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超人在DC》 开个单章，关于本书（阅前必看） 首先，不是一拳超人，不是琦玉老师，只是一个作者原创的拥有琦玉老师力量的角色。 第二，系统存在的意义不是限制主角，而是强化主角，只是在限制等级达到10之前看不出来。 第三，主角在地球无敌，并不是在宇宙中无敌，比不上金超，现阶段甚至不如白银超，所以就不要拿什么上帝巨凶幽灵正反监死跑之类的东西来比较了。 第四，不要发广告，见一个删一个。 第五，DC宇宙偏黑暗化，要动脑子，但那得让主角有一个适应时间，谁他妈爬都不会就能跑了？ 第六，主世界是纯粹的DC宇宙，但不是存在于N52或者P52系列中的任何一个宇宙，而是作者原创的宇宙。 第七，单女主，本书只会有一个女主角，但是我还没想好要让谁来做这个女主。嗯，埃凯德娜会死，算剧透。 第八，为了避免千篇一律或者对着稿子念台词，作者并不会让主角一直跟着某一部电影或者某一期漫画的规划来走，比如当前事件在神奇女侠电影期间，但主角却和埃凯德娜去了德国。 第九，欢迎提出毒点错字或者剧情的不连贯，作者会定期检查评论，基本有问题就会修改。 第十，百分百无加成状态的主角，力量是电影中亨超被母盒复活后力量的五倍以上，移动速度与超人基本持平。永远不会达到光速或者超光速。 第十一，作者考虑过用至黑之夜来作为最终主线。 第一章 不义超人？地狱开局 “砰！” “轰！！” “我TM要不要人睡觉了？叼你个香蕉不啦啦数码暴龙蛇皮怪！几点钟就开始搞拆迁？！” 李鹏飞抓住自己的脸皮往下拉，大过年的要不要人安心睡觉了？ 昨天晚上和几个狐朋狗友在国色天香搓麻将搞到凌晨四五点，这刚躺下就被吵醒。 怎么的，学生狗没资格睡觉还是咋的？ 他吼完这一嗓子之后—— “咔嚓！” “卧槽！拆迁大队的，你们赔老子窗户！” 窗玻璃从上而下出现裂纹。 大有一股气吞八方横扫荒宇要蔓延到整个窗户上的架势。 把被子蒙在脑袋上。。 李鹏飞觉得自己的眼珠子都要憋爆了。 终于，他忍不住掀开被子。 “英雄系统开启。” 微不可查的声音瞬间被外面的爆炸声和轰鸣声覆盖，这让李鹏飞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走到门口。 “砰！！！” 右手刚刚握上门把手，几乎还没怎么用力，烟尘和石灰粉就覆盖了他的视线。 “门门你还好吗门门？！我们相依为命二十年，难道你就要离我而去了吗？！！” 有点目瞪口呆地看向右手。 整扇防盗门连带着门框都被拉了下来，不费吹灰之力。 哎不对，这门有点陌生啊……李鹏飞眼角抽搐了一下，他“咚”地一声把门框按回去。 这下好。 直接把整堵墙都给按塌了。 “你只管大力，剩下的交给奇迹！” 李鹏飞目瞪口呆，他把双手举起伸到眼睛前面，活动了一下关节，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一根食指戳了一下另一堵墙， “卧槽！” 没用力，但戳个洞出来。 好吧，现在李鹏飞脸上表情不是震惊了，是狰狞，他觉得这不正常。 转头无意间看到镜子。 “我想抽根烟冷静一下。” 看到了自己，李鹏飞喉结滚动，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但已经在心底开骂了——老子那张倾国倾城沉鱼落雁的脸蛋啊……你赔老子一张帅脸贼老天！ 镜子里的他，一副西方人的面孔，金发，一米九。 谈不上丑，也不算好看。 倒是蛮强壮的。 李荣浩表示世界上真会有这样的眼珠子吗？ 对，没错，唯一值得称道的地方，就是那双蓝色的眸子，足够深邃——也有可能是因为睡眠不足而引起的眼神涣散。 “容我坐下来细细思索一番。” 这怎么回事？他的力气好像大得有点吓人，完了还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 魂穿？还是做梦？ 李鹏飞从床头柜上把香烟拿起来，点上一支，手一直在抖。 只是这抖动频率—— 你以为它抖得不快，其实是因为已经完全超过了人类眼睛可以接受的帧数。 那支香烟瞬间散架。 “草！” 李鹏飞把手中烟盒向地面砸去。 他觉得肯定是昨天晚上玩太久没睡觉给猝死了，完了魂穿到了这么个家伙身上。 不应该啊。 妈的这不科学啊。 居然真的有穿越？ 他面无表情地向下低头。 香烟盒似乎在脱手之后就因为剧烈的空气摩擦焚烧殆尽，里面的锡箔纸熔成一小坨把地板砸了个小窟窿。 蹲下来，挠了挠后脑勺，李鹏飞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地板在微微震动。 似乎在发生轻微地震。 外面又在搞拆迁。 “哈……” 长长地出了口气。 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所以他李鹏飞穿越了？完了还是魂穿，不过咋力气这么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异常缓慢。 他将眸子转向原本是门口现在空荡荡啥都没有的那个方向——一道荧绿色的影子从遥远的天际飞来，砸碎了整栋建筑，然后直直地撞击到他的腰部。 “咚！！！”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知道自己能做出应对。 但老实说，他有点懵。 我就睡个觉，穿越了不说，还来个就跟隔壁住了个老王一样绿油油的家伙把老子给撞了？ 巨大的力量推着李鹏飞向前。 但他甚至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甚至有点痒。 沿着抛物线落地，他就那么直挺挺地插在一条焦黑的公路上，右手托住撞到自己身上的那家伙。 插在地面，向前继续滑行了数十米，李鹏飞才停了下来。 “蛮三刀附体，这都没事。” 他咽了口唾沫。 低头看了眼右手托着的这货。 “哇哦，小贱贱是你吗？怎么的，最近爱上了cosplay？” 他仅用一只手就提起了这家伙。 绿灯侠。 但不是哈尔.乔丹。 “我以为是小贱贱。” 他皱了皱眉，关于DC，他知道一些，但这个人，老实说他不认识。 地面开始震动，李鹏飞决定要回到刚刚那个房间再睡一觉，也许没准儿就能睡回去了呢？ 穿越去哪里不好，去DC？ HOHOHOHO，贼老天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 他转身。 但眼前哪还有什么房子。 一片废墟。 “尼玛的赔我房子！” 俯下身子抓住绿灯侠的两边肩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使劲摇晃。 鬼知道自己现在力气有多大。 万一把这绿灯侠摇死了怎么办？ 要他戴上绿帽子穿上绿衣服来装一波？得了吧，他李鹏飞可不干。 “走，快走！离开这里！地球人！” 这个来自外星的超级英雄突然睁开双眸，那里面迸射出剧烈的绿色荧光，他抓住李鹏飞的双臂，身上的伤势在那股绿色荧光的修复下瞬间好转。 “走？不，你和你的军队来到地球，对我们宣战，现在却想逃跑？” 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李鹏飞觉得自己有必要挪开点。 就刚才的表现来看，他确信自己是有那么一点力气，但他觉得就这点力气在超人面前可能只是螳臂当车。 出现在面前的。 超人，卡尔.艾尔。 不过这个超人看上去有点不一样，似乎正处中年，身上的制服也成了黑色。 不义超人。 他的眼神，非常恐怖。 李鹏飞有点怀疑人生，他觉得自己是一只小熊猫，夹在正在战斗的老虎和狮子中间。 “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圆润地滚开吗？” 在重新站起来的绿灯侠和卡尔.艾尔互相注视着对方，并且积蓄着力量的时候，李鹏飞伸出右手， “你们看这大家都舟车劳顿人困马乏，何不坐下来休息一下容我走出去了你们再打？” 难以想象，有一天他的英语居然会如此流畅。 他不是蛮三刀附体，他是李阳附体吧。 “你是谁？” 卡尔.艾尔这才注意到现场还有个普通人，但接着，他看到了李鹏飞脚下从远处蔓延过来的沟壑。 瞳孔微缩。 “等等，我看看我是谁……” 把手伸进刚刚穿上的外套里面李鹏飞对着超人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然后掏出来一张身份证， “我看看……乔治.冯.奥斯特曼？我居然还是个德美混血？” 他挠了挠后脑勺。 “咔嚓！” 双脚从沟壑中拔出来。 两双眼睛就这么注视着李鹏飞从两人之间走开，摇摇晃晃地走向居民区。 或者说，废墟。 一整个城市的废墟。 被核弹所摧毁的大都会。 他顿在原地，把那张身份证重新收起来——现在，他叫乔治.冯.奥斯特曼。 乔治看到了什么？ 在那一片焦土一般的废墟中。 就像星辰陨落，数以千计的绿灯侠被杀死，他们的尸体跪倒在巨大的陨石坑一般的坑洞中，手上的戒指缓缓升空。 还有不少的熟人面孔。 神奇女侠、沙赞、海王、蝙蝠侠—— 但姥爷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他瘫痪了。 不义联盟的世界。 地狱难度的开局啊。 “是否开启英雄系统，是否记录空间节点？”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在乔治的耳朵里，这一次，无比清晰。 他转身，周围的一切都暂停了。 英雄系统？ 终于，我就知道不可能这么赤条条地来，老天爷我爱死你了，来mua一个。 “开启，赶紧开启！” 乔治欣喜若狂。 第二章 认真一拳 身前出现一个虚拟面板。 就像电影里那些战舰或者飞机的操作台，但面板上似乎只有那么几个展示项。 “宿主：乔治.冯.奥斯特曼（李鹏飞）。 宿主模板：秃头披风侠，琦玉。 英雄系统功能： ①.记录空间节点并开启虫洞。 ②.适应性发布任务。 当前已获得限制等级：0。 （限制等级由0至10，每提升一个等级，宿主可将自身力量封印百分之十，可随时解除封印，在遭遇突发性事件时自动解封。） 当前任务：无。 空间节点：不义联盟漫画宇宙。” 秃头披风侠琦玉？ 乔治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还好还好，那一头秀发还在。 “所以，这个系统有什么用？” 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既然他已经是一拳超人那个等级的存在了，那这东西还有什么用？ 妈的他无敌了呀！ 回头看了眼不义超人。 他也被暂停了。 似乎是这个系统的作用吧。 “好像也不是太无敌吧……” 乔治哆嗦了一下，在DC宇宙，说无敌？好吧，这还是有点太早了。 妈妈我要回家！ 不义超人的世界，他很同情这里的每一个人，他们生活在水深火热的高压之下。 安全。 但失去了自由。 但乔治不觉得自己愿意去解救他们——一拳超人和超人，谁更强大？ 没试过，他也不知道。 “长时间未操作，系统面板关闭。” “哎等等，我还没准备好！” 伸手在空气中一顿乱抓。 寂静的风声再度响起——对，的确足够寂静，遥远的废墟之中，几道身影升空而起。 他们凌空而立。 不义联盟。 乔治觉得自己走错方向了。 在一拳超人的番里，琦玉的确足够大丈夫，连波罗斯这样的龙级怪人都用一套连续认真拳打崩了。 但这里是DC，而且不是什么华纳—传奇联合制作的电影宇宙，而是属于不义联盟的漫画世界。 这种世界里，谁敢说无敌？ “我说我其实想去那边，你们信吗？” 喉结滚动了一下，一团莫名其妙的絮状垃圾从他脚边滚过，卡尔.艾尔和绿灯侠依然看着他。 乔治指了指另一个方向，表示自己并不想参与这件事情。 “你是布鲁斯找来的救兵？” “唰！” 超人突然出现在乔治面前，风压让他的金发向后飘。 “任务发布，打败不义超人或者逃离不义超人的杀伤范围。 任务奖励：限制等级提升至1，完全可控力量增加百分之十。 任务失败：秃顶。” 增加百分之十力量上限？乔治觉得很靠谱，正无穷的百分之十等于多少？ 还有，任务惩罚秃顶可还行？ 恐怖如斯。 本来就已经失去了过去的盛世容颜，这要是直接成了秃子，恐怕走大街上都有人叫声大师吧。 “我觉得我不认识布鲁斯。” 他给了超人一个微笑。 “小心！” 绿灯侠的声音还没有传递到乔治的耳朵里，卡尔.艾尔的拳头就已经凌空落下。 似乎这一整片空间内的空气都被彻底抽取，超人的拳头带着巨大的风压砸落到乔治的右肩。 “轰！！” 烟尘从地面飘浮起来。 漫天。 这一拳，就像天上降魔主，宛如人间太岁神，巨大的力量掀起狂风，冲击波以乔治为中心点向外扩散。 在《不义联盟》漫画中，大都会被核弹所摧毁，乔治现在就在这里。 他这具身体所居住的地方是城市的边缘。 但依旧可以看到废墟。 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周围扩散，每扩散一圈，都带着炸弹一般的威力。 那个绿灯侠。 他是最后一个了。 乔治的视力好得足够让他看到半个地球以外的蚂蚁窝——如果地球是平的，或者月球上的细小陨石坑。 他看到所有的绿灯侠都变成了尸体。 超人的拳头就像近距离冲击的陨石，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势把他狠狠砸入地底。 烟尘漫天，整个荒野都被清空，卡尔.艾尔意识到了乔治的恐怖，所以他选择在第一时间清除威胁。 当超人不再限制自己，他将成为最恐怖的独裁者，而乔治现在所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独裁者。 “结束了。” 卡尔.艾尔投下狭长的影子，他的披风在身后飘荡。虽然不知道乔治究竟有什么样的力量，但他自信没人能从他的拳头下面活着走出来。 他站定，将森寒的目光再度投向最后的抵抗者，那个不知名的绿灯侠， “下一个是你。” 大风起。 卡尔.艾尔的拳头已经再度紧握。 “好像……不是很痛？” 但当尘埃落定。 甚至超人都认为乔治绝对死亡的时候，蛛网般蔓延出去的沟壑的正中心，那个几乎深不见底的黑暗坑洞中传出这样的声音。 远方，不义联盟的众人正在赶来。 本来已经转身面对绿灯侠的卡尔.艾尔停下自己的脚步，他的表情逐渐狰狞。 双拳紧握。 他失算了 眼前这个眼角还粘了眼屎的男人，除了衣物被彻底摧毁全身毫无遮蔽以外，似乎毫发无损。 一根金色的发丝飘落。 “哦不！大毛，不要离我而去！” 乔治痛心疾首。 他现在对掉发和秃顶这样的词汇相当敏感，鬼知道他会不会像琦玉一样变成秃子。 “你是第一个，第一个可以抵挡我的人。” 猩红的披风在黯淡的阳光下显得恐怖狰狞，超人的眸子里亮起不灭的红光。 热视线。 现在，他要动真格了。 “呲！！” 高温高能，热视线几乎足以切割地球上已知的任何材料，但其中绝不包括乔治的皮肤。 甚至连那根金色的发丝都巍然不动。 一脸懵逼。 这东西怼自己脸上……似乎除了有点刺眼没啥作用啊。 这骇人的一幕，在不义联盟众多反英雄的眼里简直恐怖至极，谁TM能脸怼热视线？ “砰！！” 超人再度砸下一拳，轰击到乔治交叉的双臂上。 冲击波让土地被翻了开来。 “我不想参与你们的事情。” 乔治的声音从火光与冲击波之中传递出来。 卡尔.艾尔脸上，终于出现了异样的表情。 一只手掌，抓住了他的拳头。 谁能抓住超人的拳头？！ 他浑身肌肉紧绷，绝不露出怯色，脚下的大地龟裂开来，热视线的高温还没有散去。 但那只握住他拳头的手掌，根本无法挣脱。 不愧是不义超人。 即使拥有琦玉老师那样不可战胜的力量的乔治，也不得不承认，刚才的高温，的确差点把他的眉毛烧焦。 “以前看动漫的时候，总看到琦玉老师使用一招……” 面色低沉，乔治直视着不义超人的眸子，他向前一步，就像地震一般，脚下的大地瞬间崩塌，形成一个直径达到数十米的巨坑，只剩下他和超人脚下那一小块依旧耸立， 左手握住卡尔.艾尔那看似势不可挡的拳头，右手手肘向后弯曲蓄力。 下一秒—— “认真一拳。” “轰！！” 对于卡尔.艾尔而言，那一瞬间仿佛时间定格，眼前这个男人的拳头连他也捕捉不到轨迹。 腹部受击。 他那从未有过破损的披风在与空气的剧烈摩擦中瞬间被烧成灰烬，甚至连生物磁场都来不及打开，身体就已经受到重创。 瞳孔涣散。 连带着满天的烟尘，都随着他的身体向大都会的废墟中飞去，这途中所带的巨大动能在摩擦焦土的同时，将大地犁出巨大的沟壑。 就像东非大裂谷一般的沟壑！ 这是什么力量？！ 不义超人卡尔.艾尔砸入大都会的废墟之中，他艰难地试图移动自己的手指。 但哪怕在太阳光的照耀下，他依旧无法在瞬间愈合如此严重的伤势。 这个男人，太恐怖了。 他下了定论。 然后，就开始晕眩—— 与此同时，乔治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又看了眼自己的双手。 他非常兴奋。 来到这个世界直接就获得了无敌的力量，所以他就是这本书的主角了吗？ 但然后，他又沉寂下来。 以前那个世界，他也不是孑然一身啊。 伴随着李鹏飞这个名字一同被放下的，本该还有过去那些记忆，但现在看来，这根本不可能。 刚刚那一拳，至少打碎了卡尔.艾尔浑身一半的骨头。 世界安静下来。 地狱难度的开局。 结果他一拳把地狱给崩碎了。 深深地吸了口气，天空中原本密集的阴霾在刚才那无与伦比的瞬间碰撞之中被冲天而起的能量击碎打散。 阳光落到他身上。 此处应有圣光。 “嗨！” 乔治左手捂着，右手向绿灯侠挥手，他觉得也许能把他的衣服扒下来。 乔治在心里细想。 毕竟刚才卡尔.艾尔彻底让他光着屁股了。 但绿灯侠面色突变。 “卧槽他不会知道我要扒他衣服吧。” 乔治瞪大了眼睛，他决定赶快下手，免得给这家伙跑了。 但绿灯侠仅仅是看向他的身后。 震荡感，连空间都在震荡！ 这种感觉……乔治瞪大了眼睛，他反应过来，是震波！西斯科.雷蒙，那个可以感知或者穿梭多元宇宙的小子。 DC宇宙观的一个经典的设定——多元宇宙是一支歌，通过震动可以穿梭于不同时空与纬度。 这意味着，不义联盟可以把他从这个宇宙中驱逐出去！ “任务完成。” 偏中性的声音响起在乔治的耳朵里。 但黑暗正在从他身边的每一寸空间包裹上来，这是无法躲避的放逐。 来自不义联盟的放逐。 另一个宇宙的规则正在迅速剥夺他的意识，让他陷入昏迷。 第三章 天堂岛 梦里他成了超级英雄，正义联盟的一员，超人没有黑化，世界依然美好。 亚瑟和布鲁斯对酒当歌。 克拉克与戴安娜月下调情。 还有不知所措的小闪手里拿着汉堡看着这一切。 保加利亚妖王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等等，为什么这里面会混入某些奇怪的东西？保加利亚妖王是怎么回事？ 乔治晃了晃脑袋。 他被女人谈话的声音惊醒了。 当意识回归，用之不尽的体能与力量瞬间充斥了他的全身，这种感觉相当奇妙。 这是黄昏。 苏醒之后，映入眼帘的是遥远的海平面上那无比伟岸的落日，还有如同披上了一层黄金丝绸的巨大石像。 雅典娜神像。 他意识到自己被用青铜锁链捆绑在螺旋状的铜柱上，这铜柱高达四米，他就在顶端。 这是一个殿堂。 或者说，一个会议室。 有些接近于古希腊或者古罗马的装潢风格。 数十个女人坐在阶梯式的椅子上，她们呈圆形围绕着乔治，神色或严肃或森然。 最上方，那方如同卷曲起来的孔雀尾羽的华贵王座前，高贵的女王身着白色的兽皮大衣，头上的冠冕如同星辰般闪耀。 还有一个年轻的面孔。 很熟悉。 乔治当然很熟悉。 年轻的戴安娜。 她和其他的女人们穿着相同的战衣，美丽、健康，并且非常正义。 就像我。 乔治自我陶醉。 “入侵者，你终于苏醒了。” 希波吕忒女王在戴安娜的陪同下走到王座所处高台的边缘，这个位置刚好可以平视乔治。 她对着下面某个女战士点了点头，接着，闪耀着金色光芒的绳索就缠绕到了乔治身上。 真言套索。 有阵风吹过来。 乔治的脸上微微有些羞红。 他说： “讲真的，难道你们都没有想过要……给我准备一条裤子吗？当然，我的意思是，不准备也无所谓。” 看到希波吕忒的眼神明显有些不对，乔治觉得自己还是最好不要激怒这个女王。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背对着夕阳的余晖，希波吕忒的眼神无意间瞥过乔治的小兄弟，耳垂爬上一丝绯红， 她一步步向下走，仰望着乔治， “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我叫李鹏飞……这么说不准确，我的名字是乔治.冯.奥斯特曼，至于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刚刚打败了另一个世界的神明，他们放逐了我。” 吸了吸鼻子。 乔治觉得自己很牛逼。 正义联盟本就相当于诸神。 他们甚至比神明还要强大。 把这话说出来之后，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自尊心。 但希波吕忒却看向了另一个同样美艳的女人，安提奥普，她的妹妹，也是亚马逊人的军队领袖。 她眉头微皱，低声询问： “真言套索以前出过问题吗？” “阿尔忒弥斯从奥林匹斯山上用弓箭把它赐予给了我们，神物是不会出错的。” 安提奥普否认了希波吕忒的猜想，犹豫了一下，看向铜柱上百无聊赖正在摆弄铜锁的乔治， “不过有一种情况除外……” “什么情况？” “他是个神经病。” 安提奥普微微颔首，她拔出佩剑，“我们应该处决他，杀死这个来自外界的男人，以绝后患！” “不，母亲，你不能杀死他！” 戴安娜出声阻止，乔治舔了舔嘴唇，果然不出他所料。 要是愿意，他现在就可以挣脱。 不过，那样也太无趣了。 经历了在不义超人的世界中那一出，他已经完全认清楚了自己的定位。 如果超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还有谁能打败他？ 这才刚开始，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的心思就已经升起来了。 不过想想，他还是没有放下上辈子的一切啊——第二天起床，老爹就会发现他寄以厚望的乖儿子成了一具硬邦邦冷冰冰的尸体，小然也会没了那个经常被她笑话的沙雕男朋友了。 “他没有过错，如果只是一个疯子，我们应该把他放回属于他自己的世界。” 戴安娜在竭力阻止安提奥普要杀死他的决议，这让乔治非常感动。 他决定不去看下面。 不去看那些白晃晃的大腿。 拜托！他又不是真的琦玉老师，无欲无求只想独孤求败，他是个正常男人哎。 就这样还好。 “咔嚓！！” 清晰的金属断裂声音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她们看向已经滑落到地面的乔治。 有点尴尬。 乔治咽了口唾沫。 对，他的确有能力从这里走出去，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地把这整座岛屿都给掀翻。 但亚马逊全部都是女人。 而且个顶个的水灵。 总不能把她们打包揣兜里全部带走吧，再者说了，就算带走了能怎么样？ 靠着自己无敌强大的力量在地球的某个角落建立一个封建王朝，然后大开后宫成为一个种马？ 得了吧。 乔治自认为算得上是正人君子。 他可不想被一群男人追着砍。 “我说这东西是自己断了的，你们信吗？” 他左手举起铜锁，不小心一用力，把这铜锁给捏得变了形。 我透！明明没有用力的好吧？ 乔治满脸黑线。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任务奖励会是对自己的力量进行压制了，就他这样的身体素质，搞得不好打个飞机就能把欧洲射穿。 妈的想想都恐怖。 “哐当！” 几乎同一时间，所有的女战士都做出了同一个动作，她们拔剑出鞘，剑刃指向乔治。 希波吕忒所指，皆是她们所敌。 “放下手中的武器，然后举起你的双手，入侵者！” 安提奥普高声厉斥。 她的双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我需要一块遮羞的东西，女王陛下，还有，我所说的都是实话。” 乔治乖乖地松开手中被捏成了某种莫名其妙形状的铜锁，耸了耸肩，金色的胸毛随风飘荡。 在这么多女人的注视下，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苍翠欲滴的小奶狗，随时会被一群老阿姨扑倒在地。 虽然这群老阿姨还蛮好看的。 “这个给你，奥斯特曼先生，遮羞用的。” 戴安娜把自己的披风扯下来，那是一块很干净的红色布料，还带着一丝野生茉莉花的清香。 “上帝与你同在，戴安娜。” “我们可不信上帝。” 看着乔治把那块披风围在腰间，希波吕忒瞪了一眼戴安娜。 “你说你打败了神明，我们有很多方法来验证这一点，奥斯特曼，如果你真的这么强大，为什么还会被我们禁锢？” 她说这话的同时，最后一抹夕阳也在消失，天边彻底黯淡。 繁星与明月高挂夜空。 乔治看了一眼戴安娜。 他有自己的考量。 即便现在走出去，那又能怎么样？既不清楚现在所处的年代，又没有固定产业。 怎么的，要去瑞士抢银行啊？ “我不敢挣脱，因为怕伤到你们。” 于是乔治耸了耸肩，他觉得有必要为这位高贵的女王做出解释。 他对自己刚刚获得的力量完全不熟悉，就像一个三岁小孩突然获得了一颗核弹。 拥有力量的同时却无法精准地操纵它们。 “伤到我们？你在开玩笑……” “轰！！” 手刀劈下。 乔治用行动证明了自己所说的一切。 整个大厅朝海的那一面彻底被碾成粉碎，剧烈的风压涌进来，让这些自诩为英勇的亚马逊战士们不得不伸出手臂来抵挡。 在这悬崖可以看到的最远处海面，似乎大海被分成两半。 就像《出埃及记》里所记载的那样—— 希伯来人穿越撒哈拉沙漠，在红海遭遇埃及法老的追兵，千钧一发之际，摩西手杖一举，东风狂作，红海的波浪分开辟出一条旱道。 现在，这片为天堂岛、为亚马逊人提供庇护的海洋，在这一刹那居然被分割成了两半。 “现在，你们信了吗？” 乔治摊开双手。 他觉得蛋蛋有点凉。 第四章 亚马逊女王希波吕忒（求推荐求投资） “你必须离开这里，奥斯特曼先生，天堂岛是以宙斯为首的奥林匹斯众神的领域，虽然你打败了神明，但这并不意味着你能够侵犯他们的领土。” 在餐桌上，乔治抱着一只烤龙虾狂啃，亚马逊人有一种非常特殊的材料，闻起来像十三香吃起来像孜然，用来烤龙虾简直一绝。 希波吕忒黑着脸赶他走。 来到天堂岛已经三天了。 除了刚刚苏醒那天吃不饱穿不暖还没地方睡，后面这两天他都算是享受到了皇室贵族般的待遇。 “嗝~” 擦了擦嘴角，乔治挑眉看了眼出去喂那两只白孔雀的戴安娜，然后身子前倾，直视希波吕忒那双美丽的眸子，他说： “我想，陛下，宙斯……应该已经不在了吧？” “咔嚓！” 希波吕忒手中的琉璃盏几乎要破裂，她也直视着乔治的眼睛： “你知道些什么？” “你们在害怕某个活下来的古神……战争之神、真理之神，对吗？” 乔治嘴角勾勒起一丝弧度，作为一个资深美漫迷，漫威和DC的每一部电影他都看过N多次，阿瑞斯和天堂岛之间的恩怨他还是知道的。 看到希波吕忒脸上的表情逐渐从平静变成愤怒，再变成震惊，他就想笑。 所以琦玉老师为什么会觉得人生没了意义？ 美色、权力、金钱。 每一项都足够让人沉迷其中。 或者不说那些东西。 就捉弄一下希波吕忒这样的女王也不错啊。 行，一拳世界没有希波吕忒，但有龙卷啊，龙卷不行还有吹雪这样的傲娇御姐啊。 “那天，我劈开大海的时候，让天堂岛的结界暂时打开了一道缝隙——至少我是这么理解的，因为只有那么一瞬间，我能够看到外界的东西。” 把龙虾壳子堆积起来，乔治小心翼翼地把把杯子放下，他已经打碎十七个杯子了， “我能够为你们找到并且杀死阿瑞斯，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希波吕忒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虽然看上去就跟白素贞一样美丽动人——当然，她的实际年龄也的确跟白素贞一样够当乔治他祖宗的。 这么多年来，阿瑞斯一直是希波吕忒心中的一道梗。 他是诸神消逝的元凶。 邪神。 他还在黑暗中虎视眈眈，对这个世界充满恶意。 舔了舔嘴唇，乔治身子再度前倾，手掌深深地按入了这张坚硬的大理石桌面。 他说： “我要在天堂岛待下去，并且在未来也有回到这里的权力。” 这座岛屿，很美，也很安全。 系统留下了不义超人所处宇宙的空间节点，也许以后会再度打开前往那个世界的大门。 而天堂岛，毫无疑问就是这个大门最好的安置地点。 “恕我直言，你很难做到这一点，先生，阿瑞斯是众神之中最强大的那一个，发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场战争都会使他更加强大！” 希波吕忒咽了口唾沫。 她误会了乔治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身子坐直并且后仰。 那双眸子实在是太具有侵略性了。 她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这样的眼神。 宙斯。 这座宫殿是整个天堂岛建筑群的最顶端，足够与那座巨大无比的雅典娜雕塑齐平。 但乔治的身子前倾，并不是在打量希波吕忒。 而是在看另一个东西。 深邃的大洋之中。 在无人可见的海面下，那些宏伟波涛都无法比拟的汹涌暗流之下，令人恐慌的庞然大物正在缓缓舒展它的身子。 “妈妈，我希望今天晚上乔治能够和我睡一个寝宫，他会给我讲一些关于他那个世界的故事。” 戴安娜迈着长腿从门口走进来——她太美了，健康、青春，还有满满的正义感。 现在，外面正在发生战争。 一战。 这个美丽的亚马逊公主还不知道，她也终将会参与到这场战争中去。 “不，戴安娜，我不能和你一起睡，男女有别，要听故事的话可以白天跟你讲。” 乔治额头渗出一滴冷汗，他有点懵逼，“女王陛下给我安排了很不错的住处，还专门为我开辟了单独使用的小温泉。” “那我要和你一起泡温泉。” 戴安娜笑颜如花，希波吕忒只会教导她与诸神或者与亚马逊人相处的礼仪。 安提奥普这个老阿姨也只会教导她格斗技巧。 这意味着戴安娜还不知道什么叫做男女有别礼义廉耻。 乔治觉得自己有必要成为这个亚马逊公主人生路上的导师，当然，学费必不可少。 他看到希波吕忒有点阴沉下来的脸色，女人生气脸色都这么恐怖吗？ 他打了个哆嗦。 转身，右手食指中指交叉，做义正言辞状： “不，戴安娜，这个温泉只能坐下我一个人，懂我的意思吗？你不能来找我。” “好吧……” “这样，你何不先回到你自己的寝宫，我等下处理了这边的事情再来找你，给你讲讲我的过去。” 乔治含笑颔首。 对，给你讲一讲我当初在家里窝半个月看日漫国漫港漫美漫一天用半包纸还在祖安打上宗师的屌丝生活。 他和希波吕忒一起，看着戴安娜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我以为你很喜欢戴安娜。” 女王陛下眼角有一丝疑惑。 要是乔治有那么一丝丝想要图谋不轨的想法，那整个天堂岛加起来都无法阻止他。 但刚才，这个号称可以打败阿瑞斯的男人却拒绝了戴安娜的请求。 “虽然戴安娜公主非常美丽，但陛下，你才是我所见到过的最动人的女子，即便赫拉的美貌也无法与你相提并论。” 乔治微微垂下头颅。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紧紧靠在椅背上的希波吕忒，嘴角拉扯出一个弧度。 蓝色的眸子里似乎有光。 手指微微颤抖。 一丝绯红从希波吕忒如天鹅般洁白的玉颈向上攀爬，一直到她的耳垂。 “奥斯特曼先生……你……还请自重……” 她的表现像是一个小女孩。 但乔治坐了下来。 他把刚才扒剩下的龙虾壳拿起来，把龙虾肉抠下来，然后指了指希波吕忒背对着的海面。 低声询问： “你们亚马逊人喜欢养宠物吗？” “在北部的草原上，我们饲养了天马和独角兽，还有很多白孔雀和我们一起生活……这算是宠物吗？” 希波吕忒右手撑住自己的下巴，回忆道。 相比电影里那个人老珠黄的女王，这个世界的她简直可以和国际名模媲美。 但乔治耸了耸肩。 他站起来，说道： “我的意思是，你们天堂岛，养蛇吗？” PS： 乔治：我孤独啊我寂寞啊，为什么我TM打个飞机都能射穿欧洲啊……不行，天堂岛本来该是一个发挥男人本色的好地方T^T 作者：哟，看这光着屁股的是谁？这不李鹏飞嘛？咋了？跪这哭丧呐？ 乔治：你个狗作者！把我这身能力收回去，老子要那什么尽那什么亡！ 作者：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碰人家小姑娘吗？ 乔治：为啥＠_＠？ 作者：一方面是因为你馋人家小姑娘身子，另一方面是因为你狗娘养的居然还缠上人家老妈了？ 乔治：那你说怎么办嘛！ 作者：这简单，让屏幕前面的域外大佬用现实修改器为你注入推荐票之力，用这股力量来压制秃头之力，就能做你想做的事情啦！ 满地打滚求推荐啊o&gt;_&lt;o~ 第五章 吃我一记普通拳 “蛇？我觉得没……” “吼！！” 希波吕忒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来自身后那响彻天地的咆哮，还有瞬间从整个天堂岛各地升起的号角声。 敌人？ 不，不能算是敌人。 敌蛇吧。 巨大的阴影摇摆着升起，仅仅一只头颅就已经遮天蔽日，恐怖至极。 海洋在翻腾。 云层在破碎。 巨兽的咆哮带着不可匹敌的冲击波横扫整个天堂岛，先是挂在圆形窗户上的贝壳风铃疯狂摇曳，发出刺耳的铃声。 然后是处在天堂岛各地的铜钟被敲响。 嘈杂。 希波吕忒站起来。 她转过身子，双目因为震惊而睁大，洁白的长袍在无声无息中滑落。 那遮蔽了天空让太阳无法照耀天堂岛的庞然大物从海洋中探出头颅，闪烁着红色光芒的竖瞳里居然带着一丝人性化的戏谑。 蛇信微吐。 鳞片摩擦的声音就像金属碎片在互相剐蹭，刺耳尖锐。 “你认识它吗？” 乔治站起来，他穿着就像斯巴达战士一样的着装，长得拖到地面的红色披风，只够遮羞的小短裤，金属腕铠和护膝、鹿皮靴子。 反正大家都没穿多少，乔治也不在乎自己的胸毛在风中飘荡了，再说这么穿着也的确方便。 方便展现他的八块硬朗腹肌。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里的大部分亚马逊人腹肌都比他还夸张。 “我不觉得我会认识这种东西……我的天哪……” 希波吕忒的声音带着些微的颤抖，安提奥普已经发起来战争动员，数以百计骑着黑色天马的亚马逊战士升空而起。 她们在那铺天盖地的阴影中前行。 如果非要做出比较。 乔治抬起头来，他眉头微皱，在心里做了一个比喻。 大概就是一拳超人那部番里蜈蚣长老那个等级吧，仅仅暴露出海面的长度就已经超过数百米。 头骨嶙峋。 狰狞恐怖。 很多人有巨物恐惧症，在如此近距离的观摩之下你除了会感慨它的巨大之外，还有那些金属质感的鳞片在缓慢张合之余所展示出来的扭曲美感。 但这还远远不够。 伴随着滔天的巨浪，就像有山脉在水面下扭曲盘旋，黑色的影子冲天而起。 “昂！！” 几乎与现在这个大山一般巨大的头颅，整整八个，冲天而起，它们在太阳的下面发出令人恐慌的咆哮。 巨浪拍击着天堂岛的海岸。 从南到北，波涛汹涌的海浪来回冲刷着原本平静的海面，高昂的咆哮似乎让整个天堂岛都在震颤。 “海德拉。” 希波吕忒站在窗边，纤细白皙的手掌紧紧握住窗边的木雕，从吊篮里垂下来的橄榄枝拂过她的发丝，惊人的美艳。 相比戴安娜那不容亵渎的美丽，希波吕忒更像是一个美丽少妇。 难怪宙斯那个老色棍要对你下手。 乔治在心里嘀咕。 他也看向海面。 九个头颅的怪物舒展自己的身躯，每一次微弱的移动都足以引起天崩地裂般的灾难。 幸好是在海洋，要是陆地，甚至连全自动步枪都没有的人类社会会在瞬间崩溃。 分崩离析。 乔治没有在第一时间出手，第一是因为希波吕忒似乎没有这个要求，其次则是他也想看看，亚马逊人在这个世界算是高武族群还是一群比人类长寿的普通女人。 “亚马逊人……我回来了……” 从四面八方响起。 这声音具有无与伦比的穿透性和杀伤性，以乔治的视力来看，未被海平面波及到的平静水面就像被放置在了酒吧的音响上微微跳跃。 他用手背在嘴角擦去刚刚留下的油渍，又把那只手在披风上抹了一把，昂首低语： “装神弄鬼。” “不，不是装神弄鬼，她就是神……” 希波吕忒满眼的惊恐。 水波流转我见犹怜。 幸好神奇女侠的个人电影没这么拍，不然戴安娜她妈比她人气还高。 海德拉黑色的躯体比传说中的巨龙还要令人恐慌，九条细长的脖颈偶尔会缠绕到一起。 但乔治注意到的不是这个。 是另一个东西。 在最中间那颗头颅的最上方，宛如冠冕一般的嶙峋头骨上，半人半蛇的女人趴在那里。 她体态优雅，浑身被紫色的纱布笼罩。 却又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丝妩媚与凶戾。 美杜莎？ 还是啥的？ “埃凯德娜，万魔之母！” 希波吕忒有些近乎于咬牙切齿。 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身体在不自主地颤抖，右手已经按压到了腰间的剑柄上。 “陛下，我们该怎么办？！安提奥普将军完全无法靠近这条大蛇，我们的弓箭甚至无法突破它的鳞甲！” 将头发束成马尾的女人出现在宫殿的大门，放在外面，她也绝对算是一个大美人了。 希波吕忒解下自己身后的披风。 长袍早已滑落。 带着金属气息的亮丽甲胄覆盖在她的胸部与臀部。 所以亚马逊人穿得越少战斗力越高？ 乔治有点不明所以。 “我需要一件足够杀死这东西的武器……这东西本来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转身的一刹那，希波吕忒的眼角余光死死地盯着乔治，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大概是求助吧。 但她没有开口，下一秒，擦肩而过。 “要不要搞得就像是我上了你提着裤子就跑了的幽怨模样，啧。” 乔治伸了个懒腰，然后俯身支撑在窗台上，看向在还在海水中撒泼的海德拉。 希波吕忒去拿弑神之剑了。 只有这东西能够对这种体积的生物造成伤害，也只有它能够杀死神明。 至少希波吕忒是这么觉得的。 但他知道，这东西对神明来说简直就像是一个玩具，阿瑞斯甚至可以只用一只手就把它给碾碎成粉末。 而且希波吕忒注定拿不到弑神之剑。 因为，另一个人已经拿走了它。 戴安娜。 事实上，在乔治发现海德拉之后，她也察觉到了异常，今天的海洋似乎过于安静了。 “昂！！” 海德拉仰天咆哮。 它似乎要突破这天际。 一道迅猛如同闪电的白色影子刺破在空气中传播的恐怖冲击，从雅典娜石像的脚下冲天而起。 戴安娜忍不住了。 她骑着雪白的天马，手中的弑神之剑在散发耀眼的金色光芒。 “不，戴安娜！回来！” 安提奥普和她的卫队在遥远的天空盘旋，她们坐下的黑色天马在各个方面都远不如戴安娜身下的那一匹。 她睚眦欲裂。 虽然和希波吕忒一样，她也知道戴安娜的真实身份。 但她还没有成长起来。 而海德拉的实际控制者埃凯德娜却是传说中拥有着等同于宙斯伟力的远古魔神！ 已经迟了。 巨大的头颅由上而下，就像陨石砸落，血盆大口张开，直径达到三十米之巨！ 尽管戴安娜手中那璀璨无比的弑神之剑绽放出的光芒瞬间刺破了海德拉的皮肤。 可那毫无作用。 体量，海德拉恐怖的体量让弑神之剑的伤害变得不值一提。 看到被巨蛇头颅遮蔽的阴影中，戴安娜就像一块送上门的糕点，被一口吞下。 乔治摇了摇头。 低声叹息。 下一秒，他的身形消失，整个宫殿在瞬间坍塌，只剩下那耸立在大殿正中间的宙斯神像依然坚挺。 “吃我一记——” 平缓的男性声音响起在天地之间，接着，在安提奥普和希波吕忒悲愤还未散去的眸子里，她们清晰地看到，海德拉就像在瞬间遭遇高温。 除了正中间最粗壮伟岸的头颅未受伤害，其他头颅没有任何预兆地开始碎裂—— “普通拳！” 从吞下戴安娜的头颅开始。 就像玻璃。 裂纹以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速度向海德拉的身体其他部位蔓延。 一寸寸化作漫天飞舞的灰烬。 似乎有从天而降的恐怖物体砸落到海面。 这才是真正的滔天巨浪！ 数百米高的水幕被掀起，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冲刷向天堂岛，而海德拉所处的海域被彻底清空，它盘绕着的巨大身躯出现在所有人眼中。 海水被呈冲击状分向四周。 剧烈的疼痛终于让海德拉开始挣扎。 最后的头颅发出骇人的惨嚎。 PS：埃凯德娜在DC的第一次登场是1987年的《Wonder Woman V2 #11》，那是神奇女侠故事中“诸神的挑战”事件期间，作为戴安娜的敌人出现，并且展现了接近宙斯的力量。 她在希腊神话中是妖祖提丰的妻子，万魔之母，诞生了众多魔兽，比如奇美拉、斯芬克斯、地狱三头犬、九头蛇和尼米亚猛狮。 第六章 好弱的神（求推荐） “昂~~！！！” 海德拉最后那颗头颅的嘶鸣在高空掀起无与伦比的能量冲击，它的血盆大口张开，露出里面锯齿状的牙齿。 那些由结界产生的云层被这能量波碾碎击散。 “再吵，再吵就把你给吃掉！” 乔治怀里抱着那匹白色的天马天马背上趴着惊魂未定的戴安娜。 他气得伸脖子瞪眼。 你个畜生都出来了还凑什么热闹，这种时候就该乖乖滚一边去玩泥巴，然后让我和你们家公主来个亲密接触嘛。 有色心没色胆的乔治。 但又不好跟匹马发作。 于是海德拉……不对，应该是剩余的这一部分海德拉就成了他的出气筒。 听到这声音，这头拉直身子足够遮蔽整个天堂岛这一段海岸线的巨兽彻底焉了下去。 就像受到了惊吓的猫咪，原本高高昂起的头颅在长颈的引领下盘起来。 现在，这只无比巨大的爬行动物甚至都不敢发出咆哮。 头顶的云层已经消弭，呈现出一个巨大无比的圆形，太阳光再度洒落到天堂岛与正在平息的海面上。 没人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不可一世的海德拉在这个传说来自异域并且击败诸神的男人手中甚至只能化作灰烬。 “奥斯特曼！”“奥斯特曼！”“……！” 不管骑在天马上刚刚准备舍生忘死的亚马逊战士，还是在雅典娜神像脚下观望的议员们，她们每一个人都在高呼乔治的姓氏。 “戴安娜，你没受伤吧？” 微微一笑，伸手拂去戴安娜发梢粘上的某些不明液体，乔治看向到了现在依旧没有松开的弑神之剑。 他可以确定，自己能够把这玩意儿当饼干嚼吧嚼吧吃下去。 所以这就是神物？ 有点草率了啊。 “还好，我正准备把它的咽喉划开……” 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带着媚丝儿的声音打断。 “你是什么？哪个神系幸存下来的神王？” 妖娆的身形自海德拉的冠冕中爬出，她蜿蜒着攀爬上天空，每向上一点，就发出一声询问。 这声音里，充满魅惑。 只看到乔治的身体虚闪了一下。 他手中的白色天马与戴安娜就已经消失不见，在这极其短暂甚至可以忽略不计的时间内，他把她送到了希波吕忒的身边。 倒不是打起来抱着一匹马施展不开。 实在是看上去有点傻逼。 瞥了一眼平静海面倒映出来的、蚂蚁那么一丢丢大的自己，和自己身上这套斯巴达猛男的服饰。 乔治觉得自己看上去要多蠢有多蠢。 但随后，他就调整了心态。 刚才抱着天马小心翼翼生怕把它捏成肉酱，现在面对的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神明，总不至于那么随意就打碎了吧？ 想清楚这一点后，他甚至有点开心。 于是微微躬身，身后拖着的大红披风也在太阳下迎风飘扬，他说： “乔治.奥斯特曼，为你效劳，女士……我不是什么神王，仅仅是一个途经天堂岛的旅客而已。” 乔治觉得自己也算是礼贤下士了，嗯，把这个古神当做下士来礼贤。 这样心里面就舒服多了。 鳞片摩擦的声音窸窸窣窣，虽然是在无所依靠的天空，身为万魔之母的埃凯德娜就像无视重力一般围绕着乔治转圈。 如果忽略她那比普通人类大了足足一倍的脸庞和上身，埃凯德娜也的确算得上是倾国倾城的尤物了。 特别是那细长妖娆的蛇尾，更是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族风情。 紫色的纱布透光性相当不错。 乔治不得不把脑袋偏向一边。 要长针眼要长针眼要长针眼了呀…… 她在缓慢靠近。 刚才，海德拉究竟是如何受到伤害的，连埃凯德娜也不知道，这种情况数千年来也未曾遇到过一次。 两只芊芊玉手攀上了乔治的胸膛，甚至还玩弄起他金色的柔软胸毛。 关于这具身体，这些怎么也弄不掉的胸毛是乔治最大的伤痛。 他毕竟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西方人。 中国人对胸毛这种东西始终还是有抗拒。 “乔治.奥斯特曼……非常漂亮的名字，那么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将海德拉重创？” 埃凯德娜的眸子在太阳的照耀下似乎闪烁着美丽的金色光芒，她的嘴唇贴近乔治的耳朵，低声呓语， “你是如此的强壮……甚至超越诸神，为什么却会臣服于希波吕忒这样卑微的女人……？” 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但乔治觉得这家伙在魅惑自己。 他听到了下面希波吕忒和戴安娜的呼唤，于是右手握住了埃凯德娜的尾巴，然后左手伸出。 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他又把埃凯德娜的身体抱紧了一点。 然后说： “你想知道我怎么做到的吗？现在，看看吧。” “轰！！！” 可以感觉到怀里柔软的身体猛然一僵，乔治脸上的笑意不减。 他只轻轻跺脚。 剧烈的冲击波就几乎要将整片海洋海洋翻转过来，更加巨大的滔天巨浪向结界的方向拍打去。 这一次，他甚至没有刻意针对海德拉，却依旧把这只巨蛇踩成两截，鲜血瞬间染透这片海域。 剧烈的挣扎过程中，海德拉唯一存活的头颅居然向乔治投来一个祈求的眼神。 毫无疑问，乔治的强大力量让埃凯德娜也感到一丝畏惧，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并且逐渐缩小，直到和乔治一般匹配。 “带着你的宠物离开吧，埃凯德娜，你不能伤害这座岛屿和它的居民，她们……受我保护。” 说出这句话。 金发在风中飘扬。 嗯，还很柔顺。 乔治看上去很像一个合格的守护神，但他是个男的，而天堂岛只接受女性作为常住居民。 埃凯德娜在他的怀里抬眸。 那条细长性感的蛇尾微微摆动，她说： “海德拉不是我的宠物……另外，这片海域本来就是我们的家，你愿意为我们提供保护吗？”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看上去很可怜。 但下一秒，一只比钢铁还坚硬的手掌攀上了埃凯德娜的玉颈，乔治的面色阴沉下来。 “你觉得你是神，就能击穿我的意志？”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 刚才，埃凯德娜依旧在对他进行魅惑，并且有更多的巨大魔兽隐藏在这海域之中。 正好拿来涮火锅。 我今天割一点明天割一点，能吃一辈子，反正这些魔兽的自愈能力也蛮不错的。 “砰！！” 只能看到一道拖曳着烈焰的闪点从天而降，砸入海洋，海浪甚至还未翻涌，就被高温蒸发成蒸汽。 这一次，乔治用了点力气。 但埃凯德娜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就像海德拉，只要还剩下一个头颅，就能再度生长恢复。 微微皱着眉头，视线穿越数千米的海水，直直看向瘫倒在海床晕厥过去的埃凯德娜。 “好弱的神。” 他借用了隔壁漫威超经典的句子。 第七章 古神埃凯德娜（求推荐） “排好队，一个个登记，卧槽能不能有点素质，你妈没教过你要给老弱病残让位置吗？” 在天堂岛西边的大浅滩里，乔治在希波吕忒的陪同下摆起了一张小桌子。 前面，只剩下一小截身子的海德拉、生硬地摆动自己那条尾巴的地狱三头犬刻耳柏洛斯，还有长了蟒蛇脑袋、山羊脑袋和狮子脑袋的奇美拉，三头通天彻地的巨兽老老实实地趴着。 但刻耳柏洛斯总是想把基本上在几十年之内都废了的海德拉挤到一边去。 乔治不得不出声呵斥。 希波吕忒曾经在宙斯那里学习过一种奇特的语言，这让她可以与几乎虽有的兽类交流。 他们在这里登记三头巨兽的信息，并且在海洋中或者天堂岛上给它们划分生存空间。 海德拉剩下的那一截身子被乔治拖上了岸，当天就请整个天堂岛的居民吃了一顿蛇肉火锅，倒是肉香扑鼻。 这也让这在上古时期就为非作歹的哥三儿吓破了胆。 一队侍卫手持长矛，在安提奥普的再三要求下，希波吕忒允许了她们的护卫。 “她醒了吗？” 把羽毛笔叼在嘴里，乔治伸了个懒腰，他昨天把那个什么万魔之母埃凯德娜给生擒了。 也是她命大。 居然没被摔死。 希波吕忒皱眉伏案，在羊皮纸上写下海德拉的信息，她从没想过，这些足以覆灭整个岛屿的巨兽有一天会这么乖巧地匍匐在她面前。 “好了，好了，让刻耳柏洛斯来登记吧……你的领域是南部深海，对，没事儿的时候不能到处乱跑也不能走出结界……” 低声对海德拉叮嘱需要注意的事项，希波吕忒跟乔治翻了个白眼，她满脸幽怨， “还没有……不过，乔治，你把这些东西放在这儿真的好吗？海德拉、刻耳柏洛斯和奇美拉……天哪，我都怀疑这里被改造成了冥河！” “火锅不香吗？这些怪物可不怕被割肉，一辈子用之不尽取之不竭的火锅肉啊女王陛下。” 说这句话的时候，乔治看向三头魔兽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就跟在冒绿光一样。 已经转头向深海而去的海德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它转头看了一眼乔治，就跟受了惊的猫一样鳞片翻起，然后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 坐在这里倒是有些百无聊赖，戴安娜又因为昨天的冲动被希波吕忒关了禁闭，连个吹牛逼的人都没了。 他决定找点话题来聊： “昨天埃凯德娜说她也住这儿，啥意思？” “阿瑞斯使众神的光辉永远不再普照大地，宙斯虽然阻止了他，却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于是众神之王就在为我们建造了这座岛屿。” 希波吕忒看似说着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抬起头来，乔治撇了撇嘴，他说：“关于你们的起源和天堂岛的起源，我当然知道，陛下，但这与埃凯德娜有什么关联吗？” “在天堂岛建立之前，这里便是地狱的入口，而埃凯德娜和她那些凶猛的子女，就居住在这里。” 希波吕忒抬眸看了一眼乔治，她叹了口气，说， “这里的结界封印了他们，时间长达数千年。我们甚至以为她已经陨落了。” 讪笑一声。 得了，都怨自己。 没事儿一个手刀把人家的结界开了个口子，埃凯德娜和这些上古魔兽大概就是那个时候跑出来的。 “好了，下一个。” 登记了刻耳柏洛斯之后，希波吕忒抬头招呼奇美拉过来，她头也不回地说， “万幸，你击败了埃凯德娜，这是连宙斯都做不到的事情，你该为此感到自豪，乔治。” 对，我很自豪。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鳞片与鳞片之间的摩擦。 “看，她来了。” 乔治耸了耸肩，他看向被山石遮挡的密林，那里，被强制换上亚马逊人战衣的埃凯德娜轻缓游来。 他撇撇嘴，说，“我有个问题，你认识东方一个叫女娲的人吗？她和你一样都是人身蛇尾。” 见到埃凯德娜的第一时间，他就有这样的疑惑，埃凯德娜的形象与中国古老传说中的女娲几乎一模一样。 但这个传说中连宙斯也难以打败的女魔神笑颜如花，尽管身体依旧虚弱，一些细微的无法复原的伤势就像车窗玻璃上的细小裂缝，从内而外散发着微不可查的金色光芒。 亚马逊的战士们没有阻拦她。 就这么来到乔治身前。 似乎想起了昨天的遭遇，那一抛，几乎把她砸死在水里，埃凯德娜不由自主地抖动了一下，她微微颔首： “很荣幸能够与你会面，尊敬的新晋神王……不过，我从未去过东方。” 奇美拉看到埃凯德娜，翻了个身露出自己柔软的腹部，如同蛇首的粗壮尾巴左右摆动。 掀起一阵劲风。 它居然在卖萌。 但埃凯德娜没有理会它，而是继续说， “埃凯德娜感谢伟大神王的帮助，我才能从这永生不灭的封印中走出，为此，我愿意成为新神系的属神，终生不得背叛。” 她误会我是一个神王？ 还想来抱大腿？ “蛇蝎一般的女人，谁信任你，谁就会被巨蛇吞噬！” 希波吕忒一边奋笔疾书，一边低声咒骂。 看来她和埃凯德娜之间也有着不可明说的交集。 而作为万魔之母，身为上古魔神的埃凯德娜又怎么忍受得了这样的抨击，她瞪大了眼睛，睫毛长得似乎有点不堪重负往下耷拉。 向前一点，双手按在案台上。 她死死地盯着希波吕忒： “这里本来是我们的家园，希波吕忒，你们这些强盗！和宙斯串通起来镇压我们，还吸取我们的力量！你才是个泼妇吧！” “恶魔本就该被消灭！” “你才恶魔，你全家都恶魔！” 眼角抽搐了一下。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才俩，就已经整了这出，乔治觉得难搞哟，还是早点走出去得好。 他拉住埃凯德娜的右臂。 柔若无骨。 喉结滚动了一下，乔治低声说： “我不是什么神王，也没有什么神系，不过，你要想再待在这儿，可得和希波吕忒打好关系。” 牙齿咬着下嘴唇。 啊喂要不要这样！你个万年老妖婆以为卖个萌我就会沦陷吗？我乔治.奥斯特曼是那种人吗？！ 好吧我就是。 他偏过脑袋，看到了希波吕忒不怀好意的眼神。 “赶紧登记完，我觉得为这事儿，你们有必要开个会议。” 他眼观鼻鼻观心， “我有些事情想和戴安娜说一下，就走了啊。 说完，他站起来就要逃跑。 这里真他妈不是人待的地方。 第八章 不小心弹碎了弑神之剑 谁都知道，戴安娜是希波吕忒的掌上明珠，最近这几年才开始跟随安提奥普学习格斗与军事。 乔治没有去过她的寝宫。 但现在，整个天堂岛有几个人不认识他乔治.奥斯特曼？又有几个人不知道亚马逊公主戴安娜的禁闭室？ 再者说，就算没人告诉他，乔治一样可以很轻松地找到戴安娜的位置。 好不容易逃离了那几个老阿姨，还是和这样的小年轻好交流。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饿得很快。 “我能进来吗？” 在这个由天然山洞延伸出来的寝宫外面，乔治叩响了大门，他觉得最好还是有礼貌一点。 就像他自己所说，男女有别。 谁知道戴安娜在里面穿衣服没有。 他又没有透视眼。 所以还是有所不足啊，像人家超人啥都会点儿，全能型人才多好，还能用来偷看一下露易丝今天穿的啥颜色裤裤。 “轰！！” “好吧……我自己进来得了……” 被雕琢出精美图案的石门在乔治叩动了一下之后，成功完成了它这一生的使命。 如果它也有思维，大概率会对这个金色毛茸茸的家伙破口大骂。 但老实说，乔治觉得自己不是故意的。 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尖不让自己碰到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散落的石粉。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房间有那么一股冷得沁骨的寒气，就像很长时间没有住过人。 戴安娜的寝宫并不算大。 整个天堂岛都没有什么穷奢极欲的作风，即使是希波吕忒，寝宫也不见得就有一乡间别墅那么大。 乔治还沉浸在毁坏了大门的自责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刚才的戴安娜还在洗澡。 她已经走了出来。 水汽氤氲，朦胧的白光，和薄到几乎可以飘起来的一层白纱。 傍晚的夕阳透过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投入这个房间，这个美丽的公主在擦拭自己柔顺的长发。 “嘿！乔治！你来了！” 显然，她发现了乔治弄坏了她的大门，但还是依旧惊喜，关禁闭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只是有点太无聊了。 但乔治转过身子，大红的披风扫过地上的灰烬。 “穿上你的衣服，戴安娜。” 他有点无奈。 难道天堂岛的人都不知道避讳吗？他是男人，又不是东方不败。 “为什么，我在自己的寝宫里，又没在外面。” 背后传来戴安娜的声音和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在穿衣服了。 春心荡漾。 乔治觉得自己真的非常怂。 只要他愿意，这整个天堂岛都能成为他的后宫，母女花姐妹花萝莉御姐制服妹，想要什么有什么，但那又如何？ 这个世界上，至少现在为止，可能还没有哪个女人能够承受他的冲击，戴安娜也不行。 她还没有成长起来。 还只是一个强壮一点的亚马逊人。 而刚刚从宙斯的封印中跑出来的埃凯德娜，也许到是可以勉强承受他的力量。 可现在有个问题。 问题如下—— “乔治是一个渔夫，他在海边打鱼捞起来一条美人鱼，但他却把她放了，这是为什么？请做出选项。 A.乔治是个同性恋。 C.美人鱼给了他很大一笔钱。 D.美人鱼决定把自己的哥哥叫来肛乔治一波。” 老天爷，他李鹏飞穿越之前只是一个刚刚谈了恋爱还没来得及告别男人身份的衰仔大学生。 妈的以前在家里宅着一天能用半包纸，有了可以颠覆一切的力量之后却连女人都碰不成。 这么搞迟早得弄成秃子那样一副扑克脸。 他转过身子，戴安娜已经穿好了衣服束上了头发，她脸上带着清朗的笑。 的确是清朗。 相比希波吕忒的柔软动人，戴安娜的美更加接近中性的美，英姿飒爽的御姐。 难怪古时候有君王不早朝的典故。 要是妃子长这样，是我我也夜夜笙歌日日作乐。 乔治走进了寝宫，正殿没什么特殊的装潢，只有橄榄枝和一些不知名的花。 中间放着石桌。 对这些石桌的质量，乔治深表怀疑。 他坐下来。 面前用精致的黄金架子盛放着那柄传说中由火神赫菲斯托斯打造的弑神之剑。 甚至连宙斯都对它施以祝福。 这是真正的神物。 但对乔治来说，这东西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毕竟连真正的神明埃凯德娜都扛不住他一下的。 弑神之剑……没什么毛用。 “我以为女王陛下会把这东西收回去。” 拿起一个大红苹果，乔治指了指弑神之剑，他转身朝向戴安娜，“战斗的感觉，怎么样？” “战斗？我觉得那不算战斗，乔治，那只是单方面的碾压……我都觉得自己是不是一块会跑的还会自己跑到嘴边的牛腩肉。” 在乔治对面坐下，戴安娜脸上有了一丝自嘲，她双手撑着下巴眨巴着眼睛看向乔治， “谢谢你昨天救了我啊。” “咳咳……” 被这表情惊得咳嗽起来。 乔治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漫画里秃子打个喷嚏都毁天灭地，他可不想自己干咳一下把天堂岛给干沉了。 举起右手摆了两下：“没事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他从不知道戴安娜也会做出这幅有卖萌嫌疑的表情出来。 为了转移话题，他看向弑神之剑，说： “为什么陛下没有收回去这东西？” “安提奥普阿姨告诉我，说这把武器本来就是为我准备的，她说我是天堂岛最有天分的战士，总有一天可以赶上你。” 戴安娜眼睛里有星星。 显然，对于赶上乔治这件事情，她觉得非常靠谱。 但乔治只是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赶上他……也许把超人扔进太阳里待八百个世纪倒是可以，可那不仅仅是赶上他而是秒杀他了。 “它真的那么牛逼吗？” 乔治小心翼翼地拿起弑神之剑的剑柄，那上面雕刻着繁复的铭文，剑柄细长呈细密的螺旋纹路。 整个剑身相当狭长。 一看就是给女性使用的长剑。 只一出鞘，便寒光乍现。 戴安娜也拿起一个苹果，她倒是无所谓，再者说，希波吕忒和安提奥普天天给她灌输要打败阿瑞斯就要靠弑神之剑的思维，让她树立起了一个“弑神之剑无坚不摧”的信念。 “你可以轻而易举地打败埃凯德娜，但我保证，乔治，你肯定不能弄坏这把剑……” “叮！” 清脆的金属交接声音。 “咔嚓！” 戴安娜咬下一块苹果，这果子看来还蛮脆的。她看懵逼了，以至于苹果的剩下那一部分掉了都没反应过来。 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乔治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也懵逼了，转过头来看向戴安娜： “老实说，我没用力。” “咔嚓……” 从弑神之剑中间的剑刃上开始，裂纹在瞬间蔓延至整个剑身，乔治刚刚尝试性地弹了一下。 “噗~” 就像气球泄气的声音。 整把弑神之剑彻底成了粉末。 甚至都没有什么异像发生。 他看向目瞪口呆的戴安娜，咽了口口水，装作轻松无所谓地询问： “这东西的批发商，还在吗？” 第九章 寻找火神 “成了！” “哗~” “唉~” 乔治把脑袋抬起来，眼睛里都有了一点血丝。 为了把这碎成粉末的弑神之剑拼起来，他和戴安娜两个人去外面找了一种乌贼的粘液。 好不容易拼了个大概轮廓，结果刚刚捞起来，就被一阵风又给吹散了。 叹息一声。 两个人面面相觑。 “所以那个卖给你们弑神之剑的批发商在哪儿？我们何不现在去找他重新弄一把。” 乔治试探性地说。 他简直不敢想象希波吕忒看到这件神物成了面前这一滩不明粉末状固体物质，表情会多么精彩。 女王陛下会掏出一把小皮鞭对他进行一波调教的，绝对会的！ 戴安娜捧起那一滩粉末。 她有点欲哭无泪。 “可我的母亲告诉我，这把弑神之剑是伟大的火神赫菲斯托斯创造的，” 有点低落，戴安娜噘着嘴， “阿瑞斯曾经杀死了诸神，我不知道赫菲斯托斯是不是还存活着。” 这倒也是。 战神阿瑞斯这个二五仔，说得不对就把自己本家人砍死完了，真缺德。 在心里咒骂。 乔治也一筹莫展。 他有能力弄死一个人，却不能让那个人复活。同理，他能轻而易举地把弑神之剑弹成飞灰，却永远不可能再把它修复。 “在埃特纳火山的底部，有着一道更加坚实的神力结界，那是奥林匹斯诸神所给予的礼物，而赫菲斯托斯就在那里，他从远古存活到了现在。” “你不该在这里！” 听到埃凯德娜略显妩媚的声音，戴安娜做出了戒备的姿势，她的双臂交叉，腕铠即将触碰到一起。 但乔治及时阻止了她。 “听她说完。” 他耸了耸肩，“说不定能帮我们想个好点的办法。” 细密柔韧的鳞片摩擦地面。 埃凯德娜的面庞美颜无比。 可惜了可惜了。 乔治在心里低声叹息，可惜了这么个大美人居然是条蛇，他又不是许仙，怎么下得去手。 老实说，他真的想问问许大官人，上一条蛇，不膈应吗？ 朝着乔治微微躬身，埃凯德娜展颜一笑，她脸上那些自神体外表现出来的细密伤口向外散发着金色的微弱光辉。 她说：“愿伟大与你常在，奥斯特曼先生。” “停停停，有屁放屁。” 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恭维，再加上刚刚弄坏了人家天堂岛的传家宝，现在乔治心里实在有点恐慌。 “我知道火神在哪里。” 抬起头来，埃凯德娜看向乔治，她媚眼如丝，细如杨柳的腰肢微微摇摆， “不过，我有个条件……” “啥条件？你不会要我帮你把亚马逊人赶走吧，那我可做不到。” 捏了捏戴安娜的手腕。 然后心下一惊。 还好还好，这次控制住了力道。 但戴安娜转头看向了他，她大声说：“你不能答应她，乔治！埃凯德娜的恶劣都要比上阿瑞斯了！” “可我的要求仅仅是获得与这位奥斯特曼先生的一次交配权。” “什么叫交配权？” “就是男人和女人，或者雌性和雄性之间进行的正常生理活动。” “卧槽你们在整些什么虎狼之词……” 乔治及时阻止了她们继续说下去。 这哪是人听的话。 戴安娜握住他的一根手指，她昂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地说：“我也要和你的交配权！” “咯咯咯……” 埃凯德娜低声笑起来。 抹了抹额头，乔治瞪了她一眼，然后对戴安娜说： “听着，戴安娜，这种事情是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这叫廉耻，还有，我可没准备答应她这种无理的要求！” 妈的真当他是许仙还是咋的？ “没有交配权也行，我要获得你的庇护，在未来可能到来的任何危险中。” 埃凯德娜双手叉腰。 小巧玲珑的鼻子微微皱起。 能有什么危险？ 在这个世界，在正义联盟的庇荫下，谁敢来惹事儿？ 好吧这么仔细想想，危险还不少。达克赛德、布莱尼亚克、反监视者、视差怪等等等等。 个顶个的牛逼。 乔治觉得自己又有动力了。 于是他说行。 不就当个老母鸡嘛，行，在他这个老母鸡的翅膀下，没什么东西能伤害到你们这些小鸡崽儿。 —— “原来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好大啊！” 戴安娜骑在居中领头的天马上，她张开双臂，似乎在拥抱天空，风拂过她的秀发。 很漂亮。 但乔治很担心。 他看了一眼戴安娜，又看向埃凯德娜，说：“我们就这么跑出来，回去了之后希波吕忒会不会把我的皮给剥了？” “只要你能在她发现之前赶回去，就不会有什么事情。” 万魔之母盘在黑色的天马背上，给这畜牲吓得瑟瑟发抖，这就跟你一斗帝明明可以碎裂虚空却偏要学人家斗气化马一样一样的。 埃特纳火山是意大利西西里岛东岸的一座活火山，海拔三千两百米，上辈子去意大利旅游的时候，导游就疯狂推荐这地方让乔治去游玩。 但他怀疑那是个黑导游。 再加上本着安全第一的基本战略方针，乔治放弃了这个诱人的建议。 毕竟历史上因为这座火山喷发而死亡的人数已经接近了一百万人。 从天堂岛的结界出来之后，倒是有一件事情没想到，乔治一直以来都认为天堂岛大概率是隐藏在大西洋深处的超神秘岛屿。 却从没想过，原来它居然只是坐落在地中海之中，距离位于意大利的埃特纳火山甚至不足两百公里。 这倒是实在让人意想不到。 已经可以看到它了。 那座耸立在海岸线上无比恢宏的巨大山峰，常年的积雪就套在一个巨兽头上的冠冕，还有稀薄的烟雾缓缓飘上天空。 火山脚下，密密麻麻的居民区。 “他们为什么选择在这种地方建造城镇？我搞不懂——这座火山，我的意思是，只要一喷发，整个岛屿都会被熔浆覆盖。” 戴安娜十分不解。 为什么外面的人们会选择立于危墙之下。 乔治耸了耸肩。 他也不知道。 反正如果让他在这里定居，那他是怎么也不肯的，这简直是在拿生命开玩笑。 “人类的思维，谁知道呢？” 埃凯德娜也摇头，她伸出右手在空中比划，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指着火山口的某个岩凸，说， “那里，结界的入口，撞过去。” “你确定是撞过去？” 乔治觉得很不靠谱。 这天马可是从安提奥普那里借过来的，要是还不回去了怎么办？ 第十章 火神赫菲斯托斯 把天马的眼睛蒙着，乔治决定相信埃凯德娜，往下俯冲。 要放以前，他那贪生怕死苟且偷生的性格，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大概这就是力量所带来的改变吧。 风声在耳边呼啸。 但乔治却觉得周围的一切都相当缓慢。 这种变化，早在前天刚刚获得力量并且遭遇不义超人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 或者说，不是其他东西变慢了，而是他变快了。 系统说他的模板是琦玉老师，应该说的是身体素质，而非对力量的控制能力。 在番剧里，琦玉老师可以完美控制属于他自己的力量，但乔治却做不到。 这也许就是系统发布那些任务的原因。 还在想入非非。 天马已经一头撞了上去。 下意识地伸出手臂来阻拦。 “轰！！！” “哦豁，又闯祸了。” 一拍额头，乔治第一次觉得力量太强大也不是一件好事——也幸好到现在为止，他所接触到的人或者事物都是或多或少都和神话沾点边。 要挨着碰着一普通人，那不得给人肠子都打出来。 他不小心把结界入口巨大无比的雕像砸得凹进去了一个大洞，要说这雕像也挺硬的啊。 就乔治这才疏学浅的见识，他也不认识这上面刻的是哪位大神，只感觉好像整个空间都在一刹那震动了一下。 “你干了什么……天哪，乔治，你……你把波塞冬的神像给砸坏了，这东西比弑神之剑还昂贵！” 戴安娜捂着嘴。 她有点后悔带着乔治一起出来了，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就跟个大猩猩一样走哪砸哪。 这座金属雕像高达二十米，耸立在火山口之上，身后的高温扭曲了这里的空间。 但现在，波塞冬雕像的心脏那里成了一个空洞，一小块不规则金属结晶无声无息地飘浮在那里。 这个结界似乎就是直接将埃特纳火山搬了进来，没有丝毫改变，只是火山口内翻滚沸腾的熔浆变成了万年不熄的烈火。 埃凯德娜也在这个时候进入了结界，她瞪大了眼睛低声说： “看看我们找到了什么？丢失了好几千年的波塞冬神像！宙斯那个老东西还诬陷说是我给偷了，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这神像的脚下，有密密麻麻结成一簇的铁链，它们结成一股延伸进了火山口之内。 “这座神像有什么作用？给结界提供力量？能够在必要的时候变成一道光？” 乔治倒是好奇，他准备戳一下。 然后想起了自己的门，又想起来弑神之剑。 乖乖把手放了下来。 “这里就是赫菲斯托斯的住所，以前他和一群独眼巨人住一起，现在看着条件，估计也养不起那些大胃王了。” 埃凯德娜摇了摇头。 她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的尾巴碰到火山石。 整个结界之中，高温和赤红是唯一的旋律，没有飞鸟、没有麋鹿，没有任何生命。 “轰……！！” 如雷鸣的炸响在乔治耳边爆开。 连带着结界一起，周围的一切都在剧烈震动，就像地震一般，波塞冬神像下面的铁链似乎在在从火山口亮起红光，并且逐渐蔓延到神像脚下。 动静太大了。 三匹天马原路出了结界。 “阿瑞斯……阿瑞斯……” 这低沉而缓慢的咆哮自整个结界的内壁传递出来，似乎有人在呼唤着阿瑞斯的真名。 咬牙切齿。 “我有个问题，赫菲斯托斯和阿瑞斯有什么小矛盾吗？看样子他觉得我们是战神那一边的。” 乔治举起右手像个乖学生一样发问。 他反正不怕什么火神，惹急了大不了连着整个结界给他一块儿拆了就是。 但诸神之间的八卦似乎还挺多的。 戴安娜微微摇头，她下意识地靠近了乔治，似乎这样才能有最大的安全感。 她说：“我不知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赫菲斯托斯！我们是阿瑞斯吗？难道和独眼巨人混久了，你也成了独眼火神？！” 埃凯德娜倒是不客气。 也对，就凭她的力量和地位，就不需要对除了宙斯波塞冬哈迪斯三兄弟之外的任何神明客气。 虽然乔治没有看出来她有什么了不得的实力。 天空无比低沉，那是结界内壁营造出来的假象，上面满是赤红色的云彩，这座火山就这么伫立在一片平原之上。 大地的震动完全不能影响到乔治。 “砰！” 一只大手从火山口伸出，就这一只手都有乔治整个人体积那么大，那上面不满坚固的疤痕，还有着一枚古朴巨大的指环。 按到火山口周围的土地。 一道巨大无比大的身影钻了出来。 这就是火神赫菲斯托斯？ 光头、跛脚、红皮肤。 很丑。 难怪神话里面赫拉要把他给扔了，神明之中怎么会有这么丑陋的家伙。 “埃凯德娜……被驱逐的魔神，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领域？” 赫菲斯托斯的每一句话都非常缓慢，似乎只有这样才配得上他那高达数十米的身躯。 即使波塞冬神像在他面前，也不过就像一个大一点的玩具。 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乔治和戴安娜，那双黯淡切被白色雾霾笼罩的眼睛里看不见丝毫神光。 这是一个老朽的、接近死亡的神明。 “阿瑞斯封印了你，为什么？作为唯一一个中立神，我以为他在胜利之后会寻求你的帮助。” 埃凯德娜升上天空，与赫菲斯托斯齐平正好可以平视， “我们之所以到来，是因为弑神之剑……戴安娜希望你能帮助她重新铸造一柄弑神之剑。” “戴安娜？！是那个戴安娜吗？！” 现在，赫菲斯托斯终于注意到了下面的乔治和戴安娜，令人震惊的是，他居然单膝跪下，并且将头深埋， “感谢伟大的弑神者解除了神像的封印，阿瑞斯屠杀了我的伙伴，并且将我封印在这里已经长达无穷的岁月——非常感谢——” “其实也就几千年。” 乔治在戴安娜耳边补充道。 明明是我给你解除封印的吧，你个老秃子，妈的活该你长不出头发来。 他在心里发牢骚。 “我需要你为我重新打造一把弑神之剑，赫菲斯托斯，只有这样，我才能打败阿瑞斯。” “我很抱歉，公主殿下，我恐怕不能……” 第十一章 打造神剑 “为什么不能重新打造一把？” 现在，戴安娜有点慌了神。 失去了弑神者的天堂岛，该怎么应对来自阿瑞斯的威胁，又该怎么完成宙斯的遗愿？ 现在，她还没有意识到，真正的弑神者，其实正是她自己，戴安娜自己本来就是宙斯的弑神武器。 赫菲斯托斯那张老朽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无奈，他“砰”地一声坐下。 张开双臂摊开双手： “没有宙斯的命令，我是不被允许为任何人打造可以伤害到神明的武器的，更何况，那把弑神之剑……” 他说到这里，就不再说下去。 那把弑神之剑本来就是假的。 乔治在心里为他补充道。 “但我必须依靠它才能打败阿瑞斯，火神阁下，我必须那么做！” 戴安娜依旧在据理力争。 但赫菲斯托斯使劲摇晃自己的脑袋，连带着这整个结界都在晃动，他说：“你得学会依靠自己的力量，戴安娜，你……” “老秃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乔治面无表情。 他觉得靠讲道理是不能让这个老东西帮忙了，既然如此，那干脆就直接来硬的。 “咔嚓嚓~” 波塞冬神像的重量超乎想象。 当乔治单手把它举起来的时候，脚下的土地都在向下陷落，那些连接着神像脚底板的铁链子哗啦啦就被扯了上来。 “我的个奥林匹斯众神哦，你不会想……” 埃凯德娜瞪大了她的卡姿兰大眼睛，她扑上来吊住乔治举起神像的右手， “听我说，乔治，听我说！这东西很贵重，你不能把它弄坏呀！” 都快一把鼻子一把泪了。 “你松开，今天这老秃子要不帮忙，我就把这坨破铜烂铁给扔进那火山口，给他把屋给堵了！” 乔治气势汹汹。 埃凯德娜觉得他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有了乔治撑腰，戴安娜也气势汹汹。 她指着赫菲斯托斯的鼻子：“对，你要是不帮忙我们就把你的窝给砸了！” “叮当！” 那块本来飘浮在神像心脏位置的金属结晶掉下来，砸到乔治脑袋上。 看样子他的举动给赫菲斯托斯吓了一跳，这神像其实是一整套神物，宙斯、波塞冬和哈迪斯各有一个，趋吉避凶逢凶化吉的好东西。 据说得有一百个独眼巨人才能把它举起来。 而阿瑞斯把它放在这儿，就为了封印赫菲斯托斯，他也想过要搬开它，却被那里面波塞冬的海神之力差点浇灭了神火。 要把这东西扔进火山口。 赫菲斯托斯几千年藏起来的好东西都得报废。 “其实帮忙也不是不可以商量的，你你你快把这东西放下！有什么事情好商量啊少侠！” 赫菲斯托斯一脸无辜。 但随后又想着反正他们把石像弄开了解除了自己的封印，就当是报答了吧。 再者说宙斯是不是还活着也还没个准信儿。 乔治一用力，这神像的右腿就被挤成了一张饼，他吸了口冷气，赶紧把神像往身后藏了点。 “重新打造一把，至少得是宙斯用的武器那样的，不然我把你老窝里那些东西全给揉成一坨扔马里亚纳海沟里边去。” 乔治瞪了他一眼，说道。 他就不信这还吓不到这老秃子，马里亚纳海沟可是全世界最深的海域，那里面还藏着从亚特兰蒂斯分离出去的海沟国和一头巨兽。 要真把火神的家当扔进去，他可能这辈子都别想拿回来了。 “带上那块金属结晶，跟我下来吧。” 赫菲斯托斯盯着乔治的眼睛，他的眸子里似乎有一丝烈焰在游走，半晌，终于宣布服软， “还有你，外界的人类，火神的领域可不允许出现海神的神像。” “可它刚刚还堵在这结界的入口。” 埃凯德娜低声说。 赫菲斯托斯跌了一下。 “他是个跛子吗？” 紧紧跟在赫菲斯托斯身后，戴安娜抬头看向埃凯德娜，“为什么要拄着拐杖？” “别问，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等下他生气了不给我们弄怎么办？” 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埃凯德娜也跟了上去。 火山口的下面是熊熊燃烧的炉火，里面的居住环境让乔治想起了北京山顶洞人遗迹。 几乎所有的家具都是石头打造。 靠墙边还有那么几块巨大的头骨。 “独眼巨人，你知道，他们的寿命只有几百年……一千多年前，最后几个独眼巨人也老死了。” 赫菲斯托斯往自己手掌心上吐了口唾沫，开始鼓动巨大的风箱，于是金色的火苗就从炉子口往外窜。 乔治走到那几乎有他那么高的头骨面前，戳了一下，果不其然，戳了个洞。 他说：“为什么只有头骨？还有的部分呢？” “我吃了。” 赫菲斯托斯停下手中的动作，抹了把额头，看向乔治，“嘿，你那么看着我干嘛？难道神就不需要吃东西吗？” “没事，你继续吧。” 耸了耸肩，乔治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低声对身边的戴安娜说，“我们真的能信任他吗？我觉得很不靠谱啊……” “没事，独眼巨人这种生物本来就是神明的口粮，只有赫菲斯托斯会给他们一个良好的工作环境。” 戴安娜安慰乔治。 但谁都能看出来她的紧张。 要是不能重新弄一把弑神之剑回去，希波吕忒会把她和乔治一起，绑在雅典娜巨神像的下面饿个三天三夜的。 “有空在那里说悄悄话，何不去帮我拿一块陨铁过来？你们这些小东西，又要我帮忙又不自己准备材料，真的是……” 赫菲斯托斯指了指乔治身后那一堆矿石，然后开始发起牢骚。 鬼知道哪一坨是陨铁。 还没来得及把这句话说出来。 赫菲斯托斯就说了：“黑色的，多拿点过来，我还能帮戴安娜弄一副好点的铠甲。” 乔治耸了耸肩，他拿起一个人那么大一堆陨铁向赫菲斯托斯走去，问道： “我有个问题，火神先生，我的力量很大，你有没有什么材料打造的剑或者其他的武器能够承受我的力量啊？” “赫菲斯托斯无所不能，小子，连宙斯都不会怀疑我的能力。” PS：签约站短已到，请放心投资。 第十二章 霜之哀伤与火之高兴 “我收回刚才的话……即便是伟大的赫菲斯托斯也有关于失败的困扰。” 穿着个合金大裤衩，拄着根五光十色金箍棒，赫菲斯托斯随手把炉子口给关了。 凹凸不平的焦土地面，满是液态金属冷却凝固后留下的银色小点，乔治盘坐在地上，抱着脑袋。 身边是一大堆报废的武器。 长剑、巨斧、门板大盾、大砍刀，甚至还有一起码几百公斤重的流星锤。 当然现在都看不出它们以前的形状了，妈的这揉成一坨谁认得出来？ 埃凯德娜轻声叹息。 她坐在赫菲斯托斯的肩膀上，安慰道： “朋友，你该庆幸他只是把你造出来的武器给弄坏，而不是直接把你这狗窝给砸了。” “你那片儿才是狗窝！” 赫菲斯托斯居然翻了个白眼。 埃凯德娜撇了撇嘴，她摊开双手：“刻耳柏洛斯本来就是条狗，你说我那儿是狗窝也没什么毛病。” 除了恶魔啊魔鬼啊之类和地狱有关的东西，埃凯德娜对其他的口头侮辱并没有什么特别多的感觉。 “果然还是不行吗……即使是伟大如你赫菲斯托斯也不能满足我的小小要求……唉，这个世界果然还是太让我失望了呢，我只是想要让我的力量得到压制而不至于在无意中毁灭我所爱的一切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乔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看上去那个几千年没出过门的宅男火神却是相当感动。 只见赫菲斯托斯这厮撑地而起，周身摇摆不定，眉眼间赫然有了些许怅然： “终究……还是要拿出此物了吗？” 打住打住，还是正常写吧。 他摇摇晃晃地走过乔治和戴安娜身边，脑袋蹭到了山洞的顶部，将大堆大堆的灰烬蹭下来，落到他们身上。 走到山洞的尽头。 那里是那一堆矿石。 赫菲斯托斯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藏些莫名其妙的石头，还有就是收藏独眼巨人的指甲盖。 特殊爱好。 “我用这来自异域的永恒之火碎片，再配合用神力凝聚的恒星内核给你弄个大宝剑出来，绝对坚固，” 赫菲斯托斯一边翻找一边说，声音瓮声瓮气的，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不朽神剑，那是绝对可以和波塞冬的三叉戟媲美的神器……好，找到了，恒星内核与永恒之火碎片。” 他的食指与拇指之间，只有那么两小坨黑不溜秋的东西，大概这就是神物吧。 越是高级越是朴素。 但为什么电影里三叉戟那么金光闪闪五光十色的。 眼神跟着赫菲斯托斯转动，乔治觉得自己居然能说服火神，实在是牛逼。 但关于这什么不朽神剑，他觉得很不靠谱，这东西就算能和三大神器媲美，但就能承受乔治自己的力量吗？ 老实说，到现在为止，对于自己的力量上限在哪里，乔治以后没有一个确切的感觉。 在DC里边走动着，就跟一满级大号来了新手村似的，走哪杀哪，简直无人能当。 看着赫菲斯托斯把模具打开，然后把永恒之火碎片、恒星内核和一些莫名其妙的金属丢进去，乔治瞪大了眼睛。 他用略微有点疑惑的语气询问： “你不是正在给戴安娜打造弑神之剑吗？就这么把材料丢进去真的大丈夫？” “我觉得不行。” 戴安娜点头，她也觉得乔治的思考有道理。 但赫菲斯托斯又一次在炉子前面坐下来。 火光照亮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他把双手交叉放在脑袋后面，倚靠在满是灼烧痕迹的墙壁上，说： “你以为现在还是几万年前吗？小子我跟你说，我赫菲斯托斯这里早就完成了全自动化精工生产，炉子里面和模具里面都有我用独眼巨人的灵魂弄出来的加工傀儡。” “啊喂你这样做考虑过独眼巨人的感受吗？” 乔治站起来，他觉得很新鲜，也觉得天堂岛该跟这个老朽的火神好好学学，他于是对戴安娜说， “真的，戴安娜，回去了你得跟你们家陛下好好说说了，现在外面都过了第二次工业革命了，你们还在用长矛与盾牌……就不能学学人家隔壁瓦坎达发展一下黑科技啊？” “瓦坎达是什么？” 戴安娜很好奇。 埃凯德娜也很好奇，她趴在赫菲斯托斯肩膀上偷听。 但乔治耸了耸肩。 他也不好明说啊。 虽然都知道他是异域来的，但总不能说我也没见过瓦坎达只在漫画中看到过吧。 过了可能得有好半晌。 赫菲斯托斯都开始有点打呼噜了，他突然站起来，埃凯德娜赶紧跳下来。 “你是不是被关久了，神格出问题了？” 她低声咒骂。 翻译成普通话就是你是不是个神经病。 挠了挠后脑勺，赫菲斯托斯把模具的盖子打开，红亮的火光一闪即逝，他用一把巨大的火钳夹起来一把相对他的身体而言非常细小的长剑。 与弑神之剑没什么两样。 至少在这种红亮的状态上看是这样。 把它往旁边的巨大石盆里按去，赫菲斯托斯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说： “这把剑，我用了陨铁、神域合金和取自波塞冬神像中的神像之心，锻造冶炼了一千遍，坚不可摧，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寒霜之力，除了可以斩妖除魔弑神杀鬼，还能在夏天的时候用来给使用者降温，实在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之必备良品。” “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方式能看到外面的事情。” 乔治瞪大了眼睛，他觉得这老头似乎有点潮啊。 “虽然阿瑞斯把我关了起来，不过有时候封印会松动，然后我就能看到外面小镇上那些人类看的小说书籍——” “还能看小说？” 乔治觉得阿瑞斯才是最马大哈的神，弄个封印能不能走点心。 “呲——” 高温的金属触碰到寒冷的液体之中，瞬间有大量的浓雾升腾而起。 然后，赫菲斯托斯将这把新的弑神之剑交到了戴安娜的手中，并且询问：“这样的神剑，我愿意贡献出火神的名号，就叫它火神之剑怎么样？” “我觉得霜之哀伤好，这剑的属性本来就偏向与水，” 乔治耸了耸肩，他想起了以前玩游戏的时候里面的大宝剑， “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怎么样？” “老实说，我也觉得霜之哀伤好。” 戴安娜举手赞同。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赫菲斯托斯不得不说，这名字的确比自己取得好，他撇了撇嘴： “行吧，霜之哀伤——那我就铭刻剑号了。” “啥叫剑号？”乔治好奇。 赫菲斯托斯耐心解释：“没什么，就一防盗标识，总有那么些小神或者异端神明喜欢弄些盗版货来卖给诸神……喏，好了，比你以前那把弑神之剑还要好两个档次，肯定能伤到阿瑞斯。” 把剑递给戴安娜，赫菲斯托斯又转身去拿给乔治打造的神器。 “我要想个好名字，这可是我乔治.奥斯特曼的象征性武器。” 开始胡思乱想，“炎魔三千刃？或者直接叫村雨？或者阿修罗十八斩？” 没有注意到，那边赫菲斯托斯已经开始给他的剑铭刻了。 “好了，拿去，这是你的，应该可以帮你掌控力量，” 火神站起来打了个哈欠，“永恒之火可以把所有形式的力量都转化成永不熄灭的烈焰，只要小心一点使用，这把剑你应该能用很长一段时间。” “你已经给它刻好名字了？叫什么？不会真的是不朽神剑吧？” 乔治面带笑容伸手去接这把剑，不朽神剑也不错，好说歹说还带个不朽，能听出逼格来。 “火之高兴。” “轰！！” 金色的超高温烈焰冲天而起，把埃凯德娜吓得赶紧往后躲，烈焰瞬间淹没了赫菲斯托斯。 还好是火神，免疫除了太阳火之外的几乎所有火种。 乔治瞪大了眼睛： “啥玩意儿？！火之高兴？！” 第十三章 初现史蒂夫.特雷弗 一路上，戴安娜很开心这把新的弑神之剑似乎认准了她，扔出去又跑回来，倒是比以前那把死物要来得划算。 但乔治看上去有点不太高兴。 “你在想些什么，乔治？” 埃凯德娜挤上了他的那一匹天马，给人家小马吓得一个哆嗦，冰冰凉的蛇尾在乔治的腰间摩擦。 “嘶——” 瞪大了眼睛，乔治伸手就要去拍。 “砰！！” 冲击波扩散出去，让周围的云层全部消散，而埃凯德娜已经早在那只手拍下来之前就举起了自己的蛇尾。 “我的天……跟你在一起，我总感觉你会随时把我像只蚊子那样拍死。” 她有些幽怨。 但乔治挠了挠后脑勺，他那头柔顺的金发飘扬起来，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眼火之高兴。 一脸苦相。 他说：“我不想要火之高兴这个名字……” “但是赫菲斯托斯已经给你铭刻好了，它现在只认这名字，你叫它别的看它应不应你。” 戴安娜在前面那匹天马上回头说，她捂着嘴偷笑。 还从没在乔治脸上看到过这样低落的表情。 似乎在回应戴安娜的话，火之高兴居然从剑鞘里自己飞了出来，就跟个哈巴狗一样绕着她转圈圈。 “走吧走吧！你走了就别回来了！见色忘友忘恩负义无情无义的东西！” 看到这一幕，更是触动了乔治，他觉得连把剑也不肯跟着自己混，是不是有点太惨了。 但火之高兴听到乔治的话之后，直直冲着他的脸蛋飞来。 躲都懒得躲。 “叮！！！” 金属交鸣之声。 然后火之高兴就彻底焉了下去——老实说，当乔治最开始在火神那儿说自己不喜欢这个名字的时候，火之高兴戳了他一剑还把他吓了一跳。 当时他以为火神偷袭，差点把那老秃子给扔海里去。 后来才发现，居然是TM永恒之火碎片里残留的一丝丝灵魂。这一度让乔治认为，老秃子从海里捡来的这件异域宝物其实是来自隔壁漫威宇宙的阿斯加德某个倒霉蛋。 火之巨人苏尔特尔。 但现在也没办法确认，只好带着它了。 “你说你，又不能让我管好自己的力气，又不能帮我砍人，打架的时候我拿着你还嫌费劲，除了好看能有个什么用？” 于是开始碎碎念。 乔治是真这么觉得的，他这体质也不需要什么外力来加强的——倒是那个什么英雄系统，快点发布任务啊，上次不义超人那一波弄了一个等级的限制，但感觉完全不够。 还剩下百分之九十的力量不能操控。 天知道无限大的百分之九十等于多少。 “那是……” 遥远的海面，就在天堂岛结界之外，几艘战舰追随着一架一战时期特有的轰炸机在地中海腹地疾行。 他们一前一后，战舰上的防空炮与各种能够对空中目标造成伤害的热武器火力全开。 偏向于黑灰色的浓雾弥漫在海面上方，浓雾之中隐含着微弱的神经毒素，足以让大多数水手失去最基本的判断能力。 但这对德意志士兵而言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他们有很强的抵抗能力。 而轰炸机的驾驶员。 “当当当当~主角登场~” 乔治撇了撇嘴，这张脸，还有那双比他还要深邃的大蓝眼珠子，化成灰都能给认出来。 史蒂夫.特雷弗。 戴安娜的小男友，美国空军上尉，同时还是协约国最重要的情报官员之一。 所以现在，剧情到了哪一步？ 刚开始？ 下面那两艘战舰是啥型号他也不认识，又不是军迷，也不是什么学历史学军事的，他只是个中文系的留级学渣啊。 人数不算多。 但乔治却还没想好自己要不要参合特雷弗上尉的事情，这场战争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两个利益集团瓜分全世界的分赃战争，也不算什么正义之战。他，乔治.奥斯特曼，没有秃头的秃头披风侠，只为正义而战！ 想到这里，乔治风骚地把自己两边的头发往后面拢，弄了个大背头出来。 “你的火之高兴……它……它好像变了个样。” 埃凯德娜瞪着乔治。 她指着一块附着按压在他金闪闪柔软软胸毛上的不规则红斑，那东西就是刚刚火之高兴贴上去变的。 “卧槽！” 反应过来就那手去抠，可这玩意儿就跟狗皮膏药一样抠下来又贴上去。 乔治傻了眼。 软硬不吃啊这东西。 最过分的是这坨狗皮膏药好像还跟胸毛纠缠到了一起，成了一块看得出形状的东西—— “我警告你，最好给我变个别的，否则小心我把你撕了！” 乔治低声呵斥。 这东西变成了锤子的形状。 这更让他确定永恒之火的确来自漫威宇宙——但胸口顶个锤子是否过于沙雕？ 于是又开始化形。 过了好半晌。 “行吧行吧，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反正出去了我肯定得换衣服，这胸毛天天在空中飞扬也不是个事儿。” 看着它变成了一条不可名状之物，乔治就要拿出手撕南天门脚踢北斗宫的力气出来了。 但怎么也撕不掉。 你还不如顶个锤子哎。 妈的你就像那懒羊羊，三千多集就变坨翔。 还好不大。 把披风往中间拉了一下。 虽然就最近在天堂岛看到的图文来说，他们的文化中还没有演变出某些事物的抽象表达。 比如爱心，比如翔。 但好歹还是有点羞耻心的。 “那边，一群人就要进天堂岛了，好像是从海德拉的地盘进去的。” 他指了指天堂岛的方向。 已经能够看到成片成片的浓雾在缓慢升起，这是结界的自我保护功能。 老实说，乔治觉得就算他们不去管这群德意志士兵，海德拉也不会放跑了到嘴的肥肉。 现在就有个小问题。 史蒂夫.特雷弗，万一他挂了，这DC宇宙是不是还能够像漫画或者电影中那么进行下去？ 这谁知道。 “有个金属造物掉进了海里，海德拉问我这东西能不能吃。” 埃凯德娜的眸子突然泛白，然后又恢复正常，她看向乔治，“那是什么？现在人类的某种坐骑吗？他们的炼金技术已经这么发达了？” “那东西叫飞机……让海德拉把后面的大船赶走，我们去看看那个驾驶员淹死没有。” 乔治犹豫了一下，他看了眼戴安娜， “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走出去看看世界的机会——对你而言是这样，对我而言，则是一个认识你们这个世界的机会。” 乔治耸了耸肩，他策马向前方而去。 既然埃凯德娜能够远程支配海德拉，那就不用担心特雷弗葬身蛇口了。 第十四章 惊走德军 他们隶属于德意志帝国地中海舰队，受命自意大利海岸追击盗取了帝国前线重要情报的疑似协约国情报工作者。 一战战况依旧激烈。 只是这个世界略有不同，意大利依然在为德意志帝国提供军事和后勤援助。 尽管它实际上已经退出了战争。 这也是德意志帝国的海军舰队能够开进地中海来的重要原因。 整整两艘大型驱逐舰和八艘抢滩登陆舰，搭载了超过七十个训练有素的德国海军士兵。 对这次行动，安东尼势在必得。 这会是一个相当完美的、能够在鲁登道夫将军面前邀功的好机会，那架失去了弹药和所有火力的轰炸机已经被击中了引擎。 只要确认这个间谍的死亡，就能得到伟大的国王陛下威廉二世的嘉奖！ 一想到这个，安东尼就兴奋地浑身颤抖。他站在驱逐舰的舰首，举目远眺。 但入眼自由一片如同传说中北海巨妖领域上空的瘴气，只要嗅上一口，就让人神清气爽。 “放慢速度，他跑不远了，只要找到他，鲁登道夫将军会给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记上一笔战功！” 安东尼挥拳指挥。 他是贵族。 同样，这次行动之中的不少人都是贵族子弟，地中海的战争已经结束了，他们在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捞军功。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长官，我们刚刚还在阳光底下，现在突然起了大雾……” 一个士兵有点担忧。 他低声提醒。 但安东尼瞪了他一眼。 他大声呵斥：“亲爱的小约瑟夫！难道你在害怕克拉肯或者那些贱皮的人鱼吗？！” 经历了第二次工业革命的洗礼，西方世界的大多数人尽管不会承认，但他们的确已经受到了自然科学的极大熏陶，成为了不怎么坚定的无神主义者。 但多年以来的行军经验还是让一个二世祖成了合格的将领，安东尼尽量让所有的舰艇靠拢，以应对可能到来的威胁。 在他看来，最大的威胁就是英国人可能藏在这附近的舰队罢了。 却永远无法想象，就在他们的战舰下面，冰冷巨大的生物擦着龙骨划过。 暗流汹涌。 水下的巨大生物已然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浓雾之中，在这深不见底的黑色海水之下，旋转的水流就像一只巨大的眸子。 安东尼和他的舰队，就在这眸子的中间。 最前方的士兵突然发现，自己身下抢滩登陆舰的舰首不见了，就那么凭空消失。 他把手往前身。 结界！ 黑雾涌动的声音、海潮翻涌的声音、波涛拍击礁石的声音，在这一刹那消失不见。 天堂岛，数千年来没有过风暴与浓雾，阳光明媚。 在这金灿灿的太阳底下。 冒着黑烟的坠毁飞机就漂浮在不远处，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有人影在挣扎。 远处的海岛上有大群的飞鸟被惊起。 “这里，长官！他在这里！” 这个士兵激动地大喊。 升官发财的时候到了。 他们这些底层士兵，哪里知道，他们伟大的德意志帝国已经要战败了。 哪里知道，他们爱戴的威廉二世就要倒台了。 所以也更不可能知道，就在这平静的海面之下，太阳光辉永远也照耀不到的幽深海沟之中，跟随了一路的巨兽已经蠢蠢欲动。 “加速！” 于是这支舰队气势汹汹地闯入了结界——这里的结界，似乎在最近松动了很多。 大概也有乔治那一手刀的缘故吧，居然出现在如此巨大的纰漏，放入了外界的军队。 现在，天堂岛，这片安静祥和的世外桃源，将要彻底暴露在德意志帝国的眼中。 除非—— “除非让他们全部死在这里！” 埃凯德娜在结界的上空边沿盘旋，三匹天马就那么滞留在空中，她看向乔治，似乎在等待他的命令。 “但我们不能杀光他们——乔治，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你也说了，这对人类而言是一场非正义战争！” 戴安娜抓住了乔治的手腕。 史蒂夫.特雷弗就要沉下去了。 是否要出手？ 出手了有什么好处？ 如果要介入这场战争，又该以什么样的姿态、什么样的立场？ 这一刹那，他想了很多。 但片刻之后，就释然了。 他，乔治.奥斯特曼，行走在DC宇宙的琦玉老师，力量无上限的男人。 他要介入某件事情，根本不需要理由。 他自己就是理由。 “抓住他！抓住他！” 德意志士兵们脸上的笑容已然可见，他们也不全是贵族，而对于被强行征兵服役的年轻人起来说，拿了军功回家，就是最好的归途。 现在，军功就在眼前！ 使劲地用刀子试图割断安全绳，但在水里实在是使不上力气，特雷弗轻啐一口。 他死了倒无所谓。 烂命一条。 但怀里的情报却关系着数以百万计人民的生命安危！ 逃走！他要逃走！ 近了，一艘登陆舰已经近在眼前。 “嗖——！！” 有什么东西在坠落。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抬头。 “轰！！！” 简直就是陨石坠落，只看见拖着焰尾的不明物体从头顶落下，直直砸入领头那艘登陆舰身侧的海水之中。 海浪被掀起数米之高，向两边冲击，那艘战舰几乎在瞬间侧翻，士兵们一个个落水。 当海浪落下。 眼前穿着无比暴露的金发猛男以一种公主抱的姿势抱着他们的目标人物，最令人难以理喻的是，金发猛男的脚下，居然出现了一块似乎蜿蜒延伸到海底的礁石。 “嘿，露丝，你还好吗……” 此情此景，特雷弗趴在自己的胸膛之上，乔治不由自主地说出了那句经典的台词， “你跳，我就跳！” “什……什么？” “没什么，你受伤了？” “没啊。” “没那还不他妈从我身上滚下去，卧槽！” 一把松开特雷弗，任由他落到海德拉的某片鳞甲上，乔治打了个冷战。 然后，才开始直面眼前目瞪口呆的德国人。 “唰！” 甭管什么步枪机枪冲锋枪，大炮火炮防空炮，一并对准了这个金色毛茸茸从天而降的男人。 安东尼严重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意大利人的种。 妈的体毛怎么这么旺盛？！ “你是谁？！放下武器穿上衣服，老老实实等我们来收押！” 安东尼一只腿跨在船舷上，另一只脚放在甲板上，他气势汹汹地拿着喇叭大吼。 “你眼睛瞎了吗？我TM这不是衣服是什么？是什么？！” 乔治愤愤然。 他扯了扯自己的披风，然后举起双手， “老实说，我建议你们最好不要把那些东西对准我，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对，我可不保证要把一个蚂蚁窝给踩平了还能不伤害到里面的蚂蚁。 “约瑟夫，下去准备收押！” 安东尼示意身边的大副下去进行收押工作，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刚刚掉下来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个金色毛茸茸的家伙倒地是哪儿来的。 “蛇蛇蛇蛇蛇蛇啊……” 约瑟夫的嗓子里就跟堵了什么东西一样，把声音全部憋了回去。 “一条小海蛇，你怕个……” 话还没说完，巨大的阴影就彻底笼罩了他们，安东尼咽了口口水，转头。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只无比巨大的竖瞳。 “我TM这哪是蛇？这明明是龙！还不开炮！开炮啊！！” 安东尼吓得连连倒退。 这尼玛是什么东西？ 就这一个脑袋，都比他们身下的驱逐舰还要大上那么一点。 但没人开炮。 谁敢在这种时候去激怒一头野兽？ “我就说让你们离开吧，不听。” 乔治跳上海德拉的脑袋，看了眼身边刚刚不小心被摔晕过去的特雷弗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身体素质咋这么差？ 巨大的海蛇摇晃着竖起脖子，这是蛇类在进行攻击之前的标准动作，那只恐怖的头颅在吞吐着信子。 汽笛拉响。 乔治以为他们要进攻了。 正想下去一巴掌给他拍沉。 结果他们居然转向了—— “嘿！长官！救救我们！” 还有几个刚刚那艘侧翻的登陆舰的成员在海里翻腾，但安东尼似乎被吓得够呛，头也不回就要跑路。 “得，我来帮你们吧。” 下一秒，乔治出现在他们身边，一边胳膊下面夹两个，然后来了一招轻功水上漂。 “客官你的东西没带，” 把几个士兵扔上驱逐舰，乔治摆了摆手，“有空常来玩儿啊——” 但只几个瞬间。 这支舰队就消失在了结界外的浓雾中。 第十五章 审讯 “你就这么把他们放走了？” 埃凯德娜落到海德拉的脑袋上，当德军彻底走出结界警戒范围之后，那些深沉的浓雾也在逐渐消散。 她低头看向只靠着一点浮力站在水面上的乔治，又看了眼身后依然处于昏厥状态的史蒂夫.特雷弗， “这个人怎么办？拿去喂刻耳柏洛斯？” 听说要把自己的战利品拿去喂狗，海德拉在海面摇晃起自己的身子，还在嘴里发出一种非常尖锐的嘶鸣。 像是在撒娇。 一条几百米长的大蛇，在撒娇。 “最好把他带回天堂岛，让希波吕忒和安提奥普来审问一下……毕竟比起来，她们才是这里的主人，我们反而没有资格来审判这些入侵者。” 只一个跳跃，乔治就落到了海德拉的头顶，但他明显感受到了胸口那一刹那的滚烫——刚才放走那些德意志士兵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 还看到一个可能只能以纳米来作为计量单位的红色光点跟上了他们。 火之高兴，似乎有自己的生命——剑灵？还是来自恒星内核的残存等离子生命体？再要不然就是永恒之火碎片里面藏起来的东西？ 有点头疼。 对，他乔治是很牛逼，不止力量天下无敌，意志能力还强得抠脚，连埃凯德娜这样的魅惑神术始祖都不能对他进行精神或者灵魂上的打击。 但那又怎么样？ 还不是不会飞，还不是不会魔法，还不是遇到麻烦只知道动拳头。 虽然大多数麻烦都能被一拳头砸碎。 “把它放养在这片海域里，真的没问题吗？这么巨大的身躯……我觉得很快我们就会失去来自海洋的食物了。” 戴安娜单膝跪下，抚摸身下正在平缓向天堂岛游去的海德拉，与希波吕忒一样，她也能听懂大部分的兽语。 当然，绝大多数动物的鸣叫都是无意义的呻吟，或者只是为了向同伴简单地传递信息、或者对天敌发出警告。 这也意味着兽语这项能力其实并没有那么全能。 至少，你要让戴安娜去询问一只考拉它今天吃了什么，那绝对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这片海域的下面其实还有另一个秘密……冥河的入口，同时也是地狱的大门所在，海德拉完全可以依靠它们所渗透出来的能量生活。” 埃凯德娜低声解释。 她不知道什么在鬓间时候佩上了青秀的橄榄枝，身上的衣服也变换成了白色的长裙，正遮住了盘起来的蛇尾。 如此看，倒也的确算是一个翩翩美人。 就是便宜了提丰那个老妖怪了。 一路上，特雷弗上尉都没有苏醒，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摔的时候摔坏了脑子。 还是那个大厅。 还是一样的环形座椅，还是那根青铜柱，一进到这个大厅，乔治就觉得下体冰凉。 那天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他就是在这里醒来的，不过那条是黄昏，而现在是黎明。 被乔治毁了的那堵墙还没来得及修缮，不是女王的命令无法及时传递，而是因为整个岛屿都没一个男人。 终归来说，在某些工作上，还是男性更占优势，比如土木建筑，再比如电器施工。 不过天堂岛没用上电，也就不用在意那么多了。 作为特殊嘉宾，以及现在天堂岛的荣耀居民—— 昨天晚上希波吕忒召开会议决定将乔治和埃凯德娜纳入天堂岛的管辖范围。 至少是名义上的管辖范围。 这个傲娇女王似乎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支配欲，就现在来看，她甚至恨不得戴安娜永远都只是一个半大丫头，只会拿着木棍和安提奥普比划。 ——乔治和埃凯德娜是毫无疑问拥有参与这场审判的权力的，史蒂夫.特雷弗，一个不管从哪方面看都像是军人的外来者，那天乔治赤条条的样子可不一样。 他是被另一个国家的海军追杀，慌忙之下才逃入了天堂岛的范围的。 对这样的入侵者，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安提奥普的建议一向是——“陛下，我们必须处决他！” 你一个几千岁的老阿姨，能不能消停点？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打杀杀，没个淑女的样子，也不知道矜持，难怪嫁不出去。 连希波吕忒都还有个实际上的丈夫呐。 悠悠醒来。 特雷弗抬起眸子，他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挣扎着试图脱离青铜锁链的束缚。 “嘿！你们在干什么？！” 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询问自己的处境，但没人理会他，甚至还有个亚马逊士兵把真言套索就这么捆了上去。 撇了撇嘴，乔治安抚他： “先生，先生！你应该感到庆幸，至少还有衣服和裤子，不是吗？” 对，想他出现在这里的时候，甚至连衣服都没有一件，那才是真的可怜。 “你叫什么名字？！” 安提奥普却依旧忍不住提出自己的问题，“说出你的身份和来历！外来者！” 在电影中，她本该在德意志帝国的入侵中战死，而这里，德意志军舰被乔治驱逐，所以也就依然存活着。 这对亚马逊人来说是一件好事。 而且就她们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而言，乔治非常怀疑德国人能不能像电影中那样依靠武器来杀死任何一个亚马逊人。 “我是史蒂夫.特雷弗，美国陆军航空勤务队第九十四航空中队飞行员，上尉，军队编号8141921……相信我我只能说这些——” 手中牵着真言套索的士兵手中用了点力，特雷弗就不得不继续说下去， “被分配到英国情报局，作为……作为……作为……” “作为一个间谍，活跃在欧洲战场上，对吗？特雷弗上尉，作为一个来自美利坚的间谍，为协约国服务。” 乔治接过了他的话头。 他看到了希波吕忒诧异的目光，于是点头致意，他继续说，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上尉，我当然知道你的身份，我还知道，你身上有一份非常重要的情报，对吗？” “一种足以在战场上甚至于非战场地区杀死数百万人的毒气，这是毒药博士的笔记，我必须尽快送到伦敦，这份文件关乎着数百万人的生死！” 特雷弗在被揭穿身份之后，索性不再隐瞒，他看向乔治，似乎认定了这个壮汉是这里唯一一个能听得进去他说话的人， “听我说，先生，我们必须那么做——” “虽然对于提前结束战争并不感冒，特雷弗上尉，不过……这种化学武器，的确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乔治对希波吕忒颔首。 于是傲娇的女王陛下一挥手： “放他下来。” 第十六章 苏尔特尔怎么能够这么萌（求推荐） “你为什么——？” “为什么那么快地想要结束这场会议吗？还不是怪你们亚马逊人的传统，不能提前离场。” 乔治对希波吕忒翻了个白眼，他撇了眼跟在身后的戴安娜和其他议员，压低了声音， “我们把弑神之剑弄坏了。” “我知道，但你也知道那东西的意义不大。” 希波吕忒耸了耸肩，她眉宇间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又转头低声吩咐把特雷弗关进了监狱里面。 散场的时候正是半上午。 这场审讯本该更加严苛。 但乔治实在是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了——火之高兴，就那把变成了一坨翔状纹身的神剑。 它在蠕动！ 这种感觉该怎么描述？一条长达两米细细软软的白色绦虫在你的胸口和你的胸毛缠绕到了一起。 那种柔软的触觉。 那种不寒而栗的想象。 一刻都不想多待。 每个人总有那么点自己害怕或者讨厌的东西，哆啦A梦怕老鼠、琦玉老师讨厌蚊子。 乔治也有自己害怕的。 一条一条在树叶上蠕动或者弯曲自己身子的绿色毛虫，软乎乎向你抬起头来，被一大堆眼珠子瞪着的反胃感。 虽然一脚就能蹬死一大片。 但还是害怕。 “跟我来，帮我个忙！” 他拉住希波吕忒的手腕，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甚至完全没有收住自己的力量，但随着胸口一阵滚烫，希波吕忒居然毫发无损。 也顾不上发生了什么。 也不去想为什么希波吕忒居然能够承受他的力量，乔治拉住她就往自己的住所跑。 “你——” 希波吕忒似乎想要拒绝。 但随后，她就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了乔治的门口，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速度太快了。 但风压和阻力又被乔治一个人完全阻挡在前面，这才不至于让女王陛下在如此快速的移动中断了脖子。 而在宫殿群的最上方，议会厅的外面，戴安娜目瞪口呆，她把真言套索吊在自己腰间，抬起头来，就发现乔治和自己的母亲不见了。 “他——他们人呢？” 她揉了揉眼睛，似乎有点不敢相信，但埃凯德娜拍了拍戴安娜的肩膀，然后把细长的蛇尾绕过她的腰部。 脸上带着一丝莫名意味的笑意，埃凯德娜凑近戴安娜的耳朵： “乔治……和希波吕忒，他们好像去做一些爱做的事情了——”“啊？” 戴安娜满脸懵逼。 后面的议员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既然有奥斯特曼先生在，那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吧…… 大概吧。 “砰！！” 石门被轰然推开。 这一次，乔治巨力之下，它居然没有碎成粉末，但胸口那东西蠕动地越发欢快，也越发的滚烫。 似乎力量都在涌向胸口。 “滋啦——” 上衣被撕开，这件衣服是从一个德国人身上扒下来的，专门来遮住那坨翔一样的纹身。 希波吕忒被扔到了床上。 “等等，等等，乔治，先停一下！” 她面色绯红，连耳垂都滚烫起来，左手抱胸，右手举在身前，“听我说！这是不是太快了？！” “不快，我还嫌慢！刚才审讯的时候我TM就想这么做了！ 说着，他就要把整个上衣脱下来。 但希波吕忒捉住了他的手腕。 她眸子里有些水雾： “我还没准备好，乔治，给我点时间好吗？！” “抓个虫子还要准备？哪那么多事儿？早知道让戴安娜来帮忙了，不行不行我忍不住了——” 乔治把衣服扒开。 “锃！！！” 红色如同赤焰的光芒从他的胸口绽放开来，这光芒在刹那间填满整个房间。 一秒钟不到，光芒消散。 “什——什么？抓虫子？” “嘭！” 在希波吕忒刚刚问出这句话，还没来得及在脸上做出什么表情的时候，乔治居然一脚把地面踩踏出了蛛丝状的裂纹。 刚才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刚才能够很好的控制力量，而现在不行？ 乔治没由来地疑惑。 他注意到胸口那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既不是火之高兴被打造出来的剑形态，也不是附着在胸膛的纹身形态。 而只是单纯的一团火焰。 “咳咳……” 所以，不是虫子？ 为了掩饰尴尬，乔治清了清嗓子，他和希波吕忒注视着这团人头大小的火焰。 飘浮在半空中。 它就那么熊熊燃烧甚至没有任何可燃物，也没有任何的助燃剂。 其实想想也是。 好歹和永恒之火沾点边。 但为什么，以乔治那双可以看到原子级别物体的眼睛，居然完全无法看穿这簇火焰。 外焰呈现出妖艳的紫色。 但它是不透明的。 无法看穿的。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虫子？” “我觉得应该是，但为什么是一团火？” 乔治脸颊抽了抽，他将狐疑的目光投向希波吕忒，“你刚才是不是误会我要做些什么？” “没有，哪有的事儿——” 希波吕忒死不承认。 她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 有一说一，要真让希波吕忒和戴安娜站一起，放外边，别人指不定以为她们是一对姐妹。 “所以这算什么？” 为了不那么尴尬，希波吕忒也讲注意完全转移到了那团火焰上面，这东西现在甚至开始微微跃动。 摇了摇头。 下一刻，乔治眉头紧皱。 他出现在希波吕忒的身前，正直面那团似乎在燃烧空间的烈火。 “咔嚓——” 就像蛋壳碎裂的声音。 那火焰居然TMD真是个蛋？！ 乔治和希波吕忒交换了一个目光，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谁他妈见过这样的蛋？ “我苏尔特尔，又回来了！哈哈哈哈哈——额咳咳咳——”“妈的你是谁，老子的剑呢？” 乔治捏住了这小火人的脖子。 老实说，他开始也不知道脖子在哪。 但现在，脖子找到了。 苏尔特尔？ 火之巨人？ 但这小身板儿……会不会有点太萌了？而且你一个漫威角色出现在这里搞毛啊！ 大概就是萌化的电影版苏尔特尔吧，五短身材，就巴掌那么大，乔治提着他的右脚，戳了一下他的脑袋。 当然，这次控制好了力度。 “温柔点，乔治！” 希波吕忒拉住他的手腕。 她的眼睛里就像有个小星星在闪。 果然，女人都喜欢这种东西。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用暮光之剑把你这个低等生物的屁股插出一个洞，然后放在火山上烧烤一百年！” 苏尔特尔的声音有点奶。 “这么小就学会骂人了？” 希波吕忒也戳了一下他的脸蛋。 苏尔特尔抱住她的手指头就啃下去，但怎么也啃不动，脸上表情还有点奶凶奶凶的，他一边啃一边大声喊： “你！雌性人类！不要拿你的手指头来戳我，来戳伟大的苏尔特尔！” “我能养他吗？乔治，求你了！” PS： 苏尔特尔：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赶紧放开我，放开伟大的苏尔特尔！ 乔治：我想把他拿来当烧烤炉子。 埃凯德娜：我觉得行，还不用自带煤炭。 希波吕忒：不嘛不嘛我要养他！ 乔治：这种异域的东西不太适合在这个宇宙生存，除非—— 希波吕忒：除非什么？ 乔治：除非收获来自更加高级位面的推荐之力，才能彻底泯灭苏尔特尔身上异域的气息。 希波吕忒：那……我是不是该弱弱地求一下推荐票啊…… 乔治：不，你得用力求。 第十七章 寻找暮光之剑？ 送走了恋恋不舍的希波吕忒。 乔治毫不客气地把苏尔特尔塞进自己的衣兜里——可惜了这件衣服，刚刚才弄到的。 不过，也许可以和特雷弗上尉打个商量，让他来扮演那么一两天的斯巴达人？ …… “阿嚏！！” “谁在念叨我……” 特雷弗把自己挤进小房间的角落里，这里看上去并不像监狱，而仅仅像是一个禁闭间。 里面甚至还有一个小温泉。 …… 从已经被拉扯坏了的衣服兜里露出一个脑袋，苏尔特尔头上原本应该尖锐巨大的双角现在只是两个小小的凸起。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幸好那个雌性低等生物离开了，天哪，苏尔特尔从没想过，自己原来也会被如此蹂躏。。 真真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他堂堂阿斯加德终结者，脚踢锤基两兄妹，拳打海拉大姐头，居然也有落得如此下场的一天。 但一只大手又把他抓了出来，苏尔特尔干脆放弃了挣扎，脸上露出了一个委屈的可达鸭的表情。 他当然知道乔治.奥斯特曼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虽然灵魂寄宿在永恒之火的碎片之中，甚至因为穿过那道令人恐惧的大门之后变得无比虚弱，还失去了过去的很多记忆，但却依然能够通过永恒之火感知外界。 就那个自称火神老秃子，苏尔特尔就能看出来他的力量绝不比阿斯加德的神明弱小。 但那样的存在，在这个男人的手中却似乎没有丝毫还手的力量，甚至连还手的欲望的没有。 还有那个埃凯德娜，身上浑厚的神力比起海拉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却依然对他毕恭毕敬。 本来还想着老子苏尔特尔哪能吃得了这亏，一出来上来就要和人家拼命，可人乔治.奥斯特曼完全没把他放眼里。 这人啊……啊不对，这神啊，一冲动就容易想死想活的，但那阵子劲过了，还是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 现在苏尔特尔就这感觉。 他穿个小裤衩被乔治提着脑袋拿出来，一脸严肃样。 “从哪里开始……噗嗤……” 本来想做个严刑逼供的表情，但看到苏尔特尔这幅油盐不进的萌娃脸，乔治没忍住笑出了声。 但苏尔特尔使劲瞪他。 小东西还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严肃。 “好了，重新来一次——苏尔特尔，我们从哪里开始？说说你是什么吧。” 乔治坐直身子。 他真正严肃起来。 于是苏尔特尔从他手掌心跳下来，坐到了桌面的烛台上，他用右手撑着下巴，小短腿晃啊晃。 “我本来和海拉你来我往有来有回，突然飞过来一锤子，把我给干没了。” 他说。 然后耸了耸肩， “不是雷神的锤子……怎么说呢，那把锤子很大，非常大，比我的脑袋还大。” 他努力张开自己的双臂，想要借此来描述那把弄死他的锤子的体积。 “所以，你真是来自另一个宇宙？” 乔治倒是不在乎。 漫威世界用锤子的多了去了，再说这里是DC，再怎么大个锤子，就哪怕他是开天盘古又怎么样？还不是过不来。 眼睛往上飘。 老实说，究竟是不是来自于另一个宇宙，苏尔特尔自己也不是很清楚，那谁知道是不是时间过了几亿年沧海变桑田啊。 看这小东西不回答，乔治也不强求，他笑了笑：“那你知道阿斯加德对吧，还和海拉干过架。” “这倒是，我当初可是九界扛把子，就靠着一把大砍刀，从阿斯加德一路砍到瓦特阿尔海姆，无人敢阻我锋芒。” 苏尔特尔双手抱胸，他觉得很自豪。 但看过电影的乔治可知道，他就一倒霉催的。 “这么说你是不是有把暮光之剑？”他循循善诱，这火之高兴变个小火人儿出来，看样子估摸也是变不回去了，那肯定得从苏尔特尔身上捞点好处出来。 虽然那把赫菲斯托斯给他打造的神剑，主要作用在于压制自身力量而非作战。 但乔治一向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人。 他和琦玉老师一样，要是超市折扣，谁都拦不住他的脚步。 可苏尔特尔闭上眸子，他点了点头： “对，过去我的确有那么一把暮光之剑，但被锤子干翻的时候，那把剑也丢了。” “那我不管，你得还我一把火之高兴，不然我就把你当剑使。” 乔治耸了耸肩，威胁道。 然后，他想起了什么， “说起来……为什么这么多年你待在老秃子的矿堆里没苏醒，一跟着我就出来了？” “永恒之火，只要永恒之火没有熄灭，我就不死，而永恒之火的碎片又一个特性，那就是能够吸收来自外界的大多数形式能量，来转化成修复自身的能源。” 苏尔特尔解释说。 他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却又一脸认真。 接着，乔治的大手把他抓了起来，捏住双脚倒吊着，还上下晃悠了一阵。 “你干什么！” 这可给苏尔特尔吓个不行。 他哪经历过这。 满脸惶恐。 妈的虐待儿童啊—— “把永恒之火吐出来，你这个小偷！偷了我的火之高兴还吃了我的永恒之火！” 乔治不依不饶。 好不容易听到有个东西能够帮助自己控制力量，怎么能够就这么放弃了？ “呕——” “咦——你TM干什么，卧槽！” 当苏尔特尔向外呕吐出一团火焰的时候，乔治赶紧松开了手。 不管吐出来的是什么形态，总归是呕吐物不是？ “永恒之火，你不是要永恒之火吗？” 苏尔特尔指了指那一小坨可能还没有乔治指甲盖大的东西，“喏，这就是修复完成的永恒之火，它本来就是碎片，依靠外力可以修复到这个地步已经非常不错了。” “意思是，现在它已经不能帮我控制力量了是吧？” “理论上来说，在唤醒了我之后，是这样。” “我TM掐死你个小王八蛋！” “哎哎哎，等等等等，我有办法，我有办法！” “快说，说出来我就饶你一命！” 乔治满脸凶样。 小样儿，不逼你一下你都不会把好东西往外掏，果然北欧神系都这德行。 但苏尔特尔一脸犹豫。 看到乔治举起来的右手，赶紧大声说： “暮光之剑！是暮光之剑！在不被认可的人手中，它能够压制那个使用者几乎八成的力量！” “你TM逗我呢吧！那东西在……” “任务发布，寻找暮光之剑。 任务奖励：限制等级提升至2，完全可控力量增加百分之十。（现已增加完全可控力量百分之十。） 任务失败：秃顶。 空间节点已自动标记，空间隧道将于四十八小时之后可以使用。” “行，暂时先饶了你。” 乔治瞪了他一眼，然后说， “以后别叫什么苏尔特尔了，这个世界你们就真的只是神话……这样，以前你叫火之高兴，要不就叫哈皮吧怎么样？” “你哈批，你才哈批！你全家都哈批！” 苏尔特尔举双手抗议。 乔治提起他的脑袋就要一顿胖揍。 第十八章 准备离开 “昨天过得怎么样？” 早上一见面，埃凯德娜就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纤细的蛇尾缠上了乔治的腰身。 一脸八卦样。 倒是乔治，兜里鼓鼓囊囊的，恁大俩黑眼圈——昨天晚上他鼓捣了一晚上，也没把前往不义联盟宇宙的空间通道打开。 他打了个哈欠。 倒不是说即使到了这个地步还非睡觉不可，只是一时半会儿还不太适应。 揉了揉眼睛，他问道： “什么怎么样……早啊，戴安娜。” 他、戴安娜和埃凯德娜都是直接在王宫里用膳，本来和他们一起的还应该有希波吕忒和安提奥普。 但女王陛下和面瘫老阿姨都身居高位，天天忙得不可开交，哪那么多时间等他们。 “希波吕忒昨天从你那里走出来后，就脸色绯红在自己的寝宫里待了一整天没出门。” 埃凯德娜用肩膀顶了一下乔治的肩膀，她一脸八卦， “我看你跟戴安娜也眉来眼去的，为什么还要去动人家老母亲呢？” “卧槽你这个人思想是真的不纯洁，你不应该叫万魔之母，你应该叫巫妖之母，” 乔治压低声音，他可不愿意让戴安娜听到他和埃凯德娜之间的谈话内容， “我昨天只是因为那把剑出了点问题，才叫女王来帮我看一下的。” “那你去什么不叫我去看看？” “因为当时希波吕忒离得最近，行了吧。” 翻了个白眼，乔治把现在改名叫哈皮的苏尔特尔从兜里拿两根手指头夹了出来。 亚马逊人的早餐，是烤面包和各种水果，要想吃到米饭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这里可不适合水稻种植。 “哇~这是什么？” 戴安娜满眼都是小星星，事实又一次证明，只要是女人，就都喜欢这样傻乎乎丢丢大的萌物。 “你才傻乎乎，你才傻乎乎！” 哈皮扑棱着小短腿被扔到桌子上，安提奥普还让厨师给他也准备了一份早餐——一大块采自海底火山喷发之后遗留下来的硫磺矿。 还搭配了火山灰和蓝宝石。 “所以，那个雌性生物以为我是某种食铁兽吗？能不能把这种东西换了？谁告诉你只要是元素体就一定要吃矿石的？” 用那根短粗的小手指戳了一下硫磺，哈皮满脸幽怨，声音奶凶，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我要吃……啊……呜……” 乔治把一块软面包塞进他嘴里，就跟个仓鼠一样腮帮子鼓得老大。 “就面包，爱吃吃，不爱吃就去啃硫磺！” 瞪了哈皮一眼。 给人家小东西吓得把那么大一坨面包直接给吞了下去——看过汤姆和杰瑞的人都知道里面的经典场景，现在哈皮也差不多。 先是腮帮子，然后面包的形状滑倒脖子那里，再然后“吨~”地落到肚子里。 然后，连乔治都没反应过来，戴安娜就扑过来一把将哈皮捞上了手，然后放在胸口蹂躏。 她眼睛里冒着小星星： “我能养他吗乔治？求你了~” “松开我，你这个臭烘烘的低等雌性生物！” 哈皮挣扎着想要从戴安娜的胸口抬起头来，他肚子里的面包被揉成了各种形状， “我是苏尔特尔，阿斯加德的毁灭者，无所不能的魔神，你们这些低等生物只配给我提鞋！” “可你根本没穿鞋子。” 说着，戴安娜看向乔治，“他是叫哈皮吗？” “不！我叫苏尔特尔，苏尔特尔！” “对，他叫哈皮。” 乔治瞪了一眼哈皮，威胁性地举起一根手指头，然后对戴安娜说， “是我的火之高兴变的……如他所说，他的确来自于另一个宇宙，曾经是类似于阿瑞斯那样的神明，甚至比阿瑞斯还要强大。” “看不出来这小东西这么能耐。” 埃凯德娜也凑过去逗弄哈皮。 耸了耸肩，乔治咬了一口面包： “过去是个神明，但后来，他的膝盖中了一箭——不对，是中了一锤子。” 很快吃过早饭。 在戴安娜和埃凯德娜的带领下，乔治成功来到了特雷弗所在的监狱——这个本该是主角的男人，在这个世界倒是比电影中过得舒服得多。 乔治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泡温泉。 天堂岛有很多天然温泉。 因为这下面有一座火山。 “小日子过得挺舒坦啊，特雷弗上尉，感觉这里怎么样？” 乔治率先进去。 他最想知道的，是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和历史发展轨迹是否与自己原本那个世界相同。 鬼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科技鬼才引领地球提前几十年进入第三次工业革命。 腰间系着个大毛巾。 相比较乔治，特雷弗的胸毛也毫不逊色。 他站都没站起来： “倒是不错，景色宜人四季如春，到时很适合养老。” 那么问题来了。 他是怎么知道四季如春的？ “我和埃凯德娜早上的时候找过他了，我们决定和他一起走出天堂岛去看看，而且我敢保证，人类世界正在发生的那场战争，绝对绝对与阿瑞斯有关！” 戴安娜凑近乔治的耳朵。 耸了耸肩。 和阿瑞斯是否有关乔治不知道，但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争斗扩大就成了战争。 阿瑞斯没那能力来仅仅依靠自己的权能掀起一场席卷整个欧洲的战争。 他又不是神王。 不过，乔治倒是很有兴趣去会一会这个所谓的战争之神。就希波吕忒和安提奥普所表现出来的对阿瑞斯的畏惧来说，大概的确是一个很强大的神明吧。 眼角余光看到了埃凯德娜。 好吧，总不能比这货还强吧？ “三天，我们三天之后走出天堂岛，帮你去伦敦把情报送过去，再去欧洲战场看看发展到了哪一步。” 乔治微微颔首。 但哈皮在兜里拉了他一下。 “我留了点东西在昨天那几个人身上，说不定会有什么帮助。” 他说。 挑眉，乔治表示这小东西相当上道。 虽然到现在为止，乔治还没有表现出什么太大的志向——毕竟已经拥有了这样的力量，想要什么，自己去取就好了。 但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想起在不义联盟宇宙中，自己一拳打了个东非大峡谷出来，乔治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有限。 特雷弗颔首。 他刚才一直在研究那个笔记本。 但奈何他只是一个情报人员，能看懂德文却怎么也看不懂那上面的文字。 三天时间。 应该来得及。 第十九章 任务即将开始 这日子吧，就这么过了。 两天时间，说快的话，你得上八节正课两节读报六节晚自习才能过完。但你说慢吧，好不容易熬了一个月熬到月休，睡个觉咋就没了。 反正就这么过了。 “十、九、八、七……” 乔治坐在自己床上，撑着下巴看着系统面板，周围的一切都被暂停住——包括他自己的身体。 现在依旧能够移动的，好像就只有那么一部分意识体。 就这么看看周围的世界也不错。 窗外清明的天空一片蔚蓝，成群的海鸥停滞平静的海面上。戴安娜和一群亚马逊人就在宫殿群下方的小海湾中举行帆船比赛。 希波吕忒披着白色的长袍，海风掀起她的秀发。 窗台上的橄榄枝似乎重新开起了嫩芽。 还有悄咪咪爬上桌子想要偷吃果子的哈皮，乔治甚至可以看到他已经流出来的如同岩浆一般颜色的哈喇子。 天堂岛，天堂岛。 岛如其名。 倒计时结束。 在面板的下方出现了一行文字，居然是简体中文，这东西还有汉化系统？ “空间标记确认：127号域外漫威平行宇宙，具体坐标因参照不同而无法显示。 空间隧道随时待命。 注意：进行跨宇宙传送，不可携带非宿主生命体，否则将对该生生命体造成极大创伤。” “啊呜——” “哈皮，你又在偷吃！” 时间恢复正常，乔治提起哈皮的脑袋就往兜里揣，他决定先去一趟漫威宇宙，反正也就几个小时的事情。 既然说了是拿到暮光之剑，那大概就说明这暮光之剑的方位是已经被系统确定了的。 再往下推，系统不可能出一个任务，只是为了让乔治去跑一趟，耽搁他几个小时的时间，所以势必是有什么东西在守护暮光之剑。 所以……是什么？ 会是什么东西？ 能够一锤子干翻能够和海拉正面作战的全盛时期苏尔特尔。 这么一想，好像有点热血沸腾了。 在乔治的召集下，希波吕忒、戴安娜和埃凯德娜很快回到了王宫中，倒不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需要交代。 只是哈皮得有人看着吧。 等下乔治跑去漫威宇宙，万一好几天，给人小孩子饿死了怎么办？还有关于特雷弗的事情，乔治的意思是等他回来了再做商量。 “所以，在离开天堂岛之前，你准备先去一趟另一个世界，拿到一把神剑，对吗？” 希波吕忒把乔治的话总结了一下，“而那个能够通往异界的大门只有你能承受这种能量冲击，所以不能带哈皮一起去，想要我们帮忙照料一两天。” “咯……咳咳咳……咯咯……咳咳……嘿嘿……” 哈皮脸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 他紧紧抱着希波吕忒的大拇指，表示一点都不想跟着乔治。就这几天，他哈皮就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给乔治拆了。 自从那天乔治知道了哈皮的身子是元素体，只要永恒之火不灭他就永生不死的真相之后，有事没事儿就把人家脑袋给弹没一下。 摇了摇头。 戴安娜看向哈皮，笑着说： “你看哈皮多懂事，小小年纪就已经学会了用笑容来掩饰悲伤。” “你掩饰个锤子啊，给老子哭！” “嘭！” 乔治食指微微弯曲，然后弹在了哈皮的小脑门儿上，脑袋直接给弹崩。 然后又由那些逸散的火花重新凝聚出来。 “你真是个混蛋！” 哈皮低声咒骂。 乔治沉着脸凑近了希波吕忒手中的他，问道： “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快点回来啊乔治，我舍不得你！” 哈皮哭丧着脸。 “那么你准备在哪里打开那道大门？不会在这里吧？” 希波吕忒第一时间想到了问题的关键，谁知道这个大门有多大，万一比海德拉还大在怎么办？ 那不是直接把这宫殿给挤没了？ 乔治微微摇头，他其实有了一个非常完美的地点——现在属于奇美拉的沉睡地点，北方的天堂岛裂谷旁边。 那里一片焦土。 似乎曾经经历过巨大的山火或者火山喷发之类的事情，反正就是没什么植被，空间和面积也足够巨大。 “行吧，你们不用送了，我自己过去。” 他站起来，挥了挥手。 戴安娜正想挽留一下。 人已经消失。 这段时间，乔治还是花了很大的心思来控制自己的力量，虽然成效并不大，但至少能够控制自己的移动速度了。 其实，控制力量并不算什么难事。 难的，是控制生理反应。 正如乔治自己所说，他现在打个飞机都能射穿欧洲。但哪怕他就算能够控制这一身的蛮力了，这一点也无法得到改变。 “昂——” 乔治的到来吓坏了正在沉眠的奇美拉，它是三头巨兽中最胖、最温和，也最懒的那一个。 到现在为止，除了刚开始见到它，其他时间都在睡觉。 “嘿，大家伙，我没想来收拾你，过路而已，过路而已，睡你的觉。” 乔治举起右手。 为什么感觉这头巨兽那么怕自己？又不会真的把它给吃了。 就算想吃，也得先过埃凯德娜那一关不是？ “系统，我要怎么打开那道空间之门？总不能让我用拳头破碎虚空吧，我又不是斗帝。” 乔治低声询问系统。 也不知道能不能得到回应。 这什么英雄系统略显高冷。 