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第1章 引子 独坐丘陵之上,俯瞰成片瓦屋,一座城在眼中无非一片瓦屋,城内的喧嚣被笼罩在一方城池之内,耳有嘈杂之声,心有色欲,口鼻之间,皆是物欲之相。跳出来,便觉得一切皆空。特别是这个时候,猛然间觉醒,也是到了大限的时候。古真人有云:死生,命也;其有夜旦之常,天也。是否,只有大限临头,才真正体悟到一切皆空? 看似中年模样的青衫男子,早晨的时候睁开眼,就像俗话所说,眼睛一闭一睁一天就过去了,幸运的是睁开了眼睛便是新的一天,不过也正是这一天的早晨,模样是中年的青衫男子到了学堂教授了他此生最后一堂课,看着满眼求知若渴的满堂学子,笑着挥了挥手,留下一句:“知天之所为,知人之所为者,至矣!知天之所为者,天而生也...” 看似中年的青衫男子破例早退,离开了学堂,也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回到了城内那小小的院子,院子除了干净整洁,并没有任何人,这里只有自己,看似中年,实际上刚好九十九岁,而今天,就是自己的九十九岁生辰,小院子不过是他九十九年人生的最后一站,仿佛一切都过眼烟云,以往的岁月是那样的不真实,曾经的轰轰烈烈,曾经的爱恨情仇,曾经的难以忘却,都在今天如幻梦醒来一般,都随着记忆的斑驳化为碎片。九十九岁的中年模样的人没有回忆和哀婉,在院子里转了最后一圈,柴房中那口为自己准备好的棺材被他轻而易举的拖出来,然后变成手掌大小,收进了口袋。看到老柳树下拴着的一条跟随他二十几年的老黑狗,走过来摸了摸那老狗的脑袋,解开了栓着的绳索,道:“老伙计,你还有几年,就当几年流浪狗吧!” 九十九岁中年模样的人叹口气,为老黑狗抹了抹眼泪,站起身,这就来到了城北的丘陵,俯瞰人间城郭,做人生的最后咏叹。 九十九岁中年模样的人端坐山顶,俯瞰人间城郭,不过神魂飘移,肉身宛若不倒的老松。晴朗的天空有霹雳之声,然后乌云骤然将此地遮盖为黑夜,伸手不见五指。一场瓢泼大雨劈头盖脸的砸来,不过老松一样的肉身方圆十丈之内,则是干干爽爽,而且十丈方圆有如小太阳当空,老松一样的肉身也同时与日同辉,在这漆黑的乌云笼罩的大雨空间,格外惊心动魄。从黑幕中走出来两个人,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鬼,鬼差,跟凡人所传说的一样,一黑一白,手持招魂幡和缚魂锁,口吐长舌,头戴高帽。来到老松一样的肉身前,没敢动手。 一副棺材落在身前,看来如同古董一般,棺材上盖雕刻七幅图画,好似七张山水地脉图。而第八张图也赫然成型,流淌的画意,如同描绘出了一幅活生生的世界。而棺材四面,都有雕龙盘踞,如同给棺材上了锁,从四面封禁。底板则是一幅地狱图,但是只有忘川河! 棺材盖打开,老松一样的肉身飞入棺材内,接着棺材盖严严实实的扣住,一个中年模样的青衫男子拍了拍棺材,然后那棺材被一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力量抓到了不知何处。 中年模样的人拍了拍手,看着两个诚惶诚恐的鬼差,和蔼的笑了笑,“带我去地府,有些事该谈谈了!” 中年模样的人转身,又回头,见那条跟了他二十多年的老狗从雨幕中冲了过来,站定,那老狗低鸣着两只前腿搂住了他的腿,中年模样的人摸了摸老狗的脑袋,叹口气:“也是,离开了我,你在这世间也着实无趣,只是,下辈子,我们还能碰见吗?也罢,多少次了,他们让我听天由命,我们这一次,就不听天由命一回,下辈子,别做狗了,当一回兄弟岂不更好?” 两个鬼差身体一直瑟瑟发抖,这趟差事自己是真的不愿意干,可是又没办法,不过看来这一次,好像不用被揍的遍体鳞伤,这个老东西似乎转了性子,脾气变好了! 中年模样的青衫男子背负着手,全然没有死人的觉悟,气度潇洒,霸气绝伦,背负着手行走,雨幕自动闪退到两边,那颗小太阳照亮了他脚下的通道,老狗紧紧地跟随在身后,两位鬼差蹑手蹑脚的随后跟随,那条通道一直延伸,穿过阴阳结界,转眼便来到了鬼府大门前。 此刻的中年模样的人已经又变了样,一个雄霸天下一样的男子,俊逸无匹,气度恢弘,举手投足大有带动一方风云之势。鬼府紧闭的大门为他而开。男子收起小太阳,身后跟着老狗,一步迈入城内。 地府内黑白色调的空间,一条浑浊的河流横亘在眼前,所谓黄泉不渡游魂,但是,霸气绝伦的男子却丝毫没有死后游魂的觉悟,视奈何桥于无物,一只手抓住老黑狗,身形飘起,踏步而入忘川,忘川河内,被淹溺于此的游魂们开始张牙舞爪的伸出嶙峋的手抓向飞掠河面的人,像是飞蛾扑火,也不管嶙峋的手瞬间化为飞灰,狰狞的扑向男子,求他带出苦海。男子一挥手,忘川飘升一条黑色巨龙,是有无数沉溺于忘川的阴灵组成,年轻男子贴着水面,带着黑色巨龙一掠而过,百里忘川,瞬间已到了对岸。 黑白阴差只是叹气,这个陷在轮回而不得超脱的家伙,每隔九十九年就被带入地府一次,每一次来,地府都会被他打的一片狼藉,无论鬼神阎罗,无论菩萨冥王,他从不讲理,先打一顿然后再提要求,阎王也没有办法,每一次都是按照他的要求,通过轮回殿,进行一次新的轮回。 这一次,但愿...两位黑白阴差瞪大了眼睛,全身都忍不住瑟瑟发抖,前方,在地狱中待了七八百年不肯投胎轮回的九个家伙,站在空中,见到霸气绝伦的年轻人到来,纷纷躬身下拜,此刻整个地府都颤抖起来,忘川河风起云涌,无数被困在其内的阴灵从河中飞身而出,飘在那九人身后,一起对年轻人躬身行礼。年轻人,一挥手,“兄弟们,我带你们冲出轮回!” 前方,冥海,一望无际,其中黑水翻沸,黑雾缭绕,多有鬼魂哀鸣之声缭荡空间,男子一只手伸出,单手结印,一颗照亮黑水的虚幻圆珠出现,随即飘荡在冥海之上,男子再出一道金光,悬于冥海上空,招手引来九个气息浩瀚的神魂,又将无数阴魂召在那道金光之上,然后随着金光的向前延伸,浩浩荡荡去往冥海深处。 冥海深处,一座大殿立于一座巨大的礁石之上,此石号称“幽冥沃石”,方圆不知几万里许,那大殿更显得浩渺无边,金光所至,在大殿前收敛,男子带着数千鬼魂来到大殿前,喊道:“转轮王,苏引前来拜访!” 那苏引一声呼喊,冥海震动,波涛冲天,整个轮转殿都跟着地动山摇。远处,黑色的大殿逐渐如同隐于雾中,连整个冥海都如同巨浪之后迅速退潮一样,被隐藏起来。轮转殿虚幻起来,但是一道巨大的身影代替了那大殿的位置,那身影逐渐凝实清晰,高耸入天,具三十二法相,七十二手臂持三十二法轮,其中一相为阎罗之像,大嘴开合之间,似能调动此方一切法则,极具威严:“苏引,你带着这么多阴魂干什么?难不成要拆了我的轮转殿?” 苏引道:“轮回八世,每一次都是死到临头才恍然觉悟,莫非是你们鬼府搞的鬼?既然本尊冲击八次冲不破轮回,本尊就再轮回一次,不过这一次,本尊要带着我的兄弟们一起轮回,还有,本尊这一世要做一回人间帝王,守护人间保护苍生,同时,让我的兄弟们都各有富贵,绝不允许他们在人间受苦。你若安排不明白,本尊就断了你们法统,拆了轮转殿,并将你囚禁幽冥,让你成为真正的不死阎罗!” 巨大的转轮王法相嘴角不住地抽动,他真的想一巴掌拍死这个家伙,不过不敢,打不过,而且,自己凭什么冒着风险去打,图什么?不过是开后门而已,只不过开的有点大。 转轮王法相消失,大殿再一次出现,下一刻,一道空间通道出现,一众魂灵被那黑洞一样的通道迅速抽走,只剩下苏引,一道声音气急败坏:“后门开了,还不快快滚蛋?” 苏引道:“再说一次,托生帝王家,还有,让我带着记忆转世...你他娘的,等我回来,打不死你!” 苏引被吞噬,无影无踪,转轮王身边多了好几个头戴王冠的人,不少人都抹着额头,擦着冷汗,这个该死的家伙折腾多少次了,再来一次,地府扛不住。其中一位阎罗看向转轮王,问道:“你果然让他投胎帝王之家,还带着记忆转世?” 转轮王冷笑:“人间大燕朝如今风雨飘摇内忧外患,山河破碎民不聊生,而且朝廷内尔虞我诈到处都是风霜刀剑,他想出生在帝王家,我就成全他,没准一场宫斗让他在襁褓里就死了,那样即便再来地府,我们也可以轻易掐死他,妈的,真是咽不下这口气,最好是还没睁眼睛就被人弄死!” “若是带着记忆转世,即便在襁褓中也难以弄死他...”,“那是想多了,我呸,他本领再通天,进入了我的轮回门,那就由不得他,带着记忆,想得美!” 更远的幽冥界 ,一位高座云台之上的帝王人物摇摇头,笑道:“由你们折腾去吧,等他回来,会有你们难受的时候!” 那便是地府阎君,阎君可不敢真的任由这几个家伙公报私仇,真的将那孩子弄死在襁褓中,一挥手,眼前幻化一面镜子,镜子里边就是另外一个空间,阎君以神识化法旨 ,传给外边,外边,一道虚影说了声“得令”便消失不见。 第2章 皇子换世子 大新朝,都城奉阳,皇城内城,皇宫中一座本来存放杂物的一座冷宫被清理后,住进了一位被废除名号的妃子,满城雪白,连下了三天的大雪,压塌了皇宫内好几座房屋,幸运的是,这座被放置杂物的房子倒是坚挺,只是在偌大的皇城内显得特别偏僻孤单,零星的脚印通向房屋,告诉人们这里基本上是门庭冷落。阴冷潮湿的房间,更是没有一盆炭火,一个头发凌乱,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女人裹着被子,一边咳嗽一边瑟瑟发抖。眼角的泪水早已经变成了干渍,脸上没有妆容,只有横七竖八的泪痕,女人摸着自己的肚子,喃喃的自言自语:“我的孩子,妈妈不怕死,只是怕连累了你,你还未出事,我若弃了我这条命,便是连带着你一起丧命。所以,无论如何,妈妈要将你生下来,若不能看着你长大,只盼望你能离开这座牢笼,去外边长大!” 女人想了好久,终于挣扎着起身,来到厨房,开始生火,饥饿加上寒冷,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是她的执着和信念不衰,生火做饭,就是为了这种执着和信念不衰。 不凑巧,刚刚点着火,只感觉肚子剧烈疼痛,突如其来,算算日子,该是七月早产,本不该如此,难不成孩子等不及了?可是如此一来,我拿什么养活我的孩子? 鲜血很快流了一地,女人没有呼喊,喊也没用,这下雪的天,即便不下雪,自己这个冷屋子也没有人愿意来,就是那个要害死自己的皇后,这些日子也懒得搭理自己,皇宫的奴才们都是趋炎附势之辈,看见自己到了穷途末路,没来落井下石已算厚道,更别提那些早就看着自己不顺眼的人。皇帝给自己留口气,不过是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本来,皇帝把自己打入冷宫,也没有把事情做绝,还派了两个宫娥扶持,不过,这两个宫娥今天又被皇宫那边临时征用,都不在身边,可是这孩子,就在这个时候突如其来! 女子极力稳住自己快要晕厥的身体,拿着菜刀,割断脐带,那婴儿仿佛知道此地之险,居然瞪着迷迷糊糊的小眼睛看向女人。女子不顾自己的身体极度虚弱,抱起孩子搂在自己的怀里,生怕孩子冻着,不过不多时,终于还是坚持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一道雪白的身影突然出现,叹了口气,将孩子从女子的怀中抱走,犹豫了一下,一道金光打入昏迷的女子体内,那白衣人道:“这里对于他来说实在太过危险,还是找个好人家吧,不过你放心,我会再还给一个孩子,若你天眷,等这孩子果然有成就一代帝王之像,我许你母子团圆!” 白衣男子怀抱婴儿,出了房门,突然身形融于雪中,如片片雪花,随风飘飞,眨眼数千里之外,熟门熟路找到一座城,一座金碧辉煌的大院,大院门高六丈,门阔三丈,两侧耳门,门外蹲两尊麒麟,门内外川流不息,今日乃是封王慕容枫老爷五十得子的大喜之日,虽然新夫人尚在产房待产,却已经阖府上下忙碌不堪,慕容枫站在产房外,搓着手,一直呵呵傻笑,看过来往产房的接生婆们一个劲的打听:“生了否?男娃子吗?” “生了,终于生了,老爷,听,这声音多嘹亮!一定是个麒麟子!” 老爷慕容枫满脸笑容,一个劲儿的搓手,并在院子里跳脚疯跑,堂堂王爷,此刻全然没有了以往的雄霸一方的气势,手舞足蹈如同耍猴,跑到窗口侧耳倾听婴儿嘹亮的哭声,嘿嘿傻笑,“五十岁,本王终于有儿子了!” 天地凝滞,满院子忙碌的人如同画中人,一道虚影从窗户融入进入房内,此刻,房内接生婆们如同定格一般,床上的产妇则昏睡过去,身边的小婴儿此刻已经换了包,待那道身影消失在天地间,一切恢复正常,老爷依旧傻笑,下人们依旧忙碌。 那身影抱着孩子眨眼之间又回到了皇宫那座冷宫,此刻的女子还没有苏醒,外边依旧大雪纷飞,那影子将孩子放进那女人的怀里,想就这么离去,但是又于心不忍,再一次给女子注入了金色灵光,并给孩子也注入了灵光,挥手之间,满室生辉,暖意洋洋。那男子自语道:“虽然那小子已经被送走,按理来说本仙算是完成了阎君交代的事情,不过,终究是本仙沾染了这一份因果,本仙会关注你们,争取保你们一命,无量天尊!” 眨眼百天过去,湘悦城慕容王府,准备了盛大的宴席,乃是半百王爷的麒麟子的百岁宴,整个湘悦城,有头有脸的全部到场,当然这也是接近王府王爷的一个机会,哪怕是付诸一半家财,能在王爷面前说上几句话,也值了。因而王府内,从几天前开始就已经筹备,满院大红,喜庆的爆竹这几天就没断过,高大门楼这几天一直敞开着,迎来送往的络绎不绝。还没到正日子,院子里收到的礼品已经堆积如山,王爷也不避嫌,这些日子一直傻呵呵的合不拢嘴,一直待在新夫人的房里,一有时间便把娇嫩的麒麟子抱进怀里,弄得新夫人哀怨娇嗔,也弄得那些通过庆贺想见王爷一面都求而不得。王爷慕容枫,根本就不在意外边发生了什么事,什么达官贵人什么豪绅名流,统统不见,只是守在新夫人的房里,三个多月合不拢嘴,嘴都抽筋了,也挡不住满脸笑容。 慕容枫戎马半生,威震南洲,先有三位夫人,每位都给他诞下一位女娃,便不再开怀,一直引以为憾,五十头上,迎来十八岁新夫人,这不一年下来,便开花结果,第一胎便是儿子,慕容枫岂能不忘乎所以? 慕容枫王爷先有三女,三女皆已经嫁人,大女慕容飞虹,二十九岁,夫君李龙乃是朝廷任命的南洲总督李怀金之子。李怀金正二品,地位尊崇,在南洲仅在王爷慕容枫一人之下。李龙十八岁加官,为湘悦城巡防军郎,任湘悦城千户军长,保一城平安的军人。儿女慕容红叶,二十三岁,嫁给湘悦城巡抚卫景升之子卫永为妻,二十五岁的卫永弃政从商,为湘悦城第一商行“和通商行”的掌舵人,并且已经把商行开遍南洲,有钱,比如这个百岁宴全部是二女婿出钱,办的极为风光。三女慕容南枝,十九岁,新婚燕尔,结婚不到三个月,夫君楚向南却是地地道道的武人,其父楚云乃是湘悦城黑道榜一大哥,公开身份为湘悦城南山武馆的馆主,地位不高却没有人敢轻视,黑道榜一可不是开玩笑的,那也是慕容枫老爷暗中扶持的力量,令各方都极为忌惮的存在。楚云作为黑道武者,能堂而皇之的与王爷结为亲家,足见其能量之巨大。 其实能量最为巨大的本就是慕容枫王爷,军政商黑,一统南洲,既是朝廷镇守南边的大柱国,也是朝廷的心腹大患,这个异姓王,逐渐脱离了朝廷的掌控,连圣旨都难以在南洲万里地界宣读。 农历四月初九,立夏,万花盛开,是慕容枫王爷儿子百日宴的正日子,这一天才是最热闹的日子,整座湘悦城都处在热闹之中。王府位于湘悦城城西,整个西城半城皆为王府,西城遍地红毯,王府内当然更是金装铺地极尽奢华,慕容枫王爷从来都不是一个低调的人,雄心壮志连天上的白云都看得到,脸上也写满了老子就是南洲之王,你能奈我何的表情。附近城池,想要拜访王爷的世家勋贵,都被拒之门外,送礼收下,人就不准在湘悦城停留,而且,王爷也从没打算接见任何人,溜须拍马可以,但是别来烦我。即便如此,王府还是人山人海高朋满座,即便见不到王爷,王爷的三位夫人三位女儿三位女婿加上王爷有九大义子其中的三位负责接待贵客,也已经让诸位高朋心满意足。还有王爷的三位亲家,都是位高权重黑白通吃一跺脚南洲大地震的存在,见上一面也足以三生万幸,所以,王爷不接待,总有些脸皮厚的,带着谄媚和厚礼而来,混个脸熟就是目的。 宴摆满堂满院,王爷府当然不缺风雅之地,府中大湖,在府内的部分就足有百倾,围湖而建亭台水榭,上面摆满了酒席,高座之上,就是最有地位的三位亲家和一些政商人士。 王爷慕容枫一直没有接待任何人,一心扑在孩子身上,除了新夫人,三位夫人也在,都是满脸笑容,看着趴在床上的孩子,欢声笑语! 第3章 百日宴 孩子趴在床上,偶尔抬起软塌塌的小脑袋,看向众人,一副笑脸,口水流出挂满嘴角,那孩子挨个看,每个人都给出嘻嘻的笑容,令众人此起彼伏的呼喊,三个大姐姐,三个大娘,加上女侍丫鬟阿婆等人,都高兴的拍手掌,那憨嘟嘟的可爱模样,令所有人都倍加欢喜。新夫人也就是四夫人苏婉鱼倒是被挤在了一边,只是从人缝里满心欢喜的躲着拥挤的人群瞄向自己的孩子,今天百岁宴,房内的大事小情由大夫人杨桂芳主持。大夫人手拿一颗鸡蛋,在孩子后背上滚了一遍,寓意孩子平安顺遂。二夫人林秋水则拿出早已准备好百家衣象征性的给孩子穿了一遍。三夫人柳梅则为孩子佩戴一块长命锁,象征着孩子长命百岁。不过孩子抬头,笑了笑,那长命锁便爆了,弄得三夫人尴尬无言。王爷怒道:“我儿是要万寿无疆的 ,岂能百岁而终?” 然后便是抓周环节,其中不乏笔算盘书籍等物,在众人的起哄下,孩子用力蹬着小腿,在众多物事中一顿乱抓,将所有物品统统收入眼前,然后憨憨傻笑,众人顿时惊呼,这孩子,莫非万事通? 到了起名字环节,众人都看向王爷,王爷其实自这孩子出生就开始绞尽脑汁,什么文雅的粗俗的都想过,只是不得要领,无论如何起名字,都感到表达不了对着孩子的寄托。看见众人瞧着自己,憨笑道:“让我再想想,毕竟,名字是一辈子的大事,马虎不得!” 王爷正绞尽脑汁,门外有人低声喊道:“王爷,有一位老道求见,说是要给孩子赐福赐名!” 王爷怒道:“赶将出去,江湖术士,骗子而已,我儿金贵,岂能让骗子赐名?他也没有那个资格!” 不过似有摇铃一样的声响,不成想有一个老道早已经进了屋子,他一进屋,众女人全部被排开在房间四周,只有王爷对他怒目而视,王爷作为武者,还是大至尊级别的武者,自有一番气势,不过,始终压制着气息,生怕气息冲撞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只是眼神掩藏不了愤怒,对着老道低声怒斥:“何处来的骗子,给我滚!” 那老道却不管不顾,自顾自来到床前,坐在那孩子身边,那孩子见到老道,流口水的小嘴咧开,笑容满面,挣扎着想要爬进老道的怀里。众人大惊,只是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就连慕容枫王爷也感到浑身如压重山,这时候要是还不知道这个老道的不凡,那就是傻子。慕容枫还有点后悔,府里天来湖中间那座九重天楼,有九大异士,每个人都有地仙那般能耐,被自己收买或强掳,平时就居住在楼内闭关,都是求道的大修士,随意抓出来一个,都能对付这个老道。只是,说什么都晚了,若这老道有歹心,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子便会被人家一手掐死。 老道显然没有要掐死孩子的心情,看见孩子爬向自己,笑着将孩子抱在怀里,对王爷笑道:“这孩子,天生修道之人,与我亲近,岂不是天作之缘!” 王爷马上堆起笑脸,这时候压力已经消失不见,自己知道,即便不是投鼠忌器也绝对不是这老道的对手,再加上孩子自己投怀送抱,小命就在人家手里,再说不好听的,人家随意弹一个脑瓜崩就能将这个孩子弹死,于是单膝跪地,道:“既然我儿与高人有缘,还请给我儿赐福赐名!” 孩子在老道的怀中,一只小手抓住自己的小脚丫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放在嘴里允吸,一只手抓着老道没有胡子的下巴玩耍,那老道倒也耐心,生怕孩子够不着自己的下巴还主动低下头凑近,只是孩子的下手改捏为打,对着老道的脸一顿招呼。老道悄声道:“小崽子,你落到我手里,再顽皮,揪下你的小鸟就酒喝!” 老道索性闭上眼睛,任由孩子抽他的嘴巴,反正也不疼,在外人看来那就是亲近。老道神棍一样掐指算来,神神叨叨:“这孩子乃是甲辰年正月初一午时三刻出生,石柱为阳木湿土,丙火阳木,甲木辰土,丙火午火,五行木火之旺超出极限,虽有辰土生发甲木,但是五行缺水,土难保湿,木难生发,火虽旺却火过成祸,也难以持久。再加上五行少金,空有火力但是金性缺失,恐有暴虐之气而无断世之力,换句话说就是多勇而少谋,多战而难断,若此下去,早年夭折也未可知...” 孩子直直的小鸟已经一股水柱喷射到那老道的脸上,孩子笑出了声,老道抹了一把脸,真想把这孩子掐死,不过还是笑了笑,抹了脸之后还饶有意味的舔了舔手,道:“难得,童子尿赛过琼浆!” 对于老道不说好话满口胡言,慕容枫当然不高兴,道:“老道高人,连生日时辰都算的如此清楚,可是我儿天生五行饱满,啥也不缺,即便有所缺,也断然不会如高人所说,我慕容枫,自可为我儿准备好一切,他这辈子,注定要走向云端一统天下的...” “莫急!”老道摆摆手,道:“所谓缺啥补啥,那只是先天之柱而已,名字便不可小觑,待贫道为这孩子取个名字,补齐五行即可!” 王爷立马拱手行礼,“还请仙人为我儿赐名!” 老道捻了捻手印,摸着莫须有的下巴,道:“水利万物而不争,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为百谷王。金德刚健,奋斗不息,致虚极,守静笃。名字中需补齐二者,又要温和怀柔,不至于刚健过猛,过刚易折,这名字可就难了,容老道想想!” 众人都看着老道,老道拿出一个破旧铜罗盘,道:“交给天意可也!” 罗盘旋转升高,至屋顶盘旋,金光四射,一个个字符闪烁不定,老道将慕容姓氏,孩子的生辰化为五行字符打入罗盘内,罗盘颤抖了一下,字符急速旋转,一个个匆匆而过,不多时,有两个字争先恐后闪烁出来,正是“钧”“灏”二字。 “慕容钧灏?”众人都已经猜出了名字,老道收起罗盘,看向怀里的孩子,道:“这个名字你可满意?”孩子面带不屑,与年纪极为不符,老道摸了摸孩子的脑袋,道:“慕容钧灏,太大气,名字太大,若八字承担不起也是祸端,这个名字既然是上天赐予,便不可违背,但是年纪太小便承担不起,十二岁之前不可使用此名,贫道在赐表字:玄,小玄!” 老道已经被孩子第二次湿身,真想掐死这个王八羔子,放下孩子,不过那孩子还在作势往他身上爬,活像狗皮膏药,老道低声怒喝:“王八羔子,再闹,我给你赐名狗剩!” 老道闪身消失,都没有接受一家人的跪拜,飞出慕容府飞出湘悦城,一边飞一边骂:“这他娘的是被抹了记忆吗?怎么那小犊子分明就是故意的,尿了我两遍,真他娘,阎君安排我这个活,分明是报复我,唉,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个好饼,还是到奉阳去看看那个孩子,那个孩子被自己掉包,时刻都处于危险之中,自己这是做了损事,结了因果,若就此放任不管,便有恶因恶果,最起码不能让那个孩子夭折,怎么也要扶持着长大成人,否则,自己这道心就像玻璃球一样易碎。” 还是那座冷宫,这一段时间虽然常常偷偷的来,现在万花似锦,皇城繁华,但是好像似乎始终与这处冷宫无关,哪怕是百步之隔,别处热闹非凡,但是此处冷冷清清,两个本应该扶持贵妃娘娘和皇子的宫女也嫌弃这个地方如同冷狱,除非不得已,否则绝不在这里呆一刻钟。老道身化无形,来到屋子里的时候,见那贵妃正在给孩子喂奶,老道看了一会儿,搓搓手,就暴露了身形,贵妃见到老道,极为吃惊,却没有声张,自己现在啥地位自己门清,即便喊破嗓子也没人搭理,若有搭理,可能是自己被进一步处罚的时候。贵妃掩住胸脯,将孩子紧紧抱住,防范严密。老道乐呵呵:“你看看,我像偷孩子的人吗?” 说这话又觉得亏心,道:“贫道云游天下,百天前,望气而见都城有龙气冲天,便寻来,已知有龙子诞生于皇宫,遇见夫人正在生产,以菜刀割断脐带,夫人性格可见刚烈。今日又来,乃是为孩子赐福而来!” 贵妃抱着让孩子,索性在床上跪拜,被老道阻止,老道觉得心中有愧,无论湘悦城慕容家还是这个被打入冷宫的贵妃,对孩子可谓如同心肝,若是知道自己养活的却是别人的孩子,又将情何以堪。 老道有愧,又不敢泄露天机,只好硬扛下这份因果,管他呢,孩子长大,便由不得任何人,自己犯贱,就权当是两个孩子的护道人吧! 第4章 最毒妇人心 被打入冷宫的妃子乃是南阳国人,正是湘悦城慕容家三夫人柳梅之表妹,薛蓉薛贵妃,还是慕容枫王爷送给当今圣上燕怀德,指名要当贵妃的。不过好景不长,不知怎么地就得罪了皇后甚至太后,被打入冷宫,大难不死,屡次三番被下毒居然都没有毒死,这都百天了,不但那贱人还活着,那贱人的孩子居然也活着。皇后指使了几个宫里狠辣的老嬷,美其名曰为孩子庆祝百天,皇后大仁大慈,送来百岁粥,不过到了冷宫百丈之外却如同遇到了鬼打墙,怎么也进不去,还走不了,一直在外边转来转去。 冷宫内,老道免了薛贵妃薛蓉的行礼,抱过孩子,这孩子一看就比那个小王八蛋强多了,长得好看不说,那气质就讨喜,乌溜溜的小眼珠一直盯着陌生老道,不哭不闹,嘴角一咧,笑声暄暄,小手抱住老道的脖子,好像见到了亲人一般,都舍不得松开。薛蓉见自己的儿子居然对一个陌生的老道如此亲近,欢喜之余不禁有些吃味儿,自己的孩子,怎么会对一个陌生人如此亲近。 老道稀罕了一会儿孩子,将孩子交给吃味儿的贵妃,道:“这孩子五行缺水缺金,名字已经想好,就叫璟泓,赐表字澈儿!” 老道拿出一把黑漆漆的石头材质的石锁,戴在孩子脖子上,道:“此锁乃是护身锁,不可离身,若有人加害,此锁可保孩子无恙,若将来有一天宫中实在呆不住,可逃往南洲湘悦城慕容府,在那里,你可活命!” 薛贵妃当然知道湘悦城慕容府,王爷慕容枫的三夫人正是自己的表姐,当初表姐夫将自己送入宫,也风光一时,不过几个月便备受折磨,打入冷宫,这一切说起来也不怪姐夫,不过宫斗而已。若有机会逃出去,自己首选当然是去慕容府,投奔姐夫,因为也只有姐夫才能保住自己。又看到这老道必然是神仙人物,于是哀求:“仙长何不现在就带走我们母子?” “时机未到!”老道搪塞,其实他也不知道所谓的时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过现在若是带走他们,冥王那个家伙定不会答应,那是擅自改变安排好的命运线路,他怀疑冥王那个家伙根本就是想通过这俩孩子干点什么,自己受人之托,也不好擅自改变什么,只是竭尽所能保护这两个孩子不夭折就好,其余的也应该顺其自然。 老道完成了两件事,终于还是离开了冷宫,这时候宫内才如同活过来一样,几个老嬷嬷怒气万丈的踹开冷宫门:“小贱人,架子倒是蛮大的!” 几个狠辣的老嬷嬷终于进入冷宫,将早已凉透的百岁粥放在桌上,其中一个老嬷嬷蹬着三角眼,道:“贱人,奉皇后娘娘之命给你这个小贱畜送来百岁粥,娘娘吩咐,粥要趁热喝,来人,喂小贱畜喝粥!” 薛蓉看了一眼百岁粥,根本就是从皇宫中的垃圾桶盛出来的,皱了皱眉,道:“皇子刚满白天,吃不得粗粥,皇后娘娘的心意我们领了,还请把粥带回去,还有,这里是冷宫,条件简陋,就不让诸位受委屈了,请回吧!” 那狠辣老嬷嬷狞笑一声,道:“敢忤逆皇后娘娘的旨意,你这贱人好大的胆子,还皇子,皇室族谱就没有这个小畜生的名字...还愣着干什么?喂小贱畜吃粥!” 四个老嬷嬷来到薛蓉面前,一人端起粥碗,就要扑到孩子面前,薛蓉大吼:“尔等不过是皇后身边的老奴才,本宫虽然被打入冷宫,但是并未被削去贵妃名分,本宫仍然是你们的主子,尔等如此忤逆犯上,就不怕遭天谴?再说,本宫只是受罚,尔等就知道本宫再没有翻身机会?若本宫重回后宫之位,尔等所作所为,就不怕本宫报仇雪恨?” 薛蓉看见几个老嬷嬷要摁住自己,其中一个老嬷嬷居然一只手已经抓住孩子的脑袋,一只手扒开孩子的嘴,另一个老嬷嬷就要把所谓的百岁粥往那孩子的嘴里倒,薛蓉不禁大急大怒,挣脱两个老嬷嬷的束缚,将正在强喂孩子百岁粥的两个老嬷嬷推到一边,紧紧地护在孩子身上。薛贵妃情急之下,力气大的吓人,将四个老嬷嬷全部推倒在地,那碗百岁粥也因此洒在地上,那只碗也破碎,为首的狠辣老嬷冲到薛贵妃身前,一巴掌抽在薛贵妃的脸上,薛贵妃生怕连累孩子,抱着孩子往后直退,龟缩在墙角,五个老嬷嬷更是怒火冲天,整整齐齐向薛贵妃扑了过去。薛贵妃紧紧的把孩子护在身下,任由那五个狠辣的老嬷拳脚相加,一声不吭。不过,就在薛贵妃被打的几乎浑身骨断肉裂,突然一道白光从薛贵妃身上喷薄而出,五个老嬷也因这一团白光爆开,被向四面排开,撞在墙壁上,如同一团烂肉,从墙壁上慢慢滑落,死的不能再死! 薛贵妃被一场变故吓得脑子一片空白,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这五个狠辣的嬷嬷竟然突然死掉了,不是自己打死的,自己都没出手,而且自己被揍的鼻青脸肿,身上的肋骨都断了好几根,自己根本没有能力杀死这几个老家伙。薛贵妃惊呆了一会儿,突然想到,若是被皇宫其他人发现,定然放不过自己,又想起那老道说的话,若是走投无路,可投奔湘悦城慕容府。自己就是再笨,与老道接触之后也知道那老道绝非普通凡人,指望那样一个仙家一样的人物时刻保护自己那是奢望,但是,自己可以跑,跑出这座皇宫,跑出奉阳城,投奔湘悦城。 湘悦城距离奉阳城至少八千里,自己一个弱女子带着吃奶的娃跑到湘悦城,能不能活着跑到地儿难说,就是如何跑出这个皇宫都是一件极难的事情。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坐以待毙,跑,拼一下还有活路,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薛蓉抱紧孩子,冲出冷宫的房门,不想,外边来了一堆人,为首的正是皇后箫淑贞,眼见薛贵妃跑了出来,怒道:“薛妹妹,何事这么惊慌?” 薛蓉一叹,只是抱紧孩子,冲不出也不退进屋里。萧皇后狐疑,道:“进屋看看发生了何事?” 两个太监进了屋,又马上冲了出来,颤抖道:“容嬷嬷...容嬷嬷她们都死了!” 萧皇后脸色一变,怒道:“看住这个贱人,不要让她跑了!”说着话,萧皇后进屋,捂着嘴冲了出来,弯腰一边呕吐一边指着薛蓉,喊道:“快快将这个贱人抓起来,押入北关大牢!” 一群宫女太监呼啦啦扑了过来,薛蓉抱紧孩子后退,喊道:“她们不是我杀死的,她们打我,是她们自己撞墙而死!” “还愣着?快抓住她,连那个小贱畜,一起下牢!”萧皇后忍住呕吐,怒斥一群犹犹豫豫的宫女太监。不过宫女太监则看向另外一个方向,然后整齐跪倒:“陛下万岁万万岁!” 来人正是当今皇帝陛下燕怀德,今日突发奇想,想看看这个被他打入冷宫几个月的薛蓉,而且薛蓉诞下龙子,这都几个月了也没有来看看,今日心血来潮要见见自己的龙子,没想到正好碰见眼前一幕,皇帝看着破马张飞的皇后,冷冷问道:“发生了何事?” 皇后箫淑贞不得已跪倒:“还请陛下为臣妾做主,今日乃是陛下龙子百天,臣妾好心好意让人送来一碗百岁粥以示赐福,不想薛蓉不知抽了什么风,居然打死了臣妾身边五个最亲近的老嬷,薛蓉如此狠毒,早就不应容于后宫,还请陛下将这个贱人赐死,还后宫一片晴天!” 皇上看着躲在门口身体颤抖一副弱不禁风样子的薛蓉,有点不信这么个人居然能杀了五个恶嬷嬷,来到薛蓉面前,薛蓉紧紧地抱着孩子,将脸扭过一边,不看这个曾经与自己同床共枕的丈夫。皇上站在薛蓉面前,看了一眼,随后进屋。 进了屋的燕怀德也吃了一惊,虽然死去的五个恶嬷嬷都是凡人之躯,但是此刻都在墙下烂作一团,以他深不可测的修为能看出这五个人都是浑身骨断,内脏被震烂,而且脑浆已经变成一碗混沌水一样,这绝不可能是薛蓉所为,既然不是薛蓉所为,那么只能更加说明一件事,薛蓉身边有高人! 薛蓉是南洲王慕容枫送来,来的时候只带了两个侍女,如今那两个侍女早已经被皇后处死,这个薛蓉只是孤身一人,难道她的身边还隐藏着未知的高手?这让皇帝有些惊恐,若有这么个高手在身边,自己虽然厉害但是也架不住一直有黄雀在后。皇帝随身也有个老太监乃是隐藏在宫中的江湖大能,姓曹,曹秉,皇帝问道:“以你看,五个嬷嬷是怎么死的?” “能震碎全身骨头筋脉,并且脑浆一片混沌,而没有流一滴血,其内家功夫已经登峰造极,就连老奴也很难做到,看来薛贵妃身边确实有高手护卫!” 皇帝脸色一变,出了房门! 第5章 太后耍威风 仍然跪倒在外的萧皇后和一众宫女奴才见到皇帝出来,萧皇后站起身,道:“陛下,臣妾以为薛蓉连杀五人,已不允许其苟活,还请恩准,后宫之事由臣妾处置!” 皇帝看向皇后,问道:“你要如何处置她?”皇后道:“肃清宫闱,朗朗大燕后宫绝不允许有如此犯上作乱之人,臣妾建议,薛贵妃应当场处决!” 燕怀德道:“薛蓉乃是南洲王慕容枫三夫人之表妹,死在皇宫里,你给慕容枫找造反的借口吗?” 皇帝顿了顿,道:“朕可以冷落她,可以虐待她,但是不能弄死她,你明白吗?” 皇帝想了想道:“即刻起,薛蓉恢复妃位,赐湘妃宫,配宫女二十,出入享受贵妃銮驾!” “陛下,陛下为何如此?”皇后大急,“后宫之事,陛下不能如此专断,即便是不听臣妾的,这等重大事宜也要请示太后决断...” “闭嘴吧!”燕怀德怒视萧皇后,道:“此事由你亲自安排,如有差错,唯你是问!” 皇帝一甩袍袖,扬长而去,自始至终,也没有看一眼皇子。 皇后愤恨,不过也没办法,只能暂时将薛蓉母子暂时移驾湘妃宫,安排好了一切,才去万寿宫,见太后箫玉,太后是自己的亲姑姑,自己与皇帝燕怀德乃是亲表哥表妹,后宫这边基本上姓萧,当然朝堂上的势力最大的也姓萧,所以,萧家在大燕有半壁江山,即便是燕家,也只是刚好压过萧家一头而已。 这一日,皇帝燕怀德带领几个太监近卫骑马来到奉阳郊外皇家狩猎场狩猎,作为皇帝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皇帝出行基本上就是带着这是几个人,当然,江山不稳,风雨飘摇,就说这都城奉阳,想让皇帝死的就不计其数,当然包括朝堂上有些人。但是皇帝至今安然无恙,除了护卫得力,老太监曹秉深不可测,就是皇帝本人放在江湖上也是大宗师之列。皇帝召回薛蓉,并特赐湘妃宫,这事引起了诸多方面的不满,除了后宫姓萧的,前堂姓萧的也不消停,跟随姓萧的朝中奴才们奏折雪片一样,都是建议继续将薛蓉打入冷宫,夺其宫位,明明那就是南洲王送来的奸细,是埋在皇帝身边的钉子,为何不早日拔除? 燕怀德问老太监曹秉,“爱卿可知朕之本意?”,老太监道:“老奴不敢贸然揣测圣意,不过既然是陛下安排,必有深意!” “没错,朕就是想惹怒萧家人,让他们狗急跳墙,最好是去湘妃宫,刺杀薛蓉,朕倒要看看,这个薛蓉的背后究竟是何人保护她!” “还有,老曹,除了陪伴朕,多注意一些湘妃宫,另外,朕虽然对那孩子不感兴趣,但毕竟那是真的骨肉,若那孩子有危险,还请吴爱卿帮上一帮!” 老太监行礼应诺,老太监也对薛蓉背后的人感兴趣,江湖人终究还有江湖人的好胜心,他想看看,那个人与自己相比,胜在何处! 三日后,皇帝燕怀德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万寿宫太监在御书房门外道:“陛下,传太后懿旨,请陛下去一趟万寿宫,另传太后口谕,陛下已经很久没有去万寿宫请安了,这是嫌弃太后活得太久了招人烦了吗?若是如此,还请陛下不妨将这万寿宫也让给薛蓉,太后去东陵给先皇守陵去!” 燕怀德手里的朱笔被他掐断,不过还是站起身,走出房门,一脚将那传旨太监踢飞,道:“带路!” 那太监本是萧太后身边的红人,被皇帝无缘无故一脚踢飞,虽然自己也有神功护体没受什么伤,只是这股气憋在心里,低着头,将嘴角偷偷流露出阴狠的表情。燕怀德背着手大步流星往前走,那太监一路小跑跟随,虽然愤恨,不过还得做出奴颜婢膝的形态,小跑来到皇帝跟前,道:“陛下,有气就往奴才身上撒,可千万忍住脾气,万不可忤逆太后,太后这两天心情不好,还请陛下多多担待些!” 一边往万寿宫走,燕怀德一边道:“吴公公跟随太后多少年了?”,那太监道:“小四十年,奴才进宫的时候,陛下不过五岁孩童,奴才本想着这一辈子伺候陛下来着,没想到被分到了太后身前,这一伺候就是四十年!” 皇帝拍了拍太监的肩膀,道:“吴公公劳苦功高,若是想回归故里,朕可以为你做主,允你告老还乡!” 吴公公立即道:“可是不敢劳动陛下,奴才出来四十年,早已经没有了所谓的家乡,若是陛下赶走奴才,奴才还真没地方去,说不得就会变成一条没有收留的可怜的野狗了,还请陛下垂怜,不要赶走奴才!” 皇帝笑了笑:“岂敢,吴公公乃是太后眼前红人,你不愿意走,便是朕也赶不走你,再说,太后可是离不开吴公公伺候,而且,宫中大小事务,也离不开吴公公,吴公公权当朕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不用当真!” 离万寿宫不远,皇帝眼角闪过一丝不耐之色,皇帝突然问道:“吴公公,若是今夜太后令你去湘妃宫杀了薛妃,你可敢?” 吴公公立即匍匐身体:“还请陛下不要为难老奴!” 二人进入万寿宫,萧太后正歪坐在短塌上,几个宫女正在为她揉间敲背捏腿,萧太后知道燕怀德进来,姿势不变,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燕怀德,燕怀德压住心中憎恶,跪倒礼拜,“儿怀德给母后请安!” 太后终于坐直了身体,道:“难得陛下还惦记我这个老不死,真叫哀家感动啊!” 燕怀德站起身,道:“朝政繁忙,片刻不得闲,若有疏忽,还请母后见谅!” 萧太后拍了一下眼前桌案,厉声道:“陛下既然繁忙,怎么会有闲工夫去那冷宫面见那贱人,还恢复她的妃位,赐湘妃宫,陛下,你到底要干什么?后宫,乃是哀家的后宫,你不跟哀家商量,擅自把湘妃宫赐给那贱人,你眼里还有哀家吗?你不跟皇后商量也就算了,怎么连哀家也不打个招呼?你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皇帝极为厌恶这个老太婆,真想给她一个大嘴巴,然后塞到东陵去陪伴父皇。燕怀德笑了笑,道:“还请母后息怒,那薛蓉毕竟是儿皇的妃子,而且是南洲王慕容枫送来,与慕容枫三夫人有血亲之缘,去年,儿皇听从了太后皇后的意见,将薛蓉罢黜到冷宫,可是,如今那薛蓉已经生下了朕的儿子,若一直在冷宫待下去,恐怕真的儿子会夭折,那毕竟是皇家骨血,朕的骨肉,给她们母子二人改变一下环境,也是应该的,太后,难道朕的儿子也该死吗?” “你!”太后咳嗽不停,捂着胸口,手指颤抖着指着燕怀德,“那也不至于恢复其妃位,移居湘妃宫,你也知道那贱人是南洲王送来,那就是奸细是安插在你身边的钉子,去年将其打入冷宫,也是免除后患。你居然不顾你自己和朝廷的安危,将那贱人留在身边,并赐予高位,你这是给自己给朝廷找不自在,你这个不肖子孙!” 燕怀德道:“薛妃不能死,最起码暂时不能死,薛妃死了,慕容枫发疯,南方战起,本来北方战事不断,若这个时候南方再生事端,大燕朝受到南北夹击,朝廷又怎会承受?太后皇后只为后宫权利着想,却不想朝政大局,太后的所为,朕不赞同!” 太后又咳嗽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将气喘的均匀,道:“听说慕容枫也得了一个儿子,过去,我们之所以还容忍慕容枫,是因为慕容枫五十岁无儿,眼瞅着要断子绝孙,先祖皇帝御赐给慕容家的世袭罔替就会失效,待慕容枫一死,那世袭罔替自然作废,南洲也就顺便收回来了,现在,他有了儿子,世袭罔替又可世传,皇帝你就没有好好想想,该如何彻底决断这个隐患?” 燕怀德道:“现在大燕江山到处有飘零之像,五洲之地,揭竿而起者此起彼伏,北方大水南方干旱,饥民到处都是,朝廷及各地方官府,贪墨腐败者比比皆是,大燕从里到外都烂透了,朕虽有心扶大厦之将倾,奈何无力回天。这个时候,朕最希望的是后宫平静朝政平稳,所以,还请太后给朕三年时间,三年内,后宫不要出乱子,萧家也不要在朝中给朕使绊子,三年后,朕定会还一个清明大燕,到那时北击北蛮,南定南洲,一统天下,太后你要的后宫,那才是真正的后宫!” “三年吗?”太后喃喃自语,“哀家给你三年,容那贱人居住湘妃宫,同时,允许那孩子长大!” 第6章 垂髫之年 湘悦城慕容王府,眨眼三年,那个叫慕容钧灏,小名小玄的孩子从孩提初入垂髫,慕容枫王爷三年足不出户,时刻陪伴在孩子身边,除了喂奶之外,哪怕是睡觉也一定要搂着孩子入眠,让人看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父亲对孩子的溺爱。这一日,王爷带着孩子在王府中的那处叫做湘悦湖的大湖散步,三岁的孩子已经步履稳当,背负着小手,大有龙行虎步之姿,身后是王爷,也背着手跟随儿子的脚步亦步亦趋,在后边,就是众多侍女丫鬟和家丁,众人看着孩子,唯恐孩子一个趔趄会栽倒在湖边,负责照顾孩子的侍女丫鬟又不敢超过王爷去呼喊孩子,只是小声提醒:“王爷,孩子还小,要领着他走路,别一不小心摔跤。” 王爷这三年像是变了一个人,过去那种杀气即便他如何收敛,也会令人胆寒,可是自从这孩子出生到现在,王爷就像是和蔼的大爷,见谁都乐,下人们也都敢跟王爷说笑了,这在以前不可想象。王爷和蔼的一笑,“怕啥,这孩子将来是要上战场的,是要当王爷的,慕容家的江山他也得背起来,你看看,三岁,这路走的多稳当?我的儿子,人中龙凤,摔摔打打,让身子骨更健硕,更能扛事。” 爷俩在前,王爷在孩子右侧身后半步,背着手,学着孩子的样子,只是弓腰弯背,让脑袋尽量靠近孩子的小脑袋。孩子如同视察一样围着湖畔走,看见湖边皆是亭台水榭楼阁,又看见大湖飘渺处有一座朦胧于水雾中的一座巨型宝塔,转过小脑袋,对王爷说道:“老木啊,这处湖不错,想没想过,我也不小了,该读书识字了,把远处那座塔改成我的私人学堂,平常读书,累的时候钓钓鱼,外边这些亭台水榭什么的,找一些护卫昼夜把守,哦,对了,你瞧见没,王府虽然府兵众多,但是值得信任的不多,要把值得信任的人安排到这里,或许,这里才是慕容家最后的庇护所。” 王爷对这个三岁孩子的言辞已经见怪不怪,六个月就已经能完整表达自己的意思,一周岁出口成章,此后开始为如何治家给王爷出主意,当然只是对王爷一个人,这三岁了,王爷已经全然不把这个儿子当做刚刚垂髫的孩童,而是可以和自己平等对话的伙伴。这个孩子如此妖孽,当然别人知道的少,自己这三年对孩子寸步不离,孩子刚开始的妖孽表现让他吓得差点魂都飞了,后来逐渐适应,到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他确信这孩子是那个仙人早早给开了光,那个神秘的老道把这个孩子给提前种下了仙种,所以这孩子无论如何妖孽都情有可原。 王爷想了想,弯腰低头跟着儿子亦步亦趋,道:“玄儿有所不知,这座湖那座塔,都是为父几十年苦心经营的地方,正如你所说,这里才是我慕容府最大的秘密和依仗。那座塔不是塔,叫做‘隐楼’,乃是曾经一位神秘人物赠送给为父的爷爷,并指定其落脚点,隐楼九层,内有‘学、武、兵、墨、阴阳、医、术、巫、道’九大流派典籍,除了是那神秘人带来,为父这几十年南征北战东征西讨,所到之处尽收典籍于隐楼。为父又秘密招揽天下各行各业宗师级别人物,闭关隐楼,由他们任取隐楼内的秘籍畅阅,当然是有条件,那就是在慕容家危难之际,他们必须出手护住慕容家,而平时的时候,这些家伙根本就不出现在府上。其衣食住行,均在隐楼之内,隐楼内所需一切,皆有另外渠道供应,当然这都是秘密,除了为父,没有第二个人知晓隐楼之秘。你出生的第一个月,为父秘密寻找十二女孩童,当时皆为六岁左右,送入隐楼之内,由隐楼内的那些江湖异士培养,将来就是陪同你身边的秘密死士。而你,到六岁的时候,也要进入隐楼,十二岁出楼,那时十二女子都已经成人,恰好成为你的死士...” 小孩子终于从后背抽出一只手,摆了摆,打断了王爷的话。道:“不必等到六岁,我现在就可以进入,三岁正好读书识字,一年后开始学武,正是可以炼血练气开脉炼筋锻骨的年龄,过了这个年龄,效果便损失了一半。隐楼九层,我准备每一层待一年,待我出来,刚好十二岁,也就是你说的那个老道说的年龄。所以,我现在就去隐楼,老木,你就安排一下,对了,暂时不要告诉我母亲!” “可是你终究还是这么小,我怕...”王爷犹豫,他舍不得,四夫人苏婉鱼更舍不得,进入隐楼,意味着九年不见,这么小的孩子... 尽管没有什么准备,但是那孩子却义无反顾,老主意正了,让王爷直接带去隐楼所在,王爷本想和家里人打个招呼,被小家伙阻止。王爷没办法,抱起孩子,从湖边一步踏入水中,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王爷飘在水面上,如水漂一般,急速向湖中央穿梭,眨眼便消失在水雾中。 王爷抱着孩子划水而过,到了隐楼附近,才发现这里浓雾比外边看见的要多的多,雾霭沉沉,水汽厚重,隐楼隐隐约约,王爷抱着孩子,一手拿出一把尺,白玉,上有刻度,王爷将白玉尺往眼前一划,一道缝隙出现,浓重的水雾从缝隙处开始向两边排开,像是开了一道门,王爷抱着孩子闪身而入,身后的浓雾迅速合拢。 王爷抱着孩子开启了隐楼门户,一进入,一层便呈现在眼前,这里根本就是一方小世界,有房屋,有小山还有溪水。 一处巨大的房屋,王爷领着儿子,敲开了门户,进入屋内,入目皆书架,如书山书海,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位身穿青衫的老者,看样子五十几岁,和王爷年纪差不多,但是没有那种孔武之气,只有淡然随和,看见王爷进来,也没有站起身,目光投向小孩子:“这便是你的儿子?你盼了三十多年,终于盼来了!” 小玄对着老夫子模样的人抱拳,像模像样:“学生慕容钧灏,小名小玄,拜见长者!” 那老夫子站起身,死死的盯住小孩子,长吁一口气,道:“你来隐楼这么多次,每一次都要吹嘘你得了一个天下第一麒麟子,老夫不以为然,今日一见,令老夫震撼,老夫五十有六,在进入你的隐楼之前,见过十几个被称为天骄的天之骄子,有的七岁出口成章,八岁赋诗,九岁可琴棋书画全能,还有的十二岁为学士,十三岁统兵万甲,便是老夫的弟子中,也不乏稚童而饱学,但是今日见到此子,更令老夫震惊,三岁,不说别的,就这气度,已然令老夫叹为观止!” 王爷对小孩子说道:“子丘,中洲人氏,诗传世家,鸿学大儒,曾在皇家学院任教,后眼见世道衰败人心不古,自感无力回天,闭门种菊,被为父劝说进入隐楼,此第一层便是学楼,为老夫子治学之地,立言着书,养浩然之气,可谓当今大儒,你要拜学,子丘老夫子便是你的老师!” 孩童闻言,立即双膝跪地,小手伸出,作揖行礼,“未学慕容钧灏,拜师老先生!” 子丘神情突然有些恍惚,气血上涌,大有晕厥之像,定了定神,赶忙扶起孩童,道:“儒学讲礼,可也用不着如此这般,老黄历看不得,尊师重道,尊在心里,重在学习,往后你我师徒便如至朋般,莫以束修之礼而框之!” 孩童还是端起茶杯恭敬地向老夫子敬茶,笑道:“我还小,不懂的还多,比如识文断字,要从蒙学开始,还请老师莫要嫌弃学生愚钝!” 老夫子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孩子,举手投足言语之间,皆有大风范,哪怕是面对自己,毫无唯唯诺诺,哪像三岁孩童,活脱脱一个懂事的小书生,倍感喜欢。老夫子看着王爷,道:“那么就从今日起,老夫便从识文断字开始,王爷若是有事忙,就请出去,对了,一楼伺候的人终归还是少了些,加餐也有必要,可不能苦了孩子!” 王爷犹豫了一下,“我打算带着小玄各层都看看,熟悉一下那些人,顺便盯住几句,这孩子送进来,就是把他的一切交给你们,不说别人,就是我自己,就有些不舍,总要告诉他们,我要求他们做些什么!” 小玄道:“不急,我在这一楼待满一年,让子丘老师送我上楼便可,早晚一年,早些认识又如何?没那个必要,一年后我又长大一岁,底气足了些,再上楼便有些信心,我还小,着急见识那些大能我怕打击到我的信心,若他们不像子丘老师这般和蔼,我怕是打退堂鼓不住在这隐楼了,老木你放心吧,我就从这一楼开始,若你想我,可时常来看我便是,但是切记,除你之外,不要让任何别的人来到这里,特别是家人,我怕见到他们任何人就会动摇我的心!” “既然如此,我就不强求了,不过我要去另外几层打打招呼,你与夫子在此,等我回来看你!” 王爷走了,老夫子立即拿出一本识字的蒙学书籍,开始耐心讲学! 第7章 隐楼 王爷恋恋不舍的看了好几眼孩子,这才离开这座院子,站在门口又听了一会儿声,果然有稚童抑扬顿挫的声音传出,这才稍稍安心。转了一会儿,跟一些人打了招呼,来到二楼,却没有停留,直接奔九楼而去。 九楼为道学楼,里边除了一些伺候的人只有一位老道闭门自修,里边是真实虚幻难以捉摸的空间,南向水背靠山,山顶茅屋,屋前敞开式小院,老道士端坐蒲团,抱元守一纳气呼吸,隐隐间有大气象,天地一人,一人天地。王爷来到老道面前,并没有急于打扰老道,与老道并排,看着眼前真实虚幻不定的云海翻腾,脚下玉水,阴沉山峦,明灭不定的阳光,作为一个单纯的武者,战场厮杀积累的五杀之气,却此刻怎么也看不透这方空间的神奇,坐忘小天地,闭目养神,难道就能养出一个仙境来? “那孩子这么早就送入隐楼了?不怕揠苗助长?”老道终于睁开眼睛,结印的双手自然摊在双膝上,王爷道:“郭道长自从进入隐楼,就一直闭关,请问郭道长,是否看到了你所说的‘一丝光’?” 郭道长郭璇真,并非大燕国人,来自东临国,在大燕国东洲之东,漂洋过海的另一块大陆,求道天下,足迹遍布五方天,求道之心坚如磐石,以修真为己任。王爷慕容枫被封地南洲之时,但从北洲起家,是跟随爷爷一路南征,遇到了郭道长,那郭道长试图学一位道家老祖,一言止战,却反被王爷的爷爷说服,成为军中谋士。后王爷封地南洲,郭璇真携至宝隐楼落楼于湖,开辟秘阵,另辟洞天,几十年苦心经营,这才有了隐楼之今日。 当然,隐楼之所以称为今日之隐楼,全是郭璇真道长以神通炼化而成,换句话说,隐楼真正的主人从来就不是王爷,而是这位高居九楼的郭道长。郭道长见王爷有此一问,叹息摇头:“不但未尽,反而更远,越来越模糊,好像走到了断头桥,不知下一步该何去何从!” 王爷道:“你们练气的和我们练武的不一样,我们纯粹武者,以肉身为器,容血容气,炼天地自然为本源,锻造肉身,主要练的就是力,而你们不同,以气养血,以气冲和,以天道五行炼人体五脏六腑,开辟丹田,结丹炼婴,无论是走三花聚顶还是仙路十八桥,是奔着成仙得道去的,我们武者不同,肉身成金刚不坏,力可碎星,足矣。郭道长说是离那丝光越发的远了,实在不解,还有越来越远一说?” 郭璇真道:“三年前,麒麟子出世,天地骤然一变,你们不觉得,我却有所感知,那一瞬间的天地,如同凝固了一般,那一瞬,云不动水不流,时空凝固,我试图在那一瞬间窥得那一刻真相,却差点气息走岔,气血逆流,仿佛那一瞬间,天地都在一种意志中,那意志可以轻而易举的改变一切。我本以为,我跨过元婴进入洞玄,可一窥大道之玄妙,却不想只看见一点星火,就差点被毁了神魂。因此我说,越是修炼越是觉得力那一丝光越远,我窥不见那一天的真容,只是一点点,便让我心灰意冷!” “那是个老道,与你同行,孩子诞生的那天鬼魅而来,并给孩子赐名,慕容钧灏,小名玄儿,就是他给取的,我也能看出那老道不简单, 不过,恕我眼拙,看不出究竟怎么样的不简单。” “你有所不知,其实那一天我想出去的,想亲眼看看那个大能,但是,你想象不到,我居然做不了自己的主,包括这座楼的所有人,我们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明明没有被禁锢,一切都是自由的,却偏偏我们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也正因如此,我看到大道之远,比我想象的远得多,根本看不见远处的那一丝光。” 王爷撇开这个话题,道:“玄儿三岁,刚刚送入了隐楼,从子丘老夫子那儿开始,隐楼九道,我给他九年时间,九年,不但是学文学武学道的时间,也是保护他的时间。你也知道,我这个南洲王八面漏风四面皆敌,不但是外边,就是这个王府也并非铁板一块,南洲边陲,我手中的三四十万大军由我九个义子统帅,与南阳国隔山对峙,并且这三年来大有越过横山之势。九子各有千秋,都已经是身经百战之徒,有憨厚的也有心机的,我在可震慑,我不在,南洲说不定内斗骤起,九子分崩离析,反而回过头来弑主也尤未可知。府内,一个各方势力临时组建的家庭,更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甚至现在就有虎视眈眈的苗头,盖因吾有了儿子,便阻断了一些人的念想,我在还可,我不在,必定露出獠牙,尤其是那个大亲家李怀金,本就是朝廷命官,是朝廷放在我眼皮子底下的人,二品,位高权重,若我没有这个王爷头衔,也很难制约他。北边朝廷,燕家,我无儿,他们尚可等着我百年,如今我有了儿子,世袭罔替,便是朝廷最大的祸患,他们绝对不想让我儿子长大。还有江湖异士,我这些年杀的人太多,得罪的江湖人也多,他们杀不了我,也难保不会对我的儿子动手,所以,别看我现在威风八面,慕容府风雨不动,但是,一旦有所苗头,必陷入内忧外患之局!” “所以,你这一次来是托孤吗?”郭璇真摇头:“既然你知道慕容府的处境,你应该稳重些,今日你和我说这些话,若我所料不错,你是要去皇城为你儿子讨封,试图在世袭罔替上加盖当今皇帝的印玺。我劝你不要这么做,现在这个情况下,你去就是羊入虎口!” 王爷摇摇头:“不仅仅如此,隐楼九层,都是我收卖的能人异士,除了一层的子丘老夫子,九层的你,其余都是我在消灭江湖门派过程中收编的在原来宗门不得意的反对派,能耐大但是反骨也大,他们在隐楼,看重的我这个隐楼中的机缘,他们与我不过是相互利用,王府若有为难,我在,他们肯定会出手帮忙,我不在,就不好说,他们能不能成为反噬的狗,我心里并没有底。不过,隐楼虽在王府,其实是你的,你有本事制约约束利用他们,所以,我让我儿闭关九年,就是出于保护目的,因为这里有你!” 郭璇真手指一直掐算,小六壬还是九宫之术?郭璇真其实一直想通过慕容钧灏的八字掐算出慕容府的命运轨迹,只是徒劳,不但是那孩子的命运线难以捉摸,就是慕容府的命运似乎也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被蒙上一层天机。郭璇真叹了口气,道:“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不要那么早去奉阳,此去凶多吉少,还有,既然你知道慕容府内忧外患,就应该斩断潜在的麻烦...算了,我不多说,你放心,若真有那么一天,我竭尽全力保全你的亲人!” 慕容枫郑重抱拳,给郭璇真深施一礼,郭璇真摆了摆手,无意再与王爷对谈,王爷退出,来到了第八层。 第八层,巫道楼,按照南巫传承,这里开辟的是仿南洲横山一带的巫族地貌,群山峻岭,瘴气昭昭。 竹林小径,药园九宫,迷宫一样的布置,三层竹楼,外挂红灯笼,主人是一个女子,半百左右,身穿花衣,头戴银饰,手腕串五串银镯,每一个银镯都藏有小空间,里边是蛊虫,灵药,毒药,蛇虫甚至野兽。隐楼九层,郭璇真修真,子丘治学立言着书,其他基层都是当代江湖响当当的人物,但是,若论令人恐惧,当属此地主人,隐楼八层,南疆大巫师,韦花! 韦花正在药园,看见王爷来到,并未为难王爷,挥手一道雾气,雾气散后,见九宫药田闪现一道小径,直通三层竹楼,韦花浇完最后一桶水,担水桶来到一眼水井旁,放下水桶,看着王爷,表情不咸不淡,王爷笑道:“大巫师的药田,面积又大了!” “王爷此来,是赶我走还是不放心我干脆让我变成花肥?”韦花用围裙擦了擦手,来到竹楼外廊,开始为王爷倒水,王爷在竹桌的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大巫师亲自烹制的茶叶,果然还是与众不同!” 韦花接着给王爷倒水,道:“王爷是个大忙人...对了听说王爷把三岁稚童送来了隐楼,是拔苗助长还是王爷已经对府上不放心了?” 王爷笑了笑:“五十岁终得一子,含在嘴里怕化了,骑在头顶怕吓着,不过,他既然出生在慕容王府,命运就一定不是平常人的命运,我五十三了,按照武夫的年岁,七十古来稀,我没有那么长时间让他慢慢成长,拔苗助长也是被逼无奈。至于王府,有你们在,我大可不必担心!” 韦花还是面无表情:“隐楼九人,一层和九层你可以托付依靠,至于我们,你以为我们会为了你的家族去拼命?” 王爷放下手中茶杯,脸色变冷! 第8章 第八七六层 王爷慕容枫乃是武道大至尊修为,气势一发,空间便已经有了风云变色之势,坐在对面的韦花依旧不咸不淡的看着生气的王爷,道:“王爷几十年南征北战,体内隐疾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这也是你这么着急培养那个孩子的原因吧。六楼医道李玄,应该对王爷的内伤有些办法,怎么这么多年他还是没有为你解决?若是如此,王爷何不将他杀了,留着何用?” 王爷压下自己的气息,道:“这么多年,我养着你们,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你们为我做些什么,隐楼来自天外,里边秘籍无数,涉及九道,再加上本王这么多年搜刮来的天下秘籍,可以说这个隐楼就是这个天下最大的圣地 ,多少人趋之若鹜,哪怕是倾尽家财也想进来一观,所以,你们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本王请你们来,若非迫不得已,不想让你们参与世俗之事,除非我的家族有灭门之祸,请你们出手保全而已。但是这一次,我把孩子送进来,你们就是他的老师,我希望你们倾囊以授,若得你们的传承,也不枉本王这么多年让你们白吃白喝,本王不希望你们感恩,不过,本王需要的公平交易,仅此而已!” 韦花叹口气,道:“这么多年,王爷的苦心我岂能不理解?南巫门,因王爷而灭门,但是也因王爷保住了正统巫术,我没有别的要求,世子出关之日,就是我回到南巫门重振巫门之时,王爷可答应?” 慕容枫终于有了笑容:“大巫师以正统巫术重整南巫门,本王求之不得!” 大巫师拿出一颗丹药,放在竹桌上,道:“巫术给人的印象只有神秘邪恶,却不知正统巫术也有巫医,能治病救人的,王爷来过此地多次,我虽然未给王爷正式瞧过病,但是已经深知王爷体内伤势已经深入骨髓,体内五脏六腑的裂痕如同难以愈合的伤痕,淤血不畅,让王爷难以催动全功,南疆一战,王爷身中剧毒,你以为沉珂已去,不过那是表象,巫蛊之毒其实一直未清理干净。我这些年在药园培植新药,有一些药材是专门为王爷所中巫毒种植的,十几年下来,终于培植除了够品级的草药,炼制了这颗丹药,我虽然不能治好王爷体内创伤,但是,对于巫蛊残毒,这颗丹药足够了,这不是买卖,而是报恩,多谢王爷这些年的收留!” 慕容枫拿起丹药,毫不犹豫的放进嘴里,韦花奇怪的看着王爷,“你就那么放心?不怕是毒药?” 王爷已经说不出话,竭尽全力疏散药性,将药性散于五脏六腑,冲向那最隐蔽的内俯角落,将近二十年的巫毒隐疾,在这一刻悄然散去,精神为之一振,对韦花拱手:“大巫师这一手巫医之术果然天造化境,希望我那小子能得到大巫师的真传!” 大巫师韦花站起身,“王爷去往别处吧,我还得配药呢,说不定你将来用得着。” 王爷站起身,再一次拱手:“最多九年,甚至用不了,我相信我的儿子将能掌控这座隐楼,到那个时候,南疆巫门必将振兴!” 王爷从八层消失,来到第七层,第七层空间,仍然是一处山峦之地,山峦上方,乌云密布,乌云堆积,仿佛酝酿着一团雷电,下方,一位散发仗剑之人,如同疯子一样,脚踏七星步,口中念念有词,一手结印,点向空中,画雷图,什么雷诀,本师诀,灵官诀,口诀成印,连点乌云,仗剑七星,以地为引,以身为桥,神魂沟通天神,催发法旨,以太上老君之名役使雷部众神,这便是术。不过这个神神叨叨的道士可能是功夫未到,即便乌云聚集,也只是达到酝酿而不出的地步。老道显然这么多年一心扑在雷术上,现在一无所获,再加上气力不支,收剑瘫坐,神情萎靡,看了一眼来到跟前的王爷,有气无力:“术法万千我只取一道,一道尚不能入门,看来我注定遇着雷术无缘了,怎么,是来看笑话,还是让我出去杀人?” 王爷拿出一坛酒,来到那人面前,扔给瘫坐在地的那人一坛,道:“我只是武夫,对法术一道一窍不通,不过,有一个道理确实是相通的。道为规律,法为方法,术为应用,器为辅佐,一切的根本就是认识道,比如雷霆,为何有雷霆,雷霆之原理是什么,从何而来因何而生,以什么样的方法产生,又如何引发如何利用?此层空间集合了众多法术秘籍,大多讲的是如何用,很少讲如何产生,这也是你迟迟得不到真正精髓的原因。修真之人,先修道再学术,一口吃个胖子是行不通的,比如我们武者,最讲究根基,所谓根基就是肉身之力血脉根源气之运用,所以一直打磨肉身,以肉身为器,才是此后学习运用一切武功秘法的根本,难道你们修习术法的人不懂这一点?” 那人坐起身,信手招来一部秘籍,正是五雷秘法,仔仔细细阅读,也不搭理王爷。慕容枫无奈,道:“我儿子进来了,我现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第七层没必要进来了!” “瞧不起谁呐?”那人气呼呼的甩掉书籍,看着王爷,一直点向乌云,一道拇指粗的闪电挂着雷霆直劈而下,摧毁了不远处的山丘,骄傲的道:“只这一道雷术,劈死你个大宗师当没问题!” “我等着让你劈?”王爷面带不屑,“不是我吹,若我儿子来此,不消一年,你的这点皮毛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吹牛逼,你让你儿子马上来,我给他一年,我教他,他若是能发出一丝雷电,算我输!我也认你当爹!” 王爷站起身,笑道:“他会来,不过你得用点心,多长进一些,不然,我怕你会受到打击!” “另外,赵龙天师,你这点法术还是别指望回卧龙山夺权了,静下心来,在这里好好学习,若我儿子超过了你,没准有那么一天,你还需要我儿子来为你平反!” “我日?你儿子那么厉害,三岁小崽子而已,三岁看老,你就那么有信心?”赵龙不信,不过看到王爷已经消失,想了想,又召回那本秘籍,刻苦认真的研读起来。 第六层,医楼。李鹊,行医天下,无固定场所,出生西洲,待的最长的地方还就是这座隐楼,二十年,为何如此?年轻出师,先以望闻问切为手段,十症十中,开药方炼丹药,皆是悬壶济世良方,在整个大燕名声显赫。后鬼使神差,一头栽进偏门,尤其研读鬼门十三针和祝由术已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后,居然以药入符,吞符为药,认为所有病症皆为风邪所致,药为辅,行针走穴才是祛病之本。因此,误入岐道,为东临国皇后治病,大胆行自以为手拿把攥的行针之术,竟将皇后治成疯癫,仓皇逃走逃至大燕国边境,在后有追兵,走投无路之下,被恰好南征的慕容王爷救下,此后便跟随从军,暂舍左道,成为军中最受欢迎的军医。王爷这时候已经有不少能人异士跟随,其中就有郭璇真,进入隐楼,此后再也不出,一心一意钻研偏门,直至现在。 李鹊所在的空间,不缺实验器材,王爷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李鹊需要什么样的实验对象,抓来便是。但都是一些身染恶疾甚至沾染邪病之人,被秘密抓来,送到李鹊面前。此刻李鹊正在一个女子身上行鬼门十三针,那女子赤身裸体,但李鹊犹如面对一具尸体,心无旁骛,在他的眼中,躺在实验床上的身体,无非就是尸体,能将这具尸体救活,就是他最大的成就。 王爷不想让儿子学习这等所谓的医术,只是过来打个招呼,李鹊看见王爷,以极快的速度行针,然后,一拍那女子肥硕的胸膛,道:“醒来!” 女子弹射而起,没错,就是弹射,光光的身体弹到半空,然后以诡异的弧线落到李鹊面前,初时身体僵硬如僵尸,片刻之后,眼神由空洞变得灵活,然后深施一礼:“神医救我一命,小女子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 李鹊唉声叹气,觉得这又是一件失败的作品,此女中邪,以裸体奔走于闹事,口中喊“我是九天玄女下凡尘”,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被游走街巷的李鹊发现,带入隐楼,李鹊也是唯一个隐楼中可以让郭璇真批准随意行走市井的人。 李鹊需要材料,这些材料就是市井那些邪病患者,很多是被家庭抛弃的人。 李鹊以眼花缭乱的手段让那女子安稳下来,平静的躺在床上,这才看向王爷,神情诡异:“我看过那小子,其神异鬼神都害怕,别浪费时间了,让他直接到我这里,我这一身通玄之术,也该有个传人了!” 王爷摇一摇头,他不准备让儿子来六楼,误人子弟! 第9章 我儿子进隐楼了 王爷慕容枫是纯粹的武夫,当初从北洲起势,十三岁从军,跟随的是爷爷而不是父亲,因为父亲死的早,死于战场,那时王爷才五岁,十三岁,举家南迁,当然是跟着爷爷的军队南征南迁,十三岁的慕容枫从四五岁开始就师从江湖武师打磨筋骨,从军之后也从未落下一趟武课,可以说,王爷的武技是和战绩一起成长起来的,武技战绩同时成长,南征到南洲,扫平一切,王爷二十岁,早就坐稳奉阳城的皇帝陛下恨不得将半边天下都送给慕容枫,当然不是现在这个皇帝,这个皇帝是第三代,与慕容枫同代。少了两代香火之情,关系淡了,不但淡了,而且成为彼此都要加小心的隔心之人。好在一个在奉阳,一个在湘悦城,一北一南,名义上的主仆,实际上的割据,南洲王无心造反,但是一心想要占据南洲世袭罔替,一个想尽快消除隐患,恨不得明天就将其灭门,一统天下。 隐楼的来历其实王爷并不清楚,爷爷交给他的时候,隐楼九人有八人并非现在的八人,这八个人都是王爷收留的,与其说是收留,不如说是主动奔着隐楼来的,所以,这些人能留在隐楼,其实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比如成为慕容家的客卿甚至死士,所以,各层收留而来的能人异士,别管对王爷这个武夫如何心里不服气,也要听从王爷的,让你卖命的时候你就得卖命。但是炼化了隐楼的郭璇真,是从爷爷时代开始,就一直事实上掌控隐楼,慕容枫不是修道之人,当然无法炼化隐楼,所以,与其说那些人害怕王爷,不如说害怕这个隐楼的实际掌控者,郭璇真。 第五楼为阴阳楼,这里闭关修行的是大燕国号称阴阳学独一家的邹子,慕容枫是武夫,但是对阴阳五行之学也不是一点不懂,而且对邹子发自内心的敬重。不过邹子也如同走火入魔一般,一直强调自己的学说和修行路线才是唯一正确的大道,大有罢黜百家独尊阴阳的架势。 慕容枫来到第五层中一处天轨,见邹子正在天台上摆弄他刚刚改进的天罗盘,悄悄走进,邹子虽没有抬头,依旧忙碌着自己的事情,道:“一阴一阳谓之道,道生一,一为太极,太极分阴阳,阴阳生三才,天地人,三有五行,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为万物之元素。天地人均有五行运转,无论风雨雷电均为五行相生相克产生。对应天文地理,人体,均有五行之运也。天道规律,莫超五行,一国之运,也是五行运转之结果。五行生五德,国之乱乃是五德之乱,人之乱乃是人之五德悖谬,空间以五行结构五方,时间以五行结构五季,人体以五行结构五脏,大凡道生之物,无不可以五行结构也!” 慕容枫头疼,隐楼中,这些家伙都因究学而入癫狂,即便看起来正常的子丘老夫子和郭璇真,骨子里都是治学究学的狂热者。慕容枫听不太懂邹子的胡言乱语,打断道:“我儿子已经来到了隐楼,他若有兴趣,你收其为徒,他会把你的阴阳学说发扬光大。” 邹子看了一眼慕容枫,道:“阴阳谓之道,五行谓之合,反过来,以五行成阴阳,以阴阳成太极,以太极寻道,是否可以追究到混沌?也就是那个‘一’?若如此,开辟混沌,再推阴阳,结构五行,即可创世造物?此乃修行的最高境界,创世造物也!我的天,我终于明白了,隐楼乃是创世神所造,我需要制造出一个创世神!” 慕容枫看到邹子连蹦带跳,活像一个神魂早已经不自主的精神病,极为无奈,重复道:“我儿子来到了隐楼!” “快去,把他叫过来,我要把他培养成创世神!”邹子迫不及待。慕容枫摇摇头,无奈离开。 邹子也不管王爷,继续沉湎于自己的想象中,一袭花纹道袍,已经如同乞丐装。 第四层叫做墨家楼,一座巨大的广场,如同一座巨大的车间,上有很多半成品的车弩,云梯,投石机,和不知道多少精巧的手持连弩,等等,这里是人最多的一层楼,足有百人在这里忙碌,而王爷南征北战,有不少战争利器皆出自这里。 这一层主人叫孟胜,一边游说天下,主张兼爱、非攻、尚贤、尚同、天志、明鬼、非命、非乐、节葬、节用。甚至主张皇帝应该民选。其所主张简直是离经叛道,得罪了皇权贵族,也得罪了讲礼的儒家,游说一路,被一路追杀。后成立江湖帮派,以帮派的形式推广自己的主张。又善于制器,特别是善于制造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被修炼者叱之为奇淫巧技之偏门左道,又被正统的修炼门派所排斥。后被皇权贵族江湖门派联合绞杀,孟胜的墨门几乎被诛杀殆尽。好在有慕容枫暗中收留,在隐楼给了他道场,不过,对于他的那些根本不现实的主张,听听也就算了。 孟胜看到王爷,犹豫了一下,从车间里拿出一把带有精致剑鞘的宝剑,来到王爷面前,道:“自世子出世,我就开始打造这把剑,这把剑乃是用天外陨石炼化锻造,加我墨门七宝,七截剑纹,其中不同之力,无论世子将来掌任何法则力量,都可以从这把剑中发挥出来,还可一剑成百剑,百剑成剑阵,一剑出,可斩虚无。此剑吾赐名‘斩道剑’,献给世子,愿世子拿着这把剑,践行我墨门天道,斩尽一切不公,行公道之举,匡扶人间正义。” 慕容枫摆摆手,道:“世子已经进入隐楼,等到他来此处,你亲手先给他,看看他自己要不要接受你这把剑,他若受,我不反对,他若不受,还请不要逼他!” 孟胜收回宝剑,叹道:“墨者,行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墨者,以底层抗顶层。世子出生钟鸣鼎食之家,让他破阶层之藩篱,有些难为人了,但是我墨家,还会义无反顾,赴汤蹈刃,死不旋踵!” 慕容枫害怕被孟胜洗脑,自己本身就是既得利益阶层,所谓造反有理,匡扶社稷,到头来十有八九是假的,到最后都是我登台你下台,山底望山高,山顶看浮云,到了一定的高度,谁还愿意下山为你底层拼命。墨家的想法,过于理想主义,却没有想到人性。自己不就是嘛,随祖辈打天下,祖庙牌位,冠以祖武,文治武功,韬略天下,到头来即便变成一堆枯骨,一块牌位,都是为了家族为了子孙万代,很少有人铭记一将功成万骨枯中的万骨。自己娶了四个夫人,决意要生儿子,江山为谁?难不成分给天下人?不能够,万万不能,否则生儿子干什么? 第三层,兵家楼,一座大殿广袤无垠,殿内有塑像,兵家四圣十哲七十二战将,兵书战策,于武庙之中,若海浮沉,一望之下,犹如战鼓声从远古而来。 这一代兵家掌楼,没错,兵家楼历代以来进入隐楼第三层者自称为掌楼。骄傲的是,历代以来,战场计谋功法策略,无不出于兵家。掌楼吕玄,曾为南阳国随军大军师,计谋百出,却输给绝对实力的王爷,被俘投入楼中,看见浩若烟海的兵家战书,从远古走来的兵家圣者,一心闭门修炼,偶尔为王爷出谋划策,其计谋百出,有些吓人。 看见王爷来到,张口道:“兵者,以兵行道,无论行堂堂正正的兵伐之道还是兵者诡道,行兵乃是手段,目的还是一统天下,为天下正朝纲。兵者四家,兵谋、形势、阴阳、技巧,不同的手段,皆是为以兵道行天道也!” 吕玄拿着一本书,来到王爷面前,双手翻书,口中滔滔不绝,以至于唾沫星子乱飞。王爷抹了抹脸,无奈道:“我儿子,已经来到了隐楼!” 吕玄道:“知兵达于道,知道即可知胜...知道者,上知天之道,下知地知理,内得其民心,外知敌之情,阵之知八阵之经。见胜而战,弗见而净,此王者之将也..你说什么?世子入楼?也好,想靠你以兵行天道,一统天下,远之万里,你也没有那个头脑的,看来,我兵家传承,指望你是不行了,倒是世子,我兵家可寄托一望也!” 这都什么人啊?王爷不止一次来到隐楼,隐楼众人,对其敬重者没有,对其失望者不少,堂堂王爷,在他们看来就是不堪造就的朽木,不可雕也! 王爷不敢多待,生怕被这个家伙再一顿埋汰失了道心,而且,这个家伙虽然败在自己手里,但是并非他无能,而是南阳实力不行,自从进入隐楼,别的不说,纸上谈兵的计谋多到令王爷都感到头皮发麻,这家伙若放出去,投入敌对阵营,绝对是自己的噩梦。 第二层,武道楼,当代明面上的武道宗师听说过失踪几十年的大宗师,岳震霆! 第10章 十二女孩子的宿命 提前送进来三年的十二女孩子子,如今已经九岁,一直待在二楼习武,按照王爷的说法,这些女孩子是注定要成为世子的死士,她们只需知道,她们生下来并进入隐楼习武,命运早已经安排好,从进入隐楼的那一刻,她们就不再是他们自己,十二天干,以小玄的玄为姓,首字为玄,然后以子丑寅某辰巳无为申酉戌亥为名,王爷甚至不知道这十二个女孩子如何排序,来到二楼之后,令十二个九岁女孩子站成一排,按照大小个排列,然后以火烙印,在孩子们的手腕上部分别烙下子丑寅某辰巳无为申酉戌亥。 十二个女孩子如今筋骨打磨的极为坚韧,气血涛涛,还一水的被剃了光头,在她们的脸上,看不到一点女孩子所谓的柔弱娇羞,只有刚毅和决绝。虽然刚进来的时候只有六岁,但是,已经朦朦胧胧懂点事情,眼前这个王爷,似乎是她们的救命恩人,之所以是似乎,是因为她们只知道家破人亡的时候,这个王爷出现了,以极为和蔼的面容收留了他们,然后就被扔进了隐楼,开始毫无人性的炼体。死去活来的时候,她们就会想起那个和蔼可亲的王爷,期待他再拯救一下自己,从这地狱一样的隐楼里,把她们拯救出去。 三年来,从最初的要死要活,到如今基本上麻木再到差不多适应,每一次见到和蔼可亲的王爷, 都会越来越感激,但是更多的是恐惧。岳震霆是个武痴,是王爷从北洲南征时候就挖来的大武师,北洲有一个宗门,以武立宗,就叫“武宗”,岳震霆的爷爷乃是开宗祖师,在北洲一带赫赫有名,那时候整个五洲之地,最有威名的宗派共有十个,当然还有很多宗门,只是名声没有这十个宗门显赫而已。北洲铁盘山上的武宗与其余九大宗门齐名,开山祖师岳云鹏乃是天下十大武道至尊之一,曾经震慑北洲一地其他宗门不敢有一丝的越位。不过,都说武者寿短,七十多岁的老爷子气血渐亏,修为也因年纪渐老而下滑。震慑北洲三十多年的老爷子失去了往日的雄风,那些被他欺压震慑了三十多年的北洲宗门,在一番试探之后,终于联合起来,以雷霆之势扫平了铁盘山。岳震霆那时候还没有到大宗师之境,岳老爷子拉着几个宗师同归于尽之后,武宗彻底被灭门。岳震霆逃走,后混入南征军,编入慕容枫的麾下,并且南征结束之后,进入隐楼,直到今天。 在这十二个女孩子的心中,岳震霆就是魔鬼,她们的筋骨被他打碎不知道多少次,她们一天之中不知道要被鞭笞多少次,她们晚上睡在一座池子中,池子里有好多好多的药石,池水的温度就跟开水差不多,当然一开始不是,现在那座池子还冒着烫手的热气,她们晚上睡觉就在那个池子里,三年来一直这样。所以,与岳震霆比较起来,她们更希望看到王爷,每一次王爷出现,就向逃出这个隐楼更进一步,尽管每一次都失望,但是,毕竟,王爷才是给她们带来希望的人。 此刻,十二个女孩子列成一排,跪在王爷面前。王爷站在她们面前,笑的和蔼,将女孩子们的脑袋挨个摸了一遍,显示他是那个平易近的人。王爷道:“你们的主子已经来到了隐楼,不久就会来到二楼,与你们一起习武,要记住,他是你们的主子,是你们要拿命保护的人,你们出去的希望,都在他身上,他打通了这座楼,就是你们和他一起出去的一天,而且,此后,你们要一直跟在他身边,他无论去任何地方,你们都要保护他,他若有一点闪失,你们都活不了,他活着,你们就能活。你们都九岁了,再过几年,你们十四五岁,都将懂事了,但是你们还要记住,你们的人生里没有别人,只有你的主子,他若愿意,可以让你们去死,他也可以让你们生孩子,无论谁生下的孩子,都是慕容家的孩子,而你们,也将成为慕容家的夫人!” 十二个失去了名字的女孩子匍匐在地上,谁都没有任何反抗的心思,她们的心里都涌现出一种希望,那个比她们小六岁的主子是唯一可以带着她们走出隐楼的人。 岳震霆一心想要光复武宗,但是他也知道,现在他回不去北洲,更别提回到铁盘山,他算看出来了,即便是他,出楼的唯一希望也在那个孩子身上。经过二十多年的隐楼修行,隐楼内的所有武道修行法门,武技战技,被他修习了至少一半。修为早已经突破大宗师成为武道至尊,甚至隐隐有超越当初的爷爷之势。不过尽管如此,天下一变再变,江湖也早已经不是当初的江湖,北洲的宗门风起云涌,在这个乱世,相互整合,并且与朝廷密不可分,凭他一个人想恢复往日之光,无异于痴人说梦。他甚至想象着,有朝一日,王爷造反,高举反旗一统天下,到那个时候他会脱离王爷的控制,或者利用王爷的影响力,在北洲,打下一个大大的江湖! 岳震霆和王爷慕容枫没有很深的感情,不过相互利用而已,何况武者比书生的傲骨更重,但是吃人家嘴短,这二十多年,隐楼的秘籍可以随便翻阅,用于修炼的资源随意取用,自己的修为也不可同日而语,这一切都是人家慕容枫王爷的功劳,做人可以有傲骨,但是不能瞎傲慢,吃着人家的喝着人家的,人家安排点事情自然要竭尽全力。对于十二个女孩子,岳震霆可谓尽心竭力,那个孩子要上来了,难道也要以这种方式炼体?那小体格够不够折腾?王爷自信一笑:“我家孩子,天选之子,那些凡俗姑娘都没折腾死,还能把我儿子折腾死?他来了之后,你尽管用力折腾!” 慕容枫看向岳震霆,问道:“你现在已经跨过大宗师,来到武道至尊之境,具体到了什么境界?” 岳震霆道:“大凡武者,不以修仙为要,因寿命所限,成就所谓的武道至尊也如镜花水月。特别是我们这些常年因征战,透支身体,体内隐疾重重,即便成就武道至尊,也难以保全寿命。” “武道,第一阶段炼体境,打磨肉身,也就是所谓的炼体,分三境,开窍穴,锻骨皮,炼筋脉,此阶段可称为初入武道的武者,当然,窍穴全开,骨皮不坏,筋脉全通者可称为大武者;第二阶段练气境,炼魂,炼魄,成就武胆,这一阶段,魂力可驱动意识,意识驱动身体,胆魄已成,身体能完全表达意识目的者,可称为武道小宗师;第三阶段为炼神境,此阶段肉身成就金身,武胆成为金胆,魂魄至羽化之境,肉身不坏金刚不破,并能短暂御空者,称为大宗师,一般来讲,大宗师便是武道境界的极点。所以,我们看到的武者三阶段九境,到了第九境就是武者的极点。” “但是,为何还有所谓的武道至尊,也就是第十境?其实就是炼体练气炼神三境都走到极致之后,肉身之极为琉璃,炼气之极为气盛,炼神之极为神开,三者同为极致者,可称为至尊,才可以称为武道陆地神仙。我只是肉神堪堪有琉璃之像,气和神仍然处于大宗师阶段,自然不敢称自己为武道至尊,而且,这个天下,能修炼到第十境并且迈入第十境门槛者,据我所知也就寥寥的五人而已,我还站在门口,看见了里边的风景,但是没有进入。” 岳震霆一挥手,将眼前还跪着的十二个小姑娘甩进了药池,道:“你知道你这个隐楼有多少武者觊觎吗?为何觊觎?隐楼九层,有修仙者,还有养浩然之气者,更有药师丹师,可为武者驱除隐疾,并且时时可以做到对症下药,即便不能彻底驱除武者的沉疴隐疾,也可以为武者养体修身,若是武者能找到仙武同修之路,谁又能说武者只能短寿短命?只是,我们岁数大了,所谓仙武同修只是说说而已。不过,你的儿子若能真的从一楼修炼到九楼,并且都走到极致,也许他就是这个天下唯一一个能仙武都走到极致的人,我也希望有这么个人,为武者走出一条路,为武者开一扇门。” 王爷道:“不管怎么说,我儿子来到了隐楼,无论你是报恩也好,期待他为你们走出一条新路也罢,他来的时候,要竭尽所能,倾囊相授,现在你教育他,没准将来他就是你们的福星,是带你们走出困境的人!” “看来王爷对你儿子有着很盲目的自信,也罢,王爷放心,世子来到,我必以亲子而代之!” 王爷又回到了一楼,一老一小,在屋内已经开始了抑扬顿挫的朗读,连王爷到来,都没有发现。 王爷离开隐楼。下一步,王爷要给自己的儿子打下几年的和平,最起码等到儿子出关,离开隐楼。 第11章 王爷的谋划 慕容枫离开隐楼,回到了湖边,四夫人苏婉鱼迎了上来,看到孩子没有和王爷一起出现,脸色有变,刚要问是怎么回事,却见王爷一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王爷径直从苏婉鱼身边走过,苏婉鱼嘴角颤抖,终于怒吼:“他还是个孩子,三岁的孩子!” 王爷顿住脚步,在这个家庭,他是说一不二的老爷,无论是谁都不敢质疑他的决定。王爷回头,看向苏婉鱼,苏婉鱼毫不示弱的怒视王爷,王爷走近苏婉鱼,苏婉鱼向后退了一步,然后飞身而起,向大湖中央掠去,瞬间消失在大湖的雾霭之中。身边的丫鬟老嬷等都惊呼大叫,王爷摆摆手,“别忘了,她本就是江湖儿女!” 王爷转头来到自己居住的院子,进入自己的书房,端坐书案边,想了一会儿,令身边小童拿端砚研墨,又取了一摞宣纸,拿出湖笔蘸墨,想了好一会儿终于落笔:“黄元三十年丁卯月丙寅日臣慕容枫章以谢恩,奏以按劾,表以陈情,议以执异,曰:.......” 王爷写了厚厚一摞奏疏,封印起来,犹豫了一番,令小童去唤大女婿李龙,不多时,李龙来到,对王爷躬身行礼:“岳父大人,传唤小婿可有吩咐?” 王爷慕容枫坐在主位上,指了指下边的椅子,道了声“坐!”李龙坐下,看着自己的岳父,静待下文。 小童为二人倒了茶水,恭敬地站在王爷身后,王爷喝了一口茶,看向李龙,道:“说说看,慕容家多了一个继承人,你有何看法?” 李龙手指不经意颤抖了一下,道:“慕容一家有后,正是可喜可贺的大好事,小婿作为慕容家的一员,倍感欢喜鼓舞,小婿更是视钧灏为手足,决意以余生守护好我的手足,并以性命护之!” 王爷做出很欣慰的表情,端起茶杯向李龙示意,李龙顿时诚惶诚恐,端起茶杯弯腰回应,慕容枫道:“贤婿表态,令我宽心。贤婿乃是文武全才,一直留在这湘悦城有些屈才,你刚刚而立之年,正要有大好前程,未来贤婿能做到步步高升,成为燕国柱石,也可更好的护佑咱们慕容家。” 慕容枫拿出封印好的奏疏,放在桌案上,道:“为父想了很久,钧灏一出生,为父就在想这件事情。你父李怀金虽然贵为南洲都督,品级极高,但是终归还只是一位地方大员,南洲有事,李家仅凭你父亲一个人难以保全两个家族。我需要你去奉阳城朝廷任职,我已写了一份奏疏,请求皇帝在六部中给你一个侍郎的官阶。只要你能得到皇帝的赏识,而且朝中也有一些咱们的人,不出三五年,你能坐上尚书位,成为六部的重要一员,那样,咱们两个家族也算是在朝中有了自己人,你意下如何?” 李龙看了看摆在桌上的奏疏,犹豫道:“岳父大人,朝中对南洲敌视的人不少,无论是萧家还是皇后太后,对南洲一直心怀不满,而皇帝之所以尚未对南洲发难,是因为最近皇帝忙于北征北蛮,而且四处平灭地方起义武装叛乱之事,但是皇帝何尝不将我们南洲视为他的心腹大患?小婿并非贪生怕死,是担心小婿一去京城,便成为皇帝和萧家的质子,不但当不上国家柱石,反而成为威胁岳父大人的人质,小婿是怕小婿成为人质,岳父大人反而备受掣肘,成为皇帝和萧家为难岳父的棋子!” 慕容枫静静地看着李龙,李龙抓过奏疏,站起身:“小婿听从岳父大人吩咐,可否允许小婿三日后出发?” 慕容枫也站起身,来到李龙跟前,拍了拍李龙的肩膀,道:“为父相信你,不会成为质子,而且,你李家在京城也不是没有跟脚,记住,若你成为质子,南洲便再也没有李家!” 李龙深深行礼,然后退了出去! 慕容枫看着李龙远去的背影,对小童吩咐道:“去把二姑爷卫永叫来!” 小童小声道:“老爷,您忘了?是您安排二姑爷早就去了边关荣华城,在那里亲自负责军需物资的采购以及流水,并且将商行开设到荣华城,确保边关前线的军需供应充足!” 王爷拍了拍脑门,道:“走,去一趟南山武馆!” 小童屁颠颠领路,王爷也没有叫车,跟着小童出了府门,向南山武馆走去。 二人来到南山武馆,守卫见到王爷纷纷跪倒,王爷也没有搭理这些人,径直走进大院,南山武馆占地很大,七进的院落,好几处广场,都是演武练武的地方,一进院就感到武风劲爆,呼呼哈哈的练武提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来到第五重大院一处演武场,王爷来到演武台,兴之所至,拿过一张弓,拉弓射箭,正中百丈之外的靶心。围观的人正好有了讨好的机会,欢呼声不断。远处,跑过来一个人,大喊:“大哥,亲家,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王爷又射了一箭,从那个把心留下的空洞一穿而过,楚云顿时喊道:“大哥不减当年,雄风犹在!” 慕容枫放下弓箭,笑道:“少拍马屁,倒是你,几年没上战场,这腿脚都不利索了,如此下去,你怎么随我南征北战?” “大哥,下决心了吗?早就该讨伐南阳了,南阳国人,一直想越过横山,侵犯我南洲之地,而且几次越过天门峡,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早就该灭了南阳,让南阳成为我南洲的地盘!” 王爷拍了拍楚云的肩膀,道:“陪我走走,对了,你们都不要跟随了!” “大哥,去我的凌烟阁,我让下人准备点韭菜,咱们哥俩边喝边聊!” “也罢,让他们去准备吧!”王爷点点头,大手一挥,负着手当先便走。王爷吩咐一声,随即撵上王爷,二人并肩行走,王爷道:“京城如梦楼那边可有什么新消息传来?” 楚云道:“奉阳现在朝中很乱,盖因皇帝一心想北佂北蛮,消除北蛮之患,可是以丞相萧让为首的萧家势力一直掣肘,虽然明面上没有对皇帝的旨意公然违抗,但是阳奉阴违,派出的兵员不多,而且补给不足,三年来居然损兵折将,前些日子,如梦楼发来密报,说是皇帝急眼了,令大皇子燕红为帅,从皇城四营带走十万铁骑,去了北关重镇阳池,并且,征集粮草,令京城各大商户和朝廷各大官员捐款集资,弄得怨声载道。对了,还有一件事,薛蓉薛贵妃因为不堪受辱,几次想逃走,不过都被太后派人抓住,虽然没杀,但是再一次被打入冷宫。现在过得很凄惨!” 慕容枫叹口气,道:“时也运也,燕怀德虽然不是什么好皇帝,但是他还有一份家国之心,不像姓萧的,祸国殃民。至于薛蓉,毕竟他和我沾亲带故,你们如梦楼那些隐杀刺客要多关注一些,想办法保住她们娘俩的性命,若是他们能拖几年,没准我会亲自带着大军,将他们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 “大哥放心,我已经这么做了,不过,深宫防护严密,我们隐杀的手很难插进去,何况皇宫大院不乏高手,想接近冷宫也是千难万难。不过,只要有机会,隐杀会进入冷宫,将薛贵妃他们母子救出来。” 慕容枫道:“南山武馆和如梦楼的事情,你就交给楚向南,那小子是个人才,我看好他,你跟着我,我们过一段时间去荣华城,去天门峡,也到了我们和南阳好好谈一谈的时候了!” 酒菜备好,楚云驱散了一众下人,只二人在凌云阁吃喝聊天。楚云问道:“大哥为何选在这个时候要和南阳决一死战?” 慕容枫喝了一口酒,道:“并非什么决一死战,总要做些事情给朝廷看,现在朝廷与北蛮开战,无暇顾及南洲,另外四大藩王也是各自在封地当自在王爷,对朝廷离心离德,而且江湖也不稳当,时常有枭雄揭竿而起,本王这个时候征讨南阳,不仅仅是为南洲解决祸患,也是想利用这个战功,和朝廷讨要一些封赏。你也知道,我的儿子刚刚三岁,我都五十多岁了,我需要为我儿子铺好一段路,哪怕是我死了,有他在的慕容家才是慕容家。现在我把他送进了隐楼,给他几年的时间让他成长,我需要给他一段安稳的时间,征讨南阳不过是第一步,下一步,我要亲自去京城,为他讨来世袭罔替,我要让他从世子成为王爷,成为第二个南洲王!” 楚云干掉杯中酒,道:“大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楚云永远是大哥的跟班,我这条命,随时为大哥牺牲!” 慕容枫与楚云碰杯,道:“你我兄弟,同甘共苦!” 第12章 王爷赶走四夫人 王爷回到自己的院子,院名“梨庭院”,王爷自己独居,并未有任何妻子同居梨庭院。不过,王爷有需要的时候,便兴之所至去往四个妻子的院落,顺心了便留宿,不顺心到另一处院子,都不顺心便会躲到梨庭院躲清静。三年来,一直住在老四苏婉鱼的院子,那院子就叫“婉鱼院”,不过,今日将孩子送入隐楼,王爷便再也没有兴趣去婉鱼院了,再加上苏婉鱼居然在今天给自己使了脸色,堂堂王爷,便有些面子难堪。 梨庭院除了住所便是书房,还有一些下人护卫居住的房子,其实人并不少,不过像是死一般寂静,王爷爱静,下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下人之间打招呼或者安排工作,都是附耳过来,小声气气,一顿比划。见到王爷回归梨庭院,下人们束手躲在一边,不敢抬头,不过王爷最宠爱的小童名叫“小柳”却没有那么多顾忌,跟在王爷后边,看着束手束脚的下人们吩咐道:“都别傻站着,犄角旮旯的草都快一人高了,招蚊子,你们都是死人吗?” 小柳十一岁,长得如花似玉,听说是王爷从外边领回来的,五六岁就被王爷收养,亲手养大,也差点成了王爷的义子,不过是差点,小柳不愿当义子,就想成为王爷的小跟班,王爷也走到哪儿带到哪儿,跟亲儿子也差不多。 王爷坐在书房内的宽大的椅子上,头靠椅背,小柳立马过来给王爷揉捏额头,王爷拍了拍小柳的手,示意他不用给自己捏额头,小柳又赶忙令下人烧水,给王爷沏茶。王爷自己捏了一会额头,道:“小柳,小世子出生,你高兴吗?” 小柳道:“王爷高兴的事情我就高兴,王爷不高兴的事情我也不高兴,小世子自从来到世上,王爷一见到小世子就高兴,所以我也高兴!” 王爷笑了笑,坐直身体,开始拿来笔墨纸砚,随意的写写画画。王爷道:“其实,若是没有小世子,我是准备让你姓慕容的,向朝廷为你讨来名分,可是随着小世子来到人间,你的这一切都没了,你高兴吗?” 小柳道:“王爷,我虽然小,但是有些事我懂得,不瞒王爷,您若赐我慕容姓氏,对于我来说是祸不是福,我担不了那么大的福气。不说朝廷绝不会再封异姓王,家中有多少人真心实意的想要一个世子?我若一直是小柳,人人都会宠我爱我,我若姓了慕容,我明天恐怕就要横尸街头。那样王爷就不是爱我而是坑我,我可不干!” 王爷顿住笔,眉头紧锁,不过小柳面色坦然没有丝毫害怕,王爷顿了一会儿,笑道:“看来世家都差不多,你算看透了,难能可贵。你本是这南洲柳家之人,我从北往南一路走过,杀了不知道多少人,灭了不知道多少豪门富户,拆了不知道多少山门。一路走来,献血沾满双手。到了南洲,承袭异姓王,有多少南洲世家想死灰复燃,背地里又有多少人想要了我的命。其中就有你柳家,六年前我灭了柳家全族,但是我留下了你,并且将你收留在身边,毫不隐瞒你的身世,想在你的心上重下仇恨的种子,你可知我为何如此?” 小柳道:“但是我的心里并未种下仇恨的种子,王爷灭柳家的时候,我就已经是个孤儿,柳家家大业大与我没有半点关系,反而我快要流落街头的时候王爷将我带在身边,我对王爷只有感恩并无半点仇恨,所以,王爷想让我种下仇恨的种子,并未成功!” 王爷点头:“本王不担心南洲人会仇视本王,相反,我要的就是臣服,心里服不服无所谓,而且本王乐见那些仇家对本王揭竿而起,这样本王待在南洲才有意义,才能让朝廷放心。不过本王很失望,将你放在身边,那些人居然没有一个反对,都挺能忍的,完全不给本王一点杀他们的机会...也不知道他们还能忍多久,是等着本王死去?还是他们完全没有准备好?如今世子进入隐楼,他们更完全失去了对世子下手的机会,本王对他们真的很失望,为何一直忍耐?为何不早点动手?” 小柳道:“王爷的身体天下皆知,隐疾难除,大限不远,耐心是王爷给的,怪不得别人!” “哈哈哈,正是如此,知我者小柳也!”王爷在纸上涂鸦,突然笔锋一扫,一股战意跃然纸上,天空突然有晴天霹雳。王爷大笑:“小柳,你是先天武道之体,且被庆城山天师在你六岁那年开窍洗筋伐髓,我知你一直偷偷练武,且已经到了第二阶段的练气境,小柳,我一直给你留着为你家族报仇的机会,且与庆城山天师有过约定,你过了十岁,就要去庆城山找青羊天师,他要正式收你为弟子,现在时间已经到了,去庆城山吧,学好武艺,你才有报仇的希望!” 王爷将那张纸递给小柳,小柳接过那张引来雷霆的纸,郑重其事的放进怀里,道:“王爷之恩小柳铭记在心,若小柳非要承担报仇的任务,小柳绝不杀慕容姓氏的人,小柳知道该杀谁!” 小柳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王爷在身后喊道:“别忘了带些盘缠!”,小柳向后摆了摆手,道:“私房钱不少,足够用了!” 院内,多了一个水淋淋的人,正是苏婉鱼,王爷此时恰好站在门口目送小柳毅然决然的背影,苏婉鱼仇视的看着王爷,道:“给我玉符,我要进入隐楼陪我的儿子!” 王爷淡淡的看着苏婉鱼,道:“你到慕容家的任务到此为止了,你可以离开慕容家了,回到你的家族去!” “我要儿子!”苏婉鱼炸毛一样:“当初你强掠我来到慕容府,让我做你的第四个夫人,我为了家族,忍辱负重从了你,你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每一次和你同床我都感到恶心,但是,现在我为你慕容家生了儿子,你现在想赶走我?把儿子给我,我绝不再踏入你慕容家一步!” “让你爱上我一个老男人那是一件十分奢侈的事情,所以我也从来不奢望,我要的只是儿子,你为我生了儿子,我放过你苏家,这本就是生意,你若带走儿子,这份生意就算黄了,我会兑现诺言灭了你苏家满门,你确定要带走儿子?” “你就是个魔鬼!”苏婉鱼大怒,气势骤然引得乌云翻滚,慕容枫平静的一指天空,乌云顿时如同被风吹散一般,天空一片清明。王爷来到气势落了一大截的苏婉鱼面前,道:“你还小,二十岁而已,要珍惜生命,滚出慕容府,本王允许苏家平安无事!” 苏婉鱼失魂落魄,不一会儿便泪如雨下,当初嫁给慕容王爷,那是一百个不愿意,只不过家族还有父母都意识到抗命不得,一个南洲王,一个动作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灭了苏家,苏家即便是武道世家,也扛不住数万龙虎卫铁骑的冲杀,何况王爷府内隐藏的高手何其多,不然,那么多江湖门派也不至于噤若寒蝉,即便被灭了半个宗门,也不敢来到湘悦城提起报仇两个字。一面是想见儿子,一面是被绑架在家族命运上,苏婉鱼左右为难,真跟王爷撕破脸,她可没有这个胆量。转而哀求道:“不要赶走我,我能看到隐楼,就安心了!” 王爷来到苏婉鱼跟前,抹了抹苏婉鱼的泪水,道:“你走吧,哪怕是回去探亲也好,不要留在这里,等玄儿出来,我想他最想见到的就是母亲!” 王爷终是对苏婉鱼有些情感,尽管苏婉鱼并不爱他,但是对于这个被逼无奈陪他上床的女子其实还是有些愧疚,他不想让这个可怜的女子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所以只好逼走她,那个孩子需要他这个父亲,何尝不需要这个母亲?苏婉鱼不懂这些事,也解释不清,那就用下下策,打走她也好。 一个嘴巴,苏婉鱼断了泪水,震惊而绝望的看着眼前老男人,尽管不爱,但是,这几年也积攒了一些感情,她甚至尝试着爱上这个老男人,现在这一切不过幻想而已,这一巴掌让她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离开慕容府,不然,我会让龙虎卫,踏平苏家!”王爷语言恶毒,并且转身离去! 苏婉鱼捂着脸,跑出了院子,来到湖边,看着隐藏在雾中的隐楼,泪水成串! 苏婉鱼知道自己见不到儿子,但是真的要回归苏家吗?她不确定她这个被赶出慕容王府的可怜人,还是不是苏家人,苏家还会不会接受她! 何去何从,竟然一时茫然无措,湖边,一位老妇人出现,更远处,隐藏着慕容王爷,老妇人二话不说,一掌拍晕苏婉鱼,提着苏婉鱼,飞身离去。 大女儿慕容飞虹随同夫君和一双儿女去了京城落脚,二女儿慕容红叶随同夫君卫永去了荣华城,三女儿慕容南枝和夫君楚向南早就离开了湘悦城,行踪诡秘不定。王爷终于放心,他要离开湘悦城,给要颠覆慕容王府那些人一个机会。 第13章 风月楼陈玲 慕容王爷在王府门前点将,龙虎卫一千铁骑,再加上亲家楚云从自家武馆精挑细选五十武师,全都是第二阶段第四境第五境的小宗师,气势不凡。王爷在自家门前点兵,告知湘悦城,王爷要亲临前线,与纠缠十几年的南阳国做殊死一搏。 王爷骑着一匹白马,身边是忠心耿耿的铁哥们儿亲家楚云,楚云一骑枣红马,浑身罩黑甲,与王爷根本不穿甲胄不同,自有一番气概。一千龙虎卫,并没有掌旗兵,没有旌旗密布,随行更没有什么后勤补给,原以为如此精兵为取兵贵神速,只是王爷与楚云当先,并马而行,走的很随意,丝毫没有兵贵神速的意思。慢慢腾腾百里,来到了距离湘悦城仅百里的一座小镇,名叫“南翔镇”,古镇特色,虽不大,但很繁华,而且是一座水乡,颇有水乡情调,若不是考虑南翔镇太小,慕容王爷当初选择府邸就看中了这座小镇。 小镇中人口并不少,王爷把自己的龙虎卫飞龙营就驻扎在这里,五万军队,需要至少二十万百姓才能供得起这么一支骄傲的军队。军营就在小镇北侧,另起据点,虽有房屋,但是一直保持着战场辕门那种风格,只要王爷有召,五万人顷刻之间兵出南翔镇,半个时辰即可兵临湘悦城下。 一千多人被迎进兵营,兵营内除了站岗放哨的,都就地跪倒,在此统兵的人叫孙不凡,名字起的好,人也确实如其名,英武不凡,跪在王爷面前:“孩儿不凡参见父王!” “老九啊,起身吧!”义子起身,来到王爷面前,本想将王爷引进将军帐,王爷摆了摆手,道:“你练你的兵,我就是来看看你,让大军在这里歇息一夜,明日一早我就走!” 孙不凡道:“父王,难道真不需要孩儿陪同?这里交给江副帅,完全可以放心,孩儿带兵一万,护送父王进入荣华城。” 王爷拍了拍孙不凡的肩膀,道:“你在这里我才放心,我这一次去横山一带,家里就靠你给我看着点,你离开了,湘悦城万一出事,我找谁去?” 孙不凡还要说什么,王爷摆摆手,“你们吃什么,就给那一千零五十人吃什么,我和楚兄弟去镇上逛逛,顺便解解馋!” 天色渐晚,王爷和楚云来到镇上,街路两边开始有零星灯火,也到了很热闹的时候,南翔镇距离湘悦城太近,又有大军守护,所以很安全,完全不用担心这里会有土匪什么的,再加上南翔镇周边都是百里平原,水乡稻谷丰盛,不愁吃穿,人们富足,乃是南洲重要的粮仓之地,南翔镇就越加繁华起来,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南翔人也就不怎么怀念过去,已经接受了那个手上沾满献血的外乡王爷给他们带来的安定繁荣,已经很少咒骂那个刽子手一样的杀人如麻的王爷了。 南翔镇镇内一条河穿过整个镇子,河两岸的人家已经亮起了灯火,如两条火龙蜿蜒在河岸两边。中间有小船灯火摇曳,星星点点如天女散花。最好看的一座楼叫做“天香楼”,三层,就在河边,灯火也最为耀眼,王爷带着楚云上了一艘小船,摇摇摆摆的就来到了那座楼。天香楼今天灯火很亮,但是不招待一个外客,清空整座楼,只为恭候王爷。 天香楼内,一众女子早就匍匐在地,其中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子道:“奴家陈玲恭候王爷多时,三楼已准备好酒菜,还请王爷上楼!” 王爷扶起了陈玲,“你也随着本王上楼,陪本王喝几杯!” 陈玲站起身,当先领路,上楼,那些跪地的女子立即散落在天香楼四周,如针入海,难以寻觅踪迹。 三楼一处密室,陈玲带着王爷和楚云进入,里边已经摆好了酒菜。陈玲将二人引在正位,自己坐在王爷身边,开始为王爷倒酒,楚云虽然与王爷情同手足,但是该有的眼力见还是有的,自己主动拿起酒壶给自己倒酒。王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道:“小玲啊,这么多年把你扔在南翔这个小镇,感到没感到委屈啊?” 陈玲端起酒杯与王爷碰杯,道:“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是王爷的人,王爷将这南翔镇交给我和老九,是我的荣幸,我们一暗一明,对湘悦城形成双线监控,能给王爷做这么大的事,玲儿我感受到的是王爷对我的重视,不胜惶恐,只知道如履薄冰诚惶诚恐,生怕让王爷失望!” 王爷想了想,看向楚云,笑道:“要不,你要几个姑娘陪着你到别处耍一耍,给我和小玲一点时间?” 楚云赶紧咽下口中菜肴,站起身,用力抹了抹嘴:“好尴尬,你也不早说!” 楚云走了出去,陈玲看着王爷,脸有些微微发红,主动靠在王爷身上,小声道:“你,还行吗?” 王爷将手深入成林的衣内,把玩着如峰雪团,叹了口气,道:“五年前横山防御战,一场战斗牵引了积压已久的内伤,以天林丹压制内伤,副作用就是这腰不行了,现在只能看看摸摸,坚挺不起来了!” “五年前?”陈玲突然有一种雷击之感,不过她不敢吭声,解开衣襟,将王爷摁在自己的胸前,他突然感到这个叱咤风云的汉子有些可怜,这个心得有多大才能在如此隐疾的情况下,还能对一切云淡风轻,信手翻云覆雨! 王爷道:“别多想,那孩子是我的,这一点没有错,条件是,我的寿命已经时日不多...所以,我要在这短短的几年,为我那儿子铺一段路,该杀的人杀掉!” 王爷端起酒杯,认真的看着陈玲,道:“有些事情,我相信你,哪怕是我的那些夫人们,我都不放心,我不给你名分,是因为我不想把你放在明面上,所以只好委屈了你。这一次我向南走,就是想整合军队,把那些我不放心的人杀掉,顺便进入南阳,为我儿子找一条后路。而你,从明日开始,盯紧了湘悦城,若王府有变,凡是想出卖王府者,你都要给我秘密的做掉,特别是想进入隐楼,甚至想接管王府事物的人,都要杀掉!” 陈玲站起身,整理好衣服,跪倒在地,此时的她全然不是刚才那个温柔款款的情妇,而是一个浑身上下充斥着肃然杀气的刺客,道:“属下陈玲,谨遵王爷旨意,有我在,定保王府安然无恙!” 让陈玲陪同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继续向南开拔,接近中午,便有大河拦路,河上无桥,有船横穿,来来往往的不少,王爷上千匹战马,五十武师清空了岸边的人,数十艘船,被征用,王爷等骑兵先行,以船载人载马,横穿河流。王爷站在船头,楚云站在船尾,两位身大力不亏的艄公乘船,王爷回头看了看艄公,问道:“这条径河乃是东西水路的重要通道,可是在我看来,来往的船只并不多,怎么,难道今年的收成不好?还是经商的人少了?” 那艄公道:“王爷治理南洲,得天道相助,风调雨顺,收成年年都好,这来往船只少了许多,是因为这条河还有个外号,叫做强盗河,水寇横行,经常劫掠商船,所以,很多走东闯西的商户,不得已改走陆路,并且还要雇佣镖局押运,费用自然高得离谱,物价也就跟着涨了,所以,这些年虽然连年丰收,但是因为这些水寇,无论是商人还是农人,日子过得反而紧紧巴巴,这都是该死的强盗们惹的祸!” 王爷想了想,道:“此地距离南翔镇并不远,看来应该给小九发一道指令,让他们迅速剿灭水寇,肃清强盗...楚云,以飞隼即刻传书,命令小九派出至少一万人马,彻底剿灭径河沿线一切水寇!” 楚云立即照办,招来一直在天上翱翔的飞隼,写好一张纸条,绑在飞隼的腿上,放飞而去。 船到中流,对岸黑压压过来一片船只,都是那种楼船,如同战舰一般。王爷知道自己有水师,是由第二义子安陆率领的两万水军,但是远不在此,在南洲西南部的弦歌湖,那是与南阳国的界湖。但是眼前这些楼船,显然已经具备了战船的气势,共有十艘,排山倒海一样向渡河小船压了过来! 那艄公惊呼:“是水寇!是水寇最大的匪首,头目叫冯程,杀人不眨眼,手下战船多到数不清,为人狠辣,延河一带没有不怕他们的,哪怕是官府对他们也不敢管!” 楚云飞身空中,喊道:“龙虎卫,所有船只马上分散不要集中,所有武师,随我一起凌空,飞向楼船,夺船!” 楼船向一座座小山头,迅速倾轧过来,船体掀起的巨浪甚至能将小船掀翻。楚云带着五十武师,凌空而起,扑向楼船,楼船内,发射出密集的箭雨,射向空中,也射向小船。王爷慕容枫站在船头一动不动,不过射向他的箭雨在距离他三尺之地纷纷掉落水中! 第14章 径河拦路 几乎是在眼皮子底下,这么长时间居然有实力如此强大的水寇,而且是在这条最宽处五十里左右的东西巨大水道,自己居然没有发现,也没有人报告给自己,王爷感到这事情极不简单。南洲是自己的封地,自己在这里就是土皇帝,径河距离湘悦城不过二百里左右,这种规模的水寇可不是一天两天养起来的,也不是几股匪首就能攒和起来的,背后的背景必然极大,而且知道自己的行程路径。 十艘楼船一字排开,以碾压的姿态急速压向王爷所在的小船。艄公在狂暴的箭雨中左右摇摆,试图迅速逃离十艘楼船的阴影。另外那些小船狼狈的逃离了十艘战船碾压的范围,不要命一样往左右两侧划行,不过没有一艘船逃回,都在迂回着向对岸驶去。十艘楼船像是瞄准了目标,丝毫不理会别的小船。王爷以气成域,将一切箭雨阻挡在外。王爷眼观六路,小船内,那艄公收起了船桨,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惊慌失措,两个船工,各自手持一直匕首,一左一右,飞向王爷。 王爷一瞬间明白了自己为何被十艘楼船认的这么准,前有箭雨倾盆,后有两位艄公左右攻击,王爷脚下一踏,小船翻覆,人腾空而起,那小船人立水中的一瞬,王爷脚踏船顶,同时招来飞起的船桨,甩在空中,一跃飞到平飞的船桨上方,脚踏船桨,顶着倾泻而来的箭雨,飞向楼船。 两位同时飞起的艄公,不依不饶的紧紧跟随在王爷身后,王爷往后一点船桨,人滑行空中,船桨急速后掠,如一柄巨剑,出其不意的穿过其中一人的胸膛。王爷信步空中,同时楚云带着十几个人已经迅速飞身来到船上,开始对弓箭手进行杀戮。王爷落在甲板上,信手抢来一只大弓,对着旁边的楼船一箭射出,箭如飞蝗,一箭穿过旁边楼船一个手持弯刀的家伙的太阳穴,王爷连射十余箭,接着飞身冲向那艘船,落在甲板上,巨弓为刀,开始斩瓜切菜。 楚云不放心王爷,也随即飞到楼船上,这艘楼船,似乎是首舰,船上甲板有一艘巨大的弩机,但是似乎这艘大船上的弩机还没有完善好便匆忙投入了战斗,显而易见,这些战船的出现也是不久之前的事情。 楚云手提长枪,左右开弓,从甲板开始一路横扫,王爷则直接进入了舱室,饶有兴致的查看战船的内设布置,皆有似曾相识之感。 战船战斗正酣,舱室内,不少身穿黑水颜色衣服的贼人喊着冲杀,王爷手中巨弓连连横扫,一道道弧形气浪肉眼可见排旋而去,气刃将十几个贼人拦腰斩断,王爷放弃巨弓,以肉拳开路,一拳一个将仍然滔滔不绝的人流打的脑袋粉碎。王爷一路前行,快到舱室船尾后门,后门突然打开,一道剑气如飞线穿来,王爷贴身舱壁,壁虎游墙,又从舱顶飞身来到后门上方,眼见一道人影从门外飞入,一掌下压,气血澎湃,那人急速后掠,堪堪逃出舱门,王爷一掌拍碎眼见就要关闭的舱门,人如飞燕掠出,眼见那贼人来到后甲板冲天而起,王爷飞身纵掠,一掌拍出,将那人打的如同飞出去的石头,摔落在水中。 十艘楼船,此刻每艘船上都陷入激战,一千龙虎卫趁乱强渡河流,几十里地宽的河流因为战斗波涛起伏,有几艘小船已经倾覆,战马和人都在水中扑腾,王爷已经控制住一艘楼船,船内作为动力的划桨人在水面一层奋力摇橹,面对楚云等人的命令丝毫不敢怠慢,掉头驶向径河南岸! 王爷站在三楼甲板看向对岸,眼见水中有越来越多的龙虎卫落水,对楚云说道:“扔下悬梯,让落水的龙虎卫放弃战马,人都到船上来!” 楼船太高,人可以爬行到船上,但是马不行,放弃战马也是迫不得已,不过龙虎卫都是骑兵,对战马的感情极深,很多人不愿意放弃战马,抓住马缰与战马一起向南岸扑腾。王爷喊道:“若不想放弃战马,将马缰想办法拴在战船上,由战船带到南岸。” 大战结束的也很快,五十武师都是小宗师,战力狂暴,十艘战船上的人除了逃走了都被打死。楚云想留活口,被王爷拒绝,他希望将这种收尾工作留给快要到来的小九孙不凡。十艘船终于来到了河对岸,那些战马和人也终于上了岸,楚云令清点战马和人数,还好,战马被冲走十匹,人一个没少! 王爷令龙虎卫河武师们在河岸休整,也是等待小九孙不凡他们的到来。王爷让楚云带着武师分散在十艘战船上,返回北岸迎接孙不凡,并接引他们渡河。 不多时,孙不凡果然带着一万人浩浩荡荡的赶来,孙不凡带领军队过河,见到王爷,跪倒磕头:“父王,是孩儿的过失,居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有这么大一支水寇队伍,是孩儿失察,还请父王治罪!” 王爷摆摆手,道:“径河距离南翔镇不远,距离湘悦城也很近,径河流域很广,是南洲最重要的水道之一,自从我们来到南洲,这条河并未有什么水寇横行,一直比较安稳,沿岸也没听说有哪家可以造这么大的战船。这是突然冒出来的,你带着兵马调查一番,找到能制作这么大船只的造船厂,不要灭了,要寻根问底,看看南洲的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能豢养一支水军,能收复最好,不能收服,灭个干净!” 南洲的水一直很深,即便是封王南洲,慕容枫扫遍整个南洲大小城池无数山头水寨,但是自认为也不可能将所有势力清除的干干净净。南洲人比较排外,特别是对自己这个外来的异姓王更是从民间到高门大户多有排斥,不造反,只是摄于自己的武力威慑。可是,南洲阀门势力江湖势力从未有一天真心归顺自己这个异姓王,恨不得将自己赶出南洲。这其中就有很多尚在职位上的很多旧官,包括那个被朝廷为南洲最大父母官的亲家李怀金,他就是南洲土着,出身南洲豪族,自己封王南洲,最不服气的恐怕就是这个亲家! 慕容枫对别人没有说那么多,现在还不是和亲家公然翻脸的时候,大亲家李怀金,南洲总督,总管南洲八省行政,南洲第一豪族李氏家族的掌舵人,其树大根深势力之广,就算是自己这个南洲王也颇有不及,若不是那老家伙忌惮自己的军力,他这个外来的异姓王几乎很难在南洲立足。两家结为儿女亲家,看似关系牢不可破,其实不过以姻亲的形式表达一种暂时的同盟而已。不过关系还真不能太好,太好还会引起朝廷的怀疑,军政联合,互为一体,南洲可真要成为独立王国了。所以,同样作为外来政权的燕氏皇朝,以拉抬打压和掺沙子的方式,对南洲两股军政势力进行管控,当然是拉抬李氏的多,打压慕容王爷的更多。 燕氏皇族发源于北洲,征讨五洲之地,这个统一的大王朝对于其余四洲来说都是外族政权,对燕氏都没有认同感。天下五洲,门阀林立,各自割据,相互征战由来已久,门阀士族因为百年千年底蕴,占据了大部分财富,而普通百姓只能靠门阀士族们看不上的一点残羹剩饭苟活,这就是数千年王朝的真实状况,天下百姓希望安定,门阀们不在乎,甚至战争的游戏都是那些门阀门引起并推动的,每一次争斗,斗不过是利益再分配而已。真正的人间脊梁们,看得透人间动乱的根源,不惜奋起挥戈,杀戮氏族,消灭门阀,天下一统,财富归于百姓。作为刽子手的慕容枫,无论他的爷爷还是父亲,直到他,都跟门阀士族过不去,一路上杀的氏族几乎绝根,这也是他之所以招人恨的原因。他对普通百姓也没有好感,认为他们不识好歹,他杀的是门阀,本是推倒压在普通百姓头上的大山,按理来说,你们应该高兴才是,你跟跟着那些豪门富户仇恨我作甚?所以,他只有一种想法,走自己的路,践行自己的理想,前边拦路的不管是谁,无论是门阀士族还是普通百姓,杀,就是杀! 所以,他在临行前告诉小九孙不凡,那些摇橹的百姓,真心投靠从军的,留着,不投靠杀个干净,让这条河干净起来,顺便用这些战船组建一个水军,这条径河弯弯曲曲,在西北有一段北上的路线,转过湘悦城注入湘悦城的护城河,而湘悦城的护城河就是自家那座大湖的一条水脉。 王爷脑袋里出现一幅水脉图,脑海中浮现云雾笼罩的湖泊,忽隐忽现的隐楼,王爷感受到了什么,想了一会儿,摇摇头,集合队伍,继续南下。 楚云令龙虎卫补齐了马匹,一千龙虎卫,五十武师,继续浩浩荡荡南下,好像刚才那场战斗不过一个小插曲而已。 十几天后,跑了三千里,终于接近南洲之南地带,地形也变得越发崎岖起来,来到一处山脚,王爷看着眼前山峦,道:“雁回山,传说雁不能飞,乃是南洲横山以北最大的山脉,北雁回山,南横山,两山之间为平原与水系融合的很好的另一处南洲粮仓,南洲,不愧是天下粮仓!” 第15章 我养浩然之气 慕容王府,隐楼第一层,子丘惊讶于孩童的超凡悟性,一本“识字同文”,上万字,二十几天,通读通背,现在已经到了练习横平竖直阶段。 子丘老夫子对这个孩子也越发上心,手把手教孩子从横平竖直开始,并教诲道:“文者,字为先,句为表,段为意,通篇下来,一文表意,表心,通达念头,最后以文带动风云,一文出,能改变人的观念意识和思想,便是文与人合鸣,远在万里者,通过此文与着作者心心相通,那便是以文成势。当然最基础的还是字,一横一竖,纵横经纬,抬笔运筹,神识所思,在方圆之内,既是你之天下。在你之天下纵横乾坤,书写的是规矩方圆,书写的人生理想,从最开始起,万不可轻慢了每一笔,因为这每一笔都是你的人生!” “书写者,以一横一竖一撇一捺为运筹,专心贯注,气如丹海,通经活脉,自然而然,气运手腕,诉诸笔端,字成一刻,便是提息运气的一个过程,一个字便是一个意识,通文下来,以文表意,心意相通,落于纸上,儒家浩然之气自成。谁说我儒家不养气?儒家之气,浩浩荡荡,每一个字都是气概之源,一文惊天下者,便是引动天下的浩然之气!” “何谓浩然之气?亚圣言:‘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其为气也,配义与道;无是,馁也。是集义所生者,非义袭而取之也。行有不慊于心,则馁矣。’修德立心,书写的每一个笔画都心存教化之德,孕养德行,则行字之间浩然之气自生。文有养德之文,可开启人心德智,文有讨檄之文,以凌厉之气教化之,文有赞美之言,其气可令人欢欣鼓舞,悲者同悲,喜则同喜,这就是文字的威力之所在,而承载这一切者,正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浩然之气也!” 一文能救人,一文能杀人,谁说儒家道德空文一无是处? 钧灏如同信徒一样,正襟危坐,一笔一划,皆气运笔端,气息行走周天,开始了孕养浩然之气的过程。 湘悦城李府,位于湘悦城东,与王府一西一东,两个巨族坐镇城池,湘悦城两大巨头,如同割据一般,将湘悦城一分为二。 李怀金也是五十多岁,家族成长到今天,当然靠的是家族绵延不息,但是,在当代更是春秋鼎盛,作为李氏门阀的当代掌门人更是功不可没。文武均深不可测,门生故吏,遍布南洲甚至蜿蜒至京城,若单论家族底蕴,慕容氏和李氏没个比。 府中当然也有大湖,南洲水脉发达,哪怕是小门小户,有点钱都可以引河成湖,李家的湖也不小,其实一东一西那片水面,根本就是一座大湖被天然分割成几块,最大的两块就在一东一西。 李怀金破例单人独舟,进入大湖深处,一根拇指粗的鱼竿,信手甩线入湖,雾气中,一道虚影出现,并没有任何声音,不过二人心湖鼓动,不言已言。李怀金脸上有些许怒色,道:“谁让你们这么干的?愚蠢!” 那人道:“李老爷莫要忘记,我与你不过合作而已,不是从属关系,你没有资格如此训斥我!” 李怀金不屑道:“苟延残喘的宗门,一个余孽而已,即便你到达了第三阶段第七境的炼神境巅峰,也不过如此而已,还没有资格与我李家平等合作,我说你就是一条我可以呼来喝去的狗,你又能如何?想要复辟你的宗门,你是求我而不是与我合作,搞清楚状况,否则,我不介意把你的宗门连根拔掉,顺便将你彻底灭杀!” 那虚影明显有些怒气,连雾气都跟着颤动起来。李怀金一甩鱼线,一道光亮划破浓雾,正从那虚影划过。那虚影颤抖了一下,恭声道:“能给李家当狗,我也认了!” “刚刚打造的战船,就这么轻易出动了,还被人家全数拿走,现在慕容枫的义子孙不凡已经开始在径河两岸整肃水匪,你那些不入流的水匪势力保不住了,那就赶紧的送到孙不凡的嘴边,让他吃个干净,切记要断掉战船的来路,切不可让孙不凡顺藤摸瓜找到那处基地,另外,告诉你那些造船的,一个都不要放走,就地杀掉!” 那虚影道:“李老爷为何如此小心翼翼?那慕容枫不过行将就木,每一次逼他使出全部功力,他就离死更进一步,我们这一路截杀,每逼他一次,他就离死亡更进一步,何乐而不为?” “说你愚蠢你还真是不可救药,你以为我怕的是慕容枫那个老匹夫?我忌惮的是那个隐楼,在没有找到可以接近隐楼的办法之前,一切行动都要停止。另外,慕容枫该杀,他树敌太多,我们不杀也有不少人杀他,而最有可能杀他的恰恰是燕氏皇室和萧家。我预计三年后,慕容枫会带着军功去京城为他儿子讨封,寻求世袭罔替。慕容这个异姓王,朝廷早就想铲除了,他没有儿子的时候,朝廷对他尚可容忍,但是他居然生出了儿子,最想弄死他和他儿子的就是朝廷。慕容枫这一次出走南方,临走前布置了很多棋局,大部分都是针对我而来,遣散三个女儿,将儿子带入了隐楼,连最小的四夫人都被带走了,其余那三个夫人孙子孙女的死不死,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些与慕容枫不共戴天的势力,除了憎恶慕容枫,最大的诱惑却是那座隐楼,我们不动也有人动,慕容枫想引出我,他就失望了,这一次我不动,江湖上那些残余势力肯定会动,等着吧,这一次我也想看看,那座隐楼的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底牌!” “滚吧,若再擅自做主,我会杀了你!” 那虚影消失不见。李怀金叹了口气,显然对他的狗有些不满意,摇摇头,一甩鱼线,瞬间钓来一尾大鱼,收起鱼线,向后一挥手,大湖气浪翻涌,小舟如踏浪一般踏浪而行,不多时,便回到了府内水域。 来到一座亭阁,里边有一张茶台,一位年轻人正在热茶,见到总督大人来到,急忙躬身行礼:“父亲!” 李怀金看了一眼年轻人,道:“我知道你舍不得离开湘悦城,怕到了奉阳城孤立无援,而且容易被束之高阁。慕容枫将你遣散出湘悦城,是因为他猜测,他若离开湘悦城,我就会对王府动手,他担心他的女儿慕容飞虹会被卷入其中。但是他小瞧了我,现在对他动手并非好时机。不过他让你去京城,一定是和皇帝陛下私下达成了什么妥协,至于什么样的妥协我猜不准,但是,我想他之所以让你去京城,一定为你安排好了位置,最可能的位置就是礼部侍郎,因为那个位置刚好老侍郎辞官归乡。” “皇帝陛下对慕容枫只有小心再小心,慕容枫怎么可能能让皇帝同意他的要求?”李龙问道。 “你对上位者的心思琢磨的太少,我判断,皇帝陛下一定会答应,一方面,慕容枫的人情对于皇帝来说用一次就少一次,第二,皇帝也借此对我这个南洲总督示好,第三才是最重要的,你在朝中,就是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你以为皇帝陛下只小心慕容枫?对于我李家他更是不放心,你去朝中任职,皇帝通过你能制约我们李家。所以,有这三条理由,你这一次去朝廷,出任三品侍郎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李龙毫无欣喜之色,担忧道:“那我岂不是成了质子?父亲,我不想去!” 李怀金怒视儿子,怒其不争:“此事由不得你,必须马上赴京,京城那边,朝堂之上,也不是没有我李家的人,你的一切会很顺利,没有人敢给你使绊子。另外,慕容飞虹和你的两个孩子都带走,切记,慕容枫没有死之前,对慕容飞虹一定要好,不能有半点虐待。慕容枫及其家人现在还不能死,这个时候死,朝廷马上就会把矛头对准我李家,李家虽然在南洲势大,但是仅凭一洲之地还难以与朝廷抗衡。现在朝廷利用我牵制南洲王,南洲王倒了,下一个一定是我,这叫唇亡齿寒,在我没有准备好之前,慕容枫还不能死,最起码不能死在我李家手里!” “你马上去京城,湘悦城的城卫军我会交到你二弟李虎手里,到了京城,切记先不要去拜访南洲帮,要先去拜访丞相萧让,萧让虽然是北洲帮的执棋者,但他们萧家却是权倾朝野的权贵家族,不但朝堂上,后宫更是萧家天下,我与萧让心有默契,彼此利用,短时间内属于合作,你先拜访他就是显示我李家的诚意,有他帮忙,事半功倍!” 李龙无奈,躬身下拜,转身离去。 李怀金摇摇头,说实话,对这几个儿子都不太满意。李怀金叹口气,向远处招招手,一位老管家弯腰低头,来到了亭阁内! 第16章 各方算计 那弯腰驼背老人来到亭阁内,小声问道:“老爷有何吩咐?” 李怀金看着老人,道:“李冲,从今夜开始,严密盯住慕容府内的动静,一部分人隐藏在慕容府南湖南部,盯着隐楼,一部分人在慕容府周围,若有外部势力攻打慕容府,尽全力保护慕容府,特别是要保护慕容枫三位夫人的平安。隐楼湖面,无论出现任何势力攻打,我们只是监视而不要出手,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老奴明白,老奴这就去安排!”李冲拱手离去。李怀金沉思了一会儿,离开李府,向总督府走去。 总督府内,所有官员早已经上班,正在各自忙碌,看见总督大人一人轻装简从到来,立即原地跪拜迎接,李怀金摆了摆手,走向自己的院子,说道:“一个个来,又是奏报的,排队!” 李怀金端坐正堂书案,桌上一摞摞文书,还有书记在一边为大人开始摆放文房四宝,总督大人随意拿起一本奏章,翻了翻,外边排队的官员早已经按照官阶大小整整齐齐的排好,一直到大院外。 总督大人潦草的看了一眼刚刚拿起的奏章,对身边的书记道:“径河出了水寇,径河刺史奏报南翔镇驻军统帅孙不凡率军一万在径河两岸剿匪,弄得人心惶惶,你写一份敕书,传送给周刺史,让他无论如何压下所谓的沸腾民意,剿匪的事情虽说跟军队没啥关系,但是,孙不凡以王令剿匪,让他配合就是!” 书记答应,立即去了另一张桌子开始起草敕书。李怀金摆摆手,排在第一位当然是副总督,叫潘琦年,手持一本奏章,道:“朝廷那边已经从北满撤军,打了三年多,国库亏空不少,却还是老样子,皇帝震怒,说要亲自北伐,不过被萧丞相阻止。据说朝廷已经开始与北满进行谈判,北满态度强硬,要求朝廷割地和亲,皇帝还没有答应,但是朝中有不少人要求皇帝陛下答应割地和亲要求...” 总督大人听得不耐烦,道:“陛下就算有冲天之志,奈何时令不不对,天地人和都不占,还妄动干戈,能请神送不了神,也是活该。陛下来诏无非要钱,说说吧,要多少?” 潘琦年道:“要求从府库至少送运一百万石精米,五亿两白银,限期三个月入国库!” 潘琦年像是看傻逼一样看潘琦年,潘琦年尴尬道:“大人,不是我要,是陛下要,您这样看着我,弄得我好尴尬!” 李怀金无奈叹息,道:“三个月,正是稻米收获的季节,陛下好算计,这是要把南洲八省的新粮税赋的至少一半给收走了,南洲还有王府有总督府,各级官员不事稼穑的何止几万人,难道我们不吃不喝?还有军队,藩王军队在册的就有三十万,还有十万战马人吃马嚼,一半给了朝廷,这些人就不吃饭了?南洲富庶,可扛不住这么盘剥,这是要逼南洲造反吗?还有五亿白银,据我所知整个皇家皇库,这么多年也没存下一个亿,一张嘴就是五亿,当白银是大白菜吗?我去哪儿给他整五亿白银,他这是想干什么?” 潘琦年小声道:“大人慎言!”,潘琦年道:“粮食的事好说,现在将一百万石粮食分配给八省,从各省府库内调集陈粮,再从民间手里买上一些,凑齐一百万石并非难事。难的是五亿白银,我南洲虽富,但是基本上都是藏富于民,各省财政都很吃紧,库银都不多,基本上是年吃年用,何况南洲这么大的摊子用银子的地方太多,所以,三个月想凑齐五亿两白银,实在困难!” 李怀金感到头疼,揉着额头感到束手无策,这个皇帝贪得无厌,每年都恨不得把南洲八省刮掉三层皮,这又到向朝廷缴纳税负的时候了,没想到这一次狮子大张口,根本不给余地。 “大人,下官也是彻夜难眠,不过还是想了一些办法,大人看看是否可行?”潘琦年道。 “说说看!”,李怀金抬头看向潘琦年,潘琦年道:“既然我们南洲藏富于民,门阀众多,不如就从他们下手...” “打住!”李怀金摆摆手,道:“南洲乃是五洲天下最为富庶之地,门阀林立,早已经成为不弱于朝廷的势力,包括你我,我们的根基就是门阀,你想用刀割了我们自己的肉吗?动门阀,那就是动摇我们自己的根基,不行!” 潘琦年道:“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别的办法,南洲最穷的无非百姓,五亿两,哪怕是将南洲八省所有百姓家都过一遍也凑不出五亿两银子,希望就在门阀豪绅身上。大人,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办法吗?再说,让门阀出钱,我们也不用自己出面,此事让王府去干,征调军需嘛,名正言顺,而且,也只能是王府去做这件事情,我们作为当地门阀的代表,当然不适合出头!” 李怀金眼睛亮了一下,道:“那就去找王府,我准许他们以征调军需之名向门阀征收税银,五亿两交给总督府,多出来的,都是他王府的!” 李怀金想了想,也只好如此,反正慕容枫在南洲臭不可闻,再多一次恶事也无所谓,债多不愁虱子多不咬,若是门阀造反,骑虎难下之时,自己还可以当一个老好人。于是就把这件烫手的事交给潘琦年亲自去办,慕容枫不在府里,三个女儿都已经走出了王府,王府当然有王府的衙门,那些人平时管着军务,当然也干涉地方政务,给他们个机会,他们不是一直想军政一把抓吗? 排队的人一个个来到总督大人跟前,总督大人当然一个个的打发,作出指示,忙碌了一天,总督大人总算是喝了口水,背靠宽椅,闭目养神。 就是不知道那些垂死的江湖人士什么时候动手,那件事比现在处理的这些事有意思多了! 今天没有见到卫景升前来,作为湘悦城父母官的卫景升也是当地氏族,不过这个家伙似乎刻意远离自己这个总督,自己上班,他怎么不来汇报工作? 卫景升之子卫永是商人,开和通商行,现在卫永带着妻子去了南洲之南的荣成,慕容枫这是把所有他在乎的人都打发走了,难不成整个王府就靠三位夫人和军衙的那些人?慕容枫对李龙可以不信任,因为他是我李怀金的儿子,但是对卫景升和卫永没有理由不信任,他把卫永弄到荣成干什么?只是躲避将要来到的危机?还有楚云之子楚向南,慕容枫的三女婿,现在不知去了何处,而且四夫人那个小女子也消失了,都不知道那个苏婉鱼去了哪儿,情报也显示苏婉鱼根本没有回到娘家,那么她去了哪儿? 最该死的是那个小崽子,却被送进了隐楼,想杀都没法杀,慕容枫每时每刻的陪伴了那孩子三年,三年一过就急急忙忙将孩子送进了隐楼,这是早就安排好的,除了防备我,他还在防备谁?或者说,他到底想干什么? “来人,让卫景升来见我!”李怀金总得知道点什么,作为王爷的二亲家,说不定卫景升能知道点什么。 还有那个看起来大老粗的三亲家楚云,那可是和王爷一起从北洲打过来的,是生死弟兄,但是这一次居然也跟着走了,连家都不要了吗? 京城那边,对于皇帝来说也是事事不顺,太后逼得紧,那娘俩都被逼到冷宫了,还不依不饶。不过也奇怪,太后皇后花样百出,那娘俩就是不死,下毒,整蛊,虐待,活的一直很坚挺。燕怀德其实有些不忍,但是又不敢再将那娘俩放出来,怕自己和那孩子有所亲近,让自己别的儿子也起杀戮之心,手足相残,这事在皇家再正常不过,但是,这种悲剧,燕怀德还是不希望发生在自己身上。 朝堂上,无论文武,七嘴八舌,议论的是北满要北洲六座城池和北洲最大的一片草原,并指明要皇帝最喜爱的小公主年仅十六岁的燕若兰和亲,不然,等深秋季节,北满五十万铁骑就会越过结冻的贝宁湖直插北洲重地青城。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但是朝廷内对这件事大多噤若寒蝉,皇帝燕怀德有大志,三年北伐就是想彻底解除北满这个隐患,没想到不仅没有把人家解决,自己损兵折将,这一次双方暂时偃旗息鼓,进行谈判,南人口中的北蛮极为强势,两个条件必须都答应,否则接着开战。 北满重甲惊天下,五十万重甲那是吹牛,五万总是有的,哪怕是一万,纵横草原排山倒海,根本就不是燕国轻骑所能阻挡,再加上燕国骑兵的马大部分从北满来,好的马人家压根不卖给你,仅仅是战马就低人一头,所以这仗没法打,除非靠绝对的优势兵力。 皇帝头疼,国事家事,事事不顺心! 第17章 和亲 最头疼的还是眼前的事情,一场败仗,北满跨过贝宁湖五百里,占据了贝宁湖以南大片草原,现在正在整兵秣马,集合二十万大军对南下虎视眈眈,草原再往南,乃是北满与北洲的青黛山山脉,其中一道关城,乃是北洲阻挡北满南犯的最大关隘,名叫“石门城”,北伐兵败后退守石门城,而北满指名道姓要的六座城池中,就有这座石门城。 北洲有北洲王,乃是燕氏皇座藩王,燕怀北,乃是皇帝的大哥,快六十岁了,虽然老当益壮,但是,这一次被皇帝强令北伐,让这个东征西讨的老王爷几乎丢尽了脸,过去所有光辉业绩几乎都被这一战祸祸殆尽,威震朝野的威信也几乎荡然无存。皇帝虽然对藩王吃瘪暗自欢喜,但是,败仗终究让人难以接受。燕怀北被逼无奈,五十万大军倾巢而出,打了三年,最后只剩下二十万大军铩羽而归,固守石门城与北满军遥遥对峙。也就是北满军不善于攻城,或者说眼下不善于攻城,否则,仅凭自己这二十万没了心气儿的守军,还真够呛能守得住! 燕国五洲天下,三个燕姓藩王,一个异姓封王,各自驻守一洲之地,本以为南洲那地方距离南阳国最近,氏族门阀众多,是最不容易征服和镇守的,但是现在看来,慕容枫的强力手段和血腥屠杀,南洲现在最起码表面看来相对稳定,而且南洲为天下五洲最为富庶之地,便宜了一个异姓王爷,这让燕氏皇族都有些后悔,恨不得慕容枫早点死,然后还顺理成章的收回南洲的掌控权,让南洲也姓燕。好不容易盼到慕容枫没有几年好活的好消息,他居然生了儿子,还居然恬不知耻的要求世袭罔替,这让燕家萧家都感到气愤。这一次向南洲征收钱粮,当然有出难题的打算,但是朝廷也是真缺钱,三年败仗,国库亏空,实在拿不出钱来,不说别的地方,就是北洲的防御,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而且皇帝不甘心失败,还打算冬季的时候进行一拨大反攻。没钱没粮怎么行? 萧让作为帝国大柱石,操心的事情太多,但是眼前谈判的事情能躲就躲,现在北满逼得紧,要求派遣使者到北满都城进行谈判,皇帝朝会好几次,派谁去都不去,皇帝求助萧让,萧让很多次都装聋作哑,但是今天朝会,萧让有了奏本。 “陛下,礼部侍郎薛姜提出告老好几次了,他已年过七十,连上早朝都经常缺席,微臣已经准他告老,礼部侍郎一职空缺,需要及时补充!” 皇帝燕怀德心中一动,知道这个老丞相就没憋好屁,笑道:“朕也准许他告老,那么诸位爱卿,可以举荐一下,谁来担任这个礼部侍郎为好?” 群臣相互看,眼神火热,谁还没有自己的门生故吏七亲八友,人们纷纷举荐,一时之间朝堂跟菜市场一样,不同派系之间开始相互攻讦,相互揭短,反正谁的举荐都不能服众。 萧让吼道:“如此吵闹成何体统!”,朝堂顿时雅雀无声,萧让看了一眼噤若寒蝉的众臣,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礼部主管教科,文牍档案,印信管理,还有更重要的外交重任,如今北满紧逼,要求我朝派人去谈判战后事宜,这本就是礼部的事情,但是礼部主官不能离开,最好是侍郎前往,尔等有胆量前往北满充当我朝使臣?” 皇帝心里明镜似的,装糊涂,“萧丞相,你可有礼部侍郎人选?” 萧让对皇帝拱拱手,道:“陛下,老臣保举一人可胜任此职!” “南洲总督李怀金之子李龙,年方三十一,正是年轻力壮之时,如今已来京城,想在朝中谋取一个职位,李龙为南洲总督府城卫军都统,文武全才,精明能干,他不但是李怀金之子还是南洲王慕容枫的大女婿,如今他们主动把李龙送来朝廷为官,也是向朝廷表达一种忠心。李龙为侍郎,正好可以出使北满,将这次任务交给他也是对他能力和忠心的考察,若办得好,他就是未来礼部尚书的继任者!” “这不好吧!”燕怀德摸着自己的下巴,道:“这刚一来就交给他这么个差事,李怀金和慕容枫是不是认为我们在欺负他们?” 萧让道:“作为臣子,能入高堂已是幸事,皇命不可违,这事难道陛下还要和他商量着来?陛下两道诏书,一道任命书,一道委派书,他岂敢不接?” 众臣这时候也终于明白萧让这老家伙的阴险,都有幸灾乐祸的心理。 “也罢,朕马上令人起草两道诏书,那谁,那个叫什么来着?哦,李龙,就不必上朝了,他在京城不是有住处嘛,直接将圣旨传到他的住处,让他三日后启程便是!” “陛下,还有一事,李龙此去,必不能成,若北满看到我们毫无诚意,也必然不会有什么谈判成果,李龙不成,狗急跳墙之下说不定会投靠北满,为了防止意外,微臣以为,李龙携带家眷来京,微臣建议,李龙单独前往不得携带家眷。还有,既然北满已经占据了青黛山以北大片草原,他们还想要六座城池我们无论如何也不答应,但是为表诚意,和亲一事可以考虑,还有我们可向北满送质子一名,以表诚心!” 朝堂寂静无声,皇帝脸色有点阴沉,当初他们从北洲起家,一路东征西讨,逼迫旧朝和亲割地,和亲的公主下场大多不好,难道这事情要在自己的身上轮回?还有质子,你他妈又看我哪个儿子不顺眼了? “陛下,这一切都是缓兵之计,现在眼看秋收,待国库充盈,兵员补充到位,我们再一次马踏贝宁湖直捣北满都城,彻底灭了北满 ,那个时候,公主质子自然回归!” 萧让转头看向满朝文武,喊道:“你们以为如何?” 满朝文武当即跪倒:“丞相所言极是,还请陛下恩准!” 皇帝燕怀德内心怒火万丈,不过表面上点头称是,看向萧让,和蔼的问道:“丞相思想周全,韬略无双,朕很欣慰,那么这个质子的人选丞相以为哪一位皇子合适?” 萧让道:“臣建议薛蓉娘娘之子燕璟泓最为合适,不知陛下以为然否?” 皇帝心湖如擂鼓,对于薛蓉和其子燕璟泓,皇帝想法更多,只不过不敢有丝毫表露,算上燕璟泓,皇帝共有八子,皇后萧淑贞所生二子,分别为大儿和三儿,其余五子为其他三宫所生,也都是从北洲过来的文武重臣之子,但是,他们皆以萧家马首是瞻,根本没有夺嫡之心,或者说不敢有夺嫡之心,意外而来的就是这个第八子燕璟泓,皇帝其实给予很高的期待。他不想让大儿子和三儿子成为下一任皇帝,主要是因为这两个儿子萧家的背景太过令他忌惮,以萧家的强势,待自己百年后,萧家挟天子以令诸侯都是轻的,说不定萧家会直接去燕氏而代之。另外五个孩子,从军的从军,无所事事的无所事事,被萧家老早束之高阁,从来不交给他们任何事干。现在有了一个八皇子,虽然还小,虽然短短这四年历经了无数次生死险关,但是越活越坚挺,而且偷摸看那孩子几次,令他十分喜爱,而且他断定,那孩子的背后一定有一种他不知道的力量守护着,那个孩子更可能是延续燕氏皇朝国祚的人。现在丞相提出将一个四岁的孩子作为质子送往北满,难不成这老东西也发现了这孩子背后的秘密? 燕怀德犹豫了一番,心湖波澜起伏,从感情上来说,他想让那孩子留在皇宫,哪怕是在冷宫中,他偷偷摸摸也能看几眼,但是理智告诉他,既然萧让这个老家伙已经盯上了澈儿,澈儿留在皇宫一定会凶多吉少,哪怕是澈儿背后有人护着也不行,因为百密一疏,千日防贼很难做到。 见皇帝犹豫,萧让道:“陛下八子,七子背后都是从北洲一统天下而来的老臣旧部之亲,唯独八子,虽然与南洲王沾亲带故,但是毕竟也只是沾亲带故而已。八皇子还小,所以,老臣建议,薛蓉贵妃与八皇子同行,同入北满!” 燕怀德心湖再一次一阵天雷激荡,他想起薛蓉,那个十七岁被逼无奈入宫成为贵妃的女子,其实在他的心中早已经难以割舍,期待着某一日,肃清萧家,将薛蓉扶正为后,下半生与薛蓉相亲相爱。 皇帝叹口气,心里已经暗暗决定,萧让,不灭你九族,我誓不为人! 皇帝道:“丞相所言极是,那就这么定了,三日后,和谈代表礼部侍郎李龙,小公主燕若兰,薛妃薛蓉和八皇子燕璟泓,一同上路,另外派出一千骑兵,公主和贵妃銮驾仪仗,护卫公主贵妃和皇子的安全,不得有误,退朝!” 皇帝甩袖离去,群臣高呼万岁,一场朝议,一场决定了很多人命运的决议,就这么形成了! 皇帝回到御书房,打碎了好几只花瓶,推到了书架,顺便杀了一个碍眼的小太监! 第18章 小玄入二楼 四岁的慕容钧灏要去二楼了,子丘有些不舍,道:“一年识字过万,书画启蒙,句成万言,浩然之气已开。但是,小子记住,这仅仅是开始,无论以后习武修道,学文却是贯穿始终,一举一动,言行之间,心在德中,德由天成,心不偏,正气自然长存。慎终追远,民德归厚,行道路远,而德厚者众从,众从者则望高,望高者正气愈厚,正气愈厚则出口之间可改变大势,这便是言出而法随!” 小玄恭敬对子丘抱拳行礼:“多谢父子一年来教诲,学生必定永志不忘,还请老师放心,今后无论如何,学生定以德为先,时刻不忘老师教导!” 慕容钧灏对子丘三拜,然后登楼,来到第二楼。第二楼,岳震霆早已在门口等待,看着一脸稚嫩,带着满身书卷之气的孩子,道:“老夫子误人子弟,多好一个孩子,被他教成了一个小书呆子!” 慕容钧灏也就是小玄立即对岳震霆恭敬行礼,道:“十二岁之前,我叫小玄,所以还请师父叫我小玄,小玄拜见师父!” “哈哈哈!”岳震霆惊喜无限,要伸手抱起小玄,被孩子巧妙躲开,岳震霆只得抓住孩子的小手,往二楼空间深处走去,便走边道:“一年前,你父王来到这里,委托我教授你武艺,孩子,你是金贵的天生贵体,武学一道,哪怕是小成境界,所受皮肉精神之苦远超想象,习武三阶段,每一阶段都是打碎重塑,每一次打碎重塑,都是一种巨大的折磨,练武之人,有很多半途而废的,有很多被炼废的,还有很多走火入魔成为疯子的。你乃王家世子,天生贵胄,你完全可以不必艰辛练武,孩子,你还敢学吗?” 小玄道:“古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古人中,有十二岁为相者,有七岁出口成章而为文圣,有六岁吟诗作对调音谱曲,更有少年而战场厮杀建功立业者,小玄虽然还小,虽不敢妄言超越古人,但是以古为镜,励志而不懈怠,正是学生...徒儿心中之志,师父放心,徒儿不怕苦,也绝不退缩!” 岳震霆惊讶的看着小玄,震惊其所言,更震惊于这小子的决心,哈哈大笑:“好好好,为师信你,走,去修炼的地方,那里有你九个女孩子,在我这里修炼了四年,根骨打造的很好,今年恰好都十岁了,记住啊,她们都是你的丫鬟你的死士!” 岳震霆带着小玄来到练武秘境,远处,九个女孩子正在演练不同的武术套路,练得虎虎生风,更有几个女孩子穿行于密林之间如飞鼠如爬蛇,手持小小黝黑匕首,穿行之间,那些阴毒的蛇虫被一刀斩首。岳震霆喊道:“都停一停,过来拜见你们的主子!” 九个女孩子衣衫不算整齐,头发也散乱,身上血痕无数,脸蛋也并不干净,全部跑过来,看到岳震霆,整齐跪倒:“拜见老师!” “先不要拜见我,先要见过你们的主子,我和你们说过的,小世子,小玄,快快跪拜!” 九个女孩子对小玄磕头:“拜见主子!”,小玄摇头:“莫要如此称呼,我叫小玄,今年四岁,比你们小了六岁,若不敢称呼我为弟,叫我小名也可,或者称呼为世子。今后我要和你们一起练武,还请姐姐们多多相助!” “多谢世子!”九个女孩子整齐站起身,岳震霆道:“今天的课你们还没有完成,接着练,我要给你们的世子单独开小灶,走了,小玄跟我走吧!” 小玄看着那些女孩子有些于心不忍,四年了吧,她们从未出过隐楼,一直在这个封闭的空间以最残酷的方式训练,而且,据父亲说,她们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甚至早就忘了自己的真名实姓,有的只是以天干地支命名的代号,这样不行,等出了隐楼,我要让她们全部恢复自我,让她们找到亲人,没有亲人的就是我的姐姐,有亲人的送她们去与亲人团聚,谁也没有权利剥夺一个人的人生,王爷世子不行,皇帝也不行! 不知道小玄的胡思乱想,岳震霆拉着小玄来到另一处秘境,眼前一处空地,有一尊大鼎,下有火焰,上有蒸汽,岳震霆道:“练武首要的是打磨肉身,如何打磨?当然是炼,炼有两种,以药炼,还有以力炼。过去,我们练武的人只知道蛮炼,比如炼皮炼骨炼筋,暴力的进行,负重,气冲,锻打,等等手段,但是单靠这种方式,往往会给修炼留下不可逆转的创伤。人体如炉,炉的质量好坏,当然在铸造的时候要熔炼火锻,但是还要驱除材质内的杂质沉珂,这时候光靠锻打不行,还采取一些手段,比如以药炼体,通过药性,强化每一次锻打的功效,同时逼出杂质,特别筋脉,血液和五脏六腑三百六十个大窍穴,锻打开窍之后,要通过药物将杂质逼出。隐楼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缺各种奇珍异草,那都是这个天下很难一见的天材地宝。现在,你脱光衣服,进入鼎炉,先以药炼舒张皮肉筋脉,在体内积累一些药性,泡过七天,出鼎炉,以我的锻体方式锻打一个月,再进入鼎炉,以此类推!” 小玄没有犹豫,脱得光光,岳震霆嘻嘻一笑,抓住孩子的小手一抡,将孩子扔进鼎炉内! 岳震霆坏笑着看着鼎炉,这个小子出生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异象,但是怎么就那么妖孽?自己被郭老道开后门偷偷溜出去过几次,专门看了这小子,他虽然没有看到什么异象,但是有那么一刻,他如同陷入一种诡异的空间,神识像是被放逐到一种未知境界,那一刻,好像自己变成了痴呆,整个世界都如同痴呆。那么一瞬之后,像是溺水而出捡了一条命一样。那种感觉是一种大恐怖,就连自己这个已经迈入第九境的大宗师都有一种濒死感,好像有一只大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只要稍稍一用力,自己就会死去。 所以,他忘不了那种感觉,而且,他把那种感觉和这个妖孽小子联系到一起,那种感觉和这个小子必然密切相连,说没关系打死也不信。所以,他决定好好培养这个孩子,从这个孩子身上,说不定能找到自己通往第九境巅峰甚至成就大至尊的武道之路。 岳震霆突然耳朵动了一下,拿出一个传讯符,喊道:“老道,什么情况?外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位于顶楼的郭璇真道:“什么情况也与我们无关,各忙各的,不要好奇心那么重!” “老道,你说的轻松,隐楼虽然有阵法,很难破开,但是,万一有我们不知道的大能能破开阵法呢?或者,王爷家遇险,我们也不管?” 郭璇真道:“王爷临走前一切都已经做好了安排,还有,万一需要,我会让你们都来九楼...算了,都上来吧,好像不对劲儿!” 隐楼九层,透明的防护结界内,子丘岳震霆吕玄孟胜邹子李鹊赵龙韦花郭璇真站在一起,看着隐楼外淼淼大湖和徜徉于大湖上的雾气,只见雾气向两边排开,一条大船破开浓雾荡开涟漪,向隐楼不急不缓的驶来。 郭璇真看着露面的大船,道:“找的挺准啊,这算是有备而来?”,身边,岳震霆道:“老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内部出了问题?隐楼作为独立空间,但是我们需要的很多物资都需要从外界运来,慕容家就是安排的再秘密,来到隐楼的水道说不定被人出卖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准!” 郭璇真点头:“那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无所谓,就算他们找到水道又如何?我还是能轻而易举的把隐楼隐去,不过,不急,我倒要看看,是谁能摸到这里,他能有什么办法,破开我的结界!” 九个人站在酒楼内,如同观景一样很放松的看着破开浓雾而来的大船。大船在众人眼中逐渐放大,更加确定,这条水路他们应该很是驾轻就熟了,这更证实了有内鬼的猜测。大船似乎看到了迷雾中的隐楼,开始小心翼翼,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停止,高高的船头,站着几个人,然后大船两侧又冒出来两艘相对小的船只,两条船围着隐楼水域向两侧包抄驶去,大船则突然发射火焰巨箭,对着隐楼猛烈的轰击而来! 九个人看到隐楼外朵朵爆炸的火光,彼此笑了笑,这种程度的攻击,就是给隐楼的防护结界挠痒痒,不过这时候,大船上飞出五道身影,五道攻击伴随着火箭一起轰向结界,隐楼顿时剧烈摇晃。 郭璇真皱眉:“不但有武夫,还有修道人?” 第19章 夜战王府 湘悦城慕容王府,王府外大有风声鹤唳的架势,王府护卫们全数甲胄上身,手持王府制式长矛,在大门外严防死守,空中,不时有高来高走的人在夜幕快要降临的时候闪现一下便消失。王府内,大夫人杨桂芳二夫人林秋水和三夫人柳梅都集中在大夫人杨桂芳的房间。三位夫人杨桂芳镇定自若,倒是二夫人林秋水和三夫人柳梅有些胆战心惊,意识到了王爷出走南方,那些对王府虎视眈眈的仇家会来,但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现在王府数十座屋顶说不定隐藏了多少人,他们要趁着王爷离开,要对王府灭门吗? 数十人守在大夫人的房间外,抽刀声清晰可闻,府内那座大湖方向,传来的霹雳一样的声音好像真的带来了一阵狂风暴雨,大院内,夜雨倾盆,闪电撕裂了天空。 房间外,开始有了兵器交击的声音,三位夫人都抽出了战刀,虽然害怕,但是,跟随王爷一路砍杀来到南洲的三位夫人,也不是一阵刀声就能吓倒的。 王府外,终于有大部队出现,将大院层层守护起来,城卫军终于在倾盆暴雨中赶到,一位副将来到院内,看见了一地尸体,还有没死的家丁忠心耿耿的守在门口。那副将问道:“三位王妃可安好?” 屋内,大夫人杨桂芳道:“是王将军吗?我们暂时没事,但是府内进来了不少武夫,埋伏在各处房顶,请将军派人去南山武馆,请南山武馆来一些武夫,查找那些隐藏的人,不把他们揪出来,终究祸患无穷!” 那王副将喊道:“启禀王妃,南山武馆已经来了,正在府内搜查,只是黑夜搜查不易,不过还请王妃放心,末将将亲自守在这里,绝对...啊!” 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打断了王副将,王副将战刀对着一团黑影挥斩,只是,这片院子,突然飞来数十黑衣人,刀光在夜雨中划出数十道冷冽的白光,大院内无数人中刀,在惨叫中死去。 王副将看着身边人越来越少,一把门板一样的大刀疯狂挥舞,刀刃断骨的声音即便是闷雷声也掩盖不住。王副将面对数十武夫,脚步牢牢钉在门口,一寸不动,喊道:“南山武馆,还不出手?” 数十武士出现,院内打杀声高过了雷声,也就在这个时候,雷声停止,大雨骤停,那些侵入院子的外来刺客开始飞身而起,向房间的窗户冲去,试图破窗而入。屋外,阻挡刺客的武士和王副将竭力阻拦,还是有两个人撞破了窗户,飞身入内。 三位夫人持刀站成一排,同时挥刀,偌大的房间,瞬间七零八落。 刺客一刀刺向最为胆小的柳梅,柳梅惊慌尖叫向后躲闪,大夫人和二夫人同时攻向那刺客,另一位刺客挥刀同时阻拦二人救援,瞬息之间,刀锋已经来到柳梅胸前,柳梅只感到刀锋已经入腹,没有了丝毫抵抗的意愿,弃刀闭目等死,不过死亡并未来临,窗外又是一个黑衣人影,一刀将刺向柳梅的刺客的头颅斩飞,又一刀,另外一个刺客被拦腰斩断。那黑衣人也不看三位夫人,站在破败的窗户前,盯着院内! “你是谁?为何救我们?”大夫人看着背对自己的黑衣蒙面人,那身形不像是莽汉刺客,有些纤细苗条,大夫人知道王爷做事从来不将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南山武馆是名面上的护卫,龙虎卫已经被王爷带走,自己还知道有一个如梦楼,不但是隐卫,还是情报机构,但是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十分陌生,而且显然是个女子,是谁? 大湖绕隐楼,雷电之后,大湖暂时恢复平静,黑夜对于他们这些宗师级别的武夫来说,与白昼也相差不远,两艘绕过隐楼的船只上的人都进入了王府,现在恐怕死去了不少,不过战火过处,王府不但有冷冽的刀光还有一处火光冲天。王府的人不少,救火的人当然也不少,乱哄哄的,甚至分不清敌友,救火的同时还得提防不知从何处闪过来的刀光,总之这一夜注定是王府的一次劫难,死的人不少,而南山武馆和城卫军都被拖在王府内,所以注定隐楼那边就相对清静了些。 隐楼大阵结界挡住了一拨攻击,不过那座大船并未离去,五个人在结界外飞了一圈,又回到大船船头,彼此交头接耳,还比比划划,好像是酝酿着下一次攻击。隐楼九楼,脾气有点急的岳震霆让郭璇真打开结界,他要出去大干一番。郭璇真摇头:“那五个人中有一个差不多到了我这个层次,洞玄境,超过了元婴,你一个九品武夫和洞玄境大修士干仗是要吃亏的...我倒要看看,那个家伙是谁!” 大船船头,伸出一个流淌着不少符文的黑漆漆炮管,瞄准的正是隐楼,众人一惊,知道那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神纹炮,以火药融合神纹,一炮可轰碎一座小山。这东西军队有,但因为价格极其昂贵,而且数量不过三五套而已,隐藏在江湖中,今天赫然出现,看来他们是想轰碎结界,强力占据隐楼。 郭璇真不再犹豫,突然消失在原地,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术,几乎在一个呼吸间双脚已经踏上了炮管,一只脚一踏,神纹炮的炮台轰然而碎,郭璇真背负着双手,翩然而起,如大鹰盘旋,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五个人居然一时愣住,早就传说隐楼里有不可测度的大修士,今日果然见到了,只是出现的太过突然。 郭璇真飞向那个疑似洞玄境的大修士,一只手掌凌空拍下,这是从天而降的巨掌,巨掌的范围笼罩了整个大船,五个人飞出大船,向天空迎击那从天而降的巨掌,特别是那个疑似洞玄境的修士,同样一掌上拍,另外四人从巨掌的边缘飞出,而那疑似洞玄境的修士与郭璇真手掌对撞在一起,双掌如同爆炸一般,气浪从掌内外泄,大湖因此狂狼滔天,那疑似洞玄境的修士被一掌压垮,掉落大船,但是郭璇真的手掌只是短短停滞之后,悍然拍下,那艘大船化为碎片,随着排空巨浪向四处散落。 疑似洞玄境的大修士随波逐流,随着南向排去的巨浪踏浪而行,另外四人也没有停留,飞空离去! 这其实是一场试探性的攻击,最少逼出了郭璇真,逼出了隐楼一部分底牌,攻击的不明势力见事不可为,果断离去,连在府内到处作乱的神秘黑衣人都四处逃散而去,没多久,一场热热闹闹的战斗,偃旗息鼓。 王府内的某处房顶,李怀金一直看着隐楼方向,郭璇真出战,他并没有意外,郭璇真一掌退敌,也没有出乎他的想象,不过他还是不相信隐楼只有这点底牌,那个郭璇真似乎也并没有尽力,想要得到这座隐楼,事实证明光靠武夫做不到,一两个洞玄境也不行,特别是找不到破阵之法,强攻没有希望。 大夫人房内,那个背对他们的苗条的背影突然离去,王府除了硝烟弥漫,冷冽的刀光不见,东方鱼肚白已出,令人胆寒的一夜终于过去。 大夫人令管家善后,府内死了不少人,该给的抚恤金一文都不能少,而南山武馆也死了一些人,连军队都死了不少,这部分钱也得王府出,现在让家属认领尸体,登记造册,准备赔偿。 岳震霆回到了二楼,继续维持大鼎的温度,那个小子进去了一天一夜,一点声音没有,不会嘎了吧? 岳震霆飞上大鼎边缘,向里边查看,见那小子如同老僧入定,飘在药液内,浑身一直有轻轻的爆响,像是骨头筋脉发出的声音,岳震霆震惊的看着那孩子,以他的眼光也不知道这小子在干什么,一边泡澡一边锻体?那“嘎巴嘎巴”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还有,这才一天一夜,一大鼎的药液居然有些稀薄了,这吸收的也快了些! 岳震霆知道这小子是个怪胎,但是怎么也看不透这小子怪到何种程度,还有,不时将自己的脑袋都没入药液里,一闷就是二十几个呼吸,出来换口气接着又没入药液,难不成想将脑袋的骨骼也改造一番? 岳震霆传信六楼李鹊,药不够了。岳震霆将剩余的草药全数扔进大鼎,然后火力全开,给大鼎加热,看这意思,那小子就是放入开水中,也没有任何问题。 天已大亮,总督府内,李怀金召集所有官员开会,王府一夜大战,死了不少人,总督府当然要安排彻查,特别是城防这一块归总督府管,必须得给王府一个交代。 李怀金知道郭璇真,而且他知道郭璇真是隐楼的掌控者,但若郭璇真只是洞玄,他保不住隐楼! 第20章 送亲 李龙没想到自己刚来奉阳城不久便补了礼部侍郎的空缺,还没有在狂喜中缓过神来,第二道圣旨如同当头一盆冷水浇下,大喜大悲来的如此猛烈,让他差点精神错乱。 现在,和亲大队已经出了北洲,出了关隘城池石门城,越过了青黛山,临近冬月,北满大地已经遍地枯黄,北燕早已南飞,现在零星的雪花又给大地飘上了一层银白。一千骑兵,无精打采的跟着侍郎李龙,连高举的大旗也收了起来,剩下一点力气赶路。三辆马车位于骑兵中间,公主燕若兰从最开始的哭闹到现在已经认命,宽敞的车厢内生着一盆炭火,火盆内的灰烬下掩埋着两个地瓜,这个从来未吃过粗鄙食物的娇嫩公主此刻脸腮绯红,从灰烬下小心翼翼的扒出红薯,烫的她两只手将红薯扔来扔去,红薯落在地板上,公主像是杀鸡一样,一点点褪去红薯外皮,但是还是太烫,不得已趴在地板上和红薯对视,小心翼翼的啃了一口红薯,幸福感让她泪流满面。 另外两辆马车坐的当然是侍郎大人和薛贵妃娘俩,与公主和侍郎大人不同,薛贵妃有一种天高任鸟飞的放松感,即便是车棚外飘着雪花,也挡不住她快乐的心情,儿子澈儿坐在她的怀里,同样不顾寒冷向车外张望,这是他人生以来第一次这么长时间没有被人咒骂欺辱,与阴冷的冷宫相比,这里的雪花都让他感到温暖。贵妃挡住车帘,将孩子搂在怀里,“澈儿,少看一会儿,会着凉的!” “娘亲,我们这是要去哪儿?为什么要走这么长的路?还有,那位公主小姐姐为什么一直哭?” 母亲将自己的棉袍解开,将孩子搂在棉袍里,道:“公主姐姐要嫁人了,她舍不得离开家,所以她哭了,姐姐嫁的很远,是一个叫北满乌兰城的地方!” “姐姐应该高兴啊,那个家也没什么好,这里没有这个皇后那个太后,没有那些宫女老嬷,这里没有人欺负我们,娘亲,我很喜欢这里,我们一辈子也不回去了!” 薛蓉轻声道:“我倒是希望我的澈儿回去,给那座皇宫添一把火,让那个冷冰冰的皇宫热起来,若是澈儿成为那座皇宫的主人,娘亲便跟着澈儿回去,娘亲想看看,那些人的下场!” 车外,有骑兵报道:“贵妃娘娘,小公主要我把小皇子带过去,小公主要小皇子陪着说说话!” 贵妃犹豫了一下,小皇子挣扎出娘亲的怀抱:“娘亲,我去陪陪姐姐,她太可怜了!” 李龙的车内,李龙翻看地图,划定一个位置,对车外喊道:“东北五十里,加快速度,那里有一个部落,我们到那里落脚!” 听闻有部落,将军兴奋喊道:“加快速度,前方有游牧部落,我们到那里落脚补充。” 一千骑兵三辆马车疾驰而去。小公主的车内,小公主燕若兰将红薯的温度吹到不烫嘴,递给澈儿,道:“小弟,快吃,挺甜的!” 小皇子接过红薯,咬了一口,看到小公主姐姐脸上的泪痕,将红薯递到小公主的嘴边,道:“小姐姐,真甜,你快吃,我还不饿呢,你吃吧,我喂你!” 小公主咬了一口红薯,泪水再一次落下,道:“小弟,在宫里的时候,那么多人欺负你,包括我也曾经对你们没有好脸色,你恨我吗?” 小皇子一边给小公主喂红薯,一边道:“小姐姐,你是对我最好的,你只是骂了我一次瞪了我一眼而已,这一路,姐姐对我那么好,我不记仇,早忘了,现在,我只记得姐姐对我的好。姐姐,别哭了,其实也挺好的,这里的天虽然冷,但是也和那冷宫差不多,等到了地方,姐姐成为王妃,我就是那大汗的亲戚了,他们会罩着我们的!” “听说,那大汗已经快六十岁了,我才不愿意嫁给一个糟老头!” 小皇子终于给姐姐喂完了红薯,拍了拍手,道:“父皇也四五十了,我妈妈才二十一,听妈妈说嫁给父皇的时候也才十六岁,真奇怪,为什么岁数大的都愿意娶岁数小那么多的,还有,父皇有那么多嫔妃,还不够吗?” 燕若兰擦了擦嘴,撩起车帘向外看了看:“雪停了,对了小弟,你不恨我,但是你不能忘了恨太后和皇后,她们才是最可恨的人,如果你长大了,有了本事,别的人不要杀,你就杀了那两个恶毒的女人,她们才是真该死!还有,等到了乌兰城,我和那个老不死的汗王成了婚,姐姐罩着你,一定不会让你吃亏,往后,我们姐俩相依为命,对了还有贵妃娘娘,我们三人一起抱团,不让那些粗鲁人欺负我们!” “公主,到了一个部落,李大人说要在这里落脚,还请公主下车!” 公主撩开车帘,向外看了看,拉着小皇子的手,车下有两个骑士搀扶着二人下车,薛贵妃也来到这里,三人拉着手看向部落,只见部落乃是一片雪白的毡房,一片毡房炊烟袅袅,雾了一片。李龙对站在部落外警惕的看着一行人的一群汉子抱拳:“大燕国使臣李龙,奉我皇帝陛下之命,前来北满和谈和亲,那三位乃是当朝小公主燕若兰,小皇子燕璟泓和贵妃娘娘,路过此地,按照两国约定,和亲队伍所到之处无论部落城堡,都要提供便利,眼见天色已晚,我们需要借住在此,并要补充一些物资,还请诸位提供方便!” 那群汉子倒也不是鲁莽之辈,听说过有一支南来的和亲队伍北去乌兰,今日到了这里,也不敢违抗王命,当中一位汉子道:“还请大军稍后,我们这就腾出一些帐房,供大军居住,另外还要安排一些伙食,让诸位填饱肚子,只是你们来的突然,还请耐心在此等候!” 那汉子看向两女一个孩子,道:“女人和孩子不能在这露天地等着,还请跟我来吧!”李龙不放心,那汉子也知道李龙的意思,道:“若不放心,你也可以跟着来!” 李龙带着两个卫兵和小公主贵妃小皇子一起跟着那汉子来到部落内,部落内早已有不少人携带草原汉子特有的宽背弯刀,站在部落街道内,见到那汉子带着人来到,为首的一个头戴狼皮帽的老汉道:“多铎,果然是和亲队伍到了这里吗?” 老汉来到小公主和薛蓉面前,右手抚在左胸行了一礼,道:“我是白狄部落族长白竑,我代表我们部落的子民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天寒地冻,还请远来的客人进入毡房,热情好客的部落子民为你们准备了丰盛的酒菜,愿你们在这里过得愉快!” 小公主毕竟没有见过什么场面,也不知该如何回礼,薛蓉对老汉微微还礼,道:“打扰族长和善良的子民了,这广袤的草原和热情好客的子民让我们感到愉快,愿所有人都安康,草原的神会保佑你们的一切,风调雨顺人人安康!” 族长白竑这才仔细看了一眼薛蓉,薛蓉身穿红色棉大氅,大氅领子是白狐领子,薛蓉长得国色天香,有一种温婉的气质,白竑再一次行礼:“尊贵的客人,你给我们部落带来了荣光,草原的神也会保佑你!” 众人谦让着进入一座毡房,族长白竑对多铎吩咐道:“你亲自去照看那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万不可冷落了,他们是南边来的客人,草原人的胸襟告诉我们,万不可因为是两国子民就要有隔阂,同在蓝天下,草原的神不会偏袒每一个人!” 李龙其实一直心有余悸,从来没有接触过北方的游牧部落,只是听说这里的人悍勇而野蛮,作为土生土长的南洲人,连雪都没见过,更没有见过真正的草原汉子,如今来到这里,那些汉子个个魁梧,身如金刚力士,气壮如牛,自己虽然也是宗师,但是这里随意一个汉子,在气势上仿佛都能压过他一头,心有惴惴,还不如那个受气包薛蓉来的落落大方。 落座毡房内的一张桌子前,满桌子的牛羊肉,大盆的鲜奶,粗瓷碗中的烈酒,再加上温暖的毡房内散发的热气,立即让远道而来的人感到这两个多月的心力交瘁逐渐远离。草原人豪爽,不像南人讲究那么多,无论尊卑贵贱,都围拢在一张桌子,老族长举起酒杯,“尊贵的远来客人,第一杯下马酒,神让我代表他,欢迎你们的到来!” 李龙看向小公主,小公主看向薛蓉,澈儿也居然捧起一个粗瓷大碗,薛蓉站起身,笑道:“我的骨子里流淌着游牧人的热血,感谢草原神和族长大人的恩赐,薛蓉干了!”薛蓉毫不犹豫的一口干掉,薛蓉看向小公主:“公主不胜酒力,意思一下就行了,草原人不会怪罪的!” 澈儿也偷偷地喝了一口,然后剧烈的咳嗽,老汉笑出了眼泪。 第21章 狼王灰灰 夜晚,宴席结束,热情的草原人安排好了所有人的住宿,小孩子因为偷偷喝了一大口酒而陷入昏睡,和母亲单独住一个毡房,薛蓉也因为不胜酒力,甚至没有洗漱便搂着儿子进入梦乡。夜半,小孩子被一泡尿憋醒,坐起身,看着进入酣睡的母亲也不忍打扰,自己穿戴整齐,溜出了毡房。冬夜冷冽,但是因为一口酒的原因,小孩子澈儿现在感到浑身燥热,一股热浪窜遍全身。小孩子高一步低一步的在毡房外寻找可以痛快撒泡尿的地方,那种流窜全身的热力让他恨不得脱掉所有衣服,躺在雪地里降温。鬼使神差一样,小孩子似乎忘了遛出毡房的初心,如同一个小幽灵,哪怕是巡逻的士兵也没有发现这个孩子的影子。 现在他已经走出了部落,部落这种地方当然不像城堡一样有高大的围墙,到处都可以走出部落之外。部落往往都建筑在丘陵之下,北为小山包,能挡住冷冽的北风。山包之上,常常可见一群如飘落在地上星星一样的光亮,那是夜半狼群出现,冷月下的狼群,目光如同萤火,漂移不定。澈儿看着那一群游移不定的荧光,很是好奇,忍着全身燥热,脚步轻飘飘如同会漂浮一样来到了小山顶。澈儿看到那些围拢过来的野兽,因为没见过所以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那狼群围了过来,当先而来的是一只遍体灰色的站着都能到成人腰部的狼王,灯笼一样的眼睛对这个无知无畏的孩子感到好奇。鼻子在孩子身上来回逡巡,然后那狼王趴在孩子脚下,伸出舌头舔孩子的裤脚。所有狼都趴在地上,这一刻仿佛都忘了它们来此的初衷,至少一百头狼趴在孩子的四周,闭目养神。 小孩子这才想起来自己出来干什么,解裤带掏出小鸟,对着狼王就是一顿输出,尿在狼的头颅上,那狼王惬意的舔着自己湿漉漉的地方,像是品尝着琼浆玉液,看着孩子的眼神,居然有很人性化的温柔之色。 小孩子穿好裤子,总感到眼前这群家伙很好玩,干脆蹲下身,抚摸着狼王,然后趴在狼王的身上,倦意再一次凶猛袭来,抱着狼头,再一次进入梦乡。 夜空明月清冷,一道黑影如同从月中来,悄无声息的落进狼群,狼群皆已进入梦乡,那黑影如同虚无,飘荡而来,落到孩子身边,那虚影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抓起孩子的手腕,自言自语:“这孩子无知无畏,居然无知懵懂中激活了掩藏在体内的先天混沌之气,气息开始冲击各处窍穴,并且不知不觉中,开辟了所有窍穴,并以窍穴为府,将先天混沌之气储存在窍府之中,不知不觉就走上了修炼之路,运气逆天,这么柔弱的身板居然没有被焚烧摧毁,看来,这运气也不比那个小子差。” 虚影为孩子开始梳理身体的经脉,这孩子运气逆天,一口酒激活了混沌之气,激活了窍府,并且拓宽了筋脉,只需为他增强筋脉的韧性,让筋脉不至于因为气流宏达而崩裂,筋脉足够宽大柔韧,不淤不阻,那就是先天仙体,天生就能修仙。 虚影看了看狼王,自言自语:“也是机缘巧合,你如今遇到了这小子,又对他先天亲近,我也送你一场造化,从此你就跟着他吧!” 虚影手中出现一颗小球一样的东西,在手中旋转,五颜六色的光,如同旋转的彩虹,煞是好看。虚影拍醒了狼王,狼王蒙圈一样看了一眼虚影,立即有炸毛迹象,被虚影重重一拍脑袋,狼王龇牙,虚影将那颗球顺势塞进他的嘴里。狼王仰身翻到,感到身体如同炸裂一般,眼神不善的看着虚影,虚影道:“别不识好歹,这个草原上,野狼无数,狼王至少上千,只有你得到了本道的造化,成为灵兽,你该给本道磕头!” 过了一会儿,狼王安稳下来,随即身上的皮毛更加光亮,那狼王显得更加威猛,看着虚影,突然将巨大的头颅抵在地上,低声吼叫。那虚影道:“本道给你一个机会,从今以后,你跟着这个孩子,确保他平安无事,等到他十二岁的时候,贫道会再送你一场机缘!” 虚影消失,狼王来到雪地上的孩子身边,两只爪子抱起孩子,搂在自己怀里,对狼群低吼一声,那狼群看着狼王,明显不舍,但是还是惧怕狼王的威严,悄然离去,离开了这个部落附近。 天亮,孩子自来熟一样上了巨大狼王的背,很是悠哉的回到了部落。 一大早,薛蓉醒来,不见了孩子,心里发慌,又不好意思大张旗鼓的寻找,胡乱整理好衣服,冲出毡房,毡房外,一堆巡逻的卫兵见到薛蓉,皆躬身行礼,这一路以来,所有卫兵对薛蓉都很有好感,这个气质温雅对任何人都有亲和力的皇妃令他们感到亲近,薛蓉问道:“可曾见过小皇子?” 卫兵们一愣,小皇子跑丢了吗?这可是大事,卫兵们急忙散开,寻找小皇子去了。 皇妃着急,这个部落他看得出,都是一些极为朴实的牧民,无害人之心,可是,听说草原部落往往都是与野兽共舞,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野兽的口中食,薛蓉向前后左右看了一会儿,刚要出部落寻找孩子,只见部落内突然炸锅一样,好几个孩子惊慌失措的狼奔豕突,一边跑一边喊狼来了,一座座毡房里冲出好几十壮汉,手持弯刀。部落外,北边的山丘上,一只巨大的灰狼,从山岗上疾驰而下,巨大的灰狼体型甚至有一匹马那么高。从山顶冲向部落,人们神情恍惚,仿佛看到了一道光芒划天而过。 灰狼一声仰天长啸,伴随着它自己划出的流光落入部落内。所有人惊恐,胆子小的,已经疯狂逃走,草原壮汉们忘记不了自己的职责,排成一排,手中的宽大弯刀同时举起。不过他们同时“咦?”的惊呼,那头巨狼站定,目光中透露出的是桀骜与不屑,狼背上,紧抓灰狼鬃毛的小孩子抬头,看到众人,喊道:“他叫灰灰,我朋友!” 人们惊疑不定的举着弯刀,小孩子要跳下狼背,只因巨狼太高,小孩子往前蹭了蹭,挪到狼脖子的位置,拍了拍狼头:“灰灰,趴下,让我下去!” 巨狼乖乖的趴下,小孩子翻身跳下狼背,跑向脸色已经煞白的母亲,抱住母亲的大腿,“不要怕,灰灰已经是我的朋友,它是个好东西,可听话了!” 巨狼趴在地上,没有小孩子的命令它不敢起来,只是巨大的头颅来回巡视,看着依旧惊恐万状又小心翼翼的人们,“哼”了一声。小孩子又跑回巨狼跟前,薛蓉刚要阻止,又想起这巨狼若是对儿子早有歹意,恐怕这会儿孩子已经变成狼粪了。小孩子来到巨狼跟前,巨狼伸出舌头,舔着小孩子伸出来的手,极为亲昵,这时候人们已经确信,这头曾经给他们部落带来无数次噩梦的家伙,居然真的变成了哈巴狗一样的东西。 可是,一个孩子,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收服了这么凶恶的狼王?这不合理,极为不合理,就是打破脑袋也想不通。 族长不知道从哪里走来,肩膀上还蹲着一只猎鹰,体型很大,尖嘴如弯刀,见到趴在地上的巨狼立即乍起翅膀,飞空而去,在空中盘旋,发出的尖叫声令草原的早晨变得有些凄厉。巨狼瞪了一眼狐疑不定的族长,这两个最近两年忽敌忽友的一对冤家,此刻倒是彼此没有什么敌意。族长白竑道:“这两年,我为了不得罪他,供养他的族群,可是没少送给他吃喝,一年上千只羊,还有马奶羊奶牛奶,我们有专门的地方孝敬给他们,他们也算讲理,只要我们按时孝敬到位,他们也从来不进入部落,不祸害人。” 老族长来到巨狼跟前,笑道:“老伙计,来了就是客,你的族民需要多少?一百只,我会送过去,你走吧,管住你的族民,该有的孝敬不会少!” 巨狼站起身,如高头大马一样的神躯气势雄浑,压迫感十足,草原最粗壮的汉子,跟他比起来也小了很多。高傲的看着族长,又舔了舔小孩子的脑袋,傲慢的朝一座毡房走去! 从今以后,老子吃熟食,不吃血食! 早餐的时候,毡房内多了一匹恨不得站半个屋子的巨狼,一桌子牛羊肉,被他一扫而光。白竑并未因此生气,而是极为高兴,这意味着,这头巨狼的族群真正成为他们的朋友,成为他们部落的守护神。 他最不理解的是,那个小皇子,五岁的小孩子,怎么就能让一头肆虐草原的狼王成为跟班,而且看样子毕恭毕敬,死心塌地! 白竑跟李龙商量,让队伍一行再次多留一段时间,一个月后,草原早春会温暖这个冰冷的大地,现在,经常有白毛风袭击,运气不好,能吞噬一个部落! 第22章 孩子的告别也心酸 冷冽寒冬的白狄部落,毡房万顶,人数数万,存贮了足够的食物的人们,经常聚在一起打牌喝酒,但是更多的孩子和青壮与天斗其乐无穷,冬季再冷,也不能只窝在家里,部落南边的那片大雪地就是游乐场,白狄部落的人对孩子也没有那么娇贵,任凭孩子整日顶着寒风在外奔跑嬉戏,草原的孩子,最爱的还是骑马奔跑,与白毛风比赛,踏雪飞驰,留下一路的欢声笑语和彼此不服气的壮胆声。 澈儿五岁多了,刚开始他是骑着巨狼与那些胆战心惊的野马比赛,但是很不公平,那些刚烈的野马见到巨狼就变成软脚虾,被逼无奈比试,也是跑到一半便疯狂回跑,希望离那个家伙越远越好。孩子们虽然再也不怕那头巨狼,但是也感到不公平,有种你别骑狼,跟我们一样骑马,骑马比赛那才公平。这些孩子从不在意自己比澈儿大了五六岁,早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的同龄人,虽然矮一头,但是短短这一段时间,他们都成为澈儿的跟班。一大早的,站在孩子的毡房外,喊道:“小澈,快吃,玩去!” 孩子不太会骑马,最起码没有那头狼那么懂事,那头狼不在的时候,烈马们像是要将在巨狼那儿受的委屈发泄在孩子身上,孩子好不容易上了马背,那烈马人立而起,一声嘶鸣,然后双后退如同翻跟头一般站立起成笔直状态,反复折腾。如果这个时候恰好灰灰出现,那烈马哀鸣一声,老老实实的任由一个孩子驱使,一点脾气没有。 几天之后,小孩子可以自由驰骋了,哪怕是没有灰灰的震慑,烈马们也接受了孩子的驾驭。小伙伴们终于可以一起比赛,闲极无聊的大人们跟着起哄,哪怕是王妃小公主,也满脸兴奋地鼓掌,一队十几匹烈马,孩子们一水的红色大氅,一手拉住马缰,一手拿着小马鞭,随着一声号子,十几匹烈马奔腾而出,在雪地上拉出十几道白烟,十几个红色大氅衣摆后掠,如一只只红色的小鸟,飞掠而去,看得人们赏心悦目。一代代,草原的孩子就是这么成长起来的,无论绿色的草地白色的雪原,这片天空之下,就是他们的家,给了他们无尽快乐和自由的家! 送亲的队伍完全融入了草原部落,小公主好几次把自己的嫁妆都塞给了白竑,白竑推辞,实在推辞不过,只留下了一箱银子。小公主燕若兰动辄流泪,不是想家,她在盘算开春的日子,老族长说,开春了就让他们走,可是她舍不得走,真希望那个日子晚点来! 薛蓉和燕若兰的感情也日益加深,小公主这时候靠在薛蓉的怀里,悄悄的抹眼泪,看着远处奔驰而回的十几道红色的影子,道:“薛妃,不,我叫你姐姐吧,这里真好,我都不想离开了,这里有皇宫没有的真诚,有皇宫没有的自由,若可能,我真想留在这里,不想去那座王城,也不想回到奉阳!” 燕若兰没有安慰小公主,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自己的命运尚且不能自主,如何安慰得了别人?只是紧紧地搂住小公主的肩膀,道:“看,澈儿他们回来了!” 十几道飞掠的身影,伴随着轰隆隆的马踏雪地的轰鸣声,由远而近,第一次骑马的小孩子,驾轻就熟,毫无滞涩,一马当先,到终点的时候,一勒马缰,战马人立嘶鸣,小孩子忘乎所以,腾空而起,小小的身影如同飞燕掠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在人们的惊呼中,扑向母亲,一头插进母亲的怀里:“娘亲,我会骑马了!” 白竑和多铎完全被震撼,看着那个小孩子,这孩子收服了让他们头疼不已的狼王,第一次骑马就一马当先,刚刚一飞冲天那更是神乎其技,这孩子难道是天神转世?白狄部落来了天神转世的孩子,白狄部落将要成为这一大片草原的王吗? 越是愿意待的地方时间越快,转眼冬天过去,草原的风有了暖意,离别的日子越近,草原的人越是不舍,一个多月的时间,草原人与一千多人的外国人有了难以割舍的交情。特别是经常和澈儿在一起疯玩的十几个孩子,也知道自己最亲爱的小伙伴到了告别的日子,甚至整天围在孩子的身边,谁也不敢提告别的话题,一提就哭闹在一起。 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告别的日子还是不可逆转的来到。小孩子身边围着很多孩子,往小孩子的怀里塞各种小东西,有弹弓,有小小的匕首,小女孩子有红头绳编织的同心结,甚至很多好吃的恨不得将小孩子掩埋。看着一步一回头的小孩子,孩子们终于忍不住大哭,一千卫兵也跟着摸鼻子,小公主更是痛哭流涕,站在车厢下的薛蓉也抹着眼泪。小孩子回头,猛烈地摇手,又突然狂奔过来,扎进孩子们的人堆里,大哭道:“我不走了!” 送亲队伍还是上路了,小孩子骑在巨狼身上,直到再也看不到那个部落的影子,这才抹着眼泪,对灰灰说道:“我们会回来的,很快就回来,那个十二岁了还在鼻涕冒泡的白昇,说他要去王城乌兰找我,他那么笨,能找到乌兰吗?那么远,我可不想他因为找我迷路,草原那么大,去哪儿找乌兰?还是我回来,白狄部落有我的伙伴,我会回来找他们的!” 小孩子让灰灰自己跟着马车走,自己上了马车,开始鼓捣伙伴们送给他的那些小物件,一样一样的摆弄:“这是鼻涕泡白昇给的,这是嗓音很尖锐的呼兰给的,这是胖墩齐雷给的...”,小孩子一遍摆弄小物件一边流泪,看得一旁的薛蓉也跟着流泪,若说这个世界还有这样的真感情,那就是孩子之间,世上唯一的纯真感情存放之地! 又走了一个月,春暖花开,即便是北满这个寒凉之地,春草也已经开始蹿升,关在圈里的牛羊马匹骆驼,开始一片片在草原中徜徉,距离王城越来越近,可是对于小公主来说,距离鬼门关也越来越近! 李龙也是忧心忡忡,除了公主,他是压力最大的人,不知道这一趟的吉凶祸福,那么难以谈判的事情压在他身上,他怀疑,朝廷中那些大臣包括皇帝是故意玩他,他若死在了异乡,不追究他无能就算不错了,刚好刚刚得到的侍郎之位又出现了空缺,萧丞相那伙人又不知道可以将这个空缺卖多少银子,家里边始终没有信息,好像也把自己给抛弃了。 前方,一队人马出现,看样子有三千骑兵,威风凛凛,当中王旗猎猎,身穿甲胄的骑兵们整齐喊道:“迎接南朝公主殿下!” 终于到了,燕若兰心如死灰,这一天还是来了 ,挡不住,不可逆转,这就是自己的命! 李龙站在一千骑兵前,完全不输阵,一声亢然:“大燕国使臣礼部侍郎李龙,护送我朝公主殿下来到乌兰王城,还请接驾!” 乌兰城不是那种部落一样的毡房组成的城池,也有城墙,城墙巨高,看得出,北满人普遍身形高大,身体壮硕,所以,城墙也格外高耸厚重,连大门都比南边的那些城池更加宽阔高大,城门楼如同一座浑厚的大楼,门楼上站着一些人,从远处看,都能感受到那几个人的气概令自己都感到渺小。其中一人一手抚在刀柄上,一手一挥道:“开城门!” 那人说着走下城楼,接着是数百壮汉组成的队伍跟着出了城门,步调一致,手持长枪,数百人步点共振,气势如万马奔腾。来到李龙面前,李龙下马,一点不输气势,腰板挺直的来到那大汉跟前,那大汉道:“北满国大皇子脱脱奉命前来迎接大燕国公主殿下!” 李龙看着眼前气质超群看样子武力值拉满的大皇子,不觉有些气弱,其实心中一直打鼓,连双手都控制不住微微颤抖,一挥手,副将走了过来,将国书等信物交给李龙,李龙接过信物,递给脱脱,脱脱看也没看,交给身后人,身后人仔细核对了一遍,对大皇子示意。大皇子这才一挥手,“让路,请大燕使臣进城!” 迎接的队伍站在两边,使者队伍皆下马牵马而行,在两列队伍中间经过,那大皇子突然眉头一皱,眼见一匹巨大的灰狼堂而皇之的跟随队伍前行,身边人见大皇子表情有异样,立即抽刀,一片刀鸣声,李龙刚要说话,一辆马车里冒出一个精致如瓷娃娃的孩子站在了车门前:“这是我的朋友灰灰,还请放行!” 脱脱看向那孩子,眉头掀了掀,惊讶于那孩子长得如此令人震撼,又惊讶于那孩子居然不怯场,而且看着那巨狼守护在马车边,对自己有低沉的吼声,更是惊讶。李龙道:“大燕国小皇子作为质子而来,这是两国既定的!” 脱脱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转身带路,一行人终于浩浩荡荡进了城! 第23章 赫连大汗不按套路出牌 自称高满的北满虽说礼节上差强人意,没有南人那么周全,但是总归也不差事,安顿好一千多使者,三天后,王庭传来消息,让大燕使臣进殿,大汗要接见使者还有小公主质子贵妃。 不太精致但是绝对宽敞大气的宫殿叫做“接天殿”,正位上高座那个叱咤高满的大汗,一袭加厚黄袍,头戴黄棉帽,这个乍暖还寒的季节,大汗的穿着倒也合理。大殿上,文武分列两班,正中间是宽敞的通道。李龙带着小公主贵妃娘娘质子进入大殿,人家还特意批准可带十名卫士跟在身边保护。大殿内,当人们把目光投向他们时,大殿的气场对李龙来说很不友好,让他心里打鼓,琢磨着什么样的礼仪才算是又有礼貌又不失大燕国尊严,踌躇间只是抱拳弯腰,道:“大燕使臣李龙,拜见高满国大汗陛下,陛下万寿无疆!” 出乎意料,大汗和群臣并没有因为李龙不下跪参拜而挑理,只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打量着贵妃小公主和那个孩子,北满人从来向往南地的风土人情,更羡慕南人的风采卓然,果然闻名不如一见,小公主虽然刚刚十六岁,已经是花容月貌,虽然身穿长袍,也挡不住青涩的身形的含苞待放之势,那个贵妃娘娘,更是国色天香,亭亭玉立如出水芙蓉,不像小公主那样羞涩怯懦,这位贵妃娘娘落落大方,能碾压富贵花的面孔不含羞涩,更没有怯懦,有的只是看淡一切的平静和说不出来的让人亲近的感觉。还有那个孩子,毫不隐藏自己的好奇心,一手拉着娘娘的手,小脑袋频频转动,一双黑亮的眼睛四处看来看去,与人目光相遇,没有一丝躲闪,还极为自来熟的报以微笑,这令大臣们没来由心生欢喜,就连端坐龙椅,散发威严气概的大汗看到他,也忍不住面带微笑。小孩子在白狄部落受到前所未有的优待,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对北满人就有了挥之不去的好感,见到这些人,自然也感到亲切,看到大汗看向自己,笑道:“老头,你家好大啊!” 众人顿时吃惊,接着哄堂大笑。大汗也大声欢笑,在这个数万里疆域,谁敢称呼自己为老头!你别说,这一声老头让他倍感欢喜,招了招手:“国书上说你叫燕璟泓,小名澈儿,来做质子,小家伙,你知道什么叫做质子吗?” “知道!”澈儿挣脱母亲的手,来到大汗高座的台阶下,抬头仰望,又爬上台阶:“我是大燕皇子,在你家住就成了质子,对不对?”小皇子上了台阶,来到宝座下,身形太小,只能到大汗的脚边,所有人目瞪口呆。大汗也感到十分意外,大笑着弯腰抱起小皇子,将其搂在怀里,又让身边太监拿了一些奶饼之类的零食塞进小皇子的手里,看向一脸焦急的薛蓉,道:“大燕小公主前来和亲,并非嫁给本汗,再说,南朝皇帝燕怀德与本汗乃是同龄人,若是本汗纳其女为妻,本汗岂不是小了一辈?也好,刚好薛贵妃前来,本汗就纳了薛蓉为妃,这小子本汗极为喜欢,就封为小王子!” 可汗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震惊无言,而这位大汗的话轻飘飘的说出口,自己并没有觉得任何不妥,仿佛就想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众人还没有从震撼中惊醒过来。大汗又道:“两国交战除了留下万堆枯骨并没有任何好处。大燕国皇帝是个有雄才大略的人,不过他身边的那些人就垃圾了一些,除了会勾心斗角什么也不会,大燕皇帝想通过北伐一场战役收复草原,也是想建功立业,与朝臣说话时底气硬一些。不过他小看了我草原英雄,打了三年,大燕兵损数十万,劳民伤财不说,那个燕怀德从此变得唯唯诺诺。就拿和亲这件事来说,燕怀德不愿,只是被萧家逼迫,反正萧家也没把燕家当回事,怎么恶心怎么来。和亲是大燕先提出来的,也是大燕那些朝臣逼着燕怀德同意的。本汗也在想,燕怀德为了保住北洲边境六城,不惜将女儿老婆儿子都送过来了,想必他心里也是极为悲恸的,所以,本汗不想逼他过甚,那六座城不要了,不过贝宁湖以南的那片草原本王不会让出来,至于赔偿,本王也可以不要,和亲嘛,小公主退回,留下薛贵妃给本汗当妃子,这个孩子给本汗当儿子,其余人本汗不留,住几天后,你们就原路返回吧!” 大汗说完,根本不听别人说话,抱着孩子离开了大殿,从后门走了出去。薛蓉大惊失色,不过她是个明白人,那大汗抱走孩子,自己还能说什么? 小公主对这出乎意料的结局既感到欣喜又有些失落,站在大殿上不知如何进退,李龙也极为懵圈,准备好的万般说辞,准备好的谈判手段都用不上了,而且...结局似乎出乎意料的好! 李龙原打算据理力争,我以我血荐大燕,树立一个坚贞不屈的人设,打响入朝第一炮,只不过这一切打算都化为泡影,高兴吗?好像只有失落! 薛蓉被安排到皇宫一处院落,薛蓉到现在还是蒙的,这一切太过出乎意料之外,宫内,几个宫女张罗着为新贵妃准备日常用品,北满人虽然行事经常粗心大意,但是这座宫殿似乎经过特意打扫,新铺的地毯,家具锃明瓦亮,大屋宽敞的一眼看不到边。床榻也比较贵重,属于那种稀有木材特制,铺有巨厚的羊绒。薛蓉不能接受这一切,向几个忙忙碌碌的宫女问到:“我的儿子在哪儿?” 宫女们不答,依旧忙碌,这时候大汗领着孩子来到宫内,薛蓉立即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儿子,眼神凌厉的看向大汗:“你到底要做什么?” 宫女们跪倒在地,不敢抬头,大汗在屋内来回走了走,最后才看向炸毛小猫一样的薛蓉,道:“你在大燕那座冷宫待了好几年,几次死里逃生,那个皇帝除了临幸你一次之外,你就空守冷宫,本汗不知道你的忠贞为谁而守。你来到我高满国,有本汗宠爱,任谁也不敢欺辱与你,还有这个孩子,若是还在那座冷宫中,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人残害了,那个朝廷对于你来说只有血泪和痛苦,你告诉本汗,那里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 “这座暖宫就是你们母子的家,是庇佑孩子长大的避难所,本汗绝非好色之徒,只是心疼你们孤儿寡母,你若不愿,本汗大可不来此宫,本汗不会逼迫你,不过,我还是劝你留下来,不为别的,只为孩子!” 薛蓉悄悄的流下了眼泪,对大汗行礼:“薛蓉谢过大汗!不过,薛蓉还请大汗收回让我儿子当小王子的旨意,他只是质子,不会成为大汗的儿子!” “呵呵呵!”大汗笑了笑:“本汗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本汗也有十几个儿子,也在虎视眈眈本汗这个大汗位,你是怕这孩子一旦成为本汗的儿子,他就会被卷入无情的宫斗中。这一点你放心,本汗既然喜欢这个孩子,就一定会看着他长大,至于未来夺嫡,我给他一个同等的机会,草原,不见得一定是我的儿子才能成为大汗!” 薛蓉对这个大汗不得不刮目相看,但是现在儿子就像是被软禁一样被脱离了她的身边,她还是愤怒不已:“什么时候把我儿子还给我?” 大汗道:“五岁,不小了,他该识字读书,王庭内也有教书院,里边有不少孩子,都是皇亲贵胄和众臣后人,也有些战场英烈的遗孤,他们在教书院里读书,读圣人之道,我高满虽然你们认为是野蛮人,但是我们也渴望成为读书人,让孩子们懂得这天下的规矩和道理。” 大汗转身就走,临了,道:“本汗赫连,以后你就是本汗的可孰,那孩子就是本汗的台吉!” 对于小孩子澈儿来说,这方天大地大的王庭,就是他的乐园,对于他来说,四年冷宫囚禁,一年颠沛流离,白狄部落初尝人间温暖,而这里,在他看来就是可以放飞的广阔天地。教书院里,无论大小孩子,在他眼中都是可以放心交往的伙伴,教书院里,那些老夫子对于这孩子都有一种莫名的欢喜,老夫子们来自大燕国中原,初来乍到时那种失落和现在在王庭中备受尊崇已经让他们把这里当成了可以一展所学的地方,那个孩子,让他们看到了南人风雅的影子,或许,还可以从他的身上一解思乡之苦。 小澈除了上课,就是在王庭中到处疯跑,无论遇到谁,无论宫女太监,远远的看见,总要报以天真的笑容:“大伯伯,大婶,姐姐,你们好!” 大皇子脱脱起初对这个孩子抱有敌意,特别是父汗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认下这个孩子当儿子的时候,他甚至莫名其妙感受到了危机,这种感觉,那些弟弟们都没有带来过,所以,他有的时候真想弄死这个小家伙,不过现在两个人一大一小,演武场上正热火朝天的练武,一声“大哥”一声“小弟”,尽显手足亲情! 第24章 墨家与阴阳家 隐楼第四楼,世子小玄手持斩天剑,正在修习剑术,剑术名为十杀剑法,三楼的时候,吕玄倾尽所有,将自己修习的兵家所得倾囊相授,最后见世子几乎仅仅半年时间,自己那点东西就已经倒背如流,只好将自己从不外漏的兵家剑术十杀剑法传与世子。所谓十杀,十记杀招,以体为根,气为运,剑为用,招数并不复杂,无非结合刺撩点拨等基本动作形成一些变换的招数,以快准猛为追求而已。但是剑术有段位,分基础进阶和高阶三大段位。江湖武夫,修剑者不少,自称剑客繁多,但是真正以剑入道的不多,寥若星辰,明明是同样的简单基础的几个招数,结合不同的术法就有了高低之分。东海国那边,剑修甚至把剑客分为十段,最高十段可称为剑仙或者剑神,一剑出击,翻江倒海,切割高山,那就不是一般的剑修了,足以抗衡修道的渡劫境大能。江湖都承认,武夫寿短,但是极易速成,那些跨过九品门槛的窥道十境的大武夫甚至不比修道者的飞升境差,而且战力更为凶猛。而剑修的战力往往更强,“剑经”里把剑修分成匹夫剑王侯剑和天子剑,说的是剑品高低。 作为天下出名的兵家大能,吕玄除了酷爱钻研兵家之道,还是一个剑术到了高阶的剑修,虽然按照武夫境界划分,他只是七品金身境,但是剑之一道却可登堂入室,越级而战八品金胆境也不是不可能。 如今小玄手持四楼墨家宗师孟胜的斩天剑练习三楼兵家吕玄的十杀剑术,心里不是滋味。好像这个孩子对墨家的精巧之术并不太感冒,但是对机关阵法之术倒是一触即通,而且,还能触类旁通,将兵家之道和墨家之道融合,比如眼下剑术,居然与阵法结合,一剑如百剑之阵,气势磅礴,连自己看的都心惊肉跳! 孟胜心有心结,墨家被各方唾弃,并非因为奇淫巧技,而是那种大逆不道的思想,颠覆皇权氏族门阀的思想,这才是墨家不容于世的根本原因。孟胜在隐楼十几年,除了刻苦钻研墨家之术,再就是他想看看,这个世道究竟能不能出现与墨家一样的同道人,而眼前这个小子,似乎也不太把所谓皇权氏族门阀当回事,似乎可以引为同道人! 这小子有一点深得孟胜的欢心,“官无常贵,民无终贱。”这小子一句话就可以让他兴奋不已,墨家终有同道者! 其实小玄对墨家不是不感冒,而是颇为认同,但是最感兴趣的还是墨家的技术,是可以改变战争形态的,甚至修炼都可以改变一种方式。 孟胜又献出一张弓,名曰:墨弓!配箭十二,名曰:枉夭,箭尾白羽,为鹫羽,箭身刻神纹,可承载雷霆风火之力,还能加持速度。十二尾枉夭,若是激活神纹,那就是一次性消耗品,一次性激发所有神纹,便可以炸碎一座方圆百里的巨山,当然,作为箭手,要有武力和法术兼具的功底,确切地说,拉开这把弓,武夫至少七境金身境,同时还要对道家术法有所掌握,最起码得会激发神纹,掌握雷电风火四道法则。而自从孟胜的墨门打造出这把弓,这把弓只是强力到令人发指的劲力而已,射程远,可到十里开外,十里外可射穿成人搂抱粗的大树树干,至于激活神纹法则,至今为止,一个没有。 孟胜将拉开这张弓激活神纹的希望寄托给了小玄,知道这孩子武道兼修,只要成长起来,这张弓就是他的底牌,而且随着这张弓的扬名,被灭门的墨门必定再一次名扬天下,到时候,墨门门徒会从四面八方而来,重新汇集在持有这张弓的人手下,重振墨门雄风。 我墨家,唱天下大同之理念,蔑视王侯,消灭门阀,力主人人平等,提倡非攻兼爱,与儒家那一套礼教愚人天然敌对。我墨家提倡术数治学,观宇宙查规律,追究万物本源,精于计算规律,天文历法,定理万物本源法则,给人们提供了一条人是万物和运行规律的法门。我墨家,以墨家信念为行道剑,斩杀邪恶,匡扶正义,心有公平,在历史长河中留下了敢为天下先的影子,我墨家不愧为天道巨子,不愧于为天而行道。 孟胜自言自语,豪情万丈,手中出现一把剑,剑名墨雪,此剑乃墨家传承之剑,虽然墨家受到各方打压如今处于末世,但是,这把剑就是墨家昭示天下的出世之剑,墨雪剑一出,天下为公! 小子,你能不能得到这把剑,能不能活的墨雪剑的认可,吾看好你,也希望你手持墨弓和墨雪剑,为墨家杀出一个未来,也为天下杀出一个公平公正! 小玄终于来到第五楼,破衣烂衫的邹子正在一处广阔的平台,端坐平台,上空是十天罗盘演化的诸天万景,感觉到小玄的到来,依旧一心扑在对诸天运行的演算之中,道:“楼下那个小子,不信天道法则,认为天道可变,人为干预可以改变天道运行规律。完全是胡扯,连天都不认识,何来干预又如何干预?古之真人,修道修真,无非是天人感应的过程。修道者练气,以气激活人体奇经八脉,激活窍穴,舒筋活络,气养脏腑,气灌神海,气沉丹田,以气开辟人体世界。天有阴阳,一阴一阳谓之道,道运阴阳,万物对立统一,阴阳相互作用,便产生了天道之像,动态平衡,道运而万物发展。” 邹子手指天罗盘,天罗盘开始演化初夏秋冬,白昼黑夜,万物枯荣。“阴阳流转,生三才,三才运动,乃有天地五行,五行相生乃有万物,五行相克,便是彼此制衡,平衡才有稳定的万物,没有相克,任凭一种法则无序生长,必然破坏平衡,万物不平衡,便要消失。古之真人,修真修道,以天地五行对应五脏,心为火肺为金,肾为水肝为木,脾为土,人体便是一个五行相生相克的世界,修真修道便是平衡壮大五行之器,人体与天道相合,到了一定阶段就是天人。” “所以,以阴阳五行论,修真修道乃是认识天道融合于天道,初时锻体,使人体成为器皿,当然这个器皿越大越结实越好,越大越结实便可承载更多的五行之力,然后练气,以气冲筋脉冲窍穴扩展丹田气海,存贮更多的天道之气,以丹田气海运行于人体各处,可调动每一处经脉和窍穴,更可内观自身,如观宇宙。炼体练气之后,便是净化血液净化脉络,使人体如琉璃如婴孩一般纯净,炼体练气炼血走到身如琉璃之后,就完成了筑基,也就是修真者真正来到了修真门槛。整个筑基过程离不开阴阳五行运转,而且开辟气海丹田,有的人即可开辟阴阳五行世界雏形。筑基完成,修真者最多的就是走结丹化婴之路,也就是金丹境和元婴境。体内丹田,结了金丹,修行便开始走向第一个高峰,金丹修士便可以御空飞行,战力倍增。金丹经过长期孕养,再加上金石药力,天人呼应,阴阳五行不断流转,金丹破壳可以化元婴而出,也就是元婴境。元婴从丹田孕育,但是可以与神魂结合,可以以气海为府,也可以以神海为府,也就是神魂也元婴相合。元婴阶段,主要以培育元婴为主,元婴不断壮大,可以游离,可以出窍可以分神,最后融于肉身,使肉身和神识走向一个更高的阶段,所以,元婴阶段其实分三个阶段:出窍分神合体,不过我们习惯将这三个阶段都归结于元婴境,只不过分初期中期后期而已。元婴与神魂肉身相融,之后便可以在体内或者神海或者二者兼具,开始开辟人身洞府,不仅仅是丹田神海了,而是形成一个大世界,世界越大仙力越强,寿命当然也就越长,世界形成可称为洞玄境。九楼那个老东西就是这一境界,据我所知,除他之外,好像还没有人走到这一步...三年前有人疑似洞玄...当然,洞玄开辟洞府,做到极致就要迎接天降之劫,度过了方为飞升境,待天门一开,就可飞升为仙,但是到目前为止,翻遍所有古籍,我尚未发现渡劫境和飞升境大能,更别提飞升成仙,或者,这根本就是修真者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而已!” 邹子一点天罗盘,天罗盘急速旋转,万道光芒同时旋转,邹子道:“天地转,光阴迫。知天之所为,知人之所为者,至矣!知天之所为者,天而生也;知人之所为者,以其知之所知以养其知之所不知,终其天年而不中道夭者,是知之盛也,小子,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修真修道,就是和天道抢道运抢光阴,吾代表阴阳家,赠你修道之法,《阴阳经》和《大宗师》,希望你在这里感悟到阴阳之道,感悟到五行之运,若你在这一年里哪怕仅仅是知天之所为,也算是敲开了阴阳之门!” 那两本书从天罗盘中飘然而下,来到小玄面前,小玄伸手接住,就在原地,开始畅读起来。 “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中古之时,有至人者,淳德全道,和于阴阳,调于四时,去世离俗,积精全神,游行天地之间...” 第25章 慕容枫的后路 王爷慕容枫在荣成停留了一些时日,二女儿慕容红叶和二女婿卫永来到荣成三年,和通商行开始风生水起,不但是商行,和商行秘密搅在一起的情报机构已经开始撒网一样铺向南洲之南。对于湘悦城的事情,王爷一清二楚,令他失望的是,钓鱼并没有成功,大亲家李怀金的城府让他感到有些棘手,最起码这一次试探,李怀金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内外夹击,最终目的是隐楼,不过隐楼在这一次危机中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冲击,再加上九楼的郭璇真根本不想节外生枝,抓什么活口,更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那个李龙回来了,在皇帝的咒骂声中加官进爵了,坐稳了礼部侍郎的位置。 南洲之南除了重镇荣成,就是关隘据点,那座位于横山北脚下的隘口之地,叫做天渡城,义子中的老大陈之虎就在那里,十万兵,镇守隘口,防的是南阳帝国。 王爷带着自己的龙虎卫来到了天渡城,身边跟着兄弟楚云。 天渡城外,王爷还没有影子,陈之虎就已经率领一千人在城外迎接,见到王爷的队伍冒头,立即率众跪倒:“儿陈之虎跪迎义父!” 慕容枫下马,来到陈之虎面前,将陈之虎拉起,道:“之虎镇守南关,劳苦功高,为父欣慰之至!” 陈之虎不到四十,虎背熊腰,面孔粗放,浓眉朗目,气血翻涌,给人一种十足的热血感,在他的身边,不知不觉就会产生热血沸腾的感觉,气场极强。体格不输于义子的王爷也经常对陈之虎的热血之力感慨,长长感叹:“之虎热血,如大海之狂浪,力可摧山岳矣!” 陈之虎对自己这个义父是崇拜异常,自己是北洲兵家后裔,几代人都跟随慕容家南征北战,家族几乎男丁死绝,后十一岁入慕容帐下,跟随王爷,王爷念及陈家劳苦功高,在南洲起“功德堂”供奉所有跟随在自己身边的战将,陈家老祖就在最上方位置。后王爷干脆收了陈之虎为义子,若是自己实在生不出儿子,就把南洲王的爵位传给陈之虎,只不过不是世袭罔替,王位的含金量与自己相比也是远远不足而已。 陈之虎令人将龙虎卫单独安排,自己带领王爷和楚云来到自己的住处,是一座很大院子,院内有悍兵正在习武,看得出,陈之虎并没有放下武夫之身,院内到处都是演武场,并且那些悍兵都是他捶打自身的磨刀石。 大堂广阔,有一块巨大的兵推模型,横山南北方圆千里的地形浓缩于内,而且各个重要的山川地理特性都标注出来,己方和对方的兵力分布也都清晰可见。王爷来到巨大的模型前,拿起一根棍子,指了指天渡城南边那座隘口的对面,道:“几十年来,大燕和南阳以横山为界,彼此争夺隘口的控制权,仅此一处就埋下我慕容麾下儿郎数万,本王始终认为,可守之地久守必失,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王爷点了点隘口南边,道:“本王曾经杀过隘口,占据了隘口之南的南阳国关城‘垒阳城’,不过那个时候虽然攻克,奈何后期补给不利,不得不撤出垒阳,但是,本王留在那里的棋子后手还在,这一次,本王就是再过隘口,再战垒阳,并将垒阳变成我慕容家的势力!” 陈之虎道:“义父,可是垒阳乃是南阳国重地,不易攻取,更重要的是,垒阳城南乃是广大平原,南边再也无险可守,即便攻下垒阳,我们能守多久?” 慕容枫看向陈之虎,问道:“之虎,你是我的一个义子,世子未出世的时候,你是最有希望掌控南洲的人,但是世子出世,你只能是镇守一方的将军,可能一生都要为世子镇守门户,你可感到委屈?” 陈之虎立即跪倒磕头,道:“义父,我陈之虎以天道为誓,义父在,我是义父的将军,世子在,我是世子的将军,我陈之虎只要活着,便为世子看家护院,而且,我陈家后代,永生永世,永不背叛!” 慕容枫扶起陈之虎,道:“之虎,你是我最信任的义子,你陈家三代,都为了我慕容家抛头颅洒热血,我也会告诉世子,慕容家世代不负陈家。” 王爷点了点垒阳城,道:“之虎,实不相瞒,我这一次来,就是为世子找个安稳成长的地方,而我看中的就是这座垒阳城池,而你镇守天渡城,防的不是南阳,防的是北边的大燕!” 陈之虎不解,慕容枫道:“为父虽然贵为南洲王,但是,我只能说我只是一半王,而另一半则是我的亲家李怀金,他是南洲八省总督,乃是朝廷钦命的一品大员,再加上他是南洲土着,南洲八省所有的贵族门阀都与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对于我这个外来人,他能服气?早晚有一天,他会在朝廷的支持下,对我慕容家突然发难,如果不早做准备,我慕容败亡只在顷刻之间。而我的退路,就在这里,南阳的垒阳!” 陈之虎感到毛骨悚然,作为一个只知道战场冲杀的武将,他根本不知道,在南洲一跺脚山河乱颤的异姓王还有这等危机。但是,让南阳的垒阳成为退路,是不是异想天开?到时候北有大燕进攻,南有南阳要收复失地,一座垒阳城,能挡住两大帝国的攻击? 王爷笑了笑,道:“换个角度,垒阳城若是成为南阳国北方屏障,抵抗的是大燕的进攻,南阳国是不是乐见其成?” 陈之虎道:“我听义父的...不知义父什么时候进攻垒阳城?我现在就做准备!” “你做你的准备,我准备和楚云去一趟垒阳城,看一些老兄弟!” 慕容枫只带楚云一个人出了天渡城,两匹快马来到关隘下,驻守关隘的士兵当然都认识王爷,对王爷行礼,王爷道:“打开隘口,我们要去一趟垒阳!” 士兵不敢多话,打开隘口闸门,王爷和楚云两马飞驰而过,横山的关隘,如同被一刀切成两半,一条峡谷足有四十里长,二人一边骑马奔驰,一边聊天,王爷道:“南阳和大燕之间,因为一道山峦隔开,分成两个国家,南北两地,也因此被隔断,但是南洲和南阳都是物产丰饶之地,若能互通有无,对两地的百姓大有好处...也许未来有一天,两地能合而为一,但是,实现这个壮举,注定不是我了!” 楚云对慕容枫的感情极为深厚,听到此言,竟有些哀伤,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即便是威震天下的南洲王,也有英雄末路的一天,不过,到那个时候,自己该何去何从?对了,王爷有儿子,若真有那么一天,自己侥幸活着,那就把下半生交给那小子,保护他看着他成长,大哥的志向,一统天下,也许那小子能实现。 到了隘口终点,也有巨大的闸门将隘口堵得严严实实,守护在这里的南阳士兵见到两匹飞马来到,立即警告,并上千弓箭手已经严阵以待。王爷喊道:“转告守关的明将军,就说大燕南洲王前来拜访!” 那些士兵一听居然是南洲王亲来,也不敢擅自做主,喊道:“还请王爷在此等候,我等这就报告给明将军!” 慕容枫和楚云耐心等候,不多时,闸门打开,隘口之南,一座雄关巍然屹立,雄关上,有无数士兵站立,其中一人看到果然只有两骑来到,并未有大规模犯关的迹象,客气的喊道:“不知王爷亲来,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明将军,本王来此是有重要的事情想去垒阳城见一见垒阳郡守吴大人,本王此来,并未带任何兵卒,只有我的老兄弟楚云陪同,可见我等对南阳没有任何敌意,还请开门,让我等过关!” 明将军道:“本将军之所以打开闸口让王爷进来,也是因为王爷诚意满满,本将军也不好意思在隘口峡谷动手。但是,现在不妨告诉王爷,垒阳城已经不是过去的垒阳城,吴大人已经被请去京城述职,现在的垒阳郡守是冯德恩大人,相信王爷也没有听过冯德恩大人,国之事也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守边将军能评价的,我知道王爷过去与吴大人有些私交,但是事已过去,王爷即便过了我这一关,到了垒阳城也未必能平安无事,所以还请王爷回去吧,莫要让晚辈为难!” 慕容枫皱了皱眉,看来过去自己留下的一些暗子应该是被南阳的朝廷发现了苗头,不过越是如此,自己越应该站出来,让南阳朝廷明白自己的意图,想到这儿,王爷看向城关,道:“明城,你也知道你仅仅是小一个小的守边将军,那就更不应该阻止我,国之大事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将军能决定的?我不带兵前来,不意味着我的兵不能破关而来,我不带兵就是想谈一谈我们双方都感兴趣的事情,你若执意阻拦,本王就给你破关看看,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能力阻我!” 第26章 慕容枫破关 雄关之上,明城眉头微皱,身旁数百将士,整齐的举起强弓,瞄准了关下二人,王爷不为所动,看着雄关上的人们,道:“明城,只要此箭一出,本王必破关,到那个时候就不是谈,而是本王彻底踏平你的关城,垒阳百万人将死在本王的铁蹄之下,你确定要射箭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尾箭矢破空而至,明城怒吼,“谁让你射箭的?”明城身边,副将孙立正在搭射第二箭,淡淡的说道:“明将军,注意你的立场!” 连续三箭,势如破竹,慕容枫伸手一握,第一箭被捏碎,接着第二箭第三箭也被他徒手接住,对楚云说道:“发信号,破关!” 楚云拿出烟火令,烟火令在空中炸开三道烟花,慕容枫对明城喊道:“明城,看来你被架空了,不过我答应你,破关之时,本王留你一命...楚云,今天你我兄弟单骑闯关,看看你我兄弟宝刀未老否?” 楚云大笑,伸手摘下马鞍桥上的乌金长枪,在密集的箭雨中,策马狂奔,大笑道:“大哥未老,兄弟怎敢称老,看我一枪破关!” 慕容枫也哈哈大笑,本来好说好商的事,却偏偏有人不识相,真以为本王举不动枪了?慕容枫也摘下铁枪,从马背上飞身而起,扶摇空中,脚踏密集箭雨,大枪一扫,一股排山倒海之气如同巨浪排开,滚滚扫向城墙。明城大惊,怒视孙立,孙立不搭理明城,喊道:“射击,决不能让他上城墙!” 慕容枫罡气成盾,黄蜂一样的箭雨嗡嗡而来,不过在慕容枫的三尺纷纷跌落,慕容枫在空中如履平地,稳步向前,再一次一扫,罡气再一次浊浪排空,气浪席卷,至少一百弓箭手被他一枪扫落关内,大枪劈山,从空中力劈而下,明城不愿意与慕容枫硬碰硬,飞身逃离。孙立怒吼,手中同样一把铁枪,横举上扬,力挡澎湃而来的铁枪,两枪相撞,爆震声令人耳聋,同时,那孙立被王爷力劈山岳的力道,硬生生劈入城墙之内,城墙因此暴裂,墙体裂开,接着在一阵轰隆声中,倒塌一片。 与此同时,楚云跃马来到城门前,将大枪单手甩出,枪如流星,与城门相撞,如同万斤巨石砸门,那城门在轰隆声中,被硬生生砸穿,然后轰然倒塌! 孙立因为城墙坍塌,已经破败不堪的身体从废墟中滚出,虽然还有一口气,但是已经浑身骨碎,难以站起身,慕容枫落在他跟前,道:“本王与南阳并非不死不休,只不过各为其主而已,是什么让你一定要至本王于死地?” 孙立已经上气不接下气,躺在地上,道:“朝中有人怀疑郡守吴大人与你有所勾结,已经被调回京城受审,还有垒阳城无数官兵,也因此受到株连,他们不日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慕容枫,你与我南阳帝国始终是敌对关系,我要杀你,也是忠君爱国,我并没有错!” 这时候明城已经来到,对慕容枫单膝跪倒:“还请王爷手下留情!” 慕容枫摆摆手:“我并未想杀你们,但是,既然垒阳城有了变故,我慕容枫就暂借垒阳城,你是守关将军,我不为难你,本王原想着商量一些事情,但是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你们跑吧,本王不拦你们!” 陈之虎率领的大军已经通过峡谷来到关城前,见到这道屹立无数年的雄关变成了废墟,不由对义父更加五体投地,来到王爷面前,道:“义父,下一步是不是该强攻垒阳城?” “你率领大军先去垒阳城前摆好阵型,我稍后就来,记住,我不到,你不准攻城!” 慕容枫和楚云骑上马,楚云看向王爷,问道:“大哥,我们为何不一起和大军一起去功垒阳城?” 慕容枫道:“垒阳城是我想要的暂居之地,不能打碎它,另外,垒阳城距离雄关三百里,垒阳城作为南阳国北部第一座大城,城池坚固,防守力量强横,强攻实在为下策,五万军队即便加上攻城器械也未见得能攻破那座城池,我南洲兵将不能白白牺牲,跟我走,垒阳城西有一座宗门,在南阳颇有盛名,乃是武道名门,号称‘北剑南拳’,北剑就是南阳天府山天剑派,我与那天剑派宗主卢峰相熟,见他一见,看看能不能让他出面,说服垒阳城新郡守将城池暂借给我!” 楚云对自己这个结义大哥盲目信服,大哥说借,谁敢不借?二人打马飞驰,也就是一百里的路程,飞马一个多时辰也就到了,来到天府山天剑宗山门,有巡逻的天剑宗弟子见二人到来,十几个人急忙摆出剑阵,拦在山门口:“何人敢擅闯我天剑宗?” 王爷下马,将战马驱散,令其自主寻找食物,对天剑宗弟子道:“在下大燕国南洲王慕容枫,前来拜见卢峰宗主!” 那巡逻的弟子更加紧张,慕容枫王爷虽然是大燕的南洲王,但是在南阳国也颇有名气,屠夫之名蜚声遐迩,那十几个人站在山门口,一步一步后退,色厉内荏:“我家宗主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慕容枫知道和这些家伙废话纯属多余,背着手突然轻飘飘飞起,楚云见状也飞身而起,二人从山门弟子头顶飘过,来到山门内落到登山的台阶上,慕容枫喊道:“卢峰,故人拜访!” 慕容枫的声音震彻山谷,回音久久,天剑宗不少人从宗门各处飞身而至,来到山顶俯瞰飘然而来的两位不速之客,起剑列阵,将登山阶梯堵得严严实实。慕容枫见卢峰久久没有回音,叹了口气,看来,这家伙是想让自己杀上天极殿? 王爷看了一眼楚云,道:“你跟在我身后!”楚云不解,见王爷脸色冷漠,也不敢说什么,抽出腰间宝剑跟在王爷身后,慕容枫哈哈一笑,道:“卢峰,如此待客,很令本王失望,既然你不出面,本王今天就打穿你的天剑宗!” “威震天下的慕容王爷,原来也是个说大话吓唬人的人,天剑宗剑修林白石领教王爷的高招!” 山顶高处,一座恢弘的大殿房顶,一位身着青衫额下飘着长髯的中年剑客,手持宝剑,从房顶飞身而下,身如飞燕掠空,剑气从剑尖外放一丈剑芒,随着速度的加快,剑芒越发锐利,剑芒所过,空中明显燃烧出一条火线。慕容枫点点头,道:“虽然剑罡未成,但是这份剑气成罡倒也有些模样,境界嘛,低了些也就是七境入门而已,刚好铸就金身,尚未修出剑胆,若修出剑胆,这一剑可割裂空间了!” 那甚至剑尖隐隐发红的宝剑破空而来,剑尖未到,剑气剑芒已经先一步到达慕容枫深身前三尺。慕容枫一只手掌向前一推,手掌隐约有金光流动,那是慕容枫外放的体内气息形成掌盾,一掌推向一丈剑气,剑气轰然炸碎,那副宗主的剑势不改,决然而来,距离慕容枫胸前半尺,终于再无寸进,慕容枫双指一夹,那发红的剑尖立即碎成残片,慕容枫身体微微一侧,那夹碎剑尖的手指点向来不及刹车的副宗主的脑门,副宗主亡魂皆冒,感到着手指哪怕是对着自己的脑门一弹,自己就会一命呜呼! 但是,副宗主并没有被一指弹死,后衣领被紧紧地抓住,原来是王爷侧身之余抓住了副宗主的后衣领,手指悬停在他的眉心,后领被抓,只差一寸,命悬一线。 剑修副宗主林白石被王爷轻而易举的制住,王爷将林白石放在地上,道:“本王虽然不是南阳国人,但是,就江湖而言,都是江湖儿女,何必分得那么清楚?本王这一次拜访是有事和宗主卢峰商议,还请林兄弟给本王带个路!” 林白石此刻十分恐惧,这个名满天下的万人屠,果然像传说中的一样,纵横万军从中可以片叶不沾身,武力值报表,不过听说他不是日暮西山行将就木了吗?怎么难道传言都是假的? 林白石没有了剑修一往无前的心气,为了面子,当即拂袖转身,看似气愤而去,实则带路,喝令堵在阶梯上的门人闪开阶梯,扬长而去。 至山顶,最恢弘的天极殿前面巨大的广场,一柄剑从后山飞掠而出,剑气拉出丈粗尾烟,如彩虹挂空,那把剑足有丈长,剑气雄浑,来到王爷面前,此剑一出,哪怕是天剑宗的人都惊叹声此起彼伏:“天剑,宗主的天剑!” “慕容枫,要见本宗主,先过了天剑这一关!”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大殿内传出。 慕容枫看到天剑悬在自己面前,剑尖直指自己的面门,剑罡更是令人有刺骨的寒意,天剑周身,更是寒光熠熠,光晕如柱,剑威仿佛将一方空间冻结,令人望之而神魂不稳。 第27章 暂借垒阳城二十年 慕容枫背着手,看着天剑,道:“卢峰,出息了,剑意大成,并已经练出了剑胆,看来,被我揍一顿之后,你倒还知耻后勇!” “你!”里边的人有些气急败坏:“天剑拦路,本座倒要看看,你这个万人屠能不能前进一步!” 慕容枫还是没有出剑,但是也不敢大意,双手成拳,脚下生根,广场从王爷双脚之处向外急速裂出无数道裂缝,王爷气灌周天,浑身气旋如龙卷,巨大的龙卷旋转外放,广场上形成巨大的风暴,围观的人被飓风吹得不但站立不稳,而且被吹得东倒西歪,一些修为较弱的门人弟子则被吹下台阶,滚落山下。慕容枫双手盘旋,眼前罡气旋涡如同黑洞,黑洞一直延伸,平直的向大殿射去,而黑洞中的天剑也在此时如白驹过隙,瞬间刺向慕容枫的面门。 慕容枫暗叫来得好,双手盘旋,黑洞中又形成一个更小的气旋,将天剑像是盘核桃一样盘在气旋之内,天剑气势逐渐衰减,王爷一只手一抓,将震颤的天剑抓在手内! 王爷制造的飓风向四外排开,气浪如波涛汹涌,大殿内的卢峰再也忍不住,夺门而出,也不管天剑是否被人制服,袍袖一挥,一道澎湃的气息对狂暴的风暴席卷,骂道:“你这个匹夫,有种对我来,毁我大殿,老子和你不死不休!” 慕容枫收服天剑,收了气势,逐渐的,风平浪静,王爷手持天剑笑呵呵来到气急败坏的卢峰面前,道:“你说你还是这么客气,管一顿饭就行,何必还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卢峰气的直瞪眼,一把抢过天剑,用力一甩,那天剑划弧而去,直插后山那个孕养它的剑位。卢峰看着王爷:“武艺高就了不起?也就是打不过你,若是打得过,看我打不死你!” “你这不废话吗?呵呵,还是我仗义,打得过你却不打死你,你说说,我是不是很仗义?”王爷搂住卢峰的肩膀,道:“有没有想我?” 卢峰用力甩开慕容枫的手,道:“你不是快死了吗?这也不像啊?算了,好人不长寿祸害遗千年,你这个家伙还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但是,你还是少动用气罡,虽然用起来一时爽,但是终究你的隐疾问题还没有解决...我这个人就是贱,为你这个万人屠的老匹夫操哪门子心?” 慕容枫一边跟着卢峰走一边道:“不瞒你老卢,用不用 气罡,我的寿命已经注定,用一下,还能震慑宵小,能给我南洲多带来一些平安,能给我的儿子多带来一天的庇护,我能做的不多了,但是,只要还有一口气,我也要为南洲为我的儿子多带来一些平安的日子!” 卢峰看着王爷,眼圈竟然有些发红,王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别矫情,我看着不舒服!” 卢峰抹了一把眼睛,恨声道:“我巴不得你死!”,转头看向楚云:“你还是那德行,满脑子肌肉,你除了会听王爷的,你还会什么?你就是个废物,离开了慕容枫,你啥也不是!” 楚云破例没有反驳,眼圈也有些发红,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三人来到山顶的一处远望亭,令人摆上酒,随即遣散门人,卢峰为王爷倒了一杯酒,道:“说说吧,来到天府山找我,让我做什么?” “我有儿子了!”慕容枫道,卢峰瞪了慕容枫一眼,道:“我知道,你都说八百遍了,说重点!” “我有儿子了!”慕容枫端起酒杯,又重复了一遍。卢峰这一次没有嘲笑王爷,而是郑重的看向王爷,道:“你是想把你儿子送来天府山?” 慕容枫摆摆手,道:“我儿子进了隐楼修行,只要在隐楼,天下何人能伤他?我给我儿子铺的路不仅仅是让他平安长大,我还要为他准备一些力量,慕容家族数代以来的心愿是什么?你们都知道,就连我们那个皇帝也知道,所以,他们对我进行打压,想尽办法要将我慕容氏赶尽杀绝,但是又不好明面上这么做,所以用尽各种手段,将我限制在南疆一域。我若无儿,我会善终,慕容家族的一众女子将会在屈辱下了却残生,直至慕容氏一族彻底断绝香火。现在我有了儿子,朝廷更是忍不了,他们会想办法杀了我儿子,彻底断绝后患。我在,可保我儿无虞,我死,哪怕是有隐楼,也难以确保我儿万全,而他一出生就意味着担起慕容家族的百年宏愿,他应该有自己的势力,帮助他完成慕容家族的使命!” “那你要我做什么?你死后,我天剑宗照看慕容家?”卢峰问道。 “我可不要你这个宗门,够看的没几个,没啥大用!”慕容枫道。 卢峰怒目而视,慕容枫笑了笑:“你还行,刚好入我法眼!”慕容枫又喝了一口酒,道:“我要暂借垒阳城二十年!” 卢峰顿住手中的酒杯,显然被王爷这句轻描淡写的话镇住了,看向王爷,良久,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王爷点点头,卢峰将酒杯放在桌上,道:“你找错人了,我帮不了你,我的天府山还在南阳国的境内,我门下的弟子都是南阳人,这里是天剑宗的桑梓之地,你让我背叛这块土地,我做不到!” 慕容枫摆摆手:“此件事情解决之后,我要去大燕都城奉阳,为我儿子争取世袭罔替,但是,我知道这是痴心妄想,表面上,我要垒阳,是以战功和朝廷讲条件,但是,我们那个朝廷,即便我攻下整个南阳国,也不会给我这个世袭罔替,功劳越大,刀斧越近。但是,我去奉阳,是想把我自己的命留在奉阳,那里有我慕容家祖祠,有我的祖先父母兄弟姐妹...那里有更多的敌人,临走之前,能带走几个是几个,为了我的儿子,我只能如此!” 楚云手明显颤抖一下,看着王爷,眼圈发红,事情真的到了这一步吗?楚云声音颤抖:“大哥,不去奉阳行吗?只要你在南洲,朝廷又能奈你何?” 卢峰的手也微微颤抖,道:“我知道我劝不住你,你回去准备准备搬家吧,天府山地方不小,足够容纳你一家子人,只要有我在,我保证你慕容家平安无事!” 王爷摇头:“你们把事情看简单了,我慕容家若就这么来到天府山,将成为南阳和大燕共同的敌人,江湖各种宗派势力也会像苍蝇一样围过来,到时候,莫说是你天剑宗,就是南阳北部所有江湖势力加起来,也护不住慕容家,何况,我的目的从来不是躲藏起来苟延残喘,而是为我儿子保留一种力量,能够让两个朝廷和江湖人都忌惮的力量,自己有了力量,才能自保,才能实现我慕容家历代先祖的宏愿。你换个角度思考一下,我借用垒阳城,是不是也为南阳国看守北面门户?过去,我为南洲王,压得南阳国抬不起头,现在,我慕容家成为他们的守护神,他们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至此,卢峰已经完全明白慕容枫的打算,点点头,道:“这件事必须得让南阳朝廷明白,最好是直达圣听,让皇帝陛下知道王爷心愿。这件事我去做,我天剑宗在朝廷还是有些地位的,而且,皇帝陛下乃是我名义上的弟子,这件事我去说,能说明白!” 慕容枫举起酒杯,对卢峰说道:“告诉皇帝陛下,我要攻城,武力夺取垒阳城,另外让他保吴心一命,我自然会感恩不尽,二十年后,我早已化为泥土,我儿那个时候,将从垒阳开始北伐,我儿成为大燕国皇帝的那一天,他自会报答南阳,大燕将成为南阳的盟友!” “我这就去,你们去垒阳城吧,记住,少杀人,尽量不杀!”卢峰道。 三人告别,慕容枫没有从原路下山,而是与楚云一起,从北山,也就是天剑宗的养剑池那边秘密下山,顺便带走了两把宝剑。 王爷和楚云并没有带走战马,而是一路飞驰来到垒阳城外,这时候,陈之虎已经让攻城大军摆好了阵势,就等着王爷到来。垒阳城城防坚固城墙宏伟高大,防御更是固若金汤。城门楼上城墙上,密密麻麻的站着无数兵将,新来的郡守冯德恩亲自来到城墙上,看着远处大燕军队架设好的攻城器械,摇头:“大燕有五洲之地,疆域大到没边,难道他们还想吞并我们南阳?南阳疆域只相当于大燕的一个南洲,而且多是山区林地,物产并不丰富,他们这是干什么?干嘛一定要吞并我们?” 慕容枫反复征讨过南阳,杀人如麻,但是每一次都不会占据南阳的土地不走,打一顿就走,令南阳人胆战心惊,这一次难道是故技重施?可是我刚来,也没惹他啊? 王爷到来,军阵立即肃然! 第28章 王爷进驻垒阳城 王爷来到一座攻城的战车前,飞身而上,站在战车上,此刻战车的炮石已经充填完毕,王爷喊道:“龙虎卫何在?” 龙虎卫一千骑兵已经在阵前列队,作为王爷的亲兵卫队,龙虎卫战力威猛,无论换了几代人,龙虎卫始终保持着天下第一骑兵的威势,人披甲,马挂甲,一水的银枪,配强弓硬弩,三十岁以下二十五岁以上,正是热血蓬勃的年龄,再加上训练有素,整个队伍气势磅礴。王爷一声呼唤,一千龙虎卫迈出一步,整齐喊道:“在!” 王爷道:“十架战车,瞄准城门楼发射,一轮之后,龙虎卫直奔城门,云梯队随后跟上,架云梯攻城!” 王爷一声令下,十架战车炮石挂着狂风轰向城门楼,一颗颗巨石砸向城门楼,轰鸣声爆响,城门楼顿时狼烟四起。冯德恩立即离开城门楼飞到城墙,喊道:“雷石还击,轰击他们的攻城战车,弓箭手准备!” 一轮炮石轰击,城门楼被轰到一半,王爷抽出腰间宝剑,一挥,“龙虎卫,出击!” 龙虎卫战马嘶鸣,一千铁骑瞬间冲向城门,“弓箭手射击!”冯德恩看到一千铁骑如潮水般急速狂奔,下令射击,满天的箭雨倾盆而下,王爷又喊道:“战车,对准城墙弓箭手,攻击!” 无数箭矢如暴雨倾盆,一千龙虎卫除了有十几匹马倒下,其余一边拨打箭雨,一边策马狂奔,守城的弓箭手再一次被炮石压制,来不及对龙虎卫进行射击,冯德恩见状,亲自拿起一把大弓,对着冲击在前的龙虎卫进行点名,片刻之间,有几名龙虎卫倒落尘埃。 王爷见状,喊道:“云梯队上,其余大军推铁甲战车攻击城门!” 五万大军瞬间如潮水向城墙城门急速推进,城墙上,冯德恩即便有通天之能,一弓一箭而已,即便点杀了十几个龙虎卫,可是挡不住龙虎卫悍不畏死的狂飙突进。城墙上的雷石落在潮水一般的队伍中也如石头落入汪洋,只是激起几朵浪花而已。对面那个王爷,最善于攻城,哪怕是这座号称坚固无比的城墙,也难以挡住南洲军这种铺天盖地的进攻。 王爷见戏演的差不多了,城墙已经被毁坏好几处,固守城池的南阳军队有溃败之像,对楚云说道:“兄弟,时机已到,你我兄弟上城墙!” 二人飞天而起,手中剑对着城墙一扫,两道弧光覆盖百丈,扫向城墙,城墙上的守城军队。特别是那些弓箭手有的头颅掉在地上,有的被拦腰斩断,更有好几架城炮被两道剑弧摧毁。二人一边扫出沛然莫御的剑气之弧,一边空中踏步,一步百丈,瞬间来到城墙上空,两把剑对着城墙上的混乱的守城军一顿狂猛劈斩,顿时,那些军人被斩杀数百,其余人四处逃散,疯狂逃命。 王爷看到一脸懵逼的冯德恩,空中一步踏出,瞬间来到冯德恩的头顶,冯德恩一剑上刺,不过那宝剑被王爷一把抓住,大手一握,宝剑变成碎片,冯德恩刚要转身逃走,被王爷一把抓住,王爷一笑,冯德恩看的亡魂皆冒,生怕这个杀人不见血的万人屠连自己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急吼吼喊道:“手下留情!” 此刻城门已经被破开,龙虎卫率先攻入城内,云梯队也已经上了城墙,对逃散的南阳军进行扫荡,王爷抓着冯德恩,对陈之虎喊道:“大军进城,肃清反抗者,入住军营,不得骚扰百姓!” 冯德恩被王爷紧紧的抓住后衣领,如同拎一个小鸡仔一般,冯德恩感觉自己面子丧尽,整了整已经歪了的头盔,道:“放我下来,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吗?” 王爷笑了笑,果然放下冯德恩,并为冯德恩整了整军容,道:“你说你们的朝廷也是成全我,若是吴郡守吴心还在,我不能这么轻易的破城,下半句话你自己体会!” 冯德恩面红耳赤,道:“其实我也不差,只是你太厉害了而已,打不过,正常!” “这话我爱听,对了,就冲你这句话,我留你一命,并且让你继续担任这座城的郡守,不过军队嘛,本王收编了!对了,过两天你会收到你们朝廷的圣旨,你今天的失败其实是你的大功一件,你还会升官发财!” 冯德恩晕头涨脑,全然不知这个万人屠是什么意思,不过听到自己不用死,而且还承诺 让自己继续当垒阳城郡守,不禁喜出望外,王爷道:“你的任务很重,你出面劝降军队,安顿百姓,出安民告示,就说垒阳城一切不会改变,百姓该怎么活还怎么活,但是,有胆敢冒犯我大军者,诛三族!” 冯德恩头皮发麻,一句诛三族,足以让他感受到这个万人屠的杀气,硬着头皮点头,然后作揖离去。王爷看了一眼身边的楚云,道:“走吧,这个垒阳城我进进出出很多次,认识了不少老朋友,别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我来了,就是他们的祖宗,得供着!” 二人离开城墙,飞入城内,来到一座极大的宅院,此时宅院外紧张兮兮,数十家丁凑在门口,商讨着要不要逃走。见到二人到来,顿时各自持刀,看向二人。王爷摆摆手,看了一眼府门,薛府二字依旧金光灿灿,看向那些家丁道:“对薛府怀有二心,危难之际只知自保,该杀!” 王爷手一震,一拳如雷,轰向提议逃走的那几个人,一拳,将那五个人轰的渣都不剩!其余人赶紧跪地磕头,不断求饶,王爷对那些人不感兴趣,道:“开门,告诉薛老爷,就说故人慕容枫来了!” “不用通报,我来了,请王爷进院!”一位六十多岁的中老年人来到了门口,看见王爷,满心欢喜! 很奇怪,这个在南阳杀人无数的万人屠,居然有很多人喜欢他! 王爷同样抱拳,笑道:“不请自来,还请准备酒菜,咱老哥俩喝点!” “从攻城的第一声炮响,老朽已经令人备好了酒席,走吧,一定不会让王爷失望!” 一间很大的客厅,下人们流水一样端着碗盘上菜,薛老爷薛仁义礼让王爷和楚云作主位,同时,桌子边还站着四个人,乃是垒阳城除了薛家以外的四大家族,苏家潘家何家和赵家。王爷的四夫人苏婉鱼来自南阳北部的另外一座城池的苏家,王爷数次进入南阳北地,烧杀掠抢,劫掠苏家时看上了刚刚十七岁的苏婉鱼,掳走成为他的四夫人,垒阳城的苏家与苏婉鱼的苏家是本家,也算是垒阳城苏老爷的远房孙女,而薛家与垒阳城的苏家有姻亲关系,转来转去,苏婉鱼与薛家的薛蓉成了表姐表妹的关系,几乎是同一年,王爷慕容枫又掳走了薛家小姐薛蓉送给了皇帝,薛蓉成了大燕的贵妃娘娘,尽管是受气包,但是外人不知,还以为贵为皇妃,薛家以此为荣很久。 所以,王爷数次进出南阳国北部,征伐杀戮,杀得南阳北部人胆寒,起初,以薛家为首的垒阳城五大家族对王爷极为憎恶,只是出于对王爷的惧怕,曲意逢迎,表面上尊重,背地里恨得牙根直痒,不过再后来,习惯成自然,王爷施展一点手腕,给一点恩惠,五大家族便彻底倒向了王爷。 王爷在垒阳城的影响力比南阳国的朝廷还要大,南阳国朝廷之所以换走郡守吴心,也是因为他和大燕的南洲王走得太近,天子一怒可不就要换人嘛。不过,现在看来,不管换了谁,垒阳城慕容枫想要的话,南阳朝廷也没有办法,打打不过,按照实力,南洲王一个藩王的兵力足以横扫半个南阳国,这么多年,慕容枫对南阳只是骚扰而不占据,就是告诉南阳国,本王想要垒阳及其周边城池,你不给都不行,之所以没彻底将南阳北部纳入势力范围,是因为王爷知道,即便占有了南阳北部,他还是南洲王,南阳北部说不定还是会有别人进入,自己垒的窝成为别人下崽的地方,何苦来哉!而且,只要慕容枫还是南洲王,有他在,大燕国不可能有别人通过他的地盘进入南阳,所以等于说这么多年,慕容枫是南阳国北部的守护神,这一点,南阳国的朝廷心明镜似的,垒阳城的大佬,也心知肚明,所以,垒阳城的五大佬,现在是真心实意的敬服慕容枫。 按照辈分慕容枫得喊一声爷爷的苏家族长也是六十多岁,比王爷还大几岁,自从王爷进屋他就一直没直起腰,王爷还特意看了他一眼,笑道:“苏婉鱼已经脱离了慕容府,从今以后,你我兄弟相称!” 即便如此,苏家族长依旧卑躬屈膝,“不是我的亲孙女,本来就应该各论各的,王爷称呼老朽为兄弟,实在令老朽汗颜,王爷请坐,老朽借薛老爷的酒,先敬王爷!” 第29章 留退路 酒过三巡,王爷正在与众人闲聊,聊到生意,五大家族在南阳北部都各自有各自的势力范围和生意,就怕慕容枫一进入,慕容枫就会吞掉他们的生意和地盘,慕容枫笑道:“本王来南阳,未来慕容家进驻垒阳城,不要南阳一份资源,我慕容枫这些年没干别的,抢了不少东西,一座隐楼,相当于一国财富,本王为子孙找的是一个可以暂时安居之地,未来,我儿子还是要杀回大燕一统大燕的,所以,各位不必担心我慕容家安居垒阳城会抢占你们的地盘,你们那点东西我也看不上,本王要的,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本王的儿子在垒阳一日,你们一日就要安分守己,而且,本王保证,本王在一天,大燕一个兵卒进不来,南阳朝廷从你们这里一文钱拿不走,而且本王还会替你们肃清经常骚扰你们的南阳北部宗门势力,对了,天剑宗将成为你们的守护神!” 五大家主都是聪明人,再说对慕容枫王爷惧怕到骨子里,再加上那座神秘的隐楼,众人在王爷连敲打带拉拢的话语中品到了机会,王爷的财富富可敌国,王爷的雨露可让五大家族更上一层楼,王爷家族来到垒阳城,不是抢占地盘而是给他们送机缘! 慕容枫看到时机已经成熟,道:“正好几位家主都在,本王就不藏着掖着,本王看中了城北那座山,那座山有无主人?是谁的?本王要在那里起建一座府邸,还请五大家族帮助本王出出力,若是有主的,花钱买下来,钱多少无所谓,还有,请五大家族为本王操心,起建府邸的事情就拜托了,还是那句话,钱不是问题,关键是有人为本王出力!” 薛仁义道:“北山并非哪个家族的私产,不过山上倒是有一些平民住户,占据着比较好的位置,给他们一些搬迁费,赶走他们就是了,还有,王爷既然信任我们,一座府邸而已,我薛家办了,不用王爷拿钱,薛家全权办理,三日后就可以开始,只是王爷要把心中的府邸模样告诉我,最好是有一份图纸。” 另外四大家族也纷纷表态,绝不让王爷操心,不用王爷拿一分钱,这种事都是小事,盖房子,凡是大家族谁还没盖过大房子? 王爷早有准备,从神秘空间里拿出一摞图纸和一摞银票,道:“图纸早已经设计好,至于钱,这些银票都是你们南阳钱庄的银票,在你们可通存通兑,共计一亿两,若是不够,可随时追加!” 众人一愣,这是早就准备好的,怪不得王爷数次攻伐南阳北部,数次带着人在垒阳城北山巡查,原来就是为了这一天,可见王爷的城府之深令人发寒! 王爷将图纸和银票推给了薛仁义,垒阳城五大家族,虽然都对王爷顺从无比,但是若论人品,王爷还是最信任薛仁义,没办法,这个薛仁义名字起的好,为人处世也确实名副其实,再加上薛仁义是最早投靠自己的,理所当然的受到更多的信任,其他四大家族对此也没有什么嫉妒心,薛仁义被王爷信任也是理所当然。 薛仁义已没有客气,收下图纸和银票,笑道:“与王爷相比,我们还是小门小户,这钱我也就不装大方了,一亿两,我薛仁义还真没见过这么多钱!” 第二日,天剑宗宗主卢峰返回垒阳城,先找到了王爷慕容枫,将会见南阳皇帝陛下的事情说了一遍,南阳皇帝陛下知道了慕容枫的深意,痛快的拟了一道密旨,请卢峰转给垒阳城郡守冯德恩。 王爷和卢峰找到正在帮助陈之虎等人理顺城内事务的冯德恩,卢峰将密旨交给冯德恩,冯德恩仔细看了好几遍,叹道:“陛下高瞻远瞩!”然后离去,回到了南阳京城。 王爷找到陈之虎,道:“这里只留一万兵在垒阳城,我给你的钱财足够这一万兵活上三五年,垒阳城的五大家族也会供养这支军队,因为这支军队暂时也是他们的守护神。其余四万大军你带回天渡城,你回到天渡城,依旧坚守在那里,这里交给你的副将就可以了,若有一天,南洲内乱,朝廷攻打天渡城,记住,除你之外,哪怕是坚守在天渡城的所有人都战死也不要后退至垒阳城,那条隘口,你必须给我守住了!” “义父,孩儿哪怕战死,也绝不会让朝廷军进入隘口一步,孩儿绝不后退!” 王爷摇头,拍了拍陈之虎的肩膀,道:“你一定要活着,都死了,谁来为世子当先锋?记住,力保天渡城是为了最大程度消耗朝廷军,而你,必须活着,活着退回垒阳城,给我看好垒阳城!” “过两日,为父将返回湘悦城,天渡城那边给我看好了,容不得一丝疏忽,南翔镇老九孙不凡我也将叮嘱他,一旦湘悦城出事,除了他之外必须活着,他手下的五万大军哪怕都死了,也要死在湘悦城,不要给朝廷留一个俘虏!” 王爷看了一眼一直跟在身边的楚云,道:“你回去后,秘密的将最亲近的家属转移来垒阳城,是最亲近的,而不是家丁武馆的那些人,此外,楚向南和南枝已经游走在各处如梦楼,我并不担心他们,他们最后的落脚点也将会是荣成,而红叶和卫永在荣成有了自己的根基,哪怕将来荣成陷落,楚向南和卫永他们也会第一时间后撤到垒阳城。至于老大飞虹,我可能照顾不到了,把李龙和飞虹赶到奉阳城,这也是对他们最大的保护,待我去奉阳,我会征求飞虹的意见,他是跟着他的夫君还是来到这里,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事无完全,强势如慕容枫,对有些事情也无可奈何,他想保住慕容家每一个人,但是,他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比如大女儿,其实就是慕容枫给朝廷和李怀金的人质,未来有一天可能会成为他的投鼠忌器之器,但是,作为枭雄的慕容枫,绝对不会受那些人的胁迫,唯一的结局就是舍弃大女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自己还不是一个一手遮天的神仙! “大哥,你若去奉阳城,我要跟随...”还没等楚云把话说完,王爷摆了摆手,道:“我去京城,只能按照规制携带五百龙护卫,我走后,湘悦城必定腥风血雨,为了掩人耳目,我不能将你的三位嫂嫂也藏起来,还有,你还有家眷需要隐秘撤离,需要你在湘悦城统筹全局,放心,你会有很多人帮助你,你并不孤单!” 王爷拍了拍储运的肩膀,道:“你我兄弟相交几十年,彼此托付性命,我也只能把我的身家性命交给你,交给别人我还不放心呢,拜托老兄弟了!” 楚云眸中含泪,他知道,大哥这一去,恐怕一去不复返了,这一别很可能是永诀! 两日后,二人快马加鞭向湘悦城赶去,十日,再一次来到南翔镇,此刻,孙不凡因为得到了十艘战舰,特意组成了水师,五千人,由陆上登上战舰,在径河上操练,三年多过去,已经操练的有模有样了,知道王爷回来,孙不凡率领水师在径河南岸等待王爷,排场极大。两匹快马到来,孙不凡下船迎接,单膝跪倒:“义父,孩儿迎接父王,还请父王视察水师,看看儿子的水师有没有二哥的正统水师还厉害!” 王爷和蔼的笑了笑,道:“水师还真用得上,这五千水师要留着,他们不参与保护湘悦城,就在径河北岸,操练,将来一定会有用的!” 王爷将十艘战舰挨个看了一遍,问道:“编入水师的军人的底细可都有查清?” 孙不凡道:“五千精锐,都是我北洲人后裔,没有用一个南洲土着,请义父放心。” “那就好,义父给你一个要求,如果未来湘悦城有危机,你要杀入湘悦城,不管牺牲多少人,都要将王府的你的三位义母给我接出来,和你楚云叔父一起,保卫王府和楚府的人在这里登船,然后一路南下,与陈之虎汇合!” “请义父放心,儿孙不凡,哪怕是死了,也一定保护王府的人平安撤出湘悦城,只是,义父,事情真到了那一步吗?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王爷叹气道:“不是本王要走那条路,是有人逼着本王非走那条路不可,世事如棋局,如何下棋并不是一个人说了算,还要看对手如何落子。你们都是我的心腹之人,你们对南洲和朝廷看得很清楚,你们也知道本王面临的是什么,本王不是没有对朝廷表示过诚意,甚至对萧家也曾经低声下气,但是,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他们恨不得将慕容家赶尽杀绝他们才放心,只要我活着,哪怕是变成他们的一条狗,他们都害怕我反咬一口,对他们没有威胁的只有死人,所以他们一定要我死,而我去京城,就是在临死之前,做一些我一直想做的事情!” 第30章 祝由术 隐楼第六层,小玄进入第六层已经三个月,初时,李鹊生怕这个天才小子也像他父亲一样对自己的通玄之术有偏见,苦口婆心教诲了很久。“人食天地之气以生,内伤于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外伤于风寒暑湿燥火六淫,所以生病。但是,除了七情六淫之外,为何还有人的病?可见除却七情六淫的病因,还有其他致病之因。也就是阴邪入体,而侵染精神意志所致,人要一口气而活,气因外邪入体而淤阻,神念不畅,而精神抑郁也是致病的一大因素。人不信鬼神,认为‘吾心无鬼,鬼何以侵之,吾心无邪,邪何以扰之,吾心无魔,魔何以袭之。’可是,人活于世,哪能心无邪心无鬼?鬼邪入体,侵蚀精神意志,致使七情六淫乘虚而入,那么这个时候,病根就在于‘邪’,去邪扶正,才是根本。” “驱邪而固本还原,也就是先去邪祟,而后扶正固本,此医治外病之方也。驱除邪祟,于祝由十三科中所言,分符与咒。对应不同的邪祟有不同的符与咒。画符是针对邪祟之病而开的药方,咒则是加持在画符过程中的咒语,乃是请动神力加持于符箓之中,强化符箓的效果。画符需水墨纸笔文书送以及送符箓入体。每一项每一个步骤都需要加持咒语,也就是祝水神咒、祝墨咒、祝纸咒、祝笔咒、祝文、书符咒、送文咒、治病神咒。每一步都神念通达,以气运神,信念坚定,坚定不移,不信者自然没有效果。待这些步骤完成,驱除了邪祟,再附以药石之力,可尽全功。小子,道有万法,并无高低邪恶,之所以有高低邪恶乃是施术之人的善恶之别。你若对我的理论根本不信,你可以越过这一层,只是,不要有偏见,不要刻意贬低这门医术,更不要因为你不相信就不允许它的存在,可否?” 小玄笑道:“学生以为,不说这祝由之术乃是道之一门,别人是否认可,我倒是认为,光着祝由修炼之术与道家练气何其异曲同工?比如施展祝由术之前,要求祝由师内心平静,心无杂念,意念专一,以达到祝由场纯正,没有邪念浊气干扰。这本就是练气一道法门,而且,真正的祝由师能开神智,练精神,意念通达,不受肉眼蒙蔽,于神符中看见天机,能查看病灶,以气运之法,为病人排出病邪、浊气,补充元气,疏通经络,调和脏腑功能。这不就是练气的整个过程吗?而且不但如此,以药师对症炼药,对医者的要求更高,对从普通医者成为炼药师炼丹师有很好的磨砺作用,这么好的法门,弟子为何不学,为何要有偏见?老师放心,学生一定会认真学习,绝不会辜负老师的厚望!” 李鹊差点没哭出声来,多少年来,自己如同被人嫌弃的神棍,懂的不懂的都将自己列为笑柄,特别是王爷,给足了自己的面子和方便条件,但是,对自己的术法一直在暗中嗤之以鼻,让自己觉得自己都快成小丑了,没想到这个孩子,这个天才的孩子,居然不嫌弃,本师的技艺,看来有了传承了,没准还能发扬光大。 就这样,一晃三个月过去,那孩子不但通读了十几部经典医书,对祝由一道更是掌握的有模有样,无论是画符还是念咒,居然能引起周围空间气场的变化,可以引天地精气入符,可以请神下降而引起天地异象,这孩子,天生就是画符的,不服不行! 王爷来到了六楼,小玄看到王爷来到,放下书本,王爷一步来到孩子面前,举起快七岁的孩子,小玄感觉有点别扭,但是这份浓浓的父爱还是让他感到温暖,王爷终于放下孩子,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孩子的头顶,这孩子长得越发俊俏,眉眼全开,五官和面相皆有美男之像,如此下去,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子。 李鹊看着王爷,道:“王爷对祝由之术有偏见,可是偏偏世子乃是这一道的天才,你说气人不?” 王爷笑着拍了拍李鹊的肩膀,道:“我对这一道乃是门外汉,不懂所以并不感兴趣,但是也没有偏见,小玄能得到这一门的传承,我也是求之不得,不会干涉他的选择。再说,我儿乃是万古唯一的天才,他要学的可不仅仅是祝由一道,道有万千,他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学的多害怕艺多压身?” 王爷看到三年多前那个女子此刻对王爷来个万福之力,精神头和身体都成为正常状态,这个自称九天玄女下凡的女子此刻正在做饭,见到王爷施礼之后,就又去了灶台,王爷看了看那女子,道:“你居然真的治好了她?” 李鹊道:“是小玄,前几日由小玄施展祝由之术和鬼门十三针,再加上药石之力,那女子已经好了,自愿留在这里,为我们洗衣做饭!你说,你儿子是不是天才?” “当然!”王爷极为自豪,看着又进入学习状态的儿子,那种自豪毫不掩饰。 王爷来到府内,进入大夫人房间,大夫人杨桂芳乃是王爷慕容枫发小,其父与慕容家族乃是世交,二人从小被指婚,可以说是青梅竹马,而且二人感情深厚,从来没有红过脸。王爷的隐疾大夫人一清二楚,自从王爷得病那一日开始,大夫人就翻遍了医书,寻找破解之法。王爷看到大夫人还在翻书,屋子内也堆满了医书,王爷笑道:“你这就多余了,隐楼内,有神医李鹊,有巫师韦花,有大道真人郭璇真,连他们对我的寿命损失都毫无办法,你又何苦来哉,放心吧,夫君我还能支撑些时日,而且咱们还有玄儿作为后继之人,慕容家没那么容易垮掉!” 杨桂芳让王爷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梳子,在为王爷梳头,看见王爷花白的头发,眼泪不自觉的掉了下来,道:“我是不甘心,按理说不到六十岁,应该是龙虎之年,老天何其不公,要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王爷笑道:“老天是公平的,我杀人太多,损失一些寿命也是老天对我的惩罚,还好,所有的罪过只加注我一身,你们和孩子们不受影响,已经是老天的恩赐了,所以不要抱怨老天,对了,你是不是想飞虹了?等我去了奉阳城,让人把他带回来,让你们母女团聚!” “不去不行吗?”杨桂芳顿住梳子,轻轻抚摸着王爷花白的头发,“留一些日子,让我们夫妻好好团聚一下吧!” 王爷抓住大夫人的手,道:“答应我,我走后,你要把这个家看好,这个家不能散了!” 三日后,王爷还是离开了湘悦城,只带了三百龙虎卫,身边还有四大保镖。 王爷出发的时候,三位夫人就在府门目送,热泪长流。 王爷这一次还是没有坐车,而是骑马,从湘悦城到中洲奉阳城,不是太远,八千里,但是山峦叠嶂水脉纵横,需要二十多天才能到达京城。 出了南洲就是出了自己的地盘,王爷即便武力超强纵横无敌,但是来到中洲地界也需要小心一些,大燕几大家族成立的王朝入主中洲,当然没少干杀人灭门的事情,好在慕容枫家族从北洲出发,一路征伐,从东洲到南洲杀个通透,但是对中洲相对缓和一些,杀的人相对较少,不过,中洲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宗门派系林立,不像东洲和南洲,被王爷把大的宗门基本上给灭绝了,中洲不同,江湖基本上没有什么损失。 但是,很多宗门投靠了朝廷,确切的说是投靠了燕家,与慕容枫屠杀江湖宗门不同,燕家却很喜欢利用江湖势力干一些朝廷不方便的干的事,很多宗门,变相的成为朝廷的奴才。 一座“天云山”上有宗门,名曰“天云宗”,山脚下的大路乃是通往北边的必经之地,前方有数百人站在路中央,其中一位白袍云履,头戴方巾,看到王爷的队伍到来,拱手长揖,道:“天云宗孟尝专门在此恭候王爷大驾,若得王爷赏光驾临天云宗,则不胜荣宠,还请王爷移驾,贫道已经备好酒宴,还请王爷大驾光临!” 王爷策马走到孟尝面前,笑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孟宗主,听闻孟宗主一手青云手可令风云变色水漫山峦,孟宗主拦住本王,难不成是要给本王露一手吗?” 孟尝摆摆手:“王爷说笑了,贫道这点把戏怎能入王爷法眼,实在是贫道久闻王爷英名,仰慕不已,这才特意再次恭候王爷,一睹王爷风采,并无他意!” 慕容枫抽出宝剑,剑鸣声刺穿空间,回荡在山峦,王爷道:“本王此次行程并未昭告天下,行踪路线不定,孟宗主如何知道本王在这个时候要途径天云山脚下?” “王爷出了南洲便已经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王爷的行动早已经不是秘密,天下皆知,弊宗身在江湖,又岂能闭目塞听?王爷不用多想,弊宗只是仰慕王爷,别无他意!” 王爷冷笑一声,“放屁!” 第31章 王爷火烧密林 卑躬屈膝的孟尝宗主脸色骤然一变,道:“既然王爷不肯上山,在这里也是一样的!”孟尝一挥手,三百多白衣人手持宝剑挺剑而上,前排人往前猛冲,后面的人则飞身而起,从前排人头顶飞身掠过,铺天盖地一般杀向王爷,王爷后退一步,四大护卫掠身而飞,三百龙虎卫则战马奔腾,瞬间冲入地面的天云宗门徒队伍之中,王爷看到躲在后边的孟尝,宝剑一挥,从搅在一起的混战厮杀的人群中如同流星一般闪身而过,厮杀的队伍被王爷的浑身罡气排开,冲下大路之外继续厮杀,王爷抬步之间已经来到孟尝身前,剑气堂皇,孟尝闪身,避过剑芒和罡气,飞身而起,在空中笑道:“王爷一心想领教贫道的青云手,那贫道就给王爷表演一番,献丑了!” 孟尝一伸手,本来干枯瘦弱的手突然虚幻,笼罩范围方圆百丈,那只手在空中一搅,天空白云聚集,那只手抓来白云,大手一捏,天空如响爆豆,劈劈拉拉无数虫子一般的电弧在手指尖流窜。孟尝大手拍向慕容枫,道:“请王爷欣赏,晴天霹雳!” 大手拍向王爷,电弧在大手笼罩的范围内爆炸,一道道电光射向王爷。王爷收剑,双手握拳,笑道:“儿戏而已,小小虫子一般的电弧,一拳可破!” 王爷一拳向上,拍向闪电而来的闪烁着无数电光的巨掌,那巨掌被王爷一拳崩碎,王爷飞身而起,藏在腰间的左拳闪电而出,那拳头闪出无数道拳影,成串的击向孟尝,孟尝脸色一变,吼道:“搬山!” 一道山峦虚影从远处飞来,砸向王爷,王爷拳影变得硕大无朋,一道道拳印印在山峦之上,片刻之间足有十几拳,力崩山岳,十几拳打碎了那山峦虚影,王爷不依不饶,一步迈出,改拳为抓,抓向闪身避让的孟尝。 孟尝双手在空中使出他喊出的“青云巧手”,有无数手爪抓向王爷,王爷右手抽剑,一剑斩出,同时左手不改手爪的抓势,犹如鬼影附体一般不离孟尝身前三寸,弄得孟尝不得不收起青云巧手,双手挡在身前,如同盾牌,阻挡王爷凶猛而来的剑气和力透空间的巨爪! 孟尝有些狼狈,一边躲闪一边道:“王爷,传说你只是武夫第九境,哪怕是到了第九境成就金身金胆魂魄羽化,可终究还是人间武夫,贫道已经是元婴巅峰,被人尊称陆地仙人,视九境武夫为蝼蚁,可是王爷的武夫境界令贫道汗颜,哪怕是自认为仙家修士的手段也难以克制王爷的武夫之力,难道王爷已经迈入了传说中的武夫极境,第十境?” 王爷冷笑,面对孟尝的嘀嘀咕咕也没有丝毫减速,大手爪抓向孟尝的头顶,道:“本王的武道,岂是你们这些所谓的陆地神仙可猜度的?跨入第十境大圆满的武夫,可捉千山拿日月,一拳轰碎一方空间,本王因特殊原因不能尽力而已,否则,小小的天云山,本王一拳可碎之!” 说话间,王爷手爪已经抓向孟尝的头顶,孟尝来不及施展术法,只能闪身,脑袋躲过终究肩膀没躲过,被王爷一把抓透肉身,抓住锁骨,孟尝瞬间被制,喊道:“手下留情!” 此刻天上四大护卫被团团围困,但是,四大护卫都是七境大武夫,并且战力无穷,虽然被一百多人包围,一时之间只是狼狈而已,暂无生命危险,地面上,三百龙虎卫冲杀,气势如卷席,横推横扫,地面上的一百多门徒已经没剩下几个。孟尝忍着剧痛,喊道:“天云宗放下武器!” 天云宗的人飞身退到孟尝身后,见宗主已经被王爷制住,此刻仍然没有撒手的迹象,知道这一场仗结束了,至于王爷会不会一怒而灭了整个宗门,那完全看王爷的心情! 孟尝知道不给王爷一些交代,今日便是天云宗的末日,从怀中掏出一张白绢,上有字迹,王爷顺手扯断了孟尝的锁骨,孟尝瘫倒在地,王爷看了看那上边的字迹,咧了咧嘴:“萧家,这是不想让我上京城!” 王爷一抖手,那白绢顿时被焚烧化灰,王爷左手有鲜血,在孟尝的身上擦了擦,道:“萧家势大,势力遍布中洲,他让你半路截杀,你没有完成任务而且还泄露了他的意图,即便我不灭你们,萧家也定不会饶恕你们,算了,本王就不沾天云宗的血气了,留给萧让吧!” “王爷,南洲可容我?”孟尝忍着剧痛站起身,一手捂着自己的肩膀,其实这点伤对于一个元婴巅峰境来说只是小伤而已,如今这副德行就是孟尝的苦肉计罢了,买一个王爷的同情心。王爷岂不知这孟尝的打算,道:“南下去吧,带足够的钱财,王府不养白吃白喝的人!” 孟尝深吸一口气,对王爷跪倒行礼,然后起身,带领众人默默离去! 四大护卫之一的赵甲有些忧心,道:“王爷,宗门人不可信,王爷万不可引狼入室!” 王爷笑了笑,道:“他把宗门的人都带来了,他认为该死的都送出来让我们杀掉,剩下的,就是他要带到王府的可靠人,萧让聪明,本王也不笨,这些宗门他可以利用,本王自然也可以,放心吧,有他们,王府的自保能力更强一些,有好处的!” 赵甲道:“萧丞相一心想让王爷到不了京城,不会仅仅安排一波刺杀,属下这就先去探路,为王爷清除障碍!” 慕容枫摆摆手:“人不宜分散,合在一起才不能让拦路人各个击破,一起走,不要分开!” 又走了几天,眼前是一片密林,大路就在密林中间穿林而过,王爷举手令队伍停止前进,看了一眼眼前大路和两侧密林,道:“龙虎卫,烧了这片树林!” 龙虎卫分成左右两拨,以干草成火把,进入林中放火,天干物燥,大火顿时熊熊燃起,树林中,无数人鬼哭狼嚎的冲出树林,跑到大路中间,向北奔跑,王爷一挥手,当先纵马而入,追踪那些狼狈奔逃的人一路而去,一个时辰的奔跑,出了树林,那些人胆战心惊,王爷已经率领队伍冲杀而来,那些人早已经没有了拦路的心情,顾头不顾腚的一路奔逃。王爷带着队伍,也没有大开杀戒,而是吊着那群人的影子,一路如影随形,逃了很久,来到一片平原,一座大城就在眼前。 王爷挥手加快速度,那些逃走的人已经开始陆续进城,城墙上,守城的兵将发现苗头不对,下令关门,但是为时已晚,王爷一马当先一跃而入,手中大枪一阵挥舞,要关门的兵将被斩杀一片,四大护卫飞入城内,龙虎卫气势汹汹的杀入了城池。 三百龙虎卫将守城兵将屠杀一片,剩下的四处逃散,龙虎卫就要追赶,王爷在空中说道:“罢了,放过他们,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王爷在空中屹立,喊道:“郡守李忻,本王来到你固周城,为何避而不见?” 郡守府,郡守李忻率领府中众人在院落里跪倒:“臣李忻,拜见王爷千岁!” 王爷飘然落到府内,站在李忻面前,李忻五体投地,体如筛糠,浑身颤抖,王爷声音淡淡:“树林中设伏,这郡守府也十面霾伏,李忻,你又是奉了谁的命令要截杀本王?” 李忻不敢抬头,刚要开口,四面八方箭矢如蝗,嗡嗡飞来,王爷双手卷袖,又挥手将所有箭矢卷向四面八方,赵甲等四大护卫四散出击,腾跃之间,上了高墙房顶,瞬间打杀声一片。那郡守始终不敢抬头,声音颤抖,“王爷,这不关小人的事,那些人既非固周城城卫军也非朝廷军,不知是何来历,但是,那些人以小人家人为胁迫,占据府邸,我若不从,小人一家满门不保!”。“哼!”王爷甩了甩衣袖,道:“撒谎都不会,难道在城外树林设伏的也不是郡守府的人?还有守城的兵将,难道不是你郡守安排的?” 李忻泣道:“不瞒王爷,小人虽然舔居郡守之位,却早已名不副实,所有权利均被架空,那守城的设伏的,虽然是本城卫军不假,但是却没有一个是小人安排,这座城已经被丞相家奴接管,说是丞相为了表彰那家奴赏给他的,人家就带了丞相大人的一纸手令,我这个傀儡郡守就得乖乖听话,如今的小人已经是丞相爷奴才的奴才,稍微不听话,就会性命不保,而且,自那奴才来到,在固周城干尽丧尽天良之事,就连小人的两个女儿也未能幸免...王爷,小人也听说王爷上京,必然路过此地,他们阻拦,小人却盼着王爷到来,还请王爷为小人做主,杀了那奴才,还固周城一个太平天!” 王爷一皱眉,道:“也罢,赵甲,率领龙虎卫,将那奴才的满门抄斩,对了,李忻你亲自带路!” 赵甲领兵而去,李忻千恩万谢,一路小跑而去! 第32章 天荡湖 王爷再一次飘入空中,密林设伏,府邸埋伏,丞相家奴,萧让,这一路都是你的影子,你怕什么,难道你真怕了本王挡了你的路?大燕靠四大家族起家,慕容燕氏萧家和拓跋家族,拓跋家族居北地称霸,慕容家独占南洲,燕氏成就皇族,而萧家霸占后宫朝政,拓跋一族虽然没有封王,但是却是北洲的无冕之王,甲士二十万,重甲骑兵更是多达三万,论起实力并不比他这个南洲王小,但是甘愿固守北洲,不要王爵,是因为燕家与拓跋一族有世代血盟,拓跋一族甘愿做燕氏护卫,保燕家千秋万代,而燕家绝不负拓跋一族,北洲之地虽有燕姓王爷,但是却是拓跋家事实上的封地。正因为两族有血煞誓盟,萧家和慕容家才对燕家有所忌惮,后萧家与燕家世代结亲,看似血亲关系更加牢不可破,只有慕容一族被孤立,所以,他这个南洲王只能偏居一隅,收起野心静待时机。 三百龙虎卫如狼似虎杀入那家奴的府邸,那家奴没有想到王爷这么快就进城,措手不及,正在收拾细软准备跑路,却被冲进来的龙虎卫疯狂屠杀,那些被邀请而来的家丁护卫,眼见王爷凶悍无比,哪有抵抗的心思,也都各自跑路,被王爷在空中杀了不少。也就是一炷香的时间,那家奴府邸血流成河,一片狼藉。王爷信手吸来在地上手舞足蹈的李忻,道:“你毕竟是朝廷命官,你这个官当到你这个份上也是窝囊无比,本王不取你性命,告诉你家厨房,给我大军犒劳一顿晚餐,算是本王饶恕你的条件!” 李忻立即点头哈腰,王爷带着李忻落入郡守府,也不进屋,就在院子里的一个亭阁,令人摆上茶水,自斟自饮。 萧让若真想杀了自己,除了一个天云宗稍微够看,这些拦路的兵将则是可有可无,根本不构成威胁,也不知道那老家伙还准备什么后手,还有什么意外的惊喜给本王准备着,那老家伙既然出手了,绝不会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 也罢,走一步说一步。兵将们用过晚饭,在院中扎营休息,王爷也拒绝了李忻为他安排好的房间,就在那亭子中闭目养神,四大护卫则轮流忠心耿耿的站在亭子下,眼都不敢眨一下。 第二日,大军用过饭,整装出发,临行,王爷对李忻说道:“这个天下不该如此,一个家奴能来一个城池作威作福,他是哪来的底气?但是,面对这一乱局,本王也是有心无力,无能改变,或许将来有人能改变这个天下,肃清朝堂,还百姓一个晴天,只是到那个时候,如果你还活着,还在位,希望你能坚守一份道德,造福一方!” 李忻苦笑,“不瞒王爷,这一次那家奴被灭门,这件事瞒不住,到时候相爷震怒,小人一家不保,所以小人也无心再做这个郡守,待王爷离去后,小人也会离去,小人在南洲也有亲眷,投奔他们就是了!” 王爷心中一叹,无论天云宗还是这个李忻,都把南洲当做避风港,本王在,可保他们无虞,可是本王也就这两三年的事,南洲尚且不保,他们这些覆巢之下的卵能保住吗? 王爷又想起了自己的儿子,那个已经七岁多的儿子,能做到慕容家族想做的一切吗? 离开固周城,王爷率领队伍继续出发,此刻距离奉阳城已经不远,不过前边就是一大片水域,对于这片水域,王爷熟悉,叫做天荡湖,湖的外围,是一大片芦苇,芦苇下是沼泽,舟不能靠,人不能行,越过这片芦苇荡和这片湖,左右两侧各去百里,有港口,可渡行人。 王爷想了想,道:“走西边,去河苜渡!” 众人策马沿着浩荡的芦苇荡边缘向西奔驰,到了河苜渡,见水天辽阔,只是无人,更没有一艘船只,很显然,这里被清空,赵甲道:“王爷,要不,我们去东野渡,总不会那里也被清空了吧?” 王爷摇头:“萧让不让我回京,这片天荡湖的渡口一定会被他坚壁清野,东野渡那边也一定会被清空,看来他们是逼着我们绕路,从此地绕过天荡湖,无论往西还是往南,都需要绕过至少五百里,往西去,面对西洲王燕恒,往东去,面临东洲王燕顺,燕家三位封王,与我慕容家还算和睦,萧让这是逼着我直接和燕家对上,慕容和燕家二虎相争,萧家渔翁得利,这就是萧让的算计。” “那怎么办?王爷,那我们岂不是要被萧让牵着鼻子走?”赵甲愤懑:“萧让如此作为,难道他傻吗?没了慕容家,没了王爷,皇族联合拓跋,面对仅仅是一个萧家,唇亡齿寒,难道他不懂?” “他不是不懂,他是自信,据我所知,自从大燕立国,萧家就开始积累底蕴,他们的目的也不言而喻,本王从北洲打到南洲,平门阀杀贵族灭江湖势力,惹得天怒人怨,萧家巧好相反,入主天下,收买门阀贵族,收买江湖势力,利用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势,向各地安插亲信,萧家三代百年,都居丞相位,可想而知,他们编制了多大的一张关系网,这张网大到连皇帝都忌惮,否则,也不会任由萧让横行朝堂胡作非为!” “萧让逼我二选一,我偏偏什么都不选,不绕路,就在这里越过这片湖!”王爷道。 赵甲不可思议的看着巨大湖泊,疑惑道:“无舟无船,如何过湖?” 王爷道:“坚壁清野,不让百姓从水上讨生活,百姓一定怨声载道,即便有军队在这里镇压,也绝不会持久,说不定现在百姓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我们给他们添一把火,让这股火爆发!” 王爷率队往一处村庄赶去,到了村头,果然见有一些士兵无所事事的在村头游荡,看见三百气势恢宏的骑兵来到,立即大喊:“快去禀告将军,那个谁,果然来了!” 王爷笑道:“冲进去,见到兵将,一个不留,迅速斩杀!” 王爷吩咐赵甲,“迅速在附近渔村征调渔船,要三百条船,能装下一人一马即可,一条渔船给十两银子,告诉他们,南洲王要过湖!” 赵甲带着龙虎卫离去,当然是顺便将所有兵将斩杀,一个多时辰,三百条船集中在湖边,那些渔民不敢和王爷等人搭话,但是,有的人表情眼神中对王爷等爷充满感激,有的人却眼神躲闪。那些渔民无缘无故被封闭家中,不得行船捕鱼,渔民靠的就是水上为生,不让出船,又如何能生活?而且, 这些官兵散居在渔民家中,作威作福,胡吃海喝,甚至霸占人家妻女,若不是渔民的力量太过弱小,再加上朝廷官兵积威甚重,百姓不敢造反,可是心中早就杀了那些可恶的人一百遍了。如今南洲来的王爷可不惯着朝廷官兵,将那些恶人斩杀,百姓无不拍手称快,人家王爷还给银子,十两,足够渔家半年收获,所以,对王爷感恩戴德,这哪是传说中的万人屠,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大善人! 大湖上无船无人,宽阔浩渺的水面风平浪静,三百条渔船载着人马畅游而行,王爷令四大护卫飞掠湖面,查看对面靠岸位置是否安全,四大护卫飞身离去,王爷站在一条小船的船头,身边战马,后舱渔民划桨,王爷也没转头,道:“自大燕入主中洲,从北向南,北洲人不善水战,扫平天荡湖从来都是绕路而行,以骑兵之力取速战之道。但是,这么大一片湖,朝廷怎么可能不准备水师?而且,天荡湖方圆两千多里,南北窄而东西长,两岸皆是蒹葭苍苍,船只难以靠拢,这二百里的南岸,只有两处渡口能靠岸,本王走的是河苜渡,河苜渡南岸被坚壁清野,北岸应该有战船,好巧不巧,本王上了你的船,一个大宗师为本王划桨,委屈你了!” 那划桨人身体一震,渔船便开始晃荡,王爷道:“用心划船,在这里翻船,死的只能是你!” 王爷这才转身,来到划桨人跟前,那人带着斗笠,身披蓑衣,看起来身形并不魁梧,但是,划桨的双手骨节粗大,筋脉隆起,显得遒劲有力,王爷道:“天荡湖不是没有水匪,最大的帮派就是无忧帮,帮主吴悠,年五十,第八境金胆境,本王令人清除村中官兵的时候,队伍内就有你们不少人,你们就靠着这片湖活着,你们这些水匪其实都是渔民人家出身,行走湖上靠的是劫掠外地人,从不对本地人动手,毕竟都是乡里乡亲,不能窝里拉窝里吃,所以,这一次你们混进官兵的队伍里,被我们杀的不少。吴悠,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上本王的船,凭你的本事,你认为你能刺杀本王?若本王所料不错,三百条船里至少有一半是你们无忧帮的人,吴悠,你想让本王对你无忧帮斩草除根?”吴悠想跪下,又不敢弃浆,王爷道:“本王并不想杀你,但是,你不要发出对本王的人进攻的指令,只要你不动,你可平安无事!” 第33章 京城是谁的地盘 帮主吴悠,王爷的档案里当然有这个名字,并且王爷的情报网里这个人占有一席之地,吴悠乃是天荡湖边的鱼托岭人,世代以水上走寇为生,无忧帮前身叫做“顺天帮”,传承到吴悠身上,为了彰显自己的能耐,改为无忧帮。吴悠虽然出生在水岸,但是从小便被送入武道宗门修炼,修炼二十年,进入金身境,成为宗师,后学成回家继承祖业,没用两三年便名震大湖方圆数千里,并且收编了不少小股水匪,在天荡湖可谓一家独大。大燕国,萧丞相网络遍及五洲,当然不能放弃天荡湖这个富饶的水乡,朝廷数次以剿匪的名义清缴天荡湖,不过数次只是杀一些人立一些威,就草草而终,这当然是丞相的手段,吴悠也是被萧丞相折磨的没了脾气,不得不投靠萧家,这不几十年来,无忧帮已经成了萧家的奴才,钱匣子和粮仓。 王爷路过天荡湖,当然对这一路的情况了如指掌,而且,前方也不是没有探路的,明面上的这一路王爷是最大的诱饵,其实前面有很多隐患已经被排除,王爷遇到的,不过是剩下的,或者说暗探没有办法发现的。 