洞府门口的灵田上正好种植的便有此物,在小狐不惜耗费大量灵石的培植下,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收获数千株百年以上的四叶玄樱来。
当时自己偶然从冷秋云的洞府中发现了此灵草,本意是想等长成之后泡制灵液以强化肉身,现在若是能炼制成丹的话,相信对肉身的增强效果肯定更好。
李安将那枚记载着淬骨丹炼制方法的玉简拿了起来,贴在额头上细细的感应了一下,面上不由露出了吃惊的神色来。
原来这淬骨丹的炼制对火焰的要求极高,竟然要求炼丹师的火焰必须达到“内焰通体”的境界才行,也就是说,以自己当前拥有的灵焰境界竟然无法炼制。
李安不由心中十分诧异,青霞宗内拥有灵焰的修士估计最多也不会超过十人,这还是因为白老头将净心莲火分传给了四人,若是之前,估计连五人也没有。
这几人的灵焰能修炼到“内焰通体”境界的修士估计会更少,可能除了二长老朱不二和白老头等廖廖二三名金丹期的炼丹师外,再无人能炼制此丹了。
此丹若是如此难炼的话,又怎会被人随意的拿来代炼呢?难道那人就不担心自己的灵焰等级不够吗?
李安于是将玉简中的内容又看了一遍,这才心下了然。
原来炼丹师炼丹不一定非要使用灵碳或灵焰这些火焰,使用地火也可以炼制丹药。
但是因为地火威力太过猛烈不好控制,加之又不好携带,所以一般都是用来炼器之用的,很少用来炼丹,但是也不排除有一些天才弟子通过特殊的法器可以控制火焰的威力,从而将其用作炼丹之用,倒是可以省下不少灵碳来。
这玉简中并没有提到如何将地火改造成炼丹之用的火焰的方法,若是真想要炼制此丹,自己只能从别处寻找一些可用的资料了。
李安摸出一枚空白玉简来,将这枚记有淬骨丹丹方玉简中的内容重制了一遍,又将原玉简放回了原位。
这淬骨丹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肯定炼制不出,这三份炼制材料自己也不打算动,等回头见了何掌柜让他退还给原主吧。
至于养精丹、补神丹、补精丹这三种丹药都属于比较常见的中阶丹药,炼制起来并没有多大的难度,自己先把这些容易炼的炼制出来,以应付何老头的需要,纵然差那三炉淬骨丹无法交付,想来何老头也不敢责难自己,最多就是背地里偷偷抱怨一下而已。
李安左右两手各握着一块中品灵石恢复着灵力,半个时辰之后才开始正式炼丹。
第360章 茜雪茶话
两日时间匆匆而过,李安除了第一次炼制补神丹的时候因为凝丹时机不对炼制出了一炉下品丹药,其余炼出的皆是中品丹药,而养精丹由于李安已经无比熟悉,所以五炉丹药之中多半炼出的都是上品丹药,每炉炼出的数量都在六到七枚,连中品丹药都没有几枚,更不要提下品丹药了。
李安看着自己的炼丹成果着实有些肉疼,若是让他把上品养精丹让给他人,心中着实有些不舍,犹豫了半天,才忍痛分出五枚中品养精丹和五枚上品养精丹,其余的养精丹全部收到了自己囊中。
至于补神丹和补精丹,不过是一些恢复类的丹药,多多少少的并没有多大区别,李安老老实实的按五五分成装在五个玉瓶里,都摆在桌子上。
李安随手收起房间里的四枚阵旗,站起身来走出了炼丹室。
这两日何串乾和何茜雪这对活宝父女并没有来打扰李安,他们也知道炼丹时最忌有外人打扰,所以并不敢到此窥视。
不过何茜雪也几次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在隔壁听着,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只能无精打采的怏怏而退。
此时李安刚一走出炼丹室,便听到旁边房间中传来的脚步走动声,接着传来一名女子惊喜的声音道:“李大哥,十几炉丹药你这么快就炼好了吗?”
李安抬眼一看,只见何茜雪俏生生的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套杏黄色的套裙,配上她洁白如雪的面庞,显得异常纯洁。
李安咳了一声道:“已经炼好了,可以让令尊过来收取丹药了。”
何茜雪看着李安神色有些疲倦,带着几分心疼道:“李大哥炼丹辛苦,何必这么着急离开,茜雪准备了上好的灵茶,李大哥过来喝上几口,也解解疲惫。”
李安还未开口说话,何掌柜已经“噔噔”的走上楼来,一脸喜色看着李安道:“李小友,丹药都炼好了吗?辛苦辛苦。”
李安看了何掌柜一眼,面色平淡的道:“我还想跟何掌柜说呢,那三份淬骨丹的材料在下纹丝未动,还请何掌柜退给委托炼丹之人吧,恕在下无能为力了。”
何掌柜闻言面上露出一丝难色道:“李小友,老夫未曾经得你的同意便接下这份委托确实是老夫莽撞了,只是那人当时开出的价码实在让人无法拒绝,那人说三份材料只要炼出一炉丹药来即可,他只取其中一枚就够了,而且愿意付给店里三万灵石的炼丹酬劳,这些好处老夫都可以让给小友,李小友要不再考虑一下?”
李安闻听何掌柜之言,不由心中暗骂了两句,这何老头还真是贪财,若不是因为自己能力不足无法炼制此丹,估计委托方承诺的那好处就全被他吞下了,一块灵石也不会给自己分。
此时因为李安说出淬骨丹的炼制难处来,何掌柜为了留住顾客,不得不把老底都交给李安了。
未待李安说话,茜雪已经一脸埋怨之色看着何掌柜道:“爹爹你也是的,客人既然另有交待,你怎么不早早的跟李大哥说了?”
何掌柜闻听女儿之言,只觉牙根都有些疼起来了,这还没怎么着,原来的“李师兄”已经变成现在的“李大哥”了,这说话的语气也全都偏向这小子了。
李安却没有在意何茜雪说些什么,皱着眉头道:“何掌柜,并非在下不想炼制此丹,而是在下火候未到,确实没有能力炼出,就算在下想要得到那些好处,也是无能为力了。”
何掌柜闻言叹了一口气,道:“当时那委托之人还说了,若是无法炼出丹药的话,想要亲自见上你一面,当面跟你聊聊,不知李小友这个要求可能答应吗?”
李安心中对那委托之人也十分好奇,同为炼体修士,李安倒是很想见一见此人。
李安于是点头道:“这个倒没什么问题,在下也同样好奇是什么人想要炼制这等丹药。”
何掌柜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面上堆满笑容道:“李小友这么说,老朽对那委托之人也算有了交待。”
李安看着何掌柜那神情,分明是瞒着自己不知得了对方什么好处,不过碍于何茜雪的面子,也不好掀他的老底,闹得三人都尴尬,于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何掌柜一眼,一语未发。
何茜雪瞪了何串乾一眼道:“你快去收了你的丹药吧,省一会儿少了一瓶可没处找去了。”
何串乾对着李安尴尬一笑,便急忙忙的钻进了炼丹室中。
何茜雪笑着过来拉李安的胳膊道:“李大哥,快过来喝茶啊,这‘云梦寒梢”我可是花大价钱从昌国东北的绥州搞过来的,保管你品了之后不会失望。“
李安见何茜雪说得如此郑重,此女又款款相邀,若是不同意的话岂非太不识趣,于是笑笑随着何茜雪去了她的房间。
何茜雪的房间内,李安半跪在一张小榻之上,中间摆着一张小几,何茜雪在李安对面跪坐着,素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茶壶给李安倒了一盏,推到李安面前,笑看着李安道:“李大哥,你尝尝这茶怎么样,自从买来之后,小妹还没舍得喝过呢。”
李安闻言也不客气,右手端起茶盏,送到鼻前闻了一闻,只觉一股冷香之气扑鼻而入,心神不由为之一震。
李安接着轻轻抿了一口,只觉茶味入口虽淡,但后味却绵远悠长,不觉间已经将整盏茶都喝完了。
看着茜雪美目盼兮的看着自己,等着自己说话,李安不由尴尬一笑道:“喝得有些急了,忘了品什么味儿了,茜雪姑娘勿怪。”
茜雪责怪似的看了李安一眼道:“李大哥何必如此生分,以后你经常要来这里炼丹,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喊姑娘岂不是太见外了,李大哥喊我一声‘雪儿妹妹’也就是了。”
茜雪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觉有些不好意思,不知不觉间已经羞红了脸。
李安看着茜雪那吹弹可破的雪白脸蛋上升起的两朵红晕,不由看得有些痴了,自己所见的美女也不少,但是若以肤色而论,此女当属第一了。
茜雪见李安看愣住了,心中不由有些小小窃喜,忙又取过李安面前的茶盏,给李安重倒了一杯,柔柔软软的说道:“这茶再好,也只是给人解渴用的,李大哥喜欢喝的话不妨多喝一些,喝完了回头茜雪再托朋友买去便是了。”
李安听茜雪如此语气神态,心中顿时有些痒痒起来,正所谓茶不醉人人自醉,只觉脑袋都有些晕晕呼呼了,于是带着几分暧昧的问道:“雪儿妹妹今年多大了,可有道侣了吗?”
茜雪闻言面色一暗道:“小妹今年二十有五了,之前倒是有一个道侣,可惜同修了不过三载,他就因一次外出宗门任务再也没有回来了,问同行之人都说不知道,茜雪也曾托人四处找过,却是杳无音信,至今茜雪都不知道他是否尚在人间。”
李安闻言不由一惊,看着茜雪肤色如此娇嫩,李安还以为对方年龄应该比自己小,哪知竟然比自己大了这么多,而且是一位未亡人。
倒让李安想起赵雨晴了。
李安道:“不好意思,在下失言了,引起茜雪姑娘的伤心事了。”
茜雪摇摇手,面上带着几分楚楚可怜之色一语不发。
李安挠了挠头道:“不瞒茜雪姑娘,我今年也才十八岁而已,说起来应该喊你姐姐才是。”
茜雪收了一些悲伤之色,愕然看着李安道:“你说,,你今年还不到二十岁?”
李安尴尬的点点头道:“正是,在下初来宗门时不过十六岁,当时也才是炼气二层修为,如今已经筑基了。”
李安说这话时,心中也有一丝小小得意,自己虽然修炼的是最难的功法,但是修炼速度比起那些宗门的天才来,并不算慢了多少。
茜雪不由苦笑一声道:“先前便觉得李大哥资质非同一般,如今看来,茜雪还是薄见了。”
李安道:“这大哥一词,在下实不敢当了。”
茜雪面上掠过一丝笑意道:“喊习惯了,以后就这样喊了,你长得黑,所以看着年龄大些,以后我就喊你李大哥了。”
李安不由有些无奈,这都是什么破理由,也可以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茜雪又道:“李大哥虽然年龄小,本领却不小,小妹认你为大哥,倒是我占了便宜呢。”
李安将面前的茶盏一饮而尽,摇摇头笑道:“你想怎么喊就怎么喊吧,就是一个称谓而已。”
茜雪又给李安倒了一杯灵杯,正待开口说话,忽听得楼下面传来了吵嚷的声音。
茜雪面色一变,放下茶壶道:“不好,是不是前几天那些闹事的人又回来了。”
李安闻言不由面色一寒,这些人还真是麻烦不断,上次已经手下留情了他们还不知收敛,这次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第361章 子昱逃单
李安于是和茜雪走出房门,下楼一看,只见何掌柜此时一脸倨傲之色的站在柜台里面,而柜台外面排着一长长的一队人,二三十名筑基修士伸长脖子往里看着。
何掌柜将一个贴着人名的玉瓶放在柜台上,高声喊道:“轮到谁是谁,不要急,一个一个来,谁若敢是插队的话,休怪小老儿要赶人了。”
那排队一众修士却没一个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来,一个个赔着脸答应着。
李安不由十分无语,他还以为又有人来闹事了,哪知竟然是何掌柜在吆喝。
李安转身对何茜雪道:“雪儿妹妹,看来这店里的生意已经恢复正常了,我也要回洞府修炼去了,等七日之后再来炼丹吧。”
何茜雪一脸幽怨之色拉着李安的胳膊道:“李大哥,这刚刚还没喝两口茶,怎么就这么急着要离开?”
李安一脸歉意道:“以后有时间再喝吧,在下洞府里还有一些小事要处理。”
何茜雪知道强求不得,只得依依不舍的将李安送出了百草居的门口,目送李安离开了。
李安心中对何茜雪的意思自然心知肚明,只是一想到对方不过是在利用自己,想要自己为百草居多炼丹药才故意引诱自己,便觉得心中有些不舒服,自然不想跟对方多说什么。
李安一边想着一边在坊市的街道上走着,忽听前方传来了一阵呼喊声道:“不要让那个白嫖的小子逃了,快给我追。”
李安闻言吃了一惊,急抬头看时,只见前方一名七尺多高的少年正一瘸一拐的往这边跑,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短裤,露出一身雪白的嫩肉来。
那少年边跑边回头看,不提防迎面向李安撞来,却被李安一伸手将来人扶住,无语的看着少年道:“子昱你这是怎么了?后面那些人追你干什么?”
原来这少年竟然是李安的同门师弟安子昱,只是此刻却无比狼狈。
安子昱一听是李安的声音,才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来人竟然是李安,于是面上闪过激动之色道:“李师兄快救我一救,这怡红楼原来是一家黑店,师弟被他们坑惨了。”
李安看着安子昱这副狼狈样,又是可怜又是好笑,忙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套白色衣衫递到安子昱手上道:“先穿上衣服,有什么事慢慢说。”
安子昱急忙忙的接过衣服,甩开李安的手便想继续逃跑,口中喊道:“李师兄你先帮我挡一阵子,我先离开一会儿。”
却李安死死的握着他一只手,凭怎么甩也甩不开,安子昱急道:“李师兄我没跟你开玩笑啊,对方人多,被追上了小弟就是不死也得重伤,你先帮我顶上一会儿,我去找人帮忙。”
李安一把将安子昱拽回原地,瞪了他一眼道:“有我在这里,谁也伤害不到你,有什么话说开了就好,这么光着身子满大街的跑成何体统,师尊他老人若是知道了还不被你气死。”
安子昱听李安说出这话来,不得不停了下来,他素知这位李师兄身手不凡,他们师兄妹三人加起来也不一定是此人的对手,此时既然有此人做主,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安子昱苦着脸道:“李师兄如此说,我就听你的,只是你别怪小弟没把丑话说在前面,一会儿怡红楼的那些打手追上来,小弟可不是他们的对手,就全看你老哥了。”
李安哼了一声道:“没出息的东西,这在青霞宗内还被人追得这么狼狈,我还能跟你一样吗?”
二人刚说了几句话,那追赶安子昱的五六名筑基修士已经赶了上来,见安子昱旁边还站着一名黑瘦少年,一个个面色不善的在李安身上扫过。
李安看了下这几人的修为,除了为首一名络腮胡的黑衣大汉是筑基后期修为外,其余四人皆是筑基中期修为,只是看几人相貌皆很陌生,不知是自己以前在怡红楼里没有见过,还是虞媛芳后来又招来的。
李安对那络腮胡的汉子拱拱手道:“这位道友贵姓,在下跟贵楼的虞掌柜还是有一些交情的,若是中间有什么误会,说开也就是了,何必非要打打杀杀呢?”
那络腮胡汉子上下扫视了李安一眼道:“你是谁?我们只找姓安的小子算账,你若是识相的话,就快到一边去,此事与你无关,不要要自找麻烦。”
李安见对方说话无礼,心中也稍稍有些气,呵呵笑道:“在下不过是无名小辈一个,贱名何足挂齿,敢问这位道友,我这位师弟是怎么得罪贵楼了,值得如此兴师动众的追杀于他?”
络腮胡汉子哼了一声道:“你怎么不问问他自己干的什么事?作为一个大男人,竟然嫖完了不给钱,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李安不解的看了安子昱一眼,这安子昱虽然平时做事有些颠三倒四,可是若说他白嫖,李安却是有些不信。
安子昱从李安身后闪出身形,急忙解释道:“李师兄你不要听他胡说,我是被他们骗了,刚开始说好的是一千灵石,后来结账时竟然要收我十万灵石,你说这不是诈骗吗?”
李安闻言也吓了一跳,嫖一次竟然要十万灵石,就算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女,也不值这个价啊。
李安皱眉看了安子昱一眼道:“什么一千灵石十万灵石的?你慢慢说给我听,若是你被人骗了,我自然会给你做主。”
李安说这话的时候,那堪比筑基大圆满境界的神识已经释放出来,登时将五名筑基修士的身形逼退了一步,几人皆是神色大变,再不敢对李安有一丝轻视之心。
安子昱见李安竟然有此王霸之气,顿觉如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胆气一壮道:“李师兄听禀,在下数日前听了师兄的建议,便直接来了坊市的怡红楼,玩了几天确实觉得不错,姑娘人也漂亮,服务也到位,价格也公道……”
李安见他把自己也扯了进去,忙瞪了他一眼道:“说重点,别扯那些乱乱七八糟的。”
安子昱忙道:“就是在昨天晚上,小弟正在大厅中边饮酒边欣赏台上的舞妓,忽然走过来一名背上长着一对七彩翅膀的少女,问我要不要她陪着喝酒,一晚上只要一千灵石。师弟见她容貌过人,难得的是头上还长着两根须子,背上还背一对扇动的翅膀,玩起来肯定感觉不一样,这一千灵石也不算贵,小弟便点头答应了。
哪知到今天早上结账的时候,她竟然说要一千中品灵石,师兄你想,这不是纯纯的诈骗吗?小弟于是说等下就给,让她先离开房间。我就得空先溜了出来,哪知对方竟然派了一群人来追我。
李师兄你说,小弟委屈不委屈?”
李安闻言,这才明白了大致情况,看了安子昱一眼道:“那姑娘昨天说的是一千中品灵石还是一千下品灵石?”
安子昱一口咬定道:“肯定说的是下品灵石啊,她若说的是一千中品灵石,小弟还哪里敢让她陪侍?”
李安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络腮胡大汉道:“这位道友,我师弟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此事并非我师弟要逃单,实是贵楼之前没有说清楚价格。”
络腮胡汉子刚刚见识过李安的手段,心中虽然有几分惧意,却强装着镇定道:“这小子睡的可是妖族之一的蝶族的女妖,整个怡红楼都知道一晚的价格是一千中品灵石,这小子却敢应承,分明就是故意装不知道的。”
安子昱苦着脸道:“我以前从未去过你们怡红楼,哪里知道这许多门道,那女妖又没有说清楚,我怎么知道她说的是一千中品灵石还是下品灵石?”
络腮胡汉子哼了一声道:“你再怎么巧言狡辩,也造变不了这个事实,若是识趣的话就快快交出灵石,不然我就要去执法队喊人了。”
李安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的,已经有不少看热闹的闲人在旁边指指点点,于是对络腮胡汉子道:“这位道友,此处并非谈话之地,不如我同你一起当面见你们虞掌柜解释一二吧,说不定免了他这次的单了也未可知。”
络腮汉子见识了李安刚刚的手段,知道自己若是强要拿人的话,未必便能拿下李安,此人要跟自己一同去见掌柜,那正好自己也可有个交待,到时候是拿是放凭掌柜的做主,也没自己的责任了。
于是点头道:“好吧,只是你这位师弟必须要也一同过去才行。”
李安道:“这个自然,事因他而起,他自然不能置身事外。”
安子昱一脸苦色道:“李师兄,真的要去吗?那里可是别人的地盘,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若是再想逃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李安伸手便是一巴掌拍在安子昱脑门上道:“都是因为你引起争端,你现在倒是知道怕了?老老实实跟着我过去,自然会保你无事;若是不依我言,我转身就走,你的事我就不管了。”
安子昱闻言不敢强辩,只得老老实跟在李安身后,几人向怡红楼的方向行去。
第362章 又见媛芳
几人走到怡红楼门口,李安抬眼一看,几个月没有来,这怡红楼的门楼比之前扩大了一倍有余,占有足有三间门面。
门口的迎宾姑娘之前不过二三人,如今门两边各站了三人,一个个生得丰胸硕臀,裹着一件薄薄的轻纱,手中摇着仕女扇,当街对着过往人群抛着媚眼,惹得过往的男修士不停的吞咽口水。
络腮胡男修士冷眼看了李安一眼道:“道友虽然有些神通,但是我劝你识相些早些付了灵石的好,若是见我们虞掌柜,就算付了灵石,也不一定能走人了。”
李安呵呵笑道:“你只说清潩峰李安求见,看她来不来见我,其他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络腮胡男修士对一名摇着仕女扇的迎宾女修道:“你去禀报虞掌柜一声,就说有一名叫李安的修士指名要见她,看虞掌柜怎么说?”
那迎宾女修看了几人一眼,便应了一声向内堂走去。
不到半盏茶功夫,便听到一阵叮当环佩之声响过,一名身材丰满的包子脸女修士急急的走了过来,人还未到口中便叫道:“我李安弟弟在哪里,姐姐我可是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络腮胡男修士几人皆是一脸痴呆看着匆忙赶过来的虞掌柜,一只脚穿了鞋,一只脚却只穿了一只白色的袜子,连鞋也未来得及穿,显见一副迫不及待想见来人的神色。
李安抬眼一看,数月不见,这虞媛芳身体似乎比之前更丰满了一些,胸前那对规模也只比李安的脑袋略略小了一些,因来走的急,此时还在上下晃动起伏,看得李安一阵眼晕。
李安忙收回了眼神,看着虞媛芳圆润的面庞道:“芳姐,好久不见啊。”
虞媛芳看了络腮胡几人一眼道:“一峰,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你们下去吧。”
络腮胡男修迟疑的看了虞媛芳一眼道:“虞媛柜,此人欠了我们十万灵石,他们还……”
络腮胡男修话还未说完,虞媛芳玉臂一挥道:“什么事以后再说,你先下去吧。我要接待贵客了。”
络腮胡男修士还想说话,但见虞媛芳看也没看他一眼,只得怏怏的带着几人退了下去。
李安见几人离开,打趣似的看着虞媛芳道:“芳姐,你这生意做的可以啊,几个月不见,不但店面扩了这么大,还招了这么多新人。”
虞媛芳哼了一声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一去那么久没有一点消息,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李安看了一眼旁边震惊得嘴里能塞下一个鸭蛋的安子昱,干咳了两声道:“子昱啊,你先去自己玩一会儿吧,我有点小事要忙。”
安子昱眼神在二人身上扫了一眼,心中的惊骇之情无以言表,结结巴巴的道:“可是,,可是,他们会放我离开吗?”
李安求助似的看了虞媛芳一眼道:“芳姐,这是一个小小的误会,我师弟他……”
虞媛芳似笑非笑的看了李安一眼道:“跟你是一丘之貉,好的没学会,这坏的一学就通。”
说完,从怀中摸出一枚令牌扔给安子昱道:“以后拿着这枚令牌,来这里消费可以打七折,但是灵石是一定不能欠的。”
安子昱愣愣接过令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安无奈,只得陪着笑脸看着虞媛芳,睁眼说着瞎话道:“芳姐,我这师弟是散修出身,自小家里贫困,你别说让他出十万灵石了,估计他连一万灵石也拿不出来,你看看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他免了这笔账。”
虞媛芳颇有深意的看了李安一眼道:“以咱们的交情,按理说你开口了,这个面子我是要给的,只是那样的话我就得自己把灵石垫上了,给你垫灵石我心甘情愿,但我跟他可没这么熟。”
李安睁大双眼看着虞媛芳道:“你不是掌柜的吗?怎么还需要垫灵石?”
虞媛芳伸手在李安额头点了一下道:“你就只知道修炼,生意上的事是一点也不懂,这怡红楼虽然是我开的,但是这里的姑娘却都是自由之身,她们在我这里接客赚到的灵石,我们是四六分成,刚刚给他那一枚贵宾令牌,我就已经让他少还三万灵石了,若是他一枚灵石都不想掏,应该分给姑娘的那六成灵石就得我们店里出了。”
李安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店里便是给姑娘们提供了一个经营场所,安全自然是由怡红楼负责的,若是客人耍懒不付灵石的话,就得由店里赔付灵石了。
李安看了安子昱一眼道:“你也听到了,已经给你打了最低的七折了,你若是还付不出灵石的话……”
说到这里,李安看了虞媛芳一眼,带着几分恳求的语气道:“芳姐,我估计他连七万灵石也出不起,你看有没有其他办法,比如以工代债之类的?我这兄弟年轻有力气,相貌也说得过去。”
虞媛芳把安子昱上上下下打量了两眼,忽伸手在安子昱肩膀上按了两下,摇摇头道:“长的太瘦了,一看身子骨就弱,那些有钱的女修肯定不喜欢这样的,估计来了也没人会点他。”
李安嘿嘿笑道:“芳姐你这就不懂了,瘦自然有瘦的好,说不定就有人喜欢这一款呢,你看我不就很瘦吗?但咱这本钱却很雄厚。”说完又在自己胸前“啪啪”拍了两下。
李安一边帮安子昱说话,一边趁机自吹自擂了一把。
虞媛芳忍着笑点头道:“也罢,看在你的面子上,让他打工还债吧,只要这里干一个月,算是顶了他七万灵石的欠债了。”
李安看了安子昱一眼道:“还不赶快谢谢芳姐,给了你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安子昱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道:“大师兄,你这是帮我呢还是害我呢,我还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的事。”
李安语重心长的道:“兄弟啊,你要换位思考一下,之前干你那个事不但十分辛苦,还要给人付灵石,如今你不但自己享受了,还有得灵石赚,这么好的差使上哪里找去?”
安子昱哭丧着脸道:“可是,,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李安拍了拍安子昱的肩膀道:“慢慢习惯了就好了,总要有个过程不是?”
安子昱还想再说,虞媛芳已经对旁边一名身穿黄裙的筑基中期女修道:“可心,你带他去习惯习惯,记住,千万别让他跑了。”
李安有些无语的道:“芳姐,这可是我的亲师弟,你对我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虞媛芳娇笑一声道:“就是因为是你的师弟,我才不放心呢。”
李安瞪了那名叫许可心的筑基中期女修道:“我师弟还年轻,你们照顾着点啊。”
许可心媚笑着看了李安一眼,拉着安子昱走回后堂去了。
安子昱一步三回头的看向李安,呼喊道:“大师兄,记得一个月以后来接我啊。”
李安挥挥手道:“知道啦,你放心的去吧。”
安子昱消失在李安的视线里。
虞媛芳看着李安道:“看什么看,放心吧,我会叮嘱人好好待他的。”
李安尴尬一笑道:“那就多谢芳姐好意了。”
虞媛芳笑看着李安道:“你师弟的事已经安排完了,是不是说说咱们两个的事。”
李安想起之前跟秀敏来怡红楼喝酒,听到隔壁对话的一幕,心中倒是升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反正又不是自己家的灶,就算是捣坏了也无须担心,于是心中一横,面上堆满笑容道:“师弟好久没有见到芳姐,当真是想念的很,不知芳姐现在可得闲吗?”
虞媛芳咯咯娇笑了两声,走过来拉着李安一只胳膊,贴着李安的耳朵道:“弟弟你来了,姐姐就算没有时间,那也必须挤出时间来。”
李安嗅到虞媛芳身上传来浓郁的熟女气息,顿觉心中痒痒了起来,暧昧的笑道:“那小弟可要多多叨扰了。”
第363章 威胁之言
怡红楼二楼左边楼道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口一名三十多岁的丰韵妇人坐在一张凳子上,看守着房门,无论是谁过来说有急事要找虞掌柜,都被此女毫不客气的挡了下来,理由是:“虞掌柜正在接待重要客人,有什么事下午再来。”
那些急于求见之人无奈,只得先退了回去。
眼看日已过午,丰韵妇人不由在心中暗暗揣度着,这至少也有两个时辰了吧,怎么还不见二人出来,这时间未免有些太长了吧。
刚开始时还能听到一点声音,后来不知是不是开启了什么法阵,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了,让她在门口守得颇为无聊。
她倒没看出来,那名看着黑黑瘦瘦的少年,竟然如此勇猛,无怪乎能得虞掌柜如此看重,若是有一朝自己可以试一下此人的本领,那这辈子也算没有白活。
不过一想到自己只是一个负责端茶倒水的老妈子,一个月也才十块灵石的酬劳,如此美事就不要痴心妄想可以落到自己头上了。
正在丰韵妇人神识不属时,忽然又走来一名尖嘴猴腮的高瘦男子,陪着笑脸道:“吴姐姐,不知虞掌柜什么时候有空啊?小弟这里有急事要禀报。”
丰韵妇人不过是炼气后期修为,而高瘦男子已然是筑基初期修为,他竟然喊丰韵妇人为姐姐,这可是有些奇怪了。
丰韵妇人没好气的瞪了高瘦男子一眼道:“周猴儿,你能有什么急事,是不是又被客人投诉了?这等小事直接找到你们领队就是了,找虞掌柜有什么用?”
高瘦男子闻言尴尬一笑道:“吴姐姐,你也知道杨领队跟我有些不对付,我找他能有什么用?”
丰韵妇人哼了一声道:“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回了吧,每次都让虞掌柜帮你求情,我看你趁早改行干其他工作去吧,这一行不适合你。”
高瘦男子闻言顿时慌了神,一迭声喊道:“别啊吴姐姐,其他工作哪有这份工作轻松,赚灵石还多,我若是干其他工作,估计一辈子也别想进阶到筑基中期了。”
丰韵妇人不耐烦的摇了摇手道:“你说那些都没用,如今虞掌柜有重要客人招待,你若是听劝的话就下午再来,免得在这里浪费时间。”
高瘦男子闻言,只得一脸失望之色的往回走,边走还边回头道:“吴姐姐,若是虞掌柜什么时候有空闲了,你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啊。”
丰韵妇人摆摆手道:“好了,我知道了。”
那高瘦男子才一脸不甘心的下楼去了。
正在此时,吴秀芝忽听房间里传来了虞媛芳的声音:“小吴,进来倒茶。”
吴秀芝闻言,忙推开门走了进去,抬眼看时,只见虞媛芳和那黑瘦男子同坐在一张矮榻上,中间摆着一张小几,二人对面而坐。
吴秀芝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只见今日的虞媛芳似乎与之前大为不同,面上满是潮红之色,双眸之中似有秋水闪动。
而对面那男子却十分慵懒的斜倚在床榻之上,一只手轻敲着小几道:“芳姐,你这怡红楼如今规模已经这么大了,都增加了哪些业务啊?”
吴秀芝拎起茶壶给二人各倒了一杯灵茶,便一语不发的退出房去,出门后还把房门关上了。
却听虞媛芳咯咯娇笑道:“怎么,弟弟你也感兴趣吗?要不要给你个领队当当?”
虞媛芳一笑,引动着胸前一对硕大的肉球下乱颤,看得李安一阵心惊。
虽然刚刚一场大战已经展现了自己的实力,但是此时看到如此诱人的景象,李安还是觉得道心一阵乱颤。
李安轻咳了一声道:“领队就算了,在下只是好奇,芳姐从哪里找来那些妖族的女子,真有人肯拿出十万灵石只为了一夕欢愉吗?”
虞媛芳素手端起面前的茶盏,饮了一口道:“小弟弟你这就不懂了,男人这种动物,越是没玩过的才越想玩玩,今天你让他爽了,明天直接殒命他也觉得值了。”
李安心中叹了一口气,这虞媛芳不愧是一百多岁的老女人了,对男人的心理把握的就是到位,不过到自己这里就有些不灵了。
别说是让他出十万灵石,就算是让他出一万灵石,他也觉得要考虑考虑。
李安嘻嘻笑道:“还真有要色不要命的啊。”
虞媛芳看了李安一眼,道:“自古红楼就是销金窟,无论是凡俗界,还是修仙界,都是一样的,那有什么好奇怪的。”
又瞪了李安一眼道:“哪有像你这样的,天天只知道白嫖。”
李安被虞媛芳的话呛的喷了一口茶水,想当初自己也是花了大价钱的好吗?一出手就是两枚筑基丹,虽然后来收回了二十万灵石的本钱,但那就是后话了。
再说了,你若不是受了梁子义的差遣,会那么配合吗?
李安将心思转了几转,如今还没有到撕破脸的时候,自己不妨将计就计,先装糊涂,反正吃亏的又不是自己。
李安呵呵笑道:“芳姐说哪里话,弟弟可是向来洁身自好的,偶尔来这里一趟也都是为了别人的事,何来白嫖之说?”
虞媛芳哼了一声道:“你那点小算盘,以为谁不知道,姐姐我也没有让你负责,你急着分辩什么?”
李安闻言尴尬一笑,这话从一个老女人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仿佛自己成了一个负心汉一般。
李安忙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水,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之意。
虞媛芳站起身来道:“好了,你以后若是有空了,只管来这里找我,我若是不在,你就在这个房间等我就行,我跟小吴说一声。”
李安心中一声无奈的叹息,这是把自己当成定期生长的嫩草了吗,隔个几天就要啃上一口?
李安面上装出一副欣喜的神态道:“真的吗?那太好了,小弟以后必定要常来。”心中却打定了主意,以后若非必要,绝对再也不来这里了。
原因自然也简单,目前因为自己对她还有利用价值,这虞媛芳对自己还没有歹意,只是以后可就难说了,当时梁子义跟虞媛芳的对话,他可是至今没有忘。
虞媛芳似笑非笑看了李安一眼道:“你来这里可以,只是不能招惹店里的其他姑娘,否则若是让我知道了,把你第三条腿给你打断了。”说完,双眼在李安双腿之间扫视了一圈儿。
李安被吓了一跳,只觉虞媛芳目光所到之处一阵凉嗖嗖的寒意。
李安无奈道:“要不要说这么狠的话啊,我都没有看过其他姑娘一眼。”
虞媛芳哼了一声道:“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省得你哪一天色令智昏了。”
李安心中不由十分腹诽,你就可以跟大长老好,又能跟他的弟子好,偏偏还对我限制这么多,早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心里这么想,嘴上笑嘻嘻的道:“好啦,我知道了,以后绝不会乱来的。”
听李安这么说,虞媛芳才满意的点点头道:“好了,我要忙其他事去了,你在这里待着也行,在这店里四处转转也行,只要不给我添乱,随你自由。”
李安忙站起身应了一声,便想出门离开,又恐惹得虞媛芳见疑,又坐了下来道:“芳姐你去忙你的去吧,我在这里喝会儿茶再离开。”
虞媛芳刚想转身离开,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道:“对了,你千万别想着把你那师弟偷走啊,不然若是被我捉住了,连你也一起打工偿债。”
李安闻言吓了一跳,苦笑一声道:“好吧,我知道了,你快忙你的去吧。”
虞媛芳才扭着丰臀款款离开了房间。
第364章 房内机关
随着虞媛芳的离开,房门一声响动,走进来一名体态丰腴的中年妇人来,对李安屈身行了一礼道:“妾身吴秀芝见过公子,虞掌柜吩咐奴家来侍候公子,公子若是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妾身说。”
李安抬头看了一眼,只觉此女容貌长得普普通通,但身材却极其火辣,穿着也极其大胆,此时一双媚眼正偷偷打量着自己。
李安咳了一声道:“吴秀芝是吧,你出去候着吧,没什么事不要进来,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那丰韵妇人闻言,面上掠过一丝失望之色退了出去。
待那妇人一离开,李安便从榻上跳下地来,释放出自己强大的神识在房间内扫视着。
这虞媛芳与大长老和梁子义皆有奸情,想来她的住处肯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自己若是仔细探查,说不定能找出一些什么线索。
李安如今神识堪比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比之虞媛芳这等筑基后期境界的修士还强上一分,若是虞媛芳自以为可以瞒过自己的神识,那正好可以看出一些破绽。
李安先是集中神识扫视了一下床上,此处作为此女主要活动的战场,应该会留下一些痕迹才是。
李安细细的扫了一下,却发现这张木床仿佛天生便有净化功能一般,自己刚刚与虞媛芳大战一场的气息残留,已经淡到了若有若无的程度。
李安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失望,看来想从这床上找到什么线索是不可能了。
李安又将神识在旁边的书架上扫了一下,这架书架上摆放了一些兽皮书卷和玉简,大都是一些普通的功法书籍,偶尔能看到一部介绍如何美容养颜的兽皮书卷,其他都是一些没有多大价值的东西,李安神识扫了两下便没有什么兴趣了。
李安大失所望的将一本兽皮书卷放回了书架,就在此时,李安的手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书架后面的木板,居然听到“咚”的一声脆响。
李安闻声心头一喜,这书架是贴着房间的墙壁放的,但是通过声音却能听出来书架后面是空的,想来书架之后肯定别有洞天。
李安神识又在房间中其他几处扫视了几下,并未发现监视法阵一类的东西,于是放下心来,对着门口喊了一声:“吴秀芝何在?”
门口的中年妇人推门走了进来,一脸的希望之色看着李安道:“公子喊我小吴就好,不知公子有什么吩咐。”
看着这年纪大了自己一倍还多的中年妇人,李安觉得“小吴”这两个字好难叫出口,不过修仙界以实力为尊,对方才是区区炼气修为,自己如此喊她也没有什么不妥。
李安看着吴秀芝那眼中渴望的光芒,咳了一声道:“我这会儿有些困了,想要睡一会儿,你守在门口,不要让人打扰我。”
吴秀芝闻言带着几分挑逗的看了李安一眼道:“公子一个人睡吗?需要妾身帮忙叠被铺床吗?”
李安看了看那凌乱的床铺,又看了一眼满是期待的吴秀芝,尴尬一笑道:“今日本公子就自己铺吧,小吴你有心了。”
吴秀芝闻言顿时面色一暗,便要退出房去。
李安忽喊道:“且慢。”
吴秀芝心头一喜,昂脸看着李安道:“公子还有什么吩咐,妾身都听你的。”
李安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块中品灵石,送到吴秀芝面前道:“小吴你今天在门外侍候了这么长时间,辛苦了,这枚灵石你拿去吧。”
吴秀芝再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落在自己头上,欢欢喜喜伸手的接过灵石,一只玉手又不着痕迹的在李安手上摸了一把,让李安不由脸色有些发红。
吴秀芝咯咯娇笑道:“公子出手真是大方,无怪乎虞掌柜那么喜欢公子呢,连奴家都有些喜欢公子了,那奴家多谢公子赏赐了。”
李安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吴秀芝,感觉这虞媛芳果然会挑人,把这样一个魅力十足的中年美妇放在身边,什么样的男修看了不会犯迷糊?
李安略略平复了一下心情,微笑道:“不过是一枚灵石而已,小吴不必客气,说不定以后还有麻烦你的地方呢。”
吴秀芝给李安抛了一个媚眼道:“公子客气了,以后公子什么时候需要奴家帮忙,只管吩咐一声便好。”
李安点头微笑道:“好的,你且下去吧,让我休息一会儿。”
吴秀芝便扭着腰肢走出去了。
似乎是知道李安在后面看她,吴秀芝故意把臀部扭出很大的一个弧度来,惹得李安只觉一阵口干舌燥。
待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李安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那架书架上。
李安伸出右手在书架上上下下几个地方拍打了一遍,目光之中露出疑惑的神色来。
原来这书架只在上面一层的位置是空的,下面两层却是实的,这却是有些奇怪了,若是只是上面一层,长不过五尺,高不过一尺,这怎么看也不像能藏多少宝贝的地方。
李安右手一晃,掌中已经多了一把一尺多长的匕首来,对着书架上层狠狠一下刺了过去,只听“嗤”的一声,匕首穿木而入,深入木板中半尺有余。
李安握着匕首在木板上旋转了一圈,一个头颅大小的黑洞出现在书架上层的木板之上。
李安收回了匕首,伸手在黑洞里摸了一下,却什么东西都没有摸到。
李安微一闭目,一股强大的神识从识海之中向黑洞内探查而去,不过只探查了不到一丈多远,便似是碰到了什么禁制,再也无法深入进去了。
李安在心中计较着,自己的神识若是强行硬冲的话,倒也有可能冲破禁制,只是那样一来动静太大,恐怕会惹来其他人的注意。
若是就此离开的话,李安又觉得有些遗憾,自己已经发现了秘密所在了,若是不进一步探查清楚,心中其实有些不甘。
李安思量了几个呼吸时间,心中一横,决定还是要探查一下,若是被虞媛芳发现了,自己就推说睡着了梦游呢,无意之中撞破了机关,至于她信不信,那就是她的事了,反正她现在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李安在储物袋上摸了一下,飞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玉瓶来,右手拧开了瓶盖,一只花生米大小的黑色蚂蚁从玉瓶中飞了出来,在李安手心中爬来爬去,让李安觉得一阵痒痒。
李安指了指面前的黑洞道:“小蚂蚁,现在要靠你了,你爬进去给我探查一下,务必要查清楚是什么所在。”
黑穴蚁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傻愣愣的将脑袋上的两根触须碰了一下,一道黑影闪过已经飞进了黑洞之中。
李安双目一闭,盘膝端坐在书架前面,而黑洞中的一切景像,却如投影一般投射在李安的识海之中。
原来这黑穴蚁属于少有的可以施展“寄神术”神通的奇虫之一,当日赵雨晴通过此法隔了千里距离偷偷窥视李安的行踪,结果却被幽血老怪发现了端倪,趁机消灭了赵雨晴寄附在黑穴蚁上的神识,而此蚁便归李安所有了。
刚刚李安亦是分出一缕神识来依附在黑穴蚁身上,让这黑穴蚁去探查洞内的情况,而自己的神识亦可以随时探查到周围的情况。
第365章 绝灵石门
黑穴蚁在飞入黑洞中的一瞬间,李安的神识已经看清楚了里面的景象。
周围是一个五尺多长,一尺多高的甬道,甬道的四壁是木质的墙壁,甬道的前方是一个一丈多长的木质滑梯,不知滑向下面何方?
黑穴蚁顺着滑梯往下爬了不到半盏茶功夫,终于到达了滑梯的底部。
滑梯底部的正前方被一个无形的光罩隔绝着,神识探查不到后面的情况。
李安心下一惊,这个光罩便是刚刚自己的神识感应到的法阵禁制了,这黑穴蚁到了这里,若想要前进的话,就必须突破光罩的禁制。
这黑穴蚁当时在与神兽谷弟子大战时,吞食了数万只‘噬沙蚁’,实力已经大涨,对于普通的禁制已经不再畏惧。
李安对黑穴蚁下达了一个突破禁制的命令,小蚂蚁头上双角一抖,气势汹汹的向无形光罩冲去,只听“咚”的一响轻响,那黑穴蚁已经撞得头脑一阵眩晕倒在地上。
李安不由心中暗骂了一声,当日吞噬了那么多低阶虫兽,还以为它已经进化得多了不起了,哪知连个普通的禁制都突破不了。
那黑穴蚁似是感应到了李安神识之中传递来的不满之意,顿时米粒大小的两对小眼一红,张嘴便喷出一条黄豆粗细的火焰来,直直的向面前的无形光罩打去。
只见火焰所到之处,无形光罩顿时被灼烧出手指粗细的一个小洞来,黑穴蚁两条后腿一发力,已经弹起身躯向光罩上的小洞内飞去,眨眼之间已经穿过了无形光罩,而身后的无形光罩没有火焰的灼烧后,已经瞬间恢复如初,仿佛之前的那个小洞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李安的神识随着黑穴蚁的破禁而入,已经看清楚了眼前的景像。
入眼处是一个两丈多高,一丈多宽的石门,石门紧紧闭着,中间连一丝细缝也没有。
黑穴蚁飞到石门之上,在门缝之间爬了两圈,却连一个能钻进去的小缝隙都没有找到。
李安这下有些无奈了,他没想到禁制后面竟然还有一道石门,这黑穴蚁只有花生米大小,哪有力量破开如此沉重的石门?除非自己亲自下来一趟。
李安笃定这石门之后肯定藏着什么宝物,不然这虞媛芳定然不会藏得这么隐秘,说不定就是之前她嘴里说过的“百万灵石”,也有可能是什么逆天法器,只要自己偷偷潜进去,这些东西可就是自己的了。
李安一想到这里,便将“危险”二字抛到脑后,走到书架旁边,两臂抱着书架的两端,一用力将书架挪到了一旁,顿时后面露出了刚刚的那个甬道来。
李安又恐万一虞媛芳回来了被发现了端倪,侧身钻进了甬道之中后,手腕一扬一道锁链捆住了书架,把书架拖回了刚才的位置,挡在了甬道之前。
至于刚刚被自己用匕首刺出的黑洞,却是无法再恢复如初了。
李安随便抓了几本兽皮书卷挡在了那里,能不能被虞媛芳发现就看造化了。
李安侧躺着身体在甬道内慢慢向前挪动着,他心中不由犯着嘀咕,不知道这虞媛芳心里是怎么想的,挖个甬道就挖成人走的样子就行了,干嘛非要搞成横着的,难道这娘们儿喜欢躺着走路吗?
未待李安挪了多久,前方地势忽然转低,李安知道这里已经是滑梯了,李安侧着身子挪到滑梯之上,只听“嗖”的一声已经从上面滑了下去,滑到了滑梯的底部。
这滑梯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用过了,上面满是尘土,扑的李安满脸都是灰尘,忍不住捂着嘴巴咳了两声。
好在这滑梯底部空间已经很大,足够一人站立之用了。
李安从地上站起身来,看了看面前的无形光罩。
李安毫不犹豫的抽出背上长枪,对着无形光罩就是一枪刺出,再猛的一搅,那光罩之上便出现了三尺大小的一个圆形破洞。
李安收起长枪从破洞之中跳了过去,身后的破洞慢慢变得越来越小,最后连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
李安盯着那趴在石门上到处乱爬的黑穴蚁,骂了一声:“没用的东西,吞噬了那么多虫兽,连个石门也打不开,还得我亲自下来。”
那黑穴蚁似是听懂了李安没说好话,委屈的将两根触角弯下了一半,两颗米粒大小的小眼睛露出委屈的神色来。
李安也不管黑穴蚁的情况,抬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石门,用手在石门之上拍了拍,只觉此门异常厚重,若是使用蛮力的话,难保不会惊动外面人的。
李安低头思量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来。
李安右手在背后一摸,抽出了背上的长枪,对着两道石门的门缝位置轻轻一枪刺去。
枪头刺到石门之上,发出“滋滋”的刺耳声,贱出几道火花来。
李安不由咦了一声,看来这石门所用的材料也不一般,等闲别说是石头,便是生铁,以自己这长枪的锐利程度也可以轻易刺穿。
李安不由再次伸手在石门上摸了两下,只觉入手处传来一粒粒凸起之感,微微还有些凉意。
李安心中一惊,这石门在筑造的时候竟然加入了绝灵材料,而且数量还很多,所以自己的长枪才无法奈何得了它。
自己若是全力催动长枪刺去的话,估计也会对石门造成伤害,只是那样一来产生的动静恐怕会立时惹来其他人的注意,那可不是李安想要看到的。
李安将长枪重新插回背上,右手一晃,掌心已经多了一团鸡蛋大小的蓝色火焰。
李安右手托着火焰贴在了石门之上,石门登时被明心赤焰烤得“滋滋”作响,不过片刻功夫,已经被烧出了拳头大小的一个大洞来。
李安心下一喜,看来再怎么坚硬的材料,在面对这灵焰的时候也会显出弱点来。
李安驱使着明心赤焰在石门之上烧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石门才被烧出了两尺大小仅容一人钻过的洞来,而地上已经落下了一堆细细的黑色沙子。
李安随手取过一只玉瓶来,将被灵焰灼烧后残余的这些黑色沙子收了起来。
如果他猜的不错的话,这些黑沙应该便是一种名为“绝灵砂”的炼器材料,对于炼制防护性法器有大用处。
若是时间充裕的话,他倒是想把两扇石门全都融炼了,只是一则自己时间有限,在此地随时都有被人发现的危险;二则自己的灵焰威力不够,只灼烧出眼前这个小洞已经消耗了灵焰大半威能,若是想要继续煅烧,只能先收回丹田之内温养了。
第366章 破茧化蝶
李安将脑袋伸到了石门上的洞里,身体也从洞内钻了过去。
李安刚一钻过石门,还没站稳脚跟,便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已经向下方快速的坠落而去。
李安心中一慌,忙口中念动了一串法诀,一股股灵力从丹田之中被抽离了出来,包裹住李安的身体,让他轻飘飘的悬浮在空中。
李安这才有时间双目四下打量了一下,不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只见入眼处竟然是一个方圆足有百丈的巨大空间,空间顶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太阳石,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骤,这让李安想起了当日在七宝地下城的场景。
而在空间的下方,生长着一株株七八丈高的巨大树木,一株株长得枝繁叶茂,树干足有三尺多粗,树干周围斜斜的向上长着七八根树枝,树枝上面圆形的树叶比磨盘还要大上一圈儿。
李安控制着身体慢慢的向大树靠近而去,只见这些大树的树叶上竟然趴着一只只一尺长短的蛹虫,正在不停的啃噬着树叶。
这些蛹虫通体呈土黄色,身上还夹杂着黑色的花纹,一条条趴在树叶上蠕动,看到李安过去,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恐惧之意来,只是低头啃咬着树叶。
李安再往下看时,发现在树枝的下面,偶尔挂着一两个半人大的蛹茧,悬在树枝下面轻轻摇摆着,里面似是有生命一般。
李安不由心下十分好奇,这虞媛芳费尽心机在地下挖出这么一个大洞来,就是为了养虫子吗?
李安正待继续观察,忽听下方传来了说话声:“三号树是谁负责的?你不看那一枚蝶蛹快要破茧了吗?还不给我仔细盯着点,若是胆敢出现一点差池,我就把你种在金柑树下面当肥料。”
一名男子忙点头哈腰的陪笑道:“朱领队,小的刚刚只是撒尿去了,这就马上回到三号树下边,保证不会让蝶蛹出意外的。”说完,便一路小跑的向一株大树下面跑去。
李安不由皱眉往下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每株大树下面都站着一名男子,手中握着一根长长的竹竿,竹竿的一头绑着一个类似水管一样的东西,正在对着一只只挂在树枝上的虫茧喷洒着灵液。
那些虫茧刚开始的时候还会轻轻摇动,只要男子的水枪喷过之后,那虫茧便似是得了安慰一般,马上便安静了下来。
李安神识在下方二十多个人身上扫过,发现这些竟然都是没有一丝法力的凡人,唯一身有法力的,便是刚刚那男子口中的朱领队,也不过是一名炼气十二层的低阶修士而已。
李安这下大大的放心起来,无怪乎自己刚刚从半空中跌落下来,闹出那么大动静都无人发现,原来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一名神识不能离体的炼气修士而已,那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安身形一晃已经从半空中落了下来,悄悄的转到三号大树后面,趁那正在喷水的男子不注意,轻轻一拳击在那男子后脑勺上,那男子顿时浑身一软倒在地上。
李安将那男子拖进草丛之中,随手拔了几株茅草盖了一下,回到了三号大树下面,口中念动起“千变幻形诀”的口诀来,顿时变成了三号男子的容貌。
李安这才怡然自得的在树下四周转悠了起来。
这处地下空间大概有二十多株金柑木,每株树下面都有一名凡人男子看守着,手中举着竹竿在照顾着树上的蛹茧。
这些蛹茧大的有一人大小,小的有半人大小,内里传来了强弱不一的魂力波动,想来里面应该是有幼虫正在生长。
见李安只顾四下打量,没有继续举竿喷洒灵液,旁边二号树下的一名十几岁少年看了李安一眼喊道:“三号,你在做什么呢?不看那一枚最大的蛹茧已经快要化蝶了吗?你还不赶快多喷洒些灵液,若是化蝶失败了,你这小命可就要报销了。”
李安不由诧异的看了那二号树下的少年一眼,只见此人长得虎头虎脑的,虽然看着无比憨厚,可是一双眼珠子不停的乱转着,显见得机灵异常。
看来他们这些凡人是没有名子的,由谁照顾几号树,那树的代号也便是他们的名子了。
李安看了那少年一眼,笑嘻嘻的道:“二号,我干得有些累了,要不你替我喷洒一会儿啊?”
那少年翻了一个白眼,瞪了李安一眼道:“三号你做什么美梦呢,咱们这里一个人负责一棵树,谁敢乱替?你若是不想死的话就好好侍候着吧。”
说完,少年也不再理会李安,自顾自的举起手中的竹竿忙碌了起来。
李安神识在挂在头顶大树上的蛹茧上扫了一下,此茧之中的魂力明显比其他蛹茧要强了许多,显见得已经拥有了化蝶的实力,只要多补充一些灵力,相信此茧很快就可以成熟了。
李安见周围没有人注意,右手挥出一道至阳灵力来,徐徐的向那枚蛹茧包裹而去,慢慢浸润到蛹茧之中。
那蛹茧本来已经到了破茧的边缘,在忽然得了李安的灵力补充之后,只听“咔嚓”的一声脆响,蛹茧的下方已经裂开一个手指宽的裂缝来。
从裂缝中慢慢挤出一对触角,拼命的用力往外挤着。
随着蛹茧上的裂缝越来越大,一个小小的美人脑袋从蛹茧中挤了出来,脸上沾染着黏糊糊的液体。
美人脑袋伸出蛹茧之外,十分好奇的四下打量了一眼,待发现了斜倚在树下打量她的李安时,不由吓了一跳,忙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一炷香时间过去后,美人脑袋发现了李安只是坐在树下一动不动,似乎对她并没有什么恶意,这才将脑袋再次伸到茧外,好奇的打量着李安。
李安静静观看着蛹茧化蝶,心中却如惊涛骇浪一般。
之前安子昱说在这怡红楼中遇到了一名蝶族的妖族少女,跟他春风一度后竟然索要十万灵石,李安还以为这些妖族少女如之前见过的那些妖族少年一样来自十万大山,没想到竟然是虞媛芳在私下豢养的。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李安都没有想这虞媛芳竟然有如此大的魄力,在这怡红楼的地下搞出这么大一个工程来。
这些背生双翼的蝶族少女,无论是直接拿来出售,还是让她们在怡红楼中接客,都能赚来巨额的灵石。
只是青霞宗作为正道宗门,虞媛芳竟敢如同豢养灵兽一般豢养这些妖族之人,与魔道行径何异?就不怕被别人发现吗?
虽然人族与妖族是敌非友,只是如此残酷的对待低阶妖修,估计是个正常修士都无法忍受。
第367章 好心少年
那蝶女见外面没有什么危险,这才从裂缝中伸出两只白玉般的胳膊来,两手扒着蛹茧用力的往外爬着,整个娇小的身躯慢慢的往外挤。
先是头和胫,接着是肩膀,接着是腰部和臀部,最后是两条洁白细长的美腿,随之是两只玉足,从蛹茧之中脱身而出。
李安只看了一眼便觉气血一阵翻涌,因为这蝶女全身赤裸着一丝不挂,身上虽然沾着黏糊糊的液体,却掩饰不住其本身的美丽。
正在李安慌忙把目光挪开时,忽听旁边一声“哈哈”的大笑,一只三丈大小的黑色大网已经向那蝶族少女飞了过去。
那蝶族少女刚刚从蛹茧中挤了出来,试着振动了一下背后七尺多长的翅膀,还没有飞起来,便被那黑色大网罩在其中。
那少女面上顿时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来,嘴里发出“呜呜”的求救声,一双美目之中露出了乞求的眼神看着李安。
李安转目看了一下旁边的动手之人,乃是刚刚见过的那名炼气后期巅峰的修士,名为朱领队的。
朱领队随手一道法诀打在那黑色大网之上,那黑色大网顿时越收越紧,慢慢收拢到了一人大小,将蝶族少女紧紧缚在了网中,又是一道法诀打过,大网从半空中落到二人身前。
朱领队先是看了蝶族少女一眼,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又看了李安一眼道:“三号你干的不错,看来这些日子你没有偷懒,这枚蛹茧照料的十分周到,这只蝶人身材匀称皮肤细嫩,那些仙二代们肯定喜欢,回头一定能卖个好价钱,我会在虞掌柜前面给你请功的,多给你一些奖励。”
李安闻言,忙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道:“这都是朱领队领导的好,小人哪里有功劳。”
朱领队又是满意的扫视了那蝶族少女一眼,拍了拍李安的肩膀道:“好好干,只要你再孵化出三只蝶人来,不但你可以获得自由,虞掌柜还会赏给你一大笔银子,足够你这辈子衣食无忧。”
李安闻言,忙假装露出了兴奋之色道:“小人一定努力侍弄蛹茧,不负领队大人期望。”
其余树下的侍弄之人,听闻朱领队的话,皆是一脸羡慕之色的看着李安,似乎是羡慕李安可以早早的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朱领队一点头道:“好了,我看你这株树上其他的蛹茧离成熟还早,今日可以放你半天的假,你可以随意逛逛,除了几处禁地不能去,不要惹得看守之人起疑,其他地方都可随意活动。”
李安闻言心下一喜,他本来就是想在这地下洞穴中探访一二,这朱领队如此说,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李安忙躬身行礼道:“多谢朱领队抬爱,小人感激不尽。”
那朱领队右手拎着黑色大网,对李安点点头便向远处的一间石室走去。
他一边走,黑色大网中的少女还在不停的挣扎着,一边拿求助的眼神看着李安,那眼神之中满是凄婉之色。
李安双目一眯,一道神识之力已经隔空飞了过去,传入了蝶族少女的心神之中。
那少女得了李安神识的安抚,顿时不再挣扎,安静的坐在网中。
朱领队诧异的看了一眼手中的大网,不明白这少女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安静。
李安却不再理会这些事情,背着双手便在这地下洞穴中探访了起来。
李安刚走了没两步,旁边便传来那名二号少年的喊声道:“三号,过来这里。”
李安抬眼一看,二号大树下面,那名机灵少年正在冲自己招手,李安于是悠哉悠哉的走了过去,看了那少年一眼道:“你有什么事吗?”
二号少年嘿嘿一笑道:“恭喜大哥离自由又近了一步啊,若是大哥能够离开这里,能否帮小弟捎一封书信给家里,给他们报个平安。”
李安皱眉看着少年道:“你来这里多久了?”
二号少年疑惑的看着李安道:“你比我来的早,怎么反问起我这话来,我不是比你晚来了一个月吗?大概半年左右。”
李安微微一笑道:“在下来的时间长了,记不清楚时间了,见谅见谅。”
那二号少年面上升起一股悲色道:“我家中就我一个独子,听说青霞宗坊市招收凡人工匠,每月酬劳至少二十两银子,这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报名了,哪知竟然真的被选中了,还被分配到了这样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还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出得去,纵然给再多银两,又有何用?”
李安面上升起一股同情之色道:“这朱领队不是说只要我们好好侍弄这些蛹茧,便可以离开这里吗?”
那少年却摇了摇手,看左右无人,低声在李安耳旁道:“那些之前出去的人,十有八九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李安闻言一惊道:“怎么会这样?他们作为修仙者,难道还欺骗我们这些凡人吗?”
那少年忙“嘘”了一声道:“你小点声,修仙者手段众多,稍大一点声都会被他们听去。”
李安忙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少年面色一暗,露出一丝悲色道:“六号不是半个月前完成任务出去了吗?前天晚上我上茅房的时候,在茅房门口的草丛中发现了一道碎裂的平安符,那枚平安符我听六号之前说过,是他小的时候,在寺庙里的高僧那里求来的,他平时都是贴身带着。
如今那平安符已碎,我猜测六号多半已经不在人世了。”
李安瞪了少年一眼道:“那你还恭喜我离离开这里又近了一步,还让我捎什么书信,不是咒我去死吗?”
少年把手摇了两下,低声道:“我这不是找个借口骗过别人的耳目吗?我偷偷跟你说了,也是为了你好,千万别照料那些蛹茧太用心了,你越早完成任务,就死的越快。你不看我,那朱领队在的时候我比谁都卖力,他一离开我就坐在这里歇息。”
李安闻言这才恍然大悟,这少年果然是外拙内秀,什么都知道却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来。
此人若是步入修仙界的话,说不定还能成为一个人物,可惜他身上没有灵根,否则倒是一个好苗子。
李安拱了拱手,低声道:“多谢兄弟提醒,若不是你说,老哥我可就离死不远了。”
少年摆摆手道:“我也是看着你年轻,我们二人比较投缘,不忍心你早早的离开,这才跟你说了实话,你自己知道就好,千万别告诉第二个人。”
李安忙道:“这个自然,在下肯定会守口如瓶的。”
少年道:“好了,你去其他地方逛逛去吧,省得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惹人生疑。”
李安冲少年点了点头,便离开了二号大树之下。
第368章 神秘石室
李安在地下空间四处转悠了起来,但见每株大树下面都有一名男子,手中握着三丈多长的一根竹竿,忙忙碌碌的对着挂在树枝上的蛹茧喷洒灵液。
李安看了一会便不再关注这些大树,转身向前方一排石室走去。
这里应该便是这些凡人平时居住的地方,七八间石室门口摆着晾衣架,上面晾晒着衣物。
当李安走过一间石室时,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名女子的喊声道:“小哥哥要不要进来玩啊,一次只要五两银子。”
李安闻言被吓了一跳,急抬眼看时,只见石室里一名穿着暴露的中年妇人坐在一把石椅上,大张着两条粗腿,正在冲李安打着招呼。
李安不由愕然的看了那中年妇人一眼,没想到在这地下空间,竟然还有人做这皮肉生意。
那中年妇人见李安停下脚步,以为李安有意进去,忙站起身来,对李安抛个媚眼道:“小哥哥发什么愣呢,快进来吧,保证姐姐服侍得你舒舒服服的。”
李安两手插在兜里摸了摸,看着那女子道:“我身上一两银子也没有。”
那女子“啐”了一口,骂道:“没银子还想睡女人,回去睡你妈去吧。”
李安无奈的摸了摸脸,不由苦笑了一声,自己堂堂一名筑基修士,竟然被一名凡人女子这么骂了。
李安看了看前方还有五间石室,每间石室门口都有人把守着,神识扫了一下,却都是没有法力的凡人。
李安悠哉悠哉的向前方走去,刚走到离那石室还有十多丈距离的时候,便听到那名看守石室的人挺了挺手中的长枪,指着李安道:“这里是本处的禁地,若非领队大人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李安面上没有丝毫慌张之色,冲那持枪守卫拱了拱手道:“这位大哥,小人就是奉朱领队之命来到这里的。”
那守卫疑惑的看了李安一眼道:“你?朱领队派你来这里做什么?”
李安右手一晃,掌心中托着一枚黄符道:“朱领队派小人过来,说是让我把这枚符篆贴在石门之上,至于有何用意,小人就不清楚了。”
那守卫看了看李安手中的符篆,确实是闪动着灵力,想来这人不过是一名凡人,若非是朱领队委托,不可能拥有这等仙师的手段,于是便信了李安的话,对李安道:“我知道了,那你快去贴上吧,贴完了就赶快离开此处,这里不是你能过来的。”
李安闻言对那守卫拱了拱手,笑呵呵的向那间石室的石门走去。
当李安走过守卫的身旁时,忽然右臂一伸,便把那枚黄符贴在了那名守卫的背上。
那名守卫顿时神色一呆,如木雕泥塑一般愣愣的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李安笑呵呵的对那守卫道:“你就好好的守在门口,不要放任何人进来。”
那守卫目光空洞的对李安点了点头,双手持枪守在门口。
李安走到石室门口,右手用力一推,已经将石门推开。
面前的景象顿时让李安愣在原地。
只见石室中一个三丈多高的大铁笼子里,一男一女两名背生双翼的蝶族妖人正站在地上,一前一后做着交合的动作,而在铁笼子的右下角放着一个三尺见方的石匣,石匣之中放着七八枚虫卵。
李安看了一眼便心中了然,看来那些大树上的蛹茧,便是由这里生产出来的。
这两对蝶族妖人交合之后便会产出虫卵,再把虫卵收集在这个石匣中,再由外面的守卫将虫卵取走放在外面的树叶之上,虫卵经过一段时间的孵化便会生出幼虫,幼虫在吃够一定的金柑木的树叶之后便会结成蛹茧,又在他们这些凡人侍弄之下蛹茧最终会生出蝶女来。
看来这是一套完美闭合的蝶女生产链。
如此一来,这怡红楼便会有源源不断的蝶女供应了。
这大铁笼之中的一对男女蝶女,对于李安的出现没有一丝反应,只是机械的重复着交合的动作,仿佛在他们的世界里,除了生殖产卵之外,再无一件事值得他们关心的。
李安神识在这对蝶人身上扫了一下便已经了然,这些蝶人应该是被喂食了一些发情的药物,导致他们只知道依照本能行事。
李安走出了这间石室,目光在其余四间石室之上扫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其余几间石室想来里面都跟这间石室一样,属于蝶人的产卵室。
李安从那持枪守卫背上揭下了那枚符篆,那持枪守卫双目一转已经从失神之中恢复了过来,瞪了李安一眼道:“你在这里干什么,这个地方不是你能来的。”
这守卫似乎已经忘记了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李安手中拿着符篆对持枪守卫笑呵呵的道:“小人走错路了,这就离开。”
他手中的符篆是一枚低阶的“失魂符”,可以用来短暂的控制炼气期修士,用来控制区区一名凡人,简直是大材小用,李安当然舍不得就此丢弃了。
李安继续往前走着,走了不到一盏茶功夫,前方十几丈远的地方又有五间石室,此处的五间石室却是连在一起的,只有最右边的石室有一扇石门关着,门口站着两名持枪守卫守在门口。
一见李安过去,那两名守卫顿时十分警惕的看了李安一眼道:“这里不是你一个凡人该来的地方,从哪里来的快回哪里去。”
李安神识在两名守卫身上扫了一眼,顿时心中一惊,这两名守卫竟然都有炼气十二层的修为,竟是货真价实的修士,而不是普通凡人。
看来这五间石室里的东西比之前的产卵室里的要贵重的多,否则也不会让两名炼气巅峰的弟子守在这里了。
李安刚想故技重施的使用两枚“失神符”对付二人,便听“吱吖”一声门响,从石室中走出一名身形高大的红脸修士来,竟然是朱领队,只是他手里的那张黑色大网已经不见了。
朱领队看了李安一眼道:“三号,你来这里干什么?”
李安忙陪着笑脸道:“原来是朱领队,小人得了半日假,偶然闲逛到了这里,这便马上离开。”
朱领队瞪了李安一眼道:“三号,你来此地也有半年多了,什么地方能到什么地方不能到你还不清楚吗?看在你这次育蝶有功的份,这次就算了,若是还有下次,本领队绝不轻饶。”
李安闻言,忙点头哈腰的道:“小人知道了,小人多谢领队大人宽恕之恩,小人这就离开。”
说完,李安便转身离开了这五间石室。
虽然李安现在很想进这石室之中探查一下里面的情况,但是现在明显不是时候,自己虽然可以施展霹雳手段灭杀三人,但是难保不会惊动其他人,李安现在还不想跟虞媛芳撕破脸,自然不会轻易动他的人。
第369章 圈养蝶女
李安人虽然已经转过身去,神识却在不停的关注着身后的情况,由于李安神识强过三人甚多,他们都没有察觉到李安的异样,还以为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凡人。
朱领队皱眉看着李安离去的方向,觉得今日的三号有些不太一样,却又说不出到底有何不对之处。
朱领队对着两名持枪守卫一拱手,便离开了五间石室,回自己修炼的石室去了。
李安又在地下洞穴其他地方转悠了一圈儿,再没有其他新奇的发现了。
李安心中暗暗忖度着,看来刚才那两名持枪守卫守护的五间石室,肯定藏着了不得的秘密,说不得自己要再过去探查一下了。
李安瞅了一眼五间石室的方向,悄悄的摸了过去,在离五间石室还有百丈距离的时间,口中念起一串复杂的口诀,人已经变成了一名身形高大的红脸大汉,正是朱领队的模样。
李安学着朱领队走路的样子,摇摇摆摆的向五间石室走去。
刚一走到石室门口,一名短须的持枪守卫已经走了过来,迎着李安笑呵呵的道:“朱道友,怎么这么快就去而复返了,是忘了什么东西了吗?”
李安装出一副尴尬的表情道:“道友说的对,朱某刚刚确实落下了一件要紧物事,需要进去看看。”
持枪守卫颇含深意的看了李安变化的朱领队一眼道:“朱道友,这些蝶人可是虞掌柜看重之物,道友亵玩也还罢了,千万不可破了她们的身子,否则卖不上好价钱,虞掌柜不会轻饶我等的。”
李安忙赔笑道:“这个朱某自然清楚,绝对不会动他们的。”
那持枪守卫说完便闪身让出门来,李安微微一笑便推门而入,走进了石室之中。
李安抬眼一看,已经被眼前的情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只见连通着的五间石室内,左边是一条通道,而右边贴着墙壁摆着一排一人高的铁笼子,每个铁笼子中间关着一名蝶族少女,这些蝶族少女全身上下光溜溜的一件遮羞的衣物也没有,只是蜷缩在笼子的角落里发抖。
而在铁笼子的另外一角,摆放着一个一尺多宽三尺多长的石漕,石漕内放着一些不知名的灵草,应该便是喂养这些蝶族少女之用的。
李安目光一眼扫过,一共大概二十多个铁笼子,除了两三个铁笼子是空着的外,其余的铁笼之中都囚着一名蝶族少女,而李安刚刚培育出的那名蝶族少女被关在最右边的一个铁笼子里。
笼中的蝶族少女一见李安进来,顿时满脸都是惶恐之色,将身体往角落里缩了缩,一副十分恐惧的神态。
李安在石室之中走了一趟,脚步所到之处,所有的蝶族少女皆是满脸惊恐之色,仿佛李安是一个可怕的恶魔一般。
李安心中的怒火此时熊熊燃烧着,并非是因为他有多么强的正义感,而是如此把人当成牲畜这样养着,哪怕是魔道中人,也做不出这些事来。
魔道之中虽然修炼的功法有些偏激,但是也只是为了提升修为,若是落到了他们的手里,最多也不过是一个死字。
但是如虞媛芳这样把人圈养起来,源源不断的帮她赚取灵石,简直就是践踏生命,就是那些最凶残的魔道凶徒也做不出这些事来。
李安在心中谋划着,该如何无声无息的把这些蝶族少女全都救出去。
只是那样一来,势必要和虞媛芳产生正面冲突了,以他现在的实力,虽不至于害怕虞媛芳,但是一想到她背后的势力,梁子义和大长老目前都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遑论她姐姐又跟炎龙峰峰主上官凛关系亲密,自己若是惹恼了此人,恐怕随便招来一个帮手就能轻松灭了自己。
正在李安犹豫不决之时,忽听得一声石门响动,一名炼气十层的男修士提着一个大木桶走了进来,一见到李安变化的朱领队,微微一惊,对李安拱了拱手道:“原来是朱领队在这里,小弟失礼了。”
李安瞅了那男修士一眼,此人长得身形瘦削,尖嘴猴腮,一看就是极善专营之人。
李安皱眉看了他一眼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那尖嘴修士指了指手中的木桶,带着几分抱怨道:“当然是侍候这些小姑奶奶了,两天喂一次,早知道这个差使如此辛苦,我当时说什么也不会接下这活儿来。当初说的是可以享尽艳福,哪知却只能看不能用,你说急人不急人?”
李安抱着几分同情看了尖嘴修士一眼道:“那边的石室不是有凡人女子接客吗?你怎么不去那里。”
尖嘴修士“呸”了一声道:“那是什么货色,白给我我也不要,哪里能跟这些蝶族女子相比。”
说完,尖嘴修士又在眼前的铁笼子里贪婪的看了一眼。
李安神识在尖嘴修士手中的木桶里扫了一下,只见木桶之中盛着如同稀粥一样的药糊,不知道里面掺了什么东西,散发出一股腥臭之气。
李安道:“你这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尖嘴修士道:“当然是喂这些蝶人吃的东西,否则她们哪里能在三个月内学会一些简单的言语。
说起这话来,不得不佩服咱们虞掌柜,连‘开智散’这种东西都能搞到手,每隔几天喂给他们吃上一碗,用不了多久,她们便可以如同婴儿一般说一些简单的话了。”
李安闻言恍然大悟,看来虞媛芳为了培育这些蝶女,也花费了一番心血。
李安点头道:“好了,你忙你的去吧,我看一会儿就会离开,你不用管我。”
那尖嘴修士闻言,应了一声便提着大木桶走向一个个铁笼,把桶里的药粥倒在笼角的石槽里。
李安悄无声息的转到尖嘴修士身后,伸手一拳打在他后脑勺上,那尖嘴修士顿时身形一软倒在地上,手中的大木桶也摔倒在地,流了一地的药粥。
李安道一声“不好”,自己打的急了,这药粥洒在地上把腥臭味都散发出来,被门口的持枪守卫发现,自己可是不好解释了。
李安忙把木桶扶好,右手打出一道至阳灵力覆盖在地上的药粥之上,使其气味一时散发不出来。
那大铁笼中的蝶女见李安忽然出手打晕了尖嘴修士,皆是一脸不解之意的看着李安。
李安神识在铁笼之中的蝶族少女身上一个个扫过,开口道:“我知道你们能听懂我说话,如今我要解救你们出去,但是你们必须听从我的吩咐,配合我的行动,才能顺利将你们救出,你们可愿意吗?”
李安一句话说完,那些惶恐的蝶族少女却仍是一脸警惕之相看着李安,似乎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
李安把手在自己脸上一抹,已经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目,对着二十多个铁笼子喊道:“我并不是朱领队,我是青霞宗的弟子,来这里便是为了救你们的。”
李安这一现出本来面目,那些铁笼之中的蝶族少女顿时一阵骚动,对李安的话有了几分相信。
而李安亲手培育出的那名蝶族少女,因为之前李安给她神识安抚的缘故,在李安使用神识扫视她的时候已经认出李安,此时激动的对着李安“呜呜”的呼喊着,似乎在求着李安解救自己一般。
李安当即不再迟疑,一脚将尖嘴修士踢到一旁,向右边第一个铁笼子走去。
第370章 救出蝶女
这些囚禁蝶族少女用的铁笼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炼制成的,李安都拿出了极品法器匕首,切割起来依然十分吃力,费了一柱香时间才切割出一个大洞来。
那蝶族少女一见牢笼被破,将背后两张七色翅膀紧紧的贴在白玉般的娇躯之上,躬着身体从笼子上的洞口里钻了出来,满是感激之色的看着李安,嘴里只会“呜呜”的发出怪叫声,却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意思。
李安对那蝶族少女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不要声张,外面还有守卫,我们还没有脱离危险。”
那蝶族少女一见李安的手势,马上明白了李安的意思,忙伸出一只玉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来。
李安见这蝶族少女全身上下一丝不挂,就这样赤裸裸的站在自己面前实在不妥,于是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摸,飞出一张三尺多长一尺多宽的锦纱来,递到蝶族少女手中道:“你先用这匹布裹住身体,等出去了再找衣服穿吧。”
这一摞布匹李安也不知道从哪个倒霉修士那里缴获的,卖出去也换不了几块灵石,所以一直被李安丢在储物袋的角落里,没想到今日正好派上了用场。
那少女好奇的打量着李安手中的布匹,却没有伸手来接。
李安也不管她同意不同意,右手一晃,那布匹已经在蝶族少女身上裹了几圈,把一对翅膀也裹了进去,剩两条白玉般的手臂在外面乱抓,表示着她的不满。
李安威胁似的瞪了少女一眼道:“不许将布匹脱下来,否则我就还把你关在铁笼子里。”
那蝶族少女见李安表情凶恶,顿时脸上布满了惶恐之色,两只手臂不敢再挣扎了。
李安看了一眼剩下的二十多个铁笼子,颇为头疼,若是等二十多个笼子全部打开,也不知道需要消耗多少时间,还是找一个人一起动手的好。
李安摸了一下腰间的玉佩,小狐化为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亭亭玉立在李安面前,满是吃惊之色看着李安道:“李大哥,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里有这么多妖族中人,还一个个被关在笼子里,还都不穿衣服?”
李安挥动手中的匕首将面前的铁笼子斩下一根铁丝来,对小狐道:“具体情况以后再跟你解释吧,眼前救人要紧,你快帮我把这些铁笼子里的蝶族之人救出来吧,先收到你的玉佩空间之中。”
小狐一脸怀疑之色看着李安道:“你不会是想把这些妖族少女,都收到你的洞府之中当成姬妾吧。”
李安哭笑不得的看着小狐道:“你想什么呢,我能养得起这么多人吗?”
小狐微微点头道:“也是,你养我一个都费劲,哪里能养活得了这么多。”
李安被小狐的神逻辑打败了,无奈的道:“你快帮忙救人吧,在这里多待一个呼吸时间,就会多一份危险。”
小狐瞥了李安一眼道:“你真是笨,拿匕首砍起来多费劲啊,你不是身怀灵焰吗?直接拿灵焰烧,岂不比用刀砍来的快。”
小狐一句说提醒了李安,李安右手一晃,掌中托着一朵紫色的火焰,道一声“去”,紫色火焰便已冲着一个铁笼子烧了过去,只几个呼吸时间已经把铁笼子烧出一个大洞来。
那笼中的蝶族少女见有人来救,忙激动万分的从洞里钻了出来,跟在李安第一次救出的那名少女身后。
如此一来,李安救人的效率大大提升,不到一柱香功夫,二十多个铁笼子已经尽数被李安灼烧出大洞来,他身后也跟了二十多名蝶族少女。
每救出一名蝶族少女,李安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匹锦纱来,如之前一般将少女裹住胸臀,看起来反倒比之前全裸的时候更加性感了。
这些蝶族少女虽然不懂李安是什么意思,但见之前的都是这般被对待了,也便没有一个人反抗,都老老实实让李安缠上布匹。
李安看着身后的二十几名胸臀之间裹着锦纱的蝶族少女,收回了鸡蛋大小的净心莲火,对小狐道:“清研啊,你快将她们都收进你的玉佩空间吧,时间久了怕再出现什么变故,我们可就要白忙活一场了。”
小狐瞥了李安一眼,不急不缓的道:“你得先答应我,不能收她们为姬妾。”
这些蝶族少女个个生得姿容秀丽身材窈窕,让同是妖族之人的小狐产生了极大的危机感。
李安无奈的看着小狐道:“清研你想什么呢,这些都是刚刚出生不久的蝶族少女,虽然形体与我们人类一般大小,但真实年龄还一岁都不到,我怎么会对她们产生兴趣?”
小狐歪着脑袋看着李安道:“真的不会吗?你发个誓我看看。”
李安道:“我真的不会,虽然她们都有一副美丽的躯壳,但是我却喜欢有趣的灵魂,如你这样的;像她们这样连话也不会说的妖族之人,在我眼里跟灵兽也差不了多少。”
小狐将怀疑的目光收回了几分,点点头道:“好吧,我且信你一次。”
李安面露喜色道:“你快把她们收起来吧,多迟一会儿就会多一分危险。”
小狐一副大姐大的派头看了二十多名蝶族少女一眼道:“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一会儿施法的时候你们不要运气抵抗,否则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概不负责。”
李安无奈的看了小狐一眼,以她已经二级妖兽的实力,面对这些连一级都不到的小妖们,纵然她们全力抵挡也绝对挡不住小狐施法,小狐还如此说,分明就是故意要树立起自己的威信。
见二十多名蝶族少女无一露出不满之意,小狐满意的点了点头,口中念出一串复杂的口诀,右手一挥打出一道青色灵力包裹住了二十多名蝶族少女。
李安只见腰间的玉佩之上红光一闪,二十多名蝶族少女已经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了玉佩空间之中。
小狐拍了拍李安腰间的玉佩道:“好了,这些蝶族之人待在玉佩空间中十天半月不会有一点问题,时间再长我就不敢保证了,你最好还是尽快找到安置她们的办法才是。”
李安抚了抚小狐头上的青丝,面上露出一丝感激之色道:“清研啊,这次多亏有你,否则这么多人,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带出去了。”
小狐面上闪过一丝得意之色道:“这算什么,不过是小事一桩,只是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若是胆敢违背,以后我就再也不帮你了。”
李安苦笑一声道:“岂敢,岂敢。”
心中却对这小狐腹诽不已,这小狐吃起醋来是完全不分时间不分场合,回头若是有机会了,一定要好好敲打敲打才行。
李安看了小狐一眼道:“清研啊,你也回玉佩空间之中吧,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了。”
小狐小嘴一噘道:“好不容易我出来一次,你用完了就过河拆桥啊,我才不要回去。”
李安无奈道:“少一个人目标也小一点,我们可以更安全的离开这里。”
小狐横了李安一眼道:“放心吧,我不会拖累你的。”
李安道:“好吧,那你小心一点。”
说完,李安右手在脸上拂了一把,重新幻化成朱领队的模样,而小狐看了一眼晕倒在地上的尖嘴修士,嘻嘻笑了两声便已经幻化成了他的模样。
第371章 传送法阵
李安和小狐分别幻化成朱领队和尖嘴修士的模样走出了五间石室。
刚一走出石门,两名持枪守卫已经看着李安打招呼道:“朱领队这么快就完事了吗?”
李安轻咳了一声道:“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二位老弟辛苦辛苦。”
说完,对小狐使了一个眼色,二人向前方走去。
正待二人脱身之际,忽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道:“二位就想这么离开吗?”
李安急回头看时,只见刚刚的那名尖嘴修士不知何时一脸冷笑的站在石室门口,手中捏着一枚白色的符篆,而身上的气息也从炼气十层变成了筑基初期。
李安面色一变,他刚刚竟然没有看出来,这名负责喂养蝶女的尖脸修士竟然是一名筑基修士,此人不知何故隐匿了气息,以李安的神识竟然都没有察觉到。
看此人刚刚的情形,应该是使用了那枚特殊的符篆,否则以自己的神识绝对不可能瞒过。
两名持枪守卫见此惊变,脸上充满了惊疑之色,手中的长枪不约而同的枪尖指着二人。
李安皱眉道:“你是谁,想怎么样?”
尖嘴修士面色阴沉的看着二人道:“你们二人偷偷潜到我们这‘育蝶洞’里,还偷走我们所有的蝶女,竟然还问我想怎么样?”
李安心中一沉,本来不想跟这些人起正面冲突,看来不动手也是不行了,可惜自己的摄魂眼还没有修炼到家,不然在这里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不过小狐可是有摄魂珠在手的。
李安对小狐道:“清研,看你的了。”
小狐樱唇一张,吐出一颗蓝幽幽的珠子来,悬浮在面前三尺处,小狐一道灵力打在珠子上,珠子顿时散发出阵阵刺目的幽光来。
李安提前在小狐取出珠子之前已经背过身去,这摄魂珠的威力李安自然清楚。
不过尖嘴修士和两名持枪守卫就不知道了,只是一个愣神的功夫,三人已经被摄魂珠控制住了心神。
小狐一手托着珠子,瞪着那尖嘴修士道:“此处地下洞穴的出口在哪里,快快带我们过去。”
尖嘴修士此时被摄魂珠控制了心神,对小狐的命令言听计从,对着小狐一躬身,便向西边的一间石室走去。
李安随手两拳将两名持枪守卫打倒在地,鉴于之前李安出手打倒尖嘴修士时用的力道轻了,所以被尖嘴修士瞒了过去,这次李安出拳极重,二人在李安的重拳之下心神都被冲击的不轻,估计就算睡一个月也未必能清醒过来。
李安和小狐跟在尖嘴修士身后,刚刚走出几步,李安便出声道:“停一下。”
小狐忙喊住了尖嘴修士,一脸疑惑看着李安道:“李大哥,还有什么事吗?”
李安道:“刚刚二号大树下那名少年颇为心善,曾善言劝我,此时有出去的机会,我想把他带上。”
小狐哼了一声道:“区区一个凡人的性命,哪里值得你我出手,让他自生自灭吧。”
李安摇头道:“不行,那少年帮过我,我绝对不能放着他不管,你且等我一等,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李安已是大踏步向二号大树奔去。
不过片刻功夫,李安已经走到二号大树下面。
那少年正坐在树下打着盹儿,被李安匆忙的脚步声吵醒,看了一眼是朱领队的相貌,吓得从地上跳了起来道:“朱领队,我知道错了,我这就喷洒灵液。”
说完,那少年便拾起地上的竹竿。
李安走过去一把夺过竹竿,拿在手里撅成两段,抛在地上对少年道:“快跟我走,我带你离开此地。”
二号少年愕然看着李安道:“朱领队,你这是?”
李安把手在脸上摸了摸,变成刚刚的三号少年的容貌道:“是我啊,我是来救你出去的,先别管那么多了,我先救你出去,其他的以后再说。”
那少年认出了三号的容貌,这才恍然大悟似的道:“原来你会易容啊,这下好了,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李安点头笑道:“快随我离开这里吧。”
那二号少年不再迟疑,跟着李安便向小狐的方向跑去。
小狐那边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看李安和一名傻乎乎的少年跑了过去,不满的瞪了李安一眼道:“我这摄魂术最多控制此人半个时辰时间,一会儿时间不够用了,我们可就出不去了。”
李安笑呵呵的道:“快走吧,这地下空间方圆不过百丈的范围,肯定不会太远,时间足够用的。”
此时小狐还是尖嘴修士的容貌,二号少年看到一前一后两名一模一样的尖嘴修士,虽然面上闪过一丝异色,却并没有开口询问。
眼前的情景已经超越了他的认知,只要知道刚刚的三号没有害他的意思,这就足够了。
尖嘴修士在小狐的控制下,继续在前面引路,不到一柱香时间已经走到一个三丈多高的石室门口,尖嘴修士双眼空洞的看着小狐道:“到地方了,出口就在这里。”
李安笑嘻嘻的看了尖嘴修士一眼道:“辛苦你了,你可以安心的去了。”
说完,李安一拳砸在尖嘴修士的脑门之上,那尖嘴修士哼也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小狐怪罪似的看了李安一眼道:“这石门还没打开,你就先把他打晕过去了,万一里面再有什么机关禁制怎么办?”
李安自信一笑道:“放心吧,他们经常要运送蝶女出去,这里肯定不会有多复杂的禁制的。”
说完,李安便走到石门之前,双手用力向石门推去。
只听“咯吱吱”一串声音响起,两扇石门已经向里打开。
让二人惊讶的是,前面并非是什么出口,而是一个三丈大小的石台,石台中间铭刻着一个五角形的法阵。
这竟然是一个传送阵。
李安有些傻眼了似的看着小狐道:“清研,你懂怎么使用传送阵吗?”
小狐翻了一个白眼道:“我之前连青霞秘境都没出去过,你问我?你觉得呢。”
李安苦笑一声道:“这下可如何是好,我也不懂传送阵,难道真的还要再唤醒那个尖嘴修士吗?”
李安凑到五角形法阵旁边,只见五个角上分别有一个鸡蛋大小的凹槽,心念一动道:“这五个凹槽肯定是放置灵石使用的,以这怡红楼的布置,传送阵的传送距离肯定不会太远,也不需要多强的灵力驱使,估计使用下品灵石就够用了。”
小狐道:“你又不缺灵石,赶快添上几颗试试。”
李安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拂,飞出五枚灵石来,指尖一弹将五枚灵石弹到了五个凹槽之中。
但是眼前的传送阵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小狐皱眉道:“看来你这使用方法有些不对。”
李安道:“不是使用方法的问题,而是还缺了一件关键道具,之前传送的时候都需要用到传送符,以对抗空间的撕裂之力,此时我们没有传送符在手,如之奈何?”
小狐瞥了李安一眼道:“你真是傻,远距离传送才需要传送符好吗?近距离的传送,有没有传送符区别不大,关键是你得会传送阵的启动法诀,只有念动相应的法诀,才能启动传送阵。”
李安无奈道:“我从来没有学习过阵法之道,这个我就不懂了。”
正在李安和小狐一愁莫展之际,旁边的憨厚少年却道:“二位仙师,我知道这个传送阵的启动法诀。”
李安和小狐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少年。
李安满是疑惑之意道:“你不过是一个凡人,怎么会这些仙家法术?”
少年说出一番话来,听得李安一阵目瞪口呆,不由有些慨叹这大千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
第372章 谈判失败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虽然没有灵根,可是却有一项常人不及的本领,就是能够读懂别人的唇语,当时从外面同其他人一起被传送进来的时候,因觉得那阵法师嘴里念动的一串嘟嘟哝哝的口诀比较有意思,所以就记了下来。”
李安不由睁大双目道:“你还有这等本领,可是你怎能确定他嘴里念的那个,就是传送法阵的启动口诀?”
二号少年颇为自信的道:“传送到这地下空间之后,那些人还要返回到地面上,口中再次念动了口诀,我留神听了一下,跟在外面念的一模一样,我觉得好玩,所以记了下来。”
李安对少年竖起大拇指道:“得亏你没有灵根,若是你有灵根的话,别人念的口诀都会被你破译了,你对敌起来还不无往不利。”
二号少年面色一暗道:“如今能逃得性命已是万幸,哪里还想那些有的没的。”
李安道:“好吧,你把传送法阵的启动口诀念给我听听,我试一下能不能用。”
二号少年略想了一想,口中开始念道:“五水归风,其势奔腾,三火趋木,其焰如龙……”
少年念了足有近百字的口诀,李安一字不落的记了下来,满脸喜色道:“不错不错,听你念的这口诀确实像是传送之用的。”
李安于是学着二号少年,也在嘴里念动了一遍法诀,右手一扬,掌心中一道法力向五角法阵打去。
只见五角法阵一阵轻微的颤动,中间的灵力波动变得异常活跃起来。
李安见状面上露出喜色来,对小狐和二号少年道:“法阵已经启动,我们赶快进去吧。”
三人于是忙向五角法阵中间走去,只见一阵白光闪过之后,三人已经在传送阵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安只觉一股眩晕感从脑中传来,接着眼前一亮,发现自己已经现身在一处小院之中。
未待李安看清眼前的情况,便感觉一股危机感从头顶传来,忙左右两手拉住小狐和二号少年,一个晃动已经闪出了三丈多远,避开了头顶上一柄巨斧的当头一击。
李安只觉额头冷汗一滴滴落下,抬眼一看,只见虞媛芳站在自己对面十丈之处,后面站着三名筑基后期修士,除了络腮胡男子是李安见过的之外,另外两名是一胖一瘦两名女修士,满脸都是皱纹,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
李安看虞媛芳摆出这个阵仗来,便知自己救人之事十有八九已经暴露了。
李安把面上一拂,恢复成了自己的本来面目,笑呵呵的看着虞媛芳道:“芳姐这么狠心对待小弟,小弟可是有些心寒了。”
虞媛芳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安道:“我得到育蝶洞里传来的讯息,说有人在那里捣乱,劫走了我们苦心培育的蝶人,没想到竟然是你!”
李安叹了一声道:“我也没想到,芳姐竟然在青霞宗眼皮子底下做出这么大的工程来,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就真的那么缺灵石吗?”
虞媛芳面色变了两下,冷冷盯着李安道:“我如何行事不用你管,也不用你来评价。”
李安叹道:“芳姐,你可知若是被执法队知道了这里的情况,你会有什么下场?”
虞媛芳冷笑两声道:“我做事那么谨慎,执法队又怎么会知道?不过就算执法队知道了又能怎样,他们连大长老的事也敢管吗?”
李安闻言顿时有些惊疑不定了,他不知道虞媛芳做这些事大长老是否知情,若真的是经得大长老的同意了,那自己可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不过一想到这些无辜的蝶女,李安硬着嘴道:“芳姐,既然今天我能知道,自然以后别人也会知道,我劝你还是停手吧,放这些可怜的蝶人一条生路。”
虞媛芳冷冷注视着李安道:“我苦心经营了那么多年,才测试成功了这一套完美的生产链,你说停手就停手?凭什么?”
李安心中一热,脱口而出道:“凭你我的交情,难道还不够吗?”
虞媛芳昂天哈哈笑了两声,那笑声中似是带着无尽的嘲讽之意,道:“小弟弟,你觉得你是我的什么人?道侣吗?若不是我主动献身,你觉得凭你那拙劣的表演能够骗得过我?
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一个稍微强壮一点的人形动物罢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李安闻言顿时觉得心中一阵冰凉,虽然他早已经猜到了是这样一个结果,但是这话从虞媛芳嘴里亲口说出,李安还是觉得心中一阵阵刺痛。
李安满脸悲色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骗我?”
虞媛芳呵呵笑道:“因为你带给我的感觉跟他很像啊,当时他不理我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所以就偶然遇到了你这样一个替代品;后来他又回到我的身边,当然就不需要你这样一个赝品了。”
李安闻言只觉一股股绝望感涌上心头,他自始自终都没有想到,原来自己竟然只是别人的一个替代品,而那个人,不知是梁子义,还是大长老。
虞媛芳收敛了几分笑容,道:“小弟弟,你现在马上交出那些蝶女,并发下心魔之誓永远不将这里的事说出去,我们还可以像之前一样,好不好?姐姐会像以前一样对你好的。”
李安直视虞媛芳的双目道:“那么,,他呢?”
虞媛芳呵呵笑道:“你们男人都可以拥有三妻四妾,我们女人就不行吗?他又不能时常陪在我身边,有了你常常陪着我,姐姐我也不会那么无聊了。”
未待李安说话,旁边的小狐已经用力的“呸”了一声,厉声骂道:“臭不要脸的老女人,你以为李大哥会稀罕你吗?你不过是别人都不要的烂货,还在这里装大女主呢?”
虞媛芳听了小狐的话,面上却没有一丝生气之色,淡淡的道:“小妹妹,你还年轻,很多事都不懂,男人这种东西,就只是玩物而已,等你足够强大了,他们都只会跪在你面前舔脚。”
小狐又是连着“呸”了三声,骂道:“好不要脸的女人,谁是你的妹妹,我要是长成你这么一个包子脸,早一头撞墙上撞死了。”
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小狐这话显然是触犯了虞媛芳的逆鳞,她的话刚骂出,便觉一股劲风已经扑面而来,再想躲避已是不及了。
李安在旁边早已察觉到虞媛芳要对小狐动手,在间不容发之际一把将小狐推出几尺远,只听“铮铮”两声脆响,两根飞针已经刺到小狐刚刚站立的位置。
虞媛芳阴沉着脸道:“李安,我给你选择的机会了,你若是再不知好歹,休怪我无情了。”说完手中一晃,掌心浮现出一把细细的飞针来。
虞媛芳身后的三名筑基后期修士,一见她动手,纷纷祭出法器悬在半空,只等她一声令下,三件法器便会立马飞出。
李安此时神识强大,早已经看清楚了这些飞针法器,一枚枚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竟然全都是灵武飞针。
李安记得之前虞媛芳用的法器还是一只极品法器玉鞋,没想到竟然还藏了这么一手飞针绝技。这一把飞针灵武少说也有几百根,这若是一手天女散花打出去,纵然自己身法再好,也要被打成筛子。
李安将小狐挡在身后,苦笑一声看着虞媛芳道:“芳姐,非要这样闹个你死我活吗?”
虞媛芳哼了一声道:“阻挡我赚取灵石的人,都要去死,无论谁都不可以。”
李安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摸,面前出现一堆五颜六色的灵石来,对着虞媛芳道:“芳姐,这里大概有二十多万下品灵石,全都给你,只求你饶了她们一命。”这已经是李安全部的灵石了。
虞媛芳冷笑道:“你倒是会算账,那些蝶女我卖出去,一只至少都是五十万灵石,你拿出这区区二十万灵石,是寒碜谁呢?”