操作面板打开。 正中间多出了一个虚拟按钮。 按下去。 “似乎没什么感觉啊——” “轰！！！” 似乎整个空间都在震动，像极了自己被从不义联盟宇宙驱逐时候的那一幕。 只是这一次，是乔治自己打开的大门。 应该怎么描述？ 平地而起的微小星云，深邃、美丽而光辉，还有着连乔治都无法看透的极致神秘。 令人心悸的能量在这宛如星云的东西里面流转转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所以……要想穿越，先得把我转晕？ 但很快，转动停滞。 奇美拉被巨大的能量波动吓得藏入了深渊。 那些逸散的能量就在这飘浮在半空中的黑色空洞外围停留，就像围绕着黑洞的巨大星盘。 这道门。 很大。 拔地而起上百米！ 也不像是一道门。 犹豫了一下，乔治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进去，但随后，他便释然了。 这世上，还有什么能够伤害到他？ 所以，漫威，暮光之剑，我来了。 PS：这里将会登场一个杀死了托尔的人物，加上这一章，就两章的剧情，有一件东西会关系到后续剧情。 还有，不是漫威电影宇宙，也不是漫威主宇宙，只是一个平行宇宙。 第二十章 屠神者格尔（突然想起来了，求推荐） 踏入这颜色扭曲宛如混沌的大门，乔治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在经历无比巨大的力量的拉扯。 难怪不让携带其他的生命体。 仅仅来自空间的撕扯，就绝对足够杀死这宇宙之中的绝大部分生物。 身上的衣物只一瞬间就灰飞烟灭。 宇宙与宇宙之间的夹层是什么？没人知道。但要想从这夹层之中打开一条康庄大道，却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相比上一次的经历，这一次无疑要好上不少——至少双眼没有被彻底蒙蔽。 看到了前面的裂缝。 黯淡的光从那裂缝照耀出来，乔治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双手，掰住那道裂缝。 仿佛听到了齿轮转动的声音。 这声音从亘古传来。 大门被彻底推开。 ——“呼——” 风声，狂风在旷野之中肆无忌惮地吹拂，这声音听在乔治耳朵里，就像是海洋中掀起的巨浪一般雄浑。 的确可以用雄浑来形容了。 很少能在地球上看到如此的景色，一望无际的旷野，满地焦土，黑色如同被雷劈的数十米巨树巍然站立，虽然它已经死去。 一直想前望，在这地平线的尽头，巨大城市的废墟陈列在那里，一柄巨大到通天彻地的黑色长剑斜插入城市的中心。 那东西，暮光之剑。 至于为什么乔治这么确定——英雄系统居然给他在那把剑的上面标示出来的白色的字体——暮光之剑（任务道具）。 WTF ？ 这他妈又不是游戏。 就这么站在旷野的尽头。 低头以目光横扫。 尸骸。 满地的尸骸，残缺不齐、死状恐怖，大多是被一刀斩成两段，其中甚至还有婴儿的。 从他们的服饰以及武器装备，还有一些非人形物种的尸体，再结合苏尔特尔与海拉的战斗，乔治可以判断，这里就是阿斯加德。 这个宇宙的神域。 遭到了屠杀。 惨不忍睹的屠杀。 没有任何人幸存，连神域都陷落，亘古不灭的传说就此陨灭。 越是靠近城市的废墟，尸骸就越多。 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图画。 当苏尔特尔和他的末日联军降临，失去了雷神托尔庇护的阿斯加德虽然拥有着更加强大的海拉作为领导，却也在这城市之外陷入了苦战。 而就在战况激烈之时，某种东西突然降临，只在刹那间，就杀死了拥有永恒之火和暮光之剑的火之巨人苏尔特尔。 死神海拉也不知踪影。 接着，那东西用一柄类似剑或者刀的武器，将整个阿斯加德屠戮一空！ 这是何等的仇恨，才能做出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情来？ 阿斯加德的盔甲都经过诸神的赐福，不但经得起岁月的蹉跎，还能在漫长的时间中自我修复。 乔治无法判定这里已经过了多长时间。 但他可以听到一个细微的心跳。 就在废墟之中。 不像是重伤垂死或者被封印，而更像是刻意在隐瞒自己的存在。 穿上一套勉强算得上低调一些的黑色盔甲，乔治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肌肉。 现在，他突然间有点羡慕浩克了，他那条短裤究竟什么牌子的？不行，回地球了还得去找老秃子帮忙弄身不那么容易坏的衣服。 不然随时都光着个身子。 也太尴尬了吧。 “别说，还挺合身。” 做了一套广播体操，这盔甲似乎还有随使用者变换体型的功能？可惜了，就是有点脆，轻轻一捏就得断片儿。 他不在乎藏在废墟中的东西。 目的只是暮光之剑，拿剑走人，大家互不相干。 但老实说，从这里还是能够看出能力的不足——要是超人克拉克在这儿，他就能用透视眼穿透城市的废墟，看到藏在这里的究竟是谁。 话说除了身子骨比普通人硬朗点以外，我还有什么别的超能力？ 乔治挠了挠头。 好吧，没了。 飞不会飞，没有激光眼，更别说什么心灵控制冰冻呼吸，妈的感觉他就是一职业搬砖工啊。 以后实在养不活自己了，就出去举个牌儿，那牌儿上就写——“职业搬砖人，一天搬的砖连起来可绕地球两圈。” “注意，你还有两个小时拿到暮光之剑并且离开该宇宙，超出时间限制，则判定任务失败。 倒计时开始—— 01：59：59。” “这东西哪儿来的限制？我TM咋刚才没看到？” 乔治护住自己那一头柔软飘逸的头发，他不想变成秃子。 一想起老秃子赫菲斯托斯以后看到他就叫一声小秃子，心里就膈应地慌。 他下意识地用了点力气。 在地面猛蹬一脚。 “砰！！！” 被焦土掩盖的沙尘彻底吹上天空。 地面如同蛛丝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一直蔓延了起码得有一公里，一些尸骸掉入这裂谷之中。 再开，乔治已经出现在暮光之剑的剑柄上。 但现在，他发愁了。 这东西怎么说呢。 你非要做出一个比较，那可能得有两百米那么长，足够把海德拉这样的庞然大物钉死在荒野之中。 但空间之门完全打开的状态也只有那么几十米。 而且鬼知道它能不能承受空间乱流的洗刷和来自两个宇宙想连接处的庞大拉扯里。 长时间无人来过，导致这把武器已经蒙上了厚重的灰尘。 站在这里向下看。 曾经辉煌的神域已经完全成了鬼蜮，焦黑、干涸，似乎很久没有下过雨了。 而在另一边。 那座本该名扬宇内的大桥也已经蒙尘，彻底失去了光辉。 彩虹桥也倒塌了。 整个海洋变成了黯淡的灰黑色。 “哈……” 伸了个懒腰，乔治昂首看向太阳下的黑影，连这太阳看上去都比地球上的大了一圈， 他把右手从剑柄上挪开，遮挡住直射双眼的阳光， “能不打吗？我只是路过。” “唰——” 乔治的眼睛跟着黑影一直到从自己的正面视角消失，然后眼角余光向后瞥。 太慢了。 虽然黑影的实际速度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漫威宇宙的超级英雄或者超级反派，但在乔治眼中，还是太慢了。 “叮！！” 一柄利刃，直直地插向他的腰部。 甚至连皮肤都没有穿透。 但同样的，那把武器也没有因为反震而碎裂。 “你不是神明！” 一击不成，黑影就要后退，但乔治眉头微皱，相比之下，他的速度绝对达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 从官方公布的数据来看，电影中的闪电侠巴里.艾伦的速度在荒原狼入侵阶段是马赫三十，而乔治现在的速度比他快N倍！ 这意味着，一出手，必中。 捏住了黑影的脖子。 “老实说，你在是不是地球有个亲戚，叫汤姆.里德尔？” 乔治皱眉询问，手中这个疯狂挣扎的家伙，肤色苍白，面孔像极了伏地魔，力量倒还可以，只是整个右手从手腕处向外延伸，完全成了纯粹黑色的刀刃。 “我是伟大的屠神者！格尔！” 伏地魔的声音尖而细，倒不是说他能挣脱乔治的控制，只是乔治放开了一点。 不然该给人勒死了。 耸了耸肩。 他不知道什么屠神者。 只是觉着吧，这家伙力气可能得比海德拉还大点，刚那一刀子幸好捅的是他不是别人。 要放戴安娜身上，可能已经挂了。 他再次询问： “你毁了这里？” “神本就该死！” “我又不是神，你他娘为毛捅我？” “阿斯加德是神域。” 听完。 乔治沉默了。 这好像也不怪人家，你说你一人类，长得跟阿斯加德人一模一样，谁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按人格尔的想法，可能先捅了再说吧。 “行，那你可以滚蛋了，别耽误我收破烂。” 手一松。 格尔已经出现在了起码好几百米外的天空。 乔治摇了摇头。 真他妈羡慕这些会飞的。 然后又转身头疼该怎么把这把剑给弄回去，总不能给拆了吧，再说这体积这么大，也起不到哈皮说的压制自己力量的作用啊。 他跳下去。 “轰！！” 本就已经成了废墟的阿斯加德中最后站立的建筑也因为这次冲冲击而倒塌。 “罪过罪过。” 乔治摇了摇头，双手合十以表忏悔，然后又转身抱住剑刃。 一阵地动山摇。 还伴随着如同雷霆般的轰鸣。 他准备直接把这东西搬回去。 “就是现在——” 凶戾的声音响起在背后，乔治被吓了一跳，手中一用力，暮光之剑被连根拔起，然后一转身，剑身拍到了屠神者格尔的身体上。 “砰！！！” 偷袭者瞬间化作一团血雾！ 不止如此，暮光之剑的剑刃还猛然散发出一道摧残的剑光，这剑光居然直接把本就已经破碎的彩虹桥彻底摧毁。 叹了口气。 看着所谓屠神者格尔留下的最后一件遗物，地面那纯粹黑色的锋刃。 “所以我就说让你滚蛋了嘛……不听，真是……这个人，他神经病。” 第二十一章 暮光之剑（求推荐） “轰隆隆——” 当暮光之剑拔起，就在那么一瞬间，藏在焦土与废墟之中的种子开始齐齐发芽。 苍翠的青色以乔治所站的位置为中心，向整个阿斯加德蔓延，就像被拔掉了什么一直在压制它们的东西。 巨大的剑身在夕阳中投下遮蔽半个城市废墟的阴影，骇人的光芒从暮光之剑的剑刃之内向外渗透。 乔治倒是没什么感觉。 并不算太重。 大概有海德拉那一截断掉的身子那么重吧——这已经是一个非常恐怖的重量了，因为在地球的重力环境下，正常生物如果想要达到海德拉那样的体量，必然意味着无比坚实的骨骼。 海德拉比大多数人想象中要重得多。 不说阿斯加德发生的变化。 反正乔治是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受到限制，不但如此，这暮光之剑……是不是在他娘的变小？ 好吧，的确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 所以……我是获得了它的认可？ 天地良心，我TM是抱的剑刃啊！ 就很不靠谱。 所以说怎么能信哈皮的话呢？ 不算尖刺嶙峋的剑柄，这把剑也算得上是三尺青锋了，当蒙尘全部逸散，整把剑呈现出赤红的血色。 暮光之剑是神器。 它很牛逼。 能杀死神。 能斩断大多数形式的能量连接。 对，这些乔治都知道，但有什么卵用？明明用拳头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非得捞把剑出来。 “算了，回去再说吧，妈的我得把哈皮那个小火人给扔海里去喂海德拉，居然敢骗我！” 乔治骂骂咧咧地走了。 其实也不怪哈皮，鬼知道暮光之剑居然这么怂，轻而易举地就认可了乔治。 阿斯加德正在逐渐恢复活力。 但那和他乔治.奥斯特曼没关系了。 “系统，把门打开，我要回去。” “任务完成。” 那如同旋转着的星云的大门再次升起在这旷野之中，不得不说，限制等级提升至2以后，虽然感觉没什么变化，但的确能更好地控制自己的力量了。 至少到现在为止，暮光之剑都还没被捏碎。 但乔治没有注意到，当他踏入大门的那一刹那，从屠神者格尔身上掉落的黑色武器化作一道绝对黑暗的物质跟了进去。 更没有注意到，在重现生机的阿斯加德废墟之下，暮光之剑原本直直插下的裂谷之中，一双闪烁着绿色荧光的眸子猛然睁开。 …… 虽然漫威宇宙只过去了两个小时不到，但DC世界已然过了一整天。 当乔治回到天堂岛，正是满目星空，偌大的裂谷直愣愣地横陈在眼前，还有打得震山响的呼噜声。 那是奇美拉。 真搞不懂，一上古魔兽，哪那么多瞌睡。 刚刚在阿斯加德还闪烁着如同赤焰般血色光芒的暮光之剑，来到了天堂岛之后也变得暗沉。 水土不服？ 乔治摇了摇头。 他昂首。 这里的星空，有够高的。 繁星点点，还有流星划破天穹——流星？乔治微微摇了摇头，他在调整自己的目光。 那不是流星。 妈的。 那是一艘外壳无比光滑的逃生船！ 但那东西的速度太快，再加上实在有点高，乔治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跳那么高，再者说跳上去了再砸天堂岛上可能得把整个岛屿都给砸裂了。 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却也把看到的记在了心中。 猛然转头。 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溜了过去。 大概是错觉吧，乔治摇了摇头，什么东西能瞒过他的耳朵和眼睛？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猛然向王宫跃去。 有一件事情值得考究，戴安娜、埃凯德娜和特雷弗上尉，居然不在这岛上。 甚至不在这结界中。 大概正在去往伦敦的路上吧。 就像一只夜枭一样，轻巧地落在宫殿群的穹顶，这里可以讲整个天堂岛收入眼下。 从没想过，在如高空，居然会这么美丽。 从没有哪一刻，乔治有像现在这样渴望飞行，真正自由自在地飞行。 而不是像个绿胖子一样一蹦几百米高……当然，他一蹦得有几千米。 希波吕忒居然还没有入睡。 她在伏案疾笔。 哈皮顶着一脑袋比平常更加旺盛的火苗为她照明，还不时打个哈欠，脑袋上两个小园坡似乎要长出角来了。 乔治出现在窗口。 “这么晚了，还在写什么？” 他低声询问。 倒不是专程来找希波吕忒的吧，主要是有些事情想要询问哈皮——比如关于他手中的暮光之剑。 揉了揉眼睛，希波吕忒抬眸看向乔治，她也打了个哈欠，一阵风吹过，不由自主地紧了紧身上的长袍。 她说：“关于戴安娜与埃凯德娜前往外界的公告吧……我和安提奥普商量了一下，同意了她的请求，反正你也会一起，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其实你也该去外面看看，” 乔治翻身进来，他把暮光之剑随手搭在桌边，看了眼昏昏欲睡摇摇欲坠的哈皮， “外面的世界在经历了第二次工业革命之后，已经彻底进入了电气时代……从军事到民生，都比天堂岛方便不少。” 希波吕忒没有吭声。 她依然在奋笔疾书。 无奈地摇了摇头，乔治当然知道要想说服希波吕忒这样的封建社会领袖简直是不切实际的想法，但他还是做出了努力。 戳了一下哈皮。 “谁？！干什么？！我伟大的哈皮——不对，伟大的苏尔特尔……” 眼睛都还没睁开完，哈皮把哈喇子一擦，就在桌子面上打出了一套完整的军体拳，似乎想要把眼前看不见的敌人打个屁滚尿流，然后就看到了桌子边那张相对他的小身板而言无比巨大的脸庞， 讪讪一笑，哈皮搓了搓手，躲到了希波吕忒拿笔的手掌后面， “你看他，陛下——” 尼玛这货学啥啥废，就弄懂了萌是咋卖的。 希波吕忒瞪了乔治一样。 挠了挠头。 乔治把暮光之剑从桌子下面掏上来，“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剑刃闪了一下。 他瞪着眼睛看向哈皮： “阿斯加德都没了，尼玛我估计你们那儿九界的神明都挂了……还有，你不是说这东西不会认可我吗？” “这这这我哪知道嘛……说明你牛逼。” 哈皮竖起一根大拇指。 现在的他，对暮光之剑完全无感，尤其是在知道阿斯加德没了之后。 这种感觉，大概就是藏进深山老林修成绝世武功的时候，孙子都能打酱油了，出来仇家也早都死光光。 正好就享受当前的生活。 谁还管过去。 他挠了挠后脑勺，抬头问道： “怎么样，你找到那个使锤子的了吗？” “没有，但有个人想捅我，被我拍死了。” 乔治撇了撇嘴，他指了一下暮光之剑，“这东西怎么办？” “你要想留着就自己用，不想要就放天堂岛，这东西可比她们以前那什么弑神之剑好使多了。” 哈皮叉着腰老气横秋地说。 乔治气不打一处来，一招一阳指把他脑袋又给弹没了。 第二十二章 伦敦 骑在一匹黑色天马上。 乔治理了理自己的领子——他居然穿着外界欧洲人现在正流行的大衣，棕色的那种。 这是希波吕忒让几个亚马逊人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根据特雷弗所穿的那一身，再结合特雷弗给出的意见编织成的衣服。 这让乔治很感动。 只是这样的话就不得不小心小心再小心了呀——就他现在的力气，除去系统帮助他控制的百分之二十力量，还有百分之八十是不那么可控的。 万一把衣服弄坏了，那乔治就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傻逼了。 “就送到这里吧，我出了结界就直接去找她们，到时候我让它自己回来。” 说着，乔治拍了拍身下的马儿，海风带着湿咸的清爽拍击在他们身上。 来送他的，是希波吕忒和她的一队卫兵，天堂岛上的天马数量倒是不少，但不是所有人都能获得这些美丽生灵的认可。 所以天马骑士占比并不高。 抚摸了一下腰间的剑鞘，那里面装着乔治委托她代为保管的暮光之剑，希波吕忒微微颔首。 她看了一眼乔治。 似乎是想起了某些事情，耳垂微红。 然后没再说什么，策马回身。 本来也不是什么生离死别，就乔治那个速度，要回天堂岛也不过几分钟的事情，之所以用天马，只是因为他懒而已。 “行了，那我们走吧！” “吁~” 这匹黑色天马也足够健壮，算得上是最漂亮的那一只，哪怕托着乔治这一百八十斤肉在背上，依然快如闪电。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的神，和阿斯加德那群神有点不一样？” 哈皮从胸口的兜里探出脑袋来，他把双臂按在衣兜的外面，脑袋上那一簇火花不停地去撩乔治的下巴。 也不管哈皮看不看得到，乔治翻了个白眼，他说： “我怎么知道，又没见过阿斯加德的神，再说你也不算神明吧。” “我怎么不算神明了啊？你怎可凭空污人清白！”哈皮还嘴道。 但乔治想起领一件事情，他瞪了哈皮一眼： “你小子不是说失去了过去很多记忆吗？怎么记这么清楚？是不是在骗我？” “我骗你搞毛啊，又没有肉吃。” 哈皮有点不耐烦了。 “哎哟喂，你还跟我顶嘴了是吧？” “哇你这个人真的是，思想有问题啊，说不过就动手，我跟你说你不要乱来啊，不要乱来。” “等到了伦敦，我就把你扔工业废水里。” …… 且不说这边乔治和哈皮一路斗嘴，在云层之上一路辗转，大半个欧洲都在战火覆盖之下，他们也不好直接过道。 就选择了从马其他海峡到西班牙海峡再转到英吉利海峡直达伦敦东海岸的路线。 另一边，戴安娜、埃凯德娜和特雷弗也早在一天前到达了伦敦圣凯瑟琳码头。 对于伦敦塔桥，乔治记忆尤深。 高中毕业出去旅行，因为当时英国还没有脱欧，所以一张签证几乎可以跑遍欧洲。 他除了去过意大利，还去了英国。 比如这里，圣凯瑟琳码头。 天空灰蒙蒙似舞台的幕布积满灰尘，路面泥泞，人们穿着大衣配西服。贵妇人们穿着很紧的束腰，戴着维多利亚时代的圆领遮阳帽。 一副一战前后，英国礼乐崩坏时期的景象。 灰暗的阳光穿透大烟囱排放的各种有害气体组成的灰色云层，落到熙熙攘攘的伦敦港口。 报童跑过溅起的泥水粘上了戴安娜的小腿，她看了眼身边的埃凯德娜，眉头微皱。 老实说，这里，和她想象中有点不同，伦敦，似乎有点太脏了。 “把你的衣服拉好，霜之哀伤和真言套索藏起来，戴安娜，这里可是人类的世界。你看，他们和过去不一样了。” 相比戴安娜的不适应，埃凯德娜反而接受地相当迅速，她看上去比戴安娜还要修长，非常高挑，但其实只是使用某种幻术把蛇尾变成了人腿而已， 她手中捧着昨天的报纸， “过去的他们，愚昧不开化，就像野蛮人，而现在……天哪，老实说，我见识到了科技带来的便利——看这上面写的，德意志帝国快投降了。” “我相信正是阿瑞斯掀起了这场战争——”“不，你知道阿瑞斯没有这种能力，他没那么强大。” 给几个掩面轻笑的贵妇人让开一条道儿，她们赶紧跟上特雷弗，这一天之内，简直让她们有点眼花缭乱。 戴安娜摸到了剑柄。 她犹豫了一下： “不等乔治，真的没问题吗？” “能有什么问题？阿瑞斯是神，我不是啊？” 埃凯德娜倒是无所谓，她没有经历过战神屠杀诸神的时代，所以对阿瑞斯的强大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在天堂岛下面的海域之中被封印了不知道多少年，埃凯德娜觉得自己已经要被逼疯了。 所以当知道戴安娜要出来的时候，她第一个决定要跟着。 就当游玩，也蛮好的。 “我们必须尽快把这个交给情报局或者军方，这很重要，戴安娜，这非常重要，它关系到数以百万计的生命。” 特雷弗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们刚刚在巷子里遇到了一群来自德意志的间谍，想要抢夺特雷弗手中的笔记。 但老实说，戴安娜和埃凯德娜的表现，实在是过于亮眼——一直以来，特雷弗都没有看到过埃凯德娜的蛇尾，甚至没有看到海德拉——当时乔治不小心把他摔晕了。 “女士们，相信我，史蒂夫没有恶意——他可能，可能只是有点太过于焦急了。” 萌萌哒的胖女人，史蒂夫.特雷弗上尉的女秘书，埃塔.坎蒂，她紧紧抱着文件夹，小短腿都快飞起来了才能跟上前面三个人。 他们正在前往怀特霍尔街。 那里是英国战争办公大楼的所在，而情报部门和内阁会议，都是在那里召开。 旁边的酒吧里传来古典管弦乐的声音，还有旁边泰晤士河出海口上的挂灯在风雨飘摇。 青砖古瓦。 有了那么一丝老伦敦的感觉了。 路上的人们突然变得行色匆匆。 还有军队在源源不断地被运往比利时或者法国，战争快完了，但战争还没完。 PS：封城了，这段时间有很多时间写文，尽量多屯两章，在以后的推荐位上发出来。 第二十三章 在伦敦遇到 带着黑色圆顶硬礼帽的高挑男人站在小巷的拐角处，倚靠在那里，他的胸口兜里凸出来一小块。 帽檐抬起。 乔治朝着迎面走来的戴安娜和埃凯德娜露出一个微笑，他拍了拍肩头的灰尘： “我在这里等了二十分钟了。” 天马的速度很快。 把他送到英吉利海峡就回去了，而乔治靠着自己的方法到了这里。 跑过来。 大概只用了几分钟。 “我知道你肯定能很快赶过来，希波吕忒说什么了吗？有没有跟你交代什么事情？” 埃凯德娜迎上来，轻轻拥抱了乔治，她没有丝毫惊讶，似乎早就猜到了他会出现在这里。 也的确是这样。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戴安娜把哈皮捧到手里，然后低声询问，“关于那个世界。” “还行吧——嘿，特雷弗上尉，这几天还好吗？女王陛下告诉我说你走的时候帮我设计了这件衣服。” “事实上，这并不算帮忙，我只是提出了我的意见和建议而已。” 特雷弗摘下帽子微微躬身。 乔治.奥斯特曼。 当然，他当然知道这个男人相当不简单，甚至很可能拥有着一些超乎常人想象的力量。 毕竟，那天在海里，对他的最后印象就是如同于陨石般从天而降。 他抬起头来，看向乔治， “我们正准备去把这东西交给上面，你要一起吗？” “这正是我的目的，朋友。” 乔治微微颔首。 但他刻意远离了一点，以免自己在不经意间把特雷弗或者坎蒂给碾成肉酱。 戴安娜和埃凯德娜走在前面，逗弄还有点晕头转向的哈皮，反正这里是小巷子，也不怕有人看见。 “你真的相信？相信她说的那些？” 特雷弗抚平自己的衣襟，他们马上要进入到会议中，这是一场非常重要的议会。 鲁登道夫要用化学武器来获得战争的胜利，这将给比利时与法兰西的人民带来巨大的痛苦。 特雷弗的任务正是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 微微摇了摇头。 乔治脸上有一丝不置可否的笑容——戴安娜这个大嘴巴，肯定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告诉了特雷弗。 但那又怎么样？ 阿瑞斯算什么，把大爷我伺候开心了说不定绕他一条小命，但要没把老子伺候好……哼哼。 乔治已经在想象要怎么把阿瑞斯揉扁搓圆了，毕竟在这个世界有些无聊。没手机没电脑没WiFi，连日本那些伟大的、为艺术事业献身的工作者都还没有出生。 好不容易又要弄到个玩具，乔治当然开心。 说起来，超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地球？ 那时候才好玩，不说有个对手，至少能有个可以和他对话的人来不是吗？ 看乔治不打算说什么。 特雷弗挑了挑眉。 “就在前面，你知道，内阁们和那些军官最经常做的事情就是在这里开会……英国战争办公大楼。” 他的步伐很快，就像在雪地里行走的旅人，行色匆匆，只要慢了一点就会被骇人的冰雪淹没。 淹没他的不会是冰雪，但可能是从英吉利海峡弥漫过来的化学武器。 “我有个问题，” 乔治挠了挠后脑勺，他对着拐角通往另一个巷子的一个向他推销红玫瑰花的女孩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需要它们， “你是怎么说服戴安娜让她走出天堂岛的？” “事实上，并不是我所要求的，奥斯特曼先生……是戴安娜公主和埃凯德娜小姐主动提出。” 特雷弗做出解释。 他一直觉得带两个女人简直是累赘，但知道刚才，这两个本来被他视为累赘的女人居然他娘的打倒了超过十个德意志间谍。 而且完全不惧怕德国制式手枪鲁格P07的子弹。 怀特霍尔街相当于美利坚的华尔街，相当繁荣。这很正常，这里可是伦敦中心。 车水马龙，所有人都彬彬有礼。 大英帝国，这个双手充满血腥的超级帝国，在自己的心脏里供养了这么一批绅士贵族。 他们处变不惊，哪怕有一天骑着快马的斥候冲入城堡大喊战争到来伦敦沦陷，也不能打断他们的茶宴。 虚伪的贵族文化！ 乔治有点酸。 他觉得自己也想虚伪一点，天天窝在十六世纪的城堡之中，一百个女仆给他端茶递水。 这种生活，实在是太棒了！ 妈的想想自己到这个世界多久了？起码得有将近半个月了吧，就窝在天堂岛最难受的是不能开荤。 天天早上一柱擎天。 看着那么多美佳人在眼前晃悠，就是不能下手。 太难受了。 呸呸呸。 他乔治.奥斯特曼是什么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男人！怎么能思想如此龌蹉！ 保护世界免受威胁才是我辈中人所应该做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就昂首挺胸。 思想觉悟相当高。 “我们到了，你要一起进去吗？” 特雷弗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当然得如此，现在在会议之中的不仅仅是那些英国内阁或者军官，还有来自美利坚的顶头上司。 “我去不去都无所谓，不过你最好看看那里，戴安娜和埃凯德娜已经进去了……嘿，那家伙……” 乔治瞪大了眼睛，他觉得自己要心肌梗塞质壁分离有丝分裂了，眼前走过的这个西装革履还有点发际线上扬的家伙，看上去相当眼熟。 就像—— “丘吉尔！他是丘吉尔对吗？！” 虽然问了出来。 但乔治其实已经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不会错，绝对不会错，这个因为用脑过度而发际线上扬的中年男人，绝对是温斯顿.丘吉尔。 “对，是我，我的朋友。” 没想到还相当健康的丘吉尔居然摘下了自己的帽子，朝着乔治微微鞠了一躬， “你的声音里带了些美国腔，所以，你是美国人吗？” “乔治.奥斯特曼，先生，如你所见，我的确是美国人。” 乔治耸了耸肩，德美混血，应该算是美国人吧。 妈妈，你儿子我出息了！我见着丘吉尔了，就天天比剪刀手那胖子，我见着活的啦！ “抱歉打扰你，先生，不过我们来这里还有事情，是为了寻找帕特里克男爵，还请见谅。” 特雷弗赶紧拉住了乔治。 现在，身为自由党人的丘吉尔在伦敦可不怎么受人待见，虽然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在政绩上做得相当完美。 “我理解，特雷弗先生，不过帕特里克男爵正在与内阁召开会议，你恐怕很难见到他。” 丘吉尔摸了摸口袋，似乎在寻找什么，但他没有找到，于是也就放弃了这个动作。 他认识特雷弗。 这很正常。 很多人都以为他死了。 在和特雷弗寒暄一阵，丘吉尔转身离开。 “他是这里的军需大臣，在去年七月份上任之后推动了很多新政，还在盟军这边推动了对新式武器的发明。” 特雷弗对乔治说。 事实上，这一点完全不用他来说。 上辈子作为一个沉迷一二战历史的宅男大学生，乔治曾经花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来了解丘吉尔。 1917年7月，自由党党魁劳合·乔治宣布任命丘吉尔为军需大臣。丘吉尔在军需大臣任内推动了多项对今后战争产生深远影响的新发明，包括坦克、飞机和化学毒气。在丘吉尔的提议下，英国迅速扩大了坦克的生产规模，推动飞机在战争中的应用。 “好了，我们进去吧，帕特里克男爵应该已经快要开完会了。” 特雷弗微微颔首，他接着对乔治说。 老实说，能够见到丘吉尔，实在是超乎了乔治的预料——他以为这个世界没有这些人，这些——诸如丘吉尔这样的伟人。 即便已经拥有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却也依旧无法改变乔治此刻内心的激动。 第二十四章 帕特里克.摩根男爵（求推荐） “你要给我一个解释，特雷弗，为什么你会把三个无关的人带进内阁议会里来！” 头发已经花白，并且正在稀疏起来的老上校压低声音，把特雷弗拉到角落里，刚才，戴安娜、埃凯德娜和特雷弗一起进了会议室。 这很不好。 当前的英国，整个国家依旧处在高度男权的形态之中，虽然谁都不愿意承认，但在政治与经济两个大行业之中，女人的身影简直少之又少。 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乔治，特雷弗还没有和他接触太多，完全不知道他的脾气怎么样，他很担心乔治会因此生气，但没有，乔治在和一个路过的军官打招呼。 这让他看起来在这里好像很吃得开。 其实并没有。 “事实上，先生，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需要告诉你，这个，” 他把一本羊皮封面的笔记本递到这个上校的面前，“来自德意志帝国丸博士的研究笔记，我在比利时获得了它。” “研究笔记也不能……” “我们需要立刻破解它，先生，听着，我要立刻和各位将领会面。” “你就这样闯进来，还想要见内阁？！特雷弗，你在想什么？！看样子我们需要一点规矩了。” “你不知道，上校先生，” 深深地吸了口气，特雷弗拍了拍身边戴安娜的手臂，示意稍安勿躁， “恕我冒昧，我最后一次任务中所见到的一切，足以影响这场战争的走向。”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大。 甚至有发展成一场争吵的趋势，周围的军官和政府人员将诧异的目光投过来。 “他们需要坐下来喝一杯差，你知道，这种饮料可以让人凝神精神。” 乔治走到戴安娜身边。 他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 “我很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发动战争，除了死亡和毁灭，战争能带来些什么？” 戴安娜微微摇头。 她向乔治。 这个问题倒是有些问到他了。 为什么要发动战争？ 战争能带来什么？ “特雷弗上尉！” 有人在后面呼喊，这声音在厅堂中响起，环形回廊中的人们的安静下来。 帕特里克.摩根男爵。 他在这里很有威望。 本来还有点提不起兴趣，眼睛半眯着，一听到这个名字，乔治就来了兴致。 在电影中，这不就是阿瑞斯吗。 摩根男爵走上来，他是一个高瘦的男人，举止优雅、面含微笑，就像春节联欢晚会上的男主持人。 但乔治能看出些许不同。 他的身上，皮肤要比普通人致密数十倍！这意味着他的身体将会刀枪不入！ 只是不知道能扛得住几拳。 乔治撇了撇嘴。 有点意思了。 摩根男爵的眼角余光有意无意地瞟向埃凯德娜，他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乔治有多么恐怖，然后对特雷弗说： “我听闻某些传言，说你已经牺牲了。想不到你又回来了，还带了几个朋友。” 埃凯德娜撇了撇嘴。 她当然也能认出眼前这人，帕特里克男爵身上那股子战神的气息几十隔着一整条怀特霍尔街也能够被清晰地嗅到。 “这位先生，也是你来自美国的新同事吗？特雷弗。” 摩根男爵伸出右手。 特雷弗用肩膀挤了挤乔治。 乔治瞪他一眼。 你挤我干嘛！ “握手，握手……” 特雷弗对摩根男爵投去一个尴尬的笑容，压低声音对乔治说。 “哦哦，不好意思，我没反应过来。” 赶紧也伸出右手来，乔治挠了挠后脑勺，说 “乔治.奥斯特曼，我认识你，帕特里克男爵，比起丘吉尔先生，你看上去更加拥有智慧。” 我当然知道你。 老神棍！ 乔治死死地盯着摩根男爵的眼睛，脸上表情没有露出丝毫端倪。 战神，阿瑞斯。 别以为你装地人模狗样的就能逃过我乔治.奥斯特曼的眼睛，当年太上老君炼我这火眼金睛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 但接着，他眉头微皱。 力量！ 他的右手传来巨大的压迫。 当然，这巨大是相对别人而言，而对乔治来说，这简直就像是一个婴儿的力量。 他正要做出反应。 下一秒，摩根男爵收回右手。 亏你狗日的跑得快，不然我得给你把右手捏成肉酱！ 乔治在心里低声咒骂。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马脚，为什么阿瑞斯居然会对自己出手试探。 他表面笑嘻嘻内心MMP。 老狐狸你还想阴我，别让你落我手里！ 很显然，藏在摩根男爵皮囊之下的阿瑞斯已经意识了什么。 他脸上带着绅士般的微笑： “那么，奥斯特曼先生，请问你下一步的计划，是准备留在伦敦呢？还是前往欧洲战场进行情报工作？” “看吧，看特雷弗怎么说，他去哪儿我去哪儿。” 乔治耸了耸肩。 他给埃凯德娜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吧摩根男爵的真实身份告诉戴安娜——这是哈皮可以叮嘱的。 如果找到了疑似阿瑞斯的东西，最好让戴安娜一步一步去消灭他，而不是让乔治去动手两巴掌给人从欧罗巴洲扇到非洲好望角去。 “年轻人总是喜欢激情，这很好，这很好，如果我的筋骨能像你们这么年轻就好了。” 摩根男爵也不再纠缠，他笑着说。 乔治也笑：“先生，你这话就不对了，中国有句话，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年龄可不是甘于平凡的借口……再说，先生不是已经有一个计划了吗？” “嘭！” 似乎有什么东西……就像一柄战锤，在敲击乔治的心脏——虽然没什么痛苦的感觉，只是有什么东西敲了自己一下。 乔治眼中带笑笑里藏刀。 老东西你死定了！ 老实说，两个人的一唱一和把特雷弗和上校看得一愣一愣的。 咋的，这部电影，主角明明是我才对好吧，你这上来就跟这金色毛茸茸的家伙你来我往是什么意思？ 特雷弗敲了一下研究笔记的封面，提醒摩根男爵更应该注意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金色毛茸茸的家伙甚至有能力直接中断这场正在发生并且依旧白热化的战争。 “很抱歉在会议中打断你的发言，先生。” 上校微微躬了一下身子。 “不不不，多亏了这位年轻的小姐，大家才有时间静下心来听我说那些我想说的，” 摩根男爵向前跨一步，伸出右手， “帕特里克.摩根男爵，为你效劳，女士。” “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喜欢和平。” 戴安娜也伸出右手。 一触即分。 “戴安娜，来自……” “戴安娜.普林斯，她叫戴安娜.普林斯，现在是我的伙伴兼秘书，先生。” 特雷弗赶紧打断戴安娜。 天堂岛的人们看上去并不想让自己暴露在世界的眼中。 乔治耸了耸肩。 他和埃凯德娜对视一眼，然后看向戴安娜的侧脸。 你还不知道，自己想要杀死的那个东西，就站在这里，口口声声喊着和平。 第二十五章 秒杀阿瑞斯分身 “这个笔记，真的是丸博士的？” 摩根男爵似乎有点不相信，他满脸狐疑。 装！你给我装！ 乔治觉得这老东西真他妈会装，他看向埃凯德娜，眼神似乎在询问阿瑞斯以前在奥林匹斯是不是还司职表演。 “我想这里面的内容可以改变这场战争，先生，” 特雷弗点头，他看了眼上校，又看了眼乔治三人， “事实上，正是我的同事们和我一起把它带回来的，我们差点死在地中海里。” “我的上帝……它，丸博士本人的……？” 摩根男爵的表情显示出他巨大的震惊，似乎对这一切感到不可思议。 哈皮在乔治的兜里打了个哆嗦，他奶声奶气地说：“我敢说这家伙绝对是和洛基一样的表演大师。” 声音很小。 但乔治听得一清二楚。 “是的，我想是的。” 特雷弗很高兴有个人能够重视这件事情。 战争办公大楼里的每个人似乎得很忙，都不想关注这件事情，这让他非常苦恼。 鲁登道夫作为德意志帝国最坚定的战争主义者，他绝对会利用这里面所记载的化学武器展开疯狂的进攻！ 这会死很多人。 而美国派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阻止这个。 世界已经经不起这样的摧残的了。 “那么，也许你们可以和我们一起，参加下一场会议，特雷弗先生，相信这正是你所想的。” 摩根男爵侧开身子，他伸出右手示意欢迎特雷弗等人的加入。 但乔治犹豫了一下。 他觉得没有必要。 历史的车轮不可更改他也不想更改，欧洲佬的事情，他完全没有插手的打算。 当然，如果涉及到阿瑞斯这样的家伙，也许还会有点兴趣吧。 “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听听？” 戴安娜拉住乔治，她很希望他能和她一起进去，但老实说，对这种涉及到政治或者军事的东西，乔治并不喜欢。 还不如趁着现在看看这伦敦也那样什么特殊的东西，好歹是一个帝国的首都。 “我在门口等你们。” 乔治耸了耸肩，他说的门口是会议室门口，埃凯德娜附议道：“我和乔治一起吧，你进去就好了，长长见识。” 对，长长见识，免得啥都不懂还想和我一起泡温泉，你好歹几十上百岁了好吧。 乔治脸上笑意不减。 虽然戴安娜很漂亮，但老实说，哪怕真的现在就已经彻底控制了自己的力量，他也并不想与她发生点什么。 谁TM见个人长得漂亮就想上？ 他又不叫龙傲天。 特雷弗和摩根男爵、上校和戴安娜走在前面，会议就要开始了。 “你觉得怎么样？” “感觉的身上虽然有阿瑞斯的气息，但那气息非常微弱，所以我也不确定。” 埃凯德娜微微摇头，无视了周围那些因为她的美貌而驻足的军官， “倒是你，为什么不让我告诉戴安娜？” 乔治眨巴了一下眼睛。 他和埃凯德娜已经落后整整一个楼梯了，哈皮从兜里毛了个小脑袋出来。 把那个脑袋按进兜里，乔治说： “哈皮告诉我，如果戴安娜是宙斯留下来的弑神者……也许，只有让她亲自动手，她才能获得某种成长。” “篡取神位？” 埃凯德娜似乎明白了什么——这样的事情在过去层出不穷，她甚至在漫长的岁月中见证了宙斯对上一位神王克洛诺斯的暴行。 总有新的神明要站起来，取代旧的神明。 微微摇了摇头。 老实说，乔治不知道。 他又不是宙斯肚子里的蛔虫，再者说了，电影里也没说戴安娜获得了阿瑞斯的神位。 大概是另一种目的性的试炼吧。 “就是这里。” 摩根男爵微微颔首，他回头看乔治，“你们真的不一起吗？” “就这样吧，我和埃凯德娜在外面等你们，顺便看看刚才从下面拿的《汤姆.索亚历险记》，老实说，我对战争一窍不通，” 他微微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本只有手掌大小的精装本，对着特雷弗挥了挥，“你们自己去吧。” 等他们进入会议厅。 乔治向周围头里诧异目光的政府人员微微颔首，然后在本来提供给安保人员的椅子上坐下。 这本书非常陈旧。 翻开。 “第一章：淘气大王汤姆.索亚。” 砸吧了一下嘴巴。 他不喜欢这样的文学作品。 “这是现代人类的文学？” 埃凯德娜靠近乔治，并且把右手放在他的胸膛，她的脸颊有一丝红晕，然后低声询问， “我能看看吗？” “其实我本来就没准备看这东西。” 耸了耸肩，乔治把书合上，递给埃凯德娜。 但似乎就在这一刹那。 什么东西在波动。 虽然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但敏锐的感官和直觉告诉乔治，什么事情发生了。 “灵魂充满了卑鄙，口袋充满了赃物，嘴巴充满了谎言。” 这声音肃杀而低沉，就像回响在古井之中石子入水的声音，让人不由自主的冷颤。 一切都定格。 不止如此，似乎周围的一切都被生命都消失了——包括埃凯德娜。 站起来。 乔治眉头微皱。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相比神明一向的宏伟……这一次，有些诡异了。 阿瑞斯本该没有这项能力。 抬眸看向眼前的身影。 “这正是马克.吐温所言，摩根先生，但我觉得你现在本来应该在里面开会，而不是在这里与我谈论文学。” 乔治这样说。 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帕特里克.摩根。 或者说，阿瑞斯。 衣冠楚楚风度翩翩，不像是战争之神倒像是人妻杀手。果然是西北玄天一片云，装逼打屁你都行。 干脆别叫战神了，叫逼神吧。 “我所说的，是人类的劣根性……而你，我的朋友，即使隔着遥远的空间，我也能从你的身上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力量……这令人着迷的力量……” 阿瑞斯张开双臂。 他不像是来找茬儿的。 “这样，商量个事，你们别来惹我，我也不去惹你们，行吧？我不想惹麻烦。” 乔治觉得不想惹事。 再说，眼前这个，一看就不是本体，弄死了也没什么好处。 于是他坐回去。 这里应该是一个奇特的幻象，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乔治不得不承认阿瑞斯的确很强大——相比其他的神明。 至少埃凯德娜的魅惑术就对乔治没用，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他实在对一条蛇下不去吊。 “现在，在这里的应该不是你本体吧，分身？灵魂？法相？还是元神什么的？” 事实上，乔治最好奇的还是这个 首先可以确定，摩根男爵并不是阿瑞斯的本体，其次可以确定，眼前这句身体也不是阿瑞斯。 这意味着，他有能力同时出现在至少三个地方，这能力挺方便啊。 阿瑞斯微微摇头。 他看上去依旧彬彬有礼。 就像某个一米六的小矮子，看上去人畜无害，却随时都等着砍你后颈。 阿瑞斯的眼神似乎有些变化， 周围的空气变得略微有些寒冷，即使没上过战场也没怎么感受过生死厮杀，但还是能感觉到有一股肃杀之气在眼前。 乔治轻抚额头，他再次站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这些人总是不听呢？说了不想甩你你还不滚，等着我留你吃饭吗？” “轰隆隆！！” 雷霆在咆哮，还有数以百计粗壮的闪电光柱从天空落下，砸到窗外的广场。 的确声势浩大。 连地面丢在隐隐颤抖。 “你，卑微的异端神，本来想给你机会……噗！！” 一大口鲜血喷出。 雷霆停止，周围涌动的气流也彻底消弭，正在覆盖上阿瑞斯身体的金属盔甲一片片剥落。 别说，这分身还挺牛逼，似乎阿瑞斯会的他都会了。 他低下眼睑。 胸膛，一只浸染了献血的大手，握着依然在跳动的心脏伸出。只一秒钟不到，乔治就来到了阿瑞斯的身后，掏出了他的心脏。 “砰！” 神躯倒地。 “一分身做工都这么精致，不愧是阿瑞斯，牛逼。” 把血液在倒下那具尸体的衣服上擦了擦，他确定这不是阿瑞斯真身。 太柔弱了。 且不说与万魔之母埃凯德娜或者屠神者格尔相比，就算比起海德拉都略有不足。 第二十六章 被从海里捞起来的男人 声如潮。 正想抛开手上沾染的鲜血，周围的一切就已经恢复，甚至连身上的血迹都都消失了。 埃凯德娜头也没抬地说： “出来了？” “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乔治有些好奇。 妈的你知道你咋不提醒我？就跟玩个英雄联盟，打野蛮子被莫得感情关了小黑屋，我方中单蛇女果断卖队友。 说好的一起翻山一起剑指，你丫的就搁这儿手里捧本精装书当瞎子，好的不学学人虎大将军一局2200。 有点气冲冲的。 乔治正准备一屁股坐下去，被埃凯德娜及时拉住： “看着点儿你的屁股，乔治，你想把这栋楼坐塌吗？” “我愿意，关你屁事。” 乔治翻了个白眼，“我不想和你玩耍了。” “我这只是给阿瑞斯一个下马威嘛~你看，你也很轻松地解决了他的分身啊……” 埃凯德娜合上小书，更靠近了一点乔治，她将脸颊靠近他宽阔的胸膛，抬起眸子，眼中之迷离，简直让人以为她在蒸桑拿， 喉结滚动了一下，乔治觉得这样很不好，周围还那么多人。 于是他把屁股往后面挪了一点，身子后倾。 “老实说，你为什么会这么缠着我，不至于是因为我的美貌吧，虽然我的确相当酷炫，还dio里dio气的，但我绝不会向你屈服的。” 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的眼睛往下瞟，也不去感受顶在胸膛上的圆润物体，乔治抗议道。 但埃凯德娜伸出略带些粉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抬眼间媚骨横生。 右手的食指有意无意地划过乔治的大腿内侧，她低声说： “想什么呐小弟弟，我只是有那么一笔以十亿为计量单位的生意要和你谈一谈……” “不好意思，我只想自销。” 乔治终于横下心来，轻轻推开了埃凯德娜， “此时此刻，我只想吟诗一首，来以表我那一片昭昭向月之心。” “什么诗？” “秋名山上行人稀，常有车手较高低。 如今车道依旧在，不见当年老司机。” 翻了个白眼，乔治拍了拍自己的衣摆站起来，戴安娜和特雷弗他们要出来了， “你就是那老司机，大姐，难怪人家找不到你，原来是在我身边。” “所以……” 埃凯德娜咬着手指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什么是老司机？” “一种褒义词，一般用来形容心思纯洁的人，比如你，知道了吗？只有世界上最纯洁的人才配得上这个词。” 拉着埃凯德娜纤细的手腕，跟上了怒气冲冲的戴安娜，特雷弗回头对他们耸了耸肩，然后一路小跑追了上去。 “刚才那些将领，为了可能的和平，宁愿放弃他们在前线奋战的士兵……真的，毒气，对人类的伤害这么大吗？” 埃凯德娜低声询问乔治。 她有点不明白。 而且，站在理性的角度来看，似乎这些将领的选择的确是这场战争的最优解。 但戴安娜很生气。 这和她接受的教育有关。 放慢脚步，乔治觉得有必要让戴安娜自己来解决这些问题——珍视生命并不是过错。 但追求利益最大化，也不是过错。 “有些化学物质，对人体或者对任何一个生命体来说，都是致命的，你不知道很正常。” 他低声回应。 兜里被扯了一下。 乔治和埃凯德娜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进到旁边那个没人的办公室里。 灰尘扑鼻。 哈皮从兜里爬出来，乔治把他捏着提到自己的肩头。 “阿——阿——阿嚏！” 他打了个喷嚏，喷出一小团火花，然后泪眼婆娑地揉了揉鼻子，抓着乔治的一缕头发丝儿坐下。 他刚才用某种——某种精神力量沟通了埃凯德娜，这大概是神明都会的招数吧，反正到现在为止，除了意志力坚定几乎不可能被魔法或者心灵力量影响外，乔治没有发现自己有这种能力。 “你那些跟着德国人去了欧洲的火种，在那边发现了什么？居然会让你这小东西在这种时候打扰我们。” 埃凯德娜伸出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撩了撩哈皮的下巴，这小火人儿形象，实在是太萌了呀。 乔治没有插话，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哈皮拉了他一下，就意识到有些什么不对劲了。 打了个哈欠。 哈皮看了一眼乔治。 他站起来，清了清嗓子，说： “那些德国人，在海岸线捡了个东西，现在运回了柏林，那个东西，好像是活的……” “大概是什么东西？” 乔治微微皱眉。 如果只是一些普通海洋生物，或者某些畸形种，应该不会引起哈皮的注意，这就意味着这东西绝不简单。 甚至很有可能关系某些神明的事宜。 在身上猛搓。 就像在澡堂搓澡。 细小的火星从哈皮身上一点一点的被搓下来，乔治和埃凯德娜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终于，乔治有点忍不住了。 他问道： “你……你在干嘛？” 但哈皮停下手中的动作，挠了挠后脑勺，然后看了眼埃凯德娜，有点疑惑： “怎么？这个世界的神……难道不会这个吗？投影啊，就，用某些物质作为媒介来进行投影啊。” “对，我们会投影，但绝不会用身上的死皮或者角质层来做这件事情，你真恶心。” 埃凯德娜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耸了耸肩，哈皮继续搓。 那些小火星飘浮在三个人的面前，铺展开来居然面积还挺大。 他洋洋得意地说： “这你就不懂了吧，想我现在是纯粹的火元素，比以前那身子还要纯粹，不用洗澡，身上积攒的死皮那都是永恒之火火星啊，大补的东西，等下用完了我还能吃下去，又不浪费。”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认识济公，还知道怎么搓伸腿瞪眼丸？” 乔治脸颊肌肉抽了抽。 咋那么有画面感呢？ 终于，似乎是火焰铺开的面积够了。 哈皮停下来动作。 这满是灰尘的房间里甚至没有一张桌子，他们就这么看着眼前这一团稀疏的火花在空中变换颜色。 倒是很漂亮。 但很快，乔治就皱起了眉头。 “这东西……我好像知道是什么。” 他靠近一点。 就像一个金属制造的蛋，但表面又密布着明显是人工造物的紫红色管道——类似跳动的血管。 而在某一面。 是透明的隔离物质，不是玻璃，很软，但很坚韧根本无法打开，透过这层物质，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东西。 一个……男人！ 双目禁闭。 猛然间，他的眸子睁开。 全息投影到此结束。 “这东西，不像是神秘测的造物，更像是……” “更像是那些科技文明创造的逃生舱。” 哈皮接口道，他微微颔首，“以前，玛勒基斯给我展示过类似的东西……而且，这是我那一点火种最后传回来的画面，然后就被彻底湮灭……我想，这也许很重要，对吗？” 乔和埃凯德娜对视一眼。 对，这很重要。 什么东西能够湮灭永恒之火？ 虽然只有那么一点。 第二十七章 去柏林 “所以现在，摆在我面前的事情有两件，” 乔治点了一杯柠檬水，坐在公共酒吧最里面唯一一个包间里，对戴安娜和特雷弗说，他举起两根手指， “第一，帮助戴安娜打败阿瑞斯……很显然，这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难度。第二，就是尽快去一趟柏林，我总感觉那些德国佬从海里捞出来的家伙有点奇怪。” 奇怪，当然奇怪。 一战时候的外星人。 老实说，乔治不记得DC哪一部漫画或者电影中有过这样的描述，所以有没有可能是没有出现在描述中的东西？ “我也有个问题。” 戴安娜举起右手，左手按在哈皮的脑袋上，“你为什么喝柠檬水，而不是酒？” 撇了撇嘴。 乔治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因为我的身体……怎么说呢，酒精对我而言就像是白开一样没什么作用，还不如喝口柠檬水尝个鲜……不对啊，你的关注点略显奇怪啊戴安娜！” “分配一下吧，这两件事情可以同时进行，我和乔治先去柏林，你们去找那什么鲁登道夫。” 埃凯德娜翘着二郎腿，露出一截白皙稚嫩的脚腕，就算知道这是幻化的，但乔治还是咽了口口水。 小妖精。 “我我我！我要和戴安娜一起！我能保护她！” 哈皮努力地从戴安娜的手掌下面挤出来，他嘿呼哈嘿来了一套咏春，展示自己的确能够保护弱者。 其实心里边就是想着妈的终于能让乔治滚蛋了。 想他哈皮，火之巨人苏尔特尔，阿斯加德毁灭者，诸神黄昏的主要参与者，什么时候经历过在乔治手中那样的苦日子。 “不好意思，驳回，你只能跟着我，” 乔治瞪了他一眼，然后对戴安娜说， “行，我会随时关注你们这边的情况，柏林的事情干完了我就去找你们。” 点了点头把柠檬水一饮而尽，他站起来，看了一眼特雷弗，然后向外走去。 作为一个行动派，虽然有时候的确挺懒的，但老实说，对乔治而言，当然是尽早解决另一边的事情好。 出门的时候，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不小心把杯子里的液体弄洒在了乔治的脚边。 “对不起先生，对不起，” 年轻的小伙子赶紧低下身子用手绢把乔治的鞋面擦干净，然后站直身子，脸上带着一丝歉意的微笑， 他伸出右手， “我是这家酒吧的老板，贾维斯.潘尼沃斯，你可以叫我贾维斯，为了展现我的歉意……您和您的朋友，今天所有的消费免单。” 贾维斯？ “你好。” 乔治面带微笑。 这小伙长得真帅。 就是比起我来还差了那么一点，他臭美起来，但然后又说道，“嘿，贾维斯，我有个问题，你认识爱德华.斯塔克吗？当然，他现在可能还是个小屁孩儿。” 也有可能还没出生。 乔治在心里边嘀咕。 但这里是DC宇宙，总不能真有什么爱德华.斯塔克吧。 “斯塔克？不，先生，我不认识，不过我知道有个家伙叫爱德华.罗杰斯，就在外面转角处擦皮鞋。” 贾维斯撇嘴摇头。 爱德华.罗杰斯？ 钢铁队长？美国侠？ 乔治哭笑不得。 他和埃凯德娜在与贾维斯道别之后，走出了这家酒吧，外面是一条小巷子。 小雨。 “这辆车……真漂亮。” 埃凯德娜凑近他的耳朵，呼出的热气让乔治心里边就像有一只小猫在骚。 他眼睛微眯，低声说： “UNIC尤里克，非常不错的英国车，性能还行……至少在这个时代来说是这样。” 压低了帽檐，乔治打了个冷颤。不是怕冷，而是还没有改过来身为普通人时候的习惯。 相比一个足够掀翻一整艘航空母舰的超级英雄，乔治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智或者说对自己的定位，还依旧处在普通人的阶段。 也许……比普通人高那么一点点？ 雨还在下。 阴冷。 拍了拍马车一样的车身，乔治回头说：“虽然还是马车的外形，但好歹已经有了一个封闭的驾驶室了不是吗？这就是未来，埃凯德娜，这，就是未来。” “这是人类的未来，可我是神。” “每一次工业革命给人类带来的进步都无比巨大，虽然我们的身体依旧脆弱，但总有一天，人类会真正站到真理的巅峰来俯瞰诸神……埃凯德娜，你们的时代结束了……” 乔治深深地地注视着这辆有些圆润的老爷车，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乔治.冯.奥斯特曼，现在正在经历一场席卷整个欧洲乃至于整个世界的战争。 他将要见证一个又一个时代的崛起与衰败。 当太阳落下了。 但这伟岸光辉下的土地，每个人都想要分那么一杯羹。 但随后，他释然了。 人类……？ 他还算是人类吗？或者说，他，乔治.奥斯特曼，算是一个正常的生命吗？ 琦玉老师突破了限制器，他也是。 这是不是意味着，其实某种意义来说，乔治已经成为了与埃凯德娜或者阿瑞斯完全不同意义的神明？ 于是沉默下来。 阴影垂落，上了年龄的老绅士倚靠在车门上举起一把黑伞，烟草的火光在细密的雨幕中亮起一点。 他向埃凯德娜脱帽致敬。 “这里的雨，很难闻。” 她下了评价。 当然，现在的伦敦上空，满是二氧化碳和二氧化硫，每一滴雨水中都包含大量溶于水的二氧化硫。 也就是俗称的亚硫酸。 “老实说，我觉得并不是所有的人类都那么脆弱……比如你。” 埃凯德娜耸了耸肩。 她跟随乔治走入深深的小巷。 这场雨，要下大了。 …… “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去德意志帝国？用游的吗？还是用飞的？” 面对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埃凯德娜伸了个懒腰，她转头询问乔治，然后打了个哈欠。 英吉利海峡宽达一百八十公里，上面还有德意志的轰炸机来回行动，对伦敦的重要设施进行轰炸。 这个距离，如果放在陆地上，乔治可以在几十秒之内达到，但如果是在海面……他没有试过。 虽然速度早已经超过了公认的第一宇宙速度，但起码你得让他能在起步的时候先上个天啊。 从一块海边的岩凸站起来。 乔治脸上露出笑容。 他笑起来就像个大男孩。 金色毛茸茸。 还像一只大金毛。 “我们用跳的。” 他说。 第二十八章 从天而降的乔治 “罗伯特，不要去外面！” 在德意志帝国的西部地区，这里是比勒费尔德的郊区，胡斯家是住在这里的伐木工人。 战火熊熊燃烧。 德国人民的生活已经受到了非常巨大的影响，他们不得不花费更多的马克去购买生活物资。 虽然战争还没有结束，德国还没有签订极不平等条约《凡尔赛合约》，但长期以来的战争还是几乎让这个国家崩溃。 通货膨胀已经开始。 即使威廉二世甚至签字允许用新货币马克代替以前的金马克，但现在寄一次信件也要高达0.15马克。 这在过去，是一个家庭半个星期的开销。 但德意志人民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在不久后的1923年，也就是五年之后，通货膨胀会使他们的货币完全失去价值。 寄一次信件将要花费一千亿马克。 听到了母亲的声音，在外面坐在白杨林旁边小山坡上仰望天空的罗伯特应了一声，然后回答： “好的，妈妈，我正在看今天的流星！” 他有点瘦。 不，是太瘦了。 但身上骨架子又相当巨大，这让他看上去不怎么乖巧。 “你在许什么愿望？” 系着头巾的中年妇女端着一大锅炖土豆从房子里走出来，万幸，这里已经用上了电灯。 她的影子刚好落到罗伯特的脚边。 “爸爸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而且，我今天还没有看到过流星。” 罗伯特站起来，他使劲地吸了吸鼻子，“啊~好香啊，妈妈你今天炖了肉吗？” “一只白鹳，我们已经没什么吃的了。” “是那些会把小孩子送到人们身边的白鹳吗？” 罗伯特向房子里走去。 战争，不管哪一方挑起的战争，受到伤害的总是人民。比如罗伯特.胡斯，他们是来自于丹麦的家庭，因为某些迫害来到了这里。 农民、伐木工，这样的职业者，是很难在这场战争中活下来的。 他们没有吃的。 所以罗伯特的爸爸去参加了军队，打进了比利时，然后死在了1916年的凡尔登战役之中。 政府只确定他是失踪人员。 这意味着抚恤金将会少得可怜。 “战争啊……快些结束吧……” 胡斯夫人双手合十，低声祈求着，在漫天的星光之下，泪水止不住地涌出来。 但然后，她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调整好状态。 她早就顶不住了。 但罗伯特还太小了。 今天的比勒费尔德，满目星空。 但没用陨星。 也没有希望。 正在逐渐年迈的母亲深深地叹了口气，她手中的炖土豆还在冒着热气，可没人能只靠着吃土豆活下来。 天空中，什么声音在靠近。 就像某种事物在从云端跌落。 或者，从外太空掉落。 已经伸手推开了木门，但胡斯夫人停了下来，她有些呆滞地看向天空。 绚丽、灿烂的流星猛然间划过遥远的夜空。 “快看，罗伯特，快来看！” 她非常激动。 作为一个十岁男孩的监护人，她无疑非常失败；但作为一个母亲，她很伟大。 教育无法继续，但至少罗伯特还能活着长大，有一个勉强完整的家。 虽然不能给他什么精神生活，但至少能让自己的儿子看到流星。 “我看到了，妈妈，但它好像……” 罗伯特捂着嘴，光芒在他们的眸子里盛开，他瞪大了眼，似乎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 “它好像就要落到我们的玉米地里了！” “砰！！！” 不算巨大，但火光耀眼的物体从他们的头顶掠过，几乎半个可视范围内的天空都被照亮。 那东西紧紧擦着小土坡的顶端向杨树林落去，并且在树林之外轰然落地。 烈焰冲起数十米。 整个地面都轻微抖动了一下。 “小心！罗伯特！” 胡斯夫人在那物体落地的一瞬间就反应过来，紧紧抱住了罗伯特，并且让自己背朝那一团烈焰。 她的影子被拖到了屋子里，落在那张整理地很干净的桌子上面，还有一盆冒着热气的白鹳。 很少有人会吃这种鸟。 风浪冲刷过来，让夫人的头发向前飘散。 “那……那是什么……” 火光映照在罗伯特的眼睛里，他本来略显苍白的脸色似乎有了一丝红润。 大火冲天而起。 然后，又似乎被一只巨大的手掌捏住，就这么在白杨林中熄灭，他们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是陨石？ 还是坠毁的飞机？ 不，都不是。 白杨林的阴影边缘，响起轻微而坚决的脚步声，就像从浓雾中传来的马蹄声一样。 神秘。 令人惊慌。 “是……是两个人，妈妈，那是两个人！” 罗伯特瞪大了眼睛，他在大声呼喊，似乎这样就可以缓解心中的畏惧。 夫人有些机械般地转头。 从天上落下的人。 会是什么？ 她一转头，就看到了。 美丽的、穿着棕色毛领大衣的女人，还有浑身被黑雾一般的纱制长袍笼罩的男人。 埃凯德娜，和乔治。 他们从天而降。 从英吉利海峡对面的圣凯瑟琳码头，到这里，他只跃起了两次，横跨数百公里的距离。 但中间停顿了一下。 因为不小心飞到了月球上。 乔治不得不花了一些时间来校准目的地，然后让埃凯德娜在下降过程中缓慢减速。 这才没有造成陨石撞地球的惨状。 “你……你们……” “嘿，你好，夫人，请问我们是在德国境内吗？” 乔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尽力显得温和礼貌有素质，然后微微低下身子以使眼前这个女人不至于仰视自己， “我们正在赶路，对你和你的作物造成的损伤，我们会如数赔偿。” 和普通人交流，没必要咄咄逼人。 大家都不容易。 大家都很忙。 忙着收成、忙着战争、忙着享乐。 更多的，是忙着活。 似乎是乔治的状态让胡斯夫人放松了不少，她把小罗伯特往身后藏了一点，然后用非常浓重的有着德国口音的英语说： “是的，这里是德国，比勒费尔德……那些白杨并不值钱，先生，我们也没有受到伤害，所以不用赔偿。” “不不不，嗯……我想想，没有马克，那就用这个吧。” 乔治从怀里掏出一小块黄金，这是从天堂岛出来之前希波吕忒给他的。 不管在哪里，黄金，总是最稳定的货币。 “这太贵重了，先生，我不能接受……” 胡斯夫人伸出左手拒绝。 但罗伯特却拉了拉她的衣袖： “妈妈……” “没事，夫人……哦，这是炖土豆吗？我很久没有吃过土豆了，愿意邀请我们进屋吃一点吗？” 于是硬把金块塞进了小罗伯特的衣兜里，乔治嗅了嗅空气中的炖土豆香味。 真不错。 第二十九章 普通人家 “嗯……所以要去柏林，还得一直往东，差不多得横穿整个德意志帝国，对吗？” 乔治眉头微皱。 他没想到居然偏差了这么远。 他躺在小土坡上，小罗伯特坐在他的身边。 在胡斯夫人的盛情邀请之下，昨天晚上，他和埃凯德娜在这里暂时歇息了一晚。 在这个晚上，埃凯德娜知道了，这个世界上，人类的社会中，不仅仅有伦敦那样繁华而纸醉金迷的销金窟，还有着这样的穷苦人家。 他们甚至连饭都吃不起。 孩子得不到应有的教育。 家里唯一的男人被征去当兵。 小罗伯特抱着烤土豆啃了一口，热气和香味扑面而来，白色的水汽绕过他的发梢，向身后的天空飘去。 然后逐渐消散在空气里。 他哈了口热气，看向遥远的天际，那里有一排飞鸟在南迁。 然后说：“奥斯特曼先生……你也是德国人吗？我昨天看到你和埃凯德娜小姐从天上落下来，应该不是普通人吧。” “啊，我是德美混血，在大都会遇到了点事情所以来了欧洲……至于从天上掉下来……我说其实我是奥特曼你信吗？” “什么是奥特曼？” “嗯……一种为了人类的和平与安全而与某些邪恶的怪物战斗的巨人，每一个奥特曼都能一脚踩扁那边的小树林。” 乔治开始胡扯。 他说的也没错。 只是这个世界不可能有奥特曼而已。 “为了和平吗……” 小罗伯特狠狠地咬了一口烤土豆，“我也想成为一个奥特曼。” “别在外面玩了，奥斯特曼先生，罗伯特！饭已经做好了！” 胡斯夫人在下面喊。 德国人其实蛮好客的。 虽然他们其实是丹麦移民。 “埃凯德娜去不远处的镇子上买了羊排，还有从海边运过来的章鱼，” 乔治转头跟小罗伯特说，“她说她会做一种……嗯……希腊风味炖章鱼。” “其实就是辣。” 罗伯特看上去很懂。 但他也只是听说的。 今天天气真好，最严寒的冬天即将来临，但它不是还没来吗？ 暖阳下，居然有一些不认识名字的寄生藤蔓开出了细小的花朵，在微风下摇曳。 微风不燥，阳光正好。 “怎么突然想学做饭？” 先行落座，乔治昂首询问依旧在厨台上忙碌的埃凯德娜，这可不像是万魔之母该做的事情。 回眸，展颜。 那笑容似乎足够融化冰雪，不像一个大魔头，而像是温婉的仙子。 她说： “你不是告诉我，这个世界不一样了吗？海德拉它们也长大了，不需要我照顾了，那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不好吗？” 呵呵，阿姨你年龄都够当我祖宗的祖宗了，而且海德拉那岂止是能够照顾自己了，你信不信要不是老子上去一脚给它踩懵逼了，现在大半个天堂岛都进了它的肚子？ 乔治眼角抽了抽。 他觉得埃凯德娜在搞怪。 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 “香喷喷热气腾腾的烤羊排！” 胡斯夫人的面色红润了许多。 她的家庭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过肉了。 其实昨天之所以选择在这里落下，除了因为远离城市以外，还有就是乔治听到了罗伯特与胡斯夫人的谈话。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悸动了一下。 大概是同情吧。 所以他来了。 “埃凯德娜小姐的厨艺很好，人又这么漂亮，肯定有很多人喜欢吧……只有奥斯特曼先生这样的男人才能与你相配呐。” 胡斯夫人打趣道。 乔治摇了摇头，用叉子插起来一块章鱼肉： “夫人，你错了……事实上，连我也配不上她。” 算是谦虚吧。 而且乔治的确完全没有过要和埃凯德娜发展一段禁忌之恋的想法——首先，他不想要海德拉喊他爸爸；其次，谁知道提丰是不是还活着，这么给人家戴绿帽子真的好吗？ 最重要的是，一个人，一条蛇。 算了吧…… “吃过这顿饭就走吧，我的方法果然还是不太靠谱……埃凯德娜，等下还是你来带我走算了。” 耸了耸肩，乔治对埃凯德娜说。 他们的目的可不是在这德意志帝国的边沿地带瞎晃，那个外星逃生舱内的生物已经苏醒。 乔治很好奇，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这个宇宙，可不那么简单。 “我们的军队还在赶往前线，战争还没有结束，但他们都说陛下快要签字投降了。” 小罗伯特看向乔治，他问道， “先生，奥特曼会来帮助我们结束战争吗？让这个世界重新进入和平，让我们站在阳光下的土地上。” 愣住了。 这句话。 既能看出小罗伯特渴望和平的真正意图，也表达出了他希望德意志帝国能够真正打赢战争，并且重新瓜分被如大英帝国这样的老牌帝国分赃完毕的世界。 德国，很需要殖民地。 所以他们发动战争。 乔治看向埃凯德娜。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用叉子把一块章鱼肉叉烂，然后在辣椒酱里裹了一圈，阳光洒落在他的背上。 很暖和。 身上的衣服其实并不算真正的衣物，而是埃凯德娜给他用神力编制的长袍。 希波吕忒给他的大衣，昨天在降落的时候被烧成了灰烬。 “战争就要结束了，罗伯特，我的朋友，我向你保证——” 乔治抬起头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有点怪怪的，心里边，似乎总有什么东西在躁动， 他看向胡斯夫人， “就这段时间，趁着还没下雪，夫人，用我们给你的黄金，换点钱，然后去瑞典或者回丹麦吧，德国……要完了。” 他说的是真的。 就算这里是DC宇宙，但一战的结局依然不会被改变——他很喜欢小罗伯特，从这个孩子的身上，他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上辈子，家里很穷。 他出生在二十世纪的末尾。 四川某个角落的乡下。 穷乡僻野出刁民，他的童年也不怎么好过，但依然可以得到教育，比罗伯特又要好了不少。 他以前也这么瘦弱。 大概这就是产生同情的原因吧。 能引起共鸣。 胡斯夫人最后也没有保证会离开，乔治也不好多说，他言尽于此。 “那么——你还会来吗，奥斯特曼先生——还会来……来跟我讲讲那些奥特曼的故事？” 小罗伯特有点舍不得。 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乔治微微颔首： “也许吧，也许还会来的。” 第三十章 柏林之下的巨大生物 福斯一家的农房已经越来越遥远，乔治和埃凯德娜在数千米的高空飞速掠过。 虽然相对于乔治的移动速度来说非常缓慢。 但勉强看得过去。 至少不会飚到月球上去。 “我以为你根本不会同情……怎么的呢，就是……一般来说，越是强大的人，心理就越是坚硬。” 埃凯德娜眼睛注视着正前方的，他们背对着太阳飞行，哈皮坐在乔治的肩头。 被警告过不允许出现在普通人视线中的他，根本没机会吃到希腊风味炖章鱼。 但老实说，幸好他没吃到。 反正乔治不喜欢那种味道。 “要说没有同情这种心理……那也应该是你吧，埃凯德娜，你可是万魔之母，诸神的敌人。” 他撇了撇嘴。 还好意思说我呐。 但埃凯德娜反驳说： “从出现在这个世界到现在为止，我和我的孩子们没有无缘无故地杀死过任何一个普通人，不仅如此，我们好花费了长达数千年来守护地狱之门，以免这个世界陷入真正的黑暗——诸神嫉妒我们，所以就诬陷并封印，他们是如此的虚伪。” “那你呢？哈皮？你们那个世界的诸神又是如何对待众生，而你，又为何如此仇恨诸神？” 乔治低头询问哈皮。 小火人儿脑袋上头发似的火苗向后飞舞，舌头伸出来跟个哈巴狗一样。 以前他不会飞。 “啊？哦，” 哈皮反应过来，“我不记得了。” 巨大的、冰冷的钢铁建筑群就伫立在眼前，如此的宏伟，如此的巨大。 甚至连伦敦都无法与柏林媲美。 乔治和埃凯德娜停在了柏林的最西方，高高在上，云层在他们脚下。 怎么说呢？ 怎么说呢？ 怎么说呢？ 乔治也不知道怎么说。 蒸汽朋克？电气工艺前时代？希伯来建筑风？又或者是圣彼得堡大教堂那样的宗教风。 不，这绝不是纯粹的德意志帝国，乔治以前看到过这个帝国在1918年留下的照片。 那时候他还是李鹏飞。 但眼前这个城市，有些太奇幻了，各种各样的元素齐聚一身，高达百米的巨大工业烟囱就像一根又一根拔地而起的擎天巨柱，在向天空倾泻黑暗的同时，支撑着这个宏伟帝国的每一次脉搏跳动。 “咚！！”“咚！！”“咚！！”…… “听！” 乔治眉头微皱。 他仿佛听到了战鼓在敲响，从柏林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向外散播，无比雄厚，无比深沉。 也无比恐怖！ 他瞪大了眼睛。 这心脏跳动的声音，自遥远的地底传来，无与伦比、难以想象，穿透了数十公里乃至上百公里的岩层来到乔治的耳朵里。 这是什么概念。 某个无比庞大的活物，就在这座城市的下面，他的心脏在跳动，他很有活力。 从最高空向下看。 如果再往上一点。 就会发现，整个柏林，乃至于半个德意志帝国，都轻微的颤抖着。 但由于范围过于巨大，居然不能有任何人能够感受到。 这种体量—— 海德拉算什么？刻耳柏洛斯和奇美拉又算什么？ 仅仅是心跳，都能让这如此巨大的区域跟随着一起跃动，这是何等强大的生命？ 某种……外星生物？ 或者诸神时代的遗物？ 但老实说，对于诸神是否够格站在这种生物的面前，乔治表示非常疑惑。 他看向埃凯德娜。 但后者脸上有些疑惑。 她说： “我不知道……我的意思是，我应该去听什么？” 她感觉不到。 乔治微微摇头。 但他注意到哈皮绷紧了神经，这个小火人，额头上居然渗透出了岩浆一般的汗液。 抓紧了乔治的头发丝。 哈皮从他的肩膀站起来，向下放眺望，身上熊熊燃烧的烈焰，似乎都变成了一种膨胀的紫色。 “我失去了很多记忆，乔治，但又那么一些东西，我从来没有忘，以前不会忘，现在不会忘，以后也不会忘。” 他说这话，口鼻中在涌出骇人的能量，灼热的气息甚至让周围的空气扭曲。 埃凯德娜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避开他。 哈皮作为苏尔特尔的延续，某种意义来说，他就是苏尔特尔，所拥有的力量在神明中也无比强大。 但现在，他似乎是在恐慌？ “你看到了那东西？” 乔治倒是来了兴趣。 他知道自己是一拳超人的模板。那么现在问题来了，琦玉老师的上限在哪里？在DC宇宙，他是否还能依旧所向披靡？ 他不知道。 但每一次系统发布任务的时候，再给出限制等级这么一个概念的时候，都会给出一个相对应的百分比绝对可控力量的增长。 这意味着相比最开始，乔治虽然被封印了百分之二十的力量，却也获得了百分之二十的绝对可控力量。 也就是说，他的总体力量，没有减少。 反而得到了极其巨大的增强。 但即使如此，乔治还是觉得不安全，很不安全，对于无敌，还没个确切地概念。 不义超人并不能代表什么。 他在超人中并不算强。 “伊米尔，这片土地给了我只有伊米尔才会拥有的极致压迫，这下面，有一位……上古神王！” 哈皮无比警惕。 他知道乔治很强。 但能打过这样的东西吗？ 和埃凯德娜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犹豫了一下，眸子里汹涌澎湃的神力缓缓消退，然后，这个强大到连宙斯也只能封印而不是杀死的神明，浑身轻微颤抖了一下。 她说： “暴戾、凶残和杀戮，无穷无尽的负面情绪正在从这片土地的下方涌出来……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的天哪……即使是阿瑞斯，在这股力量的面前也只有俯首！” 她绝美的面容上满是震惊。 乔治现在很怀疑。 德国、柏林、两次世界大战的掀起者、藏身柏林之下的神秘生物、不断涌现的负面能量。 这一切是否有什么关联？ 那个被从海洋中打捞起来的生命体，又是否在谋划些什么。 脑袋疼。 乔治觉得自己不适合去想这些，他适合和幕后黑手直接来一场面对面的男人对决。 “也许我们该下去看看，去地底。” 他这样说，然后犹豫了， “算了，还是先找到那个被从海里捞起来的家伙吧。” 如果那个巨大生物对这个世界是有敌意的怎么办？对，也许乔治可以一拳头弄死它，然后呢？ 整个世界都将陷入恐慌。 半个德意志帝国将要从地图板块上消失！ 只要想一想可能引起的后果，乔治就觉得麻烦。 第三十一章 丹尼尔街道（求推荐） 令人惊讶的是，德国人并没有把那个外星飞行器送入柏林，而是放置在了北方布兰肯菲尔德的郊区。 他们花费了更多的力气，把这东西运送到了这里，似乎仅仅只是为了把它放入这里的战略冷冻库。 踩踏在地面。 深邃而沉重的心脏在脚下跳动，乔治眉头微皱，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下去调查一下。 或者闯入皇宫，告诉威廉二世这下面的东西？ 不，他肯定不会相信。 这里是军事禁区，十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甚至还有一整个坦克连作为守备力量。 一战时期的坦克，笨重，且耗资巨大，在乔治上辈子那个世界，整个一战，德国人才造出来了六辆坦克。 但显然这个世界完全不同。 仅仅这里，就有三辆。 它们看上去就像是龟壳隆起来的乌龟，伸出粗短的炮口，还有几个德国人倚靠在上面抽烟取暖。 现在是二月，二月的欧洲，冷得发指。 眼前这座山体。 算是……半隐藏式军事建筑了吧，只有一个入口，被三层铁丝网围成的军事禁区所包围。 二十个军事帐篷、二十辆装甲车，至少一个营四百个步兵，就乔治所看到的，还有整整十挺马克沁重机枪和不知道多少迫击炮。 妈的这配置绝不该在一战末期出现在柏林周边，而应该被推上前线去战斗。 别说守一个战略冷冻库了，就算你说这一只军队是拿来准备突袭凡尔登的，乔治也相信啊。 这样的军队，要是放在正面战场，绝对足够牵制协约国方面起码两千人的队伍。 但威廉二世却把他们用来守护这里。 而且这个基地存在的时间绝对已经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巨大的铁门外，已经满是铁锈。 当准备进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傍晚。 即使到了现在，乔治也不知道自己去找到那东西的目的是什么——其实大抵便是兴趣使使然罢了，就像琦玉老师的兴趣是做一个英雄，爱好是超市减价大抢购。 乔治觉得自己的兴趣就是去看看那些从没见到过的新玩意儿，尤其是拥有了绝不可能受到伤害的力量之后。 在他的认知中，DC地球上，超人绝对绝对是最强大的那个个体，除非是诸如达克赛德这样的新神或者骇尔这样的超级氪星人来到地球。 而他乔治既然能够轻而易举一拳头打崩不义超人……应该，应该也算是侧面无敌了吧。 巨大的汽灯从各个角落扫过。 “我们……就这么走进去？老实说，我觉得相当悬乎。” 挠了挠后脑勺，头发掉了一根，乔治瞳孔微缩，他猛然回头，倒吸一口冷气， “卧槽！” 他对于掉发的看重程度，甚至远远超过了他们正在寻找的东西。 埃凯德娜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微微摇头，然后用一种院长进了精神病房间看望病号的眼神看着乔治： “如果他们的科技不至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我的神力完全失效，那么我觉得应该是的，我们可以直接走进去。” 她动用了某些神力，对这些神秘测的东西，乔治一向以来不甚了解，也不想去了解。 算是幻术吧。 足够骗过人眼。 而监控——一战可没有监控这种东西。 他们轻而易举地走过了三道铁丝网，哈皮冲着一个偷偷跑得角落尿尿的士兵做了个鬼脸。 整个禁区明明那么多士兵，但他们的声音却简直小得可怜，或者说……他们在隐藏自己。 装甲车的车身贴着深红色的危险标签，示意这里看看管物的等级已经高到了一种程度。 甚至不被允许安放在柏林市区。 “那东西——” 瞳孔微缩，乔治看到了被隐藏在铁门倒钩下的字符——“控制、收容、保护”。 这东西……为什么TMD越看越眼熟？ SCP？ 但这不是DC世界吗？ 就这么横穿禁区，他们来到了这高达十米的铁门之前，乔治看向哈皮，他不想把这东西拆了，那动静也太大了点。 而且这个疑似SCP的东西，实在让他有了非常大的好奇心，这好奇心甚至远远超过了对那个外星生物。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去看到这里面藏了些什么。 还很识趣。 他乖乖从乔治的肩膀上跳下来，heituiheitui 往巴掌上吐了两口岩浆似的唾沫。 然后双手按到贴门上。 随着一阵电光火石，铁门熔了个洞。 “好了，女士优先。” 哈皮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乔治和埃凯德娜对视一眼。 “你现在想揍他吗？” 埃凯德娜低声询问。 乔治颔首。 给哈皮吓得不轻，他不知道自己哪儿没做好，眼看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已经捏紧了，小火人赶紧跳上了乔治的脚脖子紧紧抓住不松手。 “我我我我没做错什么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乔治捏着脑袋把他提起来，举起到自己眼前，翻了个白眼： “所以你TM弄那么小个洞，是给老鼠用的吗？还是给虫子用的？多大个人了动动脑子好不好？你得熔个能让我们过路的，懂吗？” 哈皮只熔了一个足够他通过的小洞口，就要来邀功。怕不是石乐志。 吐了吐舌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弄。” 他赶紧重新开工。 耸了耸肩。 乔治觉得他人体型变小了之后脑容量是不是也变小了，总做些无厘头的事情。 在埃凯德娜的幻术保护下，没有人发现这里的动静，这是一件好事，乔治不想杀人。 进入建筑的山体内部分。 黯淡的照明灯似乎仅仅是为了让这里有那么一丝光线，一条被铺满金属的长廊，和长廊周围那些被厚重铁门所封闭的小空间。 “那些是什么？” 乔治眉头微皱。 进来之后，一股冲鼻的血腥味儿，从那些小房间涌出来，但那里面的尸体——不，不是尸体，是肉酱。 死状极其凄惨。 不管这里面曾经关了些什么，但他们的确死得很惨，整个建筑内的温度低至零下十度，偶尔还有电光从墙面划过。 埃凯德娜嗅了嗅鼻子，她面色戒备： “一些黑暗生物……狼人、吸血鬼或者僵尸，我不知道这些东西居然能够幸存下来……” “好了，现在它们全部完了，看样子什么东西在我们之前弄死了它们。” 乔治耸了耸肩。 哎？ 卧槽怎么回事，脚底下这触感——有点不太一样啊…… 他低下头来。 这条道儿……在呼吸！ 这条长廊，居然在尼玛的呼吸！ “什么东西？！” 拳头握紧，这是什么诡异的玩意儿，德国人在这里藏了些什么？ “别别，别打！”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丹尼尔，他们都叫我丹尼尔街道！” 第三十二章 达克萨姆星人 丹尼尔街道。 埃凯德娜和哈皮满脸疑惑，他们可没听过什么丹尼尔街道——但乔治知道。 虽然对DC实际上了解并不多，但乔治依然知道这个无敌冷门的超级英雄。 没错，在漫画里，丹尼尔街道是一个超级英雄——作为少年泰坦和末日巡逻队的一员存在。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对吗？ 一个有思想、会说话、能够在瞬间去到任何想去的地方的街道，还兼具变形能力。 不过一般是变成砖头。 现在，乔治实在是难以分辨，正在说话的丹尼尔街道，究竟是这整条长廊，还是这下面的某一块地砖。 这算什么能力？ 有点奇葩。 “你在哪里？” 于是他低声询问，眼睛扫视过地面的每一个角落——事实上，即便是埃凯德娜和哈皮这样拥有神力的存在，也不能感知到丹尼尔究竟在哪里。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能力。 “你，你踩着我了……” 微弱的声音从脚底板下面响起，乔治赶紧走开，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这…… 不是金属走廊吗？ 一小块大概巴掌那么大的面积逐渐和周围的金属地面产生间隙，然后分离。 开始向上隆起。 “嘣！” 一声。 这东西弹了起来。 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变化——其实也没那么复杂，就是一块金属板砖褪去表面的物质，成了完全的石块，然后石块又开始变形，有鼻子有眼的。 你别说，还挺像个人。 乔治看看埃凯德娜。 埃凯德娜看看乔治。 然后他们一齐看向坐在乔治肩膀上抱着一块烤土豆啃得津津有味的哈皮。 “吭哧——吭哧……真香……哎，你们看着我干嘛？这东西是丹尼尔，又不是我。” 哈皮擦了擦嘴角的土豆泥，瞪大了眼睛，脑袋上的火苗晃了晃，他也看了看乔治然后看了看埃凯德娜。 然后把目光向下移—— “卧槽！这什么鬼东西？！” 哈皮奶声奶气地低声骂道。 他从乔治肩膀上跳下来。 埃凯德娜瞪了乔治一样，这么小的孩子都给你教坏了！ 两个小东西就这么面对面互相瞪着对方，一个满身火光，火星子还在往外面蹦哒；一个灰不溜秋就跟个煤球似的，脑袋上顶着一块“禁止停车”的小告示牌。 长得还挺像。 “你长得挺像我呀。” 哈皮绕着丹尼尔转圈圈，他走过的地方就留下一个小小的焦黑色脚印。 丹尼尔似乎有些腼腆，他伸出右手挠了挠后脑勺，有那么一股子憨实劲儿。 他说：“对啊，你也挺像我的。” 声音居然和哈皮如出一辙。 这不对啊。 乔治表示有点懵逼。 他记得，丹尼尔街道曾经是个人类，而且是个有着奇怪变装癖的美国墨西哥州男人。 满嘴荤话的老司机。 但这个丹尼尔……略微有点蠢萌。 两个小家伙似乎在用自己的方式交流。 “他能和我们一起走吗乔治？” 哈皮抬起头来指着丹尼尔询问，他的眼睛里居然真的有那么两颗闪闪发光的、由金色火焰构造成的星星， “丹尼尔会很有用的！” 一个小火人和一个小石头人？ 乔治哭笑不得。 所以这不是黑暗的DC宇宙吗？为什么居然会这么萌。 他蹲下来，把丹尼尔捏起来。 两条小短腿在空中扑腾，小石头人看上去害怕极了，甚至没什么颜色的脸上都显示出了红玛瑙的色彩。 “温柔点，乔治！” 埃凯德娜轻声抱怨。 耸了耸肩，乔治伸出右手，让丹尼尔站在自己的手掌心上，他轻轻地咳了一声，然后低声说： “丹尼尔，你能给我说说你的过去吗？” 他倒是很好奇，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丹尼尔街道会这么小一丢丢，而且似乎还是个孩童的状态。 “我不知道，先生，醒过来我就在这里，有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医生每天都会来查看我的情况。” 丹尼尔说话慢吞吞的。 就像大白鹅。 “但他是怎么找到你的？” “这个，” 丹尼尔从脑袋上的告示牌下面扣出来一个小东西，像是胶囊，但站在乔治的角度来看，这玩意儿大概率是一个定位器。 但……一战时期的德意志帝国，为什么会有这东西？ 丹尼尔继续说， “他每天都会用这个找到我，然后让我做一些奇怪的动作……好麻烦的。” “所以，是你想跟着我们离开的？” 乔治看了一眼哈皮，但后者吹着口哨避开了他的目光。 丹尼尔点了点头：“小皮克斯说外面很大……我，我想去看看。” “小皮克斯？” “喏，就这个——” 丹尼尔指了指旁边的某个房间，或者说禁闭室，但那里面只有一具被洞穿了胸膛的尸体。 “一个狼人。” 埃凯德娜微微颔首。 好吧，小皮克斯，一个狼人。 乔治觉得这很好，说明丹尼尔在这里还是有朋友的。 “你知道这里曾经被用来干什么吗？” 他低声询问。 这类似SCP的地方，简直有点奇怪，似乎有一些现在地球没有的高科技，还关押了一些奇怪的生物。 虽然它们都死了。 “我不知道，但是他们都很好。” 丹尼尔摇头，但他觉得那些生物以前对他都蛮好的，对一个初生的元素体而言，谁对他好，他就觉得谁是朋友。 大概就是这样吧。 所以，这个基地，应该是德意志帝国用来进行某些秘密生化研究的地方，他们在这里研究一些来自不明地区的高科技和一些从未出现在人类面前的神秘生物。 埃凯德娜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谁杀死了他们？还有，不久前是不是有个东西被运送到了这里？” “就是那东西，他说他是达克萨姆星人，在被小皮克斯咒骂之后就杀光了他们，我只敢躲起来……” 似乎只要一想起那个画面，丹尼尔就瑟瑟发抖。 “放心，我们保护你！” 哈皮把胸膛拍地震天响。 他昂首挺胸，觉得自己很牛逼。 就算自己不牛逼，也还有乔治撑腰。 “达克萨姆星人？” 乔治重复了一遍，他的嘴角有了一丝笑意，他似乎知道这个星球，一个永远处于封建君主制的超级星球。 有点意思了。 第三十三章 法尼斯.肯德 “能不能找到他？” 乔治可以确定，那个所谓的达克萨姆星人已经离开了这里，但出于某种原因，居然没有伤害外面的驻军。 再结合丹尼尔所说的每天都有医生来检查他，这意味着这个外星人离开的时间并不长。 最多二十个小时。 达克萨姆星啊—— 这颗星球是DC漫画中的一颗虚构星球，同超人的故乡氪星临近，共同围绕同一颗红色太阳运行。在这个恒星系的太阳爆炸后，同氪星一起毁灭。 不同于氪星的民主制社会，达克萨姆星是封建君主制，达克萨姆星的人更加自私傲慢多疑，若以地球上的例子作为比较，他们就像是二战时期的德国人，仇视一切其他种族。为了防止其他种族来到自己星球，他们甚至给自己的星球安装了外壳。 但这大概也就是那个达克萨姆星人幸存下来并能够来到地球的原因——那层外壳保护了这个星球的居民。 但他来到地球的目的是什么？ 一战时期，地球，能有什么？ 战神阿瑞斯？天堂岛？还从未出现过的亚特兰蒂斯？ 丹尼尔似乎有点不太会组织语言。 咿咿呀呀比划了大半天。 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这个被半掩在山体中的战略冷冻库，似乎就只有这么一条长廊。 两边只看一眼就让人心惊胆战的囚室除了尸体与血迹，还有各种动物的骨骸。 每一扇铁门都被某种高温熔成了奇怪的形状。 没有打斗的迹象。 这意味着，一击必杀。 对于狼人或者吸血鬼，乔治并没有看到过活着的，所以并不能了解到他们的战斗能力是否强大，身体素质是否恐怖。 不过想来，大抵便是比普通人要高大强壮了那么一点吧。 埃凯德娜眉头微皱，她俯下身子： “丹尼尔，你想说什么？” “他说他一紧张就说不出来话，” 哈皮接口说，他看着丹尼尔，似乎正在试图理解对方所说的， “还说……那个达克萨姆星人，好像在寻找某个藏在这里的……可以拯救太阳的东西，拯救太阳？” 太阳？ 乔治眉头紧皱。 但随后就释然了。 作为一个从超现实世界穿越来到的高纬度人，乔治很清楚自己所处的世界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氪星的确是因为自身能量的枯竭而毁灭，但这之后，似乎他们的太阳也死了。 作为和达克萨姆星是同一个恒星系中同一个轨道上的两颗不同行星，这意味着达克萨姆星也无法逃脱毁灭的结局。 他们想活下来所以四处寻找拯救他们自己的太阳的方法——但这现实吗？ 且不说地球这么个小地方是否拥有这样的方法，就算有，那就能对红色太阳起作用了吗？ “带我们去找他。” 看向丹尼尔。 乔治几乎可以确定，这个小东西绝对能够找到达克萨姆星人这是丹尼尔街道最基本的能力。 小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 凑近乔治。 埃凯德娜眉头微皱，她低声说： “看来你知道一些东西？” “这个达克萨姆星人，会非常强壮——不过无所谓，我能搞定，只是不知道他是否有同伴一起来到地球。” 乔治耸了耸肩。 从本质上来说，达克萨姆人和氪星人非常相似，在黄色太阳的照耀下都会非常强壮，但达克萨姆星人惧怕铅就如同氪星人惧怕氪石一样。 这东西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致命的武器。 “我能找到他。” 丹尼尔这一次倒是答应得很干脆。 乔治微微颔首。 能早一点解决这个潜在的威胁也好，虽然对这个世界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归属感，但终究还是不忍心看着普通人受到荼毒的样子。 和战争不同。 外星人，一旦对地球有所企图，那必定是会进行某些种族大屠杀的。 更别说达克萨姆星本来就是一个暴戾凶残的政权在管控一切。 “啪嗒！” 黯淡昏沉的灯光下，丹尼尔躺在地面，他的身体开始延伸铺展开来，行程一块不算大的瓷砖。 “这种能力很奇特，他还能带我们去到这颗星球的绝大多数地方。” 乔治对埃凯德娜耸了耸肩。 相比阿瑞斯，他对达克萨姆星人更感兴趣——一个是神，鬼知道这个世界的神秘测力量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而达克萨姆星人，除了依旧在可以理解范畴内的科技体系之外，就只剩下那足够与超人媲美的强大身体。 而恰恰乔治最不怕的就是这东西。 再强壮，你能有我强壮？ 踏上丹尼尔展开之后的身体，就那么一瞬间，似乎有一股电流通过了乔治和埃凯德娜的身体，这是丹尼尔链接他们的方式。 如果不这样做，那他们将不能与之一同进行传送。 算是一种媒介吧。 “那这里呢？这里怎么办？” 埃凯德娜指了指身后的战略冷冻库，满是被刺穿的囚室和尸体，血腥的气味在寒冷的温度之下似乎被冻结在了空气中。 犹豫了一下。 外面的驻军似乎完全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再通过这里有意无意展现出来的高科技用品，乔治判断，这大概率是一个不收德国政府管辖的区域。 也许是类似于后世诸如“正义联盟”这样的自由组织。 “算了，与我们无关了，走吧。” 他低声说。 然后，耳边就想起激烈的风声。 他能够看到景色迅速倒退，但却无法伸手触碰，可能也只有乔治这样的视力，才能清晰地看清楚周围发生的一切吧。 噪音很大。 有点摇晃。 幸好不晕车。 当一切停止，他们的身子猛然前倾，然后乔治伸手揽住了埃凯德娜的细腰。 “还好吗？” 他低声询问。 声音尽可能温和。 这里——很眼熟。 的确很眼熟。 胡斯家的白杨林，只是有点不对劲，这片白杨林，彻底被摧毁了，似乎有那么一把务必你锋利的刀刃，从左到右横扫而过。 将所有的白杨懒腰斩断。 “草！！” 乔治低声咒骂。 他能感觉到，因为愤怒，自身的肾上腺素在飙升，有那么一股热气从心脏冲上天灵盖。 远处那座熟悉的小山坡上，比猩猩还强壮的男人就那么坐在那里，右手轻缓地抚摸着一支奇特的长枪。 他的眸子里……是深红的血色。 暴戾、凶残。 乔治看到，那座农房被从上而下碾压成了碎片。 “法尼斯.肯德……伟大君主的奴仆，达克萨姆星的黑夜亡魂，向你致敬，先生。” 那个男人站起来，他背对着夕阳，投下长而细的影子，身后宛如被献血浸透的披风落在土坡的泥浆上， 第三十四章 我问你，他们人呢 “是否已经确认，沉眠于地球的旧神无法弥补我们的太阳？” 远在地月系之外，在太阳的光芒永远不会被遮蔽的空旷星空，这里有那么一艘通体呈现深黑色的巨大战舰。 整体呈现梭形，两侧还有两个同样黑色的环装飞船，内环有一圈散发着蓝色荧光的奇特光环。 达克萨姆星人，他们依靠着自己星球之外坚不可摧的能量屏障保护住了自己的星球，然后派出数以百计这样的宇宙战舰，寻找拯救太阳的方法。 黑色的外壳是一种吸能物质制造，能够达到到几乎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能量转换率。 克尔.甘德，他是达克萨姆星的君主，也是这次行动的最高指挥官——每一任君主都会有数十个储君，这让他们可以自由地遨游在宇宙中，而不必担心伟大的帝国崩溃。 相比达克萨姆星，德意志帝国简直就是一只蝼蚁。 这个君主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他的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这颗蔚蓝的星球曾经在数千年前就被他们和氪星人一同发现，然后进行争夺。 但却被某些至今没有搞明白的东西彻底剿灭。 不管氪星人还是达克萨姆星人，都是如此。 但这一次，他们有备而来。 “根据我们对这颗星球的调查显示，似乎的确是这样——沉睡于北纬52°31’东经13°2’的古老旧神，是传说中在二十亿年前幸存下来的最古老神明，他在宇宙间所代表的权能是天空，名为乌拉诺斯，” 穿着黑色礼服的修长男人单膝跪倒在这深邃幽沉的大殿中央，他甚至不敢抬头去仰望那沐浴在阳光下的伟大君王， “但他没有能力复活我们的太阳，他……他失去了极大部分权能，还失去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神力。” “乌拉诺斯……” 克尔.肯定抬起头来，这个雄壮的男人，华丽的长袍上绣着如同蜿蜒扭曲的长蛇一般的家徽， “拉奥背叛了我们，所以我们不必再尊重神明，准备启动创世计划吧……杀死古神，夺取土地，将这里，彻底变成达克萨姆！” “但法尼斯……” “法尼斯还没有找到这个星球上可能存在的那些土著强化者吗？” 克尔.肯德的眸子里闪过耀眼的红芒。 法尼斯.肯德，是达克萨姆最精锐的军队中的一员——与氪星人不同，他们依然在采取自然生育的方式来繁衍后代，这让这个帝国人丁稀少，但每一个人都有足够的天赋，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希望。 而法尼斯.肯德，就是这个星球的中坚战力之一。 “我们可以通过监控看到……” 下面的男人低声垂首回应，在君主的注视下瑟瑟发抖，当他打开监控那一刹那—— “我的天……这，这怎么可能？！” —— “通过这些小家伙，我看到了你的表现……非常不错，倒是这颗星球，居然能够孕育如此巨大的生物，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 法尼斯将自己的大背头又往后抹了一把，轻巧地跳起，却足有百米之高，落下来的一刹那，地面被巨大的力量冲击地粉碎。 他的手中捏着一个类似眼球的小东西，金属人工造物，应该是某种监视器。 乔治清晰地看到，这个显示器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显示屏上，记载了他一脚把海德拉踩成两半的图像。 一步一步走来。 法尼斯在酝酿。 他们已经来到了这个星系超过了三年，这意味着这三年来他们每天都在太阳光的照耀下越发强大。 这颗星球，如此弱小脆弱。 直到乔治的出现。 他终于有了一丝兴趣，原来这样的蛮荒星球也会有这种无法被理解的变异生物——乔治被他当做了人类的变异体。 法尼斯的目的很简单，如果不能找到拯救家园的方法，那就把这里改造成家园！ 当然，有个前提。 所有人，都只有两个选择。 臣服，或者死亡！ 压抑了正在逐渐涌上来的愤怒——在这里，甚至于在这方圆百里之内，乔治没有找到小罗伯特或者胡斯夫人的踪迹。 遭遇了不测？ 不，不会！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都是我引起的，如果不是我来到这里，这个达克萨姆星人不会找到这里！ 很显然，法尼斯在这里等待着乔治。 乔治一直以为自己是猎人。 但其实，猎物也在伺机而动。 如果罗伯特和他的母亲因为这件事情而死去，乔治会很自责，会很愧疚。 这种感觉很不好。 “现在，你有一个很好的机会，臣服于我主，臣服于伟大的达克萨姆君王！” 法尼斯张开双臂，他的身上有很重的血腥气。 丹尼尔和哈皮往乔治身后躲了躲。 这个男人……很恐怖。 埃凯德娜看向乔治。 她不觉得乔治会放过这个男人，也许一拳砸成粉碎，也许动用满清十大酷刑，谁知道呢？ “法尼斯.肯德……对吗？” 抬起眸子，乔治尽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他在这个世界没有接触过太多的人，罗伯特是个很可怜的孩子，他很同情他。 在这个男孩的身上，他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似乎是听到了乔治话中的冷漠，法尼斯放下双臂，汹涌的气流围绕着他的身体。 “对，我是法尼斯.肯德。” 他高声回答。 “唰！！” 瞳孔微缩！ 怎么回事——这个男人，这个名叫乔治.奥斯特曼的男人，去了哪里？！ 突然间，视线中就失去了他的身影！ 这怎么可能？！ 太阳在这一刻落下。 夜幕降临。 “那个男孩呢？住在这里的那个男孩和那个女人呢？” 从这声音中，听不出乔治的情绪，他几乎贴在了法尼斯的背后，眼睑低垂，嘴唇轻启。 “轰！！” 法尼斯的拳头落在了乔治的腹部。 这一拳的劲风直接将突破连带着那已经被摧毁的农房轰散，地面犁出一米深的沟壑。 但下一刹，法尼斯的眼神改变。 乔治甚至没有任何的移动。 他就像一座大山，巍然不动。 “我问你，他们人呢。” 声音越发冰冷，乔治俯身看向还处在蓄力出拳姿势的法尼斯，脸上看不出来表情。 但那一身埃凯德娜幻化的衣服，彻底崩散。 “死了，我杀的。” 法尼斯的眸子里燃烧起炽热的火焰——“呲！！！” 红亮粗壮的热视线就像切割天穹的利刃，瞬间触碰到乔治的胸膛。 “嘭！！！” 更加剧烈的劲风。 这一拳，乔治含恨而出。 法尼斯甚至无法发出一声惨叫或者痛呼，脑袋就被爆成肉酱，甚至大半个上身都化作血雾崩散！ 而对周围的环境影响则是让那一片本就毁灭的白杨林彻底化作深渊，地面龟裂开数十米宽。 这深渊，深不见底。 深深地吸了口气。 埃凯德娜、哈皮和丹尼尔面目呆滞，他们知道乔治很强大，但没有想到居然如此恐怖。 没有接触，仅仅劲风，就在这里创造了一道深渊！ 捡起正在呼唤的通讯装置，那上面沾满血污，乔治用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对那一边说： “我会找到你们，不管藏在哪里，不管你们想做什么，我会找到你们，然后把你们一个个全部捏碎！” “咔嚓！” 手掌合拢。 通讯装置被捏碎。 乔治看了一眼地面的半截尸体，一脚踩下。 “轰！！” PS ：没动力了，求各位大佬给个推荐T^T 第三十五章 去和戴安娜汇合 全程面无表情。 乔治还在想罗伯特的事情——那个男孩甚至告诉他，他想要成为一个奥特曼，来维护世界的和平。 在将法尼斯的尸体彻底消弭之后，他朝着夜空中的某个方向看去，他知道他们就在那里。 这眸子里，满是杀意。 “你还好吗，乔治……” 埃凯德娜挽住了他的手臂，冰冷柔软的触感将处在暴走边缘的乔治唤醒。 他不会飞。 否则，那些藏在深空中的达克萨姆人一个都逃不掉。 如果不解决他们，世界上会有更多的罗伯特出现。 眸子闭上。 再次深深地吸了口气。 乔治睁开双眼。 现在，他舒服一点了。 拍了拍埃凯德娜的脑袋，然后轻轻将手从她的臂弯里挣脱，他挤出一个微笑： “没事……走吧，我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了。” 对，他差不多知道了。 但那又怎么样？ 他又不会飞。 法尼斯.肯德，这个达克萨姆星人，怎么说呢，给乔治的质感的确和其他东西不太一样。 相比海德拉或者阿瑞斯的分身，他确实是要硬那么一点的，这毋庸置疑。 但比起曾经被一拳撂倒的不义超人克拉克.肯特，法尼斯.肯德还是差了很多。 至少，乔治可以确定，不义超人没被一拳打死。 “德国人看到这里会发疯的。” 埃凯德娜犹豫了一下，把手缩回去。 她开玩笑似的说。 对她而言，胡斯夫人和小罗伯特都只是一个过客，当然，于乔治而言也是一样。 只是这里面也有些不同吧。 “那么……我们现在去哪里？回柏林试着看看那下面藏了什么东西吗？” 然后，埃凯德娜把一缕从耳鬓垂落发丝撩起，再用双手把披散的黑发扎成马尾。 有那么一点意思了。 看到这里，乔治突然开始胡思乱想。 你说为什么商纣王知道妲己是狐狸却还依旧爱着妲己甚至不惜亡掉江山，而许大官人知道白娘子是蛇之后却去当了和尚呢？ 明明都那么美丽。 他伸出手抚摸了埃凯德娜的头发，从上到下，就像在摸一只听话的狗狗。 “不，不去柏林了，去比利时吧，我们先去找戴安娜，解决掉那边的事情，” 在经过了权衡利弊之后，乔治做出了决定，他说 “正好我也想看看阿瑞斯究竟是什么样子……又是不是真的如同传说中那样的强大凶残。” 其实主要是在伦敦，阿瑞斯阴了他一波，就乔治这小心眼，吃不得一点亏，那肯定得把场子找回来。 再者说，柏林下面那东西亘古以来就在那里，也没见它翻个身或者别的啥的。 也不至于最近这几天就翻身了吧？ “emmmm，所以我们该去哪里？我觉得我能带你们过去。” 看到乔治一拳头把本来认知中可以把德意志帝国乃至全世界闹个天翻地覆的达克萨姆星人崩碎，丹尼尔很激动。 他觉得自己能吃香的喝辣的，起码每天能分到嘴里好几斤玛瑙或者大理石什么的吧。 和哈皮那张啥都想吃的嘴相比，丹尼尔唯一的爱好就是啃石头——但在漫画里，他的爱好是在人形的时候穿上女人的情趣内衣出去招摇过市吓唬小姑娘。 耸了耸肩，乔治和埃凯德娜对视一眼。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距离比利时不远了，如果愿意的话，甚至能够在戴安娜之前去到鲁登道夫研制毒气的秘密军事基地。 可乔治不会那么做。 戴安娜应该有属于她自己的经历，而不是前半辈子活在希波吕忒的庇护下，后半辈子活在乔治的羽荫下。 这不是神奇女侠。 而是神奇女孩。 “所以应该去哪里？” 丹尼尔又问了一句。 回想了一下电影里的场景，特雷弗和埃塔.坎蒂联系的时候，坎蒂根据描述找了很久才找到他们的准确位置。 费尔德。 一个在地图上不会被标注出来的小村庄。 已经靠近了比利时边境，再往外走就是荷兰。 作为一个理科生，乔治不觉得自己能在这种时候找到这么个小地方。 但丹尼尔可以。 他的传送似乎不用消耗什么能量，只需要站上去，然后就到了。 相当方便。 当他们到的时候，正是下午，因为在德国边境休息了一个晚上，主要是埃凯德娜想要试试这里的民宿怎么样。 结果居然还蛮不错的。 老先生无儿无女，开了一间小旅馆，有很好喝的朗姆酒，还有腌制好的鹿肉。 配合温泉蛋，简直香到连舌头都要吞下去。 现在是1918年二月，比利时刚刚进入雪季，昨天晚上才下过鹅毛般的大雪，让这座小村庄彻底成了一片雪乡。 这是一个非常奇特的地方。 比利时人、法国人和荷兰人混居在这里，他们被德意志帝国管辖了整整大半年，虽然这期间并没有受到什么不公正待遇，但周围的德国驻军训练声音已经严重影响了本地人的生活。 所以当昨天上午戴安娜带着一群乌合之众杀进来的时候，这些村民们选择了奋起反抗。 没错，就因为不能睡个好觉。 站在村庄外面的高山上，乔治看着这里满是北欧风格的建筑，空气中的寒冷涌入肺部，让他神清气爽。 “戴安娜好像不在这里。” 埃凯德娜微微皱眉，“而且……这些村民，似乎很高兴？” “他们刚刚脱离了压迫，埃凯德娜，你不懂，对于人类而言，自由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东西。” 乔治耸了耸肩。 他把哈皮和丹尼尔塞进兜里。 没什么特定的入口，因为本来就没有围墙，但的确有一条主要的泥泞公路。 但公路被各种各样的杂物堆砌着。 为了防止德国人重新回来吧。 几个穿着略显单薄的小男孩从马路上跑过，他们的手里抓着简陋的自制纸鸢。 咯咯笑着。 “你们站住！什么人？！” 颤巍巍的老头阻拦了他们的去路，左手拄着拐杖右手拿着手枪，身上还有一套破旧的看不出什么时期的民兵服。 笑脸迎上去，乔治从兜里拿出一小瓶朗姆酒塞给老头： “我们是戴安娜的朋友，老人家，她人去了哪里啊？” “不，我不喝酒。” 老头把手枪收起来，他看了眼后面的埃凯德娜，大概是觉得德国人不会让这么漂亮的女人上战场，所以也收起了戒心， “戴安娜小姐和特雷弗先生他们一起去了前面不远处的堡垒，那里现在是德国佬的地盘。” PS ： 状态已修改。 行吧，八万字了，明天开始日更两章，上了推荐位的时候日更四章到六章。 也算是屯稿了。 第三十六章 拦截毒气弹 “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名为亨利的老头坐在那张用狗毛编制起来铺好的摇椅上，他把手枪放在自己胸膛。 亨利这个名字在整个西方世界就跟什么什么伟在中国一样。 张伟王伟刘伟多得很。 吞云吐雾。 老家伙身体还真不错，看这样儿起码得有八九十了吧，居然还能出来看门，抽烟把牙齿都抽黄了也没见得肺癌。 “老人家身体挺好的呀。” 乔治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埃凯德娜在远处分叉街道的屋檐下面躲避。 又开始了下雪了。 她在给那些小孩分发糖果。 埃凯德娜总是能从口袋里变出来很多东西。 她好像很喜欢小孩。 右手拿旱烟，左手把乔治给的那一小瓶就藏进了腰带里，亨利刚刚还说不喝酒，现在却藏得比谁都快。 “我今年六十五了，怎么样，看不出来吧？他们都说我看着像五十岁！” 亨利似乎有点得意。 他一边说一边挑眉毛。 但乔治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他笑着询问： “那大叔你一定是程序员吧，看着这么年轻。” “那可不，不过……程序员是什么？我以前是这里的民兵，现在是费尔德唯一的武装军队。” 轻轻摩挲着那一支有点老旧还掉了漆的手枪，老亨利就像在摸一个丰满女人的屁股一样，满眼的留恋，他再次吐出一口烟雾， “他们都劝我把枪给扔了，免得被那些德国佬逮到，直接给我送到监狱里去……但，就是这把枪，弄死了多少叼小孩的狼崽子啊——”“乔治，快过来，来看看这个——” 埃凯德娜在那边喊。 耸了耸肩，乔治对老亨利说： “我过去一趟。” “去吧去吧，埃凯德娜小姐这么漂亮，和村西头的裁缝大娘有得一拼，你可得好好把握啊！” 老亨利很羡慕这些年轻人的生活。 他看着乔治离开的背影，又吧嗒吧嗒抽了两口。 “看这个！” 埃凯德娜指着被放置在三脚架上的长焦距木盒包皮老相机，这东西在这个时代是不少，但在这样的偏远小村庄可实在是太稀罕了。 乔治凑上去，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相机。 笨重、巨大，还只能用胶片。 “奥斯特曼先生，听说你是戴安娜小姐的朋友！我昨天还用这个为她留下了一些影像纪念！” 戴着圆顶帽的低矮胖子噔噔噔地跑过来，他指着被放置在玻璃橱窗里的照相机说， “认识你可真是太高兴了先生！我叫阿代尔，是这里的摄影师，是戴安娜小姐把我们从德国佬的手里解救了下来！如果不是她，我们可能还要忍受好几年的折磨！” 他抓着乔治的右手，微微躬着身子摇晃个不停。 乔治有点尴尬。 他不是很敢用力。 虽然现在勉强能够控制手上的力气不把餐具或者别的东西打碎，但他没接触过普通人。 还有，你个小胖子这油光满面满面春风的，哪里像是受尽了折磨苦尽甘来的样子？妈的你看着像是把人家德国人的口粮全部抢走了好吧。 “这个能留下我们的图片吗？” 埃凯德娜凑到乔治耳朵边询问。 这里的小孩们都太喜欢她了。 那些从德国带进来的糖果非常受欢迎，这其实本来是埃凯德娜留下来自己吃的。 “是的，是的，美丽的小姐，” 阿代尔取下自己的帽子，把那一头浓密的爆炸头对准埃凯德娜，深深地鞠了一躬， “如果不是因为胶片用完了，我一定要邀请奥斯特曼先生和美丽的小姐一起为我们留下美好的纪念！”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埃凯德娜噘嘴，她有点不开心。 这里的确很好。 民风淳朴，热情好客。 只是……有点愚蠢吧，德国人没有伤害他们，甚至给他们带来了更好的生活和便利——在被德国占领之前，这里可没有通电。 但这里的人们却还是赶走了那些并没有什么恶意的德国人。 大概这就是保家卫国吧。 一场不正义的战争，双方都不怎么正义。 德国人想要阳光下的土地。 英国人想守护阳光下的土地。 这是一场没有赢家的博弈。 丹尼尔和哈皮一左一右从两个兜里探出脑袋来，乔治伸手把他们按回去。 就这身衣服还是从几个德国人身上弄来的。 当然，乔治给他们留下了一小点金块。 即使货币再怎么贬值，黄金却依旧是黄金，依然是最硬通的钱币，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随后，乔治眉头微皱。 有什么东西正在迫近！ 乔治使劲地眨了眨眼睛。 他抬起头来，将目光投向北边的天空，那里什么都没有，除了被惊扰而飞散的候鸟。 即使昨天经历了一场大雪，眼前这片林子依然深邃得像是深渊之上的海洋。 深绿色的海洋。 随着寒风舞动的枝头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来，孩子们，去那边，去亨利爷爷那边玩一个游戏，一起往外面跑，谁跑得快我就奖励给谁十颗糖果。” 乔治面含微笑，尽力让自己看上去友善，他对着埃凯德娜微微颔首。 后者明白了他的意图。 “走吧，孩子们，你们的乔治哥哥要给你们奖励哦——” “哇——”“十颗糖果！”“我的，都是我的！”“小阿加莎！你怎么先跑了？给我回来！”…… “去叫上村民们，尽力疏散吧，我不确定能不能做到这一点——” 乔治对着阿代尔摇了摇头。 还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就已经轰地一声冲天而起向北方的天际跃去。 这一次，他找准了方向！ 小胖墩阿代尔看着面前地上巨大的龟裂，目瞪口呆，但长达数年的战争让他很快反应过来—— “离开村子！离开村子！有事情发生了！” 不管将要发生的是什么，他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听从乔治的话，毕竟这个拥有着一头金色长发的男人看上去和戴安娜一样强壮。 居然能跳那么高。 而此时，乔治正在空中。 他的起跳初速度是如此巨大，以至于身体冲破空气阻力时向外散发的冲击都将下方的树木刮倒！ 他终于想起来了。 在电影里，鲁登道夫表演了一场盛大的烟火——一场代表着死亡与绝望的烟火！ 毒气弹！ 他要用毒气弹来毁灭费尔德这个小村庄。 之所以驱散村庄，是因为乔治不敢百分百保证自己能够拦截那颗毒气弹，总有误差。 尽管这种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一，他也不愿意去尝试！ 劲风在耳边吹过。 金色发丝在空中向后飘扬。 说起来很慢，其实只用了两秒钟，他正面迎上了那枚形状像极了后世导弹的东西。 “轰！！” 剧烈的轰鸣响起。 墨绿色的烟雾自空中爆开。 PS ： 相信大家看到了，签约状态在昨天晚上更改了（疯狂暗示）。这一小段时间变更为一日两更，这是每日更新时间： ①.13：10 ②.21：10 然后，等待后续推荐，推荐位上更新时间（每日四至六更）： ①.01：10 ②.10：01 ③.12：21 ④.20：02 第三十七章 重逢（求推荐） 墨绿色的烟雾就这么悬停在空中，似乎风突然就停了，它没有落下也没有上升。 体积之巨大，绝对可以轻而易举地包裹整个费尔德村庄。 万幸，他拦截住了。 乔治从空中落下。 他砸碎了几棵高大的树木，身上裸游灰绿色的细小固体物质，这东西有剧毒。 但对乔治没用。 他百毒不侵。 右手按住身边这颗欧洲赤松的树皮，手感有点像是中国内地的柏树。 左手把一只靴子脱下来要甩掉里面落进去的石子儿。 他忍不住想要剐蹭一下那棵树。 “轰！！” 看了一眼手中被直接捏下来的一大块数体和直接倒地的树木，乔治微微摇头。 他就知道会这样。 但随后，乔治再次察觉到异常。 身后，不到一百米的树林子里面，有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在偷窥他，而且还在试图隐藏自己。 眸子往那边虚晃一眼。 透过重重树叶或者枝干的缝隙，他看到了那个家伙——一个西装革履、身上还带着一大堆武器的家伙。 摇了摇头，乔治并没有管他。 看就看吧，又不是没穿衣服。 把靴子套回去，抬头看了眼那团正在因为大风而被吹往东边的烟雾。 想了想。 那个方向没什么人烟。 那就放心了。 乔治打了个哈欠，重新向费尔德走去。 且说戴安娜这边，本来准备在城堡里刺杀鲁登道夫，却被特雷弗阻拦。 刚刚看到毒气弹被发射往费尔德村庄这个方向，直接策马奔腾就蹦回来了。 她本来以为会看最无法接受的画面，比如毒气弥漫的村庄，尸体遍地，死亡和绝望将要充斥整个费尔德。 但没用。 这里很好。 村民们在埃凯德娜的引导下退到了村子外面。 “你救了这些村民？” 对于埃凯德娜，戴安娜没什么好感，她是神明那一方的，而埃凯德娜，作为万魔之母，尽管不肯承认，但她的确始终是恶魔那一方的。 耸了耸肩，埃凯德娜的马尾也随着晃动。 她展颜一笑，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脸上的笑窝似乎能够荡起水波，她说： “不，是乔治，他去做那件事情了。” “你说乔治去了？！” 戴安娜声音略微提高，那群村民隔着老远好奇地看向她们，不知道这两个在美貌上几乎不相伯仲的女人在争论些什么。 微微颔首，埃凯德娜觉得自己没说错话啊，她有点委屈： “对啊，乔治去了——”“但他是个人类！” 但戴安娜似乎很生气，即使乔治是那么强大，甚至可能远超诸神，但那毒气对人类的杀伤性实在太大了，她不得不担心。 “你们在说些什么？” 但此时，乔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回来的速度很快，只是这个路途撞倒了不少的树木。 还有就是他总觉得靴子里有小石子儿，硌得不舒服。 “好了好了！朋友们！你们可以回去你们的家里了，威胁已经解除——” “你真不怕死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戴安娜劈头盖脸一顿削，乔治赶紧护住自己的脑袋，他怕戴安娜把自己头发弄掉了。 这他娘的哪是头发。 这是命啊！ 当安静下来。 似乎又有些太安静了。 乔治帮戴安娜把有点歪了的星光飞冕戴正，然后轻轻地刮了刮她的鼻尖。 脸上带着微笑，他说：“这裙子蛮好看的，不过我还是喜欢看你穿以前那身衣服。” 属于她自己的盔甲。 包臀战裙、束胸银铠和修腿长靴，这才是能够真正展现亚马逊人健康英朗的美丽的真正着装。 当然，那也只是现在。 平常的时候，乔治觉得最好还是穿衣服的好。 “是这样吗？” 戴安娜微微一笑，她剥下了身上的天蓝色长裙，露出里面的战衣，还有那两条白皙的长腿。 与此同时，特雷弗终于赶了回来。 他的自行车实在是比不上戴安娜的马。 有些气喘吁吁的。 “你的外套，戴安娜——” 他把外套递给戴安娜，然后跟乔治和埃凯德娜打招呼，“嘿，奥斯特曼先生，还有埃凯德娜小姐，我以为你们会还有一段时间。” 费尔德没事，这实在是太好了。 特雷弗松了口气。 他看向戴安娜。 但后者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乔治身上，这让他有点失望——昨天晚上，村庄里举行篝火晚会。 还有另外几个伙伴为他们演奏音乐，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特雷弗试图邀请戴安娜共舞一曲，居然也被拒绝了。 “我以为你们会不止两个人。” 乔治耸了耸肩，他给几个村民让开一个位置，让他们回到村子里。 既然危机已经解除了，那就不用再继续让他们在外面待着了。 特雷弗眉头紧皱，他蓝色的眸子里有那么一丝担忧，使劲地咽下一口口水，擦去额头的汗液，然后说： “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鲁登道夫和丸博士突然就决定要撤离，我让酋长他们偷偷跟过去，并且在路上给我们留下了一些记号。” “多亏了乔治，他及时赶到了这里，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戴安娜也眉头微皱，她看向乔治，“你会和我们一起去追踪他们吗？” 追踪鲁登道夫？ 乔治表示自己其实并不想。 毕竟他也不是真的阿瑞斯，只是戴安娜一厢情愿这样认为罢了。 鲁登道夫可能是电影里死得最冤的小boss了，莫名其妙被戴安娜一顿削。 看向埃凯德娜。 乔治想看看她的意见。 阿瑞斯是戴安娜和天堂岛的敌人，自然也是现在身为天堂岛荣誉居民的埃凯德娜的敌人。 只是，乔治很担心法尼斯.肯德的那些达克萨姆星同伙会伺机而动——倒不是担心他们和阿瑞斯联手。 老实说，要是真能联手聚一堆那才是好事儿。 至少能够一次性解决他们。 怕的是什么？ 怕的是在解决阿瑞斯的时候，他们去了地球的另一边，比如日本或者美利坚。 乔治可不保证，现在的地球有任何的能力能够制服这些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超人的家伙。 但最后出于对戴安娜安危的担忧，乔治还是决定先去解决阿瑞斯。 PS：感谢起点用户半纸黄昏和QQ区用户昊天之仙的打赏。 第三十八章 冲突 “不要去动这些鸡，乔治！” 看着乔治挽起袖子要去抓路边几只散养的小母鸡，戴安娜拍到他的手背上。 翻了个白眼。 乔治表示自己已经有一天没吃饭了，现在好，连抓个鸡来烧烤都不行。 怎么的，这些鸡是溪木镇的鸡神吗？砍一刀就得被无数村民追杀至死？ 他们不久前离开了费尔德，沿着前面几个同伴留下的烽烟向前，乔治也说过可以让埃凯德娜带着他们一起飞过去或者让丹尼尔载着他们传送过去。 但戴安娜非要走路。 她说用乔治说的那些方法容易引起阿瑞斯的注意——所以你走路人家就不知道了？ 戴安娜你也太小瞧神明了吧。 这下好，还不知道要走到啥时候。 “看前面。” 特雷弗昂首指向前面徐徐升起的硝烟，那是一种特殊的信息传递方式，好像根据烟雾的形状来判断信息的种类。 但老实说，乔治觉得这些烟雾就一个形儿。 那就是没形儿。 “喏，给你这个。” 埃凯德娜从包包里掏出来一大块烤肉，虽然有些凉了，但依旧让乔治直流口水 她撇了撇嘴。 一阵流光闪过，手指上沾染的油渍就全部消失， “这个是海德拉的烤肉——在天堂岛的时候我藏了一点，主要我要是吃了的话不好跟它交代。” 乔治接过烤肉。 他注意到特雷弗咽了口口水。 “它不是你儿子吗？” 把烤肉凑到鼻子下面嗅了嗅，乔治觉得自己肚子在叫，但总觉得当着埃凯德娜的面吃这个有点不好。 “我从没那么说过——” 皱了皱鼻子，埃凯德娜的血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她凑近乔治的耳朵，确认戴安娜没有往这个方向看，她说， “妖祖提丰是我的父亲，海德拉它们是我的妹妹。” “噗嗤——” 一口盐汽水儿喷出来，落到火堆上，差点掀起一场狂风把那些火星子吹到林子里去，幸好哈皮及时收住了那些火焰。 他对着乔治吐了吐舌头。 “提丰是你的父亲，海德拉、刻耳柏洛斯和奇美拉是母的，所以——你不是万魔之母吗？” 乔治瞪大了眼睛，他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所以埃凯德娜一边是提丰的女儿，一边又是提丰的妻子， “你看过鬼父吗？”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虽然希腊神话一直蛮乱的，但这真的出现在面前又着实是有点受不了的。 也太他妈刺激了吧。 “我一直以来都不是万魔之母，而仅仅是妖祖之女，但不知道为什么，不只是凡人，甚至连诸神都觉得我应该是万魔之母。” 埃凯德娜摇了摇头，她噘着嘴，往自己腰间的小包里面瞅了一眼，“还有几块，用来给你们补充体力倒是刚刚好。” 类似空间戒指的东西。 不过这东西直接连接着一个时间流速完全静止的地方，可以用来储存各种各样的食物。 用大衣下摆使劲擦拭着霜之哀伤的剑刃，戴安娜打了个哈欠，她抬起眸子，低声说： “不管你是万魔之母也好，妖祖之女也罢，你们始终是魔神，诸神与凡人永远的对立面！” “但无数年来，保护这个世界的恰恰是我们，戴安娜，而不是你口中的诸神，也不是你们亚马逊人！” 埃凯德娜似乎牙间咬着钢铁，她的身体在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长久以来积压的怨念在这一刹那爆发， “宙斯打败了提丰，终于成了诸神之王，诸天之帝，但那又怎么样？用阴谋和诡计来掩盖自己的弱小！提丰倒在西西里的火山旁，他的神火驱散了地狱的恶魔，而我们，我和我的妹妹们，却不得不在那片海域中战斗数千年！为凡人，为你们，为诸神寻求和平！” 血色在她的眼中聚集。 雷霆在高空嘶吼。 还有尖锐的蛇鸣在空气中回荡。 埃凯德娜扎成马尾的秀发宛如狂蛇一般舞动，她的双腿用一种极其扭曲的方式重新化作蛇尾。 “噌！！” 霜之哀伤寒光乍现。 狂风呼啸。 戴安娜一脸警戒，她从不信任埃凯德娜，神明永远不会去思考恶魔在想什么。 从指尖开始，似乎有紫红色的细小毒蛇沿着手腕蜿蜒着向心脏爬去，埃凯德娜身体里的神力汹涌澎湃。 那是她封印起来的神力。 她从来都不弱小。 守护了那座大门不知多少个世纪，长期以来的征伐与奋战让她厌倦了这一切，所以，这个魔神才会想要寻找一个能够和自己匹配的男人作为伴侣。 她绝不会接受诸神。 于是就选中了乔治。 眼看战斗一触即发。 在这夜色下，雷霆就在高空咆哮，闪点宛如银蛇般蜿蜒，远处被照亮的山林显得异常恢宏。 “我吃好了，上路吧。” 乔治站起身子。 他用绣着天鹅的手帕拭去嘴角的油渍，看了一眼不知道不知所措的特雷弗，把哈皮和丹尼尔重新塞进了兜里。 他拉住埃凯德娜的冰冷的手腕，可以感觉到汹涌澎湃的力量在那层光滑细腻的皮肤下涌动。 神力外放形成的气流让埃凯德娜的头发被吹散。 乔治愣了一下。 抬眸看向那张面孔。 她居然在哭。 嘴唇紧紧抿在一起，双眸通红，似乎在使劲憋着眼泪——乔治实在不知道，魔神也会有这样受委屈的样子。 但当他拉住她的手腕。 雷霆消散。 风清月明。 埃凯德娜身体里涌动的神力瞬间消散，她把目光从戴安娜的身上收回来，然后用另一只手轻轻把乔治的手掰开。 重新束上马尾。 她们都知道，乔治在这里，根本不可能打起来。 戴安娜没有恶意。 只是长期以来在天堂岛所受到的教育、学到的历史和接收到的价值观，让她认为只要是宙斯和人类的敌人，那就一定是恶的。 但这个世界，本就不是非黑即白。 埃凯德娜做过恶事。 但也的确如同她所说，守护了这个世界数千年——虽然乔治其实并不确定这一点。 月下，蛇尾重又化作双腿。 埃凯德娜把马尾绑好。 她粲然一笑： “你要吗？” 从包里拿出一块烤肉，递给戴安娜。 犹豫了一下，戴安娜接过它，霜之哀伤轻轻入鞘。 “我很抱歉。” 她说。 第三十九章 鲁登道夫的踪迹 走过这片山林，沿着铁路向前， 周边是羊肠小道，地面的落叶被踩进冻得硬邦邦就跟石头一样的泥土里。 这里很少有人会路过。 大都是麋鹿或者野兔之类的动物，偶尔还会有那么几只山猫，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山猫，而是被人类遗弃荒野的家猫。 白杨、白桦和赤松罕见地生长在同一片土地上，走那么几步还能看到一些被德国人丢弃的空罐头。 他们乘坐着绿皮火车，火车的头部冒出滚滚的浓烟，从比利时一路驶向荷兰或者换个方向一路去向法兰西。 经常会有那么一些实在无法救助的士兵，缺胳膊少腿儿，被腆着大肚子来捞军功的贵族少爷们从拥挤不堪的车厢中扔下。 天空依然蔚蓝，这些还未死去的士兵该多么绝望。 一同扔下的还有他们的随身物品，其中不乏一些诸如戒指或者手表这样的贵重物品。 如此，变延伸出了一种特殊的职业——拾荒者。 拾取尸体的流浪者。 在拿走死者的财富的同时，也掩埋死者，即是交易又是拾取。 但还好，今天，乔治并没有遇到他们。 传说，拾取尸体的人会把厄运带给碰到的每一个人。 虽然并不害怕所谓的厄运。 但终日和尸体打交道的人，身上始终有那么一股子寒意。 翻过一小个山脊。 终于看到了最后的篝火堆，现在，那上面还在冒着烽烟——四个男人凑在一起，火堆上的烤鸡滋滋流油。 香气扑鼻。 “嘿！我们来了！！” 特雷弗大声呼喊，他并不需要担心被远处的德国人听到，这里是一个军事基地，也是一个毒气储存基地。 鲁登道夫把化学武器藏在这里，随时准备着要给协约国的军队来上致命的一击。 他伟大的帝国正在战败。 换位思考，站在一个帝国将军的角度，乔治并不觉得他做错了，至少直到死的那一刻，鲁登道夫都在为他为之毕生奋斗的帝国而战。 有些戏剧性了。 在乔治以前那个世界，鲁登道夫是一战末期最坚定的反战者，这个将军在那个时候已经开始意识到战争的错误。 但这个世界，鲁登道夫似乎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战争狂，也许真和阿瑞斯有关也说不定。 穿着裙子的男人向他们挥手。 月明星稀。 在这四个男人燃起篝火的小山坡那边，五道粗壮的汽灯光柱冲天而起，扫过每一寸天空。 “他们戒备森严，贾维斯的朋友完全没办法帮助我们走进去，事实上，他的那个朋友甚至已经决定要逃离这里了。” 等乔治他们走近了，那个穿裙子的男人抱着步枪对特雷弗说， “这也就意味着，我们的行动将没有外援……戴安娜，你还好吗？费尔德怎么样了？” “费尔德没事，多亏了乔治。” 微微颔首，戴安娜把乔治和埃凯德娜介绍给在场的同伴他们都是从伦敦远道而来，帮助特雷弗解决这个大麻烦的帮手。 但乔治只认识一个人。 贾维斯.潘尼沃斯。 伦敦圣凯瑟琳码头那个公共酒吧的拥有者，那个相当帅气的小伙子。 不过现在似乎有点时过境迁的意思了。 贾维斯的脸色有点不好，似乎感冒了，身上的大衣也被擦破了一点。 也对，这里可不是伦敦。 他就像是一个离开了家的小少爷，期待冒险却又有点吃不了冒险的苦。 戴着小帽子就跟个烤羊肉串的那人，是个会说多国语言的间谍——至少他自己觉得是间谍，叫萨米尔，很猥琐。看埃凯德娜和戴安娜的眼神里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满身酒气穿着苏格兰裙子的男人叫查理，是个不怎么敢开枪的狙击手，长年的酗酒让他拿不动枪杆子。 而最后一个人，壮士地像头欧洲短尾棕熊，但面孔却更接近于东方人，据特雷弗介绍是从美利坚偷渡过来的走私犯，曾经和印第安人一起生活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一个杀人犯、一个骗子、一个小偷和一个走私犯，这个团队从头到尾都充斥着罪恶的气息，” 戴安娜有点不屑一顾，她对特雷弗的确产生了一点感情——大概就是所谓的备胎吧， 凑近乔治的耳朵，她继续说， “那个贾维斯.潘尼沃斯，他的家族在英格兰是一个落难的贵族家庭，资产还有不少，但也只够维持那几家酒吧的日常开销——不过他的祖上在欧洲留下了不少的人脉，这就是我们带上他的原因。” 耸了耸肩。 乔治觉得这帅小伙蛮倒霉的。 潘尼沃斯、潘尼沃斯—— 总感觉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姓氏，但乔治总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 他们爬上小山坡。 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来，这里并没有人来过，因为地皮上的草坪没有受到任何的踩踏，远处还有被雪掩盖了一半的兔子窝。 前面那个军事基地，灯火通明。 相比柏林外面布兰肯菲尔德郊区用来收容那些神秘生物的军事基地，这里显得大了许多，也嘈杂了许多。 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 但乔治微微皱眉。 以他的视力，可以清晰看到，在那些类似于中国二十一世纪初期某些小县城里车站大棚一样的建筑。 军火、粮食，和化学武器。 整个基地被一道铁丝幕墙拦住，出入口设关设卡检查来往车辆，几乎每隔十米就有一个瞭望塔。 戒备森严。 毫无疑问，对付可能到来的协约国偷袭者，这样的防护简直不可能被突破——这个时代，英国的轰炸机可飞不到这里来，他们甚至连自己的伦敦都保护不了。 “那里面有个东西。” 乔治眉头微皱。 果然，阿瑞斯和达克萨姆星人勾结到了一起吗？ 就在基地的最内层，一艘长度不超过二十米的小型战舰停靠在空旷的停机坪上。 这东西虽然看上去不像是达克萨姆那样的高等文明会弄出来的登陆舰，但也绝不像是一战时期的地球该拥有的武器。 很像是二十一世纪的美军武器战斗机。 但更加坚固。 “我看到鲁登道夫了。” 戴安娜拔出霜之哀伤，在靠里面的信号塔上，鲁登道夫正在指导发出电报。 也只有他们能看到了。 像特雷弗和贾维斯他们这样的普通人，只知道眼前这个军事基地几乎不可能被突破。 “我们怎么办？” 乔治摩拳擦掌。 大展身手的时候到了——但他并没有准备伤害那些普通的德国士兵，他可没准备要参加这样一场战争。 大衣脱下。 戴安娜手中的霜之哀伤触碰到地面没有被踩踏，甚至还有点参翠欲滴的草坪。 