吴悠恐惧于王爷的气场,一时之间只记得自己是个真正的渔夫,划桨格外卖力,王爷道:“想没想过造反,脱离萧家?”划船的吴悠叹气:“不敢!” 湖泊对面,四大护卫已经先一步来到对岸,对岸,几艘驳船被做成了堡垒,以泥沙为墙,有一支军队正在严阵以待,说是严阵以待,其实比较松散,因为,他们并没有那种严阵以待的面貌,王爷要过湖,两处渡口都已经被严防死守,不过,他们很放松,都不确定王爷要从哪里过湖,而且南岸已经坚壁清野,王爷想要过湖,得先找到船才行,而且,对面根本没有发出什么信号,这说明王爷根本没有走这条路。士兵们三五成群,有的还拿出酒,坐在堡垒里边,猜拳行令。高空中,突然有凌厉的气浪排山倒海,一阵攻击,那些早已丧失警惕之心的军人们被剑气之刃斩断不少,其余人在惊慌失措中,赶忙拿起武器试图反击,不过,对面的人来的太突然,再加上高来高走,大湖烟雾飘渺,视线受限,一时居然察觉不到敌人在何处。稀里糊涂中,驳船堡垒内的人已经死伤无数,早就在湿漉漉的堡垒中待够了的士兵,开始四处逃散。 但是也有头脑清晰和反应极快的人,一艘靠在驳船边的战船,上边出现了无数人,有将军看向天空,察觉到了那些剑气源头所在,一挥手,十几个也会飞的宗师持剑飞天,对着气息波动的地方一阵猛挥,大湖雾气因此四散,那四个人居然不对大船攻击,而是专门对付堡垒内的弓箭手,落到驳船的堡垒内,肃清没有来得及跑的余孽。 王爷站在船头,拍了拍无忧的肩膀,吴悠叛变的速度简直令人惊讶,吴悠持浆,一飞冲天,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空行二三十里,不过片刻,来到大船上方,手中船桨从空中劈下,八境大武夫的气势加持到船桨上,如同空坠流星,砸在大船的船头,手中船桨碎裂,大船的船头也被砸掉三丈,大船因此极度倾斜,吴悠从空中化成一颗陨石一样,直直的从天而降,砸落在大船内,大船爆响,船上的人被震得已经完全不能掌控大船的平衡,因此倾覆,人如鱼鳖,在水中挣扎。 王爷还在船头,失去舵手的小船速度更快而且更加平稳,王爷左右看着那些基本上齐头并进的小船,那些小船并无异样,无论是本分的渔民,还是水匪,此刻都在老老实实的划船,对岸还远,不过已经看见对岸的电光闪烁,如同闪电那样将在对岸的空中如无数闪光之蛇在空中来回穿梭,平静的湖水开始波澜起伏。王爷突然飞身上马,马身下,王爷的罡气澎湃而出,凝结成一道金色的小船,金色的小船腾空,在一排小船前如同金色的指路明灯,向对岸不急不缓的行使。水面上的小船们,在人们的惊呼中,更加快速平稳的划行。今天看到了有仙人乘马飞行,飒踏如流星,就连大湖的雾气都开始四散而逃,大湖开始空明澄澈,对岸越近,光明越盛。王爷空中骑白马,飘落对岸,那盏更加光辉灿烂的指路明灯此时如灯塔,等待着其余人的到来。 吴悠早已经上岸,对于此刻的王爷,他只有顶礼膜拜,老老实实的跪在王爷面前,王爷破例给了他一枚玉牌,那是王爷的令牌,是认可吴悠是自己人的象征。王爷道:“你留在北岸,若有一天,手持同样令牌的人需要你的帮助,请你帮助,然后护送手持令牌的人去他们要去的地方!” 吴悠结结实实的给王爷磕了几个头,这个横行天荡湖数十载的水寇之首,此时真心实意的投靠了王爷,他不知道别的事情,只知道,他已经背叛了丞相,他就得重新找靠山,显然,王爷才是更大的靠山。 过了天荡湖,前边基本上没有什么天险,除了去往奉阳城南边的守护之城南翔城,便没有什么可以阻拦王爷的地方。 奉阳城丞相府,老丞相萧让在府内的水塘钓鱼,陪着他的是四个看起来各色不同的人物,远处,管家远远地看着钓鱼的五人,终于还是硬着头皮来到王爷面前,双手伸出,递给丞相一张绢布条,丞相不耐烦的接过条子,展开看了看,怒道:“这个奴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个固周城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若丞相府都是你们这些奴才,老夫就要杀个一干二净,省的你们狐假虎威!” 闹心事还不止如此,固周城郡守李忻连夜跑了,据说是往南跑了,接着又有信息,这一路截杀,无论兵将还是江湖武夫修士,死的死散的散,天云宗孟尝带着天云宗整体失踪,天荡湖吴悠也没挡住王爷的脚步,并且损失惨重,就连吴悠都生死不明。这个慕容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记得跟随老一辈南征北战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是九境巅峰,现在半只脚踏入第十境,就连自己也很难办到在这样的重重围堵中安然而过,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他真的已经完全进入了传说中的第十境? 那四个人陪着丞相钓鱼,见丞相脸色阴沉,也不敢擅自开口。丞相看着四个人,道:“四位在丞相府中已经有些年头,我从不怀疑四位的修为武力,你们说说,若是直面如今的慕容枫,你们可有把握?” 其中一人甩杆钓上来一条鱼,打下手的人赶忙摘钩,那人干脆扔掉了鱼竿,道:“在下不才,在第九境打磨了五十年,虽然还没有看到传说中的影子,但是,凭在下一手摧山掌,自信可与那王爷拼上百招以上,再有他们的支持,只要那王爷陷入包围,便可斩杀!” 一位老儒生模样的人道:“大燕五大至尊,北洲太华山武道圣地武道至尊龙武宗杨显,已经是真正的第十境,据说他找到了成就武圣之路;南洲巫门韦荣,以左道之术入洞玄;东洲东海城吕瑶,走的是纯正的道家结丹之路,现在也是洞玄,但是同时她又以武力强悍着称,虽不是仙武双修,但是单单武道之力可媲美九境巅峰;西洲佛门,弥陀寺以佛修入道,武道一途有无数金身修士,其中大高僧圆心更是功参造化,显然也是第十境,再加上佛门独特的修行法门,说不定在修真一途也走的很远。这五大至尊,都对慕容枫掌控的隐楼有兴趣,并且都曾尝试从慕容枫那里抢过来,但是,慕容家保管隐楼好几代了,却一直安然无恙,这足以说明,除了慕容枫战力深不可测,还有他的后手更是不可测度。所以,这一路,挡不住他有情可原。至于他到了京城,需要找到合适的埋伏地点,而且光凭我们还不够,老朽已经通过关系找到弥陀寺,弥陀寺答应派一些高手来到奉阳,圆心将要亲自去南洲湘悦城去看那座隐楼,只是王爷需要答应弥陀寺的一些要求,比如在中洲给几座山,让他们建寺焚香!” 那九境武夫叫尹力,老儒生冯吉偲,还有两位,一位洞玄修士王林,一位九境武夫魏无奇,四人跟随丞相已经二十多年,对丞相忠心耿耿,当然他们的宗门家族也因此成为豪门。丞相是大树,他们不允许丞相倒下,丞相倒下,意味着他们及其家族门派也完了,这一次截杀,当然都有他们的安排,只是没有成功。至于卫城那边能不能拦得住王爷,可能性不大,他们不出面,挡不住王爷! 是在卫城毕其功于一役,还是将王爷放进京城,然后找场所找机会围而杀之,需要丞相做最后的决策。 丞相想了一会儿,道:“燕怀德曾经与老夫讲,他要见一见慕容枫,希望我放行,有些事面子还是要给的,既然在路上挡不住他,那就在京城找机会,慕容家的祖祠就在奉阳西山,你们该知道怎么做!” “还有,即便放他进来,也不会让他们那么轻松的进来,要让他知道,京城是谁的地盘!” 第34章 拓跋一族的心思 草原人的悍勇是骨子里的传承,王庭乌兰,虽然是一座城池,但是总也关不住草原汉子的一腔热血,夏季逐草放牧,漫长的冬日总也打发不掉,闷在毡房中或者城池中的汉子,每年一次的骚动都不可避免,和亲三年过去了,和亲也没有阻挡北兵南侵,每年都这样,身穿厚重战甲的草原军队策马扬鞭,占据了石门城的他们更是越过青黛山如喝水一般简单。到北洲抢劫一番,适可而止的打道回府,抢回来粮食布匹瓷器还有金银,回来大吃二喝,等待着春暖花开,再进行一年一度的逐草而居。 大汗赫连骨子里更是一个好战分子,大儿子脱脱的热血不下于其父,现在入冬,大汗一统北满草原,北满无数部落,在一统之后有三大汗王,狄戎部落,罗斯部落和澹台部落,不过三大部落都在东西北的边缘,都称赫连为大汗。入冬之后,三大部落按照传统向四外扩张抢劫,而大燕国的北洲乃是大汗亲自钦点的别人不许染指只有赫连部族才可以进入的地方,按照传统,入冬之后,赫连大汗应该又派遣几个儿子越过青黛山去抢劫一番。 不过还没等大汗发令,北洲那边已经派来上百辆大车,装着无数北满人需要的粮食布匹等,顶着冷冽的寒风而来,北洲负责运送这批货物的人乃是北洲总督拓跋信之子拓跋家族的拓跋炎,因为提前有传信渠道,拓跋炎这一路倒是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被大汗赫连传唤到王庭宫殿,那拓跋炎给大汗单膝跪地行礼,颇有一些不卑不亢的态度,道:“拓跋炎代家叔北洲总督拓跋信,问候大汗万岁金安!” 大汗端坐宽大座椅,眼前长条大桌,上有烈酒,大殿空旷,多少炭火都不足以弥补缺失的温度,大汗以烈酒代茶,不时的喝一口,看着单膝跪地的拓跋炎,道:“拓跋总督还是那么客气,起来吧!” 大汗揉了揉眼睛,问道:“贤侄来此,仅仅是送礼这么简单?还有,这些礼物倒也诚心,说说看,还有什么事,不妨直言!” 拓跋炎拿出一本密函,交给大汗身边的人,那人接过密函,拱手递给赫连大汗,大汗展开密函,不禁吸了口气,又仔仔细细看了好久,看向拓跋炎,问道:“这是你父拓跋信的意思?” 拓跋炎点头,道:“我父还托我给大汗带口信,现在南洲王慕容枫已经向奉阳而来,必然闹出地动山摇的动静,京城大乱,朝政不然不稳,此正是天赐良机,大汗出兵,进入北洲,朝廷外患,更加动荡,此时,大汗长驱直入,趁此机会占据青黛山以南六城,大汗也正好以六城中的南顺城为都城,满足大汗多年南迁之夙愿!” “看来对本汗都是好处,可是,你们拓跋一族下这么大本钱,所图为何?” 拓跋炎道:“北洲王燕怀北,乃皇帝兄长,六十三岁了,已年老昏聩,在北洲横行霸道,天怒人怨,大汗南下,灭了北洲王一族,其余降兵,交给我拓跋家族即可!” 赫连看着拓跋炎,道:“本汗并非闭目塞听之人,早就知道你拓跋家族与燕家有结盟血誓,拓跋一族永远视燕家为主,放弃王爵,永不为异姓王,怎么现在反悔了吗?” 拓跋炎道:“血誓还在,人已非昨,一纸血誓,禁锢了我拓跋一族无数岁月,已经够了,何况现在的大燕燕家不过是傀儡,实权都在萧家,我拓跋一族要的是北洲兵权,然后起兵南下,即便遵守血誓,但是,我们也要清君侧!” 大汗想了想,道:“来人,带拓跋贤侄下去休息,好生伺候,待本汗与众臣商议之后,给一个答复!” 赫连大汗靠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台下一众文武面面相觑,其实早已经耐不住狂喜,这泼天的富贵说来就来,他们焉能不动心?久居草原,风雪酷寒之地,早就向往南方的和风细雨,即便没有草原这么天高地阔,但是,气候好,女人长得...那叫一个带劲,不说别的,到现在大汗还没有拿到手的薛贵妃,令多少人垂涎三尺? 大汗终于拿开手,稍微坐直了身体,道:“好处不能我赫连一族都占了,即刻告知狄戎罗斯澹台三大部落,令其三大汗王各自率骑兵五万,东西的狄戎澹台从东西两侧向北洲进发,罗斯部落带五万骑兵来到乌兰与本汗汇合,告诉他们,这一次北洲六城,他们每个部落各取两城,并成为他们的永久封地,本汗不要那六城,本王也不要南顺,本王要北洲王燕怀北那老东西的王城天京,本王要以天京为王庭!” 众人震撼,同时更是欢喜鼓舞,拿下天京,其实就等于拿下了整个北洲! 王庭单独给质子小澈也就是燕璟泓安排的质子宫在乌兰城东边,一座仿照南人建筑风格的四合院,正房四间,东西厢房是宫女太监的住所,厨房则在西南角的一处偏房,小院不大,但是住上个十几个人问题不大,何况现在只有两名太监两名宫女,负责饮食起居和打扫卫生。薛蓉和质子住正房,虽然房间不大,但是薛蓉是个干净利索的人,四间屋子,东西两屋为薛蓉和儿子的房间,挨着质子的房间是一间不大的书房,里边是文房四宝和三个书架,挨着薛蓉房间的则是一间客堂,专门为会客所用。 住处不大,但是,在娘俩的心目中却是胜过那冷宫百倍,再加上在这里,他们居然看不到冷眼,不用担心有人会在饭菜里下毒,虽在异乡为异客,但是也远比奉阳城那里有归属感。那个大汗赫连,表面上说要纳薛蓉为妃,三年多薛蓉一直拒绝,人家大汗也没有逼迫。薛蓉其实对那大汗并无反感,反而对大汗的君子之风有些佩服。王宫宫内,当然也不少皇后嫔妃,薛蓉也观察过,那大汗四个妻子,除了皇后其余三位都有贵妃之名。皇后叫玉莲,不是小名,姓玉名莲,五十多岁,与赫连大汗乃是发妻,属于那种无论贫穷富贵都不离不弃的那种。在北满,赫连大汗威名赫赫,玉莲则以贤惠美名传遍了大草原的每一个角落。其余三妃,乃是来自三个部落的长公主,也就是狄戎部落罗斯部落澹台部落的长公主,都是现在部落可汗的姐姐或者妹妹。薛蓉毕竟在这里三年多了,虽然不掺和王庭宫廷的事情,但是,人家那四姐妹却没有把她当外人,经常来到这个小院,说话唠家常。 薛蓉乃是南阳国北部大城的大家闺秀,秀外慧中,秀外当然是指长相美貌,大有倾城之色,至于慧中,薛蓉心灵手巧,无论琴棋书画,还是剪纸刺绣亦或者裁缝制衣,南部的人当然比草原的粗手女汉子精巧的多。王庭四姐妹,对薛蓉的心灵手巧极为赞美,经常来到这里向薛蓉求教,比如,五十多岁的老大玉莲,曾号召草原各个部落制作军靴无偿的献给王庭大军,大军的军靴不要求什么好看,只求结实耐用。不过这一次,皇后准备搞一次花样,军靴的鞋底上有花样,鞋帮上要有王庭的标志,最好设计几个字,表达草原女人对从军的男人们的一种鼓励。四姐妹识字都不多,文化水平有限,于是就和薛蓉商量。薛蓉也对四姐妹不反感,而且多有亲近,这几日一直在纸上写写画画,最终画到自己满意。四姐妹来到,看着兴奋的讨论,玉莲觉得图案过于精巧,却缺少了大王庭军人的那种霸气,一番修改,最终,鞋底为大地图案,寓意脚踏大地,鞋帮为战马和弯刀,寓意草原汉子马踏大地,纵横驰奔。 第一双鞋样出品,军靴不但结实耐用,而且精美霸气,呈给大汗,大汗赞不绝口,推广至整个草原,号令大军出征之前,全军都必须用上这一款军靴。 玉莲等四姐妹对薛蓉不愿意接受大汗赐予的妃子称号感到不解,赫连大汗,不但地位高出云端,在草原乃是第一号杰出人物,其形象更是有点北人南像,粗犷中有英俊潇洒之气概,加上武力超群,霸气通天,那是多少女人心目中最完美的男人,这样一个男人居然被拒绝,令他们四姐妹十分意外。逼着薛蓉说出事情,难不成你还惦记着南边那个昏聩无比的燕家废柴?薛蓉无奈,道:“我和澈儿我们娘俩来到王庭,我们就是质子,只求澈儿安稳长大,决不求其他。大汗八子,各个英明神武,不缺澈儿,澈儿也不想当第九子,等将来质子期限一道,澈儿还要返回在大燕,毕竟,他的根还在那里!” 玉莲等四姐妹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也都是通透之人,知道这个薛蓉被大燕皇室的宫斗给弄怕了,绝不掺和王庭宫内的事情,能理解,北人心眼不多,王庭的继承也从来都是以文武卓绝并且威信崇高的王子取胜,一旦定下来,很少有宫内斗争而血流成河。 玉莲这么说,但是她的内心却极为难过,大燕是根吗?她是南阳人,儿子虽是大燕的种,但是,大燕何曾接受过?说起来娘俩都是无根浮萍,无依无靠! 第35章 喜欢打铁的质子 质子燕璟泓却没有作为无根浮萍的觉悟,三年多,王庭读书院里边,无论是草原老师还是南边来的老师,都觉得教无可教,读书院虽然书不少,但是草原终究是书籍的荒漠,翻来覆去就那点东西。小澈是个闲不住的,带着一条灰狼在王庭大城内到处转悠,三年多,城内人早已经见怪不怪了,都认识这个骑着狼到处瞎转的南边来的质子。质子七八岁,但是长得比十一二岁的孩子还要高一些,最关键的是,这个质子长得大有美男之风,走在街上,虽未掷果盈车,但是总会有不少人来到跟前,眼神温情,妇人们仗着自己年纪大而质子年纪小,以长辈之爱而搂抱,其实就是偕油,有时候弄得质子都透不过气来。岁数小的,特别是女孩子,尽量让质子看见自己羞羞答答的表情,利用表情表达对质子的爱慕之心。一个小孩子,即便个高一点,还是小孩子,他不反感大人小人对自己溺爱,反正从大街上走一趟,怀里一定会多出不少好吃的,还有很多不知谁塞给自己的小红包。 小澈最愿意去的地方是城西的一处铁匠铺,铁匠一家人,除了铁匠还有四个孩子,二男二女,老铁匠四十多岁的样子,叫乌力霸,长得霸气,大冬天也没见过他身穿棉衣,经常裸露上身,黑红色的上身,两个膀子肌肉虬隆,隐约的筋脉潜伏其中,好似苍龙游弋,古铜色胸膛,胸大肌存不住一滴水珠,腹部则是肌肉块道道鲜明,那股力量即便不刻意爆发,都给人一种爆炸感。大儿子二十二岁,乌山,同样是八尺大汉,光论肌肉,不下于乃父。二儿子乌林,十二岁,已经是成手铁匠,反正摔跤,同龄二十几个孩子都被他摞在一起,轻而易举。大女儿乌花,二十岁,长得好看,虽然骨架大了一些,但是不失女子风采,身形高挑,山水什么的,很是显山露水。小女儿十四岁,乌冬,也是亭亭玉立了。铁匠的媳妇也就四十出头,虽然是中年妇人,脸上有些冻红,但是也挡不住曾经的眉宇间的风姿,最主要的是,这一家人对质子特别的好,只要质子愿意来,一家人都对质子极为亲热,好吃好喝的从不吝啬,只要愿意,住在这里都行,愿意跟谁住就跟谁住! 但是更更重要的是,自从来到这个铁匠铺,小澈似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渠道,不是发泄情绪,而是宣泄一股力量。自从在白狄部落喝下第一口酒,他就感觉到体内有一种将他燃烧的一股力量怎么也控制不住,自从来到王庭,到处瞎跑,城里城外经常见不到他的人影,就是找一种能发泄这股力量的方法。从读书院识字读书他知道了一件事情,他的体内,似乎存在着一个大炉子,带盖的那种,悬浮于他想象之中,烈火澎湃,金光浩荡。似乎还有些字符在那金光中运转,现在他知道,原来那叫“养炉经!” “凡人制器为炉,炉又可以铁石成器,器为之用,乃为手中之器也,无论何器,用之,乃是人制器而用之于人,大器小器,均为用而人制之。大者,以天地为炉,采集天地地火水风而为之用,造天地造化,天地之炉,改天换地也。人者,以身为炉,造炉于体,内造天地,外引天地法则,炉承载天地之大,一体之炉可炼化天地也!” 小澈知道他的体内有个小炉子,里边能量澎湃,经常不受控制的要将他焚烧一样。现在他解开了体内炉子之谜,终于找到了一种发泄的方法,那就是打铁! “养炉者,以先天之气开脏腑窍穴洗练筋脉血液,扩丹田,然后以地火水风沉于丹田,丹田内混沌之气不成金丹而是制炉,炉内承载地火水风,再以炉内地水火风法则交感天地之间的地火水风法则,一呼一吸一张一合,体内之炉与天地互交,乃是最基本的方法。” “开合之间,法于内外,交于熔炉。捭之者,开也,言也,阳也;阖之者,闭也,默也,阴也。阴阳其和,终始其义。” 小澈来到铁匠铺,一手持锤,一手用铁钳夹持铁块,一锤一锤,丹田熔炉的能量澎湃外泄,窜于身体各处,行走周天,聚于手,发泄于锤头,砸在铁块上,有气息如同火花溅射,颜色氤氲。同时毛孔窍穴张开,铁匠炉内,有不易察觉的气息奔赴小澈的身体,流窜于他的体内,便完成一张一合的循环。 质子来到铁匠铺已经两年多,不知不觉间,养炉经已经自主运转,哪怕是不通过打铁发泄,丹田内的天地炉也自发的与外界交感。不挑所谓天地精气,呼吸之间,可与天地之气内外交合,无所不出,无所不入,无所不可。天地炉海纳百川,不挑不检,但是炉内运转,以道为法则,无论好坏,一体容纳,人如天地,独阴不生孤阳不长,正如人,一体两面,没有纯洁无瑕的好人,也没有一点善心没有的坏人,要的是一种平衡。 铁匠乌力霸看着一脸认真一板一眼打铁的漂亮孩子,觉得这孩子就是天生的打铁匠,可惜长得太好看,真要成了打铁匠,可就白瞎这个长相了。 大灰狼对这里也已经很熟悉,现在的大灰狼,与其说是狼不如说是狗,不但对小澈这个主人忠心耿耿,对小澈交往的朋友也从来不龇牙,比如现在铁匠的小女儿乌冬,拿着一块肉,一块块的撕下来,递到灰灰的嘴边,灰灰不敢用嘴咬,而是用爪子点点地上,意思是让乌冬把肉放在地上,以免咬到她的手。 乌力霸对小澈道:“你这孩子,看着苗条清秀,文弱书生一般,这把子力气却是打的出奇,你手里这个锤头五十斤,就连你二哥乌林,也需要双手持锤,一人扶着铁块,才会砸的精准,你倒是好,一个人一手轮锤,一手扶住铁块,轻松自如,这股力气可是不一般。叔有一块铁料,长五尺,宽二尺,想打造一把大刀,那铁可是不一般,乃是吾先祖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已经放在那里不知多少岁月,即便是我们爷仨合力,也不能移动其分毫,若能锻造成一把刀,绝对是一把能开天的刀。小子,要不要试试,你若能挪动分毫,我们就想办法将其切割锻造,打造出的大刀就是你的!” 小澈来了兴趣,其实来了这么久,他看了那块巨大的铁块不下于百遍,一直很奇怪那铁块放置在那处角落,风吹雨淋的,但是只要用抹布擦一擦,就会显出冰亮的光泽,而且那铁块摸上去奇寒无比。 小澈来到那铁块跟前,知道凭自己的力量很难移动那铁块分毫,不过,现在他体内仿佛有无穷的力量,体内熔炉,那丝丝缕缕的能量随意而动,穿行于各处筋脉肌肉骨头,将自己弄得跟着钢铁人似的。小澈想试一试,弯腰,将手插进铁块下面的泥土里,气灌双臂,用力一抬,那巨大的铁块居然被轻松抬起一端,弄得旁观的铁匠一家人大呼小叫! 七八岁的孩子,力抬千斤,好像还不太费劲。一家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孩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乌力霸和乌山赶忙来到孩子面前,生怕孩子有闪失,也帮着出手抬举那巨大的铁块。小澈摇摇头,道:“乌大伯,乌大哥,算了,放手吧,这块铁太大了,而且看样子这铁可不是一般的工具能切割的。” 乌力霸示意两人缓缓的放下大铁块,现在他们近距离观察,这块铁确实不一般,远不是一般的切割刀所能切割的,也不知道祖先从哪儿弄来这么一块东西,也不知道祖先要干什么。 乌力霸生怕自己吹出去的牛逼兑现不了被孩子瞧不起,道:“小澈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给你打造一把大刀的诺言,我一定会兑现!” 小澈在铁匠铺帮着忙碌了一会儿,与乌家人告别,骑着灰灰又来到城内。从今天开始,养炉经已经算是正式开启运转,天地炉开始与外界阴阳交泰,小澈感到通体舒服,每一个呼吸都好像气息就增强一分。小澈想起那块铁,他似乎感觉体内那个巨大的炉子对那块铁很是垂涎,上蹿下跳的,在某一瞬间,那天地炉甚至能将那巨大的铁块吞噬入炉,至于变成什么样子,不得而知。 小澈到底还是忍住了天地炉的冲动,怎么说那也是铁匠家的镇家之宝,不告而取视为偷,我是个好孩子,偷盗的事情绝对不做,等有机会,再来尝试,也未尝不可。 乌兰城的人早就习惯了质子骑狼穿行闹市,见怪不怪,乌兰的人对质子很有好感,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长得前所未有的漂亮,谁都喜欢,一路上打招呼的人不少,小澈来者不拒,对每个人都送上一个笑容。前边马蹄声紧急,路人躲闪,有咒骂声,乌兰人对质子有好感,可不见得对所有人都有好感,乌兰城的人彼此打架斗殴那是常事,对面而过的两个陌生人很可能因为一个眼神不对就会大打出手,那脾气是相当的暴躁。闹事纵马,谁这么牛逼? 第36章 白狄部落小伙伴来访 现在虽然是深冬季节,一般来讲,到了这个季节乌兰城整个城池都处于猫冬阶段,不过今年的天气有些反常,似乎不像往年那样寒冷,大汗点兵的热闹劲还没有过,再加上此刻质子骑狼过街头,引起的骚动不小,人们为大汗送行从城外刚刚回来,此时正是川流不息,就在这档口,三匹快马从西边窜了过来,惹得人群躲闪,并且怒目而视,有脾气不好的年轻人本就被大汗一番慷慨陈词的演讲鼓动的热血上头,此刻热血正热还没有过去,见到三匹快马打马扬鞭如入无人之境,几个大小伙拦在街心,眼见快马逼近,一个闪身扑了上去,怒喝:“给我下来!” 三位骑马人有些懵圈,难道城里不让骑马?草原上可没有这种这种规定,地广任驰骋,海阔任鸟飞,这城里地方闭塞,人也多,可能真不让骑马。 那骑马人还没等热血青年扑倒身边,乖乖下马,那热血青年一纵身却刚好扑了空,眼见那少年模样长相憨厚的家伙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以为是故意调调戏,怒火压不住,一只手闪电般转向懵逼少年,一把抓住那少年的衣领,哈腰蹲马,要来个过肩摔,只是懵逼少年此时身重如山,纹丝不动,那热血青年用了几次力还是不能撼动分毫,脸上挂不住,干脆放了那少年,退后一步,一个黑亮的匕首出现在手中,对懵逼少年直刺而去! 另外两个骑马人也下马,也是一脸懵圈的看着那热血青年,不让骑马说一声便是,怎么还动刀子? 围观的人多了起来,热血青年像是受到了鼓舞,一把短匕直刺,目标正是一动不动的懵逼少年的胸膛,少年十分不理解,什么深仇大恨,我认识你吗?待到匕首临近胸膛,懵逼少年突然一侧身,快如闪电,匕首贴胸而过,人的脑袋刚好凑到少年跟前,少年本想一拳砸下,却突然改了主意,变拳为爪,一把抓住那热血青年的后衣领,然后一个过肩摔,将那热血青年扔出三丈开外。 热血青年的同伙见状,赶忙扶起热血青年,热血青年这一跤摔得不轻,屁股疼痛难忍,惨叫加怒骂:“快快,抓住他,揍他!” 十几个热血青年有几个围住懵逼少年,而另外几个围向看样子是一男一女俩少年少女,那另外一个少年有点害怕,求饶道:“大,大哥们,我们第一次进城什么也不懂,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饶恕,我们可不想和你们打架,再说,我们来是找小澈的,就是质子,我们是结义兄弟,关系好着呢!” 围住一男一女二人的热血青年们顿时愣住,“你认识质子?还结拜了?” 看热闹的人也顿时停止了对乡下人的咒骂指责,那少年对着众人转圈作揖,请求饶恕,这时,人们自动闪出一条路,一只大灰狼龇牙咧嘴的张着大厚嘴唇,看样子是嬉笑,狼背上的小孩子惊喜道:“齐雷、白昇、呼兰,你们怎么来了?” 见到大灰狼,听到那声音,多年不见的孩子虽然已经长得变化很大,但是,那眉宇间的俊俏,令人着迷的气质却再熟悉不过,而且那大灰狼见到他们还是那副贱贱的样子,没错,终于找到了小伙伴澈儿了! 小澈跳下狼背,扑到三人跟前,四个人大眼对小眼对视了一番,然后蹦跳着搂抱在一起,转着圈的呐喊,宣泄这一刻的喜出望外。 那十几个热血青年看着四个极度兴奋地小孩子,也熄了再进一步挑事的心思,只能认倒霉,那个孩子虽然是个寄人篱下的质子,但是乌兰城的人都知道,那是大汗认下的义子,乃是号称九王子的小家伙,再加上那小家伙在乌兰城的名气实在太大,喜欢他的人实在太多,自己哪怕有一丝言语的冲撞,恐怕当下就不知道会挨多少骂,受多少黑脚。那热血青年叹气,自认倒霉,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走了,却被质子叫住,那热血青年以为质子要不依不饶,刚想找个说辞,质子已经笑着道:“是我的朋友不对,我代他向你道歉,还有,你的尾骨有些裂缝,不及时医治会留下后遗症,我给你瞧瞧!” 热血青年不以为意,以为疼一会儿也就好了,用不着那么矫情,对质子拱了拱手,被人搀扶着就走。质子来到那家伙跟前,道:“不费事,我会一手推拿,你不妨趴在地上,我给你推拿一番,包你马上就不疼了!” 那热血青年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趴在地上,质子一只手按住那热血青年的尾巴根,一番操作下来,那热血青年惨叫声整个街道都被惊动了,热血变成热汗,小澈撤去了养炉经在手上形成的可媲美灵丹妙药的先天之气,为那热血青年整合了骨裂,并且那块骨头经过这一番操作更是结实的如同金铁。质子收了功,让那热血青年站起身,活动一番,看看还疼不疼,那青年蹦跳感受一下,果然不疼,还很舒服,高兴不已,对质子拱手:“在下狄荻,感谢九王子相助,不胜荣幸!” 质子回礼,道:“若是不疼了,我就和朋友走了,有缘再见!” 狄荻道:“九王子平易近人,令人叹服,在下有一腔热血,怎奈家族不让从军,否则就跟随大汗去征讨大燕去了,九王子如此神武,有如此亲近百姓,令在下有了投靠之心,还请九王子收留,在下定为九王子效犬马之劳!” 质子笑了笑,道:“可惜我的质子府太小了,容不下那么多人,不过交个朋友,本质子倒是乐意,你们既然出身狄府,那可是大家族,你们就在家里等着,没准某一天,本质子会登门拜访!” 那狄荻喜出望外,道:“在下在府中,恭候九王子大驾,一日见不到九王子,我一日不出门!” 质子答应尽快拜访,这才告别了依依不舍的热血狄荻,对三个白狄部落的少年少女问道:“你们怎么来到了乌兰城,你们家里人知道吗?” 少女呼兰眼圈发红,道:“大汗点兵,白狄部落青壮一辈都从军了,我们因为还小,并没有被选中,但是家中兄长连父亲都走了,白狄部落冷清的可怕,正是冬天,也不用放牧什么的,待着无聊,又十分想你,这就来了...小澈,走了好多天,兜里没钱,饿得不行,下馆子吧,你请客,让我们吃顿饱饭行不?” “那当然!”小澈一挥手,拍拍胸口,“钱有的是,走,我带你们去吃一顿好的!” 来到一家饭馆,店小二当然认识这个在乌兰城很有名气的质子,赶忙将质子和三少年少女领到一个空桌,笑道:“九王子想吃点什么?小店也没有什么特色,牛羊肉多得是,要不来一只烤羊,羊汤,一盆牛肉,这天寒地冻的,再来两坛烧酒?” 质子摆摆手,“就按你说的,要快一些,我的兄弟们都饿了!” “好嘞!”店小二屁颠离去,小澈这才看向齐雷,“你们出来的时候家里人知道吗?不会担心你们吗?” 白昇抢答:“找什么,我们草原的孩子三五岁都开始学骑射,开始放牛放羊,几岁的孩子在夏天的时候在外边过夜家里也不会找,何况我们今年都十五了。对了,也不是没有告诉家里,白竑族长就知道我们要来乌兰城,人家白竑族长也没有阻拦,还说草原的孩子就要做展翅飞翔的雄鹰,不应该做只知道窝在家里的家雀,对了,白竑族长还托我给你带来了两件东西,你看看!” 白昇从鹿皮褡裢里掏出一把带鞘的马刀,一张弓和一个箭囊,里边有二十四支羽箭,放在桌上,这些东西在草原部落都是平平无奇的东西,但是小澈的目光一亮,拿起那把带鞘的马刀,慢慢抽出,刀出鞘三寸,那宝刀的寒光如同阳光下的白雪,格外刺眼,寒光一闪而逝,但是足够亮瞎人眼。小澈推回宝刀,见刀鞘上有背带,斜跨背在背上,因为毕竟仅仅是七八岁的孩子,那马刀上身,显得有些大,刀把在腰,刀尖拖地,小澈就这样心满意足的背在背上,又拿起硬弓,分量足够,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小澈干脆将硬弓和箭囊全背在背上,好像生怕被人抢了去,齐雷笑道:“澈儿,没人跟你抢,放在这里,吃完饭再拿走就好。” 也没多一会儿,全羊和牛肉全部上来,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羊汤,三个小伙伴也不客气,狼吞虎咽,小澈则点着自己的散碎银子,生怕不够饭钱,悄悄的将钱塞进店小二手里:“若是不够,明日就还!” 店小二只拿了一块碎银,其余推给小澈,道:“这一块就足够了,对了,这三人可都是部落蛮人?太能吃了!” 第37章 质子收玄铁 质子将三人带进质子府,薛蓉当然认识这三个少年,质子府虽然不大,但是挤下三个人还是绰绰有余,呼兰和薛蓉住在一个房间,白昇和齐雷则和质子挤在一起,三人关系本来就要好,哪怕挤在一张床还嫌地方大。白天四个人到处溜达,晚上就在一起谈天说地,直到困得不行,前半句还慷慨激昂,后半句变成呓语,接着传来轰鸣一般的呼噜声。这样的日子过了二十多天,四人又觉得无聊,质子道:“要不,我和你们一起回到白狄部落,在那里再玩一段时间!” 齐雷摇头:“我家爹爹和大哥都去了战场,回到家里无非是放牛放羊,家里也没多少牛羊,经常是几户人家的牛羊集中在一起有一两个人照顾也就足够了,我想去南边,去战场看看,我想找到爹爹和大哥,我想带他们回家。” 白昇和呼兰也点头,都是因为想爹爹哥哥想去南边一趟。小澈道:“可是路途遥远,不见得正好能碰见他们,偌大的草原,还有那么多山那么多水,若是迷路,你们就是走不出来,若陷进渺无人烟的地方,要怎么办?” 三个孩子低头,但是显然不死心,小澈想了想,道:“那个狄荻已经派人来过好几次了,邀请我们去他家做客,我们今天去一趟,总是推脱,显得不近人情,你们陪我,今天去他家玩耍一番!” 四个人一起,来到狄府,显然,这狄家是个大家族,狄府有十几个质子府那么大,但是人不多,显得比较空旷。也没有人看门,四个人很随意的来到大院里,小澈刚要喊叫,有人从正房出来,看到四人,尤其是看到质子,眼睛发亮,“原来是九王子...狄荻,快出来,九王子来看你了!” 屋内有扑通扑通的响声,狄荻出现在门口,刚要扑过来和九王子亲热一番,又想起了什么,弯腰行礼:“草民拜见九王子!” 质子笑呵呵来到狄荻面前,拉起狄荻,道:“你我就不要来这一套了,我带了我的三个兄弟,不知你是否欢迎!” 狄荻热切的道:“九王子的兄弟,能到我家来,我求之不得,哪有不欢迎的道理?快快,屋里请,我这就吩咐人,准备好吃的,咱们好好聚一聚!” 小澈摆手,道:“狄府这么大,带我们好好转一转,还有事求你呢!” 狄荻痛快的带着四人在府内各处院落转悠,狄荻一边带路一边介绍,“听爷爷说,我家祖上本是大燕中洲人,因为中洲战乱,四处逃荒,这才不远万里流落到这里,已经十几代人,而我们也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北满人。不过,从我祖爷爷那一辈开始,跟随大汗的祖辈南征北战,一统草原部落,我们家也成为有功之臣,准许在乌兰城开府建宅。我祖爷爷他们还是不忘曾经的祖先,建筑这座宅邸时,请了不少来自南边的工匠师,以南人的风格打造这座府邸。爷爷说不像,但是要的是一种念想,也就不在意那些细节了,反正我觉得挺好的,有些地方,比那王庭还要精致了一些。” 质子想起奉阳皇宫,想起自己印象中的冷宫,那些琼楼玉宇,那些雕梁画栋,确实比乌兰的王庭强了不少,但是,小时候感受到的是,那些巨大的宫殿,冷飕飕的冷宫,面色阴冷的人们,那些精巧大气的建筑,对他来说没有一丝温度,还远不如粗糙的质子府来的温暖。现在,他有一天要回去的,回去干什么,他现在只有一种执念,杀人,杀了那些曾经欺辱打骂他和娘亲的那些人,一个不留! 质子道:“我这一次来,想求你一些事情,是一些,不是一件!” 狄荻看向质子,郑重的抱拳,道:“还请质子吩咐,能力范围内,绝不推辞!” 小澈道:“大汗封我为九王子,我和母亲从未承认,但是,在我的心里,我已经将大汗当做父亲,来到乌兰城两三年,大汗不但从未为难我和母亲,而且对我视如己出,我虽然是大燕的种,但是,大燕留给我的只有不堪回首的记忆,哪怕是我的亲生父亲,对于我来说就是路人。所以,大汗南征,哪怕是大汗征服了整个大燕,对于我来说都一样。我现在唯一想的,就是报答大汗的恩情,怕他出意外,所以...” 质子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已经十六七岁的热血小青年狄荻何尝不知质子的话中之意?惊讶道:“你想去找大汗?你想从军?” 质子摇头:“并非如此,我的三个朋友的父亲和哥哥都被征召从军,他们不放心,想去看看,就是这么简单!” 狄荻看着四人,道:“那是战场,你才七八岁,即便长得高大一些,归根结底还是孩子,他们都是十四五岁的小少年,此去关山重重,战场更是腥风血雨,你们卷进去,即便看到了你们的亲人又能如何?所以,我建议你们还是不要去,等长大了一些,我带你们去战场,如何?” 小澈笑了笑:“看来我的事情还不能委托你,狄荻,谢谢你的好意,就此别过!” “等等!”看着质子转身要走,狄荻拍了拍质子的肩膀,笑道:“还挺急的,说吧,要我做什么?” “听闻狄家有一家马场,里边不缺千里名驹,我要四匹快马,配好马鞍,另外给我准备三百两银子,还有就是时常关照一下质子府,这些事你能做到吗?” “前两件事我都能做到,第三件事我做不到,因为我要和你们一起去南方,我的哥哥也跟随大汗走了,他还是一个将军,千户,还是大汗身边的护卫!” 小澈看着狄荻,想说什么,没有说出口,道:“如此,你去准备,我要去一趟铁匠铺!” 小澈带着三人又来到铁匠铺,铁匠乌力霸正在端详着那巨大的铁块,比比划划,见到质子来到,道:“九王子,你已经是一个出色的铁匠,你说说看,这块铁块用什么东西能分割?” 小澈来到铁匠身边,道:“当然是火,不过可不是一般的火,比如你的铁匠炉的火就不行,读书院里边有一部‘火经’,里边专门介绍了各种火焰及用处,火分五等,凡火,也就是烧柴烧炭等用来做饭的火焰,包括铁匠炉里边的火焰都在凡火范围。地火,乃是地下火焰喷射出来的地火之精,火焰温度可融化金石,但是,这块铁显然并非一般铁石,应该是被人从一整块玄铁中切割下来的一部分,你从切口中就能看出来。第三级为天火,比如天雷之焰,太阳之焰,太阳之焰如何得来,当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太阳爆发耀斑,一部分火焰喷射出来,流窜于虚空被大神捕捉,经过孕养而成天火。然后是源火,源火就是地生之初,第一缕火焰产生,一直隐藏在地下深处,经过无数岁月的吸收法则之气,已成为法则之火,能燃烧所有物质,具有极大的创生和毁灭之力。最后就是神火,乃是传说中的天神孕育,无论是什么等级的火焰,经过天神养育,火焰具备神性,已经超脱火焰范畴,有毁天灭地之能。当然,在我们人间,能得到地火已经是旷世机缘,天火更是难寻一缕,所以,这块铁想要切割,必须得有天火以上登等级的火焰,才能切割!” 乌力霸愣愣的看着九王子,良久,道:“你这孩子,若不是看你是个孩子,你这番话好像是从一个活了几辈子的老家伙嘴里说出来的,你怎么懂得这么多?你才多大?读书院?读书院有这些东西?” 小澈笑了笑,“你们都说我是天才,天才的见识当然要多一些,而且,恰好,我今天就是奔着这块铁来的!” “你想要?你有办法拿走你就拿走,这一块铁,都是你的!”乌力霸笑道。 小澈来到铁块旁边,双手插入铁块下边,轻轻将铁块一段抬起,众人看着质子,感到不可思议,小澈周身散发金光,金光晃眼,众人眼睛都睁不开,而铁匠铺内部,金光如同蒸汽一般弥漫了每一个角落,让每一个人都感觉视线中除了金色再无其他。小澈头顶,一座虚幻的大炉出现,在头顶旋转,金光更是喷薄如日,那天地炉打开一道金色大门,一道金光席卷,正卷向那铁块,铁块漂浮,徐徐的进入天地炉内。 众人感觉天旋地转,不但看不见这一切,似乎连发生了什么也全然不知,金光消散,众人惊醒过来,铁匠铺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不过,那块巨大的铁块已经消失不见! 乌力霸定定的看着质子,小声地自言自语:“这小家伙,难道封印都没封住?” 小澈拍了拍手,笑道:“现在,你想反悔都来不及了!” 小澈和乌力霸聊了一会儿天,便告辞离去,乌力霸和大儿子乌山面面相觑,乌力霸叹气道:“看来,我们要走了!” 第38章 挡我路者死 几天后,小澈出了质子府的大门,犹豫了一会儿,转身看向生活了三年的院子,笔直的跪了下来,磕了几个头,道:“母亲大人,儿子长大了,要去做一些事情,你等着我,我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会让您站在那座城的最高处,向全天下宣布,你才是这个天下最高贵的女人,那些曾经欺你辱你打骂你的人,会成为饿鬼,被压在九幽,永世不得超脱!” 小澈起身离去,早已经牵马等待的齐雷呼兰白昇和狄荻看着一人一狼来到,兴奋不已,少年的江湖梦,就从今天开始! 质子府,站在门口的薛蓉泪流满面,她早就知道儿子这些天的准备,不过她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看着儿子离去,她也在自言自语:“儿子,我等着你成长,等着那一天!” 五个人,身穿自制的模仿北满制式甲胄,腰胯战刀,身背弓箭,胯下一水的白马,前方开路的是一条体型硕大的灰狼,冬日的草原,拉出六道雪线,向南奔驰而去,一心向往江湖的孩子们,激发出了骨子里的血血性,天大地大,任我自由! 奉阳城前,三百龙虎卫,整齐划一的奔驰,一路以来,从未展现过的南洲王大旗,此刻已经展开,前方,一座巨城影影绰绰,慕容枫勒住战马,看着遥远的城池,心潮起伏。 从城内陆续飞出五百匹战马,马队后,无数旌旗招展,步军方阵中,一辆豪华的车辆被步兵前后左右护持,不急不缓的向遥远的骑兵队驶去。两队距离五十丈左右,慕容枫摆手先停,对面的马队迅速左右分开,然后是旌旗队左右分散,一辆大车就那样露出了真容。 王爷看了一眼对面的阵势,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王爷挥手,战马缓缓前行,来到距离马车不远处,护持马车的步兵整齐两处战矛,平伸指向王爷,王爷身边,三百龙虎卫也伸出长枪,动作更是整齐划一。王爷看着那辆一直没有撩开车帘的车辆,道:“丞相亲迎,不胜惶恐,南洲王慕容枫奉皇命前来京城述职!” 车内人沉声道:“一地藩王,没有旨意不得擅离封地,慕容枫,所谓奉旨进京,旨从何来?” 慕容枫道:“丞相,你管的多了,我与陛下之间自有渠道,还用不着通知你一个臣子,本王要进京,你要阻我,是何用意本王心知肚明,一路截杀也是拜丞相所赐,萧让,你过界了,让开道路,让本王进城!” 护卫赵甲等四大护卫已经抽出宝剑,三百龙虎卫同时怒吼,声震云霄,对面的骑兵,战马被对面的战马其实所迫,阵型有散乱之势,大车内,萧让道:“慕容枫,本丞相就在这里,你若还是那个慕容枫,那就从我的车上踏过去!” 慕容枫笑了笑,宝剑握在手里,道:“本王纵横天下四十年,别说你这里不是龙潭虎穴,便是龙潭虎穴又岂能拦得住我?萧让,睁开眼睛仔细看,你看本王敢不敢踏碎你的车辆!” 慕容枫一勒战马,战马人立而起,一声嘶鸣,马蹄踏地,尘土飞扬,战马一跃而起,如空中流星,向马车飞去。 对面,被王爷骑势惊散的战马来不及堵在车前,王爷已经从空中一掠而过,马踏车顶,轰隆一声,马车被双蹄踏碎,车内人也飞掠升空,同时那些举着旌旗的步兵方阵旗帜变作长枪,对着王爷的战马疾刺而去。 远处城墙,数十武夫修士从城墙上飞身而来,密密麻麻的冲向王爷,与此同时,丞相萧让飞身后掠,躲过王爷的剑光,飘然落在城门楼上,看着空中一人一马与数十武夫修士混战,神色如常。 王爷身在马上,马在王爷罡气所形成的云朵之中,驾云飞掠,手中剑来回闪劈,一道道剑光划破天空,如闪电撕裂天空,即便无声,那惊心动魄的剑光所到之处,十几个几乎在同一时间或者头颅飞走,或者被拦腰斩断落入大地。四大护卫同时升空,穿过数十修士武夫形成的包围圈,来到王爷身边,与王爷一道在空中纵横驰奔。地面,三百龙虎卫更是气势滔天,十人为一排,整齐的向那五百散乱的骑兵奔去,长枪所往,血花飞溅,马鸣潇潇,杀气腾腾,就在这京城的外城城墙外,上千人搅在一起,杀声震天。 萧让在城门楼上看着空中战场,对身边的的老儒生冯吉偲问道:“可看出端倪?” 冯吉偲摇头:“世传慕容枫以寿命换修为,这才巧取第十境,若如此,气息必不能持久,久战气息必然衰败,可是,慕容枫特意在我等面前以罡气化云,完全是以一口武夫之气驾驭空间法则,也不怕战马拖累,战力磅礴,这明显就是向我们示威,告诉我们,他若想,哪怕是一口气不换,就凭这一口气,也可以斩杀我等...他现在的战力,我们确实远远不如!” 萧丞相看了一眼城门,道:“有人给我们台阶,瞧,那个阴阳人出现了,一定是传陛下旨意而来!” 慕容枫心如明镜,但是为了震慑,包围在他身边的那些武夫修士,被他一瞬间 全部斩杀。此时,城门西下,老太监曹公公,手持卷轴,待看到王爷将空中武夫修士全部斩杀,这才喊道:“都住手吧,陛下有旨,允许王爷慕容枫及其护卫进城,并准予入住西山慕容祖宅,等候圣旨召见!” 王爷落下,并没有下马,也没有行礼,道:“南州王慕容枫接旨!” 王爷对着曹公公的手一吸,那圣旨便飘到王爷面前,王爷一收,那圣旨便消失不见。王爷这才下马,来到曹公公面前,抱拳,道:“老曹,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曹公公弯腰行礼:“见王爷依旧龙精虎猛,老奴深感欣慰,陛下还有旨意,让王爷西山祖宅好生休养,不必急着入宫!” 慕容枫眼角对城门楼瞥了一眼,道:“萧让,本王入宫之前,定要到府上拜访,几十年不见,本王甚是想念!” 萧让淡淡的道:“等你去了,定不会让你失望!” 慕容枫率领三百龙虎卫堂而皇之的在都城奉阳城内行走,不快不慢不急不缓,王字旗飘扬,三百龙虎卫马蹄一致,踏出的脚步不差分毫,整齐的马蹄声共振,沿街的房屋都跟着颤抖。王爷在正当中,两边四大护卫,身后四路纵队。旁边围观的百姓躲得远远的,捂着嘴不敢出声,早就听说南洲王乃是万人屠,手中沾满的鲜血数十万,更有坊间传说,南洲王慕容枫乃是杀神转世,有三头六臂,一个万人屠都不足以形容其残暴,这是个魔鬼,是个一出现就可以让万鬼不敢抬头的煞星。 百姓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那个万人屠,但是,总有自认为是天下脊梁人间清醒的人出现,能在大军前怒斥沾满血腥的刽子手,哪怕不能青史留名,也会赢得满堂彩,而且,那些指望一夜登龙门的热血书生或者寒门庶子,若是挡在气势汹汹的万人屠面前怒斥其缺德少教,功名加身,身后却是白骨盈山,抢夺财富整治门阀中饱私囊,割据一方试图谋反,等等大义凛然的话说出来,说不定会引起门阀贵族共鸣,被门阀贵族发现,入其法眼,说不定一飞冲天。而且也确实有不少人抱着这种心思来到大街上,并且越聚越多,就在王爷去往西山宅邸的路上堵死了道路。 静坐,数百人,最讲理的儒生显得正义凛然,有的已经长篇累牍的贩卖王爷的罪过,有的声泪俱下朗读檄文,好像王爷杀了他全家加上猫狗都不放过一般。远远的看着王爷的队伍来到,彼此鼓励:“想走,除非从我们的身体上踏过去!” 王爷的队伍越走越近,慕容枫眼角寒光一闪,毫不犹豫,也没有加速也没有减速,仍然按照既定的步伐一步不差的走上前来,并且没有丝毫停步的意思。 彼此鼓励的儒生们眼神坚定,有朗读檄文者更是慷慨到声音撕裂一般,无数旁观者动容,面对暴虐的万人屠,这些弱不禁风的儒生让所有人都感到热血沸腾。本来对北洲来的外来政权心中不服不忿的人甚至振臂高呼,带动众人群情激昂,坚定的儒生们受到鼓舞,目光更是坚定,大有为国捐躯也要惊醒沉睡的人们一般,慷慨就义舍我其谁! 王爷脚步没有停,顺便看了一眼四周,知道这里有不少人被花钱雇来的,更有那些被一腔热血冲昏了头脑的无脑者,但是,不管是谁,挡我路者,死! 王爷一挥手,一路毫不迟疑,飞驰而过,三百龙虎卫,铁蹄覆盖了整个路面,铁蹄过后,留下一地残缺不全的尸体和血流成河,留下被掐住喉咙的围观者,扬长而去! 隐藏在各处的人见此一幕,皆目瞪口呆,他,他怎么敢?他怎么真敢?数百人,就这么毫不迟疑的一踏而过! 第39章 马踏书生 王爷来到了祖先在奉阳城置办的祖宅,这处宅子,哪怕是历任皇帝再不待见慕容一族,也不敢动,里边有一间巨大的祠堂,供奉着慕容家历代先祖,那些都是征服天下为大燕舍命的战将,是托起大燕能统一天下的柱石,战功横亘八荒,哪怕是历代皇帝,也不敢对这处宅子有丝毫侵犯。 祖宅当然有人打理,那些下人们早已经等在大门之外,跪在那里,等待着王爷出现。 王爷来到大门口下马,见到一个老仆,将手里的马缰交给老人,道:“文叔,让下人将大军安排一下,宴席准备好了吧,我要好好犒劳一下我的这些兄弟!” 老仆文清,七十六岁,看见王爷当然也要行跪拜之礼,但是,却没有其他人那种诚惶诚恐,神色泰然,而且对王爷有一种慈爱的表情:“早就准备好了,你们去东院,我特意搭了一处平台,上边好几十桌呢,足够了你们热闹了!” “文叔,让别人去安排,你与我一同去,十几年了,真想和文叔好好喝一杯!” “好啊,我也等这天很久了,走,文叔带你去!” 龙虎卫将所有马匹安顿好之后被人带到巨大的平台,平台上有类似于北满的毡房一样的房子,很大,另外一些地方也有类似于这样的毡房,那是专门为三百龙虎卫提供的住处。龙虎卫们已经被分散到各个毡房中,文清带着王爷和四大护卫来到一座小一点的毡房,里边铺有地毯,有火盆,中洲不像北满,冬天那么冷冽,一个火盆,整个毡房都热乎乎起来。毡房正中间,是一张桌子,旁边有几个侍女正在手持酒壶,等待着王爷等人入席。 王爷等人落座之后,文清令侍女倒酒,看着王爷道:“你这一路不太平早在预料之中,可你也太高调了些,该杀的杀了,不该杀的也杀了,这样不好!” “你是指刚刚拦路的那些书生?他们更该死!”王爷与文清碰杯,问道:“文叔身体可好?” 文清见王爷转移话题,道:“还好,我这把老骨头抗折腾,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最起码,你在京城的这一段时日,我还能出点力,放心吧,文叔我并非老不死的废物,真要成了废物,我就去老爷的坟前,和他喝过最后一杯酒,然后就永远的陪在那里!” “文叔说的哪里话来!”王爷叹口气。“文叔,我这次来京,你也知道我的目的,我将大女飞虹放入奉阳,本来就是给皇帝的定心丸,现在我来了,飞虹得回去了,和通商行这边一直都是您老人家在私下秘密张罗着,所以这件事还得您老费心,想办法把飞虹送出城,连同那三百龙虎卫和赵甲等四大护卫都和飞虹一起出城。” “这件事不太好办,主要是你那女儿舍不得李龙,李龙因为机缘巧合之下出了一趟差,既没有割地求和也没有把小公主和亲,明面上这件事般的很漂亮,各方都说不出话来,所以,现在李龙在朝中炙手可热,还是各方都拉拢的对象,再加上李怀金乃是所有地方大员里最有势力和实力的,可谓无冕之王,就连丞相萧让也极尽拉拢,眼看着前途一片光明,现在不愿意走了,他不走,你的大女飞虹也不走,我曾派人旁敲侧击,也知道了她的心意,所以这件事不太好办!” 慕容枫脸色冰冷,接着一叹,道:“既然如此,她不愿意走就不走,但是,你们这些人和和通商行的人要走,带走一切资产,不能留给萧家或者燕家。” “这件事我早已有安排,不过,我不走了,这里有慕容家的祖祠,有几代老爷的坟冢,我一个活不了几天的糟老头子不能舍了我的老兄弟,也没有必要,而且,有我在这里,无论萧家还是燕家,都不敢对这个祖祠怎么样,你也别劝我,我已经在这里习惯了,最后的日子不想再折腾了!” 慕容枫见劝不动文清,索性不再劝,老朽文清,时日无多,自己又何尝不是?自己这一趟来,明面上是为自己的儿子小玄索要世袭罔替,其实自己要做的事远不止如此,他要为儿子将来实现慕容家几代人的野心,扫清一些最大的障碍,而这些障碍,就在萧家,也在皇宫。 南洲王进城,表现得暴戾而强势,马踏数百书生,强势怒怼天下第二的强权人物萧丞相,毫不隐瞒自己的第十境至尊巅峰修为,震慑各方,成为奉阳城街头巷尾热议的焦点。现在王爷入住西山慕容祖祠,那是禁地,无论任何理由,没有人敢越雷池一步来到西山祖祠对王爷进行骚扰。不过,奉阳城一场扳倒南洲王的热浪在城内各处席卷开来。无数书生儒生,无数大小官吏,抗议声响彻全城,丞相的案牍,皇帝接到的奏章,已经摞得跟小山一样。皇帝开会,大臣们的主要议题也是围绕着这一话题展开,几乎全体朝廷的人都在慷慨激昂,要求缉拿南洲王,并屠其九族! 朝会上,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的李龙恨不得远远的躲开,躲在人堆里想要不显山不露水。不过还是有人不会放过他,刑部侍郎范焉尤其明显,这个已经快五十岁一直呆在刑部几乎没有升迁希望的草根出身的侍郎,对李龙这种出身高贵的走后门的人尤其看不起,认为他们都是草包,眼见李龙一直躲躲闪闪,便特意将其揪出来,道:“李大人,南洲王是你的岳父,你认为对他该如何处置?” 人们都看向李龙,连皇帝和萧让都看向他,李龙比较恼火,范焉就是个小人,表面上正气凛然,却无时无刻不发泄着对朝廷这些有后门的大臣们的不满,也是奇怪,这家伙很少对人和颜悦色,经常一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样子,虽然十几年毫无升迁迹象,但是也没有谁真正和他过不去,可能都认为不值,而且,丞相都对他睁一只闭一只眼,旁人更是如躲灾星一样躲着他,或者说敬而远之。这么一个家伙,如今盯上了自己,李龙心里一顿恶心。看着范焉,道:“范大人也知道我是南洲王的女婿家人,难道范大人想听到我大义灭亲的话语?我不说那些大义灭亲的话,范大人是不是就给我定罪?再说,南洲王有无罪,不是你说了算,得需要走一走司法程序,经过审理确认他有罪,至于如何判决,你刑部并无最终裁决权,别忘了,我们都是陛下的臣子,难道你要代替陛下做出最终裁决?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众人惊讶的看向李龙,连皇帝萧丞相都把目光投向了李龙,这个平时工作认真行事低调为人和善的礼部侍郎,没想到言辞居然如此犀利,而且一点情面不留,这大大超乎了人们的意料。范焉顿时被怼的面红耳赤,手指点向李龙,张口结舌,最后面朝皇帝,跪倒在地:“陛下,微臣建议,立刻抓捕慕容枫,交由刑部御史台大理石三堂会审,现在城内万民热议,无数书儒游行示威,他们强烈要求严惩南洲王,奉阳城有大乱迹象,若不查办慕容枫,恐会动摇社稷根基,还请陛下下旨,缉拿慕容枫!” 众人看向皇帝燕怀德,燕怀德看向萧让,问道:“萧丞相,你认为该如何办?” 萧让道:“慕容枫马踏数百书生儒士,已造成奉阳动荡,范焉所提,乃是民心所向,不杀慕容枫难以平息民愤,老臣建议,即刻抓捕慕容枫,交由三台会审!” 皇帝笑了笑,道:“这样吧,三天后,让慕容枫上朝,让他当面给大家一个解释,就这样吧!” “陛下,为何要等三日之后?为何要让一个刽子手上朝...”范焉大呼,不过皇帝已经起身离去,留下面面相觑的众臣,呆若木鸡的呆在现场! 不管怎么说,那是皇帝,就连独霸朝政的丞相此时也一时无语,三天,皇帝为何要三天时间? 皇帝散朝,然后一头扎进御书房,曹公公寸步不离的跟在皇帝身边,皇帝端坐在椅子上,面对如山奏折,皱了皱眉,突然感到焦躁无比,双手从桌子上推下奏折,吼道:“烧,都烧了!” 曹公公一甩拂尘,“来人!”,守在御书房外的几个太监进屋,曹公公刚要吩咐拿出去烧掉,皇帝又突然反悔,“码整齐一点,乱哄哄的看着心烦!” 几个太监立即分拣地上的一堆奏折,小心翼翼的码在桌子上,摆的整整齐齐,燕怀德背靠椅子,捂着脸揉着眼,曹公公立即示意两个小太监来到皇帝身后给皇帝揉间揉背,皇帝摁了一下眼睛,摆了摆手:你们都退下去吧! 皇帝拿起奏折,凡是参奏王爷慕容枫的奏折都撇到一边,挑挑拣拣,拿起北洲王燕怀北的和北洲总督拓跋信的奏折,认真的看了起来,看了好几遍,愣了一会儿,自言自语:“赫连有那么蠢?还是你们要将计就计,目标就是我这个皇城?” 第40章 皇见王 这件事皇帝拿不准,北洲事实上的双王,燕怀北和拓跋信,燕家与拓跋家乃是血盟,这么多代以来,两家从未发生过彼此相残的事情,而且拓跋家一直本分的做着作为血盟的下狗该做的事情,但是,燕怀德一直不相信这种血盟会经得住这么多代人的考验,当初先祖从北洲起势,其余三大家族自愿以燕家为主,扶持燕家成为皇族,然后分享权利。燕家得皇权,分封燕家子孙为藩王,萧家得朝政,世代把持帝国政务,拓跋家族则世代不封王,一直留在北洲,成为北洲王的下属,而慕容家则因为功劳过大,天下五洲燕家打下了三洲之地,不封王实在说不过去,领南洲之王,成为唯一的异姓王,这么多年慕容家族成为南洲名副其实的土皇帝,而且占据天下最富有的南洲八省,令人眼红。拓跋家难道看着不眼红?这一次机会,搞不好若真的是拓跋家族引北满大军南下扣关,甚至长驱直入奉阳,岂不是弄巧成拙? 不过,燕怀德此时却无能为力,他突然发现,他这个燕家江山其实从来就不是他的,无论是燕家藩王还是异姓王,或者把持朝政和后宫的萧家,他能发脾气的地方,他赫然发现只是眼前这一张桌子,这是何等的悲哀! 拓跋家若是真有此心...燕怀德突然笑了,拿起朱笔开始批红,另外写了一封密信,用蜡封好,对曹公公说道:“老曹,你得亲自去北洲一趟,只有你一个人秘密出行,将这封信交给拓跋信!” 曹公公郑重的接过信封,放进怀里,闪身离去。 夜幕下的奉阳闹市区灯火如昼,但是作为官宦扎堆的北河桥街却因为没有人敢来打扰而清净无比,就连巡逻的各家护院也只在自家附近静悄悄的巡逻,连负责巡防的禁军到了这一片也不敢放大脚步,悄无声息的经过。喊夜的报更人提着灯,一路走一路小心翼翼的喊,小心火烛。 一道黑影化作一道溶于夜色中的青烟,随着风轻飘飘的落进院子里,这处院子,就是礼部侍郎的府邸,也是李家在奉阳城的产业,能在京城最为高贵的一条街有府邸,可见作为南洲总督的李怀金的能量巨大。 黑影站在后院的一处角落,一棵树下,与树一体,与夜色相融,后院正屋,礼部侍郎李龙走了出来,左右看了看,也来到树下,人影也消失不见。 树下,王爷慕容枫一袭黑袍并且戴着黑色面罩,只留一双眼睛。王爷看着眼前人,李龙想要跪拜,但是被王爷阻止,李龙道:“我不能走,我回去无法面对父亲和岳母任何一方,再说,无论是在湘悦城还是这座奉阳城,该来的总会来,在哪儿我都不可能干净脱身,岳父既然准备好了,那就把飞虹和两个孩子送走,我在这里还可以为他们娘仨拖延一点时间!” 王爷道:“我与你父亲乃是利益之争,他想要的很多,他不但想要整个南洲,还想要王府,特别是那座隐楼,我也看出来了,你并没有你父亲那么大的野心,而且对飞虹也是真心实意,你若不愿意被拉入你父亲与王府的浑水中,大可和飞虹以及两个孩子去南阳,那里有退路,很好的退路!” 李龙道:“岳父大人,李家若失败了,我在京城还能给李家留下一点希望,我父亲即便死了,朝廷看在南洲的份上,也可能将我派回南洲,我还有振兴家族的希望,我若趟进南洲的浑水,慕容家胜则李家灭门,李家胜,我回去又有何意义?岳父对我的关爱我一直知晓,对我们两家的恩怨也一直对我没有隐瞒,所以,我留在京城,对未来更有意义,不是吗?而且这一次,岳父若是能灭了萧家,我的安全自然不成问题!” “也好,马上把他们娘仨送出府,北桥街东南那棵树下,有一辆马车,老文清亲自在那里接他们,快去,趁着燕家和萧家还没有想道把她们作为人质,送走你便没了负担!” “是!”李龙应声而去,慕容王爷站在原地,见李龙怀里抱着妻子,两个孩子也一脸懵懂,王爷黑烟一蹿,瞬间笼罩所有人,飘然离去。 王爷安顿好了女儿和外孙外孙女,让文清直接送出城,城外,三百龙虎卫和四大护卫早已经整装待发,见马车来到,在夜幕的掩护下离去。 王爷长吁一口气,他最担心的人送走了,接下来,就可以放手一搏了! 王爷在暗处,目送三百龙虎卫离去,虽然在西门早就安排好了秘密出城,但是时间一长,哪怕一个时辰的时间,那些一直监视西山祖祠的探子们也会发现异常,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城内,而丞相府,就是最好的去处。 王爷来到北河桥一处阴暗角落,那里已经隐藏了数十人,王爷与其中一人耳语一番,那些人分散离去,王爷化风而走,回到了西山祖祠。 丞相府突然火光冲天,有数十人影穿插于府内,身影鬼魅,所到之处,便是一地尸体,丞相从正房冲出,接着四面八方的护卫修士武夫冲天而起,扑向那些鬼魅的身影。 丞相站在房顶,看着起火的地方,脸色阴冷,不用想就知道,在这个城里没有人有那么大的胆子在自己的府邸放火,慕容枫一来,整个奉阳城都乱了,这把火与他脱离不了干系! 数十人,经过反复冲杀,终于冲不出丞相府的牢笼,纷纷如飞蛾扑火,扑进火海,落得个尸骨无存。 王爷坐在祠堂里,此时祠堂没有灯火,漆黑的祠堂甚至有些瘆人,王爷端坐在蒲团上,面朝祠堂大门,大门悄然打开,一个黑袍人闪身进屋,小声道:“是我,燕怀德!” 王爷无声的笑了笑,自己一个王爷,一个当今圣上,都在今夜变成了夜行人,鬼鬼祟祟的,没有一丝王者风范。可见这王爷和皇帝当的,都不咋地,特别是皇帝,此刻哪还有皇帝的样子? 皇帝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坐在王爷身边,喘了一口气,还拿出一壶酒,喝了一口递给王爷,王爷很干脆的喝了一口,道:“用这种方式见我,可见你这个皇帝当的有多窝囊!” 燕怀德苦笑:“这不是没办法嘛,南洲你说了算,北洲作为咱们的桑梓之地由北洲王燕怀北和拓跋家族把持,东洲燕顺西洲燕恒,藩王割据,水泼不进针扎不进,我孤立中洲,朝政有萧让,回到家里还被萧家那两个贱妇反复折磨,我这个皇帝啥也不是,连一个贵妃都保不住,更保不住儿子,你说我这个皇帝当的真他妈窝囊!” “确实窝囊!”慕容枫讥笑一声,道:“本来你这个皇帝就是各方妥协的结果,太上皇还在,不过太上皇却不是你的父亲,太上皇当皇帝的时候,是哥传弟,太上皇也算是兑现诺言,将皇位传给你,而你这一脉已经日暮西山,三位燕氏封王都不是你的兄弟,这就等于三位藩王割据就把你架空了,再加上萧氏一族拓跋一族,你的政令甚至传不出皇宫,你不窝囊谁窝囊?” “别笑话我了,凭你的眼力,能看见吧?”燕怀德拿出两份秘折,递给慕容枫,慕容枫仔细看了一遍,冷声道:“北洲乃是我们桑梓之地,拓跋家族这是出卖祖宗,不可饶恕!” “燕怀北想相机而动,不但要吞了赫连的草原铁骑,还要借此机会铲除拓跋,蝼蚁吞天,可笑不自量!” “但是,我无能为力让他们改变主意,我手里没兵没卒,如何制止他们?现在赫连已经南下,眼看就要越过青黛山直逼石门城,一个想借势南下,一个想吞了赫连,北洲乱局该如何解?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赫连入关,这是原则之争,引兵入侵,出卖国土,那是丧权辱国,拓跋信该死!” “所以,我给拓跋信写了一封密信,由曹公公亲自送去,并让他暂时留在那里,你也知道曹公公乃是我手里的王牌,已经比肩江湖五大至尊,我告诉拓跋,与燕怀北配合,坑杀赫连,只要坑杀了赫连,击退草原联军,他想除掉燕怀北就除掉,我给他一个异姓王!” 慕容枫将密函交还燕怀德,道:“那是异常冒险,草原铁骑可不是儿戏,别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过你也管不住他们,你那封密旨也不见得起作用...眼下燃眉之急却是萧家,我这次来就是要铲除萧家,你若配合你就配合,你不配合,我自己也就足够了!” 燕怀德抢过一直停留在慕容枫手里的酒坛,喝了一口,道:“明日上朝,你打算如何?” “朝会上可以杀了一些宵小,但是当众杀了萧让不太可能,不过你要做好准备,即便我不在朝会上杀他,也不敢保证他想杀我!” 第41章 敢跟本王逼逼赖赖者杀无赦 奉阳城的清晨,一夜的动荡过去,丞相府的火灭了,现在马上进入了灾后重建,王爷慕容枫今天上朝,老管家文清亲自驾车送王爷上朝。 从西山祖祠到皇宫内城,大概二十里路,一辆车加上二十名家丁组成的护卫护在大车左右,阵容也算不小,但是王爷知道,这短短的二十里路,可不那么好走! 西山祠堂左右十里为禁地,三品以下官员未经许可擅闯禁地要被鞭刑,普通百姓擅闯禁地则可直接处死,所以,十里范围内,王爷的马车畅通无阻,不过过了十里,便有无数百姓哭声震天,那些死了儿子父亲兄弟的人,数千人拦在路上,哪怕是你是万人屠,也要给个说法! 文清赶着车,脚步开始放慢,文清犹豫了一下,王爷道:“老爷子你变了,变得如此胆小,别让我瞧不起你!” 文清道:“那是几千人,难道都杀了?” “这些人根本没有胆量拦住我的去路,他们之所以有了胆量,是别人给的,我手上沾染的血腥越多,弹劾我的奏折就越多,可以逼着皇帝不得不杀我,他们是逼着皇帝对我动手,但是,本王何曾被这些烂事束缚住手脚,无论是谁,无论何人,送人给我杀,我就杀,没什么客气的,冲过去,阻拦者杀无赦!” 文清一抖马缰,大车毫不犹豫的飞驰而去,两侧家丁抽出宝剑,一拥而上,顿时现场鬼哭狼嚎,骂声震天,文清终是不忍,大车悬空而起,战马嘶鸣,众人头顶飞驰而过。 家丁护卫一路砍杀,飞跑跟上大车,大车平稳落地,飞驰而去,王爷摇摇头,文清叹息一声,道:“还是让王爷失望了,不过,人还是少杀点为好,这样也不耽误时间。” 大车飞驰,终于来到正阳门,大臣们已经开始陆续上朝,正阳门外一处空地,都是众臣上朝停靠的马车或者轿子,家丁护卫们忠心耿耿的等在外边,等着自家老爷下朝。慕容枫的马车也同样停靠在那块场地,马车停稳,十位家丁护卫站在马车两边,文清撩开车帘,恭请王爷下车,王爷一出现,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上朝的大臣们远远的躲着,像是躲避瘟疫一般,低着头,不时将目光暼向器宇轩昂浑身散发王者之气的王爷,偶有耳语,马上分开,一副战战兢兢地样子,不过有被安排任务的人,终于还是奓着胆子,“屠夫,刽子手,你该下地狱!” 王爷随意的扫了一眼,强出头的几个人立即胆战心惊的缩回队伍,队伍中人,立即闪身离开,生怕殃及池鱼,只留下三个刚才奓着胆子出口的大臣,被孤立出来,卓尔不群! 王爷负着手,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三人双腿打颤,想要逃走,不过身体却如同被定住了一般,体如筛糠却偏偏动不了,脚下有一滩尿液,甚至慢裤兜子恶臭,王爷皱了皱眉,道:“你就是刑部侍郎范焉?五十几岁,要不是萧让一时善心让你这个不入流的士族子弟有了出人头地的机会,就凭你,现在也仅仅是街头摆摊算命的骗子而已,二十几年的刑部侍郎,看不到晋升的希望,这是想搏一把?代替萧让说一些他都不敢说的话好冒出头来,博取一丝机会?按理来说你这种小蝼蚁本王根本不屑于和你说话,哪怕是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不过,今天本王杀了够多的人,已经懒得抬手,所以你捡了一条命,珍惜吧,若是本王再听见你一句废话,当心本王会控制不住!” 王爷转身,看了一眼躲的远远的一众大臣,背后,范焉嘚嘚瑟瑟伸出手指,指向王爷,“你...”又急忙捂住嘴,发现自己大小便失禁身体污浊不堪,拉胯如同鸭子一样走向自己的轿子,喊道:“回府!” 王爷转身就走,前方正阳门,不过所有官员这时候无一人敢于跟在王爷身后跨过正阳门,王爷也不管身后情况,跨过正阳门向皇宫内走去,王爷听到身后有群臣整齐高呼:“参见丞相!”,王爷顿了一下脚步,负着手继续前行。 萧让当先行走,所有大臣跟在萧让身后,王爷一人独行,这场景相当诡异,众人不敢言语,萧丞相看着前边人的背影眼睛冒火,不过还是忍住自己的情绪。过了午门端门,眼前便是大殿太和殿,此时大殿的门还没有开,众人只能在台阶下等候大门开启,这时候阵线越发明显,丞相站在左边,所有大臣都在他的身后,而王爷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右边,负手而立目无余子,孤傲之气直破云霄。丞相终于还是忍不住,道:“南洲王,你猜猜今日朝会,将给你定下什么罪名?” 慕容枫淡淡的看了一眼萧让,道:“萧让,你猜猜你能不能活到散朝!” 萧让眉头一皱,道:“慕容枫,我劝你收起你的傲慢,这里是奉阳,是皇都,是大殿,不是你的南洲,看清形势,别连累你的慕容家族,别给你的祖上抹黑!” 慕容枫抽出腰间宝剑,弹了弹,剑鸣激越,回响悠长。慕容枫淡淡道:“我慕容家祖上,与先祖皇乃是结义兄弟,打江山时,先祖皇许我慕容家世代封王,可配天子剑,入朝见王不跪,并且天子剑可代天行道,上斩皇子皇孙三公宰辅,下斩各级官吏,慕容家掌控天子剑已经四代,难道你萧让忘了本王的天子剑吗?” 萧让不屑的道:“时过境迁,你的天子剑吓唬不了人,今天在场的众臣上百,你斩一个让本相开开眼?” 慕容枫宝剑一举,接着一道寒光闪过,然后有人头落地的声音如敲在众人心头,众人大骇,急忙后退,远远的避开,丞相笑了笑,身边的无头身躯还在屹立不倒,丞相伸手一推,那无头尸体轰然倒地,萧让问道:“出此一剑,又作何解释?” “沧啷”一声,王爷还剑入鞘:“国子监司马焱,伙同丞相萧让,废科举,搞门阀推荐,堵住了无数民间学子的升迁通道,造成帝国从朝廷到地方,尽皆蝇营狗苟之辈,卖官鬻爵,相互勾结,欺压百姓,此一大罪也;受丞相之命,空头许诺,鼓动万千学子堵截本王,造成奉阳城大乱,此第二罪。仅此两罪,本王便可持天子剑斩之,萧让,我杀了他,你又能奈我何?” 王爷不等萧让说话,目光扫向众人,道:“尔等听好,若从此刻开始,还有胆敢跟本王逼逼赖赖,但凡敢于开口者,本王必杀之!” 王爷气势勃发,浑身罡气微微扩散,瞬间,一股压迫心里的精神力量扫荡全场,令人心生极大恐怖,众人皆低头,沉默不语,萧让也感受到了这股罡气压迫,不过轻描淡写的一挥手,将覆盖自己的压迫之气驱散,刚要再说两句狠话,却见太和殿大门徐徐开启,太监喊道:“早朝开始,请各位大臣进殿!” 慕容枫当先负手而入,萧让特意等了一会儿,然后才抬步上台阶,众臣胆战心惊的跟在丞相身后。 “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整齐跪倒,大殿上,只有两个人挺身而立,连抱拳都没有,燕怀德坐在龙椅上,看了一眼王爷和丞相,道:“众卿平身!” “谢万岁!”群臣闪避两边,按照文武排列,只有王爷和丞相二人站在中间,谁也不让。皇帝道:“三省六部,所有官员,捡要紧的说来!” 大殿外,换好了新官服的范焉从外边跑来,还不到大殿门口,那范焉喊道:“陛下,臣有本,臣参奏南洲王慕容枫,杀人不眨眼,草菅人命,目无法度,横行无忌,臣参奏南洲王,建议立即将其斩首,夷其三族,并将其恶行昭告天下,以儆效尤!” 那范焉慷慨激昂的进入大殿,刚要跪拜,却是“噗通”一下身首分离,“沧啷”一声,宝剑入鞘。王爷淡淡道:“本王已经说过了,再有跟本王逼逼赖赖者,杀无赦!” 丞相道:“范焉刚换了朝服,并没有听见你说的话,死的有点委屈了。慕容枫,你威风够了吗?” 慕容枫一挥手,将地上的尸体扫出门外,并瞬间蒸发了血迹,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再有不长眼睛的贱人说本王不爱听的话,继续杀!” 群臣哪敢多言,都束手而立,低头不语,这个杀人不眨眼的万人屠果然霸道的令人胆寒,无数被丞相逼着参奏王爷的奏折此刻都藏在袖子里,根本不敢拿出来。皇帝似乎对杀了一个刑部侍郎没有任何反应,看着慕容枫,道:“南洲王从湘悦城来京城,一路辛苦,稍后,朕在后宫设宴给南洲王接风!” 慕容枫微微拱手,道:“臣从南洲来京,一路千辛万苦,遇到截杀无数,到了京城,更有人居然敢堵本王的路,是那些贱民胆子大了,还是朝中有人给了他们胆子,不过,陛下放心,臣已经把他们全杀了!” 第42章 慕容枫狂战四大宗师 慕容枫看着皇帝,道:“陛下,臣此次来京,是想让陛下兑现我慕容家世袭罔替的承诺,册封我儿为南洲王!” 皇帝道:“当初先祖立国,得到慕容一族的帮助,先祖皇帝更是与慕容老祖为异姓兄弟,先祖皇帝亲写诏书,慕容嫡系一脉,世袭王爵,领地南洲,有先祖皇帝的遗诏在,慕容嫡系一脉自可承袭南洲王,朕这就准备好诏书,还请南洲王接旨!” “不可!”王爷刚要从太监手中接过遗诏,却被萧让拦下:“慢着,老臣也有先祖皇帝遗诏,慕容世家世袭三代,三代过后不再为王!” 萧让看来早有准备,一个卷轴出现在手里,萧让来到台阶之上,展开卷轴,高声道:“凡被封异姓王者,世袭不得超过三代,第四代及以下,贬为庶民,此诏由萧家执行!” 萧让将祖皇遗诏向皇帝和群臣展示了一遍,看着慕容枫,道:“慕容枫,按照祖皇遗诏,你慕容家到了你这一辈,就是最后一代王爵,何来世袭罔替!” 慕容枫不动声色,不过内心极度失望,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四大先祖从共同起誓那一刻开始,就各自留着心眼,尤其是燕家祖皇,这是要把自己结拜兄弟的家族要给彻底绝根啊。 慕容枫脸色阴沉,萧让道:“慕容枫,有祖皇的遗诏在,你还有何话说?看来还是祖皇有先见之明,知道你慕容一家野心勃勃,慕容枫,你应该知道,树大招风,你若是老老实实窝在南洲,即便你生了儿子,你死后即便你儿子不能承袭王爵,还可以以庶民身份靠家底平稳度过一生,可是你不满足,非要争什么世袭罔替,现在,有祖皇遗诏在此,你的一起想法不过是痴心妄想!” 慕容枫突然笑了,道:“萧让,本来呢,本王一直给你留着面子,念着先祖们那一点情分不好彻底撕破脸,但是你一直上蹿下跳,小丑一般在我眼前蹦来蹦去,着实令人厌恶。也罢,你们不给我世袭罔替,本王就自己要,遗诏有两份,我只问陛下,你是执行哪一份?” 燕怀德道:“朕当然要执行朕手里这一份,可是萧丞相手里那一份也做不得假,朕与丞相都要执行祖皇遗诏,萧丞相,你我君臣各自执行自己手里的遗诏,如何?” “陛下,你?”萧让极为愤慨,但是又无话可说,作为满朝的聪明人,不少人已经豁然开朗,明白了祖皇的深谋远虑,这是埋雷,埋了一个好大的雷,将萧家和慕容家推向前台! 萧丞相自然明白了燕家祖皇的阴险,可是现在即便被阴了,也要继续强硬下去,萧家,绝不允许慕容家世袭罔替,南洲那个地方,他萧家盯上不是一年两年了,就等慕容枫一死,萧家接管南洲,成为大燕的第二个异姓王。 王爷破例对皇帝拱手,道:“如此说来,还请陛下起草诏书,昭告天下,我儿慕容钧灏承袭南洲王王位,并世袭罔替!” 皇帝点点头,果然取来文房四宝,刚要书写,太和殿后门传来一道声音:“慕容枫,你好大的威风!” 两个珠光宝气,身穿凤袍,头戴凤冠的女人来到,跟随而来的太监立即搬过来两把椅子放在皇帝宝座一边,那两个女子都坐下,老女人看着慕容枫,怒道:“慕容枫,见到本宫为何立而不跪?即便你瞧不上一宫太后,但是,本宫按照辈分论,还是你的婶娘,难道你该磕个头?” 慕容枫不屑地看了看两个女人,道:“太后皇后这是要后宫干政吗?先祖皇曾经下旨,宫中嫔妃,无论太后皇后,不得上太和殿,此时的你居然大摇大摆的来到大殿,并与皇帝并肩而坐,无视礼法,扰乱朝纲,你也配让本王给你磕头?” “你!”萧太后手指颤抖着指向慕容枫,萧让更是愤怒,大喊:“禁军何在?给我拿下这个乱臣贼子!” 大殿外,上千禁军全副武装,手持长枪,鱼贯而入,王爷转身,宝剑一挥,一道如巨浪一般的剑气咆哮而出,当先进来的禁军全部被一剑扫出大殿之外,大殿南向的窗户被气浪震碎,轰然而出,气浪狂飙席卷,扫向正在冲进太和殿广场上千禁军,将禁军们扫出太和门之外。 萧让内心一紧,如同大难临头,毫无征兆的闪身逃避,一溜烟跑出大殿,慕容枫看向一脸平静的皇帝,道:“还请陛下拟旨!” 萧太后此时也感到仿佛有死神盯住了他,身体颤抖,皇后箫淑贞更是不堪,此时滑落在地,瘫坐地上,太后强忍着恐惧,看着皇帝:“你这个窝囊废,还不快杀了他!” 皇帝连看都不看一眼太后皇后,提笔开始书写诏书,自言自语:“没办法,我这也是遵循祖皇遗诏,你萧家也要遵从祖皇遗诏,执行祖皇遗诏,有能耐你们就不让他接到我这道诏书,朕遵循了祖皇遗诏,你们也执行了祖皇遗命,岂不两全其美?” 大殿外,萧让再一次进入大殿,身边跟着五个人,萧让道:“萧让勤王,诛杀叛逆!” 慕容枫猛然回身,宝剑出鞘,目标正是萧让,一剑刺出,剑如箭,气成箭,又如划空而过的流星,电射萧让,萧让向右侧躲避,与此同时,左右两边有九境大武夫尹力,老儒冯吉偲瞬间交叉换位,挡在丞相面前,尹力一拳击向剑气化成的箭矢,大殿内气爆声隆,王爷的剑罡之气被砸碎,但是尹力的右拳已经血肉模糊,惊叫后退,老儒冯吉偲手持一把折扇,折扇突然张开,同时五道扇骨成为暗器,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射向慕容枫。 慕容枫浑身罡气笼罩,同时罡气化金甲,五道扇骨化成的暗器击在王爷身上,有叮叮当当的声音,王爷一步驱前,剑芒在冯吉偲的肋骨掠过,射向他身后护着丞相的九境武夫魏无奇,同时左拳一扫,击向冯吉偲的面门,冯吉偲侧身,王爷凌空,一计螺旋腿如龙卷旋转,位于龙卷中的冯吉偲身形不稳,王爷趁机身形下落,一只脚力踏千金,直接踩向冯吉偲的头顶,冯吉偲被王爷一系列动作弄得眼花缭乱,根本来不及做出完全体的闪避动作,只是脑袋下意识一偏,王爷的大脚踩在了他的肩膀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令人不寒而栗,冯吉偲整个人如同偏瘫的老狗,瘫在地上已经没有了人形。王爷单脚点地,在一次飞身而起,剑气所致,如开天门,眼前所有的阻拦都被清空,四大宗师皆心中骇然,他们知道王爷武道天赋异禀,百年不见,战力强横,但是没想到原来是这么强横,只在呼吸间,出剑出拳出脚,重创冯吉偲,毁了尹力的右手,并一剑逼退护在丞相身前的洞玄境修士王林,王林甚至根本来不及施展法术,只能拽着丞相避其锋芒,王爷一击退四人,冲出大殿大门,面对蜂拥而来的禁军,一剑横扫,眼前清空一片,王爷单人独剑,如虎入羊群,太和殿前,很快尸骨铺满地面,血流成河。王爷一声呼号,飞天而起,喊道:“萧让,我会时时刻刻盯着你,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杀你如杀鸡!” 王爷消失,不见了踪影,很多人松了一口气,但是萧让越发胆战心惊,被一个大至尊武夫盯上,他不会有片刻安心,又看了看自己多年豢养的供奉,居然在人家跟前不堪一击,着实又愤怒又失望。看着已经混乱不堪的大殿,看着已经空荡荡的皇帝的宝座,看着瘫倒在地昏迷不醒的两个家族女人,不禁心中一凉,被慕容枫盯上,这两个女人恐怕最先遭殃。 王爷看着自己的四大供奉,此时冯吉偲已经完全失去了战力,甚至只能被人抬着回府,尹力右手如烂泥,脑门的汗珠不要钱似的往下滴落,王林和魏无奇相对好一些,此时也面色苍白,他都怀疑若这个时候王爷出现,这俩家伙会不会现在就逃走。 王爷不敢待在皇宫,令人抬着冯吉偲,搀扶尹力,在王林和魏无奇的保护下来到正阳门外广场,这个时候负责接送王爷的文清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很多负责接送自家老爷的下人们接到自家快下尿裤子的老爷仓皇而逃,丞相被护送上车,左右有王林和魏无奇护卫,一群人抬着冯吉偲,护着右手被毁的尹力,开始向丞相府逃走。 丞相的大马车身边,紧张的护卫们数百人,护卫着马车向丞相府那条街疾驰,丞相坐在车里,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想过慕容枫的可怕,却怎么也想不到如此可怕,不是说他内伤严重,大限快到了吗,怎么还如此刚猛? 丞相一心想回家,回到府上,那里才安稳,那里还有不出世的萧家老祖,还有那个刚来的弥陀寺圆心的师弟园慧,躲在密室,也不耽误操控全局。不过,一道黑影突然出现! 第43章 刺杀 那道黑影手持一把黑色短剑,从马车的侧门一穿而过,然后逃之夭夭! 王爷并没有回到西山祖祠,而是蹿房越脊,穿过整个皇城向北飞去,眨眼间已经消失不见。皇城北门之外,也就是二三十里,是一处山峦,山峦不高,但是古木参天,此山叫做黄山,乃是燕氏一族祖先定居奉阳城之后为自己建造的皇陵,现在已经有三座巨大的皇陵,第一代第二代的先皇都葬在这里,第三代太上皇还没有死,但是浩大的皇陵正在建设中,俗话说灯下黑,王爷跑到这里并非拜谒燕氏老祖,黄山蜿蜒数十里,西边有一处不算宏伟的小庙,平时也不接待香客,也没有什么法事活动,只有道人二三,平时吃素念经,吞吐练气,还有炼丹。 王爷轻飘飘的落入院子里,忍着心血翻涌,敲开一间房子的屋门,屋门自动开启,王爷进入屋子,然后就躺在了地上。 老道似乎早知道王爷要来,扶起王爷的身体,将其靠在一铺炕的边上,为其把脉,然后拿出一颗丹药,塞进王爷的嘴里,为其梳理气脉。 王爷悠悠转醒,挣扎着要起身,被老道士阻止,老道叹口气,道:“你若再如此下去,要不了两年,半年左右你的气血就会枯竭,到时候神仙难救!” 王爷摇头:“我自己的情况我清楚,并非药石问题,也并非我的血脉枯竭,我有难言之隐,你就不要究根问底了,我这次来,就是让你想办法用丹药补回我的亏空,我也不需要半年,半个月,我的事情完成了,也就死而无憾了!” 老道实在于心不忍,想要劝说,王爷摆手:“我知你好意,不过我实在没有时间像你说的那样住在你这里进行深度闭关,我这条命不是我的,我拖不起...可惜,今日大好机会,要不是突然感到气血亏空,后继乏力,我就会杀了萧让,杀入萧家秘地,揪出萧家老祖,彻底铲除大燕最大的隐患。” “你就那么确定萧家老祖没死,而且得了仙人的眷顾?这件事怎么听着都离奇,萧家老祖,那是和第一代祖皇和你慕容家第一代老祖是同一代人物,算起来已经有三百多岁,即便是仙人赐长生,这凡俗世界一百岁算是一大关,怎么会有三百多岁的老妖精?而且,如果真有这样的老妖精,背后必然有长生仙门,这样的仙门可不是道门可比,我这小小的无名观可是招惹不起!” 王爷道:“先给我找一间静室,我要修养一下,另外,你那些丹药不要舍不得,多给我一些!” 老道点了点屋内的一座道士塑像,那塑像挪开,露出通往底下的阶梯,王爷毫不犹豫的进入,老道又点了点塑像,塑像关门,一切恢复原状。 老道一回身,见一个蒙面黑袍人捂着胸口,鲜血已经从黑袍中渗透出来,老道立即关门,将那黑袍人扶到了炕上,撕开女子的衣服,一双硕大的胸脯蹦了出来,白皙的肌肤已经变得血红,老道从瓶子里倒出一些白色粉末,敷在女子的左胸伤口处,道:“不是刀伤,而是一指之力,你的心脏却险些破碎,乃是西洲西陵弥陀寺特有的大力金刚指!” 老道为女子包扎完,替女子整理好衣服,又打来清水,为女子擦了擦脸。女子问道:“他是不是来了?” 老道点点头,女子说道:“本来,时机把握的很好,那萧让的四大护卫被王爷重伤了两个,另外两个也因害怕的失去了战心,萧让极为惶恐,跑到了马车上,一切都按照我预想的进行,哪知道车里隐藏着一个和尚,我见势头不对,从丞相身边掠过,顺手给了他一剑,不过那和尚反应太快,即便是很匆忙的给了我一指,也差点杀了我。” 老道让女刺客躺在炕上静养,自己则出了屋子,并且关好了门,来到另外一座房子,那是专门做饭的地方,做饭的不是道士,而是山下的村民老两口,专门在这里为老道做饭,已经十几年了,老两口心善,自家儿子也有善心,无名观就一个老道士,吃的喝的也不差他一个人,所以,这么多年,老道士其实就是被人家养着,从没要过一分钱。 老道进入饭堂,老两口正在忙活晚饭,那老头道:“闻树大师,晚饭还没好,等一等就快了!” 闻树道:“多做一些,我有故友来访,就在我的道房,另外,贫道麻烦你们太久了,老道我也要离开这里了,这里是我为人抽签卜卦挣来的一些散碎银子,就当做你们这么多年为我洗衣做饭的工钱,做完饭后,你们马上下山,因为我也要走了,而且是连夜走!” 老两口吃了一惊,问道,难道是道长嫌弃我们老夫妻岁数大了笨手笨脚伺候不好你这个道爷了吗,嫌弃我们了吗?闻树哭笑不得,道:“这间道观本来就是我临时站脚的地方,贫道我云游四海闯荡五洲,还就数在这个地方呆的时间最长,到了走的时候了,你们也知道,现在奉阳城人心惶惶,满城大兵,风声鹤唳的,我道家追求清净,所以,我必须马上离开,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老头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钱袋子,沉甸甸的,至少五百两,这是一辈子都没见过的数字,看着老道:“我并非贪心之人,我只留一个银科子,十两,足够了,你是出家人,经常云游,身上需要钱,其余的你都带走,只是希望,若我们还都活着,还有见面的一天!” 推拉了很久,老道士还是把那些银子全部给了老两口,并且做完饭后将二人赶下了山。老道闻树装了几个餐盒,拎着回到了道房,老道喊起熟睡的女刺客陈玲,又打开密室,一手拎着餐盒,一手扶着虚弱的陈玲,下了密室阶梯,又启动机关,关闭了密室。 密室走廊,湿润黑暗,脚下似乎有小河流淌,老道一晃火折,照亮了通道,一手拎着食盒,一手举着火折子,让陈玲跟在自己后边,小心的往前走。 慕容枫已经先行一步来到山洞内一处水潭,慕容枫直接下了水潭,水潭的水呈现白色,慕容枫将整个身体浸泡在水潭之内,甚至连脑袋都没入水中。慕容枫所在的地方,一道黑色身影浮现,黑影一出现,慕容枫的身体就浮了出来,平躺着漂浮在水面上,如同一具浮尸。那黑色的虚影在慕容枫浮尸一样的身体上飘来飘去好一会儿,又钻入慕容枫体内,浮尸一样的慕容枫站起身,来到水潭边,抖了抖身体,全身速干。慕容枫自语道:“谢谢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这点事情办完,我就跟你走!” 慕容枫找了一处相对干爽的地方,静坐入定,他知道老道人闻树和陈玲要来了,不能让他们看出什么,只是做出修养调理的样子,让他们确定自己还在恢复之中。 闻树和陈玲二人来到,慕容枫恰到好处的醒来,看着陈玲,道:“让你留在南翔镇,接应我的家人,你非要来到这里...你的伤怎么样?闻树大师是个医道高手,让他给你调理一番应该问题不大...刺杀萧让,并不在我的计划之内,是你有些多余了,玲玲,你现在回到南翔镇,等待着护送我的家人,这里的事你就不要参与了!” “我不!”陈玲摇头,脸色坚定:“慕容枫,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暗处,默默的守护着你的家人,不敢暴露,更不敢和你多相处哪怕一会儿,慕容枫,这么多年我这叫什么?我可以为你去死,我为什么一定要为别人去死?你的时间还有多少?这最后的日子,凭什么不让我留在你的身边?你给湘悦城留了那么多的手段,为你的那些老婆家人留了那么多的后手,你给我留了什么?我最后的一点念想你也不给吗?你不给我自己争取,要死,也是死在你的身边而不是别人的身边!” 慕容枫叹了口气,道:“来我身边吧,这最后的日子,我们一起走!” 陈玲流着泪来到王爷身边,将头靠在王爷的肩膀上,王爷搂住陈玲的肩膀,二人谁也不说话,山洞内,洞顶滴落水滴的叮咚声显得格外大,更显得山洞的静谧。闻树也选择了一处相对干爽的地方坐下,现在,无论任何事情,都暂且放下,眼前的时光高于一切。 过了半个时辰,王爷道:“老道,走吧,去第三陵地宫,去看看太上皇,萧家现在大有取代燕家的势头,他这个老不死一心求道,若是江山都没了,这个怕死的老不死的皇陵恐怕都会被拆掉,求长生求飞升的本钱都没了,他还修个屁的行!” 从水潭往外流的的水形成了一条地下小河,三人沿着小河顺流而走,闻树道:“后边的通道,我用阵法已经破坏到,从无名观到这里,已经没有了通道!” 第44章 太上皇 顺流而下,然后前方无路,地下河从山洞的狭窄缝隙挤了过去,人不能通行,三人如在一个深潭中,往上看,有看不到头的穹顶,王爷看了看,再运罡气成云,托举着三人飘然而上,闻树想要说话,意思是让王爷不要再轻易使用罡气,被王爷摆手阻止。不多时,飘升到一处崖壁,有巨大的洞口,王爷驾驭罡气之云,飘入洞穴之内,王爷收起神通,三人轻轻落在地上,往洞穴里边走去。 至一处更大的空间,王爷确定这便是第三陵最顶层空间,也是整座山头最上层空间,天然空山,里边自成世界,山中有树,俗话说山多高水多高,脚下光滑的卵石,卵石间溪水潺潺,再往远处走,便是一片天然石板,平滑光洁,上有一座山洞,山洞前有一座平台,平台上端坐一个中年模样的人,山洞内,甚至肉眼可见浓稠的灵气向外飘出,环绕那端坐之人,那灵气外绕那人缠绕一圈,又返回山洞,如此循环,那灵气居然没有一丝外泄,那人端坐山洞平台,坐如钟。 王爷令陈玲和闻树在石板上等候,自己飘然而上,如落叶无声,落在那人身边,那人终于还是被惊动,睁开眼睛,只是睁开眼睛的一瞬,慕容枫感到天旋地转,差点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将神魂搅碎。不过,王爷只是一刹那的眩晕感,瞬间清醒,看着目光如炬的人,弯腰行礼:“侄儿慕容枫拜见太上皇!” “你怎么找到这里?”太上皇眼神凌厉,同时也感到不可思议,“你的神魂有问题,夺舍?咄!” 太上皇目光再一次聚焦,神魂之力如同利剑直奔慕容枫的脑门,慕容枫早有准备,眉心凝聚一道黑光,直奔太上皇,两道神魂之力隔空相撞,无形之力化作有形,在二人中间形成一团烟云,灿烂如花,二人几乎同时收回魂力,各自喘息,太上皇惊骇,“慕容枫,你的神海有一股力量,哪儿来的?” 慕容枫道:“燕伯伯,你也一样,看来燕伯伯修道已然有了一定的火候,不敢渡劫,是等待时机吧?” 太上皇惊奇的看着慕容枫,道:“枫儿,你得了什么机遇,居然走到了武道极境?但是,你的神魂快要离体,一旦支撑你的魂体离去,你自身的神魂马上就会寂灭,这虽然不是夺舍,但是,你的寿命一直被抢夺,你大限将至,来吧,伯父给你想想办法,尽快摆脱那道神魂,这里灵气充裕,留在这里,滋养你的神魂,你可以不用死了!” “燕伯伯不用操心我的事情,我自有我的路,倒是燕伯伯,你果然不再管燕家的死活了吗?” 太上皇站起身,道:“跟我来,我带你看一样东西!” 太上皇当先往山洞深处走去,来到一处更高的平台,慕容枫赫然发现,平台上停放着一口巨大的棺椁,古铜色,四面以及顶部画着像是活着的金龙,七条,又像是神纹,在棺椁上缓缓流淌,而七龙神纹散发出的灵气与山洞内的空间浑然一体,灵气精华围绕的棺椁飘逸,并且通过七龙的神纹,渗入棺椁之内。 太上皇指着那棺椁,道:“我把它叫做仙棺,梦中有仙人带我来到了这里,的确是在梦中,我整个人都没有醒来,就来到了这里,梦中人不见其容不见其形,但是他就在我的身边,指着棺材道说,若能在此种下仙根,成为仙棺的守护人,可长生不死,也许要不了百年,他会带我飞升成仙!” “那时我五十岁,成仙之梦一直是我的追求,什么世间繁华,权倾天下,与飞升成仙比较起来,都是浮云,所以,在我醒来的时候,我果断禅位,按照约定,我将皇位传给了我大哥的儿子燕怀德,然后跟他们说我要去第三陵修行,其实我第二次做梦又一次被带到了这里,从那时开始,我就在这里,现在已经五十多年了,我一直保持着中年的样子,餐风饮露,身体越发感到前所未有的好,我发现梦中之事都是真实发生的,所以,我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成为守棺人,我相信梦中仙人不会骗我,按照他的说法,百年之内定会带我飞升,现在距离飞升越发近了,所以,那些俗世我根本没有任何兴趣,你若说燕家出了事,子孙自有子孙福,他们若守得住自己的皇权,那就去守,守不住也是天道使然,指望我去为他们保住江山,只能说明他们已经到了该亡的时候,顺天而为吧!” 慕容枫问道:“这棺椁里是谁?燕伯伯你知道吗?” “不知,但是,我知道肯定是梦中的仙人,你也能发现,这口棺材上有七龙环绕,以龙气产生天地灵气,天地灵气充斥着这个山洞,灵气滋养着棺内人,我敢肯定,棺内人极有可能还活着,只是睡着了,等到他醒来的一天,便是他带我飞升的一天!” “五洲天下,怎么可能有神仙?这个世界,连渡劫境都没听说过,怎么会有仙人?燕伯伯,你年轻的时候,可听说过我们这个世界有仙人?” 太上皇摇头:“你问任何人,都没有听说过仙人,一些关于仙家的事情只是存在于传说,不见于史记,连传说中的痕迹都找不到,就像是被人抹去了所有痕迹一样,第一次做完梦,我曾翻阅皇宫内所有修史和民间传说,也不见任何所谓仙的痕迹,但是,我确信,仙存在,而且,我梦中遇到的,就是仙,就是这口棺材内的人!” “打不开吗?若是能打开,是不是就可以确定这里边是不是有人?”慕容枫慢慢靠近棺材,太上皇道:“你能接近棺材三丈之内,算我输!” 慕容枫不服气,径直朝棺材走去,果然,距离棺材三丈,一道无形的墙将他阻挡在外,无论是用什么的力量和兵器,那些力量都会石沉大海一般,引不起丝毫波动,而且,慕容枫要调动神魂力量,头如针扎,神魂飘散一般,并且神魂给他强烈的警告,让他不得靠近那口棺材。 太上皇道:“这回你相信了吗?我不知道你怎么得来的武道修为,在这个世上,哪怕是修道修到渡劫境,也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却根本无法靠近这口棺材,所以,这里的人不是仙人,又是什么?什么样的力量,能阻挡你这个当世无敌的大至尊?” 慕容枫看了好久,道:“燕伯伯,你真的不管了吗?萧家,对了,我听说萧家第一代老祖还活着,三百多岁了,他在哪儿,是不是在萧家祖祠?” “怎么可能?”太上皇顿时愣住,又沉思良久,自言自语道:“难道他也遇到了仙人?你怎么怀疑,萧家第一代老祖还活着?” 王爷转头看了一眼台下藐小的闻树,心神震动。 太上皇看了一眼慕容枫,道:“天道自然,后人的事情我再也不会插手,你如果劝我出山,就不必要再说了,哪怕是你慕容家要灭了燕家,慕容家不想再为燕家臣子,要反客为主,也由得你们,出去吧,另外不得透露我的隐修之处,任何人任何场合都不可以!” 慕容枫其实心里的想法是找到太上皇,当然是要弄死他,扫清为儿子铺路的最大障碍,现在,当然没有了这种想法,而且,即便有,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够达到目的。 慕容枫道:“不瞒燕伯伯,回去的路已经被破坏,原路返回已没有可能,还请燕伯伯指点一条路。” 太上皇想了想,道:“你们都跟我来吧!”,太上皇下了最高的平台,来到下一阶石板平台上,看了一眼闻树,只是皱了皱眉,也没有说什么,当先便走,三人随后跟上,沿着平台往一个方向走,乃是逼塞的廊道,乃是天然形成的阶梯状悬崖,悬崖外是一面厚实湍急的瀑布,瀑布声震耳欲聋,瀑布水帘如一面厚重的帘子,遮挡住了这条逼塞狭窄的廊道。太上皇双手如同扒门帘一样,将瀑布扒向两侧,形成一道能通过一人的门洞一样的口子,“下去吧!” 王爷向外探查,见对面也是笔直陡峭的峭壁,不知道多少丈深的底部,恍惚能看见沟壑底下是一条细线一般的河流,王爷皱眉,太上皇道:“怎么,不敢下去?不下去那就在此陪着我,几十年后,和我一起飞升!” 王爷深吸一口气,叫来陈玲,将其背在背上,又一手拉住闻树,闻树惊呼,不过王爷已经从太上皇撑开的缝隙中一跃而下! 脚下罡气浮云,飘然而落,眼见一线天变得一里宽的浪高湍急的河流,王爷背着陈玲,拉着闻树,距离河面一丈,顺流而下。终于离开了这个他从未来过的峡谷深渊。 终于飘出峡谷,前方大湖,三个人来到大湖岸边,这才确定,此处湖泊是东临湖,距离奉阳二百里,奉阳城的东方。 王爷随意改变了一下容貌,三人沿着湖边走,来到官道,向奉阳城返去。 第45章 祖祠被毁 奉阳城东门,城门已然封闭,只开小门,排队等待进城出城的已经排出数里开外,并且严加盘查。此时天色尚早,距离天黑最起码还有一个时辰,王爷带着闻树和陈玲耐心的排在队伍最后,不动声色。那些排队的人怨声载道,不过都是小声抱怨,巡查的兵将带着谁都是可疑人的目光从头至尾不厌其烦的打量着排队人的面孔,试图从面孔上寻找一些他们需要的蛛丝马迹。巡查的间隙,排队的人开始小声议论:“南洲王自进城,杀了不少儒生,听说大闹朝堂,要弑君夺位,萧丞相和众臣誓死护驾,这才逼退了南洲王,保住了陛下,但是那个万人屠逃走了,这都三天了,也没有找到那个万人屠的消息!” “听说皇帝陛下受惊不小,在寝宫修养,朝政由萧丞相代理...也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这队伍排这么长,傍晚还要宵禁,进不去城,难道要在这外边过夜?那个可恶的万人屠,一人搅乱了整个京城,真是该死,若我遇见他,我也要出手杀了他!”,“切,吹牛逼,人家一瞪眼就能瞪死你,还杀了他,你他妈杀一只鸡都费劲!” 也不知道赵甲他们顺利否,是否已经离开了萧让的眼线,是否平安远离。还有,三天,西山祖祠还平安吗?萧让是个行事无所顾忌的人,那个家伙可不管什么禁地不禁地,惹了他,西山祖祠他也敢放火! 果然,到了夜幕降临,城门关闭的严丝合缝,那些排队尚未进城的人只好原地休息,生怕第二日一早城门开放,有人会抢了自己的位置。待到夜深,王爷带着陈玲闻树,悄悄的离开了已经横七竖八倒地昏睡的人们,避过一队队巡查的兵将,来到东南北角的城墙角楼下,带着二人飘飘而上,越过角楼,顺着北城墙向西如灵猫一样,三人悄无声息向西山祖祠疾驰而去。 果然,西山祖祠已经一片废墟,慕容枫脑袋嗡鸣,急忙飞入院中,来回搜寻文清的影子,祖祠已经半壁塌陷,余烬仍有丝丝缕缕的烟雾冒出,祖祠前,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变得黑枯,有的皮肉不存,只剩下黑漆漆的一副骨架。祖祠已经塌架的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身躯不倒的身形,衣衫皆已焚毁,皮肉不存,只是黑色骨架显示着顽强的气势,手中抱着两个牌位,牌位乃是黑色玉石制作,所有并没有被烧毁,被两只白骨之手紧紧的搂在胸前,哪怕是慕容枫都只能忍住心中的剧痛,掰断了那白骨手指,将两个牌位拿了出来,放进自己的随身空间。 王爷面色平静,看似波澜不惊,但是,内心是一场海啸,将要席卷整个皇城! 慕容枫小心翼翼的将所有尸骸都存放在随身空间,若自己没有机会将他们安葬,那就和自己一起将身躯洒向大地,葬在一起,相互陪伴,永不孤单。 王爷尽量搜寻着院内的一切,那些他甚至没见过没说过话的人,陪着他慕容家的祖宗一起化为骸骨,他慕容枫就欠人家一份人情,不能就这样让人家暴尸,所以,王爷搜寻的很认真,搜遍了西山祖祠的每一个角落。 数不清的身影从天空降落,慕容枫像是傻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还在各处搜寻,角角落落,掀翻塌架的房屋,清空墙壁,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落下的人影向王爷扑去,不言不语一直陪在王爷身边的陈玲,已经化为一道黑色流光,短剑闪烁之处,瞬间十几个人倒落在废墟中,闻树叹气良久,终于还是出手,大手如盖,从天而降,十几个人被拍在手下,变成地画。 另外一些人则围向了慕容枫,夜幕下,已经到处都是废墟和弥漫着恶臭气息的祖祠大院,此刻更多了一些肃杀之气。王爷终于站起身,看向围过来的人,浑身气息爆卷,方圆数十丈的地面上的废墟被席卷而起,那些围过来的人也不例外,尽数被卷入龙卷之中,龙卷狂飙而起,急速原地旋转,慕容枫驾驭着龙卷,飞向高空,并在空中爆炸,夜空如放烟花,照亮了整个西山地界,爆碎的天空出现一个坑洞,坑洞内,雷光爆闪,可见有几个人的身躯被一击而碎。天空,有几个人跌落,身形狼狈不堪,正是萧让手下的四大护卫,其中的两位,王林魏无奇,还有两个一个虽然一袭黑袍,但是,被掀掉蒙面的家伙露出了光洁的脑袋,已经暴露了他的身份,正是弥陀寺大和尚,仅次于他师兄圆心的人物园慧,而另一个,慕容枫并不认识,但是气息浑厚如鼓动风雷,呼吸间大有掀翻一座山头的气势。 王爷看见虽然有些狼狈但是气息平稳的四个人,不禁皱眉,尤其是园慧和这个气息如牛的家伙,绝不简单,慕容枫扫向四处,却没有见萧让的身影,这一场祖祠绝杀,看来萧让是操盘者,但是,没有胆量再一次面对暴走的王爷。 闻树和陈玲已经清空了那几十个人,来到王爷身边,对面四人看到他二人,也不得不重视。王爷看向三天前在大殿几乎被他吓得魂飞魄散的王林和魏无奇,对那和尚说道:“我要先杀了这两个人,你有意见吗?” “我欠萧让的人情,不欠他们的,你愿意杀就杀吧!”大和尚道。 魏无奇怒道:“园慧,你安敢如此?”,大和尚笑了笑,道:“就看我身边这位答不答应!” 慕容枫看也没看那个他不认识的人,一步迈出,挥手将王林魏无奇一带而走,那人刚要阻拦,陈玲诡异的出现在他面前,二人莫名其妙的对上了一掌,随即神力爆发,二人一触即分,各自看着对方,都有惊异之色。 “你是三天前刺杀萧让的刺客?你的身手很不错,连我也差点反应不及,那一指也是随意而发,但是也能截江断河,你居然还能逃走,并且短短三天就恢复如初,你很不简单!” 陈玲只是冷冷的站着,没有回答大和尚那些没有营养的话,她知道自己与大和尚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与其自取其辱,不如就这么站着,人家不动,自己没有资格动。 两处战场,王爷已经催发浑身罡气,身如大日琉璃,光辉璀璨,王林乃是洞玄境大修士,一招一式有天地之威,并且以气成域,领域向王爷铺开,试图限制王爷的神力,不过,王爷拳出如山,一拳砸碎那以气成域的领域,即便王林施展各种术法,气化飞剑,飞剑上千,但是根本破不了王爷的罡气护盾,纷纷崩碎。 王爷的身后,魏无奇几次想逃走,但是,王爷施展的领域更加强横霸道,魏无奇如显泥潭,挣扎着难以脱身,面对王爷的重拳,只有埋头招架,王爷一拳破其金身,再一拳砸在他的头顶,魏无奇惊叫求援,不过,脑袋还是被一拳砸碎。王林知道此时状态下的王爷根本无敌,想抽身逃走,王爷一把剑已经抽出,一声“疾!”,一剑飞出,近在咫尺的王林虽然竭尽全力催发气府的全力,还是没有起到丝毫阻拦作用,被一剑贯穿头颅! 王爷收剑回身,来到陈玲身边,面对大和尚。大和尚看着王爷,面色不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王爷看向远处另外一处战场,闻树和那个大修士的战斗已经肉眼不见具体情况,大修士的全力爆发,可以引动天象异常,黑云布空,沉重欲坠,黑云内的闪电从刚开始的有气无力到暴躁暴戾,裂空毁地,园慧到:“那个家伙贫僧也不熟,不过听说是来自中洲一个叫‘无相宗’的宗门,叫做陆桐,这个宗门并不出名,江湖上也很少有其传说,但是现在看来,即便是赫赫有名的大宗门,比如有大至尊大修士撑腰的大宗门的宗主,也不敢说轻易拿捏这个家伙,倒是王爷你身边这个老道更加令人看不透,因为他根本没有使出全力,这天地异象全是陆桐那个家伙引发的,显然是想借助天地之力镇压那个老道,但是到目前为止,那个老道却只是动用一些护体法术,举重若轻,根本不暴露任何底牌就可以轻松应对,显然想隐瞒什么,王爷,这个老道的底细能透露下吗?” 王爷道:“我的一个老奴...和尚,这一次来不是报恩那么简单吧,本王对弥陀寺的大金刚有兴趣,还是不要废话了,打一仗,你若输了,退走,不要掺和这件事,我若输了...我输不了!” “你这就无赖了!”大和尚笑了笑,“湘悦城那边,各路好手已经云集,连我师兄圆心都去了,相信其他四大至尊也不会闲着,一座隐楼,江湖觊觎着多如过江之鲫,进行争夺,你慕容家必然被殃及池鱼,王爷若在湘悦城,或可能出一份力,让隐楼的争夺多一分悬念,可惜王爷你在这里,鞭长莫及,这场争夺恐怕没什么意外了!” “你的话太多了!”王爷一把抓住陈玲,将其扔到大院废墟,一拳,连天空的闪电都凝固了! 第46章 质子营救大汗 质子小澈,自从得天地炉,养炉经每时每刻都在运行,自动吸纳天地之气,经天地炉吸收剥离再到反哺受用者自身,周天循环不已。从王庭开始,狄荻掏空了自己的私房钱,为质子白昇齐雷呼兰置办上等甲马,少年们各个雄姿英发,两个多月的路程,期间辛苦自不待言,与猛兽搏斗,期间还遇到数拨劫匪,由最开始的胆战心惊到现在的杀人不眨眼,最主要的是,与质子时刻在一起,天地炉笼罩之下,居然近朱者赤,不知不觉间,四个人大有脱胎换骨的迹象。 草原人很少有摇扇鼓唇的文人,三岁开始,将孩子放在马背上,绳索捆绑,一拍马匹,烈马翻蹄亮掌,不说跑的多快,就是那股子掀翻马背上人的气势,一般初到草原的人都会尖叫失措,草原的孩子却如同枕在颠簸的枕席上。有的在马背上的父亲的后背上酣睡,一马奔驰,孩子哪怕被颠簸的吐口白沫,却依然在马背上笑语萱萱。草原的孩子,最兴奋的除了骑马,还有摔跤,会走路,见面的两个孩子面红耳赤的手搭架势,一板一眼使尽浑身解数,呼呼哈哈的满地滚。 所以,草原人即便没有受过正规的武道熏陶,光凭自来的肉身之力,都足以扳倒一匹狂暴的烈马。质子曾在王庭的读书院学习,那读书院虽然简陋,但是,里边也有一些草原人入侵南方时候掠夺而来的武学秘籍,其中就有拳法掌法刀法剑法棍法之类。质子自学会认字就开始熟读这些武学,比如这一路,质子教给四人的套路武学就有四套,其中最实用也是四个人最喜欢的就是刀法,名叫:斩马刀!共十二式,最适合于骑兵马战,十二路刀法阴损至极,前四式以扫、撩劈、刺对人,其余八式,都是对着马去的,马头,马腿,马屁股甚至马的隐私处都是攻击点,并且招式变换看似简单但是运行极快,关键还有一招就是斩将夺马,更是阴损,但是要求武道修为比较高,万军丛中,斩将首级,夺其战马,并且瞬间控制局势,扰乱敌人的军心。 那边,赫连大汉虽然占尽优势,但是,那是总体上的优势,燕怀北的八位义子,居然不约而同的从各处战场奔着一个目标杀奔而来,舍弃一边倒被屠杀的不利局面,以局部优势包围了大汗,大汗身边,大儿子脱脱,还有罗斯可汗以及另外几个大汗身边的护卫拼命冲杀,试图为大汗撕出一条口子,不过,八义的缠斗令他们叫苦不迭。八义单独战力并非大汗等人的对手,但是八义率领的精骑居然瞬间在大汗的身边形成不停运转的太极阵,太极两翼旋转,时时刻刻绞杀着大汉等人,大汗等人左冲右突,即便杀人无数,总有无数兵员查缺补漏,不但防守的密不透风,那凌厉的杀气更是无孔不入,一旦被困在阵内的人心情惶急之下失神,只是片刻,便可被绞杀。 大汗大军还有六万多,大汗寄予希望的拓跋炎没有临阵背刺,也没有出现,大军因为大汗被困一时之间失去了主张,纷纷跑过来救援,也因此战场更加混乱,原本占据优势的战场逐渐失控,大汗愤怒大吼:“不要管我,向南冲杀,突出重围!”不过即便喊得声嘶力竭,还是挡不住那些疯狂的骑兵向大汗所在的方向冲杀。 拓跋炎从外围观望,最后下决心参战,与八义率领的燕怀北大军再一次对赫连的草原大军进行合围,此时,大汗见拓跋军临阵对自己背刺,感到大势已去,想反方向向北突围,不过这个时候,整个战场的优势已经不复存在,突围都成为奢望,眼见护在自己身边的骑兵一片片倒下,仰天长啸,果然,南人不可信! 一声狼吼震撼了整个战场,一道如山巨影从远处携带风雷之势瞬间杀入战场,所到之处,无论敌我人仰马翻,硬是被一条巨狼给冲出了一道豁口,接着五匹战马马嘶声犀利,先是一道道箭矢呼啸,从人的头颅穿过,接着五个人挥舞草原刀生猛劈砍,所到之处血肉横飞。狄荻大呼,大哥,小弟来也!白昇齐雷呼兰大呼爹爹哥哥,那些围困大大汗的人措手不及,硬是被五个人冲开了巨大的豁口。大汗惊见异状,见五个孩子居然奋不顾身冲杀而来,精神大振,怒吼:“草原的儿郎们,给我杀!” 质子小澈,见大汗身陷包围,人从马背上飞身而起,一张弓在空中连发二十四箭,将围在大汗身边的骑兵全数点射,接着弓背身后,腰刀出鞘,仅仅是出鞘的一瞬间,刀光闪烁,如一道冷冽的闪电在战场一闪而过,刀出鞘,百人被刀光斩去头颅,质子凌空而飞,手中刀光闪烁,刀光所往,地面引起阵阵轰鸣爆炸。质子来到大汗上空,落在大汗身后,一只脚轻轻的一踏马屁,那战马腾空飞出,将大汗带出战圈之外! 大汗不顾心中惊讶,喝令大军往北冲击,就是那条豁口,豁口处,四人惊喜不已,眼见大汗杀来,又转身向外冲杀,草原大军借此机会,全数向北冲杀而去。 八义猝不及防,差点被一个孩子给挨个点名,又见那孩子居然不知死活,落入军阵之中,看样子是要给那大汗断后,更是恼怒,八义战马整齐的向一只蝼蚁一样的孩子冲去,不过那孩子却没有丝毫慌张,手持寒光冷冽的战刀,突然人如幻影,在战马间隙左右摇晃,身影鬼魅如同烟雾。所过之处,战马失蹄,前倾倒地,惨叫声不绝于耳,马背上的人也纷纷被掀飞,被马踏如泥,队伍拥挤不堪,不但发挥不出来战力,反而误伤者不计其数。质子身若无形,在战马的缝隙人缝中间,随意穿插,竟是穿透了数里厚的人墙,在南方突出重围,与此同时,巨大的灰狼在队伍中左右冲突,所到之处人影纷飞,也硬是被他冲出一条血路,并与质子汇合。 质子向后看了看,知道再向北杀出也不太可能,现在很多人已经不顾北逃的大汗,专门向他冲杀,质子跨上狼背,向南闪电离去。 北逃的大汗回到了石门城,令大军守城,这一次南征损失惨重,八草原精骑损失三万多,快到一半了,要不是突然出现的几个孩子,说不定连自己都会性命不保,想到孩子,独独不见了质子,心中大痛,不过也无可奈何,只希望那孩子吉人天相,老天开眼,让他逃过这一劫! 大汗被背刺,要说南边的人不可信,燕怀北大军五十万,再加上拓跋军二十万,虽然没有全数出动,还要分兵左右两路抵抗狄戎澹台两大部落,但是显然,燕怀北把主要兵力都放在了正面,放在自己身上,估算骑兵步兵怎么也有三十万,三十万对八万,要不是那几个孩子,对了,还有那条狼,说不定会一败涂地全军覆没! 草原人不善于守城,大汗决定只在石门城休息一段时间,然后撤回原地,另外两路,告诉他们抢一些资财女人,也都各回本部落。 质子小澈骑狼一路狂奔,终于摆脱了追踪,来到一处深山老林,灰狼累的像狗一样吐舌头哈哈喘气,小澈坐在地上,也累的不轻,摸了摸大灰狼的脑袋,道:“这本就是我的打算,我已经等不及了,我要去奉阳城,我要去宰了那两个老太婆。你是一只狼,体型太大,目标太明明显,你就在这深山老林做一只狼,等我回归的时候,再叫上你!” 大灰狼呜咽摇头,眼中甚至有泪水,一狼一孩子搂抱着不舍得分开,突然困意上身,大灰狼窝在地上,孩子躺在大灰狼的身上,进入梦乡。 远处,一个手持宽背大刀的青年看着昏睡的一孩子一狼的周围,拱身猫腰,手中刀刀尖拖地,两只脚一前一后呈现弓步,那姿势明显是如临大敌,做好了兔子搏杀狮子的准备。那虚幻的影子居然坐下,就坐在那孩子身边,一道不知从哪儿传来的声音道:“你是乌兰城城西铁匠铺乌力霸的长子乌山,受你父亲的命令暗中保护这孩子是不是?” 青年没有丝毫放松警惕,也不说话,就等着若那虚影对孩子不利,一个箭步冲上去,说什么也要打散了那个虚影。那虚影道:“你这孩子也不简单啊,能看见我的影子的人,这个世上可没有几个...看来,上一世的苏引与北满颇有渊源,那个铁匠没准就是守棺人!” 虚影见那青年无动于衷,一直保持着那股一触即发的姿势,摇了摇头:“你这年轻人,脾气倒是和你爹相似,放心吧,我对这孩子可没有想法,他身上又没宝贝,不过这头狼确实是个问题,得改造一下!” 质子醒来,拍了拍脑袋,也就睡了一会儿,感到像是度过了一百年,梦中乱七八糟的事太多,也记不住,但是,梦见自己的大灰狼变成了一只小狗,灰白相间的那种,吐着舌头傻萌傻萌的狗,自己与傻狗追云逐日,玩的不亦乐乎。要与大灰狼告别,终是不舍,但是,这么大的一头狼穿街过巷,太吸引目光,标志也太明显,不得不舍,想与大灰狼告别,早有一只傻萌的灰白狗对着自己吐舌头。我草! 第47章 狼王会变身 燕璟泓震惊的看着吐着舌头的小狗,仔细摸着那小狗的脑袋看了又看,那小狗用脑袋使劲拱着小澈的手,眼中尽是献媚和亲近之色,“你是灰灰?”那黑白小狗用力点着小脑袋,小澈无奈,道:“你可是狼王,能轻易拿捏大黑熊的王者,如今变成了一条小狗,为了跟着我,你就这么糟蹋自己?还有,你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黑白小狗骤然间又变成丈长大灰狼,仰天长啸,那个熟悉的灰灰,那个威风凛凛的狼王又活灵活现的出现在眼前。小澈脑袋有点蒙,这个家伙居然会变身,自己在睡觉的时候,这个家伙经历了什么?还有,梦中还有现实中那只黑白小狗就是灰灰?没错,应该就是,这个家伙看起来遇到了了不得的机缘,会变身。这么说来,这是好事,自己不用和灰灰分开了,自己朋友不多,亲人不多,灰灰就是自己的朋友和亲人,自己也不想和他分开。 小澈道:“灰灰,变回来吧,这一路,我们走一走,按理说,这地方距离奉阳城不远了!” 灰灰又变回黑白小狗,一人一狗看着眼前山路,小澈定了的定方向,从山道下山。小澈感到自己浑身有一股气流窜于全身筋脉,就像是第一次喝酒那种气息流窜的感觉,丹田内的天地炉也在运转,好像要将这山峦内的所有木之生气全数吞噬一般,小澈看了看自己的全身,将背后的箭囊大弓和腰间马刀全数寄存在炉内,现在全身轻装,又换掉了狄荻给他的昂贵甲胄,穿上简单的青衣,随便将披散的头发挽成卷盘在头上,用母亲给的簪子一插。小澈八岁多,身高却有十十五岁少年的身高,面孔虽然还显得稚嫩,但是那种俊俏给人一种雌雄莫辨的感觉,再加上这头发如此随意一盘,若不是看身材,很容易让人误会成翩若惊鸿的小少女。小澈拍了拍小狗的脑袋,道:“灰灰,比一比,看谁跑得快!” 一人一狗,如离弦之箭,瞬间拉出两道光线,无论山路树林,沟沟坎坎甚至小河流小水潭,两道影子以看不见真容的速度,极快的飞奔百里开外。 小澈快速奔跑是想尽快调和体内暴涨的气息,加快那气息在体内的循环,同时激活筋脉血脉,并且加快天地炉运转的速度,他感觉,随着体内天地炉的运转,那天地炉越发的壮大,并且在天地炉的底部,隐隐可见金色的符文流转,金色的符文一点点出现在他的神海当中,断断续续的出现一些文字,除了养炉经,还有新的经诀出现。不过现在还不完整,可能是天地炉的底部字符全部出现,才可以全部反馈到神海中。 前方大路,小澈和小狗刹车,远远的吊着一支商队,看样子那商队也是从北部而来,有几辆车,车上满载货物,因为包裹的比较严实,小澈也看不清装的是什么货物,不过商队马车上插着一面旗子,上书:和通商行! 小澈小狗一路尾随,负责在后方压阵的骑马保镖向后看了看,见是一个长得极好看的孩子领着一只小狗跟在后边,也没有在意,不过车行五十里,一直见那孩子跟在后边,不禁有些好奇,而且,五十里,自己等人是骑马,即便速度不是太快,也要比人跑路快得多,而那孩子和那只狗却始终跟在后边,并没有落下,这让那个骑马人非常奇怪,并且也终于起了疑心,那人勒住马,转头,等待着孩子和小狗靠近,小澈知道人家起了疑心,笑道:“大叔,我是从草原那边来的,不认识路,跟着你们没有别的意思,是想打听一下,去奉阳城怎么走!” 那人看着小澈,被那小孩子的颜值震了一下,随即笑道:“你这小子,跟了一路,也不怕累,你若早点说,也不用跟着跑这么远,一起走吧,我们和通商行就在奉阳城!” 小澈笑着点头,那骑马的大叔道:“孩子,前边马车上边有地方可以坐,你就坐在那货物上边,也省着跟着跑。” 小澈笑脸盈盈,表示感谢,那大叔叫停了一辆马车,让小澈和小狗坐在马车上,一边走一边聊:“孩子,你说你是从北边来的,据我所知那边正在打仗,你是怎么过来的?” 小澈道:“是在打仗,不过已经打完了,我就是个孩子,没有人注意我,我是溜过来的!” “你是北边的还是南边的?怎么你一个人要去奉阳城?这一路千里迢迢的,只是你一个人?你家里人对你放心吗?”大叔问道。 “我是从小被家里人带到北边的,我本是奉阳的人,家里还有好多人都在奉阳,我想他们了,我母亲知道我要回到奉阳,也没反对,还说这是认祖归宗!” “那你贵姓啊?是奉阳城哪个家族的?”大叔好奇的问。 小澈想了想,道:“我姓薛,薛家!” 那人翻遍记忆,也没有想到奉阳城有哪个大家族姓薛,不过奉阳那么大,不是哪个家族都是知名的门阀家族,小家小户的,即便是和通商行也不可能知道奉阳城一个小家小户的事情。不过这孩子能从北边草原一人一狗走了这么远,而且这一路小跑跟自己的队伍至少五十里,就算是草原的孩子体力好耐力好,也绝不简单,但是怎么看,这就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孩子,看不出还有其他秘密。不过本着与人为善与人方便的古训,对人好一点总不会有错。 前边开路的人并不知道后边收留了一孩子一小狗,那开路的人也骑着高头大马,十分警惕的看着周边,哪怕是和同样的赶路人擦肩而过,也要停住马目送擦肩而过的人离去,直到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这才离开。不过这一次他看到了那马车上的一人一狗,怎么队伍里突然多出了一个人,尽管是个孩子,也要小心一些。那人等到大车来到,看见车上的孩子,车上的孩子对着那人一笑,道:“大叔,给您添麻烦了,若不方便,我可以下车,自己赶路!” 那骑马的大叔被这孩子把心给融化了,本来准备好的要把这孩子赶下车,让他远离队伍,但是这孩子一笑,便有些不忍了,看着后边压阵的人,冷冷的说道:“吴伟,小心一些,下不为例!” 吴伟点头:“我就是不忍心让这孩子跟着咱们的队伍跑,对了,这孩子也是去奉阳,再说,一个孩子,能有什么问题,不要小题大作,而且,你见过这孩子,不是也没忍心将他赶走吗?” 那人也不说话,打马快速走在队伍前边,继续开路。 前方一大片空地,此处类似于一处戈壁,属于寸草不生的地方,一般来讲,来回行商赶路的人都不会在此停留,因为这个地方既没有客栈打尖的地方,也没有水源可以补充水分,但是,就是这个地方,前边有一片人,战马将大路堵的死死的,戈壁上也有不少人,人人手持长枪。和通商行的车队停了下来,开路的那个大叔面对拦路的人,抱拳道:“敢问前边是哪路英雄好汉,奉阳城和通商行借路,还请各位英雄行个方便!” 拦路的其中一人身穿粗布坎肩,赤膊,头发被一抹束带从前额绑定,浓眉大眼,铜鼓色肌肤,扛着一杆大铁枪,很有力量感,那人指了指货物,道:“把货留下来,我给你们生路!” 开路人拿出一袋子银子,在手里颠了颠,扔给那壮汉:“本来货物也值不了几个钱,但是却是东家指明要的,若是货丢了,我和通商行的信誉也就没了!”开路人将那袋银子扔向对面,道:“这些钱不多,但是够英雄们喝顿酒了,还请行个方便,让我们过去!” 那大汉接过钱袋子,塞进腰包,道:“这可不够,不过这点钱可让几个人活命!”那壮汉指了指赶车的几个人,“你们跑吧,这袋子钱就等于买了你们几个人的命了!” 几个赶车的人无动于衷,那壮汉笑了笑,道:“兄弟们,上了,截下这批货,我带你们去风月楼,专挑水嫩娘们!” 数百人一哄而上,一场大战就此展开。 小澈见吴伟等人都冲杀过去,自己这边没有人看守,在车上站起身,硬弓出现,箭囊出现在后背,当然这些箭都是小澈在战场上顺手捡的,共五十支,一箭又一箭射出,还没有任何所谓的破空声,极为刁钻诡异的射向那大汉,那大汉顿时感到自己如同被死神盯上一般,滚落马鞍,连滚带爬的向戈壁的人群里跑去。小澈一箭一箭的射出,片刻射死了十几个人,并且死的毫无征兆,不禁心中大恐,“谁?是谁?” 那大汉骑上马,惊慌失措,大声招呼,带着数百人惊慌逃走,小澈想了想,跳下车,人与狗都化为虚影,瞬间融入到逃跑的队伍中,跟着那些劫匪一起狼狈逃窜。 吴伟等人清空道路,吴伟回到车队后,不见了孩子和小狗,大吃一惊!孩子呢?那条小狗呢? 第48章 路遇劫匪 小澈跟随着逃跑的队伍一口气跑出二十里,劫匪们这才惊魂未定的停了下来,那些跟着马跑步的小喽啰则躺在地上大口喘气,那粗壮的劫匪大汉跳下马,也坐在地上,抓过身边的一个劫匪,问道:“老子还就不明白了,我们为什么跑?我们怎么就跑了?” 一众劫匪数百人,此刻都面面相觑,是啊?为什么跑了呢?每一次不都是哪怕死了一些人也要杀光商队抢走物资才逃跑吗?怎么这一次几支箭死了几个人就逃跑了?这不对劲儿! 有劫匪不服气了,站起身,道:“三爷,那个商队明显富的流油,我们不能就这么逃了,回去,杀光那些人,把那几辆马车都抢过来!” 被叫三爷的粗糙汉子摇摇头,道:“算了,算他们运气好,稍微休息一下,前边就是西池镇,怎么也不能白出来一趟,到那里打打秋风!” 粗糙汉子抹了抹嘴角,下意识看向身边,没有在意,转过头,突然神情一紧,又转头看向身边,吓得差点跳起来,只是盘膝而坐跳不起来,大幅度挣扎弄得自己人仰马翻,众人惊奇的看向三爷 ,也顿时愣住,一个长得极为好看的孩子和一条黑白小狗混在他们中间,他们居然到现在才发现,而且出现的太过意外,太过诡异,弄得所有人像傻了一样呆住。 小澈微笑着向粗糙汉子摆了摆手,这孩子的最大优点就是讨人喜欢让人亲近,否则在民风彪悍的北满王庭,也不至于人人皆知人人喜欢。不过这一刻的质子在众人看来就像是微笑的魔鬼,因为他的出现令人毛骨悚然。 那三爷稳了稳心神,怎么看都是人畜无害的小孩子和小狗子,只是不知道怎么地就出现在这里,好在小孩子及时解释:“我在路边放羊,你们这么多人从我身边路过,我是身不由己被你们卷着来的,你们...诸位大哥,我的羊被你们踩死无数,你们得陪!” 马粗糙汉子这时候彻底放下了敌意,只觉得这小子这么小这么好看还不怯场,很是好玩,凑到孩子跟前:“你几岁?” “十一岁了!”小澈回答,“这位大哥叫三爷,应该是三大王,大王,说说看,怎么赔我的羊?” 那叫三爷的汉子哈哈大笑:“好小子,三爷这一趟出来出师不利,鸟毛都没打着还差点被鸟啄了眼睛,小子,赔羊好说,跟着三爷走,别说是羊,就是娘们儿,三爷也给你弄来一百个...不过,你小子长没长毛?哈哈,兄弟们,咱们大姐喜欢细皮嫩肉的雏,这小子妥妥的小鲜肉,正好对大姐头的胃口,哈哈哈!” 有一个细瘦高挑个子脸色煞白的家伙怒道:“大姐怎么会喜欢一个孩子?我要告诉大姐,就说你们取笑她!” 那三爷笑的前仰后合:“我草,忘了你这个痨病鬼,大姐都多少日子不翻你的牌子了?若是不失宠,怎么会和我们这些糙爷们一起过着打家劫舍的日子?张白脸,看清形势,你已经不是把脸塞进大姐胸脯里的小白脸了,你失宠了,少在这唧唧歪歪的,信不信我让那头发情的公马给你来一下?” 众人大笑,数百人开始七嘴八舌的朝张白脸一顿输出,气得张白脸煞白的脸变得漆黑。糙汉子三爷摆摆手,走吧,去西池镇,怎么这一趟出来,也得带点什么回去,要不,大姐那块不好交代。 西池镇在现下所在位置的西南,众人上马的上马,跑步的跑步,向西南跑去,那三爷见小澈也跟在跑步的队伍中奋力的跟着跑步,对那落在后边骑马还气囔囔的张白脸道:“白脸,带上那孩子!” 张白脸做出怒骂的口型,不过还是一把将小澈提起,另一只手抓起小狗,将小狗放在身前,孩子放在身后,怒道:“不要搂我的腰!” 距离西池镇不足五十里,这点路程对于经常跑路的劫匪来说不是个问题,临近傍晚,进入西池镇,一进入有人烟的地方,劫匪的本性便暴露无遗,大街上摆摊设点的少了,街道显得比较空旷,三爷一挥手,训练有素的劫匪们从街头开始,挨家挨户踹开房门,“打劫!” 张白脸没有下马,小澈当然也没有下马,问道:“他们都去抢了,你怎么不去?” 张白脸哼了一声,道:“都是苦命人,我不忍,又做不了主,只能看着...其实,这个世道就是这样,我们是弱者,不敢对那些豪阀硬碰硬,只好柿子捡软的捏,这世上,高高在上的门阀占有九成财富,留给穷人一成,这一成财富九成的人争抢,谁也不敢去抢那一成人中的九成财富,九成人相互抢夺一成财富...这话比较绕,你能听懂吗?” 张白脸也不管身后的孩子回不回答,继续道:“大姐是个好大姐,其实出身名门,后家族败落,被实力更大的门阀打得没落,大姐流落江湖,人同此心,就开始收留那些流落街头的孩子,我们都是被他收养的,后来人越来越多,为了生存,干起了这一行当,刚开始是要替天行道的,专门抢掠大富户和商道行脚商,不对贫苦人下手,只是,那些大富户那是那么好抢的?为了活着,可不就得对好抢的人下手,大姐反对,但是她也不能哪一单生意都跟着,放出来这些牛马可不就像是脱了缰绳?还有,大姐是个好大姐,千万别信那些糙汉,大姐虽然快四十了,但是,直到现在还是黄花大姑娘!” 质子虽然聪明的一塌糊涂,但是,终归对这些事情还是糊里糊涂,但是不管怎么说,抢劫都是不对的,可是都是为了生存,不抢就吃不上饭,又该怎么办?自己即便再聪明,也为这些人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所以,只能看着。 抢劫的人从被抢劫的屋子里出来,大包小裹,不知道是什么破破烂烂,不管身后有哀求怒骂声,那粗汉一声大吼:“溜之乎也!” 快到了夜幕降临,来到一处不高的山峦,山脚有用圆木搭建的门楼,门楼上还站着几个人,站在门楼上的人远远的看见队伍回来,喊道:“通知大当家,就说三爷回来了!” 圆木大门打开,三爷率领众人鱼贯而入,那守门的领头人对着三爷抱拳:“三爷辛苦!”门内一众人也抱拳,整齐喊道:“三爷辛苦!” 三爷笑着回礼,众人都看了一眼张白脸身后的小少年,喊道:“白脸,换口味了?”张白脸怒目而视,故意忸怩:“我这就去告诉大姐,说你们欺负我!”众人欢笑,感觉对白脸奚落一番,心情能好一个时辰。 山不高,一条坡路很宽,正对着大门和一座房子,正对面的大房子劫匪们叫“聚义厅”,山丘四周,散落着无数小房子,还有马棚羊圈牛圈之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家庭,在山村里的大家庭。三爷道:“将所有物资带去集财堂,令人喂好马匹,各自回到自己的住处用餐,明日若有任务,听钟集合!” 张白脸不知道该如何安排这个孩子,想把他带到自己住处,自己那里只有一张床,糙汉三爷道:“白脸,大姐让咱们去她那里喝酒,带上这孩子吧!” 三人一狗来到一处房屋,里边已经亮灯,出来进去的也有几个人忙碌,应该是做饭的人,来到门口,三爷喊道:“大姐,我回来了!” 三人进屋,屋内果然有一个中年但是颇有风韵的女子端坐正席,身边还有一个看似有些学问的青年人,那三爷一进屋,道:“大姐,二哥,这是给我接风吗?” 那二哥哼了一声:“接风?死了几个兄弟?尸首带回来没有?另外,西池镇和我们是近邻,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他娘的专吃窝边草,老三,你可知错?” 三爷满不在乎道:“别跟我整那些用不着的,二哥,你一个读过两天书饱汉不知饿汉子饥的穷酸,就别跟我整什么春秋大义了,我只知道,不抢,我们就得死!” “别争了,先吃饭!”大姐发话,三爷气哼哼坐下,那大姐这时候终于将目光看向小澈,笑道:“还真是好看,吃过饭后,就别走了,和我一起睡!” 三爷愣了一下神,小声道:“大姐,他还是个孩子啊,要不...”,“嗯?”大姐眼神凌厉,三爷吓得缩了缩脖子,自顾自喝酒,大姐又把目光看向张白脸:“桐岭,你还是不习惯吗?多看看吧,这个世道,不习惯这些就活不下去!” 张白脸喝了一口酒,道:“大姐,我也没那么矫情,不必劝我了,免得被二哥三哥奚落!” 第49章 大姐头 夜深人静,山风呼啸,仅有一张床的屋子,质子极为坦然的脱去了衣服,仅留一个小裤衩,理所当然的躺在床上,黑白小狗极为乖巧的趴在门外,喝的有点多的大姐大收拾完桌子,见那孩子居然真的就躺在自己的床上并且进入了酣睡,不禁笑了笑。拿着一个凳子,坐在床边,两只手肘杵在床边,双手端着下巴,灯光照在孩子身上,那孩子的身体洁白无瑕 ,并且线条极为清晰诱人,呼吸不闻,但是感觉自己在这孩子身边居然大有通透之感。今日和老二一起暗中观察老三的一举一动,对这个老三,二人始终不放心,此地叫斗鸡山,百里范围可不是仅仅有他这一家劫匪,还有三个山头,这老三跟另外一家走得近,那一家可是杀人放火到没有一点底线的家伙,而且,那山贼的老大垂涎自己这身子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自己虽然干的是山贼的勾当,但是好歹还坚守底线,可是这个老三自从和那一伙人走得近之后,就变了样子,羡慕人家大碗喝酒大称分金银,多次鼓噪着要和那一伙山贼并伙,今日监视老三,就是看着老三是否和那一伙山贼一起行动,若有,就一不做二不休,连同老三和那一伙山贼都灭了,不成想看见了这孩子,看不透,而且,连她和老二也没看清这孩子是怎么混进这个队伍来的,这就引起了她的好奇。这孩子心真大,就这么光溜溜的躺在自己床上,虽然还小,但是,自己这心怎么还有点热呢? 大姐大想伸手抚摸一下孩子的身体,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算罢了,别糟蹋这孩子了! 吹了灯,自己又没有别的住处,索性也脱了衣服上床,在孩子的外边,侧着身,轻轻的搂住了孩子的头,也进入了梦乡! 小澈这一觉睡的很舒坦,几个月了,风餐露宿,还要为那几个朋友守夜,因为那几个只要一睡,哪怕是雷声贯耳都不带醒的,小澈只好充当守夜人,也好,天地炉运转,与天地交合,外引天地之气,内运养炉经,开窍开脉,时时刻刻洗筋伐髓,而且为那四个朋友洗礼,心思沉湎,修炼也权当休息了。不过今夜睡得好,什么梦也没做,似乎把这几个月缺的觉都补了回来。神清气爽,就要翻身坐起,却发现自己被一只胳膊搂的很严实,头扎在一处极为柔软的地方,摸了摸,睁开眼睛,看着那女人真的和自己睡在一张床上,又想起糙汉三爷的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裤衩,放下心来。轻轻的将那女子的胳膊拿走,又轻轻的从另一侧下了床,穿好衣服,轻轻打开房门。门边的黑白小狗欢快的来到孩子跟前,舔了舔孩子的手,小孩子坐在门槛上,看向东方鱼肚白,看得很认真。 “你今年十几?”身后,那并没有穿戴整齐的中年风韵女子慵懒的伸了伸懒腰,山水毕现,见孩子看着他,轻笑道:“不小了,挺大的!” 质子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裤裆,那女子笑的弯了腰:“你这孩子,没把你在怎么样!” 大清早的,大姐大简单洗漱一番,开始烧火做饭,这个山寨,虽然是一窝子山贼,但是过日子也和寻常百姓家差不多,并不是所有人聚在一起,大吃二喝 ,小澈坐在门槛上,此处地势稍高一些,俯瞰坑坑洼洼的山峦,点缀期间的房屋都燃起了炊烟,青烟弥漫,山谷如同被淡淡的云雾笼罩一番。小澈这一次故意被裹挟在山贼队伍中,来到这里,不是没处去,心有小九九,数百山贼聚在一起,都是活不起的贫苦人,也是为钱财为活命不惜生命的,他想起草原那些部落,一个部落当然有自己的武装,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现在孤身一人,若真想达到的目的多一些,当然就需要人,所以他看中了这些人,为了活命敢拼命的人。 大姐大名叫江筠,这是大姐大自己介绍自己说的,小澈报了自己的名字,薛澈,不姓燕,一个是因为这个姓氏比较敏感,容易让人联想,另外一个,随着长大,知道的事情越发的多了,感到这个姓氏对于自己来说除了憎恶就是耻辱,他最想杀的人当然是萧家的两个老太婆,但是,燕氏这个姓氏在他心目中也没好多少,虽然不至于杀,但是,遇到了燕氏的人,也绝对没有好态度,若是姓燕的赶在自己面前装牛逼,杀也就杀了。 小澈摸了摸狗头,想起这一路走来,曾经遇到几拨野兽,最惊心动魄的是黑熊一家人,自己没出手,英姿飒爽的呼兰赤手空拳与黑熊一家人搏斗,最后若不是自己阻止,呼兰那拳头很可能打杀了那一家人。有时候,自己看着那些野兽,比对人还要亲近一些,其实并非讨厌所有人,单纯的就是讨厌姓萧的。 大姐大好像是做好了饭,并没有着急喊孩子吃饭,也坐在门槛上,很自然的将孩子搂在自己胸前,柔声道:“我也不是什么黄花大姑娘,因为不是,所以还对男人有些心思,你太小了,我也不能祸害你...若是我那儿子活着,今年也得有十八岁了,虽然是孽种,但总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做娘的,还不是要给他积攒一些老婆本?对了,小澈儿,你混到我们山头,单纯的就是无处可去?若如此,你就留在这儿,权当我是你的干娘,干娘养着你就是了!” 小澈很自然的享受着那份怀抱,感到很温馨,道:“我来到这里,当然是暂时想找个地方住下来,不过,干娘,我也想把你们带出去,都是抢劫,到哪儿不是抢?要抢,就去人多的地方,抢最大的门阀,抢钱最多的富户,然后找个好地方,盖上很多房子,有足够多的土地,让山贼...让叔叔伯伯们都有一个好归宿!” 江筠愣了一下,笑道:“年纪不大野心不小,抢最大的门阀?抢钱最多的富户?京城萧家,钱最多,门阀最大,你敢去抢?” 小澈终于挣脱了女人的胸膛,一本正经的道:“你说对了,我就是要抢萧家,把萧家所有的钱都抢过来!” 大姐大笑着站起身,道:“雄心壮志的好大儿,起来,跟为娘吃饭!” 清粥咸菜,黄面馒头,还有几个鸡蛋,小澈吃的很香,江筠简单吃几口,就看着好大儿,越看越喜欢,这孩子太小,不能祸害孩子,再大一些,一定拿下,这个山寨,来来往往的那么多男人,被她收养的居多,都是亲人,但是,何曾有让她心动的男人?寂寞空闺,床帷上形单影只,心比天高却青春虚渡,失败的人生,这些常让自己嗟叹,有时候自己也时常想,难道自己这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吗? 名叫张桐岭的白脸男人来到,很自然的拿了一副碗筷跟着吃了起来,道:“我倒是觉得,这小澈说的对,要抢就抢最大的,抢贫苦百姓,算什么本事?” 大姐大看了一眼白脸,不悦道:“他还是个孩子,不知天高厚,你都三十多了,怎么也那么孩子气?这话不要再说,斗鸡山方圆百里,能开荒的地方很多,到能自给自足的时候,金盆洗手,大伙都过安生日子,该找媳妇的找媳妇,该生孩子的生孩子,多好啊!” 张桐岭道:“想的很美,现实很残酷,咱们斗鸡山只是一个山头,你想过安稳日子就能过安稳日子?不说附近那几座山头时刻盯着我们,我们的日子稍微过好一点就过来以大欺小,就是朝廷那边,地方官府的老爷们,之所以还留着我们这些山贼,你以为他们是灭不掉我们?不是的,因为在养肥羊,养肥了再宰,我们为了生活,抢来的金钱还不是要打点官老爷?官老爷的胃口越大,我们这些做山贼的祸害的人就越多,本事就那么点,抢的都是比自己还弱的百姓,你再看看,现在的百姓刮地三尺还能抢来多少银钱?所以,小澈说的对,要抢就抢最大的,最过瘾莫过于造反,小澈,我说的对不对?” 小澈还没说话,门外有几个惊慌失措的人:“大姐,山下,双鸭山的人打上来了,还不讲理!” 大姐大愤怒,站起身,向门外走去,道:“集合兄弟们,今天不把他们打出屎来,算他们拉的干净!” 山道上,大概五十多人,气焰很嚣张,面对拦路的人,三拳两脚就将人打的哭爹喊娘。站在聚义堂门前广场的大姐大,显然很愤怒,喊道:“公孙才,你他妈的来到我的地盘耍什么威风?” 那公孙才如虎跳步,几步来到大姐大面前,笑的很猥琐,道:“江筠,我可是带着彩礼来的,今夜就洞房花烛好不好?” 江筠还没说话,张白脸怒道:“公孙才,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一只猪画个眉都比你好看,还想娶我大姐,你做梦去吧!” 那公孙才转向张白脸,一拳打了出去! 第50章 收编三山土匪 同样一拳,大姐大的一拳直接将公孙才轰出十丈开外,身边的小澈,很是惊讶,两人都只是武修第二阶段的练气境,也就是第四境,不过大姐大的拳头上隐隐有紫光氤氲,并且气裹拳头,有了御气成罡的气象。小澈自己的修炼,自己都不知道走了什么路子,丹田坐拥天地炉,引气入炉,炉又开丹田气海,体内世界,虽然现在是一片浑浊,但是,运气之下,气机绕体,并与天地交互,气机沛然,挥手便有千钧之力。不过,小澈自己清楚,肉身为炉,可惜肉身不够强大,即便天地炉再强,自己能驾驭的也很少,自己预计,能与第六境武夫叫板能够取胜,但是,面对第三阶段的第七境武夫,恐怕力有不逮。 不过大姐大的一拳却让小澈有豁然开朗的感觉,气机运转,原来可以加持到出力之处,以气成罡,让力量更为强大。 公孙才被一拳轰出,似乎并不意外,好脾气的抹了抹嘴角,抹掉一丝鲜血,笑道:“这股狠劲儿,不用在床上可惜了,不过今天这事并没有结束,我的双鸭山并非软柿子,最近有一个大宗师做了客卿,那谁,还请董先生出手,记得别打坏了,尤其是脸蛋屁股胸脯要让开,这些地方都要好好的留着!” 五十多人中,一位不显山不露水的身穿儒衫的中年人被众人簇拥而出,那人手里拿着折扇,也没有打开,敲着自己的脑门,一脸无奈,道:“我也是最近刚刚入伙,吃着人家的饭总不能啥事不干,那个斗鸡山的这位妹子,你看看这样行不行啊,彩礼你就收下吧,斗鸡山这地方虽然田地很多,但是终究不是山贼能带的好地方,你瞧瞧你们都穷成啥样子了,两山归一统,一个被窝里睡觉的两个人合在一起,那就是好大的势力,在下知道妹子是个不抢民财的有底线的山贼,那就合到一处,咱们干一票大的,抢官府。最近京城那边不太平,各地的州老爷们都在观望,但是,也正因为京城有乱局,地方官和地方门阀都觉得又到了可以抢劫的时候,就拿咱们这洪雅郡来说,门阀开始了新的一轮圈田占地,州老爷开始收割百姓,各地皆有大乱迹象,俗话说乱世出枭雄,我们虽然是山贼,谁说我们就一定当一辈子山贼?没准,我们中间有人会应时而出,成为那个枭雄,妹子你说是不是?” 大姐大不屑道:“你想当那个枭雄你就去当,与我斗鸡山无关,尤其是这个长得比猪还难看的家伙,和他合并,我都不如嫁给猪!” 公孙才怒道:“你这个臭娘们儿,贱人,我给你脸了?三番五次的羞辱我,你以为老子他娘的非你不娶?你个万人骑的骚货,既然你不给我面子,我他妈也不给你面子,董先生,杀了他,其余人等全部上,杀光所有人!” 公孙才大吼大叫,但是突然间叫声戛然而止,一把没有打开的扇子插入了公孙才的喉咙,公孙才手指董先生,眼珠子瞪得溜圆,仅仅说出一个“你”字,就倒在地上,瞪着眼睛死去。 董先生将扇子扔出,生怕那公孙才的鲜血染了自己手,很嫌弃的拍了拍手,道:“人生最可怕的是,你没那么大的本事却去使唤一个比你本事大得多的人...说到哪儿了?这个讨厌的家伙,现在消停了,我想听听妹子的高见!” 大姐极为震惊的看着董先生,又看向那些同样震惊却不敢靠近的五十多人,道:“董先生的能耐,我可不敢与虎谋皮,怕落个跟那笨猪一样的下场。董先生,斗鸡山小门小户,只知道在刀头舔血之余,过一些安生日子,没有雄才大略,更不能成为你口中的枭雄。你过你的我过我的,送客了!” 老三谭九道:“大姐,董先生乃是大宗师,有他带着我们,何愁我斗鸡山不兴?大姐何苦如此固执?你看看,随着我们收留的贫苦人越发多了,日子过得越发艰难,董先生建议抢掠官府打劫门阀,那可都是我们盼望已久儿不敢做的事情,如今有董先生带着我们,我们为什么要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你!”大姐大江筠显然很生气,道:“老三,你是我从小带到大的,你的小九九我心里清楚,你早就不满斗鸡山这个小池塘了,你想展翅高飞,那好吧,我不拦你,你想跟着董先生你就跟着,但是,你别想带走一个兄弟,我不能让我的兄弟们跟着你们去送死!” 董先生笑了笑,摊了摊手,“我现在改主意了,不是和你们商量,我要打服到你们听话,乖乖的听话!” 董先生迈出一步,一步迈出,气鼓儒衫,那一身衣服如同坚硬的铠甲,上面有无数纹路闪烁,方圆五十丈,皆被一股浩荡的气息笼罩,大风无端刮起,树林风声如涛,大姐大和张桐岭被吹得东倒西歪却一步也迈不开,董先生的手已经伸向大姐大的脖子,不过突然间风平浪静,董先生极为诧异的看向眼前比自己矮一头的孩子,惊疑不定,抓向江筠的手停在那里,江筠和张桐岭趁机换气跳出,江筠又担心孩子有危险,又冲了回来,道:“董先生,他还是个孩子,有本事冲我来!” 董先生放下手,看向小孩子,道:“我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不过,合并的事情就这样定了,连黑蟒山都已经完成了合并,你这里有青壮两千多人,老弱妇孺我不要,都要跟随着我,否则,我就杀了!” 小澈道:“合并这件事很好,不过,合并之后,我要当头,也就是首领!” 董先生和江筠张桐岭都讶异的看向小澈,小澈道:“不如,董先生,你我一战,决定谁当首领,如何?” 董先生看着小澈好一会儿,居然点头,“好啊,我会认真的,你若真的胜了我,我推举你为首领,我甘当你的助手,或者军师也行!” 二人也不废话,真的就拉开了架势,小澈道:“董先生,武术套路我会的不多,也就是草原部落简单的伏虎拳黑狼拳之类的,你若会的多,尽管施展开来,不要担心我能不能接得住,您若有心让我,就对不起你的一身本事了!” 董先生对这个孩子顿时心生好感,笑道:“我会尽全力,你若真能胜得我一招半式,我认你为主又有何不可?” 二人相距十丈,气机陡然爆发,两团气团轰然相撞,单纯气力居然不相伯仲,看热闹的人们,被气机排开,远远观看,都惊悚不已,看着两个不相上下的气团相撞,大有风雷激荡之势,不禁心腥摇曳,没看过神仙打架,但是这堪比神仙打架的一幕亲眼目睹,足以叫人不虚此生。 小澈运行养炉经,想起大姐气运成罡,拳头上有说不清是什么颜色的气罡,弓腰拢背,如猎豹出击,腰部藏拳,一闪如流星,出拳,拳罡前形成一道明显的一团气焰,破空而至。那董先生顿时眼神灿烂,大声道:“来得好!”同样一拳,毫不相让,拳风如刃,正面相撞,二人不顾炸裂的空气形成的爆炸气团,交叉换位,那董先生微微回身,形成怪异的马步,右手横扫,判断小孩子的位置丝毫不差,不过孩子双臂抬于胸前,董先生的一扫正好与孩子的双臂相撞,如同骨裂的脆响,让远在百丈开外的大家大都感到提心吊胆。不过战斗的二人都好像没事人一般。董先生气机流转,附身一只手撑住地面,双腿呈现剪刀状,对着孩子的腰身剪去,小澈感叹于董先生的招数精妙,而且总是恰到好处,不由得连声叫好,只会几种简单拳术的他忘记了这是打仗,疲于应对之余一心观摩董先生的一招一式。董先生更是震惊这孩子的战斗力,气运三停,出招虽然仅仅是黑虎掏心之类的简单招数,但是每一招都运用的登峰造极,再加上那孩子的气息绵长,一气出数招,除了应对自己的拳路,居然还能反击,让自己停不下来就只好再出下一招,看样子,这孩子是逼着自己使出全部招式,这师偷的,不得不服! 二人打了大概三炷香的时间,董先生气息有些供不上,反观那孩子,气息悠长,而且把自己的招式用于对付自己,让自己有些手忙脚乱。虽然自己还有一把剑在腰间,但是真要是出剑而且是对一个孩子出剑,丢不起那个人,而且,这孩子显然还有余力,腰间还有刀,即便自己出剑又怎么敢说必胜?而且打到现在,自己已有败像,再强撑下去就落了下乘,于是一拳轰出,然后跳出二十丈,看到冲过来的孩子,急忙摆手,“停,停,我败了!” 董先生干脆单膝跪地,拱手道:“属下董文龙拜见首领!” 孩子惊了一下,随即扶起董文龙,道:“我叫薛澈,以后你叫我小澈也行,叫我公子也可,不要叫首领!” “是,首领!”董文龙站在孩子身边,瞬间进入了角色 第51章 义王 事情转折的太快,以至于大姐大江筠和白脸张桐岭都有些措手不及,真要合兵一处?真要和官府作对?两人面面相觑,突然又有豪情勃然喷发,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过惯了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挥刀向贪官污吏豪门大阀,那才过瘾,欺负老百姓算什么能耐?二人同时对着孩子单膝而跪:“属下参见首领!” 小澈扶起二人,与三人一起来到大堂,墙上挂着一幅地图,那董文龙指着一个城池,道:“河北郡乃是中洲与北洲相交之处,属于北洲地盘,郡城张庄,人口百万,附近城镇村庄,良田广袤,人口数千万,本是北洲的富庶之地,但是由于郡守乃是丞相萧让的门徒,恨不得刮地三尺孝敬恩师,致使这一带变成流离失所之地,民怨极大,已经有不少百姓举起了义旗,公然造反,弄得郡守姜攀也焦头烂额,手中的兵四处平乱,已经不堪重负,现在正是我们造反的好时机,我们直接攻下张庄,开放张庄粮草,解救灾民,到时候所有百姓定会拥戴我等,我们就以张庄为据点,养兵蓄锐,只要百姓拥护,兵源钱财粮草都不是问题,而且我们还会趁着京城大乱,一举占据北洲南中洲北的大片土地,到那个时候,我们会成为一支能搅动天下风云的力量,我们甚至会攻入京城,杀了萧让,然后一统天下!” 听着就热血沸腾,孩子小澈握紧拳头,觉得自己混入斗鸡山果然不虚此行,当然自己只是想着报仇,没考虑那么多,但是如今董文龙的一席话,一番指点江山,让小澈大有跃跃欲试的念头,那句话对,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干了! 斗鸡山双鸭山黑熊山,三股山匪势力,青壮加在一起有上万,战马五百,整合到一起本就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再加上有董文龙强力撮合,没有几天,上万人大军集合完毕,也没有什么后勤供应,只要拿下张庄,什么都有了! 大军的首领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但是没有人不服气,谁都看见那个一力镇压三股势力的董文龙军师都对那孩子毕恭毕敬,谁还敢炸毛?张庄不远,距离斗鸡山也就五百里,三天后,大军已经来到城外,张庄的军队因为四处平乱,城内空虚,而且郡守姜攀压根就不相信谁敢来郡守坐镇的城池捋虎须,也没有在意城防的事情。大门依旧开放,只是当五百骑兵狂飙突进来到跟前的时候想封城已经来不及,那孩子骑着马,身后跟着狗,眼见城门在乱哄哄中要关闭,孩子举起手中长枪,如同撇标枪一般将大铁枪甩向城门,那铁枪挂着风声,穿出一条火龙,轰然扎向城门,那城门被铁枪一轰,片片爆碎,关门的士兵被炸得尸骨无存。董文龙率领五百战马骑兵,随之跃入,马踏拥挤而来的守城士兵,身后是打了鸡血的步兵,这伙习惯了抢劫的家伙开始抢劫,被董文龙斩首几人,道:“所有步兵上城守城,想办法找来新的城门,张庄暂时封城!” 董文龙带着五百骑兵杀去郡守府,当然是去杀人,还有一部分人被江筠张桐岭带着,去各处粮仓开始开仓放粮,张庄也仅仅是乱了一天,就大有兴旺之像! 董文龙让人贴出无数告示,痛诉郡守姜攀之恶,并开批斗大会,让劳苦人痛说家史,在群情激愤中,董文龙亲自操刀,将姜攀斩首,并且将姜家所有人全部斩杀,将头颅悬挂城墙,以示天威! 董文龙果然不甘心一城一地,扶持当地人为官,特别是普通百姓家的文化人武者都有了出头机会,组建了自己的衙门,自己的军队,而董文龙建议,他们要离开张庄,向更南的城池进攻,目标:离阳! 离阳可谓中洲的北大门,也是京城奉阳城的北大门,攻克离阳,就等于掐住了朝廷的后脖颈,而且,随着义军名气日隆,不少零散的队伍归顺,目前队伍达到了二十万,这已经是足以颠覆朝廷的一支庞大力量! 小澈名义上是这支队伍的首领,但是一切筹谋规划全部依仗董文龙,不仅如此,还有一些江湖人从军,被大家大单独编成一支武修军,人数二百,但是战力却是强横之极,虽然大部分都是刚入武道的年轻人,还有几个五境六境的宗师级别武夫,在战场上,那就是一支来如风去无影的快哉军,而大家大也真把这支修士军队,称为“快哉军!” 作为孩子的小澈只是上阵杀敌的时候展现出令所有人惊叹的力量和手段,其余时间不显山露水,全心全意的运转养炉经,现在养炉经给出的字符终于清晰,最起码第一篇已经完全展现:阴阳经!还有刀法:开天刀!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故天有五贼,见之者昌...”,小澈默念这些文字,天地炉自动运转,那天地炉仿佛有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耳朵:天地人三才,修道者应以身为炉,融合三才,此为开天经第一篇,阴阳篇,为人开启阴阳之道也! 开天刀法,显示出第一式:断生死!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天人合发,万化定基。混沌初开,阴阳初判,阴阳对立调和为万道总则,生死之判,合阴阳之道。开天刀法,第一式,杀机涌动,为天杀地杀人杀,第一式为人杀,杀机起念,以杀机引动意识,意识带动气运,气运周天,调动天地炉运转,气灌于刀,刀为生死之域,域内初分阴阳,即生死之气,可判人生死!” 小澈默念口诀经文,开始运行炉内混沌之气,杀机引动,气机顿时如狂流澎湃,浑身窍穴经脉鼓胀,气机奔流入海,再行周天灌注于手,双手肉眼可见有罡气如漩,一黑一白如太极盘旋转,太极盘扩大,笼罩方圆五丈空间,如急速旋转的轮盘在空间内形成暴烈的气旋。小澈意识引动摆在桌子上的寒光刀,刀自动出鞘,小澈伸手握住宝刀,再展气旋,那刀气却被气旋一下子搅碎,而小澈也像是被抽空了所有气力,瘫坐在地。 小澈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是自己的肉身和修为都不到家,根本承受不住这开天一刀所要求的气力,而那把破碎的宝刀也因为只是普普通通的材质,虽然与凡俗之物相比已经远远超出,但是也承受不住这生死初判的一股神力。看来,不能一口吃个胖子,还需要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好每一步,现在每日每时以养炉经开脉开窍,扩展丹田气海,使之能越来越多的承受天地炉吸收而来的无尽的天地之气,不过,现在终究只是开始而已。 小澈在张庄停留了一些时日,有几场战斗也没有参加,但是,他却成为一种象征,薛澈为王,被称为“义王” 董文龙并没有急于向南推进,一国之都,虽然现在处于风雨飘摇的阶段,但是也不是几十万人能轻易破关的,董文龙率军以张庄离阳为中心,向四外扩展,扩大势力范围,并且除非完全躲不开,也不轻易与朝廷大军正面开战,只是专注于扫平各种义军势力,能纳降的纳降,不服的,以雷霆之势歼灭,所以,北洲南中洲北的广大地区,只有一股最大的势力,那就是义王的势力。 小澈却着急去奉阳,他可根本就没想过做什么义王,什么起义什么推翻朝廷,他之所以借势,完全是想早日去京城,去那座皇宫,杀了那两个老女人! 小澈对董文龙江筠张桐岭几个心腹说道:“打下奉阳城,这是很多人的心愿,义军发展到现在,已经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朝廷断断不容,不过也无所谓了,既然路都走到这儿了,也绝没有回头路可走,攻下奉阳,推翻暴政也是迟早的事情。义军这边有你们,有快哉军,还有四十万大军,无论是自保还是推进都没问题,我打算一个人先去奉阳,以我的手段先行一步,可以在京城内制造混乱,甚至再培植一股势力,到时候攻取奉阳城,里应外合,要简单的多。” 董文龙连忙摆手:“义王,万万不可,你是义军的象征,你不留在军中,将会造成军心不稳,现在义军看似势大,但是内部山头林立,而且有一些江湖人士根本不遵守军中规矩,随性而为,若没有你镇场子,那些人必然心有二意。义王不知,他们之所以服你,是因为你在战斗中的表现实在令人叹服,而且你还这么小,未来前景无可限量,他们跟着你有前途,但是,你若离开,我们这些人很难镇住他们!” 小澈笑了笑,看向门外的一个一心一意站岗放哨的卫兵,道:“乌山大哥,你进来一趟!” 董文龙等早就知道这个对义王寸步不离的卫兵,而且是突然冒出来的,当然,也是暗中一直保护小澈为小澈护道的铁匠乌力霸的大儿子,被小澈发现后干脆守在自己身边,作为贴身护卫,至于来历,董文龙等并不知根知底,就像他们完全不知道义王的跟脚一样,小澈看向乌山,道:“你去快哉军,将所有七境以上的武夫和修士,揍一遍!” 第52章 王爷暴露 奉阳城暂时有些平静,因为那个万人屠不知因何突然销声匿迹,禁军守卫军和各大衙门的衙差都出动了,搜遍了奉阳城,只是没有找到王爷的蛛丝马迹,难道是出城了吗?萧让不信,所有人都不信,这个万人屠似乎还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个犟种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自己的倔强。 萧炎二十五六岁,正是风度翩翩的年龄,被萧家给予厚望又得千般宠爱,哪怕是那两个老女人,看到风采如仙的萧家公子,都顾不上血脉至亲和人老珠黄,总想着近水楼台。萧炎出身大家,哪怕是那些皇子,在人家面前也不自觉失了身份。萧炎当然有自己的独门独院,这个出身皇家武院和文院的天之骄子却是个正经人,全然没有天下第一公子的骄骄二气,文能出口成章,并亲自在皇家学院召集很多师生编纂大燕国史,号称大燕治世三百年来的百科全书。武更不用说,皇家武院与其说是燕家的皇家武院,不如说是天下人趋之若鹜的最大武院,萧家虽然干政所有地方,将燕家天下几乎全部囊括其中,但是,萧家做的最好的一件事情就是不遗余力的扶持两院,并且从两院走出的学生遍及天下,从朝中重臣到地方小吏,拜倒在丞相门庭的多如过江之鲫,虽然买官卖官的事情数不胜数,但是丞相目光何其高广,总会有一些学子入法眼,被委以重任。 南洲来的礼部侍郎李龙,其父李怀金严格说起来也是丞相门徒,虽然一天皇家武院没上过,但是投帖拜师,拜一个只比自己大五六岁的丞相为师也不是丢人的事,而且,自己虽然是南洲地头蛇,在朝中没有人是万万行不通的。而李龙却是皇家两院的真正学子,巧合的是曾经与第一公子萧炎短暂同窗,虽然短暂,却颇有情谊,这也是李龙能那么顺利的接任礼部侍郎的原因,也是南洲王造反,作为南洲王大姑爷的礼部侍郎,到现在还没有被牵连的原因。 萧炎的独门独院也在城西,距离慕容家的西山祖祠并不远,独门独院,虽然不大,但是七窍玲珑,五脏俱全,不大的水面,也有亭台楼阁,其中环廊拐角起了一座小楼,占地面不大但是很高,五层,在第五层可俯瞰半城景色,而且祖祠那边也可尽收眼底。 不过,那个祖祠已经变为废墟了,但是西城半城,这些日子恢复了车水马龙,就是再乱,百姓也得过日子,哪怕是出门就遇到流星一般飞来的杂物将身体砸为肉泥,还是得出摊设点,买活命的东西,活命下去。 萧炎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去皇宫了,尽管姑姑姑奶奶传召了几次,说是要定夺继任太子大事,但是,从心里来说,萧炎是极为反感两个老女人的,能不去就不去,继任太子,这种事情不是说该不该后宫干政的问题,而是这两个女人被家族惯坏了,以为天下事她们就可以出口成章,一语可以定夺。 讨厌! 萧炎想起那个同窗,据情报,今天可能要发生一些事情,萧炎没兴趣光临旁观,但是,却有兴趣找到那个同窗一起看看热闹,主要是看同窗的反应。中午,太阳正热,被他起名叫做观风楼的五层楼摆好了一桌简单的酒席。礼部侍郎姗姗而来,对着同学抱拳行礼,老同学笑道:“不该向我行礼,我是无官草民,而你是堂堂三品侍郎,该是我给你行礼才对!” 李龙道:“萧公子召见,不胜惶恐,也不知公子召见所为何事?” 萧炎将李龙让在桌上,令人倒酒,萧炎道:“你我在两院尽管相处短暂,但是,若有男女之情那便是一见钟情,两个大男人嘛,叫做一见如故,我这么说你不反对吧?” 李龙赶紧抱拳,道:“折煞我了,那时公子已经是名扬天下的第一天骄,书院万人,谁不想一睹萧公子的风采,我是运气好,居然与公子同在一起三个月,同吃同住,现在想起来是何其荣幸。而且,我也知道,我来京城赴任乃是萧家背后支持,这一次我岳父大闹京城,我却没有受到任何牵连,也是公子暗中保护,我敬公子一杯酒,聊表感激之心!” 萧炎摆摆手,道:“不要如此客气,我在书院八年,两耳不闻窗外事,眼前走过的人影多的数不胜数,但是,真正让我记住的不多,你算是不多中的一个,你外表谦柔内心如钢,一个大洲的土着豪阀却没有任何娇娇之气,治学严谨,颇为博学,别人称我为天骄,但是你才是我心中不愧天骄二字。你岳父南洲王,在我心中乃是当世第一枭雄,你能娶他的女儿也是你的幸事,我问你,你心中对南洲王可有怨憎?他一心一意要生个儿子,一心想要延续慕容嫡系血脉,要朝廷给他世袭罔替,他的全部打算都是为了那个还没有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儿子,你可甘心?本来,若慕容枫没有这个儿子 ,凭你的家世,你的能力,以长女之婿继承南洲王的家业顺理成章,而且,有我和爷爷运作,只要你李家彻底投靠我萧家,便是给你个异姓王也不是遥不可及的事情,而现在,慕容家因为与我萧家敌对,眼看着就要落幕了,你现在如何想?想没想过舍弃慕容而全心全意的投靠我萧家?” 李龙神色不动,道:“我父亲的确有这种想法,而且在南洲,我父亲与我岳父乃是相互牵制,这也是朝廷最希望看到的局面。我父亲对南洲王想法比我预料的更多,他想得到的更多。作为我父亲的儿子,我当然要听从他的安排。有一点,就是我来京城任职这一点,是我父亲和我岳父不约而同的观点,都是希望不要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我父亲关心的是我,我岳父关心的是他的女儿。我想,最初我岳父并未想到与萧家如此水火不容,而且我岳父当初只是想为他的儿子争取一个世袭罔替。不过他来到奉阳城以后,一切都变了,变得让他都有些措手不及。所以,他送走了他的女儿飞虹和两个孩子,本来也让我一起走,我不走,因为,我不甘心,你们让我来就来让我走就走吗?而且,我还有一点想法,我要在这里站稳脚跟,无论将来大燕国如何发展,我想凭借我的家族势力和我自己的能力占有一个山头,哪怕是将来南洲那边挡不住朝廷的侵蚀,有我在朝廷可以给家族带来一张保护伞。萧公子,我的想法是不是有些幼稚?” 萧炎拍拍手,点头,“李兄果然没有令我失望,男子汉大丈夫,一味的趋吉避凶,不敢担责,那还叫什么大丈夫?” 二人喝着酒,知心话越发多了起来,不过,二人均感到观风楼微微震动,二人站起身,飞身上楼顶,看向西北一个角落,那里狼烟四起,空中烟花爆闪,“果然,打起来了!” 李龙看着那里,眼角微微一皱,不动声色,但是青衫长袍却有微微的抖动。萧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妨拭目以待!” 和通商行,养伤的王爷终于还是暴露了行迹,大军数万,几条街道戒严,而且,两院学子终于得知万人屠的下落,游行示威堵住了各条街路声讨,两院教师,尤其是那些受到朝廷无限宠爱的隐藏在两院的大能,在这个时候也不再沉默,杀万人屠在整个奉阳城都是共识。 萧炎摇头:“那些沽名钓誉的教师,朝廷给了他们机会,还有那些学子,到了表现得时候,哪怕是一命呜呼,只要入了我萧家的眼,谁说不能光宗耀祖封妻荫子?” 萧炎看了看面色波澜不惊青衫微微抖动的同窗,道:“两院中有朝廷特别是我萧家养的武夫修士,慕容王爷一心想探我萧家的底,恐怕他要失望了,萧家,不只是萧家,乃是天下门阀的萧家!” 王爷被逼现身,闻树和陈玲也不得不出现,和通商行的隐藏武夫修士已经与人交手,隐藏在奉阳城经营多年的暗线此刻也全部暴露,萧家想着毕其功于一役,王爷何尝不是如此?还有一口气,那杀多少是多少! 王爷站在和通商行的房顶上,身边是闻树和陈玲。上边是高来高走的修士,脚下是密密麻麻的人群,王爷看向丞相府方向,自言自语:“你们逼我现身,我何尝不也是等着你们现身?” 下面,无数隐藏不知道多少年的黑衣人身影鬼魅,手中都是催命的短匕,身影摇曳之处,死尸遍地,不管你是学生老师还是闻声而来愤怒声讨的百姓,短匕之下一视同仁,想要杀我们王爷,那就做好送命的准备。 王爷一脚踏出,悬空而走,走在空中,如同踩在薄冰之上,一个脚印就碎裂一片。专门盯着王爷的修士武夫,终于出手,天空黑影如雨点砸落,拳头刀刃剑影还有无数可以引动风云的术法向王爷铺天盖地的砸来。闻树撑开一片领域,乃是一片浑浊的气团,向外铺开,如大被盖床。 第53章 天下人都应该给他戴孝 王爷行走其上,就连不擅长飞行的陈玲也在那一床大被上如履平地。王爷走出五步,便走出十里,来到丞相府上空,浑身气机大放,伸出拳头,拳大如山,罡气凝为实质,那的确是一道黑乎乎的山头,似乎从天而落,王爷大吼一声,一拳砸出,黑色山头轰然落向丞相府! 闻树支撑领域,为王爷这一击提供契机,外围,无数武夫修士竭尽全力攻击领域,但是,哪怕只给王爷三五息,也足够王爷完成者致命一击! 大山落下,气浪席卷,山下空气形成的旋涡向四外冲击,丞相府的建筑开始摇摇欲坠,院中树,被狂风变成秃子,院墙房顶的瓦片四处纷飞,丞相府如遭末日,狼奔豕突的声音被狂风掩盖,末日终于来临! 一只大手不知从何处伸了过来,哪怕是闻树的领域,也被这只大手伸过来碾压成碎片,大手伸到王爷罡气凝聚的山丘下,轻轻托住,一道声音同时传来:“慕容家的子孙,给你个机会,速速退去!” 王爷大笑:“老不死,你终于出现了!” 王爷气息涌动,将自身生机全数灌注到山丘上,大吼一声“落!”巨山轰然压下。那只手被碾碎,但是,同时伸过另一只手,一掌将巨山拍碎。一阵狂飙,骤然喷发,丞相府无数建筑顷刻化为废墟! 王爷屹立空中看向手伸过来的方向,一脸惋惜,陈玲大声哀鸣,扶住王爷,直追空中。闻树老泪纵横,看向数不清的包围过来的人群,道:“王爷,我先去那边为你开路!” 闻树和楚云站起身,看了一眼抱着王爷的陈玲,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陈玲,你对得起他了,我们为你开路,送你一程,逃命去吧!” 陈玲惨笑,搂着王爷的脑袋,脸贴着脸,气机轰然中断! 闻树叹气,本来羸弱的身体突然变得魁梧崇高,气息流转,领域铺天盖地,将方圆千丈空间全数包裹在内,一声爆响,领域炸开,千丈之内,草木不存,一个大坑不知道坑杀了多少生命! 但是王爷的尸体并没有化为飞灰,大爆炸过后,丞相也出现在上空,王爷的身体有流光溢彩,如同落入凡尘的夜明珠,照耀了一方空间。 丞相带着很多两院的大能,静静地等待着流光消散,丞相叹了口气,道:“终究是一起战斗的发小,怎能不让人唏嘘,这样吧,将尸体挂在天门外,任何人不得收尸,直到他变为干尸,扔进南河,喂鱼虾!” 天门城楼外,王爷魁梧的尸体悬挂其上。 站在萧炎府邸观风楼的李龙,终于忍住了浑身的颤抖,一步迈出,坚定地行走在空中,道:“他是我岳父,我要给他收尸!” 站在楼顶的萧炎并没有阻止,看着那道坚毅的背影,有赞叹之色! 李龙毅然决然,飞临天门城楼,一手将有些发愣的看守王爷尸体的兵将打落尘埃,然后轻轻提起吊着王爷的绳索,拉到城门楼上,抱在怀里,解开套在王爷脖子上的绳索,轻轻的摸了摸王爷脖子上淤青的血印,道:“其实,你稳重些,不要执意生下那个孩子,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哪怕是你死了,慕容家无非是得不到那一纸皇命而已,我有两儿子,完全可以让其中一个姓慕容,有我罩着,哪怕是我父亲野心再大,他还能和一群孤女寡母过不去?慕容家就是破落了,也比现在到处东逃西窜好的多...不过,你我终究是翁婿一场,让你这个纵横四海八荒,为大燕打下大半壁江山的异姓王落得个城门暴尸,终究是天理难容的事情,我李龙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让你入土为安,就当我尽的是人子之道!” 城门外,那些亲眼看着王爷被吊在城门楼上的热血儒生们,正在愤怒声讨万人屠的罪行,纷纷要求暴尸十日之后再加凌迟,不如此不足以解民之愤。数万人的怒吼足可以惊天动地,声浪如大潮,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冒天下之大不韪居然要为那人人可诛的万人屠收尸,对王爷的声讨立即转变为对那陌生人的声讨。天门城楼高耸,从城门往下看,人如蝼蚁,那些人就是蝼蚁扎堆,愤怒的蝼蚁们纷纷要求上城门,要你一块我一块的生撕了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 改头换面的质子恰好来到城外,恰好目睹了这一切,并没有看出那个吊在城门的尸体是谁,也不认识,但是他看出了那个收尸人,曾经与他一路北上有一段同路情分的人。 听着围观人的职指责,他有些清楚发生了什么,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和那个有同路情分的人,他感到自己却与万人声讨格格不入,那些从众者被那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感染,果然就像是遇到了杀父仇人,恨不得亲自上城楼,咬下一块王爷的尸体。小澈对这些人产生了极大的厌恶,浑身忍不住那种死亡气息勃然喷发,阴之气如地狱死气,黑雾爆发,那一种毁天灭地的死亡之气滚滚如潮,万鬼哀嚎。 万鬼万人,搅在同一个时空,人的惊悚的哀嚎声最后都变成了鬼哭声,慢慢消失,天门前的偌大的广场,变得一片死寂! 无论远近,那些始终监视着天门这个方向的人变得目瞪口呆,如同石像,皇家的文武两院的大能受丞相的指令,一直看着这里,但是,万人消失不见让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是木然如同雕塑。 小澈一步步来到城门楼,那个悲伤的家伙也没有认出来眼前这个半大小子是谁,只是咧嘴苦笑,“我以为他这一辈子除了一个傻乎乎的我为他收尸,不会再有别人,没想到,还有一个小兄弟,而且还是一个了不得的小兄弟,不过,犯不着你一个外人来送死,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快些离开,这里真不是你一个孩子能逞强的地方。” 小澈并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冰冷僵硬但是毫无死气面容坚毅的男子,居然让他有一种想大哭一场的感觉,他从木讷的青年人那里接过尸体,抱在自己的怀里,仔细看了一番,这个从未谋面的死人让他不禁悲从心来,那是一种控制不住的情感,自然流露。他在那青年人的奇怪目光注视下,背起了尸体,对青年人说道:“跟我走!” 他不能放任这个同路人死在这个地方,背起尸体,眼前出现一个虚幻的鼎炉,孩子拉着那青年人的手,踏上炉鼎,转瞬消失。 已经反应过来的大能们再一次被震惊,他们想的不是追,而且这接二连三超出他们眼界范围的事情,让他们已经短暂的失去了思考能力,一怒屠万人,杀人的手段根本难以想象,而且就在自己这些自视甚高的高人眼皮子底下,人家驾炉而去,眨眼之间,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一处山顶,有些痴呆的李龙始终看着半大小子,似曾相识的感觉,那孩子却始终没有看他,而是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居然那泪水始终没停过。 李龙还是忍不住,道:“他是我岳父,南洲王慕容枫,而我叫李龙,当今礼部侍郎!” “我想我有资格决定把我的岳父送到什么地方,南洲?去不了,一个是太远,一个是路途极为凶险,而且,即便送到了湘悦城又如何?其实,那里始终不是他的家,而且,连我都不敢保证,那个家现在还在吗?即便还在,会不会有人献宝一样,将他献给敌人,或者被人鞭尸?” “都说青山处处埋忠骨,可是他却连个落脚之地都没有,真是可怜!” “不,他有我,我要带着他,这天下五洲,都是他的坟墓!”小澈道。 李龙感到头皮发麻,那孩子接着道:“天下人都应该给他戴孝!” 孩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收走了王爷的尸体,李龙越发看不透这个孩子,小澈道:“我是质子,燕璟泓!” 李龙终于从质子略显成熟的容貌中依稀看到了一点质子的影子,由衷的笑了,道:“我不知道你为何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按理说,你和我岳父没有一点交集,但是你的作为让我很放心,我岳父的遗体交给你,我也放心了,接下来,我要走了,回家,回我的南洲!” 小澈道:“对这个朝廷,对萧家你不失望吗?这样的天下,如果不改变,无论到哪里都是一片漆黑。你听说北边有一股义军吧,首领叫义王,那个义王就是我,我建议你干脆向北走,投靠义王,未来,那里有你要的前程!” 小澈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狼吼,山林有响彻山谷的狼吼回应,不多时,一头巨大的灰狼如闪电一般落在他身边! 第54章 第一世混沌躯 隐楼,小玄已经在六楼待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大巫师韦花起初对这个孩子有些排斥,其实对整个隐楼都很排斥,与那几个自愿来到隐楼的人不同,韦花是被逼无奈。当初王爷慕容枫纵横南洲,以金戈铁马的气势,横扫南洲江湖,将南洲江湖搅得天昏地暗,很多门派宗门被他一夜之间扫平,其中就有南洲南疆的神巫门。韦花与神巫门的其他人不同,始终坚持正统巫术,以巫术行天下治病救人,而不像宗门的其他大佬,以巫术整人,搞巫术恐怖,类似于邪教,所以,在南疆,神巫门就是一个令人闻之色变的邪教宗门。韦花坚持正统巫术,与那些走向偏门的人格格不入,所以,王爷扫荡神巫门的时候,没有杀韦花,而是将她带进了隐楼,给她提供了一个安静的环境。不过,王爷到底还是灭她宗门的凶手,所以,韦花对王爷的感情非常复杂。 王爷在消灭神巫门的时候,不小心中了巫毒,也是韦花的救治才算是清除了所有毒素,在报恩和复仇之间,韦花徘徊不定,所以,小玄刚来到韦花面前的时候,韦花心里是排斥的。不过,小玄的一句话让他改了主意。 “韦大娘如果把巫术只停留在术的阶段,我就越过这一层!”那孩子仿佛知道为花的排斥,根本不在乎,丢下这句话,就要离开。 “你等等,你什么意思?”韦花脸色一变,她自视甚高,想当年在神巫门十几岁就被认为是前后百年都难得一见的天才,十几岁入门,二十岁之前成为真正的巫师,掌握五种上古巫术,特别是巫医一道更是与宗门五六十岁的神医相比不知高出多少,后成为宗门的大巫师,据说掌握了通灵之法,可以与神灵沟通,借助巫神的力量治病救人甚至呼风唤雨役使鬼灵,自认为本领通天,却被一个孩子轻视,这件事不能忍,得问问,你凭什么这样说。 小玄道:“世上法门无数,道法万千,大巫师你专攻巫门一道,就算是通天了又能如何。我并非看不起巫术,而仅仅是单纯的看不起你,你今年快六十了吧?钻研一道半百岁月,如果还不知巫术不仅仅是术还是道,你也就白修炼了,跟着你学,好像也学不到什么东西。我最反感的就是明明本事没多少,还自视过高的人。我从一楼开始,潜心钻研七层楼中蕴含的不同的大道之理,儒家、武道、兵家、墨家、阴阳家、医家、术家,其中最被你看不起的术家,不但有上古十术,奇门遁甲等,更包含你们巫门的八道古术,乃是包罗万象的解天之法,比起你专修巫术一门也毫不逊色。还有,恕我直言,你若将巫术只停留在术的阶段,你还真没有资格教我,我听父亲提起过,你并不满意在隐楼的生活,现在,你可以走了!” 韦花看着这个俊俏的不像话的半大小子,居然被那种气势弄得手足无措,甚至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那孩子也不看他,来到一排排书架前,顺手翻阅了一本,道:“所料不差,你神巫门只是将巫术停留在术法阶段,根本没有研究过术之所以能够成为术,是因为术承载于道,我父亲想尽办法,广罗天下道法经典,提供给你们,就是想让你们深入地研究,以图让你们的修为更进一步,看似这么多年,你是守着金山而不入,比如这本‘天人经’讲的是如何以强大的肉身血脉之力,融合天地五行之道,凝聚洪荒之躯,催发巫门术法,然后役使雷霆风雨冰雹和五行之力,合于天道,甚至凌驾于天道。而你们,却走偏门,不学大道,只是以最简单的方法,搞什么蛊术、占卜、养鬼、解梦、诅咒、驱使蛇虫、降头术等偏门,即便你韦大娘,以巫医为正统,还是停留在养蛊驱蛊解蛊的阶段,不学道而沉湎于术,你终究只是个巫师而已,所以,这一层我要自学,不用你指导,你愿意走就走,愿意留就留,我不强迫你!” “还有,你即便回到南疆重振神巫门,你也要记住,若以医行天下,神巫门不会有第二次灭顶之灾,若还有邪巫行世,祸乱人间,待我出楼,第一个便要将神巫门斩草除根!” 韦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对于孩子的态度,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而且,她隐隐的觉得,这孩子似乎对神巫门极度反感,也不知道这种反感从何而来,莫名其妙。难道就这样被孩子赶走?不甘心,而且这孩子虽然对她不客气,但是,这孩子说的何曾没有道理?自己钻研巫术一道五十年,只知巫术,对巫道从未用心,也钻研不进去,但是,今天这孩子所说的话让她怦然心动,也许从这孩子身上她能推开那扇她看得见却推不开的道法之门,让她进入全新的境界。 所以,她郑重的对孩子行礼:“还请世子原谅老身的无状,老身愿意跟随在世子身边,若世子不嫌弃,老身向世子学习巫门之道,还请世子多多指教!” “随你便!”世子也不搭理韦花,马上沉湎于书海之中。 不过后来的日子,两人互为学生老师,相处的越来越好,而世子,也真心实意的叫韦花老师。 将近一年,世子上楼,来到第九楼,这是世子在隐楼中闭关修行的第七年。 郭璇真已经在九楼迎接世子,郭璇真弯腰低头,对世子行礼,但是这种礼节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俗世百姓见到一位高高的世子殿下的那种礼节,而是奴仆或者说属下见到大哥的那种顺从服从的感觉。世子看了看郭璇真,道:“千年了,辛苦你了!” 只是这一句话,郭璇真泪流满面,道:“大哥,你记起来了?” 世子笑了笑,道:“走吧,带我去悬棺,这座所谓隐楼也该物归原主了!” 郭璇真带着世子在眼前一划,一道虚空之门出现,第九层空间,骤然间换了天地,一处茫茫群山,二人站在山顶,看向对面,脚下是万丈峭壁,对面也是万丈悬崖,中间是一线涛涛河水,这个天堑一线之地,渺无人烟,如同天上福地,天高云淡。 二人如同散步一样跨过天堑,落到对面悬崖峭壁的一处洞口,洞口宽大,里边坐落着一座巨大的棺材。 棺材闪烁金光,一条金色巨龙缠绕在棺材周边,那巨龙如同沉睡一般,此时突然醒了过来,昂起头,刚要仰头嘶吼,以震慑来人,突然看见世子,巨大的眼睛灵动起来,接着慢慢将巨大龙身抽出,头颅伸向世子,闻了闻,巨大的头颅蹭向娇小的世子,世子伸出手拍了拍龙头:“一千年,你没有失约,要不了多久,我会让你重回九天!” 巨龙猛烈点头,山洞内因此有狂风向外席卷,郭璇真苦笑:“这么多年,他连我都不让接近这里一步,不过,这家伙还是有点良心的,我体内的金丹不灭,都是他的功劳。” 世子点头,来到那口巨大的棺材前,手中印法凝结,打响棺材上闪烁的符文,二者很快融合,棺材化作一道混沌金光,而同时,棺材内一具活灵活现的尸体出现,青年,英武,青衫,长发! “第一世混沌躯,归位!”世子口颂天咒,棺材化作的金光进入那具遗体内,那遗体迈步而出,如同融进水一般,融入到了世子的体内,那条金龙也化作金光,来到世子体内。 世子端坐山洞,道:“开天经太初篇,分天地!” “太初始,分别天地,清浊剖判,溟涬鸿蒙,置立形象,安竖南北,制正东西,开暗显明,光格四维上下,内外表里,长短粗细,雌雄白黑,大小尊卑...” 世子融合第一世混沌躯,以在隐楼中掌握的几个大道之理,融合阴阳初判的混沌世界,体内早已经准备好的气海丹田开始急速扩展,一片混沌世界开始分清浊,天地初判,,明四维,分上下,开天第一步,逐渐明晰。 不过,世子入定,没人知道什么时候醒来,郭璇真干脆也坐在世子身边,借用世子入定时闪现而出的一幅幅异象,也进入顿悟状态。 此时,外界,李怀金已经知道王爷崩薨,京城乱局初定,但是北方大乱,一个叫义王的人举义旗,不到一年时间,居然占地数千里城池十八座,并且大有南向讨伐之声势。 但是最让他生气的是自己那个儿子居然一时昏头,为岳父收尸,弃官不做,被一种神秘力量带走,至今杳无音信。现在朝廷的皇帝已经都没有上朝的资格,朝政全部被萧家把持,现在在这种乱局之下,自己在南洲公开称王是否合适?要知道,慕容枫虽死,但是他的九个义子仍然掌控着南洲八省军力,外防南阳,对内何尝不是对自己虎视眈眈?还好,现在还不是称王的时候,天下五洲至尊大能都已经来到,正在为那座隐楼外编织一座牢笼,自己更想要,何不趁火打劫一番? 第55章 蛇吞象 李怀金之所以没有阻拦老九孙不凡将慕容家所有人都接走,只留下一座空空荡荡的王府,是因为他一直在看着那座大湖中中影影绰绰的隐楼,那些人活着和死去没什么区别,逃走了就逃走了,无关大局,只要得到了那座隐楼,一切都要从他想象的为起点。我要南洲,我还要整个天下! 两年前,王爷离开湘悦城之日,李怀金已经通过各种渠道通知了那五位天下至尊,五人早已经到来,但是,并没有对隐楼动手,而是小心翼翼的勘察湖泊水脉,确定隐楼扎根水脉的位置,然后,以各自术法和家底,开始对隐楼布阵。北洲太华山武道圣地武道至尊龙武宗杨显,南洲巫门韦荣,东洲东海城吕瑶,西洲佛门,大高僧圆心,中洲庆山城柳家隐世天师柳无心。现在东西南北中五大至尊都已经云集至此,就准备布阵完毕,强收隐楼。哼,以为我李怀金是吃素的?你们都是出力的而已,隐楼,只能留在南洲,只能被我李怀金掌控! 今天是个大日子,五大至尊倾尽全力,倾尽所有底牌,终于布置完毕,主要主持阵法的乃是中洲庆山城天师柳无心,因为这个笼罩整个隐楼方圆万丈的天地囚笼阵就是以他的独家法门布置的,一座囚笼大阵,以其他四大至尊切断隐楼扎根水脉之地,以天师独有的金蚕丝编织成网,上有无数神纹,一旦启动阵法,囚笼收缩,隐楼被收入囚笼中,以五人人人具备的搬山神通,一座隐楼,还能拉不走?只要拉走,就有办法打开隐楼,到时候,他们人人渴望的登天之秘就会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打破法则约束,一步登天,飞升天界,长生不老! 入定的世子终于醒来,内观丹田气海,第一世的混沌之躯已经扎根,混沌世界,就是一团混沌,已经开始如同一颗鸡蛋被从中一分为二,中间是一道闪烁着一丝光亮的缝隙,上下两部分开始逐渐分离,而一条金龙就在那缝隙中徜徉,于清浊阴阳之间盘旋,下接地脉,上接宇清,按照开天经所阐述,第一阶段修炼混沌元气,只是现在这一方世界,想修炼混沌元气极为困难,因为天地元气已经快要消散殆尽,偌大的星球,初始之气已经很少,更别提天地初分的原始之地。但是自己修炼第一阶段混沌元气,却有先天条件,因为这第一世的身躯就是混沌身躯,开天第一步已经有了条件。 修炼开天经,其实就是以一气化三清,一气即为先天混沌之炁,三清之气即为混沌元气,即为道之本体,也就是天地初开前的虚无,然后天地分开,阴阳初判,即为阴阳二气,二生三,即为五行相生相克之气,五行运转,乃有三才,也就是三生万物,创世,都从开天辟地开始。 而人修炼开天经,开创世之路,也就是对应三清之气,炼化身体,对应人体精气神,修炼三个层级,以下丹田,炼精化炁,固本培元。以中丹田,炼炁化神,通达经络。以上丹田,炼神还虚,与道合一。整个修炼过程,体现道的分化与回归,从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再到万道归一,一就是人,万道归于人。 修真修仙,无非走的是以身筑基,身融道,筑基之后筑金丹,金丹诞生元婴,然后洞玄,走这条路是因为这是一条无数人走了无数遍的修真修仙之路,虽然这个世界没有真正能渡劫飞升天外的成功修仙者,但是,除了这条路没有第二条路,但是,小玄和小澈不同,他们可以走创世之路,因为他们一个本身就有混沌之躯,一个有天地炉,何况他们本就是一体,分开修炼而已。 小澈知道自己仅仅是完成了筑基,不过他的筑基与众不同,因为,他走的是创世之路,占有先天优势,他的筑基已经超过元婴,战力更远超元婴。 郭璇真看着一瞬间外放元气又迅速内敛的世子,知道,世子的第一步已经完成,在隐楼七年,其实也是为迎接混沌之躯的回归精心准备的七年,没有这七年,即便混沌躯回归,他也容不下这副神躯带回来的海量元气,丹田气海,还有筋脉筋骨,人体为器,器不够,则量不足,你不能指望一升容器装下一斗米,而这七年就是世子造器的过程,就等于七年能容纳第一世七十年的修炼成果,可想而知这一世的筑基有多么强大。 当然仅仅是筑基,他不走结丹成婴之路,往后还要整合另外七世的修炼成果,至于是否能真正走出一条创世之路,还要看其他条件是否成熟。 郭璇真问道:“世子...你是世子还是第一世我的姜古大哥?” 世子笑了笑:“没那么重要,也许必要的时候我会有很多名字,可能我需要姜古这个名字,但是,现在我是南洲王的儿子,慕容钧灏,小名小玄,对外,你也可以成为我为世子,或者干脆叫小玄。” 郭璇真道:“现在,该是隐楼物归原主的时候,世子,你快将他炼化吧,你知道,我虽然能使用一些隐楼的功能,却无法真正掌控他,你才是他的主人!” “隐楼?”世子摇摇头,“他真实的名字叫做‘九重梦楼’,乃是我第一世被打落凡尘之后随着神魂剥离带来的,而你,是我第一世将要兵解之前找到的第一位护楼者,也算是我第一世的守棺人,我答应过,凡是为我守棺的,我都会赐予他长生,直到我打破这个天地牢笼,重归天界,我会把每一个守棺人带上天界,赐予真正的长生。” “要打破这个天地囚笼,需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比如行走天下融合我的另外七具道身,融道合道,完成创世的前三步,我才能打破这个世界的道则限制,也就是牢笼,才能冲出这个世界!” 郭璇真震惊的头脑发晕,问道:“等等,世子,你是说牢笼?这个世界是牢笼?” “是的,这颗星球就是牢笼,是专门用来关押我的,而这个世界,其实陷入一种循环,我每一次都是在临死前才能觉醒记忆,不过那个时候一切都晚了,不过这一次不同了,看来,我那几世走的不全是冤枉路,有人关押我,也有人帮助我,比如,这个世界的法则让我活不过一百岁,然后让我重新开始,但是,这个世界又十分安全,那些想要杀我的人却也来不到这个世界,而且,这个世界又多了一种限制,那就是每个修炼者最多到洞玄境巅峰,根本没有渡劫,更别提飞升,可是我的守棺人却没这个限制,但是他们只能在我的神躯辐射的数千里内才能施展超过渡劫境的能力,比如现在的你就有这种能力。所以,这个牢笼不见得对我不利,有可能是一种保护!” 世子突然顿了一下,道:“走吧,你的隐楼有很多人惦记啊!” 二人从隐楼秘境出现在九楼顶,这时其他人也来到,世子透过阵法,看向外界,道:“他们可真会想办法,这是做了一个大网,要把我们从湖里捞出来!” 大湖空中,那张肉眼可见的网闪烁着丝丝缕缕的金光符文,如同一张撒在湖中的网,现在到了起网的时候,上边挂着无数小鱼一样。柳无心站在空中门口中念念有词,所谓天师,修炼到至高境界,有弹指之间,扭转太极乾坤,天下奇术无所不知,生死命理,全在其掌控之中的超神之能,而且天师一脉,在大燕朝有皇封,中洲庆山城天师府的门楣,有当今丞相萧让亲自题写的赞语:法善天下!天师府能人辈出,当代天师柳无心据说已经走到了本世界的无极之境,虽借不来天地同力,役使鬼神,但是,大有言出法随的能力。此时他口诵咒语,最后吼道:乾坤借法,天地无极,收! 与此同时,杨显韦荣吕瑶圆心每人站定一个方位,杨显一杆乌金枪骤然如同一根天柱,插向北面,韦荣则化出一条黑色巨蟒,巨尾探入水下,以其独门法术盘住南方水脉之根,吕瑶则驱动一条虚幻的青龙,在天空一声龙吟,一头扎入水底,作为弥陀寺第一大能的圆心,此刻终于暴露了自己的本事,禅杖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弧光,如同杨显那杆乌金枪一样扎入西方水脉。随着柳无心的一声“收”,巨大的隐楼居然真的被徐徐提起,尽管很慢,但是确实是冉冉而升,大湖四面八方的湖水向隐楼方向集中,形成了巨大的旋涡。 此时,世子和隐楼九人就站在九楼阵法之内,墨家孟胜笑道:“这个法子可真是够笨的,若是我墨家...不过,这种法子虽然笨拙,但是,他们五人可都是当世大能,就凭这股子蛮力,说不定真能把这座隐楼带走,我倒是奇怪,他们五个人,收走隐楼,该放在哪儿?五个大能,都是顶尖货色,该放在谁的道场?你说他们能不能打起来?” 第56章 争夺 兵家吕玄道:“换个地方也不错,如今王府已经清空了,搬到新的地方,我们也可以到外边活动一下筋骨,给这些家伙一个惊喜!” 武道岳震霆深表同感,频频点头,郭璇真看了一眼这两个好战分子,道:“没那么简单,这五个人显然都是当世绝顶大能,你们不见得是人家对手,而且真要搬到了新的地方,你以为人家不会有后手?不说别人,这个所谓的天师,还是有一些本事的,法其身而动其神,最起码在一个小范围,这个家伙可以布置一道大阵,可以法控阵,将一方小世界控制在他的领域之内,就像我们在这座隐楼,我们就是无敌的,但是一旦我们离开隐楼,没有隐楼的法则加持,凭我们的真实战力,可能不是他们的对手,你们看看,就是那个纯武夫杨显,虽然还没到慕容枫王爷的巅峰战力,但是也差不多了,十境武夫,可战渡劫,那力量不可小觑!” 郭璇真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世子,道:“世子,我并未彻底炼化隐楼,不知道能不能逃出这个天地囚笼大阵,你可有办法?” 世子笑了笑,道:“先看着,还有人没出面,李怀金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隐楼被带走,热闹还有,稍安勿躁!” 九个人都看向世子,七年的时间,他们对世子已经心服口服,无论天赋还是见识,远超他们,既然世子要等,那就等一等。 隐楼一点一点上升,时间是一天一夜,众人看的无聊,甚至有的人打了盹儿,世子恶作剧的吼了一嗓子,打盹的几个人一惊,睁开眼睛,问道:“咋了?提上来了?” 世子笑道:“这不是无聊嘛,这几个家伙也是笨,要不,郭老师,你帮帮他们?” 郭璇真不解,世子道:“照这样下去还不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将隐楼提出来?我们能等,总督那边也在等,这场热闹若是拖下去,没准他们会提前商议,到时候他们协商一致,我们就没的玩了,帮帮他们,把他们的情绪点燃!” 郭璇真恍然点头,道:“我也有秘法,有神纹,我虽未完全炼化隐楼,但是带着他走没问题,何况只是帮着他们提起来,看好了:‘乾坤借法,天地无极,轻!’” 世子好笑的摇头,知道郭璇真是整活呢,众人也不屑的看着郭老道,郭老道笑着道:“看我怪力乱神!” 郭璇真浑身有金纹闪耀,无数神纹如同一条条小小金龙,郭璇真浑身一震,说了声“疾!”那无数小金龙一样的金纹向隐楼各处散落而去,隐楼突然一震,众人感到超重一样差点被压在地上。隐楼急速上窜,外界,天师柳无心大喊:“快,动手压制,他要跑!” 众人同时将力量法术压制在巨网上,黑蟒和青龙争先恐后的缠住巨网,柳无心怒道:“吕瑶韦荣,你们要干什么?” 二人根本不搭理柳无心,一龙一莽暴力拉扯已经脱离水面的隐楼,杨显大怒,从水中召唤出巨大的乌金枪,人如飞龙在天,乌金枪如同一根横空而下的巨棍当空砸下。圆心怒吼一声,禅杖横空,吼道:“都给我住手!” 杨显终于还是稳住自己的大枪,道:“吕瑶韦荣,这么早就开始争抢了?要知道,这里是湘悦城,不是你们的南巫门和东海城,现在还没有到挣钱大哥时候!” 吕瑶淡淡的道:“我只是以龙力帮助天师拉住隐楼而已,别无他想,至于韦荣,怎么想的我不知道!” 韦荣瞪了一眼,道:“我和你一样,只是想帮忙!” 天师柳无心道:“不是说好了吗,至少将隐楼带出千里之外再商量隐楼如何使用,我们五大宗门,或者是轮流坐庄,或者是开辟一方单独空间,由我们五大宗一起共享,但是眼下是赶紧将隐楼带走,而不是现在就争抢!” 五个人算是暂时又有了协议,再一次同心协力开始拉扯隐楼,此时的隐楼已经脱离水面,被众人提高距离水面十丈,下一步,就是共同努力,将隐楼带走。 不过在他们头顶,有几道身影终于现身,南洲总督李怀金终于露面,李怀金道:“诸位,你们要带走隐楼,问过我这个地主了吗?” 杨显等人看向天空,不屑道:“李怀金,你以为你是慕容枫?滚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李怀金笑了笑,“这么瞧不起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大湖远处,浓雾突然消散,四艘战舰破浪而来,并且逼近千丈,战舰甲板,是口径巨粗的神纹炮,李怀金笑道:“诸位,是放弃隐楼保命,还是作为守财奴与隐楼同归于尽?其实,你们应该感谢我,隐楼的情报是我一直在给你们提供,不然,你们以为靠你们自己能想出这么绝妙的办法?而且,当时隐楼坐落这片湖,是我与慕容枫共同完成的,你们得到的隐楼根基的水脉图也是我提供的,不过,我也没那么好心,就是想利用你们这些蠢货,把隐楼拔出来而已,因为靠我自己,我也做不到!” 天师柳无心道:“韦荣吕瑶,你们继续帮助我收隐楼,圆心大师和杨显武帝,你们二人先干掉那几艘战舰!” 圆心看向杨显,道:“对付四艘战舰,我一人足矣,你先去缠住那个李怀金,等我解决完四艘战舰,我再来帮你!” 圆心一闪而逝,向四艘战舰飞去,李怀金下令开炮,四艘战舰同时向隐楼开炮,神纹炮弹燃烧成巨大的火球,轰然而来。圆心身形落在水面之上,禅杖如蛟龙入水,有从水中横空而起,至少万丈禅杖挂起万丈瀑布腾空而起,一面万丈水盾就此形成,圆心又祭出一个巨大的钵盂,扔向高空,钵盂在空中变成千丈之巨,扣向其中一艘战舰。同时,圆心驾驭水盾迎向咆哮而来的神纹炮弹,那炮弹在水墙中炸开,只引起一朵巨大的浪花,然后就偃旗息鼓,钵盂轰然砸向战舰,战舰变得七零八落,另外三艘因为受到巨大的波浪冲击也摇摇晃晃,一时之间无法开启下一拨轰击。而圆心一飞而起,站在巨大的禅杖上,一边驾驭水盾,一边收回钵盂,再一次祭出钵盂,下一刻,又是一声爆轰,又有一艘战舰变成碎片。 圆心收回钵盂,此时脚下禅杖挂着声势更为浩大的水盾盖向另外两艘要逃走的战舰,大水覆盖而过,如巨浪席卷,硬生生将两艘战舰砸入水底! 郭璇真等人看着战场,也不禁有些惊呆,原来,圆心这般厉害,佛门神通果然超出人的意料,而且,看着圆心如此轻而易举的驾驭万丈水盾,并且一心二用,还能驾驭钵盂,可见其神通,其战力,都是超一流存在,哪怕是在隐楼内自认博览群书,精研无上道法,在圆心此等战力面前也觉得毫无信心。 杨显杀向李怀金,李怀金眼见四艘战舰全军覆没,一挥手,他身边的那些黑衣武夫修士扑向正在一心一意拉动隐楼的三人,自己则拿出一杆亮银枪,枪对枪,毫无惧色迎向那个十境大武夫,二人打入天空打回水面,天空爆炸,水面浪高百丈,一时间居然杀的天昏地暗! 看热闹的郭璇真叹了口气,道:“我还是小瞧这个总督了,当初王爷一路南征,扫尽天下英雄,势如破竹,即便是到了南洲也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特别是这个南州地头蛇,居然没有丝毫抵抗,反而开门迎接,像是迎接王师那般殷勤备至。以为这位南洲地头蛇也就那么回事,如今看来,这家伙知道大势不可挡,索性配合,以地头蛇的底蕴恭请王爷上位,自己干脆明面上投靠王爷,暗地里却是成了丞相府的一员,不仅如此,他何尝不是用王爷顶在前边自己暗中布局,而且你看这战力,是那种伏低做小的人吗?说不定自从王爷把隐楼落下这座大湖开始,他就已经开始筹谋今天的事情,其伏线千里让人不得不服!” 总督身边的那些隐世高人,此时已经围在吕瑶韦荣和天师柳无心身边,十二人,恰好占据十二方位,各处一道乌金细线,十二道光线,如巨型蜘蛛吐丝,缠向隐楼,速度快捷而凶猛,就连那一青龙一黑蟒都被缠在乌金细线之内,韦荣和吕瑶大怒,分别双手结印,轰向一龙一莽,两条巨大的虫子一样的灵物突然身形暴涨,大有遮天之势,十二人游走虚空,乌金线如同吐不完的丝线,瞬间重重叠叠,对着一龙一莽和隐楼层层覆盖。天师也料不到李怀金还有这一手,囚笼猛然膨胀,那层层吐丝也膨胀起来,一层天笼加上一层厚重的乌金丝线膨胀的好像一颗巨大的蚕蛹,内有一龙一莽吼声震天,只是那乌金丝线韧性极强,无论如何膨胀,也不能撑断那厚厚的一层丝线,一时之间,双方就像是拔河一样,将巨大的蚕蛹向自己一方拉扯。 摧毁了四艘战舰的圆心大和尚已经赶来,天师大喜:“杀人!” 第57章 隐楼飞走了 圆心赶来,钵盂悬空,同时双手结印,一声佛门狮子吼,惊涛百丈,一浪冲向南方,浪起处,浪头冲击,那正在竭尽全力拉扯乌金线的其中一人被一浪掀翻,巨大的钵盂对着另一个人凌空砸下,那人不得不放弃手中丝线,一拳上冲,连同整个人如飞出去的石头,与钵盂正面相撞,一拳一钵盂,到底是钵盂占了居高临下而且有重力加速的优势,那人被砸落水中,浪涛再升,巨浪滔天而起,卷向巨大的蚕蛹,对方有两个人暂时失去战力,十个人达成默契,同时聚合在一起,十力形成合力,同时向南方发力,而天师韦荣吕瑶三人合力向北拔河,僵持的片刻,圆心踏浪凌空,这一次是通天巨掌拍向那十人,巨掌上位落下,湖面已经被压出方圆百丈的凹陷,水浪向四外排开,水坑越发深邃,如地狱之口,随时吞噬,凌厉的掌风刺骨而来,重压之力更是令人如负大山,这一掌拍的不仅仅是那十人,连同天师三人也笼罩在内,天师恨得睚眦欲裂,囚笼阵的丝线无限延长,自己握着丝线向外电闪,那十人同样如此,闪身逃离巨掌覆盖的范围,只有吕瑶和韦荣怒火滔天,放弃遥控一龙一莽,双双飞天而起,冲向压下的巨掌! 吕瑶一剑穿透巨掌,韦荣祭出魔杖,一杖戳向巨掌,巨掌被穿透两个窟窿,像是泄气一样拍向大湖,巨浪再一次滔天而起,四面浪卷冲天,那蚕蛹被席卷天上,蚕蛹横空,即便如此,天师仍没有放弃手中拉网的绳索,趁机用力一拉,那十个人一时不察,连同蚕蛹,一同被拉入巨大的浪涛之内,正好被漏气的巨掌拍入水底! 在隐楼内的人感觉隐楼巨震不已,这漏气的一掌波及隐楼,虽然被天师柳无心趁机拉到自己跟前,但是那种剧烈的震动还是让众人凌空乱飞,再加上此时隐楼被层层包裹,视线受阻,如同瓮中之鳖,都感觉有些透不过气来,隐楼中其他人更不用说,被剧烈的震动身形不稳,到处滚动,有不少人口吐白沫,还有的人已经晕厥。世子悬空,一拉郭璇真,二人浮在隐楼空间内,看着摇晃不已的隐楼,郭璇真苦笑:“看热闹?看吧,真不嫌事大?快想办法,得逃出去啊!” “借你一剑,出阵,劈开阵法!”世子一伸手,一把黑漆漆的宝剑从四楼穿越而来,正是墨家至宝墨雪剑,世子喊道:“接剑!”郭璇真一把抓住墨雪剑,“干啥!”世子无奈,道:“你是隐楼半个主人,出隐楼,出剑,破开阵法包裹,我们得逃走了!” 郭璇真这才恍然大悟,打出几道符印,撤掉隐楼防护大阵,飞纵而出 ,同时一挥宝剑,吼道:“破!” 一剑,墨家至尊宝剑,墨雪剑,在郭璇真此刻远超洞玄境修为的战力加持下,一剑,墨雪剑剑如其名,雪白的剑光如一道万丈光柱,一剑劈下,那囚笼大阵,乌金丝线包裹的蚕蛹,一龙一莽的灵体,皆被一剑分开,巨大的湖泊在剑光劈落处,急速向两侧排开,深达百丈的湖泊露出一条笔直的宽大五十丈的大道,战斗的或者一心一意要收走隐楼的人,被这一剑劈出的浩荡剑气排出万丈开外,世子见状,快速打出数道手印,隐楼急剧缩小,并且沿着那条一直久久未合拢的湖水沟壑电射离去,而世子同时飞出隐楼,抓住郭璇真,如两道白光,与隐楼一起,消失在南天。 二人再一次进入隐楼,站在九楼,此时隐楼高空穿梭,眨眼间离开湘悦城千里开外,其实现在世子完全可以将隐楼召入丹田大世界,不过,此时的丹田仍然是天地初分状态,世子也不敢保证此时召入隐楼会不会有别的意外发生,但是也足够了,心念所致,隐楼本就在第一世宇自己神魂相通,意念所向,如臂使指,在天空中飞速穿梭,如流星过界,一闪而逝。 大湖那边,战斗的双方因为隐楼的突然飞走早已经停了下来,天师极度失望,多年的盘算,将要看见希望的时候功亏一篑,这让他极为恼火,看向同样愣神的李怀金,怒道:“你干的好事!” 李怀金何曾不懊恼?此时见天师柳无心对自己怒目而视,长枪一指,吼道:“你他妈的来到我的南洲,我的湘悦城,居然敢对老子怒目,信不信我让你现在就上天!” 杨晋也摆出长枪,对着李怀金就要出枪,弥陀寺大和尚摆摆手:“算了,都消消气,李总督也和我们一样,谁不想得到隐楼?李施主,你感到那隐楼要去何处?” 李怀金气还没消,怒道:“谁是施主?我不信佛,少来这套!”想了想,又道:“慕容枫去京城奉阳之前,先去南阳停留了一段时间,现在,他的两个义子老大陈之虎率十万军驻守横山脚下的隘口城池天渡城,而他的第九义子孙不凡则驻守隘口峡谷的南阳一侧,现在他们不是防南阳北进,而是防我南洲南进,成了南阳帝国的看门狗,据我判断,慕容枫一家人都已经去了南阳,而且在南阳有他落脚之地,最可能的地方,就是垒阳城!” 李怀金收起大枪,对五位至尊拱手行礼,道:“刚才多有冒犯,还请诸位海涵,不过,我与诸位一样,都对那座隐楼极为渴望,诸位也看到了,刚刚那一剑是多么的可怕,那一剑只是破障,破除诸位的阵法束缚,若是那一剑落到我们任何一个人头上,即便不死,也要扔下半条命。作为修炼者,我们都知道这个天下有法则束缚,破不了洞玄,难入渡劫,未经天劫洗礼,哪有飞升之能?可刚刚一剑,明显已经超出了洞玄境,即便仍破不开天地束缚,但是已经快要接近了,诸位相必已经对隐楼更加渴望了吧?只有隐楼,有让我们再进一步的能力和机会。过去,我与慕容枫不相上下,可是,你再看看他最后的战力,因为他有隐楼,我便远远不及。慕容枫有隐楼,但是,可能他根本没有勘破隐楼的秘密,再加上他不知道什么原因丢失了寿元,每动用一次那种外力加持寿命就少一分,最后他的惨死也是因为寿命耗尽。我的意思是,既然诸位都对那隐楼有兴趣,我们何不联手?” 天师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总督大人作为一洲的最大父母官,眼看逆贼慕容王爷的家眷逃往外国,有理由将其缉拿回国,以振国威。横山天堑,飞鸟难渡,即便是我等,想要飞过那座大山 也十分困难,所以,还需要打下那处隘口,主要靠总督大人了!” 李怀金道:“我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就算慕容枫死了,南洲数十万大军还在,他们都在他的几个义子手里,凭我自己的私兵,想要攻下横山隘口几乎不可能,我需要从长计议,准备好后,我需要诸位与我一道攻入南阳,一起去隐楼的落脚之地,不知各位可愿意?” 天师道:“既然如此,我们也就暂时不走了,还请总督大人给我们提供一个住处,现在,湘悦城半城汪洋,人如鱼鳖,找个干爽的地方,我们静候总督大人的佳音。” 李怀金对于湘悦城的这一场人为劫难都是没什么感觉,不过也马上组织人手抗洪救灾。 隐楼飞翔,不过是跨河跨江越过无数道高山,飞入南阳国境内,按照慕容王爷给世子的地点,世子驾驭隐楼,来到垒阳城西郊那处已经颇具规模的大宅院,宅院外的一处小山丘,依山傍水,已经建成了另外一个依山傍水的建筑群,世子驾驭隐楼,瞄准一处最为合理的地方,落地生根,瞬间山水地脉相连,那座令世人垂涎的隐楼,轰然落座! 突如其来的天外来物,正在施工的众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看着那座巍峨巨楼,心腥摇曳,薛仁义卢峰知道那是隐楼驾临,必是湘悦城那边已经待不下去了,来到这处隐楼所在,静待世子殿下出世! 三位老夫人大夫人杨桂芳,二夫人林秋水,三夫人柳梅出现,看着矗立的隐楼,泪花闪烁,如今大夫人的姑爷李龙不知所往,二夫人林秋水的姑爷卫永虽然历经千辛万苦护送一家人来到了垒阳城,但是现在已经去了南阳国其他城池开始布局和通商行,三夫人的姑爷楚向南也不在垒阳城,父亲楚云已经陪着王爷命归九泉,但是楚云在南洲甚至奉阳城布局的暗客有好多没有暴露,所以,楚向南要接过这个摊子,行踪不定,现在,除了慕容飞虹带着一儿一女整日在以泪洗面中度日,慕容红叶则扔下一个女儿在垒阳,也跟着丈夫卫永在其他城池闯荡,楚向南走后,也只留下慕容南枝和一个十二岁的儿子在垒阳,一大家子其实就靠三个老女人支撑,大有心力交瘁之感,如今世子出关,算起来也有十岁多了,也不知变成什么样子,能不能接过慕容家族这个担子? 第58章 世子出关 众人陆陆续续都跑来了这个刚刚飞来一座塔的依山傍水的院子,期待着世子出现。世子也没有让大家等的太久,从一楼走出,后边跟着不少人,除了九个他们陌生的奇形怪状的人,还有十二个统一身穿黑衣的窈窕女子。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隐楼能装下那么多的其他人,三位夫人站在最前边,看着一个身高不下于普通少年,长相大有亮瞎一片人的眼睛的少年,一时恍惚,七年多未见,那个打小带着王爷背着手跟个小大人似的的孩子,如今缓缓的走向自己,一时不敢相认,那小少年缓缓来到三位夫人跟前,仔细看了看,然后撩起长衫,直直跪倒:“我是玄儿,玄儿跪拜三位妈妈!” 三位老夫人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是泪水已经从指缝流出,那个已经死去的老东西,一辈子心心念念的事情就是要有个儿子,她们不争气,只生下一个女儿之后便再也没了消息,这才有了王爷抢来的苏婉鱼,终于生了一个儿子,但是三岁送入隐楼闭关,将苏婉鱼气得至今下落不明。七年过去了,这孩子长大了,但是终究不是自己的孩子,孩子对自己等人的态度如何?孩子的脾气秉性是纨绔还是什么的?作为唯一的少东家,高高在上的摆谱还是怎么的?三位夫人心里打鼓,其他人何曾不是?如今这孩子一跪,这满天的乌云都散了,哭是激动,是感动,是放心,是不负期待,那孩子果然磕了几个头,三位夫人马上俯下身,抱住孩子,放声而哭。 三位老夫人哭了一会儿,拉着孩子站起身,此刻除了感动激动,也说不出什么话,世子的一句话差点又把三位老夫人给说哭了,世子说道:“三位妈妈,不要认为你们这一辈子没有儿子,我就是你们的儿子,亲儿子!” 慕容飞虹也红着眼睛,身边跟着一儿一女,飞虹道:“小弟,我是大姐飞虹,还记得吗,这是你的外甥李欢,外甥女李乔乔,说起来都比你大,李欢十八了,李乔乔十六岁,欢欢乔乔,快拜见你的小舅舅” 少年少女虽然比世子大很多,但是丝毫不敢对舅舅有任何轻视,果然跪拜,世子一本正经的接受了两人的跪拜,清了清嗓子,“免礼!” “还有我,还有我,三姐慕容南枝的儿子跑了过来,也跟着跪拜,慕容南枝对另外一个女孩招手,雪儿,快过来,一起拜见舅舅!” 那女孩子一看就是个性子比较冷淡并且内敛的人,不过对拜见舅舅也没有什么反感,跪在舅舅面前,旁边的慕容南枝道:“卫雪,你二姐红叶的女儿,今年十四岁,这傻小子是我儿子,你外甥楚昭月,有点像女孩名字啊,你三姐夫就喜欢女孩子,没想到我这肚子不争气,给他一个男孩,雪儿昭月,快给你舅舅磕头!” 两个孩子给舅舅磕头,世子理所当然的接受了几个晚辈的跪拜,道:“出关后的第一次见面,应该说我记事后的第一次见面,也没有特意准备什么,但是,舅舅我在隐楼跟着医圣李神医学会了炼药制丹,我看你们气象不俗,并且武道根基不错,我就送你们每人一瓶筑基丹好了,愿你们都打好筑基的基础,将来,为咱们慕容家李家楚家卫家当守护人,守护好我们这一家子人!” 李欢李乔乔卫雪楚昭月接过丹药,再一次对小舅舅行礼。慕容南枝道:“小弟,就没有想到姐姐?” 世子笑了笑,“当然,我怎么可能忘了三位妈妈和姐姐们,我有一些在隐楼炼制的益气补血养颜丹,可让三位妈妈年轻二十年,可让三位姐姐永葆青春,另外,这些丹药,医圣李鹊也会炼制,不需要每日吃,一年一颗足矣。” 慕容飞虹此刻也心情爽朗起来,来到世子跟前,接过一瓶丹药,道:“大姐就不跟你客气了!”,三姐慕容南枝抢过丹药,面露狐疑,“真的假的?这玩意能批量吗?若是被那些大户人家的太太小姐知道了,还不得抢疯了?” 李欢喊道:“那可好,这种丹药可是稀少的,一般人买不起,买得起的都是大户人家,这不要多,每年卖出去一百颗,咱们就发了!” 大夫人杨桂芳笑道:“都别站在这里吧,老管家在西院摆好了酒席,我儿子出关,今日我请客,咱们一大家子好好聚一聚,对了,还有九位老师!” 垒阳城的慕容府,一半在城内,一半在西郊,跨度很大,为何如此?当初,慕容枫要垒阳二十年,当时圈地的时候,要的是北面山脉南边湖泊,东边一部分在城内,西边则是依山傍水,当时王爷已经考虑了很多,其中西边这一部分就是为将来的隐楼安家落户准备的,与家族居住的地方分开,现在过去三年多,大部分建筑都已经完成,只有西边依山傍水这一部分,按照当时王爷与天剑宗卢峰勘定的设计,西部这一部分还要驻扎一些军队的,不过工程量过于浩大,现在仍然没有完工。 当然是一场欢宴,世子出关,一扫慕容府大半烟霾,无论是慕容家嫡系还是下人,都有了笑脸,世子虽然还没有长大成人,但是,那可是慕容老爷的唯一嫡子,有他在,就有真正的慕容家,而且,看得出来,刚出关的十岁世子,已然有了一家之主的气度,言谈举止哪里像个孩子?三岁的这时候,就知道背着手走路,说话老气横秋,那时候只感到可爱,现在谁敢说世子是小孩子? 天剑宗是南阳国北部大宗,就在慕容府西侧天府山,现在几乎与天剑宗宗门圣地相连了,要说这个天剑宗宗主卢峰也是个八面玲珑之人,不像一般宗门的人那么自视清高脾气损臭,与慕容枫王爷不打不相识,当然是被慕容枫虐了几次之后的心服口服,现在虽然王爷死了,但是,这种情分没断,当初和王爷一起商定的府邸设计,已经远远超出,快要连到宗门山门那边去了,卢峰这样做当然有自己的私心,既然要和慕容府绑定,那就绑定的死死的。现在见到从未谋面的世子出关,世子的表现,还有身子身边跟着的九个人,再加上那十二个都身穿黑衣的女孩子,卢峰越发感觉自己赌对了,还有那座隐楼,谁说不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王爷当初跟南阳王朝要垒阳城二十年,本来作为一城郡守的吴承恩吴大人戴罪去往都城的,后来南阳国的皇帝干脆好人做到底,并没有把吴承恩怎么样,放了回来,继续做他的郡守,并且告诉他极力配合慕容府,别说二十年,就是住下不走都行,哪怕是把垒阳城送给慕容家都在所不惜。不光是一个慕容家能帮着守大门,慕容家越是在大燕国落魄,南阳国就要对慕容家越好,再笨的人都会这么做,人之常情。 世子来到隐楼,九个人都集中一楼,世子告诉九人,除了郭璇真道长,其余人愿意离开就离开,愿意返回就可以返回,若是外界还有放心不下的人,回去看看或者把人带来都可以,不回来也行。隐楼一代一代,除了郭璇真,其实都是走马灯,历经八世,明面上一层层楼换了一次又一次楼主,而且每一次掌管隐楼的人都不同,比如第八世就是被慕容枫偶得,背后只有一个人在掌控,那就是自己,一世世的自己,而郭璇真是自己的守楼人,也是第一世的守棺人。 当然这些事情是自己第九世炼化一世身而开启的记忆,至于前八世为何没有觉醒?是因为每一次都是临死前才如梦醒一般,所有前世记忆一闪而过,每一次重生,都是从零开始,然后走不同的修炼之路,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会有前世,九重梦楼,恐怕就是因此得名! 现在在这个世界,或者说这个星球,一次次轮回,他现在终于知道,他被限制在一个时空里走不出去,有天上那一场战斗被打落这颗星球的原因,也有另一股力量,趁此机会让他重走一条路,历经九世轮回而圆满。 至于能不能圆满,还得看自己,就如同考试一样,得自己答卷,答成满分,才有机会冲破轮回,走出去。 没有人想走,最想走的韦花居然也没有了出走的念想,神巫门早就变成了南巫门,自己留在隐楼数十年,宗门早已经物是人非,就算回去又能如何?不过世子告诉大家,没准某个时间点,他会要某个人到某个地点寻找自己,那是他需要的时候。 至于那十二个女子,世子并不在乎父亲给自己留下的死士,只是父亲关心过度,想办法给自己留下各种保命的底牌,十二个女子,以天干地支取名,不过,世子一直没有如此称呼,他希望这些女子找到自己的名字,若是能找到自己的家,就都放回去,但是这些都是十六岁的女孩子,没有一个想走,而且她们也确实已经没家了,都是孤儿,哪来的家? 既然不想走,那就不是死士,当个侍女吧,世子的专属侍女! 第59章 世子出游 大夫人杨桂芳是一个极为明事理胸怀宽广的人,快七十岁的大夫人如同太后坐镇后宫一样,这个家因为有她就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当然也只是限于家族之内。世子对这位大妈妈极为尊重,隔三差五总要请安。这一日,世子给三位妈妈请安,大夫人杨桂芳道:“玄儿,你三岁进入隐楼,可知因此你母亲和你父亲大吵了一架,后来,你父亲将你母亲赶走,你父亲有他的苦衷,那个时候南洲各门阀各宗派江湖势力还有南洲的官僚朝廷的当权者,对咱们慕容家眼红的觊觎的恨不得把咱们家扒坟掘墓的数不胜数,再加上那个时候,你父亲执意要去奉阳城给你争取一个南洲王,我和你二妈三妈都是你父亲从北洲开始,就迎娶的夫人,我们无路可退,与慕容家共存亡是我们的宿命。可是你母亲不同,一个是她太小了,娶进门的时候才只有十七岁,而且是你父亲生生抢来的,她还那么年轻,不应该被生拉硬扯绑到慕容家,所以,你父亲想赶她走,因为你的关系,你父亲知道她不会离开,所以,早早把你送进了隐楼,绝了你母亲的心思,让她怀着对慕容家的憎恶离开。如今你已经出关,七年了,你应该去找你的母亲,让她回来吧,你们母子也该团圆了!” 小玄问道:“大妈二妈三妈可知道我母亲的去向?” 三位夫人都摇头,大夫人道:“这座垒阳城有一位姓薛的家族,和咱们慕容府关系不错,这个薛家与大燕皇帝的最小的妃子薛蓉是远房家族,不过不在一个城池,而薛蓉和你母亲乃是亲的姑表姐表妹,薛蓉是你父亲当时掠来送给了大燕皇帝,当时,你父亲就是在薛蓉的娘家,将薛蓉和做客的你母亲同时掠走,一个留给了自己就是你母亲苏婉鱼,而另外一个薛蓉送给了大燕皇帝燕怀德,至于,你母亲是哪里人,她从未和我们提起过,甚至和你父亲也从未提起,所以,要找到你母亲,得去一趟阳曲城的薛家,从薛家打听到你母亲的跟脚以及下落。” 小玄有点头疼,道:“以薛家和苏家对我父亲的仇恨,我即便去阳曲城找到了薛家,也不敢保证不会被他们打出来,我这个父亲,行事也忒霸道了些!” “儿不言父过,小玄,你切记住,你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直到他死在奉阳城,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是在为你铺路,你现在有两个为人子要办的事情,找到你母亲,迎回你父亲的遗骨,将他送回北洲祖籍的祖坟安葬!” 小玄对杨桂芳郑重下拜,道:“大妈妈放心,儿子一定要办到!” 从大妈那里告别,世子心里感到很沉重,自己虽然是转世之人,但是,亲情友情即便是神仙岂能真正割舍?其实现在面对三大问题,找到母亲,安葬父亲,迫在眉睫的却是如何保住这座垒阳城的平安,他相信,隐楼落脚垒阳城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北面那座朝廷绝对想要对慕容家斩草除根,换句话说就是绝对不容自己活在世上,南洲那一场争夺隐楼的战斗已经告诉他,只要知道隐楼的下落,那些人绝对不会放弃,南洲总督李怀金会大军开道,打开隘口,引兵入关。南洲八省,父王义子九人,现在老大陈之虎和最小的孙不凡拱卫横山隘口两道防线,其他义子现在仍然在自己的辖区镇守关隘,这七个人自己从未见过,随着父亲的死去,这些义子是否会认自己这个世子?他们手里大军数十万,是自己手中的利器还是倒戈自己的回马枪?其实最迫切的,就是走一遍这些义子的辖区,看看他们的态度,及早消灭隐患,防止这些家伙背后捅刀子! 小玄来到自己的住处,不小的院子,除了山脚下的那座隐楼,一排正房,两侧厢房,出门就是那座依山而九曲蜿蜒的大湖,现在,大湖边已经建好了长廊,沿着弯曲的湖岸,弯曲数里,将依山傍水而建的各个大院子通过这条长廊连接起来,自己的院子,恰好是长廊的一处水阁,一层平台,十分阔大,南面可观一望无边的水面,从此处水阁,有一道栈桥,延伸至湖面三里,就有一座楼,被卢峰取名“天府楼”,从天府山移植而来,可见卢峰还真把此处划入了他的天剑宗范围。 都是小节,小玄也不在意,父亲要借用垒阳城二十年,到那个时候,说不定自己会带着家人回到北洲,归于桑梓之地,这处临时居所,给他天剑宗又如何! 水阁内,四面栏杆,栏杆下有木质长条凳子,可供人坐卧,水阁内有古木方桌,还有专门用于下棋的棋台。小玄心中有事,坐在凳子上,侧身,一只胳膊搭在栏杆,头放在胳膊上,远望大湖。 有人进入水阁,小玄也没有回头,道:“你们怎么都来了?有事?” 一个黑衣女子手捧新鲜荔枝,来到世子面前,将盘子捧在手里,另一位女子则剥掉荔枝的外皮,将荔枝放进世子的嘴里,世子吐出核子,马上又有女子伸出纤纤小手接住,将皮和核都放在另一个人手里的盘子,整套动作配合默契行云流水。世子这才正过身,看向面前一排女子,道:“被你们这么伺候,我岂不要成废物了?” 十二人中,最显成熟的女子笑的温婉,道:“在家的时候,我们是世子的侍女,在外的时候,我们是世子的死士,这是我们的命运,我们也乐于接受这种命运!” 小玄看着十二女子,笑了笑,道:“若是现在把你们任何一个人送走,我倒是舍不得了,我发现我也很自私,我也怕你们和别的男人如胶似漆,我可能会嫉妒。不过,这种嫉妒我还能忍,趁着我还能忍你们快些找到自己的意中人,时间长了,我怕我会管不住自己的嫉妒心!” 温婉女子笑的温柔,将荔枝塞进世子的嘴里,道:“那我们都不嫁,我们都是你的的侍女,一辈子的侍女!” “我想你们之中肯定会有人记得自己的家,有没有兴趣找一找?若是能找到,带到这里也行,你们回去也可以,人总要有家的!” 众女摇头,猛烈的摇头。她们在隐楼十年,世子在隐楼七年,世子虽然一层层的修炼,而她们一直留在二楼习武,但是,世子也不是没有一点时间,有时间就会找她们聊天,游戏,也顺便为她们放松。所以,这七年相处下来,也是从玩伴到现在,没感情是不可能的。 世子将十二个人叫过来,看向每个人的左手手腕,十二地支的烙印还很清晰,自言自语:“这个烙印该去掉!”温婉少女摇头:“我们愿意带着它,这个烙印意味着我们和王爷有那种约定,我们不会忘了我们与王爷的约定!” “也好,带着就带着,你们每人的名字就是你们十二地支的名字,统一姓氏为‘苏’,平时练武修道可去隐楼,随便你们翻阅经典,可向隐楼任何楼主请教学问,若我出外游历,需要带上你们任何人,我会提前通知你们。” 世子想的多,现在按照父亲的愿望,将家人迁移到了这里,有了短暂的平安,但是,父亲为自己做了那么多,绝不是让自己偏居一隅,苟延残喘。父亲为南洲王,死于朝堂,但是,父亲依旧是南洲王,而自己依旧是世子,大燕国的皇帝并未剥夺南洲王爵位,湘悦城那里依旧有王府屹立,那么自己就有责任重回南洲,重回湘悦城,重新开王府! 至于寻找母亲,到并不急迫,而且,因为父亲的关系,即便找到母亲恐怕也会多生事端,特别是慕容家族现在处于落魄阶段,母亲家族能不能看上自己还两说。至于安葬父亲也不急,反正已经有人正在做这件事,那么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重开王府! 不过在此之前,父亲的那几个义子要拜访一番,他们会不会心甘情愿的承认自己这个世子身份,他们会不会借此机会背叛慕容家,会不会拿自己作为投名状献媚朝廷,这都需要去证实。 三天后,世子告别家人,告诉她们自己要去外边打听母亲的下落。世子让人置办了一辆豪华马车,隐楼武夫岳震霆为车夫,苏子和苏丑骑两匹骏马,告别家人,出城,直奔横山隘口而去。 “小舅舅,带上我!”马车跑出百里,一匹白色骏马飞驰而来,世子听到喊声,掀开车帘,看到一位少年奔驰而至,沉下脸,道:“楚昭月,你跑来干什么?” 那少年弯腰低头看向车内的小舅舅,嬉皮笑脸:“小舅舅,在家憋着实在难受,你去找四姥姥不带上我?还有,别想把我撵回去,我是好不容易溜出来的,也不全是,老管家知道,他会告诉我母亲!” 第60章 事非昨,人依旧? 世子也没办法,道:“带上你也不是不可以,这样吧,你把马拴在车后,到车厢里来,这一路,看看能不能让你学点东西!” “好嘞,还是小舅舅好说坏,这要是放在我母亲身上,说不定又是几鞭子!”楚昭月痛快的将马拴在车后,上了车,坐在一条长凳上,看到车内有一张桌子,有茶台,还有好多书和笔墨纸砚,奇怪道:“小舅舅,你是把你的书房都搬上车了?再说,这一路颠簸,车行不稳,你这些东西不都得掉在地上?” 世子果然像是长辈一样拍了拍外甥的脑袋,道:“那你就太瞧不起赶车的和你这个小舅舅了,这一路,无论爬山涉水,你信不,这车绝不会有一点颠簸!” “我信,哎,我说小舅,这是要去哪儿?看着方向怎么好像是奔着隘口去的?”楚昭月掀开车帘,向远处看了看,“这地方我跟孙不凡舅舅来过,咦?小舅舅,怎么做到的,这车厢好像是飘起来的,怪不得这么稳!” 世子拍了拍楚昭月,道:“叫你到车里来不是让你嘚嘚没完,喏,看书,这本‘逍遥经’要在下车前看完,还要背下来,不然,我就将你撵回去!” 楚昭月苦了一下脸,又笑嘻嘻道:“我妈妈经常夸我,说我是最像小舅舅的人,那聪明劲儿就像!” 世子愣了一下神,仔细看了一眼很听话已经沉溺于书中的楚昭月,继续看书,他虽然已经开启记忆,但是,反而是第一世的记忆挖掘的越来越多,而对于其后几世反而模糊不清,有些事情只是大概,他的轮回很有意思,就像有一种力量,特意将他的所有踪迹全部抹除一样,无论几生几世,他就像没有存在过一样,好像除了守棺人,其余人仿佛压根不知道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影响过历史,改变过这个世界的规则,任何史书史记,根本找不到他的影子。 比如,第八世刚刚过去十年,往前推,无论是大燕国还是南洲甚至整个天下,第八世的影响肯定会存在,而且有很多人一定会记得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干了很多事情,影响了一个时代,但是偏偏,他像是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一样,他的影子消失的干干净净! 细思极恐,世子突然感到一种极致的恐惧压迫心头,难道说我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不对,郭璇真是怎么回事?我的混沌躯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一切都是梦境?幻境? 恢复了记忆,却压根在这个世界找不到自己曾经存在过的踪迹,这是怎么回事? “世子,到了横山隘口!”赶车的岳震霆道。 世子被猛然惊醒,世子放下书,道:“岳老师,你去通报一声,就是世子驾到!” 世子收回了心神,不管怎么说,这路还是要走下去,管他真假,即便是幻梦,也得自己醒来不是! 岳震霆下车,隘口辕门早有巡逻兵挺枪来到,岳震霆也没有把傲慢写在脸上,也没有刻意的平易近人,道:“南洲王世子驾临,去通报你们的将军,出辕门迎接!” 士兵们愣了一下神,到底还是没说多余的话,其中一人返回,其余人继续虎视眈眈,车内,楚昭月不解:“小舅舅,通报个啥,直接进去,哪怕是我的名字也好使,谁敢阻拦!” 世子又拍了拍外甥的脑袋,也不说话,干脆坐在车里闭目养神,外甥想要掀开车帘,也被他阻止。不多时,孙不凡跑来,他不认识岳震霆,也不认识侍女子和丑,呆呆的看向马车,问道:“果然是世子殿下吗?” 这时候车里伸出一个脑袋,正是楚昭月,楚昭月喊道:“九舅,我是小月,小舅在车里呢!” 孙不凡赶紧朝着马车奔来,来到马车跟前,跪倒在地:“孙不凡恭迎世子殿下!” 这时候前车帘才打开,世子猫腰出了车厢,站在车上俯瞰正在跪拜的孙不凡,笑道:“原来是孙将军,快起来吧!” 一个称世子殿下,一个称孙将军,谁是主子谁是奴才已经一目了然,世子下车,孙不凡赶紧搀扶世子,面色惶恐:“不知是世子驾临,迎接来迟还请恕罪!” 世子往前走,巡逻的士兵们已经整齐跪倒:“恭迎世子殿下!”世子摆了摆手,背着手穿过人群,直入辕门,身后半步的孙不凡引导着世子来到最大的军帐,踏入军帐,世子突然转身,看向孙不凡,拱手一礼:“九哥辛苦!” 孙不凡一愣,随即大笑,抱了抱世子,道:“小弟还认我这个哥哥,实在令我欣喜若狂!”世子道:“人前世子,人后小弟,理所当然!” 礼让世子坐正位,亲自布茶,二人隔着一张桌子面对面,岳震霆根本就没有进屋,而是留在外边看马车,并让军士取来营中草料,给那匹宝马良驹喂食草料,楚昭月则不敢胡闹,那本逍遥经还没有背下来,此刻坐在地上,靠着车轮,死记硬背。屋内,子丑二女则站在世子身后,腰身笔挺,如同雕像。 世子开门见山,道:“我这一次出游,是想回湘悦城重开王府,南洲王虽然不在,但是慕容家还在,我还在,朝廷现在还没有削藩慕容,我便是这一带南洲王,而你们,仍然是慕容大军的将军,而不是别人的将军,这一点,孙将军可知晓轻重?” 听到孙将军这样客气的称呼,孙不凡感到冷汗淋漓,道:“一日为父,终生为父,我是孤儿出身,是王爷收留我,指导我学文习武,拜王爷为父,乃是我孙不凡这辈子的幸运,世子乃是义父之子,孙不凡愿意将后半生都交给世子,愿为世子牵马坠蹬,赴汤蹈火!” 世子笑了笑,道:“所以,你才是九哥,另外,你认为其余兄长可认我这个世子?” 孙不凡道:“南洲八省,除了我与陈之虎大哥镇守横山,其余七人,在七省驻军,我不知道其余兄长会否因为义父去世而心生别的念头,陈之虎大哥是与义父感情最为深厚的,他绝不会有二心,否则,义父绝不会将拱卫垒阳城的大门交给我们!” 世子站起身,再一次对孙不凡躬身行礼,孙不凡极为惶恐,也弯腰行礼,世子道:“横山隘口和天渡城是守卫垒阳城的两道大门,现在有很多人想越过横山去往垒阳,目的不言而喻,你们这里,恐怕平静不了多长时间,现在总督李怀金还没有准备好,那些对隐楼心怀叵测的武夫修士,想要跨过横山也是千难万难,最好的办法就是武夫修士与军队合流,一起攻下隘口,直入垒阳城。所以,你们这里防护难度极大,不过,我会让隐楼的墨家巨子孟胜前来,带来墨家武器加强你们的防卫力量,天渡城也是一样。只要你们能坚持一段时间,打掉那些人的心气,我有办法让他们归顺,反而成为守护你们的一股力量!” 孙不凡道:“一切都听世子的,不过,世子,你往下的路线是什么?难道直接去湘悦城?这么少的人,会不会有危险?” 世子看向墙上的一幅地图,指着西边的一块地方,道:“玄歌湖距离这里最近,而且是西部越过玄歌湖进入南阳国的水陆大通道,我先去玄歌湖看看二哥安陆,你派人先行一步去通报安陆,就说我近日要去玄歌湖拜访他!” 孙不凡很聪明通透,这是把世子的路线提前透露给二哥安陆,至于二哥如何表现,世子何尝对他不是一种考验?孙不凡与众人虽然是结义兄弟,但是,兄弟这么多人分散各地,几年也见不到一面,现在世事变幻,义父已经不在,谁知道那些哥哥们怎么想?也难怪世子不放心,一个十岁的孩子,而且是刚刚出关,那些手握重兵的哥哥们,难保面对诱惑没有自己的想法,世子也不可能把全部身家性命交给这些兄弟,有一些防人之心,理所当然! 世子拒绝了孙不凡的挽留,乘车离去,出了横山隘口,岳震霆问道:“现在去哪儿?”世子道:“去天渡城,看看陈之虎!” 距离横山不远,横山北脚下雄关便是天渡城,扼守横山隘口北端,岳震霆问道:“是否需要提前通报?”世子摇头,道:“直接到城门,喊一声便可!” 其实不用喊,孙不凡早已用军营特有的方式告诉大哥,世子殿下来了。这时候天渡城南门早已经打开,肥壮的陈之虎早就来到城门外,看见马车来到,跪倒磕头:“属下陈之虎恭迎世子!” 世子下车,来到陈之虎跟前,“大哥请起!” 陈之虎大笑,二人搀扶入城! 第61章 弥陀寺 西洲弥陀寺乃是西洲圣地,八月十五,民间的中秋节,佛门大势至菩萨圣诞,两大节日同贺弥陀山,弥陀山从半夜开始就已经人山人海,山路小径,寺院大殿,到处都是璀璨灯盏,从远处看,宛如银河落凡尘,星光无限。 距离弥陀山二十里就已经人山人海,路难行,岳震霆对车内公子道:“公子,前边路人太多了,想要赶车前往弥陀山恐怕很难挤进去,要不,就在此处,找个僻静之处停车吧?” “也好!”车内公子下车,身边和他身高相仿的俊俏少年不解:“小舅舅,不是说去玄歌湖,怎么直接直接绕过了玄歌湖来到了弥陀山?” 世子道:“我说过了,大家都要改口,不要称呼舅舅世子,称呼我为公子,记住了吗?还有,不要问那么多,本公子带你们去哪儿你们跟着就是了,哪有那么多问题?” 小少年挠挠脑袋,“还是有些不习惯,小舅...公子,这人这么多,我们去弥陀寺干什么?我们又不信佛!” 岳震霆赶着车,两位侍女和那位小少年牵着马,来到一处相对僻静宽敞的地方,这时候有两个当地人来到,道:“公子这是要在此停车歇马?你看看,这几辆马车和骏马都停留在此,我们负责照顾,保管公子的物品不丢失,而且为公子的马喂食马料和干净的清水,你看...” 世子点头,岳震霆问道,“一天一夜,多少钱?”那人笑道:“您这是四匹马一辆车,看公子的车辆豪华至极,一看公子一行人都是富家翁,不差钱,但是,我们也是珍惜名声的人,不会讹人,总计十两银子,若是嫌贵,还可以商量,不过要先支付一半价钱,您下山后来到此处再交另外一半即可!” 世子点头,苏子从腰包里拿出银子交给那当地人,道:“这是五两,不过,切记,我们的车马都是金贵货色,有一点闪失,你承担不起!” 那人接过银子,屁颠屁颠的张罗另外一些人开始喂马给马洗身,世子看了一眼,转身向山上走去,无论大小路,都十分拥挤,那些提前一天甚至两天早就上山进入弥陀寺的信徒们,此刻早已占据有利位置,要观看弥陀寺盛大的法事活动。 人太多,行走在山路上人人挤人像是蠕动一样,信佛的大部分都是女子,偶有一些男子,大部分是血气方刚陪同心上人来弥陀寺烧香许愿或者还愿的人,但是也有一些成群结队的小年轻,利用来之不易的蠕动机会,在姑娘媳妇的甚至老妇的群体中,以极为正义的方式尽情蠕动,像是保护那些女人一样,弄得好些个女子羞赧娇骂,小年轻们也乐此不疲,打骂不还手,还会趁此机会上下其手,反正下一刻就被人流挤走了,转个身就是陌生面孔,你又能找到谁? 不过世子左右是苏子苏丑,二女身穿黑衣,脸色肃杀,生人勿近,并且所过之处,人群都会自动闪出一条道,五个人眼前无人,一路顺利上山,即便后边有人反应过来咒骂,人家已经走远,骂一顿又能如何! 弥陀山最顶峰乃是一座大殿所在,大殿广场上中央耸立三座高耸入云的佛尊圣像,左边菩萨金身,手持杨柳玉净瓶,头戴璎珞法冠,法冠上有佛陀结跏趺坐,脚蹬九品莲台,男人女相,极为庄严。右边圣像,头戴宝冠,冠上镶嵌宝瓶,手持莲花柄,足登九品莲台。中间佛陀,结跏趺坐于莲花宝座,双手结弥陀定印,掌托莲花,面容慈悲祥和,此三尊法相正是西方三圣的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和大势至菩萨,而今天就是大势至菩萨圣诞之日,弥陀寺为大势至菩萨举行盛大法会,以纪念这位佛家尊者! 广场上,那些早已到来的信众们已经围绕圣像团团而坐,圣像下,是一位大德高僧右肩披红袈裟,左肩赤膊,数十僧众以丝竹钟磬木鱼之声合经文念诵声向四外扩散。 世子等人不是佛门信徒,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特别是楚昭月倍感无聊,大清早开始,连早饭都没吃,爬山越岭,就来到这里听和尚念经?也太过无聊。楚昭月左看右看,有念经不经心者见到无聊少年,有些气愤,不信可以,你一脸不耐烦什么意思?二人机缘巧合对视之下,居然擦出火花,若不是此处法相庄严,非给你两下子。世子也看到了那个身穿素衣的青年,也怕自己的外甥惹事,对那青年歉意一笑,拉着外甥绕着官场边路慢慢行走,远离了人群。 “小...公子,咱们去哪儿?”楚昭月问道。 世子看向远处,道:“隐楼中有无数佛经,存于一楼,其中有一部经文,叫做‘悲华经’。此经就是来自此处弥陀寺,但是,弥陀寺正殿不是藏经处,而是来自另一座山峰的‘狼吼峰’,也是弥陀寺的范围,不过是专门的藏经阁,虽在弥陀山,却与弥陀山弥陀寺甚远,看似两峰毗邻,其实若是环山而行,七上八下,便有五六十里路程,书上记载,当代弥陀寺真正的高僧禅月大法师就是在狼吼峰的藏经楼,我们今日就去拜访他!” “那么远啊!”楚昭月有些发愁,“舅舅,你都饿了,要不我们下山到城里吃点东西再来?我是怕把你饿瘦了,你本来就不胖!” 来到一处僻静处,世子没有搭理嘚嘚咕咕的外甥,拿出一个木鸟,手掌大小,岳震霆一愣,道:“孟胜那小子的木鸟,跟宝贝似的,整天显摆,这么个小东西...我日,他真没吹牛逼!” 木鸟骤然变大,有一间房子那么大,世子拉住楚昭月的手,飞上鸟背,岳震霆和两位侍女也飞上了鸟背,巨大木鸟悄无声息的飞行,不过几个呼吸,便降落在狼吼峰半山腰。 “小舅,为何不直接飞到藏经楼?”楚昭月哼哼唧唧的下了鸟,摸着光滑的木鸟,道:“小舅,这玩意给我玩玩行不?” 世子以墨家专有神通收了木鸟,楚昭月十分羡慕,靠着小舅舅上山,一边走一边磨叽:“隐楼为何不让我们进去?我要是也能进去,小舅,我就是比你差,也差不了太多,你说是不?” 世子笑了笑,道:“倒是从今以后,只要我批准,谁都可以进,你要进入,等我们回到垒阳城,我让你在里边待个够,前提是,不准半途而废!” 几个人上山,也许是今日乃是弥陀寺盛事,僧侣信众都集中在三圣像广场,这里没有来往行人,安静了不少,即便到了藏经楼,也没有见到一个僧人,世子巴不得如此,带人进入了藏经楼。只见藏经楼五级四层,方方正正,每层各有三个小间,绕以木栏、腰沿成翘形,由下向上次第收缩。楼顶有相轮七重,有宝珠璎珞等物装饰,显得庄严而奢华。一直到塔顶,登塔远眺,山色风光尽收眼底,仰视天空,有高入云端之感。楚昭月看了一会儿风景,道:“小舅,我们来干啥?看风景?” 身后,有低沉的嗓音咳嗽,众人回头,见一老僧拿着扫帚看向众人,道:“各位施主,此乃经楼,并非观光之地,还请离开!” 楚昭月马上道:“老和尚,你这一大早的吃饭没有?可能没吃,你得有多久没吃饭了,看把你饿的,一阵风就能吹到,还俗吧,我带你去山下,吃香的喝辣的,好过在这儿千百倍!”那老和尚看着楚昭月,居然和善一笑:“施主大善,施主想必是饿了,这座藏经楼倒是有些斋饭,虽然寡淡一些,却也能饱腹,若是施主不嫌弃,还请随老僧下楼!” “这个时候就不挑挑拣拣了,老和尚,走吧,只是我们人多,够吃吗?”楚昭月自来熟的搂着老和尚的肩膀,并扔掉那把扫帚,与老和尚勾肩搭背下楼。世子莞尔一笑,岳震霆也笑,道:“这个小家伙性子跳脱,并且心境无尘,出家人就喜欢这样的孩子,公子,看着点儿,别一路游历,把外甥丢了,回家你可不好交代!” 世子摇了摇头:“有你我在,还怕和尚们留住我的外甥?我那外甥,虽然心境无尘,但是,过于跳脱,佛门之地留不住他!” 一楼一间静室,果然有一张桌子,上有馒头白米粥和咸菜,老和尚亲自为楚昭月盛了一碗粥,并将一个馒头塞给他,道:“各位施主自己动手吧,东西就这些,管吃不管饱!” 世子对老和尚行礼,口头道谢,众人围桌而坐,静静地吃了起来。 “所证之法身,以法身竖穷横遍,故名大;能证之般若,以般若智内破烦恼惑,外伏诸魔怨,故名势;究竟义,即解脱德,以菩萨位邻极圣,证近于佛故名至。” 第62章 禅月大师 楚昭月抬头看向一边盘坐于蒲团之上的老和尚,道:“喂,我说老和尚,我们吃饭呢,等我们吃完你再念好不好?” 老和尚对着楚昭月和善一笑,道:“光明所照即有佛心如光,能放下蒲团之地,即为我之道场,何处何时不得念经?你这小施主也忒多挑剔了!” 老和尚说完,居然真的不再念经,默默数着手中念珠。 吃完早饭,世子让苏子苏丑二女收拾碗筷,并让楚昭月和岳震霆出去随意转转,而自己则留在藏经楼,也搬了个蒲团,与老和尚面对面而坐,老和尚一直捻动佛珠,眼睛似睁非睁,嘴巴轻轻开合。世子道:“大师,我有一问:譬如有人,一专为忆,一人专忘,如是二人,若逢不逢,或见非见。二人相忆,二忆念深,如是乃至从生至生,同于形影,不相乖异。如此,该如何破障破虚,得真道心?” 老和尚蓦然睁开眼睛,眸中精光射出,如从万古而来,眼底深沉如渊,世子坦然相对,不敛气息,不藏私密,将自己彻底暴露在那目光之下,佛家有神通,名曰佛眼,可看穿三世轮回,和尚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感到自己气机不可阻挡的外泄,如同吹满气的气球漏了,迅速干瘪。世子大惊,急忙逃离老和尚视线,并闪身来到老和尚身后,以混元元气,为老和尚注入生机。良久,老和尚面色转红,干枯的头发又迅速变得有了光泽。老和尚喘息良久,终于稳住了心神,道:“施主你坑我,施主来历,根本不可测度,所谓一眼望三世,笑话而已。施主想从我这里找出虚妄之门,要让施主失望了,以施主大能,迟早会找到自己的出路,何必为难我一个老和尚?” 世子继续为老和尚度气恢复,道:“最起码你因为我差点寿命全无,我心不忍,不过和尚放心,即便我不能让你长生不老,但是,延寿十几年还是没问题的,不过我有一事相求!” 老和尚心中大喜过望,不过还是忍住自己的心情,道:“施主尽管吩咐,老衲能做到,定会不让施主失望。” “我是南洲王慕容枫之子,我叫慕容钧灏,相信老和尚也听说过南洲王,也一定听说过南洲王府的那座隐楼,贵寺的主持圆心伙同五洲另外几个宗门的至尊,曾经要强取隐楼,未果之后尚不死心,等待南洲总督李怀金纠集兵马准备强攻横山隘口,进入南阳国垒阳城,再取隐楼。我并非担心隐楼被抢夺,因为就算我将隐楼放在他们面前,他们也拿不走,但是,强取一途,终究会引起生灵涂炭,大师是出家人,慈悲为怀,可否劝说圆心和尚离开?” 世子明显感觉到那老和尚身体一震,叹口气道:“出家人,六根不净算什么出家人?唉,老衲也没脸说人家圆心,我自己何尝不是如此?所谓以念佛心,入无生忍,都摄六根,净念相继,不假方便,自得心开,入三摩地。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那座隐楼,坐于王府,数十年,无数人争先恐后,死的人不少,但是又挡住了几个野心勃勃的人?圆心此去,我本知晓,虽然我比他大了一辈,终究我只是一个看守藏经楼的无用之人,我的劝说,未必管用!” 世子为大和尚度完气,拿出那本出自隐楼的《悲华经》,道:“隐楼典籍浩若烟海,可不是一个南洲王短短几十年就能收集的,千年以降,本世界外天下,收藏的书籍包括方方面面,比如,这本悲华经,乃是八百年前出自佛门古老圣地雷音山雷音寺的珍本,后传佛门经典多有以讹传讹或真言遗失后人补说之言,有些大失真意,法门也走入了歧路。大师乃是一心求道的佛门真徒,与圆心那种全然没有佛心的假传人截然不同,我以此珍本告诉大师,隐楼佛门典籍还有很多,大师不想都看看,以传真道?” 大和尚接过《悲华经》,翻看起来,身体越发颤抖的厉害,转身面对世子:世子,你明知道我就是俗世和尚,还拿这种要命的东西勾引我,你这是犯罪啊,阿弥陀佛!” 世子笑了笑,道:“佛家经典,在大师这种一心向佛门的人是比金银还要贵重的东西,但是,在别人看来也许一文不值,这些经典,在大师这里才有价值,对于圆心来说只是装点门面,照说一些艰涩难懂的佛家谶语唬人而已。大师若是愿意,可去南阳垒阳城,隐楼会对你开放!” “阿弥陀佛,老衲心动了,佛祖原谅,老衲犯了贪嗔痴怨,面对诱惑,老衲挡不住啊,老衲这就去犯罪!” 世子拿出一枚玉牌交给老和尚,道:“这是开启隐楼守护大阵的令牌,你到达隐楼之后,以精血启动令牌,阵法自开,掌管隐楼的郭璇真道人会接引你入楼,我唯一的条件,是劝说圆心退出他们那个联盟,若他有悔改之心,也可将他带入隐楼!” “这样啊,那就更好办了!”老和尚接过令牌,甚至都不跟世子打招呼,闪身出了藏经楼,眨眼又跑了回来,喊道:“老衲禅月!”说完,又跑了出去,消失不见。 楚昭月进入藏经楼,问道:“那个老和尚疯疯癫癫的干什么?藏经楼都不要了?” 世子笑道:“因为有更好的藏经楼!” “走吧,弥陀寺的事情完了,我们下山!”众人原路返回,来到停放车辆和马匹的地方,先前为他们看守车辆的几个人此时东倒西歪,那人看到世子等人到来,喊道:“贵客,对不起了,那些人...” 这时,又有几个人正在试图打开马车,只是接近不了马车三步之内,其中一人看到世子等人来到,看向苏子苏丑儿女,抹了一把嘴角,笑容发贱,“是这俩小妞的车?妞,跟大爷走吧,总好过你们在这儿风餐露宿的!” 苏子看到那个贱嗖嗖的家伙居然不知死活,还向自己伸出了手,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那人被一嘴巴抽出十几丈开外,满嘴牙齿被打飞,脸骨碎裂,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便昏死过去。其余混子吓得连连后退,抽出刀剑,胆战心惊的看着苏子,颤声道:“你,你完了,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完了!” 世子等人根本不理睬那几个混混,混混眼见这些不知何处来的高人并没有对自己等人痛下杀手的意思,急忙潦草的抬着那半边脸不见形状的昏死人,狼狈下山,临了不忘将恶狠狠的目光投向已经快吓破胆的看车人。世子令苏子掏出另外一半五两银子,交给那看车人,那看车人犹豫了一下,拿在手里,想要说点什么,终于还是没说出口,与几个同伴跑下山,买卖不做了,保命要紧。 世子见那些做精明买卖的人都如同预知灾祸来临的老鼠,抱头鼠窜,也知道恐怕是惹了不得了的人物,不过,他还真有兴趣会一会那些了不得的人,看看是地头蛇还是某些个宗门的弟子。 世子坐车,其余人骑马,楚昭月不肯坐车,骑马下山,与两位冷面美女并辔而行,无非是一些出乎意料之后的涛涛仰慕之情,说要拜师。岳震霆问世子下一步路线,世子道:“刚到西洲,西洲王燕恒,与我父亲有些交情,既然来了,怎么也得要拜访一番。” 岳震霆不是多话人,不过对世子的路线百思不得其解,一边赶车,一边问道:“世子这是要放王爷的第二义子玄歌湖安陆的鸽子吗?” 世子道:“西洲东南,与玄歌湖相连,那些想去南阳的人若是不想走隘口,这里还有水路,尤其是西洲这边,有近水楼台的优势,尽管安陆有十万水军,但是,也很难抵挡纯心想要过江过湖的人,何况我对安陆并不了解,你说他若放开口子,讨好的是谁?” 岳震霆摇头:“我没有你小子那么多心眼,但是,安陆若敢这么做,那就是公然忘了与你慕容家的情谊,为人所不齿,但是,我相信,既然是王爷认可的义子,不应该这么轻易的就忘了这份情谊。” 世子没有说话,良久,道:“据此向西南百里,便是西洲王府之所在,庐州城,隐楼记载五洲天下各洲的风物人情和特产,其中西洲记载有酱香酒火锅和麻辣鸡,岳老师不想尝尝?” 到了平坦的地带,马车明显快了起来,路上赶超了几辆马车,岳震霆笑道:“世子,你好像真的惹事了,刚刚那几辆马车和我们是同一个方向,正是被苏子打掉了半边脸的一行人,看样子他们也是去庐州城的,就是不知在庐州城是什么门庭!” 身后的马车也看见了世子的大车大摇大摆的超越了自己,惊呼:“他们也要去庐州城的!”那些人像是来了精神,“真是找死,到了庐州城,他们会知道刘大公子是何等人物了!” 第63章 义树盟誓金兰同心 世子并没有在意那些个混混,撩开左右车帘,见一片地势平坦的开阔地带,大路如在绿浪中蜿蜒,路上行人也不少,快入秋,但是两侧的庄稼依旧绿意浓浓,西洲之南,这地方一年两熟,两侧夏收过后种植的包谷,风一吹,有沙沙的声响,偶尔路过有农人忙碌的地方,农人见马车驰骋而来,都要躲到地里,躲避狼烟。身后,见仇人的马车若隐若现的就在前边,一刻不停的追踪,甚至有来不及躲闪的农人被马鞭抽到一边,气焰越发嚣张。世子前后左右看了一会儿,撂下车帘不再理睬。 庐州城就在眼前,城池开放,城门随意出入,也省了入城的繁杂手续。岳震霆赶车,就要入城,后面一路辛苦跟踪的马车提前加速,不顾城门人群熙熙攘攘,鞭打快马,在人们的惊呼声中飞掠入城,然后一辆马车离去,剩下三两马车在入城一里处整齐停车,堵塞了中间的道路。人也不下车,就那么堵着,不但堵住了身后那辆仇家马车,也堵住了很多进城人的车辆,世子马车身后的车辆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弄不清真相便愤怒声讨堵在他们前边的马车,甚至有不少下车指指点点,待看清真相,纷纷默然无语,回到自己的车上,准备当个吃瓜群众。 苏子和苏丑骑马持枪,世子撩起车帘,只是对二女点点头,二女心领神会,策马奔出,黑色大枪同时插入两辆车的底部,一枪将车辆挑入空中,再用力一拍,那车便七零八落,车里的人如同抛飞的石子,在惊嚎声中散落远处,剩下一辆车,二女同时将车辆挑飞,落在远处无人地带摔的散架。楚昭月坐在马上手舞足蹈,这两个漂亮姐姐果然不一般,这力量,哪怕是武夫四五六品都远远不如,拜师心因此更盛。 清空了路障,三匹马一辆车开始缓缓而行,岳震霆道:“你要去王府,我们也不知道路啊,要不打听一下?” “不用打听,很快,会有人带我们去的!”世子喝了一口茶,道:“燕恒与我父亲乃是结义之交,不知道这份交情会否也人死如灯灭。” “果然,前边有大概一千士兵,看样子是城内主管治安的,应该是城防兵!”岳震霆勒住了马车,“是冲过去还是讲一讲理?” 世子道:“大燕朝几个王爷,都是只管戍边不管政事的,我父亲也一样,通常,一洲之地的政事由总督领政,主管税收地方吏治等事宜,海有城管治安,也归地方官衙主理,还好,我们惹的不是王爷,而是地头蛇,那就不用给什么面子,该杀就杀,冲过去,我要看看,我这个侄儿给燕恒老爷子惹点祸,他能不能替我承担!” 听到此话,二女拍马而出,黑色大枪如推盾牌,二人双枪,横推过去,再加上骏马奔驰,气势浩然,那些拦路的士兵早已吓得胆战心惊,哪里还敢傻乎乎的拦在路上,一哄而散,有胆子大的也只是远远的怒吼:“你们是什么人?” 岳震霆看向那个惊魂不定的人,看样子是个当官的,单手一引,那距离百丈开外的人被拿捏在手中,一边看热闹的楚昭月立即改变的拜师的方向,对岳震霆充满敬意与仰慕,使劲拍手:“做我师父吧,师父,请受弟子一拜!” 岳震霆不搭理楚昭月的没心没肺,抓着那当官的往地上一摔,道:“给我们带路,去王府!” 先前堵路的那些混子并没有死,只是晕厥,此刻醒来,见他们心中高高在上的城防金吾卫大官都被摔个半死不活,心中大为惶恐,看样子这些人是真正的过江龙,也不知总督府那边能不能罩得住,不过这事已经不是自己等人能强出头的了,总督那个被打掉半边脸的庶子,好像够呛能凭借总督府的力量压得住这些过江龙,而且这些过江龙明显要去王府,自己等人不经意惹了这么大的事,还是尽早脱身为妙。 被摔得半死不活的金吾卫又被岳震霆抓上车,就在自己身边,岳震霆道:“指路!”那金吾卫强自睁开眼睛,颤抖伸手:“那,那边!” 终于来到王府,王府看门人当然认识坐在车上精神萎靡的金吾卫,金吾卫强挺着精神,道:“他们,要拜访王府!” 岳震霆将那金吾卫扔了出去,道:“还请传报王爷,就说南洲世子慕容钧灏前来拜见王爷!” “南洲世子?”看门人不敢怠慢,其中一人跑进了府里,其余人仍然不敢离开,看着这些人。那府卫看向几个人,两个黑衣女子面色冰冷,显然不好惹,也不敢搭讪,那个一把将金吾卫扔出几十丈远的中年汉子更不好惹,只有面色和蔼,总是带着一丝笑容的小少年给人一种亲切感,府卫慢慢凑到楚昭月的身边:“你们,真的是慕容府的人?车里边就是世子殿下?” 楚昭月翻身下马,搂着府卫俯下头,悄然耳语:“那还用说?车里边的就是世子殿下,他是我小舅,我是他外甥,我叫楚昭月,今年十二岁...” 大门轰然打开,里边出来几个人,其中一人蟒袍玉带,喊道:“可是慕容贤侄?” 世子出了车厢,被苏子搀扶下来,小玄来到西洲王燕恒面前,深施一礼:“小侄儿慕容钧灏冒昧来访,还请燕叔叔海涵!” 西洲王仔细盯着世子,快步来到世子跟前,左右打量这个快到自己肩膀的孩子,猛然拉住那孩子的手,“你真的是我那大哥的小儿子慕容钧灏,小玄?” 小玄郑重对西洲王行参拜大礼,然后拿出一枚玉佩,玉佩质地正是北洲千山岫玉,上刻西洲王燕恒的生辰八字,并刻有“义树盟誓,金兰同心”。西洲王仔细看着玉佩,将自己戴在脖子上的玉佩也拿了出来,两玉同款,不过刻的是慕容枫的名字生辰八字,西洲王仰天长啸,然后将孩子搂在了自己的怀里,热泪长流。 “走,孩子,跟我入府!”西洲王拉着世子的手进入大院,并吩咐道:“卸车,喂马,西樵斋摆宴,另外通知三位夫人和小世子全部到场!” 王爷始终拉着小玄的手不肯松开,王府当然很大,不知道走了多少路,过了多少拱门,来到一处有假山小湖的院落,院子中花墙如八卦图,迷宫一样,一座很大很宽阔的房子如宫殿一样耸立,这便是王府正殿。 西洲王带领众人进入大殿,王爷并未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而是在大殿两侧的蒲团上,王爷与世子共坐一桌,宫女奉茶,王爷亲自拿起茶杯递给世子,世子恭敬的举杯过顶,礼敬王爷,二人共同喝了一杯茶,西洲王又仔细看着南洲世子,问道:“贤侄,叔父怎么也没想到,你会来到西洲!” 小玄道:“兴之所至,本来是要到南洲玄歌湖那里看望我的第二义兄安陆,不过临时改道,先去了弥陀山弥陀寺,与藏经楼禅月法师聊了一会儿,下山后想起父亲曾反复跟小侄儿提起叔父王爷,便不请自来,前来给叔父请安!” 燕恒开心大笑,道:“你这孩子,虽然还小,但是说话中听,我喜欢!”王爷看了一眼小玄身后站着的两个黑衣少女,道:“早就听义兄说,他收留了一些孤儿,精挑细选进入隐楼的有十二女,培养成你的死士,想必这两位就是吧,到了这里尽管放松些,坐下了喝杯茶!” 小玄道:“现在她们并非死士,而是我的侍女...叔父,这一趟来到庐州城,可能为您带来一些麻烦!” “来我这里有什么麻烦?别跟叔那么客气,我现在最遗憾的就是没办法去你的父亲坟前上一炷香,想去但是却不知该去何处,小玄,你还小,但是要记住,为人子者,不要忘了自己最大的孝心就是活着尽孝死了戴孝,现在你父亲连尸骨都不知道去了何处,叔对你没有别的要求,把你的父亲找回来,让他入土为安!” 小玄点头,道:“我说的麻烦是另外一件事,我们在弥陀寺山下曾与一伙人有冲突,那伙人刚好也是庐州城人,我们几乎同时进城,但是那伙人能量很大,居然能调动金吾卫上千人阻截我等,要不是我们还有点力气,恐怕连王府都来不了,我的意思是,是不是我们给叔父带来麻烦了?” “能调动金吾卫,还上千?金吾卫不归本王调教,乃是独属于总督衙门,负责城池的治安和巡防,金吾卫十八个营,每个营一百人,总共才一千八百人,居然一次性能调动一千金吾卫,除了总督府没有别人有这个能力,哼,总督府又如何?贤侄放心,我他娘正愁着没有理由给那刘井龙一些霉头,他若敢找上门来,你看叔拿捏不拿捏他就是了,跳梁小丑,仗着京城那个萧老王八为后台,上蹿下跳,惯的毛病,姓萧那老王八派特使安抚各地藩王,那特使在我这儿传个旨就一头扎进总督府,妈的,他们拉什么屎,本王会不知道?” 第64章 两只狐狸 门外老管家道:“王爷,西樵斋已经准备好了!”王爷站起身,拉着小玄,来到另一个院子,进入一间大厅,里边摆好了酒席,一个和楚昭月年纪一般大小的孩子远远的喊了声“父王”就扑到王爷怀里,王爷溺爱的拍拍那小子的脑门,道:“去去去,对了,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南洲王你慕容伯父的儿子小玄,哦,这是我的最小的关门儿子,燕横云,小云,今年十二岁,应该比你大!” 那燕横云听到父亲的话,立即抓住小玄的手,来回摇摆,大有手舞足蹈之像,被王爷轻轻的“嗯”了一声提醒,那孩子转弯极快,放下小玄的手,站的笔直,道:“小弟,还不快见过为兄?” 小玄一笑,抱拳作揖,道:“小弟慕容钧灏见过燕兄!”,还未摆出正规的姿势,那燕横云立即抓住小玄的手,摇晃道:“免礼免礼,自家人客套个啥,快快上桌,咦,这还有一个和咱们差不多大的,你叫什么啊?” 楚昭月立即笑嘻嘻拱手,道:“我是我舅的外甥,我舅是我舅...就是他,是我舅,我叫楚昭月,你和我舅是同辈,我也要跟你叫小舅了,外甥小月,拜见舅舅!” “噢?”王爷一边招呼众人围桌,一边问道:“舅舅?你是飞虹家的红叶家的还是南枝家的?” 世子代为回道:“楚昭月是我三姐的儿子,今年也是十二岁,与我的小哥哥横云同龄,这会儿,他们有的聊了!” 西洲王看着小玄,忍不住哈哈大笑:“我忘了这茬了,你要是不说这话,我还以为我招待的是和我同龄的老鬼!” 桌子上,燕横云与楚昭月已经一见如故,在一边时而诡笑时而窃窃私语,两个家伙性子都一样活泼,而且都一样没有心计,此时也没喝酒,只是一样一样的从兜里掏出宝贝比宝。岳震霆坐在王爷的对面,世子介绍道:“我的武道老师岳先生,武道十境,走金身路,精于各种兵器。” 王爷当然不敢轻视一个武道至尊,热情的给岳震霆敬酒,对世子说道:“我府中也有一些武师,不过修为最高的不过九境大宗师,与岳先生相比远远不及。我有四子三女,三女都嫁人了,三个儿子都外放守边,我身边只剩下这么一个小儿子陪在身边,舍不得让他吃苦,不过,看到岳先生,本王有些想法,若先生不弃,可否收我儿为徒?” 岳震霆道:“贵王府必然有不少武道宗师级别的人物,我就不献丑了,再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贵世子必然有所师承,我横刀夺爱,为武者大忌,还请王爷理解!” 燕恒有些惋惜,小玄道:“不必为此纠结,小侄儿这一次出来,随身携带了不少武道典籍,找一些适合于我的小兄长的,留下便是,方便以后他研读进步!” 西洲王燕恒,武道八境,武道修为到第五境可称为宗师了,这样的人物无论在人间还是在江湖,其实也不算多,到第九境便是凤毛麟角,隐楼的藏书浩若烟海,世子之所以对当今天下知知甚多,就因为隐楼不缺乏对这个世界记载的很多事物,包括朝堂江湖民间。三姐夫楚家一家人表面上是镖局,干的是黑道买卖,不过真正干的却是情报,与二姐夫卫永干的和通商行,一明一暗,甚至相互依附而存在。慕容家遭劫,看似伤筋动骨,其实有好多东西依然存在,遍及天下的商行,还有那些根本没有名字的情报组织,被挖出来的没有几个,而且,这些死士一样的存在根本不给你任何寻找蛛丝马迹的机会,发现自己暴露,死的极为痛快。这些人不但是死士,还是隐杀刺客,还收集情报,朝堂江湖和民间的事情其实是每日更新的送进隐楼。这么多年,世子在隐楼闭关,看似两耳不闻窗外事,其实对外界清楚得很。隐楼中有两本更新的册子,一本是当代武道大能的排行榜,上榜的大能大部分都集中在九境以上的大能,共列十人,当然岳震霆并未列其中,因为岳震霆这个名字是个假名,而且,他身在隐楼,数十年不出,那些喜欢给江湖排榜的人甚至都不知道岳震霆的名字。如此看来,即便上榜的十人,也不会是人间的全部,定会有漏网之鱼。还有一本乃是修士排行榜,也是主要列出天下十人,上榜的十人,均是洞玄境大能。当然还有另外一本册子,乃是所谓的“天才榜”,里边罗列的武夫六境到八境,修士筑基到元婴巅峰的合体境,共列举出了二十五人。这里指的都是大燕国境内的武夫修士。武夫十人,修士十人,再加上天才二十五,当然未尽收天下英才于榜中,还有漏网之鱼,但是,最起码明面上的战力可在天下称雄。武夫榜第一人不是北洲太华山武道圣地武道至尊龙武宗杨显,他是第三,第一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无详细信息,只知道那是在奉阳城只手镇压当时已经是十境巅峰的慕容王爷,只是出手那么一次,一只大手从天而降,就镇压了不可一世的王爷。他不是第一,没有人敢当第一。第二位则是雷音寺数十年不出现的大和尚慧月,一拳轰碎一座山头,一脚可踩出一道天坑的大金刚。第三位杨晋,北洲龙武宗本就横行于北洲江湖,从北洲起家的燕家萧家拓跋家和慕容家,一统北洲,也一统了北洲江湖,却独独龙武宗独秀其外,那是几代宗主打下的威风。到了杨晋这一带,杨晋战力深不可测,一枪断江,一剑破万甲,都是他的传说,位列第三实至名归! 第四便是弥陀寺主持圆心,这家伙也是大金刚境,有江湖传言,他的境界并不差于雷音寺大和尚慧月,但是,慧月名气太大,并曾有一拳轰碎一座山头的记录,而圆心没有这样显赫的战绩,而位列第四。 第五则是中洲号称武帝城的城主曲千秋,武道十境,武道排行第五,却并未进入公认的天下五大至尊,是因为五大至尊把武夫和修士混在一起,东西南北中各选一人,并且活跃在民间的大能,像武帝城的曲千秋,名声极为响亮,但是也仅限于过去有一些战绩被人记载,最近这些年已经处于半隐居状态,不入至尊,但是,武夫排行第五倒也没有争议。 至于武夫榜六到十,小玄还没有认真看他们的背景来历,不过,这一趟游历,当然要将所有排行前十的家伙都会一会。 世子小玄令苏子去车上取来两本武学典籍,一为“拳经”乃是拳法类总纲,形意、八卦拳等均有,武夫修炼阳刚罡气,以气御力,外放罡气,加之可以练拳行气行力,这本拳经总纲正是打磨武夫肉身的绝佳入门教材。而另一本乃是“剑经”,隐楼武学典籍浩如烟海,之所以挑选剑经是因为西洲王最垂爱的小世子燕横云酷爱剑道,王府府门客卿之一吴良乃是剑道宗师,八品。燕横云爱剑,却总也找不到剑门,喜欢耍花样繁多的剑招,却无一丝剑意,更别提剑胆剑心。 燕横云只对南洲世子给了一个笑脸,更多的感谢都给了为他拿来两部典籍的漂亮姐姐,小少年即便情窦未开,但是,对于漂亮的女子终究还是没有一丝抵抗力。 一场欢宴结束,众人立即各自拉拢自己的圈子,当舅舅的燕横云拉着外甥楚昭月,本想带上两位漂亮姐姐,不过两位漂亮姐姐都拒绝。岳震霆则独往独来,背着手绕着小湖转圈,世子小玄和西洲王燕恒则站在一处水阁,看着水面继续谈天说地,两位侍女则不离开世子三丈远,面色清冷。 奉阳城燕氏皇朝岌岌可危,连皇帝都被变相软禁,现在朝廷是萧让一人天下,以丞相摄政。北方那个义王突然崛起,继续在北洲和中洲连接处势如破竹,已经形成一股可与各大藩王并驾齐驱的大势力。可是,朝廷没有出兵征讨,北边的藩王燕怀北和主政北洲的拓跋家族也没有与义王开战的意思。燕恒给出了结论:朝廷变天,快要萧天下了,我们为谁声讨反贼?为了你萧家吗? 朝廷四大藩王,南洲王虽然死了,但是藩王封号并未取缔,南洲还有数十万兵,都在南洲王义子的手里,虎死不倒架,慕容枫死了,但是南洲最起码到现在还是慕容家的地盘,你萧家再牛逼,你有多少兵征讨南洲九义子?萧让不敢,何况南洲那边还有李怀金,对那个藩王称号跃跃欲试,让他们相互消耗,本就是萧让的本意,所以,他也不急于彻底将慕容家削藩。西洲王燕恒,也并非萧家女人所生,这一点得佩服先皇的算计,萧家高高在上,掌控朝政和后宫,但是就藩的藩王却无一是有萧家血统的,无论是东洲燕顺,北洲燕怀北,都是先皇的血脉近亲,却都没有萧家血统。所以,四大藩王,不但慕容枫与萧家无关,另外三大藩王也与萧家没有半毛钱关系,藩王割据,你萧家掌控朝政后宫,又能如何? 提起这些事,西洲王燕恒和南洲世子变成了两个一大一小两只狐狸,既然来到了西洲,不给姓萧的添点堵,岂不是白来一趟? 那就一点点拔除姓萧的爪牙,就从西洲开始。 第65章 一洲之王 西洲总督姓刘,总督刘玄善,其庶子刘鑫去了一趟弥陀山被打惨了,虽然有神医为其矫正脸型,可是一时半会儿,那张脸还是没有人模样。满嘴牙齿掉了,他又不是那种可断骨重生的大修士大武夫,满嘴牙没了就真的没了,说话漏风不说,现在只能以流食度日,生不如死。想让作为总督大人的父亲为自己报仇雪恨,不过,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自己也有数,自己有哥哥四个,都是主政一方的大员,都是嫡母所生,自己不过是总督一时兴起,轮了手底下一个丫鬟的产物,遭白脸是家常便饭,也就出去拉大旗作虎皮,糊弄一些狗屁混子,吆五喝六,到了父亲面前,可能连条狗都不如,那条西域来的狗被王爷爱不释手的抱在怀里,那喜欢劲儿自己根本不能相提并论,还有脸跟父亲说起报仇雪恨之事? 不过总督刘玄善虽然根本不在乎庶子的死活,但是面子问题很重要,我总督家的一条狗走在大街上叫几声都得有七品官待遇,何况那是流淌着我血脉的儿子。那个庶子我可以随时抛弃打杀,但是别人不行,即便是你王府也不行。 但是,这几天一直没有找王府晦气,不是没有机会也不是不敢,府内高手众多,就是收买的刺客也足够王府喝一壶,但是,没有急于报复,是因为他确认那个小子果然真的是南洲王慕容枫的儿子。好家伙送上门来了,所以,他立即把情报上报给了丞相,南洲王世子出现了,这可不是小事,慕容枫虽死,但是那世子还活着,世子活着慕容家就没败,仍然有死灰复燃的可能。这件事上报给了丞相,丞相下了命令:让他死在西洲! 总督刘玄善虽然背后有萧家撑腰,对西洲王虎视眈眈已久,但是他还真不敢乱动,西洲王三子皆手握重兵,足有三十万,从四面八方赶来,踏平他总督府也是轻而易举,那是悬在他头上的剑,他不敢轻易招惹那把剑,也正因如此,他不甘心,时时刻刻都想除掉那把剑。