李安叹了一口气道:“好吧,实在没得谈了,那我就见识一下芳姐的手段吧。”
第373章 大打出手
就在李安说出此话的一瞬间,无影飞针已经被李安偷偷祭了出来,只听一声惨叫过后,虞媛芳已经捂着左边的肩膀摔倒在地,脸上因为剧烈的疼痛已经有些扭曲变形了,手里的几百根飞针也潵了一地。
虞媛芳身后的三名筑基后期修士,皆是一脸不可置信之色看着李安,他们都没有看清楚李安是什么时候祭出法器的。
络腮胡汉子身形一晃已经挡在虞媛芳身前,防止李安继续出手。
而另外一胖一瘦两名筑基后期的老妇人,弯腰去查看虞媛芳的伤势,待发觉不过是轻伤,才放下心来,摸出一枚绿色符篆拍在虞媛芳肩头,一道绿光闪过,虞媛芳的伤势在迅速恢复着。
李安右手掌心托着一枚三寸来长的纤细飞针,目光冷冷的在几人身上扫过,道:“我已经手下留情了,不想伤了你们性命,若是识趣的话,就赶快让出道路来。”
络腮胡男子双目如喷火一般瞪着李安,怒道:“好小子,不过区区筑基初期修为就敢如此猖狂,假以时日,谁还能阻挡你。”
说完络腮胡男子右手一晃,掌中已经多了一把三丈多长的黑色长枪法器,右手一挥,长枪已经向李安胸口刺来。
李安见长枪刺来,面上掠过一丝冷笑之色,反手抽出自己背上的长枪,狠狠一枪向飞来的黑色长枪横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黑色长枪已经被李安的流影枪打成两截,黑色长枪一声哀鸣掉在地上,枪身上的灵力波动变得无比虚弱起来。
络腮胡男子满眼不可置信之色看着李安手中的长枪道:“你这是什么法器,竟能击毁我的‘玄阴枪’。”这长枪他可是花了数万灵石在一次拍卖会上拍下的,本来想着收拾李安一个筑基初期修士还不是手到擒来,哪知才一个照面就被击坏了。
李安却没有回答络腮胡男子的问话,冷冷盯着他道:“要么退下,要么死。”
络腮胡男子听到李安毫无感情的话,只觉背后一阵发寒,暗道此人难道真的只是筑基初期修士吗?怎么身上有这么重的杀意,自己一名筑基后期修士都不敢直撄其锋。
却时虞媛芳已经从疼痛中恢复了过来,肩膀上的伤口也不再流血了,从地上站起身来,看了络腮胡男子一眼道:“一峰,你退下吧,你不是此人的对手。”
络腮胡男子听了虞媛芳的话,虽然满心的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狠狠瞪了李安一眼,闪到了虞媛芳身后。
虞媛芳满脸复杂之色看着李安道:“没想到你已经强悍到这种程度了,不愧是修炼了‘阴阳造化诀’的修士,不过你若只是有这点手段,就不要幻想从我手下逃出去了。”
说完,虞媛芳右手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偶人来,那小人四肢具备,五官栩栩如生,仿佛便是李安的模样。
虞媛芳右手捏起一根细针来,对着小人的左胸口刺去。
李安只觉左胸口似是被什么扎到了似的,一声惨叫摔倒在地,四肢抽搐不已。
小狐见状顿时慌了手脚,明明李安刚才还大占上风,怎么忽然就栽倒在地上了。
虞媛芳捏着细针对着小人右腿处又刺了一下,李安登时又觉右腿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双手抱着大腿惨呼不已。
小狐急得满眼落泪,却是干着急没有办法。
虞媛芳看了身后的胖老妇一眼,呵呵笑道:“幸得金道友早已经备下了这‘咒魂’秘术,否则还真的无法奈何得了此人。”
那胖老妇谦虚道:“是虞道友提前获得了此人的精血,不然老妇人也无法施法了。”
李安躺在地上听得明白,心中后悔不已,自己与此女欢好之时已经十分戒备了,哪知道此女竟然搜集了自己的精血,施展“咒魂”术对待自己。
这等邪术自己也只是听说过而已,哪里知道破解之法,如今中了此人的秘法,自己生死可是在此人一念之间了。
虞媛芳冷冷的看着李安道:“本来想要给你一个好好活着的机会,哪知你竟然非要寻死,我如今就要取了你的狗命,你还有何话说?”
李安脸色惨白的躺倒在地上,苦笑一声道:“如今我已落到你手里了,还能有什么话说?我的小命你想收走尽管收走便是,只是清妍是无辜的,请你放过她吧。”
虞媛芳面无表情的道:“这小丫头刚刚辱我太甚,我是不会放她活着离开的。”
小狐一边扶着李安,一边用着仇恨的目光瞪着虞媛芳道:“你这个又老又丑的女人,我才不需要你放过,你杀了我吧,我跟李大哥正好相伴于地下,强过你独活世间。”
虞媛芳闻言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恨恨的道:“你想要从他于地下,我偏不让你如愿。我会将你抽魂炼魄,以解我心头之恨。”
说完右手一抖,数十根飞针已经握于手中,准备先灭了小狐。
正在此时,忽听背后一个声音道:“虞掌柜,此人不过是区区筑基初期修为,何须您亲自动手,还是让我来吧。”虞媛芳看时,才发现是瘦老妇说的话,估计是看别人都已经出手了,只有自己一直没有出手,所以想要表现一下。
小狐只是二级妖兽的实力,幻化的人形显示出的也是筑基初期修为,虞媛芳等人虽然看不出小狐的真身,却能看出来她的修为。
虞媛芳看了身形瘦削的老妇人一眼道:“银道友,这小丫头看着元神之力不弱,你能对付得了她吗?”
瘦老妇右手一晃,掌中多了一粒鸽卵大小的漆黑圆珠道:“我有此噬魂珠在手,对付此女轻而易举。”
虞媛芳点头道:“那你小心,这小丫头虽然只是筑基初期修为,我却有些看不透她。”
瘦老妇狞笑一声道:“小丫头,让你尝尝我噬魂珠的厉害。”说完掌中的噬魂珠上飞出大片黑气来,不过几个呼吸时间整个院子都笼罩在黑雾之中。
这黑雾似乎有隔绝神识的效果,几人被这黑雾笼罩,连面容也有些看不楚了。
虞媛芳忽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对着瘦老妇喊道:“银道友,你要对付那小丫头就快动手,不要磨蹭了。”
瘦老妇口中回了一声:“好。”
噬魂珠已经呼啸一声向身后的虞媛芳打去,只听“噗”的一声响过,虞媛芳已经被击中了胸口,击出拳头大小的一个洞来,鲜血从伤口处喷洒而出,人也飞出了十几丈远,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虞媛芳手中的木偶人也落到了地上,被瘦老妇一伸手吸到了手中。
胖老妇见此变故,面上顿时露出了惊骇之色,嘴里怒吼道:“你不是银花,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装扮成她的模样?”
第374章 再见蕾姬
只见瘦妇人面容一阵变幻之后,化作一名肌肤似雪面容娇嫩的女修士来,李安一见之下吃了一惊,此女竟然是自己当初在幽煞教曾有数面之缘的阴蕾姬,幽煞教教主阴冥上人的独女。
李安不由惊呼出声道:“阴蕾姬,你怎么会在这里?”
阴蕾姬美目瞟了李安一眼,又冷冷看了躺在地上的虞媛芳一眼道:“十万大山里蝶族的长老拜托我父亲代为调查蝶人失踪一事,没想到竟然是你这个贱女人干的,你可真够狠呐。亏你们还自许为正道中人,竟然做下这等事来。”
虞媛芳躺倒在地上,胸口哗哗的往外涌着鲜血,口里咳嗽了两声,有气无力的道:“我精心谋划了那么久,本来以为天衣无缝的事,没想到接连被你们二人识破,此事必定是我店中出了内奸。”
阴蕾姬哼了一声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下这等天怒人怨之事来,就要想到有今天的下场。”
虞媛芳又咳了一口血,面色惨白却冷笑道:“你以为你已经赢了吗?就算你杀了我,你也休想离开这里。”
说完虞媛芳一只手用尽余力将怀里贴身的一枚香囊取了出来,拿在手中一抖,里面竟然抖出一枚传音符来。
虞媛芳一口精血向传音符上喷去。
阴蕾姬面色大变道:“快阻止她,她要喊人过来。”
李安待想阻止,却哪里来得及。
这用精血催动灵符比之使用灵力催动的速度要快的多,眨眼之间那枚灵符已经化为一道火光飞向半空,直冲青霞宗玉屏峰方向而去。
络腮胡男修士和胖妇人见李安和阴蕾姬的注意力被虞媛芳吸引了,二人对视了一眼,瞬间化为两道白光向两个方向飞去。
只是两道白光还未飞出三丈多远,便被空中涌动的黑色雾气围在中间,不过几个呼吸时间一具白骨从黑雾中间落了下来,赫然便是胖老妇人的残躯。
而那络腮胡男修士,却不知施展了什么神通,竟然在喷出一口鲜血后从黑雾之中逃离了出去。
只听阴蕾姬不由咦了一声:“中了我噬魂鬼雾的修士,还能在我面前逃脱,这大胡子倒是有些不简单。”
转眼之间两名筑基后期修士已经一死一逃,李安看着这神通大增的阴蕾姬,忽然升起了一股陌生感。
想当初此女神通可是远弱于自己,差点就陨落在自己的无影飞针之下,没想到半年多不见,此女才稍微出手就震慑全场。
李安有些担心的看了阴蕾姬一眼道:“阴师姐,你快离开此地吧,否则若是等我们宗门的援军到了,纵然你神通再强,也难逃殒落的下场。”
阴蕾姬不屑的哼了一声道:“我倒想看看她能喊谁过来。”
虞媛芳面上露出一丝癫狂之色道:“你自以为多了不起,等我义哥一到,凭他阴阳造化诀的神通,翻手之间便可灭杀你等。你就给我等死吧。”
阴蕾姬疑惑的看了李安一眼道:“什么是阴阳诀?很厉害吗?”
李安刚刚被“咒魂”秘术刺了两下,现在已经慢慢恢复了过来,从地上站起身,装作一副苦笑之色道:“我也没有修炼过,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旁边的小狐见李安没事,满眼都是激动之色道:“李大哥,你没事了吗?”
李安给了小狐一个安慰的眼神。
阴蕾姬晃了晃手中的木偶人道:“要我现在走也可以,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李安受制于人,不得不赔着笑脸道:“阴师姐有什么要求请说,小弟但能办到的,绝对不会拒绝的。”
李安对这阴蕾姬心中无比佩服,能孤身一人深入到青霞宗之内,有人发了求救讯息还敢如此淡定的跟自己谈条件,当真是魄力非凡,远远不是当日自己所见的那个女扮男装的阴蕾姬可比的了。
阴蕾姬瞅着李安黑黢黢的面庞嘿嘿笑了两声道:“这可是你说的,别说是我逼你的。”
说完,阴雷姬素手指了指李安腰间的玉佩道:“第一个就是,你必须把那枚玉佩送给我。”
李安闻言一惊,自己这玉佩可是得自青丘狐族,里面自成空间,可以长期储存活物,没想到竟然被阴蕾姬看上了。
李安心头一转便计上心来,将玉佩一把扯了下来,递到了小狐手中,满脸歉意看着阴蕾姬道:“阴师姐,这玉佩并非在下之物,而是这位胡道友的,在下只是借来带在身上的,你若是想要,得问这位胡道友的意见。”
阴蕾姬美目在二人身上扫了一下,秀目圆睁道:“你骗谁呢,当着我的面把东西给了她,就是她的了吗?”
李安无奈道:“阴师姐若是不信的话,在下可以发下心魔之誓,师姐若是还不信的话,我就没有办法了。”
阴蕾姬眼珠转了一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也罢,既然这件空间宝物不能给我,那你把那些蝶族女子都送还给我吧。”
李安一听正中下怀,她本来还不知道如何处置这些蝶族少女,如今阴蕾姬想要讨去,那是正好不过了。
李安忙道:“这个在下求之不得,清研,把这些蝶人归还给她吧。”
不过让李安未曾想到的是,小狐却白眼一翻,瞪了阴蕾姬一眼道:“你说给你就给你,凭什么,这玉佩是我的,里面装的人自然也是我的,他说的不算,我说了算。”
李安一脸头疼之色的看着小狐,之前因为自己要收取这些蝶女,小狐还不愿意,如今自己想要释放这些蝶女,她又不愿意了。
阴蕾姬美目在小狐身上扫了两眼,不屑的道:“你不过筑基初期的实力,我举手之间就能灭了你,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判?”
小狐却将玉佩握在手中,怒视着阴蕾姬道:“就凭此物现在还在我手里,你若是胆敢对我出手的话,我保证一个呼吸时间都用不了,就可以灭杀掉所有的蝶女。”
小狐此话一出,阴蕾姬顿时有些投鼠忌器起来,冷冷看着小狐道:“你到底想要怎样?”
小狐小脸一扬道:“很简单,我将蝶女全都还给你,而你把手里那个木偶人还给我,我们平等交易,一物换一物,如何?”
阴蕾姬闻言顿时面色有些难看起来,她本意是想要以咒魂木偶来要挟李安,让李安离开青霞宗,随自己返回幽煞教,哪知竟然被这小狐给识破了。
阴蕾姬正不知如何抉择,忽听半空之中一道霹雳之声,一道惊雷从半空之中落了下来,直直的击向受伤在地的虞媛芳。
李安见状不由大惊,他还以为是虞媛芳的援兵到了,哪知来人竟然也想取了虞媛芳的性命。
此时虞媛芳受伤颇重,已经无力动弹了,满面绝望之色看着半空之中落下的惊雷,双目血红,嘴里不甘的呼喊道:“梁子义,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对你一片痴心,你不救我也罢了,还要取我性命?”
回答她的却是一片死寂。
李安本来不想理会虞媛芳的死活,但听虞媛芳喊出这话来,心中一惊,看来此人应该知道不少梁子义的隐秘之事,所以梁子义才要杀之而后快,自己可不能让他如愿。
李安于是身形一晃,已经闪到虞媛芳身旁,双手抱着虞媛芳向旁边闪去。
只是李安的行动却显得有些晚了,头顶的惊雷已经落了下来,虽然没有劈到虞媛芳身上,却是结结实实的劈在了自己身上。
李安只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席卷了全身,整个人已经被劈的外焦里嫩,头发根根竖起,肉身散发出阵阵焦糊之味来。
所幸李安炼体之术已经小成,身体比之极品法器也不遑多让,这道雷光虽强,但也强不过当日在东京城恒达钱庄地下密室中遇到的那枚神宵符,他也只是受了一点轻伤而已。
虞媛芳喘息着在李安怀里挣扎道:“我不需要你救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放开我。”
李安将虞媛芳抱到一旁,脸上满是怜悯之色道:“芳姐,你还没有看出来吗?那个梁子义只是在利用你而已,没有利用价值了便要杀你灭口,何尝对你有过一点真心。”
李安此言说出,虞媛芳顿时双目之中堕下泪来,感觉对世间一切,再无一丝求生之心。
虞媛芳喘息着推开了李安,双目之中满是悲戚之色道:“没想到我虞媛芳聪明一世,临死才知道竟然被人算计了。李安,你是一个好人,可惜你我终究有缘无分。”
说完,虞媛芳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枚雷光闪闪的珠子来,右手一晃已经将珠子吞入腹中,奋起余力将李安推开几尺远,开口道:“李安,下辈子再见吧。”
李安见虞媛芳拿出珠子的一瞬间,已经知道事情不妙,他还以为虞媛芳要拿引雷珠打向自己,急想夺下时,哪知虞媛芳竟然一口吞下了此珠。
只听“轰隆”一声惊天的巨响,虞媛芳的身躯已经被炸成满天血肉,一片片落在地上,连李安身上也被溅了不少。
第375章 媛芳殒命
李安眼睁睁看着虞媛芳死于自己面前,却是无法救援,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悲凉之意。
想起二人之前的点点滴滴来,此女虽然对自己亦有算计,但是二人终归没有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从某种意义上说,甚至要情多于怨,毕竟二人几度春风,可不是假的。
正在李安哀悼之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嚷之声,有人高声呼喊道:“休教走了魔教妖人,我们赶快进去。”
李安闻言大惊,看来梁子义收到虞媛芳传讯符的时候,还惊动了执法堂那边的人。
李安面上露出焦急之色道:“阴师姐,你快快离开这里吧,执法队的人马上就要到了,晚了可就走不了了。”
阴蕾姬此时也听到了外面的吵嚷声,估计至少也有十几名修士,所幸并没有金丹修士过来,于是恨恨瞪了小狐一眼道:“快把蝶女交给我。”
小狐圆睁美目道:“你先把木偶人给我,我就把蝶女还给你。”
阴蕾姬无奈,只得随手一抛,将手中的木偶人抛向了李安。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忽然半空中伸出一只手来,抢向空中的木偶人。
李安见状大惊,若是这件木偶人被人拿去了,自己以后还不是要成别人的奴隶了。
李安右手一晃,明心赤焰已经浮于手里,指尖一弹,鸡蛋大小的火焰已经向半空中的木偶人弹去。
只听一声惨叫,那只抓向木偶人的手已经松开了,明心赤焰直接打在了木偶人之上,瞬息之间已经将木偶人烧成了灰烬。
就在木偶人被焚毁的一瞬间,李安只觉心头一阵轻松,那“咒魂”秘术已经顷刻间自动解掉了。
李安面前忽然现出一名面容阴鸷的男子来,赫然便是青霞宗玉屏峰大长老的弟子梁子义,只是此时却显得有几分狼狈,右手的食指被灼烧得如同干枯树枝一般。
李安不由面色大惊,这梁子义如今可是筑基后期修为,加之修炼的还是跟自己一样的阴阳造化诀,真正实力估计比之金丹初期修士也差不了多少,自己这边几人加起来也不是此人的对手。
不过梁子义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慢悠悠的捡起虞媛芳遗落在地上的储物袋,神色冷淡的在几人身上扫了一眼,最后落到李安身上,呵呵冷笑道:“李安啊,你这修炼速度还真是够慢的,这都半年多过去了,还是只停留在筑基初期。”
李安挤出一丝笑容道:“师弟因为没有合用的丹药,所以修炼速度缓慢,让梁师兄失望了。”
梁子义又颇有深意的在阴蕾姬身上扫了一眼,展颜一笑道:“幽煞教的人,可真有意思,竟然潜伏到我们青霞宗了。”
阴蕾姬把胸脯一挺,毫不示弱的瞪了梁子义一眼道:“怎么,你也想想尝尝我噬魂珠的厉害吗?”
梁子义却摇摇头笑道:“你有个元婴后期的老爹,谁敢吃饱了撑的跟你动手,只是没事就赶快回你的幽煞教去吧,不要在这里招摇,万一莫名其妙的陨落了,可就后悔莫及了。
阴蕾姬哼了一声道:“用不着你操心,本姑娘办完自己的事,自然会离开。”
梁子义扫了一眼十几名执法队的弟子往这边冲过来,呵呵笑道:“能不能离开,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说完,梁子义身形一晃,已经消失在原地。
看得李安不由面色一白,这梁子义不知修炼了什么身法,什么时候潜藏在周围他都不知道,如何消失的自己也看不出来,倒是跟自己的隐身法有一拼了。
阴蕾姬见十几名执法队的筑基修士已经冲了过来,对李安低声传音道:“晚上在山门东面五十里的小山上见面,你把那蝶女还给我。”
李安忙传音回道:“你放心吧,我会过去的,你现在赶快走吧。”
阴蕾姬摸出一枚浅黄色符篆来,右手一晃已经激发了,化为一道白光将她的身体包裹进去,霎时间已经在原地消失不见。
小狐瞪眼看着李安道:“她刚刚离开时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约会见面之类的事。”
李安颇为头疼的看了小狐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如此在意这些事。
不过还未等李安回话,十几名筑基中后期的执法弟子已经冲了过来,把李安和小狐团团围在中间,一副如临大敌的神态。
李安忙摸出自己的宗门身份令牌,连同白老送他的亲传弟子令牌也取了出来,拿给这些执法队弟子验看。
连小狐也把之前刘启详送她的身份令牌拿了出来。
那为首执法队弟子是一名筑基后期的光头大汉,虽然验看了李安的身份令牌,仍是细细盘问李安事情的经过。
李安把如何进入怡红楼,如何发现了地下空间,如何找到了蝶女的事一一说给了光头大汉听,但却隐去了自己和虞媛芳云雨和收走蝶女这些事,当然,他肯定也不会承认自己跟阴蕾姬认识的。
光头大汉听得一脸惊容,吩咐弟子就在怡红楼的后院就地往下挖了起来,挖了不到七八丈深,果然发现了地下洞穴的存在。
等执法队弟子进入地下洞穴探查时,下面所有的修士和凡人都已经不见了,连同那些产卵的蝶人也不知被什么人带走了。
光头大汉疑心李安说了假话,想要让李安随他们回执法堂受审。
李安虽然不惧跟他们回执法堂,刘启祥可是亲口给自己说过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他的。
但他也不想给刘老头添麻烦,于是直接把自己的中品丹师证书拍到了光头大汉面前。
光头大汉见状顿时一惊,他没想到眼前之人这么年轻,竟然还是一名中品炼丹师,这就不是他能轻易得罪的了。
毕竟宗门的炼丹师本来就不多,每一位都是宗门的宝贝,连发生宗门战争这样的大事,也是尽量不让炼丹师参与其中,更何况李安还是一位中品丹师了。
那光头大汉留给了李安一枚传讯符,客客气气的道:“李师弟,宗门规矩如此,师弟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出宗门,执法堂那边随时有可能需要师弟配合调查,还望师弟见谅。”
李安接过传讯符,点头道:“师兄请放心,在下平时不是在坊市的百草居炼丹,就是在清潩峰的洞府内修炼,其他地方都不会去的,若是有事需要找在下,在下随时恭候。”
那光头大汉见李安如此配合,面上露出一丝笑意道:“那师兄就谢过李师弟了。”
李安拉着小狐便准备离开怡红院的后院,正在此时,忽然一名憨厚少年从地上爬了起来,急喊道:“李大哥,你要走带上我一起吧。”
李安回头看了一眼,竟然是自己从地下救出的那名二号树下的少年。
此人一见几名修仙者开始大战起来,马上便倒在地上装死,没想到竟然逃过了一劫。
第376章 子昱获救
李安带着小狐和二号少年从怡红楼后院走到前了堂。
此时怡红楼所有的客人都已经被赶走了,所有的领队、杂役、舞妓、伙计等人都被执法队的弟子看管了起来,一个都不能走脱,全都被带到执法堂接受审查。
李安正从前堂之中走过,忽然一名背上背着两把长剑的修士迎面走了过来,看到李安呵呵笑道:“李师弟,好久不见,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李安抬眼一看,来人竟然是刘启祥的弟子,当日与自己合谋在山门外诛杀崔家崔膺齐的仁侠双剑刘国风。
一年多未见,这刘国风的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后期,整个人的气质也比之前沉稳了许多,明显当初的心结解开之后,此人修为进展神速。
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想来是得了执法堂那边的调遣,特地过来调查怡红楼的事情。
李安尴尬一笑道:“原来是刘师兄,好巧啊好巧,师弟因为有一位关系不错的朋友跟这怡红楼有些纠葛,所以来这里一趟。”
刘国风闻言顿时面露古怪之色道:“你的朋友,这里可是风月场所,你的朋友,莫非是……”
李安没等刘国风说完,便已经猜到他肯定是想岔了,忙摇手解释道:“不是刘师兄想的那样,在下的朋友乃是丹堂的一位丹师,姓安,名子昱。”
李安把之前安子昱的遭遇说了一遍,又道:“刘师兄,安师弟因被怡红楼哄骗了,所以不得不打工偿债,如今这怡红楼首恶已死,也谈不上什么欠债的事了,能否让我那位朋友离开?”
刘国风闻言眉头略略皱了一下,点头道:“若是李师弟所说为实,你那朋友的确是被冤枉的,放他离开自然不算什么,不过若他一直是怡红楼里的男娼,恕师兄就必须把他带到执法堂协助调查了,至于如何发落,那得等事情调查清楚以后再说。”
刘国风对旁边一名面容白净的筑基初期弟子道:“陆师弟,你去查看一下那些被看管起来的怡红楼的男娼,看看有没有一名叫安子昱的,把他带过来见我。”
那白净弟子听了刘国风的吩咐,应了一声便走向怡红楼的后堂去了。
这刘国风身为执法堂三队的队长,自然手中是有一些权力的,很快安子昱便被带了过来,两条手臂被一条缚灵索反绑着,一边走一边哭哭啼啼的对着押解他的执法队弟子辨解道:“我跟你们说你们误会我了,我真的不是怡红楼的人,我只是被骗过来当临时工的,你们怎么就不听我解释?”
安子昱睁眼看到面前的李安,顿时如得了救星一般,飞扑过来靠在李安腿上一顿大哭道:“李师兄,你救救我啊,好不容易这怡红楼不找我算账了,又来了一群执法队的弟子,非要说我涉嫌圈养蝶族幼女,要抓我到执法堂审判,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干过啊。”
李安忙一抬腿将安子昱踢到一旁,嘴里清咳了一声道:“好了,安师弟都这么大人了,怎么遇到点小事还是这般沉不住气,最多就是抓到执法堂几日而已,肯定会还你清白的。”
安子昱满脸悲色道:“李师兄,我不是害怕被执法堂抓去,我是害怕被我父亲知道啊,他若是知道我是在怡红楼被抓的,以后我就别想出门了。”
李安闻言心中忍不住笑,看来这仙二代也有仙二代的烦恼,上面有个牛逼哄哄的老子管着,做什么事都得小心翼翼的。
李安忙给他使了一个眼色道:“你不要怕,刘师兄在这里,自然会给你主持公道的。”
安子昱这才注意到李安旁边背着双剑一脸正气的刘国风,于是满脸期待之色对着刘国风喊道:“刘师兄明鉴啊,小弟是被他们哄骗的,刘师兄请听我详禀。”
安子昱于是把自己数日前被骗的经过对刘国风详细的讲了一遍。
刘国风听完略略点头,又问了一下怡红楼中的其他伙计和管事的,证明了安子昱所言非虚。
刘国风这才挥手打出一道灵力,收了安子昱身上的缚灵索,对安子昱拱了拱手道:“这位师弟,看来你的确不是怡红楼的人,得罪了。”
安子昱只觉双臂一轻,已经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忙伸展了一下被绑的发麻的双臂,对刘国风拱手回礼道:“幸好刘师兄来的及时,不然的话小弟还要在这里被折磨一个月,改日有空了,小弟请刘师兄喝酒去。”
刘国风面露微笑之色道:“好说,好说,今日刘某还有要事在身,就不跟二位阔叙了。”又对着李安拱了拱手,转身便欲带人离开。
正在此时,忽听楼上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众人吓了一跳,皆是忍不住抬头去看。
只见二楼一名体态丰腴的中年妇人,被剥光了衣服绑在了二楼的一根柱子上,被一名身形瘦小的执法堂弟子拿着长鞭左一下右一下抽打着,直将妇人抽得身上出现了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妇人口中惨叫个不停。
刘国风皱眉扫了楼上一眼,道:“你是几队的弟子,有什么话直接问便是了,为何这般折辱于她?”
那身形瘦小的执法堂弟子见刘国风看他,忙停下了手中的鞭子,陪笑回道:“刘队长,小弟是一队弟子朱召明,此妇便是怡红楼掌柜的近侍,她肯定知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小弟问了她许多次她却推说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给她些厉害尝尝,好让她老老实实交待。”
李安此时也已看清了楼上被捆着的中年妇人,正是之前自己见过一次的虞媛芳的侍女吴秀芝,此时身上被打的一片血肉模糊,却是咬紧牙关一个字都没有说。
李安忍不住对刘国风道:“刘师兄,此人不过是炼气期修为,在那虞媛芳面前最多算是端茶递水的小角色,估计连从犯都算不上,还望刘师兄不要为难她了吧。”
刘国风本来就为人正直,所以才颇得刘启祥的喜爱,此时见有人受辱,虽然只是一名侍女,却也动了恻隐之心,又见李安从旁劝说,于是皱眉看着楼上那名身形瘦小的弟子道:“我青霞宗行事一向光明磊落,如此虐待囚犯岂是正道所为?况且还无法判定此人是不是从犯呢,我看就把此人交给我们三队来审理吧,事后我自然会找梁师兄解释的。”
那身形瘦小的弟子朱召明虽然心中满是不情愿,但是一则刘国风不但是三队队长,又是执法堂堂主刘启祥的爱徒,他的面子肯定是要给的;二则对方也说了,事后会跟梁子义解释。自己若是再强行折辱此人,那就有些与此人为敌的意思了。
自己不过是筑基初期修为,得罪这样一名前途远大的筑基后期弟子,明显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朱召明脑中想法一闪即过,脸上堆满了笑脸对刘国风道:“既然刘师兄开口了,小弟自然无不遵从。”
刘国风冲楼上拱了拱手道:“如此,就多谢朱师弟了。”
说完,对旁边的那名白净面皮的弟子道:“陆师弟,你上去把那名炼气弟子解下来吧。”
第377章 媛芳遗宝
一盏茶时间之后,吴秀芝被陆姓修士带到了几人面前。
李安看吴秀芝被打得遍体伤痕,心中着实不忍,对刘国风道:“刘师兄,此女不过炼气期修为,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若是不及时医治的话,恐怕性命不保,要不让小弟带她去医馆看看吧。”
吴秀芝此时蓬乱着头发低垂着头,但是李安的声音她还是能认出来的,听了李安的话,忙抬头去看时,发现竟然真的是李安,双目之中不由露出几分激动的神色来,想说话却没有出来,只低声呜咽了两声。
刘国风饶有兴趣的看了李安一眼,道:“如此的话,我就把此人交给你了,不过回头若是此女私自逃脱,可要着落李师弟身上了。”
李安忙赔笑道:“这个自然,谅此女不过炼气期修为,岂能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走。”
刘国风微一点头,便领着几名弟子去后堂去了。
吴秀芝得了自由,脸上满是激动之色,刚想开口说话,便被李安摇手制止道:“有什么话,回头再说。”
吴秀芝会意,便默然不语。
李安带着小狐、安子昱、二号少年、吴秀芝离开了怡红楼。
半个时辰之后,李安带着小狐和吴秀芝回到了自己清潩峰底的洞府。
安子昱跟李安辞了行便一路匆匆的赶回自己的洞府去了,他需要好好平复一下心情。
想起刚刚自己让二号少年离开时的情景,李安便觉得颇为好笑,此人竟然想要拜李安为师,跟在李安身边修行,哪怕修炼不了仙法只做个洒扫童子也好。
李安自然不会答应这样的要求,说难听点,一名没有灵根的凡人,连当门童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李安也没有为难二号少年,随手拿出了一瓶洗髓丹和几张银票。
丹药虽然不能让二号少年提升修为,但却可让少年强身健体,回头学些世俗武艺,成为一名武林高手还是大有可能的。
至于银票,却是李安之前在东京城恒达钱庄搜寻来的,放在自己这里也没什么用处,倒不如打赏给这个少年好,也可使他以后不再需要为了生计发愁。
至于更大的好处,李安倒不是不想给他,而是因为此人实力实在太低,若是给他太珍贵的丹药或是法器,怕是会招来邪修的惦记,给他带来一些难以预料的祸患。
李安的洞府里。
他把一瓶养元丹和一袋灵石放在石桌上,看着面前惴惴不安的吴秀芝道:“小吴,你跟了虞媛芳一场,如今她已经陨落了,你自己再找一个去处吧,这些丹药和灵石送给你,当是我代你们虞掌柜赔给你的吧。”
在刚刚走出怡红楼的时候,李安已经喂她吃下了一粒疗伤丹药,此时身上的伤痕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
李安说这话时,情绪很是低落,虽然自己与虞媛芳并没有什么刻骨深情,但是眼看她陨落在自己面前却不能阻挡,心中着实有些悲伤。
吴秀芝看了一眼面前的丹药和灵石,牙齿咬了一下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李安瞥了吴秀芝一眼道:“怎么,还嫌少吗?”
吴秀芝闻言吓了一跳,忙摇手解释道:“不是的,公子不但救妾身于水火,还送了秀芝丹药和灵石,妾身在想着该如何报答公子的大恩。”
李安摇头道:“不用什么报答,看到你我就想起你们掌柜来了,只是稍微弥补一下自己内心的亏欠之意而已。”
吴秀芝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抬起头直视着李安的双目,满眼期待之色道:“公子,妾身有一桩泼天的富贵想要送与公子,但需要公子答应妾身一个条件。”
李安满脸意外的看着吴秀芝略显臃肿的面容,没想到她竟说出这样的话来。
李安还未说话,旁边的小狐已经先开口了:“你若是想要求他收留你,你就不要开口了,咱们这里现在可不缺人。”
小狐似乎生怕李安一时心软答应了此女,已经提前把拒绝的话说了出来。
吴秀芝闻言顿时面色一暗,她本来的确是想这么说的,如今听小狐这么说,便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
李安见她面露犹豫之色,道:“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就是了,这里没有外人。”
吴秀芝叹了一口气道:“罢了,虞掌柜已死,我再守着这个秘密也没有什么用了。”
吴秀芝接着道:“我跟了虞掌柜虽然不过二十多年,但怡红楼却在她手里经营了近百年,她积累了不下百万的灵石,还有一些珍稀的灵草和法器之类的东西,不知道公子感兴趣吗?”
李安闻言一惊,诚如吴秀芝所言,这青霞宗宗门的坊市只有一家青楼,便是虞媛芳经营的怡红楼,每天流水的灵石估计就不止几万,虞媛芳经营了那么多年,肯定早已经富的流油了,随着此人的消亡,那些积累的财富都已经变成了无主之物,自己若是寻来,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李安心念转了几下,看着吴秀芝道:“小吴,你虽然是虞媛芳的近侍,但是她的藏宝之处,估计不可能告诉你吧。”
吴秀芝面上露出一丝笑意道:“她虽然没有直接告诉我,但是我服侍了她这么多年,便是猜也能猜到大概位置,我至少有七成把握。”
李安不由心中一动,这吴秀芝说的有一定道理,就像自己的行踪,自己身边的三鬼一狐肯定非常清楚。
李安沉声道:“你说详细一点。”
吴秀芝道:“虞掌柜在怡红楼中赚到的灵石,大概有两成是上交给宗门坊市了,每个月都会有修士定期来取,还有三成是分给店里的伙计作薪俸之用,剩下的五成都被她藏到了一处秘密所在,她每个月都抽空去那里一次,所以我笃定那里就是她藏宝的位置。”
李安闻言双目一亮,听此女如此说,确实不像是假的。
李安扫了吴秀芝一眼道:“你直接把这么重要的信息跟我说了,就不怕我不答应你的条件,对你强行搜魂吗?”
吴秀芝微微一笑,挺了挺自己的傲人酥胸道:“我想公子肯定不是那样的人,再说是公子把我从执法队里救出来的,妾身的一切都是公子的,公子想要什么妾身都会全力配合的,不劳公子出手。
那些藏宝就算公子不去取,也会被别人取走的,妾身服侍了虞掌柜一辈子,多少还是有些主仆之情的,当然不希望她的遗产落入他人之手。”
李安被她胸前的一对硕大晃得眼睛有些发晕,这些经历世事的妇人还真是有些不得了,把自己的心理拿捏的死死的。
李安转过眼去,清咳了一声道:“好吧,说说你的条件吧。”
吴秀芝看了一眼旁边的小狐,略带些犹豫道:“妾身本来是想求公子收留的,既然刚刚这位胡姑娘不允许,那就请公子帮妾身谋一个去处吧。妾身在这青霞宗内举目无亲,如今也只有求公子帮忙了。”
说到这里,吴秀芝面上露出了楚楚可怜的神情,仿佛她不是一名年过五旬的老妈子,而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一般。
当然,修炼者因为修炼了仙法的缘故,面相比之世俗中人要显年轻的多,五六十岁的年龄看着也就三十岁左右。
见吴秀芝这么说,旁边的小狐哼了一声道:“还算你有自知之明。”
李安听吴秀芝说出这话来,也没有觉得什么意外的,毕竟低阶修士想要安稳的修炼环境,必须找一个强大的势力可以依靠,不然随时都会遇到意想不到的危险。
第378章 趁黑赴约
李安略想了一下,之前百草居的掌柜何串乾曾抱怨过,说最近店里的生意好了,忙不过来,必须再招一个跑堂的伙计才行,自己若是把吴秀芝推荐过去,相信何老头会给自己这个面子的。
李安微微一笑看着吴秀芝道:“你这个条件我答应了。”
吴秀芝闻言一喜,对着李安屈身福了一礼道:“如此就多谢公子。”
李安摆手道:“不过是举手之劳,现在你可以说出虞媛芳的藏宝之地了吧。”
吴秀芝把头狠狠点了两下道:“当然,她藏宝的地方便在……”
说到这里,吴秀芝接下来的话竟然是用传音入秘的方式说给李安听的。
李安听完吴秀芝说出的地方,不禁面上露出了苦笑之色。
原来她说的不是别处,就是之前他跟随虞媛芳看望其姐虞媛静的时候的那个小院。他没想到虞媛芳竟然把自己这些年的积累都存放在了那里。
小狐看二人到了关键时候竟然用传音的方式交谈,顿时面上露不出满之色道:“什么破东西,也搞得如此神秘,姑奶奶才不稀罕呢。”
说完,不屑了瞟了李安和吴秀芝一眼,三两步回自己的修炼室去了。
吴秀芝见小狐离开,面上顿时露出了一丝轻松之色,给李安抛了个媚眼道:“虞掌柜的秘宝便是藏在了那里,公子若是有时间的话,还须尽快行动才是,若是晚了,恐怕被其他人发现,可就没公子的份了。”
李安点头道:“我知道了,肯定会尽快过去的。”
说完,李安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空白玉简来,握在手中以神识之力留下了一段文字,最末尾又附上了自己的名子,递给吴秀芝道:“这是一封简绍信,你持此玉简去坊市的百草居,就说我介绍你过去的,他们自然会接纳你的。”
吴秀芝满眼喜色的把玉简从李安手中接了过来,又忍不住拿在红唇前亲吻了一下,嘻嘻笑道:“这下妾身可是有了落身之地了,多谢公子了。”说完,又用暧昧的眼神挑逗似的看着李安。
李安咳了一声道:“好了小吴,你可以过去了,记得这段时间先不要离开宗门坊市,否则若是执法堂的人问了起来,我可是不好解释。”
吴秀芝嗲着声音应了一声,便扭着丰臀一摆一摆的离开了李安的洞府。
李安忍不住抚了抚胸口,跟这样的成熟女修打交道,还真是一件让自己为难的事。
虽然李安现在很想取得虞媛芳留下的遗产,但是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必须先完成,那就是赶赴阴蕾姬的邀约。
半日时间很快过去,眼看天色慢慢黑了下来,李安趁着小狐正在修炼室里闭目酣睡,偷偷把她腰间的玉佩摘了下来,戴到了自己身上,转身便出了修炼室。
不过他刚一走出洞府,身后便传来小狐的声音道:“你是不是要跟那个贱女人见面?”
李安皱眉看了小狐一眼,责备似的道:“清研啊,人家跟咱们无怨无仇的,何必这么说别人。”
小狐哼了一声道:“魔教妖人,有什么好说的,看你这么维护她,是不喜欢她了?”
李安无语的瞪了小狐一眼道:“你瞎说什么?我是什么角色,哪里能配得上人家,我之所以对她客气,乃是因为之前我被困幽煞教的时候承她帮助颇多,如今不过是在还她的人情罢了,你不要多想。”
小狐拿疑惑的眼神看着李安道:“真的吗?就没有其他原因了吗?”
李安想了一想道:“应该没有吧。”
小狐道:“那好,你必须得让我一起,否则就说明心里有鬼。”
李安无奈,只得点头同意了小狐的要求。
李安祭出飞舟来,二人跳入飞舟,趁着夜色向青霞宗山门方向飞去。
那看守山门的弟子见这时间了还有人出宗,虽然有些怀疑,但是看李安和小狐的身份令牌为真,也不敢多问,打开护宗大阵放二人出去了。
飞舟一出了山门,便直直的向东飞去。
以李安现在的御器飞行速度,不过一炷香时间已经飞到了那座小山峰上,找了一处比较平坦的山石,李安按落了飞舟。
李安神识四下扫视了一下,只觉周围万籁无声,连一丝修士的气息也没有。
李安不由有些疑惑起来,对小狐道:“我们不会走错路了吧,若是走过了可就麻烦了。”
小狐翻了一个白眼道:“你自己驾的飞舟,反倒来问我吗?”
这小狐也不知是为了什么缘故,说话总是火药味十足。
李安只得抬眼四处打量了起来,试图寻找一下修士来过的痕迹。
这只是一座极小的山峰,高大概只有二百多丈,方圆不过五六里大小,李安只要把神识全开,基本可以覆盖住整个小山了,哪怕只有一只一级妖兽活动,也难以逃脱李安的神识探查。
正在李安四顾茫然之时,忽听头顶一阵风响,急抬头看时,只见头顶上十余丈处忽然出现了一片三丈多长的扁圆形树叶状飞舟,树叶上站着一名身穿劲装黑衣的少女,显露出凸凹有致的身材来,正是李安苦等的阴蕾姬。
李安见状心头一喜,他一心只想着在这小山峰上寻找阴蕾姬的身形,哪知道此人竟然隐藏在了半空之中,也难怪自己怎么找也不找到她。
李安冲着半空中招了招手道:“阴师姐,快下来吧,师弟已经等待多时了。”
阴蕾姬右手一晃收了脚下的圆叶飞舟,纵身轻轻一跃跳下身来,婷婷玉立的落在李安面前,身量竟然比李安还高出一些。
阴蕾姬似笑非笑看着李安道:“怎么,出来赴约还要带一个尾巴,是怕你被我拐走吗?”
小狐闻听阴蕾姬之言,顿时如被踩了尾巴一般跳起身来,怒目瞪视着阴蕾姬,却没有说话。
阴蕾姬轻笑一声道:“放心吧,我此次过来只是为了蝶女而来,这个黑黢黢的傻小子,也只有你才会当成宝一样,我还不放在眼里。”
李安被说的一阵尴尬,却不知该说什么反驳。
阴蕾姬道:“好了,你把那些蝶女交给我吧,我们之间就两清了。”
李安微一点头,对小狐示意了一下。
小狐此时对阴蕾姬似乎没有了那多敌意,口中默默念动一串法诀,右手一道青光打在李安腰间的玉佩之上,那玉佩登时红光一闪,面前已经多了二十多名缠着锦纱的蝶族少女。
只是这些蝶族少女个个显得无精打采的,估计是因为在玉佩空间中被关的时间长了,没有得到足够的灵力补充。
阴蕾姬看到二十多名蝶族少女,双目之中顿时浮现出一丝喜色来,哈哈大笑道:“有了这些蝶女,那蝶族长老许诺我父亲的东西便可以兑现了,我也可以得到自由了。”
李安忍不住提醒阴蕾姬道:“阴师姐,快把这些蝶人收起来吧,她们身上的气息太明显了,若是被其他人发现可就不妙了。”
阴蕾姬闻言,右手一晃掌中多了一个如同钱袋子一样的土黄色的小口袋。
阴蕾姬把小口袋往半空一扔,那口袋瞬间便涨到了十几丈大小,袋口处生出一股巨大的吸力来,几个呼吸时间已经将二十多名蝶族少女吸了进去。
阴蕾姬素手对着半空中的口袋一招,那口袋便自动落到了她手中。
阴蕾姬十分宝贝的把口袋系在纤腰之上,又用手按了按,对着李安嘻嘻笑道:“这次多谢你了,不然我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功夫。”
李安想起阴蕾姬在自己被“咒魂”秘术控制时,她反水帮了自己一把的事,有些好奇的道:“阴师姐,你是怎么假扮成那名筑基后期的瘦老妇的?”
阴蕾姬道:“半个月前教中得到密报,说青霞宗的怡红楼中有蝶女出现,估计是蝶族长老要找之人,所以我便偷偷从教里一路找了过来,路上正好碰到两名筑基后期的女散修,叫什么‘金银二花’,说是被怡红楼雇佣的,我便暗中偷偷跟着她们两个,找了一个落单的机会灭杀了其中的银花,假装成她的容貌混在了金花旁边。
后来便有了遇到你的事了。”
李安闻言这才恍然大悟,也幸好是遇到了阴蕾姬,否则自己还不知道要被虞媛芳折磨成什么样子。
第379章 蕾姬之劝
李安看着一身紧身劲装的阴蕾姬,感觉此女与半年前相比变化还真是大,果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女修士也是。
李安带着几分担忧之色看着阴蕾姬道:“阴师姐,此处毕竟属于正道的势力范围,你既已达成目的,就快离开此地吧,迟恐生不虞。”
阴蕾姬闻言,认真的打量了李安一眼,犹豫了一下道:“李师弟,如今正魔两方开战,青霞宗也不再是安全之地,估计要不了多久,战火就会烧到这里,若是可以的话,我劝你还是远离青霞宗,找一处隐秘之地闭关修炼的好,待尘埃落定之后再出来。”
李安闻言心中一惊,看来这阴蕾姬应该是知道些什么。
李安在黑暗中盯着阴蕾姬的美目道:“阴师姐,莫非你们教中有什么计划吗?”
阴蕾姬似笑非笑看了李安一眼道:“你别想套我的话,就算我知道什么,也绝计不会告诉你的。”
李安撇了撇嘴道:“说话只说一半,刚刚引起人的好奇心了又丢下不管。”
阴蕾姬秀目一皱道:“我说的还不够明显吗?若是有机会,就尽快躲离这场浩劫,纵然金丹修士也未必能保全身家性命,何况你区区一名筑基修士了。”
李安点头道:“好吧,多谢阴师姐提醒,在下会考虑此事的。”
阴蕾姬看李安面上那敷衍的表情,明显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也不再多劝,哼了一声道:“听不听在你,若是你哪天陨落了,别指望我会给你收尸。”
说完,阴蕾姬指尖一晃,那片圆叶飞舟已经祭出来了,她身形一闪已经跳到飞舟之中,一道灵力打在飞舟之上,飞舟“嗖”的一声向远处飞去。
李安有些无奈的看着突然翻脸离开的阴蕾姬,不知她为何忽然说出这样的狠话来,就这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李安摇了摇头,暗道这魔道中人行事还真是全凭心意,自己稍有对答不慎便惹得她发怒。
李安看了小狐一眼,奇怪道:“清研,你怎么今天这么乖巧,一句话也不说。”
小狐看了一眼阴蕾姬离去的方向,拍了拍胸口道:“她现在的实力太强大了,我怕万一激怒了她,对我不利。”
李安诧异的看了小狐一眼,想当初,这位可是敢当面硬刚赤月汐之母那样的化形妖兽的,现在怎么反这般胆小了。
小狐似是看出了李安的心思,面色一红道:“之前是因为害怕她将你拐走,所以才骂她的,如今她既然没了那个心思,自然用不着针锋相对了。”
李安稍带着几分感动之色摸了摸小狐的脑袋道:“放心吧,谁也别想把我从你身边拐走。”
小狐闻言,眉眼之间顿时露出笑意来,拉着李安的胳膊,二人也不祭出飞舟,就这样说说笑笑的往青霞宗山门的方向走去。
李安看着蹦蹦跳跳大声说笑的小狐,心中却没有那么开心,他想到刚刚阴蕾姬走的时候说的话,如今正魔双方都在不停的往前线增派修士,战事越来越激烈了,尤其是幽煞教那边得了十万大山之中妖族的支持,估计矩州神兽谷未必能抵得过两大势力的联手,若是神兽谷被攻破的话,下一个便是青霞宗了。
正在李安神思不属之时,忽然前方二十多丈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虽然这波动极是微小,但是由于李安现在神识强大堪比筑基大圆满境界的修士,所以仍然没能逃脱李安的神识感应。
李安眉间不由微微一皱,拉了一把小狐的胳膊,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
小狐顿时明白了李安的意思,虽然嘴里依然在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暗中却偷偷将摄魂珠取了出来。
李安假装毫无察觉的拉着小狐继续前行,就在他离那处灵力波动的位置只有五六丈距离时,李安假装随意的抬了抬胳膊,无影飞针已经悄无声息的向那处灵力波动处飞了过去。
在李安祭出飞针的同时,小狐手里的摄魂珠已经飞到半空之中,散发出一阵阵幽蓝色的光芒将方圆十数丈的范围全部笼罩了进去。
忽听“啊”的一声惨叫,前面五丈多远忽然凭空出现一名身穿黑衣的老者来,只是此时老者却显得无比狼狈,右胸口处被击穿了一个小洞,精血滋滋的往外冒着,额头落下一滴滴豆大的汗珠来,双眼在努力的回避着空中摄魂珠发出的幽光。
李安神识一扫之下已经看出了来人的实力,竟然是一名筑基后期修士,不知何故竟然在这里想要伏击自己。
李安右手一晃收回了无影飞针,双目冷冷的盯着黑衣老者道:“你是谁,为何无端在这里埋伏于我。”
那黑衣老者在小狐摄魂珠的威摄下,虽然勉强可以保持元神稳定,可是也没有余力逃走了,只得面上挤出一丝苦笑之色道:“道友不要生气,在下乃是青霞宗的修士,因为好奇有什么人半夜里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外面乱走,所以起了好奇之心,道友千万手下留情。”
李安冷着脸道:“我与你素不相识,你说这话是在哄骗三岁小孩儿呢?我给你三个呼吸时间,若是不给我老老实实交待,就永远不用再说出来了。”
说完,李安掌心那枚飞针再次飞了过去,跃跃欲试的悬在黑衣老者头顶。
黑衣老者顿时一阵大汗,忽开口道:“道友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
李安见黑衣老者识趣,将悬于老者头顶的飞针挪开了几尺,道:“好了,你快说吧。”
那黑衣老者却面上露出一丝诡异之色,沉着声音道:“对一个快死的人,又有什么好说的。”
李安闻言大怒,正欲驱使飞针灭杀黑衣老者,忽然背后传来一股莫名的寒意来。
李安道一声不好,慌忙就地一个驴打滚,只见一粒鸽卵大小的圆珠已经从自己头顶飞过,余势不减的射向面前的黑衣老者。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黑衣老者所在的位置已经被炸出一个七尺大小的深坑来,而黑衣老者也在爆炸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李安急忙运起神识四下扫视时,却未发现有任何修士的气息,仿佛刚刚那枚威力极大的引雷珠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李安后背不由一阵湿凉,就刚刚那枚引雷珠的威力,若是直接打在自己身上,就算以自己炼体小成的境界,也绝对受不了这一记重击,自己纵然不死也会重伤。
小狐也面上露出了骇然之色道:“李大哥,刚刚那枚雷珠是什么人发射出来的,怎么反伤了他们自家人?”
李安面上不由露出一丝苦笑之色道:“我也不知道,估计这二人早已经布置好了,一个负责正面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一个施展了隐匿手段负责在后面偷袭,不成功便成仁,我们就算想查,也无从查起了。”
小狐面色大变道:“还有这么凶残的杀手,连自己的同伙也杀。”
李安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看来是有人盯上我们了,我们还是尽快返回洞府里吧,多留在外面一会儿就会多一成风险。”
小狐被这次偷袭吓得不轻,对李安的话自然没有异议,二人化为两道白光快速向宗内飞去。
第380章 又来小院
一炷香时间之后,二人已经返回到青霞宗内,路上再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让李安稍稍有些安心,看来刚刚针对自己那场偷袭的背后之人并不是什么大势力,否则也不至于只找两名修士来对付自己。
清潩峰李安的洞府内,李安对小狐道:“清研,你就在洞府里好好修炼吧,我还得出去一趟。”
小狐看着李安,略略有些担心的道:“李大哥,你是不是要取那个丑女人留下的秘宝,你一个人能行吗?”
李安自信一笑道:“没事,我会一种隐匿身形的秘法,就算强上我一个大境界的修士也未必能发现,就是只能自己一个人使用,若是带上别人就不灵了。”
小狐撇嘴道:“你这是嫌我是个累赘呢?”
李安苦笑道:“哪里,我这次是过去偷东西,又不是跟人斗法,自然是人越少越方便行事。”
小狐点头道:“好吧,那你小心一些,你若是不幸陨落了,洞府门口的那些快要成熟的灵草可都是我的了。”
李安伸手轻拍了一下小狐的脑袋道:“你这乌鸦嘴,好吧,我知道了。”
说完,李安便转身出了修炼室。
在未出洞府之前,李安已经摸出一枚敛息符来,右手一晃激发了灵符,整个人身上的气息顿时变得若有若无起来。
有鉴于之前被偷袭,李安觉得自己还是小心为上,虽然是在青霞宗内,但万一被有心人跟踪了,也免不了一场麻烦。
李安出了洞府便走着向宗门坊市南门的方向走去。
由于使用了敛息符,李安不敢祭出飞舟飞剑之类的法器,恐怕被人发觉,所以只是徒步行走。
虽然只是走路,但李安的速度也不在普通炼气弟子的飞行速度之下,只过了不到半个时辰时间,李安已经走到了坊市的门口。
此时虽然已经是夜晚,但是坊市中依然热闹非凡,各式修士进进出出来往不绝。
李安取消了敛息符,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面具来戴在脸上,顿时变成一名白脸修士。
李安大摇大摆的随着人群进入到了坊市之中。
白天大量执法堂弟子封锁怡红楼的事情似乎并没有对坊市造成多大影响,其他店铺都在正常营业,当然,怡红楼的大门此时已经被执法堂那边用两道灵符封住了,任何人不得进入。
李安回想起当日那所小院的位置,是出了怡红楼向东走五里左右的一处院落。
李安慢慢悠悠的在坊市中晃悠着,走几步便停一停看一看,完全看不出来是寻宝之人,倒像是一名刚刚进城的土包子一样。
很快李安便走到了那处院落门口,抬眼打量了一下,只见院门紧紧关闭着,院内传来淡淡的灵力波动,明显是有人在这里布置下了防护法阵。
李安装作随意的模样在门口的一株大树下坐定,微微闭上双目,庞大的神识已经向整个小院探查而去。
只过了几个呼吸时间,李安便收回神识睁开了双目,心中暗暗觉得有些奇怪。
倒不是这里的法阵有多高级,而是这法阵太低级了,李安只用了不到三分之一的神识之力,就已经轻而易举的探到了法阵之中。
不过让李安意外的是,这小院之中竟然住的有人,而且是李安见过的人。
李安在心中忖度着,自己此时若是想要探宝,难免会惊动院内之人,但若是等那人离开,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倒不如先探探情况的好。
李安心中计议已定,便从树下站起身来,几步走到小院门口,伸手在木门上敲了两下。
没过多久,木门“吱吖”一声从里面打开了,走出一名身形瘦弱的筑基初期女修士来,抬眼打量了李安一眼道:“阁下找谁?”
李安看了此女一眼,心中不由叹息了一声,此人竟然是李安在怡红楼中见过一次的曾经被虞媛芳开除的娼妓队领队张泊池,当时被虞媛芳扫地出门,出去时顺走了怡红楼的“生颜珠”,正好被自己撞破了。
李安如今变换了容貌,倒也不担心被此女看出,于是道:“我找虞媛静,不知道她可是住在这里吗?”
张泊池闻言面色一变,提高声音道:“她如今已经不住在这里了,你去其他地方寻她吧。”说完“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李安无奈的站在大门口,这张泊池不知道之前跟虞媛静有什么过节,怎么自己一提她的名字,此女的反应如此激烈?
李安略略思考了一下,看来想要通过此女了解到什么藏宝信息是不可能了,自己还得另寻其他门路。
不过李安很快就有了主意,此女虽然把门关上了,李安却注意到她并没有离开,而是在院内偷偷关注着外面的一切,她自以为在法阵之中李安无法窥探到她的行为,却不知李安早已对院内洞若观火。
李安假装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小院。
不过李安只走出了两里多远,看四下无人,便摸出一枚敛息符贴在身后,按着原路走了回去。
这次李安收敛了全身气息,悄悄的摸到了小院外面,待他感应到院内无人,那张泊池十有八九是在屋子里,李安便轻轻一跃翻过围墙,那挡在李安面前的法阵便似空气一般没有挡住李安分毫。
小院中此时被挖得到处是乱堆的泥土乱石,与之前自己所见的景象已经大不一样,估计是张泊池为了寻找遗宝搞出的动静。
李安继续收敛气息摸到了房门之外,悄悄的放出神识探查着屋内的动静。
让李安没有想到的是,房间之中竟然还有一人。
只听一名男子的声音道:“池妹,你不是说虞媛芳那贱人将生平积攒的灵石都藏在这里了吗?怎么我们都挖地三尺了还没有找到,是不是你信息有误啊?”
张泊池道:“不可能,以我对那贱人的了解,她不可能将灵石存在怡红楼内,而她每隔一个月就要来这里一次,这小院里又没有住人,肯定便是贱人的藏宝之地了,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而已。”
那男子的声音道:“可是我们都已经将这里挖了这么深了,若是藏的有宝早就该被我们发现了才对。”
张泊池柔情款款的道:“锋哥,你也该有些耐心才是,当时你追求我的时候是何等有耐心,怎么现在面对重宝反而没有耐心了。”
接着传来一阵女子的喘息声和男子的坏笑声道:“什么重宝能和池妹妹你比呢?在我眼里,什么灵石法器,都不及你的一根头发丝重要。”
接着又是一阵男女较量的声音传来。
李安在房门外无奈的听了半个时辰,自己是过来寻宝的,没想到竟然还碰上一对偷情的狗男女,只是听这男子的声音也有些耳熟,倒像是之前见过的一般。
第381章 意外来人
好在二人欢好了一阵之后,开始研究正事了。
名叫峰哥的男子道:“池妹妹,你说这个小院一共就这么大点地方,我们都翻过来一遍了,怎么还是无法找到虞媛芳那贱人的遗宝?”
张泊池似乎对寻宝的事远没有男女之事上心,稍带敷衍的道:“锋哥,既然那贱人对此处如此重视,她积攒的遗宝肯定就在此处无疑,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而已,我们再多找几天,说不定便能找到了。”
那男子道:“我就怕没等我们找那遗宝,便会有其他人找上门来,到时候你我可就解释不清了。”
张泊池不以为然道:“自从虞媛静那个贱人搬离此地后,此院就成了无主之物,我们住在这里这里便是我们的,有什么好解释的?”
男子又道:“就怕万一是修为远超你我的人找上门来,到时候可就不是你我能说了算了。”
张泊池道:“峰哥你现在已经是筑基后期修为了,再比你强的修为,估计只有金丹境界修士了,正常金丹修士哪里会来这里一个凡人的院落。”
正在此时,屋内二人忽然感应到一股强大的神识从天而降,仿佛连小院的房屋都在颤抖,名叫峰哥的男子顿时面色大变道:“不好,真的有金丹强者降临了。”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外面漂了进去:“两个小辈,还在这里狼狈为奸,还不给我滚出来。”
屋内的一男一女闻言,吓得人都瘫软了一大截,勉强挪着腿走到房屋门口,推开门往外看时,只见一名面容白净的中年修士负手立于小院中间,背后背着一把三尺长的火红色宝剑,手中拉着一位容貌与虞媛芳有三相似的中年妇人。
张泊池偷眼打量了二人一眼,面色惨白道:“虞媛静,怎么会是你?”
名叫峰哥的男子亦是脸色惨白的看着忽然出现的二人,尤其是身后背着火红色长剑的男子,分明与传说中炎龙峰峰主上官凛比较相像。
李安此时尴尬无比的蹲守在门口,走也不是,离开也不是。
上官凛哼了一声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
名叫峰哥的男子推了推张泊池的胳膊,张泊池结结巴巴的道:“回前辈,晚辈觉得这处小院景致不错,所以跟在下的道侣选择在此处隐居,不知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前辈?”
那男子听张泊池说出这样一个理由来,不由心下大定,此处毕竟是青霞宗内,就算身为金丹修士,若无正当理由,那也不能随便杀人的。
上官凛旁边的美妇忽然皱眉看了张泊池一眼道:“你是叫张泊池吧,我听二芳说起过你。”
张泊池闻言一惊,她没想到虞媛静也认识她,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在下之前确实曾在怡红楼中担任过领队一职,不过已经在半年前离职了。”
虞媛静忽道:“你是为了芳儿攒的那些灵石而来的吧。”
张泊池闻言再次一惊,她没想到虞媛静竟然猜透了她的心思,忙矢口否认道:“在下自从离开怡红楼之后,就再没有跟虞掌柜联系过了,至于她攒的灵石,我就不清楚了。”
虞媛静面色平静的看着张泊池道:“真的是吗?”
张泊池闻言心中惊惧,却不敢承认,硬着头皮道:“是的。”
不料就在此时,旁边那名为锋哥的男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道:“我二人的确是为了虞媛芳的遗物而来,这个女人之前跟我说虞媛芳在此地留下了大量的灵石,我才鬼迷心窍过来寻找的,既然前辈来此,晚辈绝不敢再惦记遗宝之事,还望前辈饶我一命。”
张泊池没有料到她的锋哥竟然在此时反水,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道:“胡一锋,你,,你,,”
络腮胡男子胡一峰连连叩首出声道:“前辈明鉴,晚辈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还望前辈放我离开吧。”
张泊池面色顿时失去了血色,踉踉跄跄后退两步,指着胡一峰道:“是你求着我过来的,没想到事到临头,你竟然全都推到我身上,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胡一峰回身看了张泊池一眼,面无表情的道:“当初若不是你拿这个条件诱惑我,你以为我会看上你吗?你不过是连青楼都不要的娼女而已,有什么资格骂我。”
张泊池闻言气得指着胡一峰“你,,你,,”的说不出话来,满腔的怒气作为一阵悲凉,捂着脸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上官凛非常厌烦的瞥了二人一眼,皱眉道:“我不管你们是真演的还是假演的,你们把这个小院给我拆的七零八落的,限你们半个时辰之内把所有的东西恢复原貌,若是跟之前有半点不同之处,你们俩就不用走了。”
胡一峰闻言大喜,他没想到还有活命的机会,忙在地上又磕了几个头,爬起身来,对旁边的张泊池道:“池妹妹,前辈说了可以放过我们,我们赶快把这里弄好吧。”
张泊池却只顾呜呜的哭泣,看也没有看胡一峰一眼。
胡一峰不敢强逼张泊池,只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铁铲法器来,自己一个人去填土去了。
李安面色无比尴尬的蹲在门口,其实在上官凛现身的一瞬间,他倒是可以施展隐身法离开此处,只是如此一来,自己身怀隐身术的事情就要泄露了,若是日后上官凛强逼自己交出秘术,自己可就没有办法了。
一想到自己又没有得罪过他们,说起来当时虞媛静使用的两枚筑基丹还是从自己这里得来的,自己未必便会有什么危险,所以才旁若无人的继续蹲在房门口,如同空气一般。
虞媛静被张泊池哭的心烦意乱,怒骂道:“你若是再敢发出一点声音来,我马上废掉你的修为。”
虞媛静的话十分管用,一语刚出,张泊池便从地上起身来,紧紧捂着嘴巴,不敢再哭出声来,只是嘴巴一抽一抽的,显得心中极是悲伤。
虞媛静抬头看了李安一眼,面上露出不善的神色来,道:“你不是芳儿认的那个小弟吗?你不会也是来图谋芳儿的遗物的吧?”
李安虽然不想承认,但此时自己再找也不到合适的借口,只得默然点头道:“我确实是为了她的遗物而来的。”
李安此话一出,虞媛静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愤怒之情,飞身跃起扑向李安,抬起一脚已经踢向李安的小腹。
李安看着虞媛静踢向自己的一脚,不但之前瘸腿的毛病已给全好了,连修为似乎也恢复了几分。
李安忖度以自己的身法若是闪避的话,应该可以避开这一脚,只是这上官凛就在旁边,自己若是不让她出点气,说不定还会引来更大的灾祸。
李安于是假装身体不支,当虞媛静的一脚踢来时,自己忙顺着她踢飞的方向提前飞扑了过去,然生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虞媛静收回了脚不由愕然道:“我这无影脚的神通修成了吗?怎么还没踢人,他就先飞出去了。”
李安假装艰难的从地上爬起身来,嘴里咳了两声,赞道:“前辈好脚法,晚辈生平被踢无数,如前辈这般角度精准的脚法,还是第一次见到。”
第382章 欲益反损
虞媛静一踢已经建功,虽然不知道李安耍了什么把戏,但是心头的气已经出了,也便不再出手,哼了一声道:“你是怎么知道芳儿的遗宝藏在此地在,是不是她的陨落和你有关,还不给我从实说来?”
听虞媛静这么说,上官凛冰冷的目光也扫向李安,看得李安只觉后背一阵发凉,感觉若是一个回答不慎,可能真要含恨此地了。
李安略略稳了一下心神,没有问答虞媛静的问题,反而面色平静的问道:“前辈是如何知道芳姐已经陨落的,是执法堂那边告诉你的吗?”
虞媛静怒道:“我们姐妹同心,她陨落的一瞬间我已经感应到了,就算执法堂那边不说,我也已经知道了,若非那时候我不在宗内,你以为你们还有机会先到这个小院里。”
李安闻言心中了然,看来这虞媛静知道的应该不多,十有八九便是自己告诉执法堂的那个版本,而执法堂那边又把自己那套说词转给了虞媛静。
李安叹了一口气,把自己在怡红楼遭遇的事删删改改说给了虞媛静听,当然,把对自己不利的所有情节都改掉了。
虞媛静不由听得一阵骇然,她都没有想到,自己当年都没有敢做的事,她这个妹妹竟然做了出来,而且还做出偌大的规模来。
虞媛静面色平静看着李安道:“如此说来,芳儿的陨落,是她咎由自取了?”
李安叹息道:“这就难说了,我又不是执法堂的那些人,如何知道怎么评判芳姐?只是芳姐被梁子义暗里偷袭了一记雷法,这才心生死志,倒是与怡红楼被查无关。”
虞媛静闻听李安这么说,面色好看了许多,咬牙切齿的道:“梁子义这个卑鄙小人,当初芳儿跟她交往时,我便颇不赞同,没想到最后还是陨落在了此人手里。”
一边转脸看向上官凛道:“凛哥,芳儿的仇我必须为她报,你愿意帮我吗?”
上官凛皱眉道:“我虽然是炎龙峰的峰主,但梁子义是大长老的弟子,并不归我管,况且我们又拿不出他直接出手的证据,反而是芳儿的怡红楼被查出许多不合规之处,若是因此事而责难梁子义,有些于理不合。”
虞媛静面上顿时浮现出一丝愤怒之色道:“难道芳儿就白死了吗?就任那个梁子义逍遥法外吗?”
上官凛却没有说话,反而嘴唇微微动了起来,明显是为了防止别人听到,跟虞媛静进行了神识沟通。
二人交谈了一会儿,虞媛静面上的愤怒之色才慢慢消减了几分。
李安见状心头一喜,这梁子义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个大敌,虽然此人并没有直接对自己出手,但是他的直觉告诉自己,此人肯定对他没安什么好心,若是上官凛能在暗中偷偷灭杀了此人,那自己可算是少了一个大敌了。
不过没待李安暗喜多久,虞媛静重新把目光放在了李安身上,冷冷的道:“你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芳儿的死讯,不但没想着替芳儿报仇,反而第一时间想着图谋她的遗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安面上顿时露出了尴尬之色,道:“虞前辈,您也知道那人是我招惹不得的存在,在下能从一群执法堂弟子的包围之中脱身而出,已经是花费了极大的力气了,哪还敢再找他们的麻烦。就算在下想要为芳姐报仇,也是心有余而心不足,说不定还得搭上自己的小命。”
虞媛静哼了一声道:“男人了嘴,骗人的鬼,说的时候好听,做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套。”
虞媛静在说这话的时候,虽看似在说李安,却斜眼瞥了旁边的上官凛一眼。
上官凛不由面色一僵,露出了一丝苦笑之色,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虞媛静瞪着李安道:“为芳儿报仇之事,虽然我有自己的谋划,但是你也别想逃避,芳儿生前那么在意你,现在她死后你出一份力也是应该的。你拿出二十万灵石来,今日的事就算了,也算你为芳儿尽了一份心。”
李安闻言不由睁大了双目,自己来这小院本是为了灵石而来的,哪知一枚灵石没捞到,还搭进去二十万灵石。
只是看着虞媛静那副认真的态度,明显不是在给自己说笑,自己若是不掏灵石,估计这一关肯定过不去。
李安无奈,只得将储物袋中所有的灵石都掏了出来,中品灵石两千一百枚,下口灵石三万多枚,倒在地上攒了五颜六色的一堆。
李安着虞媛静摊开双手道:“虞前辈,晚辈所有的身家都在这里了,当是晚辈为芳姐尽的最后一份心意吧。”
其实李安只掏出二十万灵石便够了,但是他宁肯多掏一些,一则是表明自己确实想要弥补的心中对虞媛芳的亏欠之情,二则也想争得一些虞媛静的好感。
果然,李安的一这行动大大改善了他在虞媛静心中的形象,虞媛静面色一暗,叹了一口气道:“为了她你能这么尽心,她若是泉下有知,也该心中大慰了。”
虞媛静挥手打出一道白光来,将面前的灵石全部收进了储物袋中。
李安小心翼翼的问道:“虞前辈,在下可以离开了吗?”
虞媛静却似是没有听到李安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小院中间的那个石桌,似是在回想着之前的点点滴滴。
李安见她不说话,便当她是默认允许自己离开了,于是对着上官凛和虞媛静一拱手,转身离开了小院。
……
络腮胡男修士胡一峰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倒霉过,就因为接受了怡红楼的雇佣,本来想着能够多赚一些灵石,结果在打斗中差点丢了小命,幸而自己使用了一张极其珍贵的“化阴符”才摆脱了锁灵鬼雾的纠缠,可惜那名胖老妇就没有自己这么好的运气了。
好不容易逃得了性命,自己怎么甘心就此离开,于是勾搭上了怡红楼的弃子张泊池,本来想着靠自己的花言巧语骗得了张泊池的信任,可以从她这里得到虞媛芳留下灵石,哪知自己不但没有挖到虞媛芳的遗宝,反而再次差点丢了小命。
他此时也不想那么多了,就想着好好把之前挖得乱七八糟的小院赶快修复好,以息了上官凛的怒火,让自己可以赶早离开。
正在他热火朝天平着土坑时,忽听虞媛静喊道:“好了,不用平了,你们两个过来。”
胡一峰闻言心口一松,心中暗道看来是自己的表演得到了此女的认可,终于可以放自己离开了。
不过接下来的虞媛静的一句话却让他瞬间破防了。
“你们二人把储物袋留下,可以离开了。”
胡一峰闻言顿时如死了亲爹一般,面色颓丧的走到虞媛静面前,满脸不舍的解下腰间的两个储物袋,丢了虞媛静面前。
张泊池看着胡一峰如丧考妣的表情,面上顿时露出了快意之色,哈哈大笑道:“胡一峰,活该你枉费心机,想要图谋别人的灵石,结果却落了一场空。”
胡一峰恨恨的瞪了张泊池一眼,转身离开了小院,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不想停留。
张泊池神色坦然的把一个储物袋丢在虞媛静面前,忽又屈身对虞媛静行了一个万福礼,嘴里低声道:“虞掌柜当日在时,对我多有照顾,只狠我当时太年轻,被一些混账人哄骗了,现在后悔却有些晚了。”
虞媛静扫了张泊池一眼,却是一语未发。
张泊池转身慢慢的走出了小院。
第383章 茜雪失踪
后面络腮胡修士胡一峰和张泊池的事李安自是不知道,不过他也无暇顾及他人的情况了。
出了小院,李安便快步离开了宗门坊市,驾起飞舟返回了自己的洞府,仿佛一个呼吸时间都不想多耽搁。
自己这次寻宝行动算是彻底失败了,不但没有找到虞媛芳遗留下来的灵石,反而把自己所有的灵石都搭进去了,自己现在算是身无分文了。
不过李安也没有过分担心,自己如今有了中品炼丹师的头衔,想要赚取灵石随时都可以,还怕以后没有灵石花吗?
在接下来的七天里,李安一直在洞府之中修炼,不停的打坐炼化着养精丹提升修为。
到了第八天的时候,李安停止修炼离开了洞府,去往宗门坊市的百草居给何串乾炼丹。
李安经过怡红楼门口的时候,发现怡红楼已经重新开业了,似乎之前虞媛芳的死并未对这个风月场所产生多大的影响,不过门口的迎宾女修却似是换了一批人。
李安也没有进去打探情况的想法,脚步匆匆的从门前走过,不过片刻功夫已经走到了百草居的门口。
百草居中,何串乾懒洋洋的坐在柜台里,对着一名身材丰满的女修夸奖道:“秀芝啊,我都怀疑你之前是不是干过跑堂伙计,这么多难缠的顾客都被你招待的满意而归,看来下个月要给你涨薪水啊。”
那女修含羞答道:“何掌柜过奖了,妾身有何德何能?关键是咱们店里的丹药效果好,妾身才能卖的如此顺利。”
何串乾色眯眯的把目光从吴秀芝胸前挪开,忽抬头发现了一名面色略黑的年轻修士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顿时脸上堆下笑来,从柜台之中几步走了出来,陪笑看着李安道:“李小友啊,老夫可是天天盼着你过来呢,你可算是出关了,若是再晚来几天,估计下单的顾客都能把老夫活吃了。”
李安淡淡一笑道:“何掌柜,我给你推荐的这名伙计还不错吧。”
何串乾的橘皮脸上露出桃花一般的笑容道:“那当然是了,李小友不但炼丹术高明,连看人都这么准,这店里有了秀芝之后,老夫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李安心中暗暗点了点头,这吴秀芝虽然修为不高,但若论侍候人的本领绝对算得上一流,应付几个买丹药的客人自然不在话下。
李安在店中四下扫了两眼,只觉店铺中的布置比之前变化很大,原本摆放的乱七八糟的灵草此刻一株株井井有条的陈列着,每株灵草旁边还放着一个小标签,介绍着灵草的名称、年份、药性、价格等信息。
李安道:“何掌柜,怎么不见茜雪姑娘?”
何老头摇摇头道:“那丫头就是个闲不住的性格,自从知道自己没有炼丹天赋后她便死了这条心,现在又迷上采摘灵草了,这不前两天有一名老主顾来我店里卖灵草,说南面三百多里的地方有一座山谷名曰葫芦谷,盛产“荠盈草”这种灵草,她心动之下便随着那人过去采摘了,估计也快该回来了。”
李安闻言微微点了点头,他身为炼丹师,荠盈草自然是听说过,乃是一种炼化成汁涂在皮肤上可以遮掩自身气息的灵草,也是炼制“敛息丹”的主药之一,价格虽然不及那些稀有灵草,但在普通灵草之中也算是比较值钱的了。
李安对着吴秀芝微微颔首一下,便上二楼去了。
这次何串乾又接收了二十份炼丹委托,看品种不过都是养精丹、养神丹等一些常见的丹药品种,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不过这次除了已经接下的炼丹委托,何老头在另一张木桌上又备下了二十份养精丹的炼制药材,估计是用以平时镇店之用的。
李安看了看丹炉还在原来的位置,灵碳又增加了不少,便坐在丹炉旁边,取过一份养精丹的药材来,右手取过几根灵碳放在丹炉之下,指尖弹出一枚火球点燃了炉下的灵碳,开始慢慢炼制起来。
……
两日两夜时间转眼即过,李安除了把二十份炼丹委托全部炼完了,又把何串乾额外提供的二十份药材也都炼制成丹了。
一次性炼制这么多炉丹药,李安也觉得心神极是疲惫,不过让李安欣慰的是,四十炉丹药全部一次成功,连一次失败的也没有。
而且炼制的丹药之中,中品丹药和上品丹药各占了一半左右,一枚下品丹药也没有。
当然李安将上品丹药都收到了自己储物袋里,而只是把中品丹药装在玉瓶之中摆在木桌上,算是给那些委托人的交待。
李安从地上站起身来,伸展了一下拳脚,走出了炼丹室。
李安刚刚走出炼丹室,便听到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何串乾的橘皮脸已经浮现在李安面前,一脸焦急之色看着李安道:“李小友,你可总算是出来了,大事不好了。”
李安颇为无语的看了何串乾一眼,都一百五十多岁的年纪了还是如此沉不住气,有点风吹草动就如此惊慌,哪里像一名筑基后期修士。
李安扫了何串乾一眼道:“何掌柜,有什么话慢慢说。”
何老头满脸焦急之色道:“茜雪不见了,本来以她的飞行速度,两天前便应该回来了,但是直到今天还没有见她回来,我估计她可能出了什么事了。”
李安不满的瞪了何老头一眼道:“两天前人不见了,你现在才跟我说,你觉得还有用吗,亏你还能沉得住气?”
何老头无奈道:“我昨天已经托两个常出门的朋友帮忙去寻找了,结果直到今天,那两位朋友都没有回来,这才有些着急了。”
李安想了想这附近数百里都是青霞宗的地盘,若是有什么情况宗门那边肯定会知道的,于是看着何老头道:“既然是人口失踪,你报给青霞宗执法堂了吗?”
何老头满脸无奈道:“我报了啊,不过执法堂那边说,必须得是消失七天以上的才可以登记立案,他们才会安排人手前去寻找,若是等那么长时间,我害怕茜雪早就出了意外了。”
李安叹了一口气道:“你说给我听,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何老头满脸期待之色看着李安道:“李小友,我知你虽然年纪小,但是神通却不小,而且在宗门之中人脉广泛,还望看在咱们是合作伙伴的身份上,帮老夫一次吧。”
说到这里,何老头的眼珠红了红,一副泫然欲泣的神态。
李安忙摆手道:“何老头,你都一把年纪了,还给我上演苦情戏,当我是好糊弄的吗?”
何老头苦着脸道:“不是演戏,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娘还走的早,她前夫又下落不明,若是连她也不在了,老头子也不想活了,还望李小友救她一救啊。”
李安无语的白了何老头一眼道:“人家修仙的都是想要长生,你倒好,又是老婆又是女儿的,什么时候能修出个结果来?”
何老头叹了一声道:“到了老夫这个年纪,早已经息了再次进阶的念想,能平安到老已经是万幸了。至于追求长生,那是想也别想的事了。你们年轻人时间还多,倒是可以争取一下。”
李安白眼一翻道:“我炼了这两日的丹,现在心神疲惫,就算让我去救她我也是无能为力了。”
何老头还想再说什么,李安已经转身下楼去了,头也不回的出了百草居。
第384章 极品丹炉
看着李安毫不迟疑的离开了百草居,何串乾面上不由升起了一股无奈之色,毕竟李安说的也是实话,连着不眠不休的炼丹两日,任谁也会感到十分疲惫,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不过何串乾却不甘心就此放弃,对着一楼忙活的吴秀芝吩咐了一声,便匆匆转去了百草居的后堂,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推开一扇屏风样式的木门,下到地下室里去了。
……
清潩峰李安的洞府内,李安一脸欣喜的看着桌上的两个玉瓶,每个玉瓶里都装着将近五十枚上品养精丹,这些便是他这两日辛苦炼丹的收获了。
自己亲手炼制出的上品养精丹,以药力而论,相当于普通中品养精丹的三倍了,这还不只是简单的叠加效果,真正炼化起来,对自身灵力的提升至少是普通中品养精丹的四倍。
自己若是以后都可以吞服这样的丹药炼化,估计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把修为推到筑基中期了。
李安伸手取过一枚上品养精丹来,两指捏着送入了自己口中,盘膝端坐在蒲团之上,慢慢开始炼化药力。
两个时辰时间转眼即过,正当李安准备吞服第三粒养精丹时,忽听门口传来一个女子声音道:“李公子在洞府之中吗?妾身吴秀芝来访。”
李安不得不暂停了修炼,皱眉从蒲团上站起身来。
这吴秀芝的工作自己已经帮她安排妥当了,怎么又过来寻找自己?
李安摸出控制洞府法阵的令牌来,对着洞府大门挥动了两下,中间便现出一条三尺多宽的通道来。
让李安意外的是,不但吴秀芝过来了,她身后还跟着一名身高六尺身形佝偻的老者,正是百草居的掌柜何串乾。
二人一走进来,吴秀芝面上便带着不好意思的神色道:“公子,并非妾身故意打扰您清修,实在何掌柜有要事,妾身不得不陪他一起过来。”
何串乾从吴秀芝后面闪出身形来,手里捧着一个储物袋,满面恳切之色看着李安道:“李小友,老夫知道让你出手相救我家茜雪有些为难你了,只是老夫活了这么大年纪只得这一个女儿,还望李小友救她一救,小老儿若是有其他办法,也不会厚着脸皮来这里向李小友求援了。”
说完,何串乾右手一翻,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件盘子大小四足圆肚的红色香炉来,捧到李安面前道:“此物是老夫昔年花大价钱从海外异族那里搞到的一件极品法器,因其在炼制过程中加入了特殊的防火材料,此炉不但本身坚固异常,还可以承受极高温度的火焰,就算是使用地火作为火源进行炼丹,也不用担心有炸炉的风险。”
李安闻言不由吃了一惊,能直接承受地火的高温炙烤,此炉说是一件至宝也不算为过了。
他抬眼细细扫视了一下,这香炉不知是用什么材质炼制而成的,摸在手里光滑细腻,拿在手中却轻若无物,炉身上还镶嵌着七八道火焰形状的红色灵纹,显见得神妙异常。
李安把丹炉翻过来看时,只见丹炉的下方写着“炼天炉”三字,想来便是这件丹炉的名字了。
他不由心中暗喜,有了这件丹炉,自己想要炼制“淬骨丹”的计划就可以实施了,有了足够多的淬骨丹,自己的法体双修大计便可以继续进行了。
李安不由暗暗点了一下头,这件香炉以价值而论,估计就算二十万灵石也不一定能买下来,若是放在拍卖会上,就算拍卖个五六十万灵石也是大有可能的。
盖因这修仙界的极品丹炉太过稀少了,炼制难度和繁复程度都不是一般的炼器师可以承受的。
若想炼制出法器丹炉来,要求这炼制者第一必须精通炼器之术,同时还要兼修阵法之道,除此之外对炼丹知识也要有一定的了解,如此全能的修士在修仙界简直太稀少了,所以才罕有丹炉能够达到极品法器的等阶。
以白老头金丹多年的修为,手里也只有一件极品法器丹炉,最后传给了安子昱这个不靠谱的弟子。
不过对于此事李安倒没有什么嫉妒之意,毕竟自己已经在白老那里得到太多好处了,一件极品丹炉对于自己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反不如把它传给炼丹术远不如自己的其他弟子,自己岂能因为这件小事而有所怨望。
见李安对面前的丹炉露出一副十分感兴趣的神色来,何老头一脸肉疼的道:“李小友,你若是能帮老夫救出小女,这件炼天炉便是你的了。”
李安将香炉放回面前的石桌上,面上淡淡的道:“何掌柜,按理说你拿这么贵重的丹炉过来找我,我没法拒绝你的要求。但是丑话我要说在前面,你之前已经找了两名筑基修士前去寻找茜雪姑娘了,结果却一去不回,想来茜雪姑娘遇到的麻烦绝不会小。在下不过是区区筑基初期修为,不敢保证能一定能救出茜雪姑娘。
当然,在下一定会尽力去救的,但若是万一力有不逮,还望何掌柜莫要怪我。”
何老头听李安如此慎重的说出这些话来,面上顿时现出喜色来,连连点头道:“李小友说的是,若是遇到连李小友都无法化解的危险,小老儿也只能认命了,自然不敢抱怨。”
何老头心中却暗自得意,这李安当日在百草居门口随手一招击退十几名筑基修士的场面还深深的刻画在他的心里,相信有了李安出面,除非是遇到金丹修士,否则绝对可以安全的把茜雪救出来。
李安点头道:“既然如此,你把茜雪姑娘的去向跟我说一下,事不宜迟,我现在就赶过去。”
说完,李安打出一道灵力将石桌上的丹炉收进了储物袋中。
何老头道:“就是青霞山南面三百里的地方,名曰葫芦谷的一个山谷之中,茜雪就是因为去那里采摘灵草而失踪的。”
李安站起身来道:“好了,出事地点在下已经清楚了,你们二位请回吧,在下准备一番马上就出发,你们在店里等我的消息。”
何老头忙对李安拱了拱手,对吴秀芝使了个眼色,二人便向洞府门口走去。
吴秀芝一脸复杂之色的看了李安一眼,忍不住开口道:“李公子,千万保重自己的身体。”
李安闻言心中一暖,面露微笑之色道:“我心里有数,你们先回去吧。”
吴秀芝与何老头二人出了李安的洞府,转眼之间已经消失不见。
李安把小黑、洪凌波二鬼都喊了出来。
多日不见,洪凌波的修为已经到达了炼气巅峰,一副随时可以突破到筑基初期的样子。
反观了小黑一眼,小黑身上鬼气却似乎比之前还稍稍弱了一点,只是勉强保持着筑基中期的境界没有跌落而已。
李安也无暇训斥二人,皱眉道:“我要出一趟门,你们两个随我一起吧。”
说完也不待二人说话,挥手打出一道灵力,将二鬼收进了鬼宠袋中。
李安刚一出门,便见小狐风风火火的追了上来道:“李大哥,你这次怎么不喊我一起?”
李安道:“我洞府之中种植了这么多珍稀的灵草,眼看都快成熟了,需要你帮忙看守,你切记不可大意,这可比跟我一起出门重要。
我这次出行又不远,不过三百里而已,你不用担心。”
小狐闻言只得噘着嘴返回了自己的修炼室中。
第385章 山谷巨猿
离开了清潩峰,李安祭出柳叶飞舟向青霞宗山门方向飞去,不过片刻功夫已经出了青霞山脉,向南方直直飞去。
以李安现在的飞行速度,用不了半个时辰时间便可以到达葫芦谷,所以李安也不着急,驾着飞舟在空中慢慢飞着。
随着一座座山峰从下面移过,李安暗暗计算着行程。
大概过了五六处山峰,李安看到脚下有一处七八十里的狭长山谷,观其形状便如一个倒着的葫芦一般,想来便是何串乾口中的“葫芦谷”了。
李安按落在飞舟,在山谷的谷口处停了下来。
抬眼看去,整个山谷都被一片黑色的雾气笼罩着,神识无法探查到其中情况。
李安不由眉头一皱,看这处山谷的情形,多年人迹罕至,怎么会生长“荠盈草”这种灵植?
根据白老头对他的教诲,这荠盈草一般生长在山青水秀灵力充盈之地,看此处山谷阴气浓郁,实在不像是能长出那等灵草的地方。
李安一摸腰间的鬼宠袋,小黑已经飞了出来,瞪着两个血红的眼珠对李安拱手道:“主人,有什么吩咐吗?”
李安不由疑惑的看了小黑一眼,数月不见,这货修为虽然没有见长,这嘴皮子倒是利索了很多。
李安指了指前方的山谷道:“你去探查一下,看看这个小山谷有没有什么奇特之处,若是遇到危险,切记不可与之争斗,速来报我就可。”
小黑闻言面上顿时露出了兴奋的神色,躬身应了一声,便大踏步向黑雾之中走去。
李安看着小黑的背影消失在黑雾之中,没来由的觉得一阵心悸,暗道这小黑不过是筑基中期的实力,若是遇到什么危险被别人擒下了,自己可就独力难支了。
李安略一犹豫,便摸出一张敛息符来,拍在自己胸口位置,自己的气息瞬间变得若有若无起来。
李安摸了摸背上的长枪,身形一晃已经冲到了黑雾之中。
一进到山谷之中,李安便察觉到一股阴冷气息从四面八方向自己扑来,他还没反应过来,身上敛息符的隐匿效果已经被打破了,自己的身形也暴露在了黑雾之中。
李安不由心中大惊,这山谷中的黑雾竟然拥有禁锢法力的效果,自己使用的敛息符竟然失效了。
李安又摸出一枚风遁符来,挥手便想激发符篆的效果,可就在他扬手的一瞬间,他发现竟然无法运转法力了,自己的手上风遁符如同死物一般毫无动静。
李安不由面色一变,这黑雾竟然可以阻绝修士使用法力,如今自己身处这黑雾之中,法力和神识都无法调动起来,就如一个没有法力的凡人一般。
李安神色不由变得凝重起来,心中开始有些后悔了,为了一件极品法器丹炉竟然涉此险境,在如此绝灵之地,别说是自己一个筑基初期修士了,就算是金丹修士也未必能翻出什么水花来。
不过李安又一想,自己可不只是仅仅依靠法力的,自己还是一名炼体士,就算是遇到不可控的危险,纵然自己打不过,逃跑起来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李安心中计议已定,便毫不犹豫的继续前行,追踪着小黑的脚步。
这山谷之中除了被黑色的雾气包裹着以外,还到处草木丛生,生长着一些叫不来名字的树木。
李安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变慢,沿着一条一尺多宽的小道逶迤在丛林之间穿过,所幸没有遇到什么妖兽。
李安走了一柱香时间,忽听前方传来一声“咔嚓”的脆响,似是什么东西断裂了一般。
李安急忙赶走了两步,急睁眼看时,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
只见前方一处开阔的空地上,一只高有二十多丈的黑色巨猿,正挥动着大树一样的胳膊。磨盘大小的手掌中间握着一个满身黑气的小人,正是小黑。
此时小黑满脸的痛苦之色,仿佛随时都会被巨猿握成碎渣一般。
李安毫不犹豫的抽出背上长枪,吼了一声“小黑,我来了!”便持枪猛的向巨猿胸口冲去。
李安一个弹跳飞起十几丈高,双手握紧长枪,双臂发力猛的向巨猿胸口刺去。
只是李安的枪尖还未触到巨猿的胸口,一只磨盘大拳已经向李安砸来了。
李安身在半空之中已经无法闪避,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李安已经被巨猿的拳头击飞了七八十丈远,重重摔在地上。
李安虽然是淬炼多次的肉身,奈何这巨猿力道极大,李安又是直接被拳头击中,此时被打得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张口便喷出一道鲜血来。
小黑此时瞪视着血红的眼珠,嘴里含糊不清的吼叫着:“主人,你快走,你不是他的对手。”
李安倒在地上不由一声苦笑,自己还想着救人,哪知道连自己也要折进去了。
巨猿高大的身躯一步步向李安走来,李安勉强拄着长枪站起身来,怒视着巨猿道:“有本事跟我去外面打,在这小山谷里算什么英雄。”
李安七尺多高的身形站在这二十多丈高的巨猿身前,便如蚂蚁一般微小。
那巨猿双拳一击胸口,发出了惊天的一阵怒吼声,仿佛在嘲笑李安为何如此幼稚一般。
李安双手握枪,神识想要沟通一下幽血老祖,奈何自己身陷这绝灵黑雾之中,连一丁点的神识之力都无法调动,费了半天劲发现这长枪还是毫无动静。
李安不由心中暗骂,幽血你这个老鬼,亏我平时每日以灵血鉰养你,怎么到了关键时候一点忙也帮不上。
眼看着巨猿晃动着巨大的身躯一步步向李安走来,李安勉强握紧长枪,转身便奋力向后面跑去。
可惜他现在身受重伤,跑起来一瘸一拐的,速度连平时的一成都不到,哪里能逃出这巨猿的追击。
眼看巨猿的一只小船大小的巨脚已经朝李安踩下,这一脚若是踩实了,凭任你修为再高,也难免落得个骨肉为泥的下场。
正在此时,忽听一个清脆的女声喊道:“天铭哥,住手。”
那黑色巨猿听到了女子的声音,那只想要踩下的大脚顿时愣了一愣,仍是踏了下去,就这一个愣神的时间,李安慌忙一闪身退后了五六丈远,躲过了这致命一脚。
黑色巨猿一踩未中,却没有再抬脚去踩李安,反而一脸疑惑之色转身看向身后。
只见一名面容清秀肌肤如雪的女子从后面走了过来,正是李安苦苦寻找的何串乾之女何茜雪。
第386章 巨猿之谜
李安不由满脸喜色喊道:“茜雪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巨猿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它会听你的话?”
何茜雪一脸歉意的表情看着李安道:“对不起李大哥,差点就伤了你了。”
李安从地上爬起身来道:“其他的等等再说,你先让这巨猿把我的鬼宠放了,若是再让它握上一会儿,我这鬼宠骨头就得散架了。”
何茜雪听闻李安之言,忙对巨猿吩咐了一声,那巨猿嗷呜一声,一伸手将小黑丢向地面。
李安也不顾自己受伤不轻的身躯,忙奔过去接落向地面的小黑,岂知李安此时速度大减,人还没到小黑已经重重的摔在地上,身上鬼气顿时一阵颤抖。
李安忙从鬼宠袋中招出了洪凌波,让她带着小黑回鬼宠袋中温养。
何茜雪略带责备了看了巨猿一眼道:“天铭哥,你力气太大了,以后对待别人要轻些,不然会伤害到别人的。”
那巨猿听了茜雪的话,满面委屈的摊了摊手,转过身去气哼哼的喘着粗气。
何茜雪忙走过去温柔的抚了抚巨猿的大手,那巨猿顿时如一个乖宝宝一般温顺。
李安目瞪口呆的看着何茜雪,问道:“茜雪姑娘,这是怎么一回事?”
茜雪却没有理李安,反对巨猿道:“铭哥,有客人来了,你还去那个湖里捞几只妖鄂龟吧,拿来招待一下客人。”
那巨猿听了茜雪的话,抬起两条大树一样的粗腿,便向山谷深处走去了。
待那巨猿走后,茜雪才扭头看着李安道:“李大哥,前面是我和铭哥居住的山洞,你过去坐坐吧,我们也好说话。”
李安强忍着心中的诧异,跟在茜雪身后。
二人走了一柱香时间,穿过一片茂密的森林,前方出现了一个十几里大小的小湖,湖边有一片百丈大小的空地,空地旁边的石壁上有一个三十多丈高的天然岩洞,茜雪对着李安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李大哥,请进。”
李安走进了高大洞穴之中,只见这洞穴有七八丈深,尽头处是一个十丈大小的深坑,坑内铺满了干草枯叶,想必便是这头巨猿栖息之地了。
而在坑边堆放着一张石床和一张石桌,石桌旁边放着两个蒲团。
何茜雪自己在一个蒲团上坐定,指着另外一个蒲团道:“李大哥,请坐。”
李安却没有坐下,忍不住开口询问道:“茜雪姑娘,你知不知道你数日未归,你父亲都快急疯了,你却在这里过上了隐居生活,这是什么意思?”
茜雪闻言面色一暗,叹了一口气道:“我也没有办法,你也看到了,以那巨猿的实力,我又哪里走脱得了?再说,就算我可以离开这里,我暂时也没有这个打算。”
李安不由吃惊道:“为什么?我听你喊那巨猿叫‘铭哥’,难道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何茜雪神色黯然道:“我之前跟李大哥说过,茜雪之前曾经有一个道侣,名叫贾天铭,五年前因为一次外出执行宗门任务失踪了,天可怜见,竟然让我在这葫芦谷里遇到了天铭哥。”
李安惊得张大了嘴巴道:“你是说,,那头巨猿,,是你的道侣?”
何茜雪默然点了点头。
李安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何茜雪道:“我知道李大哥觉得这件事情匪夷所思,但事实就是如此。之前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我受了店里一名老主顾的蛊惑,到这个鬼气森森的地方要采摘什么灵草,结果刚一进入山谷,便被预先埋伏好的两名筑基中期修士暗算了。
原来他们三个是一伙的,都是我们店对面的灵丹阁的修士,因为眼馋我们百草居生意红火,所以才把我诱骗至此,想要通过绑架我逼迫我父亲就范。”
李安忽然想起自己当日在青霞宗山门口莫名其妙被两名修士偷袭的事,难道也是出于这灵丹阁的手笔吗?
李安不由皱眉道:“灵丹阁如此处心积虑,你失手被擒也不算冤,怎么现在不见他们三个?”
何茜雪淡淡的道:“那还用说吗?我现在活得好好的,他们三个自然是死了。”
李安吃惊看着一脸淡然的何茜雪,没想到她竟然能在三名筑基修士中逃得性命,还反杀了三人。
何茜雪一脸平静道:“李大哥不必这般看我,并不是我有什么逆天神通可以击败他们三人,而是因为天铭哥出手了。”
李安道:“是巨猿出手救下你了?”
何茜雪点头道:“是的,正当那三人准备将我绑走之时,天铭哥忽然从黑雾中窜了出来,挥手间已经将几人打得重伤垂死,我也就得救了。”
李安回想起那巨猿的神力,不由心中一阵后怕,若是何茜雪再晚出来几个呼吸时间,说不定自己此刻已经成为肉泥了。
在葫芦谷这处绝灵之地,这巨猿便是无敌的存在,任你多高的修为也休想敌得过巨猿的神力。
李安心有余悸看着茜雪道:“茜雪你以后还是看好这头巨猿吧,省得伤了无辜之人的性命,万一惹了那些大神通的修士,估计连山谷也一起夷平了。”
茜雪横了李安一眼道:“天铭哥脾气最好了,除非是有人故意找茬,否则他绝不会先动手的。”
李安不由暗中腹诽,何茜雪说这话心都偏到咯吱窝了,谁吃饱了撑的敢招惹这样的泰坦巨物。
李安压下心中的不满问道:“它不是一头巨猿吗?怎么又成了你的道侣?”