瞬间笼上一层白霜。 “杀死阿瑞斯！” 她低声呼喊。 第四十章 达克萨姆人的示好 话音刚落，戴安娜就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那样飞奔而出，在月光下闪电一般迅猛。 微微摇头。 “哈皮，丹尼尔，你们跟上去，看着点她……还有，暮光之剑是不是被你小子藏起来了，哈皮？我不是跟你说过留给希波吕忒用来镇岛吗？” 乔治把瞪着哈皮。 他本来以为暮光之剑留在了天堂岛，结果白天看到哈皮拿这东西出来削烤肉。 这就跟你拿根金箍棒子出来当仙女棒用一样，不大材小用了嘛？ “希波吕忒说她用不来，让我带着。” 哈皮垂着头。 他怕乔治揍他。 “行，你和丹尼尔跟着戴安娜，要是她有危险你就帮忙，实在打不过就让丹尼尔带你们逃跑——” 乔治看到特雷弗带着贾维斯他们小心翼翼地摸到了铁丝幕墙的边缘，趴在地上躲开汽灯的扫射， “还有一件事情，那个鲁登道夫等下会喝一种药，你们看能不能找找他有没有剩的，如果没有就把空瓶子带下来，我有用。” 他依稀记得电影里，鲁登道夫似乎的确是用了某种能够强化身体的药剂，这东西对乔治自己当然没什么卵用，但留在兜里好歹有个保险。 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说完，丹尼尔就带着哈皮消失了。 乔治摇了摇头。 他觉得自己是典型的暴发户心态，明明已经有这样强大的力量了，却还想着要屯点余粮在手里。 也不算屯余粮吧。 就想让自己更有安全感。 站到小土坡的最高处，眺望眼前这座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乔治伸了个懒腰。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和小罗伯特一起在一个小土坡上讲一些关于奥特曼的故事。 也是月明星稀。 也是夜深人静。 二月的比利时，正是雪季。 一股时速超过一百英里的喷射气流在英国上空俯冲并转向，将一股巨大的北极冷空气带向北欧。 而毫无疑问的，比利时正是这股寒流所要途经的地点，这将会是一个很难熬的初春。 重重地呼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 乔治忽然愣了一下。 那艘战舰的旁边，那片巨大的空地现在被完全清空，三个身穿如同法尼斯.肯德那样黑色不知名金属贴身铠、身披猩红色披风的男人正看向他。 对，他可以确定，的确是在看向他。 三双眸子，目光死死盯住这一个方向，披风随着狂风飘摇，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把大衣撒开。 乔治活动了一下自己的颈部。 他不知道自己来到这里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完成对希波吕忒的承诺，杀死阿瑞斯吗？ 或者，只是因为实在找不到事情做？ 但转念一想，拥有这样强大的实力，为什么不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比如统治世界？或者大肆敛财？ “不，那都不是我想要的……” 他自言自语。 微微一笑，似乎能感觉到自己的胸毛在内衬里面摩挲，他微微下蹲—— “轰！！！” 只见宛如炮击一般的巨大音爆现象出现在小土坡上，剧烈的震动和巨大的声音直接使整个基地内部的警报拉响。 既然已经被看见了，那也懒得躲藏了吧。 直接撞进去！ 似乎是鲁登道夫或者阿瑞斯，再或者直接就是达克萨姆星人的安排，这一整面的德国士兵都在几分钟前撤离。 简直就是在地面滑行的陨石。 带着巨大的能量冲进基地。 剧烈的空气摩擦使周围的一切都燃烧成灰烬，地面被犁出数米深的沟壑。 三个达克萨姆人刚刚做出防御警戒的姿势，乔治就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 只为了让自己停下来，剧烈的冲击就让面前一大片的土地龟裂坍塌，涌出下面排污管道内的污水。 他行走过的地方，全部成为废墟。 将插入地面的双脚扯出，乔治拍了拍自己身上这件衣服上沾的灰尘。 质量还不错，居然没有完全损毁。 还剩了内裤那么小一截吊在脖子上。 相比眼前这三个威风凛凛的达克萨姆人，乔治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乞丐——尤其是他们那些猩红的披风投下的阴影落在他的身上。 “噌！”“噌！”“噌！” 三道巨大粗壮的汽灯照耀到这个方向，刚好将那艘小型登陆舰和三个达克萨姆人照耀在内。 如此看来，乔治觉得自己才像是反派。 藏在黑暗中伺机而动的反派。 正中间那个达克萨姆人十分精瘦，如果真要描述的话，大概就是英国电影中那些管家的标准形象。 甚至连他的披风也更加狭长。 “尊敬的乔治.奥斯特曼先生，我很遗憾不得不在这样的环境中与你会面，” 精瘦男人踏出一步，另外两人像是两个保镖，他取下手套伸出右手， “我是达克萨姆帝国克劳特地区男爵，凯文.雷曼，受伟大的皇帝之命，在此恭候阁下。” “你们的皇帝？” 乔治微微皱眉，如果达克萨姆星的皇帝都出现在了地球，那是不是意味着这样的敌人终究数之不尽杀之不绝？ 小罗伯特的笑容还在他的脑子里。 哪怕眼前的凯文.雷曼男爵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丝一毫的敌意，他依然警惕着。 “伟大的克尔.甘德陛下，寰宇之内最宽容仁慈的君主，达克萨姆几千年来最伟大的帝王。” 凯文.雷曼微微颔首，在和乔治轻轻握手之后，他把右手收了回来，然后让身边的家伙从战舰入口拿出一口金属箱，示意递给乔治。 乔治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示好？ 示弱？ 不，他可不觉得以凶残暴戾文闻名的达克萨姆星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相比之下，他宁愿相信这是阴谋。 “法尼斯.肯德的冒犯，我们深表歉意，同时，陛下也深感痛心，居然会触怒尊敬的奥斯特曼先生，所以特意让我们前来赔罪，这里，是一点小心意。” 雷曼男爵解释说。 就跟真的一样。 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乔治也不好直接动手，连中国老祖宗都说了伸手不打笑脸人。 “这里面是什么？” 于是他掂量了一下箱子。 很轻。 “我们通过监控发现，奥斯特曼先生的衣物经常会在战斗或者行动中化作乌有，为此，我们特意为你制造了这件不会受到损伤的作战服。” 雷曼男爵脸上依然带着微笑，他说，“我们与这里的驻军将领沟通之后，获得了一小段时间的暂时停留权，但现在时间已经到了……那么，奥斯特曼先生，我们先行告退。” “沟通？” 看着眼前三人转身离开。 登陆舰垂直上升，蓝色等离子喷射物轰击在地面，使他们瞬间消失在视野中。 乔治不屑地摇了摇头。 这群达克萨姆人在想什么？ PS：同学们准备什么时候给我再来一小波推荐……会不会略微有点寒渗，这个总数…… 第四十一章 鲁登道夫之死 “我是来自天堂岛的戴安娜，希波吕忒之女，亚马逊女王——” 似乎在宣读判决，戴安娜拄着霜之哀伤在这被汽灯照亮的瞭望塔内，哈皮在周围燃烧起熊熊的烈焰，火焰冲天而起直有十米之高，热浪融化着周遭的一切。 丹尼尔和哈皮在烈焰的另一面，他们升起烈焰之后，巨大无匹的长剑拔地而起，这剑通体血红。 只伫立在这里，就让支援过来的德国士兵不敢向前踏出半步！ 抬起头来，她确信正在这瞭望塔顶端试图做出困兽之斗的鲁登道夫就是阿瑞斯——普通人绝不可能如此强壮，居然能够与她正面为敌。 寒冷的气息从霜之哀伤向外散发，戴安娜拒绝了埃凯德娜的帮助，她觉得自己能做到。 她必须做到。 长剑自地板拔出。 剑光似乎要斩断烈焰与汽灯的光柱。 煤炭燃烧而排放出来的滚滚黑烟正在远处的天空聚集。 看到了这边发生的一幕，特雷弗只能口中低声咒骂，然后继续向里面前进。 不管鲁登道夫是不是阿瑞斯。 他们的最终目的都是阻止德意志帝国让那一架载满毒气弹的轰炸机起飞。 一旦这些可以无视防毒面具的化学武器被投放到战场上，将会有数以百万计的士兵或者平民因此死去！ “——你对这个世界的愤怒到此为止，我代表世间的一切善念，在此完成亚马逊人的使命——” 真言套索宛如一条灵活的毒蛇，在戴安娜自窗口冲天而起的一刹那捆绑住了鲁登道夫，这个年迈但眼神依旧锐利的德国将军，这一刹那，似乎一切都要结束，汽灯猛然熄灭，只剩下哈皮的烈焰，和那巨大暮光之剑所投下的阴影。 “嘭！！” 鲁登道夫重重地砸落在瞭望塔的顶端，他自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刚才吞下的药剂，只能让他变成类似隔壁美国队长那样的超级士兵，却绝不可能让他与神明对抗。 戴安娜，就是神明。 双眸中依旧锐利。 只是这个将军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将要为什么而死，他死死抓住勒着自己脖子的真言套索。 “轰！！” 霜之哀伤重重地刺穿了他的心脏。 寒霜蔓延出去。 周围几乎所有电能都被消弭。 戴安娜说完最后的判决—— “将你从这个世界，永远驱逐！” 肉眼可见的乳白色光波呈现波纹的形式向外蔓延，连哈皮燃烧起的烈焰都差点熄灭。 世界安静了。 鲁登道夫所流淌出来的鲜血彻底被冻结，他的面色变得苍白双手死死握住霜之哀伤。 用尽最后的力量，他低声呢喃： “祖国……万岁！！” 直到现在，鲁登道夫依然认为戴安娜是协约国方面派出来的间谍，只是这个间谍注射或者饮用了比他所使用的更高级的药剂。 生命彻底从鲁登道夫的身体消逝，从这个在这场战争末期掌握着德意志帝国几乎一半有生力量的将军体内消消失。 他死了。 “哈……哈……哈……” 戴安娜喘着粗气。 不是因为力竭，也不是因为愤怒或者别的什么，大概只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杀死了阿瑞斯吧 战争就要结束了。 蛊惑人心的邪神死去了，战争该结束了。 仰头看向天空。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十分稀疏的星光变得繁盛，繁星点点，倒映在她的眸子里。 星光飞冕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它在吸收这星空撒下的能量。 神力。 亚马逊人的目标，她完成了。 艳丽的火光照耀着戴安娜的侧颜，她在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人类本就是善良的，至少她这么觉得。 阿瑞斯已经死了，那么…… 和平该来了吧。 环视四周。 嘈杂的声音再次涌入耳中，战斗还在继续，德国士兵还在想要突破哈皮树立起的火墙与巨大的暮光之剑，来营救这个已然死去的鲁登道夫。 脸上的表情沉寂下来。 戴安娜看到了特雷弗和他的伙伴们还在与一大群士兵举枪对射，他们在努力，努力地想要阻止那架巨大的轰炸机起飞。 没有丝毫的改变。 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不……这不可能……” 她的步伐变得有点跌跌撞撞，她的身躯在摇摆，这一切怎么可能——阿瑞斯，应该死了呀！ 战争该结束了！ 人类该清醒了啊…… 火光让她脸上的惊恐暴露无遗。 “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轻缓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温暖的手掌握住了戴安娜的肩头，乔治的声音非常低。 他穿着黑色的束身西装。 既然铠甲或者其他的东西对自己的防护能力弱到可怜，那为什么不直接让那件可以承受重压的衣服以一种更方便的形式呈现出来呢？ 乔治就是这么想的。 达克萨姆人给他的衣服可以更改形态，所以他穿上了西装。 来到这里的时候，正好遇上了这一幕。 戴安娜自认为杀死了阿瑞斯。 但战争没有停止。 她相信世界非黑即白，人性本善，她相信人类会打仗是因为战神在教唆，相信自己杀死战神世界就会和平——在乔治看来，这未免太天真了。 果然，戴安娜杀死了自己认为的战神，环顾四方，杀戮却仍在继续，这便令她茫然不知所措。她那么坚定地相信自己是世界上所有善意的代行人，相信自己要拯救善良的人类——可如果人性本恶呢？ 早在天堂岛，乔治就看出来了——戴安娜是一个天生的战士，一个完美的辅佐者，但也仅此而已。 希波吕忒与安提奥普多年来给她的教诲，让她以为这个世界很美好。 这几乎成为了她的信仰。 “我不愿意相信，乔治，真的，我不愿意……” 戴安娜的情绪非常低落，她不知道自己的信仰是否崩溃了，但乔治那两只温暖的手掌的确给了她很多勇气。 深深地叹了口气。 乔治走到戴安娜的前面，风吹起他的金发，修长健壮的双腿似乎有节奏地踩踏在瞭望塔的顶棚。 他俯下身子查看死去的鲁登道夫。 画了个十字。 “他不是阿瑞斯。” 他说，“但你要接受一个现实，戴安娜，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在心里装下太阳……更多的人，他们的心，是一条要吞噬一切的深渊。” 戴安娜所要面对的是人性这一最直观的问题。 他必须成为这个引路人。 当然，或许也用不上他。 来到乔治的身边，戴安娜也蹲下，她紧紧抱住身边这个金发男人，然后在乔治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松开站起来。 “也许，我们应该继续战斗。” 她说。 信仰崩塌了，那就重新树立。 阿瑞斯没有死去，那就找到他，然后杀死他！ 第四十二章 阿瑞斯想活 很高兴，戴安娜正在做这件事情。 她在重新寻找信仰。 信仰的崩塌是悲壮的，但如果仅止于此，让苦难压倒了她，她就不能成为英雄。 因此，戴安娜的英雄之旅更重要的一部分，是信仰的重塑。 在如此残酷的黑暗现实面前，在心灵几经磨难、真相冲击认知之后，她仍然愿意为最初的理想而战。 最初，戴安娜因为人性本善而战，但残酷的现实惊醒了她，告诉她真相远不是如此美好，让她失去战斗的意志。但在乔治的提醒下，她最终决定再次投入战场，此时她已经不像踏入人间时那样天真，但仍然愿意拯救人类，并且怀有更坚决的意志和更难以动摇的热情。 由“人性本善，所以我要拯救人类”，到“即使人性有恶，我也要尽我所能”。 这是成为一个英雄的必经之路。 戴安娜终究会是一个英雄。 而我呢？ 乔治在瞭望塔的顶端坐下来，他又开始眺望远处的战场，周围火焰熄灭，丹尼尔和哈皮正在去帮助特雷弗的路上。 乔治陷入沉思。 他不知道，自己的目标在什么方向，他该做些什么。 以前有个和尚，带着一只猴子一只猪和一只水怪，去印度拿那几本经书。听上去多么怪诞，不是吗？ 但乔治有时候挺羡慕这个和尚的——至少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知道路在哪里。 我无敌了。 但我失去了情感。 兴趣使然，我成为了一个英雄。 ——这是琦玉老师。 那我呢？ 乔治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也无敌了，他也拥有和琦玉老师一样一样的力量，但然后呢？ 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把限制等级升到十级，然后开开心心高高兴兴地开个后宫，把埃凯德娜戴安娜希波吕忒安提奥普全部收进去？ 呸呸呸我在想什么？ 不过这么仔细一想，还他妈挺刺激。 终于，再没有汽灯落到他的身上，只有漫天的星光和皎洁的月色。 管他战火滔天。 享受当下罢了。 “你要藏到什么时候？” 伸了个懒腰，乔治站起来，他远眺正在突破德军封锁要进入毒气弹储存库的戴安娜。 她似乎比刚才更加强大。 算是一种升华吧。 但乔治的话可不是对戴安娜所说，这么远，她又不是超人，也听不到。 身边连星光与月色也无法照耀到的黑暗阴影之中，噼里啪啦的细小电弧从空气中不知道哪里涌现出来，然后逐渐聚集成一堆。 帕特里克.摩根。 或者说，阿瑞斯。 他穿着和乔治如出一辙的西装，双手自然下垂，腋下夹着一本看上去有点微微泛黄的书籍，胸口别着一支雏菊。 那是德国的国花。 他们一起看向这个军事基地的更里面，戴安娜和特雷弗他们冲锋的地方。 “砰！” 修长的影子落到他们身边。 埃凯德娜从天而降。 “很久不见了，埃凯德娜阿姨，你还是这么漂亮——” 阿瑞斯微微颔首，他脸上带着友善的微笑，相比传统神像所表现出来的诸神的老迈，阿瑞斯更像是一个精力旺盛的中年人。 埃凯德娜撇了撇嘴，她说： “你和你的父亲一样油嘴滑舌，阿瑞斯。” 提丰是盖亚之子，盖亚是克洛诺斯的母亲，而克洛诺斯又是宙斯的父亲。 这么看，埃凯德娜的确与宙斯同辈。 阿瑞斯称呼一声阿姨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来我这里……不怕我把你弄死？你的目标是戴安娜，阿瑞斯，不是我，请你认清这一点。” 摇了摇头，乔治再次坐下。 埃凯德娜也在他身边坐下来。 但阿瑞斯只是微笑。 他看向戴安娜： “看呐……我的妹妹，戴安娜，宙斯的女儿，真正的弑神者，而她却不自知，还想靠着一把弑神之剑……” “老实说，弑神之剑被我不小心弄坏了，现在她用的是霜之哀伤。” 乔治打断了阿瑞斯的话。 他差不多能猜到战神的意图。 在切身了解到乔治的强大与恐怖之后，阿瑞斯已经萌生了退意，聪明人不会自寻死路。 更别说一个存活了无数年的古神。 他很可能是来求饶的。 特雷弗和他的同行者已经靠近了那架轰炸机，但乔治记得就因为这个他才会死去。 不知道算不算朋友。 大概只能算是认识的人吧。 但也不能见死不救。 “你去帮帮忙吧，埃凯德娜，让特雷弗把那东西在空中引爆，然后把他救回来。” 他说。 埃凯德娜做了一个OK的手势。 看着这个魔神离开，阿瑞斯也坐下，他看向乔治： “我看到过另外七个宇宙之中，关于这段历史的结局。” “哪一段历史？” “关于我，和我的妹妹戴安娜。” 阿瑞斯低垂眼睑，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不管如何挣扎，战神终归要陨落……而这个宇宙，更是多了一个你这样的人，奥斯特曼先生。” 他看到了七个宇宙的历史。 这可真是罕见。 “你都看到了些什么？” 乔治饶有兴趣，他对阿瑞斯并没有太大的怨念，战争也不是他挑起的。 人类的骨子里本就是一种爱好战争的生物。 “发展、兴盛，与毁灭。” 阿瑞斯如实回答，他的眼神中似乎在会放着那一幕幕呈现在他脑海中如同史诗般的瑰丽画面。 我TM要你说这些？ 乔治翻了个白眼。 他的本意是想知道，其他的宇宙里有没有一个乔治.奥斯特曼，而不是三个官方化的单词。 他再次打断了阿瑞斯的话： “你想活？” 这个问题很直白。 但相比之下，这反而可能是最好的提问方式。 谁会想死？ 况且神明死亡，那就是真的死了。 不像凡人还有灵魂。 他们是自内而外的彻底毁灭。 愣住。 阿瑞斯可能没有想到乔治居然这么直接，他的眼神从躲闪到坚定仅仅只花了一个非常短暂的过程—— “对，我想活。” “你知道，你自己本该死在戴安娜的剑下。” “我有办法。” 阿瑞斯一挥手。 一道实体从他的身体里走出，拥有几乎一模一样的气息与能量波动。 简直就是另一个他。 他说， “这是我花了一千年时间，创造出来的伪神，相比人类或者亚马逊人，我剥夺了他的思想，让他成为了我的傀儡。” 他的意思是，让戴安娜杀死这个傀儡。 乔治觉得可行。 但他还没出过一口气。 于是打个了哈欠，说： “你威胁过我。” “咔嚓！” 宛如金石断裂，这声音清脆且蕴含着莫名其妙的神力，阿瑞斯扯下了自己的左臂。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用神火与雷霆把断臂烧成灰烬，随后抬眸看向乔治： “我将在一百年内无法重新获得这只手臂。” “行，你能活。” 颔首应允。 既然阿瑞斯已经做出了这样的诚意，乔治觉得自己可以放过他。 第四十三章 事件终局，阿瑞斯之死？ “那么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 既然冰释前嫌，乔治也没必要绷着个脸了，他看着对面的冲天火光，身体前倾，双手撑在瞭望塔的边缘。 鲁登道夫的尸体就在他们身后。 一只银色的炼金手臂取代了阿瑞斯过去那只手臂的位置，他已经让傀儡出去了。 等下将会看到一场戴安娜大战阿瑞斯的戏码。 这样……也算是命运的安排吧，在戴安娜的记忆中，她将会的确杀死了阿瑞斯。 微微摇头，阿瑞斯把腋下一直没有松开的书籍打开——《简.爱》 “《简.爱》，作为一个现实主义作家，这是夏洛蒂.勃朗特所写的最浪漫的故事了。” 乔治看到了封面上的单词。 这本书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起码十年吧。他挠了挠后脑勺，借着星光看到了阿瑞斯眼中的希冀， “你真的是战争之神？” “即使是神明，也要学会无时无刻地充实自己，奥斯特曼先生，这是我们保证自己先进性的必要措施。” 从上衣兜里拿出来一个镶金边的单片眼镜，阿瑞斯就地开始看书，乔治可不觉得一个神明也会近视。 这说明，他在装逼。 单片眼镜在这个时期，就是花花公子的象征。 无奈地摇了摇头，乔治昂首看向天空，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一群人看在眼里——达克萨姆人绝对有能力突破一个地月系之间的距离，用他们的高科技产物来偷窥乔治的生活。 但这又有什么办法？ 琦玉老师模板，那也没有飞行能力啊。 乔治觉得不行。 他得弄个能让他飞起来的道具，比如一副类似隔壁钢铁侠托尼.斯塔克的钢铁战衣。 再比如让埃凯德娜教他巫术？ 想到这里，乔治觉得自己并不像是一个很勤奋的人，他可能不会很情愿地去学习。 于是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吸了口气，他问道： “那些达克萨姆人，找过你了吗？” 阿瑞斯翻动书页的动作猛然停止，他那只银白色的左手似乎在微微颤抖。 终于，阿瑞斯回答了乔治的问题： “是的，先生，我给他们提供了暂时落脚的地方——事实上，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来到我们这个地方了。” “哦？” “大概四千年前，有两批这样的凡人来到这个世界，其中一批自称氪星人，另一批，则是达克萨姆人。” 阿瑞斯轻声解释，他合上了那本与他的身份格格不入的《简.爱》，眸子里有一丝回忆的神采， “我们拦截他们并试图摧毁他们……但这些人落到了遥远的东方帝国，一个诸神与凡人共存的国度——夏。” “他们死了？” “全死了，我亲眼见到，所有人都被砍下了头颅，高悬在直上云霄的玉柱之上，血腥气从东方几乎要飘到希腊。” 阿瑞斯眉头微皱。 但事实上，乔治才该觉得脑瓜子疼——他最怕的就是去接触中国，或者说，接触过去的中国。 鬼知道这个古老的国度里面藏了些什么东西。 想想应该不会有什么斗气化马或者几阶魂环这样的东西出现吧。 不过……夏？ 乔治知道这个朝代。 一个存在或不存在的朝代。 谁都不承认，但谁也都不得不承认。 远处，轰炸机冲天而起，火光彻底淹没了那些储存毒气弹的仓库。但值得庆幸的是，这些毒气经过了改造之后，里面富含氢元素，可以很轻易地被焚烧殆尽。 “所以，伊莎贝尔.丸博士，脑子里那些关于化学物质的天才点子，真是经过了你的指引？” 乔治问出了最后一个人问题，“你会懂化学？” “算不上吧，我只是激发了她的大脑潜能。” 看到乔治站了起来，阿瑞斯也站起来，他们之间的对话要结束了，这场会面，该画个句号了。 “我要她。” 乔治微微一笑。 伊莎贝尔.丸，绝对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也绝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但天才在左，疯子在右。 刀能杀人，也能救人。 “她归你了，” 把书重又放回自己的腋下，阿瑞斯看不出来对乔治有丝毫的怨恨，他微笑着说，“命运要我陨落，在七个宇宙皆是如此，但在这第八个宇宙，我要活下来——然后，我要跨过大洋，去看看这个世界其他的土地。” “阿瑞斯已经死了。” 乔治微微颔首。 他似乎在陈述一个事实，也似乎在发出一个警告。 阿瑞斯也颔首，他说：“对，阿瑞斯已经死了。” 然后，战神如同绅士一般修长的身体化作漫天飞舞的黑色烟尘，消失在乔治的眼前。 不得不说，神明的手段的确厉害。 但也不得不说，阿瑞斯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好死不如赖活着这个道理，即使神明都懂。 撇了撇嘴。 这下好，本来准备来把这家伙揉圆搓扁，结果人家上来就高呼好汉饶命。 一点都不好玩。 ——“轰！！！” 遥远的天空中爆发出一道刺目绚丽的烟火，那是特雷弗驾驶的轰炸机垂直而上，然后在绝不可能影响地面的情况下引爆了数之不尽的毒气弹。 地面的战斗也还在继续。 哈皮与丹尼尔帮助贾维斯四人抵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德意志士兵的进攻。 这些可怜人，还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失败了。 “不！！史蒂夫！！” 戴安娜愤怒地咆哮，她看到了那炸成一朵烟花的轰炸机，似乎整个人都被某种极端的情绪所淹没。 毫无疑问，阿瑞斯设计的傀儡非常强大。 乔治甚至怀疑让赫菲斯托斯那个老秃子来和他干一架能不能干赢还是个问题。 戴安娜一度被压制。 但现在，她爆发了。 身为宙斯的女儿，本就是雷电的主人，现在，那个拥有阿瑞斯神力的傀儡居然想用雷电来杀死戴安娜。 实在是可笑至极。 当神力护腕缭绕电光，霜之哀伤让寒意迸射的那一刹那，结局就已经注定。 傀儡，战死。 被霜之哀伤洞穿了他的心脏，剧烈而凶猛的雷电直接将整个身体化作灰烬。 在那一刻，似乎整个世界都停顿了一下。 乔治都差点以为这是真正的阿瑞斯了。 “我胜利了。” 戴安娜跪倒在地面。 她将目光投向畏缩着蜷曲在角落里的丸博士，这个丑陋的女人失去了她的面具，露出了一张满是伤痕的面孔。 恐怖至极。 “对，你胜利了，阿瑞斯死了。” 乔治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么短的距离，对他来说几乎等于不存在。 与此同时，经历了一场生死徘徊的特雷弗，也在埃凯德娜的陪同下向这边走来。 PS：有一说一，这一段是真的不好写，著名的英雄只出场了戴安娜一个人。但还好，到后面应该就会好很多了。 第四十四章 乔治的好点子 时光荏苒。 春去秋来。 转眼间，距离那场战斗已经过去了整整七个月，现在是1918年11月4日。 战争还没有结束。 但也在和平的边缘了。 上个月，德军彻底退守到了法国—比利时边境；五天前，德意志帝国最后的盟友土耳其投降。 昨天，德意志帝国基尔港水兵起义。 这头张开獠牙与利爪，试图挑战大英帝国并篡取太阳下的土地的猛兽，终于还是伤痕累累。 德意志帝国，就要死去了。 乔治、戴安娜和埃凯德娜现在正在比利时列日省东部阿登地区的一座小镇——斯帕。 如果不是举世皆知，那永远不会有人想到，掀起了这场席卷整个资本主义世界大战的德意志皇帝威廉二世，现在就在这座小镇里。 威廉二世是一个传奇的皇帝，他一边带领德意志帝国走上了世界巅峰的舞台，甚至足够对抗英吉利与法兰西这样的老牌帝国。 一方面又因为掀起一战而使德意志帝国彻底败亡。 他原名弗里德里希·威廉·维克多·阿尔伯特·冯·霍亨索伦——这一口气说下来比唱“公子啊~”还恼火。 看着山谷外，那些林立的军事建筑，这里被威廉二世打造成了一座永备堡垒。 眉头微皱 “这个皇帝在出生时发生臀位生产，以至于患有严重的厄尔布氏麻痹以致左臂萎缩，” 乔治眉头微皱，他们正处在山谷之上，低眉看去可以看到那些冒着热气的温泉， “老实说，他挺会挑地方的。” 他这么说不是没道理的。 后世风靡全球的水疗SPA的名字就来源于这个小镇、他们脚下这个名叫Spau的小山谷。这是一个拥有非常丰富矿物质的热温区，通过泡温泉浴可以治疗各种疾病与疼痛。 大概威廉二世正是看重了这一点。 病痛已经折磨了他整整一辈子。 而小镇中心，由俄罗斯沙皇彼得大帝出资修建的彼得大帝宫彻底被威廉二世据为己有。 包括里面那些珍贵的艺术品。 现在的天气不算凉。 但埃凯德娜和戴安娜都选择了使用长到足够拖到地面的长袍来遮掩住了自己的身体。 因为这几个月来，为了她们曼妙的身姿，乔治不得不出手料理了许多麻烦。 哈皮从戴安娜的长袍兜里探出一个脑袋，他把双手像撑在栏杆上那样撑着戴安娜的衣兜边沿，抬头说道： “在我们那儿，像这样身体残缺不全的，别说成为皇帝了，刚出生就得被摔死。” 他说的是威廉二世。 “欧洲皇室挺乱的，近亲结婚使他们浑身上下都是遗传病，如果真要按你那么说，恐怕伊丽莎白女王一个子嗣都留不下来。” 乔治翻了个白眼。 威廉二世是伊丽莎白女王的亲外孙。 真的，深入了解一下，就会发现包括奥林匹斯诸神在内的所有欧洲传说，都乱到可以。 宙斯这样的，更是种马一流，啥都下得去手，什么母牛母蛇母马母猪都不嫌弃。 都说神话高于生活，但也的确是出自于生活的。 欧洲皇室就继承了宙斯这一特点，乱得很——虽然他们和神明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什么叫近亲结婚？” 戴安娜还没有接触过这样的词汇。 撇了撇嘴，埃凯德娜跟她耐心解释：“比如说，假如阿瑞斯还活着，他还要娶你，这就叫近亲结婚。” “我才不想和阿瑞斯上床！” 戴安娜抗议。 在埃凯德娜的灌输下，戴安娜一直以来都认为结婚这种神圣的事情简化成一个词，那就是上床。 虽然的确如此。 婚礼上，牧师侃侃奇谈，人们高声祝福着一对美丽的新人，新娘的父亲眼中含着泪水。 但新郎却永远只想着赶紧走完过场把这即将到手的美丽女人剥个一干二净。 眼看戴安娜和埃凯德娜就要吵起来，乔治无奈地扶额，他把手伸进后者的兜里，掏出了正撅着屁股睡觉的丹尼尔。 这小东西肚子里有个特殊空间，就一条街区那么大，丸博士就被关在里面。 “噔！” 乔治曲起食指弹在丹尼尔的脑门儿上，发出金属被敲击的声音。 他小声说： “叫你去德国查的事情查清了吗？” X﹏X “唔……查清了查清了，那个什么巴登，不仅要摘掉威廉二世德意志帝国皇帝的帽子，还想把他普鲁士国王头衔也摘了。” 丹尼尔重重地点头。 “是马克斯.巴登，德国人的首相，” 乔治翻了个白眼，丹尼尔说的消息，暂时还没有传到威廉二世这里来。 他本来就身兼两个国家的国王职称，现在马克斯首相要让他做不了皇帝。 有点意思了。 乔治继续说， “我有个好点子。” “我觉得你那个点子肯定已经酝酿了好久了，不然不会直接带我们来这里，” 埃凯德娜轻轻打了个喷嚏，她封印了自己的神力，以此来感受普通人的生活，而这引起的直接后果就是，她感冒了， “本来在伦敦，史蒂夫的公寓住着也蛮舒服的。” 挠了挠后脑勺，乔治回想这七个月发生的事情——自鲁登道夫战死之后，整个德意志帝国的权力几乎都被兴登堡元帅独揽。 他很忠诚，但始终是一个人。 而德国民众认为，正是威廉二世阻碍了德国人走向和平的道路，要求他退位的声音越来越大，直到现在，连兴登堡都要压不住了。 威廉二世的皇帝生活，即将结束。 一战，也将在这样的背景中奏响终章。 “在经历了达克萨姆人的偷袭以及阿瑞斯事件之后，我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伸出一根食指，乔治侃侃而谈， “我们需要一个组织，一个足够强大的、能够拥有这世界上最强大军队的组织，来为这个世界提供保护——在我的构想中，威廉二世将会成为这个组织的第一个成员。” 在二月份之后，戴安娜彻底觉醒了自己身为英雄的心灵，但乔治依然不知道自己的目标。 直到现在。 他总会因为自己的良心或者同情心而出手去帮助一些陷入危机的人们。 这意味着他是不是也有着一种想要因为兴趣使然而成为英雄的欲望呢？ 这就延伸出来，也许他需要一个组织，一个类似正义联盟那样的组织。 PS：从这一章开始，会有一些不算非常大众的一战冷门历史穿插其中，要是读者大大们不喜欢的话可以不去管那些人名、地名和称谓。只要看看这一小段时间主角所要经历的主要事件和主要出场的人物就OK。 大概会有三四章吧，在写这一小段。 嗯，最后，还是要厚颜无耻地求推荐。 第四十五章 一个关于同盟的构想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尝试。 不知道为什么，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乔治居然感受到了一丝丝热血在沸腾。 不是因为战斗，而是因为……怎么说呢？政治？ 他的目的，是在德国人彻底击垮威廉二世，并要将他流放到荷兰的时候站出来。 帮助这个孤独的皇帝。 权力、生命、健康，乔治都能给他，阿瑞斯可以蛊惑一批人类，埃凯德娜同样可以。 德意志帝国想要成为共和国，那就得接受威廉二世作为一个皇帝的合法存在。 即便是君主立宪制。 这是权力。 而生命与健康，则更加简单，不仅如此，乔治还可以给他力量——丸博士为鲁登道夫研究的那种强化身体的药剂，在经过了无数次的人体实验之后，其实早已经可以做到完美制造。 增长端粒、延缓新陈代谢、增加肌肉强度与骨骼密度、重铸身体缺失部分。 这种药剂简直完美！ 只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那就是，服用者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服用一次药剂，相比隔壁宇宙史蒂夫.罗杰斯的超级士兵药剂，这东西无疑又逊色了许多。 确认了威廉二世的确在这个山谷里面，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泡温泉。 但有一点不得不说，他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君主，几乎奉献了一生给自己的人民与国家。 就像项羽所说。 失败，非战之罪。 德意志帝国要想进一步发展，就必须挑战老牌资本主义帝国的权威。 战争不可避免。 只是威廉二世成了一个替罪羊而已。 他们转身离开山谷，前往前面的斯帕镇居民区——这里虽然被刚做了德军总部，但斯帕镇依然是斯帕镇。 威廉二世没有要求那里的居民必须要去做些什么，而仅仅是占据了彼得大帝宫。 乔治他们在这座小镇上暂住，是一家位于小镇边缘的小旅馆，北欧风异常浓厚。 这座旅馆的主人老汤姆是一个孤家寡人，墙面挂满了动物的标本——其中最显眼的就是一对巨大的麋鹿角。 很快就来到了这里。 一颗巨大的赤松就种在这旅馆的旁边，叶片微微泛黄，老汤姆系着围裙把一大群白鹅赶回不远处的水池子里。 “汤姆大叔，晚上我们吃什么？” 乔治朝着老汤姆挥手，他们在这里住了有一个多星期了，老汤姆倒是很开心。 平时没什么人陪他说话。 但乔治和埃凯德娜话倒是不少。 “我让小威克斯送来了几块牛排，晚上给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抬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老汤姆那张菊花一样满是皱纹的脸上绽开了一丝笑容。 他以前有个儿子。 死了。 不是死在德国人的手里，而是被协约国的轰炸机给炸死了。 “那我们可得腾一下肚子了！” 乔治笑着说。 他们推门走进去，眼帘之中便是一副巨大的画像，汤姆大叔儿子的自画像。 小心翼翼地绕开这堵墙，乔治把自己窝进了壁炉前面的单人沙发里，他看向似乎在思考某些东西的戴安娜：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需要一些并肩作战的伙伴，为什么不去寻找一些更加强壮的人？” 她眉头微皱，额心的星光飞冕反射着乔治的面孔， “比如我和埃凯德娜、比如深海之中的那个种族，再比如……伦敦那群和魔鬼打交道的人。” 张开自己的双臂。 乔治抬头看向天花板。 七个月来，他再一次深深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这个地球上是多么的不可抗拒。 没有任何人能够成为他的敌人。 哪怕以后，传奇的克拉克.肯特出现，也依旧如此。 既然我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那我为什么还需要盟友？ 所以乔治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他不需要正义联盟或者复仇者联盟这样的团队来弥补自己的不足，也不需要其他英雄的帮助就能解决几乎所有麻烦。 他需要什么？ 后勤，和科技支撑。 即使是超人，也有自己的孤独堡垒。乔治觉得自己并不孤独，他不需要堡垒。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为他不间断提供科技支持的团队。 他需要的是在这整个世界政治舞台上的话语权。 他需要的是当他在战斗的时候，不会有某只黑蝙蝠想着怎么弄死自己。 琦玉老师因为兴趣使然成为了英雄，乔治因为看到了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选择成为英雄。 尤其是小罗伯特。 在这个世界，他第一次暴露出自己的同情心，却在第二天就被达克萨姆人毁灭。 也许我不是一个合格的英雄。 但我可以学。 清了清嗓子，乔治看了眼埃凯德娜。自从乔治知道她不是万魔之母后，这个所谓的魔神就越来越倾向于凡人化。 她甚至在学习某种巫术可以彻底将自己的蛇尾化作双腿。 埃凯德娜的爱意，乔治当然知道得一清二楚，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她好像……并没有太多的欲望。 大概是保加利亚妖王对他的影响太深，逐渐变得哲学了起来吧。 “你看，戴安娜……这个世界现在所面临的最大威胁是什么？” 乔治轻声解释，“除了还未结束的战争，还有就是天上的达克萨姆人……你所说的这些人，和我加起来，能够阻止其中的哪一件？” 他当然可以用暴力让这个世界没有战争。 但有什么卵用？ 成为不义超人那样的暴君？ 他李鹏飞作为身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环岛书苑十大先进青年之一，怎么可能会去做这种事情？ 事实上，他很担心。 那些达克萨姆人，自从七个月前来寻求乔治的谅解之后，似乎就消失不见了。 但每次一抬头，乔治总能看到那无比巨大的战舰。 太远了，他跳不上去。 到现在为止，即便把地面崩个深渊出来，他乔治也只能勉强突破地月系，而且因为在太空中没有着力点很可能会回不来地球。 埃凯德娜也飞不到那里去。 地球上的大多数神明，他们的速度还是很难突破第二宇宙速度，以达到挣脱地月系引力的目的。 有必要相信，那群达克萨姆人还在酝酿着计划，而这个计划很可能会对整个地球造成巨大的困扰。 他们在等。 乔治也在等。 六个月前，系统颁布了第三个任务，但这一次不同，乔治不确定自己得花多少时间。 所以他宁愿先把这边的事情全部解决了再说。 那个任务—— 净化不义超人。 第四十六章 皇帝，威廉二世 斯帕的十一月，天气已经开始转凉，这就是比利时，一年到头，温暖的时间都只有中间那么一小段。 “最后，大家都成了佛，和尚、猴子或者猪和水怪，他们之中最差也是个净坛使者，西游记的故事就到此为止了。” 摇头晃脑地闭上双眸，乔治在给戴安娜和埃凯德娜讲述传自中国的神话故事。 哈皮眼睛里闪着小星星。 他说： “那个三昧真火，感觉还是比不上我的永恒之火啊，丹尼尔，你觉得呢？” “我也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为什么我不是猴子呢？” 但丹尼尔有点蠢萌蠢萌地坐在桌子边，把双脚耷拉下来，他似乎在非常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在老汤姆的旅馆里待着，壁炉里的火光照耀在乔治的脸上，脚边用小桌子盛放着三杯苦麦茶。 热气腾腾。 汤姆大叔以前是个糕点师。 他为乔治他们准备的甜点超级好吃，只是最近协约国方面彻底封锁了对这里的物资运输，让他不得不减少用量。 “吃了唐僧肉，真的可以长生不死吗？猴子被压在五指大山下面五百年是人间的五百年还是天上的五百年？红孩儿到底是牛魔王的儿子还是太上老君的儿子？” 埃凯德娜就像一个好奇宝宝。 耸了耸肩，乔治回答说： “事实上，埃凯德娜，你所问的，也正是我所想知道的。” “为什么那一路上，男妖怪都想吃掉和尚，而女妖怪都想嫁给和尚？” 戴安娜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老实说，你难道不觉得一个男妖怪想要嫁给那个和尚会显得有点奇怪吗……” 乔治轻轻咳了一声，他抬眸，看向镇中心的方向，然后拍了拍膝盖，把那上面粘的白色絮状物拍掉——那是老汤姆养的白猫弄上去的。 他站起来， “是时候了，该我们出场了……埃凯德娜，解除你的封印吧，等下如果和这位皇帝陛下谈得来，你就和丹尼尔去德意志境内一趟，帮我们处理点事情。” “那要是谈不来呢？我能把他弄死吗然后吃了吗？” “这个……我觉得做事情之前还是要三思，吃一个老头对你来说可没什么好处。” 抹去了额头的冷汗。 乔治觉得最好还是对埃凯德娜做出警告。 她绝对做得出来那种事情。 现在是1918年11月9日。 在德国，由于战争的灾难性蔓延，许多人都认识到，德皇是实现和平的障碍。或者他们觉得，如果德国作为一个共和国出现在协约国面前，它将会获得较好的条款。 于是在今天，在彼得大帝宫，现在也是威廉行宫内，威廉二世在自己的王座上接收到了马克斯.冯.巴登的电报。 他是亲王，也是首相。 更是新组建内阁成员的重要成员。 ——“退位是件令人讨厌的事情，可是没有社会主义者参加的政府对国家将有更大的危险。” 电报上写着这样一段话。 一天前，社会主义者要求，除非威廉二世退位，否则他们将退出新近成立的内阁。 这将使德意志帝国彻底失去它作为一个国家的法律身份。 整个宫殿处于诡异的安静中。 这里的驻军正在有条不紊地在首席参谋总长威廉.格勒纳的指挥下退回德意志帝国边境。 威廉二世失去了他的一切。 现在，除了他的妻子多娜以外，整个宫殿再也找不出来第三个人。 他被全世界背叛了。 穹顶向下里吊着各种巨型水晶灯，晶莹璀璨。侧墙刻画着壁画“最后的晚餐”，穹顶是圣子降临。 浓烈的宗教色彩。 “噔、噔、噔——” 缓慢而坚定的脚步声在宫殿大门响起，在夕阳的余晖下，修长的影子被直直投到威廉二世的脚边。 他举起身边的酒杯，那里面深红的液体在荡漾。 这个皇帝把自己的冠冕摘下来，小心翼翼地摆正它，把它放在桌台上。 “你来晚了，士兵，我已经分发完了所有的艺术品与金币，战争结束了，回家吧，回去找你的妈妈。” 威廉二世的声音非常沙哑。 就像是抽了几十年的烟，又经历了世界上所有的蹉跎。 在将所有的酒液一饮而尽后，威廉二世看到了乔治身边跟随着的戴安娜。 于是他表情严肃起来。 身上华丽的长袍遮住了他的左侧身体，这个皇帝，即使到了现在，也还在保持自己的体面——他的左臂已经极度萎缩。 换句话说，他是个残废。 大门在身后轰然关闭，所有的烛火都熄灭，接着，似乎是一盏明灯，哈皮燃烧着熊熊烈焰飘浮起来。 他居然能够照亮整个宫殿。 威廉二世已经有些浑浊的眸子微微一凝，他把自己手中的电报折叠起来，收入衣衫。 现在他明白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并不是自己的士兵——也许，他都不是一个人类。 长袍脱落，露出里面笔挺的军装，威廉二世站起来，他走下自己的王座。 失去了王位，与他而言很痛苦。 但既然能够挽救德国，挽救他的人民，威廉二世愿意做出牺牲。 他不再遮挡自己的左臂。 将自己的缺陷放在光明下。 脸上带着微笑，威廉二世张开双臂： “动手吧。” 他以为乔治是来杀他的。 “抱歉，陛下，打扰了你的休息。” 但乔治仅仅是微微鞠躬。 对一个末代皇帝，尊敬，就已经是最好的待遇。 乔治不吝啬于自己的敬意，他也向前一步，走到威廉二世的身前， “但我们不得不来。” 威廉二世左手严重萎缩，头发花白，可是从五官和面孔看出来，他年轻的时候的确很好看。 左手戴着直直伸出袖口里的镶金白色手套，拄着一根看不出材质的拐杖。 他凝视着乔治的目光，良久，轻笑： “我给不了你什么了，年轻人，你要的东西，我都给不了。” 这话也没错。 就像末代皇帝傅仪。 失去了冠冕，他什么都不是。 但乔治不得不感叹，果然不愧是威廉二世，世代为君王，那一股子淡然简直是常人学都学不来的。 “事实上，陛下，你得知道，我要的，仅仅是你而已。” 乔治嘴角轻轻弯起。 PS：那什么，加个群呗。 106，297，8287 第四十七章 说服威廉二世 掉针可闻的安静。 外面刮起了大风。 乔治脸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看到威廉二世的脸色居然有点绯红。 我TM这是什么东西啊喂？！ 你个几十岁的大男人脸红个鬼啊，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好吗？！ 在心里歇斯底里咆哮。 然后，他突然想起来—— 在过去那个世界的正史中，威廉二世作为德意志帝国的皇帝，似乎的的确确是个双性恋。 只是当时德意志帝国的法律完全不接受这样的性取向。 “听我说，陛下，也许我们可以成立一个议会，用来保护你的人民和这整个世界。” 乔治赶紧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妈的死基佬能不能把你的眼睛从老子小兄弟那里挪开！ 清了清嗓子。 威廉二世恢复正常，他眉头微皱： “我不认识你，年轻人，而且我也完全听不懂你的意思——难道，有政府在，还需要一个莫名其妙的议会吗？” 他的言下之意，失去了帝国与冠冕的皇帝，于一个议会而言没什么作用。 而且他从没见过乔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能有什么能力来创建一个这样的议会？ 哪怕现在飘浮在头顶燃烧着烈焰的小火人看上去并不简单，甚至偏向于所谓的超自然侧或者神秘主意。 但那又如何？ 经历了第一次工业革命的西方世界，对神明的依赖已经明显减弱。 “柏林北方，布兰肯菲尔德的郊区，那里原本有一个完全不受任何一个将军或者参谋长支配的军事基地，对吗？陛下。” 乔治定神，他觉得自己想说服威廉二世可能还需要一些功夫， “七个月之前，你的士兵从地中海捞出一个蛋形的飞行器，并把这个飞行器放置在了那个不被记录在案的军事基地之中……但也就在同日，这个基地失去了它的存在价值。” “1918年2月25日，布兰肯菲尔德最高级保密收容中心，疑似外星生物暴走，导致收容室内三十八个独立神秘侧个体死亡，一个超自然个体失踪，并在未惊动驻军的情况下，彻底失去踪迹。” 听到乔治所说的话之后，威廉二世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逐渐从失势的皇帝、蹒跚的老人，变回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德皇。 就连那张温和的面孔，都在这一瞬间变得如同钢铁铸造一般。 刚才，他为乔治所说的话做出了回应。 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乔治低声自语：“果然……” 他早就料到，那个让达克萨姆人法尼斯.肯德逃出来的布兰肯菲尔德军事基地，很有可能不受任何一个德军将领管辖。 尤其是在这七个月里，在特雷弗的帮助下汇总了整个德意志帝国内部军事材料的情况下，乔治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整个德国，没有任何一个资料有显示这个基地的存在，就像不存在一样。 但它的的确确存在着。 这里，是DC。 虽然不知道是哪一个世界，又或者是不是N52中的某一个，但它的确是DC。 这样的世界，不该以常理来揣度。 即使在乔治过去那样的世界，一个封建君王所拥有的底蕴也强大到令人嫉妒，更何况是这里？ 不说别的，就算威廉二世拿出证据来证明他祖上其实和宙斯有关系乔治都信。 拍了拍衣兜。 丹尼尔把脑袋冒出来。 威廉二世眉头微皱，他当然知道丹尼尔，这个小石头人——他曾经在皇宫中无数次翻看那个关于这些被收容物的档案。 “如你所见，陛下，我去过那个基地，并带走了最后的幸存者，丹尼尔。然后在帝国西部比勒费尔德郊区，杀死了那个外星生物……并创造了你们所谓的西部大峡谷。” 乔治颔首陈述。 西部大峡谷，就是德国人对乔治在比勒费尔德一拳打出来的深渊的称呼，现在那里已经成为了一个军事禁区，被用来掩埋军工废料。 可以察觉到，威廉二世的身体轻微颤抖了一下。 戴安娜看向乔治。 她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这么久以来，他都没有跟她说过。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这位……我该怎么称呼？” “乔治.冯.奥斯特曼，陛下，你可以叫我乔治。” 乔治再次躬身。 对一个君王，他保持了最大的敬意，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奥斯特曼家的后人？你居然是一个德国人？” 威廉二世有点惊讶，他眉头微微挑起，“乔治……这个名字听起来倒不像是我们会取的。” 耸了耸肩。 乔治说：“事实上，陛下，我是一个德美混血。” 先是注视着乔治的眸子，然后又看向戴安娜，最后将目光移到丹尼尔身上再移到哈皮身上。 威廉二世转身重新回到自己的王座。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低垂自己的眼睑，也不再让他的左臂被隐藏。现在，他才像是一个皇帝。 他微微抬起右手，说： “我本来准备就着这一次机会，彻底让德国成为一个共和国，而不是始终活在皇帝庇荫下的帝国。” “弹劾，是你自己的主意？” 乔治瞪大了眼睛。 他有点没有料到这一点。 什么样的人，会愿意放弃属于自己的权力，会放弃那尊宏伟的王座？ “德国更需要的是一个合格的领袖，而不是一个皇帝，乔治小朋友，我是阻碍这个国家发展的最大绊脚石。” 威廉二世脸上有一丝运筹帷幄的笑，“我已经享受了所有的荣华富贵，并且做出了让德国取代英国的努力……尽管最后失败了，但这一切总该有个结局不是吗？” 虽然依旧黯淡。 但威廉二世，在乔治看来，的确算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了。 他犹豫了一下。 转身向大门走去： “很抱歉，陛下，今天是我叨扰了。” 一个皇帝能够为了国家和人民放弃他的皇位，乔治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能够诱惑他。 既然如此，不如转身离开得好。 但威廉二世叫住了他： “事实上，乔治，我倒对你的提议，有了那么一点小心动。” 站定。 脚步声停止。 “即使不再是法律意义上的德意志皇帝和普鲁士国王，但我依旧拥有十三个布兰肯菲尔德那样的军事基地，皇室的手中依然拥有强大的军事力量……和远远超过这个世界半个世纪以上的科技力量，这是我所能付出的，” 威廉二世重又把冠冕戴到自己的头上，他居高临下，明明只是一个凡人，却如同一个神明那样俯视乔治， “那么你呢？你能给我什么？” “生命、健康、保护，以及更多接触这个世界真相与本质的机会。” 乔治头也没回，他朗声说道，“这是我能给出来的所有。” “成交。” PS：多娜是奥古斯塔.维多利亚的爱称。 第四十八章 神恩药剂 “所以，我不需要去德意志帝国那边了对吗？” 埃凯德娜打了个哈欠，大概是知道乔治喜欢看上去清纯点的女生，很长时间以来，她都是束着马尾。 今天天气正好。 正是威廉二世和他的妻子奥古斯塔.维多利亚公主——当然，当然，一个年迈却依旧能从被岁月摧残的脸上，看出过去的美艳的公主——前往荷兰的日子。 他们乘坐着斯帕镇上居民提供的马车——比利时是一个受到入侵的永久中立国，但即使让戴安娜来判别，她也不能说这里的人民受到了虐待。 这个世界，威廉二世是一个非常开明的皇帝，也许做出的唯一一件错事，就是支持奥匈帝国对塞尔维亚的开战吧。 人们自发到街道上来恭送这位君王和他的妻子，帝国的时代结束了，战争结束了。 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战争还没到来。 “我想是的，这个皇帝——非常，我的意思是，他就像是安提奥普以前跟我提到过的最开明的君王。” 戴安娜微微颔首，七个月的相处，让她和戴安娜之间少了很多矛盾，也多了很多共同话题。 乔治倚靠在窗边。 他向外面看去。 那边，人群的外面，老汤姆穿着麋鹿皮外套，高高举起右手向他道别。 刚刚走出小镇，两架马车就停下来，从一侧的山林中走出一队骑着骏马、穿着笔挺军装的士兵接管了这里。 马夫们得到了一笔钱。 这些士兵的胸口，别着德意志第二帝国的皇室族徽——双首黑鹰，代表着自由与权柄。 他们是威廉二世所提到过的、能够付出的力量中，很小的那一部分。 奥古斯塔王后敲响了这架马车的门。 乔治示意戴安娜和埃凯德娜稍安勿躁，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和西装，推门下去。 即使皱纹爬上满脸，依然能够看出王后曾经的绝代风华。 她对乔治行了一礼： “陛下邀请奥斯特曼先生前往座驾一叙，并让我来暂时陪伴戴安娜小姐和埃凯德娜小姐。” “麻烦王后了。” 乔治微微颔首。 他给王后让出了一条路，然后搀扶着王后上了本来属于他的马车，旁边十二个士兵包括他们胯下的骏马都无声无息。 真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只是可惜了，是凡人。 他登上了威廉二世的马车。 “请随意，乔治，这里的一切都属于你，当然，也属于我。” 威廉二世捧起了一杯绿茶，往里面放了点方糖，这是他个人的喜好，很多欧洲人喝不惯苦茶。 “你信任她？” 乔治不喜欢喝茶，直接开口询问——他可不希望，自己原定最重要的议会成员之一，就这么去到荷兰然后被荷兰女王威廉明娜再转手卖给协约国。 老实说，对那群美国人和英国人，乔治打心底里边不信任，尤其是知道了丘吉尔现在也在英国政府任职之后。 “哈——” 威廉二世大口喝下茶水，发出舒服的声音，向后瘫在沙发上，这条路很大，足够马车很平稳地前进， 他看向乔治，然后用右手按压住自己隐隐作痛的左臂， “我信任威廉明娜，就像信任我的妻子奥古斯塔一样……我们曾经有过非常密切的书信来往，所以我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人。” “怎么样的？” “坚定，并且坚决，只要是威廉明娜认定的事情，她就一定会去做，真的，我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刚强的女人，也许她才更应该成为德意志第二帝国的皇帝吧。” 威廉二世耸了耸肩。 现在，不是皇帝之后，他变得非常随和。 威廉明娜作为荷兰的女王，和威廉二世有那么一些非常遥远的亲属关系。 她现在还很年轻。 “你的左臂……似乎很痛？” 乔治眉头微皱，他避开了关于政治已经欧洲皇室连理之间的话题，转而去关心威廉二世的身体。 相比他原本构思中应该出现的那个威廉二世，活生生坐在他面前的这一个，似乎更加适合作为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守护者。 一个……影子皇帝。 他从兜里把丹尼尔拿出来，放在小桌子上，马车很平稳，丹尼尔落到桌面就向威廉二手鞠了一躬。 “这是你从布兰肯菲尔德带走的超自然个体，” 威廉二世坐直了身子，作为一个皇帝，他已经能够看到人世间几乎一切的东西，而到了这个时候，他就会将目光投向那些可能并不存在的东西， “我的军队在柏林郊区发现了他，作为我们收录的第三个超自然个体，他的编号是γ，希腊字母里的第三序列。” “你可以叫我丹尼尔，陛下。” 丹尼尔再次鞠躬。 然后他看向乔治。 后者微微颔首。 通体石头铸成的手掌张开，灰色的光芒在那里面汇聚，不过一秒钟，就有一小支玻璃瓶出现在他的手里。 类似试管。 里面大概只有不到一百毫升的金色液体，粘稠度非常高，还有稀疏的金色粉末状结晶在液体里沉浮。 美丽、诱人。 “这是……” 威廉二世的眸子里倒映着这美丽的金色光芒，他微微俯下身子，以使自己能够看得更清楚。 乔治清了清嗓子，他的脸上有一丝微笑，轻声说： “这个，是一种强化药剂，你可以把它看做一种神物……强化身体、修补残肢、延长寿命，这就是它的功效——唯一的副作用，便是需要长期服用来保证新陈代谢的稳定。” “意思是，这东西能够医治我的左手……所以，这就是你开出的条件，对吗？” 威廉二世把这支强化药剂捧在手心，乔治昨天在山谷里给他展示了自己的力量，这让这个末代皇帝相信了他所说的一切。 如果要迫害一个凡人，神明根本不需要阴谋。 乔治，就是神。 他抬眸看向身边的年轻人， “它叫什么？” “神恩。” 乔治嘴角上扬，这的确是神恩，阿瑞斯花了很大的功夫，才让丸博士研究出了这样完美的药剂。 本来是准备用来强化信徒的，但却被乔治截了胡。 “听我说，陛下，你最好把它收起来，等到了威廉明娜女王那里在服用——因为这个药剂会消耗大量的热量，我们携带的食物可不多，” 乔治站起来，他眉头微皱，前面山谷的上面，一艘非常熟悉的战舰。 还有那个瘦高的达克萨姆人。 他们想干什么？ “所以，这个议会应该叫什么？有些什么成员？” 威廉二世叫住了乔治。 他问出了昨天就想问的问题。 “到现在为止，只有你……不过，我还有一个非常合适的成员，是一个美丽的女王——至于议会的名字老实说，我还没想好。” 乔治回眸一笑。 他所说的女王。 希波吕忒。 “你真是个不称职的会长。” “我可不想做这个会长，陛下。” PS ：今天开始上第一个小推，各位读者大大手中的票票能不能就不要捏着了啊，每天投一投，活过九十九嘛。 还有，附上，感谢“境界的大菠萝”同学给出的打赏！无以为报以头抢地尔。 第四十九章 达克萨姆皇帝的邀请 即将进入荷兰境内。 乔治把哈皮和丹尼尔塞进兜里，他看了眼戴安娜和埃凯德娜所在的马车，然后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威廉二世掀开了门帘。 一个士兵正想向他报告自己所看到的那一幕，但皇帝陛下举起右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奥斯特曼先生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不要管他，加速前往荷兰，威廉明娜女王为我们准备了晚宴。” 威廉二世重又变回了那个威严的国王，他的左手拄着一把长剑，然后翻身上马。 如果真要说起来，威廉二世可能是整个欧洲对马术最有研究的君主了。 与此同时，乔治出现在了山谷之上。 七个月的时间，他基本能够控制自己的力量不去在无意中伤害到周围的事物。 他也一度好奇，既然已经能够控制力量了，系统为什么还会给他发布增加限制等级的任务。 直到那天他吃了戴安娜做出来的羊肉炖巴豆—— 事实一次又一次地证明，千万不要在拉稀的时候相信任何一个屁。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乔治从来没上过厕所，并不是说他不需要，实在是肠胃功能太强大，几乎可以把食物百分百吸收。 但那一次就吃了戴安娜的黑暗料理之后，他一个屁差点崩碎了特雷弗在伦敦的公寓，拉个稀把地面砸出了十多米的深坑。 那一刻，乔治终于明白了系统的深意。 他能控制自己不去弄坏一些东西，但却不能控制身体本能的生理活动。 意思就是，撸一发依旧能够射穿欧洲。 现在好，一天用半包纸的颓废青年，成了禁欲系美男子。 乔治觉得贼老天在玩自己。 轻巧地落到凯文.雷曼的身前。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戴着披风？装逼用的？还是说这玩意儿可以有什么防护作用？” 乔治眉头微皱，低声询问。 这一次，达克萨姆人好像只派了他一个人过来。 雷曼脸上依然带着礼貌的微笑，他让自己侧开一点，使乔治可以直接看到这艘登陆舰的内部，然后说： “如果不用披风，我们就会变成只穿着紧身衣的变态。” 这倒也是。 想想一群巨石强森一样的壮汉，穿着超级紧身衣把自己的胸肌腹肌肱二头肌勒显出来在伦敦街头或者柏林街头横冲直撞。 好吧，画面实在是有点过于优美。 “我们的星球达克萨姆遭到了恒星非周期运动的毁灭性打击，不得已封闭了整个国度，但那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微微摇头，雷曼对乔治解释自己来到这里的缘故，“为此，我们准备向地球的合法统一政府申请一块土地，用以生存繁衍。” 挠了挠后脑勺。 合法统一政府？ 就看现在一战都还没结束，就知道这东西根本不可能存在了嘛。 于是乔治撇了撇嘴说： “那你找我干嘛？我又不是参政人员，我只是个走南闯北孤苦伶仃的流浪者。” 还走南闯北，还孤苦伶仃。 雷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可是第一个看到，乔治是怎么一拳头把法尼斯轰成碎片的人。 别的不说，就这个实力，哪怕放在达克萨姆也足够推翻古老皇室的封建统治了。 于是讪笑着。 雷曼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就是因为现在，你们的地球还没有一个完全可以代理整个文明的政府出现，所以我们伟大的皇帝才会再次要求我来找到你，尊敬的奥斯特曼先生，这是他要我转交给你的信件。” —— “尊敬的乔治.奥斯特曼先生， 亲启。 我和我的文明跨越了数十光年的距离来到地球，却不得不接受一个令人遗憾的现实，那就是，达克萨姆终于还是没有能够得到救助，它就要死了。 为此，我们不得不向伟大的地球居民求助，希冀能够在这颗美丽的星球获得一小块足够让我和我的人民生活的土地。 但在经过了长达五年三个月又十六天的等候之中，依然没有等到这个能够与我们相匹配的政府出现。 为此，我不得不代表达克萨姆星人民，向乔治.奥斯特曼先生发出邀请，来到我们的母舰上商讨相关事宜。 你最忠诚的， 达克萨姆法定皇帝，克尔.甘德。” —— 这封信的外壳，是一种奇特的金属材料，薄而坚硬，且有非常强大的延展性。 纸张和地球上的纸张没什么区别，信纸总共有四份，分别用英文、古拉丁文、德文和汉字书写。 乔治大概理解他的意思。 如果这封信是真实有效的，那么大概率是那个所谓的皇帝克尔.甘德已经彻底失去了对自己母星的联系。 达克萨姆，很可能真的没了。 如果愿意，他们本可以直接使用武力手段强行对地球进行殖民行动，要知道，哪怕是威廉二世手下的军队，现在能够使用的武器也绝对不会超过二十一世纪。 但他们居然在选择通过和平谈判的方式来进行移民行动。 这大概就是乔治所在的原因吧。 克尔.甘德不敢冒这个险。 这个征战多年的皇帝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一个阴谋。 但什么样的阴谋，能够杀死乔治？就像埼玉老师一样，你觉得你能杀死我，其实只是我不想认真玩而已。 把信纸折叠起来。 乔治转身走到山谷的边缘，他看向正在远去的队伍，戴安娜和埃凯德娜已经进入了荷兰边境。 更多的军队在威廉明娜的指示下来到边境保护这个德意志帝国的末代皇帝。 就像威廉二世所说，她的确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有一阵寒风吹来。 乔治在思量。 他一直不信任达克萨姆人，总觉得他们在酝酿着某个足以彻底毁灭人类的阴谋。 但没有证据。 而且不会飞带来的困扰让他无法靠近克尔.甘德所在的母舰。 这一次也许是一个机会。 如果他们真的是想要为了文明的延续而谈判，那么乔治可以接受。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愿意为此与各国政府进行交涉。 但如果克尔.甘德胆敢动用他那些小伎俩。 乔治不介意捏碎他。 要知道，国王的身子，并不比草民来得坚实。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既然做出了决定，乔治转头询问道，“我没什么好准备的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奥斯特曼先生——我的意思是，现在就可以，” 雷曼微笑着说，然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低声提醒道， “有一件事也许你需要注意一下，先生，你需要穿上我们送给你的衣服……或者上了飞船之后用我们的衣物，因为舰艇里面的温度会非常高，剧烈的气流也会撕碎地球本土的任何纺织品。” 第五十章 阴谋，放逐 果然如同雷曼所说。 这艘登陆舰上的温度居然可以达到两百摄氏度，而且在上升阶段也的确会产生一股非常强烈的气流。 不愧是一个全民皆兵的文明。 连登陆舰都制作得这么硬核，似乎完全没有考虑过里面驾驶人员或者同乘人员的感受。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给这个飞船安装一个空调？妈的幸好是我，要换个人可能得把内裤都脱了。” 乔治绑好安全带，在乘务舱内坐好，周围的仪器他见都没见过。 但的的确确太TM热了。 随着雷曼的操作，舷窗被虚拟显示屏覆盖，那上面播放出来的是现在协约国方面使用的坦克——马克Ⅰ型坦克。 外廓呈菱形，刚性悬挂，车体两侧履带架上有突出的炮座，两条履带从顶上绕过车体，车后伸出一对转向轮。 非常笨重，但这款坦克在索姆河战役中大放异彩，使整个世界正式开启了机械化战争的时代。 这也意味着，地球内部的战争，将会越来越残酷。 乔治曾经在战场上一次又一次地遭遇这种和拖拉机的速度有得一拼的战车。 “这是现在你们这个星球上，大规模战争中出现的最高级机械化战争机器，你们称呼它为坦克，” 清了清嗓子，雷曼在乔治对面坐下，这艘战舰是全自动驾驶，倒不需要太多的操纵， “坦克是一种硬性作战工具，它的出现就是为了战争，就和我们现在乘坐的这艘战舰一样……谁会给坦克安装空调？” 说完，雷曼抬眸看向乔治。 那双眸子里有些不一样的神色。 乔治嘟囔来了一句“这倒也是。” 然后船舱内就安静下来。 他听到剧烈的电流声音，但雷曼并没有什么反应，这么看来，这应该非常正常。 毕竟是领先了地球好多个世纪的东西，乔治不懂也很正常，他伸了个懒腰，倚靠在靠垫上。 不管多么高等的文明，他们的地内战舰大多设计地并不算很快，毕竟和真空环境不同，地内环境实在是太多阻力。 舷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光亮转为黯淡，看来他们已经走出了地月系——到现在为止，乔治去到过的最远距离也就是月球表面而已。 但抬眸间，却完全看不到母舰的所在。 这是怎么回事？ 哪怕在地球上，乔治也可以隐隐约约看到那艘巨大无比的黑色战舰横立虚空，现在走出了地月系，却连母舰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不仅如此，似乎，连星空都消失了。 没有光。 什么都没有。 “砰！” 一刹那间，乔治出现在雷曼身前，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眼前这个人，似乎是一个非实体存在！ 但这怎么可能？ 刚刚明明他还触碰到了雷曼！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单宇宙中距离空间传送，请问是否标记默认坐标——地球，天堂岛。”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来。 眉头微皱。 周围时间停顿，但他并不能去做些什么。 “这艘飞船，就是那个空间传送装置？” “检测发现，该飞船必须配合宿主身上封入衣物内部的传送结构组合，才可进行传送活动。” 难怪在上来之前，雷曼会特意提醒自己穿上这件衣服，草！别让老子逮到你！ 乔治觉得自己像是一头驴。 蠢得可怕。 “先标记空间坐标，” 扶额，他差不多猜到了达克萨姆人的计划，“如果我现在把这飞船摧毁会发生什么？我的意思是，我会回到地球上吗？” “卷入空间乱流。” “卧槽！我叼你妈的梦比优斯奥特曼！” 气不知道往哪发。 但还好，标记了空间坐标之后，就算被传送到了另一个星球，也能在很快的时间里回到地球。 只是需要足够的能量。 对，这就是开启空间隧道的条件。 除了系统发布任务的时候，免费开启的任务通道之外，其他任何时候要开启空间隧道，都需要极其庞大的能量。 换算成地球上的电量—— 大概足够整个一战时期的伦敦使用两天。 虽然是一战时期，但两天时间的用电量依旧恐怖。而且这还只是单宇宙内传送。 等面板隐藏起来。 雷曼的虚拟投影站起来，他脸上带着一丝奸计得逞的笑意，走到乔治面前： “看样子，奥斯特曼先生，你终于还是发现了这件事情。” “你们怎么想到的？” “这其实并不需要多大的智慧，不是吗？伟大的皇帝克尔.甘德，仅仅动用了他三千六百根腿毛之中最瘦小那一根的智慧，就想到了这个计划。” 雷曼侃侃而谈，他似乎很乐意看到乔治无计可施的样子， “不得不承认，你的强大远远超乎我们的想象，甚至可以说，你一个人就可以覆没我们整个舰队……但现在呢？还不是老老实实在穿梭艇上无法动弹。” “谁说我不能动弹？” 乔治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他当场做了一套广播体操以显示自己的行动自由， “倒是你，雷曼男爵，和你那个所谓伟大的皇帝，等我回来了，我会把你们一个个全部削成人彘！” 要真让乔治做这种残忍血腥不人道的事情他铁定做不出来，但吹牛谁不会啊。 再说了，只要被放逐的地方是一颗行星，那乔治相信自己有能力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回到地球。 “等你回来，地球已经不是地球了，先生，这是一趟单程机票……祝您旅途愉快。” 说完，雷曼的虚拟投影闪烁了一下，就彻底从飞船里消失。 从最远的船舱开始，整个飞船停止内部照明供能和维生供能，转而把所有的能量用在其他的位置。 比如，空间装置。 或者发动机什么的。 走到舷窗处，向外看去。 一片纯粹的黑暗，什么都没有，只有深邃到骨子里的黑。 现在乔治只想给自己两巴掌。 他怎么没想到这一茬呢？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习惯了地球人的思维方式，怎么也想不到达克萨姆人居然TM这么烂贱。 草！ 大概这就是低等科技文明面对高等科技文明时候的无奈吧，对这些永远不可能接触到的高科技产物一无所知。 以至于乔治甚至完全没有想到有这一招。 妈的，我这脑瓜子！ 他猛地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 PS：顶不住顶不住，昨天开始上课，又在做毕业设计给我干懵逼了，这次小推就日三吧好吗大哥们~我愿意女装以谢罪。 第五十一章 失落行星莱厄特 大概从没想过，自己会来到这样一颗星球——当然，这也是他没有随身带着一大堆食材佐料的原因。 不过丹尼尔肚子里应该有这些东西。 随着一阵摇摆震动，以及警告灯疯狂闪烁，乔治都以为自己要被放逐到空间乱流里了。 结果突然之间，一切都平静下来。 “噌！”“噌！”“噌！”—— 照明系统恢复工作。 “噗嗤——” 散热系统开始工作，温度直线降低，并且最终稳定在二十度左右。维生系统也在这时重新开启，只是舱内氧气含量明显高于地球环境。 通过舷窗，可以看到这是一个何等荒凉的世界。 丹尼尔和哈皮从兜里钻出来。 哈皮把脸蛋贴在舷窗上，挤成一张饼状，他瞪大眼睛，哈出一口热气，让一层白雾蒙上这类似玻璃的材质。 再用右手擦掉它。 “这是——”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不想和乔治在一起——” “当！” 乔治伸出一根手指把他的脑袋弹得崩碎，那些火星在周围的空气中崩碎出去又以同样的速度重新聚集。 哈皮是元素体。 比苏尔特尔的火之巨人身体更加高等。 他不会死。 看到丹尼尔的眼珠子瞪得老大，小小的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还有一滴珍珠一样的冷汗从额头滑落。 “怎么，你也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乔治恶狠狠地掰响自己的手指头，他瞪大眼睛瞪了回去， “要不要尝尝我的一阳指？” “我觉得，乔治是个好人，丹尼尔喜欢和乔治待在一起。” 丹尼尔“嘣”一下落到金属地面，然后讨好似的抱住了乔治的脚腕，用脑袋上的“禁止停车”告示牌蹭了蹭他的裤腿。 他和哈皮不一样，虽然都是元素体，但石头这样有实质形态的元素体很不容易自我修复。 “你真没节操。” 哈皮的声音从舷窗上传来，他伸出两只手掰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对着乔治翻了个白眼， “乔治，你真是个混蛋，我告诉你，你虽然能得到我的身体，但不能得到我的灵魂！” “我要你灵魂干嘛，有身体够了。” 撇了撇嘴。 乔治决定先下飞船去看看。 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但想来应该是没有什么生命的吧——毕竟这么荒凉的星球，连大气层都没有，天空直接就是漫天的繁星，也没有恒星的照耀。 说不上伸手不见五指。 但的确黯淡得有些梦幻。 所以，在这里该怎么弄到大量的能量源？妈的左看一片山右看一片陨石坑，能有个毛线的能量源。 能量源—— 能量源？ 乔治突然把不怀好意的目光投向了哈皮，眸子里就像饿狼一样闪过一道绿光。 “我警告你啊，我还是个小孩，你可不能乱来！” 哈皮赶紧把自己藏进丹尼尔的身子后面。 “算了。” 乔治摇了摇头。 他本来在想，既然哈皮是纯粹的永恒之火元素体，是不是可以作为能量供应给系统的空间隧道。 但再一想，他这么小一丢丢，就算整个丢进去能掀起来多大个火花？搞得不好还把系统整坏了，那可真他妈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所以，我应该怎么把这东西打开？” 乔治走到门口。 他可以看到整艘飞船的结构，但一直解析到原子体量，也只能看到一片金属——无比平滑，这意味着这艘飞船的最大构成粒子都是夸克。 乔治当然能够把这东西给拆了。 但万一出去了之后短时间找不到能量源，岂不是得有很长一段时间露宿街头冻死他乡？ “这个我会！” 哈皮雄赳赳气昂昂，叉着腰跳到桌子上，脑袋后面的火焰就跟个光圈一样， “我见过阿斯加德那些家伙开飞船，和这个差不多，但没有人能够抵挡伟大的苏尔特尔！我只要一剑就能把他们捅个对穿！” “得了，你是不吹牛逼能死星人？要真这么牛逼你是咋被人一锤子弄死的？还吹牛，妈的会打开还不给我打开，你等着我来请你吗？” 乔治瞪了他一眼。 没好气地说。 在这里也算是天性回归了，一没戴安娜，二没埃凯德娜，也不需要注意什么形象。 身上的西装在瞬间变成了一套欧洲十字军东征时期那种金属重铠。 那什么。 小心谨慎总是没错的。 “咳咳！” 哈皮清了清嗓子，乔治瞪了他一眼，于是赶紧进入正题， “人工智能？” “噗——嗤——” 气体放出的声音。 然后，又一道虚拟投影出现在乔治身前，居然是一个穿着兔女郎制服装的金发碧眼小萝莉。 “0528为您服务！” 这虚拟投影一蹦一跳的。 乔治黑着个脸。 你妈，达克萨姆不是一个凶残暴戾杀人无数嗜血无情的战争文明吗？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工智能？ “所以这就是你的方法？” 乔治转向哈皮。 后者耸了耸肩，说： “我看那些阿斯加德人都这么弄，谁知道达克萨姆人也一样一样的。” 行吧，也行。 只要能开门。 “能把我送回去不？” 乔治想试试投机取巧。 但0528摇了摇头，两个马尾甩得飞起，她吐了吐舌头： “本舰艇剩余能量仅为百分之二十五，不足以再次进行空间跃迁。” “哇，你这个人工智能，能不能就不要卖萌了卧槽，看得我口干舌燥一柱擎天。” 翻了个白眼。 乔治觉得反正这里不会有人懂得起他说的话，看哈皮和丹尼尔，他们有没有那玩意儿还不一定呐。 但居然有一抹绯红涌上眼前这个虚拟少女的面孔，她以手掩面： “讨厌，你才是人工智能，你全家都是人工智能！” 乔治把狐疑的眼神投向哈皮。 咋的，现在宇宙里都流行这样色儿的？ 但哈皮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你不是人工智能？” 乔治再次询问。 那不能啊，总不会是那群达克赛德人真TM藏了个美少女在这里吧，再说了，藏个美少女有啥用？ 看乔治一个人太可怜给他传宗接代再创文明？ 可问题是近亲也不能结婚啊，那得多少遗传病？ 呸呸呸！ 我TM真是个禽兽！ 少女恢复了平静，她嘴角带着戏谑的笑： “达克萨姆AI损毁后勤服务，维修人员，代号0528，先生，请问现在你有什么需要？” “我丢。” 还真他妈不是人工智能。 他抚着额头， “把门打开，别关严实了，我等下还得进来。” “好的，请稍等。” 0528脸上带着浅笑。 然后舱内空气迅速消失，直到达到和外界一样的真空环境——“咔嚓嚓——” “老实说，我搞不懂，既然都这么高级了，为什么还非得弄个这样的齿轮泵开门，声音大装逼吗？” 乔治暗自发牢骚。 但0528只用英文显示出来“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他这才想起来，妈的这里没有传播介质，声音传不出去。 走出舱门。 这个星球，居然还有那么些希稀薄的空气。 稀薄得就跟珠穆朗玛峰顶端一样。 “所以，现在问题来了，这是哪里？” 乔治挠了挠后脑勺。 哈皮仰头说： “超级荒凉绝对不能让小朋友乱跑的颜色土地，失落的行星莱厄特。” “什么？” “你不会抬头自己看啊。” 哈皮翻了个白眼，指着满是繁星的天空。 PS：这周QQ那边有两个推，今天中午来的，起点这边有一个，昨天来的。希望各位大佬看小弟这么腆着脸了就行行好赏个推荐呗，我穿个JK给大佬们跳个极乐净土助助兴怎么样？ 第五十二章 暮光之剑发威 “我TM这不是小说吗为什么会有字幕？难道这其实是动漫？等等，既然这里是动漫那是不是意味着我TM不是主角了？不是主角是不是意味着我TM绝逼完蛋了？” 乔治脸色煞白。 他觉得自己玩完了。 这下好，连那个扑街写手居然都不写他了。 刚才顺着哈皮斗手指的方向，乔治看过去，这一看，倒是惊地满地喷粪。 一个电子滚动条一样的东西横陈在不知道哪里的天际，主要这个星球没什么大气，完全不知道那东西究竟有多大放得有多高。 那上面用英文来回滚动着一句话—— “超级荒凉绝对不能让小朋友乱跑的颜色土地，失落的行星莱厄特。” “噔——” 哈皮一个起跳，就跟个跳蚤一样落到乔治脑袋上，一屁股坐在他天灵盖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屁股裂开了。 “你看清楚，这就一高科技弄出来的装置，哪是啥字幕条？” 哈皮捂着自己的屁股，“哎呦喂我的屁股……” 接着，那字幕条上又滚过去一行单词，只是这一次的单词似乎有点不同。 &ie。” 翻译成中文—— “给我推荐票。” 所以这他妈又是什么？ “哪个扑街逗比在这种地方弄这么个玩意儿？” 乔治翻了个白眼。 但从后面那个滚动词上，他似乎能感受到这东西的主人有多么渴望那种名叫推荐票的东西。 丹尼尔坐在左肩，哈皮坐在右肩，三个人就这么站在飞船大门口，向遥远的荒芜眺望。 似乎突然有那么一股气流从肚脐眼那里向上涌，乔治张开双臂，迎接迎面而来的无穷尽星河。 向下，是落地数千米的悬崖，大地呈现出黯淡的色彩，从脚下向遥远的地平线延续，只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原。 平原之上，还有那么几个巨大无比的陨石坑。 以乔治的视力，居然可以看到那些陨石坑的边沿，生长出了一种偏向于深墨绿色的苔藓或者地衣类植被。 向两侧眺望，高崖向两边延伸似乎不见尽头，山川耸立，宛如龙蛇翻腾。 而如同夜幕一般暗沉的天空，繁星密布，似乎伸手可摘，近得令人炫目。 荒凉。 澎湃。 宏伟。 这颗失落的行星，莱厄特，它没有围绕公转的恒星，也没有围绕它转动的卫星。 就这么在这一片破碎的星系之中，魏然耸立。 抬眼间甚至偶尔还可见那些飘浮在太空之中不知道多少世纪多少岁月的行星碎片。 “这里可真美。” 哈皮不由得发出感叹。 只是这样的词语用很奶的声音说出来略微有点搞笑。 乔治瞥了他一眼： “美是美了，要是找不到能量源，我跟你说，哈皮，可能就得牺牲你了。” “啥意思？” “没啥意思，就意思意思。” 乔治耸了耸肩。 他纵身跳下。 这里的重力加速度比地球还要高那么一点，乔治这一往下跳，再加上双脚蹬地给了他一个初始加速度，当时就让身体周围稀薄的空气燃烧起来。 “轰——！！！” 落地之时，巨大的冲击让地面龟裂开来，后面高耸的峭壁都颤抖了一下。 “呱——呱——” 头如蝙蝠身如黑鸦的奇特生物从峭壁上密布的洞穴中飞出，这种生物赫然长着尖锐的爪牙，翼展达两米。 一只两只还好。 这一起飞，就是铺天盖地密密麻麻数万只！ 连星空都被遮蔽。 乔治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 这TM是啥？ 他刚才在上面居然没有听到一点声音，这个星球居然还有这样的高等多细胞生物？ 看着这些飞行生物在高空盘旋一阵，然后猩红的眸子就像重新闪烁在空中的星光。 它们将目光投向了扰它们清梦的罪魁祸首，乔治。 翅膀扑腾的声音巨大到令人恐慌，就像突然把人塞进了测试飞机性能的风箱里。 腥臭的气味铺天盖地而来。 它们在天空聚集又分散，最后汇聚成一股如同龙卷一般的洪流，向地面袭来。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哈皮急得团团转。 丹尼尔反应有点慢，但现在也揪紧了乔治的衣服，脸上表情非常精彩。 “那TM还能怎么办，” 乔治翻了个白眼，把手伸到哈皮眼前， “把暮光之剑给我，我弄死它们！” “拿去！” “哐当。” “你跟我说这玩意儿是暮光之剑？我觉得它该改名儿叫暮光牙签，或者暮光之剑儿童套餐。” 乔治用右手食指和拇指捏着这根小小的东西，举起到自己面前。 的确是暮光之剑的形状。 但TM太小了啊！ “要是能大点就好了。” 乔治微微颔首。 虽然能用一拳头把它们绝大部分都弄死，但始终会有落网之鱼，对待这种体内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特殊病毒的蝙蝠类野兽，乔治觉得还是斩尽杀绝来得好。 自己不怕病毒，但万一有那么几个藏在某些看不到的地方被带回了地球怎么办？ 这东西对人类来说可是完全没有阻挡或者免疫的能力，到时很可能就是一死一大片。 话音刚落。 暮光之剑就蹭蹭蹭地往上长个儿，只一秒钟就TM十多米长而且还在长。 “这种情况正常吗？” 乔治询问哈皮。 后者挠了挠后脑勺： “我觉得挺正常的。” 还在变大。 这东西就跟金箍棒一样，咋还不停了？ 乔治掂量了一下，抱着剑柄最下面那一丢丢，也不算太重，就是脚下的石头地基要崩溃了而已。 他目中凝神。 在阿斯加德，这把剑就已经认可了他，这意味着他完全有资格使用它。 暮光之剑已然高长达百米。 剑刃散发着骇人的冷然光芒。 如烈焰一般赤红的炽热气流由剑柄向上传递。 “所以，我只是过个路，你们没事就不要招惹我，可还行？” 乔治右脚猛瞪地面。 向着眼前这一望无际的平原，暮光之剑轰然斩落。 “轰——！！！” 速度快得简直没办法躲闪。 不灭的烈焰在暮光之剑斩下的那一刻升腾而起，简直恐怖至极！ 由下而上像是一只巨大的猛兽张开血盆大口，将上方俯冲而下还来不及改道的飞行生物群包裹进去。 一瞬间，蛋白质烧焦的臭味扑鼻而来。 而暮光之剑也继续落下。 最后的余威斩落到平原，巨大的裂谷就蔓延出去，红亮的岩浆在裂谷的底部翻腾。 “我没想弄这么大动静，我发誓……” 乔治挑了挑眉。 他想幸好不是在地球上。 这一下要落在伦敦或者柏林再或者纽约，半个城市就得灰飞烟灭，他乔治.奥斯特曼就得成为全世界超级英雄追杀的对象。 虽然并不畏惧。 PS：感谢QQ用户Agomy同学的打赏，作者菌热泪盈眶ing，我要给你一个爱的么么哒~ 第五十三章 初闻绿灯 “下次这种事情交给我好吗？” 哈皮眼角跳动了一下。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跳到巨大化暮光之剑的剑柄上，弯腰触碰，于是这柄依旧闪耀着火光的巨剑就用膨胀时的速度缩小。 岩浆依旧在眼前的裂谷之中沸腾。 天空开始掉落那些被烧焦的尸体，腥臭熏天，乔治微微皱眉。 难怪这颗星球可以孕育生命。 看这才多深，就出岩浆了。 地热能已经足够养活绝大多数生物。 他撇了撇嘴： “那刚才不是你自己在那吓得哇哇叫还问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妈的就差我给你个奶嘴再给你讲个采姑娘的小蘑菇的故事了。” “那他妈明明是采蘑菇的小姑娘！” 哈皮红了脸，但也有一个好处，他的脸一直都是红的，乔治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不知道多少年前，那时候我还小，被一群蝙蝠咬过，当时给我把尾巴都咬掉了。” 难怪他那么害怕。 就跟乔治害怕虫子一样。 “你还有尾巴？” 乔治捏着哈皮的脑袋把他提起来，小东西一阵扑棱，但那屁股上光秃秃啥都没有，“没有啊这。” “你给我放下来！” 哈皮大声喊道，如果目光能杀人，乔治得死三回， “我TM尾巴就是给蝙蝠咬掉了的！” 这时，乔治感觉到丹尼尔扯了扯自己的裤脚，这个小石头人，话不多也不爱活动，最大的爱好就是藏乔治兜里撅着屁股睡大觉。 往下看去。 丹尼尔指着刚才劈出来的大裂谷的尽头，熔浆缓缓流淌出的地方，似乎有个高大的身形傲然而立。 眉头微皱。 所以，这还有完没完了？ 刚刚弄死一群蝙蝠，又来你妈个巨人？老子跟你说，你要不是奥特曼的话，我今天得把你拆了！ 乔治恶狠狠地想。 借着星光，可以依稀看到对面的身形投下巨大的影子，岩浆的火光照耀在它的面部，狰狞而可怖。 那张类人的脸上，没有眼睛。 深深地吸了口气。 下一秒，乔治出现在这东西脚下，他仰头望去，巨人高达十米，通体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但皮肤却如同岩石一样，沟壑丛生坚硬无比。 整体来说，这家伙很丑，很壮实，可能脑子还有点不好使——不过，它胸口有那么一个小小的六边形标记。 散发着绿色的荧光。 乔治知道这东西。 绿灯侠的标志，OA星的象征。 但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有点摸不着头脑，难道这样的荒芜星球也在那群OA星小矮子的管辖范围吗？ “喂，你，能不能听懂我说话？” 乔治昂首喊道。 他觉得如果这东西隶属于OA星，那大概还是可以交流的，如果可以交流，那说不定就能联系上绿灯军团中的某一位。 这样，就不用那么费劲地去找什么能量源了。 直接就能回去地球。 乔治心里打着小九九，但这个石头人东张西望就是不向下看。 不对哎。 你说你都没有眼睛，看个J8啊，能不能理一下我？这样显得很尴尬哎。 乔治叉着腰。 他觉得这样有点傻逼。 所以，我是在和一个怪兽进行交流吗？ “我觉得它听到了你说话，但不知道你在哪里，也许——也许这东西脑子不太好使，或者它们的脖子不能向下？” 哈皮挠了挠后脑勺，他也觉得这个怪物有点奇葩。 这是某种土著生物还是绿灯军团留下的某种守护者？如果是守护者，会不会有点过于辣鸡？如果是土著生物……这种智慧的直立生物，老实说，乔治不能想象它们还没有灭绝的原因。 终于，它似乎注意到了乔治。 后退了好几步。 踩在地面噔噔噔，动静大得乔治以为这东西要逃跑了。 结果它站定，把脸朝向乔治。 好嘛，这才看出来。 原来这东西居然有眼睛？ 刚刚隔太远没看清它的眼睛镶嵌在脸上一道皮肤裂纹里，小得跟个绿豆似的。 “这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眼睛！” 遥远的天空飘来熟悉的李荣浩的声音。 乔治喉结滚动了一下： “谁？” “你幻听了吧？谁他妈说话了？” 哈皮翻了个白眼，然后他看向丹尼尔， “你认识这东西吗？看上去像是你的某个远方亲戚。” “丹尼尔，有这个，” 丹尼尔指了指自己脑袋上的“禁止停车”，然后指了指那个石头巨人，又摇了摇头， “他，没有。丹尼尔有大眼睛。他，没有。所以，丹尼尔不认识他。”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 总感觉丹尼尔睡觉睡太多，可能脑子有点睡昏了，以前再怎么腼腆害羞傻乎乎，那也不至于说不清楚话啊。 “这里是莱厄特，你是什么？” 那个石头人居然还有嘴巴只是嘴巴长在下巴下面，他操着一口有着浓郁天津口音的英式英语询问乔治。 瓮声瓮气的。 “艾玛老乡啊——” 乔治彪了一口汉语然后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 “我是地球来的秃子啊！” “可你脑袋上长有体毛。” “这个……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颗星球……嗯……怎么说呢？你能把我送回地球吗？” 乔治挠了挠后脑勺。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英语可真是宇宙通用语。 这石头人也不见自报家门，让乔治自己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思索了一番，重新说： “我叫乔治.奥斯特曼，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买买提，是阿宾.苏先生留下的卫兵，也是绿灯军团第一扇区附属军团的一员。” 石头人也挠了挠后脑勺， “关于你要回到地球的诉求，我会尽快反馈到阿宾.苏先生那边，将在最快三百个莱厄特自转日内对你的要求进行答复。” 三百个自转日！ 乔治觉得很不好。 且不说这里的三百个自转日等于多少个地球日，到时候万一回去晚了，达克萨姆人都TM把地球弄没了！ 他不能待这么久。 “我有个问题，买买提先生，这颗星球上有什么大的能量源吗？” “有，地心。” 石头人买买提似乎不想多待，他转身就要离开。 但乔治跟上了它。 他昂首询问： “那这里有什么比较奇怪的东西吗？比如一些奇特的生物，或者纯粹的能量体？” PS：感谢起点这边的大佬“惊恶先生”的打赏，我眼睛里饱含热泪，必须上来给大佬跳个贴面恰恰。 第五十四章 视差怪 买买提猛然停下脚步。 就在乔治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那双小得可怜的绿豆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令人作呕的暗黄。 星空下，他的影子将乔治笼罩进去。 胸口的绿灯标志成了整个平原上最耀眼的光源——如果你愿意忽略那条巨大裂谷之中依旧在翻滚的岩浆的话。 “阿宾.苏在这颗星球用他的绿灯能量囚禁了一头怪物。因为这里不会有任何的智慧生物靠近，只有一些依附于岩石之上，靠着火山灰苟延残喘的低等生物存在。这样，他就不用担心会有那些智慧生物会提供那个怪物所必须的能量了。” 抬起眸子，买买提似乎在回忆往事，又或者干脆只是在发呆，怎么说呢？这个石头人怎么看都像是脑袋瓜子不好使的样子。 “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横冲直撞，好像要把他的榆木脑袋给撞碎那种感觉。” 哈皮身上的火焰逐渐转换成一种淡然的青色，看上去妖异而美丽，他看向买买提， “虽然我以前并不是一个擅长心灵或者灵魂这一类问题的神明，但老实说，只要是神，都对这种事情非常敏感。” “你的意思是，什么东西在入侵他的脑子？” 乔治舔了舔嘴唇。 他一度怀疑买买提究竟有没有脑子，看上去就憨憨的，做事情更憨批。 但接着，这个憨憨的石头人低下脑袋，他看向乔治。 “emmmmm老实说你是不是在看我？” 乔治化身嘤嘤怪，他是真的不知道买买提有没有在看自己，妈的这谁能看得清楚啊，眼珠子又小又藏在缝隙里边。 “他是不是听见你说的了？” 乔治耸了耸肩膀，示意自己在跟哈皮说话，后者往他脑袋后面藏了一点： “大不了杀人灭口。” 乔治亲眼看到买买提的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 “能不能不要打打杀杀动手动脚的，难道九年的素质教育就教会你怎么去做一个地痞流氓怎么去欺凌弱小了吗？” 乔治义正言辞。 他觉得自己不能看着哈皮这么堕落下去。 作为戴安娜的人生导师，作为埼玉老师的接班人，作为还没有秃头的秃子，乔治有义务去纠正这样一个不良青年的不良想法。 “要不是打不过你，我TM真想给你俩脑瓜崩！” 哈皮低声咒骂。 此时，买买提瓮声瓮气地开口了，他蹲下来——卧槽这他妈居然会蹲？老子一直以为他没有关节——努力睁大自己的眼睛，看向乔治。 “兄弟，我知道你尽力了，就这样吧，我看到了你诚挚的眼神。” 乔治拍了拍买买提的肩膀。 对于你的眼睛长这么小这件事情，我深表遗憾兄弟，但老实说，除了眼睛，你这脸也他妈挺丑的。 就跟跑路上迎面撞上一电线杆，整个面部凹陷下去似的，没鼻子没嘴儿的。 用人类的审美来看，实在是有点磕碜人。 他看向了坐在右肩抱着一块黄金猛啃的丹尼尔，买买提还在努力睁大自己的眼睛，他伸出一根手指头——如果那东西算手指头的话，想了想，还是没有戳下去。 他说：“我们长得真像。” “我才不像你！” 丹尼尔有点生气。 他把金块放到屁股下面，鼓着腮帮子瞪着买买提，“你太丑了。” “嘿，丹尼尔，这样是不礼貌的！” 乔治眉头微皱，轻轻弹了一下丹尼尔，然后看到那块被他垫在屁股下面的黄金，“你还会吃这东西？” “屁股嘴巴都自己身上的，分什么贵贱，真是……对吧丹尼尔。” 哈皮耸了耸肩。 有点强词夺理。 但乔治居然找不到反驳的词语。 “丑……是什么意思？” 买买提挠了挠后脑勺，他看向乔治， “对了，奥斯特曼先生，我刚刚想跟你说一件事情——关于你所说的能源，也许莱厄特的确有。” “丑的意思就是夸你强壮威武有气质，不要在意这些小事，我们何不聊聊你所说的能源——” 乔治瞪大了眼睛。 他现在很想回到地球。 这里太荒凉了。 连个鬼都没有。 也幸好没有鬼，要是有鬼的话他得吓死，毕竟到现在为止，他拥有的埼玉老师的力量都只显示出了在物理打击方面的强度。 而对于幽灵或者精神体这样的非实体单位……乔治心里觉得很不靠谱。 “是这样的，” 买买提突然伸手抓住了乔治，然后把他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有那么一瞬间，乔治以为这个石头人想打架，差点一巴掌给他扇过去。 幸好没那么做。 他拍了拍胸脯出了口气。 于是买买提肩上坐着乔治，乔治肩上坐着哈皮和丹尼尔，他们就这样向平原的尽头走去。 石头人继续说道， “阿宾.苏，作为最最最伟大的传奇绿灯侠，他曾经打败了无数的强敌，而第一扇区的绿灯军团附属军团，就负责为他看管这些罪犯。” “那么这颗星球呢？只有你一个人看管那东西，这里又这么荒凉，那东西应该不算特别强大吧。” 乔治勇敢地做出了猜测。 但买买提摇了摇头，嶙峋的头角差点把乔治撞下去，他坚定不移地向前，然后高声说： “事实正好相反，奥斯特曼先生，你可能不愿意相信，这颗失落星球曾经拥有多么森严的看守。” “总不能比阿斯加德还戒备森严吧。” 哈皮耸了耸肩。 他觉得买买提在危言耸听。 “我这样的卫兵，这里曾经有过整整一百个，因为我们这个种族，虽然有着非常强壮的身体和美丽的外貌，却永远不知道畏惧是什么。” 买买提似乎对自己这个种族的外观非常满意，不仅满意甚至还有点自信。 只好跟着讪笑。 等等，不会恐惧？ 再联系刚才买买提所说的，专门挑选了这样一颗没有智慧生命体的星球，乔治差不多已经猜到了是哪一个罪犯。 或者说，那东西不该被称呼为罪犯。 某种位格相当高的远古生物。 “也正因如此，伟大的阿宾.苏才会选择让我们来看守那个恐怖的怪物，” 买买提走到一处陨石坑的边沿，向下望去， “视差怪！” PS：视差怪觉得你们需要贡献你们手中的票票o>_<o 附上，感谢起点这边的大佬“大道无己”的打赏，持续感动ing~ 第五十五章 遇袭 乔治也跳下来。 他向下看去。 整个陨石坑差不多有数千米的直径，内壁充斥着各种暗黄色的结晶，黯淡而艳丽的黄色光芒游走在坑内。 还有类似金属材质的黑色管道插入地底，连接着陨石坑底部正中心的凸起。 宛如指环的囚笼。 通体由坚硬的岩石铸造，正对着乔治这一面是一扇透明的大门，里面填充着散发着莹绿色光芒的液体能量。 那应该就是属于绿灯侠的意志能量了。 说起来，乔治也不是没见过绿灯侠。 刚刚穿越的时候，直接落到不义超人那个世界，就见着一堆绿灯侠的尸体。 也不知道最后活着的那个绿灯侠怎么样了，不义超人会不会弄死他。 不过我在被驱逐之前已经把不义超人给打残了，要想恢复过来起码得好几天吧，这个时间应该足够他逃跑的。 “那就是囚禁视差怪的囚笼，仅仅是散发出来的恐惧能量，就已经杀死了我九十九个伙伴。” 买买提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波澜不惊，似乎的确不会感到畏惧，哪怕所有的伙伴都死在了眼前这个被囚禁的生命体的手中。 “他被关进来之前犯了什么罪？” 乔治眼睛微微眯起。 系统的确提示前面有大量的能量源，标记出来的能源体多达数千个，那些镶嵌在坑壁上的暗黄色晶体居然也是能量源。 “轰隆”一声坐下。 买买提随手从身边举起一块石头，向下面扔去，一道莹绿色的光芒从囚牢之中射出，瞬间击碎了石块。 他说： “听阿宾.苏所说，视差怪在被逮捕之前，已经屠杀了九个拥有智慧生命体的星球，其中两个已经发展出了如我们这般的高等文明。” “对，我们这样的。” 乔治点头赞同道，他看了眼买买提，然后把哈皮和丹尼尔抓住塞进了衣服兜里，站起来， “也许我该下去看看，试一下能不能偷走点能量——” “最好不要这样做，先生，从来没有任何生物能够活着从绿灯侠的能量场里活着出来。” 买买提出言阻止。 他是看到了乔治的力量的，但即便如此，他依旧觉得这不是一个好主意。 “就这样吧，我下去看看。” 乔治话还没说完，就已经一跃而下。 但就在这时，买买提那张丑陋的面孔上，居然露出了一丝狰狞可怖的笑容。 很难想象，这样的面孔究竟要怎么做才能露出笑容。 星光夜色猛然间黯淡下来，似乎被蒙上了一层幕布，摧残的光芒逐渐消失，纯粹的黑暗笼罩了这片大地。 但乔治看不到了。 他落入了一片暗黄与莹绿交融混合的混沌之境，那些光芒就像幽灵一样互相缠绕着在四周无规律地游动。 “这是什么情况？哈皮，你知道吗？” 乔治伸出双手，试图触碰眼前那只幽灵一般的东西，但手指轻触，似乎完全没有实体，瞬间消散于无形。 永恒之火熊熊燃烧。 哈皮似乎非常严肃。 他身上弥漫燃烧的永恒之火在疯狂跳跃，橙色或金色的焰苗散发出剧烈的高温使那些混沌的颜色无法靠近。 “噌——” 暮光之剑出鞘。 哈皮落到一片混沌的虚空中，他看了一眼乔治，说： “站在我身后，乔治，绝对不要走出我的影子。” “你这么小个儿，我TM怎么站你后面，神经病——” 乔治翻了个白眼，话还没说完，哈皮的身体就像是女朋友打了气之后膨胀增大，肌肉隆起，红黑色的坚硬盔甲覆盖了他的身体，只几秒钟，就有了十多米之高，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你TM为什么能变大？说，你是不是认识某个猴子？” “我是苏尔特尔，我是毁灭诸神的火之巨人！” 哈皮的声音依然很奶，但能听出来他在尽量压着嗓门， “听我的就对了，乔治，这东西不是你能阻挡的！” 乔治抬头看向哈皮，他说： “你让我藏你影子里，可现在问题是你TM没有影子啊！” “那就藏在我的身后！” “砰——！！！” 拳峰上镶着尖锐凸起的巨大拳头从哈皮身前的混沌中猛然轰出，那东西仅仅一个拳头就有哈皮整个脑袋那么大。 要知道，这个状态的哈皮，身体的巨大程度已经接近了电影中经过永恒之火复活的苏尔特尔！ 身上燃着烈焰的哈皮被巨大的力量轰击得几近溃散，但永恒之火似乎也在这样的力量打击下变得更加旺盛！ “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也会变大？” 乔治捏着丹尼尔的脑袋。 虽然那拳头的确足够巨大，但同初到这个世界之时，乔治打残的海德拉相比，还是要逊色不少。 只要是实体，乔治就有信心一拳头把这东西弄死。 “轰！！” 暮光之剑也燃烧起熊熊烈焰，哈皮反手抱住了这只拳头后面的手腕，整个空间中的荧光似乎都在被某种生物所摄取。 鲸吞一般地呼吸。 暮光之剑劈在那只巨大无比的手腕上，居然将政整个手腕砍成粉碎，暗黄色的光芒四处洒落。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哈皮昂首而立。 他看向这遮挡了一切视线的荧光，拿着暮光之剑的右手，永恒之火就像青筋一般向上蔓延。 这一剑斩下。 虽然成功将那只手腕打碎，但却丝毫不影响这东西的活动——那只是能量体，换句话说，现在的哈皮也是由永恒之火组成的能量体。 而能量体最大的特性，就得不死不灭与无法触碰。 他的声音回响着。 暮光之剑再次高举。 凌空斩下！ “呲啦——” 就像幕布被撕开，这诡异的混沌空间被当中斩开一道裂缝，无止境的黑暗从这裂缝之中向内投射着冰寒。 “这里的能量，在降低！” 乔治眉头紧皱。 他已经感觉到了。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那些缠绕着的暗黄色与莹绿色能量个体正在飞速减少，还有就是周围混沌颜色的降低。 甚至已经可以依稀看到地面呈现出的黑色金属材质。 “呼——！” 巨大的风压！ 乔治没有躲闪，反而昂首看去。 那是一只多么巨大的手掌？ 仅仅这一只手掌，几乎就要将哈皮那巨大无比的身体笼罩。 把丹尼尔塞进兜里。 乔治的双脚开始蓄力。 他已经准备好在哈皮无法阻挡的情况下出手了。 PS ：以前看过一部动漫，里面的视差怪有月球那么大，最后还是在星球绿灯侠的协助下，绿灯军团才把它推进了太阳里面。 第五十六章 视差怪的力量 在这一刹那间，混沌就彻底消散，周围的一切都化作一股向上的漩涡龙卷，被吸上天空。 不，那不是天空。 而是某个巨大无比东西的鼻孔！ 乔治眉头微皱。 他看到自己正处在陨石坑的底部，不远处就是那个绿灯囚笼，里面莹绿色的意志能量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跳动。 抬头间已经看不到星空。 这是一个陷阱！ 这里本就没有星空！ 哈皮高达数十米，他身上的永恒之火正在越发汹涌地燃烧着，双手拖着巨大的暮光之剑，身体居然悬浮在十米的空中！ 难怪如此庞大的身躯居然没有这陨石坑底部的东西形成破坏——虽然乔治并不害怕视差怪，但保不准那东西逃出来就直接跑了。 乔治不是什么好人。 但也绝不是什么坏种。 他抬眼间看去，那囚笼之中，一抹黯淡的橙黄隐藏在莹绿的最深处，如同心脏一般吞吐。 既然那是视差怪。 那正在和哈皮战斗的，是什么？ 于是看向上方。 现在，借着哈皮身上的烈焰，乔治看到了那东西究竟有多么巨大——起码有三百米之高，哈皮才能达到他的膝盖处。 通体呈现黯淡的黄色。 眸子宛如虚化的烟雾，里面还闪烁着刺目的红色光芒，看不出来身体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虚无的。 “这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火焰——！！” 巨人在咆哮。 连黑暗都在震颤， “成为我的一部分吧，成为恐惧的一部分吧！！” 声音回荡在整个世界之中。 乔治突然反应过来。 刚才那个石头人买买提！ 就是他把他们骗来了这里，骗来了视差怪的巢穴！而头顶这个一巴掌扇下来得有哈皮那么大个儿的暗黄色巨人，就是视差怪的某种表现形式。 或者，它干脆就是视差怪所控制的傀儡！ 于是神色严肃起来。 似乎因为身体过于庞大，以至于移动非常缓慢，终于，暗黄色的巨人再次砸下一拳。 哈皮的眸子里流出岩浆一样的液体，他手中的暮光之剑再度绽放光芒，烈焰迎上了暗黄色的恐惧能量。 “砰——！” 哈皮居然占了上风。 乔治微微皱眉。 他又看了眼被囚禁的视差怪——如果这就是他所拥有的力量，那他是怎么做到屠杀星球的？ 不说别的，就地球上，海德拉就能把这个暗黄色由恐惧能量凝结成的巨人撕成碎片！ 陨石坑底部的暗黄色晶体在闪烁着光芒。 这就是恐惧的结晶。 如果定睛，就可以看到，极其细小的能量丝线连接着上空那个巨大无比的家伙。 有一件事情值得一提。 它……没有脚。 就跟那些幽灵一样，拖拉着个尾巴。 在一拳砸下被哈皮阻挡之后，周围的空气流动速度就迅速变化，乔治犹豫了一下。 下一秒，他出现在哈皮的肩头。 但完全没有着力点。 纯粹的能量体！ 眼前这个恐惧实体也是这样！ 面色一滞，乔治第一次感到无力，他居然会在一场战斗中只能袖手旁观。 实在有点搞笑了。 他落回地面。 脚底的大地在震动，不是因为他的落下，而是因为陨石坑底部在发生着什么变动。 “轰！！” 猛烈的光照耀出来。 那巨大无比的存在开始缩小。 “它在变成实体！乔治，我现在只拥有永恒之火的一小部分力量，完全没有能力与实体抗衡！” 哈皮的声音有些焦急。 他似乎忘了谁才是大爹。 “实体？” 嘴角上扬，乔治觉得这视差怪很不错，刚刚还在想能量体没办法弄死，现在就变成实体。 那也不错。 就像一座山峰被人从地面拔起。 巨大的暗黄色存在突然从地面消失，它的身体在遥远的高空融化成一团看不出形状的烟雾。 接着，烟雾之中出现在了一点剧烈的黄色光芒，那光芒像是黑暗夜空中的北极星，无比耀眼。 暗黄色的恐惧能量围绕着那一颗核心，开始猛烈旋转，然后向内收缩。 哈皮举起了暮光之剑。 这把剑能够击溃能量，但却不能对能量体造成本质上的伤害。 他在做无用功。 乔治阻止了他。 “就这样吧，哈皮，接下来交给我。” 他高声说。 身上的衣变化，成了动漫里埼玉老师的服装，只是两块胸肌勒显得有点过于性感。 于是火之巨人就开始缩小。 他们出现在陨石坑的边缘。 “你带着丹尼尔离开这里，去做一件事情，” 乔治活动了一下自己颈椎，他嘴角上扬，上方落下的风压无比巨大，这让他非常兴奋， “去找到那个买买提，把他的脑袋给我提过来……这东西，我会把它弄成渣渣的。” “我就说信不过那个石头人。” 哈皮扛着缩小之后的暮光之剑，在被恐惧能量体攻击之后，似乎永恒之火再次吸收了大量的能量。 这让他看上去有点胖乎乎圆鼓鼓的。 翻了个白眼，乔治说： “我不记得你说过这话。” 他摩拳擦掌。 看向头顶。 也不知道这东西能扛住几拳。 好激动好激动好激动。 一望无际的平原之上，极致黯淡的空间里，那暗黄色的恐惧能量体成为了一切的光源。 能感受到狂风吹拂。 这不正常。 这样的星球本来不该有冷热空气对流，但它就是发生了。 “呼——呼——” 所有的黄色能量如烟雾般散去，天空中只剩下蜷缩成一团的嶙峋身体。 就像骨节极其粗大的普通人类，又像还未孵化的异形幼虫，恐惧能量在他的身体上流转。 “发现极大能量源，建议吸收并储存！” 系统及时提示。 乔治眸子里亮起饿狼般的绿光。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能量。 “你变身完了吧？要不要喊一句巴啦啦小魔仙啥的？” 昂首询问。 乔治将双手背在身后，金色的头发飘扬起来，身后白色的披风也随风而起。 难怪都喜欢披风。 挺帅的。 “你——！！” 现在，那东西该被称为视差怪，他的实体像极了影视作品里那些头角嶙峋的地狱恶魔，但通体被黄色的能量所包裹。 零点零一秒之内，这东西就出现在乔治的面前， “我会把你杀死！吸干你所有的恐惧与意志！！” 狂风一般的能量流慢他一步全部冲击到乔治的正面。 “轰——！！” 双脚死死插入地面，他的身体没有一丝晃动，却被剧烈的能量冲击向后推去数百米！ 第五十七章 夺取恐惧能量 天穹在游动的是什么—— 如同极光般优美，黯淡的黄色比水仙的花蕊还要温和，没有一丝星光，但那光芒落在荒芜的大地上，却足以照亮一切。 乔治被巨大的力量推出了陨石坑的范围，他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甚至不及那个达克萨姆人法尼斯.肯德的打击。 双足犁出的沟壑里，碎石翻飞。 只一个照面，乔治就已经确定了一件事情。 这个视差怪的傀儡，虽然拥有着真正生命体的实体，并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力量。 但老实说，哪怕与达克萨姆人相比，他都差了不是一丁半点，乔治确定，自己一拳头下去会把他直接崩碎。 看似轨迹无法捕捉，以一种毫无规律的形式在围绕着乔治极速飞行，怪物身后暗黄色的流光散落下一点一滴如雨如雪的渣滓。 但乔治的眸子始终注视着他。 很快。 但还远远不够。 “你算是什么？傀儡？幽灵？或者干脆只是那些可怜的石头人的死尸拼凑起来的亡魂？” 他昂首询问，身体感觉不到任何不适，但其实周围的温度已低至绝对零度。 “呼——” “轰！！” 这东西从天而降，周身裹挟着火焰班跳动的恐怖能量，他是如此的丑陋狰狞，峥嵘的头角就像冠冕一样尖锐刺人，眼眶里没有眼珠而仅仅是燃烧着的黄色火焰。 身体高不过三米，身后庞大如蝠翼的双翅展开却长达十米！胸口之处还镶嵌着令人眩晕的黄色晶体。 那东西就是他的能量核心了吧。 老实说，这个状态下，视差怪的傀儡，似乎更接近于隔壁漫威的死灵骑士形态。 瘦如骷髅。 暗黄色的恐惧能量宛如火焰一般缠绕着他的周身。 膝盖向前弯曲，如同螳螂的节肢，身体的每一处都尖利无比，眸子里宛如实体的火焰似乎可以勾起凡人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轰！！”“轰！！”“轰！！”…… “我是恐惧！我是毁灭！我是死亡！！” 以他自认为绝不可能被阻挡的快拳，猛烈的轰击到乔治的面部，这样的力量足够突破绝大多数已知材料的防御，并将这防御后面的肉体击成肉酱。 每秒钟，乔治的面部和头部都要承受数百次冲击，他站定，巍然不动。 脚下大地轰然震碎。 烟尘随着剧烈的轰击而漫上天空，每一粒沙尘，都被暗黄色的细微能量所包裹。 毫无疑问，视差怪虽然被囚禁，但这个囚笼正在逐渐削弱，他正在试图突破这里。 ——“轰！！” 怪物重重地砸落在地面，裂缝就像干涸的大地数百年没有饱饮雨水，那下面渗透出红亮的岩浆。 他单手抓住乔治的脑袋。 头颅俯下。 那双满是血腥红光的眸子与乔治的眸子擦肩而过。 只那一瞬间的对视。 怎么可能？！ 视差怪震骇于眼前这个看似脆弱，刚刚还需要那个火焰巨人保护的碳基生物，居然毫发无损！ 不仅如此，他似乎……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把你那令人作呕的傻笑收起来！！” 他提起了乔治，白色的披风沾染上了污渍，但毫无疑问，直到现在，乔治依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适。 怪物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就像牙间咬着钢铁，细长的舌头随着咆哮而向外飘荡。 “砰——！！” 尖锐的拳峰轰击到乔治的腹部，他巨大的力量造成了猛然向外扩散的冲击波。 所有的烟尘都被打散。 似乎有那么一秒钟的停滞。 接着，乔治的身体就像一张弓一样弯曲着向天空倒飞出去。 暗黄色的怪物猛地蹬地。 紧追而上。 拳头如狂风骤雨一般落到乔治身上，连达克萨姆人送给他的衣服都受到了摧残。 正处在崩溃的边缘。 “轰隆隆——！！” 最后的蓄力一拳，乔治重重地砸向远处的峭壁。 “砰！！” 整个峭壁几乎要断裂开来。 乔治落点的地方，随着轰然爆鸣，炸出一个无比巨大的纵向大坑，烟尘这挡住了怪物的视线。 “呼哧——呼哧——” 大口地喘息。 这怪物的鼻息就像硫磺一样易燃，猩红的眸子里倒映着漫天升起的黄沙。 “结束了——” 他说。 但接着，清脆的脚步声似乎踩踏在他的心脏上——如果这东西有心脏的话——“噔——噔——噔——” 平原远处，那满天黄沙的下面。 黄色紧身衣勒显出分明的肌肉，鲜红的手套与靴子在这个昏暗的世界显得无比耀眼。 白色披风上的污渍全部掉落。 乔治停下来。 他的头发，掉了两根。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觉得自己在看着一个秃子？！” 远处，低空，恶魔般的怪物瞪大了眼睛，他身后的蝠翼扇动着，浑身的恐惧能量在更加剧烈地波动着。 恐惧本身，永远不会恐惧。 视差怪的思维占据着这头怪物的身躯，对乔治的强大，他只是感到好奇。 以及，深深的欲望。 这是一具多么完美的身躯！ “我的，我的！你是属于我的！” 他的声音歇斯底里，还有点癫狂在里面，这很好理解，如果能够获得乔治的身体。 视差怪将能够彻底突破这层牢笼！ 他要把整个OA星夷为平地！ 但下一秒，他愣在原地。 那个金发猛男的身影，消失了？ 但这怎么可能？ 虽然只是一具傀儡，虽然只有着视差怪全盛时期极少部分的力量，但他的反应能力绝对极其强大！ “死亡……当然属于你。而这个，属于我了——” 乔治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吼！！” 怪物发出骇人的咆哮。 他低下眼睑，亲眼看着一只筋节分明的右手，就像龙爪一样坚不可摧，从他的身后，一直突破到了胸前。 那只手掌里，一枚绚烂的暗黄色晶体在向外散发着黯淡的光芒——就是它，为这个实体提供了能量。 接着，另一只手贴上了他的后脑。 “你会后悔的——” “轰！！！” 剧烈的爆炸，巨大的吸引力将所有的物质都吸向这个方向，似乎这东西爆炸的时候，冲击波并不是向外，而是向内。 石子、烟尘。 还有猛然间逸散的黄色恐惧能量。 那枚手指头大小的菱形晶体瞬间融入了乔治的手心这是系统在洗手它的能量。 天空，黑暗似乎被划了一刀。 星空从那里撒下星光。 “能量已补充完毕，能量类型已提纯储存，可模拟原宿主部分形态，请问是否模拟？” “有哪些形态可以模拟的？” 乔治落下来。 他单膝跪地，然后站起。 身后是满是沟壑与创伤的平原，岩浆汩汩涌出。 “利爪、尖牙、双翼。” 看向陨石坑底部依然被囚禁着的视差怪，莹绿色的液体能量似乎更加充盈，整个陨石坑底部的黄色晶体全部破裂。 看来，乔治把视差怪储存了这么多年的能量全部拿走了。 那东西就在看着他。 乔治可以感觉到。 他竖起了一根中指—— “砰！” 巨大的头颅落在他的脚边，丑陋狰狞，暗黄色的血液还未干涸，买买提的脑袋，哈皮带回来了。 借着星光。 乔治的影子正在变化。 他很痛苦。 但影子显示出来的后背，似乎正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那东西力量巨大，并且能够让他…… 一飞冲天！ PS： 这里强调，视差怪傀儡之所以变成实体，是因为他发现在能量体形态下，很难突破哈皮的防守。 第五十八章 整个世界的危机 乔治消失的第七天。 今天是周六。 鹿特丹依然美丽，相比比利时或者法国境内的满目疮痍，德意志第二帝国的铁蹄避开了这里。 工业化发展也在威廉明娜女王的主张下迁徙到了其他的城市。 作为荷兰的首都，这里是威廉二世的第一站。 1918年11月16日，五天前，交战双方签下停战协议，但停战条约仍然在商讨中。 11月 3日，基尔港军舰的桅杆上，蓦地升起了一面面鲜艳的红旗。基尔水兵和工人的起义，成了十一月革命的信号。 11月5日，汉堡7万名工人举行罢工，并在基尔港派来的水兵支队的援助下，解除了反动军队的武装，成立了工兵苏维埃，夺取了汉堡的政权。与此同时，在卢卑克、法林斯堡、希威林、不来梅、库克斯哈芬等地的工人、士兵也解除了当地军队的武装，并成立工人、士兵苏维埃。 11月6日，莱比锡、斯图加特和汉诺威等地的工人、士兵的起义也取得了胜利。 11月7日，慕尼黑工人、士兵宣布成立巴伐利亚苏维埃共和国。 从11月3日到8日，短短的一个星期内，几乎所有大城市的工人、士兵先后夺取了当地政权，革命烈火燃遍整个德意志第二帝国。 这个曾经一度屹立在整个世界最顶峰的帝国，终于要分崩离析了。 但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在威廉二世逃亡到鹿特丹之后的第一天，也就是乔治消失的第二天，十一月十日，他们降临了。 伦敦、巴黎、柏林、华盛顿。 全世界当前真正的政治中心，四座巨大而繁华的城市，四个国家的首都同时迎来了他们的客人。 四艘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巨大飞船，形如环装，外圈呈现出金属材质的亮黑色，内圈一个接一个的蓝色光源向外散发着光与热。 他们自称达克萨姆人。 “伟大的达克萨姆帝国，将要在公元1918年十一月三十日，征用这颗星球。 征用时间，一万年。 届时，我们的军队将会在伟大皇帝克尔.甘德的带领下莅临你们的伦敦。 我们，达克萨姆人不想采用武力与战争，所以，希望知道这个消息的地球人在日期来临之前撤离地球—— 否则，后果自负。 你们忠诚的， 达克萨姆。” 这是那些外星人传播到整个世界的一条讯息，足够短小，却也足够劲爆。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们离开。 “这个世界乱套了。” 在自己的行宫中，威廉二世虚着眼睛，仔细地研究着伦敦的地图，他的左手把玩着一柄做工精细的短刀。 那既是一件艺术品，又是一件神物。 可以看到，他的左手已经完全恢复正常，甚至比右手还要白皙有弹性。 神恩药剂让他成为了一个健康的人。 不仅如此，还让他无比强壮。 现在的威廉二世，甚至能够举起一辆汽车！ 终于，那把短刀重重地插入了平放在桌面上的地图中间。然后，残缺的地图被落下的烛火点燃。 抬起头来看向埃凯德娜和戴安娜，威廉二世颔首， “就是这里，格林尼治皇家天文台！” “那里是本初子午线的开始。” 戴安娜眉头微皱。 走出天堂岛的这七个月，她用自己绝顶聪明的脑子，学习接纳了外界相当多的知识， “但那有什么值得特别对待的吗？按照地理学来说，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能是本初子午线。” 戴安娜不明白。 如果是为了这东西，那达克萨姆人完全没必要特意去伦敦。 威廉二世微微摇头： “整个欧洲，在暗地里研究神秘侧力量与超自然存在的人，绝不仅仅只有我——格林尼治皇家天文台里面，本初子午线通过的艾里中星仪不只是一个科学仪器，它的下面，有某个东西直接连接到这个世界的最核心，也就是地心。” “乔治曾经和这群外星人有过接触，你知道，他还在比勒费尔德的郊区杀死了他们中的一员。” 埃凯德娜轻声说。 她见证了那一幕。 宛如星门洞开，巨大的流星从天而降，乔治的拳头就是那颗流星，将法尼斯.肯定砸了个粉碎。 “大胆地猜测一下，” 威廉二世站起来，在大殿中来回踱步，他的妻子去了威廉明娜的宫殿，倒是少了些许打扰， “奥斯特曼先生是九号从我们身边消失的，十号，这群达克萨姆人就降临了地球。所以，他的消失与他们有很大的关联。” “乔治消失之后，他们才敢下来，说明从头到尾这群人就没想过和我们和平共处，从开始的目的就是灭绝人类并占据这颗星球——如果要把地球当做家园，他们首先要做什么？” 戴安娜也开始推论，然后，三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碰撞—— “将这世界烧成灰烬，然后在灰烬中建起一座城堡！他们想将地球的环境彻底改造！” 她的眸子瞪大。 即使是阿瑞斯，也从未有过如此激进的做法。 这群达克萨姆人疯了！ 他们想杀死整个地球数十亿人！ 于是，到这里，一切都说得通了，难怪达克萨姆人出现得那么及时，难怪要选择伦敦。 那么，他们又为什么要提前通知地球人呢？ 这依旧是一个迷题。 “我们必须做些什么，希望奥斯特曼能够及时赶回来。” 威廉二世眉头微皱。 这一刻，他显示出了一个皇帝应有的气魄。 外面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不知道亚洲怎么样了，但整个欧洲与美利坚，人民正处于一种极其躁动的状态。 如果不是军队的日夜巡逻和长久以来倡导的素质教育，可能现在整个世界都已经陷入了混乱。 对所有人来说，这都是世界末日。 既然大家都要玩完了，谁还会去管什么法律？ 这个世界，现在很压抑。 与地外生物的第一次正式会面居然会是这种情况，无力、无奈、无解。 全世界的政府首脑都聚集在一起商讨应该怎么做。 他们绝不可能制造飞船逃跑——且不说工业基础。仅仅是民意，就足以压垮他们。 风雨飘摇的秩序。 “我通知了另外两个皇帝，也许我们能够在那一天狙击他们，在他们走下飞船的时候。” 威廉二世坐下。 他提出了建议。 这至少是一个大体方向。 每一个皇帝都藏着远远超出这个世界的武力与武器。 也许……他们真的能做到呢？ “或者……把他们交给我解决？” 大门轰然打开。 那张温和的脸庞上依然带着笑意，乔治穿着笔挺的西装出现在大门口。 PS：我想，今天是一个分享的好日子。 下午四点，看过《流浪猫鲍勃》，一部很不错的电影，一个瘾君子的救赎之路。 希望此时此刻正在与我共享这个故事的人，不管你们的生活中发生了什么，也不管正处在何等的低谷，相信我，总会有那么一个生命在爱着你；也请答应你自己，要一步步走出这个深渊。 第五十九章 达克萨姆人的目的 “哦！乔治！” 戴安娜就像一只狼狗一样跳上来，重重地抱住了乔治，他们碰到那扇铁门上，发出很响亮的声音。 乌云遍布的天空突然亮起闪点。 乔治面色露出一丝尴尬，两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他讪笑着看向埃凯德娜。 但后者似乎只是歪着头微笑。 终于，戴安娜松开了他。 埃凯德娜这才走过来，轻轻地拥抱了一下乔治，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 “你回来让我松了一口气，奥斯特曼先生，这是我们这个世界最值得庆幸的事情了——” 威廉二世相较乔治离开地球的时候，面色红润了许多，身体也硬朗了起来。 他在乔治面前站定，然后伸出右手， “也许我该给你讲讲最近发生了什么。” 礼貌地伸出右手回礼，乔治微微颔首，他眉头舒展开来，扫视了一下四周： “事实上，陛下，我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几天，我被那群达克萨姆人用阴谋送到了另一个星球，花费了不少力气才会到这里。” 其实也没费什么力气。 系统把门打开，然后他跨过来，OK，搞定。 倒是哈皮和丹尼尔，有点晕传送，从失落行星莱厄特回到地球，穿过那个隧道不过一分钟不到。 他俩差点把胆汁儿吐出来。 “我们应该怎么做？直接飞上去把那些达克萨姆人弄死吗？” 戴安娜摩拳擦掌。 她现在似乎正在沿着越来越暴力的方向发展，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这个世界，她和特雷弗成为了朋友，但仅此而已，没有经历过安提奥普和特雷弗的死亡所带来的冲击，神奇女侠的成长始终慢了一步。 “今天是十六号，距离他们降临的三十号还有接近半个月，我们可以再等等，” 在原本属于威廉二世的座位上坐下，左手膝盖按在扶手上的皇室族徽上，乔治一字一句地说， “我获得了某种能力……可以感受到几乎整个地球所有人类的恐惧，如果你们拥有这种能力，站在大气层之外向下俯瞰，就会看到弥漫至整个世界的暗黄色气泡，几乎要突破那层薄薄的天穹。” “对不起，我不是很能理解——” 对乔治所说的，威廉二世有些不明所以，他的不知道什么叫“感知恐惧”。 这样的词汇对他而言有点陌生。 “唰——” 一张巨大无比的世界地图。 乔治把它平铺在地上，捏着哈皮和丹尼尔的脑袋把他们扔到了椅子上。 手中本来只有牙签大小的暮光之剑化作正常尺寸。 剑锋，轻点印度半岛。 “这里，现在依旧是大英帝国的殖民地，但现在已经彻底乱了套，杀戮、暴乱、起义，陛下，尽你所能想象这人世间最丑陋最肮脏的行为，全部发生在了这里。” 剑锋，轻点非洲大陆。 “这里，从马达加斯加到好望角，从好望角到刚果盆地，从刚果盆地到埃及，部落与部落、国家与国家，整个大陆都处在最后的疯狂之中。在这个世界的中心欧洲处于焦头烂额之时，这片蛮荒的土地已经再次掀起了战争。” 剑锋，轻点南美洲。 “这里，巴西的毒枭把他们的药物分发给了人民，整个国度宛如鬼蜮，军阀混战、少杀抢掠，这场风暴正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席卷整个南美。” 乔治只说了这三个地方。 他停下来。 空间隧道开在了天堂岛，乔治为了看到这个世界正在发生的，于是上了月球。 只有在那里，他才能一览无余。 混乱，前所未有的混乱。 还有……恐惧。 他努力地思索，达克萨姆人这么做的目的——他们为什么要在莅临伦敦之前，将世界将要毁灭的事情告诉人类？ 仅仅是为了满足高等生物踩死蚂蚁，看到蚂蚁慌乱奔逃时的变态快感吗？ 不，乔治觉得未必。 但看到那汹涌澎湃宛如浪潮一般席卷整个世界的恐惧能量之时，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地球上，有那么一样东西，是要依靠恐惧与绝望来激活的。 它不属于人类。 不属于天堂岛。 不属于亚特兰蒂斯。 甚至，不属于诸神。 来自天启星的母盒，那足够复活战死超人的顶尖科技与巅峰力量的合并。 达克萨姆人很强大。 但即使是他们，恐怕也会对天启星的顶尖科技与力量感到……垂涎。 而就乔治脑子里那些记忆，似乎……电影里，正是因为超人的死去，让人类社会普遍陷入巨大的恐惧。当他们已经知道自己在这个宇宙中并不孤单，当他们知道自己脆弱弱小又无助。 唯一能够保护他们的神，死了。 于是恐惧降临。 就在这时，母盒感知到了这一切，打开了那个爆音通道，并召唤来了荒原狼和类魔大军。 也许达克萨姆人的另一个目的，就是夺取正处在地球上的三个母盒。 以他们的科技，绝对有能力解析一部分天启星科技。 死死地盯着地图。 整个宫殿陷入沉寂。 威廉二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世界其他地区的情况，但却没有想到事情已经如此夸张。 “政府呢？” 他低声询问。 在这样的情况下，政府应该出面，用武力手段强行镇压任何敢于趁火打劫的家伙。 但似乎除了欧洲、北美和东南亚，世界上其他地方已经全部沦陷。 “我们必须尽快处理掉他们！” 戴安娜拔剑出鞘，她觉得乔治总有办法的，要想上到宇宙中去。 对，他的确有办法，但那只会适得其反——冲上太空，在十一月十六日就把达克萨姆人全部弄死，然后呢？ 这个时代，没有任何的常规留影手段，唯一的黑白低帧监控系统还被掌握在那么一小批人的手里。 没有人会知道，达克萨姆人已经完了。 等到十一月三十日，他们只会有两种念头。 第一个，将达克萨姆人奉做神明。这是斯德哥尔摩效应，因为达克萨姆人没有降临，所以去崇拜他们感谢他们，殊不知正是这些人想要毁掉整个地球。 第二种，惶惶不可终日。总觉得达克萨姆人会再次降临，这会让大部分人类始终活在恐惧中。 “听我的，等他们降临吧。” 乔治做好了决定。 他看向威廉二世， “陛下，麻烦你一件事情……把你想邀请的议会会员请来荷兰一趟——还有你，戴安娜，我知道你有办法联系希波吕忒陛下，这个议会，她的身影必不可少。” 第六十章 诸王 尼古拉二世·亚历山德罗维奇，是俄罗斯罗曼诺夫王朝最后一位沙皇，俄罗斯帝国末代皇帝。 作为协约国的一员，俄罗斯军队在一战前线损兵折将的消息早在1916年之前就已经让这位末代沙皇心力交瘁。于是俄罗斯先后爆发了的二月革命和十月革命，前者推翻了他的统治，后者最终结果了他的性命。 至少，在全世界绝大多数人眼中是这样。 而另一位，霍亨伯格郡主，苏菲.裴迪南，作为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很难想象她居然会收到威廉二世的邀请出现在这里。 她是弗朗茨.裴迪南大公的女儿，也是最年长的子嗣，而弗朗茨大公，在视察时为奥匈帝国波黑省的首府萨拉热窝时，被塞尔维亚民族主义者普林西普刺杀身亡。之后，“萨拉热窝事件”成为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线。 另一位不为人知的女王，也在收到了乔治的邀请，在卫队的护卫下来到了这里——希波吕忒，她已经到了。 当骑乘着天马的希波吕忒和那十二个美若天仙的卫兵降临到鹿特丹王宫的时候，乔治永远也忘不了那几个凡人国王眸子里的震惊。 虽然苏菲郡主并不是国王。 但她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已经继承了裴迪南大公的所有遗产，手中所掌握的超时代力量并不逊色于任何一个已知国王。 威廉二世、尼古拉二世、威廉明娜、苏菲郡主，他们是出席这场会议的欧洲皇帝。 值得一提的是，到现在为止，只有荷兰女王威廉明娜依然稳坐王位。 每个皇帝都经过了上一个王的选择，他们在职时，更关心的是整个国家与人民的利益。 这也是威廉二世和尼古拉二世愿意被赶下台，甚至伪装成已经逝去的原因。 相比乔治上辈子。 这个世界……似乎对“权力”的欲望并没有那么深，皇帝们所追求的东西，更多的是“利益”，国家的利益，家族的利益，个人利益反而更加靠后。 当然，也不排除个别例外。 这里是鹿特丹最荒凉的海岸线，却不知道被何人兴建起了一座教堂，圣安德鲁斯大教堂。 骑着骏马的士兵在教堂站定，他们是这里的卫士，也是隶属于四位领袖的军队。 来自天堂岛的十二位女士获得了进入教堂内的资格。 哥特风教堂的穹顶上是米开朗基罗所画的《创世纪》，它仿照西斯廷教堂在大厅天顶的中央部分按建筑框边画的连续九幅宗教题材的壁画。由“上帝创造世界”、“人间的堕落”、“不应有的牺牲”三部分组成，每幅场景都围绕着巨大的、各种形态坐着的裸体青年，壁画的两侧是生动的女巫、预言者和奴隶。 那三部分壁画内容分别对应“守护”、“罪恶”与“救赎”，是这个还未正式成型的议会在建立之初就将要立下的誓言——守护世界免受邪恶的入侵，消除所有可能的黑暗，以及对沉沦之人的救赎。 但这里没有十字架或者别的一切可以代表宗教性质的东西，太阳光从四面八方都可以落到教堂的正中间。 那里，是一张直径达到五米的精致木桌，上面的六个方向放着不同雕刻风格的椅子。 每一张椅背都雕琢着属于各自主人的族徽，除了正对着大门的那一张，那是属于乔治的。 连希波吕忒，都将宙斯的闪电雕琢在了椅背上。 威廉二世坐在属于自己的那张椅子上面，太阳落到他的侧脸，显示出一丝老人特有的红润。 他用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周围的中世纪盔甲随着他的敲击而颤动。 整个教堂安静地可怕。 “我不明白，这个议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就像威廉所说，仅仅是作为一个联盟性质的半军事机构？” 尼古拉二世看上去还很年轻，他五十多岁，但因为某些药剂的原因，现在依然保持着三十岁的巅峰，他眉头微皱，瞥了眼威廉二世的手臂， “我很高兴你得到了有效的治疗，我的朋友。” 他只以为威廉二世紧急召集他从圣彼得堡来到荷兰，是为了商讨对付达克萨姆人的对策。 但如果是为了这个，那么坐在这里的就绝不会仅仅是这么几个人，英王和路易十六的后人都会出现在这里。 欧洲的皇室们手中所掌握的力量，毫不夸张地说，甚至足够颠覆大洋彼岸现在正如日中天的那个巨无霸—— 美利坚。 希波吕忒微微皱眉。 她并不喜欢这些凡人的皇帝，但因为是乔治的邀请，还是来到了这里。 脸上没什么变化的，反而是威廉明娜女王和苏菲郡主，她们一直以来都有书信联系。 对乔治和威廉二世的意图她们知道得一清二楚，也明白坐在首席的这个金发男人有着多么庞大的力量。 威廉二世已经有了能够记录短暂影响的工具，类似于后世的默片。 抬起眸子，阳光落在威廉二世的侧脸，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看了一眼乔治，然后才看向尼古拉二世： “你还是如此的急躁，尼古拉。” “你知道我的情况，亚历珊德拉教会了我许多东西，我信任她甚至超过信任我的父亲——” 尼古拉二世从身后侍从手中的托盘上，拿起一块手帕，那上面有一些黑色的晶体粉末，他重重地吸了一口。 脸上露出一丝满足。 就像一个瘾君子。 亚历珊德拉.费奥多萝芙娜是他的妻子，她是一个玩弄权术、歇斯底里般的女人。倔强、任性，对尼古拉二世的性格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乔治没有打断他们的谈话。 他并不了解尼古拉二世这个人——甚至就在不久前，他还以为这个沙皇已经死在了十月革命之中。 “天堂岛收到了达克萨姆人的警告了吗？” 他压低声音，轻声询问希波吕忒，后者穿着一袭宫廷长裙，美艳动人，但明显不太喜欢这身衣服。 希波吕忒微微摇头。 她回答说： “你知道，我们与外界隔绝，没有任何信息能够传播到天堂岛来。” “可你收到了戴安娜的传讯——” “嘿！乔治！她是我的女儿，我当然会留下联系方式啊！” 会议桌上，参议者都在等待威廉二世说服尼古拉二世，威廉明娜女王与苏菲郡主倒是有不少的话题。 PS：老实说这一章我是写到了三千两百字，突然反应过来，于是强行断了一波章（狗头保命），有点啰嗦了有点啰嗦了，这章的确有点水字数的嫌疑。 另外，附上，今天依旧是一个分享的好日子。我准备和大家分享一部丧尸片《灭绝.丧尸屠城》，讲述的是，一对父子和一对朋友在凛冬末日的自我救赎之路。 也许，我们每个人都是露，始终活在别人的保护之中。 第六十一章 基路伯议会 终于，尼古拉二世抬头看向首席上的金发男人——从进入到这个教堂到现在，他就一直在偷偷打量这个所谓的……奥斯特曼先生。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负如威廉这样的人，也会甘于坐在下首。 “如果你要我们创造一个议会，小朋友，那你得说服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酝酿了片刻，尼古拉二世终于还是开口，他听取了威廉二世的意见和建议，决定暂时先看乔治会怎么说。 即使世界末日就在眼前，他们也会为了原则而与别人争论。 尼古拉二世的原则，就是绝对的皇权。 尽管已经被人民推翻了统治。 但他依然认为加入一个议会是在玷污神圣的“天赐皇权”。 这个沙皇的面孔，虽然年轻，却足够沧桑，眼窝内陷，有一种似乎要病倒的感觉。 清了清嗓子。 于是正在聊天的威廉明娜女王与苏菲郡主也停下来，将目光投向乔治。 他注视着尼古拉二世的眸子轻声说： “我能从达克萨姆人的手里拯救这个世界，而这个议会，可以帮助这个世界在未来避免再次遭遇这种情况。” “威廉告诉了我，你有能力做到这个，” 尼古拉二世将两只手都放在会议桌上，他的袖口挽起了一点，可以看到，左腕上被用烙铁烙上的俄文， 他舔了舔嘴唇，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7月17日凌晨，在叶卡捷琳堡，莫斯科肃反委员会及中央执行委员会下达密令，决定处决我和我的家人。皇室嫡亲七人，本该全部陨落——你的意思是，让我来拯救这样的臣民？” 手腕上的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整个教堂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俄罗斯的情况的确不太一样，日耳曼人和欧罗巴人混聚在一起，民风彪悍，民众缺少教育，以至于比欧洲人更加自私。 处决皇室。 这样残暴的命令，的确像是他们的手笔。 犹豫了。 乔治并不算很聪明，甚至从某种意义来说，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这种情况，该怎么接下去？ 站在右后侧充当侍女的埃凯德娜为他解了围。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空中滑动了一下，阳光透过雕琢着窗花的天窗，投下的细碎光芒就开始如同液体般流动。 缩成了一副影像。 正是现在正发生在世界各地的暴乱，末日前的狂欢。 手指再次划过。 这幅影像就被分割成好几份。 每一份，都在述说着人之疾苦。 幸好戴安娜不在这里，否则以她的性格，可能会去做些什么吧——而不管她要做什么，在现阶段而言都是毫无意义的。 这样的能力，无疑让在座的所有人大开眼界，即使是希波吕忒也很少见到真正的神术。 亚马逊人有着近乎无穷的寿命与强大到足够掰断钢铁的力量，但宙斯却没有赐予她们法术。 “这是……” 尼古拉二世抬眸，他手腕上的俄文似乎在熠熠生辉，那是耻辱的光辉。 “这个世界正在经历的，陛下，” 乔治轻轻捏了捏埃凯德娜垂下的左手，那只手温软如玉， “你看，末日将要降临，这就是人们所展现出来的心底最深处的人格与欲望……黑暗、邪恶、混乱，我能阻止这一次危机，我能在达克萨姆人降临的时候将他们全部杀死。但我总有不在的时候，我希望我们的议会能够成为守护这个世界的最后一道防线。” “我没有体会过绝望，奥斯特曼先生，我们被教育即使是最危险的时候也要保持镇定和优雅。所以，他们所正在经历的，与我何干？” 尼古拉二世从面前的桌面上捏住高脚杯的脚，仰头将里面暗红色的酒液一饮而尽， “保护一群刁民免受绝望与恐惧？对不起，我宁愿亲手杀死那些敢在这种时候暴乱的反动者。” 他看上去很坚决。 威廉二世也一筹莫展。 苏菲郡主红唇轻启，似乎要说什么，但一直装扮成侍女的埃凯德娜突然出现在尼古拉二世的身侧。 她的眸子里，清澈美丽的黑眸，在瞬间化作妖异的血红，就像饱饮鲜血的恶鬼。 “埃凯德娜！” 乔治眉头微皱。 他发出声音警告。 要是她在这里弄死了尼古拉二世，恐怕这个已经有了一些雏形的议会将要分崩离析。 这是乔治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一个议会，一个存在于这个世界，触手足够伸到政治、金融、军事、科研等绝大多数领域的势力，于乔治而言绝不仅仅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 这个世界并不简单。 且不说蝙蝠侠，毕竟不管是托马斯还是布鲁斯，乔治都还是有些印象。最难对付的恐怕还是小丑。 “三个小丑。” 仅仅是想一下，都觉得有点脑瓜子疼，乔治当然可以在他们出现的时候就把他们弄死。 但以前看DC漫画，总觉得就他妈小丑一个角色就把整个故事给拉黑了三分。 鬼知道这家伙有些什么鬼点子。 再加上总也没有安全感的黑蝙蝠。 得了，未来可不安静。 也许有那么一个可以当做后盾的势力，的确能够在很多时候帮助乔治去做某些事情。 但此时，尼古拉二世举起右手，示意乔治不要插手，他死死盯着埃凯德娜的眸子。 那里面没有污秽。 只有冰冷。 “你要说什么，女士？” 他的声音比起刚才更加淡然，左手不受控制地在抖动——似乎是某种疾病的原因。 几乎欧洲的每一个皇帝，都总会有那么一点遗传病在身上。 “看看，那些人，其中有你的子民！这一次乔治能拯救他们，下一次呢？面对末日面对死亡，他们还能做什么？！跪在地上祈求你们所谓上帝的宽恕吗？！” 埃凯德娜似乎牙间咬着利剑， “想象有这样一个地方，永远是黑夜，而你不肯放弃期待，那永远不会到来的黎明——” “抱歉，小姐，我来自那里。” 尼古拉二世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他的面色缓和了一点，但似乎依然坚决， “当我和我的家人被背叛，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嘲笑我们、鞭笞我们、折磨我们的，都正是你口中我的子民——于我而言，那正是永远没有黎明的黑夜！” 于是再度沉寂下来。 乔治想起一句话。 不知他人苦，莫劝人大度。 大概尼古拉二世的确恨极了他的人民吧，也许沙俄的确背叛了他吧。 “我很抱歉，尼古拉。” 威廉二世轻轻拍了拍身旁这个末代沙皇的肩膀。 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也许威廉二世的确要开明许多。 但尼古拉二世低垂自己的眼睑，似乎在将眼中饱含的热泪重新咽回去。 片刻之后，他抬起眸子： “抱歉，我失态了。” “该说抱歉的是我们，陛下。” 乔治站起身子，微微欠身。 “这个议会叫什么名字？我加入了……也许，这位小姐说得对。” 尼古拉二世收好了情绪。 微微颔首。 和威廉二世互相对视一眼，乔治清了清嗓子。 他看向希波吕忒，又将目光转向威廉明娜女王和苏菲郡主，三个人都点头示意。 于是微笑。 乔治把左手放在会议桌上，右手按住心脏： “我准备叫它……基路伯议会。” 第六十二章 初闻魔鬼 “你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议会名称？奥斯特曼先生……我的意思是，也许圣安德鲁斯议会都比这名字好。” 苏菲郡主拉住了乔治，低声询问。这场会议来得快也去得快，接下来就是宴席。 戴安娜去了伦敦，和特雷弗汇合，美国似乎准备了一些东西，要在伦敦进行反击。 接下来，会有威廉明娜女王的家臣来对三个国王和一个郡主的财产、军事、神秘侧生物与超自然物品进行统计汇总，整个议会的真正组建还将会花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希波吕忒会派遣一队卫兵常驻鹿特丹，作为交换，威廉二世和威廉明娜要派遣科学家去到天堂岛教会她们现代科学。 在乔治的提议下，希波吕忒最后还是选择了这一条路——尤其是她在看到了乔治运回来的彻底失去了动力的登陆舰艇——就是那艘把乔治送到莱厄特的传送艇，里面还有个自称0528的兔女郎。 圣安德鲁斯教堂将会被拆除并重新修建成议会的总部所在。 “我以为你会是一个基督教徒或者天主教徒。” 耸了耸肩，乔治微笑着说，“你知道，几乎每一个皇帝都是这样的信徒。” “可我不是皇帝，也不是信徒。” 苏菲郡主努了努嘴。 还挺萌的。 另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站到了乔治的身边，希波吕忒瞥了一眼苏菲郡主，轻笑一声说： “我也不信耶稣。” 明显感觉有点脊背发凉。 被夹在中间可不好受。 乔治讪笑一声，赶紧说： “基路伯，就是智天使的意思，在圣经创世纪里面，他们是伊甸园的守护者……我把地球当做伊甸园，也没什么问题吧应该？” “哇，你懂的好多——” 苏菲郡主眼睛冒着小星星，乔治都怀疑要不是这个时代的道德观依旧束缚着她，自己得被强行纳入后宫了。 “跟我过来，乔治。” 埃凯德娜突然从后面小跑过来，白色的长裙像是云雾一般散开，她轻笑着拉住乔治的手腕，然后对着希波吕忒和苏菲郡主回眸一笑， “我有事情要跟他说，就先走了哦。” 这让乔治松了一口气。 埃凯德娜救了场。 虽然和希波吕忒倒是无所谓，有什么说什么也不会拘束，但苏菲郡主不一样啊，人家老爹可是裴迪南大公哎，资本主义世界唯一一个反对殖民的统治者，也是唯一一个对被殖民地区人民表现出同情的大公。 这样的贵族。 乔治觉得这才叫贵族。 说远了。 “威廉明娜正准备邀请我们参加宴会，他们对希波吕忒和天堂岛相当好奇——” 好不容易逃离了苏菲，乔治松了口气，他们已经来到了海边的峭崖上，身后是稀疏还有些略微泛黄的草坪，身前是波涛壮阔的大海。 带着咸味儿的海风迎面而来，成群的海鸟沿着海面滑行。 深深地吸了口气。 乔治看向埃凯德娜。 白皙洁净的脸庞，眉毛弯弯，眼角弯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她微笑着看向大海。 “大海……真美，不是吗？” 她说。 耸了耸肩，乔治把自己的衣领整理了一下，然后垂下眼睑低声说：“我以为你以前一直住在海底。” “不，没有，提丰被宙斯杀死之后，我们就被封印到了异界的出入口……那里只有一望无际的赤焰和成群结队的魔鬼。” 把自己散开的头发拢起来，它们被海风吹起，遮住了她的脸颊，埃凯德娜把它们束在脑后。 白裙随风飘。 看起来很单薄的身体里，居然住着一位上古魔神。 从见到埃凯德娜到现在，她最多只表现出来了蛇尾这一非人形态，于海德拉或者奇美拉相比，她似乎的确算得上一个怪胎。 “亚历珊德拉·费奥多萝芙娜，是尼古拉二世的妻子，沙俄皇后，也是罗曼诺夫王朝在即将跌出历史舞台之时，真正掌管沙俄政府的人。” 埃凯德娜靠近了乔治，她轻轻挽住后者的胳膊，乔治仅仅是身体一滞，这次，他没有反抗， “就像他说的，7月17日凌晨，在叶卡捷琳堡，莫斯科肃反委员会及中央执行委员会下达密令要处死整个皇室……尽管最后他脱离了危险，但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我们……亚历珊德拉皇后，死在了那场暴乱中。” 眸子微凝。 乔治知道为什么尼古拉二世会如此憎恨他的子民了。 想象一下，如果是乔治自己，爱人被一群暴民杀死，他不敢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所以，这就是原因？” 他闭上双眸。 似乎看到了尼古拉二世那一张悲愤的面孔，这个皇帝好像经历了很多。 但埃凯德娜摇了摇头。 她脸上有一丝古怪的笑，声音也刻意压低： “尼古拉二世……这个人，很危险，他的身上有一种比海德拉还要阴冷的气质，面对他，简直就像在面对一条毒蛇！” “怎么说？” “亚历珊德拉皇后，正是他自己杀死的，他以为能瞒过所有人……但骗不了我。” 埃凯德娜在峭壁上坐下来，双腿搭下，双手撑在地面，她抬头看向乔治， “她背叛了他。” 乔治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是DJ喜羊羊，青青草原你最狂？ “对，就是你理解的背叛。” 埃凯德娜微微颔首，“亚历珊德拉给尼古拉二世送了顶帽子，颜色相当鲜艳。” 这种话题其实蛮尴尬的。 乔治也坐下来。 他不知道怎么接话。 峭壁下翻起的浪花中可以看到飘絮出来的海草。 埃凯德娜看向他，眼中带笑： “你不会以为我找你，只是为了和你聊尼古拉二世的私事吧？” “所以……不是吗？” 挠了挠后脑勺，乔治还真就以为她只是来聊这个的。 但埃凯德娜用神力展现出了一个图案，乔治揉了揉眼睛，注视着飘浮在眼前的图案—— “шесть”。 一串俄文。 正是出现在尼古拉二世左手手腕上的字符！ “什么意思？” 眉头微皱，乔治看向埃凯德娜，虽然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但似乎她和戴安娜一样，通晓这个世界上任何一种语言文字。 当然，也许温州话除外。 和乔治对视一眼，埃凯德娜轻声说： “六。” 老铁双击666？ 喂大佬你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看着乔治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埃凯德娜深深地叹了口气，她突然觉得中国那句古话是对的。 孺子不可教。 “在东正教，7代表完美，777则意味着上帝的全知全能——虽然我们都知道这东西只是人类的杜撰——相应的，6即是残缺、完美的对立面，而666所代表的魔鬼，的确真实存在着。” 埃凯德娜手指翻飞，那个字符变化，转而成了一个邋里邋遢面若山羊的家伙， “拉斯普廷，亚历珊德拉的情人，神父、罗曼诺夫王朝在1916年之前的掌权者。” “老实说，他看上去不像是一个——嗯，能用来当做情人的男人。” 乔治提出异议，这个男人看上去起码有好几十年没洗澡。 埃凯德娜深深地吸了口气： “在天堂岛下面的地狱之门上，记载着来到人间的魔鬼所拥有的名号，但被施了咒语，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我们才能想起这件事情。而最近逃出来的一个魔鬼，就叫拉斯普廷。” 第六十三章 “百鬼夜行” 十一月三十日。 伦敦的凌晨，大雾弥漫，空气中充满着各种化工废料颗粒物，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很多年了。 今天的伦敦，格外压抑。 尤其是当那横贯苍穹的巨大飞船，突然间带着猛烈无比向下的风压，狠狠坐落在伦敦上空之时。 从现在到未来的数百年里，人类都将很少见到如此巨大的人工造物。 黝黑、冰冷。 简直就是一座城市。 整艘战舰起码有十公里之长，周身虽然有着各种构造性凸起，却丝毫不影响它从被制造出来就是为了毁灭文明的暴戾美感。 它的底部，向下喷射着幽蓝色的超高温离子火焰，如果不是因为升高在上千米的高空，可能会有大片城区受到摧毁。 四个直径至少超过五百米的环形飞船如同护卫一般静静地耸立在那艘巨大母舰的四边。 气氛极度压抑。 很多市民逃离了这里。 但还有那么一些人抱着侥幸留了下来。当然，也可能是英政府为了不使整个英伦三岛陷入混乱，而限制了伦敦市民的出行。 现在还很安静。 太阳还没有出来。狂风吹不散厚重的雾霾。 末日降临了。 东部地区，圣凯瑟琳码头，伦敦塔桥的上层桥面，这里高达三十五米，可以看到不远处码头上停靠着的货船，也能看到远处城区里的伦敦塔。 塔桥两端由四座石塔连接，两座主塔高三十五米，方正厚重，风格古朴，远望如两顶皇冠，雄奇壮伟。 有一股浓厚的维多利亚哥特风。 乔治凭栏眺望。 他已经可以看到，遥远的海平线上，巨大的舰队正排列有序地向伦敦驶来。 达克萨姆人没有给人类任何谈判的机会，降临就宣判了死刑。 这让每一个国家都空前团结。 美利坚、法兰西、英吉利、德意志、意大利，甚至还有塞尔维亚和南斯拉夫等等国家。 除了东南亚的国度无法派遣军队，这里，这片海峡，在这一天几乎聚集了整个地球最强大的军事力量。 超过一百五十万人得到了动员。 英伦三岛也有接近八十万的军队。 在这次即将到来的战争中，温斯顿.丘吉尔展现出了极其优良的统筹与领导才能。 埃凯德娜和戴安娜就在乔治的身旁，他们一齐看向东边的英吉利海峡，看着已经染成一片血红的朝霞。 不知何处的钟声响起。 下一刹那，雾霾被金色的阳光刺穿，那光落在乔治身上，似乎每一个毛孔都在舒服地呻吟。 “开始了。” 戴安娜微微闭上自己的双眸。 埃凯德娜颔首道： “混乱，开始了。” 似乎钟声与旭日成为了一个信号，整个伦敦都活了过来，在进行最后的疯狂。 数百万被困在城内的市民，他们瑟瑟发抖的同时，欲望也攀上了自己的胸膛。 既然末日来了，那—— 何不最后疯狂一下？ 达克萨姆人还没有行动，政府也在今天彻底放弃了军事化管控，这意味着法律与法治的小消失。 人性消失了。 只剩下兽性！ 烧杀劫掠，埋藏在最深层的欲望得到了释放，男人们拿着枪械走到街上耀武扬威。 地痞流氓成群结队地闯入公寓或民居，用火药冲刷所有可以被毁灭的东西，然后抢走年轻的女人。 除了受到重兵保护的白厅街，几乎这个伦敦都陷入动荡中。 而此时，旭日还在东方。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戴安娜低垂眼睑，让自己不去看正在发生的罪恶，凭她一个人，根本照顾不到整个伦敦。 而且似乎乔治还有属于他自己的计划，戴安娜不希望自己会阻碍到那个计划。 “再等等吧，那东西很重要，虽然对我来说没什么用，但始终是个大麻烦。” 乔治举目远眺，看向正在拉开帷幕的清晨那一轮大日。 火红、温暖。 英国和美国，两个国家的政府联合在一起，组建了一支奇特的部队，这一件事，乔治是知道的。 特雷弗也在那只队伍里。 只是有一件事情，他很疑惑。 他们究竟是靠着什么，就有那个勇气胆敢去挑战几乎不可能战胜的达克萨姆人？ “吼——！！” “那是什么？！” 乔治猛然回头，他听到不远处的居民区有如同饿狼般的兽吼传来，这声音像极了野外生存的郊狼。 埃凯德娜抓住了想要前去查看的戴安娜的手臂。 她微微摇头： “是狼人，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 “真的一定要就这么看着吗？” 戴安娜深深地叹了口气。 仅仅七个月，她就学会了权衡利弊，到现在还依旧被留在伦敦城内的居民本来足够让初出天堂岛的戴安娜奋不顾身。 但跟随着乔治与埃凯德娜，她毫无疑问地学到了很多东西。 有些时候，有些东西是必须被放弃的。 乔治不知道这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当一个英雄开始学会权衡利弊……她，是否还是英雄？ 眉头微皱。 乔治看了眼右手紧紧握住剑柄的戴安娜，埃凯德娜突然昂首询问： “还记得我们去过的那个基地吗？门口写着SCP的基地？” 颔首，乔治当然记得。 那里面收容的东西，正是狼人与吸血鬼这样的黑暗生物，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以为这些东西是不存在的。 DC世界，有狼人吗？ “这下面，有个地下城，是英国政府的收容所，但就在六个小时之前，某个个体闯入了这个收容所，把它们全部放了出来。” 埃凯德娜看向塔桥下方流淌的泰晤士河， “这也是军事管制被撤销的原因——在达克萨姆人来到之前，那些黑暗生物先一步来到了伦敦，它们在大肆屠杀。” 在这种情况下。 伦敦市民的精神受到了严重的影响，于是暴乱发生了。 这也是世界上其他地方正在发生的。 “我听到了婴儿的哭声——” 乔治猛然瞪大了眼睛，他看向戴安娜，“去吧，戴安娜，尽你所能。” 他还是没能真正做到铁石心肠。 “你看，伴随着那些邪恶黑暗生物的出现，法律与制度消失，这些人释放了他们心中压抑在最深处的欲望与兽性，” 看着戴安娜离去的背影，乔治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也像是在同埃凯德娜对话，阳光彻底将他的身体笼罩， “于是人，就不再是人了。” “你看这百鬼夜行，有人混在其中，比鬼还开心。” 埃凯德娜轻声笑着。 她随手布下结界，遮挡了达克萨姆人的任何可能的监控手段。 第六十四章 圣杜马斯秩序教团 英国首相大卫·劳合乔治和现任陆军大臣与空军大臣的温斯顿.丘吉尔，是现在整个伦敦城的防守总长。 值得一提的是，乔治五世留了下来。 过去的英国皇帝为防止英国人民的反抗，在伦敦周围郊区，建造了九座相隔三十二公里左右的大型城堡，组成了一道可以互相支援的碉堡防线。这些碉堡的名字就叫做温莎古堡，很多英国皇室都在这里生活——现在，这些皇室成员已经全部撤离到了爱尔兰或者苏格兰。 这九座巨大的城堡，如今终于露出了它们的狰狞面目——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战争堡垒，每一座城堡都伸出了巨大粗壮的炮管，甚至还有来自伦敦某个为皇室服务的宗教组织的协助。 城内一片混乱。 塔桥被完全忽略。 联军正在依靠军舰与被征用的民船进行靠岸行动，他们没有得到要立刻进驻伦敦的命令。 终于，太阳完全升上了海岸线。 现在大概是凌晨五六点吧。 太阳升起的时间还是有些过早了。 泰晤士河畔，严阵以待的士兵们沉默不语，黯然地享用着他们的早餐——也有可能是最后一顿早餐。 白金汉宫，乔治五世遣散了整个宫殿里的护卫和仆人，他的金红色长袍拖在地面有三米之长。 这个温莎王朝的开辟者，直到现在依然没有流露出任何一丝对不可预知的未来的畏惧。 现在，整个伦敦都能看到阳光了。 早上八点。 伫立在泰晤士河畔已经长达六十年的伊丽莎白塔，也即是举世闻名的大本钟，奏响了这数十年来最宏伟的钟声。 它敲响了这沉闷清晨的第一股威斯敏斯特钟声，接着，伦敦各处在钟楼内工作的工人紧随其后。 恢宏古朴的钟声响彻整个伦敦。 似乎连暴乱都暂时停止。 人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东方，那美丽温暖的太阳，那可能今天之后再也无法被看到的太阳。 除了这浑厚的钟声，乔治还听到了那些如同风信子一般密集串连在一起的风铃声。 母亲在祈祷，孩子在哭泣。 暴力在这一刻停止。 似乎，钟声即命令。 达克萨姆人的母舰，下方推进器猛然关闭，但它依然悬浮在空中——原本属于推进器的位置，现在被巨大无比的炮筒所代替。 轰鸣声响彻天地。 云层被震散、天空清明万里。 伦敦，雾都，在这一刻彻底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呲——！！” 就像电离聚集的声音，刺耳且让人恐慌，那只仅仅直径都有上百米的炮筒在口部蓄能。 剧烈的电离反应让人无法直视，深蓝色的光芒比太阳还要刺目——这一炮，似乎足够摧毁整个伦敦……或者整个英伦。 拳头握住。 乔治在脚后跟蓄力。 他可以为了母盒而放弃那么一小部分人的生命，但看着整个伦敦被顷刻间覆没。 对不起，他还做不到。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乔治将要放弃一小部分人。但相比伦敦，他认为也许母盒才是那一小部分了。 如果可以轻易把波罗斯的崩星炮打散，还给地球梳了个中分。那把这东西弄碎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或者，干脆现在直接飞上去，把那些达克萨人给弄死？ 说起来，我把母盒拿到了有什么用？ 乔治突然走了神。 他拿到的确没用，但让这东西处于监视中，始终是一件好事说不定以后还能把钢骨拖到基路伯议会的阵营中来呢？ 身后，巨大的暗黄色蝠翼似乎已经若隐若现，乔治已经有点按捺不住了。 “再等等，这些英国人有能力挡住。” 埃凯德娜握住乔治的手腕，她的眸子里，血红色正在弥漫至瞳仁，她看到了什么东西， “再说，你还不知道那东西究竟在哪里……我调查了整个地下城，也完全没有发现你要的那东西。” “你总是能弄到很多情报，埃凯德娜。” 乔治耸了耸肩。 他不知道埃凯德娜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一步不离地待在他身边却依旧能建立起一个囊括整个欧洲大陆及西伯利亚的巨大情报网。 这简直是奇迹。 猛然间，剧烈的光从侧面爆发，乔治瞪大了眼睛，这蓝色的光芒从那巨大无比的炮口迸发出来，呈现出惊艳的十字形状。 在这十字之中，直径百米的巨大光柱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和似乎要撕裂天空的冲击波，向伦敦城中央落下。 那里，正是白金汉宫。 乔治五世还在那里没有撤离。 手心捏出了汗。 乔治不知道英国是否真的有能力做到这一点，去阻止这威力巨大的一炮。 以他微不足道的见识来讲，这一炮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却绝对超过他妈的什么太空钨棒自由落体带来的威力。 一旦接触到地面，整个伦敦都会被彻底摧毁。 当然，也可能留下一些东西。 比如那个推测中的埃里中星仪。 光柱落下的速度很快，冲击波却并没有触碰到任何一栋建筑——那绝不是纯粹的光，而更像是某种散发出电离光芒的实质物质。 现在还来得及！ 乔治的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但在距离白金汉宫还有数百米的距离使时，似乎有金色的光华闪过天空。 一道坚不可摧的金色屏障，如同钢铁一般横陈在高空，蓝色的光柱落到那上面，居然只能激起一点涟漪。 它来自于那九座温莎古堡！ 这东西像极了天堂岛外的结界。 但似乎……还要更加坚固！ 接触的地方，光芒不散。 整个伦敦都被刺目的光所包裹。 “这是什么？” 乔治抬头询问埃凯德娜，他觉得这东西应该和她有关，明显的超自然力量。 但后者微微摇头： “过去隶属于梵蒂冈的一群人，觉得在十四世纪背叛了教皇，觉得自己有更需要守护的东西……圣杜马斯秩序教团的最主要分支，他们可以借用某些似乎更高于诸神的力量。” 这些东西。 乔治听都没听过。 但好歹是阻挡住了达克萨姆人的第一次打击，这让他松了一口气，甚至还在想也许应该给基路伯议会也弄个这样的保护。 当光芒消弭。 有歌声响起。 PS：感谢起点用户“烟笼溪沙”同学的打赏，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啊~ 第六十五章 母盒现身 先启：这周事情有点多，毕业设计、网课、辅导和工作上的事情，还有心情不太好，大概不会在一天内同时发出五章。不过既然答应了，那还是要办到，我会连续五天每天多发一章。 “上帝保佑吾王， 祝他万寿无疆， 神佑吾王。 常胜利，沐荣光； 孚民望，心欢畅； 治国家，王运长； 神佑吾王！ 扬神威，张天网，保王室， 歼敌人，一鼓涤荡。 破阴谋，灭奸党 把乱盟一扫光； 让我们齐仰望，神佑吾王！ 愿上帝恩泽长， 选精品，倾宝囊， 万岁吾王！ 愿他保护法律， 使民心齐归向， 一致衷心歌唱， 神佑吾王！” 悠扬浑厚的歌声从泰晤士河畔响起，先是一个人，然后是两个、三个、四个…… 直到最后，整个伦敦都被歌声覆盖。 连巨大母舰的轰鸣都被遮掩。 英国国歌。 《天佑吾王》。 悲壮、浩瀚、宏伟。 钟声再度敲响，数之不尽的大炮对准了天空，这场战争，英国没有退路。 “我们必须胜利——” 在这逐渐高昂直冲云霄的歌声之中，乔治五世的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他说出这话的时候仿佛背负着高山，每一字都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我们战斗——” 整个城市都沸腾起来。 远处，覆盖整个天空的轰炸机从苏格兰、爱尔兰、英吉利海峡甚至大西洋轰鸣着驶来。 一战刚刚落下帷幕。 战士们已经精疲力竭，但在这场战役中，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 这个时代没有战斗机，只有轰炸机，那就拆除所有的投弹设备，然后把马克沁机枪固定在上面！ “看上去倒是声势不错，非常浩大，但就这样的科技水平和工业基础所创造出来的战争机器，应该很难对达克萨姆人造成伤害。” 埃凯德娜做出分析。 这七个月来，要说虚度，可能只有乔治是真的虚度了，啥都没做成就每天蹲在特雷弗的公寓里吃吃喝喝，一直到了十一月才开始忙碌起来。 而戴安娜和埃凯德娜，乔治甚至怀疑，要是把她们放在学校里，妥妥的学霸。 从历史到语言，从人文到政治，从科学到经济，从军事到地理，短短七个月，她们居然弄懂了个七七八八。 的确，埃凯德娜说得没错。 就凭借地球现有的工业体系，绝不可能对达克萨姆人造成丝毫伤害。 但有一样元素，是他们的毒药。 铅！ 铅之于达克萨姆人，就宛如氪之于氪星人，都是最好的克制方法。 但相比氪石对氪星人的压制，铅对达克萨姆人来说更加致命。 可惜的是，到现在为止，人类并没有机会真正接触到这个来自数十光年之外的种族，因此也不可能知道铅就是他们的克星。 “如果无法利用他们现有的除了歼星炮以外最强大火力，来摧毁地球类人营造出来的防御壁垒，那么接下来，应该就是短兵相接了。” 乔治皱眉分析道， “他们在对凡人下达最后通牒的时候，说的是要征用这颗星球一万年，既然是征用，那就意味着他们并不会选择摧毁整个世界。” 现在让他感到疑惑的，是达克萨姆人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居然还敢莅临地球。 阿瑞斯说过，四千年前曾经有过这样一批达克萨姆人与氪星人来到这里，难道那一批人的下场还不够凄惨吗？ “来了！” 埃凯德娜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她看了眼乔治，然后看向泰晤士河那波涛汹涌的入海口。 天空中，包括那四艘环形护卫舰在内，所有下甲板舱门轰然洞开。 居然有蒸汽升腾的声音响起。 接着，恢宏的乐章奏响，宛如天国降临，完全碾压了英国人的歌声。 这曲调。 激昂中带着肃杀。 “不对，那不是达克萨姆人！” 乔治眉头微颦，“生化人！” 数不胜数的身影，数以千计，他们穿着外骨骼装甲，身形如闪电一般落下。 “轰！！”“轰隆隆——！！”“哒哒哒……！！” 大炮和机枪开始向高空宣泄火力，飞行员们熟练地驾驶着自己的轰炸机，居然强行在空中做出了这个时代的战机几乎不可能做到的各种动作。 炮火如烟花一般绽开！ 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之上，烟尘弥补天空，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乔治仰头望去。 那些生化人都长着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穿着的外骨骼装甲坚固无比，但里面的科技含量似乎远远比不上真正的达克萨姆人所运用的科技。 数以千计的轰炸机轰鸣着从远处汇聚，然后像骑士一样冲锋。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 两个国家开始战争，轰炸机在空中相遇，飞行员却最多只是笑着互相摇手。 大多数的轰炸机都肩负着轰炸敌方城市重要设施的任务，负重几乎要全部奉献给炮弹，而不是一架可有可无的机枪来和迎面碰上的敌军飞机进行一场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肉搏。 马克沁机枪相当考验这个时代战斗机的负重，这意味着他们不能携带过多的弹药。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争。 至少他们是这么觉得的。 子弹打完，绝不后退！ 那就撞上去！ 这一幕是如此的可歌可泣，以至于让乔治开始思考——为了找到一个小小的母盒，牺牲这么多的生命，真的值得吗？ 他不知道。 但这的确不像是英雄的所作所为。 火光在黑色的烟尘雾霾中亮起，在遥远的海面，一个小小的结界支起来。 安提奥普和整个天堂岛的数百个天马骑士已经披金带甲，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天堂岛绝不能在现在暴露在世界的眼中，她们必须确定非参战不可，否则绝不会插手。 大西洋波涛汹涌的海面之下，另一支舰队也严阵以待——亚特兰蒂斯，他们在进行着最后的战争动员。 当然这一切都暂时与乔治无关。 他注意到，某个身后披着猩红披风的家伙，就像一枚炮弹般落下，所有试图阻拦他的战机，都被强大的力量撕扯粉碎。 事实上，哪怕在如此庞大数量的火力倾斜之下，那上千个生化人似乎都没有受到什么创伤。 它们的战斗力依然恐怖。 而来自世界各国的战斗机，却宛如扑火的飞蛾一般，有去无回。 “他的目的是白金汉宫！” 埃凯德娜站直了身子，她的眸子里再度闪过血红， “那个皇帝在反抗……达克萨姆人击退了他，并抢走了那东西——母盒出现了，乔治！那个英国皇帝居然能够借用——” 话未说完。 乔治的身影已然消失。 既然母盒现身，那就没有必要再观望下去了！ 第六十六章 “交出母盒” 白金汉宫坐落在威斯敏斯特。 这里是整个英国的政治中心，甚至比白厅街更为人广知，除此以外，还是国家的精神象征。 只要白金汉宫还在，皇帝就还在。 伟大的日不落帝国，就终将屹立在这世界的最中心——至少英伦贵族们是这样认为的。 皇宫西侧是宫内正房。 蓝色客厅被视为宫内最雅致的房间，摆有为拿破仑一世制作的指挥桌。拿破仑失败后，法国路易十八将桌子赠送给当时英摄政王乔治四世。 白色客厅用白、金两色装饰而成，室内有精致的家具和豪华的地毯，大多是英、法工匠的艺术品。御座室内挂有水晶吊灯，四周墙壁顶端绘有十五世纪玫瑰战争的情景。 这是一座足以与故宫相提并论的奇迹殿堂，原本应该有穿着礼服的绅士们作为卫兵，日夜守护王室的安危。 但乔治五世把他们赶走了。 这个皇帝看上去非常健康。 比威廉二世和尼古拉二世都要健康强壮得多，他穿上了最华贵的礼服，头上戴着镶嵌了红色宝石的冠冕。 一个人，一张长桌，面对着蓝色客厅的大门，背对着白色客厅的大门，三十六跟蜡烛被他自己精心点燃然后伫立在长桌的两侧。 他的全名是乔治·弗雷德里克·恩斯特·阿尔伯特。 温莎王朝的开创者。 墙壁上玫瑰战争的壁画和圆形穹顶吊下的明灯，将整个房间衬托地空而大。 乔治五世看上去非常威武，也非常严肃，额头极高极宽，络腮胡，眼眶凹陷。 仅仅第一眼看去，就有一种在注视猛兽的感觉。 白金汉宫被达克萨姆人投下的巨大阴影所覆盖，威廉二世能猜到他们的目的是埃里中星仪，乔治五世也能。 但既然达克萨姆人的飞船停在了这里，那就一定有他们自己的深意。 作为皇帝，就该和国家一起死去！ 他坐在首席上大快朵颐。 上空的轰鸣声与剧烈的爆炸声丝毫不影响乔治五世享用自己的食物。 大理石印花的温泉蛋搭配洋葱粒和红酒酱、黑松露完全包裹住一块球形的鹅肝，鹅肝和松露完全融为一体，搭配刚烤好的面包、蘑菇和一颗温泉蛋黄藏在打发的蛋白泡沫下，上面洒满了黑松露。 这一套只是他的甜点。 主食是龙虾和生蚝，还有没吃完的鳗鱼。 鲜甜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他的嘴角沾了油脂，那是搭配黑胡椒和迷迭香的嫩牛排留下的印记。 厨师遵循皇帝的旨意，在四个小时前准备好了这一顿丰盛的早餐，然后匆忙离开了伦敦。 不管在哪里，总是有特权阶级。 你看，还有那么多人不得不在伦敦市的暴乱中死去，而为皇帝服务的厨师却能悄然离开。 动用刀叉的力气越来越大，最后似乎恨不得要在精致的餐具上留下划痕。 大口大口地吞下龙虾或者牛排，乔治五世对皇宫外正在发生的事情充耳不闻。 那数以千计的战斗机。 几乎全军覆没。 无法统计数量的生化人降临到了伦敦城内，它们轻而易举地收割着留下来的市民的生命。 每死去一个人，就有一缕血红流入乔治五世的食物之中，他熟视无睹。 眸子里有一丝丝的焦灼与痛苦闪过。 他就像是一只饕餮。 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 放下了手中的餐具，那么一瞬间，似乎有一股风压由外而内地收缩，然后瞬间消散于无形。 乔治五世将手帕和餐巾工整地折叠起来，然后将餐盘内所剩余的最后一小块牛排扫到一边。 整理仪容。 精致的檀木镶金盒被郑重地放置在桌面上。 那里面，有达克萨姆人想要的东西，乔治五世利用某些力量压制了这东西的复苏。 “砰！！” 吊灯轰然落下。 一个身影站在那烟尘之中，身形修长而健美，眸子却散发着骇人的红光。 猩红如血的披风像旗帜一样飘起。 乔治五世终于看向窗外，原本树立在穹顶的国旗正在化作火焰落下。 一个达克萨姆人。 一个真正的达克萨姆人。 “我是达克萨姆帝国克劳特地区男爵，凯文.雷曼，受伟大的皇帝克尔.甘德之命，前来索取不属于冕下之物，” 现在，没有了乔治，雷曼男爵似乎开始变得意气风发，他清楚地知道地球人的身体就多么脆弱， 烟尘落下帷幕。 他向前一步，靴子踩踏在光滑的地板上，于是地面就龟裂，烟尘轻缓地被震动地跳起。 雷曼男爵伸出右手，眸子里的猩红尚未褪去， “把它交给我，冕下，作为一个荒芜角落的皇帝，你有资格活着看到你们的结局。” “如果在光荣革命之前，你该跪着见我，来自达克萨姆的使臣！” 乔治五世嘴角上扬，他的胡须刚刚还花白，现在却变得漆黑油亮，简直就像返老还童。 居然胆敢在达克萨姆人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个，乔治五世已经看淡了生死。 第二个，他觉得，雷曼男爵也许并不能对他造成威胁。 “我们的陛下看着你获得力量，然后充盈自身，冕下，但这样的力量于我们而言仅仅是螳臂当车蚍蜉撼树，” 在乔治五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雷曼男爵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前不到十厘米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一起， “这样的东西……在我们的世界，也同样存在着，懂我的意思吗？” 他冷笑。 似乎在嘲讽乔治五世的不谙世事。 “叮——” 尖锐的匕首试图突破雷曼的胸膛，乔治五世很确定自己的力量已经巨大到足够掀翻一头鲸鱼。 但毫无作用。 匕首在触碰到胸膛的一瞬间，就断裂开来。 “噗！” 雷曼捏住了断裂的一小截匕首，然后轻缓地推入乔治五世的腰部。 他捏住了这个皇帝的脖子。 看着一个国王在自己的手中挣扎，实在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心中的暴戾正在升腾。 一直以来，雷曼都把自己隐藏成一个绅士。 但其实，他才是最凶残的那一个。 “我会把你的子民全部杀死，让你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尊敬的阿尔伯特陛下，你将有幸看到一个伟大时代的降临，而这个——” 他说着，左手拿起来桌子上的小盒，那东西的波动是如此强烈，以至于他一进来就发现了它， “将会把我们全新的帝国，推向一个更加伟大的巅峰！” 他的力量如此巨大。 居然没有把乔治五世捏死。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然后，雷曼重重地将乔治五世砸向地面——“砰！！！” 地砖和大理石翻飞，这个皇帝从未有过如此狼狈，他没有死去，仅仅只是断了几根肋骨，那股力量赐予了他几乎不死的身体。 “你和你的皇帝居然天真地以为，这颗星球、这个世界属于人类？” 乔治五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在溢出鲜血，作为一个皇帝，他是合格的。 宁死不屈！ 冷哼一声。 雷曼来到乔治五世的身旁，他的眸子红光更盛，声音也越发冰冷： “好吧好吧……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冕下，我要让你现在就死！” “呲——” 热视线将剧烈的红光披撒向四周的墙壁，温度高得让岩石化作滚烫的熔岩。 但下一秒，雷曼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的热视线被一个蹲下的背影挡住了。 那背影很熟悉。 “你还好吗？陛下？” “奥斯特曼先生——你，你终于来了，” 乔治五世紧紧握住了乔治的右手，他似乎一直在等待着后者，“我知道威廉和尼古拉不会骗我，尽管我们的关系已经如此疏远……” “好了，陛下你且先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乔治微微一笑。 他站起身，转向雷曼。 伸出右手，一如后者刚才对乔治五世所做的那样： “交出母盒。” 第六十七章 雷曼男爵之殇 壁画上的玫瑰战争依旧艳丽。 乔治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笑容。 他拿到了那东西，并且轻而易举地捏住了雷曼男爵的脖子，让后者胆寒地颤抖。 “自从你和你的皇帝上次把我骗去了莱厄特，我就一直在想，见到你了要怎么收拾你……” 乔治呼出的热气扑到雷曼男爵的脸庞上，他的牙齿咬得嘎嘣响， “本来想要对你的菊花来一套认真活塞，但现在实在是太忙了，那就赏你个简单的吧——” “不！奥斯特曼先生！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为你解释！请相信我！奥斯特曼先生——” “看到了那根旗杆吗？” 乔治用右手掰着雷曼的脸庞，并打断了他的祈求，强行看向外面御花园中心，那根高达十多米的粗壮旗杆， “我在那上面涂满了铅粉。” 脸色瞬间煞白。 雷曼似乎还想祈求。 乔治已经像掰断一根树枝一样掰断了他的四肢，让它们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扭曲起来。 剧烈的疼痛使雷曼瞬间昏厥。 然后，被乔治用一种不可描述的姿势把他串在了那根旗杆上，更加猛烈的剧痛又让他苏醒过来。 惨叫如同鬼嚎。 但无用。 铅粉会彻底消弭他的所有能力。 当回到白金汉宫，乔治五世已经依靠自己的力量从龟裂的地面爬了出来，他的身体几近破裂，却依旧存活。 这样的生命力。 “我借助了他们所带来的死亡，祈求以此来阻止他们，” 咳出鲜红中带着淡淡金色的血丝，乔治五世抬起眸子看向乔治，他看到母盒， “这东西是什么？” “它应该得到更好的收容，陛下，即便在整个宇宙中，这东西所代表的也是绝望与死亡。” 严肃地皱眉解释。 乔治把丹尼尔拿出来，后者的脑袋猛然间变大好多倍，将整个盒子吞了下去，他继续说， “你最好去看看医生，或者找个神父——” 眼前这位皇帝陛下，看上去骇人无比，面色苍白，皮肤下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游走着。 乔治嗅到了一丝不太一样的气息，有些类似埃凯德娜或者海德拉，又有些类似于曾经看到过的吸血鬼与狼人，但不管如何，乔治五世的绝对是在利用某种极度危险的力量。 至少对地球人而言的这样。 外面的爆炸声依旧响亮。 巨大无比、足以俯瞰半个伦敦的火焰巨人手持巨剑将一个又一个生化人熔化。 哈皮又化作了火之巨人。 这些生化人虽然极其强壮，可能每一个都足够与最强壮的亚马逊人相媲美。 但他们还是肉体凡胎。 哈皮也许不是达克萨姆人的对手，但对付一些这样的喽啰还不在话下。 暮光之剑能够被灵体所持有，这对生化人们来说，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乔治看了眼窗外。 战斗持续进行中。 伦敦将要在战后有一个极大的重建工作——还会有大批量的地下城官员要被处理。 万幸，那些邪恶生物在埃凯德娜天生就几乎已经到达了顶峰的血脉压制下选择了退却。 看了一眼乔治五世。 这个皇帝用自己的行为赢得了乔治的尊敬，他把他扶起来，重又坐到了那张首席的椅子上。 “给我一点时间，陛下。” 乔治微微躬身，以使自己的眼睛与乔治五世的眼睛齐平，他看到后者的眸子里，血红色的液体状流光在黑色的瞳仁周遭游动，就像环绕着海底漩涡的恐怖深海生物。 然后，乔治昂首。 他已经换下了达克萨姆人送来的衣物，现在他穿着的，是用的从莱厄特行星上掠夺的恐惧能量所凝聚的类固态物质。 非要说的话……就是大斗师那样的斗气化铠，不过他这个是恐惧能量化作的西装罢了。 倒是非常方便，只是很不容易补充，就连这上面的西装材质和颜色，都是埃凯德娜花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弄好的。 张开翼展达到六米的巨大蝠翼，也是纯粹的恐惧能量所铸造——英雄系统似乎还有许多未开发的功能，居然能够这么利用它们。 按照这样的用法。 大概还够维持六个月。 穹顶的艳丽色彩，让乔治看到的外面都变得有些不太通透，白金汉宫的内部装潢有些太华丽了。 猛然间，刺眼的阳光从东方垂落。 让乔治的影子拉得很长。 遮挡住了温莎王朝的皇帝。 似乎有缭绕的烟雾升腾起来，落下稀疏迷蒙的影子，黯淡的黄色从乔治的每一个毛孔向外投射。 它们最终汇聚在肩胛骨上。 影子里可以看到，乔治抱住了自己的双肩，他依旧昂首，仿佛一切静止—— “轰！！” 巨大的暗黄色双翼张开。 金色的发丝因为惯性而猛地下垂，黑西装将他的肌肉勒显地更加分明。 他在乔治五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冲天而起，整个宫殿都在震动。 但万幸，作为王宫，没有人敢在白金汉宫的修建中偷工减料，甚至乔治还在这座宫殿里面感受到了一丝类似埃凯德娜身上的气息。 神的气息。 待乔治离开了这里，乔治五世深深地吸了口气，在刺目阳光下，他浑身错位的骨骼伴随着“咔咔”声自动复原。 鲜血就像重新被吸入皮肤，他的面色又红润起来，身上的伤口在几秒钟之内复原。 这个皇帝撸起袖子，重新对桌子上沾满灰尘的食物大快朵颐。 他的影子向侧面投去。 落到壁画的骑士身上。 它似乎动了一下。 不，不是似乎，而是真的动了一下，但不是壁画上的骑士，而是乔治五世的阴影。 仿佛有了生命。 “感受到了吗……奥斯特曼所拥有的力量，只有和我……才能……” 这声音断断续续，却清晰地落入了乔治五世的耳朵里，他从腰部把断裂的匕首扯出来，没有一丝鲜血流淌。 站起身子，看向串在旗杆上的雷曼男爵，乔治五世整理自己的衣冠，他头也不回地说： “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还要把那东西交出去？” “有我，你不需要它——” 影子化作朦胧的人形，缠绕到乔治五世的身体上，这东西看上去无比诡异，却又真实存在， “没有任何一个神明能活着从我的手上逃离……不管哪个世界。” 话音落下。 黑色如同液态金属的物质沿着乔治五世的脚下，向雷曼男爵的方向蔓延。 乔治五世深深地吸了口气，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 “他……达克萨姆人……是属于我的！” 第六十八章 激怒 乔治张开双翼。 他能听到狂风在耳边呼啸。 几乎就在他突破白金汉宫穹顶的那一刹那，蓝深蓝色的巨大光柱从天而降，所过之处，高温瞬间蒸发了触碰到的战机和还在天空获取制空权的生化人。 太阳光从侧面洒落在他的身上。 深蓝色的光柱是如此的迅猛，它狠狠地冲击到乔治的身上，然后余威不减地落在伦敦城上空那层坚不可摧的金色屏障之上。 猛烈的轰鸣声响起在整个天空。 已然沦为战场的伦敦赫然安静下来，连那些隐藏在阴影中开始寻找机会逃离的邪恶生物都把自己的目光投向了伦敦中心。 即使实在海岸边，也可以看到，那粗大无比的蓝色光柱，被某件事物从中间切开。 就像一根钢针，死死钉入其中！ 乔治翅膀扇动。 他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右手探出轻轻一拨，这直径达到上百米、由纯粹的能量构筑而成的光柱就被轰然击碎。 细密如暴雨的电弧在四周的空间中迸射。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光柱碎裂的地方向外扩散，恐怖的能量瞬间横扫整个伦敦上空。 来自全世界各地、为某些秘密组织服务的摄像师举起他们手中领先了整个世界数十年的留影设备从一幕开始记载。 “砰！！！” 当光柱、电弧与冲击波轰然散尽，人们才看到，那艘巨大无比的母舰，居然在那个细小人影的胁迫下，猛然拔高了至少三公里的高度。 身后暗黄色的双翼缓慢扇动。 乔治可以感觉到弥漫在空气中的恐惧能量，却不能吸收它们，那个母盒本来已经要被激活了。 但现在，它在丹尼尔的肚子里，很安全。而丹尼尔更是被他使用恐惧能量包裹着放在兜里，不可能受到伤害。 当母舰拔高，它的阴影已经无法再遮蔽那么大一片区域，现在，阳光普照。 戴安娜和埃凯德娜在塔桥的方向看往这里，她们已经做好了全面反攻的准备，每一艘环形飞船都被锁定着。 “轰隆隆——” “噗——” “咔嚓咔嚓——” 金属断裂摩擦产生的轰鸣、蒸汽升腾而起、齿轮缓慢转动，这三种声音巨大无比，同时从那艘纯粹黑色的母舰中传递出来。 乔治飘浮在空中，面孔被一层模糊的迷雾笼罩，身上西装的黑色丝毫不逊色于母舰的外壳。 他扬起头颅，眸子里淡然如水。 对这个达克萨姆人的皇帝，克尔.甘德，老实说，乔治挺期待的，也许能和自己过上几招也说不一定。 原本看不出丝毫衔接的地方，母舰尾部的下方，巨大的金属大门向上拉起，蕴含着剧烈刺鼻气味的黄绿色气体先行飘出。 那是氯气。 一涌出来就往地面落去，却被忽闪而过的金色屏障挡在了天空之中。 毫无疑问，达克萨姆人非常谨慎，在舱门出入口居然设置了消毒杀菌室。 但这个时候，已经由不得他们选择了。 乔治有能力在瞬间摧毁整艘母战舰，让它彻底化作从天空坠落的城池。 这是克尔.甘德所不能忍受的。 与氪星人不同，他们的大多数知识都要依靠后天学习以及机械或者计算机的帮助。 如果母舰坠毁，他们将失去碾压这片星空之中绝大多数文明的高等科技。 “呼——” 风带着海水的咸味。 乔治看到，一整队人影从这艘母舰中飘荡了出来。 十三个达克萨姆人。 他们身后的披风鲜血般猩红。 身上的战衣呈现出和母舰外壳一致的纯粹黑色，胸口烙印总着一个极度抽象的图案。 那是甘德家族的族徽。 也是达克萨帝国的国旗。 为首一人，战甲上面除了黑色，还镶嵌着狂野奔放的暗金色线条，身材更加高大，双眸之中的红光几乎要不受限制地逸散出来。 来到太阳系已经不知道多少年的达克萨姆人，他们所吸收的能量足以让他们拥有超人般的力量，而这里这样的敌人足足有十三个，其中更是有着克尔.甘德这样天生就处在达克萨姆人最巅峰的王者。 乔治有必要相信，能够追随一个皇帝的侍卫或者战士，都绝对是他们的星球上最精锐的。 虽然老实说，法尼斯.肯德和雷曼男爵的实力让他有点失望——如果把不义超人必做一个戴着拳套的重量级拳击冠军，那他们就是两个牙牙学语的小屁孩。 天壤之别。 母舰携带者四艘环形战舰升空，更多的达克萨姆人拉扯着披风出现在更高的天空。 眸子里血腥的红色死死注视着乔治。 他们中的每一个，对普通人来说都如同神邸一般不可阻挡不可仰望。 猩红的披风在空中扬起，宛如黑云压顶。 被围在最中间。 翅膀微动。 乔治的眼角余光瞥到了泰晤士河下伺机而动的巨兽，海德拉仅剩的头颅在死死盯着天空。 每一个达克萨姆人，对它来说都是大补。 即便是戴安娜，也能够看出来，这次的敌人比起阿瑞斯，要更加恐怖得多。 “战斗！战斗！” 一个士兵大声呼喊。 于是地面的战争再次打响，只是这一次，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关注着天空。 到现在为止，生化人的损失不超过二十分之一。 两个文明之间的差距可见一斑，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没有乔治哪怕全世界联合起来，也很难打败达克萨姆。 除非四千年前的那些东西再次出现。 “久仰。” 克尔.甘德有着一张饱经沧桑的脸，眉目凶悍，嘴角下撇，他居高临下地俯视乔治， “我没想到你居然能回来。” “你是克尔.甘德？那个在天上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懦弱皇帝？” 有些轻蔑，乔治也没有再上升，他还不能熟练地运用身后的翅膀，而且老实说，在要保证速度的同时他并不能保证精度， “我刚刚弄死了你的雷曼男爵。” 空气似乎瞬间凝固。 每一个达克萨姆人的眸子里都浮现出悲哀与仇恨——他们这个文明，个体基数太小了，繁殖能力弱得就跟熊猫一样，每个同伴的逝去，都是一种极其巨大的损失。 还不够。 乔治觉得还不够。 他嘴角上扬，直直地看向克尔.甘德，他开口说道： “看来，伟大的陛下，你还没有告诉你的臣子们……法尼斯.肯德也是被我弄死的……我记得当时他甚至连任何的挣扎都做不出来。” 他要激怒他们。 天空不是乔治的主场，这里至少有三十个达克萨姆人，他不可能同时杀死三十个超人一般的家伙。 而这里的每一个，落入伦敦城内，都将对联军或者留下来的居民造成无比巨大的威胁。 “一群懦夫！” 他的口中低声吐出这几个字。 “死吧！！” 一道身影，宛如流星，连身形都变得模糊起来，身后的猩红披风宛如火焰一般。 这个达克萨姆人的眸子里满是血丝。 他要杀死乔治！ 他要将这个所谓的奥斯特曼碾碎—— 第六十九章 开战 “当——！！！” 就像钢槌猛然敲击到巨大的铜钟上，乔治伸出右手死死钳住眼前这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老男人面相的达克萨姆人。 他钳制住了后者的拳头。 指关节碰撞，简直就像钢铁相交鸣，微不可查的冲击波荡漾出去，乔治甚至没有移动分毫。 这个达克萨姆人，如此巨大的力量，肉眼可见宛如陨石般的冲击，居然没有能够让乔治后退哪怕半步？！ “你……想给他们报仇？” 乔治舔了舔上嘴唇，右手轻轻用力直接把这个男人提到了自己面前，他看着因为痛苦而面目狰狞的男人，然后一用力—— “啊——！！！” 痛苦的惨嚎。 这声惨叫传遍整个伦敦。 乔治甩掉手掌上沾染的鲜血、肉酱和被揉搓成粉末的骨骼，然后抓住了这个达克萨姆人的脑袋 “砰！！！” 比起刚才冲向乔治更快，这个男人头朝下在瞬间昏厥过去，然后，数千米的距离只用了零点一秒钟，就砸入白金汉宫的御花园之中。 他的身后还拖着宛如火焰蜿蜒的行迹，似乎地面都震动了一下 在克尔.甘德看来，生死未卜。 但乔治知道，他死了。 自己用了点力气。 如果这时候下去查看，就会发现整个御花园几乎都被掀起来，冲击波把随时和泥土冲向外面。 数十栋建筑因为这次冲击而倒塌。 人们在尖叫。 这些达克萨姆人来到太阳系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年。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优秀的战士学会世界上大多数格斗技巧，当然也足够让克尔.甘德手下这些本就是整个达克萨姆星最强大的战士们学会控制自己的身体和所有的能力。 但很遗憾，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花里胡哨都是在自讨苦吃。 克尔.甘德就那么飞在乔治上方数百米的高空，他和他的士兵们居高临下，眸子里闪烁着的仇恨光芒几乎要把他吃干抹净！ 太阳就在他们身后，泛红的双眼从阴影中投出摄人的光芒。 力量在他们浑身上下凝聚，一场足以毁天灭地的战斗，即将打响。 乔治率先升上天空，他和他的暗黄色翅膀在一群达克萨姆人战士的面前显得略显无力。 但就是这么一个并不壮硕的身影，只要升上天空，就给所有人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不管一拳超人也好，秃头披风侠也罢，他总是不会让人失望，他总是能让杰诺斯无条件地信任。 乔治没有变成秃子。 他也没有杰诺斯。 但他也是一超人，但他有戴安娜和埃凯德娜的无条件信任。 只要他站在那里，就有不败的信仰！ 终于，克尔.甘德再次开口说话，他似乎在强行压制自己的怒火，并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温和一点： “我承认，这是一个误会，奥斯特曼先生我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来纠正我们的错误——我的意思是，也许，你会希望看到更加广阔的星空？” 他实在开不出其他的条件。 对这样的强大存在来说，也许只有广袤的星空才能有那么一丝诱惑。 但乔治只是看着他。 现在，他们的高度持平了。 互相注视着对方的眸子。 “加入我们，奥斯特曼先生，我们可以重新选择下一颗星球……宇宙之中，地球并不唯一。” 克尔.甘德浑身肌肉紧绷。 他清晰地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男人有着多么恐怖的力量。 他不想开战。 “你将加入我们，奥斯特曼，你将成为我们的战友。” 某个达克萨姆人大声呼喊，他身后的披风颜色红得就像献血，连乔治曾经看到过的不义超人的披风都没有那么鲜艳。 “那我可能会在背后捅你们一刀，就像这样……” 话音未落，乔治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噗！” 喷出一口灼热滚烫的鲜血，这个达克萨姆星人低下自己的头颅，他看到，一只刚毅有力的手掌从胸膛伸出。 那只手上，还握着跳动的心脏。 “你看，我并不想成为你们的伙伴……尤其是达克萨姆人的名声可不怎么好。” 他把手中的心脏随意丢下，眸子斜向下瞥向眼前一头栽落的达克萨姆人，然后把目光转向克尔.甘德， “你我都清楚地知道，我不会信任你们……拜你们所赐，我获得了这对翅膀。” 他再度环视，最后再度将目光定格到克尔.甘德的脸上， 后者缓缓摇头： “你已经做出了发泄，奥斯特曼先生，我们为我们的错误行为付出了代价——” “你知道，这是战争！” 舔了舔嘴唇。 如果不是知道达克萨姆帝国究竟是一副什么德行，如果不是对这些所谓的氪星人表情有过一点了解，说不定他就信了。 乔治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看了眼手上还沾染着的鲜血。 眉头微皱。 似乎……他突然变得有些冷血了？ 这是怎么回事？ “砰！！！” 几乎就在瞬间，两个达克萨姆星人从后面袭击了乔治，他们的速度快到足以引起音爆，从伦敦城抬头向上看，只能看到猛然间以乔治为中心出现在了一个椎体向上的巨大锥形冲击波。 只感觉到有那么一股力量在推动着自己。 乔治的眼角余光看到自己几乎在瞬间就略过了那艘无比巨大的母舰。 他可没有类似超人的生物磁场。 这意味着他不能去除在高速行动中，身前的各种阻力——于是剧烈的摩擦使空气燃烧起来。 他被推上了数十千米的平流层之中。 今天万里无云。 这里可以清晰地俯瞰整个伦敦，还可以看到巨大无比的母舰猛然昂首。 更加剧烈的光芒从那艘黑色母舰的正前方绽放出来。 这样的炮击，足以毁灭一座城市。 “轰！”“轰！”“轰！”—— 二十多道身影从下而上，他们身后的披风随风飘荡，眸子里都燃烧起令人畏惧的红光。 “开始了吗？” 乔治凝神。 他开始有点热血澎湃了。 不义超人不能伤害到自己，法尼斯或者雷曼也不行，那么……三十个能够和氪星人媲美的达克萨姆人呢？ 他们能对自己造成伤害吗？ 乔治很好奇。 他看向正下方昂首注视自己的克尔.甘德，伸出右手做出“请”的姿势，嘴角上扬，低声说： “你呢？陛下？” 第七十章 大战达克萨姆（上） “你不配——” 克尔.甘德那张凶悍的面孔爆发出狰狞的笑容， “我要把你吊起来，让你亲眼看着这个世界的消融！！” 他的声音消弭在狂风与剧烈的能量爆鸣之中，刺目的阳光笼罩过来。 身后的披风就像烈焰一般落下，在风中飘摇。 “呲！！” “——” 乔治没有做出任何的应对措施，他只是看向克尔.甘德的面孔，脑子里在想自己今天怎么了居然变得这么冷血。 他，乔治.奥斯特曼，从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仅仅因为一句话就把一个人的心脏给挖出来。 虽然在他自己的剧本里，这些达克萨姆人都活不过今天，但这不一样。 他还没准备好要动手。 就像某种东西在影响他。 “轰！！！” 从不同方向激射而来粗壮红亮的热视线几乎将这整片天空点燃，每一个人都距离乔治有足足数百米那么远。 他们眼中的热视线似乎有着散射能力，从直径两厘米在行进过程中赫然达到了数米。 那一刻，肉眼可见的球形冲击波呈现出一种爆炸性向每一个方向传播，数十道热视线轰击到乔治的身上，那些暗黄色的能量顷刻间消散。 除了化作西装和翅膀的那一部分。 高温将空气中的一切物质都燃烧，冲击波蔓延出去，把下方对流层偶尔可见的气体云冲散。 就像某种物体从天而降。 尽管相隔数十公里，猛烈的气压依然使在伦敦城中心战斗的人们轰然倒地。 他们没有受伤。 但不可否认，这种感觉就像一场飓风从天上刮向地面。 所有人都抬起头来。 仅仅凭借地球人的眼睛，他们看不到那么远，但那如同突然升起在高空的火红太阳，实在太过骇人。 不算大，直径不过百多米。 那是数量庞大的热视线汇聚在乔治身上造成的效果。 连东方海上，太阳的光辉都无法比拟。 恐慌与恐惧蔓延开来。 他们看不到那艘无比巨大的母舰在做些什么，只知道它突然间调转了方向，现在是屁股朝下。 反向离子推进使这长达十多公里的巨大黑色战舰在空中巍然不动，那束粗壮的反向离子落在伦敦上空金色的屏障上。 就像一支巨大的蓝色长矛在试图刺穿一面坚不可摧的金色盾牌，闪耀刺目的光华四处迸射。 这场战斗中，老实说，来自欧洲各国个美利坚的联合部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他们手中的半自动武器甚至不能击穿生化人的外骨骼装甲。 哪怕运气好击穿了外骨骼装甲，也无法突破他们的皮肤——达克萨姆人汲取了兄弟行星氪星曾经经历过的克隆人战争的经验，他们的生化人失去了独立的意识，整体强度也远远不如达克萨姆人。 更不用说在太阳下将变得无比强大这样的事情——生化人并不能做到这一点。 除了戴安娜、埃凯德娜和哈皮之外，表现最亮眼的，无疑是来自欧洲的某支神秘军队。 他们使用的武器超过英国与美国至少四十年——全自动武器已经完成全军装配，在普通人的军队编制中，甚至还混入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生物。 比如半狼人和半吸血鬼。 这样的生物比起纯粹的黑暗生物更有优势，他们更加强大也更加安全。 基路伯议会的下辖军团。 仅仅十天时间，威廉明娜就已经动员整个荷兰的纺织行业和军工行业，为这支人数一千、来自数个不同势力的最精锐军团进行了全方位的装备。 全自动步枪的装配和更高级防弹衣的装配使他们的战斗力比起一战时期的普遍战力高了N多个档次，哪怕比起二战时期的美国也毫不逊色。 只是通讯条件依旧低级。 “我们必须要去帮助乔治！” 把霜之哀伤从一个生化人的腹部扯出来——发白的寒霜就从原本应该流淌着鲜血与机油的伤口处蔓延出来。 只一秒钟不到，就有寒气上涌。 这种外骨骼装甲有些类似于隔壁漫威的钢铁侠，但又明显有很多不同，比如材质、智能操作和武器系统，但就装配武器而言，明显这些生化人要高级得多。 基本都是能量武器。 这让他们的攻击对普通地球人而言变得极为致命。 只有基路伯议会下辖的混血种们能够与他们正面对抗。 这大概也算是神秘侧与科技侧之间的一次碰撞吧。 星光冠冕反射着高空中，血红如残阳一般由三十道热视线汇聚而成的巨大球状红光。 戴安娜当然能看到那里在发生什么，但老实说，现在的她并不能跃起数十公里——百来米已然是极限。 她看到特雷弗和他那支来自美利坚的特殊部队似乎在做些什么——他们在回收战场上那些生化人连同他们身上的外骨骼装甲。 就戴安娜的眼神来看。 这群人里，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属于混血种群或者接受过某种药剂强化的特种士兵。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整个战场每一个角落，连基路伯议会下辖部队都在临时指挥官威廉二世的示意下进行这项工作。 战争还没结束，他们就已经在想着抢夺战利品了。 “砰——”“咔嚓！” 一只看似白皙稚嫩的手穿透了生化人的胸膛，这家伙正准备利用手中的集束光刀偷袭戴安娜。 就像星球大战里那种光刀。 老实说，看上去有点傻逼。 达克萨姆人是怎么想的？明明可以远程解决战斗，却还要为生化人配备这样的武器？ 埃凯德娜的手腕上缭绕着一股血色的光华，生化人的身体在顷刻间被腐蚀分解。 就像碰到了强酸。 战斗还遏制在伦敦城中心。 大部分建筑都受到了致命性损毁，这真是令人沮丧。 “谢谢。” 戴安娜左手提着真言套索，右手提着霜之哀伤，她看向埃凯德娜和不远处像是拍苍蝇一样拍死两个生化人的哈皮， “你觉得他需要我们的帮助吗？” 她是说乔治。 埃凯德娜微微颦眉，她没有说话，但嘴角下撇，似乎有些担心，但随后不到三秒钟，笑容又回到了她的脸上。 埃凯德娜拍了拍戴安娜的肩膀： “相信乔治，戴安娜，你没有经历过也没有感受过那样的力量——” 在天堂岛附近的海域，埃凯德娜曾经感受过乔治的力量究竟有多么恐怖。她做为妖祖提丰的子嗣，身体强度本就远远超过几乎是所有神明，却依然被轻松击溃。 真的是轻松击溃。 仅仅一拳。 而且是轻描淡写的一拳。 她看向天空： “老实说，即使是宙斯和提丰，也没有那么巨大的力量……我想，你应该担心的是那些达克萨姆人。” 第七十一章 大战达克萨姆（下） 就像浸浴在匈牙利黑维斯温泉里，乔治感受着来自身体各个方位的热流，从外向内地蒸腾着这段时间不知道哪里积起来的怨气。 恐惧能量凝聚成的西装飒飒作响，它被这恐怖的能量冲击掀起，能量流灌入衣领，这让乔治觉得自己处于真空状态。 金色的柔软胸毛就像海草一样和热视线的余威缠绵在一起。 除了这刺目且让人眩晕的红色光芒使乔治略微有些不适，老实说，三十个达克萨姆人的热视线，甚至远远比不上不义超人单独一个的强度。 至少，后者能够让乔治移动几分。 而眼前这些士兵，却只能让他觉得自己在泡温泉。 “哈——” 乔治伸了个懒腰。 他在这红色的巨大圆球之中，感受到了某种向内的巨大压迫，也看到了克尔.甘德嘴角似乎阴谋得逞的笑。 三十个达克萨姆人的热视线，在持续输出之中，被克尔.甘德利用某种科技制造成了一个囚笼。 一个坚不可摧的囚笼。 至少克尔.甘德是这么觉得的。 乔治揉了揉眼睛，他有些一筹莫展，究竟要这么做，才能在一瞬间弄死他们所有人再把下面那几艘战舰给轰爆？ 难不成真就来个龟派气功超大型AOE让这些达克萨姆人瞬间暴毙螺旋升天？ 可他不会这一招。 他眉头微皱。 某个东西，无比细小，在这热视线的鞭笞与轰击之下，从乔治的体毛中渗透出来。 就像黑色的烟雾。 但它其实是固态物质。 或者说……有生命的物质。 从最长的那一根胸毛中渗透出来，宛如烟雾一般蜿蜒着上升，居然还在发出令人惊骇的细小尖叫。 这东西……居然有声带？ “我TM——！” 乔治举手就要拍过去，他hetui在右手上然后抹了两把那一小撮胸毛。 但左手还没拍下去。 “唰！” 在热视线的高温之中，这细小的黑色生命体被瞬间蒸发，乔治瞪大了眼睛。 他打了个冷颤。 这他妈是寄生虫吧？ 什么样的寄生虫能活在他身上？ “呲——” “轰！！！” 还没来得及细想，乔治就被脚下那艘宛如城市一般的母舰吸引，完全不反光的纯粹黑色外壳上现在亮起似乎在碎裂的光斑。 而那翘起的舰首，就像一只巨兽张开血盆大口一般，猛然张开金属质感的炮口，数以千计的细小凸起在炮口之中亮起炽热的光。 有点类似那种幽蓝色的离子推进器喷射出来的离子流，但这一束直径数百米的粗大能量攻击更加恐怖。 深红色。 高温可以熔化地球上已知的任何一种物质，即使是几十年后将要出现的核爆炸也无法与这样的恐怖能量所媲美。 炮口处轰然爆发。 似乎有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巨大光球在汇聚能量，接着，那道粗壮无比的光柱就从这光球之中猛然爆发出来。 快到乔治都无法闪躲。 他也没想过闪躲。 就这么直直地看着裹挟着毁天灭地威能的光柱从下而上，一圈又一圈的冲击波向周围扩散，噪音几乎要让下面伦敦城内的人们耳鸣。 仅仅是那些冲击波的威能就几乎足以摧毁只能整个英伦三岛——如果是在地面爆发的话。 从太空向下看去。 就会看到似乎是从地底深处伸出的红色利剑，直冲云霄，这利剑所生长到的地方，万物皆死！ 几乎和海德拉一个体量。 那些达克萨姆人的热视线输出猛然停止，但这红色的光球还没有消散——乔治没有察觉到任何可能的威胁，所以他不想闪躲。 于是—— “轰！！” 先是猛然爆裂开来的红色刺目光芒，连太阳的光辉都被彻底掩盖，短暂的失明之后，人们昂首看到，原本天空那剧烈颤抖并散发着光与热的红色光球被一道几乎和它直径相同的光柱洞穿。 更加汹涌的冲击波向每一个方向扩散，这次从天而降的风压让四分之一个伦敦城都变成废墟。 万幸，建筑物低档住了大部分的冲击力。 只是那么一瞬间，哈皮似乎迎风就长，他身上的永恒之火汹涌燃烧起来。 光柱洞穿光球之后，威势不减地继续向前，直直冲破了大气层，进入太空之中。 这种武器，是这艘母舰上搭载的最强大装备了——它甚至足够摧毁半个欧洲或者让喜马拉雅山脉从地球上彻底消失。 达克萨姆帝国没有研发歼星武器，尽管他们有这个能力。 天生的谨慎让克尔.甘德禁止了在母星研发这样的武器，以免发生某些不尽人意的意外。 天空再次清明。 什么都没有了。 雾霾、云层，都消失了。 数十个身影如同陨石般落下，他们落到母舰的下方，飘浮在空中，身后的披风如同鲜血。 “结束了。” 克尔.甘德举起右手。 他知道，没有任何生物能够在这样的强大炮击下存活，哪怕是自诩为宇宙守护者的绿灯军团也不行。 战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这个来自异星的皇帝。 除了戴安娜和埃凯德娜。 她们比谁都清楚，乔治究竟有着多么强大恐怖的威能。 “原来——” 另一个声音响彻整个伦敦，乔治似乎无所不在，他的语调中带着些许戏谑， “就这？” 一刹那的慌乱。 达克萨姆人感到了畏惧，他们四处张望，却看不到任何东西。 克尔.甘德眉头紧皱。 他的心中赫然有了些许退意。 “撤。” 颔首下令。 至于那些生化人……只要愿意，要多少有多少，没必要为了他们冒险。 “唰——！” “砰！！” 一道快到看不清色彩的身影猛然身边划过，掀起的剧烈风压让他们的披风全部吹拂向一边。 “啊！！” 惨叫声响起。 定睛。 克尔.甘德握紧了拳头，他看到本应该死在炮击之下的乔治出现在百米之外的天空。 他的拳头贯穿了两个达克萨姆人的胸膛，并且让他们瞬间化作绽开在天穹之下的血雾。 “我以为你们会给我一点惊喜，至少应该烧掉我的头发吧……” 乔治轻轻甩掉手上粘上的血液，他舔了舔嘴唇，看向克尔.甘德， “你们让我失望了。” “走！你们先走！” 那个皇帝，在这一刹那爆发出了无比恐怖的力量——比不义超人还要恐怖！ 他大声咆哮，周身每一根毛孔似乎都在投射着暗红色的光芒。 第七十二章 乔治VS克尔.甘德（上） 打不过就想逃跑？ 乔治心想哪那么好的事儿，看老子一招佛怒火莲崩了你狗日的太空飞船！ 可惜也只是想想罢了。 四艘环装飞船与那艘黑色母舰组合在一起，就跟某些特摄片里合体变身的机甲或者战机一样，看上去略显沙雕。 不过四艘环形飞船的确给母舰提供了一个巨大的反推动力，要知道在地内环境中，很多高等科技衍生下的推进系统都无法灵活运用。 猛烈的气流和能量流冲刷着下方的乔治与克尔.甘德，他们注视着对方。 前者身后的双翼微微扇动，那对蝠翼上似乎还有那么一些奇特的暗黄色流光在浮动。 后者身后猩红如血的披风也在风中摇曳。 “我没想到你居然能从莱厄特回来，那地方只进不出早就被OA星那群小矮子给看死了。” 浑身肌肉紧绷，克尔.甘德看似很轻松地在对乔治说话，其实警觉无比，他看到过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是怎么把法尼斯杀死的。 那样的威能，即使到现在他依旧有点不愿相信。 恐怕只有拉奥还愿意施展神迹之时，那些神官才能拥有这样的力量吧。 战甲和披风上镶嵌的金色条纹在太阳的照耀下烨烨生辉，乔治一度以为这东西是黄金。 但黄金可不会因为太阳光的直接照射而由内而外地散发出光芒与热量。 微微耸了耸肩，乔治看了眼地面，战斗正在接近尾声生化人的确足够强大，但还没有超出人类可以接受的范围。 在付出了无比惨痛的代价之后，半个伦敦几乎毁于一旦，生化人们终于失去了战斗的主动权。 清了清嗓子，乔治似笑非笑： “你知道那上面关着视差怪吗？我抢了他用来突破管制的能量，然后弄了这么一对翅膀出来……老实说，拜你们所赐。” 如果没有翅膀，乔治将失去在与达克萨姆人作战时的主动权，他只能被动防守而不是冲上太空和他们决一死战。 也不能算是决一死战吧。 一首捏死。 毕竟，哪怕他能突破大气层甚至突破地球引力，但真空之中可没有着力点。 最后的下场大概就是在太空里飘上几年几个月，然后落到某个荒芜行星上，等着地球人的科技足够制造载人飞船。 前提是那时候人类还是地球的主导者，或者人类这个种族没被达克萨姆人给弄灭绝了。 “肯德和雷曼都是非常忠诚的臣子，他们对我、对达克萨姆效忠，并在拉奥的神像面前发誓要为我们而死在战场上，” 克尔.甘德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面色逐渐狰狞，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投射着深红色的光芒，这红光如同极光一般在瞬间弥漫至整个天空。 太阳似乎都变成了红树湾。 下一秒，他出现在乔治身前，口中低语， “但绝不是这样的死法！！” 他口中的肯德，就是法尼斯.肯定，被乔治一拳头打碎成肉酱的那个倒霉蛋。 拳头轰然砸出。 整个天空都停滞了一秒，连风都被驱散，似乎有更加波澜壮阔的冲击要彻底撕裂在天际游荡的红色极光。 那颗太阳，让乔治很不舒服。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接着，拳头落到他的脸上。 “砰——！！” 比钢铁相撞击还要恐怖，简直就像是两颗从太空以最高时速落下的陨石相撞，剧烈的爆炸和高温瞬间燃烧了空气中的一切物质。 快！太快了！ 在戴安娜和埃凯德娜看来，高空似乎只有一道黑红相间的流光冲向乔治。 接着，一切就都发生了。 她们不敢相信，这居然不是神明的力量——即使是埃凯德娜也不得不承认，神明远远不及他们。 克尔.甘德用左手遏住了乔治的脑袋，但他看到，后者的眸子里依然一片淡然，似乎刚才那一拳完全没有起到作用。 但其实乔治是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把从身上褪下来的死皮弄去做成防护道具，会不会非常吃香，也许连阿瑞斯这样的家伙都忍不住要竞拍？ 他总是在战斗的时候想一些无厘头的事情。 一只坚硬无比的拳头用足够洞穿陨石的力量轰击在乔治腹部，巨大的能量冲击波从他身后散落出去。 他的身子躬成一只大虾。 以超过四倍音速的速度被抛向遥远的海面，即使这个时候，他也还没有反应过来应该先捏死克尔.甘德。 让这位皇帝陛下自傲的一拳似乎丝毫没有伤害到乔治分毫。 但有一点不得不承认，这个状态的克尔.甘德，似乎比不义超人还要强大。 红色的太阳光辉照耀在他的身上。 身后的猩红披风如同烈焰燃烧一般翻腾跳跃，克尔甘德的眸子里闪烁起剧烈的猩红。 “我叫，克尔.甘德！” 青筋可见的额头上似乎在漫上暗红色的烟雾状光辉，他再一次出现在乔治上方。 居高临下，双拳合拢在一起。 猛地砸下。 “噗！” 他喷洒出一口鲜血。 那些因为反噬而喷洒出的血雾被克尔.甘德身上的高温瞬间气化，他们就像一道流星，在瞬间就砸入了英吉利海峡之中。 那一刹那，巨浪滔天。 乔治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海水在接触到克尔.甘德的那么一瞬间就沸腾然后蒸发，整个海峡都被这巨大无比的冲击掀起数十米的巨大海浪。 他依然没有还手。 这种感觉…… 很奇特。 就像在看一部慢放的5D影片，克尔.甘德歇斯底里地将他的拳头砸到乔治的身上，热视线就像利刃一般切割周围的一切。 但他感觉不到丝毫的危险。 如此强度的打击，甚至不能让他受到伤害，除了身上凝聚成西装的恐惧能量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消散。 终于，最后一拳落下。 乔治的身体就像达摩克里斯之剑一样从海面直直插入海底，身体周围在海水中传播的冲击杀死了大片的海洋生物。 鲜血染红了这一整片海域。 当他的身体接触到海底之时，近乎于一场灾难级的地震发生了。 海底火山轰然爆发。 海啸一波接着一波。 他的身体余威不减地砸入汩汩的熔岩中。 憋着气。 挠了挠后脑勺。 就这？ 他抬起头来，将双脚自岩浆中拔出。 第七十三章 乔治VS克尔.甘德（下） 乔治其实有点懵逼 他不是没有反应过来。 或者说，他反应过来了，只是脑子还在想别的事情——在他的潜意识里，克尔.甘德就不可能对他造成任何威胁。 事实也的确如此。 尽管这是一个几乎能够与不义超人卡尔.艾尔相媲美的敌人，他有着数十年乃至数百年岁月积累的恐怖战斗意识，还有着几乎氪星人相同的超恐怖身体素质。 简直就是一个翻版的不义超人超人。 但老实说，乔治有点奇怪。 他从岩浆中站起来，手掌抓地在海底火山的边沿坐下，开始思考，思考关于克尔.甘德的一切。 他似乎有点不一样。 这么短短的几年，他不可能仅仅依靠吸收来自太阳的力量就几乎能够与不义超人相当。 要知道超人和普通的氪星人可不一样。 而外面，大部分的政权领导者或者皇室都清晰地看到了从天而降的究竟是什么——他们已经知道了刚才那凭借着一己之力就逼退了达克萨姆人飞船的家伙有多么强大，但现在却被另一个人狠狠蹂躏。 至少在他们看来，乔治的被动挨打就是被蹂躏。 乔治表示难道脸接技能不是埼玉老师的招牌动作吗？怎么的？到了他这里就是受虐狂了？ 战斗的时候怎么这么容易分神啊—— 乔治狠狠地拍了拍海底。 于是又掀起了一场小型地震。 一声爆鸣，宛如流星陨石划过眼前的声响，乔治在一秒钟之内钻透了不知道多深的海域。 他出现在海面上。 身后的翅膀开始有点黯淡了。 这里已经是英吉利海峡的正中央，可以看到远去的海啸还没有触碰到岸边，也没有消逝。 克尔.甘德的双眸拖曳着血色的光芒，他背朝光辉的恒星，身上的金色条纹闪耀出刺眼的光芒。 “这个世界很不错，” 他悬浮在百米高空，身体周边环绕着恐怖的深红色能量，“我会把更完美的正义与秩序带到这里，我会是最强大的君王，这颗星球的一切都要臣服与我……包括你！” 他很自负。 乔治表示不置可否。 甚至贼眉鼠眼地看了眼周围，然后把右手伸进领口把两个纠缠到一起的胸毛给拨开了。 他和克尔.甘德在海面上注视着对方。 看到如此……完整的乔治，后者似乎有点暴怒，他咆哮着落下在乔治的面前，一拳接一拳将乔治砸向更遥远的海面。 或者说，砸向伦敦对岸的比利时。 乔治双手收束。 他看着克尔.甘德暴怒的面容，还有从他的毛孔中投射出来的奇特的深红色能量——像极了永恒之火。 “轰！！！” 终于，他的身体砸落到海岸边的一片白桦林中，冲击波几乎让这一整片林子腰斩。 克尔.甘德落地。 他暴怒无比，大山在脚下瞬间变成平底，巨石滚动，鸟兽奔逃。 声波扩散开来，方圆数公里的大树全部向外倒去。 粗壮的热视线几乎要横扫整个天空，烈焰萦绕在这道热视线的周围，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射向乔治。 他很久没有如此暴怒。 也很久没有用出全力。 现在，眼前这个出自地球的家伙，成功激怒了他。 轰然落地。 一步一步走向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乔治，他身后金色的披风翻涌起来，脸上带着一丝夸张的笑。 在达克萨姆，从没有人能和他战斗，即使是最强大的战士也跪倒在他面前祈求伟大君王的恩赐。 湛蓝天空似乎被瞬间崩溃。 克尔.甘德的热视线几乎足以与核弹爆炸的中心相媲美，这温度与冲击，让这一片山林燃烧起滔天大火。 但乔治丝毫不为所动。 虽然这道热视线的确非常强劲，但能比不义超人更强吗？老实说，他做不了这个对比。 一只手，伸出。 似乎死死握住了这道猛烈的能量光线，实际上是乔治轻轻挥出了一拳，这一拳看似轻缓，实际上却迅猛如同闪电。 在拳峰触碰到热视线的那一刹那。 爆炸产生的强光可以让远在十公里外的飞鸟双目暂时失明，从热视线反馈回来的极大能量让克尔.甘德都有点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 仅仅凭借一只拳头？！ 他因为巨大的反馈力而如一颗飞上天空的导弹，以斜角砸入遥远方向的云层。 “嘭！” 片刻，克尔.甘德带着呼啸声落地，他的脚下凹陷进去一大片土地。 “你的身上，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力量……恕我冒昧，那是什么？我很好奇。” 乔治挠了挠后脑勺。 他收起了翅膀。 目光直直地跟随着克尔.甘德的身影，他的思维在极速运转，在思考，究竟是什么力量能够加强一个达克萨姆人。 他面对的是一个暴君。 可那个暴君面对的，却是神明。 “唰——” 克尔甘德扯下自己燃烧起来的披风，天空中暗红色的极光让这正片山林与整个海岸都化作凄厉的深红。 令人畏惧的红。 他死死地盯着乔治，半晌，脸上有了一丝笑意： “拉奥，一个旧神，和你们成为柏林的那座城市下面的东西同源的神明。” “你知道那是什么？” 乔治眉头微皱。 这倒是一个意外收获，“拉奥又是哪一位旧神？” “乌拉诺斯，天空之神……不过我想，你们这颗星球应该还有一个盖亚。” 克尔.甘德深深地呼吸，肉眼可见的光丝在疯狂涌入他的体内，这让他几乎成了一个光人，但乔治丝毫没有要去阻止的意思。 他耸了耸肩：“那拉奥呢？你现在所使用的力量不像是达克萨人本身的。” “我借用了拉奥的力量……你看，我简直成了一个红色的太阳——” 克尔.甘德伸出双手。 他看着火焰在自己的身体上蔓延。 双足踩踏的地方在瞬间被化作熔岩，黑色的烟雾升腾而上。 克尔.甘德重又升上天空。 他在数十米的高空居高临下，身上燃烧起几乎达到太阳表面温度的炽热火焰。 眸子里的瞳仁消失不见，转而被火焰所替代。 难过总感觉和永恒之火有点像。 难怪可以湮灭哈皮的永恒之火。 乔治微微颔首。 他总是算理清楚了。 “你准备好了吗？” 他昂首问道。 脸上还有和善的笑。 “你，奥斯特曼，你去死吧！！” 克尔.甘德发出响彻天穹的咆哮，他的双目再次射出热视线，只是这一次，这热视线更加恐怖。 “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 乔治撇了撇嘴。 翅膀收回。 膝盖弯曲微微下蹲—— “那就……去死吧！！” 话还没说完，人已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出。 地面龟裂出巨大的裂缝。 天空都被划开。 猛烈的爆炸与火光瞬间弥漫了这片土地，从这里向乔治正对着的方向延续数百公里，所有的云层都被分开。 或者，消散。 第七十四章 结束 似乎战斗已然结束了。 在克尔.甘德底牌尽出的情况下——面对如同乔治这样的敌人，他一上来就用处了王牌。 但哪怕借助了达克萨姆古神的力量，他依旧无法抵挡乔治哪怕一拳。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没有人会相信眼前的一切居然仅仅是两个生命个体所带来的破坏。 大山崩塌，湖泊干涸，江河断流。 太阳表面一样高温的烈焰从大气层之外燃烧空气中所有可能存在的可燃物质或者说媒介，一路烧到地面。 那是来自拉奥的神力在失去了克尔.甘德的控制之后，化作了灭世的魔焰！ 于是赤地千里！ 最近的城镇被巨大的力量和无数次的撞击与高温洗礼变成废墟。 比利时与法国交界处。 那些无辜的人们躲过了一战，却没有躲过这场战斗。 乔治有些愧疚，也许他本可以阻止这一切。 焦黑的土地从比利时内陆一直延伸到海洋，那上面所有的一切都在燃烧。 克尔.甘德的热视线，就像喷射而出的炽热岩浆，将触碰到乃至于接近的一切物质都焚烧起来。 辐射强度大到足够改变大多数地内生命体的基因本质——换句话说，方圆数十里之内，数百年内都不能再用来作为居民区。 拉奥是红太阳之神。 尽管乔治不清楚这一点。 但太阳的发光发热过程，本就是一个核聚变过程。 地壳因为强烈而凶猛的碰撞龟裂开来，红色的岩浆裹挟着黑色的浓烟滚滚而来。 天空中似乎是与这浓烟相呼应，乌云从东边闪烁着雷霆电光奔腾过来。 雷鸣声，还有似乎巨大叹息的风的呼啸。 而在这一切的最中间，焦土与废墟交织，熔岩与雷电相容的地方，那里本来有一座大山，现在只剩坍塌熔化的巨石。 两道身影飘浮在黑色的浓烟之中，在相隔千米的高空遥遥对视，两个人的眸子里都拖曳着红色的光尾。 只是克尔.甘德的更像是血色。 而乔治的，更偏向于某种野兽的凶戾。 那是恐惧能量所幻化出来的体征表现。 胸口和右臂还在隐隐作痛，克尔.甘德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这是用力过猛之后产生的肌肉痉挛，即使是他也无法消除这样的影响。 或者说，这个时候，他根本分不出精力来做这样的事情。 全神贯注，连数万米外地面岩石裂开熔岩涌出的声音都清晰可闻，他努力使自己的心跳平稳下来。 乔治是这个皇帝一生中遇到的最恐怖最难缠的敌人，甚至可以说，是唯一一个需要他仰望的人。 思维疯狂运转，时间仅仅过去了一秒钟，数十种想法已经在乔治脑子里酝酿出来。 克尔.甘德要死了。 乔治能够感觉出来，刚才那一拳落在这个达克萨姆皇帝的胸膛，已经将那颗心脏彻底摧毁为肉糜。 那来自所谓神明的深红色炽热能量也在那一瞬间被巨大的力量击散。 微微张开嘴唇。 克尔.甘德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什么都没有说出口，鲜血就从体内汹涌着喷出。 心脏碎裂之后，他的身体在极速死去，尤其是现在失去了拉奥的神力，被渲染成红色的天空过滤的太阳光对克尔.甘德而言简直就是催命符。 “砰——” 落地之时，已然是一具尸体。 他死了。 就在这一刹那，所有游离在天空中的暗红色能量就开始越发紊乱。它们就像失去了目标的箭矢一样在天际乱舞。 四下张望了一番。 这里的环境大概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得到恢复，这次达克萨姆人的入侵事件也将会给整个世界敲响警钟。 在宇宙中，地球从来都不孤单。 人类在未来所要面临的威胁还很多很多，谁都不知道这个文明最后能够走到哪一步。 乌云终于飘到了这边。 电闪雷鸣，深红色的能量在迅速消散，乌云落下巨大的阴影宛如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兽一般向海岸移来。 在衣服上擦干手上的血迹。 彻底擦拭掉。 巨大的爬行动物滑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滔天的海啸之中隐藏着某个巨大的生物。 海德拉。 上一次在海里，乔治完全没有看到它究竟有多么庞大，但可以看到，仅仅一个头颅就几乎可以将半个白金汉宫砸成废墟。 它轻松地从海浪之下游出。 如龙一般将自己的身体绕成一个巨大的圈，围绕着乔治旋转，那双眸子里有些畏惧。 更多的，是渴望。 这场战斗，它并没有派上什么用场。 那些飞船逃跑了。 但乔治看到他们还在地月系之外伺机而动，也许找个时间去弄死他们？ 在他的身前匍匐下来。 海德拉用自己硕大无比的头颅轻轻摩擦着一座小山坡，鳞片剐蹭的声音骇人无比。 伸出右手摸了摸它的鳞片。 “你想要他？” 乔治歪头看了眼克尔.甘德的尸体——他差不多能理解海德拉的渴求，现在的它，在经历了乔治的摧残之后，非常需要补充极其大量的能量。 而体内充斥着太阳之力和拉奥之力的克尔.甘德，毫无疑问将会是最好的补品。 尽管相较海德拉的身体，他显得那么渺小。 如此硕大的头颅轻点。 竖立起来上百米之高，这样的巨兽不管从遗传学角度还是力学角度，都不该存在于地球上。 但现在，它就这么活生生地耸立在乔治面前。 “去吧，他归你了。” 苦笑。 乔治看了一眼天空，然后在冷却的岩石上坐下，身后那对展开达到三米的暗黄色蝠翼也悄无声息的收回。 所以……就这么结束了？ 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达克萨姆人，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太过脆弱了，即便是得到了他们那个世界古神的力量，似乎也并没有强大到不可战胜。 非要做一个比较。 大概就是老师那部番里的波罗斯吧，有能力撕碎大陆，但需要时间。 把丹尼尔掏出来。 乔治拿到了母盒。 那上面附着的、只有他可以看见的恐惧能量，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失。 他拿着这东西没什么用。 也许……像电影或者漫画中那样，交给美国？ 第七十五章 圣墓教堂 1918年11月30日。 这一天，被载入世界历史之中，德意志第二帝国位于比利时与德意志西南边境的至少三个师团六万人，在复出的鲁登道夫率领下，发动了震惊世界的“达克萨姆事变”。 当年二月，鲁登道夫通过假死来逃避了德意志第二帝国境内革命的冲刷以及后来新政府的结算，并在十一月初利用领先世界数十年的通讯设备向整个世界宣告了这一恐怖计划。 最终，在集结了包括德意志帝国解体后成立的德意志共和国在内的二十三个国家与地区，超过一百五十万人的军力，才彻底阻止了这场灾难。 这就是后世的历史书上所记载的“真相”。 在这个通讯落后的时代，人们会很轻易地被政府说服，相比所谓外星人，他们更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德意志帝国的最后反扑。 即便是身处伦敦的市民也会很轻易地相信，在天空中那巨大无比的东西，其实是一种障眼法。 “看吧，这几天的报纸——” 威廉二世穿着笔挺的西装，他耸了耸肩，似乎很有些无所谓地看向乔治， “‘震惊，原来这就是鲁登道夫的真面目！’‘知情人士向你揭晓，德皇在这次闹剧中的真正地位。’，更可笑的是，这些报纸居然是他妈的柏林那边出版的！” 他们行走在耶路撒冷西北部城区的基督教区。 这是一座位于近东黎凡特地区、历史悠久的城市，在地理上位于犹大山地，介于地中海与死海之间，被誉为三大一神宗教的圣城。 这一点毋庸置疑。 即使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也很少有国家会把战火蔓延到这里，至少威廉二世从没想过要这么做。 行人很少。 启明星都还在地平线之下。 脚下踩踏着的是拥有近乎四千年历史的浑厚石板，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用血肉堆砌起了它们。 乔治低垂着眼睑，聆听着威廉二世的牢骚——这个德意志帝国的末代皇帝，似乎在彻底卸下了权力的担子后，变得话痨了起来。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现在，德国人民，与他无关了。 “他们不知道真相，这也许是一件好事……有些时候，人类始终面临着毁灭的威胁……这样的沉重担子，普通人还是不知情的好。” 乔治为那些报纸做出辩解。 总有人说公众应该具有知情权。 但这权力有时候会害人。 今天是十二月二日，伦敦已经进入了重建工作，基路伯议会在夺取了战斗中属于他们的利益之后，迅速撤离。 达克萨姆也好、黑暗生物也罢，剩下的事情该交给乔治五世了——基路伯议会的存在可不是充当保姆。 要想消化来自达克萨姆的那些高科技，比如外骨骼装甲或者推进系统，人类可能还需要花上数十年乃至于上百年。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而这一次，威廉二世带着乔治来到耶路撒冷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的议会更加稳固。 更加坚不可摧。 总需要一小点约束。 “圣墓教堂？” “圣墓教堂。” 威廉二世颔首回应。 乔治认出了这条路——上辈子，小时候穷，从出生到十八岁都呆在那么个穷乡僻野，无处可去。后来家里靠着带血的生意发了财，他不想参与，却又忍不住要享受成果。 就在大学假期去了很多地方旅游。 比如意大利，比如耶路撒冷，比如东京，再比如迪拜。 我本来想买个房车养条狗带个女人就出去环游世界的，结果给老子送到这么个鬼地方。 他心里暗戳戳地想。 他们所要去的地方是圣墓教堂。耶稣坟墓所在地，基督教圣地，耶路撒冷基督教大教堂之一。位于以色列东耶路撒冷旧城。是耶稣基督遇难、安葬和复活的地方。 在这个时代，传奇还未凋零，神话还未死去，人们还对这座伟大的教堂充满着敬畏。 街道两侧的房屋都显示出了历史与岁月的刀刻。 正前方是一家传统手工玉石雕琢工坊，拴在房梁上的乌鸦昏昏欲睡摇摇欲坠。 他们称呼这里为受难之路。 在这座有4000年历史的城池上，刻满了征战和兴亡的印记。 而传说耶稣被害前，就是沿着“受难之路”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一步步艰难地走向刑场的。 “你知道，乔治，宗教一直是蛊惑人心的东西。而皇室却不得不宣扬神明的真实存在，为了巩固我们在一个帝国内部那坚不可摧的统治。” 威廉二世带着乔治穿过这条漫长而幽邃的小路，依稀可见路面曾经因战争留下的印痕，他低声呓语， “但有些东西，的确是真是存在的，比如……魔鬼，再比如圣子。” “我们完全没有必要来做这件事情，威廉，老实说，我信任你就像信任我自己那般稳固。” 眉头微皱，乔治很不喜欢这个时代耶路撒冷的气氛，就像整座城市都笼罩在战争的阴云中，人们的感觉就像神明抛弃了他们，绝望与恐惧蔓延在城市的上空，他看向威廉二世， “你知道这一点，对于我们的基路伯议会，我并不担心背叛或者别的什么。” 停下脚步，前面就是传说中的圣墓教堂了。 黄色的砂石砖块堆砌的古老教堂，已经破旧不堪，隐隐约约可见藏于厚重尘土之下的壁画。 只有一个老得快死了的老头守着大门。 他们到了。 威廉二世轻笑一声，他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权力、力量、财富，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它们更诱人吗？我信任你，乔治，但我不信任我自己，我也不会信任威廉明娜和苏菲，更不会信任尼古拉……我们曾经是皇帝。” 愣了一下。 差不多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这里面有个东西能帮助我们拥有更加牢不可破的誓言？老实说，我一直以为耶稣是不存在的。” 乔治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不愿意说上帝不存在。 谁知道呢？ “这东西能带我们找到我们想要的——” 威廉二世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柄短枪，他轻轻摩挲着它， “朗基努斯之枪——” 第七十六章 寻找契约 朗基努斯之枪。 这东西……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但总也想不起来是在哪听到的。 圣墓教堂看上去的确足够古老，墙体破裂、辉煌不再，但却也依稀可以看出它以前的瑰丽。 威廉二世端详着手中的短枪。 哈皮和丹尼尔坐在乔治两边肩膀上，他们紧紧拽住后者的头发，昂首看向眼前这充满传奇的教堂。 “就像英灵殿。” 哈皮下了结论。 但威廉二世微微摇了摇头，他把手中的短枪呈给乔治，并低声说：“这是杀死耶稣的圣物，命运之枪，传说获得它的人就将拥有统治这个世界的权力——但这只是三分之一。” 这支短枪似乎接受过二次铸造，通体呈现出华贵的金色，宛如螺旋状的军刺一般，末端锋锐无比，整个枪身雕琢着美丽的花纹。 “它是什么材质铸造的？不像是钢铁，也不像是金银。” 乔治眉头微皱，他们站在这座教堂的外面，端详着一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短枪。 气氛有点诡异。 “不知道，中世纪时期的炼金师和现代的科学家都对这东西进行过取样分析……怎么说呢？它不会产生任何的氧化物，这意味着化学性质极其稳定，且完全不导电与热，这是一种非常神奇的材料。” 威廉二世低声解释， “有些像是戴安娜手中的那柄长剑。” 有一件事情不得不说。 自从加入了基路伯议会，希波吕忒就开始放开了天堂岛的管制——怎么说呢？虽然依旧拒绝接待男性访客，但至少已经有超过三十个外界女性在这段时间登陆了那座岛屿。 其中包括威廉明娜和苏菲。 当然，希波吕忒也派遣了一整支小队的亚马逊士兵来到外界作为基路伯议会下属军事力量的教官。 她们漫长的岁月中除了战斗和同性纵欲以外，再没有任何的消遣方式。 这意味着每一个亚马逊人实际上都是非常优秀的格斗高手。 “我和丹尼尔都知道，你们来到这里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寻找某种契约——可以约束你们那个联盟里的皇帝的契约，但我很疑惑，难道即使在乔治如此强大的力量威严之下，也会有人胆敢背叛吗？” 哈皮身上的火苗非常黯淡。 他有些时候愿意低调一点。 “你不知道，苏尔特尔先生，人类的世界，和你们神的世界不一样……权力与财富所带来的的欲望，足以让任何人铤而走险……包括我。” 威廉二世脸上带着微笑。 基路伯议会中的皇帝们，是这个世界上少数几个愿意称呼哈皮为苏尔特尔的人。 给予一个神明小小的尊重。 他接回乔治手中的短枪。 口中低声呓语着某种奇特的语言，乔治完全不能听懂。 但很快，他察觉到了异常。 周围在逐渐变得安静。 一律肉眼难查的微弱光芒从朗基努斯之枪的表面向外渗透，就像清晨东方山脉之上散发出的点点晨光。 这光芒逐渐将乔治与威廉二世笼罩进去，薄薄的一层，却又宛如星光灿烂。 圣墓教堂在不经意间化作了另一个模样。 金碧辉煌、璀璨耀眼。 似乎回到了它最美丽也最传奇的时光。 天空清明。 但那不是太阳的光芒。 而是一层结界。 看样子，朗基努斯之枪更像是某种钥匙，让威廉二世拥有进入这个结界的资格。 但老实说，他看上去有点兴奋。 “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耸了耸肩，威廉二世喉结滚动，他从自己的父亲那里继承了那三分之一的命运之枪。 对于这里，他其实老早就想来看看了。 激动溢于言表。 “这里没有任何的生命……所以，结界是用来保护什么的？” 乔治撇了撇嘴。 他听不到任何生物行动的声音，所以这里就仅仅是一个藏于圣墓教堂后面的空间？ 那它应该藏了好东西吧？ 就像玄幻小说里那样，天材地宝什么的。 “你可能不太相信，耶路撒冷，三大一神教的圣城，更是在耶稣受难的教堂，在它的阴影中居然藏着一份契约，一份绝不可能背叛的魔鬼契约——” 威廉二世带头向教堂内走去。 进入其中，就能看到高悬在墙壁上的十字雕塑，那上面钉着受难的耶稣。 当然，也是雕像。 他继续说， “亚瑟王与梅林时期的康斯坦丁家族驱逐并封印了一大批来自地狱的恶魔与魔鬼，他们在做了这一切之后，将缴获的魔物放置在了这里……圣墓教堂，用上帝的光辉来洗刷那上面的罪恶。其中，就包括了一张用被释放了魔法的空白契约。” “类似空白支票？” 乔治耸了耸肩。 大概就是这样吧，空白契约也是可以随便写点什么东西上去。 也许他能在上面动点手脚？ 比如用超级缩小的中文繁体写点附加条款上去，让所有的皇帝都必须把公主送到他的家里来？ 想想还是算了。 威廉二世唯一的女儿已经在1913年结婚了。贪恋他人娇妻，那他乔治又和那曹贼有何异？ “嘿，你们！” 雄浑沙哑的重合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乔治扶额，他看向威廉二世： “这是啥？” 这声音听上去有点奇怪，不像是本来就这样，而更像哪个家伙东西在故意装逼压低嗓门。 “我能解决。” 威廉二世有点尴尬。 他以为这里不会有守护者什么的。 不过想想康斯坦丁家族的一贯作风，坑队友正是他们所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 搞不好这里会有诸如地狱雕像之类的东西负责守护。 小恶魔长角恶魔或者火精灵啥的还好，怕就怕藏个大恶魔在里边藏着等着疯狂输出。 但乔治摆了摆手。 他朝哈皮使了个眼色。 后者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我就知道这种事情肯定会想起我，你个辣鸡。” 他瞪了一眼乔治。 但乔治瞪回去： “爱干干，不干滚。” “干，我当然干，一个小恶魔而已——” 哈皮身上燃烧起熊熊的烈焰，他的眸子就像火眼金睛一样四处扫射。 一切阴影都无所遁形。 第七十七章 上帝初现 虽然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神话或者传奇存在，但哈皮的前身始终是掀起诸神黄昏的超级魔神—— 苏尔特尔！ 他一落地，身上的火焰就开始暴涨，冲天而起数米之高，更是有着狰狞咆哮的虚影在身后汇聚。 至阳至烈！ 他是永恒之火！ 在这耶稣受难的殿堂，异教徒供奉的神明展现了他的神威，哈皮手中的暮光之剑在散发出黯淡的金色光芒。 “我，苏尔特尔，诸神黄昏的缔造者、阿斯加德的毁灭者、永恒之火的拥有者，现在命令你——” “砰！” 乔治一脚踹在他身上。 一个没站稳摔了个狗吃屎。 哈皮站起来，他身上的火焰忽闪了一下： “我吓吓他不行吗？！” 他翻了个白眼。 满脸委屈。 “藏我身后去。” 乔治一把将他提起来。 不是不让哈皮装逼，实在是眼前这看似由耶稣雕塑下的光影汇聚而成的实体，实在是有些奇怪。 有些诡异。 威廉二世握紧了手中的朗基努斯，他的额头渗出冷汗——要知道，凡是和上帝粘上关系的东西可都不怎么好对付。 一个虚无的光影。 乔治的目光可以穿透它。 这东西，既存在又不存在，似乎就这么无声无息没有任何物质基础地飘浮在眼前的半空。 在金碧辉煌的教堂之中，在耶稣受难的雕像之下，那光影就像幽灵一般浮沉。 “这算什么？” 乔治询问威廉二世。 他有点一筹莫展。 他不怕僵尸也不怕狼人吸血鬼。但老实说，鬼魂幽灵或者恶鬼什么的，这样没有实体的邪恶生物，真的能被拳头弄死吗？ 悬。 一般来说，只要是物理攻击，哪怕真的可以用拳头把亚欧板块弄碎，那也很难伤害到……灵体，或者，怎么说呢？等离子生命体之类的东西？ 这光影是如此的光辉伟岸。 美丽迷人。 完全不像是恶魔或者幽灵，反而更像是某种没有实体的神性化生物。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老实说，以前也有人来到过这里，他们从没见过它。” 威廉二世往后靠了一点。 这种时候，还是只有乔治能给他带来安全感，要知道比利时西海岸那一片赤地现在都还是协约国方面的禁地。 虽然不知乔治和克尔.甘德之间的战斗细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个达克萨姆皇帝，现在肯定完蛋了。 “你要的，是这个，我的朋友……我对你很好奇、非常好奇，在这无数个纪元以来，你是唯一一个真正来自那里的人——” 那个光影落下来。 他的身体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化作实体，一个胡子花白看上去相当慈祥的老人，身上乳白色的长袍耷拉下来，上面就像绣着星河。 右手托着一副羊皮卷轴。 那卷轴上满是暗黄色的恐惧能量，但这股能量现在正被一种奇特的白色所包裹，挣扎着试图挣脱。 “我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哈皮藏在乔治领子后面，他很警觉，眼前这个老头看上去像个好人，但谁知道呢？ “老实说，不管你是肯德基上校还是甘道夫魔术师，老头，现在，你最好从我们的面前消失，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叫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乔治瞪大了眼睛。 他不知道现在这个老头是不是算是实体了，但的确听诡异的。 “也许……我该让你看看这个——哦，对了，还有你，我的孩子，你且先暂停一下。” 白袍老头看了一眼威廉二世，接着，这位末代皇帝就失去了动静，绝对彻底地静止下来。 连心跳和呼吸都停滞。 没有任何能量的波动。 也没有任何动作的心理暗示，似乎就这么一个眼神，时间就在威廉二世的身上彻底消失。 老头伸出一直藏在袖中的左手，那只长而大的手掌居然握着——居然握着群星！ 这算什么？ 乔治有一丝疑惑。 于是看向哈皮，但他和丹尼尔也如同威廉二世一般被静止了。 群星在手中游转。 璀璨耀眼。 威能无限。 “这个小家伙不归我管，所以我不得不用一点点幻境来迷惑了他。” 老头指了指哈皮。 乔治越发疑惑。 他低声询问： “你是什么？” “他们叫我上帝。” 自称上帝的老头嘴角上扬，他的胡子一抖一抖的，看向乔治的眼睛里似乎含着笑意， “如你所见，我手握群星，创造整个DC宇宙——一切时间，一切空间，一切宇宙，一切平行世界以及一切物质。” “DC宇宙？你知道——？” 相比眼前这家伙上帝的身份，乔治更好奇的是，他居然知道自己其实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对“上帝”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并不知道这个存在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关于我们的一切，也知道我所创造的任何一片空间与时间将要发生的事物。” 上帝张开双臂。 他对乔治颔首， “除了你，我的朋友，你和你身体里的某个小东西，居能够洞开某些不属于我所创造的宇宙的大门——这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上帝口中说出不可思议。 这本身就很不可思议。 “我对你和你那些创造世界的小游戏并不感兴趣，先生，我唯一感兴趣的就是你为什么会找上我，仅仅因为我来自于你永远无法触及的那个世界吗？” 乔治眼睛微眯。 他不知道上帝想要什么。 在耶稣的受难所，上帝找上了他？ 但后者微微摇头。 他的确是上帝，一个人格化的至高神明，至于非要说来找乔治的目的，那大概是也因为一个老朋友吧。 于是他说：“在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有一个和你同名的家伙，他的来历和你相同，某种……某种无法理喻无法理解的威胁使他进入了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 “你的意思是，这种威胁也会来到这个世界？这算一个警告吗？你为什么不直接抹除这个威胁？” 乔治一连问出好几个问题。 他是一个连穿越都遇到了的人，再遇到个上帝也不会觉得多么不可思议了。 上帝微笑颔首： “虽然我的确可以那么做……但另一件事情的走向就会完全不同……我们已经失败了三千六百四十二万次——” 他的身体在逐渐黯淡。 似乎要说的事情已经说完了。 “等等，我有个问题，你和地球上的上帝有什么不同？” 乔治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 上帝与上帝也有不同。 “他啊……他是一个一元神，而且只是我的诸多造物之中最普通的那一个——而我，我是二元的。” 第七十八章 把主意打到了达克萨姆身上 “啪嗒——” 羊皮卷轴掉在大理石地面。 这东西看上去都邪乎，似乎有恶鬼缭绕其上，在散发出森然的恐怖气息。 乔治把它捡起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 威廉二世缓过神来。 他似乎完全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你找到了卷轴，乔治——我的天，我以为我们会付出一些代价。” “代价？什么代价？” “康斯坦丁家族是一群和地狱恶鬼厮混在一起的地痞流氓，要想从他们的宝藏中拿到一份，你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威廉二世微微附身，仔细端详着眼前这幅卷轴，“黄金、钻石、力量或者咒语，你总得付出些什么。”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家有很多财富？” “不，并没有……每一个康斯坦丁都有着恶魔的秉性，他们嗜赌、嗜毒、嗜色，再加历代皇朝对他们的打压，其实早已经失去了几乎所有财富。” 威廉二世眉头微皱，他似乎陷入了沉思，如果我没记错，现在的康斯坦丁家族好像生活在乔治五世的治下。” “英国？也许我能去拜会一下他们。” 乔治挑了挑眉。 算一算，约翰.康斯坦丁大概还有四十多年才出生，但这个家族的确拥有着非常强大的魔法天赋，真要说起来，大概就是类似于DC世界的马尔福家族吧。 魔法界的贵族。 只是现在落魄了。 乔治把手中的契约卷轴握紧，他对恶魔、魔鬼或者恶灵一窍不通，对这种由这些邪恶生物打造的魔法造物自然也是知之甚少。 虽然他不懂，但有一个人绝对知道——埃凯德娜，万魔之母，最古老最神秘的魔神。 虽然在乔治看来，她就是一条会卖萌的小白蛇。但作为臭名昭著的魔神，埃凯德娜无疑拥有着全世界最强大的神力与最宽广的见识。 至于这里，耶路撒冷。 估计以后都不会来了。 上帝所说的威胁。 乔治放在心上。 “外界把过错推到德意志第二帝国身上，老实说，威廉，你不会有些……不舒服吗？” 他开始转移话题。 接下来的一至两年之内，德国作为一战的战败国无疑将要付出许多——金钱、土地甚至权利。 德国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处于孱弱状态，他们的国民将会陷入恐怖的金融危机，通货膨胀会让大部分人都吃不上饭。 那将是一个国家的悲哀。 乔治不相信威廉二世看不到这一点。 “以前，他们称呼我为皇帝，我是威廉二世。但现在，只用称呼我为威廉就好了，我现在仅仅是弗里德里希·威廉·维克多·阿尔伯特·冯·霍亨索伦，一个被人民推翻的可怜虫——” 威廉二世耸了耸肩，他把朗基努斯之枪收回怀里，这东西应该得到更好的保管，他觉得回去之后就把它列入保护名单之内， “相比我在柏林皇宫虚度的光阴，乔治，我现在更怀念1873年在卡塞尔完全中学上学的那段日子。” “老实说，那所卡塞尔完全中学是不是某个美利坚贵族大学的附属学校？它的校董会是不是一群天天想着屠龙的疯子？” 乔治调侃道。 这应该仅仅是一个巧合。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你居然知道这一点，” 威廉二世挑了挑眉，他似乎很惊讶乔治知道的东西居然是这么多， “卡塞尔小镇分布在全世界很多国家，包括但不限于德国、美国、英国和俄罗斯西伯利亚——他们一直以来都以屠龙为己任，虽然龙类早在中世纪末期就已经从这个星球上灭绝了。” 他们走出了结界。 行走在耶路撒冷的受难路上。 刚刚邂逅了上帝，现在又从威廉二世嘴里知道了龙类的真实存在，乔治表示这个DC宇宙可真TM刺激。 “关于龙类，我倒是见过不少。” 哈皮微微点头。 他看了眼丹尼尔，后者似乎非常嗜睡，绝大部分时间都处于一种昏迷睡眠状态。 来了一些兴趣，乔治说： “跟我聊聊？” “在我们那个世界，阿斯加德和瓦特阿尔海姆都还生存着为数不少的巨龙，不过它们都是一群无法被诸神驯化的野兽罢了——除了那头黑龙，我没见过它。” “尼格霍德？” 乔治微微挑眉。 哈皮重复了一遍： “尼格霍德。” 他们的脚力相当不错，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走到了耶路撒冷的城市边缘，已经可以看到苍老坚实的城墙耸立在不远处房屋的那边。 “嘿，丹尼尔，带我们离开这里！” 乔治晃了晃睡着了的丹尼尔，“去威廉明娜的皇宫，我得计划一下接下来的行动了。” 他的确有一个算不上多么天衣无缝的计划——他需要一个除了天堂岛和荷兰鹿特丹之外，更加隐秘也更加安全的总部。 就像未来的正义联盟将要拥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瞭望塔，乔治也需要一个这样伫立在太空中的堡垒。 不是为他自己准备的。 而是为签订了契约的基路伯议会准备。 人总说，站得高才看得远。 如果要监视整个世界，那乔治需要一个至少在近月轨道上的的碉堡，比如一艘太空船。 他把主意打到了达克萨姆人的身上，虽然克尔.甘德已经挂了，但他们却还没有离开。 就像还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又或者是没有了燃料？ 不管哪一种，那艘母舰，乔治很上心。 现在有一个问题，那就是1918年的地球，究竟有没有人能够学会驾驶这样一艘巨大无比的战斗母舰。 为此，他又想到了另一个家伙。 乔.艾尔。 没错，就是某个内裤外穿的家伙的老爹，他的一艘可靠船。如果乔治能够找到他，说不定能获得这个氪星人工智能的帮助。 此时，丹尼尔已经展开了自己的身子。 他像是一条蠕动的街道，完全覆盖了脚下的道路，看上去有些诡异。 “我们一定要站上去吗？” 威廉二世有点抗拒 过去，他在超自然研究项目中的地位是“A级人员”，觉不允许与任何超自然接触。 这意味着，威廉二世虽然曾经拥有着丹尼尔，却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乔治耸了耸肩，他笑着说： “如果你想走路去荷兰的话——或者叫一辆车来接你？” “算了吧……” 威廉二世嘟囔着踩了上来。 第七十九章 巴黎和会提上日程 坐落在荷兰南部的埃茵霍温市，是欧洲领先的科技中心之一。 埃因霍温地处西欧悠久科技中心的战略位置，是荷兰的第五大城市，在科技领域排名第一。 如果仅仅说埃因霍温，可能很多人都一头雾水甚至全不知情，但如果说起飞利浦，那肯定不少人都知道。 这里是飞利浦电子研究和发展设施的基地，尽管现在它还并不算超级寡头。 即便是1919年，这里也是整个欧洲工业与科技最发达的城市，没有之一。 尤其是在这个世界。 威廉明娜将几乎五分之一的生产总值用在了次时代高等科技的研究上。 不过现在，这里是乔治的老窝 刚一来到这座城市，他就被这里吸引了——不是因为繁荣，也不是因为科技，要知道他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什么样的科技与繁荣没有见过。 是因为这里的东郊，居然有一片天然竹林，和中国最常见的竹几乎一模一样。 居然还有几只军阀政府送过来的大熊猫。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乔治不是地理学家也不是生物学家，他上辈子只是个学电气的死肥宅。 熊猫……在这里，能活？ 这里有一座行宫，坐落在竹林外，本来叫海伦娜夏季行宫——现在叫熊猫山庄。 老实说，当乔治第一次看到充满维多利亚哥特风的宫殿正门上方，有一块油光发亮的红木牌匾，上面龙飞凤舞用毛笔写着“熊猫山庄”这几个大字。 他是拒绝的。 大概威廉明娜误认为乔治对遥远的东方国度非常兴趣吧。 真的，外国人的审美。 不敢恭维。 翘着个二郎腿，乔治穿着大棉袄，让自己整个人瘫在宫殿天台的沙发上。 冬日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 冷风微微吹过。 像个刚刚从西伯利亚走出来的大毛子。 “噔、噔、噔……”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啊呜……真甜——话说，埃凯德娜，你的幻术倒是越来越炉火纯青出神入化了，尾巴都能走出脚的声音了？” 咬了一口威廉明娜托人送过来的果子，乔治抬眸看向不远处的楼道，这座宫殿没什么人，仆人和侍卫都被他清退了，只剩下几个大厨。 现在能走到这儿来的人，也就只有埃凯德娜。 轻巧地在乔治身边坐下。 埃凯德娜也拿了一个果子。 她把那副契约卷轴还回来，白了一眼： “这不叫幻术，跟你说了多少次？我是神，这叫神术！神术！再说了，现在我是真的有脚，不是尾巴了！” “难道你不觉得尾巴方便点儿吗？” “倒没有吧……造物者把诸神恶魔妖物统统弄得近人化，说明人类的身躯才是最适合智慧生物的形态啊。” 埃凯德娜耸了耸肩，她用左手撩起一缕头发，“喏，你的魔鬼契约，我在天堂岛用奥林匹斯圣火检测过了，里面没藏什么特殊的灵体，也没有邪恶的咒语……还回了一趟地狱，问了几个小鬼，他们说这东西看上去很高级，应该是某个领主或者君王弄出来的。” 把玩着羊皮卷轴。 乔治用肩膀碰了一下埃凯德娜： “那你会用这玩意儿吗？” “我觉得你在想屁吃，我又不是恶魔……不过尼古拉应该会用，他可是经常和魔鬼打交道。” “得了吧，我可信不过他。” 乔治摇了摇头。 尼古拉二世看上去可不像一个值得信任家伙，他看上去权利欲望相当重。 甚至已经不止一次地提出要选举一个基路伯议会的副会长了。 “那我让你去调查的那东西呢？” 乔治眉头微颦，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询问一下这件事情，除了契约卷轴以外，他还让埃凯德娜去做了另一件事情——了解一下关于母盒的历史。 要知道，地球上可是有着整整三个这样的天启星科技造物，它们被分别收藏在人类、亚马逊和亚特兰蒂斯的手中。 现在，人类的母盒在乔治手里。 但对这东西他是一筹莫展。 感觉就仅仅是一个金属小盒子。 又不敢用力去捏它，万一给捏碎了怎么办？ “拜托，我又不是你说的那什么巴啦啦小魔仙，变个魔法啥都知道点儿，母盒这种东西我可完全不懂，当初那场大战我都只是边缘OB了一波而已。” 埃凯德娜翻翻白眼。 她觉得就很离谱。 让一个魔神去弄懂一个科技造物，是否有点过于大丈夫？ 乔治喷饭：“你还懂边缘OB？” 牛批。 “相比母盒，你最好还是先准备一下和威廉二世出席不久后的凡尔赛会议吧——法国人说要把他吊死在凯旋门上。” 埃凯德娜把一份文件递给乔治。 那是关于巴黎和会的章程。 早在这之前，法国、英国和美国已经表明了对和会的不同目的。法国因深受第一次世界大战影响而成为凡尔赛条约主要签约者。 这也是这场重要会议选定在巴黎召开的主要原因之一——事实上，德意志帝国是不被允许参与到这场议会中的。 但真正的会议将秘密开展。 这将会是另一份“凡尔赛条约”，一份代表着基路伯议会与世界各国之间的条约。 这也是威廉二世前去参加的原因。 作为打败了达克萨姆人的最重要参与者，乔治自然是收到了来自英、法、美三国发出的邀请。 “我对威廉并不担心，在加入了基路伯议会出现在世界各国的视线中之后，相信所有人都会明白，他的权力与地位早已经远远超脱过去那个德意志皇帝。” 乔治微微摇头。 他并不担心威廉二世。 相反，他担心的是世界各国对基路伯议会的看法。 作为一个跨国性的超大超自然团体议会，只要是一个正常的国家领袖都会对它充满戒备。 乔治几乎已经可以看到，未来将会有多少对应的军事力量应运而生。 虽然这对地球而言并不算一件坏事。 有竞争，才能有发展。 “还有，中国的某个超自然势力将在巴黎和会期间正式向我们提出入会申请……他们甚至愿意为此付出在日本北海道的合法权益以换取一席之地。” 埃凯德娜眉头微皱。 她不喜欢那个神秘的国度。 总也看不透。 第八十章 地球上第一个绿灯侠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来到了1919年一月十八日，巴黎和会正式召开的日子——老实说，之所以选择巴黎凡尔赛宫，还有那么一个很有意思的历史渊源。 普法战争法国战败后，普鲁士国王威廉一世曾在法国的凡尔赛宫加冕为德意志帝国皇帝，为了将当年的耻辱施加在德国的头上，此次和会的场所不但选在了巴黎，还理所应当的选择在当年德皇加冕的地方。 那是一个帝国的覆灭与一个帝国的兴起。 拿破仑三世最终倒在了威廉一世的铁蹄之下。 乔治和威廉二世已经提前两天来到了这里，这座字里行间都雕琢着浪漫的城市。 事实上，乔治并不这么觉得。 相比雾都伦敦，巴黎的环境好了不少——但也绝对算不上浪漫，即使比起各种风格建筑林立的柏林，它也少了那么一丝新意。 就仅仅是一座中规中矩的城市而已，不过这几天倒是蛮热闹的。 人们还在庆祝战争的结束。 他们互相把黄色的水仙花送给路上遇到的每一个女士，以至于埃凯德娜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拒绝那些精虫上脑的法国绅士们的邀请。 远远地望着凡尔赛宫。 威廉二世从胸口的袋子里捏出一卷砂纸，那里面包裹着一些白色粉末。 他使劲地吸了一口。 微微皱眉。 乔治不想去管这些事情。 他看着凡尔赛宫外停驻的人群，他们来自世界各地二十七个国家，其中甚至还有印度这样的自治区。 “这座宫殿是路易十四建造的，他是个有些神经质的家伙，总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太阳神，藐视除他之外的所有皇帝，” 威廉二世每天舒展开来，似乎吸入那些粉末让他非常舒服，他们站在一座钟楼上，远远眺望， “除了中国皇帝和俄罗斯皇帝。” “我对这座宫殿的历史并不感兴趣，威廉，我更感兴趣的是，那些邀请我们参加和会的家伙到底在哪里。” 撇了撇嘴，乔治把手伸进兜里对着丹尼尔和哈皮一顿蹂躏。 他不觉得一场瓜分一战胜利果实的和会，会邀请到刚刚显示在世人面前的基路伯议会。 尼古拉二世、威廉明娜和苏菲郡主本来也该出现在这里，但他们实在是太忙了——关于议会制度和规章的制定，以及下属武装力量的管辖，这些足以让他们忙得不可开交。 用肩膀顶了一下乔治。 威廉二世胡子抖动，他笑着说： “当然不会，我们要参加的可不是巴黎和会……而是巴黎会议，在另一个地方举行的另一场关于这个世界的会议。” “我以为这没什么区别。” 整理自己的西装。 乔治听到有人正在走上来。 他看了眼埃凯德娜。 后者一脸迷惘—— 这个新来的客人看上去相当神秘，在听到脚步声之前，埃凯德娜甚至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在靠近。 “啊——忘了告诉你了，乔治，也许你的确该和这位来自中国的先生见一面，他曾经在很长时间里担任了这颗星球最重要的守护者——” 威廉二世摘下自己的帽子，他眼中有一丝刻意的尊重，并且放低自己的姿态转身紧紧盯住钟楼楼顶的入口， “一位来自唐帝国的古老神明！” “噔——噔——噔——” 脚步声越来越近。 乔治眉头微皱，这个人看样子在整个世界都有很高的威望，一个中国人居然会被威廉二世所知道。 还是一个唐朝活下来的中国人。 得活了有一千多岁了吧？ 难不成是哪个老皇帝居然求到了长生不死药？还是中国真有修仙者？ 不要搞啊死作者！ 妈的这里是DC世界能不能不要搞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出来啊我的天！ 乔治在心里吐槽。 他是真的一百个不情愿去接触这样的神秘主义者。 终于，走上来了。 一个精壮到你几乎不相信他是一个一千五百岁老头的年轻男人出现在乔治的面前。 “戴安娜呢？也许该让她——” “在来到这里之前，我已经去拜会了天堂岛的希波吕忒女王和戴安娜公主，我愿意用你们的语言和你们沟通，乔治.奥斯特曼先生，埃凯德娜女士，以及这一位……皇帝陛下。” 这个中国人穿着黑色的长袍，他把兜帽摘下，露出一张好看得有点惊世骇俗的面孔。 他一开口就是纯正的英式英文，只是带着些微的弹舌音——这大概是因为亚马逊人们都有那么点弹舌吧。 不知道为什么。 乔治甚至有点亲切。 “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埃凯德娜颦眉深思，她看着眼前这个东方人，眸子里满是疑惑。 “我叫李忠。” 自称为李忠的中国人站定，他微微颔首，“我们的确见过，通过……那一位皇帝的魂魄，在地府里见过。” “不记得——” 摇头，埃凯德娜否认了李忠的说法。 “你是这个世界最重要的守护者，这一点全世界的皇室都深有所感，李忠先生，但是关于你的诉求，你得征得乔治的同意。” 威廉二世低垂自己的眼睑。 他不愿意和眼前这个人对视。 倒是乔治，他非常好奇，什么样的家伙能活一千五百年。 “你是什么？” 他嘴角上扬，低声询问。 李忠撇了撇嘴：“说真的你很不礼貌。” “能活一千五百年……还是个守护者，你认识于吉还是南华老仙？你是个妖怪？” 乔治继续询问。 他向前一步，把威廉二世和埃凯德娜藏在身后—— 不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他就觉得眼前这人身上的力量波动有那么些许令人厌恶，却又因为中国人的身份而又那么一丝亲切。 实在是非常矛盾。 “如果再纯粹那么一点，奥斯特曼先生，你将得到净化——但既然是你击退了那些达克萨姆人，那我姑且饶恕你。” 李忠舔了舔嘴唇。 他的眸子里闪过龙形的莹绿色光芒，骇人的能量波动自脚底向四周扩散，似乎是在向乔治宣示主权。 他向前一步，几乎要贴着乔治的鼻子： “至于于吉和南华老仙……我的确认识他们。” “那么你究竟是什么？” 乔治握紧了拳头。 越靠近，李忠身上的气息就越是让他厌恶，这实在是太奇怪了，他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李忠愣了一下。 他的眼中有一丝深意。 半晌，他说： “2814扇区守护者，绿灯军团成员，也是整个地球首个绿灯战士。” 第八十一章 巴黎和会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都说得了。 难怪会感到厌恶。 乔治身上有窃取自视差怪的恐惧能量，那些暗黄色的能量包裹在他的身体周边。 也许普通人甚至埃凯德娜这样的神明都无法看透这股力量，但对视差怪绝对敏感的绿灯侠，却绝对不可能走眼。 也许是该把这股力量剥离了。 乔治并不需要恐惧能量的强化，他只是想飞——但就刚才来看，这股力量居然在隐隐约约影响他的神智。 “你身上有视差怪的能量波动。” 李忠微笑，他用带着浓厚俄罗斯口音的英语低声说，“乔治.奥斯特曼先生，你又是什么东西？” “我去到过莱厄特，掠夺了它。” 乔治冷哼一声。 他真的太不喜欢这个人了。 此时，凡尔赛宫举行的开幕式已经开始了。 法国总统普恩加莱利用致开幕辞的机会发表了长篇演说。他不仅以战胜者的口吻讥讽战败的德国“生于不义，自当死于耻辱”，同时还提出了制裁战争祸首、肢解德国的基本方案。 但美国总统威尔逊却不理睬法国的建议，要求和会首先讨论建立国际联盟问题。 于是巴黎和会的开端，就充满了硝烟味儿。 “对于那个国际联盟，你怎么看？” 乔治和李忠对视了半分钟之久。 终于，他放弃了这个行为。 不至于因为不喜欢一个人就要弄死人家，这是他现在的想法，为此，他决定转移话题。 关于威尔逊总统提出的国际联盟，他本身就相当感兴趣——荷兰无疑会是这个联盟的一员。 而威廉明娜女王，将会成为未来数十年内，世界上唯一一个拥有实权的皇帝陛下。 这让基路伯议会拥有参与国际事务的基础。 “我经历了很多次朝代的更迭，也见过整个世界任何一个皇朝的狡诈，但现在这样的时代……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李忠微微摇头。 他走到埃凯德娜的身边，双臂撑在护栏上，遥遥眺望人声鼎沸的凡尔赛宫， “不久前我还在喜马拉雅山追捕一个星际逃犯，在收到了华盛顿发来的邀请信件后，就赶紧来了巴黎……美国人一边想建立一个国际联盟，成为整个世界的主导者与引领者，一方面又想联络全世界的超自然组织，成为立足在黑暗中最坚实的城墙。” “华盛顿？” 乔治眉头微皱，他可不觉得这个华盛顿会是美利坚的国父。 这不像是他的作风。 威廉二世拍了拍他的肩膀： “基路伯议会本来是一个隐藏式的影子组织，即使是伦敦战役中也没有暴露出我们的身份……但两个星期之前，各有一份秘密邀请函发送到了我们每一个成员的手上。” “我没有。” “那是因为你从来就不存在。” 眉头皱起，威廉二世低声对乔治说，“但埃凯德娜小姐是收到了这份邀请的。” 于是把目光转向埃凯德娜。 乔治的眼里有那么一丝疑惑。 什么样的家伙，居然能查到他们的头上？ 华盛顿？ 会不会是那一位的后人？ 