现在机会来了,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南洲世子给了他机会,只要除掉那个世子,丞相那边只要削藩成功,他就是西洲的无冕之王。 世子出门了,一车三匹马,大摇大摆的出城,众人都看到王爷亲自送到城门,并且目送世子离去,一脸留恋! 西洲王回到府邸,来到大殿,早有军卒将准备好的军机情报呈上,不仅仅是西洲一洲之地,作为燕氏异族的藩王,关注点是整个天下。这座大殿,严格说起来与京城那座太和殿也差不多,虽然丞相萧让将藩王就藩之地的军政分开,但是名义上当地政官仍是藩王所属,乃是文臣。所以涉及政务大事,也要从这座大殿里决策发出诏书。但是今时不同往日,萧家还没有独断朝纲的时候,藩王乃是名副其实的藩王。不过现在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地方总督为了彰显自己的地位,往往不来这座大殿,按照丞相的说法就是政务与军务并行,地方军务归藩王,有为皇朝保家卫国的职责,而地方总督则直接受朝廷管辖,也就是直接听命于丞相,与藩王并非王臣关系。总督不听藩王大殿议事,也理所当然。 不过今天,总督刘玄善居然来到大殿,并且还抬来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的就是他的儿子小混混刘鑫,大殿上,参与议事的文臣武将们有的目光躲闪,有的刀剑出鞘半寸,目光冷冽的看着这个总督。端坐王座翻看奏疏的藩王燕恒看向总督,瞥了一眼躺在担架上半边脸塌陷的混子,问道:“总督这是何意?” 刘玄善对王爷拱手行礼,道:“微臣此来,是将逆子刘鑫带来给王爷赔罪,刘鑫带着几个混混去弥陀寺赶光参与菩萨圣诞,不想招惹了人,被打得没了半边脸,牙齿也尽数脱落。本想着找到那伙人,问个清楚,以我堂堂一地总督,总不会人被欺负了还一声不响,待要问清,该治罪治罪。不想那人却来到王府,想必与王府有些交往,微臣不敢让王爷交出凶手,但是想要问问那些人,为何对我儿下此毒手!” “还是想让本王交人!”王爷笑了笑,道:“刘总督知道那些人来到了我府里,想必也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来历,没错,那孩子正是我义兄之子,南洲王世子慕容钧灏。你的儿子在弥陀山与钧灏发生冲突,被打烂了半边脸,这事他对我也毫无隐瞒,是我告诉他,打死了也无所谓,何况还留了一条狗命。想问就不必问了,因为他们已经出城,你要是有本事,大可以出动全体金吾卫和你奴才们去拦截,拦住了截杀了,算是我这个侄儿命短,该有劫数,本王绝不会找你总督府任何麻烦。你的儿子什么德行你自己知道,就是小辈之间的狗屁小事,你居然抬着担架来到我的王府大殿,怎么?示威吗?谁给你的胆子?” 刘玄善脸转换不定,阴晴圆缺,突然从腰间抽出宝剑,一剑砍掉了不肖子的头颅,那头颅滚在地上,正好滚在王爷宝座的台阶下,刘玄善拎着宝剑,剑尖滴出一滴血花,拎着宝剑,剑尖朝下,双手抱拳,对王爷说道:“王爷这一说确实有道理,犬子冲撞了南洲王世子,无论身份地位,犬子不过苍蝇蝼蚁,只是冲撞一下,就该九死赔罪。臣抬担架而来,欲要南洲王世子给出解释,也已经犯了忤逆之罪,臣向王爷赔礼!” 王爷一挥袍袖,道:“刘玄善,你也不用来这套,将死尸抬走,别污了我的眼睛!” 刘玄善一挥手,随行人捡起头颅,勉强跟担架上的无头尸体对接,然后抬着尸体走出大殿。刘玄善提剑入鞘,再一次对西洲王行礼,也朝外边走,到了门口站定,没有回身,但是说话铿锵有力:“朝廷将出台削藩令,王爷可准备好何去何从?” 燕恒嗤笑道:“你个皇家奴才,丞相的看门狗,这种大事岂是你能议论的?滚吧,多停留一刻,我怕我会忍不住宰了你!” 抬着担架的四个人突然从担架下边抽出四把宝剑,骤然转身,直飞大殿,大殿内,王爷的亲卫们被这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势吓呆,下意识以身体挡住了四大剑客的前行之路,结果四把剑义无反顾,拦在中间的四人被搅成肉沫,剑势不改,四人身体横浮,与剑同线,如去箭矢,剑锋所致杀气已然临门。王爷拍了一下桌案,桌上文房四宝和堆积如山的奏章如浑水波涛,卷向四人四剑,八境武夫,肉身如金,王爷更是练就金胆,脸色金黄,手掌萦绕金黄之气,随着浑水波涛,王爷再推一掌,气浪更盛,那四名剑客身形被滞,但是毫无退避迹象,而是如逆水行舟,四剑以慢动作缓缓的执着的刺出,王爷宝座所限,一时之间腾转不便,身形滞涩,只好再推数掌,与四道剑气呈现僵持状态。 那边,刚出大殿的刘玄善也终于回身,王府外又有十几道身影高来高走,变成飞燕掠水,从外掠入大殿,王爷面前,再加十几道剑光,向王爷身前推进。 王爷的亲卫在大殿外与源源不断的神秘人混战在了一起,大殿外已经血流成河,最要命的是,高空隐藏一人,此刻如天外飞仙,从高空直坠而下,头下脚上,身体笔直,右臂直伸,手中剑更是笔直向下,如流星坠落,势不可挡,从高空穿透大殿房顶,剑直刺西洲王顶门。王爷正苦于二十几个剑客的苦苦纠缠不得脱身,此刻头顶剑势更为凶悍,哪有余力阻挡?西洲王苦笑,贤侄,你可不能害我! 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铜炉,一炉子砸到了大剑客脑袋上,随即脑袋被砸烂,整个无头身躯被那铜炉砸飞出大殿,砸烂了一片人。王爷大喜,随即感觉有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注入他的身体,如江河入海奔流不息。王爷神情大震,更感觉有一种宏大的力量要发泄出来,一声怒吼,双掌往前一推,那二十几道剑气被压缩,王爷单掌继续前推,右手回撤,握拳,一拳击出,对面二十几个人被一拳轰飞,人如石块,从大门,从被轰碎的窗户飞出,化成数丈气流,直接将那些人搅成碎块。 王爷拍了拍手,身后,世子小玄露出脑袋,王爷摸了摸那孩子的脑袋,随即飞身而起,一拳砸向发愣的刘玄善! 刘玄善没有招架,夺门而出,被王爷一拳的拳风砸向天空,刘玄善借力在空中飞掠而走,却正巧碰上御空而来的岳震霆,岳震霆一拳砸在刘玄善的脑袋上,刘玄善脑袋被轰烂,无头尸体掉落城中。 世子小玄踏步入空,与岳震霆并肩而立,世子道:“燕叔叔,剩下的事情侄儿就不参与了,想必总督府鸟兽散了,但是打蛇不死反受其害,那就斩草除根,西洲各地,衙门换血,你老人家当一回真正的西洲之王!” 王爷大笑,意气风发,一挥手,无数已经集合在一起的军卒杀向总督府。 第66章 锦绣城里锦绣楼 小玄和世子返回在半路上的车马,这个时候,车马附近是一地尸体,总督刘玄善安排的极为周密,一拨他亲自带队,直接与王爷翻脸,哪怕是王爷的几个儿子带兵返回,也无所畏惧,他所惧者无非王爷一人,他还有一个身份便是蜀山剑客,拜师蜀山,这些剑客都是他从门派中要来的客卿,而且他自己的剑道修为也已经登堂入室,即便不如八境巅峰的王爷,但是对付那三个小子确实绰绰有余,何况还有师门这种底气。所以,他一拨截杀世子,是为了完成丞相所托,一拨他带着反杀王爷,一战定鼎,他就会成为西洲的无冕之王,朝廷有丞相,西洲有师门,他想不出以后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不过终究还是计差一筹,世子根本没有出城,而是留在了王爷身边,为他保驾护航,岳震霆赶着马车堂而皇之的离开,任谁也想不到车里没有南洲世子,而是西洲世子。之所以带出西洲小世子燕横云,是因为这一仗王爷并无必胜把握,让世子出城也是出于保护他的考虑,而且,世子坚决要求和另一个世子一起闯天下,王爷无奈,南洲世子也无奈,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带出去。岳震霆一阵大砍大杀,轻而易举的解决了数十蜀山剑客,马上回头庐州城,将围攻庐州城的剑客全部肃清,这才接回世子,一起返回停在半路的车上。 坐车的西洲世子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王刚在鬼门关转了一圈,此时正坐在车内饶有兴致的翻看默念拳经和剑经,见到世子上车,挺了挺胸膛,道:“小玄老弟,且听为兄对两部经文的见解...” 小玄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道:“你说,我洗耳恭听!” 虽然是玩笑话,但是世子并没有左耳听右耳冒,令他意外的是,看似不着调性子活泼跳脱的西洲小世子,见解独到而且颇有一番见识,讲解起来居然丝丝入扣,连小玄听了都觉得另有新的启发,小玄不禁对这个小子有些刮目相看。 岳震霆问世子下一步行程,世子道:“蜀山!” 岳震霆道:“蜀山一直存在于传说之中,传说上古大神开天辟地,有了人间,但是,在另一个空间,漂浮着七十二福地,蜀山是其中之一。但是,真正的蜀山谁也没见过,先前进入王府的截杀我们的剑客,是一只隐世不出的蜀山剑派,但是,这个蜀山剑派乃是托名蜀山,假借七十二福地之名,剑派一直以剑仙自居,其实就是一些混子,用剑不伦不类,你看他们高来高走,一副剑仙风采,都是花架子,武者,终究还是以力压百招,花架子再多又有何用?” 小玄道:“也不可全盘否定,传说蜀山剑派还真的继承了传说中的剑仙招数,现存中他们认为的蜀山,存在于西蜀剑门峡之上的峰顶,峰顶有无数建筑,更有一面笔直通天的光滑石壁,上有天书一般的文字,不过那些文字平常不见,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机缘巧合之下那些文字会浮现出来,并且时间不固定,也许存在一个时辰,也许一闪而逝。不过,传说,八百年前蜀山剑派创派老祖在石壁下参悟二十多年,终于那些文字浮现,足足一个时辰,蜀山剑派老祖记住文字一半内容,领悟一半内容的三分之一,便悟出八十一式剑招,命名为‘九九五行剑’。蜀山派也因此崛起,所以,现在我们遇到那些蜀山剑派的剑客不堪一击,不意味着整个蜀山剑派都不堪一击,所以,对于这些隐世宗门,还是要抱有一定程度的尊重!” “那又如何?反正这一次我们杀了蜀山剑派那么多人,连他们的金主西洲总督刘玄善都被我们弄死了,我们与蜀山剑派已经不死不休,他们就算再厉害,我们不还是要去?不过,小公子,为何一定要去蜀山?” “隐楼中,无论是你的武道楼还是兵家楼墨家楼,用剑的招式不少,而且,即便是那所谓的蜀山九九五行剑,他们只得三分之一,而我们隐楼却有全部传承,你说,我们能不能从他们那里换来点东西?”小玄自信的道。 岳震霆一边赶车一边道:“想当初老王爷对江湖门派是见一个灭一个,特别是南洲,当初也有剑派五大宗还有巫神宗,大大小小的门派数百,现在你再看南洲还剩下几个门派?王爷马踏江湖,是因为这些江湖人扰乱了民间秩序,并且以武犯禁以武欺人,王爷最反感的一个是门阀一个门派,几乎是见一个灭一个,怎么到了你这里,你就反着来,是要利用江湖吗?” “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老夫子子丘笃信天公地道,一切都要顺时顺势而为,父王时代,大燕要一统天下,门阀江湖是阻力,是拦在路上的石头,他的办法是灭杀搬掉,而我当然要用自己的办法,能用则用之,不用则灭之。如今的江湖,于我有用,我当然要用,何必视一切力量为敌?萧丞相高坐庙堂,却能政令通达,你不得不佩服他的为政之道,靠门阀靠江湖,制约了皇权,抬高了自己,以人臣抗衡皇权王道,萧丞相是用了心的。父王与其相反,灭门阀灭江湖,以霸道行天下,但是走向了极端,而且为百姓着想百姓也未见得理解。所以,我父王只能蛰伏一洲之地而心不甘情不愿。我要结合萧让的王道与我父王的霸道,我要的是门阀低头,江湖俯首,让天下人统一在规则之下,正所谓人行人道鬼行鬼道,门阀不再为祸,江湖不再生乱,这便是我的理想!” “蜀山剑派,送上门来,岂有不要之理?”小玄自言自语。 至蜀山外围,已进山路,崎岖难行,小玄停车,看到四周均是陡峭山崖,下有无数之流的溪水,问道:“岳老师,以前可曾来过蜀山?” 岳震霆道:“二十一岁时候来过,那时候我破例腰间悬了一把剑,来到此地就是为了拜访那些所谓的剑仙,不过,从此处开始,我便迷了路,你看这些枝枝叉叉的小河,如同迷宫一样,我当时被一艘小船带入这些悬崖峭壁组成的勾勾叉叉内,不知该向何处去,再加上那船主压根不知道所谓的蜀山剑派,所以,我们从另外一条水路到了那船主的家,从他家走出山外,这才总算辨别出了方向。我是压根就没找到所谓的蜀山,更没有看到蜀山剑派的人,那一场问剑,也就无疾而终了!” 小玄看了看四周,道:“那我们暂时不进山,先到附近的小镇城池什么的,把车辆马匹存放起来,再休息一晚,明日进山!” 岳震霆赶车掉头,道:“山外五十里,有一座小城,城虽然不大,但是风景秀丽热闹繁华,名叫锦绣城!” 一行人出山,终于在傍晚之前来到了锦绣城,就像岳震霆所说,这座城果然风光旖旎,满城皆青堂瓦舍,树木成荫,城内人熙熙攘攘,街边摊点花样繁多。小玄也没有坐在车上,而是步行,一路看书看到入迷的燕横云此刻也下了车,与楚昭月二人牵马而行。两个半大小子一边走一边指指点点,大有乡下人进城的新鲜感,让行人皱眉。一行人很快找了一家客栈,将车辆马匹安顿好,然后一行人继续逛街,到太阳彻底落山,锦绣城开始灯光璀璨,满城灯火,将锦绣城打扮成银河落九天的仙境一般。 一行人驻足在一处五层高楼,二层匾额,上书:“锦绣楼” 看样子是个大酒楼,两个半大小子当先进入,被守门人拦住:“二位客官,锦绣楼不招待无预约之人,请问客官,可有预约铭牌或者请柬?” 燕横云和楚昭月彼此看了看,又看向仍驻足在外的世子等人,道:“这不是酒楼吗?预约是什么意思?” 那守门人有些不耐烦,道:“谁家的孩子如此没规矩?没有预约,滚出去!” 两个孩子进退失据,这时候,一伙六人,皆白衣仗剑,潇洒不凡,那守门人立即满脸堆笑,喊道:“原来是蜀山剑派的各位剑仙到了,三楼‘谢春池’,各位剑仙请了!” 立即有两位长得风姿绰约的女侍引导六位剑仙上楼,那守门人见两个半大小子仍然停留在门口,怒斥:“怎么还不滚?要挨揍吗?来人,轰了出去!” 这时,从楼上飘然走下来一位贵妇模样的人,摆了摆手,道:“让他们进来吧,带他们去三楼‘凤求凰’!” 那守门人急忙后退一步,小声道:“可是,那蜀山的人不是让我们把三楼清空,只留他们一间房吗?” 那贵府瞪了一眼,道:“你是我锦绣楼的奴才还是他蜀山剑派的狗?” 贵妇人对两个孩子招了招手,“你们都进来吧!” 第67章 屁的剑仙 一行人进入酒楼,本来下不来台的燕横云和楚昭月两个半大小子一下子有了底气,蔑视的看了一眼那唯唯诺诺的守门人,来到贵妇面前,二人同时拱手,燕横云道:“姐姐人长得好看,心肠更是如此的好,可比那些狗眼看人低的看门狗高出天际,谢谢姐姐!” 那贵府笑的胸前波涛汹涌,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道:“这座锦绣楼本就是锦绣城的官产,用于招待附近城池的官方人员和一些门阀巨富,哦,当然还有了不得的门派弟子,刚才那些人就是蜀山剑派的人,但是行事也忒霸道,六个人要一整个楼层,他们以为自己是谁,老娘可不惯着他们的毛病,蜀山剑派,很了不起吗?老娘偏偏不买账!” 自称老娘的贵妇带着几个人上楼,来到三楼,令站在门外的四个女侍推开房门,小玄看了看,见这个凤求凰与谢春池乃是斜对面,只要两个房门打开,就可彼此见到部分场景。小玄等人进屋,好大的一间屋子,装修奢华,而且品味极高,一处墙角摆放着一架古琴,琴后有一身穿碎花白衫脖颈修长的女子,轻弹古琴,声音柔和悦耳,没有一点嘈杂之音,哪怕众人彼此耳语,那琴音也绝对干扰不到小声说话的声音,琴声轻柔缓慢,如泣如诉,令人心态祥和如进仙境。众人坐下,那贵妇看了一眼众人,道:“本店锦绣楼,欢迎诸位公子大人,锦绣楼集西蜀特色于一身,菜肴有山珍飞鸟,有河江珍奇,其中,山菌为白蘑,乃是蜀山一代仙品之物,雨后白蘑,仅生长在蜀山白毛峰一代,极为珍稀。飞鸟有山涧游翔的水空之‘翱鲫’,传说乃是鲲鹏后裔,入水为鱼,出水为鹏,本店当然有入水鱼和出水鹏,当然还有本店最拿手的民间菜系,还有西蜀最为有名的西蜀酿,诸位贵客,要不干脆我给各位安排一桌,也好过菜品太多选择困难!” 小玄道:“那就麻烦姐姐捡你们的特色菜品上一桌,西蜀酿要两坛吧!” 那贵妇看了一眼小玄,眼中有惊艳之色,看座位,那孩子居然被那些人送上主位,左右是那两个半大小子,那个让她极为重视的青袍人居然坐在外侧,而那两个长得国色天香的少女居然一直站在那小公子的身后,贵妇眼力何等厉害,立即知道这些人居然以那个最小的孩子为核心,恐怕是哪个豪门的贵公子,也正好,自己早就反感蜀山剑派,自己兴之所至而来的驱虎吞狼之计怕是真的会有效果。贵妇十分看好这一桌人,等着看好戏,心中高兴,道:“听小公子的,放心,绝对物有所值物超所值,而且,公子不用担心被宰,我程玉瑶亲自陪同你们,给你们作保!” 程玉瑶脚步轻盈,长长的裙摆如水波涟漪,轻飘而去,四位女侍给众人倒茶,小玄回头看了一眼始终笔直站在自己身后的两个女子,道:“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不必如此也不要如此,快去坐下,我们一起吃!” 二女犹豫一番,还是听从世子的命令坐下,喝过一杯茶之后,菜肴陆续上桌,果然色香味俱全,令人胃口大开。那程玉瑶令人将酒坛打开,将西蜀酿倒进每个人面前的琉璃盏,那贵妇举杯,“这两坛酒就算我送给各位贵客,看到诸位能来到我们锦绣楼,小女子由衷的高兴,这杯酒,我代表我自己,欢迎各位的光临!” 程玉瑶豪爽的干杯,又将酒杯倒过来向众人示意,小玄横云昭月和岳震霆也干了杯中酒,只有苏子和苏丑二女不动,程玉瑶也不介意,道:“各位贵客慢用,小女子退下,不打扰各位了!” 程玉瑶款款离去,出门又轻轻的虚掩上了门,在谢春池门口微微停留,就闪身不见。 小玄之所以留在这个酒楼不走,原因就是他也看到了那六个白衣仗剑的蜀山剑派的人,现在蜀山剑派似乎已经不再隐世,似乎已经出山,他们与西洲总督那边早有勾连,这一次蜀山剑派死了那么多人,消息不可能不传递到蜀山,而这些人,可能就是出山调查庐州城总督刘玄善一家门被灭门的事情。而自己要去蜀山,看来还得要蜀山的人带路,正好,这些人就送上门来了! 一桌子比较安静的吃饭,偶有燕横云楚昭月两个半大小子窃窃私语然后窃笑出声,再就是悦耳的琴声,可是世子与岳震霆和两个女子的传音交流没有停止,两个女子已经吃饱喝足,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站在了世子身后,女侍们则退到了离酒桌比较远的地方,双手轻搭,位于腹部,站姿绝对标准。弹琴的女子则一心一意扑在琴上,根本不看众人一眼。 虚掩的门被打开,六个白衣仗剑的人进入屋内,看了一眼大小不等有男有女的一桌,也不知道这种奇怪的组合是从哪儿来的,但是不管哪儿来的,三楼清空乃是剑仙们的骄傲,如今这种骄傲居然被人无视,白衣仗剑的剑仙们岂容这等忤逆的事情发生?在楼下找到守门人,守门人告诉他们是楼主程玉瑶亲自将那些人带上了楼,还特意安排在三楼,明显是对这些白衣剑仙不感冒,不可忍,找不到那个居然敢看不起他们的楼主,就干脆来到凤求凰,要将这些人赶走。 当然他们之所以想清空三楼,是六人还在等人,剑仙出山,当然有大事商量,语不传六耳,保密的事情就不可能让外人在场。不过,他们的做派太过高高在上,惹人反感,程玉瑶在没有摸清这些人的底细之前,使用了驱虎吞狼之计,祸水东引,让这两伙人碰一碰,刚好看一看这两伙人的来路跟底细。 领头的是一位二十几岁模样的男子,自认风度潇洒,面色从容,看着还在饮酒吃菜的众人,皱了皱眉,道:“三楼被我们包下来了,还请出去!” 懵懂无知的燕横云和楚昭月看到六人,二人对掌拍手,喝了几杯酒的两个半大小子可能因为没有行万里的见识,但是终究出自豪门,心气自然不同凡响,见到剑仙也没有多少尊重,二人故意斯哈一声,燕横云道:“你们是谁?你们让我们出去我们就得出去?你咋那么牛逼?” 那人皱眉,但是还想保持风度,忍了忍,道:“诸位有所不知,我们乃是蜀山剑派的弟子,来到这锦绣楼乃是有重要的客人要会晤,所以我们包下了三楼所有房间,现在你们使用的就是我们的房间,我们请你们出去理所当然!” 楚昭月抢答:“可是我们分明是被那老板程玉瑶亲自带来,她也没说这整个三楼都被你们包下来了?你们也是,谈事情一定要来酒楼?找个犄角旮旯的地方交头接耳一番该定的事也就定了,这么铺张,你家长不会训斥你们?哦,忘了,是剑派的,请问,蜀山剑派最有名的剑叫什么名字?卖不卖?多少钱?” 楚昭月性子跳脱,前言不搭后语,那白衣剑仙看向两个孩子,自动忽略,见还有一个孩子端坐主位一动不动,身后还站着两个美丽如仙的黑衣女子,便知道这个小家伙怕是真正的主事人,这么小就有人奉为主人,定是来历不凡。对小玄说道:“请问小公子,出身何门?” 小玄笑了笑:“先问出身,掂量一下能不能惹,若是小门小户,拔剑相向,若是惹不起,说点赔不是的话唯唯诺诺,剑仙做派不过如此!” 那六人皆面色阴冷,道:“蜀山隐世久未出山,什么宵小都可以如此放肆,既然如此,我们就请你们出去!” 小玄身后二女就要出列,被小玄阻止,道:“你们若出手,控制不好,这间豪华的屋子可就白瞎了,再说,还有这么多好菜没吃完,可不能就这样打翻了,暴殄天物!” 小玄看了一眼要站起身的岳震霆,道:“老师出手那是抬举他们,老师不妨看看,学生这一手‘筷剑’可堪入眼?” 那六人皆抽出宝剑,身形刚要启动,突然,那世子信手一招,自己的一双筷子加上燕横云楚昭月的筷子漂浮眼前,然后电闪而去,同一时间击中了六人的手腕,宝剑落地,有“沧啷”之声,六人刚要迈步前冲,六根筷子悬在六人眉心,六人立即亡魂皆冒,闪身后退,但是筷子始终距离六人眉心一寸不离不弃,心中大骇,想要后退,却已经退到了墙壁,退无可退。燕横云楚昭月二人站立欢呼鼓掌:“剑仙?屁的剑仙,连一根筷子都挡不住,果然是屁的剑仙!” 轻柔地琴音骤然如闷雷,六根筷子凭空寸断,小玄猛然看向抚琴女子,眼角一抖,小玄再甩出六根筷子,点入那几个人的穴道,使其动弹不得,岳震霆坐下椅子突然爆裂,人飞到棚顶,一掌拍下! 小玄喊道:“不可,请老师收力!”岳震霆生生将力量收回,但是那架古琴被剩下的一丝气力震的粉碎,弹琴的女子人如飞燕,轻飘飘贴在棚顶。 小玄道:“有话好说,切莫坏了这桌酒席!” 第68章 圣女姜瑶花 世子小玄看了一眼贴在棚顶的弹琴女子,那女子果然就真的如同一幅画一般结结实实粘在天棚上,人如画,口吐幽兰,那女子看向已经破碎的古琴,破碎的古琴下方隐藏着一把短剑,无鞘,剑体幽冷,女子剑古琴破碎,脸色更加阴沉,轻轻一声“御”,那短剑乍然化作一缕黝黑的光芒,陡然转弯,直刺小玄。 小玄抬手,快如闪电,两只手指已经夹住幽灵一样的短剑,两指用力,短剑化为碎屑。那棚顶女子更加愤怒,如一具不具肉身的魂魄,在空中荡飞,手指尖尖,气凝于指,从棚顶下落直刺小玄的顶门。 小玄脸色变得阴沉,真是不识好歹的刁蛮女子,不敢全力出招是投鼠忌器,你以为你这点所谓御剑化实为虚的本事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小玄突然矮身,快如脱兔,那指尖堪堪从小玄胸前划过,眼看三寸剑气快要击穿地板,小玄探手一抓,正抓住下落的女子的胸膛,然后合身一推,将那女子推到墙壁上,又将女子如同转飞车一样转了两圈,最后摆正,将其壁咚在墙壁上,一只手臂卡住女子的脖子,一只手点向女子胸前要穴,女子顿时瘫软下来,嘴角殷红,脸白如纸! 这一系列眼花缭乱的动作甚至没有引起房间一点震动,躲在四周靠着墙壁的侍女们都瞪大了眼睛,像是吃一大口东西被噎住一般合不拢嘴。两个半大小子更是呆若木鸡,这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世子居然不出手则已,出手便是一瞬间便制住了他们认为不可战胜的弹琴女。两个小子彼此面面相觑,道:“真厉害,这么快就把那女子整出血了!” 小玄拍了拍手,看了一遍六个剑仙男子和瘫软在地眼神凌厉又哀怨的弹琴女,道:“现在,能不能好好谈谈,不要动手?” 那六人早已经没了剑仙风度,此时被筷子钉入要穴动弹不得,眼神流露出顺从的意味。小玄单手一引,那六根筷子又被他吸进手里,把玩了一下,对那几个胆战心惊的女侍道:“多拿来一些筷子,另外,有请程玉瑶老板娘!” 那六个剑仙瘫软在地,但是都长吁一口气,眼前这个看起来还是孩子的家伙居然可以将一场本应该惊天动地的战斗变得简简单单,而且连声音都很小,这种控场能力简直不可思议。心中惴惴,同时也安心,这个小家伙看来并没有对自己等人赶尽杀绝的意思,可能有话要说! 小玄看了看那坐在地上的六个所谓剑仙,道:“其实你们都是傻子,可能你们来到锦绣楼清空整个三楼都不是你们的意思,而且,你们对我没有杀意,反而是这个假扮弹琴女的女子自从我就一进屋就感到了她隐藏在和缓琴声中的杀意,你们都是她的马前卒和替死鬼而不自知,也许你们要等的人就是她!” 小玄来到那女子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下,探手一只手在那女子的脸上一扯,一张人皮从脸上撕下,那弹琴女子立即变了模样,高冷精致,绝色风华! 那六个人立即脱口而出:“圣女!” 这个时候,那老板程玉瑶也来到,看到屋内场景,微微有些失望,看到小玄,起伏着微微峰峦,笑颜如花:“小公子,叫奴家来可有吩咐?是不是菜不够了?” 小玄问道:“你们锦绣楼是不是每个房间都有弹琴女?” 那程玉瑶道:“是的,锦绣楼不但是酒楼,更是风雅之地,不但有描红敷粉的侍女,也有弹琴歌舞的优伶,若是客客官们有想法,还有勾栏沉香,美人胸美人膝,这才不枉是锦绣城第一楼,各位客官是否需要?锦绣楼无所不能提供!” 小玄指了指瘫软在地的弹琴女,问道:“她是吗?她若是你酒楼的弹琴女,本公子可要好好和你说道一下,她要杀我,是否代表你锦绣楼要杀我?” 程玉瑶心如明镜,但是显出很慌张的样子,急忙摆手,“公子说笑了,这个姑娘并非我锦绣楼之人,她若敢在我锦绣楼行刺,不用公子说,我来替公子解决她!” 小玄双手抱胸,无动于衷,看着程玉瑶,程玉瑶也看了一眼小玄,突然拿起地上的一把剑,毫不留情的刺向瘫倒在地的蜀山剑派圣女,被解放出来的六个人惊呼:“程玉瑶,你大胆!” 六人挡在圣女身前,程玉瑶看似刹不住车,一剑将一个行动太快的剑仙被刺穿胸膛,小玄饶有意味的看着,那六人中还剩的五人纷纷挡在圣女面前,程玉瑶弃剑,慌张的躲在小玄身后,道:“小公子,我不想杀人!” 小玄来到圣女面前,道:“我是第一次来蜀山地界,何以对我如此仇视?而且我还是个孩子,第一次出游,自问没有得罪你们啊,为何要杀我?” 那圣女并没有理睬小玄,怒目而视程玉瑶,骂道:“程玉瑶,你就是个该死的姘头,居然用这个姓慕容的来杀我!” 这话内容太多,即便是世子也一时语塞,程玉瑶笑的花枝乱颤,来到圣女面前,怜爱的拍了拍圣女绝色粉嫩的脸蛋,“你在我这里摆场子杀人,还不许我将计就计?” 小玄不想再听程玉瑶和圣女之间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让岳震霆拎起圣女,直接走出锦绣楼,程玉瑶看着那些人居然就那么堂而皇之的走出锦绣楼,还像是拎着一只鸡一样拎着瘫软的圣女,想要阻拦,却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那六个人虽然身受重创,但是也咬牙起身,踉踉跄跄的跑出楼,为首的吩咐道:“你们四人赶紧回到宗门,告诉掌门,圣女被那个世子带走了,让掌门派一些厉害的高手夺回圣女,我们二人跟踪那些人,知道他们的落脚之地时刻告诉你们他们的行踪!” 四人离去,其余二人这才拿出丹药吞服,一边跟踪一边为自己疗伤,前边那伙人似乎根本不理睬他们的跟踪,也没有刻意隐藏身形,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进了客栈,几个人进入了房间,小玄接过圣女,带入自己房间,然后关门。 燕横云和楚昭月彼此对视一眼,眼神中流出了然的你我都懂的目光,也进了自己的房间。苏子苏丑二女则站在世子房门外,打发走了要献殷勤的客栈老板娘,岳震霆则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也不管世子要做什么。 世子将圣女带进屋,又关了房门,将圣女扔到大床上,并且在圣女身上上下其手,顺便搜出圣女贴身玉佩,还解了圣女的穴道。圣女得到自由,刚要起身反抗,世子又随手点了俞府穴和阴都穴,再一次制住圣女,圣女气得泪流满面,道:“你就是个小崽子,让你趴在我身上你又能如何?” 世子根本没听圣女的凄婉哀叹,仔细看着圣女的随身玉佩,问道:“你叫瑶花?今年十九?结婚了吗?” 圣女气笑,道:“你个小崽子,本圣女冰清玉洁,从未中意过任何男人,结什么婚?你有事想要问,你就问!” 世子脱掉了外衣,顺手弹灭了灯火,夜深人静,世子躺在大床上,就在那圣女的身边躺下,拉过圣女的胳膊当枕头,很快进入了梦乡。 圣女虽然动弹不得,但是被一个半大小子如此撩拨,一时之间心火如灼,又有些心猿意马,就是动不了,否则,一把掐死这个小崽子,或者,将他的那小玩意割下来,小小年纪就如此不学好,这要是长大了,不知要祸害多少良家妇女,阉了他,也算是提前消弭祸根,替天行道。 其实世子早已经偷偷的以气冲力,把圣女的穴道冲开,圣女未有察觉,但是感到通体暖流,丹田淤阻的关门竟然被悄然冲开,浑身上下舒服的让她不自觉呻吟出声。门外两女悄然侧耳,听到软糯的呻吟,竟有些羞涩异常。不知不觉,两个多时辰,天刚放晴,晨曦射进窗户,蹲守门外的二女终于再也听不到屋里的呻吟声,居然怅然若失。屋里没了动静,二女不放心,生怕那个显然很厉害的圣女趁着世子意乱情迷下毒手,又不敢敲门,进退失据,不知该如何是好。 屋内,世子终于醒来,坐在床上抹了抹自己的脸,圣女当然早就醒来,此时正在按摩自己酸胀的胳膊,绝美的脸居然有些羞红,这个小崽子,睡的不算老实,像是孩子那样搂着自己的脖子还贴着脸,将自己的一条腿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也就是被点了穴,否则一定会把他掀飞,可不是,自己被点了穴,不能动,也就只好被这小崽子占尽了便宜!不过,圣女感到这两个多时辰前所未有的好,就是舒服,要不也不能发出自己都感到脸红的呻吟。 世子可是真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圣女居然如此多的愁肠百结,对于蜀山剑派,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其实对这个圣女不但没有恶意,反而随着记忆的翻转,越发觉得她就是某个人,否则也不会用这半双修之法为圣女冲开那道门,让圣女一夜入洞玄,并且开了剑体。 第69章 剑体剑胎 世子变出一把梳子,很自然的为圣女梳理散乱的头发,圣女下意识躲闪,但是也只是躲闪了一下,世子道:“你们既然在锦绣楼搞那么多事情想杀我,必然已经知道了我是谁,庐州城死了很多蜀山剑派的剑客,我有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现在天下很多人都知道了我这个南洲世子出关出行游历江湖,你们想杀我,除了为那些剑客报仇,更多的恐怕是受人之托,因为我与蜀山剑派此前根本无任何交集,你们蜀山剑派在庐州给西洲总督刘玄善当上门客卿,我与西洲王燕恒又是老一辈的交情,我不能不帮他。这点仇恨,也不至于你们这么精心策划要在锦绣楼伏杀我,所以,我猜测,一定有人收买了你们宗门,而且是花了大价钱!” 圣女拿出一面小铜镜,看着自己的脸,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到现在还脸色羞红,你跟一个小孩子害羞个哪门子?不过却是真实不虚的有些害羞,挡都挡不住,镜子内,那孩子跪在自己的背后,认真的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小崽子眉清目秀,就没见过如此漂亮的小男孩,长大了,一定是祸国殃民级别的蓝颜祸水,要不自己收了他,省得他去祸害别人,自己这是为女人除害。 世子为圣女挽起高耸的发髻,更衬托出圣女脖子修长,像是骄傲的白天鹅。圣子左右看了一下,又转到圣女前边,从发髻中打理出三缕秀发,贴于耳边和刘海,极为认真的观看自己的手艺,弄得圣女更是心如撞鹿,你这个小崽子,这么小就这么会勾引人?你在锦绣楼那种无情无义的脸孔,反而让本圣女很是自然很是能接受,你现在这个样子,要了亲命了! “所以,我要跟你去你们蜀山剑派,别急着反驳,没准,我才是你们蜀山剑派变成蜀山剑宗的唯一机缘。”世子靠着圣女的后背,二人背靠背,圣女这个时候已经全然接受了这一切,道:“你就不怕去了蜀山,你会被杀死吗?我杀不死你,放你走就是,你却偏偏要跟我去蜀山,你图的什么?” 圣子伸个懒腰,又凑到圣女身侧,侧身躺下,头枕在圣女的腿上,道:“两个目的,一个是听说你们蜀山千丈壁有剑经浮现,那应该是一部仙人留下的至尊宝典,我想观摩,另一件事就是,我想跟你们掌门提亲!” “提亲?”圣女措手不及,继而又愤怒:“你才多大?还有你要跟谁提亲,那人是谁?” 世子道:“当然是你,我要把你娶走,不要在什么剑派当圣女,多没意思,跟着我闯天下,未来,我让你当王妃,当皇后,当仙子,因为,这本来就是我给的承诺!” 圣女骤然泪水夺眶而出,将脸贴在世子的脸上,道:“我没想到,我会被一个孩子提亲,而且,我还愿意!” 世子亲了亲圣女的脸,道:“在锦绣楼,我打了你,你现在可以还回来了!” 圣女摸着孩子的脸,笑了笑:“我现在舍不得了!” 世子坐起身,再一次将手抚在圣女的丹田,圣女脸色如樱桃,水色欲滴,这么小的小孩子,怎么那么会玩?不过看见世子脸色逐渐阴沉,问道:“怎么了?” 世子脸色越发沉重,小手不离圣女的肚子,不多时,脸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圣女越发感到丹田炽热,如有大炉生火,甚至感到浑身火气外放,欲要将身上的衣服焚烧成灰。圣女想要阻止孩子的动作,不过血脉奔流呈现决堤之势。世子轻声道:“在锦绣楼,我没有认出你,但是感到你的身体异乎寻常,手提你的时候,是逼你倒灌精气,泄洪于外,昨日一夜,帮你重开元婴门户,不想暴露了你的剑体,而且是邪恶养剑之法,你身具先天五行之体,这么说起来,你的宗门走的确实是金木水火土五气成剑,但是,你却被当成养剑的鼎炉,剑未成型,你便是鼎炉,一旦养剑成功,你会被炼化融入剑胚,其实就是养了一个剑灵。到现在我才确认,你这个圣女不过是他们养剑的炉子而已。蜀山剑派,该杀!” 圣女被焚烧的几乎晕厥,强撑着道:“不可能,我的师尊对我恩重如山,我全家被杀,是师尊收留了我,从小开始培养我,待我如女,要不然,也不会在十年前就封我为圣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眼见圣女如火,坚持不住,世子也暂时没有能力让那柄快要成型的五行剑胎炼化或者逼出,看来,只好暂时放弃,先天五行体作为炉鼎孕育剑胎,可以成为剑灵,若不取出,任其发展,圣女本身也会因为这个邪恶的剑胎成为一把冷冰冰的剑,这是巨大的后患。前世对这个女子山盟海誓的承诺,一件也没有实现,这一世好不容易又遇见了,当然不会放过,但是,没成想,这个可怜的女子已经成为炉鼎,为别人养剑,将来会成为别人的剑灵。 不可忍,绝对不可忍,蜀山剑派,原来想着成全一下,现在,恨不得杀他个寸草不留! 世子干脆以自己的混沌元气将那剑胎包裹起来,不让它继续成长,等到自己有能力了,彻底清除这个隐患。 门外的二女等到日上三竿,终于还是不放心敲了门,那两个小子早早出门,并且带回来一些早餐,燕横云笑着将餐盒递给两位美女,“妞,叔亲自给你们买的,快去进屋,与小玄同餐,并且问问,他那么小,是怎么做到这么长时间的?” 二女面无表情的接过餐盒,随着世子的声音推门进屋,眼见世子端坐床上,身边是那个长相绝美但是此刻一身散乱的圣女,二女轻轻将餐盒放在桌上,自己带了两盒又走出了房门。世子早熟,可没想到这么早熟,明年今日,会不会有小小世子? 圣女终于缓过来精神,拉着世子来到桌前,二人开始用餐,世子道:“这一次回到蜀山,万不可轻信你师父的话,我若不在你身边,切记不可让你师父接近你身,你不同意我直接斩杀她,那就给她个机会,我也刚好观察一下她的所作所为,也恰好看看,她有没有本事做这种逆天的事情!” 二人吃过饭,走出房门,客栈的走廊,早已经站满了人,除了自己人还有很多白衣剑仙,其中包括昨晚六人。两伙人并没有对峙,但是都在耐心等待那道房门的开启。二人一出现,众人表情有无数不同的精彩,十二三岁的两个半大小子挤眉弄眼,岳震霆有了然之色,二女脸色平淡,但是看着绝美的圣女有些愤怒。而那些蜀山剑派的人大多数心安了一些,只有一位青年男子,因为愤怒呈现猪肝色,手握剑柄,大有一触即发之势。皆因出来的二人,居然手拉手,哪像是什么生死大敌,就像是一对情侣,一直在卿卿我我! 小比崽子,这么小就知道拱白菜,长大了还得了?青年压下怒火,脸色更是不善的看向圣女,怒道:“你个贱人,你居然和一个孩子那啥,回到宗门,我会上报宗门长老会,罢黜你的圣女之位,关押剑牢,一直到死!” 圣女刚要反驳,觉得眼睛一花,拉住她手的小手松开那么一瞬,只是一瞬又抓住了她的手,而这一瞬间,那愤怒的剑派圣子,已经被洞穿了额头,没有鲜血流出,那额头小指尖大小的黑洞,像是烧焦了一样,没有一丝血流出! 世子拉着圣女的手来到一楼大厅,一楼的小二店家等人,早就像鹌鹑一样缩在角落。世子让苏子拿出五百两银子,交给胆战心惊的店家,道:“车和马暂时都放在你这儿,要好生伺候,等我们回来,会再一次感谢你!” 世子看向一直傻呵呵跟在后边的蜀山剑派的人,道:“你们显然不是我的对手,那家伙死了,死在嘴贱,你们若不服,都可以嘴贱,就看我是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们将那尸体带走,顺便要赔偿人家老板一些钱,还有,你们不用担心我会跑,我这就去蜀山,将你们的圣女送回去!” 圣女也对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孩子感到心有余悸,但是,那颗心早就被这孩子给掳走了,再说,那个所谓的圣子更该死,觊觎自己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一直视自己为禁脔,别人看一眼都会醋意大发。自己对他可谓又是心烦又是无奈,死了好,死了清净! 圣女带路,众人一路奔驰,在七岔八岔的蜀山水路乘船,终于来到了八水盘绕的山峦,这座山峦就如同水中巨岛,大有世外仙境的气派。 剑仙,只要筑基成功,就可御剑,当然,御剑的本领不都是一样的,修为越高,速度越快而且御剑的时间也长。圣女姜瑶花要御剑直飞山顶,但是这么多人显然她承载不了。世子小玄又拿出那个长得像是木鸟一样的东西,变成如一间房子那么大的飞鹏一样的大鸟,并且栩栩如生,众人上了飞鹏,飘然飞上了蜀山! 拜山! 第70章 第二世五行神躯 小玄并没有直接去宗门主殿所在的剑峰,而是来到了那座千丈壁的对面,中间隔着一条深渊。蜀山剑派为了方便弟子参悟千丈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的文字,在千丈壁的对面,也就是此刻众人的脚下打造了一片巨大的平台,并且有很多座位,当然越是接近悬崖峭壁处距离对面的千丈壁越近,更容易捕捉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现的文字。现在这里大概有了二十几个人,静坐蒲团对对面光滑的石壁捕风捉影,看到圣女带着一群人来到,感到意外。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现在已经名气不小的南洲世子,三个孩子,两个女子,再加上一个看起来很魁梧的中年汉子,这个奇怪的阵容也并没有让人感到奇怪,奇怪的是那圣女被那个孩子拉着手,说是姐弟并不像,倒像是刚刚热恋中的小情侣,只是,一个圣女在一个孩子面前娇羞,令人难以置信。 参悟千丈壁的人并没有站起身和圣女打招呼,可能圣女在这个宗门地位并不崇高,也可能被称作圣女的不是一个人,见怪不怪,众人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只是有那么两个人,目光不善,和那圣子的目光差不多,目光喷火,脸色不善,一看就是圣女的求而不得的追求者。小玄并没有参悟,两个半大小子也对那光秃秃的石壁没有兴趣,只是世子要来,那就来呗,全当看风景了。 岳震霆看了一会儿,道:“一剑将一座山峰一劈两半,下临深渊上接高天,如同仙人从天外用剑,不然也不会将这么大的一座山齐刷刷的分成两半,至今深渊内仍有剑气不散,与其参悟石壁,不入下临深渊,不过,那纵横在深渊内的剑气,即便是十境大武夫也难保不被剑气所伤,所谓武夫的肉身金刚,金身不坏,在这剑气面前也如履薄冰。这一剑,不似人间修士所为!” 小玄看着这条深渊,有些迷惑,自己在第二世,就将剑法修至顶峰,一剑至此,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自己都有这么大的本事了,却怎么会斩不开一道天门? 小玄叹气,“即便如此又能如何?还不是凡间之剑?哪里来的仙人?” 众多参悟的人对中年汉子的话听得津津有味,但是那个小子说的话却格外刺耳,那两个求而不得的吃醋人怒火满腔的看向大言不惭的世子,其中一人怒道:“哪来的蠢货?毛还没长齐,居然大言不惭!” 另一人更是把怒火撒在求而不得的圣女身上,道:“姜瑶花,你为何带外人来到宗门禁地?不怕宗门长老怪罪?还不快见过这些人蠢货赶走,难道真让我在这里对这些外人大开杀戒?” 圣女终于松开世子的手,嫣然一笑,令众人心神恍惚。圣女道:“我求之不得,你们快些动手,我是被迫的!” 众人了然,马上同仇敌忾,将愤怒都撒向了外来人。那两个求而不得者首当其冲,双剑飞出,竟是御剑之法,两把剑整整齐齐的刺向恍惚的世子,两把剑后,两道人影更是如踏青云,追上剑柄,单手持剑,直飞世子所在。世子还在恍惚,全然不看气焰嚣张的两把剑,身子身边,那两个不逊色于圣女的黑衣女子,双双飞起,如仙子飞天,动作如出一辙,先是踏空而起,一只手弹指弹在宝剑之上,那两把剑骤然炸碎,接着手指做剑指,一点飞虹,点向持剑人,只是有意留手,之剑刺破二人的肩膀,后背窜出一线血红,然后抓住二人的后衣领,将二人扔在圣女脚下,苏子冷冷道:“你们宗门的,生死你来决定!” 世子对苏子等人说道,“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 世子一步跨出,一步百丈,竟然直挺挺的坠落悬崖,众人惊呼,圣女甚至一声尖叫,飞到悬崖前想要抓住世子,只是不见了世子的身影,急的大喊:“你们就看着?为何不拉住他?” 苏子冷脸相对,“要你管?你还是看好你宗门的人,别急着动手,否则,什么狗屁蜀山剑派,都会化为灰烬!” 众人气不过,二十多人马上将这一方空间弄得剑气纵横。岳震霆此时正负着手看向深渊,只是回头,顺便将脚下的一块小石子往后一踢,那石子挂风破空,那剑气纵横的空间顿时如同打碎了玻璃瓶,哗啦啦落地,二十几个人同时口吐鲜血,惊诧的看着根本没搭理他们的中年汉子。圣女叹口气,道:“收起你们的怒气,最起码眼前的蜀山剑派,无人可敌此人!” 众人也感到非常无力,想要对这些外来人动手,自己根本没有那个能力,现在理解了圣女说的话,圣女被压制了,不得不遵从人家的旨意,圣女还是那个圣女,但是已经沦为人质,恐怕他们在圣女身上,留下了了不得的禁制,谁也不敢擅自行动。 现在那二十多人改参悟为疗伤,也不去纠结圣女和那小孩子的事情,一个孩子嘛,最多是摸摸搜搜,还能干别的?圣女不失珍贵的身子,那还是他们心目中纯洁无瑕的圣女。只是那中年汉子什么来历,怎么会如此吓人?一颗小石子,轻而易举的破了二十多人以剑气编织的剑气囚笼,可不是一般的武夫能做到的,难不成来了一个九境大宗师? 苏子苏丑临渊而立,神色淡漠淡然,圣女脸有急色,那两个没心没肺的半大少年却是仍在嘻嘻哈哈,“敢不敢?”,“不敢!”,“瞧你那点出息!”,“我的出息本来就不大!”,“小舅舅下去了,我要是也能下去,你就叫我一声‘大哥?’”,“别闹,差辈了,再说,连岳武夫都说了,即便是十境也都不敢说能全身而退,何况你我,老实点!” 世子坠落深渊,果然如岳震霆所说,深渊内剑气弥漫,每一缕剑气都能轻而易举的刺裂九境武夫的皮肉,若是没有金身领域,能外放罡气形成护盾,在这里都会寸步难行,而且越是坠落的深,那剑气越发浓郁,而且,剑意隐藏其中,让人感到神魂都要被捣烂。 剑意中,蕴含的五行之意越来越实质化,小玄外放混元之气,脚踏元气之罡,硬生生驻留在深渊不上不下的位置,开始体会深渊剑气中蕴含的极为玄妙和深厚的五行剑意。一缕剑气来到跟前,剑意中的金之剑意切割万物,无往不利,但是来到小玄面前,竟然停留下来,仿佛见到了一个认识的人,久别重逢,那无数剑意汹涌澎湃的朝世子涌来,看似如狂涛弑人,但是,到了世子面前则极为婉转,盘旋在世子周身,世子干脆放弃了所有防御,那无数剑意像是飞燕归巢,来到世子面前,不过并没有飞入世子的身体,而是盘旋,然后亿万道剑气汇成洪流,裹挟着世子向深渊深处飞去。 深渊最底部,剑意成河,流淌于两个千丈壁之间,远处一座平台,一口巨大的棺材散发出雄浑剑意,棺材前,是一尊如同快要被剑意削成骨架的家伙,但是,骨架金光闪烁,剑意流淌化成符文,缠绕那骨架,从头到脚,无一处不是被剑意包裹,这个家伙,恐怕真把自己炼成了一把剑! 接着所有剑气剑意汇成的洪流,又钻入棺材内,棺材因此大放光芒,光芒腾空,上接天宇,异彩纷呈! 巨大的棺材收起了所有剑气,那坐在棺材前的骨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肉身,不多时,一个身穿由剑意化成的金缕衣满头金发的中年男子豁然站起身,伸展双臂,骨节爆响足足半柱香的时间,大啸声令整个山谷都激荡不已,这才看向眼前小子,仔细揉了揉眼睛,道:“你是谁?你怎么能进入这深渊?要知道,这个世上,除了他谁也进不来,难道你是这家伙的转世身?那就太好了,打开棺材,我要炼化了他这副五行神躯!” 小玄道:“我想,你跟这口棺材的主人定会有协议,未来他的转世身来到,你就会迎来成仙的机缘,并非是让你炼化他的神体,你如今要食言吗?” “放你的狗屁,老子当初上了当了,这一守就是八百年,不过还得感谢你这个家伙,这里简直就是修炼剑体的先天福地,八百年,光吃这剑气我就能维持长生,要知道这剑气剑意中含有五行法则,可化万物,吞噬剑意,就等于演化五行生命,如今你来了,那就太好了,我只要炼化了那五行神躯,还靠你开天门?我自己足够了!” 棺材上两条五色龙盘踞,正是谁也破不开的封印,不过,世子来了,以精血点入两龙脑门,那两条龙立即跃然而飞,盘绕世子飞了一圈,然后化作五色气消失在棺材内,棺材人立而起,棺材盖打开,一具栩栩如生的肉身从棺材内走出,那棺材也变成气体,窜入那神躯内。守棺人得意的笑声震碎深渊上的一线天,大雨倾盆而下,那守棺人一指大雨“退!”,那大雨果然倒卷上天,散于云内,消失不见。 守棺人出手,要硬抢神躯! 第71章 骷髅守棺人 世子闪身,化作一缕流光,眨眼进入那神躯之内,神躯原本无神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深邃而璀璨,守棺人大手已经抓来,大手就要盖住神躯的头顶,暴力摄取神躯的精元,看到那孩子竟然不知死活的与神躯融合,更是大笑不已,“若再加上你这一世的身体,我会力破天地桎梏,坐地成仙,既然上天都成劝我,岂能不受?” 大手终于盖顶,而神躯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守棺人终于开口,言语木讷:“要不是看在你为我守棺八百年,你已经死了!” 神躯只伸出一指,指尖前沿,有五色神光如剑,向那守棺人眉心点去,守棺人浑身颤抖,方正的脸新鲜出炉的肌肉开始剧烈抖动,新鲜化成的罩身衣裳开始化为灰烬,肉身大有脱落之势,守棺人想后退,只是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眼见金身就要溃散,守棺人大喊:“原谅我!收起神通,我求饶!” 神躯收起手指,那守棺人身体顿时瘫软,双膝瘫跪,枯败的脸如同饿鬼,热泪血水混合,看着极为凄惨。神躯还是伸出一只手,盖在守棺人的头顶,那守棺人被一股强悍的元气强行灌顶,片刻之间,守棺人身全部复原,而且外罩一层金缕衣。神躯道:“我给你的承诺一直有效,不然,凭你一具肉体凡胎,怎么会八百年不灭?我的剑气剑意,为你提供了一个可保神魂不散的洞天福地,也让你的修为始终稳步前行,眼看就要突破洞玄,只要这天地法则一变,你会立即接受天劫,到达飞升境,只要天门一开,你就会飞升为仙。可是你却愚蠢到想要炼化我的神躯,想要凭借我的力量自己一步登天,简直是痴心妄想!” 那守棺人眼见自己身体复原,神魂稳定,气力恢复,知道自己不用死了,立即摆正姿势跪地磕头:“学生大罪,还请恩师原谅,学生再也不敢了,还请恩师给学生一个机会,我会保着您的这一世,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再敢有一丝异心!” 神躯道:“你心有不甘脑后有反骨,不是个忠诚的人,当初选你为我守棺无非是看在当初欠你一份情的份上,而且,你当初已经再无机会更进一步,日暮西山离死不远,我看在那份人情,给你这个机会,你为我守棺八百年,何曾不是为你自己换来了长生?我对你不放心,世子还小,有你虎视眈眈始终是个隐患,但是,杀你与我的道心不符,只在你的神魂中留下了我的一缕剑意,你若稍有反心,剑乱神魂,你会肉身溃烂而死,并且神魂彻底破灭,再无转世投胎的机会,你好自为之。现在,你为我护道,我要闭关几日!” 神躯端坐平台,毫不担心那守棺人会有什么动作,守棺人故意在地上还没有起来,自观神海,果然有一把剑悬在神海之上,剑柄系着细细悬丝,而悬丝拴在自己的意念之上,意念中有反心,悬丝一断便要直接落入神海,那柄剑就会爆炸,将自己神海炸成灰烬。 守棺人见如此玄乎的威胁不敢对那柄意剑有任何尝试,老老实实的站在世子的身边,见千丈深渊剑气剑意不复存在,这里已经变成了普通的深渊,自己赖以生存的洞天福地变成普普通通的人间大沟,不再对造反存在任何幻想,看来得紧紧抱住这小子的大腿,飞升的机会就在他身上!自己恶作剧一般在千丈壁留下的三分真七分假的五行剑法,是不是那个愚蠢的宗门还真的作为至宝去传承?守棺人嘴角带出笑意,这些年无聊,也不知道自己随手弄出来的东西,骗了多少人! 于是,闲极无聊,守棺人干脆气凝宝剑,以气驭剑,将自己领悟的真正的五行剑经刻画于千丈壁,并且化出虚幻的影子,演练一招一式! 外界千丈壁对面平台,人们几乎是一瞬间陷入癫狂,真经出现,仙人亲手演练,一招一式天机无限,这是多么令人疯狂的事情。众多的人开始默诵真经,按照崖壁的仙人虚影演练,又从远处飞来无数人,蜀山剑派几乎倾囊而出,漫天飞仙,按照仙人的招式一招一式的演练,顿时,千丈壁的对面,成了大型演武现场,即便是蜀山剑派掌门长老们,也狂热欣喜的一丝不苟的演练,蜀山剑派,终于等来了真经现世的一刻,蜀山剑派,马上就要名震天下了! 岳震霆虽然没有演练,但是如入定老松,静静地看着五行剑经和那人影的一招一式,也觉得妙不可言,以五行元素,化剑意,以剑意形成无形领域,无形之中,剑意扩散的地方,便是自身的领域之地,极为霸道。而且,五行元素相生相合,又产生风雷电雨火等自然之力,融合于剑中,便转化为不同的剑意和剑气,变化多端,妙不可言! 岳震霆以指为剑,随着那影子一招一式的演练,最后竟能完全融合步调一致,丝丝入扣。圣女姜瑶花早就沉湎其中,飞悬于深渊之上,更靠近千丈壁的位置,与仙人一起炼剑。二女无心看剑,只关注深渊,两侧陡峭至少千丈,即便剑气散去,可是这陡峭的悬崖又如何下得去上得来?反正自己二人没有这个能力,或许那个圣女还有岳老师有这个能力,但是他们分明进入深度参悟,都不管世子是死是活。而燕横云楚昭月手里拿着宝剑按照仙人指路,进行对练,还嘻嘻哈哈,一副非常不认的样子,这让他们附近的人非常气愤,恨不得将这两个小子扔下悬崖,仙人啊,仙人给出的招式,给出的剑经,你们居然一点不尊重,想死吗?不过现在机会难得,演练还来不及,没工夫搭理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等着,等到演练结束,弄不死你们! 千丈壁的金色文字消失,演练招式的仙人也消失,大型演武现场又变得一片寂静,所有人端坐广场平台,当然是死记硬背那些经文和招式,两个嘻嘻哈哈的小子也感到如此场合下不配合安静一些,会成为众矢之的,因此也盘坐下来,假装领悟。岳震霆虽然不动,但是手指一直演化出各种剑招,而圣女悬剑深渊之上,端坐宝剑之上,也在演化各种纷繁复杂的招式。唯独苏子苏丑二人,已经离开这里,想办法寻找进入深渊的路。 蜀山剑派的掌门率先醒了过来,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欣喜之色一闪而逝,看向端坐宝剑之上悬空深渊的圣女,更是禁不住欣喜若狂,等到圣女睁开眼睛,那掌门道:“徒儿,跟为师走一趟!” 掌门是个老妪,谁也说不清楚她的年龄,最大的长老一百多岁,可是第一次进山门,这个名声一直不出世的掌门就是这副老妪的样子,看似风烛残年,其实已经风烛残年了不知道多少岁月。圣女姜瑶花,被掌门不知道从何处领来,视为亲女,十三岁便已经结金丹十六岁成元婴,今年十九岁,修为高到长老们都看不清。但是,今日,蜀山最高的那座紫金台,早已云蒸霞蔚,今天不光是千丈壁异象丛生,连紫金台也紫光琉璃,异象纷呈。长老们按照掌门的吩咐,在紫金台结剑阵,紫金台有四门,皆为紫色,高耸入云,长老们以八卦方位结阵,每人都头顶悬浮气剑,巨大的紫金平台,其实上有穹顶,与四门相连,穹顶悬挂八八六十四剑,剑体发光,截然不同的光泽,与地面八个方位八位修为皆为元婴境的长老头顶气剑交相辉映,构成天地循环。 老妪带着最宠爱的徒儿来到紫金台,姜瑶花看到平台异彩纷呈,大为惊异,今日蜀山,如同换了天地,处处都透着神奇,自己刚刚认识了一个孩子,居然莫名其妙心有所属,说起来丢人,但是那孩子给她的观感,何尝不是解释不清的异象?那小家伙也不打个招呼,自己下深渊,虽然心里知道他肯定没问题,但是,没有亲眼看到他平安上来,心里始终打鼓,想着自己下去深渊,找一找那孩子,却不想被师父叫来此处,这是整哪一出? 师父带着圣女一步步走上台阶,慈爱的看着自己养育培养了十几年的弟子,道:“没想到,你这下山一次居然合体入洞玄,蜀山除了为师,你修为最高,蜀山的兴旺,就靠你了,为师老了,你可切莫让为师失望!” 圣女修为虽高,但是,尚无练世经历,短短一次下山,还被那孩子玩弄于鼓掌,甚至那个姘头,都将自己当成棋子,破了提前做的局,直接将那孩子带到自己面前,任由自己与那孩子打生打死,她驱虎吞狼,借助那孩子手要除掉自己。只是这一段经历还不足以让她长心眼,心思依旧单纯,看着多年培养自己的师尊,恨不得掏心掏肺,“师父,我是你的弟子何曾不是您的女儿?师父对我的期待我心知肚明,不敢有一丝懈怠,师父您放心,我的命就是蜀山的,我的一切都会交给蜀山。” 老妪一脸欣慰,二人登上紫金台,四门八卦,剑气冲霄,宗门前所未有的大张旗鼓,让圣女感到恍如隔世! 第72章 圣女被骗入紫金台 圣女和掌门老妪进入平台最中央,最中央是一个园,阴阳太极图案,随着剑气缭绕,太极图旋转,如在天地中遨游。老妪让圣女坐下,自己也坐在圣女身前,随着老妪一声“起阵”,紫金台骤然被笼罩在紫色光晕中,四门如开四道天门,竟有澎湃天宇之气如同泄洪奔涌而来,八卦方位,每个方位上面,八剑应声而碎,凝聚成一把巨大的紫色气剑,每个方位都是如此,把剑合一,八把紫色庞然大物一般的巨剑向下空悬,八位长老头顶气剑为机关,同时引到八面气剑向平台中央集中,八剑迅速向中央靠拢,旋转如飞,形成一道气息沛然的漩涡,将圣女老妪二人包裹在漩涡中心。 圣女感觉到无数剑气冲入她的丹田,她从未感觉过自己丹田的异样,但是此刻,随着剑气的疯狂涌入,她感觉到了那剑的影子,若不是有那个世子用一团混沌元气将那把剑层层包裹,她感到会被那狂暴的剑气会立即抽空她所有的血脉肉身,然后与那把剑融合。她现在想起了那孩子的话,自己果然是养剑的鼎炉,是要融合于剑的,她会成为剑灵,永生永世成为剑的奴隶。圣女看向眼前这个亦师亦母的师尊,这个正在闭眼奋力引导剑气进入自己体内的女人,那模样让她陌生而失望,她想切断与外界的所有联系,斩断那些剑气入体的通道,只是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连哭泣哀求一声都不可能。原来这么多年,蜀山从掌门到长老,谋划的就是这一天,知道自己跨入洞玄,养剑成功,他们就迫不及待的动手了! 外界,千丈壁对面广场,无数人意犹未尽,还在沉湎于仙人舞剑经文浮现之后的震撼中,还在琢磨那一招一式。岳震霆已经从顿悟中醒来,找到二女和两个少年,让他们在此等候,他会前往深渊中寻找世子。 岳震霆凌空而下,直直朝深渊深处落去,脚踏外放气云,飘飘如仙,落入深渊底部,这才抬头看天,果然是一线天,深渊寂静,也许是剑气存在无数年的原因,这里除了底部溪流,两侧光滑崖壁,不见任何生灵。岳震霆看了一眼望不到头的深渊,凭借感觉,向一个方向走去。走了很久,武者灵敏的感觉让他感觉到远处一丝剑气波动,急忙飞驰而去,至一处宽阔地带,见到了那处平台,和平台上正在进入入定状态的世子,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金缕衣金发金眼的男子,见到岳震霆的到来,见猎心喜,走上前几步,看着急色匆匆的岳震霆,道:“你是来给这小子捣乱的吗?那可不行,我是给这小子护道的,你若是捣乱,他前功尽弃,我也跟着遭殃,来来来,接我三招,打不死你...那就接着打!” 岳震霆急忙摆手:“前辈,并非如此,他是我南洲王世子,我是他的老师,并非捣乱之人!” 那金人摇头:“凭你也配当他的老师?撒谎都不会,别说那些没用的,三招,打不死你接着打!” 金人一步下了平台,还背负双手,双脚离地三尺,骤然间浑身冒出无数金色小剑,金人伸出一只手,在眼前一划,如将军在战场挥动一下令旗,一划之下,无数小剑悬浮于眼前,如剑气江河存于闸口之后,悬浮蓄势,仅仅是蓄势,天地之间似乎所有物体均可化剑,将军一指,万剑齐发,汇成江流奔涌喷发。岳震霆立即感受到了那股澎湃至极的剑气洪流,能把自己射成马蜂窝,那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危机,躲不掉逃不走。岳震霆浑身气机爆发,身如金刚,罡气罩身,所有体内灵气加持气罡之上,双手握拳,向前一轰,气壮山河,爆发出无穷力量,轰散狂涌而来的万千金色小剑。小剑化为烟尘,随之溃散,但是,岳震霆扎根于地下的双腿即便已经生根,还是被那沛然莫御的剑气洪流退出百丈开外。 岳震霆衣袖炸飞,双腿蹚出百丈深沟,黑发飞扬,百丈外才堪堪止步,但是双腿双脚鲜血淋漓。拔出双腿,看了一眼,见那金人有见猎心喜之色,还要辩解,那金人兴奋道:“没想到,当今武道居然有你这种天才,来来来,再接我两招,你能扛下,老夫收你为徒!” 岳震霆眼见那疯子根本不打算听他解释,只得打起十足精神,一只脚一踏,一手握拳于腰间,一手握拳前冲,至尊境武夫的全力一击顿时让两侧崖壁都颤抖不已,地上溪流倒卷于天,加上无数河卵石形成一道泥石流土龙,随着大至尊的拳势勃然爆发,席卷向那疯子金人。 那金人更加兴奋,招手之间,一把五色闪光剑出现在手上,往天上一指,喊道:“五行剑,天劫,斩龙!” 那金人手中的五色剑变得煌煌如大日从天坠落,一线天随着那堂皇浩荡的剑光落下一道闪电闷雷,随着堂皇大剑力劈而下,一剑斩龙,岳震霆以无尽罡气凝聚而成土龙被一击溃散。岳震霆胸口如中巨石,一口往上翻涌,但是被他硬生生止住,不换气息,一往无前,土龙被灭,我还有一拳,拳可碎山、崩星! 那金人一剑劈散土龙,但是见那武夫连口气血都不可肯吐出来,两眼通红,如疯如魔,一拳砸向自己,极为意外,吼道:“你他妈的,就是练练,你这是拼命!” “老子八百年修为,害怕你一个凡夫俗子,给我破!”那金人单手往下一切,纯净浑厚的金之力让他的手掌有可切割一切的法则力量,尽管是一丝法则力量,但是,已经超过凡俗,成为另一个维度的力量! 只是一切,一往无前的拳势被打断,同时,岳震霆的巨拳被一切而断,巨大的拳头落地,如山头砸落,深渊内地动山摇。 十境大武夫岳震霆,两招惨败,并且丢了一只拳头。 “小子,就问你服不服?”那金人捡起地上的拳头,来到岳震霆跟前,道:“别跟我瞪眼睛,你又打不过我,装什么硬汉?小子,遇到我是你的机缘,老夫在此闭关苦修八百年,已养成先天剑体,老夫以剑气给你接骨,不但可让你复原,而且,这只手将会无坚不摧,即便你不使用罡气为拳势,也可摧枯拉朽,轰碎眼前一切。” 那金人果然将断掉的拳头对接在岳震霆的手腕上,岳震霆老老实实,无心反抗也无力反抗,在隐楼数十年,一出江湖便无敌,这是他的雄心和信心,但是,今天在这峡谷深渊,一招半,自己一败涂地!十境武夫天下无敌?狗屁,那分遇到谁,眼前这个不知道是武夫还是修士的家伙,绝对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就是不知道和那个神神叨叨的郭老道相比,谁更胜一筹! 那金人一边给岳震霆接骨疗伤,一边问道:“上边是不是很热闹?老夫一想到那些蠢货将老夫随意演化出来的神魂投影当做仙人跪拜崇拜,老夫这个开心啊,哈哈,几百年前来着,老夫实在无聊,在短暂的外出机会,随意抓了一个放牛娃,为他洗筋伐髓,使其成为后天剑体,并传授了他一些运气法门,还有一些剑法,并告诉那小子,出去以后便可开宗创派,成为一代宗师。那小子果然没令我失望,就在上边,开了那个剑派,这一代一代都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了,老夫无聊就陪着他们玩,偶尔显一下灵,利用千丈壁投影,整的神神秘秘,让那些蠢货迷迷糊糊,还真以为仙人现世无上显灵,这帮蠢货,不过挺好玩的!” 岳震霆心中如天人擂鼓,脑瓜子嗡嗡的,自己刚刚从千丈壁与那虚影一招一式的学,又死记硬背那种剑经法门,自以为遇到了旷世奇缘,却没有想到是人家为了整乐子随心所欲随手扔出来的,感到备受打击。那金人道:“小子,想必你也学了,若是学了赶紧忘掉,那是害人的,初时感觉修为一日千里,剑术更是突飞猛进,但是,那就是令人上瘾的毒药,练到最后,走入偏门,心坠魔渊不可自拔,上边那个所谓的剑派就已经入了偏门,现在拉不回来了!” 岳震霆握了握完好如初的手,感觉确实有一种他根本认识不到的力量存于拳内,但是又很担心,这么个没谱的家伙,不会给自己接了一个魔拳吧,自己会不会入魔? 那金人看穿了他的心思,不屑道:“我都收你为徒了,至于这么下作?放心吧,堂而正之正而堂之,老夫就是爱玩,却也不至于拿你们这些晚辈开玩笑...也不对,我怎么变了?那小子有魔性,他娘的,他已经炼化了身躯,又恢复了少年模样,怎么还没醒来?” 刚怀疑这小子怎么还没醒来,世子已经站起身,先是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然后看向二人,看到岳震霆,脸色一变,问道:“我没告诉你保护好圣女?”,岳震霆疑惑,世子脸色突然大变,一飞冲天扶摇而上,钻出一线天,向那处异彩纷呈的紫金台飞掠而去! 第73章 爱情的滋味 紫气氤氲紫金台,如独立于蜀山的方外世界,自然有阵法隔离,即便看得见也摸不着。 世子飞向紫金台,已知道自己那种最不好的猜测已经变成了现实,他很怪罪自己粗心大意,自己因为被第二世神躯召唤,一个高兴就全然忘了一切,自己落入深渊,根本没有提前告诉岳震霆保护好圣女,而且,自己和圣女的关系又与外人不足道,本想着先解决圣女的隐患,先灭蜀山,但是,心存的那一丝善念让他有了犹豫,侥幸蜀山那些人还不至于如此下作,还想象着他们能回头是岸,或者哪怕是拖延一两日,自己也会有办法不但让圣女看清蜀山的真面目,而且,还能抢救蜀山更多的人,但是,自己的瞻前顾后终究还是害了圣女,那个跟随了自己生生世世的女子! 蜀山,若圣女意外,蜀山片瓦不存! 紫金台,隐于雾,雾中四门,以剑气化四象,世子所至,为西门,一条剑气白虎西望高天,大有吞天之势。世子心中惶急,墨雪剑已经赫然在手,一剑劈天门,那剑气白虎声震四野,矮身下挫,做虎奔之势,一瞬间白光寒烈,金之力勃然爆发,一虎飞跃,如破苍穹,惊天吼声能让四野臣服。世子墨雪剑一剑劈下,此时,开天经运转到第二层,体内混沌世界开始演化周天,无穷尽的五行之力开始向法则演化,哪怕是一丝法则之力,金之法则加持墨雪剑,已然是另外一个层次的力量,一剑斩落,白虎被凌空切成两半,随即烟消云散。世子连连挥剑,硬生生将缭绕于紫金台的雾气劈散,连同那八剑旋转而成的五色旋涡如同滚龙滚出百里开外。世子落于台上,见八位长老组成的阵法已经被他数剑斩的已经支离破碎,但是仍有余力勉强支撑,只是心中大恐,阵法开始摇摇欲坠。位于阵中心的老妪掌门此时接近大功告成,八剑已经合一,悬于头顶,而圣女肉身衰败的比老妪还老妪,显然,圣女体内剑胎已经完全被抽出,五行剑体已经成为那把剑的养分,只差最后一步:融灵! 世子大急,墨雪剑疯狂劈斩,紫雾消散,点滴不剩,就只剩下这个支离破碎的阵法还在为老妪赢得最后一丝机会,世子心中已无他念,一剑剑劈下,瞬间百剑千剑,疯狂到无以复加,终于随着一片如玻璃落地的破碎声,大阵爆碎,支撑大阵的八个长老顿时同时神情萎靡不堪,好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世子一步而入,一剑刺向老妪,老妪不得不回头,干瘦如同鸡爪的爪子冷冽抓破空间,毫无惧色的抓向墨雪剑,墨雪剑穿透老妪的爪子,世子已经到了老妪跟前,一只脚踢在老妪的臀部,将老妪踢飞,扑到已经变得只剩下骨架的圣女,将她抱在怀里,泣不成声,自己连连抽了自己好几个嘴巴,鲜血从嘴角流出,泪水模糊了视线,这一世,你太遭罪了,临了,还被自己一顿揍,即便认出了你是谁,但是短暂的时光更是令人心痛无比。圣子从无声而泣到放声大哭,天地悲戚难以诉说。这糟糕透顶的人世,人生的命运轨迹为何被安排的如此坎坷残酷? 眼窝深陷混浊无神的圣女终于还是看向了抱着他仰天长啸的世子,想抬起手摸摸他的脸,不过此刻似乎连眨眼的力量都没有,拼着最后一口气,道:“你打过我,下一世,还回来!” 圣子贴着那已经没有肉色的脸,热泪流满了她的全身,下一世,我好恨下一世,生生世世,为何每一次都备受折磨?看着你来,看着你去,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是如此的撕心裂肺,我不想要下一世,我只想与你在这一世朝朝暮暮! 怀中的圣女已经轻如鸿毛,然后化作金光离去,世子还坐着怀抱状,只是怀里没有了伊人,怀抱空空,心也空空,又一次的生离死别,又一次的撕心裂肺,我欠了天地什么吗?为何每一次都是如此残忍? 世子发呆,全然不顾那疯魔老妪已经勾动那悬在空中的五色宝剑,最后一步没有完成,五色剑缺了剑灵,终究还是凡物,老妪气急败坏,就差最后一步,她的蜀山将有一把至尊仙器,可斩苍天,破天起飞,成为名副其实的仙门! 可是这最后一步死在了这个世子身上,没想到,一路截杀不成,反而让他找来了蜀山,来到了秘境,破了自己多年苦心孤诣营造的局面,却被这个世子一朝毁掉,怎么不令她冲天愤怒? 老妪勾动五色剑,即便没有完成最后一步,也是当今天下的至尊之剑,没有凡人可以挡住这一剑。老妪面容狂暴,巨剑力斩,誓要将世子斩于剑下! 岳震霆已到,大惊失色,怒吼声惊天动地:“住手!”,不过吼声挡不住气焰嚣张的宝剑,宝剑劈裂空间,来到世子头顶,世子全身心还在悲戚痛苦中不能自拔,哪管洪水滔天?眼见那剑已经临头,一道更为冷冽的剑气冲霄而来,一弹指的剑气,已经让那把至尊宝剑飞入高空! 金发金身金眼的人一步掠过,抓起懵逼的老妪,左右开弓,几个嘴巴,把老妪打成猪头。“妈的,居然走偏门,以人为炉养剑,该死!” 世子似乎清醒过来,眼见飞入高空的宝剑凌空而下,一把抓住,仔细抚摸,喃喃道:“这把剑有你的精血神气,你去亲自报仇吧!” 世子在宝剑中滴入鲜血,似与爱人融合,剑鸣激越,声震蜀山,剑起,高悬于空,无数剑从五色剑中喷发,射向蜀山各处,一瞬间,蜀山处处狼烟! 刚刚炼化完成的宝剑在蜀山方圆百里内,追杀所有门人,所到之处山峰塌陷,建筑皆被轰成瓦砾,蜀山苦心经营数百年的世外仙地已经不复存在。紫金台,那宝剑像是出完了气,一线化虹,来到紫金台,悬于老妪的头顶。此时老妪已经被世子死死的制住,动弹不得,世子恨不得立即将其千刀万剐,但是有几句话还得问:“本世子出关西来,并未与你宗门有任何关联,为何追杀与我?” 老妪冷冷一笑:“就不告诉你,让你做一辈子糊涂鬼!” 金人呵呵冷笑,道:“世子,我有办法!”金人满脸奸笑,来到老妪身边,一只手抚在老妪头顶,神力吞吐,就有抽出老妪的魂魄,只是老妪诡异一笑,随即瘫倒在地气断魂离,金人就像是抓了一把空气,什么也没抓住,比较尴尬:“这老女人,脾气很暴烈,一口气把自己憋死了!” 悬在老妪头顶上的宝剑颤抖一下,随即搅碎了老妪的尸体,老妪的尸体如同骨灰一样,散落破败的蜀山。 世子抓住宝剑,将宝剑放入体内空间,双目望向某处,眼眸如漩涡深邃不见底,眸光注视之下,某处空间,黑白二差浑身一哆嗦,带着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融于空间之外。 世子揉了揉眼睛,站起身,失魂落魄的往山外走,二女紧紧跟随,也不敢说话,此刻的二女看着世子,心疼的很,不到十一,难道这么早就知道了爱情的滋味?特别是这种痛苦的爱情,应该越晚越好。 还是要回到庐州城,那里存放着车辆和马匹,下了蜀山,按照原路,世子带人乘坐木鸟从曲曲折折的地貌中走出了出来,金人赞叹:“墨家巧技没有失传,真是大幸,当初墨家兴起,一时之间应者云集,以庶子寒门为伍,冲击门阀士族,并以惊人巧技在战场无往不利,可惜终究势力薄弱,手中无钱又不能大面积普及那些战争机器,被士族门阀加上朝廷联合讨伐,归于隐寂,属实可惜,老子出山,要扶持墨家,让其成为百家正统,什么儒释道,玩去!” 世子看了一眼意气风发的金人,金人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犹豫一下,又露出一半嘴,小声道:“低调,低调不是,我会!”,金人看向众人,尤其是看向岳震霆,道:“本想收你为徒来着,但是,听说你是世子的老师...你脸咋那么大呢?敢给他当老师,叫你你还真敢答应,你脸呢?算了,你辈分这么大,我也不敢收你当徒弟了,以后各论各滴,你叫我前辈,我叫你师祖...呸!” 众人下了木鸟,世子突然站定,众人也跟着疑惑站定,世子掏出一瓶丹药,交给金人:“你的长相太过显眼,走到哪儿必然成为焦点,吃下丹药,易容改装,另外到锦绣城买一些衣服换上,我有事交代你办!” 金人毫不犹豫吃了丹药,金人容貌极速变化,成为黑发白脸剑眉朗目的三十几岁中年人,金人变戏法一样拿出一面镜子,左右观看,看向两个半大小子:“说说看,这样子,到那勾栏之地,能骗来头牌不?” 世子交给金人一袋银子,道:“欧阳金,你去南洲西的玄歌湖,找到一个叫做安陆的人,砍掉他的头颅,然后去往南洲天渡城,将其头颅悬于北城门!” 世子又与欧阳金耳语,欧阳金一愣:“这是弄哪一出?” 第74章 你有资格不服吗 世子将安陆的所有资料交给了欧阳金,又道:“然后你坐镇天渡城北城门,以你的能力,相信天渡城会安然无恙!” 世子又拿出一枚令牌,交给了欧阳金,然后神游万里,瞬间来到隐楼兵家楼,对兵家吕玄道:“你即刻启程南洲西南的玄歌湖,掌兵安陆留下的两万水兵和三万陆兵,掐死所有通过玄歌湖一带进入南阳国的通道!” 吕玄还在发蒙,那神魂已经悄然离去,面前留下一张世子的令牌! 世子神魂归窍,带领众人进入锦绣城,又来到锦绣楼,锦绣楼一层,闲极无聊的程玉瑶正坐在柜台内描眉画红,见到世子带人来到,吓得手中镜子描笔全部掉在地上,站起身,结结巴巴:“你,你们,怎么会...” “怎么会没死是吧?”世子看着惊慌失措的程玉瑶,道:“你的后台不仅仅是蜀山,还有远在南洲玄歌湖的安陆,安陆和蜀山之间的联系还有庐州城总督的联系都是你搭的桥,你很八面玲珑,不过,你该死,本世子绝不留你!” 世子一把抓住想要提起凝神做最后一搏的程玉瑶,一把扭断了她的脖子,将头颅扔出酒楼,然后走了出去。 岳震霆惊疑不定的看着世子,世子道:“没证据是吧?我不需要证据,我说她该死,她就活不成!” 众人来到客栈,结算了银子,赶走马车牵走骏马,开始上路,世子道:“既然我想重开王府,现在正是时候,去湘悦城!” 蜀山剑派第一次出世,仅在锦绣城一地,还没来得及将蛛网铺开,便已经胎死腹中,而且蜀山剑派被连根拔起,也算是斩断了安陆以西洲之南为翘板意图撬动大局,到时候最不济也有西洲这个退路,不过,一切都是想想而已,世子雷霆出击,彻底斩断了安陆的痴心妄想,也是想让其余六子看看,西洲没了老王爷,还有他这个世子,你不认,那就去死! 从西洲之西南往东北走,越过西洲便到了南洲地界,这里就是南洲东南的荆州省,这里的驻守将军乃是第六义子黄越,黄越并不在荆州省城,而是驻扎在西洲南洲边界的关城重安,世子虽然现在已经有了很大的名气,但是,其游历路线飘忽不定,谁也不知道那辆马车那几匹马神出鬼没到哪里。大多数人都在猜测世子的路线,黄越也不例外,而且比较焦躁,二哥安陆已经悬首天渡城北门,听说是被一位莫名其妙出现厄中年人一指割去了头颅,拎着头颅就走,临走前终于发声:“世子游历,所到之处有不服者,当如此头颅!”现在距离割掉头颅已经二十多天,不说天下皆知,南洲肯定都已经知道。至于世子为何派人突然斩首安陆,众人猜测纷纭,不过已经足以让有心人胆寒,这个新鲜出炉的世子,心狠手辣! 黄越与老二安陆关系莫逆,都被老王爷收养,同拜一个师父,学的都是一套兵法,分兵前都在马背上互相挡刀,血与火的友谊可不说说的。如今二哥突然被斩首,兔死狐悲,黄越理所当然心有戚戚焉,盼着世子来到,得好好问问,为何如此! 黄越手下有一个军师,心思剔透玲珑,无论是兵书战策还是人情世故,都能百思不漏。黄越坐镇重安,将军当然有将军府,黄越愤怒的火气像是减弱了不少,都是被军师太史文吹冷风吹得冷静下来。将军府,太史文派出无数探子寻找世子的游历路线,并告知那些探子万万不可露面,即便被世子察觉,也要装作不知,若世子动武,不可还手,被世子打死,那就打死! 黄越心有不甘,太史文道:“将军是王爷的义子还是安陆的义弟?谁在前谁在后?莫要弄乱了顺序,假如安陆是王爷亲自所杀,难不成你要和王爷翻脸?如今也就世子出手,你还敢心中不服,表面炸毛,若是王爷,你敢炸毛?说到底,你还是不服,不服一个刚出炉的世子而已,心里还在做着义子成为儿子的美梦,黄粱而已。看不清自己的地位,或者过高的评估自己,都是取死之道。黄越,我辅佐你二十年,百战百胜,我可不想与世子一战而身败名裂,你若不听话,我现在就走!” “可是我这心里就是过不去,他一个还没有世袭罔替的世子,凭什么一出关就如此霸道?”黄越依旧恨恨,手握拳,砸在眼前桌案上。太史文摇头,“跟了你二十年,以为你是个雄才大略,将来可以跟随世子一统天下的枭雄,现在看来你不过如此,太令我失望,告辞!” 黄越一惊,赶紧拉住太史文,道:“军师不妨暂且留下来,你我不是猜测世子必然来到重安城吗?与我一起看看,这个刚出炉的世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若我服气,我就心甘情愿的对他俯首帖耳,到时候,你我还是将军与军师,世子指哪儿打哪儿。若是世子无良,我要为二哥讨公道,军师怕被牵连再走不迟!” 太史文摇摇头,叹息道:“你还是没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你有何资格探世子的底?无论如何,他都是世子,都是你该下跪听命的人,你服不服气,对世子有影响吗?他能派人斩杀老二安陆,还差你一个边境军人?你以为这重安军离了你就玩不转了?或者,你一开口,重安军都跟着你与世子拼命?你太高看自己了,我没有想到,封疆十几年,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一方大员了,还是那句话,你与世子天壤之别,你没有资格探世子的底,你只有一见面就磕头的资格,你若不听,你就看着吧!” 太史文终于还是走了出去,也不知道去了何处,黄越看着他决然的背影伸了伸手,还是放了下来,自语道:“我就是不服,九个义子跟随义父南征北战,平定南洲,凭什么他一出关,我们就要磕头叩拜?再说,二哥莫名其妙被杀,连个理由都不给,凭啥?” 太史文并没有离开重安城,而是来到南城门,就在城门楼住下,让巡城的士兵们给自己搭了个炉灶,买好吃食,就在城楼,居住下来。他想第一时间见到世子,做最后的努力,争取保下黄越一命。 三日后,太史文远远地看见一行人掺杂在进进出出重安城的人群之中,太史文何等眼力,赶紧下城楼,等到那辆马车四匹马来到距离城门千丈之外,太史文已经来到马车前,过道磕头,喊道:“重安军随军军师太史文,受将军黄越之命在城楼日夜等候世子殿下,太史文恭迎殿下进城!” 世子令岳震霆停下马车,道:“你倒是有心,算了,带路吧,直接去将军府,我要去见见我那个六哥!” 太史文早在城楼看见那辆马车的时候就告诉城楼上的传令兵,马上去将军府告诉黄越将军,就说世子到了。此时,仍不见黄越露面,太史文已经暗叫糟糕,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可能就要发生。 世子并没有露面,岳震霆赶着马车,苏子苏丑骑马随侍马车左右,两个半大小子则坠在最后,进出百姓早已经躲在道路两旁不敢接近,让出了大路。太史文在前边领路,心里越发苦涩,说实话,他与黄越共事二十年,感情很深,他了解黄越的秉性,认死理,但是,重感情讲义气,也正因如此,他的心里根本没有大局,这是为官之大忌。君臣君臣,你功劳再大,与王府的关系再铁,没有上下尊卑,迟早会吃大亏! 车辆终于到了将军府,黄越终于还是出现,此刻正站在府门,看见远远而来的马车,犹豫不定,太史文已经对黄越彻底失望,不远去迎接,还在这里站着,看见世子车辆也不跪,不服气写在脸上,你不死谁死! 大车停下,黄越依旧站立,脸上神色纠结的如同便秘,车内,没有下车的世子道:“黄越,此刻我是世子,你是将军,不用跪迎,一个军礼,一声迎接,你不会吗?” 黄越愣了一下神,单膝跪倒,右手抚胸,朗声道:“荆州军将军黄越参见世子殿下!” “这么说你还认我这个世子,那么,你还是南洲王的义子吗?”世子问道。 “我当然是,而且一直都是,永远都是!”黄越毫不犹豫的回道。 “很好,你认我为世子,你又承认你是我父王的义子,你又凭什么对我不服气?本世子杀了安陆,你是要为安陆讨公道吗?你凭什么不服,凭什么为他讨公道?凭你你手中的权利吗?如果如此,本世子现在就收回你手中的权利,你还有不服气的底气吗?别跟我讲感情,你的感情在我父王那里已经用完了,所谓的义兄义弟,在我这里没有,我和你没感情,你若想质问我,一个奴才想质问他的主子,你有资格吗?” 第75章 世子制服义子 “黄越,本世子给你个机会,服气的话,就给我跪下,不服气的话,你就去死!”世子声音低沉而冷酷,无情无义! 这时候,将军府外,已经跪倒了一片人,包括太史文以及几个黄越手下副将。黄越感到自己的神魂被神人拉扯一般,大有呼吸滞涩心脏都要蹦出体外的势头,终于跪倒:“属下万万不敢,还请世子殿下原谅属下冒昧!” 世子终于打开车帘,站在车上俯瞰众人,道:“安陆取死有道,本世子没有兴趣和你们解释为何斩杀安陆,你们也没有资格让本世子和你们解释,但是,本世子不妨直说,本世子出关,就是要接管南洲,凡是挡在路上的,都要搬掉,而安陆恰好成了那个绊脚石!” 苏子要将世子扶下车,被世子拒绝,对岳震霆说道:“这座将门让我有些反感,掉头,进入城内,找一家干净的酒楼!” 世子又回到车厢,岳震霆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跪在原地浑身发抖的黄越,将马车掉头,四个骑马人也转头而去,留下战战兢兢的众人,茫然无措。 重安城不大,是一座山城,连街道都起起伏伏,找到一家酒楼,连吃带住的那种,世子下车,酒楼的人早已经知道来人的身份,在酒楼前早已经跪倒一片,并且正在清空里边的客人,世子并没有假装平易近人,任由酒楼将所有客人驱赶走,进入酒楼,被酒楼老板引入酒楼内。 “世子,您是先用膳还是先休息一下?”酒楼老板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穿青衫,白面,虚胖,无须的下巴左侧有一颗黑痣,因为惶恐,那颗黑痣活泼的跳动。世子道:“你去先安排房间,既然整个酒楼都被我们包了下来,现在肯定也不会有外人,就在这大厅,准备一桌你们重安特色的酒席,不嫌贵,本世子不会让你的酒楼赔本!” 酒楼老板战战兢兢的就要跪拜行礼,被世子摆手阻止,世子道:“不用如此谨小慎微,另外,既然来到了重安,你去将重安有头有脸的人请来四五个,让他们和本世子吃一顿饭!” 酒楼老板立即安排房间宴席等事宜,派出几个小二跑出酒楼去通传他认为在重安跺跺脚山城地震的大人物,当然不包括将军府那些人。酒楼老板不敢擅自揣测世子的心思,更不知道世子来到他的“天岳酒楼”对于他来说是福是祸,只能硬着头皮等待那个看起来很霸道喜怒无常的世子给自己一个痛快。 世子让众人放好行李,安顿好车辆马匹,洗漱一番,等酒楼老板通知酒宴齐备再下楼。世子当然独自一间屋子,洗了一把脸,继续阅读经文,开天经第二部,《太初演化经》 “太初之时,清浊已分。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三纲既分,从此始有天地,犹未有日月。天欲化物,无方可变,便乃置生日月在其中,下照闇冥。太初时虽有日月,未有人民。渐始初生,上取天精,下取地精,中间和合以成一神,名曰人也。” 先是融合第一世混沌神躯,乃有混沌世界,混沌元气演化金龙,强分上下左右,乃有天地,再融合第二世五行神躯,便是演化金木水火土,以五行化万物,三龙天龙化日,一龙为地,而第三天龙按照太初演化经演化世界第一个生灵,不过,神龙消失,现在还未演化出第一个生灵而已,连世子自己都不清楚,他的世界第一个演化出的生灵是一个什么东西! 不过,大世界无极无际,混沌元气正在分出一部分造大世界生灵可以吸纳的精气,按照创世顺序,现在的大世界正在从混沌分阴阳,向立地水火风转变,要造生灵,得有生灵能够演化的精灵之气。 世子修炼了一会儿,门外有苏子的声音,苏子是叫世子下楼,世子答应了一声,道:“苏子,你进来一下!” 苏子进屋,见世子正在盘膝在床,也不知道自己该站着还是坐下,世子拍了拍自己的身边,道:“过来坐下!”,苏子脸色微红,感觉世子是不是已经被那女人开了窍,知道了男女之事?自己就是个死士,连个同房丫头都算不上,即便世子食髓知味,想必也不会瞧得起自己这等最低等的奴才。老老实实坐在世子身边,又不知该是面对世子还是该背对世子,不好拿捏,又有些不自然。世子道:“脱了鞋,背对我!”,苏子脱鞋,背对世子坐在世子前边。世子好半天没动静,这让苏子越发紧张,不过这时,苏子感到后背酥麻痒,又通体舒坦,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出声。世子的一双手在自己的后背来回揉搓,从大抒穴一直到会阳穴,摸了个遍,一缕不知道是什么气息流窜于各处静脉,苏子从六岁被强行开脉开穴,强筋锻骨,无论是身体强度还是意志力远超一般武者,此刻被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弄得浑身说不出的酥痒麻,又感到气血翻腾,恨不得立即脱光衣服躺在大雪地当中。只是苏子意志力绝对顽强,咬破了嘴唇也绝对不出一声,半晌,世子收工,而这时候刚好苏丑又敲门进屋,看到这一场景窘迫万分,就要退出去,世子道:“正好,你也来吧!” 苏丑吓得就要退走,却又不甘心,也来到床上,也体会到了那种妙不可言的折磨。 世子让二女都起身,自己摇摇头,似乎有些遗憾,道:“终究是五行不平衡,火力太旺,而水性不能完全中和,所以,给你们的帮助不大,待我平衡五行,以后多来几次,就能真的把你们的身体改造成神体!” 其实此时的二女已经被世子的这一番操作弄得快飞了,二女原来只是五境小宗师,现在连跨两个境界直入七品大宗师,最主要的还不是修为的突破,而是她们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远不是一起可比,握拳之间,似乎能轻而易举的捏碎一块玄铁! 世子这才想起宴席的事情,道:“一起走吧,下楼,我们来见见那些土皇帝!” 岳震霆和燕横云楚昭月已经来到一楼,除了他们,一楼已经跪倒了五个人,对世子磕头参拜,世子摆摆手,道:“都起来,围桌,每人都先喝一杯酒,然后自我介绍!” 世子理所当然的坐在主位,左右是两个半大小子,再左侧是岳震霆,然后是到场的五个重安城当地分量较重的五个人。世子看了看五个人,看向卑躬屈膝转着圈为诸位大人物倒酒的店老板,道:“这就是你认为的重安城分量最重的五个人?重安城军都黄越,难道在你们重安城排不上号?” 店老板吓得噗通跪倒,汗如雨下,那五个当地人也离席跪倒,这时,黄越背插荆条,一步一跪,从酒楼外跪爬入内,喊道:“罪奴黄越,负荆请罪!” 世子看了一眼,离席,来到黄越面前,背着手俯瞰眼前黄越,道:“本世子不屑于立威,但是本世子需要立威,父王一去,父王九个义子,本应该都成为我的义兄,我一直在等,哪怕是不见人,但是总要有个态度。安陆有了态度,但是他居然勾连蜀山剑派和西洲总督刘玄善对我进行截杀伏杀,他就不但做不成我的义兄,做不成将军,只有死路一条。我知你和安陆交情甚为深厚,你要为他打抱不平,讨一个公道,现在本世子已经告诉你我为何杀他,请问,他该不该杀?” 黄越重重磕头:“安陆忘恩负义,该死,黄越不分青红,同样有罪,还请世子责罚!” 世子蹲了下来,拍了拍黄越的肩膀,并将荆条抽出,扔在地上,道:“父王既然认你们为义子,以父王的目光,应该不会有错,安陆不服我这个世子,那是因为我这个世子还没有表现出让他服气的地方。只是他太过急迫,不能等一等,功利心太重,让他忘了,我这个世子何尝不是他的十弟!你们即便不拿我当世子,也应该拿我当做你们的十弟,十弟要成为南洲之王,你们做兄长的,不协助也就算了,还要截杀,皇家因争宠而无情,历朝历代莫不如此,但是你们,非我手足却要断我手足,只是因为不服?你们有什么不服的?” 黄越磕头,头破血流,世子将他扶起,道:“我希望你是我的六哥,然后是荆州大军都!” 黄越抱住世子,放声大哭,远在酒楼外的太史文也跪在门外,抹着眼泪,他既感动又心惊,所有人都小看了这个新鲜出炉的世子,手段高超,又气吞山河。世子早就看到了那个迎接他进城的人,道:“太史文,你也进来吧!” 太史文急忙敛袍弯腰小跑,世子拍了拍黄越的后背,拉起他的手来到酒桌旁,重新做好座位,这一次,是黄越与世子坐在一起,太史文陪同岳震霆在一起,而那五个人在一起,这顿饭,还没开始,就已经饱了! 不过,他们都等待着,这个手段高超的世子,接下来还有什么节目! 第76章 不为敲山震虎 世子指了指五人中最左边的一个人,道:“兑现前言,一杯酒,自我介绍!” 那人端着酒杯,手忍不住颤抖,连酒都洒了出来,只好用另一只手托住端酒的手,世子笑了笑:“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把我当成一个可以和你们平等喝酒的年轻人,不要有什么负担,不妨让诸位放心,无论你们过去做过什么,从此刻起,你们都是本世子的人了,过去作孽的,只要从此刻开始改邪归正,本世子保证既往不咎!” 那人终于稳住心神,“启,启禀世子,我是这重安城县令,我,我叫刘岭!”那人一口干掉杯中酒,世子回应:“当地土地爷,荆州五万军在你的辖地驻扎,想必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辛苦了!” 刘岭对世子抱拳,道:“黄将军爱民如此,军爷们经常帮助农人们春种秋收,在重安,素有仁军之名,不麻烦!” 另一个人站起身,双手端杯,看着世子,道:“世子,我姓洪,洪天才,在重安颇有田产,小有资财,若世子不弃,小人有一处庄园,风景秀丽可观江河,小人孝敬给殿下...”,洪天才有些脸红,刘岭插话道:“洪家是纳粮纳税大户,而且并非那种为富不仁的土财主,有善心而且讲义气。” 世子笑了笑:“我的其中一个老师乃是大儒,他曾说‘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君子去仁,恶乎成名?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本世子不排斥人们追求富贵,无论贫贱富贵,只要不是采取不正当的手段或途径,来获得富贵,就应该受到保护。依靠不正当手段,就算获得了富贵, 也应该舍弃,不能够享有。洪前辈依靠正当手段求取富贵,又富贵之后不忘道德,乃是仁义之君字,本世子很是佩服,当饮一杯! ” 洪天才见世子居然亲自举杯向他敬酒,不禁诚惶诚恐,急忙站起身,弓着腰将酒喝下。 世子看向第三个人,那人早就站起身,道:“启禀世子,我只是这重安城一介酸儒,实在逼不得已,被酒楼老板逼着来的,自认为没有身份与世子同席,还请世子准予老朽离席!” 县令刘岭赶紧拉住欲要离席的老朽酸儒,急忙道:“曾老前辈来到重安四十年,那时重安非常贫瘠,重安十之八九的孩子除了在家务农,根本大字不识一个,曾老先生来到重安,先是起草为庐,收留孩子,自己编写课本,教授孩子们读书写字,后倡议重安各大富户筹款,扩建成为学堂,招收附近村镇孩子免费入学,所学之教材,全是老先生自己编写。现在,重安的学堂已经建设成为书院,乃是重安最受人尊崇的地方,老先生在重安,乃是名副其实的名流!” 世子站起身,来到曾老先生面前,一揖到底,道:“晚辈有眼无珠,竟然不识先生大才,先生在此隐居四十年,教书育人无数,桃李遍布天下,先生可就是曾子墨先生?” 那老儒一愣:“世子年纪这么小,怎么会知道老朽姓名?” 世子道:“我恩师子丘,多次和晚辈提及当今大儒,论及为人师者,对曾先生极为推崇,老师说,为人师表,首重其德,曾先生德劭昭彰,曾游说天下以言止戈,虽不得志,但是,四十年不忘传道授业解惑,甘居贫寒不改初心,实在令晚辈仰慕!” “原来是自称那老夫子的弟子,怪不得,倒是老朽唐突了,老朽这种奔波五十多年,从刚开始的踌躇满志到后来的牢骚满腹,乃是天下书生的通病,不得志其实就是没被人家看上以后的失落而已,十年寒窗,货与帝王家,卖不出去便抱怨不公,说起来令人厌烦。倒是没想到,子丘老夫子隐居起来,却有了世子这样的学生,他的运气真好!” 曾子墨也不走了,端起酒杯,一口喝掉:“老朽年七十八,世子可先嫌弃老叟老而不死否?” 世子道:“先生矍铄,大有长生之道,虽七十多岁,却状如四五十,仍是大有可为!” 二人落座,第四个人好像已经去也没有了拘束,眼见世子除了恐吓黄越逞威,给自己等人一顿惊吓,其实倒是和蔼,也没什么架子。端着酒杯,道:“在下...草民和他们都比不了,只是家里有矿,有冶铁,有高炉,锻造农具和一些军械而已,对了,我叫高铁!” 刘岭又插嘴,道:“高铁,高家,有祖传冶铁手艺,黄将军军中所用军械几乎都出自高家高炉,他高家可不是什么草民,据说他们高家的冶铁技艺出自仙人指点,哪怕是在整个南洲,高家炼铁铸造,都名列前三!” 世子仔细看了看高铁,道:“上古时期,先掌握冶铁技术的乃是谢氏一族,其先祖谢平首次炼化了玄铁,并制造了模具,不知高前辈的家族是否也从谢氏一门得来的传承。” 那高铁立即回道:“世子果然博学多才,我高家祠堂,除了供奉祖宗,最高位就是谢祖,不单是我们,天下所有铁匠,若要给祖师上香,必是谢祖,而我们高氏一族,自认是谢祖正宗传承!” 高铁端起酒杯一口干掉,豪迈的拍胸脯:“世子若不弃,有空移驾我高家,家有祖传宝剑,至今已三百多年,从未出窍,但是,剑鞘寒意森森,独供剑阁之中,世子若能拔出那剑,尽可取走,就当是我高家奉献给世子的礼物!” 世子笑道:“你要这么说,我可是感兴趣,就这两天,我去一趟你高府!” “热烈欢迎世子!”高铁又喝一杯酒,拍拍胸脯,喊道:“世子可不要糊弄我这人升斗小民,就这么说定了,草民就在家中恭候世子大驾!” 第五个人站起身,乃是一位中年,先喝了一口酒,道:“不怕世子笑话,我就是个小商人,这家酒楼就是小民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镖局商路赌坊勾栏之地,说是乌七八糟的场所,却很多人离不开,流连忘返...呵呵,说跑题了,世子劳累,可有兴趣见识一番...啊呸,世子还小,不宜这么早那啥...话多了,我敬世子一杯!” 世子脑海中迅速翻阅整个荆州省和通商行和如梦楼的资料,看向小商人,笑道:“你还没说你的名字!”,那人道:“小人贺远,开了点小生意,不值一提!” 世子了然! 世子笑道:“各位高人都已经自我介绍了,我也介绍一下我身边的人!” 世子指了指岳震霆,“我的武道老师岳震霆岳先生,武道至尊!” 众人一惊,看向岳震霆,忘了敬酒! 世子有指了指楚昭月:“我三姐的儿子,楚昭月,我的外甥!” “西洲王燕恒的最小儿子燕横云!” 众人更是大惊,西洲之王的儿子,居然跟着南洲世子游历天下,明白事的人都能看出,西洲南洲两大洲,这是结盟了吗?这意味着什么? 世子指了指身后:“我的两个婢女!”众人看向那两个一直忠心耿耿站在世子身后的绝代美女,不禁大为羡慕。 一场最开始是战战兢兢的宴会演变成一场欢宴,众人皆兴奋而归。世子回到房间,众人也各自回房,苏子和苏丑还要给世子站岗,世子摆手:“你们被我灌顶精气,要时刻将其运行至全身经脉和窍穴,不可有一刻懈怠。另外,告诉就刘掌柜,可能有些人意犹未尽,还要来访,让掌柜提前知会我一声!” 果然,没有多久,世子刚刚运功两个周天,胖掌柜敲门,说是老夫子曾子墨到了,见不见,世子亲自将其迎进门,老夫子开门见山:“世子为南洲王否?为天下王否?” 世子为老先生倒茶,被曾老夫子拒绝,认真的看着世子:“世子只需回答是也不是!” 世子道:“是!”,那曾老夫子立即站起身,拱手行礼,“老夫以老迈之躯为天下人再做犬马!”世子道:“几日后,我要回到湘悦城,请夫子与我同行!”老夫子再也没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不久,贺远来到,跪地磕头:“和通商行荆州管事贺远叩见殿下!” “知道你,你做得很好,荆州这边情报做的滴水不漏,今日所见这些人都是你情报上的人,下一步,你重点经营荆州城,荆州城不允许再存在萧家势力,整个南洲都一样!” “是!”贺远退走! 第77章 剑阁中的剑 又没多久,黄越和太史文联袂而来,黄越太史文刚要磕头,世子道:“行了,事都过去了,不要这么如履薄冰的活着,你黄越还是荆州军都,还是我的义兄,如此战战兢兢,往后还怎么相处?先前并非敲山震虎,而是为了让你知道,我的情谊只给我的亲人,你要你还认我这个世子,还承认我是你的义弟,你就是我的亲人,亲人之间,不必如此,往后,无论任何场合,都不得跪拜!” 世子道:“叫你们二人单独谈谈,是想告诉你们,带兵入荆州,铲除荆州总督一脉,从现在开始,南洲只是我慕容钧灏的南洲,绝不是朝廷的南洲!” 黄越和太史文马上抱拳:“殿下,什么时候行动?” “当然是越快越好,记住,雷霆之威快如闪电,绝不要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灭了萧家一系的人,军管荆州城,镇压一切试图叛乱的人,绝不留情!” 太史文道:“早就盼着这一天,萧丞相一系,以门阀立足,苛捐杂税,民间早已怨声载道,铲除萧丞相一系,民之所望!”二人告辞离去。 世子打发走所有人,开始盘膝运功,开天经启动,“至其太始。置立天下九十一劫。九十一劫者至于百成。太始者,万物之始也,故曰太始。流转成练素象于中而见气,实自变得成阴阳...” 第二日一早,世子告诉岳震霆苏子苏丑在酒楼等待自己,而自己一个人去往高家,重安城本就不大,高家在城西,步行不过三五里,已经是城外,一片低矮的丘陵,一座冒着黑烟的烟筒甚至已经超过了山丘,标志太过明显,世子想找不到也难。就看着烟筒的方向,向西走去,不多时,便到了一片灰蒙蒙的地方,哪怕是高门大宅,在这种地方也显得土气蒸笼,而且空气中弥漫着臭乎乎的气息。看来,高家即便成为重安城有名的大户人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不说别的,就是这环境,也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不过,进入内部,确是另一番景象,似乎那些污浊的空气只是表面上的,内部却别有洞天,高宅大门,绿树遮阴,大宅后边的那座烟筒,仿佛在另外一个地方,那些烟尘对这座宅院仿佛秋毫无犯,世子不得不佩服高府有高人,以阵法隔离烟尘,将府门内部打造成一个堪比桃园的福地,高家不简单,最起码他们认识高人。 高家重地,闲人免进,小城也有禁地,比如这高家。 但是,高家家主高铁仿佛知道世子要来,还没等世子和看门的人废话,高铁已经小跑来到,踹了看门的一脚,然后笑着将世子迎进院内,世子拒绝了高铁进屋喝茶的好意,直接让高铁带着来到冶铁的地方,世子不得不赞叹,不愧是几百年的冶铁家族,后院比邻山丘,山丘就是铁山,位置选的好,而且这个冶铁车间规模更是令人昨舌,冶铁世家,名不虚传! 世子之所以特意留下几天时间在这个小城停留,除了那些已经办好的事情,还有一件事他要证实,上一世苏引,纵横整个星球,为何到目前为止,一点他的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 其中,哪怕是这个小小的冶铁家族,自己曾经帮助他们刻画符文于兵器之上,现在,市面上也没有一件他的作品流传于世,难道,自己过去做的事情不在这个空间,还是,真的被抹去了一干二净? 高府,模糊记忆中的样子没有变,可是,为何自己的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高铁知道世子来了,老早等在府邸门口,并没有让家族别的人在世子面前露脸,所以,世子进院,就看到躲在角落或者屋子里的人捅破窗户纸一只眼睛往外瞄,下人们实在闪不开,就原地跪倒。重安城小城不大,世子来重安,谁都知道,听说世子要来高家铁匠炉,府里的人可不都是跟着高兴,都想一睹世子风采。高铁四十多,四个孩子,两儿两女,最小的女儿和世子一般大,快到十一岁,与老高家其他的人不同,这个女孩子长得格外秀气,并且识文断字,你别看小家碧玉,腿细胳膊也细,但是,那股子力气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大锤锻造,大锤往往五十斤上下,小妮子一口气能抡起百锤,而且这妮子因为识字写写画画极有天赋,这两三年,花了不少图纸,让来到高家锻造器械的人都深以为奇。而高铁带着世子来到铁匠炉,唯一在里边的,就是自己这个最小的女儿,小妮子高鱼金,很奇怪的名字。 世子来到,小丫头并没有对世子见礼,正在一张铁案上写写画画,高铁要训斥不懂事的闺女为何不给世子见礼,世子摆摆手,来到小姑娘面前,见小姑娘正在画一幅图,正是一把剑,虽然只是图上的一把剑,但是世子却感到那剑身上的无尽锋芒,世子由衷赞叹一声,那小姑娘这才抬头看向世子,莞尔一笑,道:“我要打造出一把比剑阁中那把剑还要好的剑,无论什么时候锻造出来,我就会拿着那把剑去寻找世子,将那把剑献给世子殿下。” 世子想要摸摸小姑娘的脑袋,想到自己和小姑娘一般大,如此举动有些唐突,笑问:“为何给我锻造一把剑?我不缺剑,墨家两把剑,墨雪剑和斩天剑,你如此辛苦锻造一把剑,自己留着不好吗,为何给我?” 高鱼金道:“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我给你锻造一把剑是我的心意,我给你之后,你可以不要,扔到河里都没问题,可是,这把剑我是要造的!” 小姑娘生怕世子还劝说她不要打造这把剑,摆摆手,道:“我爹说让你看看剑阁里那把剑,你去吧,不要打扰我!” 世子还是叹口气,道:“只有一个要求,这把剑出炉之前,要告诉我,我无论在哪里,我都会来到,和你一起出炉这把剑!”世子破例给出了自己一张魂牌,小姑娘接过,莞尔一笑,不说话,继续沉湎于她的设计中。 来到剑阁,所谓剑阁就是大院子最北的院子里有一个亭子,上悬一把剑,带鞘。 陪同的高铁指着那把剑道:“高家在重安城数百年,这座阁楼和这把剑也有三百多年,记得爷爷活着的时候,他也是听传说,高家得高人传授冶铁技艺,并用百年时间锻造一剑,剑鞘乃是那高人自带,宝剑出炉,尚未开刃,便藏于鞘中,称为养剑。让我高家起剑阁一座,专门供养此剑,并说有此剑在,高家便无忧!” 世子看着悬于那剑阁中的宝剑,心中也有些狐疑,不知猜测对不对,来到剑阁中,指尖一滴精血弹在剑鞘上,那剑鞘立即颤抖,并且在剑阁内盘旋飞舞,最后来到世子眼前,横悬不动,但是那宝剑自动就要脱鞘而出,只出半寸,剑光就已经漫延,就像习惯了漫长黑夜骤见光明,只是一点点剑光就已经令方圆数里的空间令人眼盲一般刺激,世子赶紧生硬强合剑鞘,剑光内敛,那骤然而降的光明也迅速消失。 世子将那把剑又挥入剑阁,那把剑仍然继续老老实实的悬空于剑阁之内。世子看向一直抹眼泪的高铁,道:“甚是遗憾,这把剑与我无缘,我不能拔出宝剑!” “可是刚刚是怎么回事?我明明看见了那剑有自动出鞘的意思,随后,随后我就被一阵光亮瞎了眼睛,啥也没看到,对了,世子,后来是怎么回事?” 世子道:“这把剑的确不简单,乃是给你们高家带来鸿运的镇族之宝,往后切不可轻易说出宝剑赠英雄这句话,这把剑就是为你们高家量身打造的,好好供养它,它才是你高家真正的底牌!” 剑没送出去,高铁有些遗憾,高家除了这把剑,好像没有别的好的东西能让世子喜欢,二人回到车间,见到小女儿高鱼金仍然一丝不苟的写写画画,高铁突然又变得聪明:“庶子,看我的小女如何?” 世子道:“秀外慧中,信念坚定而执着,令人钦佩...高前辈就不用再说什么,你和你的高家,本世子视为亲族,往后我叫你高叔,慕容家与高家,可为至交。” 高铁一拍巴掌,道:“就这么定了,待你们都十六岁,高叔我将鱼金带到你面前,让你们完婚!” 世子无语,显然这个单线条的高铁又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世子也无心再与高铁纠缠,来到写写画画的高鱼金面前,道:“这把剑从头至尾都会是你的心血,所以,我不提什么意见,也不出什么主意,但是,一定不要忘了我说的话,这把剑出炉的那一天,我一定在场!” 高鱼金看着世子,笑着点头,只是笑了一下,就又立即全身心投入写写画画之中,仿佛,她这辈子只干这一件事,而且只对这一件事感兴趣。 第78章 老夫子曾子墨献策 世子回到酒楼,召见快要出发去往荆州城的老六黄越和太史文,又叮嘱了一些事情,道:“还有一件事,六哥你派人前往南洲东边距离湘悦城不远的吴洲城给四哥李乾传信,让他即刻带兵进入湘悦城,接管湘悦城防务,并将王府彻底恢复重建,我给你一道我的亲笔手诏,交给四哥,并还有一封信,让四哥亲手交给总督李怀金。告诉四哥,若李怀金不交出防务,也不要发生冲突,三万大军暂时将王府当成兵营,等待着我的归来!” 黄越接过世子的一道手诏,一封密信,对世子行礼,道:“我们已经集合完毕,现在就开拔,十弟若没有其他叮嘱,为兄就走了,期待和小弟荆州城再见一面!” 世子想了想,拿出那把斩天剑交给黄越:“六哥,这把剑称为斩天剑,乃是墨家巨子打造的一把至尊级别的宝剑,上边有墨家巨子亲自刻画的神纹阵法,还有墨家传承的墨家剑法斩天剑剑经,你在温养宝剑的时候,自然而然能体悟到那剑法的运转,墨家剑法斩天九式,你若能掌握前三式,哪怕是遇到十境武夫,也能自保,当然,这剑法掌握起来很难,你现在仅仅是七境,七境武夫最大限度也只能发挥前三式的三成威力。所谓自保也仅仅是自保,不过,只要你激发斩天剑神纹,可发出相当于十境武夫的一击,一击过后,你必须立即逃遁,否则,即便有斩天剑在手,十境武夫也不是你能对付的,切记保命要紧,到了荆州城,若遇不可抗之敌,切不可一条道走到黑,保命是第一要务。” 黄越接过斩天剑,爱不释手,道:“十弟,你放心,为兄跟随义父十几年,不说身经百战,也见过很多八境九境的武夫,为兄一身武艺也不是白给的,放心吧,荆州城,为兄一定会拿下!” 对于黄越的自信,世子始终不放心,对太史文道:“太史前辈,你是个文武全才的军师,不骄不躁,看住我六哥,千万不让他冲动起来什么也不怕,不计后果胡乱作为。我把六哥交给你,我希望你们顺利的安全的接管荆州城。” 太史文拱手:“世子请放心,我会尽我的一切,协助六将军,等你去荆州城,我保证还你一个繁荣的荆州城!” 送走了黄越太史文,世子又召见贺远,贺远道:“荆州城那边本就有我们的和通商行,我马上也会亲自去往荆州城,赶在黄越和太史文之前,在荆州布置好一切,请世子放心。” 世子道:“你的安排我放心,强调两点,重安城不可丢掉,和通商行在重安城不仅不要松懈反而要加强,重安城和西洲相连,走商人员流动频繁,现在西洲王燕恒与我几乎是结盟关系,但是,不要因为这种结盟关系就在西洲王面前暴露和通商行的底细,不是我不放心西洲王,因为西洲不是西洲王一个人的西洲,也是各种势力盘根错节,你们要想办法把和通商行在西洲的力量加强,多开一些店铺勾栏什么的,另外你是直接受命于我二姐夫卫永吧,让他多给你派一些人,他会理解的!” 贺远领命要走,世子又道:“另外,你通过和通商行的渠道,将我四哥吴洲李乾的事情特别是他最近的表现整理成情报,送给我,要快!” 世子在重安将一切安排妥当,便翻阅南洲山水地理图,随即召人上车上马,老夫子曾子墨让学馆几个学生抬来了两口大箱子,曾子墨道:“书生搬家全是书,老朽这些年也没有积攒别的家当,就是一些书,有老朽早年如丧家之犬时候,用小心机搜罗的一些诸子百家的典籍珍本,也有一些是老朽油灯下的运笔之作,虽然拿不出手,但是,能让世子一观,老朽已经满足,世子,不嫌弃我这两箱子劳什子占地方吧?” 世子笑道:“不愁地方,车足够大,搬上车,夫子与我同乘一车,一路同行,拜读大作,又能与老夫子取经,说到底是我赚了!” 众人骑马坐车,已经准备好,岳震霆问道:“世子,去何处?”,世子道:“去玄歌湖,现在吕玄老师已经在玄歌湖古灵城,传信好几次,说带兵容易,整治地方政治他焦头烂额,让我亲自去看看。” 一行人上路,世子与曾子墨同坐一车,世子没有打开诸子百家的珍藏典籍,而是打开装有曾子墨文集的那一箱子书,拿出一本,见封页写有《周游记》,仔细阅看,曾子墨道:“老夫在重安隐居四十年,十五岁出学,游历天下五洲,曾入学皇家书院,五年,因不满学院世俗风气太浓,继而出学,又不满朝政腐败,不入仕,但是以白身游说天下,遭尽白眼,二十年游走,居无定所,上游说藩王总督,下交三教九流,终于一事无成,来重安落脚也并非本意,不过看到这里乃是儒生蛮荒之地,看到孩子们除了偷鱼摸虾无所事事,便开始教导孩子们读书写字。时间一长也就舍不得走了,而且,重安虽不是儒风昌盛之地,但是,人很朴实,就像没有受到外界那些城府之人的污染一般,相对干净。而且,随着学堂变大,附近村镇纷纷送孩子读书,这四十年,果然有一些孩子出息了,走出了重安,从军的为吏为官的,还有去往藩王府邸讨饭吃的,也有那么一两个居然入了朝廷某些官员的法眼,先是门客,后是入朝廷小衙门充当续官。但是,你也知道,如今天下不以科举取仕,小地方百姓子弟出人头地很难,即便饱学,又有谁能真正高看一番给机会?” 世子道:“夫子可以向南洲各地衙门推荐一些你的学生,我相信,以夫子人品,定会有一些可为栋梁的学子,别人不用,我南洲用!” 夫子道:“这几天我一直做这件事,挑选了一些学生,去南洲八省碰运气,早知道世子不嫌弃我的学生,向世子讨要一些信物,权当敲门砖,还怕那些衙门老爷不给我那些学生机会?” 世子道:“我会告知各省衙门,让他们对重安夫子学堂来的学生给予关照!” 曾子墨在怀里郑重其事的拿出一本类似于奏折一样的东西,双手举过头顶,道:“世子殿下,老臣曾子墨向殿下呈制霸南洲三策,一统五洲十二策,共计十五策,乃是老臣历经六十余年的呕心沥血之作,今日呈给殿下,不是老臣自夸,自古以来,世俗文臣最高成就,无非是以一己之学行匡正天下之大举,无论儒法道纵横捭阖,无论是高谈阔论者还是勤勉治学的师者,无不以立言立功立德三不朽为最高境界,老臣苟活八十年,在这个世上没留下什么,老臣唯一愿望,协助有道王者,为这乱世开一个天平天下!” 世子双手接过奏折,放进怀里,搀着老夫子的手,道:“夫子只要认可我是那个可以开百千年太平的人,我自会不让夫子失望,学生不敢自称有道明君,但是,该有的野心,该有的王道,该有的霸道和该有对众生的怜悯和对不公的愤怒,我一样不缺,若是这个世界由我来开太平,我将义无反顾,我也定会将老夫子的治世之学发扬光大,给这乱世带来一个太平!” 老夫子道:“南洲三策,近交远攻,近合总督,利用门阀势力,切不可操之过急,远攻中洲,让朝廷不得安稳。现在的大燕朝,看似一统,其实是四大藩王割据,王权和政权截然分离的时代。世子出世,在南洲也只是引起民间轰动,朝廷无动于衷,北方义王大军短短一年多,横扫中洲北北洲南数千里沃野,朝廷也无动于衷。是朝廷不想管吗?原因有二,一是萧丞相及其萧家擅权专政,架空皇权,使得各方衙门要员不敢真心实意的做事,按照丞相的意思百分百去做,又怕有朝一日皇权压过相权,一切重来,不但劳而无功,更怕秋后算账,所以,眼见各地乱局层出不穷,朝廷仍然无大举措,非是不想,而是不能。二是藩王割据,各地藩王虽然不管政务,但是,哪个藩王手中没有数十万大军?藩王一怒血流成河,所以,五洲各地,政权军权分离,看似相互制衡,其实早已埋下了祸根,而且,各地藩王对如今的朝廷离心离德,所以,不管哪个地方出现起义,各地藩王袖手旁观,你看看那个义王眼睁睁就在北洲王燕怀北眼皮子底下做大,他管了吗?中洲乃是朝廷大本营,按理说,中洲护卫京畿的大军不少,但是到目前为止,四门统帅有一个人出面了吗?这个朝廷,本来得路不正,四大家族相互制衡,搞了一个怪胎朝廷,这个天下能不乱吗?” 世子洗耳恭听,并为老夫子倒水,老夫子摆摆手:“有酒吗?倒酒!” 世子赶紧为老夫子倒酒,老夫子喝了一杯酒,谈兴更浓:“所谓南洲三策,近交远攻为第一策,第二策,明着要藩王,实为王者居之,认天子而不认萧家也!” 第79章 山路遇袭 世子一直洗耳恭听,老夫子谈兴愈浓,名要藩王,是稳住萧家,让他们知道世子还在继承王爷遗志,要那个世袭罔替,同时分裂燕家和萧家,让他们因为是否给世子异姓王爵位而吵闹不止,在此时间,世子改革南洲内政,暂时军政一体,内设朝物,以三省六部简配王朝,当然暂时不叫那个名字,这个老夫早已经想好稳妥之策,也为以后世子为天下之君的时候准备好政务机构,也是培养人才。这边是要藩王实则以王者治南洲。至于,南洲政务,最大的劲敌还不是朝廷而是南洲总督李怀金,李怀金与世子乃是亲戚之谊,老臣建议,南洲内部撤销所谓总督之职,内阁首辅,职能不变,但是,置于王权之下,世子可明白其中深意?” 还没等世子回答,曾子墨又喝了一口酒,道:“这第三策,乃是世子将王爷九义子置于你的直管直辖,老臣建议,除了荆州省的黄越不动,天渡城的陈之虎和现在已经驻扎南阳垒阳城关城的孙不凡不动,其余五子皆置于世子麾下,时机一道,举兵向北,讨伐义王,名义为朝廷平叛,那几个藩王不是不动吗?世子殿下动,至少集中三十万大军北伐,可绕东路直奔中洲北,讨伐义王,但是并非真讨伐,若能收编义王大军,则可攻罚北洲燕怀德和拓跋信,打服最好,若不服,吃掉北洲,则可在京城北部给朝廷再悬一把刀,南北夹击之势一旦形成,朝廷便危如累卵!” “西洲燕恒,既然西洲王将其子交给世子,其意自明,世子不用担心西洲王会对南洲趁火打劫,即便世子率兵入中洲北北洲南,西洲王也不会出兵帮助燕怀北与世子为敌。唯一对世子有所阻碍的便是东洲王燕顺,让东洲王按兵不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借到给世子,需要对东洲王燕顺许以重利,最起码让他袖手旁观。这需要有人出使东洲,这个人别人不行,只有世子!” 世子静静的听着老夫子的高谈阔论,连连给老夫子倒酒,一路上,老夫子滔滔不绝,说累了也喝多了,和衣而卧,喃喃道:“以彼暴虐其民,而率吾尊君亲上之民往正其罪。彼民方怨其上而乐归于我,则谁与我为敌哉?仁者无敌!” 世子仔细翻看老夫子的十五策方略书,看的极为认真仔细,不得不佩服老夫子的远见卓识,这个读过万卷书也行过万里路的老夫子,眼界极宽,一眼望天下而无余物,别人是未出茅庐而三分天下,老夫子是将天下装在心里,以短短万言而让世子看到了一统天下的盛景。当然,老夫子阅历极深,走遍天下五洲,世子试图从老夫子举一反三和旁征博引中,找到自己前世的蛛丝马迹,可是洋洋洒洒万言,所提人物无数,对苏引却没有一字着墨! 世子偷偷的惊出一身冷汗,自己被动轮回八世,每一次的痕迹都会被抹除,除了守棺人,他找不到自己曾经在这个世上留下的一点影子,自己冲不破轮回,是有人在自己的身后一直抹平自己的足迹吗? 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玩弄着自己的命运轨迹,让自己一直走在一个未知里逃不出去! 那么眼前的一切又是怎么回事?天下五洲,慕容王府,一统天下,这要干什么? 趁着老夫子睡觉的工夫,世子开始翻遍老夫子的箱子,虽然是匆匆而过,但是,以他惊为天人的阅读和记忆力,两箱子书看得已经十之八九,但是,从中也没有找到自己在任何一世的影子! 隐楼书籍浩若烟海,世子融合第一世神躯之后,开启了记忆,浩若烟海的隐楼,居然也查不到自己的影子,要知道,隐楼原本就是自己的,谁能有能力在隐楼中消除自己的痕迹? 世子叹气,自我安慰,算了,那就从这一世开始吧!既然一切都是设定好的,只能一步一步来,就不信了,还真的走不出去! 世子收回纷乱的思绪,看了眼打呼噜嘎巴嘴还偶尔说梦话的老夫子,撩开车帘向外望了望,问道:“这是到哪儿了?” 岳震霆道:“三个时辰过去了,也该到找住的地方了,现在已经出了荆州省,前边就是利州城,属于玄歌湖北部的一座城,是不是到利州城住一晚?” 世子道:“也好,直接到利州城,找一家能吃能住的酒楼,好好休息一晚!” 最前边,并辔而走的燕横云和楚昭月二人一路走一路谈论所见沿途风光,眉飞色舞,经过一条山路,一侧悬崖,一侧深渊,楚昭月道:“没想到,西洲和南洲接壤之地,皆是山水名胜,虽然风光独特,可到底也没有南洲湘悦城那一带的地势平坦,一眼望不到边。这里可倒好,一步一山,怪不得,书上说,天下五洲,西洲南部乃是万水千山之地,外敌很少入侵,但是内匪众多,一座山头就是一个匪窝,我们不会那么倒霉碰到贼匪吧?” 燕横云“呸呸”了两声:“你个乌鸦嘴,这鸟地方悬崖峭壁,下临深渊,真要是有山匪,站在悬崖上,光是往下推石头就能把我们砸个稀巴烂,这地方如此渺无人烟,来往车辆也不多,即便是山匪也不会来这种没油水的地方,打劫?那也得看看值不值!” 岳震霆道:“不要看不起这条古道,此地乃是西洲与南洲西南一条最重要的商路通道,这一路上虽然没有看到商队...不对,为何没看到商队?不应该啊?” 岳震霆心头一紧,喊道:“快跑,离开这里!” 楚昭月的乌鸦嘴果然应验,抬头看不到高度的悬崖上,无数滚石轰然砸落,岳震霆腾空而起,迎着滚落的巨石腾身而上,双拳出击,身形在悬崖游弋,一拳一拳将所有滚落的巨石砸飞,喊道,你们快通过这里,一直出山,万不可停留! 世子出了车,落到地面,一只脚往地上狠狠一踏,地面震动,地面升起一股庞大的气团,将整个马车包裹在内,世子再一跺脚,由地面生出的更为宏大的气浪将整个马车托起,世子单手托举马车和马匹,脚下生气团,沿着山路疾驰而行。前边苏子苏丑儿女就要勒马站定想要帮世子的忙,世子喊道:“不要停留,保护好燕横云楚昭月,冲出这座山!” 上空,岳震霆以一己之力将所有滚落的巨石砸入深渊,下方,世子单手举车,驾驭气团奔驰,前方,四匹马纵掠飞驰,不过几个呼吸的世时间,冲出了最险要地段! 出了山路,来到山外,世子将车辆平稳的放下,撩开车帘向里看了看,老夫子曾子墨睡眠正酣,仿佛根本不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众人聚在世子身边,世子问道:“你们都没事吧?” 燕横云道:“都怪楚昭月这个乌鸦嘴,好事不准,坏事一说一个准!” 楚昭月挠挠头,“净瞎说,我有那么大本事?对了,小舅,能猜出来是谁吗?” 世子摇头,“没根据的事不要瞎猜,前边距离利州城不远了,天也快傍晚,我们加快速度!” 世子向身后的群山望了望,上车,众人快马加鞭,不过半个时辰,来到了利州城。 利州城也不大,风景自不待言,很是秀丽,不过,众人无心赏景,在城内转了几圈,终于找到一家还算不错的酒楼,安顿好车马,众人进了房间,世子让掌柜在一楼安排一顿晚餐,并问道:“利州城乃是古道最重要的节点枢纽,为何现在人这么少?” 掌柜道:“古道从西洲西北直通南洲西南,自古以来,乃是五洲天下西部最重要的一条通道,先贤们开辟这条古道,就是为了南北交流,易货易物,不过最近,古道突然冒出来不少山贼,杀人越货,再加上此地归属南洲西南巴芒省,巴芒省大将军安陆听说被南洲世子派人割走了头颅,至今头颅悬于天渡城北门,而无头尸体留在弦歌城吊在城门上,至今无人敢收尸,弄得弦歌城人心惶惶,听说又来了个姓吕的掌军统帅,性子暴躁,与巴芒省巡抚不和,多有争议,造成整个巴芒省混乱不堪,地方官和地方军无暇管理古道,山贼利用这个机会,可不就趁势而起嘛。古道一乱,谁还敢走商?所以你们看到利州城人少,都是那世子造成的!” 世子尴尬一笑,“也是,欠妥,杀了一个人造成这么大的混乱,那个世子难辞其咎!” 掌柜附议:“听说那还是个小崽子,都不到十二岁,野心勃勃,居然不问青红皂白就杀了坐镇弦歌城二十几年的大将军,放谁身上谁不心寒?一个小崽子,咋就那么狠?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弦歌省到处都在议论,要找那小东西要个说法!” 第80章 千夫所指 掌柜发完牢骚,转身下楼去安排酒菜,老夫子看着一脸尴尬的世子,笑道:“小世子,后悔吗?” 世子摇头:“所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厚而不能使,爱而不能令,乱而不能治,譬若骄子,不可用也。安陆或许有治理一方的才能,但是,野心太大,我父王在,玄歌湖还能放得下他的野心,我父王不在,整个南洲都放不下他的野心,我既然是父王的儿子,慕容家的继承者,我当然不能容忍慕容江山沦落他人之手。况且,他已经做出了一路截杀和与朝廷苟合的事情,我若连他都不敢杀,父王的那些儿子岂不是都想试探一下我的底线?到时候,为了稳住局势,我可能被逼无奈杀更多的人,与其如此,安陆的人头就是最好的杀鸡儆猴的那只鸡头!” “醒酒了?”世子笑看老夫子,老夫子道:“利州城,位于玄歌湖以北,背靠圣墟山,圣墟山广阔无边,乃是飞禽走兽的乐园,利州城因此多有山珍奇物,古道走商,南来北往,从北来的牛羊织毯瓷器铁器,从南走的茶叶山珍珍奇,尤其是以这座圣墟山的山珍珍奇到了北边最受欢迎。比如走兽的肉和飞禽中的飞龙,都是极为珍惜的佳肴,在北边,即便是上等人的餐桌也难得一见,我们既然到了这里,你说,我就不能吃点珍奇喝点小酒?” “应该!”世子招来苏子:“你去和掌柜的说一声,圣墟山的山珍珍奇尽管上来,不差钱!” 两个半大小子也极为兴奋的跟着苏子苏丑下了楼,到人家酒楼的后厨挑挑拣拣去了! 到了吃饭时间,众人围桌而坐,一楼大厅人并不少,除了稀少的走商队伍,更多的却是当地人,这座名叫“云中客”的酒楼在当地也算是名气不小,菜品酒水出名,而且价格公道。一楼大概五六桌的样子,世子这一桌特意被掌柜的安排到最里边,不显眼的位置,掌柜对这一桌远道而来的客人相对关照一些,亲自出面为客人上菜上酒。掌柜的特意将每一道菜的来历特色都讲述一遍,又上了两坛酒,酷爱喝酒的老夫子让世子陪同他喝,道:“酒为‘欢伯’,除忧来乐,泛此忘忧物,远我遗世情。所谓借酒浇愁,那是糟蹋了酒中之意,清酒为圣,浊酒为贤。佛家以酒为智慧之汤,被人戏称般若汤,钓百事尽除去,唯余酒与诗。算了,其实都是为自己喝酒找借口,你还小,可适当喝一点,别跟我抢!” 掌柜笑了笑,道:“老夫子想要喝酒,那就喝,找了那么多理由还不是为那一口杯中之物?不过,老夫子,我这酒来路可不一般,粮食乃是本店在一处山脚开辟的几亩荒地种植的红高粱,水为圣墟山一处甘泉,窖藏之处为一处古洞,酿酒大师乃是本店从一户农家挖来的土法酿酒的老师傅,其传承已有不知道多少代了。老夫子一看就是个走南闯北的人,尝尝我这个酒,若过得去,给我店留下一点墨宝,这个酒我就权当送给老夫子喝了!” 老夫子痛快道:“那你可得准备好,说不定老夫的一字千金,让你的云客来从此蜚声遐迩!” 一行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兴致正浓,其他酒桌也注意到了这一桌男女都有大小不一的外地客,不像是走商的商户,再加上这一桌人除了那个老夫子,甭管男人女子,别管年龄大小,都有出尘之姿,尤其是两个女子清冷而美丽的面孔尤其令人心生仰慕,注意力便多了起来。门外又出现一老一小两个人,男子破衣烂衫,女子是个小孩子,大概五六岁的样子,男人拄着一根看似被磨光了的一根枣木拐杖,另一只手拿着一把笏扳,女孩手里则是一个小铜盆,里边有零星的几个铜板。拄拐的老人一进屋,便敲起了快板,开始说书。 “诸位先生,今天说一段背信弃义的故事:话说南洲王一心一意要一个世子,抢来了一个异国大姓女子,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得一子,三岁送入隐楼,王爷为了给他那独苗世子铺路,不但南侵南阳,硬占垒阳城,还去了朝廷,要为独子要一个世袭罔替,不曾想魂断京城。不过,王爷到底是老谋深算之辈,话说老王爷九个义子,随同他南征北战,功高赫赫,王爷害怕九子功高盖主,便在九子身边埋下了很多暗桩,时刻监视者九子的一举一动,王爷始终未找到九子把柄,也只好作罢。九岁多出关,那世子虽才九岁,但是早已经有奸诈的枭雄之姿,从垒阳城北上西进,宣称要来玄歌湖看望二哥,却过门不入,去西洲走西口,联络西洲王,密谋反叛之举,又以莫须有的罪名,令人砍头巴芒省军都安陆,也是他的第二义兄,致使其尸首分离,至今不得安葬,此种作为不但是背信弃义,简直有违人伦天怒人怨!” “你道怎样?听说那无义之人取道天险,来到了巴芒省,甚至来到了利州城,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 那老人带着小女孩径直来到世子这一桌,苏子和苏丑早已经听不下去,拿起手中的筷子就要捅死那说书老翁,被世子摆手阻止。世子伸手拉住小女孩,并让身边的楚昭月让开座位,楚昭月本来也对这老头大有看法,不过并没有杀心,见小舅居然让那小女孩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股气撒在老头身上:“老头,你这都胡说八道些什么?” 老头见自己的孙女被世子拉到座位上,心中惶急,道:“久闻世子奸诈阴险杀人如麻,难道一个孩子也不放过?” 世子又让燕横云让开座位,将老头拉到座位上,老夫子曾子墨知其意,给老头倒了一杯酒,道:“书说的挺好,可还有新鲜的?” 老头面红耳赤的看向世子,恨不得马上将世子千刀万剐,世子却无视他的眼神,给小女孩夹菜并送进小女孩嘴里,小女孩看向老头,眼中泪水打转,不知吃还是不吃,只是看着老头,老头被老夫子纠缠的居然一时之间分不出精力,被强行灌了一大口酒,想要发火,却又被老夫子灌了一杯,呛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被老夫子用老头的袖子在脸上胡乱一抹,道:“要讲卫生,你这一脸茅楼模样,让别人如何吃得下饭?” 小女孩嘴里含着菜,不嚼不咽,泪水顽强的在眼中打转。世子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问道:“这孩子是安陆的女儿吧?这么小,已经恨我入骨!” 老头终于被老夫子暂时放过,被强行灌了两杯酒,急怒攻心,脑袋有点晕,道:“没错,大将军被杀,一家人被关押,只有老奴领着小姐逃了出来,这一路循着世子的踪迹而来,就是想告诉你,安家还有余孽,请世子尽管来杀!” “安家除了安陆,别人都没事吧?关押?我并没有传令对其家属下手,而且还要优待,怎么会有关押令?”世子纳闷儿。 “世子做也就做了,若非世子下令,玄歌城谁敢关押大将军的家属?不仅如此,大将军手下五大名将,皆被下狱,生死不明,若不是吕玄将军赶到,恐怕那五位将军也会被秘密处死,因为他们都是安大将军的追随者,都是想跟世子讨要说法的人!”老奴道。 世子给小女孩喂了一口汤,小女孩终于还是把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去,热泪成串,看着可怜,即便冷漠如苏子看向小女孩也心有戚戚。小女孩本身也是饿极,眼见拗不过身边坏人,干脆拿过世子的筷子对着食物一顿狂吃,然后赌气一样看向世子,腮帮子因为食物和愤怒,一鼓一鼓的。世子为小女孩轻抚后背,温和道:“慢点吃,别噎着!” 这时候满大厅的人和掌柜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这个半大小子就是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世子,众人寂静的看着,有几个人眼神喷火,快要抑制不住要动手教训一下这个小魔头,只是碍于世子身边的人一看都是他们惹不起的武夫,只是压抑,连热情的掌柜也躲在一边,眼神冰冷的看着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挟持小女孩,这还是人吗?拿一个小女孩为人质? 世子苦笑一番,低声道:“看来安陆在巴芒省很有威信也有人缘,这么多年,他果然把巴芒省打造成了自己的王国,我这个二义兄,不简单啊!” 那老头又被曾老夫子逼着喝了一杯酒,对世子怒目而视,道:“所以世子断断不能容忍有人比世子还要得民心,找个理由以绝后患,可惜世子还没有修炼到家,还在心存妇人之仁,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老奴这条贱命也就算了,安心可是安陆大将军的最小独女,别的孩子既然已经下狱,世子赐死很容易,就剩下这么个小女孩,世子只需一把掐死,安家便再无后人!” 世子不言,曾子墨拍了拍那老翁的后背,笑道:“有点读书人的风骨,请问,你识了几行字?可知无知的忠良道义就是愚蠢?” 第81章 小女孩安心和坏人世子 吃过饭,世子领着小女孩来到自己房间,至于那个家奴,世子没有理睬,反而是老夫子意犹未尽,打包了一些菜品拉着老家奴上楼进入了他的房间,好像是还要再喝,拉着老家奴不过是生拉硬扯一个陪喝的人而已。最起码岳震霆这么认为,挖来一个读书人,却是一个酒磨子,能帮世子干什么大事?还有那个老家奴,一看就是个愚蠢的货色,没有眉眼高低,也就是世子脾气好,要是自己,让那老东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两个美女对今天的局面有点不放心,吃一顿饭就能看出,巴芒省的人对世子没有什么好印象,白天路过天涯,车队差点被滚石淹没,到了这里,几乎所有人都对世子眼神愤怒,今晚会不会有人冒死而来,要为安大将军伸张正义?很可能,所以,二女不敢睡觉,就在世子房间的门口,为世子看门! 世子带着小女孩进屋,小女孩有恐惧之色,不知道这个坏人要干什么,大眼睛惊恐的看着世子,世子揉着那女孩的脑袋,笑道:“你去床上睡觉吧,是不是有一段时间没睡好了?” 小女孩咧嘴,那个相依为命的祥福爷爷不在身边,从天上一下子掉到地上的小女孩更是觉得孤苦无依,小女孩没有完成自己的使命,祥福爷爷告诉自己那个坏人就住在酒楼,让自己与他进来,要让自己惹怒世子,让世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杀了自己。小女孩害怕,也不想死,虽然对世子恨得咬牙切齿,但是,一想到自己要死,还是怕的不行。与世子坐在一起的时候,有好几次她想惹怒那个魔头,比如掐他,比如往他的碗里吐口水,可是只顾着害怕了,什么也没做,也没有让坏人一怒之下杀了自己,爷爷会不会生气了?爷爷会不会一怒之下不要自己了?逃出来这么久,举目无亲,只剩下祥福爷爷,千万不要不要自己啊! 小女孩心情极为纠结难过的和衣而卧,偷瞄那个坏人,那坏人只是坐在那张桌子旁边,双目紧闭,头顶冒气,人家都说祖坟冒青烟,坏人头顶也冒青烟,怕是离死不远,那可太好了! 小丫头终于扛不住倦意,进入梦乡,世子已经进入修炼状态,太初演化经运转,混沌分阴阳,阴阳演五行,世界向三才演化,开天辟地,然后演化生灵。按照常规的修炼方式,就是结丹向孕育元婴演化,按照境界说来,现在的世子只是个没有结丹的金丹境而已,不过,走创世之路,可不是什么金丹元婴可比,远远没有可比性! 终究一夜无事,即便再看世子不顺眼,也没有人敢来到酒楼闹事。世子让店小二打来清水,亲自给小丫头洗脸梳头,小丫头刚开始比较抗拒,后来见也拗不过,干脆顺其自然,若是这人不是仇人该多好,可以叫他大哥哥! 世子给小丫头梳完头,道:“以后你叫我小叔,我收留你,把你养的胖胖的!” 小丫头没来由有点小感动,但是考虑到祥福爷爷交给自己的使命,狠下心来做出苦大仇深的样子,瞪了坏人一眼。那坏人并不介意,拉着自己的小手,说是去吃早饭! 昨日仇敌一样的两伙人,今日再上餐桌,祥福已经没有昨日的愤怒,只是看着世子有诸多不解,这个半大小子,到底在想些什么?自己虽然书读得少,但是也不算少,所谓的少也只是与老夫子相比,比一般人多的多,可是怎么也看不透这半大小子打的什么主意,一个满腹经纶的老夫子对一个孩子崇拜的不得了,昨日一夜促膝长谈,让自己云山雾罩,竟然分不清那个世子到底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还是救世济难的大菩萨,反正,经过一夜,自己居然对世子没有那么大的仇恨了! 吃过早饭结了账,在掌柜和一众人的咬牙切齿中离开,小女孩被世子带上了车,祥福也被世子安排上了车,在众人眼中,一老一小是被劫持的,更增加了对世子的憎恶。一行人终于离开了这个对他们来说充满恶意的地方,一路奔驰,半天之后,便来到了玄歌湖北岸。 大湖无边无际,看着水天相接,世子下了车,还没忘了拉着小丫头的手,大湖水面上,东奔西走南来北往的大船不少,与古道上的冷清不一样,这里热闹繁华。 小丫头肚子响声如雷,尴尬的看了一眼坏人,坏人也看向她,坏人居然和善的笑,弄得她不知道是该甩个脸子还是该求他再吃一顿饭。那坏人终究是还挺善解人意的,不过并没有去任何一家酒楼饭庄,而是让那两个漂亮姐姐去散摊上买了不少烤鱼什么的,还有几个大椰子,坏人就那么用手指头在椰子上钻了一个孔,让自己张开嘴,就往自己的嘴里倒,看着自己嘴角都流出了椰子水,还笑,还有脸笑,真想把椰子砸到他那张坏笑的脸上。 简单的填饱了肚子,坏人的随从们租用了一艘大船,连车子马和人都上了船,那坏人始终不肯放过自己,拉着自己的手,站在船头,看水鸟飞翔,看大鱼从水中翻腾而出,还有不少都跳到了船上,自己真的很欣喜,要不是时刻提醒自己现在还生气呢,就会蹦跳起来,抱着大鱼和大鱼一起打滚! 大湖太大,一天走不完,好在大船上不缺食物,还有船家就在船上生火做饭,食物不缺,有钱什么都能吃到。小丫头似乎把仇恨放在了一边,和那个坏人居然比着赛的吃东西,脸上还有了笑容,很灿烂,有时候还会趴在坏人的背上,用小手将世子的头型弄乱,然后一脸报仇后的喜悦。 大船足足走了两天一夜,这才来到南岸。祥福看着熟悉的地方,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回归,只是,玄歌城物是人非,那些被关押的人还在不在? 玄歌城前,巴芒省巡抚彭佩早就率领文臣武将来到城门外迎接。当然是世子早就通知了吕玄,吕玄以军务太多为由并没有迎接世子,让巡抚彭佩迎接。彭佩虽然是萧丞相一系,但是,他可不敢怠慢世子,城头上还挂着那个试图反叛的大将军的无头尸体呢,他就算是萧丞相的人,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对世子有丝毫摆脸子。 世子下车,手里拉着小姑娘的手,看到那具无头尸体,小姑娘立即变脸,用力抽出小手,眼泪已经夺眶而出,愤怒的看向坏人。那坏人居然没有一丝不好意思,冷淡的看着无头尸体,这个家伙心肠如此的冷,简直令人发指! 那坏人不看眼前跪倒的一片人,冷漠的看着那无头尸体,单手一引,将那悬挂的已经发臭的无头尸体吸引到空中,空中尸体空悬,那坏人单手做出握拳状,就那么一握,悬空的无头尸体“砰”的一声爆炸,化为灰烬,那坏人摆了摆手,就有一阵风吹过,散落的余烬便随风飘散无影无踪。 小丫头安心捂着嘴,泪水从指缝中汩汩而出,倒是祥福,知道愤怒没有任何意义了,只是浑浊的泪水在眼中打转,满腔的仇恨只能化作泪水,随风而逝。 跪倒在地的巡抚彭佩等人见到这一情形,都感到通体发寒,小世子果然如传说般,心狠手辣,本来无头尸体已经很残忍,如今更是一点尸骨都没留下,可见其心狠歹毒到了极致。这样的世子,自己就算有一百条命也不敢与其为敌,这个世子好像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惧怕两个字,无论是千夫所指还是朝廷什么指令法度,在他眼中不过都是屁屁而已,他想做什么,就是随心所欲! 世子拉着满脸泪水的小丫头,来到跪倒的众人面前,彭佩磕头:“巴芒省巡抚彭佩率玄歌城所有官员拜见世子殿下!” 众人齐齐叩拜,世子道:“你们都起来,回到自己的衙门岗位上去,待本世子想见你们的时候,自会召见!” 世子来到将军府,现在的将军府变成了吕玄办公的地方,不过门可罗雀,世子带着众人进屋,见吕玄正在捂着额头,面前的桌案上满是杂乱的纸张,世子咳嗽一声,吕玄拿下手,见到世子,马上一跃而起:“世界太复杂,我要回隐楼!” 世子让随行人员在屋里等候,他与吕玄则走出了屋子,向后院走去,吕玄道:“我还是善于纸上谈兵,要是随军,也只适合于军师一类的角色,你突然把巴芒省都交给我,让我给你打样,你这不是难为我吗?对了,按照你的吩咐,安陆的家属以及那些随从的家属都被秘密送去了垒阳,你小子,到底搞什么?安陆确实该死,一个反叛者死就死了,你搞瞒天过海这一出又是啥意思?” 世子道:“他确实该死,但是,我还是不忍心杀掉一个为我父亲挡下无数次明枪暗箭的人,何况安陆是个大才,杀之可惜!” 到了后院,一间废弃的房子,被阵法笼罩,显得很是虚无缥缈。 第82章 世子的谋划 来到那间虚幻的房子前,兵圣吕玄打开阵法,开了门,二人进屋,吕玄又随手开启阵法。二人进屋后,不大的房间并非尘埃满地蛛网满墙,而是干净的很彻底,屋子里一张桌子,上边有笔墨纸砚和一些卷轴书籍,安陆正在用心的写写画画,也没有抬头,道:“吕老师,巴芒省的治理也没有你想的那么难,人情世故的事你不擅长,但是,你会杀人,你会用兵,光靠威压就能将那些土着门阀压服,你无负担,哪怕你屠了半城,罪过也只能由世子承担,这一点你比我强,我在巴芒省的时间太长了,裹挟在各方利益中,有的时候是不由自主,有的时候是被逼无奈,萧丞相一系的官僚们根子烂透了,我即便想清醒一些也做不到,而且,我最后是自愿与他们同流合污,好处很多,最起码钱这方面就不用担心,五万大军,两万水师,造船造舰养兵养马,手上的长枪战刀,身上的铠甲,士兵们的军饷,我的属下们的家属维持体面日子的腐败钱,都要靠巴芒省这些官僚士绅土豪们孝敬,所以,要我对这些人动手,那就是相当于自己的刀削自己的把,我做不到。但是,你没有这些负担,你是个干净的人,你能做到杀了这些人而无负担。你看看,世子一出关,听说了世子的雷霆手段,哪个当官的不心惊胆战?就连我也感到恐惧。说实在的我并没有想反叛世子,不过,有些事情被逼无奈,而且,我享受了这么多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威风日子,世子一出现我便成了奴才,我这心里也不舒服。朝廷萧丞相一脉,通过八芒巡抚彭佩向我施压和许诺,只要杀了世子,我就会更进一步,许我南洲半洲之王。吸引力是不是很大?我动心了,还有,世子被截杀,有一部分是我干的,有一部分是萧丞相一系的暗桩干的,最后都按在我的头上。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我已经被割去了脑袋,身首分离,葬身两处,我今后已经是个死人。感谢世子留我一命,感谢世子让你们保住了我的家属!” 世子一直安安静静的听着,其实无论是情报还是他自己的分析,安陆反叛和他的这一段自白相符,安陆反叛,更多的是被架上烧烤架,被逼着成为马前卒。现在,他听说自己的家属和那几个兄弟的家属都已经平安无事,干脆就写自白书,等世子来到,将他所有的事情向世子坦白,然后在世子面前自刎谢罪! 可惜啊,还是自己让世子成了巴芒省人眼中的屠夫小魔鬼,一个南征北战的大将军死的极为悲壮,也是世子为了震慑自己人和其他人,做了让天下人又害怕又感到不耻的事情,让人割走了头颅,暴尸,并将头颅悬于天渡城北城门,震慑来来往往的人。但是,他为世子不值,除掉自己,世子有很多办法,更有办法将自己搞得身败名裂,就只一条,试图取代世子,反叛主家,就足以让自己名声大臭。可是世子却偏偏用最遭人憎恶的办法,自污其名,世子这是要干什么? 世子来到那张桌子前,拿起安陆写的东西仔细看了看,安陆从繁忙中抬头,看到眼前这位面容如仙的小少年,不禁呆住,眼泪夺眶而出,泪水含笑,站起身:“还是你百天宴的时候匆匆一瞥,如今快十二年,小弟,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世子隔着桌子搂了搂安陆的肩膀,安陆道:“小弟,我该死,但是,你原本不用这样,你可知你的名声在玄歌城都臭大街了?要我死,无非你一句话的事,为何用这种最愚蠢的办法?震慑?适得其反,那几位哥哥弟弟们,只会口服心不服!” 世子仔细看着安陆写的东西,并非什么悔过书,而是将他在军队以及与巴芒省各方势力的关系写的一清二楚,哪些人可用,哪些人可利用,哪些人必杀。世子问道:“写完了吗?这东西你本来就是想交给我,再由我交给下一任军都的吧?有用,没写完接着写!” 安陆抹走了眼泪,心中很凉,看来,自己做的事情让世子彻底寒心了,他不打算原谅自己! “写完了,这东西,就当做我给世子的悔过书,还要感谢世子没有牵连他们,别人以为世子无情无义,我却看到了世子的情深意厚就,感谢,我死而无憾了!” 世子笑了笑:“我担了这么大的臭名声,让你就这么死了,我不是白担了臭名声?死什么死!” 安陆愣住,看着世子,世子道:“其实,我为何向天下人公布我要来玄歌湖却又故意过门不入转而去了西洲?就是给你和那些人时间,让你们安排好事情,无论是投靠我承认我这个世子,还是杀我取而代之,我都在给你们时间,当然,你们不同的态度我有不同的应对,但是所有应对办法之中,没有一个是杀掉你!” “当然,杀你是为了观察各方反应,六哥黄越因为你跟我翻脸,更有不少势力打着你的旗号要为你报仇截杀我,你与我已经势不两立,如今我来到玄歌城更是将那具无头尸体化为灰烬,连个尸首都不给留下,你的那些嫡系对我的憎恨更加深入骨髓,弄个天下皆知,你说,你手下的那些将军叛逃出去,会不会得到丞相的认可?” 安陆更加震惊,怎么也想不通,世子自污其名,将自己与世子摆到势不两立的位置,居然是让自己的属下叛逃,是要叛逃到奉阳城?直接投奔丞相府? “当然,你得死,所以,现在的你需要变成另外一个人,你手下的一位副将,他本来就是丞相安插在你身边的探子,这一点你也知道。你需要变成他,你带着那五个弟兄逃走,去京城,投奔丞相府!”世子道。 “副将?张从文?死的是他?世子果然手眼通天,向世子坦白,我早就知道张从文是丞相卧底,我之所以不拆穿他,反而对他言听计从,是想给自己留后路,我的心里,一直首鼠两端,王爷在,我是他的义子,王爷不在,我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世子,我的身边是不是一直都有你的人?” 世子道:“你们都是我的人,我何须另外安排人?而且,现在这些不是你关心的问题,我会让你变成张从文,然后,我会让吕老师弄个动静,放你和你的五个兄弟逃走。但是,你需要记住,从今以后,你只是张从文,什么时候恢复你的真身,要等到我覆灭萧家的时候!” 世子早就对那个张从文的长相了然于胸,和通商行,如梦楼,还有不止一个风月楼,这几十年王爷编织的探子网络几乎无处不在,特别是九个义子,王爷就真的放心?当然不会,九个义子身边,有无数眼睛,明面上的暗中的。张从文半路投靠安陆,当然更惹眼,探子们不可能不调查,张从文来到的第二天,在天罗地网的情报网中,就已经没有了秘密,就像现在,玄歌城还有多少丞相的探子,世子已经一清二楚。 生根面皮,改变了安陆的模样,也将他的气息改造得与张从文分毫不差,世子将张从文的社会关系和举止爱好都灌输到安陆的脑海里,成为安陆的记忆,要取代一个人,并且还是在丞相那老奸巨猾的老东西的眼皮子底下,言谈举止不能有丝毫差错。 而且安陆的神海中,有世子的神魂印记,安陆的所有言行,只要世子愿意,无论千里万里,都可以随时翻阅。 本来世子不屑于这样做,但是世子需要掌握那老贼的一举一动,不得已而为之。 世子道来,玄歌城再一次风声鹤唳,世子不愧是老屠夫的儿子,没几天,玄歌城腥风血雨,世子又杀了不少人,包括那个对世子已经表了忠心的巡抚彭佩都未能幸免,并且被屠了满门! 终于引起众怒,数万人攻击将军府,誓要让世子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将军府大混乱,关押在将军府地牢中的五位大将军被人趁乱救走! 世子的所有谋划只有老夫子曾子墨全盘知晓,所以,世子在玄歌城充当刽子手,老夫子在后面收拾残局,玄歌城巡抚彭佩家族被灭,连带着门生故吏也被灭了不少,巴芒省因此空出了很多官位,因此很多有些学识对门阀势力早就心怀怨念的饱学之士开始跃跃欲试,以老夫子的学识名望,那些人开始想办法钻营到老夫子的阵营,老夫子开始招兵买马,充实到各级衙门,也没有乱多长时间,玄歌城进入稳定期,那些新上任的官员们极为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兢兢业业,放手大干,玄歌城很快恢复了生机。 在玄歌城待了三个月,巴芒省彻底平静下来,军队那边,即便是安陆的死忠,也彻底承认世子的地位,新提拔的军都,叫文清,儒将,其实不怎么看得上安陆的行事风格,倒是对世子的手段发自内心的佩服,军队也因此成为世子的军队。 祥福老头和小丫头安心没走,继续留在世子身边,在别人看来,那就是人质,让安陆的死忠安分下来的人质 第83章 义王出走 义军半年多没有什么战事,也暂时没有向北向南扩张,而是在抢占的地盘上,安分守己的经营,帮助地方发展经济,义王施行仁政,首先让百姓们吃饱,尝到甜头,然后将门阀士族手里的土地潜移默化的转移到百姓手里,施行耕者有其田。又大力发展盐业漕运,将矿山的开采权拿到官方手里,以矿山的收入养活军队。义王虽然才十二岁,但是已经有了仁君之姿,军师董文龙暂任丞相角色,治政有方,御下极有章法,北方义军,虽然还没有公开称王,但是,占有万里地盘,城池上千,兵员近六十万,治下人口上亿,虽未称王,但是跟独霸一方的王爷也差不多。 朝廷不管?不是不管,而是没有能力管,股份制皇朝最大的弊端就是藩王各自为政,虽然明面上承认一个天子,向中央称臣,但是,现在,朝廷被萧家掌控之后,各大藩王虽然明面上不说什么,但是,朝廷想动用藩王的一兵一卒平叛都是极难的事情。藩王不听调不听宣,朝廷在皇都奉阳城周边的嫡系军队又不敢动用,地方上的小武装战力不足,所以,眼睁睁的看着义军逐渐做大而毫无办法。这是个烂摊子,萧让野心再大,也承受不住现实的残酷,有几次想还政于燕怀德,燕怀德称病不出,还要写诏书传位,而且说你们说了算,你们让我传给谁就传给谁,一副爱咋咋地的样子。后宫两位老女人也差不多消停了,都知道现在的局势,萧家若是明目张胆的继位成为九五之尊,那马上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别看现在皇帝受气,被架空,但是还是皇帝,但是萧家若称帝,那些不听调不听宣的藩王会立马翻脸,到时候四大藩王兵临奉阳城,萧家就算再有底蕴,也会完蛋。 义王自从私下里去了一趟京城,回来后变得沉默寡言,李龙在义军中成为名副其实的统帅,而且是第一副统帅,文有董文龙,军有李龙,两条龙在义军中威信极高,董文龙治政严谨,李龙治军手段高超,义军一改当初的散兵游勇状态,成为纪律严明的正规军,这就是义王争霸天下的底气。 义王是谁,除了李龙没有人知道其底细,董文龙其实知道,但是装作不知道,而且董文龙知道义王的底细之后,更是觉得义王有这一层底细,未来登基皇位,法理充足,理所当然。 义王薛澈的天地炉另有空间,那个被他从城楼上放下来的尸体就在独立空间,义王找到董文龙,问道:“南洲王慕容枫祖地在北洲,祖坟和祖祠都在那里,我欲去北洲,寻找南洲王祖坟之地,将南洲王安葬,军师可知南洲王祖地在北洲何处?” 董文龙道:“四大藩王占据四洲,各自割据,我们之所以能在北洲中洲之间寻得立足之地,那是因为北洲的藩王乐意见到我们作为一把剑随时可能钉在朝廷的后心,他容忍我们,但是我们最起码暂时不能招惹北洲王,若是惹怒了北洲王,一旦他们与朝廷合流,我们就会受到南北夹击,我们现在所占据的地盘,可是无天险可守的,四面漏风,我们迟早要和朝廷直接对上,所以这个时候万不可招惹北洲王。义王要去北洲,属下建议,若是被北洲王发现你的行踪,要尽量和北洲王交好,万不可惹怒他!” 燕璟泓点头:“我这一次去,只是寻找南洲王在北洲的祖地,将其安葬,所以,我不会带人,只有乌山和灰灰即可,人少目标小,我再改变一下容貌和气息,应该问题不大,再说,即便我的行踪暴露了,有乌山有灰灰,我的自保还不成问题,至于北洲王,军师放心,我不会招惹他,即便被他发现了必须面对他,我也有办法让他继续维持现状,给我们发展壮大的时间!” 军师很奇怪义王为何对一个与他没有任何关系的南洲王这么在意,不但抢走了南洲王的尸体,而且,有那种非要让南洲王入土为安的执念。董文龙不懂,但是也不好多问,道:“义王尽管放心去,这里有我,有李龙,还有那么多战将武夫修士,这里不会发生大的差错,只希望义王万不可一时冲动,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要知道,你才是这支义军的图腾,方圆万里的地盘,以你义王为领袖,万金之体,务必保重!” 一天后,义王悄悄离去,乌山仍在暗中,灰灰和乌山在一起,一副哈巴狗的样子。 义王也没有骑马,而是单人独行,按照提前刻印在脑海中的地图,和第一次出行北满的路线,一路急行。从草莽中崛起的四大家族,根在北洲,北洲最大的城池也是王城天京城,乃是四大家族最先攻占的城池,但是祖地不在天京城,而在天京城东北角的兴安! 燕璟泓没有进入天京城,而是天京城外围,打探到一支从天京城去往兴安的商队,从未去过兴安,这一路有数千里,东拐西拐的怕是自己迷路,所以,选定了一支商队,其实就是押镖的队伍,这支队伍从兴安来,又从天京回,同样押送一批货物,来回不空手。 燕璟泓充分发挥了自己容貌上上的优势,虽然改变了容貌,但是那容貌依旧惊人,俗话说颜值即正义,长得好看的人一般来讲让人心生好感,能让人信服。不过这支队伍有点特殊,领队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英姿飒爽,骑马挎枪,一根马尾,极为利索,身穿红色衣衫,外披银色甲胄,胯下白马,也英俊无比。两个副手,一个是二十左右岁的年轻人,一个是快到五十岁的老中年,皆有英武之姿,对于这个死乞白咧加入队伍的小子,女子欢迎,老中年不言语,青年人有些嫉妒,一个呼吸就瞪了那小家伙好几眼。 押送队伍人不多,也就二十几个人,两辆马车,装满了不知道什么东西,人皆骑马,燕璟泓没有马,那英姿飒爽的女子要小少年和她同乘一骑,却被那青年人生拉硬扯摁在马车上,并且眼神凌厉,警告意味颇浓,很明显是让他离女子远一些。小少年也不多话,心道:“我还是个孩子!” 燕璟泓知道了这支队伍的构成,女子叫李玉,其父是兴安城纵横镖局的馆主,今年十八,貌美如花。老中年乃是纵横镖局副馆主王宝文,青年是副馆主弟子,也是大镖师,叫程学光,今年二十二岁。三人皆是武夫,十八岁的李玉是六境小宗师,王宝文八境,青年程学光七境,队伍里还有十几个三境武者,这个组成,足以在绿林道上横行了! 老中年王宝文看来也比较和善一些,但是对弟子程学光对小少年的敌意态度也视而不见。程学光对李玉,那态度在整个纵横镖局都人尽皆知,被他视为禁脔,谁也不能接近,接近就吃醋,吃醋就会干出很多卑鄙的事情,要么打一顿要么干脆将人家弄死。但是程学光乃是纵横镖局第一天骄,武学天赋堪称天花板级别的人物,又是副馆主的弟子,就连馆主李欣也对其青眼相加,所以,一般的事情都会大不见小不见,任其作为。李玉对程学光的态度则是若即若离,不是吊他胃口,而是发自内心对他反感,若即若离只是留面子。 王宝文策马与车同行,就在燕璟泓所在车的旁边,他虽然对这个小孩子没有什么敌意,也不认为一个孩子跟着自己的商队会有什么危险,不过,总得知道来路跟脚。纵横镖局的人都知道这是曾经跟随父母一家人逃难出去,又家破人亡,现在孤身一人,想返回兴安,少年名叫薛泓。 可怜的孩子,不管信不信,但是这孩子也够可怜,孤身一人,就算是返回兴安,还是孤儿。王宝文都有些同情这孩子,李玉更是圣母心大发,让他返回兴安后,若无家可归,可投奔纵横镖局,有姐姐一碗饭就有你一碗饭,绝对饿不着你。少年感动,但是,已经列上了程学光的必死名单。 兴安城是北洲东北的大城,正是四大家族的龙兴之地,到现在,四大家族在兴安祖地仍然有家族成员,现在已经是四大豪门。不舍故土,再加上为那些东征西讨的家族成员看守祖宗根基,留下的人被四大家族优待,大燕龙兴之地,四大家族高高在上,纵横镖局的李家,依附于慕容家族,与南洲王的慕容一脉也是同根同族,只是出了五服而已。 北洲天京城是四大家族出关入北洲核心之地的最先兴盛之地,股份制皇朝就是在天京城建立,燕家为皇,燕家三大藩王,慕容家一个藩王,萧家控制整个帝国的行政,拓跋家最为弱势,在北洲充当燕怀北之外的王。不过,在东北,拓跋家族一点也不弱势,可能是堤内损失堤外补,拓跋家族在东北一带势力广大,超出其他家族,所以,争霸天下的时候,拓跋家族成为北洲行政主管,但却是唯一可以自建军队的家族,尤其是在兴安,拓跋家有大军十万,在北洲也是独树一帜,弱势,不代表软弱。 小少年脑海中有很多东西,对于北洲的势力分布也是门清,他不觉得给南洲王下葬,会一帆风顺! 第84章 一片刀光 从天京城往东北走,过一段有山有海的路,其中有一座关隘之城就叫山海城,山海城有驻军,当时四大家族组建股份制皇朝的时候,对东北角的龙兴之地越加重视,山海城驻军的是拓跋家族,之所以对待这座城池这么认真,是四大家族给自己留后路,万一入关不顺,或者将来被人家灭国,四大家族仍然可以退回东北,封锁山海城,将龙兴之地当做最后的保命之地。拓跋家族弱势,那是在组建皇朝的时候,所占据的股份吃亏,为了补偿,作为龙兴之地的祖地就成了拓跋家族说了算的地方,是山海城名副其实的土皇帝。镖局车队来到山海城城门,也要登记进入,尤其是庞大的队伍,管理更加严格,作为防守龙兴之地的西南门户,山海城的管理一直很严,进出城都要登记。 李玉来到城门前登记,程学光也跟在身边,看样子程学光跟守门的将领有些熟络,程学光对那将领也极为客气,二人说笑了一番,程学光的眼睛不时看向老老实实待在车上的少年,那将领也看向那孩子,二人点头。燕璟泓知道,这个憋着气的程学光一直给自己脸色,这一路眼睛都快要瞪飞出去了,李玉越是对少年和颜悦色,程学光的杀机就越浓。二人鬼鬼祟祟,少年知道自己要有麻烦了。果然,在进城的时候,少年被拦了下来,那将领让少年下车,来路不明,要带走细细审问一番。 李玉目光不善的看着程学光,程学光一摊手:“这种事情也要怪到我头上?人家万统领有责任盘查每一个进城的来路不明的人,难不成你要干涉万统领执行军纪?” 少年没办法,反正是要进城审问,又不是不让进城,问就问呗,无所谓。李玉看着小少年被带走,一脸担忧,喊道:“审查完之后,去和兴客栈,我们住在哪里!” 程学光脸色更加阴沉,少年对李玉露出感激的笑容。少年还是被五六个人带走,包括那个万统领。 一行人来到城门不远的一处兵营,没有什么审问,而是直接将少年关在一个房间里,万统领只是问了一些问题,说是要核实,让少年耐心的等待。少年知道,这是给那个嫉妒心贼强的程学光机会,这个晚上,恐怕那个家伙会弄死自己。 果然,到了晚上,那个程学光从和兴客栈鬼魅而出,一路暴走,不过没等到兵营,却被一个蒙面黑衣人在一座房顶拦住了去路。那黑衣人沉声道:“你回去,往前一步就是死!” 程学光作为七境大宗师,从来目无余子,根本不屑于跟拦路者废话,一把宝剑已经刺出,暗夜之中,剑光一闪而逝,只是一闪,与黑衣人错身而过,一剑刺来,贴着那人胸膛擦过。程学光突然感觉后脖颈一紧,一只粗糙的大手已经抓来,程学光急忙闪身,身体平直飞掠,后脖颈躲过了那致命的一捏,但是脚踝被抓住,然后自己被摔在地上。 都说武夫皮糙肉厚,特别是七境武夫已经到了凝聚武胆的阶段,但是,一个眨眼,就被人摔在地上,还是让程学光极为骇然,浑身酸痛,脑袋嗡鸣,待要挣扎坐起身,一只哈巴狗的舌头已经舔在了脸上,热乎乎的。程学光大惊失色,不顾形象的滚出十八滚,躲过了那鬼魅出现的小狗,刚要站起身,一只脚已经踏在他的脸上,那黑衣人道:“回去,可保命!” 大脚拿开,程学光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勇气,也不敢说一些你等着之类找面子的话,向原路返回。 第二日早晨,李玉亲自来兵营,万统领也根本没有问什么话,但是既然那小子还活着,就没有必要死乞百咧的继续关押,何况李家的面子也是要给的,毕竟那是慕容家族的附属,真闹起来,面子上也过不去。万统领放人,李玉领着少年在路边摊吃了些早餐,回到客栈,准备继续出发! 程学光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俊逸的面孔波澜不惊,走起路来有些不经意的踮脚,但是掩饰的很好,只是偶尔看向少年,眼底深处有隐藏很深的杀机一闪而逝。李玉在三人中虽然修为最低,但是地位最高,哪怕是八境大武夫的王宝文也对李玉言听计从,只是,偶尔看向李玉和程学光,有些许叹气,自己这个弟子,天赋高根骨好,只是这性格差了些,小肚鸡肠,对李玉爱而不得让这个弟子有些乖张,若是不改,迟早要吃大亏! 从南门进北门出,镖局队伍继续向东北出发,已经入秋,越往北温度越低,秋风萧瑟,路上黄叶纷纷,已经放倒了的庄稼地一眼望不到边,北洲东北地广人稀,也是朝廷为了保住龙兴之地的风水,不允许外部移民到北洲东北,所以,这地方一直保留着原始地貌特色,田地树林河流湖泊,大部分都保留着荒芜的特点,没有多少人文景观。 走了半天,来到一片原始森林的外围,这路段已经是熟门熟路,穿过这片原始森林快马加鞭也需要大半天时间,而且,森林不太平,不但有野兽,还有几股土匪。反正不急着赶路,李玉让队伍停下,在森林外扎营,起火做饭,在外住一晚再快速穿过森林。 程学光很积极,自告奋勇要进入森林打一些野味,改善伙食。李玉不太放心,道:“这片森林有猛兽还有几拨土匪,还是不要进去了!” 程学光还是没有听从劝阻,拒绝了一些武夫的跟随,一个人进入了森林。李玉见劝阻不了,也只好由得他去,安排人搭建毡房,李玉见那少年薛泓无所事事,道:“小弟你来跟我搭一间毡房,晚上我们在一起睡。” 少年听话,帮着李玉忙活,李玉一边干活一边与少年聊天,“其实对你的来历我也比较怀疑,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从那么远到天京,又从天京返回兴安,还说兴安是你的祖宗之地,这一路我一直在观察你,我不信一个孩子对陌生人和陌生的环境没有一点陌生感,你太成熟了,成熟的我以为你是个老怪物,听说邪道修士有一种邪功叫做夺舍,你不会是被哪个老怪物夺舍了吧?” 少年笑道:“若是姐姐不放心,你可以切开我的脑袋看看,看看里边是不是住着一个老怪物。” 李玉也笑,道:“无论你是什么底细,对我有什么隐瞒,只要你不对镖局不利,不对我们这些人不利,我才不管你是十二岁的孩子还是七老八十的老怪物。俗话说相逢即是缘,我特别相信缘分,遇见你便是缘分,那就让这缘分变成善缘,你说是不是,小老弟?” 少年道:“姐姐是个心地善良的人,长得还好看,一定有很多人追你,比如那位程学光哥哥!” 李玉叹口气:“对于他我说不清,父亲和师父都对他给予厚望,纵横镖局的未来其实在他身上,我终究是个女流,修为和天赋都赶不上他,但是怎么说呢,我还是觉得他不足以承担大事,心眼小,眼界不高,目中无人傲慢自负,再说难听点就是刚愎自用。父亲想让我和他成亲,然后让我来改正他的缺点。我心烦,对于他我越来越反感,总觉得他不是我的意中人...小弟,你就是小了点,你这性格我喜欢,这么小就这么稳重,若是要把自己托付给人,我一定会托付给你,而不是他!” 镖局的人搭建好了毡房又去森林的边缘和地里捡拾干柴,起火做饭。走镖的人通常像是军队一样,也有简单的后勤之类的东西,锅灶搭好,点燃柴火,空旷的大野地里立即有烟雾和炊烟弥漫,西风东进,烟雾进入了森林,森林就越发朦胧起来。 程学光已经进入森林一个时辰,到现在还没出来,而且也没有听见森林那些野兽的兽吼虎啸,只有一些巨大的飞鸟在附近徘徊,觊觎着锅里的好东西。作为师父的王宝文终于还是不放心自己的弟子,想要进去寻找。不过也就是刚起身,的工夫,树林中有无数箭矢如马蜂嗡嗡而来,王宝文脸色一变,八境大武夫的霸道罡气勃然而发,罡气如涛涛大波,向那些密密麻麻的箭矢席卷,王宝文大袖一展,那罡气之浪向森林席卷而去,那些箭矢掉头,如回头潮水,势头更猛,森林边缘的至少百棵大树,被吹倒,树冠树叶极为狂暴的向森林深处扫荡,顿时,那密密麻麻的树林,被硬生生打出一条通道,王宝文一跃而入,喊道:“你们守护好小姐,老夫进去看看!” 那老中年霎时间进入树林消失不见,不过也就在他消失不久,又一队人马从东南方向冲出,那片放倒了庄稼上面,有黑压压的一片人,手持大砍刀,蜂拥向驻扎的地方杀来。 李玉大枪已经提起,沉声高喝:“纵横镖局往来大王庄几十年,一向彼此尊敬,互不侵犯,我们是邻居,几十年都相安无事,今日为何如此?” 无人回答,一片人影,一片刀光! 第85章 少年大哥 王宝文飞入森林,脚踏树梢向四外观看,森林不是平地,而是连绵起伏的山峦,远处,有那座他曾经拜访过的山寨,山寨寨主名叫穆柯,与自己一样是八境大武夫,身高一丈二,体重三百斤,使用一把百斤重的开山刀,有万夫不当之勇,即便是自己,对那个穆柯也较为忌惮,但是,这么多年,行走商路,反复穿插这片森林,都没事,那是因为自己的馆主李松林是九境,山寨悍匪,也不敢招惹九境的李松林,这才相安无事。对于自己的弟子,王宝文了解的颇深,他的弟子什么时候为别人考虑过?打猎改善伙食,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他猜想一定是弟子去了那座山寨,目的不言而喻,请求人杀了那孩子,杀不杀的无所谓,但是,若是误伤了或者人家将计就计活捉了小姐,以此要挟纵横镖局,可是大麻烦。自己这个弟子,嫉妒心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不过现在也只能不管别的事情,去那座山寨看看,自己那弟子别弄巧成拙,把自己搭进去! 王宝文脚踏树梢飞身纵掠,一路如蜻蜓点水,在密集的树梢上一路踏过,落脚山寨大门,王宝文对看门的道:“还请传报寨主穆柯,就说兴安城纵横镖局王宝文前来拜访!” 看门的去通报,不多时,那看门回来,将王宝文带上山寨,到了山寨门口,见寨主已经在门口恭候,王宝文抱拳,直截了当:“请问大寨主,我那徒儿程学光可曾来过贵门?” 穆柯一愣,道:“未曾来,难不成副馆主怀疑是我们掠走了你的徒儿?” 王宝文摆摆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刚从天京城押送货物返回,路过这片森林,小姐令人在外边安营扎寨,我那徒儿程学光说是要来到这森林内打一些野食,不成想一个多时辰未回,我不放心,这才进来寻找,并顺便向大寨主打听一下他是否来过此地,别无他意!” 穆柯脸色缓过来,道:“的确未曾见过,要不我让人问问,或者我们派人帮助寻找一下!” “多谢,不必了,我还不放心外边,馆主的小姐这一次也跟着走镖,我要马上回去看看,以免发生意外。” 王宝文转身要走,那穆柯像是想起了什么,喊道:“等一等,最近这片森林多了一股山匪,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很是强势,已经将猫儿山那片拿下,并收编了猫儿山的悍匪,几次与我谈判,让我无条件归顺,我没答应,不过,他们也没动粗,只是给我考虑时间,还有七天,他们就回来问我考虑的结果。我的意思是说,你的徒儿程学光是不是遇到了那伙人,如果遇到,那可是凶多吉少?” “凶多吉少?为何这么说?我那徒儿怎么说也是七境大宗师,行走在绿林道上难逢敌手,怎么会凶多吉少,难不成那些匪人比大寨主你还要高明?” 穆柯道:“那伙人有三人是首领,其中一位还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其余两人,一人八境,一人九境,更骇人的是,这两个大武夫以那孩子马首是瞻,我看不透那孩子,不知道那孩子的武道境界修为到了什么程度,但是,能让两个大武夫唯命是从,要么那孩子背景极大,比如家族父母是连九境大武夫都惹不起的存在,要么是那孩子本身就是个深不可测的妖孽,打服了那两个大武夫,这两种猜测有一种是现实,都是我惹不起的,所以,这两天我打算试探一下,若是干不过,我就投降归顺!” 王宝文一惊,若是自己的徒儿落入那伙人手里,恐怕就不会像李松林这般好说话,说不定有什么幺蛾子。自己的徒儿还真是不让人省心,算了,不找了,关键是小姐那边可是万万不能出现差错。 王宝文脚踏树梢返回,这时候天已经擦黑,王宝文回来的时候,地上除了东倒西歪的车辆和一些昏迷不醒的人,东西没了,马没了,小姐和那孩子也没了! 王宝文脑袋嗡的一下,这时,穆柯也跟了过来,一把扶住快要晕厥的王宝文,顿时明白了一切。王宝文目光茫然,手足无措,徒儿没找回来,小姐又被掳走了,小姐若是出事,他怎么向馆主大人交代? 穆柯扶住王宝文,道:“若我猜想不错,你家小姐他们就是遇到了那伙人,他们一个人没杀,只是抢走了货物和马匹,带走了你家小姐,目的无非是让你们拿钱赎人,不会害了她的性命,他们肯定是在猫儿山,都是邻居,我就带你去一趟吧,顺便,我也试试那三几个家伙的斤两!” 王宝文弄醒了镖局的人,也没有埋怨他们无用,让他们继续在此安营,放心大胆的用餐睡觉,那伙人既然没杀他们,也犯不着回过头来杀这些无名小卒。所以,王宝文很放心让这伙人在此安营等候,自己与穆柯,直飞猫儿山。 此时猫儿山山寨大堂灯火通明,十几个人在一起吃吃喝喝,那个围着兽皮收腰的少年,长相不下于义王,但是野性十足,别人坐在凳子上,他则是一只脚在凳子,一只脚在桌子,眼前大海碗,还有一桌子大鱼大肉,少年大碗喝酒,看向两个手下,道:“清点了吗?都有什么好东西?” 那二寨主道:“无非是一些瓷器和绫罗绸缎,我也是奇了怪了,这富家人家里摆上满屋子瓷器古董,不能吃不能喝,有吊毛用?还有那绫罗绸缎,穿在身上就富贵了?你看看我这身上,粗布衣衫,外有刀枪不入的蛮兽之皮,管用又暖和!” 那八境武夫道:“二哥说的有理,富贵人就是贱人,贱人就是矫情!” 倒是那少年,喝了一碗酒,道:“那些东西送到兴安城大的商铺,能卖不少钱,我们不需要,有的是人要,我们要钱,值钱的东西就是好东西。老三,明日你带着一些人去兴安城,将那些东西卖掉,一部分钱财继续给西村张老汉,让他继续开采那座矿脉,另一些钱置办粮草,冬天快来了,兄弟们没吃没喝没暖和屋子可不行!” “还是大哥想的周到!”二寨主由衷的道。三寨主则是一脸崇敬的看着少年,道:“二哥说得对,大哥这脑瓜子为何这么聪明?这么复杂的事情,一两句话就说明白了,好的,明日我带几个人去兴安城,把那些东西处理掉!” 几个人说话,却无视被绑在大堂柱子上的三个人,程学光比较惨,因为傲慢被打的死去活来。李玉是个女子,即便对三人破口大骂,三人也只是当做没听见,或者听见了,以好男不和女斗为理由放过了李玉,至于那个和大哥一样大的孩子,这时候被解绑,拉到酒桌上,那少年老大对这个同龄人极为感兴趣,说,要想从自己这里逃走,需要过三关:拼酒,狩猎和比斗,并且三关全胜,他才放他离开,不然就得加入队伍,成为他的跟班! 程学光感到真的很窝囊,明明是去找穆柯,利用穆柯制造混乱,乘机做掉那个小子,却没成想遇到了这伙人,二话不说先打一顿,等知道他是兴安城纵横镖局的人,又被打一顿,又听说他是那个副馆主王宝文的徒弟,又被打一顿。问他来到森林的目的,王宝文实话实说,又被打了一顿,说他是个卑鄙的小人,是贱人,贱人就该打,所以被打的死去活来。至于那小妞,留着,值一大笔钱! “你猜这个世上我最服气的是谁?”,那少年大寨主一边往大海碗里倒酒,一边说道:“那个已经组成了千军万马占地万里的义王,听说他也才十一二岁,与我们一般大小,但是,你看看,我还在奋斗,你在流浪,与他相比,简直如萤火与日月,实不相瞒,我也拉起了一支队伍,开采一些好的矿石卖掉,带着钱财和队伍,去投奔义王,要我说,你也加入我们,你若过我三关,我小你大,我管你叫哥,我们一起去投奔义王!” 那老三道:“我大哥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义王年纪那么小,就干的轰轰烈烈,横扫那什么如什么席,实在太厉害了,我要跟着我大哥我二哥一起去投奔!” 小澈无声无息的与那大寨主已经喝了三碗酒,突然问道:“二寨主三寨主一看就比大寨主年纪大得多,何以一口一个大哥叫的这么顺口?” 二寨主脸色一红,道:“大哥仁义,以仁义征服了我们,叫他大哥,我心服口服!” 老三频频点头,“是的,我们被仁义打败了,征服了,我二哥服气,我更服气,大哥虽然年纪小,可是仁义高出我们不少,不服不行!” 外边,有人报告,说是野狼山的大寨主穆柯求见! 三寨主一顿碗,道:“我先去揍他一顿,他娘的拖拖拖,惯的毛病,不知道开矿需要劳动力吗?” 那少年大哥摆摆手,“叫他进来!” 第86章 比试狩猎 穆柯带着王宝文进屋,王宝文见自己的徒儿和小姐被绑在柱子上,顿时火冒三丈,吼道:“猫儿山啥时候多了你们这一股山贼,招惹我纵横镖局,不怕被灭了吗?” 那少年大哥脸色已经很红,端着碗,吹了一口气,酒水化剑,一剑穿凿,正对发火的王宝文眉心刺去,王宝文脸色淡然,宗师气度尽显,云淡风轻的信手捏向酒水之剑,那剑被捏碎,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不过王宝文脸色突然大变,一股巨力如同一块大石头砸向他的胸口,酒水之剑被捏碎,但是后续的气息砰然爆发,化成一团冰块,砸在王宝文的胸口。王宝文忍住翻涌的气血,借势后退,直到退出门外,这才将这股力量卸载干净。 王宝文再进屋,已经不敢小看那个已经喝的面红耳赤的小少年,喘匀了气,抱拳:“是我唐突,这就给大王赔罪!” 老三由衷赞叹,“这就是我大哥的仁义,以理服人!” 那少年大哥道:“人暂时不放,不过你放心,人会平安无事,不过得拿钱来,这样吧,那公子五两银子我就放走,这位姐姐 ,五万两!” 王宝文伸手掏出一个钱袋子,道:“这是五百两,先将我徒儿放了我带走,至于我家小姐,我马上回去,三天后我到这里赎人!” 那少年拿起钱袋子,只取出一块五两的银块子,其余扔给王宝文,“我说过,他只值五两!” 那少年老三将程学光松绑交给王宝文,道:“快走吧,我看你一眼就忍不住杀心,多待一会儿,我怕我会忍不住!” 王宝文还想说两句,被老二推出门外,“一个八境,在我面前磨叽什么?还不快滚?” 王宝文忍气吞声,带着程学光走了,那穆柯也想跟着走,被少年老大叫住:“一起喝点,往后都是一家人了!” 自称薛泓的少年请求那少年大王,也给李玉松绑,并叫上了桌,那少年醉眼朦胧,点头:“好的,都听你的!” 第二日,清醒的少年大王与少年质子进了山,开始第二个层级的比试,狩猎,时间,一整天! 所谓的帽猫儿山野狼山都属于老爷岭山脉,老爷岭山脉南北走向,从北到南将近八万里,至山海城那边猛然下挫,如一条龙龙头探入海底。所以,这座老爷岭也号称是北洲东北其中一条龙脉,是为蛟龙入海。而北洲东北的最东部,也有一条巨大的山岭,名为大安岭,却是从北往南持续抬高,到南边大海则则如巨龙昂首啸天,大有冲天之势,是为巨龙飞天。北洲东北地貌维持原始环境,所以,无论是老爷岭还是大安岭,原始森林极为广袤,里边就是各种动物猛兽的乐园。 两个少年,站在山寨最高处,二寨主和三寨主看向自己的少年大哥,崇拜的眼神中有说不定道不明的爱慕,这让被逼看热闹的纵横镖局的大小姐李玉感到一阵恶寒。二寨主道:“大哥深不可测,手段层出不穷,单说臂力,你我二人号称力能抗山的八九境大武夫也有所不如,最重要的是,咱们的大哥那神鬼莫测的术法,当初若是仅靠比拼力量,我们二人不见得输,但是,他弄了一些我们看不懂的术法,这就欺负人了,但是,被欺负了我也服气,谁让我修武不修道?” “二哥说得对!”三寨主有种赞同:“关键是大哥还小,这么小就这么厉害,若再成长几年,这天下谁能阻挡?那个叫薛泓的少年?长得还不错,细皮嫩肉的,但是,他没露过一手,但是还敢答应和大哥比试,真佩服他的勇气!” “也不尽然!”二寨主小声道:“昨晚喝输了的是大哥,那小子一点事都没有,所以,我倒是对那小子有所期待,他若真赢了...我草,他成了大哥,我们又变成三哥四哥?不行,快喊:加油啊,大哥,千万不能输!” 两位寨主喊得声嘶力竭,生怕自己的排名继续往下掉。看热闹的李玉看着这俩货感到可笑又很可爱,不由得笑出声来,老三看向李玉,道:“小丫头,要不你嫁给我大哥...不行,我大哥还小,你太大,要不,我们拜把子吧,你也留在这里,我的身下没人,很没面子的,你就在我的身下,当个四妹五妹什么的,是不是挺好?” 李玉“呸”了一声,什么身下身上的,多难听,当土匪?想得美! 两个少年站在高处,彼此对视,那少年大寨主道:“你叫薛泓是吧?昨天喝多了,有点想不起来了,对了,你怎么不问我叫什么?” 小澈笑了笑:“你也没告诉我啊,另外,我以为我们仅是萍水相逢,知道不知道名字又有什么必要啊,但是,你若主动告诉我,我不介意费点脑子,记住你的名字!” “你这人,不好好说话,比我还牛逼,也就是你,除了你,对了,还有那个义王,我就不允许这世上还有比我牛逼的人!”,少年寨主抹了一下脸:“其实这也是吹牛逼,师父曾说,天高地阔,天上有飞的我没有人家快,地上有重的我举不起来,那就说明还是不行,没啥牛逼的,要谦虚谨慎戒骄戒躁!” “我叫慕容冲,出生兴安慕容氏族,但是四岁就被师尊接走,今年出山,第一战就是接管了这座猫儿山,你看我牛逼不?” “不看!” 小澈说的语气平淡,少年寨主反应过来,闪了一下腰,看着和自己年纪一样大小的少年,道:“你这人,真不会说话!” “算了,你这个人着实无趣,现在就开始吧,从此飞入山中,傍晚酉时一刻在此集合,以猎取野兽的数量和品级评定胜负,但是,有要求,不准以法术和坚兵利器猎取动物,只能靠肉身之力,你可敢?” 慕容冲主动将身上的长枪佩剑弓箭等全数放在地上,又将身上所得口袋翻了遍,然后又将随身空间法器打开,倒出所有好东西,再看那伙计身上什么也没有,道:“你这么穷?即便打到猎物又如何带回来?算了,我吃点亏,给你一个空间戒指,来,认主!” 小澈毫不客气的接过空间储物戒指,按照慕容冲所教,开启了戒指,戴在手上,二人对视一眼,那慕容冲道:“你可知道我为何对你客气并非要和你比试吗?我看人比较准,你这个家伙,很不简单,我考考你,可会飞?” 慕容冲一步踏出,人如飞燕,向大森林深处飞掠而去,惹得二寨主三寨主同时欢呼:“你看看,那是我大哥,美哉!” 少年小皇子则不急不缓,身形徐徐上升,如谪仙飘飘,负手而行,一步踏出,脚下升霞,所过之处烟霞一串,在大森林上空踏出一条拱形彩虹,美轮美奂! 所有看热闹的人都被这一刻震惊的目瞪口呆,这孩子,这孩子恐怕真是哪个神仙转世吧? 老爷岭,森林密布,小皇子小澈,落入森林内,并没有打猎,而是开始采集珍贵的草药。 一直暗中跟随的乌山和灰灰开始打猎,不过,按照小皇子的意思,捉几只活物即可,万不可胡乱杀生,现在天地炉空间越发大了,可以种草药,也可以养活物,弄一些品质高的猛兽,送入天地炉,受天地炉的先天精气的洗练,没准会像灰灰那样,晋升为灵兽,灵兽,媲美金丹,吊打六境武夫,而灰灰快要进阶玄兽,打七境武夫不在话下! 天地炉自动开辟空间,其中就有一片药田,天地炉本身就具有五行属性,可炼化天地间所有法则之物,比如那块从乌兰城铁匠铺拿走的那一大块玄铁,现在被去粗取精,以金之力法则切割,已形成剑胚,正在一座火山中淬炼! 小澈不想打猎,但是,在这个广袤无际的原始森林,想避开那些猛兽也很难,先是有几只野狼被小澈赶走,接着就是猛虎,小澈也放过了。前方是一只体型硕大的像猫一样的动物,它的四肢非常粗壮,面如梯形,鼻子宽而直。它的眼睛是圆形的,间距比较大,眼珠颜色为绿色。小澈知道这是叫做森林猫的猫种,与一般的猫种相比,这种猫比较大,但是也只是比较大而已,当然与野狼猛虎那些真正的体型巨大的猛兽不能相比,但是,这种猫凶厉无比,一些狼王,对它也退避三舍,即便森林之王的老虎,也拿它没有办法,这个家伙逃跑的本事极为厉害,动作快如闪电,即便在密集的森林,荆棘遍布的上山区,它也会如踏平地,闪赚腾挪,动作形态难以捕捉。 一人一猫对视了一会儿,那森林猫炸毛,鼻子一皱,小嘴一咧,两颗细长尖锐的犬齿露出,凶态毕露! 小澈闪身扑上,那猫离弦而去! 第87章 无敌喵喵迷踪步 大猫本来想扑上这个不怀好意的人类,但是本能让他觉得眼前人太过危险,腾转之间,由前扑闪电般改为逃走,密集的原始森林,地面密集的矮丛,那大猫眨眼之间已经消失不知道何处,不过小澈根本没有想过放过这只猫,那是一种喜欢,像是一见钟情,死乞白咧的也要追上。 小澈瞬间腾转,气息上提,双眼和神识盯着那猫咪在草丛中留下的微弱波动,如同观察大湖中细微的涟漪,小澈脚踏矮丛顶稍,人如清风掠过,在密集的树丛中穿梭而飞,留下一串串弯曲的残影。眨眼飞出二十里,那猫咪或许觉得在地面奔跑甩不掉那个踩着矮稍奔跑的人,灰色的身影电射升高,强壮有力的爪子只是在树干上轻轻一点,虎跃腾飞,到了另一个树干,再一点,比脱兔还快数倍,点了几点,便已经点出数里。 这家伙的轻功可真是极为了得,小澈更加兴奋,学着那大猫咪的样子,斜着身,单脚踏树干,一点而飞,接着是第二个树干,再一点,竟然学着那猫咪的步伐,几乎一步不差,跟在猫咪身后始终吊着那猫咪的影子。 猫咪眼见甩不脱那个讨厌的家伙,身形再一次拔高,密集的树冠之间枝条的缝隙之间,那猫咪身形更加鬼魅,哪怕是残影都难以扑捉。小澈好胜心大起,也在树杈的缝隙间穿行,动作之快,丝毫不落入下风。 一个时辰,那猫咪速度不减,穿过密集的树林,来到树林相对稀疏的地带,但是矮丛更加繁茂,遮盖了地面的真正的地形。那猫咪来到这里,速度丝毫不减,来回穿梭,小澈速度越来越快,距离那猫咪不足十丈,小澈飞掠前扑,双手抓向回头看向他的猫咪,双手快要接近那猫咪,猫咪缩身回头,梯形的笑脸居然有幸灾乐祸之态,小澈一愣,掩藏在矮丛下面的断崖,赫然出现。小澈同时看见了猫咪那张幸灾乐祸的脸,根本不顾悬崖,在坠落的那一刻,将还没有来及将幸灾乐祸表情掩盖去的家伙,一把抓在手里,然后身体失重,坠落而下。 “啊!”那猫咪十分人性化的惊恐惨叫,两只前爪不由自主的搂住那可恶人类的脖子,将脑袋紧紧的藏在那人类的下巴下面。悬崖太高,下降的速度太快,耳边有风声如雷,小澈只能释放体内元气,元气成反冲之力,减低了速度,慢慢的落入了谷底! 小澈坐在一处干净的石板上,浑身发抖惊恐不已的猫咪终于敢于从小澈的怀里拔出了头,看了一眼四周,见身边河水,河里有鱼儿畅游,那猫咪顿时忘了害怕,一纵身跃出小澈的怀抱,来到河边,一只爪一砸,就抓上来一条鱼。 鱼不小,即便是比一般家猫大得多的森林猫叼着这条鱼,也是鱼尾拖地。那猫咪叼着鱼来到小澈跟前,将大鱼放在地上,见那鱼还在扑腾,猫咪一爪子将鱼拍晕,然后看向少年,喵喵叫了一声,还满脸期待。小澈笑道:“你是感谢我吗?”, 猫咪摇头,“你不逃?”猫咪点头。“想吃鱼?”猫咪点头,“你是想吃烤鱼?”猫咪一下子跳进小澈的怀里,舌头舔了舔少年的脸。 “这猫成精了!”以少年现在的眼力,还看不出这只猫咪到了哪一个层级,这家伙懂人语,而且轻功太霸道了,一口气一百多里的森林,就算是宗师也做不到。而且,看这意思,自己不用逼迫,这猫咪也不打算离开了。 小澈捡了一些干柴,从天地炉中召唤炉子和锅碗瓢盆,原地搭建火堆,收拾大鱼,点火,很快,大鱼的香味儿已经让猫咪急的团团转。 大鱼烤熟,小澈将大鱼放在干净的平板石上,自己一块未取,那猫咪“嗷”的一声,两只前爪揽住大鱼,一边吃一边哼哼唧唧。小澈笑道:“你这个家伙,不用那么护食,没人和你抢!” 那猫咪听懂了少年的话,抬起头,看向少年,又低头,爪子在鱼尾上比了比,然后像是做出了什么重要决定一般,切下鱼尾一小块,千般不舍的挪到少年面前,又看了看自己的那一块,也觉得不太像话,又从鱼尾处切下一块,像是举轻若重,慢慢腾腾的将那一小块鱼尾推向少年面前,然后像是下了决心一般,屁股对着哪那两块鱼尾,眼不见心不烦的自顾自吃了起来。 小澈被那猫咪一系列的骚操作逗得笑了起来,也不介意那猫咪的小心眼,拿起一块鱼尾吃了起来。道:“我还有一条狼,名叫灰灰,他也很聪明,而且极为厉害,你看你的毛也是灰色的,叫你小灰吧!” 那猫咪终于挪动屁股,对着少年眼神不善,显然,他对少年将他与野狼对比十分不满,狼?那是什么?跟我比?我呸! 小澈看着那条河,想起自己的天地炉大世界,现在自己开辟出来的那一小块空间还很渺小,那块药田也没有水源浇灌,完全靠天地炉中的灵气,若是引入一些水,开辟一个池塘,是不是就可以在天地炉中创造一个水的世界? 所谓丹田气府大世界,在人体内是一种开辟五行对应五脏的世界,主要作用还是反哺人体本身。至于创造出的大世界,那是以丹府为根,映照在神识空间的世界,它创造于想象之中,扎根于意识中,存在于真实的你的意识可以触及的世界。比如你能想象的平行世界。这就是那些修炼到金仙层次以上的大能们,随身携带小世界,信手一招,可拿出无数珍宝宫殿甚至一方世界。有的大能,本身就是一方世界的创世者是造物主,他是那个世界的至高主宰,可以信手拈来所有他想要的东西,所谓移山填海,甚至摘星拿月都在他们的一念之间。 当然,少年远远没有到达那种程度,何况,这个天地炉也并非他所创造,他只是使用者,还是一点一点使用的使用者。不过,他猜想,天地炉空间那么大,自己虽然只是开辟了一小部分,但是,装点水应该没有问题。 说干就干,这处深渊内的小溪,纯天然无污染,应该不会对天地炉世界有什么影响,少年一开始小心翼翼的引入了一些水,发现天地炉世界果然没有什么排斥,少年放心大胆的引入溪水,两个时辰,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时辰,少年开始停止注水。 天地炉大世界,有了一方池塘,世界因为有了水,更多了生机盎然! 在猫咪严正的抗议中,小澈还是让他接受了小灰这个名字,小澈抱着小灰,飘飞而起,上了悬崖之顶。 按照约定,小澈与乌山和灰灰在密林的一处鹰嘴石碰面,想必现在,那俩货已经去了吧! 也不着急,小澈肩上扛着小灰,一边走一边采药,种入大世界。不知不觉,抬起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惊喜面孔和四张不熟悉的面孔,惊喜的面孔诡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子,终于找到你了,哈哈,这一次你插翅难逃了!” 那个遇到他之后一直憋屈倒霉的纵横镖局第一天骄程学光如同猫见了老鼠,兴奋至极,一个半大小子,啥也不是的孤儿,居然敢跟自己抢女人! “上,和我一起做了他,事成之后,本少不会亏待你们!”程学光大手一挥,哥几个纵身而上。 小澈无奈,指了指满脸戾气的程学光,道:“小灰,挠他,别挠脸!” 小灰“瞄”的一声,闪电纵身,刹那间,程学光的身边到处都是闪电一般的身影,那四个扑向小澈的人也被一声猫叫惊住,看向胡乱扑腾又不时发出惨叫的程学光,一时不知进退,呆在原地。堂堂七境武夫,拳拳落空,打的树木折断一片,百草折服,但就是捉不到那来回闪射的影子,身上的衣衫变成一条一条的,后背前胸大腿满是血淋淋的细细伤痕,并且深可见骨,所谓的金身不破,都是笑话,根本挡不住小灰尖锐的利爪! 程学光的叫声越发惨烈,喊道:“快让他停下来,小子,快让他停下来!” “五两!”小澈叫到程学光惨呼:“快,胡胜,给他五百两,让他停下来!” 叫胡胜的干紧掏出一袋子钱,扔到小澈的怀里,小澈拿出一块银子,其余的扔到不知何处,“他只值五两!” 小澈抱着膀,饶有兴致的看着猫咪的闪电身法,对其余四人道:“这叫无敌喵喵迷踪步,机会难得,好好学一学,观摩一番!” “我草%@*快让他停下来,我认输,不再找你麻烦了!” 第88章 他被猫挠了 喵喵终于脸不变色心不跳的又回到了小澈的肩膀,七境武夫程学光,惨败于喵喵的无敌喵喵迷踪步,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一缕一缕,可称衣不遮体,尤其是下边,遮丑的小内裤都不翼而飞,露出像是虫子一样的小鸟,随着第一天骄的身体抽动,气息奄奄的跟着一抖一抖的,狼狈至极。就算是到了现在,那隐藏不住的戾气仍然没有消失。小澈叹口气,道:“程学光,我与你素不相识,只因为李玉姐姐对我态度好了一些,你就对我恨之入骨,屡次三番想害我,你回想一下,我可曾亲自对你动过手?我对你的退让并不是怕了你,而是你实在太可怜,你已经失去了作为一个男人最起码得自信,你连一个孩子的醋都吃,可见,在你傲慢的外表下,你自卑到了何种程度。我不是你爸不是你爷,也不是你师父你姥爷,我没兴趣教你做人,但是有一句话要告诉你,你不改变,注定活不了多久!” 小澈抱着猫咪,飞身而起,身后,哼哼唧唧的程学光到现在仍然戾气未消,四个帮腔的同门,也对程学光内心很鄙视,但是终于还是不能不管,背着狼狈的第一天骄,脚步沉重的离开。 鹰嘴崖,乌山和灰灰看到小澈来到,站起身笑着迎接,灰灰一副哈巴狗形象,见到小澈肩上的猫咪,立即炸毛,怎么进入森林一趟,你有新欢了吗? 小灰看到哈巴狗,一脸不屑,哈巴狗大怒,一声狼吼,身形骤然变大,威武霸气的狼王,在这一刻,能令百兽俯首! 猫咪炸毛,一声吼叫,弓着身,做好了进击准备,小澈立即道:“灰灰,快变回来,你这是要招惹整个森林的猛兽吗?对了,他叫小灰,是你弟弟,往后都是一家人,不要打仗,要相亲相爱!” 灰灰心不甘情不愿的变回半大哈巴狗的模样,小灰跳下肩膀,来到灰灰的鼻子下面闻了又闻,灰灰忍耐的很辛苦,眼睛偷偷瞄向小澈,小澈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灰灰立即伸出舌头,对小灰的脸舔了舔。小灰跳到灰灰的背上,像是将军遛马一样原地转了一圈。 小澈看向一人一狗抓回来的十头野兽,其中有老虎两只,巨狼四头,还有两只黑猿,两只黑熊。灰灰变身,再成霸气狼王,驱赶着十头野兽,向约定的地方走去。 临近约定的高台,乌山和灰灰已经隐身而去,小灰变成猫咪,蹲在小澈的肩膀,十头野兽被乌山驯服,根本不敢有丝毫反抗,再加上那少年身上的气息很让兽着迷,便纷纷围在少年身边亦步亦趋。到了高台,看到微笑等在那里的少年大哥,那少年大哥看向小澈,看向那群跟着他的猛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你,你不要告诉我它们是主动跟着你投怀送抱的吧?” “的确如此,他们就是这么听话,不信你看看,那谁,那老虎,给大爷笑一个!” 被指定的老虎见那少年指向他,立即屁颠颠的来到少年跟前,仰着头,谄媚的看向少年,鼻子鼻梁处出现了褶皱,大嘴咧开,做出了无声而笑的姿态。慕容冲一屁股坐在地上:“我草,这什么情况,我不是做梦吧?” “这一局算你赢了!”慕容冲无奈,也没有拿出自己打的猎物献丑,二人站在一起,慕容冲用胳膊肘碰了碰小澈,道:“喂,我说那谁,这只猫咪我很喜欢,能不能割爱啊?” 蹲在小澈肩膀上的猫咪立即炸毛,眼神不善的的盯着慕容冲,慕容冲摇头:“算了,那只老虎很好,把他送给我!” 小澈笑道:“这个,你得和它商量!”小澈对着那老虎招了招手,那老虎屁颠颠的来到小澈跟前,大脑袋讨好的在小澈的手上蹭了蹭,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让它感到极为依赖的小人类,像是哈巴狗一样摇晃着尾巴,那种讨好献媚的表情让人忍俊不禁。这时候猫儿山山寨的所有高层都已经来到,见到眼前场景不禁大呼小叫起来,平时那些难得一见的猛兽此刻规规矩矩的趴在那个叫薛泓的小家伙跟前,那副讨好的表情让人惊讶不已。作为人质的李玉也没有了人质的觉悟,看着那少年肩头上的猫咪,喜爱的不得了,凑到跟前,小心翼翼的道:“我可以摸摸它吗?” 猫咪眼神并不友善,看着李玉眼神凌厉,小澈摸了摸猫咪的头,道:“是李玉姐姐,她人很好的,摸一摸,又不能掉块肉,别那么小气!” 小灰打个哈欠,将头扎进小澈的肩膀,李玉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蹬鼻子上脸,要抓一抓猫咪的爪子,被猫咪无情的缩回,抗议的“瞄”了一声,居然打起了呼噜! 小澈摸了摸老虎的头,老虎眯着眼睛一脸享受,小澈道:“看到我身边这个家伙没有?他想要你跟着他,放心,他还是有两下子的,最起码吃喝没问题,是吧?” 慕容冲赶紧蹲下身,讨好的摸向老虎的脑袋,那老虎只是看着小澈,虽然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但是也没有反驳。小澈看向那些猛兽,挥了挥手,“你们暂时各自去自己的地盘,我会回来找你们的!” 喝酒没喝过,打猎没打过,慕容冲有一种挫败感,旁边的老三适时的凑了过来:“大哥,三局两胜,明天那一场还比吗?就算是你赢了,你也输了...” 慕容冲拍了一下三寨主的脑袋,怒道:“打,怎么不打?今夜不喝酒了,我要闭关,明日,不打不散!” 小澈扛着猫咪也进入了山寨,李玉跟在后边,小澈道:“白天狩猎的时候,又碰到了程学光,他还从你们镖局带过来四个人,居然到森林中寻我,你可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李玉一愣,道:“这个贱人,还不死心?这是回到宗门,私下叫人要报复你,你放心,等我回去,我会告诉我父亲,对他严惩...你会跟着我们一起回到镖局吧?” 小澈转移话题,问道:“那批货物对你们重要吗?若是重要,我可以和慕容冲商量一下,把货物还给你们!” 李玉道:“其实值不了几个钱,不过,货物是好几个商行的,人家是要摆上货架的,不值钱,但是我们走商的信誉比钱还重要,明日,镖局的人会带来钱赎回那些货物,你若有心帮忙,就劝一劝他们不要狮子大张口就好!” “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脱身的?你没有杀了他们吧?”李玉急慌慌的问道。 小澈笑道:“你见我出过手吗?我可没那个兴趣,不过,他被猫挠了,挠的够呛!” 小澈扛着猫回到了山寨内给他安排的房间,这时候二寨主三寨主一起来到了小澈房间,见那个李玉也居然在小澈的房内不肯走,笑道:“李小姐,你有房间,再说,我大哥还是个孩子啊,忍耐一些,过两年,就两年,忍一忍,忍忍就过去了!” 李玉乍一开始没听懂,待缓过神来面脸通红,恼怒的看向二人,骂道:“狗嘴吐不出象牙!”,三寨主笑容猥琐,“狗嘴都吐不出象牙,我们的嘴更吐不出来,要不,你吐一个试试?” 二寨主拍了拍手,门外居然有几个女子端着大碗大盘子什么的,大鱼大肉放在房间内的桌上,小澈看了看,道:“你们大王今日都不吃饭了,准备明天的比试,你们这是要灌醉我,好让我输给你们的大哥?” 二人一人倒了一碗酒,来到小澈对面,噗通笔直跪下,酒碗举过头顶,二位寨主喊道:“我张谦,我李秋,认薛泓兄弟为大哥,从此跟随大哥,江湖走马,为大哥遇水架桥遇山开路,为大哥牵马坠蹬,上刀山下火海,请大哥喝了这碗酒,我们结拜,你为大哥!” 小澈笑了笑,道:“你们背叛的也太快了,你们让你们现在的大哥怎么想?” 二人举着碗,二寨主道:“我们并未背叛,大哥变为二哥,我变成三哥,他是四哥,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我前任大哥与你比试三场,喝酒输了狩猎他都输了,按照三局两胜的规则,他已经输了,即便明日他赢了,也不能死乞白咧的站着大哥的位置不放,他也是要脸的,所以,今日我们提前一步认大哥,也是为了他,否则,以他的骄傲,他可是放不下面子的!” 李玉看着这俩憨货,没来由想起那个号称宗门第一天骄的程学光,程学光与他们相比,心胸狭隘到了极点,这俩货才是真男人,大丈夫! 小澈接过酒碗,连喝两碗,将酒碗放在桌上,道:“今日不算结拜,明日,待我打败了慕容冲,我们一起结拜!” “欧了!”三寨主李秋跳了起来,喝一大碗酒,与正在狼吞虎咽的猫咪争抢一大块肉! 第89章 大哥来了 第二日,最先到的却是纵横镖局的副馆主王宝文和野狼山的穆柯率领一众人来到,三寨主李秋亲自迎接,看到挑担子的队伍来到,李秋大嘴一咧,拍了拍手:“来人,把贵客送的礼送入库房!” 李秋来到王宝文面前,道:“既然来了,看一场热闹吧,我大哥...现在应该是二哥跟我大哥要比武了,那可是天下第一第二天骄的决斗,走,看看热闹去!” “决斗?你大哥你二哥?这都什么跟什么?”王宝文很闹心,来到这里是赎人谈判的,看什么热闹?不过,人家这么热情,还有热闹看,不看人家也不和你谈,那就看看,看看到底是谁和谁比武,乱七八糟的。 王宝文又想起自己的弟子程学光,那小子回到宗门后纠集了几个人就失踪了,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又回到了猫儿山,找人家那个薛泓的晦气,现在人也没见着,是不是又被揍了?被揍还是小事,别把人惹急了,引刀一快,被人家宰了,事情可就大条了! 来到山寨的一处广场,广场位于单独的一座山峰,面积很大,方圆千丈,四面皆陡峭,只有北坡相对平缓,有登山阶梯。李秋带着纵横镖局和野狼山的人上了这个叫“比天高”的峰顶广场,这时候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除了当事人还没到,猫儿山的土匪们都已经坐在四周,气氛热烈的争论谁输谁赢,有几个看来平常就不怎么对付的土匪因为观点不一致,索性发起了挑战,来到广场中间拉开架势开始黑虎掏心白鹤亮翅,打的热热闹闹,围观人一边喝彩一边咒骂:“出息,就那点出息,丢人现眼,就知道满地打滚,套路呢?平常怎么教你们练的武?这打的是什么招数,简直就是两条疯狗掐架!” 小澈姗姗来迟,走的很平淡,完全没有了昨天在天空踩出半圈彩虹那么震撼,身后跟着李玉,像是个乖巧的媳妇,围观的人鼓噪起来:“看,那就是薛澈,踩出一溜彩虹的小子,长得真带劲,后边那个那个就是纵横镖局的大小姐?不行,配不上,远远配不上,长得一般,岁数也大,她是怎么好意思缠着那英俊少年的?” 大老粗们毫不掩饰自己的言行,说话的声音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弄得李玉面红耳赤,愤怒的目光扫射围观人群,围观的土匪压根不在乎她的愤怒,越发鼓噪:“看看,还急眼了,一点不温柔,不是个好老娘们儿!” 看热闹的王宝文穆柯忍住笑,忍得很辛苦,土匪就这样,别跟他们讲素质,跟他们认真,光言语上你就得气死。王宝文见李玉安然无恙,而且行动自由,根本没有被关押,顿时放心。广场上,主事的二寨主张谦一声怒吼:“都给我闭嘴!纵横镖局与我们猫儿山乃是朋友,朋友来了你们就这么糟践人?李玉大小姐乃是纵横镖局的千金,你们瞪着眼睛说瞎话,好好看看,人家丑吗?英姿飒爽,长得貌美如花,你们是嫉妒没有人家的长相,胡乱编排,告诉你们,本寨主可是看中了,说不定以后你们要叫二嫂...三嫂!” “呕...”所有土匪都做恶心状,“更不要脸,四十多了,还惦记人家黄花小闺女,老子都看不过去,说她不好看是跟那个英俊少年相比,与你比,她就是天仙!” 一阵脚步声将所有人的心脏都震了一下,整座比天高的山峰都颤抖了一下,众人不约而同的站起身向山下望,尽管看到不到,但是那一步一震的脚步声步步逼近山顶,随着人影的冒头,众人立即大声欢呼:“大哥,大哥来了!” 真会整活,昨天是一飞冲天,今天是步履如背山,一步一顿,气势更加震撼人心。小澈看向一脸高深莫测负手而行的慕容冲,那俊美无匹的脸上,硬装出来的高深莫测让他感觉有些滑稽。路过小澈的时候,那少年大哥看了一眼同龄人,头颅高高扬起,大有睥睨天下的气概,背着手,一步步走上了广场中央。 众人高呼,疯狂的呐喊,可以看出,这个少年大哥在这群土匪的心目中,有无以伦比的威望,就连张谦李秋,目光中的崇拜也一览无余! 少年大哥站在中央,享受万众瞩目,逼格逐渐拉满,然后对着同样是少年的小澈勾勾手指。小澈无奈,他这逼装的,自己还真不好意思拆台,但是,真打起来,他若是输了,该怎么收场?自己都为他愁得慌! 猫咪已经变成小猫咪,蹲在少年的肩膀看着装逼少年不屑地瞄了一声,对着小澈的耳朵吹气,小澈摸了摸猫咪的脑袋,道:“你还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老实点,去李玉姐姐的怀里待一会儿,我去会会他!” 小灰不情愿的来到李玉的怀里,拱了拱李玉的胸脯,可能是李玉穿着甲胄比较硬,不舒服,很不满意的叫了一声,李玉将猫咪搂在怀里,亲了亲,道:“到了晚上跟我睡,我为你卸甲!” 小澈稳步来到广场中央,面对装逼没完没了的慕容冲,安静的等待,继续你的表演,我就安安静静的看着你装! 慕容冲终于正面面对小澈,握拳,仅仅是一握拳,广场刮起了一阵旋风,人们被这阵旋风吹迷了眼,骇然的看着广场,气场,大势,慕容冲浑身散发的罡气,形成的气场和大势形成压倒之势,随即慕容冲一拳击出,身如猛虎,拳罡如虎头,发出震动山谷的呼啸着之音,一拳正向小澈的面门。 小澈也不敢大意,体内天地炉运转,吸纳气场和大势,消弭慕容冲的拳罡,握拳,同样的拳击,不过平静的令人意外,没有任何大势,像是偷偷摸摸出了一拳,与慕容冲的拳罡对在一起! 拳与拳罡,拳破拳罡,拳罡爆炸,两拳之间,居然有一团火光爆开,气势凶猛的气体向四外扩散,如大浪滔天,扩散而去! 观战的人被气浪冲击,一些没有修为的普通山贼干脆趴在地上,有修为的五境以上修士扎根于广场,不动如松,至于有点修为盲目自信的四境以下修士,则如同石头一样,被吹上了天,向四周悬崖摔落。 “我草!”张谦李秋和王宝文穆柯等人纷纷跃起,向被冲飞的观看者飞去,一个个将人捞了回来,张谦怒道:“都他妈的给我趴下,没点本事,还他娘的想装逼,该!” 一次对撞,二人皆半步不退,拳罡消失,风平浪静,二人收势,慕容冲又背起了手,道:“你很不错,能接我一拳不退,说明你的肉身之力不输于我,很好,接下来,比剑!” 慕容冲一只手抓住剑鞘,一只手握住剑柄,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小澈,怒道:“你瞧不起我?你居然敢不拔剑?” 小澈摆摆手:“我没有学剑,我学刀!” “刀?刀也行,我有剑式十式,名曰:斩道剑。我虽然学全了十式剑法,但是每一式仅为入门,但是,我的师尊告诉我,即便仅仅是十式入门斩道剑剑法,在这人间,也足以称为剑仙!你有刀,可会刀法?刀法何名?” 小澈将白狄部落族长白竑送给他的那把草原猎刀拿在眼前,一手握住刀鞘,一手握住刀柄,道:“这把刀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乃是一位我尊敬的老人赠送,我战斗百场,此刀从未出鞘,我不确定这把刀有什么特殊,不过,我有一种感觉,此刀出鞘,必然见血!” 小澈还是将草原猎刀插回腰间,信手向旁边一招手,李玉腰间宝剑沧啷出鞘,剑如虹飞掠而来,小澈抓住飞来的宝剑,弹了弹剑身,剑有激越之声,小澈对李玉点点头:“谢姐姐借剑!” 慕容冲有点羡慕这个薛泓潇洒借剑,这动作太帅了,可惜,自己若是再借剑,那就落入俗套。只好尽量把自己眼下的姿势摆弄好,尽量显得气度俨然,潇洒从容,喊道:“小弟上眼,斩道剑第一式:行路难!” 慕容冲突然拔剑,积蓄在剑鞘内的剑气随之轰然爆发,剑气成刃,一路切割,切开一层层空间,剑气不但未有衰减,反而越发滂沱,一式行路难,一路剑气破空间之障,一寸一难行,就是积累剑气到一定成从而形成剑势,一剑可斩一方空间。 十丈距离,半个眨眼,剑光切过,看似穿过了小澈的身体,闪电而去,远处的山头,被这一剑切开,被切出一道手指粗的缝隙。 人们惊呼,感到这个根本未动的外来少年被一剑切成两半,可是惊呼过后,人们发现那少年没有切成两半的迹象,慕容冲反而心中一惊,他,怎么会那么快? 慕容冲吃惊,但是没有耽误他的第二式剑法随即使出:第二式,心茫然! 一剑,剑意惆怅,令人心神恍惚! 第90章 请受小弟一拜 一剑,带着无限惆怅的剑意,剑尖锋芒,如同梦中那缕一闪而逝的烟霞,泡影一般幻灭,小澈随即横剑身前,剑芒正击剑身,剑身应声而碎,小澈身形变得朦胧,在人们的惊呼声中,小澈就是在无限的烟霞之中,飘忽不定,旁观人不觉,但是作为对战的另一方的慕容冲却再一次大惊失色,这身法太过鬼魅,肉眼跟不上,若不是自己学剑的时候,被师尊逼着修炼心眼,以心御剑,这速度根本就看不到这身法的轨迹,即便现在能看的见,也跟不上这个速度,太快! “登山路!”慕容冲大吼一声,一脚踏地,如同登山,以心驭剑,剑在身体四周盘旋形成剑盾,挡住了小澈那行踪不定鬼魅至极的剑招,一个眨眼,慕容冲包围在身体周围的剑盾被一道道剑罡之气敲击,大有溃散之势。慕容冲浑身再发无数剑气,剑气成剑山,慕容冲一边扛着小澈无数鬼魅冲击而来的剑气,一边登山蓄势,至剑山之顶,慕容冲合所有剑气为一剑,一剑斩落,剑势浩荡无穷,巍巍浩浩,一剑再化万剑,毫无差别的覆盖小澈所在的空间:雪满天! 整个广场如同下雪,浩浩荡荡的剑气如雪花,广场的每一寸地面都被这细微无穷的剑气游丝扫荡了一遍,恨不得刮地三尺,皮之不存! 人们第一次看到这种刮骨疗毒一样的剑法,此时已经躲在悬崖的边缘,只露出一个脑袋看着广场。此时的广场上,剑山之上的慕容冲四顾扫射,整个人站在虚幻的剑山上翩翩而立,手持剑,剑尖朝下,风采赛过天仙! 他并担心自己会杀死那个他看好的家伙,若是这么容易死,师尊怎么会让自己跟着他?对了,师尊是不是在天上看着?我是不是要表现得再潇洒一些! 还没等再耍帅一把,虚幻剑山轰然塌落,剑下,一道阴损的剑气居然袭向自己的裆部,慕容冲大骇,飞天而起,眼见从自己的脚下,一道鬼魅至极的身影同样飞天而来,半截剑不离不弃自己的裆部,气得大骂:“你也太损了!” 二人如同天外飞仙,在高空中翩然的飞来飞去,底下的人见到二人远离了平台,在恨天高之外的山头上飘来荡去,风姿卓然,站在广场上仰望,看的如痴如醉,两个少年,今天一个是白衣飒飒,一个是青衣猎猎,剑光在天空编织剑网,久久不散。张谦李秋更是激动呐喊:“看,那是我大哥,我的两位大哥!” 有一个鬼祟的人影出现在广场,看向天空,眼神越来越冷厉,被揍过好几次的程学光,贼心不死,换了一套衣服再一次出现,此刻,他的心中因为嫉妒而发狂,丝毫没有想到自己与那二人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嫉妒心让他恨不得二人双双毙命,兴安这地方,有一个他就够了,不允许再有别的天骄出现! 鬼祟的程学光偷偷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边,手中出现一把大弓,借着岩石掩护,偷偷拉弓射箭,瞄准天上两道影子,一弓二箭,向天空射去。 看热闹的人根本没有注意有人射箭,都看的如痴如醉,空中飘忽的身影,也压根没在乎射来的箭矢,那箭只是接近二人的战场便化作灰烬。但是二人又是何等伶俐剔透之人,神识早已经锁定那个鬼祟的身影。二人不再高飞,而是就固定在那岩石上空,身法飘飞的范围,也只在岩石附近。慕容冲打的酣畅淋漓,十式斩道剑法,再一次用出:行路难,心茫然,登山路,雪满天,挥剑斩风雨,欲渡冰河川,日月当头挂,乘舟白云边,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小澈一边破解慕容冲的剑法,一边享受那种学习的快感,很快,二人步调一致,同样的招数,同样的意境,二人不像是在打斗,而是剑舞,一招一式,契合的天衣无缝。一招乘风破浪会有时,二人剑气如浪,踏浪而行,直上青云,再一招直挂云帆济沧海,云海之上,剑如舟,破浪而行。只是众人没有注意到,那块巨大的岩石已经不复存在,连同那个鬼祟的人影,也已经化为飞灰飘散在山涧。从此,纵横镖局第一天骄,莫名其妙的消失,再也没有出现过! 二人没有分出胜负,胜负已经不重要,慕容冲本来只想考量一下这个隐藏身世的皇子,想看看,师尊为何让自己出山之后不回兴安城,收服猫儿山野狼山,开矿挣钱,只为投奔那个义王,而那个义王,就是大燕九皇子,也就是眼前人! 服气,各方面都服,慕容冲收剑,对九皇子抱拳:“你,赢了!” 大众哗然,在他们看来,二人的比斗远没有结束,那少年寨主居然罢手不战,潇洒认输。而贼有眼力见的张谦和李秋已经跪倒,对着天空抱拳:“大哥二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数千土匪山呼海啸一般,皆跪在地上,对着高空抱拳:“大王二王,请受小弟一拜!” 空中,慕容冲插剑归鞘,单膝而归:“大哥,请受小弟一拜!” 小澈扶起慕容冲,两个英俊少年双手紧握,接着拥抱在一起,小澈耳语:“你知道了我的身份,还请暂且保密,我还有事和你商量,你我找个清静之地,谈一谈!” 两个少年,不管下边无数人狂热的呐喊,飞天而走,片刻不见了踪影! 一处山峰,二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云卷云舒,格外惬意! 小澈看着慕容冲,道:“看来你早就知道我是谁,搞这么多花样,是让别人看起来你确实不如我然后理所当然的归顺我?还有,你四岁就被带走,你师尊是谁?你的家族是不是现在还在兴安城?” 慕容冲瞪着眼睛看着小澈,又叹了口气:“燕璟泓,小澈,薛泓,你整的挺花啊,是的,我出山,是受师尊指令,没办法,师命难违,至于我是不是不如你,你我心里都有数,我得输给你,这是师尊的死命令,我很憋屈你懂?算了,大庭广众之下我都承认我输了,现在也不能反悔。你这一次这么神秘的来到兴安这种地方,可是有大事要办?” 小澈长叹一口气,道:“你可听说过两年多前,南洲王王爷慕容枫被暴尸天门,后有王爷的大女婿李龙当众为其收尸,后被围攻,有人出现,救下李龙,那人背尸而逃?那个背走王爷尸身的人,就是我!” 慕容冲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小澈,道:“我当然听说了,不说在天下人眼中这都是壮举,就是我的师尊对此也赞不绝口,李龙做这一切还理所当然,你一个被抛弃的皇子,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行这等壮举,仅就这一点,我慕容冲就五体投地,所以,我是心甘情愿的做你的小弟,还有,南洲王姓慕容,根上都是我们兴安慕容一脉,我慕容一族理所当然对你表示感激,大哥,受我一拜!” 慕容冲不顾小澈的劝阻,极为庄重的对着小澈拜了拜,“但是,你为何冒那么大的风险为南洲王收尸?你当初不怕京城那么多高手留下你吗?” 小澈想了想,“我不知道害不害怕,只是,当我看到那被吊在城头上的尸体的时候,我的心流血了,当时,我只有一个想法,我只想为他收尸,然后在我有能力的时候,我要平了那座皇宫,让朝廷的所有人包括燕家和萧家,为他陪葬!” “你现在拥兵百万,地盘上万,你若挥兵南下,奉阳城可以拿下,到时候,你进入奉阳,那些朝廷的人还不是任你杀戮?只是为何这快一年了,你没有丝毫动静,难道是不敢?”慕容冲问道。 “我有个军师叫做董文龙,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故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河。用兵不仅仅是一鼓作气,那只是战术的一种,战略而言,兵家用兵讲究‘势’,在于营造大势。我现在虽然拥兵百万,但是,绝不能穷兵黩武,打下来的地盘要安顿好,这也是造势的过程,让人心归一,也是营造人心之势,引而不发,是给敌人心里造势。现在各洲王爷不动,看朝廷的笑话,看萧家的笑话,我不动,他们还能看笑话,若我动,他们毕竟姓燕,到时候我受到四面围攻,我好不容易营造的势就是被打断。趁着他们看笑话,我悄悄的发展,增强势力,营造更大的势,而且我会有剑出鞘的那一天。” 小澈道:“还有,这一次来东北兴安,是找到慕容家祖地,我带来了王爷的遗体,我要将他安葬在慕容家祖坟,这是我对他的承诺!” 慕容冲拍了拍小澈的肩膀:“我们一起!” “好!” 第91章 第一天骄 京城奉阳,外松内紧,丞相监国,只手遮天,门生故吏,势如狼犬。这个股份制皇朝,藩王割据,权臣当道。北面有义王崛起,南有南洲王余孽云集在一起。丞相案头,全国各地来的奏章和情报让他都大有焦头烂额之势。他现在对先祖有些不满,崛起于北洲东北,一路走来,看似江山一统,其实分崩离析。先祖有冲霄之志,却没有完成真正的削藩,燕家看似在朝中弱势,但是天下四王,三个是燕家人,燕家不倒,天下就没有真正统一。 萧让的儿子萧炎,寄托着萧家无限的希望,那个南洲王临死前,为他的儿子又是找退路又是扫清障碍,而自己,整合天下政事,也是为了让儿子有一个势力,而这个势力就是遍布天下的文官集团,还有门阀以及各处江湖势力。 儿子萧炎,二十多岁,独门独院,连个媳妇都不娶,虽然自己不缺儿子,但是,他最看好的有大出息的就是这个小儿子,不娶媳妇,难道他想绝后?那是万万不许的。现在,皇帝最小的女儿被和亲退回来之后,一直待字闺中,和儿子提起过燕若兰,儿子嗤之以鼻,就没看上,谈何结亲? 奉阳城千里之内有四门,四门均有十万大军,就军事而言,他萧让能动的,也仅仅是这四门军队,用来守护京城,不敢外放平叛。四大藩王,除了已经死去的慕容枫,其余三位藩王他根本调不动,尤其是北洲,燕怀北不动,拓跋信是各洲行政一把手里唯一有军权的,人家也不动。所以,那个义王一直在做大,如一把利剑,一直悬在朝廷的头顶。那个义王就在北洲和中洲之间,朝廷的兵不敢动,难道你北洲就一直眼睁睁的看着? 丞相想起了那个被变相软禁的燕怀德,他倒好,什么也不管了,整日喝酒吟诗作对,过得比谁都潇洒,这么闹心的事,不能我一个人闹心,你是皇帝,你不闹心谁闹心? 萧让来到皇宫,到皇帝的寝宫正大殿,这是一个单独的院落,好几进的院落,很大很繁华,侧院中有一座水塘,有亭台水榭,皇帝正坐在亭台的栏杆内,甩出鱼线,钓鱼,皇帝为了让自己有成就感,令太监宫女们从外边买来了不少大鱼,丢进大池塘。 萧让来到,皇帝让宫女拿出一个凳子,又给丞相准备了一套渔具,萧让看着这个妹夫,心中瞬间有一百次想把他踹进水塘的想法,别的皇帝被架空,此刻该是着急上火一病不起,你可倒好,没心没肺长命百岁,你他娘的就不知道愁? 丞相还是耐着性子坐了下来,直截了当:“北方义王作乱,南方慕容死灰复燃,一北一南,都在作乱,你这个当皇帝的就没有什么高瞻远瞩的高招?” 燕怀德笑了笑,道:“朝廷上的事有丞相打理,地方上有藩王,这个天下有你们,乱不了。再说,我有禅位的想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天下既然是四大家族打下来的,也不能光我燕家坐江山,你们萧家也可以啊,比如,我那小舅子萧炎就不错,我打算把皇位传给他!” 萧让真想一鱼钩钩死他,这个时候禅让给萧家,萧家立即就会成为天下讨伐的对象,燕家那几个藩王立即就会有出兵勤王的理由,各地方上的他的势力会被无情扫荡,他萧家可真就是取死有道。你别看现在萧家在朝廷一手遮天,但是,真要明目张胆的坐上皇位,你试试? 萧让一直忍着这个该死的妹夫,那副什么也不在乎的表情很是欠揍。“我起草了一份诏书,封大皇子燕椿岁为南洲王,大皇子一脉迁移湘悦城,无诏不得返京!” 燕怀德的手还是不争气的抖动了一下,接着平静下来,道:“也好,老大已经快四十了,这么在京城憋着,早晚憋出毛病来,不过,南洲那边,慕容枫的儿子自立为王,一个地方,容不下两个王!” 萧让道:“那是他的事情,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去自己的封地,若是还把命丢了,那是他没本事,给他大好机会,他抓不住,那是他不中用。这件事就算定下来了,还有一件事,皇家武院学院又到了三年一度招生季,武院和学院可是朝廷培养人才的地方,我准备向天下广而告之,大凡十八岁以下十二岁以上,都可以去两院面试,当然是以陛下的名义。另外,我准备特制两份诏书,召义王薛泓南洲世子慕容钧灏前来面试,当然还是以陛下的名义!” “你以为他们会来?”看着异想天开的萧让,皇帝陛下嘴角斜了斜,“一个是义军头领,一个是南洲世子,他们会到两院来?还面试?” “别管来不来,我要的是给天下人看的,朝廷海纳百川,只要他们成为两院学子,以后他们就可以为国效力,成为朝廷的栋梁,我许愿,他们接不接是他们的事!”萧让钓上来一条鱼,又将鱼扔进池塘,站起身,看了一眼远处弯腰驼背的曹公公,走了过去,道:“曹公公,陛下就有劳你费心了,一定要保护好他!” 曹公公拱手:“奴才不敢懈怠,还请丞相放心!” 萧让回到萧府,只是站在门口顿了顿,又转身走了出去,来到另一条街,来到那座神秘的府邸,看门的看见丞相来到,并没有跪倒行礼,而是点点头,打开正门,让丞相进入。 院子不大,大院中摆放着一台日晷,丞相看了一眼,正是午时整,丞相犹豫了一番,还是进入了一间书房,儿子萧炎正在一堆书里翻翻看看,见到丞相进来,只是点点头,并未搭理,丞相看了看这个始终让他看不透又有些说不清的忌惮的儿子,道:“我就不明白,你两份诏书传召给什么义王什么世子,他们会在乎?” 萧炎看了一眼丞相,道:“别忘了,那是我亲手写的诏书,他们一定会在乎的!” 丞相无语,道:“你足不出户,除了在两院你还有些名气,但是在天下,你就如同一条烂鱼,臭在家里,没人会知道我萧家还有你这条烂鱼!” 丞相今天胆子很大,以往他在这个儿子面前,说话声都得控制,今天似乎憋不住了,非要把那股火发出来。 “你这是第一次这么跟我说话,也是最后一次!”萧炎根本不看丞相,道:“还有什么事,说,没有,滚!” 丞相感到后背发麻头皮发紧,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惊悚,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个天下不能一直这么乱着,得想个办法让局面稳定下来,现在可倒好,各处反贼胆子越来越大,照这样下去,朝廷所控制的地盘只剩下奉阳城附近这么点地方,还叫什么朝廷?” “这都是你们四大家族把天下当做一盆肉瓜分的苦果,大燕皇朝,从建立那一日开始,就没有什么国家天下的概念,像你们这种门阀家族,眼界也就那么一点,说是井底之蛙都对不起那只蛙...皇帝好几个儿子,留在京城养老?全部外放,外放到各洲,把他们放在各洲王那里,都封王,让各洲王让出一些地盘划给那些皇子,我不信,他们敢杀了皇子!” “但是,如果那几个皇子到了各洲,与当地藩王沆瀣一气,岂不是放虎归山?” “你太看得起他们了,也低估了那些藩王的贪婪,那几个皇子,被圈禁太久了,给一个王,他们会把自己当成王,另外可以准许他们募军,给他们和藩王一样的权利,他们会自己争取地盘,和老藩王一定会有冲突,他们不会结盟,因为利益,他们也不可能沆瀣一气。所以,你的担心完全没有道理,就算他们一时结盟,地方政务在你手里,给他们制造一些摩擦,还不是轻而易举?另外,北方义王,你把义王占据的北方地盘划给他,他能进就进,进入不了那就死。另外让燕怀德出兵,帮助去北洲的皇子将那块地盘打下来,你可以给燕怀德一些好处,比如减赋三年。另外,拓跋家族这些年早已经后悔与燕家的盟约,以皇帝的名义,封王拓跋信,封地就在北洲东北的兴安,反正拓跋家早已经是东北事实上的王!” “这样一来,北洲有三王,岂不是越来越乱?”丞相叹道。 “本来就乱,现在还需要更乱一些,那些藩王,不动自己的利益,都当睁眼瞎,他们只要自己的利益不受损,什么旨意对于他们来说权当看不见,但是,你动了他们的利益,你看他们跳脚不?我们要的就是让他们跳脚,他们一跳脚,老藩王就会与新王玩命,他们打的越厉害,他们的损失就越大,时机成熟,你就可以动用你的力量去平叛,顺便削藩,萧家真正掌握地方政权,朝廷这边才会顺理成章的变成萧家天下!” 丞相被儿子赶出了门,儿子太忙,也不知道忙些什么,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他认为愚蠢的人身上! 第92章 你是谁 萧炎看着远去的背影,感觉特别无聊,这群蠢人,自以为高明,都相当操盘手,其实斗来斗去,就是窝里横那点事,这个皇朝,是他和那人斗来斗去几世偶尔兴之所至顺手建立的,就是玩,但是,后来发现,这游戏好像有些失控,本来是玩一玩,现在居然自己真的陷进去了,斗来斗去,赫然发现,自己从棋手变成了棋子,心中不痛快,关键是,和他斗来斗去的那个人,现在居然有些模糊不清,连对手是谁都难以确认,是谁蒙天过海? 萧炎走出了自己的府邸,身影模糊,明明走在大街上,却没有任何人能看见,如同鬼魅,穿梭于人流中间,向皇家学院走去。 皇家学院,位于奉阳城城东,占地极为广阔,奉阳城内的那座不算高但是特别有灵气的山,叫做“大圣山”,就在学院之内。学院分成两大部分,一为武院一为文院,武风沛然文风卓然,学院大门八角,檐角层翘,上站嘲风,大门对联:日月两轮天地眼,诗书万卷圣贤心,横批:应天举才! 萧炎显化身形,一路行来,光彩夺目,这个名震学院的天下第一才子,是台下文才子眼中的儒圣,是武学子心中的至尊,到现在,学院历代群贤榜上,没有功名和官职的萧炎位列第一,无可撼动! 萧炎在书院的经历可谓传奇,五岁入学院,一年可做雄文万字,其后更是精研诸子百家之学,并予以批注,批注之言振聋发聩,甚至见解高过诸子百家的大学问家。一时之间,被萧炎批注过的万卷书籍,被原样拓印,疯传于各大世家和天下书院,并以之为珍宝。其后,更是组建学院才子,编写天下编年史,不但修史大燕皇朝三百年正史,还远溯至上古时代,编成声势浩大的五洲史,用时仅用十年时间,仅此一项成就,足以彪炳史册。 至于武道,萧炎更是被视为古往今来天赋第一。三年学文,八岁习武,六年,武道双修,十四岁武道八境大宗师,元婴境,此后更是一骑绝尘,天下武者十至尊,唯有萧炎不入榜,因为他一个人就是整个武榜,其余的人根本没资格和他出现在同一榜单中。 萧炎来到文院史学堂,这是一整栋楼,里边书如山,经典如海,这是萧炎亲自创办的史学堂,背后当然有皇家背景,文院学子,以能进入史学堂深造为荣,学堂前,一尊巨大的负屃,上有石碑,碑文洋洋洒洒五千言,详述史学堂的来龙去脉,并不吝啬天下艳美之词,将创始人萧炎成为古今第一完人! 萧炎不约而至,惊动了整个史学堂,学子们躬身而立,老学究们老远拱手,来往于楼内的人此刻都被一种无形的气场定在原地,眼中只有仰慕和仰望。萧炎摆了摆手,示意他家各忙各的,不用管他! 史学楼有萧炎单独的房间,整个五楼都是,因此,五楼也被学院视为禁地,只要不是萧炎亲来,五楼就关闭,绝对不让任何人上楼,当然除了在外打扫卫生的和几个护卫。 小炎解开了看似不存在的结界,进入屋内,对门外守门人道:“任何人不得打扰我!” 萧炎在房间内巡看了一圈,然后来到一个柜子前,信手挥去上面的阵法,弹开锁头,打开柜子,里边是一个古朴的木箱,萧炎拿出木箱,放在桌上,又解开十八层锁阵,打开木箱,里边是一本极为厚重的书。 萧炎小心翼翼的打开书,书空白,无一字,萧炎开天眼,目光投射在空白的书页上,书页随即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里边,有一个世界的投影闪烁出来。 萧炎进入书中世界,如同穿越时空,逆流而溯,萧炎如同身化天道,查看这个世界的诸般变化。萧炎如天道在上,在沧海桑田的变幻中抓住一点一滴的影子,一眼千年。 “就是你了!”萧炎终于看到了那个影子,而那个他一直寻找的影子此刻正在一座山峰上,山峰出露在白云之外,那人脚下如浮云,此刻像是顿悟一般,仿佛看透了这世上的一切,不过为时已晚,心有不甘。萧炎穿越千年的目光投射过来,那人似乎有所感悟,一眼看过来,萧炎顿时双目如遭闪电,顿时如同瞎了一般,眼前都是一片白蒙蒙。萧炎被一眼逼退出千年岁月之河,泪流不止,揉着眼睛,此时,那书已经变成空白,空无一字! 萧炎到底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天道执行者,眼睛恢复正常,但是天道之眼恐怕要休息一个月两个月。不过,这一眼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是那个叫姜古的绝世枭雄,在自己天道的制约之下就差点突破天道的束缚,打破这个天地的法则。不过此后,他的一切痕迹都被抹去,就像他是人们梦中的过客,一觉醒来,他这个人就不复存在。 姜古,是那个家伙的堕落这个世界之后的第一世,自己本可以在这个家伙的第一世就可以将他彻底抹杀,但是,有一种冥冥中的意志保护着他,哪怕是天道也抹杀不掉,何况自己这个天道执行者。 那个家伙的背后有一伙人,他们甚至可以跟天道抗衡,他们一直在保护着那个家伙,哪怕是在这个世界,这个时刻都在被他监视的世界,也有他的背后人的影子不时出现。刚刚见到姜古最后的那一面,知道那个家伙就是临死前的觉悟,能隔着时空看到千年后的自己,那个家伙显然不简单,即使还没有完整,还在法则之内,萧炎相信,那个家伙在当时的世界已经没有对手。 一世修无敌,世世修无敌,可是到了这一世,你是谁?义王?南洲世子?怎么可能出现两个无敌天骄? 要不,现在就彻底抹除,完成任务,回归天府! 萧炎摇摇头,打消了这种想法,还得慢慢来,前几世就是这样,自己这个天道执行者差点身死道消,想要这两个小子死,得先找出他背后的人,究竟是谁,一直在背后支持着他! 隐楼!萧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知道,自己也被人抹去了痕迹,怎么会现在才想起那座隐楼? 萧炎合上木箱,布置好十八重锁阵,将木箱装回柜子,又上了锁布置好阵法,然后坐在椅子上揉眼睛,过了一会儿,萧炎凌空一点,眼前出现一道黑洞,萧炎从黑洞消失,下一刻,便来到了一处高山之巅,萧炎站在山巅之上,身边出现一个人,黑衣,看不清面容,那人弯腰拱手,“圣主,奴才勾回见驾!” “发圣主令,召集圣主门下所有七境以上武夫,金丹以上修士,攻打天渡城,夺取横山隘口,进攻垒阳城!” “是!”那虚幻的人影消散,萧炎看了一眼群山峻岭,下一刻,又回到了奉阳城他的府邸中。 至于那个义王,需要确认是不是那个质子,若那义王就是九皇子燕璟泓,本来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会不在乎,看着点就是,找机会做掉,但是,猪队友居然将他放走了,远走北满,脱离了自己的视线,真是蠢材,当然,自己也蠢,居然没有看出来那个一出生就在冷宫的家伙有嫌疑,现在那个家伙势力已经做大,即便自己是天道执行者,也颇为棘手! 这件事,交给别人还是不太放心,自己去看看,看看那个小子到底是不是那个人! 小澈下了猫儿山,同行的还有慕容冲,当然也有纵横镖局的人,喜出望外的是,这一次纵横镖局没有任何损失,货物没要,钱也没要,若说损失,差了一个人,就是那个莫名其妙失踪的程学光。王宝文打听过,特别是那四个曾经陪同过程学光的弟子,只是四人早已在心中和那个第一天骄摆脱了关系,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李玉心情格外舒畅,认识了两个小少年,除了养眼,还有就是两个少年都深不可测,这世上果然有天才,是真天才,比如身边这两个,也有假天才,比如那个程学光,少了那个烦人精,李玉觉得清净了不少,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兴安城乃是慕容一族的祖地,四大家族应该是都发端于兴安城附近,也就是龙兴之地,四大家族从草根出身,突然崛起,占有和扩建的第一座城池就是兴安城。 四岁被人带走的慕容冲,记忆中对祖宅府邸的印象很浅,到了兴安城还是被纵横镖局的李玉带到慕容府邸,陌生的大宅,慕容冲突然感觉自己离开了师尊离开了好不容易收服的猫儿山,变得无根,即便是眼前这座大宅门,也没有一丝的归属感,极为陌生。府邸看门的人看着极好看的外乡人,问道:“你找谁?” 第93章 慕容家族 慕容冲一屁股坐在高大的门槛上,道:“这地方我不熟,你进去通报,就说,慕容冲回来了,我是谁家的,让谁来接我!” 看门人不敢怠慢,立即跑走,不过也不知道该通知谁,慕容家到底是个大家族,祖辈的还活着,一门多脉,也不知道这个所谓慕容冲属于哪一脉,再说,慕容家势力,青壮的各有各的忙碌,经常不着家,那就干脆禀告给老祖。 看门人七拐八拐的来到老祖的房前,喊道:“启禀老祖,门外有一个自称慕容冲的少年,说是他回来了,让他的家人去门口接他!” 老祖房内有几个人,闻听此言皆跑出屋子,看着看门人:“你是说,慕容冲,冲儿?” 那中年人也不管看门人如何回答,嗖的一下没了影子,那人眨眼来到大门口,看到一个少年坐在门槛上,一副我很不情愿的样子,身边还站着一个同样大小的小少年,那中年来到慕容冲面前,喊道:“没错,你就是慕容冲,冲儿!” 慕容冲看向那中年,问道:“你先自我介绍一下,我跟你不熟!” 那中年哈哈一笑,也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搂着慕容冲的肩膀,大笑:“我是你爹慕容景明,小子,你怎么回来了?都不提前说一声?” 慕容冲抖了抖肩膀,将慕容景明的手抖开:“你说你是我爹你就是?拿什么证明?” 慕容景明一时语塞,一时找不到什么话来证明?愤愤道:“你又拿什么证明你是慕容冲,我的冲儿?” 慕容冲嘿嘿一笑,从脖子下边拽出一块贴身玉佩,玉佩质地当然极好,光色靓丽,上边有麒麟图案,还雕刻有慕容冲的名字与生辰八字。慕容景明看了看,眼角湿润,道:“那个家伙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非要把你带走,我是打不过他,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他说你是天生麒麟子,先天修仙之体,未来可长生的,若是不跟他修行,顶多百年,你这个麒麟子就会化作一抔黄土。我想想也是,咱们慕容家虽然武道昌隆,但是缺少修仙之人,若是你能修仙,长生不老,将来有出息了,也能帮着照看慕容家族...你看看,我都流泪了,还不能证明我是你爹?” 这是有很多人呼呼啦啦的跑来,慕容冲回归家族,当然很多人欢呼雀跃,特别是年龄差不多的孩子们,虽然未见过或者已经对这个四岁就被人带走的家伙失去了记忆,但是,谁不知道慕容家出了一个麒麟子,被一个仙人带走修行去了,那可是修仙啊,人人都羡慕。得知他们羡慕的人回来了,第一时间都跑了过来,顿时大门口人头攒动,挤的老祖都上不了前,老祖大骂:“都给我滚远点儿,我先来!” 老祖连推带巴拉,终于有了空地儿,站在还坐在门槛上的慕容冲面前,弯下腰仔细看了看,道:“啧啧,修仙的和练武的是不一样啊,这小模样,比我年轻的时候也不差啥了?” 也坐在旁边的慕容景明赶紧站起身,道:“冲儿,这是我爷爷,你太爷爷,还不快起来给你太爷爷见礼?” 慕容冲笑了笑,伸出手,道:“太爷爷,我腿麻了,拉我起来!” 太爷爷慕容洪城,今年八十多岁,精神矍铄,完全没有老朽颓废的样子,气血充足,举手投足大有力量感。一旁的小澈也感到这老爷子不简单,九境大宗师,只是,体内似乎有一些隐疾,不过被他压制得很好。 太爷爷慕容洪城笑呵呵的拉起了慕容冲,一老一少手拉手向院内走去。 一群人跟随,不少女眷姗姗来迟,其中包括慕容冲的母亲王雯枝,来到慕容冲面前,一把抱住自己的儿子,忍不住痛哭失声! 老爷子慕容洪城道:“晚点再哭,现在,你们去准备酒席,我带着小家伙去祖祠,为他上族谱!” 慕容洪城慕容景明带着慕容冲向很远的另一处别院走去,慕容冲回头看向一言不发的燕璟泓,挣脱了慕容洪城的手,招呼道:“薛澈,一起!” 慕容洪城道:“这小子又是谁?祖祠不许外人进入,让人带着他去东园,那里准备酒席,等给你上完族谱,请他喝酒便是了!” 慕容冲摇头:“老爷子你不知道,他是我慕容一族的功臣,南洲王慕容枫,被暴尸城门,是他给王爷收的尸,又是他将王爷的尸身带了回来,你说,他是外人?” 慕容洪城和慕容景明看向小澈,瞪大了眼睛,这事全国各地都知道,只知道有两个人冒死为王爷收尸,摆脱了无数兵将的围堵,消失不见,此后王爷的尸身也不见了,不知道被带去了何处,这事是慕容家族的隐痛,老家这一支慕容,虽然与王爷慕容枫那一支是快出五服的家族,但是也是家族,往上追,那都是一个祖宗,王爷被萧家如此欺辱,远在兴安的慕容一族也倍感屈辱,只是无能为力,眼见收尸的小家伙就在眼前,说不感激那是不可能的,慕容洪城郑重来到小澈面前,拱手长揖,道:“慕容洪城敬谢恩公!” 小澈托起老爷子的手臂,道:“谈不上恩公,万不可如此称呼,慕容一族崛起于兴安,纵横于天下,为建立新朝立下不世功勋,理应得到天下人的尊崇,我为王爷收尸,发自内心,不图回报。只是,我认为特别是王爷这种功高盖世的大英雄,不能身后如此悲凉,理应在桑梓之地入土为安!” 慕容洪城对小少年刮目相看,道:“慕容洪城礼请公子到慕容家祖祠一观!” 其余人已经被老爷子遣散,只留下慕容冲慕容景明和一个外人燕璟泓,来到一处独立别院,这里有几个专门负责祖祠和院落到打扫卫生和点香者,院落特别大,而且祖祠也特别大,祖祠内,香烟袅袅,有无数灯盏即便白天也不熄灭,巨大的一面北墙,上有无数牌位,其中最高的只有一人,巨大的牌位上写着:始祖慕容龙念! 小澈神识浏览牌位,尤其是那个始祖之位,慕容洪城注意到燕璟泓一直注视那块牌子,道:“始祖慕容龙念,乃是我慕容一族自有家谱记事以来的老祖,逝于五百四十年之前,乃是我们在兴安祖地的慕容氏肇造之祖,从他开始兴安这一支慕容氏有了后世子孙和传承,而慕容枫一脉,始终是慕容老祖的长子长孙一脉的传承,到了慕容枫,其父慕容昭也是嫡长,慕容枫也是嫡长,我们这一脉,乃是始祖次子一脉,说起来,我们慕容家族树大根深,枝繁叶茂,但是,我们始终都是慕容始祖的后代,我们的根是连在一起的!” 小澈找到了慕容枫的名字,王爷去世,慕容枫也上了祠堂牌位,慕容洪城道:“有一些屁人,因为我慕容家给慕容枫上牌位,颇有微词,老子才不管那一套,慕容枫王爷是我慕容一族共同的骄傲,岂容那些宵小凌辱?什么罪臣榜什么奸佞传,老子不服,有种你来灭我慕容全族!” 听到这话,小澈知道这一次为王爷入土为安不会太顺利,不过也无所谓,恰好,这一次来,他本就是有个打算,要在北洲东北做出点事情,收服东北,纳入他这个义王的统一旗帜下! 小澈开始点香,为这个祖祠内的所有慕容一族的先人点香,慕容冲也是如此,慕容洪城看着小澈,神情恍惚,好像看到了那个纵横天下叱咤风云的王爷的影子,不禁有些发呆。慕容景明则拿出族谱,按照规制礼节,为慕容冲上族谱,忙碌了一个时辰,待二人拜过祖宗,慕容洪城带领俩少年来到了东园。路上,慕容洪城道:“你说你带来了慕容枫的尸身,在何处?” 小澈道:“我是修仙者,自有办法保存王爷的尸身,不过,我建议慕容家在慕容王爷的祖院,为他搭建灵堂,举行吊唁,并在祖坟之地,为他建陵!” 慕容洪城道:“理应如此,而且祖坟之地早已经为他建设了陵园,待吊唁活动一结束,便可直接入陵园。” 小澈对慕容洪城一族很敬佩,尽管他们也承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但是,得知慕容枫死去,便为他建设陵园,可见慕容一族还是很讲究家族概念的。 小澈和三人来到东园一个巨大的客堂,里边已经摆好了一张巨大的圆桌,此时,有十几个人已经站在大厅里等候,都是男人,连慕容冲的母亲也只能站在大厅外,没有资格进屋,慕容冲的母亲虽然急不可耐,但是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孩子被老太爷领进屋子。 “坐!”慕容洪城一摆手,率先坐下! 第94章 慕容枫的房间 慕容洪城一声坐,众人坐下,但是慕容冲和小澈并没有坐下,老爷子慕容洪城明白了两个小少年的想法,道:“还是很懂礼貌的,不过,今日不用这么礼貌,看看,我身边这五个没出息的,都是我儿子,那个那个慕容问,就是我的大儿子,你的爷爷,其实他跟慕容枫是同一辈,慕容枫的爷爷因为连年征战,生的孩子没我快没我多,所以,硬生生多挤出一辈人人来,但是,人家生的个个都是精英,是英雄,我生出来的都他娘的是狗熊,草!” 慕容冲“噗嗤”笑出了声,慕容问感到很没面子,不过也没办法,小声道:“爹,不要那么糟践自己...”,还没说完,被老太爷一个巴掌打在后脖颈,“还敢顶嘴?” 也是六十多岁人了,面红耳赤,慕容冲赶紧给爷爷慕容问磕头行礼,“爷爷在上,请受孙儿一拜!” 这一拜缓解了尴尬的气氛,慕容问笑呵呵的拉起慕容冲,“这孩子,长得真好看,就跟我小时候一样!” 慕容洪城瞪眼看向慕容问,慕容问赶紧道:“当然,我还是赶不上你太爷爷年轻的时候!” “老了你也不如我!”老太爷终究还是给儿子一些面子,然后介绍另外四个儿子以及几个家族成员,道:“那个就是名动京城,为我慕容一族的大英雄收尸的薛澈,乃是我慕容一族的恩人,理当受你们一拜!” 众人赫然看向小澈,眼神中都冒出一丝精光,然后整整齐齐的排在一起,对小澈躬身而拜! 小澈回礼,老太爷道:“回来吧,慕容冲和小澈,你们坐在我身边...你有意见?”慕容洪城瞪着想说话的慕容问,慕容问赶紧道:“没意见,我哪敢有意见,反正这顿饭吃完了,他就去我的院子,有的是时间!” “你想多了,就你?你的院子不安全,冲儿在家族这一段时间,都在我的院子,我能保护他,你不行!”,慕容洪城对大儿子极不客气,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没有任何反驳余地。 两个少年乖乖坐在老太爷身边,老太爷拍拍手:“上酒,就要那个龟灵春,俩崽子,能喝否?” 慕容冲道:“啥否不否的,老太爷,你都不见得喝过我,。更别提薛澈,你知道吗,我俩曾经在猫儿山喝了一夜,我醉得一塌糊涂,他一点事没有...哎,我说小澈,你是不是搞鬼了?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小澈不忍心告诉慕容冲实情,道:“说真的,我挺能喝的,没有搞鬼!”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倒酒,今儿咱们爷仨不醉不归!”慕容洪城豪气干云,慕容冲赶紧拿起酒坛为老太爷倒酒,小澈也为身边的慕容问的二弟慕容题倒酒,慕容题等人基本如空气一样被忽略,见有人给自己倒酒,笑道:“你瞅瞅,我都没张罗,就有人给我倒酒,还是恩人给亲自倒的!” 慕容洪城冷眼看向慕容题,慕容题缩脖,尽量缩小身体,叨咕着“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慕容洪城蘸了一口吐沫,一弹手指,弹在慕容题的脑门上,慕容题疼的龇牙咧嘴,道:“用酒好不好?吐沫,恶心死了!” 大厅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老太爷也没有办法无情的将这些人赶走,特别是人家慕容冲也是有爷爷奶奶父亲母亲的,叹气道:“都怪我没管住下半身,枝枝叉叉的这么多人,一碗水端不平,要不是你们打不过我,早就把我分尸了吧?你们也是,就不能多做几桌?这房子这么大,能摆下十桌八桌的,真是的!” 门外,作为慕容冲的奶奶的老太婆早已经大喜过望,“你们听见了吗?老爷子批准了,快进屋摆桌,早早把酒菜上来,今儿,咱们娘们儿也痛快一回!” 许是早就有准备,众多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的搬桌进屋,然后风风火火的上酒上菜,虽然不敢大声说话,也不敢过来亲近,但是总算是在一个屋吃饭,近距离可以看到俩少年的绝世风采! “小澈,可问的家何处?家中还有谁?”老太爷慕容洪城喝着酒问道。 数十人这时候都静了下来,侧耳倾听,落针可闻。小澈想了想,道:“不瞒诸位,我姓燕,燕璟泓,我母亲正是薛贵妃薛蓉,我父亲...诸位,本不想暴露身份,但是,我不忍心蒙骗诸位,若是不小心给你们带来了麻烦,我会将王爷的尸身交给你们,然后我离开慕容家!” 此时大堂内更是寂静无声,人们纷纷看向小澈,嘴巴张开大大的,哪怕是酒水流了到了下巴也浑然不觉,老太爷慕容洪城呆了一会儿,站起身离席,面对小澈,撩衣跪倒:“草民慕容洪城,拜见九皇子!” “拜见九皇子!”所有人跪倒在地,面对小澈行参拜大礼,小澈无奈,道:“我虽然出身燕家,但是早已经成为质子从小被送到北满王庭,都起来,今日,我不是燕家的一员,我只是慕容冲的兄弟,我现在的名字叫薛澈,与燕家毫无关系!” 众人起身,慕容洪城道:“你不是什么质子,你是堂堂正正的皇子,你还是我慕容一族的恩人,我慕容一族与燕家也是世代命运相连,即便有所龌龊,但是,皇子就是皇子,我慕容一族认!” 慕容冲本想把自己的身份和小澈的义王身份也说出来,被小澈阻止,若说皇子这个身份来到祖地不会有太大的麻烦,但是义王这个身份却会惹大麻烦,另外三族会有借口攻击慕容一族,到时候,四族混战避免不了,他不想现在将东北拖入战火之中,而是在不知不觉中,在东北钉下钉子,未来,东北军入关,可牵制拓跋一族! 尽管小澈的真实身份令众人极为震惊,也知道这个小家伙的身份将给慕容家带来无尽的麻烦,但是没有人提出异议,比如将质子赶走,反而热情似火,燕家九皇子为慕容家的王爷收尸,怎么说都是一件震撼的事情,或许,兴安燕家,会因此和兴安慕容一族关系有所改善! 众人尽兴而散,慕容冲终于被母亲王雯枝带走,慕容景明也跟着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还有慕容冲的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也已经闻讯回来,一家五口,在自己的小家享受天伦之乐。 慕容洪城虽说霸道,也没有制止人家一家人相聚,但是留住了小澈,一老一少,接着傍晚的夕阳,开始在巨大的府邸内徜徉。慕容祖宅大到没边,慕容枫的祖宅与慕容洪城的大宅一墙之隔,院落更大,老太爷领着小澈来到慕容枫这一脉的院子,此时的院落,只有一些仆人搭理。慕容洪城道:“虽说南洲王这一脉早已经不在兴安城,但是祖宅一直保留,人啊,总有叶落归根的时候,但是,没想到,王爷是以这种方式归来!” “明日,这里将起一座灵堂,那里就是慕容枫小时候曾经住过的房子,要不要进去看看?” 小澈跟随慕容洪城进了屋子,此时的房屋比较暗,仆人们见状,点了几盏灯火,小澈见房间很宽敞,房内家具一应俱全,还有文房四宝依旧摆在那里,很干净,没有一丝灰尘,看起来慕容老爷子一家对这里很照顾,并没有弃之不管,正如老太爷所说,都是同根同源,不能人走茶凉。 “老爷子,我今晚就住这儿,我要好好看看这里,看看这个叱咤风云的大英雄,小的时候究竟为何与众不同!” 慕容洪城也知道要给这孩子一些空间,与小澈告别,召过来几个仆人,道,“你们在这里守着,轮流值宿,万不可玩忽职守,若是这孩子有一点意外,我拿你们试问!” 老爷子还不放心,令人找来守护家族的四大供奉,道:“你们暗中保护,屋内人不能有一点点意外,切记切记!” 小澈知道慕容洪城是好心,不过也没有指望屋外的仆人和供奉能够保护自己,他留在这里,只想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为何他一见到王爷尸身,会有那么大的触动,为何他感觉王爷的尸身另有蹊跷! 屋内,除了那些柜子床和一些简单的家具,还有文房四宝和一些书籍,最明显的是靠在墙边那把古琴,鲜亮古朴,面板为桐木,底楠木,琴头琴额琴颈琴间琴腰琴尾,流线光滑,琴弦七根,蚕丝制成,依旧坚韧如新。小澈挥手给房间布置了隔音阵法,随意拨动琴弦,那琴弦颤动,音符随即发出,音孔徽位龙池凤沼十三徽,天柱地柱,十二月即闰月,好一个人与自然和谐共鸣阴阳平衡的大道之琴! 王爷小的时候,难不成并不爱武,而是一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书生?怎么后来越来越不像? 隔音,并不意味着小澈听不到外边的声音,有不少人已经来到了这个院子,有吵闹声! 第95章 小澈的迷茫 小澈没有管院子里的吵闹,放下古琴,来到桌前,仔细查看文房四宝,桌下抽屉,拉开,里边有一些慕容枫小时候写的一些字,小澈仔细看了看,他更加确信,王爷小的时候就是个乖孩子,酷爱学习,字体有的工整,有的龙飞凤舞,有的绢秀,有的狂野,而且每一张字迹,都不是随便书写,而是有的抄写古诗,有的是王爷自己的诗作。 “我有慷慨志,西南望奉阳。”小澈在一张字迹绢秀的纸上看到了这两句,又怀疑自己的判断,绢秀的字迹也没有掩饰住一个孩提的野心,那么小,就有西南望奉阳的宏图大志,这可不是一个书生孩子应有的志向。 后来的狂草则有些变味,字体与绢秀的字体相比,像是换了一个人,尽管还是那么小,但是,此时的字体大有冲霄之势,连同写的诗都有了杀气:怒目当空吞敌阵,横刀立马断贼庭。由来征战无归客,只把头颅换太平! 小澈看着那张纸那首诗,那豪放狂野的字体,不明白,一个小孩子怎么会一会儿以娇弱的书生心态写诗,一会儿以一个百战将军的心态写诗,这个王爷究竟经历了什么,让他如此心态自我矛盾! 小澈开始翻看那些书,经史子集,不过,小澈最留意的却是一本像是翻看了无数遍的破旧书,封面都没了,也不知道书的名字,里边的书页也掉了不少,致使这本书根本看不全,但是,小澈知道,这是一本史书,是类似于家族的编年史,说的是慕容家的来历,描述简单,但是因为缺少了一些书页,内容断断续续,完全连不起来。 但是,他还是在这本书里,看到了一个令他惊心动魄的名字:李光!虽然这名字只出现一次,是在这本书的第五页出现过一次,其后,再也没有了这个名字,无论是缺失还是别的原因,这个名字就那样凭空蒸发,不过,小澈还是被这个名字震撼! 他有一种感觉,这个名字或许与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然,也不会有这种感觉。 书上就一句话:“李光入府,与老祖相交,引为知己!” 小澈紧紧的盯着这个名字,令他震撼的是,这个名字就在眼前溶解消失,接着整本书化为灰烬飘散房间之内,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小澈目瞪口呆! 此时,已经是凌晨,房间外,聚集了很多人,老太爷令人搭设灵堂,有人不同意,双方对峙,气氛越发紧张。老太爷吼道:“萧钦,你什么意思?我慕容家的事情你也要管?” 萧钦一副很拽的样子,一副牛逼到不行的样子,道:“萧丞相已经传谕,乱臣贼子慕容枫,不得安葬,他只配暴尸荒野,被野狗分食。他自入关,有了万人屠的名号,天怒人怨,又私自进京,威逼皇帝要给他慕容家世袭罔替。在京城更是马踏学子,残害无数书生,若是不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则皇朝不稳。你乃是慕容一族的偏支,萧丞相大仁大义,没有对兴安慕容株连,你们该感谢萧丞相的大恩大德,主动交出慕容枫的尸体,按照丞相吩咐拖出去喂狗,但是,你们居然明目张胆的要迎回慕容枫的尸身,还要大张旗鼓的为他风光大葬,这分明是不把萧丞相放在眼里,就是公然背叛造反。慕容洪城,你真的要造反吗?” “我造你妈的反!”慕容洪城怒吼:“萧钦,你他妈别说的冠冕堂皇,你早就想把我慕容这一脉驱逐出兴安城,包括燕家拓跋家,你想独占兴安城,你的狼子野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谁看不明白?你依仗萧丞相那狗贼,不顾当初四族盟约,想要一家独大,别忘了,祖地这一块以拓跋为首,拓跋挥,面对萧家如此嚣张,你不想说点什么?” 拓跋挥笑了笑,道:“拓跋家族独领兴安祖地,只是现在拓跋家族已经无能为力,我只能做个说和人,不如双方各退一步,慕容枫不管怎么说都是兴安祖地的子孙,在此入土为安也实属情理之中,就入慕容家祖坟之地,你慕容家也低调一些,别搞这么隆重,也省着让萧家面子难堪,你们看如何?” “不如何!”慕容洪城怒道:“天下五洲,我慕容家特别是慕容枫那一脉打下三洲之地,没有慕容家,哪来的燕家天下?你萧家去跟谁风光?当朝之中,论功劳慕容枫说第二谁敢说第一?结果被兔死狗烹,天下人岂能不寒心?燕怀翎,你放个屁,你又有什么看法?” 被点名的燕家燕怀翎脸色也不好看,不过还是大声说道:“燕家为皇,我燕家并未接到圣旨说慕容枫是乱臣贼子,更没有接到圣旨说要将慕容枫暴尸,我燕家大凡是比慕容枫辈分小的,皆身穿孝服,为慕容枫王爷吊唁发丧!”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违抗丞相旨意,既然如此,萧家也就不顾念我们四族盟约了,萧家龙卫何在?踏平慕容府,将慕容府所有人杀无赦!” 萧家龙卫其实早就包围了慕容府,吵了一夜不过是萧家为布置力量做准备,而慕容家虽然相比萧家弱小,但是也不是没有准备,府邸四周早已经严阵以待,见到那些龙卫整齐的气势汹汹而来,双方就在府邸外剑拔弩张,接着开始交火,府邸外霎时间一片喊杀声。燕怀翎大怒,怒道:“萧钦,你过了,燕家护卫,给我杀出府邸,我燕家从此与萧家不死不休!” 燕家人出现在府邸外,与慕容府护卫一道对抗萧家龙卫。 唯一中立的拓跋挥早就躲在一边,道:“拓跋家两不相帮!” 大院内,双方也拉开架势,慕容洪城身边有四大客卿,而萧钦身边多出二十多个人,看气息都是宗师境,其中有三人乃是九境大宗师。萧钦不屑的看着慕容家的四大客卿,道:“你慕容家果然没落了,拿七境武夫都当个宝,早知如此,我就该早点动手,直接先灭了你这个老匹夫,然后灭你满门!” “动手,先杀慕容洪城!”萧钦一挥手,身边数十大武夫一拥而上,还没有动手,光是气势,就足以让院子都有塌陷之势。 房门打开,大院瞬间凝固,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骤然被一声推门声镇住,一个蓝衣少年,慢悠悠的走出来,浑身杀气,眼神凌厉,看向叫嚣的最凶的萧钦,一步步走过去,萧钦突然感到亡魂皆冒,身体颤抖,吼道:“你,你是谁?你不要过来啊!” 小澈来到萧钦面前,一巴掌甩在萧钦的脸上,萧钦的脑袋被这一掌扇出院外,无头尸体还僵硬在那里,被小澈一脚踢飞,没了踪影。小澈看向那三个九境武夫,道:“你们的九境都是纸糊的,留你们何用?” 小澈出三拳,三拳打爆了三个九境武夫的头颅,小澈人影鬼魅,萧钦带来的二十几位武夫,全部被打爆了脑袋,实体都被踢出数里开外! “杀!萧家人一个不留!”小澈目光通红,仿佛火炬一般,小澈飞出府邸,随着小澈的飞走,众人得到了自由,慕容洪城慕容景明等这才缓过气来,慕容洪城呐喊一声:“灭了萧家!” 燕家燕怀翎也缓过神来,道:“燕家护卫,荡平萧府!” 拓跋挥擦了擦额头冷汗,道:“拓跋家,为慕容王爷搭设灵堂!” 慕容冲早已经来到祖坟之地,按照他和小澈的约定,他先期来到这里,带着人看守陵墓,以防有人将陵墓摧毁。果然,这一夜也没有消停,萧家人分两路而来,其中有两个九境大武夫,还有数百人。慕容冲一人独战两个九境大宗师,另外顺手杀了上百掘墓人,带来的人手与其余人血战到最后一人,终于歼灭了所有来犯之敌。 慕容冲为了分心保护陵墓,以仙元之气为防护,护住了陵墓,然后不得已祭出了那个神秘师尊让他一定不要使用的秘法,他的体内冲出一道黑乎乎的虚幻的桥,将那两个九境大武夫拉入桥上,走向了不归路。 天空,隐藏在云层内的人看向两处战场,一直在分析判断连个少年的来路,他惊诧于九皇子的深不可测的修为,更惊诧于那个看守陵墓的小家伙居然祭出了地狱的接引桥,原来,这小家伙的背后居然是冥界势力,冥界一直插手人间事物,难怪,这就对了! 那人从黑色的云层中探出大手,向慕容冲抓去,他要研究研究,这个小家伙是不是那个人! 他的手被一把黑色利刃斩断! 第96章 萧家怎么样了 那人赫然回头,就在他的虚空万丈之处,有一团黑影驻足而立,他抖了一下胳膊,手重新出现,看向那团黑影,道:“原来是地府的人,怪不得!” 那人一直站在那里,良久,道:“萧炎,你藏得很深,你一直躲起来我还真不好确认那个所谓的天道执行者就是你,你在找他,我们也一直在找你,现在你出现了,那就好办了!” “找到了又如何?你能奈我何?”萧炎不屑!萧炎背负着双手,向那团黑影靠近,萧炎随意而动,脚下便有天光铺路,人在地上望天空看,能看到一条如同铺展在天空的光焰长河,天地异象迸发,连那些奉命剿灭萧家的人也暂时停止了动作,兴安城的人都在仰望天空中那条长河,很光亮但是绝不刺眼,相反有一种让人很舒服的感觉。人们同时看到,一条黑漆漆的如同黑布一样的长河同时卷出,一光明一黑暗,在虚空中相互侵蚀,看似水火不容又好像亲密无间的融合在了一起。 萧炎站定,光明大路强势迸发,而对面的黑影也毫不退让,一光明一黑暗的两条长河相互侵蚀融合治之下,逐渐向上隆起,形成一道横跨天地的巨大两色巨门,仰望的人们惊呼,看着那巨型拱门,再也没有了先前那种舒适,心中逐渐不安,仿佛下一刻,天就会塌下来。 虚空二人被对方的力量弹开,瞬息万里,二人同时扶摇而起,来到横跨天地的拱门之上,脚踏拱门,同时纵身冲刺,身后各自拉出两道白亮和黑色的尾烟,就那么轰然对撞在一起。 天果然塌了,一声爆炸,拱门收拢成一道巨粗的黑白之柱,直接捅破天,那黑白巨柱将天空插出一道巨大的黑洞,黑洞内,有汹涌澎湃的吸力要吸走下方的一切,地上的人们感到自己不受控制就要被如同尘埃一样吸走,不过这个时候,那巨柱突然爆炸,虚空的黑洞被炸得如同巨湖中投入了一块山一大的巨石,黑洞浪起滔天,向四周扩散,同时,天空闪电如同蛛网,在天空不间断的闪烁,惊雷四起,然后是大雨狂暴而下。 那团黑影和萧炎同时来到更高的天空,这里依旧阳光灿烂,不过即便再强烈的光明也难以驱散那黑影周身的黑色烟尘,即便萧炎也感到奇怪,地府的人居然可以自由行走在光明之地,不受光明法则和人间法则的侵害,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怪物? 二人一直对峙,谁也没有防守的意思,难道要不死不休?萧炎可没有和这个家伙同归于尽的心思,他只是想完成任务,然后回归天界,和这个家伙打生打死不值得,不过要完成任务,得把这个家伙送回地府! 那黑影似乎看透了萧炎的心思,道:“你有你的后台,我也有我的,你受人之托,我也是,咱们不妨下一盘棋,你带着你的人和我带的人就在这人间争霸,胜者捅破这天!” 萧炎道:“这天可不是你们能捅破的,否则,你们早就离开了,换句话说,若这天真被你们捅破了,我的下场也好不了,所以,我有不得不阻止你们的理由!” 黑影道:“彼此彼此,那就战!”,萧炎摆了摆手,道:“你我之战没有任何意义,算了,就按你说的办,我们就在这人间争霸,胜败无咎!” 二人同时消失,这是大雨骤停,马上天地清明! 一场混战一场大雨,兴安城的乱局来得快去得也快,到底还是慕容家燕家和拓跋家联合灭了萧家,三家主事人集合到了一起,不过这个时候他们都没有那种灭了仇敌之后的快感,相反都忧心忡忡。其实,若不是萧家逼得太紧,他们也不会将事情做的如此决绝,萧家毕竟是大族,除了兴安城,东北各地都有萧家分支,更重要的是,朝廷上的萧家,怎么可能忍下这口气?到时候派大军前来该如何? 北洲东北这地方,军权在拓跋家,但是这些年萧家不甘寂寞,已经偷偷摸摸发展着自己的军力,距离兴安城不远的另一座城松榆城,萧家秘密养了一支十万的大军,这几乎与拓跋军相当。 一不做二不休,三位主事者决定趁着消息还没有走漏出去,调动军队去松榆城,将那里的萧家连根拔除。 慕容冲也知道现在形势紧急,传讯猫儿山,让二寨主张谦三寨主李秋和野狼山的穆柯带着所有土匪武装先期赶往松榆城,然后隐藏在萧家军营附近,等自己这边的军队一道,就给萧家军一个突然袭击。 小澈让乌山也不再隐藏,狼王灰灰和猫咪小灰也出现。因为事发突然,搭建灵堂的工作暂停,现在三家共同组织人手,组建一支自卫武装,在兴安城内肃清萧家余孽和趁火打劫者。帮着慕容家忙碌的纵横镖局也知道兴安城还在风雨飘摇中,干脆将自家镖局的人也编入这支巡逻队。并没有看见小澈英姿勃发的李玉担心那个好看的小弟弟有危险,一直留在小弟弟身边,其实她自己也觉得多余,那个小弟弟的武功绝对不是她可比拟的,不过就是不放心,跟在身边托底。李玉的父亲也就是纵横镖局的馆主李战乃是一个九境巅峰大武夫,战力不是萧家那几个供奉可比,再加上王宝文,纵横镖局的战力不可忽视。如今他们都站在了三大家族一边,也正因如此,现在三大家族这边的高端战力,足以横扫东北。 十万萧家军,若是全灭,不说自己一方要遭受多大的损失,仅就那十万生力军就这么白白的葬送未免太过可惜。小澈叫来慕容冲,道:“这一次去松榆,我的建议是除了大军威慑,不要早早进攻,你我带着乌山李战馆主和老太爷率先进城,找到军营,先灭了萧家人,然后劝降十万大军,我的意思是你整合野狼山猫儿山的土匪武装和那十万大军,你为统帅开拔到山海城,在那里筑起防线,防止朝廷和其他势力的军队出关进攻。” 慕容冲点头:“我也在想这件事,我也想收服这支武装,我和太爷爷已经商量了这件事,但是他不认为我有能力收编这支武装,并且不愿意让我去冒险。不过有你在,我想太爷爷会同意的。” 果然,老太爷慕容洪城同意一试,这样慕容洪城李战两个九境大武夫和小澈慕容冲乌山先一步飞往松榆城,慕容景明和拓跋家族燕家家族的兵将大军随后跟上,消停了数十年的北洲东北此刻却有了大规模作战的迹象,大军开拔,地动山摇。 从猫儿山先期赶往松榆城的张谦李秋和穆柯等人率领五万土匪正在马不停蹄的赶往松榆,恰好被慕容冲等人半路遇上,慕容冲告诉张谦,让他们与后方的三大家族武装汇合一同前往松榆,但是不要急于攻城,就是要造成一种强攻的架势,给萧家军施加压力。 几个人一路飞驰,灰灰和小灰依旧是一狗一猫的样子,猫坐在狗的后背上,两只小爪子紧紧抓住狗耳朵,那狗跑的太快,丝毫不亚于其他几个人。慕容洪城看着那一猫一狗,极为惊讶,自从看到小九皇子亲自动手露出峥嵘,这个九境巅峰大武夫就倍感惊奇,也不知道这个十二三岁的小家伙遇到过什么奇迹,那战力显得深不可测,哪怕是自己与其对上,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在看自己的玄孙冲儿,也是令他倍感惊奇,这世道不知道怎么了,怎么会有这么多孩子王级别的绝世天骄出现?听说那个义王,也不过十二三岁,还有我慕容家族南洲王慕容枫的儿子也是这个年龄,已经威震南洲。绝世天骄扎堆出现,是不是预示着天下将有大事发生? 松榆城显然是得到了情报,几个人的前方,有黑压压一片大军的影子,当先是上千铁骑,勇猛冲锋,赶路的方向不用说就是兴安城。是去救人?显然太晚了,兴安城的萧家都死绝了,去那里也是送死。慕容洪城见大军气势凶猛而来,没有担心,反而舒了一口气,在此地碰上,要比攻城好得多,不但免去了攻城的麻烦,少死不少人,也避免了攻城战火累及无辜。 慕容洪城河李战彼此对视一眼,二人并排拉开百丈距离,大武夫的神力爆发,二人面前如出高墙,所有人飞身而起,立于高墙之上,慕容洪城看着如潮水一般涌来的大军,喊道:“带军的可是萧措贤孙?” 一千匹战马同时站定,后面大军整齐列队,身穿金色铠甲的萧措回道:“正是小孙,慕容爷爷,兴安城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我萧家传信于我,让我火速救援?” 慕容洪城指了指身边的小澈,道:“你萧家欲灭九皇子,我慕容家保,仅此而已!” 萧措问道:“我萧家如何了?” 第97章 守灵中的意外 慕容洪城叹口气,道:“互不相让你死我活,你萧家被灭了!” 萧措一时恍惚,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慕容洪城叹气道:“萧措,你是想让我赶尽杀绝还是留你一命?” 萧措缓了缓神,吼道:“灭族之仇不共戴天,老匹夫,不杀你誓不为人!” 萧措一挥手,一千骑兵铁蹄踏地,轰鸣声响彻云霄,步兵方阵,飞出上百武夫,直接对着站立于土墙之上的众人飞去。慕容洪城李战两人同时出拳,二人脚下土墙骤然间化成两条土龙,随着二人的拳势吼叫扑向那上百武夫。小澈看了一眼,知道那上百武夫拦不住两大九境宗师,把目光放在了奔腾而来的骑兵身上。乌山慕容冲就要冲入那骑兵阵中,被小澈摆手阻止。小澈腰间刀已经横在胸前,一手握住刀鞘,一手握住刀柄,身上的气息勃然爆发,一人的气息便如海啸,瞬间席卷而出,目标正是冲过来的上千骑兵。那些骑兵被小澈的气息海啸吹的队形散乱,战马凄厉嘶鸣后退。小澈手中,那把草原刀终于出窍,刀出鞘,小澈对眼前一扫,冷冽的刀光席卷至少万丈范围,排射而出,刀光所过之处,如风吹野草,倒伏一片。上千战马包括骑兵被一刀扫射,除了飞身而起,堪堪躲过刀芒的萧措,其余人都变成两截尸体。 小澈看了一眼与上百大武夫混战的慕容龙城和李战,对乌山和慕容冲说道:“你们去协助两个老爷子,那些武夫留着没用,都杀了!” 