何茜雪摇头道:“若要说原因,我也不甚明白,但是我有一种直觉,他就是天铭哥。我说的话他能听懂,他心里想什么我也知道,之前我只有和天铭有这种心意相通的感觉。所以我断定他肯定就是天铭哥。”
李安憋着笑道:“茜雪姑娘,你这理由未免太过牵强了,若是说给你令尊听了,还不被你给气死。”
茜雪道:“除了心意相通之外,我还在巨猿身上找到了一些跟天铭哥相似的生活习惯,比如天铭哥走路的时候一只肩膀有些倾斜,而这头巨猿也是;天铭哥修炼的时候喜欢一只眼睁着一只眼闭着,这头巨猿睡觉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诸如此类的生活习惯,他们有非常多的相似之处,所以我才断定,天铭哥的元神可能附身在这头巨猿身上了。”
李安闻言惊的嘴巴张了两下,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若茜雪的语言为实,那还真是一件颇为诡异的事情。
正常修士死后元神还是可以单独存活一段时间的,修士的修为越高,元神的单独存活能力也会越强,到了元婴境界的修士元神甚至可以离开肉体遨游千里之外。
但是元神没有肉身的依附,会慢慢变得虚弱起来,所以失去肉身的元神需要尽快找到新的肉身,这一过程称之为夺舍。
正常人类高阶修士夺舍低阶修士的事李安听说过,但是人类修士夺舍妖兽的肉身,李安却是闻所未闻。
何况这巨猿看着也不像是妖兽,而是像某些神通单一的上古异兽。
这类异兽虽然某些方面神通惊人,但却属于生下来就自带那种天赋神通,而无法像普通妖兽一样修炼进阶。
若是这样的异兽的话就可以理解了,这类异兽虽然肉身强大无比,但是元神却极其弱小,还处于蒙昧状态,若是机缘巧合之下被人类修士的元神夺舍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第387章 烹肉待客
李安压下自己心中的猜想,看着何茜雪道:“茜雪姑娘,就算这头巨猿是被尊夫的元神夺舍重生的,但你毕竟是人类修士,而它只是一只异兽,更何况此处阴气弥漫,待的时间久了对修士肉身有害无益,我劝你……”
李安的话还未说完,何茜雪便摇摇手打断了他继续说下去,一脸平淡之色的道:“我早已经厌倦了修仙界打打杀杀的生活,之前若不是为了帮助父亲经营百草居,我早已找个地方隐居起来了,如今正好有这个契机,我怎能放弃?”
李安看着面无表情的何茜雪,觉得自己像是头一次认识此人一般,皱眉道:“此处灵气如此稀薄,你若是在这里修炼的话,估计终其一生也难以突破到筑基中期。”
何茜雪道:“我为什么要突破到筑基中期?就算我修为再高,最终也难免一死,倒不如陪着自己喜欢的人,痛痛快快过完一生的好。”
李安被何茜雪的话噎的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修仙者谁不是以追求长生为目的?但是放在此女身上,好像就有些行不通了。
李安只得无奈道:“可你也要想一下你的父亲,他已经一百五十多岁了,估计没多少年可活了,难道你就不考虑一下他的感受吗?”
何茜雪似笑非笑看了李安一眼道:“你不是给她找了一个女伴吗?我看那位姓吴的阿姨就挺好的,有了她的陪伴,我父亲也不至于晚景凄凉了。”
李安看着何茜雪那油盐不进的神态,感觉自己劝她也是无用,索性便不再劝说了。
李安于是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疗伤丹药送入口中,默默运转功法炼化着药力,胸腹之间受的伤也在慢慢恢复着。
一时二人都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柱时间,李安听洞穴门口传来一阵“踏踏”的脚步声,抬眼一看,那高大巨猿两手各捏着一只一丈大小的乌龟走了进来,“砰砰”两声巨响,两只乌龟尸体被巨猿扔在了地上。
何茜雪从蒲团上站起身来,一脸柔情的看着巨猿道:“天铭哥,你去歇歇吧,等我煮好了肉汤给你喝。”
那巨猿一只拳头在胸口锤了两下,顺从的靠着洞穴的石壁坐了下来,歪着巨大的头颅一脸警惕之色的看着李安。
李安对着巨猿拱了拱手,站起身来道:“贾道友,幸会幸会,在下是受何掌柜所托,到此看望茜雪姑娘的,既然二位决意在此隐居,在下就此告辞。”
李安看着这二十多丈高的巨猿和它那想要择人而噬的目光,心中着实没有安全感,实在不想与此物共处一室,所以立刻提出了想要离开。
何茜雪看了李安一眼道:“李大哥,你来都来了,何必着急离开,这两只妖鄂龟可是这里的小湖里独产的妖兽,吃了可以增强修士体内的法力,算是不可多得的补品了,等一会儿茜雪煮好了你也尝尝。”
李安见茜雪留他,也不敢强行离开,只得重新在蒲团上坐下,陪笑道:“那在下就尝尝茜雪姑娘的手艺吧。”
说完,李安微微闭上了双目,又摸出一枚丹药吞到腹中,假装在炼化丹药,其实在偷偷打量着那只巨猿。
那巨猿也是面色不善的盯着李安,估计若不是因为茜雪在这里,很可能第一时间便要扑上来把它撕成两半。
李安胆战心惊的炼化着药力。
一边的何茜雪却将两只死乌龟拖到了一个三丈大小的大鼎边,手中握着一柄三尺多长的利剑,三下五除二将两只乌龟切成了几十块碎肉,龟身上坚硬的乌龟壳被扔到了旁边,几十块龟肉都放到了大鼎之中。
鼎中早已盛了半鼎清水,何茜雪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葫芦来,对着大鼎倒了一些散发着异香的粘稠液体,想来应该是作调料之用的。
何茜雪取过几根木材放在大鼎之下,右手一挥打出一枚火球点燃了木材,慢慢开始煮着龟肉。
李安不禁把目光放在了废弃不用的龟壳之上,在大鼎的旁边,已经堆了近百张龟壳,想来都是之前丢弃的。
李安忽然想起来淬骨丹的丹方来,里面需要用到五百年以上寿元的乌龟的龟壳一张。
眼看这些龟壳扔到这里也没有用处,自己何不讨来回头炼丹用?
李安于是看着何茜雪道:“茜雪姑娘,刚刚听你说此处的妖鄂龟属于这里的独有产物,不知此龟有何不同之处?”
何茜雪一边给大鼎下面加着柴火,一边笑看着李安道:“因为这处山谷属于绝灵之地,所以一般的灵物都无法生长,只有在水里才能存活一些妖兽,这妖鄂龟便属于其中最滋补的一种。
受绝灵鬼雾的影响,山谷外面的灵气进不来,但是地脉之中产生的灵气也出不去,一直被压缩在这里一个十里大小的小湖里,积年累月之下,这湖水中的灵力浓度已经达到了十分惊人的程度,这小湖里的鱼鳖之属不但繁殖速度快,体内蕴含的灵力更是极为惊人,修士服用之后可以大大增强法力。”
李安闻言心下了然,怪不得这何茜雪明知此处是绝灵之地还打算在此地隐居,原来这里的小湖里生长的鱼鳖还有这等神效。
何茜雪见李安一副大感兴趣的样子,看着他笑道:“李大哥若是需要的话,小妹倒是可以让天铭哥帮忙多捕猎几只,给李大哥带回去慢慢品尝。”
李安看了旁边那虎视眈眈的巨猿一眼,心中一声苦笑,自己还敢劳动他?除非自己是不想要小命了。
李安指了指那一堆丢弃的龟壳道:“茜雪姑娘,在下并不敢奢望那些。你也知道我对炼丹比较感兴趣,而这些废弃不用的龟壳正好也属于药材的一种,若是茜雪姑娘能把这些龟壳送我,在下就十分感激了。”
何茜雪闻言,颇为意外的看了李安一眼,又扫了一眼那堆凌乱的龟壳,含笑答应道:“我还说要抽个时间把这些龟壳扔掉,既然这些东西对李大哥有用,李大哥就把他们收走吧,也省得我麻烦了。”
说完何茜雪又看了一眼高大的巨猿,道:“天铭哥,李大哥之前对我颇多帮助,这些龟壳咱们留着也没有用处,都送给他吧。”
那巨猿的大鼻子哼哼了两声,扭过脸去不看他们二人,一副十分傲娇的模样。
何茜雪笑了笑道:“李大哥,你把那些龟壳都收走吧,天铭哥同意了。”
李安闻言一喜,忙走了过去,挥手打出一道法诀,将近百张龟壳都收进了储物袋里。
第388章 两物为证
半个时辰之后,那一大鼎的肉汤已经煮得沸腾了起来,整个石穴之中充满了异香之味。
那巨猿闻到龟肉散发出的香气,忍不住吸了两下鼻子,口水都顺着嘴边流了出来,双眼死死的盯着大鼎。
何茜雪瞪了巨猿一眼道:“天天守在这里,你还没吃够吗?还是这样一副馋嘴样?”
那巨猿哼哼了两声,并不出言反驳。
何茜雪取过一只石碗来,拿勺子盛了一碗热腾腾的肉汤递到李安手中道:“李大哥,你尝尝吧。”
李安闻言忙接了过来,鼻子往下一闻,石碗之中异香扑鼻,果然远不是寻常肉汤能比的。
看着那汤滚烫滚烫的,李安却不甚在意,端起碗便往嘴边倒去。
以他淬炼多次的肉身,自然不会把这点温度放在心上。
李安只觉一股热流从嘴里直接传到腹中,接着一股暖洋洋的气流向全身十二条经脉流去,流转一圈之后缓缓的汇入丹田之中。
李安面上不由闪过一丝异色来,只这一碗肉汤的灵力含量,已经接近一粒养精丹十分之一的灵力数量,如此一大锅的肉汤,若是全喝下去,估计自己的修为足可以提升一大截了。
正在李安睁眼去看大鼎时,却发现那巨猿早已不等待何茜雪的吩咐,直接拿着一只七八尺长的大勺子,一勺一勺直接舀着肉汤喝下肚去。
旁边何茜雪却没有动手盛汤,反而一脸宠溺之色的看着巨猿进食,嘴里叮咛道:“天铭哥,慢点喝,不要急,这一大鼎都是你的。”
那巨猿却不回应,只顾踢里突拉一顿狂喝,不但把一鼎肉汤喝干净了,连鼎里的肉也吃的一块不剩。
李安一脸可惜之色的看着那空空的大鼎,若是这一鼎肉汤让自己带走的话,足够自己一个月修炼之用了。
李安把石碗放在地上,咳了一声站起身来道:“茜雪姑娘,既然你在这里平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
我这就回去了,也早些给何掌柜捎个信,让他老人家放心。”
何茜雪把目光从巨猿身上挪开,看了李安一眼道:“也罢,此处确实不宜人类修士多待,你就替我捎件东西过去吧,让我父亲安心,过一段时间可能我会去看他的。”
说完,何茜雪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玉简来,一手持着玉简,一道道神念之力缓缓的输送到了玉简之中。
一盏茶功夫后,何茜雪收回了灵力,将玉简放在了石桌之上,又伸手把自己头上的一个金钗拔了下来,递给李安道:“李大哥,这两件物品便劳烦你代为捎给家父吧。”
李安接过何茜雪手中的金钗,拿过石桌上的玉简,点头道:“茜雪姑娘保重,后会有期。”
何茜雪面露微笑之色道:“李大哥保重。”
李安对何茜雪拱了拱手,又冲那巨猿拱了拱手,那巨猿吃完了便懒洋洋的倒在石壁上打瞌睡,哪里理会李安。
李安刚想转身便走,忽然又想起一事来,扭头看向何茜雪道:“茜雪姑娘,你父亲后来又遣了两名筑基修士前来寻你,不知那两人你可见过吗?”
何茜雪愕然道:“父亲又派人来寻我了吗?我没见过那二人啊。”
李安闻言一惊,目光忍不住向旁边的巨猿看去。
何茜雪刚想跟巨猿说话,但听闻巨猿已经“呼呼”的打起了酣声,便打消了立时询问的想法,对李安道:“估计那二人不曾来过此处,否则天铭哥肯定会跟我说的。”
李安闻言不由心中苦笑,这何茜雪还真以为这巨猿是什么善茬,自己第一次碰到这巨猿时,若非她及时现身,自己此时已经殒命多时了。
若是那二人贸然进入这山谷之中,在何茜雪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巨猿撞到了,多半便已经成了巨猿口中的食物了。
只是此时见这一对“夫妻”如此融洽,李安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若无其事的道:“想必是那二人去其他地方寻找茜雪姑娘了,也有可能。”
何茜雪微笑看着李安道:“欢迎李大哥没事了过来坐坐。”
李安心中暗骂一声,我若是再来这处山谷,我就是你儿子。
面上却笑了笑,一语未发,转身便向洞外走去。
这处山谷只有七八十里大小,李安从巨猿洞府中走出来后便直奔谷口而去,穿过一丛丛高低曲折的树林,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功夫,李安已经找到了山谷的入口。
回头看了一眼,这处山谷依旧被黑色雾气笼罩着,里面仿佛藏了什么惊天的秘密。
李安心中对这山谷虽然还有不解之处,比如这绝灵鬼雾是如何出现的?为何会常年笼罩此地?
但是以他现在的修为而论,还远远没有达到可以完全探索此处的实力,也只有等自己肉身强度修炼到五级以后,或许有能力一探究竟。
离开了葫芦谷,李安踏上柳叶飞舟便一刻不停的往青霞山的方向飞去。
半个时辰之后,李安出现在宗门坊市一楼的大厅内,把自己的所见所闻一一讲给了何串乾听。
见李安把玉简和金钗放在面前的柜台上,何串乾终于相信了李安的说辞,却忍不住又问道:“李小友,你说那巨猿,,就是茜雪的道侣,真的还是她的道侣吗?”
李安两手一摊道:“何掌柜,我之前又没有见过茜雪姑娘的道侣,这让我如何判断?”
何串乾不死心的又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茜雪是中了那巨猿的什么迷魂术了,所以做出如此匪夷所思的举动来。”
李安指了指那枚玉简道:“何掌柜,你觉得中了迷魂术的人还能如此清醒吗?还能在玉简中给你留下传音吗?”
何老头双手捂着自己的脑袋,面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只觉自己经历了世上最烧脑的事情,无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李安敲了敲桌子道:“何掌柜,茜雪不是说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看你吗?你耐心等上一段时间,也就会知道结果了。”
何串乾一脸痛苦之色道:“我哪里还能等那么久,一想到自己的女儿跟一只异兽生活在一起,我便觉得十分荒唐,恨不得现在跑过去问个清楚。”
一说到这里,何串乾顿时神色激动起来,睁大眼睛看着李安道:“是了,我现在就过去看她。”
说完,对吴秀芝吩咐了一声,转身便要离开百草居,却被李安一把拉了回来,面色严肃的看着何串乾道:“何掌柜,那巨猿只有在茜雪姑娘面前才会表现出顺从的神态来,在你我面前却如杀神一般,你此番过去若是不幸撞在了那巨猿手里,说不定没有见到茜雪就先丢了小命了,我劝你还是冷静一些吧。”
何串乾闻听李安此言,顿时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垂头丧气的蹲坐在地上,一语不发。
李安看了何串乾一眼却是无可奈何,这是别人的家事,自己又哪里帮得上忙?
李安又安慰了何串乾两句,那何串乾却呆愣愣的蹲在地上,仿佛没听到李安说话一般。
李安只得叹一口气,转身离开了百草居。
第389章 再遇子休
正在李安准备走出修炼室的时候,小狐捧着十个玉匣从外面走了进来,重重摔在李安面前的石桌上,嘴里哼道:“这里一共是一千一百五十株四叶玄樱,我都已经帮你装进玉匣里了,你自己看一下吧。”
李安面上顿时喜出喜色来,凑到那玉匣面前,抬手打开一个,看了一眼便心情大好。
这些四叶玄樱虽然种植时间还不到两年,但是在小狐用海量灵石的培育下,如今已经有了一百五十年的药龄,足够自己炼丹之用了。
炼制淬骨丹需要用到四种材料,分别是:三级以上白额虎的胁骨、五百年以上寿元乌龟的龟壳、一百五十年的四叶玄樱、中品金属性灵石。
李安如今已经有了两样,还缺白额虎和胁骨和中品金属性灵石。
灵石倒是好得,自己储物袋中那些用不上的极品法器,随便卖上两件便可以换来几万灵石;这三级妖兽白额虎的胁骨可就不是那么好寻觅的了,估计也只有十万大山深入处才能有这个品阶的妖兽。
只是如今妖族跟魔道联合起来对人族发难,沐州孟家那边和十万大山中的妖族已经闹翻,自己若是还想像之前一样轻松进入十万大山之中猎杀妖兽,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李安忽然想到一个名字:“任天行”。
作为孟家外系堂的弟子,此人之前曾不止一次跟自己说过,若是回头有什么事可以过去找他,想来问他一个混入十万大山的办法,此人应该是有渠道的。
至于此次进入十万大山之中是否会有风险,李安却没有多考虑。
凭着自己法体双修的本领,面对筑基后期修士也可以轻松应对,只要不出现金丹以上的修士,自己便不会有陨落的风险。
而十万大山作为妖族的领地,李安可不相信哪个金丹高手会吃饱了撑到在里面闲逛。
至于高阶妖兽,李安就更不怕了。
虽然十万大山之中妖兽众多,但真正的高阶兽妖都是处于核心地带,而且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一块领地,轻易不会踏入其他族群的领地。
中阶妖兽虽然实力也很强悍,但是对比起同阶的人类修士来要差上一筹,毕竟修士可以使用五花八门的法器法宝,而中阶妖兽则只能凭借肉身之力进行战斗,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李安心中计议已定,对小狐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道:“清研啊,想不想去十万大山里转一圈儿啊?”
小狐颇为警觉的看着李安道:“你有什么事就直说,不要这么笑的那么阴险。”
李安咳了一声道:“之前你母亲曾拜托过我,说若是有时间了可以把你送到十万大山之中的狐族领地。如今我正好有其他事需要进入十万大山一趟,也顺手可以了结此事。”
小狐闻言顿时有些激动起来,跳起来指着李安的鼻子骂道:“好啊,你就是个卸磨杀驴的混蛋,我这边刚刚帮你收完灵草,你觉得用不上我了,便要逐我离开了。”
李安有些哭笑不得道:“哪有啊,你若是不想返回狐族领地,也随你,这里你想住多久都可以。我只是想起你母亲的委托,所以才提起此事来。”
小狐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面色一暗,想了一会儿道:“我自打一出生便在青霞密境之内,与十万大山之中的狐族早已断绝了联系,如今若是贸然过去,还不知道他们肯不肯认我。”
李安安慰道:“你们既然是同族之人,只不过是当年因为战乱失散了,若能重新见面,他们自然会认你归宗的,你不要担心。”
小狐面上露出难色道:“这可难说,几万年前已经失了联系,早已没有了香火之情,如今要说认祖归宗,那边未必便会同意。”
李安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如我们先偷偷打探一下,若是对方不抵触的话你就认了他们,若是他们对你抗拒的话你就只当没见过他们。”
李安这个折中的主意说到了小狐心里,小狐含笑看着李安道:“就是这个主意,还是你办法多,算你有心了。”
李安嘻嘻笑道:“这算什么,帮你就是帮我自己,回头我可是计划让你帮我培植出千年灵草呢,怎能轻易放你离开。”
小狐两蹙柳眉挑了挑,笑骂道:“好啊,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了,原来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说完,小狐便扑过来作势要咬李安,被李安向后一闪躲了过去。
李安举起双手道:“我投降了,你不要下嘴啊,我可是一个多月没洗手了。”
小狐追着咬的更凶了。
二人嘻嘻哈哈一阵打闹。
正在此时,忽听洞府外传来一名女子清脆的声音道:“李师弟在洞府里吗?在下承信峰梅婷求见。”
小狐闻言顿时停止了追逐,似笑非笑看着李安道:“好了,你的风流债上门了,我先撤了。”
说完,小狐闪身已经离开了李安的修炼室。
李安不由面上露出苦笑之色,让这小狐说得自己好像是个负心汉一般。
李安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了修炼室中,摸出洞府的令牌对着门口的阵法晃了两下,一道白光闪过,洞府门口已经现出一条三尺多宽的通道来。
李安走出洞府之中,只见一身红衣的梅婷俏生生的站在门口,笑看着李安道:“李师叔,好久不见啊,恭喜筑基成功。”
李安神识一扫之下便已看清,她此时仍旧是炼气巅峰的修为,但法力凝厚程度比之前似乎强了许多。
李安对着梅婷拱了拱手,尴尬一笑道:“梅师姐不要嘲笑在下了,我不过是运气好了一点而已。师叔之称可不敢当,咱们仍是旧称便好。”
梅婷秀眉微蹙,叹了一口气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可惜师姐我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李安指了指洞府里面道:“梅师姐,咱们里面谈。”
二人到洞府内的一个石桌边坐下,李安看梅婷白皙的面庞道:“梅师姐,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若是需要师弟帮助,但请直言,师弟绝不敢推辞。”
看来上次自己帮她拔完毒后,她的容貌恢复的很好,一如当初的光洁亮丽。
梅婷又叹了一口气,幽幽的道:“本来不想麻烦李师弟的,但是我要实在找不到其他可以帮忙的人了,只好来找李师弟了。”
李安想起之前在梅家时,梅婷为了救自己脱困几近身死,后来面容被毁后也没有抱怨自己,反偷偷隐瞒了此事。
李安略带一丝激动之意道:“梅师姐说这话就见外了,之前师姐曾数次助我,否则在下早已作鬼多时了,如今只是需要我略效微劳,在下岂能袖手不理。”
梅婷见李安说起以前的事来,也带着一丝伤感之意道:“那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不必在意,这次过来,确实是想让师弟帮我出手一次。”
第390章 转修淬体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的时间里,李安每七天去百草居炼一次丹,其余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之上,丹田之中的灵力浓度在逐渐增加着,离筑基中期已经越来越近了。
就在李安正在洞府中苦修之时,清潩峰的大师兄周士方曾派人来通知李安参加团队任务,李安驾着飞舟来到清潩殿中,直接把中品丹师资格证书拍到了他面前的石桌上。
周士方见李安这不知从哪里得来的证书,还以为是假的,直到反复确认了上面的确保留着炼丹堂的灵力印章,才不得不相信了李安已经是中品丹师的事实。
周士方赔着笑脸看着李安道:“李师弟既然已经是中品丹师了,怎么不早些跟师兄说一声,师兄也安排一场活动师兄弟们一起庆贺一下。说起来你可是咱们清潩峰出来的第一名中品丹师,以前炼丹水平最高的也才是下品丹师。”
清潩峰其余的筑基弟子焦涵澹、李子休、赵厉谦、孙辰等十几人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李安,仿佛是头一次见到李安一般。
七八个跟李安认识的筑基弟子,马上围了上来跟他热情的打招呼。
李子休却是咬着嘴唇远远站着一语不发。
李安拱了一圈手道:“各位师兄若是信得过在下的炼丹术,以后需要炼丹了,尽管找师弟便是,师弟必定会全力以赴的。”
那七八名弟子闻听李安的话,一个个面上露出喜色来,各种恭维的话不要钱似的夸着李安,说得李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李安转头看了一眼人群外的李子休,她此时已经有筑基中期巅峰的修为了,离筑基后期也不过一线之隔。
李安含笑问道:“李师姐若需要炼丹的话,师弟也可以代劳。”
虽然之前二人因为凡天之藕的事稍有芥蒂,但毕竟事情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而且现在李安也想明白了。
凡天之藕这等逆天灵物,不要说当日自己只是炼气期修为,纵然现在自己是筑基期境界了,也难以保确不会有人惦记,万一惹来杀身之祸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李安心中早已经息了对李子休的那一点怨念。
李子休见李安主动跟他示好,忙走了过来,微笑看着李安道:“李师弟还真是一鸣惊人呢,当时我们都看走眼了,还以为李师弟只是个细脉灵体的废材,此生都难以筑基成功。
没想到李师弟不但筑基成功了,而且学会了炼丹术,成为了中品丹师,师姐真为你感到高兴。”
李安能听出来,李子休说这些话并不是在敷衍,而是真心的替他高兴,索性也不再隐藏,趁其他同门不注意之时将一个玉瓶偷偷塞到了李子休手中,低声对子休道:“李师姐,这里是十枚上品养精丹,以师姐现在的境界,正好可以服用。”
子休一脸惊喜的接过玉瓶,却没有查看,反嗔视了李安一眼道:“你送药就药吧,干什么这样偷偷摸摸的,仿佛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李安转目看了一下,果然发现有不少人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似乎已经看透了二人的关系一般,明显他刚刚自以为隐蔽的送药行为被别人看在了眼里。
李安只得尴尬一笑,对子休道:“李师姐,我这丹药不多,能送你十粒已经是挤出来的,若是其他师兄弟都跟我要,我有多少丹药也不够分的。”
李子休将玉瓶推回到李安手里道:“那你留着自己用吧,什么时候多了再送我也是一样。”
李安忙又将玉瓶推了回去道:“李师姐,师弟炼制这丹药可不同于一般的上品养精丹,等你炼化一粒就知道效果了,师姐若是将这十粒丹药全部炼化了,说不定就可突破到筑基后期了。”
李子休见李安说得如此郑重,自己为了突破筑基后期瓶颈不知吞食了多少中品养精丹,结果却总感觉差了那么一点。
她觉得眼前明明就是一层很薄的窗户纸,可是就是突破不过去。
此时听李安如此说,忙把玉瓶收到了储物袋中,笑看着李安道:“听你说的这么神奇,那我就收下了,若是我真的能顺利突破筑基后期瓶颈了就算你一功,回头我请一张珍惜符篆。”
李安以前都没有觉察到,这位李师姐竟然精通制符之道。
李安笑嘻嘻应道:“李师姐要送我符篆当然是好的,最好能送我几张高阶符篆,到时候师姐别舍不得啊。”
李子休将白皙的瓜子脸扭了扭,琼鼻里哼了一声,转过脸去不再看李安。
就在二人推让丹药谈笑风生之时,前面站着的大师兄周士方已经面色黑的如同锅底一般,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估计李安早已经被千万万刮了。
周士方咳了一声,面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各位师弟,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眼前咱们还要一起执行清潩峰的团队任务。”
听周士方如此说,围在李安周围的人才慢慢四散开来。
李安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没有再在清潩殿停留的想法,冲着前面的周士方拱了拱手,又看了李子休一眼,转身便离开清潩殿。
李安刚想祭出飞舟,却见李子休已经从后面追了出来,面带忧色看着李安道:“李师弟,咱们清潩峰的团队任务,你真的不参与了吗?”
李安饶有兴趣的看了李子休一眼道:“为什么要参加呢?给的好处多吗?”
李子休白了李安一眼道:“个人的好处倒是没有多少,但是对于清潩峰的好处就多了。宗门给各七峰都发下了团队任务下来,若是哪一峰任务完成的情况好的话,在未来一年内分到的修炼资源就多,到时候师弟领到的月俸自然也就多了。”
李安瞥了子休一眼道:“师弟我现在虽然比较缺灵石,但是也不想为了给清潩峰效力而让自己身处险境,更何况还不一定能分到多少灵石呢。”
李子休无奈的看了这个无利不起早的师弟一眼,道:“你是不是还在为之前师尊夺走你灵藕一事生气?”
李安摇头道:“没有,我早已经想明白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那灵物不在我这里,说不定让我免了一场灾祸呢。”
李子休不由愕然道:“你都知道了?”
李安道:“知道什么?”
李子休道:“你那株灵藕被我师尊带走之后,每日不知用多少灵液浇灌,结果越长越瘦,最后几乎瘦到了手指粗细,我师尊请教了无数高人也没能救活,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将其卖掉了,没想到倒是引来了一场灾祸。”
李安面上不由露出好奇之色来,没想到灵藕最终没落在柳曾安手里,不过对李子休说的灾祸一事却比较好奇。
李安刚想再问,却见清潩殿里已经走出一名修士来喊李子休。
李子休对李安挥挥手道:“以后有时间了再慢慢跟你说吧,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走进了清潩殿中。
李安不由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会儿,苦笑一声祭出飞舟飞向自己的洞府。
第391章 梅婷来访
正在李安准备走出修炼室的时候,小狐捧着十个玉匣从外面走了进来,重重摔在李安面前的石桌上,嘴里哼道:“这里一共是一千一百五十株四叶玄樱,我都已经帮你装进玉匣里了,你自己看一下吧。”
李安面上顿时露出喜色来,凑到玉匣面前,抬手打开一个,看了一眼便心情大好。
这些四叶玄樱虽然种植时间还不到两年,但是在小狐用海量灵石的培育下,如今已经有了一百五十年的药龄,足够自己炼丹之用了。
炼制淬骨丹需要用到四种材料,分别是:三级以上白额虎的胁骨、五百年以上寿元乌龟的龟壳、一百五十年的四叶玄樱、中品金属性灵石。
四样材料中李安已经有了两样,还缺白额虎的胁骨和中品金属性灵石。
灵石倒是容易得,自己储物袋中那些用不上的极品法器,随便卖上两件便可以换来几万灵石;这三级妖兽白额虎的胁骨可就不是那么好寻觅的了,估计也只有十万大山深处才能有这个品阶的妖兽。
只是如今妖族跟魔道联合起来对人族发难,沐州孟家那边和十万大山中的妖族已经闹翻,自己若是还想像之前一样轻松进入十万大山之中猎杀妖兽,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李安忽然想到一个名字:“任天行”。
作为孟家外系堂的弟子,此人之前曾不止一次跟自己说过,若是回头有什么事可以过去找他,想来问他一个混入十万大山的办法,此人应该是有渠道的。
至于此次进入十万大山之中是否会有风险,李安却没有多考虑。
凭着自己法体双修的本领,面对筑基后期修士也可以轻松应对,只要不出现金丹以上的修士,自己便不会有陨落的风险。
而十万大山作为妖族的领地,李安可不相信哪个金丹高手会吃饱了撑的在里面闲逛。
至于高阶妖兽,李安就更不怕了。
虽然十万大山之中妖兽众多,但真正的高阶妖兽都是处于核心地带,而且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一块领地,轻易不会踏入其他族群的领地。
中阶妖兽虽然实力也很强悍,但是对比起同阶的人类修士普遍要差上一筹,毕竟修士可以使用五花八门的法器法宝,而中阶妖兽则只能凭借肉身之力进行战斗,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李安心中计议已定,对小狐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道:“清研啊,想不想去十万大山里转一圈儿啊?”
小狐颇为警觉的看着李安道:“你有什么事就直说,不要笑的那么阴险。”
李安咳了一声道:“之前你母亲曾拜托过我,说若是有时间了可以把你送到十万大山之中的狐族领地。如今我正好有其他事需要进入十万大山一趟,也顺手可以了结此事。”
小狐闻言顿时有些激动起来,跳起来指着李安的鼻子骂道:“好啊,你就是个卸磨杀驴的混蛋,我这边刚刚帮你收完灵草,你觉得用不上我了,便要赶我离开了。”
李安有些哭笑不得道:“哪有啊,你若是不想返回狐族领地,也随你,这里你想住多久都可以。我只是想起你母亲的委托,所以才提起此事来。”
小狐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面色一暗,想了一会儿道:“我自打一出生便在青霞密境之内,与十万大山之中的狐族早已断绝了联系,如今若是贸然过去,还不知道他们肯不肯接纳我。”
李安安慰道:“你们既然是同族之人,只不过是当年因为战乱失散了,若能重新见面,他们自然会认你归宗的,你不要担心。”
小狐面上露出难色道:“这可难说,几万年前已经失了联系,早已没有了香火之情,如今要说认祖归宗,那边未必便会同意。”
李安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如我们先偷偷打探一下,若是对方不抵触的话你就认了他们,若是他们对你抗拒的话你就只当没见过他们。”
李安这个折中的主意说到了小狐心里,小狐含笑看着李安道:“就是这个主意,还是你办法多,算你有心了。”
李安嘻嘻笑道:“这算什么,帮你就是帮我自己,回头我可是计划让你帮我培植出千年灵草呢,怎能轻易放你离开。”
小狐两蹙柳眉挑了挑,笑骂道:“好啊,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了,原来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说完,小狐便扑过来作势要咬李安的手,被李安向后一闪躲了过去。
李安举起双手道:“我投降了,你不要下嘴啊,我可是一个多月没洗手了。”
小狐追着咬的更凶了。
二人嘻嘻哈哈一阵打闹。
正在此时,忽听洞府外传来一名女子清脆的声音道:“李师弟在洞府里吗?在下承信峰梅婷求见。”
小狐闻言顿时停止了追逐,似笑非笑看着李安道:“好了,你的风流债上门了,我先撤了。”
说完,小狐闪身已经离开了李安的修炼室。
李安不由面上露出苦笑之色,让这小狐说得自己好像是个负心汉一般。
李安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了修炼室,摸出洞府的令牌对着门口的阵法晃了两下,一道白光闪过,洞府门口已经现出一条三尺多宽的通道来。
李安走出洞府之中,只见一身红衣的梅婷俏生生的站在门口,笑看着李安道:“李师叔,好久不见啊,恭喜筑基成功。”
李安神识一扫之下便已看清,她此时仍旧是炼气巅峰的修为,但法力凝厚程度比之前似乎强了许多。
李安对着梅婷拱了拱手,尴尬一笑道:“梅师姐不要嘲笑在下了,我不过是运气好了一点而已。师叔之称可不敢当,咱们仍是旧称便好。”
梅婷秀眉微蹙,叹了一口气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可惜师姐我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李安指了指洞府里面道:“梅师姐,咱们里面谈。”
二人到洞府内的一个石桌边坐下,李安看着梅婷白皙的面庞道:“梅师姐,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若是需要师弟帮助,但请直言,师弟绝不敢推辞。”
看来上次自己帮她拔完毒后,她的容貌恢复的很好,一如当初的光洁亮丽。
梅婷又叹了一口气,幽幽的道:“本来不想麻烦李师弟的,但是我又实在找不到其他可以帮忙的人,只好来找李师弟了。”
李安想起之前在梅家时,梅婷为了救自己脱困几近身死,后来面容被毁后也没有抱怨自己,反偷偷隐瞒了此事。
李安略带一丝激动之意道:“梅师姐说这话就见外了,之前师姐曾数次助我,否则在下早已作鬼多时了,如今只是需要我略效微劳,在下岂能袖手不理。”
梅婷见李安说起以前的事来,也带着一丝伤感之意道:“那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不必在意,这次过来,确实是想让师弟帮我出手一次。”
第392章 筑基丹方
李安端起一壶茶,给梅婷面前的茶盏倒了一杯,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来品了一口道:“梅师姐慢慢说。”
梅婷看了眼前的茶盏一眼,却没有动,徐徐开口道:“李师弟你也知道,我不过是宗门的杂役弟子,是没有资格领取到筑基丹的。我父亲托了很多关系,又花费了十万下品灵石才搞到了一枚筑基丹,希望我可以筑基成功。
结果我服下筑基丹之后,体内的灵力只是增长了一些,却没有筑基成功,若是能再得到一枚筑基丹,我有七成把握可以筑基成功。”
李安闻言心中略略有些愧疚,自己之前倒是存了好几枚筑基丹,因自己用不上,卖给了冷秋云一枚,被迫卖给了虞媛芳两枚,还有两枚被自己浪费在七宝地下城了,却从来没想过身边的朋友还需要用到此丹。
此刻他身上一枚筑基丹也没有了。
李安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梅师姐,你若是想要筑基丹的话,却是说的有些晚了。”
梅婷摇摇手道:“筑基丹何等珍贵,岂是那么容易得到的。我是想让李师弟帮我猎杀一只四级以上的妖兽,从而获取一枚四级以上的妖丹,有了妖丹作为主材料,我便可以请炼丹师代为炼制筑基丹了。”
李安闻言不由吃惊道:“不是炼制筑基丹的材料都产自青霞秘境吗?师姐怎么又说妖丹可以炼制?”
梅婷一脸得意的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玉简放在桌子上道:“师弟你这就不懂了,筑基丹并非一定要用那几种产自秘境之中的灵草,用四级以上的妖丹也可以代替。
只是因为我大昌国现在四级以上的妖兽比较稀少,所以慢慢这种炼丹方法便失传了。恰巧师姐我在一处古籍中正好发现了这种用妖丹代替灵草的丹方。
如今炼制筑基丹的其他几味辅助材料我都已经凑齐了,就差四级妖丹这一主材料了,只要师弟帮我出手取得妖丹,我便可以寻找一名中品炼丹师帮忙炼丹了。”
李安闻言,拿起梅婷放在石桌上的玉简,贴在额头之上,把神识探入到了玉简之中。
玉简之中记载的筑基丹的丹方与白老头教他的丹方用的材料大不一样,白老头教的丹方全部是用各种类别年份的灵草炼制的,而这枚玉简之中记载的丹方却是用妖兽的妖丹、灵血、妖兽肉来炼制的。
这筑基丹的丹方李安之前虽然也有,只是因为材料过于稀有,所以从来没有炼制过,如今梅婷找来这个以妖丹代替灵药的方法,他倒是真的想试试。
不过一想到自己堂堂一名中品炼丹师,竟然还没有梅婷这个杂役弟子懂的多,面上顿时露出无奈的表情。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学习炼丹时间加起来也不过几个月,白老头虽然传授了给他精湛的炼丹术,但是他本身在炼丹上的阅历并没有提升多少,他也只能在以后的炼丹过程中慢慢积累了。
李安将记载着筑基丹丹方的玉简放回石桌上,看着梅婷道:“梅师姐,师弟我还有两个问题,第一是师姐知道四级妖兽所在的位置吗?第二是梅师姐可联系好了炼丹师吗?另外你若是只准备一份炼丹材料的话,估计没有哪个炼丹师敢保证一定能炼制出筑基丹来。
我看这枚玉简之中记载的丹方虽然神妙无比,但却要求必须使用刚刚从妖兽身上摘下来的妖丹效果才最好,若是妖丹放置的时间长了,妖丹内蕴含的妖力便会减少,炼丹的成功率便会大打折扣。”
梅婷面上顿时露出了犹豫之色道:“四级妖兽的位置,横岭山脉之中肯定没有,估计要去十万大山那里寻找去。至于妖丹放置时间的问题,现在却顾不得了,总不成我还能找来一名中品炼丹师陪我一起去猎杀妖兽吧。
如今我也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了,能抓住一丝获得筑基丹的机会,总不能轻易放弃。
倒是师弟你,还要累你陪着我一起冒险,师姐我有些于心不忍。
要不,我还是想其他办法吧。”
说完,梅婷便站起身来,想要转身离开。
李安忙喊道:“师姐且慢,你看这是什么?”说完李安把一张兽皮书卷拍到了面前的石桌之上。
梅婷不解的看了李安一眼,待她看向石桌时,不由被“中品丹师资格证书”几个字惊住了,抬头看了李安一眼道:“李师弟,你这是偷的谁的证书啊?”
李安被梅婷的话逗乐了,无奈的看了梅婷一眼道:“梅师姐,你继续往下看啊。”
梅婷双手摊开了兽皮书卷,当她看到右下方写着“清潩峰李安”几个字时,不由十分震惊的看着李安道:“李师弟,你什么时候成为炼丹师了,还是中品丹师?”
李安羞涩一笑道:“也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事,偶尔见到云谷峰那里招收炼丹弟子,便过去凑个热闹,哪知刚好被一位长辈看中了,跟着学了几个月炼丹术,惭愧啊惭愧。”
看到李安那嘴角都快扬到天上去了,梅婷走过来伸出玉手狠狠在李安胸前打了一拳道:“让你得意,考了炼丹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若是不过来找你你还要隐瞒到什么时候?”
李安笑嘻嘻的拉过梅婷打过来的玉手道:“梅师姐不是也没有问我吗?我怎么好意思自吹自擂。”
梅婷哼了一声抽回了手,满脸嗔色道:“我还以为你筑基成功以后就把我们这些炼气期的朋友都忘了,哪敢随意找你。”
李安笑道:“忘了谁我也不能忘了梅师姐啊,咱们可是经历过生死的朋友,岂能与他人一样。”
梅婷重新坐回石椅之上,端起面前的茶盏一饮而尽,美目含笑看着李安道:“当日我便觉得李师弟与其他修士不同,今日一看,果然如此。”
李安给梅婷重新倒了一杯,坐下笑道:“梅师姐不必这般给我戴高帽了,若非当日师姐救我,哪有我的今日。
况且如今我也不过是一名普通修士,并未觉得有什么高人一等的。
等我什么时候修成金丹元婴了,师姐再来恭维我也不迟。”
梅婷“呸”了一声笑骂道:“说你胖你就喘上了,还想着金丹元婴呢,你咋不说自己能修炼到化神境呢?”
李安笑嘻嘻道:“也不是没有想过。”
梅婷刚想再骂,却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面色一暗,叹了一声道:“你是可以,我若是没有筑基丹,就只能止步于此了。”
李安伸出两只大手把梅婷的两只纤纤玉手握住,一脸诚恳之色看着她的面庞道:“梅师姐不必难过,既然我答应师姐了,就必定可以帮师姐取得四级妖丹,炼制出筑基丹来。”
梅婷面上忧色不减道:“你刚刚也说了,再天才的炼丹师也不敢保证一次就能炼丹成功。”
李安一脸淡然道:“那我们就去十万大山里多猎杀几头四级妖兽,多炼几炉丹药,什么时候炼制出筑基丹什么时候回来。
再说以师弟我现在的炼丹术,未必便不能一次成功,说不定还能炼制出上品筑基丹来。”
李安这么说,倒也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他本来就想要到十万大山之中猎杀白额虎妖,以取得炼制淬骨丹的材料。
不过梅婷哪里知道李安的真实想法,听到李安如此的自信和担当,完全把自己的事当成她的事了,面上顿时涌起了感动之色,轻轻将脸凑到李安面前,伸出香舌轻轻的在李安面颊上亲了一下。
李安看着梅婷那娇艳的面庞和如水的眼眸,不觉也有些动情,伸手轻轻的将梅婷拥在了怀中。
第393章 购买法阵
隔壁修炼室内,小狐骂骂咧咧的将一株天青草塞到嘴里,咀嚼了两下便“呸”的一声吐了出来,骂道:“这才一百多年的灵草药性有什么用,对我灵力的提升还不到千分之一,就算把这些灵草全吃了也不够我进阶的。”
回应她的只有隔壁传来的不可描述的声音,小狐侧着耳朵倾听了一会儿,低声骂道:“真是不要脸,大白天的就干这个事,当别人都是聋子吗?”
隔壁的人似乎也忙得累了,忽然安静了下来,哪知只过了一柱时间,那种声音又响起来了。
小狐拿过两株药草揉碎了塞到耳朵里,气哼哼的道:“若不是因为我需要这个容身之所,早就打上门去了,搅了你们这一对野鸳鸯的好事。”
……
半日之后,梅婷伸手轻轻把喘吁吁的李安推开,轻声骂道:“你是属牛的吗?怎么一来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李安翻身倒在一旁,笑嘻嘻的道:“哪有哪有,这不是梅师姐魅力太大了吗?师弟我没有忍住。”
梅婷哼了一声坐起身来,披上一件衣物道:“你老实交待,这话都跟多少女修士说过。”
李安一边将一件衣物套在身上一边举起一只手道:“我李某人对天发誓,此话只对梅师姐一人……”
说到这里,李安忽然想不起来自己是不是真的跟其他女修士说过了,万一誓言应验了,自己可就惨了。
李安忙将举着的一只手放下,尴尬一笑道:“总之就是梅师姐是最漂亮、最温柔、最善解人意……”
不过李安的夸赞之言并没有换来梅婷的信任,梅婷哼了一声道:“你有多少女人那是你的事,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只要你对我好,也不算跟你白认识一场。”
李安拍了拍胸脯道:“师姐放心,有我的一口饭吃,肯定也有你的一口汤喝,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梅婷穿好了衣服束紧了腰带,站在地上转了一圈儿,秀眉微皱道:“感觉哪里不对劲儿,怎么感觉胸口凉嗖嗖的。”
李安献宝似的拿出一个红肚兜,伸在梅婷眼前晃了晃道:“是不是缺少了这个。”
梅婷顿时面色一阵羞红,伸手来抢道:“你偷了我的衣服干什么?”
李安笑嘻嘻的递了过去道:“是你穿衣服穿的太急了,自己忘了,关我什么事?”
梅婷一把夺过了肚兜,哼了一声揣进了自己怀里。
李安嘿嘿干笑两声,看着梅婷娇艳欲滴的面庞,忍不住想要过去抱她。
梅婷轻轻将李安推开道:“以后日子还长着呢,不急在这一会儿的,还是先商量正事吧。”
李安笑嘻嘻的放开了梅婷,他经过刚刚一场大战,早已经十分疲累,之所以这么做,也不过是装装样子,表示自己尚可一战的实力而已。
李安道:“梅师姐,如今十万大山那里危险重重,依我看不如你不要去了,我自己过去就行,你把炼制筑基丹需要的辅助材料交给我,到时候我炼完筑基丹之后回来再拿给你,岂不比你直接过去强。”
梅婷略带几分感动的看着李安道:“你的心意我懂,只是我一直待在宗门里修为无法寸进,道心都有些不稳了,趁这个机会正好想要出门历炼一下,也可以稳定一下道心。”
李安忽想到自己如今也是卡在筑基中期瓶颈了,对于梅婷的说法颇有几分认同,于是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一起过去吧,不过去之前,咱们还要准备准备。”
梅婷愕然看着李安道:“准备什么?”
李安拉着梅婷的一只手,向修炼室门口走去道:“当然是准备一些路上用得上的东西。”
二人一齐到了宗门坊市的珍宝阁,珍宝阁二楼的迎宾还是那名身形妖娆的细眼女修,李安也不甚在意,一口气选了三套三级防御法阵。
那细眼女修一脸震惊之色看着李安道:“道友真的决定要买下这三套法阵吗?价格可不便宜。”
李安一脸淡然之色道:“说吧,一共要多少灵石?”
细眼女修顿时喜笑颜开的道:“道友果然是身家丰厚之人,这两套六木悬金阵的价格是二十万灵石一套,那一套八方玄火阵是四十万灵石一套,一共是八十万下品灵石。”
李安闻言吓了一跳,虽然他知道三级法阵的价格不便宜,但也没想到贵到这种程度。
李安面色难看的盯着细眼女修道:“道友莫非是哄骗我吗?不过是三级法阵,我记得以前不过需要十万灵石左右,怎么现在价格这么贵了。”
细眼女修轻笑一声道:“看来道友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购买过成套法阵了吧。
如今正魔双方正在开战,宗门之中那些自觉实力不济的修士都把主意打在了阵法之上,若是能提前布置下一套阵法,关键时候可是能保命的,所以前来购买阵法的修士数量大增,这阵法的价格自然水涨船高,就算翻个几倍也属正常。”
李安闻言,这才面上露出了一丝无奈之色,没想到战争还没有烧到宗内,已经对物价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
他本来计划将用不上的极品法器都卖了,估计能凑够三十万灵石,可以买来三套三级法阵,以用来在十万大山之中猎杀妖兽时使用,如今看来只能买一套了。
那细眼女修见李安面色一阵变幻,以为李安不过是个胡吹大气的假大款,于是哼了一声道:“没灵石还想在我们珍宝阁充大款,把我们珍宝阁当成什么地方了?”
说完,那细眼女修扭着腰肢便走开了。
李安被气得拍着桌子大声喊道:“卖极品法器了,价格便宜,先到先得。”
珍宝阁的二楼还有两名负责招待顾客的女修士,见李安拍桌大喊,面上皆是露出了鄙夷的神色,没一个上来招呼他的。
旁边的梅婷拉了李安一把道:“李师弟,要不咱们换一家吧。”
李安哼了一声,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摸,飞出十几件极品法器来,有飞刀、飞剑、小锤、玉玺等物,排成一排摆在石桌上,一件件闪耀着五颜六色的灵光,散发着惊人的灵力波动。
这些法器都是李安之前从他击杀的那些修士身上缴获的,中上品法器都被李安卖掉了,但是极品法器李安舍不得卖,所以一直攒着。
如今李安拥有了锁龙链这等融魂之宝和离人锥这样的灵武,自然看不上普通极品法器了,索性不如卖出去换点灵石,好可以用来购买法阵。
李安此举一出,不但三名待客女修被惊动了,连那些前来购买法器的顾客也被震惊住了,一个个投来了不可思议的目光,接着便迫不得待的围到了李安旁边。
第394章 现场售卖
刚刚还对李安嗤之以鼻的细眼女修士,也是震惊无比的看着李安面前的十几件极品法器,嘴巴张大的可以塞下一个鸭蛋。
李安见二楼所有修士都向自己围拢了过来,这才面带得意之色道:“这些法器我都要卖出去,哪位道友想要,可以直接跟在下商量,价格可以的话立马便可以成交,保证比这珍宝阁里卖的便宜。”
那三名待客女修士闻言,鼻子差点都气歪了。
她们以前什么狂妄的修士没有见过?但是像李安这样敢直接在她们店里做生意的,却是头一次遇到。
那细眼女修似乎看出来了李安不好招惹,对另外两名女修士使了个眼色,便匆匆的下楼去了。
李安见那细眼女修离开,也没有阻止,只是冷冷看了一眼。
一名面容白净的男修士凑到李安面前,指着一把白色飞剑道:“这位道友,不知道你这柄飞剑如何卖?”
李安瞥了白净修士一眼道:“这店里卖什么价?”
白净修士看了一眼柜台里的一柄黑色极品法器飞剑,标的价格是五万下品灵石,便对李安伸出一只手,苦笑道:“这店里卖的价格太贵了,在下可买不起。”
李安不由闻言一惊,之前极品法器的价格也不过一两万灵石,没想到现在竟然涨到了五万灵石,不过这对他来说也是好事,自己可以多卖点灵石了。
李安笑笑道:“那在下就给道友打个八折,只要四万下品灵石,可以的话这柄飞剑就归道友了。”
白净修士闻言大喜,他之前跟珍宝阁这边讲价钱,想要从五万灵石压到四万五千灵石,结果费了半天劲都没把价格讲下来,此时听李安直接给他降了一万灵石,哪有不喜之理?
白净修士忙不迭的把两堆灵石送到李安面前的木桌上,陪着笑脸道:“这里是一百块中品灵石和三万块下品灵石,道友点一点。”
李安神识只轻轻一扫便已查验清楚,一挥手将两堆灵石收进储物袋中,面色淡然的把那柄白色飞剑推到白净修士面前道:“好了,这柄飞剑归道友了。”
那白净修士一脸喜色的拿起飞剑,拿在手中摩挲了两下,又爱不释手的挥动了两下,对李安拱了拱手,喜哄哄的下楼去了。
其他十几名顾客一见李安真的肯降价出售,一个个红着眼睛围了上来,纷纷出言想要购买法器。
李安笑呵呵的道:“各位道友慢些,排好队,一个一个来,都有都有,不要着急。”
李安看着排在第一位的一名身材娇小、长相柔弱的女修士道:“你先来,说吧,你看中了哪件法器。”
那柔弱女修指了指一柄黄色铜锤道:“妾身想要购买那件法器,不知道友卖价几何?”
李安神识在珍宝阁二楼转了一圈,寻找着可以参考定价的法器。
当李安看到一柄类似的极品法器小锤定价六万灵石时,李安直接大手一挥:“这柄小锤只需要五万灵石,道友需要的话直接拿走。”
那柔弱女修带着几分不满看了李安一眼道:“道友刚刚不是说可以打八折吗?六万灵石打八折是四万八千灵石,道友要收我五万灵石是不是卖贵了?”
李安瞪了那柔弱女修一眼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所有的法器都要打八折的?这柄铜锤我就卖五万灵石,你爱要不要。”
那柔弱女修闻言顿时气得面颊通红,看了后面的人一眼,大声嚷嚷道:“大家评评理,这人卖法器怎么如此不守规矩,刚刚还说八折,现在卖的又贵了。”
后面等待购买法器的修士却是一个个看傻子似的看着柔弱女修,并没有一人出声附和,更有一名身高九尺的黑脸大汉瞪着她道:“你买不买,不买的话就走开,不要耽误我们购买。”
那柔弱女修顿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站在队伍前面挡着身后的其他人,也不说买,也不说不买。
李安冷冷看了柔弱女修一眼,赚便宜没有够说的就是这样的人。
不过李安可没有惯着她,双手一挥,一个黑白二色的牢笼已将柔弱女修困在其中。
李安双手一扬,那柔弱女修便轻飘飘的向楼下飞去。
柔弱女修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面飞去,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呼喊道:“这里可是宗门坊市,你竟然敢对我出手,你就等着被执法队关进牢房里吧。”
李安理也不理那柔弱女修,转脸看着排队等待购买法器的一队修士道:“你们看到在下对她出手了吗?”
那些修士一个个拍着胸脯大声喊道:“道友什么时候对她出手了?我们没有看到啊,明明是那位女修士自己出去的。”
有的修士陪着笑脸道:“这位道友放心,若是执法队的弟子过来了,在下会给道友做证的,是那女修士自己出去的,道友都没有碰她一根手指头。”
看着这些修士一个个要打包票给自己作证,听得李安强憋着笑意,旁边的梅婷却早已经看傻了,她都没想到李安竟然有如此大的本领,能让这十几名筑基修士一个个配合演出。
正在此时,忽听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一名体态丰润的绿纱少女从楼下走了上来,身后跟着两名筑基后期的男修士。
绿纱少女满脸怒色瞪着一众修士道:“是什么人敢在我们珍宝阁的地盘上撒野,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吗?”
说话的同时已经释放出了筑基后期庞大的神识威压,众修士顿时神色一凛。
就在绿纱少女出现的一瞬间,李安已经认出她来,正是之前自己参加珍宝阁拍卖会时主持拍卖的苏三娘,此时摇晃着胸前两对白色巨物目光冷冷的扫视着在场众人。
李安暗中打量着苏三娘心中纳罕不已,这苏三娘看着年纪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可是不但人长的波涛汹涌,一身修为更是到了筑基后期,无怪乎可以做上这珍宝阁的掌柜。
不过对于苏三娘自称本宫,李安却觉得无比好笑,正常都是那些人过中年的女修士才会这么称呼自己,这样一个黄头丫头也这么自称。
在场修士中多半都是筑基初中期修士,筑基后期修士只有一名,此时见苏三娘出现,他们便不敢再轻易出声,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发生了什么事与自己全不相干一般。
苏三娘走到众人面前,看到坐在中间正在兜售法器的李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视了李安一眼道:“道友做生意做到我们珍宝阁里来了,是把我们这些人都当死人了吗?”
李安笑呵呵的道:“你做你的生意,我做我的生意,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问我做什么?”
苏三娘气得胸口鼓了两下,指着李安骂道:“好啊,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珍宝阁的门朝哪边开。来啊,给我打。”
苏三娘身后的两名筑基后期男修闻言,顿时手中法器灵光闪动,光滟滟的朝李安打来。
第395章 徒手接招
眼看一刀一剑两件极品法器从半空中向自己斩来,旁边排队的一群修士见状慌忙往后闪躲,生恐遭了池鱼之殃。
李安却端坐在原地纹丝未动,等着两件极品法器飞到自己头顶时,他两手往上轻轻一接,已经赤手空拳把两件法器抓到手里,若无其事的摆在面前的木桌上,对那一群缩身向后的修士招呼道:“不要走啊,这不又多了两件法器可以售卖了吗?”
一群修士见状一个个皆是面色大变,满眼不可思议之色的看着端坐在原地一动未动的李安,神识反复在李安身上扫视着,想要确定一下此人到底是筑基初期,还是金丹初期。
其实李安这徒手抓取法器的一招看似凶险,其实他心中早已经盘算过了。
这里是珍宝阁二楼的卖场,就算在这里斗法,那两名筑基后期修士也不敢全力出手,唯恐一个控制不住力道损坏了二楼的设施,所以二人出手的时候虽然看似动作吓人,其实祭出法器的威力连平时的一半都不到。
李安自忖自己的炼体之术已有小成,普通的极品法器已经极难伤害到自己的肉身,对方又没有全力施为,所以才冒险行此一招,果然一出手便震惊了全场。
苏三娘面露惊恐之色看着李安道:“这怎么可能,你不过区区一名筑基初期修士,是如何敢硬接极品法器的?”
说完,运起庞大的神识之力向李安身上袭来。
李安依旧纹丝不动,鼻中只轻哼了一声,双目微微一眯,一道恐怖的神识威压已经向苏三娘反击而去。
苏三娘还未来得及有任何反应,便觉识海中的元神如被重锤击中了一般,一声闷哼,张口便喷出一大口鲜血来,整个人软软的向地上摔去。
身后两名筑基后期修士见状大惊,从后面各伸出一只手去苏三娘,苏三娘才在二人的搀扶下勉强站稳。
好在李安并未乘胜追击,在轻伤了苏三娘之后便收回了神识之力,面色冷冷的盯着苏三娘惨白的面孔道:“苏道友还要继续吗?”
虽然在刚刚的神识碰撞中李安已经手下留情了,可是苏三娘还是神识一阵恍惚,刚刚若非对方关键时候撤去神识,自己此刻已经是一具没有神识的行尸走肉了。
苏三娘缓了半盏茶功夫才缓过劲来,推开扶着他的一名筑基后期修士,另一名筑基后期修士低声在苏三娘耳边道:“苏掌柜,要不要请执法堂那边的黄副堂主过来收拾此人?”
苏三娘伸手便给了那名修士一巴掌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这位道友以后就是我们珍宝阁的贵客了,你喊执法队的人来干什么?”
那名筑基后期男修被打捂着半边脸,满是委屈之色的看着苏三娘,心中暗道:以前遇到摆不平的事不都是请执法队出面吗?怎么这次这么软弱了。
苏三娘经历了刚刚的一场交锋,已经认出了李安的身份了。
修仙者的记性比之凡人要好的多,当日在三楼的拍卖行的时候,最后刘启祥和孙兮月联手算计幽煞教的云冥上人,将云冥上人击得重伤逃遁的时候,苏三娘就在现场,后面这两位金丹大佬都过问了一下李安的修炼情况,明显跟此人关系很不一般。
苏三娘作为生意场上的老手,自然也留意了一下李安的长相,只是因为过得时间太久了,没有跟今天这个闹事的人想到一起,刚刚一场交锋已经让她想起来了。
苏三娘恢复了几分力气,陪着笑脸凑到李安旁边道:“恕妾身眼拙了,没有认出是李师弟来,三娘在这里给李师弟赔个不是吧。”
说完,便敛衽屈身给李安行了一个万福礼。
李安似笑非笑的在苏三娘两个大白馒头上扫了一眼,道:“苏道友这是做什么?不赶在下走了吗?”
苏三娘尴尬一笑道:“岂敢岂敢,李师弟是我们珍宝阁的贵客,小店欢迎还来不及,哪敢赶道友离开?”
李安见苏三娘说的客气,心中的火气也便熄了几分。
之前他也不过是因为那位细眼女修瞧不起自己,所以才会搞了这么一出,此时见他们掌柜的亲自道歉,便也没继续追究的想法了,点头看了苏三娘一眼道:“苏道友,按理说你们珍宝阁做你们的生意,跟我无关,只是若因为开的店大了便想欺负顾客,你说我能愿意吗?”
苏三娘陪笑道:“李师弟说笑了,小店经营这么多年,一直是诚信为本服务至上,从来不敢欺瞒顾客,这店大欺客一说从何谈起?”
李安扫了那名身材妖娆的细眼女修一眼道:“在下来你们店不过是想要买几套阵法,结果这位师姐不但对我爱搭不理的,还说我是土包子,出不起灵石就不要来珍宝阁,你说说这个理该怎么论?”
那细眼女修闻言顿时面色大变,嘴巴抖了几下道:“我,,我,,之前不知道你的身份啊。”
李安哼了一声道:“你们是开店做生意的,来者就是客,莫非因为我身份低微,就不能来你们店里了吗?”
细眼女修脸上现出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结结巴巴的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师弟饶过我这次吧。”
苏三娘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面色阴冷的在细眼女修面上扫了一眼道:“管七彩,看在赵管事的面子上才让你在这里当迎宾女修的,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轻慢顾客,我们这里店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就另请高就吧。”
细眼女修闻言面上顿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道:“苏掌柜,你不要赶我走啊,我好不容易才谋到了这样一个职位,若是离开此地,让我去哪里?”
苏三娘面色淡淡的道:“去哪里是你的事,与本店有何相干,我没有追究你得罪顾客的事就算了,你还想赖上我们吗?”
那细眼女修闻言,顿时哭天抹泪的喊着不要离开,苏三娘对刚刚那名挨了巴掌的筑基后期男修道:“老严,你请她出去吧,多给她开两个月的月俸。”
那男修闻言,冷冷扫了细眼女修一眼,道:“管师妹,请吧,你来这里不到半年时间,惹了几桩事了?如今苏掌柜还要多给你开两个月的薪俸,算是对得起你了。”
那细眼女修闻听还能多领两个月的薪俸,顿时停止了哭泣,一脸复杂之色的对苏掌柜行了一礼,跟着那名男修士下楼去了。
第396章 残破法阵
处理完了细眼女修的事,苏三娘略带讨好之色看着李安道:“李师弟,妾身如此处置,师弟可还满意吗?”
李安右手一挥,将刚刚徒手接下的一刀一剑两件极品法器扔给了苏三娘身后的两名筑基后期修士,笑道:“这是贵阁的家事,在下又哪里有资格置喙。”
苏三娘面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之色,看着李安道:“李师弟以后来我们珍宝阁,妾身亲自招待师弟,绝对不让师弟受半点委屈。”
李安坐在原地笑笑道:“那倒是不敢当,只要贵阁之人不要把在下赶出去,在下就感激不尽了。”
苏三娘一咬牙,从腰间解下一枚玉牌来,送到李安面前道:“这次确实是小店对不起师弟了,这枚至尊贵宾令小店一共也才送出去三枚,另外两枚都是送给宗门的金丹期师叔了,这第三枚就送给李师弟吧,以后李师弟来我们小店,皆可以按成本价购买东西,不知李师弟可还满意吗?”
李安接过苏三娘送过来的令牌,细细打量了一眼。
此令牌通体由莹白透亮的白玉雕成,令牌中间刻写着一个篆体的“珍”字,一笔一划深入玉中,显见得出于高人之手。
李安心中不由大喜,若是以后在珍宝阁都可以按成本价买东西,那这个便宜可就大了。
这珍宝阁经营的东西从法器到灵草、丹药无所不包,说是这宗门坊市中最大的综合性店铺也不为过,有了此牌,以后可以省下不少灵石了。
李安站起身对苏三娘拱了拱手,满脸笑意道:“如此的话,就多谢苏掌柜盛情了。”
说完,李安将令牌收进了储物袋中,又指了指面前十几件极品法器道:“苏道友,这些极品法器在下本来是打算卖给其他道友的,既然苏掌柜这么给面子,这些法器就卖给贵阁吧,不知贵阁可收吗?”
苏三娘看了一眼李安面前木桌上摆着的十几件法器,每一件法器上都闪着浓郁的灵力波动,显见得远不是普通法器可比。
苏三娘面上顿时堆下笑来道:“当然,当然,小店做的就是收售法器的营生,如何能不收?何况道友这些法器件件皆是精品,妾身一定会给道友出一个满意的价格的。”
苏三娘嘴上如此说着,心中却在暗暗猜测着这些法器的来源。
看这些法器制作材料和使用功能皆不一样,明显不是出自一人之手,十有八九是此人杀人夺宝而来的。
此人以后自己万不可轻易得罪,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法器就会到此人手里了。
苏三娘对身后另外一名筑基后期男修吩咐道:“老于,你把这些法器拿到一楼后堂,让鉴定师看一下,确定一下价值。”
那名叫老于的男修闻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托盘来,走到李安面前的桌旁,打出一道灵力将十几件法器摄到了托盘之上,对苏三娘点了点头便带去鉴定了。
苏三娘对着围观的修士道:“各位道友可以散去了,想要选购法器的欢迎继续选购,想要离开的妾身也不阻拦,各位请吧。”
那十几名修士闻言一个个面上露出不满的神情来,本来想着还能讨个便宜,结果还是被珍宝阁包了圆,一个个骂骂咧咧的走下楼去了,只剩二三人继续在二楼看选法器。
苏三娘拉过一把椅子坐到李安旁边,看着李安道:“李师弟刚刚说想要购买法阵,不知师弟想要什么法阵?”
李安闻到苏三娘身上散发出浓烈的脂粉香味,皱眉道:“在下想要选购几套三级法阵,无奈囊中羞涩,只好卖几件法器换点灵石了。”
苏三娘把身子往李安身边凑了凑,挺了挺高耸的胸脯,咯咯娇笑道:“李师弟想要阵法啊,不知是攻击法阵,还是防御法阵,还是辅助法阵,妾身可以给师弟介绍介绍。”
李安往后挪了挪身子,干咳了一声道:“在下想要的是防御法阵,防御力越强越好,当然,太贵的在下可是出不起灵石的。”
苏三娘看了看旁边侍立的一名待客女修道:“你把六木悬金阵和八方玄火阵各拿一套过来,让李师弟掌掌眼。”
李安忙摇手道:“苏掌柜,这两套阵旗在下刚才已经看过了,威力还是可以的,只是这价格稍稍有些贵了,不知能否便宜一些。”
苏三娘闻言秀眉皱了一下,看着李安道:“不瞒李师弟,师弟若是想要购买法器、丹药、材料这些,妾身可以做主给师弟按成本价出售,只是这阵法嘛……”
李安闻言有些无语,刚才还说要把自己当贵宾看待,这一说到阵法就不好使了。
李安把刚刚苏三娘送给自己的那枚白色令牌取了出来,放在木桌上道:“苏掌柜,若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请说,若是实在便宜不了就算了。”
苏三娘玉指轻摇了两下道:“师弟有所不知,小店里售卖的法阵都是由宗门里的高阶阵法师炼制的,每一套都价值不菲。
这些成套的法阵虽然是摆在小店里出售的,但其本身却不归小店所有,只是小店帮他们代卖的,小店也只是从中抽了一成的利润而已。”
听苏三娘如此说,李安才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不由一声叹息,看来这些高阶法阵还真是抢手,连珍宝阁这等大店都没有资格拥有,也只有代卖的资格而已。
见李安面上露出失望之色,苏三娘忽然想起了什么,面色一喜道:“李师弟,妾身这里倒是有一套阵法,不是宗门的阵法师代卖的,而是小店一个偶然的机会收购到的,价格倒是不贵,不过功能却有些鸡肋,不知李师弟感兴趣吗?”
李安好奇道:“苏掌柜,这阵法有用便是有用,无用便是无用,怎么还有鸡肋一说?”
苏三娘苦笑一声道:“这是小店两年前收到的一套困阵,名曰:四木狂沙阵,这套阵法虽然号称是四级法阵,但若是想要困住人类修士,估计连二级法阵的功能都不如。”
李安不由更加好奇了,睁大双眼看着苏三娘。
苏三娘接着道:“因为此法阵最大的作用不是用来困住人类修士的,而是用来困住妖兽的,而且只能困住妖兽之中不会飞的种族,但凡是会飞的妖兽,这套法阵就一点办法就没有了。”
李安闻言差点笑喷出来,这也不知是哪个人才炼制出来的法阵,竟然有这么大的一个破绽。
不要说人类修士只要到炼气中期便可以御器飞行,妖兽之中到了四级之后也可以领悟妖力化风的能力,从而以之辅助飞行,虽然不及在陆地上奔跑速度快,但也可以做到离地而飞。
李安忍不住道:“在下倒是有些好奇,那人为何不给法阵加上防空禁制,那样不就可以弥补缺陷了吗,这个在炼制阵法之道上应该不难吧。”
苏三娘叹一声道:“据当时那位售卖法阵的修士说,这套法阵是他家里祖传的,本来是全套的,可是他家先祖在一次使用的过程中遇到了强敌,阵法还没有来得及全部收走,强敌已经来了,所以只收走了三分之二的阵旗,剩下三分之一的阵旗丢失了,所以才露出这么大的破绽来。
由于失去了一少半阵旗,这套法阵已经不能完整运转,所以等流传到他手中时只能低价出售了。”
李安道:“听苏掌柜这么说,这套阵旗确实来历不凡,在下倒是想见识一下了。”
苏三娘对一名旁边侍立的待客女修道:“你去把仓库里那套四木狂沙阵取过来。”
那女修应了一声,便下楼去了。
第397章 漫天要价
一柱香功夫后,待客女修手中捧着一个一尺见方的玉盒走了过来,放在了二人面前的木桌上,对着苏三娘躬身一礼后便退下去了。
苏三娘伸出素手将玉盒盖子揭开,推到李安面前道:“李师弟请看,这便是四木狂沙阵的阵旗了。”
李安在苏三娘打开盒盖的一瞬间,便觉一股摄人心魄的神识波动从玉盒之中传来,只不过还不到一个呼吸时间,那种感觉瞬间又消失了。
李安怀疑是自己的错觉,这不过是一个困阵,如何能施放出神识威压来。
李安抬眼打量了一下玉盒之中的阵旗,一共有四十多枚,整整齐齐的堆放在玉盒之中,而在堆放阵旗的一侧,竖放着一枚白色的玉简。
李安忍不住伸手从玉盒中取过一枚阵旗来,这枚阵旗大概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呈土黄色,炼制材料好像是一种特别的灵木,至于是何种木材,他就判断不出了。
李安把阵旗拿在手中把玩了两下,只觉这枚阵旗入手极轻,几乎感觉不到多少重量,但是稍稍一灌注自己的灵力,阵旗又马上变得重量十足起来,以自己的力量握在手中都有些吃力。
李安把阵旗放回玉盒之中,又拿起那枚玉简,神识略一感应便查看到了玉简之中的内容。
原来里面记载着这套法阵的布置环境和使用方法。
李安点头赞叹道:“不错,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可惜只是残缺的阵法,若是完整的阵法,估计连那些金丹高人都会忍不住眼红吧。”
苏三娘轻笑一声道:“李师弟说的是,若是完整的阵法,哪里是你我这样的筑基修士可以染指的。”
李安看着苏三娘道:“苏掌柜,这套阵法虽然鸡肋,但是在下愿意花些灵石购买下来,万一哪一天机缘到了可以补齐法阵,那在下可就赚大了。”
苏三娘掩嘴吃惊道:“李师弟竟然有此想法,我劝师弟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了,之前也有两名修士抱着跟李师弟同样的想法,结果买走法阵之后询问了很多阵法师,结果无一可以修复的,最后又低价卖给了本阁。”
李安不由睁大了双眼,没想到还真有人跟自己一样的想法,不过自己可是还有其他用途的。
李安微微一笑道:“苏掌柜不必替在下担心,若是能补上自然是我的运气,若是实在补不上也没有什么办法,在下只好认栽了。”
苏三娘看李安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态,也知道自己再劝对方也不一定会听,只得叹一口道:“也罢,李师弟既然看上此法阵了,我也不跟你多要,还按本阁收购时的价格就行,三十万下品灵石。”
李安闻言差点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睁大双目看着苏三娘道:“苏掌柜,你没有记错吧,这不过是一个残缺的法阵,怎么值如此多的灵石?”
苏三娘却神色淡然的道:“李师弟不要激动,你要知道这可是四级法阵,就算是元婴初期修士被困其中也要费一番手脚才能脱困出来,若是金丹期修士被困在阵法之中,就算有再大的神通也难以突围。”
李安皱眉道:“你说的是完整的四级法阵的威力,可这套只是残缺的法阵,想困个炼气中期的修士都费劲。”
苏三娘媚笑一声道:“李师弟,若真是完整的四级法阵你别说三十万下品灵石,就是三百万下品灵石也会有人抢破头购买的,我只卖你三十万灵石算是便宜你了。”
李安心中一阵盘算,这苏三娘说的倒是实话,若真是完整的四级法阵,那就不能用价值多少灵石来衡量了,没有人会愿意出手这样的一个大杀器的。
李安苦笑一声道:“好吧,三十万就三十万吧,不知道在下售卖那十几件极品法器,够不够买下这一套法阵的。”
苏三娘伸手把玉盒的盖子盖上,推到李安面前,咯咯娇笑道:“若是李师弟的灵石不够,本阁还提供赊账服务,只是需要稍微多出一点利息而已。”
李安满脸都是无奈之色,这珍宝阁还真是会做生意,连赊销这种事都想得出来。
李安摇摇手道:“赊账就算了,在下有多大本领就花多少灵石,不用赊账。”
接下来苏三娘又跟李安闲扯了几句,打听着李安的身份信息,李安也没有隐瞒,随意的把自己清潩峰弟子的身份说了,当然,李安隐瞒了自己已经拜师白老,成为宗门亲传弟子的事。
毕竟宗门此时风云变幻,谁知道白老以前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仇敌,此时他又不宗内,无法庇护自己,若是恰好被他的仇敌得知有自己这样一个亲传弟子,想要找自己的麻烦,自己可就不好解脱了。
一炷香时间之后,楼下一名筑基后期的男修士端着一个托盘走到了二人面前,托盘中的十几件极品法器已经被标上了不同的价格,低的一万多灵石,高的五万多灵石。
那男修士将托盘放在木桌上,看了苏三娘一眼道:“苏掌柜,已经全部鉴定过了,一共十七件极品法器,共价值下品灵石四十五万。”
李安闻言心头一喜,以他原本的估算,这十几件极品法器能卖三十万灵石已经是多的了,没想到竟能卖出四十五万之多,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李安看了看眼前的四木狂沙阵,觉得这套残缺的法阵并不能带给自己多少安全感,必须再买一套三级法阵才行。
可是最便宜的六木悬金阵都要二十万灵石,自己还缺五万灵石不够。
李安一咬牙,从手指上拔下一枚金色的指环来,放在木桌之上道:“加上这件锁灵环,你看看值多少灵石。”
苏三娘见李安竟然直接从手指上取下了一件法器,顿时面上露出了好奇之色,不由认真审视着锁灵环。
当她看清楚锁灵环内壁之上镶嵌的三枚火红色的石头时,忍不住惊呼道:“这是万年火精石,还有三颗,这是什么人如此暴殄天物,只这三枚石头的价值就不下三十万灵石,竟然用在区区一件法器之上。”
李安闻言不由面色一红,干咳一声道:“这件法器在下当时也是花费了极大的功夫才搞到手的,如今对我已无大用,就拿来换些灵石吧。”
苏三娘忍不住伸手将锁灵环拿在手里,把玩了两下后轻轻的往自己白玉般的指食上套去,金色指环便牢牢的套在了她手指上,散发出道道金色光芒来。
苏三娘看着戴在手上的锁灵环,越看越是喜爱,睁大美目看着李安道:“李师弟,你这件法器也不用卖给珍宝阁了,不如直接卖给我吧。
你说个价钱,合适的话我就买下了。”
李安闻言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只那三枚万年火精石就值三十万灵石,再加上此法器不需要放进储物袋中,可以随身携带,大大提升了应敌时的速度。
李安于是伸出五根手指道:“看在苏掌柜如此喜欢此环的份上,就以五十万灵石的低价卖给道友吧。”
苏三娘闻言胸口狂跳了两下,捋下来指环重新放在李安面前,面色一阵寒冰道:“李师弟,你的法器还是拿走吧,在下出不起那么高的价格。”
李安一看苏三娘的反应,忙陪笑道:“苏掌柜不要生气嘛,许我喊价就许你还价,不行就四十五万灵石吧,你看可好。”
苏三娘看着李安一副奸商的模样,哼了一声道:“幸亏李师弟没有开店,不然肯定比我们珍宝阁还黑。”
李安尴尬一笑道:“在下也不太懂法器的价格,要不这样,你给我四十万灵石,这枚法器指环就归道友了。”
苏三娘面无表情的看了桌上的指环一眼,伸出三根手指道:“我最多给你出三十五万灵石,你卖就卖,不卖的话就算了。”
李安闻言顿时觉得喜从天降,没想到一枚极品法器竟能卖出这么高的价格来,早知道这么值钱他就早卖了。
第398章 全靠演技
就在李安刚要一口答应时,忽然坐在旁边的梅婷拉了李安的衣袖一把,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他道:“李师弟,你这件锁灵环法器能卖给我吗?我也想要这件法器。”
李安闻言转脸看了一眼梅婷,稍稍有些奇怪的道:“梅师姐,你们梅家不是炼器世家吗?怎么还会缺少法器。”
梅婷略带着几撒娇似的道:“那些法器都不一样嘛,哪有一件能及得上师弟这件的。”
李安稍微犹豫了一下,面上露出一丝苦笑之色道:“按理说梅师姐想要的话,我直接送给你就行了,只是师弟我如今囊中羞涩,不得不厚着脸皮跟你要点灵石了。”
梅婷伸手把桌子的上锁灵环拿了起来,套在右手中指上道:“只是我现在没有那么多灵石,如今储物袋里只有十万,剩下的二十五万灵石等我下次回一趟族中,再拿给李师弟,你看可行吗?”
梅婷一边说着,秀目冲李安偷偷眨了两下眼,李安当即会意,点头微笑道:“好说,梅师姐的人品,我还有什么信不过呢,不过这十万灵石你必须现在就给我,剩下的灵石你给我打一个欠条就好。”
梅婷闻言伸手摸向储物袋,作势便欲付给李安灵石。
一旁的苏三娘早已经听得人都麻了,自己这边看中的东西,好不容把价格压到了三十五万灵石,哪知转眼之间就被人截胡了。
又看这二人境界明明差了一辈,李安却喊这个女人师姐,这关系可是够乱的。
苏三娘伸出一只玉手拍了两下桌子,瞪着李安道:“李师弟,你这样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之前说好了卖给我,怎么这么快就转卖他人了。”
李安作出一无奈状道:“苏掌柜,你看在下的女伴也喜欢这件法器,在下总不能置之不理吧,一样的价格,我当然是卖给她了。”
苏三娘看着只有炼气实力的梅婷,恨不得一巴掌把这个女人拍死,瞪了李安一眼道:“李师弟,你这就有些不讲道理了,做什么事都讲个先来后道,你既然已经跟我谈起价格了,岂能中途转卖她人?
你若是如此没有信用的话,小店以后可不敢跟你做生意了。”
李安听了苏三娘的威胁之言,毫不在意的呵呵笑道:“苏掌柜,你这是要强买强卖吗?东西是在下的,在灵石没有交割清楚之前,在下就有处决它的权力,就算是执法队的人来了,我也是这般说。”
苏三娘闻听李安如此无赖的言语,又看了一眼戴在梅婷手指上金光闪闪的指环,心中还是觉得割舍不下,面上不由升起了一股无力感,看了李安一眼道:“李师弟,你到底想怎么样,给句实在话。”
李安两手一摊道:“在下并没有想怎么样啊?法器就放在这里,自然是价高者得啊。”
李安看了一眼梅婷道:“梅师姐,这位苏掌柜不同意你买走此物,在下可是有些为难了,要不你把价格往上涨涨,不要让师弟难做。”
梅婷面无表情的看了苏三娘一眼道:“我梅家最不缺的就是灵石,我出三十六万灵石,还望苏掌柜不要跟在下争了,这法器除了漂亮一些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苏三娘狠狠的瞪了梅婷一眼,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我出三十七万。”
梅婷淡淡的道:“我出三十八万。”
苏三娘道:“我出三十九万。”
梅婷道:“我出四十万。”
苏三娘霍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看着梅婷道:“我出四十一万,你若是再多出一粒灵石,这件锁灵环就归你了。”
梅婷装出一副犹豫的样子,看了看手中的指环,叹了一声道:“算了,以我现在的修为驱使这样的法器,估计也发挥不出它全部的威力来,不如就让给苏掌柜吧。”
说完,梅婷假装不舍的把指环从手指上退了下来,依依不舍的放在木桌上。
苏三娘忙伸手将锁灵环拿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戴在了食指之上,又狠狠得看了李安和梅婷一眼,虽然明知道二人是合伙坑她的灵石,可她还是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谁让她喜欢上这枚指环了呢。
女人的消费观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哪怕多花一些灵石也觉得值,若是不喜欢的,就算价格再便宜也不想要。
李安笑呵呵看着苏三娘道:“苏掌柜,在下之前那十七件法器鉴定价值是四十五万灵石,加上这枚锁灵环的价格四十一万灵石,减掉四木狂沙阵的三十万灵石,道友还需要付给在下五十六万灵石。”
苏三娘哼了一声,扔到李安面前一个储物袋道:“李道友不用这么算账,我买的法器是我自己出灵石,你卖给店里的法器是店里出灵石,不要混为一谈。”
李安忙捡起了储物袋,神识一扫之下顿时眉开眼笑,里面装着一堆花花绿绿的中品灵石,整整四千一百颗。
李安对苏三娘拱了拱手道:“那在下就多谢苏掌柜了,那十七件法器价值四十五万灵石,减掉这四木狂沙阵的三十万灵石,还剩十五灵石,在下也不需要贵阁给我灵石了,我这边再补给你五万灵石,贵阁再卖给我一套六木悬金阵的阵旗就行了。”
说完,李安从刚刚苏三娘给她的储物袋里摸出了五百枚中品灵石,放在了面前的木桌上,顺带把那个装有四木狂沙阵的玉盒收进了储物袋中。
苏三娘带着几分怒气道:“李道友当真是好算计,凭空就多赚了我几万灵石,又得了我们两套阵法。”
苏三娘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心里憋气,连“李师弟”也不喊了,直接降级成“李道友”了。
李安笑嘻嘻的道:“哪里哪里,咱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不是我说,贵阁出售这些法阵虽然珍稀,但毕竟是有价之物,但是在下这枚镶嵌着万年火精石的锁灵环,估计整个天云大陆也找不到第二件了,说起来还是苏掌柜赚了呢。”
苏三娘闻言也不说话,转身对旁边的一名待客女修道:“你去取一套六木悬金阵的阵旗过来。”
那待客女修领命而去,不过片刻功夫已经双手捧着一个玉盒走过来,轻轻的摆在李安面前的木桌上。
苏三娘伸手拿过玉盒,皱眉看了一眼,重重的甩到李安面前道:“李道友,如今咱们货钱两清了,道友请吧。”
李安尴尬的拿起玉盒,打开盒盖神识扫了一下,确认阵法没有问题才收进了储物袋中。
李安也知占了苏三娘的便宜,心下稍稍有些不忍,开口对苏三娘道:“苏掌柜,在下还略懂一些炼丹之术,道友回头若是想要炼丹的话,可以去清潩峰找在下。”
苏三娘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鼻子里哼道:“就算要炼丹也不找你,太黑了。”
李安面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拉着梅婷出了珍宝阁的大门。
一出了珍宝阁的大门,李安便忍不住抱着梅婷的脸蛋亲了一口道:“梅师姐,还得是你啊,一下子多赚了六万灵石。”
梅婷嘻嘻笑道:“我就算准了那个女人不会放手,你没看她当时看锁灵环的眼神,都有些泛绿了,估计咱们把价格再抬高几万,她也会捏着鼻子认了。”
李安叹一声道:“这珍宝阁的掌柜还真是不差灵石,花几十万买一件极品法器眼都不眨一下。”
梅婷瞅了李安一眼道:“珍宝阁在宗门坊市这么多年的积累岂是等闲,她作为一店之主,早就富的流油了,这才多少一点?”
李安点头称是。
……
珍宝阁二楼,苏三娘眼神诡异的盯着手中的指环,低声冷笑道:“真是两个傻帽,还以为占了多大的便宜,这可是万年火精石,若是能完好无损的拆下来,一枚至少也能值三十万灵石。”
第399章 包藏祸心
清潩峰李安的洞府内,李安将正在修炼的二鬼收进了储物袋中。
当李安从隔壁石室唤出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时,梅婷眼睛都看直了,愣愣的看着李安道:“李师弟,这位是?”
李安忙伸手指了指小狐道:“这位是胡道友,筑基初期修为,你喊她清研就好。”
梅婷忙屈身行了一个万福礼道:“原来是胡姐姐,梅婷见礼了。”
小狐面无表情的在二人脸上扫了一眼,也不回话,哼了一声化为一道白光飞进了李安腰间的玉佩之中。
梅婷见状惊得张大了嘴巴,面色骇然看着李安道:“李师弟,这是什么法术,竟然能藏身在玉佩之中。”
李安干咳了一声道:“梅师姐,不要管这些小事了,咱们还是赶快出发吧,早日猎杀了四级妖兽,我也好早日给你炼制出筑基丹来。”
梅婷隐隐觉得李安身上藏了不少秘密,只是他不说,自己也不好强问,只得笑一笑,随着李安出了洞府。
一炷香时间之后,李安和梅婷出现在青霞宗的传送殿内。
今日的传送殿明显比李安三年前来的时候热闹的多,一队队弟子排在不同的传送阵旁边,等待着传送。
李安正皱眉看着吵吵嚷嚷的弟子,忽然听到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修士正在对着刚刚进门的弟子吆喝道:“有没有要到沐州孟家去的弟子,在下这里正好还缺两个名额,一起传送的话还可省些灵石。”
李安抬眼看去,只见一名炼气巅峰的中年男修正寻找合作伙伴,看长相正是之前自己见过一次的玉屏峰弟子陈培之,当时自己在十万大山之中时曾亲眼目睹了此人是筑基中期修为,还和魔影宗的厉氏兄弟暗中交易,若非自己长枪建功,估计早已陨落在那神秘鬼修之手了。
那陈培之感应到李安注意他的目光,转眼看了李安二人一眼,忙走过来陪笑道:“这位师叔是想要去沐州吗?弟子玉屏峰陈培之正好也要去那里,若是方便的话咱们可以一起传送过去,到那边了也可有个照应。”
李安似笑非笑的看了陈培之一眼道:“不知陈师侄可知道沐州那边最近的情况吗?”
陈培之摇摇手道:“不瞒李师叔,那沐州府弟子也曾去过数次,但是之前的情况远不及现在的凶险,如今那沐州已经成了险地,十万大山之中的妖族每隔十天半月时间就要对沐州城发起一次攻击,若非有孟家老祖在那里镇守,估计沐州城早就被那些不计其数的低阶妖族给攻破了。”
李安闻言心中一惊,不动声色的道:“既然那里如此凶险,陈师侄怎么还要去那里?”
陈培叹一口气道:“这不是为了多赚几块灵石吗?孟家为了防守沐州城,不但许诺前去参战的正道弟子所有击杀妖族的收获都归自己所有,还给守城弟子每三日发一枚当前境界可用的丹药,所以很多正道弟子虽然明知那里十分凶险,但是仍愿意过去帮忙守城。”
李安不由心中暗暗惊叹,这孟家为了吸引弟子帮忙守城也是花费了不少心血,只这每三天一枚丹药的奖励就可以让无数修士动心,甘心冒着生命危险前去守城。
陈培之看着李安陪笑道:“如师叔这样的筑基修士,孟家那边给予的待遇更是优厚,若是能够坚持连续防守一个月,孟家还会奖励一名炼气期的侍妾,所以无数筑基修士也被吸引过去了。”
李安不由露出了啼笑皆非的表情,这孟家还真是会搞活儿,不但奖励丹药,连美人计都用上了,生恐吸引的修士不够多。
陈培之看李安似有意动,忙凑了过来低声道:“师侄认识一名孟家的管事,师叔若是有意的话,师侄可以帮忙联系,到时候选侍妾的时候,让师叔可以随意挑选一名姿色上佳的,普通的筑基修士可没有这种待遇。”
梅婷在旁边听到陈培之那一脸猥琐的表情,狠狠瞪了陈培之一眼道:“我们不稀罕你那什么侍妾,你还是不要浪费口水了。”
陈培之闻言面上顿时露出了尴尬的神色,不死心的道:“师叔若是不想要侍妾的话,孟家那边还承诺可以折现成灵石。”
李安一脸平静之色道:“陈师侄,你不用说了,我去孟州是有其他事要办,至于是否帮助孟家守城,等我办完事再说吧。”
陈培之不敢强逼李安,只得讪讪的退后一步,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传讯符递给李安道:“这是师侄的传讯符,师叔什么时候想要加入守城队伍了,随时联系师侄就是。”
李安微一点头,将传讯符收进了储物袋中,对陈培之道:“你们不是正好缺两人可以传送吗?这就走吧。”
陈培之陪笑道:“自然,自然,那边已经有七人正在等着了,咱们过去了就可以直接传送走。”
李安带着梅婷走到去往沐州的传送阵旁边,看着旁边坐在椅子上等待七人,两名筑基修士,五名炼气修士,他们似乎是同一峰的弟子,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阵法旁边一名穿着白衣的炼气巅峰的执事弟子走到李安旁边,拱拱手道:“这位师叔可是要去往沐州吗?传送一位需要五十灵石,两位的话是一百灵石。”
李安闻言眉头微皱道:“我上次来这里,传送费只需要十枚灵石,怎么这次传送价格这么贵了?”
那弟子见李安神情不悦,忙陪笑答道:“师叔有所不知,如今正魔两方开战,不少人手物资都要通过传送阵进行运送,大大增加了传送阵的负担,消耗的材料增加了许多倍,所以宗门才决定提高了传送阵的价格。此举乃是经过大长老同意的,并非敝殿敢私自涨价。”
李安闻言暗暗叹了一口气,这战争带来的影响还真是大,连传送费用都涨了几倍,像自己这样的筑基修士还无所谓,放在普通炼气弟子身上,那可是一份不小的负担。
李安摸出一枚中品灵石递到那弟子手上道:“这是我们二人的传送费。”
那弟子忙一脸欣喜的接过灵石,摸出两枚传送符恭敬的送到李安手里。
这中品灵石拿去兑换下品灵石,至少能兑换一百零五到一百零八枚,相当于这弟子又小赚了一把。
李安递给枚婷一张传送符,自己拿着一张。
那弟子对另外七名弟子招呼道:“前往沐州的传送阵人已经齐了,速来集合,可以出发了。”
那七名弟子闻言,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个个鱼贯走进阵法之中。
陈培之笑呵呵的对李安拱了拱手道:“这位师叔,一起过去吧。”
李安不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此人暗算别人也还罢了,若是算计到自己头上,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第400章 两个选择
李安摸出一张面具戴到自己脸上,面容一阵模糊之后变成一名风度翩翩的白面书生。
梅婷惊愕的看着李安道:“李师弟,你这是准备去相道侣吗?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李安摸了摸自己的脸,尴尬一笑道:“梅师姐不要开玩笑了,在下之前在沐州那边得罪人不少,所以才换了一副面孔,也减少些麻烦。”
梅婷莞尔一笑道:“原来这样啊,我还以为李师弟自惭形秽,不敢见人了呢。”
李安无奈一笑道:“我原来的容貌有那么不堪入目吗?”
梅婷嘻嘻笑道:“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这么说。”
李安还待再说,却见包括陈培之在内的八名修士皆是一脸不满的瞪着二人看。
李安一拉梅婷的胳膊,二人快步走进了传送阵中。
传送阵旁边的两名负责运营的弟子例行公事的对传送阵中间的十人道:“虽然很多道友已经传送过很多次了,但是规矩在下还是要讲一下的,必须把传送符贴身放好,传送的过程中不要……”
半盏茶功夫后,随着传送阵一阵嗡鸣之声响起,一道浓郁的白光笼罩在整个传送阵上方,随着阵法旁边那名弟子口中法诀的最后一字吐出,传送阵中间一阵空间扭曲,十名修士已经消失在阵法中间。
李安只觉头脑中一阵轻微的眩晕感传来,睁开眼看时,人已经到了另外一个传送阵的中间。
李安只觉旁边一个香香软软的身躯向自己倒来,李安忙伸开两臂搂住,却听梅婷一手扶着额头一声娇哼道:“这传送术的后劲怎么这么大,到现在我脑袋都晕晕的。”
李安道:“这可不比咱们宗门中的那些近距离传送阵,这传送阵的距离可有三千多里,头晕不适也属正常。”
梅婷缓了半盏茶功夫才缓过劲儿来,睁眼看了李安一眼,又四下观察了一下道:“咦,这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李安早在一传送到此地时便用神识扫视了一下附近,虽然还是之前的那个小院,但是小院之中一名孟家的修士也没有看到。
忽听耳边传来“嗤”的一声讥笑道:“孟家现在应付那些攻城的妖族之人已经十分吃力了,哪里还有功夫在这里设人接待。”
李安转目看时,却是一名身形干瘦的高个修士说出来的,乃是传送过来的两名筑基修士中的一个,筑基中期修为。
李安拱拱手,笑道:“看来这位道友常来这里啊,不知道友贵姓?”
那高瘦修士哼了一声道:“你不过区区一名筑基初期修士,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不过瞎耽误功夫而已,影响我们赚取奖励。”
此人在传送过来的十人之中修为最高,也无怪乎可以毫不客气的对李安如此说。
李安却没有生气,淡淡一笑道:“那这位道友就要小心了,万一奖励没有赚到再把小命丢在这里,可就大大不值了。”
高瘦修士闻言大怒,双目之中寒光闪动,凝视着李安道:“你有胆再给我说一遍,你以为是同宗之人我就不敢灭了你吗?”
李安还未说话,旁边闪过一名炼气后期的弟子来,忙挡在高瘦修士面前,谄媚的笑道:“时师叔,咱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斗气的,跟此人有什么好说的,咱们还是尽快接孟家的任务,尽快完成了领取奖励为上。”
那高瘦修士瞪了李安一眼,哼了一声道:“别让我在沐州城里遇到你,否则就是你的死期。”
李安呵呵笑道:“那也得等阁下有命遇到在下。”
陈陪之赶忙又是一阵劝解,这才拉着高瘦修士一行人离开了传送阵所在的小院。
见几人离开,旁边梅婷带着几分埋怨道:“李师弟啊,你怎么一到这里就得罪人,这里可不是青霞宗内,别人那么多人,咱们只有你我两个,还是小心为上啊。”
李安看着梅婷嘻嘻笑道:“不信你师弟我的手段啊,别说就这两头大蒜,再来几个筑基后期的,你师弟我也能打得他们屁滚尿流。”
梅婷翻了一个白眼道:“好了,不吹牛你能死啊。”
李安装出一个委屈的表情道:“我哪里吹牛了,要吹也是吹你。”
梅婷闻言忽然面色一红,伸出两个小拳头在李安胸口一阵乱捶,直到李安大声讨饶了梅婷才停了手。
就在此时,忽然有两名身穿蓝袍的筑基期男修士推门而入,一名头发蓬乱的男修士嘴里咦了一声道:“刚刚感应到青霞宗到此地的传送阵亮了,怎么才过来两个人。”
另外一名光头修士摇头道:“不会是已经出去了吧,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不过敢在这个时间乱跑的,估计也有几分实力。”
李安见两名修士只顾相互说话,把自己和梅婷当成了空气,忍不住开口道:“两位道友到此何为?能否给在下讲讲这沐州城发生了什么事?”
那头发蓬乱的男修士是筑基后期修为,神识在李安身上扫了一下皱眉道:“你也是青霞宗的,只有你区区一名筑基初期修士就敢来这沐州城,是嫌命长了吗?”
旁边炼气期的梅婷直接被人忽略了,仿佛连个人都算不上。
李安笑呵呵的道:“在下既然敢在此时来到这沐州城,自然心里还是有几分自信的,无须道友担心。”
那头发蓬乱的男修士却没有给李安什么好脸色,哼了一声道:“不管你抱着什么目的来我们沐州城的,既然到了我们孟家的地盘,就得听我们孟家的指挥,否则你就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李安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舒展开来道:“不知道友想要在下做什么?”