这次的巴黎之行，看来不会那么一帆风顺——这将是一场政治与权力的博弈。 这也是一场游戏。 谁都要遵守游戏规则。 尽管乔治有着足够掀翻这规则的强大力量。 “我在伦敦，和戴安娜一起跟特雷弗道别的时候，有个凡人给了我中东西，还注明要让那个击败了克尔.甘德的男人参加——” 埃凯德娜耸了耸肩。 他们在乔治的引领下走下塔楼——巴黎和会开始了，这意味着属于他们的议会也即将开始。 “我怀疑尼古拉二世不想来参与这场议会，是因为不想看到那群协约国的家伙们瓜分俄罗斯的财富。” 威廉二世耸了耸肩。 他现在对德国已经彻底放开了。 人民的事情，就交给人民来处理吧。 至于他之所以说起尼古拉二世的事情，乔治也大致有过不少的了解。 除了瓜分一战胜利果实以及彻底压制德国人民的发展与潜力，巴黎和会还有别的议程。 主要是密谋扼杀新生的苏维埃俄国，决定对苏俄实行经济封锁、国际联盟指挥各国反动派向革命人民进行血腥镇压，同时重新瓜分德国原有的殖民地。 这一次议会，苏维埃俄国虽然被排斥在巴黎和会之外，但苏俄的问题始终牵扯着巴黎和会。在不同制度的俄国这一点上，几个帝国主义国家虽然是一致的，但在反对的方法上却存在不同意见。 毫无疑问，这场议会将彻底沦为整个人类史上最可笑的一幕。 “关于我的议案，奥斯特曼先生难道没有准备做出一些回应吗？” 李忠终于开口说出了这句话。 他对于加入基路伯议会志在必得——他有相当庞大的阅历，看到的不仅仅是地球的历史，还有其他星球的。 作为一个绿灯侠，李忠深知全球一体化进程的重要，而在这个过程性，势必会涌现出数不清的超能组织。 仅仅依靠他，绝不可能监管所有人。 他需要一个强大的后盾。 毫无疑问，刚刚挫败了达克萨姆人的基路伯议会，正是这样一个最合适的对象。 他亦步亦趋。 紧紧跟随在乔治身边。 “议会制度，最重要的就是公正透明的决议方案，我同意你的提案，但我们必须更加谨慎，不是吗？” 乔治低声解释。 他其实并不希望基路伯议会中出现一个不稳定因素——一个听命于守护者的绿灯侠。 虽然绿灯军团对他而言与达克萨姆人没什么区别，但始终心里膈应。 “我们可以在今天先去参观一下位于凡尔赛宫地下三百米处的凡尔赛暗宫，那是路易十四为自己建造的紧急避难所……不过现在被我们暂时征用了。” 威廉二世出来打圆场， “明天我们会在那里召开议会，届时将有来自欧洲、亚洲、北美洲和大洋洲十三个国家与地区的成员参加。” “虽然对这件事情完全不知情，但我举双手赞成。” 乔治颔首道。 他倒是挺有兴趣去接触一下这个时代的超能者的。 DC世界，这个时候的超能者，数量可算不上多。 第八十二章 巴别塔 “你认识他们吗？” 凡尔赛宫垂直往下三百米，这里有一座被巨大神像托起的、金碧辉煌的地下宫殿。 像极了伦敦地下城。 尽管乔治并没有去看过那里。 他倚靠在宫殿之外，那座无比庞大的神像手掌旁边，低声询问埃凯德娜——身后这座神像，仅仅一只手掌可能就有二十米之高，绝大部分被深深掩埋进花岗岩的地底。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溶洞。 那座宫殿就在溶洞的正中心。 一股浓郁的中世纪风从大殿的正门蔓延升腾的棱角分明的穹顶，正上方的石壁上满是某种从未出现在人类视线中的发光苔藓。 用一种与现代法语完全不同的古法语，在宫殿外的牌匾上写着“影子”这个单词。 谁也不知道路易十四在那个生产力低下的年代，是使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才把这座宏伟的地下宫殿建成的。 这次的议会，由来自美国的古老家族成员华盛顿主持，他和他的家族拥有着整个美国几乎三分之一超自然组织的掌控权，触手更是遍及军事、政治、经济等多个方面。 1917年，美国介入一战，背后就有华盛顿家族的影子。 这是一个强大的新兴家族。 他们可以和任何一个皇室媲美。 据威廉二世所说，这次议会将有十三个国家的成员参与——如果算上基路伯议会，至少会有十四个超自然组织出现在这里。 埃凯德娜微微摇头。 苔藓的荧光落在她的侧脸，显示出一种柔和的光华，昂首看向这个时代特有的滑轮电梯还在向这里源源不断地运输着更多的参会者，她回应乔治的问题： “这段时间我虽然在对外界进行了解，但我的情报网只能覆盖英国与德国，这几天还在向荷兰发展——” “到现在为止，我还是不知道你的情报网是哪里的。” 乔治耸了耸肩。 威廉二世和李忠已经进入了眼前这座宫殿，后者告诉过他们一件事情。 在长达一百五十年的时间内，美国人在超自然领域的触手，实际上已经伸到了南美洲、非洲以及半个东南亚。 经过四年多的战争，一战终于走向结束。今天，战胜国在巴黎召开和会，也正是在这次由英法美意四巨头掌控的和会上，世界秩序划定。 而与此同时，地下永远不会被正史记录在案的会议，也即将展开讨论。 1919年一月十八日。 今天，是美国正式走上无冕之王的那一天。 当然，这对乔治而言没什么好说的，他不觉得那些美国佬能够和他作对。 来到这个世界已然两年。 他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定位。 在地球上，他就代表着绝对的权威。 他的手中握着不可被推翻的力量。 “老实说，我对大洋彼岸的那个国度相当好奇……美利坚，这个国家居然能够在短短一百年内崛起，要知道，在我们那个时代，任何一个凡人国度要想走上繁荣昌盛，都要花个好几百年。” 埃凯德娜深深地吸了口气。 这里连接着地下暗河。 一股清新泥土的味道。 微微摇了摇头，乔治凑近她的耳朵： “大人，时代变了。” 他向宫殿走去。 人差不多到齐了——作为基路伯议会参加这次会议的世纪负责人，威廉二世无疑忙得不可开交。 几乎全世界的组织都想要和他搭上一根桥。 “那家伙我好像见过，是英国海军的将领……好像是叫戴维.贝蒂，但我以为他现在在苏格兰海岸接受德国公海舰队的投降——” 埃凯德娜捂着嘴巴。 看样子她对几乎整个英国都了如指掌，她指着倚靠在大殿门口的魁梧中年男人说， “他身上有那么一丝波塞冬的神力波动。” “大概这就是他能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吧。” “老实说，作为当前世界第一的海上力量，我觉得英国人好像有点过于……过于自大——就我得到的情报来看，美国人很快就要夺取他们的霸权地位了。” 埃凯德娜没有顾得上乔治。 她自顾自地手舞足蹈，“这个日不落帝国的时代就要终结了。” “你说英国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力量，我持有怀疑态度——鉴于东京湾下面埋了那么多高达扎古，我决定给小日本投一票。” 乔治耸了耸肩。 他向戴维.贝蒂微微颔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然后继续对埃凯德娜说，“所以，你是知道华盛顿这次召集我们究竟有些什么诉求的吧。” “事实上，我不知道——” “噌——” 大门无声无息地打开。 剧烈的白色光芒投射出来。 这里简直就是太阳神的宫殿，周遭的墙壁上雕琢着诸神跪拜的情形，穹顶更是一轮巨大的红日高悬。 整个大殿巨大无比。 中间拜访着一张足够容纳两百人的环形长桌，这张长桌的宝威着更中间的主席台。 现在，绝大多数人都落座了。 他们谈笑风生。 连威廉二世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和另外两个家伙已经占据了主席台的位置。 其中一个是英国国王乔治五世。 另一个，大抵便是华盛顿了吧。 他们的进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乔治拉着埃凯德娜的右手，在角落入座。 “这里的人你都认识吗？” 他低声询问。 抬眼望去。 乔治不是神明，甚至没有丝毫法术，他可看不出来坐在这里的家伙们究竟是不是人。 犹豫了一下。 埃凯德娜开始扫视四周。 她的确是神没错。 但被关了那么好几千年，谁知道这外面的世界有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那个人，就那个光头，他看上去像是一个半吸血鬼，腰间还挂着一袋备用的鲜血。” “那个日本人，应该是一个忍者。老实说，我有点看不起这帮矮个子渔民。” “当然了，我们的话匣子法老王还不可少——脑袋上缠着像是阿拉伯人的那个家伙，应该是个僵尸，一个从金字塔走出来的僵尸。” “你可以直接说木乃伊，我能分辨出来。” 乔治端起面前的酒杯嗅了一下，“柠檬汁儿——所以连酒都不肯准备？” “僵尸，是真正的僵尸，不是木乃伊。” 埃凯德娜也端起酒杯。 她不喜欢喝酒。 就对她而言没什么用。 “应该快开始了吧？这次会议的题目是什么？” 乔治转头询问。 思索了一下。 埃凯德娜回答： “大概……我看看……巴别塔会议？” “巴别塔？这老东西想法挺丰富的啊。” 乔治感慨道。 第八十三章 初现光明会 “他们说——‘来吧，我们要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塔顶通天，为要传扬我们的名，免得我们分散在全地上。’” 激昂慷慨的声音响彻整个地底殿堂，这座位于巴黎凡尔赛宫地下的华贵宫殿似乎都在颤抖。 ——“我们被上帝操控了命运无数年，不管是两千年前，源自西方的古希腊还是起于东方的先秦的思想觉醒；或者十五世纪到现在的文艺复兴与宗教改革。上帝总压在我们的头上！” 这个自称为乔纳森.华盛顿的老男人，当他坐下来的时候，软绵绵就像一只博美。 但当他站起来，取下兜帽脱下大衣，双眸散发着如同饿狼般的绿色荧光。 一头猛虎在所有人的眼前展现自己的力量。 环形会议桌上，落座了来自十三个国家的七十六个记录或者未被记录在案的超自然组织。 其中还有日本的皇族。 但欧洲人和美国人明显有点看不起他们——这个世界非常奇特，神州大地虽然还是军阀混战，但每一个军阀都足够强大。 日本人能够对付其中一个，却不得不向另外的低头。 这也是李忠在对乔治提出条件的时候，说出愿意“付出在北海道的合法权益”的原因。 “上帝可懒得管咱们这点儿破事——” 乔治端着高脚酒杯把自己缩进椅子里，只是身材实在有些魁梧，让他的动作显得有点尴尬。 他礼貌性地对身边一个畏畏缩缩的小个子男人点了点头。这家伙的脖子上吊着一大串大蒜，据说是来自罗马尼亚的驱魔人世家。 埃凯德娜耸了耸肩。 她对“上帝”这个词汇无感——她本身就是神明，她自己就是信仰。如果真有上帝，那大概不过是一个类似宙斯那样的天父神王一样的东西吧。 没什么是全知全能的。 “我们要建起一座巴别塔，要让人类向上攀登，让上帝为我们汗颜！” 刺目的白色光柱从上而下落在乔纳森.华盛顿的脸上，他的面孔呈现出沧桑与老迈，但也似乎坚硬如铁。 他大方地张开双臂，这看起来就像一个国际巨星站在舞台中央——然后重重地鞠躬， “这，就是我的目的！这就是巴别塔会议召开的目的！我的朋友们！让我们在从达克萨姆人开始的新时代中举起传承的薪火！” 落针可闻的安静。 然后，威廉二世带头鼓掌。 掌声响起在宫殿中。 乔治和埃凯德娜也象征性地拍了拍自己的双手。 “这场会议，不过是将超自然领域彻底搬上明面，并且让几个大势力瓜分蛋糕的盛宴罢了。” 埃凯德娜看得很透彻。 她有点不屑。 也有些……兴味索然。 这里，是一个动物世界。 每个人都是择人而噬的猛兽。 巴别塔的建立，是咋无数人的尸骨上堆砌而起的基台。 在达克萨姆人出现之前，所有人都坚信他们就是神，世上的一切都该为他们服务。 就像该隐一样自大。 乔纳森.华盛顿也是一样。 知道他通过某种事物，看到了乔治的力量，也看到了新兴在世界西方的基路伯议会。 这简直就是一道曙光。 至少对人类而言是这样。 但对超能领域来说这是末日——基路伯议会的强大，让他们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整个世界都要在它面前匍匐。 尽管乔治没有这种低俗的趣味。 “下面，有请来自拥有法国、美利坚双重国籍的汪达尔.萨维奇先生为我们讲解这个世界五万年来究竟遇到了些什么！” 乔纳森.华盛顿将右手伸向最靠近主席台的座位，那里坐着一个精瘦却足够坚硬的中年男人，他有着如同黑夜一般的眸子， “另外，必须得说一下，萨维奇先生拥有着几乎足以媲美一个国家的财富，他将为我们的巴别塔会议以及后续行动与计划提供必要的经济支撑！” “我对钱不感兴趣。” 乔治撇了撇嘴。 他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像一只越南雨林猴，有点猥琐。 但埃凯德娜捂嘴轻笑：“你当然不需要钱……只要你愿意，我相信不管威廉还是尼古拉，又或者威廉明娜，都很愿意把他们的财富全部送给你，只需要你的一个小小承诺。”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一个事情，” 把高脚酒杯捏住，从最下面开始捏碎成粉末，这个动作没有发出任何一丝声音，乔治把头靠近埃凯德娜， “很多人在注意我们。” 右边数第一排第三个，雄壮魁梧的老俄罗斯人，乱糟糟的胡子下面藏着不易察觉的刻刀。 第三排第一个，穿着非常具有后现代工业气息的黑色超合金盔甲，这东西太他妈显眼了，根本不该出现在一战刚刚结束的巴黎。就跟个铠甲勇士似的。 第三排第十八个……好吧这家伙乔治认识——啊喂你以为你化个妆带个假胡子我TM就认不出来了吗阿瑞斯？咱能不能走点心？ 还有第四排第四个，第五排第七个，第六排第二十六个…… 林林总总，起码有十多个人在有意无意地注视着他们俩——怎么的？一帮子小蚂蚁还想着要从巨龙脚底板上咬一块肉下来？ 乔治挑了挑眉。 他在想自己怎么没把哈皮和丹尼尔带上——戴安娜这段时间在天堂岛处理母盒的事情，他们俩也跟着留在了天堂岛。 再加上海德拉似乎在吃了克尔.甘德之后进入了某种奇特的茧化状态，也需要哈皮来守护一下。 你说地狱犬和奇美拉？ 它俩天天不是睡觉就是在地狱打秋风，怎么可能去看着海德拉？ “——为此，我和华盛顿先生想出了这个主意，只要获得了尊贵的基路伯议会的支持，我相信，我们的巴别塔计划就一定能够彻底实现。人类这个族群终究会站到和上帝同等的高度！” “我对你的说法持保留态度，萨维奇先生。” 威廉二世打断了他的讲话。 与此同时，某个家伙猫着腰走到了乔治身后，他伸出右手似乎要拍一拍他的肩膀。 “啪！” “我可不认识你，先生。” 乔治抓住了他的手。 一只……怎么说呢？长有鳞片的金属手臂？ “但我们想和你接触一下……乔治.冯.奥斯特曼先生，仅仅代表我们，代表伟大的光明会。” 传出来的声音足够沙哑。 也带着极其刺耳的金属质感。 第八十四章 光明会 “光照会？嘿，兄弟，你TM走错片场了，如果你是光照会的人，现在请出门左转，找个地方跳个楼，看看能不能穿越回去漫威世界。” 乔治耸了耸肩。 他握住了这只奇怪的手臂。 光照会和光明会的英文都是“illuminati”，这并不能怪他——老实说，乔治对DC宇宙的了解远远不如漫威宇宙。 “——基路伯议会，是一个基于拥有加百列之能的超自然项目，融合了五个超大跨区域超自然组织的议会，我们对巴别塔会议的任何内容都仅仅持中立态度——” 威廉二世在主席台上发出严正声明。 不管是他还是尼古拉二世，再或者威廉明娜与苏菲郡主，他们都不希望基路伯议会在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就开始面对这整个世界的责任与众望。 这个东西。 乔治不确定他是不是人类，但的确是类人生物，从他试图从自己手中抽出手腕的动作和力度来看，大概是一个类似强化人的东西。 只是，一战时期，人类的强化技术……应该并不怎么先进吧，像乔治取自鲁登道夫手中的神恩药剂，实际上已经是最先进的那一类了。 “我为拉尔斯.艾尔.古尔卖命。” 这个东西抬起他的眸子——他的眼睛就像黑洞一样深不见底，但眼眶周围却又有一丝丝亮起的红芒，这可真是瘆人，仅仅看一眼都让人脊背发凉。 他的声音更加冰冷， “也许，我们能出去谈一谈……光明会，对基路伯议会发起的会谈邀请——你可以叫我……亚美。” “离开这里吧，我对你们不感兴趣，别惹我。” 乔治松开他的手臂。 怎么说呢……他的身体突然有点奇怪，在发烫，心跳加速如同战鼓隆隆，一丝火热的红的沿着胸膛在以一中极其缓慢的速度向上蔓延。 就像在蒸桑拿。 “我会在外面等你……我的奥斯特曼先生，你会来找我的，你会的……” “滚。” 埃凯德娜的口中发出低沉的嘶鸣，她的眸子中闪烁着绿色的荧光，强横的神力在地面游离，却又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抱住了乔治。 一丝冰凉压制住了那股火热。 带着低沉的冷笑，自称为亚美的神秘人悄然消失——那种躁动感，乔治可以确定那绝不是某种特殊而神秘的幻术。 只是为什么会是现在？ “我见过刚才那东西。” 埃凯德娜低声说，她靠近乔治的皮肤在源源不断地输入冰凉的神力，这让他的身体冷静下来。 抬眸。 乔治的眸子里有些错愕。 穹顶落下碎花的光影使他们就像在某个幻境之中。 “我、海德拉、刻耳柏洛斯和奇美拉，我们守护在天堂岛结界之下的地狱之门以内数万年，与数不胜数的恶魔和域外生物战斗。” 埃凯德娜打了个冷颤，那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们不得不连续战斗数万年。 即使鲜血流干，即使形如枯槁。 但然后，她说： “其中有一个魔神……他们自以为是魔神的恶魔，他浑身燃烧着来自地狱的烈焰，发起攻击之时就有星辰陨落，率领着的三十五个恶魔军团被海德拉吞下了三十四个……他就叫亚美，一个燃烧着烈焰的骷髅架子。” “但他应该在地狱。” 乔治回应着。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形象自然而然的就是隔壁漫威的死灵骑士。 但刚才那家伙怎么看都不像会审判之眼。 微微摇头。 埃凯德娜说： “三千年前，他从我们的战场上消失了……还有大批的恶魔同时消失，这让我们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宙斯那个老杂毛，就从来没有想过要派人来支援我们！”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 但阿瑞斯可是捅了他老子的菊花，靠着一手开大偷家把整个奥林匹斯神系都给推干净了。 这还怎么支援？ “你确定刚才那家伙是个恶魔？” 挤了挤眼睛，乔治有点脑壳痛，他不怕超人也不怕毁灭日，更不怕什么佐德将军、克尔.甘德，他就怕恶魔幽灵恶鬼这样的神秘侧存在。 妈的唯物主义的拳头能打到唯心领域的恶魔身上？ 他觉得悬。 “你是不是觉得心跳加速全身滚烫？就连看着我都恨不能能把我衣服扒了那种感觉？” 埃凯德娜挑了挑眉，做妩媚状。 差点让乔治喷鼻血。 他点了点头： “有那种感觉。” “那不得了？亚美作为一个大恶魔，权能除了占星就是性能力的增强和勾起**了。” 耸了耸肩，埃凯德娜端起辈子把柠檬汁一饮而尽，她拉起乔治，“走吧，去会会这个光明会……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组织，居然能够驱使来自地狱的恶魔。” 跟着埃凯德娜站起来。 乔治挠了挠后脑勺。 他低声询问： “用拳头，不用神力或者法术，我能弄死恶魔吗？” “可以。” 埃凯德娜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他们本来就在角落里，倒是不担心会引起无关者的注意——至于那些本就关注着他们的家伙。 就这么看看，乔治也不能把他们的眼珠子扣下来，但要是敢随便深处自己的爪子，他不介意毁了他们。 脚下的大理石砖倒映着穹顶的碎花和那些黯淡的五彩光芒，也让乔治的脸孔看上去有点模糊。 他的脸上还有一丝没有消散的红色。 大概是因为亚美的权能吧。 “关于光明会，你和你的情报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了解？比如它的成员和它的性质？” 乔治抬头询问。 他看向埃凯德。 后者眉头微皱。 她说：“1776年5月1日，那是启蒙运动时期，一个巴伐利亚秘密组织建立——就是光照会，创始人是亚当.维索兹，他认为自己是下一纪人类的始祖，但奇怪的是，在1810年，他就彻底从这个组织中消失了。” “只是一个神经病创办的神经组织？” 乔治给迎面走来的女人让开道路，然后又忍不住回头去看那对修长美丽的大腿和挺翘的美臀， “这样的组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事实上，他们策划了法国大革命和滑铁卢战役……这群人似乎在试图改变世界历史的走向，通过安插政要和篡取财富，来掌握整个世界的权力。” 埃凯德娜舔了舔嘴唇，“基路伯议会的第一个假想敌，就是他们。” 第八十五章 魔神亚美 威廉二世还在高谈阔论。 尽管在场的所有人都有能力轻易杀死这位德意志帝国的末代皇帝——神恩药剂给了他健康与力量，可这力量仅仅能够傲视普通人。 相比在场的非人。 威廉二世相当脆弱。 但他无所畏惧——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且不说基路伯议会的存在和真正站在全世界巅峰的乔治，仅仅德意志帝国皇室所遗留下来的财富与势力就足够让现在召开的巴别塔会议被彻底颠覆。 就乔治所了解到的，直接受到威廉二世指挥的军队数量，绝对在三千人以上。 而且他们中的每一个都受到了接近二战末期的武器装备。 这是一支足够强大的军队。 已经走到了大殿门口。 这座宫殿的内部装潢以雕刻、巨幅油画及挂毯为主，其中又以太阳为最主要的赞颂对象。 路易十四自以为伟大的太阳神。 极具中世纪风的金属盔甲伫立在大门两侧，乔治能从缝隙中看到那里面塞进了白骨。 修建一座凡尔赛宫，路易十四就动用了超过三万人的力量，而修建这座影子宫殿，必然更加艰难。 死在这里的工人可能超过四位数。 “不得不说，不管凡尔赛宫，还是这座影子宫殿，都是十六世纪到十八世纪之间，全世界最完美的宫殿建筑，极尽的奢华让宙斯那个老杂毛都会忍不住升起抢夺之意。” 埃凯德娜赞叹道。 这里可没什么卫兵。 人们通过凡尔赛宫内部的电梯来到三百米深的地下，这里的地下暗河在发出汹涌澎湃的声音。 耸了耸肩，乔治向门外走去。 他说：“对，除了没有厕所这件事情之外，凡尔赛宫简直完美——”“对路易十四来说这完全无所谓，反正他一年才洗一次澡，大小便失禁全部在寝宫的壁炉里完成。” 埃凯德娜捂嘴轻笑。 不久前他们站立的那座巨大雕塑的手掌下，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亚美倚靠在那里。 头顶天然穹壁上那些从未被世人所知的发光苔藓还在把黯淡的光芒洒落。 但乔治已经不需要这光了。 火焰从黑色的袍子里渗透出来。 地下暗河发出汹涌澎湃的声音从面前淌过，这声音撞击回响在溶洞的四壁，显得恐怖而寂静。 回头。 那可真是一座壮观宏伟的城堡。 “你是什么东西？” 乔治低声询问。 他和亚美还隔了好几米的距离，但下一个瞬间，连声音都还没有传递过去，他人已经出现在亚美的身边。 剧烈的风压使渗透出来的丝丝火光刹那间熄灭，刚才所站立的地方，碎裂出巨大的纹路。 “你得考虑一下我的工作量！” 埃凯德娜低声抱怨，她轻抚衣袖，凹凸不来的地面恢复如初，她看了一眼亚美， “最好回答他的问题，真的，你不会想触怒一个……比神王还恐怖的人。” 瞪大了眸子。 乔治清晰地记得，刚才亚美的脑袋还低垂着，现在居然面朝着他—— 那双眸子。 空洞、混沌、恐怖。 还有极致的黑暗。 身旁的暗河中似乎有数不胜数的恶魔在低语，前方发光苔藓无法照耀的、蔓延出去的黑暗中亮起如同繁星般的光点。 那是无数个不明生物。 “轰——！！！” 剧烈的火焰猛然间将那一身黑袍彻底撕裂，火光照耀了乔治的半边面孔。 “天空！” “火焰……” “性！” “爱欲……” “黑！” “太阳……” “终结——” 杂乱无章的词汇，英语、汉语、苏美尔语、德语、古拉丁语、罗马尼亚语、葡萄牙语…… 无数种语言交汇在一起。 乔治只能听出其中的英语和汉语，但这已经够了，这声音传入他的耳中，似乎就永远也无法忘却。 空气中的温度在以一种令人恐慌的速度升高，剧烈的火焰照亮了黑暗中那些升起在潮湿空气中的丑陋生物。 就像传说中的恶魔。 头角峥嵘。 某种满是血腥。 亚美的身体，修长、纤细、高大，燃烧着熊熊的大火。 乔治并不担心被你其他人发现—— “他弄出了结界！” 埃凯德娜低声轻呼。 但实话实说，她并不担心。 即使是在地狱，亚美的力量也算不上强大，不管刻耳柏洛斯还是奇美拉都能非常轻易地将这他撕成碎片。 “怎么的？你想把我们关起来弄死还是咋的？” 乔治挠了挠后脑勺。 他觉得自己毛茸茸的金色大脑袋不是很够用，这家伙虽然看上去不怎么聪明，骨架子里应该也没什么脑组织，但不至于做这种傻逼事情吧？ “我，亚美，曾效力于伟大魔王贝利尔，后归属与光明会，受拉尔斯.艾尔.古尔先生的委托，携军团来邀请乔治.奥斯特曼先生，加入光明会。” 他说话的时候，火焰在跳跃。 高温喷涌而出。 恶魔咆哮在周遭。 它们在对乔治展示自己尖锐的爪牙和令人作呕的丑陋面容，连暗河中都冒出一个又一个头颅。 “你知道阿瑞斯吗？” 乔治清了清嗓子，他退后一步，风轻云淡， “我差点弄死他……而你居然在威胁我？” “这不是威胁，先生，这是事实……光明会比你们所谓的基路伯议会更加宏伟，我们立足在这世上三千年的时光，操纵一切可操纵的东西——” 火焰附着在骨架上。 但乔治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他握住了这个并不算不可一世的魔神的脖子，火焰断开，很脆弱，乔治不得不小心翼翼以免自己把他捏成粉末。 “如果我把他弄死了，会有什么后果吗？” 乔治回首询问埃凯德娜。 他把亚美那张瘆人的面孔提到自己眼前，双目微眯。 手中传来巨大的反抗力量。 但那又怎么样？ 恶魔们似乎躁动起来。 乔治舔了舔嘴唇。 这里太狭窄了，他可不想把溶洞弄塌—— “不，不会，大概最多是贝利尔找你麻烦吧。” 埃凯德娜耸了耸肩。 她的眸子里闪烁着莹绿。 对付恶魔？ 她很拿手。 “那无所谓，最多也就是多捏死一只臭虫。” 乔治松了口气，他转而对亚美低声说， “放心，我会让光明会来陪你。” “砰——！！” 火焰刹那间消失。 乔治的力量如此巨大，居然将这个魔神的身躯轻松震碎成粉末，那些火星四处飘散开来。 埃凯德娜也化作一道绿光。 她如龙一样，穿行在数不胜数的恶魔之间。 “收拾干净，我先进去了——” 乔治拍了拍双手。 亏他还那么小心翼翼。 早知道就直接捏死这东西了。 第八十六章 可怜的赫菲斯托斯 纵观人类历史，没有哪一次的重要会议是很简单很轻松就能完成的——不管是战争结束之后的瓜分胜利果实，还是几大流氓一起瓜分这整个世界。 每一场会议都旷日持久。 乔治觉得自己不适合待在这种地方，他对创建一个势力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热情。 但这就像玩游戏。 热情总会过的。 当一切走上正轨，似乎就又平静下来了。 “也不知道巴别塔会议要开到什么时候，不过我预测上面的巴黎和会可能要开个半年左右。” 乔治和埃凯德娜在料理了魔神亚美和那一支不知道怎么藏进地下暗河中的恶魔军团后，实在听不进去那些习惯了官场作风的领袖们在台上谈笑风生，找个借口就溜走了。 他们行走在巴黎的街头，道路两边的香榭洋洋洒洒地落下枯叶，还有风拂过。 法国人民总是这么浪漫。 随处可见成群结队的情侣在街上拥吻——这个时候，黑人在法国的数量还很少，甚至于在巴黎几乎都看不到它们的身影。 这是一件好事。 即使在后世，黑人的犯罪率也高得离谱，尽管他们有引以为傲的强壮身体。 即便是DNA之父华生，都曾经在2007年公开表示，黑人的智商无疑是全世界已知人种里，最可悲的那一个。 “我希望种族平等是真实的，这不是真的，所有智力测验都显示，黑人和白人的平均水准之间存在差异，我认为这些差异来自于遗传。” ——这是他所说的。 为此，冷泉港实验室发表声明，撤销华森的所有荣衔，包括荣誉负责人、荣誉教授与荣誉董事。 这是一件很不公平的事情。 这里又有些说过了。 与本书无关。 “我在想，过去，在你们那个时代，诸神之中有黑皮肤的那一部分吗？” 在香榭树下的长椅上坐下。 随处可见张灯结彩的庆祝横幅，一战的结束意味着和平与繁荣——至少在二十年的时间里是这样。 整理自己的大衣。 埃凯德娜靠近了乔治。 她的身上有谈谈的薰衣草香，手腕冰凉，抬眸，眉眼弯弯。 她说： “真要说的话，刻耳柏洛斯算不算？” “狗应该不算吧……” “那就没有了，奥林匹斯神系和非洲那一片儿的异教神不怎么合得来。连宙斯那样的种马都宁愿对一头母猪下手也不想和那些部落神深入交流。” 耸了耸肩，埃凯德娜似乎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她看向身边的男人， “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摇了摇头。 乔治表示自己只是突然想起来了。 坐在巴黎街头。 现在，他是时候总结一下接下来的工作了——看上去一战结束，他似乎没什么事情好做的了。 但其实并不是。 第一个，也是最紧迫的一个，就是去把还在地月系外面飘着的达克萨姆人弄死，把他们的飞船抢过来作为基路伯议会的总部。但这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一个足够帮助乔治彻底控制那艘飞船的人工智能。这可不简单。 第二个，是基路伯议会内部的事情，比如签订永不背叛契约，像威廉二世说的。乔治可以信任他，但他自己不信任。 第三个，是李忠申请的加入基路伯议会的请求，一个来自唐朝时期的绿灯侠的请求。再加上他本身所代表的来自东方世界的强大力量，这无疑是对基路伯议会的一个巨大挑战。 第四个，系统在很久之前发布的净化不义超人的任务——乔治不能确定“净化”这个词汇的真实含义。是要让他弃暗投明还是直接弄死卡尔.艾尔？他不是很明白。 最后一件事情，就是关于光明会的事情了。这个跳梁小丑一般的组织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他乔治.奥斯特曼身上。他可不得克拉克.肯特，也不是什么布鲁斯.韦恩。 虽然对杀人很抗拒—— 乔治并不是一个残忍冷血嗜杀的人。 但同时，他又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阿瑞斯仅仅是威胁过他，就付出了一条胳膊的代价。 “你看，你所知道的，我要做的事情，已经真真正正的做完了，埃凯德娜——” “你可以叫我阿娜……我的意思是，埃凯德娜这个名字有些时候的确太过于正式了不是吗？” 埃凯德娜撩了撩耳边的发丝，她抬眸轻笑，“我看威廉从不会称呼她的妻子本名。” 愣了一下。 有点口干舌燥。 他觉得自己的体温又在上升，燥热的红色爬上脸颊： “该死的，亚美对我的影响还没有结束吗？！” “放轻松，乔治，我并没有要让你现在就做出选择，放轻松。” 埃凯德娜笑出了声，她握住乔治的左手，冰凉就传递到他的身体里面， “让我们继续你想说的话题吧。” “好吧，是这样，埃凯……” 犹豫了一下，乔治改口道，“阿娜，我需要再去见一次赫菲斯托斯，有一件事情需要他的帮助……我们也许该把他从那个火山里放出来了。” 他要先一步找到属于氪星人的那艘飞船——就是那艘在后来给了超人战衣的飞船。 不是占有它。 仅仅是找到里面的人工智能，寻求它的帮助——一个以超人父亲乔.艾尔为原型的人工智能。 乔治没有钥匙。 但也许能让赫菲斯托斯帮他创造一把钥匙。 “事实上，埃特纳火山并不是一座囚牢，而是赫菲斯托斯自己选择的……小窝。乔治，用你的话来说，他就是一个死肥宅。” 埃凯德娜努了努嘴。 她对赫菲斯托斯那个丑鬼不怎么感冒，毕竟从提丰开始的妖祖一脉从没想过要找诸神帮忙打造什么武器。 乔治颔首。 他对面前但跑过但对他们露出笑容的几个小屁孩儿回以微笑，然后轻声说： “如果我想让他跟我去一趟北极，他会去吗？” “我觉得他不会。” 埃凯德娜觉得悬。 赫菲斯托斯作为最怕冷的神明，即使是在沙漠里他也得裹上三床棉被才能过活。 这也是为什么一直待在火山里的原因。 去北极…… 就跟让史莱姆跳进浓汤里一样不可思议。 “那我把埃特纳火山拆了，他会跟我出去吗？” “可以试试。” …… “阿嚏！！” 抱着独眼巨人头骨睡觉的赫菲斯托斯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迷茫地抬起头来四处张望， “我得往火堆靠一点……又冻感冒了。” 第八十七章 奥斯特曼与狗不得入内 说做就做。 不过这之前，他们先回去了天堂岛——哈皮被乔治从赫菲斯托斯那里掏出来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样。 他是和戴安娜手中的霜之哀伤匹配的火之高兴。 乔治觉得说不定能把他弄回去回炉重造一番，说不定把暮光之剑给熔了还能弄个更高级的出来。 “所以，你们现在就要走？” 希波吕忒站在海边的码头，她的身边跟着安提奥普阿姨和几个亚马逊女战士，海浪窸窣拍击在岸边。 她昂首询问乔治。 他和埃凯德娜回到天堂岛，只稍作休息就要离开，和让她有点意外。 眸子里似乎有水波在流转。 “我们不该在天堂岛待太久，妈妈——” 从天马背上、乔治身后露出一个脑袋，戴安娜吐了吐舌头，说道， “就像乔治说的，如果要彻底解除掉达克萨姆人的威胁，我们就得先找到赫菲斯托斯，然后做后面那一系列的事情。” 她修长有力的大腿紧紧挨着乔治，哈皮和丹尼尔也在后面露出一个脑袋。 这一次行动，埃凯德娜没有跟随。 海德拉似乎到了进化的关键时刻，埃凯德娜、刻耳柏洛斯和奇美拉，带着她的茧沉入了海底。 “我让苏菲教了我几道德国菜，还想给你试一下我的手艺来的——” 希波吕忒双手叉腰。 后面的悬崖上面，由几名来自荷兰与德国的女性工程师在指导亚马逊人们建造一座奇特的圆顶建筑——她们准备在这里建造一座会客大厅。 这个世界，在有了乔治的强力介入后，天堂岛对外界的逐步开放已然成了大势所趋。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干脆也不再掩饰了。 听到希波吕忒说的德国菜。 乔治打了个冷颤。 他想起了自己在伦敦那一次拉肚子，蹦个屁差点崩个四级地震出来。 而这一切的罪恶之源，就是戴安娜当时笑吟吟端出来的羊肉炖巴豆。 想到这种奇葩的食物，乔治不由得有打了个冷颤。 他对希波吕忒挥了挥手： “就这样吧，陛下，我得离开了……至于你的德国菜，老实说，如果你不怕我窜稀把你的天堂岛给崩碎了，那我也不介意尝一尝——”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对希波吕忒挤了挤眼睛。 然后，冲天而起。 这匹天马迅若闪电。 周围的一切都在飞速向身后飘去，戴安娜紧紧抱住了乔治的腰部，耳边传来风灌入哈皮张开的嘴巴里的声音。 “皮克斯要生孩子了，就是我们骑着的这匹天马——她是天堂岛最美丽的生物！” 戴安娜在乔治耳边大声说。 她把霜之哀伤按在腰间， “但我让安提奥普阿姨看过了，她说皮克斯很可能会生出一个有着三个脑袋、十二条腿的怪胎，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她说这话的时候，轻轻地抚摸着胯下天马柔顺的皮毛——但乔治的眼角余光充满了惊恐—— “真的，难道你们没有考虑过它可能生的是三胞胎吗？” “……” “吁~” 似乎是赞同乔治所说，皮克斯发出来欢快的嘶鸣。 难怪乔治刚才总觉得它今天好像有点太大块头了——天马的体积本来就远超普通马匹，现在怀孕之后，看上去就更像是某种巨兽一般宏伟。 “不对啊，你们天堂岛不TM没有雄性吗？这马是怎么怀孕的？” 乔治突然反应过来。 他脸颊抽搐了一下。 所以，是哪里来的小蝌蚪帮皮克斯圆了妈妈梦的？ 戴安娜清了清嗓子。 她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你跟我羞涩锤子——” 乔治还没骂出口，祖安人附身的他已经要开始口吐芬芳。但好在戴安娜即使阻止了他的行为。 她说：“是……是奇美拉……” “喵？” 乔治瞪大了眼睛。 等等，容我理一下思路。 埃凯德娜不是说奇美拉是母的吗？还有，就算它是公的，你妈的体型也太不成正比了吧？ 我丢你老母的。 珠峰给硬塞进了小池塘？ 他把狐疑的目光投向了胯下的天马，暗自比划了一下尺寸——这他妈得用多少润滑油？ “我觉得他想歪了。” 哈皮低声对戴安娜说，他叉着个腰站在后者肩头，脑袋上的火花就跟头发一样向后飞舞， “真的，乔治就一蒜头王八老污龟。” “我TM真想把你塞进丹尼尔的菊花里。” 乔治翻了个白眼。 他转身看了眼有点错愕的、从戴安娜衣兜里露出一个脑袋的丹尼尔，那上面的“禁止停车”伴随着剧烈的风压呼呼呼地响。 “我无意冒犯。” 乔治耸了耸肩。 戴安娜在他的腰间软肉上掐了一把，她伸出右手在乔治脸颊上拍了拍。 佯怒道： “奇美拉是一种类似鳝鱼的东西……它可以转换自己的性别，还可以改变自己的形态和大小——” “就像宙斯，去到处留种。” “对，就像宙斯，去到处留种。” 戴安娜扶额。 她对自己这个便宜老爹实在无感，对于他什么东西都能干一干的优良品质更是无法直视。 然后，就陷入沉默中。 戴安娜开始享受旅途的宁静。 乔治…… 乔治在盯着皮克斯的脑袋，想象奇美拉要怎么把珠峰塞进小池塘里。 真TM变态。 他暗自骂了自己一句。 赫菲斯托斯用来宅家的埃特纳火山坐落在意大利西西里岛东岸——这里也冷起来了。 这是第二次来这里。 还是一样的不理解那些家伙为什么会把房子健在一座火山下面，这不茅坑里点灯吗？ 皮克斯在空中猛然停顿。 乔治放眼望去。 已经可以看到它了。 那座耸立在海岸线上无比恢宏的巨大山峰，常年的积雪就套在一个巨兽头上的冠冕，还有稀薄的烟雾缓缓飘上天空。 比起上一次，没什么改变。 “哎——那是什么鬼？” 乔治揉了揉眼睛。 他看到火山口露出某个光溜溜的赤红大脑袋，贼眉鼠眼地往这边瞅。 那不是赫菲斯托斯还能是谁？ “嘿！老赫啊！！” 乔治口中大喊，皮克斯就载着他们降落——这里已经进入结界了，看样子老秃子在没有了封印之后把这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不信你看，那些独眼巨人的骨头都被堆到了外面，还有一堆小山似的指甲盖堆在火山口。 真是奇怪的癖好。 “咚——！！” 老秃子看到来的究竟是谁，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把一块起码有一米厚的巨大铁板拉上。 乔治有点懵逼。 他和戴安娜在半空面面相觑。 接着，那铁板打开一条小缝。 “你藏什么呐老秃子……” “砰！” 一块牌匾被丢出来，铁板又被拉闸—— “奥斯特曼与狗，不得入内。” “卧槽！” 乔治做出惊讶的表情。 第八十八章 欺诈者 “看我A接W接外圈刮接无情铁手接A接A接诺克萨斯断头台，把你这辣鸡火山口给你掀个底朝天……呸！” 乔治气沉丹田做马步状，往自己手掌上吐了两口唾沫——和戴安娜待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比和埃凯德娜在一起的时候自由多了。 大概因为戴安娜不爱他。 而埃凯德娜的爱又有些太火热了吧。 头顶的赤云缓缓飘过。 这结界里安静无比。 乔治跺了跺脚，整个结界都在颤抖，他咬牙切齿用双手把那合金牌匾给揉成一坨。 “就是，就是！老秃子你赶紧开门！不然我们把你弄成麻辣兔头！” 哈皮也叉着腰有样学样。 他学了几句中文就觉得自己能用谐音了。 “老实说，乔治带上你一起来，好像是为了让你重新变回火之高兴……” 戴安娜蹲下来戳了一下哈皮的脑袋，她憋着笑。 乔治瞪了她一眼，然后讪笑。 他低头看向愤愤然昂首仰望的哈皮，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信我，哈皮，我是好人！” “相比之下，我更相信母猪能上树鸡蛋会走路——” “把那堆指甲盖给他烧了，让老秃子感受人间疾苦社会凉暖！” 赶紧转移话题，乔治指着那一小堆指甲盖，在赤土的缝隙上排列有序。 赫菲斯托斯对这东西相当上心。 还编了个不怎么粉的蝴蝶结来点缀它们。 这在乔治看来有点傻逼。 “砰——！” 长宽都超过十米的金属板被掀开，赫菲斯托斯从那里面露出来一个大脑袋。 他的脸上有暗红色的火焰条纹。 丑。 太他妈丑了。 “别来了我求求你——” 赫菲斯托斯满脸愁容，就像吃了二十斤黄连进去，眉毛好像被大火烧掉了一半。 他把双手搭在火山口边沿。 看向乔治的目光似乎都有那么一丝恐惧。 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 “你这段时间来过这里？还把他揍了一顿？” 戴安娜有点疑惑。 她看向乔治。 也只有这个解释了，不然赫菲斯托斯不会这么害怕他——哪怕是上一次用老秃子那些藏品威胁他，赫菲斯托斯也没怎么憎恶乔治。 他算得上脾气最好的神明。 这和神话里有些许不同。 乔治抬头看向赫菲斯托斯的眼睛，他挠了挠后脑勺，眉头微皱，然后询问： “发生了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我发生了什么？你这个来自埃及的绿色有毒胡萝卜！昨天来求我给你弄个男士贞操带，妈的我一转身就被蒙着眼睛揍了一顿！” 赫菲斯托斯似乎是想到昨天的遭遇，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戴安娜诉苦， “奥斯特曼，算是我看错你小子了！为了你那点破事居然想杀人……啊不，杀神灭口！” “咚！！” 一棍子敲下。 乔治面色阴沉。 他看着赫菲斯托斯大脑袋上冒出来的大包，掂量了一下手中随手从旁边提起来的石柱。 他说：“我真他妈想把你脑浆子给你打出来。” 这老秃子怎可凭空污人清白？ 他，乔治.奥斯特曼，是那种需要贞操带的人吗？妈的扯谎能不能换个能接受的花样儿。 “你还打我！” 赫菲斯托斯捂着脑袋上的包大声咆哮，他眼珠子通红撸起袖子就要往外爬。 和哈皮交换了一个眼神。 戴安娜眨巴了一下眼睛。 “所以……贞操带是什么？” …… “你这下手可真TM重。” 捂着脑袋上的包，赫菲斯托斯用脏兮兮的袍子把自己裹起来，坐在火炉前面暗自神伤。 他和乔治进行了对峙。 昨天，乔治的确没有出现在这里过，但既然如此，究竟是什么东西假扮成了他的样子—— “当时我正抱着我亲爱的维纳斯睡觉……” “维纳斯不是你妈的被弄死了吗？” “我TM好歹是火神，就不能弄个类似傀儡的人工造物？你到底听不听了奥斯特曼，不听滚出去好吧？” “得，您继续——” 乔治耸了耸肩，他撇了撇嘴，小声逼逼，“说那么好听，不就充气娃娃。” “当时我正抱着维纳斯睡觉，你知道，我的生活总是这么枯燥，除了睡觉，就只有对着炉火撸管。” “这样是否过于坦率？老实说，后面这事儿你可以不用说出来……” “就跟上次一样，你就从上面闯了进来。” 赫菲斯托斯翻了个白眼。 他转而对戴安娜笑了笑，端起浴缸那么大的酒杯猛灌一口，“天堂岛的美酒还是这么棒！” “你妈的能不能把话说完？” 乔治很得牙痒痒。 他的思维还停留在“男士贞操带”上面。 没好气地瞪了乔治一眼。 赫菲斯托斯又靠着墙边舒了口气，他嗡声说：“当时，那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家伙一跳下来，就沉着个脸让我给弄个贞操带，要那种宙斯都顶不开的那种……我被吓坏了，怕他把我的收藏品全部扔进马里亚纳海沟，就赶紧转身给他打一个。” “这人真变态。” 乔治略有些尴尬地对着戴安娜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里正有一个穿着贞操带忸怩作态的小乔治在对着他挤出媚眼。 晃了晃脑袋。 真TM羞耻。 “你还是没跟我说贞操带究竟是什么。” 戴安娜双手环抱。 她白了乔治一眼。 哈皮脸上笑容可不怎么干净。 “我一转身，脑袋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棍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打的，居然直接把我打晕了。” 赫菲斯托斯打了个冷颤， “然后我就掉火炉子里，醒过来的时候他人已经走了——” “所以，这家伙以为你已经挂了？” 乔治挠了挠后脑勺。 他觉得这有点奇怪。 谁会给人一棍子，都不检查一下就撤了的？ 重重地点了点头。 赫菲斯托斯说：“对，他肯定以为把我弄死了！” 他的声音回响在狭小的空间里。明明相当炎热，乔治却没由来地升起一丝寒意。 谁，在假扮我？ 别他妈让我把你个狗娘养的给逮到，老子非得让你带着那个贞操带被奇美拉按住地上蹂躏一万年！ “所以，这东西你还要不要？” 赫菲斯托斯把手掌张开。 那里面是一条…… 贞操带？ 黑着脸，乔治觉得自己想打人。 “这事儿后面慢慢说，你收拾一下东西跟我出去一趟，我要你帮我做件事情。” 他扶额说。 赫菲斯托斯挠了挠后脑勺：“去哪？” “埃尔斯米尔。” PS：感谢“半纸黄昏”的执事！ 最近太忙了，一方面在做毕业设计，耽误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另一方面又要抽出时间来肝鸡里奥，懂我的意思吧，就很烦。 所以近期每天一到两章。 但我会在本周五之后恢复正常更新。 第八十九章 埃尔斯米尔岛 这里是加拿大纽纳武特，巴芬区，伊利莎白女王群岛中的最大岛屿，也是最接近北极的人类活动可考之处。 埃尔斯米尔岛。 乔治一行人抵达这里，已经是一月二十三日的深夜，温度低至零下二十度，这让赫菲斯托斯非常不适。 他的身上在往外冒冷汗。 万幸，哈皮作为火之巨人、诸神黄昏中阿斯加德的毁灭者和世界的终结者。 虽然在这个世界变成了这幅德行，但生个火取个暖还是可以的。 在人烟稀少的地球极地，时常会有璀璨壮丽、千变万化的美丽光带滑过夜空。北极光神秘、梦幻，它是北极一道奇异的风景，吸引了无数渴慕的目光。 就像现在的乔治。 他、戴安娜、赫菲斯托斯，还有哈皮和丹尼尔，他们来到了埃尔斯米尔的边沿。 这里距离北极非常近。 不到五百公里。 “我凝望天边的极光，壮阔的荧纱直指北磁极，像极了几万年前曾经树立在诸神之中的战旗。” 把自己缩进毛茸茸的大衣里，赫菲斯托斯的赤红色眸子里燃烧起那么一丝久未面世的烈火。 他是火神。 但在乔治眼中，似乎除了打铁以外，没有任何一丝的权能。 不是没有，是放弃了。 既然诸神的时代已经过去，既然维纳斯已经陨落，既然这世界来到了这一个纪元。 那他……赫菲斯托斯，即便是火神，又能怎么样？ 于是又靠近了哈皮一点，他重重地打了个冷颤，整个人蜷缩成一坨，像是一头棕熊。 神，总是有能力改变自己的体型。 他们在埃尔斯米尔的最南端，这里很靠近加拿大本土，也比其他地方暖和得多。 地面贫瘠而荒凉。 没有植被，只有苔藓。 这里是冰原。 “哐当——” 用力扒开一个产自瑞典的鹿肉罐头，戴安娜用力嗅了嗅，白色的雾气从她的鼻子里跑出来。 她靠近了乔治，哈皮化作一堆篝火，让周围的温度保持在十度以上，除了月色与极光，这似乎就是整个荒原最微弱的光源了。 “我们为什么来这里？” 她把罐头放到哈皮旁边。 那里面的脂肪油已经凝固了。 远处，整个埃尔斯米尔岛最高巴博峰向山脚投下巨大的阴影，蜿蜒的不冻泉向海岸淌去。 把一只手揣进兜里，乔治搂着戴安娜，他打了个哈欠看向身边淌过的泉水。 溪流两侧绽放着本不该出现在这个季节的花朵——北极罂粟，美丽、坚强。 他说：“还记得达克萨姆人吗？” “记得。” 戴安娜微微颔首。 连赫菲斯托斯也将注意力转移过来。 这让乔治非常满意，他说： “我曾经说过，在达克萨姆人的故乡，有两颗类地行星围绕着他们的太阳旋转，除了达克赛德，还有一颗名叫氪星的星球。” “我知道他们，我看到过这些外来者把鲜血撒投在亚洲的每一片土地。” 看着哈皮在火焰中忽隐忽现的脑袋，赫菲斯托斯接口道，“但他们和这里有什么关系？” “这里，有一艘氪星人的飞船。” 乔治耸了耸肩。 如果没猜错，那就是孤独堡垒，属于克拉克.肯特的秘密基地。 丹尼尔有寻找那东西的能力，他已经出发了——老实说，这小东西用处还挺大。 于是无话。 戴安娜注视着那些盛开的北极罂粟，它们盛开地似乎有些太不是时候了——一月的北极，寒冷地足够杀死绝大多数植物。 “这里一直以来都没有树木……离埃尔斯米尔最近的树生长在南部的加拿大大陆上。到了夏天，北极罂粟等野花在小溪边等适宜的地方盛开——它们在这个时候盛开的确有些少见。” 乔治为戴安娜科普。 他在来这里之前专门进行了科普，了解到了这座岛屿的基本情况，“黑曾湖地区是这片广大荒原上的最大绿洲。到了夏天，湖畔生机勃勃，生长着苔藓，伏柳，石楠和虎耳草等。夏季草原上有成千上万雪白的北极野兔，成群的麝牛和驯鹿。” “现在呢？” 戴安娜昂首打断了他的话，“那些牛和驯鹿，还有北极兔呢？” “谁知道，也许被因纽特人全都吃光了。” 赫菲斯托斯舔了舔上嘴唇，他瞥了一眼北极罂粟，“如果你们把手指头伸进那条溪流中，就知道为什么会有夏花盛开了——那里面很暖和。” 乔治耸了耸肩。 他如赫菲斯托斯所说的那样，站起来，走到溪流旁，伸出一根手指头戳进去—— 温暖。 像是一条天然的温泉。 难过周围花草繁盛。 “但这怎么可能？早在四千年以前，一小部分古代因纽特人从西伯利亚经过冰封的白令海峡到达阿拉斯加。经过几个世纪的游猎，大约二千五百多年前，他们中的一部分人的足迹终于踏上了这里，以麝牛和驯鹿为食，用它们的皮毛骨骼做衣服和武器，并改良方法猎杀海洋动物——” 乔治眨了眨眼睛， “他们一直以来都在使用动物脂肪或者麋鹿皮毛来取暖，如果真有这么一条温泉，那它的源头应该早就被因纽特人封禁起来。” 赫菲斯托斯把哈皮捏在手上。 他站起来看向巴博峰，这条溪流正是从那个方向淌来。 他说： “所以，如果你要寻找的那个东西，其实就在我们身边呢？” 在极光下，赤红色的脑袋显得相当聪明。 乔治挑了挑眉。 他觉得有道理。 所以……这老秃子就是传说中的大智若愚？ “我有个问题……” 被赫菲斯托斯捏在手中的哈皮终于在本章有了属于他自己的一句台词， “你们准备让我烧到什么时候？” “等你烧到我心里去了，就可以回来了。” 乔治打趣道。 他在思索。 仅仅是让赫菲斯托斯帮忙打造一柄钥匙，是否能够让那艘飞船里的人工智能帮忙。 他觉得这一点值得商榷。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这里，也不能空手而归。 “收拾一下吧，搭个帐篷在这里休息一个晚上，休整一下，我想想接下来应该往哪个方向去。” 乔治把自己的衣领捋平。 他在石块上坐下，“没有火炉子，你也能打铁吗？” “哈皮在这里，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能拒绝吗？” 听到乔治和赫菲斯托斯的谈话，哈皮一脸苦瓜相。 第九十章 孤独堡垒 他们一直向北走。 穿过荒芜贫瘠的冰原，没有任何的绿色植被，那些冬季出来觅食的动物刨开一层层的霜雪，寻找能为它们带来热量与营养的任何食物。 沿着海岸和溪流，他们跨过了巴博峰，也跨过了一望无际、贫瘠无垠的荒原。 越往北，居然越温暖。 那种感觉，是从地下向上翻涌的热气，让赫菲斯托斯舒服得简直要发出呻吟。 海面有巨大的浮冰。 这里很美。 寂静的美。 未曾被人类所染指的美。 硕大无朋的火红身影缓慢地跟随在他们的身后，哈皮化作了数十米高的苏尔特尔形象。 这片荒原……还生存着某些古老的传奇生物，那些丑陋肮脏的地精裹着麋鹿的皮毛，与为数不多的因纽特人争夺着整个埃尔斯米尔的土地。 尽管这一点可能连因纽特人自己都不知道。 这些地精一直在悄悄跟随着乔治一行人。 哈皮在他的授意下化作巨人来威慑他们——乔治并不是一个残忍嗜杀的人，虽然他也算不上什么良善之辈。 火之巨人直起身体向泛着银光的冰海尽头眺望，那里有鲸鱼突破冰面喷出冲天的水柱。 他张开巨口发出无声的咆哮，对着黯淡的虚空吐出炽热赤红的气息。 现在是一月，极夜已经在北极降临。 “我们还要走多久？” 戴安娜哈出一口雾气，她紧紧挽住乔治的右手，昂首询问。 如果用外面的时间来计算，他们已经走了整整二十个小时了，期间经过了三个小小的人类定居点。 但无一例外，那些因纽特人不仅没有发现这条不冻河，似乎都不肯靠近海岸。 “不知道，应该快了，丹尼尔在黑曾湖停了下来，这条不冻河的源头也是那里。” 乔治停下来，环首四望。 他们快到了。 很遗憾，赫菲斯托斯的神力不足以支撑他带着乔治和戴安娜进行飞行。 乔治也不敢过于消耗恐惧能量，他需要留着它们，在不久后去尝试登上达克萨姆人的飞船。 最主要的是，眼下的事情都不是特别着急，乔治也想趁着这辈子有机会多看看外面的风景。 戴安娜塔低头看去，只看见北极罂粟在风中摇曳着盛开。 他们像哈皮一样向着冰海尽头眺望，海面上刮着寂寥的寒风，船还是没有来。通常来说这片海域是不通航的海面上有危险的浮冰，海底还有犬牙般的暗礁，随便哪一样都能让试图接近这里的船长眠在海床上。但不是没有例外，夏季时海冰会融化开裂，这时熟悉航路的水手可以驾驶破冰船绕过暗礁抵达这里，抵达这面积超过五个台湾省的巨大荒岛。 来自沙俄的船长穿过大半个北冰洋，带着大量的衣物粮食，与这里定居的因纽特人交换他们手中的宝贝。 比如黄金。 比如钻石。 再比如他们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捕获的神秘生物——未知的地方，总是有很多未知的生物。 黑曾湖就在眼前了。 乔治握住戴安娜的手腕的手，禁了一紧—— 面对达克萨姆人的皇帝克尔.甘德的时候，他都没有感到那么一丝一毫的紧张。 但即将面对乔.艾尔，他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大概是因为，他是超人的父亲吧。 黑曾湖是一个地区。 是这里唯一的绿洲。 它也的确有一片冰湖，就在前面，极光与月光闪耀在那些如刀刃般锋锐的浮冰上。 还隔着这么遥远的距离，乔治就已经能够听到，某种绝不属于大自然的轰隆声，自山体之中向外放射。 像引擎。 孤独堡垒，就在眼前。 终于，他要接触到氪星人了——对于乔治而言，在不义联盟宇宙中遇到的不义超人，绝不是真正的超人。 他所知道的克拉克.肯特，是正义的，光明的。 伟大的。 哈皮突然扭过头，警觉地看向冰海尽头。起风了，墨色的卷云层从西北俯冲过来。在这种高纬度地区，降雨量绝对比撒哈拉沙漠还少，可一旦出现黑色积雨云，就会瞬间变天，积雪会把整个海岸或者整座高山都掩埋。 海面浮冰上的雪尘被卷了起来，像是一场白色的沙尘暴，尘头足有好几十米高。 在极夜之下，就像一只骇人的巨大幽灵。 云层覆盖的区域是漆黑的，而另一半则是冰的惨白色，黑与白的分界线如此锋利。 极光还在高空摇晃。 剧烈的寒风呼啸而来。 “下雨了。” 戴安娜说。 乔治颔首：“下雨了。” 这不是雨，是雪，也是毁灭。 “这些花，完了。” 戴安娜的语气有些黯然，她蹲下来，右手轻轻拂过一朵盛开的如同烟花的北极罂粟， 昂首看向乔治，“它们本来想活着绽放。” 经历了一战的戴安娜，已经成长了许多，在一场暴雪即将到来的时候，她再一次回想起了战争中的一切。 死亡、血腥、崩坏—— 那些还未成年的娃娃兵，他们也曾像北极罂粟一样，渴望绽放着活下去。 后来，他们死了。 拉起戴安娜。 乔治摇了摇头，暴雪就要来到这里了，他不喜欢麻烦，所以还是赶快离开的好。 他说：“你看，戴安娜，生命总是在轮回，旧的死去，新的诞生，这就是大自然……花也好，人也罢，我们总得接受这一切。” 然后，他们转身离去。 不过刹那之后。 狂暴的风雪从冰海尽头，呼啸着爬上海岸，成簇的北极罂粟在抵挡了一秒钟之后，就彻底化作乌有。 风雪，来了。 但此时，乔治他们已经来到了那座发出引擎声音的大山面前——这种感觉就像在柏林的上空，聆听乌拉诺斯的心跳一样。 伟岸。 恢宏。 比达克萨姆人的母舰更加雄浑。 再凶猛的暴风也无法吹倒这些伫立在这里至少四万年的大山，甚至连那些湖里的浮冰都无法涵洞。 乔治将双手伸入大山之下。 他将目光投向哈皮。 于是，一股巨大的神力就蔓延到整座大山之上。 “起——” 乔治微微用力。 整座大山就被从山脚抬起，因为有神力的保护，它没有溃散开来。 看着大山之下的东西。 赫菲斯托斯发出惊呼，他说： “我的天哪……这，这是神迹——” 完全忘了自己就是神明。 大山落在一侧。 乔治轻轻呼出一口气。 眼前，巨大的金属造物横贯大山！ 黑色与银色的色彩混合。 这是一艘…体长超过五百米的巨大飞船！ 孤独堡垒！ 第九十一章 进入孤独堡垒 这就是孤独堡垒—— 它的两侧在往外排除剧烈的高温气体，这气体落入不远处的湖底，然后那些几乎沸腾的湖水在还没有蔓延开来的时候，就被排入几条溪流。 难怪。 难怪会在这个时候，有北极罂粟的盛开。 这是一艘长度超过五百米的梭形飞船，在骇人风雪的冲击下巍然不动。 乔治身上的大衣上落了些许泥土和积雪，他摸了摸戴安娜的头发，对丹尼尔露出一个笑容。 他说： “做得不错。” 作为一个低等工业文明的常驻居民，乔治并不能分辨出氪星人与达克萨姆人所创造的飞船之间的差异性。 但这东西的确相当宏伟。 如果不是为了给克拉克.肯特留下一些东西，乔治都准备把这东西霸占了。 相比漫画中的水晶宫。 这艘飞船更加接近乔治脑子里，超人所应该拥有的孤独堡垒的形象。 在风雪中傲立。 荒原中那一抹唯一的黑色。 极夜之下黯淡光辉洒落的地方。 它的确有够孤独的。 “难以想象，难以想象，它居然……不是神明的造物，凡人的炼金术居然能够精密到如此程度！” 赫菲斯托斯瞪大了眼睛。 不管在哪一个世界，科技始终是第一生产力，即使是在这样一个神秘主义超自然主义唯心主义盛行的DC宇宙。 也许站在地球人的角度来看，世界上现有或者即将出现数不胜数的、科学无法解释更加无法挫败的事物或者现象。 但把高度提起来。 氪星、达克萨姆，乃至于天启星，每一个超高等文明都在努力试图用科学来接近宇宙的真相。 风雪呼啸着从耳畔刮过。 乔治微眯双眼。 他拍了拍现在开始似乎沉迷于眼前这堪称完美造物的赫菲斯托斯，这个原本相当惧怕寒冷的神明现在就站在零下三十度的暴风雪里，超高的气流从他的每一个毛孔里渗透出来，让周围的冰雪都化作升腾的白雾。 赫菲斯托斯没理他。 “你看，有些时候人不是真的怕一件事物，只是因为没有找到足够击败恐惧的理由和借口。” 把戴安娜搂紧了点。 乔治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哈皮在他们的周围营造出了一层火红色的温暖光罩，将刺骨的寒意阻挡在外面。 “从你的嘴巴里说出这些大道理，简直就像刻耳柏洛斯突然爱上了雅典娜。” 戴安娜翻了个白眼。 她伸出一根手指触碰了一下这艘巨大飞船的外壳——光滑、冰冷，表面还雕琢着某些不知道含义的神秘图案。 引擎轰鸣。 齿轮转动。 这艘巨大的飞船自戴安娜触碰到的那一个点开始，有银色的光芒沿着表面那些纹路向四周扩散。 “锃——”“锃——”“锃——” 金属交鸣的声音，似乎还有一层接一层的波纹荡漾开来，这艘飞船就像一个巨大的铜钟！ 乔治拉了一把赫菲斯托斯。 把他和戴安娜拉到了自己身后——在失去了几乎所有的信仰之后，赫菲斯托斯的力量已经衰弱到了一种可悲的地步。 他虽然依旧是神明，但实际上已经几乎没有了神力——这意味着，很多东西都能弄死他。 比如达克萨姆人的崩星炮。 在能见度极低的暴风雪中，隔着哈皮竖起的屏障，乔治清晰地看到，那些落下的大雪在肉眼不可见的波纹的冲击下四散。 这剧烈的冲击轻易洞穿了哈皮的护罩，这让他很没有面子，于是憋红了脸要在风雪还未彻底淹没这里的时候，重新树起它。 “咚！！” 宛如钟鸣。 波纹撞击到乔治的胸膛。 他的双足死死插入地面，这才没有后退半步。 似乎……他们启动了这艘飞船的某些自我防卫机制，那层以一种频率规律性向外扩散的波纹实际上就是飞船的护罩。 科技与乔治的角力。 在一瞬间就败下阵来。 舔了舔嘴唇。 这艘飞船和达克萨姆人的飞船有异曲同工之妙——首先，就乔治来看，一直到了原子层面都没有丝毫的缝隙。 这意味着氪星人的工业体系已经发展到了一种令人恐惧的地步。但就是这样一个种族，却灭绝了？ “噗——” 气体放出的声音在一阵齿轮声之中显得莫名突兀。 他们注意到，这艘飞船的尾部舱门上升，露出了一道螺旋式的大门。 “进去吗？” 戴安娜大声询问。 她的声音在瞬间被暴雪掩埋。 她死死按住自己的兜帽，昂首看向乔治的眸子。 后者犹豫了一下。 微微颔首： “我们进去。” 说走就走。 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大门将一切风雪噪音隔绝，在跨入这艘飞船的那一刹，世界安静了。 眼前是一道不怎么漫长的走廊。 通体呈现出螺旋状的凸起纹路，还有密布在墙面的细小光源为他们照亮道路。 黑色的金属，如刀锋般锐利。 “创造了这里的那一群人，他们的炼金技术……实在是太高超了……如此精密，如此细致，如此坚硬……” 赫菲斯托斯喃喃自语。 这个古神，再一次感受到了科技的力量。 “哈皮，帮我个忙。” 乔治没有理会赫菲斯托斯，他从兜里捏着脑袋把哈皮提出来，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扑棱着手脚，哈皮张牙舞爪地说：“乔治，你混蛋！松开我我不干！” “这事儿可由不得你了。” 耸了耸肩，乔治做出一个抛铅球的姿势，把哈皮抛了出去——鬼知道氪星人会不会在这里弄什么陷阱。 要是某些能量攻击啥的还好，那万一又是空间传送什么的怎么办？上一次是去了莱厄特，说不准这一次就得去天启星。 鬼知道他乔治.奥斯特曼能不能弄死达克赛德的。 “咚——当——！” 落地。 乔治、戴安娜和赫菲斯托斯都聚精会神地看着眼前，看有没有什么东西会突然冒出来。 “你真他妈是混蛋！” 哈皮站起身子，叉着腰就开始骂。 “呲——！” “砰！！” 一具造型奇特、悬浮在半空的银色机器人从他身后出现，并且一出现就是一束能量攻击。 把哈皮怼到了墙边。 “咔嚓嚓——” 那东西又对准了乔治。 “咱们找对地方了！” 后者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个机器人，就是电影中出现过的那一种，连路易斯.莱恩这样的普通地球人都弄不死的战五渣。 但这也说明，这里的确是孤独堡垒。 第九十二章 激活飞船 “这东西，很像是我弄出来帮我精加工和自动化生产制式武器的……以独眼巨人灵魂为基础的工业傀儡。” 赫菲斯托斯下了定论。 作为火神，对能量波动最敏感的神明，只在机器人攻击哈皮那一瞬间，他就做出了判断。 这东西的杀伤力小地可怜。 甚至可能还比不上地球现有的半自动武器。 下一秒，乔治已经出现在这个机器人的面前，他轻而易举地将它按在了不知名金属材质的墙壁上，发出重重的金属碎裂声音。 那只是外壳破碎。 这艘飞船毕竟不是他的东西。 还是不要随意破坏的好。 “氪星人的技术，超过地球至少一千年，即使是你这样的神明也很难理解里面的奥义。” 乔治看了一眼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的机器人，回头对赫菲斯托斯说。 他把哈皮捡起来， “我就说没事吧。” “下次这种事情，麻烦交给丹尼尔。” 哈皮翻了个白眼。 他觉得乔治在针对自己。 “进去看看吧，来都来了，先看看这里面的构造。” 乔治引领着走入其中。 不愧是孤独堡垒，看上去就有一种金属造物特有的冰冷感——然后乔治兀自笑了起来。 这不废话嘛。 走廊两侧有半掩的房间。 他打开了其中一个房间，这应该是船员的房间，除了一张床与桌子并没有什么其他。轻轻转头，发现柜子是镶嵌在墙壁上的，轻轻一按就能开启，里面放着一个头盔，黑色的全覆式头盔看外形大小应该是属于一名女性。 这房间不怎么大，但东西倒也是齐全。腐朽的衣物、不能再吃的太空食品，和一本纸质的航空日记。 这倒是少见。 氪星人工业等级绝对超过地球数千年上万年，他们很可能在实际上已经淘汰了任何纸质文档。 但这里却发现了这个。 里面的氪星文字是一种随机排列的字母类文字——乔治完全不能看懂。 里面缺失了几页。 “这个房间的主人似乎在匆匆离开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日记。 然后把它塞进了兜里。 这似乎是一艘隶属于艾尔家族的科考船，但不知道为什么，停泊在这里，就再也没有动弹过。 这里基本已经确认没有什么危险了，于是戴安娜和赫菲斯托斯分开来，去熟悉周围的环境。 “和阿斯加德比，这艘船的科技含量怎么样？关于材料科学和基础工业？” 乔治摸了摸鼻子，低声询问坐在肩膀上的哈皮。 后者微微摇了摇头。 说：“阿斯加德的科技比不上这个种族……你口中的氪星人，大概是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 “他们灭绝了。” 来到了处通明的大厅，四通八达的螺旋状道路沿向飞船的各个舱室。 再往前，就是飞船的驾驶室。 大厅中央则是一个浑圆光滑的、略有些克鲁苏风的金属椭球型装置，在其上拥有奇形孔洞。 乔治挑了挑眉头。 他当然知道这东西。 钥匙，他需要钥匙。 那个空洞的形状，和电影中超人胸口的标志一模一样。 只是不知道，那个所谓的钥匙，里面究竟有什么奥秘，赫菲斯托斯这样运用神力的铸造者是否能够激活这艘飞船并唤醒人工智能。 陷入沉思。 周围还有几具靠在一起的维生舱。那里面是风干的尸体。 这艘船常年不受阳光照射，即使是氪星人，在没有太阳的情况下，也无法在没有食物、空气与水的时候活下来。 乔治眉头微皱。 这个飞船内的大厅，充满了各种各样拥有异域风情的装潢——一种有着些许暴力美感的装潢，那些被雕琢在墙壁上的条纹就像被大自然所装饰。 一种被时间所认可的、纯粹暴力的扭曲美感。 “我查看了这艘飞船所拥有的一百个单独船舱，那些曾经可能存在过的船员的房间——” 戴安娜的声音从大厅尽头的入口处传来，她大踏步走入，“上下三层，没有发现尸体，似乎这里是主人抛弃了它。” 她来到乔治身边。 周围陈列着二十具如同棺木的维生装置，那些风干的尸体无意中露出一丝狰狞。 摇了摇头，乔治低声询问： “赫菲斯托斯呢？我需要他帮我造个东西——” “我已经弄好了。” 老秃子突然从阴影中走出来，他就像一直在那里，跛脚驼背，他的手中握着一条链子， “我对那个空洞进行了分子层面的扫描……用神力——用宙斯盾牌上的金属打造了这完全契合的钥匙。” 他很丑，但此时却相当自豪。 整个奥林匹斯神系之中，能够打造出这样精密物件的，除了他再也找不出其他人。 甚至这整个地球上的神明都以拥有他赫菲斯托斯打造的神器为荣。 冰冷的金属在触碰到乔治手掌的一刹那，有微弱的光芒闪过。 “又来？” 翻了个白眼。 时停——英雄系统自动或者被动启动的标志性现象。老实说，到现在为止，乔治并没有发现自己这个金手指有什么用。 除了随时都得担心任务失败而导致的秃顶。 乔治吸了口气。 在他没有刻意召唤的情况下，系统独自开启，一般是为了发布任务。 所以这一次，又要他去干个啥？ 去M78星云帮奥特曼打小怪兽？还是去赛博坦收破烂？ “检测到‘孤独堡垒密钥（无用）’一柄，是否赋予该密钥飞船使用方法权限？ 条件：在当前执行任务中加入对应难度的支线任务。” 系统面板上赫然多了这么一句话。 老实说，这是好事。 “赋予，赶紧赋予！” 乔治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感受过不义超人的力量了。 老实说，并不觉得有多么惊艳。 乔治能轻松击败他。 既然如此，那这个支线任务也肯定难不到哪里去，最多就是打打小怪兽什么的。 “已赋予。 支线任务发布：找到藏匿于不义联盟宇宙—02中的异界佣兵，并把他送回原宇宙。 任务奖励：限制等级提升0.5。完全可控力量增加百分之五。 任务失败：无。” 异界佣兵？行吧，那也无所谓。 只是这东西看上去也没啥变化，就已经被赋予了开启飞船的权力？ 乔治觉得系统应该不会逗自己。 时停恢复。 他对赫菲斯托斯点了点头。 这的确也有火神的功劳。 “咔嚓——” 钥匙插入。 三个人……不对，加上哈皮四个人，都看向那个台面——丹尼尔永远在睡觉。 猛然间，一道呼啸直袭后脑！ 突如其来的袭击并没有让乔治惊慌失措，事实上，他也没有准备要去抵挡。 “砰——” 并不算多么沉重的脆响在空荡荡的大厅回荡。 乔治一手按住钥匙，一边回头望去，只见一个飘浮在空中的机器造物挥舞着两条金属鞭子向他抽来。 和刚才在门口看到的一模一样。 鞭子并不是多么迅疾，乔治轻易便抓住了它，只是一种能量流却通过鞭子瞬间袭遍他全身。 不是电流。 却比电流更加恐怖。 虽然无法对他造成哪怕丝毫的伤害，却足以让绝大多数普通人受伤。 这是一种生物能量，可以破坏人体细胞组织，被击中处会出现细胞坏死的现象。 漆黑的大厅突然间亮堂起来，柔和的光线透过地板与墙壁缓缓照进来，而那奇形怪状的机器也收起金属鞭子飘向一边不动。 这是已经激活了飞船？ “也许我们该把这东西拆了？” 戴安娜伸出霜之哀伤指了指机器人，她觉得这东西很不安全。 “算了吧——” 乔治摇了摇头。 这是留给克拉克的财产。 “你是谁？” 淡淡的质问响起。 声音距离他们很近，却半点没有感知——人工智能。 或者说，是拥有乔.艾尔思维模式的人工智能。 眉头紧锁回头望去，这是一个身着华丽庄重的中年男人，双眼有神而又睿智深邃，看着乔治三人的表情充满了探寻。 PS：可能就这两天了，马上忙完了，到时很就上架。 第九十三章 乔.艾尔 “这东西应该是受到禁锢的灵魂态吧，和我帮忙掌炉的那些独眼巨人灵魂一模一样……不过他看上去要好看点儿。” “我怀疑这是受到了他们那个世界邪神的荼毒，把逝者的灵魂囚禁了起来。” 戴安娜义正言辞。 她现在觉得眼前这个中年男人有点可怜了。 且不说一神一半神在这边小声哔哔，乔治倒是对乔.艾尔相当感兴趣。 超人，正是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的儿子。 “你的朋友似乎很坦率。” 他的双手在身前握住，面色淡然地对乔治说——这个人工智能的独立程度已经到了相当高的地步。 他甚至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完全全新全异的生命体。 因此，乔.艾尔能够分辨出谁才是这一小拨人里的头头。 “和你们那里信奉拉奥的信徒一样，我的朋友都是神秘主义者以及拥有超自然力量的神明。” 身上的大衣已经在踏入这艘飞船的时候，自动变化成了他最喜欢的那一个款式的西装。 乔治昂然而立，他面露微笑， “相信你也能够知道，这颗星球是什么情况。” 他也算是在试探一下这个拥有乔.艾尔思维的人工智能——就乔治上辈子所看到的各种各样他的解析或者漫画片段来看，乔.艾尔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但还是后者微微摇头。 略有些虚幻的身体更加虚无。 乔.艾尔回答说： “这艘飞船是艾尔家族的科考船——在长达四万年的宕机状态下，我是无法获得外界任何信息的——但是另一件事情，” “什么事？” “从监控记录来看，你和你的朋友从进入本舰艇到现在为止的三十七分钟之内，已经搜查了几乎所有船员休息室和动力室——而你本人，到现在为止也依旧没有说出身份与来意，” 乔.艾尔说这话的时候，面色依旧淡然，但乔治能够听到，飞船内部似乎有数不胜数的齿轮在转动。 声音如潮水般袭来， 他继续说，“按照坎多城堡垒法，我有权利把你们列为入侵者，并能够采取有能力对你们造成致死性的驱逐行为。” 墙面。 蓝色的荧光轰然亮起。 赫菲斯托斯和戴安娜非常谨慎。 “我是乔治.冯.奥斯特曼，地球现有统一制度的、有能力与外星文明平等交流的基路伯议会的委托人员。” 乔治舔了舔嘴唇。 他在一瞬间就想到了给自己用一个什么样的身份，“你和你的飞船未经许可降落在加拿大领土之上，虽然一直处于静默状态，但基路伯议会觉得你必须给出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 “你们的目的，以及你们究竟是友好的，还是敌对的。” 于是陷入沉默。 “所以，基路伯议会是什么……” 赫菲斯托斯举起右手弱弱地问了一句，他觉得自己真的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他们那个年代，凡人之间最多有个圆桌骑士或者十字军什么的。 “砰——” 戴安娜在他脑袋上的敲了一下。 “这艘飞船的第一权限人名为卡尔.艾尔，我和它的使命是在这里等待他的到来。” 出乎意料的，乔.艾尔居然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这让乔治有点意外。 他犹豫了一下。 有了一个猜想。 低声询问： “第二权限人呢？” “乔治.冯.奥斯特曼。” “这不就是你吗？” 戴安娜瞪大了眼睛，她凑近点乔治低声询问，这个信息实在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艘飞船。 就像海底的深渊一样冰寒，即使亮起灯光，却也如萤火般黯淡。 四万年前的物体，为什么却会有乔治的烙印？ 戴安娜想不明白。 赫菲斯托斯也想不明白。但相比戴安娜的迷惑，老秃子想的东西就简单多了—— “你是第二权限人的话，意思是不是我也可以有权力研究这上面的东西？” 他看上去相当激动。 对火神赫菲斯托斯来说，自从女神维也纳消失匿迹之后，神明那漫长到几乎永生的寿命就成了一种病态的折磨。 这无数年的岁月之中，他唯一的爱好，就是铸造。 再就是研究材料或其他神明打造的物件。 现在看到这么一个新奇的小玩意儿，那肯定是恨不得把整艘飞船拆开来看看的。 “理论上来说，在不涉及到核心装置和第一权限人应有权利的前提下，第二权限人可以对这艘舰艇做出任何事情——” 乔.艾尔微微颔首。 他对赫菲斯托斯这样的神明无感。 主要因为氪星和达克萨姆星都是一神宗教为主，只信封太阳神拉奥。 对于自己是第二权限人这种情况，乔治其实是有那么一点意料的。 系统在激活钥匙的时候，肯定有输入了自己的地位，可能因为第一权限人的位置过于根深蒂固，所以乔.艾尔依然忠于克拉克。 戴安娜看向乔治。 后者还在思索某些东西。 终于，乔治抬起头来。 他询问道：“你应该知道达克萨姆人吧你们和他们的科学技术有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没有本质区别——不过在人工智能方面，氪星要更加高等。” 乔.艾尔如实做出回答。 但这样已经够了。 乔治要的，实际上是原本属于克尔.甘德的那一艘巨大母舰，以此来作为基路伯议会立足于整个地球的基础。 孤独堡垒也好，乔.艾尔也罢，乔治对这里的所有东西都完全不感兴趣——他不需要武器也不需要飞船，更不需要这里的氪星人尸体去做些莫名其妙的生物实验。 他要的，仅仅是一个足够巨大的平台。 “我无意与卡尔.艾尔争夺控制权，我相信你有属于自己的判断，乔.艾尔——” “事实上，我并非乔.艾尔，而仅仅是他的一个思维寄存体。” “随你怎么想吧，” 乔治挥了挥手，他注视着乔.艾尔的眸子，那双眸子里有着绝不属于一个人工智能的深邃， 他向前一步，脚下的金属台面震荡着碎裂， “我要你帮我篡取一艘母舰的控制权！” 属于达克萨姆人的母舰，他乔治.奥斯特曼志在必得，至于那些达克萨姆人—— 想走的，就放了。 反抗的，就杀了。 乔治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第九十四章 目标：达克萨姆人（求订） 迄今为止，人类都是孤独的。 在这茫茫宇宙中，他们没有朋友，也没有任何一个可以依托的神明，从始至终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但直到今天，乔治都还记得，七岁时那个昏沉的夏夜，在涪江江畔的西瓜田里，他仰望星空，满天繁星似乎全都装进眼里。 耳畔有蝉鸣。 眼下有瓜田。 身旁有外公。 熟得裂开的西瓜被外公摔成两半，放在黄荆编成的小板凳上，蒲扇为他扇走周围的蚊虫。 那是他第一次在心里埋下对星空的向往。 即使来到了这个世界，他依然向往星空，那些璀璨的星辰，那天穹之上的天穹。 但一直未能如愿。 这个时代，不怎么好。 而上一次达克萨姆人用阴谋把他送到莱厄特，也几乎没怎么真正去到过太空。 但现在，他踏上了这条旅途。 乔.艾尔为他提供了一艘小型地内战舰——长度不到二十米，通体呈现出流线型的线条，采用了某种特殊的黑色金属作为外壳。 这是孤独堡垒内置的作战舰。 现在是深夜。 巨大的圆月高悬夜空。 今天有一场月全食。 但那与乔治无关了。 他和戴安娜乘坐在驾驶舱内，紧张地注视着眼前越来越近的圆月——他们的目的就在月球的旁边。 那群达克萨姆人把他们的战舰停靠在地月系以外，却又十分靠近月球。 这让他们长时间处于太阳的直接照射之下。 “我早就跟你说不要总欺负哈皮，你不听，这下好，你看，他带着丹尼尔跑路了吧？” 戴安娜第一次来到这样的高空——他们正在脱离地球引力——但从她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不适，事实上，她还有点兴奋。 赫菲斯托斯留在了孤独堡垒，他是火神，此生挚爱唯有维纳斯与铸造。 维纳斯陨落了。 那边只有更加高端的武器或者装备制作工艺能引起他的注意了。而毫无疑问，不管神秘学在远古时期是多么的辉煌，最后所有的神秘都会归于科学。 氪星的科学是如此的发达兴盛，仅仅是乔.艾尔所展露出来的那么一小点工业造物，就让老秃子如痴如醉。 哈皮和丹尼尔也陪他留在了孤独堡垒。 他们穿过了大气层最外面的臭氧层，身后的地面从地平变成了弧形，然后彻底成了视线中的一个小点。 “哈皮在他们那个世界的时候，可没少做些坏事。” 乔治嘟囔了一句，他撇了撇嘴，眸子里被满目的繁星填满，这深邃的星空在他来到太空之后，变得更加宏伟。 “奥斯特曼先生，虽然数据显示你拥有轻易摧毁任何已知人工造物的能力，但有一件事情我不得不提醒你。” 一张大脸盘子出现在正面的舷窗上，正好遮住了乔治凝视星空的眸子。 那是乔.艾尔的面孔，他神色淡然地说，“这艘飞船来到地球的时间已经长达四万年，虽然在当时，氪星在科学领域要略微高于达克萨姆星，但上面那艘战舰的时代我完全无法得知。所以我不能确定，他们是否会察觉到你们的到来。” “你可真TM不靠谱。” 翻了个白眼，乔治叹了口气。 但值得庆幸的一点，达克萨姆人的天性使他们不信任任何非本种族的东西。 包括人工智能。 这一点即使到了现在也依旧如此——乔.艾尔可以确认这一点，他的存在即使在氪星也独一无二。 拥有自我意识的人工智能。 他甚至尝试了远程破解达克萨姆人的防火墙，虽然失败了——但那仅仅是因为这些达克萨姆人甚至没有让系统连接入网络。 “这东西真能让你修改那艘飞船的权限？” 乔治从兜里摸出来一个类似U盘的小玩意儿，满脸狐疑，这样一个看上去像是二十一世纪初期在路边花五块钱买来的1GB内存U盘看上去没什么两样的东西，真能让乔.艾尔接入网络，然后修改核心权限？ 怎么说呢…… 乔治觉得吧，这事儿很悬。 “你该在天堂岛的学校进行学习，乔治，我从小就被教导要信任我们的伙伴。” 戴安娜义正言辞。 果然是胸怀天下的正义少女啊——想到这里，乔治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戴安娜的胸。 他咽了口口水。 喉结滚动。 真是胸怀天下啊。 但随后，他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这让他清醒了不少。 这不怪他。 过去，在他还是李鹏飞的时候，他只是一个喜欢打游戏天天看小电影还超爱初音的死宅。 抽纸几天就用一包。 而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呢？ 因为限制等级直到现在为止也才二，他什么都得憋着，撒尿拉屎就不说了，他怕崩个稀把欧亚板块给崩裂了。 但有一件事情是真的难受。 除了五指姑娘，世界上所有的飞机杯都他娘是一次性的，更不要说去找个女朋友泄泄火了。 妈的他那一炮就跟东风特快一样，能把人小姑娘炸成碎片。 晃了晃脑袋。 突然就对完成那些莫名其妙的任务有了一丝期待——你看，埃凯德娜就喜欢他，大美女哎。 等老子限制等级到十了以后，老子要这样、这样、再那样！ 想想都在流口水。 “哧溜——” 他擦了擦嘴角。 戴安娜满脸嫌弃。 现在，他们正在飞跃月球上空，那些由暗色的火山喷出的玄武岩熔岩流充填的巨大撞击坑。 阿姆斯特朗就是在那里留下了他的脚印。 也许我该先去留个印子？ 乔治有个大胆的想法。 等再过几十年，那些美国佬登上月球的时候发现一个提前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脚印，表情一定相当精彩。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那么做。 背着刺目的太阳，他看到了那艘纯粹黑色的巨大战舰，静静地横亘在地球阴影无法遮掩的真空。 它以满目星光为背景。 宛如一只沉睡的猛兽。 但在这艘战舰的正前方，数十个细小的人影，身后披着如火焰般的披风，静静伫立。 还是来了。 达克萨姆人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 战斗看样子无法避免。 “听我说，戴安娜。” 乔治活动自己的肌肉和关节，暗黄色的恐惧能量自脚底向上蔓延，宛如一件坚不可摧的盔甲，他看向戴安娜，把那个U盘一样的东西塞给她， “把这个拿着…乔.艾尔会带你找到进去的路……不要拒绝，你帮不到我。” 的确，真空作战。 戴安娜反而是一种累赘。 没有飞行能力、无法呼吸。 更别说每一个力量都无限接近阿瑞斯的达克萨姆人。 戴安娜没有说话。 她只是接过那东西。 乔治的力量，她比谁都清楚。 “噗——” “咔嚓——” 下一秒，乔治的身形已然出现在舷窗之外。 他的身后，长达十米的暗黄色蝠翼缓缓张开，如自深渊而来的恶鬼。 第九十五章 达克萨姆亲王瑟尔.甘德（求订阅） 面色严肃。 瑟尔.甘德浑身肌肉紧绷，他身后的披风比起其他达克萨姆人要长太多。 也更加猩红。 有多长时间没有如此胆颤过了？有多长时间没有如此戒备过了？达克萨姆人，有多长时间没有感受到过威胁了？ 他不记得了。 头戴冠冕，胸口如同抽象文字的甘德家族族徽在侧面太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万幸，那个孩子被送走了。 氪星留下了他们的希望。 达克萨姆星，也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希望。 在他们的合法皇帝战死之后，按照这个帝国与文明的继承法来说，第一顺位继承人自然是皇子。 但皇子已然被送走。 他，瑟尔.甘德，前一位皇帝陛下的亲弟弟，甘德家族当代硕果仅存的两位国柱之一。 老实说，“国柱”这个词出现在这里有些尴尬，但的确如此，达克萨姆帝国的制度便是如此。 现在，瑟尔.甘德担起重任，在整艘零号战舰现有人员体制之中，他的血统是最高等的。 身后就是零号战舰。 这样的战舰，整个达克萨姆帝国有十三艘，他们被分派在宇宙各处，寻找适合居住的星球。 相比氪星元老们的食古不化，克尔.甘德无疑更加开明。 世界毁灭之际，他愿意寻找新的家园，用暴力与血腥来征服双目所及之处。 只是这一次，他失败了。 十分钟前。 零号母舰的扫描系统发现了自地球升起的战舰——可以清晰地透过舷窗，看到那张对达克萨姆人来说宛如梦魇的面孔。 乔治.冯.奥斯特曼。 这个男人几乎以一己之力挫败了他们的入侵行动，并且在一瞬间杀死公认最强者克尔.甘德。 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瑟尔.甘德恐慌了，他迅速做好了应对措施——流放了皇子。 并且集结最后的战士，正面应战。 他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太阳的光芒如此强烈。 连他都不得不眯起双眼。 瑟尔.甘德深深地吸了口气，他的面容是如此的立体坚硬，宛如米开朗琪罗的雕塑一般美妙绝伦。 他面朝着满是繁星的深空。 现在，那个人影，近了。 乔治.奥斯特曼那张淡然的面孔似乎带着一种暴戾的魔力，让周遭所有的达克萨姆人都开始颤抖。 他们是战士。 他们愿意死在战场上。 但人，永远不想面对魔鬼。 对他们而言，乔治就是魔鬼。 “放轻松，”瑟尔.甘德极力压制住了自己似乎要颤抖的声音，他的声线通过零号战舰能量护盾内部的空气传入所有人的耳朵里， 他轻盈无比，来自太阳的能量源源不断地自每一个毛孔渗透入他的身体中， 深深地吸了口气，有一股金属的冰寒气息， 浑身肌肉紧绷如钢铁，眸子里亮起刀光般的红芒， “零号战舰的外层卡舍尔弧形护盾能够抵抗五十分之一光速袭来的小型陨石正面撞击，也能够承受超过五万摄氏度的持续高温灼烧……这个宇宙间绝不可能存在任何一种生物能够击破它——” “咚——！！！” 乔治一头撞在了这所谓的“卡舍尔弧形护盾”上面，肉眼可见的波纹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荡漾开来，把那无与伦比的冲击力分散向整个护盾的表面。 他看和瑟尔.甘德之间的距离，仅仅不到百米。 就这么隔着一道不可见的斥力护盾，他们遥想对望，互相打量，三十六个达克萨姆人与他们身后的猩红色披风在太阳的照耀下鲜艳无比。 他们看向乔治。 并向这里聚集。 “如我所说，即使是拉奥，也很难仅仅利用肉体力量，便撕碎我们达克萨姆星最坚固的护盾！” 在乔治轰然撞击道那层透明护盾上的时候，那声剧烈的爆鸣着实吓了他一条。 瑟尔.甘德不得不承认，自己畏惧了。 但他抬眸，看向乔治的眼神里满是戒备，而再无丝毫的怯懦。 老实说，不管氪星人还是达克萨姆人，他们都从未见到过真正的拉奥，甚至完全没有见识过拉奥的神迹——但长久以来接受的教育让他们认为拉奥是存在的。 瑟尔.甘德坚信，乔治比不上拉奥。 谁知道呢？ 现在，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乔治.奥斯特曼对能量护盾进行超长时间的持续性高烈度打击。 在克尔.甘德战死之后，他们之所以还停留在这里，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能源。 零号战舰就像一头巨龙。 这头黑色的巨龙骄傲地展示着自己坚不可摧的身躯与如太阳般耀眼的龙炎。 但巨龙也得进食。 它们吃下眼前的一切，在熔岩中吞食硫磺，在天空中吞食雨露，在大地上吞食山川。 当失去了食物，巨龙也得跪匐。 现在，零号战舰失去了百分之九十六的能源——仅仅依靠恒星能，是绝不可能驱动如此体量的战舰在宇宙中进行跨光年级别的跃迁的。 这就是他们没有离开的原因。 他们无处可去。 但乔治不这么想。 他觉得这些呆逼这么长时间滞留在地月系边缘，肯定是在酝酿着什么阴谋，没准儿在想着等哪天乔治不在了，他们好东山再起卷土重来。 他的右手轻轻覆盖眼前的透明屏障。 没怎么用力的时候，这东西就相当温和，就像靠近了水面，却又无论如何都不能把手伸进去。 可一旦使劲，马上就有一股非常强大的斥力在推开乔治的手掌——这应该一种电磁力场吧。 如果，我把它弄碎了，会不会影响到这艘战舰的正常使用？ 乔治有些狐疑。 他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弄死这些达克萨姆人，如果他愿意，这只是顺手做的事情。 眼前中艘巨型战舰，才是他要的。 如果不把这东西打开，连戴安娜都没办法混进去。 “当当——” 他敲了敲。 波纹再次荡漾开来。 正对面那个长得有点像克尔.甘德的家伙似乎相当兴奋，正在对周围的达克萨姆人说些什么。 挠了挠后脑勺。 在乔治的想象中，应该是有一个巨大无比的透明肥皂泡泡把这艘战舰给包裹了起来。 “行吧。” 他后退一步，右手关节向后弯曲蓄力—— “依靠太阳的供能，奥斯特曼绝不可能打破我们的护盾！” 瑟尔.甘德已经彻底放松下来，他坚定不移地相信乔治完全不可能打破眼前的护盾， “我们是安全……” “咚——！！” 第九十六章 发生在宇宙的战斗 当后来有人问起瑟尔.甘德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大抵还会面色苍白浑身颤抖地回应，自己曾在那一天见到了神明降世。 他的声音在卡舍尔弧形护盾内部的空气介质中通传播，周围的达克萨姆战士昂然而立。 他们本来很畏惧。 现在，既然已经确认了不会有危险，那就不需要再敬畏了。 于是开始谈笑风生。 但突然—— “咚！！！” 巨大的波纹荡漾开来。 声波撞击到瑟尔.甘德的身上，整个人倒飞出去数十米才稳住身形，身后的披风如火焰般升腾。 “怎么回事？！” 他又一次惊恐起来。 的确，他应当惊恐。 眼前，那个名叫乔治.冯.奥斯特曼的男人一拳砸在护盾上，强大的斥力居然不能移动他分毫。 剧烈波纹在瞬间弥漫至整个护盾，这还不够，力场开始紊乱起来，周围的气体在极高速的震荡中升温。 太阳的照耀中。 所有人的视线里。 猛然间，细密的裂纹从乔治拳头下面蔓延开来。 “咔嚓——” “咔嚓——” “轰！！！” 剧烈的爆炸自护盾上发生。 这个在瑟尔.甘德眼中坚不可摧的卡舍尔弧形护盾，在乔治的拳头下仅仅坚持了不到一秒钟。 气压在将乔治向后掀去。 但他稳住自己的身子。 这种感觉有点无趣——来到DC宇宙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打开了PROFESSIONAL难度的街机格斗，结果开始动手打怪，却发现自己开了作弊码，锁血就算了，还开了秒怪。 现在好，不但小怪被秒。 妈的他还把这种设定里绝对不可能被打破的护盾给弄碎了。 空气在瞬间消散。 但达克萨姆人还没有进化出在真空中不需要呼吸就能活下来的能力。 极具科幻色彩的纯黑色头盔自衣领向上，如同液体一般覆盖了他们的头颅与面孔。 “炎龙侠，是你吗炎龙侠？” 乔治忍不住想吐槽。 但他一开口，却只是发出来无声的呼喊，周围没有任何介质，即使是他也不能打破物理规则。 老实说，这些人的头盔，看上去实在与炎龙侠的如出一辙，只是颜色做出了改变。 他想做出一个温和的表情。 毕竟，目的是战舰，又不是来杀人。 他觉得自己应该算是温和吧。 但在那些达克萨姆人的眼里，这个杀死了伟大皇帝陛下的地球人，突然间露出了狰狞的了冷笑。 他大概是个残酷冷血的杀手吧。 不久前，伦敦上空发生的一幕依旧历历在目—— 从不同方向激射而来粗壮红亮的热视线几乎将这整片天空点燃，肉眼可见的球形冲击波呈现出一种爆炸性向每一个方向传播，数十道热视线轰击到乔治的身上，那些暗黄色的能量顷刻间消散。 高温将空气中的一切物质都燃烧，冲击波蔓延出去，把下方对流层偶尔可见的气体云冲散。 就像某种物体从天而降—— 那简直是神战。 达克萨姆星从来都不是一个纯粹的唯物主义文明，他们奉行封建社会的时候最大前提之一就是君权神授。 这让零号战舰的绝大多数乘员都认为乔治.奥斯特曼实际上是地球上的拉奥。 一个文明的神。 乔治缓缓地向前。 他背靠着光辉的太阳，璀璨的星光洒满目光所及的每一个角落。事实上，他在思考。 温和的笑容下，他看出来了这些曾经的敌人对自己的畏惧。 虽然他们始终是敌人。 他在想，自己应该怎么跟他们沟通。 “咔嚓——” 几乎在零点一秒之内。 加上瑟尔.甘德在内的三十七个达克萨姆人就已经沟通完毕。在亲王的命令下，他们不能后退半步。 不管在哪个文明，战士的使命，就该是死在战场上。 所以，有人发起了冲锋。 就像在宾夕法尼亚的大平原上，成千上万的印第安人将自己的脸孔涂上狰狞的花纹，向来自欧洲的殖民者发起进攻。 弱小、坚强。 那是一场如此惨烈的战争。 就像现在。 乔治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回避或者阻挡，那个达克萨姆人的拳头就从拳峰处开始碎裂。 他砸在了乔治的肩胛骨处。 粉碎性骨折。 声音以接触的地方为媒介，传递到了乔治的耳朵里，他的目光从两道巨大等离子喷射光柱中间的瑟尔.甘德身上挪开，余光瞥着这个偷袭者。 剧痛让他发出无声的惨呼。 下一秒，乔治握住了那只手腕。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 眼前这些达克萨姆人的眸子里迅速燃起炽热的红芒，他们做好了战斗的装备。 也的确一定要战斗不可。 对瑟尔.甘德来说，零号战舰是他们唯一的希望，那上面甚至还有着不少相对他们来说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 对一个领袖而言，还有什么比子民更加重要？ 所以，他宁愿战死，也不愿意退后半步。 而对乔治而言，他也同样需要这样一艘战舰作为基路伯议会的基地。 沉寂。 似乎时间暂停，除了太阳风暴依旧在肆虐。 地球的阴影逐渐覆盖过来。 乔治的半边身子已经被遮掩。 就爱那么一瞬间。 爆发！ 无声无息之中，至少五个达克萨姆人就从不同的方向，带着足够碾碎群山的力量向乔治袭来。 但后者丝毫没有慌乱。 他握住的那个人，被当做了流星锤，轻而易举地将所有靠近的敌人击飞出去数万米！ 热视线汹涌澎湃。 似乎要击穿乔治的胸膛。 在乔治看来，那个头戴冠冕、酷似克尔.甘德的家伙，应该就是这些达克萨姆人的领袖。 大概是类似皇子的东西。 他迎着拥有骇人力量的热视线，昂起头来，身后十米长的蝠翼缓慢扇动。 这里没人能承受他哪怕一拳。 这真是无趣。 自从克尔.甘德死在他手里开始，他与达克萨姆人就已经成了绝对的仇敌。 于是下一秒，乔治出现在瑟尔.甘德的身边。 这个健壮俊美的男人瞳孔微缩。 他的热视线猛然断开。 “砰——！” 一只拳头砸在乔治的背部。 那是另一个瞬间反应过来的达克萨姆人，他的拳头比金刚石还要坚硬，却无法杂碎乔治的脊骨。 没有理会身后的袭击。 乔治相捏住一只小鸡那样，捏住了瑟尔.甘德的脖子，然后化作一道暗黄色的光，轰然砸向一颗围绕着月球背面做向心运动的小行星。 做出这个动作，他甚至没有花费丝毫的力量。 太无趣了。 第九十七章 毁灭日？不，是恶魔！ 没有任何的对话。 瑟尔.甘德也没有求饶。 事实上，他们根本没办法对话——谁也不可能改变物理规则，让声音就这么不用介质地传播。 那颗小行星是如此坚硬，却在乔治按着瑟尔.甘德砸到它身上的时候瞬间碎裂成渣滓。 那些闪耀的金属碎片在太阳的光辉下熠熠生辉。 乔治不是圣母。 他不会留下如此巨大的隐患。 杀死这个领袖，再赶走那些达克萨姆人，他坚信一个道理—— 树倒猢狲散。 在如此猛烈的撞击下，瑟尔甘德的身体几乎在瞬间碎裂，鲜血就像光点一般迸射，坚硬的骨骼化作碎片。 “你死定了！” 乔治大声呼喊。 但瑟尔.甘德听不到。 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居然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在黑暗中显得无比突兀。 瞳孔猛然微缩，瑟尔.甘德的心脏跳动速度增加三倍有余，肾上腺素极限飙升。 立毛肌收缩，骨骼颤栗，汗毛根根竖起，浑身上下笼罩着某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恐怖暴戾气息。 这气息—— 乔治眉头紧皱。 他送开了瑟尔.甘德破碎的身躯，这个甚至还没来得及反抗的男人就这样飘浮在真空中，满身血污，剩下的达克萨姆人迟迟不敢上前。 不！不是不敢上前！ 他们的脸上似乎满是畏惧……但这畏惧不是因为乔治，而更像是因为身前躺倒的这个家伙！ 举目四望。 乔治有点疑惑。 但的确有一股荒古的气息在自瑟尔.甘德的体内苏醒，就像一头哥斯拉般的巨兽在仰天咆哮！ 炽热的红芒亮度骇人，连无穷尽的星光都无法媲美这一刹那闪耀出来的恐怖神光。 这光在瑟尔.甘德的眸子里汇聚，红到极致宛如淋漓的鲜血。 他的体温急剧升高。 乔治在等待。 看样子，这个皇子似乎有些底牌啊——就像不义联盟的震荡波、克尔.甘德借用拉奥的神力。 那么你呢？ 我很期待。 乔治舔了舔嘴唇。 他觉得自己有点变态，居然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瑟尔.甘德的身上会发生何种的变化。 没有人敢于靠近这里。 那碎裂的皮肤在翻涌，宛如下面包裹着一只不安分的巨大蠕虫。鲜血从开始的猩红，化作现在如岩浆般的滚烫红亮。 他的身体在极速增大。 骨架增长。 肌肉重铸。 骨刺嶙峋。 更加坚固的面甲取代了那张原本还称得上俊美的面孔。 这变化无比迅速。 却也让乔治有些心惊胆战。 不是因为对瑟尔.甘德的恐惧，而是对未知的恐惧——如果看过《正义黎明》，那绝大多数人都会对毁灭日有着相当深刻。 没错，现在，瑟尔.甘德就会变成这样一头几乎一模一样的恐怖巨兽！ 乔治的身体有些略微颤抖。 兴奋。 太兴奋了！ 来到这个世界，他从未遇到过对手，甚至连疼痛的感觉都似乎消失了。 连不义超人都无法承受他的认真一拳。 那么……毁灭日呢？ 超人的终结者，毁灭日呢？ 只要想想，就让人激动得浑身颤栗！ 虽然不知道达克萨姆人之中，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怪物，但那又如何？ 他不需要知道过程。 “你好了吗，毁灭日？” 乔治摩拳擦掌。 他的嘴角带着笑意，看向重新站起来的瑟尔.甘德——四米高的身躯就像一头远古的巨魔。骨质覆盖的皮肤散发着金属的寒光。 嶙峋的骨刺宛如最锋利的刀刃。 “毁灭日？不，我是——” 那巨大无比且坚硬异常的怪物瞬间出现在乔治身后，硕大的拳头狠狠落在了他的后脑勺， “恶魔！！！” “当——！！” 脑袋就跟弹簧一样极小幅度震荡，金色的发丝就像在狂风中一样乱舞。 那声音暴躁无比。 充满暴戾与血腥。 杀意已然弥漫。 但真正让乔治感到震惊的，是这声音居然直接响起在他的脑海之中。 “砰——！！” 他的身体就像离弦之箭，化作流星从天而降，直直地砸落向月球的月海。 周身的骨骼都在噼里啪啦作响。 乔治眉头微皱。 他尝试性地扛下了这个怪物的一拳——似乎，不过如此。 “轰……咚！！！” 当他接触到月球表面，沙尘被扬起数千米之高，他造成的破坏完全不逊色与一颗真正的陨石！ 身上暗黄色的恐惧能量在忽隐忽现。 毫无疑问，这头自称为恶魔的东西，他的攻击强度已经接近甚至即将超越受到拉奥增幅的克尔.甘德。 乔治依然认定它是毁灭日。 如果氪星人能够创造出这样的怪物，那么达克萨姆人为什么不行？ 月球表面裂开巨大的沟壑。 宛如东非大裂谷一般深不可测。 剧烈的撞击让月尘扬起数千米之高，一个巨大无比的陨石坑自乔治身下出现。 他做起来。 伸了个懒腰。 这个距离，他不知道有多远。 那头怪物的咆哮直接在脑海中响起，这意味着它还有属于自己的思维。 这可真有意思。 世间万物总是公平的。 你获得了某个东西，就要失去某个东西。而瑟尔.甘德获得了如此恐怖的力量，却似乎仅仅是失去了自己英俊的外貌。 那艘宏伟巨大的战舰依然静静地漂浮在深空之中，周身黑暗的金属外壳几乎可以吸收所有的太阳光芒。 那东西来了。 乔治昂首。 他双腿膝盖微微弯曲，足下用力—— “嗤——！” 于是更大的沟壑龟裂开来。 让我看看，你这东西是否配得上恶魔之称！ 乔治握紧了双拳。 他尽量使自己的力量控制在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免得一拳头下去把这东西打成肉末。 好不容易找到个玩具，肯定要多玩会儿。 要是合适的话，说不定能留下来，当个沙包或者陪练也好。 嗯，打不烂的沙包。 只看到一道黄色的虚影。 还有向四周扩散的烟尘，似乎半个月球都在这一脚的余威下颤抖，乔治迎面撞上了这头角峥嵘的怪物。 “来吧来吧！！让我看看你能不能提起我的兴趣！！” 他面色兴奋。 双拳在一秒钟内挥出数万下，拳影似乎连光也无法渗透。 甚至算不上普通拳。 快速挥动之下，他的小臂与关节很难大幅度后摆，所以这一波连续拳……老实说，威力一般。 但绕是如此，这头怪物的身体也似乎要被砸成肉酱。 如果有空气，那冲击波将蔓延至整个月球上空。 “轰！！！” 最后一拳落下。 怪物落向反射着星光与太阳光的月球。 第九十八章 你TM还说不是毁灭日？ “吼！！” 瑟尔.甘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他很强大，但远远没有强大到足够在乔治面前为所欲为的地步。 就在刚才，乔治的拳头几乎瞬间洞穿了他的胸膛，这让伤口处流淌出如同岩浆一般滚烫的鲜血。 他落向月球。 简直是陨石落地。 剧烈的震击让他本就已经几乎完全碎裂的骨骼彻底粉碎，绝大多数肌肉都在刚才那如狂风骤雨般的拳头中化作肉糜。 这样的伤势……几乎不可能有生命能够存活。 但瑟尔.甘德活下来了。 这与毁灭日是如此的相似。 伤口处的细胞以极迅速的方式复原，他静默着感受痛苦的晦涩。冷漠中，四米高的庞大身躯立刻发生变化，从基因深处，猛然出现一股剧烈的变化，他适应着，修改着自己的基因链，再到每一颗细胞，再到体内的每一根纤维，都在为打败乔治而进化。 哪怕瑟尔.甘德永远不会承认，也不得不说出这样一件事实——他绝对与毁灭日有着巨大的关联！ 浑身狰狞的骨刺略微收敛，更加紧密地贴在他的身体表面，略微张开的嘴巴，数百颗尖长的牙齿愈发锋利。 刚才所使用的能量迅速产生更新，一瞬间，瑟尔.甘德捕捉到了乔治对他的压制，然后学习着，模仿着，紧接着，数百万种进化方向同时出现在他的体内，然后根据与外界产生的细微变化，迅速选中了一种。 即使是他的基因，也深刻地知道，永远不可能在力量这方面与那个男人媲美。 所以，他变得更加坚硬。 换句话说，他现在相当抗揍。 瑟尔.甘德已经进化出了自认为可以适应不了乔治力量的身体，肌肉、骨骼、皮肤、血管，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在变得更加坚韧。 乔治站在陡峭的陨石坑壁上。 他在思考。 所以，达克萨姆人与氪星人在远古时期是不是有什么关联？为什么氪星人的技术会应用在这个明显是克尔.甘德亲戚的身上？ “你和氪星人什么关系？” 乔治双手背在身后。 他的声音无法传递出去。 但无所谓，这只怪物能懂他的意思。 能够瞬间愈合，并能够迅速存寻找到最优解的进化方向，然后在很短的时间里完成其他物种数亿年的进程。 这是一种恐怖的战争机器！ 他这是类似毁灭日的怪物。 或者干脆就是毁灭日。 终于，瑟尔.甘德完成了对自身的修复与进化——现在的他，比之过去任何一个时间都要强大。 他从没有使用过这种形态，这是不被允许的、只有面临足以灭世的敌人的时候，才被允许使用的终极力量。 乔治，就是那个敌人。 向下蹲。 面向着高高在上的乔治。 瑟尔.甘德那张已经看不出原本痕迹的面孔居然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他要捏碎眼前的一切，摧毁这个杀死了皇帝的地球人！ “轰！！” 后脚蹬地，地面龟裂，如同蛛丝一样的纹路布满地面。 他如同一颗导弹拔地而起。 “嘭！！” 乔治双臂交叉，以抵挡眼前这庞然大物的冲击，很显然，他失败了。 整座峭壁从最顶端开始崩塌。 不是乔治无法抵挡。 而是这片土地没法忍受如此强大的冲击。 他被轰飞出去数十万米！ 瑟尔.感受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 他不知道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乔治.奥斯特曼，是不可战胜的！ 一块巨大的碎石，突然从远处被掀起的沙尘中抛出，克尔.甘德轻松躲开。 他无比的膨胀。 但下一瞬，一只恐怖的拳头再度贯穿了他的胸膛，岩浆般的血液四处飞溅。 猛烈的破坏性立刻浸透，在瑟尔.甘德被击飞的刹那，就迅速摧毁着他的身躯。 “你找死！！！” 乔治的眸子里燃烧起升腾的火焰，似乎熔岩从他身上滴落，眸子里的暗黄色逐渐消失。 他不会杀死这个怪物。 当然不会。 举步间，右手就已经按在了瑟尔.甘德的头颅上，紧接着，乔治低吼一声，狠狠抓住，足以摧毁星球的力量发出，把怪物举起，然后摔向地面。 大地坍塌，月河蹦碎。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但老实说，我很欣赏你，小伙子，” 嘴唇微启，乔治的声音并不能传递出去，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着我混……当然，前提是你得把你的口水收一下。” 他其实已经有点分不清那东西究竟是涎水还是血液了。 乔治低头俯视着脚下的巨大坑洞，他站在上面，目光透过了无数层岩石，看向了地底深处的瑟尔.甘德。 饶是他，也有些动容了，因为他看到这东西居然再度站了起来，顶着重压，冲上了地面。 他的头颅出现了大面积的破损，但很快，更加强大的力量从基因深处迸发，修补了伤势，让他变得更加强大。 瑟尔.甘德学习着，思考着，针对达克赛德的战斗方式与攻击力道，进化出更加坚韧的皮肤和肌肉。 他的进化版不能完全无视乔治的力量，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他可以弱化它的影响！ 层层的骨刺如暴躁的海洋，密密麻麻顺着他的头颅，逐渐遍布了全身。那体内闭合的能量循环体系，疯了似的运转，每一次运转，都会带来更加强大的能量，这纷杂的能量分散到身体各处，或是强健肌肉，或是增长骨刺，或是单纯化作能量。 能量守恒定律和质量守恒定律在这头怪物的身上完全失效，他不需要汲取外界的力量，靠着自己的内循环就能不断变强。 乔治微微颔首，在他的注视下，眼前的这个家伙变得更加强大，气息更加惊人。 他，短短几十秒中，就变得更强了。 还说什么不是毁灭日，是恶魔。 我恶你妈蛇皮棒棒糖的魔哦。 这他妈不是毁灭日我当场吃二十斤奥力给！ 乔治撇了撇嘴。 瑟尔.甘德疯了似的扑上来，他现在不再不畏惧战斗，不管敌人是谁。 “你TM还说不是毁灭日！” 乔治瞪大了眼睛。 一巴掌扇过去，把小山一般的怪物再度轰入地底。 第九十九章 是你？！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戴安娜把自己缩进黑色的长袍里，长袍下摆露出一小截白皙细腻的小腿。 细腰长腿翘臀。 难怪克拉克也好布鲁斯也罢，都曾经深深地迷恋这个来自天堂岛的公主。 没有乔治在身边，戴安娜算是松了口气——她是真的松了口气，把自己的小腹放了下来。 倒不至于有赘肉，只是也没平时看起来那么大块的腹肌。 她的身体还有些柔嫩。 那双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里，倒映出这艘巨大无比的零号战舰的某个角落。 在乔治打破了那层能量护盾之后，自称为乔.艾尔的人工智能就开着飞船找到了这艘战舰的甲板入口。 达克萨姆的人员似乎严重不足，连这样的重要入口都没有人把守——戴安娜当然不会知道，乔.艾尔黑入了整个零号战舰的监控系统把她的身影彻底抹除了。 “那么我该怎么进去？” 摸了摸自己的霜之哀伤，戴安娜犹豫了一下， “让我把这玩意儿劈了？” 她有些狐疑地低声询问。 手中的U盘向外放射出乔.艾尔的虚拟影像，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真空中。 还好，那艘小型飞船里有成套的维生设备，足够支撑戴安娜在宇宙真空中肆意行走。 在这样一艘庞然大物的身旁，戴安娜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小蚂蚁，有一种当初面对海德拉时的无力感。 她实在不好做出比较。 海德拉仅仅露出海面的头颅都有两百米之长，换算成人类大厦大概也有六七十层高吧。 更别说海面之下的部分。 恐怖得像是深渊。 而眼前这艘被乔.艾尔称呼为零号战舰的东西，简直就像一座横亘在太阳与星空之间的城池！ “在氪星，我们不会拿着一把剑去劈开一艘飞船的外壳，那是几乎不可能的，我们的飞船外壳致密程度接近原子级别……” “呲——！！” “好吧……如果这样，那也行吧……” 乔.艾尔罕见地露出了人性化的震惊，戴安娜当着他的面，将霜之哀伤插入了零号战舰的外壳之中。 就像当初乔治捏碎弑神之剑时，戴安娜脸上露出的表情，乔.艾尔觉得自己看见了怪物。 “呲啦——” 火光四射。 整个入口的金属层可能超过三十厘米，乔.艾尔黑入他们的内部网络，在这里竖立起了一道弧形屏障。 这里有空气。 所以才有声音和火光。 “为什么和奥斯特曼先生在一起的时候，你不会暴露出这样的力量……恕我直言，戴安娜小姐，你的身体素质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星球上最优秀的战士。” 乔.艾尔将负在背后。 他的确是一个人工智能。 但和绝大多数没有个体意识的人工智能不同，乔.艾尔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完整的个体。 他也会表达疑惑、震惊等情绪。 把那一小块金属扯下来。 戴安娜耸了耸肩。 她看着眼前这黑洞洞的入口，说： “乔.艾尔……我不知道你究竟算不算一个真正的灵魂，但老实说，在乔治面前，我就像一只小绵羊一样无害。” “为什么不用小白兔做比较？” “因为小绵羊至少听上去强壮一点。” 戴安娜钻进了那个洞口。 零号战舰是达克萨姆人的最高等级星舰——他们很少进行星际战争，这也意味着战舰体量并不会提升到一个令人惊骇的地步。 “我以为这里面会非常黑暗、炎热，还有大量扑面而来的机油味儿。” 戴安娜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 惊奇的是，这里的味道居然相当接近石楠花——对戴安娜而言，这也并不算什么特别好闻的气息。 “检测显示，这是达克萨姆人最常用的空气清新剂，非常具有雄性气息。” 乔.艾尔做出讲解。 他们本来就是自门口进入。 所以这里是一道悠长宽阔的走廊，足够一辆坦克开过，墙壁与地板都是一种坚固且光滑的金属。 似乎是为了防止滑倒，地面还特意设置了密密麻麻的细小凸起。 把身体藏在长袍中。 戴安娜把霜之哀伤举在手里，她相当谨慎。虽然表面满不在乎，但他也是见识过达克萨姆人战斗能力的。 随便哪一个放出来，都足够颠覆整个天堂岛的力量。 “你不需要如此谨慎，” 乔.艾尔的话似乎多了起来，他飘浮着跟在一边， “达克萨姆星和过去的氪星一样，生育能力极度低下，他们的绝大多数工作都交给了机器和人工智能……而这一段路程的内部网络已经彻底被我攻破了。” “我觉得你就像埃凯德娜一样不靠谱……能不能把你的嘴闭上。” 戴安娜低声训斥。 她听到了极其细微的脚步声，三千年来在天堂岛的训练早已经把她变成了一个经验丰富的超级战士。 身体无声无息地贴到墙面。 霜之哀伤被长袍遮蔽，以免那些细微的反射光芒引起可能到来的敌人的注意。 她的呼吸开始减缓，心跳也变得极度缓慢。 不算刺目的灯光下，戴安娜将自己完全隐藏起来。 乔.艾尔也在第一时间消失。 浑身肌肉紧绷。 戴安娜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她就是在等待这一刻。 拐角处，阴影洒落。 安静到戴安娜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她的手腕上血管根根可见。 “哈！！” “唰！！” 霜之哀伤划过优美的弧线，凌厉且锋锐，似乎连空气都要被从中间斩断。 戴安娜的力量是如此强大。 迸射出去的寒霜几乎要把四周的墙壁冻裂。 “当——！！” 金属碰撞的声音。 宛如战场上的金戈铁马在碰撞厮杀，声波溅射出去将肉眼可见的虽有零碎设施蹦碎。 莹绿色的火光与苍白的寒霜迸射。 戴安娜的身体向后倒退。 她大踏步地往后三步。 手掌微微颤抖。 痛！ 无比巨大的反震力！ 来的人，力量绝对不在她之下，甚至还有所超越。 “还有别的路吗？” 戴安娜低声询问。 对面的敌人也受到了强大的打击，身体倒退回了拐角之外。 她当然不是退缩。 但这一次，是为乔治做事。 乔.艾尔的声音响起： “这是唯一一条路。” “那就杀过去！” “哈——！！” “砰——” 戴安娜的长剑狠狠地落在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上。 她面脸震惊： “是你？！” 她终于看到了那张脸。 第一百章 瑟尔.甘德 就像一个王。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匍匐在地面的瑟尔.甘德，这头怪物痛苦地嘶吼，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被撕裂，熔岩般的鲜血淋漓着洒落。 那些如同潮水般起伏、覆盖在皮肤上的细小骨刺，随着瑟尔.甘德沉重的呼吸而颤抖不已。 每遇到一个更强的敌人。 乔治就会使自己对力量的认知更提高一步——似乎到了他这里，再强也不过一拳的事情。 眼前这头怪物的确足够惊骇。 它是如此完美的生物——超越克尔.甘德的肉体强度、超过马赫三十的移动速度、足够崩碎一座环形山的恐怖力量，还有几乎不死不灭的特质。 更恐怖的是，它依然拥有属于自己的神智，在交锋中的片刻停滞里，它在乔治脑海中发出的嘶吼总是在企图将他赶离那艘被称作零号战舰的母舰。 “你说你叫……瑟尔.甘德？” 终于，乔治开口说话了。 总所周知，月球上根本没有大气，再加上月面物质的热容量和导热率又很低，因而月球表面昼夜的温差很大，所以这里完全不适合大多数人类已知的生命形态生存。 但在月球的背面，就在乔治所站立的这片土地，居然罕见地生长着一种奇特的地衣。 还有稀薄的空气。 这也是他们可以如此顺畅地交流的原因。 就像神迹降于世间。 乔治亲眼看着自称为瑟尔.甘德的怪物，如大地久未经雨露般龟裂的皮肤在蠕动着贴合起来。 熔岩似的鲜血落在地面，就将那一片的地衣烧成灰烬。 低声的嘶吼响起在耳边。 瑟尔.甘德的身体在逐渐缩小，他裸着身子，皮肤虽然在修复，却似乎碳化一般地漆黑坚硬。 身体的大部分都已经碳化，看起来恐怖狰狞，可是他居然还在笑，笑着笑着碳化的嘴角开裂，裂纹向着耳根延伸。 这个英朗如米开朗琪罗雕塑的男人，笑着笑着就咳出了血，他在剧烈地咳嗽，不着寸缕的身躯在轻微地颤抖。 抖动着，碳化的肌肤就往下掉。 “你失败了，” 他用生涩拗口的英语对乔治说， “你失败了！你失败了！哈哈哈……” 我失败了？ 我想做些什么？ 我怎么就失败了？ 怎么的，你在那里藏了一辈子的财宝，把它放逐了出去……于是开启了星际大航海时代？ “你，乔治.奥斯特曼，你要保护你的人民，我要保护我的人民，来吧，动手吧……咳咳……” 瑟尔.甘德从毁灭日形态恢复人身之后，他的自愈能力极限下降，那些无比高温的血液没有蒸发，反而让他的肌肉、皮肤和筋骨在缓慢地碳化。 漫天璀璨的星辰将光洒在乔治的脸上。 他向前一步。 在瑟尔.甘德看来如此高强度的战斗……居然连他的衣服都没有损毁。 简直不可思议。 “唰——” 黑色的风衣落下。 盖住了瑟尔.甘德近乎死亡的身体，乔治挠了挠后脑勺，他说： “这东西是凯文.雷曼送给我的……用来代表克尔.甘德表达出来的善意……但你们骗了我。” “老实说，我都想好了要给你们在哪里划分一片领土作为自治区了——就在马达加斯加或者格陵兰，人类之光格陵兰超级适合你们这群低生育率的外星人繁衍生息。” “你们让我有点失望。” “小罗伯特死在法尼斯.肯德的手里……当然，当然，还有胡思夫人，她是个厨艺很棒的女人，生活中一片玉米地和白桦林的旁边。” “凯文.雷曼把我骗去了莱厄特，当时我甚至想回来就把你们全弄死。” “甚至在克尔.甘德被我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捏死的时候，我有一百种方法把你们从天上拽下来。” “瑟尔.甘德……你是克尔.甘德的弟弟，你们的所作所为在你们的族群看来的确是没什么太大的错误。” “可惜的是……你们遇到了我。” 乔治蹲下来。 低温弥漫上月球的背面。 他哈出的水汽瞬间结成凌冰。 零下一百度。 达克萨姆人的亲王，瑟尔.甘德，他转动着自己的眼珠，艰难的想要支撑着身体站起来。 但他失败了。 他深刻地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多么的恐怖……即便是如此远古的力量，也在瞬间被摧枯拉朽地毁灭。 乔治居然露出了笑容。 他就像俯视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狗一样看着瑟尔.甘德，然后伸手触碰那颗因为表皮碳化而呈现出黑色的大光头。 他说： “你似乎联系了一个绿油油的新朋友……真的，别说是他，就算是所有绿朋友一起来，我也能轻而易举地把他们捏成肉酱，你知道我……” “杀了我！” 瑟尔.甘德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抓住了乔治的脚腕，用一种近乎于哀求的语气说， “杀了我，奥斯特曼先生……如果这样能让你放下仇恨，放过我的人民，那我愿意接受你所赐予的一切痛苦！” 他的确联系了OA星。 作为星际难民，达克萨姆人的确有资格祈求绿灯军团的援助。 但就乔治刚才所言，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事实也的确如此，乔治亲眼看着一个莹绿色的家伙先戴安娜一步进入了零号战舰。 杀了你？ 乔治眼角抽搐了一下。 怎么的，什么时候我乔治.奥斯特曼在你们眼中就变得那么凶残嗜血了？ “我对你和你的人民没什么兴趣，瑟尔.甘德……我感兴趣的是你们的零号战舰，我要它，懂吗？我要它！” 乔治战起身子，他环顾四周，这里给他的感觉实在有些诡异， “我从没说过要对你的人民做些什么事情。” 的确如此。 看来瑟尔.甘德是误会了什么。 乔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他觉得自己也许该提前说明来意。 不过，挨了自己这么些拳头都没死，这小子命挺大的，是个人才。 二十一世纪……不对，二十世纪什么最值钱？人才啊，要是能把这免费沙包收了也不错。 乔治打起了小九九。 “这样，我有个想法……” “别说了，大哥，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大哥了！以后我改名儿叫瑟尔.奥斯特曼了就！” “你这样是否有点过于没骨气，按剧情那不应该先炮制一番动用满清十大酷刑，你先展现你的风骨我也展现我的诚意，最后大家握手言和吗？” 第一百零一章 绿灯李忠 真实情况当然不会是这样。 世界从来都不会这么简单。 但瑟尔.甘德的确愿意为乔治工作，并且贡献出零号战舰和四艘护卫舰，以此作为基路伯议会的据点。 “你……并不是想对我们赶尽杀绝？” 他的面目凝滞了。 有点呆。 和克尔.甘德有着七分相似的面孔上浮现出了那么一丝震惧与……晦涩？ 他受了那么重的伤。 那么重。 老实说，乔治已经很尽力地收束自己的力量了，但那些几乎足以搬山填海的拳头落在瑟尔.甘德身上，却还是给他造成了难以磨灭的伤害。 哪怕是毁灭日的状态。 骨骼粉碎、肌肉完全断裂、内脏几乎化作肉糜，高温的血液汩汩流出，附着在他的体表。 在瑟尔.甘德重又化回人身的时候，那些比熔岩更加恐怖的血液在瞬间把他的皮肤碳化成龟裂的黑色。 乔治觉得自己就像在看着一具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令人作呕的丑陋。 “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吗？真以为你们是哥布林我是勇士，杀两个就能升级？” 乔治挑了挑眉，他俯下身子， “瑟尔.甘德……我可以为你的人民提供领地、食物和庇护，但在那些飞船的基础上，我需要你来为我工作，作为……作为雇佣者的身份。包吃住、五险一金，还管你孩子的教育问题。” “什么是五险一金？” “一种社会福利，你管那么多干嘛？答不答应？不答应我可走了，这里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里都照不到太阳，你们达克萨姆人没有太阳和地球人也差不到多少。” 乔治作势要走。 他也不需要那件衣服了。 作为基路伯议会的议会长，身后有着好几个王室的财富支持，还有着好几个封建帝国的隐藏军事力量。 乔治觉得自己现在算得上是地球上最有权势等的男人，说不定圣诞节的时候连丘吉尔都得提着礼物上门来拜会。 他要什么衣服没有？ “你愿意为我们的人民提供庇护？” 瑟尔.甘德似乎有些动了心。 零号战舰因为它的特殊定义，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座太空城市——因为达克萨姆本土与这里的信息延迟可能接近二十八年，瑟尔.甘德并不确定自己的母星是否还健在。 要知道，氪星都已经毁灭了。 同一个恒星系内的达克萨姆……还会远吗？ 零号战舰里的两百户平民，可能是达克萨姆人最后的希望了。 微微颔首。 乔治觉得这事儿稳了。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要入主零号战舰——似乎男人的浪漫就该是机甲就该是战舰就该是巨大无比的金属造物。 从小时候趴在车窗上看外面驶过的成列的挖掘机和重型卡车，到大了些去网上搜集各种坦克的资料。 再到成年了有钱了想着要买一辆法拉利 F60 Amena听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拉斯维加斯郊区的死亡公路上疾驰，副座还坐着一个千姿百媚的漂亮女人，她有斯嘉丽的脸蛋林志玲的声音和黛安.克鲁格的身材，扭动着青蛇一般的腰肢要和你在荒野里天当被地当床滚个床单…… 妈的怎么想着想着就流口水了。 乔治咂巴了一下嘴巴。 他这才回应瑟尔.甘德的话： “如果你同意我的条款……那么，对，我可以为你们提供庇护。” “那么……成交，奥斯特曼先生，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雇主了。” “行，那走吧，我得去熟悉一下零号战舰。” 乔治又忍不住要陷入幻想了。 他赶紧止住了自己。 “那个……” 瑟尔.甘德有气无力地趴在地面轻呼， “能不能拉我一把？我动不了。” —— 且不说乔治在月球背面胡思乱想想入非非，那些戒备的达克萨姆人有丝毫不敢离开或者靠近，只敢在太空中遥遥望着月球。 现在，戴安娜的战斗正到了关键时刻。 她从未想过，居然会在这里碰到熟人，而且是好几百年前的熟人——那个不久前还到访了天堂岛的中国绿灯侠，李忠！ 她料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当那面以意志力凝聚的莹绿色光盾在霜之哀伤的摧残下化作逸散的光点，戴安娜看清了那张拐角之后的面孔。 但战斗不可避免！ 这个如同隧道一般的金属走廊成为了他们的战场，这是奥林匹斯神力与宇宙之间最纯净意志能量的尖峰碰撞。 每一次刀锋与刀锋的碰撞都会溅射起刺目的莹绿色光芒——赫菲斯托斯虽然人不靠谱，但他的武器倒不错。 难怪要弄上防伪标识防止其他的毛神盗版。 这柄神剑的锋锐和坚硬超乎戴安娜的想象，即使是李忠这样资深绿灯侠的意志力也无法阻挡。 从碰面到现在，他们甚至来不及有丝毫的沟通。 见面就是不留余地的厮杀！ 寒光！ 剑影！ 戴安娜的盾牌树立在身前，挡住了宛如攻城锤一般的意志造物，他们之间的战斗让整个走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 不得不说，不管李忠还是戴安娜，都有着近似宗师的格斗技巧，他们之间的战斗更倾向于一种暴力美感的体现。 “OA星绿灯军团的成员，那些虚伪守护者为之骄傲的天行者，他们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向外投射着虚伪的光芒。” 乔.艾尔的虚影站得老远。 他当然知道绿灯军团。 事实上，在很长一段时间，守护者们都和氪星是相当要好的同盟。 但因为某些事情，他们分道扬镳了。 “闭嘴吧你！” 戴安娜手中的盾牌被巨大的力量掀飞，她不得不半蹲下来，将霜之哀伤横过头顶，以阻挡李忠手中意志化作的神剑。 大汗淋漓。 浑身肌肉紧绷。 她简直无法想象，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他。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戴安娜公主，难道希波吕忒没有告诉过你，永远不要离开地球吗？” 李忠的声音平缓而低沉。 他胜券在握。 戴安娜还没有成长起来。 但那把莹绿色的神剑刚一触碰到霜之哀伤的尖峰，就被切割成光点粉碎开来。 “叮！”“叮！”“叮！” 他一步步向戴安娜逼近。 手中的利剑粉碎又凝聚、粉碎又凝聚，身后莹绿色的披风简直像是火焰一般在飘扬。 “弱小！” “软弱！” “卑微！”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这是达克萨姆、OA、奥斯特曼之间的事情！” 李忠每说一句，就会粉碎一柄利剑。 他当然在试着加入基路伯议会。 但这并不妨碍他为自己争取利益。 零号战舰，和达克萨姆人，就是他所要争取的利益——即使是那些OA星的老东西们也知道，达克萨姆人这样的种族必须被掌握在手中。 “砰——！！” 剧烈的碰撞声传来。 李忠将目光投向凸进来一块的金属大门。 第一百零二章 神奇女侠VS绿灯侠 “亲王冕下，你伤得还很重。” 最稳重、最年长的少校从远处的星空飞来，他伸出右手扶住了飘浮在太阳光直射之下的瑟尔.甘德。 同时，把便携呼吸装置给他戴了上去。 这是整个零号战舰现存军衔最高的士官了。 肉眼可见的，在璀璨阳光的直接照耀下，浑身不着寸缕的瑟尔.甘德的身体就像一只破碎的玩具。 碳化的皮肤还在向外渗透出猩红的血液，他的肌腱彻底断裂，以至于无法活动分毫。 但这具损坏严重简直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还活着的躯体的确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如果刨除乔治的存在。 氪星人与达克萨姆人，他们都的确称得上是世界的孩子，天选之子，只要有黄色太阳，就几乎不死不灭。 太阳在给予瑟尔.甘德以力量。 焦黑碳化的角质皮肤缓慢脱落，化作在宇宙中无序飘浮游荡的细小碎片。 他挣扎着摆正自己的身子。 “亚特少校——能活着以这具身体见到你，实在是我的荣幸，咳咳……” 说着，瑟尔.甘德就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把哽在喉咙里的淤血和内脏碎片吐出来。 万幸，呼吸装置也附带了交流装置。 他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 相比乔治，也许达克萨姆人们更加恐惧瑟尔.甘德所变成的那头怪物。 不管怎么说，乔治好歹来自一个文明社会，而且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残忍嗜血的人。 而瑟尔.甘德体内蛰伏着的…… 那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那是连魔鬼都不屑于触碰的终极邪恶，那是连拉奥都要被掀翻的逆神者。 如果是以那样残暴的身躯面对自己的子民，瑟尔.甘德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突然失去控制。 达克萨姆人的文明，是一个建立在暴戾、征伐、杀戮与殖民上的恐怖帝国。 但彼得.亚特和瑟尔.甘德无疑是他们中的异类——一个是少校兼子爵的军方高层，另一个是克尔.甘德陛下的亲弟弟，位高权重的瑟尔亲王——可后者又要更不一样，他代表着甘德家族对力量的病态欲望。 他只是一个半成品。 却强大到足以撕裂整艘零号战舰。 “请不要说话，保存体力，你需要立刻得到救治，以这个状态，黄色太阳很难把你的身体完全修复。” 亚特上校身后的披风落下，作为了瑟尔.甘德的背景板——它的反射率相当不错，能够让后者的身体得到更大面积的太阳照射。 这对达克萨姆人而言大有裨益。 亚特上校一度以为，瑟尔.甘德已经将乔治撕碎，否则他不可能能够活着逃出来。 还是以这样残破的身躯逃离。 但瑟尔.甘德下一句话，让他如坠冰窟。 寒意瞬间从尾椎骨涌上天灵盖。 “奥斯特曼，在战舰里。” —— “咚——！！” 李忠那张俊郎的面孔上一直带着平和的神色，即使在之前与戴安娜战斗的时候，也依旧没有丝毫的慌乱。 但现在，他开始有些慌张了。 用暴力来拆卸战舰大门的，绝不可能是达克萨姆的士兵们，他们中的每一个都接受过虹膜校验，拥有自由出入这艘战舰的权力。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乔治.奥斯特曼。 李忠面色微凝。 乔治的到来并没有使他放弃手中的动作，莹绿色的意志能量化作一柄又一柄利刃，在战舰中的高纯度空气中带起华丽的弧度。 现在，不是劈砍。 而是砸！ 每一次，都狠狠砸落在戴安娜的剑刃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你是地球的守护者！却出现在达克萨姆人的战舰里，李！你究竟为谁而战？！” “我为弱小而战！现在，你们之间的天平已经改变了！” 李忠每向前一步，肌肉就紧绷一分，手中的力量就积蓄一点，他在等待着乔治的进入。 所有人都告诉他，乔治.奥斯特曼，基路伯议会的控制者是多么多么的强大——但他李忠，在地球上活动了几千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能够打败自己的物种。 他很矛盾。 试图加入基路伯议会，更好的保护这个世界，也更好的行使自己的权威。但另一方面，他又实在对零号战舰觊觎不已。 这艘战舰最后的统治者，亲王瑟尔.甘德在不久前向OA星发去了人道主义援助请求，守护者们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李忠。 虽然他并不隶属于传统绿灯军团。 即使是一个古人，但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思考，再加上对绿灯戒指灌输的思想与记忆的考察，李忠可以确定，地球始终会走上科技的道路。 谁掌握了最新的技术。 谁就掌握了这个世界。 他是一个如此伟大的守护者。 也是一个如此自私的统治者。 戴安娜横举衰之哀伤，这柄大开大合的利剑似乎成了一种负担，挡住了李忠的绝大多数攻击。 莹绿色的光斑迸射。 她单膝跪下，以一个姿势来抵挡眼前这个中国男人的挥砍，手腕发麻、手掌颤抖。 恍惚间，似乎只能看见绿色的浪潮。 那是刀影如光。 每一次挥砍都带着无穷尽的力量，连戴安娜膝下金属的地板，都微微凹陷。 要知道，这是达克萨姆人的战舰。 他们的战舰材料，质地之坚硬根本不可能这么简单就凹陷进去。 但真正让戴安娜心惊的，不是李忠那强绝无敌的力量，那开山搬海的蛮力。 而是技巧。 且不说之前的近身格斗，李忠所展现出来的戴安娜完全不理解的东方武术。 仅仅看着数十上百次巨力的挥砍，戴安娜就能够感受到，李忠的利剑，每一刀都落在相同的点上。 在如此猛烈的挥砍动作下，保证自己的目标始终坚持在那么一个小点上。 这是何等坚定的意志…… 以及何等恐怖的熟练度。 “当——！！” 最后一击落下。 “噗！” 戴安娜喷出一口鲜血，数百次猛烈的打击让她的内脏轻微受损，自喉头涌上一股腥味儿。 她向后飞去。 “安提奥普对你的训练还远远不够，戴安娜公主，外面，不比天堂岛。” 李忠站定。 他手中的莹绿色光剑消失。 身上由意志化作的莹绿色战衣也消散于空中。 现在，他又成了身着汉服的翩翩美少年了。 只是这个美少年，似乎浑身都带着一股子风吹不散的血腥味儿和狠劲儿。 “咔嚓！” 终于，乔治撕碎了那道大门。 说起来花了很长时间。 不过几秒钟而已。 那大门又刚好是四层重叠结构。 第一百零三章 李忠的茶 看到眼前的一幕。 乔治就知道了，戴安娜甚至还没来得及把那张U盘插入乔.艾尔指示的地方。 