小澈一刀斩千骑,给众人带来了无边的惊恐,躲过一劫的萧措,急速后退,要躲到队伍身后,小澈早已经一步跨出,在空中也仅仅是一大步,便来到了队伍后方,从天而降,一把抓住萧措的后衣领,又腾空而上,一手提着已经吓得快要瘫痪的萧措,喊道:“大军听着,若不想死,原地坐下!” 十万大军果然乖乖在原地坐下,此时,那上百武夫已经被收拾干净,众人包括一猫一狗也来到小澈身边,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慕容洪城和李战都感到不可思议,原本打算的一场血战,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弭于无形! 萧措也知道大势已去,也没有了苟活的心思,一鼓气就要自爆,小澈也没管,只是手一握,那自爆的范围也就在一手之间,像是放了一个闷屁,然后消散。 小澈拍了拍手,对慕容冲说道:“等到队伍来到,将这些人分散编入大军之中,然后开拔到山海城,这些人虽然被震慑,但是其中也不乏萧家死忠,有反骨的查出来,都杀了!” 大军汇合,按照小澈的意思,慕容冲张谦李秋和穆柯开始整军,作为土匪的张谦李秋和穆柯转眼成了一支军队的将军,兴奋的简直难以自已。大军分四个大营,拓跋家领一路,燕家领一路,张谦李秋领一路,穆柯也率领一路,按照小澈的意思,慕容冲总领这支有十五万人的大军,即刻向山海城开拔,乌山被小澈派去慕容冲身边,成为慕容冲的护卫。 小澈和慕容洪城等人回归兴安城,继续未竟的安葬王爷的事务。对于兴安城突如其来的变化,作为亲历者的慕容洪城像是做梦一样,到现在也没有缓过神来,一路上总想问一问这个小殿下,他来兴安城,难不成仅仅是安葬慕容枫这么简单?小澈知道慕容洪城的疑惑,主动解释道:“我是燕璟泓,小名小澈,还是被送往北满的质子,同时,我还是那个义王!” 慕容洪城和李战听到义王这个名字,顿时浑身发紧,头皮发麻,这个在五洲天下早已经如雷贯耳的名字,那个神秘的来无踪去无影的义王,居然就是九殿下! 小澈道:“不管怎么说我都姓燕,大燕朝的九皇子,我所憎恶的,是萧家人。二位前辈也可能听说过我和母亲的遭遇,那是一段难以回首的日子,母亲在冷宫中生下我,我们母子在冷宫中遭受无数虐待,不死是因为有人暗中保护。直到我们作为人质被送往北满的乌兰城,我们才算逃离了牢笼。我永远也忘不了萧家那两个老女人施加给我们母子身上的痛苦,我发誓,我要亲手宰了她们,将她们挫骨扬灰。萧家倒行逆施,挟天子施暴天下,架空皇帝,甚至想以萧代燕,萧家该死,该被灭族!” 一个孩子的仇恨令两个老家伙冷汗都快下来了,他们早就听说过新贵妃薛蓉和九殿下的遭遇,也曾为他们暗中咒骂萧家不是人,只是,他们无能改变那一切,更别提掺和进去,给孤苦无依的母子送去一丝温暖。 灵堂已经建起,一口巨大的红木棺材,小澈将王爷的尸身放进棺材,慕容家比慕容枫辈分小的族人都身穿白色孝衣跪倒一片。这个慕容家最杰出的天才终于要入土为安,小澈的心结也快要解开了。 棺内,栩栩如生的慕容枫身穿金色战甲,头戴金盔,足蹬战靴,手执马鞭,依旧是那副英气勃勃的样子,即便躺在那里,那气势依然令天地色变。小澈看着王爷,怎么看都有那种挥之不去的异样感,仿佛躺在棺材里的人与他有着难以打断的联系,而且,那种异样中,他总感觉躺在这儿的王爷,神魂未散! 按照惯例,王爷要在灵堂内躺上七天,接受各方吊唁,如今,慕容家最大的死敌萧家已经被灭族,那些过去依附萧家的门阀贵族和一些势力,现在都过来吊唁,主要是表决心,重新找靠山。慕容洪城并未责怪这些人,也未刻意的针对他们,只要不找麻烦,就各自安好。 九殿下也换上了白色孝衣,这是他自己的要求,并且亲自为王爷守灵,巨大的灵堂内,有几个老道作法,还有一对和尚为王爷超度诵经。小澈不以为然,王爷死去快两年,什么亡魂都已经消散,现在超度,又有何用? 夜半,守灵的小澈进入空明状态,做法事的老道和诵经的和尚们已经在灵堂内老老实实的闭目,一圈圈围绕着棺材的蜡烛由于有阵法的缘故,外边的风吹不进来,所以烛火笔直,也越发明亮。 小澈睁眼,结束了运转养炉经,不过也就是在这时,他发现有一个人站在自己身前,看似就在眼前,又如同隔着一层空间,触手可及又遥不可及,小澈平生第一次感到自己的神魂如同要被抽离一般,一种极大的恐怖让他感到自己原来可以离死亡如此之近! 那是一个平淡的令人恐怖的人,只是站在那里,就像这片天地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个念头,就可以令天地倾覆。这种感觉令小澈很不自在,他压下那种恐惧,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自信,那种自信让他挺直了自己的脊梁,站起身,面对如此之近的给人清晰又模糊的人,草原刀已经抓在手里。 那人没有任何表情,看着抓刀的小澈没有任何异样。小澈神识扫了一眼灵堂,灵堂内那些道士和和尚还在,没有死去,只是进入了梦乡,打雷都不醒的那种深度睡眠。兴安城万籁俱静,没有一点声音,仿佛这一刻,一切都静止了。 小澈虽然自信,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绝不是眼前人的对手,眼前这个人,不但禁锢了整个兴安城,连时间都禁锢了,若是眼前这个人对他出手,他不知道自己能扛几下。 那人见自己的时空法则居然没有控制住小澈,颇感意外,道:“小家伙,没想到原来是你,九殿下质子义王!” 小澈一手抓刀鞘,一手握住刀柄,他习惯的姿势,出手必然雷霆一击! 那人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但是一闪而逝,一指如电,点向小澈的脑门,小澈顿时感到神魂溃散,不过就在同时的一瞬间,刀出鞘,一个横扫,刀意在垂死前爆发,被凝固的空间被一刀斩碎。同时,小澈被那股难以抗拒的一指之力点飞,身体砸出,砸在后边那口红木棺材之上。 那人被一刀斩为两段,不过很快复原,极为意外的看着撞翻巨大棺材的九皇子,那九皇子勉强翻身站起,只是鲜血不要命的喷出,面如金纸,显然命悬一线! 刀入鞘,小澈再一次摆好了姿势,深呼吸,最后一口气,他绝不认输,他要施展出此生最后一击。 那人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感觉没有了大碍,调动空间法则,想要再一次施展天地领域,禁锢这一方空间。 棺材发出一声巨响,小澈没有回头,但是他从面前那人的眼中感受到了巨大的意外和惊悚,那人毫不犹豫退后,小澈的身后,那道金色盔甲的人影,也一瞬间飞出灵堂之外,消失。 小澈强忍着快要消散的神魂,来到已经倒伏在地的棺材旁,那具金色盔甲的尸体还在,小澈将棺材摆正,尸体重新关入棺内,盖上盖子,然后靠着棺材,闭眼! 一道黑色的影子,叹着气,抱起九皇子,飞身离去! 第98章 开天刀第二式 一座山顶,小澈醒来是第六天,他睁开眼睛,感受着自己神魂和气息的变化,一场濒死感,养炉经运转到第二层,天地炉底部的经文完全展现,小澈仔细看了看,原来是一部经文还有战法,正是阴阳经第二篇《乾坤篇》,还有开天刀第二式详解:镇乾坤! “九宫之时,太上道祖,口述《乾坤经》,为天地结九宫,识名天地。清气为天,浊气为地。从九宫以来,天是阳,地是阴。阳者刚强,远视难睹,在天成象,日月星辰是也;在地成形,五岳四渎是也;在人成生,心肝五脏是也。分别名之有异,緫而名之是一也。” 开天刀法第一式为断生死,第二式为镇乾坤,第一式其实就是拔刀式,每一次小澈对敌,之所以要保持那个姿势,就是为了蓄势,竭尽全力施展出开天刀法第一式断生死,这第一式刀法就将那个看起来不可战胜的神秘人一刀斩为两截,那么这第二式镇乾坤该有多厉害,小澈对此极为期待。 养炉经乃是修行功法,让小澈时刻运转天地炉,时刻吸取天地精华纳入体内一炉,然后通过天地炉时刻打造小澈的身体和开发神海。养炉经中蕴含的功法运转,阴阳经和乾坤经则是器为用的方法,养炉经是铸器,以人体神魂为器,打造一方大世界,而阴阳经和乾坤经就是用法,即告诉修炼者如何使用铸造之器。小澈按照乾坤经的运功路线,运气运意,调动身体之力灌注于刀,并在刀的身上以意刻画看不见的符文,无论是天空皓月星辰,还是大地山川河流,刀就是天地,就是乾坤,挥刀就是镇压乾坤! 小澈对于灵堂中发生的事情至今还迷糊,那个神秘人为何要杀自己,难道是萧家的人或者是萧家请来的人?这种可能性不大,到了那个神秘人的层次,不是任何人任何势力能够请得起的,那是能够改天换地的人,所谓王朝家族,在那样的人眼中不过浮云,他想要什么有什么,绝不会屈居豪门之下甘为牛马。他为何要杀自己,到现在也猜不出头绪,而且根本看不出那个人的来历。还有更加让他迷糊的是,金色盔甲的人,明明就是王爷,那个陪伴了他快两年的王爷的尸身,但是王爷明明还在,被他重新装入棺中的就是王爷的尸身,这一点也不会错,可是,怎么会有两个王爷出现,而且一个是死的,一个是活的! 想不通,想的脑仁疼都想不通,小澈自认为凭现在的本事和见识,这个世界还没有让他想不通的事情,但是,灵堂内发生的一切告诉他,这个世界绝不简单,他仅仅看到了一点皮毛。 王爷还没有出殡,明日一早就是出殡的日子。小澈暂时压下心中所有的疑惑,定好方位,转眼又回到了兴安城,又回到了灵堂。此时,守灵人都在,那些超度亡魂的道士和尚也在。慕容洪城看到突然出现的九殿下,很是奇怪,这几天,这个小家伙又去哪儿了? 第二日,送葬的队伍轰轰烈烈的出城,兴安城满城缟素,现在兴安城这一次大乱,慕容家族的地位扶摇直上,兴安城的人也借此机会与慕容家族套近乎,自发为王爷送葬的队伍排出去十几里,前头拉着巨大红木棺材的马车已经离城十几里,最后的队伍还在城中。燕璟泓身穿孝衣,居然以孝子礼执棺绶带,牵马而行,堂堂一个皇子,甘愿执人子之礼为王爷送行,别人理解不了,所有人都理解不了,而九皇子自己却心甘情愿。 慕容家祖坟在城外二十里的东陵山,牵马而行的九皇子遥遥而见东陵山气海氤氲,绿山戴白帽,山顶有经年不化的白雪,大气蒸发,袅袅升天,大有气象,那山脚下,就是慕容家的祖坟之地。以小澈的眼力,已经看到陵墓中的变故,那些守陵人东倒西歪的躺在那里,显然已经没了气息,其中就有慕容洪城的长子,也是慕容景明的父亲,慕容问! 老太爷慕容洪城也发现了墓地的变故,飞身而起,眨眼落在陵墓,抱起儿子,运气走周天,试图唤醒儿子。 送葬队伍大部分都是没有任何武功的普通人,小澈立即让李战等人护送送葬队伍后撤回城,他不敢赌,他怕那些杀了陵墓中的人的人袭杀送葬人,这里只需自己和慕容洪城就够了,慕容家的四大护卫和慕容家族的那些老少辈的武夫不少,能够护送队伍安然返城。而且小澈判断,袭杀陵墓众人的人最终的目标一定是自己,自己不在送葬队伍中,送葬队伍反而更安全。 小澈赶车来到,老太爷像是又苍老几岁,抱着同样花甲白发的儿子发呆。萧家被肃清,已经少有余孽,即便有,也绝对不敢在这个时候出现,那么显然是另外一伙人,但是他们图什么?滥杀无辜还是警告谁? 小澈想起那个一指差点让自己一命归西的神秘人,不确定是否那人出的手,小澈仔细检查墓地上死去的人的伤口,并未拳掌或者指造成的创伤,而是被一刀致命,比如慕容问的脖子有细微的刀痕,割断了气管,伤口极小,甚至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没有流血,可见那杀人的刀法极为高明而且速度极快。小澈看着悲伤无语的老太爷,不知该如何安慰,老太爷凄然一笑:“都是命,江湖儿女江湖亡,正好,死在祖地就埋在祖地吧!” 小澈问道:“老太爷可曾知道兴安城或者附近有没有什么杀手组织?看这些人的死亡方式,皆是一刀致命,并且那些人行踪鬼魅莫测,不然,这些人也不会没有丝毫挣扎就丢了命,特别是慕容问大叔本就是七境宗师,能把一个七境宗师一刀割喉,除非掌控了领域法则的洞玄境修士或者极为厉害的杀手,哪怕是九境武夫能杀七境宗师,但也绝不会如此干净利索。老太爷是兴安人,当地是否存在这种组织?” 慕容洪城摇头:“北洲东北乃是四大家族的祖地,这里被四大家族强势镇压,黑暗势力根本没有立足之地,即便有也是冒头便打,四大家族也都各有自己的暗手,都是用来对付外来黑暗势力的......等等,萧家,萧家绝不仅仅是暗中养兵,我们四大家族都有暗手,萧家也有,难道是他们,但是,四大家族的暗手都相互隐瞒,各自留手,萧家的暗手在何处,我们也不得而知!” 小澈摇头:“老太爷,你们家的暗手可曾有这种高手?你们若没有,萧家也不会比你们高出多少,这等高手,可不是你们几个家族能培养出来的,他们一定会另有来历!” 小澈道:“老太爷通知慕容府,拉过来一些棺材,这些人就不要运回城里了,就在这里发丧,以防节外生枝!” 二人首先将横七竖八的尸体安顿好,然后将王爷的棺材下葬。慕容洪城显然被打击到了,坐在地上喝闷酒,一口酒一滴眼泪。小澈则有些懊悔,自己这一次来到兴安城,给太多的人带来了麻烦,自己差点死去,到现在还不知道凶手是谁。萧家果然太不简单,自己想拔除这棵大树,现在看来困难重重。 小澈突然扑到失魂落魄的老太爷面前,瞬间天地炉笼罩一方,天地炉所笼罩的空间之外,无数箭矢在空间外像是撞在石头上撞为碎屑。慕容洪城也惊醒过来,扔掉酒葫,大吼一声,就要冲出,小澈拉住老爷子,道:“老太爷你留在此处,我去会会他们,看看能不能抓住几个活口!” 老太爷本就是心高气傲之人,吼道:“他们一定是杀我儿子的人,仇人在眼前,你让我躲在这里?我知道你好心,怕我出意外,你放心,老夫怎么也是个九境巅峰大武夫,此等宵小奈何不了老夫!” 小澈只得收起天地炉,与老太爷一道冲出墓地飞天而上,墓地北面山峰上空,踏着树梢的黑影来回交错而过,不时将箭矢射向二人,身法极为诡异,线路刁钻,一般人很难锁定。不过小澈和慕容洪城显然不是一般人,小澈养炉经急速运转,体内气息瞬间外放,气息成域,急速扩散到百里范围,同时神识铺开,随着领域的扩大覆盖每一个角落。最远处那座戴白帽的高山顶峰,一个人站在那里,向扶摇空中的小澈看过来,二人隔空对视,目光碰撞,空间都出现弯曲褶皱。小澈叮嘱一声老太爷,纵身而走,神识目光均锁定那个看着他的人,小澈飞掠而去,身后数十黑影紧随而上,一片片箭矢射向小澈的后背,小澈以气成盾,护住身后,空中不停,与那人相隔二十里,拔刀,一刀断生死排空而出,刀弧激射而去,切开空间,瞬间来到那人面前。那人显然有些意外,没想到隔着二十里,那小子的刀弧居然切开一切来到自己面前,原来圣主让自己不要轻视这个孩子,自己还不以为然,现在这小子一出手便知道自己大意了,急忙运气成罡,强硬的当下刀气,身体腾空,如雄鹰博兔,从天空以一双肉掌抓向恰好来到山顶的少年! 第99章 神秘圣门 小澈同样纵身而起,根本不避让那抓来的双手,草原刀在手,自然而然使出刚刚学会的开天刀第二式,镇乾坤! 刀出,刀身演化乾坤之力,刀气成罡,刀罡化出五行世界,第二式刀法刚入门,率先出现的火法则之刃,刀身三尺,火属性法则演化出的刀罡有十丈火焰,火焰呈现长刀形状,巨型火焰长刀一劈而下,这方天地顿时如同被一刀切割,一条巨大的沟壑将天空分成两半。 那人顿时失去了镇定自信,大手拍在火焰刀刃上,一声惊天爆响,火焰刀刃被拍碎,不过那人被火焰刀气的火浪掀翻,同时身上燃起大火,那人纵身再入高空,同时身发水之功法,拍灭了身上的火焰。那人显得极为狼狈,隔着百里看着还在蓄势要使出第二刀的九皇子,传音道:“你很让我意外,不过,你已经暴露,从此你将陷入圣门的无尽追杀之下!” 那人突然消失,杳杳冥冥,不知所踪,小澈收势,他知道那个人一定是那个人的手下。“圣门?”这又是什么势力? 慕容洪城那边,本来追踪小澈的黑衣人被慕容洪城赶到,慕容洪城与那数十黑衣杀手混战,慕容洪城虽然是九境大宗师,但是,面对那些身形鬼魅的杀手时刻小心谨慎,不让他们近身。那些杀手似乎感觉到了他们的头领已经逃走,几乎同时神秘散去,待小澈赶来,那些人已经无影无踪。 “老爷子,听说过圣门?”小澈问道。 “圣门?”老爷子摇头,“听着很高大上,但是,反正在东北没听说过,而且,这些人的身法和所用的武技,老夫也是闻所未闻,太邪门,并且来无踪去无影,这些杀手,若是实施暗杀,八境以下,防不胜防!” 小澈想了想道:“老爷子,现在我们在明他们在暗,这种杀手若不铲除,三大家族将时刻都处在危险之中,但是,我们并不知道这些杀手的来历,得查清楚。老爷子,若我猜想不错,这些杀手真正的目标是我,你们都是受我的连累,所以,安葬好这些人之后,老爷子立即回到城里,加固府邸的阵法,严密防守。我就以我的面目出现在兴安城,我来吸引那些杀手,我相信,只要他们出现,我早晚会有机会抓住活口,找到他们的老巢!” 老爷子摇头:“那样太危险,我知道你的修为已经深不可测,但是,正如你所说,我们在明,人家在暗,你就明晃晃的走在城里,时时刻刻都被人家看在眼里,只要你稍一疏忽,必然遭受人家的雷霆一击,不必如此冒险,这件事完事之后,先待在家里,缓一缓,与拓跋家燕家商量商量,商量出一个办法,三大家族共同行动,也能找出那些人的踪迹!” 送棺材的人已经来到,三大家族的人又重新来到墓地,三大家族均有人死在墓地,气氛悲凉。不过没有谁埋怨,人人都知道,这个时候如果三大家族不拧成一股绳,后果不堪设想。 回到了兴安城,兴安城外松内紧,三大家族掌控的兴安城,一支支巡逻队昼夜不间断的各处巡防。九皇子待在慕容枫的房间,不过,那一猫一狗已经如同流浪猫流浪狗一样,流窜于兴安城的大街小巷。 老爷子慕容洪城生怕九皇子偷偷溜走,令人严防死守。小澈一直修炼,养炉经到了第二层次,虽然未走结丹化婴之路,但是以天地炉开辟世界,如今天地炉已经有了一方大世界的模样,更重要的是,神海开辟,凝结神婴,神婴汲取天地炉的法则能量,逐渐壮大,然后出窍。 这是被逼的没办法,之所以凝聚神婴,是想有一个身外化身,可以解决分身乏术的问题,眼前这个神婴能力不够,但是留在府中,足以以假乱真,而到将来,身影成熟,那就是另外一个自己。 神婴当然可以修炼,也可以在府内自由行走,与人交流,战力暂时不如本体,可也不比八境差多少,别说慕容府,放眼天下,能识破这是个神婴化身的人屈指可数,所以,小澈可以放心大胆的离开府邸,一个是表明自己没有离开府邸,让慕容家放心,另一个就是自己随时可以与神婴化身联系,一旦慕容府有危险,可以马上回归。他一定要找到那些杀手,不解决那些杀手,始终都是极大的隐患。 兴安城极大,小澈来了有一段时间了,还没有在城里好好转转。他改变了形象,现在是一个十七八岁的读书人,人畜无害的样子,只是,走了几天,许是隐藏的太好,走在街上,并没有什么意外情况,包括被盯梢。现在,小澈干脆不再伪装,显露真容,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有认识九皇子的人,对于九皇子印象极好的人,都过来和九皇子打招呼,也不过多久,有人在大街上碰见九皇子的消息就传遍了全城。 慕容家正在和神婴化身一起聚会,人们惊讶的看着眼前人,感到不可思议。神婴化身告诉他们,自己是化身,真身已经在城里,请他们放心,真身即便有危险,只要化身和真身神识相连,便可以立即回归。 九皇子出现在城内,那些想和燕家慕容家甚至皇子本人套近乎的人都要接近九皇子,不过九皇子只是和他们打招呼,不敢在人家身边停留过多的时间,怕一旦真有刺客出现,会连累无辜。所以,九皇子将自己的身形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不久,便开始游走各处僻静街巷,而且还来到萧家府邸,看被灭门之后的萧家大院。 兴安城有一种吃食叫做“绝味饼”,根据用米的不同,绝味饼分为用糯米制作的白饼和用黄米制作的黄饼两种。因为用木槌打制而成,糕韧劲道,糯软粘柔,芳香浓郁,裹以黄豆粉,别有风味。兴安城有一条风味小吃街,名叫“大石街”充斥着各种当地特色风味小吃,极为热闹,其中最受欢迎的就是这处名叫“仙鲜”的绝味饼小摊,爷俩再加上爷俩的媳妇,四个人忙碌一个摊子,那老爷子在这条街上摆摊至少四十年了,左邻右舍和来来往往的人都叫他“老朴头”长相憨厚,极为和蔼,有钱没钱的,哪怕是乞丐,想要吃他的绝味饼,他从来也不斤斤计较,差点钱或者不给钱,老朴头从来没有较真过,时间一长,经常吃点小亏的老朴头摆摊时间最长,人缘最好,挣的钱最多,就连那些被他经常施舍的讨饭的挨饿的孩子,翻了身有了出息,都不忘报答老朴头一家。后来老朴头的儿子长大,那些曾经受过老朴头恩惠的人想要报答老朴头,给老朴头的儿子找一份官差或者做买卖,都被老朴头拒绝,老朴头说,那些施舍来的日子不踏实,哪有这个铺子挣来的钱花着舒心! 小澈在城内溜达了几天,并未见任何异常,连三大家族也重新开放门户,不限制族人出行,整个兴安城恢复了正常秩序,不过小澈没有回到慕容府,这些日子他迷上了绝味饼,与摊铺的老朴头和他的一家人都熟络起来。 老朴头对这个没有一点架子还很朴实的小皇子印象极好,只要皇子经过,总是热情的招呼,小澈也总会坐下来,要一份绝味饼,喝一碗稀粥,有时候顺便帮助忙不过来的绝味饼铺子忙碌一番。铺子因为有皇子常来,小铺子也越加兴旺,很多时候都是奔着九皇子来的,铺子里坐的满满当当,话题总是绕不开小皇子,比如,皇子什么时候返京?难不成还要长期在兴安城待下去? 兴安城当然也有书院学堂之类,除了纵横镖局,也有一些武道馆,小澈了解到,兴安城有一家武道馆比较特殊,叫“新武道馆”馆主和很多武师都来自东临国,之所以叫新武道馆,是因为这一家传承东临国武学的武馆,其修炼的武道路数与五洲天下的武道有很大的区别,五洲天下的武道修为划分以境界划分,一到十境。但是东临国的武道划分不一样,刀道剑道甚至摔跤竞技都有不同的评级,不过总体上,东临国把武道境界分为一到九品,十品为超品,可与五洲天下的十境至尊相媲美。 东临国新武道馆来到兴安城,也是经过奴颜婢膝到站稳脚跟,现在实力隐隐超过纵横镖局,已经成为兴安城明面上最大的武道势力。新武道馆热衷于与兴安甚至北洲东北各城的武学交流,新武道馆钱很多,武道交流不但管吃管住,还设置令武者眼红的各类奖品,这几天,新武道馆正在他们的武馆前边搭设擂台,准备新一届的友好擂台赛。 新武道馆给兴安城以及外地各城的武道势力发放邀请函,慕容家族也是武道世家当然在邀请之列,并给了三个名额,其中一个名额,特意指明给定居在此的九皇子。 慕容家族和新武道馆并没有什么交往,不过泛泛之交,不过每一次擂台赛,慕容家都会派年轻一辈参加,这一次也不例外。这一次,慕容家的二十二岁的慕容浩十九岁的慕容迪参加,另外一个就落到了九皇子头上。 第100章 新武道馆 小澈继续流连在街头巷尾,像是无所事事的街溜子,一猫一狗也如流浪猫狗一般,无论是高门大宅还是僻静角落,都有它们的影子。谁也不会注意到这两个人畜无害的东西,只是觉得这俩货很傲慢,丢在地上的残羹剩饭饭连看都不看一眼,甚至有咬人的冲动。小皇子坐在绝味饼铺,吃着筋道甜香的绝味饼,脚下一只猫像是骂人一样对着小皇子嘶叫。老朴头看着那俩畜生,道:“看来这俩东西和你有缘,我看到它们好几次都跟在你后边,畜生也通人性,要不,你就收养了它们吧!” 小皇子笑了笑,揪下一块绝味饼放在小猫咪的嘴边,那小猫咪瞪着眼睛愤懑的看着小皇子,一口吞掉那块绝味饼,嚼了嚼,感到不好吃,想吐出来,绝味饼乃是黏米所做,当然粘牙,小灰吐不出来,用爪子吧啦嘴,只是抠不出,又咽不下去,弄得小灰在地上转圈。小澈看着,没心没肺的笑,小灰极为愤怒,一下子跳到小澈的肩膀,对着小澈的脑袋就是一顿咬,人们看着,都感到稀奇,哈哈大笑。小澈只好站起身,头上顶个猫,身边跟个哈巴狗,离开了铺子。 新武道馆就在兴安城城东,这些日子一直忙碌着搭建擂台,现在基本已经完成。广场占地很大,本来兴安城面积就大,街道更是宽敞,新武道馆大门前就是巨大的广场,在广场搭建擂台地方足够用。擂台起高三丈,擂台四周搭设不少环形看台,擂台中央还有一座更大的基台,大概得有十丈高了。小澈不知在擂台中央中这么高的高台是何意,难不成有更大的人物要来居高临下观赛?小澈看了一会儿,一猫一狗轻车熟路的进入了新武道馆,小澈变换了身形,也随即隐匿而入。 新武道馆占地面积很大,四周陈列很多兵器,还有箭靶之类,有很多人整齐的排列在院子里,进行训练。一板一眼颇有气势。一座大型的武馆馆房,内有一个个小型擂台,上面有赤膊摔跤的,有比试剑道刀道的,那是真打,刀光剑影真实不虚,小澈就亲眼看到有人被一刀劈死,然后死尸被拖下擂台,擦干净地面接着继续。小澈从中体会到那种血腥和血腥中蕴藏的野心。 “真讨厌,这两个畜生怎么又来了?快来人杀了炖了!”有人大喊。 小澈看了看那一猫一狗,在馆房内到处乱窜,训练的人呜呜喳喳的开始抓那一猫一狗,只是那两个东西太过滑不留手,速度快如闪电,一蹿一蹦之间,从人们的脸上头上闪过,十几人的脸都变得满脸花,血肉模糊。一猫一狗从馆内窜出,无影无踪,馆内的咒骂声此起彼伏,没办法,这两个小东西动不动就来一趟,来一趟每次都贼不走空,食堂被它们祸害的经常让人饿肚子,驱赶的急眼了就挠人咬人,极为凶悍,馆内哪怕是八品武士都对它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新武道馆,即便小澈不去它的核心部位,也知道这里绝不简单,武馆深处,有一座院中院,从流淌着隐秘之光的防护结界,就知道那里必然是核心中枢。小灰有天然掌握空间法则的能耐,那里它去过几次,很隐秘,它告诉小澈,那里有几个很厉害的人,它打不过,不敢深入。 小澈通过神婴化身,告诉慕容洪城及其他两大家族,重点关照新武道馆,利用开擂的机会,以治安的名义加强对武道馆附近的巡查防御,一旦新武道馆有任何异状,比如就在擂台上对自己下手围攻,三大家族要毫不犹豫的彻底铲除新武道馆! 很快,到了开启擂台赛的日子,这一天兴安城极为热闹,人们纷纷涌到新武道馆广场,虽然没有资格上观赛台,但是街道上站满了人,连墙头上树杈上到处都是人。参加擂台赛的人有专门的通道,兴安城的参赛者和外地来的参赛者都从通道鱼贯而入。慕容家除了小皇子,还有慕容浩慕容迪。比赛判官和各势力的观赛者在擂台上有专门的席位,慕容家族带队的慕容景明,慕容洪城和三大家族的主事者并没有参加,都坐镇家中防止意外。小澈也将自己的神婴化身留在慕容府,那化身虽然不及自己,但是,足以媲美元婴初期和八境武夫,是一股不可小觑的战力。 擂台上各就各位,擂台下糟乱的局面也被三大家族的治安军控制,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主持擂台赛的东临国的一个超品武士,名叫武藤,善剑道。据说自从来到大燕五洲,遍访各大势力,大凡迎战的至今还没有胜过这个叫武藤的家伙。不过五洲人不服气,因为,迎战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五洲的至尊,比如天下前十无一人与武藤交过手。 武藤负责主持,将这次擂台赛拔高了一个层次。武藤是一个貌似中年的人,身穿蓝衣,散发,面容英武,绝无那种武者的傲慢和戾气。站在台上,还没说话,气场就已经足以让整个兴安城鸦雀无声。“大燕国与东临国乃是友好邻邦,两国武道交流已经成常态,这对促进两国交流和武道繁荣有好处。我国皇帝陛下对此次武道交流也颇为重视,并从皇家武道院拿出十件奖品,作为此次擂台赛前十胜者的奖励。此次擂台赛,我们新武道馆只出十人,而由于大燕国出战这次擂台赛的人较多,足有一百多人,为此,需要大燕国武士先决出前十,再与新武道馆的武士进行决战,一对一,一次性决出前十,然后以循环赛的形式决出名次...” “这不合理,这所谓的擂台赛岂不成了大燕国与东临国的对赌赛?为什么新武道馆的十人干脆编入大队列之中,抽签决定对手,一对一进行淘汰赛,为什么先让我们内斗?” 有人对赛制提出异议,小澈也觉得这里边有名堂,自己一方一百多人决出前十,就算是单淘汰也要至少打两轮,期间刀枪无无眼,伤了或者战力亏损,面对神完气足的东临国武士,不吃亏是不可能的,所以,人们提出异议也是属正常。 众人议论纷纷,看热闹的也跟着起哄,现场有些乱套。武藤静静地看着现场,任由议论纷纷,也不插话。小澈站起身,瞬间压下乱哄哄的场面,慢慢的走向擂台中央,道:“我一人代表大燕五洲武士,打你们十个!” 现场鸦雀无声,武藤面色平静的看向小皇子,他明白,这一次擂台赛其实就是对着这个小皇子来的,只不过,他还想利用这个机会,让自己手下这些年轻人探一探大燕五洲年轻一代武者的水准,不过,人家小皇子提出这一要求,自己还真不好说什么。 武藤对小澈拱拱手,笑道:“原来是九皇子殿下,九皇子殿下威名赫赫,亲自前来切磋,断然没有不应的道理,只是,这么多武者前来,殿下剥夺他们一展身手的机会,他们会同意吗?” 小澈看向众人,道:“这一次本殿下剥夺你们的机会,下一次,本殿亲自带着你们去往东临国,与东临国的年轻才俊一较高下!” 众人顿时欢声雷动。小澈转过头,道:“来吧,既决高下也决生死,来战!” 对面东临国十人,也都是东临国高高在上的天才,心高气傲,何曾被人如此挑衅过,当中一人跨步走出,怒道:“不过是个娃娃,如此猖狂,就让我来会会你!” 那人身高不高,但是身体肥硕如猪,一步踏出,擂台都跟着颤抖,赤手空拳,拳大如山,小澈摆摆手:“你一人不行,你们一起上!” 那人更怒,一步腾空,四百斤的大胖子居然如飞猪腾空,巨大的拳头对着小澈的头顶砸落。小澈不闪不让,也出一拳,目标正是那巨大如山的拳头,小澈出拳,看似平平无奇,用的也是简单的草原野狼拳,也没有运气成罡,只是纯粹的肉身之力,两拳相击,那四百多斤肥硕的身躯伴随着一声惨叫被打入空中成为一点点影子,并且在空中解体,未等残肢断臂下落,小澈袍袖一卷,一阵风将那些下落的残肢断臂卷出城外。小澈一甩衣角,伸手向其余九人招手:“一起上!” 一拳将一个八品武夫打成碎块,早已吓得九人连连后退,不过他们都感受到了在擂台上主持擂台赛的武藤大至尊的怒意,纷纷亮出兵刃,瞬间形成包围圈,将小澈包围在战圈之内。 围观擂台赛的上万人狂热的呐喊声恨不能震塌整个兴安城,原本跃跃欲试参加比赛的东北各地天才此时更是兴奋不已,他们丝毫没有因为皇子剥夺了他们的比赛资格而不满,相反,他们知道,即便自己等人站到了最后,排到了前十,面对东临国十人都不是对手。而九皇子简简单单的一拳居然将那四百多斤的大武夫打的四分五裂,可想而知九皇子的战力该有多强。没有人不服气,这一刻都在为皇子呐喊助威。 第101章 擂台 隐藏在高台之上的人也关注着擂台上的情况,九皇子横插一脚,直接面对东临国十人,让他有点措手不及,不过这场仗本来就是为皇子准备的,一切小插曲都无所谓了!既然他胆敢来到擂台上,那就让他死在擂台上! 面对九人包围,小澈一只手负后,一只手握拳,并没有出刀。众人看到九人亮出兵器,兵器寒光耀眼,急的慕容浩慕容迪大喊:“九皇子,出刀啊!” 九人移形换位,转眼间,在小澈周围如转风车,让围观的人看的都眩晕不已。旋转九人,身影扑朔迷离,令人眼花缭乱,擂台扬起烟尘,隔绝了围观者的视线。人们只看到那旋转的烟尘如龙卷,擂台上十人的人影已经看不见,只见旋转的烟尘中,刀光剑影如一道道闪电在旋转的烟尘中纵横来去,那烟尘越发浓郁,目不能视物。九人身形鬼魅,刀光剑影纵横来去,身影也跟着神鬼莫测的出现在不同的方位。人们伸长脖子,如同被人提着头,张着嘴瞪着擂台,只是无论如何也看不见战局内的情况。不过也没有等多久,一道道人影被击飞到空中,接着一道浩荡的飓风席卷擂台,待风平浪静,擂台清明,见九皇子一个人站在擂台上,云淡风轻,其余人均已不见。 窒息的人们终于缓过一口气,见九皇子站在擂台上,不禁同时放声大吼,万人呐喊,声震屋瓦。 主持擂台赛的武藤面色倒是平静,缓慢来到小皇子面前,人们等待着武藤宣布小皇子获胜的那一刻,不过突然出现意外,擂台再一次被烟尘笼罩,人们同时感到擂台如同被掀翻一样,所有在擂台上观赛的人被掀的到处乱飞,接着,新武道馆突然冲出无数武士,对围观的人进行疯狂杀戮。 早有准备的三大家族卫兵奋起反抗,一瞬间,新武道馆广场变成杀戮战场。 擂台塌陷,本来崇高无比的擂台上的高台直直下落,不过正好压住了擂台塌陷的那个巨坑,烟雾缭绕的擂台,武藤顺着高台下落,高台上,有一个人施展术法,乃是土行之力,开始调动山峰向塌陷的擂台砸落。 武藤施展土遁之术在擂台下横穿,那个九皇子就被镇压在塌陷的擂台之下,他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小澈的确落入擂台下方,此刻也正是被封在地层深处。不过他并没有砸在泥土之中,天地炉本就是空间神器,在跌落底下的一刹那,小澈已经祭出天地炉,在地下深处开辟出空间,然后运转天地炉的土行法则,在地下穿梭,待升出地面,发现自己已经来到城外。小澈收起天地炉,飞身而起,再进兴安城,来到一片狼藉的新武道馆广场。小澈屹立广场上空,见下方仍然烟雾缭绕,那高台砸进擂台,高台并非实心,从高台的空心处,飞驰而上的正是武藤, 武藤对着高台上的神秘人摇头,神秘人显然感到意外,这都不死吗?小澈仔细辨认神秘人,既感到意外也感到情理之中。那神秘人突然消失,武藤也跟着消失不见。广场硝烟逐渐散去,新武道馆外留下一地尸体。此时,三大家族的人已经冲进新武道馆,以李战为首,对新武道馆的人进行疯狂杀戮。 武藤在空中看了看新武道馆,知道大势已去,御风飞行,不过,他的身后,小澈和一猫一狗如影随行,至郊外,武藤站定,终于回过头,看向九皇子,道:“真没想到,九皇子居然这么出人意料!” 小澈淡淡道:“我若是不出人意料,早就死一百回了,武藤,你是东临国武士,怎么来到大燕国给别人做狗?说吧,你的主子是谁?” 武藤看了看左右,道:“小皇子的确出人意料,不过你的胆子也真是不小,你若没有护道人,恐怕这里就是你的丧命之地!” 武藤抽出宝剑,道:“东临国武道并不比大燕差,我精修剑道三十年,得神造化,不但练就了剑心剑胆,而且,已到以意运气,剑气化形的阶段,不知道九皇子的刀道到了何种地步!” “不会让你失望!”小澈横刀胸前,一手握住刀鞘,一手握住刀柄,抽刀横斩,断生死! 刀气化形,一道长达五十丈的火焰之刀横扫而去。武藤一惊,一剑劈斩,剑鸣如虎啸,对着火焰刀狂斩而去,二人皆受巨力震荡,向后飞去。武藤知道拿不下九皇子,借势后掠,欲飞而走。不过身后,一道闪电般的影子已经扑向自己的后心,那影子居然有穿梭空间的力量,尖锐的爪子抓向自己的后心,武藤不敢逆势强行停步,一身剑意勃然爆发,周身无数剑意包裹,强行拼着被那影子抓破后心剑气护盾,爪子已经抓破皮肤带来的锐痛,强行后撞,撞飞那道影子。但是右侧又窜来一头大灰狼,一对爪子抓破了剑盾,直接抓向自己的头顶! 武藤刚要挥剑斩狼,不过此时,一道刀气已经来到面门,武藤持剑横挡,再一次被刀气击飞。未等立足,一把刀已经架在他的肩膀上。 武藤单膝虚跪,作为东临国数得着的超品武士,堂堂剑修,如今居然被一个孩子拿刀架在了脖子上,简直奇耻大辱。不过他对这个皇子很好奇,问道:“我修道四十年,修剑三十年,你不过十几岁,看得出来,你不但习武,还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你真的如传说中得那样,是某位大能转世,或者天仙临凡?” 小澈道:“这一点你羡慕不来,即便我和你说实话,对于你来说也只是听着像是神话而已。我不想杀你,但是,你得告诉我一件事,圣门,圣主,是怎么回事,圣主是谁?” 武藤苦笑:“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圣门不但大燕五洲有,东临国有,全天下都有圣门,都说圣门无门,任何地方都找不到圣门,但是它又无处不在,圣主是谁,我们更无从得知。我知道你有疑惑,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我们这些从未进过圣门,从未见过圣主的人,却莫名其妙成了圣门的人,成了圣主的信徒,连我自己什么时候成为圣使的,我自己都不清楚!但是,自从我莫名其妙收到圣主令那一天开始,我的命运就已经注定,就已经注定是圣主的信徒,不可违抗,不可反叛,否则,只需片刻,我们都会马上死去。所以,这一次我暴露了圣主门徒的身份,我注定活不了了,你饶恕我也没用!” “这么诡异?”小澈收回刀,“那我就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武藤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心思,似乎也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小澈一猫一狗都在看着武藤,过了一会儿,武藤似乎松了一口气,刚要站起身,突然整个人如同溶解一般,瞬间消散,没留下一丝印记,仿佛这个人从来就没存在过。 小澈也毛骨悚然,灰灰颤抖着靠近小澈,小灰则跳到小澈的肩膀上将脑袋抵住小澈的头,不敢睁眼。太过诡异,这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小澈将一猫一狗放进天地炉世界,再一次回到兴安城,在城内看了一圈,随意找了一个墙角修炼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来到了绝味饼小摊。那一家四口还在,老朴头笑呵呵看着小皇子,道:“到底是小皇子,昨天的擂台,小皇子可真够威风!” 小澈吃着老朴头给上来的一块绝味饼一碗稀粥,道:“老朴头,我验证一件事,我若是说准了,你恐怕就要死了!” 老朴头脸色神情居然没有任何变化,小声对小澈说道:“我儿子我儿媳都不是,就让他们安安稳稳的在这城里活下去吧!” 小澈点头:“你的死活其实不是我说了算,你的行为也不是你能掌控的,你是个十境大武夫,留着对于兴安城来说十分危险,所以,从你上擂台那个高台镇压我的那一刻开始,只要我不死,你的结局就已经注定。放心吧,他们不是门徒,可以活!” “老朴头,一路走好!” 老朴头微笑着看了看九皇子,又极为留恋的看向还在忙碌的妻子儿子儿媳,就那么消失不见! 小澈叹息,留下袋子钱,也消失不见。 回到慕容府,坐镇慕容府的神婴分身与本体融合。慕容洪城来到,“新武道馆这一次被灭,也解除了兴安城被东临国渗透的隐患,对了,这么说这次擂台赛,你胜了?” 小澈道:“最重要的是,终于清除了兴安城的隐患,原来,新武道馆就是那个神秘杀手组织的大本营!” “老爷子,我要走了!” 第102章 世子归来 世子小玄回到了湘悦城,曾经被大水席卷的王府如今已经清清爽爽,世子入住,湘悦城因此满城风雨。 时隔两年,世子出关,一路西行,不知杀了多少人,与西洲王燕恒结盟弄得天下皆知,杀义兄安陆,鞭打义兄黄越,收服两路大军,手段高超武力惊人,初出茅庐的世子,无论是手段还是战力,都足以让南洲胆寒,朝廷发惊。 一直坐镇天渡城北门的第二世守棺人欧阳金也终于得到了解放,被世子传来湘悦城,来干什么,目的当然不言而明,作为当世最高战力,千头万绪的王府需要有这样的高端战力坐镇,孙不凡带兵从南阳垒阳城调离,继续驻扎南翔镇,老大陈之虎继续驻守天渡城。 曾子墨不愧是曾经行万里路的读书人,对大燕五洲了如指掌,对南洲八省王爷的义子们的驻防地点也都清楚明了。指着挂在墙上的地图,道:“西洲那边,由于你与西洲王燕恒的关系,即便不算结盟,但是,你们两个藩王之间也不会轻易互相拆台,因为那对谁都没好处。再说,西洲王的爱子燕横云在你手里,也不怕他不投鼠忌器...” “等等,燕横云不是人质,我从没想过要拿他要挟西洲王配合我,你的打算里不要将这一点打算进去!”世子摆手,道:“在巴芒省得时候,你说也尽快与东洲王燕顺谈一谈,现在是不是到时候了?” “当然,不过,来到湘悦城三个多月了,你还没有与总督大人李怀金仔细谈谈,你去东洲之前,要先稳住湘悦城!” 世子道:“当然,我们这一路走来,若是没有我提前给李大人写的那封信,我们进湘悦城都要费一番波折...苏子,你去找一些人准备一些礼物,市面上的一些紧俏物品多购买一些,包括胭脂水粉什么的,作为晚辈,回来这么久了没有去拜访前辈,也是我失了礼数!” 苏子苏丑离去,世子从大世界里拿出几瓶丹药,其中一瓶推到老夫子曾子墨面前,笑道:“适当补一补,这东西即便不能延年益寿,但是也足以让你龙精虎猛,多一些精神头...以后,胭脂巷那地方就不要去了,太简陋,也不适合你的身份,你不是有自己的夫子园嘛,那些丫鬟也挺好的,最起码干净!” 老夫子面红耳赤,怒道:“你把老夫看成什么人了?你监视老夫,老夫可不是去寻花问柳,是体察民情你懂不懂,不懂不要瞎说!” 老夫子假装碰倒了丹药,顺手抓在袖子里,然后怒而起身,甩袖离去。 世子拿出来的那两瓶丹药,乃是“气血丹”,并非多么高级,但是,他以混沌元气为引炼制的气血丹已经脱离了这个世界的范畴,足以让气血干涸的人,焕发十年血力,其实就是延寿。 小玄如今大世界从混沌初分到开辟鸿蒙再到阴阳运转五行相生,三条巨龙三条龙脉已经造化三处洞天福地,万物生发,三处世界已大有万化造物之像。其中最先出现的地火水风已经演化出无数植物,其中就有不少这个世界根本没见过的药材,那是都带有原始之气的大道宝药。只需简单提炼,配伍一番,就可以炼制成神级宝药。三瓶,除了老夫子拿走一瓶,还有两瓶,就带到总督府,给那老两口一人一颗! 王府和总督府占据了湘悦城半个城池,从王府到总督府,要走十里长街。世子并未骑马或者坐车,而是步行,身后是挑着担子的十几个家仆,身边是一直穿着黑衣的苏子苏丑俩侍女。世子从三岁入隐楼,此后便再也没有出世,即便出世,也是在万里之遥,湘悦城的人只听说过有这么个世子,但是从未见其真容。世子走街,立即惊动了大街上的行人,人们纷纷在路两旁驻足观望,彼此交头接耳,惊讶于世子的风采,也惊讶于随行两女的风姿,哪怕是街边摆摊设点的摊贩,和两侧楼宇,打开窗户向外观望的不在少数。那个身穿一身天蓝衣衫的少年就是世子吗?长得可真俊! 来到总督府门前,世子并没有长驱直入,而是对守门人抱拳:“烦请通报总督大人,就说世子慕容钧灏求见!” 守门人抱拳回礼离去,世子安静的站在门口,看总督府的高门大宅以及大门两侧的雄壮石狮,看城门楼一样的门楼,其中也感叹总督府的气派。李家在南洲无数代屹立不倒,可见底蕴之深厚,不服不行,哪怕是自己的慕容一族,对于南洲来说始终是外来户,根基底蕴与这种世代门阀相比还要浅薄了一些。父亲败亡死去,至今三年,李怀金并没有动慕容府分毫,并且还积极恢复重建慕容府,光凭这一点,世子就心怀感恩。当然,李怀金之所以始终未动慕容府,当然是顾虑颇多,但是不管怎么样,两家到现在还未撕破脸皮,这给世子周旋两家关系争取了时间。 不多时,传信人出来,同时出来的还有李怀金的第二子李虎,李虎见到世子,大有惊色,抱拳行礼:“世子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世子同样抱拳回礼,道:“说起来我们都是亲戚,李龙是我的大姐夫,你便是我的兄长,说来惭愧,回到湘悦城三个月,忙的焦头烂额,今天终于有了时间登门拜访,来的迟了,还请莫怪!” “哪里哪里!”李虎赶忙礼让世子进院。后院正堂,非常广阔,世子让挑担子的仆人将胆子放在院子里,与李虎进入大堂,一进入大堂,已经见李怀金和他的夫人冯桂兰坐在正面,李怀金正襟危坐,一脸严肃,不苟言笑,冯桂兰倒是露出笑容:“这便是小玄侄儿吧?百天宴的时候见过,至今十二年多了,我这小侄儿可是越发出彩了!” 世子抱拳弯腰低头,道:“小侄儿慕容钧灏,本应早些来拜访叔父叔母,今天才来,还望见谅!” 李怀金始终一言不发,盯着世子,世子抬头,看向李怀金,笑道:“李叔,我脸上有花吗?” 李怀金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扔给世子,道:“你这封信拖了我整整一年,你说说,什么叫做我想要的你全能满足?” 世子笑道:“院中一些俗物就交由李虎二哥处置了,不过,我有两瓶丹药要亲自交给李叔和叔母!” 世子掏出那两瓶丹药,亲手递给李怀金和冯桂兰,道:“李叔见识广博,定会知晓这丹药的功效,今日将丹药献给李叔叔母,权当晚辈拜访来迟的赔礼!” 李怀金打开瓶子闻了闻,又倒出那颗丹药,拿在手里反复观看,道:“不过补气补血的丹药而已,有什么新鲜!” “不错,正是补气补血的丹药,但是,我若告诉李叔,就是这颗补气补血的丹药,乃是神级宝药炼制,可为李叔叔母弥补十年亏空,也就是年轻十年,李叔,这还是普通的补气补血丸吗?” “什么?”李怀金豁然站起身,大失其态,仔细看着丹药,又拿在光线下仔细观瞧,果然见上面有隐约可见的符文流淌,如一条小龙围着丹丸转,惊疑的看向世子:“这就是隐楼出品的神级宝药?” 世子道:“李叔已经权势滔天富甲天下,现在李叔所求,无非长生之道,我的信中之言也正是这个意思,李叔所求,侄儿能做到,侄儿能做到,李叔何必争?” 李怀金毫不犹豫将丹药吞了下去,然后原地盘膝打坐毫不顾忌身份。这场会谈本就是两家最核心的人物面谈,所以,连同家奴仆人都躲的远远的。冯桂兰见老夫君如此迫不及待,也看向手中的丹丸,问道:“小玄侄儿,我只是普通凡人,这药能吃吗?” 世子点头:“此药药性柔和并不凶猛,不像一般的凡品补药,以刚猛为主,此药乃是经过药性提炼,剔除了药性凶厉的那一部分元素,并以龙脉之精反复咀嚼吞吐药物,刚猛部分已经被吸收,剩下的都是绵柔之性,叔母尽可放心使用,此药虽不能让叔母当场返老还童,年轻十岁,但是药效十年不减,足以让凡人十年百病不侵诸邪不入,并且容颜越来越年轻!” 冯桂兰不好意思当面用药,怕出丑,急忙回到自己的房间,将丹药吞服。此时,大堂内,李怀金已经将丹药炼化,他看着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长舒一口气,站起身,喊道:“来人,摆宴!” 李怀金此时对世子再无芥蒂,拉着世子的手坐下,并且亲自为世子斟茶,道:“李龙为你父收尸,我守护你慕容家三年,小子,这颗丹药,我就不谢了!” 世子笑了笑,道:“攻打隐楼的那几个人李叔可否再一次聚到李府?” 第103章 世子拜访总督府 李怀金看向世子,摇头,道:“小子,你野心很大啊,难不成你想利用隐楼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投靠你?隐楼,确实有致命的吸引力,但是,据我所知,他们要隐楼不单单是他们要,而是有比他们更想要的人要。北洲太华山武道圣地武道至尊龙武宗杨显;南洲巫门韦荣;东洲东海城吕瑶:西洲佛门大高僧圆心;中洲庆山城柳家隐世天师柳无心。这五个人是那一次攻打隐楼的人,不过你听说过奉阳皇家武院排出的天榜前十吧?第一,神秘人;第二雷音寺大和尚慧月;第三,北洲龙武宗宗主杨显;第四,西洲弥陀寺主持圆心;第五,中洲武帝城曲千秋。这里除了弥陀寺的圆心进入了第四,其余几人根本未上榜,为何?大燕五洲,事实上到了第十境的武夫和到了洞玄境的修士,除了明面上的这些人,还有那些个不知藏在何处的隐世不出的家伙。而前来抢夺隐楼的,不是他们想抢,而是被背后的人唆使,他们即便抢走了,他们只是出力的马前卒。但是,他们之所以还这么积极,他们的背后还有人给了他们许诺,除了许诺,还有他们不得不听命行事的被逼无奈。我如何知道这种事,因为我也曾被人带入跟梦境一样的幻境,让我接所谓的圣主令,但是,我的身上有那神秘梦境破不了的东西,所以,我不接受所谓圣主令,不受威胁也会安然无恙。不过,我猜想,那些人就不一定了,他们之所以那么拼命要得到隐楼,极有可能是迫于无奈!” 世子吃惊,果然,圣门真的存在! 李怀金看着眼前这个小世子,越发觉得这个小少年深不可测,也许,过去这三年的隐忍是值得的,若是受那几个家伙的鼓噪,出兵天渡城直取垒阳城,结果可能不是今天这个样子,可能这个小家伙一回归,自己的李家说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几个家伙还是不死心,要攻下天渡城过了关隘,直取垒阳城,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想那座隐楼,不过,听说天渡城有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家伙,一人坐镇城门,即便他们五个人也难以寸进,还险些命丧城门之下。那个家伙是你指派的?”李怀金问道。 “那是我父亲的人,我见过,这世上,他已经走到了极致,他叫欧阳金,若不是这天地法则限制,他早已经渡劫飞升了。他现在回到了湘悦城,不久,我将去东洲,有他坐镇湘悦城,咱们两府无忧!”世子道。 “你小子,恐怕还是防着我吧?”李怀金看了看世子,道:“不过湘悦城确实需要这么个人,我现在不胜其扰,门阀和江湖势力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对我进行威逼利诱,烦不胜烦,让那个人经常来李府溜达,我李府以第一供奉待之!” 宴会开始,不过也没有别人,就三个人,除了李怀金亲自招待,还有二儿子李虎陪同。三人边吃边喝边唠,李怀金问道:“你去东洲主要的目的是什么?” 世子道:“东洲王燕顺,不是个野心极大的人,但是,架不住他有好儿子,还有他们和东临国走的实在太近了,东洲离南洲太近了,我要防止东洲王燕顺引狼入室然后驱虎吞狼,对我们南洲不利。” “当初你四哥李乾被你派来湘悦城,明目张胆的接管湘悦城防务,我李家可是退让的,并没有给李乾出任何难题,本来城防这一块归我总督府,你将李乾什么时候撤走?”李怀金道。 “这一点还请叔父不要怪罪,那时候我是真的谁也不相信,让李乾接管湘悦城,其实也是看叔父的态度,若叔父对李乾采取驱赶甚至杀伐的态度,我早就回湘悦城了,还请叔父原谅小侄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世子诚心诚意的给李怀金敬酒,笑道:“也正因如此,丞相的势力并没有真正接管南洲,可见叔父的格局远不是小侄儿能测度的!” “南洲,这么多年,并没有成为萧家的南洲,我虽然曲意逢迎,但是,南洲真正的掌控人始终是我们两家,只要我们两家不内斗,萧家就插不进来,这也是我这几年任凭你考验加胡闹的原因。你这小子哪都好,就是太有心机,我还怕你把我吃干榨净呢!” “我想让我四哥李乾北调,去往中洲与南洲的边境驻扎,虽然那里有我五哥周珉驻扎,但是,兵力不多,萧让现在正处于焦头烂额的阶段,北有义王,南有我这个世子,各大藩王又不听他招呼,狗急跳墙的时候,南洲最容易被他惦记,所以,我们要加强北面的防御!” “你放心去东洲,南洲这边交给我,对了,听说你带回来一个老儒叫曾子墨?那家伙可是曾经名噪一时的大儒,那家伙以天下为棋,胸有沟壑,极为不简单,你既然以他为军师,我总督府也想用一用这个老家伙,我想在总督府给他一个治政席位,你可舍得?”李怀金道。 “南洲若能军政合一,我巴不得,叔父不用有顾虑,放心大胆的用便是!”世子又敬了李怀金一杯酒。 在李府喝一顿酒,世子告别,回到王府,曾子墨早在世子的屋里等待:“你这样不行啊,年纪还小,不能喝这么多酒,还有啊,切莫荒废政务,现在到处都是千头万绪,时间本来就紧张,你这一场酒喝了多长时间,不干事了?” 被老夫子曾子墨教训了一顿,世子笑道:“你这老家伙比我父亲啰嗦...父亲...”世子突然住嘴,眼圈发红,“燕家萧家,都欠他的,早晚有一天,我会把这一切都讨回来!对了,老头,什么事?” 老夫子瞪了一眼世子,拿出一部卷轴,在桌上摊开,道:“这是皇家武院新鲜出炉的年轻一代武评榜,你高居第一,那个在北洲东北的兴安城掀起无尽风云的九皇子第二,东洲东海城吕瑶的弟子闻太平第三,你这一次去东海,免不了要和东海年轻一辈对上,你是走江湖还是干正事,好像已经由不得你,这个时候出台年轻一代武评榜,并且把你和九皇子排在前两位,明显是把你架到火上去烤,所以,这一次你去东洲,别说东洲王燕顺那边会对你如何,东洲江湖恐怕也会前赴后继的对着你来,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世子仔细看着武评榜,年轻一代天下前十,自己高居第一,皇家武院,果然像老夫子所说,这是要把自己大白于天下,至于九皇子,呵呵,别人不知道自己还能不知道?把他也暴露出来,并且特意说明九皇子就是质子,就是义王,也把他暴露出来,皇家武院想利用这种方式给自己制造困难吗? 世子笑了笑,道:“以前并没有真正出台过所谓的年轻一代武评榜,要说最该上榜的,应该是传说中那个天下第一公子的萧炎,怎么这武评榜上没有他?” “如果这个武评榜根本就是他编的呢?”老夫子道:“那个传说中的第一公子可不是名声极大,当然武道方面不见其战绩,但是,文的方面,仅凭修史这一项成就,足以让他名震天下,若是天下还有谁有资格为别人评榜,非他莫属!” 这个家伙把自己和小澈推出来,用意不言而喻,可他为何如此?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不管那么多,遇山开路遇水架桥,我明天就走,这里的一切,就麻烦老夫子了!” 第104章 东行 一辆车四匹马,世子坐车,燕横云楚昭月苏子苏丑骑马,从湘悦城出发,目的地就是东洲,赶车人仍然是岳震霆。 岳震霆一边赶车一边和世子说话,岳震霆道:“世子,一年前的南洲西洲之行,一路变故颇多,这一次去东洲,世子还是没有隐瞒行程,不怕麻烦?” 小玄道:“会有一些,不过不算麻烦,我倒希望因为我多吸引一些人过来,减少垒阳城和湘悦城那边的压力,既然有人封我为年轻一代天下第一,我怎能名不副实?无论是半路截杀还是擂台比武,我怎么都得对得起这个名声。我也想好了,即便我躲在湘悦城或者垒阳城,该找上门来的人还是一个不少,与其如此,还不如主动一些,让那些人送上门来,也好甄别一下,哪些人真的想与我切磋,哪些人单纯的就是想杀了我。呵呵,圣门!” 世子将开天经第二部已经修炼到顶峰,现在三条龙脉形成的洞天福地已经成型,大世界内,这三处洞天福地已经有了生机,源源不断的始气元气玄气,转化为精气灵气,为世子提供了无尽的能量。本来不是走结丹之路,但是,世子还是想在自己的大世界内孕育第一个生灵,那就是自己,结丹化婴,然后元婴出窍成就分魂与分神。这一步终于做到了,第一处洞天福地内,元婴成型,如此瓷娃娃一样,端坐虚空,此为混沌第一灵,乃是小玄以始气开鸿蒙,以元气奠定其生命之基,以玄气打通其紫气玄关,通真人之境。现在他正在通过本体,向外索取外在五行要素之精和天地灵气,转化为体内所需要的精气,一步步成长为真正的修炼者。 别的修炼者,需要一步一步的吞吐吸纳天地灵气,或以药石或以灵丹,或被灌顶,成就修炼之路,当然真正完成修炼筑基的都很少,何况是这个资源和灵气都极为贫瘠的星球。不过,自己已经八世修行,有先天至宝辅佐,八世成就八大神躯,只需融合八世神躯,就会尽得八世修为成果,今世修炼,乃是炼化天地,再与八世融合,成就九九归真之路,到时候,融道时空,就可以破虚飞升,带着这个星球一起打破牢笼,脱离被禁锢的命运。 世子将元婴离体,初时,元婴如同婴儿,悬在车内,抱元守一,世子车内,紫气氤氲,整辆车如同一团紫色雾团,纯净的紫气将一行人都包裹在内,众人也因此得利,每一口气都如同极品仙丹,吸之入体,便有脱胎换骨之感。岳震霆下意识回头,心道,这小子修炼的是什么功法?怎么会如此霸道?居然在一瞬间将几个人所在的空间打造成移动的洞天福地? 世子引三魂七魄注入元婴,又以血脉灌注元婴体内,一个时辰,世子的对面,端坐着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少年,同样的容貌,同样的血脉,同样的气息,甚至衣服都一模一样、世子对元婴拱手,元婴同样对世子拱手,二人相视而笑。接着,世子本体化作虚无,消失不见。 元婴,确切地说是世子的分神之身,像世子一样,收起紫气,翻看书籍。岳震霆问道:“世子,刚刚修炼的莫非就是你说的开天经?” 世子道:“正是,可惜你们走不了这条路,不然可与你们分享如何开天辟地如何创世造物!” “由无名大道化生混沌元气,由元气化生阴阳二气,阴阳之相和,生天下万物。创世造物,那是道祖那样的大人物才有的大能,道化万物,万物归于道,不但是人,连生灵万物都在道祖的大道之下,创世造物,哪有那么容易?小子,别唬我,你这功法或许是仙人功法,天上仙人何其多?又有谁创世造物了?我等武夫,天给饭吃,便在天道之内,将自己修炼到极致也就是了,哪有创世造物那一说?”岳震霆不以为然。 世子道:“创世造物也没那么复杂,简单来说,我们人类生灵哪一个不是创世造物的主人?盖房子,房内空间便是你创造的空间,你所使用的所有工具,都是你或者别人创造的,你就是造物主啊,区别是谁造的大,有的打造一个小空间,有的造一方天地,还有的造就一方宇宙,难度不一样而已!” “还能这样解释?”岳震霆一愣,世子接着道:“所谓创世造物,你提供一方住所,就是具备了天地空间,娶妻生子,就是创造了人,劳作收获,就是创造了物,天地人三才全有,你就是创世者和造物主,没什么区别,区别就是大和小有和无,真正的创始者是从无中生有,也就是所谓的开天辟地。三清老祖,创世造物,给的就是一个世界的总纲,也就是所谓的天道秩序,后来人难道不创世不造物了?我们都在道祖创造的世界之内而已,生活不是还要靠自己吗?” 岳震霆听得目瞪口呆,良久,道:“你要这么说,我也想创世造物了,不练武了,我也改修行,创造一个小世界,给我自己养老送终!” 世子笑道,“你若能创造一个小世界,你与小世界不朽,何用养老送终,与青山同在就可以了。不管是练武还是修炼,都是炼魂,让灵魂长久不灭,哪怕肉身泯灭,灵魂尚存就不是死亡。练武的人其实大部分走进了误区,不注重修炼神魂,武者该修炼武魂,武者九境,炼体炼气炼神,炼神才刚开始修炼武魂,羽化之后便以神魂驱使肉身,很多武者把羽化的武魂当做加持战力的手段,其实大错特错,武者好不容易修炼出的武魂应该是培养武魂进入不朽,而不是用来打仗,当然用来也没有错,但是,武魂最大的作用是为武道走上不朽奠定基础的,武魂一旦受损,很难修补。第十境其实就是修炼武魂,武魂达到不朽,就是第十境,其实还有第十一境,永恒境,到达永恒境,武者也可以和仙人一样,长生永恒!” 岳震霆浑身巨震,突然停下车,脱口而叫:“还有第十一境?永恒境?武魂,不朽,永恒,小子,你从哪儿听说的?武者真有这条路?” 世子道:“其实,这个世界对武者的限制还相对宽松,允许武者到第十境,但是,真正修炼出武魂的很少,将武魂修炼到不朽的几乎没有。炼气士比较惨,只能道洞玄巅峰,连渡劫接受天地道则洗礼的机会都没有,何其可怜!岳老师,下一步你着重修炼武魂,也就是武魂离体能独立修炼,便是初步达到不朽之境,我会给你一步武学典籍,当然也只有到达你这一步的武道至尊才能修炼,苏子和苏丑还早。别问我怎么知道,典籍从何而来,老师若信我,我会让你成就武魂不朽,最起码在这个世界,你武道无敌,但是也有意外!” “小子,你现在到了哪一步?”岳震霆问道。 “纯武夫战力,我只能与八境武夫相比,但是你也知道,我不光修武道啊,综合战力嘛,老师,百招之内我必胜你!”世子呵呵笑道。 “呵呵!”岳震霆忽略了世子的狂傲,道:“你说的典籍啥时候给我?小子,你不会是为了让我服从你吹牛逼吧?” “不能,我与老师情同父子,糊弄谁也不能糊弄你,放心吧,但是典籍这东西也不轻传,得找一个恰当的时机!” “怎么,传?你要传给我?需要我给你磕一个,拜你为师吗?”岳震霆笑道。 “不需要,不过大凡武学秘籍,还不都讲究一个机缘吗,不要心急,恰当的时候,它会出现!” 岳震霆压下心中的激动,问道:“小子,出了南洲地界,到东洲你先去哪儿?” 世子道:“当然是直接去东洲王燕顺的老巢东海城,我若到东洲到处乱走,他会不满意的,到了人家的地盘,还不得先去拜访人家?再说,这一次来东洲,不就是奔着他来的嘛!” “东海城,吕瑶的登仙楼就在东海城东去二百里的仙山海阁,自诩为修仙正统,不过,即便是修仙之人也免不了俗,她对隐楼好像执念更深,这一次来东海城,她恐怕不会放过你!还有,那个叫什么来着,闻太平,是她的最杰出弟子,听说和你年纪差不多,已经有仙人之姿,十三岁的元婴,确实少见...小子,你结丹了吗?” “我不结丹,我创世!”世子回答的自然而然。 “呵呵!” 第105章 我记不住无关紧要的人 小玄本体来到一处山顶,然后开始运转开天经,神魂割裂,需要补一补,三处洞天福地的先天灵药在体内被吸收,再加上鲸吞牛饮外界天地灵气,运转开天经第二部“太始经”运行九十一周天,象征九十一劫,将缺失的血气神魂补充完整,这一坐就是三天。 小玄神海翻阅地图,站起身看了看,直奔东洲而去! 来到山下,宽敞的大路,路上行人很多,有走商的的镖队,也有散装游客,还有走亲访友的。东洲南洲之间并非隔山隔水,都是一个国度,比如眼前这个地界就是一片平坦,也不知怎么分的,脚下是南洲,跨出一步便是东洲。 迎面东洲第一城叫做临南城,城如其名,坐落于东洲与南洲交界,小玄已经改头换面,一个少年,一改青衫布衣,一身皂白,头戴书生帽,身背竹箱,手中并非公子折扇,而是一本书,普通的儒家经典。 看起来是一个很用功的小书生,人畜无害,眉宇间皆是书卷气,隐楼一层,萌学开智到万卷经典,养浩然之气,将老夫子子丘那份沉稳大气的书生气质学了个通透。走在大街上,四处观看,见有和通商行的商楼,便走了进去。 再出来时,又换了一身行头,一身蓝衣,碎花领子,头发根上扎黑绳,顺下至后脖颈,前额两绺留海贴耳边,头上是头带,蓝色,头戴前额位置乃是一款圆形宝石,红的,腰胯一把宝剑,脚蹬云履,整个人看起来又低调又光彩照人,和通商行那几个铺儿姐看的流口水,掌柜的训斥,这才各归本位。 掌柜的看着远去的世子,也感到心情激荡,这身行头就是自己儿子平常最爱打扮的一身行头,不过世子暂时成了儿子,要是真儿子,该多好。 临南城很大的,因为是两洲交界之城,所以商业发达,这里客栈云集,饭馆更多,作为临南城地位虽低但是很有钱的商人子弟,苏玄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纨绔,十三岁多,但是经历的人事不少,小小年纪,就是城中如梦楼的常客,当然还有几个伙伴,臭味相投,其家族在临南城都是首屈一指的望族。 约好了,今日如梦楼欢宴,临南城大户王家的小公子王昕请客,给据说是中洲庆山城柳家的一位小公子接风,让臭味相投的几个小纨绔作陪。 如约来到如梦楼,早已预定好的叫做“落花阁”的房间,宽敞的不像话,王昕早就等在房间门口,见到小玄来到,上前搂住他的肩膀:“还得是我小玄哥,其他人到现在还没到,这是多不给我面子!” 二人拉拉扯扯进了房间,房间早已经摆好了一张圆桌,上有精致剔透的各种杯盏餐具,只是还没有上菜。房间内,有四个花季少女正在忙碌,还有靠墙一架古琴,琴后是一位十八九岁的女子,冰蓝长裙,秀发垂肩,一双纤细的手轻轻在琴弦上拨弄,柔和细微的琴声流淌开来,能听得见又不喧宾夺主,恰到好处的烘托气氛。小玄仔细看了一眼那女子,然后坐在另一边的软榻上,随着琴声的节奏摇头晃脑。王昕有些着急,道:“玄哥等等,我到酒楼门口迎接一下,中洲来的客人,与我王家交情颇深,可不能怠慢了!” 小玄摆了摆手,看着王昕走出房间,来到弹琴女子身前,弯下腰仔细看着那女子,女子低着头,头发遮住了脸,小玄将那女子的头发撩起,一张绝对秀美的脸正对小玄,眼中是淡淡的冷漠,按照这个苏玄的人设,此刻应该言语调戏一番,要不就直接上手,摸摸脸蛋什么的,但是世子做不出来,撩开头发看脸,只不过是确认一件事,现在已经确认,那种轻浮的举动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 隐楼十二女,分散在世子要经过的各处,不过自己这个身份,除了和通商行的老板苏文渊,其余人谁也不知道。女子苏寅居然到了这里,不是自己的安排,那就是三姐夫楚向南的安排,是暗中保护世子的,而不是苏玄。 分身尚未到临南城,自己先到了。 小玄在屋内等了一会儿,不多时,临南城有名的几个小纨绔陆续来到。临南城数得着的家族,苏孟王薛,再加上临南城郡守家族,就是蓝南城霸主,每家一个小纨绔,五大纨绔。 孟家小纨绔孟凡十一岁,早熟,长得高大威猛,习惯敞胸,胸有一簇黑毛,因而也被称为“黑毛”,不过今日被王昕叮嘱,穿着正式,不过一身黑衣,显得与今天的场合不太搭调。 薛家小纨绔薛沢,十五岁,是五大纨绔中最年长,但是个头最矮,符合正常十五岁少年的样子,瘦弱,但是为人慷慨大方,无论来如梦楼还是去别的风月场,总是先紧着别人,自己挑剩下的,然后默默无闻的结账,是五大纨绔里最受欢迎的。 最后是郡守大人贾敛的小儿子贾雨村,十三岁,细高,面色不正常的白,听他自己说第一次尝试人事是七岁的时候,和奶娘,从那时起尝到甜头,一发不可收,是临南城臭名昭着的小淫棍,听说祸害的姑娘数不胜数,不过苏玄知道其底细,压根就是个娘炮,许是真的被奶娘过早的祸害了,男人特征退化,心里也有些扭曲,练一种剑术叫“葵花宝典”。 五大纨绔,能张罗事的是王昕,舍得花钱的是薛沢,冲锋在前的是孟凡,阴损的是贾雨村,经常被讥讽被嘲弄却又离不开的是苏玄。 几个纨绔从小不对付,遇到一起就打仗,但是打着打着彼此又惺惺相惜,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打过几次仗发现彼此的家长关系很好,孩子也就跟着好了起来,经常组团祸害人,弄得满城的讨人嫌,不过很少有人能惹得起。 除了王昕在楼外接人,四大纨绔则在落花阁开始打打闹闹,孟凡坐在苏玄身边,拍着苏玄的肩膀:“玄哥,怎么了?半年多,我以为你死了,你若死了,我可就少一个能欺负的人,实在可惜,玄哥,病了?病了这么长时间?连看你都不让看,我看看,小小玄还在不?” 贾雨村怒瞪孟凡,“粗鄙!”然后转向小玄,“不过说真的,玄哥有病,最着急的莫过于我了,不过几次都被你父亲挡了回来,说说,到底是什么病?” 小玄道:“哪是什么病啊,还不是我家那个老武夫,说是要为我量身定制了一套锻体功法,让我跟着他闭关深造,被踢了,遭老罪了!” 孟凡本性的撕开上衣,“就你?还锻体,老子不用锻,就比你多一千斤力气,打你跟打儿子似的!” 贾雨村怒视孟凡,孟凡也看着薛沢,二人虽然被王昕硬是撮合到纨绔团伙里,但是很不和睦,孟凡不屑的道:“你个死婆娘,给老子滚远点,看你就恶心!” 贾雨村虽然比孟凡矮了半头,但是气势不减,苍白的脸更加苍白,大腿虽然微微颤抖,但是拳头已经握紧。小玄站起身,道:“喂喂,哥俩个,内斗也要讲究场合,这要是掀翻了桌子,王昕还有面子吗?” 薛沢也跟着劝解,并拉走了贾雨村,将二人隔离。孟凡是个闲不住的,见到墙角处弹琴女子很陌生,凑到跟前,跟先前小玄一样动作,要撩开女子挡住脸的长发,小玄一惊,他可知道那弹琴女是什么性子,自己已经撩拨过人家,孟凡再去撩拨,很定没有好果子吃,于是大声喊道:“快,客人来了!” 时机巧合,果然,房间外有脚步声,四个人自动站在门口两侧,让出房间大门,不一会儿,王昕领路,点头哈腰的将两个人引了进来,当先乃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身后则跟着一个二十左右的青年。 王昕道:“哥几个,这就是我们等待已久的中洲庆山城柳家小少爷柳青澄,澄少爷,快见过澄少爷!” 四大纨绔同时拱手弯腰,“欢迎澄少爷!” 王昕极为殷勤的礼让澄少爷坐主位,跟在他身后的青年也要被王昕安排位置,却被澄少爷阻止,“他不坐,他就在我的身后,他虽然是我的远房堂兄,但是也是我的跟班,他的职责就是跟着我保护我!” “原来如此!”王昕也不方便多说,自己作陪在他身边,右侧是薛沢,而小玄孟凡贾雨村坐在主位对面。 眼见一桌子酒菜上来,王昕作为东道主当然要先说几句,特别是要介绍一下陪同人员。那柳青澄摆摆手,道:“不需要介绍,我从来记不住无关紧要的人!” 第106章 我们等你长大 都是小年轻,都有脾气,还都是娇生惯养的纨绔,出席哥们儿的宴席陪你,那是给你面子,你若不要面子,谁他娘惯着你!率先忍不住的当然是孟凡,不顾王昕示意的眼神,拍案而起:“你他妈的有鸡毛了不起?老子不是看在我哥们儿面子上,就你?老子看你一眼就算我眼瞎!” 和孟凡不对付的贾雨村这一次和孟凡战在一起:“孟弟,咱们走!” 小玄薛沢也站了起来,王昕大急,这还一口酒没喝呢,眼看着就不欢而散了,这可是父亲特意嘱托自己让自己好生招待这个从庆山城来的公子哥,这要是搞砸了,自己在家族废物纨绔就真的坐实了。 那澄少爷倒是一点不急,道:“本来就是,王昕咱们小的时候毕竟还有一面之缘,和他们有毛的关系?早就听说这临南城有五大纨绔,今日也算见着了,纨绔不见,窝囊废五个,我都这么说话了,你看看,他们谁敢跟我炸毛,敢出手吗?不用我出手,你们有谁能在我堂哥手里走一招,你们就有资格坐下来和本少喝一口酒!有吗?一群废物!” “卧槽?”孟凡看了看澄少爷身后的堂哥,“我就不服,我十一,你堂哥他妈的得有二十了吧,你让我在他手里走一招?有种你出来,我就揍你!” 柳青澄不屑道:“你不值得我出手,告诉你们,本少来到这临南城只是路过而已,本少不屑于与你们过招,你们也不配。听说过东海城东海深处有一座宗门叫做登仙楼吧?本少是奔着登仙楼去的,本少已经被登仙楼看中,收为亲传弟子,是宗主亲传弟子。还有,最近刚刚出台的大燕五洲天下年轻一代武榜十人,武榜第一就是南洲王慕容枫的儿子慕容钧灏,听说他要来东洲,要莅临东海城,本少挑战的是他,你们不配!” 孟凡道:“吹牛逼谁不会,我要挑战天下武榜第二的雷音寺大和尚,我也留着力气,不屑于跟你动手!” 孩子到底是孩子,说几句硬话,居然都坐了下来,一桌子菜,高档琉璃盏,还没有家长在一边使眼色吓唬人,纨绔们放飞自我,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两口酒就消停下来。孟凡端起酒杯,道:“那个什么少爷,我叫孟凡,十一岁,你别看我小,力气有的是,你这一次来临南城,有事叫一声,好使,绝对好使,你说打谁,弟就打谁!” 澄少爷笑道:“我就喜欢你这个傻逼样,不装,来,澄哥也敬你一杯!” “我日!这就好上了?”小玄暗自摇头,自己或许一出生就生活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根本不懂孩子的精神世界,看来,我欠缺童年啊。世子自我检讨,装纨绔其实很不擅长,如果把算计那些义兄王爷总督的心机用在这帮孩子身上,简直就是欺负人,也没那么干的。这时,那澄少爷继续放飞自我:“庆山城柳家,我大伯柳无心都听说过吧?天师,什么叫天师?呼风唤雨驱使妖魔鬼怪,炼丹炼药,无所不通,在中洲,谁敢不叫我大伯一声大天师?东海城登仙楼宗主吕瑶,乃是洞玄巅峰大修士,与我大伯并驾齐驱,那吕宗主,乃是一介女子,虽说女子,但是乃是乘龙大士,我大伯说,东海有龙,其中一条青龙乃是登仙楼的护教神兽,也是与吕宗主结契的神兽。我大伯与吕宗主关系深厚,这一次我来,就是奔着吕宗主来的,学她的擒龙功和龙武玄天经。这一次,登仙楼特意在东海城开设道场,选拔有天赋的十八岁以下的青少年入门,我观尔等天赋尚可,何必沉湎于酒色之中,不如与我一同去往东海城。当然,你们不能和我比,我是内定的,你们想要拜入登仙楼,当然得经过层层考核,淘汰十之八九之后,才能入门。不过,我听说还有一种办法可入登仙楼,那就是挑战年轻一代武榜第一的南洲世子慕容钧灏,不求打败他,若能在他手中坚持五招而不败,就会破格入门!” “哎呀我日!”小玄心里又惊讶又好笑,这个登仙楼,确切地说是吕瑶,这是要将世子置于光天化日之下,让年轻一代挑战,还不是要找机会活捉,目的不言而喻,还是隐楼。这些家伙贼心不死,曾经在湘悦城收隐楼无果,后屡次想通过天渡城去垒阳,又被欧阳金打的落花流水。如今自己来东洲,这是闻风而动吗?仅仅是柳家?不能够,那些惦记隐楼的人,说不定早已经秘密集结到东海城了! 表面上,这些大宗师大至尊什么的还是要脸的,不会在比武考核上堂而皇之的与世子比试过招,不是有弟子嘛,而且,武榜前世,各个妖孽,还有那些故意隐藏起来的大能传承人也会出现,这一次,自己能长见识了,看看当今时代,到底还有多少妖孽,有无自己那些兄弟的转世身。 世子想起燕横云和楚昭月,那两个家伙,肯定会挡在自己身前,那些所谓的天才想跟自己过招,得先过他们那一关,何况还有苏子苏丑! 想起苏子苏丑,世子看向轻弹古琴的女子,没错,那就是苏寅,十九岁的苏寅! 世子精神溜号,被人家澄少爷主动点名:“那个,那个谁,别人都敬本少了,你咋就那么牛逼呢?坐那儿一动不动,你是我大爷啊?” “啊?别这么客气!”小玄站起身,澄少爷脸色发冷:“这货叫啥?出身如何?” 王昕对着小玄叽咕眼睛,笑道:“他叫苏玄,他爹是和通商行老板苏浙,小老板,有点钱但不多,九流之末,不过,这小子还算义气,所以也成为我的好哥们儿一员,有点没眼力见儿,澄少莫气!小玄,还不给澄少敬酒?” “和通商行?”澄少瞪眼,“你说和通商行是小老板?你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即便在中洲,在我们庆山城,和通商行都是令人首屈一指的存在,背后老板不知,但是,每一家和通商行都是有钱人,在庆山城,我柳家跟和通商行有很多生意,要知道,商可通天,你居然敢瞧不起商人,真叫我瞧不起你,兄弟,你眼界低了!” 弹琴女子音错半拍,手悬停在琴上,琴声停止,喝酒的人没感觉到什么,但是小玄感到了苏寅的异样,目光瞥向苏寅,苏寅也看过来,只是一瞬间的对视,苏寅立即低头,继续弹琴。 澄少背后的黑衣男也看向苏寅,不过没有任何反应,静静地看着几个孩子云山雾罩的吹牛逼,这耐心也没谁了! “我家大伯已经先去了东海城,我父亲和我哥哥在你们王家落脚,我虽然是这一次去东海城的主角,但是在你王家居然连桌都上不去,还要你在这里陪同,说实在话很伤人的好不好?不过也幸好如此,认识了这么多兄弟,也算是不虚此行,来,一起干,明日我们一起去东海城,干了那世子,成为登仙楼的亲传,未来登仙,我等争渡,仙人之位,必有你我!”那孩子喝的有点多,说出的话都没法听了,不过几个孩子很配合,宛如已经成为仙人,豪情万丈,连连干杯,越发牛的大发了。 几个孩子喝的东倒西歪,被守候在外的家仆各自搀扶回家,不过小玄没有走,就在落花阁,躺在软榻上昏睡。 小玄是实实在在的喝酒了,没有动用任何法术,就那么喝醉了,醒来的时候,凭借微弱的透过透明窗户的月光,他看到自己躺在一个人的腿上,睁眼看了看,正是苏寅,目光温柔的看着他。 世子坐起身,四处看了看,苏寅道:“世子放心,这里没有人能听到看到!” 苏寅继续让世子躺在她的怀里,一只手为世子按摩额头,一只手抚在世子的肚子上,以柔和的功力为世子疏通酒水残留在府中的酒气。小玄道:“你怎么会认出我来?” 苏寅道:“世子虽然顶着别人的相貌,但是骨子里的气质,血脉气息还有你的神魂却是瞒不过在隐楼陪伴你七年的我们,虽然在隐楼我们没有时时刻刻陪伴你,但是,我们都有一个本事,凭借你的神魂波动,我们就能认出你,这是岳老师交给我们的任务,我们必须死死的记住你的神魂波动,哪怕有一天我们瞎了,凭感觉我们也会找到你!” 小玄摆弄着苏寅垂到自己眼前的一缕头发,道:“你们本来可以有你们自己的人生,是我误了你们,还有,留心一下,遇见心动的男子,不要犹豫,主动些,把自己嫁出去!” 苏寅笑了笑,在小玄的脸蛋上亲了一口,道:“早就找到了,就在这里!” “我还小!” “我们都在等你长大!” 第107章 拿登仙楼开刀 去往东海城,因为柳青澄的撮合,五大纨绔都跟着上路,虽然纨绔,但是都是各家的宝贝,五大纨绔都有护送人,至于能不能考上登仙楼,能不能在那世子手下过几招,家长们压根就没考虑过。柳青澄因为柳家队伍人很多,足有二十多人,都坐车骑马,队伍就显得浩浩荡荡,而五大纨绔每个人只有一个随从,两匹马,显得简陋些,但是,每个人都很兴奋,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没出过临南城,特别是孟凡,临南城祸城殃民的小霸王,出了城看到大山大水,居然有些发怵:“玄哥,我咋感觉这路上的人人人都瞅我不顺眼呢,好像谁都想揍我一顿,我有点怕怕!” 柳青澄跟五大纨绔混熟了,不坐车也骑马,小玄这边,陪同他的是和通商行的一个老伙计,五十多岁,在临南城是有名的笑面商,见这谁都很不得叫爷,那叫一个和气生财。和通商行供奉着一尊财神像,但是那财神像却不是天上的财神老爷,而是照着这老家伙的笑面雕塑的,极为吸引人,也因此让老伙计在临南城大有名气,人称“范老爷” 范老爷范穗,世子当然知道他是谁,这个笑面佛表面是一个胖乎乎的老伙计,其实是一个元婴境,苏玄的父亲苏浙比他苗条得多,却是个七境武夫,这在临南城足以称雄,但是二人都是经商的人,他们没有暴露武功修为的底子,因为也没有必要,和气生财,何必打打杀杀? 小玄知道还有暗中的苏寅,作为刺客,以闲散人的身份跟在后边,是作为世子的第二层保障。 这一行人名气太大,不说别人,就说中洲柳家,谁敢惹?而且也没有必要惹,谁也不知道队伍中藏着一个他们一心想见的家伙! 一行人平安无事顺顺利利的到达东海城,一行人找到一家大酒楼入住,并且将酒楼全部包了下来,世子单间,被忽略的苏寅和世子在一起,范穗成为照顾世子的仆人角色,其实,到现在范穗只知道自己眼前这个苏玄就是苏玄,顶头上司的儿子。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东洲王燕顺亲自来到东海城城门迎接世子一行,也就是岳震霆苏子苏丑楚昭月燕横云加上世子分身一行。世子也极为意外,此行早就给东临王传了拜帖,东临王也保证以礼相待,却没有想到居然亲自迎接,而且迎接到城门,而且是率领一众家眷,没有文武百官,摆明了要以世交之礼迎接自己的世侄。 世子下车,对站在城门迎接的东临王深深鞠躬,然后来到王爷面前,再一次鞠躬:“世伯亲迎,小侄儿不胜惶恐,小侄儿给世伯请安,祝世伯千岁鼎盛,永远安康!” 燕顺捻着下巴上不长的胡须,微笑的看着世子,道:“果然虎父无犬子,慕容枫一心一意要个儿子,果然上苍没有亏待他,给他送来了如此麒麟子,他也应该含笑九泉了!” 燕顺扶起一直鞠躬行礼没有起身的世子,道:“走,跟伯伯回家!” 一句回家,代表千言万语,世子和东临王手拉手一起跨过城门进入城内,边走边聊天。世子道:“小侄儿来到东海城,想必会给伯伯带来不少麻烦,我想我还是应该入住客栈酒楼,院里王府,我不想让伯伯遭受池鱼之殃。” 燕顺道:“他们无论是谁,若对我不利,你在不在都是一样的,当了几十年的太平王爷,老夫也腻了,想来点儿新鲜的刺激的。老夫早已经安排好,你就住在王府,另外,你没来之前,天下江湖很多势力都打算在你身上一战成名,再加上有心人推波助澜,现在等待你指教的江湖才俊能从王府大门排到城门之外。世伯不想让你陷入无尽的麻烦之中,你入住王府,没有人敢进入王府造次,我们爷俩就在王府中该吃吃该喝喝,让他们狗叫去吧!” 王爷带着世子向王府走,那些早就盯着世子行踪的人不管是跟着走的还是暗中盯梢的,形成了一股人潮,都向王府方向走去。东临王府,不像一般王府位于街巷深处,东临王府巨大的建筑群落南门之前,有一座巨大的广场,广场从中轴线南往北,依次为箭楼,应天门,还有金水桥,才到王府大门,整个格局就跟奉阳城的皇宫一般。王爷特意带着世子从南方箭楼进入,早已经有红毯一直延伸到王府大门。红毯两侧是一水的身穿甲胄手持制式长枪的军人,笔直站定,以注目礼送王爷和世子入城。看得出,燕顺搞这么大的排场,就是告诉那些江湖人,世子是我的家人,都他娘的给我放老实点。 燕顺亲自陪同世子进入王府中的“长春园”,乃是给世子安排的下榻之处,院内有假山流水,鲜花翠柏,还有不少亭台楼阁,其中建筑于巨大假山上的“滴翠亭”乃是王府最高建筑,可俯瞰王府全景和王府外那处巨大广场。王爷始终拉着世子的手来到滴翠亭,这时滴翠亭早已经准备好一桌酒席,只有二人,另有两个女侍负责倒酒。此时正是盛夏,坐在滴翠亭感受微风习习,远看盛景,说不出的惬意。二人举杯,也没有说客气话,直接干了一杯。燕顺道:“贤侄可知我为何对你如此?” 王爷自问自答:“燕家与慕容家世代交好,西洲燕恒与你父乃是八拜之交,我虽未与慕容枫结拜,但是慕容枫视我如兄,说实话,慕容枫比我们兄弟强得多,从北洲打到南洲,这块东洲地盘是你父亲打下来的,东洲本应该是你父的封地,不过,他主动把东洲让给我,自己继续带兵征服南洲。如果靠我,我是拿不下东洲那些土豪劣绅门阀贵族的,我没有你父亲那个本事,也没有他的手段和狠心,他担了屠夫的骂名,却把他一手打下来的江山让给了我,我对他只有钦佩和感激。如今的大燕朝,早已经名不副实,朝中萧家就是太上皇,各地藩王也因此各自割据,名义上一统,其实早就分崩离析。萧家早就想削藩,他想得美,只要萧家在,我燕家就不削藩,各自为政不也挺好?” “但是,天下终究要真正一统,但是决不能是他萧家,不是我燕家,你慕容家也可以,削藩,那要在萧家灭亡,天下再无门阀之后,小子,我知你父亲的野心,不知道你可继承了他的这份野心?” “顺时顺势,小侄儿年纪还小,自从出关,走南洲闯西洲,无非是给慕容家找到生存空间,自从我父王逝去之后,朝堂想要南洲,江湖想要隐楼,小侄儿我是极力自保,现在根本没有余力想到父亲的宏图大志,这一点,恐怕要让伯伯失望了!”世子回答的老老实实,面色诚恳。 燕顺摇头,“小子,看来你还是对我有所防备啊,也不怪你,从你出生到现在,我们爷俩没有交往,彼此不了解,交浅言深,防备着点儿也没错,不过,贤侄,爷们就告诉你,若你真有那雄心大致,我燕顺一脉绝不会是你的绊脚石,我只求我这一脉平安无事,子孙繁衍生生不息,这就足够了!” 世子道:“萧家留在北洲东北兴安城那一门被灭门,情报称乃是义王到兴安城安葬我父时发生的事情,义王是谁?想必伯伯也知道,那是当今皇帝的第九皇子,他乃是燕家正统,他被逼起兵,可见当今朝堂是多么的昏庸和无能。现在天下人都在传北有义王南有世子,乃是当今天下祸乱之源,而且我们二人未来为了争天下必有一战,到时候更加民不聊生,我却不这么认为,燕璟泓乃是正统皇家苗裔,若他能清君侧斩萧家,我将在南部与他相合,并奉其为君,燕家还是皇朝的燕家。而我这一次来到东洲,不为别的,只是想向伯伯求证一件事,若朝廷或者说萧家让伯伯起兵攻打南洲,您能否顶得住?” “本王现在君命都不受,何况他一个乱臣贼子!”燕顺坚定的道。 “所以,这一次我来东洲的第二件事,为伯伯扫清卧榻之旁!”世子云淡风轻。 “你要对东洲江湖下手?”王爷一惊。 世子道:“我父亲以军武扫天下江湖,早已经让江湖人对我慕容家恨之入骨,再加上让他们垂涎三尺的隐楼,我饶过他们他们也不会饶过我,江湖,我势必再扫一遍,何况,如今的江湖已经成了某些人手里的工具!” “你是说萧家,还是萧家!” “没错,我怀疑,萧家一统江湖,而那个刚刚露出端倪的所谓圣门,我怀疑就是萧家的,天下有名的宗门,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想要天下安宁,必然要扫平江湖!” “而登仙楼,这一次,就拿他们开刀!” 第108章 东海城擂台 各方势力云集东海城,一个是神秘的登仙楼居然招收弟子了,二是那个名震天下的世子来到了东海城,并且登仙楼明言,与世子切磋五招不败者可入登仙楼为弟子。不管是年轻一代榜上有名者还是默默无闻试图一飞冲天的人,都想和世子一战,图名,也图以世子为梯登上登仙楼。 东洲总督为了让东海城平安度过这一次不期而至的大聚会,也费劲了脑筋,和王爷商议,两家共同组建巡逻队,维持秩序和维护治安。经王爷同意,就在王府箭楼外广场搭建起了一座高台,为登仙楼选拔人才和那些有意挑战世子的人才所用,并且要登记造册排序进入擂台。 世子和燕顺王爷这几日一直观察东海城内的动静,果然各地来的人不少,不但有那些年轻一代的天才,还有一些宗门的大能也来到这里。此时,二人站在高高的滴翠亭上,看着刚刚搭建好的三丈高台,世子道:“居然把擂台摆在你眼皮子底下,伯伯没有什么想法?” 燕顺笑道:“也不错,不出门就看到热闹,再说,在这里也挺好的,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也能看住一些人,他们太小看我了,呵呵!” 楚昭月燕横云早已经跃跃欲试,岳震霆则一直站在滴翠亭顶部,苏子苏丑则站在滴翠亭下,像是两个门神。搭建好的擂台上,早已经有不少急不可耐的人云集,因为谁先挑战而大打出手,一片混乱,最后还是总督府派出金吾卫维持秩序,抽签排序。现在已经决定好顺序,最先上擂台的已经开始叫嚣,一副睥睨天下的气势。 楚昭月燕横云早已经急不可耐,得到世子示意的眼神,双双飞出王府,如大燕落沙滩,姿势极为优美的落到擂台上。对面人怒吼:“本少挑战的是世子,你二人何人?没资格上擂台,还不下去?” 楚昭月将燕横云挡在后边,燕横云瞪眼:“我先来!”,楚昭月道:“那是我舅,当然是我先来!” 燕横云只得退后,楚昭月看向对面人,道:“我乃是南洲王的外孙,世子殿下的外甥,本少楚昭月,任何想挑战我舅舅者,先过我这一关!” 对面青年道:“我乃是...” 刚说到一半,楚昭月已经合身扑上,喊道:“管你奶是谁,记不住,开打!” 楚昭月并未出剑,一拳轰出,对面人为了彰显自己的本事,也插剑入鞘,同样轰出一拳,两拳相击,一声轰鸣,那青年被一击轰飞,跌落擂台。楚昭月拍拍手,“就这?还想挑战我舅舅?”楚昭月看向擂台四周:“类似于这种小人物就不要上台了,免得丢人现眼!” 主持擂台的金吾卫将领和总督府请来作为裁判的各大江湖势力的领队见此情形,也知道无论是谁想逼出世子,你先过这两个小子这一关,也是合情合理,排队挑战世子的何止上千,世子每一个人都要赐教一番累不累的不说,也不符合人家世子的身份。挑战这俩小子,全当预选赛了,也合情合理。因此,对于楚昭月和燕横云的出战也并无异议,只是要安排好顺序,挨个挑战就是了。 楚昭月以一招连败数百人,然后换人,换成燕横云,到休擂之时,燕横云也 以一招连败数百人。 第二日,世子一方却来了四个人,除了那两个小子还有两个黑衣女子,黑衣女子对裁判说道:“我家世子不是谁都能挑战的,昨日那不到一千人由西洲世子和我家小少爷迎战,今日由我二人,若是你们不同意,我家世子说就让你们撤去擂台,各自散去,他没空陪你们!” 金吾卫的头领和江湖门派的领队也无话可说,人家世子不接受挑战其实也正常,何况人家还给了活口,只要败了这四人,世子就会出面。只是,挑战的人鱼龙混杂,有的就是为了混个脸熟,不是生死擂,也不怕丢了性命,所以,人人都跃跃欲试,就拿昨天那不到一千人来说,连会点武把式的混子都来了,嬉皮笑脸,出一拳就赶紧退走,生怕被人家一拳轰飞。这种比试毫无意义,还耽误时间。那些真正有本事排在后边的人有些不满,其中就有人提前上了擂台,怒视那些滥竽充数的混子:“我一个人打你们一片,生死不论,不敢应战的,滚开,不要耽误时间!” 那滥竽充数的一片人对着擂台上的人破口大骂,意思是你他妈又算哪根葱,我等挑战关你什么事?不过,那人显然脾气不好,一道剑光扫出,果然就一剑伤了十几个人,滥竽充数者这才意识到擂台不是戏台,有人急眼了会真杀人。呼呼啦啦空了一大半。而擂台上的维持秩序的金吾卫和裁判们装聋作哑,心中也解气,全当那个小子为自己维持秩序了! 那人很年轻,看来和燕横云等人相仿,一剑伤了十几个人眼睛都不眨一下,也不怕那些被伤的人报复。那人道:“我叫齐秀,无门无派,不在天下妖孽榜前十,今日先与南洲王世子的手下较量一番,若有幸取胜,那些来到东海城的妖孽榜前十的人听着,本少要向你们一群挑战,直到世子!” 各处角落,今日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擂台上,总督陈萍对身边人问道:“这个人可曾登记在册?” 身边人拿出厚厚的卷宗,陈萍不满的哼了一声,那人浑身一颤,急忙解释道:“为了这次擂台,所登录者不过三千人,但是却没有此人的名字,不知其来路...大人,要不要将其赶下去,或者直接打杀?” 陈萍瞪了他一眼,道:“东洲不算,中洲南洲很多武士皆汇聚于此,你如何打杀,为何打杀?” “让他清清场也好,还有两千多废物,他不是要打一群吗,让他打,另外准备好这次登录的前五十武士修士,若这小子真能从两千人中突围而出,让他与前五十对阵,摸摸他的底。” 主持比武的裁判得到总督府的旨意,道:“齐秀是吧?本来这比武名单上没有你的名字,你没有比武资格,但是考虑到你已经来了,就这么让你下去你也不服,来到这里来吧,登录姓名,给你一个机会,另外,你擅自打伤参赛人员,已犯下死罪,不过,现在暂不予追究,等比武后,自然对你进行处置,还有不要想着逃跑,你既然来了,也就由不得你!” 齐秀满不在乎,来到裁判台登录上了自己的名字,道:“台下大多数武者都是投机取巧之辈,试图利用这次机会博个名声,本少本来不屑于和他们比武,不过,他们实在碍眼,我只问裁判一句,群殴凶险,刀剑无眼,掌控不住,难道我还要给这些废物让路?若是不小心打杀,是否罪上加罪?” 那裁判犹豫,不过似乎得到了什么指示,朗声道:“接下来的比试都要签订生死状,擂台死战,生死各安天命,还望各位考虑好了,珍惜生命,切勿因为想出名丢了小命!” 台下那些跃跃欲试的人刚开始不服,不过也不敢大声抗议,不服的话上台吧,一拳打死也就白死,爱咋咋地。台下本来登录名册的人摇头,主动上台抹去自己的名字,然后来到台下当一个乖乖观众。规则一经宣布,两千多人还对自己有信心的人不过寥寥二十几个人。齐秀剑指台下那二十几个人,道:“若你们中间没有妖孽榜前十,那就一起上!” 擂台下边,临南城五大纨绔中的王昕薛沢贾雨村和孟凡看着擂台上冷酷无情又潇洒无羁的那个齐秀,原本跃跃欲试的心思已经偃旗息鼓,孟凡突然想到苏玄,“小玄,小玄呢?” 和他们混在一起的柳青澄原本打算上擂台,这时候暂时压下心思,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齐秀让他感到很危险,但是并非惧怕,反而跃跃欲试,不过他也希望齐秀将擂台清场,让真正的天骄上来,自己也想看看,自己这个十大妖孽前十守门员和前九名有多大的差距。 柳青澄,妖孽榜第十! 擂台上,终于还是犹犹豫豫的上来十几个人,最后时刻,另外十几个人也放弃。齐秀站在十几个人对面,沉声道:“若动手,就意味着你们将失去了全身而退的机会!” 到底还是齐秀善良,不愿意多造杀孽,突然浑身一震,周身三尺无数剑意化形,在齐秀周身急速旋转,化形的剑意,让人感觉有万刃搅碎空间,三尺空间内,无论任何物体接近都会在瞬间灰飞烟灭。齐秀向擂台上十几个人踏出三步,那十几个人顿时感觉那些化形的剑气要搅碎自己一样,连灵魂都跟着要溃散一般。十几个人,哪怕是自视甚高对妖孽榜前十不服气的心高气傲的家伙,都感到那是一种死亡威胁,只要接近那人周身三尺,定会被搅成碎片。 十几个人惊慌失措的跳下擂台,还是当个乖乖观众比较妥当,一时间,上万人看着擂台,全部噤声。 第109章 天降齐秀 齐秀收了剑意,擂台瞬间变得宁静,齐秀手中剑指向擂台下,“从此刻开始,本少挑战妖孽榜前十,第十听说是中洲庆山城柳家柳青澄,请上台赐教!” 柳青澄瞪眼,柳家陪同人员看着柳青澄,临南城四大纨绔也看着柳青澄,王昕劝道:“这个家伙突然冒出来,一剑伤了十几个人,那些上了擂台的,也因为惧怕他的剑意灰溜溜的逃了,要我说,咱们低调些,不出那个头...” 柳青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王兄是看不起我还是太看得他?他有剑我没剑?我是来挑战南洲世子的,若是连这一关都过不了,我也就不用练剑了,这小子太狂,我去教训教训他!” 柳家带头人说道:“这是生死擂,若是感觉不敌,马上认输,你还小,来日方长,不过,我支持你上去试一试,毕竟你始终自认为是柳家新一代天骄,天下妖孽榜第十,不战而退会给我柳家丢脸,不过还是那句话,敌不过就认输,不丢人!” 柳青澄迈步走出,御剑而飞,在巨大的擂台上空盘旋一周,今日一身白,与那自称齐秀的黑衣少年正好一黑一白。柳青澄御剑飘飞,双手负后,说不出的潇洒,擂台上的裁判,围观的众人哄堂叫好,剑仙风流,这个世界或许没有剑仙,但是,这少年的风采与剑仙不遑多让。 齐秀面无表情,杵在原地任由柳青澄装逼,那柳青澄见齐秀面色一点不变,柳青澄道:“喂,姓齐的,给点表情好不好,你这样我会很没面子的!” 齐秀剑在剑鞘中,剑鞘杵在地上,单手扶着剑柄,另一只手背在后面,只是一站而已,便有镇压一方的宗师气度,反倒显得那飘在空中的少年有点不成熟的嘚瑟。柳青澄伸出一只手,道:“五招,五招之后你还站在台上,我认输!” 众人都惊叹于柳青澄的自负自信,只有柳家人明白,这小子是给自己留后手,五招不败,自动认输,全身而退,那齐秀纵有万般能耐,也不会在五招之后还要痛下杀手。 齐秀心中也是一乐,你小子,心眼挺多啊! 柳青澄站在剑上,突然双手结印,庆城山天师府传承北派天师教,以修炼法术为主,善符箓、召唤术、精神控制术、甚至请神降神等等,天师一派,因其五花八门的法术令人头疼。比如传说中的四大天师,张天师善舞龙蛇,乾坤借法,镇压邪灵。葛天师善医,以丹道闻名。许天师则善于水性法则,入水则比蛟龙还要蛟龙。萨天师善雷法,召唤天雷对敌。眼前这个柳青澄不知道擅长哪一道,不过这施法的姿势很帅,一套眼花缭乱的手印下来,双手食指并在一起,喊道:“伏魔剑,去!” 从柳青澄双食指迸发出两道剑光,瞬间刺向看热闹的齐秀的眉心,齐秀也是一指伸出,指剑更为宏大而快速,两道指剑之气在空中迸发出一团火光,一声爆响,如同烟花绽放,剑气瞬间笼罩擂台,然后是空气向四外排开,气浪席卷。很多没有修为的看热闹的人被气浪掀飞,第一招,便已经惊天动地。 那柳青澄脚下踏剑盘旋,立于烟尘之上,齐秀则随意挥了挥手,气浪平息,烟尘消散。齐秀道:“这是第一招?也不咋地嘛!” 柳青澄看着头型都没乱的齐秀,也感到意外,一般来讲,这么大的爆炸怎么也得让对方人仰马翻,即便不是人仰马翻,头型也得乱一乱,自己的第一招伏魔剑居然连对方头型都没弄乱,柳青澄好胜心大起,喊道:“第二招来了!” 柳青澄一拍腰间第二把剑,那剑自动从腰间剑鞘飞出,围绕着柳青澄周身急速环绕,那剑有轻颤之音,如与主人喃喃低语,那柳青澄再结手印,喊道:“法剑斩蛟龙。去!” 那把法剑随着柳青澄的手指一剑对着一动不动的齐秀头顶劈下,本来三尺长的法剑在天空中变成数丈之长,巨大的法剑当头劈下,连同周围的空气都跟着轰鸣,肉眼可见的剑过的痕迹如将天空劈出一道沟壑。齐秀声音不大,却人人清晰可闻:“花里胡哨,百无一用!” 齐秀仍然没有出剑,一拳上击,拳爆天空,一拳,那法剑被一拳轰碎,御剑的柳青澄顿时惨叫一声,从剑上跌落下来,口吐鲜血,看着静静看着他的黑衣齐秀,道:“你说话不算数,不是五招吗?我还有绝招呢!” 齐秀一愣,“都是你自说自话,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不过,你不服就给你机会,出招,我给你五招!” 跌落在地的柳青澄跃身而起,双剑盘旋如龙,双手疯狂结印,双剑飞入空中,剑鸣如龙吟,天空顿时乌云翻滚,两剑在云层间搅动,道道闪电撕裂天空,接着一道雷光从天而降,巨大的雷暴声震耳欲聋,那柳青澄显然因为修为所限施展雷法力有不逮,口喷鲜血,但是双手不停,双手再出食指点向发愣的齐秀,柳青澄大喊:“乾坤借法,天地无极,天雷!” 双指如引巨龙,将雷光引向齐秀。齐秀像是呆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雷光入体,齐秀瞬间变成闪烁亮眼光芒的光人。 柳青澄神情萎靡,瘫倒在地,吼道:“你他妈的傻啊,不知道躲开?” 巨大的光雷劈在齐秀的身上,围观的人皆失色大惊,裁判和那些擂台上的修士们也大感意外,天雷劈落,擂台瞬间出现一个大坑,齐秀消失,人们惊叹声此起彼伏,人就这么没了吗? 雷光消散,大坑居然慢慢平复,齐秀所在的位置也复原,这是总督府为了保护广场和四周建筑特意设置的阵法,雷声一起,大阵启动,那大坑出现的一瞬间,阵法运转,只是人呢? 齐秀咳嗽一声,居然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被雷劈的位置,这一次头型散乱,头上还冒着黑烟,黑衣也变得有些破烂。那齐秀一抖神躯,全身复原,看向瘫坐在地的柳青澄,道:“刚入门的雷法,对我无用!还有两招,出招!” 两把剑这时候跌落擂台,发出清脆的声音,人们看着安然无恙的齐秀,如同被卡住了喉咙发不出声,这种程度的雷暴,刚入门? 柳青澄见鬼一样看着齐秀,摇头:“我还是要脸的,我输了,事实上,你一招没出,我已经输了!” 柳青澄拿起剑,插在腰间,对齐秀拱手,道:“下了擂台,你我喝一杯如何?” 齐秀点头,单手杵着未出鞘的宝剑,道:“谁是第九?” 滴翠亭,东洲王燕顺站在世子身边,看向箭楼外擂台,感到极为吃惊,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少年,打败妖孽帮第十的柳青澄倒是并不令他震惊,震惊的是那小子一招未出,就已经让第十的柳青澄毫无办法,并且因为施展了远超自己修为的法术弄得自伤,这小子从哪儿来?哪个门派的?燕顺看向身边的世子,问道:“你与他比,如何?” 世子道:“没打过,不知道!” 擂台上,登仙楼一处的聚集地,登仙楼的一众长老们也在交头接耳,他们几乎不约而同的看向自家妖孽,妖孽榜第三的闻太平,自家的仙种,有仙人之姿的圣子,能是那个齐秀的对手吗?最关键的是,他们看到现在,那齐秀的剑尚未出鞘,一招未出,根本不知道那小子的深浅,判断不出那小子的路数,也判断不出自家圣子和齐秀究竟谁更胜一筹。 登仙楼这一次陪同自家圣子来的头领是一位大长老,洞玄境五层,仅次于巅峰的宗主吕瑶。大长老有意让自家圣子打退堂鼓,不过耳边有人说话,“不得退出!” 大长老四处看了看,感到头皮发麻。陈萍那边,也饶有兴趣的看着擂台,对身边人道:“点将,这一次天下妖孽榜前十,除了那个义王全都来了,谁敢退出?第九不是中洲恒山的岳圣山的岳恒吗?传令岳圣山,让他们的妖孽出战,不得避战,否则,圣主降罪,他们岳圣山将被灭门!” 一处天空,云团后是一辆马车,马车如白云,拉车的马也如白云,以白云为团,马车和白马站在云团上,车内,一位二十五六岁的青年闭目养神,车外,坐在马车车辕位置的一位老儒模样的人也看着遥远的擂台,道:“公子,这个小子可有信息?” 车内人道:“这一次我强令各宗门派出最得力的弟子,没有人敢不来,不过,这个小家伙真是意外,我居然也看不透他,不知其跟脚。不过,也好,我倒是希望他一路打下去,逼出那个世子!” 第110章 齐秀发威 岳圣山岳恒出现,武夫,八境,不过传承佛门金刚一道,身高过丈,力大无穷,手持金刚杵,足有五百斤之重,一步步走出,每一步都让擂台震动,令人震撼! 齐秀仍然单手拄着剑,一只手背后,看向移动而来的粗壮身影。佛门金刚,体魄刚成,气血翻涌,控制不住自己的血脉之力,显然金刚刚入门。 佛门金刚,本来是智慧与力量的象征,心智和身体都无坚不摧,修肉身力和精神力,不过,中洲密宗不显,很多修炼金刚境的修士之修肉身很少有人修精神力,怒目金刚,不但力量可以摧毁一切,金刚一怒,摄魂夺魄,说的就是金刚的精神力。 岳恒一步步来到齐秀不远处站定,显然,这个外表粗犷的金刚力士并没有外表那样粗枝大叶,而是小心谨慎,巨大的金刚杵往地上一触,擂台震动,岳恒道:“五招,你别还手!” “这都惯得什么毛病?”齐秀无奈,道:“我为何不能还手?”,岳恒理所当然道:“你跟柳青澄就没还手!” 旁观者嘲笑声四起,真他娘奇葩,让人家打不还手? 齐秀笑了笑,“好,我只招架不还手!” 岳恒看了一眼齐秀,咧嘴一笑,突然抡起金刚杵,速度极快又势大力沉,显然这个家伙不像表面上那么憨呆,懂得出其不意,金刚杵的力量让齐秀头发和身上的衣服都飘飞起来。齐秀皱眉,一剑横陈,剑杵撞击,一团火花耀眼,齐秀身形不动,岳恒粗壮的神躯腾腾腾后退几步站定,“说好的你不还手!”,齐秀呆住,招架也算还手?那岳恒说这话,大步一跨,金刚杵横扫,堪堪要扫到齐秀的腰部,齐秀纵身而起,那金刚杵从齐秀脚下扫过,带动一阵狼烟,齐秀悬浮的双脚一脚踏下,踩住金刚杵,金刚杵被踩到地上,岳恒也因此跪在地上,手握金刚杵用力回抽,不过被齐秀踩的死死的,纹丝不动,岳恒弃了金刚杵一拳挥出,砸向齐秀的胸膛,齐秀同样一拳,拳拳交击,又是一声爆鸣,那岳恒粗壮的身体再一次后退,右拳鲜血淋漓,身体颤抖。岳恒转头看向自己宗门所在的方向,眼神有求助之色,不过宗门那边人人都将头撇到一边不看战场。岳恒叹口气,腰马一蹲,金刚体魄催发到极致,浑身罡气流转,如冷月流光,岳圣山,修炼佛门金刚,更有道门不死身,虽然岳恒还差得远,终究还是初窥门径,有了不死神光护体,整个人气息一变,渊渟岳峙,那岳恒显然施展这等秘法力有不逮,七窍出血,面容狰狞,血气冲天,擂台上,风云激荡,甚至有风啸之音回荡,灵观战人都感到如临末日。 齐秀看着变得如同疯魔一样的岳恒,喊道:“是什么让你如此拼命,值得吗?” 岳恒大声吼叫,声音如同被拉入深渊前那绝望的嘶吼,令所有人都感到恐惧。岳恒一只脚踏地,大地轰鸣,身体突然平直飞出,人如流星,一头撞向齐秀,齐秀也感到那是一股超越岳恒力量极限的力量,一头飞来,空气都跟着爆鸣,近在咫尺,齐秀来不及躲闪,单手成掌,一掌拍在岳恒的脑门,巨大的冲击力将齐秀一顶而飞,那头颅如影随形,一直顶在齐秀的手掌上,齐秀被顶到擂台边缘,沉腰下坠,大吼一声,两只脚的后脚跟都在擂台边缘之外,摇摇欲坠,不过随着齐秀沉腰坠马,硬生生扎根于擂台边缘,一只手掌继续捂住那岳恒的头顶,另一只手掌抓住岳恒的腰部,哈腰吐气,随即身躯飞起,带着那个牤牛一样的岳恒飞入空中,随即将手中的岳恒用力砸向擂台,擂台砸一次被砸出一个深坑。齐秀在深坑边缘一脚踏地,那坑中昏迷不醒的岳恒被震出坑外,齐秀抓住岳恒的衣领,一手将其甩出,方向是岳圣山门人所在的方向,“接住,难不成是你们让他如此拼命吗?为何?” 岳圣山的长老接住岳恒,喊道:“我岳圣山最为出色天才输了,岳圣山退出!” 齐秀看向擂台四周:“下一个,第八的南洲南巫门的苗雄,本少等你上台!” 擂台上的裁判们到这个时候已经没了主意,说好的群挑南洲世子,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个家伙,搅乱了主家安排的所有布局,难不成先将这个家伙诛杀,然后逼世子出面? 齐秀见南巫门方向没有声音,人人都如同丢了魂儿一般低头看着自己脚尖,道:“南巫门若不出战,只需喊一声‘南巫门神子苗雄认输’就行,本少便不纠缠!” 南巫门方向,终究有人站了出来,喊道:“南巫门神子苗雄...认...不认输!” 所有人都看向南巫门方向,一句话突然转弯,令人大惑不解,南巫门方向,南巫门长老对着擂台外某处方向,鞠躬道:“还请神子出手!” 人们看向擂台下某处,一位身穿白衣的青年被暴露,处在众目睽睽之下,那青年倒也没有在意,手中折扇一合,一步登天,迈上了擂台! 齐秀看着登台而来的南巫门神子,神色依旧淡然,那苗雄也静静地看着齐秀,道:“你的肉身很强,若凭借肉身之力,我打不过被你欺负的岳恒,不过,本神子纵横江湖,依靠的从来就不是蛮力,若你对巫门不了解,我劝你认输,把擂台让出来,让该上来的上来。” 齐秀淡然,道:“本公子不屑于名利,只是对所谓的十大天骄心有不服,本少虽然寂寂无名,但是对于打败所谓的天骄倒是很有兴趣,想让本少下台,可以啊,把我打下擂台或者干脆杀了本少,本少自然给你们腾地方。” 苗雄点点头,也不废话,折扇忽的打开,脚下骤然生出一团黑气,整个人驾驭黑气在偌大的擂台法阵内旋转,不过瞬间,整个擂台被黑烟缭绕,那苗雄脚下生出一团火光,火光中冲出一头怪物,兽头人身,身披红鳞,耳穿火蛇,脚踏火龙,正是苗雄化成的巫神之身,不但形似,而且巫神神韵流淌,宛若万古巫神临世。那苗雄一上来便是大招,人们惊悚的看着黑烟中忽隐忽现的兽头人身怪物,胆子小的已经惊呼着远离,胆子大的,也不禁失声尖叫,谁都知道南洲巫术令人恐惧,不过都是存在于传说之中,今日亲见,果然令人惊悚。众人好奇,处在黑烟中的齐秀又该如何?而且那黑烟显然不简单,里边说不定有万虫为蛊,喘一口气说不定都会蛊虫入体,转眼间被啃食为空壳。 苗雄化成的巫神之体驾驭火龙冲向黑烟中的齐秀,齐秀也不敢大意,屏住呼吸,关闭毛孔,肉身逐渐琉璃化,整个人如散发神光的皓月,驱散笼罩周身的黑烟,眼见那苗雄驾驭火龙冲了过来,腰间宝剑终于出鞘,一剑横扫,冷冽的剑光涛涛扩散,那苗雄眼见齐秀的剑光包含冷酷的剑意,能横扫一切,手中折扇一扇,黑烟又成黑龙,呼啸扑向齐秀,同时,吗黑龙的大嘴极尽吞天只能,向齐秀吞去。齐秀的剑光已经扫过那火龙之身,火龙惨叫溃散,但是与此同时,黑龙吞天,将齐秀一口吞入腹内。 苗雄幻化的兽头人身怪物也维持不住,又变回白衣青年的模样,不过嘴角鲜血流淌,白衣染血,面色更是苍白。被一剑斩灭火龙,因此受到重创,不过黑龙吞掉了齐秀,让他感到也有些值了。正要结印施法,收回黑龙,不过,那黑龙突然毫无征兆消散,齐秀站在空中,看向再度狂喷鲜血的苗雄,道:“巫术,不过如此!” 齐秀飘然落地,神情萎靡的苗雄瘫坐擂台,齐秀走到那苗雄面前,苗雄看着齐秀,面露苦笑,“一切不过虚名而已,公子若杀,尽快出手,但是切勿牵连我宗门!” 齐秀看着苗雄,有些意外,虽然他对巫门一道有些成见,但是此人倒是光明磊落一些,齐秀抓起苗雄的衣领,向南巫门方向一甩,道:“无仇无恨,怎可擅杀!” 齐秀插剑入鞘,对着裁判台,道:“前十妖孽可还有谁来此?” 擂台上裁判台,众裁判面面相觑,又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其中一人喊道:“当然,你想打通关,我们成全你!” 那裁判喊道:“妖孽榜第七,中洲武帝城林江山何在?” 中洲武帝城城主曲千秋,弟子一大堆,但是真正出名的,正是十六岁的武道八境的林江山,天赋妖孽,武帝城武道乃是天下前三的存在,曲千秋更是不出世的十境大武夫,传承乃是一种拳术,俗称“奔牛拳”,肉身更是独树一帜,以木盾为体,坚韧且气息浑厚,不同于金刚金身体魄,讲究肉身硬度高于一切,以木属性修炼肉身,不但坚韧,而且极易恢复力量和创伤,其生命力之顽强比之大元婴不遑多让。 齐秀杵着带鞘的宝剑,看向来到擂台的林江山! 第111章 我是在救你们 云层中,坐在马车车辕位置的老儒马夫看到齐秀连战连捷,道:“公子,老夫越发对那小子好奇了,看妖孽程度,不下于北义王南世子,而且至今那几个废物根本就没有逼出那个齐秀的手段,世子不妨让那几个所谓的至尊出手试探,或许能逼出这小子的底牌,看看他到底出自何门何派!” 车内公子端着云杯喝茶,道:“暂时不必,我强令各大世家门派派出门下最妖孽的天才弟子挑战慕容钧灏,当然是想确认我对世子的猜疑,但是还有一样,我倒要看看,这些世家门派对圣主令的忠心程度,一旦发现有门派世家虚以委蛇,老曾,不用客气,直接打杀,顺便灭了那方宗门世家,也要让他们知道,接了圣主令,他们就是圣主的奴仆,任何三心二意和虚以委蛇,都将受到制裁。” 逍遥公子透过车帘穿过层层迷障,视线投向擂台,道:“南洲南疆的南巫门,原叫神巫门,被慕容枫灭门,不过仍有残渣余孽,也是本公子让他们重现辉煌,可惜那个韦花不在,南巫门到底不是神巫门,传承不足原有的三成,虚有其表,不过南巫门倒是忠心,是可靠的奴才,此事过后,老曾你对南巫门关注一下,给点好处。” “是,公子!”车内公子继续道:“中洲武帝城曲千秋,为了壮大势力有教无类,收徒数千,成才之辈屈指可数,他图的就是一个热闹,美其名曰隐世,却恨不得把名声传播到天下皆知。听说他对自己被新榜排名第五很是不满,扬言要找武院评理,他不去找前四却找武院,试图改写排名,可见这个家伙利欲熏心到何种程度。这个林江山应该是他的最小弟子了吧?还不错,能舍得派出来,说明这个曲千秋是个好奴才,就看这一仗能不能让我侧目一些,否则,可真叫我失望...我都收拢了一些什么玩意!” “本来这些家伙就是眼高手低的浮夸之辈,前几年去湘悦城收隐楼,天底下明面上的五大至尊合力,居然差点被人家弄死两个,空手而归,后来不认输,鼓动李怀金攻打天渡城,李怀金拖延,他们忍不住,自己去天渡城要飞跃天险,结果被一个人打得五个人狼狈而归,公子也太看得起他们了,这几个人,名气大过实力,不堪重用...”老儒未说完,被公子打断:“老曾切不可如此说话,他们虽然不济,但是也是当世少有的大能,而且,既然要用人,哪有余地挑三拣四,能有的用就不错了,这些家伙虽然不入我眼,但终究还是有用的,给些好处培养一下,还是可以帮助我叫几声的。” 那公子“咦?”了一声,道:“我居然没看清那个齐秀是如何出的手!” 擂台上,林江山抬手便有虚幻的森林密布擂台,森林中无数枝杈一击大树根须席卷向齐秀,庞大的擂台顿成一个囚笼,齐秀被困在囚笼内,囚笼中,无数根须如锋利的剑刃,直插齐秀,齐秀不动如山,身体消失,但是林江山的囚笼内赫然多了一个卵状球体,通红如炭火,烈焰熊熊,那卵状物突然急速膨胀,瞬间变得比囚笼大得多,也因此将那囚笼轰然撑碎,只是一瞬,擂台烟消云散,齐秀仍然杵着带鞘宝剑,而对面的林江山已经被炸出擂台,混身如黑炭一样龟缩在擂台下,微微的颤抖告诉人们,他还活着。 武帝城的人急忙抬起自家世子狼狈而走,知道就是这等下场,如今任务完成,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齐秀看向吊在空中的那朵白云,只是偶然一瞥,便有心悸的感觉。齐秀急忙稳住心神,看向裁判台:“下一个!” 距离东海城二百里外得大大海,一艘巨大的楼船从遥远的海面生出,极为突然的进入到了海边人的视线,巨大的楼船平台上,一个少年公子站在船头,看身边浮云缭绕,看海鸟云集不散,那少年对身后一位妇人问道:“师父,擂台已经开始,为何我们一直留在这片海面上?” 那妇人站起身,来到少年身边,静静地看着远处天空,摸了摸少年的脑袋,问道:“你可知我们得宗门为何叫登仙楼?” 那少年一脸向往,道:“当然知晓,曾经一位仙人,莅临海中仙山,以大神通,化山为楼,楼刻九层天地,一步一登仙,上了九层,便可窥见天之门户,以仙桥为引,可入天界成仙得道。那大能教化始祖,始祖以仙楼为基,开宗立派,留下无数修行经典,让后人可以遍览典籍,只要其中一人修成真经,成就飞升,便可开天门,为世上修行者打开升天通道!” 那妇人道:“只可惜,连始祖穷究一生也未见仙路门户,最后带着九层仙楼失去了踪影,现在我们的仙山仙楼,不过是后人的仿品,没有一丝仙气仙迹,后世修仙之路从第一层就断裂了,世上人再也没有了成仙得道的机会。你可知世上修行人为何对南洲王慕容家的隐楼那么垂涎三尺?因为,据传说,那座隐楼乃是比仙楼还要高一层次的仙家至宝,只要进入隐楼修行,就有成仙得道的机会。那隐楼,也是这个世上唯一的仙家至宝,若隐楼再消失,修行人的通天之路便彻底断绝。” “所以,这一次宗门大比只是噱头?目的是引出那南洲王世子,逼其交出隐楼?师父,我觉得要得其物,需有其实,我想与那南洲世子打个赌,若我胜,也不要他的隐楼,那是难为人,不过,我若胜,我会让他接引师父入隐楼,让师父得偿所愿!” 妇人再一次慈爱的抚摸少年的头颅:“还是我的小太平有孝心,为师谢谢你,不过谈何容易!也不知道这世道怎么了,妖孽横生,十几年前还是死水一片的江湖因为你们而掀起暴风骤雨,不说你,就是北义王南世子这两个妖孽,恐怕即便是我们这些所谓的至尊,恐怕也是不及...你有孝心为师很欣慰,不过还是要量力而行,打不过不丢人,为师所担心的,正是你的心高气傲,切记,到了擂台,一切小心,若要不敌,走人便是,万不可一时倔强,好胜心起,平白送了性命!” “北义王南世子!”闻太平小声念叨着这两个名字。豪情万丈:“师父,尚未战,先虑败,您对我为何这么没有信心?我很羡慕那两个小子,只想早点碰上他们!” 楼船来到海边,高耸入云的大船触手可及云雾,站在船头的妇人看到远方那朵白云,越发好奇,一眼望去,破开层层迷雾,目光穿透云雾,见一辆马车停在那里,而车辕上的老儒一眼对望,那目光森然如同地狱之眼,令妇人顿时亡魂皆冒,妇人泪水长流,无论如何也止不住泪水,而且流出的不但是泪水,还有顺着泪水流逝的是生命之力。妇人顿时浑身瘫软,耳边有天雷之语:“放肆!” 妇人紧咬牙关,少年看到师父突如其来的秀发如雪,满脸皱纹,惊悚道:“师父,师父,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那妇人耳边有响起天雷之语:“小惩大诫,切记,不该你看的不要看,不该你说的不要说,不该你问的不要问,你只需遵照圣主令行事,你的宗门便可万世太平!” 车内,公子道:“给点好处吧,光靠淫威,面服心不服!”,那公子指尖一点仙光,道:“本公子以仙人授长生之法赐予你机缘,让你再得百年之寿,同时祝你修为再进一步,准渡劫,你可要好自为之,切不可辜负本公子希望!” 妇人肉眼可见又从白发如雪变成秀发如墨,一张脸更显得风华绝代,妇人在船头向那朵白云跪拜,小声道:“奴婢多谢公子成全,此后奴婢就是公子奴仆,任凭驱使!” 擂台上,打的顺风顺水的齐秀又看向裁判台,裁判台也没有搞什么幺蛾子,喊道:“下一个,北洲龙武宗杨小蝶上台挑战。” “好名字!”齐秀仍然是单手杵着带鞘的宝剑,静待杨小蝶上台,龙武宗方向,一位身穿白色盔甲的英姿飒爽的女子手持银枪上台,齐秀更是赞叹,女儿身披戎装,再加上那一杆铁枪,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战场上纵横来去的女将军,再加上容貌艳丽,秀发盘结,白皙的脖颈修长如天鹅,很难不令人心生好感。那女子来到齐秀对面十丈远,停住,对齐秀微微行礼,道:“本来,我们都是受宗门指派前来挑战南洲世子,毕竟他高居妖孽帮第一,打败了他,不但可以扬名天下,还能从宗门那里得到不少实惠,只是你突然冒出来,你可知你挡了多少天才的路?” 齐秀摇头:“连我这一关都过不了,即便你们能逼出世子和你们单挑,你们又有谁有把握在世子手底下全身而退?我是在给你们保命,我可是听说那个世子人狠心黑,就凭你们这副傲慢无礼的态度,说不定这擂台上已经布满了死尸,说实话,我是在救你们,懂否?” 第112章 可敢一战 杨小蝶冷冷的看着齐秀,道:“早就听闻南洲世子心狠手辣,连他的义兄一家都能灭门,不过天下有正义,那个世子迟早会得到报应,我来到擂台,不光是要名要利,我还要杀了他,他的父亲十万人屠,人憎鬼厌,他乃是万人屠的孽种,凡天下正义人士人人得而诛之...” 齐秀一瞪眼,道:“恁多废话,南洲王和南洲世子如何,还轮不到你一个娘们儿品头论足,无论从修为战力还是对天下的影响力,岂是你一个傻妞能评价的?废话少说,三招,我不打你屁股开花算我输!” 杨小蝶大怒,这个齐秀粗也太过粗鲁,什么娘们儿什么傻妞,自己可是龙武宗堂堂公主,乃是宗主杨显的亲侄女儿,在龙武宗的地位甚至高过宗主的两个儿子,如今乃是七品武夫,杨家枪已经修炼到第七层,还受高人指点,武道双修,修行已经来到元婴阶段,不然也不会在妖孽帮上排名第六,一向高傲的习惯了,如今被一个粗人言语虐待,火气立马蹿出,白金银枪不走直线,而是一劈而下,银枪劈碎空间,一线而来,令围观人都感到那种距离能劈碎一座山头。齐秀剑不出鞘,抬手一横,巨响中,架住劈空而来的银枪,身形一欺,身形极为鬼魅的来到杨小蝶的胸前,轻轻一掌拍到杨小蝶胸膛上,力度不大羞辱性极强。那杨小蝶面色一变,急忙弃枪捂住胸脯,身形后退,面红耳赤,吼道:“你这个流氓!” 齐秀根本不管杨小蝶什么情绪,别人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身法,不知怎么就来到杨小蝶身后,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齐秀搂住了杨小蝶的脖子,轻轻一摔,杨小蝶毫无抵抗能力的倒在地上,在人们的一声接一声的此起彼伏的惊叫声中,那齐秀居然坐在仰身倒地的杨小蝶的肚子上,在杨小蝶的脑门上轻轻一弹,那杨小蝶的泪水立即夺眶而出,一抽一抽的道:“齐秀,你该死,没有你这么欺负人的!” 齐秀翻身下马,继续杵着带鞘的宝剑,道:“你可能不服,一点实力都没发挥出来是吧?到了战场,你还把自己当成女人,瞻前顾后,生怕失了贞洁。我只是抓住了你的心里,以你认为的下流手段就足以让你进退失据,似你这等毫无临阵经验的女人,即便你修道至尊境又能如何?拿起枪,你就是战士,你若如此畏畏缩缩不敢放开手脚,不如放下枪,拿起绣花针,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好女人...对了,手感不错,你应该能做一个好女人!” 杨小蝶站起身,哭天抹泪,枪也不要了,抽抽搭搭的返回宗门人所在,嚎啕大哭! 众人皆面面相觑,到目前为止,杨小蝶是唯一一个身体没受到一点伤害,全身而退的人,但是,这种输掉比赛的方式,令众人惊呆,也让杨小蝶羞愤不已。不过龙武宗的人却感到如释重负,特别是那齐秀的教诲,可谓字字珠玑,龙武宗杨朝摸了摸侄女的秀发,道:“好好想一想那齐秀的话,他说的很有道理,不要恨他,他是你的恩人!” 齐秀转头又看向裁判台,道:“本少要打通关,这一次擂台赛,所谓妖孽榜前十也就是那么回事,若都是这个水平,就不要费时间了,反正你们也想看世子的能力,我也想知道世子真如妖孽榜排行那般天下第一,我不服,不妨直接将那世子叫出来,我与他一战!” “阿弥陀佛!”齐秀刚说完,裁判们还没有发声,只见擂台西部有一个少年和尚站起身,道:“小僧觉华,请施主赐招!” 裁判道:“觉华,西洲西域弥陀寺觉字辈和尚,十五,乃是弥陀寺住持圆心的小师叔,辈分奇高,妖孽帮排行第五,齐秀,是先休息还是现在就接战?” 这时,天边再有一辆马车腾空而来,悬在擂台上空,车厢内有一道声音传来:“觉华,都是从西洲来的,雷音寺未出,你弥陀寺怎敢抢先?” 车内,一位更为阳光灿烂的小和尚踏步而出,立即有好几个小和尚打出伞盖,空中屹立道道佛光普照,宛若佛陀降世。觉华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眼角眯了一下:“真月,不装逼会死不?还不下来?你若想战,这一场我让给便是!” 那小和尚徐徐降落,道:“我改主意了,一般来讲后来总比先来的高一些,你先,我看!” 那小和尚也就和世子那么大,十三四岁的样子,唇红齿白,生的极为好看,看向齐秀,道:“小僧真月,来自西天雷音寺,师父不说了,但是我的师侄很有名的,他叫慧月,乃是佛门真佛陀,他可是天下至尊排行第二,第一不出他就是第一人,我师侄尚且如此,我这个当师叔的可想而知有多厉害...但是,皇家武院妖孽榜只把我排到第四,我不服,那个第三是谁来着?东海城登仙楼的闻太平是吧?你出来,我和你打!” 东海边,巨大的楼船上,闻太平站在船头,远看东海城那处擂台,顺风耳早已经听见真月的话,少年眉目含笑,千里传音,道:“真月,觉华还有那个齐秀,来我东海一战,可敢?” 闻太平手中剑一斩,一道剑光如流星,瞬间将空间劈出一条大路,一直延伸到东海城上空,那闻太平道:“本少给你们开辟一条接引路,有胆量就踏上它,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来!” 三大妖孽彼此对望一眼,齐齐升空,踏上那条一剑劈出来的空间走廊,那走廊急速收缩,如流光向东海边飞去。 王府内,站在滴翠亭的世子和王爷看到这种情形,王爷看向世子,道:“贤侄,有无兴趣去看一看?” 世子笑道:“你我若离开,不说有人会半路截杀,这个王府恐怕就会成为威胁我就范的把柄。你看看外边隐藏那个的那些人一个都没走,他们在等,等待着我出现!” 空中云朵像是钉在那里一样,白色马车内,那位青年公子笑了笑,道:“到底还是年轻人,太有活力了,对了,那个齐秀的情报到手了没有?” 车老板摇头:“圣门各地都在查,只是没有头绪,世上根本就没有一个叫齐秀的妖孽,而且天下五洲,姓齐的都查了个遍,叫齐秀的不少,独独没有这个齐秀!” 青年公子靠在车厢上,捂着额头,良久,坐起身,道:“让他们动手吧,摧毁王府,逼那个世子出来!” 站在滴翠亭的世子对身边的王爷说道:“那些人快忍耐不住了,叔父开启阵法,护住府邸,我要出去了,将那些人带走!” 世子飞身下掠,世子出现,并没有来到几乎人已经散尽的擂台,而是莅临高空,看着空中那朵白云,喊道:“无论你是谁,准备了多少手段,现在,本世子迎战!” 岳震霆出现,苏子苏丑也要参战,世子道:“你们二人留在府内,帮助王爷以防万一,万一有人在府内作乱,可斩杀,不用犹豫!” 只是二人,也向东海方向迈步而去,白色马车内,年轻人笑了笑,道:“我还不屑于动用那种手段逼你就范,放心,只要你出来,我不会动王府一根毫毛,但是,若是陈萍想动,那不关我的事!” “让他们动手,务必活捉!”年轻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看向遥远的虚空,自言自语:“若只是你一个人护道,我想不通你如何忙得过来?北义王南世子,呵呵!” 杨显出现,一杆银枪横空,率先出手拦住了世子的去路,接着,南洲巫门韦荣,东海城登仙楼吕瑶,中洲庆山城柳无心西洲弥陀寺住持圆心出现,将二人围住。世子看向五人,道:“五个人,还真是执着,上一次在湘悦城就是你们五个,这一次又是你们,怎么,隐楼对你们那么重要?若是真有这么大的兴趣,投靠本世子,本世子给你们机会,让你们进隐楼!” 五人面面相觑,他们是真的想要隐楼,朝思梦想都想进入隐楼,如今机会真的就这么轻易来了吗? 白云内的马车上,坐在车辕位置上的老儒一鞭子抽出,那鞭子化作一道光线,从遥远的白云内如一道闪电劈空而下,在五人心头一声炸响,五人均感到浑身战栗,同时大惊失色,不由分说开始狂暴的攻击。世子抬头看向那朵白云,手中墨雪剑赫然出现,一剑盘旋,万千剑气化作剑域世界,瞬间将所有人笼罩。 剑域内,岳震霆双拳一拳砸出,面对的正是杨显。 世子剑指柳无心,一剑飞鸿,疾如流星,斩仙剑再出,一剑对着吕瑶,世子再出一条巨龙,巨龙扑向韦荣,接着又有一条龙出现,向圆心扑去,世子以神力驾驭两把宝剑,肉身冲出,直奔那朵白云! 第113章 天地有正气 那青年人眼见世子赤手空拳扑上而来,笑道:“老曾,这小家伙该是多么的瞧不起你,神魂控四宝,肉身来了...这个小家伙看样子早就想拿下我...他居然想拿下我!” 老曾见到世子来到,也有点出乎意料,这小家伙居然真敢想也真敢做,居然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杀来了。不过老曾并不慌张,一头鹤发突然飞扬飘飘,手中马鞭一抖,本来软软的鞭子骤然如同一根木棍,还散发着无尽的冷冽之光,对着冲过来的世子一点,笑道:“凡我所失,皆非我所有;凡我所求,皆受其所困;万物皆为我所用,而非我所属;君子使物,不为物使;大道至简,无欲则刚,无为则无所不为!” 那老曾软鞭化铁棍,一边唱诵经文,一边点向世子,只是一点,一点流光射出,如暗夜中一点星火,骤然点燃了世子身边的空间,一团熊熊之火将世子包围并且焚烧。车内人笑道:“老曾你这‘引虚化实,万物于心’的手段越发娴熟了,了不得!” 老曾一心二用,一边以空间为炉,焚烧世子,一边笑道:“公子过奖,若说以天地为法,万物为用,公子才是天道,言出法随,我与公子相比,正如星火与骄阳,公子切莫让老朽难为情!” 二人有闲情逸致聊天,根本没有把赤手空拳而来的世子放在眼里,不过老曾突然感到一阵心悸,眼看自己以道家浩然之气化一方小空间为火炉,而那团火却急速缩小,最后如豆,进入那世子体内,车内人惊叹:“以身为炉,炉纳天地,了不得,都快赶上我这个天道的能耐了!” 老曾也很吃惊,不过神色依旧淡然,铁棍一样的软鞭再一次化为软鞭,一鞭子抽下,道:“我有浩然之气,修正以造化苍生,专克邪祟,正法天下,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一鞭从上至下而来,鞭声呼啸,天地风云激荡,那鞭子如同抽打不爱学习的学生,带着无上的威严规劝不上进的孩子改邪归正。世子突然伸出手,那只手有金光色光芒,毫不犹豫的抓向鞭子,道:“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谁正谁邪,岂能由你来定义?本世子今日就破了你这假仁假义的所谓浩然正气!” 世子金手抓住软鞭,同时右拳猛然冲击而来,老曾显然太瞧不起世子了,疏忽大意,软鞭被一把夺走,有些愣神,也就在愣神的片刻,一只拳头已经到了眼前,老曾匆忙抵挡,一个不修炼肉身的老匹夫只要没有蓄势的时间发动术法,就啥也不是,一拳,那老曾如短线的风筝被打出万丈之外。 世子一拳击飞老曾,身如剑穿过马车,车内人从车帘飞出,看着冲过马车又掉头回飞的世子,笑道:“你就是看到我真身,又能如何?” 世子停住身形,道:“只要知道你是谁,以后你就别想睡一个安稳觉,而且只要你敢对我身边人或者其他人下手,我就会杀你萧家一门,直到天下再无一人敢姓萧!萧炎,我知道你,天下第一公子,你就等着吧!” 世子毫不犹豫飞身而走,同时一招手收走龙和宝剑,喊道:“岳老师,回城!” 萧炎站在空中,老曾飞了回来,想要去攻击世子,被萧炎阻拦,叹口气,道:“我看出来了,他只是分身,杀他没有必要,而且很难杀,那边可是有人盯着呢,算了,我倒是对那个齐秀很感兴趣,去看看!” “他刚才威胁我了?”萧炎突然想起了什么,笑道:“真有意思,居然拿萧家威胁我,我是在乎萧家的人吗?都杀了又如何?不过,我还真不能随意动杀机,有人看着,很不舒服!” “北义王南世子,可以确定了,他们就是那个人转世,这一次他们好像学乖了,居然分魂转世,这是双保险吗?还是有什么连我这个天道代理人都不知道的棋局?还有,刚刚的世子只是分身,真身又在哪儿?这天下居然有能瞒得过我的事情,是我退步了还是有人进步了?天下天下,你走了八世,难不成真的是九九归一,你要带着这个天下走出牢笼?合道合道,厉害,连我都不敢想,你们居然真敢走这条路!” 东海上空,齐秀一人酣战三大妖孽,一时之间不分胜负。 萧炎还坐在马车内,本来已经乌眼青的老曾此刻又恢复了老儒的模样,二人看着下方空间内的战斗,萧炎突然说道:“我有一种预感,这个齐秀才是真世子!” “我去拿下他!”老曾要动,萧炎道:“不急,让他们玩一会儿,现在天下九人都已经隐藏好了,不动则已,一动便要拿下,绝不做再给他机会!” 世子酣战三大妖孽,两位佛门弟子一位仙门仙子,当世最强的几个少年全部聚在一起,打得火热,隐藏在暗处的天下前十都感到头晕目眩,这里四人,任何一个单拿出来,也不下于天下九人。问题是这四个小家伙年龄都不大,不过十几岁而已,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过十几年,怎么会有这么高的修为这么高的战力?这不合理,极为不合理,难道都是大能转世? “奇怪,很奇怪!”萧炎看着战场,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突然身体一震,喊道:“出手,全部拿下!” 战场上,四位少年突然消失,而且无影无踪,海面上,骤然掀起万丈惊涛,惊涛掀上天空,一道水墙向东席卷,如移动的山岳,眨眼百里,消失不见。 萧炎一跃而出,踏空而走,向水墙消失之处飞去,不过眼前一花,一位身背宝剑的道人拦住了去路,萧炎猛然刹车,停在那道人百丈远处,“吕尚!” 道人吕尚,仙风道骨,三缕长髯飘在胸前,背在身后的宝剑自动出鞘,悬浮在眼前,一声“疾!”那宝剑电射而去,直刺萧炎,萧炎应声后退,喊道:“吕尚,你是真不怕死啊!” 吕尚收剑,剑自动入鞘,吕尚捋着胡子,道:“萧炎,我揍过好几个天道,即便打不死天道,让他们疼还是能做到的,何况你就是假天道,奉劝你,别折腾了,你以为那孩子几世轮回走不出去是因为你?你太高看自己了,是我们不让他走出去,是让他圆满,你的捣乱,在我们看来不过是过家家一样的儿戏而已,你若再捣乱,我不介意让你疼上一疼!” 萧炎摇头:“我岂不知?不过你们也不要太自信,这个牢笼我们的后手也很多,你们想玩,我们奉陪到底!” 吕尚道:“你的那些奴才,我家公子将一一去拜访,断了你的所有爪牙,看你们还怎么玩!” 萧炎退走,他知道,只要吕尚在此,别说找不到世子,就算能找到,也不能把世子怎么样,奇怪了,义王身后是地府的力量,这个世子的身后是仙界的力量,天道创造的这个牢笼,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进来? 海边深入东海二百里,有一座海上仙山,那便是登仙楼所在之地,此刻,四个少年全然没有了刚刚鏖战时的你死我活,四个人躺在绵软的沙滩上,仰头望天,看天云卷云舒,任凭海风拂面,感受惬意的时光。 真月和觉华两个小和尚还在拌嘴,一直讨论谁的辈分高,真月道:“雷音寺乃是西域佛门第一大寺,当然比你弥陀寺高一辈,你就算是那圆心老和尚的师叔,可我也是那天下第二的慧月的师叔,这么一算,你还是比我矮上一辈,来,乖,叫师叔!” 觉华抓一把沙子塞进真月的脖子里,道:“你飘了,在天界的时候,我是你哥,你老三我老四...对了,世子,那几个有消息吗?” 世子道:“还有老八老九就是现在的楚昭月和燕横云,你们三人加上他们二人,现在有五人,还有四人尚未出现!” “小玄,来到这里干什么?难不成是躲避那个萧炎?”闻太平问道。 “你们有所不知,我的三世身就在这个仙岛的下面,所谓的登仙楼,是我搞出来的玩意,不过掩人耳目和替我看守三世身而已,这一次来到这里,当然是找到三世身,与其融合,那个登仙楼的老祖,就是我在第三世的时候找到的守棺人,也到了该让他去隐楼的时候了!” 闻太平问道:“小玄,那我们该怎么办?跟着你还是继续留在宗门?” “你们当然是留在宗门...你们的宗门我会一一拜访,那些掌门人长老什么的,都受到萧炎的掌控,他们都听从圣主令的召唤,我都要走一趟,若是能帮助他们摆脱控制,我不介意做一回好人,若是他们心甘情愿听从萧炎的驱使,那就杀了,你们上位,对我未来合道有好处!” “也行!”闻太平真月觉华异口同声! 第114章 老秃驴,我要你狗命 世子和闻太平同返仙岛,世子入海,寻找登仙楼所在根脉,而闻太平回到了宗门。宗门内,不少宗门弟子看到宗门仙种归来,都过来打招呼,当然也有一些人翻白眼,闻太平作为宗门数百年来最为杰出的天才,有不少崇拜拥趸者,当然也有心怀嫉妒恨,恨不得将其打入万丈深渊的人。 登仙楼以吕瑶为宗主,但是与吕瑶同时代的堪与其比肩者也不是没有,登仙楼有宗主,有三位地位超然的长老,而闻太平之所以称为登仙楼仙种,还被封为仙子,乃是宗主吕瑶一意孤行而为,三大长老中有两大长老不敢苟同,就是大长老和二长老,也是当初有资格接管登仙楼,却最终被上一任宗主硬推到宝座上的是吕瑶。 同样,能成为登仙楼仙种的刚开始也并非闻太平,而是大长老的大弟子,五十岁的王宝。 王宝看到闻太平,走了过来,“小师弟,与那南洲世子一战结局如何?我的小师弟是不是已经天下第一了?” 闻太平看向王宝,道:“谢过大师兄关心,还好吧,不分胜负,若是大师兄有兴趣,完全可以去单挑那世子,只要师兄胜过那世子,小弟愿意让出仙子之位,让大师兄得偿所愿!” 王宝表情尴尬,不过立即变得冷漠,道:“小师弟得宗主宠爱,这仙子之位为兄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觊觎的,不过,小师弟啊,听为兄一句话,你年纪还小,切莫目空一切,自视过高,那样只会害了你!” 闻太平道:“师兄语重心长,小弟谨记,不过我还小,年轻人嘛,不趁着年轻张狂一点,等到了师兄这把年纪,想张狂也张狂不起来了,师兄,小弟告退!” 王宝面红耳赤,隐藏在长袖内的双手握紧拳头。闻太平也不看脸如猪肝的大师兄,从他身边走过,临走过前,闻太平在王宝身边顿住,小声道:“师兄,这个宗门靠你马上将面临灭顶之灾,投靠我,我保你一命!” 王宝脸色更加难看,身体都微微颤抖,身边的跟班们这时纷纷出声,“一个小崽子而已,还妖孽榜第三,他真以为自己在登仙楼无敌了?你看把他给狂的,好像登仙楼都装不下他了。” 吕瑶因为有萧炎的格外恩典,修为更进一步,不过,她此刻闷在自己的修炼之地,并没有一丝欣喜,她现在想做的,就是解开那圣主令禁锢在神魂内越来越牢固的枷锁,她想摆脱,却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修为越高,越是感到那种禁锢之力越是强大,让她感到无可奈何! 天道枷锁! 吕瑶不知道这个号称天下第一公子是何人,圣主令是否与他有关,但是,曾经的几次梦中接触,让她感到这个天下第一公子是如此的强大,哪怕是梦中的一道意志,也能让她乖乖的顺从。他们这些所谓的天下至尊,不知道别人是否也被天道枷锁禁锢,也不知道别人是否也得到了圣主令,因为,这是比较难堪的隐秘,谁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堂堂至尊,却受制于人,是供人驱使的奴仆,这么丢脸的事,恨不得烂在肚子里。但是,即便不说,他们彼此都清楚,恐怕他们这些所谓的天下至尊,都是那个人的奴隶,都是得到圣主令的棋子而已。 吕瑶不甘心,连斩断修为都做不到,那种隐藏在神魂中的枷锁乃是一种根本超出他们认知的力量,看不见摸不着却感受的真真切切。吕瑶想起那个齐秀,一人独占三位天骄占尽上风的小家伙,根脚来路一番模糊,就连号称天师的柳无心也推演不出那小子的一点蛛丝马迹。圣主应该知道,但是,圣主搞这么大的场面也未能把那世子和齐秀怎么样,看来,在这个世上,圣主并非无敌,只要不是无敌,自己就有可能摆脱他的控制。 我只想自由!吕瑶心中呐喊,对那个给她种下天道枷锁的圣主,更是恨之入骨。 修炼圣地之外,大长老轻而易举的来到吕瑶面前,吕瑶睁开眼睛,看向大长老,道:“大师兄,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想不开?这个宗主之位是当初师尊他老人家硬推给我的,并非我恋栈贪位,大师兄想接管登仙楼,拿去好了,我也是够了!” 大长老眼角跳动,道:“你我只是行事手段不同而已,不过都是五十步和九十步的差别而已,你投靠萧家,而我与东临国的一些宗门关系比较好而已,再说,我们是修行人,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哪来的国别国界?” 吕瑶道:“我等修仙之人,从眼界看,确实不该把一地一天看做自己的桑梓之地,而应该放眼全天下,不过,大师兄,我们有一点改变不了抹杀不掉,我们的血脉有根,那就是我们的父母,我们有割舍不掉的故土,那就是五洲天下,为人为道,不能忘了根本。师妹我并非投靠了萧家,只是有些事情是迫不得已,师兄若接管登仙楼,也可能面临我这样的处境,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们登仙楼在仙岛,仙岛属于五洲天下,我希望师兄无论如何都要有一颗赤子之心,把仙岛留到五洲天下,把心留在五洲天下,切不可投靠东临国引狼入室!” 吕瑶站起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自己的洞天福地,大长老在她身后扬了扬手,想要说些什么,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自语道:“师妹,登仙楼越发没落,这都是你的不作为所致,东临国给的好处,足以让我培养出十几个闻太平,师妹,等着瞧!” 吕瑶来到闻太平的住处,找到闻太平,道:“太平,为师想出去走走,你能陪陪为师吗?” 闻太平点头:“自然,师尊想去哪儿,徒儿都陪着你去!” 吕瑶笑了笑,道:“既然是散心,那就走的远一些,比如再往东,去东临国走一走!” 闻太平哈哈一笑:“也好,听说东临国不但风景秀美,而且武道昌隆,弟子也想去见识一番,师父,现在就走?” “对,现在就走!” 闻太平和吕瑶飞出仙岛来到天上,吕瑶俯瞰这个她待了数十年的仙岛,眼中皆是不舍之意,但是她更在乎的是如何摆脱受控制的命运,远走高飞,走的越远越好。 二人转身向东,刚要起飞,远处,有一人静静地站在他们前行的路上,一身袈裟,慈眉善目! 吕瑶一愣,对那和尚行礼,道:“慧月大师,这是何意?” 慧月做佛礼,看着吕瑶,道:“圣主当真神机妙算,吕仙子,这是要去哪儿啊?” 吕瑶道:“大师,吕瑶是个自由人,这天下何处去不得?本座只想到处走走,散散心,这又与你西域佛门有何干系?本座又不是去你的佛门做客,大师为何拦我?” 慧月道:“一入佛门终身佛门中人,吕仙子何尝不是如此,既接了圣主令,那便终身是圣主之奴,吕仙子不告而别,圣主早已有猜测,命老僧来此劝说吕仙子,回头是岸!” 吕瑶叹气,对身边的闻太平说道:“你走吧,不要再回来,无论是圣主还是东临国,我们的仙岛早已经成为他们的口中食,人家说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吃,你快走,千万不要成为他们的奴才,否则,终生受制于人,生不如死!” 闻太平已经抽出宝剑,道:“我曾于万千神佛中来去如风,斩杀人神仙鬼无数,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佛门罗汉居然敢堵我的去路,真的虎落平阳被犬欺?师尊,弟子要会一会这个秃驴!” 吕瑶没来得及阻拦,闻太平已经冲了上去,一剑光寒千里,大海浪气排空,无数水滴化作万千剑气,射向佛门罗汉! 慧月赞叹,“妖孽榜的排名真的没错,果然,即便是我那小师叔,也有所不如,可惜,这片天地限制了你们,即便再妖孽,终究只是妖孽而已...杀贼、应供、无生、断轮回,小施主,我送你到彼岸!” 慧月扶摇升天,身形越发巨大,脚下,一只白虎吼声震天,无边海域顿起千丈巨浪,不但挡住了闻太平的万千剑气,整个千丈海水被白虎席卷,一跃而出,张口吞天大口吞向闻太平,同时,天空中一只千丈巨掌下落,无尽的气机封锁了百里空间,金光如骄阳耀眼的手掌压下,如大山陨落,令人感到难以呼吸,那种压力让闻太平感到濒临死亡,有大恐怖加身。 吕瑶大怒,白衣猎猎,伸手一招,一把通体雪白的宝剑出现手中,一剑挥出,剑芒如电,席卷压下来的巨掌,吕瑶连连挥剑,大怒道:“老秃驴,敢伤我弟子,我要你狗命!” 第115章 第三世神躯 世子小玄深入海底,来到仙岛的海底生根之处,仙岛下边,海底深处,另有洞天,如传说中的水晶宫,一座宫殿就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小玄施展避水咒,一念海水闪避而去,那座静静矗立的水晶宫,敞开大门,世子一步而入。 一座巨大的水晶棺,坐落在水晶宫大殿之内,水晶棺前,是一座莲花宝座,宝座上端坐一人,仙风道骨,即便数百年,依旧鹤发童颜,俊朗的面容带着无尽的祥和之气。 这便是登仙楼第一代开派祖师,也是世子第三世的守棺人,李道春! 世子来到那莲花宝座跟前,看向李道春,点头,道:“六百年,你辛苦了,本尊赐你仙法‘逍遥游’,醒来吧!” 李道春睁开眼睛,一眼便认出了眼前人,急忙起身飞落世子跟前:“弟子李道春拜见先生!” 世子点头,拍了拍李道春的肩膀,道:“你为我护法,我要融合我这三世身!” 世子来到水晶棺前,看向棺内栩栩如生的三世身,喃喃道:“三世身,修炼元皇之气,走结丹之路,修为渡劫巅峰,破不开天门,来到这仙岛 以最后几年的寿命开创登仙楼,授李道春,传衣钵,后开辟水晶宫,以登仙楼为阵眼,保护水晶宫,并让李道春为守棺人。” 世子看向附刻在水晶棺上的三条巨龙,以精血为其点睛,三龙顿时昂首龙吟,三条东洲六百年前的龙脉之精此刻复活,围绕着世子蜿蜒打转,世子招手一引,那水晶棺立即化作流光进入世子体内,同时三条巨龙也进入世子体内。 世子端坐莲台,整个人变得虚幻如无,不过大道气息越发浓郁,一旁的李道春也立即进入顿悟状态,所谓护道,这里哪还用得着护道,那种玄妙的状态甚至比他六百年的参悟得到的更多,也如世子一般,道魂游离,杳杳冥冥。 开天经开启第三阶段《元皇经》,“天皇以治天下,天皇之后,而有地皇,地皇之后,而有人皇,人皇之后,而有尊庐,尊庐之..。尔时天生五炁,地生五味,人民食之,乃得延年...唯有老君,从天虚空无亿河沙,在太清之外,不可称计,大道即分,天地以来,开置皇化,转佐天帝,通流后世,以自记之。” 世子禅定,神魂演化周天,开天辟地混沌初判到分阴阳出五行,再到如今天皇治世,大道成型,六条龙脉六个仙境,大势已分,可演化万物生灵。 从此刻起,大世界初具规模,不再是立地水火风的初级阶段,而是可以生养万物的初开世界,可以养魂可以养灵,可以住人了! 不知过去多久,世子睁开眼睛,一眼穿越厚重海面,神识更是毫无阻碍的游离数万里空间,数万里内可分蚂蚁雌雄。世子收回神魂的那一刻,看到了就在东边不远的那处海面上空,一场鏖战惊天动地。世子叫醒了李道春,道:“你的后代传人有危险,需要救她一救!” 世子出了水晶宫,并顺手收走了水晶宫,二人冒出海面,东方虚空,大战打碎了一方方空间,不过有生命之力外泄,显然有人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这气息对于李道春来说再熟悉不过,他是有后人的,虽然相隔六百年,但是那血脉气息永远割不断。李道春向世子行礼:“请老师为我掠阵,我要救救我的后人!” 慧月身形高大到百丈,身后罗汉虚影更是顶天立地,佛门不结丹,元神走法相之路,金身为金刚,外形就极为摄人心魄,元神化法相,举手投足用役使天地法则的能力,当然现在的慧月并没有役使法则的能力,不过那种气势已经足够骇人,慧月以法相意志威压吕瑶和闻太平,在法相罗汉眼中,二人微小如芥子,一气可以抹平,但是偏偏这微小的芥子,蹦跶的贼欢,师徒二人双剑合璧,上斩苍天下斩九幽,剑气纵横来去,居然一时之间没有的时候。 慧月一抹双目,“天眼通!”顿时目光如炬穿越空间,辨识二人轨迹,再一点双耳,“天耳通!”感知天地之音,“他心通!”,洞悉二人神魂波动,猜测下一步二人动作轨迹,“宿命通!”,观天地法则变化,查二人宿命轨迹,“神足通!”庞大的法相金身如电光闪烁,捕捉二人行踪,“漏尽通!”,那慧月一声呐喊:“六通具足,断尔轮回!” 一只金色大手终于捕捉到行迹诡秘的师徒二人身影,六通具足让慧月的修为提升到当世极致,一方空间在慧月的金色大手下变得凝固,身形踪迹缥缈的师徒二人终于身形被固化,如同粘在蜘蛛网的两只蚊子,被虚幻的法则链条缠住神躯,二人左冲右突却始终难以自拔,眼见那金色大手带着呼啸的风声压了下来,吕瑶叹气:“果然这才是天下第二!” 不过突如其来的一道剑光直接击碎了那只金色大手,连带着刚刚形成的法则空间也被一并击碎,一位中年男子就那么突然出现,手中无剑,但是浑身剑气冲霄,冷冷的看着慧月,道:“六通具足?你还差得远,即便没有法则限制,你也永远到不了那个境界,断贪嗔痴,六根清净,心大自在,你一样都没有做到,何来六通具足?本座刚出关,不想大开杀戒,你哪来的滚哪儿去,再纠缠,让你提前进入轮回!” 慧月大惊,自信人生多少年了,纵横整个世界从无对手,雷音寺被号称是最接近佛陀的圣地,而他是最接近佛祖的信徒,这种自信让他从来就没产生过挫败感,但是今天他感受到了,哪怕是收到圣主令,他也是自愿归于其麾下,为的是得到天道的认可,破开禁锢,直登彼岸。但是今天面对这个刚刚出现的平凡中年人,他感到了一丝挫败,那是怎样的一道剑气,居然破了他的法相和法则领域,问题是他手中无剑! 还有他居然对佛门神通了解如此之深,一番话语令自己无地自容,只是不甘心,圣主的命令没有完成,给圣主的投名状还没有成功,一言让自己退去,心中怎能甘心?试试! 试试就试试! 慧月收回法相神通,一只木鱼在手,脑后金轮转动,光晕如骄阳,木鱼敲击,佛光普照,顿时天地间皆是佛光普照之地。一条白虎从慧月身后逐渐凝实,一声虎啸让佛光之地震颤不已,慧月木鱼敲的更加迅疾,声声入耳,令人神魂都要溃散。白虎浑身披上金光,化身闪电,电射而去,那中年人浑身一震,道:“登仙!” 那中年人浑身气息一变,仙韵流淌,以仙光纠缠侵吞,“仙人扶顶!”,中年人一掌摁在扑过来的猛虎头顶,那猛虎一声惨叫化为金星散落空间。慧月一口鲜血喷出,木鱼声止,金光散落,身后大日如轮也不见。中年人趁机一手抓出,直奔慧月脖颈,那慧月知道不能敌,木鱼化舟,飞闪而去! 不过在另一处空间,少年出现,敞开世界,慧月如进入梦幻般的另一处世界,被转瞬之间,镇压在一座山洞内。 世子一步来到众人面前,脑子宕机的吕瑶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中年人的出现让她意外,而世子的出现更让她摸不着头脑。 闻太平刚要和世子打招呼,被世子阻止,世子看向吕瑶,吕瑶也看向世子,世子指着李道春,“确切地说他叫吕道春,吕家先祖,这个登仙楼的创始人!” “您是老祖?”,吕瑶大为震撼:“您还活着?” 吕道春刚要说话,却猛然抬头,天空中,一双眼睛如两道骄阳,光线直射而下,锁定了吕瑶,吕瑶浑身一颤,肉眼可见吕瑶头发脱落,风华绝代的面容眨眼如同行将就木的老妪。世子一把抓过吕瑶将其放进大世界,隔绝了天道法则,看向天空中那双眼睛,飞身而上,两道剑光喷薄而出,利剑穿梭而去,那双眼睛一眨,消失不见! 世子屹立空中,哪怕是神识可辨认万里之外的蚂蚁的公母,也看不见那双眼睛的踪影。世子看了一会儿,飞身而下,对吕道春说道:“天道之眼,他们这些人都被种植了天道法则枷锁,一旦背叛天道,立即天人五衰,几乎不可逆转,好在我有独立世界,可以隔离其法则,可以在我的世界恢复,不过,若除不去天道枷锁,一旦被天道捕捉,仍逃不脱魂飞魄散的结局!” 闻太平急切的问道:“我师父没事吧?” “他没事,你现在更应该关心登仙楼的前景,这是吕道春的心血,不能让那帮败家子给败坏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我们陪着你去仙岛,把该解决的人解决掉!” 仙岛登仙楼宗门,因为宗主的不告而别,宗门大长老顺势接管了登仙楼,大长老马上将东临国仙门接引到仙岛,为了宗门复兴,大长老可谓呕心沥血。 王宝却极为高兴,压师尊一头的宗主走了,那个小崽子也跟着走了,他就是宗门唯一仙种,继承人! 第116章 登仙城 东临国与东洲隔海相望,那是一片岛屿,与五洲天下相比,就像是五洲天下下的蛋,成串的蛋,稀稀拉拉的散落在广阔无垠的海面上。因为资源相对匮乏,东临国对五洲天下一直垂涎,东临国人好战善战,盖因地方狭小,装不下东临国人的野心,所以,东临国与五洲天下一直处于时而如胶似漆时而视同仇寇的复杂状况。东临国若是不派遣军队攻打五洲,便是通过软磨硬泡去渗透五洲,总之是不得闲的。 仙岛属于五洲天下之东洲,但是属于离岛,距离东临国也很近,双方的关系更为复杂,比如现在,仙岛上有无数东临国定居于此的居民,也有数个宗门在仙岛开枝散叶,东临国要什么,其实登仙楼最清楚,不过对于修炼者来说,家国天下的概念比较淡薄,他们在乎的是修炼资源和好处。登仙楼弟子上万,但是地处离岛,资源依旧相对紧缺,有人送好处,对于登仙楼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只是相对而言,大长老的家国概念淡薄,可是宗主吕瑶是个有家国概念的人,修仙也不能忘本,何况开创登仙楼的老祖就是五洲天下的人,宗门大事记中也有祖训: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数百年前的老祖从中洲来此仙山,望海兴叹,最初的目标并非成仙得道,而是驻扎在这仙岛,驱逐海寇,保境安民,并非皇帝指派,而是老祖自愿。后来创建登仙楼,一边指导人修炼一边抗击外来入侵,登仙楼,本就是一座为五洲天下看门的宗门。 不过后来人显然忘记了初心,他们想的只是成仙得道,家国情怀已经没有几个人还秉承那个初心。到了吕瑶这一代,虽然吕瑶内心依旧坚定,但是,初心已经被污染,至于大长老二长老,已经全然没有了那份初心。眼界高得吓人:天下修炼者一家亲! 仙岛上当然有城,并非东海城,而是叫“登仙城”,先有登仙楼后有登仙城,如今全岛大概数百万人,其中大半居住在登仙城,尤以商人和修炼者居多,城外有广袤的农田,还有无数以打渔为生的渔民,其中海货乃是与外交易的主要货物,当然还有晒盐场,盐商很多,也造就了海上交通极为发达。 世子又变成齐秀,闻太平和世子进入城中,老祖吕道春则像是个保镖很不起眼的跟在他们的身后,三人安静的走在街上,六百年不出的吕道春看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和市井的繁荣,感受着人间香火之气,恍若隔世,心中有无数感叹。登仙城,市井杂流,有摆摊设点的普通百姓,有东张西望的外乡人,有潇洒从容的世家子弟,更有气质高贵的修道之人,引人瞩目的还是一些走在街上,狂傲无羁的一群佩剑男子,只要他们出现,顿时有不少人鸡飞狗跳躲得远远的。一位黑衣女子,半遮面,黑发如瀑,黑纱遮住下巴,只露出一双幽深冷漠的眼睛,腰间有剑,剑鞘黝黑。就是那些狂傲的配佩剑男子此时正在围着那女子转圈,语言轻佻,举止轻浮,女子站定,冷漠的双眼更加冷漠,一双咸猪手从人群中诡异的袭击过来,目标当然是那女子的胸脯,女子并未躲闪,腰间的宝剑也并未出鞘,不过那男子的手已经断掉,断手掉在地上,那男子惨叫声如杀猪,令人惊悚。其余人见状大怒,收起了轻浮调笑,瞬间紧紧围住女子,剑出鞘,剑光四起,势要将女子搅碎成泥。 闻太平已经握住了宝剑,不过世子阻止了他,那女子就是时刻暗中跟随他的苏寅,区区二十几个浪荡剑客,苏寅可以轻易摆平。 登仙城有不少东临国武士,更有不少武道馆,人数多势力大,登仙城的东临国武士,有擅长剑道的剑客,也有擅长刀道的刀客,还有擅长摔跤的角斗士,当然也有擅长奇门之术的修士,来到仙岛,他们除了登仙楼畏惧一二,其余势力根本不放在眼里,何况他们的野心可不是客居于此,而是以主人自居,以仙岛为跳板,大规模进入东洲甚至五洲天下。 剑客们以鬼魅的身形对黑衣女子展开攻击,瞬间战场如旋转的风暴,剑光就是撕裂风暴的电光,闪烁的让人眼睛发酸。闻太平道:“我最近两年,踢遍了仙岛的东临国武道馆,他们无论是剑客刀客还是武士或者修士,应该说路数与五洲天下的路数还是有很大的不同,比较邪门,最讲究速度和爆发力,与我交手的都是年轻一辈,我打遍了他们,无一败绩,但是我也承认,他们的路数还是诡异的,一不小心,不知道从哪个诡异的角度就过来一剑,反应不及,很容易着道。” 世子道:“东临国有一种术法叫做‘斥候’,后叫‘忍术’,这些人是用来秘策、破坏、暗杀、收集情报、搅乱敌方后援而准备的,其破坏力极大,相当于情报机构和刺客机构的结合体。这些人的日常修炼是通过食、香、药、气、体这忍者五道来完成,也就是在日常修炼中,食不可贪多,以免身体发福,影响灵活性。香可变味,掩盖体味同时能记住他们想记住的人的体味。药,每个忍术修炼者都是很合格的药师,不但可自治体伤,还可以药攻击别人,下毒,迷幻种种。至于气,便是修炼者一般讲究调息理气,哪怕是作战时,即便气力不济,也绝对要保持气若游丝的状态,不可大口换气以免气息波动暴露其行踪。体,就是锤炼肉身,这一点与五洲天下的体修并无不同,不过方式更为激进。忍者必修五行遁术,借助金木水火土五大元素,将气息身体与五行元素融合,可遁走,可攻击,极为鬼魅。此外,忍着还修炼九字真言,也就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六甲秘祝之术,用于驱邪摄魂夺魄自我催眠等。不过显然眼前这些东临国武者并非忍术修炼者,也就是普通剑客,那黑衣女子足够应对!” 说话间,黑衣女子宝剑终于出鞘,几个起落,剑光更为澎湃昭彰,只是几剑,二十几个东临国剑客全数变为两段,随着“沧啷”一声,剑入鞘,风暴静止,在人们的惊呼声中,女子就要纵身而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过随着大声呵斥的声音传来,那女子转过身,一队身穿甲胄的军人出现,同时,那队伍中间有几个修士也随之冒头,其中一人正是王宝,而他的身边是东临国武道总馆的馆主等人,不由分说,已经纷纷围住了那黑衣女子,连一直站在这里的闻太平世子和吕道春也被包围在内。 闻太平看了一眼世子,世子没有任何反应,又看向吕道春,吕道春也面无表情。王宝看见闻太平,笑道:“小师弟,宗主去了何处啊!” 闻太平道:“宗主有事暂时不回宗门,师兄怎么会这么巧?这里刚有点事,师兄就出现了?而且,你看看你的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宗主师尊曾明令禁止宗门弟子不得与东临国武士私下有任何来往,师兄难道这是要违抗宗主的指令吗?” 王宝道:“宗主固步自封,已经不合时宜,东临国怎么了?我们修道之士就不应该有门户之见...” “你闭嘴吧!”闻太平怒道:“东临国修士自从踏入仙岛以来,他们都干了些什么,师兄难道不知?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抢劫钱财霸占资源,被他们灭门的小门小户的修行宗门还少吗?而且,你看看,这座仙岛本来是我登仙楼率先开发居住,迁移人口扩大规模,你再看看现在,东临国人来到这里多少了?在这里修建了多少武馆多少道场?他们要反客为主,也许过不了多久,他们成了主人而我们反倒是客人,你再看看他们的武士修士,可以随意踢砸仙岛当地人的武馆道场,而我们的宗门到他们的武馆道场居然要先下拜帖,他们的道场武馆附近千丈之内不得出现仙岛人,否则就会被打死。宗主之所以反感东临人,是因为他们的本性野蛮乃是猪狗一样的畜生,未经开化的野蛮人,与他们交往无异于自甘堕落。师兄,看样子你在这些东临人面前还是很有面子的,怎么,在宗门被我压制的道心崩溃,到东临人面前找面子?当心,东临人今日把你当成主人,明日你就会变成他们的狗,甚至连狗都不如!还有,刚才的事情,不管我参与没参与,你问都不问,居然也将我包围在内,别辩解,你的心思我知道,只是我告诉你,你五十岁了,再奋斗五十年,你也不如今天的我,与其你修道,不如让一头猪修道,再修五十年,你还是这个德行,就你,还想成为仙种,做梦去吧!” “你找死!”王宝终于忍不住,再也没有了那种假仁假义的风度,他的身边,那些东临人更加愤怒,怒骂声连连:“小子,即便你是登仙楼的仙种,今天我也必灭你!” 说话的当然是东临国武道总馆的人,刚要拔剑,却被闻太平一剑斩去头颅,闻太平将宝剑指向王宝:“师兄,给你个机会,现在开始覆灭仙岛所有东临国的武道馆和道场,我留你一命!” 第117章 闻太平清理门户 王宝气急败坏,但是他是个冷静的人,知道这个天下第三的妖孽根本就不是自己能抗横的,于是把目光投向那些早已经跃跃欲试的东临人,那些东临人也没有让他失望,呼啦啦扑出,刀剑齐出,刀光剑气纵横来去。吕道春想出手,世子道:“现在闻太平需要出口气,让他来,眼前这些人加起来也不是太平的对手,更何况还有那个黑衣女子!” 世子带着吕道春翩然升空,并将此处战场圈禁,不让战气外泄,同时也是防止这些人逃走。闻太平修为彻底展开,洞玄境后期修为勃然爆发,同时,施展登仙楼独有的剑经秘术,斩仙九式发挥的淋漓尽致。苏寅手提宝剑,要加入战场,闻太平道:“姑娘不要插手,自保即可!” 闻太平一剑剑如蜻蜓点水,一剑点出便有一人眉心中剑,剑气搅碎脑海,人来不及惨叫就死去了。身形飘在空中,又如飞花摘叶,一脚能踩碎人的头颅,眨眼的功夫,数十东临武士只剩下两人站在王宝身边,吓得缩脖拢身,犹如鹌鹑。王宝更是不堪,眼见闻太平宝剑指向了自己,瘫坐在地,吼道:“闻太平,你不能杀我,我可是你师兄,还有,我父亲可是大长老,现在的登仙楼可是我父亲说了算!” 闻太平两剑干脆利索的点杀了最后两个东临武士,剑指瘫坐在地的王宝,道:“我知道你始终对我这个仙种不服,你若真有本事,宗门传人的位置我让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看看你,修炼五十年居然仅仅是元婴初期,天赋耗尽难以再进一步,要不是你爹以权谋私在你身上倾注了大量资源,你连元婴的门槛都看不到,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脸和我争?” “他是我的儿子,所以,哪怕他是个傻子,我让他成为仙种他就是仙种!”一道声音传来,大长老二长老和几个黑衣武士屹立空中,大长老看着自己吓得快要屎尿失禁的儿子,也皱眉,自己的运气真不好,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毫无修炼天赋,心眼不少,也就是长心眼了,其余一无是处。但是,不管怎么说,那都是自己的儿子,所谓可怜天下父母心,自己豁出去这张老脸,说什么也要把儿子扶上马送一程。 闻太平道:“我真是佩服你们这一家人的脸皮,你的儿子什么德行你心里没数?只因为我师父保我为仙种,宗门继承人,你们一家就开始使用各种下作动作,试图暗杀我,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自己做不到,就向东临国人苟且,通过出卖宗门利益和仙岛子民的利益,让东临人对我暗杀,几次不成,现在趁着我师父不在,你们这是要做最后的了断吗?也罢,王德文,本少就代表师尊,为登仙楼清理门户!” “就凭你?别忘了,我也是洞玄,不比宗主差多少,而你还差得远!”王德文不屑的冷笑,一挥手,道:“还请两位馆主出手,拿下这个逆贼!” 那两个东临人也冷笑一声,一人刀一人剑,双双飞出,刀剑合璧,身形鬼魅异常,一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来到闻太平身后,闻太平拔地而起,回手一剑横扫,剑气成弧,向外排开,那二人突然又消失,再出现又来到闻太平头顶,刀剑直劈而下,两道闪电划空劈来,闻太平浑身一抖,浑身剑气爆发,无数剑气形成细如牛毛的小剑,向二人射去。那二人再一次鬼魅消失,同时战场四周又有数十道黑影此起彼伏时而出现时而消失。一直旁观的苏寅收剑,本来还站在原地的她也突然消失,一处不大的空间,顿时有鲜血左一道右一道的在空中喷出无数道血线,眨眼间,二十几具尸体躺在地上,皆喉咙中剑,喉管被切断。 苏寅出现,口咬着短剑,双手挽发,头发盘成发髻,那短剑插在发髻上,接着又是一把短剑出现在手,然后消失,转眼间,又有几个人从未知处跌落,死尸掉在地上,令人胆寒。 隐藏在空中的世子和吕道春看到此情,也不禁点头,吕道春道:“东临人以忍术见长,培养了无数隐杀刺客,只是这姑娘似乎对此道更为精通,是什么来路?” 世子道:“我家的,十二年培养,专攻隐身刺杀一道。东临国忍术,不过脱胎于五洲的奇门之术,遇到我的侍女,那是耗子见了猫,正好克制!” “那两个东临国武士显然是刀道和剑道的高手,结合忍术,显然已经到了化境,即便是九境大武夫和洞玄境遇上也颇为棘手,一不小心就会着道,要不,我出手吧!” 世子道:“你看到那个大长老二长老了吗?看住他们,一旦他们有异动,你马上出手治住他们,至于那两个馆主,我会注意,一旦闻太平不敌,我会出手!” 苏寅那边,数十隐藏的忍者刺客已经尽数被杀,苏寅好整以暇,裁一截街边梧桐树枝,以剑削为簪子,插入发髻,取下那柄短匕,问道:“要不要帮忙?” 闻太平一剑逼退刀客,笑道:“姑娘果然厉害,不过些许小事就不劳姑娘大驾了,姑娘可告知芳名?” 苏寅一笑嫣然,道:“不急于一时,公子切要小心了,这刀客剑客乃是东临忍者一脉,神出鬼没,难以捕捉,切莫大意!” 说话间,一剑突兀,闻太平身形凭空再拔高,口中念道:“扫除不详,普渡仙航。梯天超海,如遁如藏。呼灵虚位,遣役诸方,雷霆霹雳,如掣电光。干支造化,灵集中央,阴阳五行,周天在握...内外全无渣滓质,养成一片紫金霜。阴阳造化都归我,变动飞潜各有常!” 念诵之间,闻太平突然身形消失,战场片刻陷入寂静之中,天地如同凝固一般,刀客剑客却如白雪遇骄阳,身形水落石出,持刀持剑四顾茫然,竟然一时之间无从下手,二人正在四顾,突然神色骇然,欲要使用遁术遁走,却发现身体如入泥沼,动作迟缓的要命。骇然之间,一道剑光悄无声息划空而来,二人急忙闪避格挡,却再也快不过那突如其来的剑光,刀客被一剑分成两半,剑客骇然逃走,只是动作迟缓,闻太平终于出现,一步踏出,一剑劈斩而下,那剑客目眦欲裂,大喊:“救我!” 观战的大长老二长老也感到骇然,不知这个闻太平刚刚施展的是什么剑术,居然也神出鬼没,并且显然形成了剑域,以剑之法则困住了刀客剑客,使其不能施展神出鬼没的遁术。这二人可是自己二人的稻草,绝不允许就这样丧命,二人同时飞出欲要解救剑客,不过突然感到背后脖领一紧,然后被摔落在地,只感到浑身疼痛,二人刚要挣扎坐起身,却被一人一脚将头颅踩进地里,然后就昏迷过去了。 吕道春将二人一脚一个踩晕,看向闻太平,目光尽是欣赏之色,这部《混元剑经》乃是出自自己的老师,也就是眼前世子的第三世,自己就是靠着这部混元剑经创造出“斩仙剑经”三部,分别为临仙、斩仙和登仙,原汁原味的混元剑经太过难以修炼,而自创的斩仙剑经三部曲则是混元剑经的简化版,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居然将混元剑经原版掌握至大成,哪怕是与自己相比也不遑多让,果然老师身边多妖孽。闻太平却不知这个开山老祖有那么多感慨,既然已经锁定了剑客,一剑刺出,剑尖透过那剑客的脖子,闻太平一抖宝剑,那剑客华为碎片,又一挥手,那剑客化为飞灰。闻太平插剑入鞘,来到已经吓得昏死过去的王宝面前,剑身拍向王宝左塞,拍掉了他满口牙,王宝被疼醒,看着闻太平,跪倒在地:“别杀我,求你别杀我!” 这时大长老二长老也醒了过来,瘫坐在地,看着中年的吕道春,心有不甘,厉声道:“你是谁?为何管我登仙楼的事情?” 吕道春摇头叹气,道:“我开创的登仙楼到了这一代居然有如此多的不堪之人,太令人失望,一点剑者的骨气都没有,若是没有闻太平在,老子就亲自把登仙楼灭个干干净净,省着看着闹心!” 苏寅来到世子身边,世子看了一眼苏寅,笑道:“我都是齐秀了,你还能认出我?” 苏寅扭动身体,有些脸红,“那么多年朝夕相处,世子就是再变,我都能认出来!” 大长老二长老看向吕道春,感到套不可思议:“开山,开山老祖?怎么会?怎么可能?” 大长老立即直直跪倒:“老祖明鉴,我也是为了登仙楼,绝无私心!” 老祖看向闻太平,道:“你是当代登仙楼的话事人,如何处置这些人和登仙楼何去何从,全凭你一言而决!” 闻太平毫不犹豫,一剑斩三首,道:“肃清仙岛,从他们开始!” 第118章 天罗地网也困不住 世子吕道春苏寅三人留在仙岛一段时间,帮助闻太平将仙岛的东临国势力扫的干干净净,留下闻太平执掌登仙楼,三长老辅佐,看到大局已定这才离开仙岛。 得去东临城,那里虽然有世子的分身坐镇,但是,若是萧炎再发圣主令,说不定会有什么隐藏的大能前来祸乱东临城,世子不放心,如今东临城虽然有东洲王燕顺,但是,依旧有总督陈萍虎视眈眈,既然来了,拔掉陈萍这个钉子,也势在必行! 世子吕道春苏寅三人飞掠无垠大海,遥遥看见海岸边,有一渔姑结网,那渔网张网而立,见到三人到来,那渔姑突然手中线密密麻麻的出现,而且那渔网顺便变得百里宽万丈高,同时无数网线如同密密麻麻的灵蛇向三人缠绕而去,三人一惊,同时身形下挫欲入海底,只是那渔网如同有灵性一般,像是渔民撒网一般扣向三人,三人欲化流光而走,只是那渔网突然有万道法则降临,将三人牢牢捆住。苏寅拿出可以轻松切割玄铁的短匕一阵挥舞,欲要破网而出,只是徒劳。世子摇头:“这是法则之网,看来天道执行者可不仅是萧炎一人,也罢,你二人进入我的大世界,我跟她走一趟!” 二人消失,那渔姑虽然意外,但是也没有废话,收网,将渔网收进戒子,扬长而去! 东海城总督府,陈萍跪迎刚出现在府内的萧炎,这个神通广大的丞相之子,地方上无论多大的官见到他都不自觉行跪拜之礼。萧炎道:“安排一个地方,僻静一些,令人不可打扰!” 陈萍将萧炎带到府内一处秘地,乃是府内北院的一处临水观风楼,乃是陈萍在府内为自己准备的后手,楼下有地下室,有地道可通城外。萧炎进入观风楼,将陈萍赶走,自己则隐身,这时,那渔姑出现,放出被捆绑的严严实实的世子,渔姑道:“人交给你,我时间不多,现在就走!” 渔姑消失不见,世子被渔网包裹成粽子,又像是大虾一样弯曲在地上。看似无人的楼内,萧炎笑道:“堂堂世子,这副形象是不是太难看了点?我是想告诉你,即便你再能,我也有手段有办法让你这一世悄无声息的死去!” 世子没有说话,也不寻找声音的来源,而是尽量平展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尽量舒服一些,两眼看天,似乎认命。萧炎道:“我有耐心,你在王府内留的分身或许能取代你继续活下去,不过好像这才是你的本体,分身无论怎么说也是分身,还有北义王,你死后,下一个就是他,这不怪我,天道不容你,要将你彻底抹杀,我也是没办法!” 世子终于开口,道:“什么狗屁天道,不过是仙界的一个族群假天道之名与我作对而已,萧炎,几生几世,你灭了我了吗?一千年,你不也在这个牢笼里逃不出去?不过,我还是对你挺好奇的,你追踪了我九世,这颗星球不大,你是如何做到将我的所有痕迹抹除殆尽的?” 萧炎摇头:“那不是我做的,我也很奇怪,是谁将你的所有踪迹抹除的干干净净的。我成立皇家学院,编纂历史,其实就是想从所有的无论是民间的还是官方的文献中找到你,不过,编书十年,史料能装满一百个这种楼,我还真没有找到你,不然的话,我早就能找到这一世的你,也不至于让你成长到现在这种地步!” 萧炎虽未出现,但是如同就在世子身边,言语在世子神海内回荡:“天道在这个世界编织的法则并不完美,或者说被破坏了,这说明你背后的人也能操控这个世界的天道法则。我有一事不明,还请解惑:你今年不过十四岁而已,就算是带着记忆转世,也不至于修炼到这种程度,尤其是肉身,连我都看不清楚,你是怎么做到的?能说吗?” 世子再一次伸了一下懒腰,让自己舒服一些,道:“没什么不能说的,前八世我已经融合了三世身,所以,应该说我已经修炼了三百多年,再加上我被打下这个空间,也并非什么都没带来,在天界的时候,我就是仙,把你们压制的一直抬不起头来,我还有隐楼,还有天地炉,与其说你们把我打入这个牢笼,不如说这个牢笼却是我的道场,我可以尽情的使用它。你们弄不死我,反而给我提供了这么大的机缘,我其实该感谢你们的!” “隐楼,天地炉,等等,天地炉?”萧炎一愣,“天地炉在义王那儿?” “看看,眼馋了不是?不过你拿不到,隐楼就在南阳垒阳城,天地炉就在义王手里,都是至高法器,得其一便可借助其修炼到大圣,却偏偏都在我手里,你一件也得不到,这么多次轮回,你千辛万苦的追踪我,像是一头驴看见拴在眼前的食物却始终看得见够不着一样,你说你这头驴辛苦不?闹心不?” 萧炎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还是终于落到了我手里,无论是隐楼还是天地炉,掌控了你,那些东西都会出现,如果我能将你炼化,我的修为将直接步入大圣,到时候,这个世界的法则完全被我掌控,我的任务也算完成,我可以回归天界,回归家族!” 世子笑了笑:“你想的真美,比你长得还美,不过你是做梦,你说的梦想一件也实现不了!” 萧炎也笑,道:“不说王府你那具分身和整个王府都是我的底牌,我还有一些别的手段,比如,你这一世的母亲,苏婉鱼,对,是苏婉鱼,世子,你能舍弃一切亲情吗?你若舍不掉,这一切都是你的牵绊...你,你居然,你怎么做到的?” 世子此时笑盈盈的看着隐藏的很好的萧炎,身上的渔网已经消失不见,世子一弹指破了萧炎布置的迷障,那萧炎已经站在世子面前,脸色显得极为意外。 二人皆有笑意,目光对视,谁也没有动作,不过二人的气机开始爆发,二人如两只风暴眼,酝酿着无尽的天地伟力,二人变成两个旋转的风暴旋涡,开始纠缠,萧炎道:“你终于还是有所顾虑,不愿意毁了这座城,所以,你即便能突破我的法则,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 “我不毁东海城,但是毁了这座总督府,足够我揍你一顿了!”世子伸出双手,喊了一声:“起!”,巨大的风暴突然爆炸,整个总督府被瞬间抹平,世子一拳轰向萧炎,萧炎终于知道这个世子为何如此厉害,抹平总督府不但是为了将总督府抹杀,更是提取了总督府内这方空间的天地之力,加持到自身,突如其来的一击,让自己都感到心悸。萧炎一步拔高,巨大的龙卷如通天柱,穿越云层之上,世子同样如此,二人在云层外开始施展术法攻击,一时之间,连天都被打出一个个巨大的黑洞。 萧炎轰出一拳飞身就走,喊道:“慕容钧灏,如此纠缠下去太过无趣,我等着你来求我!” 萧炎化作一线光消失在天际,世子无心追赶,不过他的心彻底提了起来,母亲,他们真敢! 因为一场大战消失的总督府周边,有无数人好奇观望,同时,王府迅速接管了总督衙门的所有事宜,并出兵巡逻镇压所有跟总督府相关联人员。一场意外的大战,东洲王燕顺转眼间成为东洲名副其实的王。 世子来到王府,来到分身处合体,同时放出苏寅和吕道春。苏寅与苏丑苏子相见,没有预料之中的热络,反而平平淡淡,就跟不认识一样。 由萧炎一手策划推动的东海城擂台赛,不但没能达到消灭世子的目的,反而让世子找到了第三世身,与真月觉华和闻太平相认,并把他们安插在各自宗门,成为他暗中助力,而且变相帮助他一扫萧家在东洲的势力,让燕顺成为名副其实的藩王,也让燕顺彻底倒向自己。 至于母亲,他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母亲压根不在娘家,那个带走母亲的神秘老妪是自己人,吕尚虽未和世子正式见面,但是消息还是想办法传了过来,告诉他,他的母亲绝对安全,至于什么时候见面,等到消灭所有天道势力的时候。 世子让吕道春独自去南阳垒阳城,去隐楼,现在的隐楼,除了郭璇真还有欧阳金,再加上吕道春,三个战力早已超出当世顶峰的大能,哪怕是天道也毫无办法,更何况暗中还有人保护隐楼! 至此,天下五洲,东洲燕顺西洲燕恒都已经是自己人,现在该去北洲了,无论是拓跋家还是北洲王燕怀德,无论他们是什么态度,北洲都要拿到手! 世子与东洲王告别,乘车,仍然是岳震霆赶车,苏子苏丑苏寅护卫,燕横云楚昭月继续说说笑笑的陪同,一行人不算低调也不算高调的出行。 目标北洲! 第119章 澳海城 从东洲沿着东海边往北,出了东洲率先进入的是北洲东南一处海角,严格说起来是一座半岛,其风光旖旎,另有风情。 沿海主要以渔村为主,打渔为生,当然也有大城,半岛三面环海的位置就有一座城,名叫“澳海城”,乃是北洲最东南的一座城池,四季如春。 一行人接近这座城的时候,从城里往外冲出无数兵马,世子没看明白,让众人躲在一边,目送万马奔腾离去,转眼消失不见。 世子等了一会儿,让岳震霆赶车入城,一进入城内,便闻硝烟呛鼻,往外看,街道到处狼藉一片,还有不少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街道上,缺胳膊断腿的人惨叫着求救,在街道上爬行,身后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印。也有城内官兵开始清理城池,百姓们也到处寻找自己失踪的亲人。世子下车,众人下马,看着左右街道上的惨状,世子叫住一个兵卒,问兵卒发生了什么,兵卒摇头,有些茫然。 世子又找到了一个将军模样的人,那人看着世子,不想回答,最终叹口气:“一万人来如风去无影,不抢劫,只是见人就杀,杀完就走,两个多月,这都第三次了,搞得澳海城人心惶惶,很多人因此离开了澳海城,另寻他处,这澳海城的人也因此变得越来越少,再来几次,恐怕澳海城就会变成一座空城!” 世子奇怪,“三次了?难道你们没有抓住一个活口?上万人的队伍突袭进城,三次,城门依旧开放,不加盘查吗?这座城的守城将军和郡守也太废物了吧?” “那你去郡守府和将军府去问,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金吾卫小将军,还有,你是谁?关你什么事?我劝你不要多事,若没有重要的事情,尽早离开澳海城,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将军离去,世子开始到处查看尸首,死去的百姓大都是被一刀枭首,或者被拦腰斩断,可见那些人用的都是马刀,而且刀法凌厉,人也狠辣无情,至于那些人的目的是什么,不抢劫不抢人只杀人,图的是什么? 世子一路行走一路查看,没有见到一匹马的尸体也没有见到杀人的那些人的尸体,说明人家杀完人后全身而退,并未折损一人,可见这座城无论是金吾卫还是城防军是多么的拉胯! 一处院子,很大的院子,院外有一片倒伏的尸体,血迹已经干涸,大院门楼的下马石,坐着一个小女孩,一岁多的样子,不哭不闹,看着尸体有些懵懂,宽大厚重的大门敞开着,台阶上也有尸体。世子来到那小女孩面前,弯下腰,看着小女孩乌溜溜的大眼睛,那小女孩顺势爬到世子的怀里,极为自然。世子一愣,随即抱紧孩子,问道:“这是你家?” 小女孩点头,指着门楼的牌匾,姜府! 世子身体一震,盯着牌匾看了一会儿,抱着孩子进入了院子,院内,同样到处都是尸体,世子这一路走来,只是在街道上看见了尸体,很少有尸体死在院子里,但是这个姜府不同,显然是被灭了门。 那是一伙什么势力?为何要灭了姜家?为何在街上胡乱杀人?种种疑问涌上心头。 世子在姜家的院子里里里外外转了遍,没见到萧家一个活口,停留了一会儿,世子抱着小女孩走出了院子,上了马车,道:“找个地方住下!” 澳海城因为刚刚的骚乱,大部分摆摊设点饭馆酒楼客栈都已经关门,大街上除了刺鼻的血腥气,就是到处充满的哀嚎声。世子摇头,看了看怀中的小女孩,问道:“你是不是饿了?” 小女孩点点头,世子又问:“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终于开口:“我叫姜瑶!” 世子一阵恍惚,那女孩子的小脸蛋贴在世子的脸上:“我害怕!” 世子轻轻的拍了拍小女孩的后背,道:“别怕,我保护你,你以后就叫我哥哥!”,“好的,哥哥!” 很奇怪,这个小女孩既没有那么恐惧,也没有家破人亡以后得撕心裂肺,平淡的令人发指,在怀里的小女孩许是累了,睡了过去。岳震霆赶着车,道:“世子,客栈酒楼都不开放,家家关门闭户,看来,我们在澳海城找不到吃饭住宿的地方了!” 世子想了一会儿,道:“不是有郡守府吗?去郡守府!” 经过一番打听,世子等人终于来到郡守府,此刻的郡守府同样大门紧闭,郡守府所在的街道也冷冷清清,连只狗都没有。岳震霆下车,来到郡守府大门前,敲打门环,好一会儿,大门开启一个缝隙,有一双眼睛向外逡巡,看了一眼,又关上了大门。 岳震霆想了一下,飞身上了门楼,向里边观望,郡守府内,巨大的前院,也冷冷清清,那个开门的家丁此刻正在匆匆忙忙的跑向后院,来到后院正房门前,小声道:“大人,不知是何地来的外乡人,有车有马!” 屋内无声,那家丁犹豫了一会儿,又向后跑去,显然后边还有一个院子。 岳震霆向世子传音:“世子,我去府内看看,找到那个郡守老爷,世子可报名讳?” “可以,顺便谈探一探他对本世子的态度!”世子答道。 岳震霆明目张胆的飞入院内,先是推开前院的房门,看了看,确实空无一人,又到了第二个院子,同样没有人,第三个院子,终于看到有数十人站在房门前,显然精神高度紧张,看见岳震霆来到,呼呼啦啦堵在门口,抽刀亮剑,岳震霆随意的摆了摆手,高度紧张的家丁们呼啦闪到两边,让出了房门,岳震霆推门而入,却见房内是一个吊死鬼,在堂屋的房梁上荡来荡去。 岳震霆退出屋子,问道:“吊死那个,可是你们的郡守大人?” 众人赫然望向屋内,皆大吃一惊,显然这种场景也超乎他们的预料之外,众人惊恐的像是丢了魂,看着荡来荡去的尸体发呆。岳震霆问道:“是不是郡守大人?给个话!” 其中一人奓着胆子道:“是,是郡守大人!”,岳震霆又问:“偌大一个郡守府,除了他难道他没有别的家人?” 那人摇头:“郡守大人的夫人儿女和一些亲近的家丁早在三个月前已经离开了澳海城,至于到了何处,我等也不知,如今郡守大人死了,我等该何去何从?” 那人度过了惊悚的阶段,开始思考自己的前程,这时候世子抱着孩子出现在众人面前,道:“给你们大人收尸,仔细清扫院落,从今日开始,你们的主人换成了我,工钱一分不差,并且比以前翻番!” 有的人犹豫了一番,终于还是留了下来,开始去给郡守大人收尸,有几个很干脆的离开了院子,世子见他们并未带走郡守府的任何东西,准许他们离开,但是大部分都留了下来。世子吩咐几个厨娘,去厨房做菜做饭,并且凡是留下来的人都给提前预付了一个月的工钱,那些下人本来都是一些苦命人,离开了这里也无处可去,投靠亲朋也不见得有好果子,尽管如今的澳海城这么恐怖,还是留下来才是上策,所以,那些收到工钱的人痛快的各自忙碌去了! 岳震霆吩咐下人将马匹车辆送到府内马棚,并精心喂食马料,世子则在两个丫鬟的带领下,开始分配房间,自己与小女孩住在一起,三女苏子苏丑苏寅与世子同一个院子,住两侧厢房。燕横云楚昭月和岳震霆则住在最前院,吕道春住在第二个院子。厨房就在吕道春所住的中院,偏房,很大。 世子住在第三院,本就是郡守大人的卧房,四个大间,有客厅,有书房,还有一处看起来用来珍藏古玩字画的地方,不过已经空空如也,世子之所以如此猜测,是因为他看到了那个房间的风格,与不少大户人家的专门用来藏宝的格局类似,还有一张桌子,上有一幅破损的仕女图。 小女孩在床上昏沉睡去,世子则在书房里开始翻看书籍,这里的书倒是不少,世子随意翻了翻,一本《奥海志》引起了世子的注意,坐下仔细翻看,过了一会儿,门外有怯生生的声音:“公子,开饭了!” 世子将那本书放进怀里,来到卧房,抱起沉睡的小女孩,小女孩也及时醒来:“哥哥,我饿了!” “走,哥带你去吃饭!” 第120章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餐厅内,一行人聚齐,世子抱着小女孩坐下,燕横云和楚昭月二人坐在世子左右,三女还是下意识的站在世子身后,世子摇头,让三女坐下。岳震霆和吕道春则坐在一起,这一路,二人显然亲近了不少。本来,世子让吕道春马上去往垒阳城隐楼,但是吕道春走了没多一会儿又返了回来,说是不急,离开这个世界太久了,想到处看看陪着世子走一走。 这座院子的主人被草草掩埋了,下人们似乎也接受了这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行人,反正都是当奴才,给谁当不是当。而且,有耳朵尖一些的精明下人已经听出了某种信息,那个少年好像一直被那些人称为世子,还有叫舅舅的,能被称为世子,那身份就极不简单,没准就是某个藩王的儿子,如今这个最讲究等级的社会,哪怕是世代勋贵家族的子弟,也没有人敢称世子! 某个世子,来到澳海城,直接霸占了郡守府,下人们不但没有某种程度上的惶恐,反而与有荣焉,伺候的主人是世子,比郡守老爷高出不知道多少,俗话说宰相家奴七品官,那么世子家奴是几品? 楚昭月和燕横云二人一边吃饭一边说笑,楚昭月突然问道:“舅舅,我是不是和他们都不一样?我怎么结了丹一直孕育不了元婴?” 燕横云也疑惑,“我也如此,这是为何?” 世子给小女孩喂了一口饭,道:“因为,我把你们引向了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之路!” 众人看向世子,迷惑不解,世子道:“世上修炼的方法千千万,但是除了一些外门邪道入魔封神之路,总体上分为结丹派和练气派,结丹派是主流,走的是练气锻体筑基结丹元婴之路,但是,练气之路也是另一种主流派系。所谓三花聚顶,道门说的是玉花金花九花,代表精气神,对应人的修炼,为人花地花天花,修炼者本身乃是精华所化,修炼人花乃是炼精化气,铅华永驻,精华不泄,便可人花长久。人赖以生存者为气,气阻则病,气畅而生气勃发,神魂坚固不散,神魂坚固便是开了魂窍,唱念通达,神魂自在,这便是炼气化神,乃是地花,精气虽足,无神者,则其体无光,其人无命,故神为主宰,今心空其上焦,不执不着,神满不思眠,常清常醒,则脱壳还虚,归入虚空境界,则金花生矣。” “至于五气朝元,乃是筑基的根本,所谓五气,对应五行金木水火土,再对应人体五脏,乃为肺肝肾心脾。修炼者修炼五脏,在体内开辟五行,以五行之力锻造五脏。三花聚顶,乃是聚于脑中天宫,也就是泥丸宫,聚三花,经过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之后,虚神聚于泥丸,才算完成了三花聚顶的第一阶段。而五气朝元乃是以开三阳为基础,当一阳始生的时候,五脏之气乃朝于‘中元’,也就是中丹田。当一阴始生的时候,五脏之液朝于“下元”,也就是下丹田。修炼者以神光察照,以水之壬气、火之丙气、金之庚气为帅导,三阳上朝于天宫,于是心神也返于天宫,五气也就朝于上元,也就是上丹田。再由上丹田供养三花,也是人的精气神三花。这样循环往复生生不息,便是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之路。” 燕横云挠头:“这么复杂?这要怎么练?我也不会啊!”,楚昭月也满脸疑惑。世子笑道:“其实自从认识你们,我就已经查看了你们的体质,之所以你们走结丹之路很艰难,那是因为你们的先天体质更适合于走三花聚顶之路。而且,你们放心,你们内丹已成,体内五行已经成型,第一阶段的五气朝元之路其实已经开辟。现在,我给你们一部修炼之法,你们可以开始修炼五气朝元的最后一步,开辟上丹田,并打通上丹田与泥丸宫的通道,为凝聚三花做准备。” 世子给了二人一部典籍,乃是“吕祖传道集录”,二人如获至宝,连饭都不吃了,回去房间,开始刻苦钻研。 岳震霆和吕道春听了世子的一席话,大受震动,特别是岳震霆,他贴身跟随世子四年多,不知不觉间,也开始走向了修行之路,世子曾言,他的武道体质,其实可以修到十一境,不过,由于长期的锻体打造,体质有缺,很可能还没到十一境便会肉身退化身死道消。所以,他世子一直在给他改造体质,由于肉身固化,可以结丹,但是元婴难成,如今岂不是自己也可以走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之路? 世子看向岳震霆,道:“若是老师舍得一身肉身修为,当然可以重新走一遍练气修行之路,还不晚,并且以你的根基,很快就能结丹。” “可是,我舍了这一身修为,如何陪伴世子走这天下之路?算了,我岁数不小了,没有那么多奢望,能陪世子一天是一天!” 世子摇头:“如今有吕道春在身边,你可以放心,从明天开始,我为老师灌顶,重走修行之路!” 世子又看了看三女,三女的表情明显看得出来,他们不在乎练气还是练武,他们有自己的职责,那就是活一天就陪着世子一天。 吕道春道:“今天澳海城的事情,极为蹊跷,世子接下来要如何做?” 众人也都看向世子,世子笑了笑,道:“不急,有人会主动找我们,到时候,他们总会露出马脚!” 用过饭,世子抱着姜瑶回到了房间,最前院有岳震霆,还有楚昭月和燕横云,只一个岳震霆,就可以看好门户,所以世子很放心。回到房间,为小丫头洗漱一番,坐在床上,小丫头则躺在床上,也不老实,枕着世子的腿睡了过去。世子看着姜瑶,总感到这小丫头不正常的嗜睡,观其内府神海,世子了然,这一世,这小丫头不知怎地居然有睡神的法则潜伏其中,以睡养神,睡中可悄无声息的行气活血,洗筋伐髓,而且那法则悄悄觉醒,倒是给了这小丫头无上的机缘。 不过世子还是给小丫头灌注了一些混元之气,与那法则融合,防止那法则突然暴动,危害小丫头的神魂。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岳震霆正在指导两个少年在院中炼体,大门被暴力破开,一群人,确切地说是一群军人,大概百人,冲进院子,呼啦啦围住了正在喝茶的岳震霆,岳震霆看了看这些人,问道:“何事?” 一位将军走出,面对岳震霆,厉声道:“我们怀疑你们杀了郡守大人,抢占府邸,跟我们走一趟,到将军府,将军要问话!” 岳震霆道:“罪名都已经安排好了,问话有什么用?既然你们来了,何不直接动手抓我等回去?” 那将军道:“知尔等乃是强梁,一入城便堂而皇之的占据了郡守府,必有来路,将军的意思当然是先礼后兵,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岳震霆摆摆手打断了那将军的话,道:“意思是看能不能惹得起,惹不起就好好说话,惹得起就地格杀,你回去吧,若要问话,让你们的大将军亲自来,我会告诉他我是谁!” 那将军仔细盯着岳震霆,眼前这个家伙除了魁梧一些,实在看不出有什么本事,而且听说他就是赶车的,车里边的人才是话事人,那将军道:“你不过是一个奴才,没资格让大将军来此,快去通知你的主子,让他马上去将军府!” 岳震霆皱眉,刚要发作,世子已经来到,身后跟着苏子苏丑苏寅,世子看向那将军,道:“也好,我跟你们去,拜访一下你们的将军!” 世子看向三女,道:“你们留下,看好姜瑶,老师你继续坐镇府邸,楚昭月燕横云,你们随我一起去将军府!” 三女虽然想跟随,但是不敢忤逆世子,只好留下来。燕横云楚昭月则收了功,跟随世子而去。 路上,那将军看向气度不凡的三个少年,想问些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倒是世子看向那将军,目光和蔼,“请问将军姓名,军中何职?” 那将军道:“我只是澳海城金吾卫都统,换句话说就是一个巡城官,称不上将军,我叫卫鹰,请问公子从何处而来,为何堂而皇之的住进郡守府?” 世子道:“我本是南洲人,我姓慕容,欲去北洲天京城,只是路过此地而已,至于住进郡守府,完全是因为澳海城大乱,各处客栈酒楼关闭无处可去暂时落脚而已!” 那卫鹰初时没有在乎,也就随口一问而已,自言自语,南洲,慕容,南洲慕容?卫鹰突然一个趔趄,“你,莫非,你?” 世子道:“不要紧张,好好带路!” 第121章 拓跋恒 还没有到将军府,大街上,突然又冲出来一些军人,向世子扑来,卫鹰大喊:“都住手,他可是南洲世子,他姓慕容!” 一位骑马的将军赶到,手中是一杆大戟,银甲白马,威风赫赫,道:“找的就是南洲世子,慕容钧灏,你来我澳海城,残杀郡守,屠灭姜家满门,是想将北洲也占为己有吗?” 世子摇头,问道:“澳海城,你的话分量重不重?”,那将军道:“吾乃澳海城守军副将,我叫完颜昌,澳海城,本将军可以做主,本将军认定你乃是灭姜家一门的凶手,也是杀害郡守大人的凶手,你无可辩驳,来人,抓住他,打入水牢!” “才是副的啊!”世子道:“本世子不屑于和你解释什么!”世子又看向那些军人,道:“你们都退下,本世子不愿意杀你们这些当兵的,当兵的应该保家卫国,为国捐躯,而不是为虎作伥稀里糊涂的死去。本世子一路走来,连九境十境大武夫本世子不知杀了多少,你们就不要冒头了,速速离去!” 世子一甩手,一股飓风浩荡席卷,那数百军人被卷出数百丈开外,楚昭月和燕横云相互看了一眼,双剑出鞘,人随剑走,一晃眼的工夫,双剑双双刺穿了完颜昌的肩膀,并将其扔到马下,燕横云有些失望:“话说的那么硬气,我以为很牛逼呢,真是令人失望!” 完颜昌倒地不起,双肩血流汩汩,却毫无惧色,看着世子,道:“我是拓跋将军的兄弟,你摊上事了!” “拓跋将军?”世子慢悠悠走到完颜昌面前,“你是说拓跋弘,还是拓跋恒?” “拓跋恒!”完颜昌大吼:“北洲变天,义王让拓跋家族和慕容家族和燕家领北洲东北,并以山海城为要塞,脱离了北洲王的掌控,拓跋家会师南下,从海上进入澳海城,拓跋将军欲迎王师...” “住嘴!”还没等完颜昌把话说完,有一位骑着白马的威风凛凛的将军赶到,下马,对世子微微拱手,道:“你是世子,我也是世子,不给你行礼理所当然,慕容钧灏,你很威风啊,居然悄无声息来到了北洲,还在我北洲杀害郡守,你的胆子真大啊!” “你就是拓跋恒?拓跋信的儿子?你拓跋家族并未封王,何来的世子?” 世子明白了,来到拓跋恒面前,道:“听百姓说那伙军人三次进城屠戮百姓三次,你作为澳海城守卫将军连个反应都没有,并且还开放门户,看来就是你故意引兵进城,那姜家和郡守看来并非你们一路人,或许是丞相一脉的人,你不好直接下手,特意让东北来的军队下手,同时给百姓震慑,让他们在恐惧中接受东北军入主澳海城的事实。小聪明而已,心无大义,即便是你们的义王也不会允许你们的做法。还有,澳海城无论在谁的手里,都应该保境安民,据我所知,澳海城临海,与东临国隔海相望,澳海城的东临人也不少,死在街上的那些人很多都是东临国人,借刀杀人,但是这种方式并不可取!” 拓跋恒看着世子,极为震惊,这世子昨天才到,而且半天一夜并未出郡守府,怎么什么都知道?猜的?那聪明的过分了吧? 世子道:“还有,你们把锅甩在我身上并不明智,你们明明知道我很厉害,就凭你们怎么能让我屈服...不对,城内恐怕还有你们惹不起的势力,说吧,让我做什么?” 拓跋恒滚鞍下马,来到世子面前,神神秘秘的道:“委屈一下,配合一下我,很多人看着呢,让我把你抓进府邸,再详谈,可好?” 世子道:“何必抓,再说无论任何势力,还没有本世子惹不起的,走吧,去你的将军府!” 拓跋恒无奈,喊道:“押着他回府,本将军要亲自审讯!” 蒙圈的军人们开始呼呼啦啦组织好队形,将世子和两少年围在中间,就像是押解一样,将世子送到将军府。 进入将军府,拓跋恒打发走了所有人,只剩二人在正堂,拓跋恒突然单膝跪地:“拓跋恒参见世子殿下!” 世子微微一笑,以气托起拓跋恒,道:“拓跋兄客气了,不过我想问问,你费这么大的劲演戏给谁看?还有,为何杀了郡守和姜家?” 拓跋恒亲自给世子倒茶,道:“如今的大燕皇朝,就是临时搭建的草台班子,燕家封王,萧家掌控天下政事,即便掌控不了,得到的实惠却是最多。慕容家占有五洲最富庶的南洲之地,只有我们拓跋家,没有封号,没有王爵,偏居北洲。不瞒慕容兄,我拓跋家也不甘心,也想着像你慕容家一样封疆裂土。北洲东北灭了萧家势力,但是,剩下三家就你恩我爱了吗?绝非如此,我拓跋家不甘心偏居北洲东北,南下寻找我们自己的封地也是大势所趋。不瞒慕容兄,我拓跋家看中了北洲南东洲北这块土地,方圆万里并且临海,足够我拓跋家修生养息。慕容兄,我们都知道你的厉害,没有人敢得罪你,但是,我请慕容兄不要管这一档子事,就是我拓跋家南下的事,至于,这个澳海城,的确存在我们暂时惹不起的势力,还请慕容兄帮忙!” 慕容钧灏叹口气,大燕这个股份制草台班子不亡没有天理,四大家族,连自己的慕容家都是把天下当做肥肉,你分一口我分一口,那有什么家国情怀?自己的父亲不也是如此吗?一心一意要生儿子,要的不仅仅是传宗接代,更多的是要整个天下。不过这种事情到目前为止自己还真无能为力,总不能靠着武夫的一口气一路横推见谁杀谁,然后坐上龙庭宣布从此以后,五洲天下就是慕容的家天下吧?很多事情是顺势而为,尽管他真不屑于和眼前这些人同流合污。 世子喝了一口茶,道:“那你说说,澳海城什么势力连你都惹不起?” 拓跋恒道:“澳海城临海,与东临国一衣带水,两地来往密切,澳海城最大的财主就是姜家,掌握着盐漕水运,而姜家早就投靠了东临国,东临国也利用姜家在澳海城站稳了脚跟,并且以武力和财力控制了几乎所有生意,并且与郡守府沆瀣一气,整个澳海城方圆数千里,其实都被他们控制,连我这个军都他们也不放在眼里。我开放门户,引东北军袭扰澳海城,屠杀了整个姜家,让澳海城的人开始逃离城池,也算暂时打乱了他们彻底掌控澳海城的部署。不过,我也知道他们那些人不会放过我,只是暂时他们没有证据,再加上东北军就在澳海城外一百里,他们弄不清东北军实力之前,也不敢贸然出手,毕竟义王威名在外,他就在山海城,那是一种难言的威慑,他们到现在只是暗中对我动手,不敢明目张胆的和我作对,不过,这种日子我也害怕,总感觉背后有一把刀盯着,后背冒凉风,我还请慕容兄出手,为我解决掉这个麻烦,灭了澳海城的东临人!” 世子手指轻轻的敲打桌子,陷入沉思,拓跋恒也不敢打扰,静静地等待狮子的决定,良久,世子说道:“但是你们拓跋家有没有想过,要在这一带站稳脚跟,你们面临的可不仅仅是萧家一脉的反击,还要面对燕怀北和燕顺,毕竟,你们是在他们嘴中抢肉吃!” 拓跋恒道:“我们拓跋家族放弃东北,将东北留给慕容家和燕家,至于萧家,早就撕破脸了,也不在乎萧家打击。别忘了,我父亲在天京城,手里可是有四十万大军,拓跋家南下,也有大军二十万,我父亲能牵制燕怀北,我手里的二十万大军面对东洲王也不吃亏,至于萧家,只要萧家敢出手,义王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世子,我们拓跋家对南洲无野心,绝对不会南下,并且可以和世子结盟,哪怕是世子进京,推翻了燕家灭了萧家,我拓跋家只要这澳海城一代,给个藩王,足矣!” 世子心中冷笑,不过面色和蔼:“这么说,我要是做了这天下之王,你拓跋家也会支持?” 拓跋恒立即起身,单膝跪倒:“愿意追随世子!” 拓跋家族,呵呵! 曾经引北满兵入关,目的无非利用北满灭燕怀北,又临时反悔,在赫连大汗背后捅刀子,此等背信弃义家族,他们的承诺就是个屁,绝不可信,而且,自己一统天下那一天,哪能允许封疆裂土世袭罔替?不过,该利用还得利用。 世子道:“你不妨把澳海城的势力和我详细说说,咱们商量一个方案,将东临国的势力彻底铲除!” 二人商量了一番,最后决定马上封城,并且让二十万拓跋家族的东北军进城,而在城内,世子亲自出面,剿灭东临国盘踞在此的江湖势力! 第122章 天谷秋叶 世子也怕东临国武道馆为首的势力对于自己的身份马上反应过来以后,一个是逃走,一个是在城内滥杀无辜泄愤和以满城百姓为人质。于是决定突然袭击,召唤岳震霆吕道春二人直接去武道馆,并且以阵法将武道馆隔绝。世子带着楚昭月和燕横云,径直来到武道馆,燕横云高呼:“踢馆!” 一声踢馆,声振屋瓦,武道馆的人开始呼啦啦扑了出来,世子神识游离,见武道馆内有几股气息极为浑厚,显然是修士并且修为洞玄,而且有武夫的气息,武道馆内的各处都有隐藏的忍者,显然,澳海城的变故也让武道馆提高了警惕,这几日一直留在武道馆加强防卫。这倒好,省着一个个去找。 不过,就这点力量,能征服澳海城方圆万里,并且横行无忌,世子相信,武道馆很可能还有人,不过不在馆内,这始终都是隐患,得想办法把那些人逼回来,与武道馆勾结的萧家也定然会有人,一起出现才好。 一声踢馆,惹得武道馆的东临人火冒三丈,三个不大的少年,在他们眼中就是小崽子,哪来的勇气居然敢来踢馆?世子后退一步,将位置让给两少年,自己则信手找来一把椅子,悠然坐下。楚昭月见状,似乎得到了鼓励,抢先一步:“我先来,打尔等全部!” 武道馆的一位武夫大怒,合身而上,也不拿武器,楚昭月也将宝剑入鞘,一拳挥出,两拳相撞,一声惨叫,那东临武士化作黑点飞入高空,并在高空解体。 楚昭月揉了揉拳头,两只脚脚尖在地面上轻轻的揉擦,姿态极为嚣张,“都说了,我一个人打你们全部,或许还能活几个,不听劝,非要一个个来送死!” 东临武士果然听话,一拥而上,不讲武德,刀剑棍棒呼啦啦劈向捅向砸向楚昭月,楚昭月一剑在手,大吼一声:“看我五气朝元,混元剑经!” 楚昭月没有飞纵和退走,原地站立,浑身五气如龙盘旋,五气外放,气浪滔天,楚昭月横剑一抹剑身,喊道:“夫剑乃儒雅中之利器,有正直之风,和缓中锐锋,具温柔之气,灵则通神,玄能入妙,飞来飞去,无影无踪,作云作雨,如虎如龙,变化莫测,转展无穷。请看我剑中君子:君子之风!” 楚昭月五行剑诀糅合混元剑经,剑出五行之光,整个人站在那里,便如君子一般,一剑斩魔,剑招一出,威势惊天,那些扑过来的武士如同邪魔遇到堂堂君子,心中自感卑微,连力气都被削减了很多,楚昭月气机勃发,剑气更是堂皇,君子剑一出,神鬼拜伏! 一剑横扫,上百武士没有一个活口,皆变成残肢断臂。世子一挥手,那些残缺的尸体马上变成灰烬随风而散。另外一些武士惊叫退走,只是离不开这个院子,胆战心惊的摊在墙根下,等着死神降临。 燕横云拍了拍楚昭月的肩膀,“你装完了,该我装...出手了,外甥,退去!” 燕横云抬剑指向那些武士,那些武士站都站不起来,燕横云怒道:“真他娘的扫兴,你们还是武士吗?让一个孩子吓破胆,你们的出息呢?” “我和你打!”一人从屋内走出! 一人从屋内走出,身穿黑底色白碎花的上衣,头梳马尾,模样周正且气质高贵,与东临国一般武士的矮冬瓜一般的形象不同,此人身材高挑面容白净,细眉入鬓,凤眼如波,背着手,没看燕横云,而是看向了坐在椅子上摆弄手指的世子,那人道:“原来是驰名天下的南洲世子,在下天谷秋叶有幸拜会!” 世子看向天谷秋叶,道:“你们的情报很快啊,这么快就知道了本世子的身份?本世子不多说废话,若阁下说了算,本世子就告诉你,本世子来到贵馆的目的,阁下带着所有东临国武士离开澳海城,本世子可以不大开杀戒!” 天谷秋叶看着世子,道:“在下对于武道馆来说的确也是说了算的人物,不过,世子的要求在下很难答应,毕竟武道馆在澳海城这一带经营了无数年,也有了盘根错节的关系,光带过来的百姓就有数十万之多,世子让撤走,我们很难做得到,而且,我们在此定居数十年,这里已经成为我们的家,我们如何舍得离开?” “这样啊?是有些难办!”慕容景灏站起身,来回踱步,仿佛思考一件头疼的事情,看向天谷秋叶,道:“本世子听说这三个月来,城外有大军经常莫名其妙攻入城中,不抢劫只杀人,而且多数是杀你们东临人,你就没想过是谁安排的?如何报仇?” 天谷秋叶坦然道:“有的时候退让也是一种美德,在下明知道是谁要干什么,但是,本人不愿意在这澳海城报复,怕连累无辜,本人并非弑杀之人,来到这个澳海城,也是为了子孙后代谋个繁衍之地,毕竟东临国不像大燕这般浩瀚,我们也要有活命的地方。东临百姓来到这里,不愿意掺和大燕国的派系争端,只想好好活着。” “你说的很大义,也很好,你这番话倒是让本世子茅塞顿开,要不要听听我的想法?”世子看向天谷秋叶。 天谷秋叶抱拳:“愿闻其详!” 世子背着手来回踱步,道:“你说东临国面积狭小,你们和百姓都对五洲天下虎视眈眈,愿意来此定居生活,假若东临国并入大燕,天下一体,东临国土也是大燕国土,东临百姓也是大燕百姓,一家人,自然可以名正言顺的在大燕定居...很有道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可是在此之前,你们得回去,等待大燕收复东临你们再回来,这不是好事吗?” 天谷秋叶暗中握拳,平静的脸有了怒火,“世子这是要吞并东临国?东临国虽小,但是绝不是任人宰割之辈,即便我天谷秋叶乃是一介武夫,也有护土之责,世子的野心将会受到东临百姓的血肉抵抗!” 世子一拍手,道:“着啊!你不允许大燕人进入东临,你们为何就理所当然的留在大燕?天下是你家的?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别人就不行?不过现在本世子还要感谢你的提醒,要不了多久,本世子会马踏东临,一举收复东临,王剑所至,天下臣服!天谷秋叶,十境武夫,又有忍术傍身,你很自信,就让本世子领教一下,看你能不能护住你的人!” 天谷秋叶终于忍无可忍,宝剑出鞘,同时身形突爆,世子一挥手,将楚昭月和燕横云收入大世界,同时大世界投影罩向整个武道馆,一瞬间,武道馆化为灰烬,而天谷秋叶忍术失效,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不过不是武道馆,而是一片陌生的世界! 陌生的世界,天谷秋叶浑身被压制的如同扛着一座山,只是竭尽全力的扛着如山压力不至于瘫倒在地,见对面世子背负双手,笑盈盈的看着他,天谷秋叶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世子一挥手,撤去了法则施压,天谷秋叶恢复自由,宝剑横在眼前,不过蓄势良久,却无论如何也集中不了气机,只好颓然放松手,问道:“这是什么法术?” 世子一把抓住天谷秋叶,放到一处山峦,一个山洞,慧月和尚像是习惯了这里的生活,端坐在洞口参禅打坐,世子将天谷秋叶放在地上,问道:“老和尚,想的怎么样了?” 慧月乃是当世武榜第二,没进入世子的世界之前,五洲天下任其纵横,哪有对手,如今如同坐牢一般被困在这山洞百里方圆,一身法力没丢但是发挥不出来,想着逃了几次,每一次都碰壁而回,如今终于看到世子,见世子问他想的怎么样了,感到莫名其妙:“你让我想什么?你也没说啊?” 世子摸摸脑袋,一脸意外:“我没说?没说吗?” 慧月无奈,道:“你说,你现在就说,你把我丢在这里一句话都不说,这么长时间都没见到你,你不说我哪知道你让我干什么?” “天下第二,萧炎封的,不过你确实有些本事,佛门罗汉,已然到了不朽境界,若不是法则约束,你真可以肉身成罗汉果,你真是个人才,杀了你真是可惜,对了,你可知道弥陀寺的禅月大师?他已经投靠了我,就在我的隐楼修行,他走的是佛门金刚之路,未来也可以证大道的,那个老家伙很懂事,不像你,不认识本世子就喊打喊杀的,你说你得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圣主令就死心塌地的为一个没见过面的人服务,你是不是很愚蠢?” 慧月一愣:“你都知道啊,可是你知道吗,自从接了那圣主令,我已经身不由己,不听话就得死啊,你让我怎么办?” 慧月看着世子的眼神,有了光! 第123章 天道枷锁 “所以,我把你放在这里,就是保你的命,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其实你真的很愚蠢,没见面的威胁你,你言听计从,救你命的你的恩人,你却视如仇敌,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慧月愣神,反复思考过这个问题,不是傻不傻的问题,而是身不由己迫于无奈,难道自己下半生就在这渺无人烟的地方苟且一世不敢出面?看向世子,一脸希冀:“世子,那该怎么办?我总不能一辈子在这里吧?” “这是我的世界,乃是初创的世界,你没发现这里灵气充沛的无与伦比吗?在这里是你的造化,而且,不妨告诉你,你若出去,被圣主捕捉到你一点点音信,你体内的天道枷锁立即启动,你就会马上遇到天人五衰之劫,无论在外界那个星球哪个空间你逃到什么地方,都躲不过!” 慧月吃惊,也难以置信,世子一招手,一个由生命之树制成的小舟从天际飘飘而来,轻轻的落在他们面前,世子指了指躺在那里还维持老妪模样的吕瑶,道:“你该认识她!” 慧月仔细看着吕瑶,认出吕瑶之后大惊失色,世子道:“我并非骗你,以你的眼力能看出她确实遭遇了天人五衰,若不是我及时把他带进这个世界,她早已化为一滩肉泥。慧月,按理说我不该救你,但是我救了你,你总得对我有点用吧?” 慧月看着面前昏睡的吕瑶,大有同命相怜之感,面有戚戚之色,情绪低落,道:“我都不敢出去了,对你还能有什么用?” 世子笑了笑,来到吕瑶面前,右手食指点在吕瑶的额头眉心,一股混元之气以紫气的形态向吕瑶的神海灌注。世子道:“天人五衰,有小五衰和大五衰之分。小五衰为‘乐声不起、身光忽灭、浴水着身、着境不舍、眼目数瞬。’大五衰则为‘衣服垢秽、头上华萎、腋下流汗、身体臭秽、不乐本座。’而吕瑶被启动天道枷锁,则是五衰尽头,生命力流失殆尽,直接奔着神魂消散和肉身解体去了,死亡也就在旦夕之间,而且不可逆转。若不是本世子及时将她放入了大世界,隔绝了天道法则,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如今本世子以我的世界的法则之力为她解开天道枷锁,并让其恢复生命之力,要不了多一会儿她就可以彻底新生!” 一个时辰,哪怕是有大世家浩瀚灵气做支撑,世子也感到神魂不济,不过好在正如同他自己反复推测过的一样,在这个世界,他的法则可以解开外界的法则枷锁,没有问题,但是,他们能不能挡得住梦中第二次施加的圣主令,他现在也没有找到办法,毕竟,若是萧炎再一次启动梦之法则入侵他们的神海,在梦中完成的事情,就连他也不知道,如何防范,现在没有头绪。 梦中以圣主令为他看中的人上天道枷锁,这个萧炎,还真是难缠。 吕瑶醒来,容貌已经恢复 ,吕瑶绝对是绝代佳人,看着世子,明白是怎么回事,向世子行礼:“吕瑶谢过世子的救命之恩!” 世子摆摆手,道:“你虽然摆脱了天道枷锁带来的天人五衰,但是,我现在没有办法保证不让你们第二次中招,所以,暂时你们只能在这里,隔绝外界的天道法则,等我想到办法,在为你们彻底解脱桎梏。” 世子看向慧月,道:“你不愿意留在这里,我带你出去吧,天下之大,你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只要不与我为敌,我认你逍遥!” 慧月连忙摆手摇头:“不不不,这里好,这可是初创的世界,灵气浓郁,如此大的机缘,我怎能错过?不出去了,真的,坚决不出去了!” 世子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禁锢你们的修为了,在这里,你们可以尽情的修炼,这里有很多大山大川,你们可以到处走走,想要盖房子都行,想吃什么东西,自己种地自己做,对了,和尚你要蓄发,我这里不允许有秃子!” 世子要走,天谷秋叶急忙道:“我也留在这里!” 世子一乐,道:“我就知道,你根本就是萧炎的人,也是接了圣主令的可怜人,放心在这里养着,未来我给你们破除天道枷锁,还你们自由!” 世子出了大世界,武道馆已经消失,世子将楚昭月燕横云放出,三人又回到了郡守府,道:“澳海城也没有必要待下去了,出发!” 世子抱着姜瑶,同时也让岳震霆坐在车里,从现在开始,世子要为岳震霆散去一身修为,从筑基开始,然后武道双修,对这个老师,他可舍不得他早早进入垂暮,隐楼要带走,隐楼中的人也要带走,这些都是亲人,不想他们半路折损。 赶车人换了吕道春,世子现在有能力让这些人离开棺椁,离开福地,不进入隐楼,也有办法让他们保持战力,而且生命力不流失。 一行人离开郡守府,朝东门出行,快要到城门,身后有快马的马蹄声,世子掀开车帘,那快马来到世子车边,喊道:“慕容兄弟,怎么这么快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 世子让吕道春停车,出了车厢,站在车辕上,看着骑马的拓跋恒,道:“拓跋兄,你让本世子做的,本世子都给你做完了,澳海城的武道馆没了,那些武夫修士都被剿灭,剩下的,就是你自己的事情,难道让本世子把整个澳海城都给你打下来?” 拓跋恒道:“哪里的话,只是我想让世子多留些日子,你我兄弟好不容易见一面,你又为兄弟我做了这么多事情,怎么也得让我好好报答一番,你这么快离去,叫愚兄我于心何忍?” “本来来到澳海城只是一走一过,并未打算长期留在澳海城,再说,我若是长期居留在此,拓跋兄心里肯定不舒服,现在叫做适可而止,我做的事情也会给拓跋兄留一个好印象,未来若是你我不在一个道上,还有兄弟情在,不至于下死手,见好就收,对不对?” 拓跋恒脸色变幻不定,道:“看来我是留不下世子老弟了,也好,山高水长,总有再见的一天,不过,慕容贤弟这是要去何处,要不要在我的势力范围内提前打点一番,给慕容贤弟提供一些方便?” “正需如此!”世子笑道:“拓跋兄可告知你的势力,小弟我要去北洲东北转一转,拜谒父王的陵墓,给父王烧纸上香,拓跋兄若能提供方便,小弟求之不得!” 拓跋恒掏出一枚玉牌,道:“这是我的令牌,北洲这个地方还行,哪怕是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慕容贤弟在北洲也会畅通无阻!” “如此多谢了,告辞!”世子接过令牌,与拓跋恒摆手,世子进入车厢,将令牌丢在车厢上,姜瑶从惺忪中睁开眼睛,抓过令牌,想用牙咬,被世子阻止:“那东西脏,咬不得!” 世子本打算将令牌扔掉,想了想又装进口袋,这东西一看就是追踪牌,不过,只要忽略追踪的作用,还真能利用一下,拉大旗作虎皮,还能祸水东引! 世子一行人出了城门,身后摆手的拓跋恒突然冷了脸:“他是真敢,没想到,他真的灭了武道馆,天谷秋叶也没了,我好像作茧自缚了!” 拓跋恒拨马回身,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就在他的马前,那女子忽远忽近,看得见却摸不着,如同鬼魂一样。拓跋恒吓了一跳,差点从马上摔下来,怒道:“你怎么跟鬼一样!” 那女子不屑地看了一眼拓跋恒,不见张嘴,却耳边响起她的声音:“那牌子给他了?” “给了!”拓跋恒道:“那是我的令牌,他若在路上遇到什么事情,他怪不到你,却能轻易的想到我,我拓跋家,真不想招惹他!” “废物!”虚幻的女子消失,拓跋恒叹气,暗道:“这叫什么事,我他娘的就这样被绑上战车了?” 拓跋恒有点失魂落魄,但是一想到能在澳海城为家族建功立业,那些细节问题也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拓跋家,也是要一统天下的,只允许你一统,就不允许我一统?这世道,终究还是要讲究实力的,我拓跋家也不差,那女子,呵呵,很厉害的,最起码自己用人家办了不少事,不然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掌控这么大的地盘! 世子一行出了城,吕道春问道:“世子要去兴安城?走海路还是走陆路?” 世子道:“走海路,就从澳海城的港口上船,干脆买一艘楼船!” 第124章 世子北上 买一艘船也很容易,那些做赔本买卖的跑海路的商船,有的已经难以为继,赔本赚吆喝不能持久。世子让苏子和人家谈判,以两倍的价格买了一艘豪华楼船,再加上船上百人一起买了下来,都是讨生活,跟谁不是跟。船上设施完备,应有尽有,除了船工,当然也有做饭的打扫卫生的,这乐坏了两个少年,一直在马上颠簸,如今有这么豪华的楼船,还能观风望景,这日子别提多舒坦。岳震霆因为散去了修为,如今就像刚刚入道的武士,有些羸弱,想喝酒都不行,被世子严令禁止。昼夜不停的为岳震霆筑基,在海上不紧不慢的飘摇了七天,岳震霆果然筑基成功,并且逐渐开始恢复武道修为,现在是七境宗师。 俩少年站在楼船最顶层,看无垠大海,看飞鸟翔集,燕横云不禁豪情万丈:“啊,大海啊,都是水!” 岳震霆只戒了七天酒,现在终于得到了世子可以稍微宽松的戒酒令,令人在楼船顶的平台摆了一桌酒席,当然所有都陪伴,美其名曰,庆祝自己闭关出关。吕道春笑道:“你这闭关倒是轻松!” 姜瑶身体越发的结实了,现在已经不再时刻黏在世子身边,三层楼船,楼上楼下的跑来跑去,小姑娘长得惊人的好看,又很讨人喜欢,哪怕是船上的船工仆人,都对小姑娘宠爱有加。对于这一行人,人们不知道他们的来历,但是你看那小主人,长得好看不说,又有那么多美女陪同,还有两个小少爷,还有两个中年汉子,都是仙人一般的人物,一看就不简单,不然也不会不眨眼的买了一艘船,而且连船带人一起买,这得是多大的手笔? 船上百人,对买船的一行人极为崇敬,再加上人家真的大方,上船就给提前预预支了工钱,这么大方的东家谁不喜欢? 一般来说,跑船的都是一家一家的,这艘船上就有不少夫妻,男子船工,女子是打扫卫生或者做饭的,世子乘船,没有那么多人,就将房间分配给他们,夫妻的单间,独身的住集体宿舍,若是以前,这都是客房,哪有他们住的地方?他们都是住在水下一层,以木板隔离出来不少房间,隔壁之间,连放屁嘎巴嘴都能听见,更别提激烈运动了,现在好了,这一路可是舒服,都快赶上在家里了! 阳光明媚蓝天白云,众人放松,世子也跟着放松,岳震霆和吕道春喝酒,三女则在吕道春的指导下,以天地之气凝聚成线开始钓鱼,小丫头姜瑶则一拉着一左一右楚昭月燕横云的手,在三楼平台看飞鸟,一片祥和! 玩了一圈的小女孩跑了回来,靠在正在陪岳震霆吕道春喝酒的世子身边,滔滔不绝的讲述船上的好玩的事情,突然又感到一阵困倦,靠着世子的身上,世子抱起小女孩,小女孩用力睁开眼睛:“哥哥,你看看,天上的云朵好看!” 世子不经意的抬起头,看向小女孩指的方向,淡淡的白云如同抹在画中,一点红云如同朱砂点在白云中间,世子看了看,也觉得那朵白云很好看, 过了一个呼吸,世子猛然抬头,目光如两道利剑直射白云,将那朵点着一点红的云彩击碎,世子猛然站起身,将孩子放在地上,喊道:“看好她!”猛然窜起身,直飞入高天,天空中,那炸碎的白云猛然风云变幻,一张巨网闪烁着刺眼的白光兜头而下,罩向整个楼船。吕道春暗叫不好,让岳震霆两个少年和三个女子保护好姜瑶,站在楼船甲板,抬头看天,浑身气机笼罩,无数剑意开始笼罩整艘巨船,喊道:“通知船工,全速前进,赶快脱离这片海域!” 两个少年赶紧跑去船舱,监督船工,三女紧紧地护住孩子,岳震霆有些后悔,不应该听世子的在路上就开始散掉修为重修,此刻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自己居然大有无力之感。此时世子墨雪剑已经出手,喊道:“又是你,难道你真以为我怕了你的破网?” 撒网的正是那个在东海城海边遇到的渔姑,银丝网闪烁着刺眼的白光,每一根丝线都有光明耀眼,每一根丝线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剑意,大网落下,天地法则如同天罗地网,笼罩了楼船所在的空间,向楼船发射密集如暴雨的银白细小如牛毛的剑意,那些剑射到楼船所在的空间,被吕道春凝结的剑意之网阻挡,只是不过片刻,嘴角已经沁出血丝,暗道:“居然是天道法则凝聚的剑意!” 世子神识外放,八方空间无死角的探查,知道吕道春与天道抗衡必不能持久,需要自己赶紧打破这天罗地网。世子眉心大放光明,从中闪烁出一缕金光,世子宝剑横空一划,大世界的法则力量加持到墨雪剑之上,一剑划过,那天网被划开一道口子。高站虚空的渔姑一手挥出一片法则之意,那天网瞬间恢复,接着,又是一挥手,本来平静的大海骤然间风浪排空,大海如同发生了巨大的海啸,一浪浪排山倒海而来。世子心中大急,居然有束手无策之感,不知道是该先稳住楼船还是该先破了这天网。不过只是瞬间,世子坚定不移的冲向高空,一把剑变得万丈之长,脑后,有无垠的大世界虚影,散发着无穷无尽的法则之力一股脑加持到墨雪剑之上,一剑再划,数万丈剑气狂飙席卷而出,一剑破网。那渔姑没想到这个世子比上一次厉害这么多,居然能力破天地法则,刚要收回破网,世子已经冲了过来,浑身气息外放,瞬间将渔姑笼罩在大世界领域之内,刚要挥手将其镇压送入大世界,那渔姑的身边又出现八个男男女女的人,八种术法同时发出,法则流如惊涛骇浪向世子席卷。一瞬间破了世子的领域,世子虽然意外,但是并未有丝毫慌张,剑域瞬间形成,不顾八人的狂轰,一剑义无反顾的刺向渔姑! 渔姑显然没有料到这个世子居然是个拼命的主,心里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也没有害怕,手中出现一个编织渔网的梭子,飞掷向慕容钧灏,那是一种跨越空间的法器,世子居然不能完全躲开,也没有躲,只是微微侧身,一剑刺穿了渔姑的胸膛,同时,自己的肩部中梭,被一股巨力震出千丈开外。 渔姑极为意外,胸口中剑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她的天地法则居然不能修复剑伤,这让她意外之余多了一丝恐惧。那世子的剑加持有不属于这个天地的法则,这令她惊悚,而且若不能及时恢复伤口,她真的可能因这一剑而死! 渔姑止不住自己的血流,终于害怕,趁着那世子应对八人的工夫,远走高飞! 那八人也不再流连,各自施展最强劲的法术击退世子,然后转身离去! 世子也不敢追赶,终于还是放心不下楼船,此时,吕道春一个人单手举着楼船,踏浪而行,那边大战结束,海啸也终于平息,世子帮助吕道春托起楼船,放在已经平静的海面上,二人飞身上船,相互对视,吕道春精神萎靡不堪,世子肩膀血渍一大片,都显得很狼狈,彼此相视而笑,吕道春道:“我想象过无数次与你并肩作战的情景,却不想今天真的实现了!” 大船平稳下来,经过一场惊涛骇浪的洗礼,那桌子酒菜已经没了,众人又来到了三楼平台,看到受伤的二人,岳震霆极为震惊:“这个世上还有能伤到你们的人?” 世子笑了笑,对苏寅说道:“去让厨房再准备一桌子好菜,打架打的饿了!” 小女孩跑了过来,水润润的大眼睛看着世子,到底还是没忍住泪珠:“哥哥,你受伤了,你疼吗?” 世子抱起姜瑶,亲了亲嫩嫩的小脸蛋,道:“你看看,哥哥这不是好了吗?” 小女孩摸着世子受伤的肩膀,哭了一会儿,道:“等我长大了,我保护哥哥,谁敢伤害哥哥,我就打谁!” “好好好,我等着小瑶瑶长大,长大了保护哥哥!”世子抱着不到两岁的小女孩,在平台上来回踱步。小女孩道:“等我长大了,我还要为我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报仇,他们杀光了我所有的家人,我也要杀光他们!” 世子愣神,道:“你还小,不要有那么多仇恨,也许等你长大了,你就忘了一切,包括你的家人!” “我才不要忘,我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他们都是好人,杀他们的都是坏人,坏人就该死!哥哥你帮我记着,我要是忘了仇恨,你就提醒我,我一定要找出那些坏人,把他们全部杀光!” 世子想起安陆的女儿安心,安心是不是也像姜瑶一样,还在记恨自己这个杀人犯? 楼船一路风雨,前方靠岸,正是北洲临海的最大港口:钓鱼港! 众人上岸,世子让船工等人在船上等候! 第125章 大吕城 钓鱼港所在的城池名为大吕城,大吕城也有和通商行,商行的老板早已经带人等候在港口迎接世子,不过世子的身份做了保留,只是说是世家子弟,名叫苏灏! 世子下了楼船,告诉和通商行在大吕的负责人李杰,将楼船交给他,并让他安排好船上那些人,李杰道:“大吕的商行本来就有海上生意,世子送来一条这么好的船,和通商行无异于如虎添翼。世子放心,这些人都是跑船的成手,请还来不及呢,我不会遣散他们,绝对让他们满意。” 和通商行在大吕城生意居然很多,有药材铺上百,大小酒楼几十家,当然还有赌场如梦楼什么的,做的风生水起。李杰本想把众人安排到大吕城最大的一家烟花柳巷之地,被苏寅无声的目光警告吓退,来到属于和通商行的最大酒楼:春雨。 入住酒楼,洗去一路风尘,世子对一直跟在身边的李杰道:“你把北洲东北的详细情报包括山川地理人物志和一些最近二十年编纂的官方历史和民间野史都给我收集一份,还有,完成这件事情后,不要跟在我身边,免得外人疑心,这一次来到这里,我不准备暴露身份!” 李杰退去,临走前安排好了酒宴,本打算找一些重要人物和世子交结一番,不过看这意思,世子不感兴趣,若是自己自作聪明,反而会让世子反感。 用过晚饭,世子先为岳震霆继续度气洗礼,并且助他开辟人体福地,渡混沌紫气,使之气府一入门便是天地间最高形态,要说岳震霆虽然是武夫,但是这副肉身还是极具天赋的,虽然因为修炼不当已有缺漏,但是,经过世子的修补,完全可以弥补,并且更进一步,想开辟体内福地,并不是每一个修炼者都能做到的,更别说开辟一个大世界! 吕道春乃是先天仙体,不过受到这方天地法则的制约,即便气府已开,但是只不过还是气府,可以储存先天混沌之气真气玄气精气等,但是距离开辟福地仍然遥不可及,并非世子不帮忙,而是吕道春在当世的修炼已经到了极致,想散功重修根本不可能,而且也没有必要,等将来走出去,到天界,以天界的法则修炼,自然可以水到渠成得道成仙。至于那两个小子,跟着自己,机缘大了去了,那可是跟随了自己数千年的战神,只需觉醒就可,当然觉醒的方式和途径不同而已。 三女,或者说九女,有武道底子,有隐楼,又有自己在隐楼中就给她们炼制的丹药,永葆青春不是问题,只要扛过世俗这一劫,跟着自己上天,当个逍遥仙子不成问题! 至于那些凡俗的亲人,自己有大世界,只要他们愿意,都可以脱离这个世界的法则制约,长生不老也不是做梦。 应该尽快找到第四世神躯,因为那第四世神躯是修炼生命法则的,创世当然要创造生命! 大世界现在虽然有灵,但是生命秩序还没有构建,虽然外界的生灵已经能够在里边生存甚至修炼,但是,他更希望尽快构造生命,让大世界成为一个真正的有灵世界! 有点小麻烦,第四世的记忆并未完全开启,需要一个契机,才能打开记忆之门,然后寻找第四世身躯。 大吕城,酒楼内,世子翻看李杰送来的的书籍卷宗,看得有些沉迷,挺有意思的,父亲的第一个夫人杨桂芳的娘家就是大吕人,杨家在大吕并非豪门富户,只是小康之家,最起码那个时候是小康之家, 杨家先祖投奔慕容家祖给杨家找活路,一路北上,带着家中一些男丁和路上遇到的劫匪,凑了三百人到慕容家入股,也算是义军的一支,后来杨老祖凭借一把火焰刀,作战勇猛,被慕容家老祖收编到手下,因其忠义,二人结拜,此后关系不断,到了慕容枫,结了娃娃亲,也就是第一个夫人杨桂芳。 现在杨家仍然在大吕城,日子过的好像并没有大的起色,仍是小康之家。 世子沉思了一会儿,决定第二日,去拜访一下杨家,若有大妈妈亲族近亲,多照顾一些。 第二日一早,世子让众人在酒楼等待,或者去城池各处转一转,自己一个人有些事情要办,三女也不敢跟随,由着世子自由出行,而且,以世子如今的能耐,这天上地下的,谁又能把他怎么样? 世子按照李杰提供的大吕志提供的杨家所在位置,一路穿过城池,来到一处距离大吕城不远的海岸,岸边有一处不大的镇子,南海北山,南海壮阔北山崇高,乃是一处依山傍水之地,风景很好。 世子从岸边一路行走,如同散步漫游的外来游客,大早晨,打渔船从海面远处缓缓而来,早晨的太阳将海面照得通红,那些点缀在远海的白帆也挂上了红色,岸边,渔民们忙碌着将满船的鱼获一袋子一袋子的向岸边的马车上运,世子看着忙碌的渔民,心情格外放松。 一处沙滩,一座帐篷,帐篷外边,有一口大锅,一位妇人烧着劈柴,煮炖锅里的海鲜。世子来到这里,看着热气腾腾的大锅,笑道:“大婶,光吃海鲜不腻吗?” 那正在给锅灶添柴火的大婶抬头,看到一个笑盈盈的少年,长得别提多好看了,不禁有些看呆,又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这么大岁数,看到一个少年居然心有起伏,真丢人,没来由脸红,小声道:“当然不全是海鲜,还有一些稀粥馒头什么的,男人们出海打渔,海的腥味都闻够了,天天吃,还不得腻歪死?” 少年搬来一个凳子,就坐在大锅旁边,拿起勺子从锅里捞出一只海蟹,笑道:“我不白吃,就当我下馆子了,给钱!” 妇人站起身,用围裙擦了擦手:“这说的是哪里话来?现在海风挺大的,进帐篷吧,想吃多少吃多少,不要钱。” 世子并没有进屋,双手扒着螃蟹,道:“大婶,您贵姓?” “我啊,我姓杨,小伙子,你叫什么,从哪儿来啊?” 世子沉默了一下,道:“说来真巧,我也姓杨,我叫杨灏,是南洲的,跟着家人来到这里办点事,我没资格跟着大人办事,这不闲着也是闲着,到处溜达,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 “南洲?一定很远吧,对了,你还没吃早饭吧,屋里有馒头和粥,还有一些小咸菜,别光吃这些,那东西不顶饿!” 世子还没说话,一艘船靠了过来,船上人喊道:“孩他娘,过来搭把手...你这老娘们儿,可别惦记人家小白脸,最可靠的还是我们这些大老粗,咦?怪不得,长得真有人模狗样!” “呸呸,你这个不要脸的憨货!”那妇人有用围裙擦了擦手,走向小渔船,世子也赶忙走了过去,今天的小船一大篓鱼获,至少一百多斤,那男人抬住鱼篓的一端,道:“搭把手,我这腰闪了,不然,这一百多斤,我一个人一提就走了!” 世子赶忙两只手抓住鱼篓,用力一提,轻松卸下渔船,问道:“大叔,拿到什么地方去?” “呦呵,这小子劲儿还挺大,那啥,放在帐篷旁边,过一会儿有人来收!” 世子将鱼篓放在帐篷旁边,回身又来到大锅旁边,那男人已经坐下,用手捶着自己的后腰,龇牙咧嘴,“这刚刚五十岁,啥啥都不行了,连老太婆都嫌弃我了!” 那妇人为男人捶腰放松,道:“你就是逞强,五十多了,干不动还逞强!” “尽说废话,不敢怎么办?全指望儿子?儿子也不容易,在城里混那份差事,挣得也不多,再加上脾气倔,和我这个爹大差不差的倔脾气,说不定哪天惹恼了上司,被开除都算是轻的,唉,好的不像我,倔脾气像我了!”那男人窝着腰,任凭女子按摩,还时而咧嘴,显然疼得不轻。男人看向世子:“好小子,长得不赖啊,像是年轻时候的我!” 妇人一笑:“真不要个脸!”,那男人道:“你也别笑话我,我年轻的时候就是个大头兵,要不是长得不赖,你还能看上我,你可是军中一朵花!” 世子越听越感兴趣,问道:“大叔大婶当过兵?在哪里当兵?跟谁当的兵?” “当然是慕容王爷,我十二岁就跟着跑了,打到东洲,我家老爷子没了,就又跑回来了,那老爷子死的不是时候,早点死晚点死,我都会跟着慕容王爷打到南洲去,现在最次也能混个偏将,要是给王爷当护卫,那就更好了!” 那男人说到这里神色黯然下来,“王爷,我虽然是个大头兵,你连我这张脸都记不住,可是我就是你的兵,一辈子都是!” 第126章 老兵刘鹏 世子深受震动,看向龇牙咧嘴的大头兵,问道:“大叔,像你这种兵多不多,每年是否有官府贴补?” “不多了,战死的战死,走的走了,军队何尝不跟衙门一样,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一拨又一拨,都享受补贴,谁能给得起?吃几年兵粮,节省的那些年的军饷积攒下来也够活下半辈子了,要什么补贴?跟谁要去?现在这样也好,也不拖累别人,自力更生,吃什么都理直气壮,挺好的!”男人毫不在意,世子心里波澜起伏。 “孩他妈,把酒烫上,出海不喝点真不行,驱寒祛湿,还能热血上头,就跟在军队一样,出征前都喝壮行酒,一口干掉,热血上头,有那股酒劲儿顶着,什么也不怕,就知道眼前的人想杀我,我必须干掉他,我的后边还有父母老婆孩子,还有那些没有力气拿刀的百姓,酒壮英雄胆...小伙子,你是没经过,那是多么热血澎湃的日子,我想念那些日子!” 世子看着一直龇牙咧嘴的男人,道:“大叔,我给你按摩一下吧,我是练武的,对于推拿接骨什么的也有研究,我来试试!” 那男人笑道:“你个小屁孩才多大,还接骨推拿,试试也行,我身上有点脏,你别嫌弃!” 世子将一只手贴在男人的后腰位置,一边推拿,一边将紫气注入到他的体内,为其舒筋理脉,又故意以笨拙的手法,让男人疼的猪叫,把男人腾出一身汗,世子这才拿开手,抱歉说道:“大叔,我手法一般,你别见怪啊!” “这哪是一般,这也太一般了,男人抹了抹汗,笑道:“这才哪儿到哪儿,在军中打仗,谁身上还没有几十个伤口,疼就叫几声,叫完了继续冲锋,那才是汉子!” 这时候妇人拿过来碗筷馒头粥和一坛酒,男人招呼世子:“小子,来来,过来陪大叔喝几碗酒,这酒虽然不怎么好,但是够辣,喝一口浑身冒火星一样,一夜的寒都被驱掉了,渔民,要是没有这口酒,海汽都能把人给蒸死,来试试,尝尝过不过瘾!” 世子坐在桌边,挨着大叔,给大叔倒了一碗酒,也给自己倒了一碗酒,道:“不瞒大叔,我虽然还小,但是喝酒喝的不少了,我祖上也是北洲的人,说起来我也姓杨,姥姥家就是这里的杨家人,今儿赶巧了,碰到姥姥家人了,我大婶不是也姓杨吗?说不定都是沾亲带故的!” “哦?是吗?那你说说看,你的母亲叫什么?说不定真有亲戚!”男人喝了一大口酒,咳嗽了一声,看着世子,世子道:“我母亲叫杨桂芳!” “噗!”男人一口酒喷出,“啥?那就再说一遍?”男人显得极为激动,那妇人更是激动的看着世子,“你母亲真的叫杨桂芳?” 世子点头,那妇人激动的道:“她是我堂姐啊...不对啊,难道我堂姐又生了?他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叫做慕容飞虹吗?你怎么会姓杨?岁数也对不上啊?” 那男人更是一脸不解的看着世子,世子有点尴尬,道:“其实,她是我大妈妈,我还有二妈妈三妈妈还有我的亲生母亲,我叫慕容钧灏,小名叫小玄,是慕容王爷唯一的儿子!” 喝酒的男人端着的碗掉在地上,痴痴傻傻的看着世子,那妇人更是不可思议,他们虽然是早就退隐的军人,但是,他们不是傻子,消息也并非不灵通,南洲王的唯一儿子,这些年闹出多大的动静,谁人不知?再加上自己就是从王爷的军队退下来的,对南洲王的一切消息更是入耳入心,甚至比一般的百姓知道的多的多。男人看着世子,眼眶含泪,接着噗通跪倒:“慕容军铁甲一营十人队小队长刘鹏拜见世子!” 妇人热泪盈眶,也要跪倒,被世子双双扶起,让二人坐在凳子上,单膝跪地:“晚辈慕容钧灏,见过小姨小姨夫,叩拜慕容军前辈!” 老夫妻赶紧扶起世子,夫妻二人激动的泪流满面,作为军人,他们见到了心心念念的慕容王爷的后人,作为亲戚,他们见到了姐姐的儿子,虽然不是亲生,但是那种亲情一点不少,而且从世子自称姓杨和把姐姐叫妈的真心实意的态度来看,他是真把自己的姐姐当成了母亲,毫无做作,这让夫妻二人打心里对世子喜欢。 世子将二人安顿在桌上,陪着刘鹏一口一口的喝酒,开始介绍家中的事情。问道:“姨姨姨父,可想去垒阳城见见我大妈妈?” 妇人杨桂兰抹着眼泪:“我们还有机会吗?” 世子点了点头,“当然,若是我大妈妈见到你们,一定非常高兴!”世子想了想,道:“其实,我还有一种想法,将那些跟随我父亲打天下的老兵及其三代以内的后人登记在册,活着的给予补助,去世的,他们的后人应该每年都给一定的抚恤金,即便钱不多,但是也会在一定程度上为他们解决一些问题,告诉他们,慕容家,没有忘记他们,最起码到了我这一辈,我没有忘记他们!” 刘鹏高兴道:“那当然好!我代表那些老兵感谢世子!不过,会不会给世子增加负担?我们这些老兵,从未想过躺在功劳簿上向慕容家伸手,那不是我们的性格,慕容军从来没有想过这样做,世子心里有,抽出时间见见我们,心里装着我们就足够了!” 世子道:“姨夫你和姨姨现在就回到村里召集和你一样在此定居的老兵,我今天就见见他们,和他们聊聊!” “那也行,我去把船和渔具安顿好,你等我一会儿!”刘鹏带着老婆子离去,世子和苏子传信,让他们去准备一些现银和一些酒肉什么的,去往那个渔村,等着自己。 世子嘱托完苏子一些事情,看向海港边正在拖船抛铁锚固定渔船的夫妻二人,正要过去帮忙,突然,一阵低沉的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接着大地震动,接着本来平静的海面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只是眨眼之间,方圆百里海面整个塌陷下去,无论是海边还是徜徉在海面上的所有船只在瞬间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世子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发呆,骤然惊醒,不禁失声尖叫,世子飞上天空,看向方圆百里的巨大漩涡心中慌急,这时候头脑有些不清晰,一头扎进漩涡,而旋涡在世子扎进去那一刻,极速消失,海面平静以后,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不过,无论海港还是百里海面千里海面之内。空无一物! 世子扎进海面,巨大的吸力即便是他也难以抗拒,被那股吸力拉进不知有多深的深处,巨大的压力甚至要将他整个人挤碎,世子调用大世界法则之力化作囚笼,将海水排开,制造一个小空间,与海水隔离,这才缓解了巨大的压力! 世子缓缓开放神识,顶着那能将神识都能挤扁的巨大压力缓缓探测所在空间,这可不是正常的时空,可以一眼万里,这里,即便有天眼相助,肉眼所见不过丈许,只有神识游离。才能最大程度的探寻到整个空间的面貌。 可以肯定,刘鹏和他的老婆已经没了,不说此地空间,就是那旋涡,就能轻易搅碎钢铁巨兽。但是,为何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世子不好确定,但是,他有一种感觉,自己又被人针对了,而且,连累了很多人无辜送命! 自己真是个不祥之人! 不过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甚至不是愤怒的时候,现在他要做的是了解此地空间面貌,找到是谁制造了这场灾难,然后将其大卸八块,告慰刘鹏等无数人的在天之灵! 经过探查,世子终于摸清了此处空间的地形地势地貌特点,此处乃是一座海沟,深不见底的海沟。长不知其几万里,其中除了海底山脉和一些嶙峋的怪石,居然没有活物,也正常,此地基本上是生命禁区,除了自己之外,他未感受到生命气息,甚至连法则波动也探测不到! 世子驾驭囚笼,一路探测一路驰骋,无边无尽的压力让他支撑的囚笼都有些变形,奔驰不知道多久,竟然碰到了一处高耸的崖壁,海沟至此结束,前行无路,慕容钧灏想了想,转过头向海沟另一端驰掠,万里之后果然再见一处崖壁。世子驾驭囚笼飞驰而上,千丈之后,露出海面,海面上只有隐隐约约的礁石出露,苍茫的大海将这一条海沟和海底山脉掩盖的彻彻底底。 世子探测一番,也有些迷糊,突如其来的大灾难起因如何?是谁制造了这场大灾难?难道还是那个天网的主人?另一个天道执行者,还有另有其人? 海面突然再一次变得狂暴,海水向四面八方急速退去,万里海沟,如同一张巨嘴,吞天食地! 第127章 世子祭父 世子纳闷儿,这海沟何苦多此一举?自己主动进入它没有任何反应,自己出来了,它又亮出了獠牙,反应这么迟钝吗?小玄正在纳闷儿,天空突然也出现一道万里沟壑,同时,下方的沟壑内,一条巨龙从海沟内飞掠而出,笔直的向小玄吞噬而来,与此同时,上方的沟壑内,又是一张法则巨网兜头而下,在巨龙与巨网快要合拢的那一刻,小玄电射离去,速度快到已经突破了这个世界的法则极限,同时墨雪剑向上飞掠,直接刺破巨龙的头颅。 顷刻万里之外,小玄立足天空,那张没有困住自己的巨网化作一道光闪入天空黑色沟壑内,同时迅速合拢,而大海上,一条巨龙被一剑刺的砸落海面,惊起万丈波涛。 小玄召回墨雪剑,持剑而上,一剑劈向天空,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沟壑,小玄想要闪身进入,看看那另外一层空间到底是谁,不过,一剑划出来的天空深沟被迅速抹平,尝试几剑仍是如此。小玄无奈摇头,也许这就是他一直破不开天门的原因,这个世界的法则,他终究还是没有能力完全破开。 可以肯定,那吞噬数百渔民的罪魁是这条巨龙,但是驱使这条巨龙的一定是天空中那看不见的手,而且不止一次见到法则之网,那就一定是所谓的天道执行者所为! “天道执行者!”小玄恨得咬牙,刘鹏夫妇和那些渔民,以及那个渔村的覆灭都是他们所为,可怜的是他们连在这个世界上的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如今渔村变汪洋,附近除了北边那座大山其余皆已经不见,没有一丝存在过的痕迹。 世子飞上北山,以山石堆积成坟,与木为碑,上刻:慕容军老兵刘鹏夫妇之墓,慕容钧灏敬立! 大吕城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台风和暴雨洗礼,整个大吕城变得狼狈不堪,街道上满是倒伏的树,街面上的雨水能到膝盖,一片哀鸿之中,岳震霆和吕道春站在春雨酒楼的三楼楼顶,看着满城汪洋,不禁叹息,吕道春道:“这场雨和这场台风都不是自然现象,数千里外有人大战引起的,天空还出现了万里黑沟,显然是有能撕裂空间的人降世...难道他们是对着世子去的?” 吕道春有些惶急,岳震霆道:“别急,着急也没用,像这种能打出天地异象的大战,即便是你也参与不得,若是世子,我倒是感觉他不会有问题,你去了,反而有了问题!” 吕道春无奈的点头:“虽然我已经到了这个世界限制的顶点,但是,面对天道法则,我还是如蝼蚁,不过世子不同,他现在虽然尚不能破开法则限制,但是,这个世界的法则也奈何不得他,如果说这个世界还能有打破限制的人,一定是他,也只能是他!” 二人一边聊天,一边感叹于人类的渺小,在天灾人祸面前,人类就是任凭拿捏的羔羊。不过二人同时抬头,天空上,有一个渺小的人影,以他们的眼力,也很难分得清那个人影是谁,他们同时戒备起来,莫非天道想对大吕城动手? 那渺小的人影不知动用了什么让人难以理解的法术,大吕城内的汪洋突然变成一条巨大的水龙,从城内拔地而起,以曼妙的弧线升入高空,如一道巨大的拱形门,一端连着城内,一端连着大海,将大吕城的水全数吸入大海之中! “乾坤之力!”;吕道春惊呼,“是世子,世子居然修成了乾坤之力!” 岳震霆也极为惊骇,看着那条巨大的水龙震惊无言,“何谓乾坤之力?” “乾阳之力 象征天、创造、进取与阳刚之气,坤阴之力象征地、承载、包容与阴柔之德。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乾坤二力既对立又依存,如天地共生、刚柔相济。乾阳过盛需坤阴调和,如亢龙有悔,反之亦然。这种动态平衡被视作宇宙运行的根本规律,体现于自然变化比如四季轮替与人事兴衰。对于修行者来说,无论是武道还是道法,乾坤之力就是修炼出可以操控自然法则的力量,比如可以操控潮汐,风暴,雷电火山喷发等自然伟力,当然,每一个顶尖的武者修士都可以简单的影响到自然法则,但是,能够一举将乾坤之力修炼到可以直接改变一方天地的程度,非仙人而不能。但是,世子做到了,虽然他还没有打破天地法则限制,但是,在这个世界,他可以影响和使用乾坤之力,甚至超越自然伟力之上,世子,果然是他,他真有希望打破囚笼,打开天门!”吕道春惊喜的眉宇飞扬! 大吕城奇观连连,那些本来哀嚎一片的声音逐渐变成了成片的赞颂声,大水退去,人们看着天空,跪身而拜,称颂仙人功德,也就在这个时候,世子悄悄回到了春雨酒楼! 楚昭月燕横云和三女看到世子,皆面露轻松之感,小丫头姜瑶则直接扑到世子怀里,燕横云问道:“你这是去哪儿了?刚才又是台风又是暴雨的,可是吓坏我们了,以为末日来临!对了,怎么情绪不高?为何?难不成又遇到了截杀?” “又?”世子看了燕横云一眼,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灾星,走到哪儿就会给那里带来一场不期而遇的灾难,看来自己不能高调行走了,不是怕了天道执行者,而是,无论在何地碰上,都会给那里带来不可预料的劫难。 世子想了想,对刚刚来到自己身前的岳震霆和吕道春说道:“看来我们得分开了,我从此以后要隐姓埋名一段时间,你们跟随,目标太大,你们全部去湘悦城,那里也需要你们坐镇。还有,朝廷萧家搞事情,向南洲派去了大皇子燕椿岁,封他为南洲王,大皇子燕椿岁是个厚道人,拖了一段时间不赴任就是给我看的,告诉我他无心南洲王这个王位,是迫不得已。岳老师和吕先生你们到了湘悦城,带着我给总督李怀金的信,让他按照我的意见为大皇子建造府邸,就叫燕府,也只能叫燕府,给他一些土地和买卖,起初可以帮帮他,最后让他自食其力!” 吕道春和岳震霆点头,知道世子之所以要隐姓埋名一段时间的原因,世子被天道盯上了,那就是招黑体质,走到哪里就会将晦气带到哪儿。燕横云和楚昭月则是不舍,三女是不敢违抗世子的命令,只能一言不发,倒是姜瑶哭闹起来,坚决要跟世子在一起! 不过无论姜瑶如何哭闹,世子还是下了狠心,一个少年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不是拖不拖累自己的问题,而是,自己这一次下决心要去奉阳,找到萧炎,彻底和他决一死战,并通过他,端掉天道执行人的老窝,以绝后患! 在众人的留恋中,世子毫不犹豫冲天而去,消失在东北部天空。落地后,世子将自己的修为和气息压制到七境武者修为,而且是纯粹的武者,不释放丝毫大世界的法则之力,以防被天道捕捉。 世子第一站便来到了安葬父亲的慕容家祖陵,来到父亲的坟前,先是为父亲打扫陵寝,接着从大世界中取出四样贡品,摆放在父亲陵墓前,燃香,郑重其事的跪下,足足磕了九个头。 世子坐在墓碑旁边,心中悲凉,这个父亲虽然只陪伴了自己三年,但是却为了自己付出了所有,包括生命。但是自己对父亲却是愧疚无比,四年多,居然一直没有祭奠父亲,甚至没有为他点燃一炷香,此时此刻,面对陵寝,悲从心来,已然泪流满面。若你轮回,无论你轮回到哪里,我终要找到你,许你长生! 世子枯坐半天一夜,甚至连他也没有发现,空中始终有两个人的虚影驻足观看世子,其中一人始终陪着世子落泪,另一个人则叹气,地府一场特意弄出的差错,没想到是这种结局,是哭错坟了吗?当然不是,慕容枫对世子倾注的全身心父爱,没有丝毫掺假,更为阴差阳错的是,夺走王爷尸身并为他入土为安的却是燕家那小子,反而才是对的。虚影对另外一个虚影道:“我之所以不入轮回,宁可做孤魂野鬼,我就是放不下他,我要看着他成长,直到有一天他真的达成所愿,哪怕我就此彻底灰飞烟灭,断了轮回之路,我也不后悔,所以,还请上仙成全!” 那虚影道:“我知你心思,当初我历经肉身破灭,神魂差点全部溃散,才来到这里,为的就是找到他,所以借助你的肉身一方面养魂,一方面帮助你称霸天下,想通过你找到他,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他居然轮回到你的家里,我总算等到了他。不过,我已经失去肉身,这人间的大多数凡体难以承载我的灵魂,我让你不要轻易动用我的神魂力量,是因为我也经不起消耗,还有我怕你肉身彻底破灭,我失去生存之地,可是你还是为了他不顾一切。如今我不会抛弃你另寻他人,你我二人只能继续待在那躯壳中,等待灵魂复苏!” 第128章 世子皇子终相见 世子又为父亲点燃了一炷香,再一次给父亲磕头,这才离开陵寝,飘在天上的虚无影子,再一次飘进祖陵,进入那肉身之中。 世子离开陵寝,还没有离开陵寝的范围,见一些人带着祭品也来到了这里,世子这才想起来今天乃是清明,世子为了不暴露自己马上隐身,看着那些人。那些人来到偌大祖坟前,挨个祭拜磕头,当然没有忘记给慕容枫上祭品焚香磕头,其中一人,让世子一震,正是他知而未见的燕璟泓。燕璟泓烧完香磕完头,与众人交头接耳一番,让众人离去,自己却留了下来,看着众人走远,看着世子隐匿的方向,道:“你出来吧,我知道是你!” 世子恢复本相,露出身形,二人距离十丈远,彼此对视,气息交融,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世子道:“我们是两个人还是一个人?”小澈道:“又有什么区别?不过我们终于还是分开了,你是你我是我!”“你为什么不怕被天道捕捉?”“我有天地炉,可融合这个世界的一切法则,我的暴露是他们的猜测,并非因为法则被天道捕捉,而你不同,你与这个世界的法则格格不入,所以,你一旦暴露你的法则,一个时辰内就会暴露,他们追踪我靠的是情报,而捕捉你靠的是天地法则,所以,我当然比你隐藏的更方便一些!” 世子点头,二人自然而然的坐在一起,就在慕容枫的墓碑前坐下,小澈拿出一壶酒,道:“说起来你比我幸福,我从出生那一天就开始遭受非人的折磨,若不是有人保护,我恐怕会胎死腹中,不像你,有父亲和慕容家族对你百般呵护,三岁进隐楼。我在那座冷宫的四年,遭受过无数的折磨,被下了无数次毒药,你在隐楼修行的六年多,正是我历经百劫而不死的六年。对了,会喝酒吗?我五岁到了北满的白狄部落,第一次喝酒喝的是草原烈酒,差点喝死,不过,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学会了喝酒,同时觉醒了部分神魂,天地炉出现,学习开天刀,所以,从那个时候,我也爱上了酒,凡是不能说的话,我都会和酒说,总觉得它才是我的知己!” 小玄搂住了小澈的肩膀,接过酒壶,道:“我虽然不太喜欢喝酒,但是,我和它没仇,当然可以喝!” 小玄喝了一口酒,又将酒壶递给小澈,道:“我知你历经了百劫千难,我很佩服你,白手起家,义王威震五洲天下,你比我做得好,这天下是你的,我现在做的就是帮你打天下,那也是父亲慕容王爷的心愿,我们要帮助他完成这个心愿!” “其实咱们俩谁都一样,不过我现在已经站在了公然造反的位置上,我这个身份好像更容易服众一些...对了,我要分一些天地炉的法则给你,你混淆在你的大世界中,这样可以瞒天过海,不至于逼得你不敢动用全力!”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把我的创世法则也让渡给你的天地炉,这样,你的天地炉会更快成长,未来合道这个世界,需要你的天地炉,毕竟我走的是创世之路!” 二人融为一体,这片空间也化为虚无状态。连天上的太阳都躲在云层深处,大地变成如同黑夜一般失去了光明。 太阳再从云层中钻出来的时候,两个少年已经再一次坐在地上,一个酒壶,两个人轮流来去,一直到黑夜黎明,二人这才站起身。 “我最近正在经营山海城那边的军事力量,将拓跋军和萧家势力挡在了山海城之外,我现在之所以不动奉阳城,是因为我想彻底解决北洲,拿下燕怀北和拓跋恒,对奉阳城彻底呈现南北夹击之势,逼迫萧家彻底暴露所有底牌然后决一死战!”小澈又蹲在地上,手指画圈,道:“现在李龙和董文龙的百万大军经过休养生息已经在北洲南北之间对奉阳呈现了钳形包围的态势,北洲东北已经彻底掌控在燕家和慕容家族手中,若再拿下拓跋恒河燕怀北,萧家就只剩下中洲四门兵力守护的那一块弹丸之地,就军事而言,他们就成了被困在京都千里方圆的牢笼里,萧家为了活命,不得不四处出击,那个时候,我就会把萧家所有底牌逼出,一举全歼!” 小玄道:“所以,我们继续分头行事,这些事情你来做 ,我要直接去京城,京城那里也有我的底牌,我要做的事是找到萧炎,然后找到那些所谓的天道执行者,将他们都彻底逼出来!” “就这么办了!”二人击掌,相视而笑,然后各自离去! 小澈笑了笑,看着小玄离去的方向,心里突然有一种安稳感,这个世上,自己终于不再孤单,有一个人,可以让他放心的将自己的心灵安放在那里,哪怕是暴风骤雨风霜刀剑,有一个地方,他可以得到心灵的栖息之地。 “你去那里,我就为你吸引所有火力,为你铺一条路!”小澈招来一狗一猫,风驰电掣来到了山海城。 山海城非常大,这座以关隘起家的城池,山水相连相依,巨大的城墙,一头在海岸,一头在山上,东城门高耸,站在城楼上可观苍海山峰,东边日出,海面无垠,白帆无数,像是海上长了白蘑菇,一片片的。城楼和城墙上,有无数人正在庄严肃穆的站岗放哨,还有几名将军一丝不苟的巡视大海山峰和执勤士兵的妆容,一名将军正在为放哨的士兵整理盔甲,道:“我们已经不是占山为王的草寇,不是打家劫舍的土匪,我们是军人,是我大哥义王的兵,乃是替天行道的正义之师,军容军纪,乃是一个军人精气神的体现,万不可邋里邋遢,这是我大哥义王说的,诸位务必牢记!” “是!”军人们整齐回应,看着这个时常巡视看起来威风八面,说话却经常不靠谱的三将军,有一种亲切感,还有一种仰视感,和义王慕容冲都结拜为兄弟的家伙,哪能是简单人物,即便收编而来的萧家军慕容军和拓跋军,也对这个亲切和蔼但是又军容严整的三将军心服口服,这个家伙经常笑眯眯的指点那些军人,特别是那些还没有褪尽匪气的土匪武装,一面笑一面指点,一个不小心,就会将人打得奄奄一息,然后笑着为被打的军人治病救人,通常还要请人家喝一顿酒,弄得犯错的军人忍着剧痛喝着酒感激涕零。这一手胡萝卜加大棒的策略,让那些士兵对他既怕又亲,服服帖帖。 老三张谦,老四李秋,老五就是穆柯,老大当然是义王,了,老二就是二哥慕容冲,还有一个战力不知道高到何处的乌山,就是这支军队的灵魂,对了还有一猫一狗,也经常神气活现的视察城池,天天盼望着路见不平,只要谁敢在城中作乱,上去就是一顿咬一顿抓,比那些将军还牛逼。就是这样一支军队,守在山海城,数次将北洲的燕怀北和拓跋军阻挡在城外。 不过,拓跋军撤走,也就一万人,不影响大局,反而少了隐患,拓跋军和义王联军从进驻山海城开始就显得离心离德,因为他们不愿意和自己的本家拓跋信对上,理由很充分,不想同室操戈。慕容冲很痛快的点头答应,让他们将自己的嫡系都带走,无论是去东北还是去别处,都由得他们,不过未来一统天下的时候,无论在哪里,只要对上,彼此都不要留情面,你死我活是必然的! 正在兴致冲冲巡查城墙防卫的张谦远远看见一头巨大的灰狼如同腾云驾雾一般腾空而来,立即高呼:“三弟张谦,恭迎大哥归来!” “恭迎义王归来!”所有城墙上的士兵单膝跪地,看着越来越近的义王抱拳高呼,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敬,没有丝毫做作,几次战斗,他们亲眼看到了他们的义王面对敌人千百修士大军,一人纵横,杀穿厚重的攻伐大阵,将所有修士歼灭,那种威风实在令人仰慕。 小澈落在城墙上,对众人摆摆手,“都起来,你们忙你们的,张谦,跟随我到帅府!” 二人加上一猫一狗,没有在城内流连,而是直接来到了帅府,此刻帅府内,慕容冲和十几位将军正在研究作战地图,见到小澈进来,除了慕容冲其余人全部单膝跪地:“恭迎义王!” 小澈来到慕容冲身边,对下面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起身,然后指着地图,道:“我准备出关,对北洲王燕怀北和拓跋信动手!” 张谦李秋立即搓着手,喊道:“那感情好,老是蹲在这山海城,只是为东北看守门户而已,我要去天京城,去他们的老巢!” “三哥说得对,我们是要打天下的,不能老守在山海城,打下天京城,我们就是北洲之王!” 小澈没有搭理闹哄哄的二人,指着地图说道:“正是如此,我们从山海城出发,一路向西,直逼天京城!” 第129章 世子进京 慕容冲道:“北洲边塞城池从东到西共有六座,都在横山几处隘口,天京城则靠近中洲中部,我们若是直取天京城,不但天京城防卫严密,兵力雄厚,六处隘口大军也会从北面包抄过来,而且天京城距离都城奉阳并不遥远,其中拱卫奉阳的北门大军足有二十万,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我们若要长驱直入天京城,势必受到南北夹击,所以,我并不赞同直入天京城!” 小澈摇头:“你忘了我们还有一股更为强大的军力在中洲北北洲南,距离拱卫奉阳的北门并不远,我只要下令派出二十万军进攻朝廷军北门,你说萧家还敢动用北门的军力支援天京?还有,你别忘了,我曾在北满做过几年质子,我与北满有自己的特殊渠道,赫连大汗和那几个汗王部落基本上我都可以利用,让他们从北向南移动,造成北满南下的态势,那六座隘口城池的兵力还敢动吗?” 小澈想了想,道:“更何况,京城奉阳也跟着乱起来,萧家自顾不暇,他的那些江湖人保他都要疲于拼命,来到北洲战场的可能性不大,所以,这一次我要灭了拓跋信和燕怀北,时机相当好!” 慕容冲看着小澈,一脸疑惑:“你为何一定要灭了拓跋信?” 小澈道:“因为他们这一族是最容易背信弃义的一族,曾经背刺过慕容王爷,也背刺过赫连大汗,他们不讲信誉,只讲利益,从他们从山海城分兵撤走,就已经意味着,他们已经和我们分道扬镳了!更何况,连东北的拓跋家族都举族南迁,去了登仙城一带创建自己的地盘,拓跋恒就在那一带,甚至离我的另一路大军都快接壤了,我与拓跋家族一战不可避免,躲不掉,而且我也不想躲!” 小澈想起小玄和他说的话,一统天下,他们二人不可能两个人同时唱红脸也不可能同时唱白脸,小澈的九皇子身份迟早要昭告天下,现在天下朝政被萧家把持,他灭萧家清君侧甚至直接登大宝取代父皇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登基后,改革朝政,大举削藩平定割据势力也名正言顺。而小玄是藩王,站在藩王的角度,他不可能在小澈还没有登基就和几大藩王闹翻,但是若是小澈果然攻入京城,登基大宝,成为天下之皇,小玄立即响应,主动承认九皇子小澈为天下皇,再过一段时间自己主动削藩,将整个南洲都真正的交给朝廷掌控,打个样,让小澈对自己进行大举嘉奖,自己坚辞不受,带领家族彻底归隐,不问世事,当个衣食无忧的富家翁。另外那些藩王即便不服气,法理上他们已经站不住脚,若是想反抗,自己与小澈联合,灭了他们就是。 反正天下一统大势所趋,削藩灭阀,一定要进行到底,未来,世界另外几大洲,也都要以他们兄弟为信仰,彻底合道整个星球,打破法则牢笼,一举破开壁障,开天门,重返天界。 说起来,他们兄弟俩手中的战力足够颠覆整个五洲势力格局,推翻朝廷,灭了萧家也不是没有能力,只不过,一个萧炎,天道执行者组织,一定会阻止,一番腥风血雨不可避免。 世子彻底改变气息容貌,走在大街上也无人识,这一次他没有绕路,直奔奉阳城而去,只不过他是老老实实的走路,不敢飞行,遇到无人处就是一顿飞掠,日行八百里总会有的,三日后出关,没有走海路,而是通过山海城之后,一路向西,来到从北洲核心城池天京城通往奉阳的官道上,由北向南而行。 小玄没费什么周折进入了奉阳城,现在的他容貌已经变成一个身背竹箱的十七八岁的游学儒生,因为这一路,他听到消息,皇家学院无论是武院还是文院,三年一度的招生就要开始了,本来他就想进入皇家学院,只是他需要一个身份,一个合理的身份。 低调入城,住进了一家酒楼,夜晚,小玄隐藏身形出了酒楼,来到萧家大院不远的一处僻静街角,以精神力唤来一直在此化身张从文的安陆,自己隐藏在角落,静静地等待着安陆出现。夜半时分,安陆鬼魅一般出现在街角,看不见世子,只听见世子与自己传音,安陆大惊失色,也尽量隐藏自己,传音道:“小弟,太冒险了,你居然亲自来到这奉阳城,皇家学院招生在即,皇城各处都戒备森严,萧家因为连连吃亏,再加上五洲现在四分五裂,朝臣们对萧家已经出现不满,萧让也因此大动肝火,杀了一些大臣,现在整个奉阳城都处于一种恐怖之中,你这个时候来,太危险了!” “正因为招生我才来,我需要进皇家学院,正如你传信所说,那里才是萧家的底牌,我需要进去,只不过,我需要一个身份!” “身份?参加考试的学子身份?”安陆想了一会儿,“你需要什么样的身份,贫民学子还好,若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不太好办,因为,那些高门大阀早已经推荐好了自己的人选,你恐怕挤不进去,也容易暴露。” “贫民学子想要进入学院高层的法眼太过艰难,而且一个默默无闻的贫民学子一下子崭露头角容易引起学院高层的注意,他们会刨根问底,调查祖宗十八代。我要一个大家族中的天骄身份,这样,无论我如何出彩,都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反而会对我青睐有加,这对我调查学院的底细更有帮助,你想个办法,京城这么多学子,这么多天骄,你约出来一个不应该太困难,只要你约出来,我有办法取代他!”小玄道。 “是,明日一早,我会想办法,请世子耐心等待,一旦有了合适的人选,我会通知世子!”安陆消失,小玄也随即回到了酒楼,一夜坐禅,无话。 跟随安陆来的因为不满世子的安陆手下的五位将军们已经被丞相分散分配到四门大军中,充当校尉,换句话说就是对五位投降者并不放心,绝对不委以重任,并且将他们打散,各自充军,并被严密监视,必要的时候充当炮灰。只有安陆伪装成的张从文,被丞相留在丞相府,充当丞相府萧家年轻一代的武道教师,而且,因为萧家的地位实在太高,那些年龄相仿的十五六岁十七八岁的小年轻都愿意来到丞相府的练武场和萧家小辈一起接受张从文的训练。所以安陆找一个符合世子要求的人选并不困难,他甚至想直接将萧丞相的一个小孙子,十五岁的萧乾推出来,让世子取而代之,不过,他不敢自作聪明,这个萧乾乃是丞相的心肝宝贝,公认是萧家第二个萧炎,经常被丞相带在身边,精心培养呵护。他怕世子取代萧乾,容易被发现端倪,所以才放弃了萧乾,转而对吏部尚书赵亭玉的儿子赵雨桐有了兴趣。 皇家学院的武院要招新学员,十几个世家子越发勤学苦练,最近一个月甚至呆在丞相府,着重打磨武学根基。安陆虽然是八境大武师,但是,这些孩子的天赋明显高过他不少,特别是萧乾和赵雨桐,修为虽在七境,但是,层出不穷的术法和修为即便是他也不一定能战而胜之,这些孩子之所以跟着他,就是因为安陆的武学功底实在太扎实,可以作为磨刀石,打磨他们的根基,换句话说,安陆就是人肉沙包,供孩子们锻打锤击使用的! 挥汗如雨一个多时辰,孩子们挨个与安陆交手,有的被揍的已经站不起来,因为不准使用法术,光凭武道根基,安陆教训这孩子还是手到擒来的。眼看到了巳时末,安陆道:“眼看就要到大考的时间了,我要为你们进行最后一次锻体,我要到城里购买一些药石,赵雨桐,你跟我去一趟,其余人,你们接着练!” 众人不疑有他,赵雨桐跟着安陆走出了丞相府,二人一边走一边聊天,赵雨桐不是个沉默的人,是个话痨,十五岁,心机不深,并且与一般的世家子弟不同,一点也不纨绔,缺点是太过招蜂引蝶,只是因为长得好,学习又好,家世更是没的说,哪怕仅仅十五岁,踏破门槛说媒的也不少,而且跟随那些附庸风雅的世家子弟没少去风花雪月场所,已经不是处男,也不知道失身给了谁。 