那男修士直视着李安的双眼道:“很简单,要么你加入我们孟州城的守卫队,当妖兽来袭时,跟着其他人一起登上城墙打退妖兽的进攻;要么你自己去孟家‘任务堂’那边接取一件任务,完成任务之后可以获得在沐州城永久居住或随时离开的资格。”
李安双眼一眯道:“若是在下两个都不想选呢。”
那蓬乱头发男修士闻言面色一寒,冷笑道:“现在沐州城的街道上一直有执法队巡逻,只要抓到不是听命于我们孟家的修士,一律当奸细处理,下场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要么道友现在就原路返回,交一笔小小的赎身费之后,便可以离开沐州城了。
不过因为受战争的影响,咱们孟州的传送阵只单方面接受传送,而不对外传送,道友想要离开的话还要自己想办法。”
李安微微有些生气,自己不过传送到此地,就成了他们孟家的奴隶了?想要离开还要交什么赎身费?
李安阴沉着脸道:“不知道要离开的话,需要交多少赎身费才够?”
蓬乱头发修士笑道:“筑基修士十万下品灵石,炼气修士一万下品灵石,只要道友交给我们灵石,随时都可以离开,当然,离开此城之后我们可不敢保证道友的安全。”
李安闻言不由心中直骂娘,这是逼着来这里的修士必须帮助孟家出力啊,万一自己刚一离开孟州城,孟家那边就提前安排人截杀,自己这小命可就交待在这里了。
纵然孟家不派人截杀,只要放出消息来,那些心怀叵测的修仙者就会围堵自己的。
虽然李安对自己的实力有些自信,但还没有自信到可以挑战人家一个修仙家族的程度。
李安忽然想到任天行来,自己此时倒不必急于跟对方翻脸,先顺从了对方的意思,自己再趁机打探任天行的行踪,到时候再让任天行帮自己想办法。
李安于是微微一笑道:“好吧,带我去你们孟家的任务堂吧,在下就选择领取一件任务吧,做完之后就可以离开了吧。”
那头发蓬乱的修士面上露出一副毫不意外的表情道:“当然,只要阁下帮我们孟家完成一趟任务,便算是我们孟家的朋友,我们自然会安排道友离开,同时还会赠送道友一笔丰厚的物资。”
李安一拉旁边的梅婷,点头道:“走吧,在下就过去看看。”
第401章 任务书卷
李安和梅婷跟着两名孟家的筑基修士离开了小院,大街之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名修士在行走,街道两边的店铺也有很多关了门,只有一少部分还半开着门营业,与之前繁华热闹的景像截然不同。
几人不过走了五六里远,便已经接连碰到了三波巡逻的修士,每次都是头发蓬乱的修士拿出一枚令牌,上前说明一二,巡逻的修士才放几人离开。
李安看了心中暗叹,幸好自己选择了跟孟家合作,否则还真是寸步难行,不过一想也可以理解,当此战争之时,肯定不能如寻常一般松懈,不然若是被妖族奸细混入其中,那带来的后果可是毁灭性的。
又走了不到一柱香时间,四人走到一处高大房宇门口,上面写着“任务堂”三个篆体大字。
里面熙熙攘攘的挤了不少修士,似乎都是在等待接取任务的。
头发蓬乱的修士回头看了李安二人一眼道:“地方我已经给你们带到了,剩下的事情需要你们自己去解决了,我二人还需继续监视传送阵那边的动静,我们就先走了。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你们若是想要趁机偷偷离开沐州城,那后果你们就自负吧。”
李安跟着走了这一路,把此城如今森严的戒备看在眼里,哪里还不明白后果自负的意思?忙拱手陪笑道:“二位道友请便,在下知道厉害。”
那两名孟家修士转身便离开了任务堂。
李安看着里面人头攒动的情景,心中暗暗忖度,看来这孟家发布的任务还是一件抢手的买卖,这么多人都来争夺。
李安从里面还看到了与自己一同从青霞宗传送过来的陈培之等人,此时也是伸长脖子眼巴巴的往里看,希望能挤到前面去。
梅婷面上露出愁苦之色道:“李师弟,这下可如何是好,没想到这任务堂里竟然如此多人,咱们若是排队等,还不知道要等到何时?”
李安面上亦是露出了愁容,这排队的事,可不是谁的神通大就能排到前面的,抬眼一看密密麻麻的至少一百多名修士,其中多半还都是筑基修士,自己神通再大,也不敢同时招惹这么多人。
正在李安彷徨无计之时,忽听任务堂外面有人喊道:“出售猎杀妖兽的任务啦,只需要一万下品灵石,任务简单,奖励丰厚,先到先得。”
李安闻言抬头看时,只见一名身形干瘦双目有神的少年手中握着一卷兽皮,正满脸热情的对着堂里的一群人招呼。
任务堂里有的修士听到少年的喊话,面上露出了鄙夷之色,十分不屑的道:“估计又是苍狼部落的任务吧,跑那么远任务奖励才五十枚养精丹,这种任务不做也罢。”
其他修士也有口出嘲讽之语的,也有冷眼旁观一语不发的,也有面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走过去细问的。
梅婷道:“李师弟,要不咱们过去看看?”
李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点头道:“看看也好,总胜过在这里干等。”
李安和梅婷走到那少年旁边,打量着少年道:“这位道友,不知你出售这任务可是孟家任务堂发布的吗?”
那少年闻听李安之言,拍了两下胸脯道:“那当然是啦,为了抢到这个任务,天没亮我就跑到这任务堂门口排队,费了好大功夫才抢到一份。你不信自己看看,上面可是留着孟家的法力印章呢。”
说完,少年把那兽皮书卷拿到李安面前,显露了一下兽皮书卷的一角。
李安疑惑道:“既然是你接下的任务,为何要将此任务转出去呢。”
那少年叹了一口气道:“在下这点实力,就不敢深入十万大山中围去冒险了,万一被大量妖族发现了,估计会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能在这里倒卖任务书卷赚点灵石,总比亲自冒险的好。”
李安神识在少年身上扫了一下,此人也有筑基初期的实力。
李安道:“在下还有一个疑问,既然你已经接下了这项任务,我们还能去做吗?”
那少年上下打量了李安一眼道:“道友是头一次来这孟家任务堂吧,这孟家发布的任务,并不看是谁接下的,而是看是谁完成的,无论是谁手持任务兽皮书卷完成任务,都可以来这里领取奖励。”
李安闻言微一点头,这倒是符合孟家的做派,他们不过是为了多多击杀妖族,至于是谁击杀的,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区别。
李安点头道:“那就让在下看看道友这本任务兽皮书卷的内容吧。”
那少年却将兽皮书卷卷了起来,摇手道:“这个就不行了,孟家发布的任务是相对保密的,道友若是想要知道任务内容,必须先买下来才行。”
李安闻言顿时犹豫了起来,看看身边的其他等待接取任务的修士,一听这少年说出这话来,便没有一个再多问一句,明显是怀疑少年出售的这个任务书卷的奖励太低,万一还不值一万灵石,那可就亏大了。
李安自忖自己并不是为了任务奖励而来,而是为了一个自由出入的身份,只要拿到了这个任务书卷,自己便算是沐州城的合法修士了。
李安点头道:“好吧,那在下就买下你这本任务书卷吧。”
说完,李安便欲掏出灵石。
正在此时,一道身影忽然闪到李安面前,挡着李安道:“这位师叔,我们这边马上就可以接到任务了,你与其花一万灵石买他的任务,不如跟我们一起,绝对比自己单独做任务强。”
李安抬眼一看,见来人竟然是陈培之,此时一脸为自己着想的神情,仿佛生怕自己上了少年的当一般。
那少年闻言大怒,骂道:“哪里来的小辈,也敢阻挡你家大爷的事,是活腻了吗?”
这少年是筑基初期修为,而陈培之表现出来的不过是炼气后期修为,自然不会被少年放在眼里。
陈培之却是仍然坚定的挡在李安面前,一副死磕到底的神色。
李安轻咳了一声道:“这位师侄,我心里有数,你们做你们的任务去吧,我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陈培之还想说什么,却被少年一把推到一旁,少年怒目而视道:“再敢搅老子的好事,我就喊执法队了。”
陈培之无奈叹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任务堂中。
李安不由心中冷笑不止,若非当初自己撞破了陈培之暗害同门的一幕,还真能被他的表演欺骗了。
那少年陪着笑看着李安道:“这位道友不要听那人胡说八道,在下这个任务奖励的价值绝对远超一万灵石,道友买下了肯定只赚不亏。
为表示在下的诚意,除了这本任务书卷外,在下还赠送道友一枚十万大山中外围的地图玉简,里面标注了此次任务的位置。”
李安右手一晃,一堆五颜六色的中品灵石已经凭空悬浮在二人面前,正好是一百颗。
李安道:“道友请收灵石吧。”
那少年见李安给的是中品灵石,面上喜色更浓,忙把兽皮书卷和一枚玉简递到李安手中,右手一挥将灵石收入囊中,对李安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了任务堂门口。
李安接过兽皮书卷,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去十万大山中围一百五十里处的苍狼族领地,击杀三级以上的苍狼,取得苍狼的獠牙一百颗,任务奖励养精丹五十枚。
李安看了不由心中大骂,这少年还真敢卖,一枚养精丹的价格也不过一千灵石,这五十枚养精丹也就是五千灵石,自己辛苦一大圈回来还要搭进去五千灵石,这回算是亏大了。
第402章 夜半出城
看到李安脸上露出的无奈表情,任务堂内一些等待接取任务的修士顿时一个个面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陈培之更是连连摇头叹息,似乎对李安未听自己之言十分遗憾。
更有一些修士直接开口嘲笑道:“真是个傻小子,有那等便宜事会落到一个新到此地的人身上,真是净想好事。”
李安对众人的嘲笑之语却不甚在意,右手一晃将任务书卷收到储物袋中,拿起那枚地图玉简研究了起来。
原来这十万大山分为外围、中围、内围三大区域,外围和中围多为中低阶妖兽活动的区域,而内围则为高阶妖兽活动的区域,而这枚地图玉简则标注了中外围大部分妖兽的活动区域。
外围只是十万大山边缘地带一千里之内的区域,而中围则是距离边缘地带一千里到三千里左右的区域,至于核心地带,地图玉简上并没有标注出来,只是显示了一下大概的轮廓,距离边缘地带三千里以外的区域全是黑糊糊的一片,似乎是人类修士的禁区一般。
据地图玉简中的记载,苍狼族的领地便是位于沐州城西南一千二百里左右的位置,处于十万大山中围的边缘。
李安又细细的寻找着虎族的位置,结果却让李安头疼了起来。
原来这妖族中的虎族可不只有一个种族,包含了卧虎族、金睛族、卷尾族、白额族等七八个种族,而自己想要寻找的白额虎,只有白额虎族才有。
而白额虎族的位置,又恰好处于几大虎族的中心位置,几乎到达了十万大山中围的中间位置,自己若是想要灭杀白额虎的话,就不得不穿过其他几个虎族的领地,这无疑会给他的猎杀行动增加许多风险。
梅婷看李安面色一阵阴晴不定,有些担心的看着李安道:“李大哥,是不是这任务十分难做啊,要不我们就在这里排队吧,不行就领一个容易点的任务。”
李安苦笑一声道:“任务倒是不难,只是跟我想象中有点不一样而已。”
梅婷闻言心下一松道:“不难就好,那咱们就尽快赶过去猎杀妖兽吧。”
李安摇头道:“不急,现在天色还早,这任务书卷中说了,此时若想要进入十万大山之中,必须在夜间子时才行,而且只有西门可以出去。”
梅婷点头道:“那咱们先找一处地方歇息一二吧,到晚上了我们再去。”
二人于是在任务堂附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下,静静等待着子时的到来。
这修仙者居住的客栈与凡俗之间的客栈并没有多大区别,单单是灵力浓郁了些,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防护法阵。
梅婷以“人生地不熟为由”不敢自己住一个房间,跟李安歇在了同一个房间。
剩下这几个时辰的时间,李安也无心修炼,在跟梅婷深刻探讨了一个时辰的双修秘术的理论知识和实践运用后,二人都疲倦的进入了睡眠状态。
半日时间转眼即过,李安被梅婷从睡梦中推醒,嗔怪的拍着李安的胸口道:“李师弟,你都是筑基期修仙者了,怎么还这么嗜睡。”
李安被梅婷扰了清梦十分不满,伸手在她的柔软的腰肢上抱了两下,懒洋洋的没有动弹。
梅婷两手抱着李安的脖子往上扯上道:“李师弟,醒醒,该出门了。”
李安把脑袋往梅婷温暖的怀里拱了拱。
梅婷轻轻把李安的脑袋往外推道:“这孟家也真是的,非要等到大半夜才放做任务的弟子离开,白天不好吗?”
李安睁开双眼笑嘻嘻的道:“估计白天出城的话,怕被那些暗中监视的妖族之人发现吧,为了做任务者的安全,这才选择夜间出城。”
梅婷伸出一根手指在李安额头上点了一下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不赶快穿衣服,赖在我身上干什么?”
……
一盏茶功夫后,二人穿戴好了衣服出了客栈。
让李安意外的是,这沐州城的大街上晚上比白天要热闹的多,不但街两边的门店都开了门,连街边的空地上都有不少摆摊的修士,只是却无人开口叫卖,偶有修士选购东西也都在低声悄悄交谈,仿佛声音大了便会惹来灾祸一般。
整条大街人来人往,却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显得异常诡异。
梅婷把身子往李安身边靠了靠,带着几分畏惧的道:“李师弟,这些人怎么都不说话啊,这气氛也太诡异了。”
梅婷一句话说完,那些行走的修士便如发现了目标一般,一个个向她投来不善的目光,吓得梅婷身体一抖,慌忙往李安身后躲。
李安将梅婷挡在身后,用冰冷的目光回应着那些看向梅婷的修士。
他经过摄魂眼神通的修炼,如今神识早已经强大到堪比筑基期大圆满的修士,加之两颗妖目在李安丹田内已经温养多日,他此时的目光犀利的便如两把刀一般,目光所到之处所有的修士皆是神情一窒。
李安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会那些惊愕的修士,带着梅婷匆匆离开了现场,向沐州城西门的方向走去。
这沐州城内是严禁修士飞行的,所以李安和梅婷走的速度并不快,半个时辰之后才走到了沐州城西门的门口。
李安抬眼看去,只见近百名修士排成一排,悄无声息的排队等着出城。
这西城门的大门并没有开,只在大门旁边十几丈远的地方开了一个七尺多高的小门,两名筑基后期修士守在小门的两边,验视着出城修士的身份。
队伍就在缓慢的推进中前进着,又等了将近半个时辰时间,眼看子时已经快要过去了,才轮到李安和梅婷二人。
那守门修士皱眉看了李安一眼,忽然双眼一眯,一道神识传音已经浮现在李安耳边:“你的身份证明呢,没有身份证明不得离开沐州城。”
李安忙把兽皮任务书卷取了出来,双手捧到了守门修士面前。
守门修士扫了一眼任务书卷的内容,面上顿时闪过一瞬间的愕然之色,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把任务书卷还给了李安,对他挥了挥手。
李安不由心中苦笑,看来自己接下的这个任务还真是出名,连这守门修士都知道这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任务。
李安收起了任务书卷,对守门修士一拱手,便拉着梅婷从小门中穿了过去。
第403章 上古玉符
这出城的修士虽然来自不同的门派,但是并没有出现李安之前遇到的被埋伏的情况。
做任务的修士少则二三人,多则十几人,但是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出了城便各自使用一些敛气的手段收敛了全身气息,不敢祭出飞行法器,只运起普通的御风诀,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安摸出两枚敛息符来,自己用了一张,另外一张拍到了梅婷肩膀上,二人身形一阵模糊之后,他便拉着梅婷快速向森林深处狂奔而去。
半个时辰功夫之后,在一片茂密森林深处,一株参天大树之下,慢慢现出两个人影来,正是梅婷和李安。
梅婷抚着胸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刚想开口说话,便被李安伸手捂住了樱口。
李安嘴巴轻微颤动了一下,一道神识传音便在梅婷耳边响起:“梅师姐,如今我们身处险地,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妖兽,还是不要开口说话的好,以防被妖族之人发现。
你我还是神识交流吧。”
梅婷贝齿轻轻在李安手心里咬了一下,传音道:“你这般狂奔,也不管我跟不跟得上,差点把我跑断气了。”
李安面色一惭道:“梅师姐,如今妖族的注意力都在沐州城上,咱们离沐州城越近越危险,越远越安全,当然要跑快一些。”
梅婷推开了李安捂着自己嘴巴一只手,轻哼了一声。
这一阵狂奔,二人奔出了大概有五六十里的路程。
李安摸出了地图玉简感应了一下,面上浮现出一丝喜色,跟梅婷传音道:“梅师姐,咱们已经离开妖族对沐州城的封锁圈了,前面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了,只要不去招惹那些强大的妖兽,咱们应该便是安全的,后面可以用普通速度前进了。”
梅婷还未开口说话,李安便听身后十几丈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虽然那声音极轻微,但李安如今五感敏锐,还是被他听到了耳朵里。
李安给梅婷使了个眼神,便抱着梅婷的玉首,张嘴向梅婷的樱口亲去。
梅婷面上顿时露出了愕然之色,不知道李安想要做什么?
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这个师弟还有那种兴致吗?
正在梅婷被吻的意乱情迷心头小鹿乱撞之时,却发觉李安虽然以一个极暧昧的姿势抱着自己,但是双目却是炯炯有神,脸上并没有现出任何沉醉之色,反而浮现出一抹冷笑。
梅婷心中一凛,正想推开李安,哪知在李安背后五六丈远的地方传来一阵灵力波动,一道乌芒在夜色的掩饰下悄无声息的向李安背后打来。
梅婷面上顿时露出了骇然之色,急忙想要推开李安,可是李安此时竟如一个铁人一般,自己如何用力,都不能挪动他分毫。
眼看乌芒离李安只有三丈不到的距离,李安抱着梅婷腰肢的右手忽然松开了,指尖对着后方一弹,一枚无影飞针已经被李安弹了出去,然后李安忽然胸口发力,猛的将梅婷扑倒在身下。
只听“咔”的一声脆响,不知道什么东西已经从二人头顶飞过,直射在梅婷背后的大树上。
接着远处传来了一声“啊”的惨叫,似是什么人被重伤了一般。
李安这一扑的力气极大,直接把梅婷扑的摔倒在地,脑袋重重的磕到了地面之上,虽然没有受伤,但是也碰了一头发的灰尘。
梅婷一把将李安从自己身上推开,怒视着李安道:“你干什么把我推倒,摔了我这么一跤。”
李安苦笑着指着自己身后某处道:“梅师姐,咱们自以为脱离了危险,哪知早就被人暗中尾随了,也是我使用了敛息符,不敢放开神识,不然哪能让那贼子离我们这么近。”
梅婷哼道:“你就是故意的,就算有人偷袭你反击就是了,怎么把我弄得灰头土脸的。”
李安无奈的把梅婷从地上拉了起来,替她扑了一下身上的灰尘。
李安随手一招,一道无影飞针已经从远处飞了过来,飘浮在李安胸前三尺之处,对梅婷道:“我们过去看看吧,看是什么不开眼的修士,竟敢跟踪我们。”
二人走了几步,便见一名身穿黑衣的高瘦修士此时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身形瘦得像一根竹竿一样,手心中紧紧捏着一枚不知名的白色玉符,眉心处涌出一缕缕的血丝来,明显是被飞针一击攻破了识海,连元神一齐被灭杀了。
李安一伸手将高瘦修士手中的玉符吸了过来,神识在高瘦修士身上扫了一下,此人竟然有筑基中期的修为。
李安神识在玉符之上扫了两下,顿时面上露出喜色来。
李安之前也曾听幽血老怪说过,上古时期修士使用的符篆与现在不同,多以玉石制成。
这枚玉符便是上古时期修士使用的“敛气符”,修士以灵力激发此符,此符便可自行化为一道隔绝神识探查的灵力将修士包裹起来,将修士全身的气息收敛的干干净净,不但敛气效果比之现在修士使用的敛息符要高明的多,而且可以多次使用,直到玉符之中的灵纹彻底消失为止。
估计这名高瘦修士便倚仗着有此符在手,所以才敢孤身一人深入这十万大山之中伏击那些实力不强的修士。
李安这样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再加上梅婷这样一个炼气修士,正好便是此人的猎杀目标。
只是此人万万没想到,李安可不是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
李安把玉符递到梅婷手中,满脸喜色传音道:“梅师姐,这是一枚上古时期的敛气符,使用方法很简单,只须灌注自身灵力便可以激发此符,给你拿着防身吧。”
梅婷接过玉符,悄悄的灌注了一丝法力,果然玉符便化为一道轻烟包裹在她身体周围,使其身体的气息变得十分微弱起来,若不是当面看到的话,用神识几乎无法感应到她的存在。
梅婷面露惊喜之色对李安传音道:“这果然是个好东西,有了这枚玉符,我的保命能力可是大大增强了。”
说完,樱唇轻轻的在李安脸上点了一下。
李安嘻嘻笑道:“玉符归你,其他东西可就要归我了。”他弯腰将高瘦修士腰间的储物袋捡了起来,返身来到刚才的大树边,只见大树中间插着一枚七寸多长的黑色短锥法器,看其品质属于极品法器。
李安一伸手将短锥法器吸了出来,慢悠悠的收进了储物袋中,仿佛在做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梅婷一脸羡慕之色看着李安道:“别人都在苦哈哈的做任务领奖励,哪有师弟这灵石赚得轻松?只这一枚极品飞锥法器,估计至少也价值上万灵石了。”
李安一脸淡然之色道:“这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我焉能不收?”
梅婷哼了一声道:“知道你厉害,快别得瑟了。”
李安随手打出一枚火球将高瘦修士的肉身烧成灰烬,拉着梅婷继续往十万大山深处走去。
第404章 收服龙兽
这十万大山之中到处都是茂密的森林,李安带着梅婷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密林深处钻去,虽然再没有遇到什么意外,但是脚下的滋味也绝对没那么好受。
半日之后,夜色渐渐退去,太阳已经徐徐升起,树林之间落下疏疏落落的阳光。
梅婷抬脚踢开了前面的一根枯树枝,转头看向李安道:“李师弟,这树林之中也没有路,只这样胡乱走,什么时候能找到四级妖兽啊?”
李安摸出地图玉简探查了一下,发现自己已经深入十万大山外围将近二百里了,伸手摸了摸梅婷的额头道:“早着呢,咱们才刚刚进入十万大山,如今外围的道路也才走了五分之一,还剩很长的路途要赶。”
梅婷噘嘴道:“若是能御器飞行就好了,估计用不了半日功夫便能到达十万大山的中围了。”
李安摇头苦笑道:“师姐还是不要做那样的想法了,别说是你我境界,就算是金丹期高手敢在森林上面飞行,也绝对是危险至极的事情,弄不好就会被妖兽袭击,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的走路吧。”
梅婷叹了一口气道:“我也就是这么一说而已,还是慢慢走吧。”
李安忽然怀念起上一次自己进十万大山之中猎杀妖兽时遇到的那只白额虎了,若是有了那样一个脚力,自己倒是可以省下一番麻烦。
接下来二人都没有了说话的兴致,只是闷头往前赶路。
脚下之前还有三尺多宽的一条小路,只是越往里走,连小路也不见了,二人不得不穿林绕树的在树林之中穿梭。
幸好李安还了地图玉简,可以随时判断自身的位置,否则二人肯定要迷失在这茫茫密林之中。
二人又走了半个时辰功夫,眼看日已当午,李安伸手掀开一根挡在面前的枯藤,忽然停住了脚步,看了梅婷一眼道:“梅师姐,你听,是什么声音?”
梅婷茫然的回看了李安一眼,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摇头道:“什么声音也没有啊。”
李安指了指脚下道:“声音是从地下发出来的,你再听听。”
梅婷又侧耳听了一会儿,怒视了李安一眼道:“你是不是耍我,哪有什么声音。”
一言方毕,二人脚下忽然猛的钻出一条七八丈长水缸粗细的黑色怪蟒来,张口便向梅婷咬来。
梅婷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喊了一声“救命”已经脚软得走不动路了。
李安十分好笑的将梅婷拉到一旁,伸手抽出背上长枪,枪尖直指着那头怪蟒。
这时李安才有时间神识细细扫了一下,原来这看着又粗又长的怪物竟然不是蟒蛇,而是一只巨大无比的蚯蚓,竟是一只二级妖兽。
这蚯蚓刚刚想要破土而出的同时给二人致命一击,被李安轻易的躲过了,此时露出七八丈长的巨大身体来,趴在地上蛹动着身体,圆圆尖尖的脑袋竖立在半空中,对着李安的方向,似是要发动攻击一般。
李安将长枪一把插入眼前的地面上,笑呵呵的看着巨大蚯蚓道:“你这蠢货不在地下好好躺着,非要钻出来送死,正好拿你喂一下我这把长枪。”
梅婷刚刚因为被吓了一跳,此时恢复过来了,觉得十分丢人,为了找回点颜面,忙开口提醒李安道:“李师弟,不可大意,这是二级的蚓龙兽,只要让它接触土地,便会有源源不断的灵力补充,号称不竭之体,我们还是要速战速决的好。”
李安微一点头道:“这么丑的玩意儿,跟龙差了十万八千里,除了体形比较长一些,哪里长得像龙了?”
李安的一句话仿佛激怒了蚓龙兽,尖尖的头顶逐渐变成黄色,忽然黄光一闪,一道黄芒已经向李安打来。
李安对梅婷说了一声:“退后。”便纵身一跃迎着黄芒飞了过去。
只听一道“刷”的声音响过,黄芒已经结结实实击中了李安的身体。
那蚓龙兽尖尖的面孔上登时露出了拟人化的嘲讽之色,它喷出的这道黄芒乃是体内积凝多年的土元之力所化,别说是一名筑基修士了,就算是金丹修士也不敢仅凭肉身抵挡。
不过让它意外的事情出现了,意料中的李安中伤倒地的情况并未出现,那人被黄芒打中身体,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身体,便若无其事的继续向它扑去。
蚓龙兽见状大惊,它凝聚自身土元之力的最强一击竟然不能建功,那其他攻击就不用使出来了。
蚓龙兽一个转身,尖尖的脑袋便向地面扎去。只需要三个呼吸时间,它便可以钻到地面之下,到时候那人纵然有通天的神通也难以捉到自己了。
不过意外再次出现了,蚓龙兽刚刚只把脑袋插入地面,便觉一股巨力从一个生铁一般坚硬的拳头上向自己的身体上砸来。
一声闷响过后,它的一截身体上已经被李安的拳头砸出碗大的一个坑来,一股股腥臭的液体从伤口处涌了出来,而它的遁地术也被迫中止了。
梅婷大睁着美目看着站在蚓龙兽旁边身形瘦削的少年,那样一个庞然大物竟然被此人一拳就打成了重伤,他的肉身究竟修炼到什么程度了?
李安皱眉看了蚓龙兽一眼道:“还号称什么不竭之体?这下看你还竭不竭了?”
那二级的蚓龙兽已经有不亚于人类修士七八岁幼童的灵智,此时被李安嘲讽了,尖尖的脑袋歪倒在地上,嘴巴里不服气的哼哼着。
李安蹲下身子看着这条惨兮兮的蚓龙兽,笑嘻嘻的道:“怎么,你还不服气啊,还要再打一场吗?我让你一只手。”
那蚓龙兽气得长长的身躯颤抖了两下,却是爬不起来,只能嘴里气哼哼的叫着。
李安右手一闪,掌中托着一枚散发着精纯灵力的上品养精丹,托在蚓龙兽面前晃了晃道:“见过这样的丹药没,想不想吃上一粒?”
那蚓龙兽闻言登时吸了吸平坦的鼻子,嘴巴里滴下了几滴涎液,两只小眼睛里迸射出无比渴望的光芒。
李安一伸手重新将养精丹收了起来,笑看着蚓龙兽道:“你若是想要的话,就要给我当个坐骑,带我去十万大山中围那里办点事,若是顺利的话,一个月时间就够了,等我办完事便还你自由,你意下如何?”
梅婷睁大眼看着李安道:“这畜生能听懂人话吗?”
那蚓龙兽听梅婷如此说话,狠狠的瞪了梅婷一眼,对着李安点点头。
李安咳了一声道:“小泥鳅能听懂,你这么说它它就生气了。”
梅婷无语的撇了撇嘴。
李安伸手拍了拍蚓龙兽的脑袋道:“这就对了嘛,等你以后就知道了,给我当脚力对你而言说不定是一场机缘呢。”
那蚓龙兽只是低头喘着粗气,发不出声音来。
第405章 两条蚓龙
李安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疗伤丹药来,送到了蚓龙兽那狭长的嘴巴里。
蚓龙兽嘴里呜咽了一声,张口便将丹药吞入腹中,身躯之上绿光一阵闪烁,被李安拳头砸出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一炷香时间之后,蚓龙兽的伤势已经全部被丹药之力修复了,躬着长长的身躯爬到了李安面前,把尖尖的脑袋垂到李安胸口高的位置。
李安伸手拍了拍蚓龙兽的脑袋道:“跟着我好好干,少不了你的好处。”
梅婷看着李安一脸羡慕之色道:“李师弟真有你的,连这等妖兽也可以驯服。”
那蚓龙兽把脑袋点了两下,忽然身躯一扭,已经向面前的泥土中钻去。
李安愕然的看着蚓龙兽长长的身躯钻到了泥土之中,几个呼吸时间已经不见了踪影。
梅婷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李安道:“你也太好哄骗了吧,也不给此兽施加一点禁制,就任它来去自如,这下逃跑了吧。”
李安瞪着眼前地面上一个水缸粗细的大洞,无奈道:“我哪知道此兽如此狡猾,以为它已经被养精丹吸引了。哪知它给我来了这么一手。”
梅婷笑嘻嘻的道:“要不你顺着这个地洞追进去,没准儿还能找到它。”
李安拔起插在地上的长枪放回背上,摇摇头道:“算啦,我又不擅长土遁之术,下面是它的世界,万一被这畜生暗算了就影响大事了。”
梅婷捂嘴轻笑道:“这事也让你长一个心眼,以后别那么容易相信人,连妖兽也不行。”
李安哼了一声道:“它不愿意给我当坐骑,那是它的损失,我还不信了,手里这么多丹药还引不来听话的妖兽。”
李安一句话刚说完,忽听地面一阵轻微的震颤,面前的土洞中慢慢伸出一个尖尖的脑袋来,正是刚刚的蚓龙兽。
李安瞪着蚓龙兽那滑稽的两只小眼道:“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那蚓龙兽呜呜叫了两声,把脑袋向一边扭了一下,只听“忽”的一声风响后,下面又钻出一个尖尖的白色脑袋来。
只是这一只脑袋稍微有些不同,不但形体大了一圈,脖颈处还长着一圈红色的鳞片,闪烁着道道火焰似的光芒。
梅婷“咦”了一声道:“原来这小蚯蚓不是跑了,而是带着他的小伙伴来了。”
李安看着这长着红色鳞片的蚓龙兽,不由面上满是惊异之色道:“这只蚓龙兽好像有些变异了,不然怎么会长出鳞片来。”
梅婷好奇的走了过来,伸手便向那一圈红色鳞片摸去,那白色蚓龙兽脑袋只是稍微往回一缩,便不再抗拒梅婷的抚摸,面上露出拟人化的享受的表情来。
梅婷笑嘻嘻的抱着白色蚓龙兽的脖子,对李安道:“李师弟,它好像很喜欢我呢。”
李安看着梅婷跟白色蚓龙兽玩的十分开心,带着几分无语的道:“这可是二级妖兽,按修为来说相当于人类筑基初期修士了,你就不怕它一口把你吞掉啊。”
梅婷拍了拍白色蚓龙兽的脖子,那蚓龙兽马上将脑袋轻轻俯了下去,梅婷扯了一下自己的红裙,翻身跳到蚓龙兽的背上,笑看着李安道:“你看它多聪明啊,我还没开口,它就知道我什么意思了。”
李安看着自己面前那傻愣愣的黑色蚓龙兽,伸手在它脑袋上敲了一下道:“你带着你的这个伙伴过来,可不只是想给我们当坐骑这么简单吧。”
黑色蚓龙兽对着白色蚓龙兽呜呜叫了两声,白色蚓龙兽才把长长的身躯从地洞中拔了出来。
李安这才窥视到了白色蚓龙兽的全貌,这白色蚓龙兽比黑色蚓龙兽还长了两三丈,足有近十丈长,可是那一丈多长的尾巴却像是被雷击过似的,上面布满了一道道黑漆漆一尺多深的伤口,有的已经开始脓烂了。
李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黑色蚓龙兽是想要自己给这白色蚓龙兽治伤。
梅婷一脸心疼的看着白色蚓龙兽的尾巴道:“小东西,你这是怎么弄的,怎么伤的这么重?”
那白色蚓龙兽嘴巴里“呜呜”的叫了两声,似是在向梅婷诉说委屈一般。
梅婷看了李安一眼道:“李师弟啊,把你的疗伤丹药再拿出来一粒,救它一救吧。”
李安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枚绿色丹丸,隔空扔给了梅婷。
梅婷一伸手接了过去,拍了拍白色蚓龙兽的脑袋,将丹丸喂到了它嘴里,轻声道:“小白乖啊,姐姐这里的丹药还多呢,以后想吃了找姐姐要就是了。”
那白色蚓龙兽伸出舌头在梅婷的玉手上舔了两下,惹得梅婷一阵咯咯娇笑。
李安无奈的看着这爱心泛滥的梅婷,自己这丹药一枚就值一千多灵石,被她当成哄小动物的零食了。
白色蚓龙兽吞下了疗伤丹药,尾巴上的伤口慢慢开始愈合了起来,不到一炷香时间,原来焦黑的尾巴已经变得洁白如玉。
梅婷眉开眼笑的看着李安道:“李师弟,你这疗伤丹药效果真好,回头多炼制几炉。”
李安白了梅婷一眼,道:“这可都是用百年以上药龄的灵草炼制的,你当是大白菜啊,说炼就炼。”
梅婷美目一皱道:“不就是灵草嘛,回头我回族中的时候,多给你带来一些。”
李安奇道:“你们梅家不是炼器世家吗?怎么还有灵草?”
梅婷切了一声道:“炼器世家就不能种植灵草吗?我们梅家虽然不及青霞宗那么大,但也是传承千年的大家族了,开垦几亩灵田有什么奇怪的。”
李安嘻嘻笑道:“那炼制筑基丹的灵草有吗?”
梅婷瞪了李安一眼道:“你是不是傻?若是有炼制筑基丹的灵草,我还用吃力的跟你跑到这里吗?”
李安干笑了两声,被梅婷骂了也没生气,他只是想单纯的炫耀一下自己是多么的有用。
那黑色蚓龙兽见白色蚓龙兽受伤的尾巴已经好了,激动不已的从土洞中把另外半截身躯也钻了出来,伸过尖尖的脑袋,对着那白色的尾巴狂亲不已。
李安笑嘻嘻看着梅婷道:“梅师姐,那条白色蚓龙兽,好像是只母的耶。”
梅婷疑惑的看着李安道:“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李安对着黑色蚓龙兽努了努嘴,梅婷瞬间便领悟了意思,面色一红,呸了一声骂道:“下流。”
李安心中暗笑不止,跟这成熟女修沟通就是省力,只需一个眼神,她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第406章 梅婷失踪
两只蚓龙兽交缠了好一阵,才在李安的喝令下分开。
李安纵身跳到黑色蚓龙兽的背上,对梅婷道:“梅师姐,我们出发吧,有了这两条蚯蚓当坐骑,速度可就快的多了。
梅婷转脸看着李安道:“咱们骑着这么大两只妖兽,是不是有些太招摇了,万一惹来其他妖族之人的注意,岂不是会增加很多危险。”
李安看了梅婷一眼道:“师姐放心吧,这两条蚓龙兽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肯定知道哪里安全哪里危险,它们肯定会避开危险区域的。”
梅婷一想也是,于是便点头同意,两条美腿一夹坐下的蚓龙兽,便当先向前冲去。
李安骑着黑色蚓龙兽跟在后面。
这蚓龙兽别看身躯累赘,但爬行起来却是迅捷如风,李安只听到耳旁呼呼的风响,蚓龙兽在树林之间快速穿梭如履平地。
二人骑行了半日之后。
梅婷笑嘻嘻回头看了李安一眼道:“李师弟,早知道骑着坐骑如此迅速,咱们早该驯服两只坐骑来。”
李安道:“以这蚓龙兽的速度,一日至少也能爬行五六百里,咱们要不了多久便可以到达苍狼族了,那白额虎族离苍狼族不过千余里路程,两日时间足够过去了,只是路上需要避开其他虎族的注意。”
梅婷嘻嘻笑道:“听说虎族之中有一个叫卧虎族的部落,盛产身体强壮的雄性妖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李安想起之前自己假扮成冷秋云的模样跟排云峰的秀敏师姐一起逛怡红楼的情景,当时看到的那几名身形高大的抠脚粗汉,禁不住笑道:“怎么,梅师姐对那卧虎族的妖人感兴趣吗?”
梅婷扒在白色蚓龙兽背上伸了一个懒腰,轻笑一声道:“确实想要见识见识。”
李安哈哈笑道:“我就害怕你消受不起。”
梅婷哼了一声,双腿一夹坐下的蚓龙兽,“倏”的一声向前窜去。
李安不知这梅婷为何突然生气了,忙拍了一下坐下的黑色蚓龙兽脖子,紧紧的跟了上去。
只是李安骑的这只黑色蚓龙兽好像速度不及那白色蚓龙兽快,虽然李安已经把蚓龙兽的脖子都快拍肿了,可是依旧跟梅婷距离越来越远。
李安忍不住大声呼喊道:“梅师姐,你慢些,我都追不上你了。”
前面的梅婷却越来越快,已经从李安的视野之中消失了。
李安也只能凭着神识之力,感应到梅婷在自己前方五里左右的位置。
就在李安拼命催动坐下的蚓龙兽追赶时,忽然面色一变,梅婷竟然从他神识之中消失了。
李安心中大急,这茂密森林之中自己也不能祭出法器飞行,而自己施展御风诀的速度还不及这蚓龙兽爬的快,急切之间想要去看看前方发生什么情况也不能。
就在李安万分急躁之时,只觉坐下的蚓龙兽忽然身体一震,便如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疯狂的向前方窜去,不到一盏茶功夫已经窜出了五六里远,爬到了梅婷出事的地方。
李安抬眼一看,只见面前一个百丈大小的深坑,坑内白色的雾气不停的往外升腾着,升到半空被一个半圆形透明的光罩拦着。
李安从蚓龙兽上跳了下来,走到坑边往下一望,深坑底部一阵黝黑,一眼看不到底。
黑色蚓龙兽爬到深坑旁边,弯着身躯向坑内爬去,尖尖的脑袋对着无形气置一阵乱钻,而这无形光罩却似乎非常坚硬,将蚓龙兽的脑袋挡在了外面,怎么钻也钻不进去。
李安只觉一股不祥的预感冲上心头,梅婷和白色蚓龙兽应该便在这深坑之中,只是这深坑外面被一个神秘的法阵包裹着,刚刚的一人一兽又是如何进去的呢?
黑色蚓龙兽钻了半天发现还是钻不进去,焦躁不安的在原地转着圈圈。
李安皱眉看了黑色蚓龙兽一眼道:“你不要在这里瞎着急了,若是她们真出了事,你我在这里着急也是没用。”
说完,李安抽出背上长枪,对着深坑的边缘猛的一枪刺出。
只听“嗤”的一声,无形光罩已经被李安长枪刺穿。
李安握着长枪画圆似的搅了一圈,一个磨盘大小的漏洞出现在阵法之上。
法阵刚刚被李安击出一个漏洞,便有一股磅礴的灵力从漏洞里溢散出来,让李安不由精神为之一震。
李安看了一眼还在原地打转的黑色蚓龙兽道:“小蚯蚓,你要跟我一起进去吗?”
蚓龙兽忙把尖尖的脑袋点了两下。
李安一点头道:“那你就随我进来吧,说不定是一场机缘呢。”
李安收回长枪,纵身一跃从法阵上的漏洞处跳了进去。
他一进到阵法之中,便觉得周围的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天地灵气,似乎比外界的灵力浓度强了两倍不止,虽然还远远及不上他在青霞密境时感受的灵力浓度,但也让李安升起了一股怪异的感觉,仿佛处于一个单独的空间之中一样。
李安神识四下感应了一下,确定自己只是处于一个阵法之中,而并非是什么小千世界之中。
而空气中的浓郁灵力,都是从脚下的深坑中溢散出来的。
李安心中暗道,看来想要找到梅婷,必须要下到这深坑的底部才行。
李安正犹豫着是直接下去还是祭出飞行法器,便见眼前一黑,一条巨大的黑影已经向深坑底部落去。
原来黑色蚓龙兽见李安跳进阵法之中,便紧随着李安的步伐钻了进去,只是这蚓龙兽是土里生长的妖兽,并不会飞,一钻进阵法之中便身下一空直接向下方落去。
李安忙挥手间祭出了腕间的锁龙链,锁龙链化为一条二十多丈长的黑色巨龙向蚓龙兽追去,不过几个呼吸时间已经双爪抓住了正在急速下坠的黑色蚓龙兽,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中。
李安慢悠悠的凌空飞了过去,笑看了蚓龙兽一眼道:“你说你一个没翅膀的妖兽,跟着凑什么热闹,幸好遇到的是我,否则这下就要直接摔死了。”
蚓龙兽七八丈长的身躯宛如一条小虫子一般被黑色金龙抓在爪中,两只小眼睛中透出委屈的神色来。
李安飞身站到了锁龙链化作的黑色巨龙的头颅之上,双手扶着两只龙角慢慢的向深坑底部落去。
第407章 坑底奇观
李安站在硕大的龙首之上,看着黑色巨龙身躯缓缓的向坑底落去。
这坑极深,李安落了一盏茶功夫还未到达坑底,让他觉得心惊的是,自己每下降一段距离,空气中的灵力浓度便增加了一丝,等他落了将近一柱香时间的时候,四周的灵力浓度已经是外界的三倍左右。
李安又落了近百丈的深度,依稀可以看到坑底生长着一株株白色叶子的高大树木,偶然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女子笑声传入耳中。
李安闻听心中一喜,这正是梅婷的声音。既然有她的笑声,至少说明她现在还是安全的。
待李安彻底落到坑底的时候,不由被面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方圆百丈大的坑底长着几十株七八丈高的大树,而这些大树与他处树木不同,只有单独的一根主干,直直的插向半空,没有一根逸枝长出,主干四周围绕着一片片一尺大小的白色树叶,一圈圈树叶将树干围在核心,便如一个竖立的大号鸡毛掸子一般。
一股股精纯的灵力从白色树叶上散发出来,丝丝飘散在空气之中,使这个大坑空间中的灵力浓度一点点悄无声息的增加着。
而在坑底的正中间,有一个十丈见方的大水池,水池中升腾起阵阵雾气,此时梅婷正和白色蚓龙兽在水池边戏水。
蚓龙兽将巨大的身躯泡在了水池里,偶然挑动一下尾巴,激起一阵阵水花飞向梅婷,惹得梅婷一阵咯咯娇笑。
李安手腕一抖,黑色巨龙重新化成一条细长的手链飞到了李安腕间。无人控制的黑色蚓龙兽“啪”的一声从一丈多高的地方跌落地上,疼得它“嗷呜”一声惨叫。
虽然这么高的距离并不能让它受多重的伤,但是疼是真的疼。
梅婷听到这边的惨叫声,忙举目望这边看来,发现是李安时,一脸喜悦的喊道:“李师弟,你也进来了啊。”
李安十分无语的走了过去,瞪了梅婷一眼道:“梅师姐,我们在上面担心你的安危,生怕你出了什么意外,没命的在后面追你,你却躲在这里玩耍,是不是有些太没心没肺了。”
梅婷面上闪过一丝歉意道:“本来想飞上去跟你说一声的,但是跟小白在这里一玩上,就把你给忘了,对不起啊。”
李安哼了一声道:“这上面不是有一个隔绝灵力的防护法阵吗?你是怎么进来的?”
梅婷指了指正懒洋洋泡在水池中的白色蚓龙兽道:“是它带我进来的,本来我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是小白先发现了上面的阵法,它一看到这个法阵就十分激动起来,口中喷出一道裂焰将法阵融出一个大洞,我就骑着它进来了。
不过这小白进来的有些着急,进来就直接往下面摔去,若不是我用流云舟载住它,估计这会儿已经被摔成一坨肉泥了。”
李安不由十分诧异的看了那白色蚓龙兽一眼,没想到这变异蚓龙兽还有这等破除禁制的神通,可比自己骑的这条黑色蚓龙兽强多了。
那黑色蚓龙兽一见白色蚓龙兽在水池里玩耍,忙也伸展着长长身躯爬了过去,钻到水池里跟它玩耍到了一起。
梅婷此时坐在水池边,赤裸着两只白玉般的小脚,在水里浸泡着。
李安看着梅婷道:“梅师姐,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散发着灵气的大树,还有这个水池,莫非是什么人在此地隐居吗?”
梅婷指了指远处的一个木屋道:“我刚刚下来的时候转了一圈,这里除了那个木屋之外便再没有什么人迹了,但是木屋之中却什么东西都没有,甚是奇特。”
李安看了一眼十丈多远处一个矮小的木屋,也觉得颇为奇怪,若是有修士在此隐居的话,肯定不能只建一个木屋。
梅婷看了李安一眼道:“李师弟,你只顾站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泡泡这灵泉。”
李安稍稍有些吃惊道:“这是灵泉吗?我怎么没有感应到这水池里有灵力波动。”
梅婷嗔了李安一眼道:“我还能骗你吗?你过来一试便知。”
李安于是也学着梅婷的样子,脱掉了鞋袜坐在梅婷旁边,把两只脚泡在了泉水里。
就在李安双足入水的一瞬间,李安只觉一股精纯的灵力从泉水内涌了出来,向自己双足之中浸润而去,进而流入经脉,汇入丹田。
李安满脸喜色道:“这还真的是灵泉,怎么这眼灵泉一点外露的迹象都没有,若不是泡在泉水里,只凭神识还真无法看出是灵泉。”
梅婷道:“这灵泉也分显性的和隐性的,像这种从地脉之中自然生长出来的,估计就属于隐性的灵泉。”
李安微微点了一下头,他算是明白了为何这里的树叶会溢散出灵气了,这些大树长年受这一池灵泉的滋养,早已经不是普通的树木了,而是生成了一种可以散发出灵力的“灵木”。这些灵木把水池中的灵力转化到空中,而这个大坑空间上方又被禁灵阵法封锁住了,所以才导致这个大坑空间中的灵力越来越浓郁,而坑底的灵力浓度最高,几乎是外界的五倍以上。
李安忽然想起当日自己初入青霞密境时曾压缩丹田灵力时的事情,看了梅婷一眼道:“梅师姐,此处天地灵气如此浓郁,正好适合压缩修士丹田中的灵力,提升丹田灵力的浓度,你不可错过这个机缘啊。”
梅婷茫然的看着李安道:“怎么压缩灵力,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李安微微一笑,这可是幽血老祖教他的方法,一般修士哪里知道。
李安摸出一枚空白玉简来,手指在玉简上轻轻点了几下,一篇几百字的功法口诀已经输入到玉简之中。
李安把玉简递到梅婷手上道:“你就依此法来压缩丹内的灵力,对你回头筑基会有不小的助力。”
梅婷将信将疑的接过玉简道:“有你说的那么神奇吗?竟然能提升筑基的成功率?”
李安神秘一笑道:“你先练了试试,日后自然明白我所言不虚。”
梅婷于是将玉简贴在额头之上,感应着玉简之中的内容。
李安却站起身走到旁边的一株大树之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蒲团来,盘腿坐在蒲团之上。
梅婷好奇的看了李安一眼道:“李师弟,你要在这里打坐吗?”
李安点头道:“这里灵气浓度是外界的数倍以上,我隐隐觉得正好适合我突破筑基中期瓶颈,我想在这里尝试一下。”
说完李安又摸了一下鬼宠袋,小黑和洪凌波两只鬼物被李安唤了出来。
李安神色郑重的吩咐道:“你们两个帮我护法,我要打坐一段时间。”
二鬼应了一声便在李安左右两边站定。
李安还不放心,又从储物袋中摸出十几枚阵旗来,随手扔在了自己周围的空地上,一个简单的防护法阵便形成了。
梅婷见李安唤出二鬼的行动,没有任何的吃惊之色,只是好奇的打量了两眼,见李安还布置了阵法,“切”了一声道:“这里又没有旁人,你在防谁呢。”
李安端坐阵法之中不再言语,伸手摸出一枚上品养精丹吞入腹中,默默开始炼化药力。
第408章 筑基中期
大坑底部很快便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李安和梅婷都在专心修炼,而两只鬼物百无聊赖的打着瞌睡,因为害怕打扰到李安修炼,也不敢出声交谈。
而两只蚓龙兽则肆无忌惮的泡在灵泉之中,贪婪的吸收着灵泉之中的灵力,身上偶尔闪动着白光,仿佛在说明它们身体的灵力正在不停的增加着。
三日时间转眼即过,梅婷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感应到自己丹田内的灵力浓度比之前提升了三倍有余,面上露出抑制不住的喜悦之情。
她本身修炼就到了炼气巅峰,之前服用了一粒筑基丹,虽然没有筑基成功,但是丹田内的灵力却精纯了许多,如今灵力浓度再次压缩,她觉得自己若是再服用一粒筑基丹,筑基的成功率绝对在九成以上。
就在梅婷暗暗欣喜之时,忽然注意到一股恐怖的灵力威压向自己袭来,她顿时面色大变,急睁眼看时,只见端坐在阵法中间的李安头顶三丈处出现了一个磨盘大小的灵力旋涡,浓郁的天地灵力疯狂的从半空之中倾斜下来,灌注到李安体内。
异象足足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时间,眼看那磨盘大小的灵力旋涡越来越小,慢慢变成拳头大小,最后消失不见。
端坐在阵法之中的李安忽然睁开双眼,双眸之中似有金光闪动,梅婷只跟李安对视了一眼便感觉一股冰寒之感直透神识,连她的元神都感到一阵颤抖。
梅婷急睁眼再看时,李安眼中的金芒已经消失不见了,变成了如常的黑色眸子,梅婷疑心刚刚只是自己的错觉,但是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感让她不敢再与李安对视。
李安身形一晃已经从阵法中走了出来,来到梅婷面前,带着几分关切问道:“梅师姐,看你脸色这么苍白,是哪里不舒服吗?”
梅婷强笑一声道:“没有,李师弟你这是突破了吗?我怎么感觉你的实力似乎增强了不少。”
李安微微一笑道:“侥幸侥幸,若非此处天地灵力如此浓郁,估计我想要突破筑基中期瓶颈还要等上一段时间,没想到竟然一次成功了。”
在这三日的时间里,李安足足吞食炼化了二十枚上品养精丹,在周围浓郁的天地灵气的辅助下,李安丹田内灵液浓度再度提升,假如筑基初期灵力浓度是白水一般,这筑基中期丹田中的灵液浓度便如稀粥一般,虽然总量并没有增加多少,但灵力的质量却上升了很多。
李安现在隐隐感觉,单以体内的灵力强度而论,自己应该不下于普通的筑基后期修士。
除了丹田灵力的提升之外,李安的神识强度也再次得到了强化,如今比之假丹境界的修士还要强上一分。
自己若是不计较神识的消耗,全力放出神识的情况下,足以覆盖周围七八里的范围,虽然比之金丹初期修士几十里的范围还差的远,但是也足以自傲筑基期的修士了。
这三日的修炼李安除了筑基中期瓶颈突破成功之外,丹田之中的两颗妖蛇之目也已经彻底温养完毕了,由之前的黑白二色变成了纯金之色。
李安当日修炼摄魂眼神通只修炼了第一层功法强神和第二层功法化目,这第三层的功法由于妖目迟迟没有温养完毕,所以摄魂眼的神通修炼只能停了下来。
如今两颗妖目已经温养成纯金色了,达到了修炼摄魂眼第三层的条件,李安自然毫不犹豫的开始修炼第三层化目了。
李安将温养完毕的两颗金色妖目从丹田之中缓缓的引导到了双目之中。
一开始的时候李安十分不适应,仿佛眼珠之中忽然多了一件异物一般,总觉得眼珠有些酸涩之感。
只是等李安一遍遍使用神识之力安抚双眼之后,两颗金色妖目便慢慢的驯服起来,乖乖与李安的眼珠融合到了一起,二者再也难分彼此。
现在只要他以神识之力灌注双目,双目之中便可以迸射出两道神识金光来,凡是神识低于自己的修士,只此一眼便可令其神魂失守,变成一个只会听命于自己的傀儡。
当然此功法的有效距离是有限制的,只要中招之人离开李安神识覆盖的范围,这种神识操控便会自动失效。
而且这种摄魂神通同一时间只能操控一名修士的神识,若是想要操控第二名修士,那之前控制的那名修士便会自动醒转。
李安刚刚修炼成功时由于没有控制好摄魂眼,所以一不小心漏出了一丝余光,就这一点摄魂金光也不是梅婷这个境界的修士能承受住的,若非李安及时收敛,梅婷此时已经被李安操控了元神。
梅婷脸上掠过一丝担忧之色道:“李师弟,既然你已经突破成功了,我们就尽快离开此地吧,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我总觉得心中不安。”
李安心中暗笑,估计是自己不小心使出的摄魂眼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此时都有些疑神疑鬼了。
李安满是柔情之色看着梅婷道:“梅师姐,对不起。”
梅婷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李安一眼道:“李师弟,你这没来由的瞎道什么歉?”
李安摇头不语,看了一眼灵泉水池,只见两条蚓龙兽不知是玩累了还是干了什么事,此刻泡在水池里呼呼大睡着,连李安突破瓶颈引起的天地异象都未能将二兽惊醒。
不过从二兽身上的灵力波动已经可以明显的感应到,它们都已经修炼到了二级的巅峰,一副随时可以突破到三级的样子。
李安挥手射出两枚冰锥来,直直的向二兽身上打去。
那二兽睡的正香,忽然感觉背上传来一阵冰寒之感,接着又传来了一阵入骨的刺痛。
虽然李安只用了三分之一的威力,还只是最低阶的冰锥术,就这也不是二兽能承受住的,只听“嗷嗷”两声惨叫,两只蚓龙兽已经惊得从水池中跳了出来,竖起尖尖的脑袋警惕的观察着四周,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待看清周围并没有什么敌人,只有李安指尖上微微传来的灵力波动时,才明白了是李安在偷袭它们,于是一个个瞪着委屈的小眼看着李安。
李安一边收起地上的阵旗,一边回瞪了二兽一眼道:“你们在这里吸了三日的灵力,看看这灵池里的水都少了一小半了,还不知足吗?”
那黑色蚓龙兽听了李安的话,不敢反驳,老老实实的爬到李安面前,躬起半截身子,等待李安乘坐。
那白色蚓龙兽却不满的瞪了李安一眼,扭动着身躯爬到梅婷面前,尖尖的脑袋轻拱着梅婷的胸口,似乎是在恳求一般。
梅婷对于白色蚓龙兽求恳之举恍若不见,右手一晃,一艘白色飞舟出现在她面前,正是她的极品飞行法器流云舟。
梅婷伸手敲了敲白色蚓龙兽的脑袋道:“你想要待在这里就待着吧,我们要走了。”
白色蚓龙兽闻听梅婷之言顿时慌了神,忙讨好似的又拱了拱梅婷的玉足,连忙扭动着身躯爬到了飞舟之上,仿佛生怕梅婷会拉下它似的。
第409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
梅婷看着李安道:“这么大一池子灵液,你就不想带走吗?”
李安微微摇头道:“这池子灵液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年时间才攒了这么多,被那两条蚯蚓霍霍了那么多,已经所剩不多了,我若是再收走的话,估计这池子就空了。
这灵液池子若是空了,恐怕此处的树木再也得不到灵液的滋养,会变成普通的树木,再无法释放出灵气出来,这里的天地灵气就会遭到破坏。
咱们修仙者虽然争的是那一线仙缘,但是做事须知留三分的道理,你我能发现此处小秘境已经是机缘不小了,此处并非无主之地,我们若是将此处秘境全部破坏掉,被此地的主人发现了,咱们岂不是平添一段恩怨。”
说完,李安纵身跨到黑色蚓龙兽的背上,那黑色蚓龙兽便蜿蜒着爬到了流云舟上,三丈大小的流云舟上忽然多出来这两条庞然大物,顿时显得拥挤不堪起来。
其实李安之所以没有收取这一池子灵液,主要还是因为这些灵液太过稀薄,用在低阶妖兽身上还可,对人类修为的提升并没有大用,如今自己刚刚进阶筑基中期,只要老老实实炼化养精丹,便可以不停的提升实力。
梅婷轻笑一声便跳到白色的蚓龙兽上,右手对着舟身打出一道灵力,飞舟一般嗡鸣便向空中飞去。
飞舟刚刚离地十几丈高,李安忽然感应到股强大的神识从天而降,一瞬间便落到自己身上。
李安道一声:“不好,这是金丹修士。”
梅婷闻言也慌了神,看着李安道:“李师弟,怎么办,我们快逃吧。”
李安脑中几个想法一闪即过,当即立断对梅婷道:“如今我们只能用这两条蚓龙兽吸引对方的注意力,我们兵分两路,看看能否逃出去了。梅师姐你使用你的那枚敛息玉符,我自有脱身之法。”
李安一句说完,已经念起了隐身诀,人已经在梅婷视野之中消失了。
梅婷惊愕的看着忽然消失的李安,忙右手一挥收了脚下的飞舟,从储物袋中摸出那枚玉符,灵力激发之后整个人便变得若有若无起来,只是做不到李安那般了无痕迹。
两只蚓龙兽没了飞舟的在下面接着,身子一空已经重重的向地面摔去。
梅婷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向大坑底部的边缘的大树后躲去。
如今她只能寄希望于这名金丹修士不会注意到她这个小角色,而全力去对付那两只蚓龙兽去。
至于蚓龙兽的安危,她此刻却也顾不得了。
不过两三个吸呼时间之后,只听两声“嗷呜”的惨叫声传来,两只蚓龙兽已经摔落到地面上,虽然蚓龙兽皮粗肉厚没有摔死,不过也被摔得七荤八素,倒在地上半天动弹不得。
不过眨眼之间,一名身形干瘦的老者便落在了大坑底,神识四下扫视了一下之后嘴里“咦”了一声道:“奇怪啊,刚刚明明是两人两兽,现在怎么只剩下两条蚯蚓了,莫非那两名修士跑了吗?”
干瘦老者注意到灵池中间的灵液少了一小半,又感应到两只蚓龙兽身上传来接近的灵气波动,微微皱了皱眉,扫了两只蚓龙兽一眼道:“这灵池中的灵液,是被你们吸走了吗?”
那两只蚓龙兽感应到老者身上散发出来深不可测的气息,只是倒在地上颤抖不止,连遁地逃走的想法都没有了。
干瘦老者双目一眯,强大的神识便在大坑底部扫视起来,不过片刻功夫面上便露出了一丝冷笑之色,看着梅婷藏身的方向道:“小女娃,我知道你就在这下面,现在你最好主动站出来,老夫或可饶你一命,否则若是让老夫找到你,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梅婷感应到老者投到自己藏身方向的目光,心中顿时一凛,对方能看到她这里,估计已经感应自己藏身的位置了,这坑底一共也只有百丈大小,自己再躲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迟早会被对方找到。
梅婷只得一咬牙,将敛息符收了起来,整个人顿时暴露在老者的神识之下。
梅婷一脸忐忑的从大树后面转了出来,冲着老者行了一礼,远远的喊道:“前辈不要动手,晚辈这就过去相见。”
说完,梅婷便冲着老者的方向走了过去,待走到老者面前三丈处时站定,对老者屈身一礼道:“晚辈误入了前辈清修之地,打扰前辈修行,向前辈道歉了。”
老者古铜色的面孔上露出一丝笑意道:“你这敛息的法术倒是有意思,若非老夫的神识比一般金丹初期修士强上三分,还真不容易发现你。”
梅婷闻言,慌忙将那枚上古敛息符从储袋中摸了出来,恭敬的捧在手心,对着老者道:“此符也是晚辈偶然得来的,还不十分熟悉,请前辈指点。”
干瘦老者微微吃惊道:“这是上古玉符。”指尖一抬,梅婷手中的玉符便自动向老者飞去,被老者一把抓到手中。
老者神识扫了下之后面上露出一副可惜之色道:“可惜这枚玉符里的灵纹已经消耗太多了,也只能给低阶修士拿来用用,若是高阶修士的话,估计连一次也不够用的。”
说完又把玉符还给了梅婷。
梅婷心情忐忑的接过玉符,站在原地不敢离开。
干瘦老者笑看着两只半死不活的蚓龙兽道:“老夫洞府之中正好还差一对守护灵兽,你们两个以后就跟着老夫吧,你们可愿意。”
两只蚓龙兽闻言顿时激动了起来,也顾不上受伤的身躯,挣扎着爬到干瘦老者旁边,将尖尖的脑袋伏在老者面前。
干瘦老者右手一晃,掌中便多了两个盘子大小的项圈来,丢到两只蚓龙兽身上道:“自己戴上吧。”
两只蚓龙兽忙将脑袋伸进了项圈之中。
那项圈说来也怪,在蚓龙兽尖尖的脑袋触碰项圈的一瞬间,那项圈涨到了水缸粗细,牢牢的套在了它的脖颈之处,便如长在上面的一般。
老者挥手打出两道绿光飞到两只蚓龙兽身上,两兽刚刚被摔出的伤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着,不过眨眼之间已经全好了。
老者点头道:“这两个畜生吸了这灵池这么多灵液,也快进阶三级妖兽了,以后若非老夫允许,你们敢打我灵池的主意,我就把你们剁碎了喂鱼,你们信吗?”
两只蚓龙兽吓得浑身颤抖,只是将尖尖的脑袋点触地面,以表示它的臣服之意。
第410章 再遇子坤
老者发付完了两只蚓龙兽,将目光冷冷的注视着梅婷,不带丝毫感情的道:“你是选择臣服,还是死?”
梅婷面上顿时露出挣扎之色,心中暗自后悔,早知这十万之山之中如此危险,说什么她也不来了。
梅婷硬着头皮道:“晚辈修为如此低微,能帮上前辈什么忙?还望前辈放过我吧,晚辈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可以送给前辈。”
说这无,梅婷摘下了自己的储物袋。
老者冷眼扫了一下,呵呵冷笑道:“老夫还没有落魄到抢夺一名低阶修士的储物袋,也罢,你若是能把你另外一名同伴喊来,老夫就饶你一命?”
梅婷面色复杂的道:“前辈,我那位伙伴的下落我也不知道。”
干瘦老者哼了一声道:“那我就管不了了,你们二人之中必须留下一人成为老夫的仆人,帮助老夫打扫洞府,既然他跑了,这件事就你来做吧。”
梅婷闻言无奈的咬了咬嘴唇,点头道:“晚辈愿意。”
干瘦老者双目一眯,眉心之中已经飞出一个米粒大小的黄点来,指尖一弹将黄点送到梅婷面前道:“吞下此物,以后你就是老夫的人了。”
梅婷无奈,只得伸出两指捏住光点,放入口中吞了下去。
她只觉黄光一点腹中,便直接向自己的丹田内飞去,钉在了自己的丹田壁上,似乎随时都可以引爆自己的丹田一般。
干瘦老者见梅婷吞下了光点,古铜色的面容上神情顿时一缓,道:“你叫什么名字?”
梅婷道:“晚辈姓梅,单名一个婷字……”
干瘦老者转身带着梅婷走向了大坑的边缘,随手摸出一枚令牌,对着面前坑壁打出一道灵力,那坑壁之上竟然现出一丈高的一个大门来,里面似乎是一个洞府。
梅婷看得愕然不止,心中一想苦笑,怪不得自己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有修士居住过的痕迹,原来对方的洞府竟然隐藏在坑壁后面。
干瘦老者转身看着梅婷道:“这里就是老夫的洞府,你现在随便挑选一间自己居住,以后老夫不在的时候就由你来负责洒扫,不过你不要幻想逃跑,就算是千里之外,老夫也可随时发现你的位置。”
梅婷忙道了一声不敢,跟着老者走进了洞府之中。
……
李安对自己的隐身术还是相当自信的,当日天衍道人以此术曾经瞒过元家一众修士的耳目,大摇大摆的跟着自己逃出元家。如今自己不过是要瞒过一名金丹修士,料来也不会有什么难度。
果然,那干瘦老者对自己的忽然消失虽然感到十分惊愕,却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李安如今修为已经突破到筑基中期,隐身术的持续时间也从半盏茶时间涨到了一盏茶时间,好在那干瘦老者并没有多做停留,否则李安还是会灵力耗尽现出身形来。
这隐身法虽然好使,但是在施术的同时不能使用法力,否则便会现出身形来。
李安亲眼看梅婷被干瘦老者带进了洞府之中,却是隐在空中不敢发出一点动静,待洞府的大门关上,李安才悄悄的出了一口气。
李安悄悄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敛息符来,拍到自己胸口,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之后,李安的身形变得若有若无起来。
就在李安刚想祭出飞舟之时,忽然觉得眼前一花,面前已经多了一名古铜色面容的老者,正是刚刚走进洞府之中的干瘦老者。
李安摸向储物袋的手顿时一僵,自己明明看到这老头已经走进洞府之中了,怎么竟然又出现在这里了。
老者瞪着李安道:“小子,原来是你,老夫被你害得好苦。”
李安不由扫视了老者一眼,这才隐隐觉得有些眼熟,原来此人竟然是自己在左家遇到过一次的孟家金丹修士孟子坤,只是半年多未见,这孟子坤看形容消瘦了许多,双目也不似之前的炯炯有神了,反而带着一丝疲惫之感。
李安干笑两声道:“原来是孟前辈啊,好巧啊好巧,前辈不在孟家纳福,怎么来到这十万大山之中了。”
孟子坤怒视着李安道:“若非当日在左家擂台上,你不知道耍了什么花招害死了孟家嫡系子孙孟浩远,害得我被孟家老祖三番五次的责难,老夫至于逃到这里吗?”
李安闻言不由睁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想不到,堂堂一名金丹初期修士,竟然会被孟家追杀的如此落魄。
孟子坤又道:“幸好老夫早早的就在这十万大山之中布置下了一个洞府,否则还没有地方可去了。如今正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老夫现在就灭杀了你。”
说完,孟子坤右手一扬,掌手心中一阵黄色的灵力波动,便做势欲要袭向李安。
李安却稳稳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既未求饶,也未逃命。
孟子坤停下举起的右手,看了李安一眼道:“小子怎么求饶?”
李安苦笑一声道:“前辈若是想要灭杀在下,在第一时间已经足够灭杀在下无数次了,之所以留着晚辈,想来晚辈还有一点利用价值,求不求饶又有什么区别呢?”
孟子坤哼了一声道:“还算你小子有几分见识,若是老夫现在还身属孟家,当然会直接将你灭杀掉,纵然不杀你也要当你捉回孟家顶罪,只是如今孟家已与老夫势同水火,那孟家老祖排挤旁系修士,将所有的修炼资源都用在嫡系子孙身上,你当日灭杀那孟浩远,老夫现在只会拍手称快。”
李安闻言擦拭了一下额间汗水,幸好这老家伙被孟家逐出来了,否则今日相见二人是敌非友,自己这小命可要交待在这里了。
李安陪着笑道:“前辈如此神通修为,放到哪个修仙家族都是长老之姿,何必委身在区区孟家?”
孟子坤瞪了李安一眼道:“你小子不要给老戴高帽,老夫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不要想着恭维老夫两句我就可以放过你。”
李安干笑两声道:“前辈有什么事需要晚辈效劳的就直接说,晚辈若是能做到的话绝不推辞。”
孟子坤早有预谋的嘿嘿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在孟家的供奉堂中藏着近百枚锁灵牌,每一枚锁灵牌里面都藏着一名孟家筑基以上弟子的精血,孟家老祖可以通过此牌来推演弟子的位置。
最近孟家老祖因为忙于应付妖族的进攻,所以无暇顾及老夫,若是等他有了时间,肯定会用锁灵牌推演老夫的藏身位置的。
你刚刚的隐身法如此高明,若是去偷取老夫的锁灵牌肯定轻而易举。你将老夫的锁灵牌偷出来后拿给老夫,老夫就放你离开,如何?”
李安闻言顿时面色大变道:“前辈不要开玩笑了,那孟家如今的守卫森严,去那里不亚于龙潭虎穴,晚辈去了那里哪还能有命在?
在下的隐身法也只能保持半盏茶时间而已,而且使用期间还不能动用任何法力,如何能帮到前辈?”
孟子坤闻言顿时面色一沉,冷眼盯着李安道:“如此的话,老夫在这里藏身的消息绝对不能让人泄露出去,小子,你就认自倒霉吧。”
说完,孟子坤掌中黄光闪动,便欲一掌向李安打去。
第411章 重回沐州城
就在孟子坤的巴掌将要落下之时,李安急向后闪出两丈有余,开口解释道:“前辈切勿动手,晚辈还有话说。”
孟子坤古铜色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收回手掌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安明知这老头是故意的,还不得不配合着道:“孟前辈,晚辈孤身一人深入孟家盗取锁灵牌,无异于火中取栗,前辈动动嘴就想让晚辈冒如此大的危险,是不是有些太轻松了。”
孟子坤眉头一皱道:“怎么,你在未经老夫许可的情况下偷入老夫的静修之地,还闹出这么大动静,这还不够吗?”
李安道:“那池中的灵液是两条蚓龙兽霍霍的,如今二兽已经归前辈所有,这岂能算是晚辈之过?”
孟子坤哼了一声道:“那你还想要什么好处?”
李安道:“在下的女伴落入了前辈之手,晚辈若是侥幸能帮前辈盗出锁灵牌,还望前辈放我的女伴离开,并许诺不对我二人出手。”
孟子坤目双一睁,怒道:“凭你这点实力也跟老夫讲条件,不怕老夫直接灭了你吗?”
李安面上毫无畏惧之色,挺立在孟子坤面前三丈处道:“若是前辈没有受制无人,晚辈当然不敢,只是如今我们二人皆是受制于人,现在不过是相互合作各取所需罢了,如果前辈连晚辈这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那就请前辈动手吧。”
说完,李安就一副闭目待死,任君动手毫不还手的样子。
孟子坤面上闪过一丝纠结之色,双目一睁道:“好吧,老夫答应你的要求了,不过老夫也有两个条件,第一,你必须发下心魔之誓,不将老夫在这里的事说给任何人知道;第二,你必须再找一名低阶修士来侍候老夫,否则老夫绝不会放那女娃离开。”
李安闻言心中一阵计较,这心魔之誓还好说,泄露此老的行踪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自己保密就是了;只是想要掳来一名低阶修士就稍稍有些难度了,自己想要灭杀一名低阶修士容易,但若是想要一名低阶修士心甘情愿的跟着自己回来,那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孟子坤面色一寒道:“怎么,你不愿意吗?”
李安硬着头道:“晚辈同意了,只是如今这十万大山之中危机重重,早已成为低阶修士的禁区,想要找来一名低阶修士,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孟子坤双手负于背后道:“那是你的事情,老夫就管不了那么多了,你若是找不来人顶替,老夫绝对不会放那女娃离开。”
李安忽然想到那些深入十万大山之中做任务的弟子,自己若是小心一些,找来一名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之事,只得点头道:“好吧,那晚辈就舍命一试吧。”
孟子坤面上露出老狐狸似的得逞的笑容。
二人各自发下了心魔之誓,李安顿时心头一松,有了这心魔这誓的约束,自己也不用担心这老头会随时翻脸了。
李安对孟子坤拱拱手道:“孟前辈,那晚辈现在就前往孟家,只是这密林之中行路不便,还望前辈将一条蚓龙兽借给在下当个脚力,晚辈也可尽快赶到孟家。”
孟子坤十分大度的一挥手,黑色蚓龙兽便从泥土之中钻了出来,伏在李安身前。
……
一炷香时间后,李安骑着蚓龙兽在十万大山外围的森林之中穿梭着,随着耳旁边呼呼的风声响过,李安朝着沐州城的方向前进。
李安从怀中摸出一枚玉简来,上面标注着孟子坤的洞府的位置,大概在十万大山外围八百多里的位置,也亏得此老能找到这样一个灵力绝佳的大坑,还能用下偌大一个锁灵阵将其封锁起来。
两日时间转眼即过,李安除了给蚓龙兽喂食丹药中间歇了一次,其他时间一直在全速进去。
不过让李安稍稍有些意外的是,自己在前进的过程中并没有遇到一只妖兽,仿佛所有的妖兽在同一时间一起消失了一般,让李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夜半子时,李安趁黑摸到了沐州城的城外,将蚓龙兽收进了灵宠袋中,不敢放开神识乱探,悄悄的向西门的位置摸去。
李安刚刚摸到西门的门口,便听到一阵喊杀声从西门的方向传来,急抬眼看时,只见七八名筑基修士带着四五十名炼气修士守在城墙之上,手中亮着五颜六色的法器灵符,向下方试图攻城的低阶妖兽攻去。
下方的妖兽大多是一二级妖兽,足有二二百只之多,都是些狼、豹、狸、蛇类的,大部分都不会飞,偶尔有一两只扇动着翅膀的禽类从半空中扑向城墙之上的守城修士,也被对方手中的法器击落了下去。
李安不由心中一阵苦笑,看来自己想要原路返回的计划行不通了,这西门争夺战打的这么激烈,估计短时间肯定无法结束,自己只能另想他法了。
李安摸出一枚敛息符拍在胸口,悄悄的离开了沐州城的西门,往沐州城的南门摸去。
这沐州城有四个城门,东门和北门与人类修士栖息之地接壤,西门和南门则直面十万大山,沐州城便正好镇守在人类修士与妖族修士中间的位置。
孟家共有元婴老祖一名,金丹修士四名,元婴老祖平时一直镇守族中,等闲绝不出关,而四名金丹修士则各守在沐州城的四个大门,维护着护城大阵的运转。
孟子坤便是负责镇守沐州城西门的金丹修士,由于不满于孟家老祖的偏心,所以弃城而逃,给西门的防守带来了极大的压力,孟家不得不调集大量筑基弟子过去应付。
好在进攻的都是一些低阶妖兽,并没有出现五级以上的妖兽,所以西门虽然打得热烈,但一时半会并没有什么危险。
李安摸到南门的时候,便见到了一副井然有序的景象,与之前在西门出城时的场景颇像,高的南城门旁边开了一个小门,一队做任务的修士从小门中等待出城。
李安自然不知道这里是因为有金丹修士镇守,所以低阶妖兽才不敢攻打此处城门,他整肃了一下衣冠,手中拿好了任务书卷,便向小门走去。
第412章 秘谋窃牌
小门门站着两名身穿黑色的筑基后期男修士,见一名在人类修士走过去,一名身形高大的男修士手中拿着一枚鸽卵大小的白色珠子,对着李安照了一下。
李安只觉一股神念之力在自己身上扫了一下,不由心中一动悸动,识海之中的金色元神一阵战栗,接着那股神念之力便离开了李安的身体。
李安大气也不敢喘一下,那名高大男修对李安挥了挥手,示意李安进去。
李安将手中的任务书卷收进了储物袋中,他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才能入城,哪知对方只是随意扫了一下便放过自己了。
一进入城内,李安便觉得街道上的气氛比之前要紧张了许多,不但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关着门,街道上的行人也没有几个,只偶尔有一两名修士也是匆匆而过。
来之前孟子坤已经跟李安说了孟家的位置,正处于沐州城的中心位置,方圆五六十里都是孟家的产业,孟家的近百名筑基以上修士都这处核心区域居住,而数千炼气修士则是分散在沐州城的各个堂口,负责沐州城的日常运作事宜。
李安手中握着一件蓝色玉佩,此物是来之前孟子坤交给他的,说是持此玉佩可以顺利见到孟家供奉堂的守门弟子,一位名叫孟良固的筑基中期弟子。
昔年孟子坤曾有恩于这位弟子,当年这位孟良固因为触犯了家规,要被孟家执法堂废掉修为逐出孟家,是孟子坤出面保住了他,还帮他谋了一个供奉堂管事的职位。
孟良固十分感激孟子坤的恩德,将家传宝玉送给了孟子坤,并道:“若后若是孟师叔有需要用的弟子之处,弟子就算拼掉性命也绝不退缩。”
李安收敛了全身法,将修为压制到炼气巅峰,从储物袋中摸出千幻面具戴在脸上,手中握着玉佩找到了孟家供奉堂的门口。
一名身穿黑衣的炼气弟子看着李安走了过来,伸手做了一个拒绝的动作道:“孟家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李安远远的对着黑衣弟子拱手道:“在下乃是良固师叔的远亲,奉了家族之中一位前辈的差遣过来拜见良固师叔的,有玉佩为证。”
那黑衣弟子闻言疑惑的看了李安一眼,道:“你把玉佩拿过来,良固师叔在内堂打坐,待我禀报完了孟师叔,再作区处。”
李安闻言毫不迟疑的将玉佩抛了过去,拱手道:“那就麻烦这位师兄帮我通禀一二吧。”
那黑衣弟子接过蓝色玉佩,转身走进供奉堂内。
李安一脸平静的站在门口等着,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无法进入供奉堂内。
一柱香时间后,一名身形瘦小的黑袍修士满脸激动之色的从内堂走了出来,抬眼四下观瞧,一眼便发现了门口的李安,对李安拱拱手道:“你就是我家中长辈派过来的吗?快快进来,跟我说说他人家最近可好。”
那守门弟子孟良固亲自出来迎接,忙对着他行了一礼,放李安走了过去。
李安道:“孟师叔,晚辈过是有事相求……”
孟良固挥挥手打断李安道:“不用着急,你远来不易,先到内室用茶,慢慢说不急。”
李安忙住了嘴,跟着孟良固走到内堂旁边的一个七八丈大小的偏房内。
孟良固随手将房门关上,又随手扔出七八枚阵旗,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这才低声对李安道:“不知子坤师叔现在可好,他老人家派你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吗?”
李安忙道:“子坤他老人家一切安好,只是有一事需要孟师叔相助。”
李安把孟子坤让他偷取锁灵牌的事说了。
孟良固闻言面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道:“不瞒孟师侄,这供奉堂在孟家虽然不算什么重地,但是日常也有三名筑基修士看守,除了我是筑基中期外,另外两名都是筑基后期修为。那锁灵牌便藏在供奉堂最里面的一间储物室里,以师侄眼前的修为,估计刚一现身便会被发现,这偷取锁灵牌一事估计难以办到。”
李安面上掠过一丝笑意道:“这个孟师叔放心,我来之前孟前辈曾传我一张隐身符,在不使用法力的情况下,足可隐身半盏茶时间,就算高我几个境界的修士也感应不到,只要孟师叔可以引开那两名修士半盏茶时间,在下就有想法将锁灵牌偷出。”
孟良固闻言满是意外的看了李安,略一思索道:“若是师侄有隐身符傍身,此事倒也不是全无希望成功,只是若是事情办不成,师侄落入孟家之手的话,还望师侄不要供出在下,否则在下也难以在孟家存身了。”
李安满口答应道:“这个自然是,孟师叔请放心,在下对自己的遁术还是有一些自信的,否则孟前辈怎会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在下来办,无论事情成功与否,此事都牵连不到您身上。”
孟良固微微点了点头,思索了一会儿道:“事不宜此,我现在就跟你说一下我的计划,这孟家修士的锁灵牌都放在最里面的一间储物室里,你从事务堂的内堂入口处进去,一共分有三处关隘,最外层的是我在看守,中间一层和里面一层是两位筑基修后期修士看守,晚上子时的时候我会佯装有外敌入侵,给在里面看守的两名筑基后期修士发求救信息,他们便会走出来,到时候你趁机潜进储物室中盗取灵牌。
这些灵牌涉及孟家中高阶修士对家族的忠城度,你只管偷取孟前辈的锁灵牌就是了,其他修士的锁灵牌千万不要动他,否则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安闻言点头道:“这个自然,在下只为了孟前辈的锁灵牌而来,其他人的锁灵牌与在下有何关系?”
孟浪固点头道:“那我们就依计划行事,此处你不可久待,省得时间长了惹人生疑,一会儿你就先回去吧,等晚上子时的时候再过来,我会给守门弟子交待的,到时候自然会放你进去。”
李安略有些迟疑道:“这,,会不会给孟师叔带来麻烦?”
孟良固微笑道:“你放心吧,那守门弟子都是我的心府之人,肯定不会乱说的,只要你依计划行事,此事便有七八成机率成功,只要你那隐身符有你说的那么神奇。”
李安对孟良固拱拱手道:“那晚辈就先离开了,等晚上再过来。”
孟良固挥手收回了周围的阵旗,李安转身走出了耳房。
李安一离开,孟良固便摸了摸手中的蓝色玉佩,面上便掠过一丝冷笑之色,低声自语道:“这次能不能建功,就看你的了。”
第413章 灵牌石室
夜半子时,李安重新回到孟家供奉堂门口,门口的守门弟子已经换了两个人。
看李安走过去,未待李安开口,一名弟子便先开口问道:“可是过来找良固师叔的吗?”
李安点头道:“正是,良固师叔日间安排我去采买一些材料,特地过来拿给他。”
那弟子让开门口道:“这位师弟请进去吧,良固师叔已经交待过了。”
李安于是冲那弟子一点头,便低头匆匆走进了供奉堂中。
穿过一个十几丈见方的小院,前方的一个房宇便是供奉堂的内堂了。
李安走到内堂门口,便见孟良固正端坐在门口的一个蒲团之上闭目打坐,似是睡着了一般。
李安刚想开口说话,耳边便传来了孟良固的传音之言:“你先在旁边的耳房中待一会儿,等你听到这边有喊嚷之声传来,便是我已将另外两名筑基后期修士引出来了,你可趁机使用隐身符潜进去。”
李安点点头便向旁边的耳房走去,返身把身后的房门关上了,随手摸出四枚阵旗来放在自己四周,组成了一个隔绝神识探查的简易法阵,静静等待着。
虽然那孟良固说这房间在建造的过程中加入了隔绝神识探查的材料,但是李安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他更相信自己亲手布置下的法阵。
果然不到一柱香时间,便听外面的孟良固大声呼喊道:“不好,有妖族奸细混进来了,快抓奸细啊。”
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良固师弟,发生什么事了?”
良固的声音回道:“修远师兄,刚刚有一只三丈多长蝙蝠形的妖兽从上方落了下来,应该是五级妖兽的境界,向储灵间那边飞去了。”
那名叫修远的苍老声音道:“五级妖兽,怎么会有如此高阶的妖兽出现在这里,那可不是你我单独一人可以应付的。”
孟良固急切的道:“修远师兄,我已经给承怀师兄发了传讯符,这会儿还不见出来,你快去喊他一声吧。储灵间可是存放各种品阶妖兽材料的重地,不容有失,我先追过去。”
修远顿时生出一丝敬意道:“那良固师弟你千万小心,盯紧那五级妖兽就好,千万别跟它发生正面冲突,等我们二人一起。”
孟良固应了一声,便向储灵室的方向追去。
随着脚步声响起,孟修远也向供奉堂内堂走去。
李安右手一挥收了四枚阵旗,口中念动一串法诀,顿时身形消失在原地。
施展隐身术后的李安悄悄推开房门,轻飘飘的向供奉堂内堂的方向走去。
从内堂的门口进去,里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旁是一些小门,门上贴着一个玉牌,上面写着此处房间的用处。
李安也不留意两边小门里存放的是什么东西,据孟良固所言,存放锁灵牌的房间在甬道的尽头,自己只管往前走就行了。
李安又走了几个呼吸时间,走到甬道的一个拐角处,忽听前方传来说话声和脚步声,忙贴着甬道的墙壁藏好了一动不动。
拐角处转出一老一少两名修士来,一名是白发苍苍的老者模样,一名是身形矮小的瘦弱形象,二人皆是筑基后期修为。
二人匆匆的从李安旁边走过,却丝毫没有发现李安的存在。
待二人走出了十几丈远,李安才松了一口气,从墙上下来继续往前走。
在连着拐了三次之后,李安终于看到前方一个一丈多高的石门,石门上方贴着一个玉牌,写着“供奉室”三字,应该便是存放锁灵牌的房间了。
李安双手试着推了一下石门,石门却纹丝不动。
李安心中暗暗思忖着,若是动用长枪击破石门的话,恐怕动静太大会惊动了其他修士,若是使用灵火煅烧的话,又怕耗时太久。
正在李安犹豫不决之时,忽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名身穿黑衣的年轻修士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边走边脑袋四下乱看,仿佛生怕被人发现一般。
李安看那年轻修士的身形有一股熟悉之感,但是看相貌却并不认识,不由心下暗暗疑惑,难道此人也是来偷锁灵牌的吗?
那少年一路狂奔到石门之前,手中取出一枚令牌来,挥手间对着石门打出一道灵力,只听一串“吱吖吖”的声音响过,那石门已经向里面打开了。
就在那少年走到石门的同时,李安已躲开石门七八尺远,待他看看清楚少年竟取出操控石门的令牌时,他不由满心欢喜,没想到自己正发愁如何开门,便有人替他解决问题了。
李安见那少年走进去,他也紧随其后走进石室之中。
进到里面李安才看到,这石室空间极大,足有五六十丈见方,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只有在中间摆着几排长长的石案,那石案宽只有两尺,长却有十丈多长,上面竖立着一块块一尺多长的玉牌,玉牌中间还写着一个个人名,足有一百多个,便如凡俗界的家庙里供奉的灵牌一般。
那少年一进石室便直奔那些灵牌而去,目光在一个个灵牌上扫过,似是在寻找什么一般。
李安也跟在少年身后,目光在灵牌上的名字中寻找着孟子坤的名字。
十几个呼吸之后,那少年一脸欣喜之色的把一块玉牌从石案上拿了起来,指诀一点收进了自己储物袋中。
李安却还没找到写着孟子坤名字的灵牌,忙继续一个个往下找着。
又是五六个呼吸时间过后,李安把所有的玉牌都看过一遍了,却仍是没有找到写着孟子坤名字玉牌。
李安不由面上满是失望之色,自己若是找不到孟子坤的锁灵牌,该如何给对方答复?如何救回梅婷?
正在李安彷徨无计之时,那少年已经消失在石室门口了,而那扇石门,也即将关闭。
李安心中一横,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自己还是先离开此地,再想其他办法吧。
李安一念及此,忙向石室门口走去。
正在此时,那原本已经出去的少年又跑回来了,而且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李安见状忙跑到一条石案后面藏了起来,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敛息符贴在胸口,默默念动了一串口诀,身上的气息顿时变得若有若无起来。
隐身术毕竟时间有限,而这敛息符就不一样了,只要自己不被对方直接看到,对方便不能用神识扫描到自己,自己足以支撑半个时辰时间。
第414章 石室大战
那少年一回到石室之中,便学着李安的样子摸出一枚敛息符贴在身上,一阵白光闪动之后身形变得若有若无起来,紧紧贴在一张石案之后藏了起来。
只是由于少年的法力远远不及李安雄厚,所以虽然少年收敛了一身气息,但是李安只要稍一动用神识之力仍然可以发现少年的存在。
几个呼吸时间之后,传来一串石门响动的声音,一老一少两名筑基后期修士从石门外面走了进来,皱眉扫视了一下石中间几排石案之上的灵牌。
白发老者孟修远道:“承怀师弟,我们刚离开不过到一盏茶的功夫,这供奉室的石门好像有打开过的痕迹,莫非什么人来过了吗?”
身形瘦小的修士孟承怀双目一眯,一股庞大的神识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石室,仔细扫视着石室的每一个角落。
几个呼吸时间之后,瘦小修士面上露出一丝冷笑之色道:“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说完,右手一晃,一把一尺多长的白玉尺子已经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飞入空中涨到一丈大小,猛的向石案之后的少年击去。
那少年情知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忙向右边一个就地驴打滚,躲过了玉尺一击,手中摸出一枚青色符篆来,“啪”的一声拍在自己身上。
少年的速度瞬间提升了三倍不止,猛的向石门扑去。
瘦小修士冷哼一声道:“现在想走,不觉有些迟了吗?”
指诀一点,空中的白玉尺子化为一道白影向少年背后击去。
眼看少年马上便可以逃出石门了,那尺子已经飞到了少年背后,只听“啪”的一声响过,少年已经结结实实的被白玉尺子击中后心。
少年张口喷出一道鲜血来,摔倒在地上,气息虚弱到极致,再无力气逃跑了。
白发老者孟修远哼了一声道:“不过区区筑基中期修为,竟敢来我们供奉堂寻死,是嫌命长了吗?”
那少年倒在地上气息掩掩,鼻子哼哼两声说不出话来。
瘦小修士孟承怀走了过去,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少年道:“此人戴了易容的面具,待我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
说完,瘦小修士一伸手,少年脸上一张人皮一样的面具便脱落下来,飞到了瘦小修士手中。
瘦小修士抬眼看时,不由愕然道:“任天行,你不是外系堂的弟子吗?怎么到这供奉堂里来了。”
白发老者孟修远面色一沉道:“那还用说吗?眼看孟家与妖族之间战事频繁,此人想要离开孟家避祸,所以才来这里偷取他的锁灵牌,以防被孟家找到。”
瘦小修士闻言恍然大悟,怒气冲冲指着任天行道:“任天行,孟家待你不薄,没想到你竟然要做逃兵,你对得起孟家对你这么多年的培养吗?”
任天行倒在地上喘息道:“你们这些孟家嫡系弟子哪里知道我们外系弟子的苦,最危险的任务都是我们去做,那些轻松的任务却是你们这些嫡系弟子做,反而我们拿到的薪俸却是最低的,我若是继续给孟家卖命,迟早有一天会陨落在妖兽之口。”
孟修远哼了一声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你平时得了孟家那么多修炼资源,如今在用人之际就要为孟家效命。”
趴在地上的任天行眼中掠过一丝寒芒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两个就为孟家去死吧。”
说话的同时,倒在地上的任天行已经一跃而起,手中握着的两枚引雷光闪着寒光向一老一少两名筑基后期修士打去。
二修士见状被吓了一跳,慌忙向后闪身躲开。
只听“轰轰”两声巨响过后,二修士虽然没有被引雷珠击中,但是也被打得一阵手忙脚乱,满脸都是狼狈之色。
任天行趁着这个机会,闪身向石门外逃去。
李安躲在石案之后脸上满是震惊之色,他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任天行,而且此人竟然想要脱离孟家。
看任天行此时的神通,虽然比之筑基后期修士也弱不了多少,但比起自己还是差了很多。
正在李安犹豫着是不是趁机施展隐身术离开时,却见石门外走进来一名身形瘦弱的黑袍修士,正是筑基中期修士孟良固。
只是此时的孟良固手中拎着一个大网,刚刚逃出去的任天行一脸懊恼之色的蜷缩在大网中间。
孟修远呵呵笑道:“还是良固师弟有智谋,否则就要让这孟家的叛徒逃脱了。”
孟良固却微微一笑道:“搂草打兔子,顺带的而已。”
白发苍苍的孟修远愕然道:“良固师弟是什么意思。”
孟良固右手一挥,打出一道灵力关闭了身后的石门,左手握着一枚蓝色玉佩,对着空空如也的石室喊道:“小子,我知道你藏在这里,我也知道你隐藏了修为,若是不想被抽魂炼魄的话就给我滚出来,否则若是让我揪出你来,你就是想死也要问我答应不答应了。”
就在孟良固一现身,李安已经知道大事不好,忙施展了隐身术,隐藏了自己的身形。
只是让李安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隐身法虽然施展了,但是身体周围却是包裹着淡淡的几粒蓝色光点,不停的在自己周身飞行旋转着,像是时时刻刻提醒着的自己的位置。
李安不由心中大骂不止,不知孟良固这小子偷偷用了什么手段,自己竟然一点没有察觉到,如今自己不得不面对几人的围攻了。
不过李安自恃自己神通过人,只要不来金丹以上的修士,这区区三人他还不放在眼里。
李安于是身形一阵模糊之后,当着三人的面凭空现出身形来。
一老一少两名修士皆是一脸震惊之色的看着凭空出现的李安,不知道此人是什么时候潜进来,又是如何凭空出现的。
李安直视着孟良固道:“孟道友,你不帮我也就罢了,竟然还设计陷害我,若是让那位前辈知道了,不知道对阁下会作何感想。”
孟良固却没有理会李安,先对着一老一少两名修士拱手道:“恕师弟没有提前告知两位师兄,刚刚外面的所谓五级妖兽不过是我故意闹出来的假象,目的便是将此人骗进这供奉室中。
此人不但知道孟子坤那老贼的下落,而且怀揣着那失传已久的隐身符,若是在外面,师弟还没有把握擒下此人,此事之前未曾说与两位师兄知道。”
一老一少两名修士这才如梦初醒,孟修远看着孟良固道:“孟师弟果然好心机,若非你如此机某,这次可就要让此人逃走了。”
孟良固转身看了李安一眼道:“小子,那老贼自从叛出孟家的一刻已经与我恩断义绝,我焉能助那老贼盗取锁灵牌,你若是想要个痛快的死法就赶快把孟子坤那老贼的下落说与我们。”
李安看着三人呵呵冷笑道:“三位就这么有把握能拿得住在下吗?”直视着孟良固的双眸之中顿时闪过一道金光。
孟良固哼了一声道:“凭我们三个还不够吗?你莫不是以为有那老贼给了你什么底牌就敢在我们面前嚣张吧,就凭你……”
孟良固话刚刚说到这里,忽然右手一拳猛的挥出向旁边的孟修远打去,白发苍苍的孟修远万没想到孟良固会对他出手,登时被击中了脖颈,惨叫一声便被击飞了十几丈远,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一时之间动弹不得。
孟承怀满脸都是不可思议之色,随之向后闪出三丈多远,指着孟良固道:“良固师弟,你这是做什么?”
孟良固冷笑一声道:“我在暗算他啊,你没有看到吗?”
孟承怀右手一晃,掌中已经多了一把三尺多长的开山斧,怒视着孟良固道:“找死。”
开山斧飞入半空化为三丈大小,猛的一斧向孟良固劈去。
孟承怀这一斧本来不过是给自己壮壮声势,想要借机逃跑,在此敌我未明的情况下,他可不想无缘无故在这里硬拼。
只是令他意外的是,孟良固见巨斧向他劈来竟然不闪不避,只听一声惨叫过后,孟良固已经被巨斧劈成了两半,两截残尸血淋淋的倒在地上。
第415章 寻到灵牌
孟承怀满是惊愕之色看着地上孟良固的残尸,嘴里喃喃自语道:“我这一招力劈泰山难道已经炼到炉火纯青了吗?”
李安嘿嘿冷笑两声,右手一扬,一枚飞针已经趁其愣神之际飞了过去,直刺孟承怀的眉心,孟承怀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眉心一阵刺痛,接着便永久的失去了意识。
原来李安趁那孟良固对自己藐视的时候,将神识凝聚双目,使出了“摄魂眼”的神通。
这孟良固本身的修为不过是筑基中期,神识之力比之李安差了不是一星半点,轻而易举的被李安的摄魂眼控制住了。
李安先是控制着孟良固偷袭了白发老者孟修远,当孟承怀祭出的开山斧砍来时,李安又控制这孟良固不可抵抗,令其惨死在了孟怀远的巨斧之下。
只是这摄魂眼神通对神识之力的消耗还真是恐怖,只这刚刚的十几个呼吸时间,李安已经感觉到自己神识之力被消耗了大半。
这还是自己神识远超常人,若只是普通修士,估计就算修炼了此等神通也不敢轻易施展。
李安右手一挥,一枚三寸多长若隐若现的飞针已经从孟承怀的眉心飞了出来,白光一闪没入了李安体内。
他这一连串的操作,早已把大网中的任天行已经看呆了,他万没想到,这供奉室中除了自己,竟然隐藏的还有其他人,那人来的比自己还早。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人的神通竟然如此之强,而且自己还认识这个人。
当李安使出无影飞针的时候,任天行已经认出了李安的身份,毕竟普天之下知道无影飞针炼制之法的也只有他们二人。
任天行一把将困住自己的大网扯了开来,失去了主人的控制,这件法器已经无法困住他了。
任天行满脸激动之色看着李安道:“道友可是青霞宗李道友吗?”