被灯光照亮的银白色走廊中，戴安娜挣扎着试图站起身子，她的身前有一小滩喷溅出的鲜血。 浑身筋骨几乎散架。 李忠的力量是如此巨大。 “这里的空气含量应该蛮高的吧，我一进来就觉得浑身舒畅就跟洗了个热水澡似的。” 乔治先把后面打开的大洞堵起来，然后去扶戴安娜，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用正眼去看这个名叫李忠的男人。 在这段时间里，乔治让埃凯德娜调查了这个……所谓的人类史上第一个绿灯侠。 “百分之六十八的氮、百分之三十一的氧，还有百分之一不到的各种微量元素……大概百分之零点零零一的铅，这很难解释，但的确如此。” 科普怪乔.艾尔登场。 他的脸上出现了一副金边眼镜。 乔治翻了个白眼，他穿过乔.艾尔的身体，就像火车穿过一层浓浓的烟雾，荡起一丝涟漪： “你们氪星人也戴眼镜？我以为在那样的高度发达文明，近视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 “不，不戴，单纯装逼。” “可以，你三天之内必得痔疮。” “人工智能和硅基生命体不会得病，更别说我们根本没有大肠或者直肠这类器官……倒是你，奥斯特曼先生，显示你已经有十六天没有换过内裤，上次如厕时间为十三分钟五十六秒，很容易患上轻微外痔。” “闭嘴吧你，我TM真想把你个狗娘养的扔进满是奥力给的坑里。” “奥力给是什么？”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乔治握住了戴安娜的手腕。 可以感受到她在轻微的颤抖。 她和李忠之间的战斗，以戴安娜的完败而告终，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她还没有发育完全。 乔治心里这么想。 但然后看了眼戴安娜胸口的雄伟，鼻血就忍不住要往外涌。 好吧发育得还蛮好。 但此发育非彼发育。 “你还好吗？” 他轻声询问，扶着戴安娜站了起来，指尖划过细腻光滑还那么一丝丝冰凉的腰间，乔治打了个冷颤。 他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的尴尬和失态，然后挪开了碰到戴安娜腰部的手指。 这样，她就能用自己的力量倚靠在墙边。 “他的力量可能接近阿瑞斯。” 戴安娜微微颔首，示意李忠的力量非常强大也足够恐怖，“也有可能有所超过。” 犹豫了一下。 于是乔治站定。 他终于看向眼前这个中国男人，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个真正有过交谈的中国人。 一个古人。 昂然站立。 似乎有那么一股风吹过，但乔治晃了晃脑袋，这里，这条走廊里，怎么可能有风？ 他于是定睛看向李忠。 那一身的莹绿逐渐褪去，身着唐时胡服，窄袖口、翻领、束腰、锦鞋，这样紧束的衣物出现在他的身上，倒是显得修长且有力。 通体黑色的胡服让李忠的皮肤看上去有些接近于苍白，袖口与领口用金丝绣着不知名的禽兽走龙。 腰间，只见其柄的长剑或唐刀配在那里，宝玉叮当、锦衣服饰，当真是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美少年。 他就那么席地而坐，衣服下摆扫过地面，于是一张矮桌就落在他和乔治中间。 这么一比较。 似乎眼前这个男人才是主角，而自己是主角前进路上偶尔跳出来求着啪啪打脸的龙套反派。 “请。” 伸出右手，李忠脸上有那么一丝微微笑意，他对乔治发出邀请，桌上已然摆上了成套的茶具。 那些陶瓷的茶器上，有松或竹或菊。 戴安娜眉头微颦。 和刚才相比，现在的李忠就像是突然换了个人，从猛虎或者雄狮一般的野兽，突然就成了长年高坐在王位上的皇子。 李忠，李忠，李忠。 这个名字，伴随人类乃至整个地球已经超过一千五百年，各国皇室对这个中国名字都讳莫如深。 连海底的国度，都和他有所交集。 戴安娜依靠着墙壁。 她警惕着四周。 “这是什么阵仗？” 乔治坐下来，挑了挑眉，他有点不明所以——所以李忠到底想做什么？ 眼前这张矮桌实在是有太浓厚的中国古代文人气息，很重的楠木味儿已经漂浮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沉香燃起在身侧。 如果忽略这里的超现代金属走廊—— 乔治撇了撇嘴。 他的意思是，如果把这些工具搬去某个高山流水的竹林里，那大概就算李忠嘴里来那么一曲兰亭集序，他也不会感到丝毫的惊讶。 “达克萨姆人邀请我来阻止奥斯特曼先生对这艘船的入侵，他们请求了OA星的援助——尽管我和他们毫无瓜葛，但帮助弱小是我们的指责。” 李忠微笑着颔首。 桌子上的碳火炉子突然点燃，这个封闭空间里那些密度相当高的氧气成了最好的助燃剂。 莹绿色的火焰。 炉上坐着一把铁壶，铁壶黝黑沉重，上半截像榴莲般有无数钝刺，下半截雕刻着樱花与大蛇，黑铁的樱花就像刀锋一样落在大蛇的鳞片上。 碳火把铁壶烧得通红。 水在沸腾。 “我没准备要弄死他们，事实上，瑟尔.甘德已经决定要弃暗投明改邪归正，跟着我混了。” 乔治耸了耸肩。 他伸手去摸那只铁壶。 莹绿色的火焰似乎并没有什么温度，却将水煮沸了。 听到乔治的话，李忠愣了一下。 他自顾自地说：“在我做了某件事情之后，曾经走访过这个世界上的每一片土地，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1550年的日本。” “德川幕府时期？” 眨巴了一下眼睛。 乔治表示自己对小日本的好朝代可不理解，但好歹是看了些什么犬夜叉或者结界师再或者夏目友人帐这样的动漫的。 “看来奥斯特曼先生对日本也有些研究，” 李忠似乎找到了共同话题，他提起铁壶，把沸水倒进茶碗中，再把水倒掉。 这是标准日本茶道的程序。 当然，对乔治做这样有品的事情无异于对牛弹琴或者对着一条哈巴狗讲量子物理学。 第一道热水只是用来加热茶碗。然后李忠用木茶勺挑出两勺茶粉放入茶碗，再从铁壶中取一大勺热水倒入茶碗，用茶筅轻轻搅拌。 看得出来，他对茶道很有些见解， “我在那个时候的和泉国认识了一个叫千利休的家伙……他挺有意思的，把我们唐朝时候的东西拿来改一下，就说是自己的东西……对，就是茶道。” 说这话的时候，他有些嗤之以鼻。 乔治表示理解。 李忠是唐朝宗亲，某种意义上大唐帝国的东西，就是他的东西。 所以……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第一百零四章 去你妈的茶道 李忠摆开了阵仗。 他就在那里，阵也就在那里。 乔治可以自己选择接或者不接。 在李忠看来，乔治.奥斯特曼简直是西方世界出现的英雄或者天子一般的人物。 这种人的骄傲不会允许乔治临阵退缩。 这也是他从未表现出丝毫慌乱的理由——一个如他李忠这般骄傲的人，怎么会不接下来这阵。 但他高估了乔治的节操。 这货可不是什么巴德尔或者阿波罗那样生在光明也死在光明的大英雄。真要说的话，他大概是尹志平那一类的货色。 于是乔治也不动作，就大大咧咧地坐在那里，右脚脚掌触地，右手搭在右脚膝盖上，左手撑在桌面。 他倒想看看李忠想搞些什么幺蛾子。 “你知道我们在哪里吧？” 乔治突然开口。 他的右耳里塞进了一个小小的通讯装置，那是瑟尔.甘德给他的，乔治微微一笑，低头轻声说， “先封闭这里，你的士兵和你的子民……都不要靠近。” 戴安娜学过这个世界上很多地区的文化，但绝不包括东方的。于是她往后退，一直到了走廊的尽头，乔.艾尔就在这里。 她说：“他们在干什么？” 她以为乔治和李忠的见面应该是一场猎人与猎物的碰面，前者会把后者按进如同山川般紧致的金属堆里。 乔.艾尔微微颔首。 他对戴安娜说： “我只是一个人工智能，戴安娜小姐，我能说出这颗星球的组成成分自传速度和公转轨道，甚至能够在零点一秒钟之内分析出一个生命体的绝大部分潜在疾病……但文明与文化，对不起，如果本身就没有记载，那么我将完全无从说起。” 茶道。 这种东西……对现在的乔治来说，似乎有些太遥远了，但不得不羞涩并且自豪地说一句，他还真对这事儿有过研究。 上辈子还是李鹏飞的时候。 疯狂迷恋江南老贼的龙族，在黑月之潮里看到路明非凯撒楚子航应对橘政宗的茶道的措施，这之后觉得这是一件很值得拿出来装逼的事情。 所以做了相当多的了解。 他看着李忠用茶筅轻轻搅拌茶碗中的热水和茶粉，手指轻灵像搅动云雾的天蛇，紧束的袖口绣着金色的禽兽。 那是饕餮。 凶兽。 下一步，就是奉茶了吧。 乔治肃然起来。 他觉得既然李忠要玩儿茶道，那自己就陪他玩，玩完了之后再听听他给自己的解释。 为什么会和戴安娜冲突。 要是说通了，大家相安无事，以后喝喝茶聊聊天打打麻将撸个串那都不是不可能。 可要是他妈的没说通，乔治觉得自己能把这茶壶子扣他脑袋上去，然后把他那张帅得有些过分的脸按进一大堆辣椒酱里。 这并不是嫉妒。 乔治在心里告诉自己。 这只是一种手段。 李忠果然抽出不知道藏在哪里的金色古帛纱垫着茶碗，在手中轻轻旋转，把有花纹的一面朝向乔治，弯腰奉茶。 这和那些书上描述的一样。 乔治淹了口唾沫。 他早注意到自己面前也有一张金色的古帛纱，于是弯下腰神色不动地接过茶碗，却没了后面的动作。 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清茶绿茶红茶乃至于奶茶他都喝过不少，但老实说，眼前这杯冒着泡的墨绿色液体实在是有些令人难以招架啊。 啊喂你是想毒死我吧？ 乔治淹了口唾沫。 他眨巴了一下眼睛。 看向李忠。 但后者脸上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然地注视着乔治，眼中不见丝毫感情的激荡。 “你跟我老实说，这里面是不是装满了四亚甲基二砜四氨，妈的这一碗能把一头非洲象给当场毒死。” 乔治满脸严肃。 四亚甲基二砜四氨是一种分子具有高度对称性而相当稳定的有毒化学物质，俗称老鼠药。 乔治有幸在包装带上看到过它。 但李忠也满脸严肃。 他义正言辞，脸上的表情简直就像是胜利队队员在面对记者采访时的专用表情： “怎么可能呢——” “那就好——咕噜——” “怎么可能只有四亚甲基二砜四氨呢？我还放了大剂量的氰化钠和氰化钾，你这一碗能毒死的可不只是一头大象，而是一整个大象族群。” “噗——” 乔治喷出来的液体被一层升起的透明屏障阻挡，他指着李忠的手指微微颤抖。 我命休矣！！ 他心里感慨。 妈的我尹志平还没当过龙骑士就要挂了吗？ 但突然他反应过来。 不对啊老子是一拳超人啊。 但细想李忠的话还是有点奇葩。 乔治想起来一个故事。 十九世纪初的妇人大概不像现在这么擅长哄孩子，房子的隔音恐怕也不像如今这样好。婴儿的哭闹声足以令方圆几米内的邻居街坊抓狂，于是，一种专门用于让孩子停止哭闹的药剂应运而生。说来也怪，幼儿在服下了这种药剂后立马会陷入一种十分稳定的状态，别说哭闹了，你就算去戳他，他可能都懒得搭理你。这种药剂一直流行到了二十世纪初期。 1910年，有美国人对这种药剂的成分感到很好奇，调查后大吃一惊——原来让婴儿安睡的是药剂中大量的吗啡！要知道，比口服液瓶子大不了多少的药剂中居然就有多达数十毫克吗啡，这种剂量恐怕连一些成年人都受不了。 事实被披露在《纽约时报》上，对毒品有了一定认识的人们之中立马爆发出了恐慌。有人质问：给孩子喝的东西里竟然全是吗啡，这他娘的还是人干的事儿吗？ 药剂的发明者夏洛特·温斯洛当即站出来辟谣：不懂别瞎说，怎么可能都是吗啡呢？里面明明还有不少海洛因和大麻呢！ 你妈的李忠就跟夏洛特.温斯洛一样，这碗茶里哪只有四亚甲基二砜四氨，这他妈老子明明就还放了氰化钠和氰化钾！ 草！ “这是你妈的茶道？这你妈明明就是想毒死老子然后子承父业兄终弟及地继承老子的遗产！” 乔治直起身子看向李忠。 他的嘴角还挂着一点四亚甲基二砜四氨和氰化物的混合物。 但后者耸了耸肩，他也压低了声音： “茶这东西在1550年的日本本来就是政治道具，只是后来那群小矮子为了弘扬民族自尊心才把它神化了的。” 他说得风轻云淡，似乎完全没把自己给乔治下毒的事情放在眼里。 “我可去你妈的茶道吧。” 乔治瞪大了眼睛。 第一百零五章 腰击 “你TM在一百零三章还说你认识千利休，那他妈可是小日本的茶道祖师，卧槽！卧槽卧槽！” 乔治低声咒骂。 他注意到了戴安娜脸上的疑惑，但只认为是因为搞不懂“茶道”这个词语的含义。 他说这话的意思是，既然认识千利休，那是不是可以说，李忠的茶道其实已经有了相当深厚的造诣。 对，茶这东西在日本的战国时期是政治道具，但谁他妈说政治道具就是毒杀道具了？ 李忠微微颔首。 他换了一个茶袋。 现在，那里面大概是真正的茶粉了，总不会再是四亚甲基二砜四氨和氰化物的混合物。 那个重新放在面前的茶碗，是属于他自己的。 “我的确认识千利休，不过那是在他还叫千宗易的时候……后来他改名叫千利休了，我就不认识了。” 李忠细细端详茶碗，片刻后，才昂首看向乔治， “我让丰臣秀吉宰了他。” “噗——” “你这人，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有问题吧卧槽！” 乔治指着李忠。 他觉得思想有点跳脱了。 李忠这人，就表现出来的种种特性来看，倨傲且强大、自负且谦逊、临危不乱且逆流而上。 作为一个可能存在的古老组织的领袖，又是极少数不被守护者与绿灯军团束缚的绿灯侠，李忠无疑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 在埃凯德娜的情报中，他似乎效忠于某个被称呼为“龙帝”的存在，那是中国古老岁月所经历的朝代中，最伟大的皇帝之一。 但乔治并不知道那是哪一位皇帝。 三皇五帝，秦皇汉武，都足够伟大，他们即是中国的魂，又是中国人的信仰。 这也意味着李忠的背后很可能站着一个类似于匿身于柏林地下乌拉诺斯那样的古神。 就在乔治还在浮想翩翩的时光，李忠的身子突然前倾，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机弥漫在整个金属走廊之中。 似乎突然就从炎夏到了寒冬。 “这是……” 戴安娜瞪大了眼睛。 她感受到了空气中莫名气息的流动，像是水面波纹荡漾，以李忠为中心，想四周漾开。 乔.艾尔站到了她的身前。 那具虚拟的身体居然变得凝实……不，不是凝实，而是变得不再透明，以此遮蔽了戴安娜的目光。 他说：“某种……唯心领域在物质领域的表现，用你们的话说……这东西，叫杀气。” 但乔治仅仅是微楞了一下。 他随意地把那只茶碗用铁壶里的滚水冲洗了一下，然后盛满白水，也不顾滚烫，就这么往喉咙里灌了一口。 “终于来了……老实说，你就这么跟我聊聊茶道或者聊聊小日本儿的家长里短，说不准儿我就把你给放了。” 他的声音平静且自信。 以一种随意居家的姿势坐在那里，简直就好像一座巨山横亘在李忠的身前。 巍然不动， “说起来，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这两句话，他都是用中国那边的四川方言说出来的，这也是戴安娜听不懂的原因—— 中国古代皇室和天堂岛建交的时间是在大概一千五百年前，那时候处于南北宋时期，而戴安娜学习中文汉语的时间也大概是那个时候。 受时代和学习对象的局限性。 她只学会了金陵雅言。 也就是汴京话。 至于四川话，对戴安娜而言简直一窍不通。 “从一开始，在巴黎凡尔赛我就发现了，你在喊你的宠物哈皮的时候脸上露出的那种迷之微笑，还有你展现出来的对中国文化的极其深厚了解。” 李忠的呼吸逐渐平稳且低促，他的右手握住了剑柄，身子前倾的同时，身体似乎也在略微向后退去，杀机自他而来， “我还在不久前去了天堂岛，从安提奥普的口中了解到，你来自于另一个世界——不得不说，你，乔治.奥斯特曼的确是一个相当狡猾的对手，讨好希波吕忒以她作为自己的保护伞、展现力量击败克尔.甘德来获取整个世界的信任、创建基路伯议会来逐渐掌握这个世界……你的每一步都宛如一个精准而优雅的棋手，目标明确却又让人摸不清头脑。” 李忠的漆黑瞳孔里，似乎闪过了一丝死寂的莹绿，那与常规的绿灯完全不同。 但乔治却愣住了。 我的目标明确？ 我是个牛逼的棋手？ 我TM怎么不知道我这么屌？ 老实说，他只是猜到了李忠可能看出来，他其实不是什么德美混血，也不是什么天生的白皮大猩猩，而其实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 因为从一开始，李忠就在用四川话和他交流——虽然这么想一想还挺搞笑。 在科技风极其浓厚的金属走廊里，摆着一副古色古香的茶具，还有沉香在侧。 两个面色严肃的家伙操着一口地道的四川方言聊着日本茶道和四亚甲基二砜四氨。 但乔治怎么也想不到，李忠也是个精分，还是个中二少年，什么都能往坏的方面想。 怎么的，他乔治奥斯特曼就因为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又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就一定得是坏人啊。 虽然想想他分析的，似乎也没什么问题一样。 这就蛮尴尬。 乔治觉得自己差点都被说服了。 李忠的呼吸吐纳似乎在越发低促，听在乔治耳中就像风箱一般，深入耳膜。 “你在我们那儿，就是典型的中二病犯了，怎么的，真觉得自己是拯救世界的王子，所有人都得是大魔王？” 乔治撇了撇嘴。 他放下茶碗。 但李忠自顾自地说： “既然今天，以茶道招待你，那便再以……剑，与你作战吧。” “喂喂喂，给我喝毒液是招待个鸡啊卧槽！” “我这一式，名腰击。” 李忠坐直了他的身子，右手稳静缓慢的从刀柄下面往上、由拇指和食指托住刀柄，左手拇指将刀锷向右斜前稍推。 乔治自然看在眼中。 他也不去阻止。 阻止他做什么？ 腰击？居合而已。 下一刹那，乔治瞪大了双眼！ 仿佛只有一道寒光闪过！ 快！ 太快了！ 那是什么速度？哪怕是不义超人也不曾展现出这样的速度来！ 冰冷色调的金属走廊，似乎瞬间被更贱冰寒的剑光一分为二，黑色的身影与乔治擦肩而过。 来自蛮荒的凶兽在咆哮。 那是李忠袖上的饕餮！ “剑出——” “人死！” 第一百零六章 你败了 他手中那把刀。 对，那的确是刀。 直得像剑，锋利的刀刃似乎闪着冷冽的寒芒，剑柄长达三十公分，显得异常狭长。 不是日本刀。 是唐刀！ 日本刀的特点是有血槽刀尖呈圆形，而唐刀的特点是无血槽刀尖呈角状。 这刀大概是陌刀兴盛之时所铸，长而直。 仅刀鞘，便有一米多长。 现在，李忠是背对着乔治了。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身后，一道巨大且骇人的光滑裂口自下而上，从地面拖到穹顶，快且狠的一刀，几乎要将这金属走廊切碎。 他将这柄巨大的唐刀缓缓地插入刀鞘，黑色紧束的古风胡服无风自动，袖口与领口的凶兽似乎在咆哮。 那刀鞘位于左边腰侧。 李忠站稳了，低头看着刀柄。 他回归到绝对的静止。 “冢原卜传和他的弟子上泉信纲，都曾见过这一式腰击，他们谓其居合。” “现在，你是第三个见到的……只是，你已经死了。” 李忠是如此自信。 在拥有了意志给予的力量之后，他已经很少使用刀术或者武功了，但毫无疑问，在那股力量的坚持下，这些已经无法被普通人理喻的技巧将变得更加恐怖。 比如腰击。 这是中国典型的出刀方式。 速度，或者力量。 要么在一招内挥出或者刺出尽可能多的次数，要么一刀毙敌！ 他就是后者。 一刀，可开山！ 他没有见到乔治如何打败克尔.甘德，也没有看到这个被天堂岛与基路伯议会称之为“神”的男人出手过。 但沉稳而平缓的呼吸从耳畔响起，似乎还有一股极其微弱的暖流击打在李忠的脖颈。 这让他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砰——！” 往前，然后猛然转身。 右脚已然在巨大的力量之下死死焊入金属地面之中——要知道，这艘战舰的内部防护虽然不如外部护甲那般达到原子级别的防护能力，却也绝对称得上万年龟壳般的坚硬。 戴安娜甚至不能在这上面留下丝毫印痕。 “冢原卜传和上泉信纲绝对不会因为你的刀术而驻足，他们大概欣赏或者崇拜的仅仅是你强者的特质。” 双手环抱，乔治脸上带着那么一丝玩味的笑，他的衣服被从肩膀处撕裂，光滑无比的裂口一直延伸到腹部。 如果换了个人，大概已经被像一块法国黑面包那样被从中间切成了两半，每一半还都涂上了大量的番茄酱。 身后的灯光猛然熄灭。 那是乔治移动时，双脚巨大的力量无意中切断了这里的电路供给。 他看向李忠那双逐渐燃烧起来的双眸，满脸都是笑意： “那本来就是个可悲的民族，崇尚所谓的武士道精神……更可笑的是，你，李忠，居然把那么一个可悲国家的剑圣拿出来作为自己炫耀的资本。” 冢原卜传是战国时期的剑圣。 日本武士道作为封建幕府时代政治的产物，它吸收的是儒教和佛教的某些表面的东西而不是它的真谛，儒教和佛教的思想中不能满足武士道的那些东西，都被日本民族固有的神道教充分提供了。 神道教的信念基础就是不分是非。因而武士道在人格上容易导致极端的两重性。 欺压弱者，顺从强者。 也就是中国人常说的犯贱。 看着毫发无损甚至还活蹦乱跳的乔治，李忠陷入了沉默，他的黑衣上燃烧起莹绿的火焰，那火焰沿着某个看不见的图形边沿在衣物表面蔓延开来。 像龙。 他缓缓地侧身，左手握住刀柄，右手按住左手上方，那把造型奇特的唐刀震动着发出龙吟般的长鸣，周身都颤抖起来。 似乎有细小的水滴状莹绿色物质随着唐刀的抖动而抖落，像是被烧红的铁锅里那几滴水珠在跳跃。 他的气势如此恢宏，以至于戴安娜甚至不敢插手这场可能爆发的战斗。 乔治依然不动手。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李忠的动作。 这个绿灯侠，老实说，他和他之间没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李忠仅仅是认为他是恶的罢了。 乔治能用实际来证明。 当然，暂时的不信任是可以接受的。 但如果一直抱着怀疑—— 他的手上，已经沾了鲜血。 不在乎再多那么一点了。 “这刀，是龙帝所赐，名为鸣鸿，为了帮它开刃，我在昆仑铸铁成山，磨砺三年，终成此刃——” 李忠的声音逐渐拔高。 来了，来了。 他身上那些莹绿色的意志能量几乎要把乔治身上深黄色的恐惧能量冲散。 那些绿色的光，在空气中流转着形成龙形。 那龙帝，大概是五千年前的人物。 鸣鸿刀，是一把神刀，名刀。 乔治下了定论。 他放下了双手。 认真对待。 鸣鸿刀，活了。 它在变化，刀身部分如熔化般延长，表面笼罩着灼眼的烈光，原本平滑的刃口变作锋利的齿刃，那些齿刃呈现出流光状态，自刀鞘中绽放出太阳般的光芒。 乔治的身子终于完全隐于黑暗之中。 他似乎感受到有高温的赤焰在灼烧着自己的皮肤，或者巨龙的爪牙在试图撕破自己的防护。 现在，李忠抬起了他那双燃烧起莹绿色烈焰、如同夜魅一般的双眸。 那眸子里，杀机纵横！ 几乎不可见的速度！ 握刀，拔刀，斩下！ 同刚才相差无几的力量，以及更加迅猛，迅猛到连巨龙都不得不暂避锋芒的挥砍！ 因为不可思议的高速，刀在挥斩的中途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朦朦的银色光华。 那银色光华上。 似乎有莹绿色烈焰构造的巨龙在跳跃翻腾，朝着乔治暴露出自己狰狞的爪牙。 李忠挥出这刀的时候极尽肃杀，他挥出的是简直是大山，他把山一样沉重的刀挥成海潮般的刀光。 连坚不可摧的金属墙壁，都在只一瞬间就化作齑粉，银色的金属粉末散开，反射着后面的灯光，暴露出乔治那张依然未曾有过丝毫慌乱的面孔。 有那么一瞬间，乔治觉得自己所面对的，简直是一座山—— 但只见他不闪不避，迎着海潮般的刀光向前一步，他看似不紧不慢地轰出一拳。 但就这一拳，就轻而易举地将不可能掀翻的高山摧毁——他打在了李忠的胸膛。 刀光黯淡。 “砰——！！！” 莹绿色烈焰瞬间熄灭。 那柄刀直直地插入地面，直至没柄！ 李忠的身形瞬间砸入戴安娜身侧的墙壁之中，全身大块的骨骼几乎全部碎裂！ “呼——” 乔治吸了口气，他花了很大的心思来控制自己的力气，不至于打碎这把刀或者干脆把李忠打碎。 他抬起眸子看了一眼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李忠， “你败了。” 第一百零七章 零 “令人震惊的是，这位不受守护者管辖的绿灯战士的身体素质实在是好得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瑟尔.甘德瞪大了眼睛，他坐在轮椅上，由那个名叫彼得.亚特的老兵推着。 这种代步工具，只要还有肉体存在，那么不管在哪一个文明或者国度都不会落伍。 毕竟，瞬间治愈骨骼碎裂伤的仪器或者技术，哪怕整个宇宙都算不上是什么常见的科技。 更别说达克萨姆这种更着重于军工工业的专制文明——他们的科学技术发展极度不平衡，材料学或者战争工业发达程度甚至超过氪星，但在人工智能与民生这些方面却是如此的落后。 在月球上，乔治把瑟尔.甘德锤得简直变成一滩烂肉。 当时他还是毁灭日状态。 说起来，瑟尔.甘德已经把纸质卷宗交给了乔治，就是关于那种毁灭日状态的各种详细记录。 这一点，他们做得很好。 不信任人工智能，因此所有的机密文件都还在使用古老的手写纸质文档来保存。 现在他们在零号战舰的医疗舱内，这里的设备远远超过乔治上辈子所看到的任何一部科幻电影所表现出来的高端。 浑身骨骼粉碎性骨折的李忠现在还在昏厥之中没有苏醒——乔治已经很小心地克制自己了。 要知道，换个人被下毒被拿刀子小削被开嘲讽模式一顿怼之后，肯定恨不得把李忠这货给按进一桶氰化物里憋死。 乔治站在这层坚硬的透明物质面前，看着几个身上穿着全套防护服的家伙在为李忠制作三维建模。 看那一套防护措施—— 乔治甚至一度觉得李忠的身上是不是携带了某种地球特有的恐怖病原体。 “你的伤什么时候能好？” 他低头询问瑟尔.甘德，这个达克萨姆亲王的头发还没长出来，现在顶着个亮闪闪的大光头身上缠着绷带跟个木乃伊一样看着李忠发呆。 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老实说，开始的时候，乔治可没想留活口，所以下手也有点没轻没重的。 当时瑟尔受的伤可能足够让一个普通人死上百八十次的，身上大半组织甚至都完全碳化了。 也不得不说，达克萨姆人就是牛逼。 这都能活。 “我们曾来自氪星，甘德家族的先祖是远古时期铸造魔鬼的科学家之一——” 瑟尔似乎陷入了回忆，这在达克萨姆并不算一个秘密只是很少有人会公开谈论它， “从它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它就在重复着死亡与重生，一次次的死亡与一次次的被克隆重生，死亡早已被铭刻到了它的基因里，在最后它克服了死亡……” “毁灭日。” 乔治知道知道他在说什么。 能被达克萨姆人与氪星人所畏惧的造物，整个宇宙之间几乎都找不出踪迹。 除了毁灭日。 这种天生便是超人克星的东西。 微微摇头，瑟尔艰难地挪动自己的脖子，他终于略微昂起了自己的头颅： “我们不叫它毁灭日，我们也不会提起它——但不可否认的一点，这的确是一件可以用来掌握星空的武器。” “所以你们在复制它？” 乔治眉头微皱。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东西的确有些危险。 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一天，毁灭日基因就让瑟尔.甘德彻底陷入黑暗与混乱，并且逐渐进化得比乔治更加强大。 尽管可能性如此低下。 但瑟尔却似乎转移了话题。 连身后的戴安娜都感到一丝疑惑——乔治握住了她的手腕，以避免这个冒冒失失的公主殿下打断前者的回忆。 “我的哥哥，克尔，是甘德家族数十万年来最铁血最强盛的君王，在他的带领下，整个达克萨姆都被拧成了一股铁索！” “但在他任职内的第二个千年，灾难发生了，我们的星系似乎发生了某些事情……氪星率先毁灭。” “于是，为了种族的繁衍，我伟大的哥哥把他的爪牙伸向了我们自己，甘德家族的每一个成员。” “皇室没有死尽，怎么也轮不到平民为我们献身！” “他接受了拉奥的神力、我注射了早已经在研发的……改造药剂、而我们的兄弟姐妹，则各自接受了帝国隐藏许久的造神计划。” “有人失败了……” “他们成为了在宇宙中横行的妖魔，荼毒目光所及的每一片星光。” “有人成功了……” “他们带着我们最后的财富，利用我们最后的资源走上了太空，寻找更好的家园。” “零号战舰就是这样一艘负责寻找新定居点的飞船，我们在宇宙中漂泊了数百年。” “如你所见，这就是我们所剩下的所有力量。” “我，就是毁灭日的复制品。” 瑟尔一口气说了很多。 从他的语气不难听出来，他对自己被改造这件事情一直耿耿于怀，而甘德家族也无疑是一个相当英明的皇室。 只是他们挑错了对手。 明亮灯光下，乔治双眸微闪。 他似乎能够想象，在世界面临崩溃之时，政府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如此的重要。 死人，死一万个人，那不是一件事情。 那是一万件事情。 戴安娜把那只U盘握紧，她依然不信任达克萨姆人，她依然希望让整个飞船完全由乔治来掌控。 当然，这也是乔治所想。 她说： “既然如此，已经找到了地球，你们为什么不尝试和原住民和平共处？” “这是入侵，这是殖民，这对我们是新生，对你们来说却是末日，戴安娜小姐，恕我直言，如果有机会，我们依然会选择战争。” 瑟尔脸上拉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他的面部伤口密布，还没有完全恢复，看上去吧瘆人且恐怖。 简直就像一只沼泽怪物。 他颤抖着移动自己的手中，似乎是在扶手上画出某个图形， “另外，你以为，这艘战舰为什么会署名‘零’？” “古巴比伦人发明了零的概念，它是正数与负数的交界，是不存在的，教皇甚至一度下令禁止使用这个数字——谁会用零来作为编号？” 乔治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意识到，也许这艘战舰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第一百零八章 歼星舰 对于这个奇怪的编号，瑟尔似乎讳莫如深，连彼得.亚特这样身经百战如钢铁般的汉子都浑身颤抖。 于是乔治也不再深究。 零号战舰对他的意义仅仅是一个类似瞭望塔的基地，尽管这东西实际上拥有足够轻易摧毁整个地球的能力。 但这需要极其大量的能量，换算成电力，以人类在二十世纪初期的用电量，大概可以使用七十年！ 这是一个如此恐怖的数字。 沿着这艘巨大战舰的护甲内侧的环形通道，在彼得.亚特的带领下，乔治和戴安娜走出了医疗舱。 乔治还好，毕竟接触过不少科幻作品，在面对这样一艘集暴力、艺术、美丽于一身的巨大战舰的时候，还能勉强保持平静。 戴安娜却简直好像一个初生牛犊一样，好奇不已。 战舰的构造相当奇特。 中间部位，有一个占据了整艘舰艇三分之二区域的生活区，那里面被改造成了达克萨姆星上的生态环境。 超过两百户达克萨姆平民就生活在那里。 也正是因为这个区域的存在，战舰携带的能源与武器才会远远不足。 “这样的战舰，似乎据你所说，在整个达克萨姆也仅仅只有十三艘，对吗？” 乔治走在靠近舷窗的一侧。 他能看到璀璨的星辰。 也能看到耀目的太阳。 冰冷的金属触感自指尖向上延伸，那些可见一隅的巨大炮筒狰狞着向所有人宣告它们的恐怖。 瑟尔的轮椅停下来。 太阳光落在他的侧脸。 他说：“事实上有十四艘……只是编号到了十三。” “这样的东西比利维坦或者贝希摩斯还要恐怖，它简直是飘浮在太空中的奥林匹斯——我的意思是，如果有那个能力，你们为什么不选择多建造几艘这样的战舰呢？你们本可以拥有数之不尽的资源和土地。” 戴安娜感到相当疑惑。 她当然疑惑，天堂岛的教育让她抗拒战争却又向往战争。 “不管在哪个文明，建造大型战舰一向是费时而又复杂的工程。单单是大型飞船建造的前期工作，包括最早筹划，设计，建造设施建立人员训练和准备材料要花费数十年的时间。实际的建造工作也不见以会更快。无论是材料和费用的消耗都非以庞大。” 瑟尔思索了一下，做出了对这个问题的解答，“不难想象飞船设计师和工程师承受着巨大压力……当然，政府官员们之间的争斗、政治交易和预算争议同样令人难以置信。即便是在中央集权的达克萨姆帝国，这也会成为巅峰整个帝国的浪潮。” “事实上，还记得我们的远征计划吗？冕下，还记得我们的父辈在三千年前失败了的那个伟大计划吗？” 彼得.亚特插口道。 他的眸子里似乎点燃了某些亮光。 那是希望，也是曾经的辉煌。 “远征计划？” 乔治重复了一句。 瑟尔微微颔首，他抬头看了一眼乔治： “这个计划的影响相当深远，甚至连氪星人都曾经参与其中，也许你的那个人工智能会知道一点……我们准备离开那个星系，去征服那些可能存在的智慧文明——我来，我看到，我征服。” “一旦这个计划所需要的、如同零号这样的歼星舰开始建造，我们的帝国将愿意花费上百年来完成这个计划。到了这种时候哪怕是一些小小的设计上变化，都会花费几十亿元资金和上千小时人工。” “但最后，因为某些原因，这个计划夭折了。幸好如此，我们才没有把更多的痛苦带给那些无辜的生命。” 这些都是高等科技文明的事情了，乔治对它们并不感兴趣，就像尼日尼亚的尼哥来了中国永远也不想了解中国人有多么讨厌它们一样。 低等的，对高等的，总是持怀疑与反对的态度。 这种等级并非是说力量，而是文明。 他更想了解的，是这艘战舰本身，以及那四艘看上去像是护卫舰或者驱逐舰那样的东西。 “海军战略家们和帝国军事监查委员会以及议会预算委员会之间的争论几乎摧毁整个帝国。有人认为帝国花费的代价过于昂贵。有人认为这个计划太可笑，还有人干脆认为这在工程上根本就不可能。然而海军当然喜欢这个计划。海军采取了一些措施才让人们站到了自己一边……” “到此为止吧，瑟尔，给我说说这艘战舰，这艘零号战舰，我能利用它来做些什么，它能带给我什么。” 乔治举起右手。 他制止了瑟尔继续说下去。 他的眸子里倒映着星光，还有很遥远的地方那颗蔚蓝的星球。 黯淡的深空中，在那些璀璨星光都无法照耀的角落，巨大的圆环露出了它的一角。 莹蓝色的光芒如同电光一样在那圆环的内侧闪耀。 很快对乔治的话做出了回应，瑟尔清了清嗓子，低声说： “我对这艘战舰其实并不算特别了解，不过，它是歼星舰的一类，在达克萨姆，它被称为‘月蚀级’歼星舰。” “就像北卡莱罗纳级护卫舰。” “那是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你继续。” 乔治这才想起来，这个世界还没发展到那个时候，什么华盛顿号啊北卡号啊别说还没服役，它们的设计图纸甚至都还不知道在哪个受精卵的脑子里待着。 “大概三百个离子推进器的存在，能够让零号战舰以亚光速航行在星系之内……当然，除此以外，全舰还带有十三个强大的引擎，能够保证如此大的巨舰在星际航行中全速前进，也包括超空间引擎、质子鱼雷发射器和牵引光束等必要的装备。” 得，说了等于没说。 载员、武器更是一样都没提到。 但乔治已经大致指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了。 它就是一艘堡垒。 一艘已经初步拥有摧毁地球力量的强大战舰。 用来作为基路伯议会的基地，似乎有些太过于大材小用了。 他向外望去。 这里在战舰的上侧，勉强可以看到大部分舰体。 这艘楔型大船上武器密布。涡轮激光炮和牵引波束投射器点缀在飞船表面。腹部机库可以起降地内战斗机、登陆艇、陆地突击部队、超空间探测器，或用来安置被俘飞船。 无法想象这东西要是拥有足够的能量，乔治是否能有能力阻止它摧毁地表。 第一百零九章 不义联盟宇宙—02 那份卷轴，也许用来约束瑟尔.甘德更加合适——那份和威廉二世一起，取自梵蒂冈的魔鬼契约。 也正是在那里，他看到了上帝。 但这些剩下的事情其实和他没什么太大的关联了——希波吕忒和戴安娜会接受他的委托，去解决基路伯议会的事情。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去完成任务，还有给达克萨姆人们寻找一个安定的居所。 —— 不义联盟的宇宙。 不，现在还是正义联盟。 把时间拉回一年前。 很难确认，这个宇宙是不是乔治在获得这具身体后所降临的那个宇宙。 它太新了。 一切都还活着。 核爆没有发生、正义联盟还是正义联盟、蝙蝠侠与超人依然是好基友。 大都会的月光洒在这黑暗的都市职中，刚从酒吧里摇晃着走出来的年轻人把一条女士热裤套在脑袋上和朋友挥手道别。 和隔壁哥谭市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毕竟是超人的地盘。 乌云之下，深红色如太阳般的披风由高空落下，落在狭窄的巷道上方。 克拉克注视着那几个年轻人挥手告别然后摇晃着消失在街区的阴影中。 他们中有个家伙叫拉蒙·森图里昂，是个十四岁的未成年人，他这个年龄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 “算了吧，还是不要告诉你的妈妈了，小拉蒙。” 克拉克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拉蒙.森图里是他的邻居。 今天，这小伙子告别了自己的母胎solo，说起来也该出来庆祝一下。 “年轻真好。” “砰——！！” “呃……” 拳头和惨叫声相继传来。 “你为什么突然来大都会？” 克拉克摇了摇头，他向下落去一点，看向正对罪犯拳打脚踢的布鲁斯，叹声询问。 他来这里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未成年人进入酒吧这样的小事儿。 事实上，是因为他们的老朋友，蝙蝠侠布鲁斯.韦恩又过界了——克拉克不喜欢这家伙。 “他拿走了一些东西。” 布鲁斯又一脚，将罪犯彻底踹倒在地，他没有取下自己的面罩，也没有昂首刻意去仰望超人。 而克拉克也早就对蝙蝠侠的说话方式习以为常。 如果第一句话就将问题全部说透，他就绝不可能是蝙蝠侠。 “有空聊聊吗？” “当然。” 蝙蝠枪射出的绳索，拽着蝙蝠侠隐身于黑暗之中。 “是一个很棒的消息，对我来说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克拉克飞到布鲁斯身旁，悬停着，老实说，他现在的面色简直称得上红润，就像一个获得了新奇玩具的小孩。 “露易丝怀孕了。” “你怎么——？” “额头渗汗，面色红润，而且左手抖个不停，你的精神紧张，但很少表现出来，你这样的人很少紧张。” 布鲁斯耸了耸肩，他在一栋废弃大楼的天台坐下来，漆黑的披风让他更好的融入夜色之中， “最重要的是，路易斯去做检查的那家医院是我们家的产业。” “我在想是不是半个美国都被你给买了？” “我想过把哥谭和大都会买下来，但华盛顿那边不同意，州政府也不同意。” 沉默。 克拉克觉得自己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想让你做孩子的教父，布鲁斯，想想看，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做孩子的教父。” 半晌，他还是说出了自己在想的，这也是他的主要目的， “我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布鲁斯，那是我的生命的延续，这……对不起，我有点语无伦次了。” “我能理解，克拉克。” 两个正在安定下来的英雄，欣赏着月光，谈着孩子的未来。 但他们不知道，某些事情正在降临。 —— 与此同时， 一艘潜艇中， “这会是个普通的小手术，露易丝，放心吧，不会疼的。” “你们，放开我！你们知道惹怒超人的下场！” 露易丝被绑在病床上，使劲挣扎着，但不同于能够轻易撕断钢铁的超人，露易丝很难挣脱一条布绳。 “布丁，不如我们为她注射麻醉药吧？她看起来好痛苦。” 身穿护士装，身材婀娜的身影，抓着注射器，口罩将她的大半张脸挡住，只有红蓝两色的双马尾，在空气中调皮的跳动着。 “我们可是最仁慈的医生！”穿着白大褂的小丑癫狂的大笑着，“当然要给他注射麻醉药！” “噢！那个叫吉米的记者可真讨厌，”小丑猛的瞥到自己白大褂中，紫色西装上的一抹暗红。 “他的血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然后，他再度发出了癫狂的笑声。 这是一个疯子—— 第二天早上。 星城实验室，布鲁斯出现在了这里，他的表情相当严肃。当然，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一般都这么严肃。 更何况，带着面罩也没人能看到那副面瘫脸。 这里是闪电侠巴里.艾伦的老家。 “你们在研究氪石？” 工作人员点头，“只是一些研究而已，我们保证没有做其他的——” “砰！”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他击碎了整个实验室的穹顶，电力系统受到了破坏，红色的警告灯光闪烁着。 克拉克。 布鲁斯保证，他从未见过超人有这种表情——绝望，疯狂，恐惧，还有……暴戾！ 他抓住了布鲁斯的肩膀，甚至有点没收住力气，手指深深陷入了后者的肩胛骨缝隙的肌肉中。 “露易丝！露易丝她被人抓走了！和她一起的吉米死了！” “你应该选一个旁人不在场的地方，”布鲁斯眉头紧皱，他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会帮你，克拉克，相信我，我们必须调动整个正义联盟的成员！” “现在所有正义联盟的成员注意，放下手中的所有工作，” 他连上了所有正义联盟成员的通讯装置，“我们必须立刻找到露易丝.莱恩！” 超人迅速离开，他快要疯了，心中所挚爱的被绑架，让他简直失了魂。 蝙蝠侠的命令还没有结束：“在找到她的相关线索后，大家立刻分享，她最后消失的地方应该在大都会附近——” “轰——” “噼啪——” 一个奇点出现在布鲁斯的面前，就像星空中的黑洞，那东西产生了巨大的斥力。 其中还有缭绕的闪电在疯狂喷涌。 他见过这东西。 穿越时空的闪电侠！ 终于，他出现了。 那张不再那么稚嫩的面孔。 巴里.艾伦似乎沧桑了许多。 他的右手前伸，似乎努力想抓住什么，口中急促地说： “布鲁斯！布鲁斯听我说！我只有一分钟的时间，乔治.奥斯特曼，你必须找到乔治.奥斯特曼！不是后来的他，而是现在的他，他所来到的那个世界！露易丝在……” 话未说完。 一只恐怖的利爪，从后面洞穿了他的心脏。 “咔嚓——” 奇点消失。 PS：感谢“宇智波马达啦”同学的打赏。 第一百一十章 露易丝.莱恩 “别，别他妈蹭我！” 乔治有点暴跳如雷了。 奇美拉伸出那条滑溜溜胖乎乎还满是黏液的长舌头把他从头到脚舔了一遍。 还是天堂岛的北部平原。 还是只有希波吕忒来送他。 不知道为什么，乔治总有种预感，这一次，他可能得离开好长一段时间。 不过还好，已经和瑟尔.甘德那边签订了契约——事实上，基路伯议会并不能让乔治放不下心来。 真正让他不放心的还是那群达克萨姆人，鬼知道他不在的时候他们会不会搞些什么幺蛾子出来。 耷拉着三个脑袋，中间那个狮子头闪着明亮亮的大眼睛瞪着乔治。 奇美拉的尾巴就跟条哈士奇一样扑腾着。 “她和埃凯德娜关系很好，但这段时间埃凯德娜带着海德拉去了地狱。” 希波吕忒穿着长裙——荷兰女王威廉明娜和她成了很不错的朋友也给她带来了外界的一些新奇东西。 女人都是爱美的。 乔治嫌弃地把奇美拉推开，山脉一样巨大的身体在平原上犁出一道沟壑。 他说：“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和埃凯德娜待的时间很长，又不喜欢洗澡，身上全是她的味道。” “屁嘞，我每天洗三次好吧。” “我还不知道你奥斯特曼？” 希波吕忒翻了个白眼。 她显然很了解乔治的德行。 “差不多了，希波吕忒阿姨，我在这天堂岛待着估计你看着也不顺眼，我又不做事情就每天吃了睡睡了吃。” 乔治耸了耸肩，他看了眼使劲把自己让希波吕忒兜里藏的哈皮，但他最近似乎长胖了不少，圆滚滚的屁股撅在外面怎么也塞不进去， “你往哪儿藏？妈的我觉得你当我是傻子！” 他一个大踏步上前揪住哈皮的屁股往外提。 “我不去！我不去！我要留在天堂岛！” 哈皮挣扎着。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希波吕忒胸口上擦，看上去就跟个人参娃娃一样。 希波吕忒握住哈皮： “把他留下来吧，乔治，反正带着也没什么用。” “丹尼尔呢？” “跟着戴安娜去了荷兰，威廉明娜说要带她去夏威夷群岛看看——” 希波吕忒解释说。 乔治耸了耸肩。 他本来也没准备带着哈皮去不义联盟的宇宙，那地方和这里不同，有着属于不义超人的成熟政治体制，还可能有着极度集权的军事系统。 哈皮在那里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像莱秃那样的家伙搞不好就得把他抓去解剖了。 乔治可不想带着一个完整的哈皮过去，带回来一个缺胳膊少腿儿的哈皮。 夜色要降下了。 天空一览无余。 勉强能够看到零号战舰停留在了近地轨道上，在太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下，宛如黑色的利维坦，把这天空当做海洋，在发出孤独的悲鸣。 夕阳的光在希波吕忒的眼睛里缓缓地褪去，巨大的日轮即将沉没在海平面之下，最后的光把天空中的云烧成火焰的颜色，在越来越浓郁的夜色中，她注视着终于再无话可说的乔治。 那个以阴影为幕布的男人。 似乎从出现在这个世界开始，他就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他无坚不摧他攻无不克他天下无敌。 但希波吕忒是如此敏感。 她伸出右手，试图去触碰眼前这个身影，但乔治已经背对了她。 他好像……真的无欲无求了。 权力金钱美色。 人间一切美好或勾起贪欲的东西在他眼中似乎都成了粪土。 终于，希波吕忒还是把她的手放下了。 乔治.奥斯特曼，这个名字注定要铭刻在史诗与神话中，英雄总要承受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痛苦。 哪怕牺牲情感。 但如果让乔治知道了希波吕忒现在在想的，他大概只会觉得好笑，或者还会想终于我李鹏飞也装逼成功了吗。 他不是不喜欢权力，只是他不属于这个时代，没有归属感的权力就如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 他也不是不喜欢金钱，只是这个时代实在没什么东西值得他去奋斗成一个亿万富翁。 至于美色…… 如果不是一炮能射穿欧洲，你信不信你TM得叫我诚哥？ “空间标记确认：不义联盟平行宇宙—02，具体坐标因参照不同而无法显示。 空间隧道随时待命。 注意：进行跨宇宙传送，不可携带非宿主生命体，否则将对该生命体造成极大创伤。” 其实乔治已经点开了系统面板——这次的两个任务都是在这个不义联盟宇宙—02执行。 倒也不是什么无法完成的任务，只是这净化不义超人的标准究竟是什么？ 总不能是一拳头弄死吧。 那他妈也太简单了。 他在这边想入非非，却不知道希波吕忒也在另一边想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下一刹那，那一轮巨日彻底消失在海面之下，连天边被染成血红的云都黯淡下来。 于是世间一切都被星光所笼罩。 就在眼前。 在乔治眼中，平地而起的微小星云，深邃、美丽而光辉，还有着连他都无法看透的极致神秘。 令人心悸的能量在这宛如星云的东西里面流转转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就像横亘在宇宙中亿万年的星盘，美丽璀璨，且让人不敢直视，它是如此宏伟。 尽管已经看到过一次这样的情景，但现在还是会觉得震撼，世上居然会有这样的东西。 比宙斯的王座……更加惊艳的东西。 那些逸散的能量就在这飘浮在半空中的黑色空洞外围停留，就像围绕着黑洞的巨大星盘。 这是一道大门。 巨大无比，似乎拔地而起上百米，竖立在漫天璀璨的星光中。 乔治犹豫了一下，他转过身。 看着希波吕忒的眼睛。 半晌，他说： “希波吕忒阿姨，我要走了。” “注意安全，打架的时候注意分寸别把那边的地球给蹦碎了。” 希波吕忒微微颔首。 她的耳坠在星光的照下来美艳动人，还有海风轻轻拂过。 她不担心乔治。 她担心的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们。 没有回话，乔治走入了那扇门，就像走进虚空，他的背影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消失了。 但这扇门没有消失。 希波吕忒的目光突然就变得似乎有些颓丧了，她微微扬起自己的下巴，深深地舒缓了一口气。 “他走了？” 一个女人突然从希波吕忒身边的虚空浮现出来，她的怀中抱着一个熟睡的孩子。 奇美拉对这个刚刚出现的女人似乎相当谄媚，简直就像在对待埃凯德娜本人。 把眸子转向她，希波吕忒点头：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露易丝……为了瞒过现在这个乔治的眼睛，埃凯德娜甚至牺牲了自己宝贵的神力——” “时间到了，希波吕忒，时间到了……我们只需要静静地等待，静静地等待，我们那个世界的灾难……” 露易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趋近于无。 她们注意到，宛如奇点的东西打开在身前的虚空中。 来了。 露易丝的脸上露出笑容。 这一天终于来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死侍在DC？ 老实说，在走出那道门之前，乔治还思考过相当多的意外情况，和可能遇到的那些事故。 当然，也有可能是故事。 比如落地就偶遇一个哲学猛男，两个人就这么开始了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什么的。 想想还有点羞耻。 但乔治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这地方也算得上是荒郊野外了，完了周围这一片儿好像还被人拿着一把巨大的梳子犁过一遍。 好嘛，这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这彩旗飘飘鲜花满园的，还一条大红毯子铺到了大门前，是什么个意思啊？ 你妈这都可以接受，但眼前这个穿着红黑相间紧身衣的家伙为毛会在这里啊卧槽，你TM死侍这种东西不应该是漫威宇宙的嘛，这系统靠不靠谱啊卧槽。 乔治忍不住想吐槽。 他右手扶额。 说不定……重新出来一次就正常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穿着红黑相间紧身衣的死侍坐在地面，右手塞进自己的裤子里不停撸动，手机屏幕上还放着不可名状的视频。 你妈要不要这么率性啊！ 停停停，可别，你可别戴上那东西，离我远点别他妈过来……卧槽卧槽卧槽！ 乔治觉得自己在刚才吃了一坨屎。 “我的眼睛，啊，我的眼睛要聋了！” 他捂着双眼。 死侍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顶卷曲的假发和一条淡黄的长裙，他注意到了乔治的存在，手机里开始放起了日语老歌《红蜻蜓》。 “哦嘿！乔治！老伙计！你终于回来了我的天哪！你知道吗，我的直肠早已经是你的形状，没有你的每一天我都觉得是一种煎熬——” 这家伙身体姿势极度夸张，一蹦三米远就要来和乔治来上一个大大的熊抱，右手食指上还缠了一根不知道是哪个部位的卷曲毛发。 “你妈的，离老子远点儿卧槽，把你那只右手挪开我dnmd！我TM不认识你……别，别！卧槽！别他妈把那东西往我衣服上蹭！” “这才多长时间没见？你就不记得我了？我是你最亲爱的韦德啊！在床上的时候你都叫我小温德——来吧甜心，来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再次发育。” 说着，死侍就要把手往乔治胯下伸去，他刚刚在后者袖口擦拭了自己的右手。 “砰——！！！” 乔治打了个冷颤。 这种情况他的确没想到。 有点被吓到了。 所以这一下可能有点没收住力气…… 死侍的身体在乔治手掌接触到他胸膛的那一瞬间变形、骨骼几乎全部碎裂、内脏化作肉糜。 似乎时间暂停。 但其实仅仅过了一秒钟不到。他就像一枚倒飞出去的导弹，在地面像打水漂一样落下又弹起，掀起数十米高的烟尘。 连那些似乎本来用来欢迎乔治的东西都被掀了个底朝天。 这让他有点惭愧。 手掌还没有收回。 整个荒野都似乎安静了下来。 乔治咽了口唾沫。 老实说，他不想杀人——即使是嘴巴这么贱的死侍。 烟尘在几秒钟之后落下。 从这里向太阳正在落下的方向看去，简直就像是有一整排空对地高爆炸弹对荒野进行了一场洗礼。 整整六个直径超过三十米的大坑出现在乔治的视线中，被巨大冲击掀飞的石块砸落到四周。 “所以……我TM杀人了？” 乔治犹豫了一下。 他有点不敢去查看死侍的状态——就眼下这个撞击力度，老实说，乔治很怀疑自己看到的可能仅仅是一滩烂泥。 仅仅是在心里面想一想都觉得糟糕。 “说真的，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死侍的声音从很远的大坑里传出来落到乔治耳朵里，这声音听上去岂止不虚弱，简直是中气十足。 看了一眼正在消失的大门。 乔治摇了摇头。 他一跃而起，像一只轻盈的飞鸟，然后落在死侍的身边——他的确伤得很重，但浑身骨骼正在传出噼里啪啦的愈合声音。 恐怖得令人发指的自愈能力。 骨骼迅速愈合、化作肉糜的内脏在某些特殊因子的作用下移位、分离，然后重组，甚至连皮肤和肌肉都在瞬间愈合。 似乎比电影中表现出来的还要恐怖。 “我的天哪……能不能把那东西塞回去……” 乔治挤着眼睛。 他看到死侍伸出一只手从肚子上把一块已经和皮肤、脂肪长在一起的布料撕了下来，连带着一小截不知道哪里的肠子都跟着被扯了出来。 你TM不怕404啊卧槽，这么血腥，教坏小朋友怎么办？ “我又不能让它乖乖呆在那里，我的肠子有它自己的想法，” 死侍把那一小截绕在自己的食指上，然后戳回去，鲜血就像溪流一样顺着往下淌， “就像丹尼尔.雷德克里夫，你不能要求他永远是那个额头上有一道闪电伤疤的绿眼睛小子，他也可以是一个热爱在伦敦街头果奔的恋马癖。” “这里是漫威宇宙？” “说起雷德克里夫，我倒是有个不错的笑话，他以前读小学的时候经常和那个叫弗兰克·奥尼的小胖子走一堆，你猜怎么着？那小胖子是个同性恋！哈哈哈哈……更好笑的是——” “得了吧，我TM对丹尼尔.雷德克里夫和弗兰克.奥尼都完全不感兴趣，你得老老实实跟我说，这里究竟是哪里！” 乔治一把握住了死侍的脖子。 他从不相信世上有不死的东西，所有所谓的不死不灭，都是伤害没有到一个临界值。 他，乔治.奥斯特曼，擅长做这个。 谁知死侍的右手居然攀上了乔治的胸膛，他的眼罩已经彻底脱落，露出里面……五颜六色的眼睛？ 你妹的一个大男人你戴你妹的美瞳啊卧槽。 那双眼睛简直称得上含情脉脉。 “就是这里，乔治，亲爱的小乔治，来吧，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这一套，来吧，狠狠地鞭笞我吧！就像当初和克拉克.肯特在一起的时候那样。” 死侍上面那一排牙齿咬着他的下嘴唇，如果忽略那上面站上的生菜叶，那可能还蛮有意思的。 虽然没有从死侍嘴里得到确切消息——但既然已经提到了克拉克.肯特这个名字，那大概就是这里吧，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乔治松开死侍。 “啪嗒——” 他觉得相当不靠谱。 这里，真是不义联盟的宇宙？ 第一百一十二章 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 他的确是来到了自己想要来到的目的地——不义联盟宇宙—02，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死侍也会出现在这里。 这大概就是系统发布的第二个支线任务所需要找到的那个异世界佣兵了吧。 没想到这么简单就完成了一小半了。 乔治觉得很nice。 他讨厌麻烦。 这里是大都会的郊区。 乔治看着眼前满是残垣断壁的废墟，还有那无比巨大如同陨石坑洞的凹陷区域。 原本属于大都会排污系统的地下管道连接了不知道哪里，现在还在源源不断地向那个坑洞内排出黑的的粘稠液体。 有点眼熟。 和另一个不义联盟宇宙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乔治依稀记得自己用拳头把不义超人砸飞的时候，在地面犁出了一道类似东非大裂谷的沟壑。 空气中充斥着强烈的辐射。 乔治身上穿着瑟尔提供的达克萨姆最坚固最高端的战衣，这套战衣可以根据他自己的想法变化成几乎任何形态。 如果愿意，也许他能弄个马克系列装甲出来。 现在，它就像覆盖在乔治体表的一层密布银色光辉的金属战甲，借用了达克萨姆人的宇宙维生战衣的外形。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件供能齐全且强大的战衣——它居然能够检测空气中的辐射含量。 只是有一点比较傻逼。 显示屏全是达克萨姆星的文字…… 乔治和死侍韦德.威尔逊缓慢的行走于这片陌生的世界中，这里充斥着死亡的气息，死去的不止是生物，还有土地——走在这篇焦黑的土地上，简直就像是行走在地狱之中。 老鼠和蟑螂成为了这里唯一的生物，正在向西方靠拢的太阳投下炫目地让人头晕的光芒。 炎热。 孤寂。 “……你知道吗乔治，在你离开我的这段时间，我甚至没有去找个小妞儿来下下火，你看，我这手指头上的皮肤都要磨破了——” 韦德伸出自己的双手在乔治眼睛下面晃，后者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去看韦德那大半个暴露在外面的屁股。 来了这么久，他甚至来不及说上一句话——妈的这韦德.威尔逊，小嘴儿就跟出了羊刀一样，尼玛越说越快越说越快。 “咚！” 一拳头把韦德的牙齿砸碎。 乔治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说：“好了，韦德，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要是他妈的你敢多说一句话我就把你的屁股撕成两半然后把你插到自由女神像的火炬上去！” “那东西早就被推到了，现在它叫自由男神像……‘哦~伟大的超人，你给我们带来了自由与和平，我们爱你~’，狗屎东西，妈的！我真想和布鲁斯一起把超人的脑袋给开瓢了！” 韦德的牙齿很快长出来，他尖着嗓子学那些不义超人的忠实追随者的语气，发出嘲讽。 “听我说第一个问题，韦德，我以前是不是来过这里……或者说，在你的映像中我是不是来过这里？” “嘿！伙计，你在想什么？你肯定来过啊，咱俩从天而降大杀四方拳打荒原狼脚踢毁灭日，无敌啊咱俩，那什么克拉克.肯特只配给咱们提鞋你知道吗，提鞋！” 韦德似乎有些义愤填膺，他挥舞着一条蓝色绣着哆啦A梦的内裤——乔治真不知道那东西是哪来的——高声说， “不过你来的时候这里还好好的，后面这些事情还没发生……真的，我讨厌超人，他毁了一切，我本来可以每天和三个不同的小妞儿上床，现在却不得不和一个男人玩断背山。” “当然，如果那个男人是你，我倒是相当愿意。” 他最后又加上了一句。 “呕——” 乔治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 他现在感到极度疑惑。 还有一点惊悚。 所以，他本该在之前就出现在这个世界，并且认识了韦德.威尔逊？ 这可真是有够离谱的。 韦德有些兴奋。 他说： “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你走的时候说让我在这个时间去刚才那儿等你……你可真准时。” “我在别的世界，有了一些不错的经历……这里是大都会吗？还是说我来错了地方。” 乔治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他没经历过韦德所说的一切。 “你在想什么乔治，这里当然是大都会，瞧，那就是以前伫立超人雕像的地方，也许这一坨石头就是那东西的碎片——” 韦德指了指远处一处明显的凸起，还有一地被烧成焦黑的碎石。 即便蒙面，乔治也能从韦德.威尔逊那装作无所谓的语气中听出来一丝丝的不一样，听到他的无奈和愤怒， “这里是大都会，在你离开之后，发生了一些事情……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不好的事，不需要死侍这个大嘴巴子给他来上一个长篇大论，乔治也知道。 那一切还是发生了。 这也是系统会发布这个任务的原因吧，也许他能阻止这一切——只是，韦德为什么会说他曾经来到过这里？ “具体发生了什么，跟我说一说，也许我能做些什么——你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这个。” 乔治耸了耸肩。 他背对了大都会的废墟。 他能猜测到这里曾经发生的惨剧，以及当时的正义联盟该有多么恐怖。 “是小丑！” 韦德用简直是咬牙切齿的声音说， “他抢走了我的本年度最佳疯子的名头不说，还害得这个世界变得比我那个世界更加糟糕！” “他绑架了露易丝，那时候的露易丝怀孕了。” 韦德摘掉了自己的头罩，乔治瞪大了眼睛，那张满是褶皱与愈合伤疤的脸上居然满是疲惫， “你警告过布鲁斯，也警告过超人，但他们当成了耳边风，只有我试图去阻止他！” “但你失败了？” “但我失败了。小丑用氪石，让超人中招，然后……超人失手杀死了露易丝母子……” 韦德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低沉，也越来越愤慨，他闭上眼睛，在一块碎石上坐下来，双手掩面， “我TM从没伤害过女人和孩子，小丑那个混蛋狗娘养的，我真想冲进地狱把他提出来千刀万剐！” “所以那天发生了什么？” 乔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但又说不出来异常在哪里。 他看似无边际地询问。 韦德抬起头： “我不知道……超人在见到我的第一时间就把我撕成了碎片，我唯一完整的脑袋花了起码一个星期才长了一个新的身体。” “说起来，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可能会像蚯蚓一样长出来好几个你自己吗？” “这样也不错不是吗？我可以自己组建一支足球队——‘嘿！韦德，把球传给韦德！’‘该死的！我该把这该死的像是女人屁股的球传给哪一个韦德？！’‘防守，回去防守！韦德！’，也许我能靠着自己拿下世界杯冠军。”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不义超人 “后来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初来乍到，乔治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韦德.威尔逊无疑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向导——尽管他的话实在多得有点离谱。 他也在韦德身边坐下来。 “然后，小丑引爆了核弹，让整个大都会变成了一片荒芜和废墟……以前罗根经常跟我吹嘘他在日本经历过的那场核爆，为此我还输给了他一条奥黛丽的底裤……该死的，我得让他把底裤还给我！” 韦德的表情在瞬间就恢复原样，他又戴上自己的面罩，骂骂咧咧的诅咒金刚狼罗根，“下次见面我一定要把他榨干！” “奥黛丽的什么？对不起我有点没听懂……” “底裤啊乔治，底裤，就是那种软绵绵贴身的隐私衣物，你想象不到为了弄到那东西我付出了多少代价！” “所以你付出了什么？” “我的尊严和我的人格！” 韦德义正言辞。 乔治表示怀疑。 你还有人格和尊严？ 什么声音？！ 乔治猛然抬头，他的听力是如此灵敏，甚至可以听到地底几百米那些地下河流涌动的声音。 什么东西来了。 某种……如同导弹或者箭矢一样的东西。 他双眸微眯。 韦德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那东西……是一根丁丁吗？” 他站起来，把右手笼在眉宇处，右脚踮起，努力把自己的脖子伸长，“我从没见过这样的蓝色丁丁……后面还拖着火焰……” “我觉得……也许那是超人。” 乔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按住了韦德。 破空之声如雷鸣般刺耳，在天空爆开的环状冲击波向四周荡漾，落到远处的一座高山上—— “砰！！！” 巨响传来。 那座山峰轰然倒塌。 “噌！” “别拦着我！” 韦德拔出了自己的双刀，乔治按住他肩膀的那只右手可以感受到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在这具看似脆弱地身体里翻涌，一个普通人或者变种人不该拥有的力量。 那是愤怒。 也是憎恶。 从没有哪一刻，韦德.威尔逊有现在所表现出来的这样愤慨与严肃。 寒光闪过来乔治的双眸。 那两把刀反射着太阳的光芒。 “砰——！！” 猩红的披风如烈焰一般舒展开来，超人从天空自由落体，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荒野似乎都要震荡。 烟尘漫上来。 那个单膝跪地的身形昂起他的脑袋，略有些沧桑的面部在注意到了乔治的存在后有了些许变化。 “唰！” 披风落下。 乔治眉头微皱。 他在想，也许自己也该弄个披风？ “许久不见了，乔治。” 他低声说，声音中似乎还藏着一丝寒意，但那寒意更多的是对被乔治按住的韦德所倾泻， “你，威尔逊，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你，威尔逊，你不该出现在这里——’，瞧啊瞧啊，我们的氪星小宝宝现在不止想要限制地球人民的自由，还想限制伟大的韦德.威尔逊了吗？！” 韦德挥舞他的双刀，毫不示弱地回怼道， “卡尔.艾尔，你可以让我倒下，却永远也别想让我跪下！你这个战争狂杀人犯刽子手！” “老实说，从你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其实让我有点震惊。” “嘿，乔治，你究竟站哪边的？” 韦德再度把自己的面罩撤扯掉。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叛。 “轰——！！！” 下一秒，韦德已经被超人按在了地面，一只比钢铁还要坚硬的手掌生生穿透了他的胸膛，把那颗原本活蹦乱跳的心脏给捏爆了。 “哦……我的天哪……我觉得我要死了……乔治，乔治，来，握着我的手，我希望在死之前看到的不是超人这张屁股下巴的脸……我好像回到了十八岁时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韦德的姿态和表情都极度夸张，超人再度砸下一拳，鲜血像火山喷发一样向四周喷溅。 现在，死侍的大半个身子都消失了。 “我说过，我并不希望发生那件事情——” 超人的声音低沉且冷静。 但语调中的杀意已经掩饰不住。 一只手掌搭在他的肩头。 乔治微微摇头。 他觉得能和自己聊得来的人不多，虽然可能韦德.威尔逊和谁都能聊得来……但，他觉得他们是朋友了。 于是乔治身子前倾。 他附在超人的耳边： “放开他……或者，我帮你做这件事……” 只一瞬间。 乔治能够感觉到超人浑身的肌肉在紧绷，骨骼劈啪作响，披风在一股强烈磁场的作用下要飞扬起来。 可惜，乔治一脚把它踩住了。 “你说了算。” 就在他都以为超人要动手了的时候，后者居然举起了自己的双手，然后耸了耸肩，松开了韦德。 “我们应该好好谈谈，关于露易丝.莱恩小姐的事情，肯特先生，这正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乔治后退一步，他看了眼正在愈合的死侍——有点反胃。 “不，一切都过去了，露易丝的死让我想明白了很多道理，作为超级英雄我们要做的事情更多，人类需要的不仅仅是引导。” 超人的话让乔治知道了，不义超人的时代已经降临，这个世界正在逐渐进入……超人的独裁时代！ “在你走后不到三天，所发生的那一系列事情让我坚定了这个想法……我已经对世界各国宣战，除非他们同意我们的和平计划，虽然这条路充满荆棘，但普通人还是得到了不少的好处，这一年来，已经少了很多的战争。” 对啊，和平的好处。 乔治陷入沉思。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所以，为什么叫不义超人？ “超人影响世界政权，人类社会完全变成了被他和他的小朋友圈养的家猪，虽然和平没有战争，但所有人都将没有决定自己的未来的机会。” 韦德的声音依旧中气十足，他躺在那个满是血污的坑里大声斥责， “这就是你要的和平？卡尔.艾尔？！用血腥的屠戮与暴力的独裁来促使世界的和平？！” “那你呢？！韦德.威尔逊？！你除了活在过去，只想着贩卖一笔军火从那些战争贩子手中拿到更多用来享乐的钱，你还做了什么？！” 超人的声音越发冷静，他看了一眼乔治， “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乔治，好像有些不认识我……但也许，你该和我去看看我们的正义联盟。”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义联盟 他们来到了正义联盟基地。 “我们的正义联盟已经增加了许多的新鲜血液，你如果见到他们必然会惊讶的合不拢嘴，不过他们现在都忙于处理各个国家和战场的问题，很忙。” “嗯，制止战争，做的不错。” 乔治微微颔首，如果超级英雄的力量能够减少，甚至完全消除战争，也不是坏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超人会这么信任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向他展示正义联盟所拥有的力量。 不过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本来他还担心来到这个世界可能会陷入与不义联盟之间无休止的战争——乔治可不是一个崇尚暴力的人。 他不愿意亲手杀死戴安娜或者把超人的心脏给掏出来。 “得了吗……还制止战争，他们甚至恨不得把那些中东国家从亚欧板块上挖出来然后丢到太阳里去。” 韦德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关节，他对周围的环境似乎没有感到丝毫惊讶。 “他们是地球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如果我们不能阻止他们，那就毁灭他们，这也没什么不对。” 罕见地，克拉克没有回怼的方式去回应韦德，他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加快了步伐， “你呢，回去了吗？” 在他的印象中，一年前，乔治的离开好像就是为了回到他那个世界。 据说那个世界也有一个正义联盟。 但说起这个事情，乔治就有些话不得不说了。 他眉头紧皱，询问道： “老实说，在我的印象中，我从未来到过这个世界，为什么你们好像都在一年前见到过我甚至与我相处过？” “咚！” 克拉克的脚步停止。 脚步停顿之下，整个大厅似乎都在震动，两侧墙壁上有些浓郁宗教色彩的壁画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就像在圣彼得大教堂，昂首仰望那副久负盛名的“耶稣受难图”，耳畔猛然响起恢宏雄伟的乐声。 这里是正义大厅。 曾经，正义的代表。 克拉克站在原地，他将自己的脑袋深深埋下，似乎在悼念古人，又像在祈祷。 但乔治知道，他在思考。 自己刚才那句话似乎带来了某些影响。 “也许……你只是在进行宇宙之间穿越的时候，失去了你的某些记忆，我们都知道，一个宇宙对自己的保护机制是非常神秘的。” 终于，克拉克耸了耸肩，他看向乔治， “这很正常……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回来了，我们的联盟又一次完整，我们联合在一起，能够引领人类去往一个更伟大的高度。” “引领向一个封建独裁社会，你，卡尔.艾尔，届时你将高坐在王位之上，你和你的鹰犬会让所有人都跪倒在你的阴影中！这就是你眼中更伟大的高度！” 韦德的声音高昂，语气尖利，他似乎在一瞬间成为了一个革命斗士，要将高高在上的特权阶级拉下神坛。 “够了！” 克拉克猛然回首，他的眸子中亮起细小却红亮的光点，那是热视线聚集的前兆， “韦德.威尔逊！你不懂我们这个世界！你甚至不配对我们的世界评头论足！” “这可真够好笑的，一个地球人没资格管这些……而你，一个氪星人，距离地球二十多光年的外星人，居然他妈的有资格成为地球人的皇帝？！” 现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孔几乎要凑到一起了。 乔治慨叹不愧是死侍，仗着自己不死不灭就算烧成灰烬也能愈合这一点，就敢和超人对着来。 但超人本来可以把这家伙扔进太阳里面，但他没有那么做，这说明……一切都还不是那么不可挽回。 而对克拉克所说的“丢失了一部分记忆”，乔治表示不置可否，他不觉得系统出品的空间大门会有这样的副作用。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矛盾……但听我说，能不能等我走了之后再争？” 于是又安静下来。 他们沿着两侧满是壁画的金属走廊向前，这条走廊是如此巨大，宽近二十米，高度甚至接近了八十米。 乔治想象不到，为什么他们会弄出如此巨大的走廊——难道仅仅是为了装逼？ 终于，到了尽头。 那是一扇……如此巨大的金属大门，银色的镀层在明亮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他们在这里等着了……我们的朋友，你的朋友，乔治，这一年来我们都很怀念你，在得知你回来了的消息之后，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 克拉克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把手掌按在了扫描装置上，“我们的正义队长回来了，他一如既往地强大！” “咔嚓嚓——” 齿轮转动的声音。 “当初我建议使用美国队长的代号，但你非得改名叫正义队长，老实说你这么嫌弃我说的名字，史蒂夫.罗杰斯会非常伤心的。” 韦德的嘴巴蠕动着。 他跟乔治吐槽， “以前我也是正义联盟的一员，不过老实说，我觉得他们配不上我……布鲁斯又管得有些太宽了，于是我也没加入他的阵营。” 这扇大门向内推开。 强烈而刺目的光绽放出来。 “啪啪啪啪啪啪……” 震耳欲聋的掌声。 还有欢呼声。 瞬间将乔治包裹。 “队长，你终于回来了！” “我是帕科.雷蒙，我是你的头号粉丝，队长！你能在我的袖子上签名吗？” “我记得你，小子，你是震波！” “嘿！队长居然记得我！我的天哪，我幸福得快要晕厥了！” 帕科.雷蒙向周围的年轻面孔炫耀。 乔治心想是啊，我TM当然记得你，就你小子把我从另一个不义联盟宇宙给弄出去的。 他和帕科握手。 然后眼睛向周围瞟。 这里可能有好几十个人。 有些熟面孔，但大部分都不认识。 “那家伙是你同父同母的异姓兄弟吗？为什么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乔治凑近韦德。 他看到了哈尔.乔丹，那家伙的确很韦德.威尔逊一模一样，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韦德把面罩撩起来一点。 他说： “明明我更帅一点好吧。” “你帅你妈。” “……”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是否依旧坚持正义 “他们好像并不是来欢迎我的——” “事实上的确如此，超人的统治即使对同为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来说也算得上是高压……他们只是在找一个机会痛饮伏特加罢了。” 韦德和乔治缩在角落。 这座金碧辉煌的大厅几乎彻底变成了一个舞厅，超级英雄们就像凡人一样在舞池中扭动自己的身躯。 简直是群魔乱舞。 这可不是我认识的正义联盟。 乔治在心底里吐槽。 我认识的正义联盟绝不可能这么没品。 你妈的这音乐怎么越放越有小苹果的味道。 “上一次我出现在这个世界，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的意思是，我的性格或者表现有没有什么不同？” 乔治捂住自己的耳朵，询问韦德，“我得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上一次吗？那是一年前，那时候露易丝还没出事，你出来就一拳头把毁灭日给弄碎了……当然，我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比如什么？” “比如给你呐喊助威。” 韦德做出一个热血少年郎的动作，大眼睛忽闪忽闪，“咱俩简直是顶级搭档！你正义队长，我正义死侍，我们强强联合等于牛逼加牛逼无底加无敌！”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个狗娘养的在骗我。” “我不是一个喜欢骗人的人，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的品格高尚得可以让美国队长给我提鞋。” 听闻此言。 乔治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你往后去一点，克拉克来了。” 乔治低声说。 超人的确在过来。 “我去避避。” 韦德微微颔首。 在正义联盟总部，他还是有点小怕怕的，这里可是超人的老巢，他韦德.威尔逊何德何能，能够在一群饿狼中间活下来。 有一件事情该说一下。 他以前也曾是正义联盟的一员。 “我准备去联合国对那些依旧武力抗争的国家发出最后的通告——乔治，我希望你要能一起去，告诉这个世界，我们的正义队长回来了！” 克拉克手中端着高脚酒杯，他现在简直像是某个超级富豪，衣冠楚楚处变不惊，一言一行都似乎藏着深意， “你觉得怎么样？” “我？估计他们早忘了。” 乔治耸了耸肩，他眉头微皱——他不喜欢这里的环境——看着克拉克的眸子， “而且老实说，连我自己都是今天才知道原来我TM居然叫正义队长。” 乔治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影响力有多大，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曾经来过这里，这里的人们却都能认识他？ “人们可从未忘记你，孩子们喜欢正义队长玩偶多过超人，我还曾经为此黯然神伤，当时露易丝拿我开玩笑，说我……” 克拉克的脸上罕见露出温馨和回忆，然后迅速僵住。 “抱歉。” 他沉默了许久后说道。 “走吧，我也想去联合国看看” 乔治答应了超人一同前往联合国——他有些嫌弃这里的氛围，简直像是一群瘾君子之间的狂欢。 这不该是超级英雄的现状。 他们很快离开了正义大厅——乔治在另一个世界降临的时间点是在一战末期，也没有去到过美国，所以完全不知道这座宏伟的建筑究竟坐落在哪里。 —— “你还是不会飞。” 克拉克用带着调笑的语气说，他看向坐在副驾驶的乔治——他们选择了一种小型飞行器，速度倒是相当不错。 后者耸了耸肩： “有些时候，一个人还是不要那么完美得好。” 愣了一下。 克拉克把目光转向另一边。 他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我应该是怎么样的？” “张扬、光明、正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内敛。” “那听上去可不像我。” 乔治撇了撇嘴。 对，他年龄还小的时候，的确有过这样那样要拯救世界或者带领末世中的人类幸存者闯出一片天的奇葩梦想。 但他加上穿越过来的一年，已经他妈的二十三了！ 大学里几年让他知道自己的平凡。 尽管现在是如此的强大，但他依旧觉得自己不愿意去抛头露脸或者做一些让自己暴露在大众眼中的事情。 就算是在伦敦阻击达克萨姆人，他也没有暴露自己的面貌。 克拉克低声说： “但那就是你。” 他们很快来到了联合国召开的新闻发布会。 现在，这座大佬变得似乎有些黯淡，在超人的高压政权之下，没有人敢生起反抗的心思。 但在发布会上，乔治也见到了改变后真正的超人。 他心中依旧存在着慈悲，也一样会无私奉献，但他不再是那个完美的“神”，他会愤怒，也会质问，威胁。 比起超级英雄，此时的超人就像站在地图前，行军布阵的将军。 世界或许会在超人的带领下变的更好，如果全世界都由一个绝对且无法反抗的力量统治的话，世界上自然不会再产生战乱。 但乔治不这么认为，他甚至感觉，此时的DC宇宙，正沿着《不义联盟》的轨迹发展着。 尽管他对这部漫画仅仅是道听途说。 来自世界各地的新闻工作者和各种各样的民众都聚集在这里，交通堵塞，人群蔓延出去数英里。 克拉克的全息投影近乎通天彻地，他的声音传遍整座都市。 乔治努力使自己缩在一角，但还是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奥斯特曼先生，作为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之一，也作为被称为唯一一个可以对超人造成威胁的英雄，你对超人的判断有什么想说的？” “这是不是已经超出了你们超级英雄的负责范围？” “听说蝙蝠侠已经退出了正义联盟，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是你们内部的矛盾吗？我们已经很久没看到蝙蝠侠了，他是不是已经被你们杀掉了？” 各种问题层出不穷，还有一些问题就是带着挑动正义联盟怒火的心态提出的。 他们渴望混乱和热闹，以此来增加自己新闻的浏览量，并在日后的工作评比中，得到一个“善于抓住话题”的珍贵评价。 “蝙蝠侠……” “我们更关心的，是正义队长，你，在离开我们一年之后，是否依旧坚持正义。” 最后，某个女孩提出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让乔治看向了她。 那是个脸上有些许雀斑、还很年轻的女孩，看上去像是个实习生，她的红色头发在风中摇曳。 第一百一十六章 地下的蝙蝠 舷窗外的风景飞速向后。 乔治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用眼角的余光瞥向夕阳余晖照耀下的克拉克，那张依旧坚硬的面孔，现在似乎有了一丝沧桑。 和电影中那张脸一模一样。 只是现在略微有些胡须。 据韦德说，在露易丝死后，克拉克几乎把小丑从原子层面进行磨灭。 他也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超人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酗酒、嗑药、大闹拉斯维加斯、从珠穆朗玛峰一跃而下、在月球上树起露易丝的雕塑。 超级英雄们都说超人疯了。 神，疯了。 可没人敢去阻止这个疯狂的神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 在消失了一个月之后。 克拉克回来了。 现在，他对外宣称，自己曾名叫卡尔.艾尔，他将以一个堪萨斯农民的身份来做一件事情。 一件让战争与犯罪彻底在这个世界消失的事情。 克拉克依然觉得自己是正义的。 他用铁血手段，从索马里开始，南美、北非、中东、东欧、克什米尔、越南—— 任何一个发生战争的地方都有他的身影，他开始杀人，他开始学着用暴力来遏制暴力。 这一切迅速升温。 超人有了属于自己的追随者。 莱克斯.卢瑟开始参政。 世界乱套了。 克拉克的眸子看向远方海天相接的落日点，他的嘴角噙着微不可查的笑意，那是他对自己内心的掩饰。 在肯特先生死去之后，克拉克一度陷入令人恐慌的孤独。是露易丝把他从孤独中拉出来。 乔治突然就了然了。 如果是他，谁敢把那个将他从孤独的深渊中拉出来的人从他身边带走…… 哪怕双臂被折断，也要用牙齿咬着刀尖，把仇恨宣泄！ 克拉克在宣泄仇恨啊。 “那个女孩，伊芙丽，她问了些什么？” 胸口的族徽熠熠生辉，克拉克的眸子里倒映出烧成火红的天际，他突然开口询问。 愣了一下。 乔治突然笑了。 那个红色头发在风中摇曳的女孩，叫伊芙丽.韦斯莱，这个名字其实让乔治暗自笑了笑。 他说： “她问我是否依旧坚守正义。” “那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过去是否正义，那就说不上坚守正义了……倒是你，克拉克，你希望我怎么做？” 沉默。 长达半分钟的沉默。 然后克拉克笑了。 他一笑，就不停。 终于，他说： “乔治，乔治，乔治，我倒是希望你能始终坚守正义，我们都活在一个混乱的时代，我们都需要一个拨乱反正的人。现在是我，下一个就是你！” …… 哥谭市与大都会的交界。 这里与其他地方一样，一片废墟，却又要好上一些，至少好看得出以前的模样。 布鲁斯的地下基地就在这里。 那张长桌，就像《最后的晚餐》一样围满了曾经的英雄或曾经的罪犯。 现在，他们围拢在一起。 为某个共同的目标。 阿尔弗雷德为他们准备了闭路电视，只有这样古老的信息接收方式才不会引起钢骨维克托的注意。 只要不连接网络，正义联盟就不能找到他们。 蝙蝠侠坐在长桌的正上位，神情严峻，上面的电视暂停在某个采访乔治的画面。 他面色严峻： “他回来了。” “但是他站错了队伍，超人先找到了他，这可真算不上是个好消息。” “这就是正义队长？看上去像个毛头小子。” 黑暗中传来嗤笑声。 那个藏在暗处的男人，他低垂下自己的头颅，用力地擦试着箭矢。 “奥利弗，你可以捂住你的嘴，然后把你的绿帽子戴好，隔壁老王真有够想你的。” 蝙蝠侠的声音就像黑暗中游荡的沙哑幽灵，目光如一对手电筒，直至黑暗中的身影。 他的声音中还有些许嘲讽。 绿箭侠是他最不担心的一个人——整个正义联盟，布鲁斯都准备了对他们的克制计划。 除了奥利弗。 这可真够羞辱人的。 而同为普通人，这也是奥利弗愿意跟随布鲁斯，反抗超人暴政的原因。 布鲁斯放弃了他的蝙蝠套装，他已经不需要那东西了，现在他的敌人只有超人。 他老了很多。 比克拉克更加沧桑。 他们是地下卫士。 为自由而战。 “你为我们所有人都准备了PlanB，超人有氪石、绿灯侠有恐惧毒气、神奇女侠有另一种索套—— 那么，正义队长呢？你是否为他准备了同样的PlanB？” 奥利弗从黑暗中向前。 他的半张脸庞藏在阴影中，手中锋利的箭矢直直插入木桌之中，穹顶猛然落下一滴渗透进来的地下水。 绿箭侠，他很担心。 虽然嘴巴里贬低那个年轻人……但谁都知道正义队长意味着什么，谁都知道那个人有多么恐怖。 布鲁斯犹豫了一下。 他低声说： “我没能找到奥斯特曼的弱点。” 周围响起一片窃窃私语的声音，那些将身体隐藏在黑袍中的人们开始变得焦躁。 “但我们可以争取到他的帮助……不要忘了，他是正义队长。” 布鲁斯抬起眸子。 他很有把握。 乔治.奥斯特曼，有那么一个关于他的终极秘密，但那个秘密必须等到最后…… “有一件事情，” 奥利弗伸出一根手指，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为我准备了什么样的……计划？” “你不需要计划。” “我TM——” 我，绿箭侠，比蝙蝠侠更牛逼！我有无坚不摧的利箭和坚不可摧的绿帽！他蝙蝠侠有什么？ 除了有点钱有点脑子有点高科技有点格斗技巧有点帅有点粉丝基础还有点氪石储备，他还有什么？！ 没人回应他。 这个时候，没人想开玩笑。 “现在怎么办？” 有人询问布鲁斯。 正义队长在一年前给这个世界带来的震撼实在太多，那是一个比超人还有难解决的对手。 “超人的政权独裁已经开始，今天联合国的宣言也是他正是迈步霸权全世界的起点，我们必须做抵抗，而且要把正义队长拉到我们的阵营之中！” 布鲁斯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些人。 站起来反抗的人不一定都是英雄，但他们的确值得尊重。 “除了正义队长，我还有一个计划……与某个现在依旧在正义联盟中为我们提供帮助的朋友之间的计划。” 布鲁斯把玩着手指上的指环，他没有抬头， “如果乔治.奥斯特曼拒绝我们，那我们必须要得到另一个人的帮助……杀死神的，只能是另一个神。” 第一百一十七章 超人在克什米尔 联合国新闻发布会上，超人警告世人，如果他们不放弃战争，那真正的战争就要降临到他们头上。 这一次，他们要面对的，将不再仅仅是超人，而是正义联盟下辖的所有超级英雄。 绝大多数政权都清楚地知道，地球上现有的武器，不管是常规武器还是核裂变武器，再或者核聚变武器，都无法对超人造成有效的永久性伤害。 在黄色太阳的照耀下，氪星人—— 实在是太恐怖了。 但谁会放弃本就属于自己的权力，屈服于一个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外星人？ “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克什米尔，但中国政府不会允许我们从领空路过，他们也不会允许我们插手这件事情。” 克拉克全神贯注地驾驶飞船，他知道乔治不喜欢被人带着飞，所以选择了使用交通工具， “印度和巴基斯坦之间的冲突已经发展成一场战争，我会要求他们放弃克什米尔，让那个地区独立成一个国家。” “一刀切的做法，对两国领土纠纷真的有效吗？” “他们别无选择。” 克拉克很自信。 这世上没人能与他为敌。 也许除了这个男人。 他看了一眼乔治。 回想起与毁灭日战斗的场景，那几乎毁天灭地的一拳，简直让人晕眩的震感。 但其实乔治在想另一件事情。 系统给出的任务要求，是净化超人——“净化”这个词语非常有意思。 对宗教而言，杀死异教徒，可以称之为净化。 对家庭主妇而言，把房间打扫干净可以称之为净化。 那么，对系统而言，净化不义超人意味着什么？战斗至死？还是俗套地用爱感化？ 乔治感受着飞船穿过气流的细微颠簸，眉头微皱。 克拉克不知道乔治在想什么。 他一往无前。 下面是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山峦，远处还有成千上万被放牧的羊群。 这里可真不错。 “我让维克托通知了印度和巴基斯坦政府，让他们派遣官员去吉尔吉特——” “阿三可不会听你们的。” “所以我让维克托黑入了印度的军方内部网络，查询并获得了他们的核武器发射权限。” 克拉克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印度人，自大且狂傲，他们才不会去相信什么超人或者绿灯侠神奇女侠什么的。 “这可不像你该做的，克拉克，你准备用那些核武器做什么？把新德里炸个底朝天？还是把中东送进地狱？” 乔治眉头紧皱，他意识到这个超人与他所知道的超人之间的不同， “你真是一个疯子。” 克拉克有点差诧异，他抬起头： “我不需要核武器，乔治，我就是核武器。” 他觉得乔治也许误会了他控制核武器的意图——这仅仅是为了让印度人屈服于他。 再者说，人类不需要核武器。 他们有超级英雄。 于是一路无话。 飞行器绕过了中国，从西伯利亚进入外蒙古再沿着喜马拉雅山脉，一路向南。 最后到了一片荒漠。 随处可见扎营的军队。 黄沙漫天。 这里完美地契合了乔治印象中丝绸之路的形象，尽管这里和丝绸之路并没有什么关系。 在一座城市的外面停下。 飞行器降落在一个金属平台上——一年来，正义联盟在世界各地兴建各种基础建筑，以此来为执行任务的超级英雄们提供服务。 “那里就是吉尔吉特？” 乔治眉头微皱。 他们穿过了大半个地球，来到这里时正是下中午太阳正盛的时候，那光实在有些刺目了。 克拉克当先一步，向成城市走去，他头也不回地说： “克什米尔首府，如果我记得没错，这里应该就是吉尔吉特，戴安娜已经先一步到了——那天为你举办派对的时候就来了，你知道，她不喜欢那样的环境。” “那还不错，有一个熟悉的人。” 乔治喃喃着说。 他没有和这个世界的戴安娜接触，他可不想发生冲突的时候不得把她砸死。 心里会有阴影。 这座城市像极了饱经战乱的伊朗或者伊拉克贫民窟，随处可见架设了重机枪的堡垒，还有骨瘦如柴的士兵。 拥挤、破旧、混乱、肮脏。 小孩在街上推销大麻和海洛因，他们操着一口并不流利的汉语或者蒙古语再或者英语，向那些路过这里把这里当成中转站的旅行者们收取各种报酬。 街边低矮的门面上方是汉语和英语混合的标牌，唯一的一家银行还写成了很行。 塔布拉鼓和西塔琴的声音从每一个角落向街道渗透——一个推销羊绒大衣的阿婆艰难地把挡住乔治和克拉克去路的摊架推开。 “如果你不说这里是克什米尔，我大概会以为回到了上个世纪四十年代的中国边疆。” 乔治扶额。 这里的人们好像很怕他和克拉克，但又不是因为他们的身份，而仅仅因为他们西方人的特征。 帮助那个阿婆把摊架挪开，克拉克站直身子，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向整个城市最中心的建筑走去。 他说： “这里距离中国只有八个小时的车程，所以他们会使用汉语作为官方语言之一……绝大多数吉尔吉特的人民都去到过中国，这里的商品也大多来自乌鲁木齐。” “我觉得你是一本百科全书。” “我的脑子里现在不仅储存了地球的几乎所有人文历史与科学知识，还有十万个文明的知识，” 克拉克回头耸了耸肩， “你说我是一本百科全书，那也没什么问题。” “我倒还有个问题……据我所知，哪怕在这一刻，地球上也有至少三处大型战场，而且它们大都集中在非洲和中东，为什么你一定要选择克什米尔？” 这也算是乔治的问题吧。 他认为克拉克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被迫害妄想症？ 大概吧。 站定。 烟尘落下。 克拉克深深地出了口气。 他面带笑容，转身看向乔治的眸子，但那眼神中却似乎带着一些不一样的神色： “一年前，你差点杀死维克托，只因为……那件事情的发生，那件事情彻底让你暴露了你身为一个种族主义者的身份，乔治，你可不喜欢非洲。” 第一百一十八章 谈判 很难想象，在这样一座充斥着贫困、混乱、暴力与战争的落后城市，会有一座这样宏伟美丽的建筑。 它出现在这里，就像圣彼得大教堂从撒哈拉沙漠中拔地而起，或者自由女神像在巴西贫民窟中伫立。 说起来，自由女神像已经被推倒了。 自由不在了。 在那些低矮、歪斜、扭曲的破烂建筑丛的层层包裹之中，耸然竖起一道临摹着印度教壁画的厚重金属围墙。 壁画人物与形象，或三首六臂、或头如烈日、或身披甲胄，从西至南，随处可见牛形与男性生殖器形象。 这围墙看上去应该是有某种高科技造物融合在其中，大小不一的方形金属板用某种特殊的材料焊接在一起，密不透风。 而在围墙之内，是一座如米兰大教堂一般瑰丽雄伟的建筑，它通体反光的白色大理石在刺目太阳的照耀之下显得如此刺眼。 它似乎由白色大理石筑成，尖拱、壁柱、花窗棂，有好几十个尖塔，像浓密的塔林刺向天空，并且在每个塔尖上有某些神明的雕像。 湿婆罗、帝释天、梵天，或者圣母玛利亚、天使加百利，再或者宙斯神像或奥丁神像。 似乎世上所有著名的神明都被雕琢在那上面。 而在正中间，有一个高达百米的尖塔，看那手笔与公元15世纪意大利建筑巨匠伯鲁诺列斯基的风格几乎一模一样。 但塔顶上不是耶稣，而是超人。 金色，在阳光下显得光辉夺目，神奇而又壮丽。 但始终是抽象表现，乔治刚开始还没来得及认出这神兽是什么东西。 他昂起头。 看了可能有足足半分钟。 然后把脑袋偏向克拉克。 他问： “我赌这只神兽不会是你。”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不得不说，乔治，你的判断是错误的……这东西就是我。” 克拉克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样一座如教堂一般的、对诸神对宗教充满不敬的雄伟哥特式建筑出现在哪里都有可能。 却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吉尔吉特的人民是虔诚的印度教徒，而且他们那么贫穷根本出不起修建这样一个建筑的钱。 乔治眉头微皱，把目光投向克拉克。 他在疑惑这东西是谁弄的。 “人门面把超人的形象树立成神明……而事实上他也正是神明，每一个地区都有诸神向新神跪拜的教堂，人类需要信仰。” 冷冽却又熟悉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乔治抬起头来，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戴安娜走到他面前，伸出右手： “好久不见了，乔治，上次在正义大厅……我实在不喜欢威尔逊。” “韦德的确蛮讨人厌的。” 乔治也伸出右手。 他注意到眼前这个神奇女侠与自己那个世界的神奇女侠有很多的不同。 她更加强壮、更加高挑。 那柄剑也不是什么霜之哀伤。 想想也是，霜之哀伤和火之高兴这样的东西大概率也只有他那个世界才有吧。 风沙扬起。 靠近这里的街区已经被政府清空，正义联盟现在是世界上最大的集圈组织，没人愿意惹他们。 戴安娜向克拉克微微颔首，她额头上的星标似乎也比乔治认识的那个戴安娜要锋利不少。 她说： “印度驻克什米尔最高级官员阿米尔.夏尔玛和巴基斯坦驻克什米尔最高级官员拉纳.穆罕默德.拉蒂夫已经在这里等候了一整天了……在你要求维克托发出通牒后的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就集中到了这里。” “你是我的喉舌。” “但这件事情该由你来……中国也有官员参与进来，克拉克，你知道那不是我们的领域。” “我以为……” “所以只是我们以为，否则这次会议的发起地点就应该是被中国人控制的和田了。” 戴安娜耸了耸肩，她看向乔治， “那个中国官员说他很期待与你再次会面，乔治，他很期待。” “这感觉真不好。” 乔治撇了撇嘴。 穿越之后，他也参与过了很多次会议——基路伯议会内部会议、凡尔赛会议、甚至还有与丘吉尔之间就英国与基路伯议会之间政治关系的会议。 但即使如此，他依然厌恶这样的官方举止。 他们向内走去。 这大概算是一座教堂吧。 天国教堂。 人间之神的居所。 大厅有着显著的哥特式风格建筑的特点，中厅长且窄，两侧支柱的间距不大，形成自入口导向祭坛的强烈动势。 穹顶高达五十米。 宏伟的大厅被四排柱子分开，大厅圣坛周围支撑中央塔楼的四根柱子，它们的直径都接近七八米，由大块花岗岩砌叠而成，外包大理石。两侧束柱柱头弱化消退，垂直线控制室内划分，尖锐的拱券在拱顶相交，如同自地下生长出来的挺拔枝杆，形成很强的向上升腾的动势。 莫名其妙的，可以看出修建这座建筑的人，对人间之神的某种向往。 那张长形会议桌就在大厅的正中央。 明亮的吊灯将光投向每一个角落，桌边仅有三人。他们西装革履，他们衣冠楚楚。 但凭借着乔治那骇人的耳力，还是可以清晰地听到他们心脏跳动的声音，宛如战鼓在轰鸣。 “就这样，” 克拉克制止了他们站起来的举动，自然而然地走到会议桌的尽头，他看了眼示意要和乔治单独待在一会儿的中国官员， “我们开始吧，印度……和巴基斯坦的朋友。” “非常感谢，肯特先生。” 中国官员站起身来，他很高，也很精壮，很少在东亚看到如此强壮的官员，他的脸是如此的孔武有力。 克拉克颔首回应： “不客气，先生……中国一直是保护世界和平的重要力量，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够有更加深入的合作。” “我相信会的。” 中国官员说，然后他转向乔治， “乔治.奥斯特曼先生，我为你准备了一个单独的房间，也许我们需要好好聊一聊，就一年前发生的事情……你觉得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乐意效劳。” 乔治也微笑回应。 现在，事情越来越奇葩了。 居然有个中国官员要和他谈什么事情，这简直是不可思议，他一直以为来了这个世界后会举目无亲什么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静观神陨 “还会说中文吗？” 年轻的中国官员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他推开那扇木门，然后在一张巨大的美式沙发中瘫下。 他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摘下，扔到一边的架子上，然后很自然地把双脚搁在茶几上。 真有够随意的。 眼前还有一台占据了整个几乎整个墙面的液晶电视。 说一下，茶几上还放着一整袋的卤鸡脚和烤鸭翅，墙边还有一台曲屏显示屏的电脑。 这地方看上去很适合用来作为一个欢乐糙汉或者死肥宅的秘密小基地。 和这个本来不苟言笑的中国人似乎完全不沾边。 摇了摇头，乔治也坐下来。 他说： “我的中文比英语还流利。” “那就好……等等，说起来你现在大概还不认识我……让我找找让我找找——找到了，给，” 中国官员坐直身子把一张名片递给乔治， “这是我的名片，欢迎回来，乔治。” “JLC？欧阳？” 乔治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似乎这里面混入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啊，JLC是什么鬼？ 他抬起头： “所以……你在为驻日美军后勤司令部工作？该死的让我捋捋让我捋捋，你TM不是中国人？现在不是二十一世纪？你妈的美国佬还在和小日本打仗？” “我终于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会提醒我要尽量给你最大的宽容了，” 欧阳抚着额头，“他妈的不是Japan Logistiand，是Justice League Of a，我的父亲是欧文。” “中国正义联盟啊……那你他妈就不会直接说中文？非得在这名片上写个JLC，那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为驻日美军后勤司令部工作？” 乔治翻了个白眼。 他觉得自己大概能信任这个人。 看来应该是一年前那个自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说感觉有点奇怪——给现在的自己留下的某些线索。 “所以你找我什么事？就为了跟我坐在这里吃卤鸡脚和烤鸡翅？” “那是烤鸭翅！” “我TM不在乎那东西是鸡翅鸭翅还是鸵鸟翅，我只在乎……” “而且它们也不是给你准备的。” “……” “我让他们帮我从乌鲁木齐空运过来的东西，你还想蹭吃蹭喝？神经病吧你。” 突然有点黯然无语。 这哪儿跟哪儿？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压制住想打人的冲动，眼观鼻鼻观心，低声说： “所以，这地方不是超人的追随者弄出来的吗？” “这里可是克什米尔，乔治，知道克什米尔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征用他一个教堂怎么了？” 欧阳耸了耸肩，他打开电视，那上面的巴基斯坦午间新闻在滚动播放着寻人启事和重金求子之类的骗局， “再说了，这个房间的夹层是厚达三十公分的铅，还用了全世界最先进的隔音材料，超人可没那本事偷听。” “我对这件事情不做评论。” “一年前，在一切发生之前，你告诉我要让我在这个时候找到你，告诫你某些事情。” 欧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看向乔治的眸子，周围的墙壁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那大概是某些机关在启动， “算是跨越时空的讯息吧。” “我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欧阳，别拿这些东西来糊弄我。” 乔治义正言辞。 他大概觉得自己应该不会掌握类似时空穿越之类的能力，那种事情也太不靠谱了好吧。 万一引起蝴蝶效应怎么办。 但欧阳扯开了卤鸡脚的真空包装带，香味四溢，他啃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 “得了吧，一年前你跟我告别的时候还说你自己见鬼了——” “什么鬼？贞子还是笔仙？” “老实说难道你就没有考虑过聂小倩这样的吗。” 于是沉默。 他们大概都知道这件将要说出来的事情很重要，但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半晌。 欧阳说： “你得做些什么……去终结超人的独裁政权，把人民从恐怖的统治中拯救出来……” “这很简单，相信我，欧阳，这正是我来到这里的目的——但相比之下，超人也同样需要拯救不是吗？他需要救赎。” 乔治微微颔首。 要杀死超人当然简单。 对乔治而言，还有什么事情比杀死一个人间之神还要更加简单的？要知道他就算拉个屎花的力气也比把不义超人砸瘫痪的一拳出力要多得多。 他看向还在播放新闻的电视。 他来到这个世界只有一天。 还没有看到正在发生的事情。 但似乎超人做的并不是坏事，乔治并不反对他要清除整个世界战争与犯罪的事实。 这算得上独裁吗？ 他不知道。 似乎是看到了乔治内心的疑惑与犹豫，欧阳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说： “去年三月，有确切消息告诉我们，克拉克.肯特的妻子露易丝.莱恩受到了小丑的袭击，并因此丧命……明日之都大都会在核爆中荡然无存。” “超人开始变得……暴力且偏执。” “他冲进利亚比亚总统府，绑架了他们的总统，把他带到了联合国进行审讯。” “他向整个西方世界与非洲民族发起通牒，要求战争停止。” “他冲入大西洋，和所谓的绿灯侠与沙赞一起，把整个亚特兰蒂斯古城抬起来并扔进了撒哈拉沙漠。” “超人已经彻底变了，乔治。” 欧阳的眸子开始深邃。 但乔治听到了某些特殊的声音。 他突然笑了。 他说： “你和那只黑蝙蝠是朋友吧？” 乔治的耳力如此强大，甚至远远超过超人，他可以清晰地听到，欧阳的耳朵里在传出细微的声音。 “果然，怎么都瞒不住你。” 欧阳苦笑。 他把耳麦取出来，然后轻轻捏碎，那东西在他的指尖爆出一小团火花。 “所以，其实并没有什么要带给我的话？” “倒并不是，我们以前的确是朋友，我也的确有话告诉你。” 欧阳说， “你得寻求巴里.艾伦的帮助，乔治，如果……如果你真的想做你该做的事情，你必须得找到他。” “他有多快？” “贼他妈快。” “卧槽……” “从那时候开始到现在，超人从未插手东亚，他在养精蓄锐，但你回来了，正义队长，乔治.奥斯特曼，你和他站在一起，所以他在联合国宣布了最后的宣言。” 欧阳站起来，他的背直得像一把剑，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蝙蝠侠和他的伙伴很难绊倒一个不再饰演人类的神明，我们需要一个真正的魔王。” “所以，我就是那个魔王？” 乔治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欧阳摊开双手： “某种意义来说，是这样。” “也不知道找个好点的比喻……” …… 看着乔治推门而出，欧阳松了口气。 他从另一只耳朵里摸出一只耳麦，然后低声回复： “诸位，龙上线了——让我们……静观神陨！” 第一百二十章 战争 “那个中国人，是欧文的亲人吧，隔着老远我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让我舌苔发苦的中药味儿。” 印度人和巴基斯坦人，他们可以在战场上刀戎相间，也可以放下一切展开一场厮杀。 但在超人的面前，他们甚至不敢抬起他们那只曾经侍奉于湿婆罗的高贵眼眸。 和平协议只花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拟定结束，克什米尔获得了独立——尽管哪怕这里的人民并不想这么做。 把双手枕在脖子后面，乔治走在前面，他一步一个脚印，似乎身体有数百万公斤的重量。 身上来自达克萨姆的衣服自然而然地变换成了西装。 “嗯，他叫欧阳。” 他头也没回，只是在想欧阳所说，也许系统的意思也是这样——一拳头把超人给砸死，那一切都结束了。 再把韦德给送回去。 圆满完成任务。 多棒。 但那……又真的是正确的吗？ 也许这个世界的人类的确还需要超人这样璀璨的灯塔呢？也许人们还在黑暗中死命摸索前进的方向呢？ 杀死超人固然简单。 但救赎，实际上要远远超出任何人的想象。 也许闪电侠能给我一个答案吧，也许吧。 乔治回头看向愣在原地的超人，他耸了耸肩，把手放下来： “你认识欧文？” “没什么交集，不过曾经听布鲁斯.韦恩说起过，他们在训练属于中国的正义联盟……还有一次我被氪石子弹打中，他帮我找来了一种神奇的草药。” 说到这里，克拉克犹豫了一下，他伸出舌头，似乎又想起了那种草药的味道， “相信我，乔治，你不会想去碰那东西的……苦，太苦了……” “克拉克，你得看看这个。” 钢骨的声音在克拉克的耳麦中响起，乔治挑了挑眉，他觉得也许这种时候自己该回避一下。 下一秒，一副全息投影自克拉克的腕表上向上投射，似乎有莹蓝色一道圆形罩顶从天而降。 一副宏伟磅礴的全息投影就呈现在这圆形罩顶之下，仿佛还有慷慨激昂的音乐在四周响起。 震耳欲聋。 克什米尔已经戒烟戒严了。 所有没有什么人看到这一幕。 一望无际的3D投影大海上，在这片海洋的尽头，天与海的交界处，太阳遥遥升起。 数十艘巨大无比的战舰昂扬向前，这些钢铁巨兽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造物。 它们一往无前。 它们乘风破浪。 看到这些伟大的东西，人类会自豪，他们会想……他们会想，神算什么，人类才伟大！ 真正的激昂音乐响起。 乔治站直了自己的身子。 他看到那艘巨大航母上方飘扬着的、颜色如此鲜艳的国旗，美利坚国旗。 海浪一遍又一遍冲刷着这头宛如利维坦的巨兽，那些翘起的舰载机机头闪烁着寒冷的光芒。 “这是战争。” “这是战争！” 钢骨又用更加愤慨的声音重复了一遍克拉克的话，即使隔着数千公里一整个太平洋加上一整个亚洲的距离，乔治也能听到维克托蕴含在声音里那无法压抑的暴怒。 一年以来，他们所向披靡。 没有人能够反对他们。 巴勒斯坦和以色列向他们屈服了；亚特兰蒂斯和利亚比亚因他们的强大而颤抖；连天启星都曾被强大的超人所挫败。 在人间之神的率领下，他们天下无敌。 但现在，美国政府……居然胆敢开战？！ “我可以现在调动神奇女侠和绿灯侠紧急前往事发点，以阻止这场战争的爆发。” 钢骨的声音冷静下来了。 他又成为了那个机器。 但克拉克阻止了他： “不，维克托，也许我们根本犯不上去和一整支军队硬碰硬……如果我们的总统先生一通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我们为什么非得大费周章呢？” “他不会帮你。” “不，他会的。” 克拉克语气坚定。 他确信自己可以做到这一点，现在的他冷静得简直让人害怕——但这也让乔治皱眉。 宣战权，是一个国家的合法权利，哪怕现在的国际社会并不认可这一点。 如果克拉克要用武力来胁迫一个国家的领袖，以使他放弃这项权利……那乔治是不是可以认为，超人已经开始摄政？ 掐断了通讯。 全息投影也瞬间消逝。 克拉克把目光转向乔治，上一秒他还不苟言笑，现在他的脸上又带上了灿烂的笑意。 他说： “是朝鲜半岛，总统要对朝鲜政权开战，这是正义联盟的教条所不允许的。” “正义联盟的教条？” “是，一些类似中世纪骑士宣言那样的东西，‘我们保护弱小、我们保护妇孺’，诸如此类的。” 克拉克耸了耸肩，他的脚步明显放快了点， “只是我们的教条是阻止一切战争的发生……当然，当然我们也保护弱小。事实上，阻止战争也是保护弱小的一种方式。” 乔治跟在克拉克身后。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 超人，没有听懂他的话。 那句话的着重点不是“教条”，而是“正义联盟”。 现在，怕是应该被称为不义联盟了吧。 也许，我该现在就动手？ 乔治又看向克拉克的后脑勺。 他有把握把超人的脑子给挖出来，甚至都不带用劲儿的。 但最后他还是没那么做。 如果记得没错，现在，盯着克拉克的人可不止他一个，而更多的恐怖存在，实际上是在保护他。 乔治猛然间打了个冷颤。 他向克拉克追赶。 那些在刺目阳光下的阴影中，似乎有扭曲颤抖的身影在窃窃私语，它们如此兴奋…… 甚至恨不得要挥舞那些章鱼般的触手，来向世界宣泄自己的情绪，低语声如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闭嘴——” 只有它们能听到的咆哮从喜马拉雅山脉席卷过来，灵体的世界瞬间崩塌，那些隐藏在阴影中的东西发出惨烈的痛嚎。 “多元宇宙中，原本只有他，只有超人值得我去玩弄……有趣，很有趣，” 那个发出咆哮的声音低声述说，他声如雷鸣，却又尖细的像是孩子在呼喊， “乔治.奥斯特曼……你，是我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蝙蝠侠的声东击西 “我们的事业蒸蒸日上，乔治，看看现在这个世界，除了偶尔小规模的械斗之外，没人能够再掀起大规模战争，我们的同伴正在刚果盆地与以色列阻止那些地方正在发生或可能发生的暴力事件。” 扒掉了套在外面的西装，克拉克露出自己的制服，还有那狭长鲜艳的披风。 红得像血。 他们利用飞行器在赶往华盛顿特区，总统在他的办公室里。 乔治不喜欢有人带着他飞行。 那感觉很不好。 他眯眼假寐。 低声说： “所以你杀人了？” “只有小丑。” “还会有下一个。” 乔治耸了耸肩，他终于睁开眼睛，那双湛蓝的眸子里有了一些从未有过的深邃。 这个世界需要超人。 任何一个DC宇宙都需要超人。 乔治觉得自己应该坐下来思考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动过脑子了——自从获得了这几乎足以颠倒日夜的力量之后。 有什么方法，能够在净化不义超人的同时又不伤害到他？ 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这已然成了终极大BOSS的卡尔.艾尔与那依旧坚守底线的布鲁斯.韦恩再次站在一起？ 现在还不晚。 现在才一年。 终极大BOSS，终极大BOSS，终极大BOSS…… 我该怎么做？ 杀了他…… 不行！他是超人！ 杀了他，他是世界最大的邪恶…… 这个世界最大的邪恶…… 终极大BOSS…… 乔治从没觉得有哪一刻，自己的脑子有如此极限地运转过，哪怕是在面对基路伯议会的皇帝们时。 皇帝们……？ 他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 有那么一丝极其微小的灵感，就那么灵光一现，然后就消失了。 来吧乔治，来吧！ 想起它来！ 你得动动脑子！ “我们到了，乔治！” 一只坚硬有力的手掌搭在了乔治的肩头，克拉克的声音平静且缓慢，他似乎正在开始调整自己的情绪。 正在让自己变得让人恐惧。 猛然抬起头来。 乔治的额头渗出汗珠。 他刚才睡着了。 “我很抱歉——” “大概是长途跋涉让你有些累了，回来之后你还没合过眼，这倒是我们的安排不周。” 克拉克微微摇头。 他的身子向这边倾，帮乔治抚平了衣领上的褶皱，然后坐直他的身子， “走吧，我们已经被发现了。” 不是被发现吧，克拉克。 你是如此高调。 透过那扇厚实的舷窗，乔治看到天空中似乎还留着一道飞行器驶过的气流通道。 喧哗起来了。 好几架携带了超高威力枪械的武装直升机正飞速靠近，国民警卫队注意到了这里。 除了他们，还有军队。 美国的军队。 “咔嚓——” “噗——” 蒸汽升腾。 向上翻开的大门自两侧打开，乔治和克拉克对视一眼，他们各自点头。 然后下去。 今天，风明天晴。 风从南面向北吹，克拉克的披风紧紧贴在他的背上，更多的部分从一侧向身前飘扬。 草坪上修剪整齐的青草也在飘摇。 “这里……就是白宫。” 乔治屏住了呼吸。 他看向北面的大门，那里一小群戴着墨镜的西装男把一个身影围在中间。 那大概就是总统吧。 那些人都举着枪。 对准克拉克的枪口，丝毫没有颤抖，他们为保护总统而生，也为保护总统而死。 “这里不是你的正义大厅，超人，这里是是白宫！” 总统排众而出。 他当然清楚地知道，周围的人们没有丝毫可能挡住眼前的男人哪怕一秒钟。 所以他站出来了。 他很勇敢。 精瘦、干练、发鬓斑白。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位总统，乔治就想起一个人。 一战末期的丘吉尔。 “总统先生。” 克拉克双手环抱。 这让他的块头看上去相当大坨，肌肉凸起，披风飘扬， 他说，“既然你的一通电话就能让这些舰船掉头，那我可不想浪费我的时间去亲自做这件事情。” “如果我拒绝呢？克拉克.肯特，抬头看看你在哪儿，这里是伟大美利坚的政治中心，你在向这个国家宣战。” 总统向前一步，他毫不示弱地看着克拉克的眸子，那双眼睛里似乎燃烧着斗志， “如果我拒绝，你是否会像1814年的英国人那样，把这里烧成一片废墟？！” “不，我不会那么做……” “呲——！！” “先生，小心！” “但我会给你一点小小的警告。” 眸子里的猩红逐渐褪去。 总统依然没有后退半步。 但他看向南门两侧那八棵原本生机繁茂的木兰数，现在，它们正在熊熊燃烧，一如胸膛内的怒火。 “后退，士兵。” 总统甩开要保护自己的士兵，他再度向前，几乎已经和克拉克抵胸相捍， 似乎牙间咬着钢铁，但他只说出了那么一句话， “这些木兰树，它们有一百五十年的历史！” “但与整个朝鲜半岛比起来，它们……等等！” 克拉克猛然回头，他看向遥远的天空，眸子里有明亮且刺目的光在闪耀， “你知道我不会允许你们这么做……你确切地知道这一点，总统先生，你声东击西，想要吸引我去朝鲜，你为什么……” “轰——！！” 话未落地，人已消失。 整个总统草坪似乎都被掀开，砂石四处飞溅，一架直升机在天空轰然爆成一团火焰。 超人的速度……太快了。 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避行为。 “该死！”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安保力量来不及赶到总统的身边，他只得原地下蹲抱头。 但什么都没到来。 火焰似乎被阻挡了。 一个厚实的身体挡住了爆炸与冲击，火焰向两侧分开。 “你还好吧，先生。” 乔治露出两排牙齿。 他罕见地露出笑容。 他很高兴，这个世界还能有人，还能有政客敢于反抗超人的暴政。 这个世界，连空气似乎都更加沉重。 拉住乔治的手站起来，总统盯着乔治的眸子，他似乎整个人的肌肉都放松了。 但然后，他又严肃起来： “我帮助蝙蝠侠声东击西，这是仅剩的机会之一了，正义队长，你必须去拯救他们！绝不能让蝙蝠侠被超人抓住！” “交给我。” 乔治微微颔首，他说， “来吧总统先生，后退点儿，我怕伤到你。” “我知道你的跳跃能力。” 总统在一众安保的簇拥下向后退去，但突然，他停下来，侧过脸， “奥斯特曼先生，如韦斯莱小姐所言……你，是否还坚守正义——” 没有声音。 但似乎整个世界都在沉重起来，他们于是转头看向乔治。 “我，依旧正义！” 乔治说。 然后，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和几乎要蔓延到整个总统草坪的龟裂，他冲天而起。 第一百二十二章 蝙蝠侠在孤独堡垒 非常靠近埃尔斯米尔。 极昼之下，这里飘落着似乎永远也不会停滞的暴雪，那些刺痛皮肤的冰锥和周围低至零下四十度的气温，足以让地球上绝大部分生物不敢踏足这里。 这里很安全。 这里廖无人烟。 这里是北极。 两座如龙象起伏般的宏伟山脉之间，白雪与万年寒冰覆盖了那里，轰鸣的风声让人怀疑这里住着巨龙。 山脉之间的巨石上，旋转着的、缠绕着细密如雷霆般的离子流的奇点，伴随着自周围每一个原子中爆发出来的汹涌能量，突然出现。 它在风雪之中旋转地越来越剧烈，也越来越巨大，直到最后，从一个黄豆大小的奇点，化作了直径达到四米的巨大传送门。 他们从那里面走出来。 五个人。 蝙蝠侠、原子队长、金丝雀、猫女，当然，还有我们美丽小小鸟的没用男友绿箭侠。 有一点值得一提。 他有着很漂亮的小胡子。 “距离孤独堡垒仅有半公里，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原子，同猫女先行，这样她就能开始寻找进去的方式了。” 蝙蝠侠感受着周身刺骨的冰寒，他开始下达指令。 原子队长浑身银亮，宛如镀上了一层水银，他没有说话，仅是轻轻点头，然后抱起了猫女。 他是他们之中，唯一一个能够与超人正面战斗的人。 纳森尼尔.亚当。 原子队长。 “超人和联盟绝不可能忽视战舰的行动，我们的总统为我们付出了很多。” 蝙蝠侠身后的黑色披风在这冰天雪地里是如此刺眼，他简直就像一只行走在世间的厉鬼。 声音冷冽比周围的寒意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道理我都懂……可是为什么我们TMD出发的时候没想过加几件衣服……” 绿箭侠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冷，但他浑身都在颤抖，难以想象，在这样零下四十度的环境中，他们还穿着这样薄薄的一层制服。 站定。 蝙蝠侠转过身子。 他似乎生气了。 但又好像没有。 金丝雀上前一步拉住蝙蝠侠的右手手腕，她永远穿着黑色丝袜……要命的是，她是如此性感。 她说： “他只是发发牢骚，布鲁斯……” “我只是想提醒你们，我让阿尔弗雷德给你们的制服加上了制热系统，开关就在领口……还有，小鸟，执行任务的时候，你得叫我蝙蝠侠。” “嘿，你从没告诉过我这件事！” 绿箭侠舒了口气。 他按下了按钮。 身体暖和起来了。 他们向前方走去。 那里有一座峭壁。 “我知道猫女很优秀，但这门未免也太过于巨大了吧，该死的，超人平时是会变成一个身高二十米的巨人吗？！” 他们来到了孤独堡垒的大门外。 超人将它隐藏在一座山体之中。 仿佛直接在峭壁竖起一道二三十米高的金属巨门，正中间那个钥匙孔足够一匹马跑过去。 猫女蹲坐在那上面。 她脖子上的丝巾随风飘荡。 另外四个人昂起头来。 “你说‘坚不可摧的堡垒’，而我听到的是‘满是未开封圣诞礼物的圣诞早晨’，” 猫女脸上带着笑，她脑袋上的制服猫耳动了动，把目光从蝙蝠侠转向原子队长， “上来吧，原子，你能打开它。” “乐意效劳，女士。” 原子队长微微躬身，嘴角上扬，肌肉紧绷，那层代替皮肤的银盾似乎闪烁着寒芒。 他悬浮起来。 双手插入那扇金属大门。 如果没有超人……他大概会是那么替代品吧，他是如此强壮、如此坚不可摧。 “轰隆隆——！！” 即使是在这冰天雪地里，这样如大功率发动机运行时是声音也依然显得无比突兀。 这门有上百万吨重。 地球上能靠自身力量打开它的，绝不超过五个人。 原子队长正是如此其中之一。 蝙蝠侠领头向里面走。 他深深地明白，他们这一次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只有获得了那东西，他和超人之间的差距才会缩小那么一点点。 “原子你在外面警戒，我们……” 他停下来，面色猛然从严肃变成惊恐，冷汗从每一个毛孔渗透出来， “不——” “布鲁斯？” 玛莎.肯特脸上有意思疑惑，她好像没明白为什么进来这座堡垒的会成为蝙蝠侠而不是克拉克。 蝙蝠侠低声说： “我不知道。” “我想你应该离开这里，孩子。” 乔纳森.肯特的眼中更多的是担忧，他知道自己和玛莎拦不住发狂的超人。 而他们，现在是超人唯一的逆鳞。 触之必死。 毫不迟疑地，蝙蝠侠转身向外。 他说：“你说得对，先生，我现在就离开。” “什么？那个关于整个世界的命运的小玩意儿怎么办？我们这次行动的目标怎么办？” “够了，绿箭，我安排的声东击西已经无关紧要了……他没有一根筋思考问题，只要超人有那么一瞬间认为我们是为了他的父母而来，那我们——” “呲——呲——呲——” 腰间的通讯设备震动起来。 “已经太迟了，他来了，” 蝙蝠侠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这当然也在他所思考的可能性之中，他抬起头看向大门口， “原子……” 那里。 万里冰封为背景，猩红的披风在狂风之中飘摇，双眸自黑暗的阴影中拖曳着狭长的光影。 他的右手掐着原子队长的脖子。 后者不得不跪倒在地面。 雪落在超人身上，瞬间被高温蒸发成气体，这让他看上去简直像是地狱来的恶鬼！ 万年坚冰崩塌。 上百万吨的巨石被掀上高空。 超人的心跳就像战鼓一样震耳欲聋，他的眸子里闪烁着杀机，那是过去的超人从来不会有的目光。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他口中低声咆哮，双拳紧握， “你怎么胆敢来到这里劫持我的父母？！布鲁斯.韦恩！！” …… “好的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孤独堡垒究竟在他娘的哪里？！我TM这一蹦蹦哪儿来了？” 在距离孤独堡垒不到五十公里的浮冰上，乔治挠了挠后脑勺，他话还没说完，脚下的浮冰就开始龟裂。 有声音在他耳中响起： “我将为你指引，乔治，你必须阻止他！” “韦德？你TM——” 第一百二十三章 巨神之战 “砰——！！” “轰隆隆——咔嚓！！！” 原子队长的掌心爆发出如同汽灯一样耀眼的核能，那是连超人都无法阻挡的力量。 剧烈的震动与骇人的轰鸣声瞬间席卷整个孤独堡垒，蝙蝠侠一行人在这样的战斗中完全无法插手。 这是……巨神之战！ 孤独堡垒的出口处开始坍塌，绿箭侠不得不保护着乔纳森和玛莎向孤独堡垒内部躲避。 他们可不是超级英雄，而仅仅是堪萨斯州的两个小小农民。 超人被巨大的力量砸入万年坚冰，他的眸子里燃烧着怒火，拳头上青筋暴起。 肌肉紧绷之下，双足蹬地猛然跃起，拳头带着破空声也带着要砸碎山脉的力量轰向天空中严阵以待的原子队长。 但下一秒，一只更有力量的拳头砸在他的脸上，原子队长是职业军人，他的身体素质不输超人，格斗技巧甚至足以媲美神奇女侠。 相比之下，他才是更加合适的救世主！ 这一拳，仿佛有一道红色的冲击波在接触的部位爆开，整个天空的暴雪都被巨大的力量散向其他的方向。 钢铁之躯坠地。 人间之神在哀嚎。 整个北极都在颤抖。 “你有那么多种攻击方式，” “轰！！” 原子队长落到超人砸出的巨大深坑之前，他眸子闪烁寒光，这样的光芒不该出现在他的眸子里， 但杀机一如刚才的超人，蔓延开来， “而我能从体内释放核能——” “砰！！！” 强有力的拳头带着音爆砸在原子队长的脸上，发出激荡在整个天地之间的金属轰鸣之声。 他的身体宛如一颗陨石倒飞向十公里之外被坚冰覆盖的山脉，只那一瞬间，冰渣就像火山喷发一般被抛向天空。 超人沉重地喘息。 他的披风依旧飘扬。 看向遥远的山脉，以及那满天冰渣之下重又站立起来的银色身影，他严阵以待。 心跳加速。 原子队长是一个……非常强劲的对手，即使是超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如果没有他，大概原子队长会成为这整个世界的希望。 但现在，世界属于我！ 超人低声咆哮。 “我们拥有这些力量。可是，每次我们遇到像我们这样的对手时，我们总是朝他们的脸上挥拳。你知道为什么吗……？” “咚——！！” 金属撞击的声音。 太快了。 原子队长的速度快得连超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一拳让超人的大脑几乎停止工作。 鲜血从每一个伤口溢出。 核能在阻止特属于氪星人的自愈能力，超人受伤了。 他伤得很重。 “因为这感觉很好。” 原子队长居高临下，他看着跪倒在地面寒冰中的超人，所有触碰到他身体的冰雪都在瞬间蒸发。 “五角大楼认为我有能力取你的性命，超人。” 超人，想成为人间之神。 而我，屠神。 他的眸子里已经再无一丝怜悯，原子队长曾纠结过是否要做这件事情。 现在，他明白了。 超人不配获得他的怜悯。 现在，这个人间之神就跪倒在他的面前，满身伤痕、鲜血四溢、神志不清。 抓住了超人后脑勺后面的一撮头发，原子队长在宣读最后的审判。 他继续说： “你知道我之前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因为我是军人，因为我为国家战斗，而不是为自己而战。没有人命令我那么做。” 左手抓住超人，右手高举，掌心迸发出能够蒸腾一整个海洋的高温核能。 “因为我知道我不会高于祖国，我遵从命令！” 原子队长的面色是如此严肃，他曾经一度以为超人能够带领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但现在，超人变了。 强有力的手掌将要落下， “而现在，命令已经更改。” “噌——！！” 在这关键时刻，神奇女侠赶到了，她如此英勇，一来到这里，手中无坚不摧的利剑就挥向原子队长的脖子。 这把剑，是整个正义联盟唯一有能力伤害到原子队长的东西。 它是刺死耶稣的朗基努斯之枪，锋锐不可阻挡，神明注定要死在这之下。 “死吧——！！” 这个世界的神奇女侠显得有些阴郁，她对超人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情感。 那大概是爱。 她曾一度想要代替露易丝对超人的意义。 利剑几乎要触碰到原子队长的脖子。 她知道，超人伤不到这个超级士兵，只有她能做到这一点，这把剑能够从原子层面切割任何物质。 “当——！！！” 冲击波与空气的震荡向四周瞬息蔓延，整个地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龟裂。 那是来者落地之时的巨大力量，让这陆地板块几乎要从中间断裂。 而此时，天空才猛然爆发出爆鸣，一瞬间堆积不知道多少个日夜的云层被打散。 太阳光直直地落下。 这个季节，北极，很少有这样的天气。 “噗！” 手中利剑传来的反震感，让神奇女侠受到了重创，她猛然喷出一口鲜血，跌落在地面。 这个人…… 他就像阿斯加德的奥丁。 哪怕诸神相争，但他挥舞权杖，一切都要俯首。 “你的剑还是这么脆弱，戴安娜，但我认识的你，永远不会把它对准自己的同伴。” 乔治声音冷冽，他踏出一步，地动山摇，仿佛巨兽行走在世间。 捏着利剑的手掌轻轻用力。 “咔嚓——” 碎成齑粉。 “如果这个世界赫菲斯托斯还活着，也许你能找他帮忙再打造一个。” 乔治甩了甩自己的右手。 他没有再理会仅仅是受到自己力量余威冲击，就失去了战斗能力的神奇女侠，而是低头看向身侧已然有些目瞪口呆的原子队长。 当然，还有鼻青脸肿的超人。 “这场战斗到此为止了，纳森尼尔、克拉克，到此为止，你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用来战斗。” “向你致敬，队长，你依然是我们的灯塔……另外，乔纳森说他愿意为你奉献一切。” 