走到一处街角,赵雨桐感到奇怪:“老张,不是去和通药铺?你这老小子,拐弯抹角的把我带到这个僻静处,莫非对我起了坏心思?老张,平时看起来你老实巴交的,你居然如此邪恶,我草,你要干什么?我他妈真的动不了了,老张,你若喜欢这一套,萧乾,萧乾那小子比我还有味...我日!” 只是几个眨眼的工夫,小玄已经彻底压制了赵雨桐的神魂,并把他的魂体带入大世界交给大世界中的吕瑶和慧月,让他二人锤炼赵雨桐的魂体,也是太巧了,这个赵雨桐就是前世九兄弟之一的转世身,不过还没有觉醒! 第130章 赵雨桐 买回来药石,张从文还是用老办法为少年们锻体,也别说,这些少年虽然生在官宦之家,却都没有骄娇二气,也没有所谓的纨绔秉性,少年们以萧乾赵雨桐为首,二人正则都跟着正,即便像赵雨桐有点小瑕疵,小小年纪就失了身,不过瑕不掩瑜,聪明勤奋好学诚实孝顺和蔼可亲又长得好看,谁不喜欢,不然也不会那么早就被一个大姑娘盯上。 人人赤身裸体躺在巨大的药鼎中,安陆用心熬药,保持温度,赵雨桐的左边是萧乾右边是兵部尚书罗会之子罗泾豪,小名小豪,被伙伴们戏称为小耗子。伙伴十一人,爹最低职位的都是四品高官,再加上从小都在皇家小学堂启蒙,十几年的关系自然不一般,即便父辈是政敌,小伙伴们总是相互鼓励,他们打他们的,我们好我们的。 此刻已经变成赵雨桐的世子拍了拍右边罗泾豪的光滑肚皮,道:“小耗子,你这不行啊,别人都是八块腹肌,你这是一大块,肉身都没练出来,怎么能更进一步?耗子,从今日开始,为兄亲自操练你,这不距离招生还有一个月嘛,听我的,保管你练出八块腹肌!” 罗泾豪也拍向赵雨桐的肚子,道:“我不敢练,如梦楼的小娘嫌弃我的肚子太硬,硌得慌,都不愿意跟我玩了,你想想,若是女子的肚皮胸膛硬邦邦的,还有什么滋味儿?同样,我们也是...” “瞧你那点出息!”另一个少年一声嗤笑:“你他娘的就知道娘们儿的肚皮,你爹是兵部尚书,武学宗师,就你这样的都白瞎你那个爹了,要不咱俩换爹,我看我爹就娘们儿唧唧的,看着不争气!” 罗泾豪道:“好的,正好我喜欢你爹,那可是国子监祭酒,当代鸿儒,其实我也是被逼无奈学武,我的志向就是成为你父亲范丞大人那样的人,在皇学堂教书,管教你们这些富家子弟,不听话就打手心,多威风!还有,范嘚嘚,别笑话我,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成你姐夫了,别说到时候我揍你!” “哈哈,原来是如此换爹法!”赵雨桐幸灾乐祸,“不过,范嘚嘚,要不我当你姐夫,我也看中你姐了!” “郑重警告:我不叫范嘚嘚,我叫范德得,另外,我有两个姐,一个十六一个十七,你们要是有本事,今天晚上你们把他们都睡了,算你们本事,正好,你们看着喜欢,我看着烦,恨不得早点把她们嫁了,省的她们动不动就揍我,我还不敢还手!” 萧乾插话:“要说你们家确实够怪,你爹乃是一介酸儒,要多算有多酸,仁义礼智信挂嘴边,可偏偏生出的二女都是不爱红装爱武装,特别是你的两个姐姐,平时都酷爱男装,扮酷耍帅,不学儒家典籍,偏爱枪法剑道,若不是你父亲管得严,说不定她们也会来这里和我们一起泡澡...哈哈,那场景,多刺激!” 范德得怒道:“萧乾,要不是打不过你,我真想揍你一顿,我姐姐虽然经常揍我,但是那可是我姐姐,我不允许你这么糟践她们,这哥们儿不处了,咱俩绝交!” 萧乾大笑:“别啊,玩笑而已,其实我见你那两个姐姐也打怵,不是打不过,是她们根本没什么顾忌,浑身上下就没有他们不敢招呼的地方,算了,我给你道歉,哥们儿永远是哥们儿,别生气!” 药力发挥作用,刚刚还七嘴八舌的少年们,此刻都闭了嘴,忍受着强烈的药性刺激,激活血脉舒筋理气。 “三个时辰后,你们自己出鼎,丞相有事,我这就走了!”张从文走了,少年们继续忍受着煎熬,不过也习惯了,别说,张从文的这套把戏还真管用,将近一年,少年们的身体被打磨的已经初入金刚,特别是萧乾和赵雨桐,按照武道划分,乃是到了初练武胆的第八境初期,而萧炎和赵雨桐还是元婴境修士,这足以和天下第三的闻太平媲美了! 傍晚,少年们出鼎,少年们换好了衣服,各自告别,不过明天就是端午,踏青采蒲草祭祀龙神,可以休息一天,约定明天早起,一起去京城郊外踏青,然后参与皇家举办的祭祀龙神的活动,听说久未上朝的皇帝陛下,亲自率文武百官祭祀龙神,就在东郊龙神庙! 赵雨桐回到家中,下人们看见自家公子回来,皆喜笑颜开的问候搭讪,其中一位二十几岁的女侍道:“小公子,老爷吩咐,你回来后让你直接去雅轩,老爷和夫人以及小姐等着和你一起用餐!” 赵雨桐点头,径自离去,那女侍刚要搀扶公子,却见公子已经走远,有些怅然若失,小步跟在后边,赵公子来到雅轩,老远就喊:“老赵,啥好东西非要留着和我一起吃?还等我,告诉你,不好吃下次别指望我和你一起吃饭!” 房间内,灯火通明,姐姐母亲和父亲已经坐好了,就等着乖儿子前来,威严的礼部尚书一直端着架子,不过看到儿子瞬间破功,笑着招手:“小桐,快来,青菜豆腐总算少不了的,今天还有南边运来的鲑鱼,新鲜着呢,你练了这么长时间的武,不得补补?” 赵雨桐来到礼部尚书身边,拍了拍尚书的肩膀,笑道:“这还像话,我说老赵,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好意思不孝顺你了,说吧,又想让我给你争什么光?” 母亲花婉蓉拉着儿子的手,拉到自己身边,亲手将鱼肉挑了刺放进儿子的嘴里,笑道:“先别说话,先吃,这是你姐姐亲自做的,尝尝好不好吃?” 赵公子咽下鱼肉,看着婀娜多姿的姐姐,道:“哟,姐姐都亲自下厨了?难得,还有,姐姐,你快点嫁人吧,整天守在家里,我看着你都动心!” 姐姐赵嫣噗嗤一笑:“大逆不道,居然敢对姐姐有想法!” 赵雨桐看向尚书:“听说明日端午祭祀龙神,朝中文武都去,连皇帝都出面了?一个端午而已,为何这般热闹?” 赵亭玉怎么看自己这个儿子怎么喜欢,自己这儿子,一点都不比萧丞相的孙子萧乾差,若是也到二十多岁,说不定能比肩丞相的儿子萧炎,自己做了一辈子丞相的门生和提线木偶,多么希望自己的儿子有出息,不再受制于人,让赵家门楣焕发荣光,成为堂堂正正的绝世豪门! “陛下是被丞相逼出来的,如今大燕风雨飘摇,各藩王越发不把朝廷当回事,特别是东洲南洲西洲,三大洲的藩王屠杀朝廷命官,任命自己的官员,已经事实上独立,丞相忍不住了,他的话在藩王那里也不好使了,此时祭祀龙神,就是昭告天下,天下还姓燕,丞相不再监国,朝廷还是燕家的朝廷,皇帝还在,堂堂大燕还是原来的大燕,各藩王没有了所谓清君侧的借口,就是告诫那些藩王,没有了清君侧的借口,大燕皇帝的圣旨若你们还不遵循,那就是造反,朝廷有万般理由可以平叛!” 赵雨桐听了,摇头:“还政?表面上换了,还不是丞相那老儿说了算?即便皇帝被逼无奈发圣旨,派官员到地方,以朝廷现在的实力,对付一方藩王都费劲,更别说是三方藩王,更何况还有义王割据北洲东北和中洲北北洲南那么大一块地方,趁火打劫,奉阳都岌岌可危,还平叛,想得美!” 赵亭玉叹道:“丞相被世人误解太深,这个朝廷一成立,丞相就看到了大燕国的弊端,丞相之所以不要藩王,只要朝政,他最终的目的就是想削藩,不像现在朝小野大,各大藩王尾大不掉,造成事实上的五洲分裂。丞相要政权,也得用人,靠不到藩王只能靠士族豪门,只能靠自己人掌控地方,平衡地方王权,不至于让国家四分五裂,可惜,南洲出了一个世子,北边出了一个义王,丞相的一切谋划眼见落空,丞相也很无奈,只是天下大势如此,又岂是他一个人能改变得了的?我虽然不甘心一辈子受制于人,但是,我深知丞相的不易,大燕如此下去,灭国将来的很快!” 世子吃着饭,脑子一刻不停的运转,若是有人故意推动天下局面至此,连丞相也阻止不了呢?削藩天下一统,最终让天下成为真正的一统,这一点自己与萧让其实是一致的,只不过,自己要先灭朝廷,再行削藩,剪除门阀,朝政一统,顺序和丞相不一样,顺序不一样就有了矛盾,而且,自己和萧家有不共戴天之仇,难不成因为理念一致,就放过萧家? 不能够,若有机会和萧让谈一谈,萧炎必灭,萧家那两个老太婆也必灭!而且,现在也不知道丞相的真实想法,不能听赵亭玉这么一说,自己的立场就动摇,别忘了,自己这一次来京城,就是奔着萧家来的! 所以还得稳住,既然用了赵雨桐的身体,那就用他的身体,好好了解一下这个朝廷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31章 祭祀 五月初的奉阳已然闷热无比,伙伴们去东郊踏青,哪怕是太阳还没有露面就已经是一身湿漉漉,十一个人,都是高官子弟,被各家护卫都保护的严严实实的,而且,这十一个人紧紧抱团,外人很难插入,哪怕是父辈爷爷辈的官阶和他们一样的,那些子弟也从来不入这十一个人的法眼。偌大京城,高官上百,子弟上千,再加上七拐八拐的亲戚故旧,能借用高官威势的,不说上万也有八千,特别是那些其实很边缘化的七拐八拐的亲戚故旧,哪怕是在市面上再威风八面,见到真神们立即老老实实,连正眼都不敢看一眼。人家地位太高,别说和人家套近乎,接近人家百丈范围都会被像撵野狗一样撵走,说不定还被暴揍一顿。 以萧乾为首的十一人并未特意显示自己的高高在上,不过也没有故作平易近人,和那些一心想巴结他们的人打成一片,护卫们组成护卫圈子,不让别人接近,众人也当做看不见。 踏青采蒲草,蒲草多生长在浅水沼泽之中,即便是大户人家,端午这一天采集蒲草,挂在门楣上,不但有吉祥之意,还有驱赶蚊虫的作用。萧乾与赵雨桐形影不离,两个人在一处沼泽,光着脚丫,涉水而过,二人皆白衣飘飘,姿容卓绝,即便是熟悉的小伙伴,也经常被二人的人样子倾倒,更何况远处那些故意大声嚷嚷试图引起关注的小女子们。萧乾采集了一把蒲草,举到空手的世子面前:“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有美一人,伤如之何?寤寐无为,涕泗滂沱。雨桐,你是最早知情爱为何物的家伙,拿着这把蒲草,去姑娘那里,勾走几个,给你暖床!” 赵雨桐面红耳赤:“萧乾,我把你当哥们儿,你却经常拿这件事取笑我,我是失身,失身你懂吗?我他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失身了!” 赵雨桐将那把蒲草绑在腰间,抑扬顿挫:“扬之水,不流束蒲。彼其之子,不与我戍许。怀哉怀哉,曷月予还归哉。我等男儿,当如戍边将军,金戈铁马,让女子望断天涯,怎能卿卿我我,谋房中之乐?老萧,你小了,太小了!” 二人聊天,那些学习不太好的伙伴彼此探寻:“他们说的是什么?怎么听不懂?”罗泾豪道:“让你们多读书你们偏不听,他们说的是,反正就是那些躺在女人床上的事情,说得好听,其实还不是那些狗屁事?” “瞎说,这里根本就没有狗屁什么事,是女子,女子懂不懂?”范德得摇头:“没文化真可怕!” 伙伴们正聊的热火朝天,只听不远处有惨叫之声,众人循声望去,一处沼泽如同塌陷一般,瞬间方圆数丈范围的沼泽变成一个大坑,是女孩子们所在的方向,大坑已经吞没了四个女孩子,其余女孩子除了惊叫就是向外跑,生怕被吞入沼泽巨坑。即便是那些一心想巴结女孩子的登徒子们此刻也顾不上英雄救美,惶恐无极的四散逃走。萧乾和赵雨桐对视一眼,同时飞身而起,直飞还在不断扩大的巨坑,只是眨眼之间,那四个女子除了头发和挣扎的手臂已经被泥水吞噬。二人凌空,同时下落,一人两个,瞬间将四个女子拔出,然后凌空飞驰,来到一处小河,为四人洗净脸膛,并未她们渡气复苏心跳,众人围拢过来,赵家护卫和萧家护卫此时也不敢让两位公子放弃救人,只是严密保护,防止有人窜入救人现场。 不多时,四位女子吐出污浊的泥水,各自醒来,也不看是谁救了她们,放声大哭,萧乾赵雨桐二人见状,知道她们已无大碍,深藏功与名,飞身离去。 女孩子们由惊吓变成羡慕,那两个她们平时都不敢看一眼的奉阳城最杰出的公子哥,居然让四个落水的姐妹占了便宜,还被摸了,这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事情?早知如此,就不跑了,也落到大坑中,让那俩公子救上一回,也不枉此生了! 也快到了祭祀龙神的时候,萧乾赵雨桐已经打理好了自己的衣容,来到龙神庙,龙神庙距离刚刚的沼泽地并不遥远,也就十里路程,二人不过片刻就来到。此时龙神庙已经被大军组成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中间是一条红地毯,一直延伸到龙神庙,龙神庙前有一座广场,上有祭坛,祭坛上有燃香的大鼎,四周是猎猎红黄旗帜,而背后那座龙神庙高大肃穆,一条龙在房脊上伸展,尾巴在西,龙头向东高昂,面门前更有四条盘龙柱,大庙开启着,内有龙神化形为龙头人,出人意料的此地供奉的乃是木行龙神雕像,通体木质,手中牍片也是木板刻画,上边的乞天文的文字都清晰可见。木行龙,乃是五行木德,象征生长繁荣健康向上,可在天下则寓意着万物生长,蓬勃繁荣,一国一天下,皆有繁荣昌盛之象。 二人来到,被大军阻在外边,二人也没搞特殊,老老实实站在军队队尾,巳时三刻,群臣来到,护卫着皇帝銮驾一路轰轰烈烈的走来,皇帝下了轿子,今天的皇帝身穿龙袍,头戴龙冠,气色相当的好,龙行虎步,全然没有被软禁之后的沮丧,反而越发气度非凡。列队的士兵见到皇帝到来,整齐跪倒,连远处观礼的百姓们也都跪满一地,萧乾赵雨桐二人也跟着跪倒,不过不像别人那么低头,特别是赵雨桐,看着走过来的皇帝,眼神中放射光华,心里也居然有打鼓的迹象,居然是那种奇妙的感觉,皇帝也在一刹那突然顿住脚步,看向赵雨桐,二人目光对视,火花四溅! 皇帝燕怀德看了一会儿,又将目光转向萧乾,极为和蔼的道:“萧老丞相的孙儿萧乾,萧炎之后的又一代天骄,吏部尚书赵亭玉的麒麟子赵雨桐,朕的耳中已经灌满了你们的名字,今日见到,朕心甚慰,果然一代更比一代强,萧丞相赵尚书,这一次皇家学院招生,朕破让他们直接入学,不用考试如何?” 萧让道:“陛下万不可破了规矩,本来微臣的名声就不太好,若给孙儿破例,不但有违规制,更给老夫的名声雪上加霜,算了,让他们凭本事吧!” 皇帝笑了笑:“你的坏名声再坏一点也无所谓,虱子多不咬债多不愁,哈哈,丞相是不是啊!” 皇帝看向二人,又道:“不过今日朕做主,让你们与朕一起上观礼台!” 皇帝拉住二人的手,不顾面淡如铁的萧丞相,三人一起向广场祭坛走去。身后大臣们面面相觑,但是也不好说什么,一个是丞相的孙子,一个是六部之首的吏部尚书的儿子,即便不合礼节,谁又敢说什么?终于走到祭台上,两个少年即便享受圣恩,也不敢上祭坛,老老实实的站在台下,与观礼的群臣站在一起。 皇帝在主管祭祀的太常寺奉祀官的引领下来到祭坛,皇帝亲自点香,向龙神庙方向行礼,然后插香入鼎,奉祀官将早就准备好的的祭祀文交给皇帝,皇帝展开,朗声诵读:恭维尊神,至圣至灵,德高千古,司一方之主宰,威灵赫赫... 皇帝照本宣科,抑扬顿挫,读着读着,居然口风一改:狗屁神灵,山河如肉,肆意瓜分,人无德行,天无操守,尔虞我诈,满朝狼狗,神若有灵,何不天罚?去你妈的! 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皇帝撕了祭祀文,一甩袍袖,转身就走。到了萧乾和赵雨桐身边,皇帝笑了笑,跟朕走一走,这地方风景不错! 庄重的祭祀变成了一场闹剧,皇帝的贴身太监曹公公更是吓得面无血色。紧紧跟在皇帝身边,却被皇帝呵斥在外。皇帝继续牵着两个少年的手,下了观礼台沿着红毯走出龙神庙,皇帝道:“东郊这地方有一处世外桃源,看见那座山了吗?那叫‘灵山’,山顶有一座寺院,名叫‘大觉寺’,寺里有个老和尚叫‘老贼秃’,哈哈,就这么叫,别跟他客气,妈的这么好的地方,不是庙就是寺,好地方都让他们占了,朕这就下旨,皇城附近百里,不得有庙不得有寺!” 群臣对皇帝的不按套路出牌弄得晕头转向,这个被变相软禁的皇帝这一放出来,性情大变,一改原来的唯唯诺诺,看那些大臣的眼神都透着凶狠,令人不寒而栗,招他惹他了?还拉着两个孩子,当挡箭牌?有这俩孩子在,谁敢唐突?特别是那萧乾,甚至比皇帝还金贵着呢,这要是成了人质,连丞相都不敢有多余的话,别忘了,皇帝可是深不可测的大武夫,这两个妖孽再妖孽,皇帝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掐死他们,何况这俩孩子好像一直不反抗,反而屁颠屁颠的跟着皇帝走了。 萧丞相看向大臣们,道:“禁军留下,其余人都散了吧,对了,赵亭玉留下!” 禁军封山,严禁外人出入,而皇帝领着两个少年,来到灵山脚下,眼前是高耸入云的阶梯! 第132章 灵山大觉寺 皇帝放开两个少年的手,指着高耸入云的灵山,道:“想当初老太上皇开凿灵山,是受了那个老贼秃的蛊惑,说什么此山位于皇城之东,灵山有木灵之气,需供奉主管大地生发的木龙神灵,然后又说在山顶建大觉寺,以佛法加持,可保灵山木灵之气万载不散。到现在朕算看出来,这哪是保灵气不散,龙神庙分明就是给大觉寺看门的,而大觉寺就在木气最浓郁的山顶之眼,每当祭祀,天人感应,灵山木灵之气集中爆发,都便宜了山上那些老贼秃,今天朕带你们上去,镇压那些老贼秃,剥夺木灵之气提供给你们修炼,好处可不是一般的大!” 世子当然也看出来了这里根本就是聚灵阵,把整座山的木灵之气向山顶集中,至于那座山神庙,除了祭祀有点用,就是掩人耳目的摆设罢了,嘿嘿,自己的大世界真的需要这些木灵之气生发,如今名正言顺,就算这个皇帝是个傀儡,也不是那些老贼秃和大臣们能轻易欺负的,他要,说敢不给? 三人拾阶而上,身后跟随者太监老曹,再后边就是丞相和赵亭玉,一些禁军远远的跟在后边,当然是以防万一。 皇帝一路走一路指指点点,介绍沿途风景名胜,“你看那块石头,像个锤子,说是什么飞来石,狗屁的飞来石,那是一处风口,风过剥离,将风口处的石头冲刷而成,还有那处,那块斜坡的平板石,看那些字,‘峰回路转’,妈蛋,峰在哪儿?从哪儿转?正如朝廷,我他娘就没看见峰回路转,还有那儿,那儿,谁他妈闲的,写那么多字,还‘问天’,问个大头鬼!” 萧乾赵雨桐捂着嘴笑,这个皇帝现在确实被打击的跟个精神病似的,看啥都不顺眼。皇帝看了看两个孩子,道:“别笑,你们有一天要是和我这么窝囊,也会得精神病的!” 到了山顶,果然见有一寺院占据了整个山峰,而整个山峰都被阵法包围,浓郁的木灵之气将整个山峰笼罩,肉眼可见,那些位于山顶的古树格外高大,据说树龄万年的都有,而那座寺院的建筑就点缀在山峰各处,享受着灵气沐浴。皇帝道:“这个世界被法则限制,修士们只能到可怜的洞玄境,有数的几个灵气充沛之地,还都被什么寺什么庙给占据了。南洲王慕容枫,屠戮江湖,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看不惯好地方都被什么寺什么庙占据,那些玩意,乱世避难,盛世作妖,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二人都是妖孽之姿,若有此处木灵圣地洗礼,你们的肉身乃至精气都会得到洗礼,那是真正的洗筋伐髓,对你们夯实基础大有好处...不用怀疑,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眼见到你二人,朕便心生欢喜,没来由,就是喜欢。接下来,朕给你们破阵,老贼秃们敢阻拦,杀了便是!” 皇帝突然周身有风暴拢身,一只拳头上更有雷电缠绕,皇帝气机提到极致,整个山峰顿时狂风席卷,大有风云变色之势,皇帝一边蓄势,一边淡淡的道:“别忘了,朕是武道双修,朕乃至尊,朕乃洞玄,以前受他们欺负,现在不会了,朕要君临天下!” 一拳,阵法破碎,一拳,风平浪静! 三人来到最大的院内,院内,几十个和尚跑了出来,看到皇帝,目光不善,皇帝一拳击出,拳影如龙,呼啸而去,将那几十个和尚全数击飞,并且跌落山下,“既然敢用这种眼神看朕,今天非平了大觉寺不可!” “阿弥陀佛,陛下这是何意?”一位老僧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三人面前,那老僧手缠佛珠,一手竖起,道:“陛下驾临大觉寺,贫僧十里未能远迎,还请陛下恕罪!” “阿你个弥陀你个佛,意思很明显,不恕罪,灭了大觉寺!”皇帝一握拳,再一次风云激荡,那老僧大急:“陛下,陛下这是何苦?大觉寺自认为没有招惹陛下啊!” 皇帝一拳击出,那老和尚急忙矮身,双脚扎入地面,双手合什,浑身金光大放,脑后金轮旋转,本来慈眉善目的和尚,此刻化为怒目金刚,皇帝一拳如敲大钟,那钟声振聋发聩,令人耳膜欲裂,余音绕山谷,惊起飞鸟无数,走兽悲鸣奔走,皇帝收拳,呵了呵拳头,道:“盖子挺硬啊,再看我一拳!” 皇帝拳罡有龙形符文环绕,瞬间,天地之气如同被一种莫名之力牵引,被那龙形符文吸收,皇帝大吼:“我有一拳,竭海若,吐天吴,驱风伯,逐鲸鱼,龙拳:拳镇神灵!” 一拳,那老僧面色大变,想要逃离,却双脚扎进地面一时竟不得脱,眼看龙拳怒吼,大有挟泰山以超北海之势砸来,运足十成功力,同时背后有罗汉虚影加持,又祭出钵盂,向皇帝砸落,世子一看,暗中调动大世界之力加持在皇帝身上,皇帝在瞬间感觉那种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力量要撑爆自己的肉身,一拳宣泄,毫无保留,龙吟震天,拳风狂暴,一拳砸飞钵盂,一拳硬生生将对面的老贼秃打没上半身,远处一座宫殿,被拳风一扫而平,就连远处一座山头也被拳风击碎! 远处,所有人都看傻了,那些守护皇帝的禁军此刻跪在地上,齐声高呼:“陛下威武!” 老曹跪拜在地,丞相萧让极为意外的看着皇帝,震惊但是没有恐惧,赵亭玉也跪倒:“吾皇威武,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使出了平生最大的力量,一拳灭了大觉寺最大的老和尚,这个隐藏在大觉寺中比肩五大至尊曾经在太上皇面前都说一不二的老贼秃,被他打死了,不过身体亏空,极力支撑,他也很意外,自己的一拳,居然有这种力量,早知道这样,还受他们什么鸟气! 皇帝竭力维持自己的恶霸道形象,回身看向跪拜的众人,又看向丞相,笑道:“老萧,就问你怕不怕!” 萧让想了想道:“陛下不会无缘无故的灭了大觉寺,微臣不明白,陛下可否解惑?” “不明白就不明白,解什么惑?糊涂点不好吗?丞相你就是个要强的人,你若是稍微柔和一些,事情也不会到如此地步!”皇帝摆了摆手:“你不怕,证明你还有牌,萧炎?还是那个传说中的老鬼?在此地?还是别处?丞相,朕其实觉得你是个人才,天下若是没有掣肘,按照你的路子来其实才是正确的选择,不过,你的路子再好,你若不控制自己的私心,不约束追随你的那些狗蛋,不管教你萧家的女人,萧家迟早还会败在你手里!” “东北那一支萧家已经被灭门,听说是义王伙同慕容家和燕家干的,拓跋家也有份,丞相,我很奇怪,你是怎么忍下来的,屁都不放一个,这也不像你啊?你可是睚眦必报的主,你看,朕现在都这么刺激你了,你还是忍,你是忍者神龟吗?你萧家还有什么底牌不妨都亮出来,朕接着,大不了,我杀你萧家一门,你们杀了我,说到底,还是朕赚了!” “皇帝突然有了这么大的底气,倒令老臣意外,而且皇帝气息变化如此之大,老臣有理由怀疑你是被取代或者夺舍了,不过,无论哪一种情况,老臣都不会在今天和陛下动手,这座灵山并不简单,陛下若是安然无恙走下山,老臣在山下为陛下摆酒!” 萧丞相转身离去,赵亭玉看了一眼一直平静的站在皇帝身边的儿子,脸上有无尽的担忧。但是看着儿子好像一点不害怕,全然没有被掠做人质的觉悟,反而,脸有兴奋之色,大有一种大丈夫当如是的钦佩感。萧乾更是一言不发,哪怕是皇帝和爷爷都已经撕破脸了,他也没有什么表示。皇帝看着萧乾,问道:“萧乾,若我和你爷爷打起来,你站在哪一边?” “我站在我爷爷一边!”萧乾痛快的答道,又接着道:“陛下乃是大至尊,我爷爷打不过陛下,我会帮他向陛下求情,我当然不能看着他被陛下活活打死!” “哈哈哈哈!”皇帝大笑,道:“实诚,我喜欢,其实,我可舍不得杀了你爷爷,我也杀不了,你萧家可不仅仅有一个萧炎,这天下,除了你爷爷,没有第二个人能实现我的梦想,当然,义王和南洲世子也可以,但是绝对不会是萧炎和那个老不死!” 皇帝带领两个少年,来到大殿内,大面迎面就是一尊大佛,木胎,佛光氤氲,灵气缠绕,大佛前是两个蒲团,蒲团都呈现盎然的生命之气,皇帝指了指那两个蒲团,“过去坐下,吸取木之灵气,吸收的越多越好,朕亲自为你们护法!” 两个少年端坐蒲团,皇帝则走出大殿外,站在门口,老曹也站在皇帝身边,今天的陛下,让他震惊的屎尿都差点憋不住了,这哪是曾经的陛下,简直换了一个人,而且,他为何一眼就看中了这两个少年?这也太突然了! 两少年,如同两尊雕像! 第133章 精灵 世子不敢大肆吸收此地的木灵之气,一个是怕暴露,另外一个就是他隐隐感觉这座灵山极为不简单,不但钟灵毓秀,更主要的是,此地的非凡体现在灵气浓郁程度简直不可想象,天降灵山吗?若是此地木灵之气已经累积千年万年,灵山可不仅仅是灵山,灵气化形,说不定此地有灵,化形为什么且不说,若是有化形灵兽,那可是本源之精,属性为木,引入大世界,不但可以让大世界生发的速度加快,更可以与小澈让渡过来的本世界天地法则之气加速融合,从而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出手,不用担心一动用大世界法则的力量,就被天道锁定。 世子灵识外放,仔细探查这座大殿,这座建立在灵山山顶的大殿,位置一定不是随意就定下来的,从聚灵阵的情况看,此处大殿就是灵气聚集的中枢,而佛像和蒲团的位置就很讲究,似乎那座木雕佛像,就生出了一丝灵韵,看着很是唬人,就像是活过来一样。那个老和尚在此聚灵,可不是仅仅是让一尊佛像生灵,一定还有别的目的,而且,答案可能就在佛像下边。 世子仔细查看佛像,这是一尊坐像,结印趺坐,下边莲台,莲花九朵,左手横放,右手屈指形成一个环状,那是佛祖说法印,佛陀头顶,黑发百结,大耳垂肩...大耳垂肩? 世子甚是突然被佛陀的耳孔吸引,世子散出一副灵体,如风钻入佛陀耳内。 只是一瞬间,灵体如同被一道灵光接引,又如同穿越时空隧道,眨眼间,像是落在了一处藤蔓交织巨树参天的像是从未经过开发的一处远古森林,即便是灵体,世子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旷神怡,那是一种令人难以描述的舒服状态,鼻翼微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经受了前所未有的洗涤。小玄吸了两口,压下心中激动,放眼四观,灵身飘荡,与此处生灵一般,到处徜徉,世子甚至能听到那些精灵们的欢声笑语,无论是植物还是飞蝇蚊虫,都发出圣洁的光彩,没有大动物,即便是野兽也如掌上精灵,毛茸茸的煞是可爱,那些飞翔的小鸟蝴蝶,毫不介意他这个外来者,围在他的身边欢声笑语。 这绝对是一个天外来的福地,那个大和尚也没有那两下子进入此地空间,这地方肉身根本就进不来,若不是自己机缘巧合之下以灵身进入,都不可能进入时光隧道来到这里,而那个老和尚显然知道此地木灵之气的特殊,用聚灵阵收集木灵之气,并建大殿,修暗道,也只是挖地三尺而已,想挖掘到灵山核心部分,想找到这里的本源。只是,他注定失败,他不可能找到此地本源之精,因为本源之精在时光隧道的另一头,也就是自己灵身所在之处。 世子徜徉了一会儿,见远古森林的一处有光明之源,就像是一颗小太阳悬挂在那里,才让密集的森林有了光。世子飞了过去,身边跟着许多精灵,世子快到光源之处的时候,停了下来。果然是一颗小太阳,像是挂在树梢,半悬的一团气团,像是一朵棉花团,那团棉花闪烁着微弱的七彩之光,像是霓虹灯,将附近的空间弄得光怪陆离。世子好奇,透视那团棉花一样的气团,只见一个毛茸茸的小动物,憨态可掬的躺在那里,四仰八叉,一呼一吸,灵气喷发。 世子大惊,无意中,他发现了此地的本源之精,长得像一只小白猫,睡得香甜,小巧的鼻孔,甚至有晶莹剔透的鼻涕泡一涨一灭! 世子飘入棉花团,二话不说抱起了小白猫,小家伙被惊醒,刚要炸毛,却见一只手附魔在自己的肚皮上别提多舒服了,竟然吭吭唧唧的传音:“别停,继续!” 世子又吃了一惊,这小家伙果然成精了,越发喜爱,一把抓起,对着小嘴亲了又亲,那小家伙像是被侵犯了一样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人,喊道:“臭男人...真香!” 一猫一人亲了一会儿,世子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袖珍的精灵世界?” 小白猫道:“是一个臭男人从天界带下来的,要不是他经常抽取我的灵气,这里早就化为真正的精灵界了!” “臭男人?和尚?”世子狐疑。小白猫道:“屁的和尚,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年轻人,别看他长得好看,心如蛇蝎,看见这里的小精灵了吗,养一段时间就会被他吞噬,像是割韭菜一茬又一茬。他是个坏蛋,很坏的坏蛋!” 小白猫仔细看着世子,道:“我在你身上闻到了天界的气息,你也是天界来的?不应该啊?而且,我怎么会有那种感觉,和你很熟悉?”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涨恼,令世子不得要领,不过现在他基本确定,那个把他们从天界打下来的家伙,很可能是萧炎,或者别的天道执行者,而那个老和尚,就是个看门的,所谓建立寺院,都是掩人耳目的把戏而已。 若是如此,无论是萧炎还是别的什么人,以此地为福地修炼,倒也说得过去,既然如此,干脆把这个小精灵界收走,哪怕是提前暴露也在所不惜! “喂,好看的家伙,带我们走吧...我看你身有大世界,我们就在你那里安家!” “可是,我要怎么带走你们?”世子有些犯难,若是在外边,能看到这个小世界的整体,收走当然轻而易举,但是现在却是在内部,该如何收取? 小白猫从世子的怀里跳了下来,道:“跟我走!” 小白猫飘飘荡荡而飞,世子也飘飘荡荡的跟随,又是那个时光隧道,一猫一人飞过,小白猫回身,小手爪指向隧道尽头的那一点光亮:“喏,看到没有,把那光收起来,你就收起了整个小精灵界!” 世子现在总算明白了,这个小精灵界从外界带出来,放在了灵山,灵山才有了如今的模样。 世子不再犹豫,启动大世界,那小光亮如同被召唤一样,瞬间进入了大世界。“呜嗷,喵喵,太大了,太好了,你去忙吧,我要把家安在这里,这可是初生的世界,一切都是如此的新鲜,放心,我家安在这里,不会让你吃亏的,随着精灵界的养成,你的世界受益最大,我要给你创造一个精灵大世界!” 世子当然也欣喜若狂,不过还是稳住心神,灵体飘出,与正在假装修炼的肉身融合! 此时外界,皇帝大吼:“何人胆敢打扰朕清修?” 世子早就醒来,而萧乾一直沉溺其中,一声呐喊,惊醒了萧乾,萧乾皱眉,世子随即扶住萧乾,一股精灵世界的气息向萧乾灌注,萧乾随即再一次进入入定状态,那股格外加入的纯净的精灵之气让他顿时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元婴入洞玄,不过片刻之间。 世子看着萧乾,心道:“兄弟,暂时做一回我的挡箭牌,我会保护你的!” 皇帝跟精神病一样的一声呐喊,世子看向外边,却没见任何异样,但是这个皇帝绝不会无聊到无缘无故喊那么一嗓子,难道是提醒自己?世子看着兢兢业业守在外边的皇帝,除了那种莫名的亲切感,似乎在他的身上看到了父亲慕容枫的影子,最起码那股霸道劲儿,真的很像! 又过了大概一个时辰,萧乾终于醒来,摊开双手看了一会儿,刚才的一切恍若如梦,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一群可爱的精灵在他的身边盘旋飞舞,那个光明柔和的世界如有仙韵一直在耳边回想,还有那一声声的呢喃又好像有温存的仙子在耳边叮咛。身心从未如此愉悦,精神从未如此松弛,心境升华,血脉洗礼,那一切的一切来的如此的缥缈而又清晰,他接住了那份机缘,自然而然跨过了出窍又合体的门槛,瞬息入洞玄,那玄之又玄的感觉到现在依然没有离去,让他回味无穷。 萧乾看向身边的赵雨桐,最好的兄弟当然要分享那种喜悦,把自己坐禅修炼中的奇遇与好兄弟分享,特别是那个看起来是梦境幻境但又感觉无比真实的体验告诉了好兄弟,赵雨桐一脸懵逼,最后是羡慕,拍了拍萧乾的肩膀:“兄弟,我真羡慕你,我什么也没得到!” 二人来到皇帝身边,世上修士千千万,能让皇帝守护的唯独他二人,这牛逼够吹三辈子。皇帝看向二人,一脸欣喜,“俩小子,不愧是朕看中的人,一趟龙神祭拜,居然是你们收获最多,朕没有别的要求,过些日子的皇家学院考核,给朕弄个第一回来!” 世子问道:“刚刚陛下喊得是谁?果然有人闯山吗?” 皇帝笑道:“这不无聊吗,怕你们睡过去,喊一嗓子,是怕你们沉迷!” 世子越发看不懂皇帝了! 第134章 小精灵界是谁的 萧炎一直隐匿在空中观察龙神庙和灵山发生的一切,那个皇帝仿佛没有看见自己,却一直盯着自己的方向,那一嗓子绝对不是空喊,或许他早就看到了自己的藏身之处,这个曾经被他反复看过无数遍,能看得清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的皇帝,今天却看不清,神魂还是那个神魂,身体还是那个身体,但是就是看不透,他的所作所为就像是换了一个人,最主要的是,他为何带着那两个小子来到灵山大觉寺,为何蛮不讲理的灭了大觉寺,让那两个小子在寺内修炼,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灵山到底有什么,不过是木灵之气充裕一些,远称不上洞天福地。 皇帝带着两个少年走了,也没有坐车,就那么陪着两个小子一路步行,身后是上千禁军,大臣只剩下丞相和吏部尚书。灵山也因此恢复了平静,只不过,山顶上,少了那些吃斋念佛的和尚。 萧炎来到大觉寺大殿,他要看看这座大觉寺有什么特殊,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有这么个特殊的地方,自己一直忽略,皇帝精神病一般二话不说就为那两个小子占据了地盘,这座寺院一定有他的特殊之处,得找出那些特殊。 萧炎虽然是天道执行者,但是即便是在这方世界,他也不是万能的,特别是这个世界不但有自己的势力,与自己敌对的一方也早就来到了这个世界,比如冥界的人还有那个吕尚,他们守护着九皇子和南洲世子,他们想要蒙骗自己一些事情,也能做得到。 萧炎身化法则,丝丝缕缕充斥在大殿之内,整个灵山因为那两个小子的吸收,木灵之气已经有了衰败之相,不出三个月,这座灵山恐怕就会变成一座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山,甚至那些靠木灵之气滋养的古树植物都会相继死去。也正因如此,此地法则波动越加频繁,而对这个世界法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萧炎,可以轻而易举找到法则波动的不同之处,比如那个大佛的耳朵,像是一个黑洞,抽取灵山残存不多的木灵之气。 萧炎身化魂体,钻入大佛的耳朵,瞬间进入一道黑色长廊,连他都很难抗拒那股吸力,只是,这里没有光明,只有黑暗,即便天眼通,也看不到一丝光明。 萧炎感觉被抽离了十万八千里,当然此时此地已经没有了时空概念,不过,萧炎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一股令他都心颤的气息靠近,那是一种无边的杀气,让这个没有时空概念的地方充斥着令人惊悚的意志力。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打碎了一只倒扣的坛子,萧炎感到了光明,无边的光明,意念中,一道光明之身充斥了整个神魂,令他不寒而栗,这个世界,让他胆寒的东西基本没有,但是现在偏偏出现了! “你该死!”那光明之身双眼如电射出两道光芒,直击萧炎的肉身,萧炎急忙击出法则盾牌,道:“不管你是谁,只要还在这个世界,你就对我没办法,化形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 光明之电与法则盾牌交击,火花闪电,如星河爆炸,将这个空间打碎重组,道道碎片如旋涡席卷,扫荡在二人周身。萧炎法则护住全身,盾牌向那光明之身推进,那光明之身以光明成剑,一剑穿刺,与法则盾牌猛然撞击在一起,萧炎顿感一股巨力袭身,魂体快要散架一般,马上以法则之力凝固全身,但是身体被那股巨大的力量撞击后飞,变成一个小白点。萧炎如闪电折了回来,那光明之身也被撞击不知道多远,也闪身而回。萧炎不甘心被动挨打,干脆将法则盾牌化成法则之剑,一剑刺出,与蛮不讲理的家伙大战在一起。 二人大战不知道多久,居然谁也奈何不了谁,二人不约而同休战,萧炎看着那光明之身,光明之身也看着萧炎,二人不约而同的问道:“你是谁?” 萧炎伸手,示意对方先说,那光明之身愣了一下神,道:“你为何能到这里,我的小精灵界呢?” “小精灵界?”萧炎更是发懵,道:“据我所知,这方天地根本就没有精灵,更遑论精灵界!” 那光明之身像是仔细端详萧炎,确认他没有撒谎:“那是因为那个小精灵界是我从天界带来的,以时空为通道与灵山相连,灵山是这个世界木灵之气最为浓郁的地方,灵山与小精灵界相沟通,可以相互成全,未来,灵山就可以成为小精灵界的一部分,到那个时候我就可以收走整个灵山...” “等等,你是天界来的?还有,灵山那个大觉寺也是你让人修建的?” “狗屁,那些蠢家伙哪知道什么精灵界?他们也看中了灵山的木灵之气,偷窃而已...你也等等,这么说你是从灵山进来的?你怎么进来的?” “大佛的耳朵!”萧炎道。 “该死,有人居然打通了时空通道,若不是你,一定有人通过那个什么大佛的耳朵进来了,收走了我的小精灵界,是谁?我要杀了他!”光明之身暴跳如雷,像是灯火跳动不停。 “我叫萧炎,我也是天界的人,是被派下来的此方世界的天道执行者,你从天界而来,你又是哪一方势力的?” “光明教!”那光明之身道:“天道执行者,不过看守监狱的狱卒而已,别拿你那个天道吓唬人,何况还是这么小的地方!” 萧炎笑道:“你也别吹牛,你不是也来了吗?还有,千万不要小瞧这个地方,除了我们,还有好几个势力也来了,比如冥界,比如仙界,光明教我听说过,光明之神嘛,与我天道盟相比,也就那么回事,对了,既然你要找你丢失的小精灵界,不妨与我合作,我毕竟是这个世界的天道执行者,我帮助你找,可能性大得多,不过你要跟随我,成为我的跟班!” “你让我给你当跟班?你真敢想,我乃是第三光明之子,你让我给你当跟班?” “切,不过第三而已,天界那么多木灵之气旺盛的地方,你都不敢站一块地盘孕养你的精灵界,不还是来到这个穷乡僻壤?可见你在光明教也就那么回事,当我的跟班,听我的,我帮助你寻找精灵界,将来返回天界,你我朋友相称!”萧炎淡淡的道。 “可是我被这个世界的法则压制,不敢以肉身行走,不然我早就称霸这个世界了...对啊,你是这个世界的天道执行者,你一定有办法,是不是?” “那还用说?”萧炎笑了笑:“与我合作,是你最佳选择!”,又道:“你先在我的随身世界中修养,我带你出去,到了外边,我可以为你塑造一具法则身!” 皇帝带着两个小子回到了城里,在众人的山呼海啸中,皇帝还是不放两个小子,带着俩少年径直进入皇宫大门,赵雨桐左看右看,一副新奇的样子,萧乾小声道:“又不是没来过,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世子笑了笑,道:“国子监,并非在这大院内,从皇宫正门进入皇宫大院,我的确是第一次,感到新鲜理所当然,和你比不了,你都是上过朝的人了,咱们这一辈里,谁能和你比?” 萧乾不以为然,皇帝看着两个少年,像看儿子那么喜欢,这让俩少年有点不适应,你自己好几个儿子,你喜欢我们算是怎么回事? 皇帝道:“御书房在御花园后侧,朕带你们去看看,那座御花园有一座大湖,现在正是荷花初放,湖中有鱼,乃是南洲那边上贡的松江鲈鱼,极为难以养殖,‘秋风起兮,佳景时。吴江水兮,鲈正肥’现在虽是五月,但是,也正是膘肥体壮的时候,我们三人垂钓一番,不妨赌一赌,看谁能钓出那难以垂钓的松江鲈鱼,顺便清蒸,尝尝鲜。” 丞相和吏部尚书一直跟在后边,皇帝想了想,道:“既然这么担心,两位爱卿不妨同来,一起垂钓吧!” 御花园大湖处,有长廊水榭,当然有单独的垂钓台,老曹已经令人摆好了垂钓工具,整齐摆好,每人相隔十丈,皇帝左右是两位少年,丞相和吏部尚书挨着世子在最边上。五个人甩钩垂钓,平心静气,虽然各有心事,但是,都在这一刻不约而同的抛却万物,紧盯着鱼漂,进入状态。 世子看似沉迷,其实心里一直如翻掀波澜,从祭祀大骂,到无缘无故灭了大觉寺,又看似无意的让他进入那处神秘的精灵世界,再到后来种种,皇帝的所有操作根本让人看不懂,而且,这还是那个传说中无能的皇帝吗? 第135章 皇帝对丞相开诚布公 大湖水榭有一座飞阁,水榭尽头,蜿蜒湖中,阁子不小,四面临水,而且地板距离水面并不高,将手从围栏缝隙穿过去可以够到水中荷叶,亭阁内已经摆放一桌酒席,当然有皇帝亲自钓出来的鱼。皇帝将四人都叫过来,五个人围在桌子边,宫女太监们开始斟酒,然后皇帝一挥手,连同曹公公都被赶出亭阁,远远的站着。 皇帝看着萧乾和赵雨桐,笑道:“说起来去灵山一行最大的收获却是二位少年才俊,没来由的喜欢,朕虽然忙于朝政或被禁足,其实也听过小有名气的你们二人,萧乾被称为萧炎第二,赵雨桐被称为与萧乾一时双璧,本来你们二人早就可以破例进入皇家学院,只是你们还小,你们的家人怕的是拔苗助长。但是要朕来说,怕个甚,有苗才能助长,别人家连个苗都没有助什么长?要不是你们还真的小,朕都打算直接许你们为官,直接上朝,与丞相尚书他们同朝为官。他们老了,有的时候已经不合时宜,特别是丞相,该退就得退,还能让人厚着脸皮赶走?趁着现在朕还能让你颐养天年,借坡下驴岂不更好,还能保命,真要是朕都滚蛋了,这个朝廷保不住了,你还算哪门子丞相?朕在,你还是个丞相,朕不在,你给谁当丞相去?以前,朕由着你的性子来,让你独断专行,任由你凌驾于朕的头上,是朕真的怕了你?非也,朕压根就没怕过你,只是因为,你的大政方针其实与朕不谋而合,有你在前边挨骂,朕在后边当好人和稀泥,其实挺好的,而且我巴不得一直如此,一直到大燕国成为真正的大燕国,你是真正的丞相。” 皇帝喝了一口酒,道:“只是,你萧家太过了,天怒人怨,不是你太过,而是那些受你庇护的萧家人让你成为人人喊打的独裁者。就拿宫中这两个女人来说,你心里应该有数,他们什么德行天下人都知道,就你糊涂?你也不糊涂,你是装糊涂。还有,萧炎是什么人,他是你儿子?你心里没数?他什么时候拿你当回事?还有,你老萧家那个底牌,说实在的,也不是你的底牌,只能是萧炎的。不妨告诉你,我燕家难道没有底牌?当然有,灵山上那座大觉寺是先皇所建,但是那些和尚因为先皇逝去早就不受朕的控制,我不灭他灭谁?那座灵山不但是灵山,另有妙用,那里就藏着我的底牌!” “丞相你们逼着朕再出山,是不是感到力不从心了?如今的朝廷还能说上话的地方就剩下奉阳城这么一点儿,在这么一点儿的地方耀武扬威有什么意思?对了,我也听说了,朕的小儿子老出息了,义王,哈哈,他控制的地盘比朕大多了,奉阳城东边那么大一片土地,再加上东北,比任何一个藩王都厉害,朕不怕丢了奉阳,不行的话,我找我儿子去,哈哈,羡慕不?你们不行,奉阳一破,你们就是丧家之犬,义王,朕的九皇子,你知道最恨谁吗?萧家及其走狗,哈哈,就问你们怕不怕!” 尚书面如土灰,丞相淡定自若,皇帝越发得意,两个少年听到这些话更是没有丝毫反应,一直轻酌慢饮,对鱼好不好吃品头论足。皇帝看了看两个少年,继续道:“丞相有时候昏庸,大燕国如今走到这一步,你是罪人也是功臣,朕今天说的这些话不是逼你下台,是想告诉你,丞相能善终,萧家不得善终,但是,朕可以保证,萧乾无忧!” 丞相定定地看着皇帝,反复确认眼前人还是不是那个皇帝,良久,道:“陛下若早就如此,大燕何至于此?” 丞相离席,双手弹袖,郑重跪倒:“老臣禁足,可否保下萧家老小?” 皇帝摇头,目光坚定:“该死的必然要死,不该死的必然活着,朕不株连九族,已是最大的宽宥!” 丞相道:“陛下底气从何而来?” “我儿子已经从北满王庭接回薛蓉,她将是后宫之主,朕一日不退,她便是这大燕国母,朕退,她就是太后!九皇子进京,萧家灭门,这就是朕的底气!”皇帝直视跪在地上的丞相,“你要舍的无非萧家那些无法无天之徒还有宫里那两个女人,萧让,朕给你机会,朕允许你对萧家自斩,肃清萧家,丞相还是丞相!” 萧让站起身,哈哈大笑,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离去! 吏部尚书刚要离席磕头,被皇帝摁下,道:“萧丞相并没有带着他的孙子走,你也不用担心你的儿子,因为他确信,朕不会害两个孩子,特别是他们和我那九皇子一般大小,朕喜欢还来不及呢!” 尚书果然没有带走儿子,一个人离去。 两个少年也没有要求离开皇宫,与皇帝畅谈到深夜。 第二日一早,与皇帝住在一起的俩少年洗漱完毕,皇帝说道:“朕并非将你二人禁锢在身边充当保护神,也不用,你们是自由的,可以回家,可以照常去丞相府训练,当然也可以去一些热闹的地方玩一玩,其实你们还都是孩子,过早地失去了童年,这个少年不应该再错过,少年嘛,该荒唐一些就荒唐一些,你们两个太成熟了,让人心疼!” 太监老曹来到:“陛下,小公主在别院摆酒,邀请前来参加皇家学院考试的天下年轻武士和学子出席,没有提前跟陛下打招呼,皇后娘娘也因此大发雷霆,现在小公主骑虎难下,请帖已经发出不好收回,小公主来求陛下,陛下见不见?” 皇帝大怒道:“这个贱人,公主连这点事她都要管,你派宫内一些人去给小公主帮忙,搞得热闹一些,万不可让小公主丢了面子!” “是!”老曹离去,皇帝转头看向两个少年,叹气道:“其实小公主也挺可怜的,从小她的母亲就被那两个老女人害死了,只剩她一个,你们不知道,我他娘的三宫六院,去他娘的,整座皇宫只有那两个老女人,别的女人,她们见一个弄死一个...再给她们几天,也就这几天!” “你们俩也去吧,帮衬一下小公主...也不小了,二十好几了,头疼!” 俩少年拱手向皇帝告别,出了宫,俩少年相视而笑,前世兄弟,这一世又是兄弟,而且是三个兄弟聚首,说不出的痛快。 皇家别院远离皇宫,位于南郊,此处名叫“南苑”,所以此处皇家别院又叫南苑宫,临近一处狩猎场,又有一座大湖,南苑宫就坐落在依山傍水之地,风景如画。 能将南苑宫借出来,说明小公主燕若兰极受皇帝宠爱,要不然仅仅是一个萧贵妃,她就别想用这个地方,何况还有一个太后老不死。不过如今皇帝硬气了,敢炸毛了,一句话,女儿想用那就用! 皇家学院的考试,哪怕是独立自主的藩王属地,也挡不住学子们的热情,藩王再厉害,皇家再小,在人们的意识中那始终还是朝廷,是皇家,藩王始终不过偏居一地的藩王而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当官当然要当皇家的官,学武要当皇家的兵,这是天下人的共识,只要皇帝一天不倒,他就是天下唯一正统! 南苑宫,在皇帝禁足期间几乎一直在南苑宫,条件相当的好,比那个被两个老女人弄得乌烟瘴气的皇宫显得格外令人心旷神怡,今天小公主宴请天下年轻一代天骄,当然不是全部,公主有这个打算由来已久,和好几个闺蜜精心谋划个把月了,这里就包括赵雨桐的姐姐赵嫣,还有一些大臣的女儿或者孙女,小公主燕若兰人缘不错,绝对没有那种高人一等的傲慢,所以,姐妹们相处融洽,都是未出阁的处子,对另一半也有想象,最主要的是她们都是不甘心被指婚或被包办的叛逆女,认识天下天骄,当然有些小心思! 接到请帖的当然有老熟人,比如兵部尚书的儿子罗泾豪,国子监祭酒的小儿子范德得。还有另外七个经常在一起的纨绔。还没到南苑宫大门,罗泾豪等人并没有进院,而是站在外边等候,等着萧乾和赵雨桐。罗泾豪今日穿的人模狗样,一袭白,头戴白箍,头发挽起,还特意留了两绺刘海在眼前,不时吹一下,手中持折扇,有事没事的扇一下,显得比较骚包。作为国子监祭酒的儿子的范德得却一身黑,腰挎宝剑,双手抱着肩膀,显得生人勿近。武将的儿子特意打扮成一介书生,文臣的儿子却打扮成一介武夫,怪不得经常要换爹。其余那些小纨绔也站在那里,也没闲着,有一搭无一搭的聊天,话题当然离不开那两个小子,“凭什么,就凭他们长得好看?”“那是,就是比你好看,不服没用!”“长得好就是好,皇帝都看中了,就他俩,居然能上观礼台,我服!” “来了,那俩骚包,今天不知道又有几个小姑娘被骗!” 第136章 柳青澄和林江山 门外有传旨太监,已经带进去好几拨天骄,京城最出名的两大妖孽还没有到,众人只能在大院内等待,这引起了很多人不满,特别是那些大宗门的天之骄子,那些所谓的皇家贵胄官宦子弟,其实他们不太放在眼里,富贵如烟云,真正能搅动风云的是那些驰骋江湖的人,比如,武道榜天骄榜上那些天才,才是最让人羡慕的,丞相之孙,尚书之子,粪土而已,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官二代富二代又如何,怎么能比得了我辈修士长生久视,或者大武夫一拳镇山河来的威风?蝼蚁而已! “萧乾赵雨桐到!”太监尖着嗓子喊道。大院内,人们愿意不愿意的,都向大门口看去,两个风采足以让所有人艳羡的少年,后边跟着一堆不咋出彩的少年,气场强大的走来了,就连小公主燕若兰也站起了身,看着萧乾和赵雨桐,笑道:“好久未见,越发出彩了!你看你的弟弟,雨桐吧,少年风姿简直无人能敌!” 一众少年径直来到公主面前不远,抱拳行礼:“多谢公主殿下邀请!” 燕若兰已经二十六七岁,却依旧貌若少女,只是成熟沉稳了些,看着少年们,笑道:“姐姐今天招待全国各地来的学子修士,定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各位弟弟多多帮衬,千万莫要让姐姐丢人!” 燕若兰看向台下一百多人,道:“接到请帖的,都是本公主和几位姐妹精挑细选的天之骄子,这一次前来皇城应试的足有五万人,本公主不可能面面俱到,将人人都请到,但是能来到此地的,都是当代最杰出的英才。现在酒宴尚未开始,本公主倒是安排了一些节目,有兴趣的参与的,尽管参与,切不要矜持,放开便是!” 台下有人喊道:“公主招待,我等荣幸,能入公主法眼,更是让我等倍感荣光,听说公主二十有六,尚未嫁人,不如干脆在此地摆个擂台,比武招亲可好?” 公主脸色变了变,笑道:“那倒是热闹,但若是因此伤了和气出了事,本公主可是难以担待,还请这位公子多多海涵!” 世子看了过去,见一位武修打扮的年轻人抱着一把刀歪歪斜斜的站着,嘴角还歪斜着咧着,嘴里叼着一根草,一副很拽的样子,道:“公子和各家小姐搞这么大的场面,不招亲岂不可惜?公主,你看我怎么样?和你配不配?” 萧乾的目光扫向那人,一副要动手的冲动,世子道:“这点小场面若是公主还镇不住,她这个公主也真就白当了!” 小公主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道:“阁下也是名人,中洲武帝城林江山,妖孽排行榜第七,十八岁,年龄刚好是这一次考核的底线。妖孽榜前十还有几个人前来,本公主要不要点名?柳青澄,岳恒,苗雄,杨小蝶,可惜了,第三的闻太平,第二的义王,第一的南洲世子,本公主福缘浅薄未能邀请到他们,甚是遗憾。你们这些妖孽榜前十的天之骄子,本公主自认配不上,也不敢摆个擂台搞个什么比武招亲,不过本公主将你们这些天之骄子聚在一起,也有私心,那就是开开眼界。各位看到了吗,我的身边可有不少大家闺秀,不是官家贵胄就是门阀世家的千金,各位若能进入她们的法眼,本公主不介意成全!” 那林江山邪邪一笑,吐出草根,笑道:“天下最为金贵者无非公主,家父武帝城城主,武帝城虽在皇土之内却超然世外,家父看的不是皇权贵胄,看的是修养和学识,而本公子乃是一介武夫,做不到超然物外,想娶个媳妇,遍观大燕,也只有公主可为良配,这一次本公子带着诚意来的,以武帝城为嫁妆,迎娶公主!” 众人极为意外,目瞪口呆的看着林江山,就连世子也看向林江山,不知其何意,武帝城为嫁妆,难不成武帝城要入世?而且直接入仕朝廷?武帝城城主曲千秋,天榜第五,其实除了第一名神秘人,其余人的排名也是生拉硬扯,谁也不比谁差,因为彼此未交过手,手段不一,排名自然不是唯一准确的判断。而且萧炎出台天榜,本就没安好心,若是各自因为排名不服气,他也乐见其成。 不过武帝城城主的得意弟子今天公然向公主提亲,并且答应以武帝城为嫁妆,这种事情绝非林江山一个弟子能做主的,曲千秋肯定给了授意,在这种公开的场合提出来,就是想告诉皇帝,他想招安了,至于为什么要招安,谁也不知道。 小公主燕若兰也是个剔透之人,知道这种事情林江山肯定不是胡说,但是自己岂能做得了主?骑虎难下左右为难,其实严格说起来,这次办这次欢迎宴也是受父皇的指使,否则,自己根本没这个兴趣,难道父皇能猜出来,这聚会上有人要提亲? 公主无奈的左右了望,似乎在找什么人,只是有些失望,离她最近的赵嫣知道公主为难,若是当场拒绝,没准会毁了这次宴会,但是公主又岂能自己做主?也跟着为难。不过这时候有一道声音响起:“林江山是吧?柳青澄领教!” 林江山 看向站起身的柳青澄,玩味地笑了笑:“你是第十,我是第七,你不是我的对手,怎么你也想迎娶公主?” 柳青澄淡淡的道:“非也,只不过是看不惯你那吊样!再说,什么第十第七,打过才知道,而且我们都是在那个齐秀手中没走过三招的人,彼此彼此,有什么牛逼的?而且,武帝城庆山城谁高谁低,也不是你装个蛋就能决定的,滚出来,打一架!” 林江山一跃而出,二人二话不说飞到一处宽阔的草坪,人们纷纷站起身,围拢过去,临湖一片草地,围观人围在四周,一些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人开始欢欣鼓舞,鼓噪声此起彼伏。二人面对面站立,相隔十丈,但是气机爆发已然风起云涌,林江山改用宽背阔刀,从背后抽出,刀未出鞘,已有寒光四射,柳青澄则一只手按住剑柄,一手握住剑鞘,浑身雷电游离,有噼里啪啦的声音。世子看向柳青澄,暗自点头,短短一年多,一劫雷术巅峰,雷术九劫,九劫圆满,可真正的役使雷电,操控风雨。一劫虽不能调动天雷,却可以以灵力为电,短暂将自身所在空间变为雷电场。 林江山百斤阔刀,乍然抽出,寒光四射,单手举刀,阔刀因为灵力加持,刀气化形,变为十丈之巨,一刀劈下,若有闷雷。柳青澄一剑拔出,气贯长虹,一道电弧如弯月,向林江山霹雳而去! 一招,围观的人四处逃散,二人所在的十丈空间,一朵雷电之光骤然炸响,升起一道火团。二人拔地而起,升入空中,一路火花闪电,来到大湖上空,刀剑相击,雷声霹雳,湖水如无数条龙从湖中窜出,大风刮起,天地变色。 林江山以力降十会,柳青澄则是以修为调动层出不穷的术法,雷电之力枯竭,柳青澄招式一变,符箓之术加持到剑法之上,一道镇魔符凭空生成,位于剑尖前端,金色符箓如圆盘旋转,发出道道金光。柳青澄送剑破空,金色圆盘符箓一闪而逝,来到林江山胸前炸开,“镇魔!”柳青澄口中大喊,随着符箓炸开,一团比雷电还要巨大的火团在林江山胸前爆炸,林江山阔刀猛斩,击碎火团,大吼:“我非魔,镇魔符能耐我何?” “别急,还有!”柳青澄,宝剑在眼前如笔走龙蛇,瞬间再生一道符箓,乃是一座虚幻的山峦,“山印符,给我镇!” 山印符凝为巨山,随着柳青澄长剑一劈,凌空压下,林江山顿感一座巨山砸来,周身飓风排开,湖水动荡,山呼海啸一般,压力无穷,阔刀刀尖往上一顶,如举大山,脸色瞬间苍白,压力山大,呼吸都感到滞涩。林江山大吼一声,身形下挫,然后猛然一击,那山印符被一拳轰碎,但是林江山也因此一口鲜血喷出,被砸落水面,又瞬间飞起,一刀劈向柳青澄。 柳青澄凌空后掠,气机将水面拉出一条沟壑,同时宝剑再点,无数符箓同时成串儿飞向攻击而来的林江山,一连串的爆炸,让林江山顿感狼狈不堪,浑身衣衫不整,脸膛漆黑,愤怒大叫:“你这都什么妖术,我呸!” 林江山不顾形象狼狈,阔刀虚影化为二十丈,一刀劈下,速度快的有些令柳青澄应接不暇,来不及施展符箓之术,宝剑一横,硬抗凌空而下的阔刀,一刀劈斩,柳青澄被砸落水面。 林江山哈哈大笑,道:“歪门邪道,怎比我战力堂堂...什么鬼?” 一条蛇一样的东西缠住了洋洋得意的林江山,一把将其拉入水中,柳青澄浪里白条,林江山只会狗刨,被打的撕心裂肺的惨叫! 第137章 前途是光明的 围观的人终于有了乐子,那个很拽很傲慢的家伙显然在水中根本就不是柳青澄的对手,刚一露头就被摁在水中,如此反复,柳青澄突然纵深飞掠,如飞鱼贴着水面飞行,手中抓着林江山的头发,就那么如同拖着一条死狗一般飞行,柳青澄用力一甩,林江山被甩到草地上,一口一口的吐着水:“你,呕,你不讲,呕,呕武德!” 世子知道柳青澄这是取巧了,按照硬实力,柳青澄打不过林江山,可见中洲武帝城绝非浪得虚名,以武道见长的宗门不少,但是,战力如此卓绝的年轻人并不多。 众人意犹未尽,恨不得再有几场如此精彩的表演,果然,也没有令大家失望,有人高喊:“听闻萧家萧乾,有盖世天骄美誉,上一辈为萧炎,这一辈出了一个萧乾,都是不上榜却能横压一代的人物,本人不才,特想请教一番!” 众人看向发生声的方向,只见一位小青年昂然走出人群中,扫向萧乾的方向,萧乾刚要走出,却被赵雨桐按住,他现在有点后悔,早点认出萧乾就是他兄弟,就不会祸水东引,将那精灵界气息印在他身上一些,这若是暴露,萧乾必然会被盯上,看来得给萧乾想个办法,多多遮掩一番,只是现在来不及,那就不让他过早暴露。 世子出现,道:“本人赵雨桐,与萧乾乃是兄弟,要和他较量必先过我这一关,打败了我,才有资格站在他前边!” 萧乾不解其意,刚要说话,世子摆摆手:“你比我强,强的当然在后边,我先来!” 罗泾豪范德得等人看过林江山与柳青澄一战之后,本来摩拳擦掌的众人早已经很不得把脑袋缩进衣服里,让别人看不见,生怕被点名。其实他们的担心纯属多余,抛开家世不谈,在场的武道妖孽有一个算一个,从未关心过他们这些人,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众人见又有热闹看,兴奋的吼叫鼓掌。赵雨桐出现,赵嫣却极为担心,大喊:“雨桐,别逞强!” 赵雨桐回头看了一眼赵嫣,打了一个响指:“咱们老赵家就指望我出名呢,这风头你不让我出,我恨你一辈子!” 世子一步跨出,瞬间来到叫板的小青年面前,那小青年一皱眉:“我乃中洲岳圣山岳恒,武道双修,你不过一个官家子弟,寂寂无名,我不屑于跟你动手,要打,我就跟他打!” 世子突然伸手一抓,那岳恒一愣,万没想到这家伙说动手就动手,大怒之余,闪身躲避,却无论如何躲不开那只手,刚要出拳招架,却被一把抓住衣领,随即如同腾云驾雾一般,被抛入湖中! 众人目瞪口呆,架还可以这么打?不都是先逼逼两句,报一下靠山背景,吓唬一下对方,然后蓄势,再然后叮咣一顿凿,分出胜负吗?这怎么突然就动手了?一个眨眼,人飞了,咕咚一声,落水了! 世子拍拍手,道:“对不起了,我这个人是个急性子,说打就打,从来不磨磨唧唧的,喂,爬上来,我等你准备好!” 岳恒上了岸,愤怒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不讲武德,我都没准备好...”,世子摆摆手,道:“要说你们修道练武还行,打仗还没入门,两人决斗,生死相搏,难道一方要等着另一方准备好?算了,再给你一次机会,请问准备好了吗?” 岳恒面红耳赤,浑身一抖,湿漉漉的衣服被眨眼烘干,世子笑了笑:“干了?多余,一会儿还得湿,请问准备好了吗?明告诉你,这一次还把你扔湖里!” 运转气机的岳恒气的差点破功,强忍着运转功法,浑身鼓胀,头发竖起,朗声道:“我武道修炼九阳之体,气运九转,可为神功大成,十七岁肉身成就金身,初练武胆。修行一路,元婴后期,可出窍游魂...等等,我还没准备好!” “拳乃形意拳,气机化形,看我一招黑虎拳!”岳恒蓄力到极致,背后果然有一头巨大的黑虎成形,一声虎啸,大湖波涛冲天,岳恒黑虎拳一招猛击,拳气化形的猛虎更是随着一拳出,疯狂扑来。众人看着虎啸阵阵,狂风骤起波涛滚滚,惊呼不已,这力量,这气势,比之林江山的暴力不遑多让,而那赵雨桐在巨虎的拳影下渺小如芥子,好像拳风就能把他击碎化为齑粉。赵嫣大声呼喊:“小弟,快躲开!” 人们只顾着失声大叫,却不想一道身影落入湖中,激起滔天浪花! 人们惊呼声不断,不过含义不同,先前是惊讶于岳恒的滔天战力,为赵雨桐担心,转眼间化为震惊高呼,他是怎么做到的,那个那个什么,谁来着?岳恒,又掉水里啦! 赵嫣远远的看着自己的弟弟,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议,她也会两下子,不过刚入门而已,以她的眼里根本没有看清弟弟的步伐,不但是她,现场所有人都没有看清。那个岳恒又爬上岸,浑身不疼,但是感到受到了极大侮辱,站起身,看着世子,如同见鬼,吼道:“你就不能真刀真枪的和我打一场?歪门邪道,我不服!” 远处云团之上,不少人站在那里,其中一人坐在云椅上,身边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小青年,还有好几个天榜人物,比如曲千秋杨显柳无心韦荣和其他几个人,都围在萧炎的周围,饶有兴致的看向下方。萧炎手持折扇,合上扇子,在掌心拍了拍,笑道:“这个赵雨桐很有意思,都看到了吧,破虚步,这小子从哪儿学的?赵家那几个供奉都没有这个本事,经常教导他们的张从文不过粗莽武夫,这等细活他决然不会,那么他是从哪儿学来的?皇家学院倒是有类似的功法,比如游龙步,不过这个破虚步显然比游龙步还要高一筹,因为这个破虚步涉及到空间法则之道,这个天地,我都没听说过哪个宗门有这种功法,有意思了!” 萧炎左右看了看,看到岳圣山宗门掌教岳林老远的站着,一言不发,萧炎摆摆手,道:“老岳,这个小岳恒是你儿子吧,最小的那个?虽然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实力,但是无论胆色还是修为,是可造之材,本公子看中了,赏给他一些机缘!” 岳林脸色忽然变得苍白,拱手道:“犬子不入流,恐怕会辜负了公子的一片心意...”,“就这么定了!” 萧炎指了指一边的北洲龙武宗宗主杨显,道:“叫你家小蝶试一试,让本公子看看,那姑娘长进了多少!” 杨显点头,传音,但是显然脸色也不好。 杨小蝶来到场地上,还是银枪白衣,盘发绣结,脖子修长,如骄傲的白天鹅,大枪往地上一顿,泥土四溅,气息勃发,大地震动。世子看着白天鹅,嘴型很明显:“你被打哭过!”,那白天鹅脸色一变,顿时暴走,一脚踢向银枪,枪如闪电,划过空间,枪尖银光闪烁,不足十丈的距离,枪芒已至,直奔狮子的胸膛,众人惊呼,那枪的速度太快,已经穿过世子的胸膛,赵嫣惊呼,众人感叹,不过,人们肉眼可见 那赵雨桐如一缕白烟飘散开来,身形鬼魅异常,只是青烟掠过杨小蝶身边,杨小蝶被一拳击中胸口,人如飞石,化成一道白色弧线,优美的划空而过,“噗通”一声,大湖水花升腾。 众人各个如同被掐住了脖子,伸得长长的,这一次,哪怕是不会武功的人也能清楚的看见世子步伐轨迹,如放慢动作一般,但是却偏偏躲过了那致命的一枪,同时只是一拳,拳出人飞,一个回合,杨小蝶落水,老半天不见人影。 “我靠!”世子无心杀人,生怕那个杨小蝶一时想不开害怕丢人,扎进湖里自寻短见,飞身而起,一只手在水中一捞,将杨小蝶甩到草地上。杨小蝶剧烈的咳嗽,湖水泪水满脸,杨小蝶终于喘匀了气息,然后放声大哭! 出山以来,打了两仗,两仗都被打哭,杨小蝶已经怀疑人生,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练武的材料,先有齐秀后有赵家公子,面对二人,居然毫无还手之力,她甚至觉得人生无光,这辈子也就到这份了! 世子不忍,来到杨小蝶身边,蹲下,想为杨小蝶擦眼泪,又觉得唐突,犹豫了一番,从口袋里掏出手绢,为杨小蝶擦脸擦头发,杨小蝶此时正感人生陌路,身心绝望之时,有人关怀,居然靠在世子的怀里,放声大哭! 世子双臂张开,不敢触碰杨小蝶,无助的看向众人,众人惊讶,马上被这充满喜感的场面惊呆,继而哄堂大笑。小公主和赵嫣等一种女子更是捂着嘴笑的身体发抖。世子看着那些幸灾乐祸的观众,叹口气,道:“我不想啊,她是自己靠上来的!” 世子看向哭的昏天黑地的杨小蝶,小声道:“你不必难过,你只是打不过我,这里边很多人都不如你,不信的话,你可以找别人再战一场,他们一定打不过你,你胜了,就会找回信心,武道之路,并没有直线,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我看好你!” 第138章 杨小蝶三哭 杨小蝶听到这话,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世子,突然有些脸红,挣扎着坐起身,问道:“真的吗?我还能找回武道信心吗?那我就再打一架,我打萧乾!” “等等,别急,别和他打!”世子摆手,杨小蝶突然脸色发冷,道:“怎么滴,打不过你,我还打不过他?你不是让我找回信心吗?我觉得和他打我能找回信心,毕竟他比你还出名!” 世子叹气,道:“我觉得你应该先捡软柿子捏,信心是一步步建立起来的,你想一想,刚刚信心受挫,战力受到极大的影响,你士气衰落对上一个士气正旺的高手,万一失败,对你的打击更大。你先找一个软柿子,一鼓作气战而胜之,信心建立起来了,再找萧乾,取胜的可能性就更大了,是不是这个理儿?” 杨小蝶觉得有道理,又问道:“那我和谁打?” 世子头疼,这种温室里培养的武道坯子不知道那个萧炎怎么排的妖孽榜,这种空有修为战力一无是处的人居然排第六,根据啥?而且真正有本事的,比如萧乾,压根不上榜。现在他终于知道了,萧炎弄出这个天榜和妖孽榜,压根就是一本账,是他拿捏这些人的一本账,用的时候就抛出去,鱼饵而已。世子想了想,道:“妖孽榜第七的苗雄,虽然比你排名差一名,但是手段诡谲,擅长用毒和暗器,还能役使毒虫猛兽,还能请神降鬼,一般的人都不敢招惹他。其实,在这群人里,真正厉害的不上榜的还有,我认识一个兵部尚书的儿子,叫罗泾豪,你和他打,一定要打赢,你也能打赢,这一仗,就是你恢复信心的一仗,我看好你,去吧!” 众人看着二人嘀嘀咕咕老半天,罗泾豪很奇怪,道:“他们在干什么?劝媳妇吗?还擦脸,还抹眼泪,这是要哄媳妇回家吗?”,众人也跟着起哄,不过下一刻,罗泾豪目瞪口呆,不知所谓。 “谁叫罗泾豪,出来一战!”杨小蝶完全恢复了雄姿英发的人设,世子适时溜边沉底,回到萧乾身边,萧乾见那杨小蝶居然要挑战罗泾豪,惊讶的不可思议,又看向一本正经的赵雨桐,道:“你?不带你这么坑人的,罗泾豪,刚刚到五境,你让他去打?还不得把他打死啊,你两也没仇啊,你怎么这么坑人?” 世子道:“我们这些人没上过战场,不知道真正的战斗是怎么回事,就算是训练时候再刻苦,也不如真刀真枪的拼搏一番。罗泾豪本身底子尚可,只是他不爱习武,哪怕是训练一下就喊累,他爹是兵部尚书,本身就是八境大武夫,对这个儿子可谓失望至极。这是一个好的场合,和那个杨小蝶斗一番,锤炼一下他的心性,对他的习武之路有好处!” “那不会一个不小心被打死了吧?”萧乾还是不放心,世子道:“杨小蝶虽然战力不咋地,但是修为在那儿摆着呢,对出招的火候拿捏的也很有分寸,放心吧,死不了!” 对于杨小蝶的挑战,罗泾豪极为意外,看向世子,有些恍然大悟:“赵雨桐,你坑我!”还未说完,被世子一脚踹了出去,随后一把大刀扔在地上,赵雨桐喊道:“拿起刀跟她打,一个娘们儿你都不敢拿刀,我瞧不起你!” 一众纨绔也跟着起哄:“拿刀拿刀,打打打,不打不是爷们儿!” 罗泾豪看着已经酝酿气机的杨小蝶,有些手足无措,杨小蝶又变成了那个冰山美人,低吼:“是个男人的话,拿起刀!” 罗泾豪热血上头,吼道:“你瞧不起谁呢,不就是拿刀吗,今天老子就让你看看,本少爷到底是不是个爷们儿!” 罗泾豪拿刀,顿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热血涌遍全身,受张从文影响,他们修炼的武技都是真刀真枪从战场上千锤百炼而来的,比如张从文传给他们的一套道法,乃是一趟地躺刀,对敌作战时特别是步兵对战马阵时,无数步兵在马阵中滚滚而来,刀法阴损而凌厉,专攻下三路,这种刀法就是克制骑兵的奇招。罗泾豪别的没学到精髓,但是,这七十二路地躺刀却学个通透。眼见高高在上的女子居然瞧不起自己,少年热血让他突然忘记了所有恐惧,身体前扑,就地打滚,众人无不惊讶,这是什么打法?撒泼打滚打法?杨小蝶一愣,要说她一点实战经验没有,被这种滚来滚去的打法弄得一时手足无措,只顾着交叉步闪躲,眼见那阴损的刀法一直招呼着自己的裆部,更是面红耳赤,“你,流氓!” 但是罗泾豪显然已经进入状态,七十二路地躺刀瞬间用处十多招,专攻杨小蝶下盘,劈退,砍脚,撩阴,招招阴损之极,罗泾豪沉迷于刀法之中,身体时而如滚球,时而如鲤鱼跳跃,手中刀快如闪电,杨小蝶被这阴损的招数弄得根本不知如何应对,只知道躲闪,破口大骂:“你这个流氓,站起来打!” 罗泾豪不管不顾,刀法越发凌厉,突然身体一卷,然后一身,如弹簧一般弹射而去,刀直插杨小蝶裆部,气势如虹。杨小蝶大惊失色,急忙后掠,不成想,后边就是大湖,杨小蝶一步踏空,再一次落水! 罗泾豪学着赵雨桐的样子,平飞而出,掠到湖面,一把抓起正在挣扎的杨小蝶,又潇洒回掠,将杨小蝶扔在地上,大刀往地上一查,巡视周围,一拍胸脯:“老子才是第六!” 众人再一次震惊无言,不过被一场大哭声惊醒,第二次了,第二次被打哭,众人沉默一会儿,突然大笑声此起彼伏,就连小公主都笑得直不起腰,大喊:“我喘不上气来了!” 天空那朵云团,萧炎实在忍不住,笑的直拍云椅,眼泪都流了出来。那些平时威严如山的大能们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只有杨晋阴沉着脸,看着下方,心中暗叹。 世子捂着脑门儿,看着哭泣的杨小蝶简直无语,一身修为,放到她身上,简直白瞎了,多简单的事,她居然手足无措难以应对。这一次该怎么哄?世子头疼,看着满场飞奔庆祝自己胜利的罗泾豪,吼道:“你都把人打哭了,还不哄哄?” 罗泾豪一愣,随即想起赵雨桐哄女孩子的办法,来到杨小蝶面前,学着赵雨桐的样子,只是没有手绢,用手为人家擦脸擦头发。刚要说两句,感到自己的胸口如遭大锤,一声闷响飞了出去,杨小蝶突然发威,一纵而起,一脚将罗泾豪踢入空中,又飞到高空,一拳击中罗泾豪的腰部,罗泾豪被击的凌空飞走,砸落湖中! 突然变故再一次令众人目瞪口呆,世子纵身飞起,在空中一把抓住杨小蝶的头发,一个嘴巴将其扇飞,又脚踏凌云步来到湖面,一把抓起昏死过去快要沉底的罗泾豪,飞驰而回,经过杨小蝶的时候,再一次一脚将其踢入湖中,然后将罗泾豪放在草地上,为奄奄一息的罗泾豪接骨理气! 空中伸出一只大手,将落水的杨小蝶抓起,然后缩回云层中,杨晋抱着女儿,用眼神示意萧炎算是打招呼,飞身离去! 萧炎正襟危坐,看向地面上的赵雨桐,眼睛发出的两道光正是看穿一切虚妄的天道之眼,将赵雨桐看个通透! 越是看不透越是可疑,萧炎已经锁定了赵雨桐! 萧炎的身边,除了那些宗派大能,还有皇家学院的老曾以及那个看不清面容的年轻人,年轻人身形时而虚幻时而凝实,不过看向赵雨桐的目光却是越发的贪婪,这是一副多么好的躯壳,从天界偷渡来此,不说是苟延残喘,但是被法则压制的不要不要的,如今能搭上天道执行者这层关系,换个肉身,不说可以发挥出全力,一多半总会有的,一多半,足以扫平这整个星球。不过萧炎知道他的意思,道:“你是一个人偷渡,受法则压制,你以为换上本世界的肉身就可以纵横天下了?你错了,这个世界不但有我们,还有其他人,那几个人也不受这个世界的法则约束,你若碰上他们,必死无疑!” “那又该如何?”那人有些焦急,萧炎道:“所以,既然与我合作,那就安下心来,我替你找你的精灵界,你替我搬掉绊脚石。” 老曾看着下方,问道:“那个赵雨桐肯定有问题,要不要现在就抓起来?” 萧炎道:“先不急,他若是世子冒名顶替,更应该让他进学院,他混进奉阳城,冒名顶替赵雨桐,肯定有目的,挖出他的目的,然后让他处于生死边缘,我就不相信,他背后的吕尚和那些不明势力还不冒头。这一次计划安排的详细一些,该动用的力量全部动用,一战定鼎!” “为了进一步确认,让苗雄使用所有秘法,再和那个假冒赵雨桐打一架,争取多逼出一些他的本领!” 第139章 世子再揍苗雄 世子假装无意间瞥了一眼天空,道:“接下来,还有谁?”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良久,苗雄终于出列,站在世子三十丈开外,很明显有些忌惮,但是又不能不出来,本能的显得畏手畏脚。世子始终未出过剑,见到苗雄出现,心里明了,这是天上那家伙想办法逼出自己的底牌,让自己显形,显形又如何?不过一个苗雄显然不值得自己哪怕是动用三分之一的力量,不过就是一些巫术而已,自己又不是不会,不过,为了暴露的晚一些,世子还是决定一力破万法! 苗雄突然浑身一颤,如同请神一般,脚下生出一团火光,火光中冲出一头怪物,兽头人身,身披红鳞,耳穿火蛇,脚踏火龙,巫神之身再现,那怪物怒吼冲天,然后从天而降,巨大的头颅朝向地面,一口喷出一道火团,众人惊呼,纷纷逃离,远远的避开。火团将世子笼罩,然后爆炸,草坪出现大坑。众人心惊不已,没见世子逃离,火烧加爆炸,世子还能有活路? 不但赵嫣吓的失声尖叫,连一向对世子信心十足的萧乾也握紧了拳头,若不是世子严令他不得轻举妄动,现下已经冲向苗雄,决一死战。 萧乾心神不稳,双手微微颤动,不知为何,腰间宝剑“沧啷”出窍,划破一道弧线,直穿火团,剑光在火团和硝烟中急速穿插,火团和烟尘迅速消散,正在结印役使怪物的苗雄惊觉眼前一道流光掠过,吓得汗毛竖起,然后整个身躯不由自主的飘入空中,那怪物已然烟消云散,苗雄一口气还没喘均匀,如同小鸡仔一样腾云驾雾,最后被砸入湖中。 世子持剑的手轻轻一甩,那宝剑精准的插入萧乾的剑鞘中,世子衣袂飘飘,如同谪仙人下凡,屹立空中,信手一抹,那大坑被瞬间被抹平,只是少了草坪,如一块巨大的伤疤看着刺眼。 湖中,落水的苗雄狼狈而走,没有脸再留在这里,那些妖孽榜的人也悄然离去。不过他们注定还要接受考核,哪怕是不愿,也由不得他们。 再也没有人上台表演,所谓聚会也已经没了味道,小公主却意犹未尽,留下一些知心人和京城中相对熟稔的纨绔们吃饭,酒宴都摆好了,总不能不吃。当然离去的人终究是少数,皇家御宴,对于很少出门的少年小青年来说,还是新鲜,留下来吃饭,当然是好的。 赵嫣不懂得武道方面的问题,只知道今天弟弟可是长脸了,这个小家伙,那些姐妹们看着他都放光,长得好,还这么厉害,就是萧乾没出手,也不知道弟弟和萧乾谁更厉害,不过她相信自己的弟弟更厉害一些,那些可都是天榜前十,弟弟打他们太轻松了,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柳青澄是个爱凑热闹的,主动凑到世子和萧乾这一桌,本来就挤挤插插的,他一来硬是将范德得挤在一边,其余纨绔也不敢和这个打败了第七的家伙叫板,都挤在一起给他让出一个地方。柳青澄的身后还站着那个一言不发的年轻人,世子看了一眼,总感到莫名的熟悉。柳青澄倒腾了好几个位置,终于倒腾到了世子身边,一只胳膊杵在桌面上,头依着自己的胳膊,神情的凝望世子,世子看了他一眼,道:“你这是什么眼神?告诉你啊,我是个正常男人,我十岁就那啥了,再用这种眼神看我,当心我揍你!” 可惜罗泾豪不在,要不然让罗泾豪那个小变态折磨这个小子一番,有热闹看。柳青澄还是没有收回眼神,道:“你的气质像齐秀!” 世子不动声色,道:“那是因为我们俩都揍过你!”柳青澄道:“瞎说,这一次我可不没跟你打!” 柳青澄终于正常的坐直了身体,看向萧乾,道:“其实这一次来这里聚会,大多数人都是冲着你来的,你可倒好,躲在别人的后边,挺舒服吧?” 萧乾看了看柳青澄,道:“怎么,想跟我打一架?” “不了,我只想问你们一件事情,你们准备不准备进入皇家学院?你们若进入,我就入,你们不进入,我也不进入,和一些俗人庸人在一个课堂,我觉得没意思。还有,你们是进武院还是文院?” 世子道:“难道就不能同时进武院和文院?” 柳青澄道:“当然可以,不过皇家学院安排的课程十分紧凑,我怕是安排不开,怎么你这家伙想文武双修?” “为什么不可以?我们还年轻,时间和精力都在我们这一边,这么好的年华,不多多学一些,难道还要等到七老八十了再学?孩子,不要怕吃苦,学的越多,将来你得到的好处越多,听话,乖!”世子语重心长。 柳青澄抽了抽嘴角,干脆不搭理世子,又看向萧乾,“哥们儿,你咋想的?进院不?学什么?” 萧乾道:“我与赵雨桐同进同出,你说我学什么?” “好啊!”柳青澄一拍手,道:“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文武兼修,怕打击你们,这才委婉的征求你们的意见!” 众人歪嘴,不过也确实不敢轻视这个家伙,那可是打败第七的妖孽,在座的,除了萧乾和赵雨桐,连站在人家跟前的资格都没有。 一场欢宴结束,众人各自散去,柳青澄似乎对世子和萧乾有些黏糊,要跟着赵雨桐回到赵家,不过被那古板的年轻人生拉硬扯带走。世子看着那个年轻人,沉思了一会儿,决定找个时间,和那个年轻人聊聊。 世子和姐姐赵嫣一起回到赵家,今天的事情已经迅速在奉阳扩散,惊动了全城,赵家公子,打败了所有挑战者,这让所有人都对赵家刮目相看,想不通啊,那个平常和那几个纨绔在一起经常逛青楼下馆子不务正业的纨绔,居然如此妖孽,听说皇帝都青睐有加,这可了不得! 赵亭玉想和儿子单独聊聊,赵亭玉的书房,只有父子二人,只有一根蜡烛,让书房显得特别昏暗,灯光下,父子二人几乎是头顶头。赵亭玉问道:“你是我儿子吗?我儿子在哪儿?” 世子一闪身,赵雨桐真身与父亲头顶头,嬉皮笑脸:“老赵,啥意思?你盼着我死?” 赵亭玉浑身一抖,不可思议的看着儿子:“你什么德行我不知道?别说妖孽榜前十,前五十你能打过就不错了,你说说,你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说实话,不要打马虎眼!” 赵雨桐拍了拍父亲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老赵啊,你就我这么一个儿子,你居然怀疑我不是你亲生的,我母亲要是听到你这话,一个耳刮子抽过去,让你口吐白沫...不用怀疑,那就是我,只不过我韬光养晦,隐藏自己而已。不怕告诉你实话,你老赵家有我这个儿子,你不但命保住了,官保住了,甚至你还可以成为丞相,位极人臣,老赵,你就幸福去吧!” 赵亭玉不可思议的看着儿子那张模糊的脸,顿了顿,道:“你若真是我儿子,我的确幸运,不过儿子,你还没有成长起来,不应该如此高调,如今你如此出名,惦记你的人一定很多,无论是朝廷还是隐藏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势力,拉拢你,拉拢不成就会毁了你。儿子,听话,这个学院咱们不上了,为父辞官,我们一家人隐居避世,等你彻底成长起来,天下大变,我们再出世,好不好?” “老赵,你别担心,好好的做你的官,我说过,赵家无恙,你无恙,而且赵家还会更进一步,你放心吧,儿子给你撑腰!” “你个小崽子!”赵亭玉伸出手要给儿子一巴掌,只是手停在眼前,终于还是放下,叹口气道:“说不了你,但是,你千万要小心啊,我可是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 萧丞相也带着孙子在自己的书房谈心,虽然今天孙子没有像赵雨桐那样耀眼,但是素日里,那些纨绔子弟从来都以孙子马首是瞻,而且,以他大宗师和洞玄境修为看自己的孙子,自己的孙子那种无上天赋他是深有体会的,自己的儿子萧炎自己看不透,从来就没有看透过,而且,自从那小子懂事开始,就几乎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当父亲。夺舍?重生?反正他几乎可以肯定,萧炎与自己无关,最起码那副躯壳里住着的灵魂与他萧家无关。这个孙子的情况又如何?难道又是萧炎第二?他不甘心,萧家从自己之后,不算这个孙子,再也没有天赋卓绝之人,若是这个小子也是萧炎第二,自己将情何以堪? 不过有一点他比较安慰,这个孙子不像那个儿子,对自己有亲切感,仅凭这一点,足够了! 第140章 萧丞相安排后路 萧乾看着爷爷,别人不知,他是看在眼里的,为了这个帝国,他付出不少,为了心中的理想,他呕心沥血,一方面要稳定,一方面要潜移默化中削藩和剿灭门阀。但是,他受到的掣肘也特别多,特别是连自己的家族也没有搞定,乱象丛生,而且还有一个他根本搞不定的儿子,看似威风八面,但是,谁苦谁知道。 萧让看着自己的孙子,没有把他当做孩子,而是可以平等交谈的朋友,道:“萧乾,你虽然才十五岁,但是,你已经成熟了,放在朝中或者放在江湖中,爷爷我都可以放心。萧家和朝廷一样,从根上都烂透了,我无能为力,对那个朝廷也无能为力。朝廷要改变,得靠外力,靠谁?我看中九皇子,也就是那个义王。他仇恨萧家,看不惯藩王和门阀,他从草根起势,带领的是平民。若是谁还能推翻门阀和藩王,只有那些义军,他们杀那些人没有负担,我不行,束手束脚。而萧家,我也保不下那么多人,迟早有一天,九皇子会攻入朝廷,会改变这个朝廷,他第一个要满门抄斩的就是我们萧家,因为他太恨我们萧家了。” 萧让叹口气,接着道:“我杀了慕容枫,当时并非完全是私心,是想用那个异姓王立威,给削藩一个开端。但是,那个世子突然崛起,燕姓藩王居然有两个与他结盟,这令我措手不及。藩王割据,义王作乱,朝廷就剩下京城附近这么点地方,这样的朝廷还能维持多久?无论是义王进京,还是世子攻入京城,最没有好果子的就是萧家!” “你是萧家的希望,爷爷不想你稀里糊涂的受到萧家的拖累,爷爷想让你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你父亲在京城东为奉阳守护门户,他那里也最危险,因为距离义王太近了,义王若有心进京,他那块首当其冲,是最危险的,所以,你不能投奔你的父亲。” “举目四望,咱们萧家到了这个时候居然没有一处是可以隐居安居之处,无论哪个藩王的地盘,都不会收留萧家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这都是爷爷造的孽,让你们居然没有落脚之处。想来想去,爷爷有一个想法,你去找义王,我给你一封书信,你带给义王,他会收留你,等你在那里站稳脚跟,为萧家寻道一处安稳之地,让义王庇护!” 萧乾看着花白头发的老人有些心疼,道:“爷爷还记得皇帝说的话吗?萧家该死的人去死,不该死的他会保护,皇帝能做到,爷爷不必如此忧心!” 萧让摇头:“若是到了那一天,萧家人会让萧家人死绝!” 萧乾沉默,道:“爷爷,给我两天时间,两天后,我会按照你的安排去做!” 翌日,没有上朝的萧丞相破例来到护卫院,让人叫来了张从文,张从文来到,对丞相行礼,丞相仔细看着张从文,张从文没来由心中发紧。丞相转头,道:“跟我走一走!” 张从文跟在丞相后边,距离丞相一个身位,这是他返回京城以来,第一次距离丞相如此之近,丞相身上散发的淡淡威压让他这个九境武夫都感到气血凝滞神魂不稳。丞相,绝不简单,从那个时候拼杀过来迈过如山一般白骨堆的屠夫,身上流淌的血腥之气,即便是他这个身经百战的大将军都感到汗毛竖起。丞相开口:“张从文,你是从什么时候跟着我的?” “启禀丞相,奴才第一次见到丞相,我那时才十六岁,,我还是丞相身边的最小的护卫,丞相偏爱,将我留在身边,至今已有三十多年!” “不错,后来我派你去南洲,跟随在南洲王义子安陆身边,和他一起剿匪一起驻守玄歌城,后来因为暴露,你又回到了我身边,你依旧是你,老爷到现在还信任你!”丞相来到府内一处亭阁,放眼远望,看天高云淡飞鸟翱翔。“所以,老爷我还有一项任务要安排给你!” 张从文躬身行礼,道:“老爷安排,便是赴汤蹈火,奴才也万死不辞!” 丞相看着天空,道:“我这一脉,长大成人的,都已经外放为官,将来他们能不能保住命,得看天意,留在京城的,都是一些老弱病残。老的弱的得看天赏命,即便他们想苟延残喘,也得看人家赏给多长时间。但是,我这一脉,我的直系孙儿四人,除了萧乾,还有几人,他们虽已成年,但是我并没有给他们安排任何差事,也限制他们在奉阳城的一举一动。萧家威风,威震大燕,但是名声也臭遍大燕,我若死去,萧家一定会大厦倾覆,覆巢之下无完卵,我那几个孙儿一定会被千刀万剐。我老了,越来越力不从心,往日围在我身边的人,我越发难以信任,因为那些人恐怕是回首背刺我最坚决的人,他们想保命,便要争先恐后的揭发我的罪行。所以,我的事情根本不放心交给他们。但是,我相信你,安陆!” 安陆浑身一颤,不可思议的看着丞相,神情变幻,他甚至想此刻就拼一把,毕竟他面对的是一个老人,一个神情落寞心绪难平的老人,拼一把,杀了这个老匹夫,他也算是完成了世子交给的任务,哪怕是死了,也算是完成了背叛世子的赎罪! 丞相看着安陆,平平淡淡的道:“不要紧张,也不要有多余的想法,老夫能戳穿你,并非是因为老夫自信可以轻易的镇压你,而是,老夫对你有所求!” 丞相对安陆抱拳,深施一礼:“老夫萧让,请安陆将军帮助我萧家,为老夫保住萧家血脉!” 不知怎的,安陆眼含泪水,这个与义父斗了一辈子的枭雄,此刻就是一个穷途末路的老人,令他心疼。安陆扶起萧让,道:“丞相折煞我了,安陆万不敢当丞相大礼!” 萧让道:“安陆,你来到我丞相府卧底,我早就发现,你给世子发情报,我早已知晓,世子想知道我的一举一动,我又何尝不想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你在无意间成了我二人的传声筒,我二人因为你的原因,有了默契,分散家人,保住萧家血脉,我二人心照不宣。我知道世子已经来到了奉阳城,也知道你和他见过面,明日,你带着我的三个孙儿和他们的家属出城,去玄歌城,你回去后,恢复安陆的身份,仍然是玄哥省大将军,我那三个孙儿,从此以后就在你的庇护之下!” 丞相拿出一本书,交给安陆:“马上去见世子,将这本书交给他,他会明白!” 安陆接过那本书,对丞相行礼,丞相道:“你知道去哪儿找他,一定要隐藏好身形!” 安陆离去,丞相看着安陆的背影,自言自语:“做完这些事,小家伙,我还可以为你做你最想做的事!” 萧乾早早来到赵府,找到赵雨桐,两个人在一起,心知肚明,说话也没有打埋伏,萧乾将爷爷写的那封信交给世子,世子看了看,道:“萧家长子坐镇津口,乃是皇都的东大门,丞相这是以东大门为条件,让你投靠义王,让义王保你一命,毕竟,若义王进京,萧家一定会被满门抄斩!” 萧乾道:“爷爷不会想到我的身份,也不知道义王到底是什么身份,虽然他是多此一举,但是我理解他的舔读情深,他这是给萧家后人找后路,除了那些该死的让义王出气,能保的,哪怕是以往的奴才,能保住命就好。所以,我也想求你,萧家不该死的别杀,行不?” 世子笑了笑:“当然,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可能对萧家斩草除根,你尽管放心大胆的去,另外,你还可以带着萧家一些和你要好的人一起走,现在义王已经快到天京城,找到他,让他安排你!” 萧乾告辞离去,不多时,安陆到来,安陆将丞相所说的一切一字不差的告诉了世子,世子笑了笑:“的确如他所说,你成了我们二人之间的桥梁,这件事我们心照不宣,带着人回去吧,包括你那几个将军,到了玄歌城,切莫怠慢了萧家人。” 世子接过丞相给的那本书,从中抽出一张纸条,看了看,笑道:“把南大门送给我了?” 世子沉思了一会儿,令安陆离去,一个人出了赵府,来到位于奉阳城繁华街道的如梦楼,如梦楼的老鸨子姐儿等女子见到赵公子来到,呼呼啦啦迎了上来,这个十五岁多的少年,一场公主主持的聚会已经驰名整个京城,哪怕是四十多岁的老鸨,也目光闪烁迷离,驱散了众多姐儿,给赵公子行礼:“天还早,公子为何如此心急?” 赵公子笑道:“当然是放松啊,昨天一战,其实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力,都崩到了极限,对了,听说最近如梦楼来了一位琵琶姐儿,为我单开‘文竹阁’,我要那位琵琶姐与我同饮!” 第141章 入学考核 皇家学院,三年一度的招生考核近在眼前,作为名义院长的萧让也在学院中忙碌,按理来说,这个皇家学院与其说是皇家学院,莫不如说是萧家学院,不过,最近这一两年,丞相萧让的话语权似乎越来越弱,远不如他的儿子萧炎。 老曾名曾子文,乃是皇家学院的真正院长,但是其背后的身份却只是一个赶车人,为萧炎赶车的人,这个老家伙深不可测,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皇家学院的院长,经常莫名其妙地消失,学院的大事小情,都归学院的长老院处理,不过最近这些日子,这个老家伙很靠谱,一直呆在学院,处理大小适宜。 萧丞相再一次来到长老院,长老院的一众长老见到丞相到来,均躬身行礼。丞相摆摆手,来到正位坐下,道:“各地学子已经到来,明日便是考试开始的第一天,文院武院的考核地点都定来了,监考和裁判都已经安排妥当,但是还有一件事,为保护学院,大考的安保马虎不得,不能光靠皇家的禁军,学院的护院学生军是否安排到位了?” 众人相互看了看,老半天没有人吭声,丞相“嗯?”了一声,一众长老们身体颤抖了一下,其中一位长老道:“学生军本来已经部署到位,但是被曾院长撤下,他说有禁军护卫足够了,即便有危险,平白让学生军冒险,也不值得!” “是解散了还是调走了?”丞相问道。 那人想了一会儿,道:“老朽也不知,不过,那些精心挑选的学生军都不在学院内,想必院长大人另有用处!” 萧丞相一拍扶手,怒道:“胡闹,那些学生军在学院内护卫这次考核,反而没有什么危险,若是调动到外边,万一真有事,学院内的老师如何保障他们的安全?那些学生可都是各大家族门阀宗门派过来的最优秀的子弟,万一有闪失,我们如何向他们交代?把老曾给我叫来,我倒要看看,他如何给我解释!” 萧让正在发火,老曾院长恰好赶来,看到高高在上的丞相,眼睛眯了一下,对丞相拱手:“那些学生老朽并未派往外边,而是都集中在学院内,特殊保护,正如你说的,那些都是天之骄子,马虎不得!” 丞相看着老曾,脸色稍缓,道:“曾院长有心了,还有一件事,这次考核的内容我们已经商量妥当,文院不会有什么意外,但是武院不同,特别是秘境考核那一项,我希望更要安排的仔细一些,让七境以上的武夫和元婴级别的长老们在秘境周围时刻检查防护结界,以防有外部势力破开结界,毁我秘境或者对考核学子下手,任何一点闪失,皇家学院都担待不起。” 老曾道:“丞相说的是,这件事老夫会亲自看着,老夫会一直守护结界,以策万全。” 丞相点头,心里总感觉有些忐忑,自己那个儿子在学院的威信比自己高得多,虽然没有任何职务,但是,一言九鼎,他为什么一直没有出面?还是背后在谋划着什么?他们的目标是谁?赵雨桐?世子? 丞相此来,其实主要目的就是旁敲侧击打探学院和自己儿子通过这次考核想达到什么目的,不过到目前看来,一无所获,有些事情,他也看不破。 如梦楼文竹阁内,世子面前是一个跪拜的女子,世子道:“这一次,给你们的任务是带上如梦楼暗客,沿途保护好安陆等人,记住,一定不要暴露你们的身形,一旦他们有危险,以暗客手段进行雷霆刺杀,是否成功,都要第一时间离去,不得有丝毫暴露!” 女子苏卯,点头,化作一阵风离去,世子看着女子消失的方向,点头,这些女子修习了东临国忍术之后,无论隐身能力还是突袭能力都更上一层楼,这一次,出动六女保护安陆和萧丞相的三个儿子及家属,应该够用了,暗中还有欧阳金,只要不是萧炎亲自出面,可平安无事。 这一次考试乃是萧炎的把戏,惊动了大燕五洲,绝不会是公主宴会上那有数的几个人,说不定会有从未听闻的人从各地赶来,自己很可能已经暴露,或者被萧炎猜到了,这次考核,明显是对着自己来的,这样也好,人越多越好,萧炎的势力也该清清场了! 世子拿出一摞卷宗,仔细的观看,西洲雷音寺大和尚慧月和登仙楼吕瑶在自己的大世界不敢出面,等着世子为他们破解萧炎施加给他们的天道枷锁,西洲弥陀寺的那两个家伙圆心和禅月已经投靠了自己,就在隐楼。那么来的有名的大宗门只有北洲龙武宗杨显,中洲武帝城曲千秋和南洲神巫门韦荣以及中洲庆山城柳无心。当然情报上还显示有一些宗门有一些人已经在路上,并且人越聚越多,都是奔着奉阳城来的。萧炎一次性调动这么多人,难道是要在奉阳城对自己围杀而毕其功于一役? 世子给闻太平觉华真月发信息,让他们火速赶来奉阳,若是半路遇见那些前来奉阳的宗门人,劝退或者击杀,尽量不要让他们来到奉阳城。 天榜第一的什么人是谁?是萧炎故弄玄虚还是确有其人?击杀自己父亲的那只大手从何而来?是不是就是天榜第一的神秘人? 小澈安排好萧乾,已经暗中来到了奉阳,就在奉阳城中,现在正在一个小酒馆喝酒。 世子现在分析,若是萧炎想对自己动手,哪里是他动手的最佳地点? 秘境,那是皇家学院自创建以来就存在的秘境,这一次考试,居然有秘境考核,这是以往没有过的,那么对自己最佳的动手地点就是秘境,若是秘境被萧炎染指,并且那个神秘人就在秘境,对于自己来说也十分危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世子无惧,本来这一次的目的就是逼出萧炎的所有底牌,那么就看看,你萧炎还能拿出多少底牌挥霍,一次性解决最好,即便解决不了,也要让你半身不遂! 第二日一早,便是文院考试的第一天,世子早就说要文武兼修,参加了文院的考试。 世子参加考试,是想看看,文院是否也藏龙卧虎。 参与文院考试的学子比武院还要多,大概八千人,站在文院的广场上,黑压压一片。丞相萧让,院长曾子文以及朝中数位大臣都在前台,面向参加考试的学子。丞相没有讲话,院长曾子文发表了慷慨激昂的动员,那极富煽动性的演讲,给八千学子画了一张激动人心的大饼,致使还没有考试的学子们都感到自己看见了自己的锦绣前程,看到了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豪迈。世子对这个院长刮目相看,甚至从他的身上看到了老夫子曾子墨的影子,这让世子极为奇怪。世子还看到,那老院长身上散发的气息除了浩然之气外,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如同不是这个世界的气息,不经意的闪烁之间,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虽然老朽,但是,那气度令人仰望。 笔考就在学院的一处巨大广场,被隔离成一个个小单间,统一发放笔墨纸砚,卷子上只有几个字:论述“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第二日,便有武考,不是武院考核,而是文院考核儒家六艺,即礼、乐、射、御、书、数! 因为人多,这一项考试持续了整整五天。除了大文考的成绩需要一段时间,六艺考试当场就会有结果,赵雨桐高居第一。 可惜的是萧乾退出考试,不然,这两个在奉阳号称年轻一代最强的两个人比试一番,岂不是能让人大开眼界? 终于轮到武考,第一项,登山! 世子身边是罗泾豪范德得等官宦子弟,柳青澄甚至苗雄也凑到世子身边,杨小蝶又恢复了一脸高傲和冷漠,只是不敢直视世子,时不时眼神飘过来,没有咬牙切齿,只是脸色微红。林江山和苗雄则距离世子这边比较远,其余数千人都聚集在一起,等待着考核开始。 罗泾豪和范德得对萧乾不来参加考试颇有微词,范德得表示不理解,这么好的机会,天下扬名的机会,就这样放弃了?要知道,咱们兄弟里,即便你赵雨桐再惊艳,其实还在萧乾之下,那可是我们长久以来崇拜的对象,他怎么不来,为什么不来? “你问我我问谁?”世子看着前方高台上站着的学院长老老师们,今天没有看到丞相,不过院长还在,学子们都在静静地等待院长宣布考试方式! 第142章 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所谓登山,是学员后边的一座山,九层平台,每层九百阶台阶,一共有九九八千一百层台阶,但是还没有到最顶峰,最顶山峰,在台阶之上,陡峭悬崖,高耸入云,但是并不在登山考核之内,登山考核,只要登上第二层台阶,也就是第一前八百层台阶之上,就算合格,过了第一关考核,再往上,登的越高,不光是名声的问题,还涉及到分配到普通班优质班和尖子班的问题,无论是投入的人力资源还是修行资源,当然要分等级,最高等的尖子班,分配最优秀的老师,住最好的修行驻地,享受最优质的资源,将来的前途也最好。 从登山开始计时,分五个波次,时间六个时辰。 从山底往上看,阶梯显得并不陡峭,可以一眼看到第九层平台,不过,以世子的眼光看来,这阶梯绝不简单,看似平缓,但是一旦来到山脚,再往上看,就会感到那山峦气势雄浑,压迫感极大,就像是渺小的蚂蚁一样,感到自己的渺小,学院建这么个地方,绝不是做无用功,世子可看到山峦整体笼罩着大阵,乃是重力阵法,越高,压迫感越强,或许越往高,还有别的阵法施加影响,绝对不会让人那么轻易的登顶。 世子身边,柳青澄看着世子,笑道:“有没有兴趣比一比?” 世子摇头:“登山最忌讳起初用力过猛,而且,这座山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山,有重力压迫,考验的是肉身耐力还有气机运转,你初入洞玄,若是一味逞强,一开始就调动全部气力,越往上,压迫越强,你的肉身之力和气机运转就会过早消耗,若是再有消耗精神意志类的阵法,在你肉身之力不足,修为气机消耗过猛的情况下,再有阵法干扰你的精神意志,你很容易陷入精气神枯竭之中,到时候你就会自我放弃,甚至怀疑自己,看着别人越登越高,你的心境就会发生变化,打击你的修道之心。所以,我劝你也劝你们,一步一个脚印,哪怕是不能登顶,做到了用每一分力气登山,没有用在无谓的消耗上,你们也不会后悔,不会自暴自弃。” 前边已经有四拨人登山,最后轮到世子等人。罗泾豪范德得等人牢记赵雨桐的教诲,跟随世子不紧不慢的登山,没有出风头。因为他们已经看到有不少人为了彰显自己的能耐,像是赛跑一样脱缰而去,不过百十台阶,已经累成狗,哈着腰步履艰难的一步步攀登。 即便如此,众人在登上五十阶台阶后感到压力越来越大,仅仅是五十阶,就有些步履沉重,特别是几大纨绔中肉身比较羸弱的五个人已经有上气不接下气的迹象。世子看着几个人,问道:“你们是真的想进入学院,还是一辈子在家族的羽翼下当个不经风雨的小鸟?其实,你们不必努力,这辈子,你们长辈打下的家业足够你们嚯嚯一辈子了,但是,既然来参加考试,我建议你们坚持到你们是在不能坚持,那样即便放弃也不会后悔!” 几个纨绔看着世子,握拳:“雨桐,我们没有太高的奢望,我们一定要登上第二层平台,我们要进入学院!” “那就好,跟着我,我会把握你们的节奏,告诉你们呼吸的节奏,告诉你们什么时候用肉身之力,什么时候调动体内气息,这一次登山,不仅仅是考试,也是一种修行,来,跟着我做:迈步,呼吸,不看山顶,看脚下,你们只需知道,完成一个台阶,就距离目标更进一步。所以,先不要看山上,不要看目标,下一个台阶就是你的目标,走着!”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随着赵雨桐的鼓励和调整呼吸节奏,似乎那种压力也变小了,脚步也越发流畅起来,一个阶梯一个目标,节奏极为齐整,就那样登了上去。 到达第一层平台,也就是过了九百阶,世子站定,道:“你们看下面,有多少人落在了你们后边?这证明什么?你们比他们更优秀,大浪淘沙,你们没有被淘汰掉,第二层平台不远,努力吧,骚年!” 本来想坐到地上休息的人此刻再一次受到鼓舞,生怕一坐下来就泄了那股精气神,跟随世子的脚步,继续一板一眼的攀登。 世子看了一眼前方,见有十几个人已经率先登上了第四层平台,正在朝下观望,其中就有那几个妖孽帮上的妖孽,杨小蝶一直看向下方,似乎在找人,偶然与世子目光遥遥相对,她就感到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脸色发红,怒气不自觉上涌,咬牙切齿。身边的苗雄看到,笑道:“若是不服气,等等他,把他打落山崖!” “要你多嘴?”杨小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继续,苗雄笑道:“要不咱俩比一比,看看我们谁最先登上第九层平台!” 第一梯队,一个少年笑道:“你们?想多了!”,杨小蝶和苗雄同时看向那人,不认识,很陌生,难道是妖孽榜后五十?这么个不起眼的家伙,有资格瞧不起自己? 众人无话,默默攀登,世子一路鼓励,终于来到第二层平台。 除了柳青澄罗泾豪范德得,其余几个纨绔如获大赦,对世子摆摆手,道:“我们已经心满意足了,你们走吧,我们休息,若还有余力,我们会继续试一试,不耽误你们了,时间有限!” 世子也没有再逼迫他们,到了这一步,第一关考核也算是过关了,没有必要强求。至于普通班优秀班尖子班,对于他们来说也不差什么,家里富有,要啥有啥,还有专门的老师,更不缺资源,即便不拼命也比别人过得好,所以不想拼命也有道理,这个社会就这样,有的人生来起点就比别人高,不努力也比努力的得到的多的多,自古如此,从来如此! 世子身边,还有罗泾豪范德得柳青澄,罗泾豪和范德得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到了第四层趴下,话都不愿意说一句,只是摆手,示意世子不要再管自己。柳青澄传音世子,“他们并非我们的人,为何一定要把他们带上来?” 世子道:“别忘了,我现在是赵雨桐,是他们的哥们儿!”,世子抬头看向最前方的十几个人,那些人已经登上了第六层平台,还在往下观望。世子道:“咱们要快一点了,看到没,他们似乎在嘲笑我们!” 前方第六层,那十几个人看了一会儿,转身继续攀登,不过,他们都感到身边有一阵风吹过,抬眼一看,只见赵雨桐和柳青澄站在前面台阶上,转过身笑盈盈看着那十几个人,最后目光落到杨小蝶身上,“嗨,美女,你好啊!” 杨小蝶不由自主的浑身一颤,面色肉眼可见变红,怒目而视世子,甚至手里还出现了那把银枪。世子摆摆手:“妞,哪来的那么大的仇恨?修行路上,谁还没挨过一两顿揍啊,北洲龙武宗,你杨小蝶并非最出色的那个,这里边还有一位,乃是龙武宗藏起来的天骄,听说年纪都远超二十岁了,已经过了招生年龄,怎么就混进来了?哦,还有你们几个,和一群十几岁的孩子一起考核,还自我感觉挺骄傲的,你们的脸皮咋就那么厚?杨小蝶,虽然我揍过你,但是,对你没有什么坏印象,无非是有点小脾气骄傲一点任性一点,其他还好,你来到我身边,至于其他人,对不起,这里是你们的终点!” 杨小蝶果然鬼使神差的来到世子身边,世子居高临下看着那些已经变脸的十几个人,道:“你们是乖乖的下去,还是我打你们下去?” 下边,其中一人出列,看向世子,道:“我就是杨小蝶的师兄杨万里,也是她的兄长,不放心妹妹一个人考核,一路相陪,却也没有想过混入学院,不占名额,这在以往历届考核中也屡见不鲜,也没有人提出过异议,怎么,赵公子有意见?” “有!”世子干脆利索的回答,令人意外,“你们这些人保护你们的亲人,对那些没有人保护的人是一种不公平,谁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秘法可以为他们减少压力然后顺利登顶?而且,我听说第二轮考核乃是秘境考核,你们若要混入,对其他人更是不公平,而且一旦发生冲突,你们这些人出手还有新生好过?所以,你们必须退出,否则,我打到你们退出!” 杨万里和那几个青年彼此对视,最后不约而同的飞身而起,虽然此地压力山大,不过都是九境大武夫,力可扛山,顶着压力飞个十几丈远还是能做到的,不过刚刚飞身而起,却骤然感到一种更大的压力突然加身,几个飞身而起的被重重的压落在地,台阶因此地动山摇,那几个人忍着剧痛,狠毒的看向世子,世子道:“我是为你们好,你们现在退出可保命,若是真要混进明日的秘境考核,你们这些人都将变成死鬼,你们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第143章 小柳 世子看着被压迫的对自己咬牙切齿的几个人道:“无论你们接到宗门什么样的命令,都是把你们自己推上断头台,我真心实意的为你们好,下去吧,明日万不可混进秘境,言尽于此,若是你们不听劝告,也由得你们!” 世子转身向更高的台阶走去,下面,那几个人还在咬牙切齿,杨小蝶看着世子,理解不了世子的话,世子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其实对你心中有愧,想保护你,你信吗?” 那几个人似乎接受了世子道的劝告,下山离去,至于明天的秘境试炼,那几个人是否继续混进来,就不是自己能左右的,真要参与对自己的围剿,无论谁来,自己不会客气,已经给了提醒,还要一意孤行,那就是取死有道。 至第八层平台,无论是杨小蝶还是柳青澄,乃至于妖孽榜上的那几个人都已经到了极限。杨小蝶瘫坐在平台上,对世子摆摆手,“多谢你的鼓励,我已经到了极限,若在逞强,很可能血流逆转,有爆体的危险,再说,仅仅是一个考核而已,过关了也就算了,不必逞强!” 世子看着杨小蝶和那几个人,其中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小的少年居然脸不变色心不跳,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世子仔细看向那人,感觉那人如隔着时空,似近实远,身体上有淡淡光辉流转,那少年见世子看向自己,回以微笑,那流淌在周身的光辉立即暗淡下去。那少年道:“我倒是有兴趣和你走到最后,打个赌,看看谁先到达最高点?” “正有此意!”世子微笑回应,二人不管其他人,立即如流星赶月一般,眨眼来到最高处平台。 留在第八层平台的众人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到了这里,哪怕是九境武夫洞玄修士,也已经到了极限,他们怎么可能顶着这么大的压力飞行而上?大家都是妖孽,怎么妖孽和妖孽的区别如此之大? 最高层平台,众人仰望,不过那处平台突然被一种刺眼的光明笼罩,众人只是看了一眼,如看骄阳当空,泪流满面! 光明笼罩的第九层平台,光明少年看着愣眉愣眼的世子,满脸笑意:“机会是我自己争取来的,你知道什么机会?和你独处,然后取代你!” “怎么取代?”世子好奇,“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是法则身,想找一副肉体对吧?怪不得这座山的重力法则对你没有丝毫作用,原来你根本就是这座山的法则的一部分,喂,不要流口水,告诉我,你是谁,从哪儿来?” 少年笑道:“你不必要知道,萧炎那个家伙把你吹得天花乱坠,他不相信我能取代你,不过,我想试试,若是我成功了,明天的秘境试炼也就不用搞那么多花样了,我可舍不得让你灰飞烟灭,你这具肉身挺好的,稍加锤炼,完全可以承载我的灵魂,你若配合,我不会完全湮灭你的灵魂,若是你答应做我的奴才,将来返回天界,我还你肉身,让你成为我的信徒,成为我的随从!” 世子看着那家伙,显得很兴奋:“你这么一说,我都等不及了,还有这等好事?要知道,我为了飞升,想了很多办法都不成功,你能带我走,我求之不得,来吧,我会放开肉身和神魂禁止,让你进来,来吧,不要犹豫!” 那少年对世子如此的态度弄得有些发懵,不是应该抗拒吗?不是应该打一架,我彻底打服你,然后控制你炼化你吗?怎么会如此的急迫?好像这么大的好事不积极配合要黄了似的?那少年犹犹豫豫,终于还是下定决心,法则神化作一缕光明,钻进了世子的神海! 那少年从世子的神海看到了一片广袤无垠的大世界,他甚至感受到了小精灵界,兴奋地手舞足蹈,那个小子居然走的是创世之路,发了,发了,朝思夜盼的创世神,就在眼前! 那少年喜出望外,直奔小精灵界方向飞驰,不过他突然看见前方有一个和尚和一个女子,一脸玩味的看着他,“欢迎来做客!” 少年奇怪:“都已经诞生了生灵?看来这个世界已经进入了人的阶段,诞生了高级灵智,眼前这两个人就是,这何尝不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收取的第一批奴仆?发了,真发了,哈哈哈!” 那少年背负着手,显得极为高深莫测,“我乃光明神子,归顺我,我赐给你们光明和永生!” 老和尚和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看着少年,像是看傻逼一样,少年看见二人的眼神,极为愤怒,居然敢小瞧自己,看来不动用一些手段,你们是真不知道你们面对的是什么人,天界神明,光明神子,在天界也是顶尖人物,居然在这里被小小的凡人看不起了,是可忍孰无可忍? 光明神子催动光明法则,如一颗太阳冉冉升起,不过他突然感到不对,发疯似的想要逃离,他想再一次变化成法则魂体,不过一切都已经不由他做主,他成为一颗太阳,就那么悬挂在天空! 世子现身,高兴道:“运气真好,我这个世界缺什么来什么,虽然诞生了太阳,但是光明法则并不完整,刚好他来了,给了相当大的补充,光明神子,给我当太阳吧,谢谢了!” 世子看向慧月和吕瑶,道:“现在我可以给你们破除枷锁了,明日,考核秘境,我会给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第九层平台,光明散去,人们看见只有世子一人站在平台上,那个少年已经不见了踪影,世子慢慢走下阶梯,等在第八层平台的杨小蝶和柳青澄看到世子来到,均有震惊之色,杨小蝶问道:“那个人,那个人怎么不见了?” 世子道:“他啊,当太阳去了!”见众人不解,世子也不再解释,对柳青澄说道:“走吧,下山,经常跟在你身边的那个你堂哥吧,找到他,咱们仨喝顿酒!” 众人下山,最高峰的山顶,萧炎和另外一些世家宗门的掌舵者看到了阶梯上发生得一切,都陷入静默状态,良久,萧炎道:“看到了吗?李代桃僵,赵雨桐皮囊的里边就是那个南洲世子,光明神子自以为是,不听劝告,还想夺舍,把自己弄没了,所以,各位,明日秘境,一定要拿出一百分的小心,他若继续成长下去,你们这些世家宗门,都将被他灭除,即便他没消灭你们,我也会让你们连渣都不剩,所以,各位不要继续这样敷衍我,明日他不死,你们就得死!” 柳无心对萧炎抱拳,道:“圣主有能力毁掉秘境,只要他进入秘境,圣主自爆秘境,他还能活?为何要让那么多学子跟着一起陪葬?属下实在想不通,还请圣主解惑!” “我也想啊,不过那秘境是有主的,而且,那小子背后的人也在时刻盯着我,各位,我若是有一点意外,各位都要跟着陪葬,你们也不想玉石俱焚吧?何况你们也做不到。”萧炎淡淡的喝了一口茶,道:“秘境就在我们的眼前,明日,我将开启秘境,诸位就在我搭建的入口进入,我会把你们都传送到那世子身边,不要有任何犹豫,突然袭击,灭了他,我会让你们安然退出,还有那些学子,也会安然无恙!” 世子来到山下,看了一眼考核成绩后,二人离去。 奉阳城内,柳家住在一座酒楼,柳青澄找到了等候自己的堂哥,与世子介绍。世子看着那个堂哥,道:“让酒楼送来饭菜,我们就在你的房间里喝点酒,聊聊天!” 不多时,酒菜送到,世子挥手封锁了房间,并露出本来面目,身边还多了真正的赵雨桐,世子拍了拍赵雨桐的肩膀,“怎么样,这些日子是不是很过瘾?” 赵雨桐挠挠脑袋:“原来,我可以这么厉害啊!”,柳青澄见怪不怪,道:“那是,若是他顶替的是我该多好,这些日子,我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堂哥看着世子,神情变幻莫测,世子道:“小柳,柳七,并非庆山城柳家人,而是家族被惨遭灭门后的遗孤,被我父亲收养,十岁那年,脱离慕容家,来到庆山城柳家,拜天师青羊为师,青羊天师乃是真正的天师,隐藏在天师府,修为和法术哪怕是柳无心也远远不如,但是他却偏偏和我父亲相交莫逆,你这才有机会拜师青羊。你的仇人也是我父亲,你的满门也被我父亲所灭,但是,你又发誓不杀我慕容家一人,你是不是很纠结,很不甘心?” 柳七看着世子,道:“我确实发过誓,不杀慕容家的人,但是我不杀不代表别人不杀,世子和你们慕容家的命我不亲自取,但是有人会帮我取,不杀不代表没有恨,世子,我知道光靠我,我这辈子都报不了仇,但是,我也有办法,世子恐怕很难过明日那一天!” “所以,你投靠了萧炎?若我说萧炎才是灭你满门的真凶,你又当如何?” 柳七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世子,世子道:“说我父亲灭你满门,你可曾亲眼看到,还是有人告诉你的?” 第144章 九皇子来到京城 西洲通往奉阳城的官道上,一位老和尚施展缩地成寸之术转瞬之间行万里路,至一处山道,一个小和尚站在道上,看着风驰电掣而来的老和尚,道:“师侄,你是来拦我的还是要去奉阳城?” 那老和尚对小和尚行佛礼,道:“小师叔,师侄此来两者皆有,劝师叔回归弥陀寺,而我,受到召唤,前往奉阳城,禅月师兄莫名其妙的消失,据传他在那个世子手里,师侄这一次下山,当然是要将师兄救回来。” 小和尚觉华道:“禅月并非失踪,也确实在世子那里,不过不是人质,而是就在隐楼修行,是他们自愿放弃了弥陀寺的佛位,在隐楼中寻找成佛成道的机缘。当然这句话你可能不信,不过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奉阳城你不能去,去了你就成了人家的打手,还会给弥陀寺带来没顶之灾,世子让我提前等候在这里,就是想阻止我们西洲两大佛门成为别人的棋子,回去吧,我以师叔的名义,命令你回去!” 老和尚到了一声佛号,道:“师叔,恕师侄不能从命,师侄不相信他们在隐楼,世子不会有那么好的好心,他西洲一行所作所为,已经证明他是不下于他父亲的屠夫,手段残忍近于入魔。而且,我有天道指引,我已经看到了佛门的影子,我要抓住这次机会,成为佛陀,让我弥陀寺成为真正的佛门圣地!” “佛曰:“我相即是非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是非相。何以故?离一切诸相即名诸佛。师侄,你着相了,世上那有什么成佛一说?执着成佛便已着相,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越是执着于相,离佛越远,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佛祖刚开始也执着于相,要成为佛陀,不过到头来不过镜花水月。后来破相,无住无相,信心清净,则生实相。何谓实相?实相者即是非相。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所以,你若想成佛,先要破相,破除心中执念,非执迷于表相而偏离中道,需通过破除执迷达到平等心,减少烦恼。这才是佛门修行正路,回去吧,好好念经,破除表象之后,我准你出山,现在不行!” 老和尚道:“天道已显,无论任何修道皆在天道之内,天道所指,我佛门当然不能违背,不然,忤逆天道弥陀寺将陷入万劫不复,师叔,你可以不管弥陀寺,我不能不管,无论禅月还是圆心,他们即便走了,但是弥陀寺还有我,我不能让弥陀寺陷入天道惩罚之中,还请师叔让路,我不愿意对你出手!” 小和尚觉华摇摇头:“看来你已深陷之谜,被表象所迷,看不到真相,你所谓的天道,无非是那些人为了一己之私故弄玄虚而已,雷音寺的慧月和登仙楼的吕瑶之所以甘甘情愿的呆在世子那里,是在破除天道枷锁,而且,我不妨告诉你,你若参与围攻世子,你将见不到如来,会下地狱!” 老和尚摇头,起手便是冰火七重天,第一式便是时空撕裂,一掌劈来,时空裂开,一条肉眼可见的时空沟壑将觉华陷落在内,这个时空沟壑内,时间如同静止一般,觉华陷入呆滞状态,巨掌凌空劈下,悬在觉华的头顶,老和尚道:“师叔,你尽管是弥陀寺年轻一辈第一妖孽,但是,与师侄这数十载的修行相比,实在不值一提,师侄不愿对师叔下杀手,还请师叔回归山门!” 觉华摇了摇头,道:“冰火七重天,看来你果然已经入魔,为了取得强大的力量,你无所不为。也罢,你去吧,我不再阻拦你!” 老和尚对觉华行佛礼,飞身而去。这时,又一个小和尚来到,看到觉华,笑道:“怎么,那一掌吓到你了?” 觉华摇头:“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世子可能需要他,时空之道,世子会感兴趣!而且,即便禅星修炼不成,不代表世子修炼不成,那可是七重天的修炼法门,你不觉得他是给世子送经文?” “雷音寺的老大慧月被世子擒获,关在大世界,雷音寺分成了两派,有一派我管不住,这不也来了,就是那三个人,要不要拦下他们?”禅月道。 觉华道:“世子让我们阻拦两寺修行者,并非是他怕了那些人,而是不愿意多造杀孽,是救他们,但是,既然他们已经成了天道的傀儡,那也由得他们,不管了,我们直接去奉阳城,按照世子所说,保护那些该保护的人,进皇宫吧!” 两个小和尚离去,直奔奉阳! 奉阳城,一位看起来很普通的少年行走在大街上,看似好像第一次来到这个繁华热闹充满纸醉金迷的大世界,左看右看东张西望。最后进入了一家小酒馆,小酒馆位于皇宫内城对面的一条小街,从酒馆的窗户,可见皇宫大城前边的箭楼,可见来回巡逻的士兵,这个对于外人来说,充满着神圣威严和神秘的地方,如今更是森严壁垒,清空了所有人,只有禁军在广场上严阵以待,如临大敌。 少年要了两个小菜,一壶酒,安静的吃着,小酒馆里的人不多,三五人而已,在这些个如临大敌的日子,人们尽量远离这里,免得给自己添麻烦,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巡逻的卫兵就会过来盘查,甚至将他们认为的有嫌疑的人带走,弄不好,一句话不对,就会失去性命。 少年正是刚刚来到京城的九皇子燕璟泓,小澈,这个名震天下的义王,曾经的质子,终于来到了皇城,开始他早就想开始的复仇大业,今天时机终于到了! “十年心事苦,惟为复恩仇。两意既已尽,碧山吾白头。”从母亲腹中到现在,已然十五年,前五年自己和母亲受尽屈辱,被暗害无数次,若不是有人暗中保护,自己有没有这个机会来到这个世上都很难说,然后是十年隐忍,自己负重而行,成为威震一方的义王,最大的心愿就是手刃仇人,十年过去,虽未白头,但是等的心都老了,等不及了,首当其冲的那两个老女人,今日必死! 九皇子站起身,酒壶中还有半壶酒,被他洒在地上,面对皇宫方向,看了看,然后走了出去。 来到箭楼,堵在大门的上百士兵看见那少年居然明目张胆的来到,如临大敌,整齐的制式长枪朝向少年。少年一步一步走来,容貌逐渐发生变化,那个平平无奇的少年变成潇洒美少年,“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不但容貌变化 ,连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一身金黄蟒袍,披领及裳俱表以紫貂,袖端为薰貂。其绣文两肩前后为正龙各一,襞积为行龙六,间以五色云。气度更是令人仰望,那些手持长枪的禁军一时恍惚,甚至忘记了叱责,随着九皇子的一步步来到,被那气势所摄,一步步后退。九皇子身边,又多了一猫一狗昂首穿过箭楼,一步来到距离箭楼千丈的正阳楼下。 禁军越聚越多,不过既没有斥责之声也没有人傻乎乎的扑上来,只是后退,很快来了上千人,九皇子穿越正阳楼,算是进入了皇宫内城,偌大的皇宫,每一进院子都宽阔无比,院墙高耸,每一进院子都有门楼,有居高临下的人看着一步步来到内城的九皇子,终于有人开口:“何人大胆,敢闯禁宫?” 九皇子脚步不停,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那站在门楼上的喊话人,微微皱眉,身边,一道白光突兀而起,划出一道白光弧光穿过门楼,门楼上,那发话的人根本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东,一个锋利的爪子已经切过他的脖子,头颅掉在地上。 前方正在关大门,小灰一声咆哮化出本体,一头撞向还没有来得及关闭的大门,九皇子一步迈入,算是进入了皇宫大殿所在的院子。 九皇子没有在那里停留,而是向左侧的偏院走去,那处留给他无数耻辱和苦难的院子如今就在脚下,那座柴房改造的冷宫就在眼前,又成了柴房,世子稍微停顿了一番,向后院走去,那里正是萧皇后的寝宫,如今叫做“坤极宫”,一路跟随九皇子的禁军此刻硬着头皮站在坤极宫前,如此大的动静不可能不惊动里边的人,从里边冲出十几个宫女老嬷和和太监,里边有慵懒的声音传出:“李公公,外边发生了何事?” 那个叫李公公的太监看向九皇子,道:“回娘娘,不知道何人居然擅闯坤极宫,老奴将他赶走就是了,请娘娘安心。” 李公公见那么多人畏首畏尾,被那小少年一个人逼得连连后退,怒其不争:“看着干什么,还不打杀了?” 九皇子就那么一步步走了过去,本来张狂的李公公突然感到一阵恍惚,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然后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晴朗的天空! 第145章 九皇子复仇 一只巨大的猫,一头巨大的灰狼,站在门口,上千禁军,吓得遍体胆寒,闪在坤极宫大门两侧,眼睁睁的看着那少年进了坤极宫! 宽敞空寂的房屋内,没有听见什么动静的皇后一脸享受的享受着几个宫女的按摩,手中一面小镜子,仔细抚摸着自己眼角的皱纹,有轻轻的叹息声,终归是“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皇后问道:“皇帝干什么呢?今日不朝,为何不来坤极宫?” 没有人回话,皇后大怒,刚要发火,却见那些宫女一个个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张着嘴看向同一个方向。皇后抬眼,见一个身穿皇子服饰的少年站在她面前,顿时火冒三丈,“尔是何人?居然敢大逆不道僭越法度,身穿皇子服饰硬闯我坤极宫?” 九皇子看了看那些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宫女老嬷,认出了几个人,世子一挥手,那几个宫女老嬷被挥出窗外,摔在地上化为肉泥。皇后大惊失色,突然惊叫:“你,你是那个贱人的贱种!” 九皇子冷冷的看着那个让他刻骨铭心的女人,一步上前,抓住那女人的脖子,一把将其掐晕了过去,然后提着那个女人的脖子,来到另一处大院,万寿宫大院。 万寿宫内,苍老的太后躺在床榻上,身边还围着几个御医和一些太监宫女,那老女人偶感风寒,恹恹的躺着,道:“张太医,本宫这病还有没有救?” 那太医赶忙说道:“太后凤体康健,并无大病,只是偶感风寒而已,老臣这就给太后开个方子,只需下湿去热,理气通脉,出出汗也就好了!” “本宫年纪大了,一点小病就要了命似的,今儿早晨就喝了一碗粥,就感觉恶心呕吐,难以下咽,张太医你也不要瞒我,本宫心里有数,可能要完了,只是,放不下萧家...那个皇帝死而不僵,终究是个祸患,丞相这是怎么了,最近也不来这万寿宫看看老身,再不看,就看不见了!” 良久,也没有听见有人回音,太后张开眼睛,侧身看去,见张太医宫女等人皆如同被定住一般,都看向同一个方向,门口,一个身穿皇子服饰的少年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人,问道:“你又是谁?” 九皇子不言不语,来到床榻前,一把抓住老太婆,老太婆还没等质问,已经昏死过去,皇子一把抓起,一手一个拎着两个老女人,飞驰而去! 九皇子拎着两个老女人飞身直上箭楼,拿出两条绳索,套在两个女人的脖子上,然后吊在城门楼上,将箭楼上所有士兵清空,打落尘埃,就那么坐在箭垛上,看着两个吊死鬼女人,拿出一个酒坛,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 无数人惊闻箭楼上吊着两个老女人,纷纷来到,远远地看着:“天啊,那是谁?当今皇后太后!那个少年是谁?穿着皇子朝服,他是谁,居然还有心情坐在那里喝酒,他是谁,胆子大过天!” “这是挑战皇室的威严和萧家的威严,他到底是谁?胆子为何如此之大?看,他身边还有一头大灰狼和一只大灰猫,他,我知道了!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义王,九皇子?没错,他就是,一定是!” 九皇子终于喝光了一坛酒,将酒坛扔下城楼,站在箭垛上,道:“无论燕家还是萧家,欢迎你们前来为她们收尸!” 声音并不大,但是传遍全城每一个角落! 萧皇后也有儿子,只是每个儿子都与自己的母亲的关系并不亲近,也许是老萧家所以如此,因为按照原本的打算,老萧家才应该是下一个坐上皇位的家族,最寄予厚望的当然是萧炎,只是萧炎无意皇位,又把目光投向了萧乾,在皇位继承者的序列之中,老萧家才是排在第一位的,姓燕的只能排在萧家之后,皇后亲生儿子有两个,都被外派到皇城大营负责护卫皇城的防卫。这一次,本来那两个儿子也要调回城内,负责皇宫的保卫,只是被皇帝拒绝,让他们各自呆在自己的军营,不得回京。二人也巴不得不回来,对京城的事情也不感兴趣,不过,他们二人若在,即便和母亲再疏离,也绝不会任由母亲的尸体挂在城楼上,一场战斗不可避免,那样,那两个儿子一定会死,这也是皇帝不让那两个儿子回京的原因。 说起皇帝,此刻正在皇宫最北的眉山上,站在高处遥望南边的箭楼,虽然看不见那两个老女人的尸体,但是他也能想象得到,那个最小的九儿子,绝对放不过那两个老女人,就像丞相挂尸南洲王慕容枫于城门之上,那两个老女人绝对也会是这种待遇,这就是有因必有果,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身边老曹,道:“陛下,九皇子如此作为,必然招致萧家怒火,于皇家的面子上也不好看,难道陛下任由九皇子如此作为?” “我燕家还有脸吗?”皇帝淡淡的道:“最起码自从朕继位大统以来,燕家的尊严都不如街角那条老狗,那老狗惹急了还叫两声,朕在位几十年,连叫一声都得看人家脸色,所谓皇家尊严早已经荡然无存,现在好,我的小儿子正在为我燕家找回尊严,朕凭什么阻止?让他闹,他收不了场的时候,朕接过来!” 皇帝看了看皇家学院方向,道:“秘境开启,正是时候!” “老曹,传朕旨意,令禁军撤离箭楼,全部龟缩在正阳楼内,任何人不得离开正阳楼大院!” 老曹飞身离去,不多时,那些包围箭楼但是又不知如何是好的禁军们全部退走,走的干干净净。 九皇子始终站在箭垛上,一袭皇子朝服猎猎飞扬,城楼下,大军撤去,看热闹的人更是远远的避开,虽然他们更想看到结果,却也不想因为看热闹平白送了性命。九皇子看向西南方向,有几十道影子突然出现,接着,有上千黑衣人也出现在箭楼下,对着世子开始射出上千羽箭。九皇子只是看着,那些箭矢在距离九皇子数丈之远纷纷化为灰烬。一轮又一轮箭矢攻击,没有任何效果,那十几个人腾空而起,飞向九皇子,九皇子淡淡的看着飞驰而来的人,没有任何反应,身边,一狼一猫左右弹射而出,两道光从那十几个人的队列中一穿而过,十几个人顿时跌落尘埃,化为肉泥。 九皇子草原刀突然出窍,如今那把刀因为融合了那块玄铁,以神纹刻画五行法则,已成为当世少见的神兵利器,而且重如山岳,挥刀之间,法则之力形成的压倒性力量,哪怕是当世至尊,也要退避三舍。九皇子大刀突然出窍,开天刀法第三式赫然而出:逆五行! 一刀劈出,一道刀光切开所有阻碍,一路开天,那突然袭向九皇子的法则之网被一刀斩碎,天空肉眼可见变得支离破碎,不过破碎的天空转瞬之间又变得平静,三道身影出现,三人立于高空,被仙光笼罩,看不清面容,但是,随着三道身影的的出现,整个苍穹变得瑞蔼纷呈,像是谪仙降临人间,为这座此刻充满暴戾气息的城池带来了令人陶醉的祥和之气! 只是,这样的祥和之气只是能让别人沉醉,对于九皇子这样的大能来说,不过小小的迷幻而已,那张铺天盖地向下方笼罩而来的法则之网被九皇子一刀破碎,那三人也有些意外,不错,这张所谓的天网两次都没能困住世子,还能困不住这个义王?那三人也不意外,天网再出,这一次是在眉山看热闹的皇帝陛下! 九皇子再出一刀,天网再一次破碎,九皇子腾空而起,大刀挥斩,破开虚空,刀光纵横,将那三人笼罩在刀光之中。那三人虚影变幻,三件法宝一位镇魂钟,一为摄魂幡还有一张天网对九皇子倾泻而下。眉山上,皇帝大怒,一声怒吼震动全城,腾身而飞,手中多了一把闪烁着金光的宝剑,一剑当空劈下,大吼:“敢打我儿子,哪怕你是神人仙子,都给我跪下!” 一剑出,剑气浩然,目标正是那张天罗地网,一剑劈碎天网,皇帝人影随着剑光接踵而至,一剑再出,目标正是中间那位撒下天网的虚影。九皇子看着兜头而下的镇魂钟摄魂幡,天地炉出现,镇住头顶空间,手中大刀对着那两个虚影力劈而去,刀光中,法则神纹幻化天地,压迫二人所在的空间,形成独特的刀域,刀域中,刀光冷冽纵横,将空间切割成无数碎片。不过那二人似是不受刀域影响,即便神躯被切成碎片,也立即重组,一道道法则之力化成利刃向九皇子激射而去! 九皇子分心二用,一面看着皇帝,见皇帝居然可以和那编织天网的虚影僵持,顿时放心,专心对敌! 第146章 小和尚真月的本领 一猫一狼加入,猫进入皇帝所在的战场,灰狼则对着那个使用镇魂钟的家伙冲去,那人猛烈摇晃镇魂钟,试图镇压大灰狼的神魂,不过大灰狼几乎对那种镇魂手段免疫,他惧怕的是力比他强而不是神魂,大灰狼发出的惊天怒吼连使用镇魂钟的虚影反过来感到神魂不稳,而且,他们此次来的还不是本体,乃是魂体,被巨狼的怒吼震得几乎要溃散一般。九皇子因为没有了镇魂钟的捣乱,专心对那个想把自己摄入摄魂幡的家伙,刀光所过,哪怕是虚无缥缈的魂力都被斩成飞灰,再加上刀域即便对他们那些魂体没有那么大的威力,总还是束手束脚,被九皇子一刀一刀的打的魂影越发暗淡。皇帝那边,皇帝以一力破万法,一剑一剑的劈砍,那使用天网的虚影居然也越发难以招架,三个虚影,自以为可以轻易拿捏凡间的凡夫俗子,却不想这两个家伙和那两个畜生居然战力高出天际,逐渐有溃散之势。 “老萧家没人了吗?”这是那使用天网的虚影的一声怒吼,接着,三道虚影彻底消失,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 九皇子落下箭垛,坐在箭垛上,九皇子又掏出一壶酒,一口一口的喝着,皇帝落在他身边,想要开口,却好似千言万语都堵在了胸口,九皇子也没看他,只是将酒壶递到皇帝眼前,皇帝大笑接过:“这口酒,就当你原谅我了!” 九皇子看着远处,看着无数人如蝼蚁一般,心中感慨,想当初,自己和母亲在那两个老女人的眼中不也是蝼蚁吗?说打一顿就打一顿,说下毒就下毒,那么在天上那些人眼中,自己还不过是个蝼蚁,才来三个人,而且都是魂体,瞧不起谁呢?他希望他们来的都是真身,减少世子那边的压力,不过现在看来,那些人显然没把自己当回事,到现在还没有出现第二拨人,没有降临天道执行者的真身。 还有,世子总是说老萧家背后还有人,这两个老女人难道分量不够?到现在那个背后人还没有出现! 还有当世的那些大能们,难道都去秘境围剿世子去了?怎么一个也没有出现在这里?萧炎,你这是多瞧不起我啊! 九皇子居然沮丧起来,自己应该是主角啊,怎么你们把精力都放在世子那边去了? 两个老女人分量不够?萧家还有谁?丞相居然把亲孙子送给自己了,那几个他认为应该保下的亲人也居然投靠了世子,这老家伙你不得不承认,是个人物,这一手令人措手不及也难以拒绝,最起码,少打好几仗,少死不少人,而且该死的都送了上来,报仇如此顺利,与那个老家伙有直接关系。 不过这样不行啊,你送人头没送关键人物,比如你家那个亲手拍死南洲王的老家伙,他就没有出面! 萧丞相没有去学院,没有监督所谓的秘境考核,他知道今天将要发生的事情,萧家该死的正在赶来,是他亲自带领的。 萧家客卿无数,不说无数,五百总会有的,其中就有他从一些宗门拉拢来的大能,九境大武夫就有二十个,还有两位十境,都是散修,依仗丞相府而成为一方隐秘势力的头领,还有一些萧炎创建的杀手,被丞相挖出来一些,这五百人就是丞相府的家底,今天全送了上来,九皇子你若能吃得下,全数喂给你! 五百,这还差不多,九皇子看着杀气腾腾而来的丞相府的人,一刀指天,天地炉悬在空中,立即笼罩了一方天地。 刚刚进城的两个小和尚看见天地炉,二人相视而笑:“就他了,没错,他可真会玩,一人转生二人,他是他又不是他!” 觉华祭出木鱼,木鱼悬空,变得如同一间房子那么大,而真月祭出钵盂,钵盂悬空,钵盂发射的金光罩向丞相带来的人,二人同时虚空而走,驾驭木鱼和钵盂,飞到箭楼上,觉华看向九皇子,歪着头:“知道我是谁不?” 九皇子淡淡的道:“两个小秃驴!” 觉华握了握拳头,道:“你再说一句?再说我就不帮你了!” “随便!”,九皇子依旧冷淡,“我靠,这么吊?”真月斜着眼看九皇子,九皇子将酒壶扔给觉华:“不破戒,你们就滚蛋,还有,杀人的时候,不准喊佛号!” “阿弥陀...算了,本来没有戒,何来破戒!”觉华喝了一口酒,又将酒壶扔给真月,真月一饮而尽,将酒壶扔还给九皇子,飞身而起,“吊样,看我佛爷大显神通!” 丞相飞身而起,对着皇帝冲去,二人只是交叉换手两招,便同时更换了战场,不知去了何处! 五百修士武夫,如蝗虫冲锋,呼啦啦铺天盖地! 觉华木鱼更加巨大,如一座小山头悬立在空,觉华又拿出一个木槌,木槌也变得通天一般,一槌敲击木鱼,大吼:“如是我...闻,如是我...,算了,妙法常自在..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一声巨响,肉眼可见那木鱼发出一道巨大的光晕,光晕如涟漪向四周扩散,那些蝗虫一样飞身而来的武夫修士,顿时感到耳膜爆裂,脑袋如炸裂一般,数十人掉落在地,如鸟拉屎一般拍在地上。另一些人的身形也被阻隔,气机被这一声巨震搞得极为紊乱。而真月则钵盂内发出的金光化为无数利剑,向人群激射而去。又有数十人被射成筛子,跌落在地! 九皇子笑了笑:“别憋着,想念佛号就念吧!” “好的!如是我闻...”,“阿弥陀佛!” 真月一边竭尽全力驱动钵盂,看向抱着膀宛若旁观者的九皇子,有些不高兴:“阿弥陀...两个十境,你就这么看着?阿弥...我靠,北洲千佛寺笑面佛,他要渡我!” 那十境大武夫突变弥勒佛法身,端坐云台,笑口常开,手撵佛珠,口送经文:“欲往生天宫,必修行十善,念佛形像,口称弥勒之名。以此功德并可超越九十六亿劫生死之罪。”弥勒一笑,消弭所有贪嗔痴,念珠化十方闪念幻境,瞬间笼罩了真月,那笑面佛法相佛音缭绕,有净化人心的魅力,“南无满月, 具足十力, 大精进将, 勇猛无畏。一切智人, 超出三有,成三达智, 降伏四魔。” 那弥勒法身形象的十境武夫突然祭出一个口袋,迎风一晃,口袋面向真月,道:“设复生天乐,会亦归磨灭,不久堕地狱,犹如猛火聚,我等宜时速,出家学佛道!皈依!” 真月感到心神被撕扯,神魂大有离体而去的趋势,不禁惶恐:“阿弥陀佛,是我学习的佛法不精还是刚刚破戒喝酒被惩罚?这点小小佛门术法居然叫本和尚有点害怕了,觉华,算了,那个十境也不简单,眼前这个我自己想办法!” 九皇子站在箭垛上饶有兴致的看向两处战场,这时候,萧家门客或者萧炎的暗客,已经死了不少人,见两个十境大武夫分别对两个小和尚,终于有了喘息时机,远远的退开,趁机换气养神,还有的想趁机溜走。不过闲下来的九皇子却不能让他们如愿,天地炉更加准确的封锁了那些人所有的出路,如同被困在一方空间里根本出不去。九皇子淡淡的看着那被困的三百多人,其中不乏九境大武夫,此刻都极为惶恐,那些平时自以为十境不出天下无敌的门客,此刻都感到惶恐无极,一个领域都逃不出去,还要如何对敌?不过不死心,众人合力以力破阵,要破除天地炉结界,逃命而去。 九皇子以一部分精神力操控天地炉,一部分精力看向两处小和尚的战场,还有一部分精力游离在战场之外监视奉阳城的一举一动,特别是萧家的方向。 真月面对十境大武夫,还是修行了佛门神通的武夫,终于提起了十二分精气神,道:“本世修行,修雷音寺佛门正法,祖师云:欲得神通,须先得道,得道则神通自具。证阿罗汉果,若未得道,而专求神通,纵然有神通,也是妖魔鬼怪外道之妖通、报通、依通,而非神通也。” 真月驾驭木鱼,木槌一晃,变得更加巨大,一槌敲击木鱼,天地震动,大声道:“何谓神通?神中有智,智中有通静心照物,宿命记持,种种分别,皆随定力,此谓神通。” 真月法相外显,乃是一尊佛陀,随着真月的木槌敲击木鱼,声音震耳欲聋,木鱼发出的道道佛光扩散到数里开外,将这一方空间变成金色的海洋,海洋上,佛陀端坐宝莲,双手结印,伏魔印随着木鱼声越发凝实,一印如山,砸向那个弥勒形象的武夫,真月大喊:“大地为证,我佛降魔,敕!” 佛印伴随着木鱼敲击出来的佛光加持,越发浩浩荡荡,佛手盖压而下,目标正是那施展佛门神通的弥勒武夫,那武夫眼见空间如天空塌陷,目眦欲裂,使尽浑身解数要逃离佛印的范围,结果被一掌拍落,空间随之塌陷! 第147章 世子入秘境 真月使尽浑身解数,大发神通,降魔印一掌拍碎空间,空间如沸腾的水,蒸汽弥漫,眼见那武夫被拍落地面,那武夫似乎浑身骨骼崩碎,瘫软如泥,晕了过去,不知死活。九皇子看了看,对真月伸出拇指以示赞赏。真月甩了一下头,刚要飞身而下,却猛然惊悚,一根铁棒劈空而来,正对着真月的头顶。真月急忙驾驭巨大的木鱼,迎上而挡,一声沉闷的爆响,空气如涟漪般扩散,冲击波在高空迅速排开,真月木鱼被砸落,口吐鲜血,朝地面跌落。 九皇子一飞而起,单手搂住下落的真月,一只手大刀横扫,刀气如海啸,扫向那突然出现的黑衣人,那黑衣人不闪不退,任凭刀气刮过身躯,上衣被刀气撕扯的一点不剩,露出琉璃一般的上身,大棍再一次举起,对九皇子兜头砸下。 九皇子放开真月,真月急忙稳住坠落的木鱼,闪身离开,看着那个身形巨大身如琉璃的持棍人有些惊骇,刚刚那一棍子,比刚才那个被他打落尘埃的武夫战力强横不知多少倍,若无九皇子及时出手,真若是那一棍子结结实实落在身上,自己即便不死也会重伤。真月稳住心神,喊道:“那家伙法相身是佛门三十二神将之首的韦陀菩萨,那棍子不是棍子,乃是金刚宝杵,乃是佛门护法神将中战力第一的家伙,万不可轻敌!” 九皇子草原宝刀横在手里,那显化韦陀法相的大武夫巨杵已经从天而降,九皇子看了看悬在空中的天地炉,天地炉释放的法则领域因为这个家伙的出现被砸碎了一道口子,那些被一猫一狼以闪电速度弄死不少人的萧家客卿武士修士们从那破碎的缺口外逃,九皇子看了一眼,一刀横举,硬抗巨杵,那人居高临下而砸,占据优势,一杵砸在大刀上,刀杵交击,爆响中,一团火光如同蘑菇云一般冲天而起,九皇子被砸落地面,身入地面半腰,那韦陀法相的武夫不依不饶,再一次凌空砸来,九皇子只得再一次招架,这一次,九皇子被砸入地面中,只剩下一个脑袋。 九皇子大刀也被砸飞,身体快要没入地面,却见那巨杵再一次凌空而下,似乎避无可避,天地炉自动飞来,彻底放弃了领域防护,以围魏救赵的方式,砸向韦陀法相。同时真月凌空而起,一震地面,地面顿时如泥浆翻涌起伏不定,九皇子趁机拔地而起,一招手,草原刀飞入手中,身形也骤然变大,大刀在手如同天刀斩空,本来不爱说话喊叫的他的此时怒吼:“断生死,镇乾坤,逆五行!” 那人被天地炉吸引,也没有想到九皇子这么快脱离束缚,韦陀法相幻化大手向天地炉抓去,蓦然一惊,三道可斩天地的刀影接踵而至,急忙缩手举杵招架,第一刀,法相迷离模糊,第二刀如一方天地降临,让自己的行动受到巨大的掣肘,第三刀,神魂被抽离,然后被一刀切过,法相轰然崩碎,那武夫没有了法相的加持,口喷鲜血,神情萎靡到了极致,九皇子空中踏步,再出一刀:斩神魔!一刀横过,那武夫被硬生生斩成两段! 九皇子被出其不意差点一棍子被砸蒙,缓过神来便是一阵狂风暴雨的猛攻,硬是将那黑翼武夫拦腰斩断。看见那些正在摆脱天地炉领域疯狂逃走的武夫修士,天地炉再一次将那些人笼罩在内,九皇子这一次也不看热闹了,一人一刀如神如魔,所过之处,人人身首异处,仅仅是几个呼吸,三百多人被他屠杀殆尽! 只剩下一处战场,觉华面对一个十境大武夫,刚开始被动挨打,随着九皇子加入战局,形势急转直下,那武夫心神不稳,不想纠缠只想逃走,却被觉华抓住时机,逆转了局面,觉华修行的是弥陀寺祖传武技达摩神剑,一剑一剑,如大佛用剑斩魔,达摩神剑四式:佛光普照,佛法万千,佛动山河,佛问迦蓝,最后一剑佛问迦蓝,将那十境武夫拦腰斩断。 箭楼广场上空的战斗终于烟消云散,九皇子真月和觉华一猫一狗飞上箭楼,真月看着旋转在天空的天地炉,叹道:“这是哪来的?这等至宝居然随你下界而来,看起来,你才是姜古大哥,那个世子是假冒的!” 九皇子斜眼看了一眼真月,道:“过去已不再,如今就是如今,我叫燕璟泓,他叫慕容钧灏,你们还是那些兄弟,今生的兄弟!” 觉华看着天空,道:“还有谁?萧家快差不多了,我们不去那个秘境吗?世子可是人单势孤!” 九皇子道:“一点也不,他巴不得萧炎的所有势力都集中到秘境,萧炎想一次性解决他,他何尝不想一次性解决萧炎?你没看来到这里的那三个魂体吗?他们真身都进入了秘境。那是萧炎的同伙,都是所谓的天道执行者。不过,世子早有准备,放心吧,我们的任务就是尽量多的消灭萧炎安排在奉阳城特别是皇家学院那些隐藏的势力,如果他们再不出面,我们就去学院!” 秘境已经开启,人数不多,最后进入秘境的只剩下一千多人,世子身边,柳青澄还在跟随,杨小蝶很傻很天真的也跟在世子身边,像是全然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而苗雄岳恒林江山已经和他们分开,其余那么多试炼考核学子也不知道被传送去了何处。世子看着自己所在的秘境环境,乃是一处密林,像是一块原始地貌,古木森森,地上荆棘密布。世子道:“你们没得到宗门的指令吗?不会还天真地以为这就是一场试炼吧?” 杨小蝶忽闪着很傻很纯真的大眼睛看向世子,世子无奈,道:“杨小蝶,看起来你在你的宗门并非你自己认为的那般很重要,你的宗门这是把你舍弃了!” “啥意思?”杨小蝶眨着眼睛看着世子,世子无奈的道:“这场试炼本就是针对我的一场杀局,你跟在我身边,也许第一个死的就是你,离我远点,你可能能保住性命,听话,离开这里,尽量找到那些人,也不对,试炼三天,你找个没有危险的地方躲起来,躲过去了,也许你能活!” 杨小蝶犹豫了一下,“他们为何要杀你?”,世子摇头:“解释不清,信我的话,早点走吧,离我越近越危险!” 杨小蝶犹豫一番,本来对这个地方就很恐惧,到处是大树荆棘,时不时的还飞出几只戴着翅膀的蛇,很是吓人。杨小蝶看了看周围环境,向荆棘相对少的地方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那他为何不走?”杨小蝶指了指柳青澄! 世子无奈,一抓柳青澄的肩膀,二人同时起飞,向密林深处飞去。 有那两个人在,杨小蝶还没觉得什么,但是那二人一走,这个阴森恐怖的密林中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顿时如同有大恐怖加身,随即寒毛直竖,脊背发紧,看着二人离去的方向,大喊:“等等我,我害怕!” 二人早已经飞远,他们并非惧怕此地的阴森恐怖,而是要主动现身,让那些人很容易的找到自己。 二人刚一落地,无数“淅淅索索”的响声传来,世子和柳青澄站定,只见地面已经有无数毒蛇巨型蜈蚣甚至血色蟾蜍从四面八方而来,世子道:“率先出场的是南巫门,不知道是苗雄还是韦荣,或者他们两个人同时出现。” 柳青澄点点头,二人谈话之间,满地毒雾已经各自施展本事,霎那间二人所在的空间变成五颜六色的毒气空间。 二人对这种毒雾毫不在意,柳青澄出身天师门,其中一道法术就有专克五毒之术,而世子更是在隐楼跟随韦花精练巫术,一身巫蛊之术更是青出于蓝,对于这点手段,也根本不在乎。世子在意的并非这些毒物,而是操纵这些毒物的人,不过他没有发现苗雄或者韦荣,只是在此处布置了毒阵,布置完之后就已经离去! 柳青澄以天师门法术,迅速布出祛毒大阵,结合“布炁”之术,又召唤一阵天风,驱散毒雾,那些毒物也在那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世子看了看柳青澄,赞道:“不错啊,天师门的术法倒是学了不少,没想到这一世你还有这样的天赋!” 柳青澄摇头:“终究是左道之术,我其实是看不上眼的,我还是喜欢道家的堂皇之术,呼风唤雨改天换地移星换斗!” 二人出了这块地界,刚要往前走,却见后边有撕心裂肺的喊声:“柳青澄,赵雨桐,带上我,我害怕!” 已经洞玄的杨小蝶此刻像是一路落荒而逃,身上的衣服都变得衣衫褴褛,脸上更是有一道道的血痕。世子看向杨小蝶,惊讶道:“你经历了什么,怎么比我们还惨?” “树,会抓人的树!”杨小蝶像是惊魂未定,来到世子身边,“带着我,我不想一个人,别丢下我!” 世子摇头,这等心性,怎么修炼到洞玄的?还有肉身居然也到八境大宗师? 突然,秘境地动山摇,如要翻天! 第148章 卧龙山天师门 世子一顿右脚,土色涟漪从脚下急速向四周扩散,那如同浪涛一样席卷向世子的秘境土系法则巨浪被世子踏出的罡气横推,逐渐没有了横扫一切的威势,逐渐平息。柳青澄和杨小蝶也顿住摇摇晃晃的身躯,杨小蝶更是面无血色,怎么回事,刚才是要天塌地陷吗? 二人心思还未平稳,只见远方长满巨树和荆棘的地势突然高高隆起,大树向两侧倒伏,隆起足有三十丈之高,那隆起向三人所在的方向急速驰来,杨小蝶一声惊呼,高高跃起,飞上一棵大树紧紧地抱住树干,柳青澄则也下意识向一边飞闪,世子则拿出墨雪剑,身形高飞,墨雪剑突然变成数十丈,世子一剑插入地面,那高速奔驰的隆起,正从墨雪剑正面穿过,被一分为二,数百丈之后,两半整整齐齐的隆起向两边分开,鲜血如数百丈的喷泉涌出,形成涛涛血水,向山坡下流淌而去。 “我靠,这是什么东西?”柳青澄一脸惊骇,杨小蝶则抱住树干迟迟没有下来,柳青澄看着杨小蝶,道:“喂,你怎么还不下来,抱得那么紧,要和一棵树搞对象吗?” 杨小蝶发出哭腔:“我腿麻了!” 世子没搭理他,柳青澄无奈,飞身而上,将杨小蝶硬生生从树上抓下来,放在地上,道:“前边我给你挖个洞,你在洞里躲过三天,三天后考核结束,你自然就出去了,挺过去了,你也算是完成了考核!” 世子看着地上那巨大的尸体,一展双手,这一方空间被一个虚幻的世界覆盖,眨眼间,那巨大的土龙被世子收入大世界,为大世界荒芜的地方孕养生机! 秘境之外的某处虚空,萧炎和老曾站在那里,观看秘境如同观看一个小小球体,萧炎觉察到秘境中的法则如涟漪一般波动,道:“果然,他们到了土龙所在之处...传信驭兽师,给他们一些野兽尝尝!” 老曾传信,道:“圣子,那几个驭兽师恐怕也是白给,不如干脆,现在就让那几个人出面,打不死他,也会将他消耗一空,然后咱们天道盟出现,岂不更是轻而易举?” 萧炎摇头:“不到时候,你看他现在有一点消耗吗?” 世子收起大世界投影,落在地上,沿着百里隆起飞行,又到了一处密林,是波澜起伏的山峦,世子三人刚一落地,就感到大地在一次震动,此起彼伏的兽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杨小蝶紧张的浑身颤抖,紧紧抓住世子的胳膊,世子看了一眼杨小蝶,气不打一处来,一掌将其拍晕,扔进了大世界,交给了吕瑶。 吕瑶传音:“什么时候让我们出去?”,世子道:“不急!” 随着震动兽吼的声音越来越近,世子对柳青澄道:“天师门有无驭兽之术?” 柳青澄摇头:“术法不少,神术用在兴农富商,疾病治疗,保家宅平安,诸事顺遂,丧葬超度,降妖除魔,雨晴祈禳,雷法符箓,炼丹请神,修炼到一定火候,有如神助。但是,真没有驭兽之术!” 世子笑道:“天师门可不仅仅有中洲柳家,其实严格说起来,这个世界的天师门正统在卧龙山,卧龙山的天师门因为各种原因已经封山,其中大天师赵龙就在我的隐楼,进入隐楼之后专攻雷法一道,几乎走火入魔,不过在沉迷于雷法之前,赵龙天师也是有名驭兽师,当然,你现在的柳家不会对你说这些,赵家自称玄门正统,视你柳家为小道,很是瞧不起,你柳家也因此对卧龙山颇有嫌隙,受萧炎唆使攻打卧龙山,而赵龙那个时候在卧龙山因其特立独行被排斥,他没有参加那场战斗,后来战果如何不得而知,只是卧龙山宣布封山,你柳家好像也没占什么便宜,这件事就莫名其妙的结束了!” “这么说,你学会了驭兽之术?”柳青澄眼睛一亮,驭兽师,不说别的,骑龙跨凤,那等威风是多么光彩夺目吸人眼球,想想就热血沸腾。世子道:“我学会了,但是我从不用驭兽之术,对于我来说,无论野兽玄兽灵兽神兽什么的,大多数看到我就心生亲近,用不着驯化或者签订契约。” 柳青澄不解的看着世子:“怎么,你身上有让他们亲和的东西?” “对,而且,他们非常渴望,来了,谢谢老萧,给我送这么大的礼!” 无数野兽从四面八方赶来,气势汹汹,老远看见世子和柳青澄,特别是看向世子,吼叫的声音越来越小,凶猛的狼,威风凛凛的巨虎,还有那些上蹿下跳的猴子,看到世子后,吼叫的声音越发微弱,最后变成猫叫一般。世子只是调动了一部分混沌紫气和精灵界的精灵之气,这就足够让这些野兽们变得乖巧如哈巴狗,世子干脆敞开大世界,那些猛兽如同虚幻的河流一拥而入。 世子收了气息,见四人出现,四个方位站着四个懵逼的人,世子环视了一眼,笑道:“刚提到卧龙山天师门,果然就有四大天师出现,四位,可认识赵龙前辈?” 南方那个身穿铜钱花色天师服的人终于消除了脸上的震惊神色,道:“赵龙,宗门叛徒而已,若不是他勾结慕容枫,引柳家和卧龙山进行所谓的正统之争,卧龙山绝不会到今天的地步。” 世子一听,点头:“原来这里边还有我父亲的事,难怪,对了,卧龙山是要出世吗?时机选的不太好,因为你们成了萧炎的马前卒,这一战过后,对于你们来说,最好的结果事是我死之后,你们成为彻底的奴才,想开山门成为天师道正统,做梦去吧!但是很明显,今天,你们四人都不可能活着离开!” 南方天师对世子也极为忌惮,但是他不认为凭借世子的一己之力可以从四大天师的包围中逃离,于是四人同时启动术法,南方天师演化朱雀虚影,火之法则在南方形成一道虚幻的火墙,北方天师则演化玄武虚影,形成的是一面巨大的冰墙,东方天师则以青龙木法则,形成荆棘密布的藩篱,西方庚金白虎演化一道刀气剑气丛生的风刃之墙。世子没有动,只是看着,柳青澄提醒道:“此乃天师道有名的四象困阵,以降神四大上古圣兽的法则之力形成,若不能破阵,会被困在阵内,即便当世有渡劫大能,也很难逃脱!” 四象阵四面墙,同时向世子推进,空间越发狭小,明显感受到四种法则之力交加,在阵内形成巨大的不同法则的绞杀之力。世子看到柳青澄难以抵抗着四种法则之力,连他自己的法术都难以施展,将其放入大世界。世子道:“空有四象不过看着像而已,法则之力薄弱,可能是萧炎舍不得给你们真正的法则之力,或者给你们,你们也掌控不了那么多,所以,这四象困阵虚有其表!” 世子骤然出剑,一把墨雪剑直插南面火墙,一把斩天剑飞向北面冰墙,同时本体拿出墨弓,引弓,那墨弓只是一引,四象空间内的空气滚滚流向世子,世子一箭射出,墨家箭快如光线,一箭击碎那越发爆裂的刀气剑气的风刃之墙,几乎同时,南北两墙也被两把宝剑击碎,世子向东方木墙引弓射箭,乃是墨家火属性的巨箭,一箭形成咆哮的火龙,眨眼便将那东方木墙击碎,世子飞身而起,见四大天师个个精神萎靡的瘫软在地,大世界虚影一照,那四大天师同时被引入大世界。 大世界内,柳青澄属于被世子特赦的人,可以自由使用法则,而四大天师则被法则压制,实力十不存一。柳青澄看到四大天师,打了一个响指,一瞬间有一座笼子扣在四大天师所在的空间,柳青澄微笑道:“欢迎来到我的世界,自我介绍一下,本公子乃庆山城柳家人,柳青澄,天下第十...应该说第六,你们应该感到万幸,万幸的是你们保住了命,也得到了自由!” 这时,吕瑶和慧月也出现,看着笼子,慧月念了一声佛号:“弥陀佛,天师门的?天师门法术乃是与天地法则沟通之术,很了不起,贫僧很羡慕,闲着也是闲着,教教我呗!” “我也是天师一道,我会的也挺多,老和尚还有吕前辈,你们也教教我呗?” 外界,世子并没有动地方,而是沉声道:“柳家天师,既然来了,就不要藏头露尾了!” 世子看向虚空,虚空出现三道身影,柳无心认识,还有一个一头雪白头发,不过面孔精致的令人侧目,身穿天蓝长衫,乃是一介女子,世子惊讶,天师府隐藏很久的天师青羊,难道是一个女子?还有令世子震惊的居然是柳七也出现了,小柳,这个父亲把他当做亲儿子养的家伙,今天终于要和自己面对面了吗? 第149章 墨弓 世子忽略了柳无心,看向青羊天师和小柳,“若是青羊天师当面,本世子可行一礼!” 青羊心中叹气,不过面色平静,柳无心接过话,道:“世子仁义,感谢收留青澄,不过世子,这一关你得过!” 世子点头,“我只是好奇,青羊天师久不问世事,这一次难道是迫不得已出面?” 青羊天师道:“我天师府与你父慕容枫乃是仇家,而且你父乃是灭我义子柳七一家满门的凶手,我为我儿子讨个公道合情合理!” “合理,没什么好说的,有本事尽管试出来,本世子接着,还有,提醒一句,既然要打那就拿出真本事,不要担心打死我,你们还没有那个本事,但是你们若敷衍了事,看到你们背后那朵云彩了吗?他会要你们的命!” “多谢提醒!”柳无心道。柳无心率先信手结印,虚点空中,一道引雷符凭空形成,青羊和小柳见状,青羊施展降神术,一个雷神虚影出现,而小柳则化为神将,手中化出一把燃烧烈焰一样的火焰之剑,挥动之下,霹雳从天而降,两大天师加小柳,在世子所在的地方形成如汪洋一样的雷海,将世子陷入雷海之中。 世子身陷雷霆之海,先是以肉身硬抗雷霆法则之力,权当锻体,接着,接引雷霆入大世界,在天空形成一方独立的空间存储那些雷霆霹雳。大世界合道三世神躯,已经成为一个无垠广阔的独立世界,正好以他们三人带来的雷霆法则激活自己大世界的法则,实现从五行相生到形成具有无数法则变换的真正世界,天空中那三人似乎极有默契,毫不吝惜法则之力,一股脑的劈向世子所在的空间,一时间,秘境震动,好似世界末日! 天外那朵云朵,老曾皱眉,看着老神在在的萧炎,道:“不太对头,据我的感知,那些雷霆霹雳对那世子毫无用处,反而助长了他的气息,应该马上停下来,他们有鬼!” “再等等,我不相信这个家伙对雷霆免疫,待到一定程度,撑也要撑死他!”萧炎道。 老曾皱着眉头,道:“秘境开启以来,他这一路似乎太顺利了,驭兽宗的野兽被他收走了,卧龙山的四大天师也被他收入囊中,这一次又是柳家,圣子,不能等下去了,不如直接让所有人围攻,包括天道盟的那些人一起,免得夜长梦多,发生不可测的意外!” “再等等,这里不是最终战场,那座山峰才是!”萧炎根本不听,老曾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世子居然把那三人全数拉入雷海之中,待到雷海消散,世子和那三人都已经消失不见。 老曾脸色越发阴沉,“该死,他们都是故意的,想脱离我们天道盟掌控,他们不要他们的家了吗?” 世子在柳无心青羊和小柳的配合下,以障眼法将三人收进了大世界,和卧龙山四大天师在同一处团聚。 世子一路向北疾驰,远远可见,那座遥远的山峰已经呈现,曾院长曾说过,先上山峰者为第一,有好处,好处很大! 世子不在乎什么第一,但是他在乎的是先控制那里的局面,尽量将所有不知情的考核人员阻挡在山峰之外,他用脚丫子想也知道,那里才是最后的在战场! 快到山下的时候,看见很多人围在山脚下,世子想了想,也了然于心,这些人早早就来到山脚下很合理,因为他们没有经历过所谓的兽潮和阻拦,他们只需按照既定的路线避开一些天然的险地就可,不像自己,打了几仗。 不过为何他们都不上山?世子看了看那座山峰,隐隐可见有一层结界笼罩。围观的人议论纷纷:“妖孽榜那帮人都上去了,为什么将我们留在这里?这不是妥妥的歧视吗?” 当人们看到赵雨桐来到,心里顿时平衡:“不是啊,你们看赵雨桐,赵雨桐刚刚来到,也没有上山啊,不是歧视,可能是考核的内容不一样而已...什么,他被传送上山?这不合理,这是歧视,明晃晃的歧视!” 世子一到,那笼罩山峰的结界便打开一道门,世子被强行送走,然后关门,在山脚下的人更是群情激奋,范德得和罗泾豪等人也在内,看向那些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人们,怒吼:“都有他妈的闭嘴,连我这个把第六那娘们打哭的人都没有被送上山,你们这帮家伙又算什么东西?你们进入妖孽榜前二十了吗?没有就闭嘴,谁要再敢对我雨桐哥们儿出污言秽语,我弄死你们!” 果然,上千学生虽然心有不忿,但是纷纷闭嘴,只是生闷气,只敢用余光憎恶着管闲事的家伙。范德得道:“其实到了这里,我们已经完成了秘境考核,我们都合格了,对于山上的机缘,那仅仅属于前二十的妖孽,与我等无缘也是合情合理,人啊,要有自知之明,你们就是上了山,那些机缘就属于你们了?心里怎么一点逼数没有?” 这话虽然难听,但是确实是实话,众人也变得心平气和起来,就在山下,等待着考核结束被送出秘境。 世子被传送到山峰,这时候山峰上已经聚集了二十几个人,其中有岳恒苗雄林江山等前十妖孽,但是更多的却是各宗门被传送进来的高手,空中还有那些久未露面的各宗掌舵者,除了那几个,比如杨显,曲千秋和韦荣等天下前十,还有一些人并不认识,比如岳恒的父亲岳林他就没见过面,还有几个老和尚,世子奇怪,这个世界怎么会有那么多和尚?真月觉华所在雷音寺和弥陀寺就不用说了,这些家伙又来自哪儿? 世子一上来,便立即被众人围观,此时还顶着赵雨桐容貌的世子终于恢复本来面貌,世子看向众人,道:“在下南洲世子慕容钧灏,还在犹豫要不要出手的的人我奉劝你们,退出可保命,执意要对本世子出手的,今天都将死在这里,莫怪我言之不预!” 萧炎身边,老曾点点头,赞叹:“这小子可真是狂傲,他现在面对的几乎是五洲天下凡界所有的顶尖战力,这种话一说,他已经把自己划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呵呵!”萧炎笑了笑,道:“那个世子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对他出手,你信不信,若真有人退出,他马上就可以保住那些人的性命,连我都来不及阻止?这里会有人心动的,正好,谁心动,我将启动法则枷锁,给所有人一个杀鸡儆猴!” 老曾摇摇头,“柳家怎么说?卧龙山那些人怎么说?是神子有意放过?” 萧炎看向老曾,脸色逐渐变冷,老曾顿时感到一阵惊悚,对萧炎拱手:“老曾不懂,还请圣子解惑!” 萧炎终于缓下脸色,道:“没什么,我愿意怎么玩就怎么玩,老曾,不明白你就糊涂着,太聪明不好,另外,不该你问的别问!” “是,谨遵圣子教诲!”老曾缓了口气,不再说话。 秘境山峰,老一代小一代,像是极有默契的将世子围在中间,世子看向岳林岳恒所在的方向,道:“中洲岳圣山,岳先生,前几次围攻湘悦城和天渡城并没有你参与,这一次为何执意如此?” 还没等岳林说话,世子将目光看向西方的一众和尚,“西洲弥陀寺雷音寺,你们的方丈主持都已经退出,年轻一代的真月觉华更是早就与我默契,若是没有他们,西洲两大佛门,在本世子游历西洲的时候,就已经荡然无存,你们确定如此?” 那老和尚手托佛塔,单手竖掌,道:“于非想非非想处禅,生到非想非非想处禅天,证非想非非想大道,施主不必多言,非想即想,想破妄想,先入想想!” 世子冷声道:“本世子并非施主,对于你这种和尚,本世子看着就烦,就先从你开始!” 世子一踏山峰,山峰摇晃,世子一剑斩出,剑意化成破天之刃,向那老和尚劈去,老和尚口颂经文,手中七层宝塔骤然凌空,变得崇高巍峨,向世子砸落,宝塔排开气流,顿时气浪滔天,那些早就准备好的人借此机会躲得远远的,看着那老和尚与世子一对一。虚空那朵云彩里,老曾叹气,他好像预见了这一切,而萧炎平静的看着一切,不发一言。 宝塔砸落,携带压倒一切的气势,连这方空间的法则都跟着退避三舍,只有那宝塔发出的力量主宰了这一方空间。世子一剑斩在宝塔身上,宝塔剧烈震动,驱动宝塔的老和尚被震动的一口鲜血吐出,惊讶于世子这一剑的威力。不过老和尚依旧以巨掌压下宝塔,向世子轰然砸落。 真正的斩天剑世子给了六哥黄越,如今这把斩天剑却是世子以大世界法则化形,法则相撞,爆炸声隆! 第150章 三世身显威 世子再出一剑,一剑将砸来的宝塔劈飞,世子腾空而起,驾驭空间法则一步来到又一次吐血的老和尚面前,老和尚大恐,向后急速飞掠,同时那些老和尚们一起出动,有的在背后以法术神通攻击世子,有的则从侧面斜插过来,试图拦住世子,其中一个托钵和尚被世子一拳打飞,同时身罩天笼,再出一步,直奔试图远遁的托塔老和尚,一拳裂空,硕大的拳影砸向老和尚,老和尚还未来得及收回宝塔,只能回身硬拼,双拳相撞,那和尚被世子一拳打的如同断线风筝向山谷跌落。世子凌空虚踏,纵身而起,墨弓已然张开,一支法则巨箭射向身后追赶来的和尚们,巨箭穿梭,一箭穿过一个和尚的脑门,同时爆炸,炸塌了一方空间。世子不等烟尘散去,持剑纵横,那些还没有来得及跌入山谷的和尚们被世子如闪电般的剑影掠过,全数化成碎屑,纷纷扬扬! 世子回头,看向那些站在山峰上不知进退的宗门掌舵者和天骄们,“逼我出剑者,当如那些秃驴!” 杨晋突然像是下了决心,手中赫然出现一杆银枪,枪如一线闪电,猛烈但悄无声息的向世子穿透。世子意外,那个杨小蝶可是在自己手里,他就不怕杨小蝶被虐待至死?杨晋却进攻越发猛烈,枪枪不离世子要害,世子一直留情,只是原地闪身,以及其诡秘的身法盘旋。那杨晋终于攻击到世子身前三尺,此时大枪从世子腋下空挡穿过,杨晋终于到机会,二人交错的瞬间,杨晋神识传音,“杀了我!” 世子一愣,二人交错之间,杨晋骤然回身,一枪扫向世子的腰身,速度快到世子都躲闪不及,只能将墨雪剑贴在腰身,那大枪一枪扫在世子的宝剑上,巨力即便是世子也感到气血翻涌,血气窜喉,硬生生忍住,墨雪剑贴着那枪杆瞬间划过,半个眨眼便贴着枪杆来到杨晋的手边,杨晋似乎打红了眼,一只手执着的握着枪杆,一只手成拳,向世子挥出一拳。世子甚至来不及改变招数,墨雪剑划过枪杆,一剑削过杨晋握枪杆的手,将其半只手削掉,又看拳来,条件反射一样宝剑上撩,剑刃直接从杨晋的下巴划过,划开了他的头颅,被一分为二! 世子有片刻恍惚,不过面无表情,剑尖上的鲜血滴滴坠落,世子看向众人,喊道:“还有谁!” 现场,众人沉默,一道声音仿佛从地狱中来:“本来不愿意如此,但是你们居然跟我耍心眼,无论是谁故意送死或者怯战不前,你们的家族和宗门都将灰飞烟灭,他不死,你们死!” 世子气焰嚣张,众人虽然有些恐惧,但是那声音如同催命符,让他们感到只要稍一犹豫,就会立马大难临头。天榜排行前几的大能,比如曲千秋,比如韦荣和岳林,此刻见到世子如同仇寇,像是世子杀了他全家一样,眼睛都红了,再加上那些属于萧炎单独培养的武夫修士,一点不下于天榜前十的隐修,足有二十几位,释放全部气息,世子所处的空间顿时沸腾起来,就连世子都感到有些压力。大世界内,吕瑶慧月和天谷秋叶感受到了世子的处境,要求参战。 世子知道此时萧炎老曾都在天上隐藏观战,而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即便他们参战,对于眼下的局势来说并未有决定性的改变,若是他们被萧炎出手镇压,自己又投鼠忌器,放不开手脚,于是决定还是自己独自一人面对。 曲千秋韦荣和岳林似乎决定了这道人生选择题该如何选择,不再犹豫,曲千秋和岳林身形一晃,同时启动,二人飞向空中,同时一拳一掌向下砸落,天下前十,果然没有一个是好惹的,拳掌之下,压力如山,世子更是第一次看到二人将武夫之力催发到极致,距离世子头顶还有五丈距离,世子周围的森林开始向四外倒伏,无数碎石更是向四周激射。世子一只脚踏地,顿时风起云涌,气浪携带着碎石形成一条土石巨龙呼啸而上,世子墨雪剑上举,天空雷电射下,与土龙遥相呼应,世子飞身而起,身形破空,剑气再成龙形,与土龙融合,猛然射向空中下压的曲千秋和岳林。那二人知道世子的厉害,却没有想到如此厉害,仅仅是土属性法则形成巨龙和剑气化形形成的剑气之龙已经抵消了他们轰击而来的重力法则,同时头顶的闪电撕裂一切,来到他们的头顶轰然炸裂,二人条件反射一样向两侧避开,那剑气之龙和土龙同时爆炸,瞬间将方圆十里秘境山峰化为瓦砾。 世子趁着爆炸产生的硝烟雾气笼罩战场,墨弓出现,瞬间射出一箭,目标并非曲千秋和岳林,却是躲在远处正准备施展巫术的韦荣,韦荣甚至都没感到有箭破空的声音,被一箭射穿胸膛,接着,自己感到被一只手抓住,扔进了一个神秘世界。 世子墨雪剑再出,这一次目标仍然不是曲千秋和岳林,更不是那些妖孽帮的年轻人,而是冲向了聚堆的那些隐修,这一次,世子终于毫无保留,大世界法则加持墨雪剑,以剑意呈现大世界投影,形成剑之领域,将方圆百里全部包裹在内,第一世姜古的混沌神躯如同复活一般占据一方空间,以混沌法则演化混沌世界,镇压北方,第二世五行神躯的轩辕老祖演化五行世界镇压南方,第三世元皇神躯龙行龙首人身镇压东方,而世子自己则手持墨雪剑站在西方高空,四大神躯同时发威,天地如炉,再一次沸腾,瞬间将那些隐修所在的空间全部化为虚无。 萧炎终于彻底不淡定,豁然站起身,一拳击碎云朵,一步走出,便来到了距离他最近的五行神躯,一拳砸出,却砸到虚无之处,那三道神躯已经消失不见。世子墨雪剑一剑斩出,剑域破碎,连同萧炎所在之地也变为碎片。不过萧炎立即重组神躯,愣愣的看着世子,他猜测这个世子走的路和以往不一样,但是却没有想到如此的不一样,三世神躯,每一世走的路都截然不同,但是却如此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具有法则的独特世界。萧炎倍感震撼,看着世子:“你居然要创世?” 世子墨雪剑再一次斩出,既然已经暴露,那就干脆全力而为,大世界投影毫无保留加持给世子,世子一剑似乎能斩灭一方世界,威力无穷。萧炎没有招架,而是急速后退,道:“没用的,在这里,你杀不了我,在外边也一样,我有天道护体,你奈何不得我。世子,你走的这条路已经出怒了天条,即便我这个天道执行者杀不了你,天道也会亲自降临杀你,等你破境渡劫,你会被天道雷劫生生劈碎,同时劈碎你的神魂,他们绝对不允许一个创世者出现威胁他们作为这方宇宙唯一主宰的地位,世子,你的路走偏了,也到了末日!” 老曾出现,也感到极为意外,这个世子不但要走出轮回,冲破牢笼飞升天界,居然还要成为创世神,这若是有第二个创世神出现,天道盟的地位注定会受到挑战,甚至他若真的成为创世神,他一个人甚至能灭了整个天道盟! 绝不允许!老曾道:“圣子,此子绝不能留,召集所有天道执行者,灭了这个隐患!” 萧炎眼底深处有震撼有纠结,追踪了这个家伙几世,没想到还是让他走到了这一步,他内心深处有隐隐的不安,这个家伙很难死,若是不死,他可是把这个人得罪透了,他不死,自己很难活! 他后悔接了这一趟差事,作为天道盟第三圣子,他无论修为还是地位远不如那两位圣子,功绩也没有那二位显赫,自己凭借家族背景拿到了追拿世子的差事,只要抓了这个人,拘押他的神魂回到天界,自己就是大功一件,不说和那二位平起平坐,但是也能将自己的地位提高一步。不过眼下来看,当初他认为可以轻而易举的一件事却是越发让他感到棘手,到现在似乎已经不是他能掌控的了。若是真被这个家伙破界上天,自己的任务失败,到那个时候,自己在天道盟别说改善地位,圣子名号都够呛能保得住,甚至会被废除圣子名号,被羁押惩罚。 萧炎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以法则召唤那些天道执行者,无论如何,他要一战见分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在这边犹豫沉思下决心,那边,被捶飞的曲千秋和岳林已经返回,老曾已经出手,手中的鞭子抽了几下,空间如同切豆腐一样被切成一块块,老曾道:“老夫所执乃是天道之鞭,老夫代表天道惩罚你这个异端!” 世子所在的空间变成一块块,那种空间法则果然威力惊人,哪怕是他也感受到了肉身神魂被切割的那种痛感。不过世子最大的本钱就是有他自己的世界,有他自己的法则,世子释放自己的空间法则,瞬间复原空间,墨雪剑悬在眼前,一剑化万千,世子看着老曾,冷笑:“就凭你?” 万千剑呼啸而去,老曾的空间法则居然挡不住那万千法则之剑,自己的领域空间被万千剑搅碎,空间化为混沌! 第151章 世子无敌 老曾被世子的万千剑逼得持续后退,从最初的从容淡定变得惶惶如丧家之犬,闪身跑路,不过那万千剑却如跗骨之蛆,并且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就要将老曾射成筛子,老曾终于大恐,惊恐至极,大喊:“圣子救我!” 已经下定决心的萧炎终于回过神来,秘境法则爆发,编织成囚笼,将老曾如同困在渔网里一样拉到自己身边。又挥手阻断了万千剑的追踪,而那边,世子已然对曲千秋和岳林动手,那二人在此刻的世子面前形如土鸡瓦狗,被世子片刻便镇压,扔进了大世界,同时将一脸懵逼的苗雄和岳恒等天骄也扔进了大世界! 大世界内,长出头发的慧月兴的摩拳擦掌:“伙计们,来活了!”大世界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嚎声。 萧炎看着世子,这个家伙面对自己不但不慌还极为嚣张,道:“你倒是好心,可是你这样,他们的家族和宗门怎么办?” 世子这时正面面对萧炎,道:“杀了你,一了百了!” “我说过,你杀不了我,而且,这个世界我做主,现在还在秘境内的学生有上千人,我若是自爆这个秘境,所有人都要死去,你可能逃脱,但是,上千学子死去,只要我颠倒黑白一番,你即便逃出秘境,也会成为天下公敌!” 世子瞪着萧炎,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如此卑劣,淡淡的道:“你随便,他们死不死和我没有半点关系,颠倒黑白,天下公敌,你以为我会在乎?你说你打不死,我倒是想试试,试一试你的命有多硬!” 萧炎飞身而起,笑道:“他们来了,你先打死他们再说!” 世子抬头,身形拔高,墨雪剑发出的颤鸣响彻方圆百里,三个人,其中一位女子正是那个几次向他投放天网的人。世子一剑斩出,先拿那女子开刀,墨雪剑在眨眼间挥出一千次,将那女子丢来的天网斩成碎屑,身形一晃,来到那正在结印编织第二道天网的女子,一拳轰出,发出惊天音爆,拳影加持的大世界法则之力无往不利,破碎所有空间法则,一拳轰碎一方空间,一拳砸在那女子胸膛,那女子口喷鲜血,如被甩出的石头“嗖”一下化为黑点。女子身边的两个人没有想到世子的身法如此之快,出剑出拳更是迅猛的让二人猝不及防,眼睁睁的看着女子被击飞,这才反应过来,左右夹击,法则成域,要困住世子,不过他们想的还是太简单了,世子根本无视他们的法则领域,墨雪剑瞬间又是千百剑,一举将二人斩成碎片,二人在远处复原,不过身形暗淡,显然被削去了不少修为。二人惊恐的看着世子,毫不犹豫,飞身逃离,这个家伙不但不惧秘境法则,还能斩秘境法则,没有法则束缚的世子,他们战胜不了,而且还真有性命之忧! 萧炎本想出手,此时又放弃,虽然自己自信死不了,但是被揍一顿总会让他丢脸。世子没想那么多,一闪身,从猝不及防的萧炎身边掠过,萧炎纳闷,赫然见世子已经抓住刚刚返回来的老曾,抓住衣领,左右开弓,一百多个嘴巴招呼到脸上,这个自命不凡的家伙被一顿胖揍,打成猪头,连愤怒的神色都表现不出来,世子本想一拳送他进地狱,不过还是将他丢进了大世界,被慧月天谷秋叶接着暴揍! 萧炎摇头,看了一眼世子,道:“你们的考核通过了!”身影融化消失。 考核结束,除了世子不受秘境法则约束,其余人皆被传送秘境之外的学院广场,那些有些发懵的学子感到这秘境试炼也太过顺利了,就像是游山玩水一样的轻松便过了,兴奋地不可自抑,很多人因为考核通过而欢欣鼓舞。秘境之外的世子,看着那自成一界的秘境,干脆以自身法则成网,将秘境收进大世界。 还在箭楼上的义王小澈心有所感,嘴角微微翘起,自言自语:“还得是你!”真月和觉华看着小澈,道:“你嘚咕什么呢,有高兴事说出来,大家一起乐呵!” 小澈看向二人,道:“我的大部分义军都集中在北洲南中洲北那一带,由军师董文龙和副统帅李龙统领,如今实力越发的大了,不过现在有拓跋家族的一支窜入那一带,并依托海上贸易与东临国的海寇勾结,四面出击,不但抢占东洲王的地盘,也对我的地盘虎视眈眈。我要去北洲直取天京城,暂时不能亲自到那里,所以我想让你们二人帮忙,我会给你们一张山川地理图,去义军大本营找到董文龙,协助他们剿灭拓跋家族那一支武装。” 小澈沉思一会儿,道:“我想要一个没有割据没有藩王没有豪族统治的天下五洲,所以,既然拓跋家族惹到了我,那就先从他们开始!” 真月和觉华没有异议,郑重与小澈告别,不提二人,小澈在楼上停留一会儿,飞身而去,临行将被吊在门楼上的两个老女人的尸体化为飞灰,飞离而去。 另一处隐藏的空间,皇帝和丞相二人看着一切,丞相坚毅的表情一丝悲凉稍纵即逝。看了一眼皇帝:“陛下为何不留下他直接继位?” 皇帝摇头:“时机不对,他若现在继位,他就会有很多顾虑,会瞻前顾后,对各路藩王和势力下手会受到很多掣肘。但是他现在这个身份却没有任何顾虑,以武力剥夺藩王的权利那些藩王要么投降要么死战到底。丞相你我二人处心积虑想要削藩,但是,我们很难做到,但是他能,不是皇帝的他百无禁忌,可以作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丞相点头,看着皇帝:“现在的你是过去的你吗?” “当然是,一直都是我!”皇帝笑了笑:“年轻的时候,其实我是慕容枫的小迷弟,我崇拜他,他曾经让我认识了一位世外高人,我所有的底气都来自那里,到现在也是,所以,你那位到底存在不存在的萧家老祖其实始终是我的目标,那是一双黑手,暗中拨动天下棋局,包括你也一样,但是这一次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为何还不出现?讲真,你知道他吗?当初灭了慕容枫的大手的主人,真的是那位老祖?” “我也不知道,我们萧家,在前台做事的是我,很多事情却不是我能左右的,一个萧炎就已经让我头疼,那个莫须有的老祖也偶尔会用特殊的手段出现,告诉我该做些什么...到现在,他长得什么样我都不知道!” 二人都突然感到心中一紧,那是修行者对未知事物的一种未卜先知的恐惧,二人猛然看向同一个方向,萧炎就那么出现在二人面前,二人都看向萧炎,萧炎看了二人一眼,转头看向箭楼:“他走了?” 二人谁也没有回答,高度戒备的看向萧炎,萧炎叹了口气,道:“不用那么紧张,我若出手,你们谁也活不了,你们不是他,我失败了,败给了他!” 皇帝哈哈大笑,“酒呢?当浮一大白!”皇帝翻了一遍衣服,萧炎扔过来一坛酒,道:“你的体内还住着另外一个灵魂,如当初的慕容枫,那叫死而不僵,也很厉害,残魂还一分为二,还能让你们走到当代巅峰...过去我对你们很感兴趣,但是现在,秘密你们留着,记住我一个人情,我不杀你们,就是人情!” 皇帝喝了一口酒,道:“咋的?想翻篇了?听你这话怎么像遗嘱一般?不想活了?还是遇到什么你无能为力的事情?说出来,看看姑父能不能帮你!” 萧炎嘴角抽搐,真想现在就在宰了这个老家伙,不过还是忍住,道:“我失败了,意味着你们包括九皇子和世子的日子更不好过了,他们会派来比我更厉害的人,而我若不想被惩罚,只能成为他手中的打手,到那个时候,我会逼不得已向你们出手,所以,今天不杀你们是你们欠我人情,让你们多活一段时间,未来,我若还不杀你们,那就意味着你们欠我天大人情,至于那人情怎么用,等将来再说。” 皇帝看着萧炎,道:“你们下来怎么那么容易?说来就来?不是有天道法则吗?神仙魔不得擅自下界吗?” 萧炎摇头:“是不容易,但是别忘了,我们叫天道盟,自然有手段下来,尽管也要付出一些代价。” “老曾没了,被世子抓走,这个学院的院长我来当,我当,学院的学生还不会成为牺牲品,我会竭尽全力的保住他们,所以,还请皇帝下旨,给我个官当当,就当皇家学院的院长吧!”萧炎道。 皇帝点头:“我听出来了,你还有些人味儿,我同意了,稍后我会下旨,就让你来当这学院的院长。” 丞相一直很吃惊,看着自己一直很恐惧的儿子,萧炎看了一眼名义上的父亲,道:“那个所谓萧家老祖并不存在,他乃是天道化身的一个投影,连我都得听他的,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是你家老祖?别做梦了!” “天道!”丞相喃喃道。 第152章 世子与萧炎 新一届招生考试结束,文院武院都已经张榜公布,吏部尚书赵亭玉的儿子赵雨桐高居榜首,其余有柳家公子柳青澄,杨家杨小蝶甚至苗雄林江山岳恒都位列前十。当然这几个人都被世子抹去了秘境考核那一段记忆。而世子听说萧炎要做皇家学院的院长,也决定继续顶着赵雨桐的肉身,进入学院。 奉阳城十几个纨绔都入了学,范德得罗泾豪等更是兴奋的不得了,他们都进入了尖子班,和赵雨桐同班,遗憾的是同样是哥们儿的萧乾失踪了,没能前来入学。 皇家后宫两个女人被吊死在城楼,那是义王干的,这件事在奉阳城的轰动不亚于一场地震,奇怪的是,萧家却没有丝毫想要报仇雪恨的意思,丞相还是丞相,丞相的家人走了不少,也不知道去了何处,民间议论纷纷,都在议论萧家失势已成必然,但是丞相还在,萧炎还当了院长,这让人们又犯起了嘀咕,那些本来要疏远丞相的人见丞相继续稳如泰山,又怀疑自己的判断,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丞相再施雷霆手段,灭了一批趋炎附势的官员,朝廷大换血,那些从学院走出来的人被委以重任,皇帝也正常上班了,帝国似乎比过去的凝聚力更强了! 文武第一的世子出人意料的进入了文院的尖子班,并未与那些纨绔在一起,这让那些人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般,央求世子来到武院。柳青澄也跟着世子进入了文院,出人意料的是杨小蝶也跟着去了文院,与世子同班。 对于家主杨晋的去世,杨小蝶虽然不知道其中过程,不过她看得开,江湖儿女江湖死,多正常的事,而且现在龙武宗也被特例准许有三个最出色的弟子进入武院,龙武宗不但没有因为杨晋的死亡有所萎靡,反而大有兴旺之像,其他宗门也是如此,这是萧炎当上院长后做的第一件事,凡是那些跟随他征战秘境的宗门,都得到了优待和机缘。 赵雨桐高居第一,万众瞩目,在学院名声响亮,来自五洲各地的学子们听到这个名字就心生向往,都想一睹天之骄子的风采。不过,赵雨桐极为低调,除了必要的课程要听讲,其余时间,人们根本看不到他人,其实世子一直没闲着,他来学院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想从学院的书海中,找到自己那几世前生的痕迹,当务之急是找到第四世身的下落,不知道为何,第四世身到现在还没有头绪,那是关乎生命大道的神躯,修炼的是生命法则,现在,大世界急需生命法则来完善。 还有当然是萧炎,这个家伙突然转性,令世子很不安,生怕他再搞什么幺蛾子,他怕萧炎真的对无辜百姓下手,逼迫自己就范,盯住萧炎,若有机会灭了他,一了百了。 文院有一座楼,高九层,像是被特意炼制法器一样,大楼内自成空间,特别宽大,九层藏有不同的书籍,每一层的经典着重点不同,不但有儒家经典,诸子百家的经典都有收藏,对学子们开放,不过绝不允许带出书楼,而且每借阅一本都会被自动记录。世子从一楼开始,有目的性的翻阅书籍,一个月的时间,以他高居第一的权限,也没有资格进入九楼,那里收藏着一些五洲天下经典秘籍,包括一些传说和秘闻录,那里,几乎禁止所有人登楼,据说,那里除了失踪的老院长和天下闻名的萧炎以及几个特殊人,根本不允许其他人进入。 世子一个月的时间几乎翻遍了一到八楼的书籍,没有几本他能用得上的,来到第九层楼梯口,被一道阵法拦住了去路,世子仔细观察,见这阵法极为特殊,几乎以整个书楼为阵眼,若要强势破阵,整个书楼都会毁去。世子越发对九楼好奇,决意要进入,不想破坏书楼,只有寻找其他破阵之法,不过世子刚要投入精力准备破阵,阵法自动打开,世子一步登入九楼,看到萧炎就在自己面前。 “知道你要来,进来吧,先陪我喝点茶!”萧炎不热不淡,神情平常。世子看了看九楼空间,居然没有设置什么坑人的阵法,萧炎道:“以你的能力,即便我在这里布置杀阵也没用,困不住你,反而还会毁了这座书楼。” 世子坦然地坐在椅子上,最舒服的坐姿,显示自己很坦然,萧炎亲自煮水沏茶,道:“我这茶并非天下五洲所产,乃是我那座秘境特有的茶叶,水也是那里的水,如今被你得到了,要善待那处秘境,会给你惊喜的!” “是什么让你变得如此?”世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赞道:“果然不同凡响!” 萧炎道:“我的来历你已经知道,我也不再赘述,我现在只想告诉你,从你在秘境打败所有人开始,我就已经决定转向,与你同盟,这也是迫不得已,因为接下来,天道盟会再派人下来,目标当然还是你,而我将接受他们的惩罚,他们会把我带回天界,我的命运从我失败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惩罚不会轻,我只是天道盟第三圣子,也是他们的竞争对手,如果有机会,他们不会手软,一定会清除我这个隐患!” 世子道:“能否说说我的来历?到现在,我对自己在天界的身世还是一无所知,我是被打下来的,你陪着来的,追杀了我几世,我还没有记起我在天界的事情,你能告诉我吗?” 萧炎摇头:“有些事不能说,说了对你不好对我更不好,不过有一件事可以告诉你,你的身份极其不简单,你的父亲已经超脱出整个天界,也正因为他超脱了,你的家族内外交困,有的人不愿意看到你们一家独大,想方设法削弱你们,最好是将你的家族都打入深渊。天界因此有过一场神战,你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打落凡间。当然你的背后也不是没有人保护你,否则,你不会连续转世投胎八次!” 萧炎与世子碰杯:“天道盟想要在天界称王称霸,以天道的名义控制整个九天十地,最大的绊脚石就是你们和你们的家族,所以,这场战斗旷日持久,你和你们家的势力虽然被打散,但是天道盟也不好过,现在双方都在修生养息,准备再一次开启神战。天道盟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次消灭你们的机会,哪怕你被打落凡间,也要找到你,最终的目的是断你轮回,彻底让你烟消云散!” “我猜测这一次下来的会是第二圣子,他恰恰是我的竞争对手,他不会像我这样心慈手软,他会采取各种卑劣的手段消灭你,对我他也会毫不留情,最重要的是我打不过他,在天界的时候,我是神王,他是神王巅峰,再进一步就是圣人,在天道盟,只有圣人以上才真正有资格成为天道盟的一方诸侯,可以统辖一块星域,我们三个圣子乃是宗门重点培养的对象,最终脱颖而出的,会成为天道门唯一圣子,地位与盟主几乎平起平坐,受万域朝拜!” 世子听到,也感到很震惊,神王圣人,“那么盟主又是什么境界?” “盟主乃是创世神灵,创世神灵超脱自身后,再进一步便是超脱,在任何一方宇宙都不会受到限制,是真正的大自在!” 世子极为震惊,萧炎看着世子,叹气道:“好巧不巧,你居然要走创世之路,一方宇宙,只允许有一个创世神,你走这条路,便是天道盟绝对不允许的,他们会不不惜一切将你扼杀,所以,你的处境将会越来越危险。” 世子想了想,道:“既然如此,你更应该远离我才对,甚至想办法抓住我立功,你的地位岂不会更加稳固?” 萧炎摇头:“没那么简单,一个是在这个凡界,我已经对你没有任何办法,另一个是如果我真抓了你,我的处境将更加危险,他们会抢夺这份功劳,然后杀我灭口,所以,我现在跟你不得不合作,不得不捆绑在一起!” 世子无言,陷入沉思,萧炎拿出一团看起来像是一团雾气的东西,上边闪烁着流光溢彩,道:“这是我的第一份心意,这是这个星球的本源法则形成的天道法则核心,你炼化他,可以屏蔽你大世界本源法则,能够屏蔽你的创世法则,即便他们到了,怀疑到你,但是也看不出你的本源,至于义王,你不必担心,他走的路是另外一条路,那个天地炉就是这个星球的,他并非创世,而是修炼,熔炼天地法则。还有,这一次考核造成的影响,我已经用手段抹去痕迹,这个世上的所有人,除了你我和义王,这一段记忆都会消失,而且,你背后的人和我不谋而合,正在做这件事情。还有,那个老曾不要留着,有我在他没有一点用处,他是天道盟的人,看似是我的随从,其实他是被人派下来监督我的,即便你舍不得杀,也不要将他放出来,他若出现,肯定坏事,我能消除被人的记忆,对他我没有办法,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该杀就杀,万不可留下隐患!” “他们下来大概还要多久?”世子问道。 “快了,最多一年!” 第153章 世子见大皇子 “一年,看起来有些事情要加快了,今天这番话我暂时信你,若真是那个第二圣子下界,我会和你联手,未来,到了天界,也许我们会成为可靠的盟友!”世子喝了一口茶,站起身。 萧炎也站起身,“我知你需要照顾的亲人太多了,还有那隐楼,若是他们知道,一定会争抢,我的意思是,你干脆将一些人和物送到那方秘境,不在你的大世界,而是一方独立世界,这样即便你有意外,那些人也可以生存。千万不要让你的亲人成为你的软肋,他们可不像我,我还是有底线的,他们一点没有,什么都做得出来,你信不信,若是没人阻拦,他们甚至毁掉这颗星球也毫不犹豫,只要达成目的,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世子点头:“我会考虑,感谢你今天告诉这一切,希望这是你我二人良好的开端!” 世子转身离去,萧炎看着世子,自语道:“也许我的生路就在你身上,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世子没有和任何人告别,将赵雨桐还给赵雨桐,赵雨桐此刻已经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修为直达当时顶峰,并且肉身达到武胆,妥妥的十境大武夫,很多事情还在记忆中,比如世子,比如自己以第一的成绩进入了学院,至于秘境中的那些事,已经完全不记得。 世子一边走一边炼化了萧炎给的本源法则,世子起初小心翼翼,防人之心不可有,但是到最后也没有任何异样,而且得到了极大的好处,炼化之后,他的大世界融合这个星球的本源法则,法则日趋完整。世子一边赶路一边神识游荡大世界,看着天上那颗太阳,那太阳对着世子直眨眼,世子知其意,道:“当太阳不好吗?你看天地都围着你转,这种万物朝拜的感觉不爽吗?呵!还来脾气了,信不信我将你彻底磨灭?别眨眼了,当一段时间太阳,我会解除对你的束缚,给你自由,不过这个过程取决于我打破天地牢笼的时间,所以,你要想尽快自由,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得尽力!” 太阳猛烈眨眼! 现在,大世界中依旧是慧月吕瑶天谷秋叶几个人,那几个大至尊被教训一顿之后消除了一点记忆被世子放走了,只留下老曾一人,天天被慧月天谷秋叶折磨,生不如死,透露出很多有用的信息,并且竭尽全力的出卖萧炎,将他形容的万恶不赦,并重点强调自己只是个奴仆随从,那萧炎才是圣子,一切坏事都是他干的。世子并没有急于干掉老曾,总觉得这家伙似乎和自己那个老曾有点联系。 世子现在要做的是以萧炎的秘境为核心,炼化出一方天地,然后将所有他在意的人都收进秘境,最好是炼化进入一座城池,一方土地,跟个小国家似的,能生存个上亿人口,自给自足。但是还有一件最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找到母亲,是时候让母亲回归了,也是为了不让母亲成为自己的软肋! 世子先回到了湘悦城,你别说,萧炎果然有底线,对南洲秋毫无犯。世子回到府邸,府邸内不少人得知世子回归,都集中在大院子里,欢迎世子归来。在湘悦城百无聊赖的燕横云楚昭月更是兴奋的过头,开始张罗宴席。吕道春岳震霆等大能在湘悦城过得无比滋润,手下喽啰众多,特别是那些追求上进的孩子们得到大神指点,修为一日千里。姜瑶赖在世子的怀里不走,苏子苏丑苏寅则一脸温柔的看着世子,也不说话,但是表情很明显,她们的天回来了! 两天后,世子拜访总督李怀金,二人在李府转圈,听到世子说的话,李怀金有点怀疑人生,“天界?天道?萧炎是天道执行者?还有,天道盟?这里只是凡间,他们来这里都是为了你?” 李怀金发愁,道:“若是你说的那样,这人间岂不是要遭受一场大劫?即便你能带走湘悦城,能带走南洲的一部分,那天下怎么办?还有这颗星球怎么办?” “我们祖祖辈辈都生存在这里,让我放弃这一切,我可舍不得,即便我有成仙的愿望,但是我追求的是长生,而不是抛家舍业!” 世子叹口气,道:“最终,这颗星球也要逃离这里,脱离所谓天道的束缚,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我需要全力以赴应付那些天界来人,我是怕我的亲人会成为他们要挟我的底牌,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不但带不走这颗星球,反而这个星球会成为我最大的软肋,我不是那种为了成仙得道就断绝七情六欲的人...我会做好所有准备,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走那一步!” 世子也无奈!只好转移了话题,问道:“大皇子燕椿岁已经开府,我还没来得及拜访他,不知他最近一段时间过得可还好?” “那个人,是个憨厚人,他知道自己的处境,所以做个逍遥皇子不问世事,只是为了不让他坐吃山空,我给了他一些地盘,给了他一些生意,他家人并不多,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还有仆人二十多,过个稳当日子还是没问题的,怎么,你是要帮他还是驱赶他?” 世子道:“既然是个厚道人,欺负厚道人就是丧良心,我这就去拜访一下他,看看他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世子起身告辞,临走还是说道:“还请伯父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我可不希望真有那么一天,不是怕伯父拖累我,而是怕伯父出现什么危险,特别是你这一大家子人!” 李怀金还是摇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放心吧,真有那么一天,我这一家子交给你,你还能不管?” 世子告辞,真就来到了燕椿岁的府邸,世子特意看了看府邸大门楼的匾额,果然只写着“燕府”二字,并未有任何僭越。大门口也没有什么守卫,世子敲门,门内有人开门,探出头,问道:“谁啊?” “烦请通报,就说世子慕容钧灏前来拜访!”世子道。 那开门人一惊,立即打开门,躬身道,“还请世子进院,我这就去通报大皇子!” 大皇子在自己的小书房,看着一本书,见有人慌张的跑来,道:“阿春,何事如此慌张?” “大,大皇子,那个世子,世子殿下来了!” 燕椿岁放下手,站起身,叹口气:“难道这里也容不下我了吗?”跟着阿春走了出去,见世子站在院子里,大皇子抱拳:“真是世子殿下,迎接来迟,望乞恕罪!” 世子还礼,看着院子,又看了看大皇子,“按照年龄,你应该长我差不多三十岁,叫声大哥没问题吧?” 大皇子笑道:“当然没有问题,你父与我父皇乃是兄弟相称,你我也是同辈,这一声大哥我担得起!” “不请我进屋喝杯茶?”世子笑道。 “快快屋里请,阿春,去倒茶!”大皇子请世子进屋,为世子掸了掸椅子,恭请世子坐下,世子礼让大皇子先坐,这才坐下,这时阿春给二人倒水,世子看向书案上的那本书,笑道:“大哥看这部‘阿含经’,是要遁入空门吗?大哥不过四十几岁,这么早就看开了?” 燕椿岁笑道:“世子取笑了,不过闲极无聊打发时间而已,不过看看佛经,打发时间之余,也能让自己的心态平和,不至于过早的悲观厌世!” 世子翻了翻书,道:“隐楼经典浩瀚,我也是入隐楼闭关时涉猎一些佛门经典。其中就有阿含经。你这只是其中一部,阿含经包括长阿含经,中阿含经和杂阿含经。述及佛教的基本教义有四谛、四念处、八正道、十二因缘、十二分教、无常、无我、五蕴、四禅、四证净、轮回、善恶报应等。其中四谛为即苦谛,也就是讲人生本质为苦;集谛,即苦的根源在于贪嗔痴;灭谛,苦的消除;道谛,八正道为解脱之道。大哥熟读阿含经,可寻到解脱之道?” 大皇子道:“世子说笑,我是个愚人,没有苦何须解脱?我过得很好,一本佛经而已,哪有那么多想法?” 世子摇头,道:“人生本苦,苦来自贪嗔痴,想要脱离苦海,就要灭苦,灭苦的方法就是修行八正道,八正道为三类,即智慧:正见,正确认知四谛;正思维,如理思维。戒律:正语,不说妄语;正业,不杀生等;正命,正当职业。禅定:正精进,努力断恶修善;正念,觉知当下;正定,禅修专注。” 世子喝了一口水,看着大皇子,道:“大哥出生在皇家,看似风光无限,其实备受打压,这便是生来就苦。大哥不甘心堕落,心中仍有志向和幻想,就没有断了贪嗔痴。不断贪嗔痴,又如何灭苦?看似修行八正道,只说不妄语,大哥可曾对我实话实说?你还在小心翼翼的应对我,不敢说出心中真实想法,你有又怎能专注修行?大哥忍辱负重数十年,说心中无怨,你可骗得了你自己的内心?不敢正视自己,你又如何修行得了正道?” 大皇子震惊的看着世子,突然起身,单膝跪地,对世子拱手:“我苦啊,我该如何解脱,请世子教我!” 第154章 你是对的 世子扶起大皇子,心头也是五味杂陈,自己和小澈原谅了萧家,并且暗中给于萧家庇护,但是,燕家包括天下那些受尽萧家凌辱的人,自己凭什么代表那些人原谅萧家? 世子看着这个大哥,也感到他是真可怜,小澈报仇了,他被打压被欺辱又找谁报仇去?所以这个大哥隐忍不是隐忍而是窝囊,正如皇帝陛下,那种窝囊可以想象是多么的委屈和不甘。 “所以,我想问问大哥,你想怎么办?你今后的路打算怎么走?是继续当一个闲散皇子,还是想走另一条路?有没有想法登上皇位?”世子问道。 大皇子燕椿岁摇头,“萧家被灭了一半,那两个老女人被九弟悬尸箭楼,我的恨已经去了大半。至于皇位,我从来没想过,九弟就是义王,以九弟的势力和实力,我们这几个没出息的有什么资格和他争?但是要说让我在此碌碌无为的终老后半生,又觉得不甘。世子兄弟,我也是文武双修的,也曾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奉阳城我是不想回去了,我有一个想法,就让我的家人们在此安稳过日子,有世子的关照,他们不会受到委屈,而我,想带着我其中一个儿子去投奔九弟,听说他现在正在北洲和拓跋家燕怀北鏖战,我作为兄长,相助他一臂之力。以前我不敢提这事,怕你有想法,认为我有野心,但是今天我提出来,是相信你能知道我的心,兄弟,我需要一场战斗,上半辈子太委屈,下半辈子我要发泄出来,我要助我的九弟横扫天下,也为五洲天下开辟出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 世子欣慰的看着眼前两鬓微霜的大哥,也有些感动,不过,一个被压抑了半辈子的人需要一场痛痛快快的发泄,而他的夙愿就是为天下打出一个太平盛世,不得不说,这个大哥还是有胸怀的,有血性的,并非唯唯诺诺的窝囊废。 世子拿出一块玉牌,交给大皇子,道:“我与九皇子之间有特殊渠道,你拿着这块玉牌,见到他的时候叫这块玉牌交给他,他会认你这个大哥,并且将会对你信任有加!” 世子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千言万语只是一句话:“保重!” 世子离去,大皇子看着世子的背影,摸着手中玉牌,眼角湿润,接着哈哈大笑:“我,燕椿岁,要重新提枪!” 世子回到王府,来到曾子墨住处,曾子墨迷迷糊糊的来到世子面前,世子看着曾子墨,道:“你老岁数不小了,酒还是少喝一些,曾老,最近天下事发生了这么多,你老有何看法?” 曾子墨看了一眼世子,道:“我发现你小子怎么婆婆妈妈的?不就是点儿酒吗?从我的俸禄里扣,真抠!” 曾子墨又拿出酒壶喝了一口,像是赌气一样,世子无奈。曾子墨抹了一把满是酒水的下巴,道:“你和那个义王也就是九皇子是不是一个娘胎出来的?你们的配合怎么会那么默契?都到奉阳,一个干净利索的杀了太后皇后,牵制萧家人,一个去了考核场,灭了萧炎的那伙人。人家一个战场硬生生被你们俩拆成两份,好手段,而且,萧炎似乎服气了,他是不是相投靠你?” 世子看着曾子墨,突然感到有些惊悚,萧炎以大手段抹除了试炼考核所有人以及相关人的记忆,自己这些事也没有何任何人提起过,曾子墨怎么会知道考核的事情? 曾子墨看着世子,世子也看着他,二人目光碰撞,空间扭曲,曾子墨摆了摆手,道:“放松些,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就和你好好谈谈!” 世子收回目光,淡淡的道:“你说,我听!” 曾子墨平静的道:“很简单的分身术而已,不过那是圣人手段,你暂时看不出来而已!” 世子心中波澜起伏,不过外表平静,这么一尊大神居然是自己主动招揽到身边的,这个家伙若有恶意,自己和自己的亲人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可是这个家伙为何如此,为何想方设法进入自己的圈子而对自己没有造成任何不利? “萧炎那小子转的挺快的,不然他就死了!”曾子墨又喝了一口酒,道:“把那个老曾放出来吧,放心,他起不了什么幺蛾子!” 世子毫不犹豫的放出了老曾,老曾鼻青脸肿的出现,曾子墨看的直抽抽,怒道:“谁?谁?” 老曾看到曾子墨,脸色一下子煞白,“你是你我是我,你想干什么?躲开啊!” 曾子墨已经将老曾化为一团纯净的灵魂,打入自己的神海,道:“这个家伙,这么多年,除了学会一些阴损的手段,其他的全没学会,枉费了我的手段!” 曾子墨道:“没错啊,我是天道盟的人,不过后来,刚刚那个死货代替了我成了天道门的人,是陪同萧炎下界的护道者,而我就是一个行万里路读万卷书的曾子墨,是一个真正的忧国忧民传道授业解惑的老师,怎么样?明白了吗?” “老夫对这个世界失望,也对天道盟失望,但是,喜欢你父亲也是真的,喜欢你也是真的,我这个老儒身份也是真的,虽然皇家书院的老曾也是真的,但是,那不是我啊,我是曾子墨啊!” “好了,不说那些,现在我给你说说,下一步该怎么办!”曾子墨似乎对自己的身份毫无芥蒂,神色泰然! “事情好办在只要萧炎不透露你和义王的情况,即便天界天道盟新派下来新的天道执行者,短时间内他们仍然需要确定到底谁才是他们要找的人。所以,你还有时间,九皇子仍然做南征北战一统天下的事情,你走江湖,同时给九皇子提供策应。即便不把你们的亲人藏起来,但是隐楼必须马上收起来,最好是把你的那些没有能力隐藏或者自保的人一起收起来,因为,他们要找你,你的身份也藏不了多久,他们很快就会锁定你,只要知道你是他们要寻找的人,他们就会采取雷霆手段,要不抓你,抓不住你就毁掉你!” “你可以行走天下,做你要做的事情,在江湖上配合义王,你现在先要做的事情是该去找你的母亲了,你的母亲绝不简单,我猜想她也是轮回几世的人,说不定是跟随你一起破虚跌落这个凡间的天界人,不过这一次,你的身份就不要暴露了,我说的身份不是你南洲王世子的身份,而是你真正的身份,你懂的!好在到目前为止,真正知道你真是身份的人也没几个,除了萧炎,就是那几个护道者!” “至于我,我已经死了,我现在是曾子墨,是个行万里路读万卷书春风不得意的落魄老不死,就连萧炎也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那些人来,我会利用我的优势,想办法给你提供他们的消息。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出手,因为,我也是要回到天界的,我暴露了,我今后在天界怎么混?你有你的后台,冥界,吕尚,还有那个家伙,跟随你父亲的几十年的残魂,那个家伙若是恢复,天界都害怕!” 世子认真听着曾子墨的话,问道:“你是天道执行者,你知道我母亲在哪里?” “萧炎也是天道执行者,萧炎都不知道,你以为我会知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她或许现在根本不在这个时空,也许在某个秘境,与现实世界隔离,不然这么多年,我不会发现不了。去问吕尚吧,他知道!” “可是,怎么联系吕尚,他也没给我联系方式啊?”世子对这些护道者感到无奈,护道吗,搞得那么神秘干什么,大大方方的做自己的贴身保镖不好吗?这神出鬼没的,不显神秘就不是高手了? “你问我我问谁?我若知道,我早就找到吕尚了,还用在这儿和你废话?” 世子想到过自己和吕尚有联系,但是那都是吕尚主动联系自己,确认过母亲的安全,现在联系吕尚,他还真不知道如何联系。 不过也不急,先把隐楼的事情解决,把家安顿好,萧炎不是说还有一年时间吗,在这一年的时间,把该做的事情做好,寻找母亲,找到第四世身。 曾子墨道:“我是真想维护天道的自然平等公正无私,追杀你也是天道执行者的责任,而且那个时候,我真认为你该杀,一直上蹿下跳不让天道省心,下界之后,我看到了民间的真实状况,看到了人们对天道的敬畏,和天道变成工具时候,被某些人利用以后,人们对天道的恐惧和厌恶。这不是一两年一二十年的体会,而是千年体会,天道确实无私,天道本来在那里好好的,要你维护个屁?打着天道的名义,作乱的,和公然反天道作乱的,谁来判断对错?但是我有判断,那些打着天道名义,吸血敲诈恐吓让人顺从的,就是坏家伙,而那些被迫反抗的,才是应该保护的。” 第155章 世子被那啥了? 世子除了没有告诉自己走的是创世之路,其余对老曾也没有什么隐瞒,二人聊了很久,眼见老曾眼角再一次喝出眼屎,脸色通红,告辞离去。老曾躺在床上,骤然睁开眼睛,道:“泰山其颓乎?梁木其坏乎?哲人其萎乎?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屁的天道!”老曾迷迷糊糊睡去! 世子回到自己的院子,姜瑶正在门口百无聊赖的坐着,手中拿着一个木棍在地上写写画画,显得非常孤单。世子看着小丫头孤零零的身影感到心酸,蹲在小丫头面前,小丫头抬头,看到了世子,一下子扑倒世子怀里,道:“哥哥,我不愿意和他们在一起,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世子抱起姜瑶,拍着她的后背,道:“是有人欺负你吗?”姜瑶摇头:“不是的,他们都对我可好了,只是,我看不到哥哥就心里难受,我想一直看着你!” 世子亲了一口小丫头的脸蛋,道:“好的,以后,我走到哪儿都带着你!” 小丫头抱着世子的脑袋,结结实实的亲了一大口,挣扎着跳下身,拉着世子的手,一路小跑,喊道:“苏子姐姐,苏丑姐姐,苏寅姐姐,我哥哥回来了,你不是说今天烙饼吗,快点吧,我哥哥饿了!” 苏子出了房门,拉过小丫头的手,刮了一下小丫头的鼻子,笑道:“是你馋了还是你哥哥饿了?” 苏丑道:“饭菜好了,今天,谁也不让来,只有我们几个人跟世子吃顿饭好不好?” 世子笑道:“好啊,以前在隐楼,我们可是经常在一起吃饭的,这些年越发少了,等过两天,我们一起去垒阳,把她们都凑齐,这一次,我不让你们再去各地隐姓埋名了,跟着我,咱们走南闯北去!” “那可太好了!”一向稳重的苏子也欢呼跳跃,苏寅道:“那更要庆祝一下,世子进屋,对了,搞个阵法吧,要不说不定谁又闯进来,而且以来一大帮,会打扰我们的!” 世子笑道:“这好办!”信手一挥,将自己的房子单独隔离出来,外边的人看不到里边的情况,也进不来,可是屋里的人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外边的一切。 苏子苏丑苏寅三女,姜瑶坐在世子身边,三女终于没有了在外边时对世子的恭敬拘谨,完全放得开,三女说起来已经都是二十二三岁的女人了,不说长得国色天香,那身材都已经呼之欲出了。今天都不再戎装盔甲,一身便服,山山水水,令人遐想。小丫头姜瑶都看直了,道:“你们胸前长的是什么啊?” 众人欢笑,酒菜上桌,三女都是心灵手巧之人,做饭菜自然拿手,苏丑端起酒坛,一人一个大碗,豪情万丈的倒满了酒,三女同时站起身,端着碗面向世子,道:“请世子干了这碗酒!” 世子看着三女,奇怪道:“呵?今天几个意思?这十几年从未见过你们如此豪爽啊?” 苏子道:“世子别问了,就看在我们跟在你身边十几年的份上,今天尽兴,不醉不归可好?” 世子端起酒杯,一口干掉,三女也一口干掉,彼此看了看,坐下,开始对世子轮番敬酒,狂轰滥炸。姜瑶吃了东西,又一次昏昏沉沉睡在世子的怀里,世子将姜瑶送进大世界交给吕瑶,这些日子,吕瑶一直帮着姜瑶梳理筋脉进行开窍。不到四岁的小女孩,已经成为炼气境。 四个人喝的昏天黑地,世子虽然能喝,但是没有催动功法,实实在在的喝酒。而三女也彻底放开,夜半了,三女勉强将醉的一塌糊涂的世子扶到床上,三女也倒在床上,甚至摞在一起。苏子喃喃道:“没出息,喝这么多...多当误事,说好的,我们今夜都要成为世子的女人,为世子破...呕!” 日上三竿,世子醒来,有点头疼,世子一震身体,酒气散的一干二净,见床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三女,而且各个衣衫不整,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胯下,这才放心。不过看着三个女子,世子有些不忍,都二十几岁了,难道一直留在自己身边空度年华? 窗外,燕横云和楚昭月二人抻着脖子向屋内观看,只不过看不见,二人又手搭凉棚,恨不得贴近窗户把眼睛放进屋里,世子笑了笑,看了看三女,又躺了下来,捂着额头! 终于,世子出屋,站在院子里扭动腰身,楚昭月和燕横云来到,看着世子的眼神意味深长,燕横云道:“哟哟,腰疼了?做体操呢?” 楚昭月则鬼头哈眯眼的看向屋内,见三女正在忙碌做饭,凑近世子:“小舅,两天,两天啊!” 世子看着楚昭月,道:“这么长时间,还停留在五气朝元阶段,头顶一花不花,你就是这么修炼的?我这有一秘法,我手把手教会你们,保你们结出第一道道花!” 燕横云急忙跑了过来,道:“秘法,什么秘法,快,我想学,我等不及了!” “嗯,还挺好学的,看好了!”世子和颜悦色的摆出手势,但是突然气息一变,左右开弓,是双脚左右开弓,将二人踢入空中,然后...世子的院子里一个时辰,惨叫声不绝于耳! 世子找到吕道春岳震霆等人,告知他们,自己要去垒阳城,将隐楼以及家人都接回来,但是并没有说为什么要把隐楼和家人都接回湘悦城的真实原因,只是告诉他们,父亲跟南阳皇朝的约定二十年,已经过去了十几年,父亲从来都是一言九鼎,自己也不能失信于人,去垒阳城准备一下,准备举家搬迁回到湘悦城,并让他们二位以及三女继续坐镇湘悦城,免得出现意外。 世子又要走,这一天给他忙的都抓不住个人影,尤其是三女,还要跟随,世子拒绝,世子知道这三个女人的意思,这些日子一直有意躲避,自己还小,这身体别人不心疼自己还心疼呢! 世子没带别人,只是带着小姜瑶,不过还是放在大世界由吕瑶带着。大世界萧炎那处秘境,如今与小精灵界连在一起,吕瑶慧月天谷秋叶带着姜瑶来到精灵界玩耍,如今他们已经得到了小精灵界的认可,尤其是小姜瑶,天天骑着一头大老虎各处乱窜,而且,世子的元神孕育的神体已经闭关出关,姜瑶和他在一起,别提多高兴了。 世子先来到天渡城,天渡城,老大陈之虎已经率领众将军老早在营门外迎接。世子与陈之虎聊了一会儿,告诉他,不久,老九孙不凡也将回到南洲,他们到时候二人合兵一处。陈之虎想和世子聚一聚喝杯酒,世子拒绝,太忙,时间很紧,要做的事情也太多,喝酒,以后有的是机会。 过了横山隘口,与孙不凡谈了一会儿,直接来到垒阳城那处慕容府,大妈妈杨桂芳,二妈妈林秋水,三妈妈柳梅,得知世子归来,高兴的合不拢嘴,跑到门口迎接。世子见三位妈妈居然没有丝毫老态,反而越发年轻风韵犹存,开玩笑:“三位妈妈越发水灵了!” 没说的,一大家子又聚在了一起,大姐慕容飞虹喝了点酒,脸色红润,开口埋怨:“你姐夫这都多少年了,都没回过家,我守活寡守了这么长时间,他若再不回,我就找别的汉子!” 杨桂芳怒叱:“不像个话,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此等没羞没臊的话也能说出口,没的让你小弟笑话。” 慕容飞虹毫不在意,看着世子坏笑:“小弟,你那啥过没有?还是雏?你看看那十二个天仙般的美人,等你等的头发都快白了!” 世子知道大姐是个快言快语没什么心眼的人,也不在意她开什么玩笑,道:“我正在想这件事,也需要不了多久,我们这一大家子都要回到湘悦城王府,一家人不能分散在两处,我也不能长期来回跑不是?而且这个垒阳城毕竟是我父亲为了我们一家避难而选择的临时客居之地,并非我们的家,所以要选择一处落脚,当然还是湘悦城,而且,湘悦城比这垒阳城大多了,各方面的条件都要好一些。不知三位妈妈是否同意。” 杨桂芳道:“别忘了,你是慕容家唯一男人,这一家子女人都靠你这个男子汉做主,你说了算,我们都听你的,而且,这垒阳城确实只是个临时居所,而且你父亲承诺的二十年已经过去了十几年,我们也要信守承诺,搬家的事情,我们从明天是就做好准备,等你下令,抬腿就走!” 第156章 阳曲城 世子道:“不过即便准备搬家也不要大张旗鼓,尽可能低调些,不要搞得轰轰烈烈,我怕消息一旦沸沸扬扬,被有心人知道会多生变数!” 杨桂芳点头,看向四周,叮嘱道:“你们几个,都把嘴巴闭严一点,特别是你,飞虹,别天天到处串门子,一个垒阳城都装不下你了,从今天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世子哈哈大笑,慕容飞虹怒目圆睁看着母亲,道:“这一大家子,你就看我不顺眼!” “那是!”杨桂芳很坦然的承认,道:“因为他们都比你强,就算是欢欢和乔乔,对了,他舅舅都回来了,他们怎么没回来?” 慕容飞虹道:“你还知道找啊,饭都快吃完了,你才想你他们来,你是怎么当姥姥的?小弟,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你回来,他姥姥也不告诉他们,当然,如今你那两外甥外甥女都有出息了,你外甥和你外甥女都去了南阳国都城,而且都有了他们的小家庭,你外甥还当了南阳国的官,据说还是一个四品官,你外甥女嫁给了南阳国一个大将军的儿子,唉,咱们家情况特殊,也不方便参加他们的婚礼,可是苦了两个孩子!” 世子想了想,道:“那正好,我最近想去一趟南阳国都城,到时候见一见欢欢和乔乔,我这个当舅的,都不知道他们二人已经成家立业,还没有什么表示,真是不该。还有,大妈妈,我想问问,你们知道我母亲的出生地究竟在哪儿吗?我想去看看,毕竟那也是一门亲戚不是?看看有没有需要咱家照顾的地方,顺便看看我母亲成长的地方!” “你母亲究竟是哪里人我们真不知道,你父亲也从未提起,只是知道你父亲与南阳国开战的时候,路过阳曲城,从薛家掳走了薛蓉和你母亲,薛蓉和你母亲乃是一对表姐妹,当时是在薛家做客被掳走的,与你真要找你母亲娘家人,首先要找薛家,打听一下你母亲的娘家在什么地方。” “还有,临走前,和天剑宗得卢峰主打个招呼,这些年在垒阳,人家没少照顾咱们家!” “知道了,等我打听完母亲的下落,要搬家的时候,我去拜见卢峰主!”世子道。 第二日一早,世子要出发,安陆的女儿安心来到,小丫头已经变成了小姑娘,看着世子,笑脸红红的,世子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小姑娘道:“小舅舅,过去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世子笑了笑,道:“谢谢你原谅了我,等过一段时间,你们一家就会团圆了!” 世子出发,眨眼间来到一处山峰,拿出南阳国的地图,锚定阳曲城,下一瞬,便来到了阳曲城内。 南阳国总体上都处于热带,一年分两季,雨季和旱季,现在正是旱季,不过说是旱季,也不是干旱少雨,城内,似乎刚刚下了一场小雨,到处是雨后的舒爽,街道高大的梧桐,满街的花木,特色的古香街道,这座城不大,但是很有韵味。 世子拦住一位路人,打听薛家所在,被拦住的人看着世子,问道:“你找薛家干什么?你是谁,来自哪里?” 世子无奈,道:“我只是问个路而已,难道问个路也要自报家门?” 那人看着世子,道:“不巧,我正是薛家人,我总得知道是谁想进入我的家门,我总不能谁跟我打听我家怎么走,我就把人带回家吧?” 世子一愣,笑了笑:“真是巧了,在下来自垒阳城薛家,薛澈,说起来还和阳曲城薛家是本家!”世子一边说一边拿出一块玉佩,递给那人,道:“在下薛澈,敢问公子大名?” 那人看了看玉佩,又还给世子,拍了拍世子的肩膀:“虽然垒阳城薛家与我阳曲城薛家早已出了五服,但是本家毕竟是本家,我叫薛垂阳,跟我走吧!” “多谢!”世子拱手,跟随薛垂阳向城内走去,一边走,那薛垂阳也没闲着,“垒阳城本来不大,但是因为最近这十多年大燕国南洲王慕容家族入住,便有了兴旺之像,再加上有天剑宗背后撑腰,慕容家族在南阳国也是名声响亮,你是垒阳人,一定听说过慕容家吧?我最佩服那个世子,听说他厉害到无法无天,对了,还有一个义王,五洲天下妖孽榜第一第二,那是多么风光,真想和他们见上一见,哪怕是老远看着,也不枉此生了!” “呵?他们在阳曲也那么出名?我倒是见过那世子,不到十六岁,长相俊美无比,文武高出天际,行走天下,言出法随,了不起,我也很仰慕!”世子脸色不红不白,极为自然的说出夸奖自己的这些话。 “都是传说,不过,我倒希望传说是真的,那是我的偶像。还有,我们阳曲城有一个大世家,史家,史家有一个公子名为史玉郎,也是我们阳曲城公认的天骄,长相俊美,文武双全,但就是有点傲气十足目无余子,听说曾数次去往垒阳城要挑战世子,不过好像连面都没见着,居然堵住人家门口叫嚣要人家迎战,否则就堵门不让进出。听说那世子根本不在垒阳,慕容家人数次劝说不听,结果被天剑宗的一个剑子打的找不着北,这才罢休。回来后更加努力修炼,据说已然到了洞玄境,还要去垒阳找世子单挑!” 世子一听,这等小事连三个妈妈也没说过,不过倒是对天剑宗的剑子有了兴趣,天剑宗,没听说过有什么妖孽,突然冒出来一个剑子,还是很感兴趣,等回到垒阳,拜访天剑宗的时候,见见这个剑子。 世子只是对打败了史玉郎的剑子感兴趣,却对堵自家门口的史玉郎没什么兴趣。二人走路一边聊天,来到一个大院门前,那薛垂阳道:“这便是我家了,不过不是我爷爷的院子,而是我家,今天刚好我父亲母亲和姐姐他们都在,我带你去认识一下。” 薛垂阳带着世子进了院子,一进院子就喊道:“老爹老妈,来客人了,快出来接客了!” 屋子里有怒骂声:“小崽子,会不会说话?让你去铺子里,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都十七八了,给你那几间铺子,你他妈的没用半年,快给我嚯嚯完了,滚去铺子,不准回家!” 屋子里另外一个女子道:“你骂他就骂他,带着我干什么?你个杀千刀的!” 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他带回来的客人能是什么好东西,夫妻二人根本就没当回事,也不可能出来迎接,倒是有两个下人不敢怠慢,笑着脸来到院子:“公子,中饭还没吃吧?给您留着饭呢!” 两个下人也没搭理公子,在他们的意识中,自家公子除了会点武艺,做生意一窍不通,不说纨绔,但是败家也很有一套。他带回来的客人档次能高到哪儿去?世子也不介意,跟在薛垂阳后边,进了大屋子,见那夫妻二人好像正在忙碌着算账,查账本,头也不抬,仿佛根本看不到两个人,男子四十多岁的样子,叹气道:“就这么点家底,这生意越发艰难了,坐吃山空,还能维持多久?” 女人也叹气:“都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你看看你这两个兄弟,对外奴颜婢膝,对你一点不留情面,总共那么几个铺子,让他们给挤兑得都活不下去了,这事也不怪垂阳,玩心眼,他能玩得过你那两个兄弟?” “是这个说法,但是终归是自己没出息,采购和销售都被人家一手垄断,自己不操心,可不就是被人家玩弄?说到底,还是没出息,算了,看起来这个家是指望不上他了,他不是爱学武吗,送走吧,去南山学院混去,眼不见心不烦!”薛垂阳的父亲似乎对这个儿子已经极度失望,一抬头,看见自己儿子正站在自己面前,气得拿起一个账本打了过去:“小崽子,看见你就生气,给我滚!” 薛垂阳接住账本,笑嘻嘻的放在桌上,道:“我就说过,我不是那块料,是你们非要赶鸭子上架,不是还有我姐嘛,她天生就是做生意的好手,交给她不就得了!” 母亲道:“她终归还是要嫁人的,难不成这点家底都成了她的嫁妆?到时候你吃什么喝什么?娶媳妇的钱又从哪里来?你的将来怎么办?靠你姐养活你?你是真没心!” 终归是女人心细,终于看见了站在一边有点尴尬的世子,世子此刻不是本来面貌,但是长相也足够惊人,女人看了看,道:“还真有客人,孩子,你从哪儿来的?到我家何事?” 世子终于缓解了尴尬,拱手道:“晚辈薛澈,来自垒阳,我爷爷薛仁义,我父亲薛刚!” 第157章 神秘苏家 那男人终于看向世子,“薛仁义老爷子我认识,他的几个儿子我也认识,是有薛刚这么个人,但是薛刚什么时候有个儿子叫薛澈?没听说啊?也许是我记混了,薛刚那几个儿子还小,记不清也属于正常。对了小子,既然是本家,怎么也要管一顿饭,走,叔叔带你去吃饭!” 那男人带着世子出门,见身后跟着儿子,气不打一处来,“滚一边去,你没资格上桌!” 女人道:“儿子也十七了,别动不动就训斥,特别是在客人面前,儿子也要面子的!” “哈哈哈,我这不是跟儿子不见外嘛!对了小子,别看我经常训斥我儿子,我跟我儿子关系老好了,没外人他经常叫我大哥...是不是老弟?” 薛垂阳手足无措,小声道:“大哥!”,“我去你母亲的!”那当父亲的一脚踢出,薛垂阳往后一跳,嬉皮笑脸:“没踢着,哈哈!” “大小姐在哪儿?”男人问道。 “大小姐一早就出了门,说是要去董家找董家小姐!”一个下人回道。 “算了,不管她了!”几个人进入餐厅,一共四个人,下人们早已经把酒菜准备好,男人道:“能喝点不?喝点吧,这酒挺好的,是我家的,我发明的,远近千里闻名,你看看这名字,‘垂阳老窖’,我儿子的名命名的,还有一种酒,叫‘新荷黄’,好听不?我女儿的名字。说起来是有讲究的,生女儿,酿黄酒一坛,埋于地下,待女儿十二岁梳妆,取坛开封,女儿喝第一口,祝愿此后百世顺遂,嫁一个好郎君。生儿酿烈酒,埋于地下,待儿子六岁,幼学之龄,取出启封,寓意儿子开始志学,此后学业有成,飞黄腾达。于是我就将这两款酒推出,大受欢迎,如今阳曲城的酒楼,都以我的垂阳老窖和新荷黄为尊,外地客人也以喝到我这两款酒为荣。怎么样?一样都尝尝,呵呵,我能拿出这两款酒招待你,可见本前辈对你何等的重视,来来来,先干一杯垂阳老窖!” 世子品了一口,果然酒体醇厚,酒香浓郁,伸出拇指晃了晃,男人高兴:“就喜欢这样的人,不装,不吝惜赞美别人,不像某人,一点情商没有,说说我就来气,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呆瓜儿子?” 到了这个时候,世子才知道薛垂阳的父亲叫薛仁富,母亲舞秀莲,还有一个姐姐薛新荷。四个人一边喝酒吃菜一边聊天,世子顺着话茬,道:“晚辈这一次来阳曲,是受人所托,打听一下薛家小姐薛蓉的事情,不知前辈与薛大小姐是何关系?” 薛仁富顿住酒杯,严肃的盯着世子,问道:“你受谁所托?” 世子发现薛垂阳和舞秀莲都定定的看着他,顿时感觉事情不简单,道:“南洲王暂居垒阳城,虽然南洲王已经仙去,不过他的家族还在,并且在垒阳城与几个家族的关系相处的都很好,特别是那南洲王与我爷爷相交莫逆,也因此,我有幸认识了南洲王世子,也算有些关系,实不相瞒,我这一次来阳曲城,就是受他所托,通过你们薛家,探寻她母亲苏婉鱼的来路以及去路!” 三人都定定的看着他,薛垂阳放下酒杯,抑制不住兴奋:“你居然和那世子相熟?真的假的?” 薛仁富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薛蓉正是舍妹,我母亲姓苏,来自苏家。我父亲共有三房夫人,我是长房一脉,我母亲一共生下我们兄妹二人,苏婉鱼乃是我的表妹,她小的时候就是在我家长大的,因为那个时候,苏家几乎被灭门,也不知道是谁干的,都说是南洲王干的,但是谁也没有证据,后来南洲王率军攻入阳曲城,算是征服了阳曲,薛家为了自保,是主动献上了舍妹和苏婉鱼表妹,并非是南洲王强行将人带走!” 世子一顿酒杯,道:“你们薛家居然如此没有骨气,将两个女子献给别人?”又转念一想,这股火还真不知道怎么发,若是没有这等阴差阳错,怎么会有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真不知该如何说。 薛仁富收起先前的痞赖神色,看着世子,问道:“果然是那世子要找他的母亲委托你前来?” 世子点头,道:“晚辈听说那薛姨被送入宫嫁给皇帝为贵妃,过得并不好,先是受到萧家那两个女人迫害,后又被送到北满,其子九皇子为质子,那赫连大汗本想娶薛姨为妃,薛姨宁死不从,大汗也没有逼迫强求,反而更加尊重,并善待有加。如今那九皇子即将返宫,立为太子是迟早的事情,母凭子贵,薛姨定能苦尽甘来。世子羡慕九皇子即将迎回母亲,也决意要找到自己的母亲,只是不知到何处去寻找,他又很忙,就委托晚辈前来打听线索,以便找到母亲。” 薛仁富脸色变得有些哀伤,喝了一口闷酒,道:“南洲王慕容枫来到阳曲城,不但是因为南阳国犯边南洲,做了不少恶事而进行的反推和报复,而是有一个神秘的宗门的人出现在阳曲城,说是寻找一种先天体质带回宗门修仙,神秘宗门到处寻找修仙苗子,看中了我表妹,但是我母亲不同意,我们当时不理解,修仙这么好的事母亲为何极力反对。后来,我母亲与那神秘宗门的人发生了冲突,造成阳曲城动荡,死了不少人,我的家族也死了不少人。恰好这个时候慕容枫王爷来到,我母亲单独见了慕容枫一面,此后,我母亲失踪,而慕容枫带走了我小妹薛蓉和表妹苏婉鱼。至于慕容枫为何将我小妹嫁给那个皇帝,而他自己娶了我表妹,我们谁也不清楚其中缘故。你要找你母亲,我连我母亲来自何处我都不清楚,也就是苏家究竟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那么前辈的父亲知道这些事情吗?”世子问道。 “我父亲在那一场冲突中去世了,什么话也没留下!”薛仁富喝了一口酒,“薛家因此家道中落,他们都说是我们这一脉造成的,是我母亲和表妹造成的,若当初我母亲放我表妹跟随那个神秘宗门的人走,那场战斗就不会发生,薛家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世子想起吕尚曾给他传信,说母亲绝对安全,就是不告诉自己母亲在什么地方,这些人,整天搞这些神神秘秘的事情有什么意思?难道自己无头苍蝇一样寻找?那个什么的宗门又叫什么?在哪儿? 世子有些郁闷,线索到了这里又断了,神秘宗门在什么地方,这个表舅一家人一定不知道,看样子母亲的姑姑也就是薛蓉和薛仁富的母亲和自己的母亲都出自一个地方,也许就是那个神秘宗门所在的地方,难不成母亲的姑姑是跑出来的?她为什么要跑?后来是不是又被抓回了宗门?包括自己的母亲? “大老爷,老祖让你过一趟,说是有事情要和你商量!”门外,有人说道。 薛仁富喝的有点眼红,不耐烦道:“吃饭呢,等我吃完饭就去!” 门外人道:“还请大老爷快些,老祖还有一些客人正在等着你,不要让老祖等的太久!” 薛仁富不耐烦的推开椅子:“催催催,催个鬼,这就去,真烦人,吃个饭都吃不消停!” 舞秀莲道:“脾气收敛一点儿,能忍就忍,现在咱们这一家的情况你了解,经不起折腾...算了,我和你一起去一趟!” 夫妻二人离席而去,世子看了一眼薛垂阳,薛垂阳也不放心,世子道:“不放心的话我们也去吧,看看发生什么!”二人也跟着走了。 出了薛仁富家的小院子,拐了七八道弯,来到一处更大的院子,一行人进院,刚要进入大屋,门口有两个人拦住,道:“老祖吩咐,只让大老爷进屋就行了,你们在院子里等吧!” 舞秀莲瞪了那人一眼,“我毕竟还是长房夫人,我陪同我丈夫进屋,你们也要阻拦?” 屋内,一道苍老的声音:“让他们进来吧!” 世子和薛垂阳还是被阻拦在外,二人也没有强求,这时才发现院子里有不少人,还放了不少用红纱包过的箱子,还有一些薛垂阳根本不认识的人,还有二房三房的男女老少,其中有两个小子看着薛垂阳目光不善,薛垂阳看了他们一眼,道:“你愁啥?” 那两个小子握了握拳头,一副挑衅的劲头,薛垂阳上前就是两个大嘴巴,“你娘的,惯的毛病,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我,打不死你!” 第158章 有人来提亲 两个嘴巴将那两个小子抽翻在地,旁边两个妇人像是被踩了猫尾巴一样尖叫:“你个没教养的,你妈没教你做人的道理?今日我非要教训教训你!” 两个妇人挽着袖子就冲了上来,薛垂阳根本不给面子,“臭女人,我爸给你们脸,我可不惯着你们,今日把话撂这儿,近我身前三尺,我就揍你们!” 薛垂阳气势勃发,眼神凌厉,那两个夫人吓得浑身一抖,居然硬生生停住了脚步,继而放声大哭,像是作势要冲向屋内告状,屋内,那苍老的声音响起:“滚出去!” 屋内,薛仁富和舞秀莲进屋,二人对老祖磕头,站起身看了看左右周围,见人不少,还有自己的几个兄弟和其他支脉的人,特别是还有几个他没见过的人,其中一位老者,还有一位夫人,以及一个二十几岁的一直拿着扇子忽扇忽扇不停像是得了多动症的孩子那样的年轻人。 见到夫妻二人进屋,众多人同时看向他们,薛仁富和舞秀莲给老祖请完安,薛仁富问道:“不知老祖叫我过来有何吩咐?” 薛家老祖道:“先给介绍一下,他们是越州豪门吴家嫡系一脉,过去,他们的家祖与我有旧,这二位是吴家吴千钧夫妇和他们的儿子吴欢,他们不远数千里来到咱们薛家,是来提亲的!” “提亲?”薛仁富道:“哪一房的女儿?我同意!”说完,薛仁富作势要走,薛家老祖道:“是你家新荷,人家要向你们提亲!” 薛仁富一顿,转头看向那一家三口,特别是看向那个多动症的青年,皱眉,道:“老祖,越州距离阳曲城数千里,我从未去过越州城,我家新荷更是自出生以来都没离开过阳曲,他们远在越州的吴家人为何向我提亲,为何知道我家有个新荷,谁告诉他们的?是你?老祖?” “那不重要,今天叫你们过来,不是和你们商量,就是通知你们,对了,吴家带来了定亲礼,稍后你拿走三分之一,其余归入家族财库!”老祖像是一锤定音一样,言出法随了! 薛仁富气得“哼”了一声,“通知?你长得老就牛逼了?我的女儿我说了算,别以为你长一张老脸我就给你面子,滚蛋,没商量,你也不用通知,老子听不见!” “放肆!”老祖气得脸都扭曲了,“来人,将他给我拿下,关入水牢!” “谁敢!”薛仁富一跺脚,屋内地动山摇,指着老祖的鼻子骂道:“老几把灯,我给脸了是不是?自从我父亲去世,我母亲失踪,你们变着法的欺辱我这一门,我他妈忍了快二十年了,你们一个个的,把父亲留给我的产业几乎吞并殆尽,连那几门的杂碎都肆意瓜分我名下的财产,我忍了,就当为过去我母亲的过去为薛家赎罪了,但是你们变本加厉,这十几年我过的什么日子?我父亲留给我的东西一点没剩不说,就是我是我自己发明的那两款酒你们都要我交出来,我剩那一点铺子,你们今天蚕食一个,明天烧毁一个,就是想一步步把我赶出家族。这还没完,现在居然把主意打到我女儿头上来了,你们他妈的就没有一个好人。薛家起家,那是我母亲带来的嫁妆无偿献给了家族,才发达起来的,我表妹来到这儿,又带过来巨量的财富,不然,小小一个薛家哪来的底气一夜暴富?如今可倒好,你们对我抽筋扒皮还不算完,有把歪主意打到我女儿身上,他妈的我把话撂这儿,今天,谁敢再提这件事,我就杀了谁!” “放肆,反了反了,还愣着干什么?乱棍打死,尸体喂野狗,给我打死他!”老祖愤怒吼叫,气得目眦欲裂! 家丁们犹犹豫豫,终究还是不敢忤逆老祖,十几个人手持木棍冲了过来,薛仁富大怒,铁拳出击,身影如走马灯,连出十几拳,将十几个家丁全数打出门外。 门外,也正在对峙的薛垂阳看到大门被砸出几个人,吼道:“谁敢打我爹,我就弄死谁!” 门外的战场也终于开启,另外几房的公子下人女人们都对着薛垂阳冲过来,世子看了看,没有插手,这些乌合之众根本就不是薛垂阳的对手。而屋内,因为薛仁富的暴力输出,一时陷入寂静,没有下人敢再出头,老爷子无奈,看向几个儿子孙子,喊道:“都给我上,清理门户!” 舞秀莲没有动,而是一直监视着越州那一家,多动症青年吴欢扇子扇的更欢了,脸上充满幸灾乐祸的笑意,那吴千钧道:“薛家老祖,要不要帮忙?” 薛家老祖道:“薛仁富暴虐残忍,还请吴家主出手制服 ,到时候,我薛家必将薛新荷送到越州!” “好!” 薛家老祖和他的几个儿子孙子一起向薛仁富出手,薛仁富大怒,喊道:“秀莲,你先走,我弄死这些老不死的!” 舞秀莲看向夫君身后,那个越州城家主吴千钧已经来到薛仁富的身后,舞秀莲抢先一步来到丈夫身后,怒道:“吴家主,你要掺和我薛家的事情?” 吴千钧道:“若亲家母同意这门婚事,我也可以为你出手,你一句话而已!” 正在与薛仁富交手的薛家老祖急声道:“吴家主,话不能这么说,要我薛家新荷这件事,你吴家不过是名义上娶亲而已,你我心知肚明,你若如此,就别怪老朽把那件事说出来,你看长生宗会不会饶了你吴家!” 吴千钧脸色骤变,吴欢破例收了扇子,多动症的他顿时脸色铁青,喊道:“我讨厌那个老逼灯,我要打死他!” 吴欢作势要攻击,吴千钧赶忙拉住儿子,“欢欢,先别急,先擒住你岳父,不怕他不把你媳妇送到你手上,这件事到了宗门,你是头功!” “可是那老登居然威胁你,我看不惯他,别拦我,谁拦我我跟谁急!老登,去死!” 多动症吴欢一跃而起,浑身爆发的那股气息震碎了所有门窗,扇子合在一起,向薛家老祖一点,一道凌厉的亮眼白光陡然间射出,并发出霹雳之声,薛家老祖大吼,双拳向外一轰,爆响如雷,只是那无可阻挡的白光一举穿透拳风,从薛家老祖的脑门一透而过,薛家老祖如僵尸一般,接着轰然倒地!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眼神惊悚的看着多动症青年,那青年看向薛仁富,打开扇子猛烈地扇动着,笑着说道:“岳父,我替你解决了那个老登,把我媳妇交给我吧!” 薛仁富看着那青年,如同看魔鬼,不由自主的退后两步,怒吼:“别他妈瞎叫,谁是你岳父?你个不阴不阳的货色,还想娶我女儿,做梦去吧!” 吴欢愣了一下神,接着脸上阴云密布,手中扇子指向薛仁富,低沉道:“你找死!” 吴欢气机勃发,如同嗜血的野兽,作势要扑向薛仁富,薛仁富感到被魔鬼盯上一样,头皮发麻寒毛直竖,身体沉重如山,根本动不了,他身边的舞秀莲也如同陷入泥沼,神魂都像是被凝固了一样。仿佛下一个眨眼,死神将降临。 不过死神并没有降临,那个扑出去的多动症只是离地三尺,被硬生生的扔出门外,摔在地上人事不省。 世子出现,此刻大屋内所有人如同被掐住了脖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世子,脸色更加惊恐。 世子看向吴千钧:“越州城,吴家,长生宗?” 吴千钧夫妇看到儿子被打出屋外,女人呼喊着跑出屋子,奔向儿子,吴千钧则愤怒的看向世子,吼道:“你居然敢打我儿子,我今天让你死!” 吴千钧刚要发动术法,却见一只手已经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整个人都不好了,自己乃是洞玄境大高手,一身法术神通一点儿没发挥出来就已经被制住,心里憋屈:“小子,你有种,我还没准备好你就偷袭,也罢,你还有你们薛家给我等着,等着被灭门吧!” 世子反而松开了手,道:“也好,我给这个机会让你灭了薛家,越州城吴家,你们先回去吧,今日我不杀你们,给你们一天时间准备,本公子一日后登门拜访!” 薛家老祖暴毙,死在那个多动症的吴欢手中,眼见吴千钧带着老婆孩子飞身离去,这时候薛家人反应过来,哭声诅咒声铺天盖地的开始充满整个大院。愤怒的指责薛仁富一家,恨不得用唾沫将这一家人淹死。薛仁富是个暴脾气,面对指责他们的人,勃然大怒,一阵拳打脚踢,吼道:“就知道窝里横,人是阴阳人公子杀的,你们对他连个屁都不敢放,反过来指责我,我呸,谁再骂一句,我打死你们!” 第159章 越州吴家 世子对这一家人极为不屑,但是对舅舅一家人由衷的亲切而且佩服,不过他也不明白,这么多年,你薛仁富这种暴脾气,怎么能窝里窝囊受这么多年气而不反抗,这也不是你的性格啊。薛仁富吓住围观怒骂他的人,看了一眼死去的老祖,呸了一声,转身离去。道:“今后再有算计我一家者,当如那老不死!” 世子也跟着舅舅一家三口离开祖院,薛仁富道:“那个老不死的,与我这一门关系已经出了不止五服,而且那一院子也都跟我们血脉关系已经差了很远,不过我父亲那两个小妾的儿子,居然反出了我这一门,和他们勾结在一起,还是让我伤心,一个爹揍出来的,两个妈生的,关系就差了这么远?你知道吗?我的生意之所以被欺负的快要黄摊了,就是因为我一直在忍耐我那几个弟弟,经常想起我爹的嘱托,让我关照和让着点他们,我关照了他们,他们却把我往死里整,这个薛家,我是够了。薛澈,虽然我们也是本家,但是你看我一个宗族一个家族的人都这样无情无义,我对你一个外来的本家又怎敢掏心掏肺?你打听的事情,我知道的就那么多,现在我薛家到了如此地步,也不怕你笑话,接下来还不知道有多少幺蛾子,我也没精力管你,你走吧,远离阳曲城,不要趟进这趟浑水,更不要去越州城,吴家不是简单门户,说是龙潭虎穴也不过分,不要意气用事,赶紧走,回到垒阳城去,不要再来了!” 世子摆了摆手,道:“我就顺着九皇子的关系,叫你一声舅舅,舅舅,既然你一家都对薛家失望,不如搬家,搬到垒阳城,不用入住薛家,直接去世子府,那里府邸巨大,有的是地方让你们住,就凭这种关系,世子府就是你的家,而且,我看舅舅和表哥都是练武之人,那里有隐楼,里边有不出世的大能,在里边受指导和修炼,一定让你们更进一步。” 快到自己家的院子,薛仁富听着世子的话,一个劲的摇头:“哪里话?投奔世子府?我和人家有什么关系?人家凭什么收留我们?而且,你不过是世子的朋友,还能替他做主?” 世子没有再说话,一行四人回到了薛仁富一家的院子,院内,正有一个长相惊人美丽的女子正在看向院外,见到父亲等人归来,似乎放下心来,问道:“爹娘,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薛垂阳刚要说话,被薛仁富瞪了一眼,薛垂阳硬生生的把话憋了回去。薛仁富笑着脸,道:“新荷,啥事没有,进屋去看书吧,别担心!” 世子道:“舅舅,进屋,咱们一家人坐在一起,我有话要说!” 薛新荷看向世子,有些迷惑,薛垂阳道:“姐,我的偶像,南洲王世子...的朋友薛澈,你不也总说南洲王世子和那个义王才是真男儿吗?” 薛新荷看向世子,有点小惊喜,但是也感到失望,道:“终归还不是他!” 世子对着薛新荷笑了笑,道:“这就是表姐吧?长得真好看,舅舅,咱们坐下来,听我把话说完!” 几个人进屋,薛仁富有些情绪不高,这个阳曲城,他薛家经过这些年的折腾,早已经风光不再,曾经依靠两个女人的支撑打下的江山,被一顿祸害一顿分家,如今那点家底也快败光了。城内的铺子早已经快支撑不住,乡下的那些田地,这些年连个地租都收不上来,这些年,城内的那些大户想方设法想要霸占属于他名下的田产,要不是内忧外患实在腾不出手来,他早就想把这个阳曲城杀个血流成河。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不说越州城吴家不会善罢甘休,就是阳曲城的那些势力一定会很快闻风而动趁火打劫。这日子过的太累,他想念母亲还在妹妹还在的日子,那时候不说风光不风光,反正日子过得顺风顺水,那时候也没有见到家族里有这么多狼心狗肺的东西,怎么母亲一走,妹妹一走,狼行狗奔之徒就满院子都是了?现在,家族中那几门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这功夫,说不定就去找人了,今夜没准又是鸡飞狗跳的一夜。 世子让一家人坐在一起,然后面容一变,一个稍显稚嫩但是俊俏的能让天地失色的面孔出现,一家人震惊,薛新荷更是捂住了嘴,薛垂阳震撼的脱口而出:“我草,你就是那个南洲世子,我姐姐偷藏你的画像,我见过!” 一家人都震撼不已,他们万万想不到是那个名震遐迩的世子真的来到了自己面前,怪不得,怪不得收拾那个阴阳人就跟甩苍蝇似的。世子道:“没错,我就是世子,我母亲苏婉鱼,那个九皇子的母亲正是薛家姨妈薛蓉,您的亲妹妹!按道理,您就是我的舅舅,亲舅舅!” 薛仁富呆愣了良久,这才长舒一口气,“怪不得,怪不得你看那些人就像看苍蝇一样,原来是你,原来你认我这个舅舅,哈哈,那我还怕个屁啊,外甥,走,跟我去平了那几个欺占我田产,霸占我商铺的坏东西,将他们抄家灭门!” 世子笑着摆摆手,道:“舅舅,咱家不差那三瓜两枣,我的意思是你们马上去垒阳城,暂时先在那里定居下来,找我大妈妈杨桂芳,她会安顿好你们的一切,要零花钱有的是,这点东西就不要了,何况,若真是越州城吴家再一次找来,他们一定会带很多能人,这个薛家还保住保不住都是个问题,所以,捡一些你们舍不得丢下的带着,然后就走!” 薛仁富脸色十分纠结的看着屋子,看着自己的小家,看啥都舍不得,薛垂阳兴奋道:“你要去越州城,我跟你去!” 薛仁富道:“算了,若是我们就这样走了,那些人说不定很快就会追上我们,你不在,我可没有信心保住他们,连我自身可能都难保。你带上垂阳和新荷走吧,他们跟着你,我放心,至于我们两夫妻,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了不起!” 世子沉吟了一会儿,道:“那就还有一个办法,你们都跟我走,至于,这个院子,也带着!” 世子说着话就出了院子,也不知道去了何处,一家人正在纳闷,突然感觉一阵地动山摇,然后,一家人就进了一个新鲜的空间,院子还在,但是周围乃是一片风景秀丽的森林,一群群闪烁着灵光的精灵围绕着这个院子飞舞,其中一个小白猫悬在院子上空,开口道:“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世子看了一眼薛家府邸,刚才的地动山摇惊动了不少人,很多人跑出来,有人眼尖,惊叫:“长房的院子没了!” 世子已经知晓越州城的位置,夜色已经降临,世子眨眼间已经来到越州城,找了一家酒楼住了下来。 世子修炼一晚,天亮以后,世子退了房间,按照那多动症青年神魂给出的位置,向吴家府邸走去。 越州城比阳曲城还要大得多,世子走在街上,见一队人马轰轰烈烈出城,其中就有那个吴家的吴千钧,但是没有那个多动症青年,知道,这是吴家要去阳曲城报复舅舅一家。不过世子这时候已经不在乎了,薛家那个家族的死活和他没关系,不去管那些闲事,不做停留,往吴家府邸方向走去! 吴家府邸人很多,刚送走了一拨前去阳曲城耀武扬威的人,其余人回到大院中等待消息。吴家很大,正院极为广阔,院中有一个老榕树,伞盖极为巨大,恨不得遮盖整个院子,站在或者坐在那棵榕树下,有一种在洞天福地之中的感觉。榕树下靠近正房的台阶上,摆着几把椅子,椅子前是一排长桌,上有香茶,茶香袅袅,椅子上坐着一个个神色傲然举手投足都有极有气派的人,有两位身穿紫霞衣,其中一位是女子,五十多岁的样子,三角眼薄嘴唇,一看就是那种尖酸刻薄之人。那位同样身穿紫霞衣的男子则显得厚重沉稳,不过像是一直不睁眼睛,即便坐在那里,也没有喝茶,双手环于腹部,像是进入了冥想状态。其余还有三位男子,皆青道袍,人人手持拂尘,不言不语,神色傲然。 反观吴家人,皆站在地上,当先一位老者,弓腰拢背,脸上时刻呈现谄媚之色,其余人更不用说,连头都不敢抬,二十几人,站在榕树下,像是等待裁决的罪人,惶恐不安。 那尖酸女道姑看了一眼吴家老祖,道:“吴家有今天,完全是受我长生宗庇护得来,这么一件小事都办不好,你们吴家还能让我长生宗放心吗?我宗门虽然不入世,但是,不入世不代表就离开了这个世界,我们扶持的凡尘世家,也不仅仅是你们吴家一门,这件事办不好,你们吴家就除名吧!” 吴家老祖赶忙跪地,二十几人也跟着纷纷跪地,吴家老祖道:“还请大仙高抬贵手,再给一点时间,我们已经派出第二拨人去往阳曲城,一定把那一家都抓回来,让大仙挑选。” 那女人冷声道:“弄来那些废物干什么,我们只要薛新荷,其余人都杀了!” 第160章 天下来的福地 尖酸女人看向瘫软伤势尚未恢复的吴欢,破例有了些许柔和,“欢儿,到师尊这里来!” 吴欢强挺着快要散架的身体,来到那女人面前,终于还是支撑不住,摊在那女人面前,泪如雨下:“师父,不知道那小子从哪儿来的,一脚就把我踢飞了,浑身的骨头都断了不少,而且这身体里好像有一种气息都在流窜,骨头接不上,疼死我了!” 那女人蹲在地上,仔细探查多动症徒儿的身体,脸色越发阴沉,愤恨道:“别管他是谁,找到他,为师亲自出手,非要将他碎尸万段!” 跪在地上的吴家人也群情激愤,七嘴八舌,都是愤怒声讨那个他们根本不知道是谁的人。不过人们突然肃静,一道身影从大门口走了进来,从他一出现,这个院子就不自觉的变得鸦雀无声,只有那个人一步一步踩踏地面的脚步声,那人来到尖酸女人身前,看着那女子,“不用找了,他是我揍的!” 那女人忽的站起身,看向世子:“你是谁?”世子摇头:“别管我是谁,找到我就将我碎尸万段吗?问恁多屁话又有何意义?” 尖酸女人立即炸毛,“小畜生,我让你死!”手中拂尘赫然变成一把宝剑,一剑刺向世子,世子随意抓住了那宝剑的剑身,一捏,剑身炸碎,碎片反过来如风一样刮过那女人,从女人的脸上道道擦过,虽不致命,但是那女人立即变成了满脸花,“啊!”女人凄厉惨叫,世子一挥手,那女子被从窗户摔进了屋子,吴家人都站了起来,人人抽出刀剑,远远的形成了包围圈,就是不敢上前,心惊胆战的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 一直抱元守一如同入定的老道睁开了眼睛,看向世子,世子也看向他,道:“看来这些人里还就你像点样,说说,你们为何一定要薛新荷?” 坐在椅子上的另外几个人已经站起身,其中一个怒斥:“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告诉你?” 世子转过头,看向那个老道,那老道突然感到如同被一只恶魔盯上了一样,没来由浑身颤抖,只是强挺,还要再说几句硬气话壮胆,却被世子一袖子打成飞灰! 世子看向那紫霞衣老道,紫霞衣老道也终于有了惊讶神色,世子道:“别问我是谁,那都是废话,现在是我问你,说说看,为何一定要薛新荷!” 紫霞衣老道叹了口气,道:“寻找有长生血脉的人,我们盯着阳曲城薛家很久了,只在薛家薛新荷的身上发现了一丝长生血脉的痕迹,要将她带回宗门培养,觉醒长生血脉!” 世子看着老道,问道:“长生血脉,长生宗,你们是不是也曾想抓过南洲王王妃苏婉鱼,对了她还有个姑姑,是否也具有长生血脉,她们现在都在何处?” 除了那个尖酸女道姑被轰入屋内生死不明,那个青衣老道也被甩成飞灰,还有两个青衣老道,好像是缓过神来,大声道:“大长老,不能说,那是宗门的秘密...小子,你到底是谁,敢跟我们长生宗作对?” 世子缓缓的看向那两个人,道:“长生宗?很厉害吗?我没有问你,你不要多嘴,否则,我会让你永远闭嘴!”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苏婉鱼和她的姑姑苏清秋都是附属于长生宗的苏家人,不过她们已经叛宗,下落不明!”大长老老老实实的说道。 “哦!叛宗了,你们找不到?苏家在哪儿?你们长生宗又在哪儿?我倒是很有兴趣,到你们长生宗看看,带路吧,去你的长生宗!” “你真是找死,我们长生宗乃是隐世宗门,那是仙家福地,岂是你一个凡夫俗子能进入的?现在,你跪下来磕头,我们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呱噪,你真是愚蠢,看不出来眉眼高低,我最烦你们这种人,屁的本事没有,只知道以势压人,拉大旗作虎皮,我若害怕你长生宗,我现在就不敢杀了你们!”世子又一挥手,那两个人也被挥散成飞灰! 世子看向大长老,“走吧,去你的长生宗,本公子要看看,那是什么龙潭虎穴!” 世子看向吴家人,道:“阳曲城薛家,你们想发泄就去找他们,他们与我无关!” 大长老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站起身走出大院外,世子随后跟随,二人平淡的走出越州城,来到郊外,大长老突然回身站定,看向世子:“你是义王还是南洲世子?”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不要问那么多,我观大长老,修为深厚,而且不像那几个人那么嚣张跋扈,我有意留大长老一命,还请珍惜!”世子淡淡的说道。 二人一路奔行,一边走一边聊天,大长老道:“不瞒小公子,我与苏清秋属同门,长生宗在这个世界内也不在这个世界内,据说是神战时大陆沦落,从天界被打下来,活了一部分人,其中就有苏家和另外一些家族,后,组建长生宗,其实苏家乃是创宗始祖,不过后来分崩离析,苏家因为其血脉特殊,被很多家族觊觎,后来又有零星天界的人下界,来到这块大陆,苏家更是因此变为鼎炉或者双修对象。到了我这一辈,宗内矛盾更加突出,苏家远走避难,现在,宗内到处寻找苏家人或者有苏家血脉的人。长生宗已经变味,成为彻头彻尾的邪恶宗派,现在的宗主和一些人就是天界偷渡而来的人,若公子修为战力不够,我建议公子还是远离长生宗,你要想找苏家人,不要去宗门找,因为宗门现在已经没有一个苏家人。” “哦?神战?碎片?还能偷渡?我倒是越发好奇了,放心吧,即便宗主什么的来自天界,又能如何?看在大长老与苏家有旧,我可保大长老一命,让你脱离长生宗!” “长生宗在什么地方?那块碎片大陆可有名字?”世子问道。 “长生宗所在地叫做‘骊山’,通往五洲天下的唯一门户在南阳最南的望海城的一处临海的山崖,乃是一处秘地,而且那座山崖被阵法笼罩,除非是我们自己人,否则谁也看不见那座山崖。公子,这一次我能带你进入骊山,可真要是有危险,我没有能力将你带出来,还请公子三思!” “不怕,我这一次来,若有人问起我是谁,你就直截了当,告诉他们,我是苏婉鱼的儿子,我叫苏玄!” “苏玄?婉鱼的儿子不是南洲王世子吗?听说叫慕容钧灏,公子莫非就是婉鱼的儿子,南洲世子?”大长老极为惊讶。 “我现在随母姓!”世子看向前方,眼见二人已经跨过无数城池群山峻岭,来到一处悬崖峭壁之上,南方乃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而脚下山崖被海水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世子看着大海,即便是他只要不启动天眼也看不出大海有什么不同。大长老道:“所谓骊山,就在大海深处的一处岛屿,若不是骊山圣地主动走出秘境,外人根本发现不了那大海深处还有一座巨大的岛屿,公子,随我走,现在开始就已经进入阵法内,若是强行进入,一定会惊动大阵,平添许多麻烦!” 大长老拿出一块紫色玉牌,以魂力催动玉牌,玉牌上有符文闪烁而出,飞向大海,大海上空也因此有了一条似乎是时光隧道一样的大路,二人同时飞身而起,以飞掠的符文为指引,瞬间来到大海深处,并降落在大地上。 这里是一处灵气沛然的高山密林,二人穿越密林,走出百里之外,赫然有一座巨大的城郭出现,那城池巍峨壮丽,令人惊奇。 “真是好地方!”世子赞叹:“果然天外来的就是不一样,这里比任何一处人间福地都更有仙气,是个好地方!” 长生宗不在城内,而在城外的那座骊山圣地,大长老道:“这片碎片大陆与世隔绝,凡修融合,但是也足够自给自足,宗门刚创立的时候,这片土地灵气更加浓郁,土地也更加肥沃,不够最近一百年,宗门掠夺性开发大陆上的资源,再加上无止境的疯狂的骄奢淫逸,若还如此下去,要不了百年,这里的资源将被消耗一空,如果再不开放门户,继续与世隔绝,这里将成为一座荒岛。” “看到那处荒废的宅子了吗?那便是曾经的苏府,苏府一夜变故,被杀的杀逃的逃,曾经风光无限的苏宅变成了人们闻之色变的鬼宅,即便是宗门的大能也不敢踏足。” 世子看向苏家荒宅,突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站在府邸大门看了看,想了想,道:“先去宗门!” 第161章 涂鸦之作如天书 长生宗位于骊山圣地,并不高耸的骊山像是一条横亘的长龙卧在孤岛上,南北走向,将孤岛大陆分成东西两半,骊山山脚下有山门,如同一座高大的牌坊,正中间是一条宽敞的山路,山门有长生宗弟子把守,寻常人根本不让进山。大长老带着世子来到,守门人看见是大长老,立即拱手行礼:“大长老!”大长老摆了摆手,负手而行,身边跟着世子。 世子边走边观看骊山圣地的盛景,越发感叹,这一路渐次拔高,但是山路一直相对平缓,完全没有那种陡峭阶梯给人那种压迫感和疲劳感。山顶地势平缓,山腰是长青的古松古柏,郁郁葱葱,景色极为壮美,再往远处看,便可见海天一色,天如穹庐,笼盖四野。世子由衷感叹,“确实是好地方,不能再如此糟蹋下去!” 逐渐走入一片建筑群落,首先看到的是一座巨大的山门,上书:天外长生。二人进入山门内,大长老指着四周的建筑开始介绍:“圣地现在有仙宫八座,其中最重要的是开阳宫望天宫和昭阳宫,八宫位于中轴线,还有十六殿,位于八宫两侧,最高处的开阳宫左边就是长生殿,右边是圣母殿,而平时宗门议事的地方在长生殿,大型祭祀祭天活动在开阳宫,圣母殿则是本宗开派祖师的供奉大殿,也是长老们给弟子说法讲经的场所,至于其他宫殿,各有功用,比如藏经殿是藏书之处,还有各分殿执事长老办公的地方,还有一些洞府,是导师长老和弟子们居住的场所,至于半山腰那座巨大的广场,乃是练武场,是专门供弟子们比武较量的地方,弟子们有些恩恩怨怨的。由执法殿派人见证,在那里解决,生死不论。” “原来开派祖师是个女子!”世子道:“宗门可有长生祖师的画像或者雕像?” 大长老摇头,“祖师存在于传说中,甚至本宗大事记中对祖师的记载也寥寥数语,不过,祖师却在祖师殿那里存有墨宝,就是一幅字画,几个字而已,还有令人不解的涂鸦,这么多年,来到祖师殿参悟的人不少,不过无一人参透,不知道祖师留有那一幅墨宝是何用意。但是,据说,本宗长生宗的名字就是祖师所留,其后一直沿用,哪怕是那些人来到此处,也没有更改!” 世子想了想,道:“大长老可以去向你的宗门高层汇报去了,实话实说,我要先去那个圣母殿看一看,若有宗门对我感兴趣的人,可直接来圣母殿找我!” “祖师殿封禁,没有我的带领,你进不去!”大长老道。 “也好,那就劳烦大长老带我去一趟。”世子一路如风,似乎迫不及待,大长老随后跟随。二人来到祖师殿大殿前,有一位老者正在清扫院子,看到大长老来到,那老者看了一眼,道:“大长老这是要进殿?那个是外来的吧,宗主严令,整个骊山都是禁地,祖师殿更是禁地中的禁地,大长老请回吧!” 大长老来到扫地老者面前,轻声耳语,那老者浑身一震,扔掉了扫帚,看向世子,不再说话,打开阵法,道:“不要声张,我会关闭阵法,就当你们从来没来过!” 二人进入大殿,大殿门马上关闭,阵法恢复,那老者继续拿起扫帚扫地,心中如潮起伏,就像是那个仙人所说,正主终于来了吗?呵呵,那些人,你们占据圣地这么多年,也该付出代价了! 二人进入大殿内,世子马上被一面墙上的一幅字画吸引,那一张字画被装裱起来挂在墙上,一丈长三尺宽的字画上,点缀着黑漆漆的看似毫无规律的黑墨,字画下边下边空无一物,右上角有一行小字:鱼龙沉渊,山下求子! 这幅如同天书一样的字画却在世子心中引起巨大的波澜,那字画上的块块黑墨看似随意点缀涂鸦,其实寓意深刻,别人看不懂,世子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就在这里,他的第四世神躯,就在这圣地,而失踪的圣母,就是他第四世神躯的守棺人,而且通过这幅字画,他知道了第四世神躯所在的位置以及进入的方法! 圣母苏春小,第四世守棺人,也是他的徒弟,唯一弟子! 春小,你还好吗?师尊来了,你该解放了,这一世,师尊带你上天! 世子看了看那字画,转身离开,大长老看到世子要离开,以为世子也一无所获,道:“那幅墨宝如同天书,就连天界偷渡来的那些人观摩了很多年,也一无所获,你看不出什么也正常,不过,世子,似乎有麻烦了!” 世子来到大殿外,大殿外的院子,早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那些人都看向刚刚出来的世子和大长老,其中一位中年人指着大长老:“宋锦河,你居然带着一个外人擅入祖师殿,已经触犯门规,来人,把大长老抓起来,送入执法殿!” 大长老看向那个人,淡淡的道:“李稳,你有点没大没小了,本长老乃是宗门第一大长老,你仅是执法殿执事,没大没小直呼本尊名讳,谁给你的胆子?” 那李稳不屑道:“我执法殿直属宗主,独立于外,你就算是大长老,对我执法殿也没有指挥权,而且我有宗主令,只要我怀疑有谁要对宗门不利,我就可以抓人审问,这就是我的权利,别废话了,来人,将那小子和大长老一起抓走严加审问!” 那些人跃跃欲试,被世子一眼看的后退几步,世子看向大长老,问道:“这种货色是土着还是那边来的?” “土着!”大长老嘴角一撇,“任何地方都有趋炎附势之人,这个家伙草根出身,为了往上爬甚至不惜出卖媳妇和女儿博得高层欢心,十足的小人一个,我都不愿意搭理他,这种货色,我打死他,便是宗主那边也不会追究,因为他实在太不值钱,但是他就像路边的狗屎,没有人愿意踩他一脚,因为恶心!” “宋锦河,你找死!”李稳见自己身边的人不太敢动,亲自抽刀,一刀劈来,大长老微微侧身,闪过刀风,那李稳怒道:“你居然敢躲,还不快点伏法,随我去执法殿?” 世子摇摇头,这等不知死活的下贱货色看着实在闹心,一挥手,将冲过来的李稳一巴掌拍成肉泥,又看向大长老,道:你们宗门发生最紧急最危险的事情,以什么方式告急? 大长老道:“敲钟,九响,意味着宗门面临灭门危机,曾经苏家被灭门的时候,启动过一次,就是那些人偷渡来的时候!” “这么说作为土着的苏家是被那些人灭门的?”世子问道。 “不但是他们,还有原本对苏家唯命是从转眼对外来者奴颜婢膝翻脸背刺的那些家伙!”大长老愤恨的道。 “那好,此战过后,麻烦大长老彻底肃清那些叛徒,一个不留!”世子冷冷的说道。 扫地老者此时从扫帚里抽出一把宝剑,来到世子面前,目光含泪:“你真的是清秋的后人?” 世子看向老者,看样子这个老者是和苏家关系极为密切的人,拱手道:“晚辈苏玄,见过前辈!” “好好好,你来了,这些外来人和叛徒也该杀了,他们罪恶滔天,苏家灭门,他们的手上都有苏家人的鲜血,只可惜,我和大长老孤掌难鸣,只好忍辱负重得苟活,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老不死,你等到了又如何?”一道尖利的声音传来,是一个青年,脸型狭小如刀背,简直一言难尽,偏偏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衣,整个脑袋就像是木桩上绑了一根棍子,看着令人极不舒服,世子问道:“这又是什么品种,外来的?” 大长老道:“到他已经是外来户的第三代,是三长老的儿子,因为长相吓人,修炼功法极为邪恶,就是他想找苏家后代双修,这一次找薛家薛新荷,委派越州城吴家办理这件事,长得丑不说,为人狠厉,阴损之极,死在他手里的土着不计其数,最该死的就是他!” 