李安右手在脸上一拂,已经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容貌,似笑非笑的看着任天行道:“任道友,好久不见,道友修为越发精进了。”
任天行苦笑一声道:“李道友不必嘲笑在下了,在下这点微末道行,如何敢在道友面前称道。”
李安道:“任道友不是孟家外系堂的人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任天行顿时脸上现出激动之色道:“李道友你有所不知,自从上次孟家嫡系子弟孟浩远死在左家之后,我们这些随行人员回来之后都受到了严厉的惩处,最近妖兽攻城,孟家更是派遣我们这些旁系弟子去守城,而他们的那些嫡系弟子却都安安稳稳的住在核心区域。
我来这里便是为了取走我的锁灵牌,好脱离孟家。”
李安闻言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任天行竟然也是受自己拖累的,不过他的想法倒是跟孟子坤一样,只是孟子坤逃的更早了一步而已。
李安眼珠一转,便有了一个绝佳的主意,孟子坤那老头让自己务必要给他寻一个低阶修士过去,这任天行不就是绝佳人选吗?
李安笑嘻嘻看着任天行道:“不知任道友接下来还有什么打算?”
任天行叹一口气道:“还能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要离开孟家这个是非之地,到哪里都好,大不了就做个流落修仙界的散修吧。”
李安装出一副沉思的样子,忽然道:“在下倒是有一处所在,那里灵气是外界的五倍以上,而且极其隐秘,离这里还不算太远,在下也是因为得了那里的机缘,才突破到了筑基中期,不知任道友可愿往吗?”
任天行满脸都是不信之色道:“有这么好的地方,我怎么不知道?”
李安道:“在下也是因为深入十万大山做任务,所以才在里面发现了这处所在,离此大概千里之遥,在下因为还要回青霞宗内,所以没有在那里长期闭关的想法。”
任天行依然满脸狐疑之色道:“这等逆天的所在,为何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李安道:“那里被一个百丈大小的巨大锁灵阵封锁着,所以一般人就算是从旁经过,也难以察觉其中的蹊跷。
此事的确千真万确,道友若是不感兴趣的话,那就当李某没说过吧。”
李安面上露装出一丝可惜的表情。
任天行面上闪过一丝挣扎之色道:“既然李道友如此有把握,那在下就信你一次,只是道友别坑我啊。”
李安满脸含笑道:“在下与任道友也有数面之缘了,承任道友传我飞针炼制之法,曾多次助我灭杀强敌,又怎会恩将仇报?”
任天行挥挥手道:“那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在下并不敢居功,既然那里适合修炼,我们就赶快离开此地吧,在这里每多待一会儿,便会多出一分危险。”
李安点头道:“任道友说的是,不过我们走之前,我先把那白发老头料理了。”
说完,李安便走到受伤倒地的孟修远旁边,弯腰取走了他的储物袋。
孟修远脖颈之处虽然受了一记重拳,但是还没有死透,歪着脖子喘着粗气,见李安走过去,面上顿时露出了恐惧之色。
李安一挥手弹出了一缕蓝色火焰,落到了孟修远身上,眨眼之间已经将孟修远化成了一团灰烬。
李安又分别走到孟良固和孟承怀面前,将二人尸身上的储物袋摘了下来,发射两枚火弹术将二人的肉身烧成灰烬。
任天行满眼佩服之色道:“以李道友如今的神通,就算是对上金丹初期修士,也应该有一战之力了吧。”
李安瞪了任天行一眼道:“从筑基到金丹,那可不是用数量的堆积可以取胜的。我这点修为在筑基期修士中还算可以,若是放在金丹修士眼里,哪怕是最弱的金丹修士,也不过是弹指可灭的。”
任天行这一马屁明显是拍得过了,只好尴尬的笑了笑。
李安在孟良固的储物袋中扒拉了一阵,终于找到了孟子坤的锁灵牌,心中一声暗骂,无怪乎自己怎么找都找不到孟子坤的锁灵牌,原来早就被此人藏起来了。
李安又在整个石室中扫了一眼,发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才对任天行道:“我们走吧,还用你的那枚令牌打开石门吧。”
任天行却走到石室中间的石案之前,右手一挥将近百枚锁灵牌都收进了储物袋中,面上露出冷笑之色道:“既然孟家对我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
李安有些意外之色看着任天行道:“任师弟,你拿走这些锁灵牌有什么用吗?”
任天行神秘一笑道:“李道友不必多问,这次我要给他们玩个大的。”
李安心中隐隐有些不妙的猜想,任天行这小子别看修为不如自己,这报复心还挺强。
第416章 舍财保命
二人走出石门,却见供奉室外静悄悄的,并没有因为石室内刚刚的大战引起其他修士的注意。
李安把千幻面具戴到脸上,形容一阵模糊之后,已经变成了刚刚孟良固的模样。
任天行一脸错愕之色道:“李道友,你竟然还有这等神通?”
李安微微一笑道:“不过是小把戏罢了,任道友不是也改换了容貌吗?”
任天行摸了摸自己脸上那厚厚的面具,苦笑一声道:“在下这破面具哪里及得上李道友的如此神妙。”
李安看了一眼任天行的面部,果然说话之间表情带着几分僵硬,若是认真查看的话还是可以看出破绽的。
李安道:“那你就少说话,听我的就行了。”
任天行点点头,跟在李安身后向供奉堂的门口走去。
供奉堂门口两名守门弟子见是孟良固带着一名陌生修士走了过去,虽然对陌生修士有些好奇,但当着孟良固的面却没多问,只是躬身行了一礼便放二人走出去了。
任天行略带着几分疑惑道:“不对啊,诺大一个供奉堂,不可能只有三名筑基修士吧。”
李安道:“不要疑神疑鬼的,如今我们既然出来了,就赶快离开此地。”
说完,李安便快步向南门的方向跑去。
刚走出几步,李安便听到“忽忽”的一阵风响,不知多少名筑基修士从二人身后追了过来,口中大喊道:“不要走了妖族奸细!”
李安急回头看时,只见十几名服饰各异的筑基修士从后面追来,初期中期后期的都有,一个个手中执着各样法器,像一个杂牌军一般,气势汹汹的向二人扑来。
李安顾不上任天行的安危,施展轻身术便向南门的方向快速跑去。
任天行在后面边路边呼喊道:“李道友,你这样跑也不是办法,就算跑到城门口也会被人拦下,你出不了城的,南门那里可是有金丹修士坐镇的。”
李安闻言顿时吓得一个激灵,急止脚步回头看着任天行道:“依你说该怎么办?”
任天行道:“这些追赶我们的不过是一些为了领取奖励才加入守城队伍的散修而已,只是为了任务奖励而来,你把你刚刚缴获的储物袋取出一个来,把里面的东西都扔出去,这些修士一见有这么多法器丹药,肯定就不会追我们了。”
李安闻言双目一瞪道:“你怎么不把自己储物袋里的东西扔出去吸引敌人?”
任天行干笑两声道:“在下这点身家,哪能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李安虽心中颇有不舍,但也知任天行说的有道理,自己虽然神通惊人,但想要片刻之间收拾这十几名筑基修士是不可能的,倒不如舍财保命为上。
李安只得取出刚刚缴获的孟良固的储物袋来,一道灵力打在储物袋上,储物袋便飞到空中涨到一丈大小,开口朝下“忽拉拉”的倒出一大堆东西来,有法器,有丹药,还有各种材料,灵石无数,中间竟然还夹带有两套女人的衣服。
李安对着追赶而来的十几名修士大喊道:“你们不要追我了,我储物袋里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送给你们了。”
那十几名修士眼见灵石丹药满天飞,还有七八件灵光闪闪的极品法器,一个个红着眼睛去拼命争夺了,不再理会李安和任天行。
李安一拉任天行,二人一阵风似的向一处街角跑去,转角便消失不见了。
一处房屋的角落里,任天行抚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看着李安道:“李道友,没想到关键时候你跑路还能拉着我,小弟实在是感激不尽呐。”
李安嘿嘿笑道:“这不算什么,你我一同蒙受此难,在下岂能做那抛弃兄弟之人。”一边却心中暗想:“若非是孟子坤那老家伙非要找一个仆人,我才懒得拉上你,老子直接一个隐身术就溜了,还用得着放弃那一储物袋的好东西吗?”
任天行带着几分感动之色道:“李道友果然是正道人士,这人品没得说。既然李道友对在下如此坦诚,接下来出城的方法就由小弟来带路吧,保证不会出什么问题。”
李安哦了一声道:“我手中有之前领到的任务书卷,拿着此物还不能直接出城吗?”
任天行摇摇手道:“今时不同往日了,若是以前李道友凭任务书卷确实可以出城,只是如今你我已经做出这么大的事来,城门之处肯定早就戒严了,南门之处可是有金丹修士坐镇的,不可能让我们混出去的。”
李安闻言面色一变,道:“既然你有出城之策,却是该如何出城。”
任天行嘿嘿笑道:“你跟着我走就行了,后面自然知晓。”
李安看着任天行两颗灵动的眼珠左右乱转,一副不靠谱的样子,怀疑这货到底有没有那个实力?
任天行道:“李道友跟着我走就行了,我们不出南门,我们去西门。”
李安闻言吃惊道:“西门不是正在打仗吗?人妖两族的修士正厮杀的激烈,咱们过去岂不是要成为炮灰了?”
任天行道:“趁乱才好摸鱼,李道友听我的便是。”
李安无奈,只得点头道:“希望任道友不要欺我,否则可要含恨西门了。”
任天行道:“刚刚我们已经跟那十几名修士照面,之前的相貌已经不能用了,我们还是恢复本来面目吧,省得招惹麻烦。”
李安右手在脸上一摸,已经收起了千幻面具。
任天行也摘下了脸上的面具,对李安歪了歪头,二人便向南门的位置走去。
街道之上虽然不时有修士巡逻,但每次过来盘查二人时,都被任天行拿着一枚令牌打发了。
任天行的理由是:“我们是过去支援西门战场的。”
那些巡逻修士一听,就没有再往下问了。
在他们的判断里,若是妖族奸细的话肯定不会跑到西门那种混乱的地方。
李安心中赞叹:看来这任天行为了逃出沐州城,还是做了一些准备的。
不到小半个时辰,二人已经走到了沐州城的西门。
抬眼望去,只见西门城墙之上每隔十丈远便站着一名身穿黑袍的修士,手中执着法器满脸紧张之色的盯着城墙外面。
而城墙外的低阶妖兽,则是每隔一柱香时间便会发出一波冲锋,惹得守城修士一阵手忙脚乱,有那运气不好的还会死在妖兽的尖牙利爪之下。
第417章 逃出沐州城
李安二人刚一走到西城门口,便有一名守在城门口身穿重甲手执长枪的筑基后期修士皱眉色看着二人道:“怎么只有你们两个过来,短短的三日时间已经有五筑基修士和近百名炼气修士葬身在妖兽之口了,只调你们两个过来,能有何用?那姓秦的不会是在糊弄我吧?”
任天行忙笑呵呵的应道:“怎么会呢,秦队长命我们二人先过来,大批援助弟子在后面,马上就到了。”
重甲修士闻言这才面色一松道:“那就好,二位快上去填充空缺吧,目前第五和第九哨所的修士阵亡的最多,二位就去这两个哨所防守吧。”
任天行忙对重甲修士拱了拱手,对李安使了一个眼色,二人便向城墙旁边的一个楼梯走去。
正在此时,忽听远处传来几声呼喊:“不要走了魔族奸细,张队长,千万放他们离开。”
李安二人闻言一惊,急回头看时,只见刚刚被李安用一个储物袋的物资打发的十几名杂牌军又追过来了。
重甲修士闻言面色一变,手中长枪“忽”的一声直指二人道:“好小子,竟然敢来我们防守队生事,你们就给我留下小命吧。”
任天行却不慌不慌的道:“这位大哥不要着急,我看你面相陌生,应该也是这孟家的旁系弟子吧。
如今这孟家老祖偏心,凡他们嫡系弟子,个个都享受着最好的资源,做着最轻松的任务,反观我们这些旁系弟子,做的是最危险的任务,拿的却是最微薄的薪俸,我们何不趁此机会脱离孟家?
天大地大,以我们筑基期的修为,哪里不是容身之所?”
那重甲修士闻言,顿时面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来,就如任天行所说,他在这里守了三日城,眼睁睁看着一个个师兄弟被妖兽吞噬,却无可奈何。
本来指望着孟家能派弟子过来支援,哪知这么长时间了一点回音都没有,若是再打下去,就连他们这些筑基后期修士也难保不会殒命此地。
一想及此,重甲修士面上露出挣扎之色道:“可是,我们的锁灵牌存在孟家密室之中,就算我们逃到天涯海角,恐怕日后也难逃离孟家的追杀。”
任天行指诀一点,近百块锁灵牌便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一块块散乱的丢在地上。
任天行使足了法力大声呼喊道:“各位守城的道友,你们的锁灵牌在下已经帮你们取出来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被孟家控制了,锁灵牌尽在于此,你们现在还不赶快取了自己的锁灵牌赶快逃命,还要给这孟家当炮灰吗?”
任天行这一句呼喊如惊雷一般听到了一个个筑基期守城弟子耳中,他们只是一眼便扫到了散落地上的锁灵牌,一个个面上露出不可置信之色道:“锁灵牌是真的,还有这么多,我的肯定也在其中。”
另一名满身浴血的筑基中期修士骂道:“老子在这里杀了三天妖兽,孟家连一块灵石一枚丹药都没有补充,原来之前说的都是骗人的,老子不干了。”
说完,那名修士已经收回了手中的法器,纵然一跃从城墙之上跳了下来,急急去寻找自己的锁灵牌。
其他修士见状,一个个也从迟疑中清醒过来,喊一声便跳下城去,急匆匆搜找到自己的锁灵牌。
城墙上的护城法阵没有修士的护持,瞬间便在无数低阶妖兽的攻击下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任天行拉了李安一把道:“李道友,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李安瞬间醒悟,随着任天行跳上城墙。
他抽出背上长枪对着护阵法阵便一枪戳去,只听“忽拉”一声脆响,本来已经脆弱的护城法阵瞬间便破出一个大洞来。
任天行面色一喜色道:“法阵已破,我们快走。”
李安顾不上管城墙外面密密麻麻的低阶妖兽,飞身便穿过护城法阵的漏洞,向城墙之外飞去。
正在此时,李安忽然感应到一股磅礴的神识之力从天而降,仿佛连自己周围的空间都变得凝窒了。
任天行面色一变道:“不好,这是金丹修士的气息,我们这下死定了。”
李安却面色一禀道:“未必,你跟紧我。”
说完李安右手一晃,掌中已经多了盘子大小一个玉盘,玉盘底部有三个鸽卵大小的凹槽,装三枚灵光闪闪的灵石,中间有一个八角形的圆柱,产在玉盘之中旋转不停。
李安挥手一道法力打在玉盘之上,口中念动一串法诀,那八角圆柱的一角忽然喷射出一道七八丈高的白光,白光之中传来剧烈的空间波动。
李安身形一晃已经闪到白光之中,急回头看时,发现任天行还在原地满脸急躁之色喊道:“李道友,我被金丹修士的神识锁定住了,无法挪动了。”
李安双目一眯,一道金光从他眸中射出,直入任天行元神之中,任天行面色一僵,随之一喜,身体已经恢复了自由,一个闪动飞入八角阵盘的白光之中。
随着传送阵盘一阵嗡鸣之声响起,二人已经从半空之中消失。
十万大山外围五十里左右的位置,随着半空中一阵空间波动,一黑一白两个身形从半空中现出身形来,正是仓皇从沐州城西门逃出来的李安和任天行。
任天行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情,对李安深躬一礼道:“此次若非李道友相救,小弟怕是要死在沐州城了。”
李安若无其事的传送盘收了起来,面色平淡的道:“不过区区一件小事,何足挂齿。
如今我们虽然逃离了孟家金丹修士的神识控查范围,但是难保对方还不会追来,我们还是先收敛气息,再慢慢前往那处神秘灵地吧。”
任天行点头道:“李道友说的是,小弟听命便是。”
李安面色复杂的扫了任天行一眼,不知道这货若是知道自己拼命救他的真实目的,还会不会对自己这般尊重了。
二人从半空中落到地面的密林之中,各摸出一个枚敛息符收敛了气息,深一脚浅浅一脚的在密林之中穿行着。
任天行看李安面上忧色不减,开导他道:“李道友,咱们如今身处十万大山之中,虽然只是外围,但那孟家的金丹修士绝不敢明目张胆的追来,你我暂时是李安的。”
李安哦了一声看着任天行道:“任道友为何如此肯定?”
任天行自信一笑道:“小弟临走之前的那番举动,已经让孟家旁系弟子彻义离心离德,此时他们头疼的应该是沐州城的防守问题,哪里有心思来追赶你我?
除非他们想要放弃这千年经营的基业,否则绝不会在此时追赶你我的。
加之孟家与十万大山如今的战争虽然激烈,但都在揭力克制,把参战对象限制在中低阶妖兽和中低阶修士之间,若是孟家胆敢派出金丹修士进入十万大山,那战事就要升级了,估计十万大山核心区域的那些高阶妖兽会倾巢而出,眨眼之间便会踏碎整个沐州城。”
李安微微一笑赞道:“任道友分析的有理,在下佩服。”
第418章 梅婷闭关
二人不过走了七八里路程,任天行已经问了李安十几遍了:“李道友,真有你说的那样的洞天福地吗?灵气是外界的几倍?我在这十万大山之中也来了几次,怎么从未听说过?”
李安无奈一笑道:“任道友,都已经走到这里了,道友还有其他可选的吗?”
任天行点点头道:“在下不是怀疑李道友,只是觉得这穷山恶水之地不应该有那样的宝地。”
李安摸出一枚地图玉简,对照了一下方向,向某个方向看了一眼道:“我们用不了两日功夫,便能到达那里了,到时候任道友一看便知。”
任天行疑惑的看着李安道:“两日?以我们现在的速度,两日时间我们最多走出二百多里的距离,李道友不是说有千里路程吗?”
李安微微一笑,右手轻摸了一下腰间的灵兽袋,一条七八丈长的黑色蚓龙兽已经凭空出现,顶着尖尖的脑袋横在二人面前。
任天行吓得向后闪了一丈多远,看着李安道:“李道友,这是你鉰养的灵兽吗?”
李安对蚓龙兽招了招手,蚓龙兽乖乖的趴伏在李安面前。
李安看了任天行一眼道:“任道友,我们跨上此兽吧,比徒步要快的多了。”
任天行嘴里嘀咕道:“有这样的好坐骑,不早点拿出来,还步行跑了这么远。”闪身跳到了蚓龙兽的背上。
见蚓龙兽老老实实任自己坐着,任天行也放下了警惕之心。
李安纵身跳到蚓龙兽的脖颈之处,双手捉着蚓龙兽柔软的脖子,转脸对任天行道:“任道友抓好了,我们要出发了。”
说完,李安拍了拍黑色蚓龙兽的脖颈,蚓龙兽顿时将脑袋趴了下去,“嗖”的一声已经向密林深处窜去。
任天行在后面一个措手不及,慌忙运起掌心灵力牢牢的吸附在蚓龙兽的背上,嘴里骂骂咧咧的道:“这什么破灵兽,吓老子一吓,差点摔了下去。”
……
两日之后,李安和任天行骑着蚓龙兽回到了之前的百丈大坑前。
任天行看着眼前的大坑,满脸疑惑之色道:“这就是李道友说的?灵气浓郁的福地?”
李安呵呵笑道:“这里面的灵力被阵法锁住了,所以从外面感应不到,待你随你进去,自然能发觉其中的好处。”
说完,李安便抽出背上长枪,对着锁灵阵轻轻一刺,又轻轻一搅,无形光罩之上顿时露出一个七尺见方的大洞来。
浓郁的天地灵力顿时从大洞中泄露出来。
任天行面色一惊道:“卧槽,还真是福地,这灵气浓度比孟家还高。”
说完,任天行便迫不及待的飞身向大洞处飞去,李安不慌不忙的跟着任天行飞了进去。
李安二人也没有祭出法器,只是凌空悬浮着向坑底落去。
只是还未待二人落到坑底,李安便察觉到一股强大的神识在二人身上一扫即过,然后便没有了动静。
任天行立时停住身形,盯着李安,面上闪过惊疑不定的神色道:“李道友,这里还有其他修士吗?”
李安微笑点头道:“是啊,这里有一名金丹前辈居住,还有一名炼气期的女修士。”
任天行面色一寒,道:“怎么之前没听李道友说过此事。”
李安两手一摊道:“你也没问过我啊,我只说过这是一处福地,可没说不能有其他修士。”
任天行顿时觉得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了,右手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看着李安道:“李道友,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安还未说话,便见下方一道黑影闪过,一名身材瘦小的老者已经飞到二人面前,看着任天行一脸惊喜之色道:“天行师侄,怎么是你,你也从孟家逃脱出来了吗?”
任天行面色呆滞的看着古铜面色容的孟子坤道:“你是子坤师叔,你怎么在这里?”
李安在旁边拱了拱手道:“孟前辈,任道友,恭喜二位叔侄相逢,这里是不是没在下什么事了,在下可以走了吗?”
孟子坤呵呵笑道:“李安小子真有你的,你竟能将天行师侄找来,算你有心了,也罢,老夫就依言放那女娃离开吧。”
任天行终于回过味儿来,一脸恨意看着李安道:“好啊,我还当你是正人君子,没想到你竟然暗算我!”
李安笑嘻嘻的道:“我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怎能说是暗算?
你细想想,在孟家供奉堂内,若不是我出手,你早已经被那三名筑基修士捉去了,哪还能有今天?”
任天行想了一想,觉得李安说得也有理,只是一想到自己被此人算计了,无论如何也开心不起来,只能气哼哼的瞪着李安。
孟子坤笑看着李安道:“李小友啊,既然你已经深入到了供奉堂,想来是见到了良固师侄了吧。”
李安叹了一口气,将孟子坤的锁灵牌从储袋中取了出来,右手一晃用一道灵力托送到孟子坤面前。
孟子坤笑呵呵道:“良固那小子果然够义气,也不愧老夫当日救他一命。”
李安一声苦笑声道:“孟前辈,你别开心的太早了,就是因为此人,我和任道友差点就回不来了。”
于是李安将自己见到孟良固,他如何安排取牌,如何给自己设套的事说了,听得孟子坤一脸怒气,古铜面的面容都有几分泛红了。
孟子坤握紧了拳头凭空击出一拳,只听周围的空气被拳劲轰击的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听得李安心头一紧,没想到这貌不惊人的糟老头子随头一拳就有如此力度,自己若是对上了,可是半分胜算都没有。
李安忙劝道:“孟前辈不必生气,那孟良固已经被一名白发修士一斧子劈成两半了,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孟子坤闻言愕然,不由问起了战斗过程。
李安当然不会老老实实将自己的神通说出来,只是含糊其辞的说了几句。
孟子坤见李安如此语态,也不再细问,反问起任天行现在沐州城的形势,二人密切的交谈着。
李安在旁边轻咳了一声道:“孟前辈,在下已经依言锁灵牌带来,是否也可以让下带我的女伴离开了。”
孟子坤面上忽然略过一丝尴尬之色道:“这个,李小友啊,并非是我不让你把那个女娃带走,而是她如今就在下面的洞府之中闭关,她自己说了,一定要突破筑基期以后再出关。”
李安闻言不由有些摸不着头脑,盯着孟子坤道:“孟前辈此话是何意,她又没有筑基丹,如何能筑基成功?”
孟子坤嘿嘿一笑道:“我看这女娃虽然是四灵根的资质,但是四种灵根皆是上上之选,人也心地不错,所以就收她为徒了,送了她一枚筑基丹。
她一得到筑基丹,马上便开始闭关突破瓶颈了。
此处天地灵气如此浓郁,估计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筑基成功了。”
李安闻言顿时面上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自己还想着费尽心机帮别人炼制筑基丹呢,哪知别人已经开始筑基了。
李安想起之前与梅婷相遇的点点滴滴,不由心中一声叹息,梅婷能在此处筑基也好,若是等自己炼制出筑基丹再返回宗门服用,那还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哪里及得上在此地筑基的好。
站在她的角度考虑,等她筑基成功之后,无论是返回宗门,还是返回梅家,或是跟着孟子坤在此地修炼,都是不错的选择。
李安心头怏怏的摇头叹息道:“也罢,既然如此,我就再去看她一眼吧,知道她平安无事,我也就可以安心了。”
孟子坤眉头一皱道:“她如今正在突破瓶颈的关键时机,估计不能被打扰,你若是想见她的话,等她筑基成功之后再说吧。
不过她闭关之前给你留下了两件物品,托老夫转交给你。”
说完,孟子坤右手晃,掌中多了一枚玉简和一张玉符,灵力托举着送到李安面前。
第419章 傲娇小狐
李安接过玉简和玉符,玉符正是之前李安送给她的敛息符,而玉简,李安抚着玉简的手摩挲了几下,心中颇有几分感慨。
里面简单写了几句话,与孟子坤说的并无多大区别,临结尾时,梅婷说:“多谢李师弟陪着我深入这十万大山之中,只是如今机缘难得,恰巧筑基丹和灵气浓郁之地都有了,最难得的是还有一个可以时时指点我修行的师父,我不想错过这场机缘。
若是筑基成功之后,会留在此地侍奉师父十年,到时候是离开此地还是返回梅家,到时候再说吧。”
李安心中不由升起几分不舍之意,梅婷若是选择在此地长久居住,那青霞宗那边就回不去了,杂役弟子不像正式弟子,若是超过一年没有向宗门报备,宗门便会判定为自动脱离青霞宗。
孟子坤带着几分歉意看着李安道:“李小友,世间万事皆讲究一个缘字,缘聚时自是喜悦,缘散时难免悲伤,小友还是想开些吧。”
李安长长的嘘了一口气,右手一晃,掌中的玉简已经化为一团灰烬,苦笑一声道:“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若是易地而处,说不定我也会选择这样的,又岂能怪她。”
孟子坤点点头道:“李小友若是这般想便对了。”
李安对孟子坤拱拱手,道:“那梅师姐就拜托前辈多照顾了。”
孟子坤微微一笑道:“你放心吧,如今她已经是我的弟子了,我自然会尽力助她筑基的。”
旁边的任天行忍不住开口道:“李道友,此处灵气如此浓郁,不如你也留在这里修炼吧,岂不比你返回宗门强的多?你们青霞宗内灵力虽盛,我看也未必及得上这里。”
李安转身看了任天行一眼道:“多谢任道友好意,只是在下这修行功法有些特殊,并非单纯有灵力就可以精进的。”
任天行闻言也不好多劝。
李安颇为认真的看着孟子坤道:“孟前辈,此处虽然已经接近十万大山中围,位置足够隐密,可是难保不会被有心人发现,依我看上面的锁灵阵虽然精妙,但若是被人当面撞破,很容易就发现其中的不同寻常之处。
依晚辈愚见,前辈还是在上方再布置一个大型幻阵为好,纵然有修士误入此地,也不会轻易发现下方的洞府。”
孟子坤闻言面上闪过一丝不屑之意道:“什么人若是敢偷入老夫的洞府,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绝不会放他们活着离开的。”
李安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见孟子坤一副自信的神态,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拱了拱手道:“那晚辈就预祝前辈早日进阶金丹中期吧,在下告辞了。”
说完,李安便右手一挥,祭出了柳叶飞舟来,纵身跳入舟内,化为一道白光向上方飞去。
李安离开后,任天行一脸忧色看着李安离去的身影道:“孟师叔,你觉得他能活着离开这十万大山吗?
孟子坤轻轻叹息一声道:“这个可就难说了,若是他就此离开,当然活着的机率还是很大的,若是还想要深入十万大山的核心区域,那可就难说了。”
任天行一脸吃惊之色道:“十万大山核心区域?那不是连师叔这等修为都不敢踏足的地方吗?他不过区区筑基期修为,怎么敢有这种想法。”
孟子坤古铜色的面容带着一丝沉思道:“这就不知道了,只是观此子神色如此坚定,估计进入这十万大山目标非小,希望他不要遇到什么麻烦吧。”
任天行闻言一时有些默然,觉得这个李道友他越来越看不透了。
……
李安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密林之中穿梭着,心中十分后悔离开时自己将黑色蚓龙兽还给了孟子坤,否则自己现在也不用这么狼狈了。
李安走了一个多时辰也不过走了五六十里路程,并非是他的御风诀修炼的不够好,而是这密林之中障碍物实在是太多,中间时不时还冒出来一两只野兽来,李安不得不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的。
李安摸出地图玉简,对照了一下自己现在的位置,应该已经进入十万大山的中围了。
他此时的目标已经不是猎杀苍狼妖了,自己和任天行在沐州城闹了那么大动静,虽然自己用千幻面具遮掩了面孔,但是也难保不会被那名金丹修士记住自己的气息,自己若是贸然返回沐州城,恐怕很可能被认出来,到时候不但奖励领取不到,连小命也要丢在那里了。
他此时目的地便是白额虎族的领地,只要他向西直走五百多里,再往北直走三百多里,便是虎族的领地了。
不过越往里走,李安越是小心谨慎,因为里面可是中高阶妖兽的天下。李安虽然自恃神通惊人,就算面对四级妖兽也未必便敌不过,但也不敢放开神识探查,因为这密林之中可没有妖兽跟你讲什么单打独斗的规则,若是被一群妖兽围住了,自己除了施展隐身术离开,他也想不出还有其他应对方法了。
李安又走了一个时辰功夫,看了看鞋子上沾染着两团黑泥,心中不由感到十分烦躁。
自己堂堂一个修仙者,竟然不得不学那些凡夫俗子一般赶路,这可太让他觉得憋屈了。
李安右手摸了摸腰间的玉佩,玉佩之上一道红光闪过,凭空现出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来,正是小狐胡清研。
小狐看着李安的狼狈样,咯咯轻笑道:“李大哥这是怎么了,被那位美女师姐抛弃了就在这里自虐呢?”
李安给了她一个白眼道:“不要胡说八道,这里是十万大山,你们妖族的天下,我走不动道了,你快想一个办法吧。”
小狐笑嘻嘻的在李安旁边蹲下,啧啧赞叹道:“你不是最擅长驯服灵兽吗?怎么不驯服一只当做骑用?”
李安无奈道:“那也得能遇上啊,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我走了这几十里路一只像样的妖兽也没有遇到。”
小狐道:“所以你就想起我来了?”
李安双目在小狐身上扫视了两眼,笑嘻嘻道:“清研啊,你本体不就是一只狐狸吗?要不你现了本相,载着我走一程如何?”
小狐闻言登时粉面通红道:“臭流氓,你敢骑我?小心我把你身下那根黄瓜给你揪掉,看你还敢不敢了?”
李安闻言只觉下身一凉,裆下一阵凉嗖嗖的,看着小狐那粉面含威的样子,好像她真的能干出这个事来。
李安无力的摆了摆手道:“算啦,你回去吧。”
小狐咯咯笑道:“不想骑我啦?”
李安气哼哼的瞪了她一眼,没有理她。
小狐抱着双膝往地上一坐,一阵白光闪动之后,已经化身成为一只七尺多长的白狐,后面拖着三条毛绒绒的尾巴。
小狐口吐人言道:“得是我自己愿意你才能骑上来,你若是敢用强,哼哼!”
李安见状一喜,伸手抚摸了一下小狐毛绒绒的背部,翻身骑跨在白狐背上,心中却暗暗觉得好笑,这小狐狸还真是傲娇的可以。
李安抱了抱小狐毛绒绒的脖子,嘻嘻笑道:“前方五百里右拐,虎族的领地,出发!”
小狐鼻中一声轻哼,四爪在地上地按,已经腾云驾雾般向前方飞去,却没有触碰到任何树木。
第420章 青蝶湖
有了小狐的加持,李安的速度果然快了许多,不到半日时间,已经走了三百多里。
小狐不愧是妖族之中的佼佼者,不但奔跑起来速度如风,丝毫不在那蚓龙兽之下,而且还能在遇到危险之前提前避开,让李安丝毫不用担心安全之事。
李安骑在狐背上只觉心情大好,把梅婷离开的事也忘的差不多了,拍着小狐的脖颈嘻嘻笑道:“清研啊,早知道你这么擅长奔跑,我还捉什么其他妖兽,你才是最优秀那个。”
小狐却丝毫不领情,四爪用力猛的向前窜了一下,吓得李安赶忙抱紧了小狐的脖子,生恐被甩下背来。
李安埋怨道:“刚夸夸你就飘了,能不能稳安一点。”
李安一句话说完,只觉身形一顿,小狐一个急刹,李安不受控制的从小狐背上直直的飞了出去,落在了小狐身前一丈多处。
李安不满的瞪了小狐一眼道:“你这是在公报私仇吗?”
小狐将一只白白的爪子朝李安示意了一下,低声道:“你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因为十万大山之中妖兽众多,李安并不敢放开自己的神识,听小狐如此说,李安忙侧着耳朵听了起来。
只听得前方时有时无的传来一阵哭喊声,夹杂着怒骂声和喝斥声。
李安不由举目看了一眼,只见前方二三里远是一个十几里大小的湖泊,湖边的生长着一株株数十丈高的大树,树上结着一个个一人大小的茧子。
在大树的下方,十几名身形壮硕的半人半妖的大汉正手中拿着火把,正高高举着想要点燃树上的茧子。
一名白发苍苍的背长青色双翅的半妖人在旁边半跪在地上求恳着,仿佛在请求不要烧掉那些茧子一般。
一名为首的身形壮硕的半妖大汉却对那老者大声呵斥着什么,另外一名大汉伸手一把将老者推倒在地上,只管吩咐其余半妖人去烧树上的茧子。
李安见状不由眉头一皱,这些大树和茧子和他在怡红楼地下洞穴中遇到的情景何其相似,难道这里就是蝶族的领地了吗?
只是看那一群大汉和这名老者都是妖族之人,为何那群大汉硬要烧掉这些茧子?
李安将疑问对小狐说了,小狐撇了撇嘴道:“那还不简单吗?虽然同是妖族,但妖族之间也区别很大,小的部族连五阶以上的妖兽都没有,大的部族可能十阶的化形大妖都有,能一样吗?”
李安道:“看这些妖族大汉都能化成半妖之体,估计修为都在三阶以上,我们还是不要轻易招惹了吧。”
小狐趴在地上一阵变幻之后,已经重新化成了少女模样,笑看着李安道:“你不是一向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怎么这次这么老实了。”
李安嘿嘿笑道:“有好处才出手,没有好处才还有生命危险的事,谁愿意去干?况且我此行的目的是搜集白额虎的肋骨,能不招惹麻烦尽量不去招惹麻烦。”
小狐摇头叹息道:“这些个无辜的小生命,就要被火焰烧成灰烬了,可惜啊可惜。”
李安拍了拍小狐的肩膀道:“别只顾叹息了,走我们的路吧。”
小狐瞪着李安道:“你走就走呗,拍我干什么?”
李安道:“你不化成狐狸,我怎么走路?”
小狐哼了一声道:“以前怎么走,现在就怎么走。”
李安不知道又哪里得罪了这个姑奶奶,此时又惹得她不快了。
李安无奈道:“清研啊,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小狐白了李安一眼,昂首阔步的向那群半妖大汉走去。
李安无奈,只得随着小狐一步步往前走去。
湖边的十几名半妖人很快就发现了李安和小狐的存在,为首的一名大汉挥动着手中一根腿骨样式的武器,冲小狐叽里呱啦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李安走近了才看清楚,这十几名半妖人一个个长着老虎的脑袋,人类的身躯,后面还拖着长长的尾巴,一个个圆睁着大眼盯着忽然发现的李安和小狐。
小狐对那为首的虎人开口说了两句,那虎人闻言顿时身形一颤,面上竟然现出一股惧怕之色来,又叽里咕噜的问了小狐两句。
小狐右手一晃,掌中已经了多了一枚青色的令牌,拿在虎人面前晃了一晃。
虎人顿时神色一惊,丢下了手中的腿骨,对着小狐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又对着后身十几名虎人叽里呱啦了一通,那十几名虎人亦是学着为首虎人的样子对小狐弯腰礼礼。
小狐收了青色令牌,对那为首虎人言语了两句,为首虎人对着小狐又一躬身,便带着十几名虎人转离开了。
李安在后面看得一脸懵懂,本来他还以为要大战一场,哪知这小狐只凭三言两语和一枚令牌,就吓退了十几名三只妖兽。
李安面带钦佩之色看小狐道:“小狐啊,你那手里的令牌是什么东西吗?怎么他们一看到令牌,就一个个如此听话。”
小狐回看了李安一眼,哼了一声道:“就不告诉你。”
李安无奈的挠了挠头,暗道就是因为自己没有主动救助这些蝶人,所以才惹得这小狐不高兴了吗?
那蝶族老汉见十几名虎人离开,这才颤巍巍的走到小狐面前,对着小狐弯腰施礼道:“多谢这位仙子出手相救,否则我们青蝶湖一脉就要断绝了。”
这次老汉说的却是人类的语言,李安也能听懂。
小狐看着蝶族老汉道:“前辈,这些虎人是从哪里来的,为何一过来就要烧掉这些还未长成的蝶人。”
蝶族老汉叹了一口气道:“这话说来就长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外界便盛传说我们妖族中的蝶人在人族那边是不可多得的奢侈品,一名未成年的蝶人足可以换来用不完的修炼资源。
所以不少人族之人便偷偷的潜入十万大山之中诱捕一些蝶人拿到人族那里去贩卖。这些人族修士在捕猎蝶人的过程中,若是发现了其他低阶妖族修士,也就顺手灭了,为此给其他小部族带来了不少池鱼之殃。
这些小部族认为这些灾祸都是我们蝶族之人引起的,所以要把我们蝶族之人统统烧死,尤其是那些还没有长成的蝶族少女。
在最近的几年里,我们蝶族已经有七八个小部族被灭掉了,只除了我们这些偏远的蝶族还在苟延残喘,其余死的死,逃的逃,如今已经没剩多少蝶人了。”
李安闻言不由想起当日在宗门坊市的怡红楼时遇到的情景,安子昱当时只不过让蝶人陪侍了一宿便要收他十万灵石,若是要买下一名蝶的人的话,估计那价格更是天价,也无怪乎有些人族修士明知十万大山之中如此凶险还会深入此地捕猎妖人了,那虞媛芳更是组织了一条地下生产线。
小狐叹了一口气道:“人族修士都跑到十万大山深处来掳夺妖族之人了,妖族之人却还在自相残杀。”
蝶族老汉面上掠过一丝悲色道:“我们青蝶湖一脉原来有百十名成年蝶人,修为最高已经到达三级巅峰的实力了,可惜都在其他妖族的围猎中死掉了,如今成年蝶人就剩老朽一人了,待老朽照顾完这最后一批蝶人,老朽纵然身死也无憾了。
可惜他们一生下来便要面对其人族和那些不怀好意的妖族的猎杀,不知道还能否存下性命。”
小狐面上涌起悲容来,回看李安一眼道:“李大哥,他们好可怜啊,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救他们吗?”
李安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自己不过区区一名筑基中期修士,这等关系别人族群生死的大事,哪是自己能管得了的。
第421章 救助青蝶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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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李安被迫解囊,清研济危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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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血脉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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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十日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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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绿尾虎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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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绿氏三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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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铁头虎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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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妖丹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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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同谋破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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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左灵芸媚心术建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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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大战铁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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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救治灵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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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又遇虎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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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收服紫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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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彩蝶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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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误会难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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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云光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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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云光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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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蝶族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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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安排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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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穿花大人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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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火烧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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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彩蝶谷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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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四木狂沙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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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神农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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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又遇田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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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炼制淬骨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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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夜半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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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男的杀了,女的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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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素芸大人的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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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禽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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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意外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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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田老汉做成好事,谷钧天意外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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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三人同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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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钧天护法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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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壮骨草和虚节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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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情圣还是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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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敬业的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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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白额虎族的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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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墓中煞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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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五级妖尸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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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深入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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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六合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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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收割壮骨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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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逃入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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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烤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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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跌落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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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又遇钧天
李安没想到虎皮鹦鹉会在背后偷袭自己,一个不察之下已经向悬崖下方摔落而去,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响,李安双眼一闭心中暗道一声:“完了,被这虎皮鹦鹉给害惨了。”
李安在空中落了十几息时间还没有到底,当他睁开双眼往下看时,只见下方是一个几十丈大小的小湖,心中暗道一声侥幸,有了这湖水的缓冲,自己虽然还免不了受伤,但总不至于当场丧命了。
就在李安将双手合十身体绷直,准备以一个完美的姿势直插水中时,忽然一道黑影从面前一闪而过,李安的肉身已经撞击到一对软软的肉翅之上。
只是这对肉翅的主人显然没有料到从天而降的冲击力有那么巨大,连同肉翅的主人一起被李安撞到了水面上,只听“噗通”一声巨响,水面被砸出七八丈高的水浪,李安和肉翅的主人同时冲到了水底。
李安在湖水下面兴奋的睁开了眼睛,本来以为这次肯定要受一些轻伤,哪知自己竟然一点事都没有,只是那被自己压在身下的身躯就倒楣了,落水瞬间的冲击力全都被这具身躯承受了,此时已经晕倒在水底生死不知。
李安慌忙沉到水底,伸出双手将那背上生着一对黑色翅膀的陌生人抱了起来,李安翻过那人脸一看,登时愣在了原地。
原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邀请自己一起到白额虎族偷取灵草的钧天护法,自从自己陷入迷阵之中后就和此人失联了,没想到竟在这里发现了对方。
李安将钧天护法抱出水面,把钧天护法湿淋淋的躯体放在岸边,伸手在他脸上连着拍了两下道:“谷道友醒醒。”
钧天此时脸上却一阵苍白,连一丝血色也没有,一副受伤极重的样子。
正在李安一愁莫展之时,头顶之上传来一串“嘎嘎”的声音,李安抬头一看,只见虎皮鹦鹉扇着一对彩色的翅膀正悠闲的从半空中落了下来。
李安没好气的瞪了鹦鹉一眼道:“苍前辈,你是什么意思,幸好有人替我挡了一下,否则在下就和他一般模样了。”
虎皮鹦鹉嘿嘿笑道:“当时的情况容不得多想,本大爷这是在救你啊,不然你现在已经落到白额虎族的手里了。”
李安脸上全是不满意之色道:“有你这么救人的吗?若非我运气好的话,直接就摔死了。”
虎皮鹦鹉道:“这方圆几百里范围的情况本大爷早就熟记于心了,这下面是一个小湖,我就知道你肯定死不了的,最多受一点轻伤,在轻伤和被白额虎族擒获之间选一个,你自己说该选哪个。”
李安心中虽然知道虎皮鹦鹉说的是实话,但是一想到此人没和自己商量就直接推了自己一把,心中就极不舒服。
虎皮鹦鹉看着李安余怒未息的样子,“嘎嘎”的叫了两声道:“也罢,看在你曾经帮我的份上,我就帮你救醒这小子吧,也算是报了你之前救我之恩了。”
李安闻言转嗔为喜道:“苍前辈就请动手吧,此人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副模样的,若是能救醒他,晚辈自然感激前辈。”
虎皮鹦鹉看了李安一眼道:“你躲远一点,不要妨碍我施展秘法救人。”
李安闻言颇为好奇,不知这虎皮鹦鹉救人还需要多大的排场。
不过出于对他的信任,李安还是将钧天护法平放在地上,自己退了三丈多远,静静的等待虎皮鹦鹉施法。
却见它双翅一抖已经落到了钧天护法的脸上,尾巴对着钧天护法那英俊笔挺的鼻子一噘,“噗”的一声便是一个响亮的臭屁。
李安在三丈之外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鹦鹉救人的手段还真是够奇葩的,对着人的鼻子放屁,这是什么神奇操作?
就在李安满脸疑惑之时,忽然一股呛人的恶臭从钧天脑袋上传了过来,熏得李安差点晕了过去。
李安忙又向后闪了三丈多远,皱眉看着虎皮鹦鹉道:“苍前辈,这就是你的救人‘秘法’吗?怎么这人还不见醒转。”
虎皮鹦鹉尾巴上的毛在钧三脸上扫了两下,诧异道:“不对啊,难道是我最近吃的少,所以效果差了。”
说完,虎皮鹦鹉一噘尾巴,又是三个响亮的臭屁对着钧天的鼻子放去。
就在李安满是疑惑的目光中,钧天躺在地上的身体忽然手指动了一下,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他嘴里发了出来,边咳嗽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边道:“我不是落在水潭里了吗?怎么这里这么臭,难道不是水潭是粪坑吗?”
虎皮鹦鹉见状忙一抖翅膀飞离了钧天的脑袋,重新落在了李安的肩头。
李安见状顿时面上一喜,也顾不得臭了,几步走了过去扶着钧天的身体道:“谷道友,你总算醒了。刚刚这位前辈在救你呢,否则你还醒不了。”
谷钧天一脸虚弱的从地上坐了起来,看了李安和他肩膀上的鹦鹉一眼,也是面色一喜道:“李道友,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被白额虎族的人捉去了呢,我还在内疚不知道该怎么救你,哪知你竟然安然无恙从天而降,这可真是太好了。”
李安指了指肩头的鹦鹉道:“幸亏遇到了苍前辈,否则在下插翅也难逃出白额虎族的追杀。”
鹦鹉白了李安一眼道:“别只顾说了,那些白额虎族的妖人虽然短时间内找不到你,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
谷钧天闻言虽然心中好奇李安为何喊这只鹦鹉前辈,还有对方是怎么救醒自己的,但也知此时不是细问的时候,忙看向李安道:“李道友,如今我虽然醒转了,但是刚刚落水一击受伤不轻,恐怕就算能飞起来也驮不动你了。”
李安右手一晃,掌心已经多了一株三寸多长的绿色灵草,送到谷钧天面前道:“谷道友,这是壮骨草,你快吞下一株吧,身上的伤势马上就会好起来的。”
谷钧天满是震惊之色的看着李安道:“没想到李道友不但安全逃出来了,还真的取到了壮骨草,还真是让谷某意外啊。”
李安瞪了谷钧天一眼道:“护法大人别感叹了,还是赶快炼化灵草的药力,带着我飞离此地吧。”
谷钧天忙三两口将壮骨草吞了下去,两腿盘膝坐好,两手比出一个五心朝天的姿势开始炼化壮骨草。
第469章 两难选择
李安看钧天正在炼化药力,自己无所事事,便看着鹦鹉道:“苍前辈,那些白额虎族的妖修为什么不从上面跳下来?”
鹦鹉瞪了李安一眼道:“你怕摔,难道别人就不怕摔吗?”
李安有些不解道:“不是二级以上的妖修就可以调动体内的妖力,驱使自己的肉身飞行吗?”
鹦鹉道:“你自己是筑基期修士,灵力没有被封之前赶路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直接御气飞行。”
李安恍然大悟道:“你是说,它们虽然可以离地飞行,但是飞行速度比较慢吗?”
鹦鹉白了李安一眼道:“你这不是废话吗?跟使用飞行法器比起来,直接御气飞行的速度连其五分之一都不到,而且还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
这就是为何二级以上的妖兽有很多,除了一些天生就拥有飞行功能的,却很少见到其他妖兽在天上飞。
毕竟跟他们在地面上的奔跑速度比起来,飞行速度慢的像蜗牛一般,还巨消耗灵力。
妖兽的脑袋虽然笨,但这些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李安拱拱手道:“前辈高见。”
一人一鸟又聊了一会儿,钧天已经睁开双目从地上站了起来,满眼都是喜色道:“我身上的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不但刚才的新伤好了,连之前的旧伤也有愈合的迹象,壮骨草不愧是炼体圣药。”
鹦鹉瞥了钧天一眼道:“好了就快离开这里,此处虽然隐秘,但就凭你干的那些事,白额虎族肯定会尽力搜寻你们的,迟早会找到这里来。”
李安看着钧天道:“谷道友,还得辛苦你驮着我了。”
钧天二话不说的双翅一抖展开在李安面前,趴伏在地上扭头看向李安道:“李道友上来吧,谷某如今伤势虽未全愈,但驮人飞行还是没有问题的。”
李安几步走到钧天面前,抬脚轻轻的踩在了钧天的双翅中间,两手紧紧拽着钧天背上的披风。
李安扭头看向鹦鹉道:“苍前辈,你也一起吧。”
虎皮鹦鹉双翅一振便向李安肩膀飞来,落在了李安肩头。
正待钧天准备起飞之际,忽听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远远的传来道:“两个蝶族的小贼,你们要逃到哪里去。”
这声音虽然极远,但听起来便如在耳边一般,震得李安元神一阵颤栗。
李安闻言顿时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抓着披风的手都有些颤抖了,看着鹦鹉道:“苍前辈,那人追来了,我们分散逃命吧,能逃一个是一个。”
鹦鹉神情镇定的瞥了李安一眼道:“这是那姓白的傻小子在使用千里传音的密术在搜寻你们,其人很可能离这里还远,况且我之前布置九合归墟阵的时候已经加入了一丝火精之息,听他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虚弱,肯定是被大阵爆炸的威势伤到了,此时肯定受伤不轻。
你有什么好怕的,尽快离开这里就是了。”
李安闻言心中一安,扯了扯披风道:“谷道友,出发吧。”
钧天初听到这声音也吓了一跳,听到鹦鹉的解释才重新稳定了心神,双翅一张已经迅捷无比的向密林中飞去,速度比来时还快了三分。
李安惊叹道:“谷道友这飞行速度还真是了得,若是以这样的速度,我们最多两三个时辰便可以飞回彩蝶谷。”
钧天也不答话,只顾抖动着双翅在林间穿梭,将一株株树木抛到身后。
一个多时辰转眼即过,李安已经隐隐可以看到彩蝶谷口的轮廓,剩下的路程已经不足五十里了。
这么长时间高强度的飞行,以钧天的修为此时也有些受不了了,大口喘息着道:“不行了,这灵力消耗速度太快了,我得停下来恢复一下灵力。”
李安右手一晃,掌中已经多了一根三阳丹参,直接塞到钧天嘴里道:“别废话,我们马上就要安全了,你这时候休息,万一那白奉渊此时追来,咱们全都要歇菜了。”
钧天也不看李安递过去的是什么东西,张口便咀嚼了两下吞下腹去,耗尽的灵力瞬间便得到了补充。
钧天面色一喜道:“这是什么灵药,竟然有这等恢复灵力的神效,就算比之传说中的万年灵乳也差不了多少,没想到李道友还有此等神物。”
李安道:“钧天道友想什么呢,这三阳丹参不过是在下偶然所得,最多也只是对我等筑基期修士恢复效果明显,至于金丹以上修士,便如杯水车薪一般,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
钧天道:“那也不错了,如今谷某灵力已复,我们总算可以逃出生天了。”
就在此时,李安忽然感到一股强大的神识从天降,直直的向一人一怪一鸟身上笼罩而来。
鹦鹉面色一变道:“不好,是那姓白的傻小子追上来了,没想到这么快他就压制了伤势,这下我要变成烤鸽子了。”
钧天立即停止了飞行,双翅一抖来了个急刹车,李安和鹦鹉不受控制的向前飞出了七八丈远。
钧天面色一沉道:“快使用隐身竹符,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未待钧天提醒,李安已经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枚三寸多长的竹简,转脸看了鹦鹉一眼道:“苍前辈,要委屈你了。”
说完,李安一把将虎皮鹦鹉抓了过来,塞到了自己的灵宠袋中。
接着李安口中一连串复杂的口诀念出,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隐身状态下的李安向钧天的位置看了一眼,却见钧天的动作比自己慢了许多,这会儿才把竹符掏出来,正在钧天准备念动口诀之时,整个人身形一窒已经呆立在原地,手中的竹简也向旁边的一名高大男子手中飞去。
说手其实不准确,应该说是爪,隐身状态下的李安偷眼观瞧着男子的容貌,只见这男子一眼看去与人类修士无异,九尺多高的身形,穿一身白色的长袍,一脸寸许长的黑色胡须,满眼都是肃杀之气,活像后世某影片中的“豹子头雷豹”一般。
李安不由心中暗道:此人应该便是白额虎族的首领白奉渊了,没想到竟然长了一头黑毛。
白奉渊手中念着三寸多长的竹简,冷笑一声道:“隐身符,就凭着这一枚破竹片,你就想在我们白额虎族来去自如,是活腻了吗?”
钧天护法一脸死灰之色道:“既然落到前辈手里,晚辈也无话可说,前辈就请动手吧。”
白奉渊哼了一声道:“想死,没那么容易,先把盗取我族的六百多株壮骨草交出来,否则老夫有的是办法折磨你。”
钧天护法闻言吓了一跳,情不自禁的向李安隐身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没想到李安竟然盗取了白额虎族那么多灵草,怪不得人家拼着伤势未愈也要追赶他。
就是这钧天护法这一眼,惹得了白奉渊的注意,李安只觉一股巨风猛的向自己所在位置吹来,他慌忙纵身跳起七八丈高,这才避过了险之又险的一招。
白奉渊对着虚空冷冷扫视了一眼道:“盗取灵草的小子,我知道你就藏在这附近,虽然老夫抓不到你,可是你这名伙伴就倒霉了,我会把他的骨头一块块拆下来,以解我心头之恨。”
却不知此时李安已躲到了十丈以外,看着被控制住的钧天一脸纠结之色,自己是该转身就走,还是现身救他?
第470章 声东击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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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生死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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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云光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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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小宇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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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走马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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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新的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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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又遇虎皮鹦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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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闹事的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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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矿洞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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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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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灵石抵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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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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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享福的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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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如此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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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如此教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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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水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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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异样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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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异样教学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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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喝酒意外
李安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青色葫芦来,拿在手中摇晃了两下,看着田老汉和秋兰道:“田道友、秋兰嫂子,这是青蝶族的‘百花精酿’,你们也尝尝吧。”
田老汉笑呵呵将三个酒碗放在李安面前,指了指道:“上次跟李道友没喝尽兴,今天可要喝痛快了。”
李安于是将三个酒碗倒满了酒,分别在二人面前各摆上一碗。
小蝶人一边牙齿用力从猪蹄上咬下一块肉来,一边含含糊糊的看着李安道:“先生,你们都可以喝酒,为什么不给我喝。”
李安白了小蝶人一眼道:“你想喝啊,便给你倒上一碗,只是你别嫌辣。”
小蝶人哼了一声道:“我才不怕呢。”
田老头又拿了一只略小些的酒碗放在李安面前,李安刚想倒酒,小蝶人嘴里先嚷嚷道:“给我也用大碗,不要因为我是小孩子就看不起我。”
李安看了田老头一眼道:“田老哥,拿大碗来。”
田老头果然拿了一个一样的大碗来,摆在李安面前。
李安斜看了小蝶人一眼道:“你确定你要喝这一大碗酒吗?若是喝醉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小蝶人将手里的猪骨头扔在桌子上,看着李安道:“先生不要瞧不起我,我小的时候族人有的时候办喜事,没少请我过去喝酒。”
李安笑嘻嘻的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还尝过酒的味道,也罢,就给你喝一碗吧。”
说完,李安将面前的酒碗满满的倒了一碗,指尖一弹,那一碗酒已经“倏”的一声飘在了小蝶人面前。
小蝶人看着那跟他面庞一般大小的酒碗,脸上略略露出一丝担心之色,又看到旁边三个大人好奇的目光,顿时胆气一壮,两手捧着酒碗便向嘴边送去。
似是为了证明自己天生海量,小蝶人大口大口的将碗里的酒喝了下去,不到三十个呼吸时间,小蝶人已经一口气将一碗酒喝干。
小蝶人两手捧着空碗放到桌子上,红彤彤的小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看着李安道:“怎么样,先生,这点酒对我来说还不算什么。”
李安还未说话,田老头先赞道:“小朋友确实挺能喝啊,老汉像你这般大的时候,绝对比不上你。”
只是田老头这称赞的话刚一说完,小蝶人已经身体一歪,倒在后面椅子的靠背上睡了过去。
田老头面上顿时露出一丝愕然之色道:“这小鬼,还以为他真的能喝呢,原来只是吹牛。”
李安双手将小蝶人抱了起来,放在一边的一张木床上道:“让他先睡吧,不用管他,我们且喝我们的。”
田老头端起面前的酒碗,看着李安的眼睛道:“若非李道友和钧天道友的帮衬,老汉我绝对没有今天的生活,今日钧天道友不在,老汉就先敬李道友一碗吧。”
说完,田老头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秋兰忙拉了拉田老头的胳膊,低声道:“晚上还有事呢,你少喝点。”田老头却满脸都是憨厚的笑容,并没有答话。
李安忙亦端起了酒碗,一气喝干了碗中美酒,笑看着田老头道:“田道友说这话就见外了,你我同属人族修士,在这彩蝶谷中朝不保夕的,自然要相互照应才是。”
田老头拿起桌子上的酒葫芦,先给李安碗中倒满了,又给自己倒了一碗,将葫芦放在旁边,这才看着旁边的秋兰道:“阿兰啊,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你真的可以成为我的道侣,田某人如今虽然身陷异族之地,但是有你陪在身边,再怎么艰苦也不觉得苦,我敬你一杯。”
秋兰面色绯红的看了田老头一眼,低声道:“咱们已经认识那么长时间了,你心里有我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恨…只恨我明白的太晚,让田哥等了我那么长时间。”
秋兰说完,亦是端起面前的酒碗,一口气喝干了碗中的酒,两腮之上顿时浮现出两朵红云来,看着比平时多出许多娇艳来。
秋兰一杯饮完便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面上挤出一丝笑意看着田老头和李安道:“田哥、李道友你们慢慢喝,我再去厨下烧个菜来。”
说完,秋兰便匆匆离开了小木屋。
李安笑呵呵看着田老头道:“田道友,能得妻如此,真是不枉此生啊。”
田老头面上闪过一丝得意之色道:“若是修炼神通方面的事,田某人不敢自夸,但若论起看人来,田某人这一双眼睛绝对是认得人的,这秋兰姑娘自从我看到她第一眼……”
接下来,田老头便滔滔不绝的给李安讲起了他如何跟秋兰认识,如何一起深入这十万大山之中,又如何不幸落在了彩蝶族的手里,其间悲欢离合,说到动情之处田老头满脸都是浊泪,李安也陪着撒了几滴眼泪。
正在二人酒兴正盛之时,李安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声,这声音虽然极轻,但是以李安如今的神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李安“霍”的站起身来,双目直视着田老头道:“田道友,你听到女子的尖叫声了吗?”
田老头此时已经喝得眼热心跳,直着眼睛看着李安道:“哪里有女子的尖叫声,李道友是不是听错了?”
李安摇头道:“不可能听错,的的确确刚刚是有女子叫了一声,现在又没有了。”
田老头道:“不可能吧,外面这可是三级法阵,普通修士谁能进到这里来。”说完,田老头便向自己腰间摸去,只是这一摸不打紧,田老头只觉入手处一空,原来挂着令牌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田老头面色一变道:“不好,阵法的令牌不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
李安冷哼一声道:“估计不是丢的,是被什么人偷去了吧。”
田老头面色一呆道:“偷?这怎么可能,除了秋兰,我根本没有接触过其他人?”
田老头此时酒也醒了大半,忽然面色变得煞白道:“难道是秋兰偷走了我的阵法控制令牌,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安冷笑一声道:“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说完,李安站起身来便向木屋外走去,只是临走之前,李安随手摸出四枚阵旗扔在了小蝶人的身旁,组成了一个隔绝神识探查的法阵将小蝶人护在里面。
田老头跟随着李安的脚步匆匆离开了木屋,透过防护法阵,他已经可以看到阵法外面的情景,刚刚还被他称赞的贤惠道侣此时正被一名灰色翅膀身形干瘦的蝶人老头抱在怀里,两只枯瘦的老手在她道侣的胸衣下摸索着。
而他的道侣秋兰此时面上的表情却十分耐人寻味,说不出来是拒绝,是忍耐,还是迎合?只是身上的衣服却在慢慢变少,一件件被剥了下来扔到地上。
第489章 贞洁烈女
田老头见到这一幕,顿时气的身体都有些颤抖了,指着那干瘦灰翅蝶人骂道:“你是什么人,快放开我的道侣。”
那灰翅蝶人手里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面上带着一丝冷笑之色扫了田老头一眼道:“怎么,你心疼了,你没看出来,她此刻很享受吗?”
田老头嘴巴颤动了两下,却没有发出声音来,因为凭他对道侣的熟悉程度,他能看出来她到底是痛苦还是享受。
秋兰见田老头出现在面前,面上露出复杂的神情来,嘴里大声呼喊道:“你不要碰我,快放开我,我的道侣在看着呢。”嘴上虽然喊的十分激烈,但身体却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
一边看了田老汉一眼道:“田哥,我是被她胁迫的,你快救救我吧。”
灰翅蝶人哼了一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秋兰嘴里顿时叫了一声,却分不清是疼痛还是享受。
李安在旁边看不下去了,皱眉盯着那灰翅蝶人道:“道友是什么人,快放开这位秋兰姑娘吧,你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抱着别人的道侣,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灰翅蝶人扫了李安一眼呵呵冷笑道:“此事与阁下无关,当日这个贱女人欠下我的债,自然要拿她的身体来偿还。”
秋兰被这灰翅蝶人骂了却没有生气,反而面带恳求之色看着灰翅蝶人道:“惊风大人,欠你的债我自然会慢慢还的,但现在,请你把我放下来吧。”
李安闻言不由一惊,这一位干瘦老头就是号称彩蝶谷第二护法的惊风护法,钧天护法的头号大敌。
那惊风护法对秋兰嘴里的话充耳不闻,一双枯手在秋兰的身躯上上下摸索着,惹来秋兰的一阵阵低吟声。
李安不由想起当日钧天护法当众上演活春宫激自己与他出战的一幕,对这蝶族之人算是有了新理解了,这些禽兽之人发起兽性来果然什么都不管不顾。
可是秋兰毕竟是人族修士,怎么看着对这种活动不但没有抵制,反而这么配合?
田老头此时双目之中含着泪水,忽然双膝一软,跪在二人面前道:“惊风护法,求求你放了秋兰吧,她欠了你什么,都由我来归还。”
惊风护法呵呵冷笑的看了田老头一眼道:“当日在红袖居我给了她十万灵石,已经买断了她未来十年的身体,但才过去一年,她就被你赎走了,她在红袖居里我奈何不了她,但出了红袖居,那还有什么顾忌的?
你要我停手也可以,拿出十万灵石来。”
田老头闻言一惊,脑子里迅速回想着以前的事情,但是却想不起来秋兰之前跟他提起过此事。
秋兰在惊风护法怀中娇喘道:“你说过只要我暗中陪侍你一百次,你便还我自由的,为什么忽然破坏我们之间的协议?”
惊风护法冷笑一声道:“谁让你们跟钧天那个废物走的那么近,而他又正好是我讨厌的人,所以我现在就要你还债,不然,我就要每天睡你一次,直到睡满了一百天为止。”
田老头闻言面色顿时一阵煞白,他终于明白了为何秋兰跟他在一起后总是借故要出门,要么说是去买菜,要么说是去逛坊市,每次回来之后都是面色绯红,看到自己总是一副心虚的模样。
惊风护法冷眼盯着田老头道:“田老头儿,你若是拿不出灵石来,我就只好向她索取了。”
田老头猛的将脑袋磕在地上,又接连磕了几下道:“惊风大人,我…我没有那么多灵石,你先放开秋兰,让我慢慢还好吗?”
惊风护法却慢条斯理的道:“你没有灵石,可是你的朋友有啊,你怎么不向他借?”
惊风这话像是提醒了田老头,田老头忽然转脸看向李安道:“李道友,田某人自知亏欠你甚多,没脸向你开口借灵石,只是…只是如今这个情况你也看到了,还望李道友施以援手吧,老汉至死不敢忘记道友大恩。”
李安闻言顿时纠结了起来,若是之前,自己的确可以拿出十万灵石来,可是不久前自己为了帮左灵芸抵罪,被素芸那娘们儿讹走了二十五万灵石,如今自己储物袋里撑死也就五万灵石,哪里够借给田老头的。
李安于是面上现出一丝不忍之色道:“田道友,并非是在下不帮你,实是因为我身上也没有那么多灵石啊。”
惊风护法却面上闪过一丝狡滑之色道:“没有灵石,用其他东西交换也可以啊,比如珍稀灵草之类的。”
李安闻言一惊,自己从白额虎族之中抢来大量壮骨草的事情虽然隐秘,可身为彩蝶谷的高层肯定是知道的,难道这惊风护法便是冲着此灵草来的?
李安面色一沉道:“在下虽然之前侥幸得了几株灵草,可是不久前已经花出去了,道友若是打在下灵草的主意,恐怕是找错人了。”
惊风面上闪过一丝惋惜之色道:“那就可惜了,秋兰啊,看来你这些朋友不怎么靠谱,要不你还是跟着我吧。”
秋兰面上闪过一丝抗拒之意道:“我不要,我不要,我要回到田哥身边,你放开我。”
惊风忽然猛的一巴掌扇向了秋兰的左脸,嘴里骂道:“你这个贱货,给老子装什么装?哪次老子不让你欲仙欲死,不比跟着这个糟老头强?”
这一巴掌用力极大,秋兰半边脸顿时红肿了起来,但她面上却没有多少痛苦之色,反而有一种解脱似的快意一般。
田老头愤怒的道:“你住手,不要打她,要打你打我好了。”
惊风呵呵冷笑道:“你没看出来她很享受吗?我打的越狠,她就越开心,用得着你这个绿毛龟在这里多嘴?”
秋兰面色纠结的回看了田老头一眼道:“田哥,对不起,你回去吧,就当没有见过我。”
田老头闻言顿时如遭雷击一般怔在原地,忽然又满是求恳之色看着秋兰道:“兰妹,你回来吧,我不嫌弃你的,你回来吧。”
秋兰面上的纠结之色更深了,扫了田老头一眼便不忍再看,闭上眼睛道:“田哥…你忘了我吧,秋兰不是个好女人,我配不上你。”
田老头跪在地上大声呼喊道:“不要…不要离开我啊。”
惊风伸手将秋兰推倒在地,让她如狗一般跪在面前,从后面拉着她的双手,侧眼看着田老汉道:“既然你们不愿意出灵石,那就好好欣赏吧,看看本护法是如何让这个贱女人升天的。”
正在此时,忽然一个小男孩儿迷迷糊糊的声音从阵法里传来:“先生,秋兰阿姨,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李安还未开口说话,那本来嚣张至极的惊风护法忽然僵在了原地,带着不可置信之色看着一名三尺多高的蝶族小男孩儿从阵法中走了出来,满脸困惑之色看着几人。
第490章 秋兰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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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又见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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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白裙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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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青丘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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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青丘令和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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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重获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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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李安的春天
云光仙子一离开,李安忙随手扔出四枚阵旗将整个修炼室都笼罩了起来,这才将虎皮鹦鹉放了出来。
虎皮鹦鹉刚刚被李安掐住了脖子,好一会儿才顺过气儿来,鸟嘴使尖儿在李安手上啄了一下道:“李安小子,你为什么拦着本大爷不让我说。”
李安嘿嘿一笑道:“苍前辈,你没看刚刚那位云光仙子是什么态度吗?明显他听不进去你说的话,你为何硬要提醒人家,非要被你把嘴巴封起来才好吗?”
虎皮鹦鹉哼了一声道:“真是有眼无珠的傻女人,不识得本大爷的好话。”
李安道:“他又跟前辈没打过交道,哪里识得前辈的手段,不如前辈将所知的阵法之道教给晚辈,之前前辈也说过教我的。”
鹦鹉得意洋洋的扬了扬鸟嘴道:“阵法之道博大精深,非是本大爷不想教你,只是你的现在的境界,就算教你也不会懂的。”
李安乃不死心的看着鹦鹉道:“这其他的阵法暂且不说,前辈刚刚说这彩蝶谷的护谷大阵存在漏洞是什么意思,只要前辈能教我如何进出不受阻碍,晚辈足感前辈大恩了。”
虎皮鹦鹉得意一笑道:“那还不简单吗?这彩蝶谷的护谷大阵是借用了谷中的灵脉之力演化而成的,以灵脉要基,谷中一共布置了八个阵眼,控制着大阵的八个方位的灵力屏障。普通人若是想要进去,只能走谷口的那条路。
只是本大爷慧眼一观之下已经看出,在西南方位的那个阵眼目前已经灵力被消耗了很多,若是短时间内得不到补充的话问题还不大,若是长时间不采取措施的话,西南方位的灵力屏障会比其他位置弱上许多,到时候只需稍微一击,便可以轻易的破坏掉法阵。”
李安闻言面上一喜道:“前辈果然高见,也就是说假如我想要出谷的的话,只需在西南方向找任意一个位置,便可以轻松的找出破绽吗?”
虎皮鹦鹉哼了一声道:“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这彩蝶谷西南阵眼的范围至少也有数十里大有,你这样瞎猫撞死耗子怎么可能击破法阵,除非是本大爷亲自出马,才能找出阵法的薄弱之处来。”
李安疑心这老苍头是知道破绽的所在故意不跟自己说,只是嘴上不得不恭维了他两句。
虎皮鹦鹉见李安不再说话,转而看向飘在空中的左灵芸道:“小芸姐姐,你如今已经恢复了灵力,可以带着我到处转转吗?只有我们两个人。”
左灵芸扫了虎皮鹦鹉一眼,“嗤嗤”的笑道:“本小姐好不容易恢复了灵力,自然要出去转转,只是跟着你这一只鸟人有些太煞风景了,李安小哥哥,你现在有时间吗?”
虎皮鹦鹉闻言气得神色一僵,气哼哼的瞪了李安一眼道:“他有什么好的,等本大爷服用一粒幻形丹之后,也可以幻化成人形,保证比他帅多了。”
左灵芸嘻嘻笑道:“那先等你能幻化人形以后再说吧。”
虎皮鹦鹉双翅一振已经飞了起来,扫视了李安和左灵芸一眼,气哼哼的道:“本大爷要走了,不受你们两个贼男女的鸟气。”
说完,虎皮鹦鹉“嘎嘎”叫了两声,从修炼室的小窗里飞了出去。
李安责备似的看了左灵芸一眼道:“你不带他就不带吧,怎么还说话气他,如今这老头不辞而别了,回头咱们到哪里找他去。”
左灵芸笑嘻嘻的走过来拉住李安的右臂,轻轻摇动了两下道:“这老家伙一把年纪了还天天装嫩,以为我不知道呢。
他舍不得你供给他的丹药,肯定还会再回来的。”
李安一想起拿给苍老头的一瓶养精丹和一瓶淬骨丹,便觉得有些不值,这家伙说要传授自己阵法之道,结果提完一句后再也没有下文了。
左灵芸笑嘻嘻看着李安道:“李安小哥哥,咱们出去逛逛吧,之前压抑了那么久,如今重获自由了,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李安奸笑一声将左灵芸拽入怀中,面上满是猥琐之意看着左灵芸那娇艳的面庞道:“就是放松而已,在家里就能放松,何必非要跑到外面呢?”
左灵芸看着李安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只觉心中有些发慌道:“你……你不要乱来啊,不然我可就要喊了。”
李安双手用力将左灵芸环在胸前,一张大嘴已经向左灵芸的香唇上压去。
左灵芸还待反抗,只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软倒在李安身下。
片刻功夫之后,男人的喘息声和女人的低吟声从李安的修炼室内传来,只是很快要被什么东西遮掩住了,最后变得若有若无起来。
一个时辰后,李安无比慵懒的斜躺在床头,看着旁边衣衫不整的左灵芸,心中还在回味着刚刚的滋味。
左灵芸嗔怪似的瞪了李安一眼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粗暴,人家都没有一点心理准备,你就已经那样了。”
李安笑嘻嘻看着如玉般的女鬼道:“怎么样了?”
左灵芸顿时面色羞得通红道:“你流氓,我不理你了。”
李安右臂一伸,已经轻轻将左灵芸揽在了怀里。
左灵芸只是稍稍一挡,便任由李安抱着自己,把玉首贴在了李安的胸口,似乎在静静聆听李安的心跳声。
一时之间二人都没有说话,仿佛在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一般。
一炷香时间后,李安一只手在左灵芸脸上轻轻抚过,低声道:“小芸,谢谢你。”
左灵芸俏脸扬望着李安道:“谢什么?你我之间需要这客气吗?”
李安道:“之前若非你舍命救我,估计我早已经死在那白奉渊的利爪之下了。”
左灵芸轻叹了一声道:“我救你也不过是为了救我自己而已,我师父说,等你的功法修炼到化神境界,便可以拥有一种名叫‘逆转阴阳’的神通,便可助我解脱鬼体修成人身。”
李安不由愕然道:“那老头连这话也跟你说了?”
左灵芸嗔了李安一眼道:“什么这老头那老头,那是我师父。”
李安苦笑一声道:“好吧,看来还是师父更亲。”
左灵芸笑嘻嘻的伸手刮了刮李安的鼻子道:“你连老头的醋也吃,真是小气。”
李安道:“你还说我喊他老头,你自己也这般喊了。”
左灵芸撇了撇嘴道:“我自己说可以,你说就不行。”
李安无奈道:“好吧,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左灵芸将脑袋往李安胸口上贴了贴,柔声道:“是我该说谢谢你才对,我之前在万魂谷那暗无天日的地方,不过是一只随时都会丧命的孤魂野鬼,自从跟了你之后,不但拥有了鬼体,还认识了师父,师父还指给了我一条明路,给我了希望,从此便如有了依托一般,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渡日了。”
李安听左灵芸说得动情,心中亦是百感交集,又看着怀中美女那娇艳的脸蛋,顿时觉得一股邪火再次冲了上来,双臂一用力再次将左灵芸推倒在木床之上。
左灵芸“啊呀”一声轻呼,樱唇再次被李安封住了。
……
第497章 夜探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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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谷中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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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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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拜访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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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投名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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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钧天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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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钧天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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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又见人族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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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竹节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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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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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打入死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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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打魂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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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关入石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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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自救与探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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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小宇探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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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山谷和灵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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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李长龙和缩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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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化骨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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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彩蝶谷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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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密谋败露
这矮冬瓜的储物袋,李安自从到手之后还一直没有检视过,正好这次钧天护法过来,李安才将储物袋中的东西都掏了出来。
看着地上的三件极品法器和七件上品法器,钧天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腮帮子上了,忙对着李安连连拱手道:“够了够了,这些法器已经够我用的了。”
李安稍嫌不足的看着地上的一堆花花绿绿的灵石,加起来还不到五万,不由对这矮冬瓜产生了一丝鄙夷之心,作为一名筑基后期修士才这么点灵石,估计连一般的筑基中期修士都比不上。
钧天护法将十件法器统统收到了自己的储物袋里,笑嘻嘻看着李安道:“看来这次来找李道友还真是找对人了,有了这些法器,我和我的那些属下终于不用被人类修士压着打了。”
李安哼了一声道:“我跟你说,若是对上青潩峰一位名叫李子休的筑基中期的女修士,一定要手下留情。”
钧天护法脸上现出一丝为难之色道:“李道友,你这就有些难为我了,战场之上那么多人,我哪里能分得清楚名姓,再说就算是我对她手下留情,她若是对我全力出手,我岂不是要性命危矣了。”
李安闻言一想,觉得这钧天护法说得也对,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不可能做到照顾某一个人的。
李安于是挥了挥手道:“好了,你快走吧,省得看到你我心烦。”
钧天护法笑嘻嘻的看着李安道:“李道友放心吧,我会给我的那些手下说的,让他们对上女修士的时候尽量不要动死手,能捉活的捉活的。”
李安道:“随你去吧。”
钧天护法这才满意的站起身来,转身便要离开石牢,忽又回头对李安道:“李道友,我看那些犯人都已经上战场力争杀敌赎罪去了,你怎么没去?”
李安没好气的抱怨道:“那姓黄的说我是人族修士,恐怕我会临阵倒戈,所以不让我去。”
钧天护法嘿嘿笑道:“你不去也好,所谓刀剑无眼,万一你在战场上有个好歹,你那位漂亮的女鬼可就要改嫁他人了。”
李安随手捡起一块地上的石子来,腕间发力已经向钧天护法屁股上扔去。
钧天护法忙身形一闪出门而去,又从石门之上的小窗口上露出一张嘴巴对李安做了一个吐舌头的动作,这才得意洋洋的离开了李安的牢房。
李安无比郁闷的坐在墙角生气,别人都去战场上厮杀去了,只留自己还在这间牢房里空守着,不知道到底有什么意义。
又是一天过去,李安再次吞食了八颗火灵果,丹田之中的两团灵焰的威力再次得到了提升,可是李安却有些坐不住了,既担心彩蝶谷这边被青霞宗打败,又担心万一师姐李子休被人灭杀了。
就在李安十分纠结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石门轻轻动了一下,似乎什么人过来了。
李安睁大双眼盯着石门,眼看石门一动不动,那石门之上的小窗口却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李安刚想开口说话,便听到一阵“咯咯”的娇笑声从石门外传来。
那人似乎是没有石门的钥匙,所以进不到牢房之中。
李安皱眉对着石门上的小窗喊道:“什么人在那里鬼鬼祟祟的,还快不给我现身?”
门口一阵微风吹过,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正在李安疑惑之际,忽然觉得耳边有些发痒,急回脸看时,只见一张魅惑众生的容颜正对着自己,离自己的脸不过一尺多远的距离。
李安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这张脸竟然是左灵芸的,于是伸手便在那张脸的脑门上敲了一下道:“是你啊小芸,你来就来吧,怎么装神弄鬼的,吓了我一跳。”
左灵芸飘乎乎的从空中落下身形来,笑看了李安一眼道:“我就是偷偷过来看看你,看你有没有暗中跟什么人勾搭上了,所以才故意没有现身。”
李安无奈苦笑道:“大姐啊,这里可是大牢,不是红袖居,你以为想怎样就能怎样啊?”
左灵芸歪着脑袋看着李安道:“听你这意思,是想出去红袖居逛逛了?”
李安哭笑不得道:“你都瞎想什么呢,我如今法力被封,就想着可以快点解除法力封印,好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哪有那样的心思。”
左灵芸嘻嘻笑道:“这里不是挺好吗?有那么多年轻貌美的女蝶人,我看你待在这里比待在青霞宗好,青霞宗里那么多高手,你一不小心就容易被弄死,还不如这里安逸。”
李安翻了个白眼道:“战火已经烧到这里了,还安逸个屁啊,再不逃跑,想走也没机会了。你在外面就不知道彩蝶谷已经被围了吗?”
左灵芸若有所思的道:“不知道,自从你把长枪交给那个女人之后,那个女人就一直随身携带着,我藏在枪头里不敢出来,好不容易那女人将长枪放在了修炼室里,我才趁机出来找你了。”
李安不由无奈一笑,原本想自己住在这监牢之中消息就够封闭了,这左灵芸连自己也不如。
左灵芸聚敛身形坐在李安旁边,歪着脑袋看着李安道:“李安小哥哥,咱们接下来去哪里啊?”
李安道:“你想办法将小黑和洪凌波带出来,再将我的长枪偷出,我就有办法离开这彩蝶谷。”
左灵芸睁大双眼看着李安道:“如今这彩蝶谷被围得水泄不通,你能有什么办法离开?”
李安道:“这你就不用管了,总之我有办法离开便是。之前我联系不上你,只能在这里干等着,如今有了你,自然就不一样了。你的遁法那么高明,想来将他们二鬼和长枪带出来也难不倒你。”
左灵芸美目一瞪道:“你要说救出二鬼,我倒是勉强可以做到,我可以把他们藏在袖内,但是你那杆长枪我就没有办法了。
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杆枪在天上乱飞,肯定会惹得蝶族之人注意的。”
李安叹了一口气道:“还以为你过来了能帮我想想办法,看来还是不行。可惜我没有机会面见云光仙子,否则我肯定能说服他将长枪还我。”
左灵芸道:“你怎么就那么有把握,云光仙子会听你的。”
李安自信一笑道:“若是在平时,肯定没有把握,但是此时是用人之际,只要我能体现出自己的价值,想来她肯定会信我的。”
李安一句话说完,忽听石门外飘来一个声音道:“我倒是有些不明白,你哪里来的自信可以说服我?”
石牢中的李安和左灵芸一听这话,顿时石化在了原地,因为这声音正是云光仙子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躲在门外偷听二人说话。
第517章 冰释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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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没收作案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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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云光仙子的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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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离开彩蝶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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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灭杀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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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回到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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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隐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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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布置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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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小宇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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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又见蔡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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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又见素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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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彩蝶谷之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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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大战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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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穷途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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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形势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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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大战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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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李安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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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缓兵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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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送回小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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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被囚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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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救援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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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重回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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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谈判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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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周士方的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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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云光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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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士方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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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身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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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离开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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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白老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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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玉真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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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常玉真的劝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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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隐云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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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六级裂空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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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朱雀圣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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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又回沐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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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蝠族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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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进入沐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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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妖族拍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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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委托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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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焰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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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兔妖的天赋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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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撤回拍卖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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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矮小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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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虎妖拦路,灵芸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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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五级焦尾兔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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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同族相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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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又见蝠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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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蝠族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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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蝠族的交易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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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李安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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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蝠族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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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五条灵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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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调试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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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安置灵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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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阵法修复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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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虎皮鹦鹉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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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计议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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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修复五灵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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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重回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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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论功行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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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被禁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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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炼丹与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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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又见采薇,心有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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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采薇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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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洞府仆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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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拜访子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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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重回丹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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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又遇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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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红儿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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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红儿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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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遇见治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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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文静师姐与阴凝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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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好色的鹦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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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聚阴阵和阴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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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采薇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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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子义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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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又见梁子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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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灵石和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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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撕破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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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商师叔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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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献祭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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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功法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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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又见逸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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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向死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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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采薇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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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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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黄广坤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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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被困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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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与鬼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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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擒龙索与化骨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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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独特的练功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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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解脱绑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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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收伏擒龙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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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凝结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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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出手助芸,修为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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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灵矿阴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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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刘国风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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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结丹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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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黄广坤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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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悲摧子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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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三月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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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回到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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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左灵芸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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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灵芸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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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常玉真与上官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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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好事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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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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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妙计退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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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化敌为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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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除去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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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离开青霞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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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被识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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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逃离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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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女贼的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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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灵焰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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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灵焰互吞
那幽蛇离焰吞下了明心赤焰之后,如同喝醉了一般在火焰巨坑之中摇摇晃晃东倒西歪,连方向也分辨不清楚了,在火焰之中乱钻。
虎皮鹦鹉一脸兴奋之色道:“我这幽蛇离焰看来已经吸收够火焰之力了,现在应该是要进阶的征兆。”
李安看着虎皮鹦鹉那兴奋的神态,恨不得伸手给他一巴掌,忍了几忍才哼了一声没有动手,心中却在为自己的明心赤焰默哀。
自己这明心赤焰可是赤月汐之母送给自己的,那赤月汐之母的本体应该是一只化形期的朱雀,至于是八级还是九级,他就分辨不出了。
当日她送给自己的只是明心赤焰的一粒火种,也仅仅处于“生焰通气”阶段,经过自己多年的培养,总算是达到了“心焰通明”阶段,可以用来帮助自己炼丹了,或者灭杀那些不太强悍的敌人。
若是顺利发展下去的话,用不了多久便可以进阶到“内焰通体”境界了,到时候不但可以洗炼自己的筋骨,提升自己的肉身力量,还可以祭出御敌,就算比之金丹修士的法宝也差不了多少。
李安越想越是难过,如此一个大杀器,还没长成便被虎皮鹦鹉这货给生生掐断了,再若想要遇到这样的机缘,还不知道得多长时间呢。
就在李安满心悲伤之时,忽听旁边的虎皮鹦鹉失声尖叫道:“不对,我这幽蛇离焰的动静有些不对,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还在东倒西歪,这时候不应该是老老实实原地消化那些火焰之力,好突破瓶颈吗?”
李安听了虎皮鹦鹉之言,忙也向火焰深坑之中看去,只见那长蛇一般的幽蛇离焰此时比刚才像是醉得更厉害了,简直进入了癫狂的状态。
虎皮鹦鹉大声呼喊道:“不对,你那灵焰没有死,如今正在幽蛇离焰的肚子里作怪呢,你快阻止它,不然我这灵焰要死定了。”
李安不由愣了愣神,这是什么情况,刚刚不是自己的灵焰被吞下了吗?怎么反而他着起急来了。“
虎皮鹦鹉看李安没动,瞪了李安一眼道:“你还不赶快控制你的灵焰离开我灵焰的身体,不然我的灵焰要被你的灵焰害死了。”
李安一脸无辜之色道:“苍前辈,我那灵焰一被你的灵焰吞下肚去,就失去了跟我的神识联系,如今就算我想控制它,也控制不了了。”
虎皮鹦鹉跌足长叹道:“完了,这下完了,本大爷辛辛苦苦培养的幽蛇离焰啊,没想到竟然不幸陨落在这里了。”
李安面上装出一副同情之色,心里却乐开了花,他强忍着笑意道:“苍前辈,你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你的灵焰等级不是高于我的灵焰吗?怎么还会出事。”
虎皮鹦鹉无比郁闷的道:“谁说我的灵焰等级比你高,我的灵焰只是化形能力强于你的灵焰而已,这条蠢蛇若是不将你的灵焰吞下,两种灵焰可能还会拼个旗鼓相当,可是那蠢蛇将你的灵焰吞进腹中,这蛇腹之中是它最软弱的地方,哪里能经得住你灵焰的高温灼烧,估计要不了多久,这条蠢蛇就要成为死蛇了。”
这虎皮鹦鹉说的满脸气愤之色,恨不得扑上来啄李安两口,可是一想起李安那变态的肉身强度,压了压心头的火气,没有动作。
李安装出了副惋惜之色,假惺惺的道:“原来如此,前辈不必难过,等回头有机会了我帮前辈再寻找一种灵焰吧。”
虎皮鹦鹉却没有答话,鸟眼直视着火焰巨坑中的那条火蛇痛苦的抽搐着,刚开始还胡乱扭动着身躯,到后来已经无力扭动了,如同死物一般倒在火焰深坑之中,蛇腹的部位偶尔隆起一下,明显肚子里有活动在蠕动。
又是一柱香时间过后,那火蛇的腹部忽然涨大了起来,本来手指粗细的火蛇,腹部竟然涨到了鹅蛋大小,接着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蛇腹之上已经炸开了拳头大小的一个小洞,一团拳头大小的火鸟从蛇腹之中钻了出来,昂起鸟头欢悦的鸣叫了两声。
就在这火鸟从蛇腹中出来的一瞬间,已经恢复了跟李安的神识连接。
李安见状顿时大喜,看来这明心赤焰不但将那条火蛇弄死了,而且灵智也得到了提升,已经可以做到化形了。
那火鸟昂着尖尖的脑袋,鸟身后却拖着三条火红的尾巴,竟然是传说中朱雀的形象。
火鸟从蛇腹中钻出来后,鸟嘴一张已经喷出一道巨大的吸力来,将火蛇的残躯吸入了腹中,那火鸟的鸟眼之中露出一副拟人的惬意之态,接着鸟身一歪,竟然倒在火焰之中睡了过去。
李安见状大惊道:“苍前辈,这灵焰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就睡着了。”
虎皮鹦鹉带着几分羡慕,几分怨恨,瞪了李安一眼道:“小子不要大惊小怪,你那灵焰刚刚吞下这么多精纯的火焰之力,一时间消化不了,所以才进入了沉睡之中,只要等他消化完了自然可以醒来。”
李安闻言顿时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接着便是一阵激动,自己培育了那么长时间,这明心赤焰终于要进阶了吗?一想到进阶到“内焰通体”境界灵焰的威力,李安便有些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之意。
李安和虎皮鹦鹉就这样静静的站在火焰巨坑之外等着,却不知先前那穿火而过的女贼此时正在对面悄悄观察着李安的动静。
对于这火焰深坑的威力,她自然清楚无比,当初那位布置下三道难题的高手曾说过,外面的两道关卡虽然也很厉害,但是不排除一些修炼特殊功法的修士可以通过,但是这第三关就不一样了,可不是仅凭神通就能通过的,必须依仗一些避火的外物,才能无损的通过这火焰巨坑。
就算是那布置下这第三道关卡的本人,若是没有避火之物,他同样无法通过。
女贼见李安初时以手试探火焰的威力时,心中便升起了一股轻视之意,果然与她料想的不差,李安连几个呼吸时间都没有撑过去,就被灼伤了手掌。
而此时的李安,竟然召唤出来了一只虎皮鹦鹉,一人一鸟还祭出了两团灵焰,一边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而那两团灵焰,竟然最后合为了一种。
她不由心中暗暗猜想,难道此人想要借用灵焰之力通过这火焰深坑吗?那他可就小瞧这火焰的威力了。
第634章 灵焰被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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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灵焰进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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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肉身进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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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洞府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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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靳沐菲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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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治病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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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救治沐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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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鼎中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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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天人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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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沐英的忧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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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靳沐菲的难言之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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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姐妹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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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又遇广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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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新仇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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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被堵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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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靳沐菲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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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计谋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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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灵芸神威,吓退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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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幽煞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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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又回小南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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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又遇蕾姬
正在李安犹豫要不要动手之时,忽听后面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道:“穆师兄,你在这里干什么?”
李安听到这个声音不由一惊,面上顿时露出了苦笑之色来,他抬头望往老者身后看去,只见一名身行高挑面色阴柔的女修脚下踏着一朵白色的小花飞了过来。
那白色小花大概有一尺见方,仅能容一人站立,那女修站在小花之上却稳稳当当。
老者回头看了女修一眼道:“蕾姬侄女,你父亲不是说过,这次围攻青霞宗你不需要参与战斗,让你老老实实待在后方看着就行吗?”
那阴柔女修士哼了一声道:“我如今已经结丹成功了,为什么要听他的话?”
老者苦笑一声道:“战场之上刀箭无眼,你若是稍有损伤,让我如何跟你父亲交待。”
阴柔女修拍了拍老者的肩膀道:“穆师兄放心吧,父亲赐给我那么多防身之物,就算打不过别人,想要逃跑的话,没有任何人能拦住我的。”
老者听了阴柔女修这话,倒是颇有几分认同,于是一时间也没有再反对。
老者冷冷瞪了李安一眼道:“小子,你不要以为炼了几手世俗间的武功便可以在老夫面前卖弄,老夫只要一出手,你小命顷刻即休,还是快快给我让开吧。”
可能是因为阴柔女修的出现,所以老者似乎多了很多耐心,并不想立刻出手取了李安的性命。
李安却淡淡一笑道:“这位仙师大人,不如晚辈跟前辈打个赌,就赌前辈在不动用法宝的情况下能不能一招取了我的性命,如果在下学艺不精无法挡住前辈一招,那这小童就请前辈带走,如果在下勉强可以挡住前辈一招,还望前辈饶过这个小童吧。”
老者闻言骤然双目一缩,冷冷的道:“你这是在找死。”
李安面色平淡的道:“小子虽然读书少,但也知道舍身取义杀身成仁的道理,就问前辈敢不敢赌。”
老者哼了一声道:“小子既然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说完,老者右手一晃,手臂之上乌光闪动,一个黑漆漆的巴掌已经向李安头顶罩来。
正在此时,忽听身后的阴柔女修道:“穆师兄且慢。”
老者回头看了阴柔女修一眼道:“蕾姬侄女,你有何话说?”
阴柔女修浅浅一笑道:“穆师兄,既然你们二人打赌,我便要给你们做一个见证,他不过是区区一名凡人,你老兄已经是金丹中期修为了,怎么也得让他一让,否则别人该说咱们幽煞教欺负凡人了。”
老者不由狐疑的看阴柔女修一眼,心下颇为疑惑,这名侄女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关心起一名凡人的生死了,莫非是看上这小子了。
老者目光在李安那黑黢黢的面庞上掠过,果断将这种怀疑打消了,这小子长得还不如自己年轻的时候帅气,除非此女眼瞎了,否则绝对不可能。
老者无奈扫了阴柔女修一眼道:“蕾姬侄女,依你说我该怎么办?”
阴蕾姬美目眨了两下,轻笑一声道:“依我说穆师兄修为高深,对一名凡人出手绝对不可用上法力,就用你肉身的力量来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如何?”
老者哼了一声道:“就算不动用法力,这小子也非我一合之敌。”
李安拱手道:“还望前辈手下留情。”
老者怒目瞪着李安道:“本来想饶你一命,如今既然赌上了,休怪老夫下手无情了。”
老者晃了晃右臂,拳头已经如流星一般向李安胸口砸去。
只听“轰隆”一声响过,老者的拳头已经狠狠的砸在李安的胸口,可是李安的身形连晃都没有晃一下,仿佛那拳头砸中的不是他的身体,而只是一块石头一般。
老者收回了有些微微颤抖的拳头,只见五根手指外端竟然渗出了道道血丝。
老者不由霍然变色道:“小子究竟是什么人,偷偷藏在这里到底有何居心?”
这老者经过一拳的试探,已经看出来了李安绝非凡人,凡人武者哪怕武功修为再强,也不可能有此等炼体实力。
李安还未开口说话,老者身后的阴蕾姬先笑嘻嘻道:“穆师兄,你忙你的去吧,这里的事交给我处理吧。”
老者不由狐疑的回头看了阴蕾姬一眼,只见她正一脸嘲讽之色的看着面前的小子,忽然想起之前此女叮嘱自己不可用上法力的事,不由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对方这么明显的暗示自己竟然都没有发现,看来自己是有些老糊涂了。
不过老者心中颇为不解,看这小子无论是长相还是修为皆没有可取之处,怎么就被阴蕾姬看上了?
老者虽然满心疑问,此时见阴蕾姬插手此事,只得无奈的对她笑了笑道:“蕾姬侄女,我就知道是你在搞鬼,两个年轻人合伙蒙骗我一个老年人,真是岂有此理。”
阴蕾姬笑嘻嘻道:“穆师兄打赌输了就开始赖人了,这么大岁数了羞不羞?”
老者哼了一声,瞪了面前的李安一眼,气呼呼的骑上仙鹤飞走了。
老者一离开,李安对着阴蕾姬拱了拱手道:“阴师姐,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了,幸亏师姐帮忙解围,否则师弟可就难逃一死了。”
李安目光在阴蕾姬身上扫过,发现如今改换女装的阴蕾姬比之前多了许多媚意,让人看了不禁心为之一动。
阴蕾姬似嗔似喜的扫了李安一眼道:“我不是跟你说过,让你早早的离开青霞宗吗?你怎么到今天还未离开?