原子队长行了一个军礼。 看来，自己过去很受尊敬。 乔治微微颔首。 超人被松开。 他无与伦比的拳头砸向原子队长，但后者没有闪避。 果然，乔治握住了超人的拳头。 “今天停战，克拉克，这不是建议。” 他面色微沉。 他其实在思考某件事情。 刚才，韦德和他的朋友所说的那件事情。 他找回了自己在克什米尔丢失的灵感，韦德和他的朋友为乔治找到了一个净化超人的方法。 只是……这方法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是否愿做逆神 “韦德，你TM——” “别说脏话，乔治，你得学会克制住自己那张随时随地口吐芬芳的嘴，开膛手杰克最喜欢找你这样的混球来下手——一想起开膛手杰克，我就激动得浑身颤抖，以前当佣兵的时候，我在尼日尼亚接了个任务，要假扮成杰克杀死一整个城市的官员……” “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把你的嘴巴给缝上了。” 乔治脑瓜子嗡嗡响，韦德的声音就在他的脑子里回响，他站在海面碎裂的浮冰上，朦胧的寒冷雾气从最遥远的南方蔓延过来。 四处可闻鲸歌。 居然有一种诡异的肃然。 乔治裹紧了自己的衣服，他说， “现在，告诉我该怎么去到孤独堡垒，不管蝙蝠侠带了什么样的队友，他都绝不可能战胜超人。我得阻止超人捏碎他们的脑袋。” 但似乎韦德就像突然又从他的脑子里离开了，世界安静下来。 只剩鲸歌。 “韦德？” 乔治眉头微皱。 他可不想赶去孤独堡垒的时候，只看到一地尸体和被扭断脖子的布鲁斯.韦恩。 “我们得谈谈，奥斯特曼先生。” 另一个苍老的声音代替了韦德，出现在乔治的脑子里，这声音似乎直接从内心响起，贯彻灵魂。 但这怎么可能。 连埃凯德娜的媚术都不能引起乔治心灵的波动，这意味着他对心灵类能力的极强抵抗力。 但现在，却有人能轻而易举地入侵他的脑子？ 就像有人揪住他的腰带，乔治的身体飞速后退，周围的一切都在瞬间化作一副油画。 模糊、跳跃、色彩斑斓。 弥漫的浓雾与破碎的浮冰像玻璃一般崩碎，乔治感到自己的身体在被拖拽。 “所以，这算什么？” 他眉头微皱。 双脚终于又重新踏足在坚实的地面，周围的一切都是如此明亮、温暖。 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的麦香味。 他很疑惑这是哪里。 一座庄园。 在阳光洒落的草坪上，不知名的细碎话多盛开在每一个角落，汩汩流过的溪水清澈见底，对岸有一棵被从中间刨开的巨大橡树。 身后，是一座类似中世纪城堡的巨大庄园，美丽、典雅、高贵，还极尽奢华。 有一些年龄并不算大的小孩在奔跑嬉戏，他们穿过乔治的身体，手中挥舞着帽子。 “今天是礼拜日，他们被允许走出学校去，这些年在光照会的努力下，纽约州正在试图推进变种人入职计划。” 刚才那个老迈的声音响起在乔治身边，他转过身子。 “啊——好闪，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光头，在太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熠熠生辉。 乔治不得不眯起了眼睛。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光照会？” “与你理解的那一个不太一样，奥斯特曼先生，这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光照会……你可以叫我查尔斯。” 大光头的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他没有看乔治的眼睛，反而把柔和的笑容展现给路过的小孩。 深深地吸了口气，乔治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咽了口口水： “我猜你肯定不姓泽维尔。” “嗯……那可能得让你失望了，先生，我的确是你潜意识里认为的那个秃子。” “所以你TM能看到我想的东西？你会读心术？还是你的变种能力居然能看穿我的心思？” 乔治有些惊骇。 他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尼玛突然从不义联盟宇宙就跑到了某个不知名的漫威宇宙，还很可能是以一种莫名其妙的幽灵状态？ 他感觉很不好。 这种……事态发展不受掌控的感觉。 这让乔治有了深深的危机感。 “算不上读心术吧……一年前你让韦德带你来找我的时候，告诉过我你的想法。” 查尔斯引领着乔治在河畔漫步。 他双足健全，穿着白色衬衫，身体挺拔正直，脸上始终带着些许和善的微笑。 他说： “你看，我们这个世界有多自由……没有人会妄图操纵整个世界的思想，也没人想要把人类像宠物那样豢养起来。” “所以我究竟是怎么穿越过来的？你TM赶紧把我送回去可还行？等下回去晚了原子队长和绿箭侠挂了怎么办？” “你会有时间救下纳森尼尔的，而至于奥利弗……韦德会安排好一切。” 停下脚步，查尔斯在那棵被刨成两半的橡树正对面站定，他说， “这棵树有着两百年的历史，可惜当初被斯科特给劈成了两半，现在也就剩半条命了。” 乔治也站定。 他看向那棵树。 它要死了。 但它还活着。 “它蛮可怜的。” “斯科特不能控制好他自己的力量，他需要一个发泄的东西……乔治，你看，我们不能说这棵树太可怜，我们应该说斯科特太可怜了。” 查尔斯把手背在身后。 他昂起头来。 太阳的光芒落在他的眸子里， “他感到愤怒……为自己变种人的身份而愤怒，他需要发泄，他需要一个东西来作为敌人……很不幸，这棵树成为了他的敌人。” “可这树太脆弱了。” “那我们就找一棵更加坚不可摧的橡树，让那棵橡树的阴影唤醒斯科特的理智——后来我们也的确是这样做的……汉克为他制作了数十个训练机器人。” 查尔斯说话的时候，有风吹过，那棵橡树断裂处生出的嫩芽在风中摇摆。 陷入沉思。 一颗更坚不可摧的橡树。 “斯科特和罗根算是朋友，但他们又为了琴而争斗，你看，他们同时又是敌人……情敌也算敌人。” 那双深邃的眸子直直地注视着乔治，查尔斯话中有话， “而前者是如此骄傲，他的能量巨大到可以掀翻一整做桥梁……斯科特总是会在各种问题上和罗根产生矛盾和分歧。可当某个更加坚不可摧的橡树竖立起来的时候，比如天启……” “他们又会并肩作战。” “他们又会并肩作战！” 查尔斯微微颔首，他拍了拍乔治的肩膀， “你看，大家都有各自的道德标准，但当他们分道扬镳之后，在遇到更强大的敌人时又不得不重新走到一起……他们总在用自己的道德标准来说服对方……他们互有胜负。” 乔治陷入沉默。 他知道查尔斯的意思。 也大概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但他不是那种人。 如果净化不义超人是以这为代价，那他是否还愿意去做这件事情？ 他不知道。 “你们和那个世界互不相干，却为什么愿意插手他们的事情？” 乔治低声询问。 查尔斯拍了拍手。 他说： “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我的朋友……相信你已经见过伊芙琳小姐了吧，伊芙丽.韦斯莱。” “见过，一个红发女孩。” 乔治的脑子里回想起那张算得上标志却长了一点雀斑的面孔，还有那一头亮眼的红发， 他有些疑惑， “你认识她？” “完成了在那个世界该完成的事情之后，我们希望你能把她送回我们这个世界。” 查尔斯双眼微眯似乎是不愿意让乔治看到他眸子里的担忧， “话已至此，奥斯特曼先生，你是否……愿意做那逆神？！” “你的话里，宗教意义相当浓厚啊，老头……算了，把我送回去吧，我考虑考虑。” 乔治挥了挥手，他有些心神不宁， “至于你那个红发女孩，我会把她送回来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无人伤亡 仅仅落地之时剧烈的冲击，就让整个天空风清云朗，北极罕见地出现这样的好天气。 神奇女侠跪倒在地面。 一如刚才在原子队长手中落败的超人，鲜血从她的眼角和嘴角渗出，手中握着的仅仅剩下剑柄。 世界安静下来。 静地只听得到众人战鼓轰鸣般的心跳，还有那宛如激荡在地下岩壁的暗河一般汹涌的血液流动。 原子队长对乔治相当尊敬。 但超人，他的拳头停滞在空中，愤怒的眸子里只倒映出原子队长那张镀了水银一般银亮的面孔。 这一幕很熟悉。 乔治的右手握住超人的拳头。 他甚至没怎么用力，就已经几乎要让超人的指骨骨折，披风在风中飒飒作响。 超人的力量—— 乔治能感到那力量有多么巨大，他脚下如钢铁般坚硬的土地在逐渐龟裂。 他的身体承受了这力量。 而脚下的土地又承受了他身体的重量。 “我说，到此为止。” 乔治的面色微凝。 他还在思考查尔斯所说的话。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那么做，而决定了要做那件事情之后，又该怎么做好这件事。 他不是一个合适的暴君。 更不是一个传统的逆神。 原子队长暗自松了口气。 老实说，他刚才打了超人一个措手不及，这已经是极限——但要想杀死这个氪星人，这恐怕远远不够。 终于，超人将目光投向乔治，那双眸子里暗沉的红芒像是荒漠中猛然降下的天火。 鼻息粗重。 肌肉紧绷。 肾上腺素飙升。 强有力的心脏将每一丝血液泵向全身。 乔治回以注视。 他没有再说一句话。 如果一年前，他的确以某种类似“正义队长”的名号在这个世界出现过，那么超人就应该知道，乔治.奥斯特曼这个名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个名字，意味着无敌。 “呼——” 提起来的气瞬间就泄了。 超人的面孔开始放松，连披风都不再飘摇，战意消退、红芒消散，这个刚才还暴怒的人间之神，现在重新仁慈起来。 “如你所愿。” 他说。 把拳头从乔治的手中抽回来，他略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跪倒在地面似乎还没有缓过劲来的神奇女侠，然后把冰冷的目光转向原子队长， “跟着你的蝙蝠，滚吧。” “下次见面，我会杀了你。” 原子队长啐了一口，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拳头，身上亮银的皮肤表层，那些已经在往外渗透的核能开始逐渐消散。 他冲天而起。 蝙蝠侠已经离开了这里。 巨神之战，凡人怎敢插足。 “你还好吗，戴安娜——” “我控制了力量，这点伤要不了她的命……如果仅仅是耳膜碎裂和轻微脑震荡这样的伤势都能致命，老实说，那她与我所认识的戴安娜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乔治看向去扶起神奇女侠的超人，他耸了耸肩， “还有那把剑，我知道它可以切割原子，但它实在太脆弱了。” “咳咳——” 神奇女侠还很虚弱。 乔治刚才使她心脏骤停了那么几秒钟，这样的生理机能暂停即使是戴安娜也很难瞬间恢复。 现在，他们面对面了。 乔治，和克拉克。 他们几乎抵胸相捍，大块的胸肌触碰到一起，面色低沉，眸子里燃烧着要凝成实质的火焰。 “我以为你会有些改变，乔治，但没想到你还是如过去那般不容置疑，就像一个暴君。” 在这场目光与目光的对决中，克拉克败下阵来，他终于偏过了自己的脑袋，看向另一个方向。 乔治也向后退一步。 他微笑。 说： “我称不上暴君。” 对，克拉克，我怎么敢自称暴君？在你这要豢养人类的神明面前，我怎么敢自称暴君？！ “大概因为你刚刚回来，我们还没有来得及为你解释这一年来所发生的事情，也没有告诉过你……我和布鲁斯之间那些不可弥合的分歧。” 克拉克摇了摇头。 他的语气终于松缓下来。 刚才的事件中……乔治似乎并没有因为“政治分歧”而帮助原子队长，而仅仅是站在同位英雄的角度，以及过去的情分的角度。 回想一年前，正义队长那冷酷而暴戾的作风，克拉克觉得乔治比自己更加仇恨某些罪犯。 大概，他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吧。 绝不能让乔治加入蝙蝠侠的队伍！那将是现有政权的梦幻破灭！他将成为超级英雄之中的原子弹一类的东西。 “相比超人和蝙蝠侠之间那些不得不说的秘密，克拉克，我现在更关心的是那个——” 乔治朝着孤独堡垒扬了扬下巴，在刚才超人与原子队长之间的战斗里，整个孤独堡垒的大门都彻底崩塌。 随时和冰渣掉落一地。 乔纳森.肯特和玛莎.肯特还在里面，在现在这个地球上，如果是还有谁能用言语说服超人，那大概就只有他们了。 乔治继续说道， “绿箭侠还在里面，如果你有什么除了父母之外的秘密藏在里面，那我建议你还是把那堆石头挪开的好。” 下一秒，超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孤独堡垒的正前方，他有些惊慌，那东西绝不能被蝙蝠侠的阵营拿到！ 乔治不担心奥利弗。 现在那家伙正穿着至少六层大棉袄躺在蝙蝠侠的蝙蝠洞里昏睡不醒，兜里还塞进了他们想要的那东西。 而现在这里的的绿灯侠…… “为什么会是你！威尔逊！” 超人的咆哮震耳欲聋。 韦德那轻佻的声音从孤独堡垒里传出来： “嘿！超人先生，请你不要用你那张屁股下巴的脸对着我的眼睛，不然我很怀疑它们要得上痔疮……” “砰——！” “啊！！啊！！啊！！！我的丁丁！我的丁丁！我的丁丁……哎不对啊，我TM刚刚把我的丁丁给切了啊——” “算了吧。” 乔治脸颊抽搐了一下。 他真的很不想去听韦德的骚话，于是把刚刚缓过来一点的戴安娜扶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 捏了一把戴安娜的大腿： “老实说，你肯定没怎么做过皮肤保养，我那个世界的戴安娜比你嫩多了。” “我真想杀了你！” PS：这一章的名字我想了很久，老实说也很纠结，毕竟这一章有水字数的嫌疑。 很尴尬。 这两天正在重温不义联盟的故事，在这一部分里面，原子队长和绿箭侠应该是要战死的。 最后思考了很久，还是用了“无人伤亡”这个章节名。 但不可能每一次都无人伤亡。 这里是不义联盟。 死人，是常态。 第一百二十六章 疯魔般的超人 “住手，克拉克……求你了……” 玛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她对眼前的一幕感到万分悲痛。 超人，这个曾经让她和乔纳森引以为傲的儿子，为什么会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砰！！” “砰！！” “砰！！” 就像起重机砸在地面，克拉克的拳头上沾满鲜血，他身上的战衣在与原子队长的战斗中受到了少许的损伤。 但眸子里满是血丝。 原子队长的拳头让他有些难受。 这个世界上能够承受超人的连续重拳，而不必担心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的人，大概只有两个。 乔治算一个。 而另一个，就是现在上半身已经被彻底砸成肉泥的韦德——他终于闭上了那张讨人厌的嘴。 但乔治知道，他能复原。 “让他继续吧，夫人。” 乔治握住玛莎的手腕，这个瘦小的女人满眼惊恐，她不记得自己的孩子是如此凶狠的人了。 浑身颤抖、瞳孔微缩，玛莎的心脏有些受不了。 乔治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了她的视线。 他看到，眼前的桌面上是一整排用透明立方容器安置盛放的绿色药丸，这东西更像是某种胶囊。 这大概就是蝙蝠侠想要获取的东西吧……而事实上，他也的确成功了。 这里有个容器被打碎了。 乔治继续说：“韦德是这个世界上生命力最顽强的人……哪怕只剩下一块烂肉，他也能花上一段时间恢复如初。” 现在，乔治才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毫无疑问，与他那个世界是一艘飞船的孤独堡垒比起来，这个世界的孤独堡垒更接近一座真正的城堡。 坚不可摧、铜墙铁壁。 大门由纯粹的氪星合金制造，硬度和韧性都远远超过人类已知的任何元素。 “呼、呼、呼——” 克拉克的呼吸宛如风箱。 乔治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发泄够了吗？” 只有他敢在超人暴怒的时候去接触超人，连戴安娜都只敢伫立在大门口暗自舔舐伤口。 “他帮助布鲁斯偷走了莱克斯为我们创造的核心科技……那是这世界上最凶猛的药物，能让人变成神的药物……” 克拉克的眸子里一片血红。 他看向玛莎和乔纳森那两张惊恐而惶惶不安的脸，突然就愣住了。 金属墙壁放射出来的超人。 就像一个疯魔。 手上沾满血液。 但然后，那张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疯魔一般的脸，突然之间就在再度狰狞。 克拉克无视了乔治。 他的披风再度扬起。 “我得走了，我必须得阻止他。” 他这样说。 双拳紧握。 谁都知道这个“他”是谁。 蝙蝠侠，布鲁斯.韦恩，当前世界超人政权的眼中钉肉中刺，也是唯一一个反抗者。 “你变了，克拉克！” 乔纳森在玛莎的搀扶下站立，他刚才不小心被碎石击中，大概断了一根肋骨， 他捂着发痛的伤口， “那你就要这样抛下我？！” “如果布鲁斯成功合成了……” “该死的，你究竟犯什么病了？！” 乔纳森的表情近乎于睚眦欲裂，他不记得自己曾经有教导过超人这些……用暴力来维持秩序，他不记得自己做过这样的事了。 而今天发生的一切，让肯特夫妇感觉天塌地陷一般难以接受。 如果闯进来的不是装扮成绿箭侠的死侍，而是真正的绿箭侠，超人又将做出什么？ 如果真让那把可以切割原子的剑斩断了原子队长的脖子，那这里又会发生什么？ 他们不敢想。 “但我没时间管这些了。” “不，你有时间。” 乔纳森反驳了克拉克。 如果说谁能劝说一个正在陷入疯狂的超人，世界上原本有三个人。但现在露易丝已经不再了，于是就只剩下肯特夫妇。 乔治看着这一幕家庭伦理剧。 他觉得自己也许不该出现在这里，但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就只好死死地盯着那一团在地面蠕动着的烂肉。 韦德正在试图修复他自己的身体。 “卡尔.艾尔，我的儿子……” 这个声音很熟悉，乔治不由得抬起头来——是他，乔.艾尔，超人的生父， 那个虚幻的身影，眸子里闪过数量巨大的数据流，他看到了这一年来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他展现出悲痛的表情， “你已杀生。” 克拉克闭上了双眸。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心中的怒火正在翻涌着要吞噬他内心深处那最后一抹良知。 但最后，他克制住了。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布鲁斯.韦恩，他与我为敌，他害死了露易丝！！” “他没有，克拉克……” 玛莎的声音在颤抖。 她真的……不希望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当然是他！他给小丑留下生路，他让小丑一次次越狱。” 克拉克转过身子，他的表情居然重新冷静下来，当神开始冷静下来思考……一切魍魉都无处藏身。 他平缓自己的心跳和呼吸，感受空气中的寒冷， “每场我们阻止的战争，每次我们制止的死亡。布鲁斯想看着一切回到原样。只要我们活着，他就会与我为敌。” “他拥有的人性决定了他拥有的道路，我很抱歉，卡尔。在这件事情上，他做得对。” 乔.艾尔在克拉克的身后。 他张开自己的双臂似乎要拥抱这个无论如何也无法触碰的儿子。 他的眼中满是歉意。 对克拉克，对乔纳森，对玛莎。 也对这个世界。 靠近克拉克的胸膛，玛莎用近乎哀求的声音： “布鲁斯是你的朋友……求你了，不要取他的性命。” “克拉克。” “卡尔。” “现在还为时不晚。” 三个与克拉克最亲近的人在发出最后的呼吁，他们在哀求超人的回头。 但很遗憾。 克拉克穿过了他们之间。 他头也不回。 直到路过乔治。 他昂首，眸子里有刺目的红芒。 他说： “乔治，你依然是我们的队长。” 然后不着痕迹地对戴安娜点了点头。 “我会考虑的，我会考虑每一种可能，也会考虑我究竟该做什么……但克拉克，相信我，如果你伤害了布鲁斯，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乔治也昂首。 他倚靠在墙边。 那不是威胁。 而是陈述事实。 如果他杀死了蝙蝠侠，那么将来的某一天，超人会痛苦得要用太阳来灼烧自己。 他走了。 消失在已经清明的天空。 “我们尽力……我们尽力抚养你的儿子……我很抱歉。” 玛莎看向正昂首注视空无一物的天空的乔.艾尔，这个人工智能的脸上是惆怅与悲痛。 克拉克……不算一个合格的艾尔家族成员。 他说： “我很抱歉把这一切带到你们的世界。” 于是三个人低头哀悼。 悼念这个世界将要失去的一切。 一滴融化的雪水滴落，穿过乔.艾尔虚幻透明的身体，在冰冷的金属地面绽开成一朵剔透的北极罂粟。 第一百二十七章 那把剑，该斩落了 三个小时后。 瞭望塔。 位于地球上空22300公里的地球同步轨道，抬头可仰望群星，低头可俯瞰山脉。 “地球上的一切，从好望角到西伯利亚冻土层，再到白令海峡、百慕大三角，一切都在我们的眼睛里，都在我们的耳朵中，我们是正义联盟，我们……全知全能！” “那是神，莱克斯，那是神。” 乔治使自己在那扇巨大的舷窗前站定，他的眸子里映射眼前蔚蓝的星球，也看到这颗星球上发生的一切。 双手环抱，乔治没有去看身边那个秃子，而只是注视着地球——看风起云涌、看海潮涌动、看弱肉强食、看人间百态。 也看……弥漫在和平面纱之下那诡异的沉重。 在这个世界，不义联盟的世界，莱克斯.卢瑟一改其他大多数DC宇宙中的常态。 他站到了超人身边，成为了超人政权的坚定拥护者——虽然这一切都仅仅是假象。 他依然在暗中帮助布鲁斯。 乔治知道这一点。 这眸子里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秃子，现在站在乔治的身边，他们一同俯视地球。 不久前，韦德的身体在正义联盟提供的营养液中彻底恢复，在戴安娜的主持下，正义联盟准备召开一场会议。 一场将乔治绑在他们战车上的会议。 这也是他出现在瞭望塔的原因。 “你可以说我是一个企业家、一个科学家，或者一个政治家，但你不能说我是神。” 莱克斯.卢瑟的脑袋闪着光，就跟个大灯泡一样，他也双手环抱， “我拥有足够比拟一整个欧洲强国GDP的财富……比如法国，但老实说，我依然是人类。” “可你在帮助超人，帮助克拉克去荼毒你的同胞，你知道这是不对的。” 把眼睛闭上，乔治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在这个世界最后一片仍然反抗超人政权的城市里，那里曾经是蝙蝠侠的地盘……哥谭市。 现在，克拉克从某个郊区的庄园中走出。他嘴角溢出鲜血，脸颊淤青，似乎刚刚受到了重击。 但乔治知道发生了什么。 阿尔弗雷德伤到了他。 而那件事情也已经发生了。 超人折断了蝙蝠侠的脊梁。 “也许你该给布鲁斯送上慰问，莱克斯，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克拉克刚刚从蝙蝠洞出来，他也许让布鲁斯成了一个废人。” 乔治低声说。 他双眼微眯。 也许查尔斯是对的。 克拉克需要一颗“更坚硬的橡树”。 “我坚定地支持超人，他是我们这个世界唯一的光明和希望，也是地球真正和平的基础。” “这可不像你。” “你不知道，乔治，我们这个世界和你的世界……完全不同，我们经历了更多。” 莱克斯似乎陷入了回忆，但他看向乔治的眼神的确和其他人有些不同……那种感觉—— 像是某种畸形的爱。 这么一想，就有一种莫名其妙浑身都被恶心的爬行动物爬过一般的滑腻恶心感觉。 这种眼神，乔治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 威廉二世。 至今记忆尤深。 但下一瞬间，这眼神消失不见。 莱克斯的表情凝重起来。 他看向乔治： “来到我们的世界，你有你的目的……乔治，但我们从来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在怀疑我？” “不，我在提示你，我也在求助于你……你的目的，我不知道，布鲁斯不知道，克拉克也不知道。” 莱克斯似乎话里有话。 难道秃子都喜欢玩这一套？都喜欢不把话挑明了说？ 乔治有点蛋疼。 有些时候，某些隐晦的提醒的确很难在一瞬间领会。 莱克斯的话还没说完。 他把右手放在乔治的肩膀上。 声音变得很低。 低到好像只有嘴唇蠕动的声音： “也许，超人就是达摩克里斯……乔治，而你是狄奥尼修斯，现在，那把剑，该斩下来了。” “没人窃取了我的王权，莱克斯……我从不是王。” “但你可以装作自己是，反正这也不是你想要的不是吗？人们往往更愿意相信你这样实际上对权力并不向往的人。” 莱克斯耸了耸肩。 他只是做出一个尝试。 也许乔治的确能做那件事。 他转身离去。 “莱克斯.卢瑟……” 听着脚步声逐渐远去，乔治低声念诵莱克斯的名字，他在挣扎——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看出来超人究竟是否错误。 达摩克利斯是公元前四世纪意大利叙拉古的僭主狄奥尼修斯二世的朝臣。 曾有一日，狄奥尼修斯提议与他交换一天的身份，那他就可以尝试到首领的命运。 在晚上举行的宴会里，达摩克利斯非常享受成为国王的感觉。当晚餐快结束的时候，他抬头才注意到王位上方仅用一根马鬃悬挂着的利剑。他立即失去了对美食和美女的兴趣，并请求僭主放过他，他再也不想得到这样的幸运。 莱克斯的隐喻。 但一来到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在告诉乔治，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他究竟该怎么样去拯救世界。 只有暴君，能让另一个暴君倒下。 但乔治不想这么做。 他追随莱克斯的脚步向瞭望塔内走去。 克拉克回来了。 …… “让我们欢迎新伙伴的加入，” 克拉克满面春风，如果忽略他脸颊还未褪去的淤青，那他看上去可能还挺高兴的， 他举起一杯威士忌，痛饮而下， “敬正义队长！” “敬正义队长！” 整个大厅满是低吟。 像是礼拜日的教堂。 神奇女侠、闪电侠、钢骨、莱克斯.卢瑟、绿灯侠，还有杯中盛满橙汁的沙赞。 这里，就是现在正义联盟的核心成员了。 他们围坐在一张圆桌的周围。 但乔治脸上含笑，他也举杯： “我可没答应要帮助你去伤害布鲁斯，克拉克，我的朋友。” “相信我，你没机会伤害他了。” 克拉克回以举杯。 瞳孔微缩。 但周围的超级英雄们没人露出惊容，似乎有人已经告诉过他们这件事情。 “我们需要更加强硬，蝙蝠侠的反抗力量已经薄弱到了极点，时间到了，我的朋友们，时间到了。” 克拉克站起来，他的披风红如鲜血， “彻底……歼灭他们！” 对，时间到了，克拉克。 时间到了。 乔治低垂他的眼睑。 第一百二十八章 似故人相逢 这样形式主义和官僚主义的会议，乔治一直都不喜欢，但迫于克拉克和戴安娜的盛情邀请，他又不好提前离场。 这桌上就推杯换盏有来有回的，乔治也不知道自己跟他们熟不熟，但是个人都能上来和他扯点儿往事。 于是一场会议就他妈成了……归国华侨衣锦还乡农村见面会似的，谁都想找他乔治奥斯特曼套点近乎。 威士忌这东西度数高，几杯下肚气氛就起来了，果然不管哪个国家都是一样的，喝了酒都开始吵吵。 钢骨拉着乔治的右手一把鼻涕一把泪，他说乔治啊黑人兄弟对不住你，乔治说没问题没问题文明社会我们不会搞种族歧视。他又说他有罪他该死他自罚三杯不多逼逼。乔治说那行反正你是机器人喝三桶都不会把身子喝出毛病。 这边刚把黑人兄弟安顿下来，那边神奇女侠又抱着酒瓶子过来。她上来就是一口闷说我干了你随意队长，乔治说你们TM是不是被哪个混蛋忽悠去报名参加了中国民俗文化旅游项目，好家伙我干了你随意这话都说得出来。 怎么说着说着吧，戴安娜就哭了，她满面酡红身若无骨就要往乔治身上缠。 她说我真的想帮克拉克，他还是个大男孩不该这么累。乔治说对对对，你是他妈你得帮他。戴安娜又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不是对的，但只要支持克拉克做的就行了。乔治心说好家伙这孟母三迁也没你这么迁就你家乖儿子克拉克吧。 好不容易把神奇女侠骗开了，绿灯侠又挤到乔治身边，他贼眉鼠眼地跟乔治分享自己这一年的所见所闻。 他说乔治你知道不，我牛逼啊，我买彩票中了八百万，结果他妈的交了税捐了款就只剩下五十万了。乔治说你买彩票还真能中奖这东西不是内部分配？ 我无敌。 说出这句话后，绿灯侠那张和韦德.威尔逊一模一样的贱脸上绽出一朵笑容。 气氛于是就活跃的起来了。 大厅里的温度也在上升。 乔治好不容易躲开了这些个超级英雄的围攻，他抬起头说了一句我去尿尿，然后就赶紧逃了。 这鬼地方有点怪啊。 就他们那体格儿，威士忌能把他们灌醉？ 乔治觉得悬。 他在洗手间站定，白色的灯光落在他的黑西装上，那上面沾了刚刚戴安娜留下来的唇印。 “哗啦啦——” 水声让他的耳朵好受了点。 俯下身子洗了把脸，冷水让他脸上刚刚升起的微红被彻底洗掉。乔治抬头看向镶嵌在墙面里的电视，那里面正在播放美国CBS对正义联盟专门设立的访谈节目。 就像那些经典的访谈节目一样，一个有些大肚腩的主持人坐在最左边的沙发上，几个或老或少的市民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 他们在讨论关于正义联盟对这个世界的影响。 这样的节目在欧美很常见，超人也没有去阻止这样的节目，绝大多数人都对正义联盟的行为表示支持。 也不排除某些异类。 “……那么约翰逊，我们知道你是一个坚定的反超人主义者，那你是不是可以向我们陈述一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对立情绪？” 主持人身子前倾，他肚子上的纽扣好像都要被崩开了，还在努力往前倾。 “当然，马克，我正要做这件事情，要让这个节目的观众看到我们的超人是怎么样的面目，” 一个老头回答了他的问题，这老头看上去摇摇欲坠起码得有八十多岁了，却脸色红润振振有词， “我今年有八十多了，出生在法国北部的一个小村子里，1944年的春天，那些德国佬冲进我们的村子，虽然不杀人也不抢劫，却让我们整日生活在惶恐中。” “那么下一个问题，约翰逊，你在……” “咔嚓——” “这个节目蛮有意思的，我能从里面学到一些东西，也能看到一点人们对我们的感官。” 克拉克推门而入，他看了眼电视，然后低头打开水龙头，任冷水冲刷自己的双手， “不过你不用管它……每一次节目都基本是那些资本家的产品秀场。” “……让人感到恐惧，然后再奴役他们……” “我不喜欢看综艺节目。” 乔治耸了耸肩。 他向厕所里去。 没想到克拉克也跟了进来。 他们靠着站好。 喉结滚动了一下。 哇擦咧你是超人吗你是克拉克吗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一起尿尿？我TM一点都不想看着你的大雕好吧？ 于是乔治吹着口哨目光向上抬。 “我们准备重新在联合国召开一次发布会，这一次我们会彻底和布鲁斯决裂……哥谭应该受到管制了。” “哗啦啦——” “跟我有什么关系……克拉克，我暂时没有参与你们之间争斗的意愿，你知道，我不该参与其中。” 乔治深深地出了口气。 他把家伙收回去，然后提裤子准备走人，犹豫了一下，他继续说， “不得不恭维一下，你膀胱蛮大的。” 然后才向外走去。 相比被克拉克逼着在洗手间做出选择，乔治觉得自己还不如出去喝他个天翻地覆。 好歹还有个比利.巴特森不喝酒。 “我从不承认我们高于人类，但我们不得不承认，人类在受到保护的前提下，才能得到更好的发展。” 克拉克的声音响起。 他没有跟上来。 乔治也停在门口。 他继续说， “乔治，权力这杯美酒，该由我们一同享受……香醇、浑厚、让人欲罢不能……我们从不是神，但我们能像神一样为世人提供保护。” “你说的大概是墨索里尼或者阿道夫那样的暴君，克拉克，你很少杀人，但你诛心。” 乔治侧过脸来，他嘴角上扬， “给我一点时间考虑，真的，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说完，他转身离去。 片刻后，大厅里响起了乔治和绿灯侠哈尔合唱的歌声。 克拉克在镜子前始终保持一个姿势。 终于，半分钟后，他动了。 两只手摸上自己的脸庞，扯住嘴角，向上提起，硬生生在脸上拉出了一个笑容。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战争，开始了 睡醒的时候，有一条大毛腿搭在乔治的胸口，你妈大毛腿就算了，为什么老子的内裤不见了。 他坐起身子，把哈尔一把推开，这家伙嘟囔了一句然后继续打呼酣睡。 睡得跟个猪样。 他们在大厅里就睡着了。 只有戴安娜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连小比利都喝了点酒。 “你们喝多了，然后韦德从营养液里跑了出来参加了你们的狂欢。” 莱克斯坐在一张干净整洁点的椅子上，手上拿着一个类似iPad的平板电脑在操作什么。 他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乔治突然菊花一紧，再联想起韦德.威尔逊的作风……乔治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自己不大可能，没啥东西能伤到他——但TMD他不会把韦德给那什么了吧。 喉结滚动了一下。 乔治有点懵逼。 “我在酒里加了点料，所以有点猛，能把你们灌醉……韦德可受不了这样的猛料，他给你吐了一身，还是比利把你的内裤摘下来拿去洗了。” 莱克斯耸了耸肩。 说起来有点羞耻。 他没有理会纠结的乔治，继续说： “昨天晚上你们喝醉之后，渡鸦和夜翼回来了，他们刚好赶上你们发酒疯要拆了瞭望塔这一段，老实说，要不是有他们在，超人可能都不太好阻止你们。” “你在酒里加了什么料？” 西装重新覆盖身体。 有达克萨姆人的技术，乔治实际上并不需要内裤这种东西，只是习惯使然。 他站起来，走向舷窗。 大厅里只剩下哈尔了， “说起来，韦德去了哪儿？” “那就是他。” 莱克斯撇了撇嘴，他指了指刚才和乔治挤在一起的家伙，只是他穿着绿灯侠的制服， “在他们离开之后，韦德偷走了哈尔的制服，发了好一阵酒疯才安静下来。” 他们离开了？ 乔治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过莱克斯说的……似乎也的确像是韦德能做出来的事情，他就是这样的傻逼。 昨天晚上的确有点玩疯了。 不过似乎一年前的确有个可能冒充了他的家伙出现在这里，和那些超级英雄们建立了友谊。 “他们去了哪里？” “巴黎。” 莱克斯抬起头来。 乔治这才发现，他的眸子里有细小精密的齿轮在转动，机械的红芒一闪而逝。 这居然是一个机器人。 …… 一年前，大都会在小丑的恐怖阴谋中被核弹摧毁，当时的联合国总部也被从人间抹去。 于是后来，人民就把总部挪到了一个更安全的城市——至少五常是这么觉得的——他们把它挪到了巴黎。 靠近凡尔赛宫的一条街道，来自中国的建筑队承包了这次工程，一座高达两百米的现代大楼在一年之内就已经拔地而起。 而今天，是联合国总部大楼召开的第一场联合国大会。 一场由正义联盟召开的大会。 会场前左右两侧，是观察员席位。会场后部上面还有两层，第二层是记者席，第三层是公众参观席。 大会主席台由灰绿色大理石砌成，台上设有三个座位。 大会主席居中，联合国秘书长在左，专门负责联大事务的副秘书长在右。 主席台的下面是用黑色大理石制作的讲台，讲台正面镶有一个金色的联合国标志。 现在，主席台空无一人。 超人，是这里绝对的权威。 他将要篡取这里的权力！ 他们就在黑色大理石的讲台后方，超人居中，左侧是钢骨、闪电侠和绿灯侠，右侧是莱克斯.卢瑟、渡鸦、沙赞与夜翼。 夜翼是蝙蝠侠的儿子达米安。 渡鸦是三宫魔的女儿。 现在，正义联盟聚集了。 他们无所畏惧。 他们举世无敌。 他们……是神。 这一年来，超人的教堂一座座伫立起来，旧神要被推翻，新神将要登基。 下方坐席人满为患。 人们都缄口不语。 他们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他们在胸口画着十字，他们在祈祷，他们在忏悔。 这一次，超人真的莅临世界了。 两侧上方巨大的投影屏上，将克拉克那张严肃的面孔投影出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普通人面前露出个笑容了。 “我们生存的方式受到了威胁。” 超人的声音在整个会场回响，他环顾四方，不见有人胆敢反驳，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于是继续说下去： “布鲁斯.韦恩——大家所熟知名为蝙蝠侠的恐怖分子，已经盗取了一个强大的武器……” “他意欲以此与我们对抗！” 克拉克的声音激昂慷慨，他在试图挑起人们的同仇敌忾，事实上他也的确成功了。 新闻直播将这一切传播到了世界上的每一片角落。 那些超人的狂热追随者在咆哮。 他们昂起头颅，把超人的权威带到每一家每一户。 大概……世界上只剩下一个地方没受正义联盟影响了吧。 朝鲜。 但也快了。 “今天，我们万众一心，站在这里告诉各位，我们绝对不会允许蝙蝠侠再恐吓这个世界！” “这世界受我保护！” “这世界受正义联盟保护！”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告诉各位，我们会为彼此而战！为你们每一个人而战！为和平而战！” “我们会为抗衡蝙蝠侠所代表的恐怖主义而战！” “你们不必惧怕大恶。 因为我们会守望，警戒。” 有光落在克拉克的面孔，这让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神明、一个救世主。 他继续说： “作为一个记者，我的妻子，露易丝.莱恩，用其人生揭露罪恶——她不坚信无论不义、腐败和罪恶隐藏得有多深，都必将曝光、必将被揭露！” “我们正在凝聚力量。” “我们会揭露以及以求协助他的同党。” 然后是片刻的安静。 大队的黑甲士兵从两侧来到他们下首，他们昂扬而立，胸口烙印着正义联盟的标志。 超人也昂首。 他说： “露易丝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拯救世界’……我意欲如此，无论代价如何。” “砰——” 那些士兵列好队。 他们是真正的战士。 刀刃见血。 “现在，各位。” 超人身后的披风飘扬起来，他握拳， “战争，开始了。” 第一百三十章 中心城格特纳格林街区 连那些最严谨的媒体，在直播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也给它配上了慷慨激昂的音乐。 那背景音，像国王登基。 瞭望塔上，乔治缩在沙发里，他没有去理会在地上呼呼大睡的韦德，眸子里倒映出电视新闻的色彩。 “一年前我住在哪里？” 乔治站起身子，他伸了个懒腰，脸上表情缓和、还有点睡眼朦胧。 他看到了在巴黎联合国总部的会议直播，超人的决心他看到了，这个世界将要走向哪里，他也看到了。 现在，他想起一些故事。 中国皇帝微服私访的故事。 不管是神明也好，皇帝也罢，他们所站的高度始终与凡人不在一个平面上。 把自己束之高阁，永远不知道人们想要的是什么。 一直留在超级英雄的身边，乔治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人类真正的灯塔，究竟是超人还是蝙蝠侠。 莹蓝色的虚拟全息投影铺满几乎整个大厅，那是一整个地球的缩影，周围还可以看到细小如尘埃、在太空中遨游的人造卫星。 机械莱克斯来到乔治身边。 他举起右手，食指轻点。 以一个范围为中心，这副圈子投影就开始放大，其他不必要的地域逐渐消失。 那里是美国中心部。 密苏里州。 最终，它锁定在一个近郊街区，这里满是红枫和樱桃树，街道两边可以看到大量有关闪电侠的海报。 “格特纳格林街区14号，你在这里住了大概有接近两年时间……韦恩长企业期为这里买单。” 机械莱克斯看向乔治，他伸出左手，那里面有一串钥匙， “需要瞭望塔派遣运输机吗？” “不，不用。” 乔治接过钥匙，他正要转身离去，又犹豫了一下，“所以这地方除了你们那种传送功能之外，就没有可以直接到外层空间的通道了吗？” 投影消失。 机械莱克斯走在前面。 他说： “这里是超人和绿灯侠的专用通道，请跟我来。” 耸了耸肩，乔治跟了上去。 路过韦德的时候，一脚把他踹醒。 “什么？！怎么了？！” “赶紧把你那身可笑的服装换下来，跟我离开这里！难道你想在瞭望塔待一辈子吗？！” “包吃包住有工资，那我待一辈子也没什么……” 虽然嘴巴里这么说，却还是乖乖穿上了衣服，他的制服已经彻底在孤独堡垒里损坏了。 …… 在大都会毁灭之后，中心城作为闪电侠的家乡，无疑成为了全世界的明星都市。 这里治安优良、民风淳朴，比起绝大多数资本主义治下城市要好太多。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发展得相当不错，无论经济文化还是军事科研都位列前茅，更是美国商业、建筑、艺术的中心地域，被称为“中西部宝石”。 难怪会选择这里作为老窝。 乔治暗自细想。 一道光柱从天而降。 他和韦德被送了下来，就在格特纳格林街区，这里已经是近郊，环境优美，没有什么嘈杂的声音。 “你为什么让那个秃子把你传送下来？” “跳下来的话，我倒是无所谓，但你得摔成一滩莫名其妙的东西，我怕被小朋友看到了影响不好。” 乔治手中拽着钥匙。 他查看了一下周围的门牌号，向街区尽头走去。 本来他不想带上韦德，但听韦德说，自从和正义联盟决裂后，韦德又惹恼了蝙蝠侠。 现在他没地方住。 又接不到赏金任务。 想想还蛮可怜的，难过不支持超人的集权政权。 “空气里弥漫着自由和民主的芳香，我甚至忍不住想要掏出我的RPG来狠狠地对着这些美丽的建筑来上两炮！” 韦德戴着他的临时可笑头罩——那东西是莱克斯的收藏品，据说是辛普森的限量发行头套——挥舞双手，扭着挺翘的大屁股， “噢耶——自由美利坚，枪击每一天！” 几个路过的滑板女孩在路边停下来，她们对着韦德捂嘴轻笑，在笑话他那身搞笑的装束。 辛普森头套就算了，你妈的绿灯侠制服倒是给人家还回去啊卧槽。 “我不认识他，真的，我只是路过这里。” 乔治对着那几个女孩耸了耸肩，他刻意和韦德保持了一点距离。 真丢人。 他心想。 “才不是，我和乔治浓情蜜意郎才女貌——” “砰——！！” 一拳砸在韦德下巴上，乔治眼角肌肉抽搐了一下，看着他的身体向上抛去，然后沿着街道的上空向前滑翔了得有几十米才来了个抛物线下落。 最后重重地落在地面。 幸好那几个女孩已经离开了。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把那个可笑的头套给摘下来扔进垃圾桶里，然后乖乖闭嘴回去换件衣服！” “牛战士从不摘下他的面罩！” “我TM——！” 乔治气不打一处来。 他的眼角余光撇过不远处广告牌上占据了几乎整个板块的闪电侠照片。 行吧…… 超级英雄？ 或者超级明星？ “你知道吗乔治，这里可是格特纳格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韦德重新站起来，虽然鲜血浸透了他的裤头，但他已经彻底恢复了， “这意味着爱情！” 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张开双臂似乎要拥抱什么。 乔治只觉得令人作呕。 他说： “我爱你妈卖麻花情。” “难道不是吗？这条街区名字就是格特纳格林，来源于英格兰和苏格兰交界处一座……非常著名的逃婚小镇！” 韦德信誓旦旦， “你带我来这里，不就是想和我发生点什么吗？来吧乔治，来，别怜惜我——” “砰——！” 一只拳头砸在他的嘴角。 现在好了，他说不出来话了。 松了口气，乔治觉得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找到自己住的地方了。这真是一件相当不错的事情。 “让我看看……格特纳格林14号……搞定！” 终于，乔治找到了它。 一座复试别墅，其实就是美国郊区最常见的那种三层楼房，外面没有围墙，但草坪却整整齐齐的似乎每周都有人修建。 门缝下面满是没开封的信件。 还有人给我寄信？ 乔治挑了挑眉。 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里他就舒缓了一口气——在一战那个年代待了那么长的时间，他都快忘了现代生活是怎么样的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局部宵禁 他们花了得有两个小时来收拾房子，这里毕竟已经有一年多没住人了。 刚进来的时候，这里才糟糕。 灰尘扑鼻而起。 一股子某些东西发霉的味道钻进乔治的鼻孔—— “呕——你老实跟我说你TM去年走的时候是不是拉了屎没冲厕所！” 韦德捂着鼻子埋怨，他提着裤子从厕所往外跑， “马桶被堵了，我们得找个水管工！” ——总的来说，这里的确像是很长时间没有住过人了。 莱克斯为他们送来了一些生活必需品，牙膏牙刷什么的，还有一些蔬菜和牛排。 除此之外他还送来了一个U盘。 但乔治已经很久没做过饭了。 而且他只会中餐。 “嘿，你看着我干什么？！难道你觉得我，韦德.威尔逊，死侍，全世界最伟大的赏金猎人、杀手以及佣兵，会去厨房里做那些事情吗？” 正在看电视的韦德看了一眼瞅过来的乔治，紧紧抱住了抱枕， “想都别想！乔治，想——都——别——想——！” 看他说得斩钉截铁。 那也没办法了。 “所以，咱们大美利坚有外卖吗？或者你有没有金拱门的点餐电话？” 乔治摊开双手。 那怎么办？两个男人干瞪眼吃空气？ …… “你看，这很简单对不对？” 叉起来一块牛排送进嘴里，乔治挑了挑眉， “韦德，你厨艺很不错哎，居然能煎出来这么牛逼的牛排，吃它我感觉自己简直在吃一块牛逼。” 他恭维着。 但对面韦德白了他一眼： “爱吃吃，不吃给我，又不想动又挑，咋不懒死你？” “这不现成厨师嘛——说起来，相比你碟子里的一成熟，我更喜欢吃零点一分熟的，就那种就大草原上跟在牛屁股后面啃那种。” 乔治把自己的牛排切开，中间断层只有一线红色，肉中血水已干，这是一块七成熟的。 上面点缀了几颗黑胡椒。 配菜是蔬菜沙拉和花椰菜。 韦德用力切割，让自己的碟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他那块牛排切开后只有两个表面是成熟的灰褐色，其他部分的肉都是红色并带有大量血水。 他把一块带血水的肉送进嘴里使劲嚼： “我这是三成熟！你这人是真不识货。” 对，乔治的确蛮不识货的。 刚才韦德问他要几成熟的牛排，他说了个well done，但韦德说他不会弄全熟的。 得，那就来个最老的七分熟吧。 天已经黑下来了。 电视里的新闻节目还在重播今天上午时候联合国总部发生的事情，也把超人的宣言传播到世界各地。 “昨天在北极的时候，在我脑子里的的确是查尔斯教授吧？不过说起来，你是怎么跟我进行心灵沟通的？” “咔嚓——” “啊……这东西这么脆的吗？” 乔治放下断了的叉子，站起来重新拿了一把。 把嘴里的牛肉吞下去之后，韦德才回答： “差不多呢，你看到的的确是那个老秃子，不过老实说，我也没想到他居然能在那个时候联系上我们。” “什么意思？” “我和他失联一年多了，当时我正在准备潜进那个屁股下巴男人的秘密基地里。” 他对超人唯一的评价就是屁股下巴，本来乔治还不觉得，后来怎么越看越觉得像。 的确是屁股下巴。 他抬起头回忆了一下，继续说，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接那桩任务，居然出来这么长时间不能回去，我那三千万美刀得用到啥时候啊——” 看来他是接了某个任务才来的这个世界。 “啥任务？他们让你把那个小姑娘带回去？” “对，她很重要……说起来，这条街区的名字都是她取的。” 韦德说，“她来这个世界已经整整两年，我们必须把她送回去。” “砰。” 细微的炸裂声从外面传来。 乔治站起身子，走到窗户边。 整个街区的街灯突然全部打开，把外面照得就像白天，整齐如同职业军人的脚步声从街区尽头传来。 那是一群浑身笼罩在黑色金属战衣里面的家伙……强壮、整齐、纪律严明，他们荷枪实弹，身前与身后的低空飘浮着一支由人工智能操纵的无人机群。 某个家伙的手中还提着一支火神VulM61机枪，这东西是现役战场上的大杀器，本来该服役于美国空军，用于充当航空机炮。 它每分钟可以最多射出六千发二十二毫米口径的子弹，能在两分钟内把一辆重型坦克打成筛子。 重达一百二十公斤的机枪与几乎有一整个人那么高的子弹箱堆在那个家伙的身上，却好像根本没有丝毫影响。 他们从那边的尽头走到这边的尽头，走到拐角处然后消失不见。 “他们是……” “超人的走狗，他的狂热追随者，把超人奉为神明的脑残信徒。放在我们那个世界，他们大概就是天启的爪牙什么的。” 韦德手里拿着一碗蔬菜沙拉。 他站在乔治身边，向外面看， “下午的时候，莱克斯宣布了进行宵禁的试点街区和城市，中心城格特纳格林街区是其中划重点的那一个。” “为什么？” 乔治想不明白这么一个小镇为什么会让正义联盟那么紧张。 难道他们想监视我？ 乔治眼神有点古怪。 瞥了一眼他，韦德舔去了嘴角的沙拉酱，他说： “我以为你知道……伊芙琳就住我们隔壁，你和她一年前还差点成了情侣。” 眼角抽搐了一下。 脑子里浮现出那个红发女孩的脸，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太嫩了。还有一个就是他和她真能上床？ 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 如果不是为了上床，男人明明就更愿意和另一群男人在一起玩的好吧啦？ “你看到刚才那家伙手里的枪了吧？” “看到了，我想弄来玩两天。” 韦德很认真地说。 他岂止是认真，简直都要流哈喇子了， “爆破之王韦德.威尔逊！这名字可真炫！” “我的意思是，你没觉得那家伙的力气大得略微有点离谱吗？这个世界也有变种人？” “变种人没有，不过好像莱克斯已经在批量生产那种特效强化药了……虽然只是短暂提升身体机能，不过我尝了一下，效果还不错。” “感觉怎么样？” “感觉……感觉吧，我不是很喜欢香蕉味儿的，我喜欢蓝莓味儿的。” “……” 第一百三十二章 伊芙丽 昨天晚上还在说，伊芙丽.韦斯莱就住在他们隔壁，乔治也没有刻意去关注她。 他又不是什么多情种子无情根，动不动就想霍霍人家小姑娘，只有隔壁宇宙的屎大颗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乔治也趁着晚上不能出门在推特上关注了一下美国境内的实行宵禁的地方。 主要是哥谭市各街区和另外几个犯罪现象严重的城市，比如什么拉斯维加斯啊墨西哥啊啥的。 但就超人公开对蝙蝠侠宣战，并且成立拥有执法职权的非政府组织这件事情，推特上也算是吵翻了天。 四成的人表示支持，四成的人表示反对，还剩下两成的人“不发表任何与政治有关意见”。 已经蛮长时间没碰智能手机的乔治刷推特玩游戏一直没睡，不知不觉都早上八点了。 韦德隔壁房间里传出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把手机放下。 乔治翻了个身，盯着一片白色的墙壁，初春的阳光还带着一丝凉意，透过那些洋洋洒洒的红枫，落下斑驳的光。 他有些睡不着。 那就算了吧，反正也不需要睡觉。 坐起身子—— “叮铃铃……” 门铃被按响了。 乔治赶紧起身穿裤子套外套，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个鲤鱼打挺就出现在卧室门口。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早过来。 大概是超人或者莱克斯吧。 乔治正准备趁着今天去找一份工作，这样就能更好地融入这个世界。 如果来的人是莱克斯，那也许能让他帮我安排一个工作？ 乔治打起了小九九。 但又觉得这样不好，莱克斯能安排的工作始终是在为正义联盟服务。 把两只手在外套后面的睡衣上擦了一下，乔治才去开门。 令人惊讶的是，门口站着的，是抱着肥猫的红发女孩，她穿着白色体恤、身下是一条修身牛仔裤，在初春的阳光下，皮肤似乎在闪烁着晶莹的光。 伊芙丽.韦斯莱。 乔治愣在门口，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伊芙琳也偏着脑袋看向他。 两个人陷入片刻的宁静。 “喵呜——” 肥猫啊打了个哈欠。 “整个晚上都在继续，直到筋疲力尽， 直到我们都无法继续， 直到你不停地喊着，噢，我的上帝。 我们会一直继续，直到你承认我很棒， 我就是这样。 我们亲热时， 你的发丝凌乱， 缠绕着我的脚踝， 我紧紧抱着你， 尝试着不同的角度……” 韦德扭着屁股从他的房间里出来，嘴里哼唱着Deep sid 的《Booty Music》，他似乎没有注意到乔治和伊芙丽在门口死死盯着他，从门口出来后，满脸满足地原地转圈然后提档， “……我要摇摆 找准位置，长驱直入， 不要停止，让我们继续……” 他的声音逐渐高昂，当歌声到了顶峰的时候，韦德一个兴起跳上了沙发，像一个国际巨星那样环视全场。 直到门口的两个家伙闯入眼帘。 “咳咳——” 韦德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的脸色突然间严肃起来，眼睛里简直闪烁着接近于疯狂的光芒， “嘿，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乔治，你知道，我是个种族主义者，为了无时无刻谨记那些尼哥的丑陋邪恶与肮脏，我不得不用这种随时哼唱那些黑人说唱歌手的作品来牢牢记住自己的初心！” 他右手握拳，简直是一个正义斗士。 “嗯哼，我信了。” 乔治耸了耸肩。 那只橘色的肥猫突然跳下来，从乔治腋下跳进了房间里，把韦德吓了一跳。 “卧槽！这他妈是什么？！” 不理会后面韦德的惊叫。 伊芙丽耸了耸肩，她那双美丽深邃的棕色某种离开隐藏着深深地笑意，她说：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新邻居？” 乔治目光微凝。 他呆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请进请进——我和韦德昨天才回来，还没来得及去跟你打个招呼，本来想今天……” “得了吧，你才没想过要去找我，乔治，我知道你，你就是个混蛋，混蛋是不会跟他的新邻居问好的。” 伊芙丽就像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她把鞋子脱掉，从旁边的鞋柜里翻出刚好合适的拖鞋，然后走到厨房拿出来里面唯一的一支可乐。 乔治站在门口。 他和韦德对视了一样。 然后耸了耸肩。 把门关上。 据韦德所说，一年前，乔治和伊芙丽关系很好甚至很可能已经要发展出恋人关系。 但乔治觉得不太可能。 自己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略有些普通的妞。 相貌平平身材平平。 至少和埃凯德娜或者戴安娜比起来是这样。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回来了韦德不直接带你来找我？” 伊芙丽大大咧咧地在沙发上坐下，从沙发下面口出一个被密封起来的平板。 乔治以为那里面有什么机密文件，结果过去一看居然只是在玩一款单机手游。 乔治耸了耸肩，他说： “才回来没两天，再说前天你不还在巴黎中心城见过我吗？” 的确，那天克拉克带乔治去参加的新闻发布会现场就在中心城，当时伊芙丽还问了一些问题。 那只肥猫一进来就进了厨房。 然后就陷入诡异的沉默。 主要是乔治实在不觉得自己一年前来过这里，而伊芙丽好像和自己之间的确也有什么关系。 这就很难办。 这种情况的确蛮尴尬的。 “所以，我是不是应该暂时回避一下？” 韦德站起来。 他就算再怎么没品，也知道这个时候还是该乖乖躲进自己的卧室里去。 “过来，肥猫，过来，跟我走。” 他抱起从厨房跑出来的肥猫。 乔治耸了耸肩。 他说： “随你。” “一年前你留了点东西在我这儿，但有一个东西得等你做出决定的时候才能拿到。” 伊芙丽从兜里拿出来一张证件，她把它递给乔治， “这东西是你的记者证……你离开的时候刚好转正，就请了一年的假期。” 乔治接过来。 那是中心城市民报的记者证，看头像和名字的确是他无疑。 这下好，直接解决了工作的问题。 “我有些事情的问你，” 乔治把那东西收好，然后看向伊芙丽的眸子， “昨天我见到查尔斯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邪神新娘 “你想问什么？” 把头发用一根皮筋束起来，伊芙琳看向乔治，她的手腕上有一个的纹身。 说不出来是什么。 像藤蔓一样缠绕了她的手腕一周，又有些繁复的花纹，呈现出黯淡的黑色。 似乎是某种抽象图腾。 左手中指上还有一枚小巧的金属戒指，呈现出一种奇特绚烂的彩色。 就这么一瞬间，伊芙琳的身上似乎有一股魔力，让乔治不由自主地去看她。 那不是魅惑。 而是真真正正的魔力。 乔治端起一杯热牛奶，抿了一口，感受浓香，最初一个享受的表情。 然后看向伊芙琳，组织了一下语言： “第一件事情，你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如果不是又来自一个怎么样的世界，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这是三个问题……” 伊芙琳眉头微皱，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让自己以一种更舒服的姿势瘫进沙发里， “我的确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过我们那个世界啊，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感觉好像那里发生了一些很恐怖的事情……有什么人把我送来了这里。” 乔治分析她是不是在骗他。 或者这只是一个阴谋，韦德、查尔斯乃至于伊芙琳都其实只是这个阴谋的一部分？ 晃了晃脑袋。 他面色突然凝滞。 “任务发布，把伊芙琳.韦斯莱送回属于她自己的那个世界或者杀死伊芙丽.韦斯莱。 任务二选一。 第一选项任务奖励：限制等级提升1，完全可控力量增加百分之十。 第二选项任务奖励：限制等级提升3，完全可控力量增加百分之三十。 任务失败：无。 备注：这个少女是邪神的新娘。” 送回去。 或者杀死她。 乔治目光如炬。 在这静止的时空内，他仔细端详眼前这个少女的面容——她看上去大概只有十八岁，但真实年龄可能超过二十五。 青涩。 青春。 站在乔治自己的利益角度来看，也许趁着现在没人关注，直接弄死这个女孩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随后，眸子里的光黯淡下来。 他不是那种人。 系统发布的任务，基本上不会询问宿主的意见，根本没有接受或者不接受的选项。 只要任务来了，你就得做。 如果没有失败惩罚，也可以不做。 反正系统面板打开了，他又看了眼自己的基本属性。 “宿主：乔治.冯.奥斯特曼（李鹏飞）。 宿主模板：秃头披风侠，埼玉。 英雄系统功能： ①.记录空间节点并开启虫洞。 ②.适应性发布任务。 当前已获得限制等级：2。 （限制等级由0至10，每提升一个等级，宿主可将自身力量封印百分之十，可随时解除封印，在遭遇突发性事件时自动解封。） 当前已获得完全可控力量力量：百分之二十。 当前任务： ①.净化不义超人。 ②.穿越的雇佣兵。 ③.邪神的新娘。 空间节点：主宇宙、不义联盟漫画宇宙、漫威宇宙139、不义联盟漫画宇宙—02。” 也就是说，如果放开他的限制等级，现在他能爆发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力量来。 虽然不知道那有什么意义。 他关闭了系统面板，却忘了刚才想问伊芙琳什么问题，现在急得抓耳挠腮。 “一年前发生了些什么？” 他询问。 这个问题他也问过超人或者莱克斯，但都没有说到点子上——他们的回答都是地球上发生了什么大事件，而乔治想知道是一年前的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 万幸，伊芙琳领悟到了这一点。 她抬起头，说： “我们俩青梅竹马浓情蜜意。” “你的左手中指有一枚戒指，那是订婚戒指吧——” 乔治微微摇头，看到这东西，他就知道一年前他肯定没和伊芙琳谈过恋爱了。 左手中指，这是订婚戒指。 而乔治可不觉得自己会想结婚。 伊芙琳把左手往身后藏了藏。 乔治又喝了一口热牛奶。 他说： “我有个朋友，他叫苏尔特尔，他的武器叫暮光之剑，看上去材质和你那枚戒指一模一样……乌鲁仙金？所以你在你那个世界应该是阿斯加德的子民吧。” 乔治觉得自己也算是一个神探了，只依靠这么一枚戒指就猜出来了这么多东西。 但伊芙琳摇了摇头。 她嘴唇抿在一起，眸子里有莫名的水雾流转： “是洛基，他受到了伤害，我在寻找拯救他的方法。” “果然……” 难怪任务名称是邪神的新娘。 虽然洛基这货蛮辣鸡的，但好歹也的确是漫威宇宙的邪神。 说到这里，乔治就知道大概一年前自己只是和伊芙琳有某种利益交换关系吧。 虽然不认识洛基，不过乔治觉得就按照系统这么颁布任务，搞得不好哪天就得颁布到这样那样的有关漫威的奇葩任务。 说不定那时候就认识了。 “你准备一下，今天下午或者明天，就跟我回去复职，这段时间正赶上正义联盟这档子事，你应该能很快融入工作。” 伊芙琳很快控制情绪。 她看向乔治，死死看着他的眼睛， “你的另一件东西还在我这里，但那东西必须得等到我认为你需要的时候，我才会给你。” “什么时候我才需要它？” 乔治耸了耸肩。 他觉得自己不会需要任何外力的帮助，这世上没什么东西能伤到他。 但伊芙琳没有回答他。 只是默默地站起来。 某种神秘的、散发着荧光的絮状物从她的眼睛里散出来，有些像是魔法。 乔治不吃惊。 毕竟和阿斯加德有关。 别说魔法，就算伊芙琳说自己其实是神明，他也不会感到惊讶。 那荧光絮状物在空中凝聚。 似乎周围的光都被吸引过来，这让整个房间都变得黯淡无光、昏暗无比。 但外面明明阳光普照。 “还记得我问过你什么吗？队长。” 伊芙丽的眼睛彻底化作黑色，她转眸看向乔治，后者没由来地浑身一颤， “你是否还坚守正义。” 乔治没有回答。 他看向半空。 那团絮状物最终化作的形状。 “难以想象，难以想象……我以为他死了——” 什么东西，居然能让这状若神明的男人，在脸上展现出如此震恐的表情。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是他——是他？是他！！” 第一百三十四章 JOKER 在餐桌上，乔治不断把自己的叉子插进牛排里面，把那块卖相相当不错的牛排弄得千疮百孔。 伊芙琳已经离开了。 今天是礼拜日，她去了教堂。 不是超人的教堂。 是上帝的。 “我说，老兄，” 韦德抬起眸子，把一大杯还冒着气泡的啤酒推到乔治的面前，他舔了一下自己叉子上粘上的肉酱， “有什么事情你得说出来，不要把怨气发泄到这块美丽的牛排上……莱克斯给我们送来的可是A5级和牛牛排，就你碟子里这么点的成本就价值五十美元，要是再加上我的人工成本，得值三百美元！” “我觉得你的厨艺不值两百五。” 乔治那一大杯啤酒提起来，大口灌下。 他有点心神不宁。 不义超人、神奇女侠、绿灯侠甚至达克萨姆，他都不畏惧，甚至对上他们，他只会有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愉悦。 但有两个人，他是真的不想接触，更不想与他们为敌。 一个是蝙蝠侠。 另一个，Joker。 刚才，那些荧光絮状物展现出来的，就是一张金属质地的Joker。 黑色水笔素描出来的小恶魔，瘦长高挑的身子因为张狂的大笑而只能蜷缩起来，尖端带有利刃的尾部高高翘起。 它的头上，带着小丑的帽子。 那是小丑的扑克牌。 但小丑已经死了！ 在这个世界，小丑被超人用右手穿透了他的胸腔，轻而易举地摘下了他的心脏！ 伊芙琳问他，你是否还坚守正义，下一秒就用某种类似魔法的东西展现出小丑的扑克。 乔治不知道她要表达什么意思。 他问了，她也没有回答。 相比疯子，乔治觉得自己更喜欢和一群暴力狂作对，至少暴力狂杀人犯是有迹可循的。 他把牛排推给韦德。 看向那张因为缺氧和灼烧而导致皮肤收缩并且满是尸斑一样的东西的脸，乔治深深地出了口气，他说： “韦德，你是不是亲眼看着超人杀死的小丑？” “嘿，我当然没能亲眼看到！当时我还是掉在大都会郊区的一块烂肉——” 韦德脸上做出惊讶的表情， “可能比这块牛排还烂的肉。” 好吧，乔治想起来了。 韦德的确跟他说过这件事情，当时超人把他打成了一滩肉酱，老实说，也幸亏是他。 陷入沉思。 这一切都是小丑的阴谋？ 这不屁话吗乔治当然知道这一切都和小丑有关，就是那个疯子让克拉克杀死了露易丝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等等。 乔治好像突然抓住了点什么。 脑子不好使的坏处就彰显出来了，他不是什么天才侦探也不是什么狗头军师，好不容易有点灵感都转瞬即逝。 “你觉得小丑这个人怎么样？” 乔治眉头微皱。 他低声询问韦德。 这个世界看上去仅仅是不义联盟宇宙，但越深入似乎难以理解的东西就越多。 要想净化不义超人乔治得找到一个切入点，而这个切入点，大概就是小丑。 他的思维有点混乱。 伊芙琳绝对是想提醒他什么，但那件事情似乎又绝对不能说出来或者用任何一种方式表达出来。 所以，是什么？ 小丑……有没有可能还活着？ 一想到这，乔治的心里就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世界上当然不会有东西能伤到他，乔治可以确定这一点。 但这并不能成为他无视小丑的理由，那张狰狞笑脸下隐藏着的是整个多元宇宙最疯狂的心。 要么被疯子杀死。 要么与疯子为伍。 罕见的，韦德的表情变得那么严肃，他大概只有打飞机的时候会这么严肃。 放下叉子。 他说：“我不想吃了。” 对，你当然不想吃了。 你妈的碟子里就剩两坨花椰菜，你说你不想吃了？所以想吃你还能再变两块牛排出来？ 但乔治没有去反驳他。 他大概是有什么话想说。 “我从我们那个世界来，老实说，每个世界的小丑都疯狂得让人胆寒。” 韦德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他打了个冷颤，双手紧紧握住杯子， “他太危险了……太危险了，我不想和他接触……不过，我有个东西，也许你会很感兴趣。” “是什么？” “一个小玩意儿——” “叮！” 很小的无线耳机落在桌面，发出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韦德看了眼乔治，示意他试试看。 这东西看上去就仅仅是一个耳机。 “我走到哪儿都带上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因为我脑子里有个小人儿在给我说要把它带在身上。” 韦德使劲揉了揉眼睛，她好像有点没睡好， “一个小小的储存设备，里面只有一段持续时间不超过三分钟的小对话……你可以猜猜是谁的对话。” “谁的？” “听听看，你就知道了，”韦德说，“这个世界，正在越来越疯狂。” 于是乔治带上那东西。 “呲……呲呲……呲……” “听好了。” “从前，在一家精神病院里，有两个人。” “有天晚上，” “有天晚上他们决定不要继续住在精神病院里了，于是他们计划逃出去。” “他们爬上了屋顶，越过两栋建筑之间的狭窄缺口，他们看到城镇的屋顶，在月光之下延展……通向自由的世界。” “第一个人毫无困难地跳过去了，但是他的朋友，他的朋友却不敢跳，你知道……他害怕掉下去……” “于是第一个人想到一个主意……他说：‘嘿！我这有一个手电筒。等我把他打开照在两栋建筑物间，你就可以踩着光过来啦！’” “但是第二个人却摇头，” “他，说，” “他说：‘什么？你当我是疯子嘛？你铁定会在我走到一半的时候关上它！’” 这是一个人的独白。 他的声音尖锐而高亢，其中似乎还伴随着剧烈的大雨与雷鸣，还有风刮过电线与树叶发出的哀鸣。 仅仅听人声，乔治觉得这家伙大概是个高瘦且疯狂的罪犯，他是如此的神经质……如此的令人没由来地害怕。 “完了吗？” 他正要取下这个装置。 却听到那个声音爆发出连贯且不可抑制的笑声，那笑声如此具有冲击力和感染力。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乔治眸子正睁大。 他听到了略有些耳熟的声音。 很小声： “嘿……” “嘿嘿！” “嘿嘿嘿嘿嘿——！” 布鲁斯.韦恩的声音。 他也在笑！ 如此疯狂！ 乔治静静地倾听他们的笑声混合在一起，眼神也越来越凝重。 突然，他们笑声同时停止。 “你也是疯子，布鲁斯，我们都是疯子——” 声音到此，戛然而止。 乔治猛地抬头。 他看向韦德的眼神里居然有那么一丝震恐。 第一百三十五章 黄灯军团 长达三天的一段时间里，都没人来打扰乔治和韦德的二人世界，除了伊芙琳。 她倒是偶尔会邀请他们去她家里尝尝她的新菜品。 尽管乔治其实并不想做这个小白鼠。 至于小丑的事，谁都没有再拿出来交流，似乎只要把疯狂提于嘴边，就会让这骇人的情绪深入灵魂。 “我们为中心城市民日报工作，乔治，把这个戴好，免得到时很你又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伊芙琳把门推开，抛给乔治一个耳麦。 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有这间屋子的钥匙。 “你居然要去当记者？！” 韦德跟个猴儿似的跳起来，把右手卷成话筒状，他的面色瞬间严肃下来，学着乔治的语气说， “哦——克拉克.肯特先生，我是中心城市民日报记者乔治.奥斯特曼，请问你觉得闪电侠更快还是你更快？对不起，可能我表述得不太清楚，我的意思是，请问你觉得就持久时间来说你们谁更持久呢？” “滚蛋吧你——” 乔治作势要打。 他黑着脸。 转头对伊芙琳说， “别管他，他就是个傻逼。” “我懂。” 伊芙琳露出一副懂了的表情，他询问一下乔治， “什么时候走？我约了隔壁街区的酒吧老板做一个小访谈，她是个爱尔兰人。” “现在就行……等等！” 乔治站起身子。 他正准备跟伊芙琳离开，却突然意识到什么事情的发生，猛然抬起头来，透过窗户看向遥远的天穹。 …… 那道莹绿的光，就像箭矢一样划破群星无法照耀的黑暗深空，温暖的力量宛如太阳一般照耀可以照耀的一切。 那道光芒之中包裹着一个男人。 对地球而言，他是传奇。 他叫凯尔.雷纳。 为了执行一项守护者指派的任务，他已经在太空深处孤独度过了整整一年。 世界在他眼中流转。 星球在他眸里徘徊。 他是最强大的绿灯侠。 他曾飞跃群星，对抗邪恶。 他曾拯救过整个世界！ 现在，他最终要重返那颗蔚蓝的美丽星球，他从未遗忘的故土——地球。 可现在，地球与他离开时已经有了天壤之别。 凯尔.雷纳的脸上有抑制不住的笑容。 在被授予绿灯戒指之前，他曾经为生计而奔忙，是个有天赋的画家。他最初在洛杉矶工作生活。 也正是在洛杉矶，一年半之前，他在火车上遇到了一个女孩。她有着最甜美的微笑。 值得一提的是，她喜欢所有凯尔也喜欢的那些烂俗电视节目，她把电话给了凯尔。 他们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凯尔本来说明天会打电话给她。 然而，他却来到数百光年之外参加一场星际大战。 凯尔计划一回到家，就马上给她打电话。 只要一想起那张美丽的脸蛋，和甜美的微笑，凯尔就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直跳。 他有些累了。 他本来就只是一个艺术家。 拯救世界这种该死的鬼事儿还是交给别人去做好了！ 他，凯尔.雷纳现在只想和自己喜欢的女孩一起坐上前往墨西哥的绿皮火车，然后在和她在疾驰的火车顶棚上热烈拥吻。 她的红唇、她的眸子、她的酒窝，她的一切。 “呲……呲呲……呲呲……” “接近警报！” 灯戒传出骇人的声响。 在深空中一往无前的凯尔.雷纳感觉到了危险的靠近，他能看到数不胜数如同繁星的黄色光点从每一个方向靠拢。 肾上腺素飙升。 绿灯能量超负荷。 凯尔的大脑在极速运转，他在想自己该怎么逃脱这样的困境——但他过去是一个艺术家，而不是一个理科专家。 这种情况下，涌进他脑子里的念头，居然是TMD用拳头把那些敢于触犯绿灯军团的家伙给砸成瓜皮！ 巨大的力量贯穿他的胸膛。 那只是恐惧能量对他肉体的摧残。 “噗——” 凯尔.雷纳喷出一口鲜血。 五根黯淡黄色的索套从他所不能想象空间伸出，每一根索套的主人都是黄灯军团之中最强大的存在。 “呃——！！” “黄灯军团——？！！” 凯尔的声音震惊中带着暴怒，遥远星空中那一群宛如神明的身形，冷冷地注视着他。 他们的声音可以在灯戒能量中传播，真空与非真空没什么区别。 “看看，看看，看看我们抓住了谁——” 浮夸的声音在凯尔耳畔响起。 他艰难地转头。 塞尼斯托！ 那个红皮肤的外星人，绿灯军团的背叛者。 “你想干什么？塞尼斯托！” 凯尔的声音有些急促。 这里的事情必须让守护者们知道，黄灯军团所代表的，是来自视察怪的超级恐惧。 那是绿灯侠们所不能企及的黄色缺陷！ “凯尔.雷纳！守护者的禁脔、绿灯侠的传奇，绿灯军团的后来者，看看你，看看你，就像一条虫豸一样可怜！” “我们怎么办？” 一个长相神似鳄鱼的外星人，他的獠牙向外张开，满手倒刺，眼中写满杀戮的欲望。 塞尼斯托活动了一下自己的颈椎。 他说： “别忘了我们的宗旨，我的朋友，我们是英雄，整个宇宙的英雄，我们不能被人发现杀死了一个绿灯侠——” “我懂了，不会有人发现我们杀死了绿灯侠，他连尸体都不会剩下。” 说这话时，声音狰狞。 面目可憎。 他的身体飘向挣扎着的凯尔.雷纳。 状若铁钩的手指微微弯曲，暗黄色的能量就从某一根手指上的指环向外涌动。 蔚蓝的地球就在他们身后。 “等等，先取下他的戒指。” 塞尼斯托微微颔首，他的眸子里闪烁精光， “我们不能被那群小矮子发现。” “你知道吗，塞尼斯托，在另一个宇宙我甚至没有看到你的身影，大概你这样的龙套角色根本活不过两章吧。”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他们的领域中响起。 塞尼斯托额头渗出冷汗。 他猛然转身。 那是一个金发靓仔。 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 身上略微向外渗透出一丝丝一缕缕的恐惧能量。 “来自地球的不知名超级英雄？你们和你们的团队，在我的眼中就像蚂蚁一样……” “砰——！！” 一只拳头砸到他的胸膛。 太空中爆出暗黄色的花。 “反派死于话多。” 乔治低声说。 他看向凯尔.雷纳，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第一百三十六章 凯尔.雷纳 “不——” 那一拳，简直像是凭空出现的陨石砸穿了塞尼托斯的身体，强劲的冲击波从他的胸膛向整个身体蔓延，黯淡的黄色光芒似乎在一瞬间被某种强劲的吸引力所吸收。 塞尼斯托整个爆开。 在黑暗深空中绽放出一瞬间媲美太阳的光辉。 “啪——” 乔治伸出右手握住了一枚被巨大力量冲击出来的黄色戒指，他就那么飘浮在那里，眸子里满是寒光。 “你是什么？！” 焦躁的声音响起在乔治的脑海中，他环顾四周，那些群星一般闪烁光辉的黄灯军团。 乔治舔了舔嘴唇。 他感受到……心跳。 塞尼斯托爆开的暗黄色光芒在重新聚集。 他轻松扯断了遏制住凯尔.雷纳的黄色索套，那上面的恐惧能量居然逸散开来然后钻入他的肌肤毛孔。 乔治扶住了凯尔.雷纳，这个绿灯侠的身体坚硬无比，他似乎很虚弱，刚才的袭击让他简直要就此死去。 幸好，乔治来了。 如果把视线向下。 美国中西部中心城的近郊，格特纳格林街区的街道上，这里终年有红枫飘洒。 但现在，几个警察隔离了这里。 以街道中心为一个点，地面龟裂开来，仿佛有一颗小型陨石砸落在这里。 整个街区的玻璃几乎都在那一声爆鸣之中碎裂，一道快得连监控都无法捕捉的身影冲天而起。 “你们让众生恐惧……” 乔治看着那一团黯淡黄色的迷雾在扭曲、挣扎、咆哮，他舒缓了肌肉，转过身子面向地球， “而我，连恐惧本身都惧怕我。” 他没准备赶尽杀绝。 黄灯军团……有用。 他们得活着。 在下一秒，人已消失。 只看到刚才还聚集起来的云层，在一瞬间像是被高温岩浆砸入的冰湖。 消融开来。 风轻云淡。 数以百计的黄灯军团成员，他们或三头六臂、或人首蛇身、或巨大如山峦、或细微如尘埃。 现在，他们都注视着那个方向。 在刚才那个人的身上，他们感受到了浓郁而深厚的恐惧气息……简直就像是在面对恐惧本身。 “黑昼茫茫，白夜朗朗。 邪徒奸党，惧吾神光。 怖火焚葬，逆我者亡。 恐惧为源，塞氏威权！” “黑昼茫茫，白夜朗朗。 邪徒奸党，惧吾神光。 怖火焚葬，逆我者亡。 恐惧为源，塞氏威权！” “……” 在这深空中，庄严、低沉的誓词倚靠所有黄灯军团成员的灯戒能量为传播途径与介质。 黯淡的黄色几乎要把整个深空点亮。 所有人都闭上眸子。 他们穷凶极恶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我们把恐惧带给世界……” “我们化身灭世的黄色白昼……” “我们永生不死……” “我们与意志为敌……” “我们是缺陷……” “我们亦是未来……” 那一团被乔治轰击得爆照开来的黄色如烟雾般弥漫的光华，现在又重新聚集起来。 塞尼斯托。 他双手如十字交叉放于胸前。 眸子里闪过一丝……纯粹的白色。 又一枚新的戒指戴在他的食指上，他现在又是那个无敌的黄灯军团领袖了。 “塞尼斯托……” “塞尼斯托！” “塞尼斯托——” 其他人在口中低声颂唱这个名号，他们的脸上有朝圣一般圣洁的光辉。 圣洁这个词……放在他们身上，的确有些恶寒。 “你会害怕吗……绿灯……” 塞尼斯托猛然睁开双眼。 他嘴角向上，弯曲的弧度简直称得上扭曲怪异，如果乔治还在这里，他大概只会想这家伙是不是小丑的朋友。 “我们是否应该降临——” “不，阿奇诺，我的朋友，我最忠诚的士兵，我们现在所应该做的仅仅是看着那颗星球……凯尔.雷纳没机会向那群小矮子报信了。” 塞尼斯托的粉红色脑袋像是一个散发光芒的小太阳，他看向那个提出建议的黄灯，那是一头人形的怪物， 他看向太阳。 光在眼中炸裂， “就在这里……我感受到了，另一个世界的雷纳就是在这里，我感受到了他的恐惧、无力，赤裸，寒冷，孤独地留在这太空之中。” 似乎有尖锐且疯狂的笑声在他耳中爆开。 塞尼斯托也忍不住狂笑。 这笑声如此疯狂。 他张开双臂： “大战将至……” “而我们，有缘得见……” …… 太空中发生了什么，乔治并不是很清楚，他已经从后门悄悄回到了格特纳格林街区14号。 凯尔.雷纳已经昏迷了过去。 绿灯戒指戒指正在缓慢修复他的身体。 “我的天哪——这是……雷纳？” 伊芙琳半蹲下来。 在她手指触碰的那一刹那，那枚莹绿色的指环发痴最后的光芒，下一秒，它碎成了齑粉。 “这情况常见吗？” 乔治用肩膀挤了挤韦德，他手中还握着那枚黄灯戒指， “我很少接触绿灯侠，他们的戒指会经常碎裂吗？” “瞧你说的什么话，乔治？‘它们会经常碎裂吗？’，就像个成天掏鸟粪的小屁孩儿……我的天哪，它们当然不会碎裂了！这东西就像猛男背心之于巨石强森，少了猛男背心的巨石强森还是巨石强森吗？” 韦德碎碎念。 他把那一小堆莹绿色的粉末捧起来。 乔治能感觉到那里面有一丝丝的恐惧气息——视察怪的能量还有一部分被禁锢在他体内。 “凯尔.雷纳、盖.加德纳和哈尔.乔丹，他们是从地球走出的三位绿灯侠。” 伊芙琳深深地吸了口气。 她看向乔治， “现在，只剩两个了。” “等等！这家伙挂了？！” “不，没有，但他再也不是绿灯了。” 伊芙琳的表情有点深沉。 很显然，凯尔.雷纳曾是这个世界最重要的超级英雄之一。 她的指尖似乎有星辰在闪烁，那些闪烁着的星光落向凯尔.雷纳的胸膛。 这个脸上永远带着阳光笑容的男人终于醒过来了。 “嘿，兄弟，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一个？” “我想想，先听好的吧……” 凯尔.雷纳看上去精神面貌不错，他耸了耸肩，回答韦德的话。 韦德在抠脚，他撇了撇嘴： “别人都喜欢先听坏消息。” “那行吧，先听坏的。” “坏消息就是你已经挂了，现在我们救了你的灵魂。” 韦德说完，凯尔.雷纳的脸上居然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他问： “好消息呢？” “好消息其实我们在骗你，你没挂，只是丢了你的指环。” 第一百三十七章 黄灯乔治 “来吧乔治，来吧，我们需要快点，爱尔兰人不喜欢迟到，她和她的丈夫已经等了好几个小时了！” 伊芙琳“噔噔噔”窜上她那辆粉色小摩托，规规矩矩像个小学生一样戴好摩托头盔，回头对站在门口啃面包的乔治大声喊， “别担心雷纳了，韦德会照顾他的！” 事实上，我TM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乔治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把记者证佩戴在胸口，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小学五六年级，那时候每天上学都要戴个红领巾。 他把右手往怀里藏了点。 那只手的食指上，有一枚黄色戒指。 源源不断的恐惧能量在涌入他的身体……他不效忠于黄灯军团，但他的身体在汲取这个世界视察怪的力量，去弥补体内恐惧能量空虚造成的真空。 这事儿还得说说刚才。 乔治从塞尼斯托那里抢了一枚戒指，当然这玩意儿不是给自己用的。 他，乔治.奥斯特曼，无敌。 无敌就意味着不需要外物。 所以这东西是给韦德的。 老实说，他主要想看看戴着绿灯的哈尔.乔丹和戴着黄灯的韦德.威尔逊碰面那一刻，空气究竟得有多么安静。 …… 一个半小时以前。 “你说这货是不是石乐志，丢了指环也没见他多难过，现在还有心思打游戏。” 韦德蹲在阳台上吧嗒吧嗒地抽烟。 乔治在他边上，盯着外面街道上那几个守着的警察。 他耸了耸肩： “我怎么知道，说不定人各有志，他本来就不想当绿灯侠呢？就跟你一样，让你去当个绿帽王你要干不？” “得了吧，我可不是那种人。” 韦德也站起来。 他伸了个懒腰。 跟着乔治他可太舒服了……他来了这个世界差不多五年时间，前两年在与一群自称猫头鹰的家伙奋战，中间两年跟着正义联盟。 他一刻不停地战斗战斗战斗，似乎死侍这东西天生就该战斗到死……可他不会死，永远不会。 后来韦德离开了正义联盟。 他成了自由人。 为战争贩子工作，养家糊口，赌博泡妞，然后超人政权来了，他不得不露宿街头。 现在跟着乔治，他想干嘛就干嘛，甚至可以就在屋子里窝着每天睡到中午十二点才起床！ 绿灯……能给他这些吗？ “所以我给你带了这个，韦德，” 乔治打开手掌，那枚闪着黯淡黄色光芒的指环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里，躺在他的手心。 “哦……我看到了什么？我的天哪，乔治，你在向我求婚吗？我愿意把我的菊花为你而绽放！” “我真想把你的脑袋揪下来扔进下水道里。” 乔治把那枚指环抛给韦德， “这是从塞尼斯托那里的抢来的，我知道他没死，但好歹得让他付出点儿代价吧。” “当然，当然，我知道，这是代表恐惧的黄灯戒指，令人着迷的镶嵌式钻石和如同黄金一般亮闪闪的指环……我迫不及待地想试试它了——” 韦德把它戴在了食指上，但什么都没发生，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耸了耸肩，把它摘下来又抛回给乔治， “你看，死侍从来都不代表恐惧……人人都爱死侍，死侍也爱人人，我们相互拥抱着嗑下晚会的最后一整包摇头丸，然后提着我们的裆部去找那些舞池里的小妞儿来上一场新年快乐……” “为什么叫新年快乐？” “没有什么为什么，乔治，因为我喜欢这个词儿！你为什么不自己试一下，这东西也许更适合你呢？” 韦德有些无所谓。 他对力量这东西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如果你已经永生不死了，那么还要那么强大的力量有什么卵用呢？ 韦德从来都不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家伙。 乔治低垂眼睑。 他用那么一点点透进眸子里的微光观察手掌中的那枚指环，它的外边包裹着一层如同龙蛇一般的细微凸起，又巨量的恐惧能源在其中翻腾。 人们会恐惧我吗？ 我会让他们恐惧我吗？ 他抬头，看向外面这个世界。 这个正在陷入超人政权的恐怖统治中的可怜世界。 会。 也许人们会恐惧我。 他把那枚指环放在右手食指的指尖，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把它往里推去。 “轰——！！” 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爆发开来，那是恐惧的能量！ 灿烂如黄金、璀璨如太阳的金色光柱自乔治身上拔地而起，无穷尽的恐惧能量在地球的上空回荡。 这只是一种力量的表现。 它轻易穿透了房顶，却没有伤害到那些木质天花板，就这么令人惊骇地插入天穹。 乔治的头发和衣摆伴随着恐怖能量掀起的风压而飘扬。 “怎么回事——？！” 伊芙琳跑过来。 乔治猛然合拢手掌。 光柱瞬间消散。 “智慧生命已锁定。 来自太阳系的乔治.奥斯特曼。 你有向他人施加莫大恐惧的能力。 欢迎加入塞尼斯托军团。” 威严赫赫的声音响起。 乔治愣了一下。 他伸手要把指环拔掉： “什么傻逼塞尼斯托军团，给我改名叫奥斯特曼军团！” “智慧生命已锁定。 来自太阳系的乔治.奥斯特曼。 你有向他人施加莫大恐惧的能力。 欢迎加入奥斯特曼军团。” “……” “节操呢？” 韦德说出了乔治最想说的话。 对啊你节操呢？ 乔治扶额。 略微有点懵逼。 “随我宣誓。 黑昼茫茫，白夜朗朗。 邪徒奸党，惧吾神光。 怖火焚葬，逆我者亡。 恐惧为源，奥氏威权！” “……” “黑昼茫茫，白夜朗朗。 邪徒奸党，惧吾神光。 怖火焚葬，逆我者亡。 恐惧为源，奥氏威权！” 乔治学得有模有样的。 奥氏维权可还行， ……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 也就是说，乔治现在也算是一个不怎么正规的黄灯侠了，虽然还没变过身。 他坐在伊芙琳的后座，双手撑在后面的支架上。 耳畔微风拂过。 乔治环顾四周。 他看到，整个街区，每一个房屋的上空，飘散起来的黄色恐惧光辉几乎把视线可及的天空填满。 第一百三十八章 小酒吧 隔壁这条街区叫卡尔沃第三大道，说是大道其实和格特纳格林那边一模一样。 中心城有个本土财阀，比不上莱克斯的公司也比不上过去的韦恩企业，但也的确算是小有资产，有一年还上了福布斯富豪排行榜。 那个财阀就姓卡尔沃，大概和罗斯柴尔德、维特根斯坦或者摩根家族类似，都是世界范围内金融业的寡头。 当然，和这些动辄掌控资金达万亿级别的大家族相比，卡尔沃还是略有些不足。 但在中心城，他们的确算得上是只手遮天。 就像韦恩企业之于哥谭。 莱克斯公司之于大都会。 卡尔沃第三大道就是卡尔沃集团斥资起建的房产。 “我小时候在苏格兰生活了一段时间，大概两三年吧，后来大学是在剑桥读的。” 伊芙琳的头发飘到乔治脸上。 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她扯着嗓子说， “我有个弟弟也叫乔治，在那里，别人都喜欢叫他黑色超人——” “我们好像到了。” 乔治把脑袋伸出来。 他高声询问， “你以前在剑桥读过书？你认识徐志摩吗？” “你真是个傻逼，乔治！徐志摩是多少年前的人了？我去剑桥读书的时候他都死了好几十年了！” 那间小酒吧。 “Public bar”。 公众酒吧。 在卡尔沃第三大道入口的拐角门面，木质招牌上用LED排列出“苏格兰风味酒吧”的字样。 即使是在白天，这里的人也不少。 形形色色的人们把身体裹在厚实的军大衣或者披风长袍下面，他们从街区的尽头或者某个不被人所见的角落窜出来。 隔音效果很好。 至少在外面，可能只有乔治能听到那么一点点噪音。 管风琴的乐声幽深久远。 “布莱斯夫人是这家小酒馆的主人，她来到卡尔沃第三大道差不多五年的世间，几乎整个街区都知道他们。” 伊芙琳把车停好，她回头看了一眼乔治，双手叉腰，昂首看向招牌， “她的丈夫你可能听过……” “不，我没听过。” 乔治摆了摆手。 吞了口口水。 他看向伊芙琳明显有点变色的脸， “好吧……你继续……” “她的丈夫凯塔恩.布莱斯，是个法国人，两年前你从发狂的毁灭日手中把他救了下来……为此，这个有点秃顶的家伙天天逢人就说他和正义队长之间的友情有多么多么身深厚。” “我乐于助人。” 乔治微微颔首。 他觉得这的确像是他做的事情。 但伊芙琳耸了耸肩，她说： “但你后来让凯塔恩请你去旧金山最出名的米其林三星餐厅Saiso大吃了一顿——” “是我知道的那一家吗？” 乔治瞪大了眼睛。 在他还是李鹏飞的时候，以他那浅显的见识就已经知道这家闻名全美的餐厅。 它是经由一家发电厂旧址改成停车场之后再改建而成。 外面红色的老砖墙都有逾百年的历史了，餐厅整个风格是现代工业风，并有着超大的开放式厨房，但餐桌的位置摆放也错落有致相隔十英尺左右，餐具的摆放都精准测量，居然还能惊喜的看到筷子。 餐厅里放的全都是激情澎湃的80年代民谣和摇滚音乐。 想象，在深沉的民谣中，你与你最喜欢的姑娘深情相拥，全世界最棒的厨子就站在你们身边。 但一想起布莱斯先生可能是个秃顶的中年老男人，他可能还有点啤酒肚，乔治就熄灭了心中的热情。 “看看这是谁？我们的大明星伊芙琳.韦斯莱！你不在城里面去采访那些大人物，却来到了卡尔沃第三大道这样的小旮沓！” 有些微微发胖的金发女士从酒吧里推门而出，伊芙琳微微弯腰以行贴面礼。 “我也要这样吗？” 乔治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没有恶意……我的意思是，我还是处男。” “在苏格兰，没人会嘲笑一个二十五岁的处男，我们只会同情他，同情这个可怜的男孩居然丧失了他的某些功能……” 胖女士伸出右手来， “你好，我是麦莎.布莱斯，你可以叫我麦莎阿姨……你就是乔治吧，伊芙琳昨天就说了你可能会过来。” 乔治也伸出右手。 看来布莱斯夫人蛮好相处的。 两个女士走在前面。 这间苏格兰风味酒吧的大门延续了一战时期英国人的木质大门加环形玻璃上衬的风格。 只是大门上还贴着一些小广告。 乔治跟了进去。 果然，和那些夜店啊啥的很不一样，这里真的就只是一间小酒吧——长条形的柜台、连接着龙头的酒桶、一捆一捆的扎啤，还有台球桌、赛马电视、飞镖和一些别的什么。 “我知道你们想要做些采访，采访我们对这段时间里正义联盟所做的事情的看法，和那些事情对我们生活的影响。” 布莱斯夫人扭着她的大屁股，一晃一晃地走进柜台，乔治都怀疑她要把那双高跟鞋给踩坏了， “但来都来了……总得喝点吧——我请客。” 她把一张便条推到乔治面前。 还有一支笔。 把求助的目光投给伊芙琳，乔治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从没去过酒吧。 “写你想要的。” 伊芙琳耸了耸肩。 她在纸上写下Wheat Beer，也就是小麦啤酒，在英国酒吧文化里，小麦啤酒是麦芽酒里味道最浅的。 乔治想了想。 写下whisky。 威士忌 因为他只知道这个。 “苏打水？糖浆和柠檬汁儿？” 布莱斯夫人微眯双眼，她说， “你是苏格兰人还是德国人？只有他们会把whiskey写成whisky。” “事实上，我有德国血统……但不管如何，它都是生命之水，不是吗？” 乔治挑了挑眉，他的眼角余光看到旁边有个小妞儿在弯腰玩斯诺克， “请加苏打水，再加一片柠檬，谢谢。” 布莱斯夫人去忙了。 乔治看向伊芙琳。 他们相视一笑。 “她是个很好认爱尔兰小女人。” 乔治说。 伊芙琳撇了撇嘴： “除了有些时候太固执了。” 这里的气氛很好。 轻柔的乡间音乐或者民谣，在角落里默默擦拭晶莹酒杯的高个子酒保，还有那些围着赛马电视下注的、带着牛仔帽的男人。 “以前这里人更多。” 伊芙琳的啤酒很快来了。 她抿了一口，“但超人来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暴君 “我把凯塔恩叫回来了……你知道，伊芙琳，他在为S.T.A.R.工作，自从……那件事情在他们那个实验室里发生了之后，金主就没怎么再给他们提供过经济支援了。” 布莱斯夫人抱着一大杯柠檬水，难以相信，一个开酒吧的女人居然不会喝酒。 五六个年轻人闹闹哄哄地用过来，没有恶意地挤开乔治和伊芙琳，从布莱斯夫人的柜台拿了几根胡萝卜，又叽叽喳喳地跑开了。 “这是一群小太保，他们的头儿是个叫拉蒙.森特里昂的小家伙，他是大都会人，核爆发生的时候他刚好和小女朋友在中心城旅游……今天好像是他那个小女友的生日吧。” 布莱斯夫人眼里闪着小星星。 她很羡慕这些年轻人。 羡慕他们的青春。 也羡慕他们那无垠的未来， “我告诉他们喝了香槟后要吃根胡萝卜来缓解里面的酸，这样可以保护肠胃。” “叮铃铃——” “抱歉……失陪一下，凯塔恩在外面抛锚了，我去一下。” “好的，布莱斯夫人。” 伊芙琳轻笑道。 她的眼睛眯成了柳叶。 乔治摇晃着手中空了一半的杯子，他看着那些酒液在里面晃荡。 他说： “刚才她说的……那件事，是什么事情？” “据正义联盟公布出来的情报……害死露易丝的时候出现的氪石粉末，就来自于中心城的S.T.A.R.分支实验室。” 伊芙琳低声回应。 她把下巴朝着刚才那群年轻人离开的背影扬了扬， “那个拉蒙.森特里昂以前在大都会的时候，和超人是邻居，他妈妈还经常给超人送去苹果派——当时他们还不知道超人是一个来自堪萨斯的农民。” 然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乔治在想，这一切是否太过巧合，而伊芙琳也把自己的心思放在了眼前啤酒上。 耳边响起轻柔的民谣。 “咔嚓——吱……” 门被推开了。 “我的天哪，今天又是糟糕的一天，我们的政府可能得关门了！” 这嗓门儿有够大的。 小酒吧里十来个人的眼睛全都瞟向门口，在看清来人之后，又把目光转回了自己的事情上。 乔治也看向门口。 他喝了一口威士忌，狐疑地说： “他是布莱斯先生？” “老实说，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不相信，但我不得不说，这的确是布鲁斯先生。” 伊芙琳耸了耸肩。 那居然是个相当帅气挺拔的男人，说不上中年，但头发丝的确有那么几根白的。 深邃忧伤的墨绿色大眼睛。 “居然比我还帅……” 乔治翻了个白眼，他看向伊芙琳， “你不是说他秃顶吗？” “可能做了植发手术吧。” 她摇了摇头。 “伊芙琳！好久不见了。” 布莱斯看到伊芙琳似乎很高兴，他握住后者的右手使劲甩动，简直要把人甩散架那种感觉。 “这位一定就是乔治吧，麦莎刚才跟我说过你，一个超级英雄一般强壮的帅小伙！” 布莱斯先生又来和乔治握手。 看得出来，这对夫妻很热情、很健谈，也很好客。 他们在乔治和伊芙琳对面坐下。 “既然你回来了，那我直接开始了？” 伊芙琳拿出一个笔记本。 她把眼镜戴好，然后用手机开始录像， “就我们这两天预约的访谈内容，展开采访和辩论？” “当然，你请自便。” 布莱斯先生也严肃起来。 看得出来，他对正义联盟和超人这个话题相当重视，布莱斯夫人也静静地等候。 “放轻松，布莱斯先生，我能感觉到你在害怕，” 乔治点了点自己的胸膛，心脏部位， “你的心跳，很紊乱。” 他当然能看到。 黄色的恐惧能量像是冲天而起的火焰一般，从布莱斯夫妇的身上升腾而起。 他们在害怕，他们在紧张。 “我所说的话会发表出去吗？” 布莱斯先生轻声询问。 他推了推眼镜。 声音都有些微微颤抖。 伊芙琳撇了撇嘴，她微笑着说： “是的，布莱斯先生，你的观点将有机会在中心城市民日报向外展示。” “咳咳……” “这一年来，正义联盟在超人的带领下，所做出的成就举目共睹……世界和平、销毁自保以外的百分之九十核武器、挫败外星人的进攻……我们都很尊敬、也很崇拜正义联盟。” 布莱斯先生对正义联盟极尽赞美，他的身子前倾，手心微微出汗， “但……我感到害怕。” 他的确在害怕。 但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那是源自基因最深处，对神明的震恐与畏惧。 “请问可以具体说一下吗？” “超人以前不会杀人，他有一口好牙、脸上永远带着笑容、红披风就像太阳一样闪耀，可能每天还要给老妈打两个电话。” 布莱斯先生的语速缓慢，他似乎在组织语句，以使自己不那么紧张， “那时候的超人让我们很安全。” “为什么现在不安全了？” “他开始杀人，他开始摧毁世界上不服从他的合法政权，他开始用皇帝对付背叛贵族的手段来对付他的敌人……他还树立起自己的教堂，让世界上所有的信仰都必须向他跪拜。” “我们……很不安。” 布莱斯夫人补充了一句。 她帮布莱斯先生把衣领整理好，然后继续说， “正义联盟在让我们按着他们规划好的路来走……但那些规则实在是太生硬了，有些孩子不该因为偷了超市一块面包就被送进监狱……但正义联盟正是那么做的。” “更重要的是……克拉克.肯特是异类，他是外星人，人们总会认为他是想要统治这个世界。” 乔治在奋笔疾书。 他记下笔记，满眼迷茫。 超人是否正确。 他不知道，超人自己也不知道。 但有人知道。 人民知道，法律知道，这个世界最后都会知道。 “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说，但现在人们很担心，很担心自己因为犯了一点小错就被送进监狱或者被热视线扎个通透——” 布莱斯先生趴在桌子上，他闭上眼睛， “隔壁格特纳格林街区在实行宵禁，有个年轻人因为翻窗户跑出去给同学过生日，被杀害了……” 乔治猛地停顿。 钢笔被他捏成不规则形状。 他睡觉的时候很难注意到外面发生的事情……这也导致了一个少年的死亡？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 “暴君，也许我们该用暴君来形容他们——” 布莱斯先生抬起头来。 他好像很累。 第一百四十章 欧阿星 无边无垠的宇宙深空中，极尽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艺术家的大脑也不能想象出来的宏伟星空中。 连光也无法探求的领域。 这里，是欧阿星。 它比地球更加巨大，呈现出黯淡紫色的星球表面有汹涌的气流自东向西穿行。 六道宛如行星引擎的莹绿色光柱从天而起，其中包含着的无与伦比的意志能量，几乎要驱散这整个星空中所有的负面情绪能量。 它是宇宙真正的中心。 缓慢地旋转，可见偶尔有莹绿色光华像花一样在星球表面绽开，那是一个又一个绿灯侠们在训练或升空而起。 这里……是整个宇宙最安全的地方。 这里也是宇宙守护者的母星。 荒芜的大地上，随处可见科技含量极高的小型聚集地，绿灯侠们在这颗星球上大兴土木，把荒地化为城市。 在中央会议大厅。 其实就是一处露天广场。 巨大的深坑连接到地心，莹绿色的光柱自那里冲出，八根粗壮且坚硬的黑铁圆柱拔地而起，意志能量萦绕在那上面。 而在这些圆柱的顶端。 就是这个宇宙间最有权势的存在。 宇宙守护者！ 他们以欧阿星为圆心，将整个宇宙划分为3600个扇区，并在各扇区内征召适合的智慧生命加入绿灯军团，再将军团成员分派到各个扇区来负责该区的治安和巡逻。 他们就像地球上的美利坚，行使着宇宙范围内的霸权。 “甘瑟，你为何烦恼——” 守护者的声音像是直接响起在众多同伴的灵魂或内心，这他们长相大致相似，却的确又有些许不同。 随着这声音响起。 所有守护者都把目光投向居中的甘瑟。 他灰蓝的长发束在脑后。 眉头紧皱，纯粹黑色的眸子里中看得出浓厚的担忧与紧张。 他死死盯着眼前手中的球形。 那是……地球。 “此处，有政权更迭。” “你花了太多时间来观察地球，而这仅仅是一颗星球而已，是我们所保护的无数星球中最小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此处正是事件的中心，有多少扩散到宇宙中的战争、英雄和事件源自地球？” 甘瑟把双手放下，他矮小的身体里似乎包含着无穷无尽的能量，现在这能量正在向外扩散， “现在，一起可能造成广泛牵连的新事件再度发生。如果忽略这一点，我们将会为此付出代价！” 他的担心绝不是没有道理。 在氪星人踏足星空的那一段岁月，整个宇宙都在哀嚎。 而现在，另一个更强大的氪星人就要站起来了。 超人比所有人都要强大。 另一个守护者抬眸。 他的袍子在微微摇摆。 他说：“你询问过该扇区的绿灯侠哈尔.乔丹了吗？” 略作思索，甘瑟深深地吸了口气： “我担心乔丹也深陷这起政权更低的事件之中。然而，很多杰出的灯团成员已经指出，我们距离事发地太远，可能会影响我们的判断……我认为此事有必要密切关注。” “你有什么建议？” “另一位地球出生的绿灯，最近刚结束一项远在宇宙边缘的任务，返回欧阿。” 甘瑟闭上眸子。 那个提问的守护者若有所思： “另一位地球出生的……你该不会指……” “哈哈哈——！！！” “何事引你发笑，盖.加德纳？” “你当真认为超人打算统治世界？” 盖.加德纳突然出现在莹绿色光柱的中间，他是一个强壮宽厚的家伙，笑声爽朗。 他很强大。 甘瑟抬头看向这个来自地球的绿灯。 他说： “虽然我们在远方观察，但我们很担心他最近的行为。他表现出忽视多个主权国家的态度。” “我们讨论的是同一个人，不是吗——？大红皮肤、胸肌能横推两百磅的杠铃、每天和某个小蝙蝠谈情说爱？” “是的。” “哈，抱歉，我认为你们的全知恐怕已经坏掉了，他可是金童，绝不是那种和混小子们狼狈为奸，一边狂笑不止、一遍把修女狂殴致死的家伙。” “你说的，也许是某个自称小丑的罪犯，” 甘瑟微微颔首，他的眼神变得严肃且不容置疑， “你的朋友，凯尔.雷纳失踪了。” “你说的‘失踪’指什么？” “他返回地球的途中，灯戒识别标志消失了我们相信他的灯戒已遭破坏。” 甘瑟回答说。 另一个守护者，赛德，她低声说： “只有极少数力量能够做到这一点——” 她，赛德，她和甘瑟是守护者中唯一的一对夫妻，他们的感情从亿万年前持续到现在。 为了保留感情，他们也是守护者中唯二没有切除脑叶的人。 周围似乎安静下来了。 安静地可以听到盖.加德纳如战鼓般轰鸣的心跳。 “我们怀疑无论雷纳发生了什么，都与你们母星上正在升级的事态有关。” “好吧，已经说够了，你们是要我去寻找我的朋友，还是怎么着？” 盖.加德纳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 他现在严肃起来了。 甘瑟的身子在莹绿色能量的推动下，向上，直至与盖.加德纳同行，他看向后者的眼睛： “是的，但你不宜独行……” “我们，会随你前往地球。” …… 坐在粉色小摩托的后座上。 乔治把笔记本塞进裤兜里，他的眼睛里好像没什么神采——就刚才对布莱斯夫妇的采访来说，他们对正义联盟的高压统治有一些抵触。 人们感到不自由。 并且这种感觉正在疯狂蔓延。 已经到门口了。 “要进去坐坐吗？我们可以一起玩扑克牌或者打游戏。” 乔治发出邀请。 他没准备做饭，所以这只是客套一下。 “当然，我很愿意这么做。” 伊芙琳耸了耸肩。 她把头盔夹在腋下然后……那辆粉红色小摩托就他妈自己开进了车库里？ 卧槽？ 乔治瞪大了眼睛。 这他妈啥情况？ “我以为你还记得，” 伊芙琳甩了甩头发，她笑着说， “在来这个世界之前，我学过一点儿魔法……不过得用某种媒介才能使用。” “你身上究竟有些什么秘密——” 乔治双眼微眯。 他没有问出来。 但已经大概猜到，即使是在她以前的世界，伊芙琳的身份也绝不简单。 “嘿，为什么愁眉苦脸的？” 他们走进屋子。 却发现韦德和凯尔都像被榨干了一样没精打采愁眉苦脸的。 凯尔抬起眸子看向乔治。 他似乎松了口气。 说道： “也许，你该提醒一下正义联盟，乔治……他们要来了。” “谁？” “成千上万的绿灯！”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亚当已死 乔治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大概会延迟发生，因为他救下了凯尔.雷纳。 在不义联盟漫画中，正是凯尔.雷纳的死，彻底吸引来了欧阿星的绿灯大军。 但没想到，守护者们居然能够感受到属于凯尔那一枚绿灯戒指的损坏。 他坐在屋顶上，仰望星空。 说起来，也许我该跟蝙蝠侠他们接触一下？ 韦德坐在他身边，手中抱着手机和一个刚刚撩上的小妞儿聊得热火朝天。 眸子微动。 乔治看向街道上。 宵禁已经实行了差不多一周了，这一个星期里，乔治跟着伊芙琳走访了很多地方。 但是关于绿灯军团可能到来的信息，乔治并没有通知正义联考方面。 没那个必要。 有人会去找他们的。 今天很奇怪，那支军队没有出现在这里——这不正常。 他看向街道的中间。 以他那极其敏锐、甚至于远远超出超人的强大感官，自然可以看到，也可以依靠空气中那些不寻常的振动，街道中央出现了某件东西。 那……居然是莱克斯.卢瑟。 他身上的衣服略显凌乱，眸子里有满是慌张的神色——莱克斯是乔治见到过最冷静的人。 是什么，让他如此慌张？ 街区各处已然熄灯。 凯尔.雷纳暂时住在了乔治家里，但失去了绿灯能量的他似乎变得极其嗜睡，现在已经睡了。 “我们需要帮助！” 莱克斯的声音极其沙哑。 他的脸色很不好。 乔治和韦德对视一眼。 罕见地，连韦德这样的家伙现在都严肃起来了——什么事情，能让莱克斯来寻求帮助。 超人难道不能帮到他？ 他们落到了地面。 “发生了什么？” 乔治低声询问，他眉头微皱，夜风让他的衣摆飘起。 莱克斯看着乔治的眼睛。 他好像松了口气： “政府要杀死超人，原子队长动手了——” “亚当？” “对，纳森尼尔.亚当。” 莱克斯站在那里，他的身体在颤抖，似乎还没有从那史诗般的战斗中回过神来。 果然，还是动手了吗？ 不管如何，我都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历史？ 乔治看向夜空。 漫画中，原子队长纳森尼尔.亚当早该在前几天的孤独堡垒战死。 乔治救了他。 但他还是去赴死了。 “要我说，他大概和黑皇肖差不多，不过我更看好原子队长，至少他不是一个杀人狂魔。” 韦德耸了耸肩。 他似乎完全没有抓住重点。 乔治瞪了他一眼，然后安抚莱克斯： “放轻松，莱克斯，歇口气……事情总会得到解决的方法的，现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好的，我有些太紧张了。” 莱克斯微微颔首。 他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他说： “亚当一直以来都为美国政府工作，不过他又是布鲁斯最好的朋友之一……你知道，克拉克掰断了布鲁斯的脊椎骨。” “我知道，我很遗憾没有去阻止他。” 乔治叹了口气，“但美国政府为什么会突然——？” “不，不是突然……是亚当，他似乎受够了克拉克对蝙蝠侠这样他过去的同伴所做的一切，所以去了孤独堡垒……当时克拉克和戴安娜都在那里。” 听了莱克斯的话，乔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说： “亚当死了？” “亚当死了。” “草！！” 乔治爆出一句粗口。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老子费尽心思为什么？不就为了让你们一群小鸡崽儿活下来吗？！！ 草草草！！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超人呢？他得为此付出代价。” 乔治咬紧牙关。 他不在乎克拉克要执行多久的暴政，也不在乎他推翻了多少个主权国家的统治。 但这一次，他不希望超人真正变成不义超人。 “他在孤独堡垒……事实上，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戴安娜受了重伤，她在太空里被亚当自爆的辐射和高温伤到，那大概相当于一千万吨当量TNT爆炸的威力……克拉克现在在陪着她，” 莱克斯的眼皮子在跳动，乔治能听到他的心脏跳动速度是如此凶猛，简直不像一个正常人，他说， “我很担心……亚当在爆炸前说了一些话。” “他说了什么？” “我有一小段录音。” “呲呲……呲……” “二月16日，2016年。” “录制人，神谕。” “对象：纳森尼尔.亚当。” “录制开始。” 这一段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似乎用了变声器，声线相当奇怪。 但接着，就是亚当的声音了。 “五角大楼的命令更改了，但我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时机已至，神将死。” “那个名叫卡尔.艾尔的外星人已经不配再担上超人的名号，他堕落了。” “我会杀死他。” “或者被他杀死。” “我的身体里有十颗原子弹的能量，我要做出正确的选择——是藏在……呲呲……还是走到北极在坚冰冻雪中与他作战。” “时机已至……” “呲……呲……” “你还记得吗，超人，你还记得你为众人着想远胜于自己的时候吗？” “梦魇……” “来了……” “咔嚓——” 冰冷的、类似某种重武器上膛的声音从那个小小的录音器中传出来。 “录制结束。” 那个女声说出最后一句话。 然后就沉默下去。 “我没有必要相信，神谕是一个组织而非一个人，那肯定是布鲁斯的反抗团队，他们在地下工作。” 莱克斯微微摇头，他眼睛里满是血丝， “超人已经得到了这个录音的备份……他是王，而戴安娜是后，现在，王将要行使复仇之火……我们不能让他去伤害布鲁斯了，我们也不能让他再伤害这个国家了。” “事实上，先生们，可能我们已经来不及了……我们的政府明天将要解散，在华盛顿国会大厦，他们要宣布这一法令——” 韦德还在玩他的手机。 不过现在他看到了一条新闻。 乔治微微挑眉： “总统认输了？” “不，要是政府关门了，总统就赢了，克拉克不会允许他们关门……我怀疑，这是克拉克摄政的第一步。” 莱克斯倒吸一口凉气。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这个世界悲凉的未来。 他看向乔治。 正义队长，现在是行使绝对正义的时候了。 蝙蝠侠…… 倒下了。 爸爸们，请假一天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承认我就是懒，今天是真没写好，主要元尊养肥了，眼看着马上要去实习没时间看，赶紧下刀宰了。 不过土豆这套路是真不错，越看越上瘾，想我当初初中时候看斗破苍穹，可以连着看好几遍。 第一百四十二章 国会争端之始 瞭望塔—— 近地轨道。 从这里，向任何一个方向眺望，都能看到这满目的星光，像巨大且璀璨的匹练，弥漫到遥远的宇宙。 克拉克坐在修复舱外的等候区。 他眼睑低垂，披风似乎蒙上了一层尘土，沉重地搭在身后，胸膛的“S”被撕裂了一角。 手中紧握着一枚硬币。 那是来自氪星的遗物。 “哈尔，议会打算关闭美国政府。” 克拉克的嘴唇轻启。 他的身体在轻微颤抖。 肌肉禁脔。 这种特殊的生理体现本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但愤怒几乎摧毁了克拉克的防线。 他守着自己的最后一丝理智。 哈尔的声音自耳麦中传出： “那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我想要你说服他们不要这么做。” “那种程度的干预——” “你是星域扇区2814的绿灯侠，你已经被授权守护地球和人民，这不是干预，是保护。” 克拉克的眸子猛然睁开。 那双眼睛里有凶猛的红芒绽放，像是一把熊熊燃烧的烈火扔进了一潭古井无波的深水中。 哈尔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吧，这点不容争辩，戴安娜有没有好转？” “没有。” “医生怎么说？” “或许她明天就能醒来，或许她永远都醒不过来。说实话，他们都没有头绪。” 克拉克站起身子，他看向修复舱中带着输氧机、连接着心率仪器的戴安娜，声音中居然有一丝苦涩。 “唉，我猜亚马逊战士可没做过在太空中承受剧烈核爆冲击的训练。” 哈尔的声音带着些许呼啸的杂音，他大概是在飞行， “你不会和我一起去华盛顿？” “他们打算杀死我，哈尔。” 克拉克双拳紧握，他的脸色乌黑， “我……我清楚我很愤怒，我还没准备好怎么面对他们。” “我明白了。” “但你不会一个人，哈尔，巴里会在华盛顿和你回合……另外，小心我们昔日的同伴。” “你说的是布鲁斯？我觉得他不会出现了，克拉克，你折断了他的背，就算他们有能力为他修复，但那也得花上很长一段时间……而那些神器的小药丸，大概还没来得及量产吧。” “不，我说的……是他，乔治.奥斯特曼——” …… “真的，乔治，不是我跟你吹牛，我上次冲进国会大厦可是抱着一个只穿了比基尼服装的大美妞，什么NBC、CBS、CCTV、BBTV、ACTV什么的，都得把镜头全部给我，全世界最最最最最他妈牛逼的超帅酷炫吊炸天佣兵王，死侍！” 韦德一路上叽叽喳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倒不是紧张，只是单纯的贱。 莱克斯提供的飞行器里的广播播放着那些烂透了的八十年代老歌，韦德倒是能跟着唱两句。 他们在赶往华盛顿。 怎么说呢。 乔治还是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吧。 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什么已经确定下来了的目标。 但看看总是不碍事的。 “我们就这么大张旗鼓地开着莱克斯提供的飞行器去华盛顿真的没问题吗？我总他妈感觉超人他们在盯着咱俩。” 乔治打了个冷颤。 他看向窗外的夜色。 这个夜晚……有些不平凡啊。 莱克斯.卢瑟冒着激怒超人的风险来给乔治通风报信，他似乎坚定不移地相信，后者最终一定会做出某些事情。 “嘿，看看是谁接进来了？谁他娘的知道这个频道？不会是克拉克吧——” 韦德带着他的标志性死侍头罩，扭着屁股开飞船。 通讯装置在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突然开口说话， “我要接起来吗？” “接吧，没什么好怕的。” 乔治微微颔首。 的确没什么好怕的。 如果他现在所处的的确是不义联盟漫画宇宙，那么以乔治自己的记忆，会出场的有些不可抵挡的大佬，大概也就只有那么两三个。 三宫魔。 捣蛋鬼。 至于达克赛德…… 乔治的眸子里闪烁着微弱的寒光，低垂下去的眼睑让韦德看不到他的眼神。 如果敢找麻烦。 那就……杀了吧。 “我是代号阿尔法，威尔逊先生，请让奥斯特曼先生接电话，我们是时候谈一谈了。” 通讯装置中的声音传出来。 宛如低沉的吟唱。 背景中有修女的弥撒。 但让乔治惊讶的，是这声音……是中文。 “咔——” 飞行器猛然停滞。 “该死的，我失去对它的控制了！” 韦德一脚踹在操作盘上。 这东西现在就悬停在哥伦比亚特区三千米的上空，稳稳当当地停在这里。 握住他的肩膀。 乔治微微摇头。 他用中文回应那个神秘的阿尔法，他说： “我在听。” “我们知道你们的目的，你们要去阻止哈尔.乔丹与巴里.艾伦对美国国会的干涉。” “该死的，连伟大牛逼的死侍都从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一个绿帽侠和一个早泄侠凭什么能做到？！” 没想到韦德也吐出了一口纯正的中文，他似乎注意到了乔治看鬼一样的眼神，翻了个白眼， “看什么，我以前可是在宾夕法尼亚大学中文专业上过课不行吗？” “不是，宾夕法尼亚有中文系？” 乔治一脸狐疑。 他们似乎忘了阿尔法的存在。 韦德很聪明。 一个代号，就想让他们去做或者停止做某事，似乎有些太过于天真了。 阿尔法，得把他的真实身份说出来。 “我与神谕展开合作，为推翻S级不可控物的非法统治而活跃在陆地上，奥斯特曼先生，你得听我说。” 阿尔法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是我们为数不多的机会，秉承救世之责的黑暗骑士已经倒下，神谕的力量无法渗透到正义联盟，我们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外部力量打破这一困局的契机。” “外部力量……我从没想过，你们会想用外星人的力量来挫败超人，不过这也算是一个计划吧——你们准备怎么做？” 乔治若有所思。 这一次出手的是哈尔.乔丹和巴里.艾伦。 哈尔.乔丹。 巴里.艾伦…… 哈尔…… 他猛然睁开眸子。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睛穿透数百公里的空间，看到了宛如闪电般前行的身影。 嘴角上扬。 “我知道你们想做什么了，阿尔法，我会抓住那只闪电小老鼠，这是我对你们的一点小小帮助。” 乔治伸手。 他轻而易举地撕裂了飞行器的外壳，整个人暴露在剧烈的风压之下，他回头看向那个通讯器， “另外，向欧阳问好。” 第一百四十三章 闪电侠 乔治没有再回头。 他身上升腾而起的黄色恐惧能量与塞尼斯托或者这个世界的黄灯军团完全不同。 他们是黯淡的屎黄色。 而乔治。 他是璀璨如太阳的金色。 从那通体漆黑有着极强光学隐蔽性的飞船上跳下，乔治的身体猛然间迅速下坠。 接着，伴随着如同鹰隼凶鸣般的破空之声，一双闪耀的金色翅膀拖着他的身体再度升空。 他对正忙着解开自己安全带的韦德比了个OK的手势。 但后者只是骂骂咧咧地瞪着自己的安全带，完全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耸了耸肩。 乔治看向在荒原中那条笔直公路上停滞下来的闪电侠。 他们的目光在半空碰撞。 乔治身上的光芒和太阳一样耀眼，即使是在三千米的高空，也很难不引起注意。 他故意让闪电侠注意到了自己。 在无垠的星空下，荒原中一条笔直的大道自西方连接向东方，陡峭的黄石高峰冲天而起。 初春的冷风向 像刀割一样刮过。 “瞭望塔，这里的闪电侠，在哥伦比亚特区，执行代号‘国会任务’……我得说，我有麻烦了。” 闪电侠的嘴唇微动，他只用了零点零一秒钟就说出了这样一段话。 在通讯装置的另一头—— 超人。 他能分辨出每一条声线。 他沉声询问： “发生了什么，巴里……？我正在把卫星调动过来——” “他来阻止我了……” “砰——！！！” 惊天动地的剧烈撞击之声从耳麦中响起，超人猛然起身，他的眸子里满是阴寒。 “发生了什么，巴里，回答我。” 超人不敢抽身。 他压低自己的声音询问。 眸子却始终没有离开眼前那个翘着二郎腿坐在虚空中的黯黄色身影。 塞尼斯托，找上了他。 …… “该死的！” 闪电侠的速度如此骇人，他瞬间闪避开了所有飞溅出来的碎石和尖锐杂物。 这些东西在那一瞬间的碰撞中化作了最恐怖的武器，向四周宣泄能量。 通讯断开了。 某种特殊的力量悄无声息地破坏了他耳中的耳麦。 闪电侠不会知道。 那是乔治对恐惧能量出神入化的使用效果。 金色的双翼化作璀璨的光点消散在空中，那些光点如繁星般从弥漫而起的烟尘中升腾而起。 与那满天星光，似乎相互照应。 “到此为止吧，巴里.艾伦……” 低沉的声音自那烟尘中传出，地面伴随着沉重似战鼓的脚步声在逐渐龟裂。 好像站在这片大地上的，不是人，而是一头巨兽。 高挑、健壮的身影自那烟尘中缓步向外，有金色似汽灯的光在乔治的眸子里闪过。 浓郁金色的光斑洋洋洒洒地落在闪电侠身前，他的额头渗出冷汗。 这一刻，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天。 毁灭日降临。 蝙蝠侠倒下、神奇女侠倒下。 连超人都要被撕裂胸膛。 但一道燃烧着金色火焰的身影从天而降，大半个曼哈顿都在那骇人的冲击中化作废墟。 “正义队长……” 闪电侠的声音不复往日的轻快与青稚，反而显得低沉沙哑，死气沉沉，他的眸子自面罩的凹陷处向外张望，那里面有一丝惊慌。 他的身子不着痕迹地向后， “我们必须那么做……国会，是这个国家安定下来的最基本组织。” “你知道吗，巴里，我不会阻止哈尔做他想做的事情，因为那是他的职责，也是在这个时代中他必须承担的风险和义务。” 乔治在巴里面前两米站定。 他嘴角上扬，面容倒也算得上温柔缓和， “但你不行，你的出现会阻碍到某些人和组织的计划。” 眼睑抬起。 乔治活动自己的关节。 阿尔法的意思，就是不要阻止哈尔.乔丹去掌控国会，但却没有提出要让巴里参加其中或者剔除其中。 但如果和欧阳有关。 乔治眸子微闪。 说起来，他的思维和灵魂也算是中国人。 对欧阳这样的家伙来说，要想以弱胜强的方法有多少？ 只有一个词语浮现在脑海中。 驱狼吞虎。 超人是这头虎。 谁是群狼？ 地球上，谁能堪称群狼？ 没有。 但宇宙中呢？ 有群蓝色大光头小矮子，可是早就恨不得亲自下场把克拉克.肯特这个不属于地球的暴君给镇压了。 欧阿星的绿灯军团，就是群狼。 “神谕”组织和阿尔法的目的，大概就是让绿灯军团与正义联盟开战，以此来达到击溃超人政权的目的。 这一点倒是和漫画中极度相似。 但闪电侠，巴里.艾伦，不能参与这件事情。 他是地地道道的本土英雄。 有他的参与，这件事情就会在宇宙认知范围内变成星球“内政”，而不是被“绿灯侠强行干涉”。 这会让甘瑟找不到借口。 找不到摧毁超人的借口。 “砰——” “呲啦——！！” 猛然间地面的爆裂和电闪雷鸣似的声响，一道红色的电光带着电弧瞬间从乔治的眼前消失。 这速度…… 乔治嘴角上扬的弧度逐渐夸张。 他笑得有点开心。 这个世界，终于有人能在某一方面和他基本持平了吗？或者说，这仅仅是错觉？ 他膝盖微微弯曲，脚掌蓄力。 声未出。 人却已经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大踏步向闪电侠追去。 只是乔治的身体简直就像一辆高速疾驰的火车，带着巨大无比的动能，几乎要撞碎拦在路上的任何东西。 一座山峰在下一秒轰然爆开。 那是他没有收住力道直接撞了过去。 狂风在耳畔呼啸。 原本微不可查的气压在他如此高速的运动中变得宛如城墙一般厚重，但乔治只感觉有一丝兴奋。 他能看到闪电侠的背影。 那么快。 那么迅猛。 闪电缭绕在他的脚踝向后拉扯出数十米，然后瞬间消失。 两个人的速度度快得让人心惊。 普通人只能看到两道光从眼前驶过，还有剧烈的风被扬起。 “逮住你了——” 他看着似乎近在咫尺的巴里.艾伦，伸出了手臂。 但下一秒却抓了个空。 这让乔治更加兴奋。 不愧是世界上最快的男人。 但他猛然停住，在荒漠中，停下来产生的巨大能量几乎要撕碎大地，数不尽的石块与烟尘冲天而起。 乔治抬起眸子看向高空。 某个东西在下落。 像陨石。 更像人工造物。 来了吗？ 欧阿星守护者，甘瑟。 第一百四十四章 国会 闪电侠跑得很快。 但还不够。 既然甘瑟已经降临。 乔治嘴角上扬。 他浑身肌肉紧绷，力量无限制积蓄，昂首看向前方，眸子里拖曳着金黄色的焰光。 在这一瞬间，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极度缓慢，简直就像完全暂停了一样。 这种状态…… 他曾经经历过。 思维极限运转。 在刚穿越的时候，一个绿灯侠砸到了他的腰部。 闪电侠巴里.艾伦。 “还是……不够！” “轰——！！” 右脚后跟着地。 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巨大力量，轰击在干涸开裂的红色砂石上，就像在这黄石荒原中绽放出一朵骇人的花朵。 从上空望去，只能看到一道光，一道金色的光。 那光在追逐闪电！ “你很快，但你没有那么快——” 乔治的声音透过用恐惧能量构筑的介质，轻易传播到了闪电侠巴里的耳中。 后者那张被隐藏在面罩下的面孔在一瞬间的惊骇与震撼之后，很快化作坚定。 一道红色、一道金色。 他们在这荒漠中前行。 仅仅一秒钟，就已经围绕着整个华盛顿特区跑了一周。 两者之间的距离在迅速拉短。 …… 与此同时。 哈尔.乔丹静静地飘浮在国会大厦的上空，漫天繁星都无法遮掩他身上渗透出来的耀眼莹绿色光芒。 他没有那么焦急。 缓缓落下，倚靠在国会大厦顶部的自由女神像上，然后抬头仰望深空—— 那个方向，瞭望塔。 他知道超人正看着他。 “所以，巴里来不到了？” 哈尔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轻佻，他看了眼手腕上意志能量化作的腕表。 已经过了约定时间了。 “我想……是的，” 超人的声音竟然如此沙哑，可以从那里面听出来一丝莫名其妙的惶恐与不知所措，他通过正义联盟内部通讯通道与哈尔沟通， “他在距离你三百英里的地方遭遇了正义队长……乔治.奥斯特曼，通讯装置在瞬间遭到破坏。” “他运气可真好……不过，队长已经决定要和我们分道扬镳了吗？他是全世界最强大的超级英雄。” “事实上，他不算一个英雄……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并没有真正站到我们的对立面，” 超人开始下达命令， “没有巴里也是一样的，哈尔，开始吧，去，去履行你的义务……” “咔嚓——” 通讯被从哈尔.乔丹这边断开。 绿色眼罩之下，他露出一抹笑意。很难相信，一个超级英雄居然会露出这样的笑意。 他昂首。 那里，星空之下，某个身影就那么静静地飘浮在那里。 没有一丝能量的倾泻。 也没有一丝情绪的展露。 “你真要我这么做？” 哈尔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他在询问那个身影。 “咳咳、咳咳咳……” 黑袍之下的身影在剧烈地咳嗽，可以感受到，在那宽松的长袍之下，那副身躯在轻微地颤抖。 他落在哈尔的身边。 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抚摸那尊自由女神像： “做你该做的，哈尔，只要记住这神像在这里的意义……最后，把那东西给我，我需要它。” 那黑袍之下本该透露出面孔的地方，只有一片纯粹的黑暗。 无止境的黑暗。 “那东西……是属于我的——” “这是一场博弈，你知道，你和他不该出现在这里，如果乔治.奥斯特曼找到了你们，他会把你们撕成碎片。” “但我们总得学着反抗，就像你们这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在反抗超人一样。” “乔治可不是克拉克。” 哈尔低头看向大厅内的场景，他的嘴角笑容越发狰狞繁盛， “如果超人是暴君，那正义队长……就是死神——” …… “我非常遗憾地宣告，根据宪法第一条，第十二款，我宣布国会休会。” 有些秃顶的副总统提了提自己的眼镜，他有四分之一的犹太血统，思维敏捷，也有敢于献身的精神。 他刻意放缓了自己的声音。 这是一场博弈。 总统与超人之间的博弈。 关闭国会，这意味着政府最后的权力——关闭政府的权力——依旧存在，而如果被超人阻止，则意味着政府将要沦为傀儡。 但这只是一个诱饵。 总统知道，副总统也知道。 他们的力量不足以威胁超人。 能杀死神的，只有另一个神。 或者，另一群神—— “不行！” 哈尔终于出场了。 他知道自己不得不出现，不然国会关闭，超人的愤怒会淹没了他。 “什么……？你竟敢——” “谁都不准离开。” “砰——” 伴随着哈尔的命令，大门轰然关闭，他双手环抱，巨大的力量蕴含在紧绷的肌肉之中。 “我们是由公民民主选举产生的——” 副总统压制住自己激荡的心脏，他本身就有高血压，现在已经开始有些昏厥了， “正义联盟没有权力对我们做任何事情！” “而你们却已经忘记了要服务民众，” 哈尔轻巧地落下，随着他的落地，一阵莹绿色的光芒自他脚掌接触地面的位置向周围扩散， “你们坐在这里像小孩一样争吵不休，你们根本没有意识到在整个世界的眼里你们是多么腐败。你们本该代表民意，但看看今天，显然你们中的大多数人只是代表自己的利益——没人可以离开这里，除非结束这场关闭国会的可笑闹剧。” “你没有权力！” “我有一切权力！我是守护星域扇区2814的绿灯侠，权限远高于你们的大人物任命我保护这颗星球，这是我的职责。” 哈尔打断了副总统的话，他的眸子中似乎失去了瞳仁，只剩下一片骇人的苍白，他猛然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副总统， “我的职责履行了，现在，该尽你们的指责了！” 他的话是如此不容置疑。 像是一个帝王。 晚上十二点整。 巨大的钟声自不知道哪里的钟楼响起，在这国会大厦中回荡，莹绿色的光芒缭绕到每一个人的脚下。 安静得可以听到每一个人的心跳。 副总统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知道，这一局，是人类赢了。 “记住，哈尔.乔丹，你们终会倒下，而不管失败多少次，我们总会胜利。” 他的面色突然涨红。 呼吸极度沉重。 然后倚靠着墙壁缓缓坐下。 二月18日，2016年。 00：01 副总统，国会议长，死。 死因，突发心脏病。 第一百四十五章 捣蛋鬼？ “别逼我动手，巴里，你这小身板可挡不住我两巴掌的。” 乔治双手背在身后，他看着在海岸边站定的红色身影——那是这个世界的闪电侠。 并没有那么年轻。 但的确足够强壮。 他们跑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在乔治下定决心要跟上巴里之后，他似乎突然就发现这一切并没有那么难。 闪电侠…… 并没有快得像光。 “他们说你能跑到光速。” “我可不想跑着跑着突然进了霸王龙的肚子。” 巴里耸了耸肩。 他看了眼腕表。 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 毫无疑问，他，爽约了。 他把面罩摘下来，那张年轻且五官立体的脸上有一丝笑容，那是老友相会时的笑，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乔治，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你成功了。” 两个人隔着一小片沙滩对视。 然后，乔治笑了。 他的肌肉松缓下来： “那么，去喝杯啤酒？” “当然！” 巴里微微颔首。 他很高兴自己不用面对暴怒的乔治.奥斯特曼，相比之下，他更愿意和超人打一架。 虽然结果可能没什么不同。 “该死的，你们这两个狗日的跑了足足半个地球！从美国西部跑到了爱琴海？！” 韦德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 乔治看过去。 挠了挠后脑勺。 他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的笑。 他忘了韦德还在华盛顿了。 “你怎么跟上来的？” 巴里有点狐疑。 他有神速力，而乔治是个变态……那韦德呢？他也有该死的神速力？ “这玩意儿是个好东西，不过我一般很少用它。” 