刀背脸大怒,像是贴在两侧的眼睛发射狠厉的神光:“你们找死!”刀背脸手中折扇突然一转,无数细小利剑从折扇发出,清脆的响声划破空间,带着凌厉的锋芒射向世子大长老和扫地老者三人,世子一挥袍袖,将所有剑芒全数收入袍袖,再一展袍袖,更为凌厉的剑芒排射而去,那刀背脸大惊,急忙一飞冲天,拿着扇子一扫,那些跟随他的狐朋狗友被一扇子扫进世子排射而出剑芒范围,十几个人顿时中剑,倒地不起。 世子道:“去敲钟!”接着冲天而起,那刀背脸被世子一招已经吓得失魂,吼道:“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第162章 吕瑶一步入渡劫 钟声响彻山谷,与此同时,世子一把抓住色厉内荏的刀背脸,那张脸他看一眼都欠奉,抓住脖子,只是一抖,刀背脸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扫地老者看向越来越多的人,道:“家在骊山的弟子,站到老朽这边来,身上有苏家血债的就不要过来了!” 长生宗,先期来到圣母殿大院的人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这是有人找宗门算账来了,那些心向苏家的土着,心中无愧的,都迅速来到扫地老者身后,当然也有几个想浑水摸鱼的土着也想混进来,被那些早就憎恶叛徒的人挥剑斩杀。一时间,大院内迅速分成两派,气氛越加紧张。 世子落地,站在扫地老者面前,问道:“眼前那些人就是外来者或者背叛者?”。老者道:“都是,一个都不冤枉!” “好!”世子一挥手,一道天幕一样的虚幻图形从天空盖压而下,那是大世界一部分虚影,法则交汇,压力无穷,那些人被大世界投影笼罩,顿时浑身动弹不得,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世子手掌往下一震,数百人在雷霆闪电中化为飞灰! “好胆!”一道声音传来,震彻整个骊山! 世子收回法力,静静地看着一些人从天而降,其中一人金发环眼,身材魁梧,身如巨塔,其余人也皆是仙风道骨,一看就是法术精湛的炼气士,世子仔细看着这几个人,皆为渡劫境,并且那为首之人赫然是渡劫境巅峰,世子极为惊讶,原来这个天外来地法则相对宽松,也许是因为秘境的关系,不像外界法则上限为洞玄巅峰。顿时来兴趣,看向金发环眼人,道:“你是宗主?” “副的!”那人还没说话,世子旁边的大长老宋锦河插话:“副宗主常言孝,宗主常年闭关,宗门之事都是他做主,所有的恶事都是他做的,最该死的就是他!” 那副宗主常言孝怒道:“宋锦河你居然把外人领进宗门并且进入禁地,你简直该死!” 世子摇头,道:“副宗主是吧,你这点修为不值得我动手,你们这些人,我给你们找几个对手,让他们陪你们玩玩。” 世子一挥手,骊山之巅突然电闪雷鸣,接着几道虚影显化而出,世子传音道:“吕前辈,慧月前辈,天谷前辈,这人正好有几个人给你们练练手,你们因为法则所限一直停留在洞玄境门口,现在此地刚好法则宽松,你们在这里可入渡劫,你们提前感受一下渡劫境的法则规则和道路!” 慧月如今已经蓄发,因为世子说过,他的世界里不准有秃子,世子以障眼法将三人从大世界调动出来,如谪仙降临凡间,很是唬人。三人也巴不得有一次实战,破除瓶颈,踏入渡劫,兴奋地摩拳擦掌,好像全然没有把那些天外来人放在眼里。 副宗主常言孝看到突然出现的三个人,不屑道:“不过是洞玄境,最高那个女子也不过半步渡劫,你们去拿下那两个人,本座亲自会会那女子!” 世子根本就不担心,这三个人乃是凡界最高战力,而且在自己的大世界中修炼了那么久,早已经对各种法则吃的透透的,而且其各自修炼的神通术法早已经登峰造极,再加上世子不遗余力的培养他们,无论是肉身之力还是自身神通都已经脱胎换骨,他们缺少的恰恰是一场战斗,一场能和他们势均力敌的战斗,只有战斗,才能让他们打破瓶颈,迈入更高层次,而在这里,恰好就有了这个机会。 天谷秋叶和慧月见吕瑶主动对着那金发环眼的人而去,自己二人看到有六个家伙直接奔自己而来,慧月道:“天谷,你仨我仨,看看谁先解决战斗!” “好!”天谷秋叶一剑将三人圈走,那三人彼此对视,很是疑惑,这外边的洞玄境如今都这么牛逼了吗?一个洞玄对三个渡劫,还比赛谁先解决战斗,这牛逼也太让人无语了! 吕瑶手中剑挽出一个剑花,数十年浸淫在登仙楼剑法之中,再加上刻苦修炼世子的斩天剑诀,剑意化形,剑域成型,并且剑心剑胆都已经到了极高的层次,只差修为支撑这些高到天边的剑法,若能迈入渡劫,可战神人。 剑花绽放,几乎同一时间,二人所在的百丈空间开放出花海一样的剑花,并且此起彼伏的绽放。剑花由剑意形成,花海构成领域,领域内剑气纵横,美轮美奂的花海之中蕴含的却是一片死亡气息。金发环眼的副宗主常言孝瞪大了眼睛,很快面露不屑:“花架子,除了好看一无是处!” 常言孝一拳挥出,花海剑气被他一拳轰散,不过,那花海却生机不散,一拳扫过,花海破败,却马上诞生出新的花海,剑气更加猛烈。常言孝也有些出乎意料,一边挥拳砸碎重重花海,一边道:“有点意思,破败新生只在瞬间,臭娘们儿,你这剑法大有深意,与我长生宗的长生诀异曲同工,难道是你的剑法来自天界?” 吕瑶并没有说话,一边施展剑法,一边体会所谓枯荣之道,那便是生命中新生和死亡的轮回,世子曾与自己等人讲解阴阳转换,生死转变,五行相生等法则,修仙修的是道,修剑修的是术,道承载术,术将道之法则变化成有形的法则之力,比如,无论是斩仙剑还是登仙楼的斩仙剑经的临仙、斩仙和登仙三部剑经,最后都归于生死之术。所以,吕瑶干脆暂时放弃了花样繁多的诸多剑术,只以生死之道加持剑术,仔细体会剑域中所蕴含的枯荣生死之道,一时间竟陷入顿悟状态,而这种状态下,吕瑶的剑术越发浩大宏伟,并且意与术合,剑术更是发挥的淋漓尽致。 常言孝越发心惊,不甘心当个陪练,身形猛然一转,腾空而起,脱离了花海,喊道:“不错的剑法,但是这远远不够...长生诀,枯败!” 常言孝终于发动了法术神通,整个人屹立空中如同天神,手中凝结出一方法则之印,上有符文流淌,然后,一股孤寂破败之力从天而降,像是要剥夺天地生机一样,吕瑶顿时感到有一种莫大的危机降临,生机急速流失,就像是那一次法则枷锁启动,自己遭遇天人五衰一样。吕瑶心有有阴影,从那种无敌的顿悟状态中被硬生生扯了出来,面色极为苍白,无助的看向世子方向,世子像是隔着时空传音,“夫首之大,嘴牙之小,不相称焉,两不相为用也。手足之大,指爪之小,不相称焉,两不相为用也。凫以掌大而不能栖,鹜以嘴大而不能啄,鸢以翼大而不能击,狼以尾大而不能掉。修为不足以支撑维持剑域,就像是在小地而建大厦,必不成也。你可收起看似唬人的花海剑域,全部修为只支撑一朵剑花,如针刺穴,一击可也!” 吕瑶急忙收起花海,一朵更加凝实并且耀眼的剑花飞速旋转,对着空中下落的法则之印旋转而去,吕瑶剑动花随,一剑精准的刺进下落的法则之印,同时那朵剑花轰然炸裂,法则之印也如烟花炸开,那处空间被炸出一个黑洞。 常言孝被自爆的法则之印席卷上天,一口鲜血喷射,吕瑶也是因为这一击几乎耗尽了所有力量,在空中摇摇欲坠。世子这时候已经坐在地上观看,并没有出言指点吕瑶,而是看着吕瑶如何勘破这生死玄关。被炸飞的常言孝稳住身形,气血翻涌,而且极为意外。自己乃是渡劫境巅峰,并且使用的是生死神术,法则之下可以说凡是在法则之内的人都无可逃脱。可是那女人不但扛住了,而且让自己吃了这么大的亏,不禁懊恼,再看吕瑶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冷笑道:“即便你能伤我,你还是得死!” 常言孝在空中气势陡然爆发,以防更为巨大的法则之印悬在高空,发射的无数道光束照射而下,那光束中,有一根根木藤一样的东西如灵蛇一般对着吕瑶穿绕过来,吕瑶顿时感到一股股澎湃的生命法则的生之力灌输到自己的身体,流失的生命之力迅速得到补充,并且瞬间灌满身体。吕瑶起初是不解,然后是感到那无穷的生之力要将自己的身体炸裂开来。世子一惊,站起身,喃喃道:“生之极!” 世子刚要出手,吕瑶浑身突然金光大放,头顶冒出一座虚幻的金色宝塔,将那藤蔓喷发出的所有生之力尽数吸收,吕瑶人如金色巨人,撑剑而起,一双眼睛也变为金色,宝剑更是发出耀眼的金光,一步迈出,来到常言孝面前。世子惊骇,果然在这一时刻,吕瑶觉醒了仙体,而且一步入渡劫,继而攀至顶峰。常言孝以为这无尽的生之力就像是大洪水灌进小水塘,瞬间就会将吕瑶撑爆,不过就在这一时刻,吕瑶却如同变成了汪洋大海,反过来将自己的洪水吸收殆尽。 常言孝要切断与吕瑶的联系,但是吕瑶得了好处岂能就此罢休,巨大的金色手掌抚在常言孝的头顶,常言孝无尽的生命之力,被吕瑶吸收的点滴不剩,常言孝也因此化为灰烬! 第163章 佛陀和剑仙 另外两处战场,慧月和那三个人打的不可开交,那三人都是修炼生死之道的渡劫境修士,虽然没有常言孝那般厉害,但是仍然不可小觑,死亡法则笼罩在慧月所在的空间,再慧月的眼中,自己所处的位置就是一片死寂,没有一丝生机,如人陷入沙漠,体内生机流失,如同能看到自己死亡的瞬间,所有希望都如梦幻泡影一般破碎。 不过慧月到底是本世界巅峰的大能,即便没有修炼到佛陀那般看穿一切生死虚妄,但是,佛力加持之下,慧月还是在一片死寂中看到了自己的生机,如同一线希望之光,虽然微弱,如风中摇曳的一点灯火,顽强的点燃着生命之光。 慧月终于在挣扎中看到了希望的灯火,结跏趺坐的慧月一点自己的眉心,一道光从眉心射出,穿透一切死寂领域,眼前出现生命大道。 慧月笑呵呵站起身,身后出现高大的佛陀法相,那法相庄严肃穆,佛音从口中念出,“是日已过,命亦随减,如少水鱼,斯有何乐?”,“阿弥陀...那小子不让念,无妄想时,一心一佛国,有妄想时,一心一地狱...圣人无其心,故胸臆空洞,与天同量!” 慧月没有祭出任何法器,双手快速结印,一指点出,瞬间使出达摩四剑,佛光普照,佛法万千,佛动山河,佛问迦蓝,万剑虚幻法剑如佛光喷涌,随着慧月的手指意动而行,向四面八方扩散,一瞬间斩碎虚妄,死寂之地瞬间破碎,死亡法则不在,空间恢复正常。慧月哈哈大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破妄!” 慧月一指化万千法剑,不但击碎了死寂空间,而且万千法剑如腾云雾,向四周扩散,佛光如浪席卷,大佛动而山河动,手指收回,金刚大手一握,气浪握于手中,仿佛这方空间都被握在手中,那三人顿时化为气体,消散在这一握之内! 慧月结跏趺坐,如大佛坐禅,浑身佛光普照,照亮一方天地。世子看着慧月,道:“恭喜慧月证道!” 吕瑶这时候还没有来得及消化自身修为跨越带来的气机起伏,看着异象纷呈的慧月,由衷的高兴和钦佩,这个大和尚,终于一步见如来,修成佛门正果,这若是到了天界,没有法则束缚,还真就能一步成佛陀! 另外一处,天谷秋叶则纯粹以剑入道,并没有施展任何神通,连他最擅长的忍者之道都没有使用,以纯粹的剑道对敌,无论对方施展什么术法神通,我自一剑破之。剑意越发凝实,剑来剑走,法则随剑而动,挥斩之间,切割一切法则防护,利剑之下,没有空间时间,剑随意走,意到剑到,剑气所往,斩碎一切,半个时辰,那三人竟然逃不出天谷秋叶的剑意笼罩,只好奋起施展层出不穷的神通,与天谷秋叶越发纯熟的剑术抵抗。天谷秋叶剑速越发快得看不清招数,只能让人看到那一方空间被剑道法则编织成一个巨大的囚笼,将那三人全数困在囚笼之内,随后一声爆响,囚笼炸碎,那三人也跟着灰飞烟灭! 天谷秋叶如入疯魔,还在不停地挥剑,那一方空间,剑意越发凝实,天谷秋叶斩出的剑痕经久不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剑痕,在空中编织出剑气长河,气势滔天,并且如同画在空中,一笔一划,都如浓墨重彩,令人心悸。 天谷秋叶,以剑证道,已然进入剑仙之门! 至此,三处战场结束,吕瑶天谷秋叶慧月三人消失,大长老宋锦河和扫地老者极为震惊的看向世子,久久说不出话来,世子道:“那个宗主叫什么?为什么 这么大的动静还没有出来?” 宋锦河道:“那个家伙自称天河神尊,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是我敢肯定,他从没有出过这片天地之外,像是在这片天地寻找什么东西,经常一失踪就是好几年。三年前,他令宗门寻找有长生血脉的人,然后自己就消失了,三年以来再也未见。不过,那个副宗主常言孝他们似乎也不敢经常走出秘境,好像在怕什么事情,寻找长生血脉的事情就交给了我们。这一次找到薛家,也是很长一段时间才确认下来,薛家那女儿似乎有一丝长生血脉,这才有了阳曲城的事情。” “天河神尊?”世子道:“看来他们和天道盟还不是一伙的,也怕被天道捕捉,这块秘境连萧炎都没有发现,看来这伙偷渡的人在天界也没有什么底蕴,还不如那个光明神子!” 宋锦河听不懂世子的话,只是有些发懵,世子道:“你们现在开始着手清理门户,将那些天外来客和宗门内的叛徒清理干净,是清理干净,不要留一个漏网之鱼,我看中了这块秘境!” 二人对世子已经是服服帖帖,告辞离去,世子看了看他们的背影,转身又来到圣母殿内,取下那张涂鸦,去掉装裱,炼化那涂鸦至神海,然后飞身离去。 世子飞身来到一处海湾,果然见海湾内有一座巨大的裸露的礁石,像是指引航船入港的航灯,如同一根柱子在海湾内高耸。世子一跃站在石柱之上,按照涂鸦的指引,寻找下一个涂鸦墨痕,果然见对面那座山上同样有一块巨石,并非那座山上生长的巨石,而是一块巨大的飞来石,世子飞跃到飞来石上,按照涂鸦的指点,一路飞来飞去曲曲折折,居然飞到了骊山中心部位,一处极为隐秘的深渊。 世子观察了一会儿,见深渊内充满了无尽的瘴气,一条深不见底长不见边际的深渊,流动的瘴气即便世子看到也感到头疼。世子驱动大世界法则之力,编织成囚笼,护住自己的全身,以大世界气体与肉身形成循环,不吸收一点外部气息,飞身下掠,进入深渊。跌落不知多久,那厚重的瘴气浮力巨大,居然有把人浮起来的迹象,世子只好施展重力法则,如一块天外飞来的巨石向深渊底部砸落。 用力过头,世子被自己摔得七荤八素,看了看四周,这条深渊头顶十丈被厚重的瘴气云层覆盖,而十丈之下,则是灵气沛然,大有洞天福地之像。世子想起自己收起第二世神躯时,也是这样的环境,只不过那条深渊充满的是纵横交错的永恒剑气,而这里则是被一层厚重的瘴气层覆盖,深渊底部都是另有洞天。世子收起天笼,感受此处法则之气,那种生机盎然的感觉让他更加确定,自己的第四世神躯就在这里,记忆的闸门渐次打开,记忆的碎片疯狂涌入神海。世子消化这些信息,一坐就是半天。外部天色已经暗夜,这里却有永恒的光芒,虽然清淡,但是肉眼所及,一切一清二楚。 世子已经不用那幅涂鸦,站起身向一个方向走去,眼前一方水潭,世子以剑化舟,随波逐流,剑舟飘进一个水洞,水洞内,亿万道荧光如天河,照亮了本应该漆黑的古洞。飘了良久,山洞内又有一方巨大的水潭,水潭前方有祭坛一样的平台,一个披散着黑发的人遮住了脸,端坐平台。平台下方,一个衣衫褴褛的家伙正在燃起一堆篝火,旁边是鱼和野兔之类的野味,见到世子到来,立即想要欢呼,却被一声清淡的叱责变得老老实实,只是一边干活,一边看着世子,脸上的喜色怎么也控制不住。 这么高兴?世子知道自己到了目的地,水潭后方,那座更为隐秘的山洞,就是自己的存棺所在。而那个头发遮住脸的女人,就是守棺人,苏春小! 第164章 合道第四世神躯 世子并没有急于说话,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个忙碌着烧火做饭的家伙,如果他猜想的不错,那个家伙就是所谓的天河神尊,长生宗宗主。这家伙肯定是发现了此地的生命法则,经过这么长时间终于找来了,却没有想到此地有人,天界的堂堂神尊,变成了奴仆,变成了烧火做饭的伙夫。 世子看到那个家伙一直对自己神秘诡异又幸灾乐祸的笑,来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天河神尊顿时如遭天锤重击,神魂都快逸散出来,瘫软在地晕了过去。平台上,那遮住脸的守棺人终于抬头,将黑发分散在两边,看着世子,顿时热泪盈眶,“师尊,你真的是师尊!” 世子飞上平台,苏春小立即扑到世子的怀里,激动的痛哭流涕。世子轻轻的拍着苏春小的后背,道:“辛苦你了,是我让你受累了!” 苏春小抬起头,猛烈摇晃,道:“若不做守棺人,春小早已经化为一抔泥土,是师尊给了春小这么长的寿命,再加上师尊布置的生机大阵,春小身体一如少年,而且修为已经到了极限,一但破限,可立即飞升。师尊你来了就好了,春小再也不离开你了!” 世子笑了笑,道:“春小是个绝世美人,如今为了我弄得脏兮兮的,去洗一洗,师尊去洞中,合道我的神躯!” “师尊竟然嫌弃人家!”苏春小脸色微红,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奴才,蓝绿的衣裳化为灰烬,洁白的身体如鱼入水,在水塘中尽情徜徉。 世子进入隐蔽的山洞,这里有八八六十四盏长明灯,灯油就是这里的生命法则,灯芯则是苏春小莲化的法则棉条,一口巨大的由生命之树建木制作的棺材就停放在那里,上有四龙,六十四盏灯燃烧生命法则被四龙的龙口缓缓吸收,然后通过阵法注入棺内。 世子结跏趺坐,手中打出纷繁复杂的手印,一道道打在建木之棺上,在通过龙口内的阵法,注入棺内。那建木巨棺似被唤醒一般,人立而起,棺内人一步走出,与世子融合,同时,那建木之棺也消失在世子体内。 世子禅坐,闭目抱元守一。一篇篇海量信息传入神海。“伏羲之时,老君下为师,号曰无化子,教示伏羲,推旧法,演阴阳,正八方,定八卦,作《元阳经》以教伏羲。伏羲已前未有姓字,直有其名,尔时人民朴直,未有五谷,伏羲方教以张罗网捕禽兽而食之,皆衣毛茹血,腥臊臭秽,男女无别,不相嫉妬,冬则穴处,夏则巢居。伏羲殁后,而有女娲,女娲殁后,而有神农。神农之时,老君下为师,号曰大成子,作《太微经》,教神农尝百草,得五谷,与人民播植,遂食之,以代禽兽之命也。神农殁后,而有燧人。” 开天经自动运转,神海内,《元阳经》和《太微经》运行,演化人道和生命之道,至此,混沌生太极,太极生阴阳,阴阳化四象,四象演八卦,五行相生,乃有三才,其中人道法则生成,人道法则开始在大世界运转,世子诞生的元神开始运转两部大道经典,在大世界演化人道法则,开始孕育真正的大世界第一灵! 两天,世子完全炼化第四世神躯,乃是生命法则之躯,世子感受到了大世界的变化,至此,大世界演化已经基本成型,一个崭新的世界,法则日趋完整,天地人三才,现在需要完整的天道法则,比如真正的太阳月亮和星空,这就需要太阴和太阳法则。 想到太阳,世子观看悬在空中的那一颗太阳,太阳反复眨眼,就是在世子修炼的时候也没有停止,见世子看向太阳,太阳传音:“你还要把我挂多久?” 世子笑道:“我这个世界的法则还不完善,特别是太阳法则还缺少很多,你辛苦一些,帮助我完善光明法则,我也努力一些,争取早日完善太阳法则,放心,我不会杀了你,而且,你没感到在我这里其实是你在外边根本得不到的机缘?你亲眼见证了我的世界一步步完善,这对你的道有极大的帮助,你与其一直心有不甘,不如静下心来,仔细体会这千古难遇的机缘。你在光明神教仅仅是第三神子,待到我这里彻底圆满,你也会跟着功德圆满,到时候你想一想,你出去后你们光明教还有谁是你的对手,到时候,你就跟他们说,我亲眼见证了一个世界的诞生完善和圆满,亲眼见证了一个创世神的诞生,这牛逼够你吹一辈子的,你说是不是?” “倒也是!”光明神子眨眨眼,由衷说道:“其实,我不担心别的,我就担心你把我给炼喽,你说的不错,我见证你这个世界各种法则的完善,我也从中吸取了各种法则之力,并且在炼化过程中逐渐完善我的道,这是难得一遇的机缘。比如我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生命法则已经完善,生命之力更加充沛,我也跟着沾光,我吸取的生命之力够我消化很长时间了。我建议你,赶紧完善天空法则,特别是太阴之力和太阳之力,外边那个世界,法则所限,你能够收取的太阴法则极少,但是,天界够多,比如我们光明教有光明本源,星月教有太阴本源,赶紧上天,拿到这两个本源,你的天空法则基本就完整了,你这个世界就会成为真正的四季轮转阴阳交替的世界,对了,我能感觉到你来到了一处陌生秘境,好像也是天界某个星辰的碎片,你收起来,顺便收起一片海,你这个大陆没有海怎么行?” “正有此意,对了,这么长时间没问,你真正的名字叫什么?”世子问道。 “呵呵,你能问我的名字我就放心了,我以为你用完我把我给炼了,连名字都不屑于知道,我叫‘夜无’,很奇怪不,我是光明神子,却叫夜无,将来到了天界,我们结盟,帮我夺权,我要做光明之主,让整个光明教都听命于你,激动不?”夜无嘿嘿的笑起来,“反正我挺激动的,那两个小子欺负我无数年,也该到我翻身了,世子,咱们结盟后,不,投靠你后,咱们一起纵横天界,将所谓的天道盟什么世家什么仙门神门都给他过一遍,顺者昌逆者亡,妈的,我看不惯那些人,一个个牛逼的不行,不然我也不会偷取一片精灵界逃走,那些家伙,一个个自命不凡,我在他们眼中,又是碍眼又是忌惮,总想办法弄死我。我是活不下去了不得已逃跑了,等回去,咱们哥俩兄弟齐心,将天界给他弄个天翻地覆慨而慷,草,等着!” 这就哥俩了?世子笑了笑,道:“行,所以你要静下心来,仔细体会着来之不易的机缘,等回到天界,解除法则限制,弄个圣人大圣当当,还用怕他们那些人?用心值班,亏不了你!” “我信!”夜无立即精神百倍,按照太阳周期运转规律,巡航在大世界上空。 世子大世界内看到吕瑶慧月和天谷秋叶三人皆处于闭关状态,又到精灵界看到了薛仁富薛垂阳舞秀莲和薛新荷一家人,那原本原样的院子此时有不少精灵正在叽叽喳喳的在院子里玩耍。一家人现在不愁吃喝,特别是有那些精灵作伴,开心的不得了。忙碌的小白猫,也就是小精灵界诞生的本源精灵此刻指挥着千军万马,忙着修缮精灵界法则,见到世子,飞到世子道肩膀上,抓住世子的头发,道:“以后,不准把修士带到精灵界,听见没?” 第165章 天河神尊 世子也知道小精灵界不应该来修士,这里的环境极为特殊,但是也极为脆弱,扛不住大修士的呼吸吐纳,只是薛家这一家人还很弱小,他们需要好地方来修炼一番,彻底的洗筋伐髓,来一次脱胎换骨,这里就是最好的地方。但是他们也只是暂时居住而已,等下就收了骊山圣地,专门开辟一方世界,让薛家天谷秋叶他们修行,未来,也要把自己的亲人们也安顿在那里,再加上收了隐楼,自己的世界开辟出一座比洞天福地还要高等许多的道场,让亲人们长生,不是梦! 世子出了大世界,见苏春小正在台上训斥着长生宗宗主天河神尊,那天河神尊一脸谄媚,仿佛被训斥也是一种荣耀,见到世子出现,立即堆满笑容:“前辈,我可不敢当什么天河神尊,在天上的时候,我是天河宗的宗主,小门派而已,我叫许天河,被欺负的没有了落脚之地,这才偷渡到这里,我是个罪人,犯了很多错误,但是,最近这三年,在苏前辈的教诲下,我已经痛改前非,已经重新做人,还请前辈给我个机会,让我跟在你身边,做你的随从,请相信我,我是一个合格的随从,对您有用,真的,我很有用!” 世子笑了笑,道:“不要叫我前辈,我今年刚刚十六岁多一点,你都多大了?几千岁还是几万岁?既然你想跟随我,也随你,不过要听话,特别是要听苏仙子的话,你就叫我公子,我呢,就叫你天河吧!” “那感情好!”天河神尊搓着手,喜形于色。世子问道:“在天界的时候,你是什么修为?” 天河神尊道:“神尊,天界修炼神道的分为神人境,神王境,神尊境,神帝境,圣人境圣王境大圣境和圣帝境,再突破往上,乃是造物主和创世神,再往上,我就不知道了,据说,那是不朽和永恒,只是那等存在在天界我也没见过,存在于传说中。” “这么说到了天界,我即便解开所有的法则束缚,也不过神人境而已,比你这个神尊境还差得远,到时候你不会反咬一口吧?” “怎么会?哪能?不能够!”天河神尊拍了拍胸脯:“我真不是那样的人,而且,无论是公子还是苏仙子,你们走的修行路已经截然不同,我看的出来,苏公子走的是创世之路,到了天界不说立马就会是创世神,但是,最起码是个神尊,甚至圣人,而且,我观公子走的虽然是创世路,但是修炼的却是仙道和仙法,要知道,一尊仙与一尊神修行的路不同,仙修乃是修自身,神修要的是神格,修的外道,不说高低,但是一般而言,仙家更多追求的不受法则约束,自在逍遥,而且手段更加变幻莫测。神道则追求信仰,赋予神格,对信仰香火的追求颇多。但是,神万万千,香火和信仰就那么多,不够分啊,所以,神道走得远的就那么几个人,造物主和创世神的信徒最多,所以,统治的疆域也最多,疆域越大,香火越多,他的神力就越大,神术越加夸张。但是,一般小的神人,那有什么信徒?修外道而不修自身,再加上没有香火祭坛,修为境界就会被卡死,无数岁月都不得寸进。这时候,为了更进一步,或者以更加邪恶的外道修行自身,比如吞噬别人的修为血脉,攫取法则本源。或者干脆依附于某个造物主或者创世神门下,给一个神坛,从造物主创世神那里分一点信仰或者香火,强大自身,那条路走的就是神仆之路,终其一生,都是奴隶,不过那也比像我们这些无家可归没有香火祭坛的神修好得多。唉,在天界,像我们这样的走的是神道,却没有香火祭坛的神修多的是,是修炼者中的最底层,很是可怜。不像人家仙道,哪怕是最低级的仙人境,人家不靠别人施舍,走自己的修道之路,即便艰难,但是不受制于人,那才是真正的逍遥。但是,走仙路很艰难,也很难出成就,不像神道,最开始的时候,相对容易一些。” “所以,你跟着我,是想在我身边有你的位置?”世子看着天河神尊。 天河神尊被揭穿小心思,搓着手,道:“给点就好,一点点,你走的是创世之路,注定要成为创世神的,跟着你,成为你的奴仆,也是我提前预定一个奴仆的位置,对我将来有好处,这种机会可不多,因为创世神,特别是新生的创世神少得可怜,如沧海一粟,还有,现有的创世神绝不允许再出现新的创世神,至于原因,公子懂得。所以,公子,走这条路收获极大,但是风险也极大,特别是到天界,在公子未成长起来之前,千万不要暴露自己走的是创世之路,不然,那些创世神可不讲武德,必然会出手灭了你!” 世子看着天河神尊,笑道:“看来,你选对人了,苏仙子的眼光也不错,放心吧,就凭你这番见识,你的命保住了!” 天河神尊还要套近乎,世子摆摆手,看向苏春小,问道:“圣母殿那幅涂鸦是你留下的吧?是为了给我提示?” 苏春小道:“正是,师尊当初游历至此,收了小小作为徒弟,并帮助小小创建了长生宗,后就在此地坐化,告诉小小成为守棺人,我便知道师尊早晚有一天会来到此地,我也是怕师尊找不到藏棺的地方,就涂鸦了一幅画,别人当然看不懂,还以为是什么神仙功法,但是,我相信师尊一定看得懂,果然,师尊这不就来了嘛!” 世子笑着点头:“还是你聪明,好了我们现在出去,对了,我看你留下的那幅涂鸦,不用原路返回,可以到那座城池,可以直通你苏家府邸,不过你的苏家已经被灭门了,那里只剩下废墟,你留下那条路,是为了方便照顾苏家吗?” “当时却有此意,不过后来我经常在师尊的棺木前闭关,一闭关就不忘记了时间,苏家灭门的事情我知道,但是,事情已经发生,而且,我也不敢离开秘境太远,调查苏家灭门这件事就搁置下来,不过不光是如此,打通南部那条密道,我还有一个用处,那就是试图将此处灵气引向苏家府邸,但是苏家被灭门后,我就堵死了那条路。” “可知凶手是谁?”世子看向苏春小,又把目光投向天河神尊,天河神尊赶忙摆手:“不是我,真的,绝对不是我,我虽然要找长生血脉,但是,也只是在十几年不到二十年前才锁定苏家那二人具有长生血脉,我想过要炼化她们,只是,我还想着等到她们觉醒血脉之后再炼化,那样效果更好一些,不过,消息传出后,那两个人都跑了,是有人帮助他们跑的,真的,我对那二人秋毫无犯,我发誓,若我说的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世子看向苏春小,“你带路,咱们从苏家府邸出去!” 苏春小点头,转身走入另外一个隐藏在阵法内的山洞,三人沿着有着微弱光亮的山洞七拐八拐的上行,走了很久,来到一处巨石前,苏春小刚要摧毁巨石,被世子阻止:“这么好的阵法和山洞不能就这样破坏了,天河,你来,将巨石挪开,另外用手将废墟清理干净,不要让苏家府邸的地基受到一点影响。” “好嘞!”天河神尊搓了搓手,来到巨石前,双手虚抬,那最起码百万斤的巨石被他举起,轻轻的放在一边,又开始像老鼠一样挖洞,不多时,外部的光亮照射进来,三人出了密道,果然出现在苏家府邸之内得一处角落废墟,世子信手将密道掩埋,道:“府邸虽然破坏,但是,要是没有这座府邸,进入这城中,我还真不能确定,我曾经来过这个地方!” 第166章 收取骊山圣地 世子在府邸废墟转了一圈,道:“这里需要恢复重建,苏家不能长期漂流在外,需要回到家里来,等我将整个骊山圣地都收进我的大世界,我要把苏家府邸变成更好的洞天福地。” 天河神尊看着世子,一脸敬仰:“什么叫创世神,这就是,一言可兴,一言可败,天界创世神不多,造物主级别的大能稍微多一些,比如,创世神创造一方宇宙,将一整块大宇宙分成若干星域,每一个星域都有一个最高主宰,称为天道,其实就是天道级别的造物主,而星域下边,有一个个星主,他们其实就是每一颗有灵星球的造物主,公子是奔着创立一方宇宙去的,那未来一定是创世神,若是我能有一颗星球,成为一颗星球的主宰,我就满足了,那时候,我一定要让我的星球上的子民,人人都幸福生活,让人人都有尊严,不像我那样,到处都被歧视,如同蝼蚁,被人家瞧不起!” “好志向!”世子伸出大拇指,“不过并不容易,无论是人还是其他生灵,只要有了思想随之而来便是私欲,就像是阴阳共生,正邪共存,一个世界不可能消灭所有的不美好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不干涉人间法则的情况下,尽最大的努力去守护他们,维护天道公正无私,绝对不能用自己的权利,将整个星球变为自己随意摆弄的私产。” “走吧,回到长生宗,看看大长老和扫地老者,把长生宗清理的如何了!” 天河神尊神情暗淡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开了一样,道:“我虽然是宗主,但是我的志向不在于所谓的权利,我只是想寻找神尊以后的路,偷渡到这里也仅仅是为了这个目的,那些随着我来的家伙,他们变了初心,热衷于权利争夺,在尔虞我诈中寻找乐趣,他们做的恶,其实我都知道,只是,我带他们下来,他们与我经历了无数生死,我不忍心对他们下手,若是公子解决了,也省去了我的一块心病!” 回到长生宗,大长老宋锦河已经迎接上来,看到天河神尊,下意识的感到恐惧,“宗,宗主!”,天河神尊叹了口气,道:“长生宗有如此浩劫,都怪本宗主,与你们无关,那些人死就死了,不用自责。还有,快来拜见咱们宗门的创派老祖!” 天河神尊率先在苏春小面前跪倒,喊道:“属下许天河,恭迎老祖出关!” “属下等,恭迎老祖出关!”宗门各处,所有幸存的宗门人都原地跪倒,对这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老祖磕头高呼,老祖出关,宗主回归,长生宗即便没了那些人又算得了什么? 苏春小,淡淡的道:“本尊虽已出关,但是不想干涉长生宗任何事情,继续由天河神尊担任宗主,你们都起来吧!” 天河神尊看了看苏春小,道:“本宗主担任长生宗宗主以来,自问疏于对我带来的那些人的管教,做了很多天怒人怨的事情,现在他们虽然已经伏法,但是本座却再无脸皮恋栈宗主之位。本座决定,将宗主之位禅让,由大长老宋锦河担任,以后宗门一切事宜,均由新任宗主宋锦河全权处理,请宋宗主接宗主令牌和长生剑!” 天河神尊拿出宗主令牌和长生剑,那是代表长生宗的最高信物,宋锦河犹豫不决,世子道:“宋长老还是接令吧,以后,他们可能随着我不知道要走到何处去,不过,但凡长生宗遇到危机,无论是他们还是我,一旦得知,必来护宗!” 宋锦河跪下接过宗主令和长生剑,高喊道:“请老祖和宗主放心,宋锦河一定不负所望,让长生宗的圣火永远不熄,发扬光大!” 世子笑了笑,三道光突然拔地而起,三人瞬间来到高空,俯瞰海岛。世子向下一指,一片葱茏的虚幻世界将海岛包围起来,然后,就像一幅图画展开,从岛上轻抚而过,整个海岛消失不见。 世子将宋锦河送进大世界,大世界内,宋锦河根本看不到他的骊山圣地有什么异样,但是,他亲眼所见,这块神秘的天外碎片如今已经换了地方,一面大海,一面大陆。 世子的元神灵体来到这里,宋锦河刚要叩拜,被世子阻止,元神灵体有一个重要任务,那就是开始以这个大世界为基础,炼化一幅大世界的山河地理图。 苏春小一脸崇拜的看向世子,五百年的等待,她觉得一切都值了,师尊的神通越发通天,这一世,说不定这得能把他们带走,带到那个令他们都心生向往的天界。天河神尊更是由衷的赞叹,在天界,已知的创世神有三个,那都是极为古老的存在,每一个创世神都有自己的一片宇宙,那是不可望更不不可及的神灵,现在,他居然看到了一个崭新的创世神正在诞生,未来,更能亲眼见证这个创世神开辟自己的宇宙时空,自己能够跟随这样的大神,未来可期! 天河神尊崇敬的眼神看着世子,道:“公子,若有一天,假如,我说的是假如,我能为你战死,肉身什么的不要紧,您千万保住我的神魂不息,放在您的大世界孕养,我一定要看眼看到,一个崭新的创世神诞生,千万不要以为我死了就不管我了,真的,公子!” 世子看了一眼天河神尊,笑了笑:“好!” “师尊,接下来去哪儿?”苏春小问道。世子道:“我的事情还没完,寻找我今世的母亲,另外我还要去一趟南阳国的都城,见一见我从未见过的女帝,怎么也要感谢人家收留我的家人十几年。” 世子看向二人,道:“到了秘境之外,我要封禁你们的 修为,如今这个天下,还用不着你们为我动手,你们的气息太强,即便你们自认为隐藏的很好,能控制你们的气息,但是你们怎么控制,也控制不了法则扰动,这样会招惹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等一段时间,不会太久,我再解开你们的封印,那个时候,可能也不需要隐藏了!” 二人当然没有意见,世子便封禁了二人的修为,只是洞玄境初期。世子带着二人回到了越州城,来到了吴家,吴家人果然已经派人灭了阳曲城薛家人,只是见到薛家一处院子已经人去地空,连一间屋子都没留下,吴家人这才意识到这一次自家招惹了根本惹不起的人,就是那个自称苏澈的少年。这几日一直在提心吊胆中度过,今日果然见到那个少年再一次来到,吴家人有一个算一个,整齐跪倒在院子里,什么话也不敢说。世子看着那个几乎被他一巴掌打成偏瘫的多动症青年,终于还是不忍心,一股沛然的气息撒在那个青年身上,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但是,治病救人也需要诊疗金,去把你家现银都拿出来吧,我不动吴家一草一木!” 吴家人如蒙大赦,赶紧派人从府库中取出了所有真金白银,大概黄金万两,白银百万两,世子也不客气,全数收入囊中,放在大世界内薛仁富的家中。如今大世界有人了,有一些人还需要口腹之欲,需要一些粮食蔬菜什么的,得暂时从外边购买,满足一时之需。薛家府邸也搬进了骊山圣地之内得一处村庄,和百姓们在一起,一点都不寂寞孤单。 苏春小知道师尊还得为那点事情操心,主动提出返回大世界,先当个女皇,让那里的百姓丰衣足食。 第167章 也就那样 世子带着天河神尊从越州城向西北出发,南阳国的都城在越州城西北大概五千里,名叫“罗城”,不过世子现在更想知道母亲的下落,给吕尚传信好几次了,但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世子极为无奈,只好先去罗城,拜访南阳国女帝。 南阳国整个大陆都地处热带,二人若想飞渡也是很容易的一件事,不过,世子还是带着天河神尊以走路为主,一边走一边欣赏南阳国不一样的风情,顺便收取一些他们看得上眼的好东西,比如一些药材神石之类,运气好的话还能碰见一些颇有灵性的异兽,放进精灵界。比如,一阵狂风中,世子活捉了一只小兽,形似猪,黄身、白头、白尾,天河神尊惊讶的道:“这是闻獜,乃是一种风兽,据说有他出现的地方就会出现大风,公子的大世界刚成型,这种天生的灾难之兽对大世界有极大的破坏作用,公子要他何用?” 世子道:“世界需要各种法则,不以你喜欢不喜欢为转移,其中风也是一大元素,一个世界怎么可能没有风之法则?而且,我的世界也已经开始诞生各种法则,从地火水风开始,世界需要不断完善各种法则元素,而且,相生相克的道理你也该懂得,有了风,更能催发大世界尽快诞生克制风的元素,这就是相生相克的道理。” 二人一直没有走正路,而是翻山越岭涉水过河,越是险要之地人迹罕至的地方越是踏足,直到来到一处四面环山有四条通道通过山外的一处散落数千竹楼的大寨子,二人这才上了大路。天河神尊道:“没想到在此群山环绕之处居然有一个这么大的村寨,公子,我们去见识一下,顺便打打牙祭。” 二人来到大路上,只见一队人骑着高头大马,还有不少人跟随,中间是一顶红尼大轿,八人抬,还有不少吹鼓手一路吹吹打打极为热闹,只是刚到村寨门口,便被另一伙人拦住,队伍停下,红尼大轿内,有一道声音传出:“何故?” “启禀公子,乃是丽水寨的阮少爷,他在前边拦住了路!”轿子旁边,一个骑马的人道。 “阮林,他还不死心?本公子要娶苏家千金,他屡次阻拦,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居然三番两次和本公子作对!”轿子内,那道声音越发阴冷,也不撩开轿帘,道:“阮林,我好话说尽,你是一点也听不进去是吗?你真以为本公子脾气好不能奈你何?” 那阮林站在距离轿子大概百丈距离,道:“苏家千金乃是丽水寨圣女,岂是你这种俗家俗人能染指的?再说,你数次提亲,都被圣女拒之门外,你还要如此纠缠,难道真当我丽水寨无人吗?” 世子听到对话,立即感到心中如遭重捶,苏家,还圣女?这个苏家与母亲的苏家是否有关? 轿子内,那公子的声音再次传出:“本公子乃是罗城世家子,而且师从五斗山真阳天师,真阳天师又是朝廷的天师,本公子以为,无论从家世还是从师门,配苏家小姐绰绰有余,而且本公子从未用强,以势压人,而是一直以礼相待,怎么你们丽水寨的门这么难进吗?阮林,你数次阻我,今日还要阻拦?” 阮林道:“陈孤云,你太自以为是了,什么世家什么师门,在我们丽水寨看来不过尔尔,我丽水寨孤悬于南阳之外,自给自足,这片土地哪怕是朝廷都已经封给我们,不征兵不纳粮,你即便是陈家人,即便是天师传人,也没有权利逼迫我丽水寨做什么,好言相劝,你回去吧,此后不得再来,若是不听,我保证这是你最后一次来到丽水寨大门!” 轿子旁边那四骑马的将军实在听不进去了,道:“公子,我不忍了...冲!” 四匹马,在宽敞的大路上并排冲锋,对着丽水寨的人冲了过去,四把长枪贯日而来,那阮林喊道,“你们都退后!”,围在阮林身边的人迅速向后退去,在阮林身后三十丈组成了第二道防线。前方,阮林抽出腰间大刀,纵身飞起,一刀横扫,极致的刀光一扫而过,那四匹马上的将军立即飞身而起,在空中,四把长枪对着阮林凌空而刺! 刀光掠过,轿子前边护卫的人被刀气震倒,刀气掠过轿子,轿子却安然无恙,轿子前边,站着一个少年,手持大刀,搅碎扑来的刀光,道:“公子,还是我出手吧,那四个笨蛋不是阮林的对手!” “你也不是他的对手!算了,还是我亲自出面吧,不打服他,这个村我们进不去!” 那少年不服气,不过看到自家公子已经出了轿门,只好叹了口气:“公子,我长大了,我可以的!” 那公子果然翩翩如柳,身穿喜庆大红衣衫,头发束成一绺马尾,头上盘发髻,发髻上有一根玉簪,还有一条细细的红带随头发低垂而下,面白如玉,五官精致的无可挑剔,特别是举手投足,大有谦谦君子之风,谁看了都感觉这男子乃是这世上不多见的美男。那男子手中拿着一把扇子,扇子合拢,敲了敲自己的胸膛,道:“并非我自视过高,抛开家世与师门不谈,就凭我陈孤云,我自己认为可以配得上你家圣女!” “你们都退下吧!”那陈孤云说了一声,那四大悍将抽身而退,其实他们已经败的很惨,只是说话这么会儿功夫,被阮林打翻了好几次。四人都感到丢脸,特别是在公子面前丢脸,是一件让他们难以接受的事情。不过不敢忤逆公子,咬牙切齿的退出。陈孤云道:“天机楼那边,搞了一个什么南阳国四大公子,排名不分先后,你我皆在榜,我倒要看看,这排名真就不分先后?” 阮林大刀一横,道:“堂堂陈孤云,在乎那些虚名。倒叫我有些瞧不起了!” “非也,大燕五洲,有妖孽榜和天榜,就说那妖孽榜,录取天下二十岁以下妖孽,其中名震天下的南洲世子和义王,名列一二,你能说那是虚名?那是名副其实。我们南阳的四公子,呵呵,也不知与那世子义王相距多远!” “别说那些废话,最后劝你一句,陈孤云,趁早退走,我们还可以做到井水不犯河水,若是你一意孤行,今日,你也就有别走了,丽水寨地方不大,但是,一座坟还可以容纳,陈孤云,我要你最后一句话,你走还是不走?” 陈孤云摇摇头,人如火红的凤凰,纵身而起,来到空中,果然天空传来一阵凤鸣之音,“凤舞九天!”陈孤云手中折扇一展,一道火焰足有丈宽,对着阮林喷射,阮林大刀横扫,先是斩断狂猛扑过来的火焰,然后也扶摇升天,二人在空中,一红一白,凤鸣声声,虎啸阵阵,各自施展术法神通,一时间站的不亦乐乎。 世子看着天空,道:“这两个人果然都有绝世风采,在大燕五洲,我见过天师门和柳家的天师传承,没想到,这南阳的天师传承也不遑多让,最起码这两个人已经胜过柳家传承的柳青澄,当然只是说天师一道。这个陈孤云并非以天师道的请神降世为依托,他那个凤凰虚影就是他的本命神通,看来这家伙还有一丝凤凰血脉。而那个阮林也不简单,以西金白虎为加持,也修炼出了本命神通,这两个家伙很好,很不简单!” 一边的天河神尊像是吃醋一样:“也就那样!” 第168章 恭迎少主 世子看着在天空中打的不可开交的二人,道:“你不能用自己的标准来衡量他们,他们在这个灵气贫瘠之地修炼到这个程度,而且,他们不过二十几岁而已,这已经很妖孽了,你是神尊,你出自天界,你修炼了几千年上万年,当然他们与现在的你相比远远不如,但是以后呢?他们一定会成长起来,若是去了天界,你能说他们修炼不到神尊?天河,要学会欣赏别人,想想你自己二十几岁的时候,未见的有他们今天的成就!” 天河神尊面红耳赤,道:“是我小气了,见不得公子夸赞别人,公子说的都对!” 眼见二人打红了眼,刚开始还自觉地控制气息控制神通外放,到了这个时候居然什么都忘了,大招一出地动山摇而且凤鸣刺耳,虎啸更是震耳欲聋。大招之下,火海不受控制的漫延。阮林怒道:“陈孤云,你他娘的要毁了我们山寨吗?” 陈孤云也感到有些过头,急忙收起神通,只是有些晚了,凤凰真火已经开始蔓延,向丽水寨村外大门漫延。陈孤云大喊:“先别打,我先灭火!” 不过他刚要灭火,只见一个青衣少年一只手一挽,那最起码五十丈方圆的火苗霎时间变成拇指粗的火苗,被世子收在手中,把玩着那一丝真火,摇摇头,道:“若是你的本命火,倒是应该比这个更纯净一些!” 天空二人一愣,同时落到地上,看着一直把玩火苗的世子,同时大惊,这样的真火别说是玩,任谁都得远离,只要不是玩火的行家,一缕真火足以灭掉一个洞玄或者九境大武夫。可是此刻,那簇火苗就在那个少年手掌心,被人家随意变换着形状,脸上还有一丝遗憾,显然并不满意这簇火苗。陈孤云更是一脸的震惊,看着已经化妆成不知道是谁的世子,失声道:“你居然能玩火,我的火,凤凰真火!” 世子摇摇头:“只是似是而非而已,一个是因为这是你用真火点燃的普通火苗,只是包含一丝凤凰真火的法则而已,第二个是是因为,你的血脉并不纯净,所以,即便是你的本命真火,也不纯净,你不过是以天师道的秘法,激发出一丝凤凰神通而已,看着吓人,没什么卵用!” “你,你放肆!”陈孤云身边,那个与世子差不多年纪的少年怒斥世子,世子看了看那小少年,道:“和你主子说话,你插什么嘴?没规矩!” 那少年厉声道:“你可知我家公子是谁?在这个南阳,谁敢对我家公子评头论足?看样子你是外乡来的,土包子而已,有什么资格对我家公子评头论足?” 世子笑了笑,一指弹出,那簇火苗直接粘在那少年的肩膀上,小火苗陡然喷发,那少年惊骇尖叫:“你放肆!啊!公子救命!” 那陈孤云脸色大变,马上结印,将那簇火苗收回,看向世子,大怒:“你居然敢动手?你居然真敢杀了他?” 世子道:“非也,有你在他当然死不了,你总不会见死不救是不是?你不救,我也不会让他死去,最多烧他个半残而已,告诉他,做人不要那么嚣张,低调一些不好吗?还有,你叫陈孤云是吧?敲锣打鼓来提亲,人家不同意,堵住大门不让你进,你就搬出来什么陈家如何,天师门如何,搞得好像整个南阳国你最牛逼似的。真正牛逼的人,从不提家世背景,比如我,我乃大燕南洲世子,我父亲南洲王,我有很多牛逼师傅,我还有神尊当我的随从,你看我啥时候说了,我根本不说,反而是你,你这点小背景,在我看来就跟玩闹一样,这个天下,谁也别跟我比背景,谁比谁死!” 陈孤云阮林如遭重击,张着大嘴看向世子,世子的容貌开始变化,恢复了本来容貌,二人当然都是有见识的人,都收藏有世子的画像,此刻突然见到本尊,都哑然失色,特别是陈孤云,先前的倨傲不复存在,良久,终于缓过神,深深鞠躬行礼:“原来是世子当面,刚才实在唐突,让世子见笑了,我的小侍言语冲撞了世子,还请原谅!” 阮林这才醒悟过来,来到世子正面,将陈孤云推到一边,单膝跪地:“阮林见过少主!” “少主?”世子有些发懵。阮林道:“你就是少主,乃是苏家当代圣女苏婉鱼的唯一儿子,我正是苏家护卫统领,三百护卫统领!” 世子扶起阮林,看向一脸惊恐的陈孤云,“你要提亲的就是苏家当代圣女?你要给我当爹?” 陈孤云浑身一抖,汗如雨下,被世子盯着,只感到汗毛都竖起来了。张了半天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世子笑的邪性,“来来来,想给我当爹,就让我这个儿子掂量一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陈孤云急忙后退,不过,世子眼前的空间如同被压缩一样,纵然那陈孤云有诡异的步伐,却始终距离世子不过三尺,世子邪笑变成冷笑,一手抓住那陈孤云的脖子,单手举起,往地上一摔,地面砸出一个大坑,世子一只脚一踏,那陈孤云如同皮球一样反弹而起,被世子一脚踢飞,踢到高空变成一个红点,世子往空中单手一引,那陈孤云再一次被摔在地上,世子一只脚踩住陈孤云的脑袋,往地里一踩,那陈孤云的脑袋被踩进地面。 跟随陈孤云的少年悍不畏死,对着世子冲了过来,世子随意一挥手,那少年被甩飞,挂在远远的一棵树上。世子再一次把陈孤云抓在手里,此刻的陈孤云已经晕了过去,一张俊俏的脸已经不成人形,世子似乎还不解气:“仗着有点小背景,居然耀武扬威横行无忌,他娘的还想给我当爹,气死我了!” 阮林并没有感到解气,而是害怕惊悚还有点兔死狐悲,先前二人还打的不可开交,半斤八两,以为自己二人名列南阳四大公子就可以与大燕五洲的天下妖孽相提并论,即便不如世子和义王,想必也相差不多,今日一见,这哪是差不多,差的也太多了,简直的萤火与日月,天地之差! 世子被气昏了头,打了陈孤云一顿出了气,感到有点清醒,看着陈孤云的惨状又于心不忍,一抖陈孤云的身体,一股澎湃的紫气注入陈孤云体内,陈孤云被伤筋断骨的身体也在一瞬间复原,并且自感体内灵力澎湃,为了消化这股极为浩瀚的灵气,不顾刚才发生了什么,就地抱元守一,进入了修炼状态! 阮林看到这种情况,看向世子,问道:“少,少主,他这是什么情况?” “他啊,呵呵,他的肉身不强,我刚才为他锻体,给了他一些鸿蒙紫气,他这顿打没白挨,过后,他的修为将更上一层楼!” “那,世子,你也打我一顿呗,我也想像他那样挨揍...锻体,我也要鸿蒙紫气!”阮林认真的道。 “你不急,咱们时间有的是,再说,我身边这个家伙可是神尊,有他给你当师父,你的未来不可限量!”世子道。 “这么说,我母亲就在这丽水寨?怎么这么巧?”世子不解! 阮林转向他的护卫大军,喊道:“全体都有,恭迎少主进寨!” 第169章 终见母亲 世子差点喜当儿,揍了陈孤云一顿,却给了陈孤云无上的机缘,随着阮林走向丽水寨,路两侧,那些军人整齐跪在两旁,捂着胸膛,不时呐喊:“恭迎少主进寨,恭迎少主进寨!” 寨子外,陈孤云还坐在地上调息,挂在树上的少年被解救下来,惊恐的看向丽水寨方向,陈孤云带来的护卫也看向世子的方向,如见天人。自家公子迷恋那个已经有了这么大儿子的圣女很久了,屡次被拒之门外,屡次都不死心,这一次,终于被打的这么惨,堂堂南阳国四大公子之一,被人揍的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丢脸。但是还不能报复,一个是根本无能报复,另外一个,人家揍完了还给个甜枣,这机缘,换个人宁可被揍个半死,也绝不反悔。 向丽水寨里走,一路上阮林介绍丽水寨的来历,按照他的说法,传说丽水寨,乃是仙人点化而成,据说也是天外福地,苏家来到,这个丽水寨才越发大了起来,而且年年风调雨顺,搬进来的外人也越来越多,至今,光是这一片就有上万户了,还不算山外自觉归附丽水寨的十几个寨子。这里不交税不纳粮,就连朝廷对这个地方也从来没有觊觎之心,或者说不敢。山外有不少山匪或者宗门曾经打扰过丽水寨,都被赶走,丽水寨人善良,一般不杀人,但是惹急了也会斩草除根,比如,南山那伙山匪就是被灭的一个不剩,所以,山匪们对丽水寨不敢有丝毫侵犯,即便想来丽水寨游山玩水,也要当个老老实实的观光客,从来没有人敢到丽水寨扎刺。那个陈孤云,依仗着陈家势力和宗门势力,倒是来过几次,偶尔看到圣女,惊为天人,从此就死皮赖脸,不过即便如此,他到丽水寨也不敢放肆,反正就是二皮脸,但是人家不惹祸,反而每一次都带来好多礼物,放在圣女的院子里,然后说几句肉麻的话就离开。圣女从来都不看陈孤云一眼,不过那些东西都被圣女吩咐分给了村民,说是不要白不要。 世子的心情就比较复杂了,母亲生自己的时候也就十七岁,过去十六年,母亲满打满算也就三十三岁,难道自己以后就不准母亲再嫁?刚才那小子其实也不错,但是,一想到自己居然要给别人当儿子,哪怕是继子也难以接受,心情特别的不舒爽。 世子矛盾不已,这时候好像是害怕见到母亲,自己的出现会不会耽误母亲的大事?万一母亲想改嫁,自己这么横着,会不会惹得母亲不高兴?世子患得患失,心情不怎么好,全然没有了见到母亲那种热切的期盼。 丽水寨与世子刚刚收取的骊山圣地相比,无论是风景还是灵气的充沛程度,都不相上下,只是面积小得多,寨子内,除了房屋,河流群山,还有面积不小的稻田,以及其他庄稼,现在走在街道上,乃是丽水寨最核心的一条街道,两侧竹楼林立,有的依山而建,有的临水而居,有的干脆就是一艘船,吃住都在船里。世子走在街上,阮林当前领路,旁边的店铺和游逛的人都热情的跟阮林打招呼:“大统领,又去打那个陈公子去了?”,“哟?这是谁啊?长得可真俊,来我家吃口饭呗,阮林,这是谁家小公子?婚配没有?”,“别胡说八道,这可是圣女之子,咱们的少主!”,“天啊,他就是少主?我的天,南洲世子,谁不知道那是圣女的儿子,果然和圣女真像,长得也太好看了!” 一路上,人们挤挤插插的围观,七嘴八舌的议论,惊叹声此起彼伏。远处,人们突然让在大路两旁,人们自觉跪地:“参见圣女!” 道路另一头,一个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女子站在那里,两边还有两个同样美丽的女子,那女子看向世子,一脸的激动,“你,你真是我的玄儿吗?” 世子看向远处的母亲,笔直跪在地上:“不孝儿慕容钧灏来迟了!” 苏婉鱼三步并两步冲到世子面前,蹲下身仔细抚摸着儿子的脸,喃喃道:“没错,就是我的玄儿!”,苏婉鱼一把将世子搂在怀里,放声大哭,这一哭,天地变色,乌云密布,大有暴雨倾盆之势。世子挣脱了母亲的怀抱,一甩袍袖,天空立即晴空万里。这才将母亲扶起,为母亲擦干了眼泪,道:“还是要怪母亲住的太神秘,要不是机缘巧合,我到现在还找不到母亲!” 苏婉鱼比了比儿子的身高,破涕为笑,“我儿子十六岁,已经是男子汉了,玄儿,你那个爹给你找九个侍女,天天围着你转,你可曾破戒?” 世子哈哈一笑:“母亲,这种事情不好当着这么多人面说的,而且,并没有,我很纯洁!” 苏婉鱼拉着儿子的手,边走边道:“都怪你父亲,我十六岁那年被他掳走,那么小就被他欺负,不过现在想起来,他也并非一无是处,没有他,我哪来的这么优秀的儿子?” 苏婉鱼身边两个貌比天仙的美人,母亲指了指其中一位:“苏卿,你二舅家的小女,另一个,江韵,你三姑家的你表姐,玄儿,她们天天缠着我,让我讲有关你的故事,可是咱们娘俩总共在一起待了不到三年,你小的时候那么乖,也没有多少糗事可讲,但是,这些年关于你的传说越来越多,即便我们身在天地之外也知道你的故事,这两丫头都编成话本了,丽水寨到处都在传说,玄儿,有时间的时候,给她们好好讲一讲你的故事,让母亲也听一听!” 两个十七八岁的女子脸色羞红,不过也没有忸怩,落落大方的对着弟弟敛衣行礼,世子还礼,世子道:“言过其实,我也就一般般!” 来到一处山脚下的大宅院,满院子早已经站满了人,但是有一件事世子心心念念:“母亲,村外那个叫陈孤云的是怎么回事?” 苏婉鱼点了一下世子的额头:“怎么?怕母亲改嫁?”世子道:“我尊重母亲的意见!”。“怎么你着急将我送走?远离慕容家?”。苏婉鱼笑道:“你这个不孝子,若是被你父亲知道他的儿子居然要把他的夫人嫁走,他绝对饶不了你!” 世子一愣,随即心湖如掀翻滔天巨浪,母亲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愣了良久,世子突然开怀大笑,声震环山。 院内,很多人站着,看到世子,蜂拥而来,特别是那些小辈,狂热无比,恨不得现在就将世子抬走。被一道宏大的声音震退:“都给我滚出院子?”世子转头看去,见一位鹤发童颜老翁出现,看向世子,大笑道:“我是你姥爷!” 世子看向母亲,母亲含笑点头,世子单膝跪地:“外孙慕容钧灏见过姥爷!” “什么慕容钧灏,你不是经常用苏玄那个名字吗?以后就叫苏玄,你是我苏家人!”姥爷来到世子面前,仔细端详世子,摸着胡须:“嗯,很好,有我当年的风采!” “呕!”不少人做呕吐状,姥爷大怒,“谁?谁吃多了?看我打不出你屎来!” 众人又不自觉闪开道路,大竹楼门口,一位仙风道骨的仙人出现,抱着膀,背插宝剑,微笑着看着世子,世子了然,这一切都不是巧合,是大仙人吕尚的安排,自己的路线也随之改变,他居然能在不知不觉中影响自己的意识! 第170章 又有人来 世子对吕尚抱拳行礼,吕尚笑道:“我一个外人就不妨碍你们一家人团聚了,时间还有,我会找你,与你说一些事情!”吕尚看见被挤在门外形单影只的天河神尊,身化虚幻,一把抓住天河神尊,道:“你我单独聊聊,别打扰人家!” 吕尚带着天河神尊消失,世子对这种来无影去无影的大仙人的行事风格早已经习惯。姥爷那边早已经吩咐整个寨子大摆流水宴,今日丽水寨比过年都要热闹,家家开始披红挂彩,整个一条美丽的古色古香的街道家家户户门前都开始摆上酒席,等待世子莅临。 姥爷苏歧,苏家掌舵人,苏婉鱼,圣地圣女,乃是丽水寨的信仰,苏家虽然在骊山圣地死了不少人,但是终于还是留下来最大的一脉,就是苏歧这一脉,当骊山动乱,若是没有吕尚和慕容枫内外合作,说不定这一脉也被屠戮。说起来,其实王爷慕容枫正是苏家恩人,不过慕容枫强娶苏婉鱼,这件事也不怎么光彩,但是说到底都是吕尚的馊主意,世子转世,找的投胎对象很有讲究,内中含义至今无人猜透,但是,苏婉鱼嫁给慕容枫,或者说慕容枫强娶苏婉鱼,这都是安排好的,即便是他们两个当事人,稀里糊涂的被安排在既定的命运线上,没有一丝偏离。 这个丽水寨,以世子如今的目光看来当然一切都在眼中,这个秘境压根就是从天外带下来的,一定是被吕尚炼化过的,天河神尊找长生血脉,吕尚何尝不是?苏家变故,吕尚将苏歧这一支保护下来,带进了丽水寨,却偏偏让王爷带走了苏婉鱼和薛蓉,这件事本身就透着诡异,苏家人不懂,所以至今苏歧对慕容枫不感冒,甚至都不让自己的外孙姓慕容,要跟着他们苏家姓苏,看来,吕尚对苏家至今还隐瞒着最关键的事情。 世子能看出丽水寨是被炼化过的,也能看出吕尚的目的并非完全是为了保住苏家人,最大的目的无非就是母亲和薛蓉母亲,自己分魂投胎,为什么偏偏是这两个姐妹? 一定有讲究,一定有说法,不过吕尚这个人办事从来都是神神秘秘,藏头露尾,他不想说,问了也没用。 丽水寨并没有完全与世隔绝,丽水寨四面环山,但是也有东西南北四条与外界来往的通道。骊山圣地的长生宗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找不到这个村寨,当然是吕尚的原因,还有,距离越州城那边还是太远,消息不灵通,而且只知道这是个村寨,并没有什么特别。但是,最近这两年,因为那个陈孤云的原因,丽水寨逐渐进入了人们的视野,那小子就是个小无赖,偶然来到丽水寨匆忙中见过圣女一眼,从此便疯魔了一样纠缠,又是送礼又是送情书。而圣女,礼物留下,情书连看都不看烧掉。现在,阮林等三百护卫继续寨子外巡逻,那个陈孤云尚未离去,一场旷世机缘落到他头上消化了很久。消化完毕,就想进入寨子,不过这一次他不是想给圣女送情书,而是要见那个世子,若是可能,他想结交,不能给人家当爹,当个徒弟行不行? 阮林毫不客气,刀出窍半寸:“再不知进退,杀了你!” 陈孤云道:“阮林,如今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所谓四大公子,本公子才是第一...” “是吗?”寨子外的那条大路上,又有几十个人出现,其中半空有八个人抬着轿子,凌空踏步而来,轿子轻轻落地,轿子内的人道:“陈孤云,你这话说的未免太满了,有什么本事,你给本公子展示一番如何?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自称第一的家伙,有什么进步敢大言不惭!” 陈孤云看向轿子,冷笑道:“原来是太始宗的季云季公子,怎么?你不服?那你就下来,让本公子教教你!” “切!”轿子内,有不屑的声音,道:“凭你还用不着本公子亲自动手,老大,你向陈公子讨教一番,记住,下手轻点,毕竟那家伙背后有点人,一不小心打死了,也是麻烦!” 抬轿子八人中的老大点头,凌空飞起,也不出刀剑,一拳出击,遥遥的对着陈孤云发出一拳,拳影越来越大,众人都感到那拳风如狂飙,拳风中还蕴含着凌厉的刀剑之气。陈孤云身边,那个少年本来被世子挂在树上到现在还满心戾气,同样一拳挥出,那少年被一击砸飞,而那个老大也退了几步,拳风消散,极为意外。 陈孤云信手将那飞出去的少年吸在手中,将他放在自己身边,为其理气,看向那个老大,道:“体修,金刚境,你来自佛门?” 那人也不回答,看着陈孤云,轿子内,季云道:“老大,你退到一边,你不是他的对手!” “我想试试!”那老大并没有听从自家公子的话,气机突然爆发,整个人如同充满气的气球,双手在眼前一划,一道如同漩涡一样的气息肉眼可见形成一道极为凌厉的气旋,向着陈孤云一推,陈孤云一手将少年推开,一手成拳,如同握住一方风云,四面八方的气息灌入拳中,陈孤云对这股气息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一拳轰出,硕大的透明拳头轰向那喷薄而来的气旋,二者相撞,一团烟雾爆发,陈孤云后退一步,而对面那个老大被一拳击飞,飞入天空化作一个小黑点。 那轿子也被气浪撕掉了所有围帘,轿子内,一位青年公子连头上的发饰都被掀掉,头发凌乱,极为意外的看向随意挥出一拳的陈孤云,道:“这怎么可能?” 那季云伸手接住跌落下来的老大,将其放在地上,道:“你们给他治伤,不听劝,这是教训,以后你们一定要牢记!” “是!”另外七人将老大挪到一边,七手八脚开始为老大疗伤,季云站起身,走下已经没有了棚子的轿子,道:“真的很意外,怪不得你一直纠缠这个地方,原来真有旷世机缘,连你这个向来不以体魄见长的天师道修士,居然也会用拳头,了不起!” 陈孤云摇头:“我来丽水寨可不是为什么机缘,我也不是如你这般不怀好意,季云,太始宗向来不出世,怎么憋不住了?要在这世上行走一番?” “这不是有人通知我宗门吗,说是那个世子来到了丽水寨,我对那个世子仰慕已久,这才过来拜访,没想到,在这里还真遇到了你,怎么?你进不去?人家不让你进?”季云笑了笑:“不过你倒是引起了我的兴趣,你刚才说四大公子你才是第一,本公子却有点看法,恰好在这里遇见,忍不住想讨教一番,你不会拒绝吧?” 陈孤云道:“我也正有此意,来吧,一战!” 季云腾空飞起,人如大鹰,一袭紫衣翩若雄鹰大翅,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剑,在空中哈哈笑道:“陈孤云,不要指望力气能胜过我,拿出你最拿手的天师门绝技,不然,你连出第二招的机会都没有!” “如你所愿!”陈孤云飞升,红衣猎猎,在空如一朵红云,宝剑已经在手,剑点虚空,如凌空作画,眨眼便有一道符箓凭空生成,一挥宝剑,道:“三山符箓,镇!”一剑挥出,巨大的山岳向季云轰轰烈烈的压去。季云也不敢大意,全力催动气机,浑身紫光大放,“太始无极,混元归一,破!” 一剑劈散轰压而来的山岳,陈孤云马上再出符剑,一剑穿空,空中顿时有闪电霹雳而下,“雷法,五雷轰顶!” 季云大赞:“天师道,果然有些门道!” 第171章 我也求婚 五雷轰顶,霹雳响彻云霄,晴空闪电撕裂长空接天连地,对着季云轰杀而去。季云眼见周围百丈方圆已成雷海,有些意外,马上祭出一个大钟,飞旋头顶,大钟发出的金光笼罩在自己的全身,将所有霹雳驱离在外。季云驱动的大钟向陈孤云飞驰而去,同时一道剑光射向陈孤云,嘴中说道:“陈孤云,你很让我意外,没想到你的三山符箓和雷电符箓已然有模有样了,而且你还能瞬间而成,说明你的灵力足以支撑这种级别的法术,我更加确定,你在这个丽水寨得到了旷世机缘!” 陈孤云见那个家伙居然祭出了他们宗门的镇宗之宝镇天钟,有那个镇天钟护体,自己的符箓轰不碎那个大钟,他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心中有些不服气,拿着宗门至宝护体,算什么本事,有种真刀真枪的干。正在歪歪,那个季云已经向他射来一道剑光,季云甚至来不及躲闪,下意识一拳轰出,击向那剑光,二人一个是下意识反击,根本想不到会有什么效果,另一个则不屑,一个不擅长肉身之力的家伙居然敢用肉拳迎接他的剑光,简直找死。但是,一击过后,二人皆大出意外,一拳将剑光轰碎,那拳头中居然有隐隐的混沌之力,就是那种力量,无坚不摧,将剑光一举击碎。 二人被爆炸气息同时排飞,各自惊讶,陈孤云看向自己的拳头百思不得其解,季云看向陈孤云大有惊色,这两年都传说丽水寨不简单,有大机缘,自己来得晚了?这机缘被陈孤云得到了?不对啊?阮林是怎么回事?再试试阮林? 季云宝剑连连挥动,剑光层出不穷,而陈孤云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干脆不再使用天师法术,一拳一拳击碎所有剑光,这让他兴奋不已。 季云也为了验证,狂暴几剑之后,对着阮林飞身扑去! 天空,陈孤云并没有祭出他的法剑,完全凭借体内那股浩瀚的气息加持拳罡之上,以天师道法术为根基,以那股混沌紫气为依托,运转太玄经,拳出如山呼海啸,龙吟凤鸣,一拳出天地震,气势骇然。季云宝剑发出道道撕裂天空的闪电,在陈孤云的拳罡中纵横来去。二人之战大有至尊对战之象,搅得天地翻覆。丽水寨内,因有隐藏的大阵护持,那激烈的战斗余波并未波及丽水寨分毫。阮林眼见二人大打出手,再启动丽水寨外围阵法,一圈透明结界护住了村寨大门所在的空间。然后飞上大门,饶有兴致的观看二人的龙争虎斗。村寨内,世子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天空,便与母亲在村寨内的流水席上从头走到尾,与众乡亲一一见礼。吕尚则带着天河神尊来到北山之巅,看着两个年轻人搅动周天。天河神尊赞叹:“谁说凡俗之地没有妖孽,不说我家公子,就是这二人也很不简单,这若是到了天界,无论是在哪个宗门哪个势力,都得当做天骄培养,未来不可限量。” 吕尚看了一眼天河神尊,没有谈论空中的战斗,而是问道:“你知道你为何到现在还没死吗?” 天河神尊老脸发红,道:“我家公子仁义,有大胸怀,他原谅我了!” 吕尚道:“那小子仁义是没有错,也正因为仁义,你的最后三年陪伴了他在乎的苏春小,这是他对你下不了手的原因之一!” 天河神尊的最后三年是迫不得已成为苏春小的奴仆,因为在那个世界,即便天河神尊乃是天界神尊,面对苏春小也一点脾气都没有,堂堂神尊成为一个凡人的奴才,那是迫不得已,想反抗反抗不了,想逃走又逃不掉,最后见那里有特殊法则能时刻洗礼自身,又舍不得离开,后来也就变成心甘情愿了。直到看见世子,那世子走的是一条令人震撼的创世之路,当奴才的决心更是坚定不移。至于世子为何不杀他,天河神尊并不认为自己罪大恶极,最起码,他手里没有苏家人的鲜血,抓苏家人查找长生血脉,没抓住也就罢了,从未滥杀无辜。但是,后来的事情变味,那是那些人造成的,打的是长生宗和自己的旗号,但是,自己真无辜! 天河神尊虽说在天界也就一般般,属于中层,还偏下,但是,眼力和手段还是有一些的,这个吕尚,绝不是他可以抗衡的,这家伙一看就是个大圣,或者说是个半步大圣,能炼化一方秘境的,都不是一般人,所以,面对吕尚,天河神尊很是乖巧。 吕尚道:“当然,他不杀你还有别的原因,你来自天界,虽然是个无依无靠的散修,但是毕竟是天界人,对天界了解颇多,未来他是要飞升天界的,你就是那个跟班,是他的耳目,所以,他舍不得杀你。他放心,但是我不放心,所以你懂的!” 天河神尊哭丧着脸:“那你要如何才能放心?”,天河神尊道:“要不,我发誓?” “不用那么麻烦!”吕尚突然凌空一指点在天河神尊的额头,道:“我最愿意将一切不测扼杀在萌芽之中,我不愿意相信人性,诅咒发誓都不如给你种下奴印来的可靠。你放心,中了这个奴印不意味着你就成了奴才,而是时刻告诫你,对主人不得有丝毫抗拒之心,让你时刻牢记做奴才的觉悟,我是个忙人,不能时刻都在他身边,但是,这个奴印我可以给他,你的生死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天河神尊面色苍白,不过尽量显得泰然自若,道:“这就多余了,你应该相信我,我不是那样的人,何况我已经发自内心的认可了我的主子,绝不会有有丝毫反心。不过这样也好,您放心,我也放心,我也怕自己某一天遇到不可抗拒的诱惑会背叛我的主人,若果真有那一天,我宁愿死!” 吕尚看着天河神尊,有赞叹之色:“怪不得,在天界那个吃人的地方,你能活这么久,你真的会来事,我都挑不出毛病,都不好意思杀你了!” “别的,您是圣人,胸怀应该宽广一些,我不是那样的人,我是个讲信用讲仁义的好人,您怎么忍心杀了我这样一个善良仁义讲信用的好人?再说,我留在我家公子身边,我的确有私心,这个私心就是,主子越成长,我跟着沾光就越多,主子成为创世神,我就是创世神的奴仆,在天界的神域,我也是高不可攀的存在,这就是我的私心和目标。” “关于你家主子走创世这条路的事情,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从口中说出,再有一次,你就会灰飞烟灭,切记!” “是!奴才谨记在心!” 天空中硝烟散去,天空中的二人对面站立,不过同时跌落而下,都到了心力衰竭阶段。 各自手下接住自己的主人,急急忙忙的为主子调息喂药,陈孤云开怀大笑:“原来如此,哈哈,季云,即便我不请符箓神将,不动用五雷轰顶,我现在凭借我的肉身之力和修为,已经完全可以和你抗衡,你,已经打不过我了!” 季云没有反驳,问道:“你究竟在这里得到了什么?为何你的修为不变的情况下,战力却如此倍增?这个丽水寨究竟藏着什么机缘?” 陈孤云道:“我向丽水寨圣女求婚,被揍了一顿,浑身骨头和筋脉都断了,但是被接好了,待我恢复过来,我就变了,哈哈,想不想试试,也挨顿揍?” 季云想了想,大声喊道:“太始宗季云,向圣女求婚!” 第172章 主动讨打 “我日!”陈孤云被吓得差点岔气,指着季云连声咳嗽说不出话来,“你,你是真敢!服!”,陈孤云伸出大拇指,连连比划。季云道:“听说丽水寨圣女长得比天仙还美,要不然也不会迷住你这个痴情种。一家女百家求,我乃太始宗圣子,与她圣女刚好般配,我要求婚也不算唐突...看你的意思,我要挨揍?” 丽水寨流水席,季云的一声大喊传遍整个丽水寨,带着儿子与众乡亲寒暄客套嘘寒问暖的圣女手中的酒杯不自觉颤抖一下,看向儿子,无奈的微笑。世子笑了笑,道:“看样子想给我当爹的人还不少!”,苏婉鱼拍了一下世子的脑袋:“没大没小,别理他们,我们继续给乡亲们敬酒,这些年来到这里,我们可没少受到乡亲们的照顾!” 世子老老实实的跟随母亲,一路喝酒微笑点头,接受各种花样的赞美和爱慕,突然问道:“母亲,阳曲城薛家,我那个应该叫姑姥姥的,怎么没有见到她?” “就前几天的事,吕大仙人将你姑姥姥送走了,送到了北满你薛姨身边,她们母女已经团圆了!”苏婉鱼道:“是你薛姨的主意,本来吕大仙人想把她接来此处,不过,你薛姨有自己的想法,她就在北满王庭,等着她的儿子亲自把她接回那个大燕皇宫,她要亲眼见证他的儿子位登九五!” 苏婉鱼道:“说起来,你薛姨才是最苦的,都怪他那个无能的丈夫,连自己的老婆都护不住,还当什么皇帝?一头扎进粪坑里死了算了,要不是有人保护,你薛姨和那个孩子早就死了,燕怀德,他也算个爷们儿?比你爹差远了!” 世子听着,居然心里有点不舒服,不是对母亲的话不舒服,而是一想起那两人心里总有一种心疼感,特别是薛姨,死里逃生无数次,多灾多难,世子一直很想见见那个薛姨,看看那个坚强的女人! 村外,季云坚韧不拔的声音不断地传来,这时候陈孤云已经躲得远远的,坐在门楼上的阮林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由愤怒变得平静,静静地看着像是傻逼一样的季云。季云喊过几声之后,也觉得不好意思,歇了歇,对身边的八大金刚说道:“我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唐突?” 被揍一顿的老大点头:“不是有些唐突,是相当唐突!”,季云由衷的点头,拿出储物戒指,从里边掏出很多东西,当然不乏金银珠宝玉器,还有数量可观的修炼资源,眼前堆得跟小山一样,想了想,有些惋惜:“所谓的聘礼,我也没经历过啊,女人最喜欢什么?珠宝玉器?太俗了,珍珠翡翠白玉霜?人家说,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那等仙子的脸上岂能沾染凡俗之物?”,季云发愁,翻来翻去,居然从里边翻出一个红色的女子内衣,闻了闻,还是摇头:“九寨城那里出美女,身穿花色刺绣上衣,头戴花冠一样的银冠,整条胳膊串满银镯子,脖子上更是带着圈圈,挂着银佩,走了叮当烂响,让人烦躁。不过她们的亵衣真的很香,也不知从哪儿买来的,若能买一件送给圣女,好像也不错!” 看着季云拿出女子亵衣闻来闻去,陈孤云顿时感到一阵恶寒,又悄悄远离一些,楼上的阮林听到季云自言自语,马上快要爆炸了,招来一条长枪马上就要出手,不过突然感觉眼前一花,接着,那季云一声惨叫,飞上了天空! 世子终于忍无可忍,以灵体陪伴母亲,真身一步来到这里,看见季云猥琐的表情,听到他的自言自语,终于忍不住出手,一脚将季云踢入高空,随即扶摇而起,就在空中将那小子如同踢毽子一样,踢来踢去的,刚开始,季云还在惨烈呼叫,眨眼之后便没有了声音。世子又是一脚将季云踢在树杈上,就那么挂在那里,世子指着所有人,道:“谁若是敢把他放下来,谁就挂上去!” 世子没有多停留,一闪而逝。悲催的季云浑身骨头断裂,筋脉受损,就在树上摇来晃去。那些随从都围在树下,果然没有一个人敢把自家圣子放下来。陈孤云兔死狐悲,心有戚戚焉,看着摇摇晃晃的圣子,感到庆幸,也感到悲哀。 反而是阮林,从门楼上飞下来,来到树下,为季云解开束缚,背着季云,飞身进入寨子。 “什么情况?这阮林胆子也太大了,那个世子不是说了嘛,谁敢把他放下来,谁就要被挂在树上。”人们愣头愣脑,特别是陈孤云感到百思不得其解。人们发懵,看着大门内的寨子,进退无据,特别是跟随季云来的那些人,更不知如何是好,就在人们狐疑不决的时候,一道人影从寨子内飞出,准确的被挂在树上! “我靠,是阮林!”人们惊呼,阮林居然也受到了惩罚,这让众人更是惊悚,先前那些还想向世子讨要说法的人们顿时鸦雀无声,呆呆着看着被挂在树上昏迷的阮林,手足无措! 寨子内,应付完应酬的世子与母亲暂时告别,来到寨子内的一处空置的竹楼,瘫软的季云还在昏迷,世子诡异的笑了笑,开始为季云重新锻体。 一夜过去,从寨子内走出精神饱满神采奕奕的季云,来到树下,对着被挂在树上的阮林单膝跪地,喊道:“阮林兄大义,小弟没齿难忘!” 季云将阮林放下来,季云早就苏醒,叹气道:“我家公子为了救你惩罚了我,一报还一报,你不用谢我,是我实在不忍心!” 季云狠狠地搂了搂阮林:“若是没有你向世子求情,我也得不到这么大的机缘,我欠你人情,这辈子,我认了你这个兄弟,兄弟,我们马上就会再见!” 季云带着自己的人离去,临走没忘了将自己的所有好东西都留给了阮林,又与陈孤云打个招呼,随即离去! 陈孤云此刻已经熄灭了提亲的心思,那个胆子已经没了,他可不想再被揍第二顿,虽然他因为挨了一顿揍得到了无上的机缘,但是挨揍这件事还是让他感到羞耻,大不了给那个世子当牛做马,留在他身边,机缘还不是有的是? 陈孤云笑嘻嘻来到阮林身边,道:“阮兄,你说我有机会再见世子一面吗?” 阮林正在自己揉搓筋脉放松肌肉,道:“我家公子将要去罗城,你本就是罗城人,还怕见不到我家公子?你若有心,在罗城对我家公子关照一二,我家公子还能亏待你?就看你的表现了!” 陈孤云顿时喜形于色,拿出一摞传讯符和一个储物戒指,塞给阮林,讨好道:“还请阮兄在世子出发前告知于我,小弟不胜感激之至!” 阮林不客气的手下,拍了拍陈孤云的肩膀,道:“我就说,陈兄是个厚道人,没有我向我家公子求情,你也不会得到我家公子认可,只是,我因为为你求情,也被我家公子教训了一顿,到现在腰腿还疼呢!” 陈孤云又拿出一些好东西,强硬的塞给阮林:“阮兄之恩,小弟感激不尽,等你到了罗城,小弟为你牵马坠蹬!” 阮林看着陈孤云离去,兴奋的差点跳起脚来,“发了,公子果然厉害,拿捏人心是如此的准确,不服不行!你们继续巡逻,我去见公子!” 第173章 南阳女帝 一晃在丽水寨待了三天,母子团聚,一家人几乎天天腻在一起,说不完的话。姥爷苏歧最后一锤定音:“为了不给我的外孙添麻烦,为了不让他分心,丽水寨整体搬迁到他的大世界,就这么定了!” 吕尚早有这个心思,自从苏家来到这个秘境,他为了确保苏家人万无一失,几乎成了丽水寨的守护神,分身乏术,见老爷子定调,长舒了一口气。这个秘境本身就是他炼化而来,只需吕尚整体收起这个秘境,转移到世子的大世界内,就万事大吉。 没费什么功夫,丽水寨方圆数百里被挪入世子的大世界,并与骊山秘境相连,骊山圣地,本就是苏家祖地,苏歧对那里特别留恋,一进入便开始张罗重建苏府,一家人也不反对,重归故里,对于老辈人来说一直是梦想,如今实现,老辈人无不欢欣鼓舞,而且,随着大世界的法则完善,这里比外界的环境好得多,未来随着法则的完整,大世界将彻底成为仙界一样,成为不下于仙庭的福地。 吕尚告辞离去,还带走了天河神尊,天河神尊尽管有点想法,却不敢忤逆吕尚,吕尚的理由很简单,他需要帮手,而天河神尊就是他最好的帮手。 苏春小见过了苏家人,只是终究是隔着数百年,一位美女老祖弄得大家和她自己都感到别扭,自告奋勇的离开,要去隐楼。世子也没有意见,给了她开启阵法的玉牌,让她去垒阳城,进入隐楼继续修行! 世子决定去罗城,身边跟着的是阮林,二人轻装简行,世子为了减少麻烦易容城一个平凡的青年,带着阮林向罗城飞驰。 南阳国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大,它的面积只相当于大燕南洲,说小,一座座巨城摆在那里,哪个城池的规模都不小,人口密集,而且资源丰富。作为南大陆的膏腴之地,南阳国最近几年没有战乱,百姓相对来说安居乐业,其富足程度与南洲相比不遑多让。而且,南阳国有个好皇帝,女帝,不与民争利,修生养息,没有暴政和苛捐杂税,朝堂上也相对平稳,只是最近几年,因为女帝年岁日高,下一任皇帝人选也陷入明争暗斗之中,逐渐显现波诡云谲之像。 快七十岁的女帝陈曌,字临光,已经是满头白发,此时正在御书房阅览奏章,身边是几个宫女,正在忙碌着伺候皇帝。陈曌忙了一会儿,直了直腰身,一只手敲了敲自己的后腰,宫女立即上前,为女帝按摩腰身,女帝摆了摆手,道:“不用了,岁数大了,年轻时候落下的毛病现在都找上门来了,看来也该命不久矣!” 几个宫女立即跪倒在地:“陛下正是春秋鼎盛,一点儿都不老,陛下执掌南阳国四十年,南阳国得天眷顾,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足以说明陛下乃是天眷之人,陛下一定会得天道帮助,千秋万岁!” 女帝摆了摆手:“哪来的那么多万岁?别说是南阳,就说北边那个朝廷,走马灯似的死了多少了?别说万岁,八十岁都是一大关,而且,历史上短命的皇帝最多,像朕这样已经是长寿皇帝了,也该满足了,还能真的指望万岁?” 女皇又拿过一本奏章,看了看,扔在一边,道:“看来有人真希望朕早点死,也是,朕在这个位置上挡住了很多人,看看,又催促朕早日立太子,让朕还政于李,朕就那三个儿子,若是早立太子,那太子在位时间太长,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你看看,那些早早确立为太子的皇子,哪一个真的登上大宝了?不被逼死就不错了...朕这三个儿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灯,内斗擅长着呢!” 岁数大了女人都爱唠叨,女帝也一样,一边看奏章一边唠叨:“朕这几十年,也曾风光也曾伏低做小,为的是啥?为的是南阳国的百姓,朕受点委屈不算什么,百姓好国家才能安稳,对外受点气,朕一个人承受就好了,万不可让百姓跟着受苦!” “对了,我那最小的侄儿陈孤云又去了那个丽水寨?这小家伙不听话啊,那苏婉鱼是什么人?别说岁数大小,就是那来历,那背景,岂是凡俗人能招惹的?别忘了,人家的丈夫是慕容枫,叱咤风云的慕容枫,要人家的女人?那家伙能从坟里爬出来,灭了我的南阳,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唉,小小年纪,也不听劝,等撞了南墙,恐怕想回头也晚了!” “慕容枫,你真的死了吗?朕想你啊!”女帝喃喃自语,头越来越低,最后扶在案上,沉睡过去! 众宫女不敢打扰,一个个看着女帝,人人眼睛含泪,这个女帝,在她们看来就像是自家慈祥的老奶奶,她们真的怕哪一天老奶奶离去,她们将情何以堪? 这时候,没用通报,进来一个人,宫女们看着来人,都有那种恐惧之感,人人低头,胆子大的小声道:“天师大人,陛下刚刚睡去,能不能等一会儿再叫醒陛下?” 天师还没说话,女帝已经醒来,坐直身体,看向来人,道:“原来是赵天师,有事吗?” 赵天师对女帝微微行礼,道:“丽水寨出世已经有几年了,我等进不去,但是陈孤云能进入,微臣让陈孤云提亲丽水寨圣女,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抽取她的长生血脉为陛下换血,陛下能凭借长生血脉长生不老!” 女帝看着赵天师,目光逐渐凌厉:“哦,原来是为了朕?爱卿果然如此无私?面对长生的诱惑,你就不动心?” 女帝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赵天师,陈孤云向丽水寨圣女提亲,他可知你的目的?” 赵天师摇头,“这件事也是刚跟陛下说,微臣的意思是,微臣要调动一些修士和军队,攻打丽水寨,将那圣女抓来,只要抓住那个圣女,为陛下换血,陛下就可以返老还童,长生久世!” 女帝摇头:“天师,你可知那圣女是什么人?那是大燕南洲王的妻子,是那个威震天下的世子的母亲,你居然敢打她的主意,你若想找死,别连累我南阳。赵天师,最后叮嘱你一句:千万莫要误入歧途,不要试图染指丽水寨,不许调动任何修士和军队。你若敢这样做,朕一定会平了你的天师门!滚吧,朕见你就烦!” 赵天师对女帝微微拱了拱手,告辞离去。 女帝气得有些气短,宫女马上为女帝按摩梳理气息,缓了缓,女帝愤怒的将桌上的奏章推到地上,道:“去,把高太尉给朕叫来,另外马上通传镇武司林大统领,让他们马上来到御书房,朕有事让他们办!” 几个宫女离去,陈曌站起身,自言自语:“都说养虎为患,想当年慕容枫也叮嘱朕,万不可将江湖人士引入朝堂,那时候朕还对慕容枫的话不以为然,想着用江湖制衡江湖,这些年看来,是朕错了,一个天师门,因为我的原因,已成为尾大不掉之势,在江湖以皇家护卫者自居,为非作歹。如今居然想走邪路,还想以朕的名义,真是该死,该死一百次,不,一万次!” “对了,那小子回来没有?去把他也给朕叫过来!”女帝命令道。 “天师门,朕该让你们消失了!” 第174章 世子到罗城 世子已经来到罗城,仍然改妆易容,这一次是一个中年男子,剑眉目朗,像个江湖游侠。罗城的守卫并不严密,城门处也没有盘查,世子混在一个商队队伍中,很不起眼。进入城中,世子找了一家不大的酒馆,点了两个小菜和一壶酒,以神符传音的方式直接联络了罗城的和通商行,其实,三姐夫自从慕容家搬到垒阳城,行踪一向诡秘的三姐夫楚向南就已经来到了罗城,并且一直和世子保持联系,没办法,现在还不是将和通商行和如梦楼撤退的时候,还要监视天下,作为和通商行和如梦楼真正的幕后老板,楚向南一直都在,但是一直不为外人所知。 不多时,楚向南亲自来到,也不是本来容貌,而是一副小摊贩老板的模样,二人虽然都不是本貌,但是,神魂沟通便已经确认。楚向南来到世子面前,笑道:“原来是苏老弟,怎么有功夫来了罗城?” 二人客套寒暄,就像是两个不太熟悉的人应付着说些客套话。二人客客气气的喝了一顿小酒,然后结账离去。谁也不会注意到,二人寒暄客套的同时,楚向南已经把罗城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传给了世子。二人离开酒馆,楚向南离去前,道:“家住南锣鼓巷,小门小户,若小弟不弃,可去家里!” 二人告辞分别,世子在脑海中仔细梳理着情报,阮林出现在世子身边,世子道:“你去找陈孤云,你不是有他的联络方式吗,联系他,让他来皇宫内城外的朱雀门等我。” 世子走街串巷,看似无所事事的闲逛,终于来到一座大宅门前,这座大宅门的门楣上书写:赵府! 世子仍然是一副中年人的面孔,不过这一次换的是隐楼中天师道的赵龙的模样。卧龙山四大天师被世子活捉后经过一番教育,已经回到了卧龙山,赵龙作为卧龙山正统天师传承者,自认为天下天师道都以赵姓为正统,那么这个赵府,赵天师,陈孤云的师尊与赵姓是否有关系? 赵府当然有看门人,人数还不少,似乎这个高高在上的府邸有了一些紧张气氛。见到世子来到,看门人毫不客气的驱赶:“天师府重地,闲杂人等远离!” 世子摊摊手,示意没有恶意,道:“若是赵天师在家还请转告,就说大燕天师门卧龙山赵龙求见!” 看门的仔细打量着来人,一脸狐疑,不过也怕耽误老爷的事情,道:“你们看着他,我去禀告老爷!” 赵天师府上,赵天师平时修炼的一处大殿,门前雕塑着一龙一虎,这个闲人免进的地方,如今大殿内却足有二十几个人,正高位坐着的正是赵天师,那赵天师双眉紧蹙,神色阴暗,道:“丽水寨消失了?而且那个世子出现了?还有,陈孤云这一次连寨门都没进去?还有,太始宗居然也掺和进来了?” 一个一个的疑问连串出现,好不容易这两年知道了丽水寨,打听到了传闻中的长生血脉就在丽水寨,还没想好怎么动手,那寨子居然消失了! 赵天师赵喆,南阳国护国天师,自从入世,天师道在南阳国就已经成了国教,地位高过那些宗门不知道多少档次,从来没有把别的势力放在眼里。不过也有例外,那就是太始宗和洪元门,太神秘而且即便是那个南洲王入侵南阳马踏江湖,对这两个宗门也没有采取什么措施,所以实力一直保存的很好,面对自己的天师门也没有什么敬畏之心。若是那两个怪物宗门也要染指丽水寨,自己的目的注定顺利不了。 但是,那个世子来了,去了趟丽水寨,然后丽水寨就消失了,很多暗手还没有来得及施展,整个丽水寨都没了! “要找那个世子吗?大天师,好像我们的实力不够啊,那个世子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一位中年人小声道。 “陈丞相,这些年我天师门对你不薄,而且你的儿子还是我的弟子,此事若成,不光是长生不长生的事情,在座的诸位都会得到无上的机缘,说不定诸位都会有举霞飞升的机会,这种机会,我想诸位谁也不想错过。只是,朝中那个女帝似乎对我天师门一家独大有些不满,对我打丽水寨的主意也很不赞同,女帝嘛,终究是个女人,见识短浅。我天师门入世来到朝廷辅佐女帝,只不过是借势而已,趁机光大我天师门,若是她一味阻拦,搬掉他也轻而易举。陈丞相,你看三个皇子中,谁听话?” 陈丞相道:“女帝毕竟是我的亲姐姐,还请大天师手下留情!” 赵天师看着陈丞相,道:“问题不在我这里,而在于女帝,她想保丽水寨,想保那个世子,我也没办法,丽水寨的秘密我势必要参透,长生血脉我也势在必得,只要她不挡在我前边,我为难她作甚?陈留,这件事就拜托你,你跟女帝说一说,让她不要插手这件事,只要她不插手,朝廷就还是她的朝廷!” 这时,门外人喊道:“启禀老爷,外边有人来,说是叫赵龙,要见您!” “赵龙?”赵天师狐疑,似乎想不起这个名字,猛然间身躯一震,“赵龙?呵呵,消失了几十年,你居然找到了这里!去,让他直接来紫阳殿,我要会会他!” 陈丞相道:“赵天师,我毕竟是朝廷的丞相,若是被外人发现我在天师府,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我这就走,主要也是把大天师吩咐的事情办一办,劝一劝陛下!” 赵天师摆了摆手:“你去吧,朝廷都是你陈家的,为了陈家,你好好劝一劝陛下!” 世子被人引来了紫阳殿,这时候,大殿内二十几个人已经分两边坐下,正中宽大的龙虎椅上端坐大天师赵喆,看着来人,似笑非笑。 世子看了一圈天师门的人,道:“天师门不入世,这是天下天师一道的自古以来的规矩,赵大天师作为南阳天师道执牛耳者,不会连这点规矩都不知道吧?” 赵喆看着世子,“你不是赵龙,这气质就不像,恢复你的本体,让本尊看看,你到底是谁?” 世子淡淡一笑,也不拒绝,容貌变化,恢复了本体,“看着我这张脸,想必大天师应该熟悉吧?刚才不是一直说要找我吗?我来了,主动送上门来了!” 大殿内一时之间寂静无声,赵天师看着世子,也有些震惊,“你居然真的来到了罗城,你的胆子真不小,看来你是真没有把我天师府放在眼里!” 世子摇摇头:“不是没放在眼里,是根本不入眼。本世子和几个天师道的宗门打过交道,大燕五洲最出名的莫过卧龙山天师门和中洲柳家的天师府,他们都已经归顺本世子,今日来到你的天师府,本打算还争取一下,给你们一条出路,但是,本世子很失望,就你们这几头烂蒜,不值得本世子拉拢收服。” 赵喆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一挥手,大殿结界瞬间启动,而赵天师和那二十几个人同一时刻被传送到大殿之外。众人飞上天空,赵天师道:“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天师府!” 不过还没等赵喆的话音落下去,紫阳殿莫名其妙的蒸发,赵喆一愣,自己却被一只手抓住,凌空而去! 第175章 给女帝送一份见面礼 世子拎着已经晕厥的赵大天师凌空踏步,来到皇宫上空,喊道:“大燕南洲世子慕容钧灏,特来给南阳皇帝陛下送礼!” 皇宫大殿,女帝陛下正在开朝会,正讲到如何剿灭天师府,却听到天空一声音传来。女帝身躯一震,大殿内所有官员更是震撼不已,“南洲世子?送礼?” 世子拎着大天师从天而降,进入大殿之内。世子将大天师往地上一扔,对女帝拱手:“外臣大燕南洲世子慕容钧灏,给陛下呈上一份礼物,是感谢陛下对外臣一家的收留,此人想必陛下知道是谁,他正在天师府谋划阴谋,被本世子擒拿,特献给陛下!” 女帝刚要说话,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外国世子,插手我南阳国事,已是僭越,见我国皇帝陛下不行叩拜之礼,实在胆大妄为...” 世子转过头看向那位说话的大臣,淡然道:“怎么,你有意见?那你说说,要本世子如何?” “当然是先跪下向我陛下磕头,然后领僭越之罪!”那大臣义正言辞。 世子看向女帝:“陛下,我今日来此是为感谢陛下对我慕容家的恩德,属于私事,擒拿赵天师,是为陛下解除宗门祸乱朝廷之忧,若我猜想不错,陛下正在安排如何剿灭天师府一事,难道是我多管闲事了?若陛下也认为我是多此一举,我便解开赵天师的禁制,由你们自己商谈便是!” 世子一挥手解开了赵天师的禁制,赵天师顿时恢复精气神,看着世子,目光中满是忌惮,世子干脆站在一边,道:“你们继续,我就看看!” 女帝恨得咬牙切齿,看着那个多嘴的大臣,怒道:“封平,朕该说你是傻还是说你包藏祸心?来人,把封大人拉出去,打五十皮鞭!” 宫廷侍卫一拥而来,抓住封平将其拖了出去,封平大喊:“陛下,微臣一片丹心啊,天师杀不得,那世子不能留啊!” 世子看向女帝:“这么说,你们朝堂并没有达成一致?还有争议?也好办,既然陛下不收这份礼,那我自己留着,赵天师图谋丽水寨,图谋我母族的血脉,这是私仇,这个赵天师,本世子亲自处理了!” 赵天师看向世子的一只手向自己抓来,急忙甩出一丈符箓,乃是一张隐身符箓,口中念咒:“东方起木城,南方起火城,西方起金城,北方起水城,中央起土城。各各统领兵吏,分布五方安营立寨,驻扎拥护,隐吾日宫藏,隐我月宫藏。遁!” 世子看着赵天师的表演,伸出的手变得极为缓慢,像是故意给赵天师施展符箓术和咒术的时间,赵天师趁此机会,化为一道烟,在众目睽睽之下烟消云散。 世子伸出的手缩了回来,拍拍手,道:“果然有些门道,我都没来得及阻止,被他逃跑了!” 女帝看着世子,忽而像是审视一个他万分忌惮的神灵,忽而又像是看自家子侄一样,目光中毫不掩饰慈爱之色。世子与那女帝对视,被女帝的表情弄得莫名其妙。女帝“噗嗤”笑出声来:“这孩子,心眼不是很大啊,你是故意放走的,你瞒不过朕的眼睛!” 世子也不否认,道:“先前的确是我想给陛下送上这份礼,不想陛下的朝堂似乎并未统一意见,我是有些越俎代庖了,所以,我放走了他,不过,我还要在抓住他,那便不是为了还人情,而是为我自己!” 世子再一次伸出手,大手如同一条虚幻的龙从大殿之门向天空伸去,道:“本世子想留住的人,这天下谁又能逃得掉?” 大手如同穿过层层虚空,将一层层空间搅碎,惊慌失措向着某个方向夺命狂奔的赵天师又被一把抓在手里,如一个小不点落入巨人之掌,无论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世子截取赵天师的一缕气机,大手缩回,又将其禁锢在大殿上。 世子就当着大殿上所有人的面,一把将赵天师捏成碎屑,道:“他开会的时候我恰好听个一清二楚,他们的目标正是我的母亲,所以,他只能死,这算是我的私事。不过,既然我慕容家欠陛下一份人情,今日我便还了这份人情,陛下但凡有为难之事,本世子可以为陛下解忧一二!” “诸位爱卿你们都散了吧,朕要与世子好好谈谈!” “恭送陛下!”大臣们刚刚看到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魂都吓得快飞了,本来被天师府收买的那些大臣们此刻更是噤若寒蝉,这若是和封平那个傻逼一样出头,五十皮鞭算是请的,弄不好,一把掐死,都没地方说理去! 女帝带着世子从大殿侧门走出,身边跟着一些宫女,女帝陈曌挥了挥手,道:“你们就不要跟随了,若是这世子有害我之心,倾尽宫廷所有战力,都不够看,你们就不要多此一举了!” 女帝看向世子,老脸竟有羞红之色,道:“你真的不会杀害朕吧?” 世子对女帝拱手:“哪能?说起来女帝与我慕容家有恩,我来到罗城来到皇宫,来见陛下,只有报恩并无其他,还请陛下放心!” 女帝带着世子,来到北院的御花园,二人登上一处水上亭台,观湖而立,世子见不算太大的水面有飞鸟掠过,更有一片荷花盛开,道:“南阳国,果然处处皆风景!” 女帝看了一眼世子,道:“想当初你父亲马踏南阳,兵临罗城,也曾因为不忍心毁掉这一块净土而休战。那一日,我曾秘密见过你的父亲,就在罗城一家不起眼的酒馆,我二人豪饮,也正是那一场豪饮,你父亲军马掉头,回到了大燕南洲,并从此对南阳秋毫无犯,反而南洲一直是南阳北大门的守护神,有他在,任何别国或者势力,无法越过天渡城越过横山,所以说起来,你慕容家不欠朕什么,反而是朕欠了慕容枫天大的恩情!” 世子看着女帝,没有说话,但是心里忽然有一种胡思乱想,父亲,不会跟这个女皇陛下有一腿吧? 陈曌似乎看穿了世子乱七八糟的心思,笑道:“那个时候,我已经是孀居,我那个皇帝丈夫老早就死去了,留下三个幼儿,我是以皇后摄政,也正是因为你父亲的承诺,我才做了女皇,因为你父亲有一句话,南阳只要陈曌成帝,慕容军就不再犯南阳疆土!” “他才是真正的男儿,我和他说,我想跟他生个孩子,这个孩子只要生下来,我便立其为太子,成人之后我马上退位,禅让皇位给那个孩子。没想到却被你父亲拒绝了,慕容枫这个坏蛋,偷走了我的心,这数十年我对他一直念念不忘,他却从来对我没有传过一次讯,通过一次信。不过今日看到了你,虽然不是我生的,但是,看见你就像看见了我自己的儿子,真想让你成为我的儿子,继承南阳这份江山,南阳若有你,那是百姓之福,天下之幸。慕容钧灏,可想成为我的儿子?” 世子对女帝拱手:“多谢陛下抬爱,当儿子就算了,不过我会和我的父亲一样,只要陛下在位,我便是南阳的守护神!” 第176章 你是我儿子该多好 女帝陈曌越看世子越喜欢,慕容家那个王爷让她念念不忘了数十年,那是一种心理上的暗恋,只是逝者已去,很多念想被时间掩埋在心底,但是那种思念越发浓厚了。如今看到他的儿子,就像看到年轻的时候的他,心里想的是一种遗憾,为什么这么好的儿子只是他的儿子?陈曌心思复杂,又想起自己的三个儿子,越想越气,一点儿都不大气,为了蝇头小利尔虞我诈蝇营狗苟,根本看不到天下江山,不像人家这个世子,看到是整个天下,甚至放眼天外。 世子陪着女帝看风景闲聊天,看见女帝总是看着自己,笑道:“陛下,我脸上有花吗?为什么总盯着我?” 女帝伸出手摸了摸世子的脸,道:“比花还好看!”,女帝道:“第一次见到你父王的时候,我就想摸摸他的的脸,那个时候的他还有一张英俊的脸,就像你现在这样,后来不但脾气变了,连容貌也变了,变得虽然英武但是越发粗俗了,我还是喜欢那个有些书卷气的他。那个时候我想的很简单,我就想和他有个孩子,然后我们的孩子坐上皇位。可是他拒绝了我,他这种人,都不知道他想些什么,那个时候的我明明也很好看啊!” 女帝像是从美好回忆中醒了过来,道:“我毕竟是个女人,心软,为了让南阳国平安稳定,我从不与民争利,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眼,尤其是那些江湖上的事情,我看着心烦但是也只有得过且过。之所以豢养天师门的天师,也是试图以江湖制衡江湖,结果后续的恶果也逐渐显现出来。南阳国南面临海,西面也是大海,东面的邻居都是一些海上岛国,对南阳国没有什么威胁,只有北面面对的是强大的大燕,但是大燕南洲又是你们慕容家,所以这么多年,南阳国没有遭到外来入侵,局面相对平稳,百姓可以安居乐业。但是这不意味着南阳国没有忧患,我老了,七十岁了,如今也是精力不济,已经做不到日理万机,再说,一直站着这个位置多多少少也会惹人厌烦,比如我那三个儿子就有些急不可待,表面孝顺其实巴不得我早点死。朝中大臣也开始纷纷站队,三个儿子不遗余力的拉拢各种势力,其中就有江湖势力。我不死,他们都在隐忍等待,我若有个三长两短,这个看似稳定的国家一下子就会动乱起来,说不定还会有无数势力大打出手。所以这个国家看似稳定其实极为脆弱,只是夺嫡一事就足以搞乱这个国家。我的三个儿子,都在拉拢自己的势力,我都不知道他们已经组建了什么样的力量。但是,只要他们一闹,这个国家立即就会陷入混乱之中,这是我最担心的事情。” 世子看着女帝,道:“我刚刚说过了,我慕容家欠陛下一个人情,陛下想让我做什么,陛下明示,我必会全力以赴!”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女帝拍了拍世子的胳膊,道:“你可能在南阳国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应该听说过南阳国四大公子的名头,厉害的不是四大公子,而是四大公子所在的背后势力。阮林不要多说了,丽水寨已经消失,人都走了,而且人家丽水寨根本不插手凡俗。陈孤云,我的小侄儿,代表的陈家,也就是我这一脉的势力。季云,来自太始宗,太始宗,南阳境内一个隐世宗门,极为神秘,但是最近几年,太始宗圣子季云天下行走,一出世便震惊天下,而他所代表的太始宗也逐渐浮出水面,现在我的三个儿子争先恐后的拉拢这个圣子,试图与太始宗交好。还有一个,洪元门的李天应,位列四大公子,你也知道,我的夫家就是李朝的李姓,而这个李公子就是李家一个已经被剥夺了爵位的落魄王爷的后人,现在出世,对我这个女皇帝敌意之强让我都措手不及。现在我的三个儿子也正在竭尽全力的拉拢他。还有一个就是天师门的余孽,赵喆仅仅是天师门派到朝廷中的代表而已,真正的天师门在天虎山,这一次赵喆被灭,天师门在罗城的势力被连根拔起,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陛下想学一学我父亲,马踏江湖?”世子看着女帝问道。 女帝苦笑:“我哪有他的本事?”女帝看着世子,“所以,这件事我想拜托你,南阳国的江湖你给我平一平,能收服则收服,不能收服灭掉,我老了,不能给子孙留下隐患,无论是他们谁接手这个国家,我都要给他们一个干净的天下!” 世子问道:“陛下三子,以陛下的意见,最看中的是谁?” 女帝摇头:“我的三个儿子我是一个都没有看中,反而是我的小侄儿陈孤云最让我看好,只不过那小子好像对朝廷不感兴趣,一门心思的修炼,其实他最佩服和崇拜的是你,你若能说服他,也许他会考虑接手这个位子。” 世子神魂有一道声音响起,那是留在罗城无所事事东游西逛的阮林给世子神魂传音,“陈孤云和季云找到了我,说是要见世子一面,你见吗?” 世子想了想,传音道:“说好位置,我现在就过去!”,世子转过头看向女帝,道:“也许南阳国四公子我现在就能争取过来三人,陛下还是要从三个儿子中选择一个储君,也许我能帮助到他,至于江湖上的那些势力,放心,我会替陛下摆平,就当我还了陛下的一个人情!” 陈曌看着世子,摇头:“别这么说,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就把人情还了,孩子,别把我们之间的关系说的那么俗气,你就把我当成你的长辈,一个亲人不好吗?” 世子点头,“也好!” 世子与女帝告别,女帝看着世子消失的方向,怅然若失,他为什么就不能是我的儿子?你若认了我这个爱慕你父亲的长辈,这个天下我都可以送给你! 三个儿子,选择一个,女帝叹口气,有些无奈。 世子按照阮林给出的地点,来到罗城内一家十分像样的酒楼。乃是罗城有名的酒楼,也是最风雅的风月之地。乃是达官贵人或者豪富门阀的人经常聚会的场所。世子来到酒楼门外,见酒楼门楣上挂着“如梦楼”的牌匾,暗道,不知道又是那个十二女中的哪个,十二女与各地如梦楼的联系千丝万缕,一般来讲都是给世子所到之处提前布局或者消除隐患的,十二女现在各个都有一手暗杀的手段,大隐隐于市,见到危险雷霆一击然后神秘消失。想起二姐夫卫永以商布局天下,三姐夫以暗客为手段布局情报网,这两个姐夫简直是珠联璧合,为自己还有小澈提供源源不断的情报和经费,世子感到自己欠他们太多的人情。等这个天下的事情完成,三个姐夫都要进入隐楼修行,不能亏待了他们,等未来到了天界,还要发挥他们的特长,在天上再一次施展他们最为擅长的手段,继续跟在自己身边。 三个不打不相识的伙伴早就等在门口,见到世子全部迎了上来,世子示意他们不要叫自己圣子,还要叫公子,三人进入如梦楼,早就有酒楼女老板迎接,对陈孤云媚笑:“陈大公子来到如梦楼,我如梦楼蓬荜生辉了!” 陈孤云笑着拍了拍如梦楼女老板的屁股,笑道:“又挺翘了,还是‘玉玲珑’,带我们上去吧!” 女老板一扭屁股,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陈孤云的眉心:“死样!”接着又道:“不巧了,玉玲珑已经有人了,今日酒楼爆满,不如陈公子带人去我的私房,那里才是如梦楼最好的地方!”美女老板流水一样的腰身,款款而去! 第177章 都想给世子当小弟 女老板的私人房间,果然豪华大气,奢侈到难以形容。似乎这个女老板特别爱好黄金,满屋子到处都是金黄色,墙上满墙贴金箔,地上铺的是金砖,黄金打造的巨大餐桌,上边的餐盘碗筷酒具都是黄金打造。就连桌上摆的餐巾,都是金色的,而房间内的女侍,身穿金色贴身长裙,发饰首饰无一不是黄金。世子看了看,笑道:“金子太多,太晃眼,看多了,未免太过俗气!” 领路的女老板看了一眼世子,笑道:“像我这等俗人,过去穷怕了,穷人暴富,恨不得睡在金山银山里,看着满屋子金贵,心里稳妥,不像几位公子,都到了低调境界,我是境界不够,没到低调藏富那个阶段,俗也是真俗,但是我喜欢!” 四个人围桌而坐,女老板看向那几个女侍,道:“吩咐下去,按照天宴的标准将酒菜送到我的私房来,这顿饭,我来安排!” 几个女侍应声而去,女老板看着四个小青年,道:“今日我来做东,陪着几位公子喝点酒,几位公子不会赶我走吧?” 陈孤云点头:“的确想赶你走,我们四兄弟有些私房话要说,老板在此多有不便,这顿饭也不麻烦你做东,我的朋友自然由我来接待,老板你忙你的,不必陪我们!” 女老板笑了笑:“就说我是多余,也罢,你们吃好喝好,我就不打扰了!” 世子能看得出来,这个女老板恐怕是三姐夫楚向南的人,不过对楚向南与世子的关系并不了解,对于这个陌生的小青年出现在如梦楼,职业使然想确认一下世子的身份。不过被陈孤云撵走了,她也不好死皮赖脸的赖在这里。 酒菜上齐,陈孤云打发走了房间内的所有侍女,给自己几个小兄弟留下了空间。阮林道:“搞得这么神秘,莫非有话要说?” 陈孤云端起酒杯,道:“先干一杯,特别是能和苏公子在一起喝酒,三生有幸,第一杯酒,我们敬苏公子一杯!” 四个人同时举杯一口干掉,季云看着还没有变回本来面貌的世子,问道:“苏公子已然天下无敌,为何还是这般小心?难不成这小小的南阳,还有苏公子小心的人物?” 世子摆摆手,道:“莫要如此说话,切不可小瞧任何人,还有,陈公子请客喝这顿酒,可有什么事情要说?” 陈孤云道:“不瞒诸位,现在罗城暗流涌动,各大势力现在纷纷来到罗城,他们来到此处,一个是给他们前台的各个皇子站台,一个是与你苏公子有关,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苏公子进入丽水寨认亲,这件事已经传开,而且都知道苏公子来到了罗城,天下人更感兴趣的是你,包括季云你背后的太始宗也开始出山入世,还有那个李天应李公子也出山入世,他的来历想必各位都知道,那是女帝之前的李朝一个王爷的后人,是一个一心想恢复李家天下的人,背后宗门是洪元门。洪元门什么底蕴没有人知道,应该和季云所在的太始宗都属于不出世的隐世宗门。还有天虎山的天师门,也就是我的宗门也下山了,目的都是为了扶持自己的前台人物,找到你苏公子,你要知道,你的重要性甚至都超过让朝廷改朝换代,因为你牵涉的太多,你身上的秘密太多,他们都想从你身上得到他们日思夜想的东西,所以,你才是重中之重!” 世子看着陈孤云,笑道:“你的宗门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还有,你的宗门想要扶持谁?” 世子又看向季云,道:“你的背后是太始宗,我倒是对你的宗门很感兴趣,不知道你的宗门来人了没有,我想接触一下,另外,你也不妨直言,你的宗门站在哪一边?” 季云道:“我到目前为止行走天下就是那八个护道人,不过和世子你打过一仗之后,我把他们都打发回宗门,宗门和我联系,很快宗门大长老将要亲自来到罗城和我汇合,至于,太始宗站在哪一边,到目前为止,我也不知道!” 陈孤云道:“天师门当然希望我得到姑姑的禅让,我的宗门这些年以天下道门正统自居,以国师之名统辖江湖,上瘾了,他们当然希望我来当这个皇帝,而且特别热心,我现在没敢明目张胆的拒绝, 我也怕他们因为我不争气放弃我,转而支持别人,我不在乎那个皇位,但是,我在乎的是那个皇位绝不能交给大皇子,而天师府的态度就是,若我不争,天师府坚决站在大皇子一边。” “你为何坚决反对大皇子继位?”世子一边喝酒一边问道。 “若大皇子继位,他能夷灭陈家九族,即便对我姑姑他的母亲,他也没有丝毫好感,认为是陈家代替了李家,而且,当初我姑姑就是废了他的储君之位而亲自登基为帝的,他对我姑姑的恨难以言说!” “所以,为了你陈家,你打算亲自出场,争夺这个储君之位,让我们站在你这一边,最好拉拢到我们背后的势力都站在你这一边,是吗?”世子问道。 陈孤云离开桌子,站在地上,单膝跪地:“陈孤云恭请各位兄弟帮忙,这对我陈家来说是生死攸关,因为无论三个皇子谁继位大统,都是我陈家的灭顶之灾,所以,我请兄弟们帮帮我,救我陈家于水火!” 世子看了一眼陈孤云,又看向季云:“你怎么说?” 季云道:“以我的想法,我不会站队任何人,我一心想的就是修道,见了世子之后,我更坚定了我的修道之心,我没有别的想法,我想跟随世子,世子站在哪儿我就站在哪儿。我听世子的!” 阮林赶忙道:“我也是!” 世子笑了笑:“又没问你!” 世子道:“在见你们之前,我和女帝有一番长谈,我慕容家欠女帝的情分,这人情不能不还。女帝要的是江山稳固,不会因为她年事已高想要立储引起那些宫廷争斗大戏,更不想那些江湖势力插手朝廷的事情。但是,即便是她也明白,有些事情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她不允许江湖势力插手朝廷,江湖势力就不插手了?她说了也不算。她想要的很多,不想李家死人,更不想陈家死人,她也在犹豫,这个储君交给谁,和我长谈的时候也提过你陈孤云的名字,当时我还说你对储君之位不一定感兴趣,现在看来,是我想简单了,为了陈家,你也会争一争这个储君之位。想让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还在单膝跪地的陈孤云道:“什么要求,你尽管说!” “只有一个,若你挣到了储君之位,只要有你姑姑在的一天,对李家的三位皇子可抓可关押,但是不可杀!” “是!”陈孤云站起身,来到桌前端起酒杯,道:“有你们帮助,我陈家可无忧,世子,我还有一个想法,待我稳定了南阳国局势,我会将皇位让给李家,我会退位,然后我也要追随世子,还请世子收留!” “这件事不急,以后再说,目前先商量一下对那几个宗门要采取什么态度,天师门能支持你,但是,切记,无论任何势力支持你,都不要把宗门势力引入朝廷,天师门也不行,要记住你姑姑的教训!” 第178章 逼宫 四位小年轻,居然在酒楼里决定了一个国家的命运,四个人谈论了很久,告别的时候,世子告诉季云,若有机会,他想见一见跟随他的长老。 世子想见太始宗的人,是对太始宗有兴趣,他走创世之路,合道前世身,从混沌初判开辟洪元,直到混元太初太始,这个宗门居然叫做太始宗,还有李天应所在的洪元门,居然和自己修炼的开天经有名字重叠之处,是巧合还是另有原因?所以世子想见一见太始宗的大长老,不是探讨太始宗的立场,而是想知道太始宗这个名字的由来,以及太始宗宗门有何特殊之处。 罗城这几天莫名其妙的外地人越来越多,不年不节的,突然被涌进来这么多人,尤其是有一些看似低调其实眼高于顶的江湖人越发的多了。女帝看着手中的秘密奏章,自言自语:“莫不是都对着我那慕容贤侄来的?那是找死,阎王的路已经铺好,欢迎上路!” 大皇子李勇,二皇子李挺,三皇子李彪,这些日子都很忙,手头上有朝廷上的事务,私下里接人待物,忙忙碌碌,一些重要的人物都不在府里接待,他们都有自己的在外置办的秘宅,那里才是他们接待神秘江湖客的场所。 女帝终于还是不忍,想最后挽救一下他的那些儿子,明确的告诉他们,朕还精神着呢,朕还没有立储的打算,你们就不要争了,把手头的事做好,朕又不瞎,能看得到你们的能力。把那么多江湖人引到都城来,是想掀翻罗城吗?你们要离那些宗门远点儿,他们都是豺狼虎豹,远不是你们这种阿猫阿狗能利用的,当心引狼入室反被狼咬! 哥仨点头,却各怀心腹事,现在不是他们远不远离那些江湖人的问题,而是江湖人来了,是逼迫自己站队,反过来了都想利用朝廷,或者用朝廷作掩护,人家看得上的是那个世子,至于那些大宗门帮助哪个皇子,那是以后的事情,毕竟成为国教这件事,哪一个宗门也不好意思拒绝! 四个人喝完酒,世子为季云和陈孤云提供了他特有的传讯方式,然后各自离去,世子和阮林住在和通商行旗下的一个酒楼,却不是如梦楼。夜幕降临,世子站在酒楼他的房间外的阳台,看着万家灯火,陷入沉思,他现在真没有把罗城将要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而是一直想着如何去太始宗和洪元门,这两个名字都让他感到有那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应该是和自己的前几世有关。 世子神魂震动,神海内出现女帝陈曌的虚影,这是世子留给女帝的特殊联络方式,可以看到此时的女帝面临什么状况。女帝的寝宫,勤奋的女帝坐在一张桌案的后边,身前是几个人,女帝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偷偷启动了传讯符,将自己现在的处境传给了世子。 女的面前,是大皇子李勇,身边是几个黑衣蒙面人。女帝看着自己的儿子,道:“果然是我的好大儿,现在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是什么让你舍弃了三十年的隐忍,现在跳出来?是他们给你的底气?” 大皇子李勇道:“母亲,从你把我从皇位上踢下去自己临朝当政的那一刻开始,你我就不再是母子,我想的是匡扶我李家江山,要的是那个皇位,而你,我的母亲,就是我的绊脚石,过去我之所以隐忍,是因为我没有把握让你交出皇位,我也怕你一怒之下,不念及母子之情,将我斩草除根。现在之所以不隐忍,是因为我有些忍不了了,我也知道那个世子来了,那个世子来了,就是母亲你对我动手的时候。我也不想束手待毙,拼一拼,没准能拼出一条活路!” 陈曌叹口气,道:“也许是我太过贪恋权利,也许是我总是不放心把权力交给你们兄弟,其实我也一直在犹豫,是还政于李家还是干脆让我陈家继续当这个皇帝,你们三兄弟都是我的儿子,亲戚总亲不过亲人。但是这几十年我看着你们长大,看着你们成人,看着你们行事,我总是失望,这个天下若是交给你们,我怀疑这个国家就没了,都不知道你们会卖给谁。这些年,你们哥仨各怀心腹事,拉拢结交各方势力,甚至不惜出卖朝廷的利益和你们的灵魂,只是为了这个皇位而不顾后果,让我极度失望。你们三人各自敌对,却殊途同归,都是想依靠外力让自己占据有利位置,却唯独没有想到你们最应该做的是为这个国家为这个朝廷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情。你们若有一人凭本事为朝廷做出哪怕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作为母亲我都会看在眼里喜在心上,会记住你们的功劳和成绩,会为你们的成长感到高兴。但是,你们扪心自问,你们做过这一件好事吗?除了拉拢结交各方势力,为他们谋取利益,你们有谁甘心为百姓做一件事情?所以,我之所以不立储,不传位,就是对你们失望,我也在等待,等待你们幡然醒悟,为这个朝廷为这个国家做好事,但是你们没有,李勇,今天你来到真的寝宫,而且还带这么多人来,这是要逼宫还是要弑母?” 李勇刚要说话,女帝摆摆手,看向那四个黑衣人,问道:“你们是哪一方势力的?太始宗还是洪元门?” 其中一人摘下面具,一位二十几岁的公子模样的脸出现,灯光下的那张脸有些惨白,但是整张脸显得极为英武。道:“陛下可能不记得我,我父亲李显您一定记得,我是他的遗腹子,是我父亲如今留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 陈曌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叹口气,道:“有因必有果,二十几年,真没想到,你居然是镇北王的遗腹子,你是李天应!这么说,你母亲许王妃并没有死!” 李天应道:“陛下仁慈,还是留下了我们母子!” 陈曌看向自己的儿子,道:“当初镇北王你的王叔从北镇起兵造反,名义上是要推翻我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女帝,其实他何曾不想着他亲自登上皇位?我的好儿子,你真是急病乱投医,你投靠谁不好,偏偏投靠他,便是你坐了这个皇帝,你以为你会做的安稳?好儿子,你是引狼入室啊!” 李勇满不在乎,道:“那是我的事情,今天儿子只想一件事情,儿子不要储位,请母亲写下禅位诏书,我保证,母亲余下的日子,会平安度过!” 李勇扑通跪倒:“还请母亲禅位!” 门外,有一道声音传来:“大哥,你居然敢逼宫?”又有几个人闯进了陈曌的寝宫,来的正是二皇子李挺,对母亲拱拱手,道:“母亲,儿子李挺前来护驾!” 陈曌叹口气,道:“终于还是到了今天了吗?我很奇怪,以往那么长时间,你们都在隐忍,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都冒出头来,你们可知道,你们今天的行为就是自掘坟墓?作为母亲,我不忍心看着你们惨死,听话,你们回去,给我几天时间,我会把你们都安排的好好的,保住性命要紧啊,我的儿子们!” 李勇看着李挺,目光逐渐冰冷! 第179章 丧尽天良 李勇怒视着李挺,李挺毫不退让,现场的气氛紧张到令人窒息,双方人在沉默中将气息释放,寝宫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如同一座大山压了下来。 女帝陈曌看着李挺,道:“老二,老大靠着洪元门,拉李天应入伙,可能李天应答应他扶持他做皇帝,条件可能是要我死,为镇北王一家报仇,你的背后是谁?你背后的人图的是什么?难道我的挺儿这么巧,一直在保护着我这个母亲,恰好这个时候出现了?” 李挺向母亲行礼:“儿子没有母亲想的那么不堪,儿子保护母亲天经地义,儿子没有什么所图,唯一的目的就是保护母亲!” “好儿子,现在就差李彪了,我这个三儿子平时低调得很,可是也藏着心思呢,彪儿,你不在吗?”陈曌看着四周,有些失望:“彪儿这是坐山观虎斗吗?” 女帝道:“一个皇位不够分啊,要不,你们先商量一下,朕这禅位诏书写谁的名字好呢?” “我看传给谁都不妥,就这俩货色,扛不起这座江山!”一道声音传来,众人回头,寝宫的灯光并不明亮,有些晦暗,那人背着手走了进来,就在这人说话的同时,寝宫如同与世隔离,除了女帝之外的所有人,都如同被定了身,一动不能动! 世子接到女帝的传信,来到了寝宫,女帝拖延时间,世子则在寝宫外布置好了大阵,大阵已成,这里边所有的人都跑不出去,而且不能出不能进,这里的声音也传不出去。 女帝欣然一笑,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没来由又想起那个叱咤风云的男人,只要他出现,所有的事都不是事。 世子看向两伙人,将大皇子李勇二皇子李挺单独隔离出来,制住二人穴道,摔在女帝面前,道:“你们家的事你们自己先商量,商量不了的时候,需要我帮忙尽管吩咐!” 世子看向那两伙江湖人,道:“至于你们,我对你们身后的宗门很感兴趣,咱们单独聊聊!” 世子一卷袍袖,寝宫一阵风刮过,两伙人都消失不见。 世子向女帝拱手告别,女帝看着世子的背影,叹气道:“李勇李挺,你们看到了吗?你们所有的算计和阴谋,在他面前一文不值,阴谋诡计不是实力,打铁还要自身硬,你们请来的那些人都是贪得无厌之辈,你们无论是谁上台,必然遭受他们的反噬,就像我用天机府制约江湖一样,最终都会被狗反咬一口!” 世子将李天应等人扔进大世界的一处秘境,就在慧月吕瑶天谷秋叶等人修炼的地方,慧月和天谷秋叶搓着手,来到众人面前:“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吕瑶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人,脸上有不忍之色,干脆闭眼静修,眼不见为净。一共七个人,在惨烈的哀嚎中,度过了他们第一波刑罚! 世子进来,看着无比凄惨的众人,叹气道:“太残忍,下次轻点儿!” 慧月抽抽嘴角,天谷秋叶则看着天,好像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世子看向众人,道:“李天应是谁?” 李天应本来就惨白的脸此刻更加面无血色,活像一个死人,连气息都不平稳,忍着神魂割裂一般的痛苦,看向世子,道:“南洲世子,果然残暴不仁,如此行径,令人不齿!” 世子摊摊手,显得很委屈,道:“你这就冤枉人了,那酷刑是我施加给你们的?他们做的,也要赖到我的头上?你这就不讲理了。李天应是吧?我对你背后的宗门很感兴趣,洪元门,听着很神秘啊,我也不要你说什么,带我去你的宗门,我不会对你有任何惩罚!” “这里边还有谁是洪元门的人?站出来,我说的是真话,我把你们带出来,并非想对你们不利,至于把你们从女皇陛下的寝宫弄出来,是因为我答应过她,还她一个人情,保她余生平安。只要你们不对她不利,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不会为难你们,只是指个路,带我去你们的宗门而已!” 三个人站了出来,看得出,他们现在还没有缓过劲来,天谷秋叶和慧月都是刑罚大师,看似身体一点伤都没有,但是,他们折磨的是人家的神魂,那种痛苦比肉身所受的苦痛还要难受百倍以上,三人如同快要熄灭的灯盏,竭尽全力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道:“我们是!” 世子挥手打出三道魂力,稳住了三人的神魂,三人顿时一震,看着世子:“多谢救命之恩!” 世子看向李天应,道:“有这三个人他们同样能带我去洪元门,你参与不?不参与也行,我也不杀你,留在这里就好!” 李天应道:“我也有一件事相求,希望世子能答应!” “你说,答不答应的,随我心情!”世子道。 李天应道:“到了洪元门,我想与世子公平一战,世子若胜,要杀要剐全凭圣子,若我侥幸胜得一招半式,我要杀女帝,世子不阻拦,仅此而已!” 世子点头:“这个要求不过分,我答应,不过我说句实话,不怕伤你自尊,你别说你胜得一招半式,你能在我手里坚持一招不倒,算你胜!” 世子不管李天应苍白的脸有多难看,又看向另外四人,“太始宗的吗?太始宗圣子季云刚刚与我交好,算是相见恨晚,他可没说太始宗站队了李挺,说说看,你们太始宗是怎么回事?对了,太始宗我也去的,你们不吭声,就当我你们答应给我带路了!” 太始宗四人咬着牙坚持不发出苦痛的哀嚎,其中一人道:“你,给他们解除了刑罚,我们还没有,还请世子救命!” 世子一拍脑门,道:“都怪我,大意了,天谷,慧月,你们也是的,都不提醒我一声!” 天谷秋叶和慧月不愿搭理世子,斜眼看天,世子打出四道魂力,为四人解除了神魂刑罚。四人对世子行礼:“多谢,世子果然大仁大义,高风亮节!” 天谷秋叶和慧月看着那四人,嘴角直抽抽,世子点头:“这是我做人的底线,诸位不用感谢!” 天谷秋叶和慧月干脆捂住耳朵,不听了,听了太闹心! “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明日,先去洪元门,后到太始宗,天谷,慧月,带他们各处转转,毕竟,这么新奇的地方一出去,也就忘了,顺便交流一下,太始宗洪元门,底蕴一定不简单,你们多向人家学学习!” 世子闪身出了大世界,再一次出现在女帝的寝宫,此时,女帝的寝宫内,终于又多了第三个儿子,李彪。 李彪带着人来到寝宫,大声喊道:“侍卫军,擒拿试图忤逆谋反的李勇李挺,押入诏狱!” 所谓的侍卫军是李彪带来的私兵,李彪的身边还跟着三个从未出现在皇宫的江湖人,那些人听见李彪的喊声,七手八脚的就要动手,女帝怒喝:“李彪,你这是要代朕下旨吗?” 李彪道:“母皇,李勇李挺,深夜逼宫,谋反之心已经昭然若揭,此等大罪,罪无可赦,母皇,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还请母皇不要阻拦,待拿住叛逆,儿臣自会给母皇一个交代!”,“动手!” 第180章 本是同根生 一众侍卫立马上前,大皇子二皇子因为受到世子的重击,至今难以动弹,一脸愤恨的看着眼前一脸奸诈笑容的三皇子,恨不得将其活剐,不过连气都提不起来,自己身边的人又被那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弄走了,不知道被带去了何处,此时又见三皇子,这是明显要捡漏弄死自己二人,然后成为唯一继承人。大皇子李勇怒道:“老三,你真卑鄙,看起来你一直都在精心的准备着,就等着这一刻!” 李彪笑道:“彼此彼此,大哥二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平日里你可没有打压我,我若不是还有点心机,早就被你们弄死了,如今你们沦落至此,也是你们气数已尽,大哥二哥,对不起了,小弟这就送你们上路吧,免得夜长梦多!” “你敢?”女帝大吼:“李彪你敢动一下,朕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李彪笑了笑,夺过身边一位侍卫的大刀,对着大皇子高高举起屠刀,吼道:“大哥,三弟先送你上路!” 大刀举起,陈曌惊叫,李彪毫不犹豫一刀砍下,不过大刀距离李勇一尺便已经化碎屑,李彪的后衣领被一把抓住,被凌空一摔,“砰”的一声,李彪身体顿时瘫软如泥,惨叫声令人恨不得捂住耳朵。世子从隐藏中现出身形,看着女帝,道:“陛下,你培养下一代的能力与我父王差远了!” 世子看向那些三皇子带来的护卫亲兵,随意一甩衣袖,那些人被甩出寝宫之外。留下三个看起来是修士的三皇子的贴身护卫,问道:“那个门派的?” 那三人早已经被世子的手段吓破了胆,也不敢看向世子,唯唯诺诺,其中一人奓着胆子,对世子拱手行礼:“在下三人都是三皇子府客卿,来自正一道门,还请世子手下留情,我们都不过吃人饭替人卖命的人!” “正一道门?那不就是天师道吗?”世子看着那人,道:“你们不是天师门的?” 那人道:“正一教传承于天师道,天师道以降神驱鬼、祈福禳灾,我们正一道同样以符箓法术为核心,但更强调斋醮仪式。天师道早期道士多为出家火居道士,可食荤娶亲;我们正一道道士多为居家火居道士,但戒律较严格。天师道以天虎山为等三山道士为主,居于世外仙地,而我们正一道没有固定仙门,只是记名于各处山门,如同散修。所以,其实我们正一道是被正宗的天师道排斥的!” “所以,你们找上了三皇子,就是为了鲤跃龙门,给散修道士找个靠山!”世子点点头。 三个黑衣人均点头,显示自己很无奈很无辜。世子道:“这么说来你们都是没有靠山的可怜人,那就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们,各自散去,各回各家,朝廷的事不是你们你们能掺和的,希望你们回去后,不要以那点糊弄人的手段坑蒙拐骗,多做点力所能及助人为乐的事情,也不失为修炼一回!” 三人千恩万谢的告辞,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全身而退,三人皆侥幸不已,三人中的一人道:“那就是世子吧?听说了,但是没想到他会如仙人天降,又这么轻易地放过了我们,回家后,我要给他立个生祠,供奉画像,以他为祖师爷,以后子孙万代,世世代代供奉他!” “你可算了吧,人家可不稀罕你那点香火!”另一个人道:“不过,若能供奉出他的哪怕是一丝灵,也好过百年苦修!” 三人离去不提,此时陈曌的三个儿子都已经被制住,瘫倒在女帝面前,女帝此时的心情可想而知,极为复杂。世子那句话更是扎心,与慕容枫相比,无论哪一方面都差的太远,自己的三个儿子加在一起,与世子相比,连一根头发丝都不如,根本没有可比性。 这个时候,外边终于来了很多人,连陈丞相都到了,看到女帝安然无恙,又看到三个瘫倒在地的皇子,长出了一口气:“陛下,三个皇子该怎么处理?” 陈曌想了想,道:“终归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怎能轻易杀刮?都抓起来吧,暂时投入诏狱,杀尽那些鼓动他们作乱的人,然后,他们三人都流放吧,具体地方,丞相你说了算!” 陈丞相挥了挥手:“来人,将三位皇子请进诏狱,另外御林军迅速封锁四门,罗城戒严!” 陈丞相对女帝拱手礼拜,问道:“陛下还有什么吩咐?”女帝摆了摆手,“明日早朝,你令守卫统领带三千人守在殿外,明日的早朝,朕亲自要给那些人上一课,同时宣布一些事情!” 世子始终在女帝的寝宫内,不过陈丞相进来的时候又一次隐身。女帝道:“慕容世侄,此番多谢了,明日早朝,我想直接禅位给陈孤云,还请世子为我坐镇,禅位后,还请世子收留老妇,我也想和慕容枫的那几个娘们儿待在一起,我很羡慕她们,能成为慕容枫的老婆!” 世子没有多余的话,闪身出了屋子,见墙角处有一个黑影,好像蹲在那儿睡着了,世子走了过去,用脚踢了踢:“你这家伙,放着酒楼不住,蹲在这里干什么?” 阮林站起身:“你一个人出来,我不放心啊,怎么,事情都解决了?你没有给我传信,我也就没管,那些人走马灯似的进进出出的,不过我感觉到他们都不是你的对手。还有,那老太婆都七十了...算了,不扯闲篇了,现在怎么办?睡觉还是去什么地方?” 世子有点小感动,这个阮林还是比较厚道的,真把自己当主子了,为阮林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天快亮了,为女帝还有一件事情要办,这样吧,你回到酒楼,或者进入大世界,我办完这档子事,我们去洪元门和太始宗。” “那就不回九楼了,我去大世界吧!”世子将阮林收进大世界,然后就坐在皇宫大殿的房顶,面南背北,瞬间入定。 今日早朝,朝钟九响,震飞皇宫内栖息的无数鸽子,鸽子满天飞,早朝的钟声也将整座城池惊醒,预示着新的一天来到了。 女帝端坐龙椅,疲惫憔悴的脸上显得波澜不惊,但是那不经意流露出的失落还是掩饰不住。破例,皇帝等待着她的臣子们,看着大门外陆陆续续来到的人,呆然而坐,不知道在想什么! 群臣聚齐,向皇帝叩首呼万岁。女帝无力地抬抬手,道:“都起来吧!” 女帝看向陈丞相,道:“事情都办妥了吧?陈孤云是否来了?” 陈孤云出现,向女帝跪拜磕头:“启禀陛下,我在!” 朝廷人议论纷纷,这个陈孤云虽然是丞相之子,女帝陛下的侄儿,但是至今乃是一介白身,没有任何官阶,怎么他能上朝?不过聪明的人似乎已经意识到不同寻常,有三位皇子的亲信站出来,道:“请问陛下,三位皇子为何没有上朝?” 女帝看了看那人,道:“是李国公啊,朕有意禅位,你说朕的三位皇子,传给谁好呢?” 李国公道:“陛下帝位来自大皇子,若要还政,理当禅让给大皇子!” 第181章 宫变 女帝点头,又看向别的大臣,有大臣出列,道:“大皇子德行有缺,若不然陛下也不会从垂帘到亲自听政,臣以为,二皇子武力超群,文学禀赋极高,团结天下儒生,可为明君之选,臣推举二皇子!” “非也,二皇子为争帝位,勾连歪门邪道,府内豢养无数江湖术士,他若登基,朝廷一定会变成江湖的朝廷,微臣否决!” “臣举荐三皇子,三皇子为人内敛低调,但是行事果决大有帝王之风,臣以身家性命举荐三皇子!” 群臣七嘴八舌,争吵的面红耳赤,有的甚至差点动起手来。女帝看着乱哄哄的朝堂,自言自语:“若是那慕容枫的朝堂,谁敢如此放肆?看来,我终究还是个女人,是个软蛋,任谁都能欺负一下!” 女帝叹气,道:“难道你们没有一人挽留一下朕?”女帝唉声叹气,又道:“看来,朕是惹人厌了!” 众臣听见女帝的话,瞬间陷入静默,看着女帝,猜测女帝的心思,难不成,女帝就是那么一说,然后看看群臣的反应?然后分辨出忠奸?有聪明的人马上跪倒:“陛下,您正值鼎盛时期,帝国在您的领导下江山稳固风调雨顺百姓安居,微臣请求陛下继续为帝国天子,那是帝国之幸,百姓之福,微臣请求陛下不要禅位!” 很多大臣都反应过来,跪倒在地:“臣请陛下不要禅位,臣愿意追随陛下千秋万代!” 作为三公之一的高太尉道:“陛下自登基以来,国家稳定社稷繁荣,对民宽厚,对臣子优待,陛下功高直逼太祖,南阳国有陛下乃是南阳之福百姓之福,老臣以为,陛下切不可轻易禅位,可先立储君,辅佐储君治政,待局面稳定,陛下自可归隐幕后!” 镇武司林大统领道:“陛下登基数十年,仁政治民,武功镇天下江湖,臣附议高太尉所奏,可先立储君,还请陛下暂且收回禅位成命!” “微臣等恳请陛下收回成命!”一片大臣跪倒在地,李国公等少数几个人并没有跪拜,李国公道:“尔等只会趋炎附势,难道不为陛下着想?陛下年事已高,你们如此纠缠陛下,陛下何日才能颐养天年?陛下也到了退位的时候,陛下,臣再一次举荐大皇子,还请陛下三思!” 女帝陈曌看着李国公,道:“李师,是否看着朕换位于李你才甘心?你盼望这一刻是不是很久了?” 李师毫无惧色,道:“这南阳国本就是以李姓为首一统天下而得来,传了无数代,皇位从未旁落于他姓。陛下因先皇走得早,只留下三个幼子,即便是大皇子那时候也仅仅八岁而已,那时候陛下以太后之尊辅佐幼皇不设摄政大臣和监国,已经惹人非议。后更是从垂帘走向前台,居然废除大皇子皇位,自任天照女皇,更是让天下沸沸扬扬。也正因你得位来路不正,此后南阳国陷入混乱二十年才逐渐平息战乱,还政于李,乃是理所当然天下之所趋,陛下难道还想着以陈代李,继续做这窃国窃朝之强盗?陛下,做了几十年皇帝也该够了,老臣恳请皇帝退位!” 陈曌看着李师,道:“朕始终是个女人,心肠太过软弱,当初大皇子继位,若是没有朕,大皇子就是你们手中的玩物,朕之所以亲政,是看到了尔等的狼子野心,看到了你们一旦掌权,南阳国必遭祸害,百姓必将遭殃。朕亲政,除了镇北王一家,朕可曾屠杀李姓一人?不过现在朕后悔了,就应该学学那慕容枫,当个屠夫,屠尽李家满门!” 李国公冷笑:“现在都城涌进了陛下都控制不了的大势力,都城将乱,我李家在南阳虽然受你打压数十年,但是底蕴远不是陛下可比,陛下,真要恋栈不退?还是将皇位传给你的陈姓子弟?哦,让陈孤云上朝,看来陛下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陛下,这是要把我李姓的江山彻底变为陈姓的,老臣这里还有李姓的一腔热血,老臣现在就请陛下退位,陛下不退,老臣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将你这个女人拉下来,并将你驱逐出李家族谱,不进李家祖庙,不入李家祖坟!李家儿郎何在?将这个窃国大盗拿下,直接斩首!” 女帝不慌不忙的看着几近疯狂的李国公,李国公喊了一会儿,不见有一个人进来,有些不知所措,刚要返身往外走,却被镇武司大统领林左以镇武司特制的大刀拦截,冷冷道:“李国公这是要去哪里?” 李师看了一眼林大统领,又看向高太尉,然后扫视了一遍大臣,最后看向陈曌,道:“陛下好手段,但是你以为你能控制住大殿,还能控制住城里城外那些大军和无数的修士?也好,我陪陛下一起看着,这场闹剧到底谁是赢家!” “的确是闹剧!”女帝道:“来人,去把朕那三个好儿子提上来,让诸位大臣看看,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有人早就把三位皇子从诏狱中提了出来,被御前侍卫押进大殿。众臣顿时惊呆,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三个皇子怎么全数被抓了? 李国公愤怒的吼道:“陈曌,你居然对亲生儿子也下得去手,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这是要绝了我李氏一脉吗?” 女帝一拍桌案,怒声道:“李师,若非你的鼓动,我的儿子怎么会走向歧途?李勇逼宫,李挺要弑兄,李彪更是胆大妄为,居然引领家丁侍卫冲入朕的寝宫,不但要杀两个皇兄,还要弑母,呵呵,三个为了皇位不惜手足相残不惜大逆不道杀兄弑母的畜生,朕生了这样的儿子,朕感到羞耻!本来朕不屑于进行什么公审会审,但是,为了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朕将三个皇子交给衙门,让他们会审去吧,另外,追查他们身后的势力,一旦有他们连同谋反的证据,无论任何人,诛九族!” 李国公怒火万丈:“陈曌,大臣们都希望李家皇子恢复李氏正统,他们有权选择支持谁,难不成这也要连坐株连吗?陈曌,南阳国不是你陈家天下,这个天下姓李,你杀不完姓李的人,早晚有一天,你们陈家因你而灭族,哈哈,我哪怕是在地下,我也要看到那一天!” 陈曌看了一眼已经拔刀的镇武司林左,道:“林统领,让老国公安静一会儿,他老了,也累了!” 林左一掌拍在李国公的后脑,李国公瘫软在地,口吐白沫。女帝摆了摆手,道:“将朕的三个儿子也带下去,交给刑司,一定要追查出他们幕后的所有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大殿的房顶上,世子看着三个皇子背后的势力,他们都想涌进大殿所在的大院,不过如同遇到鬼打墙,大门明明就敞开着,御前侍卫可以进去,他们就是进不去,即便是那些修士武夫,也只能徘徊在宫门外。 林左命令镇武司的镇武使将三位皇子带走,又将李国公直接上了枷锁,道:“他没有资格进诏狱,关入镇武司大牢,等候刑司衙门传讯!” 李国公虽然心气神均已衰败,仍然喊得声嘶力竭:“陈曌,你会不得好死,即便老夫下地狱,做鬼也要看着你成为孤魂野鬼!” 女帝摆了摆手,镇武使押着李国公也出了宫殿大门。 第182章 洪元门 大殿外,最少有三股势力对大殿虎视眈眈,他们各自支持的皇子出现在皇宫大院内,众人已经看见三个皇子变成了囚徒,再加上李国公披枷带锁的出现在公众视线,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一场宫变任何一个皇子都成为阶下囚,居然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原来还虎视眈眈的三股势力此时同时收了气势,不约而同的飞身离去。 罗城这场还没有掀起的腥风血雨,弄了个虎头蛇尾,他们的第一个目的,支持自己支持的皇子上位的企图宣告失败。但是,这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主要目的是那个世子。 世子也没有让他们失望,站在大殿房顶上,距离太远,人们看不见世子那渺小的身影,世子主动出现在空中,说道:“凡是寻找我的人,都跟我走吧!” 世子大摇大摆的在空中漫步,一步步走出了罗城,世子早已经把阮林收入大世界,世子的身后,天上地上,跟随着乌泱泱一群人,世子道:“本世子先去洪元门,都跟上,不要走丢了!” 世子神色淡定,在空中漫步而行,一步百里,身后,那些没有能力跟随的人已经落下,而在空中的大修士紧紧跟随。世子的身边,多了李天应,李天应一出现,就看见身后有一群自己宗门和其他宗派的修士紧紧跟随,看向世子,道:“你这是要把他们带入我们的宗门?你搞什么?” 世子道:“不是我要带他们走,是他们跟着我,你有能耐,把他们都撵走啊,跟我急眼有什么用?” 李天应突然站定,回头,道:“洪元门的人先回宗门,其余人等还请返回,洪元门不欢迎各位!” 洪元门的人站在他们的圣子身边,抽出兵器,面向一众跟随而来的修士,阻止那些人的跟随。 其中一位修士道:“不好意思,这条路并非你家的,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们并非要进入你的宗门,你欢迎不欢迎难道还能阻止我们走路?” 李天应也不废话,抽出宝剑,在眼前一划,虚空一道剑痕凝结在空,李天应道:“越过此线者,杀!” 世子却对那些人道:“诸位都是对本世子感兴趣的人,尔等不妨就在此等候,本世子会回来与诸位见上一面!” 那些人愣住,也不知道世子说的话真假,其中有一人见到世子说话如此和蔼,以为过去听到的那些都是传闻,其实这个世子的本事也就那样,顺杆往上爬:“我等怎么知道你会回来?你若直接逃走,我们如何去找?” 世子看了一眼那人,道:“这人就不能惯着,越惯着毛病越大!”世子只是屈指一弹,就像是弹一个顽皮的孩子的脑瓜崩,那人眼见世子虚张声势,得意之色更浓,不过瞬间眼神呆滞,一个脑瓜崩,隔着数千丈远,却就如同在面前一样,弹在自己的额头,脸色呆滞,接着整个脑袋都不见了! 世子转身,李天应有些惊悚,隔着这么远,而且中间还隔着自己的剑痕,空间错位,但是只是一弹指,就灭了一尊洞玄,这个世子真的有一招就能打败自己的本事? 李天应还是带着世子一路飞行,来到一处神秘隐于雾气之中的山峦。李天应拿出宗门令牌,上有神纹,被李天应以特有的法力激活,李天应的身边,洪元门的一位长老小声道:“圣子,真要带他进入宗门?” 李天应冷冷的看了一眼长老,道:“你去把他赶走,这是命令!” 那长老退后,唯唯诺诺,再也不敢说一句话。李天应激活那圣子特有令牌,两条虚幻的龙从令牌发出,龙吟悦耳,向前方飞跃而去,身后留下一条空间之洞,李天应摆摆手,道:“跟上!”世子和众人飞身进入空间之洞,如同做一个传送阵,不大功夫,便落到了一处群山环抱的平坦地带,有无数大殿坐落在这里。 面前山门,高松入云的牌坊楼,上书“洪元门”金钩铁划,如剑气冲霄,那经久不散的笔画气息,让世子一震,精气神随即都跟着活跃起来,从体内冲出的混沌紫气与那笔画冲出的气息像是较量一番的两个比斗人,又像是经久不见的一对兄弟彼此纠缠。李天应何等眼力,见世子的气息居然能与宗门最说不清来路的匾额上的笔画气息相互认可,吃惊的不得了。世子看了一会儿,收起精气神的外放,一步跨入牌楼内,对身边的李天应道:“这里应该叫洪元山吧?” 李天应点头。世子问道:“你今年二十五六岁?多大进入的洪元门?修炼了什么功法?” 李天应道:“我今年二十七岁,七岁入洪元门,是被我师尊带进来的,我修炼的是洪元门独有的功法,‘洪元一气经’以此经开辟体内紫府,孕养先天鸿蒙紫气,以鸿蒙紫气为练气根本,以此筑基结丹。” 世子点头:“这是一门了不得的功法,可惜修炼难度太大,一个是功法晦涩难懂,最主要的是,这个世界,也是一方被打碎的世界,法则不完整,先天的东西更是少得可怜,所以,筑基很难,但是只要筑基,那就是基本上同境无敌,再比洪元之上的混沌,这个世界更是没有!” 世子看向李天应:“你筑基了,还入了洞玄,但是,你的筑基有很大的缺陷,那就是先天不足,这个先天不足不是你的先天不足,而是这个天地的先天不足,缺少你需要的东西,所以,即便你以鸿蒙紫气筑基,但是缺的太多,所以,你的筑基终究还是沦为平凡,可惜了!” 李天应如听天籁,自己的修炼情况自己当然了解,自己铸造丹田紫府,以鸿蒙紫气打造根基,但是,那东西太过稀有太过珍稀,宗门即便倾尽全力,也只能养活两三个修炼洪元一气经的人,其余人走的还是以普通的天地灵气为基的修炼之路。自己被宗门看重,走了鸿蒙紫气的筑基之路,但是自己清楚,自己缺的东西太多,若是鸿蒙紫气管够,自己在各层级都铸造圆满,自己到什么高度,自己都猜不到。 但是这个世子能看出来自己的缺憾,那种见识简直逆天,鸿蒙紫气这种东西,这个世界太少见,甚至外界很少有人听到过,这个世子怎么一眼看穿? 圣子回宗门,宗门内有来来往往的弟子对圣子行礼,李天应脸色平淡,也没有回礼,而是带着世子一路前行。身后有人指指点点,“圣子身边那个人是谁?长得如此美貌,怕不是圣子有龙阳之好?”,“呸!胡说八道!圣子和圣女乃是天生一对,乃是我们洪元门两大绝世天骄,圣子岂是你们能胡说八道的?”,“气质,主要看气质,那小子虽然好看,但是气质高贵,所以不太像有那种取向的人!” 洪元门最主要的大殿在北山山峰,云层之中,那座大殿如同建筑在九霄之中,云层缠绕,巨大的广场,巨大的宫殿,如浮在云层中,给人一种缥缈的感觉。 大殿正面四根立柱,如通天之柱,又如四根巨大的华表,上有浮刻,紫龙缠绕其上,活灵活现,正中大匾,上书:洪元殿! 李天应站在大门外,恭敬拱手:“师尊,世子来了!” 大殿大门轰然敞开,一阵氤氲的紫色气息从大殿内向外轰开,一阵气浪席卷,连云层都顷刻间消散,整个洪元山,露峥嵘于世! 第183章 通天塔 此刻来到大殿前的只有世子与李天应二人,其余人均被排斥在外。世子从门口看向大殿内部,只见大殿内空空如也,大殿外的李天应一直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外,拱着手。一道声音传出:“你们进来吧!” 李天应带着世子进入大殿,大殿的门轰然关闭,大殿内,如同升起一颗小太阳,将大殿照的纤毫毕现。大殿内还是空无一人,不过正北面一张座椅上逐渐凝聚出一个人形,虚幻的快要溃散一般,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但是,世子却感到这个影子充斥着大殿,无所不在。 那虚幻的影子打量着世子,一种难以言表的气息席卷而来,并非那种狂暴的气息,气势虽然不小,但是就像是一场春风,从世子身上刮过,如同润物细无声一般。世子瞬间打开所有窍穴和毛孔,如享受雨露一般。那虚幻的人影身影越发暗淡,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道:“徒儿,带他来通天塔,登上第九层!” 李天应小声道:“师尊,我,我上不去!”,那虚影道:“有他在,你上得来!” 虚影散去,世子愣了一下,看向李天应,李天应道:“我从未见过师尊真容,那个圣女也没见过,全宗的人甚至连他的虚影都未见过,我二人是他认可的圣子圣女,却也只见虚影,不见本尊!” 李天应带着世子走出大殿,大殿再一次关闭,洪元山上空再一次布满了云层。二人下北山,来到宗门内那块平坦如同城池一样的世界,世子看着繁华的城池,恍然如梦。 李天应带着世子来到城内一处广场,正是那座通天塔所在,通天塔高耸入云,建筑于低洼的平原,塔高却高出最高的北山山峰,立在核心位置,四周的山峦和所有建筑都好似人为布置一样,围着通天塔而成。世子见多识广,马上知道这座塔乃是这个神秘世界的核心,处在一座大阵的灵气中央,乃是聚灵阵的核心位置,这座塔,就是一座修炼圣地。 洪元门弟子众多,想要进入塔中修炼,都得到一定的资历,比如最起码有宗门认可的天赋,能在十岁以下聚气,宗门测试有灵根,而且是内门的核心弟子,其余的弟子皆在四周群山开辟洞府修行,指望着通天塔散发的一点灵气和聚灵阵逸散的灵气修行,当然越接近通天塔,灵气越是浓郁,在宗门内的地位也就越高,比如广场周边的长老和天赋妖孽的弟子,都有会有一座宅子,像是寻常百姓那样在这个城池一样的内部生活和修行。 李天应带着世子来到广场,很多有资格进入塔内修行的人正在排队,四层以下对这些弟子开放,当然你得有能力进入这几层,能进入第四层的都很少,李天应是圣子,但是,你即便是圣子,也要靠自己的能力登上你想进入的层次,而不会给你开任何后门。李天应登到最高处是第七层,乃是宗门内包括长老在内的第一人,还有一个圣女在第六层,从未入世修行,但是也从未登上过第七层。 圣子到来,排队的人自动闪到两边,不少弟子还礼貌地向圣子行礼,不过总会有那么几个人怀着错综复杂的羡慕嫉妒恨的心情,特别是那些背景强横,自视甚高的人不是那么乖巧,看着圣子到来,几个人只是微微转身瞄了圣子一眼,然后横在通道上一动不动。圣子皱皱眉,也不客气,来到其中一人身后,抓住那人的后衣领,往后边一甩,那人腾云驾雾一般被甩出至少百丈开外。圣子气势一发,那拦路的一些人被那股气势排开,连滚带爬。圣子也不看那些人,带着世子来到塔门前:“开门!” 那人急忙打开阵法开门,圣子道:“今日通天塔关门,让所有人都离开!” 守塔人不敢怠慢,急忙布置阵法,大声喊道:“圣子有旨,宝塔关闭,众人散去!” 很多人在唉声叹气和偷偷的咒骂声中离去,不过躲得远远的,看着宝塔,似乎不死心。 圣子带着世子进入了宝塔,一进入第一层,世子感到那种特有的气息弥漫着整个第一层,第一层,是一个广阔的小世界,甚至有一座小山,上有很多一丈见方的山洞,那是进入第一层的修炼洞府,怪不得要排队,原来洞府的数量有限,不能同时容纳那么多人。 世子一边跟着圣子走,一边伸出手,以单手随意凝结聚灵法印,周围的气息马上蜂拥而来,世子随意捏了捏,手中出现一个淡紫色的类似于丹丸的小球,如同发着紫光的夜明珠。圣子惊讶的看着世子手中的小球,失声道:“这就是鸿蒙紫气,你是怎么做到的?” 世子将小球扔给李天应,李天应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用不着炼化,那紫色气息瞬间走遍他的全身,最后聚于气府储存起来。世子道:“这第一层空间,就是这点东西而已,弥漫在整个空间,稀薄得等于无。反正那些人也修炼不了鸿蒙紫气,还不如都成全你!” “那会不会竭泽而渔?”李天应担心,若是破坏了通天塔的修炼环境,他岂不成了罪人? 世子摇头:“没有泽何来的渔?他们那些人靠的不是这个紫气修炼,而是这里的灵气,这就已经够了。” 李天应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那淡淡的紫气时刻净化着自己的身体,虽然那些紫气微不可察,但是,经过世子这一手,他甚至感觉到了那一丝淡淡的紫气中蕴含的天地法则。传说鸿蒙紫气由天地之间的最纯清气所化,内含天地法则,是成圣之基。开天辟地之时,和天道伴生,天道由三道紫气组成,掌握一道紫气,便可成圣。根据大道三千,旁门八百,鸿蒙紫气共有三千八百条,自己着体内虽然仅仅有一丝鸿蒙紫气,还杂而不纯,但是,那也不是普通的修行者可比,自己的战力,哪怕仅仅是洞玄初境,斗洞玄巅峰,一点问题都没有! 李天应和世子争胜之心越发淡薄,这种能随手捏来一团紫气的人,自己和他叫板,有那个资格吗? 世子在李天应的带领下又来到第二层,这里徜徉着那种晦明不定的气息,不过世子体内,大世界居然在这里有了反应,大世界最初始的本源有了微微躁动,而第二层塔内的气息开始向世子奔涌而来,世子只是收取了一些,体会了一下那股气息,随即关闭大世界,这些细小的东西不值一提,反而因为自己的吸收会破坏了这个小世界的平衡。 第二层,当然也有一些修炼洞府,不过层级比第一层的高一些,还有几个长老,似乎正在来回走动监视着这里的一切,见到圣子到来,几位长老并没有倨傲,而是对圣子微微行礼,可见圣子的地位极高。 其中一位长老看着世子,疑惑道:“不开启阵法?就这样登楼?” 圣子道:“他是我师尊让带进来的人,去九层面见我师尊,所以,阵法就不要开启了!” “门主?他是谁?进入九层?圣子,你没撒谎吧?”长老们都大吃一惊! “南洲世子慕容钧灏!”圣子已经带着世子走向通往第三层的门户,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长老们! 第184章 通天塔中修神通 来到第三层,世子感到这里的气息一变,那种天地未分的混沌能量显露出来,这便是混元真气,乃是天地初成的根本,有了阴阳但是未分五行。世子放慢了脚步,大世界最核心的初始混沌开始运转,混元真气运转起来。 修炼混元真气者,乃是混沌第一灵,自己的世界当然自己才是第一灵,创始元灵,世子感受着体内无尽的混元能量,开始重新梳理这股能量,在开天经未运转之前,依靠的就是这股能量奠定大世界之基。至于鸿蒙紫气,乃是修道之基,与混元真气还有不同。 第三层也有一些修炼者,但是因为他们只修炼灵气,对这里的混元真气毫无感知,当然也炼化不了这里的能量,只是吸收这里的能量,经过体内转换,截取一些他们能够炼化的灵气,进行修炼,就像是买椟还珠,最珍贵的反而被他们排斥在外,这就是不修炼创世之道的局限性,不像世子,他若想,这里的所有混元真气他能顷刻间吃干榨净,让这里变成一片荒凉。 世子没有那样做,不是不敢,而是不屑为之,断了别人的修行路,那不是他能干出来的,一些走入歧途的修士,不但自己掠夺所有资源,更有甚者吸收别人的修为为自己所用,比如所谓吞天魔功,吸星大法。 到了第四层,世子再一次感受到了这里的气息与第三层又有不同,从虚无到实有,一个渐进过程,修道讲世界起源,从形态上分,分为先天五太,即: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和太极。太易,未见气也,无垠虚无的原始宇宙状态。太初,无形无质,先天一炁,气之始生的宇宙状态。太始,有形无质,非感官可见的原始宇宙状态。太素,气、形、质共存而无体的原始宇宙状态。太极,太素而极,极而化变的原始宇宙状态。不过世子从一进入通天塔开始就感受到了不同的先天之气,第一层含有一丝鸿蒙紫气,第二层则是虚无之气,那可能就是太易之气,第三层则是感受到了混元真气,若是按照气息形态来分,可归于太初。第四层则是太初后半段,《开天经》已成,来到第四层开天经开始运转,大世界再一次走了一遍太初之路。“老君从虚空而下,为太初之师。口吐《开天经》一部,四十八万卷。一卷有四十八万字,一字辟方一百里,以教太初。太初始分别天地,清浊剖判,溟涬鸿蒙,置立形象,安竖南北,制正东西,开暗显明,光格四维。上下、内外、表里、长短、粗细、雌雄、白黑、大小、尊卑,常如夜行。” 世子干脆坐下,以开天经重新梳理大世界那几个创世阶段,重新开辟创世各个阶段的形态,并分置先天五气,封五德,行五运,“三纲既分,从此始有天地,犹未有日月。天欲化物,无方可变,便乃置生日月在其中,下照闇冥。太初时虽有日月,未有人民。渐始初生,上取天精,下取地精,中间和合以成一神,名曰人也。”,世子的先天之气化成的灵体出现,端坐五气之中,开始运转开天经,重新梳理大世界法则,做到天地自然,生生不息。 把大世界完善法则的任务交给魂体灵身,世子本体行走在宝塔第四层,身边跟着李天应,李天应虽然不知道世子在做什么,但是跟在他身边,世子随身产生的那股精粹的气息让他受益无穷,而且他看着世子,越发感觉到世子的气息变幻莫测,也不知道世子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不明觉厉,但是可以肯定那一定是极为厉害的功法,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学。世子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道:“我这门功法只适合与我,这个天地独此一家别无分号,你修炼的鸿蒙紫气,功法是先天功法,已经是至高功法,只要你能坚持不懈的走下去,未来的成就不可估量...李天应,你我有缘,可认我做个兄弟?” 李天应对世子抱拳:“我虽然虚长你几岁,但是不敢在你面前称兄,我甘愿成为你的弟弟!” 世子摆了摆手,道:“不能那么讲,你年长,我叫你一声大哥没毛病,但是有一点要讲清楚,你若还有报仇之心,这道心将会蒙尘,要知道,这个世上并非非黑即白,你的家人的覆灭,有多方面的原因,只不过是成王败寇而已。若是换做你家为胜者,陈家也会被你们李家覆灭。我不劝你放下仇恨,你自己考虑,是修道还是报仇!” 李天应道:“其实见到你之后我就已经熄灭了报仇之心,你说你欠女帝一个人情,要保她,我无能力在你的保护下杀掉她,就是她命不该绝,也许天命就是如此。如今进入这通天塔,我更是确定,所谓报仇也就那么回事,何况我只是个遗腹子,报仇是一种血脉带来的责任,我杀不了她,若还是心心念念执迷不悟,那就是和自己过不去,我看得开,世子放心,我已经放下了!” 世子拍了拍李天应的肩膀,道:“既然放下了,那你以后就跟着我,等到了第九层,我见一见你的师尊,看看他要见我是何意图。” 来到第五层,开天经字符再一次显现而出。“天地既空,三分始有,生生之类,无形之象,各受一气而生。或有朴气而生者,山石是也;动气而生者,飞走是也;精气而生者,人是也。万物之中,人最为贵。太初一治,至于万劫。人民之初,故曰太初。是时唯有天地、日月、人民,都未有识名。” 世子观看大世界,灵体演化的周天世界开始出现真正的太阳,而那个悬挂在天上的光明神子所演化的太阳开始暗淡下来,直至成为一个黑色的球体,如流星划过天际,被灵体一招手握在手中,光明神子夜无惨叫:“慕容钧灏,你这是要卸磨杀驴吗?” 灵身笑了笑,“不识好歹,你既然修炼光明法则,我这世界光明法则刚刚完整,乃是最纯净的光明法则之力,你的光明之身并不完整,还有很多缺憾,而且法则的先天之气中有很多杂质,毁了你的肉身重铸光明之身,是你的旷世机缘,要不要?不要就算了!” 夜无狐疑:“我说哥们儿,你没骗我吧,若是毁掉了我的法则肉身你不给我重塑怎么办?” “最后一句,要不要?”灵身扔掉了小黑球,小黑球又很快飞了回来,死皮赖脸的往灵身怀里钻,道:“没不要啊?你这脾气得改,我就是那么一说,对了,反正我下界之后肉身已毁,这个法则肉身还是萧炎那小子给我的,我也不是很满意,你若是给我重塑肉身,此后我就是你的牛马,回到天界,我让整个光明神教都投靠你!” “尽吹牛逼,你在光明神教什么德行心里没数?还有,当牛马的事情不是你说了算,还得看看我收不收你,不废话了,忍着点,好像有点疼!” 灵身一把捏爆了小黑球,一声惨叫几乎让整个小空间炸开,“这是有点疼?疼死我了!我的神魂啊,爆了爆了,你快点啊,我受不了了!” “还能叫,没事!”灵身像是搓面团一样搓着那光明神子的魂灵,魂灵大叫,灵身耐心的道:“忍着点,这是第一步,夯实你的神魂,光明法则重新锻造你的神魂,有点疼,但是问题不大!” 灵身诡异的笑,令痛苦的光明神子的神魂更加恐怖! 第185章 圣女姬无花 第五层有寥寥几个人,看着似乎是无所事事的世子和李天应二人,心中有点不舒服,自己这几个人打生打死的来到第五层,好悬没被扒掉一层皮,这才能来在第五层修炼一个月的时间,再看这两玩意,一点劲不费,而且他们来到第五层,阵法根本就没有启动,没有经受任何考验,就可以在这里自如来去,人比人气死人。其中一人很是不服气,看向李天应,道:“圣子闲庭信步,可是羡煞我等,还请问圣子,此人是谁?过去没见过呀,是否外来人,何时外来人也可以进入通天塔了?” 李天应看了一眼那人,道:“本世子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问,你也没有资格盘问本世子,让路,我们要去第六层!” 那人道:“圣子最高也才到第七层,我想试试,我这第五层的人和第七层的圣子差距究竟有多大!” 李天应看了对方一眼,那人后退数丈,一把银色宝刀闪烁着寒光,一刀劈向李天应,李天应突然逆着刀光而行,如逆流而上,那澎湃的刀光能劈开一座巨山,但是李天应却偏偏在那刀光笼罩的范围强硬的逆势而上,一拳,刀光破碎化为虚无,再一拳砸向那人的面门,那人脸色大变,来不及躲避,只好同样一拳挥出,两拳相撞,拳影炸碎,那人被一拳轰飞,惨叫声不绝于耳! 那人被打的飞到没有人影,那些好不容易来到第五层的人吓得胆战心惊,纷纷向圣子拱手:“圣子威武,我等心服口服!” 世子看了看这些人,这些人也不是那种十恶不赦之辈,只是纯属于嫉妒心作怪,李天应出身俗世,被门主看中,因其天赋卓绝,被门主封为圣子,而比李天应早一步封为圣女的人乃是洪元门的原住民,并且是副门主的女儿,因其天赋妖孽,长得又好,老早被封为圣女,是众多门人的女神,是众多年轻一代追逐的目标。可惜李天应出现后,宗门内以门主为代表的一派人将李天应视为比圣女还高的下一任门主,当然会引起拥护圣女的人的不满。再加上李天应天性冷漠傲慢,让很多人看他不顺眼,不过这也没什么,那些人就是有些嫉妒李天应,一旦李天应到了他们仰望不到的高度,嫉妒心也会变为崇拜。 李天应带着世子向楼梯口方向走去,那些从未登上过第六层的人以为有机可乘,可以蹭一波,也能跟随到第六层,不想李天应和世子登上台阶,很快消失不见,楼梯就在那里,众人相互对视一眼,也抬脚迈上台阶,却被一股巨大的排斥力击飞,毫无准备的几个人如同被一脚踢飞,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二人来到第六层,一到第六层,世子体内开天经中的太始经一篇开始自动运转。“太始者,万物之始也,故曰太始。流转成练素象于中而见气,实自变得成阴阳。”世子一边运转太始经,一边以第六层的太始法则对大世界的太始法则进行圆满,不过,世子发现,第六层的太始法则并不完善,似乎有了缺憾。 世子站在第六层一动不动,感受着法则的变化,道:“太始宗和洪元门是什么关系,你可知道?” 李天应摇头:“我们两个宗门并无关系,但是,据宗门史录记载,洪元门在太始宗之前,太始宗是后起之秀,但是崛起的速度相当快,隐世宗门中,隐隐是执牛耳的角色,不过很多都是宗门之秘,就算我是圣子,也得不到完整的信息。” “但是你说的宗门史录在何处?”世子问道。 “就在第七层,第七层的紫气浓度比第一层更加浓郁一些,所以,我一直在第七层修炼。至于第八层和第九层,我未上去过,不知里边的情况。” “李天应,过来一战!”二人正在说话,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二人循声望去,见一个貌若天仙,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出现,长得没的说就是那表情太过傲慢也太过冰冷,令人不喜。那女子手里拿着宝剑,剑身雪白,散发着幽寒之光,和那美人的气质倒是很搭配。世子自动闪到一边,不愿意插手,而且他就看得出来,这个美人绝对不是李天应的对手。 不过这倒让美人误会了,以为世子胆小怕事,被自己的冰冷吓退了,看了一眼世子,面露不屑之色。世子看着李天应,摊了摊手,道:“别看我面子,打到她成为乖媳妇!” 那美人愤怒的瞪了一眼世子,宝剑指向李天应,同样高傲的李天应压根就没把所谓的圣女放在眼里,道:“姬无花,你对我的敌意来的莫名其妙,我从未主动要求宗主赏赐给我什么圣子之位,我也从未按照宗门的要求与你结为道侣,我甚至根本对圣子这种虚名不感兴趣,也对你不感兴趣,我只是修道,你为何一直对我仇视有加?我得罪过你?” 姬无花冷冰冰的道:“没有,只不过我就是看着你这种卑贱的凡间血脉不顺眼而已!” 姬无花刚要动手,世子横插过来,喊道:“且慢动手,你说我们是凡俗血脉,你的血脉来自哪里?很高贵?” 姬无花余光仅仅是瞟了一眼世子,那种轻蔑更是明显无疑。“我们是这个福地的生灵,这里是来自天界的一个碎片,我们是上界仙种,血脉更是高贵,一旦我们重归天界,我们就会觉醒我们的血脉,我们就会直接走向修仙之路,而你们这等肮脏的血脉,占据着我们的福地,只能污染这里的一切,所以,你们都该死!” 世子不爱听了,道:“血脉高贵?那东西只能说明你祖上曾经的辉煌,并不代表你们有什么出息,与其迷信血脉,还不如踏踏实实的修炼,就说现在,你这个人就打不过圣子,还血脉,不值一文!” “放肆!居然敢侮辱我们尊贵的血脉!”姬无花大怒,一剑横起,剑气带着无尽的冰寒之意瞬间冻结了方圆几丈的空间,世子轻轻弹指,那冰寒牢笼瞬间破碎,世子继续闪在一边,道:“李大哥,媳妇不听话,那就打到她听话!” 李天应对世子的话很无奈,姬无花更是愤怒的快要爆炸。李天应双手在眼前一捋,一把赤色宝剑出现,一冰寒一炽热,正好相克,世子欢喜的道:“李大哥,这个媳妇你一定得要,你二人若能双修,可彼此平衡阴阳,对你们二人都有莫大的好处!” “做梦!”姬无花一剑挥出,剑弧排山倒海,那种更为极致的冰寒之意更是化为实质,挥剑的剑痕呈现弧线状,如同圆月弯刀向圣子切割而来。李天应根本就不是那种见到女人就走不动道的人,赤火剑同样扫出,而且剑痕更加明显,那燃烧的炽热火焰将姬无花的冰寒剑意之弧瞬间化为虚无,更为强大的剑气破了姬无花的剑域,更是扑向姬无花本体,姬无花大惊失色,急速后掠,李天应一剑剑招用尽,还不等姬无花缓过神来,身影如电,瞬间来到姬无花面前,姬无花就要挥剑横斩,却被李天应一把抓住纤细的脖子,用力一摔,摔在地上,又踏上一只脚,怒道:“你他妈我从未招你惹你,你却屡次与我作对,真以为本公子惯着你毛病?” 李天应毫不知怜香惜玉,世子还是看不过去,道:“李大哥,轻点儿,他注定是你媳妇,当心她以后不让你上床!” 骄傲的圣女此刻死的心都有了,以往,他看圣子不顺眼,圣子只是冷漠而过,不和她一般见识,今天咋地了?怎么一点不惯着自己?还有,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自己居然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圣女愁肠百结,心中更是不服不忿,再加上世子在那里一直不阴不阳,圣女顿时气得一口血喷出,昏死过去! “这气性,真够大的!”世子摇头,表示很惋惜! 第186章 通天塔第七层 李天应根本不搭理昏死过去的圣女姬无花,带着世子来到阶梯口向第七层迈进,也是很顺利,没有任何阻碍就进入了第七层,世子问道:“你是洪元门唯一一个自己闯进第七层的,你遇到了什么考验这么难,让那么多天骄长老什么的都难以踏足?” 李天应道:“每一层楼梯都设有结界,都是那种先天阵法,想要上楼,只有两点:一个是精通阵法的修炼者,一个是你的力量足够强,可以硬撼结界,以力破阵。破了结界还不算完,其实每一层都有考核,都是那种以法则凝结而成的灵身,模拟的功法和攻击都是你自己,但是却是一个在本境界中无缺的自己,自己战胜一个无缺的自己可想而知的难度有多大,所以,有的人虽然破了结界上了第几层,在规定的时间内必须和这样的法则灵身比试一番,战胜了法则灵身,才算有了去闯更高一层的资格!” 世子很感兴趣,道:“能不能联系你们门主,让他不要给我开后门,我也闯一闯这个塔!” 李天应道:“等到了第七层,咱们想第八层走的时候,我和师尊商量一下,让他老人家起阵,给你一次机会!不过,我劝你不要盲目自信,须知,战胜自己才是最困难的!” 世子道:“我在这个世上早已无敌,我需要刺激!” 李天应无可奈何的摇头,这逼装的,不服都不行! 到了第七层,世子迫不及待的让李天应拿来那本所谓的史录,世子原地盘膝而坐,翻开书一页一页的认真查看起来,至中间耗不起眼的一页,正常叙事的史录突兀出现一句话:大神姜古,入洪元山,压服所有人,始创洪元门,鸠占鹊巢! 世子像是脑供血不足一样晕了一下,陷入呆滞,缓了良久,招来李天应,李天凑到世子跟前,世子指了指那句话,问道:“你可曾读到过这句话?” 随着世子手指一点,那一页书突然化为灰烬,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话?哪一句?”李天应愣头愣脑,世子也感到莫名其妙,捋了捋思绪:“创派始祖可叫姜古?” 李天应摇头:“从未听说过,我师尊也从未告诉过我!” “那么你可知道你师尊的来历?或者说你知道他的姓名或者所修炼的功法吗?”世子问道。 “我从未见过师尊的真身,即便是宗门那几个天界土着,也从未提起过师尊,但是我知道师尊还在,他还再以深不可测的神通压服那些人,要不然,这个洪元门早就入世了,说不定已经成了人间的祸害!” “哦?看来你对洪元门的印象不是太好啊!”世子道。李天应道:“什么叫不太好?那是相当的不好,你见过那圣女了吧,宗门像她那种孤芳自赏固步自封的人多得是,特别是那些所谓这个世界的土着,很瞧不起我们这些被带进这个宗门的凡人,一个个的,都是眼高手低之辈!” 世子知道了姜古的信息,难道第一世还在这里留了后手?看起来很像,说不定,是姜古特意留下来的,他似乎知道自己开辟的混沌法则有些不完整,一直想补充,这里之所以称为洪元门,是因为这里正好满足了姜古对于混沌时代的法则的渴望,在这里也留了一手。或许是临死前的觉悟,让他以不为人知的神通,将这里保留下来,似乎知道自己的后世肯定会找到这里? 第七层鸿蒙紫气的浓度稍微浓郁了一些,这也是对于能上到第七层的的李天应来说最好的修炼场所了,不过,这种环境对于修炼鸿蒙紫气的修炼者来说仍然是杯水车薪。世子仍然以单手聚灵,不多时一个闪烁着紫色光晕的小球出现,世子点点头,将小球扔给李天应:“这个浓度高了一些,可以助你将体内的鸿蒙紫气转化到一半,待你的体内气息完全转化为鸿蒙紫气,若是能修炼成一条鸿蒙紫气,你便可超凡入圣,耐心一些,往后的机会肯定会有!” 李天应也不客气,既然二人已经以兄弟相称,彼此就没有必要虚情假意。李天应接过小球,毫不犹豫的吞入口中,盘膝而坐,抱元守一,开始炼化。世子看了看,也放心大胆的在第七层转悠起来。第七层东西并不多,除了有几个书架还有就是远处一座虚幻的山峦,似乎紫气就是从那里发出来。世子来到山脚,以手触摸山体,一只手很快插入山体之中。世子一愣,想要抽回手,不想整个人都被吸入山中,在脑子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世子像是从天而降,降落在一片原野中。 一片原野,四周皆是原始森林,空地处有看似杂乱无章的土坯房,一群女人在森林边的河边结网,还有很多孩子无论男孩女孩,好像都不超过八岁,赤身裸体在河水里嬉戏摸鱼,村落不大,但是人比较多,河水的哗啦声,森林低沉的呼啸声和孩子们的欢笑声让这个小村庄热闹非凡。世子看了一会儿,不知道自己为何来到了这里,想要向那些女人打听一下此地何处。世子来到一个女子身边,礼貌拱手鞠躬:“大婶,这地方是哪儿,叫什么村子?” 世子极尽礼貌,谦虚谨慎,不想那女子像是根本没看见他没听见一样,世子一愣,心道这地方人都这么吊吗?反复问了几次,依旧没有回音。世子见那女人站起身,看着自己却看向河中,喊道:“柱子,别往前去,那块水深,快回来!” 那女人匆忙向河边跑去,世子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躲闪,那女人就从自己的身体穿了过去。世子大惊,掐了掐自己的脸,摸了摸自己的手,又跳了几下,没毛病,自己有血有肉,应该不是魂体,可是怎么回事,那些人居然被看不见自己也听不见自己? 世子给自己弄得愣头愣脑,向河里走去,来到那些孩子堆里,伸手抓住一个孩子,抓住了,真真切切的抓住了,可是那孩子像是浑然不觉,滑不留手的从世子手中溜走,继续他的摸鱼大业,似乎压根就没有感觉。 世子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又看向河水,那是一条清澈的河流,里边的大鱼游弋清晰可见。世子随意一抓,一条大鱼入手,可是在孩子们看来,那条鱼压根就是腾空而起,滞留在河面上方,孩子们欢天喜地的扑过来,七手八脚的将大鱼抓走,毫无滞涩。 世子想不通,又抓了一条鱼,这一次背对着那些孩子,可是还是被孩子们发现,从手中夺走! 世子有些发呆,转头看向四周,见二十几个身材魁梧腰间扎着兽皮手持尖锐木刺的壮年从远处的森林走出,气血滔天,堪比猛兽,人人肩膀上扛着狩猎而来的收获,各自回到自己的土坯房前,对收获的野兽开始扒皮破肚,世子来到一处土坯房前,就在人家的眼皮底下,将宰杀到一半的野兽夺走,真就夺走了,世子随意将那宰杀一般一半的野兽扔出很远,那壮年惊讶的目瞪口呆,大眼睛瞪得快要掉在地上,突然跪倒,对着野兽磕头,并且喃喃的说一些世子根本听不懂的话。世子又招手将那野兽尸体收回,放在那野人一样的壮汉面前,壮汉不断磕头,甚至声泪俱下,惊动了不少人来此,壮汉向来人解释,但是那些人摇头,显然不信。世子玩心大发,将整个小村子的野兽都以法力悬在空中,整个小村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惊呆,然后所有人都跪倒,对着那些漂浮的野兽尸体磕头,祈祷声响彻整个小村! 第187章 时间长河 小小的原始村落陷入对未知的恐惧和顶礼膜拜,世子收了神通,可是又陷入难以理解的困局之中,他可以操控那些野兽的尸体,却对这些人毫无办法,别人看不见他听不见他摸不到他,他也对这些人毫无办法,像是隔着时空,但是偏偏那些鱼儿野兽甚至那些草木他都能看得见摸得着。 问题是,他误闯入此地,如何走出去?这是什么地方?为何如此诡异? 世子不管那些顶礼膜拜的人,收了神通,那些野兽的尸体瞬间各归原位,那些人更是疯狂的唱诵奇怪的经文,磕头那叫一个真心实意。世子来到河里,这一次抓住一条鱼,仔细观摩这条鱼,以指尖为小剑,划开大鱼的肚皮,却见那鱼顿时化为一道灵光,土色的灵光,消散在河里! 世子试验了好几个,结果都是如此,确认,这就是法则幻化成的事物,无论森林河水大鱼野兽均是如此,这就是一片法则之地,是太始时代初期的法则幻化成的世界,但是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世子想拿那些人试一试,看看能不能解剖一下那些人。但是又有点犹豫,万一真能杀死,自己岂不是作孽?不过又想了想,若是真能杀死,自己准备齐全,护住他们的神魂便是,还能给他们抢救回来,反正自己救命的丹药多得是。 世子下了决心,又来到人群中,这时候人群已经散开,继续着他们的宰杀大业。世子来回看了一圈,终于选中一个人,对他下手,一指对着那人的额头刺去,世子凌厉的指尖剑气穿透了那个人的眉心,不过那个人没有丝毫反应,好像这一指穿过了空气一样。不对,哪怕是穿过空气,在空气中也会有隐约的气痕,可是在这里,根本没有一丝涟漪。没有一点动静。 世子连连戳了好几指,那人浑然不觉,世子又试了试远处的森林,森林的树杈被一个个切割,让所有人又一次惊呆,再一次聚在一起,热烈的讨论着今天发生的种种怪异之事。 最怪异的是世子,脑门炸了也想不通种种诡异之处。他现在都不敢确定,他现在所处的世界究竟是虚幻还是真实!他自己是真实存在还是根本不存在! 世子无奈,想了想,还是决定到处走一走,万一别的地方没有如此诡异,碰到一个真实的地方,自己也好出去。世子茫然的走,突然心有灵犀,既然洪元门乃是自己被打落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世,这个地方与姜古定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么只要彻底觉醒第一世,自己会不会有机会逃脱了? 世子进入森林,森林中那种原始的木之气息浓郁的令他感到极为意外,一边走一边吸收,体会着自己大世界的变化,大世界内的世子的灵身顿时忙碌起来,将源源不断的木之原始法则之气引入大世界的生命核心。 世子喜出望外,想要一举将此处的所有木之法则之气全数收入囊中,又想到那些原始人,现在虽然不知道他们属于什么样的生命体,但是他们靠着这种环境生存,若是自己竭泽而渔,说不定会破坏了这里的平衡,给那些人带来灾难。所以只是体会了一会儿,关闭了大世界,仔细体会这个世界的与众不同之处。 路过几个原始部落,到处都是如此,世子突然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世界本就是由法则形成的虚幻世界,法则形成的山峦河水甚至毒虫猛兽都是幻境,而那些人则是时间长河中诞生而来,这个世界是永恒的,那些人却只是时间长河的某个片段,与自己隔着不同的时间,所以,他们看不到自己摸不着自己,只因与自己隔着时间。 创世,不就是开辟时空,然后在时空中形成有形世界,然后造物吗?世子突然灵光一现,感到自己抓了根本,那就是时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不是混沌之后开辟天地之后就有了时间?或者说才有了时间? 时间! 世子突然灵光乍现,身体逐渐虚幻,然后消失不见。而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眼前的世界 ,那种法则形成的光怪陆离的景象是如此的真实,而且绝不是梦境,他的法则毫无阻碍的与这个世界的法则交融,他仿佛看到了时空隧道,一步踏入,再出现的时候,还是那个部落,这一次,他看到了那些人,那些人也看到了他,那些人看着他,放下手中的活计,一脸震惊和惊喜,接着跪倒,那些本来他听不见看不懂的话,此刻全然明白了,第一世姜古,就已经开始走上了创世之路,并且以时间法则,开辟了这方时空,并且将这方时空引向了太始时代,他是这里的创造者,他是这里的最高神明,是这个小时空的生灵们的图腾。而自己从未来踏着时间长河真切的来到了这里,是走回了自己曾经的过去。 时间存在,记忆的闸门就会开启,从人的视角,时间何曾不是记忆的体现?人有记忆就有了时间概念,现在他可以站在姜古的视角,看清楚自己曾经的过往。 于是他自然而然的通过姜古的记忆,走进了姜古的时间岁月,走出了这个法则编织而成秘境。 他现在是一千多年前的姜古,有记忆的时间是三岁,一间比较寒冷的屋子,躺在母亲温暖的怀里,所以他并没有感到寒冷,那是一种温暖,母亲一个人给他带来的温暖。 只是这种温暖没有多久,母亲离世,记忆中并没有父亲,遗腹子?他姓姜,从五岁开始吃百家饭,穿百家衣,五岁的小谷,对了小名叫小谷,开始艰难图存,三间房子,拖着稚嫩的身体,在寒冷的冬天烧火做饭,米是各家求来的,柴火是乡亲们送来的,本来有人要收养这个可怜的小孤儿,可是倔强的小孤儿不肯丢下这间让他充满回忆的房子,可怜他的人拗不过他,开始是轮流陪着这个孩子,给他烧火做饭,后来孩子自己动手,坚决不肯再麻烦人,只是要一些米面和柴火,自己动手养活自己。 六岁的孩子就开始上山砍柴,深山老林,野兽众多,可是他一个人进山,从来不麻烦别人,砍柴采药甚至还能打回一些小动物。六岁的孩子,别人家的还在父母怀中撒娇,他已经是一个独立的人,甚至改善伙食的时候,还能给乡亲们分一些,尽管不多,但是乡亲们高兴的摸着那孩子的脸,一脸欣喜也一脸的心疼,心软的女人会滴滴叭叭掉眼泪,抱着孩子,让他住进自己的家,千万不要再去山上了! 小谷还是拒绝了乡亲们的好意,七岁的时候,他已经是出色的猎手,还是一个小郎中,能分辨上千种草药,小家伙还富了,那些草药被他卖到镇子的药铺,换了不少钱,所以,他不再是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孤儿,而是时常接济乡亲们为乡亲们看诊治病的小天才。 这一切都是小谷的天赋,乡亲们都说这小子是上天派下来的神仙转世,只是他们的父母承担不了这份福分,被他克走了。明白这些事情,乡亲们对他的态度有所改变,想接近他,又不敢对他太好,生怕关系太近被连累克死。 八岁的时候,他已经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进入学堂学习,他是个小富翁,凭借一己之力,把自己打扮的人五人六,再加上长得太好看,虽然是个孤儿,但是谁也不敢小瞧他。 不过关于他能克死亲人的流言还是让他很孤立,小伙伴们都远离他,虽然对他不反感,但是就是不敢接近。生怕走得近就会被克死。所以,他基本上没有很好的伙伴,一个人形单影只,就算是小富翁长得好又如何,还是很孤单。 不过有一个女孩子不离不弃,他八岁的时候她七岁,两小无猜,她叫李小雪,小名小雪,美人胚子,极为好看。 她不怕,到了学堂就与小谷腻在一起。 读书三年,小谷离开了学堂,进入了更高级的学堂,当然都是他自己的努力,提前考上了别人五年后才能考上的学堂,奇怪的是,小雪也跟着来了,而且功课一直都能跟得上,一直都在陪着他。 童年和少年,艰苦而幸福! 第188章 走过姜古的路 十六岁的姜古已经是远近闻名的天才后生,天生的修炼妖孽,需要到更大的地方去闯荡。他背着竹箱,里边不但有他经常翻看的书籍,还有一个小海螺,那是李小雪和他告别的时候,送给他的礼物,小雪告别的时候十四岁,泪光盈盈的大眼睛,满是不舍,在这个小地方,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小女孩陪伴他度过了最为难以忘记的童年少年,然后她走了,和父亲母亲一起走的,说是要去一个离大海很近的地方,她说在那里,她等着他。 现在少年十六岁,背着竹箱踏上了旅程,去的地方就是那女孩子所说的她的家,那个叫做大吕的城池。 少年姜古为了这一次远行做了充足的准备,积攒了十几年的财富,足有千两白银,浑身焕然一新,就连竹箱也是他亲自编织的新鲜货色,嫩绿的竹子,还散发着沁人的清新香气。少年已经长大,身材高挑,英俊不凡。送行的乡亲们赫然发现,以后要过没有这个懂事的少年的日子,他们中将缺少一个温润和蔼经常带着谦卑微笑帮助他们忙忙碌碌的少年,他们这时候才发现,他的出走如同在人们心中挖走了一块肉,不舍,难舍难分。全然忘了,他们以前可是认为这个孩子是个克亲人的扫把星。 少年远近闻名,不过也就是远近闻名而已,出了这个地方,他就是个默默无闻的乡下人。那个时候世界不太平,五洲天下都不太平,到处都是战乱饥荒,到处都是土匪山贼,这一路,少年一改温文尔雅,一路横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数千里的路程,他的名声也撒了一路。那就是打北边来了一个少年,身背竹箱,手持砍柴刀,自称“古大侠” 其实在他八岁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他有一座虚幻的楼,就是这座楼给了他一切,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走上了一条与众不同的修行之路,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这就是创世,但是他知道自己掌控这一个小世界,给他源源不竭的能量和动力,他也知道这个小世界需要什么,不就是天地精华嘛,满足就是了。 他来到了大吕城,最先来到了海边,这一路走了一年,少年十七岁,与小雪分别两年了,按照约定,他在海边吹响海螺,她就可以听见。 少年吹响了海螺,是那首只有他和她才知道的曲子,螺声吹响,居然有荡气回肠的味道,那是相恋和思念的味道,是两个自幼海誓山盟的人的约定。吹响海螺,惊起无数海鸟,到最后引起了惊涛骇浪,可是约定的人没有出现,他在海边做了七天,吹了七天海螺,没等到他心中的人出现。 这个时候,他的心中升起的不是失望而是担心,那个出现在他家乡的外来户,女孩子李小雪,他的父亲叫李木,母亲炎春,一家子都是极为谦逊有礼的人,是个有教养的家庭。 少年姜古决定到大吕城打听一下,也许会有人知道。 到了城里,少年自以为的一身豪华服装就显得很寒酸,这座城显然不缺富人,那些公子哥小姐们,衣着让他看的眼花缭乱,一群群的就像是流淌在大街上的浪花,起起伏伏煞是好看。姜古拦住了几个人,打听认不认识李木,认不认识李小雪,甚至认不认识炎春。大多数的时候都会遭到嫌弃,女子们起初惊讶于他的容貌,然后看气质,一眼就看出不是大家族出来的贵公子,就显得比较嫌弃,一甩手,款款离去,留下少年发呆:原来城里的女子生气都这般好看!又转念一想,还是不如我家小雪! 大街上人流熙熙攘攘,一位少年拦住了一顶轿子,少年怀抱长剑,离他很远的轿子停在路上,大街上的人已经闪在两边,指指点点,懵懂的少年不知躲避,留在那抱剑少年的身后,好心的人劝他赶紧离开,他却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场面,心潮澎湃,传说中的少年决斗,莫不就是这种场景? 轿子的门帘没有打开,轿子的四位轿夫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只是笔直的站着,轿子前边有一个扎着两个丸子头的身穿红肚兜的约莫七八岁的小孩子,手持一把一尺长的小剑,喊道:“你是谁?敢拦住我家公子的去路?” 抱剑少年看了一眼红肚兜小孩子,道:“郭璇真,你居然让一个孩子为你挡刀?” “小火,退下!”轿子内传出一道声音,那红兜肚孩子嘟囔着还是退到了一边,轿帘掀开,从里边走出一个人,随着这个人的出现,围观人的惊叹声此起彼伏:“哇,竟然是郭公子,大阳城的郭公子,漂洋过海而来却是为何?”这郭公子可是大名鼎鼎,哪怕是在五洲天下都是出了名的,号称少年一辈的绝世天骄文武双绝,位列天下公子第一! 郭璇真出现,手中不是抱剑而是折扇,是天下所有贵公子的统一装逼打扮,郭公子一出现,如艳阳满天,驱散了所有别的光彩,他就是那颗新鲜出炉的太阳,而且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很是鲜嫩的那种。 郭璇真稳步走向那少年,手中的折扇拍打着手心,道:“大吕城唐家唐惊天唐公子,我不过来过大吕城几次,和那李小姐有了几面之缘,在李府不过受到了一些礼遇,连李小姐也多有善意。但是,这并非你吃醋的理由吧?在下请问, 你视李小姐为禁脔,李小姐可曾答应过你一点点要求?据我所知,唐家向李家提亲可不止一次,皆被拒之门外,怎么?你以为是我的原因?抑或说你杀了我或者败了我,李小姐就会对你青眼相加?你太天真了,在下的家族与李家乃是世交,在下与李小姐比较能说到一起去而已,而且,人家李小姐心中另有其人,根本装不下其他人,你这自作多情的样子,我都替你难为情,朋友,省省吧,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唐惊天面色发红,继而越想越愤怒,因为郭璇真这些话说到他的心里去了,简直是捅了肺管子,手中剑一指,怒道:“郭璇真,巧舌如簧不如一战!” 唐惊天右脚一踏地,宝剑如光,人随剑走,剑有破空之声,人有虎啸之音,气势惊天。郭璇真无奈,手中折扇横向一拍,打偏了气势汹汹的宝剑,又一拳挥出直冲唐惊天的面门,动作快的令人目不暇接。唐惊天同样一拳挥出,二人拳拳相碰,拳爆之音轰然炸响,伴有硝烟升空。二人同时后退三步,最惊讶的却是唐惊天,据说郭璇真那个家伙并不以肉身见长,刚才力拼之下居然与自己旗鼓相当,让他很意外。唐惊天倔脾气上来了,干脆弃了宝剑,一双肉拳虎虎生风,二人片刻间打的昏天地暗。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围观的人被二人战斗的余波冲击的很远,但是也挡不住看热闹的兴奋心情。姜古起初还在路上,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也退到人群里,一边看热闹一遍鼓掌:“打的真好看!” 身边的看热闹的人道:“这叫好看,这叫相当好看,知道这两个人是谁吗?大吕城的叫唐惊天,大吕城第一天骄,拿扇子的叫郭璇真,大阳城第一天骄,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打起来吗?为争我堂姐,你知道我堂姐叫什么?那可是大吕城公认的第一美人,琴棋书画武,无所不能无所不精...你谁啊,乡巴佬,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 那人刚开始还滔滔不绝,看了一眼姜古之后相当嫌弃的瞪了几眼,想躲开,想到自己居然和一个乡巴佬说这么多,道:“你滚远点,看你就晦气!” 第189章 跟我抢媳妇? 姜古抠了抠鼻子,抠出一粒鼻屎,那小少年看着更加恶心,张嘴大骂:“你这个...我草,你干了什么?呕!” 姜古看着干哕的少年,来到他的身边,替他抚摸后背顺气,这一弄将刚要吐出的杂物又顺理成章的弄进肚子里,少年顿时大叫,更是恶心的呕吐,不过被那好心的少年大哥弄得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好心大哥关切的问:“小老弟,你没事吧?” 那少年刚要对姜古挥拳,却被姜古搂住肩膀动弹不得,亲热的问道:“你说他们都是为了你堂姐,那你姓什么?” 少年根本不想搭理这个乡巴佬,太恶心,却被人家亲热的搂着挣脱不得,无奈道:“我姓李...你松开我,你弄疼我了!” 姜古一愣,“姓李?你的堂姐可是叫李小雪?” 那少年一愣:“你怎么知道?” 这一次轮到姜古大吃一惊,这么巧吗?姜古赶紧笑嘻嘻的摸了摸少年的头发,笑道:“好巧,我终于找到了你了,我的小舅子!” 少年一呆,怒道:“你他妈胡说什么?谁是你小舅子?你有病吧?” 姜古亲热的为少年整了一下头发和领口,道:“如假包换,我与李小雪在乡下的时候曾经私定终身,我这一次来,就是找她的,小舅子,别看热闹了,没什么好看的,带我回去,见到你堂姐,你就知道我是谁了!” 少年恶狠狠的瞪着姜古,姜古笑嘻嘻的看着他,那股溺爱和亲热劲儿让少年很不自然,真想狠揍一顿眼前这个乡巴佬。不过突然变脸,笑嘻嘻道:“想当我姐夫?行啊,你看到没,那两个家伙都想当我姐夫,你把他们都打败了,我就带你回家找我姐,有胆吗?” “这有何难?”姜古放下竹箱,道:“小舅子,给我看着点!”说罢就撸胳膊挽袖子上前,大声吼道:“都给我住手,想跟我争媳妇,经过我同意了吗?” 围观众人议论声轰然大起,这是哪家的愣头青?打仗的那两个人可都是天下五洲有名的天骄,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打遍一座城无敌手,就这么傻啦吧唧的冲上去了,一人一脚就会把人给踢废了。打仗的两个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镇住,停下手来,看向愣头青,只见那愣头青还在撸胳膊挽袖子,道:“声明一下,李小雪是我未过门的媳妇,你们居然为我媳妇争风吃醋,这让我忍不了,你俩别打了,你们一起跟我打,我要教训你们!” 众人目瞪口呆,继而大笑,打仗的二人看着愣头青,一时无语,姜古叉着腰,一副泼皮无赖的样子,“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 郭璇真和唐惊天对视一眼,郭璇真退后好几步,做出了礼让的手势,唐惊天看向叉着腰的姜古,没来由很生气,现在不管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和自己抢媳妇了吗?二话不说,一拳砸向叉着腰的姜古,姜古依旧叉着腰,见拳头冲来,微微侧身,那一拳落空,还未等唐惊天变招,姜古突然一拳正中唐惊天的右肩,那速度快的根本看不见他是如何出的拳,唐惊天被一拳重击,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飞退,却被姜古一把抓住胳膊,往身前一带,接着右肩一靠,乃是铁肩靠,唐惊天被这一靠撞得整个人都要飞上天,却被姜古抓住胳膊飞不出去,姜古抡起唐惊天,唐惊天整个人被轮飞上天,姜古飞身而起,速度快的令人咋舌,在空中超过唐惊天飞到半空的身体,一脚往下一踏,唐惊天被一脚踩在地上,地上出现了一个人形大坑,姜古假装调整了一下呼吸,蹲在唐惊天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脸,“大吕城第一天骄?这么不扛打?” 姜古探了探唐惊天的鼻息,摇头:“你这身体不行啊,还差得远,比我揍的那头狼差远了!”姜古拿出丹药,闻了闻:“没过期,凑合着能用!” 姜古将丹药塞进唐惊天的嘴里,然后站起身看向郭璇真,郭璇真一惊,急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来抢媳妇的,真的,我是来串门的,几千里啊,好不容易来的,你不能就这样把我撵走!” “你很有钱是不?”姜古突然来了一句。郭璇真愣了一下,急忙道:“还行,一般吧,你想要多少?太多没有,万八千两的还行,你可不能狮子大张口,我带的钱也不多,穷家富路...”,“切,说那么多干啥?我是想和你借点,毕竟我是第一次提亲,怎么也得置办一些礼品不是?穷啊,我没钱,幸亏遇到了你,你这人还行,都没拒绝我!” 郭璇真愣眉愣眼,心道,这是什么人啊,我没拒绝?还真没拒绝,置办礼品?这是哪家的孩子,跑出来办这么大的事都不给孩子带点钱吗?郭璇真一摆手,红兜肚男孩跑了过来,喊道:“郭公子,这山炮还行啊,那个唐惊天都没有还手之力,你看看到现在还昏死着呢!” “什么叫山炮?”姜古也是一脸懵,“山炮就是...”那红兜肚孩子刚要解释,被郭璇真朝着头顶来了一巴掌,红兜肚孩子摸着头顶,一脸委屈,道:“老爷都说过你好几次了,不让你打我脑袋,你看,我现在都越来越傻了!” 郭璇真来到姜古跟前,笑道:“置办礼品可不是小事,这样吧,你看我的人多,有马有车还有人,我就陪着公子在这大吕城转一圈,帮着你采购一些礼品如何?” “你这个人还挺热心肠的,我就原谅你惦记我媳妇的事了,带路吧,捡好的买,不要舍不得钱!”姜古潇洒挥手,似乎他才是主人。 郭璇真道:“声明一下,我真没惦记你媳妇!”,姜古摆手:“不要追究那些细节,花钱要紧!” 众人扬长而去,留下众多围观人面面相觑! 大吕城很大,在山村时没走出过方圆百里的姜古看的眼花缭乱,旁边的红兜肚孩子瞧着嘴角,不停的嘚咕:“那是楼!那是酒楼!那是绸缎庄,那是百货楼,见过没?见过没?你看起来真是个山炮啊,不过,你这个家伙武艺挺厉害的,不过也就武艺挺厉害,还是个穷酸,啥也不是!” 姜古点点头:“对啊,我就是个穷酸,这没有什么丢人的,没见过这么多高楼什么的,也不奇怪的,倒是你,你今年多大了?你嘴这么欠,到现在还没被打死,真是个奇迹,你若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让你变成山炮?” 郭璇真赶紧拉过红兜肚孩子,道:“还请兄弟不要生气,他还是个孩子,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了!” 姜古笑着拍了拍那孩子的脑袋:“我就那么一说,你还真以为我要打死他啊,不至于,而且,你现在是要为我花钱的,欠着你人情呢,打狗看主人,我有分寸!” 不知怎么回事,红兜肚孩子看着一脸温和笑意的山炮突然汗毛都竖了起来,头皮发紧,贱笑道:“你叫姜古?我就叫你姜大哥了,我也有几百两私房钱,大哥需要,小弟也拿出来,千万不要推辞!” “这孩子挺会来事!”姜古一把抢过孩子的钱口袋,装在自己的腰包,孩子脸垮了下来,“我就那么一说...算了,大哥想要,小弟荣幸之至!” “先去买一套像样的衣服!” 第190章 祝寿入赘 郭璇真果然舍得花钱,也极有耐心,姜古也没有太狮子大张口,也就花了上千两银子,回到原来姜古和唐惊天打仗的地方,姜古见委托看箱子的李家小舅子不见了,连箱子也不见了,气的跳脚:“果然,城里人不可信,连穷人都骗!”。郭璇真咧了咧嘴,关键你这个农村人也不是什么好人,连城里人都讹,太牲口了。“怎么回事?”郭璇真关切的问道。 “唉,那可是我全部的家底,一个竹箱,里边是我奋斗半生的财富啊!”姜古痛心疾首,大骂城里人不可信,一点都不诚信。郭璇真看着姜古,“半辈子?你今年多大?”,“十七了!”,姜古显得很惆怅:“到现在还一事无成,愁人啊!” 郭璇真无语,很无语,十七就半辈子了?而且,什么叫做一事无成?你揍一个天下有名的天骄跟揍儿女似的,还一事无成,有的妖孽修炼一辈子,也不见得能修炼到你如今这程度,还叫一事无成?那自己叫什么?半事无成?想起这一次是受父亲委托来到大吕城,说是为李家伯父祝寿,其实那点小心思都懂,自己刚刚考取了功名,乃是远近闻名的才子,马上就要加官进爵了,到大吕城李家,就是显摆来了。但是自己从来志不在功名,而在修行。不过今天看到这个乡下人施展的一点武功,自己又觉得习武的心也被破了,他都这么厉害了,还认为自己一事无成,自己又算什么? “对了,姜兄说李小姐是你媳妇,私定终身,这都买了礼物了,还在这儿痛心疾首干什么?一个箱子丢了也就丢了,去李家提亲要紧,那个看箱子的人不是你小舅子嘛,说不定在李府还能找回来,走吧,去李家!” 姜古一愣,看向郭璇真,认真道:“你说的很有道理,这么复杂的事情,你三言两语就说开了,很聪明,将来跟着我吧,我需要像你这么聪明的人!” 郭璇真无语,聪明?跟着你? 一队人马来到李家大门前,郭璇真刚要对看门人说什么,姜古抢先道:“那个谁,你去通报一下,嗯,直接通报李小雪,就说于老道沟的小谷,大名姜古,来迎娶她了!” 郭璇真捂了捂额头,看门人一愣,继而面有喜色,“啊?原来是姑爷上门,不用通报,请进院子!” 郭璇真都被干懵了,一脸的不可思议,这就姑爷了?这个说话有点愣头青,脑回路一直七拐八拐的家伙,真没撒谎?还真是两小无猜私定终身?问题是这么大的事,人家李家还就真认了,连下人都知道。 姜古进院,大院子很大,除了两侧门房,正中间是一个大门楼,大院子并没有种什么花草庄稼,青砖铺地,不染尘埃,大院中,二十几个下人像是早有准备,站在正中间宽敞通道两侧,对着也有些意外的乡下人施礼:“欢迎姑爷!给姑爷请安!” 姜古感觉脚步飘轻,像是走在云端,嘴角都控制不住微微颤抖,这场面没见过啊,是不是新姑爷上门都这待遇?要不,多娶几个?多体会几次?姜古想得很美,嘴角由颤抖变得上扬,喜形于色。这家伙现在装的人模狗样,长得也还行,就是这做派有点拿不出手,你说轻浮吧,也不太像,就是那种拿什么都放在脸上,没有一点城府的样子。郭璇真都有点嫉妒了,其实这一次受父母委托,名义上是给李家家主过生日,其实也有联姻的意思,只不过被自己严词拒绝,他不想以联姻的形式逼迫李家小姐,他要的是凭自己的本事,比如长相武艺文采,征服美人投怀送抱。不过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这么个玩意,一口一个媳妇,而且,虽然看着这个家伙好像没有什么心机,但是自己在他面前却好像处处被拿捏,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自己反而心甘情愿的成全他,就是那种该死的感觉,让他身不由己心不由己! 院子里很多人,都是客人,也凑到道路两边看热闹。正房门口,突然出现一个少女,她一出现,顿时满院犹如有天女散花,少女只是往那儿一站,足以让百花低头,飞鸟都不敢飞。少女俏生生的站在台阶上,眼角眉梢都是充满爱意的微笑,站在她两边的少女百思不得其解,这就是小堂妹小表妹心心念念的青梅竹马?也不咋地啊? 姜古站定,二人离得很远,面对面的微笑。姜古摸了摸身上,还好,那只小海螺在身上,没有放在竹箱里。拿出小海螺,放在嘴边,呜呜咽咽的吹了起来,刚开始好似五音变调,听起来刺耳,后来居然就有了婉转悠长的感觉,高低起伏,竟如天籁。少女看着他,眼角热泪流出,然后如飞燕投林,飞入少年的怀抱! 少年少女,热烈拥抱旁若无人,没有人耻笑,心中都在感叹,若说世界上还有最美好的事情,那就是爱情,那种双方奔赴的爱情,没有矫揉造作,有的就是这辈子就你了的那种决心! 二人分开,姜古拿着小海螺,傻笑:“你看看,这只小海螺都磨的光亮了,我都舍不得摸了,怕磨坏喽!” 少女也拿出一个木雕,“你送给我的,这是你,我摸得很亮,天天摸!” 二人手拉手,也不管众人,飞快的向后院跑去。 郭璇真眼角居然有一丝湿润,看着远去的二人,心中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动,这世上果然有这种很美好的东西,但是有的人轻而易举的就能享受到,有的人历经风雨却没等来最美好的结局,美好总是令人令人向往的。自己这一次的任务看起来失败了一半,但是,总感觉却等来了一种最美好的东西,没有失落,只有欣慰。 二人来到后院,后院便是父母的居所,这里边也有前来恭贺的客人,二人手拉手进屋,人们都看向进来的少年少女。姜古看着坐在正位上的一对还很年轻的中年夫妇,放开少女,对那对夫妇恭敬地行礼:“李叔,李婶,小谷来了,给您拜寿!” 中年夫妇走下了椅子,来到姜古面前,那妇人摸着小姑的脸,“我们的小谷长大了,也越发好看了!”妇人满脸的溺爱,还把少年抱在怀里一顿稀罕。一旁的男人也跟着笑:“小谷,给李叔准备了什么贺礼?” 姜古想了想,觉得外边那些什么绫罗绸缎什么宝石玉器,都配不上李叔,扣了扣怀里,拿出一个小葫芦,道:“李叔,我会炼丹了,在神庙镇的时候,李叔曾经患有气血不足之症,李婶有头疼的隐疾,这葫芦里是我自己采药自己炼制的‘十全丹’,可滋阴补阳,补气补血,通筋活络,补虚壮气,今儿就权当贺礼,助李叔李婶越来越健康越来越美丽!” 夫妻二人脸上更是欣喜,接过小葫芦,二话不说就吞了一丸,李叔笑道:“我侄儿出品,必属精品!” 李婶吞了丹丸,稍微消化了一下,笑道:“说是给你李叔祝寿而来,其实是想骗走我的小雪吧!” “不是,真不是,我要入赘!”姜古理所当然的道。 外边有争吵声音,李叔向外看了看,喊道:“怎么回事?何人喧哗?” 屋外,有人喊道:“李春冬,做不成亲家也就算了,我唐家高攀不起,但是,这个打伤了我儿的凶手要给我一个交代,把他交给我,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这大吕城把我儿子打成那样!” 这时候,一个身背竹箱的小子出现,指着姜古:“我姐夫打的,你又能奈何?” 李春冬看向姜古,问道:“小谷,你把他儿子打了?”,姜古道:“我揍过一个小子,叫唐惊天,不知道是不是他儿子,也许是吧,不过,我还给他留口气,还喂了一颗丹药,李叔知道,我的丹药可值钱了,到现在我还心疼呢!” “这样啊,打就打了,反正我看他们唐家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替我出手,还省着我麻烦...你揍了唐惊天?了不得啊,那唐惊天可是大吕城第一天骄,五洲天下有名的,你把他揍了?用了几招?” “他就一直没还过手,老挨揍了,什么第一天骄,也就那样!” “你!你们!”唐惊天的父亲唐德手指二人,气得一时说不话,“欺人太甚,小崽子,若不想连累李家,跟我走,我要教训教训你,你爹妈不教训你,我替你爹妈教训你!” 一向和蔼的姜古转身看向唐德,脸色逐渐变冷! 第191章 生生世世的承诺 父母是他的逆鳞,侮辱者必死! 姜古回头,脸色冰冷,顿时整个李家大院,全部陷入一种死寂当中,哪怕是在前院根本不知后院发生了什么的人,也被这种极致的阴森恐怖吓得一句话说不出来。李春冬的妻子杨迎春一看不好,抓住姜古的手,“孩儿,不值得,孩儿放松!” 姜古神情终于缓和下来,众人随之都跟着松了一口气,但是姜古毫无征兆的一巴掌甩了过去,那唐德被一掌甩飞,从屋门划出一道弧线,飞出李家,挂在一棵大树上! 姜古转头看向杨迎春,又璀璨一笑,笑容顿时融化了整个凝滞的空间,道:“李婶,我听你的,不和他一般见识!” 众人有点懵,看向明晃晃挂在大街上那棵最高大树的树杈上的生死不明的唐德,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还叫不跟他一般见识?这要是和他一般见识,还不得将人活活打死!这是哪儿来的小子?怎么这么猛? 祝寿宴开始,但是,院外那棵树上挂着一个大家族的家主,人们吃饭也吃的胆战心惊。姜古拉着李小雪的手跟着她到处转,看着一直偷偷摸摸看着他胆战心惊的宾客,有些不忍,偷偷问道:“小雪,我是不是太过了?要不我把他放下来?” 小雪亲了一口姜古的脸蛋:“挂着,唐家欠挂!” 唐家和李家就此发生了一场大战,唐家被灭门,李家干脆远走南国,而且是李家举族搬迁,大阳城的郭璇真也跟着姜古来到南国。 此后,南国为南阳,那个偷姜古竹箱的李家堂弟,名叫改名李响,姜古在南国纵横八荒,南国一统,改名南阳,扶持李响登基,为南阳国李家第一帝,也就是后来的李家先祖,李天应的祖先。 后来李春冬和杨迎春分别出走,并非过世,而是不知道去了何处。姜古和李小雪游历天下,最后终于被天道盯上! 不到四十岁的姜古,被一群天道执行者围在一座山头,萧炎出现,那个手持渔网也就是天道之网的女子居然扣住李小雪,萧炎等人围困姜古,姜古救之不及,李小雪为了不拖姜古的后腿,自爆而魂飞魄散! 姜古奋起杀人,将包括萧炎在内的天道执行者全部击杀,然后开始疯狂的寻找李小雪散落的灵魂。 不过,天道执行者是杀不死的,他们不用通过轮回,或者借壳而移花接木,或者以元神重塑肉身,继续追杀姜古。 姜古杀了天道执行者好几次,一直到快要死之前,幡然醒悟,来到洪元山,以一丝不散的神魂,创立洪元门,目的还是寻找他的爱人散落的神魂。 姜古来到地狱,继续寻找妻子的神魂,因此大闹地府,也从这个时候开始,天界终于有人来了,为姜古的转世身护道。 世子已经泪流满面! 时间长河再一次一次出现,世子逆流而上,走向了未来,再出现的时候,魂归肉身,此刻的他正坐在那座法则凝成的虚幻的山前,一旁就是李天应。世子问道:“过去多久了?” “应该是十天!” 世子抹了抹眼泪,李天应奇怪,问道:“你经历了什么?你的神情一直变化,捉摸不定,有时候像是肉身都快要消散了一样,都吓坏我了!” 世子叹了口气,道:“我做了一个梦,第一重梦!” 世子清醒了一下,他现在彻底知道了第一世与李小雪从相识相知到相恋到最后的生死离别,在几世觉醒的有限记忆中,唯独对一直跟随他转世的爱人念念不忘,想起这一世的姜瑶,姜瑶花,世子惭愧不已,即便醒来,仍旧难以自拔,眼角的泪水一直没有干,他珍惜现在的一切,但是最刻骨铭心一直都是那个为了不拖累他心甘情愿自爆的女人。 世子擦干眼泪,李天应看着世子,也不知道世子经历了什么,但是能猜测出世子这十天必然经历了不为人知的心灵历练。世子也不解释,但是看着李天应,又有了别样的情感,弄得李天应很不适应。 二人来到楼梯口,李天应道:“世子,现在阵法关闭,是引导你进入第八层,你曾说要见识一下大阵和考验,是否要启动阵法?” 世子道:“当然,我是想见识一下通天塔阵法和考验的奥秘。” 说话间,通往第八层的阶梯阵法显现出来,当然是在世子眼中没有一点秘密。无非是重力阵和扰魂阵,重力阵不用说,这里乃是百倍重力,而且十三级台阶每一级都在增加,而扰魂阵则是干扰精神意志的阵法,通过变幻不定的幻境干扰人的精气神,再加上重力的作用,果然几乎没有人能登上第八层。李天应说自己只登上过第三级台阶,就被压的差点变成肉泥,都还没来得及体会扰魂阵就已经被排斥在外。李天应虽然对世子极有信心,但是也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尝试着来,一旦超出极限,就不要冒进。 世子让李天应在阶梯口等待着自己,李天应答应,看着世子一步登上台阶,看着世子,张大嘴巴,比世子还紧张。他看到世子登上台阶,阵法扰动,湮灭了世子的身影,更是惊悚,大喊:“世子兄弟,你怎样?” 世子出现在第八层最顶端,转身看向李天应,自语道:“确实,有点东西,若不是我已经初窥时间大道,并走了一趟第一世身的路,我说不定真会迷失!” 世子没有提所谓重力阵对他的影响,可能压根就没影响,但是那扰魂阵真就对他产生了一些干扰,特别是他心底最隐蔽角落始终刻印着李小雪自爆的画面,在那一刻再一次差点让他崩溃,若是没有以姜古的视角走了一趟,没准他就真的迷失在那里,被精神和外力彻底压垮。 “世子,我是不是也能上去了?”李天应问道。 世子点头,“你上来吧,看来这第八层和第九层压根就没想让洪元门的人上来,应该是他,你们的门主的自留地!” 李天应登上台阶,果然阵法已经消失,进入第八层,世子问道:“你不是说登上每一层就会出现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魂体来考核自己吗?嗯,还真有!” 世子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魂体,世子看着摩拳擦掌,和自己对战,应该很有意思,刚要跃跃欲试较量一番,那魂体突然消散,就那么无影无踪。 “这什么情况?”世子懵圈,李天应也跟着发懵,很多人都败在这一关,怎么到了他这里,那魂体就自动解体了,连打都不打,这是什么情况? 世子和李天应刚要在第八层好好转一转,却被一股力量直接带走,二人站定的时候,已经来到了第九层。 第九层看不出大小,也没有来得及看,阶梯口正对面是一座跟民房一样的房子,前边当然是个小院子,里边有鸡鸭鹅狗,一片农家院的生活气息。李天应难以理解,但是世子门清,看来任何人到了那个时刻,念念不忘的总会是童年时代的记忆。这座院子,这些鸡鸭鹅狗都是法则幻化而成,却是真实不虚,二人看到,一个六七岁的娃娃正在认真的喂鸡喂鸭,端着小簸箕,口中“咕咕”的叫,引来鸡鸭鹅狗,欢快沉迷在他自己生活中,看见二人,笑道:“你们来了!” 李天应惊奇的看着,每一次见到师尊的虚影,那绝对是一个看不清面貌的成年人,绝对不是一个孩子,而且是这么小的孩子。他看着世子,世子叹口气,道:“仅凭这一点,我就不如你!” 那孩子粲然一笑:“瞎说,我就是你啊,什么如不如的?我私下截留这一缕魂,创建这个所谓宗门,就是等待未来的我来到这里,只是你来的有点晚...看来,时间法则你也初窥门径了,我之所以等在这里,不是要给你什么,当然这个洪元圣地要收走,最主要是叮嘱你,生生世世,不要对不起小雪!” 那孩子一笑,随即黯淡起来,身化无尽的法则,洒落在通天塔各个角落。 世子再一次泪流满面! 第192章 门主万万岁 世子呆了半天缓不过神来,李天应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但是深知世子这一刻的心情定然十分复杂,也不打扰世子,这第九层,法则浓郁,那些鸡鸭鹅狗更是如同神兽,浑身散发着的蓬勃的生机。趁着世子呆愣的时刻,李天应赶紧吸收这些法则的能量强大自身。世子缓过神来,拍了拍李天应的手,道:“时间还多,不过,这座塔从今以后我要关闭,待炼化以后,我将它送给你!” 世子看着了塔窗,抓住李天应的手,身形虚化,一闪而逝。再出现的时候,却在空中,看着通天塔,世子道:“即日起,通天塔关闭,所有人出塔!” 世子一挥手,通天塔整体都金光大放,那些还在塔中的人被一股巨大法则之力排斥在外。那些人被扔到广场上,像是从梦中刚刚惊醒,神魂迷蒙,再看通天塔的时候,那座塔已经消失不见,整个广场,就只是广场。 通天塔被世子炼化,化成一个迷你小塔被世子托在手心,道:“我已经复制完这座塔的所有法则,只是复制,并没有破坏这座塔本身的法则,他仍然具备以前所有的功能,现在,我把他送给你!” 李天应当然不知道所谓的送给自己是如何送法,世子将通天塔打入李天应的神海,道:“你修炼鸿蒙紫气,这座塔具备的那些东西,应该能够让你的紫气得到完整,带你修炼出圆满的一整条紫气,你便可以迈入圣人境,将来到了天上,若能得到完整的鸿蒙紫气本源,修炼出一道紫气,你就是超凡入圣的大圣,说不定还能证道为帝,我看好你,不要让我失望!” 李天应体会着神海内的宝塔,自己的神海似乎就是一个大世界,通天塔旋转,各种法则气息不断地为他的神海大世界扩容,强化完善自己的鸿蒙紫气,这就是开辟鸿蒙吗? 世子因为走了一趟时间长河,知道了南阳国李家的来历,因而对李家有些亏欠的感觉,李家或许别人不值一提,但是这个李天应却是可造之材,看在李小雪的面子上,她本家的后代,爱屋及乌,他也绝对不能亏欠。 修炼的人被排斥出来,本身就很不满意,现在,矗立不知多少年的通天塔消失,众人都感到宗门是否出了大祸,是否有灭门的大危机。圣女姬无花更是愤怒,在第六层她被圣子一顿胖揍,作为天之骄女的她是可忍孰无可忍,决心要报复,眼睁睁的看着宝塔消失,自己的特权也没了,愤怒发狂。聚集了不少所谓的圣地土着和宗门长老,等着圣子和那个不知姓名的家伙出现。今天就要废了那个圣子,自己要成为唯一圣女,成为整个圣地的唯一继承人。 世子等待着李天应炼化通天塔,成为新的通天塔之主,这个过程持续了三天。世子看着醒过来的李天应,道:“现在洪元门大乱,都要处死你这个外来圣子,你准备怎么办?” 李天应道:“洪元门,我只认门主一个人而已,其他人与我无关,但是他们若是想杀我,那我也绝对不会留情面。” 世子道:“这件事我不插手,你自己处理!” 李天应落到广场上,世子则继续留在空中,洪元门的人都围在广场周围,李天应道:“我来洪元门是被宗主接引而来,在这里已经二十年,我与你们没有亲近感,但是我也从来没有敌视你们,反而是你们,一直因为我是个外来人就一直为难我。现在,我给你们选择,不想与我为敌,还承认我这个圣子的,退出广场,我绝对不为难你们,想让我死的,留在这里,我会赐你们一死!” 众人面面相觑,同时看向副门主姬良,也看向刚刚恢复好身体的姬无花,即便心在圣子一边的此时也不敢动,生怕惹恼了这父女二人。姬良冷冷的看着李天应,又看了一眼天空:“你的底气是那个人?” 李天应摇头:“他不会插手,你们放心针对我便是!” 副门主看向左右,“你们暂时退远一些,让本门主教训教训他!” 众人退后,姬无花恶狠狠的道:“父亲,不是教训,是杀了他,我要他死!” 副门主让女儿也退走,看着李天应,道:“一个外来的门主,鸠占鹊巢洪元圣地,他早就应该死去,他为何不出现?我知道了,他神神秘秘的,恐怕早已经死去,只留下一丝残魂,为的就是守护你吧,如今他不出现,是不是那一丝残魂也消散了?” 李天应道:“所以你们都是一群胆小如鼠的鼠辈,门主即便是残魂,也震慑了你们无数年,你们还不是跟孙子一样乖乖听话?尤其是你这个副门主,每一次门主显露法身,你不跟耗子见了猫一样,恨不得钻进鼠洞,大气都不敢喘。实话告诉你们,门主确实已经归天,我现在就是洪元门的门主,归顺的,跪下,不归顺的,今天都要死,一个不留!” 副门主姬良冷笑,道:“真是无知,我不知道你凭什么有这么大的底气,今天,本门主告诉你什么叫做井底之蛙,什么叫做天河之大!” 姬良浑身散发气息,整个人如同笼罩在一团混沌之中,然后整个身形拔高,足有百丈之巨,整个洪元圣地顿时飓风狂飙怒起,那巨大的法相将这一方世界的法则之力全部吸收过来,缠绕在法相周身,举手投足,天地同力,一双脚已经大到足以扩张到整个广场,而李天应就站在双脚之间,形如蝼蚁,都不够法相的一个脚指头高。世子看着法相,也有些惊愕,看来自己的第一世身真的没有保留,居然把混沌法则传授给了这些人,现在的姬良,调动的就是这个洪元圣地的混沌之力,想要一举灭杀李天应。 世子已经准备好了墨弓,搭上枉夭箭! 法相的大脚已经抬起,向着蝼蚁一般的李天应一脚踏落! 围观的人惊呼声此起彼伏,副门主从未显现过这种法身,他们也从未见过副门主施展神通,只为一个小小的圣子,副门主居然尽了全力! 一脚塌落,大地崩塌,广场变成一个巨大的坑洞,姬无花眼神热烈,她瞧不起任何人,但是对父亲毫无保留的崇拜,她知道父亲的本事,这一脚,哪怕是神,也必死无疑。 世子反而放了心,墨弓松开。姬良巨大的身躯居然微微晃动,那只脚迟迟的拔不出来,然后一声惨叫震塌了附近十几座建筑,好多人猝不及防,被这一声惨叫震成白痴,就连圣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叫震的恍惚,待心神缓过劲来,看向那巨大的法相如同沙塔扑簌簌的散落。巨大的法相消失,恢复本体的副门主跌落在自己的踩出来的巨坑,埋没了自己。 众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世子看的清清楚楚,他想笑,这个李天应也真够损的,就在大脚塔罗的一瞬间,形如蝼蚁的李天应以一丝鸿蒙紫气为气剑,从副门主的裆部一穿而入,瞬间从头顶穿出,一瞬间破了它体内所有防护,一气毁了他的所有,五脏俱焚,那空壳子一样的法相自然维持不住,塌落而散。 李天应飞身空中,法则化成的巨掌在广场上一拍,广场变成一个瓷实的大坑,那副门主彻底与大地融为一体。 李天应游走在大坑的边缘,那些还在发呆的人被风车一样的剑气斩去头颅,其中就有圣女姬无花。 李天应来到半空,道:“我知道你们这里有些人过去对我还不错,我不忍心全部诛杀,现在,我还是给你们机会让你们活命!” 李天应如天神,站在半空。那些被吓得已经能看见地狱门口的人如听天籁,跪地磕头:“拜见门主,门主万万岁!” 第193章 世子救女帝 李天应飞上空中,世子对李天应说道:“现在我要收走这个洪元圣地,你继续在洪元圣地整顿宗门,我希望洪元门能成为我的世界的守护神而不是祸害!” 李天应已经知道圣子走的是创世之路,这个时候也不奇怪圣子能收走一整块秘境。李天应道:“我知道了,若是你需要我,我随时待命!” 李天应再一次回到宗门,开始整顿宗门,也没用多长时间,洪元圣地已经脱离了凡间大陆,来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世子回到了罗城,在一家酒楼独自喝酒,不一会儿,身边多了阮林,过了一会儿,季云也来到。又过了一会儿,李天应出现在身边。李天应没有多余的话,他不知道阮林和季云与世子的关系相处到了哪一步,世子的秘密不该自己泄露,所以,老老实实的坐下。 南阳国最出名的四大公子聚齐了三位,没多一会儿,陈孤云也孤身来到。这个比较偏僻不太热闹的小酒馆居然聚齐了四大公子和一个名震天下的世子,当然,小酒馆里都是普通人,即便他们再出名,也只是闻其名而未见过其人,不然,这个小酒馆说不定会被挤爆了。 世子看向陈孤云,说实话,走了姜古的一段路,他对现在的陈家有了一些不好的感觉,不过,毕竟过去了一千年,物是人非,说起来,他当初辅佐的李家也已经不是现在的李家,而李天应虽然是李响的后人,但是过了一千年,血脉早已经淡化,只是因为李小雪的关系,爱屋及乌罢了。但是李家到了现在,他亲眼看见那三个儿子为了皇位彼此残杀甚至要弑母,李家的败落也是不可阻挡,即便他有回天之力,岂能违背良心保住那三个畜生? 世子看着四个人,道:“阮林是丽水寨人,丽水寨跟我走了,那么阮林自然而然的跟着我了,李天应无意朝廷,也决意跟着我,季云,你带着我去你的宗门太始宗,至于你以后该如何,我不替你做决定,你自己决定。陈孤云,你既然坐上了皇位,这个南阳国暂时离不开你,好好做你的皇帝,善待百姓。” 陈孤云对世子微微拱手,道:“公子...世子,这个皇位我现在就想舍弃,死了那么多人就是为了那把椅子,我看也看够了,我想跟姑姑说弃掉皇位,可是姑姑因为这场变故,心气全无,现在躺在病榻上陷入昏沉,只是说些梦话,根本也支撑不了这个皇位,没办法,当初我想当这个皇帝是怕李家人复辟之后会对我陈家大开杀戒,现在李家基本都灭了,我却被那个皇位缠住了。世子,我有点后悔了,真后悔了!” “没有什么后悔的,既然做了那就做好,对了,天机门还在,你是天机门的弟子,你不会像你姑姑那样引狼入室吧?若有需要,我可为你灭掉天机门!” 陈孤云道:“不急,我手头上的事还很多,等我稍有余暇,我会联系宗门,我会表明我的态度,天机门归山,不再入世,若他们靠我的关系,入世为祸,我肯定会下决心灭了他们,若我做不到,我会求你出手!” 世子想了想,拿出一道神符,交给陈孤云,道:“你出身天机门,善用符箓,不过,你的符箓因为法则的原因威力还是很不够,我这张符箓叫做‘五雷诛邪符’有轰杀神人境以下境界修士和十境以下武夫的能力,我送给你,你回去后仔细琢磨琢磨,临摹一番,看看能不能照猫画虎将这个符箓画出来,哪怕是能达到这张符箓威能的一半,也足够你自保,还有,你们天机门的五雷符虽多,但是都是得到一些皮毛的浅薄符箓,动静大威力小,吓唬人还行,杀人差得远。切莫被那些符箓误导!” 陈孤云接过符箓,珍重的收藏起来,对世子拱手行礼,世子摆摆手,“这里散局之后,我要去一趟皇宫,再见见女帝,这场变故对她的打击太大,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世子对阮林和季云道:“你们去如梦楼找一间上好的房间,今夜我们三人住一间房!” 世子并没有和陈孤云一起去皇宫,而是一个人消失,片刻便来到女帝的寝宫之内,女帝正在昏睡,旁边有几个宫女正在守着女帝。世子出现,那些宫女看见世子,就要行礼,被世子阻止。说来奇怪,世子一进来,那女帝陈曌便睁开眼睛,转过脸看向世子,挣扎着要起身,世子来到女帝身后,坐在床榻上扶住女帝,让女帝靠在自己的怀里。女帝咳嗽了几声,稳住呼吸,道:“说起来,我有三个儿子,没有一个儿子能借我一个肩膀靠一靠,反倒是你,这是怎么想都想不到的事情。” 世子拿出一颗丹药,递到女帝的嘴边,女帝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道:“我要强一辈子,最后还是夫离子散,奋斗来奋斗去,斗来斗去,最后还是孤家寡人,要走的时候和百姓一样眼看着阎罗索命,一样的无能为力。但是我不后悔,这辈子也算是值了,当了几十年的皇帝,南阳安稳,百姓安居乐业,我这辈子值了!” 女帝有了精神头,坐直身体,对宫女说道:“来,为朕洗头梳头,朕要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走!” 世子摆摆手,让宫女停下,对女帝道:“姑姑可是和我说过,你要见一见我那几个妈妈的,这样走好像没有完成你的诺言啊?” 陈曌看向世子,道:“这么说,你不让我死?” 世子笑道:“你不过是因为受到打击精气神衰败,再加上年老体衰,抵抗力不足,显得有些风烛残年而已,但是姑姑好像忘了我是谁,我可是妙手回春的医道圣手,你这点病,不值一提!” “你都叫我姑姑了,那我就不死了,乖孩子,不瞒你说,我是尝了一辈子爱而不得的滋味,等我恢复好了,我要到你父亲的坟前搭个棚子,陪着他说你几年话,也算是了了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世子刚刚经过那种生离死别,对陈曌的心情非常理解,爱上一个异国他乡的敌人,还爱而不得,不能达成心愿,哪怕是最爱的人死了,都不敢名正言顺明目张胆的为他哭一场,那种滋味可想而知。世子心道,也许,这辈子还有希望也说不定! 世子悄悄地为女帝度了一丝生命之树的本源之气,这一丝足够她保命并且焕发生机,带进入大世界,有大世界的灵气滋养,返老还童也不是奢望。 陈曌越发来了精神,和世子说话说个没完,世子看向几个宫女,问道:“姑姑,她们都是可以信任的人?” 陈曌道:“这几个小蹄子还不错,人机灵又有爱心,挺厚道的,怎么你要?” 几个宫女掐着自己的衣角,脸红了起来,又有些渴望,世子道:“现在,我带你们去个地方,很快的!” 世子一个念头,便将陈曌及四个宫女带入了大世界,来到苏春小的福地,苏春小看见世子来到,立即扑了过来,天河神尊也飞快的迎上来。世子道:“停,你们都停!” 世子将陈曌交给苏春小,道:“南阳女帝,我姑姑,交给你,照顾好!” 苏春小看着一眼老太婆,道:“师尊放心!” 苏春小带着陈曌和四个宫女离去,天河神尊看着世子:“你变了,变得我越发看不透了,你经历了什么?” 世子离开大世界,来到如梦楼,进入阮林季云和李天应预定好的房间,世子道:“休息一晚,明日去太始宗!” 第194章 再入时光隧道 太始宗当然也是天外圣地,和世子猜想的差不多,第二世走的是第一世未竟之路,也是因为没有觉醒,走了很多弯路,或许只是修成了太始阶段! 太始宗位于南阳国西南,一片群山峻岭,世子让带路的季云不要飞行赶路,而是临近群山,改为步行,季云虽然不解,但是也不反驳,不过,进入太始山的路从进入群山山口开始,就开始呈现螺旋式上升,从山脚开始递次盘旋,比如几十丈的距离,需要盘旋十几里,所以,盘旋这些群山,直线距离不过百里,但是这一绕路往往是千里的距离。 世子宁可步行当然有他的打算,这种地形变幻莫测之地,是勘察地形地貌水文地理的好地方,山因何而成,水因何而生,地脉因何而走,假如没有人为干预,那就是自然伟力,自然伟力因何而发,那就是各种法则纠缠相生相克而产生,创世者最开始开天辟地,那是神力干预,后来的沧海桑田地貌变迁,大多数就是自然之力,为何发生这种情况,比如大自然为何会有天灾?当然是法则不平衡的时候相互挤压碰撞的结果,天灾爆发就是在寻找平衡,得到平衡灾难自然退去,就是找到了平衡,无论是火山喷发,江河改到道,地震飓风等等,无一不是大自然在寻找平衡。 平衡为什么会被破坏?有人为因素,也有本身法则的不平衡。自己的大世界至今没有发生天灾,这不是好事,若是集中爆发,说不定会毁天灭地。所以,他行走天下,勘察地理,就是找到自然平衡的道理,然后通过灵体,疏通法则淤堵,让一处处不平衡之处,爆发一些小灾难,提前化解那些灾难。创世五劫,躲不过,那就提前干预,何况这个创世并非自然形成的世界,而是如同创世神那般,挥手造就一个世界,时空法则也与现有的世界的时空法则不同。 盘旋了一整天,到了夜幕降临,世子等人来到山顶,山顶较为平坦,世子干脆取了一头野鹿,令阮林宰杀,季云取水,李天应捡拾干柴,世子又放出天谷秋叶和慧月,令其搭设烧烤架,而自己则拿出各种小料,有拿出三坛酒几个碗,一阵忙碌之后,五个人吃喝的热火朝天。世子想起姜瑶,姜瑶在大世界中天天不离开世子的元神灵身,除此之外便是和吕瑶在一起。世子本想将姜瑶带出来,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她还小,安全第一。何况无论是和灵神在一起还是和吕瑶在一起,修炼读书方便的多,不用和自己一起风吹日晒的。这一世,要养她大,让她长生,不让她吃一点苦。 山顶的太阳总会起得很早,五个人刚收拾完,太阳就已经像是悬在头上,季云指着隔着好几个山头的一座隐隐约约的躲在云层后边,被染上一层金色的小山头,告诉世子,那里才是宗门之所在,那座山头下有一座不大的小城,凡仙杂居之地,太始宗就是受那里的百姓供养。 从山头开始往下盘旋,来到半山腰,见一座悬挂在两座山头之间的斜拉桥,手腕粗的铁索一共四条,拉在两座山之间,上边两条为拦腰锁,下边两条则铺上了厚厚的木板。世子看着这座跨度能达到千丈的铁索桥,道:“这绝不是凡人能做到的,即便是墨家的能工巧匠,他们能想出来设计出来,但是绝对做不出来。” 季云道:“我是代表太始宗的当代人间行走,我第一次下山的时候,经过这座桥,也是和你一样的想法,但是,我告诉你,这个桥还真是墨家的杰作,而且,从设计到施工,都是墨家依靠凡夫俗子完成的,宗门有记载!” 世子惊叹,人定胜天?这真是人间的凡夫俗子所能完成的?墨家,难道太始宗有墨家的传承? 五个人站在桥的一端,惊讶于人定胜天的壮举,这时候还有独轮车队来到,队伍停下,就坐在桥头休息,世子看过来,见是一些普通的农家商户,季云道:“太始宗宗门并非完全超然世外,也需要吃喝拉撒,很多东西都需要人间供养,这只车队便是从外边运来物资与宗门交换的,宗门为人间也做一些人间做不到的事情,比如医道,草药,甚至民间为了供养自己的孩子修炼,要送自己的孩子上山,也是要拿学费的。还有就是宗门也要为百姓们解决一些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比如眼前这个铁索桥,光靠百姓事万万不能的,互利互惠,总体来说,山上山下相处的还算融洽。” 车队领头的中年汉子看着五人,拿出烟袋吧嗒吧嗒抽烟,道:“你们都是山上的仙人吧?或者是去山上拜访仙人的?这位小友说得对,山上山下各取所需,只是,这山门也太远了一些,走一趟商路也换不了几个钱,路难走,你山上人又多,山下就那么点人,供不起了!” “所以最近这些年山上的人下山,也是为了谋取一些活路,宗门也不会总等着别人把饭食喂到嘴边,也得想办法不是?所以宗门也在想办法联络一些山外的世家,做点生意,争取自己养活自己!”季云说道。 “所以说这就很矛盾,你们自己下山,我们这些留在山里的百姓的买卖反而更不好做了,过去,我们受点累,但是东西卖到山上去总能卖个好价钱,这两年不一样了,你们亲自下山,若是能做到自给自足,我们又要跟谁做买卖?这事难办啊,你是仙长吧?要不,看在我们这么多代人供养你们的份上,给我们点钱,让我们去山外安家落户吧,老是困在山里,都活不起了!”中年汉子往鞋底上磕了磕烟袋,将烟袋插在腰间,道:“走了,不管怎么说,人还得活下去,这趟买卖,也够咱们的娘们儿姑娘儿子活一阵子了!” 世子看着独轮车队上了桥离去,陷入沉思,一个宗门需要几倍宗门人数的百姓供养,宗门往往在深山之中,那么供养他们的百姓也必然在深山,正如水与鱼,宗门是鱼,百姓是水,鱼离开百姓活不了,百姓没有鱼照样能活,换个地方而已。但是,很多宗门却偏偏高高在上,将百姓视为蝼蚁,凭什么?什么神仙,离开普通人,你的香火祭坛摆在哪儿?你给谁当神仙? 所以,自己的大世界可以有宗门,但是要限制规模,能保护大世界,能保护百姓,任何以自身修为欺压百姓的宗门,他绝不会容忍,连根拔除! 正胡思乱想,那独轮车队已经过了桥,淹没在对面的山峦,季云看着有些发呆的世子,轻轻在世子眼前挥了挥手:“喂,兄弟,发什么呆?” 世子惊醒过来,看了看季云,道:“走吧,我们也过去吧!” 众人前行,就在踏上铁索桥的那一刻,世子感到一阵云山雾罩,他突然一惊,想要站定,不过他似乎能感受到,陪在他身边的那些人依旧淡定从容的走在桥上,而他自己则是身不由己的被一阵旋涡卷入其中,那旋涡就像是黑洞,一闪即逝,而世子消失不见! 陪着世子的那几个人似乎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连世子消失都没有发现。 世子被卷入旋涡,如同钻入时光隧道之中,起初他还抗拒这种力量的吸引,试图以自身法则对抗这股极致的吸引之力,只是没有什么用,待到清醒过来,他已经来到一片战场,胯下白马,身边是一员女将,英姿飒爽! 第195章 轩辕祖 一片旷野,两军对垒,一北一南,对面,二十万大军,前方是一万铁甲军,后方是手持长矛的方队,在后边则是巨大的投石机,车载巨大的箭弩,而北方则是居高临下,只有五万人,但是都是骑兵,领头的是一男一女,男人英气勃勃,身穿银甲,身背箭囊,腰挎宝剑,手持长枪。女子则是金盔金甲,同样的武器佩戴,胯下枣红马,气冲云霄。那男人道:“旷野相遇,五万对二十万,优势在我!” 对面的人喊道:“轩辕祖,你胆子还真大,孤军深入试图直捣龙庭,如今面对我二十万大军,还妄称优势在你,今天,我要用着二十万大军碾压你成肉泥!” 轩辕祖大笑:“姜敕,南庭兵家集大成者,善于攻城,收墨家为奴,墨家善器,我今天倒要看看,你的攻城之器怎么对付我的快马铁骑!” 轩辕祖对身边女子道:“兰儿,传令大军,以零散阵型拉开距离,要防备对方连弩和投石机一击造成成片的损失,绕过对方骑兵,直插对方步兵阵营,让其避无可避,投鼠忌器!” 那女子看了一眼男子,喊道:“你千万小心!”说罢策马而去,以信号旗发布命令,五万骑兵看似毫无章法的散开,零零星星,轩辕祖手持长枪,马鸣潇潇,喊道:“随我冲!” 轩辕祖正面直冲姜敕,姜敕大喊:“骑兵左右包抄,步兵后退,投石机车弩发射!” 南庭的投石机车弩铺天盖地砸向北汉的五万骑兵,不过,北汉骑兵速度太快,再加上阵型松散,那些燃烧的炮石落在无人处引起爆炸并无威胁,即便那些车弩射出的手腕粗巨箭,攻城有用,但是面对灵活机动的骑兵作用不大。零散的骑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潮水般向两侧冲击,正面迎击同样包抄过来的骑兵,人数优势再加上北汉骑兵的战力不是南庭骑兵可比,队伍一冲之下,南庭骑兵被迅速淹没。北汉骑兵犹如大潮拍岸,一冲而过,以令人不可置信的速度冲入对方步兵方阵,这个时候,那些巨大的车弩投石机已经失去作用,现在就是肉搏阶段。 轩辕祖一人一骑,直奔姜敕,姜敕毫不畏惧,从队伍中冲杀而出,也直奔轩辕祖,这两个在战场上多次较量的宿敌,再一次正面硬刚,二马交错,枪枪交击,一时火花冲天,气焰滔天! 两匹马两个人的交战的动静甚至盖过了整个战场的厮杀声,轩辕祖长枪猛砸而下,姜敕勒马侧身,同时一枪刺向轩辕祖的空门,轩辕祖根本不在意,大枪砸落,姜敕只好抽枪回防,大枪上举迎击劈空而来的霸道一枪。轩辕祖动作不停,嗤笑道:“没有殊死一搏的决心,你必败无疑!” 轩辕祖大枪猛然砸落,砸在横挡上方的姜敕的枪杆上,一声巨响,轩辕祖战马后退,痛苦嘶鸣。而姜敕的战马则四条腿折断,瘫跪在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吼。姜敕飞身而起,不顾心血翻涌,人飞高空,大枪一线穿越,直奔轩辕祖的胸膛。 轩辕祖身后宝剑突然出窍,带着五色神光向姜敕直飞而去,姜敕再一次强势收枪,身形避让,也就是这一刻,轩辕祖大枪一扫,正中姜敕的身体,将其打出百丈开外! 轩辕祖一跃而上,有十几个将士前赴后继堵住他前行的路,轩辕祖大枪纵横捭阖,同时那把五色剑在人群中纵横来去,如入无人之境,一线穿凿,将阻挡在眼前的将士全部穿透胸膛或者眉心。轩辕祖大枪开路,将层出不穷的阻挡他的将士全部斩杀,大枪和五色剑全部指向刚要站起身的姜敕,姜敕不敢动弹,轩辕祖一摆手,喊道:“都退开百丈,否则杀无赦!” 五色剑距离姜敕眉心三寸,悬停在那里,姜敕还真的不敢动,坐在地上,怒道:“轩辕祖,你用妖法!” 轩辕祖笑了笑,道:“姜敕,要说妖法,你我师从同一个老师,都会点,只不过我的御剑之法来的堂堂正正,你的妖术在我面前不过小道尔,别不服气,站起来,我要打到你心服口服!” 姜敕看了一眼眼前悬在眉心的宝剑,道:“终于还是被你成功了,五行剑,五大五行法则祭炼而成,轩辕祖,我撤兵,有种我们我们九黎山再战!” 二十万大军被片刻之间灭掉五万,姜敕带着剩余的大军离去,走的很从容,轩辕祖也没有追赶,一旁,女将木兰不解:“为何不乘胜追击?” 轩辕祖道:“我们毕竟是兵力处于弱势的一方,刚才凭借着一口心气占据了上风。而且,我和他提前有约定,在战场上就凭真本事来一场战场上的对决,谁也不使用神通法术进行大规模屠杀。若是一旦他反悔,突如其来之下,我怕我军会吃大亏!” 轩辕祖道:“兵家传承不同凡响,他们从兵祖一脉传承下来的兵法战法阵法不可小觑,而且显然,他们结合墨家的兵器之术,制五兵之器,极为厉害,九黎山不简单,北汉想要一统五洲,并不能一蹴而就!” 轩辕祖拿起五行剑,弹了弹剑身,叹道:“终究是恐有威而无灵,五行法则并没有发挥到极致,若能发挥到极致,可一剑开山断江,攻城,一剑足矣!” 木兰道:“下一步,我们该如何?是直接进攻九黎山还是找一个镇子扎营待命?” 轩辕祖道:“暂时撤回重安城,我要祭炼这把剑,看看还需要什么,怎么能让这把五行剑有灵!” “撤回?皇帝陛下允许我们撤回吗?”木兰犹豫,“再说,我们走了,姜敕会不会反攻?” 轩辕祖摇头:“兰儿,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朝廷的将军了?要知道,这支大军是我从第一匹马逐渐发展起来的,壮大到今天没要过朝廷的一分钱粮草,我们征战九黎,只是为了百姓而不是为了朝廷,我这个大将军也是我自封的,我并未接受朝廷的任何官职,我的来去于朝廷何关?若北汉朝廷把我当成他们手里的枪,他们就大错特错了,我这把枪不是谁都能用的,北汉,不配!” “打马回城,去西山老营,让兄弟们养精蓄锐!”轩辕祖调转马头,带着大军扬长而去。 重安城西郊,一处规模很大的兵营,五万骑兵卸甲,各归本营。轩辕祖拿着宝剑,向离军营不远的的一处铁匠铺走去,木兰紧紧跟随,“你这是重新炼剑吗?” 轩辕祖道:“去高家铁炉,我与那铁匠一家熟悉,这把剑的剑坯成型就是在高家铁炉,虽然是凡火凡炉,但是,在西洲找不到更好的了,而且那铁匠对于炼器一道颇有心得,我都怀疑他得到了墨家真传,否则也不能以凡物炼神物,手段精巧,而且思路颇多,我要请教一下,看看如何为我这把剑注灵!” 二人来到铁匠炉,黝黑的高铁匠看见轩辕祖到来,露出白花花的牙齿,“这一次又是胜仗?” 轩辕祖搂住高铁匠的肩膀,道:“还是那样,赶走了也就在也没有能力再进一步,九黎山还在那儿,姜敕还在,只要他们一天不老实,这仗就打不完。” 高铁匠抱怨:“朝廷好像站在河岸上看着你在水里挣扎,连管都不管,要知道,你可是为朝廷出了力的,他们怎么也该有所表示才行啊?我听说朝廷那边不但没表示,反而认为你是他们最大的威胁,要想方设法给你治罪,要除掉你,要我说,你干脆就走了,天下之大,凭你的本事何处不是安家之处?在这儿受这鸟气!” 轩辕祖道:“我打仗并非为朝廷而打,我是为高大哥你这样的百姓而打,我走了,姜敕带人来,凭他们的嗜血本性,西洲百姓还有好日子过,你高大哥还能安稳炼铁?至于朝廷,他们最好别惹我,否则,我让这个朝廷改姓,也是轻而易举!” 轩辕祖拿出五行剑,道:“我总感到这把剑缺点什么,所以,我想咱们俩商量一下,看看这把剑究竟该如何注灵,让它成为一把有灵性的剑!” “好,咱们研究研究!” 第196章 以身祭剑 那人一挥手,四个人出现在他面前,正是高铁匠一家四口,那人道:“我不想费力气,只要你跟我走,我保这一家人平安无事!” 高铁匠一家人被折磨的够呛,高铁匠强提精气神,喊道:“轩辕,我知道了,那把剑并非需要注灵,而是锻炼的时候,需要有人以身祭剑!” 轩辕祖愣了一下神:“以身祭剑?”,那天道执行者也是一愣,“以身祭剑?你在炼制什么剑?” 高铁匠看着轩辕祖,热泪长流,道:“小女高邪并未来此,你可知为何?高邪主动以身投炉,已然化入剑坯,小女虽然年幼,但是却是炼剑的痴儿,自从那把那把剑坯拿来开始,他就痴痴呆呆,说是她要化身于剑,还说这是他的使命!” 高铁匠已经说不要下去,放声大哭,一家人哭的震天动地,轩辕祖更是泪流满面,看向那个天道执行者,道:“也罢,我跟你走便是,还请放过高铁匠一家人!” 那天道执行者神色竟然也有些黯然,点了点头,挥手将高铁匠一家人送回高家,轩辕祖则跟着天道执行者失魂落魄的踏空而走,认命了一样。 不过不多时,木兰持剑而来,大喊道:“轩辕,切莫辜负了高邪的一片苦心!” 说着,那闪烁着五色神光的宝剑自动飞离木兰的掌控,一剑穿越而来,正对着那个天道执行者穿过,速度快过闪电,一剑穿过那人胸膛,那人顿时化为灰烬,再也没有复生。 轩辕祖也是吓了一跳,这把剑居然能斩神,而且斩的不但是肉身,连元神神魂一并斩去。那把剑一剑斩杀天道执行者,飞回到轩辕祖身边,围着他欢呼雀跃,世子抓住那把剑,说不尽的悲戚:“高邪?你这是何苦?” 又有一拨天道执行者出现,领头的是一个白面书生,看着轩辕祖,摆了摆手,一道天网兜头而下,罩住了呆呆发愣轩辕祖! “那把剑!”撒网的女子惊讶的看着那把剑,道:“绝不能让他得了那把剑,否则,他没准真的能开天!” 轩辕祖终于从呆愣中醒了过来,这时候,天网已经收紧,那张由天地法则编制而成的网甚至能勒进他的骨头里,剧痛终于让他彻底清醒,五色神剑似乎听到了主人的召唤,发出的剑光瞬间斩破了法则,轩辕祖一跃而出,发红的眼睛射出的红光燃烧了空间,手持五色神剑,一剑劈出,一道足以毁灭任何物质的火焰剑光劈开空间,极致的火属性法则毁灭一切,向那个撒网的女子劈去。那女子大惊失色,瞬间逃离这个空间,另外一些围住木兰的天道执行者则抓住木兰,将木兰挡在身前,轩辕祖硬生生收剑,吼道:“放开她!” 白面书生道:“高铁匠一家怎么办?你护得住他们一时,还能护得住他们一世吗?听我话,乖乖的跟我走,我可以保证与你相关的人的平安,不要因为你连累那些无辜的人!” 轩辕祖苦笑,摸着手中的剑,道:“去,护住高家!” 五色神剑飞驰而去,悬在高铁匠家的后院,就那么悬着,此刻却没有任何神光闪烁,黝黑的剑体静静地守护在那里,似乎诉说着什么,告诉家人,有我在! “你居然放弃了那把神剑?”白面书生不可思议,若是有那把神剑,我们可以忌惮一些,毕竟那把剑即便不能开天,但是能斩灵,让神人都不敢靠前,你居然放弃了它,那么你最大的底牌就没了,你确定? 轩辕祖看着那个挟制木兰的天道执行者,道:“你们只会如此?拿我身边的人要挟我,你们还能不能有点出息?能不能和我堂堂正正的一战?” 木兰看着轩辕祖,道:“轩辕,带走五营,征服九黎才是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不要因为我绊住你的脚步,快走!不要婆婆妈妈的!” “征服九黎?”白面书生道:“我越发奇怪了,你为什么一定要征服九黎?你走的是什么路?果然是异数?怪不得天道容不下你,天上地下皆如此,那就更不能让你走了,放弃抵抗,我只带走你一人!” 轩辕祖二话不说,扔下宝剑,束手就擒,木兰泪水长流:“到现在还不醒悟,难道让我再走一回老路吗?” 木兰不再挣扎,但是,突如其来的爆炸,震碎了一方天空,连轩辕祖也被震飞! 轩辕祖在这一刻一片空白,那些围着木兰的人即便死不了也已经彻底失去了战力。轩辕祖一甩头,猩红的眼睛越发渗人,这时候,那把剑再一次破空而至,轩辕祖抓起五色神剑,大吼:“你们都该死!” 白面书生毫不犹豫的退走,那些围着木兰已经失去战力的人被轩辕祖一剑扫灭。然后持剑来到皇城上空,一剑灭了皇城! 轩辕祖回到高家,与悲戚的高家人盘旋了两日,悬剑于高家,并布置了大阵,保护高家安全。后带兵出走,直奔西南而去,再一次讨伐九黎! 后,杀入九黎,收服九黎其中一支的首脑欧阳金,与九黎王决战于九黎山下! 轩辕祖终于斩杀了姜敕,但是并未灭除九黎一脉,而是保存其道统,征服墨家一个分支,带着欧阳金来到太始山,开宗立派,即为太始宗,后轩辕祖游走天下,一是为寻找木兰的魂魄或者转世身,二为以太始阶段的混沌法则化体内世界,最后落脚蜀山,欧阳金以轩辕祖传授的五行法则,创派五行剑宗,也就是后来要炼化姜瑶花的宗门。 吊桥走过,世子却如同走了一世,从桥头桥尾,走过了轩辕祖的一生! 又过了几道山岭,太始山下,郁郁葱葱! 世子看了一眼季云,道:“太始山有一座莲花峰,从空中往下看,那山峰如同五瓣莲花,而且各色不同。花蕊乃是三色,为太始太初太素三色气形成,现在岁月太久,不知还不在!” 季云奇怪的看着世子:“世子莫非以前来过,这等隐秘之事即便宗门的长老也很少有人知道。我是被宗主带上天一次,宗主以大神通暂时撤掉了遮盖莲花峰的阵法,才窥得全貌,简直令人震撼,我不相信那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我宁愿相信那是身具大神通的神人所为,因为那实在太神奇,神奇到无法形容。宗主说,宗门典籍中记载的东西缺少了创派初始的资料,猜测是传说中的创派老祖所为,也不知那创派老祖弄那样一个莲花峰是何用意,不过,我们宗门一代一代的掌门和圣子坚守着那个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秘密的秘密,经常维护那里的遮天阵,免得莲花峰暴露于外。” “你们这一代的宗主叫什么名字?”世子问道。 “师尊名讳‘段智和’,宗门最主要的修炼功法据说是创派老祖留下来的‘太始经’,开辟丹田紫府,演化阴阳法则,将外来精气演化为太始之气,后再转化为阴阳,以求在丹田紫府开辟阴阳法则,阴阳交泰,演化丹田灵性。外放功法,以先天太始之气为支撑,演化阴阳之力,还能调动五行法则之力加持气机之上,以阴阳和五行之力为攻击手段对敌。师尊说我们修炼的术法就是‘阴阳无极功’!” “你们太始宗也分为山外来人和土着两派吗?”世子问道。“洪元门这一点做的不好,但愿太始宗没有这样的地域偏见!” “还好,因为历代宗主都是五洲天下的人,而且,我们创派老祖也是五洲天下的人,太始山虽然有那些自称来自天界的人,反而处于弱势,因为即便是他们带来的功法,也比不上我们的太始经和阴阳无极功,所以,他们反而抛弃了他们原本修炼的功法,改修我们的功法,所以,他们并没有那种来自天界的高高在上的态度,反而比较低调。” “到了宗门内,介绍权力最大地位最高的天界人给我认识!”世子道。 “那就是副门主,太始山土着修士孟尝,他有自己独立的府邸,我这就带你去!”季云转头向一座小山峰飞去,来到山脚下,守门人看见季云几个人:“圣子,是外界人?” “嗯,去通报副宗主,就说山外有人来拜访!” 第197章 彼岸峰 守门人不敢怠慢,急匆匆回到院子,向副门主通报,不一会儿,有人出来,除了那个守门人还有一个长得好像是中年的人,英武不凡,看到圣子,笑道:“圣子代宗门行走世间,这也没多长时间,怎么就回来了?不顺利?” 季云笑道:“副门主,非是顺利与不顺利,而是我带回一个人,他要拜会你!” “噢?”副门主转向阮林世子李天应和天谷秋叶几慧月,越看越心惊,以他的见识,知道这些人没有一个简单人物,“这是?” “副门主听说过南洲世子,他就是南洲世子!”季云推了推世子,世子对副门主拱手:“南洲世子慕容钧灏,见过副门主!” 副门主一惊,急忙扶住世子的手,“不敢受世子大礼,在下孟尝,拜见世子殿下!” 世子对季云说道:“麻烦季兄带他们各处走一走,我和副门主单独聊聊!” 二人并没有在副门主的府邸停留,而是来到一座山峰,山峰上有一座亭子,可看四周峰峦叠翠,亭子内,孟尝令手下人沏茶,把茶临风,倒也颇有情趣。二人手中拿着茶杯,在亭子四周走廊转圈,孟尝道:“我们虽然自锁深山,但是也听过世子大名,宗门年轻一辈无不对世子崇拜有加,今日世子能够亲来太始山,在下想请求世子,可否开一堂课,为我等说法讲经?” 世子道:“不敢受前辈恭维,不过,若是年轻一辈真的有兴趣,我也不介意与他们交流一番!” “世子特意找到我,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想问,世子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世子道:“我行走天下,遇到不少类似于太始山这样的世外飞地,比如洪元山,丽水寨等,我很奇怪,这些碎片大陆并不大,他是怎么保存下来并流落至此的?一般来讲,打碎一颗星球,那星球上的一切便不复存在,生机都会消散变成死星,但是这些碎片却生机勃勃,还保存着完整的天外法则,我有些不解,副门主能否为我解惑?” 孟尝道:“天界的势力错综复杂,有神界有仙界还有极为超然的大家族,他们都在划分自己的势力范围,为了抢夺地盘,彼此征战,不说别的,就说那种灭世级别的大战就有三次。大战发生的时候,总会有星主以上的级别的大能,为了保存自己的道统,提前找好退路,将一些重要的道统传承之地保护起来,送到能躲避大战的地方找到一些有灵星球,将洞天福地藏到有灵星球,也就是所谓的碎片。比如这颗星球,就有不少势力,哪怕是敌对势力,彼此来到这里蛰伏。这里既是牢笼,也是避风港。有些敌对势力找到这里,当然是为了斩草除根,只是这里设置了天道法则能承受的极限,到了这里,也就没有了什么神仙妖魔大能。不光是这里,天界一些角落也有这样的星球成为避风港,天界各种势力也在寻找这些星球,是为了灭杀敌对势力,也是为了找回自己这一方的碎片,所以,这些所谓的碎片是提前被迁移到这里的,并非沦落而来,当然,也有一些碎片法则没有彻底消失,游荡在宇宙之内,经过无数岁月的洗练,再一次恢复生机,还有的被大圣人以上的大能发现,炼化为自己的大世界,继续寄存于宇宙之中。神战之后,除了那些有大圣人以上守护的星球,其余实力相对较弱的星球被打碎了,成为死星,成为宇宙空间的漂浮的碎屑,再也没有了恢复生机的能力。” 世子点头:“那么你们在天界属于哪一方势力?” 孟尝道:“时间太过久远,这沦落的洞天福地很多文献已经消失,再加上一代又一代人生老病死,那些口口相传的秘密也只剩下一知半解。但是,我们太始宗有一点可以确定,我们属于仙界的道门,我们传承的是道祖的传承!” “可听说过天道盟?”世子问道。 “听说过,他们属于神界,是自认为是那方宇宙包括整个天界的创世神的道统维护者,也就是天道的执行者和维护者。天界大战,归根结底就是仙神大战,那些参与其中的大家族包括魔神巫神等,都各自站队,不可避免的陷入其中。天道盟信奉的是创世神,而仙界是一种相对自由和松散的组织,不过也有道统维护者,那就是仙庭!” “站在仙庭一方的,除了有道祖传承的仙家势力,还有巫妖魔以及一些教门,当然还有不站队的实力绝对超然的大家族或者一方星域,他们有实力站在中间位置,绝不参与任何一方的战斗,也是两方拉拢的对象,也是被两方都觊觎的对象。听说天道盟曾经与这方势力有过冲突,这方势力虽然被灭了一些星球,但是,这方势力可不好惹,雷霆出击,打爆了神界半个星域,最后还是创世神出面谈判,才算止戈,这方势力在天界极为不好惹,听说是一个家族控制的势力,具体是哪个家族,宗门内的记载缺失,云里雾里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家族,能够以一己之力打爆神界半个星域!” 世子看着远处那座特殊的山峰,问道:“那便是莲花峰吧?” “世子居然能看见莲花峰?”副门主极为吃惊,“这是我宗门密辛,世子如何得知太始山有莲花峰?难道是圣子告知?这是我宗门最为秘密的事务,我并非不信任世子,而是事关重大,就连宗门内的权势长老也不知道那个莲花峰的真容,因为涉及到我宗最大的隐秘,所以,世子不要怪罪我的紧张,请问世子,为何知道莲花峰?” 世子摇摇头,道:“副门主你只需记住,我对太始宗没有任何敌意,而且,如果我告诉你,太始山若想返回天界,只有我能做得到。而且,若是天道盟侵犯太始宗,也只有我能保住太始宗!” “世子这是何意?不,我是说世子能让这块洞天福地返回天界?”孟尝有些激动:“世子的名声响亮,哪怕是我们这些幽居深山的人也对世子尊敬有加,不过,我有些不可思议,世子真有这样的能力?” 世子问道:“宗主在不在?在哪里?我有没有机会见到宗主?” 孟尝想了想,像是下定了决心,拱手道:“家师就在莲花峰,已经在莲花峰闭关数十年,宗门的事务一直由我来打理,请问世子,您真要见家师?可是莲花峰连我这个副门主没有家师的许可,也进不去,恐怕要让世子失望了!” “无妨,我能进入,对了,你若不相信我,可亲自陪着我进入莲花峰!” “也好,若世子有进入莲花峰的办法,我陪世子走一趟!”孟尝道。 二人来到莲花峰山脚,山脚有山门,有护卫,有阵法,不过这只是第一层阵法,看门人即可打开阵法。看门人向副门主行礼,道:“副门主这是要上莲花峰?可有宗主的传召?” 孟尝拿出一枚令牌,道:“尽管打开山门,我等进入,宗主自会给你们信息!” 看门人还在犹豫,世子却早已经进入阵法内,视阵法于无物,孟尝和看门人都很吃惊,孟尝随即跟进,陪着世子一起登山而去。 孟尝对世子越发奇怪,山门阵法,乃是太始宗一代代宗主单线相传,除了宗主授权,第一层阵法就进不去,可是这个圣子显然对这个阵法太过熟悉,也不见他破阵,就已经进入山门。 这个世子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为何他对宗门这么熟悉?不但知道莲花峰,还能破阵,他与太始宗九究竟有什么渊源? 段智和在莲花峰的道场位于莲花峰花蕊之峰,叫做“彼岸峰”,世子二人现在登上峰顶,便来到彼岸峰,高悬于峰顶之上的一座飞亭,就坐落在峰顶,五峰环绕,如见彼岸! 第198章 太始宗 距离峰顶还有一段距离,大阵被触发,一股浩荡的压力从天而降,孟尝立即感到有一座大山压了下来,喊道:“师尊,是我,孟尝!” 大阵随即撤去,山顶上传来一道很不高兴的声音,“孟尝,为师并未传召与你,何故放下宗门事务来此见我?” 孟尝道:“师尊,是有人要来见您...师尊莫生气,您听我说,是世外俗家子弟,大燕五洲南洲王世子前来见您!” “什么世子太子的,本尊没兴趣,带他下山不得再来,快走吧,莫要误了本尊修行!”那道声音更加气愤。 世子一挥手,那阵法如潮水退去,山上人发了一声“嗯?”的疑惑声音,“你居然能破了我的阵法?一个俗世弟子,居然能破仙法神阵,倒是小瞧了你!” 世子慢悠悠的一步步登上台阶,左看右看,像是看着恍若隔世的梦中场景,一边走一边说道:“你现在已经到了这个世界的极限,诸般神通受到天地法则的压制,即便你闭关到地老天荒,又有何意义?而且,看得出来,你应该是这个世界逃避天地法则限制偷得寿命的老家伙,你越是如此修炼,天地法则越是加身,若是被天道执行者发现,你的寿命也就到头了,何苦来哉?” 飞亭内,那道身影霍然站起身,看向迈步而来的世子,震惊的问道:“你便是那个世子?” 世子进入飞亭,拿出自己的杯子,拿起飞亭内一张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还是那股清冽的味道,不错,没有被污染!” 世子看向满头白发面容苍老的宗主段智和,问道:“太始宗,到了你这一代是第多少代宗主?” 段智和下意识的捻起了手指头,又好像反应过来:“我凭什么回答你?” 世子又喝了一杯水,走到亭子外边,看着对面南方的红色山峰,道:“莲花峰,五瓣莲花,中为彼岸,典出曼珠沙华的传说,曼珠沙华又称彼岸花,也称天上之花,花语为代表阴阳两隔永不相见,更代表绝望,当初有人带着绝望的心而来,开辟莲花峰,将无望的爱情、思念、想念都藏在这山峰中,期待有一天这里能诞生奇迹,让散落在天地之间的纯洁的灵魂来到这里,与她的爱人相见。此地并非修炼之地,虽然这里是物华天宝,福地洞天,但是并非让人破坏这里。还好,你们对这里保护的还不错!” 段智和惊讶的看着世子,感到不可思议,道:“我苟活了三百年,口口传说中,这座莲花峰确实有一个传说,乃是第一代开山老祖留下下的传说,说着莲花峰乃是老祖布置的聚灵大阵,召唤他的人爱人所用。不过这些都是只有宗主才知道的传说,你如何得知?” 世子道:“八百多年前,太始宗开派祖师轩辕祖来到这太始山,创立太始宗,这个莲花峰乃是轩辕祖利用天地的先天条件,开辟的五行聚灵阵,目的是召唤他的爱人散落在天地间的魂魄,由五瓣莲花向天借力,试图找到爱人木兰的魂魄,最后在彼岸峰聚魂,可惜,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爱人已经等着他一起进入轮回,天地间也就没有了她的魂魄。不过,这座山峰还是留了下来,算是他对爱人的忠贞不二,天地见证吧,证明他一直都在想她!” 世子看着段智和,道:“所以,你作为聪明人,该知道我为何来到太始宗,为何知道莲花峰,为何知道关于彼岸花的传说了吧?” 段智和和孟尝如同被一棍子打懵,看着世子,段智和瞪大眼睛,道:“难道,这方凡俗世界也有轮回?你是老祖转世?不然不可能知道这等密辛!” 世子看着二人,二人彼此对视,接着跪地参拜:“晚辈段智和孟尝,拜见祖师!” 世子摆了摆手,道:“起来吧,终归是物是人非,轩辕祖已经过去,如今我叫慕容钧灏,南洲世子,以后你们可称呼我为公子!” 世子道:“无论是你段智和,作为太始宗的传人,还是孟尝,这块秘地的土着,我要给你们一个更大的舞台,不担心被天道捕捉,你们甚至可以在那个世界中突破壁垒,成为仙人,给你们足够的生命长度去突破上限,未来去往天界,太始宗依然存在,不过是我的世界的守护宗门!” 段智和道:“莫非世子随身携带大世界?或者世子您已经开辟了一方大世界?您走创世之路?若非如此,哪怕是大圣,也做不到立地水火,他们只能炼化一方世界为己用,而不可能自创世界!” 世子点头,也不隐瞒:“正如你们所想,我的确走上了那条路,不过暂时还不能暴露!” 段智和道:“的确如此,到了天界风险更大,天界,无论是仙庭还是天道盟,都不希望再有创世神出现,世子走这条路,收获巨大,风险也巨大!” 世子道:“所以,我要征求你们的意见,收走这块秘境,太始山从此不再出现在凡间,你们可愿意?” 段智和道:“这份家当本来就是老祖的,老祖何时想收回便收回,我等无异议!” 孟尝道:“我愿意,能重回天界,跟随公子,破开法则界限,让我等登仙入门,这是公子赐给我们的机缘!” “好,既然你们都愿意,我会将太始山方圆千里的山脉水脉都收入大世界,而且不会破坏这里的一切,你们依旧会享受这块福地,一旦我破限成功,飞升天界,我的大世界就会成为一方独立的世界,你们就是那个世界的守护神!” 世子突然消失,来到虚空,向下俯瞰,太始山千里,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霭之中,世子祭出原神灵身刚刚炼化好的山河图,罩住太始山方圆千里,将其收入大世界! 至此,洪元山太始山来到了大世界,再加上精灵界丽水寨骊山圣地等,大世界已经有了好几个圣地。 世子完成了收取太始山的事情,急切地想去重安城高铁匠家,想起那个高鱼金,怎么想那个轩辕祖遇到的故事好像要重演了一样,像是做梦,梦境重复,令人头皮发麻。现在想起来,高鱼金对炼剑的痴迷和那个高邪简直一模一样,难道还要发生以身祭剑的悲剧?这种事情不能再发生了,必须阻止,高家,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现在,这种悲剧不能在他的后代身上延续。 世子收取了太始山,也将在太始山东游西逛的季云阮林李天应天谷秋叶慧月带入了大世界。世子并没有把他们带出来,一个人向重安城飞掠。 世子很着急,生怕高鱼金走火入魔一样重复前人的老路,火急火燎的来到高家铁匠铺。世子突然出现,高铁和他的儿子正在挥汗如雨的打铁,见到世子突然出现,高铁和他的儿子极为惊诧,“世子?你怎么来了?” 世子道:“高鱼金呢?” 高铁憨憨的笑道:“我就说,世子不会忘了我的小女儿,十年之约,这才过去两三年,世子急不可待了?也对,你十七了,她十九了....” “老高,别扯淡,我找高鱼金有正事,怎么她不在家吗?” 高铁道:“这妮子最近一直在剑阁,看着那把剑发呆,痴痴笑笑的,我都担心她走火入魔,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太过于痴迷炼剑,还说,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为你锻造一把天下无双的宝剑,什么破开天门,总之有点魔怔了,你去看看吧,也许你能劝好她!” 世子急忙来到后山脚下那座剑阁,那把黑漆漆的宝剑依旧悬在那里,无形的剑气阵法保护着整个高家。高鱼金手里拿着那把尚未锻造成功的剑坯,看着悬在那里的黑漆漆的剑,自言自语:“剑无灵,终究还是死物,我们融合吧,为他锻造一把举世无双的剑,我们一起陪着他!” 世子终于长舒一口气,不过突然感到神魂一颤,那把悬在剑阁上空的剑突然化作一道剑光,直入高鱼金的身体。 世子大喊:“停下!” 第199章 高鱼金的宿命 世子大骇,高铁和他的儿子也感到寒毛直竖,那把剑发什么疯,怎么刺向高鱼金?世子一步踏入剑阁,剑阁内所有宝剑此刻如同暴动一般在剑阁的空间内形成狂暴的剑气龙卷。世子能踏入,高铁和他的儿子却不能踏入,只见那剑气龙卷旋转着笼罩整个剑阁,发出的剑鸣如同巨龙怒吼,看不见内部情况却给人一种搅碎一切的感觉。世子浑身剑气迸发,形成剑气囚笼,将所有狂暴的剑气排斥在外。世子抱着高鱼金,高鱼金手中的剑坯正在一点点没入她的身体,高鱼金脸色惨白,嘴角鲜血不停地流出,眉心处一道剑形烙印逐渐清晰。世子大急,以混沌紫气护住高鱼金的五脏六腑和所有筋脉,然后将一只手捂住高鱼金眉心处的剑痕,用力往外抽取。不过那是神魂印记,就是这种神魂印记,让高鱼金像是命中注定要完成某种使命一样,义无反顾的与两个剑坯融合,以自己的神魂印记融合两把剑坯,然后自己化身为剑灵,成为世子手中举世无双的开天之剑,也许这就是她的宿命,也不知道是谁给她安排的宿命。 但是世子不认,他拒绝这样的安排,第二世高邪,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以身祭剑,化身剑灵,再见已经沉睡了几百年,如今又轮到高鱼金重走老路,要化身剑灵,这是多么残忍地事情?世子使尽浑身解数要阻止两个剑坯融合,阻止高鱼金神魂进入融合的剑坯,可是那股力量势不可挡,哪怕是世子已经到了当世极峰,有了再造和重生等神通手段,却阻止不了高鱼金神魂一点点消失,而且她的肉身越发变得轻薄如纸,眼看就要化为点点星光,消失于世。 