还有你这修为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点法力都没有了。”
李安早已经察觉到阴蕾姬已经拥有了金丹初期的实力,行动之间已经带着高阶修士那种不经意间威压。
李安苦笑一声道:“本来是想早早离开的,奈何造化弄人,直拖到今天才离开宗门。
至于这修为之事,算是我咎由自取,总之是一言难尽。”
阴蕾姬听了李安这糊弄人的话,似笑非笑的道:“是不是又是因为女人,每次都是因为女人把自己陷入窘迫之境。”
李安闻言不由心中一跳,这阴蕾姬倒是有识人之明,自己散尽修为刚开始是因为左灵芸,后来是靳沐菲。
虽然被人说中,李安面上却没有一丝尴尬,只微微一笑道:“总之是身不由己,师姐莫要多问了。”
阴蕾姬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又道:“如今你是怎么打算的,青霞宗马上就要覆灭了,不如你加入我们幽煞教吧,别的不说,保你当个护法堂主之类的还是没有问题的。”
李安忙摇了摇手道:“多谢阴师姐好意,如今我法力全失,去了贵教不是惹人笑话吗?我只想随便找一个地方闭关修炼,等这修仙界的形势好转了再作打算。”
第655章 蕾姬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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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混入船队
大昌国的运输以河运为主,那时候虽然有马车驴车,但是若是长距离高负载出行的话,坐船肯定是最佳选择。
大昌国到现在已经经历了二十代君王,其中第十代君王名曰姬利之,这位君王一继位便大兴土木,在北疆修筑了一条横跨两万多里的围墙,名曰万里长墙,对外声称是为了防止北方的蛮人入侵,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其作用主要是为了防止昌国人北逃。
当然,这长墙修建的无论多么巍峨高耸,对于修仙者来说如不存在的一般,而修仙者一般也很少关心凡俗界的争斗。
其时大昌国徭役赋税十分严重,普通人面临活不下去的境地的时候,一般都想着要逃往他国,但是有了这长墙的存在,普通人再想逃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位姬利之在南方又修建了从东京到江州的大运河,大运河的河床之上不知道埋葬了多少普通人的骸骨,但是这条贯通南北的大远河,就如这位皇帝姬利之的名字一样,确实发挥了利在千秋的作用。
此时李安和左灵芸正混杂在一条从江州到东京的商船之上,这条商船长有二十多丈,宽约五丈有余,装满整整一船运往东京的贡粮。
盖因江州属于大昌国的产粮大州,朝廷每年有三分之一的粮食供应都来自于江州,所以这样的商船十分常见,李安只是随意花了几两碎银,便轻而易举的踏上了这艘运粮船。
此时李安正在一个三丈见方的小房间内试图吸纳灵石之内的灵气修炼,可是他修炼了一个时辰时间却收效甚微,原来这艘船在行驶过程中起起伏伏颠簸不止,李安刚刚凝聚一点法力,马上又被打破了。
于是他也不再修炼了,起身想要走出门看看,却听旁边的左灵芸一声娇笑道:“李安小哥哥,是想念那位魔教的千金了吗?这么坐卧不安的。”
李安瞪了她一眼道:“不要胡说八道,咱们如今是凡人身份,一切应以低调为主,万一惹得有心人注意,那可要招来麻烦了。”
左灵芸笑嘻嘻道:“不过是一条凡人的小船,哪个修仙者会注意到这里。”
李安没有答言,心中却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走出房间,来到船头的甲板之上。
不少如他一样的旅者都来到甲板之上透风,站在船头的围栏边四下张望,有那胆小的旅者低头看一眼脚下,看到下方十几丈下的惊涛骇浪,吓得忙从栏杆上下来,再也不敢多望一眼。
此时李安注意到,一名脸上蒙着面纱的女人站在船头的栏杆旁边,双目怔怔的向前张望着,她全身上下都被一件浅绿色的长袍包裹着,连一寸肌肤都没有露出来,显得异常与众不同。
河风吹动那女人的脸上的面纱偶尔掀起一角,露出下面细腻白皙的皮肤,然后很快便落了下去。
李安看了感觉十分奇怪,看这女人的身材,相貌应该也过得去才是,把自己包的这么紧干什么?难道是生病了吗?
李安不经意间动用了一下神识之力,扫视了一下那女人的修为,那女人身形便微微一振,扭头朝李安看了一眼,双眼轻皱了一下,便扭过头去不再看李安。
李安不由心中一惊,暗暗为自己唐突的行为感到后悔,自己若是如此用神识去探查一名高阶修士,那已经是十分无礼的冒犯行为了,对方就算是出手教训他,那也不算过分。
刚刚自己的神识一扫之下,并未从那女子身上感到丝毫灵力波动,不知道是因为她本身修为太高,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探测范围,还是因为她身上压根没有一丝法力,之所以看自己一眼,是因为自己那样直视她太过无礼,惹得此女的厌恶了。
正在此时,忽然身旁一阵香风吹过,左灵芸便如一朵云一般飘到了李安身旁。
这左灵芸在李安的劝说下,虽然变得有点像正常人了,走路的时候已经尽量放慢速度,但是看在普通人眼里,依然快得如同鬼魅一般。
李安扭头瞪了左灵芸一眼道:“灵芸姐姐,你走路能不能发出点声响,这样无声无息的很吓人知道吗?”
左灵芸笑嘻嘻道:“我天天这样走路,你都没有习惯吗?”
李安无奈的将目光放在那名奇怪的女人身上。
左灵芸贴着李安的耳朵低声道:“又看上那个女人了吗?你现在这眼光是越来越差了,连这样一个看不清面孔的女人都不放过。”
李安伸手在左灵芸腰间咯吱了一下道:“不要胡说,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那人可能不是普通人。”
左灵芸笑嘻嘻道:“穿成这样一个鬼模样,任谁一看都知道不是普通人。”
李安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她可能是个修仙者。”
左灵芸略略有些吃惊道:“不可能吧,我怎么看不出来她身上有灵力波动。”
李安道:“我的直觉而已,也有可能是错的。”
左灵芸无语的伸手在李安脑门上轻拍了一下道:“我看你是没有法力之后变得疑神疑鬼起来了,随便看到一个略微有些不正常的人都以为是修仙者,一名修仙者没有理由混在这里。”
李安看着左灵芸道:“我们不是修仙者吗?不是也混在了这里。”
左灵芸道:“我们能一样吗?我们是为了避开正魔之争,这才选择混在这里。”
左灵芸的话一说完,便闭口不言了,因为她忽然意识到,既然他们可以伪装成凡人逃离江州,那么其他修士也有可能跟他们一样的选择。
李安淡淡的道:“往下看吧,说不定有好玩的事情发生呢。”
左灵芸撇了撇嘴道:“故弄玄虚,就算这艘船上有修仙者混进来,估计修为也不会太高,不然何至于如此藏头露尾。”
李安伸出两手倚在栏杆之上,扭头看了左灵芸一眼道:“不说这个事了,我教你飞如何?”
左灵芸笑得快直不起腰来道:“你区区一个没有法力的凡人,还教我怎么飞?”
李安咳了一声道:“我说的飞跟你说的飞不一样,不需要动用任何法力。”
左灵芸一脸好奇之色道:“不动用法力也能飞,怎么可能?”
李安道:“你闭上眼睛,我来教你。”左灵芸依言闭上了美目。
李安将左灵芸拉到船头的栏杆旁边,双手抱着左灵芸的纤腰,将她轻扶到了栏杆之上,双脚踩在栏杆上,两条白玉般的臂膊向两边伸开,迎着吹面而来的河风。
李安道:“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左灵芸睁开眼疑惑的看着李安道:“哪里起飞了,我不是还在这里吗?”
李安不由疑惑的拍了拍脑门,是哪个环节出现问题了吗?
左灵芸轻轻一跃从栏杆上跳了下来,伸出一只玉手来揪过李安的耳朵道:“你敢骗我,看我不把你扔到河里。”
李安吓得慌忙逃窜,边逃边喊道:“灵芸姐姐,我知道错了,故事里都是骗人的。”
第657章 魔道查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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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 李安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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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沐菲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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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鲁州白云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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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 高雨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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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测试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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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灵根测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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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拜入白云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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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问心测验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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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白云观的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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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热情的李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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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热心弟子李归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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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传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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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太玄感应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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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强化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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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七元同心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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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裂神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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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裂神诀二
李安听了虎皮鹦鹉这话,心中不禁开始犹豫起来,这裂神诀的确算是一种了不得的大神通,万一哪一天遇到强敌被人灭了肉身,只要能逃脱出一缕元神,便可以找一个弱小的肉体夺舍重生。
按理说这样的神通,自己应该毫不犹豫的修炼才是,但是据这虎皮鹦鹉所说,这裂神诀非但不能增强修士的元神之力,由于现在分裂元神的过程中分有一定的损耗,所以还有很大概率削弱自己的元神之力,这就让李安有些纠结了。
修士的元神越强大,神识之力才会越强,突破修为瓶颈成功的概率才会越高,这等倒反天罡的操作,让他着实有些下不定决心。
不过接下来虎皮鹦鹉的一句话,就坚定了他修士炼裂神诀的决心,虎皮鹦鹉道:“其实后来我想了很多,这裂神诀不但可以用来布置强大的阵法,只要是一心多用的操作,无论是炼丹还是炼器,或是操作傀儡对敌,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你想一想,你自己是炼丹师,假如你只有一个元神的话,最多同时炼制一炉丹药,但是你如果将元神分裂成几百份,你又拥有几百个丹炉,你就可以同时操作几百个丹炉同时炼丹,那样的话炼丹效率会快的惊人。”
李安闻言不由怦然心动起来,同时操作几百个丹炉炼丹,那原来需要花费数月时间炼制的丹药,他只需要半日功夫便可以全部炼成了,想想都觉得无比恐怖。
虎皮鹦鹉接着又道:“据你刚刚说的这太玄感应篇的内容,其增加神识的效果绝对强的可怕,你修炼裂神诀损耗元神之力最多也就损耗掉百分之一二,但这太玄感应篇可以成倍的增强你的神识之力,怎么算这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李安笑看着虎皮鹦鹉道:“前辈如此热心晚辈修炼此功法,莫非另有什么目的吗?”
虎皮鹦鹉尴尬一笑道:“我能有什么目的,这七元同心阵整个修仙界知道的人虽然不少,但真正有能力布置出来的也唯有本大爷一人,本大爷也希望,有生之年可以亲眼目睹此等逆天法阵可以布置出来。”
李安无奈一笑道:“前辈也真敢想,晚辈如今最高的时候也才筑基中期修为,就敢想我能布置下那等接近五级法阵威力的天法阵来。”
虎皮鹦鹉带着几分认真之色道:“李安小子不要妄自菲薄,本大爷当年也是从一位无名小卒修炼到了元婴后期的,还闯下了偌大的名头,你的资质机遇皆在本大爷之上,未来成就未必便不如本大爷。”
李安看着虎皮鹦鹉那给予厚望的目光,不由感觉背上的压力大了几分,他无奈的笑了笑道:“先别扯那么远的事了,前辈还是将那裂神诀的功法传给晚辈吧,晚辈先看看此功法到底是怎么样的。”
虎皮鹦鹉道:“取一枚空白玉简来。”
李安闻言忙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空白玉简,放在了虎皮鹦鹉面前。
虎皮鹦鹉鸟眼一眯,一股神识之力已经包裹着眼前的玉简,随着阵阵白光涌动,玉简之上一个个文字刻了上去。
一柱香时间之后,虎皮鹦鹉收回了神识之力,右翅一扇,一股灵力包裹着玉简送到李安面前道:“好了,功法内容我已经全部记录进去了,你先看一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问我。”
李安对这虎皮鹦鹉态度的转变感到一些好笑,当时自己想要求他点什么东西,他就三个不愿四个不理的,如今事涉他自己的利益,他就马上变得如此配合起来,生恐自己不想修炼这部功法一样。
李安一手抓住面前的玉简,双眼一眯一股神识之力已经扫到了玉简之中,开始慢慢阅读起玉简中的内容来。
半个时辰之后,李安将神识之力从玉简之中抽离出来,满眼不可思议之色看着虎皮鹦鹉道:“苍前辈,世间竟然有人能创造此等神奇功法,简真不能用‘天才’二字来形容了,应该称之为妖孽。”
虎皮鹦鹉淡淡的道:“李安小子淡定,当初老夫刚刚得到此功法的时候,跟你是一样的反应,也无比钦佩那位创下此功法之人的奇思妙想。”
原来修士在修炼到筑基大圆满境界之后,元神之力便已经拥有了初步化形的能力,可以在识海之中凝聚成刀剑一些兵器的形状。
但是限于元神威力,这些化形的神术兵器并不能外放,而只能存在于修士的识海之中,一旦外放,马上便会消失无踪。
也唯有当修士修炼到元婴境界,才初步拥有神识在修士体外化形的能力。
正常的元神分裂方法,都是在识海之中凝聚出一把神识利剑来,然后修士驱使这把神识利剑将元神从中间一切为二,再二分为四,四分为八,用这样的方法来分裂元神。
这样分裂元神的方法不但过程无比痛苦,一个不小心还容易走火入魔,尤其是刚开始开裂元神的时候,危险程度极高,一个不慎就容易变成白痴。
但这裂神诀分裂元神的手段要高明的多,他让修炼者通过神识化形的手段先将圆团状的元神之力转化成一条长长如同蚯蚓一般的长龙,然后使用神识利剑每次只斩下千分之一的长度来,待这一小截元神可以独立存在之后,再斩下一截。
这个千分之一不过是一个约数,依修士想要分裂元神的具体数量而定,想要分裂的多,万分之也可,想要分裂的少,百分之也也行,并无定数。
如果这斩下的一截元神之力可以独立存活,那便是分裂成功了,如果失败了,那损失的也仅仅是这千分之一的元神之力,对于主元神影响不大。
如此经过近千次神识利剑的切割之后,可以将修士的元神分割成近千份。
每一份元神既可以独立存在,又可以合为一体,用来操作法阵或是法器,简直便如有了身外化身之术一般。
李安研读完了功法的内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眼看着虎皮鹦鹉道:“苍前辈,这功法虽然看似完善,但依晚辈所见,仍有一个不小的漏洞,如果将元神成那近千份之后,哪个是主元神,哪个是分元神,万一分元神有了自主意识,想要反噬主元神,主元神如何能是那些分元神的对手?”
虎皮鹦鹉嘿嘿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会有一此一问,不错,你这谨慎的的性格,倒是颇为难得,修士在修仙界最终能走多远,资质机缘这些固然重要,但小心谨慎的性格也极为关键。”
李安摸了摸脑袋尴尬一笑道:“前辈不要夸奖晚辈了,如果连功法的缺陷都不考虑就贸然修炼,那不是找死吗?”
第675章 修炼裂神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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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顾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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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 裂神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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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景宵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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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感应本源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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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问心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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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朱明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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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朱明顶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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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桃仙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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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女修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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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郭倩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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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离开双修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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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云宗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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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 左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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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小莲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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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小莲姑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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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不合格打板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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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小莲姑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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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3章 四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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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他乡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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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林诗颜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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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李安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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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各显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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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青霞战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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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青霞战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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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青霞宗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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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身份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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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随侍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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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小莲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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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 灵芸离开
正在李安脑袋发懵之时,忽然听得房门响动,一个轻飘飘的影子飞了进来,扫了石床上的二人一眼,冷笑出声道:“这连法力都没有恢复,就又开始蠢蠢欲动了?我在春花楼忙着安抚你的旧情人,你却在这里跟别的女人睡觉。”
李安闻言顿时如遭雷击一般,抬眼看时,只见左灵芸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粉面含怒瞪着自己。
他揉着脑袋道:“灵芸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昨天喝多了,脑袋睡迷糊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容我想想。”
那左灵芸哪里听李安解释,冷笑两声便飘然出了房间,不知道往哪里去了。
李安急忙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怀里的小莲拉着胳膊道:“公子,你还没穿衣服呢,奴家先服侍你穿衣吧。”
李安心烦意乱的摆了摆手道:“穿好你自己的衣服,回你自己的房间去,我自己会穿衣服,不用你服侍。”
那小莲见李安说话语气颇重,眼圈一红便要滴下泪来。
李安看着石床之上那一抹鲜红,知道自己这么说她有些不当,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穿衣起身,离开了房间。
他在院里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左灵芸的身影,出院门找了一会儿,仍不见左灵芸的踪迹,心中不由暗暗有些后悔,昨日不该喝那么多酒,如今将左灵芸气走,万一她被白云观的高阶修士发现了,那可怎么好?
只是如今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自己法力没有恢复之前,连御器飞行都做不到,更无法去寻找她了,只得怏怏的返回到小院之内。
那小莲此时早已穿好衣服,把房间内收拾妥当。
李安在储物袋中摸出一部名为“长天秋水诀”的水属性功法,丢给小莲道:“以你的灵根资质,修炼这部功法应该正合适,你拿去修炼吧。”
那小莲一脸惊喜之色的捡起功法,对着李安盈盈下拜道:“小莲多谢公子赏赐,以后定当努力……”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李安挥手打断了,却见他沉着脸道:“小莲,昨日的事我只当是个误会,我希望以后这样的事不要发生了。”
小莲闻听李安之言,一股悲愤之感涌上心头,旋即又压了下去,对着李安躬身答道:“小莲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敢自作主张了。”
李安指了指旁边的那间房屋道:“你以后就住在那间屋子里,非我喊你不要到我的屋子里来,知道吗?”
小莲闻言面上一白,颤抖着声音道:“奴家……奴家知道了。”
李安心中也是不忍,但没有办法,自己若是不给她立些规矩,天长日久的,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
在接下来的三个多月时间里,李安回到自己的房间闭关修炼。
当然,李安修炼的仍然是他以前的功法“阴阳造化诀”,至于正一心经后面那部功法,他只是略略看了一眼,便不怎么在意了。
正一心经的精髓部分自己已经修炼成功了,以后依着“太玄感应篇”的法诀运转识海之中元神的力量,每天运行三周天,元神的力量自然会慢慢增长,至于剩下的时间,都被他用来修炼阴阳造化诀了。
这功法重修与第一次修炼不同,虽然他法力已失,但对境界的领悟还在,只需要不停的炼化灵石之中的灵气,吸入丹田之中也就是了。
他吸纳灵石之中灵石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许多,两枚下品灵石,在他手中也仅能坚持一刻钟时间,便迅速被吸干灵力,变成两团灵石碎沫。
算算仅一天下来,他就炼化了将近两百枚灵石,这比之他头一次修炼阴阳造化诀的时候,速度快了五倍不止。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以他多次洗炼过的灵根和拓宽后的经脉,与之前相比,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只是让李安大为吃惊的是,仅仅修炼到炼气一层,他就花去了一千块下品灵石,也只用了五日时间,这个灵石消耗速度,也亏他家底够厚,换一般修士还真修炼不起。
好在消耗这么多资源,收获也是巨大的,李安觉得自己丹田之中重修回来的灵气浓度,至少是之前的两倍。
不过李安的修炼速度也是极快,用了不到四个月的时间,已经修炼到了炼气巅峰,当然,下品灵石也花费了将近五万枚。
若是换一个普通的修士,修炼到炼气巅峰最多三千枚灵石还绰绰有余,而自己消耗的资源数量,足足是普通修士的十倍还多。
感受到丹田之中充盈的灵力,一股踏实的感觉涌上心头,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简直太好了。
很快李安就开心不起来了,他想起了左灵芸。
自那日因为撞见自己和小莲的丑事之后,这左灵芸便负气离开,他修炼到炼气四层时,也曾驾着飞舟在白云观里找了一整天,结果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一名金丹期的鬼修,若是想要刻意隐瞒自己的存在,他一名炼气修士,又哪里能找到?
如今自己已经到了炼气巅峰,也算是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是时候出去寻找一下左灵芸了。
李安心中这么想着,走出自己的房间,对着隔壁小莲的房间吩咐了一声,便离开了小院。
内门弟子院的门口,那李归年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旁边的守门弟子聊着天,一抬眼便发现了匆匆而来的李安,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忙笑呵呵迎了上来,对李安连连拱手道:“冯师弟,今日出关了啊,师兄之前也曾送过几名女杂役弟子过去,冯师弟都以闭关为由没有接纳,是嫌弃他们容颜丑陋吗?
若是如此的话,师兄改日再帮师弟寻找几名。”
李安闻言摆了摆手道:“李师兄,不用麻烦了,我住那小院本就不大,也只有两间房屋,住不了许多人。”
李归年不死心的道:“原来是因为这个,冯师弟怎么不早说,我安排几名杂役弟子帮师弟再起两间房屋也就是了,有何难哉?”
李安苦笑一声道:“也不全是因为这个,师弟一向一个人住惯了,若是忽然多出一人来,怕有些不习惯。”
李归年面上露出不悦之色道:“冯师弟这话有些不实了吧,师弟之前还纳了一名随侍弟子,不也跟师弟住在一起吗?
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冯师弟还是再纳一名吧。”
李安被李归年说得有些哭笑不得,这招收随侍弟子,在李归年眼里成了放羊的事。
第705章 又遇顾师姐
李安想起之前这李归年不但帮自己清除院子里的杂草,还费心费力帮自己捉蚯蚓,一时心软道:“好吧,既然李师兄乐于相助,师弟再拒绝就显得有些虚伪了,那就辛苦李师兄再帮师弟找一名随侍弟子吧。
只是师弟有两个条件,这随侍弟子年龄不能太大,最好不要超过二十岁,第二这随侍弟子最好是一名男修士。”
李归年闻言有些愕然道:“这年龄不要太大的可以理解,师弟找一名男弟子当随侍弟子,这就有些难以理解了,正常内门弟子都是找女随侍弟子的,心细一些,比男弟子要乖巧得多。”
李安正色道:“师弟的要求就是这样的,不要女弟子,就要男弟子。”
李归年目光在李安身上打量了两眼,忽然开口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这就帮师弟去找去,一定找一名相貌清俊的男弟子来。”
说完,这李归年便急匆匆向山下的杂役弟子院跑去。
李安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李归年离开的背影一眼,他明白什么了?
李安驾着飞舟离开了内门弟子院,在五峰三殿之间飞行了一圈,除了那些宗门禁地之外,其他地方他都跑遍了。
每到一处,李安就偷偷放开神识四下探查,结果不但没有找到左灵芸,还惹来别人敌视的目光,吓得李安忙收回了神识,若是让别人误以为自己在挑衅,那他这小小炼气弟子如何能承受?
如此李安心惊胆战的在泰阿山脉之中游荡了半日,结果仍然是一无所获,不由有些灰心。
想想这左灵芸也真是小气,自己不过偶然与那女子有了一夕之欢,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毕竟之前也有很多人了,怎么偏偏这次跟自己这么较真。
李安边心中想着边驾着飞舟往回赶,不期迎面撞见一艘比自己的柳叶飞舟大了三倍的飞舟,上面站着七八名男女弟子,为首一名身材高挑的黄衣女弟子站在船头,正是李安之前见过一次的顾师姐,一脸倨傲之色的扫视着对面的李安。
李安见是此女,知道她不是好招惹的,忙指诀一点,飞舟便要从侧面飞过,那顾师姐却两指一掐,十余丈长的飞舟船身一晃已经横在了李安的飞舟之前。
李安一个收船不住,差点便要撞到对方的飞舟之上,幸亏他反应快,双足一沉,一股巨力向下压去,柳叶飞舟顿时向下落了两丈多高,险而又险的避开了面前的巨大飞舟。
就在李安暗叫一声侥幸之时,那黄衣女弟子顾师姐已经开口说话了,冷冷的瞪着李安道:“小子好大胆,本小姐出行,你竟敢在这里阻拦我的云路,是不想活了吗?”
李安本来心下就因找不到左灵芸极为烦恼,此时见这女子这么说,顿时气往上冲,冷冷扫视了顾师姐一眼道:“这路是你们家的吗?你能走,我为什么不能走?”
那顾师姐闻言大怒,指着李安骂道:“好小子,挡了我的路还敢这么嚣张,你是仗了谁的势?”
李安冷笑一声道:“在下孤身一人,谁的势都不需要仗,也只有那些本身实力不济的人,才需要依仗别人之势。”
李安这话直接戳中了顾师姐的短处,别人虽然也有议论,但那都是背着她,此时竟被李安当面叫破,顾师姐顿时气得胸口上下起伏,扫视左右一眼道:“你们是死人吗?不看此人对我如此无礼,还不给我教训教训他。”
顾师姐身后那七八名男女弟子,大多是炼气巅峰的修为,此时扫视了李安一眼,发现李安也不过是同样的修为,且年龄极小,想来也没有多少神通,于是一个个踩着法器飞了过去,将李安的小舟围在中间。
李安淡淡一笑道:“怎么,要以多欺少吗?”
为首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扫了李安的服饰一眼道:“小子,不要以为你是内门弟子就可以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得罪了我们顾师姐,你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旁边一名火爆脾气的红发男子道:“祝师兄,你跟他客气什么,直接打得他妈都不认识,好给咱们顾师姐出了这口气。”
那大船上的顾师姐冷笑道:“小子,你现在认怂,给我磕头认错,本小姐还可以放你一马,若是执意寻死的话,本小姐现在就成全你。”
她也知道李安是今年入门的内门弟子,教训一下可以,但若真要了他的小命,自己也难逃罪责。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只要自己折辱他一番,也算是解了心头之气。
李安却摇头轻叹道:“可惜在下天生就是个不识相的,各位若是想动手的话,就请亮出法器吧,不过在下奉劝各位一句,虽然你们人多,但是我的法器也不少,动起手来,你们不要怪我以多欺少。”
那红发男子听李安之言,哈哈大笑道:“这小子是不是吓傻了,开始说起胡话来了,我们有八人,至少有八件法器,他只有一人,反说比我们的法器还多。”
李安却不答话,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摸,顿时十几件极品法器如流星一般飞了出来,有飞刀,有飞剑,有圆环,有小锤,一件件长到七八丈大小,密密麻麻的悬在李安头顶的半空中。
这正是李安苦炼成功的分神之术,他如今神识强横,将神识分裂成十几份,同时操作十几件法器便如玩的一般。
那七八名弟子一见之下,个个都看傻了眼,红发男子更是目瞪口呆道:“这……这怎么可能,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操作这么多件法器,还件件都是极品,恐怕筑基期修士也做不到吧。”
有那脑袋灵光的已经回过味儿来了,趁人不注意,已经调转了脚下的法器,“嗖”的一声远远的飞去。
红发男子见状气极大喊道:“怂蛋你跑什么跑,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人吗?”
那人边跑边回头看一眼,骂道:“你是不是傻,此人明显不是炼气修士,你们想跟筑基修士正面对抗吗?”说完不再理会红发男子,又加速驱使脚下法器,瞬间已经消失不见。
红发男子闻言顿时醒悟,回头看了大船上的顾师姐一眼道:“顾师姐,我忽然想到家中还有急事,我二大爷家的侄女今日生产,告辞啊告辞。”说完,红发男子一踏脚下法器,人已经远远的飞走。
顾师姐对着红发男子大喊道:“回来,快回来,我有重赏……”
那红发男子假装没听到,反而飞的更快了,心中却暗道,你有重赏,我得有命拿才是,让我去对上一名筑基修士,这不是找死吗?
其他炼气修士见有人领头,顿时一个个七嘴八舌的说出一堆理由来,然后一个个对着大船上的顾师姐一拱手,转身便离开了现场。
转眼之间七八名炼气弟子已经走个干净,只剩顾师姐一人孤零零的站在大船之上。
第706章 顾师姐的条件
李安见状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本来以为要跟这群人大战一场,自己少不得要露一两手,哪知道这些人如此胆小,只见自己祭出法器就跑得一个不剩。
他右手一指,收了头顶半空的十几件法器,身形一晃跳到顾师姐的小舟之上,冷眼看着顾师姐道:“顾师姐还有什么手段,不妨使出来看看。”
那黄衣女子见状顿时心中一阵慌乱,她因仗着是云通老道远亲之故,所以平时其他弟子都让着她三分,有那喜欢阿谀奉承的还天天围着她转,希望通过她可以讨得云通老道的欢心,得赐一枚筑基丹来,是以早就养成了高高在上的性格。
但围在她身边这些人都是一些不学无术之徒,都是卡在炼气巅峰多年的修士,吓唬一下普通修士还可以,真遇到了硬茬子,到这生死攸关之际,哪里还会继续留在这里。
顾师姐向后退了一步,一脸警惕之色看着李安道:“冯……冯大宝,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云通师祖的至亲,你敢对我下手?”
李安身形一晃已经欺到顾师姐身旁,吓得她急忙向后躲避。
只是这船身不大,很快她便被挤到了一个角落里。
顾师姐一脸慌急之色道:“你不要过来啊,再过来我就要喊人了。”
她声音之中满是颤抖,明显非常恐惧。
李安直视着她的双目,冷笑一声道:“我不管你是谁的至亲,以后最好不要招惹我,虽然我冯大宝修为不高,可也不是任人欺凌的。
这是第一次,若是还有下一次。”
李安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把极品飞剑来,当着顾师姐的面,一手握着剑柄,一手握着剑尖,两手一用力,“咔嚓”一声脆响,那柄极品飞剑已经从中间断成两截。
他将断剑扔在地上,冷笑一声道:“顾师姐的身体,不会比这飞剑更结实吧。”
顾师姐额头汗珠一滴滴落了下来,面色惨白,声音都有些走样了,颤抖着嘴唇道:“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招惹你了。”
李安哼了一声,飞身便要跳离顾师姐的飞舟。
正在此时,他却听身后的顾师姐忽然喊道:“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人?”
李安闻言一惊,回头看了顾师姐一眼道:“你怎么知道?”
顾师姐面上一红,低声道:“因为之前的事,我暗中注意你很久了,上次想要围住你,结果没有追上你飞舟的速度,这次专门借来了这艘‘流光舟’,想要困住你。”
李安闻言双眉一皱,这顾师姐还真是个小心眼儿,就因为之前自己说错了一句话,就惦记上自己了,时时想着要报复,这有些不合常理了。
李安直视着顾师姐的双目道:“顾师姐有什么话就请直言,不必拐弯抹角的。”
顾师姐面上的表情恢复了一丝冷静,看着李安道:“其实我是有一件事想要请你帮忙,只是摸不准你的实力,所以故意找来这些人想要试探一下你,看来你的确有几分本事。”
李安呵呵冷笑道:“多承顾师姐看得起,若是没有其他事的话,在下就先告辞了。”
对于这样一个女人的麻烦事,他是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却听顾师姐急忙喊道:“你不要急着走,你若是能帮到我,我也许能帮你找到那人的下落。”
李安闻言吃了一惊道:“你知道我要找的是什么人?”
顾师姐面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道:“我也只是偶然从云通师祖那里听到一点风声,至于是不是真的,我也说不准。”
李安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云通那可是白云观负责外交事务的老道,宗门消息最是灵通了,难道左灵芸与此人发生了什么交集吗?
看着李安那阴晴不定的表情,顾师姐继续道:“我虽然不知道那人的下落,但可以给你说一个大致的方向,总比你这样在宗门之中胡摸乱找的好。
今日遇到我是小事,若是遇到那修为高深之辈,你觉得你还会安然无恙吗?”
李安听这顾师姐之言,觉得她说得也有一定道理,自己若是不展开神识仅凭肉眼观察的话,那搜寻范围能有多大?
可是若施展出神识之力的话,自己大概率要无端得罪人。
顾师姐伸手轻抚了一下发梢,淡淡的道:“你若是帮我这个忙的话,我就指点你一下,保证不让你瞎跑,最多三日功夫便能找到那人的消息。”
李安闻言不由有些拿不定主意了,自己是该相信这顾师姐之言,还是自己找自己的。
经过十几个呼吸时间的考虑之后,李安觉得还是听这顾师姐的,毕竟她来到这白云观比自己早,认识的人比自己多,消息渠道肯定更广,尤其她还跟云通老道相熟,那老道可是宗门最有实权的五位金丹老祖之一。
李安点头道:“你先说说到底需要我做什么,我再看看能不能帮到你。”
顾师姐听李安说话的语气已放缓,顿时神色一松道:“此事于冯师弟来说,肯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当然,危险还是有一些的,但绝对不致命。
冯师弟选择跟我合作,绝对是明智之举。”
李安面上没有丝毫波澜之色,依旧道:“顾师姐还是说说具体的事情吧。”
顾师姐左右扫视了一眼道:“此处来往修士众多,实在不是个说话之处,不如就请冯师弟到我的小院一叙,我再慢慢说给冯师弟听。”
李安看了一眼不时飞过的修士,面带迟疑之色道:“顾师姐说得有道理,不过到顾师姐的小院就不必了吧,不如到在下的小院如何?”
顾师姐微微一笑道:“冯师弟还真是小心,也罢,就听冯师弟的。”
李安心中冷笑,自己与此女不过两面之缘,而且怨多于恩,他可不敢保证此女不会暗中准备了什么对自己不利的手段,到时候到了对方的地盘上,自己就算有通天本领怕也施展不出,不如直接让对方熄了这个念头。
他收了自己的极品飞舟柳叶舟,与顾师姐合坐一舟,不过一柱香时间已经返回到内门弟子院门口。
顾师姐有些得意之色的扫了李安一眼道:“冯师弟觉得在下借来这流光舟的速度如何?”
李安淡淡的道:“顾师姐这飞舟速度的确是快,不过最好只在白云观内飞行,若是到了外面,恐怕会有不少人惦记,以顾师姐的修为,估计很难守住此舟。”
顾师姐闻言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自己花费极大人情才借来的飞舟,原本是想在他面前炫耀一下,哪知道直接撞到枪口上了。
第707章 顾师姐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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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 五气迷踪阵
朱明顶面上的表情顿时精彩了起来,不过未等他思考多长时间,便听门外传来一个粗犷的女声道:“顾师妹怎么会邀我来这个小院见面,这里也不是她的住所啊。”
那朱明顶听到这个声音顿时面色一变,急急往里逃道:“冯师弟,我先进去了,一会儿外面那人进来,千万别说见过我。”说完朱明顶已经向小院内跑去,跟坐在院子中间石桌旁的顾师姐打了个招呼,便藏到了房屋的后面。
李安正在愣神之际,只见一名腰围三尺五大三粗的精壮女修士从外面走了过来,看到李安愣了一下神道:“你是那日我在双修洞之中遇到的那个冯大宝,你怎么在这里。”
李安扫视了这壮硕女修士一眼,不由心中一声苦笑,此女不是别人,正是当时自己在双修洞中遇到那位健壮女修郭倩兮,当时追得自己满洞跑那位。
李安忙拱手作礼道:“原来是郭师姐,好久不见,顾师姐正在里面等待。”
壮硕女修抬眼往里瞥了一眼,看着李安道:“奇怪,我刚刚见到一个人影,似乎是朱明顶那货,怎么转眼之间人就不见了。”
李安忍着笑意道:“郭师姐先请进去吧,容后再说。”
壮硕女修不满的瞪了李安一眼道:“什么容前容后的,我虽然受了顾师姐的邀约,可是绝对不会跟那个朱明顶合作的,如果有他在场,我立马就走,一个呼吸时间都不多停留。”
李安不知道这郭倩兮和朱明顶有什么纠葛,也不便插嘴,只是尴尬一笑道:“我也是受顾师姐之邀过来的,至于其他事我也不清楚,郭师姐还是亲自问一下顾师姐吧。”
郭倩兮哼了一声道:“问就问,你们别人都怕她,我可不怕。”
说完郭倩兮甩开粗壮的膀子便走进小院之内,所过之处似乎连地都跟着摇晃了起来,看得李安一阵咋舌。
这郭倩兮别看人长得其貌不扬,这实力绝对不容忽视,对上筑基期修士不敢说能赢,但在炼气修士之中,绝对是无敌的存在。
见郭倩兮已经进院,李安便要关上院门返回院中,正在此时,忽听一个清脆的男弟子声音道:“顾师姐在这里吗?师兄余青前来赴约。”
李安闻言一惊,忙再次打开房门,只见一名丰神俊郞的白衣男弟子在门口,正是李安见过一次的,白云观观主云虚老道的弟子余青。
看到开门的是李安,这余青面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旋即笑道:“是了,你这小院我之前曾经来过一次的,怎么忘了?”
李安忙拱了拱手道:“余师兄好,顾师姐已在院中等待多时了,请进请进。”
余青很有风度的对李安微微一笑,坦然自若的向院中走去。
李安小院中间的石桌旁边,依次坐着顾师姐、郭倩兮、余青、朱明顶、李安五人。
那朱明顶此时的脸色异常尴尬,看着郭倩兮偶尔投来不善的目光,朱明顶恨不得立刻离开小院,只是没有顾师姐的允许,他不敢这么做而已。
顾师姐美目在几人身上扫视了一下,最后落在了余青身上,柔情之色一闪而逝,接着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摸,飞出四枚阵旗,插在小院的四个角落里,组成了一个隔绝神识探查的法阵。
顾师姐冲几人一拱手道:“感谢各位师兄弟给我这个薄面,绮兰一邀之下,各位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应约。
实是因为各位都是我们白云观炼气弟子中的佼佼者,每一人的神通都远胜于同阶修士。”
顾师姐话一说完,在场众人面上皆是浮起了一丝自得之色,能得到这位顾师姐的称赞,他们心中都很舒服。
当然,李安除外,被一名炼气弟子称赞,他可不认为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
顾师姐话一说完,那壮硕女修士便忽的一声站起身来,指着朱明顶道:“顾师姐,此人不过是一个浪荡骗子,能有什么实力?顾师姐不要被他骗了。”
朱明顶闻言面上顿时升起一副尴尬之色,看了郭倩兮一眼道:“郭师姐,这里是顾师姐的主场,你我之间的恩怨能不能先放一放?”
顾师姐皱眉看了壮硕女修士一眼,淡淡一笑道:“朱师兄入门三年时间便从一个没有法力的凡人修炼到了炼气巅峰,实力自然是不差的。”
郭倩兮怒冲冲瞪视着朱明顶,哼了一声没说话,算是对顾师姐的话也较为认同。
顾师姐缓缓开口道:“废话我也不多说,此次绮兰邀请四位道友过来,乃是为了对付一头名为海鲤兽的二阶海妖。”
余青闻言神色一惊道:“海鲤兽,莫非顾师姐是想要炼制‘海鲤丹’吗?”
顾师姐点了点头道:“师妹已经卡在炼气巅峰一年多了,虽然得宗门赐下了一枚筑基丹,但是并没有绝对的筑基把握,所以想要炼制一枚海鲤丹,以期提升筑基的成功率。”
余青面上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点头道:“这海鲤丹的确可以让筑基丹的效用发挥到最大,估计至少也能提升两成把握,只是这海鲤兽不但擅长各种水属性的攻击手段,而且精通水遁之术,以我们这点人手想要擒拿此兽,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
顾师姐冲着余青微微一笑道:“余师兄果然见多识广,连这海中妖兽的情况都了如指掌,正是为此,所以师妹准备了此物。”
说完顾师姐右手在石桌上一拂,石桌之上已经多了一块三寸长短,四四方方的玉盒。
顾师姐伸指揭开盒盖,只见玉盒中间躺着五枚土黄色的阵旗。
朱明顶见状神色一惊道:“这是五脉迷踪阵,还是二级法阵。”
顾师姐带着一丝赞赏之色看着朱明顶道:“没错,没想到朱师弟还懂阵法之道,这正是五气迷踪阵,不过只是简化版的而已,纵然如此,用来短时间内控制住一只二级海鲤兽还是可以做到的。”
在场四人闻言顿时心中了然,原来顾师姐找来四人,便是为了布置这五气迷踪阵。
壮硕女修此时已经平复了心情,听这顾师姐称赞朱明顶,气往上冲道:“有了这法阵又如何,那海鲤兽五感最为敏锐,若是察觉到阵法灵力波动异常,哪里肯主动进入阵法之中。”
顾师姐将目光放在李安身上道:“此事就只能麻烦冯师弟了。”
顾绮兰这话一出,其余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李安身上,李安神色一惊,一种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第709章 李安的条件
顾师姐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摸,飞出一个手指长短的小瓶来,她将小瓶放在桌上,对众人道:“这瓶里装着的是生长百年的‘西天麦’浓缩的汁液,那海鲤兽虽然狡猾,但对此物却毫无抵抗之力,到时候冯师弟只要打开瓶盖手持小瓶,那海鲤兽自然会跟着冯师弟走,待将海鲤兽引诱到阵法的范围之中时,冯师弟抛下小瓶马上离开法阵,任务便算是完成了。”
李安闻言苦笑出声道:“顾师姐是不是有些太看得起师弟了,要独自面对一只二阶的妖兽,还要引着它跑那么远的路,万一师弟腿脚慢些,岂不是要落入这妖兽之口了。”
顾师姐淡淡笑道:“冯师弟这话有些过于谦虚了吧,我也曾暗中安排弟子跟踪了师弟两次,结果每次都跟丢,直到我借来了一艘流光飞舟才勉强及得上师弟的飞行速器,冯师弟若说遁速不及别人的话,师姐我可有些不信。”
李安闻言心中苦笑不已,自己只顾寻找左灵芸的下落了,连被人追踪了都没察觉到,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如今表出现来的是炼气期修士的实力,他可不敢随意运转神识胡乱探查,否则被人发现可就不好解释了。
其余三人听顾师姐说出这话来,皆是带着惊讶之色看向李安,此子看着貌不惊人,入门时间还短,哪里知道竟然还擅长遁速。
李安虽然被人当众拆穿,也依旧面色不改道:“就算在下对遁速略懂一二,但在水里逃遁,与在地上逃遁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师弟可不觉得我在水下的速度能及得上一只二阶海鲤兽。”
那顾师姐见李安如此推脱,面上怒色一闪即逝,耐着性子道:“冯师弟,你想要得到那人的线索,一般人可是提供不了的,难道冯师弟不想找那人了吗?”
其余三人见顾师姐如此说,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心中各自猜测,这二人不知道之前达成了什么交易。
李安面不改色的道:“虽然在下想要得到那人的消息,但也是在自身安全没有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若是师弟自身就难保了,那还有什么意义。”
顾师姐见李安如此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不由也是十分头疼,她这个计划已经筹划很久了,因为一直缺少这个关键的引诱之人,所以一直无法执行,如今好不容易遇到李安这个修为不高但身法很好的弟子,说什么她也不想轻易错过。
顾师姐略略犹豫了一下,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道:“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本来计划完成此任务以后再说的,但既然大家已经聚齐了,我就提前说了。”
说完,顾师姐在怀中一阵摸索,摸出一个白色的玉瓶来,轻轻放在桌上,对几人道:“我这里有四枚‘淬体丹’,是云通师祖赐给我的,为了当日帮云通师祖解决了一点小麻烦。
这丹药的效果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假如四位帮我完成此任务,这四枚淬体丹就送给四位了。”
顾师姐将玉瓶的瓶盖揭开,拿在众人面前晃了一晃。
在座几人都是识货的,听闻淬骨丹的名头,一个个面上皆露出惊喜之色。
这淬骨丹对于炼体修士来说可是难得一见的圣药,服用之后可以小幅度增强肉身的强度,就算不是炼体修士,只是普通修士,服用此丹药也可以达到洗炼筋骨的作用。
李安却只是扫了石桌上的玉瓶一眼便没了动静,这种丹药他之前自己曾亲手炼制了几百枚,修炼阴阳淬体诀时更是拿来当饭吃一般,如今面对这区区一柆淬骨丹,自然提不起丝毫光趣。
顾师姐刚开始对几人的反应都很满意,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只是当她的目光扫到李安身上时,发现这李安却是全然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不由眉头轻皱了一下。
顾师姐看着李安道:“冯师弟,难道对这淬骨丹不满意吗?”
李安淡淡一笑道:“顾师姐这淬骨丹当然是好东西,只是在下修炼的并不是炼体功法,要此物有何用?顾师姐还是另换他物吧。”
李安这话一出,顾师姐还未说话,旁边三人立马有些坐不住了,七嘴八舌争着对李安道:“冯师弟,你这枚淬骨丹不要可以交换给我啊,你想要什么东西,只要我有,都可以双手奉上。”
尤其是那壮硕女修郭倩兮,更是一脸紧张之色看着李安道:“冯师弟,你也知道,师姐修炼的功法属于炼体一系的,对此丹的需求更大,冯师弟有什么条件,都可以开出来。”
顾师姐一见众人的反应,面上掠过一丝得意之色,也就只有李安这样不识货的人,才会对淬骨丹无动于衷,如今有这三人抢着想要跟他交物,她倒是不急于拿出价值更高的东西了。
李安看着郭倩兮那热切的目光,想到此女也算帮过自己,不由也有几分心软,不过很快他就硬起心肠来,面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道:“此丹属于顾师姐,郭师姐需要的话,还是找顾师姐谈吧。”
李安这话一出,郭倩兮马上将目光转移到了顾师姐的脸上。
顾师姐这次终于有些坐不住了,她没想到这冯大宝竟然如此难缠,这三名弟子争着想跟他交换东西,他连问一句都没有问。
顾师姐面色有些不好看,冷冷盯着李安道:“就请冯师弟自己说说,你到底想要什么东西。”
李安嘿嘿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师弟就不客气了,师弟如今虽然遁速比普通修士稍快一些,但比起妖兽的飞行速度来,却仍有不及。
若是能得到师姐那艘‘流光舟’,师弟觉得这完成任务的成功率会大大提升。”
顾师姐闻言霍得站起身来,惊怒交加道:“你竟然打这流光舟的主意,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此舟可是我从一位筑基前辈那里借来的,并非我独有之物,就算我想送给你也是不能。”
李安淡淡的道:“顾师姐不要冲动,在下也知道此舟珍贵,只是想借来一用,等完成任务后就奉还师姐,如何?
毕竟那海鲤兽在水中速度惊人,若是没有此舟相助的话,师弟可没有握将其引到阵法之中。”
顾师姐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低头沉思了一下,咬牙道:“好,我答应你,只是我还有一个条件,就是无论你自身安危如何,都绝对不能伤损此舟,否则若是那位师叔计较起来,我可没办法交待。”
李安听了顾师姐这话却不以为意,淡淡的道:“只要顾师姐将此舟借给我,在下逃生的希望便会大大增加,绝对不会伤损此舟的。”
第710章 流光舟和乌愁海
顾师姐听了李安的保证之言,虽然心中还有疑虑,但是看李安那一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神态,也只能盼着李安完成任务之后,可以信奉承诺还给他流光舟。
李安见顾师姐竟然真的同意了他的条件,不由心下一片火热,这流光舟的速度他可是见识过的,比之自己的极品法器柳叶飞舟至少快了一倍不止,若是能将此飞舟据为己有,自己恢复修为之后,全力驱使下估计比之金丹修士也差不了多少,到时候天下之大自己尽可去得。
至于归还此舟,李安心中一声冷笑,到了他手里的东西她还想要回去,做梦吧,不过想要被人抓不住把柄的吞下此物,还得好好谋划一番才是。
顾师姐冷冷看着李安道:“冯师弟,我提醒你一下,你若是打着得到此舟就潜逃的想法,我欢你还是熄了吧,在我们白云观,可没有人敢贪没那人的东西。”
李安一脸正色道:“顾师姐说哪里话,师弟暂借此舟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保命,想要从一只二级海鲤兽的口下逃生,师姐觉得那是一件容易的事吗?
若是在坐之中有哪位自信可以做到这点,就当在下之前的话没有说过。”
李安这话一出,在场四人皆是面面相觑,他们虽然自信在面对同阶修士的时候可以轻松获胜,但是面对这高出一个大境界的海中妖兽,明显谁都有没十足的把握。
那郭倩兮第一个点头道:“冯师弟说的对,我虽然自认为炼体功法过人,论防御力已经不下于普通的一级巅峰的妖兽,但面对二级妖兽,我最多也只能撑上一盏茶功夫。”
那朱明顶一脸佩服之色道:“郭师姐果然神通惊人,竟能在二级妖兽的攻击之下撑上一盏茶功夫,若是在下的话,估计连几个呼吸时间都撑不住。”
那郭倩兮见朱明顶夸奖他,鼻子里哼了一声没说话,但那略略翘起的嘴角表示了她此刻内心的想法。
那余青见郭倩兮和朱明顶都已经表态,同样点了点头道:“在下虽然进入宗门时间比几位早些,但若是对上二阶妖兽的话,在下也只有落慌而逃一条道路可选。”
那顾师姐见三人都赞同李安的说法,也只能无奈的选择了相信李安。
顾师姐右手在储物袋上摸了一下,一艘巴掌大小,小巧的飞舟从里面飞了出来,这小舟舟身之上铭刻着数十道复杂的符文,符文在没有任何法力的驱使下仍散发着淡淡的白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顾师姐将小舟摆在李安面前,又将之前那个装有西天麦麦汁的玉瓶也推到李安面前道:“冯师弟,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那引诱海鲤兽一事,就拜托冯师弟了。”
李安右手一翻将两物收了起来,一脸笑意看着顾师姐道:“当然当然,有一这件飞舟傍身,师弟行事起来也可大胆一些。”
顾师姐扫视了几人一眼道:“那海鲤兽出没的地方我已经探查清楚了,就在鲁州的北边,那里有一片百里大小名为‘乌愁海’的海域。”
众人一听竟然还有出海,一个个面上露出毫不意外的神色,那海鲤兽属于二阶妖兽,近岸之地自然不可能拥有。
顾师姐继续道:“那乌愁海虽然不过是一片小海域,但离陆地也有一千多里路程,我们若是全力飞行的话,两日时间也足够到达了,各位若是没有异议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四人扫了顾师姐一眼没有说话,他们已经拿了好处,自然不会有反对意见。
顾师姐把目光落在李安身上道:“冯师弟,还需要你先祭出流光舟来,使用此舟的话,我们的速度会快上许多,说不定用不了两日时间便可到达乌愁海。”
李安大大方方的道:“好说,好说,只是这驱使飞舟一事,在下实力浅薄,一个人可做不来。”
其实以李安重修后的灵力强度,早已经不下于筑基初期修士,只是现在又非表现的时候,他自然选择藏拙。
顾师姐微微一笑道:“这有什么难的,我们这么多人,每人一个时辰轮流驱使就行了。”
几人议定之后便站起身来,李安对小莲和朱图也交待了一下看守门户之事,便随着几人离开了小院。
鲁州位于大昌国的东边,其实应该叫鲁州岛才最为贴切,因为这鲁州只有西边与大陆接壤,其余三面尽皆被大海包围着。
这大海的名字便是茫茫无边的“无尽海”,这无尽海到底有多大,谁也说不清楚,但据上古修士写的一些地理图志上的说话,至少也有数百万里大小。
云天大陆之上的修士据说修炼到化神期之后,肉便强横到可以无视空间之力的挤压,借由超长距离的传送阵离开云天大陆,到灵力浓度更高的其他大陆修行。
这无尽海便是由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海域组成,乌愁海不过属于离陆地最近的一片海域之一。
由于距离人族修士的地盘很近,所以这乌愁海之中并没有高阶海妖,修为最高也只是到了四阶。
一旦这片海域有妖兽修炼到了五阶,要么自行离开选择去其他更为广大的海域,要么就会被人类高阶修士杀害。
作为人族与海族的缓冲地带,这一片海域始终保持着没有高阶妖兽也的存在。
这对人类修士来说当然是好事,一些低阶人类修士会冒险来到这片海域捕杀低阶妖兽,当然,也有不幸被低阶妖兽捕杀成为妖兽食物的。
李安五人轮流驱使着飞舟在海上飞了两日功夫之后,终于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乌愁海,看着前方一片黑得如同墨汁一样的海水,李安不由皱了皱眉。
旁边的顾师姐扫了李安一眼道:“冯师弟是第一次来这里吧,这乌愁海其实原本不叫这个名字,而是叫乌寿海,据说这片黑域原来盛产一种名为‘七爪乌贼’的低阶妖兽,这种乌贼寿命悠长,如果没有意外陨落,至少可以活个几千年。
此乌贼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它喷射的汁液可以用来制成灵墨,用以制作灵符之用,制出的灵符效果奇佳,每一枚就价值不菲。
后来无数修士跑到这片海域来猎杀七爪乌贼,以图获得它们的墨囊,结果不但这里的七爪乌贼被杀了个精光,连普通乌贼再难见到一只,是以便改成了乌愁海这一名号。”
李安点头道:“顾师姐真是见闻广博,师弟受教了。”
第711章 海鲤兽现身
顾师姐道:“我之前花费重金得来的消息,那海鲤兽每月十五月圆之夜便会在前方的小岛周围出现,我们这就过去吧。”
其余四人自然没有意见,顾师姐指诀一点,飞舟已经向前方十几里外的一座小岛飞去。
不到一炷香时间,五人已经站在了小岛之上。
那流光舟自然回到了李安的储物袋里。
李安抬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岛,这座小岛方圆只有三四里大小,小岛之上有一高一矮两座小山丘,中间被一湾浅浅的海水连通着,只有脚踝深浅。
顾师姐走到那略矮的山丘旁边,看到地上岩石上一片片白色的痕迹,面上一喜,回头看了四人一眼道:“各位师兄弟,就是这里没错了,那海鲤兽只要了露出水面,其身体表面便会自动分泌一种白色粘稠液体,所过之处都会沾染上这种液体。”
几人听了顾师姐之言,皆是一脸好奇之色的凑了过去,看到地面上那不成形状的一道道白色痕迹,便如有什么东西游过去了一般。
顾师姐四下打量了一下,看了一下海的方向道:“今天是十三,还有两日,那海鲤兽肯定会重临此处,我们只需要在此处布置好法阵,然后静静等待即可。”
李安闻言一喜道:“既然这么说,那就不需要在下出面去引诱那海鲤兽了吧。”
顾师姐白了李安一眼道:“你想什么呢?这座岛屿这么大,这阵法的范围这么小,那海鲤兽就算能到这岛上来,也未必会进入到这个阵法之中。还得你拿着那瓶西天麦的麦汁去引诱它,才可以让它进入阵法之中。”
李安哦了一声,他还以为不用自己出面了。
顾师姐接着吩咐几人道:“那海鲤兽对灵力的感应极其敏锐,所以你们要各自隐匿好自身气息,藏好自己的阵旗,在那海鲤兽没有被引到指定位置之前千万不可暴露。
待那海鲤兽来到之后,我们一起发力结阵,困住此妖。”
几人纷纷点头答应。
顾师姐又回头看了李安一眼道:“冯师弟,胜败关键全在于你是否能顺利将那海鲤兽引到这里。
一会儿我们四人会使用敛息符掩饰自身气息,只留你一人在这里,你将那装有西天麦麦汁的玉瓶打开,那海鲤兽见只有你一人,肯定会追击你,你趁势将其引入阵中。
那西天麦的麦汁对海鲤兽诱惑力极大,一会儿你将它诱入到阵法之中后,你就尽快盖上瓶盖吧,否则若是引来其他海中妖兽,我们就危险了,切记!切记!”
李安点头道:“师弟省得,你们藏好形迹,我会按计划行事的。”
顾师姐于是对其余三人挥了挥手,几人便各摸出一枚敛息符来,挥手间激发了符篆,几人身上的气息顿时变得若有若无起来,若不是亲眼看到,很难发现这里还藏了四名修士。
李安于是盘膝在海边的一块大石上面坐下,面对着波涛起伏的海浪,开始闭目打坐起来。
一天时间转眼便过去了,李安虽然看似闭着眼睛,其实每隔半个时辰便运转神识之力探查一下四周,以他如今堪比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的神识强度,整个小岛都在他的探查范围之内。
那几人虽然隐藏的极隐蔽,但在李安强大神识的探查下,依然可以感应到轻微的灵力波动。
眼看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亮如银盘一样的月亮慢慢升了起来,海浪的波涛之声也渐渐平熄下去,李安感觉那海鲤兽应该是快出现了。
果然,正在李安闭目养神之际,忽然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水灵力波动从远处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海里爬到了岸上。
李安急忙收回了神识,生怕因为自己神识之力太过强大而惊退了海鲤兽,若是将此妖惊走,再想等它现身可就是一个月以后的事了。
李安忙将早就准备好的那个装有西天麦麦汁的玉瓶取了出来,打开瓶盖,右手握着玉瓶缓缓运转至阳灵力催动,那玉瓶之中浓郁的麦汁味儿顿时四处传播了开来。
李安皱眉吸了两下鼻子,这西天麦麦汁的味道跟自己小时候闻到的发霉的粟米的味道有些像,闻着令人作呕,没想到对这海鲤兽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随着味道的四下飘散,那海鲤兽很快就吸着鼻子找到了气味的方向,然后四足着地小心翼翼的向李安接近。
李安早已用余光看清楚了这海鲤兽的形状,原来这海鲤兽从头到尾足有一丈多长,其形状便似一条长长的鲤鱼,只是与鲤鱼的不同之处是,这海鲤兽在前腮和后尾的下方各长了两条一尺多长的手臂,此时这海鲤兽正眯着两只小眼睛,四只手臂并用朝李安摸了过来。
李安佯装不知道继续闭目养神,任凭那海鲤兽一步步朝自己逼近,待那海鲤兽离自己只有三丈多远的时候,那海鲤兽忽然鱼嘴一张,一道手臂粗细的水箭猛的向李安射来。
李安直到那水箭离自己三尺远时才猛的睁开眼睛,装出一副惊恐之状道:“什么怪物偷袭我!”
眼看那水箭将要射到身上,李安一个闪动躲开了水箭一击,伸手抓住玉瓶,接着狼狈无比的朝之前布阵的方向逃去。
那海鲤兽见李安如此畏惧,胆子顿时大了起来,嘴巴里发出“嘎吖嘎吖”的怪叫声,一边四肢并用向李安追来,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痕迹。
李安见海鲤兽来的速度迅猛,忙右手一晃祭出了流光飞舟,纵身跳入舟中,一道灵力打过,飞舟迅速向布置阵法的方向飞去。
只是李安飞了十几个呼吸时间之后,回头一看,发现那海鲤兽不但没有追上来,反而离自己越来越远。
李安这下心中十分好笑,他还怕自己速度太慢被海鲤兽追上,哪里知道此妖离开水面之后速度连极品飞行法器的速度都不到,看来自己之前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李安不得不又驱使飞舟又折返了回去,对着那扭动着身躯追赶自己的海鲤兽招了招手道:“你过来啊,追上我,这瓶麦汁就是你的了。”
那海鲤兽闻言大怒,张嘴再次喷出一道水柱向李安袭来,却被李安轻松的躲了过去。
李安索性也不坐飞舟了,直接从船上跳了下来,任凭飞舟在天上飞着,徒步向前面走着。
那海鲤兽见状更怒,张牙舞爪的向李安扑来。
李安迈开腿大步流星的向布置阵法的方向跑去。
第712章 反目成仇
转眼之间李安已经奔跑到了阵法之中,那海鲤兽在后面紧追不舍,已经进入到了阵法的笼罩范围。
不待李安吩咐,阵法的四个角落忽然各亮起一面阵旗,一个无形土黄色光罩在中间汇聚成形,李安和那海鲤兽同时被关在了阵法之中。
眼看那海鲤兽张开血盆大口向自己扑来,李安神色一阵慌张道:“顾师姐,放我出去啊。”
那顾师姐却面带冷笑之色道:“冯师弟神通惊人,且先在这阵法中待一段时间吧,等我们灭了这海鲤兽,取了它的鱼胆,自然会放你出去的。”
李安一边四下奔跑一边望向阵法外面的四人道:“顾师姐不要啊,我不过炼气期修为,如何能抵挡这只二级妖兽。”
顾师姐哼了一声道:“你想要活命,就先把流光舟还给我,然后将储物袋扔出来。”
李安听闻顾师姐此言,瞬时间想明白了前因后果,自己惦记上了对方的流光舟,哪知道对方还惦记上了自己的储物袋。
估计是当日此女带着七八名炼气弟子围困自己时,看到自己同时驱使那么多件极品法器,所以才起了贪念。
顾师姐旁边的余青一脸冷漠之色的看着被困阵法之中的李安,仿佛与自己全无关系一般。
那朱明顶则一脸幸灾乐祸之色道:“小子,你也有今天,当日在双修洞之中害我,没想到今天死在这海鲤兽的嘴里,真是便宜你了。”
只有郭倩兮一脸不忍之色看向顾师姐道:“顾师姐,此人也未犯什么大错,不如饶过他这次吧。”
顾师姐回看了郭倩兮一眼道:“郭师妹,你心疼他了,那淬体丹不想要了吗?”
郭倩兮闻言只得将嘴巴闭上,没有再说一句话。
李安脚下不停的在七八丈范围内的阵法中奔走,每次那海鲤兽快要追到他时,都被他险之又险的避了过去。
当然,这都是他在故意演戏给外面的几人看,以他的真实实力,别说区区一只二级妖兽,就算是四级妖兽,估计也难咬破他身上的一层皮。
李安目光冷冷扫视了外面几人一眼,嘴角掠过一丝冷笑之色道:“既然各位对在下如此无情,那就休怪在下对各位不讲义气了。”
说完李安右手一用力,手中握着装有西天麦麦汁的玉瓶顿时破碎开来,里面的汁液四下乱溅,空气之中顿时弥漫着一股谷物发霉的味道。
那海鲤兽顿时停止了追击李安,停下脚步伸出硕大的鱼嘴对着落在岩石上的麦汁一顿乱舔。
李安趁机向后闪出三丈多远,跟海鲤兽拉开了一段距离。
阵法外面的顾师姐见状神色一惊道:“不好,这小子竟然将玉瓶打碎了,万一引来其他妖兽,我们就危险了。”
朱明顶阴阴一笑道:“顾师姐怕什么,这五气迷踪阵可以阻挡气味的传播,短时间内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只要我们尽快灭掉此兽和这个臭小子,自然会平安无事的。”
顾师姐闻言顿时省悟道:“那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给我赶快动手。”
说完,四人纷纷祭出法器向里面的海鲤兽和李安击来。
其中朱明顶和顾师姐的攻击目标是李安,那郭倩兮和余青则指挥着法器攻向了海鲤兽。
李安见状扫视了外面几人一眼道:“顾师姐,你们如此肆无忌惮的对同门出手,就不怕宗门执法堂的追查吗。”
顾师姐面上掠过一丝残忍之色道:“小子你是死在海鲤兽的口下的,与我们什么相干?”
李安冷笑一声道:“好,好,看来各位早就对在下存了必杀之心了,那在下就不奉陪了。”
说完,李安嘴里隐身诀念动,整个人顿时化为一道虚影从原地消失不见。
顾师姐见状大惊道:“那小子哪里去了,我怎么看不到他了。”
说完扫了余青一眼道:“余师兄,我们几人中你的神识最强大,麻烦你寻找一下此人吧。”
那余青虽然神识在炼气修士之中无人能及,但也只是炼气期,李安的隐身法何等神妙,连高一阶的修士都无法探查到,更何况一名炼气修士了。
余青眯着双眼感应了一下,面上掠过一丝疲惫之色,摇了摇头道:“我感应不到他的存在,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顾师姐闻言愣在当场道:“完了,这下完了,若是被他逃回宗门,在宗门执法堂那里告上一状,我们四人都难逃罪责。”
朱明顶嘿嘿冷笑道:“顾师姐怕什么,他不过是一名没有根基的炼气弟子,谁能为了他得罪你。顾师姐只要回去之后求一下云通师祖,让他老人家给执法堂那边知会一声,那小子还能翻起什么浪花吗?
恐怕不但执法堂不准他的状子,说不定反要定他一个诬告之罪。”
顾师姐闻言顿时精神一震道:“朱师弟说得对,我差点被这小子吓傻了,都是当日这小子同时操纵十几件法器,狠狠震撼了我一把。”
那其他三人对这事还不了解,一个个面露疑惑之色看着顾师姐问:“什么同时操作十几件法器,顾师姐说细些。”
顾师姐三言两语把当日的事说了,那余青听完也还罢了,依然的面无表情,那郭倩兮却面色大变道:“顾师姐,你可有些大意了,此人拥有如此神通,你怎么还起了暗害他的心思。如今让他逃了,他日后找我们算账该如何抵挡。”
顾师姐咬咬牙道:“不行等此间事了,我们立刻返回宗门,我就先在执法堂那边告他一状,就说他勾结魔教意图对我等不轨。”
郭倩兮见顾师姐说了如此一个不着调的理由,一时之间没有说话,心中却大为后悔,自己不该为了几枚淬体丹便参与此事。
朱明顶道:“我们还是先料理了这只海鲤兽吧,完事之后马上离开这里,尽快返回宗门。”
其余三人点头同意,于是四人同时指挥着法器向阵法之中的海鲤兽击去。
那海鲤兽在吞食了西天麦的麦汁之后,原本白色的皮肤之上竟然涌出一丝丝红光,两只眼睛之中透出一股疯狂之意,晃动着巨大的鱼身,不避迎面而来的法器攻击,向阵法之上撞击而去,那原本无比结实的法阵被撞得“轰轰”响,似乎很快就要破碎一般。
第713章 祸水东引
顾师姐面色一变道:“不好,这海鲤兽怎么力气如此之大,阵法有些不稳了。”
说完,连连挥动手中的黄色小旗,一道道法力从小旗之上飞到了阵法之上,试图加固对阵法的控制。
余青淡淡一笑道:“顾师妹不必紧张,看师兄的吧。”
只见他右手一晃,掌中已经多了三寸多长的一枚黄符,右手指尖夹着黄符迎风晃了两下,黄符之上一阵白光闪动,竟然化成一条七尺多长的长枪虚影,凭空向阵法之中的海鲤兽击去。
顾师姐见状一喜道:“没想到余师兄手里竟然还有符宝,如此一来就稳了,这海鲤兽绝对挡不住符宝一击。”
余青指诀连连点动,长枪虚影枪身一晃已经狠狠的向下方的海鲤兽刺去。
那海鲤兽早已经感应到长枪之上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此时也知道到了性命攸关之际,本来疯狂的双眼之中竟然迸发现出一丝狠厉之色,鱼嘴一张,一股漆黑如墨的黑色汁液已经向半空中的长枪虚影击去。
余青冷哼一声道:“不知死活,区区一只二级妖兽,竟敢对抗我的惊鸿枪符宝,不是嫌命长了吗?”
只是令余青意外的事情出现了,自己无往不利的符宝长枪在遇到漆黑墨汁的一瞬间,长枪之上的灵力便如冰雪遇到烈焰一般寸寸融化开来,不到几个呼吸时间,长枪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短了一小半,由七尺多长变成了五尺多长。
余青震惊得连攻击都忘了,满眼不可思议之色盯着那漆黑墨汁道:“不可能,区区一只二级妖兽,怎么可能抵挡我的符宝一击。”
郭倩兮神色大变道:“我知道了,这是一只变异的海鲤兽,此妖估计吞噬了不少七爪乌贼,所以已经拥有了部分七爪乌贼的神通。”
旁边的顾师姐右手一晃,掌中已经多了一枚闪烁着紫色电弧的小球,叹了一声道:“本来不想动用此物,看来现在不用是不行了。”
余青看着顾师姐拿出的引雷珠,不满的瞪了顾师姐一眼道:“顾师妹,你拥有此宝,怎么不早一点拿出来用,非要等到我的符宝被消耗完吗?”
顾师姐一脸肉疼之色看着手中的雷珠道:“余师兄,师妹这引雷珠跟你的符宝不一样,你的符宝可以反复使用,师妹这引雷珠可是一次性的消耗品,若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怎么舍得拿出来。”
余青闻言气为之一结道:“我的符宝虽然可以多次使用,但寿命也是有限的,符宝中的灵力消耗完了,它也就成了废纸一张。”
那朱明顶见二人争执,忙打圆场道:“余师兄顾师姐先不要执论了,眼前咱们的第一要务还是要赶快消灭掉此妖,然后尽快返回宗门之中。
若是让冯大宝那小子先返回宗门,早于我们在执法堂前面告下一状,咱们可就陷入被动了。”
二人闻言皆是一惊,不再争吵下去。
余青右手一指,那件长枪符宝已经重新回到手里,看着威能已经被消耗大半的符宝,眼中的肉疼之色一闪即逝。
顾师姐右手一挥,掌中那枚引雷珠已经迅速向阵法之中的海鲤兽击去,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阵法之中的海鲤兽已经被炸得皮开肉绽满身黑血,倒在地上喘着粗气,明显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
顾师姐见状大喜,忙身形一闪飞身跳到了阵法之中,挥手间打出一道灵力向海鲤兽的肉身打去,便要将海鲤兽收进储物袋内。
正在此时异变陡生,只见那本来躺在地上失去行动力的海鲤兽竟然从地上站了起来。
顾师姐见状大惊,慌忙闪身向后躲避,一只二级海妖,可不是她这样的炼气弟子能正面抵挡的。
向后退了几丈远,顾师姐才发现,原来那海鲤兽死是死了,只是海鲤兽的肉身下面,一个人形生物正双手举着海鲤兽向远处快步走动,刚刚她没有看仔细,还以为海鲤兽又活过来了。
待看清海鲤兽下面那人的面孔,顾师姐神色一变道:“冯大宝,是你,你没有返回宗门,是想跟我们打上一场吗?”
李安笑呵呵看着几人道:“跟你们打上一场,在下岂不是要落个灭杀同门的罪名,这事不值当。”
顾师姐面色一变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信以你一人之力,能够斗得过我们四人。”
李安双手一用力,已将海鲤兽的尸体扯成两半,大片大片的鲜血从尸体上洒了出来,他丢下海鲤兽的半边尸体,右臂一用力,已经将另一半海鲤兽的尸体向大海之中抛去。
顾师姐神色大变道:“你想干什么?”
李安呵呵冷笑道:“干什么?很快你就知道了。”
他早已经通过神识探查发现,在他捏碎那装有西天麦麦汁的玉瓶的时候,大海之中已经有十几只一二级的妖兽悄悄向这里赶来,估计是摄于几人的威势,所以这些妖兽还不敢有什么异动。
只是李安撕开海鲤兽的肉身并抛尸海中的举动,明显激怒了那些暗中潜伏的妖兽。
这些妖兽已经拥有不下于七八岁孩童的灵智,面对几名人类修士的挑衅,加上那西天麦麦汁味道的刺激,终于彻底被激发了兽性,一只只从海里爬了上来,眼中透露着疯狂的神色,对着几人猛扑了过去。
顾师姐终于意识到不妙了,神色大变道:“不好,这小子想要祸水东引,我们快跑。”
朱顶明犹然恨恨的瞪着李安道:“顾师姐怕什么,我们有四人,这小子只有一人,妖兽来了也是先吃他,我们正好可以趁机离开。”
面对十几只一二级妖兽的咆哮进攻,李安面上却连一点慌张之色都没有,反冲着那些妖兽挑了挑小指道:“你们这些只知在海里翻滚的蠢货,生来就是我们人类修士的炼丹材料,一个个快束手就擒吧。”
那十几只海妖之中有长尾巴的海鱼,也有一人高的大虾,还有挥动着两只前爪的螃蟹,一个个奋不顾身的向李安追来。
李安转身就跑,等跑到顾师姐面前时,对顾师姐咧嘴笑了一下道:“四位师兄师姐,在下就先告辞了。”
说完,李安嘴里隐身诀念动,人已经消失在原地,只剩下十几只失去理智的海妖对着四名炼气修士发起了疯狂的进攻。
第714章 郭倩兮的义举
顾师姐见状神色大惊道:“不好,我们被这些海兽包围了,快跑快跑。”
她此时说这话明显有些迟了,十几只愤怒的海妖此时已经咆哮而来,有的喷射出数道水箭,有的凌空抛过来数块石块,有的仗着肉身强横,直接冲了上来。
余青却面色如常道:“不过是一群没有灵智的畜生,有什么可怕的,看我手段。”
说完他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摸,手中已经多了七八枚红色的小球,挥手把七八枚小球对着一群妖兽扔了过去。
只听“噗噗”一连串的声音响过,那七八枚小球一个个炸裂开来,小球之中喷发出一股股浓烈的红色烟雾来,将大部分妖兽笼罩了进去。
说来也怪,这些妖兽在红色烟雾的包裹下,一个个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开始四个乱撞起来,一时之间没有对四名人类修士发起进攻。
其中一只二级的长脚虾妖和二级的巨钳蟹妖,似乎受这红色烟雾的影响不大,只是稍一愣神便恢复了神智,不过一时倒也没有再次对四名人类修士发起进攻。
李安在暗中不由咦了一声,没想到这余青竟然还有此等手段,不愧是云虚老道的弟子。
若是这次让他们逃了回去,自己还不知道要面对多少麻烦,绝对不能放他们离开。
李安双目之中狠厉之色一闪而过,右手在灵宠袋上一拂,虎皮鹦鹉已经“嘎嘎”怪叫着从里面飞了出来。
李安嘴里道一声“去”,虎皮鹦鹉已经如利箭一般向那一群妖兽飞去。
李安面色一变道:“苍前辈,我让你对付的是这四名人族修士,不是那一群妖兽。”
虎皮鹦鹉怪叫一声道:“本大爷知道,不用你说。”
虎皮鹦鹉身形一抖,两边翅膀已经凭空长到三丈大小,长在那一尺多长小小的身躯之上显得异常可笑。
随着虎皮鹦鹉两翅一阵扇动,那些包裹着一群妖兽的红色烟雾顿时被一阵阵吹向了四名人族修士。
本来作势欲逃的四名人族修士一遇到这红色烟雾,顿时一个个如同失了法力一般从法器上跌落下来,虽然没有受伤,但一个个脸色煞白。
十几只妖兽一个个从晕头转向中清醒了过来,看了一眼前面的四名修士,顿时一只只红着眼睛冲了过去。
顾师姐道:“余师兄,怎么回事,我怎么无法调动法力了。”
余青面露恐惧之色道:“这是我花大价钱购买来的绝灵迷尘,就是防止万一身陷险地之时用的,但这种迷雾是不分敌我的,只要是陷入迷雾之中的目标,不管修士还是妖兽,都会失去灵力。”
顾师姐大惊道:“如今我们被这绝灵迷尘陷住了,该如何脱身。”
余青一声苦笑道:“这下我们完蛋了,这些妖兽马上就要攻过来了,看来我们今天全部要陨落在这里了。”
顾师姐闻言吓得面色惨白道:“不要,我还没有活够呢,我还没有筑基成功,怎能死在这里,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旁边的郭倩兮看着面如死灰的二人,两道剑眉一皱道:“余师兄,顾师姐,你们快走,我来拖住这些妖兽。”
说完,郭倩兮已经站起身来,右手一摸储物袋,两手之中各多了一把七八尺长的开山巨斧,宛如杀神一般挡在三人面前。
顾师姐一脸惊喜之色道:“郭师姐,你怎么没有受到绝灵迷尘的影响?”
很快顾师姐就反应过来了,啊了一声道:“我知道了,你是体修,这些绝灵迷尘对你的影响不大。”
郭倩兮一边挥动着手中的开山斧劈向一只长尾鱼,一边回头看了三人一眼道:“你们快走,我挡不了多久的。”
那条长尾鱼在郭倩兮开山父的巨力劈砍下,顿时被砍成了两半,血淋淋的倒在地上。
其余海妖见这名人类修士竟然如此悍勇,一时竟忘了进攻。
那余青见机会难得,忙祭出一把飞剑来,双足一点踏在飞剑之上,一声不吭的向南面飞去。
顾师姐见状,也有样学样的祭出一艘飞舟来,跳了上去远远的飞走,回头看了一眼郭倩兮,一脸不忍之色道:“郭师姐,多谢你今日救命之恩。”
那郭倩兮也顾不上回答,两只胳膊抡动巨斧,十分吃力的应对着面前的妖兽。
朱明顶此时见郭倩兮竟然舍命替他们争取逃命时间,一时之间大受感动,一咬牙道:“郭师姐,我来助你。”说完右手一晃,掌中已经多了一柄三尺长剑,右手握紧长剑对着面前的一只长脚虾妖砍了过去。
郭倩兮闻言面色一变道:“滚开,我不用你帮忙,这里没你的事,快滚!”
说话的同时,她大腿之上再次增加了一道伤口。
她虽然是炼体修士,但毕竟只有炼气巅峰的修为,能同时应对三只一阶巅峰的海妖已是极限了,此时同时面对十几只海妖,其中还有两只二级海妖,不过是凭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勇气而已,虽然也灭杀了两只一级海妖,但身上也已经被撕扯出了七八处伤口。
她身上衣服已经被撕咬成碎片,伤口处鲜血成片的往下落。
朱明顶咬着牙道:“郭师姐,我今日和你死在一起吧,当日在双修洞里,虽然我是被迫的,但是……但是其实我是喜欢你的。”
郭倩兮右手一斧击退一只独眼乌贼,喘了一口粗气,回头瞅了朱明顶一眼,呵呵冷笑道:“我郭倩兮不需要你的可怜,也不需要你的喜欢,你快走吧。”
朱明顶见郭倩兮此时满身是血,犹然挡在自己面前,双目垂泪道:“郭师姐,对不起。”
郭倩兮哼了一声道:“你能说出这句话来,总算良心没有被狗吃了,你快走吧,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朱明顶回头看了郭倩兮一眼,觉得此刻的她身形是多么高大,多么伟岸。
他几步走出了红色雾气包裹的范围,摸出一枚传送符,嘴里念动几句口诀,一道白光包裹着身形,瞬间已经消失不见。
郭倩兮面前此时已经倒着五具一阶海妖的尸体,她觉得她已经到了极限了,手臂酸麻的连斧头都举不起来了,而他面前活着的一阶海妖还有七八头。
最让她心悸的是,在前方十几丈远,那两只二级的长脚虾妖和巨钳蟹妖却在冷冷的观战,并没有加入到战场中来。
郭倩兮回头向白云观的方向看了一眼,丢下两手中的斧头,叹了一声道:“没想到我郭倩兮今日要死在这里了。”
第715章 一月之约
李安远远的看着郭倩兮被一群妖兽围住,不满的瞪了虎皮鹦鹉一眼道:“苍前辈,你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困住那四名人类修士,让妖兽把他们吃了也就完了,你怎么放他们离开了。”
虎皮鹦鹉无奈的道:“李安小子,我不是已经帮助那群妖兽困住四名人族修士了吗,只是没料到他们之中竟然还有一名体修?”
李安道:“如今让那三名人族修士逃走了,回头他们肯定要去执法堂告我一状,把这郭倩兮的死算在我的头上,到时候我该如何脱身?”
虎皮鹦鹉道:“实在不行,你就再换一个地方修炼吧,你本来也没打算在这里待多长时间。”
李安哼了一声道:“我好不容易在白云观站稳脚跟,正好申道明和林诗颜都在这里,我可不想换其他地方。”
虎皮鹦鹉道:“不行你就追上几人,再将他们杀掉也就是了,以你的实力,想要做到这点也不算难。”
李安轻叹一声道:“虽然他们不仁在先,但我若是直接动手,那岂不是要落个诛杀同门的罪名吗?
间接动手还可以,只能说是他们倒霉,这样直接动手,回头执法堂追问起来我难逃一死。”
虎皮鹦鹉翻了一下鸟眼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不管了,你自己看吧。”
李安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扫了一眼妖兽群中放弃抵抗的郭倩兮,忽然一个想法涌上心头。
郭倩兮丢下两把几百斤重的开山巨斧,呵呵惨笑一声道:“没想到我郭倩兮今日要死在这里了。”说完便闭目待死。
只是等了足足十几个呼吸时间,她却感觉自己没有受到一点伤害,非但没受的伤害,连海兽的咆哮声都不见了,仿佛这些海妖同时消失了一般。
待她睁开眼睛看时,只见一名背着长枪的黑瘦少年站在她的身前,而那些原本凶悍无比的海妖,此时一个个犹如绵羊一般跪在地上挥身颤抖,包括那两只观战的二级妖兽。
它们似乎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一只只匍匐在地。
郭倩兮见李安竟然有此神威,满眼震惊之色看着他道:“你……你要干什么?”
李安轻笑一声道:“我是来救你的啊。”
郭倩兮哼了一声道:“你会那么好心来救我?这群海妖不就是你引来的吗?”
李安一脸真诚之色看着郭倩兮道:“郭师姐,之前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是那顾师姐存心不良,我帮他将海鲤妖引到阵法之中后,她非但没有感激我,还想要让海鲤兽吃掉我,我是不而已才还手的。
若非我还有些手段,此时早已惨死在海鲤兽的嘴下了。”
郭倩兮回想了一下刚刚之事,面带歉意之色道:“之前的确是顾绮兰那女人说话不算话,我事先也不知道她要这么做,只是其他三人都赞同,我独力难支,只得顺从了。”
李安淡淡一笑道:“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我还可以放你一马,只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
郭倩兮皱眉道:“什么条件?”
李安道:“我若是让你回去,你必须在执法堂前给我做证,那几人害我在先,我才引来妖兽围攻他们,我属于正当防卫。”
郭倩兮冷笑一声道:“你是不是有些太天真了,那余青和顾绮兰在白云观背景深厚,就算我据实说了,执法堂也未必会判你无罪,到时候一个暗害同门的罪名压下来,你照样难逃罪责。”
李安道:“这就不用你管了,你只需要说清楚事实因果就行。”
郭倩兮点头道:“好,我可以答应你。”
李安道:“虽然如此,眼前我还不能放你离开,等一个月时间之后,我再放你返回宗门。”
郭倩兮一脸疑惑之色道:“这是为什么?”
李安道:“过一段时间你自然会知道的。”
郭倩兮见李安没有解释,她也没有多问,如今自己落到对方手里,对方说什么自己都得配合,不过多滞留一个月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对方不可能贪图自己的美色的。
李安祭出流光飞舟来,对郭倩兮道:“上船吧,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另换一座岛。”
郭倩兮点头道:“都依冯师兄之言。”
不知不觉间,她觉得李安神通远胜于她,再喊别人师弟已经不适合了。
李安也没反对,指尖一点,飞舟已经离开这座无名小岛。
直到李安离开,那些噤若寒蝉的一二级妖兽才一只只从地上爬了起来,对刚刚那人的实力心惊不已,刚刚那人只是随意释放了一道神识,其威压已经压得他们举步维坚。
李安驾着飞舟在海上飞行了小半日功夫,大约飞了近千里的距离,这才找到一座无人的小岛停了下来。
这小岛方圆只有二三里大小,小岛之上树木繁茂,一群鸟兽之属在林间腾跳,看到李安的飞舟落下,一个个也不知道害怕,反围了过来睁大眼睛观看。
李安双目一瞪,释放出堪比筑基大圆满境界的神识来,这群鸟兽顿时一个个吓得七奔八跑,眨眼之间已经一个不剩。
李安扫了郭倩兮一眼道:“郭师姐,未来一个月我们就在这里生活吧,满一个月之后,我自然会放你离开的。”
郭倩兮点头道:“冯师兄将我从众海妖的围攻之下救了出来,我自然听冯师兄吩咐。”
说着又道:“既然冯师兄想要在此隐居,这房屋肯定少不了,此事就由师妹代劳吧。”
李安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争执,于是道:“那就有劳郭师姐了。”
郭倩兮右手一晃,取出了一柄开山巨斧,拎着斧头便向一株七八丈高的松树走去。
随着郭倩兮双手持斧一斧劈下,那松树“呼拉拉”的倒了下来。
郭倩兮接连砍倒了十几株松木,又拿着斧头一阵修剪,砍成二三十根一丈长的短木,将两根短木的一头削尖了插入木中,另一头在空中相接,搭成了一个人字形的木架。
接着她又取过两根短木,一样削尖了挨着刚刚搭建的人字形木架,随着她将其余的短木都搭建好,一个人字形的小屋已经成形。
这人字形的小屋只有七八尺高,却足有三四丈长。
郭倩兮又取了一些干草泥土铺在了小屋的上面,又拿着巨斧削了十几块大小均匀的石块,堆在了人字形小屋的正中间位置,彻成了一面墙壁,将小屋从中间分成两半。
郭倩兮拍拍手扫了李安一眼道:“李师兄,师妹手艺粗陋,师兄将就住吧。”
李安看这郭倩兮不到半日功夫就搭成了一座小屋,不由出声赞叹道:“郭师姐这手艺当真可以,就算比之那些专业的土木师傅,估计也差不了多少吧。”
郭倩兮得意一笑道:“我踏入修炼界之前,家里便是干这个的,我从小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学会了一些。”
李安好奇的道:“郭师姐进入宗门之前是干什么的?”
第716章 郭倩兮的往事
郭倩兮面上掠过一丝衷哀伤之色道:“我原本是一家富户的千金,生得花容月貌肌肤胜雪,方圆百里之内都知道我的艳名。
但在我十五岁的时候却忽然得了一场怪病,身体通红一直发烧不止,家中四处求医却毫无效果,眼看我快要咽气了,恰好赶上一名游方道人,说我这不是病,而是因为本来身具灵根,偶然食用了火属性灵材,所以激活了体内的灵根,但因为一直没有修炼功法的缘故,所以火灵力在体内郁积,造成了高烧不止的现象,
若想要治好此病的话也不难,我必须跟着他修行,只需要修炼一部炼体功法便可以了。”
李安闻言奇道:“为什么一定要是炼体功法,炼气功法不行吗?”
郭倩兮苦笑一声道:“我那时候只是一名凡夫俗子,哪里知道炼体炼气这么多区别,只要别人说能够治病,我就已经觉得是幸运至极了,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李安道:“难道那道士给郭师姐的功法有什么问题吗?”
郭倩兮咬牙切齿的道:“就是因为修炼这部功法,不但害得我相貌变得奇丑无比,身形也变得跟男人无异,而且每隔七日时间还必须,必须……”
说到这里,郭倩兮面色一红,没说下去了。
李安道:“师姐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郭倩兮幽幽叹道:“功法的名字叫‘赤阳煅体诀’,原来那道人并不是什么正经道士,而是修仙界有名的采花败类‘弥精子’,他因听说我的艳名,所以暗中在我饮食之中下了药,让我不经意间激活了灵根,后又以游方道士之名现身,传了我这套功法。”
李安道:“这功法的名字听来倒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为何修炼之后你会容貌大变?”
郭倩兮叹道:“功法是没有什么问题,但修炼的人不对,那问题就大了。因为这赤阳煅体诀本来是给男子修炼的,我一个女子修炼此等功法,因为受到赤阳灵力的作用,身体会不受控制的想念男人,想要跟男子交合。”
李安闻言睁大了眼睛道:“这真的是炼体功法吗?我怎么感觉跟魔道邪功一样。”
郭倩兮叹道:“这功法的确是世间难寻的顶阶功法,不然我也不能以炼气期修为灭杀那么多一阶妖兽,但这功法的副作用也太大了。
那弥精子把我带到了他的洞府里,单独给我开辟了一间石室,说我想要离开随时都可以。
我想拜他为师,他却说我们二人并没有师徒缘份,他只需要助我修炼有成,他便自会离开。
我当时还天真的觉得,我这次是真的遇到好人了,不然小命就难保住了。
我初时不知道这功法的副作用,每次修炼的时候都感觉欲火焚难难以自持,不得不向弥精子道人求助,他又说了一篇谎话来欺骗我,说出一篇孤阳不死孤阴不长的道理来,说修炼功法有男女需求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如果我有需要的话,他可以帮助我。
在那样的情况下,我哪里有选择的余地,于是跟弥精子做成了那事。
说来也怪,自跟他做了那事之后,七日之内我再也没有出现过欲火焚身的现象了。”
李安跌足长叹道:“你这下算是栽了,恐怕那弥精子的目的便是你的身体,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以后你就成了他的工具了。”
郭倩兮一脸悲伤之色道:“他占有我的身体也还罢了,毕竟还有助我炼功的由头,此事我也不怪他,只是他没有跟我说过,修炼此功法的时间长了,受赤阳灵力的影响,我的身体会慢慢退去女性特征,变得趋向于男性特征。”
李安道:“你是修炼了多久,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郭倩兮低头回想了一下道:“大概有半年时间吧,我修炼这功法已经小成的时候,一次我照镜子时,不经意间发现下巴上竟然出现了一抹黑黑的痕迹,我初时还以为沾上污痕,但洗了几次没有洗掉,我细细研究了一下,才发现我竟然长出了胡须。
我这一惊非同小可,待我想要找那弥精子问个清楚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离开了那间临时洞府,从此之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郭倩兮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悲伤之时,显见得她当时发现被人骗了的时候,是多么的无助。
李安见她如此表情,也不好意思再问。
郭倩兮难过了一会儿,自己又说道:“我当时被吓得六神无主,不修炼这功法吧,恐怕那赤阳灵力在体内乱窜,还会出现以前的情况,继续修炼吧,又恐怕长出胡子来,那我一个女子以后还要不要见人了。”
李安一脸同情之色道:“天下没有白得的好处,凡有好处莫名其妙落在自己头上,肯定是有所图谋。”
郭倩兮叹道:“可惜我当时不知道这个道理,就算知道了,我区区一名凡人,又哪里能逃脱一名修仙者的算计。
何况后来经过打听我才知道,那弥精子是筑基多年的成名修士,一身神通在筑基修士之中也罕有对手,那人能留我一条性命,也算是没有坏事做绝,我哪有资格去恨他。
恨只恨我不该长成那样的花容月貌,才惹来此人的惦记。”
李安闻言不由心中长叹,原来这长得貌不惊人的郭倩兮还有这样一段经历,怪不得她能起这样的名字。
李安问道:“那郭师姐后来又是怎么到了白云观的。”
郭倩兮道:“也是我命不该绝,那弥精子在离开洞府的时候,将遮掩洞府气息的法阵也一同收走了,洞府的气息暴露在外。
正在我彷徨无计的时候,恰好白云观的云通师祖路过我隐居的那座小山,发现我所在的洞府,并一眼看出了我的不妥,出手帮我稳定了病情。
他说我修炼的这门功法一开始修炼就不能停下来,他也只是帮我暂时压制住了病情,还无法除根,除非修炼到炼体二级,也就是达到筑基初期,才可以彻底治愈病症。
他让我随她返回白云观,说白云观之中有一处名为双修洞的地方,正好可以应对我眼前这病症。
这也是为何我之前明知道自己性命不保,也要救顾师姐离开的原因,毕竟云通师祖救了我一命,而她又是云通师祖的至亲。”
李安苦笑一声道:“怪不得那日我在双修洞中遇到了郭师姐,原来是这个缘故。”
郭倩兮一脸尴尬之色道:“我这个身材相貌,到双修洞里,没有哪个男修士愿意跟我双修的,所以那日对冯师兄多有得罪,还望冯师兄不要介意。”
李安笑道:“也不是都不愿意,我看那朱明顶就对郭师姐倾心的很。”
这话说得郭倩兮面色一红,哼了一声道:“他不过是个言而无信的骗子,我才不会信他的鬼话。”
第717章 小岛闭关
郭倩兮指了指那从中间分为两段的人字形房屋,对李安道:“冯师兄,这两间小屋,一个门口朝南,一个门口朝北,你要住哪一个。”
李安无所谓的道:“都可以,我只是需要一处安静的闭关之所,你搭建这小屋虽然不错,但没有阵法的防护是不行的,若是有修士从上空路过的话,一眼便可以发现我们的存在。”
郭倩兮面露难色道:“隐匿气息的法阵最便宜的一套也要数千灵石,师妹虽然也想要,可是实在买不起。”
李安右手在储物袋上摸了一下,从里面飞八杆阵旗来。
右手一指,八枚血旗已经分插在房屋的八个方位,随着李安嘴里一阵口诀之声念动,一个无形的光罩在半空慢慢汇聚成形,将整个小屋连同周围七八丈的空间都遮掩了起来。
郭倩兮面露喜色道:“原来冯师兄随身带的有阵法。”
李安点头道:“未来一个月内,我要闭关修炼,郭师姐你自便吧,只要不离开这小岛的范围就行。”
郭倩兮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说完李安便走向朝南的小木屋门口,一弯腰走了进去。
那小屋极矮,李安只有躬着身子才能顺利进去。
进去之后,他再次从储物袋中摸出四枚阵旗来,插在小屋的四个角落里,组成了一个隔绝神识探查的法阵。
李安右手在灵宠袋上一摸,一道漆黑的影子从里面飞了出来,正是李安的鬼宠洪凌波。
多日不见,这洪凌波状态似乎不怎么好,面庞变得清清瘦瘦的,看来当日小黑的陨落对她的影响的确很大。
洪凌波一现身,便提着鼻子闻一两下,接着面上便现出喜色道:“好浓郁的水灵力啊,这里可太适合我修炼了。”
李安闻言一怔,接着便想到了,昔日左灵芸收洪凌波为徒的时候,曾说过这洪凌江是水阴之体,不但天生对水灵力和阴灵力两种属性的灵力有亲和之力的体质,还可以不需要任何其余的灵力补充,便能在水中生活。
李安点头道:“给你安排一项任务,你给我监视一下外面那个壮硕女修士的动静,她若是不离开小岛的范围就不用管她,她若是胆离开小岛范围,你立马给我控制住她。”
洪凌波神识一扫之下已经发现,李安让她监视的不过一名炼气期小辈,于是冲李安一行礼道:“主人放心,不过是一名炼气期修士,我保证完成任务,她若是胆敢擅离,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李安苦笑一声道:“不用那么野蛮,只要不让她离开这里就行。”
洪凌波上下扫了李安一眼,暗暗在心中嘀咕,这主人现在的审美越来越怪了,这连样的女修士他都能下去嘴。
李安见她这神态,就知道她想歪了,双眼一瞪道:“你看什么看,还不给我出去。”
洪凌波应了一声,满心好奇的走了出去。
李安摸出一个蒲团放在小屋的地上,盘腿坐了下去,又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上品养气丹来,开始炼化着丹药之力。
其实以李安现在的神识强度,随时都可以强行控制着丹田之中的灵气化液,从而到达筑基期。
只是李安并不着急那么干,因为他感觉自己丹田之中的灵气还没有到达上限,所以想继续吸纳灵气,什么时候丹田之中的灵气到达上限了,再试图灵气化液。
但之前修炼使用的下品灵石提供灵力明显有些不足了,中品灵石的灵力又太过强大,自己吸收不完,剩余的灵力便会白白浪费掉。
而且灵石之中的灵力太过霸道,依靠此物修炼会对经脉造成一定的损伤,不像丹药之中蕴含灵力一样温和,所以李安选择使用上品养气丹炼化灵力。
李安这闭关就是十日时间,十日时间里李安不停的炼化着丹药之中的灵力,不停的充盈到丹田之内。
只这十天时间,他已经炼化了二百多颗上品养气丹,平均一天就炼化二十多颗,想想都有吓人,之前修炼时,他一天最多也才炼化两颗而已。
这也幸亏之前他身上携带了大量低阶灵药,每次丹药不够时他都直接开炉炼制。
在闭关的第十一天的时候,他再次服下一粒上品养气丹,运转阴阳造化诀将丹药之中的灵力通过经脉输送到丹田之中时,发现自己的丹田似乎已经满了,已经无法接纳这些多余的灵力了。
他隐隐感觉自己的丹田已经到达了极限,于是又接连试了两次,发现仍然如之前一般无法吸纳灵力。
李安心中有些激动,看来自己突破筑基瓶颈的时机终于要到了。
……
这几日郭倩兮过得有些煎熬,因为修炼赤阳煅体诀的缘故,每七日她体内的赤阳灵力便会失控,所以每七日时间她必须与一名男子能进结合,好压制体内的赤阳灵力。
只是到了这座小岛上之后,这里没有其余男子,只有李安一人,他还每天都在闭关,加上他看不自己这个长相,所以不可能跟自己做那个事的。
虽然她现在修为比之前强了一些,就算偶尔超过了七日之期,她也可以通过强大的意志力来压制体内的赤阳灵力,可是超过一两日还可以,超过时间再长一点,她的意志力就开始有些不受控制了。
她开始想念以前跟其男人欢好的时刻,想念带领她踏入仙途的采花淫道弥精子,觉得如果他在这里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跟他做那种事。
忽然他又想到了朱明顶,那个当日对他发下重誓的男人,说一定要娶她为道侣的男人。
当日她不放他离开,他不得已发下了那样的誓言,没想到一离开了双修洞,他马上就变卦了,连再她一面都不想再见。
她心烦意乱的在小岛上胡乱走着,看到岸边的波涛,她忍不住捧起一捧凉凉的海水扑到脸上,以图压制她心中的蠢蠢欲动。
她心中想,要不我趁那人在闭关的时候,偷偷离开这座小岛吧,等我解决了身体的需求之后再回来,也许那人也不会发现我的离开。
但这样的想法一升起,马上又被她强压了下去,因为她心里知道,这个冯师弟绝对不止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当日在乌愁海的无名小岛之上,他可以轻松压制得十几只妖兽匍匐不动,绝对是筑基期以上的实力。
万一自己的离开若得对方怀疑,那自己可算是自寻死路了。
第718章 恢复筑基
就在郭倩兮心中正在做着天人交战之际,忽然感应到一股冲天的灵力波动从小屋之中传来,连外面的遮掩法阵都无掩饰住。
郭倩兮不由转目向那小木屋去。
木屋是她亲手搭建的木屋,而木屋朝南的那一半,正是李安闭关的小屋,此时一个十几丈大小的灵气旋涡正在上空快速旋转着,半空中的那些灵气,如同漏斗中的水一般急速的向木屋之中灌去。
郭倩兮一手掩嘴惊呼道:“这是……那人要突破筑基期瓶颈了吗?只是这动静也太大了吧,还有这灵气异象。”
她清晰的记得,之前她近距离观看修士筑基的时候,他们筑基时头顶的灵力旋涡也不过一两丈大小,而此人头顶的灵力旋涡,竟然有十几丈大小,这怎么可能?
郭倩兮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在她的认知里,也唯有突破金丹期瓶颈的时候,才能引起如此惊人的灵力异变。
难道那人是金丹修士吗?