韦德指了指自己的腰带。 乔治瞳孔微缩。 那东西……今天之前他都没看到过。 那是一条……瞬移腰带！ “是的，是的，那当然是一条瞬移腰带，我的朋友，我来自超高纬度无法触碰空间的至高无上之神，但老实说，现在你得跟我来说道说道。” 尖细、尖锐的声音在整个空间中响起，乔治嘴角抽搐了一下。 有完没完了？ 抬头。 那里，某个家伙上蹿下跳，他长得像个小老头，丑陋干枯，银白色的头发像俩冲天炮一样向两侧生长。 “他长得真他妈丑，我的老天，我真想用把我三个月没洗过的袜子塞进他那张菊花一样的嘴里。” 韦德凑到巴里耳朵边上。 他俩倒是很有话。 后者耸了耸肩： “这家伙看上去像是来找乔治麻烦的，要不咱们开溜？” “我觉得行。” “那说走就走。” “……” 乔治听着韦德和巴里在边上唠叨，额头布满黑线。 他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然后看上空那个小老头。 他大声说： “你是谁？你来自哪里？你要干嘛去？” 哲学三连问。 再一转头，巴里和韦德已经不见了。 乔治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好的一起去喝啤酒呢？你这个崽种。 他其实已经知道这是谁了。 捣蛋鬼。 本名米克斯杰兹皮特，他是一个第五空间的生物，神奇魔法可以使超人的力量消失。 捣蛋鬼，能够改变现实。 “你知道我是谁，乔治.奥斯特曼，我也知道你是谁。” 他落下来，站在乔治面前。 他的身高知道乔治腰部，穿着黄色的紧身衣，矮小丑陋的小恶魔。 “我不是超人，这里也没有卡拉。” 乔治翻了个白眼。 他不想和这样的家伙搭上关系。 这样的高纬度空间生命体，实在是有些无法理解。对于乔治而言，他能够把星球砸碎，也能把太阳熄灭。 但一遇到改变现实之类的东西 那就实在有点不能解决了。 “我为你而来！” 捣蛋鬼摘下自己其实并不存在的帽子，微微躬身。 而在乔治这么想的时候，一顶黑色高脚帽就出现在了捣蛋鬼的脑袋上。 他起身，直视乔治的眼睛： “我无处不在，我无所不能。” “但你不该在这时候出场。” 乔治耸了耸肩，他的确记得捣蛋鬼这个角色是出现过的，但现在才第二年，他应该在更后面的时候出场。 “那天你和那个叫欧阳的小子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在关注你，乔治，你是那么独一无二……对不起，我的意思是，真正的第一无二——” 捣蛋鬼的声音变得急促， “我本来准备在孤独堡垒和卡拉举行婚礼，却不得不过来这个世界看你一眼！” 在美剧《女超人》中，正在卡拉告诉蒙.艾尔她对他的感情的时候，捣蛋鬼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表示从五维世界看到了她，然后就爱上了她。 虽有他的现实扭曲能力，但是捣蛋鬼不能直接让卡拉嫁给他或者阻止她自杀，于是他以越来越危险的方式干涉她的生活，想用这种徒劳的努力来赢得她。卡拉假装接受他的求婚，引诱他来到孤独堡垒，然后引发迫在眉睫的核熔毁，直到捣蛋鬼打出了相关代码，而代码从氪星语转化成了“KLTPZYXM“，将他送离了地球。 这也是乔治说“我这里没有卡拉”的原因，捣蛋鬼爱上了卡拉。 超人和捣蛋鬼有一个游戏的规则，那就是只要让捣蛋鬼倒着念出自己的名字（写也一样）捣蛋鬼就会强制性的消失，离开地球。 现在是凌晨两点半。 乔治有些焦虑。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你想要什么？” 他询问。 捣蛋鬼能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或者说，这个五纬生物要做些什么？ 捣蛋鬼大力地摇头，他说： “你看，乔治，我能改变现实，这世界上没什么东西是我想要而得不到的。” “除了卡拉。” “好吧，除了卡拉。”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捣蛋鬼有点沮丧，他摆了摆手，说， “我来这里的目的是提醒你，游戏的规则谁都得遵守，你看，你和我们一样都能瞬间毁灭这个世界——” “尽管我不能改变现实。” “尽管你不能改变现实……你能不能等我说完？我的意思是，你不能把这个游戏改变成另一种形式，你不能冲进瞭望塔或者孤独堡垒里把超人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捏成肉酱。” “得了吧，我没那么变态。” 乔治嘴角抽搐了一下。 捣蛋鬼撇了撇嘴，他深深地吸气，说： “这个规则不是我定的，是另一个人……或者说，另一个东西，记住，你想‘净化’某种东西，得从源头去找毛病。” 那双轻佻的眸子里，有莫名的深意。 第一百四十六章 甘瑟 “所以发生了什么？那家伙看上去可真不好惹，老实说，给我的感觉就像在面对一百个发狂的绿色傻大个。” 在捣蛋鬼化作一阵青烟自乔治面前消失之后，巴里抱着韦德又回到了他的身边，只是这个姿势略显奇怪。 有些狐疑地看向韦德，巴里说： “绿色傻大个？那是什么？” “你知道我来自另一个世界，那是可以和你们家超人扳手腕的斗牛士，他的鸟可能得有一米长。” “有画面了，有画面了——” 巴里挑眉，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他用肩膀顶了顶韦德。 乔治觉得自己眼角在抽搐。 他一把抓住巴里的肩膀： “正义大厅在哪里？带我过去，说不定现在还来得及。” 他完全不想去知道浩克的鸟有多大。 “我能带你过去，不过超人可能不会想看到你……他觉得你背叛了他。” 巴里拍了拍乔治的肩膀。 乔治对此嗤之以鼻。 他伸了个懒腰，在星光的摇曳下把阴影投向地面。 那里有一只小小的寄居蟹蹭出细小蜿蜒的痕迹，逃向微微荡漾起来的海潮中。 一只脚掌把它踩下。 乔治饶有兴趣地只看向那只被踩死的小动物，他把自己的脚收回来，说： “我不会背叛一只寄居蟹，巴里，我只会踩死他。” …… 时间再次向后推进。 凌晨3：49。 在绿灯侠哈尔.乔丹那宛如神明的伟岸力量面前，议院恢复运行决议最终还是通过了。 但在自由女神像的注视之下，甘瑟和另一位绿灯侠盖.加德纳来到了哈尔的面前。 ——“我不打算撒谎，” 盖.加德纳双手叉腰，他在军队的灯光之中悬浮在哈尔的面前，甘瑟就在他的身边，他继续说， “我确实有点震惊，你竟然这样明目张胆地搞了整个国家，还不带上我一道。” “哈尔.乔丹——” “甘瑟？” 哈尔的眼神中有一丝谨慎，但在这谨慎之下还藏着莫名的深意，他的手中力量在汇聚。 但下一秒，似乎有莹绿色的光自他身上飘向甘瑟。 后者微微抬眸： “带我去见超人。”—— …… 凌晨5：30。 正义大厅。 东方的日出自巨大的落地窗，向整个大厅投下璀璨的金色光芒，这里曾经一度是正义联盟最重要的基地。 直到他们分道扬镳。 克拉克眼睑低垂。 他知道甘瑟要来了。 也听到乔治三人在大厅外的声音。 他坐在那张会议桌的首位。 两侧各有三张椅子。 但有两张椅子的主人，已经永远的离开了他。 蝙蝠侠……与火星猎人。 手中握着自小便随身携带的氪星硬币，克拉克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他已经接触了塞尼斯托。 后者在宇宙中横行之时，看到了无数次事件的发生，也看到了某些……欧阿星永远也不想告诉超人的事情。 比如氪星的毁灭。 他在等待甘瑟的到来。 他严阵以待。 眸子抬起。 那里面有乍现的红芒。 克拉克右手握住硬币，左手按住会议桌，他直直地注视着进入大厅的门户。 他面色严肃，眉头紧皱，说： “我能为你做什么，甘瑟？” 此时，第一缕晨光终于落到了克拉克的背上，他的脸庞隐入阴影之中。 唯有胸膛……那如刀锋般凌厉的“S”在熠熠生辉。 在哈尔.乔丹和盖.加德纳的拱卫之下，甘瑟飘浮在离地面半米的空中，他的双手插入衣袖，胸口的绿灯标志如超人的“S”一样闪着光芒。 他毫不示弱： “你曾经帮助过我们很多次。有好几次，密你的介入左右了局势的成败。所以，今天我以朋友——以欧阿大使的身份来见你。” “这算是两国外交吗？” 乔治的声音在一边响起，他翘着二郎腿，突然出现在蝙蝠侠的椅子上。 他也抬眸，环视四周。 两只手掌按在桌面，把自己的戒指展现给两个人看到。 一道闪电忽闪而过。 巴里有些歉意地对克拉克说： “我劝他晚一点进来，但……” “没问题，巴里，你拦不住正义队长……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那么做。” 克拉克死死盯着乔治。 他似乎在询问后者—— 你现在，是敌人还是朋友。 “这的确算是外交，奥斯特曼先生……我来是为了提出建议，而不是进行干涉。” 甘瑟终于伸出右手，他轻抚胸膛，微微躬身，对乔治致上最崇高的敬意， “很高兴能够见到你……你的到来让我们放心不少。” “回到和我的议案上来，甘瑟，你的建议是什么？！” 克拉克依然没有表情。 他无视了乔治。 但此时乔治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他没有揭穿。 那是塞尼斯托利用通讯装置在克拉克的耳中说话。 甘瑟睁开双眸，那里面仅有黑色，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立刻停手吧。” “我实在保护这些民众。” 克拉克猛地站起来。 他的披风在阳光下披散开来。 甘瑟也随之飘浮地更高，以使自己足够与这个氪星人在同等高度对话。 他说： “不，超人！你在想方设法控制他们！” “我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克拉克的声音逐渐提高。 乔治发出了不易察觉的哼哼声。 对，你把人类像猪狗一样豢养起来，让他们失去自由，保护他们的安全。 然后告诉别人——看，我是他们中的一员，我把他们保护得多好！ 甘瑟似乎看穿了乔治的想法。 他看了一眼依然翘着二郎腿的后者，还有乔治身后随着巴里一起出现的韦德。 然后把目光重新投向克拉克： “你不属于他们，你在他们的社会中被抚养长大，超人，但你不属于他们。” “你说得对，我不属于这颗星球。我的星球毁灭了，那无知自负的领袖在紧要关头毫无作为，我的族人白白牺牲！” 克拉克的眸子中红芒越发繁盛，他口中喘息出来的气体就像西伯利亚寒流一样让空气中的水分结成冰晶， “我不会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的拳头紧握。 右拳依然握着那枚硬币。 那上面刻画的是他的……家乡。 “我觉得这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劲，伙计们……” 盖.加德纳咽了口唾沫，他挑了挑眉说， “也许我们该让韦德和我来代替你们进行谈判——” “不，我拒绝，我不想把我的菊花出卖给你那一米长的大鸟。” 韦德连连摆手。 第一百四十七章 正义大厅中的争吵 乔治双手环抱。 他看着已然开始有些激动的克拉克与甘瑟，嘴角微微上扬——塞尼斯托……那么，你现在又在搞些什么？ “我目睹过无数次文明的兴衰。我们守护者被赋予了强大的力量——” 甘瑟说到这里，看了一眼乔治， “——虽然在奥斯特曼先生面前说起‘强大的力量’这两个词语有些羞愧。但我不得不说，有时候不使用这股力量才是最困难的决定。” “我不算强大，甘瑟……超人才算强大。” 乔治微微摇头。 他在“超人”这两个词语上加了重音。 但甘瑟闭上了眸子。 巨大的悲伤和荒凉从他身上每一个毛孔里投射出来。 他的声音放缓，一字一句地说： “卡尔.艾尔，相信我……地球上的人们有权利追求他们自己的道路，而不是受到外界的干扰或者控制。” “呲……问他那个问题——！” 塞尼斯托的声音在克拉克耳中响起。 乔治猛然抬眸。 他伸出右手。 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那只手掌中已经出现了一个耳麦似的东西——这就是塞尼斯托留下的通讯装置。 克拉克看向乔治，似乎要发作。 但后者摸了摸鼻尖。 他对着那个通讯装置说： “凯尔.雷纳我救下来了，塞尼斯托，有一件事情我得说一下……你的戒指真的蛮不错的。” 沉默。 过了好几秒。 塞尼斯托的笑声响起。 他说： “愿恐惧伴你同行，伟大的……黄灯战士，乔治.奥斯特曼——” “咔嚓。” 乔治捏碎了这个小东西。 他看向克拉克，耸了耸肩： “恐惧是极其纯粹的情绪力量，与意志相同，克拉克，拥有恐惧的人，不一定就一定会成为恶魔。” “我知道该怎么做，不需要你来教我。” 克拉克看向乔治的眼神也越发冰冷。 耸了耸肩，乔治脸上带笑，他说：“好吧好吧，我知道你懂。” “与恐惧为伍者，终陷绝望。” 甘瑟看了眼乔治那枚戒指。 他没有说别的话。 克拉克再次面对他： “你说你见过无数次文明的兴衰，甘瑟——” 他停顿了一下。 眸子里的红芒消逝。 蓝色的瞳仁泛着骇人的冷光： “那你是否目睹了氪星毁灭的瞬间？” “凭借你的无限智慧，你是否选择在那一天不使用你的力量？” 沉默。 甘瑟睁开双眸。 他低下自己的头颅。 没有说话。 “甘瑟？” 哈尔以为他没听到，于是开口提醒。 这让克拉克极限愤怒。 他的双手猛然拍击在桌面上—— “啪嚓——！！” 以手掌接触的地方为中心，细密的龟裂纹路向四周蔓延，他微微弯腰，肌肉紧绷。因为愤怒，自身的力量几乎要不受限制地倾泄出来。 克拉克的声音高昂而充满穿透性，他大声地质问： “你竟敢——你今天竟敢来见我，教育我什么是责任？！” “你毁灭了我的星球、我的同族和我的父母！” 太阳的光芒逐渐向这边拉。 乔治让自己依然隐藏在阴影中。 所以……塞尼斯托就是现在这场事件中暂时的推手吧……？ 那——我杀了他？ 不，不能这么做。 乔治否定了自己的决策。 这是指标不治本。 他低垂眼睑，思维如齿轮般敏锐地旋转。 甘瑟的身体突然上浮，速度极快。 他同样大声地回应： “不！他们毁灭了自身！” 毫无疑问，他在准备离开这里了。 下一秒，克拉克的身体出现在甘瑟的身前，他头颅高昂，眼神下瞟，居高临下地俯瞰后者。 他说：“你想让我……纵虎归山？！” 在太阳光的照耀下，猩红的披风如血洒长空！ “我们不会让你统治这些人民！来自氪星的卡尔.艾尔！你不是他们的王！” 甘瑟毫不示弱，他的袍子也在飘扬。 “这算是威胁吗？！！” “这是警告！！” 甘瑟的身体在在孕育着无比巨大的力量，那力量一旦爆发出来将会比纳森尼尔.亚当的自爆还要恐怖！ 而在他的对面。 克拉克眸子里的红芒简直像是燃起了熊熊烈焰，他浑身肌肉隆起，一拳砸落可以把这整个正义大厅送上太空！ “好了，伙计们，你们两个这会儿都挺冲的。现在，不如让我们都降降这倒霉的超能力，免得轰掉整块大陆。” 乔治站起来，他左手拉住甘瑟的长袍，右手拉住克拉克的披风下摆。只是微微用力，就让两个加起来可以毁灭地球的家伙落到了地面。 他眼角带笑，嘴角上扬，朗声说， “为什么我们不去喝上一杯？对于甘瑟而言，环视整个酒吧可能的确有点困难，不过我会带上一张垫子什么的。” 他们都不说话。 只是死死地盯着对付。 韦德好奇地看了眼地面—— “我的天哪……” 三个人，乔治、克拉克与甘瑟的脚下，那特质的合金地板就像干涸的土地一般龟裂。 无比庞大的力量在刚才施加到了那里。 巴里打了个冷颤。 他有点受不了这里现在这种安静的氛围，把目光投向韦德： “我讨厌这儿……” “你们这么眉目传情得持续多久？老实说，今天你们打不起来，何不出去撸个串坐下来好好说说？” 乔治耸了耸肩。 他依然扯着克拉克的披风。 万一他们打起了，他也好第一时间行动。 第一时间制服这两个家伙。 半晌。 克拉克终于沉重地出了口气。 他注视着甘瑟那散发着青色光芒的眸子，低声说： “甘瑟……” 披风挣脱了乔治的手掌，身体微微上浮，克拉克的怒火已经快要不可压制了。 他再度居高临下地下达逐客令： “他妈的滚出我的星球！！” “我很遗憾看到你变成这样，超人，很明显你已经超出了你的界限。” 甘瑟默默地转身，哈尔和盖.加德纳把目光投向半空的克拉克。 甘瑟吩咐道： “我们回欧阿……跟上，哈尔.乔丹。” “我……” 哈尔看着克拉克，欲言又止。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 转身跟上了甘瑟。 乔治也同克拉克一样注视着甘瑟三人的离开。 直到他们消失在大门口。 他终于看向重新坐回去的克拉克。 他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 说： “你和他不一样，克拉克，你和塞尼斯托不一样。” “你……背叛了我。” “你不明白。” 乔治微微摇头。 他看向克拉克那双在愤怒之后显得有些疲惫憔悴的眼睛，心脏突然猛地震颤了一下。 那双眼睛…… 他从没看到过那样的眼神。 绝望、愤怒、恐慌……还有，还有一丝蕴含在最深处的疯狂。 于是乔治继续说， “克拉克，是你，背叛了我们。” 第一百四十八章 爱与星蓝石 “你不觉得你和哈尔长得贼他妈像吗？就跟你俩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似的。” 乔治在前面走，韦德跟在他的身边，他们准备从华盛顿一路走到中心城，这可能得花上好几个星期……当然是开玩笑的。 乔治准备和甘瑟去一趟欧阿星。 他还从没去过这样的地方。 韦德把自己的面罩塞进腰带里，他的脸上像是被火焰灼烧之后留下的无法消弭的疤痕。 “我俩当然长得像……不过我一直以为我回到了2009年的八月，把当时拿到了这个剧本的瑞恩.雷诺兹给弄死了……” 韦德的声音有点小。 他挠了挠后脑勺，突然抬起头来看向乔治 “哎——我刚刚说啥了？” “你说我长得真帅。” “屁，死侍永远最帅好吧啦——” 韦德翻了个白眼，他走近乔治，压低声音， “说起来，你觉不觉得有点奇怪……这整个世界似乎都有点古怪，好像所有人都在进行着一场表演。” “怎么说？” “超人有全世界最牛逼的大脑和思维速度，他本来能够在一天之内学会政治和经济，并以此来统治世界，却选择了最直接粗暴的方法来镇压人民。” 站定自己的身子，韦德的眸子里似乎在涌现某些特殊的想法，他高兴地跳起来，落地之后却又忘了自己刚才想到了什么好点子， “看起来正义联盟在让这个世界进入绝对的秩序之中，……但实际上，人们对他们敢怒不敢言……如果有一天他们消失了呢？” 乔治没有说话。 他也停下来。 “这里……到加利福尼亚有多远？” 他问。 韦德抬起头来，挠了挠后脑勺，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什么？” “加尼福尼亚，就是海滨城所在的那个州啊——” “你想干嘛？” “现在甘瑟和哈尔应该都在那里——还有盖，他们三个要离开地球肯定要先跟哈尔的朋友道别。” 乔治耸了耸肩，他看向西边天际的群星， “我想跟着去一趟欧阿。” “我讨厌那个小蓝人，也讨厌乔丹，不过盖倒是不错，我和他能成为亲密无间的好基友。” 韦德点头说。 他似乎很喜欢……盖.加德纳这样的肌肉猛男。 是真的“喜欢”。 “真的，你要是再跟我说起你的特殊爱好，我得把你的脑袋在你的脖子上来个七百二十度托马斯回旋转！” 乔治扶额。 他注意到有一道红色的闪电跟了上来。 但韦德好像来了兴趣，他像个女人那样挽住乔治的臂弯，抬起头来忽闪那双卡姿兰大眼睛，尖着嗓子说： “哦——乔治，真的吗？从没有人那么对我过，来！不要犹豫！用力爱我！” “砰——！！” 一只大脚踹在他的脸上。 韦德整个人飞出去好几米。 不过这次乔治收住了力道，没把他踹成一团肉酱。 他冷着脸 “哦……这一脚的力度，真是让人怀恋……” 韦德爬起来，坐在地上回味， “滚吧你——” 乔治摆了摆手。 他实在有点无语。 然后把目光投向跟上来的巴里，稳定了一下情绪，说： “你要什么，巴里？” “乔治，克拉克告诉我你也许需要我的帮助，我能带你去找到哈尔。” 巴里双手环抱。 他嘴角上扬，暗搓搓地对着韦德竖起中指。 …… 加利福尼亚州，海滨城。 费里斯航空公司军用基地。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室内停机坪。 费里斯航空公司的最新式战机都停在这里，它们带着冰冷的机械美感，机头上翘，机身被喷涂上“费里斯”的字样。 哈尔.乔丹和他的女友兼上司卡萝尔.费里斯在两排战机的中间过道站定。 后者的目光之中有些许担忧。 说起来，她还蛮有钱的。 费里斯航空公司就是她家里的，而卡萝尔本身也是这个基地的行政主管。 “我必须得走了……” “要去多久？” “我不知道。” “啊哈，又是那种任务。” 卡萝尔抱着胸，黑发搭在肩头。 这是个超正的姑娘。 哈尔低垂眼睑，他用一点余光看着卡萝尔的脚腕，深深地叹了口气，说： “不，这一次的不一样。” “你还好吗？” 卡萝尔更加担心了。 她知道哈尔在为超人工作，但她不知道这一切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抬眼看了眼卡萝尔，然后很快转移目光，哈尔说： “嗯，我只是……我不确定，或许你不该等我，卡萝尔。” “你知道你哪一点最惹我生气，不是吗？哈尔！” 卡萝尔有点生气，她用指责的语气说道， “我记得这是你第五次与我分别了——而且你每次这样做，都那么高尚无私以至于让我哑口无言！” 哈尔没有说话。 他好像下定决心不去触霉头。 “但这次不是了，乔丹！我受够了，我现在只想冲着你吼！大声地吼！！” 卡萝尔指着哈尔的鼻子，大声地责骂， “在你抛下我飞去进行另一次宇宙冒险之前，你给我听着——” 她现在改为用食指去点哈尔的胸膛了，但后者只是低着头像个三好学生一样乖乖接受教诲。 但卡萝尔的表情凝固在那里。 她最终还是没憋住。 “唉——” 她捂着自己的眼睛。 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了？” 哈尔抬头询问，他有点奇怪，本来自己都做好男友三连套的准备了。 卡萝尔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指了指哈尔身后的窗户： “有一个小个子、蓝皮肤的人在盯着我们……我觉得有点恐怖。” 那个小个子、蓝皮肤的人，自然就是像个偷窥狂魔一样趴在窗户上的甘瑟。 他噘着嘴，皱着眉，像是在看一部类似《动物世界》的纪录片，或者描述野猪群如何繁殖的畜牧业教育片。 “你们这些家伙无所不知，不是吗？你们能够预见几乎所有你们想了解的事情？” 盖.加德纳倚靠在墙面，他可不想去偷窥一对小情侣的卿卿我我你侬我侬。 不过他看到，有一道红色的闪电在靠近。 甘瑟没有回头，他说：“是的。” “那么，你只是想透过窗子偷看来吓唬人咯？” “哼。” 还有点傲娇。 盖.加德纳不得不以手掩面： “我真希望给我撒娇的是一个前凸后翘穿着比基尼的热辣女郎，而不是你这个蓝色的小矮子。” “我是身体的矮子，精神的巨人。” “哟，这个巨人可能只有一米三。” 盖在“巨人”和“一米三”这两个词儿上加了重音。 他不担心甘瑟会生气。 守护者不会因为这样的玩笑而愤怒，他们无比理智，也无所不知，能激怒他们的人，这世界上还没有出生。 红色闪电停在他们身边。 甘瑟头也不回地说： “欢迎，奥斯特曼先生。” “你知道我要来？” “我知道你要来。” 甘瑟回头看了一眼乔治，然后瞥了一眼韦德，说， “这一位，威尔逊先生，也许你也该跟我们去一趟欧阿。”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们得发誓不会让我捡肥皂。” 韦德耸了耸肩。 他和乔治一样，踮起脚尖向窗子里偷看， “哇哦，一对小情侣……所以咱们是在干嘛？像一群变态一样在这里对人家评头论足？” “只有你在品头论足好吧。” 乔治翻了个白眼，他看向卡萝尔的眸子里有一丝异样的光芒，他询问甘瑟， “他知道这件事情吗……关于卡萝尔的。” “不，最好不要知道。” 甘瑟微微摇头。 他站到坚实的地面，抬头看向乔治的眼睛， “她们……是一群疯子。” “我见过不少疯子。” 乔治耸了耸肩。 他看到卡萝尔的一瞬间，心脏之中流转的能量恍然变得极其躁动，那是……恐惧的能量。 那是来自视察怪的恐惧能量。 能让灯兽躁动的东西。 只有另一只灯兽。 或者……另一种最精纯的能量。 爱。 星蓝石。 第一百四十九章 初到欧阿 “我恐怕不得不提前告诉你，奥斯特曼先生，你的威名过于繁盛，乃至于传播到了宇宙的尽头，当你驻足地球眺望星空之时，连天启星的暴君也不敢来到那里作恶。” 在那道莹绿色的高强度光柱之中，甘瑟如同一个奴仆一样跟随在乔治身边。 他使自己飘浮起来，却又不高过乔治的眼睛，抬起眸子仰望后者， “但隶属于欧阿的绿灯军团也同样强大，绝大多数成员都没有见识过你的伟岸，所以……” “所以那些带着绿帽子的章鱼怪可能会在乔治踏上欧阿星土地的第一时间，找到他来上一场中世纪的骑士对决，以此来决定宇宙最强者的归属，我说得对不对，小矮子？” 韦德摸了摸甘瑟的大脑瓜子。 尽管手掌被一层光芒所挡住。 “哼。” 哈尔发出不屑的声音。 他对韦德不屑。 相比之下，在全世界，现在他俩可能是最看不惯对方的人。 “也不全是章鱼怪，威尔逊先生，来自海洋星球蓝德温的绿灯侠毕竟仅仅占少数，大多数是基洛沃格那样的肌肉壮汉。” 甘瑟头也不回地解释。 不过也算是从侧面回应了韦德的话。 估计的确有不少绿灯侠不服气。 不过也无所谓。 乔治觉得自己并不惧怕挑战，他只是害怕一不小心把欧阿星给拍碎了。 韦德的声音简直激动地颤抖，他说： “肌肉壮汉……？？” “对，肌肉壮汉。” “我要晕过去了，乔治，快来掐我人中——” 韦德攀住乔治的肩膀。 “啪嗒——” 甩开这只手。 嘴角抽搐了一下，乔治清了清嗓子，他说： “韦德，你哲学起来了。” “我认识一个来自中国的哲学家，他姓王，我一直以来都视他为我的前辈。” 韦德装作很妖娆的样子。 “轰——！！” 剧烈的爆鸣响起。 莹绿色的光芒瞬间填满了所有人的眼睛。 “啊——！眼睛！我的眼睛！甘瑟你放的屁好亮好闪好大力——！！” 韦德夸张地大喊。 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哈尔。 他的眼神有点冰冷，冷哼一声说： “闭上你那张臭嘴，我们到了。” 这光缓慢地自众人眼前消散。 乔治驻足于此。 他昂首挺立。 有激昂慷慨的乐声奏响。 那乐声传入他的耳中，仿佛神明在耳畔低语，化作一句又一句被翻译为宇宙中所有语言杂糅起来的绿灯军团教条。 甘瑟率先一步踏出光柱。 他在乔治身前站定。 周围强烈的白光让乔治看不清这里的环境。 但甘瑟清了清嗓子。 他微微躬身，右手抵胸： “伟大的乔治.冯.奥斯特曼先生，宇宙之最强者，第二序列黄灯军团建立者，我谨代表守护者……欢迎莅临欧阿！” 周围莹绿色的光柱缓慢地向两侧分开，那些刺目的白光也在刹那间消散于无形。 微微颔首。 伴随着慷慨激昂的乐声，还有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起。 他们在呼喊“奥斯特曼”这个姓氏。 绿灯军团在呼喊他的名字。 乔治努力使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得意忘形，他抿着嘴唇，让自己的面色极度严肃。 却不知道怎么的，似乎逐渐有演变成黑人微笑的趋势。 好吧好吧。 即使来到这个不义联盟宇宙之后，他已经极力让自己看上去成熟理智并且无所畏惧，甚至好像连超人都被骗了过去。 但那又怎么样？ 现在真的站到了万众瞩目的地方，似乎那一丝被压制下去的得意现在要爆发出来了。 换句话说。 乔治膨胀了。 他走出光柱，这里是一片巨大的荒野，左侧是闪烁着银光的超高科技未来都市。 右侧是直插云霄类似祭坛的高峰。 尽管这里其实并没有高峰。 “嘿，他们在欢迎我们……” 韦德大大咧咧地走到乔治的身边，他大力地挥舞自己的双手，不时抛出一个飞吻，或者和那些伸出手掌的绿灯侠击掌， “对！就是这样！国际巨星韦德.威尔逊也爱你们！我会让我的小弟乔治.奥斯特曼好好表现的！” “咚！” 乔治一个脑瓜崩儿谈到韦德脑门子上，他及时收住了力气，才没有在这好几千个绿灯侠的面前表演一波现场版脑浆飞溅。 “你可真脸大。” 他翻了个白眼。 韦德耸了耸肩，说： “不脸大，何以为家。” “这尼玛有吉尔联系……你是谁？！” 乔治正想反驳韦德，却突然间察觉到有一只坚硬且力大无比的拳头在朝着自己的脑袋袭来。 那只手破开空气之时带起的音爆让周围的绿灯侠们后退连连。 他伸手握住了那只拳头。 未曾后退分毫。 韦德打趣说： “看样子你的小迷弟来了。” “不是小迷弟，是挑战者！” 袭击者是一个浑身紫红色的家伙，他有着类似人类的身体和四肢，强壮无比，面部特征却像极了某种甲壳动物。 哈尔上前一步，他大声质问： “基洛沃格！你想干什么？！” “哈尔——” 那个被称为基洛沃格的外星人很高兴看到了一个熟识的伙伴，他把拳头抽了回来，重重地拥抱哈尔， “真高兴见着你！” “我也是，基洛沃格……不过你快把我的内脏给挤出来了。” “哈！朋友之间几根肋骨几坨内脏算什么？！” 基洛沃格松开哈尔，他朝着乔治扬了扬下巴——虽然他可能没有下巴——说， “这家伙就是正义队长？看上去弱得就跟打屁虫一样。” “你说你是挑战者，基洛沃格。” 乔治活动自己的脖子和手指关节，使它们发出卡巴卡巴的声音，嘴角上扬， “来吧，我给你面子，给你一个挑战我的机会。” 他本来不是一样喜欢出风头的人。 不过打屁虫这种修辞……乔治决定给这个傻大个一点教训。 “他没有恶意，乔治……” “这是基洛沃格与奥斯特曼先生之间的事情，哈尔.乔丹，你无权干涉。” 甘瑟猛然抬眸。 他看向哈尔的眸子有一丝警告的意味。 后者举起双手： “你说了算，甘瑟。” 周围的绿灯侠们停下了窃窃私语，他们自发退后让出一个范围，连韦德都乖乖跳到了一边。 “老实说，他们总告诉我正义队长有多么强大无敌，能够与达克赛德并肩……” 基洛沃格手中的戒指散发出莹莹绿光，巨大的力量在他的身体里酝酿， “但在我的眼里，没什么东西能够比意志更加……” “轰——！！！” 只见到一道光。 那光穿透了基洛沃格的身体，下一秒，他被更加恐怖骇人的力量击飞出去，一直向着天际飞去。 黯淡的莹绿色光尾伴随着他。 乔治停顿下来。 他出现在刚才基洛沃格站立的地方。 身后，是一条宛如被巨蛇蜿蜒游过留下的沟壑。 身前，一道深渊。 一直延伸到那座高峰之前。 乐声骤停。 “还有谁？！” 第一百五十章 哥谭风波 “……而且我们已经决定选择哥谭市作为地球上首座接受这种特殊保护的城市——我的意思是，整座城市，都要被保护起来。而不是像中心城格特纳格林街区那样的定点保护。” 在哥谭市政府的市长办公室内，西装革履的莱克斯.卢瑟站在那长狭长的桌子后面，眸子里倒映着窗外铺天盖地自远方袭来的雨云，还有那些穿梭在黑暗中的闪电， “这支由强化人组成的维安小队将整日不间断地进行巡查，市长先生。” 他把双手背在身后，旁边是坐在原本属于市长的椅子上的超人。 克拉克没有抬起眸子，他毫不客气地享用着属于市长先生的甜点和下午茶。 而那个让手掌托着下巴的中年男人，鬓角染上一丝霜雪。 他就是这座城市的主人。 至少，现在还是。 他站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眼睑低垂，身体微微颤抖，窗外的风声大得让人有些心神不宁。 闪电是这里唯一的光源。 “咔嚓——！” 雷鸣响起。 接着，一道如同银龙般的闪光从乌黑低垂的云层中穿插而过。 “哥谭并不是不想接受援助，卢瑟先生……还有尊敬的超人先生，我只是不确定戈登局长和警方会以同样的眼光看待这件事情。” 市长斟酌着自己的词汇，他极力使自己不去触怒超人或者超人背后的正义联盟，沉默了片刻，回眸看向超人， “另外，我很疑惑……为什么是现在。” 他似乎知道些什么。 “和你想的一样，先生，队长又一次离开了地球，现在，没人能阻止我们把正义降临到这世上。” 莱克斯微微颔首。 在超人所不能看到的角落，他的手掌中植入了一个小小的装置，铅盒包裹着不到一克的氪石。 他的额角渗出冷汗。 这个计划很重要。 这是……他和乔治.奥斯特曼之间的约定。 莱克斯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超人，没有看出来有丝毫表情的变化，但的确能看到那么一丝坚决。 今天，超人已经决定要这么做。 他以为是他想要这么做。 却不知道，这一切都在乔治与莱克斯的计划之中。 终于，那个身影站立起来。 超人，他一站起来，似乎就有狂风自室内刮过，猩红的披风飘扬起来。 现在，他的制服已经开始悄然改变。 变得如此尖锐而富有攻击性。 金属质地的外层盔甲紧紧地贴在身上，散发着冷芒。 “我不在乎他会怎么看待这事，哥谭是这个国家的污点。吉姆.戈登长期担任哥谭警察局长，但这座城市却有着全国最高的犯罪率。” “他不称职。” …… 与此同时，韦斯特沃德大桥。 这里是哥谭与外界接壤的三大桥梁之一，也是平日里车流量最大的一个接口。 但今天，全城戒严！ 瓢泼大雨从天而降。 数以百计的警察手持武器堵在大桥的尽头，倚靠警车作为屏障，对大雨之中不可深视的大桥对面警惕着。 他们获得了来自市长的命令。 在必要的时候，他们有权开火。 戈登局长和他的女副手蒙托亚穿着风衣，不在乎大雨冲刷他们的身体。 就这么站在警察队伍的正前方。 黑色的风衣一如这座城市那终日的昏暗与罪恶，在风雨中飘摇。 警笛大作。 如临大敌。 不曾退后一步。 “轰隆隆……咔嚓——！！” 像是一颗巨大的镁粉闪光弹在空中炸裂，正整座大桥的全貌得以被看见。 虽然早有预警，但当他看到大桥对岸的情景之时，戈登局长还是通体冰凉。 如坠冰窟。 是他们…… 是那些隶属于正义联盟的军队，他们手持武器，身着黑甲，整齐地在大桥正中间的黑塔之下站定。 闪电让高塔的阴影落在他们的身上，面甲的眼孔处渗透出妖魔般的红光。 数以百计…… 如正规军队般的暴徒。 “也许，我们需要的是一整支陆军作战部队，而不是一个小小的哥谭警局。” 戈登局长的眼镜已经被大雨彻底掩盖，他的声音传入蒙托亚的耳中。 “让他们进来。” 市长的声音自传呼机中传出。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他们……在威胁市长。” 蒙托亚的右手已经按压在腰间的手枪上，她才不想把哥谭市拱手让出来！ 戈登按住她的手腕，微微摇头。 他说： “他别无选择……超人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超人了。” 说完，戈登局长高举右手。 那些警车于是退到大桥两侧。 “咚！”“咚！”“咚！”…… 穿着黑甲的士兵们排列整齐，踩踏着有力的步伐向这边走来。 他们没有绕开戈登局长与蒙托亚。 就这么从他们两边穿过。 大雨瓢泼。 电闪雷鸣。 戈登抬起头来，他能感受到身边一个个路过的士兵身体里的力量究竟有多么骇人。 他任由雨水顺着额头滑入眼中。 “我们就这样让他们进入并接管我们的城市？” “现在还不到时候，蒙托亚。” “局长——？” 蒙托亚看向现在又低下头颅的戈登局长——她实在有些担心，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对这个恪尽职守的警察局长的打击是否有些过大了。 终于，最后一个黑甲士兵也从他们的身后消失。 警笛依然响起在大桥上。 那些警察似乎都憋着一口气。 他们很愤怒…… 他们很无力…… 他们想做些什么。 “那么……现在，我们的计划成功了。” 突然之间，在其他的警员看不到的阴影之中，戈登局长的嘴角猛然上扬，他的脸上爆发出无声且巨大的笑容， “超人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其实只是被当做了愚人来戏耍——” 蒙托亚也笑起来。 他们在大雨中，在其他警员不解的目光中笑得浑身发颤，笑得简直要倒在地上。 “你的病……” “他给了我一东西，这个小家伙比超人和莱克斯.卢瑟弄出来的绿色小药丸还要有用，蒙托亚。” 戈登局长终于停下了他疯狂的笑意，站定自己的身子，在雨中张开手掌。 那里，一个……小瓶子。 里面大概只剩下不到五十毫升的金色液体，粘稠度非常高，还有稀疏的金色粉末状结晶在液体里沉浮。 美丽、诱人。 宛如周天的星辰被关进了牢笼里。 如果乔治在这里，他就会发现，这东西是属于他的…… 神恩药剂。 第一百五十一章 审判 这颗位处宇宙最中心的荒芜行星上，实际上并没有很多可以值得称道的东西。 虽然连乔治都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被这里各种奇特风格的建筑给惊艳到了。 与这里相比，一战时期主世界的柏林简直就像是一个乡间小镇。 欧阿星没有海洋。 这意味着他们的城市可以分布在任何地方。 但事实上，七千个绿灯侠所需要的居住与办公区域仅仅只占据一小片区域，更多的地方被守护者们腾出来用作某种军事生产的基地。 比如作战机器人。 当然，乔治和韦德真正接触到的地方，大概也就只有一些生活区域了——到现在为止，他们都不知道甘瑟邀请韦德来到这里的原因和目的。 从城市边缘的一家酒吧走出来。 这里提供的酒水很烈。 比伏特加还烈。 韦德伸了个懒腰，昂首看向头顶的漫天星辰。 他说： “我以前做过一个梦，梦里咱们都成了一本小说里的人物，按照某个既定的大纲在往前走，一直走一直走，每走一段，就能从某些角落看到一些文字。” “什么文字？” “一些希伯来文和古拉丁文。” 韦德耸了耸肩，他把自己的头套摘下来塞进兜里，说， “虽然我从没学过它们，不过在那个梦里好像这都不是问题……我只记得第一个词语和第二个词语。” 打了个哈欠。 这里了无生趣。 没有植被与动物，一切都是人工造物，守护者们创造了这里，他们也守护着这里。 乔治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他随口询问： “什么词儿？不会是菊花或者保加利亚妖王啥的吧？”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喜欢拿着用纸杯装起来的章鱼小丸子在外面捅人菊花的变态狂魔吗？” 韦德翻了个白眼。 乔治点了点头：“的确像是那种人。” “好吧好吧，我服了你……我跟你谈正事儿——那两个词，天空、火焰，我本来想把它写在日记本里，不过后来想起日记本已经在马达加斯加被一条鲨鱼给吞了下去。” 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乔治聊天打屁。 乔治也当然不会觉得这个倒霉的梦是不是真的在预示着什么，他可不觉得自己真活在一本书里或者一部电影里。 “等这次回去了，我得好好想想莱克斯的提议了，你知道我有黄灯戒指，能看到人们的恐惧。” 说着，乔治晃了晃自己的右手，那只手的食指上戴着一枚金黄色的璀璨指环， “老实说，我能感觉到地球人现在很没有安全感。” “得了吧，要换你被当成苏格兰花猪一样豢养的起来，你会有安全感吗？谁知道苏格兰花猪的主人什么时候会想要尝试一根用猪心脏填充成的腊味香肠。” 韦德也坐下来，他突然眯起了眼，看向远方的天空， “嘿，是我看错了吗？那里是不是有个啥东西在朝着咱们飞过来——” “你没看错……那是甘瑟。” 话未落地。 蓝色大光头的小矮子已经降落到了乔治和韦德的面前，他依然穿着红色的朝服与白色的内衬，内衬的胸口有一盏莹绿色提灯的图案。 他向乔治微微颔首。 然后低声邀请： “我们即将召开关于超人议题的会议，奥斯特曼先生，也许你会有兴趣作为一个旁观者来为我们提出一些意见。” “乐意效劳，甘瑟。” 乔治站起身子。 他跟上了甘瑟。 …… 这里是审判之所。 整个欧阿最高耸的山峰顶端。 七道石柱拔地而起。 七个守护者飘浮在那些石柱的上方，莹绿色的光芒自他们脚底升腾起来，直直地插入宇宙之中。 相比上一次会议，这一次又多了一位守护者。 乔治有幸获得了一张高度不低于守护者的座椅，只是有些太生硬了。 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就是来自地球的传奇绿灯侠——哈尔.乔丹。 “我明白你们在害怕什么，一个不受约束又强硬的超人，也许意味着巨大的危险。” 他站在亿万年来都未曾碎裂过的石坛上，绿灯戒子源源不断地提供给他强大的意志能量，让哈尔不至于在守护者的威压之下跪倒， “但你们错怪他了。他这么做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和平，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甘瑟看了一眼乔治。 后者对哈尔所说的“不受约束又强硬的超人”似乎完全没有丝毫反应。 于是他再次低垂自己的眼睑，说： “我在地球遇到的那个男人表现得与和平无缘。” 哈尔大声地反驳道： “他一直做得很好，直到发现你们旁观了他母星的毁灭——如果你们想评判他的话，不如先和其他守护者们审视一下你们自己的所作所为。” 即使戴着意志能量化作的眼罩，也不能掩饰哈尔脸上的愤怒与不甘。 “我们并不是在评判谁，哈尔.乔丹，我们……” “他失去了自己的妻子还有城市，却没有像绝大多数人那样去怨恨这个世界！而是致力于把他变得更好！从那天起，战争被终止，独裁者被推下——” “够了，乔丹！” 甘瑟似乎开始有些愤怒哈尔打断他的发言，他的身子飘浮起来，长袍飘扬更甚， “在推翻那些合法政府之后，超人制造那些强化人又是为了什么？！” 听到这里，哈尔停顿了一下。 他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老神在在的乔治，嘴角抽搐了一下，说： “我们需要同盟军，所以组建了一支和平部队，他们不代表任何国家，毕竟正义联盟没有办法在全球同时出现。” “相比一群强化人，乔丹，你们本来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甘瑟也停顿了一下，他朝着乔治点头致意， “正义队长，比超人更加强大也更加正义的人，难道不能成为你们推行和平的盟友吗？蝙蝠侠和他的小队，真正遵守底线的超级英雄，他们难道不能成为你们的盟友吗？！哈尔.乔丹，你在狡辩！！” “不可否认的是，超人在做正确的事情——” “但他在创造超级生命体，然后把这整个世界牢牢握在手中！他在成为一个独裁者！” 甘瑟的声音也开始高昂。 他不是在咆哮，也不是愤怒让他狰狞。 他在据理力争。 “唉——然后？” 哈尔似乎觉得自己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你是认真的跟我说你反对将权力从少数人手中交给普通大众吗？因为如果真是这样，你恐怕需要重新考虑一下你们的行事手段了。” “事实上，听到这里，我有话想说，” 乔治终于站起来，他一侧嘴角上扬，居高临下地俯瞰哈尔，眸子里都噙着笑意， “哈尔，你难道不觉得你们的行为很像是世界历史中掀起的一次次奴隶起义吗？用暴力使强权屈服，把权力以分给普通民主的名义牢牢握在另一小部分人手中……只是这一次，没人能够反抗你们，没人能把你们的革命成果剽窃。” “我们——” “就这样吧，乔丹。” 甘瑟挥了挥手，他示意哈尔退下， “你的意见已经被驳回了，我们会在讨论行动计划的时候参考你提供的信息。” 他的眼神，有一丝不耐。 哈尔张开的嘴唇又闭上。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乔治，然后转身离开。 当走到阶梯处时，他说： “如果你们真要对付克拉克……那么带上莫戈吧，你们的力量不足以威胁到……人间之神……” 但听闻此言。 乔治的瞳孔猛然收缩。 第一百五十二章 欧阿之书 看着哈尔离开时的背影。 所有人都没有再说话。 即便以守护者们那无所不知的究极智慧，也不能猜透他现在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在最后提醒他们要带上莫戈？ 欲擒故纵？ 将计就计？ 甘瑟的瞳孔里似乎有细微的图腾游过，那是一条……美丽、温和且坚硬无比的鲨鱼。 “那么，你们真准备带上莫戈？” 乔治的背后有一对金黄色的羽翼在扇动，宛如恶魔身后的蝠翼。 他从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跳下，去到刚才属于哈尔.乔丹的位置，环视四周的守护者们。 但这些小矮子突然开始窃窃私语。 他们在说什么，乔治听不懂。 但终于，甘瑟微微颔首。 他对乔治说： “在我们的认知中，地球上没有任何一个个体或者组织能够对莫戈造成毁灭性打击……她是我们之中最强大、最坚定、最博爱的战士，连哈尔.乔丹的意志都没有莫戈来得坚定。” “她？” “对，我们有确切的证据表明，莫戈实际上是一个女孩。” 甘瑟点头。 乔治若有所思： “你们的意思是，那其实是一颗母星球对吧？所以公的是谁？伊戈？” “抱歉，在我们浩瀚如星海的记忆之中，并没有一个名叫伊戈的泰坦生物的存在。” 对，你们当然不认识他。 乔治撇了撇嘴。 伊戈是漫威那边的好吧。 他有个特殊癖好就是变成各种各样的生物形态在宇宙各个角落留种。 就跟宙斯一样。 不说这个。 从甘瑟的话里，乔治可以判断，他们的确依旧打算带上莫戈一起前往地球。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超人的确没有反抗的机会。 不过…… 乔治眼中神光微闪。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奥斯特曼先生，请恕我直言。” 左侧的守护者右手抚胸微微躬身，他长得和甘瑟几乎一模一样——实际上几乎所有守护者都长得差不多——这个家伙的名字是扎拉，是所有宇宙守护者中年龄最小的那一个。 当然，也得有好几亿岁了吧。 乔治点了点头，他觉得没必要跟自己这么客气。 他说： “你请说，宇宙守护者扎拉。” “相比我们之后的计划和是否要邀请莫戈参与其中的问题，奥斯特曼先生，我们实际上更关心的是来源于你身上那无比精纯的、真正恐惧的力量。” 扎拉的身体飘浮下来，他来到乔治的身侧，伸出自己的右手轻轻触碰那对游恐惧能量凝聚成，如黄金般璀璨的羽翼。 然后，就有一缕金色绕着他那蓝色的修长手指转动、盘旋，最后又回归羽翼。 扎拉的眸子中有一丝着迷，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这能量……难以想象，难以相信，是如此的精纯……甚至几乎与视察怪同等位格，简直是宇宙的基础。” “虽然我不介意你们像一群变态一样盯着我，也不介意你们那些冰凉凉的手指头按在我的皮肤上。” 乔治眼角抽搐了一下，他往后一步，躲开了扎拉想要触碰他手腕的手掌， “但这么说吧，我还是处男，我可不是南希。” “也许，这就是你能够成为第二序列黄灯军团的创始人的原因，真是太神奇了。” 甘瑟也飘浮下来，他看向乔治的眼睛， “你通过从视察怪的身上汲取力量，但又不像塞尼斯托那样受到视察怪的桎梏……那些能量在进入你身体的一瞬间，就变得如此纯粹！” 相比扎拉与其他守护者的古井不波，甘瑟的眸子里有更多的情绪——兴奋、激动、不敢置信。 诸如此类。 “你的朋友好像都有些一丝不苟。” 乔治撇了撇嘴。 明明是审判超人和哈尔.乔丹，你们为什么盯着我不放？ 环视四周，没有哪一位守护者为乔治的话感到愤怒，他们好像真的不会有一点感情。 甘瑟说： “我们认为感情会阻碍发展，于是多年以前抛弃了情感，如果有成员产生感情，我们会切除他的脑叶。” “那为什么——” “这里面有一些故事，奥斯特曼先生，” 扎拉看向甘瑟，他接过了话头， “甘瑟和他的妻子赛德不想抛弃情感，离开欧阿，创立蓝灯军团——他曾背叛我们，虽然他又回来了。” “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入，扎拉。” “如你所愿，甘瑟。” 扎拉微微颔首，他回到了属于他自己的位置。 看不出来，这小矮子还是个多情种子？ 乔治挑了挑眉。 奇怪的知识好像又增加了。 “我们有一本书，名为欧阿之书，乔治，它记载了宇宙守护者、绿灯军团和欧阿星的一切历史。” 甘瑟重新拉回了乔治的眼神，他的声音放得极其缓慢，似乎在故意营造一种虚幻诡异的氛围， “而那本书的禁断之章……” “等等，我拒绝帮助你们。” 乔治打断了他的话。 得了吧，说到这里他还不明白，那岂不是真他妈成了一个DC小白。 谁都知道欧阿之书的禁断之章是什么鬼东西。 那是至黑之夜。 它记载了绿灯军团的覆灭。 但甘瑟不知道的是，这东西完全他妈的不是仅仅造成了军团的毁灭。 它简直差点毁了这个宇宙。 周围莹绿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宇宙守护者们似乎开始有点情绪上的变化了。 他们直直地盯着乔治。 那眼神简直像是汽灯被置换绿色的光谱。 “你似乎知道些什么。” 甘瑟低声说。 他落到地面，身上的莹绿色光辉彻底消逝，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趋近于卖萌和撒娇。 只是……他长得实在有些太丑了。 摆了摆手。 乔治说： “那东西不是你们能碰的……甘瑟，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你们还没发现吗？你们宇宙守护者简直和隔壁漫威宇宙的光照会一样，越是想要阻止某个灾难的奖励，就他娘的乐声让这个灾难提前出现。” “但总得做出努力。” “不，不可能的——” 乔治深深地叹了口气，他说， “我比你们看到的东西多得多，虽然可能的确没你们那么聪明机智，头脑伶俐，但我们所处的高度不同……这个宇宙不会出现那样的灾难，相信我。” 信春哥，得永生。 乔治自信满满。 但其实他没那么自信。 这是不义联盟宇宙—02，鬼知道至黑之夜会不会在这里发生，但大概那时候他已经离开了吧。 第一百五十三章 离子鲨 沉默下来。 包括甘瑟在内，周围的宇宙守护者们似乎通通沉默下来，他们低下自己硕大的头颅开始思考。 思考乔治所言的真实性。 他们都知道，正义队长乔治.奥斯特曼其实是来自于另一个宇宙的地球人。 他的话是否可以被信任？ 一股无言的精神脉冲在守护者们之间穿梭，乔治能够感觉到有些什么不可触碰的东西在自己的身边流转，但就是抓不住它们。 那是心灵沟通。 “你是否愿意倾听我们的起源，尊敬的奥斯特曼先生，关于我们那些辉煌的过去与我们在这漫长岁月中所遭遇的一切。” 终于，那股心灵力量停止了波动，甘瑟抬眸看向乔治。 他的眼神很真诚。 但乔治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别，甘瑟，我不想听你那些感人肺腑的说辞，也不想因为感动而答应你们某些事情。有事说事，别整天卖关子。” 甘瑟默默地瞪了乔治一眼。 这个人……他不按套路出牌。 但乔治不是不按套路出牌。 守护者的起源故事，他早就知道了好吧？ 宇宙守护者起源于马尔图斯星，他们是宇宙中存在时间最早的智慧生命体，在很早很早之前就拥有先进的科技与文明。 马尔图斯星人中有一位叫卡隆纳的科学家，他想一探宇宙起源之奥秘，于是无视禁令强行进行研究，意外制造了一场爆炸。在这场爆炸中，产生了多元宇宙和反物质宇宙。 放逐了卡隆纳之后，其中一支马尔图斯星人来到被称为“宇宙中心”的欧阿星，成为了“宇宙守护者” 没什么出奇的地方。 “好吧，那直接从后面说起——” 甘瑟率先向外走去，乔治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现在，这座山峰的下面。 数十个来自宇宙各地的绿灯侠聚集在这里，他们为守护者们的敕令而来。 一个危险的任务。 只有最强大的绿灯侠能有资格出现在这里。 他们曾经对付过世界上最危险的罪犯，也曾从黑暗中拯救这个宇宙免于危难。 但现在，他们，将要面对超人。 乔治和甘瑟顺着长而陡峭的阶梯向下，他们面无表情。 而前方，另一个人迎面而来。 基洛沃格。 那个不久前挑战乔治的强壮绿灯侠，他会是这次任务的领导者。 他会是超人的对手。 当他们擦肩而过，甘瑟终于开始继续说下去， “你能够在体内流转纯粹的、不受视察怪桎梏的恐惧能量，乔治，那么也许意志能量也能有同样的效果。” “可老实说，我并不想和绿灯军团扯上关系。” 乔治耸了耸肩。 他不想加入这个倒霉的军团。 条条框框那么多就算了，战损率还他妈高得有点过分，简直是有死无生。 虽然这对他来说可能没什么，但乔治不是那种喜欢被限制的人。 但甘瑟微微摇头。 他走在前面，有巨大的能量自每一个毛孔向外渗透，他说：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乔治，既然可以成为第二序列黄灯军团的创建者，那么你为什么不能成为第二序列绿灯军团的创建者呢？” “那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乔治脱口而出。 谁会相信某个家伙会无缘无故帮助另一个人。 甘瑟停顿下来。 他在闪腰处站定。 回眸，看向乔治的眸子。 他说： “我们相信只有汇聚了所有的情感力量，这个世界才会在最终的末世之中幸存——尽管我们这个世界无法留住你，但也许你们的世界会需要这股力量的帮助，乔治……我们是守护者。” 他说这话，似乎没有一丝私心。 乔治没有说话。 他才不信这些小矮子们这么好心。 不过，也许能试试。 反正没什么坏处。 于是，他们继续向前。 直到一道莹绿色的巨大光柱从天而降，将他们的身体笼罩进去，掀起的能量在周围带起狂风。 “相信你也知道，视察怪是宇宙中恐惧情感的的实体化，它是这个宇宙的究极本质。” 在这道光柱之中，甘瑟头也不回地说， “它让所接触到的一切生物心生恐惧，可使得整个文明因妄想症而自我毁灭。恐惧带来暴力，暴力又引起恐惧，这为视差怪提供了源源不断的食粮。” “在我们那个宇宙，我接触过这东西，并且掠夺了他的一小部分力量。” 乔治耸了耸肩。 他能看到周围的景色在疯狂后退——这道光柱似乎仅仅只是让他们在欧阿星之中移动。 现在，甘瑟回过头来。 他抬起头。 眼中爆发出明亮的光芒。 “我就知道是这样，我就知道！” 甘瑟的声音急促而激动，他抓住乔治的手腕，似乎在感受那精纯的力量， “有一件事情你得知道，乔治，在这个世界上，视察怪可不是唯一一种情感灯兽。” 在古老的时代，七大灯兽仍然是无尽黑暗中的一员，在疯狂的厮杀和吞噬中不断复活，无限循环。 那是一个黑暗而绝望的时代。 宇宙间没有情感的实体。 一切力量如雨后春笋般自由生长，黑暗压制着那微弱的光芒。 直到来自于起源之墙的一道璀璨的光，打破了这冰冷的一切，世间万物开始从永久的长眠与安宁中苏醒，有七个能量生物被这道光芒唤醒，不再沉浸于漫无目的的厮杀。 那是什么？ 没人知道。 连甘瑟也不知道。 视差怪，这只大虫子在即将脱困的时候，正是那光和黑暗征伐最激烈的时候，恐惧填充了它的理智，视差怪因此成为恐惧灯兽。 甘瑟在缓慢地说出远古的密辛。 他们终于自光柱中走了出来。 这里是……一处不可描述之地。 诡异的绿色光芒如同幽灵一般在四处游荡，那些绿芒盘旋流转在前面挤在一起，形成一处绿色的海洋。 抬头是一片朦胧的混沌。 低头是汹涌澎湃的绿色光海。 之中似乎有庞然大物在咆哮。 务必浓郁的能量充斥在每一处空间之中。 乔治瞪大了眼睛。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问道： “这是什么……？” “中央能源电池，” 甘瑟的身体在吸纳这些绿色的能量，他微笑着说， “如你所见，离子鲨，就在这里。” 话音刚落。 有山一般宏伟的庞然大物跃出水面。 第一百五十四章 能再见到你，真好 “检查发现宿主周围存在巨大储备意志能量，是否吸收？” 时空暂停。 系统出声了。 这个倒霉催的系统，好像的确没什么存在感。 虽然对这里的能量垂涎欲滴，但乔治也不能放开了吸收，万一吸干了，甘瑟估计得跟他拼命。 “这里是欧阿星最大的秘密之一，即使是身处权力最核心的绿灯侠，也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 甘瑟抬头仰望那头巨兽，他与它遥遥对视，眸中的绿光更盛， “离子鲨，是所有绿灯戒指的能量来源，但这并不是最深处的秘密……乔治，你永远想象不到，这里，封印着视察怪的绝大部分身躯，而离子鲨，就是这头黄色怪物的看守者！” 这就是离子鲨，它第六个从无尽的黑暗之中逃出，在这之中被某个在黑暗中觊觎着它的恐怖生物一口咬掉了半个身子，奄奄一息，是改宗蛸伸入黑暗救援它的那些触手拯救了它，尽管这些触手遭受黑暗的侵袭而坏死，但拼接到离子鲨被咬掉的部位后，得以让离子鲨活下来。 离子鲨因此诞生了坚定的意志，成为意志灯兽。 现在，他们昂起头来。 静静地凝视这头……通天彻底的巨兽，如此宏伟、如此美丽、如此超乎想象。 在这之前，乔治看到的最庞大的生物个体，就是天堂岛之下原本镇压的海德拉。 当它移动起来，整个海湾都要掀起冲天的巨浪；当它如弯曲盘绕，又如山脉在海渊中隆起。 但现在，站在这篇莹绿色海洋的边境，乔治突然感受到一种来自荒古时期那无边无际的庞然大物的威吓。 迎面而来的苍凉几乎要淹没了他。 这头散发着莹莹绿光的神物，仅仅一只眼珠就有上百米的直径。它形似鲨鱼，周身却向外蔓延着美丽迷人的虚幻丝带。 就像一只生活在水中的凤凰。 和它比起来，海德拉简直就像一只路边随处可见的小蛇那样细小无助。 那些庞大的意志能量在乔治身边汹涌澎湃，离子鲨就这么飘浮在上空，将周围都照亮——他们在一处完全封闭的混沌空间之中。 甘瑟的眼里似乎满是迷恋。 这神秘而强大的生物，它至始至终都在为这整绿灯军团提供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 不仅如此。 离子鲨还是守护者们的力量来源之一。 它无声无息地游动。 像一个君王。 有像极了鲸歌的乐声奏响。 那是离子鲨在呼唤、在沟通。 “他……好像在迎接我。” 乔治的眸子中有金黄色的光芒乍现，精纯的恐惧能量在他的身体中流动。 意志与恐惧。 两种绝对纯粹的情感能量，都在欢呼雀跃。 乔治能感觉到。 在甘瑟看不到的地方，密密麻麻啦蓝色如同数据流的细小四丝线自周围的任何一个角落涌现乔治面前的、只能被他一个人所看到的操作面板。 系统。 它在疯狂吸收这周围的能量，并且将它们储存起来。 高昂的鲸歌在乔治耳中也化作了悲鸣的哀乐——离子鲨似乎并不是在迎接他。 这头荒古的巨兽，它在如凡人一般哀悼，哀悼某种东西的逝去，哀悼某个老友的不再。 是什么……？ 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几乎要将乔治的眼睛彻底填充，他伸出右手，好像要触碰离子鲨。 甘瑟没有阻拦。 他很想知道，最精纯的意志能量能在乔治的身上发生什么样的反应——这关系到某个宇宙守护者之间的计划。 这个计划……非常重要。 重要到甚至足够让甘瑟牺牲整个军团。 当乔治伸出右手。 离子鲨似乎有所感应。 它缓缓地闭上了眸子，就这么安静地落下，像一座大山那样匍匐在乔治的身前。 “你在悲哀……你在悼念……你在嘶鸣……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这是什么感觉？” 乔治似乎在自言自语。 他的确能感受到……眼前这头美丽巨兽的身体上、心灵上、乃至于来自灵魂上的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悲哀。 像是在黑夜中徘徊经年，突然看到了隧道尽头的耀眼光芒，但当你冲向那光，它又消失不见。 离子鲨小心翼翼地控制自己的身体。 它轻轻地使乔治的右手能够贴在自己的面部，周围的莹绿色意志能量简直浓郁得化作了实体。 “检测到意志本源力量，是否被动吸收？” “吸收吧……” “呲——” “轰——！！！” 乔治手掌接触到离子鲨表面的那一瞬间，整个空间以那个手掌为中心，猛然泛起了巨大的涟漪。 好像连现实都被扭曲。 一切都在疯狂扭曲。 连甘瑟也不例外。 但除了乔治。 他好整无暇，就这么静静地贴着已经扭曲起来的离子鲨，无穷无尽的能量自那个手掌涌入他的身体，然后被系统吸收。 原本占据着绝对地位的恐惧能量现在开始龟缩起来，在他的身体之中四处逃窜，瑟瑟发抖。 越来越丰富的情感从离子鲨的身体向乔治传播，那些情感并不是里某种力量，而是单纯的代表了离子鲨的情感。 除了坚定的意志。 还有那宛如荒古而来、直面一整片黑暗深空的悲哀。 还有那燃烧在心灵最深处的愤怒之火。 还有——也许想错了吧——还有那几乎要让意志消磨殆尽的浓郁的思念。 这是……怎么回事？ 乔治看向古井无波的甘德。 虽然他的身体在因为现实的扭曲而隐隐颤抖，却没有丝毫表情的变化。 他死死地盯着离子鲨。 就像一块顽石。 随着本源力量的输入，似乎连离子鲨的身体都在迅速缩小，它在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乔治。 发生了什么？ 乔治不知道。 他最终还是没能从甘瑟的身上拿到答案，他重又转向了这头在他的手下温柔得像是一滩清水的古兽。 “我的天哪……” 他看到有液体自离子鲨的眼睛肿向外流淌——它是在哭吗？ 因为力量逝去带来的痛苦？ 不，这不可能，乔治知道这次的能量吸收，是建立在离子鲨没有进行任何反抗的前提下的。 只要感到一丝一毫的痛苦，他就会立刻喊停。 但那又是为什么？ 有一个细小的莹绿色纹身逐渐出现在乔治的手心，那是一只抽象画的离子鲨图像。 似乎……连绿灯戒指都不需要了。 乔治猛地停止了吸收这股力量。 他再度看向离子鲨的眸子。 那里面就满含如星河般璀璨的泪光。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一道晦涩的意志就在乔治的脑海中回响。 那是一道轻柔的女声。 她在说： “能再见到你，真好……” 第一百五十五章 视差怪的礼物 从中央能源电池中走出来的时候，乔治变得有些魂不守舍——他觉得自己的脑子真的有些不够用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诡异的事情就一件接着一件。 先是蹦出来一个漫威宇宙的死侍韦德.威尔逊，这都算了，毕竟系统也提前发布了关于他的任务。 但接着，又蹦出来一个伊芙琳.韦斯莱，这女孩是个魔法师就算了，妈的她还是邪神洛基的新娘。 再然后是所有人都觉得乔治曾经在一年半之前陪伴过这个世界想当长的一段时间，可一年半之前乔治还在带着戴安娜和埃凯德娜在主世界的欧洲战场上瞎晃悠。 有个叫欧阳的中国人找他说什么“闪电侠是关键”。 有个隔壁漫威的精神系光头大佬找他说要让他成为“让超人发泄愤怒的橡树”。 捣蛋鬼说他该从源头找答案。 现在，又有什么东西从离子鲨的脑子里跑出来在他乔治.奥斯特曼的脑海里说了这么一句话—— “能再见到你，真好。” ——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 就算是以乔治那几乎无所不能的力量和他自以为绝顶聪明的脑壳，现在也有些昏昏然了。 “老实说，甘瑟，你顶着个蓝色大光头飘在我面前真的很碍眼，知道吧。” 他有点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打开右手手掌，那上面有一个浅浅的印记，可能只有指甲盖大小。 甘瑟没有回头。 他挠了挠后脑勺。 乔治深深地叹了口气，说： “你应该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吧？” “知道。” 甘瑟微微颔首，他终于回头看向乔治，他们在一片荒芜中停下，周围没有风吹起，只有一望无际的黄石与红沙。 现在，这个小蓝人的表情称得上精彩，他若有所思，看向乔治的眼神就像一只好奇的肥猫，他说， “现在我们终于印证了那一点——在我们的灯兽之中，不仅仅包含了一种意志与一种力量。” “印证？” “我们早就有这个怀疑了，乔治.奥斯特曼，在你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数十亿年中，我们就在开始探索这些强大美丽的灯兽。” 甘瑟微微颔首，他的袍子微微摇摆，眉头突然皱起， “它们是宇宙最初的生物，也是情感赖以生存的本质，强大且智慧……但每当我们与它们交谈，却总会遇到某些阻碍，像是……什么东西在阻止我们深入这些生物。” 沉默下来。 乔治原本以为来到这个世界，先找到超人进行思想工作，要丫浪子不回头那就两拳头弄死。 现在倒好，似乎短时间内都回不去主世界了。 这个世界的水，很深啊。 “现在，你获得了离子鲨的一小部分本源力量，这是意志的本质……恭喜你，你有资格组建真正属于你自己的绿灯军团了，乔治.奥斯特曼，你，现在是绿灯军团第二序列军团长了。” 甘瑟张开双臂，他好像要拥抱乔治。 乔治犹豫了一下，弯腰去拥抱他。 他抱着怀里的小蓝人，撇了撇嘴，说： “那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把绿灯戒指的制作工艺交给我，那东西可是全宇宙技术含量最高的东西，你总不能指望我一个都还没毕业的理科生去弄懂这玩意儿吧。” “它就在你心中，奥斯特曼先生，它就在你心中。” 一谈到这样的核心技术，甘瑟就选择了回避，他重新转身在前方引路。 还清了清嗓子以掩饰尴尬。 把指关节呀得咔吧响。 乔治恶狠狠地说： “你个小矮子，不想给就直说嘛，非要搞些弯弯道道的。” 他其实还是想当觊觎绿灯戒指的制作工艺的——要知道，乔治.奥斯特曼这个名字在主宇宙可是意味着基路伯议会的最高统治者。 说起基路伯，乔治想起自己在离开之前安排威廉二世对光明会宣战，还有另一件小事情。 也不知道他们做得怎么样了。 要是能得到绿灯戒指的制作工艺，那以后回去地球了还能创造出一大堆只听命于他的绿灯侠。 想想，他不管去哪，都呼啦啦地跟着一大群绿灯侠黄灯侠，运气好的话还能有啥紫灯侠啊蓝灯侠啊什么的，那多得劲儿。 他们一路向前。 乔治突然抬起头来，看向遥远的东方天际——如果在欧阿星的方位表示和地球相同的话。 那里有一群倒飞出去的莹绿色流星。 绿灯军团，出动了。 他们在满天星辰的背影之中，美丽炫目，绽放出足以让半壁苍穹仿若绿昼的光芒。 “那是……” “他们会带回超人。” “他们不会成功。” “我当然知道，乔治，宇宙守护者总是无所不知。” 甘瑟低垂眼睑，这让乔治看不到他的眼神，他低声倾述， “我们总以为自己是命运的主角，殊不知当齿轮转动，一切血肉都将成为历史这个车辙之中模糊的过往。” 他在倾述一个事实。 “没什么车轮能把我碾过。” 乔治昂首。 他有自信这么说。 但甘瑟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轻声说： “我……将死去。” 骇然。 乔治现在确定甘瑟看到了什么，或者通过某些方式预知到了些什么。 他看向甘瑟： “怎么说？” “我接受死亡，如果这能挽回一切。” 甘瑟重重地点头，他好像在专程告诉乔治这一点，低沉且严肃， “奥斯特曼先生，有一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情？” 乔治来了兴趣。 什么事情必须在这个时候跟他说？ 甘瑟好像对其他的守护者们隐藏了什么东西。 你这个小蓝人，真想掀开你的头盖骨，看看里面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啊—— “还记得我刚才告诉过你，离子鲨封印着视差怪吗？” “对，我记得。” “那不是完整的视差怪，离子鲨封印的是视差怪本体之中真正邪恶部分的……黄色缺陷。” 甘瑟目光炯炯，他看向乔治， “在666扇区，这头黄色的大虫子给你留下了某件礼物，乔治.奥斯特曼，相信我，你会非常非常喜欢这件礼物的。” “一件……礼物？” 乔治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他觉得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世界的视差怪。 甚至哪怕主世界的视差怪，也只能是和他有仇，而绝不可能给他留什么礼物。 第一百五十六章 666号扇区 第0666号扇区。 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这一切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 守护者们当初用来守护宇宙的并不是绿灯侠，而是一群被称为“hunter”的机器人，也就是机械猎人。 它们没有感情。 它们绝不手软。 在三十亿年前，效忠于宇宙守护者们的机械猎人大军一度让整个宇宙处于强权压迫之下。 直到一个叫卡隆纳的守护者出现了。 他认为他们做的是错误的，只有真正的生命才能守卫宇宙的和平， 也只有真正的生命才知道生命的可贵，才能够去以己度人地保护众生。 而为了证明这个观点，卡隆纳叛变了守护者，他修改了机械猎人的程序。 为此，卡隆纳发动了影响深远，而且臭名昭著的666扇区大屠杀。 这是一场……骇人听闻的暴行。 人类历史上……不，是整个宇宙历史上，都从未出现过这样恐怖的事情。 那一次屠杀，整个0666号宇宙扇区几乎化为一片死域，从每一颗熊熊燃烧的恒星的光芒里看去，那些原本居住着繁华文明的星球，现在都成为了赤红色的死人国度。 这里面包括那个人的母星。 阿托希塔斯。 红灯军团的创建者和领导者，一往无前用生命向宇宙守护者们复仇的终结者。 仇恨所带来的理智让红灯戒指提供的愤怒能量没有撕裂阿托希塔斯的神智。 他无时无刻都在向欧阿星复仇。 但即使是最痛恨阿托希塔斯的守护者，也不得不承认，红灯军团所代表的是绝对的正义。 他们在宇宙中惩恶扬善。 把入眼的所有邪恶通通化作飞灰。 他们以暴制暴。 不得不说，红灯戒指很适合一个人。 不义超人。 卡尔.艾尔。 ——“对，可那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算你们要面对一大群来自撒旦星域的类似浩克的家伙，可那也和我们无关好吧？” 韦德嘟囔着嘴。 他也戴上了一枚绿灯戒指，不过是隶属于乔治的绿灯军团。 “666”这串数字在圣经启示录中暗指迫害基督教徒的罗马暴君尼禄，而后扩大泛指恶魔、撒旦和反基督教者。它这个数字最初是在圣经中记载，启示录13:18中写着：“在这里有智能：凡有聪明的，可以算计兽的数目；因为这是人的数目，他的数目是六百六十六。” 上帝七天创世，七是神圣、祝福、圆满的意思，而缺一后重复三次，表示极不完全，这就成了“666”。 这也是韦德说第0666号宇宙扇区是撒旦星域的原因。 但甘瑟看向乔治。 宇宙守护者们送他们来到了欧阿星的传送装置前面，通过这里就能直接传送到第0666号扇区的装置里面。 “我会去，韦德。” 乔治撇了撇嘴，他把韦德的面罩给重新戴好，然后看了一眼甘瑟， “我觉得没必要带着韦德，他并不能给我提供什么帮助……你看，我不需要带着一个神经病或者变态跟在身边作为消遣。” “嘿！” 韦德发出抗议。 但甘瑟驳斥了乔治的意见，他说： “我们还有一位强大而受人尊敬的绿灯侠被困在那个被诅咒的扇区，你有你要做的事情，而威尔逊先生会被委派去帮助那个绿灯侠。” “我拒绝你，小光头，你不要以为你是天启或者查尔斯，我TM——” “你没有拒绝的权力，威尔逊先生，” 甘瑟摆了摆手，他以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 “而且据我所知，约翰斯图尔特也是你的朋友。” “约翰.斯图尔特？！斯图尔特？是那个来自密歇根底特律的约翰.斯图尔特吗？” 韦德有点兴奋，他转而面对乔治，有些眉飞色舞， “我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失业的建筑师，那时候我们一起在底特律的街边酒吧里被人用拖把打了好几顿来着！” “其实这并不算什么值得拿出来说道的事情，韦德。” 乔治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已经准备好被一道莹绿色的光柱送出去了。 老实说，这倒的确算是完成了他要来欧阿的目的了—— 他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接触意志力量，而另一个就是暂时脱离对地球的影响。 第一个目的已经达成了。 而第二个目的。 他之所以要这么做，其实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他在地球上，超人始终不敢放开手脚。 在拥有了黄灯戒指之后，乔治实际上已经能够感受到普通人对正义联盟的强硬统治是什么样的感官。 极度压抑的气氛在整个地球的上空蔓延，整个世界都在超人红色披风的阴影中瑟瑟发抖。 这说明，不义联盟的确应该受到净化。 但这个世界是如此危险。 它需要超人的保护。 所以乔治不能选择一巴掌拍死他。 那就……先挑起超人与蝙蝠侠之间的正面碰撞，让他们彻底撕破脸破，把战争提到明面上来。 但这一切需要在他乔治.奥斯特曼不在地球上作为前提。 他在地球上，不管克拉克.肯特还是布鲁斯.韦恩，都绝不可能真正放开手脚。 让他们深陷战争。 然后，再由我来收场。 乔治的拳头悄然握紧。 他知道，自己手中持有达摩克利斯之剑，那是足以让任何人恐惧的力量。 最后，让超人众叛亲离。 让他和布鲁斯.韦恩不得不连起手来对抗某个更加巨大的威胁——至少对超级英雄们来说是威胁。 乔治还在思索。 甘瑟却已经开口，他说： “根据我们得到的信息，约翰.斯图尔特现在所在的里乌特行星是整个0666号扇区唯一一个没有被机械猎人屠杀的行星。” “为什么？” “因为它早就已经死了。” 甘瑟深深地叹了口气，他伸出双手，有澎湃的能量自指尖涌出，钻入眼前这座造型奇特的机器之中， “活死人占领了那里，整颗星球已经彻底沦陷，宛如地狱……巧合的是，视差怪留给你的东西也在那里，奥斯特曼先生，另外，根据约翰.斯图尔特所传递回来的信息可以知道，还有一个人在那里等候着你。” “是谁？” 乔治带着韦德踏上了那个机器。 他有些好奇。 好像有很多人都知道他。 好像有很多人都在等他。 “阿托希塔斯。” 第一百五十七章 约翰.斯图尔特 “阿托希塔斯？” 乔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和韦德站在这道光柱的中央，他们面前放置着巨大无比的全息宇宙星图，呈现出一个完美的球形。 “我以前问过托尼.史塔克，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让我们瞬间穿过数十光年的距离出现在另一个星球上，这样我们就能再度开启大航海时代成为一群狗娘养的殖民者。” 韦德开始碎碎念，他在乔治耳边说， “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他说我脑子有病，文明的进步方向是理智化与和平化的，战争永远不会是宇宙的主旋律。” “你想说什么？” 乔治挠了挠后脑勺，他觉得韦德话里有话。 得了吧，你只是个嘴巴该被封起来的NT雇佣兵，学别人装什么高大上？ “没，没什么，乔治，我以为你知道我想表达的意思……就是……如果史塔克是对的，那么战争实际上并不该存在，这也意味着超人所做的是正确的。” 韦德也挠了挠后脑勺，他有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当然，我个人觉得吧，克拉克.肯特就是个混球，他该被保加利亚妖王按在地上蹂躏！” 如果保加利亚妖王打得过他。 韦德在心里加上了一句。 他耸了耸肩。 眼前似乎已经出现了一道光。 一道不属于绿色的强烈光芒，这光呈现出绚烂璀璨的金色，宛如太阳在眼前爆炸。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把眼睛闭上，再用两只手把眼皮遮住，免得这该死的阳光把你的眼珠子烧成灰烬……虽然你并不惧怕这种事情的发生。” 某个声音响起在身前。 那个巨大的全息投影轰然碎裂。 乔治瞳孔微缩。 他看到两只筋结分明的手掌从绿色光柱之外撕开一道裂缝，金色自此渗透进来。 那两只手，呈现出强劲的肌肉与筋骨。 终于，金色的光芒减弱。 一个黑人出现在乔治和微韦德面前。 “我的天哪，好久不见了，韦德！没想到再见居然是在这倒霉的活死人之地！” 约翰.斯图尔特重重地拥抱韦德，他大声地笑， “我很想请你去酒吧来上一大杯加柠檬威士忌，但你知道，这个世界可能存在的威士忌都是至少好几十万年前的东西了。” “我不在乎，约翰！就算是一泡几亿年前的恐龙尿我也能喝下去！” 韦德和约翰两个人抵胸相捍。 他们抱在一起。 这光柱也在迅速消逝。 现在，乔治终于有机会看看这个世界了。 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 一片废土。 这片大陆上似乎曾经发生过极度惨烈的核战争。 地面沙化，植物和生物几乎绝迹，随处可见漫无目的游荡在荒野上那些摇摇晃晃的生物。 它们，就是活死人。 和地球上小说或者电影中描述的相似，它们好像的确拥有相当恐怖的恢复能力，有许多这类生物失去了自己的手臂或者下肢。 一阵灼热的风吹来。 乔治抬眼。 这颗星球的太阳有些太烈了。 他们在一座山峰上，这里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攀爬上来，也能看到远处那些蜿蜒出去的巨大山脉，像蛇一样在灼热的空气中扭曲。 “在大约三百万年前，这个星球还拥有着全宇宙最璀璨最繁荣的文明之一，但他们自我毁灭了，因为核冬天。” 约翰站到乔治的身边，他点燃了一根雪茄，要与乔治握手， “你好，奥斯特曼先生，我是你的粉丝，李忠先生经常跟我说起你。” “李忠？” 乔治有些狐疑。 这货不是被一拳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了吗？ “对，他曾告诉我们，说你的威名应该与众神齐肩，即使最伟大的帝王也不能与你媲美。” 约翰带着微笑， “当得知你会来到这颗星球，我还高兴了很长一段时间。” “你说这里是三百万年前发生的核战？” 乔治眸子微闪。 他没怎么学过这玩意儿。 不过……看下面这些活死人，在没有能量补充的条件下，它们能活三百万年？ “是的，不过……” 约翰犹豫了一下，他接着说， “即使我只是一个最普通的绿灯侠，也能看出这些家伙有点不太正常——它们的基因序列几乎完全一致，而且永远杀不干净，就像那些游戏里成堆成堆刷新的小怪一样。” 会刷新的小怪？ 这个说法，乔治很认可。 “吼——！！” 一头形如飞行的蜥蜴的生化怪物拔地而起，它看上去足够骇人，张开血盆大口，干枯的舌头在那里面抖动着。 “退后，让我来……” “砰！！” 约翰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道光，那真的是一道光。 乔治的拳头挥舞而出。 巨大的力量掀动的狂风让周围层峦的山脉都被瞬间撕裂，数不胜数在荒芜中徘徊的丧尸被这剧烈的风压摧毁成齑粉。 这东西，在乔治的拳头下瞬间被分解成近乎于原子的物质。 “对不起，我有点没忍住。” 他在空中停下，身后金色的羽翼微微扇动，现在，这金色之中还带上了些许绿色的细纹。 乔治看着眼前弥漫开来如沙尘般的黑色物质，这是那头如同西方巨龙一般的生物遗留下来的残骸。 “我以为这颗星球只有活死人，而不是还有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这他妈是蜥蜴吗？” 乔治眉头紧皱。 他很讨厌这玩意儿身上的气息。 就跟见了一坨狗屎似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直接出拳的原因。 “这里有黑夜。” 约翰也皱眉，他低声说，宛如在呓语， “这里……有黑夜。” 这话像是某种寓言。 他猛然升空。 乔治和韦德跟上。 “我被守护者们派到这里来调查一件源自宇宙之初的密辛，那东西与传说中绝对的黑夜有关，而这里，就有着整个宇宙中最浓郁的黑夜气息。” 约翰这么说，他的影子落向地面，只剩下很小一个点，却依旧吸引着数不胜数的活死人嘶吼咆哮着追随上来， “我会带你去你该去的地方，乔治，而韦德必须跟我去执行另一个任务。” 第一百五十八章 红灯阿托希塔斯 三个人都拥有飞行的能力。 而韦德的意志之坚定，是乔治绝对没有想到过的，他在拥有了绿灯指环之后，能够具象化的武器居然远比其他任何一个已经知道的绿灯侠都要强大。 他的意志坚如磐石！ 飞行在没有一丝云彩遮挡的天空，剧烈的太阳让周围的温度接近八十摄氏度，乔治觉得有点不舒服。 不是热。 只是单纯的不舒服。 这颗星球和地球完全不同。 它太大了。 “我们正在里乌特的赤道上空由西向南移动，我们到目的地距离这里可能还有几千公里。” 约翰大声说，他具象化出一顶巨大的帽子，覆盖在三个人的上空，莹绿色的光都要被剧烈的阳光给遮挡了， “那里有一座小城镇，是整个宇宙中都极其少见的绝对中立地域，你甚至可以看到几个脱离了达克赛德掌控的类魔在当酒保。” 远处的天空升腾起密密麻麻的黑色。 宛如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 但那不是。 那是一群飞行蜥蜴，宛如巨龙的蜥蜴，它们张开干枯锋锐的吻，露出嘴里鲨鱼利齿般呈现出圆锯状的牙齿。 “昂——！！”“吼——！！” 高昂刺耳的咆哮自天边传来。 数以万计的凶兽，化作黑色的海洋，带着骇人的风压，朝着乔治三人冲击而来。 它们的爪子里还抓着那些活死人残缺的身体。 “我们一般称呼这些东西为亚龙，它们和这些活死人是这颗星球上的绝对主宰——除了这两种生物，还有就是在那片大海中那些三百万年前幸存下来的生物了。” 约翰微微摇了摇头。 这些亚龙能给他带来的威胁微乎其微，但数量无比庞大，再加上这颗星球上随处可见数量不知几何的活死人，它们的生活简直称得上优渥。 眉头微皱。 这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乔治自右手手掌开始有略微的颤抖，一股难以言喻的厌恶感又开始重新涌上来。 不对。 这不是我的感觉。 乔治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用左手握住自己的右手，死死按压住那离子鲨的纹身标记。 果然，这厌恶感就开始逐渐消退。 “欧阿星能弄清楚这东西的本质是什么吗？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幻觉，我总觉得……情感本质好像很厌恶这种生物。” 乔治向前一点。 数以万计的亚龙呼啸着自天边而来，它们偶尔会撕裂一个被提在爪子上的活死人。 干涸枯竭的内脏，带着黑色的粉末落向地面，数不胜数黑压压一片活死人大军步伐凌乱地跟随着亚龙的阴影移动。 它们伸出肮脏的利爪来抓取落下的内脏，然后塞进自己的嘴里。 “这玩意儿就跟生化危机似的。” 韦德抱怨道， “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是他娘的DC宇宙，我TM都以为进了某个活死人星球的剧场。” 他现在的装束像极了哈尔.乔丹。 如果不是面部的烧灼伤痕一直蔓延到了下巴，可能不会有人分得清楚他们两个之间的区别。 “这颗星球没有生产者，只有掠食者……活死人和亚龙是互相的天地，它们以对方为食，偶尔会出现那么几艘落难的星际飞船，这些恶心的东西就可以加餐了。” 约翰挥舞自己的双手，意志能量散发出弥漫整个天空的耀眼绿光，一只无比巨大的手掌被具象出来。 这只手掌简直是铺天盖地。 下方那些因为常年干旱而呈现出枯竭的黄色山脉，宛如蜿蜒在大地上的巨龙，在这只手掌面前都显得不算庞大。 乔治瞳孔微缩。 很少有绿灯侠能具象化如此巨大的物体出来，而且这只手掌的凝实程度简直不逊色与任何一个真实存在的固体物质。 “哇哦——什么时候我也能弄出这么牛逼的东西来？乔治，乔治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你个狗娘养的限制了传输给我的意志力量？” 韦德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 眼前的一幕简直是不可思议。 这只手掌换换合拢，居然是要把那数以万计比雄狮还要健壮的亚龙给彻底剿灭！ 回过头笑了笑。 约翰张开自己的左手，从那里面飞出一点蓝色的光芒。 他说： “在里乌特的安全区域里，有蓝灯军团圣行者派遣的常驻成员，他们手中代表希望的蓝灯能够加强我们的力量——没有希望的意志，只能是无根之萍。” 蓝灯军团？ 乔治目光微微闪烁。 他现在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刚刚来到主宇宙的呆瓜，现在他好歹也是见识了那么好多些老东西的人了。 这个宇宙，似乎灯戒军团活跃地有些过于异常了。 这是不是有些什么门道？ 某种极度暴戾的力量出现在正前方的地平线之下，乔治的心脏猛然震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或者兴奋。 仅仅是那些寄宿在身体内的莹绿色意志能量与金黄色恐惧能量突然开始剧烈地奔走。 就像……故人相逢。 乔治于是微眯双眼。 他看向那只由约翰.斯图尔特操控着向前面这遮天蔽日的亚龙大军握去的大手。 猛然间，一道炸裂的红光！ 这红光……比超人的热视线还要鲜艳！ 就这么直直地穿透亚龙群。 数百只亚龙在接触到红色光芒的一瞬间被巨大的力量撕裂然后碾压成齑粉！ “轰——！！” 那只比山脉还要庞大的手掌在刹那间被洞穿然后迸裂开来，细碎的能量光点向四面八方逸散。 剧烈而灼热的阳光在这一刻落在乔治三人面庞上。 “噗——！” 约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他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用几乎可以说是咬牙切齿的声音低声说出一个名字， “阿托希塔斯！！” 接着，像是红亮的熔岩或者散发着缕缕热气的血海，血腥的红色自远方天际向这边弥漫。 那些亚龙。 它们混乱而暴戾的眼神猛然间化作了极致的恐慌——这些恐怖的生物原本的思维中只有一片混沌，但如今却被勾起了在生物本能中的恐慌。 猩红的海洋蔓延过来。 触碰到亚龙的身体，就化作漫天血舞。 刺耳的凶鸣与嘶吼在乔治的耳边响起。 他定睛看去。 在那片血海之上，有一个高大的身形站立。 血色的雾气从他身上每一个毛孔向外渗透，似乎有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蛮牛站立在他的身后。 “我等你很久了，乔治.冯.奥斯特曼——” 这声音沙哑得像是咽喉处塞入了一整包黄沙，那双眸子里的红色光芒耀眼得恐怖。 第一百五十九章 血屠牛 血海蔓延过天空。 韦德和约翰的警惕而惊骇地后退，绿灯戒指能够告知他们，这些红色物质之中蕴含着多么庞大的愤怒与仇恨。 莹莹的蓝光包裹着阿托希塔斯那血红炽热的身躯，他的口中不断喷涌出灼热的气体。 黑色与红色的粉末自天空落下。 像是下了一场雪。 一场灰烬的雪。 这些亚龙，在血海漫过之后，缓慢且不可阻挡地化作了这些最原始最本质的氧化物质。 乔治没有闪避。 他皱着眉，看向眼前依旧在蔓延过来的血海，他也在看向阿托希塔斯。 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再这样一个粗壮高大的猛男壮汉身上，感受到了一刹那的柔软与……熟悉。 这是……什么？ 乔治大声地喘息。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忘了什么东西，他肯定是把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丢在了未曾去过的遥远过去。 是什么？ 是什么？！ 汹涌澎湃的血海翻滚着滔天的浪花，从遥远的天际席卷而来，却又在即将碰撞到乔治的一刹那逸散在空中。 宛若从未出现。 “砰——！！” 在乔治和韦德都来不及阻挡的情况下，约翰已经化作一道莹绿色的流星砸向阿托希塔斯，他周身渗透出的意志能量包裹着他的身躯，化作尖锐而巨大的箭矢。 他们在天空重重地碰撞。 爆发出剧烈的轰鸣。 冲击波几乎要让韦德向后倒飞出去。 “你不是我的对手，约翰.斯图尔特，圣行者能让你更加强大，也能让我更加强大！” 当炸裂的光芒散去，乔治和韦德才看到眼前的场景，阿托希塔斯坚硬如钢铁的手掌握住了约翰挥出去的拳头，他的身上像烈焰升腾，血芒自眼角拉出去数公分，他对约翰嗤之以鼻， “唯有希望，能让复仇更有意义。” “老实说，如果你要复仇，我建议你去隔壁宇宙找托尼.史塔克，我能推荐你加入复仇者联盟。” 韦德闪烁着上前，他嬉皮笑脸地抓住阿托希塔斯的手腕， “哇哦——看看这强壮的肌肉……抱歉，我的意思是，斯托克绝不会介意队伍里多出一个类似浩克的家伙。” 罕见的是，阿托希塔斯并没有挣脱韦德，这个在绿灯军团中臭名昭著的红灯领袖，他一只手钳制着约翰，双眼注视着韦德的眸子。 他的嘴角突然绽放出狰狞的笑。 他也许是想表达善意。 但阿托希塔斯长得实在有些吓人，你可以把他带入某些常规的外星人外貌中。 头上没有一丝毛发，皮肤猩红仿若血液涂抹，眉骨极度突出几乎延伸到了天灵盖，没有嘴唇，上百颗牙齿尖锐无比。 他露出笑容。 简直像是魔鬼在哭嚎。 “我能感受到你的仇恨与愤怒，韦德.威尔逊……你无时无刻都在燃烧，你想要亲手杀死某个东西……也许相比绿灯，你更适合我们。” 阿托希塔斯微微颔首。 他松开了约翰的拳头，后者猛然后退，显示出无比的警觉。 毫无疑问，阿托希塔斯的强大远远超过任何一个绿灯，也许除了莫戈。 面对阿托希塔斯几乎已经放在明面上的邀请，韦德挠了挠头，然后看向乔治。 但后者踹了一下他的屁股： “看我干嘛？你觉得我像是很缺小弟的人吗？” “哇你这个人是真的过分，我当你是哥们你居然当我是小弟！” 韦德揉了揉自己的屁股，他觉得这东西原本是两瓣，现在可能是四瓣儿，但然后，他看向阿托希塔斯， “还是算了吧，我觉得就这样也挺牛逼的，复仇者联盟有一个浩克就够了，不需要再来个死侍浩克。” “什么是复仇者联盟？” “某个和红灯军团差不多的超级英雄组织。” 乔治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免得韦德这个大嘴巴子什么都给人家说出去了，他询问道， “你为什么在这里等我，阿托希塔斯？” “我的——” “停停停，你TM把嗓子收一下，别压着声音说话，这里又没有姑娘，装什么逼？” 乔治有点听不惯阿托希塔斯的声音，他摆了摆手，但接着看到在旁边揉屁股的韦德，低笑说， “好吧，我们的确还是有一个姑娘的。” “好啊你，乔治.奥斯特曼，我一直把你当兄弟，你TM居然就一直想着要上我！” “我上你妈！” “我妈被埋在底特律的公墓里面，早都成了白骨了！” 韦德吹胡子瞪眼的。 约翰上前一步，拉住乔治的手腕，他摇了摇头，说： “阿托希塔斯可不值得信任，乔治。” “相比我，你们这些伪君子才更不值得信任，约翰.斯图尔特，你们屠戮了多少生命，眼看着多少文明毁灭，却还自称为宇宙的守护者，” 阿托希塔斯轻啐一口，他清了清嗓子然后改变了自己的说话风格声音不再沙哑，然后用有些不屑的眼光看向约翰， “脸呢？” “你！” “就这样吧，阿托希塔斯先带我去我该去的地方，” 眼看着两个人好像又要打起来，乔治一只手顶住了约翰的胸膛，另一只手顶住阿托希塔斯，他说 “韦德就先跟着约翰去执行甘瑟的任务吧……相信我，约翰，这个宇宙之中，没人能伤害到我。” 他很自信这一点。 君不见就连捣蛋鬼都说他无法伤害到乔治、或者把属于乔治的现实扭了？ “如你所愿，先生！” 约翰大声地回应。 太阳光落在他的皮肤上，越显黝黑。 但阿托希塔斯吹了声口哨。 他用调戏的声音说： “放心，小绿灯，我等着你们，总有一天你们会在你们那颗该死的倒霉的欧阿星上见到我，到时候我会把我的痛苦原原本本地换给你们。” “我等着你！” 约翰没有回头。 他和韦德的背影越来越远。 “呼——” 乔治重重地出了口气。 绿灯军团和红灯军团，因为那场666扇区大屠杀事件而成为了绝对的仇敌。 他可不想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来。 “我的伙伴很高兴能见到你，奥斯特曼先生，几十万年来他从未这么高兴过。” 阿托希塔斯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他笑着说， “血屠牛一般来说只会感到愤怒，但见到你的那一瞬间，我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动。” “血屠牛？” 乔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知道这家伙。 是红灯军团的灯兽，代表愤怒的红光，比起离子鲨来只强不弱。 这么说来，乔治也算是见过三中灯兽了。 第一百六十章 三百万年前的赴死者 无论如何，乔治都无法想象，阿托希塔斯居然会带领他来到一座如此崭新的军事建筑面前。 这里远离赤道，坐落在一座岛屿上，也是在这里，乔治看到了这颗星球上的第一抹绿色。 这里居然有植物。 而且是参天的大树！ 但那些大树只生长在岛屿的四周，中央，便是那座同体呈现出亮丽银色的金属建筑。 一抹又一抹金色的光点在这座建筑的周身萦绕盘旋，像是漫天的星辰被人摘了下来，然后塞进了这奇特的金属层中。 “这座建筑的年龄有至少三百万年，是里乌特原有的直立智人所建造，” 阿托希塔斯深深地吸了一口这里新鲜的空气，还有那些与外界完全不同的潮湿咸腥的海风。 他粗壮的身子轻而缓地落下在海岸的碎岩上，可以看到有细小的甲壳类海洋生物在浅水区匆匆爬过， “这里是这个活死人之地唯一拥有生命的地方。” 说着，便有细微的蓝色碎光从他的毛孔中漂浮出来，这些来自蓝灯军团的希望力量让阿托希塔斯不至于像一头发狂的野兽那样只知道复仇与杀戮。 这个世界，不管是谁，都有他生而便有的任务与目的。 阿托希塔斯深知自己要做什么。 与自己想做什么。 乔治也在他身后落下。 这几天在宇宙中的长途跋涉，欧阿星与里乌特行星，都不是什么旅游胜地。 他已经很久没看到这么苍翠的绿色了。 “你得自己进去。” 阿托希塔斯回过头来，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上去友善一点，但这对他来说实在有些太困难了。 微微点头。 乔治犹豫了一下。 他说：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吧。” “逆党已死，而红魔将至。” 阿托希塔斯轻轻拂过自己的面部，他手掌上的皮肤粗糙得简直可以当做砂纸， 现在，他的声音如此低沉， “我曾饱饮恶魔逆党之血，奥斯特曼先生，我曾见过……黑暗。” …… “嗒——”“嗒——”“嗒——”“……” 液体滴落的声音自金属夹板的上层传来，这座建筑伫立在这里三百万年，似乎直到今天，才开始有了一丝腐朽的痕迹。 乔治推开那扇大门。 当他跨过这扇将建筑内部与外界隔离的大门时，似乎有一股寒意自内向外地迸发出来。 他瞳孔微缩。 被隐藏在大门倒钩下的字符——“控制、收容、保护”——又一次，又一次出现了这个东西。 伸手抚摸这些被深深烙印在大门上的金属字样，乔治似乎想起了些什么。 时隔经年，他终于又看到这东西了。 上一次，还是在主宇宙一战时期的柏林，在那里，他和埃凯德娜一起找到了丹尼尔。 进入大门之后是一条走廊。 看上去像是空洞的金属。 三百万年之后，这里的灯具再一次轰然亮起，或炫目或黯淡的光从每个方向照亮这条走廊。 呼出的空气化作白雾。 这里的温度大概很低。 但乔治没什么感觉。 他回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伫立在门外的阿托希塔斯，有浓烈的红光在从他的身上渗透出来。 不受控制地渗透出来。 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乔治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些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意志能量在躁动着，它们从心脏游离到身躯的每一个角落。 周围的人墙壁上用某种特殊的方式刻画下了一个又一个字符，那大概是这颗星球原有文明的文字。 乔治当然可以花些时间去让系统翻译它们事实上他也的确有那个想法。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走廊的尽头，他似乎能感受到某种事物在呼唤自己。 巨大的悲伤像潮水涌上，把乔治像寄居蟹一样连着壳一起打湿，连周围的严寒在这悲伤的面前，都变得温暖和炽热明亮。 那里面，绝对有什么。 他的眼角撇过墙上的字符。 突然没由来地打了个冷颤 那扇金属大门上，那些该死的字符，全他妈是地球上最纯正的英文！ 乔治猛然回头。 饶是以他强绝无敌的力量，手心也伸出了冷汗。 诡异。 这整个宇宙都有些太诡异了。 墙边凸出的部分是一个没有锁上的文件柜，乔治犹豫了一下，他没有走向那走廊的尽头。 而是来到了文件柜的面前。 他拉开了这东西。 里面只有一本封面上印着抽象黯淡火焰纹章的记事本，一支水笔夹在那上面。 “这东西，有三百万年历史？” 乔治凝神静气，他轻轻地触碰这份文件，然后打开它。 第一页。 “艾尔文·琼斯”。 “也许我们都不会死。” 在这名字与潦草的铭文之下，是一副抽象的草图，纯粹手画的、绕成一团的黑色线条。 纯粹的黑暗与死亡气息，浓郁地呈现在乔治的眼前。 依旧是英文。 他眉头微皱，快速地往下翻动。 第二页。 “…30年12月…日，阴”。 里面有些笔迹被刻意用墨团掩盖，这个名叫艾尔文·琼斯的人，他好像希望后来者看到一些东西，但又不希望他们彻底看到那些事情的真相。 “来到α收容所的第64天，一切都在彻底崩坏，我们的世界好像迎来了某种彻底而纯粹的唯心领域的黑暗面存在。” 第三页。 “…30年12月21日，阴”。 “那些东西从…爬出来，它们闯进α收容所，杀死了米娅·特雷托，我们只剩下四个人了。” “还有一堆……” 第四页。 “…30年12月35日，暴雨”。 “终于下雨了，乌云将要散去，黑夜终会离去。但我很担心，玛丽亚·福勒的精神状况很不好，我和她是最后的幸存者。” “万幸，‘祂’醒了。”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本来是政府派遣来这里例行调查的行政官员，但今天，我愿意相信……世上真的有神。” 第五页。 日期没有了。 只有一句话。 “玛丽亚·福勒，她加入了黑夜。” 再往后，是大篇幅对某种神秘事物的研究与调查资料，在里面，乔治可以看到某些抽象的、扭曲的亚龙尸体。 它们无一例外，死相凄惨。 乔治一直往后翻，翻到最后。 “我是琼斯博士，我死定了。” “这个世界死定了。”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们曾一度距离真理如此的……近在咫尺，我们曾一度有望成为神。” “政府引爆了核弹。” “但我知道这没用。” “它们来自…” “是时候了，我要迎接死亡了，唯有里乌特的彻底死亡，才能把那些…关死在这里。” “我是……赴死者。” “如果有机会见到艾米丽，我很想亲口告诉她，我有多么爱她，但她现在大概已经是黑夜的一部分了。” “致敬吧，后来者。” “向赴死者致敬。” —— 向赴死者，致敬……？ 乔治把这份算得上是日志的文件合拢，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艾尔文.琼斯。 他通篇都在用模糊抽象的手法来描述或者暗示，某种被他成为“黑夜”的唯心主义存在入侵了这颗星球。 那是什么东西？ 有一些灵感自乔治的脑海中转瞬即逝。 他没有抓住它。 使劲的晃了晃脑袋。 把这份日志放在了贴近胸膛的衣物中，乔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口。 他抬眼看向走廊尽头的大门。 那里，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应该……和视差怪有关吧。 他猜测。 然后抬脚向里走去。 身后，那些百万年来不曾腐朽的金属，在他踏过之后，缓慢却肉眼可见地……化作飞灰。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上帝”是女孩 金属大门被推开。 乔治让自己的喘息平缓下来。 他站直自己的身子。 但下一秒，他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一幕……该死的，究竟是什么啊…… 灰蒙蒙的天，像是黯淡了好几个星期的大雾，周围的一切都在一片混沌之间。 身后的门仿佛就伫立在虚空里。 脚下踩踏的白砂发出“沙沙”的声音。 眼前，在这一切虚无一切混沌一切神秘之物的中央，乔治抬眼看去，心脏久违地亢奋。 一棵枯树。 一棵看上去很正常的枯树。 树已经死了，没有一片黄叶落下，树皮上干枯开裂出细密的纹路，没有风，但它在摇曳。 摇曳的时候，就有模糊的阴影在混沌的白雾中忽然出现。 它们形若妖魔。 张牙舞爪。 但乔治知道，艾尔文.琼斯日志中所描述的接近或者本质就是神的“祂”，不是眼前这棵枯树。 因为在它的根部。 瘦弱、娇小、素白的身形把自己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害怕的麋鹿那样微微颤抖着。 那居然是一个……女孩。 “上帝”是个女孩。 一个拥有着金色发丝、肤色素白的小女孩。 她蜷缩起来，因为害怕与孤独而浑身颤抖，掩面哭泣，只有那棵枯树能给她以安抚。 周围逐渐围上了数百个形色各异的扭曲妖魔，它们围绕着白色雾气的边缘，伸出和枯树树枝几乎一模一样的手指来指着这个女孩。 它们口中在发出刺耳尖锐的笑声。 这笑声像是还没变声的男孩。 它们在嘲笑。 乔治抬眼四望。 这些妖魔形状的东西，只是一些迷蒙聚散的雾气。 他伸手去抓。 却从那只妖魔的身体中穿过。 只有沁骨的寒意。 枯树的枝丫穿透了苍白的天空，有血自灰蒙蒙的天空在滴下，小滴的鲜血汇聚地面被树根贪婪地吮吸着。 那么熟悉，那么熟悉。 这个柔弱的女孩，为什么能给他这么熟悉的感觉，像是故人相逢，像是破镜重圆。 乔治踩踏白砂发出的声音终于惹起了女孩的注意，她抬起头来。 她……真小啊。 蜷缩在一起，小小的一团，就像比利时斯帕镇老汤姆家的那只白猫，楚楚可怜，弱不禁风。 但乔治发现了什么。 一条铁链，一端连着女孩颈部的项圈，而另一端死死地钉入枯树的树干。 这是一个囚牢。 门在身后消失了。 但乔治不在乎。 莫名的愤怒直刺骨髓。 他无法容忍……那条铁链的存在。 同时，他知道，自己就快要接近这一切诡异的中心了，他知道他就要找到这个漩涡的起点了。 眼神极尽温柔。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把脸藏在膝盖中间的女孩，周围的妖魔突然变得凝实。 它们咆哮着，它们嘶吼着。 但甚至连乔治都还没有反击。 天空，有光。 那光如此璀璨，像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了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一切虚无与混沌都在消融。 像是一把利剑从天空落下。 即使没有去触碰自那璀璨光芒中倾泻的力量，乔治也能够断定……如果这道光的确是一把剑。 那使用它的人，力量绝对不在他之下。 混沌被划破的一刹那。 “哗啦啦——” 束缚着女孩的铁链应声落下。 光洒在大地上。 一切都开始支离破碎。 周围并不存在恐怖扭曲的妖魔、枯树与滴血的天空，有的只是冰冷的牢笼。 那扇门就在乔治身后。 当虚无的真实彻底化作碎片，现在，才是现实。 一个牢笼。 与……依旧在低声啜泣的女孩。 她太小了。 也太瘦了。 细净素白的脚腕与这个锈迹斑驳的牢笼格格不入，苍白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好像贴着皮肤生长。 轻柔的哭声回响在周围的墙上，显示着她的孤独与痛苦。 地面因常年未曾收拾而掉落的灰尘，被用手指划出一颗枯树的模样。 还有那些围绕着枯树的妖魔。 三百万年来，陪着她的只有那棵树。 三百万年来…… 乔治停下来。 他在距离这个女孩两米远的地方站定——这里从未有人进来过，三百万年来，一个女孩，是怎么忍受这与死亡无异的漫长黑暗的？ 她很痛苦吧。 乔治于是走向她，低着头看向她。 然后把一只手放在了女孩的头顶，轻柔地抚摸着这个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女孩柔顺的金发。 像是在摸一只猫。 女孩也暂时停止了哭泣。 她把脸贴近乔治的手掌。 触碰到的，光滑、冰凉。 “孩子，你不会再害怕了，我会拯救你，我会成为你的朋友，或者……你的父亲。” 乔治蹲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双墨绿色的瞳子，那里面满是害怕。 女孩小小的身体止住了颤抖。 她猛地撞入了乔治怀中。 后者愣住了。 接着，乔治感受到一双细柔的手臂牢牢抱住了他的脖子，女孩把脸埋入乔治的胸膛。 她开始大声地哭泣。 好像要把所有的害怕与孤独都赶走。 好像只要抱住了乔治…… 就一切都好起来了。 一缕一缕璀璨的金色自女孩的身体里飘散出来，然后在乔治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从每一个毛孔钻进了他的身体。 那是……最精纯的恐惧本源。 这个女孩，就是视差怪的礼物。 他们就保持着这个姿势。 突然间，他们俩又回到了树下。 嘲笑的妖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悬挂在油性黑树枝上，数千、也许是数万片正在重新绽放出嫩绿的新芽儿。 每片新芽都在都在随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风中轻轻摇曳，发出风吹树叶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乔治回想起自己的过去，自己漫无目的的过去。 他从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 他也从不知道自己该走上哪条岔路。 低下眼，乔治注意到，女孩暴露出来的那一寸寸的肌肤被许多浅浅的伤口覆盖。 它们纵横交错，在瞬间出现又在瞬间愈合。 这是怎样的疼痛啊。 他抚上那些伤口。 于是一切好转。 女孩抬起头来，她看向乔治，长而弯的睫毛颤抖着，眼中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落。 然后，女孩猛地把头重新撞回去。 她把身体埋在他的怀里不住地啜泣。 现在，她终于说话了。 轻柔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在啜泣着埋怨。 你为什么来这么晚啊。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第一百六十二章 似，万物逢春 他们并排坐下。 在实际上是牢笼的幻境中。 乔治环抱着这个瘦弱柔软的女孩，他的右手握住一只从裙摆下露出来的、素白明熙的脚腕，感受着寒冷从掌心一点点蔓延到自己的肩膀与心脏。 她睡着了。 于是乔治站起来。 他尽量让自己的身体稳定，不至于因为过度摇摆而吵醒了怀里熟睡的女孩。 她大概……有三百万年没有睡过觉了，或许更久。 凝成实质的疲惫、痛苦与孤独，几乎要感染了乔治——他从没体验过这样的感受。 谁能让他体验这样的感受。 在抱起女孩的一刹那。这座伫立在这里三百万年，连亚龙与活死人都无法威胁到的建筑，轰然坍塌。 乔治本以为会有巨大的声响。 但什么都没有。 一切在瞬间化作在半空飞扬的黑色灰烬，灰烬的中间还夹杂着一丝一缕不可磨灭的金色。 那是……祂。 艾尔文.琼斯在三百万年前万物终结之时所看到的祂，他以为那是神，或者神性。 但那是恐惧。 视差怪，在三百万年前，在里乌特，给当时甚至连祖宗的祖宗都还没出生的乔治留下了一件礼物。 而这个女孩，就是那件礼物。 这头黄色的怪物……它在警惕什么吗？ 斑驳的金色伴随着漫天飞舞的灰烬，呈现出漩涡状向天空飘洒而去。 乔治甚至没有移动。 周围的一切就崩塌开来。 人工造物的痕迹在一分钟之内销声匿迹，金属在迅速氧化。 “你看，这颗星球，活了。” 阿托希塔斯伸出一只粗糙的手掌，接住一片蕴含着金色的灰烬，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虽然看上去是那么狰狞， 他张开双臂，强壮的身体微微颤抖， “这一天，我们等候了……数百万年。” 这个岛屿。 好像万物逢春。 那些参天的大树在触碰到灰烬之后的刹那，开始疯狂生长，它们的根须藤蔓都长到一起，深黯的墨绿像水中的淤泥一样挤在一起。 它的根系在从满是卤水的海洋中汲取能量与养分，这个岛屿很快就要装不下这一株融合起来、并且似乎要插入苍穹的大树了。 像是一个轮回呈现在他们面前。 数以百计、数以千计、数以万计的大树，它们像恋人那样拥抱到一起，交织到一起，枝干上猛然开出…… 花。 素白如娇弱女孩脸颊的花。 乔治抱紧怀中的女孩，他昂首，深深地低了口气，空气中不复灼热与直冲脑髓的硫磺味道。 某种奇异的香味。 那是……稻香？ 或许别的什么？ 土地像是有巨大的节肢类动物在下面涌动，那其实是巨大粗壮的数目根须直直地插入地壳之中。 可见的对面海岸。 那些原本或翱翔在天边、或在荒野捕食的亚龙，它们某种特殊的物质的作用下，轰然间失去了所有的生命迹象。 漆黑的海洋以这个岛屿为起点，突然开始被净化，重又变得清澈透明，一些生命力顽强的海藻类生物现在又重新出现在这里了。 天空黯淡下来。 一场即将席卷整个星球的暴雨即将来袭。 这是生命的前兆。 这里……百万年来，未见昏沉。 亚龙在成群结队地死去。 活死人不再重新出现。 里乌特，要活了。 黑夜……要过去了。 阿托希塔斯那张丑陋狰狞、如同弥漫着厚重鲜血的脸庞，现在宁静下来。 他来到乔治与女孩的身前。 “这就是祂……那状若神明的东西，这宇宙间唯一的真相，从永不会升起启明星的黑夜中带来希望的种子……” 声音低沉，宛如祷告，稀薄的蓝色在他的皮肤上游离，庞大的愤怒力量在某种不知名的力量下被安抚得平静。 乔治盯着阿托希塔斯。 但后者只是低头看着他怀中那弱小的女孩，眼神中是尊崇、是畏惧、是……爱。 “噗通——” 阿托希塔斯跪下来。 那些扭曲着的树根绕过了这里。 他的鼻息如此粗重，他说：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先驱者，赴死者，艾尔文.琼斯，我们……成功了，终有一日，黑夜逝去，我会带着我的军团，杀上欧阿星，让那些自命不凡的守护者们付出沉重的代价。” 一只仿若沾染血腥的手掌，要抚摸女孩的头发，但乔治向后一步。 他用警告的目光看向阿托希塔斯。 世间只留下大树生长的声音。 “你得告诉我，这一切是怎么回事，阿托斯，我得知道这一切！” 乔治压低自己的声音，用类似发出命令的强硬语气怒吼， “这颗星球发生了什么？！” 半晌。 阿托希塔斯站起来。 他看向乔治，眸子里的猩红还未褪去，打开手掌，那里居然一直握着一份细小的播音装置。 “三百万年前，机械猎人在背叛的守护者卡隆纳的率领下，屠杀了这个扇区，让这里化作了一片鬼蜮。” 目光依旧不离那个女孩，阿托希塔斯似乎陷入了恐怖的回忆，他说， “我也一度以为这就是真相，甚至最开始，我还帮助绿灯军团去追剿那个叛徒……直到后来，我在我母星的残骸上找到了这个。” 他给乔治展示那个装置。 一个银色的小匣子。 “这是什么？” “里乌特，艾尔文.琼斯在最后一刻对整个扇区甚至这个宇宙发出的警告。” 阿托希塔斯说完。 那个小匣子开始了工作—— “这是我们的先驱，它带来喜讯。” “在它到达你处时我们已死，我们的星球正在死亡，我们没有时间拯救自己，我们只有时间自己做好准备，并送出信息。” “它发现了你们并学习了你们的语言好让它转达给你们，请听好了。” “黑夜降临了。” “那是来自一百四十亿年前，宏观与微观皆不可直视的终极邪恶，它和死亡来到我们的星球。” “宇宙黑暗，空洞，寒冷。它在不可避免的旋转向死亡。你们有一天也会死去，不过你们可能比我们有更多的时间。我们希望如此。不过有一天你们也会消失。” “直到那个时候，你们必须点亮黑暗，你们必须让星空少些空无。” “我们都很渺小，太空却如此广阔。不过一个有声音说，它说我在这里的太空要比一个寂静的太空好得多。一个声音很小，区别却是零和一，就好比一与无限。我们的时代过去，请继续传出信息，好让下一个声音响起来对抗黑暗。” “熵寂终会来临。” “但我们……永存。” “来自，里乌特。” “艾尔文.琼斯。” “神将至。”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英语。 低沉、缓慢，以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在短短几百个字的话语中陈述了这个世界的死去。 乔治抓住了什么东西。 黑夜降临了。 它和死亡来到我们的星球。 神将至。 黑夜是什么？ 它是什么？ 死亡是某个至高实体还是某种绝对的概念？ 神……难道就是这个女孩？ 乔治隐隐意识到，这个世界过去发生的某些事情，也许和他有关，也许他不该接受系统发布的任务。 也许……他该直接捏死超人。 女孩在他的怀里呢喃着。 她越发抱紧了乔治。 大树把阴影投向这座岛屿与广阔无际的海洋，斑驳的阳光自叶与叶的缝隙中洒落。 生命又重新开始孕育了。 在数不胜数的尸山血海中。 第一百六十三章 欧阿来了 位于美国中西部的威斯康星州，福西特市区，最著名的福西特高中。 说这个高中的名字没人知道。 但说起沙赞，必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作为正义联盟当中硕果仅存的巨头之一，拥有伟大的六神之力。 所罗门王的智慧、海格力斯的力量、泰坦神族阿特拉斯的耐力、宙斯操纵雷电的神威、阿基里斯的勇气和赫尔墨斯的速度。 如今的沙赞，他的本体比利.巴特森，就在这所高中就读。 黑板上写着茉莉老师。 这个剪头发的犹太裔女士打开了手上的书本，她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看向下方正襟危坐的学生们。 她说： “好了，休闲时间结束了……大家翻到课本第三十七页就能找到今天的内容——” “很抱歉打断你。” 此时，某个高昂的男声从门口响起，那个声音在学生们的耳中是如此的耳熟，于是他们目光投过去。 超人就在那里，他把门推开，微笑了一下，说： “但我得和比利说几句话。” “呃。” 茉莉女士看上去有点不知所措。 她把书抱在胸口，往后退了两步。 对普通人而言，超人依然是一个高山仰止的对象。 终于，这个已经中年的老师反应过来，她对下面喊到： “比利.巴特森……？” 正在昏昏欲睡的比利瞬间惊醒。 同学们都把好奇的目光投向他。 “非常感谢，茉莉女士。” 超人一把抓过低垂眼睑的比利，当他是男孩身子的时候，可没人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 “他明天就回来上学了。” “呃……我的意思是，超人？在你走之前有什么话要和学生们说的吗？这对孩子们而言会是一件非常激动的事情。” 茉莉女士嘴角带笑。 她现在也很激动。 她从没离一个超级英雄这么近过——如果刨除比利.巴特森的话。 “当然。” 超人挑了挑眉，如果按现在来看，他的确算得上一个阳光大男孩。 他回过头看向学生们。 竖起一根大拇指： “乖一点。” …… “你来真的？” 比利被超人提在手上，他们从窗口飞出去，茉莉女士和一大群学生趴在窗口向这边张望。 他不喜欢这么出风头。 超人给他带来了很大很大的困扰。 “可你看上去也没在听课。” “没错，我在做代数。” 比利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听着耳畔呼啸的风声，卫衣的帽檐随着风摇摆， “真不知道到时很要怎么跟他们解释。” “可我明明看到你在打瞌睡。” 超人开玩笑地说，但然后他就严肃起来——很显然，他也知道这么做会给比利带来暴露身份的危机，但他不得不这么做。 超人的速度明显加快。 他们在朝西部的大荒野飞去。 “我很抱歉这一点，但事态紧急，瞭望塔的远距离传感器检测到了一些物体正在向地球移动，他们的速度非常快，随时可能到达大气层。” 眉头紧皱，披风在身后飘扬，地面偶尔会有人们抬起头来看到这一幕，然后发出“超人！超人！”的惊叫，克拉克双眼直视前方，他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需要你的帮助。” 轻轻地叹了口气。 从始至终，整个正义联盟中，最被忽略的人，比利.巴特森与巴里.艾伦，他们反而是在这个大时代中，最理智的那两个。 下面是飞速翻腾向后的黄砂山脉，比利摇了摇头，他说： “好吧……那么你大概应该放手，然后躲远点儿，免得我伤到你。” “你确定？” “非常确定——松手吧。” 于是一股巨大的重力加速度让比利迅速落下，他张开四肢，大声呼喊： “沙！——赞！！” 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一束无比剧烈的闪光从天而降，它瞬间刺透比利的胸膛。 金色的闪电是宙斯的恩赐。 光芒之后，是一个身材毫不逊色于超人的壮汉，他穿着红色的制服，胸口有金色的巨大闪电标志，腰间系着黄金打造的腰带。 头上洁白的兜帽连接着身后披散下去的白色披风。 “所以你想要我们对付的是什么？或者说，你想要打什么？某个来自溪河镇的村民还是啥的？” “他觉得我们要对付的是绿灯侠。” 背上有鹰翼的女人出现在眼前，她戴着造型奇特的头罩，声音中有些嗤之以鼻，她的手中拿着类似流星锤的金属武器，看上去健美而性感， “对吗？” 鹰女，莎耶拉·萨尔。 她是外星球的侦探，为了执行任务来到地球，在地球上隐藏真实身份，以鹰女的身份参与到人类社会中，维护正义，打击罪恶，个人突袭能力超强，堪称女中豪杰。 现在，她彻底成为了正义联盟的一员。 三个人在空中停顿下来。 脚下是斑驳黄土。 头顶是一览无余的湛蓝天空。 超人昂起头来，他低声说： “你怎么知道的？” “我和咱们在正义联盟大厅的那位客人聊了一下，猜到了一些，” 鹰女也昂起头来，她知道超人在看什么。 他在看外太空。 那些宛如流行陨石的强大个体。 于是她询问道， “怎么样？” “是他们。” “有多少？” “非常……非常多。” …… 与此同时，在地球大气层之外。 在光辉的太阳光的照射之下，数十道自绿色光柱中落出的身形，他们在居首者的带领下，像真正的陨石那样刺破臭氧层。 长达数十米的炎尾出现在他们身后，那是空气在剧烈燃烧，他们进入了大气层，像是海鸟插入海绵，激荡起了数不胜数的波涛。 太阳光……都不如他们刺眼。 这里，是整个欧阿星绿灯军团最精锐的战士，他们曾分布在数十个宇宙扇区，保护弱小，守护文明。 现在，他们为暴君而来。 他们听命于甘瑟。 他们……必将胜利！ 昂扬不灭的意志能量簇拥在一个又一个绿灯侠的身边，他们或许并非全是人形，但每一个都是如此的强大。 简直像天神下凡。 难怪，难怪阿尔法会告诉乔治，打败神明的，将只有诸神。 在正义联盟的注视下。 绿灯军团，来了。 而这，仅仅是先头部队。 他们代表着欧阿对不义超人的审判！ 第一百六十四章 吃钉子的韦德 且不说地球现在正发生的一切，即便欧阿来势汹汹，但即使是正义联盟现在所掌握的力量，也足够挫败他们的侵略。 阿托希塔斯也已经带着乔治来到了活死人之星里乌特的雇佣兵或外来者聚集地。 这里像是美国西部大开发时期那些遗留下来的西部小镇，破败、吵闹、低矮的阁楼伫立在道路两侧，形色各异的人种在这里互相交谈。 “怎么了？” 乔治突然停下脚步，他蹲下来，看向这样刚好可以平视双眼的女孩，那双墨绿的眸子里清澈见底，像是最美丽的盐湖。 刚刚才她轻轻拉了拉他的裤腿。 “唰唰唰——” 小女孩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支钢笔和一张小小的便利贴纸，她在那上面写字。 歪歪斜斜。 像是幼儿在牙牙学语。 虽然女孩看上去像是发育不正常的六七岁女孩，有着一头金色的柔顺卷发和像牛奶一样白皙细腻的皮肤。 但乔治怎么也不会忘记。 她大概已经有至少三百万岁了。 “安迪喜欢这里。” 女孩举起便利贴，她用左手掰住乔治的下巴，右手给他展示纸上的内容。 睫毛长而弯。 素白细小的脚腕暴露在纷飞的黄沙中。 但可以看到，由砂石与泥土铺成的大路上，正在长出一丝丝细密的绿苔。 她告诉乔治，她叫安迪。 她失去了绝大多数记忆。 只知道……曾经在黑暗中徘徊彷徨了那么久、那么久。 看着有些发呆的乔治。 安迪咯咯笑起来，她的白裙都开始颤抖。 然后，她捧着前者的脸颊重重地亲了一口。 “我的天哪我看到了什么？！难怪大名鼎鼎的奥斯特曼先生居然不喜欢我这样性感的小妞儿，原来他居然是个练铜术士！” “闭上你那张倒霉的嘴，否则我就帮你闭上它。” 乔治翻了个白眼，他抱起安迪，像抱起一只小白猫那样轻松，然后看向身后。 韦德。 还有约翰.斯图尔特。 前者依然嬉皮笑脸，而后者……似乎有些不高兴。 黑着一张老脸。 虽然约翰已经很黑了。 “看来那些蓝皮小矮子交给你的任务失败了，斯图尔特，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打算找到这些活死人无穷无尽的原因——？” 阿托希塔斯发出不屑的冷笑。 他们站在这马路中间，周围那些奇形怪状的路人都开始驻足观看。 很快，这里就聚集了一大片观众。 “肚子。” 安迪又举起一张便利贴，她睁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乔治，然后伸出右手揉了揉自己小小的肚子。 “我不知道这里的食物是否合你的胃口，安迪，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吃的东西算不算食物。” 刮了刮怀中女孩精致小巧的鼻尖，乔治露出歉意的笑，他不动声色地一脚踹在韦德的屁股上，抬头之后表情瞬间变得严肃，眼睛止不住地要翻白眼， “安迪饿了，你们最好赶紧带我去这里的餐厅！” “那是我的任务，阿托希塔斯，你……” “总有一天你们这些该死的绿灯人会和那些蓝皮小矮子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你这该死的黑皮绿灯小瘦子！” 阿托希塔斯和约翰.斯图尔特正在打嘴炮，天空中在飘过一朵朵乌云，暴雨就要来了。 韦德终于把目光从他们挪到乔治身上，他看了看安迪，发现后者也在看着他，于是做了个鬼脸。 “嗯——” 安迪把脸埋进乔治怀里。 “别吓唬她！” 乔治终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他瞪着韦德。 “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乔治啊，乔治啊，我猜你这样的渣男在你原来的世界肯定经常在外面和人家搞什么多人运动吧。” 韦德耸了耸肩，他带头挤开人群，向一条小巷子走去， “不过今天你这死渣男很好运，热情的韦德.威尔逊准备带你去到这里的米其林二十四星大餐厅！” “米其林是什么？” “一种轮胎。” “可是我们为什么要吃轮胎？” “因为韦德是个工具人。” 乔治耐心地回答安迪的每一个问题，他注意到阿托希塔斯和约翰.斯图尔特也跟了上来。 虽然他们还在吵。 但没想到的是，安迪居然开始从裙子下摆的内缝制兜兜里掏出来一颗钉子。 她伸出另一只手隔空一抓。 “该死的，乔治，你给我松开！” “我松开你妈我松开。” 乔治嘴角抽了一下。 他也注意到了某件事情。 韦德的后领子好像被某个人给拎住了，只能往后退来。 他看向依然保持着右手向前抓取的动作的安迪，若有所思。 念动力？ 还是现实改变者？ 再或者某种心灵能力或者某种魔法？ 乔治没有感受到任何一丝力量的波动，也没有危险降临的错觉，就好像……韦德真的是在自己退回来。 现在，这个家伙面对着乔治和安迪了。 阿托希塔斯和约翰也停下脚步他们看向前方将要发生什么。 安迪伸出右手，那里是一颗钉子。 “叔叔，给你吃。” 她说话了。 声音很甜。 嘴角带着浅浅的梨涡，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这是她出现到现在，说的第三句话。 乔治以为韦德会把这颗钉子给扔掉。 但……没有。 他在几个人惊悚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抓起这长达五厘米的金属小器件，没有丝毫犹豫。 把它……吞了下去。 “该死的，你在干什么，韦德！” 看着脖子处血肉模糊的韦德，乔治遮住了安迪的眼睛，他怒视着韦德，简直就差跳起来破口大骂了， “你没看到这里还有小孩吗？！” “呜呜……呜呜呜……唔！” 韦德指着自己的嗓子，他好像也很着急，好像想要说些什么，但声带还没有修复过来。 “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约翰疑惑地询问身边的阿托希塔斯，后者一脸的虔诚，眸子里有疯狂的火焰在跳动。 “神迹。” “算了，换个地方吃饭吧，这鬼地方有点邪乎。” 乔治挠了挠后脑勺。 他不担心韦德。 这货怎么可能会挂。 “威尔逊叔叔是工具人，他喜欢吃轮胎，那以后也喜欢吃钉子吧。” 安迪给乔治看一张便利贴。 摸了摸女孩柔顺的头发。 乔治笑了笑说： “大概吧。” 第一百六十五章 言出法随 “轰隆隆——！！” 电闪雷鸣。 透过大面积的落地窗，乔治看向外面的倾盆暴雨，一抹又一抹的绿色从几百万年来未曾生长出生命痕迹的黄土上浮现。 这场雨。 这场三百万年的第一场暴雨，好像带着生命与生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来了。 他们来了一家名叫“好吃点”的小餐厅，这里主营各类烤肉，价格贵得抠脚。 不过也正常。 这里可是里乌特。 整个666扇区唯一一个完好无损、还依然存在着生命的行星，虽然那些生命都是如此的怪诞。 这里可不会供给食材。 他们的每一份烤肉都花了很大的价钱从外星运来。 有一件事情不得不说。 在这里开店的，就是那两个叛逃出了达克赛德的天启星大军的类魔，因为他们的身份，导致这里很少有客人会来。 “……我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约翰！为什么你不听？！刚才我是真他妈的不想吃那东西，你不知道为了把它弄出来从我几乎划开了我的每一条肠子。” 韦德和约翰坐在另一张桌子旁边，他小声哔哔，“你看，虽然我有时候的确会做一些神经质的事情，但谁他妈会去吞下一根铁钉？！” “哈，你承认你神经了吧？！” “该死的，你究竟有没有听……” —— 而另一张桌子，阿托希塔斯门头喝下一杯又一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猩红液体，听他说那玩意儿叫什么猩红玛丽。 —— 摇了摇头。 乔治把目光收回来。 他环视四周的环境。 这里只能算是一个很小的餐厅，甚至连好点的装潢都没有，周围的一切都用不知道多破旧的木料制成。 这座小镇，叫“斐济涅特”。 你猜它是什么意思？ 时间。 这里的一切建筑，都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损坏、破旧、死亡或者倒塌。 就乔治现在所处的这间小饭馆。 它有三百万年的历史了。 周围的一切都充满着年代感。 飞镖盘、桌球、大酒台、虫蛀过的木桌和木椅，还有那些已经完全看不出内容的、模糊成一片的画作。 没人能在这里操控别人的意志。 这里……人人平等。 不管是谁，都无法在斐济涅特小镇杀死另一个生命，也许捣蛋鬼这样的家伙除外。 “这里好像在……腐朽。” 乔治轻声说。 他捧起一碗汤，这味道像极了洋葱汤。 安迪两只小手抱着一大块烤肉，啃得不亦乐乎，她听到乔治的话。 但“腐朽”这个词。 对她来说还是有些深奥了。 于是安迪就这么看着乔治沉思的面孔，她也开始沉思，不过大概她所思考的，就是乔治在想什么吧。 “正是如此，先生，这里的确在腐朽。” 浑身笼罩在黑色袍子中的身影来到乔治对面的桌子坐下，他没有引起另外三个人的注意——因为他就是这里的老板之一。 安迪好奇地看向这个佝偻的身影。 她抱住乔治的手臂。 然后把油污蹭在后者的袖子上。 那张从兜帽下，暴露在闪电与昏暗灯光下的绿色面孔，实在有些吓人。 他太丑了。 绿色皮肤上满是疙瘩，还有一些细小的永远不会闭合的针孔，和被焊在眼眶的某种视力工具。 乔治知道，这个类魔先生不是佝偻着身子，他是在掩饰自己身体上的缺陷——也许从纯粹的战斗角度来看，那算不上缺陷——一对并不巨大的、丑陋的蝙蝠翅膀。 乔治没有接话。 他不知道这个人来到这里是要做什么。 一个背叛了达克赛德的类魔。 听上去真刺激。 “我，贝塔，还有我的同伴阿里木，我们已经忘了自己的家乡在哪里，我们甚至忘了自己究竟是不是……生命，” 这个自称贝塔的类魔目光闪烁，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们为……黑暗君主效力，在宇宙中永远不知疲倦地杀戮、杀戮，再杀戮。” “你们在这里。” 安迪举起一块牌子。 她不明白贝塔要做些什么。 “正是如此，小姐，正是如此，我们在这里……在那无穷无尽的杀戮历程中，我们终于在某一刻获得了属于自己的意识和自由……然后，我们来到了这里，整个宇宙唯一一个庇护我们那宝贵自由的地方。” “这里……是天堂。” “不仅仅是我和阿里木，这里的每一个居民，都是来自这个宇宙中那些邪恶至极的黑暗存在。” “他们与我们一样，失去了自由。” 他看向乔治。 眼神中带着祈求。 他知道很多东西。 但他不能说。 哪怕知道，眼前的两个人，是…… “这颗星球发生了什么？或者说，正在发生什么？” 乔治也直视他的眸子。 他确信，他们知道些什么。 这个小镇……很诡异。 抬眼望去。 每一个窗口，都有发着各色光芒的眸子在死死注视着他们，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我们是被时间遗弃的人，黑夜降临在这里，于是时间被挤兑。” 贝塔像一个信徒那样低语。 他说， “我们将在此守候一切，直到你们带走那东西，然后，迎接死亡。” 低垂眼睑。 乔治沉吟。 这里的人，就像哲学家。 不知所云。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正想要说什么。 但安迪举起来牌子—— “你们想要自由？” “是的，尊贵美丽的小姐，我们……是如此渴望自由，像过去的生命那样自由，哪怕最终将要拥抱死亡。” “你们自由了。” 安迪低声呓语。 下一瞬间灿烂的光自贝塔身上绽放出来，不只是他，小镇中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生命，都在绽放光芒。 连约翰和韦德都看过来。 就像耶和华所说。 要有光。 安迪说，你们自由了。 于是……言出法随。 贝塔从一个背形佝偻的怪物，逐渐变成了直立起来的类人形物种。 面色苍白。 却文质彬彬。 他脱下了黑色的长袍，修长的身体呈现出大病初愈的虚弱。 热泪盈眶。 他是如此激动。 如此振奋。 “我……我们……” “对，你们自由了。” 安迪摸了摸贝塔跪倒之后刚好够摸到的光头。 她笑着说。 乔治眸子微闪。 他和韦德交换了一下目光。 这是……言出法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