世子大为惊恐,不管不顾的施展所有生命之力要护住高鱼金的神魂,但是感到体内,那个曾将蜀山剑派掌门人要以圣女姜瑶花为剑魂的那把收藏于他神海深处的五行宝剑有了异动,不顾世子的阻拦,要强行与两个剑坯融合,那把五行剑因为没有成功注灵,姜瑶花的神魂被世子从宝剑上剥离送入轮回,已经变成了死物,但是此刻却极为雀跃的冲了出来,跃入高鱼金的身体,三把剑顿时融为一体,与此同时,高鱼金的神魂和高邪沉寂的神魂融为一体,进入那融合为一体的宝剑之内,而高鱼金的肉身化为点点繁星,消失不见。 “不!” 世子大为惊恐,一把闪烁着五色神光的宝剑就悬在世子的眼前,世子看着宝剑,将其抓在手里,要硬生生将其捏碎,似乎只要碎了,就能抢回高鱼金的神魂。那宝剑突然闪出一道虚影,时而变成高邪的模样时而变成高鱼金的模样,一脸高兴的道:“别捏了,你都弄疼我了!” 世子抹了抹眼泪,看着面前虚影,凄然道:“这是为何?何苦如此?” “这是我的宿命,也是我想做的,高家人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炼制出这把剑,如今过去了快千年,也到时候了。想要破开这个世界的壁障,不但需要你合九世轮回之道,还需要我,我就是你手中开天之剑,所以,你不要难过,我也达成了我的心愿,从此之后,我要永远跟随你!” “为何如此?我怎么对你没有一点印象?你千年的炼剑,就是为了把自己变成剑灵,然后永远跟随着我?” 那虚影摸着世子的脸,世子感到有清风拂面,作势要抓住那虚影的手,却抓了一个空,极为失落,道:“我不希望这样,我不希望任何人为了我而牺牲他自己,那样会令我不安,极为不安,我一直希望我身边的人永远平安,你这样让我难过,告诉我,我要怎样做才能把你找回来?我要的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把剑!” 那虚影笑的极为欢喜,道:“有你这态度就够了,你忘了你自己是谁,你当然也记不起我,等会到了天界,你自然会知道你是谁我是谁,以及我为何这样做,那个陪着你转世几世的妻子,我不比她差,我也是你的妻子啊,她可以转世陪着你,我也可以,而且,我不用转世了,就可以一直陪在你身边,我没有死,只是化身为灵,等回到天上,我自然可以重塑肉身,在做你的妻子!” 世子哭着哭着笑了,那虚影亲了一口世子,道:“这剑内自有空间,我得去养魂,想我的时候,你召唤一声,我自然会出现陪着你,只是说话,做不了别的事哟?想做别的事,快点破开壁障,等我重塑肉身,我就能和你做别的事了!” 虚影消散,剑阁剑气龙卷也平息下来,站在剑阁之外的高铁父子看着世子孤零零一个人坐在那里,抱着那把宝剑抚摸,痴痴迷迷,高铁问道:“我家高鱼金呢?” 世子犹豫了一下,道:“高鱼金,她不是凡人,她走了,成为仙女了!” “那也应该打个招呼啊?等等?你说什么?她是仙人?我就是个大老粗,我啥时候生个仙人了?小子...不对,难道我的鱼金真的将自己变为剑灵了?让她出来,我要见见她!”高铁吼道。 世子无奈,轻抚宝剑,果然,高鱼金出现,不过是一道虚影,高鱼金笑着说道:“父亲不要急,我没有死,等将来的时候,我会重新出现,还有,高家在铁匠铺的事情已经完成了,跟着世子走吧,高家也是要回到天上去的!” 高铁脑袋发涨头皮发麻,世子道:“老高,听鱼金的吧,咱们这一家离开罗城,跟着我走吧!” 高铁想了想,点头:“我女儿不会骗我,反正只是一个铁匠铺而已,没什么舍不得的,那好,我们这一家,跟着你走!” ...... 大燕五洲北洲,九皇子燕璟泓带着大军从山海城西进,一路势如破竹,攻至天京城下,九皇子和慕容冲张谦李秋以及投奔而来的大皇子燕椿岁和萧乾等人分率四路大军向天京城合围,并堵住天京城四道城门。九皇子令人围而不打,还在城外安营扎寨,并且囤积了无数粮食等民生必须物资,向城内散发雪片似的传单,告诉天京城百姓,逃出城,管饱饭! 天京城内,北洲王燕怀北,不是王却比王还要王的拓跋信坚守天京城已经半个月,虽然还没有到山穷水尽弹尽粮绝的时候,但是,城内人心惶惶,百姓怨声载道,大有民变的势头。王府内,燕怀北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将士,问道:“为何西洲王东洲王都没事,那个九皇子却偏偏对着我来?” 这时候,有大臣站出来,道:“王爷也称呼义王为九皇子,粘上了皇子这个名头,他便是正义之师,人家是皇苗嫡系,铲除藩王便是代表了当今圣上的意志,至于东西两洲,那是因为九皇子还没有登上皇位,等到他登上皇位,不可避免的就要削藩。以微臣所见,大势已去,王爷何不主动修书一封给九皇子,主动求和,愿意当以一个闲散王爷,颐养天年?” 燕怀北不甘心,道:“燕家为皇,那是燕家几代人打下来的,他燕怀德何德何能,一直站着皇位?我燕怀北一脉,曾经也是皇家正统,不过后来被燕怀德在萧家的帮助下夺了皇位而已,我若想要皇位,谁又敢说我来路不正?” 大臣司马周摇头:“此一时彼一时,试问天下谁可阻九皇子大军,不说大军,单就一个九皇子,他若是想进出天京城,谁又能挡得住?军中修士不少,若不是九皇子四路大军困城,他们跑不出,若非如此,他们早就跑光了。王爷,形势已经不在我,投靠九皇子,没准将来九皇子登基为帝,王爷还能有个好去处,王爷一家还能有个安稳睡觉的地方,若是王爷执意坚守孤城,与九皇子不死不休,九皇子一旦破城而入,王爷可知那会是什么结果?” “司马周妖言惑众,来人啊,拖出去斩了!”门外走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正是拓跋信,院中还有数百卫兵,拓跋信话一出口,便有数十兵将闯进了屋子,就要擒拿司马周。燕怀北大怒:“拓跋信,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都给我退下!” 拓跋信摆摆手制止住了要动手的兵将,看向王爷,道:“自大燕立朝,你我二人的父辈开始驻守大燕北洲,现在出了一个九皇子,他说削藩就削藩吗?我意已决,哪怕是拼着天京城灰飞烟灭,我拓跋家也要跟随天京城同归于尽!” 燕怀北看着拓跋信:“你这意思是拿整个天京城做人质?” 拓跋信道:“都是他九皇子不给我们留活路,不然,天京城怎会有今日之像?他一日不撤走,我就杀一千百姓悬挂城头,逼他撤军!” “你疯了吗?” 第200章 狠毒的拓跋信 拓跋信果然狠下心来,连燕怀北都没能阻止,杀了一千百姓悬挂在城墙上,有将军喊道:“九皇子不仁,围困城池,致使百姓家无饭食难以为继,城中饿死人无数,今天就让天下人看看,九皇子困城,断绝城内百姓生存之道,苍天有眼,希望九皇子退去,并交出军粮让百姓生存!” 城外军营,大皇子燕椿岁和九皇子在一起,听到消息,走出军营,看着城墙上挂着的尸体,大皇子愤怒道:“他们是疯了吗?” 九皇子看着城墙上悬挂的尸体,淡淡的道:“继续围困,不过要让城内百姓知道,只要他们逃出城池,他们会得到粮食食盐和他们需要的一切!” 燕椿岁点头:“我马上去安排!” “另外通知慕容冲萧乾张谦他们,派人采购百姓需要的物资,将物资空投到城内!”九皇子道。 “空投物资?百姓岂能抢得过燕怀北和拓跋恒他们?”燕椿岁狐疑不解。 九皇子道:“我围城并非是要饿死百姓,我不攻城也并非单纯的想保下这座城,我不在乎什么名声,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有下限,空投物资是告诉百姓,我围城不是要饿死他们,但是他们如果抢不过那些当兵的,我还给他们留了活路,只要逃出天京城,他们就能活。他们到时候也应该明白,是谁给他们活下去的希望,是谁和他们抢饭吃,是谁将他们困在城内不让走,又是谁给他们留了门,这场仗,打的是人心,未来那两个王也是一样!” 燕椿岁恍然大悟,对九皇子的心机佩服不已,急忙告辞,传达九皇子的旨意。 九皇子拿出地图看了看,道:“也该让董文龙和李龙他们动一动了,狡兔三窟,拓跋恒在我眼皮子底下越发张狂了,现在公然在芝罘设立所谓王府,自任第二个异姓王,这个钉子现在应该拔除了。启动情报阁传讯机构,命令董文龙李龙即刻对拓跋恒进行清缴,二十万大军,很威风,告诉他们,我不要俘虏,不管是姓拓跋还是别的,一个不要,我只要地盘!” “另外,萧家的势力也该动了,东门守卫统帅萧和,多次表忠心,让他从西面直接进攻芝罘,对拓跋恒的进攻形成内外开花之势,七天,要将拓跋恒的势力连根拔起,然后剑指东洲,对东洲王形成强大压迫之势,待本皇子登基,我要让他们带着王冠进京!” 帅帐内,九皇子安排好诸多事宜,靠在椅子上,刚要闭目养神一会儿,有传令兵来报:“有人来到辕门,说是从天京城内偷渡出来的,说是北洲王王府客卿,求见九皇子!” “别投降啊,怎么这么没劲?”九皇子摇头,本来一统天下五洲,目的之一就是铲除门阀贵族,你们这么快投降,我哪还有理由对你们动刀子?九皇子摆摆手,道:“没必要见,让那个人回去告诉燕怀北,他若想活命,昭告天下自削王爵,一门皆贬为庶民,我给他一家生路!” 传令兵离去,那人得到九皇子旨意,也极为意外,自削王爵,变为庶民?九皇子削藩的手段也太狠了点,完全不顾及皇室的颜面和家族关系,燕怀北肯定不同意,九皇子这是逼着燕怀北和拓跋信站在一条线上抵抗到底吗? 从北洲东北来的慕容家族燕家和萧家都在九皇子的帐下,慕容洪城和慕容景明爷孙一直在九皇子帐下充当保镖,其实反而是被九皇子保护起来,那爷俩都是神经极为大条的人,整天除了喝酒,就是到演武场和一帮小兵打成一片,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一身本事传授给那些兵将,所以,很受兵将们的欢迎。爷孙俩从演武场走出,来到辕门,准备走出辕门打两只兔子或者野鹿之类的改善伙食,出了辕门不远,就看见那个要带回九皇子指令的客卿。爷孙俩看着那人,精神一振:“有奸细,抓住他!” 爷俩一前一后围住那人,那人道:“我的确是王府的客卿,是奉燕怀北之命给九皇子传递消息的,二位若不信,可去问九皇子,看看在下说没说谎。” 慕容洪城刚出了一身汗,此刻正是血气十足的时候,动手的冲动比较强烈,“燕怀北的客卿?王府的客卿都不简单,来来来,让本大爷见识一下,客卿的本事到底有多高?” 那人也不急于动手,问道:“二位可是九皇子帐下?尊姓大名?” 慕容洪城道:“哪有那么多废话,打了再说!” “爷爷你先休息,我来!”慕容景明踏步上前,一拳轰出,拳爆轰鸣,轰到那人的面门前,那人头发飞扬,但是一只手已经握住了慕容景明的拳头,手下留情,并未捏碎慕容景明的拳头,只是借力将其往后一带,慕容景明措手不及,一个狗抢屎前扑在地。慕容景明啃了满嘴泥,“哎哟卧槽,有两下子啊!”,慕容景明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气沉丹田扎稳马步,“来,打我一拳,我后退一步就是你养的!” 慕容洪城拍了一下慕容景明的脑袋,“说什胡话?你要改姓不成?你要背叛慕容家族?”。慕容老爷子乃是九境大武夫,一辈子好斗,见眼前人身手过硬,起了好战之心,道:“你不简单啊,我孙子怎么说也是七境大宗师,你轻描淡写的一招就让他吃亏,你不简单,来来来,跟本大爷过过招!” “你姓慕容?与南洲王慕容枫可是一脉?”那人并没有动手,慕容洪城道:“忒多废话,打赢我,本大爷知无不言!” 那人突然变了脸,“姓慕容,那就好办了!”,那人眼见慕容洪城合身扑来,拳势浩荡,九境大武夫气势被他搞得轰轰烈烈,此处离辕门不远,生怕惊动了那个令他恐惧的九皇子,眼见慕容洪城轰轰烈烈的扑来,一拳如天人擂鼓,打爆了一方小空间,一拳如虎啸龙吟,快过闪电轰杀而来,那人突然消失,慕容洪城老爷子身前,只剩下一个被他轰出来的黑洞。老爷子大吃一惊,魁梧的身体如同转陀螺一般,向远处旋转,像是躲避着一个可怕的事物,那人手中像是有一块黑布一样的东西,急速旋转在十丈高的高度,散发的黑气笼罩了整个一方小空间,老爷子无论如何旋转,就是逃不出那个范围,把自己转的晕头转向也无济于事。随着一声“收”,老爷子销声匿迹,随即一道黑光飞逝,不见了踪影。 留在现场的慕容景明一脸懵圈,不知道那块小黑布是个什么鬼,手帕那么个东西,就能把老爷子给卷走了?慕容景明百思不得其解,根本没有失去老爷子那种恐惧和担心,只是一味的琢磨他琢磨不明白的事情,直到巡逻的兵将路过,问道:“慕容将军,你怎么会在此地?”,慕容景明摇摇头,拉着那巡逻兵,认真的讲解:“我就问你一件事,你说这么大一个小手绢,能装走一个人不?” 那巡逻兵愣住,也跟着比划:“你是说这么大?不能够,这么大一点小手绢怎么可能装走一个人?净瞎说,装走谁了?” “我家老爷子!”,慕容景明道。突然脸色一变,“卧槽,是我家老爷子,我家老爷子被抓走了,你们是怎么巡逻的?我家老爷子都被抓走了,你怎么不去追?” 巡逻兵有些懵,慕容景明飞身向城池方向出去,刚冲出百丈距离,又返回来,冲向辕门,进入营房:“那个谁,燕家贤侄儿,我家老爷子被抓走了,是被一块黑手帕抓走的!” 慕容景明一边飞跑一边大喊,弄得军营里的人端着枪满营地寻找:“是谁,在哪儿?” 慕容景明跑进九皇子的帅帐,连诉说带比划,九皇子终于听明白了,拍了拍慕容景明的肩膀:“慕容叔别急,他们抓走慕容老爷子,肯定会作为要挟我的筹码,他不会有事的,等他们把慕容老爷子当筹码亮出来的时候,我满足他们就是了,不会让老爷子有任何危险。” 慕容景明点头,又摇头:“不行,他那脾气,若是知道自己成为筹码,他能自爆,哪怕他是个胆小怕死的人,他也不会成为要挟九皇子的筹码,岁数大了,岁数大了还当筹码,不值钱,九皇子可不要被威胁,不值!” “也行,那就不管他!”九皇子笑道。 “真不管?你还真不管啊?”慕容景明愣住! 第201章 慕容洪城被俘 天京城内,燕家客卿隐秘的捉拿着慕容老爷子来到王府,来到燕怀北的书房,燕怀北一脸愁容的看着墙上挂着的地图,那人已经将慕容老爷子放出来放在地上,慕容老爷子已经被制住昏迷,燕怀北看了一眼,问道:“这是谁?拿来作甚?” 那人道:“自称慕容家老爷子,是我从九皇子大营外擒拿的,有他在或可威胁九皇子答应你的条件!” “慕容家的?”燕怀北吃了一惊,“你居然拿住了慕容家的人?还有,我让你给九皇子传达我的意思,可见到了九皇子?” “未见到,但是,他让我带给你一句话:自削王爵,成为庶民,保一家平安!” 燕怀北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呆呆发愣,良久,苦笑:“九皇子,比他爹狠多了,他这是来真的,要把我们这几个藩王往死里逼!” “弄醒他,我要问问他是谁!”王爷用下巴指了指昏迷的慕容老爷子。 那人将慕容老爷子弄醒,慕容老爷子翻身坐起,顿了顿,看了一眼身边的情况,道:“你用什么妖法?有种光明正大一战!” 燕怀北问道:“你姓慕容?和慕容枫那一脉有什么关系?” “天下慕容是一家,论起来,慕容枫要管我叫爷爷,慕容家世子要管我叫太爷,我乃北洲东北慕容一脉,乃是祖系旁支,本大爷叫慕容洪城,杀了拓跋一脉的就是本大爷!” “慕容洪城?很有名,哈哈,捡到宝了!”燕怀北喜出望外! 燕怀北想了想,道:“还请千客卿再帮我做一件事情,将这个慕容洪城送给拓跋信,当然,要隐瞒是你送的!” 那个千客卿点点头,道:“王爷,这件事做完,算是我还了你的第一份人情,若你遇到生命危险,我答应救你一命,完成之后,我就是自由身,从那以后,我与王爷再无瓜葛!” 燕怀北道:“这件事先不提,把人送走,记住,不要暴露你自己!” 他们一点也没有背着慕容洪城,慕容洪城笑道:“瞧你们这点胆子,想借刀杀人,祸水东引,那拓跋信也不傻,没准还会把我当成上宾,好吃好喝的供着...” “你想多了!”燕怀北道:“他现在最恨的不是燕家而是你慕容家,你可是灭了东北拓跋一族的元凶,即便他怀疑是我的搞的鬼,也会毫不犹豫的那你当做人质,威胁九皇子退兵,不信?那我们拭目以待!” 千客卿一巴掌将慕容洪城打晕,提着慕容洪城就走,一闪身消失不见。 天京城现在气氛极度压抑,拓跋信像是发疯了一样每天杀一千百姓,城外的九皇子虽然没有退兵,但是真就空投大量物资,而且宣传造势极为猛烈。空投物资,造成哄抢,关键是军队也跟着哄抢,并且抢走绝大部分,因此百姓与军队的冲突越演越烈,再加上拓跋信残忍杀害无辜百姓悬挂城头,百姓们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城内到处都是和军队发生冲突的城民,偌大的天京城,陷入混乱。 拓跋信没想到九皇子还真是油盐不进,就是不退兵,而且封锁了他与外界的所有通信联络,也不知道拓跋恒那边怎么样了,看来当初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笼子里的决策是对的,天京城即便丢失,天京城的拓跋一脉死绝了,还有拓跋恒,只要拓拔族不死绝,无论是燕家还是慕容家,你们就等着吧,早晚弄死你们。 不过仅仅是两天,九皇子这一出阳谋就弄得自己焦头烂额,天京城各处,百姓明面上反抗,背地里偷袭的事情越演越烈,整个天京城已经变成了火药桶,到处爆炸。若是百姓集体围攻城门,从里边打开城门,九皇子大军一拥而入,自己拿什么抵抗?正在焦头烂额,有人提着一个晕厥的老家伙进来,道:“大人,抓来一个奸细!” 拓跋信看了看那个老家伙,感到面熟,令人将他弄醒,慕容洪城一下子就炸了:“拓跋信,可还记得老夫慕容洪城?” 拓跋信一愣,问道:“你们从哪儿把他弄来的?” 那士兵道:“启禀大人,在府邸大门发现的,有人送来,说这个老家伙是前来府邸踩点的,他们要刺杀大人!” 拓跋信来到慕容洪城面前,仔细打量着,笑道:“老家伙,快死了是吧,土都快埋到下巴了,还来战场,你真是作死,花样作死!” “呵忒!”慕容洪城对着拓跋信吐了一口痰,正吐在拓跋信的脸上,道:“按辈分,我他妈的是你爷爷,你居然敢对你爷爷无礼!” 拓跋信拿出手帕擦了擦脸,扔掉手帕,道:“你不提这事我的火气还小一些,东北拓跋家的灭门惨案,你老家伙出力不少吧?也好,我就把你挂到城头上,我要让九皇子乖乖退兵,只要他退兵,你这个老家伙还能苟延残喘几天。” 一旁的一位军师道:“拓跋大人,万万不可,若是将他挂在城门,就在也没有了回旋余地,我们与九皇子就真的不死不休了,还请大人斟酌...” “早就不死不休了,也不在乎多增加点儿仇恨,来人,将这个老家伙挂到南城门,喊话九皇子,他若不退兵,就将这老家伙晒成人干!” “南城门守军是燕怀北的军队,大人若将此人悬挂在南城门,不怕燕怀北借此机会解救老家伙示好九皇子?”那军师道。 拓跋信道:“令帐下所有修士上南城门,看管这个老家伙,若是燕怀北敢动,都给我杀了!” 军师暗自摇头,到了现在这个程度,老谋深算的拓跋信已经进退失据,完全没有了那种指挥若定的气度,从屠杀百姓示威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走向了一条不归路。 军师道:“也好,我亲自带着人去南城门!” 军师传信拓跋帐下的将近上百位大武修,拎着慕容洪城飞往南城门。慕容洪城被放到城门上,看着南面远远的绵延数十里的营帐,突然豪情万丈:“哈哈,老子一辈子守着东北那一亩三分地,老了老了,居然上了战场,斩关夺隘杀人放火,威风八面,也算是了了老夫战场杀敌的夙愿。拓跋信燕怀北,你们这两个鼠辈,想拿老夫要挟九皇子,你们是做梦!九皇子,冲儿,来生我还给你们当太爷!” 慕容洪城一跃而下,要把自己摔死,不过一边的军师突然手如灵蛇,一把缠住已经下落的慕容洪城,将其禁锢在身边。军师道:“慕容老爷子,没到死的时候,现在死还早了点儿?” 慕容老爷子一股心气被打断,豪情退了两三丈,怒道:“你这老白脸,爷爷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英勇就义,留个青史留名,你居然打断我...算了,也许命不该绝,九皇子说不定真的会来救我!” 那边,有人已经通过羽箭传书的方式将慕容老爷子被抓要挂在城墙上的消息传报给九皇子的军营。九皇子也得到了消息,急忙飞掠而出,站在空中,看向慕容老爷子。慕容老爷子一乐,心里顿时安稳,有他在谁能弄得了自己?大义凛然的道:“拓跋信,你试图以我为要挟迫使九皇子退兵,老夫岂能如你所愿?九皇子,澈儿,不要管我,太爷我八十有八,早就活够了,九皇子身负天下大义,万不可因为我受到威胁,老夫可以死,世子不能退,破城,杀入城内,斩下拓跋信和燕怀北的狗头,解救城内百姓,给百姓一个晴朗的天!” 九皇子点点头:“慕容太爷大义,行,就按你说的,为了城内百姓,你就英勇就义吧!” 慕容洪城一下子噎住,“剧本不对啊,不是应该怒火万丈,怒斥那两个贼人,然后为了救自己不得已退兵吗?怎么个情况?这小子翻脸不认人了?” 城门楼上,上百修士武夫看着已经来到头顶的九皇子,心中大恐,仿佛下一刻就会大难临头。那拓跋信的军师笑了笑,一把抓住慕容洪城,凌空虚步,向九皇子走去,然后将慕容洪城扔给九皇子身边的慕容景明,对九皇子拱手:“属下司马无忌,拜见九皇子!” 九皇子波澜不惊,道:“拓跋信燕怀北的恶行天京城的百姓已经看得一清二楚了,没有必要再拖下去,打开城门,大军入城!” 第202章 恭迎九殿下回归 城墙上,无数守城兵将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四面城门,同时轰然打开,四路大军同时进城,九皇子从南门进入,骑了一匹白马,甲胄加身,威风凛凛,打开城门的兵将们闪在两边,同时跪倒在地:“恭迎九皇子进城!” 守城的兵将从目瞪口呆中惊醒过来,面对城内方向,同时跪倒。天空中,无论是燕怀德的客卿还是拓跋信的修士,此时都明白,天京城大势已去,他们面对九皇子,面对二十万大军,根本没有胆量阻挡九皇子进城,飞身离去,再也不掺和这件事。 天京城,百姓们自发的跪在街道两边,对九皇子欢呼,九皇子吩咐身边人,接管四门,同时围剿拓跋信和燕怀北的亲军,务必在最短的时间肃清一切敢于反抗的敌人。 九皇子令慕容冲带领属下兵马直击拓跋府,不要投降,只要人头,并务必将拓跋信游街示众,并悬尸于城头,为那些无辜被残忍悬尸的百姓报仇。而九皇子自己带着人去了燕怀北的王府。 九皇子将燕怀北的王府围的水泄不通,令人破开了王府大门,九皇子当先进入,王府前院,千客卿一个人站在台阶上,手持一把开山巨斧,身体萦绕一种气息,看形象是个大武夫,但是身体的气息却是像是从地狱而来,那股阴寒令人不寒而栗。慕容景明和慕容龙城认识这个人,就是这个人用一小块黑布将慕容龙城卷走。慕容景明大喊:“是他,就是他,他有一块黑布,就这么点,将老爷子卷走的!”慕容龙城也跟着大吼大叫,本来,面对这个人,他们根本连话都不敢说,但是现在有九皇子撑腰,胆气十足,爷俩撸胳膊就想上,九皇子道:“你们上吧,我给你们打气!” 爷俩同时退缩,一边往后退一边咒骂,无非是一些你等着之类的威胁话。那人根本就没搭理那咋咋呼呼的爷俩,始终把目光放在九皇子身上。那人道:“我叫千天钧,是燕怀北王府的客卿,九皇子,我无意与你为敌,但是,我欠燕怀北人情,我答应保他一命,所以,我拦在这里,并非想动武,我想向九皇子求个情,留他一命!” 九皇子道:“你替他求情?说说你的来历,本皇子要知道,我这个脸面给出了,给了谁!” 千天钧道:“九皇子被一股神秘力量一直保护着,其中一人就是我,但是,我曾被天道执行者差点打的魂飞魄散,以最后的残余之力茫无目的的来到了天京城,是王爷的手下恰好发现了我,王爷为了救我,拿出了他都舍不得用的千年灵芝,我这才稳固住神魂,救命之恩,总要报答!” 九皇子愣住,看着千天钧,“你们本身就来自冥界,来自地狱界,魂飞魄散就回去好了,你们害怕神魂溃散?” 千天钧摇头:“法则不一样,即便我们出自地狱界,没了就是没了,除非我们启动那种手段,随时打开地狱之门可以跑掉,但是,那种机会只有一次,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会开启!” 九皇子点头,道:“我明白了,说起来你们都是我的恩人,我答应你,但是,燕怀北要昭告天下,放弃王位,随我回到京城,我保他全家富贵平安一生!” “多谢九皇子!”大门敞开,燕怀北带领着家人从屋内走出,整齐跪倒:“燕怀北感谢九皇子不杀之恩,草民这就是昭告天下,自愿放弃王位,归于民间!” 九皇子看向众人,道:“北洲王做了一个表率,本皇子之所以让你跟随回京,是想给你安排一个公爵之位,不但是你,西洲王东洲王均是如此,这就是本皇子给你们安排的后路,这也是本皇子削藩的步骤,朝中设三公,位列一品,待本皇子登基,三公就是本皇子的太师太保太傅,位极人臣!” “老臣叩谢九皇子!”燕怀北对九皇子磕头,眼泪都流了出来,虽然失去了一方诸侯之位,但是,却在朝位列三公,这一波赚了,原本就没有世袭罔替,现在看来,也没有失去什么,反而成为朝廷的核心。 九皇子在意的并非对藩王赶尽杀绝,而是削藩,无论谁做皇帝,都要实现中央集权,免得藩王割据,这也是那个父皇和萧让一直想做而没有做到的事情,从北洲王开始,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一只猫咪跳上九皇子的肩膀,将九皇子的头盔摘下扔掉,一只狗则蹲在他的脚边,舔着他的裤脚。九皇子摸了摸猫咪的脑袋,看向千天钧,道:“你跟我走吧,不要当客卿了,我需要你的保护!” “是,少主!”那人脱口而出,九皇子一顿,也没问什么,对燕怀北道:“你们收拾一下,要不了几天,随我回奉阳,你一家人就在奉阳落脚吧!” 九皇子令大军北上,到与北满隔山的边城攻打拓跋家族掌控的三座城池,并接管防务,也没用多久,拓跋家族在边城的势力也被连根拔除,世子任命了很多边城守将,带着慕容冲萧乾燕椿岁乌山张谦吴秋慕容老爷子等慕容家的人以及三千骑兵,向奉阳城出发,十天后,抵达奉阳城。 奉阳城外,皇家禁军和一众文武大臣在丞相萧让的带领下老早来到城门等候,见到九皇子越来越近,萧让率群臣跪拜:“老臣萧让,恭迎九殿下回归!” “恭迎九殿下回归!” 一时间,所有人跪拜,九皇子策马来到萧让跟前,仔细看了看跪拜的群臣,那些人见九皇子没有下马,都不敢起身,九皇子摆了摆手,“萧丞相带路,带本殿下入城!” 所有人站起身,萧让来到九皇子马前,接过九殿下手中的马缰,为九殿下牵马,众人随之而入,奉阳城,九皇子回归,大街上到处都是跪拜的人群,九皇子从玄武门进入,来到皇宫内城,终于下马,进入皇宫大院,第一个地点还是那座曾经给他无数劫难和非人待遇的院子冷宫,九皇子进入冷宫之内,只是物是人非,如今的冷宫也不再是冷宫,而是变得富丽堂皇,九皇子待了一会儿,道:“恢复原样!” 九皇子走向太和殿,大殿上,皇帝燕怀德正端坐在宝座上,身边还是那个忠心耿耿的曹公公,群臣进殿,向皇帝跪拜,九皇子也没有跪拜,而是一步步来到皇帝身边,看了一眼皇帝,然后转身面向群臣,群臣再一次跪倒:“参见九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曹公公双手颤抖着拿起龙案上的圣旨,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自登基以来,意与天下更新,改祖宗之旧。不期沉疴久矣,天下藩王各自割据,祸乱无穷,致使朕有心无力...九皇子燕璟泓,斥为质子,却崛起于阡陌,奋斧钺而统天下,诛杀奸佞,削藩利民......朕罪己而禅位,从即刻起,九皇子燕璟泓为大燕皇帝,天佑大燕,钦此!” 燕怀德站起身,让出座位,燕璟泓也没有推辞,坐在椅子上,大臣们再一次跪拜高呼万岁,燕璟泓道:“即刻起,朕登基为帝,年号‘龙兴’,是为元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臣们高呼万岁,太和殿,祥瑞冲霄,奉阳城满城生辉! “朕设三公,以原三藩王为太师太保太傅,萧让仍为丞相,总览朝政,大皇子燕椿岁为亲王,设亲王府...萧丞相拟旨,召燕恒燕顺入京,时限在一个月之内!” “老臣领旨!”萧让拱手,燕璟泓继续道:“原京城各部,重新安排人选,由丞相安排报朕阅览。天下五洲设四十九郡,不再有藩王,地方政务皆由各郡太守总政,军事由朝廷总览,设兵武司,兵武司设大将军,主管兵部和天下军事,大将军由董文龙担任,位居一品。清除为非作歹的旧官僚,废除举荐制,开设科举,要在短时间内,让一批武道文道学子走上各级岗位上。” 燕璟泓摆了摆手:“各自忙碌去吧,散朝!” 第203章 拜访天剑宗 世子也回到了垒阳城,知道了燕璟泓已经登基为帝的事情,世子上报奏表,并昭告天下,南洲世子慕容钧灏,不再谋求王位,并自贬为庶民,并召回慕容家族所有家族亲眷,令所有人齐聚湘悦城等待世子回归。 来到垒阳城,世子将南阳女帝带到三位妈妈面前,女帝看着三位妈妈,笑道:“很多次都想看看你们,是什么样的奇女子能捆住那个人的心,今日终于见到,我明白了那个人为何对三位夫人那样的死心塌地,连我这个女帝都不能让他投怀送抱,你们才是有心胸有大格局的人!” 杨桂芳拉着陈曌的手:“夫君并未隐瞒我们,我等可不是善妒之人,我们还开玩笑说,我们这些都是乡野村妇,哪比得上女帝尊贵?若是女帝敢于下嫁,我就让出大妇的位置,让女帝当家!不过毕竟是一家一户,怎比得上女帝主持一国来的崇高?听说女帝禅位,我儿子早就传信来,说是女帝要来作客,这些日子我们可是盼着呢!” “不是作客,若几位不烦,我想下半辈子就留在你们慕容家,你们不会赶我走吧?”女帝笑道。 几位夫人拉着女帝进了院子,几个老闺蜜聊天去了,杨桂芳看了一眼世子,道:“天剑宗的宗主卢峰找了你好几次,去见一见吧,这些年我们慕容家没少得到人家关照,现在你回来了,理应去拜访!” 世子点头,恭送几位妈妈和女帝,世子和母亲苏婉鱼在大世界说了几句话,苏婉鱼道:“我和苏家就暂时不出去了,他们早晚都要进来,等进来的时候我自会和她们见面,现在,苏府还有许多事需要打理,圣地的法则要和你的世界法则相融,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你先忙着,我要在这片圣地给垒阳城的慕容府和湘悦城的慕容府打造一个地方。还有,你得去一趟北满,赶在燕璟泓之前见一见你薛姨和你姨姥,问问她们,是愿意去奉阳还是愿意到苏家圣地,她们若愿意,可直接接她们进来。” 世子道了一声“遵命”离开大世界。让李天应季云和阮林出现,将他们送入隐楼,他们的修为虽然高,但是若论底蕴深厚,远不及隐楼那几个老师,更不及欧阳金等守棺人,还有园真圆心等,都可以成为他们的老师。 世子还想着把那九个兄弟全部集中起来送入隐楼,这一世,他们开始慢慢觉醒,只是走了不同的证道之路,未来都会重返巅峰,而且能更进一步,说不得在仙界,可证帝位。 世子来到天府山脚下,守山人并不认识世子,也怪世子从出世以来一直在外奔波,近在咫尺的天剑宗从未踏入过,不认识也正常。世子自报家门,守山人顿时欢喜的手舞足蹈,主动要求带着世子上山。 天剑宗建在天府山,随着垒阳城慕容府的扩建,天剑宗几乎和慕容府相连,而天剑宗就像是慕容府的护卫,将慕容府三面包围,只留下南面一片大湖。世子跟随那两个人上山,那两个人一边走一边滔滔不绝的给世子讲述天府山的地貌风情,典故来历,介绍天剑宗的传承。说到天剑宗的底蕴,两个人也极为自豪,这些年,有一个欧阳金的家伙,轻而易举的踏平了天剑宗,不过不是耀武扬威,而是将他自己的剑术神通全部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了天剑宗,所以,天剑宗这些年可是有了巨大的飞跃,不说宗主卢峰,就是剑子剑无锋剑术神通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连欧阳金都不吝啬夸奖,说剑无锋距离世子的剑术神通,只差一小步! 世子心中摇头,怪不得剑子敢在慕容府挑战世子,都是欧阳金那货看热闹不怕事大,让剑子有了飘飘然的心态,欧阳金那货就那样,就希望自己找个人,然后让那个人学会自己的剑术神通,挑战世子,即便打不过世子,能让世子吃瘪他也喜闻乐见。 说来啥就来啥,一道剑光从一座山峰的峰顶撕裂而出,然后是百十千剑澎湃的掠过山峰,掠过浮云,来到世子所在的平台上倾泻而下,如同大河倒卷,剑气之浪恨不得将整个天府山掀翻。巨大的剑气之浪席卷而来,上方,一个青年站在一把巨剑之上,双手不停地结印,指挥着剑阵杀向世子,那青年大喊:“天剑宗剑子剑无锋,向世子问剑!” 世子看向如狂涛席卷而来的剑阵,一挥手,一条虚幻的青龙飞出,面对气势浩荡的剑阵,一声响彻山谷的龙吟咆哮而出,虽然虚幻但是气势震天动地的巨龙龙息喷薄而出,狂风倒卷,冲过剑阵形成的剑气之浪,将其倒卷而回。世子再一挥手,神龙浑身发出凌厉的如瀑布一样的光河,将所有宝剑全数裹挟,青龙巨大的头颅张开的巨口,将所有宝剑吞噬一口,然后飞向高空,对着天府山那座藏剑山喷出,所以剑插入剑山,消失不见! 世子踏步入高空,来到惊魂未定的剑无锋面前,道:“听说过你,天剑宗剑子,你还行,就是不知道你一次驾驭这么多剑是讲排场还是想靠这剑阵来我来个下马威?” 剑无锋终于稳下心神,看着世子,道:“大燕五洲,若说剑道,我自认没有对手,世子可否与我以剑道决一胜负?” 世子道:“不用说大燕五洲,就是在你们南阳,剑道胜过你的也不是没有,认识薛垂阳吧?听说你走遍南阳,挑战各路天骄,连那个号称玉面郎君的史玉郎也不是你的对手,好巧,薛垂阳跟着我来了,就让他和你切磋一番,你若能胜过他,我在赐教你几招如何?” 世子信手打出了一团烟雾,烟雾散尽,薛垂阳就冒了出来,看向世子,有点不高兴:“你这是干嘛,像是拎个鸡崽子一样把我拎来拎去的,很没面子的好不好?” 世子笑道:“细节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给你找了一个对手,你们曾经切磋过,如今可有信心再与他切磋一番?” 薛垂阳看着眼前的人,道:“原来是剑子,你这家伙剑道确实有两下子,但是你非要跟我兄弟切磋,那只能说你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咱俩也有两三年未见,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就让我指教你一番吧!” 剑无锋剑眉一挑,看向世子:“你这是瞧不起我?这个薛垂阳,曾经在我的剑下走不过三招,你让我和他切磋?难道本剑子就这么入不得你眼吗?” 世子笑道:“非也,你们年轻人争强好胜,而我早已经过了那个年龄,争强好胜的事让给你们,我就看看热闹。” 不但是剑无锋,连薛垂阳的嘴角都不住地颤抖,什么叫我们年轻人?你算什么?老家伙?你的年龄比我们还小好不好?薛垂阳也没工夫理论那些细节,摸了摸腰间,出来的太匆忙,竟然没带剑,世子向藏剑山方向一挥手,一把深埋地下的宝剑像是出鞘一般,铮然有声,一声剑鸣,一把宝剑从藏剑山飞驰而来,绕着世子身边盘旋,世子一把抓住那把剑,递给薛垂阳,薛垂阳拿过宝剑,仔细摸了摸,又弹了弹,剑鸣声激越而高昂,整个藏剑山都回响万道剑鸣。薛垂阳高兴的道:“不愧为天剑宗,随便一把剑都是宝贝...” 剑无锋道:“什么叫随便一把剑?这把剑乃是我天剑宗数代之前的祖师佩剑,剑名‘霸渊’,乃是剑中至宝,世子,你为何能呼唤来这把剑?” 世子道:“那些都是细枝末节,不过,你若胜了,我告诉你如何召唤宝剑的秘术也无妨。” 第204章 天剑宗剑子 剑无锋总觉得憋屈,挑战世子,结果世子派上来一个手下败将,即便胜了,也了无情趣,但是事已至此,要尽快击败薛垂阳,然后再挑战世子。剑无锋一点脚下巨大的宝剑,那宝剑轰然乍起,悬浮在剑无锋面前,剑柄朝着剑无锋,剑尖对准薛垂阳,剑无锋双手结印,双手上神纹浮现,紧接着巨剑上的神纹也浮现,与双手结印而出的神纹迅速融合,一声“去!”那巨剑轰然炸开一方空间,如同脱出巨大尾烟的火剑排射而去,空间炸裂,剑气冲霄,近在咫尺的薛垂阳大惊失色,不过这些日子不断被锻打的身体像是有了某种神秘的记忆,自然而然,手中剑在掌中如同风车一样化出一道圆光,圆光内,那巨剑瞬间进入,薛垂阳一边疯狂舞剑维持那个越来越像黑洞的一样的圆光,一边被那股巨力推出数千丈之远。世子看着狼狈但是堪堪能挡住那暴裂一击的巨剑,说道:“剑之一道,花样繁多不如化繁为简,集中精气神,神识归于剑,不浪费一丝力量而专注于剑,剑经简单,但是大道至简,‘却在他力前,柔乘他力后。彼忙我静待,知拍任君斗’,剑无锋气势都浪费在了华而不实的声势上,你只需以剑施展意志,磨掉其势,再而衰三而竭之后,便是你发起反击之时。” 世子指导一直拼命舞剑维持剑气黑洞阻挡那把要穿过他胸膛的巨剑,也没有藏着掖着,话当然也被剑无锋听到,剑无锋一边频频打出手印,加持在他的巨剑上,一边怒道:“你就这么瞧不起人?帮他可以,能不能不让我听见?” 薛垂阳一边舞剑,一边沉思,果然世子的一番指点让他茅塞顿开,手中剑似乎慢了下来,但是,那阻挡巨剑的剑影却如更快旋转的漩涡,一边排斥着缓慢而来的巨剑,一边有一道剑气游丝居然突破了那巨剑的气势,如针扎气球,一道剑芒电射而来,射向剑无锋,剑无锋大惊,身体平直后仰,那缕剑气贴着他的面门一闪而逝,在远处虚空炸裂。 剑无锋气势一减,薛垂阳立即意识到那个“却在他力前,柔乘他力后”的机会来了,身体也贴着那巨剑的剑身飞身而上,手中那把霸渊横向一挥,一道剑光扫向剑无锋,剑无锋来不及让巨剑回返,只得再一次平行剑光向后飞掠,而薛垂阳哪能放过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一道剑光接着一道剑光,硬生生把那个剑子逼到悬崖,这才收剑! 剑子剑无锋终于缓过一口气,站在悬崖边,一脸震惊的看着薛垂阳,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曾经在他手下走不过三招的家伙,如今居然把自己逼成这样,再看那个世子,抱着膀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剑无锋叹了口气,一脚把身边的剑踢下悬崖,极度失落,“不练剑了!” 剑无锋毅然决然的向身后踏出一步,现在的他只感到了无生趣,心高气傲的剑子,何时惨败过?自己引以为傲的剑术居然在一个手下败将的手里被逼得狼狈不堪,所谓高傲,所谓傲视群雄,所谓仗剑走天下,不过都是笑话。一脚踏空,只感到山风呼啸,心灰意冷之下,眼看自己距离死亡越来越近,竟有放松之感,“下辈子,再好好练剑!” 不过他被一只坚实的胳膊搂住,跌落的速度缓了下来,接着被带上天空,仿佛时间回溯,眨眼间又回到了悬崖顶。世子将其放在地上,以混沌紫气为其舒缓心神,稳住其情绪,道:“你这气性也太大了,谁告诉你你必须要胜?难道你的人生就不允许失败?没那个道理,千锤百炼就是从无数次失败中锻造自己,不但提高自己也是提高自己的心性,而且,我告诉你,你并非败给了薛垂阳,而是败给了你自己,败给了你自己的心性!” 世子从薛垂阳那里拿出那把从藏剑山召唤出来的霸渊剑,递给剑无锋,“一把剑要历经无数次锻击,无数次水与火的考验,而能成为宝剑的也就那么几把,比如这把剑,从无数次磨砺中来,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前者说的是剑,后者说的人,其实无论剑还是人,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彩虹?拿起这把剑,继续沿着你的路走下去,希望在剑道巅峰看到你!” 世子拍了拍剑无锋的肩膀,转身与薛垂阳继续上山,山峰上,一座剑阁内,卢峰还有三个老者看见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对世子由衷的赞叹。卢峰道:“剑无锋剑道天赋卓绝,行走天下之后未尝一败,这也让他的心轻浮起来,养成了心浮气躁的毛病,世子这一次虽然给他了一次足够的教训,但是也让他重新坚定了道心,这对于剑无锋来说是难得的机缘。三位长老,你们这些年都轮流去过隐楼,对于隐楼,我不说想必你们也知道那是多么大的机缘。这些年,我们宗门义务之一就是保护慕容家族,将所有想打隐楼和慕容家族主意的人阻挡在垒阳城之外。现在,世子回来了,人家要带走隐楼和慕容府,说起来,我还真舍不得,真想和他一起离去!” “若卢前辈若有想法,天剑宗完全可以和慕容府隐楼不分开!”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众人身边,众人转过头,世子郑重的对众人行礼:“各位前辈,晚辈慕容钧灏感谢诸位这么多年守护慕容府!” 诸位老者都向世子还礼。卢峰来到世子跟前,拍了拍世子的肩膀,一脸看晚辈的宠溺:“小玄,天剑宗有私心,这些年守护慕容府,我们天剑宗也得到了巨大的好处,对了,你刚才说我们天剑宗和慕容府可以不分开,是什么意思?难道世子还要把隐楼和慕容府留在这里?” 世子道:“接下来,我要面对的敌人更为凶残,境界也越来越高,因为我的关系,我的家族亲人和与我亲近的人都将处于极为危险之中,我不能在第一时间能护住所有的人,所以,我只能将他们集中起来保护,而天剑宗也属于与我亲近的人一列,那些寻找我的人若是知道天剑宗与我关系深厚,会给天剑宗带来灾难,所以,若是你们同意,天剑宗都要跟着我走!” “到底是谁要找你麻烦?”卢峰不解,“还有,凭你的本事,这个世界还有谁是你的对手?” 世子道:“说起来你们可能不太了解,我的对手不是这个世界,他们来自天界,是天界的天道盟,他们都是一群自称神人或者仙人的人,或者是妖魔鬼怪,他们不但看中了隐楼,更看重了我,所以,他们为了抓到我,就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办法之一,就是拿你们这些亲人作为要挟,让我投鼠忌器,或者乖乖被俘。我不是那种六亲不认的人,我在乎我身边所有的亲人,也因此这就成了我的短板,可以被他们拿捏。所以,我现在行走天下,很多时候都是把我的那些亲人带在身边,让那些人找不到他们。你们也一样,我把你们当成亲人,我也不能把你们放在险地而不管,诸位前辈,你们考虑一样,要不要跟我走?” “可是这么大的摊子,这么多人,你要怎么带走?”一位长老疑惑,“难不成你能带走整个垒阳城?” “也不是不可以!”世子道:“我有手段,方圆千里的地脉水脉,我可以炼化成一方小世界,与大世界相融,若是诸位前辈同意,我现在就可以将这方圆千里化入我的世界,而垒阳城依旧是垒阳城,天剑宗依旧是天剑宗!” 卢峰道:“早就听欧阳金说起世子的手段,天剑宗愿意成为世子的天剑宗,天剑宗永远跟在世子身边,永远是慕容家的守护宗门!” 世子点头,山河图出现,飞入空中,在虚空中骤然展开,像是一块方圆千里的布遮盖了垒阳城方圆千里,晃眼之间,垒阳城从南阳国消失不见,只留下方圆千里的大湖! 第205章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奉阳城皇家学院,院长萧炎最近几个月一直忙碌着做一项工作,他命人从五洲各地调来地理师,组建一个人数三百多人的编纂班子,为五洲天下编写一套五洲天下的地理志。 先前编写史记,这一次又编写地理志。皇家学院的人不敢有任何异议,但是私下里却对此不以为然,这项工作实在过于浩大繁琐,而且,动用的人力财力也太大,很多人表面上不敢说,但是私下里议论纷纷,图什么? 不过新皇对此却极为支持,新皇也非常重视皇家学院,曾几次来访,私下里与萧炎也私会几次,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是新皇极为支持,并且答应对萧炎和编纂人员放开皇家书库,让他们随意翻阅和记录。 萧炎从五洲各地召来地理水脉专家,让他们行走于五洲山川水脉,画图记事,并与地方地理志对照,找出异同点。也正是这样,工程越发宏大,光行走在五洲各地的地理勘察人员就有数百万,还包括一些宗门武夫修士,都被动员起来,搞得声势越发浩大起来。 深夜,萧炎正在阅读一本地理书,房间内突然出现一个人,那人没好气的问道:“三圣子,你什么意思?搞这么大的动静为的是什么?是要找出所有隐藏的天外来地?还是把我们的行踪都大白于天下?莫非,你是想帮助他们修复有所破坏的这个世界的法则?让我们天道盟来人继续受到法则压制?你这么做到底要干什么?” 萧炎看着那人,淡淡的道:“二圣子他们没来之前,我还是这一拨的领袖,我要做什么,用不着和你们请示,而且,你们都要无条件服从我!” 萧炎拿出一道令牌,往桌上一放,道:“而且,你若不服,拿起他,若是你能得到天道令的认可,我当你的属下,给你当仆从都没问题,但是,现在天道令只认可我,那么你们就乖乖的听话,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不得放一个屁,你明白吗?” 那人扫了一眼令牌,顿了顿,还是没有尝试,对萧炎拱手行礼,道:“刚才是我唐突,还请圣子莫怪!” 萧炎收起天道令,放进怀里,道:“三日后,你们这些人都去南横山那边等我,本圣子要对垒阳出手,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 “是!”那人拱手行礼而去,萧炎摇摇头:“一次性解决,世子,就看你能不能吃得下了,这算是我给的一份大礼!” 世子慕容钧灏已经完成了对垒阳城的炼化,现在该是时候收走湘悦城了,不管李怀金同意与否,这一次,世子下定了决心。也就在这个时候,世子收到了萧炎的信息,这更坚定了他的决心。 世子回到湘悦城,首先来到了总督府,现在应该叫太守府,李怀金还对朝廷这种改革心怀不满,牢骚满腹,可是眼见新皇强势,连另外两洲的藩王都被强行削藩,而且,拖家带口去了奉阳城,对此也无可奈何,千年世家,高门大阀,难道就在自己的手里被终结了? 世子来到,李怀金也不意外,只是牢骚,“新皇登基,不但对藩王开刀,还要对世家门阀动手,看见那些穷人了吗?翻身做主了,我李家世代圈田占地,千年累积的土地,就这么被强行划走了,一文钱都不给,那都是我李家的财富,他朝廷凭什么分给那些平民,还美其名曰耕者有其田,我就问你凭什么?” 世子道:“李家千年,巧取豪夺,千年以来一直享受着不劳而获的收获,湘悦城方圆千里,土地肥沃,大部分都被你们这些门阀占据,百姓一年到头,艰辛劳作,要给你们交地租,朝廷的税收,也都要从百姓头上均摊,你们这些有地的人,不耕作不付出辛苦,纯享受百姓上缴的地租,你从心里说,这合理吗?还有,你们的土地如何而来,是你们辛苦开荒而来吗?你们只是利用手中的权利和家族势力,圈占土地,然后驱使百姓开发劳作,其实从头到尾,你们没有流过一滴汗,没付出一丝辛苦,百姓的成果就被你们无偿占有了,天下若没有百姓,光靠你们这少数世家门阀,你们能开出几亩荒地?能耕作几亩田?李怀金,我是看在我大姐夫李龙的面子上与你沟通,好说好商量,你若执迷不悟,我不介意为新皇做一件事情,从南洲开始,灭门阀屠世家,包括你和你们李家!” 李怀金没想到世子说翻脸就翻脸,一时语塞,面红耳赤,世子道:“你若不服,你试试从百姓手里把那些本就不属于你的土地抢回来,你试试看,我会不会灭了你李家!你好自为之!” 世子拂袖而去,李怀金愣住,李家人也没有想到世子居然真的翻脸无情,愤怒的表情可想而知。李怀金想了想,道:“他是拿捏了我想长生不老,我想进隐楼,他就因此不把我放在眼里,亏了我这些年对他慕容家处处照顾,他就是这样报答我的?也罢,我放弃成仙,放弃长生,我李家千年传承,不能就此毁在他手里,我要让他看看,我李家千年底蕴,也不是他一个世子任意拿捏的!” “父亲,接下来怎么办?”李怀金的次子李虎,也握着拳头,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世子的头砸烂。 “动用所有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屠了慕容府。既然翻脸,那就再也不顾虑其他,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李怀金道。 世子早就留一丝灵识在李怀金的身上,李怀金他们的话也听的一清二楚。世子叹口气,心道,本来还想着不拖累湘悦城,想将湘悦城都带走,但是你们自己找死,那我就任由你发挥,我不亲自出手,你李家胆敢和朝廷作对,那也是取死有道,要知道现在的皇帝是燕璟泓,不是燕怀德,现在的丞相已经不是那个靠门阀世家维持统治的萧让,你们变着花样的作死,你们就死去吧,我不管了! 世子干脆只收走了慕容王府,与垒阳城的慕容府和天剑宗合在一起,成为一座完整的圣地和城池。 世子来到横山,隐身在一座山峰,萧炎早已经来到,以天道法则为迷幻大阵,遮盖了南洲和垒阳,那些天道执行者来到萧炎身边,其中一人问道:“请问三圣子,你掩盖了南洲和南阳的一部分地域,意图为何?” 萧炎很自然的道:“把你们叫过来,当然是去垒阳城,对垒阳城发起一次性的毁灭攻击,能拿到隐楼最好,拿不到也要把垒阳毁去,让那个世子少一处依仗,这样,即便二圣子来到,我也算稍微给一些交代。” 萧炎看了看眼前的一群人,“都到齐了?一共四十九人,被世子和冥界仙界那些世子的护道者总共灭掉二十七人,还剩下二十二人,都到齐了,也够用了!” 那些天道执行者却是没有丝毫决战前的兴奋,一千年,在天界一百天,都是神人境以上的修为,修为最高的神尊足有五人,死了过半,这还是没有大张旗鼓追杀世子,哪怕是天道执行者,也都时刻小心翼翼,却没有想到,他们认为的凡界却是名副其实的龙潭虎穴,一千年,越来越战战兢兢,有时候追杀者成了被追杀得对象,日子过的极为憋屈,现在终于要反击了?有把握吗?若是那些冥界的和仙界的家伙再一次出现,我们这些人够打吗? 萧炎当然看出了众人的忧虑,道:“提前布置好这座大阵,就是为了隔绝信息,让那些冥界和仙界的人失去对这里的感应,所以,到了垒阳城,你们可以放心大胆的出手,然后回过头来,对湘悦城进行一次毁灭性的打击,总之,这一次,我就不相信那个圣子还不出现,一旦他出现,我们就要剖开一切顾虑,能抓则抓,不能抓就杀,来个彻底了断,我好交差,你们也好交差!” 萧炎带头向横山方向飞去,浓雾沉沉笼罩的地界,根本看不清地形地貌,哪怕他们是天道执行者,萧炎布置的大阵乃是动用了天道令的手段,他们只能跟随萧炎凭着感觉,向南方飞去。 世子在横山峰顶,感受到了沉沉雾霭的波动,笑了笑,山河图出现,前方所展现的正是垒阳城,那座九层楼特别显眼,如同明显的地标,就展现在那里!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世子笑道。 第206章 团灭天道执行者 世子将山河图的一部分也就是垒阳城前方范围如实的展现出来,人们甚至可以看到世子正在九层楼上孑然而立,微风拂袖,秀发飞扬,一袭青衫,腰间宝剑,一副遗世而独立的既视感。萧炎兴奋大喊,“运气不错,他居然就在这里,所有人冲杀!” 萧炎的喊声像是催命符,二十二个人如飞鸭浩荡扑向九重梦楼,世子笑了笑,摆摆手,像是跟人打招呼,亲切和蔼的不得了,二十二个人毫无障碍的冲到世子面前,世子道:“各位老师,开门,迎接你们的客人!” 隐楼各层的窗户突然开放,瞬间撤去了所有阵法,那些人如同被一道道黑洞吸引,身不由己的疯狂涌入,并且是从九层不同的窗户进入。下一刻,隐楼各层窗户轰然关闭,隐楼金光一闪,随即暗淡。 世子看向萧炎,萧炎也看着世子,二人相视而笑,世子道:“要不要到我的隐楼里做做客?”,萧炎摇头:“还是不了,我得回去,天下五洲的山水地脉的勘察是我要交给新皇的礼物,这件事不能耽搁,下一次,我去你的隐楼喝茶!” 世子笑了笑:“你还是不敢进,说多了更露怯,不过,我这个人还是比较讲信誉的,我选择相信你,那就是相信,这一次的合作很完美,萧炎,若是回到了天界,在天道盟过得不愉快,选择跟随我,我给你一个安稳的地方!” “说得很好,我可以当成你在拉拢我收我为仆吗?也好,真到了那一天,给你当个仆人又能如何?也不亏,很多人,哪怕是神帝,造物主,又有几个能成为创世神的仆人?不过现在还言之过早,你还需要历练,你还需要很多的时间去成长,现在就跟随你,会成为你的马前卒,有点亏!”萧炎道。 “这叫投资,现在投资叫做长线投资,花小钱挣大钱,等我成了创世神你再跟随,那就晚了!”世子劝道,他很看好萧炎,不是因为他现在的修为,而是因为萧炎是他见过的最有天赋最有未来的人,哪怕是自己那几个兄弟,就天赋方面而言,也远远不如,他成为第三圣子不是没有道理。 萧炎道:“谢谢你看重,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啊,天道盟的人马上就下来了,我之所以把这些人都给你,是替你打个掩护,多给你争取一段时间,让你暴露的晚一些。不过我也因此陷入险境,那些人不会完全相信我的话,他们不傻,所有人都没了,我却毫发无损,即便他们抓不住理由,一个怀疑就足够折腾我了,所以,我一方面要替你那个新皇做事,同时,我也得给新来的人有一些交代,所以,有的时候,我要出卖你,包括你的行踪!” “理解,你放心去做,关键的时候,你把他们陆陆续续的卖给我,他们来了,也就别想走了!” “下一步你要做什么?”萧炎问道。 “转移战场,仗不能光在五洲打,我要去东临,那帮人欠收拾,我准备给他们准备点好货,你要出卖我的行踪,等他们来的时候,就往东临引!” “你这家伙,坏得很,好了,放我出去吧,我怎么感觉在你的世界里这么不踏实,好像好多眼睛都在盯着我。冷飕飕的。”萧炎摸了摸脖子,总感觉一把刀就要砍来。 世子带萧炎出了大世界,萧炎也顺手将迷幻大阵撤去,萧炎摆摆手,消失在空中。 世子要去北满,去接引燕璟泓的母亲和自己的姨姥姥,不过燕璟泓给他传信,道:“你已经有了母亲,难道还要抢走我的母亲?” 世子张口结舌,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良久,说了两个字:“好吧!” “还有,把那九个小子都让给我,我这儿缺人,缺自己人,你带个大世界走,里边又是隐楼又是圣地的,你手中的势力都够在天界组建一方势力了,你再看看我有啥?现在慕容冲萧乾在我这里,还有那几个人,闻太平,真月,觉华,燕横云,楚昭月,柳青澄,赵雨桐你都给我,你通知他们,务必在十天之内来到奉阳城,还有,把苏家还有隐楼一楼的子丘老夫子以及那个曾子墨留给我,让他们跟着你流浪,白瞎了他们的 一脑子智慧,我知道你有办法把他们都给我送过来,不要拒绝!” 世子揉着脑袋,十分纠结,道:“你要苏家人干什么?还有,你确定你能制服那个曾子墨?” “瞧不起谁呢?”燕璟泓十分不满,道:“我要苏家,你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你的母亲我的母亲,你我分得清?再说,你以后是要流浪的人,我母亲你母亲他们自幼要好,我会给他们提供一个安稳的环境,让苏家和薛家团聚的。至于子丘,朝廷缺一个掌管科举和礼仪的官员,他正合适。至于曾子墨,是萧炎想要,萧炎觉得自己太过孤立无援,而且,他的很多事情,需要曾子墨对那些要来的人给打打掩护。算了,不跟你废话了,我说的这些人,一个不能少,不要推辞,推辞也没用!”燕璟泓挂断了传信。 “我草?”燕璟泓的态度让世子愣住了,这小子,当了皇帝就牛逼的不行了,世子笑了笑,心道:“也对,不这样,哪有天下共主的威势?他是要统治这颗星球的人,而自己,注定是为他打工的,这分工,绝了!” 世子想了想,又去了湘悦城,湘悦城的慕容府消失了,湘悦城的百姓们陆陆续续来到了这里的,看着那空空如也的遗址发呆,这么大的像是一个小城池一样的王府,说没就没了,湘悦城好像空了半城。李府都没来得及剿灭王府,人家自己就走了,连根毛都没留下,李怀金那种气愤也逐渐平息,面对空荡荡的遗址,也感到怅然若失,是福是祸?那个世子没有了后顾之忧,会不会不再对自己留情面,而对自己来个毁灭性的打击? 李怀金坐在府内一处高亭,遥看远处,看向王府的方向,心中的担忧越发浓郁。亭子下边,几个修士也忧心忡忡,他们是被太守老爷派去灭门慕容府的,不过扑了个空,这几天一直陪着老爷,但是看老爷的样子,似乎备受煎熬,好像他能看到悬在头顶的一把剑,随时都可能刺穿自己的头颅。老爷那个样子,自己等人与那个世子无任何交情,世子会对自己手下留情?想跑,但是,人心不齐,还有一些对李老爷忠心耿耿的修士,像是钉子一样盯着自己,仿佛只要看穿自己的心思,就进行雷霆一击,所以,哪怕是有心远离,也不敢,只好表面上一条道走到黑,陪着李老爷活命或者赴死! 怕什么来什么,他们看到老爷身边多了一个人,正是那个世子,高亭下,那些负责保护老爷安全的三心二意的修士们此刻如临大敌,但是进退失据,不知道下一刻他们的命运将会如何! 李怀金也没看世子,叹口气:“你现在一切都准备好了,是到了杀我的时候吗?” 世子道:“我将慕容府搬走,与杀不杀你无关,先前与你谈话,完全是看在我大姐夫的面子上,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远离旋涡,不受我的连累。但是你舍不得你的人间富贵,舍不得你李家巧取豪夺而来的千年传承,所以,我只能将我的家带走,至于你,我并没有杀你的心思。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真的对我慕容府动了杀心,你居然真的敢要围剿我慕容府,若不是我动手早,也许这场悲剧不可避免,李怀金,你真是猪油蒙了心,取死有道!” 李怀金叹了口气,道:“我李家屹立南洲千年,南洲各地,我李家势力无数,我舍不得也是理所当然,你一句话就让我李家跟着你走,让我抛开李家的一切,我舍不得也是理所当然。世子,将心比心,你又如何甘心?” 世子道:“李龙被新皇任命为兵武司副统领,兼领兵部尚书,可谓权势滔天,都已经走到了你的前边,但是,他深知新皇已经削藩,下一步就要对门阀世家动手,而且不可阻挡,所以,他为了避免眼睁睁看着南洲李家被灭门的悲剧发生,他已经主动联系我,要辞官,与妻儿团圆,注意,不是与你团圆,他深知你的脾气,劝说不了你,所以,只能离开。李怀金,你觉得你能依靠南洲门阀世家的力量能阻挡朝廷吗?别忘了,到现在,我带走了那么多人,但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九位义兄我一个没带走,他们都在南洲,其中湘悦城四面都处在我几个义兄的包围之中,都不用朝廷派军,就是我那几个义兄,大军马踏南洲,你们所谓的门阀有能阻挡几天?都会在大军的铁蹄下变为肉泥。我之所以再三劝说你,是让你看清形势,李怀金,我不杀你,但是,有人会杀你,不过,看在我大姐夫的面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带着你的小家,不是家族,我给你们提供一个避风港!” 第207章 再到澳海城 李虎搀扶着母亲也就是李怀金的妻子来到,老夫人对世子行了一个礼,道:“世子宽厚仁义,老爷,李家千年传承,与你又有几分牵连?李家开枝散叶,人口数十万,在南洲横行千年,他们都打着你的旗号,你又认识几人?说起来,与你有牵连的无非这府内的数十人而已,你这棵大树,能遮盖多大的地方?你为李氏家族,不说别的,湘悦城以外的李氏又与你有多大关系?世子,还请不计前嫌,收留我们李家,毕竟我们还有那一层姻亲关系,还请世子手下留情!” 李虎也道:“父亲,我想明白了,为了整个李氏一族与朝廷作对殊为不智,我大哥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地位,却因为李氏一族辞官,更是不值,若慕容王爷的九大义子围攻李家,李家拿什么和人家硬碰?父亲,还请看开些,您若执意为整个李族拼命,儿子不奉陪,我要带着我的家小,投靠世子,希望您海涵!” 高亭下,李家所有人跪在地上,喊道:“还请世子收留!” “罢了!”李怀金长叹一口气,看向世子,然后对着世子拱手行礼,“李怀金诚心实意归顺世子,还请世子收留!” 世子看向李怀金,道:“还是那句话,我不想因为我的关系拖累你们,我也是看在我大姐夫的面子上对你们反复忍耐,我的天地不缺你们,若我下狠心对你们撒手不管,你们李家的结局注定只有败亡一途,无论是朝廷还是你们根本不了解的势力,都不会放过你们。既然你们李家要我收留,我也不会让你们失望,这座李府什么也不会改变,就是挪个地方而已,我也希望,换个地方以后,李家就是一个平常家族,要改变现在的心态,因为你们再也没有了高高在上的资本!” 世子来到澳海城,现在,澳海城基本上已经成了孤城,新皇燕璟泓以雷霆之势下令暂时还没有回到奉阳城就职的董文龙和李龙以及斗鸡山黑蟒山那些土匪头领大姐大江筠张白脸等人,率领大军对拓跋恒所控制的区域进行扫荡,再加上萧让的儿子萧钦指挥的十万大军从西面对澳海城进行合围,如今的澳海城已经成了孤立无援的孤城,拓跋恒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世子让楚昭月和燕横云陪着自己,来到了澳海城南面的很远的一座山,远远的看着澳海城,那座坐落于平原,东面临海,巨大城池肉眼可见,有大军向城池移动,东面的大海,则有无数战船封锁了出海口,澳海城已经成为瓮中之鳖。世子知道,凭拓跋家的遗传的尿性,这个时候的澳海城已经成了拓跋恒苟延残喘的筹码,他要用整个澳海城的百姓换取自己活命的机会,拓跋恒绝对会这样做。 楚昭月燕横云站在世子身边,如今二人已经冲破胸中五气,头顶隐现单花之境,也就是登上了仙路,只是还没有稳固下来,一旦人花凝实,他们就是真正的仙人,凝实三花可为圣人。只是受这方天地的法则限制,无法真正凝结三花而已,等突破了法则限制,他们就可以真正踏上仙途,走成仙得道的修仙之路。 楚昭月看着那座影影绰绰的大城,“澳海城?舅舅,我们到澳海城吗?” “的确要到澳海城,我已经通知其余七人,其中闻太平来到这里与我们相聚,其余人直接去奉阳城找燕璟泓,包括你们两个,也要去奉阳城,接下来,你们要跟随燕璟泓,他需要你们!” “这么说,我们岂不是要当官了?也行,当个官过过瘾,等将来走了,到了天界可没有官可当!”燕横云显得比较兴奋。世子看着他笑道:“你父亲被削藩,失了王位,好像你根本不在意?” “在乎那些干什么?人间富贵匆匆百年,等我这一世的父王过世,我们在这世上还有什么可留恋的?与长生相比,一切都是浮云,而且,我们是来渡劫的,贪恋人间享受,还修什么仙?”燕横云根本不在乎。 世子指着那座大城,道:“与我们的视角不同,我们看那座城不过是时间线上的一小段,但是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他们的一生,没有大与小高与低,他们都在为自己的一生而奋斗,区别是正与邪而已。那座城将发生很大的悲剧,新皇要的是一统天下,拓跋恒想守住自己的权利和财富,只是拓跋恒想用最不人道最不可接受的方式保住自己,那座城中的百姓都是他的棋子,我们不制止,悲剧将很快发生!” “那我们现在就去把拓跋恒杀了便是,难道还留着他作孽?”楚昭月已经抽出宝剑,跃跃欲试。 世子道:“这座城中有上百道大修是的气息,其中有不少属于东临国修士,他们隐藏在天上或者地下,一旦大军围过来,那些隐藏的修士就是军队的噩梦,还有,你们看看东面那片海,与李龙的战船对峙的足有一百多艘战船,都是东临国的,看来,这个拓跋恒是投靠了东临,驱虎吞狼!” “那怎么办?我现在还看不出那些隐藏的修士到底藏在哪儿,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帮上忙?”楚昭月急切道。 这时,一道光从东海深处发出,如同跨越长空一样,在空中拉出一道剑痕,而且剑鸣声如同钻进耳朵的蚊子,那种细微但是足以令人心烦意乱的声音让天地间一瞬间消弭了所有其余的声音,世子也忍不住抬头看向天空,笑道:“闻太平已经远远地走在了你们前边!” 那道剑光穿越时空,剑痕撕裂了天宇,一瞬间将天空撕成两片,而剑痕向两侧排开,天空中有数十个尸体从天空掉落。闻太平一剑出东海,眨眼之间渡过数千里长空,顺便解决了隐藏在空中的修士,落在澳海城城门之上,白衣如仙,风采飒飒。进攻澳海城的董文龙李龙大军暂时停止了脚步,看向澳海城高大的城门,闻太平喊道:“围攻澳海城的大军暂且停下脚步,你们的面前埋伏有不少隐藏的东临武士,地下也有不少陷马坑和掩埋的木刺尖刀,需要清理,还请随军修士与我一起清理路障!” 楚昭月和燕横云看见闻太平的样子,极为羡慕,又听世子如此表扬,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二人对视一眼,彼此点头,然后二人同时飞天而出,对世子喊道:“我们也不差!” 二人同时施展剑术神通,从空向地面发出一排排剑气,那些隐藏在地下的东临忍术修士被强大的剑气逼出,隐藏不住,从地下飞身而起,瞬间百十人如黑色的蝙蝠呼啦啦向二人扑去。燕横云楚昭月顿时兴奋起来,从世子那里学来的剑经和斩天剑法肆意施展,二人剑气肆虐,居然抗住了上百修士的神鬼莫测的攻击。 立在城门楼上的闻太平笑了笑,喊道:“二位兄弟,要不要帮忙啊!” 楚昭月喊道:“别装了,我快扛不住了,再不出手,我就跑了!” 闻太平哈哈大笑,从城门上飞身闯入上百东临修士阵列之中,三人很快汇合,三人背靠背,三个方位,一路穿凿,一个来回,那些东临修士被斩杀五十多人,其余人再一次以身法土遁,隐藏起来。 这时世子来到,看了一眼地面,道:“这么愿意在地下带待着,那就一辈子也别出来了!” 世子让三人和军中修士全部让开,本来他这个人无论是打仗还是施展神通,从来不把招式喊出来以壮声威,不过这一次却是一反常态,如同神棍一样在空中结印,神神叨叨的念诵咒语,然后开胸怒吼:“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后土敕令,给我凝!” 世子一指点向大地,一道土黄色的神光喷涌而出,点在地上,地面从那一指开始如同涟漪向四周扩散,直至方圆十里,地面凝结,如同铁板,所有隐藏在底下的东临武士和提前隐藏好的陷马坑暗桩木刺尖刀,全被凝固在地下,与大地融为一体。李龙看见世子,高兴大喊:“小舅子,是你吗?” “大姨夫,是我们!”楚昭月急忙飞身扑向久违的李龙,世子听见这两声呼喊,一个趔趄差点闪了腰,不过还是很温馨,小舅子大姨夫,多么实在的称呼! 大军慢慢向澳海城推进,空中,李龙已经来到世子面前,世子还没说话,李龙道:“别问辞官不辞官的事,我根本就没离开军队,我喜欢在军中,小舅子,你是特意来帮我们的吗?” “我有名!”世子瞪了一眼李龙,李龙哈哈大笑:“叫啥都一样,叫小舅子不是更显得咱们关系特殊嘛,对了,你大姐已经不在军中,去了奉阳,小舅子,谢谢你放过了李家!” “这你都知道了?” “皇帝亲口告诉我的!” 第208章 九兄弟齐聚奉阳城 二人叙旧,地面上,董文龙协调几路大军开始强攻澳海城,闻太平则带着楚昭月燕横云已经飞上澳海城上空,开始强攻澳海城城门。世子看着战况激烈,问道:“你们确定拓跋恒还在城中?我怎么一直没有发现他的气息?” 李龙道:“他在不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必须拿下澳海城,陛下跟我说过,澳海城是进入东海的重要港口,是未来进入东临国的重要出发点,哪怕是拓跋恒以澳海城全体百姓的性命相威胁,也绝不的退让,必须拿下来!” “以拓跋家族遗传的尿性,以满城百姓为人质这种事他干得出来,不过到现在他还没有这样做,恐怕他早已经跑了,最大的可能失去了东临国!”李龙道。 “那么现在主持澳海城防卫的恐怕是东临国人!”世子对闻太平喊道:“不用顾忌了,劈碎城门,引大军入城!” 闻太平一听,顿时奋起挥剑,一剑轰然而落,整个城门被劈成碎片,闻太平道:“进城后,杀光所有东临人!” 大军如蜂群归巢,从三处城门涌入城内,董文龙站在城门楼之上,喊道:“澳海城百姓关门闭户,不得收留任何一个东临人,否则一并斩杀,大军入城后,只清剿东临人,不得侵犯百姓,违令者斩!” 这座澳海城事实上已经成了东临国人治下的城池,听见朝廷大军攻入澳海城,百姓们欢欣鼓舞,都在自家院子里拿着武器防范那些逃窜的东临人进入,一时之间,东临国人与澳海城的大燕百姓们绞杀在一起,随着大军的涌入,澳海城立刻变成血色之城,一场屠杀不可避免的展开。 世子和李龙站在空中,冷眼看着城内的一切,李龙道:“家父是个老顽固,好在他终于服软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却不知,若不是当今陛下看在我的面子上,南洲的李府早就被灭了,岳父留下的那些后手,哪一种都不是我父亲能抗衡的,单说那些义子,大军包抄湘悦城,父亲又能如何?说不定整个李家都要跟着他陪葬。还好,谢谢你,你的耐心拯救了他,也拯救了整个李家!” 世子道:“澳海城的事情完成之后,我建议你还是去奉阳赴任,暂时帮助小澈稳住天下局面,放心吧,小澈能护住你们,哪怕是外来势力,你们也能安然无恙!再说,我姐姐之所以一心要去奉阳,还是等着你,连我这里她都不待。还有,李欢和李乔乔都已经长大成人,他们都在南阳国的都城罗城落脚并且成家立业,还有我二姐的孩子,我的意思是都要把他们集中到奉阳城去,让小澈都给安排一下,能走仕途的走一走,愿意做生意的做做生意,现在分散的到处都是,保护起来也很费事。我会给他们发出信息,包括我的二姐夫三姐夫,都要集中到奉阳城,大家集中在一起,都有照顾!” “也好,等这里一切稳定下来,我会和董文龙一起去奉阳赴任,到时候,我会把他们姐仨一家人都聚在一起,但是,你二姐夫三姐夫手头里那么大的一摊子生意怎么办?” 世子道:“过去,是父亲和我需要他们的生意和网络,现在是小澈当家,这些生意和网络显然不合时宜,把他都交给小澈吧,让他派人继续经营这些生意和网络,也算是给他一个投名状,让他对我们慕容一门放心!” “的确如此,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卫永和楚云经营的东西太多太大而且太敏感,交给皇帝,也是断了他的后顾之忧,就是不知道老二老三会否同意!”李龙道。 “放心吧,他们已经同意了,再说,你有点误会我的意思了,并非什么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我的意思是,咱们慕容家族的将来不在这里,而是另一片崭新的天地,现在如果舍不得放弃这些,其实越到最后越是累赘,越早摆脱越好。大姐夫,我就不去城里了,我现在就走,去奉阳!” “在奉阳还能见面吗?”李龙问道。 “说不定,看情况吧!”,世子召唤来闻太平楚昭月燕横云,与李龙告别,腾云而去! 眨眼之间来到了奉阳城,四个人进入城中,如今的奉阳城,虽然只经过几个月,但是好像整个城池的气质都彻底改变了,城池热闹喧哗,贩夫走卒笑语萱萱,街道上三教九流应有尽有,人们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离天黑还早,世子拒绝了皇帝的好意,还是到如梦楼,如今的如梦楼没有什么变化,任务的性质没有改变,还是那个暗地里搜集各种情报的组织,不过将来,他们会是皇帝手中的底牌,监察百官,监视江湖,暗探间谍。皇帝好像有意效仿南国女帝,成立镇武司,而天下和通商行和如梦楼若是全盘接收,直接归镇武司挟制,而镇武司的人选,就是皇帝点名要的这九个人! 如梦楼,世子带着楚昭月燕横云闻太平入住,向何老板要了一个大的包间,世子将聚会的地点通知了慕容冲真月觉华柳青澄萧乾赵雨桐,世子之所以将这九个人全部聚在一起,是因为,这一世,虽然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和世子曾经因为神战落入冥界进入地府轮回转世,但是,到了这一世,比如慕容冲还没有真正见过,而且他们彼此之间也很少聚在一起,现在,趁着天下还算稳定,天界天道盟还没有下来新的天道执行者,聚一聚,也算是得偿夙愿。 到了快天黑的时候,众人从四面八方赶来,相聚在如梦楼,他们几人为了不和世子分散,宁愿留在地狱千年不入轮回,也要等着世子轮回圆满回归,直到这一世,世子即将圆满,这才带着九兄弟共同轮回转世,世子承诺,带着他们一起破轮回开天门重回天界,如今全部聚在一起,就是等着世子有开天门能力的那一刻。 兄弟们聚在一起,只是直到现在,他们没有一个人全部开启记忆,他们觉醒的只是沦落冥界进入地狱的那个时间点,而世子虽然初步掌握了时间之道,也没有开启回溯到天界那段日子的时间长河,但是他们都知道,他们曾经跟随世子纵横天界鏖战神魔,他们都是世子的兄弟,与世子有生死之约。众人聚在一起,没有回忆过去往事的唏嘘,只有开怀,在与世隔绝的房间里,纵情的饮酒欢歌。 世子拍了拍手掌,众人停了下来,都看向世子,世子道:“兄弟们可能都猜出来了,我与当今陛下燕璟泓本是一魂两体,那是我这一次轮回,冥王搞的鬼,其实他也是好心,生怕我在这一世身死道消,将我的魂魄分割成两个,同时投胎到两处。所以,其实我与他虽然肉身不同,但是神魂却还是一个,比双胞胎还要更近,只是成长的环境不同,修炼的道法也不同,我走创世之路,他则以天地炉熔炼天地。但是,即便我们成为不同的个体,以后也会各有各的路,但是本质上我们却还是一个人,所以,众兄弟对他对我都是一样的,这一次召集你们过来,就是想和你们说,以后你们将留在他的身边,跟随他保护他,他需要你们!” “不单是你们,隐楼的郭璇真,跟随我的曾子墨已经去了燕璟泓那里,辅佐他从大燕五洲开始,以天地炉为熔炉,完成对这个星球的炼化,将来,不但是我们要走出这个被天道盟当成牢狱的星球,这个星球也要逃离这个范围,去往真正的逍遥宇宙,逃离天道盟的法则制约。” “而我,将离开大燕五洲,去往星球各处,我要寻找我的八世神躯,收集天外福地碎片,完善我的创世法则,走通我的创世之路!” 第209章 你准备好了吗 皇帝小澈设朝会,这时候,朝中大臣基本上都焕然一新,没有实权但是地位崇高的燕怀北燕顺燕恒被赐座,坐在最前排,丞相率领一班文臣列队左侧,以董文龙为首的武将则位列右侧,皇帝坐到龙椅上,下边文臣武官开始跪拜山呼万岁。皇帝挥了挥手,令众人起身,丞相萧让道:“老臣萧让有事禀奏!” 燕璟泓道:“老丞相有话请说!” 萧让道:“太后滞留北满旷日持久,如今大燕削藩已完,各地骚乱也逐渐平息,是到了接回太后的时候了,还请陛下派出迎接队伍,迎接太后还宫!” “我等附议,还请陛下尽快迎接太后还宫!”众臣一呼百应。 燕璟泓点头,“太上皇也曾数次与朕言明此事,北满大汗赫连也呈文书,说是愿意护送太后回来,不过,为了表达我这个儿子的思母之心,朕虽然不方便亲往,但是也要派出一队规格比较高的队伍去迎接太后,众爱卿看以谁为主迎回太后?” 萧让道:“微臣以为,派遣兵武司副统帅李龙比较合适,因为当初也是他送太后去往北满,路比较熟悉,而且人也相对熟稔一些,另外,两国已经开通互市,北满更是有意以臣国自认,更称呼陛下为大可汗,现在去往北满,刚好可以敲定两国互市与主从关系,李龙带队,礼部尚书为辅,与北满签订一些条约。” 燕璟泓道:“好,就这样做,丞相可亲自拟定圣旨,挑选迎接和和谈队伍人选,草拟条约,待朕看后,批红盖印。” 燕璟泓想了想,道:“另外,对外派出使臣,无论邻国东临还是南阳,让他们归顺成为大燕附属国,组建一支远洋船队,带足武力装备军队以及修士,去往其余大陆,朕要让整个星球的人都知道,这个星球上有一个大燕五洲的帝国,其余大陆均以大燕国为主国,其余国皆为臣属,若有不从,朕定讨而伐之!” 众人皆震惊不语,不过闻太平站出来,道:“微臣愿意成为这样一支远洋船队的统领,定不负陛下所望!” 燕璟泓点点头:“不光是你,南洲有现成的船队,原南洲王的义子孙不凡和至今镇守玄歌湖的安陆,朕已经让他们带着船队去往东海澳海城,与大吕河澳海城的一些远洋船组成一支舰队,这只舰队的任务就是前往星球各大陆,去宣传去布道去征服。闻太平,朕同意你担任这支远洋舰队的统帅,朕你给的只有命令,至于补给,朕一分没有,你自己想办法,你可办得到?” 还没等闻太平说话,慕容冲出列,道:“陛下,我愿意陪同闻太平前往!” 接着萧乾真月觉华等人也站出来,表示也要跟随前往! 众臣对于新皇还没等坐热屁股就要对全球进行征服这件事心里颇有意见,正在组织语言想要说话,见到皇帝说一分不给,让他们自己想办法,顿时被堵住了劳民伤财这句话,待要说穷兵黩武,八个天下前十的小子热血沸腾的自觉报名,又感到无话可说。三公知道自己的地位,索性一句话不说,萧让对于新皇的野心也心知肚明,不过他也纳闷儿,这个皇帝这么着急干什么?他现在哪来的实力征服全球?而且还是在对对手一无所知的情况下? 燕璟泓根本没打算让众臣说话,点头:“那么你们都加入这支队伍吧,另外,朕还给你们派一些人,皇家学院萧炎院长已经派出数万地理勘测师,由副院长曾子墨老先生亲自带队,加入这支队伍,不过他们每到一处就分散一些,他们负责的是地理勘测,你们则是负责征服,曾子墨带的人负责保护那些地理师的安全,而你们越是强势,他们也会越安全。这一次全球勘测的意义特别重大,希望你们尽心尽力,一定要完成好这次任务!另外,怕你们人手不够用,朕已经通告天下宗门,除了留下看家的,八境以上大宗师和元婴以上的大修士,各宗门最少出一半加入远洋舰队,归你们指挥!” 九兄弟整齐跪倒:“一定不负陛下所托!” 朝中大臣不知道皇帝安排的这些事情到底有何意义,不过谁也不敢说话,关于远洋舰队的事情也就这么定了下来。 皇帝下令散朝,各自忙碌去了,散朝后,皇帝回到了那个被他恢复原样并且成为禁地的冷宫,在冷宫的院子里转圈,只是身边多了个人,正是慕容钧灏,小玄! 二人从院子进入冷宫,世子看着恢复原样的冷宫,道:“你小的时候也真是遭老罪了,我都同情你了!” 燕璟泓斜着眼睛看了看世子,道:“你这算是幸灾乐祸吗?吕尚那个家伙,也不是不知道当时燕家是什么德行,却偏偏搞这么一出,非要掉包,他是真不看好我这个真世子,无论如何也要保下你,还好,若他不是幡然悔悟,我恐怕真的会胎死腹中,以后他的种种所为,也算是对我的补偿!” “行了,你都当了皇帝了,也算是苦尽甘来,这点事,就不要再计较了!”世子拍了拍皇帝,皇帝打开了他的手,道:“别来这套,算了,我也不计较,毕竟那时候的你我都做不了主,这一次,你行走星球,不和他们在一起?” “人多了反而耽误事,再说,你也知道我的大世界足以能横推整个星球,除非是那些天道执行者再下来,一般来说,你们做的事并没有超过天道规则允许的范围,而我不同,一旦我和他们搅在一起,天道发现了我,反而会连累他们,这样挺好的,他们放心大胆做他们的事,我在关键的时候帮助他们,同时吸引那些天道执行者的火力。我们两条线同时进行,速度会提高,还有,我刚刚融合完第四世神躯,还有四道神躯需要寻找,我主要的任务还是要合道那几具神躯,将大世界彻底完整!” “那就再待几天,母亲也快回来了,到时候,你将两位母亲都交给我,我会照顾好她们的,我不是不放心你,我也怕你若真有个意外,别被人家一锅端了!”燕璟泓道。 “你是真对我没有信心啊!”世子长吁短叹,“不过,这样也好,两位母亲虽然可以长生,但是他们终究还是凡躯,心里边始终还是惦记着人间的亲情,她们也愿意过这种人间烟火的日子,跟着你,她们会很幸福的!” “要不要这些日子跟我住在这冷宫?体验一下我的幼时的生活?你要是不体验一下,我总觉得不公平,心里不舒服,过不去这个坎!”燕璟泓拍了拍世子,道:“做好准备,我会让你真正体会一下我曾经的日子,走吧,去冷宫做饭去!” 二人进入冷宫,皇帝从柴房里抱出木柴,哥俩头顶头,不施展任何法力神通,一身造化也暂时封印,燕璟泓拿出白菜土豆切菜洗涮,而世子则老老实实的用打火石给点火引柴,只是柴草比较湿润,世子趴在灶坑,用力向里边吹气,柴火总算点燃,回头看向熟练切菜的燕璟泓,燕璟泓也看向他,燕璟泓看着满脸漆黑的世子,笑了起来,极为开心,“这辈子,慕容王爷把你保护的太好了,你连当个穷苦人都不会当了,你还得练,有的时候,忘掉自己的身份,返璞归真,你还差得远!慕容钧灏,你将面对的,也可能比现在更恶劣更艰苦,你准备好了吗?” 第210章 恭迎太后回归 皇帝在皇城设内宫两座,一座为万德宫,一为养德宫,苏婉鱼已经从大世界中带出她身边的十几个丫鬟入住养德宫,等待着妹妹薛蓉归来,而这些日子,他的儿子慕容钧灏也在养德宫陪伴母亲,一个月的轻松生活,让苏婉鱼也习惯了这里,心灵手巧的她,甚至组织了一些人,干一些刺绣的活,无论从图案还是针法,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刺绣图画在宫内传开,甚至有些流到宫外,成为无数人疯抢的硬通货。 苏婉鱼对陪着她的两个儿子笑道:“凭这个手艺,我能不能在宫里混碗饭吃?”燕璟泓道:“苏妈妈的手艺当然天下第一,别说混饭吃,这要是拿出去拍卖,说不得每一块刺绣都能拍出天价!” 苏婉鱼笑了笑:“你薛妈妈的手艺不比我差,儿子,若是这宫里吃穿用度少了,我们就多绣一些,拿去拍卖,咱家生活,不占用国库的钱,咱们自己养活自己!” 燕璟泓笑道:“妈妈这是寒碜儿子了,哪怕是不动用国库的钱财,儿子也有自己的来钱道,我都这么大了,还是个皇帝,若还是靠母亲养活,那我也太失败了!” 苏婉鱼笑的更加温和,看着燕璟泓,道:“其实,我真想有个机会,让妈妈养活你,养你十八年,算是了却了妈妈的心愿!” 世子也陪在一旁,听了这话,有些酸楚,也有些吃味儿,道:“妈妈,我才是你儿子啊!” 苏婉鱼拍了拍慕容钧灏的脸,笑道:“当然是啊,不过你小的时候没有受小澈那么大的罪,你是在你父亲的羽翼下长大的,要补偿也是可着澈儿来,你还吃醋了?” 世子总感到母亲的话中有话,不过失落是真失落,也好啊,等北满的母亲回来,我就认那个母亲,呵呵,不认你了! 总算有了消息,迎接太后薛蓉的队伍传来信息,说距离奉阳城只剩下五十里。皇帝小澈下令:“开南门仪门,朝中五品以上官员全部到南大门跪候!” 皇帝小澈亲自率领文武百官以及宫内燕家人,全数来到南门外,就连大公主燕若兰也率领燕家所有女眷都跪在城门外。不断有飞马传报:“报!太后距离南城门还有二十里!”,“报,太后距离南城门还有十里!” 终于远远的看见队伍銮驾,当先就是李龙等人,中间是一辆巨大的车撵,再后是一千北满铁骑,打着北满旌旗为太后銮驾保驾护航。李龙老远看见迎接的皇帝和黑压压一片大臣,喊道:“全体下马,护送太后进城!” 全体下马,围着太后薛蓉巨大的銮驾步行而走,李龙加快脚步,来到皇帝面前:“微臣李龙,不负陛下所托,平安接回太后,向陛下交令!” 燕璟泓接过尚方宝剑,道:“辛苦了!”。皇帝面向越来越近的车辇,跪倒在地:“儿燕璟泓,恭迎太后归来!” “跪!”李龙对着太后车驾跪倒,那些护送太后的北满骑兵也都跪倒在地,喊道:“我等跪送太后回家!” 銮驾停下,与太后同一辆车辆的两个宫女下车,掀开车帘,太后站在车辕上,看着跪倒的人群,看向儿子,热泪盈眶,喊道:“都起来吧!” “太后千岁,太后吉祥!”众人三叩九拜,站起身,让出中间道路。 燕璟泓仍旧跪在地上,看着母亲一步步来到,终于泪流满面:“儿子接母亲回家!” 薛蓉蹲在地上,搂住儿子的脑袋,母子痛哭流涕! 世子站在深宫一座房子上,看到排场盛大的迎接场面和母子抱头痛哭的场景,心有所感,真想加入其中,但是还是忍住了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多了母亲苏婉鱼,苏婉鱼抱着儿子,拍了拍他的后背,一切都在不言中。这一刻,世子觉得好像两个母亲也是同一个人,都与自己血浓于水,都有那种血脉共鸣的联系。 “到万德宫门口,我们也迎接一下吧!”苏婉鱼道。 世子点点头,扶着母亲飞下房顶,二人来到万德宫大门,等候在那里。 皇宫北山,皇陵高峰,虚空中,太上皇燕怀德和忠心耿耿的老曹站在那里,一切尽收眼底,老曹看着皇帝:“陛下,要不要去见一见?” 燕怀德摇了摇头:“不见了,徒增烦恼!” 燕怀德带着老曹,消失在峰顶。 太后的銮驾终于到了万德宫大门,皇帝令众人散去,只剩下薛蓉皇帝和一些宫女,薛蓉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人,一笑雨过天晴,世子看向薛蓉,跪地磕头:“儿慕容钧灏叩拜母亲!” 薛蓉看着跪地的慕容钧灏,声音颤抖:“你就是慕容钧灏,玄儿?” 薛蓉来到世子面前,抱着世子的脑袋,轻轻抚摸着世子的后背:“没错了,你就是玄儿!是我的儿子!” 燕璟泓也来到薛蓉跟前,蹲下身,道:“母亲,我,我才是你儿子,你认错人了!” “呵呵,你们都是,都是我儿子!”薛蓉搂着两个儿子,又看向苏婉鱼,“别忘了,你们还有一个妈妈,她也是你们的妈妈!” 苏婉鱼来到三人跟前,也蹲下身,四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快十八年了,母子四人终于团聚。 薛蓉站起身,向后寻找,喊道:“母亲,你还不过来?” 苏婉鱼远远的看到姑姑苏红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也没有打扰人家母子团圆,只是远远地看着,当个配角,听到女儿和侄女二人喊她,慈祥的一笑,薛蓉道:“儿子们,那就是你们的姥姥,按照我们那个地方的叫法,那是外婆!” 世子和皇帝来到苏红袖面前,也跪地磕头,“外孙给外婆请安!” 苏红袖虽然已经快六十岁,但是模样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而且雍容大方,气质高贵,笑容和蔼可亲,扶起两个外孙,道:“快起来,我凭空得来两个外孙,一个是当今陛下,一个是纵横天下的南洲世子,这在民间看来,我这个老太婆就是晚年有福了!” “传朕旨意,摆宴万德宫,朕要给母亲和外婆接风!”燕璟泓道。 除了慕容钧灏苏婉鱼,燕璟泓传旨在京的燕家几位皇子包括燕椿岁燕若兰等十余人前来赴宴。以燕椿岁为首,率领一众老皇子老公主等给太后三叩九拜,呼喊母亲太后,随即分列桌席,皇帝世子太后苏婉鱼和苏红袖正主位一桌,皇帝和世子在两侧,中间是薛蓉,两侧是苏婉鱼和苏红袖。皇帝燕璟泓道:“今日朕设家宴万德宫,一是欢迎太后和外婆回归,二是朕认可今日来的所有人都是朕的家人,从此之后,无论任何人,朝以朕为尊,宫以太后为主,诸位兄长为家人,关起门来,朕与诸位兄友弟恭,朝堂之上,君君臣臣,朕绝不允许过去宫廷争斗那一套在朕的朝堂和宫门掀起那种歪风邪气,也希望诸位警告诸位家人,勿做勾心斗角那一套。朕也不会给你们封王封地,朕既然削藩,便不再允许有分疆裂土的诸侯,所以,诸位兄长趁早熄了那种心思。朕给你们的你们接着,朕不给的你们也别想,你们将要靠自己,无论做官当差还是从商教书,都由得你们,朕也不会看着你们饿死,会给你们一些钱,让你们老有所依,做生意有个本钱。你们的后世子孙即便姓燕,也是庶民,他们想要出人头地,那就老老实实的做学问,通过科举博取功名。诸位兄长可明白?” “谢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一众皇子公主再一次跪倒,燕璟泓道:“都起来吧,入席,朕要和你们每个人都喝一杯,喝酒的时候,你们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甚至你们也可以推荐你们的子女入各级衙门当差,只要他们有那个本事,朕也可以亲自举荐!” “谢陛下!” 世子暗暗点头,他有点羡慕燕璟泓了! 第211章 大燕人三瓜俩枣就能收买 世子终于还是与燕璟泓母亲等人告别,两位母亲终究还是依依不舍,世子笑道:“有燕璟泓在,我那份孝心他尽可以代劳!” 世子还是来到皇陵,一处隐秘的场所,太上皇燕怀德看着世子,笑道:“我这个人脸皮薄,对不起薛贵妃,所以尽管羡慕也只好忍着,这一次叫你过来,是想告诉你,你这次游历天下回来,再来皇陵,你的第七世身在这里!” 世子似乎不太意外,而是问了另外一件事:“你是我父亲,你和慕容王爷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到底还在不在?若在,他在哪儿?还在东北祖坟吗?” 太上皇道:“我与你父亲一样,都是觉醒不长时间,也是觉醒之后,我才知道,我们俩的情况和你与燕璟泓是一样的,我们中间还有一个人,其实是他压制了我们的觉醒,也是他因为快到油尽灯枯,不得不在慕容枫和我的神魂中养魂,还有,若是没有他,我们俩恐怕也被天道盯上了,现在他也快完成了养魂,只要他脱离了我们的神魂,我们马上就能恢复在天界的记忆,到那个时候,就不是你和澈儿单独面对天道,而是我们父子一起,冲破这个牢笼!” “那岂不是说薛妈妈和苏妈妈也是这种情况?你们本来就是夫妻?”世子一愣,立即联想到了这种可能。 “正是如此,不过这都感谢吕尚和冥界的那些大能,你我父子其实是一起被打入然后被隐藏在这里的,这里虽然有天道执行者追杀,但是也有吕尚冥界大能的暗中保护,所以,我们在这里其实一直是安全的,但是天道不会甘心,他们会一直不停的追杀,直到将我们彻底灭掉他们才放心!” “所以,其实我们都还没有觉醒天界的记忆,我们还不知道我们自己在天界的身份?”世子问道。 “正是如此,我和慕容枫是被那个养在我们神魂中的人封闭了我们的记忆,他也因此差点因此魂飞魄散,因为如果不封印我们,我们那怕是流露出一丝气息,都会被天道捕捉,所以,他不得不如此,而且因为要镇压我们的记忆,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不过好在我们现在部分觉醒,能够自我封印,将其解脱,反哺他的神魂。所以,天道只是盯着你,我们还没有暴露,至于你的两个母亲,一个在秘地一个在南阳薛家,都是普通人,天道也不在意她们。所以,暴露的只有你,你今后将面临无穷无尽的追杀,只要你暴露,天道就会不依不饶,你的处境才是最危险的,但是你又是那个最重要的人,你若被杀,我们都将被困在这里出不去,所以,你要合道八世神躯,走出一条创世之路,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掀翻这个世界的天道枷锁,走出去!” 世子想了想,道:“萧炎说将要下来的那些人是天道盟的第二圣子,若是如此一波一波的下来,问题不大,但是,我觉得他们既然已经确定我就降生在这里,他们会不会主动撤去天道封印,打破法则,然后将这个星球彻底暴露在宇宙之中,再施以雷霆一击,甚至不惜毁灭这个星球?” 太上皇道:“据我的现在的一知半解,天界的势力可不仅仅是天道盟一家,还有其他势力,比如冥界的背后和吕大仙人的背后都有人,而且,这个世界的法则也不是他们天道盟一家说了算,还有我们这一方主动封印的因素,目的就是给你足够的时间。所以,你的担心虽然有道理,但是,天道盟做不到,最起码暂时做不到,即便能做到,天道盟也将会付出他们也承受不起的代价,所以,真到那一天,那就是两方势力重新开战的一天,也许就在你破开天道枷锁的时候,大战就会掀起。而这个过程中间,他们只能派人一拨拨的下来,这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可控的!只要不是高出这个世界法则限制太多,我们就会有办法抗衡。” “真的不去见见我母亲?”世子转移了话题。 “现在不是时候,只要她还没有觉醒,她就不会接受我,迟早的事,也不急于一时,倒是你,十八了,慕容枫在你没出生的时候就给你找了那么多女孩子,不会一个都没看中吧?” 世子摇头:“是他多余了,这让我很为难,我不想让那些女子对我有任何牵绊,但是现在事态的发展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她们宁可一辈子面对青灯古佛,也不愿意嫁人,难不成我把她们都娶了?我也有自己的牵挂,没有那么大的地方放下太多的人。所以,有的时候,你们这些做长辈的,关心太多就是添乱,下次可千万别这样了!” 燕怀德笑的很开心,“这一世,你太过顺利了一些,给你添点闹心的事情,也是对你心境的磨砺,别不知好歹,那可是十二个如花似玉的女子,你还为难上了!” 两个人聊了很多很久,世子告别,燕怀德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由衷的笑了笑,“很多事情会出乎你的意料,比如我!” 太上皇信手对着天空一抓,虚空处顿时出现一道晦暗的旋涡,太上皇化作一道白光,一瞬间钻入旋涡之内,那旋涡也立即消失,燕怀德留下一串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笑声。 世子并没有与任何人告别,来到东海处,也没有进入澳海城,没有跟随正在集结上百艘战舰的舰队出发,而是来到 东海深处一座岛屿的渡口,将李天应阮林季云和天谷秋叶放出来,购买了船票,登上一艘大型客船,向东临国乘船而去。 世子等五个人,购买的是一间宽敞的贵宾房,里边各类设施齐全,足够五个人在里边吃喝拉撒,而且,这间价格昂贵的包间,位于第五层顶,有宽敞的甲板,还有专门的人的服务并且护卫,封锁下层人不允许其他人进入第五层,更别说进入第五层顶的如同广场一样的甲板。商船属于东临国的一家有名的商号,这艘豪华级别的商船,按理来说他们这几个外人是没有购买权限的,不过,天谷秋叶恰好不是一般人,在东临国,天谷姓氏乃是属于前五的大贵族姓氏,天谷秋叶只需拿出天谷家特有的标志,那船家就乖乖的认可了他们的资格,这个最豪华的包间,就属于他们了! 五个人在露台甲板上围桌而坐,桌上有琳琅满目的酒席,菜肴特别精致,舒适的环境,再加上商船穿行于茫茫大海,天上白云掠过,海鸟相随,海风习习,那种惬意感令众人都感到放松。边喝酒边聊天,世子看向天谷秋叶,道:“说说你的家族!” 天谷秋叶虽然是东临人,但是与世子不打不相识,二人已经成为关系深厚的密友,所以,二人聊天,也没有什么忌讳。天谷秋叶道:“我的家族与皇族乃是亲眷,在东临国,有创世神的传说,而皇族被认为是创世神的后裔,因其不可名状的尊贵,皇族不可言其姓氏,也没有姓氏,通常,皇家取名,以所在宫廷的名字为名,比如,当今皇帝居住天德宫,皇族的姓氏就以天德为姓。我天谷一族,乃是皇族的表姐一族,自古以来就以守护皇族为己任,所以,说起来我们是与皇族关系比较近的贵族,而且是皇族的近卫。东临国不大,但是却是一个酷爱习武,并且以武立国的国度,世子也能看出来了,东临不大,但是却经常进入大燕,一个是我们国土小,需要拓展生存空间,一个是大燕人相对好欺负也好收买,三瓜俩枣就可以出卖祖宗,所以,东临严格说起来发自内心深处没把大燕当回事,当然,你和当今陛下不包括在内!” 第1章 引子 独坐丘陵之上,俯瞰成片瓦屋,一座城在眼中无非一片瓦屋,城内的喧嚣被笼罩在一方城池之内,耳有嘈杂之声,心有色欲,口鼻之间,皆是物欲之相。跳出来,便觉得一切皆空。特别是这个时候,猛然间觉醒,也是到了大限的时候。古真人有云:死生,命也;其有夜旦之常,天也。是否,只有大限临头,才真正体悟到一切皆空? 看似中年模样的青衫男子,早晨的时候睁开眼,就像俗话所说,眼睛一闭一睁一天就过去了,幸运的是睁开了眼睛便是新的一天,不过也正是这一天的早晨,模样是中年的青衫男子到了学堂教授了他此生最后一堂课,看着满眼求知若渴的满堂学子,笑着挥了挥手,留下一句:“知天之所为,知人之所为者,至矣!知天之所为者,天而生也...” 看似中年的青衫男子破例早退,离开了学堂,也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回到了城内那小小的院子,院子除了干净整洁,并没有任何人,这里只有自己,看似中年,实际上刚好九十九岁,而今天,就是自己的九十九岁生辰,小院子不过是他九十九年人生的最后一站,仿佛一切都过眼烟云,以往的岁月是那样的不真实,曾经的轰轰烈烈,曾经的爱恨情仇,曾经的难以忘却,都在今天如幻梦醒来一般,都随着记忆的斑驳化为碎片。九十九岁的中年模样的人没有回忆和哀婉,在院子里转了最后一圈,柴房中那口为自己准备好的棺材被他轻而易举的拖出来,然后变成手掌大小,收进了口袋。看到老柳树下拴着的一条跟随他二十几年的老黑狗,走过来摸了摸那老狗的脑袋,解开了栓着的绳索,道:“老伙计,你还有几年,就当几年流浪狗吧!” 九十九岁中年模样的人叹口气,为老黑狗抹了抹眼泪,站起身,这就来到了城北的丘陵,俯瞰人间城郭,做人生的最后咏叹。 九十九岁中年模样的人端坐山顶,俯瞰人间城郭,不过神魂飘移,肉身宛若不倒的老松。晴朗的天空有霹雳之声,然后乌云骤然将此地遮盖为黑夜,伸手不见五指。一场瓢泼大雨劈头盖脸的砸来,不过老松一样的肉身方圆十丈之内,则是干干爽爽,而且十丈方圆有如小太阳当空,老松一样的肉身也同时与日同辉,在这漆黑的乌云笼罩的大雨空间,格外惊心动魄。从黑幕中走出来两个人,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鬼,鬼差,跟凡人所传说的一样,一黑一白,手持招魂幡和缚魂锁,口吐长舌,头戴高帽。来到老松一样的肉身前,没敢动手。 一副棺材落在身前,看来如同古董一般,棺材上盖雕刻七幅图画,好似七张山水地脉图。而第八张图也赫然成型,流淌的画意,如同描绘出了一幅活生生的世界。而棺材四面,都有雕龙盘踞,如同给棺材上了锁,从四面封禁。底板则是一幅地狱图,但是只有忘川河! 棺材盖打开,老松一样的肉身飞入棺材内,接着棺材盖严严实实的扣住,一个中年模样的青衫男子拍了拍棺材,然后那棺材被一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力量抓到了不知何处。 中年模样的人拍了拍手,看着两个诚惶诚恐的鬼差,和蔼的笑了笑,“带我去地府,有些事该谈谈了!” 中年模样的人转身,又回头,见那条跟了他二十多年的老狗从雨幕中冲了过来,站定,那老狗低鸣着两只前腿搂住了他的腿,中年模样的人摸了摸老狗的脑袋,叹口气:“也是,离开了我,你在这世间也着实无趣,只是,下辈子,我们还能碰见吗?也罢,多少次了,他们让我听天由命,我们这一次,就不听天由命一回,下辈子,别做狗了,当一回兄弟岂不更好?” 两个鬼差身体一直瑟瑟发抖,这趟差事自己是真的不愿意干,可是又没办法,不过看来这一次,好像不用被揍的遍体鳞伤,这个老东西似乎转了性子,脾气变好了! 中年模样的青衫男子背负着手,全然没有死人的觉悟,气度潇洒,霸气绝伦,背负着手行走,雨幕自动闪退到两边,那颗小太阳照亮了他脚下的通道,老狗紧紧地跟随在身后,两位鬼差蹑手蹑脚的随后跟随,那条通道一直延伸,穿过阴阳结界,转眼便来到了鬼府大门前。 此刻的中年模样的人已经又变了样,一个雄霸天下一样的男子,俊逸无匹,气度恢弘,举手投足大有带动一方风云之势。鬼府紧闭的大门为他而开。男子收起小太阳,身后跟着老狗,一步迈入城内。 地府内黑白色调的空间,一条浑浊的河流横亘在眼前,所谓黄泉不渡游魂,但是,霸气绝伦的男子却丝毫没有死后游魂的觉悟,视奈何桥于无物,一只手抓住老黑狗,身形飘起,踏步而入忘川,忘川河内,被淹溺于此的游魂们开始张牙舞爪的伸出嶙峋的手抓向飞掠河面的人,像是飞蛾扑火,也不管嶙峋的手瞬间化为飞灰,狰狞的扑向男子,求他带出苦海。男子一挥手,忘川飘升一条黑色巨龙,是有无数沉溺于忘川的阴灵组成,年轻男子贴着水面,带着黑色巨龙一掠而过,百里忘川,瞬间已到了对岸。 黑白阴差只是叹气,这个陷在轮回而不得超脱的家伙,每隔九十九年就被带入地府一次,每一次来,地府都会被他打的一片狼藉,无论鬼神阎罗,无论菩萨冥王,他从不讲理,先打一顿然后再提要求,阎王也没有办法,每一次都是按照他的要求,通过轮回殿,进行一次新的轮回。 这一次,但愿...两位黑白阴差瞪大了眼睛,全身都忍不住瑟瑟发抖,前方,在地狱中待了七八百年不肯投胎轮回的九个家伙,站在空中,见到霸气绝伦的年轻人到来,纷纷躬身下拜,此刻整个地府都颤抖起来,忘川河风起云涌,无数被困在其内的阴灵从河中飞身而出,飘在那九人身后,一起对年轻人躬身行礼。年轻人,一挥手,“兄弟们,我带你们冲出轮回!” 前方,冥海,一望无际,其中黑水翻沸,黑雾缭绕,多有鬼魂哀鸣之声缭荡空间,男子一只手伸出,单手结印,一颗照亮黑水的虚幻圆珠出现,随即飘荡在冥海之上,男子再出一道金光,悬于冥海上空,招手引来九个气息浩瀚的神魂,又将无数阴魂召在那道金光之上,然后随着金光的向前延伸,浩浩荡荡去往冥海深处。 冥海深处,一座大殿立于一座巨大的礁石之上,此石号称“幽冥沃石”,方圆不知几万里许,那大殿更显得浩渺无边,金光所至,在大殿前收敛,男子带着数千鬼魂来到大殿前,喊道:“转轮王,苏引前来拜访!” 那苏引一声呼喊,冥海震动,波涛冲天,整个轮转殿都跟着地动山摇。远处,黑色的大殿逐渐如同隐于雾中,连整个冥海都如同巨浪之后迅速退潮一样,被隐藏起来。轮转殿虚幻起来,但是一道巨大的身影代替了那大殿的位置,那身影逐渐凝实清晰,高耸入天,具三十二法相,七十二手臂持三十二法轮,其中一相为阎罗之像,大嘴开合之间,似能调动此方一切法则,极具威严:“苏引,你带着这么多阴魂干什么?难不成要拆了我的轮转殿?” 苏引道:“轮回八世,每一次都是死到临头才恍然觉悟,莫非是你们鬼府搞的鬼?既然本尊冲击八次冲不破轮回,本尊就再轮回一次,不过这一次,本尊要带着我的兄弟们一起轮回,还有,本尊这一世要做一回人间帝王,守护人间保护苍生,同时,让我的兄弟们都各有富贵,绝不允许他们在人间受苦。你若安排不明白,本尊就断了你们法统,拆了轮转殿,并将你囚禁幽冥,让你成为真正的不死阎罗!” 巨大的转轮王法相嘴角不住地抽动,他真的想一巴掌拍死这个家伙,不过不敢,打不过,而且,自己凭什么冒着风险去打,图什么?不过是开后门而已,只不过开的有点大。 转轮王法相消失,大殿再一次出现,下一刻,一道空间通道出现,一众魂灵被那黑洞一样的通道迅速抽走,只剩下苏引,一道声音气急败坏:“后门开了,还不快快滚蛋?” 苏引道:“再说一次,托生帝王家,还有,让我带着记忆转世...你他娘的,等我回来,打不死你!” 苏引被吞噬,无影无踪,转轮王身边多了好几个头戴王冠的人,不少人都抹着额头,擦着冷汗,这个该死的家伙折腾多少次了,再来一次,地府扛不住。其中一位阎罗看向转轮王,问道:“你果然让他投胎帝王之家,还带着记忆转世?” 转轮王冷笑:“人间大燕朝如今风雨飘摇内忧外患,山河破碎民不聊生,而且朝廷内尔虞我诈到处都是风霜刀剑,他想出生在帝王家,我就成全他,没准一场宫斗让他在襁褓里就死了,那样即便再来地府,我们也可以轻易掐死他,妈的,真是咽不下这口气,最好是还没睁眼睛就被人弄死!” “若是带着记忆转世,即便在襁褓中也难以弄死他...”,“那是想多了,我呸,他本领再通天,进入了我的轮回门,那就由不得他,带着记忆,想得美!” 更远的幽冥界 ,一位高座云台之上的帝王人物摇摇头,笑道:“由你们折腾去吧,等他回来,会有你们难受的时候!” 那便是地府阎君,阎君可不敢真的任由这几个家伙公报私仇,真的将那孩子弄死在襁褓中,一挥手,眼前幻化一面镜子,镜子里边就是另外一个空间,阎君以神识化法旨 ,传给外边,外边,一道虚影说了声“得令”便消失不见。 第2章 皇子换世子 大新朝,都城奉阳,皇城内城,皇宫中一座本来存放杂物的一座冷宫被清理后,住进了一位被废除名号的妃子,满城雪白,连下了三天的大雪,压塌了皇宫内好几座房屋,幸运的是,这座被放置杂物的房子倒是坚挺,只是在偌大的皇城内显得特别偏僻孤单,零星的脚印通向房屋,告诉人们这里基本上是门庭冷落。阴冷潮湿的房间,更是没有一盆炭火,一个头发凌乱,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女人裹着被子,一边咳嗽一边瑟瑟发抖。眼角的泪水早已经变成了干渍,脸上没有妆容,只有横七竖八的泪痕,女人摸着自己的肚子,喃喃的自言自语:“我的孩子,妈妈不怕死,只是怕连累了你,你还未出事,我若弃了我这条命,便是连带着你一起丧命。所以,无论如何,妈妈要将你生下来,若不能看着你长大,只盼望你能离开这座牢笼,去外边长大!” 女人想了好久,终于挣扎着起身,来到厨房,开始生火,饥饿加上寒冷,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是她的执着和信念不衰,生火做饭,就是为了这种执着和信念不衰。 不凑巧,刚刚点着火,只感觉肚子剧烈疼痛,突如其来,算算日子,该是七月早产,本不该如此,难不成孩子等不及了?可是如此一来,我拿什么养活我的孩子? 鲜血很快流了一地,女人没有呼喊,喊也没用,这下雪的天,即便不下雪,自己这个冷屋子也没有人愿意来,就是那个要害死自己的皇后,这些日子也懒得搭理自己,皇宫的奴才们都是趋炎附势之辈,看见自己到了穷途末路,没来落井下石已算厚道,更别提那些早就看着自己不顺眼的人。皇帝给自己留口气,不过是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本来,皇帝把自己打入冷宫,也没有把事情做绝,还派了两个宫娥扶持,不过,这两个宫娥今天又被皇宫那边临时征用,都不在身边,可是这孩子,就在这个时候突如其来! 女子极力稳住自己快要晕厥的身体,拿着菜刀,割断脐带,那婴儿仿佛知道此地之险,居然瞪着迷迷糊糊的小眼睛看向女人。女子不顾自己的身体极度虚弱,抱起孩子搂在自己的怀里,生怕孩子冻着,不过不多时,终于还是坚持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一道雪白的身影突然出现,叹了口气,将孩子从女子的怀中抱走,犹豫了一下,一道金光打入昏迷的女子体内,那白衣人道:“这里对于他来说实在太过危险,还是找个好人家吧,不过你放心,我会再还给一个孩子,若你天眷,等这孩子果然有成就一代帝王之像,我许你母子团圆!” 白衣男子怀抱婴儿,出了房门,突然身形融于雪中,如片片雪花,随风飘飞,眨眼数千里之外,熟门熟路找到一座城,一座金碧辉煌的大院,大院门高六丈,门阔三丈,两侧耳门,门外蹲两尊麒麟,门内外川流不息,今日乃是封王慕容枫老爷五十得子的大喜之日,虽然新夫人尚在产房待产,却已经阖府上下忙碌不堪,慕容枫站在产房外,搓着手,一直呵呵傻笑,看过来往产房的接生婆们一个劲的打听:“生了否?男娃子吗?” “生了,终于生了,老爷,听,这声音多嘹亮!一定是个麒麟子!” 老爷慕容枫满脸笑容,一个劲儿的搓手,并在院子里跳脚疯跑,堂堂王爷,此刻全然没有了以往的雄霸一方的气势,手舞足蹈如同耍猴,跑到窗口侧耳倾听婴儿嘹亮的哭声,嘿嘿傻笑,“五十岁,本王终于有儿子了!” 天地凝滞,满院子忙碌的人如同画中人,一道虚影从窗户融入进入房内,此刻,房内接生婆们如同定格一般,床上的产妇则昏睡过去,身边的小婴儿此刻已经换了包,待那道身影消失在天地间,一切恢复正常,老爷依旧傻笑,下人们依旧忙碌。 那身影抱着孩子眨眼之间又回到了皇宫那座冷宫,此刻的女子还没有苏醒,外边依旧大雪纷飞,那影子将孩子放进那女人的怀里,想就这么离去,但是又于心不忍,再一次给女子注入了金色灵光,并给孩子也注入了灵光,挥手之间,满室生辉,暖意洋洋。那男子自语道:“虽然那小子已经被送走,按理来说本仙算是完成了阎君交代的事情,不过,终究是本仙沾染了这一份因果,本仙会关注你们,争取保你们一命,无量天尊!” 眨眼百天过去,湘悦城慕容王府,准备了盛大的宴席,乃是半百王爷的麒麟子的百岁宴,整个湘悦城,有头有脸的全部到场,当然这也是接近王府王爷的一个机会,哪怕是付诸一半家财,能在王爷面前说上几句话,也值了。因而王府内,从几天前开始就已经筹备,满院大红,喜庆的爆竹这几天就没断过,高大门楼这几天一直敞开着,迎来送往的络绎不绝。还没到正日子,院子里收到的礼品已经堆积如山,王爷也不避嫌,这些日子一直傻呵呵的合不拢嘴,一直待在新夫人的房里,一有时间便把娇嫩的麒麟子抱进怀里,弄得新夫人哀怨娇嗔,也弄得那些通过庆贺想见王爷一面都求而不得。王爷慕容枫,根本就不在意外边发生了什么事,什么达官贵人什么豪绅名流,统统不见,只是守在新夫人的房里,三个多月合不拢嘴,嘴都抽筋了,也挡不住满脸笑容。 慕容枫戎马半生,威震南洲,先有三位夫人,每位都给他诞下一位女娃,便不再开怀,一直引以为憾,五十头上,迎来十八岁新夫人,这不一年下来,便开花结果,第一胎便是儿子,慕容枫岂能不忘乎所以? 慕容枫王爷先有三女,三女皆已经嫁人,大女慕容飞虹,二十九岁,夫君李龙乃是朝廷任命的南洲总督李怀金之子。李怀金正二品,地位尊崇,在南洲仅在王爷慕容枫一人之下。李龙十八岁加官,为湘悦城巡防军郎,任湘悦城千户军长,保一城平安的军人。儿女慕容红叶,二十三岁,嫁给湘悦城巡抚卫景升之子卫永为妻,二十五岁的卫永弃政从商,为湘悦城第一商行“和通商行”的掌舵人,并且已经把商行开遍南洲,有钱,比如这个百岁宴全部是二女婿出钱,办的极为风光。三女慕容南枝,十九岁,新婚燕尔,结婚不到三个月,夫君楚向南却是地地道道的武人,其父楚云乃是湘悦城黑道榜一大哥,公开身份为湘悦城南山武馆的馆主,地位不高却没有人敢轻视,黑道榜一可不是开玩笑的,那也是慕容枫老爷暗中扶持的力量,令各方都极为忌惮的存在。楚云作为黑道武者,能堂而皇之的与王爷结为亲家,足见其能量之巨大。 其实能量最为巨大的本就是慕容枫王爷,军政商黑,一统南洲,既是朝廷镇守南边的大柱国,也是朝廷的心腹大患,这个异姓王,逐渐脱离了朝廷的掌控,连圣旨都难以在南洲万里地界宣读。 农历四月初九,立夏,万花盛开,是慕容枫王爷儿子百日宴的正日子,这一天才是最热闹的日子,整座湘悦城都处在热闹之中。王府位于湘悦城城西,整个西城半城皆为王府,西城遍地红毯,王府内当然更是金装铺地极尽奢华,慕容枫王爷从来都不是一个低调的人,雄心壮志连天上的白云都看得到,脸上也写满了老子就是南洲之王,你能奈我何的表情。附近城池,想要拜访王爷的世家勋贵,都被拒之门外,送礼收下,人就不准在湘悦城停留,而且,王爷也从没打算接见任何人,溜须拍马可以,但是别来烦我。即便如此,王府还是人山人海高朋满座,即便见不到王爷,王爷的三位夫人三位女儿三位女婿加上王爷有九大义子其中的三位负责接待贵客,也已经让诸位高朋心满意足。还有王爷的三位亲家,都是位高权重黑白通吃一跺脚南洲大地震的存在,见上一面也足以三生万幸,所以,王爷不接待,总有些脸皮厚的,带着谄媚和厚礼而来,混个脸熟就是目的。 宴摆满堂满院,王爷府当然不缺风雅之地,府中大湖,在府内的部分就足有百倾,围湖而建亭台水榭,上面摆满了酒席,高座之上,就是最有地位的三位亲家和一些政商人士。 王爷慕容枫一直没有接待任何人,一心扑在孩子身上,除了新夫人,三位夫人也在,都是满脸笑容,看着趴在床上的孩子,欢声笑语! 第3章 百日宴 孩子趴在床上,偶尔抬起软塌塌的小脑袋,看向众人,一副笑脸,口水流出挂满嘴角,那孩子挨个看,每个人都给出嘻嘻的笑容,令众人此起彼伏的呼喊,三个大姐姐,三个大娘,加上女侍丫鬟阿婆等人,都高兴的拍手掌,那憨嘟嘟的可爱模样,令所有人都倍加欢喜。新夫人也就是四夫人苏婉鱼倒是被挤在了一边,只是从人缝里满心欢喜的躲着拥挤的人群瞄向自己的孩子,今天百岁宴,房内的大事小情由大夫人杨桂芳主持。大夫人手拿一颗鸡蛋,在孩子后背上滚了一遍,寓意孩子平安顺遂。二夫人林秋水则拿出早已准备好百家衣象征性的给孩子穿了一遍。三夫人柳梅则为孩子佩戴一块长命锁,象征着孩子长命百岁。不过孩子抬头,笑了笑,那长命锁便爆了,弄得三夫人尴尬无言。王爷怒道:“我儿是要万寿无疆的 ,岂能百岁而终?” 然后便是抓周环节,其中不乏笔算盘书籍等物,在众人的起哄下,孩子用力蹬着小腿,在众多物事中一顿乱抓,将所有物品统统收入眼前,然后憨憨傻笑,众人顿时惊呼,这孩子,莫非万事通? 到了起名字环节,众人都看向王爷,王爷其实自这孩子出生就开始绞尽脑汁,什么文雅的粗俗的都想过,只是不得要领,无论如何起名字,都感到表达不了对着孩子的寄托。看见众人瞧着自己,憨笑道:“让我再想想,毕竟,名字是一辈子的大事,马虎不得!” 王爷正绞尽脑汁,门外有人低声喊道:“王爷,有一位老道求见,说是要给孩子赐福赐名!” 王爷怒道:“赶将出去,江湖术士,骗子而已,我儿金贵,岂能让骗子赐名?他也没有那个资格!” 不过似有摇铃一样的声响,不成想有一个老道早已经进了屋子,他一进屋,众女人全部被排开在房间四周,只有王爷对他怒目而视,王爷作为武者,还是大至尊级别的武者,自有一番气势,不过,始终压制着气息,生怕气息冲撞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只是眼神掩藏不了愤怒,对着老道低声怒斥:“何处来的骗子,给我滚!” 那老道却不管不顾,自顾自来到床前,坐在那孩子身边,那孩子见到老道,流口水的小嘴咧开,笑容满面,挣扎着想要爬进老道的怀里。众人大惊,只是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就连慕容枫王爷也感到浑身如压重山,这时候要是还不知道这个老道的不凡,那就是傻子。慕容枫还有点后悔,府里天来湖中间那座九重天楼,有九大异士,每个人都有地仙那般能耐,被自己收买或强掳,平时就居住在楼内闭关,都是求道的大修士,随意抓出来一个,都能对付这个老道。只是,说什么都晚了,若这老道有歹心,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子便会被人家一手掐死。 老道显然没有要掐死孩子的心情,看见孩子爬向自己,笑着将孩子抱在怀里,对王爷笑道:“这孩子,天生修道之人,与我亲近,岂不是天作之缘!” 王爷马上堆起笑脸,这时候压力已经消失不见,自己知道,即便不是投鼠忌器也绝对不是这老道的对手,再加上孩子自己投怀送抱,小命就在人家手里,再说不好听的,人家随意弹一个脑瓜崩就能将这个孩子弹死,于是单膝跪地,道:“既然我儿与高人有缘,还请给我儿赐福赐名!” 孩子在老道的怀中,一只小手抓住自己的小脚丫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放在嘴里允吸,一只手抓着老道没有胡子的下巴玩耍,那老道倒也耐心,生怕孩子够不着自己的下巴还主动低下头凑近,只是孩子的下手改捏为打,对着老道的脸一顿招呼。老道悄声道:“小崽子,你落到我手里,再顽皮,揪下你的小鸟就酒喝!” 老道索性闭上眼睛,任由孩子抽他的嘴巴,反正也不疼,在外人看来那就是亲近。老道神棍一样掐指算来,神神叨叨:“这孩子乃是甲辰年正月初一午时三刻出生,石柱为阳木湿土,丙火阳木,甲木辰土,丙火午火,五行木火之旺超出极限,虽有辰土生发甲木,但是五行缺水,土难保湿,木难生发,火虽旺却火过成祸,也难以持久。再加上五行少金,空有火力但是金性缺失,恐有暴虐之气而无断世之力,换句话说就是多勇而少谋,多战而难断,若此下去,早年夭折也未可知...” 孩子直直的小鸟已经一股水柱喷射到那老道的脸上,孩子笑出了声,老道抹了一把脸,真想把这孩子掐死,不过还是笑了笑,抹了脸之后还饶有意味的舔了舔手,道:“难得,童子尿赛过琼浆!” 对于老道不说好话满口胡言,慕容枫当然不高兴,道:“老道高人,连生日时辰都算的如此清楚,可是我儿天生五行饱满,啥也不缺,即便有所缺,也断然不会如高人所说,我慕容枫,自可为我儿准备好一切,他这辈子,注定要走向云端一统天下的...” “莫急!”老道摆摆手,道:“所谓缺啥补啥,那只是先天之柱而已,名字便不可小觑,待贫道为这孩子取个名字,补齐五行即可!” 王爷立马拱手行礼,“还请仙人为我儿赐名!” 老道捻了捻手印,摸着莫须有的下巴,道:“水利万物而不争,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为百谷王。金德刚健,奋斗不息,致虚极,守静笃。名字中需补齐二者,又要温和怀柔,不至于刚健过猛,过刚易折,这名字可就难了,容老道想想!” 众人都看着老道,老道拿出一个破旧铜罗盘,道:“交给天意可也!” 罗盘旋转升高,至屋顶盘旋,金光四射,一个个字符闪烁不定,老道将慕容姓氏,孩子的生辰化为五行字符打入罗盘内,罗盘颤抖了一下,字符急速旋转,一个个匆匆而过,不多时,有两个字争先恐后闪烁出来,正是“钧”“灏”二字。 “慕容钧灏?”众人都已经猜出了名字,老道收起罗盘,看向怀里的孩子,道:“这个名字你可满意?”孩子面带不屑,与年纪极为不符,老道摸了摸孩子的脑袋,道:“慕容钧灏,太大气,名字太大,若八字承担不起也是祸端,这个名字既然是上天赐予,便不可违背,但是年纪太小便承担不起,十二岁之前不可使用此名,贫道在赐表字:玄,小玄!” 老道已经被孩子第二次湿身,真想掐死这个王八羔子,放下孩子,不过那孩子还在作势往他身上爬,活像狗皮膏药,老道低声怒喝:“王八羔子,再闹,我给你赐名狗剩!” 老道闪身消失,都没有接受一家人的跪拜,飞出慕容府飞出湘悦城,一边飞一边骂:“这他娘的是被抹了记忆吗?怎么那小犊子分明就是故意的,尿了我两遍,真他娘,阎君安排我这个活,分明是报复我,唉,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个好饼,还是到奉阳去看看那个孩子,那个孩子被自己掉包,时刻都处于危险之中,自己这是做了损事,结了因果,若就此放任不管,便有恶因恶果,最起码不能让那个孩子夭折,怎么也要扶持着长大成人,否则,自己这道心就像玻璃球一样易碎。” 还是那座冷宫,这一段时间虽然常常偷偷的来,现在万花似锦,皇城繁华,但是好像似乎始终与这处冷宫无关,哪怕是百步之隔,别处热闹非凡,但是此处冷冷清清,两个本应该扶持贵妃娘娘和皇子的宫女也嫌弃这个地方如同冷狱,除非不得已,否则绝不在这里呆一刻钟。老道身化无形,来到屋子里的时候,见那贵妃正在给孩子喂奶,老道看了一会儿,搓搓手,就暴露了身形,贵妃见到老道,极为吃惊,却没有声张,自己现在啥地位自己门清,即便喊破嗓子也没人搭理,若有搭理,可能是自己被进一步处罚的时候。贵妃掩住胸脯,将孩子紧紧抱住,防范严密。老道乐呵呵:“你看看,我像偷孩子的人吗?” 说这话又觉得亏心,道:“贫道云游天下,百天前,望气而见都城有龙气冲天,便寻来,已知有龙子诞生于皇宫,遇见夫人正在生产,以菜刀割断脐带,夫人性格可见刚烈。今日又来,乃是为孩子赐福而来!” 贵妃抱着让孩子,索性在床上跪拜,被老道阻止,老道觉得心中有愧,无论湘悦城慕容家还是这个被打入冷宫的贵妃,对孩子可谓如同心肝,若是知道自己养活的却是别人的孩子,又将情何以堪。 老道有愧,又不敢泄露天机,只好硬扛下这份因果,管他呢,孩子长大,便由不得任何人,自己犯贱,就权当是两个孩子的护道人吧! 第4章 最毒妇人心 被打入冷宫的妃子乃是南阳国人,正是湘悦城慕容家三夫人柳梅之表妹,薛蓉薛贵妃,还是慕容枫王爷送给当今圣上燕怀德,指名要当贵妃的。不过好景不长,不知怎么地就得罪了皇后甚至太后,被打入冷宫,大难不死,屡次三番被下毒居然都没有毒死,这都百天了,不但那贱人还活着,那贱人的孩子居然也活着。皇后指使了几个宫里狠辣的老嬷,美其名曰为孩子庆祝百天,皇后大仁大慈,送来百岁粥,不过到了冷宫百丈之外却如同遇到了鬼打墙,怎么也进不去,还走不了,一直在外边转来转去。 冷宫内,老道免了薛贵妃薛蓉的行礼,抱过孩子,这孩子一看就比那个小王八蛋强多了,长得好看不说,那气质就讨喜,乌溜溜的小眼珠一直盯着陌生老道,不哭不闹,嘴角一咧,笑声暄暄,小手抱住老道的脖子,好像见到了亲人一般,都舍不得松开。薛蓉见自己的儿子居然对一个陌生的老道如此亲近,欢喜之余不禁有些吃味儿,自己的孩子,怎么会对一个陌生人如此亲近。 老道稀罕了一会儿孩子,将孩子交给吃味儿的贵妃,道:“这孩子五行缺水缺金,名字已经想好,就叫璟泓,赐表字澈儿!” 老道拿出一把黑漆漆的石头材质的石锁,戴在孩子脖子上,道:“此锁乃是护身锁,不可离身,若有人加害,此锁可保孩子无恙,若将来有一天宫中实在呆不住,可逃往南洲湘悦城慕容府,在那里,你可活命!” 薛贵妃当然知道湘悦城慕容府,王爷慕容枫的三夫人正是自己的表姐,当初表姐夫将自己送入宫,也风光一时,不过几个月便备受折磨,打入冷宫,这一切说起来也不怪姐夫,不过宫斗而已。若有机会逃出去,自己首选当然是去慕容府,投奔姐夫,因为也只有姐夫才能保住自己。又看到这老道必然是神仙人物,于是哀求:“仙长何不现在就带走我们母子?” “时机未到!”老道搪塞,其实他也不知道所谓的时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过现在若是带走他们,冥王那个家伙定不会答应,那是擅自改变安排好的命运线路,他怀疑冥王那个家伙根本就是想通过这俩孩子干点什么,自己受人之托,也不好擅自改变什么,只是竭尽所能保护这两个孩子不夭折就好,其余的也应该顺其自然。 老道完成了两件事,终于还是离开了冷宫,这时候宫内才如同活过来一样,几个老嬷嬷怒气万丈的踹开冷宫门:“小贱人,架子倒是蛮大的!” 几个狠辣的老嬷嬷终于进入冷宫,将早已凉透的百岁粥放在桌上,其中一个老嬷嬷蹬着三角眼,道:“贱人,奉皇后娘娘之命给你这个小贱畜送来百岁粥,娘娘吩咐,粥要趁热喝,来人,喂小贱畜喝粥!” 薛蓉看了一眼百岁粥,根本就是从皇宫中的垃圾桶盛出来的,皱了皱眉,道:“皇子刚满白天,吃不得粗粥,皇后娘娘的心意我们领了,还请把粥带回去,还有,这里是冷宫,条件简陋,就不让诸位受委屈了,请回吧!” 那狠辣老嬷嬷狞笑一声,道:“敢忤逆皇后娘娘的旨意,你这贱人好大的胆子,还皇子,皇室族谱就没有这个小畜生的名字...还愣着干什么?喂小贱畜吃粥!” 四个老嬷嬷来到薛蓉面前,一人端起粥碗,就要扑到孩子面前,薛蓉大吼:“尔等不过是皇后身边的老奴才,本宫虽然被打入冷宫,但是并未被削去贵妃名分,本宫仍然是你们的主子,尔等如此忤逆犯上,就不怕遭天谴?再说,本宫只是受罚,尔等就知道本宫再没有翻身机会?若本宫重回后宫之位,尔等所作所为,就不怕本宫报仇雪恨?” 薛蓉看见几个老嬷嬷要摁住自己,其中一个老嬷嬷居然一只手已经抓住孩子的脑袋,一只手扒开孩子的嘴,另一个老嬷嬷就要把所谓的百岁粥往那孩子的嘴里倒,薛蓉不禁大急大怒,挣脱两个老嬷嬷的束缚,将正在强喂孩子百岁粥的两个老嬷嬷推到一边,紧紧地护在孩子身上。薛贵妃情急之下,力气大的吓人,将四个老嬷嬷全部推倒在地,那碗百岁粥也因此洒在地上,那只碗也破碎,为首的狠辣老嬷冲到薛贵妃身前,一巴掌抽在薛贵妃的脸上,薛贵妃生怕连累孩子,抱着孩子往后直退,龟缩在墙角,五个老嬷嬷更是怒火冲天,整整齐齐向薛贵妃扑了过去。薛贵妃紧紧的把孩子护在身下,任由那五个狠辣的老嬷拳脚相加,一声不吭。不过,就在薛贵妃被打的几乎浑身骨断肉裂,突然一道白光从薛贵妃身上喷薄而出,五个老嬷也因这一团白光爆开,被向四面排开,撞在墙壁上,如同一团烂肉,从墙壁上慢慢滑落,死的不能再死! 薛贵妃被一场变故吓得脑子一片空白,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这五个狠辣的嬷嬷竟然突然死掉了,不是自己打死的,自己都没出手,而且自己被揍的鼻青脸肿,身上的肋骨都断了好几根,自己根本没有能力杀死这几个老家伙。薛贵妃惊呆了一会儿,突然想到,若是被皇宫其他人发现,定然放不过自己,又想起那老道说的话,若是走投无路,可投奔湘悦城慕容府。自己就是再笨,与老道接触之后也知道那老道绝非普通凡人,指望那样一个仙家一样的人物时刻保护自己那是奢望,但是,自己可以跑,跑出这座皇宫,跑出奉阳城,投奔湘悦城。 湘悦城距离奉阳城至少八千里,自己一个弱女子带着吃奶的娃跑到湘悦城,能不能活着跑到地儿难说,就是如何跑出这个皇宫都是一件极难的事情。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坐以待毙,跑,拼一下还有活路,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薛蓉抱紧孩子,冲出冷宫的房门,不想,外边来了一堆人,为首的正是皇后箫淑贞,眼见薛贵妃跑了出来,怒道:“薛妹妹,何事这么惊慌?” 薛蓉一叹,只是抱紧孩子,冲不出也不退进屋里。萧皇后狐疑,道:“进屋看看发生了何事?” 两个太监进了屋,又马上冲了出来,颤抖道:“容嬷嬷...容嬷嬷她们都死了!” 萧皇后脸色一变,怒道:“看住这个贱人,不要让她跑了!”说着话,萧皇后进屋,捂着嘴冲了出来,弯腰一边呕吐一边指着薛蓉,喊道:“快快将这个贱人抓起来,押入北关大牢!” 一群宫女太监呼啦啦扑了过来,薛蓉抱紧孩子后退,喊道:“她们不是我杀死的,她们打我,是她们自己撞墙而死!” “还愣着?快抓住她,连那个小贱畜,一起下牢!”萧皇后忍住呕吐,怒斥一群犹犹豫豫的宫女太监。不过宫女太监则看向另外一个方向,然后整齐跪倒:“陛下万岁万万岁!” 来人正是当今皇帝陛下燕怀德,今日突发奇想,想看看这个被他打入冷宫几个月的薛蓉,而且薛蓉诞下龙子,这都几个月了也没有来看看,今日心血来潮要见见自己的龙子,没想到正好碰见眼前一幕,皇帝看着破马张飞的皇后,冷冷问道:“发生了何事?” 皇后箫淑贞不得已跪倒:“还请陛下为臣妾做主,今日乃是陛下龙子百天,臣妾好心好意让人送来一碗百岁粥以示赐福,不想薛蓉不知抽了什么风,居然打死了臣妾身边五个最亲近的老嬷,薛蓉如此狠毒,早就不应容于后宫,还请陛下将这个贱人赐死,还后宫一片晴天!” 皇上看着躲在门口身体颤抖一副弱不禁风样子的薛蓉,有点不信这么个人居然能杀了五个恶嬷嬷,来到薛蓉面前,薛蓉紧紧地抱着孩子,将脸扭过一边,不看这个曾经与自己同床共枕的丈夫。皇上站在薛蓉面前,看了一眼,随后进屋。 进了屋的燕怀德也吃了一惊,虽然死去的五个恶嬷嬷都是凡人之躯,但是此刻都在墙下烂作一团,以他深不可测的修为能看出这五个人都是浑身骨断,内脏被震烂,而且脑浆已经变成一碗混沌水一样,这绝不可能是薛蓉所为,既然不是薛蓉所为,那么只能更加说明一件事,薛蓉身边有高人! 薛蓉是南洲王慕容枫送来,来的时候只带了两个侍女,如今那两个侍女早已经被皇后处死,这个薛蓉只是孤身一人,难道她的身边还隐藏着未知的高手?这让皇帝有些惊恐,若有这么个高手在身边,自己虽然厉害但是也架不住一直有黄雀在后。皇帝随身也有个老太监乃是隐藏在宫中的江湖大能,姓曹,曹秉,皇帝问道:“以你看,五个嬷嬷是怎么死的?” “能震碎全身骨头筋脉,并且脑浆一片混沌,而没有流一滴血,其内家功夫已经登峰造极,就连老奴也很难做到,看来薛贵妃身边确实有高手护卫!” 皇帝脸色一变,出了房门! 第5章 太后耍威风 仍然跪倒在外的萧皇后和一众宫女奴才见到皇帝出来,萧皇后站起身,道:“陛下,臣妾以为薛蓉连杀五人,已不允许其苟活,还请恩准,后宫之事由臣妾处置!” 皇帝看向皇后,问道:“你要如何处置她?”皇后道:“肃清宫闱,朗朗大燕后宫绝不允许有如此犯上作乱之人,臣妾建议,薛贵妃应当场处决!” 燕怀德道:“薛蓉乃是南洲王慕容枫三夫人之表妹,死在皇宫里,你给慕容枫找造反的借口吗?” 皇帝顿了顿,道:“朕可以冷落她,可以虐待她,但是不能弄死她,你明白吗?” 皇帝想了想道:“即刻起,薛蓉恢复妃位,赐湘妃宫,配宫女二十,出入享受贵妃銮驾!” “陛下,陛下为何如此?”皇后大急,“后宫之事,陛下不能如此专断,即便是不听臣妾的,这等重大事宜也要请示太后决断...” “闭嘴吧!”燕怀德怒视萧皇后,道:“此事由你亲自安排,如有差错,唯你是问!” 皇帝一甩袍袖,扬长而去,自始至终,也没有看一眼皇子。 皇后愤恨,不过也没办法,只能暂时将薛蓉母子暂时移驾湘妃宫,安排好了一切,才去万寿宫,见太后箫玉,太后是自己的亲姑姑,自己与皇帝燕怀德乃是亲表哥表妹,后宫这边基本上姓萧,当然朝堂上的势力最大的也姓萧,所以,萧家在大燕有半壁江山,即便是燕家,也只是刚好压过萧家一头而已。 这一日,皇帝燕怀德带领几个太监近卫骑马来到奉阳郊外皇家狩猎场狩猎,作为皇帝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皇帝出行基本上就是带着这是几个人,当然,江山不稳,风雨飘摇,就说这都城奉阳,想让皇帝死的就不计其数,当然包括朝堂上有些人。但是皇帝至今安然无恙,除了护卫得力,老太监曹秉深不可测,就是皇帝本人放在江湖上也是大宗师之列。皇帝召回薛蓉,并特赐湘妃宫,这事引起了诸多方面的不满,除了后宫姓萧的,前堂姓萧的也不消停,跟随姓萧的朝中奴才们奏折雪片一样,都是建议继续将薛蓉打入冷宫,夺其宫位,明明那就是南洲王送来的奸细,是埋在皇帝身边的钉子,为何不早日拔除? 燕怀德问老太监曹秉,“爱卿可知朕之本意?”,老太监道:“老奴不敢贸然揣测圣意,不过既然是陛下安排,必有深意!” “没错,朕就是想惹怒萧家人,让他们狗急跳墙,最好是去湘妃宫,刺杀薛蓉,朕倒要看看,这个薛蓉的背后究竟是何人保护她!” “还有,老曹,除了陪伴朕,多注意一些湘妃宫,另外,朕虽然对那孩子不感兴趣,但毕竟那是真的骨肉,若那孩子有危险,还请吴爱卿帮上一帮!” 老太监行礼应诺,老太监也对薛蓉背后的人感兴趣,江湖人终究还有江湖人的好胜心,他想看看,那个人与自己相比,胜在何处! 三日后,皇帝燕怀德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万寿宫太监在御书房门外道:“陛下,传太后懿旨,请陛下去一趟万寿宫,另传太后口谕,陛下已经很久没有去万寿宫请安了,这是嫌弃太后活得太久了招人烦了吗?若是如此,还请陛下不妨将这万寿宫也让给薛蓉,太后去东陵给先皇守陵去!” 燕怀德手里的朱笔被他掐断,不过还是站起身,走出房门,一脚将那传旨太监踢飞,道:“带路!” 那太监本是萧太后身边的红人,被皇帝无缘无故一脚踢飞,虽然自己也有神功护体没受什么伤,只是这股气憋在心里,低着头,将嘴角偷偷流露出阴狠的表情。燕怀德背着手大步流星往前走,那太监一路小跑跟随,虽然愤恨,不过还得做出奴颜婢膝的形态,小跑来到皇帝跟前,道:“陛下,有气就往奴才身上撒,可千万忍住脾气,万不可忤逆太后,太后这两天心情不好,还请陛下多多担待些!” 一边往万寿宫走,燕怀德一边道:“吴公公跟随太后多少年了?”,那太监道:“小四十年,奴才进宫的时候,陛下不过五岁孩童,奴才本想着这一辈子伺候陛下来着,没想到被分到了太后身前,这一伺候就是四十年!” 皇帝拍了拍太监的肩膀,道:“吴公公劳苦功高,若是想回归故里,朕可以为你做主,允你告老还乡!” 吴公公立即道:“可是不敢劳动陛下,奴才出来四十年,早已经没有了所谓的家乡,若是陛下赶走奴才,奴才还真没地方去,说不得就会变成一条没有收留的可怜的野狗了,还请陛下垂怜,不要赶走奴才!” 皇帝笑了笑:“岂敢,吴公公乃是太后眼前红人,你不愿意走,便是朕也赶不走你,再说,太后可是离不开吴公公伺候,而且,宫中大小事务,也离不开吴公公,吴公公权当朕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不用当真!” 离万寿宫不远,皇帝眼角闪过一丝不耐之色,皇帝突然问道:“吴公公,若是今夜太后令你去湘妃宫杀了薛妃,你可敢?” 吴公公立即匍匐身体:“还请陛下不要为难老奴!” 二人进入万寿宫,萧太后正歪坐在短塌上,几个宫女正在为她揉间敲背捏腿,萧太后知道燕怀德进来,姿势不变,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燕怀德,燕怀德压住心中憎恶,跪倒礼拜,“儿怀德给母后请安!” 太后终于坐直了身体,道:“难得陛下还惦记我这个老不死,真叫哀家感动啊!” 燕怀德站起身,道:“朝政繁忙,片刻不得闲,若有疏忽,还请母后见谅!” 萧太后拍了一下眼前桌案,厉声道:“陛下既然繁忙,怎么会有闲工夫去那冷宫面见那贱人,还恢复她的妃位,赐湘妃宫,陛下,你到底要干什么?后宫,乃是哀家的后宫,你不跟哀家商量,擅自把湘妃宫赐给那贱人,你眼里还有哀家吗?你不跟皇后商量也就算了,怎么连哀家也不打个招呼?你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皇帝极为厌恶这个老太婆,真想给她一个大嘴巴,然后塞到东陵去陪伴父皇。燕怀德笑了笑,道:“还请母后息怒,那薛蓉毕竟是儿皇的妃子,而且是南洲王慕容枫送来,与慕容枫三夫人有血亲之缘,去年,儿皇听从了太后皇后的意见,将薛蓉罢黜到冷宫,可是,如今那薛蓉已经生下了朕的儿子,若一直在冷宫待下去,恐怕真的儿子会夭折,那毕竟是皇家骨血,朕的骨肉,给她们母子二人改变一下环境,也是应该的,太后,难道朕的儿子也该死吗?” “你!”太后咳嗽不停,捂着胸口,手指颤抖着指着燕怀德,“那也不至于恢复其妃位,移居湘妃宫,你也知道那贱人是南洲王送来,那就是奸细是安插在你身边的钉子,去年将其打入冷宫,也是免除后患。你居然不顾你自己和朝廷的安危,将那贱人留在身边,并赐予高位,你这是给自己给朝廷找不自在,你这个不肖子孙!” 燕怀德道:“薛妃不能死,最起码暂时不能死,薛妃死了,慕容枫发疯,南方战起,本来北方战事不断,若这个时候南方再生事端,大燕朝受到南北夹击,朝廷又怎会承受?太后皇后只为后宫权利着想,却不想朝政大局,太后的所为,朕不赞同!” 太后又咳嗽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将气喘的均匀,道:“听说慕容枫也得了一个儿子,过去,我们之所以还容忍慕容枫,是因为慕容枫五十岁无儿,眼瞅着要断子绝孙,先祖皇帝御赐给慕容家的世袭罔替就会失效,待慕容枫一死,那世袭罔替自然作废,南洲也就顺便收回来了,现在,他有了儿子,世袭罔替又可世传,皇帝你就没有好好想想,该如何彻底决断这个隐患?” 燕怀德道:“现在大燕江山到处有飘零之像,五洲之地,揭竿而起者此起彼伏,北方大水南方干旱,饥民到处都是,朝廷及各地方官府,贪墨腐败者比比皆是,大燕从里到外都烂透了,朕虽有心扶大厦之将倾,奈何无力回天。这个时候,朕最希望的是后宫平静朝政平稳,所以,还请太后给朕三年时间,三年内,后宫不要出乱子,萧家也不要在朝中给朕使绊子,三年后,朕定会还一个清明大燕,到那时北击北蛮,南定南洲,一统天下,太后你要的后宫,那才是真正的后宫!” “三年吗?”太后喃喃自语,“哀家给你三年,容那贱人居住湘妃宫,同时,允许那孩子长大!” 第6章 垂髫之年 湘悦城慕容王府,眨眼三年,那个叫慕容钧灏,小名小玄的孩子从孩提初入垂髫,慕容枫王爷三年足不出户,时刻陪伴在孩子身边,除了喂奶之外,哪怕是睡觉也一定要搂着孩子入眠,让人看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父亲对孩子的溺爱。这一日,王爷带着孩子在王府中的那处叫做湘悦湖的大湖散步,三岁的孩子已经步履稳当,背负着小手,大有龙行虎步之姿,身后是王爷,也背着手跟随儿子的脚步亦步亦趋,在后边,就是众多侍女丫鬟和家丁,众人看着孩子,唯恐孩子一个趔趄会栽倒在湖边,负责照顾孩子的侍女丫鬟又不敢超过王爷去呼喊孩子,只是小声提醒:“王爷,孩子还小,要领着他走路,别一不小心摔跤。” 王爷这三年像是变了一个人,过去那种杀气即便他如何收敛,也会令人胆寒,可是自从这孩子出生到现在,王爷就像是和蔼的大爷,见谁都乐,下人们也都敢跟王爷说笑了,这在以前不可想象。王爷和蔼的一笑,“怕啥,这孩子将来是要上战场的,是要当王爷的,慕容家的江山他也得背起来,你看看,三岁,这路走的多稳当?我的儿子,人中龙凤,摔摔打打,让身子骨更健硕,更能扛事。” 爷俩在前,王爷在孩子右侧身后半步,背着手,学着孩子的样子,只是弓腰弯背,让脑袋尽量靠近孩子的小脑袋。孩子如同视察一样围着湖畔走,看见湖边皆是亭台水榭楼阁,又看见大湖飘渺处有一座朦胧于水雾中的一座巨型宝塔,转过小脑袋,对王爷说道:“老木啊,这处湖不错,想没想过,我也不小了,该读书识字了,把远处那座塔改成我的私人学堂,平常读书,累的时候钓钓鱼,外边这些亭台水榭什么的,找一些护卫昼夜把守,哦,对了,你瞧见没,王府虽然府兵众多,但是值得信任的不多,要把值得信任的人安排到这里,或许,这里才是慕容家最后的庇护所。” 王爷对这个三岁孩子的言辞已经见怪不怪,六个月就已经能完整表达自己的意思,一周岁出口成章,此后开始为如何治家给王爷出主意,当然只是对王爷一个人,这三岁了,王爷已经全然不把这个儿子当做刚刚垂髫的孩童,而是可以和自己平等对话的伙伴。这个孩子如此妖孽,当然别人知道的少,自己这三年对孩子寸步不离,孩子刚开始的妖孽表现让他吓得差点魂都飞了,后来逐渐适应,到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他确信这孩子是那个仙人早早给开了光,那个神秘的老道把这个孩子给提前种下了仙种,所以这孩子无论如何妖孽都情有可原。 王爷想了想,弯腰低头跟着儿子亦步亦趋,道:“玄儿有所不知,这座湖那座塔,都是为父几十年苦心经营的地方,正如你所说,这里才是我慕容府最大的秘密和依仗。那座塔不是塔,叫做‘隐楼’,乃是曾经一位神秘人物赠送给为父的爷爷,并指定其落脚点,隐楼九层,内有‘学、武、兵、墨、阴阳、医、术、巫、道’九大流派典籍,除了是那神秘人带来,为父这几十年南征北战东征西讨,所到之处尽收典籍于隐楼。为父又秘密招揽天下各行各业宗师级别人物,闭关隐楼,由他们任取隐楼内的秘籍畅阅,当然是有条件,那就是在慕容家危难之际,他们必须出手护住慕容家,而平时的时候,这些家伙根本就不出现在府上。其衣食住行,均在隐楼之内,隐楼内所需一切,皆有另外渠道供应,当然这都是秘密,除了为父,没有第二个人知晓隐楼之秘。你出生的第一个月,为父秘密寻找十二女孩童,当时皆为六岁左右,送入隐楼之内,由隐楼内的那些江湖异士培养,将来就是陪同你身边的秘密死士。而你,到六岁的时候,也要进入隐楼,十二岁出楼,那时十二女子都已经成人,恰好成为你的死士...” 小孩子终于从后背抽出一只手,摆了摆,打断了王爷的话。道:“不必等到六岁,我现在就可以进入,三岁正好读书识字,一年后开始学武,正是可以炼血练气开脉炼筋锻骨的年龄,过了这个年龄,效果便损失了一半。隐楼九层,我准备每一层待一年,待我出来,刚好十二岁,也就是你说的那个老道说的年龄。所以,我现在就去隐楼,老木,你就安排一下,对了,暂时不要告诉我母亲!” “可是你终究还是这么小,我怕...”王爷犹豫,他舍不得,四夫人苏婉鱼更舍不得,进入隐楼,意味着九年不见,这么小的孩子... 尽管没有什么准备,但是那孩子却义无反顾,老主意正了,让王爷直接带去隐楼所在,王爷本想和家里人打个招呼,被小家伙阻止。王爷没办法,抱起孩子,从湖边一步踏入水中,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王爷飘在水面上,如水漂一般,急速向湖中央穿梭,眨眼便消失在水雾中。 王爷抱着孩子划水而过,到了隐楼附近,才发现这里浓雾比外边看见的要多的多,雾霭沉沉,水汽厚重,隐楼隐隐约约,王爷抱着孩子,一手拿出一把尺,白玉,上有刻度,王爷将白玉尺往眼前一划,一道缝隙出现,浓重的水雾从缝隙处开始向两边排开,像是开了一道门,王爷抱着孩子闪身而入,身后的浓雾迅速合拢。 王爷抱着孩子开启了隐楼门户,一进入,一层便呈现在眼前,这里根本就是一方小世界,有房屋,有小山还有溪水。 一处巨大的房屋,王爷领着儿子,敲开了门户,进入屋内,入目皆书架,如书山书海,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位身穿青衫的老者,看样子五十几岁,和王爷年纪差不多,但是没有那种孔武之气,只有淡然随和,看见王爷进来,也没有站起身,目光投向小孩子:“这便是你的儿子?你盼了三十多年,终于盼来了!” 小玄对着老夫子模样的人抱拳,像模像样:“学生慕容钧灏,小名小玄,拜见长者!” 那老夫子站起身,死死的盯住小孩子,长吁一口气,道:“你来隐楼这么多次,每一次都要吹嘘你得了一个天下第一麒麟子,老夫不以为然,今日一见,令老夫震撼,老夫五十有六,在进入你的隐楼之前,见过十几个被称为天骄的天之骄子,有的七岁出口成章,八岁赋诗,九岁可琴棋书画全能,还有的十二岁为学士,十三岁统兵万甲,便是老夫的弟子中,也不乏稚童而饱学,但是今日见到此子,更令老夫震惊,三岁,不说别的,就这气度,已然令老夫叹为观止!” 王爷对小孩子说道:“子丘,中洲人氏,诗传世家,鸿学大儒,曾在皇家学院任教,后眼见世道衰败人心不古,自感无力回天,闭门种菊,被为父劝说进入隐楼,此第一层便是学楼,为老夫子治学之地,立言着书,养浩然之气,可谓当今大儒,你要拜学,子丘老夫子便是你的老师!” 孩童闻言,立即双膝跪地,小手伸出,作揖行礼,“未学慕容钧灏,拜师老先生!” 子丘神情突然有些恍惚,气血上涌,大有晕厥之像,定了定神,赶忙扶起孩童,道:“儒学讲礼,可也用不着如此这般,老黄历看不得,尊师重道,尊在心里,重在学习,往后你我师徒便如至朋般,莫以束修之礼而框之!” 孩童还是端起茶杯恭敬地向老夫子敬茶,笑道:“我还小,不懂的还多,比如识文断字,要从蒙学开始,还请老师莫要嫌弃学生愚钝!” 老夫子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孩子,举手投足言语之间,皆有大风范,哪怕是面对自己,毫无唯唯诺诺,哪像三岁孩童,活脱脱一个懂事的小书生,倍感喜欢。老夫子看着王爷,道:“那么就从今日起,老夫便从识文断字开始,王爷若是有事忙,就请出去,对了,一楼伺候的人终归还是少了些,加餐也有必要,可不能苦了孩子!” 王爷犹豫了一下,“我打算带着小玄各层都看看,熟悉一下那些人,顺便盯住几句,这孩子送进来,就是把他的一切交给你们,不说别人,就是我自己,就有些不舍,总要告诉他们,我要求他们做些什么!” 小玄道:“不急,我在这一楼待满一年,让子丘老师送我上楼便可,早晚一年,早些认识又如何?没那个必要,一年后我又长大一岁,底气足了些,再上楼便有些信心,我还小,着急见识那些大能我怕打击到我的信心,若他们不像子丘老师这般和蔼,我怕是打退堂鼓不住在这隐楼了,老木你放心吧,我就从这一楼开始,若你想我,可时常来看我便是,但是切记,除你之外,不要让任何别的人来到这里,特别是家人,我怕见到他们任何人就会动摇我的心!” “既然如此,我就不强求了,不过我要去另外几层打打招呼,你与夫子在此,等我回来看你!” 王爷走了,老夫子立即拿出一本识字的蒙学书籍,开始耐心讲学! 第7章 隐楼 王爷恋恋不舍的看了好几眼孩子,这才离开这座院子,站在门口又听了一会儿声,果然有稚童抑扬顿挫的声音传出,这才稍稍安心。转了一会儿,跟一些人打了招呼,来到二楼,却没有停留,直接奔九楼而去。 九楼为道学楼,里边除了一些伺候的人只有一位老道闭门自修,里边是真实虚幻难以捉摸的空间,南向水背靠山,山顶茅屋,屋前敞开式小院,老道士端坐蒲团,抱元守一纳气呼吸,隐隐间有大气象,天地一人,一人天地。王爷来到老道面前,并没有急于打扰老道,与老道并排,看着眼前真实虚幻不定的云海翻腾,脚下玉水,阴沉山峦,明灭不定的阳光,作为一个单纯的武者,战场厮杀积累的五杀之气,却此刻怎么也看不透这方空间的神奇,坐忘小天地,闭目养神,难道就能养出一个仙境来? “那孩子这么早就送入隐楼了?不怕揠苗助长?”老道终于睁开眼睛,结印的双手自然摊在双膝上,王爷道:“郭道长自从进入隐楼,就一直闭关,请问郭道长,是否看到了你所说的‘一丝光’?” 郭道长郭璇真,并非大燕国人,来自东临国,在大燕国东洲之东,漂洋过海的另一块大陆,求道天下,足迹遍布五方天,求道之心坚如磐石,以修真为己任。王爷慕容枫被封地南洲之时,但从北洲起家,是跟随爷爷一路南征,遇到了郭道长,那郭道长试图学一位道家老祖,一言止战,却反被王爷的爷爷说服,成为军中谋士。后王爷封地南洲,郭璇真携至宝隐楼落楼于湖,开辟秘阵,另辟洞天,几十年苦心经营,这才有了隐楼之今日。 当然,隐楼之所以称为今日之隐楼,全是郭璇真道长以神通炼化而成,换句话说,隐楼真正的主人从来就不是王爷,而是这位高居九楼的郭道长。郭道长见王爷有此一问,叹息摇头:“不但未尽,反而更远,越来越模糊,好像走到了断头桥,不知下一步该何去何从!” 王爷道:“你们练气的和我们练武的不一样,我们纯粹武者,以肉身为器,容血容气,炼天地自然为本源,锻造肉身,主要练的就是力,而你们不同,以气养血,以气冲和,以天道五行炼人体五脏六腑,开辟丹田,结丹炼婴,无论是走三花聚顶还是仙路十八桥,是奔着成仙得道去的,我们武者不同,肉身成金刚不坏,力可碎星,足矣。郭道长说是离那丝光越发的远了,实在不解,还有越来越远一说?” 郭璇真道:“三年前,麒麟子出世,天地骤然一变,你们不觉得,我却有所感知,那一瞬间的天地,如同凝固了一般,那一瞬,云不动水不流,时空凝固,我试图在那一瞬间窥得那一刻真相,却差点气息走岔,气血逆流,仿佛那一瞬间,天地都在一种意志中,那意志可以轻而易举的改变一切。我本以为,我跨过元婴进入洞玄,可一窥大道之玄妙,却不想只看见一点星火,就差点被毁了神魂。因此我说,越是修炼越是觉得力那一丝光越远,我窥不见那一天的真容,只是一点点,便让我心灰意冷!” “那是个老道,与你同行,孩子诞生的那天鬼魅而来,并给孩子赐名,慕容钧灏,小名玄儿,就是他给取的,我也能看出那老道不简单, 不过,恕我眼拙,看不出究竟怎么样的不简单。” “你有所不知,其实那一天我想出去的,想亲眼看看那个大能,但是,你想象不到,我居然做不了自己的主,包括这座楼的所有人,我们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明明没有被禁锢,一切都是自由的,却偏偏我们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也正因如此,我看到大道之远,比我想象的远得多,根本看不见远处的那一丝光。” 王爷撇开这个话题,道:“玄儿三岁,刚刚送入了隐楼,从子丘老夫子那儿开始,隐楼九道,我给他九年时间,九年,不但是学文学武学道的时间,也是保护他的时间。你也知道,我这个南洲王八面漏风四面皆敌,不但是外边,就是这个王府也并非铁板一块,南洲边陲,我手中的三四十万大军由我九个义子统帅,与南阳国隔山对峙,并且这三年来大有越过横山之势。九子各有千秋,都已经是身经百战之徒,有憨厚的也有心机的,我在可震慑,我不在,南洲说不定内斗骤起,九子分崩离析,反而回过头来弑主也尤未可知。府内,一个各方势力临时组建的家庭,更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甚至现在就有虎视眈眈的苗头,盖因吾有了儿子,便阻断了一些人的念想,我在还可,我不在,必定露出獠牙,尤其是那个大亲家李怀金,本就是朝廷命官,是朝廷放在我眼皮子底下的人,二品,位高权重,若我没有这个王爷头衔,也很难制约他。北边朝廷,燕家,我无儿,他们尚可等着我百年,如今我有了儿子,世袭罔替,便是朝廷最大的祸患,他们绝对不想让我儿子长大。还有江湖异士,我这些年杀的人太多,得罪的江湖人也多,他们杀不了我,也难保不会对我的儿子动手,所以,别看我现在威风八面,慕容府风雨不动,但是,一旦有所苗头,必陷入内忧外患之局!” “所以,你这一次来是托孤吗?”郭璇真摇头:“既然你知道慕容府的处境,你应该稳重些,今日你和我说这些话,若我所料不错,你是要去皇城为你儿子讨封,试图在世袭罔替上加盖当今皇帝的印玺。我劝你不要这么做,现在这个情况下,你去就是羊入虎口!” 王爷摇摇头:“不仅仅如此,隐楼九层,都是我收卖的能人异士,除了一层的子丘老夫子,九层的你,其余都是我在消灭江湖门派过程中收编的在原来宗门不得意的反对派,能耐大但是反骨也大,他们在隐楼,看重的我这个隐楼中的机缘,他们与我不过是相互利用,王府若有为难,我在,他们肯定会出手帮忙,我不在,就不好说,他们能不能成为反噬的狗,我心里并没有底。不过,隐楼虽在王府,其实是你的,你有本事制约约束利用他们,所以,我让我儿闭关九年,就是出于保护目的,因为这里有你!” 郭璇真手指一直掐算,小六壬还是九宫之术?郭璇真其实一直想通过慕容钧灏的八字掐算出慕容府的命运轨迹,只是徒劳,不但是那孩子的命运线难以捉摸,就是慕容府的命运似乎也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被蒙上一层天机。郭璇真叹了口气,道:“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不要那么早去奉阳,此去凶多吉少,还有,既然你知道慕容府内忧外患,就应该斩断潜在的麻烦...算了,我不多说,你放心,若真有那么一天,我竭尽全力保全你的亲人!” 慕容枫郑重抱拳,给郭璇真深施一礼,郭璇真摆了摆手,无意再与王爷对谈,王爷退出,来到了第八层。 第八层,巫道楼,按照南巫传承,这里开辟的是仿南洲横山一带的巫族地貌,群山峻岭,瘴气昭昭。 竹林小径,药园九宫,迷宫一样的布置,三层竹楼,外挂红灯笼,主人是一个女子,半百左右,身穿花衣,头戴银饰,手腕串五串银镯,每一个银镯都藏有小空间,里边是蛊虫,灵药,毒药,蛇虫甚至野兽。隐楼九层,郭璇真修真,子丘治学立言着书,其他基层都是当代江湖响当当的人物,但是,若论令人恐惧,当属此地主人,隐楼八层,南疆大巫师,韦花! 韦花正在药园,看见王爷来到,并未为难王爷,挥手一道雾气,雾气散后,见九宫药田闪现一道小径,直通三层竹楼,韦花浇完最后一桶水,担水桶来到一眼水井旁,放下水桶,看着王爷,表情不咸不淡,王爷笑道:“大巫师的药田,面积又大了!” “王爷此来,是赶我走还是不放心我干脆让我变成花肥?”韦花用围裙擦了擦手,来到竹楼外廊,开始为王爷倒水,王爷在竹桌的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大巫师亲自烹制的茶叶,果然还是与众不同!” 韦花接着给王爷倒水,道:“王爷是个大忙人...对了听说王爷把三岁稚童送来了隐楼,是拔苗助长还是王爷已经对府上不放心了?” 王爷笑了笑:“五十岁终得一子,含在嘴里怕化了,骑在头顶怕吓着,不过,他既然出生在慕容王府,命运就一定不是平常人的命运,我五十三了,按照武夫的年岁,七十古来稀,我没有那么长时间让他慢慢成长,拔苗助长也是被逼无奈。至于王府,有你们在,我大可不必担心!” 韦花还是面无表情:“隐楼九人,一层和九层你可以托付依靠,至于我们,你以为我们会为了你的家族去拼命?” 王爷放下手中茶杯,脸色变冷! 第8章 第八七六层 王爷慕容枫乃是武道大至尊修为,气势一发,空间便已经有了风云变色之势,坐在对面的韦花依旧不咸不淡的看着生气的王爷,道:“王爷几十年南征北战,体内隐疾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这也是你这么着急培养那个孩子的原因吧。六楼医道李玄,应该对王爷的内伤有些办法,怎么这么多年他还是没有为你解决?若是如此,王爷何不将他杀了,留着何用?” 王爷压下自己的气息,道:“这么多年,我养着你们,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你们为我做些什么,隐楼来自天外,里边秘籍无数,涉及九道,再加上本王这么多年搜刮来的天下秘籍,可以说这个隐楼就是这个天下最大的圣地 ,多少人趋之若鹜,哪怕是倾尽家财也想进来一观,所以,你们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本王请你们来,若非迫不得已,不想让你们参与世俗之事,除非我的家族有灭门之祸,请你们出手保全而已。但是这一次,我把孩子送进来,你们就是他的老师,我希望你们倾囊以授,若得你们的传承,也不枉本王这么多年让你们白吃白喝,本王不希望你们感恩,不过,本王需要的公平交易,仅此而已!” 韦花叹口气,道:“这么多年,王爷的苦心我岂能不理解?南巫门,因王爷而灭门,但是也因王爷保住了正统巫术,我没有别的要求,世子出关之日,就是我回到南巫门重振巫门之时,王爷可答应?” 慕容枫终于有了笑容:“大巫师以正统巫术重整南巫门,本王求之不得!” 大巫师拿出一颗丹药,放在竹桌上,道:“巫术给人的印象只有神秘邪恶,却不知正统巫术也有巫医,能治病救人的,王爷来过此地多次,我虽然未给王爷正式瞧过病,但是已经深知王爷体内伤势已经深入骨髓,体内五脏六腑的裂痕如同难以愈合的伤痕,淤血不畅,让王爷难以催动全功,南疆一战,王爷身中剧毒,你以为沉珂已去,不过那是表象,巫蛊之毒其实一直未清理干净。我这些年在药园培植新药,有一些药材是专门为王爷所中巫毒种植的,十几年下来,终于培植除了够品级的草药,炼制了这颗丹药,我虽然不能治好王爷体内创伤,但是,对于巫蛊残毒,这颗丹药足够了,这不是买卖,而是报恩,多谢王爷这些年的收留!” 慕容枫拿起丹药,毫不犹豫的放进嘴里,韦花奇怪的看着王爷,“你就那么放心?不怕是毒药?” 王爷已经说不出话,竭尽全力疏散药性,将药性散于五脏六腑,冲向那最隐蔽的内俯角落,将近二十年的巫毒隐疾,在这一刻悄然散去,精神为之一振,对韦花拱手:“大巫师这一手巫医之术果然天造化境,希望我那小子能得到大巫师的真传!” 大巫师韦花站起身,“王爷去往别处吧,我还得配药呢,说不定你将来用得着。” 王爷站起身,再一次拱手:“最多九年,甚至用不了,我相信我的儿子将能掌控这座隐楼,到那个时候,南疆巫门必将振兴!” 王爷从八层消失,来到第七层,第七层空间,仍然是一处山峦之地,山峦上方,乌云密布,乌云堆积,仿佛酝酿着一团雷电,下方,一位散发仗剑之人,如同疯子一样,脚踏七星步,口中念念有词,一手结印,点向空中,画雷图,什么雷诀,本师诀,灵官诀,口诀成印,连点乌云,仗剑七星,以地为引,以身为桥,神魂沟通天神,催发法旨,以太上老君之名役使雷部众神,这便是术。不过这个神神叨叨的道士可能是功夫未到,即便乌云聚集,也只是达到酝酿而不出的地步。老道显然这么多年一心扑在雷术上,现在一无所获,再加上气力不支,收剑瘫坐,神情萎靡,看了一眼来到跟前的王爷,有气无力:“术法万千我只取一道,一道尚不能入门,看来我注定遇着雷术无缘了,怎么,是来看笑话,还是让我出去杀人?” 王爷拿出一坛酒,来到那人面前,扔给瘫坐在地的那人一坛,道:“我只是武夫,对法术一道一窍不通,不过,有一个道理确实是相通的。道为规律,法为方法,术为应用,器为辅佐,一切的根本就是认识道,比如雷霆,为何有雷霆,雷霆之原理是什么,从何而来因何而生,以什么样的方法产生,又如何引发如何利用?此层空间集合了众多法术秘籍,大多讲的是如何用,很少讲如何产生,这也是你迟迟得不到真正精髓的原因。修真之人,先修道再学术,一口吃个胖子是行不通的,比如我们武者,最讲究根基,所谓根基就是肉身之力血脉根源气之运用,所以一直打磨肉身,以肉身为器,才是此后学习运用一切武功秘法的根本,难道你们修习术法的人不懂这一点?” 那人坐起身,信手招来一部秘籍,正是五雷秘法,仔仔细细阅读,也不搭理王爷。慕容枫无奈,道:“我儿子进来了,我现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第七层没必要进来了!” “瞧不起谁呐?”那人气呼呼的甩掉书籍,看着王爷,一直点向乌云,一道拇指粗的闪电挂着雷霆直劈而下,摧毁了不远处的山丘,骄傲的道:“只这一道雷术,劈死你个大宗师当没问题!” “我等着让你劈?”王爷面带不屑,“不是我吹,若我儿子来此,不消一年,你的这点皮毛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吹牛逼,你让你儿子马上来,我给他一年,我教他,他若是能发出一丝雷电,算我输!我也认你当爹!” 王爷站起身,笑道:“他会来,不过你得用点心,多长进一些,不然,我怕你会受到打击!” “另外,赵龙天师,你这点法术还是别指望回卧龙山夺权了,静下心来,在这里好好学习,若我儿子超过了你,没准有那么一天,你还需要我儿子来为你平反!” “我日?你儿子那么厉害,三岁小崽子而已,三岁看老,你就那么有信心?”赵龙不信,不过看到王爷已经消失,想了想,又召回那本秘籍,刻苦认真的研读起来。 第六层,医楼。李鹊,行医天下,无固定场所,出生西洲,待的最长的地方还就是这座隐楼,二十年,为何如此?年轻出师,先以望闻问切为手段,十症十中,开药方炼丹药,皆是悬壶济世良方,在整个大燕名声显赫。后鬼使神差,一头栽进偏门,尤其研读鬼门十三针和祝由术已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后,居然以药入符,吞符为药,认为所有病症皆为风邪所致,药为辅,行针走穴才是祛病之本。因此,误入岐道,为东临国皇后治病,大胆行自以为手拿把攥的行针之术,竟将皇后治成疯癫,仓皇逃走逃至大燕国边境,在后有追兵,走投无路之下,被恰好南征的慕容王爷救下,此后便跟随从军,暂舍左道,成为军中最受欢迎的军医。王爷这时候已经有不少能人异士跟随,其中就有郭璇真,进入隐楼,此后再也不出,一心一意钻研偏门,直至现在。 李鹊所在的空间,不缺实验器材,王爷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李鹊需要什么样的实验对象,抓来便是。但都是一些身染恶疾甚至沾染邪病之人,被秘密抓来,送到李鹊面前。此刻李鹊正在一个女子身上行鬼门十三针,那女子赤身裸体,但李鹊犹如面对一具尸体,心无旁骛,在他的眼中,躺在实验床上的身体,无非就是尸体,能将这具尸体救活,就是他最大的成就。 王爷不想让儿子学习这等所谓的医术,只是过来打个招呼,李鹊看见王爷,以极快的速度行针,然后,一拍那女子肥硕的胸膛,道:“醒来!” 女子弹射而起,没错,就是弹射,光光的身体弹到半空,然后以诡异的弧线落到李鹊面前,初时身体僵硬如僵尸,片刻之后,眼神由空洞变得灵活,然后深施一礼:“神医救我一命,小女子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 李鹊唉声叹气,觉得这又是一件失败的作品,此女中邪,以裸体奔走于闹事,口中喊“我是九天玄女下凡尘”,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被游走街巷的李鹊发现,带入隐楼,李鹊也是唯一个隐楼中可以让郭璇真批准随意行走市井的人。 李鹊需要材料,这些材料就是市井那些邪病患者,很多是被家庭抛弃的人。 李鹊以眼花缭乱的手段让那女子安稳下来,平静的躺在床上,这才看向王爷,神情诡异:“我看过那小子,其神异鬼神都害怕,别浪费时间了,让他直接到我这里,我这一身通玄之术,也该有个传人了!” 王爷摇一摇头,他不准备让儿子来六楼,误人子弟! 第9章 我儿子进隐楼了 王爷慕容枫是纯粹的武夫,当初从北洲起势,十三岁从军,跟随的是爷爷而不是父亲,因为父亲死的早,死于战场,那时王爷才五岁,十三岁,举家南迁,当然是跟着爷爷的军队南征南迁,十三岁的慕容枫从四五岁开始就师从江湖武师打磨筋骨,从军之后也从未落下一趟武课,可以说,王爷的武技是和战绩一起成长起来的,武技战绩同时成长,南征到南洲,扫平一切,王爷二十岁,早就坐稳奉阳城的皇帝陛下恨不得将半边天下都送给慕容枫,当然不是现在这个皇帝,这个皇帝是第三代,与慕容枫同代。少了两代香火之情,关系淡了,不但淡了,而且成为彼此都要加小心的隔心之人。好在一个在奉阳,一个在湘悦城,一北一南,名义上的主仆,实际上的割据,南洲王无心造反,但是一心想要占据南洲世袭罔替,一个想尽快消除隐患,恨不得明天就将其灭门,一统天下。 隐楼的来历其实王爷并不清楚,爷爷交给他的时候,隐楼九人有八人并非现在的八人,这八个人都是王爷收留的,与其说是收留,不如说是主动奔着隐楼来的,所以,这些人能留在隐楼,其实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比如成为慕容家的客卿甚至死士,所以,各层收留而来的能人异士,别管对王爷这个武夫如何心里不服气,也要听从王爷的,让你卖命的时候你就得卖命。但是炼化了隐楼的郭璇真,是从爷爷时代开始,就一直事实上掌控隐楼,慕容枫不是修道之人,当然无法炼化隐楼,所以,与其说那些人害怕王爷,不如说害怕这个隐楼的实际掌控者,郭璇真。 第五楼为阴阳楼,这里闭关修行的是大燕国号称阴阳学独一家的邹子,慕容枫是武夫,但是对阴阳五行之学也不是一点不懂,而且对邹子发自内心的敬重。不过邹子也如同走火入魔一般,一直强调自己的学说和修行路线才是唯一正确的大道,大有罢黜百家独尊阴阳的架势。 慕容枫来到第五层中一处天轨,见邹子正在天台上摆弄他刚刚改进的天罗盘,悄悄走进,邹子虽没有抬头,依旧忙碌着自己的事情,道:“一阴一阳谓之道,道生一,一为太极,太极分阴阳,阴阳生三才,天地人,三有五行,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为万物之元素。天地人均有五行运转,无论风雨雷电均为五行相生相克产生。对应天文地理,人体,均有五行之运也。天道规律,莫超五行,一国之运,也是五行运转之结果。五行生五德,国之乱乃是五德之乱,人之乱乃是人之五德悖谬,空间以五行结构五方,时间以五行结构五季,人体以五行结构五脏,大凡道生之物,无不可以五行结构也!” 慕容枫头疼,隐楼中,这些家伙都因究学而入癫狂,即便看起来正常的子丘老夫子和郭璇真,骨子里都是治学究学的狂热者。慕容枫听不太懂邹子的胡言乱语,打断道:“我儿子已经来到了隐楼,他若有兴趣,你收其为徒,他会把你的阴阳学说发扬光大。” 邹子看了一眼慕容枫,道:“阴阳谓之道,五行谓之合,反过来,以五行成阴阳,以阴阳成太极,以太极寻道,是否可以追究到混沌?也就是那个‘一’?若如此,开辟混沌,再推阴阳,结构五行,即可创世造物?此乃修行的最高境界,创世造物也!我的天,我终于明白了,隐楼乃是创世神所造,我需要制造出一个创世神!” 慕容枫看到邹子连蹦带跳,活像一个神魂早已经不自主的精神病,极为无奈,重复道:“我儿子来到了隐楼!” “快去,把他叫过来,我要把他培养成创世神!”邹子迫不及待。慕容枫摇摇头,无奈离开。 邹子也不管王爷,继续沉湎于自己的想象中,一袭花纹道袍,已经如同乞丐装。 第四层叫做墨家楼,一座巨大的广场,如同一座巨大的车间,上有很多半成品的车弩,云梯,投石机,和不知道多少精巧的手持连弩,等等,这里是人最多的一层楼,足有百人在这里忙碌,而王爷南征北战,有不少战争利器皆出自这里。 这一层主人叫孟胜,一边游说天下,主张兼爱、非攻、尚贤、尚同、天志、明鬼、非命、非乐、节葬、节用。甚至主张皇帝应该民选。其所主张简直是离经叛道,得罪了皇权贵族,也得罪了讲礼的儒家,游说一路,被一路追杀。后成立江湖帮派,以帮派的形式推广自己的主张。又善于制器,特别是善于制造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被修炼者叱之为奇淫巧技之偏门左道,又被正统的修炼门派所排斥。后被皇权贵族江湖门派联合绞杀,孟胜的墨门几乎被诛杀殆尽。好在有慕容枫暗中收留,在隐楼给了他道场,不过,对于他的那些根本不现实的主张,听听也就算了。 孟胜看到王爷,犹豫了一下,从车间里拿出一把带有精致剑鞘的宝剑,来到王爷面前,道:“自世子出世,我就开始打造这把剑,这把剑乃是用天外陨石炼化锻造,加我墨门七宝,七截剑纹,其中不同之力,无论世子将来掌任何法则力量,都可以从这把剑中发挥出来,还可一剑成百剑,百剑成剑阵,一剑出,可斩虚无。此剑吾赐名‘斩道剑’,献给世子,愿世子拿着这把剑,践行我墨门天道,斩尽一切不公,行公道之举,匡扶人间正义。” 慕容枫摆摆手,道:“世子已经进入隐楼,等到他来此处,你亲手先给他,看看他自己要不要接受你这把剑,他若受,我不反对,他若不受,还请不要逼他!” 孟胜收回宝剑,叹道:“墨者,行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墨者,以底层抗顶层。世子出生钟鸣鼎食之家,让他破阶层之藩篱,有些难为人了,但是我墨家,还会义无反顾,赴汤蹈刃,死不旋踵!” 慕容枫害怕被孟胜洗脑,自己本身就是既得利益阶层,所谓造反有理,匡扶社稷,到头来十有八九是假的,到最后都是我登台你下台,山底望山高,山顶看浮云,到了一定的高度,谁还愿意下山为你底层拼命。墨家的想法,过于理想主义,却没有想到人性。自己不就是嘛,随祖辈打天下,祖庙牌位,冠以祖武,文治武功,韬略天下,到头来即便变成一堆枯骨,一块牌位,都是为了家族为了子孙万代,很少有人铭记一将功成万骨枯中的万骨。自己娶了四个夫人,决意要生儿子,江山为谁?难不成分给天下人?不能够,万万不能,否则生儿子干什么? 第三层,兵家楼,一座大殿广袤无垠,殿内有塑像,兵家四圣十哲七十二战将,兵书战策,于武庙之中,若海浮沉,一望之下,犹如战鼓声从远古而来。 这一代兵家掌楼,没错,兵家楼历代以来进入隐楼第三层者自称为掌楼。骄傲的是,历代以来,战场计谋功法策略,无不出于兵家。掌楼吕玄,曾为南阳国随军大军师,计谋百出,却输给绝对实力的王爷,被俘投入楼中,看见浩若烟海的兵家战书,从远古走来的兵家圣者,一心闭门修炼,偶尔为王爷出谋划策,其计谋百出,有些吓人。 看见王爷来到,张口道:“兵者,以兵行道,无论行堂堂正正的兵伐之道还是兵者诡道,行兵乃是手段,目的还是一统天下,为天下正朝纲。兵者四家,兵谋、形势、阴阳、技巧,不同的手段,皆是为以兵道行天道也!” 吕玄拿着一本书,来到王爷面前,双手翻书,口中滔滔不绝,以至于唾沫星子乱飞。王爷抹了抹脸,无奈道:“我儿子,已经来到了隐楼!” 吕玄道:“知兵达于道,知道即可知胜...知道者,上知天之道,下知地知理,内得其民心,外知敌之情,阵之知八阵之经。见胜而战,弗见而净,此王者之将也..你说什么?世子入楼?也好,想靠你以兵行天道,一统天下,远之万里,你也没有那个头脑的,看来,我兵家传承,指望你是不行了,倒是世子,我兵家可寄托一望也!” 这都什么人啊?王爷不止一次来到隐楼,隐楼众人,对其敬重者没有,对其失望者不少,堂堂王爷,在他们看来就是不堪造就的朽木,不可雕也! 王爷不敢多待,生怕被这个家伙再一顿埋汰失了道心,而且,这个家伙虽然败在自己手里,但是并非他无能,而是南阳实力不行,自从进入隐楼,别的不说,纸上谈兵的计谋多到令王爷都感到头皮发麻,这家伙若放出去,投入敌对阵营,绝对是自己的噩梦。 第二层,武道楼,当代明面上的武道宗师听说过失踪几十年的大宗师,岳震霆! 第10章 十二女孩子的宿命 提前送进来三年的十二女孩子子,如今已经九岁,一直待在二楼习武,按照王爷的说法,这些女孩子是注定要成为世子的死士,她们只需知道,她们生下来并进入隐楼习武,命运早已经安排好,从进入隐楼的那一刻,她们就不再是他们自己,十二天干,以小玄的玄为姓,首字为玄,然后以子丑寅某辰巳无为申酉戌亥为名,王爷甚至不知道这十二个女孩子如何排序,来到二楼之后,令十二个九岁女孩子站成一排,按照大小个排列,然后以火烙印,在孩子们的手腕上部分别烙下子丑寅某辰巳无为申酉戌亥。 十二个女孩子如今筋骨打磨的极为坚韧,气血涛涛,还一水的被剃了光头,在她们的脸上,看不到一点女孩子所谓的柔弱娇羞,只有刚毅和决绝。虽然刚进来的时候只有六岁,但是,已经朦朦胧胧懂点事情,眼前这个王爷,似乎是她们的救命恩人,之所以是似乎,是因为她们只知道家破人亡的时候,这个王爷出现了,以极为和蔼的面容收留了他们,然后就被扔进了隐楼,开始毫无人性的炼体。死去活来的时候,她们就会想起那个和蔼可亲的王爷,期待他再拯救一下自己,从这地狱一样的隐楼里,把她们拯救出去。 三年来,从最初的要死要活,到如今基本上麻木再到差不多适应,每一次见到和蔼可亲的王爷, 都会越来越感激,但是更多的是恐惧。岳震霆是个武痴,是王爷从北洲南征时候就挖来的大武师,北洲有一个宗门,以武立宗,就叫“武宗”,岳震霆的爷爷乃是开宗祖师,在北洲一带赫赫有名,那时候整个五洲之地,最有威名的宗派共有十个,当然还有很多宗门,只是名声没有这十个宗门显赫而已。北洲铁盘山上的武宗与其余九大宗门齐名,开山祖师岳云鹏乃是天下十大武道至尊之一,曾经震慑北洲一地其他宗门不敢有一丝的越位。不过,都说武者寿短,七十多岁的老爷子气血渐亏,修为也因年纪渐老而下滑。震慑北洲三十多年的老爷子失去了往日的雄风,那些被他欺压震慑了三十多年的北洲宗门,在一番试探之后,终于联合起来,以雷霆之势扫平了铁盘山。岳震霆那时候还没有到大宗师之境,岳老爷子拉着几个宗师同归于尽之后,武宗彻底被灭门。岳震霆逃走,后混入南征军,编入慕容枫的麾下,并且南征结束之后,进入隐楼,直到今天。 在这十二个女孩子的心中,岳震霆就是魔鬼,她们的筋骨被他打碎不知道多少次,她们一天之中不知道要被鞭笞多少次,她们晚上睡在一座池子中,池子里有好多好多的药石,池水的温度就跟开水差不多,当然一开始不是,现在那座池子还冒着烫手的热气,她们晚上睡觉就在那个池子里,三年来一直这样。所以,与岳震霆比较起来,她们更希望看到王爷,每一次王爷出现,就向逃出这个隐楼更进一步,尽管每一次都失望,但是,毕竟,王爷才是给她们带来希望的人。 此刻,十二个女孩子列成一排,跪在王爷面前。王爷站在她们面前,笑的和蔼,将女孩子们的脑袋挨个摸了一遍,显示他是那个平易近的人。王爷道:“你们的主子已经来到了隐楼,不久就会来到二楼,与你们一起习武,要记住,他是你们的主子,是你们要拿命保护的人,你们出去的希望,都在他身上,他打通了这座楼,就是你们和他一起出去的一天,而且,此后,你们要一直跟在他身边,他无论去任何地方,你们都要保护他,他若有一点闪失,你们都活不了,他活着,你们就能活。你们都九岁了,再过几年,你们十四五岁,都将懂事了,但是你们还要记住,你们的人生里没有别人,只有你的主子,他若愿意,可以让你们去死,他也可以让你们生孩子,无论谁生下的孩子,都是慕容家的孩子,而你们,也将成为慕容家的夫人!” 十二个失去了名字的女孩子匍匐在地上,谁都没有任何反抗的心思,她们的心里都涌现出一种希望,那个比她们小六岁的主子是唯一可以带着她们走出隐楼的人。 岳震霆一心想要光复武宗,但是他也知道,现在他回不去北洲,更别提回到铁盘山,他算看出来了,即便是他,出楼的唯一希望也在那个孩子身上。经过二十多年的隐楼修行,隐楼内的所有武道修行法门,武技战技,被他修习了至少一半。修为早已经突破大宗师成为武道至尊,甚至隐隐有超越当初的爷爷之势。不过尽管如此,天下一变再变,江湖也早已经不是当初的江湖,北洲的宗门风起云涌,在这个乱世,相互整合,并且与朝廷密不可分,凭他一个人想恢复往日之光,无异于痴人说梦。他甚至想象着,有朝一日,王爷造反,高举反旗一统天下,到那个时候他会脱离王爷的控制,或者利用王爷的影响力,在北洲,打下一个大大的江湖! 岳震霆和王爷慕容枫没有很深的感情,不过相互利用而已,何况武者比书生的傲骨更重,但是吃人家嘴短,这二十多年,隐楼的秘籍可以随便翻阅,用于修炼的资源随意取用,自己的修为也不可同日而语,这一切都是人家慕容枫王爷的功劳,做人可以有傲骨,但是不能瞎傲慢,吃着人家的喝着人家的,人家安排点事情自然要竭尽全力。对于十二个女孩子,岳震霆可谓尽心竭力,那个孩子要上来了,难道也要以这种方式炼体?那小体格够不够折腾?王爷自信一笑:“我家孩子,天选之子,那些凡俗姑娘都没折腾死,还能把我儿子折腾死?他来了之后,你尽管用力折腾!” 慕容枫看向岳震霆,问道:“你现在已经跨过大宗师,来到武道至尊之境,具体到了什么境界?” 岳震霆道:“大凡武者,不以修仙为要,因寿命所限,成就所谓的武道至尊也如镜花水月。特别是我们这些常年因征战,透支身体,体内隐疾重重,即便成就武道至尊,也难以保全寿命。” “武道,第一阶段炼体境,打磨肉身,也就是所谓的炼体,分三境,开窍穴,锻骨皮,炼筋脉,此阶段可称为初入武道的武者,当然,窍穴全开,骨皮不坏,筋脉全通者可称为大武者;第二阶段练气境,炼魂,炼魄,成就武胆,这一阶段,魂力可驱动意识,意识驱动身体,胆魄已成,身体能完全表达意识目的者,可称为武道小宗师;第三阶段为炼神境,此阶段肉身成就金身,武胆成为金胆,魂魄至羽化之境,肉身不坏金刚不破,并能短暂御空者,称为大宗师,一般来讲,大宗师便是武道境界的极点。所以,我们看到的武者三阶段九境,到了第九境就是武者的极点。” “但是,为何还有所谓的武道至尊,也就是第十境?其实就是炼体练气炼神三境都走到极致之后,肉身之极为琉璃,炼气之极为气盛,炼神之极为神开,三者同为极致者,可称为至尊,才可以称为武道陆地神仙。我只是肉神堪堪有琉璃之像,气和神仍然处于大宗师阶段,自然不敢称自己为武道至尊,而且,这个天下,能修炼到第十境并且迈入第十境门槛者,据我所知也就寥寥的五人而已,我还站在门口,看见了里边的风景,但是没有进入。” 岳震霆一挥手,将眼前还跪着的十二个小姑娘甩进了药池,道:“你知道你这个隐楼有多少武者觊觎吗?为何觊觎?隐楼九层,有修仙者,还有养浩然之气者,更有药师丹师,可为武者驱除隐疾,并且时时可以做到对症下药,即便不能彻底驱除武者的沉疴隐疾,也可以为武者养体修身,若是武者能找到仙武同修之路,谁又能说武者只能短寿短命?只是,我们岁数大了,所谓仙武同修只是说说而已。不过,你的儿子若能真的从一楼修炼到九楼,并且都走到极致,也许他就是这个天下唯一一个能仙武都走到极致的人,我也希望有这么个人,为武者走出一条路,为武者开一扇门。” 王爷道:“不管怎么说,我儿子来到了隐楼,无论你是报恩也好,期待他为你们走出一条新路也罢,他来的时候,要竭尽所能,倾囊相授,现在你教育他,没准将来他就是你们的福星,是带你们走出困境的人!” “看来王爷对你儿子有着很盲目的自信,也罢,王爷放心,世子来到,我必以亲子而代之!” 王爷又回到了一楼,一老一小,在屋内已经开始了抑扬顿挫的朗读,连王爷到来,都没有发现。 王爷离开隐楼。下一步,王爷要给自己的儿子打下几年的和平,最起码等到儿子出关,离开隐楼。 第11章 王爷的谋划 慕容枫离开隐楼,回到了湖边,四夫人苏婉鱼迎了上来,看到孩子没有和王爷一起出现,脸色有变,刚要问是怎么回事,却见王爷一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王爷径直从苏婉鱼身边走过,苏婉鱼嘴角颤抖,终于怒吼:“他还是个孩子,三岁的孩子!” 王爷顿住脚步,在这个家庭,他是说一不二的老爷,无论是谁都不敢质疑他的决定。王爷回头,看向苏婉鱼,苏婉鱼毫不示弱的怒视王爷,王爷走近苏婉鱼,苏婉鱼向后退了一步,然后飞身而起,向大湖中央掠去,瞬间消失在大湖的雾霭之中。身边的丫鬟老嬷等都惊呼大叫,王爷摆摆手,“别忘了,她本就是江湖儿女!” 王爷转头来到自己居住的院子,进入自己的书房,端坐书案边,想了一会儿,令身边小童拿端砚研墨,又取了一摞宣纸,拿出湖笔蘸墨,想了好一会儿终于落笔:“黄元三十年丁卯月丙寅日臣慕容枫章以谢恩,奏以按劾,表以陈情,议以执异,曰:.......” 王爷写了厚厚一摞奏疏,封印起来,犹豫了一番,令小童去唤大女婿李龙,不多时,李龙来到,对王爷躬身行礼:“岳父大人,传唤小婿可有吩咐?” 王爷慕容枫坐在主位上,指了指下边的椅子,道了声“坐!”李龙坐下,看着自己的岳父,静待下文。 小童为二人倒了茶水,恭敬地站在王爷身后,王爷喝了一口茶,看向李龙,道:“说说看,慕容家多了一个继承人,你有何看法?” 李龙手指不经意颤抖了一下,道:“慕容一家有后,正是可喜可贺的大好事,小婿作为慕容家的一员,倍感欢喜鼓舞,小婿更是视钧灏为手足,决意以余生守护好我的手足,并以性命护之!” 王爷做出很欣慰的表情,端起茶杯向李龙示意,李龙顿时诚惶诚恐,端起茶杯弯腰回应,慕容枫道:“贤婿表态,令我宽心。贤婿乃是文武全才,一直留在这湘悦城有些屈才,你刚刚而立之年,正要有大好前程,未来贤婿能做到步步高升,成为燕国柱石,也可更好的护佑咱们慕容家。” 慕容枫拿出封印好的奏疏,放在桌案上,道:“为父想了很久,钧灏一出生,为父就在想这件事情。你父李怀金虽然贵为南洲都督,品级极高,但是终归还只是一位地方大员,南洲有事,李家仅凭你父亲一个人难以保全两个家族。我需要你去奉阳城朝廷任职,我已写了一份奏疏,请求皇帝在六部中给你一个侍郎的官阶。只要你能得到皇帝的赏识,而且朝中也有一些咱们的人,不出三五年,你能坐上尚书位,成为六部的重要一员,那样,咱们两个家族也算是在朝中有了自己人,你意下如何?” 李龙看了看摆在桌上的奏疏,犹豫道:“岳父大人,朝中对南洲敌视的人不少,无论是萧家还是皇后太后,对南洲一直心怀不满,而皇帝之所以尚未对南洲发难,是因为最近皇帝忙于北征北蛮,而且四处平灭地方起义武装叛乱之事,但是皇帝何尝不将我们南洲视为他的心腹大患?小婿并非贪生怕死,是担心小婿一去京城,便成为皇帝和萧家的质子,不但当不上国家柱石,反而成为威胁岳父大人的人质,小婿是怕小婿成为人质,岳父大人反而备受掣肘,成为皇帝和萧家为难岳父的棋子!” 慕容枫静静地看着李龙,李龙抓过奏疏,站起身:“小婿听从岳父大人吩咐,可否允许小婿三日后出发?” 慕容枫也站起身,来到李龙跟前,拍了拍李龙的肩膀,道:“为父相信你,不会成为质子,而且,你李家在京城也不是没有跟脚,记住,若你成为质子,南洲便再也没有李家!” 李龙深深行礼,然后退了出去! 慕容枫看着李龙远去的背影,对小童吩咐道:“去把二姑爷卫永叫来!” 小童小声道:“老爷,您忘了?是您安排二姑爷早就去了边关荣华城,在那里亲自负责军需物资的采购以及流水,并且将商行开设到荣华城,确保边关前线的军需供应充足!” 王爷拍了拍脑门,道:“走,去一趟南山武馆!” 小童屁颠颠领路,王爷也没有叫车,跟着小童出了府门,向南山武馆走去。 二人来到南山武馆,守卫见到王爷纷纷跪倒,王爷也没有搭理这些人,径直走进大院,南山武馆占地很大,七进的院落,好几处广场,都是演武练武的地方,一进院就感到武风劲爆,呼呼哈哈的练武提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来到第五重大院一处演武场,王爷来到演武台,兴之所至,拿过一张弓,拉弓射箭,正中百丈之外的靶心。围观的人正好有了讨好的机会,欢呼声不断。远处,跑过来一个人,大喊:“大哥,亲家,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王爷又射了一箭,从那个把心留下的空洞一穿而过,楚云顿时喊道:“大哥不减当年,雄风犹在!” 慕容枫放下弓箭,笑道:“少拍马屁,倒是你,几年没上战场,这腿脚都不利索了,如此下去,你怎么随我南征北战?” “大哥,下决心了吗?早就该讨伐南阳了,南阳国人,一直想越过横山,侵犯我南洲之地,而且几次越过天门峡,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早就该灭了南阳,让南阳成为我南洲的地盘!” 王爷拍了拍楚云的肩膀,道:“陪我走走,对了,你们都不要跟随了!” “大哥,去我的凌烟阁,我让下人准备点韭菜,咱们哥俩边喝边聊!” “也罢,让他们去准备吧!”王爷点点头,大手一挥,负着手当先便走。王爷吩咐一声,随即撵上王爷,二人并肩行走,王爷道:“京城如梦楼那边可有什么新消息传来?” 楚云道:“奉阳现在朝中很乱,盖因皇帝一心想北佂北蛮,消除北蛮之患,可是以丞相萧让为首的萧家势力一直掣肘,虽然明面上没有对皇帝的旨意公然违抗,但是阳奉阴违,派出的兵员不多,而且补给不足,三年来居然损兵折将,前些日子,如梦楼发来密报,说是皇帝急眼了,令大皇子燕红为帅,从皇城四营带走十万铁骑,去了北关重镇阳池,并且,征集粮草,令京城各大商户和朝廷各大官员捐款集资,弄得怨声载道。对了,还有一件事,薛蓉薛贵妃因为不堪受辱,几次想逃走,不过都被太后派人抓住,虽然没杀,但是再一次被打入冷宫。现在过得很凄惨!” 慕容枫叹口气,道:“时也运也,燕怀德虽然不是什么好皇帝,但是他还有一份家国之心,不像姓萧的,祸国殃民。至于薛蓉,毕竟他和我沾亲带故,你们如梦楼那些隐杀刺客要多关注一些,想办法保住她们娘俩的性命,若是他们能拖几年,没准我会亲自带着大军,将他们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 “大哥放心,我已经这么做了,不过,深宫防护严密,我们隐杀的手很难插进去,何况皇宫大院不乏高手,想接近冷宫也是千难万难。不过,只要有机会,隐杀会进入冷宫,将薛贵妃他们母子救出来。” 慕容枫道:“南山武馆和如梦楼的事情,你就交给楚向南,那小子是个人才,我看好他,你跟着我,我们过一段时间去荣华城,去天门峡,也到了我们和南阳好好谈一谈的时候了!” 酒菜备好,楚云驱散了一众下人,只二人在凌云阁吃喝聊天。楚云问道:“大哥为何选在这个时候要和南阳决一死战?” 慕容枫喝了一口酒,道:“并非什么决一死战,总要做些事情给朝廷看,现在朝廷与北蛮开战,无暇顾及南洲,另外四大藩王也是各自在封地当自在王爷,对朝廷离心离德,而且江湖也不稳当,时常有枭雄揭竿而起,本王这个时候征讨南阳,不仅仅是为南洲解决祸患,也是想利用这个战功,和朝廷讨要一些封赏。你也知道,我的儿子刚刚三岁,我都五十多岁了,我需要为我儿子铺好一段路,哪怕是我死了,有他在的慕容家才是慕容家。现在我把他送进了隐楼,给他几年的时间让他成长,我需要给他一段安稳的时间,征讨南阳不过是第一步,下一步,我要亲自去京城,为他讨来世袭罔替,我要让他从世子成为王爷,成为第二个南洲王!” 楚云干掉杯中酒,道:“大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楚云永远是大哥的跟班,我这条命,随时为大哥牺牲!” 慕容枫与楚云碰杯,道:“你我兄弟,同甘共苦!” 第12章 王爷赶走四夫人 王爷回到自己的院子,院名“梨庭院”,王爷自己独居,并未有任何妻子同居梨庭院。不过,王爷有需要的时候,便兴之所至去往四个妻子的院落,顺心了便留宿,不顺心到另一处院子,都不顺心便会躲到梨庭院躲清静。三年来,一直住在老四苏婉鱼的院子,那院子就叫“婉鱼院”,不过,今日将孩子送入隐楼,王爷便再也没有兴趣去婉鱼院了,再加上苏婉鱼居然在今天给自己使了脸色,堂堂王爷,便有些面子难堪。 梨庭院除了住所便是书房,还有一些下人护卫居住的房子,其实人并不少,不过像是死一般寂静,王爷爱静,下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下人之间打招呼或者安排工作,都是附耳过来,小声气气,一顿比划。见到王爷回归梨庭院,下人们束手躲在一边,不敢抬头,不过王爷最宠爱的小童名叫“小柳”却没有那么多顾忌,跟在王爷后边,看着束手束脚的下人们吩咐道:“都别傻站着,犄角旮旯的草都快一人高了,招蚊子,你们都是死人吗?” 小柳十一岁,长得如花似玉,听说是王爷从外边领回来的,五六岁就被王爷收养,亲手养大,也差点成了王爷的义子,不过是差点,小柳不愿当义子,就想成为王爷的小跟班,王爷也走到哪儿带到哪儿,跟亲儿子也差不多。 王爷坐在书房内的宽大的椅子上,头靠椅背,小柳立马过来给王爷揉捏额头,王爷拍了拍小柳的手,示意他不用给自己捏额头,小柳又赶忙令下人烧水,给王爷沏茶。王爷自己捏了一会额头,道:“小柳,小世子出生,你高兴吗?” 小柳道:“王爷高兴的事情我就高兴,王爷不高兴的事情我也不高兴,小世子自从来到世上,王爷一见到小世子就高兴,所以我也高兴!” 王爷笑了笑,坐直身体,开始拿来笔墨纸砚,随意的写写画画。王爷道:“其实,若是没有小世子,我是准备让你姓慕容的,向朝廷为你讨来名分,可是随着小世子来到人间,你的这一切都没了,你高兴吗?” 小柳道:“王爷,我虽然小,但是有些事我懂得,不瞒王爷,您若赐我慕容姓氏,对于我来说是祸不是福,我担不了那么大的福气。不说朝廷绝不会再封异姓王,家中有多少人真心实意的想要一个世子?我若一直是小柳,人人都会宠我爱我,我若姓了慕容,我明天恐怕就要横尸街头。那样王爷就不是爱我而是坑我,我可不干!” 王爷顿住笔,眉头紧锁,不过小柳面色坦然没有丝毫害怕,王爷顿了一会儿,笑道:“看来世家都差不多,你算看透了,难能可贵。你本是这南洲柳家之人,我从北往南一路走过,杀了不知道多少人,灭了不知道多少豪门富户,拆了不知道多少山门。一路走来,献血沾满双手。到了南洲,承袭异姓王,有多少南洲世家想死灰复燃,背地里又有多少人想要了我的命。其中就有你柳家,六年前我灭了柳家全族,但是我留下了你,并且将你收留在身边,毫不隐瞒你的身世,想在你的心上重下仇恨的种子,你可知我为何如此?” 小柳道:“但是我的心里并未种下仇恨的种子,王爷灭柳家的时候,我就已经是个孤儿,柳家家大业大与我没有半点关系,反而我快要流落街头的时候王爷将我带在身边,我对王爷只有感恩并无半点仇恨,所以,王爷想让我种下仇恨的种子,并未成功!” 王爷点头:“本王不担心南洲人会仇视本王,相反,我要的就是臣服,心里服不服无所谓,而且本王乐见那些仇家对本王揭竿而起,这样本王待在南洲才有意义,才能让朝廷放心。不过本王很失望,将你放在身边,那些人居然没有一个反对,都挺能忍的,完全不给本王一点杀他们的机会...也不知道他们还能忍多久,是等着本王死去?还是他们完全没有准备好?如今世子进入隐楼,他们更完全失去了对世子下手的机会,本王对他们真的很失望,为何一直忍耐?为何不早点动手?” 小柳道:“王爷的身体天下皆知,隐疾难除,大限不远,耐心是王爷给的,怪不得别人!” “哈哈哈,正是如此,知我者小柳也!”王爷在纸上涂鸦,突然笔锋一扫,一股战意跃然纸上,天空突然有晴天霹雳。王爷大笑:“小柳,你是先天武道之体,且被庆城山天师在你六岁那年开窍洗筋伐髓,我知你一直偷偷练武,且已经到了第二阶段的练气境,小柳,我一直给你留着为你家族报仇的机会,且与庆城山天师有过约定,你过了十岁,就要去庆城山找青羊天师,他要正式收你为弟子,现在时间已经到了,去庆城山吧,学好武艺,你才有报仇的希望!” 王爷将那张纸递给小柳,小柳接过那张引来雷霆的纸,郑重其事的放进怀里,道:“王爷之恩小柳铭记在心,若小柳非要承担报仇的任务,小柳绝不杀慕容姓氏的人,小柳知道该杀谁!” 小柳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王爷在身后喊道:“别忘了带些盘缠!”,小柳向后摆了摆手,道:“私房钱不少,足够用了!” 院内,多了一个水淋淋的人,正是苏婉鱼,王爷此时恰好站在门口目送小柳毅然决然的背影,苏婉鱼仇视的看着王爷,道:“给我玉符,我要进入隐楼陪我的儿子!” 王爷淡淡的看着苏婉鱼,道:“你到慕容家的任务到此为止了,你可以离开慕容家了,回到你的家族去!” “我要儿子!”苏婉鱼炸毛一样:“当初你强掠我来到慕容府,让我做你的第四个夫人,我为了家族,忍辱负重从了你,你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每一次和你同床我都感到恶心,但是,现在我为你慕容家生了儿子,你现在想赶走我?把儿子给我,我绝不再踏入你慕容家一步!” “让你爱上我一个老男人那是一件十分奢侈的事情,所以我也从来不奢望,我要的只是儿子,你为我生了儿子,我放过你苏家,这本就是生意,你若带走儿子,这份生意就算黄了,我会兑现诺言灭了你苏家满门,你确定要带走儿子?” “你就是个魔鬼!”苏婉鱼大怒,气势骤然引得乌云翻滚,慕容枫平静的一指天空,乌云顿时如同被风吹散一般,天空一片清明。王爷来到气势落了一大截的苏婉鱼面前,道:“你还小,二十岁而已,要珍惜生命,滚出慕容府,本王允许苏家平安无事!” 苏婉鱼失魂落魄,不一会儿便泪如雨下,当初嫁给慕容王爷,那是一百个不愿意,只不过家族还有父母都意识到抗命不得,一个南洲王,一个动作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灭了苏家,苏家即便是武道世家,也扛不住数万龙虎卫铁骑的冲杀,何况王爷府内隐藏的高手何其多,不然,那么多江湖门派也不至于噤若寒蝉,即便被灭了半个宗门,也不敢来到湘悦城提起报仇两个字。一面是想见儿子,一面是被绑架在家族命运上,苏婉鱼左右为难,真跟王爷撕破脸,她可没有这个胆量。转而哀求道:“不要赶走我,我能看到隐楼,就安心了!” 王爷来到苏婉鱼跟前,抹了抹苏婉鱼的泪水,道:“你走吧,哪怕是回去探亲也好,不要留在这里,等玄儿出来,我想他最想见到的就是母亲!” 王爷终是对苏婉鱼有些情感,尽管苏婉鱼并不爱他,但是对于这个被逼无奈陪他上床的女子其实还是有些愧疚,他不想让这个可怜的女子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所以只好逼走她,那个孩子需要他这个父亲,何尝不需要这个母亲?苏婉鱼不懂这些事,也解释不清,那就用下下策,打走她也好。 一个嘴巴,苏婉鱼断了泪水,震惊而绝望的看着眼前老男人,尽管不爱,但是,这几年也积攒了一些感情,她甚至尝试着爱上这个老男人,现在这一切不过幻想而已,这一巴掌让她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离开慕容府,不然,我会让龙虎卫,踏平苏家!”王爷语言恶毒,并且转身离去! 苏婉鱼捂着脸,跑出了院子,来到湖边,看着隐藏在雾中的隐楼,泪水成串! 苏婉鱼知道自己见不到儿子,但是真的要回归苏家吗?她不确定她这个被赶出慕容王府的可怜人,还是不是苏家人,苏家还会不会接受她! 何去何从,竟然一时茫然无措,湖边,一位老妇人出现,更远处,隐藏着慕容王爷,老妇人二话不说,一掌拍晕苏婉鱼,提着苏婉鱼,飞身离去。 大女儿慕容飞虹随同夫君和一双儿女去了京城落脚,二女儿慕容红叶随同夫君卫永去了荣华城,三女儿慕容南枝和夫君楚向南早就离开了湘悦城,行踪诡秘不定。王爷终于放心,他要离开湘悦城,给要颠覆慕容王府那些人一个机会。 第13章 风月楼陈玲 慕容王爷在王府门前点将,龙虎卫一千铁骑,再加上亲家楚云从自家武馆精挑细选五十武师,全都是第二阶段第四境第五境的小宗师,气势不凡。王爷在自家门前点兵,告知湘悦城,王爷要亲临前线,与纠缠十几年的南阳国做殊死一搏。 王爷骑着一匹白马,身边是忠心耿耿的铁哥们儿亲家楚云,楚云一骑枣红马,浑身罩黑甲,与王爷根本不穿甲胄不同,自有一番气概。一千龙虎卫,并没有掌旗兵,没有旌旗密布,随行更没有什么后勤补给,原以为如此精兵为取兵贵神速,只是王爷与楚云当先,并马而行,走的很随意,丝毫没有兵贵神速的意思。慢慢腾腾百里,来到了距离湘悦城仅百里的一座小镇,名叫“南翔镇”,古镇特色,虽不大,但很繁华,而且是一座水乡,颇有水乡情调,若不是考虑南翔镇太小,慕容王爷当初选择府邸就看中了这座小镇。 小镇中人口并不少,王爷把自己的龙虎卫飞龙营就驻扎在这里,五万军队,需要至少二十万百姓才能供得起这么一支骄傲的军队。军营就在小镇北侧,另起据点,虽有房屋,但是一直保持着战场辕门那种风格,只要王爷有召,五万人顷刻之间兵出南翔镇,半个时辰即可兵临湘悦城下。 一千多人被迎进兵营,兵营内除了站岗放哨的,都就地跪倒,在此统兵的人叫孙不凡,名字起的好,人也确实如其名,英武不凡,跪在王爷面前:“孩儿不凡参见父王!” “老九啊,起身吧!”义子起身,来到王爷面前,本想将王爷引进将军帐,王爷摆了摆手,道:“你练你的兵,我就是来看看你,让大军在这里歇息一夜,明日一早我就走!” 孙不凡道:“父王,难道真不需要孩儿陪同?这里交给江副帅,完全可以放心,孩儿带兵一万,护送父王进入荣华城。” 王爷拍了拍孙不凡的肩膀,道:“你在这里我才放心,我这一次去横山一带,家里就靠你给我看着点,你离开了,湘悦城万一出事,我找谁去?” 孙不凡还要说什么,王爷摆摆手,“你们吃什么,就给那一千零五十人吃什么,我和楚兄弟去镇上逛逛,顺便解解馋!” 天色渐晚,王爷和楚云来到镇上,街路两边开始有零星灯火,也到了很热闹的时候,南翔镇距离湘悦城太近,又有大军守护,所以很安全,完全不用担心这里会有土匪什么的,再加上南翔镇周边都是百里平原,水乡稻谷丰盛,不愁吃穿,人们富足,乃是南洲重要的粮仓之地,南翔镇就越加繁华起来,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南翔人也就不怎么怀念过去,已经接受了那个手上沾满献血的外乡王爷给他们带来的安定繁荣,已经很少咒骂那个刽子手一样的杀人如麻的王爷了。 南翔镇镇内一条河穿过整个镇子,河两岸的人家已经亮起了灯火,如两条火龙蜿蜒在河岸两边。中间有小船灯火摇曳,星星点点如天女散花。最好看的一座楼叫做“天香楼”,三层,就在河边,灯火也最为耀眼,王爷带着楚云上了一艘小船,摇摇摆摆的就来到了那座楼。天香楼今天灯火很亮,但是不招待一个外客,清空整座楼,只为恭候王爷。 天香楼内,一众女子早就匍匐在地,其中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子道:“奴家陈玲恭候王爷多时,三楼已准备好酒菜,还请王爷上楼!” 王爷扶起了陈玲,“你也随着本王上楼,陪本王喝几杯!” 陈玲站起身,当先领路,上楼,那些跪地的女子立即散落在天香楼四周,如针入海,难以寻觅踪迹。 三楼一处密室,陈玲带着王爷和楚云进入,里边已经摆好了酒菜。陈玲将二人引在正位,自己坐在王爷身边,开始为王爷倒酒,楚云虽然与王爷情同手足,但是该有的眼力见还是有的,自己主动拿起酒壶给自己倒酒。王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道:“小玲啊,这么多年把你扔在南翔这个小镇,感到没感到委屈啊?” 陈玲端起酒杯与王爷碰杯,道:“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是王爷的人,王爷将这南翔镇交给我和老九,是我的荣幸,我们一暗一明,对湘悦城形成双线监控,能给王爷做这么大的事,玲儿我感受到的是王爷对我的重视,不胜惶恐,只知道如履薄冰诚惶诚恐,生怕让王爷失望!” 王爷想了想,看向楚云,笑道:“要不,你要几个姑娘陪着你到别处耍一耍,给我和小玲一点时间?” 楚云赶紧咽下口中菜肴,站起身,用力抹了抹嘴:“好尴尬,你也不早说!” 楚云走了出去,陈玲看着王爷,脸有些微微发红,主动靠在王爷身上,小声道:“你,还行吗?” 王爷将手深入成林的衣内,把玩着如峰雪团,叹了口气,道:“五年前横山防御战,一场战斗牵引了积压已久的内伤,以天林丹压制内伤,副作用就是这腰不行了,现在只能看看摸摸,坚挺不起来了!” “五年前?”陈玲突然有一种雷击之感,不过她不敢吭声,解开衣襟,将王爷摁在自己的胸前,他突然感到这个叱咤风云的汉子有些可怜,这个心得有多大才能在如此隐疾的情况下,还能对一切云淡风轻,信手翻云覆雨! 王爷道:“别多想,那孩子是我的,这一点没有错,条件是,我的寿命已经时日不多...所以,我要在这短短的几年,为我那儿子铺一段路,该杀的人杀掉!” 王爷端起酒杯,认真的看着陈玲,道:“有些事情,我相信你,哪怕是我的那些夫人们,我都不放心,我不给你名分,是因为我不想把你放在明面上,所以只好委屈了你。这一次我向南走,就是想整合军队,把那些我不放心的人杀掉,顺便进入南阳,为我儿子找一条后路。而你,从明日开始,盯紧了湘悦城,若王府有变,凡是想出卖王府者,你都要给我秘密的做掉,特别是想进入隐楼,甚至想接管王府事物的人,都要杀掉!” 陈玲站起身,整理好衣服,跪倒在地,此时的她全然不是刚才那个温柔款款的情妇,而是一个浑身上下充斥着肃然杀气的刺客,道:“属下陈玲,谨遵王爷旨意,有我在,定保王府安然无恙!” 让陈玲陪同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继续向南开拔,接近中午,便有大河拦路,河上无桥,有船横穿,来来往往的不少,王爷上千匹战马,五十武师清空了岸边的人,数十艘船,被征用,王爷等骑兵先行,以船载人载马,横穿河流。王爷站在船头,楚云站在船尾,两位身大力不亏的艄公乘船,王爷回头看了看艄公,问道:“这条径河乃是东西水路的重要通道,可是在我看来,来往的船只并不多,怎么,难道今年的收成不好?还是经商的人少了?” 那艄公道:“王爷治理南洲,得天道相助,风调雨顺,收成年年都好,这来往船只少了许多,是因为这条河还有个外号,叫做强盗河,水寇横行,经常劫掠商船,所以,很多走东闯西的商户,不得已改走陆路,并且还要雇佣镖局押运,费用自然高得离谱,物价也就跟着涨了,所以,这些年虽然连年丰收,但是因为这些水寇,无论是商人还是农人,日子过得反而紧紧巴巴,这都是该死的强盗们惹的祸!” 王爷想了想,道:“此地距离南翔镇并不远,看来应该给小九发一道指令,让他们迅速剿灭水寇,肃清强盗...楚云,以飞隼即刻传书,命令小九派出至少一万人马,彻底剿灭径河沿线一切水寇!” 楚云立即照办,招来一直在天上翱翔的飞隼,写好一张纸条,绑在飞隼的腿上,放飞而去。 船到中流,对岸黑压压过来一片船只,都是那种楼船,如同战舰一般。王爷知道自己有水师,是由第二义子安陆率领的两万水军,但是远不在此,在南洲西南部的弦歌湖,那是与南阳国的界湖。但是眼前这些楼船,显然已经具备了战船的气势,共有十艘,排山倒海一样向渡河小船压了过来! 那艄公惊呼:“是水寇!是水寇最大的匪首,头目叫冯程,杀人不眨眼,手下战船多到数不清,为人狠辣,延河一带没有不怕他们的,哪怕是官府对他们也不敢管!” 楚云飞身空中,喊道:“龙虎卫,所有船只马上分散不要集中,所有武师,随我一起凌空,飞向楼船,夺船!” 楼船向一座座小山头,迅速倾轧过来,船体掀起的巨浪甚至能将小船掀翻。楚云带着五十武师,凌空而起,扑向楼船,楼船内,发射出密集的箭雨,射向空中,也射向小船。王爷慕容枫站在船头一动不动,不过射向他的箭雨在距离他三尺之地纷纷掉落水中! 第14章 径河拦路 几乎是在眼皮子底下,这么长时间居然有实力如此强大的水寇,而且是在这条最宽处五十里左右的东西巨大水道,自己居然没有发现,也没有人报告给自己,王爷感到这事情极不简单。南洲是自己的封地,自己在这里就是土皇帝,径河距离湘悦城不过二百里左右,这种规模的水寇可不是一天两天养起来的,也不是几股匪首就能攒和起来的,背后的背景必然极大,而且知道自己的行程路径。 十艘楼船一字排开,以碾压的姿态急速压向王爷所在的小船。艄公在狂暴的箭雨中左右摇摆,试图迅速逃离十艘楼船的阴影。另外那些小船狼狈的逃离了十艘战船碾压的范围,不要命一样往左右两侧划行,不过没有一艘船逃回,都在迂回着向对岸驶去。十艘楼船像是瞄准了目标,丝毫不理会别的小船。王爷以气成域,将一切箭雨阻挡在外。王爷眼观六路,小船内,那艄公收起了船桨,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惊慌失措,两个船工,各自手持一直匕首,一左一右,飞向王爷。 王爷一瞬间明白了自己为何被十艘楼船认的这么准,前有箭雨倾盆,后有两位艄公左右攻击,王爷脚下一踏,小船翻覆,人腾空而起,那小船人立水中的一瞬,王爷脚踏船顶,同时招来飞起的船桨,甩在空中,一跃飞到平飞的船桨上方,脚踏船桨,顶着倾泻而来的箭雨,飞向楼船。 两位同时飞起的艄公,不依不饶的紧紧跟随在王爷身后,王爷往后一点船桨,人滑行空中,船桨急速后掠,如一柄巨剑,出其不意的穿过其中一人的胸膛。王爷信步空中,同时楚云带着十几个人已经迅速飞身来到船上,开始对弓箭手进行杀戮。王爷落在甲板上,信手抢来一只大弓,对着旁边的楼船一箭射出,箭如飞蝗,一箭穿过旁边楼船一个手持弯刀的家伙的太阳穴,王爷连射十余箭,接着飞身冲向那艘船,落在甲板上,巨弓为刀,开始斩瓜切菜。 楚云不放心王爷,也随即飞到楼船上,这艘楼船,似乎是首舰,船上甲板有一艘巨大的弩机,但是似乎这艘大船上的弩机还没有完善好便匆忙投入了战斗,显而易见,这些战船的出现也是不久之前的事情。 楚云手提长枪,左右开弓,从甲板开始一路横扫,王爷则直接进入了舱室,饶有兴致的查看战船的内设布置,皆有似曾相识之感。 战船战斗正酣,舱室内,不少身穿黑水颜色衣服的贼人喊着冲杀,王爷手中巨弓连连横扫,一道道弧形气浪肉眼可见排旋而去,气刃将十几个贼人拦腰斩断,王爷放弃巨弓,以肉拳开路,一拳一个将仍然滔滔不绝的人流打的脑袋粉碎。王爷一路前行,快到舱室船尾后门,后门突然打开,一道剑气如飞线穿来,王爷贴身舱壁,壁虎游墙,又从舱顶飞身来到后门上方,眼见一道人影从门外飞入,一掌下压,气血澎湃,那人急速后掠,堪堪逃出舱门,王爷一掌拍碎眼见就要关闭的舱门,人如飞燕掠出,眼见那贼人来到后甲板冲天而起,王爷飞身纵掠,一掌拍出,将那人打的如同飞出去的石头,摔落在水中。 十艘楼船,此刻每艘船上都陷入激战,一千龙虎卫趁乱强渡河流,几十里地宽的河流因为战斗波涛起伏,有几艘小船已经倾覆,战马和人都在水中扑腾,王爷已经控制住一艘楼船,船内作为动力的划桨人在水面一层奋力摇橹,面对楚云等人的命令丝毫不敢怠慢,掉头驶向径河南岸! 王爷站在三楼甲板看向对岸,眼见水中有越来越多的龙虎卫落水,对楚云说道:“扔下悬梯,让落水的龙虎卫放弃战马,人都到船上来!” 楼船太高,人可以爬行到船上,但是马不行,放弃战马也是迫不得已,不过龙虎卫都是骑兵,对战马的感情极深,很多人不愿意放弃战马,抓住马缰与战马一起向南岸扑腾。王爷喊道:“若不想放弃战马,将马缰想办法拴在战船上,由战船带到南岸。” 大战结束的也很快,五十武师都是小宗师,战力狂暴,十艘战船上的人除了逃走了都被打死。楚云想留活口,被王爷拒绝,他希望将这种收尾工作留给快要到来的小九孙不凡。十艘船终于来到了河对岸,那些战马和人也终于上了岸,楚云令清点战马和人数,还好,战马被冲走十匹,人一个没少! 王爷令龙虎卫河武师们在河岸休整,也是等待小九孙不凡他们的到来。王爷让楚云带着武师分散在十艘战船上,返回北岸迎接孙不凡,并接引他们渡河。 不多时,孙不凡果然带着一万人浩浩荡荡的赶来,孙不凡带领军队过河,见到王爷,跪倒磕头:“父王,是孩儿的过失,居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有这么大一支水寇队伍,是孩儿失察,还请父王治罪!” 王爷摆摆手,道:“径河距离南翔镇不远,距离湘悦城也很近,径河流域很广,是南洲最重要的水道之一,自从我们来到南洲,这条河并未有什么水寇横行,一直比较安稳,沿岸也没听说有哪家可以造这么大的战船。这是突然冒出来的,你带着兵马调查一番,找到能制作这么大船只的造船厂,不要灭了,要寻根问底,看看南洲的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能豢养一支水军,能收复最好,不能收服,灭个干净!” 南洲的水一直很深,即便是封王南洲,慕容枫扫遍整个南洲大小城池无数山头水寨,但是自认为也不可能将所有势力清除的干干净净。南洲人比较排外,特别是对自己这个外来的异姓王更是从民间到高门大户多有排斥,不造反,只是摄于自己的武力威慑。可是,南洲阀门势力江湖势力从未有一天真心归顺自己这个异姓王,恨不得将自己赶出南洲。这其中就有很多尚在职位上的很多旧官,包括那个被朝廷为南洲最大父母官的亲家李怀金,他就是南洲土着,出身南洲豪族,自己封王南洲,最不服气的恐怕就是这个亲家! 慕容枫对别人没有说那么多,现在还不是和亲家公然翻脸的时候,大亲家李怀金,南洲总督,总管南洲八省行政,南洲第一豪族李氏家族的掌舵人,其树大根深势力之广,就算是自己这个南洲王也颇有不及,若不是那老家伙忌惮自己的军力,他这个外来的异姓王几乎很难在南洲立足。两家结为儿女亲家,看似关系牢不可破,其实不过以姻亲的形式表达一种暂时的同盟而已。不过关系还真不能太好,太好还会引起朝廷的怀疑,军政联合,互为一体,南洲可真要成为独立王国了。所以,同样作为外来政权的燕氏皇朝,以拉抬打压和掺沙子的方式,对南洲两股军政势力进行管控,当然是拉抬李氏的多,打压慕容王爷的更多。 燕氏皇族发源于北洲,征讨五洲之地,这个统一的大王朝对于其余四洲来说都是外族政权,对燕氏都没有认同感。天下五洲,门阀林立,各自割据,相互征战由来已久,门阀士族因为百年千年底蕴,占据了大部分财富,而普通百姓只能靠门阀士族们看不上的一点残羹剩饭苟活,这就是数千年王朝的真实状况,天下百姓希望安定,门阀们不在乎,甚至战争的游戏都是那些门阀门引起并推动的,每一次争斗,斗不过是利益再分配而已。真正的人间脊梁们,看得透人间动乱的根源,不惜奋起挥戈,杀戮氏族,消灭门阀,天下一统,财富归于百姓。作为刽子手的慕容枫,无论他的爷爷还是父亲,直到他,都跟门阀士族过不去,一路上杀的氏族几乎绝根,这也是他之所以招人恨的原因。他对普通百姓也没有好感,认为他们不识好歹,他杀的是门阀,本是推倒压在普通百姓头上的大山,按理来说,你们应该高兴才是,你跟跟着那些豪门富户仇恨我作甚?所以,他只有一种想法,走自己的路,践行自己的理想,前边拦路的不管是谁,无论是门阀士族还是普通百姓,杀,就是杀! 所以,他在临行前告诉小九孙不凡,那些摇橹的百姓,真心投靠从军的,留着,不投靠杀个干净,让这条河干净起来,顺便用这些战船组建一个水军,这条径河弯弯曲曲,在西北有一段北上的路线,转过湘悦城注入湘悦城的护城河,而湘悦城的护城河就是自家那座大湖的一条水脉。 王爷脑袋里出现一幅水脉图,脑海中浮现云雾笼罩的湖泊,忽隐忽现的隐楼,王爷感受到了什么,想了一会儿,摇摇头,集合队伍,继续南下。 楚云令龙虎卫补齐了马匹,一千龙虎卫,五十武师,继续浩浩荡荡南下,好像刚才那场战斗不过一个小插曲而已。 十几天后,跑了三千里,终于接近南洲之南地带,地形也变得越发崎岖起来,来到一处山脚,王爷看着眼前山峦,道:“雁回山,传说雁不能飞,乃是南洲横山以北最大的山脉,北雁回山,南横山,两山之间为平原与水系融合的很好的另一处南洲粮仓,南洲,不愧是天下粮仓!” 第15章 我养浩然之气 慕容王府,隐楼第一层,子丘惊讶于孩童的超凡悟性,一本“识字同文”,上万字,二十几天,通读通背,现在已经到了练习横平竖直阶段。 子丘老夫子对这个孩子也越发上心,手把手教孩子从横平竖直开始,并教诲道:“文者,字为先,句为表,段为意,通篇下来,一文表意,表心,通达念头,最后以文带动风云,一文出,能改变人的观念意识和思想,便是文与人合鸣,远在万里者,通过此文与着作者心心相通,那便是以文成势。当然最基础的还是字,一横一竖,纵横经纬,抬笔运筹,神识所思,在方圆之内,既是你之天下。在你之天下纵横乾坤,书写的是规矩方圆,书写的人生理想,从最开始起,万不可轻慢了每一笔,因为这每一笔都是你的人生!” “书写者,以一横一竖一撇一捺为运筹,专心贯注,气如丹海,通经活脉,自然而然,气运手腕,诉诸笔端,字成一刻,便是提息运气的一个过程,一个字便是一个意识,通文下来,以文表意,心意相通,落于纸上,儒家浩然之气自成。谁说我儒家不养气?儒家之气,浩浩荡荡,每一个字都是气概之源,一文惊天下者,便是引动天下的浩然之气!” “何谓浩然之气?亚圣言:‘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其为气也,配义与道;无是,馁也。是集义所生者,非义袭而取之也。行有不慊于心,则馁矣。’修德立心,书写的每一个笔画都心存教化之德,孕养德行,则行字之间浩然之气自生。文有养德之文,可开启人心德智,文有讨檄之文,以凌厉之气教化之,文有赞美之言,其气可令人欢欣鼓舞,悲者同悲,喜则同喜,这就是文字的威力之所在,而承载这一切者,正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浩然之气也!” 一文能救人,一文能杀人,谁说儒家道德空文一无是处? 钧灏如同信徒一样,正襟危坐,一笔一划,皆气运笔端,气息行走周天,开始了孕养浩然之气的过程。 湘悦城李府,位于湘悦城东,与王府一西一东,两个巨族坐镇城池,湘悦城两大巨头,如同割据一般,将湘悦城一分为二。 李怀金也是五十多岁,家族成长到今天,当然靠的是家族绵延不息,但是,在当代更是春秋鼎盛,作为李氏门阀的当代掌门人更是功不可没。文武均深不可测,门生故吏,遍布南洲甚至蜿蜒至京城,若单论家族底蕴,慕容氏和李氏没个比。 府中当然也有大湖,南洲水脉发达,哪怕是小门小户,有点钱都可以引河成湖,李家的湖也不小,其实一东一西那片水面,根本就是一座大湖被天然分割成几块,最大的两块就在一东一西。 李怀金破例单人独舟,进入大湖深处,一根拇指粗的鱼竿,信手甩线入湖,雾气中,一道虚影出现,并没有任何声音,不过二人心湖鼓动,不言已言。李怀金脸上有些许怒色,道:“谁让你们这么干的?愚蠢!” 那人道:“李老爷莫要忘记,我与你不过合作而已,不是从属关系,你没有资格如此训斥我!” 李怀金不屑道:“苟延残喘的宗门,一个余孽而已,即便你到达了第三阶段第七境的炼神境巅峰,也不过如此而已,还没有资格与我李家平等合作,我说你就是一条我可以呼来喝去的狗,你又能如何?想要复辟你的宗门,你是求我而不是与我合作,搞清楚状况,否则,我不介意把你的宗门连根拔掉,顺便将你彻底灭杀!” 那虚影明显有些怒气,连雾气都跟着颤动起来。李怀金一甩鱼线,一道光亮划破浓雾,正从那虚影划过。那虚影颤抖了一下,恭声道:“能给李家当狗,我也认了!” “刚刚打造的战船,就这么轻易出动了,还被人家全数拿走,现在慕容枫的义子孙不凡已经开始在径河两岸整肃水匪,你那些不入流的水匪势力保不住了,那就赶紧的送到孙不凡的嘴边,让他吃个干净,切记要断掉战船的来路,切不可让孙不凡顺藤摸瓜找到那处基地,另外,告诉你那些造船的,一个都不要放走,就地杀掉!” 那虚影道:“李老爷为何如此小心翼翼?那慕容枫不过行将就木,每一次逼他使出全部功力,他就离死更进一步,我们这一路截杀,每逼他一次,他就离死亡更进一步,何乐而不为?” “说你愚蠢你还真是不可救药,你以为我怕的是慕容枫那个老匹夫?我忌惮的是那个隐楼,在没有找到可以接近隐楼的办法之前,一切行动都要停止。另外,慕容枫该杀,他树敌太多,我们不杀也有不少人杀他,而最有可能杀他的恰恰是燕氏皇室和萧家。我预计三年后,慕容枫会带着军功去京城为他儿子讨封,寻求世袭罔替。慕容这个异姓王,朝廷早就想铲除了,他没有儿子的时候,朝廷对他尚可容忍,但是他居然生出了儿子,最想弄死他和他儿子的就是朝廷。慕容枫这一次出走南方,临走前布置了很多棋局,大部分都是针对我而来,遣散三个女儿,将儿子带入了隐楼,连最小的四夫人都被带走了,其余那三个夫人孙子孙女的死不死,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些与慕容枫不共戴天的势力,除了憎恶慕容枫,最大的诱惑却是那座隐楼,我们不动也有人动,慕容枫想引出我,他就失望了,这一次我不动,江湖上那些残余势力肯定会动,等着吧,这一次我也想看看,那座隐楼的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底牌!” “滚吧,若再擅自做主,我会杀了你!” 那虚影消失不见。李怀金叹了口气,显然对他的狗有些不满意,摇摇头,一甩鱼线,瞬间钓来一尾大鱼,收起鱼线,向后一挥手,大湖气浪翻涌,小舟如踏浪一般踏浪而行,不多时,便回到了府内水域。 来到一座亭阁,里边有一张茶台,一位年轻人正在热茶,见到总督大人来到,急忙躬身行礼:“父亲!” 李怀金看了一眼年轻人,道:“我知道你舍不得离开湘悦城,怕到了奉阳城孤立无援,而且容易被束之高阁。慕容枫将你遣散出湘悦城,是因为他猜测,他若离开湘悦城,我就会对王府动手,他担心他的女儿慕容飞虹会被卷入其中。但是他小瞧了我,现在对他动手并非好时机。不过他让你去京城,一定是和皇帝陛下私下达成了什么妥协,至于什么样的妥协我猜不准,但是,我想他之所以让你去京城,一定为你安排好了位置,最可能的位置就是礼部侍郎,因为那个位置刚好老侍郎辞官归乡。” “皇帝陛下对慕容枫只有小心再小心,慕容枫怎么可能能让皇帝同意他的要求?”李龙问道。 “你对上位者的心思琢磨的太少,我判断,皇帝陛下一定会答应,一方面,慕容枫的人情对于皇帝来说用一次就少一次,第二,皇帝也借此对我这个南洲总督示好,第三才是最重要的,你在朝中,就是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你以为皇帝陛下只小心慕容枫?对于我李家他更是不放心,你去朝中任职,皇帝通过你能制约我们李家。所以,有这三条理由,你这一次去朝廷,出任三品侍郎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李龙毫无欣喜之色,担忧道:“那我岂不是成了质子?父亲,我不想去!” 李怀金怒视儿子,怒其不争:“此事由不得你,必须马上赴京,京城那边,朝堂之上,也不是没有我李家的人,你的一切会很顺利,没有人敢给你使绊子。另外,慕容飞虹和你的两个孩子都带走,切记,慕容枫没有死之前,对慕容飞虹一定要好,不能有半点虐待。慕容枫及其家人现在还不能死,这个时候死,朝廷马上就会把矛头对准我李家,李家虽然在南洲势大,但是仅凭一洲之地还难以与朝廷抗衡。现在朝廷利用我牵制南洲王,南洲王倒了,下一个一定是我,这叫唇亡齿寒,在我没有准备好之前,慕容枫还不能死,最起码不能死在我李家手里!” “你马上去京城,湘悦城的城卫军我会交到你二弟李虎手里,到了京城,切记先不要去拜访南洲帮,要先去拜访丞相萧让,萧让虽然是北洲帮的执棋者,但他们萧家却是权倾朝野的权贵家族,不但朝堂上,后宫更是萧家天下,我与萧让心有默契,彼此利用,短时间内属于合作,你先拜访他就是显示我李家的诚意,有他帮忙,事半功倍!” 李龙无奈,躬身下拜,转身离去。 李怀金摇摇头,说实话,对这几个儿子都不太满意。李怀金叹口气,向远处招招手,一位老管家弯腰低头,来到了亭阁内! 第16章 各方算计 那弯腰驼背老人来到亭阁内,小声问道:“老爷有何吩咐?” 李怀金看着老人,道:“李冲,从今夜开始,严密盯住慕容府内的动静,一部分人隐藏在慕容府南湖南部,盯着隐楼,一部分人在慕容府周围,若有外部势力攻打慕容府,尽全力保护慕容府,特别是要保护慕容枫三位夫人的平安。隐楼湖面,无论出现任何势力攻打,我们只是监视而不要出手,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老奴明白,老奴这就去安排!”李冲拱手离去。李怀金沉思了一会儿,离开李府,向总督府走去。 总督府内,所有官员早已经上班,正在各自忙碌,看见总督大人一人轻装简从到来,立即原地跪拜迎接,李怀金摆了摆手,走向自己的院子,说道:“一个个来,又是奏报的,排队!” 李怀金端坐正堂书案,桌上一摞摞文书,还有书记在一边为大人开始摆放文房四宝,总督大人随意拿起一本奏章,翻了翻,外边排队的官员早已经按照官阶大小整整齐齐的排好,一直到大院外。 总督大人潦草的看了一眼刚刚拿起的奏章,对身边的书记道:“径河出了水寇,径河刺史奏报南翔镇驻军统帅孙不凡率军一万在径河两岸剿匪,弄得人心惶惶,你写一份敕书,传送给周刺史,让他无论如何压下所谓的沸腾民意,剿匪的事情虽说跟军队没啥关系,但是,孙不凡以王令剿匪,让他配合就是!” 书记答应,立即去了另一张桌子开始起草敕书。李怀金摆摆手,排在第一位当然是副总督,叫潘琦年,手持一本奏章,道:“朝廷那边已经从北满撤军,打了三年多,国库亏空不少,却还是老样子,皇帝震怒,说要亲自北伐,不过被萧丞相阻止。据说朝廷已经开始与北满进行谈判,北满态度强硬,要求朝廷割地和亲,皇帝还没有答应,但是朝中有不少人要求皇帝陛下答应割地和亲要求...” 总督大人听得不耐烦,道:“陛下就算有冲天之志,奈何时令不不对,天地人和都不占,还妄动干戈,能请神送不了神,也是活该。陛下来诏无非要钱,说说吧,要多少?” 潘琦年道:“要求从府库至少送运一百万石精米,五亿两白银,限期三个月入国库!” 潘琦年像是看傻逼一样看潘琦年,潘琦年尴尬道:“大人,不是我要,是陛下要,您这样看着我,弄得我好尴尬!” 李怀金无奈叹息,道:“三个月,正是稻米收获的季节,陛下好算计,这是要把南洲八省的新粮税赋的至少一半给收走了,南洲还有王府有总督府,各级官员不事稼穑的何止几万人,难道我们不吃不喝?还有军队,藩王军队在册的就有三十万,还有十万战马人吃马嚼,一半给了朝廷,这些人就不吃饭了?南洲富庶,可扛不住这么盘剥,这是要逼南洲造反吗?还有五亿白银,据我所知整个皇家皇库,这么多年也没存下一个亿,一张嘴就是五亿,当白银是大白菜吗?我去哪儿给他整五亿白银,他这是想干什么?” 潘琦年小声道:“大人慎言!”,潘琦年道:“粮食的事好说,现在将一百万石粮食分配给八省,从各省府库内调集陈粮,再从民间手里买上一些,凑齐一百万石并非难事。难的是五亿白银,我南洲虽富,但是基本上都是藏富于民,各省财政都很吃紧,库银都不多,基本上是年吃年用,何况南洲这么大的摊子用银子的地方太多,所以,三个月想凑齐五亿两白银,实在困难!” 李怀金感到头疼,揉着额头感到束手无策,这个皇帝贪得无厌,每年都恨不得把南洲八省刮掉三层皮,这又到向朝廷缴纳税负的时候了,没想到这一次狮子大张口,根本不给余地。 “大人,下官也是彻夜难眠,不过还是想了一些办法,大人看看是否可行?”潘琦年道。 “说说看!”,李怀金抬头看向潘琦年,潘琦年道:“既然我们南洲藏富于民,门阀众多,不如就从他们下手...” “打住!”李怀金摆摆手,道:“南洲乃是五洲天下最为富庶之地,门阀林立,早已经成为不弱于朝廷的势力,包括你我,我们的根基就是门阀,你想用刀割了我们自己的肉吗?动门阀,那就是动摇我们自己的根基,不行!” 潘琦年道:“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别的办法,南洲最穷的无非百姓,五亿两,哪怕是将南洲八省所有百姓家都过一遍也凑不出五亿两银子,希望就在门阀豪绅身上。大人,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办法吗?再说,让门阀出钱,我们也不用自己出面,此事让王府去干,征调军需嘛,名正言顺,而且,也只能是王府去做这件事情,我们作为当地门阀的代表,当然不适合出头!” 李怀金眼睛亮了一下,道:“那就去找王府,我准许他们以征调军需之名向门阀征收税银,五亿两交给总督府,多出来的,都是他王府的!” 李怀金想了想,也只好如此,反正慕容枫在南洲臭不可闻,再多一次恶事也无所谓,债多不愁虱子多不咬,若是门阀造反,骑虎难下之时,自己还可以当一个老好人。于是就把这件烫手的事交给潘琦年亲自去办,慕容枫不在府里,三个女儿都已经走出了王府,王府当然有王府的衙门,那些人平时管着军务,当然也干涉地方政务,给他们个机会,他们不是一直想军政一把抓吗? 排队的人一个个来到总督大人跟前,总督大人当然一个个的打发,作出指示,忙碌了一天,总督大人总算是喝了口水,背靠宽椅,闭目养神。 就是不知道那些垂死的江湖人士什么时候动手,那件事比现在处理的这些事有意思多了! 今天没有见到卫景升前来,作为湘悦城父母官的卫景升也是当地氏族,不过这个家伙似乎刻意远离自己这个总督,自己上班,他怎么不来汇报工作? 卫景升之子卫永是商人,开和通商行,现在卫永带着妻子去了南洲之南的荣成,慕容枫这是把所有他在乎的人都打发走了,难不成整个王府就靠三位夫人和军衙的那些人?慕容枫对李龙可以不信任,因为他是我李怀金的儿子,但是对卫景升和卫永没有理由不信任,他把卫永弄到荣成干什么?只是躲避将要来到的危机?还有楚云之子楚向南,慕容枫的三女婿,现在不知去了何处,而且四夫人那个小女子也消失了,都不知道那个苏婉鱼去了哪儿,情报也显示苏婉鱼根本没有回到娘家,那么她去了哪儿? 最该死的是那个小崽子,却被送进了隐楼,想杀都没法杀,慕容枫每时每刻的陪伴了那孩子三年,三年一过就急急忙忙将孩子送进了隐楼,这是早就安排好的,除了防备我,他还在防备谁?或者说,他到底想干什么? “来人,让卫景升来见我!”李怀金总得知道点什么,作为王爷的二亲家,说不定卫景升能知道点什么。 还有那个看起来大老粗的三亲家楚云,那可是和王爷一起从北洲打过来的,是生死弟兄,但是这一次居然也跟着走了,连家都不要了吗? 京城那边,对于皇帝来说也是事事不顺,太后逼得紧,那娘俩都被逼到冷宫了,还不依不饶。不过也奇怪,太后皇后花样百出,那娘俩就是不死,下毒,整蛊,虐待,活的一直很坚挺。燕怀德其实有些不忍,但是又不敢再将那娘俩放出来,怕自己和那孩子有所亲近,让自己别的儿子也起杀戮之心,手足相残,这事在皇家再正常不过,但是,这种悲剧,燕怀德还是不希望发生在自己身上。 朝堂上,无论文武,七嘴八舌,议论的是北满要北洲六座城池和北洲最大的一片草原,并指明要皇帝最喜爱的小公主年仅十六岁的燕若兰和亲,不然,等深秋季节,北满五十万铁骑就会越过结冻的贝宁湖直插北洲重地青城。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但是朝廷内对这件事大多噤若寒蝉,皇帝燕怀德有大志,三年北伐就是想彻底解除北满这个隐患,没想到不仅没有把人家解决,自己损兵折将,这一次双方暂时偃旗息鼓,进行谈判,南人口中的北蛮极为强势,两个条件必须都答应,否则接着开战。 北满重甲惊天下,五十万重甲那是吹牛,五万总是有的,哪怕是一万,纵横草原排山倒海,根本就不是燕国轻骑所能阻挡,再加上燕国骑兵的马大部分从北满来,好的马人家压根不卖给你,仅仅是战马就低人一头,所以这仗没法打,除非靠绝对的优势兵力。 皇帝头疼,国事家事,事事不顺心! 第17章 和亲 最头疼的还是眼前的事情,一场败仗,北满跨过贝宁湖五百里,占据了贝宁湖以南大片草原,现在正在整兵秣马,集合二十万大军对南下虎视眈眈,草原再往南,乃是北满与北洲的青黛山山脉,其中一道关城,乃是北洲阻挡北满南犯的最大关隘,名叫“石门城”,北伐兵败后退守石门城,而北满指名道姓要的六座城池中,就有这座石门城。 北洲有北洲王,乃是燕氏皇座藩王,燕怀北,乃是皇帝的大哥,快六十岁了,虽然老当益壮,但是,这一次被皇帝强令北伐,让这个东征西讨的老王爷几乎丢尽了脸,过去所有光辉业绩几乎都被这一战祸祸殆尽,威震朝野的威信也几乎荡然无存。皇帝虽然对藩王吃瘪暗自欢喜,但是,败仗终究让人难以接受。燕怀北被逼无奈,五十万大军倾巢而出,打了三年,最后只剩下二十万大军铩羽而归,固守石门城与北满军遥遥对峙。也就是北满军不善于攻城,或者说眼下不善于攻城,否则,仅凭自己这二十万没了心气儿的守军,还真够呛能守得住! 燕国五洲天下,三个燕姓藩王,一个异姓封王,各自驻守一洲之地,本以为南洲那地方距离南阳国最近,氏族门阀众多,是最不容易征服和镇守的,但是现在看来,慕容枫的强力手段和血腥屠杀,南洲现在最起码表面看来相对稳定,而且南洲为天下五洲最为富庶之地,便宜了一个异姓王爷,这让燕氏皇族都有些后悔,恨不得慕容枫早点死,然后还顺理成章的收回南洲的掌控权,让南洲也姓燕。好不容易盼到慕容枫没有几年好活的好消息,他居然生了儿子,还居然恬不知耻的要求世袭罔替,这让燕家萧家都感到气愤。这一次向南洲征收钱粮,当然有出难题的打算,但是朝廷也是真缺钱,三年败仗,国库亏空,实在拿不出钱来,不说别的地方,就是北洲的防御,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而且皇帝不甘心失败,还打算冬季的时候进行一拨大反攻。没钱没粮怎么行? 萧让作为帝国大柱石,操心的事情太多,但是眼前谈判的事情能躲就躲,现在北满逼得紧,要求派遣使者到北满都城进行谈判,皇帝朝会好几次,派谁去都不去,皇帝求助萧让,萧让很多次都装聋作哑,但是今天朝会,萧让有了奏本。 “陛下,礼部侍郎薛姜提出告老好几次了,他已年过七十,连上早朝都经常缺席,微臣已经准他告老,礼部侍郎一职空缺,需要及时补充!” 皇帝燕怀德心中一动,知道这个老丞相就没憋好屁,笑道:“朕也准许他告老,那么诸位爱卿,可以举荐一下,谁来担任这个礼部侍郎为好?” 群臣相互看,眼神火热,谁还没有自己的门生故吏七亲八友,人们纷纷举荐,一时之间朝堂跟菜市场一样,不同派系之间开始相互攻讦,相互揭短,反正谁的举荐都不能服众。 萧让吼道:“如此吵闹成何体统!”,朝堂顿时雅雀无声,萧让看了一眼噤若寒蝉的众臣,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礼部主管教科,文牍档案,印信管理,还有更重要的外交重任,如今北满紧逼,要求我朝派人去谈判战后事宜,这本就是礼部的事情,但是礼部主官不能离开,最好是侍郎前往,尔等有胆量前往北满充当我朝使臣?” 皇帝心里明镜似的,装糊涂,“萧丞相,你可有礼部侍郎人选?” 萧让对皇帝拱拱手,道:“陛下,老臣保举一人可胜任此职!” “南洲总督李怀金之子李龙,年方三十一,正是年轻力壮之时,如今已来京城,想在朝中谋取一个职位,李龙为南洲总督府城卫军都统,文武全才,精明能干,他不但是李怀金之子还是南洲王慕容枫的大女婿,如今他们主动把李龙送来朝廷为官,也是向朝廷表达一种忠心。李龙为侍郎,正好可以出使北满,将这次任务交给他也是对他能力和忠心的考察,若办得好,他就是未来礼部尚书的继任者!” “这不好吧!”燕怀德摸着自己的下巴,道:“这刚一来就交给他这么个差事,李怀金和慕容枫是不是认为我们在欺负他们?” 萧让道:“作为臣子,能入高堂已是幸事,皇命不可违,这事难道陛下还要和他商量着来?陛下两道诏书,一道任命书,一道委派书,他岂敢不接?” 众臣这时候也终于明白萧让这老家伙的阴险,都有幸灾乐祸的心理。 “也罢,朕马上令人起草两道诏书,那谁,那个叫什么来着?哦,李龙,就不必上朝了,他在京城不是有住处嘛,直接将圣旨传到他的住处,让他三日后启程便是!” “陛下,还有一事,李龙此去,必不能成,若北满看到我们毫无诚意,也必然不会有什么谈判成果,李龙不成,狗急跳墙之下说不定会投靠北满,为了防止意外,微臣以为,李龙携带家眷来京,微臣建议,李龙单独前往不得携带家眷。还有,既然北满已经占据了青黛山以北大片草原,他们还想要六座城池我们无论如何也不答应,但是为表诚意,和亲一事可以考虑,还有我们可向北满送质子一名,以表诚心!” 朝堂寂静无声,皇帝脸色有点阴沉,当初他们从北洲起家,一路东征西讨,逼迫旧朝和亲割地,和亲的公主下场大多不好,难道这事情要在自己的身上轮回?还有质子,你他妈又看我哪个儿子不顺眼了? “陛下,这一切都是缓兵之计,现在眼看秋收,待国库充盈,兵员补充到位,我们再一次马踏贝宁湖直捣北满都城,彻底灭了北满 ,那个时候,公主质子自然回归!” 萧让转头看向满朝文武,喊道:“你们以为如何?” 满朝文武当即跪倒:“丞相所言极是,还请陛下恩准!” 皇帝燕怀德内心怒火万丈,不过表面上点头称是,看向萧让,和蔼的问道:“丞相思想周全,韬略无双,朕很欣慰,那么这个质子的人选丞相以为哪一位皇子合适?” 萧让道:“臣建议薛蓉娘娘之子燕璟泓最为合适,不知陛下以为然否?” 皇帝心湖如擂鼓,对于薛蓉和其子燕璟泓,皇帝想法更多,只不过不敢有丝毫表露,算上燕璟泓,皇帝共有八子,皇后萧淑贞所生二子,分别为大儿和三儿,其余五子为其他三宫所生,也都是从北洲过来的文武重臣之子,但是,他们皆以萧家马首是瞻,根本没有夺嫡之心,或者说不敢有夺嫡之心,意外而来的就是这个第八子燕璟泓,皇帝其实给予很高的期待。他不想让大儿子和三儿子成为下一任皇帝,主要是因为这两个儿子萧家的背景太过令他忌惮,以萧家的强势,待自己百年后,萧家挟天子以令诸侯都是轻的,说不定萧家会直接去燕氏而代之。另外五个孩子,从军的从军,无所事事的无所事事,被萧家老早束之高阁,从来不交给他们任何事干。现在有了一个八皇子,虽然还小,虽然短短这四年历经了无数次生死险关,但是越活越坚挺,而且偷摸看那孩子几次,令他十分喜爱,而且他断定,那孩子的背后一定有一种他不知道的力量守护着,那个孩子更可能是延续燕氏皇朝国祚的人。现在丞相提出将一个四岁的孩子作为质子送往北满,难不成这老东西也发现了这孩子背后的秘密? 燕怀德犹豫了一番,心湖波澜起伏,从感情上来说,他想让那孩子留在皇宫,哪怕是在冷宫中,他偷偷摸摸也能看几眼,但是理智告诉他,既然萧让这个老家伙已经盯上了澈儿,澈儿留在皇宫一定会凶多吉少,哪怕是澈儿背后有人护着也不行,因为百密一疏,千日防贼很难做到。 见皇帝犹豫,萧让道:“陛下八子,七子背后都是从北洲一统天下而来的老臣旧部之亲,唯独八子,虽然与南洲王沾亲带故,但是毕竟也只是沾亲带故而已。八皇子还小,所以,老臣建议,薛蓉贵妃与八皇子同行,同入北满!” 燕怀德心湖再一次一阵天雷激荡,他想起薛蓉,那个十七岁被逼无奈入宫成为贵妃的女子,其实在他的心中早已经难以割舍,期待着某一日,肃清萧家,将薛蓉扶正为后,下半生与薛蓉相亲相爱。 皇帝叹口气,心里已经暗暗决定,萧让,不灭你九族,我誓不为人! 皇帝道:“丞相所言极是,那就这么定了,三日后,和谈代表礼部侍郎李龙,小公主燕若兰,薛妃薛蓉和八皇子燕璟泓,一同上路,另外派出一千骑兵,公主和贵妃銮驾仪仗,护卫公主贵妃和皇子的安全,不得有误,退朝!” 皇帝甩袖离去,群臣高呼万岁,一场朝议,一场决定了很多人命运的决议,就这么形成了! 皇帝回到御书房,打碎了好几只花瓶,推到了书架,顺便杀了一个碍眼的小太监! 第18章 小玄入二楼 四岁的慕容钧灏要去二楼了,子丘有些不舍,道:“一年识字过万,书画启蒙,句成万言,浩然之气已开。但是,小子记住,这仅仅是开始,无论以后习武修道,学文却是贯穿始终,一举一动,言行之间,心在德中,德由天成,心不偏,正气自然长存。慎终追远,民德归厚,行道路远,而德厚者众从,众从者则望高,望高者正气愈厚,正气愈厚则出口之间可改变大势,这便是言出而法随!” 小玄恭敬对子丘抱拳行礼:“多谢父子一年来教诲,学生必定永志不忘,还请老师放心,今后无论如何,学生定以德为先,时刻不忘老师教导!” 慕容钧灏对子丘三拜,然后登楼,来到第二楼。第二楼,岳震霆早已在门口等待,看着一脸稚嫩,带着满身书卷之气的孩子,道:“老夫子误人子弟,多好一个孩子,被他教成了一个小书呆子!” 慕容钧灏也就是小玄立即对岳震霆恭敬行礼,道:“十二岁之前,我叫小玄,所以还请师父叫我小玄,小玄拜见师父!” “哈哈哈!”岳震霆惊喜无限,要伸手抱起小玄,被孩子巧妙躲开,岳震霆只得抓住孩子的小手,往二楼空间深处走去,便走边道:“一年前,你父王来到这里,委托我教授你武艺,孩子,你是金贵的天生贵体,武学一道,哪怕是小成境界,所受皮肉精神之苦远超想象,习武三阶段,每一阶段都是打碎重塑,每一次打碎重塑,都是一种巨大的折磨,练武之人,有很多半途而废的,有很多被炼废的,还有很多走火入魔成为疯子的。你乃王家世子,天生贵胄,你完全可以不必艰辛练武,孩子,你还敢学吗?” 小玄道:“古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古人中,有十二岁为相者,有七岁出口成章而为文圣,有六岁吟诗作对调音谱曲,更有少年而战场厮杀建功立业者,小玄虽然还小,虽不敢妄言超越古人,但是以古为镜,励志而不懈怠,正是学生...徒儿心中之志,师父放心,徒儿不怕苦,也绝不退缩!” 岳震霆惊讶的看着小玄,震惊其所言,更震惊于这小子的决心,哈哈大笑:“好好好,为师信你,走,去修炼的地方,那里有你九个女孩子,在我这里修炼了四年,根骨打造的很好,今年恰好都十岁了,记住啊,她们都是你的丫鬟你的死士!” 岳震霆带着小玄来到练武秘境,远处,九个女孩子正在演练不同的武术套路,练得虎虎生风,更有几个女孩子穿行于密林之间如飞鼠如爬蛇,手持小小黝黑匕首,穿行之间,那些阴毒的蛇虫被一刀斩首。岳震霆喊道:“都停一停,过来拜见你们的主子!” 九个女孩子衣衫不算整齐,头发也散乱,身上血痕无数,脸蛋也并不干净,全部跑过来,看到岳震霆,整齐跪倒:“拜见老师!” “先不要拜见我,先要见过你们的主子,我和你们说过的,小世子,小玄,快快跪拜!” 九个女孩子对小玄磕头:“拜见主子!”,小玄摇头:“莫要如此称呼,我叫小玄,今年四岁,比你们小了六岁,若不敢称呼我为弟,叫我小名也可,或者称呼为世子。今后我要和你们一起练武,还请姐姐们多多相助!” “多谢世子!”九个女孩子整齐站起身,岳震霆道:“今天的课你们还没有完成,接着练,我要给你们的世子单独开小灶,走了,小玄跟我走吧!” 小玄看着那些女孩子有些于心不忍,四年了吧,她们从未出过隐楼,一直在这个封闭的空间以最残酷的方式训练,而且,据父亲说,她们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甚至早就忘了自己的真名实姓,有的只是以天干地支命名的代号,这样不行,等出了隐楼,我要让她们全部恢复自我,让她们找到亲人,没有亲人的就是我的姐姐,有亲人的送她们去与亲人团聚,谁也没有权利剥夺一个人的人生,王爷世子不行,皇帝也不行! 不知道小玄的胡思乱想,岳震霆拉着小玄来到另一处秘境,眼前一处空地,有一尊大鼎,下有火焰,上有蒸汽,岳震霆道:“练武首要的是打磨肉身,如何打磨?当然是炼,炼有两种,以药炼,还有以力炼。过去,我们练武的人只知道蛮炼,比如炼皮炼骨炼筋,暴力的进行,负重,气冲,锻打,等等手段,但是单靠这种方式,往往会给修炼留下不可逆转的创伤。人体如炉,炉的质量好坏,当然在铸造的时候要熔炼火锻,但是还要驱除材质内的杂质沉珂,这时候光靠锻打不行,还采取一些手段,比如以药炼体,通过药性,强化每一次锻打的功效,同时逼出杂质,特别筋脉,血液和五脏六腑三百六十个大窍穴,锻打开窍之后,要通过药物将杂质逼出。隐楼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缺各种奇珍异草,那都是这个天下很难一见的天材地宝。现在,你脱光衣服,进入鼎炉,先以药炼舒张皮肉筋脉,在体内积累一些药性,泡过七天,出鼎炉,以我的锻体方式锻打一个月,再进入鼎炉,以此类推!” 小玄没有犹豫,脱得光光,岳震霆嘻嘻一笑,抓住孩子的小手一抡,将孩子扔进鼎炉内! 岳震霆坏笑着看着鼎炉,这个小子出生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异象,但是怎么就那么妖孽?自己被郭老道开后门偷偷溜出去过几次,专门看了这小子,他虽然没有看到什么异象,但是有那么一刻,他如同陷入一种诡异的空间,神识像是被放逐到一种未知境界,那一刻,好像自己变成了痴呆,整个世界都如同痴呆。那么一瞬之后,像是溺水而出捡了一条命一样。那种感觉是一种大恐怖,就连自己这个已经迈入第九境的大宗师都有一种濒死感,好像有一只大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只要稍稍一用力,自己就会死去。 所以,他忘不了那种感觉,而且,他把那种感觉和这个妖孽小子联系到一起,那种感觉和这个小子必然密切相连,说没关系打死也不信。所以,他决定好好培养这个孩子,从这个孩子身上,说不定能找到自己通往第九境巅峰甚至成就大至尊的武道之路。 岳震霆突然耳朵动了一下,拿出一个传讯符,喊道:“老道,什么情况?外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位于顶楼的郭璇真道:“什么情况也与我们无关,各忙各的,不要好奇心那么重!” “老道,你说的轻松,隐楼虽然有阵法,很难破开,但是,万一有我们不知道的大能能破开阵法呢?或者,王爷家遇险,我们也不管?” 郭璇真道:“王爷临走前一切都已经做好了安排,还有,万一需要,我会让你们都来九楼...算了,都上来吧,好像不对劲儿!” 隐楼九层,透明的防护结界内,子丘岳震霆吕玄孟胜邹子李鹊赵龙韦花郭璇真站在一起,看着隐楼外淼淼大湖和徜徉于大湖上的雾气,只见雾气向两边排开,一条大船破开浓雾荡开涟漪,向隐楼不急不缓的驶来。 郭璇真看着露面的大船,道:“找的挺准啊,这算是有备而来?”,身边,岳震霆道:“老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内部出了问题?隐楼作为独立空间,但是我们需要的很多物资都需要从外界运来,慕容家就是安排的再秘密,来到隐楼的水道说不定被人出卖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准!” 郭璇真点头:“那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无所谓,就算他们找到水道又如何?我还是能轻而易举的把隐楼隐去,不过,不急,我倒要看看,是谁能摸到这里,他能有什么办法,破开我的结界!” 九个人站在酒楼内,如同观景一样很放松的看着破开浓雾而来的大船。大船在众人眼中逐渐放大,更加确定,这条水路他们应该很是驾轻就熟了,这更证实了有内鬼的猜测。大船似乎看到了迷雾中的隐楼,开始小心翼翼,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停止,高高的船头,站着几个人,然后大船两侧又冒出来两艘相对小的船只,两条船围着隐楼水域向两侧包抄驶去,大船则突然发射火焰巨箭,对着隐楼猛烈的轰击而来! 九个人看到隐楼外朵朵爆炸的火光,彼此笑了笑,这种程度的攻击,就是给隐楼的防护结界挠痒痒,不过这时候,大船上飞出五道身影,五道攻击伴随着火箭一起轰向结界,隐楼顿时剧烈摇晃。 郭璇真皱眉:“不但有武夫,还有修道人?” 第19章 夜战王府 湘悦城慕容王府,王府外大有风声鹤唳的架势,王府护卫们全数甲胄上身,手持王府制式长矛,在大门外严防死守,空中,不时有高来高走的人在夜幕快要降临的时候闪现一下便消失。王府内,大夫人杨桂芳二夫人林秋水和三夫人柳梅都集中在大夫人杨桂芳的房间。三位夫人杨桂芳镇定自若,倒是二夫人林秋水和三夫人柳梅有些胆战心惊,意识到了王爷出走南方,那些对王府虎视眈眈的仇家会来,但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现在王府数十座屋顶说不定隐藏了多少人,他们要趁着王爷离开,要对王府灭门吗? 数十人守在大夫人的房间外,抽刀声清晰可闻,府内那座大湖方向,传来的霹雳一样的声音好像真的带来了一阵狂风暴雨,大院内,夜雨倾盆,闪电撕裂了天空。 房间外,开始有了兵器交击的声音,三位夫人都抽出了战刀,虽然害怕,但是,跟随王爷一路砍杀来到南洲的三位夫人,也不是一阵刀声就能吓倒的。 王府外,终于有大部队出现,将大院层层守护起来,城卫军终于在倾盆暴雨中赶到,一位副将来到院内,看见了一地尸体,还有没死的家丁忠心耿耿的守在门口。那副将问道:“三位王妃可安好?” 屋内,大夫人杨桂芳道:“是王将军吗?我们暂时没事,但是府内进来了不少武夫,埋伏在各处房顶,请将军派人去南山武馆,请南山武馆来一些武夫,查找那些隐藏的人,不把他们揪出来,终究祸患无穷!” 那王副将喊道:“启禀王妃,南山武馆已经来了,正在府内搜查,只是黑夜搜查不易,不过还请王妃放心,末将将亲自守在这里,绝对...啊!” 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打断了王副将,王副将战刀对着一团黑影挥斩,只是,这片院子,突然飞来数十黑衣人,刀光在夜雨中划出数十道冷冽的白光,大院内无数人中刀,在惨叫中死去。 王副将看着身边人越来越少,一把门板一样的大刀疯狂挥舞,刀刃断骨的声音即便是闷雷声也掩盖不住。王副将面对数十武夫,脚步牢牢钉在门口,一寸不动,喊道:“南山武馆,还不出手?” 数十武士出现,院内打杀声高过了雷声,也就在这个时候,雷声停止,大雨骤停,那些侵入院子的外来刺客开始飞身而起,向房间的窗户冲去,试图破窗而入。屋外,阻挡刺客的武士和王副将竭力阻拦,还是有两个人撞破了窗户,飞身入内。 三位夫人持刀站成一排,同时挥刀,偌大的房间,瞬间七零八落。 刺客一刀刺向最为胆小的柳梅,柳梅惊慌尖叫向后躲闪,大夫人和二夫人同时攻向那刺客,另一位刺客挥刀同时阻拦二人救援,瞬息之间,刀锋已经来到柳梅胸前,柳梅只感到刀锋已经入腹,没有了丝毫抵抗的意愿,弃刀闭目等死,不过死亡并未来临,窗外又是一个黑衣人影,一刀将刺向柳梅的刺客的头颅斩飞,又一刀,另外一个刺客被拦腰斩断。那黑衣人也不看三位夫人,站在破败的窗户前,盯着院内! “你是谁?为何救我们?”大夫人看着背对自己的黑衣蒙面人,那身形不像是莽汉刺客,有些纤细苗条,大夫人知道王爷做事从来不将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南山武馆是名面上的护卫,龙虎卫已经被王爷带走,自己还知道有一个如梦楼,不但是隐卫,还是情报机构,但是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十分陌生,而且显然是个女子,是谁? 大湖绕隐楼,雷电之后,大湖暂时恢复平静,黑夜对于他们这些宗师级别的武夫来说,与白昼也相差不远,两艘绕过隐楼的船只上的人都进入了王府,现在恐怕死去了不少,不过战火过处,王府不但有冷冽的刀光还有一处火光冲天。王府的人不少,救火的人当然也不少,乱哄哄的,甚至分不清敌友,救火的同时还得提防不知从何处闪过来的刀光,总之这一夜注定是王府的一次劫难,死的人不少,而南山武馆和城卫军都被拖在王府内,所以注定隐楼那边就相对清静了些。 隐楼大阵结界挡住了一拨攻击,不过那座大船并未离去,五个人在结界外飞了一圈,又回到大船船头,彼此交头接耳,还比比划划,好像是酝酿着下一次攻击。隐楼九楼,脾气有点急的岳震霆让郭璇真打开结界,他要出去大干一番。郭璇真摇头:“那五个人中有一个差不多到了我这个层次,洞玄境,超过了元婴,你一个九品武夫和洞玄境大修士干仗是要吃亏的...我倒要看看,那个家伙是谁!” 大船船头,伸出一个流淌着不少符文的黑漆漆炮管,瞄准的正是隐楼,众人一惊,知道那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神纹炮,以火药融合神纹,一炮可轰碎一座小山。这东西军队有,但因为价格极其昂贵,而且数量不过三五套而已,隐藏在江湖中,今天赫然出现,看来他们是想轰碎结界,强力占据隐楼。 郭璇真不再犹豫,突然消失在原地,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术,几乎在一个呼吸间双脚已经踏上了炮管,一只脚一踏,神纹炮的炮台轰然而碎,郭璇真背负着双手,翩然而起,如大鹰盘旋,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五个人居然一时愣住,早就传说隐楼里有不可测度的大修士,今日果然见到了,只是出现的太过突然。 郭璇真飞向那个疑似洞玄境的大修士,一只手掌凌空拍下,这是从天而降的巨掌,巨掌的范围笼罩了整个大船,五个人飞出大船,向天空迎击那从天而降的巨掌,特别是那个疑似洞玄境的修士,同样一掌上拍,另外四人从巨掌的边缘飞出,而那疑似洞玄境的修士与郭璇真手掌对撞在一起,双掌如同爆炸一般,气浪从掌内外泄,大湖因此狂狼滔天,那疑似洞玄境的修士被一掌压垮,掉落大船,但是郭璇真的手掌只是短短停滞之后,悍然拍下,那艘大船化为碎片,随着排空巨浪向四处散落。 疑似洞玄境的大修士随波逐流,随着南向排去的巨浪踏浪而行,另外四人也没有停留,飞空离去! 这其实是一场试探性的攻击,最少逼出了郭璇真,逼出了隐楼一部分底牌,攻击的不明势力见事不可为,果断离去,连在府内到处作乱的神秘黑衣人都四处逃散而去,没多久,一场热热闹闹的战斗,偃旗息鼓。 王府内的某处房顶,李怀金一直看着隐楼方向,郭璇真出战,他并没有意外,郭璇真一掌退敌,也没有出乎他的想象,不过他还是不相信隐楼只有这点底牌,那个郭璇真似乎也并没有尽力,想要得到这座隐楼,事实证明光靠武夫做不到,一两个洞玄境也不行,特别是找不到破阵之法,强攻没有希望。 大夫人房内,那个背对他们的苗条的背影突然离去,王府除了硝烟弥漫,冷冽的刀光不见,东方鱼肚白已出,令人胆寒的一夜终于过去。 大夫人令管家善后,府内死了不少人,该给的抚恤金一文都不能少,而南山武馆也死了一些人,连军队都死了不少,这部分钱也得王府出,现在让家属认领尸体,登记造册,准备赔偿。 岳震霆回到了二楼,继续维持大鼎的温度,那个小子进去了一天一夜,一点声音没有,不会嘎了吧? 岳震霆飞上大鼎边缘,向里边查看,见那小子如同老僧入定,飘在药液内,浑身一直有轻轻的爆响,像是骨头筋脉发出的声音,岳震霆震惊的看着那孩子,以他的眼光也不知道这小子在干什么,一边泡澡一边锻体?那“嘎巴嘎巴”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还有,这才一天一夜,一大鼎的药液居然有些稀薄了,这吸收的也快了些! 岳震霆知道这小子是个怪胎,但是怎么也看不透这小子怪到何种程度,还有,不时将自己的脑袋都没入药液里,一闷就是二十几个呼吸,出来换口气接着又没入药液,难不成想将脑袋的骨骼也改造一番? 岳震霆传信六楼李鹊,药不够了。岳震霆将剩余的草药全数扔进大鼎,然后火力全开,给大鼎加热,看这意思,那小子就是放入开水中,也没有任何问题。 天已大亮,总督府内,李怀金召集所有官员开会,王府一夜大战,死了不少人,总督府当然要安排彻查,特别是城防这一块归总督府管,必须得给王府一个交代。 李怀金知道郭璇真,而且他知道郭璇真是隐楼的掌控者,但若郭璇真只是洞玄,他保不住隐楼! 第20章 送亲 李龙没想到自己刚来奉阳城不久便补了礼部侍郎的空缺,还没有在狂喜中缓过神来,第二道圣旨如同当头一盆冷水浇下,大喜大悲来的如此猛烈,让他差点精神错乱。 现在,和亲大队已经出了北洲,出了关隘城池石门城,越过了青黛山,临近冬月,北满大地已经遍地枯黄,北燕早已南飞,现在零星的雪花又给大地飘上了一层银白。一千骑兵,无精打采的跟着侍郎李龙,连高举的大旗也收了起来,剩下一点力气赶路。三辆马车位于骑兵中间,公主燕若兰从最开始的哭闹到现在已经认命,宽敞的车厢内生着一盆炭火,火盆内的灰烬下掩埋着两个地瓜,这个从来未吃过粗鄙食物的娇嫩公主此刻脸腮绯红,从灰烬下小心翼翼的扒出红薯,烫的她两只手将红薯扔来扔去,红薯落在地板上,公主像是杀鸡一样,一点点褪去红薯外皮,但是还是太烫,不得已趴在地板上和红薯对视,小心翼翼的啃了一口红薯,幸福感让她泪流满面。 另外两辆马车坐的当然是侍郎大人和薛贵妃娘俩,与公主和侍郎大人不同,薛贵妃有一种天高任鸟飞的放松感,即便是车棚外飘着雪花,也挡不住她快乐的心情,儿子澈儿坐在她的怀里,同样不顾寒冷向车外张望,这是他人生以来第一次这么长时间没有被人咒骂欺辱,与阴冷的冷宫相比,这里的雪花都让他感到温暖。贵妃挡住车帘,将孩子搂在怀里,“澈儿,少看一会儿,会着凉的!” “娘亲,我们这是要去哪儿?为什么要走这么长的路?还有,那位公主小姐姐为什么一直哭?” 母亲将自己的棉袍解开,将孩子搂在棉袍里,道:“公主姐姐要嫁人了,她舍不得离开家,所以她哭了,姐姐嫁的很远,是一个叫北满乌兰城的地方!” “姐姐应该高兴啊,那个家也没什么好,这里没有这个皇后那个太后,没有那些宫女老嬷,这里没有人欺负我们,娘亲,我很喜欢这里,我们一辈子也不回去了!” 薛蓉轻声道:“我倒是希望我的澈儿回去,给那座皇宫添一把火,让那个冷冰冰的皇宫热起来,若是澈儿成为那座皇宫的主人,娘亲便跟着澈儿回去,娘亲想看看,那些人的下场!” 车外,有骑兵报道:“贵妃娘娘,小公主要我把小皇子带过去,小公主要小皇子陪着说说话!” 贵妃犹豫了一下,小皇子挣扎出娘亲的怀抱:“娘亲,我去陪陪姐姐,她太可怜了!” 李龙的车内,李龙翻看地图,划定一个位置,对车外喊道:“东北五十里,加快速度,那里有一个部落,我们到那里落脚!” 听闻有部落,将军兴奋喊道:“加快速度,前方有游牧部落,我们到那里落脚补充。” 一千骑兵三辆马车疾驰而去。小公主的车内,小公主燕若兰将红薯的温度吹到不烫嘴,递给澈儿,道:“小弟,快吃,挺甜的!” 小皇子接过红薯,咬了一口,看到小公主姐姐脸上的泪痕,将红薯递到小公主的嘴边,道:“小姐姐,真甜,你快吃,我还不饿呢,你吃吧,我喂你!” 小公主咬了一口红薯,泪水再一次落下,道:“小弟,在宫里的时候,那么多人欺负你,包括我也曾经对你们没有好脸色,你恨我吗?” 小皇子一边给小公主喂红薯,一边道:“小姐姐,你是对我最好的,你只是骂了我一次瞪了我一眼而已,这一路,姐姐对我那么好,我不记仇,早忘了,现在,我只记得姐姐对我的好。姐姐,别哭了,其实也挺好的,这里的天虽然冷,但是也和那冷宫差不多,等到了地方,姐姐成为王妃,我就是那大汗的亲戚了,他们会罩着我们的!” “听说,那大汗已经快六十岁了,我才不愿意嫁给一个糟老头!” 小皇子终于给姐姐喂完了红薯,拍了拍手,道:“父皇也四五十了,我妈妈才二十一,听妈妈说嫁给父皇的时候也才十六岁,真奇怪,为什么岁数大的都愿意娶岁数小那么多的,还有,父皇有那么多嫔妃,还不够吗?” 燕若兰擦了擦嘴,撩起车帘向外看了看:“雪停了,对了小弟,你不恨我,但是你不能忘了恨太后和皇后,她们才是最可恨的人,如果你长大了,有了本事,别的人不要杀,你就杀了那两个恶毒的女人,她们才是真该死!还有,等到了乌兰城,我和那个老不死的汗王成了婚,姐姐罩着你,一定不会让你吃亏,往后,我们姐俩相依为命,对了还有贵妃娘娘,我们三人一起抱团,不让那些粗鲁人欺负我们!” “公主,到了一个部落,李大人说要在这里落脚,还请公主下车!” 公主撩开车帘,向外看了看,拉着小皇子的手,车下有两个骑士搀扶着二人下车,薛贵妃也来到这里,三人拉着手看向部落,只见部落乃是一片雪白的毡房,一片毡房炊烟袅袅,雾了一片。李龙对站在部落外警惕的看着一行人的一群汉子抱拳:“大燕国使臣李龙,奉我皇帝陛下之命,前来北满和谈和亲,那三位乃是当朝小公主燕若兰,小皇子燕璟泓和贵妃娘娘,路过此地,按照两国约定,和亲队伍所到之处无论部落城堡,都要提供便利,眼见天色已晚,我们需要借住在此,并要补充一些物资,还请诸位提供方便!” 那群汉子倒也不是鲁莽之辈,听说过有一支南来的和亲队伍北去乌兰,今日到了这里,也不敢违抗王命,当中一位汉子道:“还请大军稍后,我们这就腾出一些帐房,供大军居住,另外还要安排一些伙食,让诸位填饱肚子,只是你们来的突然,还请耐心在此等候!” 那汉子看向两女一个孩子,道:“女人和孩子不能在这露天地等着,还请跟我来吧!”李龙不放心,那汉子也知道李龙的意思,道:“若不放心,你也可以跟着来!” 李龙带着两个卫兵和小公主贵妃小皇子一起跟着那汉子来到部落内,部落内早已有不少人携带草原汉子特有的宽背弯刀,站在部落街道内,见到那汉子带着人来到,为首的一个头戴狼皮帽的老汉道:“多铎,果然是和亲队伍到了这里吗?” 老汉来到小公主和薛蓉面前,右手抚在左胸行了一礼,道:“我是白狄部落族长白竑,我代表我们部落的子民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天寒地冻,还请远来的客人进入毡房,热情好客的部落子民为你们准备了丰盛的酒菜,愿你们在这里过得愉快!” 小公主毕竟没有见过什么场面,也不知该如何回礼,薛蓉对老汉微微还礼,道:“打扰族长和善良的子民了,这广袤的草原和热情好客的子民让我们感到愉快,愿所有人都安康,草原的神会保佑你们的一切,风调雨顺人人安康!” 族长白竑这才仔细看了一眼薛蓉,薛蓉身穿红色棉大氅,大氅领子是白狐领子,薛蓉长得国色天香,有一种温婉的气质,白竑再一次行礼:“尊贵的客人,你给我们部落带来了荣光,草原的神也会保佑你!” 众人谦让着进入一座毡房,族长白竑对多铎吩咐道:“你亲自去照看那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万不可冷落了,他们是南边来的客人,草原人的胸襟告诉我们,万不可因为是两国子民就要有隔阂,同在蓝天下,草原的神不会偏袒每一个人!” 李龙其实一直心有余悸,从来没有接触过北方的游牧部落,只是听说这里的人悍勇而野蛮,作为土生土长的南洲人,连雪都没见过,更没有见过真正的草原汉子,如今来到这里,那些汉子个个魁梧,身如金刚力士,气壮如牛,自己虽然也是宗师,但是这里随意一个汉子,在气势上仿佛都能压过他一头,心有惴惴,还不如那个受气包薛蓉来的落落大方。 落座毡房内的一张桌子前,满桌子的牛羊肉,大盆的鲜奶,粗瓷碗中的烈酒,再加上温暖的毡房内散发的热气,立即让远道而来的人感到这两个多月的心力交瘁逐渐远离。草原人豪爽,不像南人讲究那么多,无论尊卑贵贱,都围拢在一张桌子,老族长举起酒杯,“尊贵的远来客人,第一杯下马酒,神让我代表他,欢迎你们的到来!” 李龙看向小公主,小公主看向薛蓉,澈儿也居然捧起一个粗瓷大碗,薛蓉站起身,笑道:“我的骨子里流淌着游牧人的热血,感谢草原神和族长大人的恩赐,薛蓉干了!”薛蓉毫不犹豫的一口干掉,薛蓉看向小公主:“公主不胜酒力,意思一下就行了,草原人不会怪罪的!” 澈儿也偷偷地喝了一口,然后剧烈的咳嗽,老汉笑出了眼泪。 第21章 狼王灰灰 夜晚,宴席结束,热情的草原人安排好了所有人的住宿,小孩子因为偷偷喝了一大口酒而陷入昏睡,和母亲单独住一个毡房,薛蓉也因为不胜酒力,甚至没有洗漱便搂着儿子进入梦乡。夜半,小孩子被一泡尿憋醒,坐起身,看着进入酣睡的母亲也不忍打扰,自己穿戴整齐,溜出了毡房。冬夜冷冽,但是因为一口酒的原因,小孩子澈儿现在感到浑身燥热,一股热浪窜遍全身。小孩子高一步低一步的在毡房外寻找可以痛快撒泡尿的地方,那种流窜全身的热力让他恨不得脱掉所有衣服,躺在雪地里降温。鬼使神差一样,小孩子似乎忘了遛出毡房的初心,如同一个小幽灵,哪怕是巡逻的士兵也没有发现这个孩子的影子。 现在他已经走出了部落,部落这种地方当然不像城堡一样有高大的围墙,到处都可以走出部落之外。部落往往都建筑在丘陵之下,北为小山包,能挡住冷冽的北风。山包之上,常常可见一群如飘落在地上星星一样的光亮,那是夜半狼群出现,冷月下的狼群,目光如同萤火,漂移不定。澈儿看着那一群游移不定的荧光,很是好奇,忍着全身燥热,脚步轻飘飘如同会漂浮一样来到了小山顶。澈儿看到那些围拢过来的野兽,因为没见过所以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那狼群围了过来,当先而来的是一只遍体灰色的站着都能到成人腰部的狼王,灯笼一样的眼睛对这个无知无畏的孩子感到好奇。鼻子在孩子身上来回逡巡,然后那狼王趴在孩子脚下,伸出舌头舔孩子的裤脚。所有狼都趴在地上,这一刻仿佛都忘了它们来此的初衷,至少一百头狼趴在孩子的四周,闭目养神。 小孩子这才想起来自己出来干什么,解裤带掏出小鸟,对着狼王就是一顿输出,尿在狼的头颅上,那狼王惬意的舔着自己湿漉漉的地方,像是品尝着琼浆玉液,看着孩子的眼神,居然有很人性化的温柔之色。 小孩子穿好裤子,总感到眼前这群家伙很好玩,干脆蹲下身,抚摸着狼王,然后趴在狼王的身上,倦意再一次凶猛袭来,抱着狼头,再一次进入梦乡。 夜空明月清冷,一道黑影如同从月中来,悄无声息的落进狼群,狼群皆已进入梦乡,那黑影如同虚无,飘荡而来,落到孩子身边,那虚影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抓起孩子的手腕,自言自语:“这孩子无知无畏,居然无知懵懂中激活了掩藏在体内的先天混沌之气,气息开始冲击各处窍穴,并且不知不觉中,开辟了所有窍穴,并以窍穴为府,将先天混沌之气储存在窍府之中,不知不觉就走上了修炼之路,运气逆天,这么柔弱的身板居然没有被焚烧摧毁,看来,这运气也不比那个小子差。” 虚影为孩子开始梳理身体的经脉,这孩子运气逆天,一口酒激活了混沌之气,激活了窍府,并且拓宽了筋脉,只需为他增强筋脉的韧性,让筋脉不至于因为气流宏达而崩裂,筋脉足够宽大柔韧,不淤不阻,那就是先天仙体,天生就能修仙。 