忽然,一种看似非不可能,但却极有可能的想法涌上她的心头。
联想之前此人的举动,挥手之间便可以压制十几只一二级的海兽,也只有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才能做到。
难道那人之前就是筑基后期巅峰大圆满境界的修士,到这小岛上来,是为了突破金丹期瓶颈吗?
这样一想,以前的种种不合理之处终于可以想通了,无怪乎此人面对四人的围攻一点也不着急,也不害怕日后宗门执法堂找他的麻烦。
郭倩兮呆呆的坐在海边的一块岩石之上,愣愣的盯着那灵气旋涡足足持续了半日时间才慢慢消散,小岛周围的灵力似乎已经被吸空了,灵力变得异常稀薄了起来。
忽然一股莫名的邪火从她丹田之中猛的窜升起来,瞬间便游遍了她的全身,她面色一变道:“不好,这次的赤阳灵力异变怎么如此迅猛。”
……
李安一脸懊恼之色的从蒲团上站起身来,他十分后悔自己突破筑基期瓶颈的时候,为何没有选一处灵力浓郁之地。
这处小岛虽然灵力也算不错,但毕竟还比不上自己在白云观的小院。
此次突破筑基期瓶颈的关键时刻,灵气差点就不够用了,还好关键时刻他将储物袋里的七千多枚中品灵石全都掏了出来放在周围,又将之前从沐州蝠族那里诈来的养精丹的灵草生吞了好五十多株,他才勉强吸纳足了灵气。
感应到丹田之内一滴滴的精纯灵液,汇聚成一片汪洋,李安感觉自己比第一次筑基时的灵力浓度和数量,提升了至少一倍以上。
而这,也只是在筑基初期,等日后修炼到筑基中期,乃至于后期,那自己丹田之中的灵力浓度和数量,恐怕会比普通修士强了十倍不止。
他现在隐隐有一种感觉,只需要不停的炼化丹药吸取灵力,他就可以一路修炼到筑基后期而没有任何瓶颈。
只要有足够的丹药,他可以一直接修炼到筑基后期,乃至于筑基大圆满境界。
可是当他看到周围一地的灵石碎沫时,不由心头一阵苦笑,如今他又成了一个穷光蛋了。
仅仅突破到筑基初期,就花光了他所有灵石积蓄。
回想起之前在青霞宗的时候,梁子义看到他法力尽毁时说的话“等你重修的时候,你就知道这重新修炼回来的难度有多大。”
他现在算是有了切实的心理体会了,仅仅是突破到筑基初期就消耗掉七八千块中灵石,那筑基中期呢,后期呢,估计需要的灵石数量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摇头叹息一声:“这阴阳造化诀还真不是普通修士能修炼起的,就这个资源消耗速度,一个小点的灵矿的产出都不一定能供应一人的修炼,怪不得此功法只在上古时期流传,如今却少人问津。”
李安平复了一下心情,走出了木屋。
他原本的计划是用三十天左右的时间完成筑基,没想到只用了十一天,他就完成筑基了,这比他预料的要早了许多。
他放开强大的神识笼罩全岛,瞬间便发现了郭倩兮的存在。
只见此时的郭倩兮倒在海边一块岩石之上混身颤抖,全身的衣物早已被她自己扯的破破烂烂,露出里面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来。
郭倩兮此时双眼已经成了血红眼,嘴里发出低低的兽吼之声,仿佛是一头失去了理智的狮子一般。
李安不由神色一惊,看来这郭倩兮被那赤阳煅体诀的功法折磨得不轻,若是不尽快驱散她体内的赤阳灵力的话,估计她很快便会欲火焚身而死。
就在李安准备过去看看时,一道黑影忽然从外面飘了起来,恭敬冲李安行了一礼道:“恭喜主人修炼成功。”
李安扫了洪凌波一眼,点头道:“你也不错,我看你灵力似乎比之前强了不少。”
洪凌波面掠过一丝得意之色,嘴上却谦虚道:“妾身这点微末进步,哪里能跟主人相比。”
李安道:“那郭倩兮这十几日间可有什么异动吗?”
洪凌波略带犹豫的道:“一开始还好,七日之后她时常在海边漫步,我看她面上表情似乎想要离开小岛,可是每次一踏进海水之中,马上又缩了回去。”
李安闻言淡淡一笑道:“我知道她想干什么,撑了这几日时间,也难为她了。”
洪凌波愕然道:“她想干什么?”
李安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反瞪了洪凌波一眼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
说得洪凌波一阵委屈,有什么神秘的,不就是男女之间那点事吗,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李安不再理会洪凌波,身形一晃已经走到郭倩兮旁边。
此时的郭倩兮已经彻底丧失了自我意识,满眼都是迷乱之色,面孔烧得通红,嘴里低吼道:“男……人,快给我!”
李安扫视了一眼前这个身形健壮的女人,曾经两把开山斧砍杀了五只一级妖兽的女人,此时全身抖动倒在地上抽搐,如同一个无助的孩童一般。
李安略略沉思了一下,右手一指,一股精纯至极的至阴灵力已经隔空向郭倩兮身上射去,在至阴灵力接触她身体的一瞬间,她身体的抽搐立刻停止了下来,接着双目之中的疯狂之色慢慢退去,面色也由通红慢慢变得正常了起来。
第719章 郭倩兮的异变
一炷香时间后,郭倩兮彻底平静了下来。
她端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面色苍白的朝李安看了一眼道:“我刚才怎么了。”
李安微微一笑道:“你刚刚被赤阳灵力冲昏头脑了,是我助你平静了下来。”
郭倩兮闻言一脸不可思议之色看着李安道:“难道刚刚我们两个……那样了吗?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李安无语的道:“谁说非要行男女之事才可以驱散你体内的赤阳灵力?”
一句说话得郭倩兮有些发愣,她努力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确认李安并没有碰她一下。
当她回头往自己身上看时,不由张嘴“啊”的叫了一声,接着狼狈不堪的双手抱着胸口,不敢抬眼看李安一眼。
李安转过身去,淡淡一笑道:“郭师姐,你收拾一下吧,我们即刻便离开此地,返回白云观。”
郭倩兮一脸羞意的松开双手,看自己的衣物早已经变成一缕一缕的,有一片没一片的挂在身上,她感到十分的难堪。
虽然她是识过人事的过来人,但这样半赤裸着身子,当着一名男子的面,她还是感觉很脸红。
她转身向旁边的海中走去,伸手掬水冲洗着自己的身体。
此时海面之上一丝微风也没有,整个海面平静得如同一面镜子一般。
郭倩兮在洗澡的时候忽然瞥见水里面的倒影,看着便似是自己的模样,只是当她细细观察时,发现那倒影与自己又略有不同,不仅面色白了一些,似乎下巴上也没有了黑黑的胡须。
郭倩兮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忙摇了两下头再次看向水里,发现那里的确是自己的影子。
水里面的自己的倒影不但下巴上先前浓郁的胡须不见了,连肤色也似乎比之前白嫩许多,虽然还不及自己没有修炼时的容颜,但也已经有了三分当初的姿容。
郭倩兮一脸呆色,自言自语道:“这……这怎么可能。”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蛋,那细腻的触感通过她的指尖传递到她的大脑之中,她确信无疑了,自己的容貌真的悄然发生了一些改变。
她激动得满眼泪水道:“我的脸……我的脸……,要恢复了吗?”
……
李安将遮掩小岛气息的阵法的八根阵旗一根根收了起来,又走到了小屋之中,将里面四枚隔绝神识探查法阵的阵旗也收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简易小屋,虽然连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都没有,但李安却觉得很是不舍,一名修仙者的住所,本来就该如此简洁,才能不被外物所牵累,一心一意求修仙道。
李安在小屋内打坐了一柱香时间,心中略略感到有些奇怪,自己刚才不是跟郭倩兮说了,让她收拾一下行装准备出去吗,这都过去一会儿了,怎么还不见丝毫动静。
他放开神识探查时,发现那郭倩兮此时满脸激动之色站在岸边,身上早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她此时身材似乎比之前苗条了一些,面上肌肤也白了许多,比之前似乎年轻了十岁。
李安直接一股神识传音过去道:“郭师姐,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郭倩兮此时正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正不知道如何表达,耳旁忽然听到李安的传音之声,她心中升起了一个想法,肯定是刚刚这个冯师弟暗中帮了她,不然她绝对没可能恢复。
她一脸激动之色的大步走到李安的小屋门口,恭恭敬敬弯腰对里面行了一礼道:“倩兮多谢冯前辈出手相助,若是前辈以后有任何差遣,晚辈可效犬马之劳。”
李安疑惑的看着郭倩兮那一脸的恭敬之色,忽然想到自己此时在她眼里已经完成筑基了,喊自己前辈也不算过分。
他于是淡淡一笑道:“郭师姐不必如此,我们乃以往日称呼就行。”
郭倩兮却把腰弯得更低了,急忙道:“冯前辈折煞晚辈了,晚辈不过残花败柳之身,得前辈援手大恩,怎敢与前辈平辈相交。”
李安心中觉得莫名其妙,我不过是随手帮你压制了一下赤阳灵力,就算我不出手,你找其他任何一个男人都可以做到,怎么就成了大恩了?
不过听别人这么说,他也不便推却,只能点头道:“也罢,你想怎么喊就怎么喊吧,不过这前辈字略显生分,你喊我一声冯师叔也就行了。”
郭倩兮心中一喜道:“倩兮多谢冯师叔,终生不敢忘恩。”
李安从蒲团上站起身来道:“好了,不过小事一件,不必念念不忘的,我们还是赶快离开此地吧。”
郭倩兮十分乖巧的答道:“遵命。”
李安喊回来正在泡在海水中修炼的洪凌波道:“小波,我们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洪凌波一脸忐忑之色看向李安,吞吞吐吐的道:“公子,妾身能不能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此处水灵力浓郁,特别适合妾身修炼。”
李安略带意外看了洪凌波一眼,她是左灵芸的弟子,当日是左灵芸收她为徒的,与自己并没有签定主仆契约,自己倒是不便强留她。
不过一想到左灵芸负气离去,几个月都找不到一丝消息,这洪凌波作为她唯的弟子,自己再若是保护不好,那更说不过去了。
李安扫视了一下周围道:“小波,这大海之中妖兽众多,你一人独居于此,我有些不放心,万一你出了什么意外,我如何跟你师父交代?”
洪凌波面色有些凄然道:“自从小黑不在之后,我活着也没有别的期望了,如今只想早日修炼到鬼王境界,好找那梁子义报仇。
此处水灵力浓郁,正适合我修炼,此等机缘我不想错过。”
李安见她心志如此坚定,自己也不好阻拦,只得点头道:“也罢,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便强劝,不过你如今也只是筑基中期修为,离鬼王境界还远,若是遇到强敌,能不打就不别打,保存好自己的小命为上。”
洪凌波点头道:“妾身省得,公子一离开,我就深藏水底之下修炼,没事绝不露面,凭他什么人也难以找到我。”
这一点李安倒是不倒心,鬼修都属无形之体,若想刻意隐藏的话,人类修士极难发现。
李安右手摸出一个储物袋来,里面装着两件极品法器和几块阴晶石。
他右手一挥,储物袋已经飞向洪凌面前,洪凌波看着飞过来的储物袋,却没有接。
李安道:“这里面是两件法器和几块阴晶石,或许对你能有一些帮助,你收下吧。”
洪凌波淡淡的道:“多谢公子赏赐,只是这些东西对我帮助不大,公子还是自己留着吧。”
李安闻言,只得无奈的收回了储物袋,对洪凌波点点头道:“我要走了,那你自己保重吧。”
说完,李安右手一晃,祭出流光飞舟来,和郭倩兮先后踏入舟中。
随着李安右手一道法力打过,飞舟快速向远处飞去,回头看时,小岛在他的视野里慢慢变成了一个小点。
第720章 返回白云观
郭倩兮看着站在船头被海风吹得衣袖飘飞的李安,心中莫名的感觉一阵紧张,刚刚自己亲耳听到那样一只强大的筑基中期鬼物,竟然喊他为主人,难道他的实力真的是金丹期的吗?
可是宗门的几位金丹期的师妹,她偶尔也普遇到过,与此人身上的气息并不一样。
她心中想着,眼睛一直盯着李安的后背看,觉得此人越来越神秘了,那顾师姐想要找此人的麻烦,真是不知死活。
正在她看得出神之时,李安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轻笑一声道:“倩兮,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李安忽然这样喊她,郭倩兮听得心中一阵狂跳,忙低下目光道:“冯……冯师叔,是你替我减轻了我的病症吗?”
李安有些莫名其妙道:“没有啊,我只是暂时帮你压制了赤阳灵力,也只是治表而不是治本,七日你过,你还会那样的。”
郭倩兮见李安这么利索的否认了,一时有些茫然,不知道如何说下去了。
李安却早已经注意到,郭倩兮的面容去之前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虽然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在李安这个见识过诸多美女的老司机眼里,自然不会有什么明显的感觉。
她的容貌最多也就是从以前的负一百分变成了现在了现在的负五十分,半分也没有点他心动的感觉。
郭倩兮羞红面庞道:“倩兮还有一事向求,若是日后晚辈发病之时,能否求前辈帮助出手。”
李安闻言不由皱了皱眉,此女提出这个要求可是有些过分了,自己与他不过见了几次面,偶尔帮他一次也还罢了,她竟然要求自己以后一直为她治病,她这病在筑基之前每七天都要犯一次,若是自己专于此事,那以后还要不要修炼了。
看李安面露为难之色,郭倩兮急忙分辩道:“冯师叔不要多想,弟子不会让冯师叔白白出手,弟子这几次也攒下了一点灵石有几件法器,弟子可以送给师叔当成出手的酬劳。”
李安闻言心中一动,他如今最缺的就是灵石了,之前为了突破到筑基期,将储物袋里的七千多中品灵石都花完了,如今只剩两三万下品灵石了,这点灵石他不够他花的。
他转珠一转道:“你有多少灵石?”
郭倩兮没想到这位前辈竟然真的要她的灵石,也是面色一呆道:“我有八百多枚下品灵石,不过前辈放心,我会做任务赚灵石的,前辈说个出手的价格,我绝不还价。”
李安闻言心中一阵失望,他还以为对方能有多少灵石呢,原来才几百块,那能顶什么用?
他挥了挥手道:“算了,你那几块灵石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郭倩兮闻言面上顿时现出了一丝惭愧之色,自己这点身家,确实有些不值一提,不过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她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一脸希望之色看向李安道:“冯前辈,晚辈虽然灵石不多,可是却知道哪里灵石多,而且获取难度极低,以前辈的神通,绝对可以短时间赚来大笔灵石。”
李安闻言好奇道:“白云观中还有这么好的地方吗?你说给我听听。”
郭倩兮点头道:“有,那就是巨人峰的战事堂,只要是筑基以上弟子,无论是内门弟子还是外门弟子,都可以去战事堂接取战场任务,然后由宗门送到前线战场之上,快则三两个月,慢则四五个月,只要能活着回来,至少也可以得到十万灵石以的奖励。”
李安闻言睁大了双目道:“巨人峰战事堂,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郭倩兮微微一笑道:“冯师叔进入宗门之后就一直闭关修炼,鲜有出来闲逛的时间,没听说过此峰也属正常。
这巨人身离主峰望海峰不过八十里路程,在望海峰的正西边,以前辈的速度,用不了半个时辰时间便可以到达。”
李安点头道:“不错,等回宗门之后我会过去转转的,如果真能赚取大量灵石的话,绝不忘了你的好处。”
郭倩兮面色一喜道:“多谢冯前辈,什么好处晚辈都不需要,只是求前辈有时间了帮倩兮出手压制一下病情就好。”
自从知道李安随手输出的灵力还兼带修复容貌的特效之后,她已经不想通过之前的那种手段压制体内的赤阳灵力了。
李安微笑道:“只要我在宗门之中,你随时都可以过去找我,我会出手助你的。
我就住在内门弟子院的三十五号小院里,你肯定知道吧。”
郭倩兮之前受顾师姐邀请的时候就去过一次,她自然知道李安修炼所在的小院地址。
她躬身行礼道:“多谢冯师叔援手之恩,弟子终生铭记。”
李安道:“谢的话就不用说了,等回到宗门之后,若是执法堂那边问起来,你知道如何答复吧。”
郭倩兮拍了拍胸脯道:“冯师叔放心,弟子怎么说也算是救了他们四人一命,此事包在我身上,他们若是敢对冯师叔不利的话,先得问问我答不答应。”
李安看着这郭倩兮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偏偏还是一副女儿相,看着十分好笑。
他笑了笑道:“若是执法堂问起来,你只须照实说便是,并不用替我刻意隐瞒。”
对于顾师姐几人,他还真没有什么可怕,毕竟自己如今已经筑基成功了,那执法堂不可能听信几名炼气弟子诬陷自己一名筑基期修士,就算是她背景再深也不可能,这就是为何李安准备筑基以后再返回宗门的原因。
半日时间转眼即过,眼看马上就要进入泰阿山脉的范围了,李安收起了流光飞舟,换成了自己的柳叶飞舟。
那流光舟毕竟是别人之物,自己想要据为己有,一些必要的掩饰工作还是要做一做的。
白云观望海峰的山门处,两名守门弟子验视了李安和郭倩兮的身份令牌之后,随即便放二人进入了观内。
郭倩兮对李安行了一礼道:“冯师叔,弟子这就前去拜访顾师姐他们四人,说知师叔之事,让他们不要不知好歹。”
李安点头道:“此事随你吧,无论能否化解此事,我都记你一个人情,等你忙完之后给我发一道传讯符就好。”
郭倩兮点了点头,踏上自己的飞行法器向顾师姐的小院飞去。
第721章 背主之人
李安返回到内门弟子院的门口,此时当值的并不是李归年,李安也没有多废话,只是冲那两名守门弟子点了点头,那守门弟子并未要求李安出示身份令牌,便放他走了进去。
待李安走到三十五号小院门口的时候,不由放慢了脚步,因为他听到了里面传来二人说话的声音。
初时他还没觉得奇怪,只是听了两句他就面色大变。
“小莲妹妹,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就从了我吧,没有人会知道的。”听这声音是朱图也的。
“图也哥哥,虽然我也很喜欢你,但在这里不行啊,万一那人回来,咱们两个要一起完蛋了。”这是小莲的声音。
接着传来小莲的一声惊叫,颤抖着声音道:“图也哥哥,你不要吓我,若是被那人发现了,我们就死定了。”
又传来了朱图也猥琐的声音道:“你怕什么呢,这房间之内与小院之外隔着两重法阵呢,就算筑基后期修士的神识,也不可能毫无迹象的突破进来,何况那人不过是区区炼气修为。”
小莲道:“可是我还有些害怕。”
朱图也道:“不过是一个炼气弟子,与我们一般无二,你怕什么,我这就抱你到那人的房间,我们在他修炼的床上欢好,给你压压惊。”
小莲道:“不要了吧,还是在这里吧,去那里我更害怕。”
接着传来小莲的一声惊叫,接着又是朱图也的声音道:“到那里才刺激,你不也想要刺激吗?”
小莲挣扎了两下,没有再反对,只有嘴里在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李安在门口听得心头火起,自己招收这两名随侍弟子都是偶然,并没有探听过他们的底细,哪里知道他们竟敢背着自己做那种事。
如果他们真心想要结为道侣的话,自己未必便会反对,只是如此背着自己胡来,着实不把自己这个主人放在眼里。
正在李安阴沉着脸站在门口不动时,远处忽然跑过来一名身形高瘦的男弟子,一边跑还一边擦着汗,看到李安之后,面上马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道:“冯师弟,我听守门的师兄说你回来了,马上就赶过来看你了。
师弟这次远行,时间可不短啊。”
随即他便发现了李安身上深不可测的法力,不由面露惊容道:“冯师弟,你出游了十几日,已经突破到筑基期了吗?”来人正是李归年。
李安却没有接他的话茬,呵呵冷笑道:“李师兄来的这么快,是给什么人通风报信吗?”
李归年愣了愣道:“冯师弟这话是什么意思,师兄也是关心师弟的情况,这才给守门的师兄说了,若是师弟回来,一定要及时通知我。”
李安看他神情不似作伪,点点了头道:“李师兄给我找来那名随侍弟子,师兄可知道他的底细吗?”
李归年面露难色道:“冯师弟这就有些难为我了,朱图也是杂役院的弟子,凡入门的弟子都是通过问心测验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李安见他说得如此模棱两可,心中也是有些无语,自己将这么重要的事托他来办,他竟然不打听清楚就放自己这里送人。
李归年见李安面色不似往常,不由有些不妙的感觉,追问李安道:“李师弟,那朱图也有什么不妥吗?”
李安呵呵冷笑道:“妥与不妥的,进去瞧瞧就知道了。”
这未置可否的话说得李归年心中更紧张了。
为了不惊动里面的人,李安摸出两张敛息符来,一张自用了,一张甩给了李归年。
这敛息符李归年自然是用过的,不用李安吩咐,已经贴在胸口激发了符篆,他顿时变得身形若隐若现起来。
李安其实就算不用敛息符,也有信心让里面的二人发现不了,只是为了谨慎起见,还是激发了符篆。
他悄悄摸出防护法阵的令牌来,挥手间打出一道法力,小院的防御法阵顿时露出院门来。
李安也不开锁,直接纵身一跳,跃进了小院之中。
李归年也有样学样的跳上墙头,接着跳入小院内。
李安抬眼扫视了一下院内,此时的小院似乎比之前多了不少生气,原本只有两间房屋,如今又在左边起了两间,成了四间。
小院的两个角落里围成两个牲口圈,一个里面装着鸡鸭一类的家禽,另一个圈里养着几只小羊。
李安这小院共布置了两层法阵,外面一层属于防护法阵,而里面一层,则是隔绝神识探查的法阵。
这法阵虽然可以隔绝外来的神识探查,但却无法阻隔里面的声音传出来,李安和李归年听到里面传来了小莲高亢的叫喊声:“图也哥哥,你好棒啊,不但人长得帅,床上功夫还这么好,小莲能跟你这样的男子欢好,这一世也不算亏了。”
接着又传来男子夹杂着喘息的笑声:“小莲妹妹,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只要那人不在小院里,你我都可以偷偷欢好。”
小莲一边用身体迎合着朱图也,一边大声叫道:“那人连你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内门弟子的身份,我才不会跟他上床。
不过那人也真是傻,我只不过随意涂抹了一些动物的血液,他竟然把我当成了处女,真是太好哄骗了。”
郭图也用力的拍了一下小莲的屁股,放肆大笑道:“果然够蠢的,你这功夫如此老练,他竟然把你当成处女,说不定他还是处男,完全不懂女人。”
李安在外面听得脸都绿了,你们这两个贱人背着我搞就搞了,怎么还要人身攻击,老子好歹也是开过一些新车老车的,怎么放在二人眼里就成了处男。
李归年此时早已经听得傻了眼,他万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给李安挑选来的随侍弟子,竟然会勾引他的女随侍弟子。
不过李归年也是聪明人,马上露出一副无奈之色道:“冯师弟,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此事也不能全怪我不识人,师弟你挑选的那女随侍弟子也不是什么好女人,被人一勾搭就上勾了。
当然,师弟也难辞其咎。”
李安哼了一声道:“还好我还没给他们办理身份令牌,若是以后身边跟着这样两个背主之人,那我以后肯定会倒大楣的。”
李归年连连点头道:“李师弟说的对,这二人如此不知廉耻,哪里还配当师弟的随侍弟子,我这就将他们逐出内门弟子院。”
李安沉着脸道:“逐他们出去算是便宜他们了,也罢,我如今刚刚回来,不想多造杀孽,你把他们赶出去吧。
只是有一件事,他们现在是什么样,出门的时候就是什么样,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李归年闻言一愣,旋即醒悟道:“师兄明白,他们做下如此无耻之事,我就让他们光着身子出去,让他们在所有弟子面前丢尽脸面。”
李安在小院中间的石桌边坐下,点头道:“你去办吧,要快。”
李归年一边擦着汗,一边猛的去拍房屋的门,里面的二人还不知道他们丑事已败。
第722章 死不悔改的狗男女
一柱香时间之后,两个赤条条的男女被李归年拎在手里提了出来,满脸的惊恐之色,嘴里喊着求饶的话。
李归年对二人的话却充耳不闻,径直向屋外走去。
二人一见李安在院子中间坐着,一个个吓得面上失了人色,连叫喊都忘了。
李归年走过李安身旁时,对李安歉意道:“冯师弟,是我大意了,这两个贼男女就交给我处置吧,绝对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小莲被李归年掐着脖子,一脸惶恐之色向李安喊道:“公子救命啊,小莲只是一时糊涂被此人诱惑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那朱图也却是一副光棍的神色,无所谓的道:“你这个贱女人,出了事就只知道求饶,求他有什么用,你我又没有道侣,算是两情相悦,就是送到执法堂那里,最多也只能给我们定个不该私通的罪名,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安被朱图也的话气笑了,冷笑一声道:“你们作为我的随侍弟子,竟敢在我没有允许的情况下进入我的房间,还在我的床上做了那种事,你还觉得没什么?”
朱图也呵呵笑道:“我现在还不是你的随侍弟子呢,你给我办理身份令牌了吗?”
一句话问得李安哑然无语,好像对方跟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关系,是自己对他们太过信任了。
李归年右手一用力,已经掐紧了朱图也的脖子,狠狠的道:“还敢狡辩!”
朱图也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来,只是那眼睛之中却满是轻蔑之色,似乎非常看不起李安。
小莲听了朱图也的话怔了一怔,也回过神来,停止了继续哭喊,一脸复杂之色的看着李安,不过旋即她就想到了什么,一脸恳求之色看向李安道:“公子,看在奴家侍候过你的份上,能不能让奴家穿了衣服再出去,如果这样出去的话,奴家以后也没脸面活着了。”
李安冷冷一笑道:“当初是你求着我收你为随侍弟子,我才把你带进这内门弟子院的,没想到你竟然背着我和别人私通。
我之前没有跟你说过吗?做我的随侍弟子必须一天十二时辰听我的吩咐,你是怎么做的?”
小莲一脸愧疚之色道:“奴家也不敢求公子的原谅,只求公子看在奴家也曾侍候公子的身体,让奴家体面的出了这个门。”
李安不由十分后悔那晚喝了那么多酒,就因为这个一文不值的贱女人,自己还气走了左灵芸。
想到这里,李安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不过想着二人毕竟也曾肌肤相亲过,若是真让她光着身子离开自己的小院的话,估计对自己的名声也不会太好。
李安略一沉吟,对李归年道:“李师兄,让这二人穿上衣服吧,不过只能穿着随身衣物,储物袋必须给我留下。”
李归年嘿嘿冷笑道:“冯师弟就是心软,这等贱人还给他们留什么体面,不把他们丢到青楼里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李安摆了摆手,李归年才不情愿的将二人丢到地上,冷冷的道:“给你们二人一柱香时间,马上给我穿好衣服。
若是多耽搁一个呼吸时间,你们就还给我光着身子吧。”
听到李归年这么说,那二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急忙向屋内跑去,那郭图也也不敢再强嘴了。
一炷香时间后,二人战战兢兢的站在院内李安面前。
李安神识在二人身上扫了一下,冷冷的道:“不属于你们的东西,都给我留下。”
郭图也刚想开口说话,脸上已经挨了李归年一巴掌。
李归年一把扯掉了他腰间的储物袋,哼了一声道:“老子选了那么久才选中你给冯师弟当随侍弟子,也是瞎了眼了。”
郭图也十分强硬的忍着疼没有出声。
小莲一脸苍白之色,颤抖着声音道:“公……公子,奴家的储物袋已经留下了。”
李安皱眉盯着小莲胸口看道:“还有呢。”
那小莲一脸挣扎之色道:“公子,一定要这么绝情吗?”
李安淡淡的道:“是我绝情还是你绝情,你骗了我两次,我没有追究你的事,还敢来怪我?”
小莲忽然双膝一软跪倒在李安面前,垂着眼泪道:“公子,奴家知道错了,只是这本功法,能不能留给小莲作个念想,以后想念公子了,也有个依托。”
李安右手一指,一枚白色的功法玉简已经从小莲胸口飞了出来,凌空悬浮在几人面前,正是之前李安送给此女的水属性功法“长天秋水诀”。
李归年看到这神奇的一幕,不由睁大眼睛看着。
小莲无助的伸手大哭道:“不要啊,这是我的功法。”
李安右指一弹,一缕蓝色火焰已经飞向了那枚玉简,顷刻之间玉简已经被火焰烧成了灰烬。
李安淡淡的道:“你走吧,就当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小莲一脸怨毒之色的看着李安,恶狠狠的道:“总有一天,你加给我的耻辱,我会十倍奉还的。”
李安被气乐了,无语的道:“到底是谁加给谁的耻辱,你背着我做下丑事,我不收留你,便是辱你了吗?”
小莲一脸气愤之色道:“我只是你的随侍弟子,又不是你的姬妾,跟谁欢好用得着你管吗?就算我当时骗了你,那也是为了你好,你今天让我如此难堪,不是辱我是什么?”
李安觉得跟这个女人已经没法正常沟通了,背着主人与人私通都可以说得这么义正言辞。
他对着李归年挥了挥手道:“把这两个人带走吧,以后我不想见到他们。”
李归年对李安歉意一笑道:“冯师弟放心吧,此事是师兄做得草率了,他日一定给师弟另找两名靠谱的随侍弟子。”
李安摆了摆手道:“算了,这随侍弟子一事以后再也不要提起了。”
李归年还想说话,但是当着外人的面,一时也没法开口,只得狠狠瞪了二人一眼道:“还不给我快滚,若不是冯师弟饶了你们,看老子不扒了你们的皮。”
郭图也哈哈大笑了一声,得意洋洋的离开了李安的小院,仿佛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那小莲却怨毒的看李安一眼,大步向院外走去。
第723章 黑脸大汉
李归年一脸愤恨之色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道:“就这么放他们离开,真是便宜他们了。”
李安苦笑一声道:“当日在春花楼中,我是看着此女……”
说到这里,李安叹了一口气道:“算了,不说了。”
李归年看李安心情不太好,也没敢多待,说了几句恭喜师弟修为大成的话,便果断离开了李安的小院。
李归年心中却在为自己当初选择攀附李安的明智之举感到庆幸,他没想到李安竟然这么快就筑基成功了,自己跟他关系这么好,那不相当于自己以后在这白云观有了靠山了。
虽然这靠山如今还声名不显,但他有一种直觉,此人以后一定会一鸣惊人的。
想到这里,李归年觉得走路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正当他快步往前走时,忽然迎面撞到了一面坚硬的墙壁之上,撞得他疼得呲牙咧嘴,正想开口骂两句,他一抬眼,才发现他撞上的并不是一面真的墙,而是一个身高九尺如同墙壁一样的大汉。
那大汉赤裸着胸膛,光着两只大脚,满脸的凶恶之相。
看李归年看他,大汉如打雷一般说出几个字来:“小子,知道冯大宝居住的小院在哪里吗?”
李归年吓了一激灵,慢慢猜测此人是不是跟冯大宝有什么矛盾。
那大汉见李归年不说话,碗口粗细的胳膊一伸,已将李归年凭空提了起来,瓮声瓮气的道:“老子跟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吗?”
李归年吓得两腿都有些软了,结结巴巴的道:“不……不知道,前辈说的冯大宝是谁,弟子不认识。”
大汉一伸手将李归年丢在地上,哼了一声道:“冯大宝是这里的内门弟子,你作为内门弟子院的看门人,竟然会不知道?”
李归年闻言心中一跳,对方连自己的身份都知道,莫非提前已经打听过了吗?
李归年强笑一声道:“这位前辈不要见怪,这内门弟子院弟子数量没有五百也有三百,弟子哪里能个个记清。”
大汉皱了皱两道黑漆漆的眉毛道:“待老子一个小院一个小院的问问,若是回头让我知道你知道冯大宝的下落却故意瞒着我,我一定捏爆的你的脑袋。”
李归年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只觉一片冷汗从手发里渗了出来,忙强笑一声道:“弟子怎敢欺瞒前辈。”
那大汉哼了一声,甩开大脚向前方走去,不再理会李归年。
李归年待那大汉离开了一柱香时间,这才从惊魂未定中清醒了过来,一拍大腿道:“完蛋了,冯师弟只是刚刚筑基成功的弟子,如何能是那名筑基中期大汉的对手。
这大汉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存在,我还是赶快通知冯师弟躲一躲吧,好不容易搭上这么一位,我可不想他马上被打成残废了。”
说完,李归年立马向李安居住的三十五号小院跑去,不过只跑了两步他就停住了脚步,暗道:“这大汉是见过我的,若是我出现在三十五号小院的时候恰好被大汉碰上,我这脑袋可就不保了。
不如我给冯师弟发个传讯符,也算是尽一尽本心吧。”
李归年摸出一枚传讯符来,对着说了两句话,指尖一弹,传讯符已经化为一道火光向三十五号小院飞去。
李归年转念一想,那大汉神通惊人,冯师弟不一定能逃得走,我还是帮冯师弟报个信儿,请个帮手吧。
想到这里,李归年转身向内门弟子管理处跑去,宗门有内门弟子互殴,这可是大事,他身为看门弟子知道了这事,自然要上报的,也算是分内之事。
李安站在自己修炼的房间门口,看到里面石床之上一片凌乱的痕迹, 不由有些心烦意乱,那朱图也自己不了解,做出此等事也就罢了,没想到那小莲姑娘竟然也是这等不知廉耻之人。
亏自己之前对她那么信任,没想到她竟然背着他做了这苟且之事,而且还是在他的床上。
李安想着是不是把这个石床拆掉另换一张,忽听小院门口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这敲门声极是无礼,如同敲鼓一般又响亮又杂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报丧的。
李安冲着小院门口吼了一嗓子道:“谁啊,做什么的,会不会敲门。”
他一句话刚说完,便听“轰隆”一声,小院的木门已经被人从外面踢开了,连带着两扇木门也碎成了七八块,走进来一名身高九尺的黑脸大汉来,健步如飞的向李安走来。
李安见状吃了一惊,敢如此明目张胆欺上门来的,他来到这白云观中还是第一次遇到。
那大汉走到李安修炼所在的房屋门口,朝里扫了一眼,冷冷的道:“你就是冯大宝,我的流光舟是被你抢走的。”
李安闻言心念急转,那流光舟是自己从顾师姐那里抢来的,当时顾师姐说这飞舟也是从别人手里借来的,莫非便是此人吗?
李安扫视了大汉一眼,淡淡一笑道:“道友的飞舟借给谁了,找谁要去,与在下有什么相干?”
那大汉闻言大怒,晃动了一下两个沙包大的拳头道:“好小子,我都找上门来了你还敢如此嚣张,不想死的话就快把飞舟还我,若是惹急了我,我就一把捏爆你的脑袋。”
李安故作为难道:“道友的飞舟在下并没有见到,恕难从命。”
那大汉指着李安骂了一个:“你。”字,后面的话却说不出来了。
他之前听信顾师姐一篇胡言乱语,以为李安不过一名小小的炼气弟子,所以这才明目张胆的上门讨要飞舟,哪里知道见到本人时才发现,对方竟然已经筑基成功了。
这大汉虽然四肢发达,但头脑并不简单,自己威胁一下李安还可以,若真的动起手来,自己先理亏了。
李安见大汉气息已弱,呵呵笑道:“道友从哪里来的,还是回哪里去吧,在下这里并没有你的飞舟。”
那大汉咬牙切齿的瞪着李安道:“你当真不还我飞舟吗?”
李安面上没有丝毫畏惧之色道:“不还,你待怎样?”
那大汉忽然双膝一软,九尺多高的身躯噗通一声跪倒在李安面前,哭泣出声道:“冯师弟,求求你把飞舟还给我吧,那飞舟也不是我的,我是为了讨好顾师妹,从坊市的万宝阁中借来的,现在已逾期七日了,若是再不还他们的话,我怕就要破产了。”
李安一脸愕然的看着这扑倒在地的大汉,跪在地上都快赶得上自己站着的身高了。
他万没想到如此看着顶天立地的一个好汉,竟然作此儿女之态,不由有些啼笑皆非道:“你快给我起来,你也是筑基中期修士了,如此跪我成何体统。”
那大汉却面露凄苦之色道:“冯师弟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了,这几日我连衣服鞋子都当了,仍然凑不齐赔付万宝阁的灵石,若是再拖几日,恐怕我就要到春花楼卖身还债了。”
第724章 黑面金刚符六
李安瞪了大汉一眼道:“起来说话,你若是跪着,我永远也不可能把飞舟还你。”
那黑脸大汉一听李安这话,明显是有些活络了,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眼巴巴望着李安道:“冯师弟,这飞舟……”
李安扫了黑脸大汉一眼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会将飞舟交给那顾师姐,她明明不是好人,仗着此飞舟速度快,到处欺负低阶弟子,你不知道此事吗?”
黑脸大汉恭敬答道:“冯师弟听我慢慢说,我乃是云通长老门下四大金刚之一,外号:黑面金刚的。”
李安闻言一惊道:“你是云通长老门下弟子,那其余三位都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修为?”
黑脸大汉道:“其余三位是青面金刚、紫髯金刚、黄须金刚,其中青面金刚与我修为差不多,都是筑基中期境界,紫髯金刚和黄须金刚都是筑基后期境界,实力比我们高了许多。”
李安皱眉道:“你们既然是云通长老的门下弟子,便应该将顾师姐平时的所作所为告知云通长老,让他老人家好好约束她一下,怎么让她在宗门之中嚣张跋扈,姿意欺凌普通弟子。
这次若不是我有些神通,恐怕早已殒命在她的手里了。”
黑脸大汉偷眼看了李安一眼,心中在挣扎着,此人说出的话与顾师姐说出来的可不一样,自己到底该信谁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忙对李安拱了拱手道:“冯师弟说的对,其实师兄也有心代师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但是冯师弟估计也听说过,此女乃是我师尊的嫡亲后人,我师尊对之向来宠爱有加,我虽然也有管教之心,但挨于师尊之面,也不好多说啊。”
李安冷笑一声道:“所以你就助纣为虐,帮她欺负同门了。”
黑脸大汉吓了一跳,忙拍着胸脯保证道:“冯师弟,我绝对没有做过此事,我一名堂堂筑基中期修士,外事堂四大金刚之一,怎么能帮助一名炼气弟子欺负其他炼气弟子,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我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李安哼了一声道:“不过你将法器借给此女,还是相当于间接帮了她一把。”
黑脸大汉苦笑一声道:“冯师弟,我在宗门之中无依无靠的,平时省吃俭用也攒不了多少灵石,为了在师尊面前有个好印象,这才打肿脸充胖子,向万宝阁租用了那件极品法器流光舟,借给那丫头用。
我若是早知道这丫头是用来对付师弟的,肯定不会借给她的。”
李安听了这黑面金刚的一席话,心中犹豫着到底还不还他飞舟,看这名大汉的情形,自己若是不还飞舟的话,估计他还会来找自己的,自己这小院以后算是永无宁日了。
若是还他的话,如此珍贵的飞行法器,着实有些不舍。
李安思索了一会儿,很快有了主意,他扭头看了黑脸大汉一眼道:“师兄贵姓?”
那大汉见李安猛的问出这么一句,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老老实实答道:“师兄姓符,未踏入修仙界之前在家中排行第六,故名符六。”
李安点点头道:“符师兄,按理说你上门来讨,我不应将飞舟还给你,因为此物我并非得自你手。”
他这话一出,那大汉面上顿时又露出哭相来,看得李安一脸无语,这么大个头的一个壮汉,说话之间就要哭鼻子,简直太对不起他的长相了。
李安接着话峰一转道:“不过看在符师兄一片赤诚之心,加之当日也属于无意之失,所以我可以将飞舟还给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符六闻言大喜道:“冯师弟请说,别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条件我也答应。”
李安淡淡一笑道:“符师兄别高兴的太早了,我这条件你可不一定能做到,当然,那位顾绮兰顾师姐肯定是能做到的。”
符六咬着牙道:“都是因为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这才导致我差点破产,师弟若是需要跟她说什么话,只管问我便是。”
李安点头道:“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当日我之所以答应帮助顾师姐出手,乃是因为她答应帮我寻找一个人的下落,后来因为她背约弃信,想要置我于死地,我才不得不出手反击。
过往之事熟是熟非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但是那人的下落她必须告诉我。”
符六睁大眼睛好奇的道:“冯师弟在寻找什么人。”
李安道:“你回头问一下顾师姐,她自然知道。”
符六见李安竟然卖起了关子,也不好再问,只得点头道:“冯师弟放心,我这就去问她,她若是敢不答我,我就在云通长老面前告她一状,老子这回不侍候了。”
李安笑道:“那就麻烦符师兄了,师弟在这里等待师兄的好消息。”
符六闻言点了点头,转身便要离开小院,却被李安叫住道:“符师兄,还有一件小事要麻烦你一下,我房间内那张石床已经脏了,麻烦符师兄帮我拆下来拿走吧。”
符六有些疑惑的看了李安一眼,暗道这种拆床的小事,还需要我堂堂一名筑基中期修士动手吗?
只是李安话说出来了,他也不便反对,点点头便向李安修炼的房屋内走去,两只大手牢牢抓着石床的边缘用力一举,那本来重逾千斤的石床已经被他提了起来。
符六举着石床大踏步的从屋中走了出去,对李安点了点头,便向李安小院的门口走去。
正在此时,忽听门口传来一个急吼吼的声音道:“冯师弟可还好吗?我带着内门弟子管理处的执事师叔过来了。”
接着便见李归年领着一名白袍老道走进院来,那白袍老道迎面便撞见扛着石床往外走的大汉符六,那白袍老道一指符六道:“好小子,你不是外事堂的黑面金刚吗,怎么敢跑到我们内门弟子院抢东西,是不把我青宵道爷放在眼里吗?”
那黑脸大汉符六忙出言解释道:“青师兄,你听我说,这石床是冯师弟不要了,委托我搬出去的,并非是我抢的。”
青老道怒喝一声道:“胡说八道,冯师弟不想要石床了不会自己动手吗?用得着你一个外事堂的弟子插手,还不给我放下石床。”
符六一脸苦笑之色看向李安道:“冯师弟,你自己说说吧,此事我也说不清了。”
第725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
李安见李归年竟然请来了青宵老道,不由也是十分感激,这李归年能为了自己说动一名筑基修士,也算是难得了。
他对着青宵老道一通解释,青宵老道总算相信了符六不是来抢东西的,这才放他离开。
不过青宵老道虽然放他离开,在他离开之前还是狠狠警告了一下:“此处是我们内门弟子院,不是你们的外事堂,若是再敢无端到此处欺压我内门弟子,定要在观主前面告你们一状。”
那符六吓得连声叫着不敢,扛着石床匆忙离开了李安的三十五号小院。
那青宵老道初听李归年跟他说李安已经筑基成功时还有三分不信,此时亲眼看到李安已经进入了筑基期,不由惊叹连连道:“冯师弟这修炼天赋真是惊人,用了不到短短半年时间便从一个毫无法力的凡人修炼到了筑基期,这种速度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恐怕连那些天灵根的弟子都会自愧不如吧。”
李安淡淡一笑道:“青师兄谬赞了,师弟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青宵老道面上带着几分古怪之色道:“不过让老道觉得奇怪的是,冯师弟连筑基丹都没有,是如何从炼气期直接突破到筑基期的。”
李安闻言心中一紧,暗道一声坏了,自己外出之时只顾着尽快突破了,怎么把此事给忘了,毕竟在普通修士眼里,没有筑基丹是不可能筑基成功的。
不过他反应很快,心念一转已经有了主意,对着青宵老道微微一笑道:“此事说起来当真侥幸之极,师弟三个月前在云宗坊市的春花楼门口曾经救过一名老乞丐,当时那老乞丐已经奄奄一息了,师弟花了一枚疗伤丹药救了他一命。
那老乞丐活转之后就送了师弟一枚金色的丹药,说是他祖上传下来的,自己已经用不上了,看在我救他一命的份上就送给我吧。
我当时并未在意,只当成一枚普通的精进修为的丹药了,后来查阅资料才知道,这竟然是传说中的筑基丹。”
青宵老道脸上写满了怀疑之色,但也不好当面拆穿,只得笑了笑道:“冯师弟果然好运气,这此等机缘也能被师弟碰上。”
李安连声道“侥幸”。
李归年一脸的羡慕之色,自己来宗门多少年了还是个外门弟子,连一枚筑基丹都没有混上,哪知道这位冯师弟不到半年就遇到此等机缘,果然是天选之人,自己以后紧跟此人,肯定好处多多。
李归年瞅了一眼李安的屋内道:“冯师弟,你这房间内如今连张床都没有,肯定不便修炼,师兄这就帮你找一张新床来吧。”
李安笑看着李归年道:“多谢李师兄好意,此事就麻烦李师兄了。”
李归年摆了摆手道:“小事一桩,师兄这就去云宗坊市转转。”
李安道:“花多少灵石李师兄跟我说一声。”
李归年对着二人点了点头,踩着飞剑直接离开了李安的小院。
青宵老道带着几分复杂之色看着李安道:“李师弟这份机缘真是难得,只是师兄有一言相劝,不知冯师弟愿听否?”
李安一脸诚恳之色道:“青师兄能于万分危急之时出手援救,足见相爱之心,师弟敢不听命?”
青宵老道意味深长的道:“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冯师弟如今的风头把那些天灵根弟子都踩在脚下,估计会有很多人不服你的,这黑面金刚只是第一人,估计后面冯师弟这小院会热闹起来的,冯师弟还要早做准备为好。”
李安闻言不由心中十分无奈,自己虽然不喜欢出风头,但是如今修炼速度摆在这里,想藏都藏不住,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过他倒是不担心同阶修士来找麻烦,他担心的是白云观上层的态度,如果白云观上层对自己起了疑心,那自己以后日子就难过了。
李安冲青宵老道拱了拱手道:“师弟多谢青师兄提醒,师弟以后会小心的。”
青宵老道点点头道:“你心里有数就好。”
说完青宵老道又道:“你如今已经筑基完成了,可以另选一座大一些的小院了,有时间了可以去我那里办理一下手续。”
李安感激的冲老道道:“这小院师弟住着就挺满意的,不用再换了。”
老道道:“虽然如此,你最好还是过去重新登记一下身份令牌,毕竟炼气弟子和筑基弟子的待遇,可是天差地别的。”
李安听了老道这话,顿时心中一喜,他如今最缺的就是灵石,如果能发给他一大笔灵石,那可真是喜从天降了。
他笑嘻嘻对老道道:“这个回头还真要麻烦青师兄一下。”
青宵老道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李安的小院。
李安看着青宵老道离开的背影,心中琢磨着青宵老道刚刚说的话,自己糊弄一下这老道可以,若是回头宗门问起来,估计自己就不好答复了,自己要不要找宗门坦白一下自己的身份,总好过回头宗门找自己的麻烦。
李安想到此处,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站起身便往外走,直奔三清殿而去。
不过李安刚一出门,迎空便看到一名白衣弟子踩着飞剑落了下来,对李安一拱手道:“内门弟子冯大宝听谕,观主有令,宣冯大宝立即到三清殿听问。”
说完,那弟子又从怀中摸出一枚玉简,右指一弹已经送到李安面前。
李安右手一捞拿起玉简,目光一扫之下面上已经露出一丝苦笑,看来事情比自己料想的还要快,自己刚准备表明身份,几位长老已经等不及了。
他冲那白衣弟子拱了拱手道:“这位师兄,我已知道此事,师兄请先行一步,师弟随后就到。”
那白衣弟子对李安微微一笑道:“冯师兄尽快吧,不要让几位师叔等急了。”
李安平复了一下心情,自思道:“看来宗门并没有打算对我动手,不然绝对不可能派弟子通知我,我还是老老实实交待的好。”
他心中拿定了主意,祭出自己的柳叶飞舟来,“嗖”的一声向三清殿的方向飞去。
第726章 身份危机
三清殿中间的椅子上,云虚老道抚着自己的颌下长须,满脸好奇之色的盯着下面的李安扫视,既不说对方有罪,也不说对方无罪。
三清殿中间,李安忐忑不安的躬身站在那里,既不敢抬头,也不敢直接起身,生怕这位白云云观主给自己定下一个敌派奸细的罪名。
右边面色清冷的道姑皱眉盯着李安道:“说说吧,你是如何做到在半年之内,从一个没有法力的凡人突破到筑基期的,老尼活了三百多岁了,都没有听说过此事。”
李安将早已想好的说辞一句句说了出来:“弟子原是青霞宗修士,其实之前已经修炼到筑基中期,但在与魔道之人的斗法中被吸干了一身法力,这才不得不另觅他地……”
对于自己的过往,李安没有打算隐瞒,毕竟自己既不是魔道中人,又没有犯过什么滔天大罪,老老实实交待自己的底细,白云观未必便会一定要逐自己离开。
但若是自己瞎编乱造一个身份,回头被拆穿了,那自己可就没法申辩了。
云虚、云守、云霞三名道人听了李安的话,一个个惊的睁大了眼睛,仿佛在看什么稀奇灵兽一般看着李安。
李安迎着几人的目光,硬着头皮道:“弟子所言句句是实,还望三位前辈详查。”
云虚老道扫了左边书生模样的道人一眼,皱眉道:“云守师弟,此子的话,你觉得有几分可信?”
云守道人微微点头道:“云虚师兄,师弟觉得此子所言应该属实。他若是想要隐藏身份的话,根本不敢在短时间内突破的筑基期,从而爆露自己的身份,正因其无所图,所以才敢泰然自若。”
云虚老道闻言点了点头,扭头看了右边的中年道姑一眼道:“云霞师妹,你觉得此子的话可信吗?”
中年道姑哼了一声道:“此子一看就是虚多实少包藏祸心之辈,掌门师兄不可纵放了他,否则若是等此子成长了起来,再想剪除就为时已晚了。”
这道姑的话一出口,听得李安后背一片冷汗,自己与这道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她怎么如此痛恨自己。
云虚老道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师妹之言有些过了吧,我看此子虽然长相普通,但人还老实,身上又没有丝毫魔道气息,最多算是有些小机缘,至于包藏祸心,我是没看出来。”
云霞道姑冷着脸道:“哪个奸诈之人也不会在脸上写字,掌门师兄若是想要留下此子的话,最好问清楚出身来历再做决定吧。”
左边书生模样的云守老道微微一笑道:“云霞师妹是不是有些偏激了,我们正一教作为正道魁首,若是连落难的正道他派弟子都不敢接受,那万一日后我们正一教落了难,该向谁求助。”
云霞道姑寒着色道:“云守师兄不要偷换概念,我说的是此子的身份问题,师兄怎么扯到正道六派上面了。”
云守老道呵呵笑道:“这还不简单,此子之前既然是青霞宗的弟子,身上自然带的有青霞宗的令牌,让他拿出令牌来我们看看,不就可以了吗?”
云霞道姑冷笑不止道:“我看看他能拿出身份令牌吗?”
中间的云虚老道一脸和蔼之色看着李安道:“冯大宝,你也听到了,如今你需要证实你的身份,我们需要看一下你的身份令牌,不知可否?”
李安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连连点头道:“这个自然可以。”
说完,他的右手已经向储物袋上摸去,只是刚摸了一半,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当时在青霞宗时自己受执法堂黄广坤老儿的陷害,储物袋被他抢走了,后来虽然又被左灵芸偷回来了,但自己的身份令牌并未在其中。
后来梁子义倒是给了自己一枚身份令牌,只是那令牌只能证明自己是梁子义的仆役弟子,可不能证明自己青霞宗弟子的身份。
自己若是把这个身份令牌拿出来,面前这三位能信吗?
那云霞道姑见李安说要取出身份令牌,结果一只右手放在储物袋上,却不见身份令牌取出,早已经起了疑心,又见李安面色有异,当即右手一挥,一道风刃直扑李安面门而来,李安急想躲避时,却发现那道风刃并未对自己造成任何伤害,只是自己腰间的储物袋已经凭空被云霞道姑摘去了。
李安见状大急道:“那是我的储物袋,你凭什么拿走我的储物袋。”
云霞道姑哼了一声道:“当着老尼的面,贼小子还敢弄鬼,看老尼这就拆穿你的真实身份。”
说着,云霞道姑右手一指,李安的储物袋化为三丈大小,袋口朝下,“呼啦啦”的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各种样的丹药、灵草、法器数之不尽,其中甚至还有几件闪着灵光的法宝。
云霞道姑的面色都惊呆了,睁大双眼道:“不可能,你只是一名筑基期的弟子,怎么身家如此丰厚。”
李安现在的储物袋里,价值最大的应该便是白老传他的坤元尺和那件得自黄广坤的擒龙索了,在场三名金丹修士都是识货的,自然一眼便认了出来。
其他灵草丹药虽然珍稀,但还不被三名金丹老道放在眼里。
刚刚还替李安说话的云守老道此时也惊得一脸骇然之色,瞪着李安道:“你究竟是什么人,身上怎么带着如此异宝。”
云虚老道神识最强,右手一指,在一群灵材之中发现了一黑一黄两枚身份令牌,笑看了左右一眼道:“云守师弟云霞师妹,此处不是有身份令牌吗?我们一看就可知道了。”
李安一看眼睛都绿了,那两枚身份令牌,一枚是当日在漠州遇到幻月宫凤曼芊时,凤曼芊留给他的,另外一枚则是数月前自己在江州小南县小南广场上,阴蕾姬送给自己的。
这两件令牌都是实打实的魔道之物。
云虚老道捏着那枚黑色牌扫了一眼,上面赫然写着“幽煞教秘使李安”几个字,再看另外一枚黄色令牌是,写着“幻月宫亲随弟子李二蛋”几个字。
老道倒抽了一口凉气,指着李安骂道:“好小子,差点被你哄骗过去了,没想到你还真是魔道奸细,云霞师妹,给我搜魂。”
第727章 炼丹证身
李安心中那个后悔啊,早知道应该把这两枚令牌毁掉,自己还想着留着这两枚令牌,关键时候可以救自己一命,哪里知道,今天竟然被这两枚令牌害了。
李安脑袋立即飞速旋转,起身盯着云虚老道道:“云虚前辈且住,听我一言。”
云虚老道两只小眼珠一转,抚了抚颌下长须道:“且慢,我看你还有何话说。”
李安指了指地上从自己储物袋里倒出来的一堆杂物道:“三位前辈,晚辈承认对自己的身份的确有隐瞒,但晚辈绝不是魔道奸细,也从来没有做过累及宗门之事。”
说完,李安走到那一堆杂物之中,掏摸了一会儿又找出两枚令牌来,右手一挥送到云虚老道面前道:“云虚前辈,您再看看这两枚令牌。”
这两枚令牌,一枚是当日白行易送给自己的亲传弟子令牌,虽然白老不在了,但这枚令牌他却一直没有丢掉,当成是对白老的念想。
另外一枚令牌,则是梁子义送给他的仆役弟子令牌。
这两枚令牌虽然没有得到青霞宗的认可,属于私人认证的,但如今他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将这两枚令牌找出来了。
云虚老道接过其中一枚令牌扫了一下便皱眉道:“梁子义是谁,你怎么又是他的仆役弟子,这枚身份令牌作得不数。”
接着他又看了另外一枚令牌一眼,不由失声叫道:“你竟然是白行易的弟子。”
李安闻言心中一喜,看来这云虚老道是认识白老头的,他忙躬身答道:“晚辈的确是白师的弟子,当日白师率众前去支援前线,不幸陨落在战场之上,没有白师的庇护,晚辈才在宗门之中难以容身,不得不离开宗门另作打算,还望前辈明鉴。”
云虚老道把令牌在左右二人面前晃了一下,二人扫了一眼便不再说话。
那书生模样的云守道人什么话也没说,右边的中年道姑却不依不饶的道:“你说是白行易的弟子就是白行易的弟子吗?这身份令牌完全可以造假,反正他也不在了,我们也无法证明。”
李安听了这中年道姑的话,气得双眼突突直跳,这女人是被什么人伤过吗?怎么看自己如此不顺眼。
云虚老道右手一指,那柄坤元尺已经落到了云虚老道手中,云虚老道抚着尺子沉思了一下,忽然开口道:“此物的确是白行易那老儿的,当日我曾见他持有此物,若非是他的嫡传弟子,绝对不可能拥有此宝,看来你的确是白行易的弟子。”
李安闻言顿时一喜,看来自己这场劫难算是度过了。
不过接着又听那中年道姑哼了一声道:“身份令牌和法宝都是可以偷来的,说不定是此子灭杀掉了白行易的弟子,取走了他的储物袋据为己有,然后取而代之,也是大有可能的。”
李安听得直想骂娘,这中年道姑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他,当真是莫名其妙。
他沉着脸道:“云虚前辈想必也能看出来,弟子这储物袋里带着大量的灵草丹药,还有炼丹炉,就算白行易弟子的身份能做假,难道这炼丹术也能造假吗?”
云虚老道闻言点头道:“不错,白老头一生未收弟子,你若真的是他的亲传弟子,想来炼丹造诣肯定不低,你若是能当场露上一手,想来云霞师妹就不会再怀疑你了。”
旁边的中年道姑冷冷的道:“没错,除非你能亲手炼制出中品以上的丹药来,否则肯定是假的。”
李安忍着气道:“既然三位前辈想要考校晚辈的炼丹术,晚辈就献一下丑也无不可,只是能否选择一处密闭石室,此处乃是大殿之中,不时有人来人往,有时还有风刮过,怕会对晚辈炼丹有些影响。”
中年道姑哼了一声道:“你不要骗我们,是不是想趁出去的时间偷偷买上几粒丹药糊弄我们,想换一个地方不行,你必须当场炼制出中品以上的丹药来,我们才能相信你。”
李安无奈道:“晚辈虽然带着炼制养精丹的灵药,可是并没有随身带着灵碳,没有灵碳如何能炼制出丹药来?”对于他身具灵焰的事,他还不想让别人知道,毕竟炼丹术并不稀奇,这灵焰就属于至宝了,万一被有心人惦记上,自己辛苦培养的灵焰可就守不住了。
左边书生模样的道士忽然道:“贫道偶尔兴趣所至,也会炼上一两炉丹药,不过只为自娱,贫道这炼丹术就很低微了。不过这灵碳我这里倒是带有不少,你如果用的话,我可以送你几斤。”
李安没想到这云守老道竟然会帮自己,一脸欣喜之色冲着云守老道拱拱手道:“晚辈的确需要此物,承前辈美意,晚辈就不拒绝了。”
云守老道右手一挥,七八块黑糊糊的煤块已经向李安飞来,李安忙伸手接过,一块块放在面前。
中年道姑哼了一声道:“我看你能炼出什么丹药来。”
李安没理那道姑,对着中间拱了拱手道:“云虚前辈,如今材料已齐,晚辈现在就开始炼丹,只是这炼丹过程最忌分神,还望中间不要打断晚辈,有什么事待晚辈炼丹结束之后再说。”
云虚老道点头道:“你只管炼丹就好,我不会让人打扰你的。”
李安冲他感激一笑,于是找出自己的那件极品法器炼丹炉来,右手一指化为半人多高竖在大殿中间。
他接着将两枚灵碳放在丹炉之下,挥手打出两枚火球点燃了灵碳,开始给丹炉加热起来。
这养精丹李安没炼到一千炉,也炼了有八百炉,对他来说自然是熟极而流的过程,中间没丝毫涩滞,便如行云流水一般。
云守老道看得微笑点头不已。
那中年道姑一张清冷的面孔却十分难看。
半个时辰转眼即过,眼看就到了开炉取丹的时候,大殿之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一名白衣弟子站在殿门口道:“禀报云虚观主,外事堂云通长老过来了,有事当面向观主禀报。”
云虚老道点了点头,十几个呼吸时间之后,一名身形矮小的老道急匆匆了走了进来,一见坐在中间炼丹的李安,面色一变道:“好小子,到处寻你不到,原来你躲到这里来了。”
说完右手一张,五指已经向李安胸口抓来。
李安此时正到了炼丹的关键时刻,面色一变道:“且慢动手,待我炼完这炉丹药再说。”
那矮小老道哪里听李安解释,已经狠狠一爪向李安胸口落下,李安别说炼丹了,这一爪之下能逃得了小命都算幸运。
第728章 春花楼主
云虚老道见云通忽然动手,急忙出口道:“云通师弟且慢,不可伤了此子性命。”却哪里来得及阻止。
李安见状心下一急,自己此次若是炼丹失败,那可不一定有机会证明自己的身份了,到时候等待自己的只有陨落一途。
他心念一横,以自己多次淬炼过的肉身,就算拼着挨上这云通老道一爪,自己也未必会当场殒命,毕竟他并没有动用法宝,区区一爪,能有多少力量?
但是这丹药炼制绝对不容有失,自己必须炼制完成。
一瞬间他已经有了主意,他双目一眯,元神已经从识海之中一分为二,一部分元神控制着自己的肉身,躲避着云通老道打来的一击;另一部分元神已经从识海之中离体而出,控制着丹药的炼制。
在场都是识货的人,一看到李安的元神竟然可以遁出身外,一个个面露不可思议之色道:“金色元神,这怎么可能,此子不是筑基修士吗?”
连那对李安动手的云通老道都愣了一下神,李安趁机忙身形一缩移开了半尺远,那云通老道的一爪还是落了下来,只是没有抓中李安的胸腹要害,只抓到了李安的肋骨之上。
顿时五个浅浅的血洞出现在李安的右肋之上,李安疼的面上一阵煞白,连疼也不及喊出一声,看着六枚黄光闪闪的丹药被他的元神包裹着送到了云虚老道面前。
云虚老道且不看丹药如何,怒视了云通老道一眼道:“云通师弟,你怎么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对低阶弟子动手,成何体统。”
云通老道一脸委屈之色道:“云虚师兄,此子形迹可疑,我已经掌握了证据,他欲要加害同门……”
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云通老道打断道:“好了,你不要说了,此事我们已经知道了。”
云通老道还想说话,但是看到云虚老道严厉的目光,只得愤愤不平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李安操作着离开的元神重新回归识海之中,顿时觉得头脑之中传来一阵眩晕之感,接着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对云虚老道拱了拱手道:“云虚前辈,晚辈是否已经算是证明了自己的炼丹之术。”
云虚叹了一口气道:“当日在大昌国三十年一度的炼丹大会上,我曾亲眼目睹过白师兄出手炼丹,我们六派之中除了九州丹王朱不二前辈,无人能出其右者,与你今日的炼制手段颇为相似,就算你今天没有炼制出完整的丹药来,也绝对可以说明你与白师兄关系匪浅,我们也不会把你当成魔道之人了。”
李安闻言松了一口气,把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云虚老道两只手掌凭空连点了几下,大厅之中刚刚从李安储物袋中倒出来的一堆杂物已经被收了回去,重新装回到储物袋里。
云虚老道刚想将储物袋丢还给李安,却听旁边的云霞道姑道:“云虚师兄且慢,纵然此人是白行易的弟子,也不能说明此人没有与魔道勾结!”
云虚老道闻言皱了皱眉,扫了中年道姑一眼道:“云霞师妹是什么意思?难道白师兄的人品你还信不过吗?不要忘了,你手中那一瓶清灵丹,还是当年白师兄亲手给你炼制的。”
中年道姑神色淡淡的道:“白师兄固然当年对我助益很大,只是此子究竟是不是白师兄门下的弃徒,尚在两说。
他储物袋中现装着两枚魔道身份令牌是真,难道云虚师兄准备对此事置之不理吗?”
中年道姑这话一出,旁边的云通老道如同得了盟友一般,扫了中年道姑一眼道:“云霞师妹所言甚当,魔道之徒阴险狡诈,此人就算先拜入白行易门下,后又叛出师门,转投入了魔道之中,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李安看着那身形矮小的云通老道,心中这个憋屈啊,早知道当日他就该在乌愁海的无名小岛上将顾师姐几人全部斩杀,省得被他们纠缠不已。
云虚老道面露难色扫了李安一眼道:“冯大宝,我现在不知道这是不是你的真名,不过刚刚云霞师妹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自己解释一下吧,为何身上会怀揣两枚魔道身份令牌,这跟你青霞宗亲传弟子的身份可有些不符。”
李安心中一阵慌乱,自己若老老实实把自己与凤曼芊和阴蕾姬相识的话说出来,估计这老道会立时取了自己的小命,还需要扯一个合理的借口才是。
他面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道:“不瞒云虚前辈,晚辈当时为了执行一项宗门任务,不得不隐藏身份潜伏到魔道之中,当时为了行事方便,找炼器高手炼制了这两枚身份令牌。
等晚辈完成任务之后,并未将这两枚令牌毁去,所以才一直带到身边。”
云虚老道听了李安的解释之言,只是皱着眉一语未发。
云霞道姑却冷笑一声道:“还敢狡辩,什么样的炼器高手能炼制出这样的身份令牌,你倒是说给我听听。”
李安正想开口说话,忽听三清殿外传来一个声音道:“你们不必这么审问他了,他的身份我已经了解清楚了。”
殿中几人闻言皆是一惊,都抬头往殿外看时,只见一名身形妖娆的中年美妇走了进来,一脸冷笑之色看着几人,而在她的身旁,站着一名圆脸女修士,正是李安认识的原青霞宗天灵根弟子林诗颜,她此时已经恢复了灵根和修为。
云霞道姑见状神色一冷道:“魏春花,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能来的吗?”
中年美妇冷笑一声道:“我只是不在白云观居住了,又不是脱离了白云观弟子的身份,为什么不能来到这里。”
云霞道姑哼了一声道:“当日你和那人做下那等丑事来,还有脸面回来,我如果是你,早寻一面墙壁撞死了。”
中年美妇呵呵冷笑道:“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男欢女爱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好歹我也尝到了滋味,总比有些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好。”
云霞道姑面色一白道:“你说什么?”
中年美妇笑了两声,却没有说话,反指了指旁边的林诗颜,又抬头看了云虚老道一眼道:“云虚,我给你送来一名天灵根女弟子,你收也不收。”
云虚老道早已经注意到林诗颜了,神识一扫之下顿时面色大变道:“魏师妹,此人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中年美妇指了指面前的李安道:“他们两个是从一个地方来的,都是青霞宗被困之时暗中送出来的,你说从哪里来的?”
第729章 天灵根的待遇
此言一出,云虚、云守、云霞三名金丹高人皆是吃了一惊,一个个面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来。
云守老道低头沉吟了一下道:“听闻数年前青霞宗收到了一名天灵根女弟子,莫非便是此女吗?”
魏春花冷笑一声道:“你们也总算没有瞎的太厉害。”
云虚老道尴尬一笑道:“魏师妹,既然此女身份没有问题,这冯大宝跟他师出同门,自然也没有什么问题。
其实本来我也没打算对他怎么样,他既然是白行易的弟子,又得了他的炼丹真传,白师兄人品正直,怎么也不可能收下一名魔道弟子为徒。”
魏春花哼了一声道:“那可未必,我若是不来到这里,说不定此子早就被搜魂成一个白痴了。”
云虚老道面上一红,抚了抚胡须以掩饰其尴尬。
云霞道姑却淡淡的道:“这是我们白云观高层商量的事,与你一个外人有何相干,管好你自己的春花楼就行了。”
魏春花呵呵笑道:“歪曲事实、强行搜魂,这就是你们身为白云观高层应该做的事吗?回头有机会了我倒是想问一下清扬太上长老,白云观这一届的高层都是这么决策的吗?”
云虚老道被说的面上微红,轻咳了一声道:“魏师妹,幸亏你来的及时,否则我们要冤杀了一名天才弟子。
如今事情已经澄清,我们自然要还他清白。”
魏春花见云虚老道这么说,只是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云虚老道一脸和蔼之色看着林诗颜道:“小女娃,你叫什么名字?”
林诗颜屈身一礼答道:“回前辈的话,弟子原是江州林家人,姓林名诗颜。”
云虚老道点点头道:“你虽然之前是青霞宗弟子,但我们正一教与青霞宗同属正道一脉,你们青霞宗落了难,我们正一教也曾派遣修士过去助阵,如今你到了这里,就把这里当成家一样就行了。
不过你也知道,如今修仙界鱼龙混杂,所以你的身份还要保密,我建议你在没有修炼到金丹境界之前,千万不要明目张胆的去外面乱跑,否则惹得有心人的注意,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林诗颜躬身答道:“弟子知道,弟子如今已经是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了,只要有合适的丹药,结丹也用不了几年时间,弟子自然不会在这时候犯糊涂。”
她这话一说出来,其他人面上皆是升起了一丝怪异之感。
这就是天灵根的底气啊,只要有修炼资源,就可以直接突破至金丹境界而没有任何瓶颈。
至于其他修士,还要游历寻找机缘,还要感悟,还要做几年充分的准备,相比之下真是天差地别。
云虚老道点点头道:“你都需要哪些资源,可以说给我听听,说不定我们白云观这里就有。”
云虚老道说完这话,旁边的云守、云霞二人一言不发,仿佛对一名天灵根弟子,理应如此一般。
林诗颜说了几味材料的名字,云虚老道点头道:“不过是一些普通的灵药,并没有什么稀奇之处,云霞师妹,回头你带她去灵药园那边寻找一下。”
云霞道姑万没想到这件美差居然落到自己头上,忙精神一振答道:“云虚师兄放心吧,我现在就带她过去。”
云虚老道微微一笑道:“咱们白云观高阶女修士只有你一人,以后这林姓女娃,就跟你修炼吧。”
云霞道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待发现云虚老道一脸笑意看着自己,这才确定这老道没有跟自己开玩笑,是真的让这名天灵根弟子跟着她修炼。
云霞道姑一瞬间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围,喜得面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了,对着云虚老道连连保证道:“云虚师兄放心,师妹肯定会倾尽全力培养她的,助她尽快结丹,就算以后进阶更高的境界,那也大有可能。”
魏春花闻言面色顿时沉了下来,气呼呼的瞪了云虚老道一眼道:“云虚,你怎么能把诗颜教给她带,就她那个性格,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有什么资格收弟子,诗颜跟着她,肯定会被耽误了修炼的。”
云虚老道笑眯眯的道:“魏师妹这就多虑了,云霞师妹虽然脾气有些孤傲,但是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对于修炼一途更是颇有心得,再说了我们白云观的高阶修士唯有她一名女修士,托她照管也方便一些。”
魏春花闻言压了压火气,低头思量了一下,觉得这云虚老道说的也有道理,这云霞道姑自从被那件事伤了之后,一直对男人不假辞色,林诗颜跟着她倒不至于被人祸害了。
她面色复杂的扫视了云霞道姑一眼道:“诗颜就暂时跟着你修炼吧,你若是胆敢对她不公,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云霞道姑白捡了个天灵根的弟子,这个弟子还是魏春花亲自送上门的,一想到此事就觉得心气通达,难得也没有再置气,对着魏春花淡淡一笑道:“本长老对诗颜自然会倾囊相授的,魏师姐就不用操心了。”
魏春花略有些担心的看了林诗颜一眼道:“若是此人待你不公,你就还回到我那里去。”
林诗颜躬身答道:“多谢魏前辈这数月以来对晚辈的关照,晚辈铭记于心。”
魏春花又略带警告的瞪了云霞道姑一眼,这才转身离开了三清殿。
云霞道姑一改往日冰冷的面孔,笑呵呵看着林诗颜道:“你叫林诗颜对吧,以后就跟着我吧,在这白云观中谁若敢欺负你,为师肯定替你出气。”
林诗颜忙躬身答道:“多谢前辈收留,晚辈如今总算有了容身之地了。”
云霞道姑面色一沉道:“还叫什么前辈?”
林诗颜随即醒悟,忙跪倒在地,拜了三拜,口称师尊。
云霞道姑顿觉老怀大慰,能收一名天灵根弟子当徒弟,不但有数之不尽的资源,还有人人羡慕的声望,想想她都觉得欣喜异常。
云虚老道心中一声长叹,自己这个师妹一生为情所困,导致性格孤傲,为人处事十分偏激,自己把林诗颜派到她门下当弟子,也有他的深意。
老道低头看了一眼无人关注的李安,淡淡的道:“据你所说,你原来的名字是叫李安对吧。”
李安尴尬的点了点头,自从魏春花和林诗颜出现的一瞬间,仿佛自己是什么身份已经无人在意了,所有的焦点都被林诗颜吸引走了。
云虚老道目光歪在那满脸喜色的云霞道姑身上,忽然开口道:“云霞师妹,这李安与那林诗颜师出同门,你既然已经收那女娃为弟子,这位男娃你也收下吧,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第730章 无奈为徒
云虚老道这话一出,李安心中顿时咯噔一声,之前这云霞道姑可是怀疑自己最多的那位,一直把自己当成了魔道奸细,如今云虚老道竟然让自己跟着她修炼,自己以后能有好日子过吗?
果然,云霞道姑一听这话,面上的喜意马上收敛了大半,不满的扫了云虚老道一眼道:“云虚师兄,我们丹符堂大多是女弟子,让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混进去,恐怕多有不便吧。”
云虚老道双眼一瞪道:“什么叫来历不明,此人与那林姓女娃相熟,都是出自青霞宗的,有根有据,云霞师妹不可太狭隘了。”
说完,云虚老道又扫了一眼林诗颜道:“小女娃,你可认识眼前这位男弟子吗?”
林诗颜扫了李安一眼,点头道:“他叫李安,是与我一同加入青霞宗的,后来因为幽煞教入侵,我们才失了联系,天幸今日在这里遇到了。”
云虚老道扫了云霞道姑一眼,淡淡的道:“云霞师妹,你若是不想收下此人,我就要怀疑以你的心性,是否适合教导这位天灵根女娃了。”
云霞道姑闻言,无奈的张了张嘴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反对的话来。
云虚老道嘿嘿一笑道:“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林诗颜,李安,你们二人以后跟着云霞师妹要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结丹,我们白云观的高阶修士又可增加两名。”
林诗颜和李安躬身应诺,云霞道姑恨恨的瞥了李安一眼,不知道心中在打着什么主意。
随着云虚老道一句“散了吧”,云守先站起身离开了三清殿,云虚扫了一眼云霞道姑,也离开了三清殿,云霞道姑瞪了李安一眼道:“小子,我门下规矩森严,你若是抱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过来,趁早给我滚蛋。
否则若是被我抓到把柄,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李安心中那个恨啊,自己好端端的当自己的内门弟子就行了,再给他几个月时间就可以完全恢复修为了,哪知道这个时候给自己派了这么一位师父。
这道姑一看就是对男人仇深似海那种,自己跟着她哪里能有好果子吃。
只是境界高一级压死人,自己区区筑基初期修为,面对这金丹初期的道姑,实在是没有反抗的实力。
李安拱了拱手道:“云霞前辈放心,晚辈来到这白云观唯一的目的便是修炼,至于旁的事,晚辈都不会关心的。”
中年道姑哼了一声道:“最好如此,我那丹符堂多的是美貌的女弟子,若是让我知道你对她们有了不轨的想法,我肯定一刀阉了你。”
李安闻言只觉裆下一阵凉嗖嗖的,嘴里连声道着不敢。
旁边的林诗颜非但没有说一句好话,反而掩着嘴轻笑不已,一副十分开心的样子。
李安心中憋着气,敢如此看我笑话,等哪一天我得着机会了,哼哼……他脑海里闪过无数报复的画面。
半日时间后,李安和林诗颜跟着云霞道姑来到一座百丈大小的小山峰之上,名曰‘落霞峰’,山腰平坦之处盖着三间七八十丈高的大殿,中间的大殿门口写着“丹符堂”三个字的匾额。
一想起刚刚在内门弟子院门口撞到李归年的场景,李安便觉得有些好笑。
那李归年费了很大的气力从云宗坊市淘买了一张石床过来,一看到李安回来,兴冲冲的对李安道:“冯师弟,我又给你买了一张新床,据说是用百年寒冰做成的,坐在上面修炼还有强化肉身之力的效果,可是花费了师弟三百多枚下品灵石。”
李安从储物袋中摸出三枚中品灵石递了过去道:“多谢李师兄的好意,只是师弟从此以后可能要搬离这里了,所以这石床也用不上了,麻烦李师兄再退回去吧。
这点辛苦费李师兄就请收下吧。”
李归年闻言面色呆了一下道:“什么,冯师弟要搬走,要搬到哪里去?”
李安简单说了一下自己被云霞长老收为弟子,从此要搬进丹符堂的事说了。
李归年目瞪口呆看着李安道:“你的意思是,你成了云霞师祖的亲传弟子,这,这怎么可能,云霞师祖向来是对男弟子不假辞色的。观中的男弟子遇到她都是绕道而行,生怕撞见这位师祖,你倒好,竟然要搬到她那里。”
李安苦笑一声道:“我有什么办法,观主亲口谕示,谁敢不听命。”
李归年叹了一口气,摸出两个玉瓶塞到李安手里道:“完了完了,我这里有两瓶上好的疗伤丹药,你先拿着吧,万一回头被惩罚了,不至于当场丧命。”
李安有些啼笑皆非道:“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她再厉害,我不去招惹她也就是了。”
李归年摇头叹气道:“冯师弟趁现在还有机会,赶快下山逃命去吧,修仙虽然好,但是也得有命才行。”
李安看着李归年那一副悲观的样子,只得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内门弟子院。
一路上云霞道姑喋喋不休的给林诗颜介绍着丹符堂的情况:“诗颜啊,咱们这丹符堂主要分为两部分,左边是丹堂,右边是符堂,观中所有弟子的丹药灵符供应都出在此处。
目前丹堂有五十名丹师,其中下品丹师三十五人,中品丹师十二人,至于上品丹师,则只有三人。
符堂的制符师因制作的符篆不同,倒没有明确的划分,不过加起来也有四十多名符师,个个都是宗门花费大量资源培养的。”
林诗颜闻言点了点头,面露难色道:“师尊,弟子以前从未接触过炼丹制符之道,若是学习这些,恐怕并非我所长。”
云霞道姑淡淡一笑道:“谁说要你学习这些?这炼丹制符只不过是为了辅助修行用的,你来我这里的主要任务当然是修行了,只要你能早日修炼有成,比学习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强多了。”
林诗颜松了一口气道:“弟子自然会努力修炼的。”
云霞道姑带着二人走到丹符堂的院子中间,早有一名三十多岁的干练女弟子从里面走了出来,筑基后期修为,对着云霞道姑行了一礼道:“师尊。”
云霞道姑点了点头道:“这是你诗颜师妹,以后她就是我们丹符堂的人了,你给她办理一下入门手续,再安排一个居住的小院,环境要好,灵气要佳。”
那干练女弟子想了一想道:“后山师尊居住的小院旁边,原来暮月师姐居住的那个小院一直空着,在我们丹符堂属于灵气最好的小院之一了。”
云霞道姑点头道:“就那里吧,护阵什么都是现成的,你带你师妹过去吧。”
林诗颜随着那干练女弟子离开了。
云霞道姑转身就要离开,李安忙喊了一声道:“云霞前辈,还有我呢,晚辈住在哪里?”
云霞道姑似乎这才想起,还有李安这样一位,指了指丹堂后面大片的树林道:“住哪里你自己不会找吗?那里那么多树木,你自己找个空地去建一个吧。”
说完云霞道姑转身就要走,刚走过两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扭过脸来,扔给李安一枚令牌道:“这是丹符堂的弟子令牌,本长老先暂借你用用,若是三个月内不能考取下品丹师认证的话,趁早搬出我们丹符堂。”
这次云霞道姑再没有回头,自顾自向丹堂深处走去。
第731章 荒野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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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丹符堂大师姐
李安闻言心中一惊,看来这云霞道姑表面上对自己凶巴巴的,没想到还给了自己这么重要的丹符令,有了此令,自己以这丹符堂的日子应该也会好过一些。
他淡淡一笑道:“二位师姐,在下现在能进去了吗?”
那名身形高挑的女弟子面色复杂的盯着李安手中的令牌,十分不情愿的道:“可以进去,只是我提醒你,这里面可没有丹炉售卖。”
李安心中暗道:纵然这里没有丹炉卖,但有那么多炼丹师,肯定少不了丹炉这种东西,自己进去碰碰运气,没准儿就能搞到几个丹炉。
他一边将令牌收进储物袋中,一边朝那高挑女子道:“这就不用师姐操心了,在下自然有办法。”
那身形高挑的守门弟子哼了一声,让开了大门,李安从容不迫的走了进去。
这丹符堂乃是一所大殿,走进殿中之后左右各有条长长的走廊,左边的走廊之上写着“丹堂”二字,右边的走廊上方写着“符堂”二字。
李安信步朝着左边的走廊走去。
正在他将要走进走廊中时,身后走来一名身形高瘦的干练女弟子来,抬头扫了李安一眼,开口问道:“这位师弟看着有些眼生,来我们丹堂有什么事吗?”
李安扭头一看,这位正是刚刚自己跟着云霞道姑遇到的那位,奉命安排林诗颜起居的女弟子,筑基后期修为,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李安笑了笑道:“师姐好,咱们上午还见过面,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那干练女弟子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尴尬一笑道:“我想起来了,也是最近事情太多,忙糊涂了,你是跟林师妹一同拜入丹堂那位男弟子。”
李安心中无奈,自己在别人眼里的标签,也只能当林诗颜的陪衬而已。
他拱了拱手道:“师弟冯大宝,刚刚拜入丹符堂,还请师姐以后多多关照。”
干练女弟子职业的笑了笑道:“好说,好说,虽然咱们丹堂男弟子比较少,但也不是没有,师弟过来了也不算突兀,对师弟来说,说不定反而是一件好事呢。”
李安有些莫名其妙的道:“什么好事?”
干练女弟子轻笑一声道:“师弟这么年轻就踏入筑基期了,肯定还没有道侣吧,以后还要跟着师尊学习炼丹之术,日后成就肯定不可限量。
咱们丹堂这么多女弟子,冯师弟可以挑选一个称心的道侣。”
李安闻言不由尴尬一笑,这人是天生自带媒婆属性吗?怎么见人就开这种玩笑。
那干练女弟子伸出一只玉手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川尤佳,是这丹符堂的大师姐,你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李安伸出一只手想要跟她握时,她却已经将手缩了回去,拍了拍李安的肩膀道:“我现在还有事要忙,等闲了再找师弟聊聊。”
李安见她要离开,忙喊了一声“川师姐”,又道:“师弟现在有事情需要帮忙,不知道川师姐方便吗?”
川尤佳闻言扭过头看了李安一眼道:“若是安排住所的事,我帮不上你,你也知道,咱们丹符堂大多是女弟子,你一个男弟子进来了居住不便,我总不能把你安排在一群女修士中间吧,那师尊知道了,还不骂死我。”
李安忙摇了摇手道:“不是此事,师弟是想购买一些丹炉,不知道川师姐可有什么路子吗?”
川尤佳不由审视着打量了李安两眼,疑惑道:“冯师弟以前学过炼丹术吗?想要丹炉干什么?”
李安摸了摸脑门,忽然想起一个似是而非的理由,装出尴尬的样子道:“师弟对炼丹术偶有涉猎,只是学艺不精,之前炼丹的时候老是炸炉,所以想要一次性多买一些,万一炸炉了还有备用的,不用担心无炉可用。”
川尤佳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看着李安道:“冯师弟这想法还真是独特,所谓未虑成功先虑失败,师弟之谓也。”
李安摸了摸脑门道:“不知道川师姐可知道谁那里出售丹炉吗?”
川尤佳略想了一想道:“其实只要你考取了丹符堂的丹师认证,哪怕最低级的证书,也可以免费领到一件法器丹炉,不过这品阶不会太高,一般也只是中品而已。
当然,若是师弟炼丹技艺精湛,可以考取更高级的丹师认证,那领取的丹炉的品阶也会更高。
如果师弟能考取高级丹师认证的话,估计至少可以领到一件高阶法器丹炉。”
李安心中一阵意外,没想到这丹符堂还有这等福利,比之自己在青霞宗时可好的多。
白老头虽然送了自己不少好东西,那都属于二人的私人感情,与宗门不相干。
不过只多了一两件丹炉,可不够自己用的。
李安于是苦笑一声道:“师弟如今还不敢确定就能考过丹师资格认证,此事还是以后再说吧,师弟是打算能用灵石或者灵材购买一批丹炉。”
川尤加摸了摸下巴道:“你这么一问,我忽然想起来了。丹堂的确有一位女弟子家里是开炼器店铺的,好像名气还不小,叫什么‘天工阁’,很多弟子都在她那里购买过丹炉。”
李安闻言一喜道:“不知道那位女弟子叫什么名字,川师姐能否给师弟引见一二。”
川尤佳点头道:“这个自然可以,她就在丹堂二队担任队长一职,不过此人不怎么好说话,你遇到她的话,最好说话客气一些。”
李安闻言点头道:“这个自然,师弟过去是购买东西,有求于人,自然会放低姿态的。”
川尤佳微微一笑道:“你有这个心理准备就好。不过我这会儿不得闲,要给那些三个月前刚刚进入丹堂的学徒讲解炼丹基础知识,估计明天才有时间带你去见她,你若是着急的话,也可以自己先去见她,她就在丹堂二楼中间的甲申号炼丹室。”
李安道:“还是等师姐有时间了,师弟跟着师姐一起过去拜访吧,师弟跟她不熟,万一惹得对方不快,不卖给我丹炉了,还要另费周折。
师弟对炼丹之道也颇为向往,既然师姐讲课,师弟也跟着过去听听,学习一下师姐的高明丹道。”
川尤佳莞尔一笑道:“自然可以,你要听讲,就随我过去吧。”
第733章 欧阳清琳
丹堂一楼的一间二十丈见方的大厅内,被布置得如同教室一般,前方一个三尺长一尺宽,半人高的讲台,下面四五十个坐位上,此时已经稀稀拉拉的坐了二十多名弟子,大多是炼气期的,其中以女弟子居多,男弟子只有两三名。
见川尤加带着一名筑基期修士进来,二十多名弟子目光刷的一下子放在了李安的身上,毕竟进入筑基期以后还来听炼丹基础知识的弟子很少。
川尤加指着第一排空着的几个座位道:“冯师弟,你随便选一个位置坐吧,若是师姐哪里讲的不好,欢迎师弟随时提出问题。”
看这位川师姐如此客气,李安忙也谦逊了两声,在第一排靠边的位置坐下。
李安向旁边打量时,他的同桌是一位与自己年龄相差不大的女弟子,只有炼气七层的修为,一见李安坐在她身旁,顿时满脸的紧张之色。
李安冲她微微一笑,也没有说话,那女弟子却更加紧张了。
川尤佳走到讲堂的中间,伸指敲了敲讲桌道:“好了,下面的课程由我来讲,所谓道无尊卑,达者为先,不管你们是炼气修为还是筑基修为,都可以喊我一声尤老师。
当然,如果你们之中哪一位自认为炼丹之术强于我的,我也可以喊你一声老师。”
川尤佳这话一出,整个讲堂内顿时鸦雀无声。
李安虽然自认为炼丹之术不弱于人,但也不会在这时候跳出来反对。
川尤佳满意一笑道:“既然大家没有意见,现在就由我来教大家炼丹的基础知识。炼丹基础知识共分为十二篇,分别为识药篇、辨识篇、用火篇……”
二十多名弟子在下面听得云里雾里的,一个个茫然不知川尤佳讲的是什么,李安却听得津津有味,对这丹符堂整理炼丹术之人十分佩服。
自己师从青霞宗白行易,自然为炼丹造诣不下于在场任何一人,但是论起炼丹知识的系统性和完善性而言,却比这位川师姐要差的远。
自己跟着白行易学习炼丹之术,因为学的时间很短,很多炼丹基础知识白老都是一笔带过,只教自己那些与成丹密切相关的技能。
而这川尤佳讲解的炼丹知识,却涉猎范围甚广,甚至包含了很多大昌国乃至于云天大陆都没有的知识。
现在李安严重怀疑,这白云观撰写这本炼丹基础知识的高人,肯定不止在大昌国待过,很有可能游历到了其他国家,甚至其他大陆。
也有可能这本书籍不是一个人独立撰写完成的,而是由白云观一代代先辈们逐步完善的。
就在李安想的入神的时候,川尤佳忽然道:“这天青草又名强妖草,你们谁知道此灵草除了可以增强妖兽的修为之外,还有其他什么用处吗?”
李安闻言一怔,这天青草他自然知道,之前小狐在他的洞府里就曾种植了不少,后来在帮助小狐修行上还立了大功,自己天天接触天青草,竟然不知道还有其他功效。
川尤加见满场众人无一回答,不由面露一丝失望之色。
忽然,一个弱弱的女声道:“川老师,我听说此草人类修士也可以使用,只是必须是修炼到高阶的体修才可以,普通修士服用此灵草,很容易因为承受不住强大的药性肉身直接崩溃掉。”
李安有些惊讶的看着旁边那名炼气七层的女修,没想到这位貌不惊人的弟子竟然还有此等见识。
川尤佳闻言顿时一喜道:“你说的对,难得你小小年龄竟然知道此事,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修羞红了脸道:“弟子欧阳清琳,也是听家里长辈说过此事,我都快忘记了,今日听到尤老师问起,我才想起此事。”
川尤佳恍然大悟道:“你是欧阳家的,怪不得呢,西陵山的欧阳世家以圈养灵兽着称,这天青草肯定用的最多,你能知道此事也不足为奇。”
李安不由扫视了一下这位貌不惊人的小姑娘,五尺多高的身形,稍微有些偏黑的皮肤,垂到耳边的一丛短发,加上那稍稍有些扁平的鼻子,委实让人觉得太过普通。
他又用神识扫视了一下此人的资质,水木土三属性灵根。
李安直接给出了判定结果:相貌平平、资质平平、身材平平。
川尤佳点头道:“欧阳同学说的对,这天青草不但可以强化妖兽的修为,人类修士服用了,也有增强肉身实力的作用。
上古时期,人类修士的肉身强悍,就算直接吞服这些灵草也可以,但是以如今修仙界修士的身体素质,却远远做不到可以生服的程度。
不过后来的修仙者倒是发明了一种名为‘天青丹’的丹药,以天青草为主材料炼制,却可以大副度中和掉此草的性能,就算修士直接吞服,也不会对修士的肉身产生多大的副作用。”
李安闻言不由觉得开了眼界,这天青草自己储物袋里还有五百多株,当日小狐匆匆离自己而去,这些灵草都没有来得及带走,都留给了自己。
本来他以为这些天青草只能回头出售换成灵石了,没想到人类修士也可以直接服用,那样一来,自己的炼体实力岂不是可以再次得到提升了。
自己当日因为明心赤焰进阶到内焰通体阶段洗炼过肉身,肉身进入到炼体四级之后,因为没有合适的丹药,所以炼体等级一直没有再次进阶,若是将储物袋里的五百多株天青草全部炼化了,那自己的炼体实力肯定还会再次提升,就算无法到达炼体五级,那相差也不会太远了。
炼体五级,李安想想就觉得有些激动,那可相当于拥有人类金丹初期的实力了,如果能够达到那个境界,自己仅凭肉身之力就可以对抗金丹修士了,到时候自己就不用再害怕云霞这个老道姑了。
李安一想到这里,内心的激动便无可抑制的表现了出来。
正在讲课的川尤佳敲了敲桌子道:“冯师弟,你如果听课就好好听,在那里手舞足蹈的成什么样子?”
李安闻言,这才注意到其他弟子都在看他,他忙尴尬的笑了笑道:“抱歉,刚刚出小差了,尤师姐刚刚讲的什么?”
川尤佳没好气的瞪了李安一眼道:“被你一打断,我都忘了讲到哪里了。
好了,这堂课就先讲到这里吧,下课。”
其余弟子闻言,顿时一个个气愤的瞪着李安,仿佛他成了一个罪人一般。
第734章 丹道圣会和星河无极商会
丹堂一楼授课厅的门口,李安一脸不好意思之色看着面前的川尤佳道:“川师姐,刚刚听你这说这天青丹如此神奇,不知道哪里能找到这种丹药的丹方呢?”
川尤佳盯着李安道:“你还真打算炼制天青丹啊,此丹虽然对炼体修士有用,但可不是三二十枚能发生效用的,必须长期服用才可以改善修士的体质,但如果需要的量大的话,那就是一笔天价的灵石消耗了,一般修士可承担不起。”
李安佯装出一丝憨厚的神色道:“师弟并非想服用这种丹药,只是想着身为炼丹师,忽然出现一种全新的丹药,当然想要学习一下这种丹药的配方,以提升自己对炼丹的了解。”
川尤佳微微点头道:“原来如此,我虽然知道此丹的丹方,却不能告诉你,这是咱们丹符堂的规矩,你只有通过了高级丹师认证,才有资格向丹堂学习此丹方。”
李安闻言睁大了眼道:“莫非川师姐已经是高级丹师了吗?”
川尤佳微微有些得意的道:“不错,我在十年前已经通过了高级丹师认证。”
李安赞道:“川师姐真了不起,当日我初到这丹符堂时,听云霞长老说咱们丹符堂高级丹师一共也才三人,没想到川师姐就是其中一人。”
他想到自己刚刚进到这丹符堂时,云霞道姑给他下达的限期任务:必须三个月内通过中品丹师认证,想来以自己如今的炼丹水平,通过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川尤佳轻叹一声道:“其实这种将丹师划分为初中高三级的评判标准并不准确,因为很多炼丹技艺精湛的丹道高手,已经远远超过了高品丹师的水平,咱们白云观却没有相应的评判标准,也唯有整个天云大陆那三十年一次的丹道圣会,才有资格评判他们。”
李安闻言不由心向往之,之前他也听冷秋云提起过一次丹道圣会这种三十年一遇的盛会,当时自己还只是炼气期,如今听这川尤佳提起,不由大感兴趣道:“那种级别的盛会,是什么人主办的?”
川尤佳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是一个势力很庞大的商会,庞大到整个天云大陆所有的正魔两派修士加起来都不是他们的敌手。
不只我们天云大陆,其他三块大陆之上也有他们的分会。”
李安闻言不由心中一惊,区区一个商会,竟然强大到连正魔双方都不敢招惹,这还能称之为商会吗?简直就是一个商业帝国。
李安道:“这个商会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川尤佳闻言“嗤”的笑了一声道:“你才多大点修为,能有资格听说这样的事?金丹以上修士,也才刚刚有资格参与,你我这样的筑基修士,估计连围观的资格都没有。”
李安闻言不由十分神往,自己原来以为正道六派和魔道三宗已经是这大昌国全部的势力了,哪里知道天云大陆之上还有这么强大的势力。
川尤佳道:“其实跟你说了也无妨,这商会的名字叫‘星河无极商会’,你听说过吗?”
李安茫然的摇了摇头。
川尤佳道:“这种商会并不像其他小商会那样到处开连锁店,咱们整个大昌国,也只有一家店铺而已,他们一般十年或数十年才开门营业一次,营业一次一个月时间,就够他们吃上几十年了。
他们交易的东西都是高阶修士需要的东西,普通的材料跟本不会出现在他们的店铺之中。”
李安闻言叹道:“果然够神奇的,一个商会居然不想着到处开店,还限时开放,这在普通人眼里,简直不能想象。”
川尤佳道:“所以作为一名低阶修士,最重要的并不是提升炼丹水平,而是好好修行,尽快将修为提升到金丹期以上,那时候才算踏入修仙界的大门。”
李安不由心中苦笑,他还原本以为修炼到金丹境界,已经算是高阶修士了,在这修仙界算是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了,哪知道放在这川师姐眼里,竟然只能算刚刚入门,今日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李安想起白老头留给他的那枚丹道心得,嘱托自己结丹之前不可以查看里面的内容,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深意?
川尤佳看李安面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继续道:“所以你想要尽快提升炼丹术,我是不怎么建议的,你最好还是把心思放在修炼上,争取早日进入结丹期,才是修炼正途。”
李安拱手道:“多谢川师姐告知师弟这些道理,师弟在其他地方还真的从未听说过,今日听师姐一言,当真是受益匪浅,不过师弟还是想要购买一批丹炉,请师姐代为引荐一下吧。”
川尤佳无奈的扫了李安一眼,感觉自己刚刚那番话算是白说了。
她摇了摇头道:“算了,跟我过去吧,那人也是个痴迷炼丹的,说不定你们还能有共同语言。”
一盏茶功夫后,川尤佳领着李安走到丹堂二楼的一间房间门口,伸手拍了拍房门道:“琼师妹在里面吗?师姐川尤佳来访。”
二人等了十几个呼吸时间,里面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就在二人以为里面没人时,门却“吱吖”一声从里面打开了,走出一名身形苗条细长脸的女修士来,头上还裹着一条漆黑的头巾,将面孔遮盖了大半。
透过那剩下的半边脸,李安看到这名女修士的皮肤很白皙细腻,与那漆黑的头巾形成强烈的反差。
那本来面无表情的面孔,在看到川尤佳的一瞬间露出一丝笑容来,伸手来揽她的胳膊道:“川师姐,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快快请进,上次跟师姐谈论丹道尚未尽兴,今日正好多聊一会儿。”
川尤佳却站着没动,指了指旁边的李安道:“琼师妹,我今日过来并非是跟你探讨炼丹之道的,而是介绍这位冯师弟给你认识。
他是刚刚加入我们丹符堂的弟子,想要向你购买一批丹炉。”
长脸女修这才注意到川尤佳旁边的黑瘦男子,皱眉打量了李安一眼道:“你是炼丹师吗?购买丹炉做什么,我这里虽然也有几件用不上的丹炉,可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购买的。”
李安忙挤出一丝笑容道:“琼师姐,在下冯大宝,一直向往炼丹之道,无奈自身炼丹资质太差,生怕炼丹时炸了丹炉,所以想要多买几个备着。”
长脸女修闻言顿时面色一变道:“什么?你买我的丹炉是害怕炸炉,难道我们琼家炼制的丹炉是给你练手用的吗?
你快走吧,我的丹炉是不会卖给你的。”
李安闻言真想扇自己两耳光,怎么不换一个高级点的理由,说拿来珍藏的不好吗?这么一说,这长脸女修竟然不卖给自己了。
第735章 琼师姐
若不是还有川尤佳在场,李安怀疑这位琼师姐会立即把门关上,不再理会自己。
李安耐着性子解释道:“琼师姐,在下虽然在炼丹方面天赋不佳,但确实想要多学习一下炼丹术,还望师姐成全。
师弟这里颇有几株用不上的灵药,师姐不妨先看看。”
说完,李安将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玉盒来,里面装着一株如同水稻幼苗一般的灵草,打开盒盖捧在琼师姐面前。
琼师姐本来对李安很不耐烦,只是当她目光扫过李安手中的灵草时,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失声道:“这是‘壮骨草’,对于修士来说具有洗筋伐髓的作用,据说产自十万大山深处,你从哪里得来的。”
旁边的川尤佳闻言,也好奇的打量着李安手中那株灵草。
李安听琼师姐如此说,心中顿时一松,既然对方是识货之人,那就好说了。
他淡淡一笑道:“琼师姐,师弟当日到十万大山之中游历时,曾偶尔发现一株,本来想要留着自己用,可是因为没有合适的辅助灵药,所以一直留着未用。
如果师姐愿意卖给我一批丹炉的话,这株壮骨草就送给师姐吧。”
琼师姐哼了一声道:“这一株就价值二十万灵石,我不会占你这个便宜的。说说吧,你需要什么品阶的丹炉,想要多少个。”
李安心中一喜道:“丹炉的品阶自然越高越好,数量越多越好。”
琼师姐冷笑一声道:“你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一枚极品丹炉就价值十几万灵石,你还想要越多越好,你当是买大白菜呢?”
李安尴尬一笑道:“没有极品丹炉,上品丹炉也可以。”
琼师姐右手在腰间一摸,十个巴掌大小的丹炉从她腰间的储物袋中飞了出来,排成一排悬浮在李安面前。
这一手把李安都看呆了,能一出手就是十件丹炉,这手笔一般修士可远远做不到,就算当日身为炼器世家的宁州梅家,估计也不一定有这么豪横。
他细细打量了这十件丹炉一眼,十件丹炉皆是一模一样的外观造型,肚大口小,两耳三足,每一件都有上品法器的品级。
旁边的川尤佳看得一脸震惊之色道:“没想到琼师姐竟然随身带着这么多上品法器丹炉,还真是让人想象不到。”
琼师姐却一脸平淡之色看着李安道:“十件上品丹炉,换你这一株壮骨草,怎么样,换不换?”
李安心中犹豫着,要不要再拿出一株壮骨草来,多换上十件上品丹炉。
这个想法一出现,马上便被他按了下去。
不说如此多的壮骨草肯定会惹得对方怀疑,这壮骨草这种灵草对修士洗筋伐髓的作用只有第一次最明显,往后会越来越差,并不是服用的越多效果越好。
如此的话这第二株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自己就算再想要丹炉,也不能再用此灵草交换了。
李安点头道:“成交,只是不知道琼师姐身上还有其他丹炉没有了?”
琼师姐微微一笑道:“那就看冯师弟拿出的东西是否让我满意了。”
这琼师姐见李安这么爽快的同意自己的提议,对他的好感提升了很多。
李安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摸,十几件不同类型的极品法器飞了出来,有飞刀,有飞剑、圆环、小锤等等。
琼师姐面上掠过一丝惊讶之色道:“没想到冯师弟竟然有这么多极品法器,看来身家也不是一般修士可比,可惜在下对你这些法器不感兴趣。”
李安闻言略带失望的将那十几件法器重新收了起来,如果能换的话,一件极品法器换对方一件上品法器丹炉他也是愿意的,可惜对方不同意。
旁边的川尤佳再次一脸震惊之色的看着李安,没想到这位刚刚加入丹堂的师弟竟然能一次拿出这么多极品法器来,比她这个筑基后期修士的法器都多。
见李安将法器收起,川尤佳长舒一口气道:“冯师弟,你这些法器虽然都是极品,但放在咱们琼师姐眼里就不算什么了,琼师姐身为炼器世家的人,怎么会缺少这些东西。”
李安闻言也是一拍自己脑门,自己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普通人缺少极品法器也还罢了,对方可是炼器世家的人。
正在李安犹豫着是不是拿其他东西出来交换时,那琼师姐先说话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要购买那么多丹炉做什么用,但我可不相信你买这些丹炉只是单纯的炸炉玩,能一出手就是十几件极品法器的人,绝对不会干那样的傻事的。
冯师弟有什么真实目的不妨跟我说一下,说不定我能帮上你什么忙呢。”
看这位琼师姐说得这么恳切,李安面上掠过一丝犹豫之色,接着干笑了两声道:“琼师姐多虑了,师弟的确是拿来练手用的……”
他这话一说完,那琼师姐已经面色一冷道:“既然冯师弟不愿意实言相告,下面的交易也不必进行了,冯师弟请吧。”
说完,这琼师姐已经“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连站在一旁的川尤佳也不管了。
川尤佳埋怨的瞪了李安一眼道:“冯师弟,你这人怎么如此不实诚,琼师姐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遮遮掩掩的,这下连我也没面子了。”
李安陪着笑脸道:“川师姐不必生气,这次是师弟莽撞了,连累师姐跟着受委屈,改天请师姐喝酒。”
川尤佳哼了一声道:“谁要喝你的酒,你不知道师尊她老人家亲口吩咐过,丹符堂弟子不能饮酒,谁若是违了法令,是要被逐出丹符堂的。”
李安闻言心中腹诽,这云霞道姑又是哪根筋不对了,发下这等不近人情的禁令。
川尤佳推了李安一把道:“走吧走吧,这次算是被你害惨了,我堂堂一个丹堂的大师姐,丢了这么大面子。”
李安边走边陪笑道:“那回头师弟送你两株稀世灵药,以偿师姐今日的损失。”
川尤佳没好气的道:“有那好东西你舍得给我,别的不说,就如刚刚那样的壮骨草,你给我弄来一株,我就不生气了。”
李安睁大眼道:“真的吗?”
川尤佳“噗嗤”一声笑道:“逗你玩呢,我哪有那么容易生气,那么珍贵的灵药,你若是真拿给我啊,我还不敢收呢。“
李安笑嘻嘻道:“再珍贵的灵药也是拿给人用的,若是不用的话,那也没什么价值。”
川尤佳翻了个白眼道:“等你真有了,你就不这么说了。”
第736章 批量炼丹
二人一边走到到丹堂的一楼,一边说话,却听川尤佳道:“琼师妹是个直性子,有什么就是什么,虽然今天恼了你,可是过两天就忘了,你不必在意。”
李安道:“多谢师姐提醒,我知道了。”
川尤佳道:“你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了,都可以过来找我,这丹堂的事虽然不是我做主,但我还当着一半的家呢。”
李安感激道:“多谢师姐,以后少不得麻烦师姐。”
川尤佳挥了挥手道:“我走了,你忙你的去吧。”
李安对她拱了拱手,川尤佳转身离开了丹堂。
李安心中感慨,幸好自己遇到了这样一位热心的大师姐,否则自己在这丹堂之中两眼一抹黑,还不知道该找谁了。
一想到储物袋里装着的十个高阶丹炉,他心中就激动不已,对于同时操作几个丹炉炼丹,以前修炼裂神诀的时候他也只是想想而已,如今马上就要实现了。
李安兴冲冲的返回到自己在后面的红枫林中搭建的小屋,打开法阵进入屋中,虎皮鹦鹉并不在屋内,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玩耍去了。
他也不在意,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摸,十个一模一样的丹炉已经飞了出来,一个个化为半人高排列在小屋内,将小屋都快填满了。
李安皱眉看着十个半人高的丹炉,忽然一拍脑门道:“我怎么把灵碳的事给忘了,如此多的丹炉同时炼丹,只用灵焰可有些不够用。”
他又风风火火的返回到丹堂之中,花了两千枚下品灵石购买了一百斤灵碳。
好在这灵碳并不是什么罕有之物,随便哪一位炼丹师手里都有,他并没有费多少周折就买购了一百斤。
回到红枫林的小屋内,李安在十个丹炉下面各放上两根灵碳,挥手打出一团火焰,一一点燃了灵碳。
接着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十份炼制养精丹的灵草来,分别投入到了十个丹炉之中。
李安双目一眯,识海上空那些如群星一般的神识光点已经自发的组合成十个鸡蛋大小的金色元神光团,十个金色光团分别控制着十个丹炉,开始了养精丹的炼制。
这炼制过程一开始十分顺利,与自己操作一个丹炉炼丹的时候并没有太大区别,只是越往后,李安感觉自己的元神之力越吃力,控制火候的力量已有些力不从心。
半个时辰之后,李安感觉自己的元神之力已经达到了极限,已经无法再维持对丹炉的控制,就在李安心中暗道不好之时,忽听“砰”的一声响起,接着又是一连串砰砰的声响,十件丹炉里的丹药已经被炸成了黑糊。
李安颇为懊恼的盯着那十滩黑色的糊糊,看来自己还是太乐观了,这同时操作十个丹炉炼丹跟只操作一个丹炉炼丹,对神识的消耗速度根本不是十倍那么简单。
因为随着炼丹过程越往后,消耗的神识之力就越多,尤其是到了丹药提纯那一步,瞬间的神识消耗增加了三倍不止,自己的神识之力虽然已经比筑基圆满境界修士还强,但也经不起么恐怖的消耗速度。
不过幸运的是,虽然浪费了十份炼丹材料,好在丹炉并没有什么损坏,并不影响下一次炼丹。
吸收了上一次失败的经验,李安不敢一次性操作那么多丹炉了,他收起了五个丹炉,原地只留下了五个丹炉。
在调息了一柱香时间后,李安点燃了五个丹炉下面的灵碳,取出五份炼制养精丹的灵药,准备再次开始炼丹了。
识海之中,李安的元神自动汇聚成了五个金色元神光团,分别控制着五个丹炉开始炼丹。
这一次的炼丹过程比较顺利,虽然在最后凝丹的时候,李安的神识之力差点就不够用了,但他还是咬着牙强撑着完成了最后一步,随着嘴里一个“凝”字吐出,五个丹炉的炉盖同时飞了起来,五团黄光闪闪的养精丹从丹炉之中飞了出来,悬浮在丹炉的上方。
李安面上一喜,右手一挥熄灭了丹炉下面的火焰,接着伸手将五团养精丹一一捞到手中。
他细细打量这批量被他炼制出来的养精丹,五炉一共炼制出三十二枚成品丹药,其中大部分都是上品养精丹,中品养精丹占了三分之一,至于下品养精丹,则只有三枚。
李安对这个结果还是很满意的,毕竟这是批量炼制,不是自己专心炼制一炉,能达到这个效果已经不弱于高阶炼丹师了。
李安将上品、中品、下品养精丹分别装在三个玉瓶里,调息了一柱香时间,接着开始炼制第二批。
十日时间转眼即过,李安除了炼丹就是调息,没有一刻停歇,十日时间足足炼制出来五百多炉养精丹。
每一炉丹药成丹数量在五到八颗之间,加起来他已经炼制出来将近三千五百枚养精丹,其中两千多枚都是上品养精丹,中品养精丹不到一千枚,其余的则是下品养精丹。
让李安颇为意外的是,在第十日炼制最后五炉丹药的时候,他在收丹时竟然发现了一枚金光闪闪的极品养精丹。
他两指轻轻捏着那枚闪烁着金色光芒的丹丸,此丹除了比上品养精丹稍微大了一点,外观上并无多大区别。
可是透过丹丸之上散发着强烈的灵力波动可以看出,此丹的灵力品质至少是上品养精丹的两倍以上。
这可不是简单的灵力叠加效果,如此浓郁的灵力,若是在突破瓶颈的时候服用一粒,突破效果至少可以提升一层。
可不要小看这一层效果,很多修士想了多少手段,废了多少心机,最后也只是能将突破瓶颈的成功率提升一层而已。
李安十分珍重的将那枚金色的极品养精丹收进了一个单独的玉瓶之中。
正在他想要将玉瓶收进储物袋里时,忽听一阵“嘎嘎”的鸟叫声传来,接着“呼”的一阵风声响起来,面前桌子上的玉瓶已经消失不见。
李安转脸看时,只见虎皮鹦鹉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小屋之中,两只鸟爪抓着那个装有极品养精丹的玉瓶,嘎嘎怪叫道:“好东西啊,本大爷两世为人,见过此等极品丹药的机会也没超过三次,今日是撞了大运了。”
李安没好气的瞪了虎皮鹦鹉一眼道:“苍前辈,那是我辛辛苦苦炼制出来的好吗?您老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抢走,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虎皮鹦鹉鸟眼一瞪道:“少来,如果不是本大爷从蝠族那里搞来那么多炼丹材料,你能炼制出极品丹药来?
这一枚本大爷就先笑纳了,等你以后再炼制出来了,再归你所有。”
第737章 意外情侣
李安闻言也有些没脾气,这虎皮鹦鹉说的是实话,假如不是他搞到手这么多炼制养精丹的灵药,自己哪有机会炼制出极品养精丹来。
虎皮鹦鹉将那装有极品养精丹的玉瓶吸入口中,又懒洋洋的看着李安道:“快把其他养精丹都给我交出来,咱们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
李安有些肉疼的七十多个玉瓶放在桌面上,略带不瞒的瞪了虎皮鹦鹉一眼道:“苍前辈,这可是晚辈辛辛苦苦炼制出来的,您老省着点用,若是把这些都用完了,后面可就没有了。”
虎皮鹦鹉鸟嘴一吸,便是一阵大风向桌面的玉瓶卷去,桌面上的玉瓶顿时便少了一半。
它嘎嘎怪叫两声道:“放心吧,有了这些养精丹,加上那枚极品养精丹,足够本大爷将修为堆到五级了,说不定还用不完呢,到时候剩下的都是你的。”
李安闻言心中苦笑,被它吞进肚子里的丹药还想要回来,真是异想天开。
虎皮鹦鹉卷走丹药之后振翅飞到空中,扫了李安一眼道:“本大爷也不是没有出力,为了防止有人打扰你炼丹,本大爷已将几名来犯者困到了外面的阵法之中,已经有七八天了。”
李安闻言一惊道:“什么来犯者?”
虎皮鹦鹉道:“刚开始是一名身高九尺的大汉,一身衣服破破烂烂的,赤着一双脚,后来又来了一名身形健壮的女修士,活脱脱一个男人婆,两人都被我困在了阵法之中。
不过说来也怪,那二人被我困到一起之后,倒没有再着急找你,二人现场表演了一场男女大战,倒是让本大爷欣赏了一场活春宫,嘿嘿。”
李安闻言不由眼珠子睁得溜大道:“那大汉肯定便是云通老道的弟子黑面金刚符六,那壮硕女修无疑便是郭倩兮了,我原本答应她每隔七日要助她压制体内的赤阳灵力,这下麻烦事了。”
虎皮鹦鹉嘿嘿笑道:“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我要闭关了,你小子不要打扰我。”
说完,这虎皮鹦鹉已经飞到小屋的角落里,收回双翅,闭上了鸟眼。
李安慌忙起身便往外跑,跑了一里多远,看到远远的一堆乱石,中间升腾着一阵阵的白雾,里面传来阵阵男女嘶吼之声。
他右指一晃,指尖上已经出现鸡蛋大小的一团蓝色火焰,正是李安苦心培养的明心赤焰。
嘴里道一声“去”,明心赤焰已经呼啸一声向前方的乱石飞去,随着一阵“嗤嗤”的声音响起,灵焰所到之处,所有白雾都被灼烧得干干净净。
不到一盏茶时间,前方的迷阵表面已经出现直径一丈的大洞来。
李安忙闪身冲到洞中。
他这一跳进去才发现,那九尺多高的黑面大汉此时正抱着那名壮硕女修上下起伏,二人嘴里不停的发出奇怪的声音。
李安这一贸然出现,将二人吓了一跳,慌忙分开,各自整理着自己的衣衫。
李安忙双手捂着眼睛道:“不好意思打扰二位了,抱歉啊抱歉,我路过,你们继续。”
那郭倩兮此时羞得满面通红,低了头不敢看李安一眼。
那黑脸大汉符六挠着脑袋道:“冯师弟,你是从哪里来啊,忽然吓我一跳。”
李安咳咳了一声道:“这里本来就是我修炼的道场,你倒是问我从哪里来?”
符六道:“我从丹符堂那里打听到师弟在这里修炼,所以过来寻找师弟,哪里知道还没有找到师弟的住所,便被一所迷阵迷住了,今日若不是被冯师弟发现了,还不知道我们要被困多久。”
李安看着大汉的黑脸道:“你找我干什么?我托你帮我打听的事打听到了吗?”
黑脸大汉干笑两声道:“我正是为了此事过来找师弟的,那顾丫头说了,若是想要打听到那人的消息,要你必须给她炼制一炉丹药才行。”李安之前曾托顾师姐帮忙打探左灵芸的消息。
李安闻得心头火气道:“我凭什么给她炼制丹药,她把我坑了一场,差点要了我的小命,若非我有些实力,早已经做了乌愁海的鬼了。”
黑脸大汉符六一脸哀求之色看着李安道:“冯师弟,求你把那流光舟还给我吧,如今‘万宝阁’讨债的人已经堵到了我的小院门口,我连家都不敢回了。”
李安没好气的瞪了黑脸大汉一眼道:“没灵石还账,倒有空来这里风流快活?”
符六一脸尴尬之色道:“我这不是闲着也是没事吧,正好看她有这方面的需求,我就顺便满足她一下,也算是成人之美了。”
郭倩兮听符六这么说,脸都红到耳根子后面了,更不敢看李安一眼。
李安气愤愤的道:“我让你打听消息你也没打听到,还在我的场地风流快活,你说我亏了这么多,你还想让我还你流光舟,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符六一脸愁苦之色道:“那你说我怎么办,我如今已经是穷的叮当响了,身上除了这身衣服,连一件下品法器都拿不出来了。”
李安看着他那身破烂的道袍,也是十分无语,穷成这样的修仙者,还真是少见。
李安也是现在正缺灵石,瞪着符六道:“少给我扯没用的,若想我还你流光舟,给我十万灵石,少一个子都不行。”
符六闻言惊得从地上跳起身来道:“十万灵石,你把我卖了吧,卖了也凑不够啊。”
李安睁着眼道:“我不管,没有灵石,那流光舟就是我的了。”
就在此时,却听旁边的郭倩兮一脸羞臊之色看着符六道:“符大哥,既然冯师叔说要灵石,你就慢慢还吧,我帮你一起还好吗?”
符六万万没想到,这个只有炼气巅峰的女弟子竟然还给他还债,不由一脸意外之色道:“我欠下的债,怎么能让你还。”
郭倩兮却羞答答道:“只要你肯要我,你欠的债就是我欠的债,我自然要帮你还。”
符六闻言顿觉心中一阵感动,自己都已经穷成这个样子了,还有女修愿意跟着自己吃苦,恐怕这样的女子世间再也难寻了。
符六一脸动情之色看着郭倩兮道:“倩兮妹妹,你真的不嫌我穷,愿意跟我一起还债吗?”
郭倩兮面上虽然还是羞红着,却坚定的点了点头道:“只要我们努力赚取灵石,欠债总有还完的一天,那有什么好怕的。”
符六走过去伸手将郭倩兮拥在怀中,喜极而泣道:“太好了,我总算找到一个能跟我同甘共苦的人了,这种情况下你都愿意陪着我,我符六以后的修仙之路,也不会觉得孤单了。”
郭倩兮也一脸感动之色紧紧抱着符六的后背,只是二人身高相差太多,一个九尺多高,一个还不到六尺,她只能抱到符六的胸口位置,看着极是好笑。
李安没想到自己意外催债,还催出一对情侣来了。
眼看二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马上又要进入状态了,李安忙挥手打断道:“你们要恩爱回家里好不好,这里是我的地盘,给我快滚。”
第738章 又见李归年
二人这才意识到旁边还有人看着,忙各松开了手,眼睛却似是粘在对方身上了,一刻也舍不得分开。
李安暗暗寻思了一下,若是把这符六逼急了,估计自己的日子也不太会好过,倒不如趁机讹他一把的好,自己也可有些收益。
他右手一晃,掌中多了那件流光飞舟道:“流光舟就在这里,想来让你马上还灵石,你也做不到,这样吧,你给我写个欠条,承诺每年还我一万灵石,分十年还清,我可以先把流光舟还给你,先解了你的燃眉之急。”
黑脸大汉符六闻言大喜道:“这个可以,一年一万灵石,我辛苦些还是能赚到的。”
李安点头道:“既然你答应,那你现在就写。”
黑脸大汉求助似的看向郭倩兮,郭倩兮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空白玉简来递到符六手上,符六接过玉简,指尖几下点动已经写好,最后又咬破指尖,在上面滴下了一滴自己的精血,双手奉到李安面前道:“冯师弟,此物请收好,以后每年最后一日,我会准备好一万下品灵石送过去。”
李安接过玉简扫视了两眼,不满的瞪了黑脸大汉一眼道:“你倒是会算计,非要到每年的最后一天才还灵石。”
黑脸大汉嘿嘿笑道:“不过是想要时间充裕些罢了,说不定到不了年底,我已经提前攒下了灵石,就会提前还给冯师弟的。”
李安右手一晃,那流光舟已经缓缓的向黑脸大汉飞去,黑脸大汉见状大喜,忙伸手去捞流光舟,却被李安伸手挡住道:“还有一事,你以后绝对不能听任那顾师姐的指挥,跟着胡乱行事了,知道吗?”
黑脸大汉连连点头道:“师兄知错了,以后一定痛改前非,陪着倩兮好好修炼,其他事我们都不掺和。”
郭倩兮也用力的点了两下头道:“我也是,以后顾师姐再有什么事找我,我都不会去的,只会一心一意陪着符大哥。”
二人眼神相触火花四溅,眼看就要干柴烈火了。
李安忙摇手打断道:“停停,要秀恩爱回家再秀去,不要在这里表演。”
黑脸大汉嘿嘿一笑收回了那只伸向郭倩兮腰间的大黑手。
郭倩兮一脸难为情之色看向李安道:“冯师叔,虽然有了符大哥帮我压制病情,但若是冯师叔有空的话,希望冯师叔能出手助我一助,倩兮希望符大哥可以看到一个更好的我。“
李安似笑非笑道:“这个不难,只是我们的约定要改一改了,之前说七日一次,我忙于修炼肯定无法做到,以后改为一年一次,你们送灵石过来的时候,我顺便出手助你恢复容貌。”
郭倩兮闻言只是略一犹豫,接着点头道:“就依冯师叔之言。”
黑脸大汉还不知道郭倩兮说的是什么事,一脸好奇之色看向郭倩兮,郭倩兮拉过黑脸大汉,在他耳边轻轻说了自己的情况。
黑脸大汉一脸激动之色道:“倩兮,我还以为你生来就是这样一副容貌,原来……原来,这可太好了。”
郭倩兮面色羞红,呸了一声道:“难道你就是冲我的容貌才跟我在一起的吗?”
黑脸大汉拍着胸脯发誓道:“怎么可能,你待我如此情深意重,哪怕你长得再丑,我也愿意跟你在一起。”
郭倩兮秀目一瞪道:“我长得多丑?”
黑脸大汉忽然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急忙红着脖子分辩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总之……我的意思你明白的。”
郭倩兮见他急成这个样子,“噗嗤”一声笑了,伸手在黑脸大汉胸口打了一下道:“笨嘴笨舌就不要学别人说好听话了,让冯师叔看了笑话。”
她这话说完,急抬头看李安时,却哪里还有李安的影子。
……
李安嘴里骂骂咧咧的离开了虎皮鹦鹉布置的迷阵,这一场狗粮吃得无比窝火,一想起左灵芸不告而别,不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那顾师姐居住的小院李安当然知道,就在他之前居住的内门弟子院三十五号小院旁边不远,自己想要得到左灵芸的消息,看来不得不去找那娘们儿一趟了。
李安祭出自己的柳叶飞舟,化为一道影子向望海峰内门弟子院的方向飞去。
一盏茶功夫后,李安的飞舟在内门弟子院门口停下,一抬头便看到了一群弟子吵吵嚷嚷的堵在内门弟子院门口。
李安皱眉走了过去,神识一扫之下已经发现,原来是七八名炼气巅峰的弟子将另外一名炼气巅峰的弟子围在中间,那被围在中间的弟子正是李归年。
只是此刻的李归年已经完全没有了昔日的神气,不停的对着周围一圈人打恭作揖,嘴里说着客气话:“各位师兄师弟,你们找我也没有用啊,我与那人虽然是兄弟不假,但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他欠的债与我并不相干。”
其中一名红发男弟子一把揪过李归年的衣领道:“你说什么屁话,所谓父债子偿,兄债弟偿,我们找不到那人,不找你找谁?
你若是还不上灵石,现在就跟我们走一趟。”
旁边七八名弟子听了红发男弟子的话跟着一起起哄,李归年一脸苦色道:“各位师兄弟,咱们讲道理好吗?我与各位又不相识,你们扯着我逼我还债也不是办法,第一这债不是我欠的,第二我也没有那么多灵石。”
那红发男子怒道:“现有你亲哥签下的欠条,有他的字迹,就算你不认识我们,难道你亲哥的字迹你也不认识吗?
就算你不认识他的字迹,这上面还留着他的一丝灵力印记,此事总做不了伪吧。
今天你若是不跟我们走,休怪我们要对你不客气了。”
那李归年闻言也怒道:“你们不要欺人太甚,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胡乱撒野的地方吗?若是影响了里面的师叔们修行,你们承担得起吗?”
红发男子冷笑道:“管他是谁,也要讲道理,修为高了就可以仗势欺人吗?白云观可是讲规矩的地方。”
他一句话说完,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道:“你们既然知道白云观是讲规矩的地方,为什么不去执法堂,来这里胡闹什么?”
众人听到这个声音,急忙回头看时,只见一名背着长枪的黑瘦少年站他们面前,一脸的不善之色。
红发男子马上就发现了,此人正是自己之前跟着顾师姐围堵那人,那人双手一挥便祭出了十几件极品法器,当日那令他头皮发麻的一幕还牢牢的记在心里,他还从顾师姐那里知道了此人的名字。
只是看这人的修为,短短十数日不见,已经从炼气期到达了筑基期。
红发男子面色一变道:“冯……冯师叔,怎么是你。”
李安双眼一瞪道:“还不给我快滚,想跟我动手吗?”
红发男子闻言一个字也不敢多说,对七八名弟子使个眼色,一群人仓皇离开了内门弟子院门口
第739章 又见顾师姐
几人离开之后,李安才扫了李归年一眼道:“李师兄,怎么回事?”
李归年摇头苦笑道:“这‘李师兄’三字,冯师叔还是不要再提了,以后喊我李师侄就是了。”
李安忍着笑意道:“李师侄,你怎么惹上了这么一群人?”
李归年叹了一声道:“此事也不全怪他们,当年与我一同拜入白云观的,我还有一个哥哥,他灵根比我好,资质比我强,一进入宗门便是内门弟子,可惜此人不好好修炼,将宗门发放的修炼资源都拿去春花楼买笑去了。”
李安闻言皱了皱眉,穷人乍富,这第一想到的就是女人。
李归年继续道:“他嫖也就嫖了,宗门发下的那些灵石还勉强够用,加上他的长相也不错,所以并没有浪费多少修炼资源。
可是后来不知怎么就染上了赌瘾,这下可好,不但宗门发放的灵石被输得精光,还欠下了一屁股的赌债。”
李安闻言叹惜道:“赌博真是害人不浅啊,千万不可沾染。”
李归年道:“谁说不是,若仅仅只是嫖几个妓女,那也花不了几个钱,可这赌博就不一样了,赌得上头起来,恨不得连身家性命都押上了。
我哥哥输光了全部身家,又欠下了那么多赌债,看看还债日期到了还不上,索性直接玩起来失踪了。
说来也怪我倒霉,那日我正好要去坊市买床,我哥哥长年混迹于坊市之中,我想着他肯定比较了解行情,所以便上门向我哥哥请教,哪里知道没见到我哥哥,却被赌坊人的撞见了。
那些赌坊的人一见我面怎么肯干休,一个个让我还债,于是便被一路追到这里来了。”
李安想起当日的事情来,自己因嫌那小莲和郭图也两个狗男女的在自己床上做下丑事,所以让李归年帮自己换一张床,李归年帮自己买来一张百年寒冰床,虽然自己后来没用上,但这个人情自己却不能不记下。
李安点头道:“你哥哥欠了那赌坊多少灵石?”
李归年想了想道:“只那红发男弟子手中的欠条就有五万灵石,加上其他欠条,估计至少不下于十万灵石。
冯师叔,你可千万别起了替他还债的心理,你这次帮他还上了,他还会继续赌的,说不定后面会欠下更大的窟窿。”
李安苦笑一声道:“我就算是想替他还,也没那么多灵石。”
李归年道:“我哥哥欠下那些赌债,都是利滚利滚上去的,宗门执法堂不会管这等事的,所以他们最多也就是找到我这里啰咤一下,我就是不还他们,他们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李安道:“那些人一看就是亡命之徒,今日我将他们赶走了,明天他们还会再回来,总要想个斩草除根的方法才行。”
李归年闻言吓了一跳道:“冯师叔,你千万别出手灭了他们,否则连你自己也无法干净了,此处毕竟是宗门之内。”
李安瞪了李归年一眼道:“谁说我要出手灭他们了?我堂堂一名筑基修士,对几名炼气弟子出手,岂不丢了我的身份。”
李归年松了一口气道:“冯师叔所言甚是,以冯师叔的资质,用不了几十年便可以踏入金丹境界,若是跟这几名小角色纠缠上了,影响冯师叔的修仙大道,师侄于心何忍。”
李安低头沉思道:“不行我找其他人出手帮忙吧,总要帮你除了这个后患才是,毕竟此事我也有一份责任,若不是当初我委托你帮我买床,也不会牵涉出这么多事来了。”
李归年满眼感激之色道:“我当时一见冯师弟……师叔之面,便觉冯师叔是个可交之人,果然不错。”
李安伸手拍了拍李归年的肩膀道:“你等我消息吧,三日之内,我必定将你摆平此事,让那些人再也不敢来找你的麻烦。”
李归年拱手道:“那师侄就不客气了,这些人天天到我这里纠缠,确实很讨人烦。”
李安转身走到了内门弟子院内,直奔四十七号院而去。
顾师姐的小院内,她正一脸怒色瞪着红发男弟子:“孙溜子,我说你什么好,欠条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还是给办砸了,我看你以后也不用再来找我了。”
红发男弟子一脸哭相道:“顾师姐,并非是师弟不用心,实在是对方来头太大了,那冯大宝的实力你也是亲眼见过的,我如何是他的对手?”
顾师姐伸手在红发男子脑门上打了一下道:“你还敢还嘴,我说让你跟冯大宝正面对抗了吗?我只是让你把李归年那厮带过来,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
红发男弟子满脸委屈之色道:“那李归年有冯大宝护着,我怎么敢动他?以后再有这事,千万别找我过去。”
顾师姐闻言伸手又是一下打在那红发男弟子脑门上,那红发男弟子忙往后闪,只是刚闪了一半,便觉得撞到了什么东西之上,正想开口大骂,一扭脸便看到一张冷冷的面孔对着他。
红发男子吓得“啊”了一声,腿软筋麻,连声叫道:“有鬼,有鬼,刚刚还在内门弟子院门口,怎么转眼就出现在这里了。”
李安一巴掌把红男子打得原地转了一个圈儿,骂道:“你见过鬼会打人的吗?”
红发男子捂着嘴巴睁大了眼睛,这才发现并不是鬼,而是李安真的就站在他面前。
顾师姐见李安现身,先是一喜,接着佯怒道:“冯大宝,你凭什么无故闯到我的小院里,还对我的朋友出手。”
李安呵呵笑道:“是我对你的朋友出手,还是你先对我的朋友出手?我就说一个赌坊哪里有胆子闹到内门弟子院的门口生事,原来是你在背后搞鬼。”
顾师姐哼了一声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只是让那些人认认门而已,与你什么相干?”
李安道:“顾道友替人要账的确与在下无干,只是若将在下的朋友牵涉其中,那在下就不能置之不理了。”
顾师姐哼了一声道:“废话少说,你过来不就是打听那人的消息吗?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不但可以把那人消息告诉你,还能把这些欠条全烧了,从此你我恩怨两清,如何?”
李安哦了一声道:“我若是不答应呢?”
顾师姐冷笑一声道:“那冯道友就请离开吧,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想要知道那人的消息,下辈子吧。”
第740章 又被骗了
这种被人拿捏的感觉真的很让人不爽,只是李安也没有其他办法,左灵芸的消息只有她一人知道,自己还不得不向她低头。
李安面无表情的道:“我提前跟你说,我的炼丹技术可不怎么样,我可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如果炼失败了,我是不会赔给你损失的。”
顾师姐“咯咯”笑了两声道:“你给我炼制出海鲤丹,我就告诉你那人的下落,你若是炼制不出,我自然也不会告诉你,公平交易,至于那些损失的炼丹材料,就当我倒霉了。”
李安皱眉道:“丹符堂里那么多炼丹高手,你怎么不让他们炼,为何偏偏让我炼?”
顾师姐道:“我对他们的炼丹水平不放心,但是对于冯道友的炼丹水平,却比较有信心。”
李安漠然道:“你就那么相信我的炼丹水平?”
顾师姐妩媚一笑道:“冯道友当着掌门师祖和几位长老的面,一心二用炼制出养精丹的事,我可是听人说过的。”
李安闻言顿时想起当日的事来,那云通老道要对自己出手,幸好云虚掌门喝止的快,不然自己的小命都要被云通取走了。
不过当日自己确实露了一手,白云观的高层肯定都认可了自己的炼丹术,这顾师姐身为云通老道疼爱的嫡系后人,自然也知道了这个信息。
李安面上没有丝毫波澜之色道:“我虽然可以炼制养精丹,但那海鲤丹我可从来没有炼制过,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成。”
顾师姐道:“一次不成就多炼几次,什么时候炼丹成功了,我再告诉你那人的消息。”
李安哼了一声,细细思量着其中的得失,如今自己别无他路可走,看来不得不帮这个女人炼制丹药了。
不过鉴于自己之前被这个女人耍了两次,自己肯定不能轻易答应对方。
李安右手一晃,掌中已经多了一枚空白玉简,他将玉简递到顾师姐面前道:“顾道友,我对你说的话很抱怀疑的态度,你最好签下一份契约,在下也好安心炼丹。”
顾师姐呵呵笑道:“冯道友都已经筑基成功了,怎么胆子还是这般小,我一个炼气期的弟子还敢欺骗你一个筑基期的弟子吗?”
李安神色不变的道:“不好说,在下宁愿小心一些,也不想上顾师姐的第三次当了。”
顾师姐接过玉简点:“好吧,为了让你放心,我就签下这个契约。”
说完,顾师姐指诀对着空白玉简连点了几下,数行小字已经被她以神识之力铭刻到了玉简之上。
看着顾师姐最后咬破直指滴下了一滴自己的精血,将玉简送还自己,李安接过玉简淡淡一笑道:“希望顾师姐言而有信,否则,在下绝对会让你知道欺骗我的后果。”
顾师姐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道:“你太多心了,之前我是不知道你的实力,你那样藐视于我,我肯定怀恨之心,如今既然知道了你的实力,我自然不敢轻易得罪你了。”
李安扫视了一眼玉简的内容,将其收回到储物袋中,看着顾师姐道:“那海鲤丹配方和炼丹材料在哪里,顾师姐可以拿给我了。”
顾师姐右手一晃,掌中已经多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储物袋。
顾师姐将储物袋抛给李安道:“都在里面装着,冯道友拿好了。”
李安伸手接过储物袋,神识视查了一下储物袋中装着的一枚玉简和四样材料,玉简是海鲤丹的炼丹配方,四样材料则是炼丹需要用的四种材料。
他反复确认了两遍,面色一沉道:“顾师姐,这炼制海鲤丹共需要五种材料,你怎么只给我提供了四种材料,没有海鲤兽的胆囊?”
顾师姐咯咯笑道:“当日我们五人一同出海,原本已经擒下了一只海鲤兽,可惜又被冯道友给破坏了,如今想要找到海鲤兽的胆囊,只有冯道友自己出手了,相信以冯道友的神通,对付区区海鲤兽肯定不在话下吧。”
李安闻言双目一缩道:“你说的什么屁话,当日若不是你们几人算计于我,我又怎么会破坏你们的行动,你现在将此事算在冯某人头上,是不是有些过了?”
顾师姐轻叹一声道:“我是没有办法再捕捉海鲤兽了,若是冯道友自己也无法搞定,那咱们的交易就算作废。”
李安指着顾师姐的鼻子说了一个“你”字,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翻开刚刚顾师姐签下的那枚玉简,上面虽然写了二人的交易内容,但是并却写清楚炼丹材料由谁提供。
李安将拳头握的咯咯响,怒目瞪着顾师姐道:“你这是故意挖坑坑我。”
顾师姐笑嘻嘻看着李安道:“这怎么算坑你呢,最多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摆了,你若是不想得到那人的消息,我们的交易就此作罢。”
李安哼了一声,低头思量了一会儿,忽然一个绝佳的报仇计划涌上心头,他盯着顾师姐道:“好,那海鲤兽我去搞定,但是此事我一个人无法搞定,你必须陪我一起去。”
顾师姐笑着点头道:“可以,不过我提前告诉你,我会将你我一同出门的消息告知云通师祖,你若是想要路上对我动手的话,最好掂量一下后果。”
李安恨恨的道:“放心吧,冯某还想在白云观待着,自然不敢对顾道友动手的。”
顾师姐道:“你自己知道就好,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李安面色平静的道:“我只是希望顾师姐可以言而有信,在下为你炼制出海鲤丹之后,顾师姐可以依言告诉我那人的下落。”
顾师姐笑道:“看在冯道友如此有诚意的份上,我可以提前透露给你一些消息,你要找的那人目前就在白云观内,而且非常安全。”
李安颇为意外的看了顾师姐一眼,此人竟然在没有索要报酬的情况下,愿意主动给自己提供这么有价值的消息,但是让他有些不习惯。
他有些想要放弃自己的报复计划了,但一想此女接连哄骗了自己三次,不给她点教训,她还当自己是软柿子,这场子一定要找回来。
李安于是拱了拱手道:“多谢顾道友告知冯某,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顾师姐美目扫了李安一眼道:“随时可以,不过冯道友神通胜我百倍,这驱使飞舟的事,冯道友不会让我来做吧。”
第741章 诱饵顾师姐
李安自然不会在这等小事上计较,微微一笑道:“这点小事,自然不需要顾道友出手。”
他右手在储物袋上摸了一下,柳叶飞舟瞬间从里面飞了出来,迎风涨到三丈大小,横在二人面前。
顾师姐疑惑的看着李安道:“那流光飞舟不是落在冯道友手里了吗?道友怎么不祭出来,速度还可以快一些。”
李安瞪了顾师姐一眼道:“你还说,如果不是你告密,那黑面金刚符六如何能知道流光飞舟在我手里。”
顾师姐咯咯笑道:“那飞舟我是从他手里借来的,被你抢走了,我还不上,自然还要告诉他下落,怎么,冯道友和他切磋神通了吗?”
李安想一想符六和郭倩兮激战的场面,猥琐一笑道:“切磋是切磋了,不过目标不是我,而是你那位倩兮师妹。”
顾师姐疑惑扫了李安一眼,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李安干咳了两声道:“此事容后再说,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二人踏上飞舟,李安一道指诀打过,飞舟已经向白云观山门的方向飞去。
虽然柳叶飞舟的速度不及流光舟,但在李安浑厚法力的驱使下,柳叶飞舟仍是快速的向乌愁海飞去,二人只用了不一日时间便抵达了之前伏击海鲤兽的小岛。
李安按落飞舟,看了一眼之前五人围杀海鲤兽的位置,此时已经干干净净的一丝痕迹也没有了。
顾师姐走到一块被海水冲刷的光溜溜的岩石旁边,一弯腰坐了上去,笑看向李安道:“冯道友,这灭杀海鲤兽一事,就交给你了,我在这里等着就是。”
李安哼了一声道:“顾道友就想这么坐享其成吗?冯某就算略有神通,但要想引诱那海鲤兽出来,再立时将其斩杀,也无法同时做到。”
顾师姐盈盈一笑道:“那冯道友打算怎么做,需要妾身配合的,道友只管说便是。”
李安嘿嘿一笑道:“上次引诱海鲤兽的任务是我去做的,如今以我的实力,无论如何隐藏气息,那海鲤兽也不会轻易上当的,这引诱海鲤兽的任务,自然是由顾道友去完成。”
顾师姐万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反转,自己变成了引诱人,她面色一变道:“你让我去引诱海鲤兽,我可不自认有那个实力,万一我神海鲤兽吞掉,你也不可能没事的。”
李安嘿嘿笑道:“顾师姐怕什么,只要那海鲤兽一现身,我便会立马控制住它,绝对不会让她伤及你分毫。”
顾师姐摇头道:“不行,风险太大了,我虽然很想要海鲤丹,但也不想冒这样的大险。”
李安两手一摊道:“既然顾师姐不愿意,那咱们就原路返回吧,你我的交易就此做罢。”
顾师姐看着李安脸上那副认真的表情,不由也开始有些动摇,审视了李安一眼道:“你确定你能保护我的安全吗?”
李安自信一笑道:“我如今可是筑基期修士,那海鲤兽不过是二级妖兽,只要我飞剑一出,立时便可取了它的小命,顾道友有什么好担心的?”
顾师姐想起来李安之前同时驱使十几件极品法器的场景,稍稍有些安心,对方尚未筑基时便有那等神通,如今筑基成功了,神通自然会更厉害,对付区区海鲤兽自然不在话下,关键看他是不是真心想要帮助自己。
顾师姐一脸真诚之色看着李安道:“冯道友,如果你这次真的能助我拿到海鲤胆,炼制出海鲤丹来,咱们之前的恩怨全都一笔勾销。”
李安心中冷笑,你坑了我那么多次,现在想要跟我握手言和了,是不是有些晚了?
他面上却毫无波澜的道:“顾道友放心,你我现在是合作伙伴,在下还没有得到想要知道的消息,肯定不会不管道友的安危的。”
顾师姐点头道:“你知道就好,若是我陨落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李安斩钉截铁的道:“在下绝对不会让顾道友陨落的,除非在下也不想活了。”
见李安说得如此肯定,顾师姐心中那最后一点疑虑也消失了,面上露出笑意道:“如此的话,妾身就去引诱那海鲤兽了。”
说完她右手一晃,掌中多了一个玉瓶。
虽然隔着玉瓶,李安的神识也可以隐隐探查到里面散出的那股子霉臭味儿,正是他之前用过的西天麦的麦汁。
李安右手摸出一张敛息符,看了顾师姐一眼道:“顾道友尽管放心引诱就行了,在下就在不远处藏着,只要那海鲤兽一接近,我马上过来支援你。”
顾师姐挥了挥手道:“冯道友你先藏好自己,莫要被那海鲤兽发现了,它就不上当了。”
李安心中一声暗笑,激发了敛息符,收敛了一身气息,走出了近百丈远,这才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之后,静静的等待着海鲤兽的现身。
顾师姐见李安离开,这才打开了手中玉瓶的瓶盖,放在一旁的岩石之上,一边心不在焉的四下打量,生恐哪里忽然跳出来一只海妖,将她一口吞掉。
说来引诱妖兽这个活儿看着别人做容易,等到自己去做的时候,那感觉完全不一样,似乎有柄利斧悬在脑门上,时刻都有可能落下来。
顾师姐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不要东张西望,尽量收敛心神。
她一边劝慰自己,那海鲤兽唯一的攻击手段便是“水箭术了”,可以张嘴喷发出一股水箭攻击敌人,就算是被正面击中,最多也只是受伤而已,绝对不会致命的。
可是她又想,万一那水箭术直接打在自己脑袋上,自己岂不是要陨落了,自己身上虽然穿了护甲,但脑袋上可没有穿。
这样想着,她又忍不住朝李安藏身的方向看去,却连一点人影都没有看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对她来说,仿佛过了许久。
眼看着天色渐渐变暗,一轮圆月慢慢升了起来,她打坐的姿势都有些发麻了,却仍然不见海鲤兽现身。
依她之前对海鲤兽的了解,月圆之夜海鲤兽最为活跃,会成群结队的游到岸上吸取月华之力。
她此时又有些担心起来,万一来的不是一只海鲤兽,而是一群海鲤兽,那冯大宝应对不了,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第742章 巨型海鲤兽
就在顾师姐有些神思不属的时候,忽然听到海岸边传来窸窸窣窣的爬动声,顾师姐忙扭脸去看时,却见一条三丈多长的巨型海鱼从海里正往岸上爬,提着鼻子四下乱闻,似乎在寻找散发气味的方向。
那巨型海鱼忽然眼珠一转,似乎发现了顾师姐和她手中装有西天麦麦汁的玉瓶,两条胳膊粗细的后腿在地上一蹬,已经向顾师姐的方向扑了过来。
顾师姐此时浑身都被汗浸透了,她不敢去擦掉脸上的汗水,生怕有一点小动作就吓退了这好不容易上钩的海鲤兽。
眼看那海鲤兽离自己不到十几丈远,顾师姐终于发现了不妙,正常的二级海鲤兽身长也只有一丈多长,而这只海鲤兽则足足有三丈多长,行动也比一般海鲤兽快的多。
这绝对不是二级妖兽!一个念头在顾师姐心中升起,她顾不上再装作诱饵,站起身猛的将手中的玉瓶往远处一甩,自己已经快步向李安藏身的方向跑去。
这只海鲤兽明显已经有了相当高的灵智,见顾师姐逃跑,立时便感觉这个人类修士是一个极大的威胁,若是不除非掉他,自己肯定无法轻易得到那瓶西天麦的麦汁。
海鲤兽一扑一纵的向师姐赶来,边追嘴里还发出“嘎牙嘎牙”的怪叫声,速度竟然不比极品法器的飞行速度慢了多少。
顾师姐见这海鲤兽竟然不去找那瓶西天麦的麦汁,反过来追击自己,顿时张口大呼道:“冯道友救命啊,这海鲤兽来追我了。”
她的声音发出之后,却哪里能听到李安的回音,仿佛李安已经消失了一般。
顾师姐心下大慌,又是两声呼喊,非但没有把李安喊出来,反而激得身后海鲤兽追的更快了,只差十几丈的距离就要追上了。
顾师姐一边跑一边哭喊道:“冯道友,冯师兄,冯前辈救命啊,我以后再也不敢骗你了。”
她的喊叫声在海岛之上传出很远,却依然不见李安现身。
眼看海鲤兽越来越近,顾师姐急奔之下没看到脚下的一块碎石,脚被石块绊了一下,“噗通”一声已经重重的摔倒在地。
一种无比恐惧的情绪涌上心头,顾师姐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回目瞪视着那硕大的鱼身道:“你不要过来啊,若是吃了我,你的小命也保不住。”
那海鲤兽却在离顾师姐三丈多远的地方停住身,张着血盆大口,嘴里一滴滴腥臭难闻的涎液往下滴着。
顾师姐愣了一下,接着大声哭喊道:“你不要过来啊,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那海鲤兽对顾师姐的哭喊却不管不问,晃动着巨大的鱼身一步步向顾师姐靠了过去,那腥臭难闻的鱼嘴里发出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你想死还是想活?”
顾师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目瞪口呆的盯着那巨大的鱼嘴看,他都没有看到这鱼嘴动,没想到它竟然能发出人类的声音。
她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直到鱼嘴里再次发出一个声音:“你想死还是想活?”
顾师姐这才反应过来,这只海鲤兽真的会说话,她早就听说过,一些妖兽若是服用了开智丹,便有一定机率炼化横骨,从而像人类一样进化出语言能力,说出人类的语言。
这只巨型海鲤兽不知道修炼到了几级,但明显已经拥有了不下于人类的语言能力。
顾师姐急忙喊道:“我要活,我要活。”
巨型海鲤兽吞咽了两下口水,阴阴的怪笑道:“想活的话,你就把全身的衣服脱光。”
顾师姐睁大眼睛看着这相貌狰狞的海兽,这家伙全身上下都是鳞片,一点人类的模样都没有,难道是一只好色的公海鲤兽吗?
顾师姐这一犹豫的功夫,海鲤兽的大嘴巴里已经传来了怒吼声道:“你不脱衣服,我现在吃了你。”
说完,张开血盆大口,作势便要向顾师姐咬下。
顾师姐急忙大喊道:“我脱,我脱,你不要吃我。”
说完,顾师姐颤抖着两手,缓缓解下了自己的衣裙。
海鲤兽此刻似乎十分有耐心,趴在三丈之外,慢慢欣赏着顾师姐脱衣服。
不到一盏茶功夫,顾师姐已经脱下了全身的衣物,两只胳膊紧紧抱在胸口,蜷缩在地上,以一种楚楚可怜的眼神看向海鲤兽道:“我已经脱光衣服了,你能放过我了吗?”
海鲤兽巨大的鱼嘴之中忽然伸出一条手臂粗细的长蛇,一晃之下已经飞到顾师姐面前,舌尖一卷已经卷住顾师姐的腰部,接着长舌一拉已经将赤裸的顾师姐扯进了鱼嘴之中。
顾师姐心里一个念头“完了,没想到这海鲤兽如此可恶,死之前还要折辱我一番。”
她紧紧闭着眼睛,身体之上传来一阵滑腻腻的感觉,人似乎已经进入到一个黑洞洞的空间之中。
接着腰上的长舌一松,她已经恢复了自由。
她不由睁开眼睛四下观看,只见对面一双闪亮的眼睛正看着他。
顾师姐睁大眼睛道:“冯大宝,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李安假装出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道:“那海鲤兽估计至少达到了四级妖兽修为,它先趁我不注意吞了我,又吞了你,如今我们都在鱼腹之中了。”
顾师姐面上满是惊容道:“怪不得我喊你半天没有反应,原来你也被这只海鲤兽吞进肚子里了,奇怪,那海鲤兽没有强迫你脱衣服吗?”
李安干咳了一声道:“这倒没有,不过这海鲤兽对我喷射了一道水箭,如今我身体受了重伤,连挪动半步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师姐这才想到自己光着身子,如此光溜溜的跟一名男人说话,着实有些狼狈,急忙蹲下身子抱着胸口道:“你别看,我没穿衣服。”
李安干笑了两声道:“看了又能怎样,如今我受了重伤,就算有想法也动不了了。”
顾师姐气得指着李安说了一个“你”字,就说不下去了。
顾师姐叹了一口气道:“罢了,如今我们生死未卜,随时都有可能死在这海鲤兽的肚子里,还计较那些虚礼做什么。”
说完,顾师姐放开了掩在胸口的双手。
虽然在黑暗之中,可李安的目力早已经修炼得视黑夜如白昼,看着那两团白花花的肌肤在面前乱晃,也是看直了眼睛。
顾师姐一脸悲伤之色道:“想我顾绮兰自认为智计无双,没想到今日死在这鱼腹之中。”
第743章 鱼腹之中
李安也叹了一口气道:“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四级海鲤兽,加上在海里,估计其实力不下于五级妖兽,咱们两个这次肯定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顾师姐闻言顿时双眼落泪道:“我好不甘心,我还没有筑基成功,还没有找到道侣,云通长老答应我了,说等我完成筑基之后,就给我找一个相貌人品上乘的道侣,没想到,没想到……”
说完,顾师姐已经泣不成声。
李安叹惜道:“顾师姐这样的女强人还需要道侣吗?我还以为顾师姐很坚强,认为男人都是累赘呢。”
顾师姐怒目瞪了李安一眼道:“废话,什么样的女人不需要男人?就算有的女人表现的表面很坚强,那也只是表面而已,装给别人看的,并不是真的不需要男人的支撑。”
李安以一种怪异的语气问道:“顾师姐觉得我如何?能不能把你撑起来?”
顾师姐呸了一声道:“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这点能耐还想撑起我,怕是撑起你自己都费劲吧。
你若是真有神通,会被这四级海鲤兽吞进肚子里吗?”
李安没想到这个女人死到临头了还如此看不起自己,于是冷笑两声道:“那也未必,万一这海鲤兽觉得我长得黑,不中吃,把我吐出去呢。”
顾师姐道:“别做清秋大梦了,在海鲤兽眼里可不分黑的白的,只要是人类修士的肉身,都是它们绝佳的食材。”
李安嘿嘿笑道:“它肯定是更喜欢吃白的,要不为何吞下顾师姐之前,它要让你脱光衣服,不就是想看看你白不白吗?
估计这海鲤兽吞下我就开始后悔了,所以再进食的话,就只挑白色的。”
顾师姐被李安这歪曲的逻辑说得一脸茫然,虽然她觉得李安的话有问题,但那海鲤兽让自己脱衣服的举动的确有些难以理解,毕竟在海鲤兽眼里,一个光着的人和穿衣服的人并没有多大区别。
李安挣扎着往前挪动了一下,吓得顾师姐向后躲开一步道:“你想干什么?”
李安装出一副无力的样子道:“我往这海鲤兽的喉咙处爬爬,没准它吃下了你,就不想吃我了,现在想要把我吐出去,说不定它一喉咙发痒,就把我吐出去了。”
顾师姐被李安的话气乐了,鄙夷的道:“你别白废力气了,就算它能把你吐出去,面对一只四级海兽,你还是被灭杀的命运,还是省着点力气吧,还可以多活一会儿。”
李安闻言似乎被顾师姐的话说动了,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长时间二人都没有说话,顾师姐有些耐不住了,问道:“奇怪,这只四级海鲤兽不是会说话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也不见它动弹。”
她没有听到李安的回音,心中不由有些慌乱,对着李安的方向喊道:“冯大宝,你还活着没有,活着就吱个声。”
回答她的是无尽的沉静。
她有些慌了,也顾不得自己光着身子了,站起身向李安的方向摸去,嘴里大喊道:“冯大宝你死了吗?”
仍然没有回答。
顾师姐双脚如踩在海绵之上一般,有些站不稳,歪歪扭扭向李安走去。
她虽然在黑夜之中的视力比不上李安,但也是修炼过的视力,比之普通人要强的多,漆黑之中也可以大概看出人的轮廓。
她伸手摸向了李安的脑袋,却听那个脑袋发出声道:“顾师姐找我吗,我刚刚睡着了。”
李安这一忽然说话,吓得顾师姐身体抖了一下,忙两只手扶着李安的脑袋,这才没有摔倒。
她勉强站稳了脚,怒目瞪着李安道:“你是不是故意吓我的,明明没死,却故意不出声。”
李安道:“顾师姐又不待见我,还问我干什么?”
顾师姐哼道:“我虽然不待见你,但你这人总算比那些废物强些,还是有些用处的。”
李安呵呵笑道:“冯某是该多谢顾师姐夸奖吗?”
顾师姐道:“你也只是比那些人强上一丢丢而已,别高兴的太早了。”
李安道:“顾师姐这眼光还真是高,就算是云虚掌门那样的高阶修士,也不被顾师姐看在眼里吗?”
顾师姐哼了一声道:“他算得了什么,白云观曾经有一名奇男子,以筑基修为便可以力压金丹修为,以金丹修为便可以硬抗元婴修为,那才是我看得上的人。”
李安大奇道:“顾师姐是在说笑吗?能超越一个大境界对敌,我来白云观这么久了,怎么从未听说过。”
顾师姐面上似是升起了一丝仰慕之色道:“那人三十年前就已经离开白云观了,你没听说过有什么奇怪的?”
李安道:“就算那人不在白云观了,总也要留下一些传说才是。”
顾师姐叹了一声道:“现任掌门早已经下了封口令,任何人不得在公开或私下场所谈论那人,否则要以重罪罪之。”
李安道:“那是为何?”
顾师姐道:“那人的修炼理念与正一教的修炼理念有些不合,他非但对宗门的修炼功法‘正一心经’看不上眼,还公开宣称此功法普通至极,根本不适合所有弟子修炼,他要白云观的弟子有权力选择适合自己的修炼功法,而不是一刀切的全都修炼那本正一心经。”
李安故作惊容道:“修炼正一心经的弟子神识之力比普通弟子要强上一倍有余,无论是斗法神通还是突破瓶颈的成功率都要高出许多,如果说正一心经普通至极,那其他功法更可以扔了。”
顾师姐叹了一声道:“那人说我们现在修炼的功法都属于简化后的功法,根本不是修仙界上古之时传承下来的正派功法。”
李安道:“那真正的修仙功法呢?”
顾师姐摇头道:“那人并没有说,我们也不知道。这些事情我也是偶然之间听云通长老与他人谈论之时偷听到的。”
李安叹息一声道:“真是可惜了,若是那人离开白云观时把你带上,你们二人做一对神仙道侣,岂不美哉。”
顾师姐瞪了李安一眼怒道:“你说什么胡话呢,三十年前我还只是七八岁的小女孩?”
李安哈哈笑道:“君生妾未生,妾生君已老啊。”
顾师姐哼了一声道:“那样的奇男子,想一想便觉得心中知足了,我哪里配得上他?就算生在同一个时代,我也会觉得自惭形秽的。”
李安啧啧叹道:“没想到顾师姐也会自惭形秽,真是难得。”
顾师姐怒道:“谁都似你一样,看起来目高于顶,实则草包一个。”
第744章 李安的报复
二人说了这半天的话,疏离之感去了很多,顾师姐在李安身旁坐下,抱着膝盖道:“奇怪,我们已经说了这半天话了,过去了这么久,这海鲤兽只是将我们吞下肚,怎么不对我们下手。”
李安道:“也许是它暂时不饿,把我们当活体食物储存着吧,什么时候饿了再消化我们。”
顾师姐怒道:“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李安笑道:“说什么好听的,难道咱们还能逃出生天吗?”
顾师姐闻言顿时一脸的失落之色,丧失了跟李安斗气的兴致。
半晌二人都无话,李安忽然道:“眼看我们二人都要死在这里了,不知道顾师姐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顾师姐长叹一声道:“若说什么心愿未了,一句话又怎能说得完。不过想一想,我这世算是白活了,连一点做女人的快乐都没有体会到,就要陨落了。”
李安道:“这个我就无能为力了,我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顾师姐伸手在李安脑门上敲了一下道:“你做什么美梦呢,跟我匹配的男子,必须是世间无二天下第一那种,你这样的,给我擦鞋都不配。”
李安心中冷笑不止,这个眼高于顶的蠢女人,到现在还做着不切实际的梦,我再给她加一把火。
他不着痕迹的暗中捏爆了一粒丹丸。
顾师姐见李安没说话,伸手推了李安一下道:“怎么,伤自尊了?”
李安哼了一声没说话。
顾师姐叹道:“没有办法,谁叫那个男人魅力太大呢,你若是见识过那样的男人,恐怕将世间其他的男人都放到一起,都无法让你心动分毫。”
李安摇头道:“不信,那是你的有色眼镜,我就不信有那么完美的男人。”
顾师姐刚想反驳,忽然提着鼻子四下闻了一下,皱眉道:“什么味道?”
李安茫然四顾道:“有什么味道吗?我怎么闻不到。”
顾师姐道:“估计是这海妖肚子里什么东西发酵了吧,不过这味道怎么不臭,反而有些香。”说完,她又猛的吸了两口。
李安道:“我倒没觉得多香。”
顾师姐扭头看了李安一眼,忽然道:“奇怪,我看你怎么没那么不顺眼了,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点帅气。”
李安嘿嘿笑道:“你才发现啊,我之前当散修的时候,不少女修士可都是投怀送抱的,都被我拒绝了。”
顾师姐呸了一声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我就不信你能拒绝得了?”
李安想了想道:“一开始我是拒绝的。”
顾师姐笑道:“还算你老实。”
李安道:“男未婚女未嫁,郎情妾意,那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
顾师姐道:“无媒苟合,就是不要脸。”
李安道:“要脸做什么?能当灵石花吗?”
顾师姐道:“我怎么以前没有发现,你这人这么流氓。”
李安奇道:“我哪里流氓了?”
顾师姐道:“你现在脑子里想的什么,就是流氓。”
李安道:“你怎么知道我脑子里想的什么,难道顾师姐跟我想的一样吗?”
顾师姐有些心慌意乱道:“不对,不对,我以前很少想那些东西的,现在怎么也开始想了。”
李安假装关心道:“顾师姐,你这是病了吗?要不要紧?”
顾师姐道:“我身上好热,奇怪,我都没穿衣服,怎么还会感觉热?”
李安道:“兴许是这海鲤兽在晒太阳呢,所以体温升高了。”
顾师姐道:“胡说八道,现在外面是夜里,哪有什么太阳。”
李安忍着笑没有说话。
顾师姐面上渐渐升起一股红霞,身上渗出一层细腻的汗珠来,嘴里轻声喊道:“我身上好热,你有没有扇子,帮我扇一下。”
李安笑道:“谁出门带着扇子,只带着两只手,要不我给你扇扇?”
顾师姐急切道:“快扇,快扇,我热得有些受不了了。”
李安两手作扇状,掌心之中至阳灵力发动,一下一下向顾师姐身上扇去。
顾师姐只觉一阵阵凉风从李安掌上传来,身上的热意非但没有减掉,反而烧得更厉害了,更让她恐慌的是,她觉得心中那团火也烧起来了。
李安道:“顾师姐觉得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顾师姐心烦意乱的伸手去抓李安的手道:“你这手,好奇怪的感觉,我的心跳的好快。”
李安笑道:“顾师姐这是思春了吗?”
顾师姐闻言心中一惊,抓着李安的手十分想甩开,可是那双手仿佛有魔力一般,带给她十分的慰藉。
她扭脸看了李安一眼,觉得这人此刻竟似变了一个人一般,不再是以前那个黑黑瘦瘦的少年,仿佛就变成了那个世间奇男子一般。
顾师姐低声呓语道:“是你,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李安道:“谁是谁?”
顾师姐道:“就是这样的感觉,没有错,当年他离开的时候,曾经抱过我一下,就是这样的感觉,普通人绝对做不到。”
李安道:“喂喂,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他,我今年才十七。”
顾师姐此刻不管那么多了,双手紧紧的向李安脖子上抱来,一双樱唇吐着芳香向李安的大嘴上贴来。
李安嘴里含糊不清的道:“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不能怪我。”
话还未说完,他的嘴巴已经被堵上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
两个时辰后,夜色渐渐退去,日头从东方慢慢升起。
乌愁海的无名小岛上,一只三丈多长的巨型海鲤兽旁边,李安看着自己被撕扯得一缕一缕的衣物,不由十分无语,他都没有想到,一个女人竟然能疯狂成这个样子,让自己这炼体四级的实力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不过这女人来势快,去的也很快,一番狂风暴雨之后,很快就沉沉睡去,倒是让李安省去浪费一番口舌功夫。
看着躺在一旁边陷入沉睡的顾师姐,李安心中很是复杂。
从海鲤兽现身到二人那番折腾,都是他提前布置下的局面,这女人之前哄骗了她几回,自己若是不报复回去,着实觉得有些吃亏。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报复她最好的方法,那当然是把她压在身下嘿嘿嘿……
如今报复完了,他倒是有些后悔了。
此女虽然没少做欺凌同门的坏事,但自己又不是这白云观的观主,那与自己有什么相干?
此女之前虽然哄骗了自己几次,但自己好像也没有吃什么大亏,今天报复完了,反倒觉得有亏欠于她了。
第745章 顾师姐的误会
一缕阳光照射在顾师姐那丰满的娇躯之上,她嘴里低声呓语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只是这一睁眼不要紧,顾师姐发现自己身上竟然未着寸缕,忙一脸慌张之色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双手捂着胸口,低头看了一眼,又蹲在地上,对李安大骂道:“冯大宝,你对我做了什么?”
李安指着自己身上一片一片的破碎布条道:“顾师姐,这话是不是该我问你?”
顾师姐渐渐想起昨晚在海鲤兽腹中的事来,好像当时的确是自己主动的,把这个男人折磨的不轻。
看着李安身上那破烂的衣物,她不由有些脸红,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干的事。
顾师姐骂了一声道:“你别看了,转过身去。”
李安笑嘻嘻道:“你没醒来之前,我早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了,怎么现在反而害羞了。”
一句话说完,顾师姐面色通红,伸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直接向李安砸了过去。
只是这一动手不要紧,胸口的春光再次大片荡漾。
李安轻笑一声道:“我不看了,你赶快穿上衣服吧。”
说完李安转身走到了海鲤兽尸体后面,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套衣服换了上去。
想起昨天晚上此女与自己的疯狂,李安感觉连日受到的委屈都烟消云散。
最让他意外的是,这顾师姐看着与不少男女弟子来往密切,没想到竟然还是处女,倒是让人很难相信。
鉴于之前他被小莲那贱女人骗了一次之后,这次他看得十分仔细,确定这次是真的。
何况昨晚那种突发情况下,她也不可能提前做什么准备。
一柱香时间后,顾师姐换了一套新的白色衣裙,一脸冷色站在李安面前,盯着李安道:“昨晚的事,我也不想再提,就当一切只是误会,你我之间是不可能的。”
李安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道:“什么不可能?”
顾师姐双目一瞪道:“就是我可不能跟你结为道侣的,你不要痴心妄想了,不要以为你救了我一次,我就会感激你。”
李安闻言心中有了数,这傻女人还以为是自己伤势恢复之后灭杀了这只海鲤兽,然后把她从海鲤兽的肚子里救了出来。
李安道:“那是自然,在下已经忘记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
顾师姐听李安这么说,虽然松了一口气,不用担心李安以后会纠缠他。只是听他这么说,没来由的觉得心中一阵空落落的,仿佛一腔用心都化为流水一般。
这样一想,顾师姐吓了自己一跳,自己怎么可能对他有感觉?昨晚只是自己迷糊了,才会错把他当成那人,现在意识清醒之后,已经看清楚了现实。
李安不过是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而那人已经几百岁了,不可能是同一个人的。
但是带给她那种令人迷醉的感觉,又是那么的相似。
顾师姐决定再试探一下,这世间有很多种让人容颜不老的办法,也许面前这人就是一只修炼了数百年的老妖怪,故意装出一副年轻人的样子来。
一想及此,顾师姐对李安招了招手道:“你过来?”
李安闻言向后退了一步,警觉的道:“你想怎样,不要想着再白嫖我一次。”
顾师姐面上露出笑意道:“我又不是眼瞎了,怎么会看上你,放心吧,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李安向前走了两步,顾师姐忽然伸出两只胳膊,毫无征兆的向李安抱去。
李安还没来得及躲闪,已经被顾师姐抱了个正着,当然,这也是他故意没有躲避的缘故,因为他已经隐隐猜到了此女想要干什么。
果然,顾师姐只是抱了一下便松开了他,疑惑的道:“怎么跟昨天的感觉不一样了?”
李安茫然道:“什么感觉?”
顾师姐道:“就是那种热呼呼、暖洋洋,让人说不出来的舒服的那种感觉。”
李安心中憋着笑,知道她说的是至阳灵力,自己只要驱使出至阳灵力,那一般的女修还真的抵挡不住那种诱惑。
李安装傻道:“我也不知道,昨天是你先动的我,这事不怪我。”
李安一句话还未说完,便被顾师姐瞪了一眼道:“不许再说了,跟你说不要提昨天的事了,你还提。”
李安嘿嘿干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顾师姐虽然心中还有疑问,但看他没有丝毫异样之处,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黑瘦少年,顿时便失去了再试探的兴趣。
她随意的挥了挥手道:“好了,如今这海鲤兽就在这里,你快取了它的胆脏,早日炼制出海鲤丹吧。”
李安闻言走到海鲤兽旁边,右手一晃,掌中已经多了一把一尺多长的飞剑,指诀一点,飞剑已经涨到七八丈长向海鲤兽的尸身斩去。
不到片刻功夫,李安手中托着一团头颅大小的黄色肉球走到顾师姐面前,笑了笑道:“顾师姐,这只海鲤兽的胆子够大的,就算炼制十炉海鲤丹,也足够用了。”
顾师姐心烦意乱的摇了摇手道:“快把它收起来吧,这么一大坨,你不嫌着恶心。”
李安笑嘻嘻的将海鲤胆收进了储物袋里,又走到海鲤兽被切割成七八块的碎肉旁边,伸手在海鲤兽的头颅里一阵摸索,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金色光球来。
顾师姐眼前一亮道:“妖丹,没想到区区一只四级海妖,竟然还有妖丹。”
李安托着那枚金色光球走到顾师姐面前道:“想要吗?”
顾师姐咽了咽口水,摇了摇头道:“这妖丹论价值虽然远在那海鲤胆之上,但对我却没什么用处,此妖既然是你斩杀的,这枚妖丹自然归你。”
李安万没想到,这蛮不讲理的顾师姐竟然不眼馋这枚妖丹,倒是让他颇为意外。
顾师姐冷眼看着李安将妖丹收进储物袋里,这才收回了目光。
李安看得心中好笑,这顾师姐明显就十分想要这枚妖丹,只是碍于面子,不好开口而已。
顾师姐平静了一下心绪道:“你忙完了?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吧。”
李安笑道:“你的事忙完了,我的事还没有忙完,在下还要去另外一个小岛上看看,顾师姐若是有事的话,不妨先返回宗门之中。”
顾师姐怒视了李安一眼道:“我不过区区炼气期修为,你放心让我一个人在海上飞行,万一遇到强大的妖兽怎么办?”
李安调笑道:“大不了喂它一条腿,反正你有两条。”
顾师姐闻言大怒,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脸盆大小的石块,再次向李安砸了过去。
第746章 被埋伏了
一炷香时间后,李安祭起柳叶飞舟,向洪凌波潜修的小岛方向飞了过去。
一路上顾师姐都是一副心思重重的样子,偶尔用复杂的眼神看李安一眼,很快要收回了目光,二人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如今李安修为已到筑基初期,飞行速度比上一次来的时候快了一倍有余,只用了不到半日功夫便已经隐隐可以望到那座小岛的轮廓。
又过了一盏茶时间,李安踏着飞停在小岛的半空之中,神识瞬间便笼罩了整个小岛,连同小岛附近七八里的海域都扫视遍了,却没有发现洪凌波的影子。
李安不由有些奇怪,那洪凌波之前说要留在此处潜修,这才过去不到一个月时间,怎么就不见了踪影?
顾师姐一脸疑惑之色看着李安道:“你在找什么呢。”
李安淡淡的道:“没什么,我们下去看看吧。”
顾师姐哼了一声道:“有什么神秘的?”
李安没有回答,慢慢按落飞舟,停在了当日自己和郭倩兮隐居的那间小屋旁。
只是这小屋此时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木材泥土乱成一堆,早已没有了昔日的形状。
而在小屋的旁边,赫然出现了磨盘大小的一个深坑,深坑之中隐隐还有余温波动。
李安不由面色一变,伸手抓了一把深坑中的泥土,放在鼻边轻轻闻了一下,皱眉道:“这是赤阳灵力,难道郭倩兮那丫头又回来了吗?可这不可能啊,她不是在青霞宗内吗?”
顾师姐道:“郭倩兮,她来过来这里吗?”
李安没有回答,看此地残留的痕迹,这里应该是发生过一场战斗。
他接着又四处探查了一下,发现了几处洪凌波阴气残留的痕迹。
如今他可以确定了,洪凌波肯定和其他人发生了冲突,而那人肯定是一名修炼过“赤阳煅体诀”的修士,否则不可能驱动赤阳灵力。
就在李安满眼不解之色时,忽然周围八个方向同时有一道光柱冲天而起,一个八角形的法阵慢慢显现出来,将他和顾师姐围在了其中。
李安面色一变道:“阵法?什么人在那里搞鬼?”
说完,李安右手一弹,一枚火球已经向小屋废墟的方向弹去,只是火球刚飞到一半,已经被一个白色光罩挡了一下,闪了一下已经熄灭。
忽听小屋废墟之中传来一阵“哈哈”的狂笑声,接着一个铜锣似的声音道:“妙啊,没想到捉到了一个阴水之体的女鬼不说,又送来了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老夫可真是艳福不浅。”
李安皱眉向说话的声音看去,只见废墟之中慢慢站起一位身形五尺的侏儒小老头儿,筑基后期修为,一脸的猥琐之色在顾师姐身上上下打量。
目光所到之处,顾师姐便觉得身体的那个部位被侵犯了一般,吓得她慌忙往李安身后躲。
李安扫了侏儒老者一眼,皱眉道:“你是谁,我的鬼仆是被你捉去的?”
那老者却懒洋洋的道:“看在你送了这么一位大美人上门的份上,我就放你一马,你快点给我滚吧,老夫对你这黑小子可没兴趣。”
顾师姐闻言一脸紧张之色的抓着李安的胳膊道:“你不要抛下我啊,这老头是骗你的,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你,你不要上当。”
李安无语的扫了顾师姐一眼,这还用你说吗?如果连这点离间计都看不懂,我也不用活了。
李安扫了侏儒老者一眼,淡淡的道:“道友应该便是弥精子吧,那位将郭倩兮害得男不男女不女的采花淫道。”
侏儒呵呵笑道:“你也不傻,可惜有些笨,老夫在这里布置的这套三级‘沧海归墟阵’可是以附近的水灵力为阵基的,你就算拥有筑基后期的实力,也不可能脱困而出。
小子还是赶快自我了断吧。”
李安闻言心中了然,怪不得以自己如此强大的神识,都无法察觉到阵法的灵力波动,原来此人竟然是就地取材依地利而成的。
李安哼了一声道:“阁下对自己的阵法就这么自信吗?”
侏儒道:“你若是破得了此阵,我就放你离开。”
李安呵呵笑道:“你倒是打得好算计,我那位鬼仆呢,现在身在何处?”
侏儒一脸淫邪之色道:“当然是在用功修炼赤阳炼体诀了,等她修炼到不能自持的时候,自然会找我帮忙的,我到时候再去满足她的需求。”
李安闻言大怒道:“你祸害人类修士也就罢了,怎么连鬼都不放过,她只是阴气之体,修炼那等纯阳功法不是自寻死路吗?”
侏儒嘿嘿笑道:“在老夫没有玩够之前,怎么舍得让她死掉呢,放心吧,等老夫灭了你,再收伏了你旁边这位小美人儿,让她们一人一鬼同时侍候我,道爷也享一下齐人之福。”
顾师姐闻言既恐惧又气愤,躲在李安背后骂道:“你做梦,像你这样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东西,哪个女人瞎了眼会侍候你?”
侏儒却不生气,伸手摸了一下颌下短须,嘿嘿淫笑道:“小美人,等道爷弄得你欲仙欲死欲罢不能的时候,你就会感激道爷的。”
顾师姐扭头看了李安一眼道:“冯大宝,你如果打不过这个淫道,就一剑杀了我,千万不可让我的身子被这淫道侮辱了。”
李安意外的看了这顾师姐一眼,没想到此女的性子竟然如此刚烈。
李安摇头道:“我可不敢杀你,不然等回到白云面,那云通老道儿还不将我抽魂炼魄。”
顾师姐急道:“你觉得你还有命回去,我们已经被对方困在阵法里了,对方还是筑基后期修为,拿什么打?”
侏儒嘿嘿笑道:“小美人儿,你就是死了也没有用,老夫懂得一种炼尸之法,可以让你的魂魄无法离体,你还是逃脱不了被老夫玩弄的命运。”
顾师姐闻言顿时神色大变,喃喃自语道:“完了,这个到死不能落得清白了。”
李安道:“没事,实在不行我一枚火球将你烧成灰烬,他肯定拘不了你的魂。”
顾师姐面色惨道:“不行,火烧得太疼了,我怕疼。
早知道就答应做你的道侣了,也胜过被这淫道的折磨。”
李安心中有些无语,你想当我的道侣,还要问问我答应不答应呢。
第747章 告白顾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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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 轻松破阵
阵法外面的弥精子见自己的挑拨非但没有成功,竟然还促成了一对好道侣,顿时气得眼中火星乱冒道:“好贱人,那人用下药的手段骗了你的身子,你竟然还肯跟他结为道侣,你就这么贱吗?”
顾师姐靠在李安胸口,一脸幸福之色道:“我愿意,用得着你管吗?就算他不用手段得到我,我也会自己想办法献身的,跟你有什么干系?”
弥精子气得心口突突直跳道:“好啊,原来是你这个贱女人的算计,你刚刚是故意假装被我说动,你可演的真好啊。”
顾师姐嘿嘿笑道:“只能你骗别人,别人就不能骗你吗?
说起来还要多谢你,否则大宝弟弟怎么愿跟我结为道侣?”
顾师姐伸手搂了搂李安的脖子道:“大宝弟弟,你愿意娶我,对吧。”
李安刚刚一时激于愧疚,这才说出结为道侣的话来,只是说完之后,马上心中想起左灵芸来,暗暗有些后悔。
只是自己娶她的话已经说了出口,自己也勉强算是个大丈夫,如何能言而无信?
李安只是略一犹豫,便狠狠点了点头道:“是的,我愿意娶你。”
顾师姐满脸都是幸福之色,眼中闪着泪花道:“我比你大了那么多,修为还比你低,你不嫌弃我,还愿意娶我,我觉得自己此刻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李安伸手轻轻将顾师姐抱在怀中,感受着怀中美人的踏实感,一瞬间他觉得,就算真的娶她为道侣,也不是一件让人不能接受的事。
就在二人甜蜜之时,阵法外面的弥精子阴阴冷笑了两声道:“本来看你是个美人,想要留你一命,看来现在没有必要了,你们两个都给我去死,在阴间做一对神仙眷侣吧。”
弥精子一句话说完,右手之中一枚巴掌大小的阵盘对着阵法连连挥动,只见白色的阵法光罩之上慢慢凝结出一个一丈大小的半透明骷髅头来。
那骷髅头嘴里一声咆哮,张开血盆大口,已经向下方的二人咬去。
李安左手抱着顾师姐的娇躯,右手指尖一弹,一股精纯的至阳灵力已经向半空中的骷髅头击去,只听一声刺耳的惨叫声后,那半透明的骷髅头已经被击得粉碎,重新变成了一滩水气融回了阵法之中。
弥精子哼了一声道:“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说完弥精子手中的阵盘连连挥动,阵法之上再次慢慢凝聚出一丈大小的半透明骷髅头来,这次竟然一次性的出现了三只。
李安低头看了顾师姐一眼,看她脸上稍稍有些的发白,于是带着一丝宠溺之色道:“顾师姐,你看我灭了这几只假鬼。”
说完,李安右手指尖连续点动,又是三缕至阳灵力射了过去,三个骷髅头连叫声都没有发出来,已经被李安打出的至灵力灼烧成了白烟,重归阵法之中。
顾师姐嗔了李安一眼道:“你喊我什么?”
李安闻言马上醒悟,改口道:“绮兰。”
顾师姐一脸欣喜之色道:“以后你就这样叫我,要叫绮兰宝贝,不要喊什么师姐,我才不要当师姐。”
李安脸上略略现出一丝尴尬之色,这么亲热的称呼,他着实有些叫不出口。
阵法外面的弥精子哼了一声道:“好一对狗男女,还在这里郎情妾意,一会儿让你们哭都哭不出来。”
接着弥精子手中的阵盘又是接连挥动,阵法顶上竟然再次凝聚出一只只骷髅头来,此次凝聚出的不再是几只,而是密密麻麻数十只,而且明显还没有凝聚完,还在不停的有新的透明骷髅头凝聚出来。
弥精子在阵法之外哈哈大笑道:“我看你有多少灵力可以消耗?我这‘沧海归墟阵’只要不离开小岛范围,便会有用之不尽的水灵力补充,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顾师姐闻言微微变色道:“大宝弟弟,你能撑住吗?”
李安淡淡一笑道:“不过是区区一个三级法阵,我若是连这点困难都解决不了,以后还如何保护你?”
顾师姐带着一丝担忧之色道:“打不过我们就跑,不要跟他硬打,他可是筑基后期修为。等你也到了筑基后期,再找回场子就是了。”
李安轻笑一声道:“没事,不过是一名筑基后期修士,还奈何不了我。”
说完李安右手在背上一拔,长枪已然握在手中。
一枪在手,仿佛李安的气势陡然之间强了许多倍。
李安笑看着弥精子道:“看在你成全我们夫妻二人份上,我不伤你,你走吧。”
弥精子闻言大怒道:“小子找死,老夫用你饶过吗?”
李安右手握紧长枪,右臂抡动长枪对着法阵光幕便是狠狠一枪刺去,只听“嗤”的一声脆响,那所谓的三级法阵便如纸张被撕裂一般现出七尺多高的一个大口子。
李安左手抱着顾师姐,身形一纵已经从缺口中跳了出来,双目冷冷的盯着面前的侏儒老道。
弥精子一脸惊愕之色看着出现在眼前的李安道:“这……这怎么可能,这可是三级法阵,就算是筑基后期修士被围住也不可能如此轻易脱身,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安双眼一眯,一股强大的神识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处波动开来,他淡淡一笑道:“我不就是冯大宝吗?”
弥精子面上闪过一丝恐惧之色,他觉得眼前之人实力简直恐怖到了极点,就算是比之金丹修士,也差不了多少。
顾师姐满眼的小星星,带着一丝迷恋之色看着李安的侧脸道:“这才是我看中的男人,就算全天下的男人加在一起,都及不他的一根头发丝。”
李安闻言不由老脸有些发红,自己真有他说的那么好吗?
他轻咳了一声道:“我现在心情不错,不想杀人,你放回我的鬼宠,以后你我各行其道。”
弥精子闻言面上掠过一丝犹豫之色,接着狠狠一咬牙道:“好,我归还你鬼宠,从此我们两清,你不得再找我报复。”
李安点头道:“今日若不是你,也难以促成我跟绮兰这段情缘,你也算是我的大媒,只要你日后不要对我身边的人出手,我自然不会找你算账。”
弥精子面上一喜道:“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说完弥精子在腰间一个袋子上摸索了一会儿,一股黑气从袋中飞了出来,飞到空中慢慢凝聚成一个面色惨白的女鬼的形像,正是数日未见的洪凌波。
第749章 洪凌波的叛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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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 绮兰殒命
就在此时,怀中的顾师姐传来一声痛苦的轻吟,李安紧张的盯着顾师姐那痛苦得有些抽搐的面庞道:“绮兰,你好些了吗?”
顾师姐吃力的睁开双眼,扫了李安一眼道:“我……我怕是不成了,其实还有一件事我骗了你,你怪我吗?”
李安眼看她目光中的神彩在慢慢散去,忍不住眼中落泪道:“绮兰,我不怪你。”
顾师姐眼中掠过一丝安慰之色道:“我想听你喊我绮兰宝贝。”
李安颤抖着声音道:“绮兰……宝贝。”
顾师姐一只手抓着李安的胳膊,眼神之中似有无限留恋,叹息一声道:“好想跟你一起过下去,可惜我没那个福气了。”
李安双手紧紧将顾师姐抱在胸前道:“你不要说了,你会没事的,我们都会没事的。”
顾师姐轻摇了一下头道:“你让我说完,死也甘心。”
李安于是闭嘴不再说话。
顾师姐吃力的道:“我知道你答应做我的道侣,不是出于甘心的,从你的眼神之中,我可以看出来,是因为你正在寻找的那个女人吗?她叫灵芸。”
李安有些愧疚的低了双目,不敢看顾师姐。
顾师姐道:“以后待她好些吧,就由她代替我,一直陪着你吧。”
李安双目之中泪如泉涌,泣不成声道:“绮兰,我不会让你死的。”
绮兰喘息了一会儿,闭上双目道:“你找那个人,她在白云观的镇魂殿下,至于如何能进去,我就不得而知了。”
李安闻言心中一惊,原来顾师姐是知道左灵芸的下落的,之前并非在骗自己。
说完这句话,绮兰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双眼再没有睁开。
李安伸手在她额头上轻抚了一下,只觉她的识海之中空空如也,她的元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彻底消散了。
李安站起身右指对着绮兰的肉身连连点动,将她的肉身收进了储物袋中,双目如火的盯着对面的弥精子和洪凌波道:“你们暗算我也就暗算了,我不怪你们,可你们为什么要对绮兰动手?她有什么得罪你们的地方?”
洪凌波哼了一声道:“我师父都没有得到的,她凭什么得到,就凭她耍的那些小手段吗?”
李安怒目瞪着洪凌波道:“你懂什么?人是有血有肉的动物,不是你这样的鬼物能懂的。”
洪凌波呵呵冷笑道:“终于说出来实话了吧,嫌我们是鬼物了是吧,嫌弃我们没有人类的身体了是吧。”
李安指着洪凌波骂道:“你简直不可理喻。”
洪凌波冷冷的道:“我现在只知道,谁帮小黑报仇,谁才是我的亲人,谁阻止我帮小黑报仇,就是我的仇人。”
弥精子哈哈大笑道:“好奴才,你说的对,将这个人杀了,吸干了他一身精血,你的实力肯定会大涨的,说不定直接突破金丹期,到达鬼王境界都有可能。到时候你我联手,一起去灭杀掉那个梁子义,帮你报仇。”
洪凌波听了弥精子的话,精神一震,双目之中红光一阵颤动,握紧匕首向李安缓缓逼了过来,仿佛李安是他的生死大仇一般。
李安冷笑一声道:“好,好,看来我多日没有出手,你觉得已经可以战胜我了不是。”
洪凌波目光如冰道:“有了这赤阳仞的加持,我不害怕你的至阳灵力,你伤害不到我。”
李安双目一眯,两团蓝色火焰已经自双目之中激射而出,快如闪电一般击到了洪凌波手中那柄红色匕首之上。
洪凌波只觉一阵剧烈的高温从匕首之上传来,那本来看似坚不可摧的匕首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起来。
洪凌波惊叫一声扔掉了手中的匕首,向后退了几步,一脸骇然之色的盯着李安。
弥精子面色大变道:“这是高阶灵焰,你竟然可以把灵焰修炼到此种境界。”
李安哼了一声道:“你觉得凭着你手中那两枚炎爆锥,就可以置我于死地吗?”
弥精子双手一翻,掌中两枚炎爆锥已经消失不见,右手一把抓住旁边毫无防备的洪凌波,向李安掷了过去道:“这是你们主仆之间的事情,跟老夫有何相干,再见了。”
借这一扔的功夫,弥精子捏爆了手中一枚传送符,人已经化为一道红光消失不见。
李安刚想运起神识感应,洪凌波已经向自己扑面飞了过来。
李安挥手打出一道灵力,洪凌波这才勉强稳住了鬼体,一脸骇然之色看着李安。
李安目光如火的盯着洪凌波,右手之中白光闪动,便要一掌击下。
洪凌波心中苦涩异常,叹了一声道:“小黑,凌波来找你了,可惜我不能给你报仇。”说完,便闭目待死。
李安见她出手袭杀了绮兰,本来抱定了必杀她的决心,只是此时听她叫出小黑的名字来,想起昔日小黑对自己的种种好处,尤其临死前还帮自己挡下一劫,那落下一半的手掌便再也落不下去了。
李安双目落泪,扫了平静待死的洪凌波一眼道:“你走吧,以后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见过。”
洪凌波闻言不由喜出望外,她没想到李安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饶她一命,不过旋即洪凌波就哼了一声道:“你不要指望饶我一命,我就会感激你,在我眼里,你跟梁子义是一样的人。”
李安烦躁的挥了挥手道:“快滚,再若废话,就不要走了。”
洪凌波虽然满眼不忿,但终归没敢再说出一个字来,身形一晃已经向岸边的海水飞去,顷刻之间已经融进了海水之中,投水之处却没有溅起半点水花,仿佛二者生来便是一体的一般。
李安看着小岛之上满目的疮痍之色,心中的难过如同海浪一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呆立了很长时间,才慢慢从悲伤中恢复了心情。
绮兰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就没了,回到宗门之后,自己总要给别人一个解释,尤其是那云通长老,对此女一向疼爱有加,自己若是不解释清楚,少不了一场麻烦。
绮兰的肉身也不能一直放在储物袋里,修仙者虽然不像凡人一般讲究落叶归根,但自己好歹要找到她的家人,将绮兰的遗物交还给他们。
李安祭出柳叶飞舟,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站在飞舟之上往白云观的方向慢慢飞去。
第751章 外事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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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2章 守身三年
云通老道直视着李安的双目道:“这第一件,你在三年内不能另寻道侣,也不可与其她女子欢好,当日你既然亲口承认要娶顾丫头为道侣,虽然她已经不在了,但她已经是你道侣的身份,你为她守身三年,这要求不难吧。”
李安闻言想起自己对顾师姐的承诺,点头道:“绮兰待我情深意重,只恨我知道的太晚了,为她守身三年,那是应该的。
何况经历此事之后,我也无心再找道侣,只想一心修炼早证大道。“
云通老道目光阴冷的道:“你是怎么想那是你的事,老夫无权干涉,只是若让老夫知道你在三年内另觅道侣,老夫一定会亲自出手,让你去下面陪她。”
李安闻言只觉后背都有些发寒了。
云通老道宁了一下神,目光森然道:“这第二件事,自然是替顾丫头报仇,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在三年内将你那叛变的鬼仆和弥精子两个贱人给我灭杀掉,否则,老夫只能认为你对顾丫头的死毫不在意。
老夫一样会出手灭了你。”
李安闻言面色平淡的冲云通老道拱了拱手道:“云通前辈,灭杀弥精子那淫盗,晚辈日后自然会去做的,至于在下之前的那名鬼仆,她不过是被仇恨迷住了双眼,加之其道侣曾对晚辈有救命之恩,恕晚辈难以从命。
前辈若是想要取了晚辈的小命,就请直接动手吧。”
云通老道右手一晃,手掌之中黄光闪动,明显正在凝聚着力量,便要对着李安一掌击下。
李安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双目直视着云通老道。
旁边的黑面金刚符六见状吓了一跳,双膝一软跪倒在云通老道面前道:“师尊暂熄雷霆之怒,此子说的也有一定道理,那弥精子,才是害死顾师妹的首恶。”
云通老道右手虚晃了一下,掌中黄光慢慢消散,冷眼盯着李安道:“既然你不忍杀她,那就必须让她在顾丫头坟前磕头认错,老夫或可饶她一命。”
李安闻言想及那洪凌波把自己也当成了她的仇人,叹息一声道:“晚辈尽力去做吧,可不一定能办到此事,毕竟想杀一个人容易,若是想要他真心认错,那就有些难了。”
云通老道冷哼一声道:“那是你的事,你若是办不到,老夫会亲自去办的,到时候可就不是认错那么简单了。”
李安点头道:“晚辈知道了。”
黑面金刚符六见云通老道收回了杀气,也是心中松了一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对李安使了一个眼色。
李安躬身道:“如果云通前辈没有什么事,晚辈就先退下了。”
云通嘿嘿冷笑道:“你当老夫是三岁小孩吗,就凭你嘴上答应,老夫就信你的话。”
说完,云通老道右手一晃,掌中已经多了一枚拇指大小的红色丹丸,老道淡淡的道:“此丹名为蚀心丹,是由七七四十九种剧毒之物炼化而成,哪怕是世间再高明的解毒师,也不能在不知道用的是哪些炼毒材料的情况下炼制出解药来。
因其毒性相互克制,吞下此丹后并不会马上爆发,有三载的潜伏时间。你在三年内办到这两件事,我自然会给你解药,若是三年内无法办到这两件事……”
李安神色淡然道:“若是晚辈三年之内无法办到这两件事,那晚辈哪里有资格找前辈拿到解药,就让晚辈毒发身亡。”
云通老道嘿嘿笑道:“你自己知道就好。”
李安点了点头,伸手接过那枚丹丸一昂脖吞了下去,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外事堂。
外事堂外,李安心中正思量着老道的两个要求,忽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道:“冯师弟且慢。”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名身高九尺的黑脸巨汉跟了出来,正是黑面金刚符六。
李安冲符六感激一笑道:“刚刚幸亏符大哥帮忙求情,否则师弟不知道此刻小命还在不在了。”
符六摆手道:“师尊虽然行事圆滑,但做事一向极有分寸,怎么会轻易对宗门弟子动手,他不过是吓唬一下你而已。”
李安摇头苦笑道:“这次不一样,我相当于间接害死了他的至亲,能如此发落我,我觉得已经算是轻的了。
对了,之前师弟说的让符大哥归还灵石的话,不过是玩笑之言,再也休要提起了,那张欠条我回头自然会毁掉的。”
符六闻言面色道:“冯师弟说哪里话,我出言帮你求情,可不是为了不还账。”
李安忙解释道:“符大哥不要多心,师弟不是那个意思,那飞舟本来就不是我的,当日因为气愤绮兰屡屡骗我,所以才强要师兄的灵石。
如今我已知绮兰的一片真心,如何能再要那些灵石。”
符六这才露出笑容道:“你说的也是,当日绮兰找我借飞舟的时候我就感觉奇怪,想要对付一名炼气弟子,何必如此大费周折,她直接让一名筑基期的师兄出手就是,她开口的话,谁又能驳了她的面子,原来她是另有打算。
可惜这么好的丫头……”
说到这里,符六也是连连叹气,李安被他说得眼圈一红,眼泪差点又出来了。
符六忙转移话题道:“对了冯师弟,我与倩兮回头准备在云宗坊市的清风楼举办一场双修典礼,邀请了一些相识的同门过去,就定在下月初八,冯师弟若是有空的话,可以过去凑凑热闹。”
李安闻言连连道喜道:“这可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没想到符大哥这么快就要迎娶郭师妹过门了,到时师弟肯定会过去的。”
符六面上露出憨笑之色道:“这事也多亏了冯师弟,若不是当时冯师弟硬要我还灵石,我哪里知道世间还有这么善良的女修,不嫌我这么穷,愿意跟我同甘共苦。”
李安面上虽然全是笑意,可心中却极为苦涩,若是顾绮兰不出意外的话,说不定自己也要举行双修典礼了,从此以后他不再是一个人。
又想起左灵芸,心中一声叹息,这剪不断理还乱的事,现在是顾不上去找她了,过完三年以后再说吧。
据绮兰生前告诉自己,左灵芸在白云观的镇魂殿里压着,一时倒没有性命之忧,自己倒不用着急去寻她。
三年之内不近女色,自己正好可以提升一下修炼境界,然后去那个什么双峰山找弥精子老道报仇去,至于洪凌波,茫茫大海无边无际,她若是执意潜藏不出,自己又能去哪里寻她?
第753章 青面金刚郝天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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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 炼化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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