虚影看了看狼王,自言自语:“也是机缘巧合,你如今遇到了这小子,又对他先天亲近,我也送你一场造化,从此你就跟着他吧!” 虚影手中出现一颗小球一样的东西,在手中旋转,五颜六色的光,如同旋转的彩虹,煞是好看。虚影拍醒了狼王,狼王蒙圈一样看了一眼虚影,立即有炸毛迹象,被虚影重重一拍脑袋,狼王龇牙,虚影将那颗球顺势塞进他的嘴里。狼王仰身翻到,感到身体如同炸裂一般,眼神不善的看着虚影,虚影道:“别不识好歹,这个草原上,野狼无数,狼王至少上千,只有你得到了本道的造化,成为灵兽,你该给本道磕头!” 过了一会儿,狼王安稳下来,随即身上的皮毛更加光亮,那狼王显得更加威猛,看着虚影,突然将巨大的头颅抵在地上,低声吼叫。那虚影道:“本道给你一个机会,从今以后,你跟着这个孩子,确保他平安无事,等到他十二岁的时候,贫道会再送你一场机缘!” 虚影消失,狼王来到雪地上的孩子身边,两只爪子抱起孩子,搂在自己怀里,对狼群低吼一声,那狼群看着狼王,明显不舍,但是还是惧怕狼王的威严,悄然离去,离开了这个部落附近。 天亮,孩子自来熟一样上了巨大狼王的背,很是悠哉的回到了部落。 一大早,薛蓉醒来,不见了孩子,心里发慌,又不好意思大张旗鼓的寻找,胡乱整理好衣服,冲出毡房,毡房外,一堆巡逻的卫兵见到薛蓉,皆躬身行礼,这一路以来,所有卫兵对薛蓉都很有好感,这个气质温雅对任何人都有亲和力的皇妃令他们感到亲近,薛蓉问道:“可曾见过小皇子?” 卫兵们一愣,小皇子跑丢了吗?这可是大事,卫兵们急忙散开,寻找小皇子去了。 皇妃着急,这个部落他看得出,都是一些极为朴实的牧民,无害人之心,可是,听说草原部落往往都是与野兽共舞,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野兽的口中食,薛蓉向前后左右看了一会儿,刚要出部落寻找孩子,只见部落内突然炸锅一样,好几个孩子惊慌失措的狼奔豕突,一边跑一边喊狼来了,一座座毡房里冲出好几十壮汉,手持弯刀。部落外,北边的山丘上,一只巨大的灰狼,从山岗上疾驰而下,巨大的灰狼体型甚至有一匹马那么高。从山顶冲向部落,人们神情恍惚,仿佛看到了一道光芒划天而过。 灰狼一声仰天长啸,伴随着它自己划出的流光落入部落内。所有人惊恐,胆子小的,已经疯狂逃走,草原壮汉们忘记不了自己的职责,排成一排,手中的宽大弯刀同时举起。不过他们同时“咦?”的惊呼,那头巨狼站定,目光中透露出的是桀骜与不屑,狼背上,紧抓灰狼鬃毛的小孩子抬头,看到众人,喊道:“他叫灰灰,我朋友!” 人们惊疑不定的举着弯刀,小孩子要跳下狼背,只因巨狼太高,小孩子往前蹭了蹭,挪到狼脖子的位置,拍了拍狼头:“灰灰,趴下,让我下去!” 巨狼乖乖的趴下,小孩子翻身跳下狼背,跑向脸色已经煞白的母亲,抱住母亲的大腿,“不要怕,灰灰已经是我的朋友,它是个好东西,可听话了!” 巨狼趴在地上,没有小孩子的命令它不敢起来,只是巨大的头颅来回巡视,看着依旧惊恐万状又小心翼翼的人们,“哼”了一声。小孩子又跑回巨狼跟前,薛蓉刚要阻止,又想起这巨狼若是对儿子早有歹意,恐怕这会儿孩子已经变成狼粪了。小孩子来到巨狼跟前,巨狼伸出舌头,舔着小孩子伸出来的手,极为亲昵,这时候人们已经确信,这头曾经给他们部落带来无数次噩梦的家伙,居然真的变成了哈巴狗一样的东西。 可是,一个孩子,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收服了这么凶恶的狼王?这不合理,极为不合理,就是打破脑袋也想不通。 族长不知道从哪里走来,肩膀上还蹲着一只猎鹰,体型很大,尖嘴如弯刀,见到趴在地上的巨狼立即乍起翅膀,飞空而去,在空中盘旋,发出的尖叫声令草原的早晨变得有些凄厉。巨狼瞪了一眼狐疑不定的族长,这两个最近两年忽敌忽友的一对冤家,此刻倒是彼此没有什么敌意。族长白竑道:“这两年,我为了不得罪他,供养他的族群,可是没少送给他吃喝,一年上千只羊,还有马奶羊奶牛奶,我们有专门的地方孝敬给他们,他们也算讲理,只要我们按时孝敬到位,他们也从来不进入部落,不祸害人。” 老族长来到巨狼跟前,笑道:“老伙计,来了就是客,你的族民需要多少?一百只,我会送过去,你走吧,管住你的族民,该有的孝敬不会少!” 巨狼站起身,如高头大马一样的神躯气势雄浑,压迫感十足,草原最粗壮的汉子,跟他比起来也小了很多。高傲的看着族长,又舔了舔小孩子的脑袋,傲慢的朝一座毡房走去! 从今以后,老子吃熟食,不吃血食! 早餐的时候,毡房内多了一匹恨不得站半个屋子的巨狼,一桌子牛羊肉,被他一扫而光。白竑并未因此生气,而是极为高兴,这意味着,这头巨狼的族群真正成为他们的朋友,成为他们部落的守护神。 他最不理解的是,那个小皇子,五岁的小孩子,怎么就能让一头肆虐草原的狼王成为跟班,而且看样子毕恭毕敬,死心塌地! 白竑跟李龙商量,让队伍一行再次多留一段时间,一个月后,草原早春会温暖这个冰冷的大地,现在,经常有白毛风袭击,运气不好,能吞噬一个部落! 第22章 孩子的告别也心酸 冷冽寒冬的白狄部落,毡房万顶,人数数万,存贮了足够的食物的人们,经常聚在一起打牌喝酒,但是更多的孩子和青壮与天斗其乐无穷,冬季再冷,也不能只窝在家里,部落南边的那片大雪地就是游乐场,白狄部落的人对孩子也没有那么娇贵,任凭孩子整日顶着寒风在外奔跑嬉戏,草原的孩子,最爱的还是骑马奔跑,与白毛风比赛,踏雪飞驰,留下一路的欢声笑语和彼此不服气的壮胆声。 澈儿五岁多了,刚开始他是骑着巨狼与那些胆战心惊的野马比赛,但是很不公平,那些刚烈的野马见到巨狼就变成软脚虾,被逼无奈比试,也是跑到一半便疯狂回跑,希望离那个家伙越远越好。孩子们虽然再也不怕那头巨狼,但是也感到不公平,有种你别骑狼,跟我们一样骑马,骑马比赛那才公平。这些孩子从不在意自己比澈儿大了五六岁,早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的同龄人,虽然矮一头,但是短短这一段时间,他们都成为澈儿的跟班。一大早的,站在孩子的毡房外,喊道:“小澈,快吃,玩去!” 孩子不太会骑马,最起码没有那头狼那么懂事,那头狼不在的时候,烈马们像是要将在巨狼那儿受的委屈发泄在孩子身上,孩子好不容易上了马背,那烈马人立而起,一声嘶鸣,然后双后退如同翻跟头一般站立起成笔直状态,反复折腾。如果这个时候恰好灰灰出现,那烈马哀鸣一声,老老实实的任由一个孩子驱使,一点脾气没有。 几天之后,小孩子可以自由驰骋了,哪怕是没有灰灰的震慑,烈马们也接受了孩子的驾驭。小伙伴们终于可以一起比赛,闲极无聊的大人们跟着起哄,哪怕是王妃小公主,也满脸兴奋地鼓掌,一队十几匹烈马,孩子们一水的红色大氅,一手拉住马缰,一手拿着小马鞭,随着一声号子,十几匹烈马奔腾而出,在雪地上拉出十几道白烟,十几个红色大氅衣摆后掠,如一只只红色的小鸟,飞掠而去,看得人们赏心悦目。一代代,草原的孩子就是这么成长起来的,无论绿色的草地白色的雪原,这片天空之下,就是他们的家,给了他们无尽快乐和自由的家! 送亲的队伍完全融入了草原部落,小公主好几次把自己的嫁妆都塞给了白竑,白竑推辞,实在推辞不过,只留下了一箱银子。小公主燕若兰动辄流泪,不是想家,她在盘算开春的日子,老族长说,开春了就让他们走,可是她舍不得走,真希望那个日子晚点来! 薛蓉和燕若兰的感情也日益加深,小公主这时候靠在薛蓉的怀里,悄悄的抹眼泪,看着远处奔驰而回的十几道红色的影子,道:“薛妃,不,我叫你姐姐吧,这里真好,我都不想离开了,这里有皇宫没有的真诚,有皇宫没有的自由,若可能,我真想留在这里,不想去那座王城,也不想回到奉阳!” 燕若兰没有安慰小公主,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自己的命运尚且不能自主,如何安慰得了别人?只是紧紧地搂住小公主的肩膀,道:“看,澈儿他们回来了!” 十几道飞掠的身影,伴随着轰隆隆的马踏雪地的轰鸣声,由远而近,第一次骑马的小孩子,驾轻就熟,毫无滞涩,一马当先,到终点的时候,一勒马缰,战马人立嘶鸣,小孩子忘乎所以,腾空而起,小小的身影如同飞燕掠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在人们的惊呼中,扑向母亲,一头插进母亲的怀里:“娘亲,我会骑马了!” 白竑和多铎完全被震撼,看着那个小孩子,这孩子收服了让他们头疼不已的狼王,第一次骑马就一马当先,刚刚一飞冲天那更是神乎其技,这孩子难道是天神转世?白狄部落来了天神转世的孩子,白狄部落将要成为这一大片草原的王吗? 越是愿意待的地方时间越快,转眼冬天过去,草原的风有了暖意,离别的日子越近,草原的人越是不舍,一个多月的时间,草原人与一千多人的外国人有了难以割舍的交情。特别是经常和澈儿在一起疯玩的十几个孩子,也知道自己最亲爱的小伙伴到了告别的日子,甚至整天围在孩子的身边,谁也不敢提告别的话题,一提就哭闹在一起。 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告别的日子还是不可逆转的来到。小孩子身边围着很多孩子,往小孩子的怀里塞各种小东西,有弹弓,有小小的匕首,小女孩子有红头绳编织的同心结,甚至很多好吃的恨不得将小孩子掩埋。看着一步一回头的小孩子,孩子们终于忍不住大哭,一千卫兵也跟着摸鼻子,小公主更是痛哭流涕,站在车厢下的薛蓉也抹着眼泪。小孩子回头,猛烈地摇手,又突然狂奔过来,扎进孩子们的人堆里,大哭道:“我不走了!” 送亲队伍还是上路了,小孩子骑在巨狼身上,直到再也看不到那个部落的影子,这才抹着眼泪,对灰灰说道:“我们会回来的,很快就回来,那个十二岁了还在鼻涕冒泡的白昇,说他要去王城乌兰找我,他那么笨,能找到乌兰吗?那么远,我可不想他因为找我迷路,草原那么大,去哪儿找乌兰?还是我回来,白狄部落有我的伙伴,我会回来找他们的!” 小孩子让灰灰自己跟着马车走,自己上了马车,开始鼓捣伙伴们送给他的那些小物件,一样一样的摆弄:“这是鼻涕泡白昇给的,这是嗓音很尖锐的呼兰给的,这是胖墩齐雷给的...”,小孩子一遍摆弄小物件一边流泪,看得一旁的薛蓉也跟着流泪,若说这个世界还有这样的真感情,那就是孩子之间,世上唯一的纯真感情存放之地! 又走了一个月,春暖花开,即便是北满这个寒凉之地,春草也已经开始蹿升,关在圈里的牛羊马匹骆驼,开始一片片在草原中徜徉,距离王城越来越近,可是对于小公主来说,距离鬼门关也越来越近! 李龙也是忧心忡忡,除了公主,他是压力最大的人,不知道这一趟的吉凶祸福,那么难以谈判的事情压在他身上,他怀疑,朝廷中那些大臣包括皇帝是故意玩他,他若死在了异乡,不追究他无能就算不错了,刚好刚刚得到的侍郎之位又出现了空缺,萧丞相那伙人又不知道可以将这个空缺卖多少银子,家里边始终没有信息,好像也把自己给抛弃了。 前方,一队人马出现,看样子有三千骑兵,威风凛凛,当中王旗猎猎,身穿甲胄的骑兵们整齐喊道:“迎接南朝公主殿下!” 终于到了,燕若兰心如死灰,这一天还是来了 ,挡不住,不可逆转,这就是自己的命! 李龙站在一千骑兵前,完全不输阵,一声亢然:“大燕国使臣礼部侍郎李龙,护送我朝公主殿下来到乌兰王城,还请接驾!” 乌兰城不是那种部落一样的毡房组成的城池,也有城墙,城墙巨高,看得出,北满人普遍身形高大,身体壮硕,所以,城墙也格外高耸厚重,连大门都比南边的那些城池更加宽阔高大,城门楼如同一座浑厚的大楼,门楼上站着一些人,从远处看,都能感受到那几个人的气概令自己都感到渺小。其中一人一手抚在刀柄上,一手一挥道:“开城门!” 那人说着走下城楼,接着是数百壮汉组成的队伍跟着出了城门,步调一致,手持长枪,数百人步点共振,气势如万马奔腾。来到李龙面前,李龙下马,一点不输气势,腰板挺直的来到那大汉跟前,那大汉道:“北满国大皇子脱脱奉命前来迎接大燕国公主殿下!” 李龙看着眼前气质超群看样子武力值拉满的大皇子,不觉有些气弱,其实心中一直打鼓,连双手都控制不住微微颤抖,一挥手,副将走了过来,将国书等信物交给李龙,李龙接过信物,递给脱脱,脱脱看也没看,交给身后人,身后人仔细核对了一遍,对大皇子示意。大皇子这才一挥手,“让路,请大燕使臣进城!” 迎接的队伍站在两边,使者队伍皆下马牵马而行,在两列队伍中间经过,那大皇子突然眉头一皱,眼见一匹巨大的灰狼堂而皇之的跟随队伍前行,身边人见大皇子表情有异样,立即抽刀,一片刀鸣声,李龙刚要说话,一辆马车里冒出一个精致如瓷娃娃的孩子站在了车门前:“这是我的朋友灰灰,还请放行!” 脱脱看向那孩子,眉头掀了掀,惊讶于那孩子长得如此令人震撼,又惊讶于那孩子居然不怯场,而且看着那巨狼守护在马车边,对自己有低沉的吼声,更是惊讶。李龙道:“大燕国小皇子作为质子而来,这是两国既定的!” 脱脱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转身带路,一行人终于浩浩荡荡进了城! 第23章 赫连大汗不按套路出牌 自称高满的北满虽说礼节上差强人意,没有南人那么周全,但是总归也不差事,安顿好一千多使者,三天后,王庭传来消息,让大燕使臣进殿,大汗要接见使者还有小公主质子贵妃。 不太精致但是绝对宽敞大气的宫殿叫做“接天殿”,正位上高座那个叱咤高满的大汗,一袭加厚黄袍,头戴黄棉帽,这个乍暖还寒的季节,大汗的穿着倒也合理。大殿上,文武分列两班,正中间是宽敞的通道。李龙带着小公主贵妃娘娘质子进入大殿,人家还特意批准可带十名卫士跟在身边保护。大殿内,当人们把目光投向他们时,大殿的气场对李龙来说很不友好,让他心里打鼓,琢磨着什么样的礼仪才算是又有礼貌又不失大燕国尊严,踌躇间只是抱拳弯腰,道:“大燕使臣李龙,拜见高满国大汗陛下,陛下万寿无疆!” 出乎意料,大汗和群臣并没有因为李龙不下跪参拜而挑理,只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打量着贵妃小公主和那个孩子,北满人从来向往南地的风土人情,更羡慕南人的风采卓然,果然闻名不如一见,小公主虽然刚刚十六岁,已经是花容月貌,虽然身穿长袍,也挡不住青涩的身形的含苞待放之势,那个贵妃娘娘,更是国色天香,亭亭玉立如出水芙蓉,不像小公主那样羞涩怯懦,这位贵妃娘娘落落大方,能碾压富贵花的面孔不含羞涩,更没有怯懦,有的只是看淡一切的平静和说不出来的让人亲近的感觉。还有那个孩子,毫不隐藏自己的好奇心,一手拉着娘娘的手,小脑袋频频转动,一双黑亮的眼睛四处看来看去,与人目光相遇,没有一丝躲闪,还极为自来熟的报以微笑,这令大臣们没来由心生欢喜,就连端坐龙椅,散发威严气概的大汗看到他,也忍不住面带微笑。小孩子在白狄部落受到前所未有的优待,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对北满人就有了挥之不去的好感,见到这些人,自然也感到亲切,看到大汗看向自己,笑道:“老头,你家好大啊!” 众人顿时吃惊,接着哄堂大笑。大汗也大声欢笑,在这个数万里疆域,谁敢称呼自己为老头!你别说,这一声老头让他倍感欢喜,招了招手:“国书上说你叫燕璟泓,小名澈儿,来做质子,小家伙,你知道什么叫做质子吗?” “知道!”澈儿挣脱母亲的手,来到大汗高座的台阶下,抬头仰望,又爬上台阶:“我是大燕皇子,在你家住就成了质子,对不对?”小皇子上了台阶,来到宝座下,身形太小,只能到大汗的脚边,所有人目瞪口呆。大汗也感到十分意外,大笑着弯腰抱起小皇子,将其搂在怀里,又让身边太监拿了一些奶饼之类的零食塞进小皇子的手里,看向一脸焦急的薛蓉,道:“大燕小公主前来和亲,并非嫁给本汗,再说,南朝皇帝燕怀德与本汗乃是同龄人,若是本汗纳其女为妻,本汗岂不是小了一辈?也好,刚好薛贵妃前来,本汗就纳了薛蓉为妃,这小子本汗极为喜欢,就封为小王子!” 可汗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震惊无言,而这位大汗的话轻飘飘的说出口,自己并没有觉得任何不妥,仿佛就想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众人还没有从震撼中惊醒过来。大汗又道:“两国交战除了留下万堆枯骨并没有任何好处。大燕国皇帝是个有雄才大略的人,不过他身边的那些人就垃圾了一些,除了会勾心斗角什么也不会,大燕皇帝想通过北伐一场战役收复草原,也是想建功立业,与朝臣说话时底气硬一些。不过他小看了我草原英雄,打了三年,大燕兵损数十万,劳民伤财不说,那个燕怀德从此变得唯唯诺诺。就拿和亲这件事来说,燕怀德不愿,只是被萧家逼迫,反正萧家也没把燕家当回事,怎么恶心怎么来。和亲是大燕先提出来的,也是大燕那些朝臣逼着燕怀德同意的。本汗也在想,燕怀德为了保住北洲边境六城,不惜将女儿老婆儿子都送过来了,想必他心里也是极为悲恸的,所以,本汗不想逼他过甚,那六座城不要了,不过贝宁湖以南的那片草原本王不会让出来,至于赔偿,本王也可以不要,和亲嘛,小公主退回,留下薛贵妃给本汗当妃子,这个孩子给本汗当儿子,其余人本汗不留,住几天后,你们就原路返回吧!” 大汗说完,根本不听别人说话,抱着孩子离开了大殿,从后门走了出去。薛蓉大惊失色,不过她是个明白人,那大汗抱走孩子,自己还能说什么? 小公主对这出乎意料的结局既感到欣喜又有些失落,站在大殿上不知如何进退,李龙也极为懵圈,准备好的万般说辞,准备好的谈判手段都用不上了,而且...结局似乎出乎意料的好! 李龙原打算据理力争,我以我血荐大燕,树立一个坚贞不屈的人设,打响入朝第一炮,只不过这一切打算都化为泡影,高兴吗?好像只有失落! 薛蓉被安排到皇宫一处院落,薛蓉到现在还是蒙的,这一切太过出乎意料之外,宫内,几个宫女张罗着为新贵妃准备日常用品,北满人虽然行事经常粗心大意,但是这座宫殿似乎经过特意打扫,新铺的地毯,家具锃明瓦亮,大屋宽敞的一眼看不到边。床榻也比较贵重,属于那种稀有木材特制,铺有巨厚的羊绒。薛蓉不能接受这一切,向几个忙忙碌碌的宫女问到:“我的儿子在哪儿?” 宫女们不答,依旧忙碌,这时候大汗领着孩子来到宫内,薛蓉立即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儿子,眼神凌厉的看向大汗:“你到底要做什么?” 宫女们跪倒在地,不敢抬头,大汗在屋内来回走了走,最后才看向炸毛小猫一样的薛蓉,道:“你在大燕那座冷宫待了好几年,几次死里逃生,那个皇帝除了临幸你一次之外,你就空守冷宫,本汗不知道你的忠贞为谁而守。你来到我高满国,有本汗宠爱,任谁也不敢欺辱与你,还有这个孩子,若是还在那座冷宫中,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人残害了,那个朝廷对于你来说只有血泪和痛苦,你告诉本汗,那里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 “这座暖宫就是你们母子的家,是庇佑孩子长大的避难所,本汗绝非好色之徒,只是心疼你们孤儿寡母,你若不愿,本汗大可不来此宫,本汗不会逼迫你,不过,我还是劝你留下来,不为别的,只为孩子!” 薛蓉悄悄的流下了眼泪,对大汗行礼:“薛蓉谢过大汗!不过,薛蓉还请大汗收回让我儿子当小王子的旨意,他只是质子,不会成为大汗的儿子!” “呵呵呵!”大汗笑了笑:“本汗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本汗也有十几个儿子,也在虎视眈眈本汗这个大汗位,你是怕这孩子一旦成为本汗的儿子,他就会被卷入无情的宫斗中。这一点你放心,本汗既然喜欢这个孩子,就一定会看着他长大,至于未来夺嫡,我给他一个同等的机会,草原,不见得一定是我的儿子才能成为大汗!” 薛蓉对这个大汗不得不刮目相看,但是现在儿子就像是被软禁一样被脱离了她的身边,她还是愤怒不已:“什么时候把我儿子还给我?” 大汗道:“五岁,不小了,他该识字读书,王庭内也有教书院,里边有不少孩子,都是皇亲贵胄和众臣后人,也有些战场英烈的遗孤,他们在教书院里读书,读圣人之道,我高满虽然你们认为是野蛮人,但是我们也渴望成为读书人,让孩子们懂得这天下的规矩和道理。” 大汗转身就走,临了,道:“本汗赫连,以后你就是本汗的可孰,那孩子就是本汗的台吉!” 对于小孩子澈儿来说,这方天大地大的王庭,就是他的乐园,对于他来说,四年冷宫囚禁,一年颠沛流离,白狄部落初尝人间温暖,而这里,在他看来就是可以放飞的广阔天地。教书院里,无论大小孩子,在他眼中都是可以放心交往的伙伴,教书院里,那些老夫子对于这孩子都有一种莫名的欢喜,老夫子们来自大燕国中原,初来乍到时那种失落和现在在王庭中备受尊崇已经让他们把这里当成了可以一展所学的地方,那个孩子,让他们看到了南人风雅的影子,或许,还可以从他的身上一解思乡之苦。 小澈除了上课,就是在王庭中到处疯跑,无论遇到谁,无论宫女太监,远远的看见,总要报以天真的笑容:“大伯伯,大婶,姐姐,你们好!” 大皇子脱脱起初对这个孩子抱有敌意,特别是父汗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认下这个孩子当儿子的时候,他甚至莫名其妙感受到了危机,这种感觉,那些弟弟们都没有带来过,所以,他有的时候真想弄死这个小家伙,不过现在两个人一大一小,演武场上正热火朝天的练武,一声“大哥”一声“小弟”,尽显手足亲情! 第24章 墨家与阴阳家 隐楼第四楼,世子小玄手持斩天剑,正在修习剑术,剑术名为十杀剑法,三楼的时候,吕玄倾尽所有,将自己修习的兵家所得倾囊相授,最后见世子几乎仅仅半年时间,自己那点东西就已经倒背如流,只好将自己从不外漏的兵家剑术十杀剑法传与世子。所谓十杀,十记杀招,以体为根,气为运,剑为用,招数并不复杂,无非结合刺撩点拨等基本动作形成一些变换的招数,以快准猛为追求而已。但是剑术有段位,分基础进阶和高阶三大段位。江湖武夫,修剑者不少,自称剑客繁多,但是真正以剑入道的不多,寥若星辰,明明是同样的简单基础的几个招数,结合不同的术法就有了高低之分。东海国那边,剑修甚至把剑客分为十段,最高十段可称为剑仙或者剑神,一剑出击,翻江倒海,切割高山,那就不是一般的剑修了,足以抗衡修道的渡劫境大能。江湖都承认,武夫寿短,但是极易速成,那些跨过九品门槛的窥道十境的大武夫甚至不比修道者的飞升境差,而且战力更为凶猛。而剑修的战力往往更强,“剑经”里把剑修分成匹夫剑王侯剑和天子剑,说的是剑品高低。 作为天下出名的兵家大能,吕玄除了酷爱钻研兵家之道,还是一个剑术到了高阶的剑修,虽然按照武夫境界划分,他只是七品金身境,但是剑之一道却可登堂入室,越级而战八品金胆境也不是不可能。 如今小玄手持四楼墨家宗师孟胜的斩天剑练习三楼兵家吕玄的十杀剑术,心里不是滋味。好像这个孩子对墨家的精巧之术并不太感冒,但是对机关阵法之术倒是一触即通,而且,还能触类旁通,将兵家之道和墨家之道融合,比如眼下剑术,居然与阵法结合,一剑如百剑之阵,气势磅礴,连自己看的都心惊肉跳! 孟胜心有心结,墨家被各方唾弃,并非因为奇淫巧技,而是那种大逆不道的思想,颠覆皇权氏族门阀的思想,这才是墨家不容于世的根本原因。孟胜在隐楼十几年,除了刻苦钻研墨家之术,再就是他想看看,这个世道究竟能不能出现与墨家一样的同道人,而眼前这个小子,似乎也不太把所谓皇权氏族门阀当回事,似乎可以引为同道人! 这小子有一点深得孟胜的欢心,“官无常贵,民无终贱。”这小子一句话就可以让他兴奋不已,墨家终有同道者! 其实小玄对墨家不是不感冒,而是颇为认同,但是最感兴趣的还是墨家的技术,是可以改变战争形态的,甚至修炼都可以改变一种方式。 孟胜又献出一张弓,名曰:墨弓!配箭十二,名曰:枉夭,箭尾白羽,为鹫羽,箭身刻神纹,可承载雷霆风火之力,还能加持速度。十二尾枉夭,若是激活神纹,那就是一次性消耗品,一次性激发所有神纹,便可以炸碎一座方圆百里的巨山,当然,作为箭手,要有武力和法术兼具的功底,确切地说,拉开这把弓,武夫至少七境金身境,同时还要对道家术法有所掌握,最起码得会激发神纹,掌握雷电风火四道法则。而自从孟胜的墨门打造出这把弓,这把弓只是强力到令人发指的劲力而已,射程远,可到十里开外,十里外可射穿成人搂抱粗的大树树干,至于激活神纹法则,至今为止,一个没有。 孟胜将拉开这张弓激活神纹的希望寄托给了小玄,知道这孩子武道兼修,只要成长起来,这张弓就是他的底牌,而且随着这张弓的扬名,被灭门的墨门必定再一次名扬天下,到时候,墨门门徒会从四面八方而来,重新汇集在持有这张弓的人手下,重振墨门雄风。 我墨家,唱天下大同之理念,蔑视王侯,消灭门阀,力主人人平等,提倡非攻兼爱,与儒家那一套礼教愚人天然敌对。我墨家提倡术数治学,观宇宙查规律,追究万物本源,精于计算规律,天文历法,定理万物本源法则,给人们提供了一条人是万物和运行规律的法门。我墨家,以墨家信念为行道剑,斩杀邪恶,匡扶正义,心有公平,在历史长河中留下了敢为天下先的影子,我墨家不愧为天道巨子,不愧于为天而行道。 孟胜自言自语,豪情万丈,手中出现一把剑,剑名墨雪,此剑乃墨家传承之剑,虽然墨家受到各方打压如今处于末世,但是,这把剑就是墨家昭示天下的出世之剑,墨雪剑一出,天下为公! 小子,你能不能得到这把剑,能不能活的墨雪剑的认可,吾看好你,也希望你手持墨弓和墨雪剑,为墨家杀出一个未来,也为天下杀出一个公平公正! 小玄终于来到第五楼,破衣烂衫的邹子正在一处广阔的平台,端坐平台,上空是十天罗盘演化的诸天万景,感觉到小玄的到来,依旧一心扑在对诸天运行的演算之中,道:“楼下那个小子,不信天道法则,认为天道可变,人为干预可以改变天道运行规律。完全是胡扯,连天都不认识,何来干预又如何干预?古之真人,修道修真,无非是天人感应的过程。修道者练气,以气激活人体奇经八脉,激活窍穴,舒筋活络,气养脏腑,气灌神海,气沉丹田,以气开辟人体世界。天有阴阳,一阴一阳谓之道,道运阴阳,万物对立统一,阴阳相互作用,便产生了天道之像,动态平衡,道运而万物发展。” 邹子手指天罗盘,天罗盘开始演化初夏秋冬,白昼黑夜,万物枯荣。“阴阳流转,生三才,三才运动,乃有天地五行,五行相生乃有万物,五行相克,便是彼此制衡,平衡才有稳定的万物,没有相克,任凭一种法则无序生长,必然破坏平衡,万物不平衡,便要消失。古之真人,修真修道,以天地五行对应五脏,心为火肺为金,肾为水肝为木,脾为土,人体便是一个五行相生相克的世界,修真修道便是平衡壮大五行之器,人体与天道相合,到了一定阶段就是天人。” “所以,以阴阳五行论,修真修道乃是认识天道融合于天道,初时锻体,使人体成为器皿,当然这个器皿越大越结实越好,越大越结实便可承载更多的五行之力,然后练气,以气冲筋脉冲窍穴扩展丹田气海,存贮更多的天道之气,以丹田气海运行于人体各处,可调动每一处经脉和窍穴,更可内观自身,如观宇宙。炼体练气之后,便是净化血液净化脉络,使人体如琉璃如婴孩一般纯净,炼体练气炼血走到身如琉璃之后,就完成了筑基,也就是修真者真正来到了修真门槛。整个筑基过程离不开阴阳五行运转,而且开辟气海丹田,有的人即可开辟阴阳五行世界雏形。筑基完成,修真者最多的就是走结丹化婴之路,也就是金丹境和元婴境。体内丹田,结了金丹,修行便开始走向第一个高峰,金丹修士便可以御空飞行,战力倍增。金丹经过长期孕养,再加上金石药力,天人呼应,阴阳五行不断流转,金丹破壳可以化元婴而出,也就是元婴境。元婴从丹田孕育,但是可以与神魂结合,可以以气海为府,也可以以神海为府,也就是神魂也元婴相合。元婴阶段,主要以培育元婴为主,元婴不断壮大,可以游离,可以出窍可以分神,最后融于肉身,使肉身和神识走向一个更高的阶段,所以,元婴阶段其实分三个阶段:出窍分神合体,不过我们习惯将这三个阶段都归结于元婴境,只不过分初期中期后期而已。元婴与神魂肉身相融,之后便可以在体内或者神海或者二者兼具,开始开辟人身洞府,不仅仅是丹田神海了,而是形成一个大世界,世界越大仙力越强,寿命当然也就越长,世界形成可称为洞玄境。九楼那个老东西就是这一境界,据我所知,除他之外,好像还没有人走到这一步...三年前有人疑似洞玄...当然,洞玄开辟洞府,做到极致就要迎接天降之劫,度过了方为飞升境,待天门一开,就可飞升为仙,但是到目前为止,翻遍所有古籍,我尚未发现渡劫境和飞升境大能,更别提飞升成仙,或者,这根本就是修真者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而已!” 邹子一点天罗盘,天罗盘急速旋转,万道光芒同时旋转,邹子道:“天地转,光阴迫。知天之所为,知人之所为者,至矣!知天之所为者,天而生也;知人之所为者,以其知之所知以养其知之所不知,终其天年而不中道夭者,是知之盛也,小子,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修真修道,就是和天道抢道运抢光阴,吾代表阴阳家,赠你修道之法,《阴阳经》和《大宗师》,希望你在这里感悟到阴阳之道,感悟到五行之运,若你在这一年里哪怕仅仅是知天之所为,也算是敲开了阴阳之门!” 那两本书从天罗盘中飘然而下,来到小玄面前,小玄伸手接住,就在原地,开始畅读起来。 “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中古之时,有至人者,淳德全道,和于阴阳,调于四时,去世离俗,积精全神,游行天地之间...” 第25章 慕容枫的后路 王爷慕容枫在荣成停留了一些时日,二女儿慕容红叶和二女婿卫永来到荣成三年,和通商行开始风生水起,不但是商行,和商行秘密搅在一起的情报机构已经开始撒网一样铺向南洲之南。对于湘悦城的事情,王爷一清二楚,令他失望的是,钓鱼并没有成功,大亲家李怀金的城府让他感到有些棘手,最起码这一次试探,李怀金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内外夹击,最终目的是隐楼,不过隐楼在这一次危机中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冲击,再加上九楼的郭璇真根本不想节外生枝,抓什么活口,更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那个李龙回来了,在皇帝的咒骂声中加官进爵了,坐稳了礼部侍郎的位置。 南洲之南除了重镇荣成,就是关隘据点,那座位于横山北脚下的隘口之地,叫做天渡城,义子中的老大陈之虎就在那里,十万兵,镇守隘口,防的是南阳帝国。 王爷带着自己的龙虎卫来到了天渡城,身边跟着兄弟楚云。 天渡城外,王爷还没有影子,陈之虎就已经率领一千人在城外迎接,见到王爷的队伍冒头,立即率众跪倒:“儿陈之虎跪迎义父!” 慕容枫下马,来到陈之虎面前,将陈之虎拉起,道:“之虎镇守南关,劳苦功高,为父欣慰之至!” 陈之虎不到四十,虎背熊腰,面孔粗放,浓眉朗目,气血翻涌,给人一种十足的热血感,在他的身边,不知不觉就会产生热血沸腾的感觉,气场极强。体格不输于义子的王爷也经常对陈之虎的热血之力感慨,长长感叹:“之虎热血,如大海之狂浪,力可摧山岳矣!” 陈之虎对自己这个义父是崇拜异常,自己是北洲兵家后裔,几代人都跟随慕容家南征北战,家族几乎男丁死绝,后十一岁入慕容帐下,跟随王爷,王爷念及陈家劳苦功高,在南洲起“功德堂”供奉所有跟随在自己身边的战将,陈家老祖就在最上方位置。后王爷干脆收了陈之虎为义子,若是自己实在生不出儿子,就把南洲王的爵位传给陈之虎,只不过不是世袭罔替,王位的含金量与自己相比也是远远不足而已。 陈之虎令人将龙虎卫单独安排,自己带领王爷和楚云来到自己的住处,是一座很大院子,院内有悍兵正在习武,看得出,陈之虎并没有放下武夫之身,院内到处都是演武场,并且那些悍兵都是他捶打自身的磨刀石。 大堂广阔,有一块巨大的兵推模型,横山南北方圆千里的地形浓缩于内,而且各个重要的山川地理特性都标注出来,己方和对方的兵力分布也都清晰可见。王爷来到巨大的模型前,拿起一根棍子,指了指天渡城南边那座隘口的对面,道:“几十年来,大燕和南阳以横山为界,彼此争夺隘口的控制权,仅此一处就埋下我慕容麾下儿郎数万,本王始终认为,可守之地久守必失,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王爷点了点隘口南边,道:“本王曾经杀过隘口,占据了隘口之南的南阳国关城‘垒阳城’,不过那个时候虽然攻克,奈何后期补给不利,不得不撤出垒阳,但是,本王留在那里的棋子后手还在,这一次,本王就是再过隘口,再战垒阳,并将垒阳变成我慕容家的势力!” 陈之虎道:“义父,可是垒阳乃是南阳国重地,不易攻取,更重要的是,垒阳城南乃是广大平原,南边再也无险可守,即便攻下垒阳,我们能守多久?” 慕容枫看向陈之虎,问道:“之虎,你是我的一个义子,世子未出世的时候,你是最有希望掌控南洲的人,但是世子出世,你只能是镇守一方的将军,可能一生都要为世子镇守门户,你可感到委屈?” 陈之虎立即跪倒磕头,道:“义父,我陈之虎以天道为誓,义父在,我是义父的将军,世子在,我是世子的将军,我陈之虎只要活着,便为世子看家护院,而且,我陈家后代,永生永世,永不背叛!” 慕容枫扶起陈之虎,道:“之虎,你是我最信任的义子,你陈家三代,都为了我慕容家抛头颅洒热血,我也会告诉世子,慕容家世代不负陈家。” 王爷点了点垒阳城,道:“之虎,实不相瞒,我这一次来,就是为世子找个安稳成长的地方,而我看中的就是这座垒阳城池,而你镇守天渡城,防的不是南阳,防的是北边的大燕!” 陈之虎不解,慕容枫道:“为父虽然贵为南洲王,但是,我只能说我只是一半王,而另一半则是我的亲家李怀金,他是南洲八省总督,乃是朝廷钦命的一品大员,再加上他是南洲土着,南洲八省所有的贵族门阀都与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对于我这个外来人,他能服气?早晚有一天,他会在朝廷的支持下,对我慕容家突然发难,如果不早做准备,我慕容败亡只在顷刻之间。而我的退路,就在这里,南阳的垒阳!” 陈之虎感到毛骨悚然,作为一个只知道战场冲杀的武将,他根本不知道,在南洲一跺脚山河乱颤的异姓王还有这等危机。但是,让南阳的垒阳成为退路,是不是异想天开?到时候北有大燕进攻,南有南阳要收复失地,一座垒阳城,能挡住两大帝国的攻击? 王爷笑了笑,道:“换个角度,垒阳城若是成为南阳国北方屏障,抵抗的是大燕的进攻,南阳国是不是乐见其成?” 陈之虎道:“我听义父的...不知义父什么时候进攻垒阳城?我现在就做准备!” “你做你的准备,我准备和楚云去一趟垒阳城,看一些老兄弟!” 慕容枫只带楚云一个人出了天渡城,两匹快马来到关隘下,驻守关隘的士兵当然都认识王爷,对王爷行礼,王爷道:“打开隘口,我们要去一趟垒阳!” 士兵不敢多话,打开隘口闸门,王爷和楚云两马飞驰而过,横山的关隘,如同被一刀切成两半,一条峡谷足有四十里长,二人一边骑马奔驰,一边聊天,王爷道:“南阳和大燕之间,因为一道山峦隔开,分成两个国家,南北两地,也因此被隔断,但是南洲和南阳都是物产丰饶之地,若能互通有无,对两地的百姓大有好处...也许未来有一天,两地能合而为一,但是,实现这个壮举,注定不是我了!” 楚云对慕容枫的感情极为深厚,听到此言,竟有些哀伤,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即便是威震天下的南洲王,也有英雄末路的一天,不过,到那个时候,自己该何去何从?对了,王爷有儿子,若真有那么一天,自己侥幸活着,那就把下半生交给那小子,保护他看着他成长,大哥的志向,一统天下,也许那小子能实现。 到了隘口终点,也有巨大的闸门将隘口堵得严严实实,守护在这里的南阳士兵见到两匹飞马来到,立即警告,并上千弓箭手已经严阵以待。王爷喊道:“转告守关的明将军,就说大燕南洲王前来拜访!” 那些士兵一听居然是南洲王亲来,也不敢擅自做主,喊道:“还请王爷在此等候,我等这就报告给明将军!” 慕容枫和楚云耐心等候,不多时,闸门打开,隘口之南,一座雄关巍然屹立,雄关上,有无数士兵站立,其中一人看到果然只有两骑来到,并未有大规模犯关的迹象,客气的喊道:“不知王爷亲来,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明将军,本王来此是有重要的事情想去垒阳城见一见垒阳郡守吴大人,本王此来,并未带任何兵卒,只有我的老兄弟楚云陪同,可见我等对南阳没有任何敌意,还请开门,让我等过关!” 明将军道:“本将军之所以打开闸口让王爷进来,也是因为王爷诚意满满,本将军也不好意思在隘口峡谷动手。但是,现在不妨告诉王爷,垒阳城已经不是过去的垒阳城,吴大人已经被请去京城述职,现在的垒阳郡守是冯德恩大人,相信王爷也没有听过冯德恩大人,国之事也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守边将军能评价的,我知道王爷过去与吴大人有些私交,但是事已过去,王爷即便过了我这一关,到了垒阳城也未必能平安无事,所以还请王爷回去吧,莫要让晚辈为难!” 慕容枫皱了皱眉,看来过去自己留下的一些暗子应该是被南阳的朝廷发现了苗头,不过越是如此,自己越应该站出来,让南阳朝廷明白自己的意图,想到这儿,王爷看向城关,道:“明城,你也知道你仅仅是小一个小的守边将军,那就更不应该阻止我,国之大事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将军能决定的?我不带兵前来,不意味着我的兵不能破关而来,我不带兵就是想谈一谈我们双方都感兴趣的事情,你若执意阻拦,本王就给你破关看看,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能力阻我!” 第26章 慕容枫破关 雄关之上,明城眉头微皱,身旁数百将士,整齐的举起强弓,瞄准了关下二人,王爷不为所动,看着雄关上的人们,道:“明城,只要此箭一出,本王必破关,到那个时候就不是谈,而是本王彻底踏平你的关城,垒阳百万人将死在本王的铁蹄之下,你确定要射箭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尾箭矢破空而至,明城怒吼,“谁让你射箭的?”明城身边,副将孙立正在搭射第二箭,淡淡的说道:“明将军,注意你的立场!” 连续三箭,势如破竹,慕容枫伸手一握,第一箭被捏碎,接着第二箭第三箭也被他徒手接住,对楚云说道:“发信号,破关!” 楚云拿出烟火令,烟火令在空中炸开三道烟花,慕容枫对明城喊道:“明城,看来你被架空了,不过我答应你,破关之时,本王留你一命...楚云,今天你我兄弟单骑闯关,看看你我兄弟宝刀未老否?” 楚云大笑,伸手摘下马鞍桥上的乌金长枪,在密集的箭雨中,策马狂奔,大笑道:“大哥未老,兄弟怎敢称老,看我一枪破关!” 慕容枫也哈哈大笑,本来好说好商的事,却偏偏有人不识相,真以为本王举不动枪了?慕容枫也摘下铁枪,从马背上飞身而起,扶摇空中,脚踏密集箭雨,大枪一扫,一股排山倒海之气如同巨浪排开,滚滚扫向城墙。明城大惊,怒视孙立,孙立不搭理明城,喊道:“射击,决不能让他上城墙!” 慕容枫罡气成盾,黄蜂一样的箭雨嗡嗡而来,不过在慕容枫的三尺纷纷跌落,慕容枫在空中如履平地,稳步向前,再一次一扫,罡气再一次浊浪排空,气浪席卷,至少一百弓箭手被他一枪扫落关内,大枪劈山,从空中力劈而下,明城不愿意与慕容枫硬碰硬,飞身逃离。孙立怒吼,手中同样一把铁枪,横举上扬,力挡澎湃而来的铁枪,两枪相撞,爆震声令人耳聋,同时,那孙立被王爷力劈山岳的力道,硬生生劈入城墙之内,城墙因此暴裂,墙体裂开,接着在一阵轰隆声中,倒塌一片。 与此同时,楚云跃马来到城门前,将大枪单手甩出,枪如流星,与城门相撞,如同万斤巨石砸门,那城门在轰隆声中,被硬生生砸穿,然后轰然倒塌! 孙立因为城墙坍塌,已经破败不堪的身体从废墟中滚出,虽然还有一口气,但是已经浑身骨碎,难以站起身,慕容枫落在他跟前,道:“本王与南阳并非不死不休,只不过各为其主而已,是什么让你一定要至本王于死地?” 孙立已经上气不接下气,躺在地上,道:“朝中有人怀疑郡守吴大人与你有所勾结,已经被调回京城受审,还有垒阳城无数官兵,也因此受到株连,他们不日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慕容枫,你与我南阳帝国始终是敌对关系,我要杀你,也是忠君爱国,我并没有错!” 这时候明城已经来到,对慕容枫单膝跪倒:“还请王爷手下留情!” 慕容枫摆摆手:“我并未想杀你们,但是,既然垒阳城有了变故,我慕容枫就暂借垒阳城,你是守关将军,我不为难你,本王原想着商量一些事情,但是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你们跑吧,本王不拦你们!” 陈之虎率领的大军已经通过峡谷来到关城前,见到这道屹立无数年的雄关变成了废墟,不由对义父更加五体投地,来到王爷面前,道:“义父,下一步是不是该强攻垒阳城?” “你率领大军先去垒阳城前摆好阵型,我稍后就来,记住,我不到,你不准攻城!” 慕容枫和楚云骑上马,楚云看向王爷,问道:“大哥,我们为何不一起和大军一起去功垒阳城?” 慕容枫道:“垒阳城是我想要的暂居之地,不能打碎它,另外,垒阳城距离雄关三百里,垒阳城作为南阳国北部第一座大城,城池坚固,防守力量强横,强攻实在为下策,五万军队即便加上攻城器械也未见得能攻破那座城池,我南洲兵将不能白白牺牲,跟我走,垒阳城西有一座宗门,在南阳颇有盛名,乃是武道名门,号称‘北剑南拳’,北剑就是南阳天府山天剑派,我与那天剑派宗主卢峰相熟,见他一见,看看能不能让他出面,说服垒阳城新郡守将城池暂借给我!” 楚云对自己这个结义大哥盲目信服,大哥说借,谁敢不借?二人打马飞驰,也就是一百里的路程,飞马一个多时辰也就到了,来到天府山天剑宗山门,有巡逻的天剑宗弟子见二人到来,十几个人急忙摆出剑阵,拦在山门口:“何人敢擅闯我天剑宗?” 王爷下马,将战马驱散,令其自主寻找食物,对天剑宗弟子道:“在下大燕国南洲王慕容枫,前来拜见卢峰宗主!” 那巡逻的弟子更加紧张,慕容枫王爷虽然是大燕的南洲王,但是在南阳国也颇有名气,屠夫之名蜚声遐迩,那十几个人站在山门口,一步一步后退,色厉内荏:“我家宗主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慕容枫知道和这些家伙废话纯属多余,背着手突然轻飘飘飞起,楚云见状也飞身而起,二人从山门弟子头顶飘过,来到山门内落到登山的台阶上,慕容枫喊道:“卢峰,故人拜访!” 慕容枫的声音震彻山谷,回音久久,天剑宗不少人从宗门各处飞身而至,来到山顶俯瞰飘然而来的两位不速之客,起剑列阵,将登山阶梯堵得严严实实。慕容枫见卢峰久久没有回音,叹了口气,看来,这家伙是想让自己杀上天极殿? 王爷看了一眼楚云,道:“你跟在我身后!”楚云不解,见王爷脸色冷漠,也不敢说什么,抽出腰间宝剑跟在王爷身后,慕容枫哈哈一笑,道:“卢峰,如此待客,很令本王失望,既然你不出面,本王今天就打穿你的天剑宗!” “威震天下的慕容王爷,原来也是个说大话吓唬人的人,天剑宗剑修林白石领教王爷的高招!” 山顶高处,一座恢弘的大殿房顶,一位身着青衫额下飘着长髯的中年剑客,手持宝剑,从房顶飞身而下,身如飞燕掠空,剑气从剑尖外放一丈剑芒,随着速度的加快,剑芒越发锐利,剑芒所过,空中明显燃烧出一条火线。慕容枫点点头,道:“虽然剑罡未成,但是这份剑气成罡倒也有些模样,境界嘛,低了些也就是七境入门而已,刚好铸就金身,尚未修出剑胆,若修出剑胆,这一剑可割裂空间了!” 那甚至剑尖隐隐发红的宝剑破空而来,剑尖未到,剑气剑芒已经先一步到达慕容枫深身前三尺。慕容枫一只手掌向前一推,手掌隐约有金光流动,那是慕容枫外放的体内气息形成掌盾,一掌推向一丈剑气,剑气轰然炸碎,那副宗主的剑势不改,决然而来,距离慕容枫胸前半尺,终于再无寸进,慕容枫双指一夹,那发红的剑尖立即碎成残片,慕容枫身体微微一侧,那夹碎剑尖的手指点向来不及刹车的副宗主的脑门,副宗主亡魂皆冒,感到着手指哪怕是对着自己的脑门一弹,自己就会一命呜呼! 但是,副宗主并没有被一指弹死,后衣领被紧紧地抓住,原来是王爷侧身之余抓住了副宗主的后衣领,手指悬停在他的眉心,后领被抓,只差一寸,命悬一线。 剑修副宗主林白石被王爷轻而易举的制住,王爷将林白石放在地上,道:“本王虽然不是南阳国人,但是,就江湖而言,都是江湖儿女,何必分得那么清楚?本王这一次拜访是有事和宗主卢峰商议,还请林兄弟给本王带个路!” 林白石此刻十分恐惧,这个名满天下的万人屠,果然像传说中的一样,纵横万军从中可以片叶不沾身,武力值报表,不过听说他不是日暮西山行将就木了吗?怎么难道传言都是假的? 林白石没有了剑修一往无前的心气,为了面子,当即拂袖转身,看似气愤而去,实则带路,喝令堵在阶梯上的门人闪开阶梯,扬长而去。 至山顶,最恢弘的天极殿前面巨大的广场,一柄剑从后山飞掠而出,剑气拉出丈粗尾烟,如彩虹挂空,那把剑足有丈长,剑气雄浑,来到王爷面前,此剑一出,哪怕是天剑宗的人都惊叹声此起彼伏:“天剑,宗主的天剑!” “慕容枫,要见本宗主,先过了天剑这一关!”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大殿内传出。 慕容枫看到天剑悬在自己面前,剑尖直指自己的面门,剑罡更是令人有刺骨的寒意,天剑周身,更是寒光熠熠,光晕如柱,剑威仿佛将一方空间冻结,令人望之而神魂不稳。 第27章 暂借垒阳城二十年 慕容枫背着手,看着天剑,道:“卢峰,出息了,剑意大成,并已经练出了剑胆,看来,被我揍一顿之后,你倒还知耻后勇!” “你!”里边的人有些气急败坏:“天剑拦路,本座倒要看看,你这个万人屠能不能前进一步!” 慕容枫还是没有出剑,但是也不敢大意,双手成拳,脚下生根,广场从王爷双脚之处向外急速裂出无数道裂缝,王爷气灌周天,浑身气旋如龙卷,巨大的龙卷旋转外放,广场上形成巨大的风暴,围观的人被飓风吹得不但站立不稳,而且被吹得东倒西歪,一些修为较弱的门人弟子则被吹下台阶,滚落山下。慕容枫双手盘旋,眼前罡气旋涡如同黑洞,黑洞一直延伸,平直的向大殿射去,而黑洞中的天剑也在此时如白驹过隙,瞬间刺向慕容枫的面门。 慕容枫暗叫来得好,双手盘旋,黑洞中又形成一个更小的气旋,将天剑像是盘核桃一样盘在气旋之内,天剑气势逐渐衰减,王爷一只手一抓,将震颤的天剑抓在手内! 王爷制造的飓风向四外排开,气浪如波涛汹涌,大殿内的卢峰再也忍不住,夺门而出,也不管天剑是否被人制服,袍袖一挥,一道澎湃的气息对狂暴的风暴席卷,骂道:“你这个匹夫,有种对我来,毁我大殿,老子和你不死不休!” 慕容枫收服天剑,收了气势,逐渐的,风平浪静,王爷手持天剑笑呵呵来到气急败坏的卢峰面前,道:“你说你还是这么客气,管一顿饭就行,何必还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卢峰气的直瞪眼,一把抢过天剑,用力一甩,那天剑划弧而去,直插后山那个孕养它的剑位。卢峰看着王爷:“武艺高就了不起?也就是打不过你,若是打得过,看我打不死你!” “你这不废话吗?呵呵,还是我仗义,打得过你却不打死你,你说说,我是不是很仗义?”王爷搂住卢峰的肩膀,道:“有没有想我?” 卢峰用力甩开慕容枫的手,道:“你不是快死了吗?这也不像啊?算了,好人不长寿祸害遗千年,你这个家伙还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但是,你还是少动用气罡,虽然用起来一时爽,但是终究你的隐疾问题还没有解决...我这个人就是贱,为你这个万人屠的老匹夫操哪门子心?” 慕容枫一边跟着卢峰走一边道:“不瞒你老卢,用不用 气罡,我的寿命已经注定,用一下,还能震慑宵小,能给我南洲多带来一些平安,能给我的儿子多带来一天的庇护,我能做的不多了,但是,只要还有一口气,我也要为南洲为我的儿子多带来一些平安的日子!” 卢峰看着王爷,眼圈竟然有些发红,王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别矫情,我看着不舒服!” 卢峰抹了一把眼睛,恨声道:“我巴不得你死!”,转头看向楚云:“你还是那德行,满脑子肌肉,你除了会听王爷的,你还会什么?你就是个废物,离开了慕容枫,你啥也不是!” 楚云破例没有反驳,眼圈也有些发红,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三人来到山顶的一处远望亭,令人摆上酒,随即遣散门人,卢峰为王爷倒了一杯酒,道:“说说吧,来到天府山找我,让我做什么?” “我有儿子了!”慕容枫道,卢峰瞪了慕容枫一眼,道:“我知道,你都说八百遍了,说重点!” “我有儿子了!”慕容枫端起酒杯,又重复了一遍。卢峰这一次没有嘲笑王爷,而是郑重的看向王爷,道:“你是想把你儿子送来天府山?” 慕容枫摆摆手,道:“我儿子进了隐楼修行,只要在隐楼,天下何人能伤他?我给我儿子铺的路不仅仅是让他平安长大,我还要为他准备一些力量,慕容家族数代以来的心愿是什么?你们都知道,就连我们那个皇帝也知道,所以,他们对我进行打压,想尽办法要将我慕容氏赶尽杀绝,但是又不好明面上这么做,所以用尽各种手段,将我限制在南疆一域。我若无儿,我会善终,慕容家族的一众女子将会在屈辱下了却残生,直至慕容氏一族彻底断绝香火。现在我有了儿子,朝廷更是忍不了,他们会想办法杀了我儿子,彻底断绝后患。我在,可保我儿无虞,我死,哪怕是有隐楼,也难以确保我儿万全,而他一出生就意味着担起慕容家族的百年宏愿,他应该有自己的势力,帮助他完成慕容家族的使命!” “那你要我做什么?你死后,我天剑宗照看慕容家?”卢峰问道。 “我可不要你这个宗门,够看的没几个,没啥大用!”慕容枫道。 卢峰怒目而视,慕容枫笑了笑:“你还行,刚好入我法眼!”慕容枫又喝了一口酒,道:“我要暂借垒阳城二十年!” 卢峰顿住手中的酒杯,显然被王爷这句轻描淡写的话镇住了,看向王爷,良久,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王爷点点头,卢峰将酒杯放在桌上,道:“你找错人了,我帮不了你,我的天府山还在南阳国的境内,我门下的弟子都是南阳人,这里是天剑宗的桑梓之地,你让我背叛这块土地,我做不到!” 慕容枫摆摆手:“此件事情解决之后,我要去大燕都城奉阳,为我儿子争取世袭罔替,但是,我知道这是痴心妄想,表面上,我要垒阳,是以战功和朝廷讲条件,但是,我们那个朝廷,即便我攻下整个南阳国,也不会给我这个世袭罔替,功劳越大,刀斧越近。但是,我去奉阳,是想把我自己的命留在奉阳,那里有我慕容家祖祠,有我的祖先父母兄弟姐妹...那里有更多的敌人,临走之前,能带走几个是几个,为了我的儿子,我只能如此!” 楚云手明显颤抖一下,看着王爷,眼圈发红,事情真的到了这一步吗?楚云声音颤抖:“大哥,不去奉阳行吗?只要你在南洲,朝廷又能奈你何?” 卢峰的手也微微颤抖,道:“我知道我劝不住你,你回去准备准备搬家吧,天府山地方不小,足够容纳你一家子人,只要有我在,我保证你慕容家平安无事!” 王爷摇头:“你们把事情看简单了,我慕容家若就这么来到天府山,将成为南阳和大燕共同的敌人,江湖各种宗派势力也会像苍蝇一样围过来,到时候,莫说是你天剑宗,就是南阳北部所有江湖势力加起来,也护不住慕容家,何况,我的目的从来不是躲藏起来苟延残喘,而是为我儿子保留一种力量,能够让两个朝廷和江湖人都忌惮的力量,自己有了力量,才能自保,才能实现我慕容家历代先祖的宏愿。你换个角度思考一下,我借用垒阳城,是不是也为南阳国看守北面门户?过去,我为南洲王,压得南阳国抬不起头,现在,我慕容家成为他们的守护神,他们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至此,卢峰已经完全明白慕容枫的打算,点点头,道:“这件事必须得让南阳朝廷明白,最好是直达圣听,让皇帝陛下知道王爷心愿。这件事我去做,我天剑宗在朝廷还是有些地位的,而且,皇帝陛下乃是我名义上的弟子,这件事我去说,能说明白!” 慕容枫举起酒杯,对卢峰说道:“告诉皇帝陛下,我要攻城,武力夺取垒阳城,另外让他保吴心一命,我自然会感恩不尽,二十年后,我早已化为泥土,我儿那个时候,将从垒阳开始北伐,我儿成为大燕国皇帝的那一天,他自会报答南阳,大燕将成为南阳的盟友!” “我这就去,你们去垒阳城吧,记住,少杀人,尽量不杀!”卢峰道。 三人告别,慕容枫没有从原路下山,而是与楚云一起,从北山,也就是天剑宗的养剑池那边秘密下山,顺便带走了两把宝剑。 王爷和楚云并没有带走战马,而是一路飞驰来到垒阳城外,这时候,陈之虎已经让攻城大军摆好了阵势,就等着王爷到来。垒阳城城防坚固城墙宏伟高大,防御更是固若金汤。城门楼上城墙上,密密麻麻的站着无数兵将,新来的郡守冯德恩亲自来到城墙上,看着远处大燕军队架设好的攻城器械,摇头:“大燕有五洲之地,疆域大到没边,难道他们还想吞并我们南阳?南阳疆域只相当于大燕的一个南洲,而且多是山区林地,物产并不丰富,他们这是干什么?干嘛一定要吞并我们?” 慕容枫反复征讨过南阳,杀人如麻,但是每一次都不会占据南阳的土地不走,打一顿就走,令南阳人胆战心惊,这一次难道是故技重施?可是我刚来,也没惹他啊? 王爷到来,军阵立即肃然! 第28章 王爷进驻垒阳城 王爷来到一座攻城的战车前,飞身而上,站在战车上,此刻战车的炮石已经充填完毕,王爷喊道:“龙虎卫何在?” 龙虎卫一千骑兵已经在阵前列队,作为王爷的亲兵卫队,龙虎卫战力威猛,无论换了几代人,龙虎卫始终保持着天下第一骑兵的威势,人披甲,马挂甲,一水的银枪,配强弓硬弩,三十岁以下二十五岁以上,正是热血蓬勃的年龄,再加上训练有素,整个队伍气势磅礴。王爷一声呼唤,一千龙虎卫迈出一步,整齐喊道:“在!” 王爷道:“十架战车,瞄准城门楼发射,一轮之后,龙虎卫直奔城门,云梯队随后跟上,架云梯攻城!” 王爷一声令下,十架战车炮石挂着狂风轰向城门楼,一颗颗巨石砸向城门楼,轰鸣声爆响,城门楼顿时狼烟四起。冯德恩立即离开城门楼飞到城墙,喊道:“雷石还击,轰击他们的攻城战车,弓箭手准备!” 一轮炮石轰击,城门楼被轰到一半,王爷抽出腰间宝剑,一挥,“龙虎卫,出击!” 龙虎卫战马嘶鸣,一千铁骑瞬间冲向城门,“弓箭手射击!”冯德恩看到一千铁骑如潮水般急速狂奔,下令射击,满天的箭雨倾盆而下,王爷又喊道:“战车,对准城墙弓箭手,攻击!” 无数箭矢如暴雨倾盆,一千龙虎卫除了有十几匹马倒下,其余一边拨打箭雨,一边策马狂奔,守城的弓箭手再一次被炮石压制,来不及对龙虎卫进行射击,冯德恩见状,亲自拿起一把大弓,对着冲击在前的龙虎卫进行点名,片刻之间,有几名龙虎卫倒落尘埃。 王爷见状,喊道:“云梯队上,其余大军推铁甲战车攻击城门!” 五万大军瞬间如潮水向城墙城门急速推进,城墙上,冯德恩即便有通天之能,一弓一箭而已,即便点杀了十几个龙虎卫,可是挡不住龙虎卫悍不畏死的狂飙突进。城墙上的雷石落在潮水一般的队伍中也如石头落入汪洋,只是激起几朵浪花而已。对面那个王爷,最善于攻城,哪怕是这座号称坚固无比的城墙,也难以挡住南洲军这种铺天盖地的进攻。 王爷见戏演的差不多了,城墙已经被毁坏好几处,固守城池的南阳军队有溃败之像,对楚云说道:“兄弟,时机已到,你我兄弟上城墙!” 二人飞天而起,手中剑对着城墙一扫,两道弧光覆盖百丈,扫向城墙,城墙上的守城军队。特别是那些弓箭手有的头颅掉在地上,有的被拦腰斩断,更有好几架城炮被两道剑弧摧毁。二人一边扫出沛然莫御的剑气之弧,一边空中踏步,一步百丈,瞬间来到城墙上空,两把剑对着城墙上的混乱的守城军一顿狂猛劈斩,顿时,那些军人被斩杀数百,其余人四处逃散,疯狂逃命。 王爷看到一脸懵逼的冯德恩,空中一步踏出,瞬间来到冯德恩的头顶,冯德恩一剑上刺,不过那宝剑被王爷一把抓住,大手一握,宝剑变成碎片,冯德恩刚要转身逃走,被王爷一把抓住,王爷一笑,冯德恩看的亡魂皆冒,生怕这个杀人不见血的万人屠连自己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急吼吼喊道:“手下留情!” 此刻城门已经被破开,龙虎卫率先攻入城内,云梯队也已经上了城墙,对逃散的南阳军进行扫荡,王爷抓着冯德恩,对陈之虎喊道:“大军进城,肃清反抗者,入住军营,不得骚扰百姓!” 冯德恩被王爷紧紧的抓住后衣领,如同拎一个小鸡仔一般,冯德恩感觉自己面子丧尽,整了整已经歪了的头盔,道:“放我下来,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吗?” 王爷笑了笑,果然放下冯德恩,并为冯德恩整了整军容,道:“你说你们的朝廷也是成全我,若是吴郡守吴心还在,我不能这么轻易的破城,下半句话你自己体会!” 冯德恩面红耳赤,道:“其实我也不差,只是你太厉害了而已,打不过,正常!” “这话我爱听,对了,就冲你这句话,我留你一命,并且让你继续担任这座城的郡守,不过军队嘛,本王收编了!对了,过两天你会收到你们朝廷的圣旨,你今天的失败其实是你的大功一件,你还会升官发财!” 冯德恩晕头涨脑,全然不知这个万人屠是什么意思,不过听到自己不用死,而且还承诺 让自己继续当垒阳城郡守,不禁喜出望外,王爷道:“你的任务很重,你出面劝降军队,安顿百姓,出安民告示,就说垒阳城一切不会改变,百姓该怎么活还怎么活,但是,有胆敢冒犯我大军者,诛三族!” 冯德恩头皮发麻,一句诛三族,足以让他感受到这个万人屠的杀气,硬着头皮点头,然后作揖离去。王爷看了一眼身边的楚云,道:“走吧,这个垒阳城我进进出出很多次,认识了不少老朋友,别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我来了,就是他们的祖宗,得供着!” 二人离开城墙,飞入城内,来到一座极大的宅院,此时宅院外紧张兮兮,数十家丁凑在门口,商讨着要不要逃走。见到二人到来,顿时各自持刀,看向二人。王爷摆摆手,看了一眼府门,薛府二字依旧金光灿灿,看向那些家丁道:“对薛府怀有二心,危难之际只知自保,该杀!” 王爷手一震,一拳如雷,轰向提议逃走的那几个人,一拳,将那五个人轰的渣都不剩!其余人赶紧跪地磕头,不断求饶,王爷对那些人不感兴趣,道:“开门,告诉薛老爷,就说故人慕容枫来了!” “不用通报,我来了,请王爷进院!”一位六十多岁的中老年人来到了门口,看见王爷,满心欢喜! 很奇怪,这个在南阳杀人无数的万人屠,居然有很多人喜欢他! 王爷同样抱拳,笑道:“不请自来,还请准备酒菜,咱老哥俩喝点!” “从攻城的第一声炮响,老朽已经令人备好了酒席,走吧,一定不会让王爷失望!” 一间很大的客厅,下人们流水一样端着碗盘上菜,薛老爷薛仁义礼让王爷和楚云作主位,同时,桌子边还站着四个人,乃是垒阳城除了薛家以外的四大家族,苏家潘家何家和赵家。王爷的四夫人苏婉鱼来自南阳北部的另外一座城池的苏家,王爷数次进入南阳北地,烧杀掠抢,劫掠苏家时看上了刚刚十七岁的苏婉鱼,掳走成为他的四夫人,垒阳城的苏家与苏婉鱼的苏家是本家,也算是垒阳城苏老爷的远房孙女,而薛家与垒阳城的苏家有姻亲关系,转来转去,苏婉鱼与薛家的薛蓉成了表姐表妹的关系,几乎是同一年,王爷慕容枫又掳走了薛家小姐薛蓉送给了皇帝,薛蓉成了大燕的贵妃娘娘,尽管是受气包,但是外人不知,还以为贵为皇妃,薛家以此为荣很久。 所以,王爷数次进出南阳国北部,征伐杀戮,杀得南阳北部人胆寒,起初,以薛家为首的垒阳城五大家族对王爷极为憎恶,只是出于对王爷的惧怕,曲意逢迎,表面上尊重,背地里恨得牙根直痒,不过再后来,习惯成自然,王爷施展一点手腕,给一点恩惠,五大家族便彻底倒向了王爷。 王爷在垒阳城的影响力比南阳国的朝廷还要大,南阳国朝廷之所以换走郡守吴心,也是因为他和大燕的南洲王走得太近,天子一怒可不就要换人嘛。不过,现在看来,不管换了谁,垒阳城慕容枫想要的话,南阳朝廷也没有办法,打打不过,按照实力,南洲王一个藩王的兵力足以横扫半个南阳国,这么多年,慕容枫对南阳只是骚扰而不占据,就是告诉南阳国,本王想要垒阳及其周边城池,你不给都不行,之所以没彻底将南阳北部纳入势力范围,是因为王爷知道,即便占有了南阳北部,他还是南洲王,南阳北部说不定还是会有别人进入,自己垒的窝成为别人下崽的地方,何苦来哉!而且,只要慕容枫还是南洲王,有他在,大燕国不可能有别人通过他的地盘进入南阳,所以等于说这么多年,慕容枫是南阳国北部的守护神,这一点,南阳国的朝廷心明镜似的,垒阳城的大佬,也心知肚明,所以,垒阳城的五大佬,现在是真心实意的敬服慕容枫。 按照辈分慕容枫得喊一声爷爷的苏家族长也是六十多岁,比王爷还大几岁,自从王爷进屋他就一直没直起腰,王爷还特意看了他一眼,笑道:“苏婉鱼已经脱离了慕容府,从今以后,你我兄弟相称!” 即便如此,苏家族长依旧卑躬屈膝,“不是我的亲孙女,本来就应该各论各的,王爷称呼老朽为兄弟,实在令老朽汗颜,王爷请坐,老朽借薛老爷的酒,先敬王爷!” 第29章 留退路 酒过三巡,王爷正在与众人闲聊,聊到生意,五大家族在南阳北部都各自有各自的势力范围和生意,就怕慕容枫一进入,慕容枫就会吞掉他们的生意和地盘,慕容枫笑道:“本王来南阳,未来慕容家进驻垒阳城,不要南阳一份资源,我慕容枫这些年没干别的,抢了不少东西,一座隐楼,相当于一国财富,本王为子孙找的是一个可以暂时安居之地,未来,我儿子还是要杀回大燕一统大燕的,所以,各位不必担心我慕容家安居垒阳城会抢占你们的地盘,你们那点东西我也看不上,本王要的,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本王的儿子在垒阳一日,你们一日就要安分守己,而且,本王保证,本王在一天,大燕一个兵卒进不来,南阳朝廷从你们这里一文钱拿不走,而且本王还会替你们肃清经常骚扰你们的南阳北部宗门势力,对了,天剑宗将成为你们的守护神!” 五大家主都是聪明人,再说对慕容枫王爷惧怕到骨子里,再加上那座神秘的隐楼,众人在王爷连敲打带拉拢的话语中品到了机会,王爷的财富富可敌国,王爷的雨露可让五大家族更上一层楼,王爷家族来到垒阳城,不是抢占地盘而是给他们送机缘! 慕容枫看到时机已经成熟,道:“正好几位家主都在,本王就不藏着掖着,本王看中了城北那座山,那座山有无主人?是谁的?本王要在那里起建一座府邸,还请五大家族帮助本王出出力,若是有主的,花钱买下来,钱多少无所谓,还有,请五大家族为本王操心,起建府邸的事情就拜托了,还是那句话,钱不是问题,关键是有人为本王出力!” 薛仁义道:“北山并非哪个家族的私产,不过山上倒是有一些平民住户,占据着比较好的位置,给他们一些搬迁费,赶走他们就是了,还有,王爷既然信任我们,一座府邸而已,我薛家办了,不用王爷拿钱,薛家全权办理,三日后就可以开始,只是王爷要把心中的府邸模样告诉我,最好是有一份图纸。” 另外四大家族也纷纷表态,绝不让王爷操心,不用王爷拿一分钱,这种事都是小事,盖房子,凡是大家族谁还没盖过大房子? 王爷早有准备,从神秘空间里拿出一摞图纸和一摞银票,道:“图纸早已经设计好,至于钱,这些银票都是你们南阳钱庄的银票,在你们可通存通兑,共计一亿两,若是不够,可随时追加!” 众人一愣,这是早就准备好的,怪不得王爷数次攻伐南阳北部,数次带着人在垒阳城北山巡查,原来就是为了这一天,可见王爷的城府之深令人发寒! 王爷将图纸和银票推给了薛仁义,垒阳城五大家族,虽然都对王爷顺从无比,但是若论人品,王爷还是最信任薛仁义,没办法,这个薛仁义名字起的好,为人处世也确实名副其实,再加上薛仁义是最早投靠自己的,理所当然的受到更多的信任,其他四大家族对此也没有什么嫉妒心,薛仁义被王爷信任也是理所当然。 薛仁义已没有客气,收下图纸和银票,笑道:“与王爷相比,我们还是小门小户,这钱我也就不装大方了,一亿两,我薛仁义还真没见过这么多钱!” 第二日,天剑宗宗主卢峰返回垒阳城,先找到了王爷慕容枫,将会见南阳皇帝陛下的事情说了一遍,南阳皇帝陛下知道了慕容枫的深意,痛快的拟了一道密旨,请卢峰转给垒阳城郡守冯德恩。 王爷和卢峰找到正在帮助陈之虎等人理顺城内事务的冯德恩,卢峰将密旨交给冯德恩,冯德恩仔细看了好几遍,叹道:“陛下高瞻远瞩!”然后离去,回到了南阳京城。 王爷找到陈之虎,道:“这里只留一万兵在垒阳城,我给你的钱财足够这一万兵活上三五年,垒阳城的五大家族也会供养这支军队,因为这支军队暂时也是他们的守护神。其余四万大军你带回天渡城,你回到天渡城,依旧坚守在那里,这里交给你的副将就可以了,若有一天,南洲内乱,朝廷攻打天渡城,记住,除你之外,哪怕是坚守在天渡城的所有人都战死也不要后退至垒阳城,那条隘口,你必须给我守住了!” “义父,孩儿哪怕战死,也绝不会让朝廷军进入隘口一步,孩儿绝不后退!” 王爷摇头,拍了拍陈之虎的肩膀,道:“你一定要活着,都死了,谁来为世子当先锋?记住,力保天渡城是为了最大程度消耗朝廷军,而你,必须活着,活着退回垒阳城,给我看好垒阳城!” “过两日,为父将返回湘悦城,天渡城那边给我看好了,容不得一丝疏忽,南翔镇老九孙不凡我也将叮嘱他,一旦湘悦城出事,除了他之外必须活着,他手下的五万大军哪怕都死了,也要死在湘悦城,不要给朝廷留一个俘虏!” 王爷看了一眼一直跟在身边的楚云,道:“你回去后,秘密的将最亲近的家属转移来垒阳城,是最亲近的,而不是家丁武馆的那些人,此外,楚向南和南枝已经游走在各处如梦楼,我并不担心他们,他们最后的落脚点也将会是荣成,而红叶和卫永在荣成有了自己的根基,哪怕将来荣成陷落,楚向南和卫永他们也会第一时间后撤到垒阳城。至于老大飞虹,我可能照顾不到了,把李龙和飞虹赶到奉阳城,这也是对他们最大的保护,待我去奉阳,我会征求飞虹的意见,他是跟着他的夫君还是来到这里,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事无完全,强势如慕容枫,对有些事情也无可奈何,他想保住慕容家每一个人,但是,他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比如大女儿,其实就是慕容枫给朝廷和李怀金的人质,未来有一天可能会成为他的投鼠忌器之器,但是,作为枭雄的慕容枫,绝对不会受那些人的胁迫,唯一的结局就是舍弃大女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自己还不是一个一手遮天的神仙! “大哥,你若去奉阳城,我要跟随...”还没等楚云把话说完,王爷摆了摆手,道:“我去京城,只能按照规制携带五百龙护卫,我走后,湘悦城必定腥风血雨,为了掩人耳目,我不能将你的三位嫂嫂也藏起来,还有,你还有家眷需要隐秘撤离,需要你在湘悦城统筹全局,放心,你会有很多人帮助你,你并不孤单!” 王爷拍了拍储运的肩膀,道:“你我兄弟相交几十年,彼此托付性命,我也只能把我的身家性命交给你,交给别人我还不放心呢,拜托老兄弟了!” 楚云眸中含泪,他知道,大哥这一去,恐怕一去不复返了,这一别很可能是永诀! 两日后,二人快马加鞭向湘悦城赶去,十日,再一次来到南翔镇,此刻,孙不凡因为得到了十艘战舰,特意组成了水师,五千人,由陆上登上战舰,在径河上操练,三年多过去,已经操练的有模有样了,知道王爷回来,孙不凡率领水师在径河南岸等待王爷,排场极大。两匹快马到来,孙不凡下船迎接,单膝跪倒:“义父,孩儿迎接父王,还请父王视察水师,看看儿子的水师有没有二哥的正统水师还厉害!” 王爷和蔼的笑了笑,道:“水师还真用得上,这五千水师要留着,他们不参与保护湘悦城,就在径河北岸,操练,将来一定会有用的!” 王爷将十艘战舰挨个看了一遍,问道:“编入水师的军人的底细可都有查清?” 孙不凡道:“五千精锐,都是我北洲人后裔,没有用一个南洲土着,请义父放心。” “那就好,义父给你一个要求,如果未来湘悦城有危机,你要杀入湘悦城,不管牺牲多少人,都要将王府的你的三位义母给我接出来,和你楚云叔父一起,保卫王府和楚府的人在这里登船,然后一路南下,与陈之虎汇合!” “请义父放心,儿孙不凡,哪怕是死了,也一定保护王府的人平安撤出湘悦城,只是,义父,事情真到了那一步吗?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王爷叹气道:“不是本王要走那条路,是有人逼着本王非走那条路不可,世事如棋局,如何下棋并不是一个人说了算,还要看对手如何落子。你们都是我的心腹之人,你们对南洲和朝廷看得很清楚,你们也知道本王面临的是什么,本王不是没有对朝廷表示过诚意,甚至对萧家也曾经低声下气,但是,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他们恨不得将慕容家赶尽杀绝他们才放心,只要我活着,哪怕是变成他们的一条狗,他们都害怕我反咬一口,对他们没有威胁的只有死人,所以他们一定要我死,而我去京城,就是在临死之前,做一些我一直想做的事情!” 第30章 祝由术 隐楼第六层,小玄进入第六层已经三个月,初时,李鹊生怕这个天才小子也像他父亲一样对自己的通玄之术有偏见,苦口婆心教诲了很久。“人食天地之气以生,内伤于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外伤于风寒暑湿燥火六淫,所以生病。但是,除了七情六淫之外,为何还有人的病?可见除却七情六淫的病因,还有其他致病之因。也就是阴邪入体,而侵染精神意志所致,人要一口气而活,气因外邪入体而淤阻,神念不畅,而精神抑郁也是致病的一大因素。人不信鬼神,认为‘吾心无鬼,鬼何以侵之,吾心无邪,邪何以扰之,吾心无魔,魔何以袭之。’可是,人活于世,哪能心无邪心无鬼?鬼邪入体,侵蚀精神意志,致使七情六淫乘虚而入,那么这个时候,病根就在于‘邪’,去邪扶正,才是根本。” “驱邪而固本还原,也就是先去邪祟,而后扶正固本,此医治外病之方也。驱除邪祟,于祝由十三科中所言,分符与咒。对应不同的邪祟有不同的符与咒。画符是针对邪祟之病而开的药方,咒则是加持在画符过程中的咒语,乃是请动神力加持于符箓之中,强化符箓的效果。画符需水墨纸笔文书送以及送符箓入体。每一项每一个步骤都需要加持咒语,也就是祝水神咒、祝墨咒、祝纸咒、祝笔咒、祝文、书符咒、送文咒、治病神咒。每一步都神念通达,以气运神,信念坚定,坚定不移,不信者自然没有效果。待这些步骤完成,驱除了邪祟,再附以药石之力,可尽全功。小子,道有万法,并无高低邪恶,之所以有高低邪恶乃是施术之人的善恶之别。你若对我的理论根本不信,你可以越过这一层,只是,不要有偏见,不要刻意贬低这门医术,更不要因为你不相信就不允许它的存在,可否?” 小玄笑道:“学生以为,不说这祝由之术乃是道之一门,别人是否认可,我倒是认为,光着祝由修炼之术与道家练气何其异曲同工?比如施展祝由术之前,要求祝由师内心平静,心无杂念,意念专一,以达到祝由场纯正,没有邪念浊气干扰。这本就是练气一道法门,而且,真正的祝由师能开神智,练精神,意念通达,不受肉眼蒙蔽,于神符中看见天机,能查看病灶,以气运之法,为病人排出病邪、浊气,补充元气,疏通经络,调和脏腑功能。这不就是练气的整个过程吗?而且不但如此,以药师对症炼药,对医者的要求更高,对从普通医者成为炼药师炼丹师有很好的磨砺作用,这么好的法门,弟子为何不学,为何要有偏见?老师放心,学生一定会认真学习,绝不会辜负老师的厚望!” 李鹊差点没哭出声来,多少年来,自己如同被人嫌弃的神棍,懂的不懂的都将自己列为笑柄,特别是王爷,给足了自己的面子和方便条件,但是,对自己的术法一直在暗中嗤之以鼻,让自己觉得自己都快成小丑了,没想到这个孩子,这个天才的孩子,居然不嫌弃,本师的技艺,看来有了传承了,没准还能发扬光大。 就这样,一晃三个月过去,那孩子不但通读了十几部经典医书,对祝由一道更是掌握的有模有样,无论是画符还是念咒,居然能引起周围空间气场的变化,可以引天地精气入符,可以请神下降而引起天地异象,这孩子,天生就是画符的,不服不行! 王爷来到了六楼,小玄看到王爷来到,放下书本,王爷一步来到孩子面前,举起快七岁的孩子,小玄感觉有点别扭,但是这份浓浓的父爱还是让他感到温暖,王爷终于放下孩子,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孩子的头顶,这孩子长得越发俊俏,眉眼全开,五官和面相皆有美男之像,如此下去,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子。 李鹊看着王爷,道:“王爷对祝由之术有偏见,可是偏偏世子乃是这一道的天才,你说气人不?” 王爷笑着拍了拍李鹊的肩膀,道:“我对这一道乃是门外汉,不懂所以并不感兴趣,但是也没有偏见,小玄能得到这一门的传承,我也是求之不得,不会干涉他的选择。再说,我儿乃是万古唯一的天才,他要学的可不仅仅是祝由一道,道有万千,他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学的多害怕艺多压身?” 王爷看到三年多前那个女子此刻对王爷来个万福之力,精神头和身体都成为正常状态,这个自称九天玄女下凡的女子此刻正在做饭,见到王爷施礼之后,就又去了灶台,王爷看了看那女子,道:“你居然真的治好了她?” 李鹊道:“是小玄,前几日由小玄施展祝由之术和鬼门十三针,再加上药石之力,那女子已经好了,自愿留在这里,为我们洗衣做饭!你说,你儿子是不是天才?” “当然!”王爷极为自豪,看着又进入学习状态的儿子,那种自豪毫不掩饰。 王爷来到府内,进入大夫人房间,大夫人杨桂芳乃是王爷慕容枫发小,其父与慕容家族乃是世交,二人从小被指婚,可以说是青梅竹马,而且二人感情深厚,从来没有红过脸。王爷的隐疾大夫人一清二楚,自从王爷得病那一日开始,大夫人就翻遍了医书,寻找破解之法。王爷看到大夫人还在翻书,屋子内也堆满了医书,王爷笑道:“你这就多余了,隐楼内,有神医李鹊,有巫师韦花,有大道真人郭璇真,连他们对我的寿命损失都毫无办法,你又何苦来哉,放心吧,夫君我还能支撑些时日,而且咱们还有玄儿作为后继之人,慕容家没那么容易垮掉!” 杨桂芳让王爷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梳子,在为王爷梳头,看见王爷花白的头发,眼泪不自觉的掉了下来,道:“我是不甘心,按理说不到六十岁,应该是龙虎之年,老天何其不公,要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王爷笑道:“老天是公平的,我杀人太多,损失一些寿命也是老天对我的惩罚,还好,所有的罪过只加注我一身,你们和孩子们不受影响,已经是老天的恩赐了,所以不要抱怨老天,对了,你是不是想飞虹了?等我去了奉阳城,让人把他带回来,让你们母女团聚!” “不去不行吗?”杨桂芳顿住梳子,轻轻抚摸着王爷花白的头发,“留一些日子,让我们夫妻好好团聚一下吧!” 王爷抓住大夫人的手,道:“答应我,我走后,你要把这个家看好,这个家不能散了!” 三日后,王爷还是离开了湘悦城,只带了三百龙虎卫,身边还有四大保镖。 王爷出发的时候,三位夫人就在府门目送,热泪长流。 王爷这一次还是没有坐车,而是骑马,从湘悦城到中洲奉阳城,不是太远,八千里,但是山峦叠嶂水脉纵横,需要二十多天才能到达京城。 出了南洲就是出了自己的地盘,王爷即便武力超强纵横无敌,但是来到中洲地界也需要小心一些,大燕几大家族成立的王朝入主中洲,当然没少干杀人灭门的事情,好在慕容枫家族从北洲出发,一路征伐,从东洲到南洲杀个通透,但是对中洲相对缓和一些,杀的人相对较少,不过,中洲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宗门派系林立,不像东洲和南洲,被王爷把大的宗门基本上给灭绝了,中洲不同,江湖基本上没有什么损失。 但是,很多宗门投靠了朝廷,确切的说是投靠了燕家,与慕容枫屠杀江湖宗门不同,燕家却很喜欢利用江湖势力干一些朝廷不方便的干的事,很多宗门,变相的成为朝廷的奴才。 一座“天云山”上有宗门,名曰“天云宗”,山脚下的大路乃是通往北边的必经之地,前方有数百人站在路中央,其中一位白袍云履,头戴方巾,看到王爷的队伍到来,拱手长揖,道:“天云宗孟尝专门在此恭候王爷大驾,若得王爷赏光驾临天云宗,则不胜荣宠,还请王爷移驾,贫道已经备好酒宴,还请王爷大驾光临!” 王爷策马走到孟尝面前,笑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孟宗主,听闻孟宗主一手青云手可令风云变色水漫山峦,孟宗主拦住本王,难不成是要给本王露一手吗?” 孟尝摆摆手:“王爷说笑了,贫道这点把戏怎能入王爷法眼,实在是贫道久闻王爷英名,仰慕不已,这才特意再次恭候王爷,一睹王爷风采,并无他意!” 慕容枫抽出宝剑,剑鸣声刺穿空间,回荡在山峦,王爷道:“本王此次行程并未昭告天下,行踪路线不定,孟宗主如何知道本王在这个时候要途径天云山脚下?” “王爷出了南洲便已经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王爷的行动早已经不是秘密,天下皆知,弊宗身在江湖,又岂能闭目塞听?王爷不用多想,弊宗只是仰慕王爷,别无他意!” 王爷冷笑一声,“放屁!” 第31章 王爷火烧密林 卑躬屈膝的孟尝宗主脸色骤然一变,道:“既然王爷不肯上山,在这里也是一样的!”孟尝一挥手,三百多白衣人手持宝剑挺剑而上,前排人往前猛冲,后面的人则飞身而起,从前排人头顶飞身掠过,铺天盖地一般杀向王爷,王爷后退一步,四大护卫掠身而飞,三百龙虎卫则战马奔腾,瞬间冲入地面的天云宗门徒队伍之中,王爷看到躲在后边的孟尝,宝剑一挥,从搅在一起的混战厮杀的人群中如同流星一般闪身而过,厮杀的队伍被王爷的浑身罡气排开,冲下大路之外继续厮杀,王爷抬步之间已经来到孟尝身前,剑气堂皇,孟尝闪身,避过剑芒和罡气,飞身而起,在空中笑道:“王爷一心想领教贫道的青云手,那贫道就给王爷表演一番,献丑了!” 孟尝一伸手,本来干枯瘦弱的手突然虚幻,笼罩范围方圆百丈,那只手在空中一搅,天空白云聚集,那只手抓来白云,大手一捏,天空如响爆豆,劈劈拉拉无数虫子一般的电弧在手指尖流窜。孟尝大手拍向慕容枫,道:“请王爷欣赏,晴天霹雳!” 大手拍向王爷,电弧在大手笼罩的范围内爆炸,一道道电光射向王爷。王爷收剑,双手握拳,笑道:“儿戏而已,小小虫子一般的电弧,一拳可破!” 王爷一拳向上,拍向闪电而来的闪烁着无数电光的巨掌,那巨掌被王爷一拳崩碎,王爷飞身而起,藏在腰间的左拳闪电而出,那拳头闪出无数道拳影,成串的击向孟尝,孟尝脸色一变,吼道:“搬山!” 一道山峦虚影从远处飞来,砸向王爷,王爷拳影变得硕大无朋,一道道拳印印在山峦之上,片刻之间足有十几拳,力崩山岳,十几拳打碎了那山峦虚影,王爷不依不饶,一步迈出,改拳为抓,抓向闪身避让的孟尝。 孟尝双手在空中使出他喊出的“青云巧手”,有无数手爪抓向王爷,王爷右手抽剑,一剑斩出,同时左手不改手爪的抓势,犹如鬼影附体一般不离孟尝身前三寸,弄得孟尝不得不收起青云巧手,双手挡在身前,如同盾牌,阻挡王爷凶猛而来的剑气和力透空间的巨爪! 孟尝有些狼狈,一边躲闪一边道:“王爷,传说你只是武夫第九境,哪怕是到了第九境成就金身金胆魂魄羽化,可终究还是人间武夫,贫道已经是元婴巅峰,被人尊称陆地仙人,视九境武夫为蝼蚁,可是王爷的武夫境界令贫道汗颜,哪怕是自认为仙家修士的手段也难以克制王爷的武夫之力,难道王爷已经迈入了传说中的武夫极境,第十境?” 王爷冷笑,面对孟尝的嘀嘀咕咕也没有丝毫减速,大手爪抓向孟尝的头顶,道:“本王的武道,岂是你们这些所谓的陆地神仙可猜度的?跨入第十境大圆满的武夫,可捉千山拿日月,一拳轰碎一方空间,本王因特殊原因不能尽力而已,否则,小小的天云山,本王一拳可碎之!” 说话间,王爷手爪已经抓向孟尝的头顶,孟尝来不及施展术法,只能闪身,脑袋躲过终究肩膀没躲过,被王爷一把抓透肉身,抓住锁骨,孟尝瞬间被制,喊道:“手下留情!” 此刻天上四大护卫被团团围困,但是,四大护卫都是七境大武夫,并且战力无穷,虽然被一百多人包围,一时之间只是狼狈而已,暂无生命危险,地面上,三百龙虎卫冲杀,气势如卷席,横推横扫,地面上的一百多门徒已经没剩下几个。孟尝忍着剧痛,喊道:“天云宗放下武器!” 天云宗的人飞身退到孟尝身后,见宗主已经被王爷制住,此刻仍然没有撒手的迹象,知道这一场仗结束了,至于王爷会不会一怒而灭了整个宗门,那完全看王爷的心情! 孟尝知道不给王爷一些交代,今日便是天云宗的末日,从怀中掏出一张白绢,上有字迹,王爷顺手扯断了孟尝的锁骨,孟尝瘫倒在地,王爷看了看那上边的字迹,咧了咧嘴:“萧家,这是不想让我上京城!” 王爷一抖手,那白绢顿时被焚烧化灰,王爷左手有鲜血,在孟尝的身上擦了擦,道:“萧家势大,势力遍布中洲,他让你半路截杀,你没有完成任务而且还泄露了他的意图,即便我不灭你们,萧家也定不会饶恕你们,算了,本王就不沾天云宗的血气了,留给萧让吧!” “王爷,南洲可容我?”孟尝忍着剧痛站起身,一手捂着自己的肩膀,其实这点伤对于一个元婴巅峰境来说只是小伤而已,如今这副德行就是孟尝的苦肉计罢了,买一个王爷的同情心。王爷岂不知这孟尝的打算,道:“南下去吧,带足够的钱财,王府不养白吃白喝的人!” 孟尝深吸一口气,对王爷跪倒行礼,然后起身,带领众人默默离去! 四大护卫之一的赵甲有些忧心,道:“王爷,宗门人不可信,王爷万不可引狼入室!” 王爷笑了笑,道:“他把宗门的人都带来了,他认为该死的都送出来让我们杀掉,剩下的,就是他要带到王府的可靠人,萧让聪明,本王也不笨,这些宗门他可以利用,本王自然也可以,放心吧,有他们,王府的自保能力更强一些,有好处的!” 赵甲道:“萧丞相一心想让王爷到不了京城,不会仅仅安排一波刺杀,属下这就先去探路,为王爷清除障碍!” 慕容枫摆摆手:“人不宜分散,合在一起才不能让拦路人各个击破,一起走,不要分开!” 又走了几天,眼前是一片密林,大路就在密林中间穿林而过,王爷举手令队伍停止前进,看了一眼眼前大路和两侧密林,道:“龙虎卫,烧了这片树林!” 龙虎卫分成左右两拨,以干草成火把,进入林中放火,天干物燥,大火顿时熊熊燃起,树林中,无数人鬼哭狼嚎的冲出树林,跑到大路中间,向北奔跑,王爷一挥手,当先纵马而入,追踪那些狼狈奔逃的人一路而去,一个时辰的奔跑,出了树林,那些人胆战心惊,王爷已经率领队伍冲杀而来,那些人早已经没有了拦路的心情,顾头不顾腚的一路奔逃。王爷带着队伍,也没有大开杀戒,而是吊着那群人的影子,一路如影随形,逃了很久,来到一片平原,一座大城就在眼前。 王爷挥手加快速度,那些逃走的人已经开始陆续进城,城墙上,守城的兵将发现苗头不对,下令关门,但是为时已晚,王爷一马当先一跃而入,手中大枪一阵挥舞,要关门的兵将被斩杀一片,四大护卫飞入城内,龙虎卫气势汹汹的杀入了城池。 三百龙虎卫将守城兵将屠杀一片,剩下的四处逃散,龙虎卫就要追赶,王爷在空中说道:“罢了,放过他们,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王爷在空中屹立,喊道:“郡守李忻,本王来到你固周城,为何避而不见?” 郡守府,郡守李忻率领府中众人在院落里跪倒:“臣李忻,拜见王爷千岁!” 王爷飘然落到府内,站在李忻面前,李忻五体投地,体如筛糠,浑身颤抖,王爷声音淡淡:“树林中设伏,这郡守府也十面霾伏,李忻,你又是奉了谁的命令要截杀本王?” 李忻不敢抬头,刚要开口,四面八方箭矢如蝗,嗡嗡飞来,王爷双手卷袖,又挥手将所有箭矢卷向四面八方,赵甲等四大护卫四散出击,腾跃之间,上了高墙房顶,瞬间打杀声一片。那郡守始终不敢抬头,声音颤抖,“王爷,这不关小人的事,那些人既非固周城城卫军也非朝廷军,不知是何来历,但是,那些人以小人家人为胁迫,占据府邸,我若不从,小人一家满门不保!”。“哼!”王爷甩了甩衣袖,道:“撒谎都不会,难道在城外树林设伏的也不是郡守府的人?还有守城的兵将,难道不是你郡守安排的?” 李忻泣道:“不瞒王爷,小人虽然舔居郡守之位,却早已名不副实,所有权利均被架空,那守城的设伏的,虽然是本城卫军不假,但是却没有一个是小人安排,这座城已经被丞相家奴接管,说是丞相为了表彰那家奴赏给他的,人家就带了丞相大人的一纸手令,我这个傀儡郡守就得乖乖听话,如今的小人已经是丞相爷奴才的奴才,稍微不听话,就会性命不保,而且,自那奴才来到,在固周城干尽丧尽天良之事,就连小人的两个女儿也未能幸免...王爷,小人也听说王爷上京,必然路过此地,他们阻拦,小人却盼着王爷到来,还请王爷为小人做主,杀了那奴才,还固周城一个太平天!” 王爷一皱眉,道:“也罢,赵甲,率领龙虎卫,将那奴才的满门抄斩,对了,李忻你亲自带路!” 赵甲领兵而去,李忻千恩万谢,一路小跑而去! 第32章 天荡湖 王爷再一次飘入空中,密林设伏,府邸埋伏,丞相家奴,萧让,这一路都是你的影子,你怕什么,难道你真怕了本王挡了你的路?大燕靠四大家族起家,慕容燕氏萧家和拓跋家族,拓跋家族居北地称霸,慕容家独占南洲,燕氏成就皇族,而萧家霸占后宫朝政,拓跋一族虽然没有封王,但是却是北洲的无冕之王,甲士二十万,重甲骑兵更是多达三万,论起实力并不比他这个南洲王小,但是甘愿固守北洲,不要王爵,是因为燕家与拓跋一族有世代血盟,拓跋一族甘愿做燕氏护卫,保燕家千秋万代,而燕家绝不负拓跋一族,北洲之地虽有燕姓王爷,但是却是拓跋家事实上的封地。正因为两族有血煞誓盟,萧家和慕容家才对燕家有所忌惮,后萧家与燕家世代结亲,看似血亲关系更加牢不可破,只有慕容一族被孤立,所以,他这个南洲王只能偏居一隅,收起野心静待时机。 三百龙虎卫如狼似虎杀入那家奴的府邸,那家奴没有想到王爷这么快就进城,措手不及,正在收拾细软准备跑路,却被冲进来的龙虎卫疯狂屠杀,那些被邀请而来的家丁护卫,眼见王爷凶悍无比,哪有抵抗的心思,也都各自跑路,被王爷在空中杀了不少。也就是一炷香的时间,那家奴府邸血流成河,一片狼藉。王爷信手吸来在地上手舞足蹈的李忻,道:“你毕竟是朝廷命官,你这个官当到你这个份上也是窝囊无比,本王不取你性命,告诉你家厨房,给我大军犒劳一顿晚餐,算是本王饶恕你的条件!” 李忻立即点头哈腰,王爷带着李忻落入郡守府,也不进屋,就在院子里的一个亭阁,令人摆上茶水,自斟自饮。 萧让若真想杀了自己,除了一个天云宗稍微够看,这些拦路的兵将则是可有可无,根本不构成威胁,也不知道那老家伙还准备什么后手,还有什么意外的惊喜给本王准备着,那老家伙既然出手了,绝不会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 也罢,走一步说一步。兵将们用过晚饭,在院中扎营休息,王爷也拒绝了李忻为他安排好的房间,就在那亭子中闭目养神,四大护卫则轮流忠心耿耿的站在亭子下,眼都不敢眨一下。 第二日,大军用过饭,整装出发,临行,王爷对李忻说道:“这个天下不该如此,一个家奴能来一个城池作威作福,他是哪来的底气?但是,面对这一乱局,本王也是有心无力,无能改变,或许将来有人能改变这个天下,肃清朝堂,还百姓一个晴天,只是到那个时候,如果你还活着,还在位,希望你能坚守一份道德,造福一方!” 李忻苦笑,“不瞒王爷,这一次那家奴被灭门,这件事瞒不住,到时候相爷震怒,小人一家不保,所以小人也无心再做这个郡守,待王爷离去后,小人也会离去,小人在南洲也有亲眷,投奔他们就是了!” 王爷心中一叹,无论天云宗还是这个李忻,都把南洲当做避风港,本王在,可保他们无虞,可是本王也就这两三年的事,南洲尚且不保,他们这些覆巢之下的卵能保住吗? 王爷又想起了自己的儿子,那个已经七岁多的儿子,能做到慕容家族想做的一切吗? 离开固周城,王爷率领队伍继续出发,此刻距离奉阳城已经不远,不过前边就是一大片水域,对于这片水域,王爷熟悉,叫做天荡湖,湖的外围,是一大片芦苇,芦苇下是沼泽,舟不能靠,人不能行,越过这片芦苇荡和这片湖,左右两侧各去百里,有港口,可渡行人。 王爷想了想,道:“走西边,去河苜渡!” 众人策马沿着浩荡的芦苇荡边缘向西奔驰,到了河苜渡,见水天辽阔,只是无人,更没有一艘船只,很显然,这里被清空,赵甲道:“王爷,要不,我们去东野渡,总不会那里也被清空了吧?” 王爷摇头:“萧让不让我回京,这片天荡湖的渡口一定会被他坚壁清野,东野渡那边也一定会被清空,看来他们是逼着我们绕路,从此地绕过天荡湖,无论往西还是往南,都需要绕过至少五百里,往西去,面对西洲王燕恒,往东去,面临东洲王燕顺,燕家三位封王,与我慕容家还算和睦,萧让这是逼着我直接和燕家对上,慕容和燕家二虎相争,萧家渔翁得利,这就是萧让的算计。” “那怎么办?王爷,那我们岂不是要被萧让牵着鼻子走?”赵甲愤懑:“萧让如此作为,难道他傻吗?没了慕容家,没了王爷,皇族联合拓跋,面对仅仅是一个萧家,唇亡齿寒,难道他不懂?” “他不是不懂,他是自信,据我所知,自从大燕立国,萧家就开始积累底蕴,他们的目的也不言而喻,本王从北洲打到南洲,平门阀杀贵族灭江湖势力,惹得天怒人怨,萧家巧好相反,入主天下,收买门阀贵族,收买江湖势力,利用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势,向各地安插亲信,萧家三代百年,都居丞相位,可想而知,他们编制了多大的一张关系网,这张网大到连皇帝都忌惮,否则,也不会任由萧让横行朝堂胡作非为!” “萧让逼我二选一,我偏偏什么都不选,不绕路,就在这里越过这片湖!”王爷道。 赵甲不可思议的看着巨大湖泊,疑惑道:“无舟无船,如何过湖?” 王爷道:“坚壁清野,不让百姓从水上讨生活,百姓一定怨声载道,即便有军队在这里镇压,也绝不会持久,说不定现在百姓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我们给他们添一把火,让这股火爆发!” 王爷率队往一处村庄赶去,到了村头,果然见有一些士兵无所事事的在村头游荡,看见三百气势恢宏的骑兵来到,立即大喊:“快去禀告将军,那个谁,果然来了!” 王爷笑道:“冲进去,见到兵将,一个不留,迅速斩杀!” 王爷吩咐赵甲,“迅速在附近渔村征调渔船,要三百条船,能装下一人一马即可,一条渔船给十两银子,告诉他们,南洲王要过湖!” 赵甲带着龙虎卫离去,当然是顺便将所有兵将斩杀,一个多时辰,三百条船集中在湖边,那些渔民不敢和王爷等人搭话,但是,有的人表情眼神中对王爷等爷充满感激,有的人却眼神躲闪。那些渔民无缘无故被封闭家中,不得行船捕鱼,渔民靠的就是水上为生,不让出船,又如何能生活?而且, 这些官兵散居在渔民家中,作威作福,胡吃海喝,甚至霸占人家妻女,若不是渔民的力量太过弱小,再加上朝廷官兵积威甚重,百姓不敢造反,可是心中早就杀了那些可恶的人一百遍了。如今南洲来的王爷可不惯着朝廷官兵,将那些恶人斩杀,百姓无不拍手称快,人家王爷还给银子,十两,足够渔家半年收获,所以,对王爷感恩戴德,这哪是传说中的万人屠,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大善人! 大湖上无船无人,宽阔浩渺的水面风平浪静,三百条渔船载着人马畅游而行,王爷令四大护卫飞掠湖面,查看对面靠岸位置是否安全,四大护卫飞身离去,王爷站在一条小船的船头,身边战马,后舱渔民划桨,王爷也没转头,道:“自大燕入主中洲,从北向南,北洲人不善水战,扫平天荡湖从来都是绕路而行,以骑兵之力取速战之道。但是,这么大一片湖,朝廷怎么可能不准备水师?而且,天荡湖方圆两千多里,南北窄而东西长,两岸皆是蒹葭苍苍,船只难以靠拢,这二百里的南岸,只有两处渡口能靠岸,本王走的是河苜渡,河苜渡南岸被坚壁清野,北岸应该有战船,好巧不巧,本王上了你的船,一个大宗师为本王划桨,委屈你了!” 那划桨人身体一震,渔船便开始晃荡,王爷道:“用心划船,在这里翻船,死的只能是你!” 王爷这才转身,来到划桨人跟前,那人带着斗笠,身披蓑衣,看起来身形并不魁梧,但是,划桨的双手骨节粗大,筋脉隆起,显得遒劲有力,王爷道:“天荡湖不是没有水匪,最大的帮派就是无忧帮,帮主吴悠,年五十,第八境金胆境,本王令人清除村中官兵的时候,队伍内就有你们不少人,你们就靠着这片湖活着,你们这些水匪其实都是渔民人家出身,行走湖上靠的是劫掠外地人,从不对本地人动手,毕竟都是乡里乡亲,不能窝里拉窝里吃,所以,这一次你们混进官兵的队伍里,被我们杀的不少。吴悠,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上本王的船,凭你的本事,你认为你能刺杀本王?若本王所料不错,三百条船里至少有一半是你们无忧帮的人,吴悠,你想让本王对你无忧帮斩草除根?”吴悠想跪下,又不敢弃浆,王爷道:“本王并不想杀你,但是,你不要发出对本王的人进攻的指令,只要你不动,你可平安无事!” 第33章 京城是谁的地盘 帮主吴悠,王爷的档案里当然有这个名字,并且王爷的情报网里这个人占有一席之地,吴悠乃是天荡湖边的鱼托岭人,世代以水上走寇为生,无忧帮前身叫做“顺天帮”,传承到吴悠身上,为了彰显自己的能耐,改为无忧帮。吴悠虽然出生在水岸,但是从小便被送入武道宗门修炼,修炼二十年,进入金身境,成为宗师,后学成回家继承祖业,没用两三年便名震大湖方圆数千里,并且收编了不少小股水匪,在天荡湖可谓一家独大。大燕国,萧丞相网络遍及五洲,当然不能放弃天荡湖这个富饶的水乡,朝廷数次以剿匪的名义清缴天荡湖,不过数次只是杀一些人立一些威,就草草而终,这当然是丞相的手段,吴悠也是被萧丞相折磨的没了脾气,不得不投靠萧家,这不几十年来,无忧帮已经成了萧家的奴才,钱匣子和粮仓。 王爷路过天荡湖,当然对这一路的情况了如指掌,而且,前方也不是没有探路的,明面上的这一路王爷是最大的诱饵,其实前面有很多隐患已经被排除,王爷遇到的,不过是剩下的,或者说暗探没有办法发现的。 吴悠恐惧于王爷的气场,一时之间只记得自己是个真正的渔夫,划桨格外卖力,王爷道:“想没想过造反,脱离萧家?”划船的吴悠叹气:“不敢!” 湖泊对面,四大护卫已经先一步来到对岸,对岸,几艘驳船被做成了堡垒,以泥沙为墙,有一支军队正在严阵以待,说是严阵以待,其实比较松散,因为,他们并没有那种严阵以待的面貌,王爷要过湖,两处渡口都已经被严防死守,不过,他们很放松,都不确定王爷要从哪里过湖,而且南岸已经坚壁清野,王爷想要过湖,得先找到船才行,而且,对面根本没有发出什么信号,这说明王爷根本没有走这条路。士兵们三五成群,有的还拿出酒,坐在堡垒里边,猜拳行令。高空中,突然有凌厉的气浪排山倒海,一阵攻击,那些早已丧失警惕之心的军人们被剑气之刃斩断不少,其余人在惊慌失措中,赶忙拿起武器试图反击,不过,对面的人来的太突然,再加上高来高走,大湖烟雾飘渺,视线受限,一时居然察觉不到敌人在何处。稀里糊涂中,驳船堡垒内的人已经死伤无数,早就在湿漉漉的堡垒中待够了的士兵,开始四处逃散。 但是也有头脑清晰和反应极快的人,一艘靠在驳船边的战船,上边出现了无数人,有将军看向天空,察觉到了那些剑气源头所在,一挥手,十几个也会飞的宗师持剑飞天,对着气息波动的地方一阵猛挥,大湖雾气因此四散,那四个人居然不对大船攻击,而是专门对付堡垒内的弓箭手,落到驳船的堡垒内,肃清没有来得及跑的余孽。 王爷站在船头,拍了拍无忧的肩膀,吴悠叛变的速度简直令人惊讶,吴悠持浆,一飞冲天,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空行二三十里,不过片刻,来到大船上方,手中船桨从空中劈下,八境大武夫的气势加持到船桨上,如同空坠流星,砸在大船的船头,手中船桨碎裂,大船的船头也被砸掉三丈,大船因此极度倾斜,吴悠从空中化成一颗陨石一样,直直的从天而降,砸落在大船内,大船爆响,船上的人被震得已经完全不能掌控大船的平衡,因此倾覆,人如鱼鳖,在水中挣扎。 王爷还在船头,失去舵手的小船速度更快而且更加平稳,王爷左右看着那些基本上齐头并进的小船,那些小船并无异样,无论是本分的渔民,还是水匪,此刻都在老老实实的划船,对岸还远,不过已经看见对岸的电光闪烁,如同闪电那样将在对岸的空中如无数闪光之蛇在空中来回穿梭,平静的湖水开始波澜起伏。王爷突然飞身上马,马身下,王爷的罡气澎湃而出,凝结成一道金色的小船,金色的小船腾空,在一排小船前如同金色的指路明灯,向对岸不急不缓的行使。水面上的小船们,在人们的惊呼中,更加快速平稳的划行。今天看到了有仙人乘马飞行,飒踏如流星,就连大湖的雾气都开始四散而逃,大湖开始空明澄澈,对岸越近,光明越盛。王爷空中骑白马,飘落对岸,那盏更加光辉灿烂的指路明灯此时如灯塔,等待着其余人的到来。 吴悠早已经上岸,对于此刻的王爷,他只有顶礼膜拜,老老实实的跪在王爷面前,王爷破例给了他一枚玉牌,那是王爷的令牌,是认可吴悠是自己人的象征。王爷道:“你留在北岸,若有一天,手持同样令牌的人需要你的帮助,请你帮助,然后护送手持令牌的人去他们要去的地方!” 吴悠结结实实的给王爷磕了几个头,这个横行天荡湖数十载的水寇之首,此时真心实意的投靠了王爷,他不知道别的事情,只知道,他已经背叛了丞相,他就得重新找靠山,显然,王爷才是更大的靠山。 过了天荡湖,前边基本上没有什么天险,除了去往奉阳城南边的守护之城南翔城,便没有什么可以阻拦王爷的地方。 奉阳城丞相府,老丞相萧让在府内的水塘钓鱼,陪着他的是四个看起来各色不同的人物,远处,管家远远地看着钓鱼的五人,终于还是硬着头皮来到王爷面前,双手伸出,递给丞相一张绢布条,丞相不耐烦的接过条子,展开看了看,怒道:“这个奴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个固周城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若丞相府都是你们这些奴才,老夫就要杀个一干二净,省的你们狐假虎威!” 闹心事还不止如此,固周城郡守李忻连夜跑了,据说是往南跑了,接着又有信息,这一路截杀,无论兵将还是江湖武夫修士,死的死散的散,天云宗孟尝带着天云宗整体失踪,天荡湖吴悠也没挡住王爷的脚步,并且损失惨重,就连吴悠都生死不明。这个慕容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记得跟随老一辈南征北战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是九境巅峰,现在半只脚踏入第十境,就连自己也很难办到在这样的重重围堵中安然而过,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他真的已经完全进入了传说中的第十境? 那四个人陪着丞相钓鱼,见丞相脸色阴沉,也不敢擅自开口。丞相看着四个人,道:“四位在丞相府中已经有些年头,我从不怀疑四位的修为武力,你们说说,若是直面如今的慕容枫,你们可有把握?” 其中一人甩杆钓上来一条鱼,打下手的人赶忙摘钩,那人干脆扔掉了鱼竿,道:“在下不才,在第九境打磨了五十年,虽然还没有看到传说中的影子,但是,凭在下一手摧山掌,自信可与那王爷拼上百招以上,再有他们的支持,只要那王爷陷入包围,便可斩杀!” 一位老儒生模样的人道:“大燕五大至尊,北洲太华山武道圣地武道至尊龙武宗杨显,已经是真正的第十境,据说他找到了成就武圣之路;南洲巫门韦荣,以左道之术入洞玄;东洲东海城吕瑶,走的是纯正的道家结丹之路,现在也是洞玄,但是同时她又以武力强悍着称,虽不是仙武双修,但是单单武道之力可媲美九境巅峰;西洲佛门,弥陀寺以佛修入道,武道一途有无数金身修士,其中大高僧圆心更是功参造化,显然也是第十境,再加上佛门独特的修行法门,说不定在修真一途也走的很远。这五大至尊,都对慕容枫掌控的隐楼有兴趣,并且都曾尝试从慕容枫那里抢过来,但是,慕容家保管隐楼好几代了,却一直安然无恙,这足以说明,除了慕容枫战力深不可测,还有他的后手更是不可测度。所以,这一路,挡不住他有情可原。至于他到了京城,需要找到合适的埋伏地点,而且光凭我们还不够,老朽已经通过关系找到弥陀寺,弥陀寺答应派一些高手来到奉阳,圆心将要亲自去南洲湘悦城去看那座隐楼,只是王爷需要答应弥陀寺的一些要求,比如在中洲给几座山,让他们建寺焚香!” 那九境武夫叫尹力,老儒生冯吉偲,还有两位,一位洞玄修士王林,一位九境武夫魏无奇,四人跟随丞相已经二十多年,对丞相忠心耿耿,当然他们的宗门家族也因此成为豪门。丞相是大树,他们不允许丞相倒下,丞相倒下,意味着他们及其家族门派也完了,这一次截杀,当然都有他们的安排,只是没有成功。至于卫城那边能不能拦得住王爷,可能性不大,他们不出面,挡不住王爷! 是在卫城毕其功于一役,还是将王爷放进京城,然后找场所找机会围而杀之,需要丞相做最后的决策。 丞相想了一会儿,道:“燕怀德曾经与老夫讲,他要见一见慕容枫,希望我放行,有些事面子还是要给的,既然在路上挡不住他,那就在京城找机会,慕容家的祖祠就在奉阳西山,你们该知道怎么做!” “还有,即便放他进来,也不会让他们那么轻松的进来,要让他知道,京城是谁的地盘!” 第34章 拓跋一族的心思 草原人的悍勇是骨子里的传承,王庭乌兰,虽然是一座城池,但是总也关不住草原汉子的一腔热血,夏季逐草放牧,漫长的冬日总也打发不掉,闷在毡房中或者城池中的汉子,每年一次的骚动都不可避免,和亲三年过去了,和亲也没有阻挡北兵南侵,每年都这样,身穿厚重战甲的草原军队策马扬鞭,占据了石门城的他们更是越过青黛山如喝水一般简单。到北洲抢劫一番,适可而止的打道回府,抢回来粮食布匹瓷器还有金银,回来大吃二喝,等待着春暖花开,再进行一年一度的逐草而居。 大汗赫连骨子里更是一个好战分子,大儿子脱脱的热血不下于其父,现在入冬,大汗一统北满草原,北满无数部落,在一统之后有三大汗王,狄戎部落,罗斯部落和澹台部落,不过三大部落都在东西北的边缘,都称赫连为大汗。入冬之后,三大部落按照传统向四外扩张抢劫,而大燕国的北洲乃是大汗亲自钦点的别人不许染指只有赫连部族才可以进入的地方,按照传统,入冬之后,赫连大汗应该又派遣几个儿子越过青黛山去抢劫一番。 不过还没等大汗发令,北洲那边已经派来上百辆大车,装着无数北满人需要的粮食布匹等,顶着冷冽的寒风而来,北洲负责运送这批货物的人乃是北洲总督拓跋信之子拓跋家族的拓跋炎,因为提前有传信渠道,拓跋炎这一路倒是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被大汗赫连传唤到王庭宫殿,那拓跋炎给大汗单膝跪地行礼,颇有一些不卑不亢的态度,道:“拓跋炎代家叔北洲总督拓跋信,问候大汗万岁金安!” 大汗端坐宽大座椅,眼前长条大桌,上有烈酒,大殿空旷,多少炭火都不足以弥补缺失的温度,大汗以烈酒代茶,不时的喝一口,看着单膝跪地的拓跋炎,道:“拓跋总督还是那么客气,起来吧!” 大汗揉了揉眼睛,问道:“贤侄来此,仅仅是送礼这么简单?还有,这些礼物倒也诚心,说说看,还有什么事,不妨直言!” 拓跋炎拿出一本密函,交给大汗身边的人,那人接过密函,拱手递给赫连大汗,大汗展开密函,不禁吸了口气,又仔仔细细看了好久,看向拓跋炎,问道:“这是你父拓跋信的意思?” 拓跋炎点头,道:“我父还托我给大汗带口信,现在南洲王慕容枫已经向奉阳而来,必然闹出地动山摇的动静,京城大乱,朝政不然不稳,此正是天赐良机,大汗出兵,进入北洲,朝廷外患,更加动荡,此时,大汗长驱直入,趁此机会占据青黛山以南六城,大汗也正好以六城中的南顺城为都城,满足大汗多年南迁之夙愿!” “看来对本汗都是好处,可是,你们拓跋一族下这么大本钱,所图为何?” 拓跋炎道:“北洲王燕怀北,乃皇帝兄长,六十三岁了,已年老昏聩,在北洲横行霸道,天怒人怨,大汗南下,灭了北洲王一族,其余降兵,交给我拓跋家族即可!” 赫连看着拓跋炎,道:“本汗并非闭目塞听之人,早就知道你拓跋家族与燕家有结盟血誓,拓跋一族永远视燕家为主,放弃王爵,永不为异姓王,怎么现在反悔了吗?” 拓跋炎道:“血誓还在,人已非昨,一纸血誓,禁锢了我拓跋一族无数岁月,已经够了,何况现在的大燕燕家不过是傀儡,实权都在萧家,我拓跋一族要的是北洲兵权,然后起兵南下,即便遵守血誓,但是,我们也要清君侧!” 大汗想了想,道:“来人,带拓跋贤侄下去休息,好生伺候,待本汗与众臣商议之后,给一个答复!” 赫连大汗靠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台下一众文武面面相觑,其实早已经耐不住狂喜,这泼天的富贵说来就来,他们焉能不动心?久居草原,风雪酷寒之地,早就向往南方的和风细雨,即便没有草原这么天高地阔,但是,气候好,女人长得...那叫一个带劲,不说别的,到现在大汗还没有拿到手的薛贵妃,令多少人垂涎三尺? 大汗终于拿开手,稍微坐直了身体,道:“好处不能我赫连一族都占了,即刻告知狄戎罗斯澹台三大部落,令其三大汗王各自率骑兵五万,东西的狄戎澹台从东西两侧向北洲进发,罗斯部落带五万骑兵来到乌兰与本汗汇合,告诉他们,这一次北洲六城,他们每个部落各取两城,并成为他们的永久封地,本汗不要那六城,本王也不要南顺,本王要北洲王燕怀北那老东西的王城天京,本王要以天京为王庭!” 众人震撼,同时更是欢喜鼓舞,拿下天京,其实就等于拿下了整个北洲! 王庭单独给质子小澈也就是燕璟泓安排的质子宫在乌兰城东边,一座仿照南人建筑风格的四合院,正房四间,东西厢房是宫女太监的住所,厨房则在西南角的一处偏房,小院不大,但是住上个十几个人问题不大,何况现在只有两名太监两名宫女,负责饮食起居和打扫卫生。薛蓉和质子住正房,虽然房间不大,但是薛蓉是个干净利索的人,四间屋子,东西两屋为薛蓉和儿子的房间,挨着质子的房间是一间不大的书房,里边是文房四宝和三个书架,挨着薛蓉房间的则是一间客堂,专门为会客所用。 住处不大,但是,在娘俩的心目中却是胜过那冷宫百倍,再加上在这里,他们居然看不到冷眼,不用担心有人会在饭菜里下毒,虽在异乡为异客,但是也远比奉阳城那里有归属感。那个大汗赫连,表面上说要纳薛蓉为妃,三年多薛蓉一直拒绝,人家大汗也没有逼迫。薛蓉其实对那大汗并无反感,反而对大汗的君子之风有些佩服。王宫宫内,当然也不少皇后嫔妃,薛蓉也观察过,那大汗四个妻子,除了皇后其余三位都有贵妃之名。皇后叫玉莲,不是小名,姓玉名莲,五十多岁,与赫连大汗乃是发妻,属于那种无论贫穷富贵都不离不弃的那种。在北满,赫连大汗威名赫赫,玉莲则以贤惠美名传遍了大草原的每一个角落。其余三妃,乃是来自三个部落的长公主,也就是狄戎部落罗斯部落澹台部落的长公主,都是现在部落可汗的姐姐或者妹妹。薛蓉毕竟在这里三年多了,虽然不掺和王庭宫廷的事情,但是,人家那四姐妹却没有把她当外人,经常来到这个小院,说话唠家常。 薛蓉乃是南阳国北部大城的大家闺秀,秀外慧中,秀外当然是指长相美貌,大有倾城之色,至于慧中,薛蓉心灵手巧,无论琴棋书画,还是剪纸刺绣亦或者裁缝制衣,南部的人当然比草原的粗手女汉子精巧的多。王庭四姐妹,对薛蓉的心灵手巧极为赞美,经常来到这里向薛蓉求教,比如,五十多岁的老大玉莲,曾号召草原各个部落制作军靴无偿的献给王庭大军,大军的军靴不要求什么好看,只求结实耐用。不过这一次,皇后准备搞一次花样,军靴的鞋底上有花样,鞋帮上要有王庭的标志,最好设计几个字,表达草原女人对从军的男人们的一种鼓励。四姐妹识字都不多,文化水平有限,于是就和薛蓉商量。薛蓉也对四姐妹不反感,而且多有亲近,这几日一直在纸上写写画画,最终画到自己满意。四姐妹来到,看着兴奋的讨论,玉莲觉得图案过于精巧,却缺少了大王庭军人的那种霸气,一番修改,最终,鞋底为大地图案,寓意脚踏大地,鞋帮为战马和弯刀,寓意草原汉子马踏大地,纵横驰奔。 第一双鞋样出品,军靴不但结实耐用,而且精美霸气,呈给大汗,大汗赞不绝口,推广至整个草原,号令大军出征之前,全军都必须用上这一款军靴。 玉莲等四姐妹对薛蓉不愿意接受大汗赐予的妃子称号感到不解,赫连大汗,不但地位高出云端,在草原乃是第一号杰出人物,其形象更是有点北人南像,粗犷中有英俊潇洒之气概,加上武力超群,霸气通天,那是多少女人心目中最完美的男人,这样一个男人居然被拒绝,令他们四姐妹十分意外。逼着薛蓉说出事情,难不成你还惦记着南边那个昏聩无比的燕家废柴?薛蓉无奈,道:“我和澈儿我们娘俩来到王庭,我们就是质子,只求澈儿安稳长大,决不求其他。大汗八子,各个英明神武,不缺澈儿,澈儿也不想当第九子,等将来质子期限一道,澈儿还要返回在大燕,毕竟,他的根还在那里!” 玉莲等四姐妹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也都是通透之人,知道这个薛蓉被大燕皇室的宫斗给弄怕了,绝不掺和王庭宫内的事情,能理解,北人心眼不多,王庭的继承也从来都是以文武卓绝并且威信崇高的王子取胜,一旦定下来,很少有宫内斗争而血流成河。 玉莲这么说,但是她的内心却极为难过,大燕是根吗?她是南阳人,儿子虽是大燕的种,但是,大燕何曾接受过?说起来娘俩都是无根浮萍,无依无靠! 第35章 喜欢打铁的质子 质子燕璟泓却没有作为无根浮萍的觉悟,三年多,王庭读书院里边,无论是草原老师还是南边来的老师,都觉得教无可教,读书院虽然书不少,但是草原终究是书籍的荒漠,翻来覆去就那点东西。小澈是个闲不住的,带着一条灰狼在王庭大城内到处转悠,三年多,城内人早已经见怪不怪了,都认识这个骑着狼到处瞎转的南边来的质子。质子七八岁,但是长得比十一二岁的孩子还要高一些,最关键的是,这个质子长得大有美男之风,走在街上,虽未掷果盈车,但是总会有不少人来到跟前,眼神温情,妇人们仗着自己年纪大而质子年纪小,以长辈之爱而搂抱,其实就是偕油,有时候弄得质子都透不过气来。岁数小的,特别是女孩子,尽量让质子看见自己羞羞答答的表情,利用表情表达对质子的爱慕之心。一个小孩子,即便个高一点,还是小孩子,他不反感大人小人对自己溺爱,反正从大街上走一趟,怀里一定会多出不少好吃的,还有很多不知谁塞给自己的小红包。 小澈最愿意去的地方是城西的一处铁匠铺,铁匠一家人,除了铁匠还有四个孩子,二男二女,老铁匠四十多岁的样子,叫乌力霸,长得霸气,大冬天也没见过他身穿棉衣,经常裸露上身,黑红色的上身,两个膀子肌肉虬隆,隐约的筋脉潜伏其中,好似苍龙游弋,古铜色胸膛,胸大肌存不住一滴水珠,腹部则是肌肉块道道鲜明,那股力量即便不刻意爆发,都给人一种爆炸感。大儿子二十二岁,乌山,同样是八尺大汉,光论肌肉,不下于乃父。二儿子乌林,十二岁,已经是成手铁匠,反正摔跤,同龄二十几个孩子都被他摞在一起,轻而易举。大女儿乌花,二十岁,长得好看,虽然骨架大了一些,但是不失女子风采,身形高挑,山水什么的,很是显山露水。小女儿十四岁,乌冬,也是亭亭玉立了。铁匠的媳妇也就四十出头,虽然是中年妇人,脸上有些冻红,但是也挡不住曾经的眉宇间的风姿,最主要的是,这一家人对质子特别的好,只要质子愿意来,一家人都对质子极为亲热,好吃好喝的从不吝啬,只要愿意,住在这里都行,愿意跟谁住就跟谁住! 但是更更重要的是,自从来到这个铁匠铺,小澈似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渠道,不是发泄情绪,而是宣泄一股力量。自从在白狄部落喝下第一口酒,他就感觉到体内有一种将他燃烧的一股力量怎么也控制不住,自从来到王庭,到处瞎跑,城里城外经常见不到他的人影,就是找一种能发泄这股力量的方法。从读书院识字读书他知道了一件事情,他的体内,似乎存在着一个大炉子,带盖的那种,悬浮于他想象之中,烈火澎湃,金光浩荡。似乎还有些字符在那金光中运转,现在他知道,原来那叫“养炉经!” “凡人制器为炉,炉又可以铁石成器,器为之用,乃为手中之器也,无论何器,用之,乃是人制器而用之于人,大器小器,均为用而人制之。大者,以天地为炉,采集天地地火水风而为之用,造天地造化,天地之炉,改天换地也。人者,以身为炉,造炉于体,内造天地,外引天地法则,炉承载天地之大,一体之炉可炼化天地也!” 小澈知道他的体内有个小炉子,里边能量澎湃,经常不受控制的要将他焚烧一样。现在他解开了体内炉子之谜,终于找到了一种发泄的方法,那就是打铁! “养炉者,以先天之气开脏腑窍穴洗练筋脉血液,扩丹田,然后以地火水风沉于丹田,丹田内混沌之气不成金丹而是制炉,炉内承载地火水风,再以炉内地水火风法则交感天地之间的地火水风法则,一呼一吸一张一合,体内之炉与天地互交,乃是最基本的方法。” “开合之间,法于内外,交于熔炉。捭之者,开也,言也,阳也;阖之者,闭也,默也,阴也。阴阳其和,终始其义。” 小澈来到铁匠铺,一手持锤,一手用铁钳夹持铁块,一锤一锤,丹田熔炉的能量澎湃外泄,窜于身体各处,行走周天,聚于手,发泄于锤头,砸在铁块上,有气息如同火花溅射,颜色氤氲。同时毛孔窍穴张开,铁匠炉内,有不易察觉的气息奔赴小澈的身体,流窜于他的体内,便完成一张一合的循环。 质子来到铁匠铺已经两年多,不知不觉间,养炉经已经自主运转,哪怕是不通过打铁发泄,丹田内的天地炉也自发的与外界交感。不挑所谓天地精气,呼吸之间,可与天地之气内外交合,无所不出,无所不入,无所不可。天地炉海纳百川,不挑不检,但是炉内运转,以道为法则,无论好坏,一体容纳,人如天地,独阴不生孤阳不长,正如人,一体两面,没有纯洁无瑕的好人,也没有一点善心没有的坏人,要的是一种平衡。 铁匠乌力霸看着一脸认真一板一眼打铁的漂亮孩子,觉得这孩子就是天生的打铁匠,可惜长得太好看,真要成了打铁匠,可就白瞎这个长相了。 大灰狼对这里也已经很熟悉,现在的大灰狼,与其说是狼不如说是狗,不但对小澈这个主人忠心耿耿,对小澈交往的朋友也从来不龇牙,比如现在铁匠的小女儿乌冬,拿着一块肉,一块块的撕下来,递到灰灰的嘴边,灰灰不敢用嘴咬,而是用爪子点点地上,意思是让乌冬把肉放在地上,以免咬到她的手。 乌力霸对小澈道:“你这孩子,看着苗条清秀,文弱书生一般,这把子力气却是打的出奇,你手里这个锤头五十斤,就连你二哥乌林,也需要双手持锤,一人扶着铁块,才会砸的精准,你倒是好,一个人一手轮锤,一手扶住铁块,轻松自如,这股力气可是不一般。叔有一块铁料,长五尺,宽二尺,想打造一把大刀,那铁可是不一般,乃是吾先祖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已经放在那里不知多少岁月,即便是我们爷仨合力,也不能移动其分毫,若能锻造成一把刀,绝对是一把能开天的刀。小子,要不要试试,你若能挪动分毫,我们就想办法将其切割锻造,打造出的大刀就是你的!” 小澈来了兴趣,其实来了这么久,他看了那块巨大的铁块不下于百遍,一直很奇怪那铁块放置在那处角落,风吹雨淋的,但是只要用抹布擦一擦,就会显出冰亮的光泽,而且那铁块摸上去奇寒无比。 小澈来到那铁块跟前,知道凭自己的力量很难移动那铁块分毫,不过,现在他体内仿佛有无穷的力量,体内熔炉,那丝丝缕缕的能量随意而动,穿行于各处筋脉肌肉骨头,将自己弄得跟着钢铁人似的。小澈想试一试,弯腰,将手插进铁块下面的泥土里,气灌双臂,用力一抬,那巨大的铁块居然被轻松抬起一端,弄得旁观的铁匠一家人大呼小叫! 七八岁的孩子,力抬千斤,好像还不太费劲。一家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孩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乌力霸和乌山赶忙来到孩子面前,生怕孩子有闪失,也帮着出手抬举那巨大的铁块。小澈摇摇头,道:“乌大伯,乌大哥,算了,放手吧,这块铁太大了,而且看样子这铁可不是一般的工具能切割的。” 乌力霸示意两人缓缓的放下大铁块,现在他们近距离观察,这块铁确实不一般,远不是一般的切割刀所能切割的,也不知道祖先从哪儿弄来这么一块东西,也不知道祖先要干什么。 乌力霸生怕自己吹出去的牛逼兑现不了被孩子瞧不起,道:“小澈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给你打造一把大刀的诺言,我一定会兑现!” 小澈在铁匠铺帮着忙碌了一会儿,与乌家人告别,骑着灰灰又来到城内。从今天开始,养炉经已经算是正式开启运转,天地炉开始与外界阴阳交泰,小澈感到通体舒服,每一个呼吸都好像气息就增强一分。小澈想起那块铁,他似乎感觉体内那个巨大的炉子对那块铁很是垂涎,上蹿下跳的,在某一瞬间,那天地炉甚至能将那巨大的铁块吞噬入炉,至于变成什么样子,不得而知。 小澈到底还是忍住了天地炉的冲动,怎么说那也是铁匠家的镇家之宝,不告而取视为偷,我是个好孩子,偷盗的事情绝对不做,等有机会,再来尝试,也未尝不可。 乌兰城的人早就习惯了质子骑狼穿行闹市,见怪不怪,乌兰的人对质子很有好感,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长得前所未有的漂亮,谁都喜欢,一路上打招呼的人不少,小澈来者不拒,对每个人都送上一个笑容。前边马蹄声紧急,路人躲闪,有咒骂声,乌兰人对质子有好感,可不见得对所有人都有好感,乌兰城的人彼此打架斗殴那是常事,对面而过的两个陌生人很可能因为一个眼神不对就会大打出手,那脾气是相当的暴躁。闹事纵马,谁这么牛逼? 第36章 白狄部落小伙伴来访 现在虽然是深冬季节,一般来讲,到了这个季节乌兰城整个城池都处于猫冬阶段,不过今年的天气有些反常,似乎不像往年那样寒冷,大汗点兵的热闹劲还没有过,再加上此刻质子骑狼过街头,引起的骚动不小,人们为大汗送行从城外刚刚回来,此时正是川流不息,就在这档口,三匹快马从西边窜了过来,惹得人群躲闪,并且怒目而视,有脾气不好的年轻人本就被大汗一番慷慨陈词的演讲鼓动的热血上头,此刻热血正热还没有过去,见到三匹快马打马扬鞭如入无人之境,几个大小伙拦在街心,眼见快马逼近,一个闪身扑了上去,怒喝:“给我下来!” 三位骑马人有些懵圈,难道城里不让骑马?草原上可没有这种这种规定,地广任驰骋,海阔任鸟飞,这城里地方闭塞,人也多,可能真不让骑马。 那骑马人还没等热血青年扑倒身边,乖乖下马,那热血青年一纵身却刚好扑了空,眼见那少年模样长相憨厚的家伙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以为是故意调调戏,怒火压不住,一只手闪电般转向懵逼少年,一把抓住那少年的衣领,哈腰蹲马,要来个过肩摔,只是懵逼少年此时身重如山,纹丝不动,那热血青年用了几次力还是不能撼动分毫,脸上挂不住,干脆放了那少年,退后一步,一个黑亮的匕首出现在手中,对懵逼少年直刺而去! 另外两个骑马人也下马,也是一脸懵圈的看着那热血青年,不让骑马说一声便是,怎么还动刀子? 围观的人多了起来,热血青年像是受到了鼓舞,一把短匕直刺,目标正是一动不动的懵逼少年的胸膛,少年十分不理解,什么深仇大恨,我认识你吗?待到匕首临近胸膛,懵逼少年突然一侧身,快如闪电,匕首贴胸而过,人的脑袋刚好凑到少年跟前,少年本想一拳砸下,却突然改了主意,变拳为爪,一把抓住那热血青年的后衣领,然后一个过肩摔,将那热血青年扔出三丈开外。 热血青年的同伙见状,赶忙扶起热血青年,热血青年这一跤摔得不轻,屁股疼痛难忍,惨叫加怒骂:“快快,抓住他,揍他!” 十几个热血青年有几个围住懵逼少年,而另外几个围向看样子是一男一女俩少年少女,那另外一个少年有点害怕,求饶道:“大,大哥们,我们第一次进城什么也不懂,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饶恕,我们可不想和你们打架,再说,我们来是找小澈的,就是质子,我们是结义兄弟,关系好着呢!” 围住一男一女二人的热血青年们顿时愣住,“你认识质子?还结拜了?” 看热闹的人也顿时停止了对乡下人的咒骂指责,那少年对着众人转圈作揖,请求饶恕,这时,人们自动闪出一条路,一只大灰狼龇牙咧嘴的张着大厚嘴唇,看样子是嬉笑,狼背上的小孩子惊喜道:“齐雷、白昇、呼兰,你们怎么来了?” 见到大灰狼,听到那声音,多年不见的孩子虽然已经长得变化很大,但是,那眉宇间的俊俏,令人着迷的气质却再熟悉不过,而且那大灰狼见到他们还是那副贱贱的样子,没错,终于找到了小伙伴澈儿了! 小澈跳下狼背,扑到三人跟前,四个人大眼对小眼对视了一番,然后蹦跳着搂抱在一起,转着圈的呐喊,宣泄这一刻的喜出望外。 那十几个热血青年看着四个极度兴奋地小孩子,也熄了再进一步挑事的心思,只能认倒霉,那个孩子虽然是个寄人篱下的质子,但是乌兰城的人都知道,那是大汗认下的义子,乃是号称九王子的小家伙,再加上那小家伙在乌兰城的名气实在太大,喜欢他的人实在太多,自己哪怕有一丝言语的冲撞,恐怕当下就不知道会挨多少骂,受多少黑脚。那热血青年叹气,自认倒霉,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走了,却被质子叫住,那热血青年以为质子要不依不饶,刚想找个说辞,质子已经笑着道:“是我的朋友不对,我代他向你道歉,还有,你的尾骨有些裂缝,不及时医治会留下后遗症,我给你瞧瞧!” 热血青年不以为意,以为疼一会儿也就好了,用不着那么矫情,对质子拱了拱手,被人搀扶着就走。质子来到那家伙跟前,道:“不费事,我会一手推拿,你不妨趴在地上,我给你推拿一番,包你马上就不疼了!” 那热血青年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趴在地上,质子一只手按住那热血青年的尾巴根,一番操作下来,那热血青年惨叫声整个街道都被惊动了,热血变成热汗,小澈撤去了养炉经在手上形成的可媲美灵丹妙药的先天之气,为那热血青年整合了骨裂,并且那块骨头经过这一番操作更是结实的如同金铁。质子收了功,让那热血青年站起身,活动一番,看看还疼不疼,那青年蹦跳感受一下,果然不疼,还很舒服,高兴不已,对质子拱手:“在下狄荻,感谢九王子相助,不胜荣幸!” 质子回礼,道:“若是不疼了,我就和朋友走了,有缘再见!” 狄荻道:“九王子平易近人,令人叹服,在下有一腔热血,怎奈家族不让从军,否则就跟随大汗去征讨大燕去了,九王子如此神武,有如此亲近百姓,令在下有了投靠之心,还请九王子收留,在下定为九王子效犬马之劳!” 质子笑了笑,道:“可惜我的质子府太小了,容不下那么多人,不过交个朋友,本质子倒是乐意,你们既然出身狄府,那可是大家族,你们就在家里等着,没准某一天,本质子会登门拜访!” 那狄荻喜出望外,道:“在下在府中,恭候九王子大驾,一日见不到九王子,我一日不出门!” 质子答应尽快拜访,这才告别了依依不舍的热血狄荻,对三个白狄部落的少年少女问道:“你们怎么来到了乌兰城,你们家里人知道吗?” 少女呼兰眼圈发红,道:“大汗点兵,白狄部落青壮一辈都从军了,我们因为还小,并没有被选中,但是家中兄长连父亲都走了,白狄部落冷清的可怕,正是冬天,也不用放牧什么的,待着无聊,又十分想你,这就来了...小澈,走了好多天,兜里没钱,饿得不行,下馆子吧,你请客,让我们吃顿饱饭行不?” “那当然!”小澈一挥手,拍拍胸口,“钱有的是,走,我带你们去吃一顿好的!” 来到一家饭馆,店小二当然认识这个在乌兰城很有名气的质子,赶忙将质子和三少年少女领到一个空桌,笑道:“九王子想吃点什么?小店也没有什么特色,牛羊肉多得是,要不来一只烤羊,羊汤,一盆牛肉,这天寒地冻的,再来两坛烧酒?” 质子摆摆手,“就按你说的,要快一些,我的兄弟们都饿了!” “好嘞!”店小二屁颠离去,小澈这才看向齐雷,“你们出来的时候家里人知道吗?不会担心你们吗?” 白昇抢答:“找什么,我们草原的孩子三五岁都开始学骑射,开始放牛放羊,几岁的孩子在夏天的时候在外边过夜家里也不会找,何况我们今年都十五了。对了,也不是没有告诉家里,白竑族长就知道我们要来乌兰城,人家白竑族长也没有阻拦,还说草原的孩子就要做展翅飞翔的雄鹰,不应该做只知道窝在家里的家雀,对了,白竑族长还托我给你带来了两件东西,你看看!” 白昇从鹿皮褡裢里掏出一把带鞘的马刀,一张弓和一个箭囊,里边有二十四支羽箭,放在桌上,这些东西在草原部落都是平平无奇的东西,但是小澈的目光一亮,拿起那把带鞘的马刀,慢慢抽出,刀出鞘三寸,那宝刀的寒光如同阳光下的白雪,格外刺眼,寒光一闪而逝,但是足够亮瞎人眼。小澈推回宝刀,见刀鞘上有背带,斜跨背在背上,因为毕竟仅仅是七八岁的孩子,那马刀上身,显得有些大,刀把在腰,刀尖拖地,小澈就这样心满意足的背在背上,又拿起硬弓,分量足够,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小澈干脆将硬弓和箭囊全背在背上,好像生怕被人抢了去,齐雷笑道:“澈儿,没人跟你抢,放在这里,吃完饭再拿走就好。” 也没多一会儿,全羊和牛肉全部上来,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羊汤,三个小伙伴也不客气,狼吞虎咽,小澈则点着自己的散碎银子,生怕不够饭钱,悄悄的将钱塞进店小二手里:“若是不够,明日就还!” 店小二只拿了一块碎银,其余推给小澈,道:“这一块就足够了,对了,这三人可都是部落蛮人?太能吃了!” 第37章 质子收玄铁 质子将三人带进质子府,薛蓉当然认识这三个少年,质子府虽然不大,但是挤下三个人还是绰绰有余,呼兰和薛蓉住在一个房间,白昇和齐雷则和质子挤在一起,三人关系本来就要好,哪怕挤在一张床还嫌地方大。白天四个人到处溜达,晚上就在一起谈天说地,直到困得不行,前半句还慷慨激昂,后半句变成呓语,接着传来轰鸣一般的呼噜声。这样的日子过了二十多天,四人又觉得无聊,质子道:“要不,我和你们一起回到白狄部落,在那里再玩一段时间!” 齐雷摇头:“我家爹爹和大哥都去了战场,回到家里无非是放牛放羊,家里也没多少牛羊,经常是几户人家的牛羊集中在一起有一两个人照顾也就足够了,我想去南边,去战场看看,我想找到爹爹和大哥,我想带他们回家。” 白昇和呼兰也点头,都是因为想爹爹哥哥想去南边一趟。小澈道:“可是路途遥远,不见得正好能碰见他们,偌大的草原,还有那么多山那么多水,若是迷路,你们就是走不出来,若陷进渺无人烟的地方,要怎么办?” 三个孩子低头,但是显然不死心,小澈想了想,道:“那个狄荻已经派人来过好几次了,邀请我们去他家做客,我们今天去一趟,总是推脱,显得不近人情,你们陪我,今天去他家玩耍一番!” 四个人一起,来到狄府,显然,这狄家是个大家族,狄府有十几个质子府那么大,但是人不多,显得比较空旷。也没有人看门,四个人很随意的来到大院里,小澈刚要喊叫,有人从正房出来,看到四人,尤其是看到质子,眼睛发亮,“原来是九王子...狄荻,快出来,九王子来看你了!” 屋内有扑通扑通的响声,狄荻出现在门口,刚要扑过来和九王子亲热一番,又想起了什么,弯腰行礼:“草民拜见九王子!” 质子笑呵呵来到狄荻面前,拉起狄荻,道:“你我就不要来这一套了,我带了我的三个兄弟,不知你是否欢迎!” 狄荻热切的道:“九王子的兄弟,能到我家来,我求之不得,哪有不欢迎的道理?快快,屋里请,我这就吩咐人,准备好吃的,咱们好好聚一聚!” 小澈摆手,道:“狄府这么大,带我们好好转一转,还有事求你呢!” 狄荻痛快的带着四人在府内各处院落转悠,狄荻一边带路一边介绍,“听爷爷说,我家祖上本是大燕中洲人,因为中洲战乱,四处逃荒,这才不远万里流落到这里,已经十几代人,而我们也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北满人。不过,从我祖爷爷那一辈开始,跟随大汗的祖辈南征北战,一统草原部落,我们家也成为有功之臣,准许在乌兰城开府建宅。我祖爷爷他们还是不忘曾经的祖先,建筑这座宅邸时,请了不少来自南边的工匠师,以南人的风格打造这座府邸。爷爷说不像,但是要的是一种念想,也就不在意那些细节了,反正我觉得挺好的,有些地方,比那王庭还要精致了一些。” 质子想起奉阳皇宫,想起自己印象中的冷宫,那些琼楼玉宇,那些雕梁画栋,确实比乌兰的王庭强了不少,但是,小时候感受到的是,那些巨大的宫殿,冷飕飕的冷宫,面色阴冷的人们,那些精巧大气的建筑,对他来说没有一丝温度,还远不如粗糙的质子府来的温暖。现在,他有一天要回去的,回去干什么,他现在只有一种执念,杀人,杀了那些曾经欺辱打骂他和娘亲的那些人,一个不留! 质子道:“我这一次来,想求你一些事情,是一些,不是一件!” 狄荻看向质子,郑重的抱拳,道:“还请质子吩咐,能力范围内,绝不推辞!” 小澈道:“大汗封我为九王子,我和母亲从未承认,但是,在我的心里,我已经将大汗当做父亲,来到乌兰城两三年,大汗不但从未为难我和母亲,而且对我视如己出,我虽然是大燕的种,但是,大燕留给我的只有不堪回首的记忆,哪怕是我的亲生父亲,对于我来说就是路人。所以,大汗南征,哪怕是大汗征服了整个大燕,对于我来说都一样。我现在唯一想的,就是报答大汗的恩情,怕他出意外,所以...” 质子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已经十六七岁的热血小青年狄荻何尝不知质子的话中之意?惊讶道:“你想去找大汗?你想从军?” 质子摇头:“并非如此,我的三个朋友的父亲和哥哥都被征召从军,他们不放心,想去看看,就是这么简单!” 狄荻看着四人,道:“那是战场,你才七八岁,即便长得高大一些,归根结底还是孩子,他们都是十四五岁的小少年,此去关山重重,战场更是腥风血雨,你们卷进去,即便看到了你们的亲人又能如何?所以,我建议你们还是不要去,等长大了一些,我带你们去战场,如何?” 小澈笑了笑:“看来我的事情还不能委托你,狄荻,谢谢你的好意,就此别过!” “等等!”看着质子转身要走,狄荻拍了拍质子的肩膀,笑道:“还挺急的,说吧,要我做什么?” “听闻狄家有一家马场,里边不缺千里名驹,我要四匹快马,配好马鞍,另外给我准备三百两银子,还有就是时常关照一下质子府,这些事你能做到吗?” “前两件事我都能做到,第三件事我做不到,因为我要和你们一起去南方,我的哥哥也跟随大汗走了,他还是一个将军,千户,还是大汗身边的护卫!” 小澈看着狄荻,想说什么,没有说出口,道:“如此,你去准备,我要去一趟铁匠铺!” 小澈带着三人又来到铁匠铺,铁匠乌力霸正在端详着那巨大的铁块,比比划划,见到质子来到,道:“九王子,你已经是一个出色的铁匠,你说说看,这块铁块用什么东西能分割?” 小澈来到铁匠身边,道:“当然是火,不过可不是一般的火,比如你的铁匠炉的火就不行,读书院里边有一部‘火经’,里边专门介绍了各种火焰及用处,火分五等,凡火,也就是烧柴烧炭等用来做饭的火焰,包括铁匠炉里边的火焰都在凡火范围。地火,乃是地下火焰喷射出来的地火之精,火焰温度可融化金石,但是,这块铁显然并非一般铁石,应该是被人从一整块玄铁中切割下来的一部分,你从切口中就能看出来。第三级为天火,比如天雷之焰,太阳之焰,太阳之焰如何得来,当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太阳爆发耀斑,一部分火焰喷射出来,流窜于虚空被大神捕捉,经过孕养而成天火。然后是源火,源火就是地生之初,第一缕火焰产生,一直隐藏在地下深处,经过无数岁月的吸收法则之气,已成为法则之火,能燃烧所有物质,具有极大的创生和毁灭之力。最后就是神火,乃是传说中的天神孕育,无论是什么等级的火焰,经过天神养育,火焰具备神性,已经超脱火焰范畴,有毁天灭地之能。当然,在我们人间,能得到地火已经是旷世机缘,天火更是难寻一缕,所以,这块铁想要切割,必须得有天火以上登等级的火焰,才能切割!” 乌力霸愣愣的看着九王子,良久,道:“你这孩子,若不是看你是个孩子,你这番话好像是从一个活了几辈子的老家伙嘴里说出来的,你怎么懂得这么多?你才多大?读书院?读书院有这些东西?” 小澈笑了笑,“你们都说我是天才,天才的见识当然要多一些,而且,恰好,我今天就是奔着这块铁来的!” “你想要?你有办法拿走你就拿走,这一块铁,都是你的!”乌力霸笑道。 小澈来到铁块旁边,双手插入铁块下边,轻轻将铁块一段抬起,众人看着质子,感到不可思议,小澈周身散发金光,金光晃眼,众人眼睛都睁不开,而铁匠铺内部,金光如同蒸汽一般弥漫了每一个角落,让每一个人都感觉视线中除了金色再无其他。小澈头顶,一座虚幻的大炉出现,在头顶旋转,金光更是喷薄如日,那天地炉打开一道金色大门,一道金光席卷,正卷向那铁块,铁块漂浮,徐徐的进入天地炉内。 众人感觉天旋地转,不但看不见这一切,似乎连发生了什么也全然不知,金光消散,众人惊醒过来,铁匠铺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不过,那块巨大的铁块已经消失不见! 乌力霸定定的看着质子,小声地自言自语:“这小家伙,难道封印都没封住?” 小澈拍了拍手,笑道:“现在,你想反悔都来不及了!” 小澈和乌力霸聊了一会儿天,便告辞离去,乌力霸和大儿子乌山面面相觑,乌力霸叹气道:“看来,我们要走了!” 第38章 挡我路者死 几天后,小澈出了质子府的大门,犹豫了一会儿,转身看向生活了三年的院子,笔直的跪了下来,磕了几个头,道:“母亲大人,儿子长大了,要去做一些事情,你等着我,我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会让您站在那座城的最高处,向全天下宣布,你才是这个天下最高贵的女人,那些曾经欺你辱你打骂你的人,会成为饿鬼,被压在九幽,永世不得超脱!” 小澈起身离去,早已经牵马等待的齐雷呼兰白昇和狄荻看着一人一狼来到,兴奋不已,少年的江湖梦,就从今天开始! 质子府,站在门口的薛蓉泪流满面,她早就知道儿子这些天的准备,不过她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看着儿子离去,她也在自言自语:“儿子,我等着你成长,等着那一天!” 五个人,身穿自制的模仿北满制式甲胄,腰胯战刀,身背弓箭,胯下一水的白马,前方开路的是一条体型硕大的灰狼,冬日的草原,拉出六道雪线,向南奔驰而去,一心向往江湖的孩子们,激发出了骨子里的血血性,天大地大,任我自由! 奉阳城前,三百龙虎卫,整齐划一的奔驰,一路以来,从未展现过的南洲王大旗,此刻已经展开,前方,一座巨城影影绰绰,慕容枫勒住战马,看着遥远的城池,心潮起伏。 从城内陆续飞出五百匹战马,马队后,无数旌旗招展,步军方阵中,一辆豪华的车辆被步兵前后左右护持,不急不缓的向遥远的骑兵队驶去。两队距离五十丈左右,慕容枫摆手先停,对面的马队迅速左右分开,然后是旌旗队左右分散,一辆大车就那样露出了真容。 王爷看了一眼对面的阵势,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王爷挥手,战马缓缓前行,来到距离马车不远处,护持马车的步兵整齐两处战矛,平伸指向王爷,王爷身边,三百龙虎卫也伸出长枪,动作更是整齐划一。王爷看着那辆一直没有撩开车帘的车辆,道:“丞相亲迎,不胜惶恐,南洲王慕容枫奉皇命前来京城述职!” 车内人沉声道:“一地藩王,没有旨意不得擅离封地,慕容枫,所谓奉旨进京,旨从何来?” 慕容枫道:“丞相,你管的多了,我与陛下之间自有渠道,还用不着通知你一个臣子,本王要进京,你要阻我,是何用意本王心知肚明,一路截杀也是拜丞相所赐,萧让,你过界了,让开道路,让本王进城!” 护卫赵甲等四大护卫已经抽出宝剑,三百龙虎卫同时怒吼,声震云霄,对面的骑兵,战马被对面的战马其实所迫,阵型有散乱之势,大车内,萧让道:“慕容枫,本丞相就在这里,你若还是那个慕容枫,那就从我的车上踏过去!” 慕容枫笑了笑,宝剑握在手里,道:“本王纵横天下四十年,别说你这里不是龙潭虎穴,便是龙潭虎穴又岂能拦得住我?萧让,睁开眼睛仔细看,你看本王敢不敢踏碎你的车辆!” 慕容枫一勒战马,战马人立而起,一声嘶鸣,马蹄踏地,尘土飞扬,战马一跃而起,如空中流星,向马车飞去。 对面,被王爷骑势惊散的战马来不及堵在车前,王爷已经从空中一掠而过,马踏车顶,轰隆一声,马车被双蹄踏碎,车内人也飞掠升空,同时那些举着旌旗的步兵方阵旗帜变作长枪,对着王爷的战马疾刺而去。 远处城墙,数十武夫修士从城墙上飞身而来,密密麻麻的冲向王爷,与此同时,丞相萧让飞身后掠,躲过王爷的剑光,飘然落在城门楼上,看着空中一人一马与数十武夫修士混战,神色如常。 王爷身在马上,马在王爷罡气所形成的云朵之中,驾云飞掠,手中剑来回闪劈,一道道剑光划破天空,如闪电撕裂天空,即便无声,那惊心动魄的剑光所到之处,十几个几乎在同一时间或者头颅飞走,或者被拦腰斩断落入大地。四大护卫同时升空,穿过数十修士武夫形成的包围圈,来到王爷身边,与王爷一道在空中纵横驰奔。地面,三百龙虎卫更是气势滔天,十人为一排,整齐的向那五百散乱的骑兵奔去,长枪所往,血花飞溅,马鸣潇潇,杀气腾腾,就在这京城的外城城墙外,上千人搅在一起,杀声震天。 萧让在城门楼上看着空中战场,对身边的的老儒生冯吉偲问道:“可看出端倪?” 冯吉偲摇头:“世传慕容枫以寿命换修为,这才巧取第十境,若如此,气息必不能持久,久战气息必然衰败,可是,慕容枫特意在我等面前以罡气化云,完全是以一口武夫之气驾驭空间法则,也不怕战马拖累,战力磅礴,这明显就是向我们示威,告诉我们,他若想,哪怕是一口气不换,就凭这一口气,也可以斩杀我等...他现在的战力,我们确实远远不如!” 萧丞相看了一眼城门,道:“有人给我们台阶,瞧,那个阴阳人出现了,一定是传陛下旨意而来!” 慕容枫心如明镜,但是为了震慑,包围在他身边的那些武夫修士,被他一瞬间 全部斩杀。此时,城门西下,老太监曹公公,手持卷轴,待看到王爷将空中武夫修士全部斩杀,这才喊道:“都住手吧,陛下有旨,允许王爷慕容枫及其护卫进城,并准予入住西山慕容祖宅,等候圣旨召见!” 王爷落下,并没有下马,也没有行礼,道:“南州王慕容枫接旨!” 王爷对着曹公公的手一吸,那圣旨便飘到王爷面前,王爷一收,那圣旨便消失不见。王爷这才下马,来到曹公公面前,抱拳,道:“老曹,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曹公公弯腰行礼:“见王爷依旧龙精虎猛,老奴深感欣慰,陛下还有旨意,让王爷西山祖宅好生休养,不必急着入宫!” 慕容枫眼角对城门楼瞥了一眼,道:“萧让,本王入宫之前,定要到府上拜访,几十年不见,本王甚是想念!” 萧让淡淡的道:“等你去了,定不会让你失望!” 慕容枫率领三百龙虎卫堂而皇之的在都城奉阳城内行走,不快不慢不急不缓,王字旗飘扬,三百龙虎卫马蹄一致,踏出的脚步不差分毫,整齐的马蹄声共振,沿街的房屋都跟着颤抖。王爷在正当中,两边四大护卫,身后四路纵队。旁边围观的百姓躲得远远的,捂着嘴不敢出声,早就听说南洲王乃是万人屠,手中沾满的鲜血数十万,更有坊间传说,南洲王慕容枫乃是杀神转世,有三头六臂,一个万人屠都不足以形容其残暴,这是个魔鬼,是个一出现就可以让万鬼不敢抬头的煞星。 百姓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那个万人屠,但是,总有自认为是天下脊梁人间清醒的人出现,能在大军前怒斥沾满血腥的刽子手,哪怕不能青史留名,也会赢得满堂彩,而且,那些指望一夜登龙门的热血书生或者寒门庶子,若是挡在气势汹汹的万人屠面前怒斥其缺德少教,功名加身,身后却是白骨盈山,抢夺财富整治门阀中饱私囊,割据一方试图谋反,等等大义凛然的话说出来,说不定会引起门阀贵族共鸣,被门阀贵族发现,入其法眼,说不定一飞冲天。而且也确实有不少人抱着这种心思来到大街上,并且越聚越多,就在王爷去往西山宅邸的路上堵死了道路。 静坐,数百人,最讲理的儒生显得正义凛然,有的已经长篇累牍的贩卖王爷的罪过,有的声泪俱下朗读檄文,好像王爷杀了他全家加上猫狗都不放过一般。远远的看着王爷的队伍来到,彼此鼓励:“想走,除非从我们的身体上踏过去!” 王爷的队伍越走越近,慕容枫眼角寒光一闪,毫不犹豫,也没有加速也没有减速,仍然按照既定的步伐一步不差的走上前来,并且没有丝毫停步的意思。 彼此鼓励的儒生们眼神坚定,有朗读檄文者更是慷慨到声音撕裂一般,无数旁观者动容,面对暴虐的万人屠,这些弱不禁风的儒生让所有人都感到热血沸腾。本来对北洲来的外来政权心中不服不忿的人甚至振臂高呼,带动众人群情激昂,坚定的儒生们受到鼓舞,目光更是坚定,大有为国捐躯也要惊醒沉睡的人们一般,慷慨就义舍我其谁! 王爷脚步没有停,顺便看了一眼四周,知道这里有不少人被花钱雇来的,更有那些被一腔热血冲昏了头脑的无脑者,但是,不管是谁,挡我路者,死! 王爷一挥手,一路毫不迟疑,飞驰而过,三百龙虎卫,铁蹄覆盖了整个路面,铁蹄过后,留下一地残缺不全的尸体和血流成河,留下被掐住喉咙的围观者,扬长而去! 隐藏在各处的人见此一幕,皆目瞪口呆,他,他怎么敢?他怎么真敢?数百人,就这么毫不迟疑的一踏而过! 第39章 马踏书生 王爷来到了祖先在奉阳城置办的祖宅,这处宅子,哪怕是历任皇帝再不待见慕容一族,也不敢动,里边有一间巨大的祠堂,供奉着慕容家历代先祖,那些都是征服天下为大燕舍命的战将,是托起大燕能统一天下的柱石,战功横亘八荒,哪怕是历代皇帝,也不敢对这处宅子有丝毫侵犯。 祖宅当然有人打理,那些下人们早已经等在大门之外,跪在那里,等待着王爷出现。 王爷来到大门口下马,见到一个老仆,将手里的马缰交给老人,道:“文叔,让下人将大军安排一下,宴席准备好了吧,我要好好犒劳一下我的这些兄弟!” 老仆文清,七十六岁,看见王爷当然也要行跪拜之礼,但是,却没有其他人那种诚惶诚恐,神色泰然,而且对王爷有一种慈爱的表情:“早就准备好了,你们去东院,我特意搭了一处平台,上边好几十桌呢,足够了你们热闹了!” “文叔,让别人去安排,你与我一同去,十几年了,真想和文叔好好喝一杯!” “好啊,我也等这天很久了,走,文叔带你去!” 龙虎卫将所有马匹安顿好之后被人带到巨大的平台,平台上有类似于北满的毡房一样的房子,很大,另外一些地方也有类似于这样的毡房,那是专门为三百龙虎卫提供的住处。龙虎卫们已经被分散到各个毡房中,文清带着王爷和四大护卫来到一座小一点的毡房,里边铺有地毯,有火盆,中洲不像北满,冬天那么冷冽,一个火盆,整个毡房都热乎乎起来。毡房正中间,是一张桌子,旁边有几个侍女正在手持酒壶,等待着王爷等人入席。 王爷等人落座之后,文清令侍女倒酒,看着王爷道:“你这一路不太平早在预料之中,可你也太高调了些,该杀的杀了,不该杀的也杀了,这样不好!” “你是指刚刚拦路的那些书生?他们更该死!”王爷与文清碰杯,问道:“文叔身体可好?” 文清见王爷转移话题,道:“还好,我这把老骨头抗折腾,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最起码,你在京城的这一段时日,我还能出点力,放心吧,文叔我并非老不死的废物,真要成了废物,我就去老爷的坟前,和他喝过最后一杯酒,然后就永远的陪在那里!” “文叔说的哪里话来!”王爷叹口气。“文叔,我这次来京,你也知道我的目的,我将大女飞虹放入奉阳,本来就是给皇帝的定心丸,现在我来了,飞虹得回去了,和通商行这边一直都是您老人家在私下秘密张罗着,所以这件事还得您老费心,想办法把飞虹送出城,连同那三百龙虎卫和赵甲等四大护卫都和飞虹一起出城。” “这件事不太好办,主要是你那女儿舍不得李龙,李龙因为机缘巧合之下出了一趟差,既没有割地求和也没有把小公主和亲,明面上这件事般的很漂亮,各方都说不出话来,所以,现在李龙在朝中炙手可热,还是各方都拉拢的对象,再加上李怀金乃是所有地方大员里最有势力和实力的,可谓无冕之王,就连丞相萧让也极尽拉拢,眼看着前途一片光明,现在不愿意走了,他不走,你的大女飞虹也不走,我曾派人旁敲侧击,也知道了她的心意,所以这件事不太好办!” 慕容枫脸色冰冷,接着一叹,道:“既然如此,她不愿意走就不走,但是,你们这些人和和通商行的人要走,带走一切资产,不能留给萧家或者燕家。” “这件事我早已有安排,不过,我不走了,这里有慕容家的祖祠,有几代老爷的坟冢,我一个活不了几天的糟老头子不能舍了我的老兄弟,也没有必要,而且,有我在这里,无论萧家还是燕家,都不敢对这个祖祠怎么样,你也别劝我,我已经在这里习惯了,最后的日子不想再折腾了!” 慕容枫见劝不动文清,索性不再劝,老朽文清,时日无多,自己又何尝不是?自己这一趟来,明面上是为自己的儿子小玄索要世袭罔替,其实自己要做的事远不止如此,他要为儿子将来实现慕容家几代人的野心,扫清一些最大的障碍,而这些障碍,就在萧家,也在皇宫。 南洲王进城,表现得暴戾而强势,马踏数百书生,强势怒怼天下第二的强权人物萧丞相,毫不隐瞒自己的第十境至尊巅峰修为,震慑各方,成为奉阳城街头巷尾热议的焦点。现在王爷入住西山慕容祖祠,那是禁地,无论任何理由,没有人敢越雷池一步来到西山祖祠对王爷进行骚扰。不过,奉阳城一场扳倒南洲王的热浪在城内各处席卷开来。无数书生儒生,无数大小官吏,抗议声响彻全城,丞相的案牍,皇帝接到的奏章,已经摞得跟小山一样。皇帝开会,大臣们的主要议题也是围绕着这一话题展开,几乎全体朝廷的人都在慷慨激昂,要求缉拿南洲王,并屠其九族! 朝会上,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的李龙恨不得远远的躲开,躲在人堆里想要不显山不露水。不过还是有人不会放过他,刑部侍郎范焉尤其明显,这个已经快五十岁一直呆在刑部几乎没有升迁希望的草根出身的侍郎,对李龙这种出身高贵的走后门的人尤其看不起,认为他们都是草包,眼见李龙一直躲躲闪闪,便特意将其揪出来,道:“李大人,南洲王是你的岳父,你认为对他该如何处置?” 人们都看向李龙,连皇帝和萧让都看向他,李龙比较恼火,范焉就是个小人,表面上正气凛然,却无时无刻不发泄着对朝廷这些有后门的大臣们的不满,也是奇怪,这家伙很少对人和颜悦色,经常一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样子,虽然十几年毫无升迁迹象,但是也没有谁真正和他过不去,可能都认为不值,而且,丞相都对他睁一只闭一只眼,旁人更是如躲灾星一样躲着他,或者说敬而远之。这么一个家伙,如今盯上了自己,李龙心里一顿恶心。看着范焉,道:“范大人也知道我是南洲王的女婿家人,难道范大人想听到我大义灭亲的话语?我不说那些大义灭亲的话,范大人是不是就给我定罪?再说,南洲王有无罪,不是你说了算,得需要走一走司法程序,经过审理确认他有罪,至于如何判决,你刑部并无最终裁决权,别忘了,我们都是陛下的臣子,难道你要代替陛下做出最终裁决?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众人惊讶的看向李龙,连皇帝萧丞相都把目光投向了李龙,这个平时工作认真行事低调为人和善的礼部侍郎,没想到言辞居然如此犀利,而且一点情面不留,这大大超乎了人们的意料。范焉顿时被怼的面红耳赤,手指点向李龙,张口结舌,最后面朝皇帝,跪倒在地:“陛下,微臣建议,立刻抓捕慕容枫,交由刑部御史台大理石三堂会审,现在城内万民热议,无数书儒游行示威,他们强烈要求严惩南洲王,奉阳城有大乱迹象,若不查办慕容枫,恐会动摇社稷根基,还请陛下下旨,缉拿慕容枫!” 众人看向皇帝燕怀德,燕怀德看向萧让,问道:“萧丞相,你认为该如何办?” 萧让道:“慕容枫马踏数百书生儒士,已造成奉阳动荡,范焉所提,乃是民心所向,不杀慕容枫难以平息民愤,老臣建议,即刻抓捕慕容枫,交由三台会审!” 皇帝笑了笑,道:“这样吧,三天后,让慕容枫上朝,让他当面给大家一个解释,就这样吧!” “陛下,为何要等三日之后?为何要让一个刽子手上朝...”范焉大呼,不过皇帝已经起身离去,留下面面相觑的众臣,呆若木鸡的呆在现场! 不管怎么说,那是皇帝,就连独霸朝政的丞相此时也一时无语,三天,皇帝为何要三天时间? 皇帝散朝,然后一头扎进御书房,曹公公寸步不离的跟在皇帝身边,皇帝端坐在椅子上,面对如山奏折,皱了皱眉,突然感到焦躁无比,双手从桌子上推下奏折,吼道:“烧,都烧了!” 曹公公一甩拂尘,“来人!”,守在御书房外的几个太监进屋,曹公公刚要吩咐拿出去烧掉,皇帝又突然反悔,“码整齐一点,乱哄哄的看着心烦!” 几个太监立即分拣地上的一堆奏折,小心翼翼的码在桌子上,摆的整整齐齐,燕怀德背靠椅子,捂着脸揉着眼,曹公公立即示意两个小太监来到皇帝身后给皇帝揉间揉背,皇帝摁了一下眼睛,摆了摆手:你们都退下去吧! 皇帝拿起奏折,凡是参奏王爷慕容枫的奏折都撇到一边,挑挑拣拣,拿起北洲王燕怀北的和北洲总督拓跋信的奏折,认真的看了起来,看了好几遍,愣了一会儿,自言自语:“赫连有那么蠢?还是你们要将计就计,目标就是我这个皇城?” 第40章 皇见王 这件事皇帝拿不准,北洲事实上的双王,燕怀北和拓跋信,燕家与拓跋家乃是血盟,这么多代以来,两家从未发生过彼此相残的事情,而且拓跋家一直本分的做着作为血盟的下狗该做的事情,但是,燕怀德一直不相信这种血盟会经得住这么多代人的考验,当初先祖从北洲起势,其余三大家族自愿以燕家为主,扶持燕家成为皇族,然后分享权利。燕家得皇权,分封燕家子孙为藩王,萧家得朝政,世代把持帝国政务,拓跋家族则世代不封王,一直留在北洲,成为北洲王的下属,而慕容家则因为功劳过大,天下五洲燕家打下了三洲之地,不封王实在说不过去,领南洲之王,成为唯一的异姓王,这么多年慕容家族成为南洲名副其实的土皇帝,而且占据天下最富有的南洲八省,令人眼红。拓跋家难道看着不眼红?这一次机会,搞不好若真的是拓跋家族引北满大军南下扣关,甚至长驱直入奉阳,岂不是弄巧成拙? 不过,燕怀德此时却无能为力,他突然发现,他这个燕家江山其实从来就不是他的,无论是燕家藩王还是异姓王,或者把持朝政和后宫的萧家,他能发脾气的地方,他赫然发现只是眼前这一张桌子,这是何等的悲哀! 拓跋家若是真有此心...燕怀德突然笑了,拿起朱笔开始批红,另外写了一封密信,用蜡封好,对曹公公说道:“老曹,你得亲自去北洲一趟,只有你一个人秘密出行,将这封信交给拓跋信!” 曹公公郑重的接过信封,放进怀里,闪身离去。 夜幕下的奉阳闹市区灯火如昼,但是作为官宦扎堆的北河桥街却因为没有人敢来打扰而清净无比,就连巡逻的各家护院也只在自家附近静悄悄的巡逻,连负责巡防的禁军到了这一片也不敢放大脚步,悄无声息的经过。喊夜的报更人提着灯,一路走一路小心翼翼的喊,小心火烛。 一道黑影化作一道溶于夜色中的青烟,随着风轻飘飘的落进院子里,这处院子,就是礼部侍郎的府邸,也是李家在奉阳城的产业,能在京城最为高贵的一条街有府邸,可见作为南洲总督的李怀金的能量巨大。 黑影站在后院的一处角落,一棵树下,与树一体,与夜色相融,后院正屋,礼部侍郎李龙走了出来,左右看了看,也来到树下,人影也消失不见。 树下,王爷慕容枫一袭黑袍并且戴着黑色面罩,只留一双眼睛。王爷看着眼前人,李龙想要跪拜,但是被王爷阻止,李龙道:“我不能走,我回去无法面对父亲和岳母任何一方,再说,无论是在湘悦城还是这座奉阳城,该来的总会来,在哪儿我都不可能干净脱身,岳父既然准备好了,那就把飞虹和两个孩子送走,我在这里还可以为他们娘仨拖延一点时间!” 王爷道:“我与你父亲乃是利益之争,他想要的很多,他不但想要整个南洲,还想要王府,特别是那座隐楼,我也看出来了,你并没有你父亲那么大的野心,而且对飞虹也是真心实意,你若不愿意被拉入你父亲与王府的浑水中,大可和飞虹以及两个孩子去南阳,那里有退路,很好的退路!” 李龙道:“岳父大人,李家若失败了,我在京城还能给李家留下一点希望,我父亲即便死了,朝廷看在南洲的份上,也可能将我派回南洲,我还有振兴家族的希望,我若趟进南洲的浑水,慕容家胜则李家灭门,李家胜,我回去又有何意义?岳父对我的关爱我一直知晓,对我们两家的恩怨也一直对我没有隐瞒,所以,我留在京城,对未来更有意义,不是吗?而且这一次,岳父若是能灭了萧家,我的安全自然不成问题!” “也好,马上把他们娘仨送出府,北桥街东南那棵树下,有一辆马车,老文清亲自在那里接他们,快去,趁着燕家和萧家还没有想道把她们作为人质,送走你便没了负担!” “是!”李龙应声而去,慕容王爷站在原地,见李龙怀里抱着妻子,两个孩子也一脸懵懂,王爷黑烟一蹿,瞬间笼罩所有人,飘然离去。 王爷安顿好了女儿和外孙外孙女,让文清直接送出城,城外,三百龙虎卫和四大护卫早已经整装待发,见马车来到,在夜幕的掩护下离去。 王爷长吁一口气,他最担心的人送走了,接下来,就可以放手一搏了! 王爷在暗处,目送三百龙虎卫离去,虽然在西门早就安排好了秘密出城,但是时间一长,哪怕一个时辰的时间,那些一直监视西山祖祠的探子们也会发现异常,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城内,而丞相府,就是最好的去处。 王爷来到北河桥一处阴暗角落,那里已经隐藏了数十人,王爷与其中一人耳语一番,那些人分散离去,王爷化风而走,回到了西山祖祠。 丞相府突然火光冲天,有数十人影穿插于府内,身影鬼魅,所到之处,便是一地尸体,丞相从正房冲出,接着四面八方的护卫修士武夫冲天而起,扑向那些鬼魅的身影。 丞相站在房顶,看着起火的地方,脸色阴冷,不用想就知道,在这个城里没有人有那么大的胆子在自己的府邸放火,慕容枫一来,整个奉阳城都乱了,这把火与他脱离不了干系! 数十人,经过反复冲杀,终于冲不出丞相府的牢笼,纷纷如飞蛾扑火,扑进火海,落得个尸骨无存。 王爷坐在祠堂里,此时祠堂没有灯火,漆黑的祠堂甚至有些瘆人,王爷端坐在蒲团上,面朝祠堂大门,大门悄然打开,一个黑袍人闪身进屋,小声道:“是我,燕怀德!” 王爷无声的笑了笑,自己一个王爷,一个当今圣上,都在今夜变成了夜行人,鬼鬼祟祟的,没有一丝王者风范。可见这王爷和皇帝当的,都不咋地,特别是皇帝,此刻哪还有皇帝的样子? 皇帝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坐在王爷身边,喘了一口气,还拿出一壶酒,喝了一口递给王爷,王爷很干脆的喝了一口,道:“用这种方式见我,可见你这个皇帝当的有多窝囊!” 燕怀德苦笑:“这不是没办法嘛,南洲你说了算,北洲作为咱们的桑梓之地由北洲王燕怀北和拓跋家族把持,东洲燕顺西洲燕恒,藩王割据,水泼不进针扎不进,我孤立中洲,朝政有萧让,回到家里还被萧家那两个贱妇反复折磨,我这个皇帝啥也不是,连一个贵妃都保不住,更保不住儿子,你说我这个皇帝当的真他妈窝囊!” “确实窝囊!”慕容枫讥笑一声,道:“本来你这个皇帝就是各方妥协的结果,太上皇还在,不过太上皇却不是你的父亲,太上皇当皇帝的时候,是哥传弟,太上皇也算是兑现诺言,将皇位传给你,而你这一脉已经日暮西山,三位燕氏封王都不是你的兄弟,这就等于三位藩王割据就把你架空了,再加上萧氏一族拓跋一族,你的政令甚至传不出皇宫,你不窝囊谁窝囊?” “别笑话我了,凭你的眼力,能看见吧?”燕怀德拿出两份秘折,递给慕容枫,慕容枫仔细看了一遍,冷声道:“北洲乃是我们桑梓之地,拓跋家族这是出卖祖宗,不可饶恕!” “燕怀北想相机而动,不但要吞了赫连的草原铁骑,还要借此机会铲除拓跋,蝼蚁吞天,可笑不自量!” “但是,我无能为力让他们改变主意,我手里没兵没卒,如何制止他们?现在赫连已经南下,眼看就要越过青黛山直逼石门城,一个想借势南下,一个想吞了赫连,北洲乱局该如何解?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赫连入关,这是原则之争,引兵入侵,出卖国土,那是丧权辱国,拓跋信该死!” “所以,我给拓跋信写了一封密信,由曹公公亲自送去,并让他暂时留在那里,你也知道曹公公乃是我手里的王牌,已经比肩江湖五大至尊,我告诉拓跋,与燕怀北配合,坑杀赫连,只要坑杀了赫连,击退草原联军,他想除掉燕怀北就除掉,我给他一个异姓王!” 慕容枫将密函交还燕怀德,道:“那是异常冒险,草原铁骑可不是儿戏,别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过你也管不住他们,你那封密旨也不见得起作用...眼下燃眉之急却是萧家,我这次来就是要铲除萧家,你若配合你就配合,你不配合,我自己也就足够了!” 燕怀德抢过一直停留在慕容枫手里的酒坛,喝了一口,道:“明日上朝,你打算如何?” “朝会上可以杀了一些宵小,但是当众杀了萧让不太可能,不过你要做好准备,即便我不在朝会上杀他,也不敢保证他想杀我!” 第41章 敢跟本王逼逼赖赖者杀无赦 奉阳城的清晨,一夜的动荡过去,丞相府的火灭了,现在马上进入了灾后重建,王爷慕容枫今天上朝,老管家文清亲自驾车送王爷上朝。 从西山祖祠到皇宫内城,大概二十里路,一辆车加上二十名家丁组成的护卫护在大车左右,阵容也算不小,但是王爷知道,这短短的二十里路,可不那么好走! 西山祠堂左右十里为禁地,三品以下官员未经许可擅闯禁地要被鞭刑,普通百姓擅闯禁地则可直接处死,所以,十里范围内,王爷的马车畅通无阻,不过过了十里,便有无数百姓哭声震天,那些死了儿子父亲兄弟的人,数千人拦在路上,哪怕是你是万人屠,也要给个说法! 文清赶着车,脚步开始放慢,文清犹豫了一下,王爷道:“老爷子你变了,变得如此胆小,别让我瞧不起你!” 文清道:“那是几千人,难道都杀了?” “这些人根本没有胆量拦住我的去路,他们之所以有了胆量,是别人给的,我手上沾染的血腥越多,弹劾我的奏折就越多,可以逼着皇帝不得不杀我,他们是逼着皇帝对我动手,但是,本王何曾被这些烂事束缚住手脚,无论是谁,无论何人,送人给我杀,我就杀,没什么客气的,冲过去,阻拦者杀无赦!” 文清一抖马缰,大车毫不犹豫的飞驰而去,两侧家丁抽出宝剑,一拥而上,顿时现场鬼哭狼嚎,骂声震天,文清终是不忍,大车悬空而起,战马嘶鸣,众人头顶飞驰而过。 家丁护卫一路砍杀,飞跑跟上大车,大车平稳落地,飞驰而去,王爷摇摇头,文清叹息一声,道:“还是让王爷失望了,不过,人还是少杀点为好,这样也不耽误时间。” 大车飞驰,终于来到正阳门,大臣们已经开始陆续上朝,正阳门外一处空地,都是众臣上朝停靠的马车或者轿子,家丁护卫们忠心耿耿的等在外边,等着自家老爷下朝。慕容枫的马车也同样停靠在那块场地,马车停稳,十位家丁护卫站在马车两边,文清撩开车帘,恭请王爷下车,王爷一出现,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上朝的大臣们远远的躲着,像是躲避瘟疫一般,低着头,不时将目光暼向器宇轩昂浑身散发王者之气的王爷,偶有耳语,马上分开,一副战战兢兢地样子,不过有被安排任务的人,终于还是奓着胆子,“屠夫,刽子手,你该下地狱!” 王爷随意的扫了一眼,强出头的几个人立即胆战心惊的缩回队伍,队伍中人,立即闪身离开,生怕殃及池鱼,只留下三个刚才奓着胆子出口的大臣,被孤立出来,卓尔不群! 王爷负着手,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三人双腿打颤,想要逃走,不过身体却如同被定住了一般,体如筛糠却偏偏动不了,脚下有一滩尿液,甚至慢裤兜子恶臭,王爷皱了皱眉,道:“你就是刑部侍郎范焉?五十几岁,要不是萧让一时善心让你这个不入流的士族子弟有了出人头地的机会,就凭你,现在也仅仅是街头摆摊算命的骗子而已,二十几年的刑部侍郎,看不到晋升的希望,这是想搏一把?代替萧让说一些他都不敢说的话好冒出头来,博取一丝机会?按理来说你这种小蝼蚁本王根本不屑于和你说话,哪怕是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不过,今天本王杀了够多的人,已经懒得抬手,所以你捡了一条命,珍惜吧,若是本王再听见你一句废话,当心本王会控制不住!” 王爷转身,看了一眼躲的远远的一众大臣,背后,范焉嘚嘚瑟瑟伸出手指,指向王爷,“你...”又急忙捂住嘴,发现自己大小便失禁身体污浊不堪,拉胯如同鸭子一样走向自己的轿子,喊道:“回府!” 王爷转身就走,前方正阳门,不过所有官员这时候无一人敢于跟在王爷身后跨过正阳门,王爷也不管身后情况,跨过正阳门向皇宫内走去,王爷听到身后有群臣整齐高呼:“参见丞相!”,王爷顿了一下脚步,负着手继续前行。 萧让当先行走,所有大臣跟在萧让身后,王爷一人独行,这场景相当诡异,众人不敢言语,萧丞相看着前边人的背影眼睛冒火,不过还是忍住自己的情绪。过了午门端门,眼前便是大殿太和殿,此时大殿的门还没有开,众人只能在台阶下等候大门开启,这时候阵线越发明显,丞相站在左边,所有大臣都在他的身后,而王爷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右边,负手而立目无余子,孤傲之气直破云霄。丞相终于还是忍不住,道:“南洲王,你猜猜今日朝会,将给你定下什么罪名?” 慕容枫淡淡的看了一眼萧让,道:“萧让,你猜猜你能不能活到散朝!” 萧让眉头一皱,道:“慕容枫,我劝你收起你的傲慢,这里是奉阳,是皇都,是大殿,不是你的南洲,看清形势,别连累你的慕容家族,别给你的祖上抹黑!” 慕容枫抽出腰间宝剑,弹了弹,剑鸣激越,回响悠长。慕容枫淡淡道:“我慕容家祖上,与先祖皇乃是结义兄弟,打江山时,先祖皇许我慕容家世代封王,可配天子剑,入朝见王不跪,并且天子剑可代天行道,上斩皇子皇孙三公宰辅,下斩各级官吏,慕容家掌控天子剑已经四代,难道你萧让忘了本王的天子剑吗?” 萧让不屑的道:“时过境迁,你的天子剑吓唬不了人,今天在场的众臣上百,你斩一个让本相开开眼?” 慕容枫宝剑一举,接着一道寒光闪过,然后有人头落地的声音如敲在众人心头,众人大骇,急忙后退,远远的避开,丞相笑了笑,身边的无头身躯还在屹立不倒,丞相伸手一推,那无头尸体轰然倒地,萧让问道:“出此一剑,又作何解释?” “沧啷”一声,王爷还剑入鞘:“国子监司马焱,伙同丞相萧让,废科举,搞门阀推荐,堵住了无数民间学子的升迁通道,造成帝国从朝廷到地方,尽皆蝇营狗苟之辈,卖官鬻爵,相互勾结,欺压百姓,此一大罪也;受丞相之命,空头许诺,鼓动万千学子堵截本王,造成奉阳城大乱,此第二罪。仅此两罪,本王便可持天子剑斩之,萧让,我杀了他,你又能奈我何?” 王爷不等萧让说话,目光扫向众人,道:“尔等听好,若从此刻开始,还有胆敢跟本王逼逼赖赖,但凡敢于开口者,本王必杀之!” 王爷气势勃发,浑身罡气微微扩散,瞬间,一股压迫心里的精神力量扫荡全场,令人心生极大恐怖,众人皆低头,沉默不语,萧让也感受到了这股罡气压迫,不过轻描淡写的一挥手,将覆盖自己的压迫之气驱散,刚要再说两句狠话,却见太和殿大门徐徐开启,太监喊道:“早朝开始,请各位大臣进殿!” 慕容枫当先负手而入,萧让特意等了一会儿,然后才抬步上台阶,众臣胆战心惊的跟在丞相身后。 “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整齐跪倒,大殿上,只有两个人挺身而立,连抱拳都没有,燕怀德坐在龙椅上,看了一眼王爷和丞相,道:“众卿平身!” “谢万岁!”群臣闪避两边,按照文武排列,只有王爷和丞相二人站在中间,谁也不让。皇帝道:“三省六部,所有官员,捡要紧的说来!” 大殿外,换好了新官服的范焉从外边跑来,还不到大殿门口,那范焉喊道:“陛下,臣有本,臣参奏南洲王慕容枫,杀人不眨眼,草菅人命,目无法度,横行无忌,臣参奏南洲王,建议立即将其斩首,夷其三族,并将其恶行昭告天下,以儆效尤!” 那范焉慷慨激昂的进入大殿,刚要跪拜,却是“噗通”一下身首分离,“沧啷”一声,宝剑入鞘。王爷淡淡道:“本王已经说过了,再有跟本王逼逼赖赖者,杀无赦!” 丞相道:“范焉刚换了朝服,并没有听见你说的话,死的有点委屈了。慕容枫,你威风够了吗?” 慕容枫一挥手,将地上的尸体扫出门外,并瞬间蒸发了血迹,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再有不长眼睛的贱人说本王不爱听的话,继续杀!” 群臣哪敢多言,都束手而立,低头不语,这个杀人不眨眼的万人屠果然霸道的令人胆寒,无数被丞相逼着参奏王爷的奏折此刻都藏在袖子里,根本不敢拿出来。皇帝似乎对杀了一个刑部侍郎没有任何反应,看着慕容枫,道:“南洲王从湘悦城来京城,一路辛苦,稍后,朕在后宫设宴给南洲王接风!” 慕容枫微微拱手,道:“臣从南洲来京,一路千辛万苦,遇到截杀无数,到了京城,更有人居然敢堵本王的路,是那些贱民胆子大了,还是朝中有人给了他们胆子,不过,陛下放心,臣已经把他们全杀了!” 第42章 慕容枫狂战四大宗师 慕容枫看着皇帝,道:“陛下,臣此次来京,是想让陛下兑现我慕容家世袭罔替的承诺,册封我儿为南洲王!” 皇帝道:“当初先祖立国,得到慕容一族的帮助,先祖皇帝更是与慕容老祖为异姓兄弟,先祖皇帝亲写诏书,慕容嫡系一脉,世袭王爵,领地南洲,有先祖皇帝的遗诏在,慕容嫡系一脉自可承袭南洲王,朕这就准备好诏书,还请南洲王接旨!” “不可!”王爷刚要从太监手中接过遗诏,却被萧让拦下:“慢着,老臣也有先祖皇帝遗诏,慕容世家世袭三代,三代过后不再为王!” 萧让看来早有准备,一个卷轴出现在手里,萧让来到台阶之上,展开卷轴,高声道:“凡被封异姓王者,世袭不得超过三代,第四代及以下,贬为庶民,此诏由萧家执行!” 萧让将祖皇遗诏向皇帝和群臣展示了一遍,看着慕容枫,道:“慕容枫,按照祖皇遗诏,你慕容家到了你这一辈,就是最后一代王爵,何来世袭罔替!” 慕容枫不动声色,不过内心极度失望,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四大先祖从共同起誓那一刻开始,就各自留着心眼,尤其是燕家祖皇,这是要把自己结拜兄弟的家族要给彻底绝根啊。 慕容枫脸色阴沉,萧让道:“慕容枫,有祖皇的遗诏在,你还有何话说?看来还是祖皇有先见之明,知道你慕容一家野心勃勃,慕容枫,你应该知道,树大招风,你若是老老实实窝在南洲,即便你生了儿子,你死后即便你儿子不能承袭王爵,还可以以庶民身份靠家底平稳度过一生,可是你不满足,非要争什么世袭罔替,现在,有祖皇遗诏在此,你的一起想法不过是痴心妄想!” 慕容枫突然笑了,道:“萧让,本来呢,本王一直给你留着面子,念着先祖们那一点情分不好彻底撕破脸,但是你一直上蹿下跳,小丑一般在我眼前蹦来蹦去,着实令人厌恶。也罢,你们不给我世袭罔替,本王就自己要,遗诏有两份,我只问陛下,你是执行哪一份?” 燕怀德道:“朕当然要执行朕手里这一份,可是萧丞相手里那一份也做不得假,朕与丞相都要执行祖皇遗诏,萧丞相,你我君臣各自执行自己手里的遗诏,如何?” “陛下,你?”萧让极为愤慨,但是又无话可说,作为满朝的聪明人,不少人已经豁然开朗,明白了祖皇的深谋远虑,这是埋雷,埋了一个好大的雷,将萧家和慕容家推向前台! 萧丞相自然明白了燕家祖皇的阴险,可是现在即便被阴了,也要继续强硬下去,萧家,绝不允许慕容家世袭罔替,南洲那个地方,他萧家盯上不是一年两年了,就等慕容枫一死,萧家接管南洲,成为大燕的第二个异姓王。 王爷破例对皇帝拱手,道:“如此说来,还请陛下起草诏书,昭告天下,我儿慕容钧灏承袭南洲王王位,并世袭罔替!” 皇帝点点头,果然取来文房四宝,刚要书写,太和殿后门传来一道声音:“慕容枫,你好大的威风!” 两个珠光宝气,身穿凤袍,头戴凤冠的女人来到,跟随而来的太监立即搬过来两把椅子放在皇帝宝座一边,那两个女子都坐下,老女人看着慕容枫,怒道:“慕容枫,见到本宫为何立而不跪?即便你瞧不上一宫太后,但是,本宫按照辈分论,还是你的婶娘,难道你该磕个头?” 慕容枫不屑地看了看两个女人,道:“太后皇后这是要后宫干政吗?先祖皇曾经下旨,宫中嫔妃,无论太后皇后,不得上太和殿,此时的你居然大摇大摆的来到大殿,并与皇帝并肩而坐,无视礼法,扰乱朝纲,你也配让本王给你磕头?” “你!”萧太后手指颤抖着指向慕容枫,萧让更是愤怒,大喊:“禁军何在?给我拿下这个乱臣贼子!” 大殿外,上千禁军全副武装,手持长枪,鱼贯而入,王爷转身,宝剑一挥,一道如巨浪一般的剑气咆哮而出,当先进来的禁军全部被一剑扫出大殿之外,大殿南向的窗户被气浪震碎,轰然而出,气浪狂飙席卷,扫向正在冲进太和殿广场上千禁军,将禁军们扫出太和门之外。 萧让内心一紧,如同大难临头,毫无征兆的闪身逃避,一溜烟跑出大殿,慕容枫看向一脸平静的皇帝,道:“还请陛下拟旨!” 萧太后此时也感到仿佛有死神盯住了他,身体颤抖,皇后箫淑贞更是不堪,此时滑落在地,瘫坐地上,太后强忍着恐惧,看着皇帝:“你这个窝囊废,还不快杀了他!” 皇帝连看都不看一眼太后皇后,提笔开始书写诏书,自言自语:“没办法,我这也是遵循祖皇遗诏,你萧家也要遵从祖皇遗诏,执行祖皇遗诏,有能耐你们就不让他接到我这道诏书,朕遵循了祖皇遗诏,你们也执行了祖皇遗命,岂不两全其美?” 大殿外,萧让再一次进入大殿,身边跟着五个人,萧让道:“萧让勤王,诛杀叛逆!” 慕容枫猛然回身,宝剑出鞘,目标正是萧让,一剑刺出,剑如箭,气成箭,又如划空而过的流星,电射萧让,萧让向右侧躲避,与此同时,左右两边有九境大武夫尹力,老儒冯吉偲瞬间交叉换位,挡在丞相面前,尹力一拳击向剑气化成的箭矢,大殿内气爆声隆,王爷的剑罡之气被砸碎,但是尹力的右拳已经血肉模糊,惊叫后退,老儒冯吉偲手持一把折扇,折扇突然张开,同时五道扇骨成为暗器,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射向慕容枫。 慕容枫浑身罡气笼罩,同时罡气化金甲,五道扇骨化成的暗器击在王爷身上,有叮叮当当的声音,王爷一步驱前,剑芒在冯吉偲的肋骨掠过,射向他身后护着丞相的九境武夫魏无奇,同时左拳一扫,击向冯吉偲的面门,冯吉偲侧身,王爷凌空,一计螺旋腿如龙卷旋转,位于龙卷中的冯吉偲身形不稳,王爷趁机身形下落,一只脚力踏千金,直接踩向冯吉偲的头顶,冯吉偲被王爷一系列动作弄得眼花缭乱,根本来不及做出完全体的闪避动作,只是脑袋下意识一偏,王爷的大脚踩在了他的肩膀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令人不寒而栗,冯吉偲整个人如同偏瘫的老狗,瘫在地上已经没有了人形。王爷单脚点地,在一次飞身而起,剑气所致,如开天门,眼前所有的阻拦都被清空,四大宗师皆心中骇然,他们知道王爷武道天赋异禀,百年不见,战力强横,但是没想到原来是这么强横,只在呼吸间,出剑出拳出脚,重创冯吉偲,毁了尹力的右手,并一剑逼退护在丞相身前的洞玄境修士王林,王林甚至根本来不及施展法术,只能拽着丞相避其锋芒,王爷一击退四人,冲出大殿大门,面对蜂拥而来的禁军,一剑横扫,眼前清空一片,王爷单人独剑,如虎入羊群,太和殿前,很快尸骨铺满地面,血流成河。王爷一声呼号,飞天而起,喊道:“萧让,我会时时刻刻盯着你,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杀你如杀鸡!” 王爷消失,不见了踪影,很多人松了一口气,但是萧让越发胆战心惊,被一个大至尊武夫盯上,他不会有片刻安心,又看了看自己多年豢养的供奉,居然在人家跟前不堪一击,着实又愤怒又失望。看着已经混乱不堪的大殿,看着已经空荡荡的皇帝的宝座,看着瘫倒在地昏迷不醒的两个家族女人,不禁心中一凉,被慕容枫盯上,这两个女人恐怕最先遭殃。 王爷看着自己的四大供奉,此时冯吉偲已经完全失去了战力,甚至只能被人抬着回府,尹力右手如烂泥,脑门的汗珠不要钱似的往下滴落,王林和魏无奇相对好一些,此时也面色苍白,他都怀疑若这个时候王爷出现,这俩家伙会不会现在就逃走。 王爷不敢待在皇宫,令人抬着冯吉偲,搀扶尹力,在王林和魏无奇的保护下来到正阳门外广场,这个时候负责接送王爷的文清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很多负责接送自家老爷的下人们接到自家快下尿裤子的老爷仓皇而逃,丞相被护送上车,左右有王林和魏无奇护卫,一群人抬着冯吉偲,护着右手被毁的尹力,开始向丞相府逃走。 丞相的大马车身边,紧张的护卫们数百人,护卫着马车向丞相府那条街疾驰,丞相坐在车里,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想过慕容枫的可怕,却怎么也想不到如此可怕,不是说他内伤严重,大限快到了吗,怎么还如此刚猛? 丞相一心想回家,回到府上,那里才安稳,那里还有不出世的萧家老祖,还有那个刚来的弥陀寺圆心的师弟园慧,躲在密室,也不耽误操控全局。不过,一道黑影突然出现! 第43章 刺杀 那道黑影手持一把黑色短剑,从马车的侧门一穿而过,然后逃之夭夭! 王爷并没有回到西山祖祠,而是蹿房越脊,穿过整个皇城向北飞去,眨眼间已经消失不见。皇城北门之外,也就是二三十里,是一处山峦,山峦不高,但是古木参天,此山叫做黄山,乃是燕氏一族祖先定居奉阳城之后为自己建造的皇陵,现在已经有三座巨大的皇陵,第一代第二代的先皇都葬在这里,第三代太上皇还没有死,但是浩大的皇陵正在建设中,俗话说灯下黑,王爷跑到这里并非拜谒燕氏老祖,黄山蜿蜒数十里,西边有一处不算宏伟的小庙,平时也不接待香客,也没有什么法事活动,只有道人二三,平时吃素念经,吞吐练气,还有炼丹。 王爷轻飘飘的落入院子里,忍着心血翻涌,敲开一间房子的屋门,屋门自动开启,王爷进入屋子,然后就躺在了地上。 老道似乎早知道王爷要来,扶起王爷的身体,将其靠在一铺炕的边上,为其把脉,然后拿出一颗丹药,塞进王爷的嘴里,为其梳理气脉。 王爷悠悠转醒,挣扎着要起身,被老道士阻止,老道叹口气,道:“你若再如此下去,要不了两年,半年左右你的气血就会枯竭,到时候神仙难救!” 王爷摇头:“我自己的情况我清楚,并非药石问题,也并非我的血脉枯竭,我有难言之隐,你就不要究根问底了,我这次来,就是让你想办法用丹药补回我的亏空,我也不需要半年,半个月,我的事情完成了,也就死而无憾了!” 老道实在于心不忍,想要劝说,王爷摆手:“我知你好意,不过我实在没有时间像你说的那样住在你这里进行深度闭关,我这条命不是我的,我拖不起...可惜,今日大好机会,要不是突然感到气血亏空,后继乏力,我就会杀了萧让,杀入萧家秘地,揪出萧家老祖,彻底铲除大燕最大的隐患。” “你就那么确定萧家老祖没死,而且得了仙人的眷顾?这件事怎么听着都离奇,萧家老祖,那是和第一代祖皇和你慕容家第一代老祖是同一代人物,算起来已经有三百多岁,即便是仙人赐长生,这凡俗世界一百岁算是一大关,怎么会有三百多岁的老妖精?而且,如果真有这样的老妖精,背后必然有长生仙门,这样的仙门可不是道门可比,我这小小的无名观可是招惹不起!” 王爷道:“先给我找一间静室,我要修养一下,另外,你那些丹药不要舍不得,多给我一些!” 老道点了点屋内的一座道士塑像,那塑像挪开,露出通往底下的阶梯,王爷毫不犹豫的进入,老道又点了点塑像,塑像关门,一切恢复原状。 老道一回身,见一个蒙面黑袍人捂着胸口,鲜血已经从黑袍中渗透出来,老道立即关门,将那黑袍人扶到了炕上,撕开女子的衣服,一双硕大的胸脯蹦了出来,白皙的肌肤已经变得血红,老道从瓶子里倒出一些白色粉末,敷在女子的左胸伤口处,道:“不是刀伤,而是一指之力,你的心脏却险些破碎,乃是西洲西陵弥陀寺特有的大力金刚指!” 老道为女子包扎完,替女子整理好衣服,又打来清水,为女子擦了擦脸。女子问道:“他是不是来了?” 老道点点头,女子说道:“本来,时机把握的很好,那萧让的四大护卫被王爷重伤了两个,另外两个也因害怕的失去了战心,萧让极为惶恐,跑到了马车上,一切都按照我预想的进行,哪知道车里隐藏着一个和尚,我见势头不对,从丞相身边掠过,顺手给了他一剑,不过那和尚反应太快,即便是很匆忙的给了我一指,也差点杀了我。” 老道让女刺客躺在炕上静养,自己则出了屋子,并且关好了门,来到另外一座房子,那是专门做饭的地方,做饭的不是道士,而是山下的村民老两口,专门在这里为老道做饭,已经十几年了,老两口心善,自家儿子也有善心,无名观就一个老道士,吃的喝的也不差他一个人,所以,这么多年,老道士其实就是被人家养着,从没要过一分钱。 老道进入饭堂,老两口正在忙活晚饭,那老头道:“闻树大师,晚饭还没好,等一等就快了!” 闻树道:“多做一些,我有故友来访,就在我的道房,另外,贫道麻烦你们太久了,老道我也要离开这里了,这里是我为人抽签卜卦挣来的一些散碎银子,就当做你们这么多年为我洗衣做饭的工钱,做完饭后,你们马上下山,因为我也要走了,而且是连夜走!” 老两口吃了一惊,问道,难道是道长嫌弃我们老夫妻岁数大了笨手笨脚伺候不好你这个道爷了吗,嫌弃我们了吗?闻树哭笑不得,道:“这间道观本来就是我临时站脚的地方,贫道我云游四海闯荡五洲,还就数在这个地方呆的时间最长,到了走的时候了,你们也知道,现在奉阳城人心惶惶,满城大兵,风声鹤唳的,我道家追求清净,所以,我必须马上离开,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老头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钱袋子,沉甸甸的,至少五百两,这是一辈子都没见过的数字,看着老道:“我并非贪心之人,我只留一个银科子,十两,足够了,你是出家人,经常云游,身上需要钱,其余的你都带走,只是希望,若我们还都活着,还有见面的一天!” 推拉了很久,老道士还是把那些银子全部给了老两口,并且做完饭后将二人赶下了山。老道闻树装了几个餐盒,拎着回到了道房,老道喊起熟睡的女刺客陈玲,又打开密室,一手拎着餐盒,一手扶着虚弱的陈玲,下了密室阶梯,又启动机关,关闭了密室。 密室走廊,湿润黑暗,脚下似乎有小河流淌,老道一晃火折,照亮了通道,一手拎着食盒,一手举着火折子,让陈玲跟在自己后边,小心的往前走。 慕容枫已经先行一步来到山洞内一处水潭,慕容枫直接下了水潭,水潭的水呈现白色,慕容枫将整个身体浸泡在水潭之内,甚至连脑袋都没入水中。慕容枫所在的地方,一道黑色身影浮现,黑影一出现,慕容枫的身体就浮了出来,平躺着漂浮在水面上,如同一具浮尸。那黑色的虚影在慕容枫浮尸一样的身体上飘来飘去好一会儿,又钻入慕容枫体内,浮尸一样的慕容枫站起身,来到水潭边,抖了抖身体,全身速干。慕容枫自语道:“谢谢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这点事情办完,我就跟你走!” 慕容枫找了一处相对干爽的地方,静坐入定,他知道老道人闻树和陈玲要来了,不能让他们看出什么,只是做出修养调理的样子,让他们确定自己还在恢复之中。 闻树和陈玲二人来到,慕容枫恰到好处的醒来,看着陈玲,道:“让你留在南翔镇,接应我的家人,你非要来到这里...你的伤怎么样?闻树大师是个医道高手,让他给你调理一番应该问题不大...刺杀萧让,并不在我的计划之内,是你有些多余了,玲玲,你现在回到南翔镇,等待着护送我的家人,这里的事你就不要参与了!” “我不!”陈玲摇头,脸色坚定:“慕容枫,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暗处,默默的守护着你的家人,不敢暴露,更不敢和你多相处哪怕一会儿,慕容枫,这么多年我这叫什么?我可以为你去死,我为什么一定要为别人去死?你的时间还有多少?这最后的日子,凭什么不让我留在你的身边?你给湘悦城留了那么多的手段,为你的那些老婆家人留了那么多的后手,你给我留了什么?我最后的一点念想你也不给吗?你不给我自己争取,要死,也是死在你的身边而不是别人的身边!” 慕容枫叹了口气,道:“来我身边吧,这最后的日子,我们一起走!” 陈玲流着泪来到王爷身边,将头靠在王爷的肩膀上,王爷搂住陈玲的肩膀,二人谁也不说话,山洞内,洞顶滴落水滴的叮咚声显得格外大,更显得山洞的静谧。闻树也选择了一处相对干爽的地方坐下,现在,无论任何事情,都暂且放下,眼前的时光高于一切。 过了半个时辰,王爷道:“老道,走吧,去第三陵地宫,去看看太上皇,萧家现在大有取代燕家的势头,他这个老不死一心求道,若是江山都没了,这个怕死的老不死的皇陵恐怕都会被拆掉,求长生求飞升的本钱都没了,他还修个屁的行!” 从水潭往外流的的水形成了一条地下小河,三人沿着小河顺流而走,闻树道:“后边的通道,我用阵法已经破坏到,从无名观到这里,已经没有了通道!” 第44章 太上皇 顺流而下,然后前方无路,地下河从山洞的狭窄缝隙挤了过去,人不能通行,三人如在一个深潭中,往上看,有看不到头的穹顶,王爷看了看,再运罡气成云,托举着三人飘然而上,闻树想要说话,意思是让王爷不要再轻易使用罡气,被王爷摆手阻止。不多时,飘升到一处崖壁,有巨大的洞口,王爷驾驭罡气之云,飘入洞穴之内,王爷收起神通,三人轻轻落在地上,往洞穴里边走去。 至一处更大的空间,王爷确定这便是第三陵最顶层空间,也是整座山头最上层空间,天然空山,里边自成世界,山中有树,俗话说山多高水多高,脚下光滑的卵石,卵石间溪水潺潺,再往远处走,便是一片天然石板,平滑光洁,上有一座山洞,山洞前有一座平台,平台上端坐一个中年模样的人,山洞内,甚至肉眼可见浓稠的灵气向外飘出,环绕那端坐之人,那灵气外绕那人缠绕一圈,又返回山洞,如此循环,那灵气居然没有一丝外泄,那人端坐山洞平台,坐如钟。 王爷令陈玲和闻树在石板上等候,自己飘然而上,如落叶无声,落在那人身边,那人终于还是被惊动,睁开眼睛,只是睁开眼睛的一瞬,慕容枫感到天旋地转,差点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将神魂搅碎。不过,王爷只是一刹那的眩晕感,瞬间清醒,看着目光如炬的人,弯腰行礼:“侄儿慕容枫拜见太上皇!” “你怎么找到这里?”太上皇眼神凌厉,同时也感到不可思议,“你的神魂有问题,夺舍?咄!” 太上皇目光再一次聚焦,神魂之力如同利剑直奔慕容枫的脑门,慕容枫早有准备,眉心凝聚一道黑光,直奔太上皇,两道神魂之力隔空相撞,无形之力化作有形,在二人中间形成一团烟云,灿烂如花,二人几乎同时收回魂力,各自喘息,太上皇惊骇,“慕容枫,你的神海有一股力量,哪儿来的?” 慕容枫道:“燕伯伯,你也一样,看来燕伯伯修道已然有了一定的火候,不敢渡劫,是等待时机吧?” 太上皇惊奇的看着慕容枫,道:“枫儿,你得了什么机遇,居然走到了武道极境?但是,你的神魂快要离体,一旦支撑你的魂体离去,你自身的神魂马上就会寂灭,这虽然不是夺舍,但是,你的寿命一直被抢夺,你大限将至,来吧,伯父给你想想办法,尽快摆脱那道神魂,这里灵气充裕,留在这里,滋养你的神魂,你可以不用死了!” “燕伯伯不用操心我的事情,我自有我的路,倒是燕伯伯,你果然不再管燕家的死活了吗?” 太上皇站起身,道:“跟我来,我带你看一样东西!” 太上皇当先往山洞深处走去,来到一处更高的平台,慕容枫赫然发现,平台上停放着一口巨大的棺椁,古铜色,四面以及顶部画着像是活着的金龙,七条,又像是神纹,在棺椁上缓缓流淌,而七龙神纹散发出的灵气与山洞内的空间浑然一体,灵气精华围绕的棺椁飘逸,并且通过七龙的神纹,渗入棺椁之内。 太上皇指着那棺椁,道:“我把它叫做仙棺,梦中有仙人带我来到了这里,的确是在梦中,我整个人都没有醒来,就来到了这里,梦中人不见其容不见其形,但是他就在我的身边,指着棺材道说,若能在此种下仙根,成为仙棺的守护人,可长生不死,也许要不了百年,他会带我飞升成仙!” “那时我五十岁,成仙之梦一直是我的追求,什么世间繁华,权倾天下,与飞升成仙比较起来,都是浮云,所以,在我醒来的时候,我果断禅位,按照约定,我将皇位传给了我大哥的儿子燕怀德,然后跟他们说我要去第三陵修行,其实我第二次做梦又一次被带到了这里,从那时开始,我就在这里,现在已经五十多年了,我一直保持着中年的样子,餐风饮露,身体越发感到前所未有的好,我发现梦中之事都是真实发生的,所以,我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成为守棺人,我相信梦中仙人不会骗我,按照他的说法,百年之内定会带我飞升,现在距离飞升越发近了,所以,那些俗世我根本没有任何兴趣,你若说燕家出了事,子孙自有子孙福,他们若守得住自己的皇权,那就去守,守不住也是天道使然,指望我去为他们保住江山,只能说明他们已经到了该亡的时候,顺天而为吧!” 慕容枫问道:“这棺椁里是谁?燕伯伯你知道吗?” “不知,但是,我知道肯定是梦中的仙人,你也能发现,这口棺材上有七龙环绕,以龙气产生天地灵气,天地灵气充斥着这个山洞,灵气滋养着棺内人,我敢肯定,棺内人极有可能还活着,只是睡着了,等到他醒来的一天,便是他带我飞升的一天!” “五洲天下,怎么可能有神仙?这个世界,连渡劫境都没听说过,怎么会有仙人?燕伯伯,你年轻的时候,可听说过我们这个世界有仙人?” 太上皇摇头:“你问任何人,都没有听说过仙人,一些关于仙家的事情只是存在于传说,不见于史记,连传说中的痕迹都找不到,就像是被人抹去了所有痕迹一样,第一次做完梦,我曾翻阅皇宫内所有修史和民间传说,也不见任何所谓仙的痕迹,但是,我确信,仙存在,而且,我梦中遇到的,就是仙,就是这口棺材内的人!” “打不开吗?若是能打开,是不是就可以确定这里边是不是有人?”慕容枫慢慢靠近棺材,太上皇道:“你能接近棺材三丈之内,算我输!” 慕容枫不服气,径直朝棺材走去,果然,距离棺材三丈,一道无形的墙将他阻挡在外,无论是用什么的力量和兵器,那些力量都会石沉大海一般,引不起丝毫波动,而且,慕容枫要调动神魂力量,头如针扎,神魂飘散一般,并且神魂给他强烈的警告,让他不得靠近那口棺材。 太上皇道:“这回你相信了吗?我不知道你怎么得来的武道修为,在这个世上,哪怕是修道修到渡劫境,也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却根本无法靠近这口棺材,所以,这里的人不是仙人,又是什么?什么样的力量,能阻挡你这个当世无敌的大至尊?” 慕容枫看了好久,道:“燕伯伯,你真的不管了吗?萧家,对了,我听说萧家第一代老祖还活着,三百多岁了,他在哪儿,是不是在萧家祖祠?” “怎么可能?”太上皇顿时愣住,又沉思良久,自言自语道:“难道他也遇到了仙人?你怎么怀疑,萧家第一代老祖还活着?” 王爷转头看了一眼台下藐小的闻树,心神震动。 太上皇看了一眼慕容枫,道:“天道自然,后人的事情我再也不会插手,你如果劝我出山,就不必要再说了,哪怕是你慕容家要灭了燕家,慕容家不想再为燕家臣子,要反客为主,也由得你们,出去吧,另外不得透露我的隐修之处,任何人任何场合都不可以!” 慕容枫其实心里的想法是找到太上皇,当然是要弄死他,扫清为儿子铺路的最大障碍,现在,当然没有了这种想法,而且,即便有,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够达到目的。 慕容枫道:“不瞒燕伯伯,回去的路已经被破坏,原路返回已没有可能,还请燕伯伯指点一条路。” 太上皇想了想,道:“你们都跟我来吧!”,太上皇下了最高的平台,来到下一阶石板平台上,看了一眼闻树,只是皱了皱眉,也没有说什么,当先便走,三人随后跟上,沿着平台往一个方向走,乃是逼塞的廊道,乃是天然形成的阶梯状悬崖,悬崖外是一面厚实湍急的瀑布,瀑布声震耳欲聋,瀑布水帘如一面厚重的帘子,遮挡住了这条逼塞狭窄的廊道。太上皇双手如同扒门帘一样,将瀑布扒向两侧,形成一道能通过一人的门洞一样的口子,“下去吧!” 王爷向外探查,见对面也是笔直陡峭的峭壁,不知道多少丈深的底部,恍惚能看见沟壑底下是一条细线一般的河流,王爷皱眉,太上皇道:“怎么,不敢下去?不下去那就在此陪着我,几十年后,和我一起飞升!” 王爷深吸一口气,叫来陈玲,将其背在背上,又一手拉住闻树,闻树惊呼,不过王爷已经从太上皇撑开的缝隙中一跃而下! 脚下罡气浮云,飘然而落,眼见一线天变得一里宽的浪高湍急的河流,王爷背着陈玲,拉着闻树,距离河面一丈,顺流而下。终于离开了这个他从未来过的峡谷深渊。 终于飘出峡谷,前方大湖,三个人来到大湖岸边,这才确定,此处湖泊是东临湖,距离奉阳二百里,奉阳城的东方。 王爷随意改变了一下容貌,三人沿着湖边走,来到官道,向奉阳城返去。 第45章 祖祠被毁 奉阳城东门,城门已然封闭,只开小门,排队等待进城出城的已经排出数里开外,并且严加盘查。此时天色尚早,距离天黑最起码还有一个时辰,王爷带着闻树和陈玲耐心的排在队伍最后,不动声色。那些排队的人怨声载道,不过都是小声抱怨,巡查的兵将带着谁都是可疑人的目光从头至尾不厌其烦的打量着排队人的面孔,试图从面孔上寻找一些他们需要的蛛丝马迹。巡查的间隙,排队的人开始小声议论:“南洲王自进城,杀了不少儒生,听说大闹朝堂,要弑君夺位,萧丞相和众臣誓死护驾,这才逼退了南洲王,保住了陛下,但是那个万人屠逃走了,这都三天了,也没有找到那个万人屠的消息!” “听说皇帝陛下受惊不小,在寝宫修养,朝政由萧丞相代理...也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这队伍排这么长,傍晚还要宵禁,进不去城,难道要在这外边过夜?那个可恶的万人屠,一人搅乱了整个京城,真是该死,若我遇见他,我也要出手杀了他!”,“切,吹牛逼,人家一瞪眼就能瞪死你,还杀了他,你他妈杀一只鸡都费劲!” 也不知道赵甲他们顺利否,是否已经离开了萧让的眼线,是否平安远离。还有,三天,西山祖祠还平安吗?萧让是个行事无所顾忌的人,那个家伙可不管什么禁地不禁地,惹了他,西山祖祠他也敢放火! 果然,到了夜幕降临,城门关闭的严丝合缝,那些排队尚未进城的人只好原地休息,生怕第二日一早城门开放,有人会抢了自己的位置。待到夜深,王爷带着陈玲闻树,悄悄的离开了已经横七竖八倒地昏睡的人们,避过一队队巡查的兵将,来到东南北角的城墙角楼下,带着二人飘飘而上,越过角楼,顺着北城墙向西如灵猫一样,三人悄无声息向西山祖祠疾驰而去。 果然,西山祖祠已经一片废墟,慕容枫脑袋嗡鸣,急忙飞入院中,来回搜寻文清的影子,祖祠已经半壁塌陷,余烬仍有丝丝缕缕的烟雾冒出,祖祠前,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变得黑枯,有的皮肉不存,只剩下黑漆漆的一副骨架。祖祠已经塌架的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身躯不倒的身形,衣衫皆已焚毁,皮肉不存,只是黑色骨架显示着顽强的气势,手中抱着两个牌位,牌位乃是黑色玉石制作,所有并没有被烧毁,被两只白骨之手紧紧的搂在胸前,哪怕是慕容枫都只能忍住心中的剧痛,掰断了那白骨手指,将两个牌位拿了出来,放进自己的随身空间。 王爷面色平静,看似波澜不惊,但是,内心是一场海啸,将要席卷整个皇城! 慕容枫小心翼翼的将所有尸骸都存放在随身空间,若自己没有机会将他们安葬,那就和自己一起将身躯洒向大地,葬在一起,相互陪伴,永不孤单。 王爷尽量搜寻着院内的一切,那些他甚至没见过没说过话的人,陪着他慕容家的祖宗一起化为骸骨,他慕容枫就欠人家一份人情,不能就这样让人家暴尸,所以,王爷搜寻的很认真,搜遍了西山祖祠的每一个角落。 数不清的身影从天空降落,慕容枫像是傻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还在各处搜寻,角角落落,掀翻塌架的房屋,清空墙壁,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落下的人影向王爷扑去,不言不语一直陪在王爷身边的陈玲,已经化为一道黑色流光,短剑闪烁之处,瞬间十几个人倒落在废墟中,闻树叹气良久,终于还是出手,大手如盖,从天而降,十几个人被拍在手下,变成地画。 另外一些人则围向了慕容枫,夜幕下,已经到处都是废墟和弥漫着恶臭气息的祖祠大院,此刻更多了一些肃杀之气。王爷终于站起身,看向围过来的人,浑身气息爆卷,方圆数十丈的地面上的废墟被席卷而起,那些围过来的人也不例外,尽数被卷入龙卷之中,龙卷狂飙而起,急速原地旋转,慕容枫驾驭着龙卷,飞向高空,并在空中爆炸,夜空如放烟花,照亮了整个西山地界,爆碎的天空出现一个坑洞,坑洞内,雷光爆闪,可见有几个人的身躯被一击而碎。天空,有几个人跌落,身形狼狈不堪,正是萧让手下的四大护卫,其中的两位,王林魏无奇,还有两个一个虽然一袭黑袍,但是,被掀掉蒙面的家伙露出了光洁的脑袋,已经暴露了他的身份,正是弥陀寺大和尚,仅次于他师兄圆心的人物园慧,而另一个,慕容枫并不认识,但是气息浑厚如鼓动风雷,呼吸间大有掀翻一座山头的气势。 王爷看见虽然有些狼狈但是气息平稳的四个人,不禁皱眉,尤其是园慧和这个气息如牛的家伙,绝不简单,慕容枫扫向四处,却没有见萧让的身影,这一场祖祠绝杀,看来萧让是操盘者,但是,没有胆量再一次面对暴走的王爷。 闻树和陈玲已经清空了那几十个人,来到王爷身边,对面四人看到他二人,也不得不重视。王爷看向三天前在大殿几乎被他吓得魂飞魄散的王林和魏无奇,对那和尚说道:“我要先杀了这两个人,你有意见吗?” “我欠萧让的人情,不欠他们的,你愿意杀就杀吧!”大和尚道。 魏无奇怒道:“园慧,你安敢如此?”,大和尚笑了笑,道:“就看我身边这位答不答应!” 慕容枫看也没看那个他不认识的人,一步迈出,挥手将王林魏无奇一带而走,那人刚要阻拦,陈玲诡异的出现在他面前,二人莫名其妙的对上了一掌,随即神力爆发,二人一触即分,各自看着对方,都有惊异之色。 “你是三天前刺杀萧让的刺客?你的身手很不错,连我也差点反应不及,那一指也是随意而发,但是也能截江断河,你居然还能逃走,并且短短三天就恢复如初,你很不简单!” 陈玲只是冷冷的站着,没有回答大和尚那些没有营养的话,她知道自己与大和尚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与其自取其辱,不如就这么站着,人家不动,自己没有资格动。 两处战场,王爷已经催发浑身罡气,身如大日琉璃,光辉璀璨,王林乃是洞玄境大修士,一招一式有天地之威,并且以气成域,领域向王爷铺开,试图限制王爷的神力,不过,王爷拳出如山,一拳砸碎那以气成域的领域,即便王林施展各种术法,气化飞剑,飞剑上千,但是根本破不了王爷的罡气护盾,纷纷崩碎。 王爷的身后,魏无奇几次想逃走,但是,王爷施展的领域更加强横霸道,魏无奇如显泥潭,挣扎着难以脱身,面对王爷的重拳,只有埋头招架,王爷一拳破其金身,再一拳砸在他的头顶,魏无奇惊叫求援,不过,脑袋还是被一拳砸碎。王林知道此时状态下的王爷根本无敌,想抽身逃走,王爷一把剑已经抽出,一声“疾!”,一剑飞出,近在咫尺的王林虽然竭尽全力催发气府的全力,还是没有起到丝毫阻拦作用,被一剑贯穿头颅! 王爷收剑回身,来到陈玲身边,面对大和尚。大和尚看着王爷,面色不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王爷看向远处另外一处战场,闻树和那个大修士的战斗已经肉眼不见具体情况,大修士的全力爆发,可以引动天象异常,黑云布空,沉重欲坠,黑云内的闪电从刚开始的有气无力到暴躁暴戾,裂空毁地,园慧到:“那个家伙贫僧也不熟,不过听说是来自中洲一个叫‘无相宗’的宗门,叫做陆桐,这个宗门并不出名,江湖上也很少有其传说,但是现在看来,即便是赫赫有名的大宗门,比如有大至尊大修士撑腰的大宗门的宗主,也不敢说轻易拿捏这个家伙,倒是王爷你身边这个老道更加令人看不透,因为他根本没有使出全力,这天地异象全是陆桐那个家伙引发的,显然是想借助天地之力镇压那个老道,但是到目前为止,那个老道却只是动用一些护体法术,举重若轻,根本不暴露任何底牌就可以轻松应对,显然想隐瞒什么,王爷,这个老道的底细能透露下吗?” 王爷道:“我的一个老奴...和尚,这一次来不是报恩那么简单吧,本王对弥陀寺的大金刚有兴趣,还是不要废话了,打一仗,你若输了,退走,不要掺和这件事,我若输了...我输不了!” “你这就无赖了!”大和尚笑了笑,“湘悦城那边,各路好手已经云集,连我师兄圆心都去了,相信其他四大至尊也不会闲着,一座隐楼,江湖觊觎着多如过江之鲫,进行争夺,你慕容家必然被殃及池鱼,王爷若在湘悦城,或可能出一份力,让隐楼的争夺多一分悬念,可惜王爷你在这里,鞭长莫及,这场争夺恐怕没什么意外了!” “你的话太多了!”王爷一把抓住陈玲,将其扔到大院废墟,一拳,连天空的闪电都凝固了! 第46章 质子营救大汗 质子小澈,自从得天地炉,养炉经每时每刻都在运行,自动吸纳天地之气,经天地炉吸收剥离再到反哺受用者自身,周天循环不已。从王庭开始,狄荻掏空了自己的私房钱,为质子白昇齐雷呼兰置办上等甲马,少年们各个雄姿英发,两个多月的路程,期间辛苦自不待言,与猛兽搏斗,期间还遇到数拨劫匪,由最开始的胆战心惊到现在的杀人不眨眼,最主要的是,与质子时刻在一起,天地炉笼罩之下,居然近朱者赤,不知不觉间,四个人大有脱胎换骨的迹象。 草原人很少有摇扇鼓唇的文人,三岁开始,将孩子放在马背上,绳索捆绑,一拍马匹,烈马翻蹄亮掌,不说跑的多快,就是那股子掀翻马背上人的气势,一般初到草原的人都会尖叫失措,草原的孩子却如同枕在颠簸的枕席上。有的在马背上的父亲的后背上酣睡,一马奔驰,孩子哪怕被颠簸的吐口白沫,却依然在马背上笑语萱萱。草原的孩子,最兴奋的除了骑马,还有摔跤,会走路,见面的两个孩子面红耳赤的手搭架势,一板一眼使尽浑身解数,呼呼哈哈的满地滚。 所以,草原人即便没有受过正规的武道熏陶,光凭自来的肉身之力,都足以扳倒一匹狂暴的烈马。质子曾在王庭的读书院学习,那读书院虽然简陋,但是,里边也有一些草原人入侵南方时候掠夺而来的武学秘籍,其中就有拳法掌法刀法剑法棍法之类。质子自学会认字就开始熟读这些武学,比如这一路,质子教给四人的套路武学就有四套,其中最实用也是四个人最喜欢的就是刀法,名叫:斩马刀!共十二式,最适合于骑兵马战,十二路刀法阴损至极,前四式以扫、撩劈、刺对人,其余八式,都是对着马去的,马头,马腿,马屁股甚至马的隐私处都是攻击点,并且招式变换看似简单但是运行极快,关键还有一招就是斩将夺马,更是阴损,但是要求武道修为比较高,万军丛中,斩将首级,夺其战马,并且瞬间控制局势,扰乱敌人的军心。 那边,赫连大汉虽然占尽优势,但是,那是总体上的优势,燕怀北的八位义子,居然不约而同的从各处战场奔着一个目标杀奔而来,舍弃一边倒被屠杀的不利局面,以局部优势包围了大汗,大汗身边,大儿子脱脱,还有罗斯可汗以及另外几个大汗身边的护卫拼命冲杀,试图为大汗撕出一条口子,不过,八义的缠斗令他们叫苦不迭。八义单独战力并非大汗等人的对手,但是八义率领的精骑居然瞬间在大汗的身边形成不停运转的太极阵,太极两翼旋转,时时刻刻绞杀着大汉等人,大汗等人左冲右突,即便杀人无数,总有无数兵员查缺补漏,不但防守的密不透风,那凌厉的杀气更是无孔不入,一旦被困在阵内的人心情惶急之下失神,只是片刻,便可被绞杀。 大汗大军还有六万多,大汗寄予希望的拓跋炎没有临阵背刺,也没有出现,大军因为大汗被困一时之间失去了主张,纷纷跑过来救援,也因此战场更加混乱,原本占据优势的战场逐渐失控,大汗愤怒大吼:“不要管我,向南冲杀,突出重围!”不过即便喊得声嘶力竭,还是挡不住那些疯狂的骑兵向大汗所在的方向冲杀。 拓跋炎从外围观望,最后下决心参战,与八义率领的燕怀北大军再一次对赫连的草原大军进行合围,此时,大汗见拓跋军临阵对自己背刺,感到大势已去,想反方向向北突围,不过这个时候,整个战场的优势已经不复存在,突围都成为奢望,眼见护在自己身边的骑兵一片片倒下,仰天长啸,果然,南人不可信! 一声狼吼震撼了整个战场,一道如山巨影从远处携带风雷之势瞬间杀入战场,所到之处,无论敌我人仰马翻,硬是被一条巨狼给冲出了一道豁口,接着五匹战马马嘶声犀利,先是一道道箭矢呼啸,从人的头颅穿过,接着五个人挥舞草原刀生猛劈砍,所到之处血肉横飞。狄荻大呼,大哥,小弟来也!白昇齐雷呼兰大呼爹爹哥哥,那些围困大大汗的人措手不及,硬是被五个人冲开了巨大的豁口。大汗惊见异状,见五个孩子居然奋不顾身冲杀而来,精神大振,怒吼:“草原的儿郎们,给我杀!” 质子小澈,见大汗身陷包围,人从马背上飞身而起,一张弓在空中连发二十四箭,将围在大汗身边的骑兵全数点射,接着弓背身后,腰刀出鞘,仅仅是出鞘的一瞬间,刀光闪烁,如一道冷冽的闪电在战场一闪而过,刀出鞘,百人被刀光斩去头颅,质子凌空而飞,手中刀光闪烁,刀光所往,地面引起阵阵轰鸣爆炸。质子来到大汗上空,落在大汗身后,一只脚轻轻的一踏马屁,那战马腾空飞出,将大汗带出战圈之外! 大汗不顾心中惊讶,喝令大军往北冲击,就是那条豁口,豁口处,四人惊喜不已,眼见大汗杀来,又转身向外冲杀,草原大军借此机会,全数向北冲杀而去。 八义猝不及防,差点被一个孩子给挨个点名,又见那孩子居然不知死活,落入军阵之中,看样子是要给那大汗断后,更是恼怒,八义战马整齐的向一只蝼蚁一样的孩子冲去,不过那孩子却没有丝毫慌张,手持寒光冷冽的战刀,突然人如幻影,在战马间隙左右摇晃,身影鬼魅如同烟雾。所过之处,战马失蹄,前倾倒地,惨叫声不绝于耳,马背上的人也纷纷被掀飞,被马踏如泥,队伍拥挤不堪,不但发挥不出来战力,反而误伤者不计其数。质子身若无形,在战马的缝隙人缝中间,随意穿插,竟是穿透了数里厚的人墙,在南方突出重围,与此同时,巨大的灰狼在队伍中左右冲突,所到之处人影纷飞,也硬是被他冲出一条血路,并与质子汇合。 质子向后看了看,知道再向北杀出也不太可能,现在很多人已经不顾北逃的大汗,专门向他冲杀,质子跨上狼背,向南闪电离去。 北逃的大汗回到了石门城,令大军守城,这一次南征损失惨重,八草原精骑损失三万多,快到一半了,要不是突然出现的几个孩子,说不定连自己都会性命不保,想到孩子,独独不见了质子,心中大痛,不过也无可奈何,只希望那孩子吉人天相,老天开眼,让他逃过这一劫! 大汗被背刺,要说南边的人不可信,燕怀北大军五十万,再加上拓跋军二十万,虽然没有全数出动,还要分兵左右两路抵抗狄戎澹台两大部落,但是显然,燕怀北把主要兵力都放在了正面,放在自己身上,估算骑兵步兵怎么也有三十万,三十万对八万,要不是那几个孩子,对了,还有那条狼,说不定会一败涂地全军覆没! 草原人不善于守城,大汗决定只在石门城休息一段时间,然后撤回原地,另外两路,告诉他们抢一些资财女人,也都各回本部落。 质子小澈骑狼一路狂奔,终于摆脱了追踪,来到一处深山老林,灰狼累的像狗一样吐舌头哈哈喘气,小澈坐在地上,也累的不轻,摸了摸大灰狼的脑袋,道:“这本就是我的打算,我已经等不及了,我要去奉阳城,我要去宰了那两个老太婆。你是一只狼,体型太大,目标太明明显,你就在这深山老林做一只狼,等我回归的时候,再叫上你!” 大灰狼呜咽摇头,眼中甚至有泪水,一狼一孩子搂抱着不舍得分开,突然困意上身,大灰狼窝在地上,孩子躺在大灰狼的身上,进入梦乡。 远处,一个手持宽背大刀的青年看着昏睡的一孩子一狼的周围,拱身猫腰,手中刀刀尖拖地,两只脚一前一后呈现弓步,那姿势明显是如临大敌,做好了兔子搏杀狮子的准备。那虚幻的影子居然坐下,就坐在那孩子身边,一道不知从哪儿传来的声音道:“你是乌兰城城西铁匠铺乌力霸的长子乌山,受你父亲的命令暗中保护这孩子是不是?” 青年没有丝毫放松警惕,也不说话,就等着若那虚影对孩子不利,一个箭步冲上去,说什么也要打散了那个虚影。那虚影道:“你这孩子也不简单啊,能看见我的影子的人,这个世上可没有几个...看来,上一世的苏引与北满颇有渊源,那个铁匠没准就是守棺人!” 虚影见那青年无动于衷,一直保持着那股一触即发的姿势,摇了摇头:“你这年轻人,脾气倒是和你爹相似,放心吧,我对这孩子可没有想法,他身上又没宝贝,不过这头狼确实是个问题,得改造一下!” 质子醒来,拍了拍脑袋,也就睡了一会儿,感到像是度过了一百年,梦中乱七八糟的事太多,也记不住,但是,梦见自己的大灰狼变成了一只小狗,灰白相间的那种,吐着舌头傻萌傻萌的狗,自己与傻狗追云逐日,玩的不亦乐乎。要与大灰狼告别,终是不舍,但是,这么大的一头狼穿街过巷,太吸引目光,标志也太明显,不得不舍,想与大灰狼告别,早有一只傻萌的灰白狗对着自己吐舌头。我草! 第47章 狼王会变身 燕璟泓震惊的看着吐着舌头的小狗,仔细摸着那小狗的脑袋看了又看,那小狗用脑袋使劲拱着小澈的手,眼中尽是献媚和亲近之色,“你是灰灰?”那黑白小狗用力点着小脑袋,小澈无奈,道:“你可是狼王,能轻易拿捏大黑熊的王者,如今变成了一条小狗,为了跟着我,你就这么糟蹋自己?还有,你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黑白小狗骤然间又变成丈长大灰狼,仰天长啸,那个熟悉的灰灰,那个威风凛凛的狼王又活灵活现的出现在眼前。小澈脑袋有点蒙,这个家伙居然会变身,自己在睡觉的时候,这个家伙经历了什么?还有,梦中还有现实中那只黑白小狗就是灰灰?没错,应该就是,这个家伙看起来遇到了了不得的机缘,会变身。这么说来,这是好事,自己不用和灰灰分开了,自己朋友不多,亲人不多,灰灰就是自己的朋友和亲人,自己也不想和他分开。 小澈道:“灰灰,变回来吧,这一路,我们走一走,按理说,这地方距离奉阳城不远了!” 灰灰又变回黑白小狗,一人一狗看着眼前山路,小澈定了的定方向,从山道下山。小澈感到自己浑身有一股气流窜于全身筋脉,就像是第一次喝酒那种气息流窜的感觉,丹田内的天地炉也在运转,好像要将这山峦内的所有木之生气全数吞噬一般,小澈看了看自己的全身,将背后的箭囊大弓和腰间马刀全数寄存在炉内,现在全身轻装,又换掉了狄荻给他的昂贵甲胄,穿上简单的青衣,随便将披散的头发挽成卷盘在头上,用母亲给的簪子一插。小澈八岁多,身高却有十十五岁少年的身高,面孔虽然还显得稚嫩,但是那种俊俏给人一种雌雄莫辨的感觉,再加上这头发如此随意一盘,若不是看身材,很容易让人误会成翩若惊鸿的小少女。小澈拍了拍小狗的脑袋,道:“灰灰,比一比,看谁跑得快!” 一人一狗,如离弦之箭,瞬间拉出两道光线,无论山路树林,沟沟坎坎甚至小河流小水潭,两道影子以看不见真容的速度,极快的飞奔百里开外。 小澈快速奔跑是想尽快调和体内暴涨的气息,加快那气息在体内的循环,同时激活筋脉血脉,并且加快天地炉运转的速度,他感觉,随着体内天地炉的运转,那天地炉越发的壮大,并且在天地炉的底部,隐隐可见金色的符文流转,金色的符文一点点出现在他的神海当中,断断续续的出现一些文字,除了养炉经,还有新的经诀出现。不过现在还不完整,可能是天地炉的底部字符全部出现,才可以全部反馈到神海中。 前方大路,小澈和小狗刹车,远远的吊着一支商队,看样子那商队也是从北部而来,有几辆车,车上满载货物,因为包裹的比较严实,小澈也看不清装的是什么货物,不过商队马车上插着一面旗子,上书:和通商行! 小澈小狗一路尾随,负责在后方压阵的骑马保镖向后看了看,见是一个长得极好看的孩子领着一只小狗跟在后边,也没有在意,不过车行五十里,一直见那孩子跟在后边,不禁有些好奇,而且,五十里,自己等人是骑马,即便速度不是太快,也要比人跑路快得多,而那孩子和那只狗却始终跟在后边,并没有落下,这让那个骑马人非常奇怪,并且也终于起了疑心,那人勒住马,转头,等待着孩子和小狗靠近,小澈知道人家起了疑心,笑道:“大叔,我是从草原那边来的,不认识路,跟着你们没有别的意思,是想打听一下,去奉阳城怎么走!” 那人看着小澈,被那小孩子的颜值震了一下,随即笑道:“你这小子,跟了一路,也不怕累,你若早点说,也不用跟着跑这么远,一起走吧,我们和通商行就在奉阳城!” 小澈笑着点头,那骑马的大叔道:“孩子,前边马车上边有地方可以坐,你就坐在那货物上边,也省着跟着跑。” 小澈笑脸盈盈,表示感谢,那大叔叫停了一辆马车,让小澈和小狗坐在马车上,一边走一边聊:“孩子,你说你是从北边来的,据我所知那边正在打仗,你是怎么过来的?” 小澈道:“是在打仗,不过已经打完了,我就是个孩子,没有人注意我,我是溜过来的!” “你是北边的还是南边的?怎么你一个人要去奉阳城?这一路千里迢迢的,只是你一个人?你家里人对你放心吗?”大叔问道。 “我是从小被家里人带到北边的,我本是奉阳的人,家里还有好多人都在奉阳,我想他们了,我母亲知道我要回到奉阳,也没反对,还说这是认祖归宗!” “那你贵姓啊?是奉阳城哪个家族的?”大叔好奇的问。 小澈想了想,道:“我姓薛,薛家!” 那人翻遍记忆,也没有想到奉阳城有哪个大家族姓薛,不过奉阳那么大,不是哪个家族都是知名的门阀家族,小家小户的,即便是和通商行也不可能知道奉阳城一个小家小户的事情。不过这孩子能从北边草原一人一狗走了这么远,而且这一路小跑跟自己的队伍至少五十里,就算是草原的孩子体力好耐力好,也绝不简单,但是怎么看,这就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孩子,看不出还有其他秘密。不过本着与人为善与人方便的古训,对人好一点总不会有错。 前边开路的人并不知道后边收留了一孩子一小狗,那开路的人也骑着高头大马,十分警惕的看着周边,哪怕是和同样的赶路人擦肩而过,也要停住马目送擦肩而过的人离去,直到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这才离开。不过这一次他看到了那马车上的一人一狗,怎么队伍里突然多出了一个人,尽管是个孩子,也要小心一些。那人等到大车来到,看见车上的孩子,车上的孩子对着那人一笑,道:“大叔,给您添麻烦了,若不方便,我可以下车,自己赶路!” 那骑马的大叔被这孩子把心给融化了,本来准备好的要把这孩子赶下车,让他远离队伍,但是这孩子一笑,便有些不忍了,看着后边压阵的人,冷冷的说道:“吴伟,小心一些,下不为例!” 吴伟点头:“我就是不忍心让这孩子跟着咱们的队伍跑,对了,这孩子也是去奉阳,再说,一个孩子,能有什么问题,不要小题大作,而且,你见过这孩子,不是也没忍心将他赶走吗?” 那人也不说话,打马快速走在队伍前边,继续开路。 前方一大片空地,此处类似于一处戈壁,属于寸草不生的地方,一般来讲,来回行商赶路的人都不会在此停留,因为这个地方既没有客栈打尖的地方,也没有水源可以补充水分,但是,就是这个地方,前边有一片人,战马将大路堵的死死的,戈壁上也有不少人,人人手持长枪。和通商行的车队停了下来,开路的那个大叔面对拦路的人,抱拳道:“敢问前边是哪路英雄好汉,奉阳城和通商行借路,还请各位英雄行个方便!” 拦路的其中一人身穿粗布坎肩,赤膊,头发被一抹束带从前额绑定,浓眉大眼,铜鼓色肌肤,扛着一杆大铁枪,很有力量感,那人指了指货物,道:“把货留下来,我给你们生路!” 开路人拿出一袋子银子,在手里颠了颠,扔给那壮汉:“本来货物也值不了几个钱,但是却是东家指明要的,若是货丢了,我和通商行的信誉也就没了!”开路人将那袋银子扔向对面,道:“这些钱不多,但是够英雄们喝顿酒了,还请行个方便,让我们过去!” 那大汉接过钱袋子,塞进腰包,道:“这可不够,不过这点钱可让几个人活命!”那壮汉指了指赶车的几个人,“你们跑吧,这袋子钱就等于买了你们几个人的命了!” 几个赶车的人无动于衷,那壮汉笑了笑,道:“兄弟们,上了,截下这批货,我带你们去风月楼,专挑水嫩娘们!” 数百人一哄而上,一场大战就此展开。 小澈见吴伟等人都冲杀过去,自己这边没有人看守,在车上站起身,硬弓出现,箭囊出现在后背,当然这些箭都是小澈在战场上顺手捡的,共五十支,一箭又一箭射出,还没有任何所谓的破空声,极为刁钻诡异的射向那大汉,那大汉顿时感到自己如同被死神盯上一般,滚落马鞍,连滚带爬的向戈壁的人群里跑去。小澈一箭一箭的射出,片刻射死了十几个人,并且死的毫无征兆,不禁心中大恐,“谁?是谁?” 那大汉骑上马,惊慌失措,大声招呼,带着数百人惊慌逃走,小澈想了想,跳下车,人与狗都化为虚影,瞬间融入到逃跑的队伍中,跟着那些劫匪一起狼狈逃窜。 吴伟等人清空道路,吴伟回到车队后,不见了孩子和小狗,大吃一惊!孩子呢?那条小狗呢? 第48章 路遇劫匪 小澈跟随着逃跑的队伍一口气跑出二十里,劫匪们这才惊魂未定的停了下来,那些跟着马跑步的小喽啰则躺在地上大口喘气,那粗壮的劫匪大汉跳下马,也坐在地上,抓过身边的一个劫匪,问道:“老子还就不明白了,我们为什么跑?我们怎么就跑了?” 一众劫匪数百人,此刻都面面相觑,是啊?为什么跑了呢?每一次不都是哪怕死了一些人也要杀光商队抢走物资才逃跑吗?怎么这一次几支箭死了几个人就逃跑了?这不对劲儿! 有劫匪不服气了,站起身,道:“三爷,那个商队明显富的流油,我们不能就这么逃了,回去,杀光那些人,把那几辆马车都抢过来!” 被叫三爷的粗糙汉子摇摇头,道:“算了,算他们运气好,稍微休息一下,前边就是西池镇,怎么也不能白出来一趟,到那里打打秋风!” 粗糙汉子抹了抹嘴角,下意识看向身边,没有在意,转过头,突然神情一紧,又转头看向身边,吓得差点跳起来,只是盘膝而坐跳不起来,大幅度挣扎弄得自己人仰马翻,众人惊奇的看向三爷 ,也顿时愣住,一个长得极为好看的孩子和一条黑白小狗混在他们中间,他们居然到现在才发现,而且出现的太过意外,太过诡异,弄得所有人像傻了一样呆住。 小澈微笑着向粗糙汉子摆了摆手,这孩子的最大优点就是讨人喜欢让人亲近,否则在民风彪悍的北满王庭,也不至于人人皆知人人喜欢。不过这一刻的质子在众人看来就像是微笑的魔鬼,因为他的出现令人毛骨悚然。 那三爷稳了稳心神,怎么看都是人畜无害的小孩子和小狗子,只是不知道怎么地就出现在这里,好在小孩子及时解释:“我在路边放羊,你们这么多人从我身边路过,我是身不由己被你们卷着来的,你们...诸位大哥,我的羊被你们踩死无数,你们得陪!” 马粗糙汉子这时候彻底放下了敌意,只觉得这小子这么小这么好看还不怯场,很是好玩,凑到孩子跟前:“你几岁?” “十一岁了!”小澈回答,“这位大哥叫三爷,应该是三大王,大王,说说看,怎么赔我的羊?” 那叫三爷的汉子哈哈大笑:“好小子,三爷这一趟出来出师不利,鸟毛都没打着还差点被鸟啄了眼睛,小子,赔羊好说,跟着三爷走,别说是羊,就是娘们儿,三爷也给你弄来一百个...不过,你小子长没长毛?哈哈,兄弟们,咱们大姐喜欢细皮嫩肉的雏,这小子妥妥的小鲜肉,正好对大姐头的胃口,哈哈哈!” 有一个细瘦高挑个子脸色煞白的家伙怒道:“大姐怎么会喜欢一个孩子?我要告诉大姐,就说你们取笑她!” 那三爷笑的前仰后合:“我草,忘了你这个痨病鬼,大姐都多少日子不翻你的牌子了?若是不失宠,怎么会和我们这些糙爷们一起过着打家劫舍的日子?张白脸,看清形势,你已经不是把脸塞进大姐胸脯里的小白脸了,你失宠了,少在这唧唧歪歪的,信不信我让那头发情的公马给你来一下?” 众人大笑,数百人开始七嘴八舌的朝张白脸一顿输出,气得张白脸煞白的脸变得漆黑。糙汉子三爷摆摆手,走吧,去西池镇,怎么这一趟出来,也得带点什么回去,要不,大姐那块不好交代。 西池镇在现下所在位置的西南,众人上马的上马,跑步的跑步,向西南跑去,那三爷见小澈也跟在跑步的队伍中奋力的跟着跑步,对那落在后边骑马还气囔囔的张白脸道:“白脸,带上那孩子!” 张白脸做出怒骂的口型,不过还是一把将小澈提起,另一只手抓起小狗,将小狗放在身前,孩子放在身后,怒道:“不要搂我的腰!” 距离西池镇不足五十里,这点路程对于经常跑路的劫匪来说不是个问题,临近傍晚,进入西池镇,一进入有人烟的地方,劫匪的本性便暴露无遗,大街上摆摊设点的少了,街道显得比较空旷,三爷一挥手,训练有素的劫匪们从街头开始,挨家挨户踹开房门,“打劫!” 张白脸没有下马,小澈当然也没有下马,问道:“他们都去抢了,你怎么不去?” 张白脸哼了一声,道:“都是苦命人,我不忍,又做不了主,只能看着...其实,这个世道就是这样,我们是弱者,不敢对那些豪阀硬碰硬,只好柿子捡软的捏,这世上,高高在上的门阀占有九成财富,留给穷人一成,这一成财富九成的人争抢,谁也不敢去抢那一成人中的九成财富,九成人相互抢夺一成财富...这话比较绕,你能听懂吗?” 张白脸也不管身后的孩子回不回答,继续道:“大姐是个好大姐,其实出身名门,后家族败落,被实力更大的门阀打得没落,大姐流落江湖,人同此心,就开始收留那些流落街头的孩子,我们都是被他收养的,后来人越来越多,为了生存,干起了这一行当,刚开始是要替天行道的,专门抢掠大富户和商道行脚商,不对贫苦人下手,只是,那些大富户那是那么好抢的?为了活着,可不就得对好抢的人下手,大姐反对,但是她也不能哪一单生意都跟着,放出来这些牛马可不就像是脱了缰绳?还有,大姐是个好大姐,千万别信那些糙汉,大姐虽然快四十了,但是,直到现在还是黄花大姑娘!” 质子虽然聪明的一塌糊涂,但是,终归对这些事情还是糊里糊涂,但是不管怎么说,抢劫都是不对的,可是都是为了生存,不抢就吃不上饭,又该怎么办?自己即便再聪明,也为这些人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所以,只能看着。 抢劫的人从被抢劫的屋子里出来,大包小裹,不知道是什么破破烂烂,不管身后有哀求怒骂声,那粗汉一声大吼:“溜之乎也!” 快到了夜幕降临,来到一处不高的山峦,山脚有用圆木搭建的门楼,门楼上还站着几个人,站在门楼上的人远远的看见队伍回来,喊道:“通知大当家,就说三爷回来了!” 圆木大门打开,三爷率领众人鱼贯而入,那守门的领头人对着三爷抱拳:“三爷辛苦!”门内一众人也抱拳,整齐喊道:“三爷辛苦!” 三爷笑着回礼,众人都看了一眼张白脸身后的小少年,喊道:“白脸,换口味了?”张白脸怒目而视,故意忸怩:“我这就去告诉大姐,说你们欺负我!”众人欢笑,感觉对白脸奚落一番,心情能好一个时辰。 山不高,一条坡路很宽,正对着大门和一座房子,正对面的大房子劫匪们叫“聚义厅”,山丘四周,散落着无数小房子,还有马棚羊圈牛圈之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家庭,在山村里的大家庭。三爷道:“将所有物资带去集财堂,令人喂好马匹,各自回到自己的住处用餐,明日若有任务,听钟集合!” 张白脸不知道该如何安排这个孩子,想把他带到自己住处,自己那里只有一张床,糙汉三爷道:“白脸,大姐让咱们去她那里喝酒,带上这孩子吧!” 三人一狗来到一处房屋,里边已经亮灯,出来进去的也有几个人忙碌,应该是做饭的人,来到门口,三爷喊道:“大姐,我回来了!” 三人进屋,屋内果然有一个中年但是颇有风韵的女子端坐正席,身边还有一个看似有些学问的青年人,那三爷一进屋,道:“大姐,二哥,这是给我接风吗?” 那二哥哼了一声:“接风?死了几个兄弟?尸首带回来没有?另外,西池镇和我们是近邻,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他娘的专吃窝边草,老三,你可知错?” 三爷满不在乎道:“别跟我整那些用不着的,二哥,你一个读过两天书饱汉不知饿汉子饥的穷酸,就别跟我整什么春秋大义了,我只知道,不抢,我们就得死!” “别争了,先吃饭!”大姐发话,三爷气哼哼坐下,那大姐这时候终于将目光看向小澈,笑道:“还真是好看,吃过饭后,就别走了,和我一起睡!” 三爷愣了一下神,小声道:“大姐,他还是个孩子啊,要不...”,“嗯?”大姐眼神凌厉,三爷吓得缩了缩脖子,自顾自喝酒,大姐又把目光看向张白脸:“桐岭,你还是不习惯吗?多看看吧,这个世道,不习惯这些就活不下去!” 张白脸喝了一口酒,道:“大姐,我也没那么矫情,不必劝我了,免得被二哥三哥奚落!” 第49章 大姐头 夜深人静,山风呼啸,仅有一张床的屋子,质子极为坦然的脱去了衣服,仅留一个小裤衩,理所当然的躺在床上,黑白小狗极为乖巧的趴在门外,喝的有点多的大姐大收拾完桌子,见那孩子居然真的就躺在自己的床上并且进入了酣睡,不禁笑了笑。拿着一个凳子,坐在床边,两只手肘杵在床边,双手端着下巴,灯光照在孩子身上,那孩子的身体洁白无瑕 ,并且线条极为清晰诱人,呼吸不闻,但是感觉自己在这孩子身边居然大有通透之感。今日和老二一起暗中观察老三的一举一动,对这个老三,二人始终不放心,此地叫斗鸡山,百里范围可不是仅仅有他这一家劫匪,还有三个山头,这老三跟另外一家走得近,那一家可是杀人放火到没有一点底线的家伙,而且,那山贼的老大垂涎自己这身子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自己虽然干的是山贼的勾当,但是好歹还坚守底线,可是这个老三自从和那一伙人走得近之后,就变了样子,羡慕人家大碗喝酒大称分金银,多次鼓噪着要和那一伙山贼并伙,今日监视老三,就是看着老三是否和那一伙山贼一起行动,若有,就一不做二不休,连同老三和那一伙山贼都灭了,不成想看见了这孩子,看不透,而且,连她和老二也没看清这孩子是怎么混进这个队伍来的,这就引起了她的好奇。这孩子心真大,就这么光溜溜的躺在自己床上,虽然还小,但是,自己这心怎么还有点热呢? 大姐大想伸手抚摸一下孩子的身体,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算罢了,别糟蹋这孩子了! 吹了灯,自己又没有别的住处,索性也脱了衣服上床,在孩子的外边,侧着身,轻轻的搂住了孩子的头,也进入了梦乡! 小澈这一觉睡的很舒坦,几个月了,风餐露宿,还要为那几个朋友守夜,因为那几个只要一睡,哪怕是雷声贯耳都不带醒的,小澈只好充当守夜人,也好,天地炉运转,与天地交合,外引天地之气,内运养炉经,开窍开脉,时时刻刻洗筋伐髓,而且为那四个朋友洗礼,心思沉湎,修炼也权当休息了。不过今夜睡得好,什么梦也没做,似乎把这几个月缺的觉都补了回来。神清气爽,就要翻身坐起,却发现自己被一只胳膊搂的很严实,头扎在一处极为柔软的地方,摸了摸,睁开眼睛,看着那女人真的和自己睡在一张床上,又想起糙汉三爷的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裤衩,放下心来。轻轻的将那女子的胳膊拿走,又轻轻的从另一侧下了床,穿好衣服,轻轻打开房门。门边的黑白小狗欢快的来到孩子跟前,舔了舔孩子的手,小孩子坐在门槛上,看向东方鱼肚白,看得很认真。 “你今年十几?”身后,那并没有穿戴整齐的中年风韵女子慵懒的伸了伸懒腰,山水毕现,见孩子看着他,轻笑道:“不小了,挺大的!” 质子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裤裆,那女子笑的弯了腰:“你这孩子,没把你在怎么样!” 大清早的,大姐大简单洗漱一番,开始烧火做饭,这个山寨,虽然是一窝子山贼,但是过日子也和寻常百姓家差不多,并不是所有人聚在一起,大吃二喝 ,小澈坐在门槛上,此处地势稍高一些,俯瞰坑坑洼洼的山峦,点缀期间的房屋都燃起了炊烟,青烟弥漫,山谷如同被淡淡的云雾笼罩一番。小澈这一次故意被裹挟在山贼队伍中,来到这里,不是没处去,心有小九九,数百山贼聚在一起,都是活不起的贫苦人,也是为钱财为活命不惜生命的,他想起草原那些部落,一个部落当然有自己的武装,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现在孤身一人,若真想达到的目的多一些,当然就需要人,所以他看中了这些人,为了活命敢拼命的人。 大姐大名叫江筠,这是大姐大自己介绍自己说的,小澈报了自己的名字,薛澈,不姓燕,一个是因为这个姓氏比较敏感,容易让人联想,另外一个,随着长大,知道的事情越发的多了,感到这个姓氏对于自己来说除了憎恶就是耻辱,他最想杀的人当然是萧家的两个老太婆,但是,燕氏这个姓氏在他心目中也没好多少,虽然不至于杀,但是,遇到了燕氏的人,也绝对没有好态度,若是姓燕的赶在自己面前装牛逼,杀也就杀了。 小澈摸了摸狗头,想起这一路走来,曾经遇到几拨野兽,最惊心动魄的是黑熊一家人,自己没出手,英姿飒爽的呼兰赤手空拳与黑熊一家人搏斗,最后若不是自己阻止,呼兰那拳头很可能打杀了那一家人。有时候,自己看着那些野兽,比对人还要亲近一些,其实并非讨厌所有人,单纯的就是讨厌姓萧的。 大姐大好像是做好了饭,并没有着急喊孩子吃饭,也坐在门槛上,很自然的将孩子搂在自己胸前,柔声道:“我也不是什么黄花大姑娘,因为不是,所以还对男人有些心思,你太小了,我也不能祸害你...若是我那儿子活着,今年也得有十八岁了,虽然是孽种,但总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做娘的,还不是要给他积攒一些老婆本?对了,小澈儿,你混到我们山头,单纯的就是无处可去?若如此,你就留在这儿,权当我是你的干娘,干娘养着你就是了!” 小澈很自然的享受着那份怀抱,感到很温馨,道:“我来到这里,当然是暂时想找个地方住下来,不过,干娘,我也想把你们带出去,都是抢劫,到哪儿不是抢?要抢,就去人多的地方,抢最大的门阀,抢钱最多的富户,然后找个好地方,盖上很多房子,有足够多的土地,让山贼...让叔叔伯伯们都有一个好归宿!” 江筠愣了一下,笑道:“年纪不大野心不小,抢最大的门阀?抢钱最多的富户?京城萧家,钱最多,门阀最大,你敢去抢?” 小澈终于挣脱了女人的胸膛,一本正经的道:“你说对了,我就是要抢萧家,把萧家所有的钱都抢过来!” 大姐大笑着站起身,道:“雄心壮志的好大儿,起来,跟为娘吃饭!” 清粥咸菜,黄面馒头,还有几个鸡蛋,小澈吃的很香,江筠简单吃几口,就看着好大儿,越看越喜欢,这孩子太小,不能祸害孩子,再大一些,一定拿下,这个山寨,来来往往的那么多男人,被她收养的居多,都是亲人,但是,何曾有让她心动的男人?寂寞空闺,床帷上形单影只,心比天高却青春虚渡,失败的人生,这些常让自己嗟叹,有时候自己也时常想,难道自己这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吗? 名叫张桐岭的白脸男人来到,很自然的拿了一副碗筷跟着吃了起来,道:“我倒是觉得,这小澈说的对,要抢就抢最大的,抢贫苦百姓,算什么本事?” 大姐大看了一眼白脸,不悦道:“他还是个孩子,不知天高厚,你都三十多了,怎么也那么孩子气?这话不要再说,斗鸡山方圆百里,能开荒的地方很多,到能自给自足的时候,金盆洗手,大伙都过安生日子,该找媳妇的找媳妇,该生孩子的生孩子,多好啊!” 张桐岭道:“想的很美,现实很残酷,咱们斗鸡山只是一个山头,你想过安稳日子就能过安稳日子?不说附近那几座山头时刻盯着我们,我们的日子稍微过好一点就过来以大欺小,就是朝廷那边,地方官府的老爷们,之所以还留着我们这些山贼,你以为他们是灭不掉我们?不是的,因为在养肥羊,养肥了再宰,我们为了生活,抢来的金钱还不是要打点官老爷?官老爷的胃口越大,我们这些做山贼的祸害的人就越多,本事就那么点,抢的都是比自己还弱的百姓,你再看看,现在的百姓刮地三尺还能抢来多少银钱?所以,小澈说的对,要抢就抢最大的,最过瘾莫过于造反,小澈,我说的对不对?” 小澈还没说话,门外有几个惊慌失措的人:“大姐,山下,双鸭山的人打上来了,还不讲理!” 大姐大愤怒,站起身,向门外走去,道:“集合兄弟们,今天不把他们打出屎来,算他们拉的干净!” 山道上,大概五十多人,气焰很嚣张,面对拦路的人,三拳两脚就将人打的哭爹喊娘。站在聚义堂门前广场的大姐大,显然很愤怒,喊道:“公孙才,你他妈的来到我的地盘耍什么威风?” 那公孙才如虎跳步,几步来到大姐大面前,笑的很猥琐,道:“江筠,我可是带着彩礼来的,今夜就洞房花烛好不好?” 江筠还没说话,张白脸怒道:“公孙才,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一只猪画个眉都比你好看,还想娶我大姐,你做梦去吧!” 那公孙才转向张白脸,一拳打了出去! 第50章 收编三山土匪 同样一拳,大姐大的一拳直接将公孙才轰出十丈开外,身边的小澈,很是惊讶,两人都只是武修第二阶段的练气境,也就是第四境,不过大姐大的拳头上隐隐有紫光氤氲,并且气裹拳头,有了御气成罡的气象。小澈自己的修炼,自己都不知道走了什么路子,丹田坐拥天地炉,引气入炉,炉又开丹田气海,体内世界,虽然现在是一片浑浊,但是,运气之下,气机绕体,并与天地交互,气机沛然,挥手便有千钧之力。不过,小澈自己清楚,肉身为炉,可惜肉身不够强大,即便天地炉再强,自己能驾驭的也很少,自己预计,能与第六境武夫叫板能够取胜,但是,面对第三阶段的第七境武夫,恐怕力有不逮。 不过大姐大的一拳却让小澈有豁然开朗的感觉,气机运转,原来可以加持到出力之处,以气成罡,让力量更为强大。 公孙才被一拳轰出,似乎并不意外,好脾气的抹了抹嘴角,抹掉一丝鲜血,笑道:“这股狠劲儿,不用在床上可惜了,不过今天这事并没有结束,我的双鸭山并非软柿子,最近有一个大宗师做了客卿,那谁,还请董先生出手,记得别打坏了,尤其是脸蛋屁股胸脯要让开,这些地方都要好好的留着!” 五十多人中,一位不显山不露水的身穿儒衫的中年人被众人簇拥而出,那人手里拿着折扇,也没有打开,敲着自己的脑门,一脸无奈,道:“我也是最近刚刚入伙,吃着人家的饭总不能啥事不干,那个斗鸡山的这位妹子,你看看这样行不行啊,彩礼你就收下吧,斗鸡山这地方虽然田地很多,但是终究不是山贼能带的好地方,你瞧瞧你们都穷成啥样子了,两山归一统,一个被窝里睡觉的两个人合在一起,那就是好大的势力,在下知道妹子是个不抢民财的有底线的山贼,那就合到一处,咱们干一票大的,抢官府。最近京城那边不太平,各地的州老爷们都在观望,但是,也正因为京城有乱局,地方官和地方门阀都觉得又到了可以抢劫的时候,就拿咱们这洪雅郡来说,门阀开始了新的一轮圈田占地,州老爷开始收割百姓,各地皆有大乱迹象,俗话说乱世出枭雄,我们虽然是山贼,谁说我们就一定当一辈子山贼?没准,我们中间有人会应时而出,成为那个枭雄,妹子你说是不是?” 大姐大不屑道:“你想当那个枭雄你就去当,与我斗鸡山无关,尤其是这个长得比猪还难看的家伙,和他合并,我都不如嫁给猪!” 公孙才怒道:“你这个臭娘们儿,贱人,我给你脸了?三番五次的羞辱我,你以为老子他娘的非你不娶?你个万人骑的骚货,既然你不给我面子,我他妈也不给你面子,董先生,杀了他,其余人等全部上,杀光所有人!” 公孙才大吼大叫,但是突然间叫声戛然而止,一把没有打开的扇子插入了公孙才的喉咙,公孙才手指董先生,眼珠子瞪得溜圆,仅仅说出一个“你”字,就倒在地上,瞪着眼睛死去。 董先生将扇子扔出,生怕那公孙才的鲜血染了自己手,很嫌弃的拍了拍手,道:“人生最可怕的是,你没那么大的本事却去使唤一个比你本事大得多的人...说到哪儿了?这个讨厌的家伙,现在消停了,我想听听妹子的高见!” 大姐极为震惊的看着董先生,又看向那些同样震惊却不敢靠近的五十多人,道:“董先生的能耐,我可不敢与虎谋皮,怕落个跟那笨猪一样的下场。董先生,斗鸡山小门小户,只知道在刀头舔血之余,过一些安生日子,没有雄才大略,更不能成为你口中的枭雄。你过你的我过我的,送客了!” 老三谭九道:“大姐,董先生乃是大宗师,有他带着我们,何愁我斗鸡山不兴?大姐何苦如此固执?你看看,随着我们收留的贫苦人越发多了,日子过得越发艰难,董先生建议抢掠官府打劫门阀,那可都是我们盼望已久儿不敢做的事情,如今有董先生带着我们,我们为什么要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你!”大姐大江筠显然很生气,道:“老三,你是我从小带到大的,你的小九九我心里清楚,你早就不满斗鸡山这个小池塘了,你想展翅高飞,那好吧,我不拦你,你想跟着董先生你就跟着,但是,你别想带走一个兄弟,我不能让我的兄弟们跟着你们去送死!” 董先生笑了笑,摊了摊手,“我现在改主意了,不是和你们商量,我要打服到你们听话,乖乖的听话!” 董先生迈出一步,一步迈出,气鼓儒衫,那一身衣服如同坚硬的铠甲,上面有无数纹路闪烁,方圆五十丈,皆被一股浩荡的气息笼罩,大风无端刮起,树林风声如涛,大姐大和张桐岭被吹得东倒西歪却一步也迈不开,董先生的手已经伸向大姐大的脖子,不过突然间风平浪静,董先生极为诧异的看向眼前比自己矮一头的孩子,惊疑不定,抓向江筠的手停在那里,江筠和张桐岭趁机换气跳出,江筠又担心孩子有危险,又冲了回来,道:“董先生,他还是个孩子,有本事冲我来!” 董先生放下手,看向小孩子,道:“我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不过,合并的事情就这样定了,连黑蟒山都已经完成了合并,你这里有青壮两千多人,老弱妇孺我不要,都要跟随着我,否则,我就杀了!” 小澈道:“合并这件事很好,不过,合并之后,我要当头,也就是首领!” 董先生和江筠张桐岭都讶异的看向小澈,小澈道:“不如,董先生,你我一战,决定谁当首领,如何?” 董先生看着小澈好一会儿,居然点头,“好啊,我会认真的,你若真的胜了我,我推举你为首领,我甘当你的助手,或者军师也行!” 二人也不废话,真的就拉开了架势,小澈道:“董先生,武术套路我会的不多,也就是草原部落简单的伏虎拳黑狼拳之类的,你若会的多,尽管施展开来,不要担心我能不能接得住,您若有心让我,就对不起你的一身本事了!” 董先生对这个孩子顿时心生好感,笑道:“我会尽全力,你若真能胜得我一招半式,我认你为主又有何不可?” 二人相距十丈,气机陡然爆发,两团气团轰然相撞,单纯气力居然不相伯仲,看热闹的人们,被气机排开,远远观看,都惊悚不已,看着两个不相上下的气团相撞,大有风雷激荡之势,不禁心腥摇曳,没看过神仙打架,但是这堪比神仙打架的一幕亲眼目睹,足以叫人不虚此生。 小澈运行养炉经,想起大姐气运成罡,拳头上有说不清是什么颜色的气罡,弓腰拢背,如猎豹出击,腰部藏拳,一闪如流星,出拳,拳罡前形成一道明显的一团气焰,破空而至。那董先生顿时眼神灿烂,大声道:“来得好!”同样一拳,毫不相让,拳风如刃,正面相撞,二人不顾炸裂的空气形成的爆炸气团,交叉换位,那董先生微微回身,形成怪异的马步,右手横扫,判断小孩子的位置丝毫不差,不过孩子双臂抬于胸前,董先生的一扫正好与孩子的双臂相撞,如同骨裂的脆响,让远在百丈开外的大家大都感到提心吊胆。不过战斗的二人都好像没事人一般。董先生气机流转,附身一只手撑住地面,双腿呈现剪刀状,对着孩子的腰身剪去,小澈感叹于董先生的招数精妙,而且总是恰到好处,不由得连声叫好,只会几种简单拳术的他忘记了这是打仗,疲于应对之余一心观摩董先生的一招一式。董先生更是震惊这孩子的战斗力,气运三停,出招虽然仅仅是黑虎掏心之类的简单招数,但是每一招都运用的登峰造极,再加上那孩子的气息绵长,一气出数招,除了应对自己的拳路,居然还能反击,让自己停不下来就只好再出下一招,看样子,这孩子是逼着自己使出全部招式,这师偷的,不得不服! 二人打了大概三炷香的时间,董先生气息有些供不上,反观那孩子,气息悠长,而且把自己的招式用于对付自己,让自己有些手忙脚乱。虽然自己还有一把剑在腰间,但是真要是出剑而且是对一个孩子出剑,丢不起那个人,而且,这孩子显然还有余力,腰间还有刀,即便自己出剑又怎么敢说必胜?而且打到现在,自己已有败像,再强撑下去就落了下乘,于是一拳轰出,然后跳出二十丈,看到冲过来的孩子,急忙摆手,“停,停,我败了!” 董先生干脆单膝跪地,拱手道:“属下董文龙拜见首领!” 孩子惊了一下,随即扶起董文龙,道:“我叫薛澈,以后你叫我小澈也行,叫我公子也可,不要叫首领!” “是,首领!”董文龙站在孩子身边,瞬间进入了角色 第51章 义王 事情转折的太快,以至于大姐大江筠和白脸张桐岭都有些措手不及,真要合兵一处?真要和官府作对?两人面面相觑,突然又有豪情勃然喷发,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过惯了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挥刀向贪官污吏豪门大阀,那才过瘾,欺负老百姓算什么能耐?二人同时对着孩子单膝而跪:“属下参见首领!” 小澈扶起二人,与三人一起来到大堂,墙上挂着一幅地图,那董文龙指着一个城池,道:“河北郡乃是中洲与北洲相交之处,属于北洲地盘,郡城张庄,人口百万,附近城镇村庄,良田广袤,人口数千万,本是北洲的富庶之地,但是由于郡守乃是丞相萧让的门徒,恨不得刮地三尺孝敬恩师,致使这一带变成流离失所之地,民怨极大,已经有不少百姓举起了义旗,公然造反,弄得郡守姜攀也焦头烂额,手中的兵四处平乱,已经不堪重负,现在正是我们造反的好时机,我们直接攻下张庄,开放张庄粮草,解救灾民,到时候所有百姓定会拥戴我等,我们就以张庄为据点,养兵蓄锐,只要百姓拥护,兵源钱财粮草都不是问题,而且我们还会趁着京城大乱,一举占据北洲南中洲北的大片土地,到那个时候,我们会成为一支能搅动天下风云的力量,我们甚至会攻入京城,杀了萧让,然后一统天下!” 听着就热血沸腾,孩子小澈握紧拳头,觉得自己混入斗鸡山果然不虚此行,当然自己只是想着报仇,没考虑那么多,但是如今董文龙的一席话,一番指点江山,让小澈大有跃跃欲试的念头,那句话对,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干了! 斗鸡山双鸭山黑熊山,三股山匪势力,青壮加在一起有上万,战马五百,整合到一起本就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再加上有董文龙强力撮合,没有几天,上万人大军集合完毕,也没有什么后勤供应,只要拿下张庄,什么都有了! 大军的首领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但是没有人不服气,谁都看见那个一力镇压三股势力的董文龙军师都对那孩子毕恭毕敬,谁还敢炸毛?张庄不远,距离斗鸡山也就五百里,三天后,大军已经来到城外,张庄的军队因为四处平乱,城内空虚,而且郡守姜攀压根就不相信谁敢来郡守坐镇的城池捋虎须,也没有在意城防的事情。大门依旧开放,只是当五百骑兵狂飙突进来到跟前的时候想封城已经来不及,那孩子骑着马,身后跟着狗,眼见城门在乱哄哄中要关闭,孩子举起手中长枪,如同撇标枪一般将大铁枪甩向城门,那铁枪挂着风声,穿出一条火龙,轰然扎向城门,那城门被铁枪一轰,片片爆碎,关门的士兵被炸得尸骨无存。董文龙率领五百战马骑兵,随之跃入,马踏拥挤而来的守城士兵,身后是打了鸡血的步兵,这伙习惯了抢劫的家伙开始抢劫,被董文龙斩首几人,道:“所有步兵上城守城,想办法找来新的城门,张庄暂时封城!” 董文龙带着五百骑兵杀去郡守府,当然是去杀人,还有一部分人被江筠张桐岭带着,去各处粮仓开始开仓放粮,张庄也仅仅是乱了一天,就大有兴旺之像! 董文龙让人贴出无数告示,痛诉郡守姜攀之恶,并开批斗大会,让劳苦人痛说家史,在群情激愤中,董文龙亲自操刀,将姜攀斩首,并且将姜家所有人全部斩杀,将头颅悬挂城墙,以示天威! 董文龙果然不甘心一城一地,扶持当地人为官,特别是普通百姓家的文化人武者都有了出头机会,组建了自己的衙门,自己的军队,而董文龙建议,他们要离开张庄,向更南的城池进攻,目标:离阳! 离阳可谓中洲的北大门,也是京城奉阳城的北大门,攻克离阳,就等于掐住了朝廷的后脖颈,而且,随着义军名气日隆,不少零散的队伍归顺,目前队伍达到了二十万,这已经是足以颠覆朝廷的一支庞大力量! 小澈名义上是这支队伍的首领,但是一切筹谋规划全部依仗董文龙,不仅如此,还有一些江湖人从军,被大家大单独编成一支武修军,人数二百,但是战力却是强横之极,虽然大部分都是刚入武道的年轻人,还有几个五境六境的宗师级别武夫,在战场上,那就是一支来如风去无影的快哉军,而大家大也真把这支修士军队,称为“快哉军!” 作为孩子的小澈只是上阵杀敌的时候展现出令所有人惊叹的力量和手段,其余时间不显山露水,全心全意的运转养炉经,现在养炉经给出的字符终于清晰,最起码第一篇已经完全展现:阴阳经!还有刀法:开天刀!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故天有五贼,见之者昌...”,小澈默念这些文字,天地炉自动运转,那天地炉仿佛有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耳朵:天地人三才,修道者应以身为炉,融合三才,此为开天经第一篇,阴阳篇,为人开启阴阳之道也! 开天刀法,显示出第一式:断生死!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天人合发,万化定基。混沌初开,阴阳初判,阴阳对立调和为万道总则,生死之判,合阴阳之道。开天刀法,第一式,杀机涌动,为天杀地杀人杀,第一式为人杀,杀机起念,以杀机引动意识,意识带动气运,气运周天,调动天地炉运转,气灌于刀,刀为生死之域,域内初分阴阳,即生死之气,可判人生死!” 小澈默念口诀经文,开始运行炉内混沌之气,杀机引动,气机顿时如狂流澎湃,浑身窍穴经脉鼓胀,气机奔流入海,再行周天灌注于手,双手肉眼可见有罡气如漩,一黑一白如太极盘旋转,太极盘扩大,笼罩方圆五丈空间,如急速旋转的轮盘在空间内形成暴烈的气旋。小澈意识引动摆在桌子上的寒光刀,刀自动出鞘,小澈伸手握住宝刀,再展气旋,那刀气却被气旋一下子搅碎,而小澈也像是被抽空了所有气力,瘫坐在地。 小澈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是自己的肉身和修为都不到家,根本承受不住这开天一刀所要求的气力,而那把破碎的宝刀也因为只是普普通通的材质,虽然与凡俗之物相比已经远远超出,但是也承受不住这生死初判的一股神力。看来,不能一口吃个胖子,还需要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好每一步,现在每日每时以养炉经开脉开窍,扩展丹田气海,使之能越来越多的承受天地炉吸收而来的无尽的天地之气,不过,现在终究只是开始而已。 小澈在张庄停留了一些时日,有几场战斗也没有参加,但是,他却成为一种象征,薛澈为王,被称为“义王” 董文龙并没有急于向南推进,一国之都,虽然现在处于风雨飘摇的阶段,但是也不是几十万人能轻易破关的,董文龙率军以张庄离阳为中心,向四外扩展,扩大势力范围,并且除非完全躲不开,也不轻易与朝廷大军正面开战,只是专注于扫平各种义军势力,能纳降的纳降,不服的,以雷霆之势歼灭,所以,北洲南中洲北的广大地区,只有一股最大的势力,那就是义王的势力。 小澈却着急去奉阳,他可根本就没想过做什么义王,什么起义什么推翻朝廷,他之所以借势,完全是想早日去京城,去那座皇宫,杀了那两个老女人! 小澈对董文龙江筠张桐岭几个心腹说道:“打下奉阳城,这是很多人的心愿,义军发展到现在,已经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朝廷断断不容,不过也无所谓了,既然路都走到这儿了,也绝没有回头路可走,攻下奉阳,推翻暴政也是迟早的事情。义军这边有你们,有快哉军,还有四十万大军,无论是自保还是推进都没问题,我打算一个人先去奉阳,以我的手段先行一步,可以在京城内制造混乱,甚至再培植一股势力,到时候攻取奉阳城,里应外合,要简单的多。” 董文龙连忙摆手:“义王,万万不可,你是义军的象征,你不留在军中,将会造成军心不稳,现在义军看似势大,但是内部山头林立,而且有一些江湖人士根本不遵守军中规矩,随性而为,若没有你镇场子,那些人必然心有二意。义王不知,他们之所以服你,是因为你在战斗中的表现实在令人叹服,而且你还这么小,未来前景无可限量,他们跟着你有前途,但是,你若离开,我们这些人很难镇住他们!” 小澈笑了笑,看向门外的一个一心一意站岗放哨的卫兵,道:“乌山大哥,你进来一趟!” 董文龙等早就知道这个对义王寸步不离的卫兵,而且是突然冒出来的,当然,也是暗中一直保护小澈为小澈护道的铁匠乌力霸的大儿子,被小澈发现后干脆守在自己身边,作为贴身护卫,至于来历,董文龙等并不知根知底,就像他们完全不知道义王的跟脚一样,小澈看向乌山,道:“你去快哉军,将所有七境以上的武夫和修士,揍一遍!” 第52章 王爷暴露 奉阳城暂时有些平静,因为那个万人屠不知因何突然销声匿迹,禁军守卫军和各大衙门的衙差都出动了,搜遍了奉阳城,只是没有找到王爷的蛛丝马迹,难道是出城了吗?萧让不信,所有人都不信,这个万人屠似乎还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个犟种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自己的倔强。 萧炎二十五六岁,正是风度翩翩的年龄,被萧家给予厚望又得千般宠爱,哪怕是那两个老女人,看到风采如仙的萧家公子,都顾不上血脉至亲和人老珠黄,总想着近水楼台。萧炎出身大家,哪怕是那些皇子,在人家面前也不自觉失了身份。萧炎当然有自己的独门独院,这个出身皇家武院和文院的天之骄子却是个正经人,全然没有天下第一公子的骄骄二气,文能出口成章,并亲自在皇家学院召集很多师生编纂大燕国史,号称大燕治世三百年来的百科全书。武更不用说,皇家武院与其说是燕家的皇家武院,不如说是天下人趋之若鹜的最大武院,萧家虽然干政所有地方,将燕家天下几乎全部囊括其中,但是,萧家做的最好的一件事情就是不遗余力的扶持两院,并且从两院走出的学生遍及天下,从朝中重臣到地方小吏,拜倒在丞相门庭的多如过江之鲫,虽然买官卖官的事情数不胜数,但是丞相目光何其高广,总会有一些学子入法眼,被委以重任。 南洲来的礼部侍郎李龙,其父李怀金严格说起来也是丞相门徒,虽然一天皇家武院没上过,但是投帖拜师,拜一个只比自己大五六岁的丞相为师也不是丢人的事,而且,自己虽然是南洲地头蛇,在朝中没有人是万万行不通的。而李龙却是皇家两院的真正学子,巧合的是曾经与第一公子萧炎短暂同窗,虽然短暂,却颇有情谊,这也是李龙能那么顺利的接任礼部侍郎的原因,也是南洲王造反,作为南洲王大姑爷的礼部侍郎,到现在还没有被牵连的原因。 萧炎的独门独院也在城西,距离慕容家的西山祖祠并不远,独门独院,虽然不大,但是七窍玲珑,五脏俱全,不大的水面,也有亭台楼阁,其中环廊拐角起了一座小楼,占地面不大但是很高,五层,在第五层可俯瞰半城景色,而且祖祠那边也可尽收眼底。 不过,那个祖祠已经变为废墟了,但是西城半城,这些日子恢复了车水马龙,就是再乱,百姓也得过日子,哪怕是出门就遇到流星一般飞来的杂物将身体砸为肉泥,还是得出摊设点,买活命的东西,活命下去。 萧炎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去皇宫了,尽管姑姑姑奶奶传召了几次,说是要定夺继任太子大事,但是,从心里来说,萧炎是极为反感两个老女人的,能不去就不去,继任太子,这种事情不是说该不该后宫干政的问题,而是这两个女人被家族惯坏了,以为天下事她们就可以出口成章,一语可以定夺。 讨厌! 萧炎想起那个同窗,据情报,今天可能要发生一些事情,萧炎没兴趣光临旁观,但是,却有兴趣找到那个同窗一起看看热闹,主要是看同窗的反应。中午,太阳正热,被他起名叫做观风楼的五层楼摆好了一桌简单的酒席。礼部侍郎姗姗而来,对着同学抱拳行礼,老同学笑道:“不该向我行礼,我是无官草民,而你是堂堂三品侍郎,该是我给你行礼才对!” 李龙道:“萧公子召见,不胜惶恐,也不知公子召见所为何事?” 萧炎将李龙让在桌上,令人倒酒,萧炎道:“你我在两院尽管相处短暂,但是,若有男女之情那便是一见钟情,两个大男人嘛,叫做一见如故,我这么说你不反对吧?” 李龙赶紧抱拳,道:“折煞我了,那时公子已经是名扬天下的第一天骄,书院万人,谁不想一睹萧公子的风采,我是运气好,居然与公子同在一起三个月,同吃同住,现在想起来是何其荣幸。而且,我也知道,我来京城赴任乃是萧家背后支持,这一次我岳父大闹京城,我却没有受到任何牵连,也是公子暗中保护,我敬公子一杯酒,聊表感激之心!” 萧炎摆摆手,道:“不要如此客气,我在书院八年,两耳不闻窗外事,眼前走过的人影多的数不胜数,但是,真正让我记住的不多,你算是不多中的一个,你外表谦柔内心如钢,一个大洲的土着豪阀却没有任何娇娇之气,治学严谨,颇为博学,别人称我为天骄,但是你才是我心中不愧天骄二字。你岳父南洲王,在我心中乃是当世第一枭雄,你能娶他的女儿也是你的幸事,我问你,你心中对南洲王可有怨憎?他一心一意要生个儿子,一心想要延续慕容嫡系血脉,要朝廷给他世袭罔替,他的全部打算都是为了那个还没有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儿子,你可甘心?本来,若慕容枫没有这个儿子 ,凭你的家世,你的能力,以长女之婿继承南洲王的家业顺理成章,而且,有我和爷爷运作,只要你李家彻底投靠我萧家,便是给你个异姓王也不是遥不可及的事情,而现在,慕容家因为与我萧家敌对,眼看着就要落幕了,你现在如何想?想没想过舍弃慕容而全心全意的投靠我萧家?” 李龙神色不动,道:“我父亲的确有这种想法,而且在南洲,我父亲与我岳父乃是相互牵制,这也是朝廷最希望看到的局面。我父亲对南洲王想法比我预料的更多,他想得到的更多。作为我父亲的儿子,我当然要听从他的安排。有一点,就是我来京城任职这一点,是我父亲和我岳父不约而同的观点,都是希望不要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我父亲关心的是我,我岳父关心的是他的女儿。我想,最初我岳父并未想到与萧家如此水火不容,而且我岳父当初只是想为他的儿子争取一个世袭罔替。不过他来到奉阳城以后,一切都变了,变得让他都有些措手不及。所以,他送走了他的女儿飞虹和两个孩子,本来也让我一起走,我不走,因为,我不甘心,你们让我来就来让我走就走吗?而且,我还有一点想法,我要在这里站稳脚跟,无论将来大燕国如何发展,我想凭借我的家族势力和我自己的能力占有一个山头,哪怕是将来南洲那边挡不住朝廷的侵蚀,有我在朝廷可以给家族带来一张保护伞。萧公子,我的想法是不是有些幼稚?” 萧炎拍拍手,点头,“李兄果然没有令我失望,男子汉大丈夫,一味的趋吉避凶,不敢担责,那还叫什么大丈夫?” 二人喝着酒,知心话越发多了起来,不过,二人均感到观风楼微微震动,二人站起身,飞身上楼顶,看向西北一个角落,那里狼烟四起,空中烟花爆闪,“果然,打起来了!” 李龙看着那里,眼角微微一皱,不动声色,但是青衫长袍却有微微的抖动。萧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妨拭目以待!” 和通商行,养伤的王爷终于还是暴露了行迹,大军数万,几条街道戒严,而且,两院学子终于得知万人屠的下落,游行示威堵住了各条街路声讨,两院教师,尤其是那些受到朝廷无限宠爱的隐藏在两院的大能,在这个时候也不再沉默,杀万人屠在整个奉阳城都是共识。 萧炎摇头:“那些沽名钓誉的教师,朝廷给了他们机会,还有那些学子,到了表现得时候,哪怕是一命呜呼,只要入了我萧家的眼,谁说不能光宗耀祖封妻荫子?” 萧炎看了看面色波澜不惊青衫微微抖动的同窗,道:“两院中有朝廷特别是我萧家养的武夫修士,慕容王爷一心想探我萧家的底,恐怕他要失望了,萧家,不只是萧家,乃是天下门阀的萧家!” 王爷被逼现身,闻树和陈玲也不得不出现,和通商行的隐藏武夫修士已经与人交手,隐藏在奉阳城经营多年的暗线此刻也全部暴露,萧家想着毕其功于一役,王爷何尝不是如此?还有一口气,那杀多少是多少! 王爷站在和通商行的房顶上,身边是闻树和陈玲。上边是高来高走的修士,脚下是密密麻麻的人群,王爷看向丞相府方向,自言自语:“你们逼我现身,我何尝不也是等着你们现身?” 下面,无数隐藏不知道多少年的黑衣人身影鬼魅,手中都是催命的短匕,身影摇曳之处,死尸遍地,不管你是学生老师还是闻声而来愤怒声讨的百姓,短匕之下一视同仁,想要杀我们王爷,那就做好送命的准备。 王爷一脚踏出,悬空而走,走在空中,如同踩在薄冰之上,一个脚印就碎裂一片。专门盯着王爷的修士武夫,终于出手,天空黑影如雨点砸落,拳头刀刃剑影还有无数可以引动风云的术法向王爷铺天盖地的砸来。闻树撑开一片领域,乃是一片浑浊的气团,向外铺开,如大被盖床。 第53章 天下人都应该给他戴孝 王爷行走其上,就连不擅长飞行的陈玲也在那一床大被上如履平地。王爷走出五步,便走出十里,来到丞相府上空,浑身气机大放,伸出拳头,拳大如山,罡气凝为实质,那的确是一道黑乎乎的山头,似乎从天而落,王爷大吼一声,一拳砸出,黑色山头轰然落向丞相府! 闻树支撑领域,为王爷这一击提供契机,外围,无数武夫修士竭尽全力攻击领域,但是,哪怕只给王爷三五息,也足够王爷完成者致命一击! 大山落下,气浪席卷,山下空气形成的旋涡向四外冲击,丞相府的建筑开始摇摇欲坠,院中树,被狂风变成秃子,院墙房顶的瓦片四处纷飞,丞相府如遭末日,狼奔豕突的声音被狂风掩盖,末日终于来临! 一只大手不知从何处伸了过来,哪怕是闻树的领域,也被这只大手伸过来碾压成碎片,大手伸到王爷罡气凝聚的山丘下,轻轻托住,一道声音同时传来:“慕容家的子孙,给你个机会,速速退去!” 王爷大笑:“老不死,你终于出现了!” 王爷气息涌动,将自身生机全数灌注到山丘上,大吼一声“落!”巨山轰然压下。那只手被碾碎,但是,同时伸过另一只手,一掌将巨山拍碎。一阵狂飙,骤然喷发,丞相府无数建筑顷刻化为废墟! 王爷屹立空中看向手伸过来的方向,一脸惋惜,陈玲大声哀鸣,扶住王爷,直追空中。闻树老泪纵横,看向数不清的包围过来的人群,道:“王爷,我先去那边为你开路!” 闻树和楚云站起身,看了一眼抱着王爷的陈玲,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陈玲,你对得起他了,我们为你开路,送你一程,逃命去吧!” 陈玲惨笑,搂着王爷的脑袋,脸贴着脸,气机轰然中断! 闻树叹气,本来羸弱的身体突然变得魁梧崇高,气息流转,领域铺天盖地,将方圆千丈空间全数包裹在内,一声爆响,领域炸开,千丈之内,草木不存,一个大坑不知道坑杀了多少生命! 但是王爷的尸体并没有化为飞灰,大爆炸过后,丞相也出现在上空,王爷的身体有流光溢彩,如同落入凡尘的夜明珠,照耀了一方空间。 丞相带着很多两院的大能,静静地等待着流光消散,丞相叹了口气,道:“终究是一起战斗的发小,怎能不让人唏嘘,这样吧,将尸体挂在天门外,任何人不得收尸,直到他变为干尸,扔进南河,喂鱼虾!” 天门城楼外,王爷魁梧的尸体悬挂其上。 站在萧炎府邸观风楼的李龙,终于忍住了浑身的颤抖,一步迈出,坚定地行走在空中,道:“他是我岳父,我要给他收尸!” 站在楼顶的萧炎并没有阻止,看着那道坚毅的背影,有赞叹之色! 李龙毅然决然,飞临天门城楼,一手将有些发愣的看守王爷尸体的兵将打落尘埃,然后轻轻提起吊着王爷的绳索,拉到城门楼上,抱在怀里,解开套在王爷脖子上的绳索,轻轻的摸了摸王爷脖子上淤青的血印,道:“其实,你稳重些,不要执意生下那个孩子,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哪怕是你死了,慕容家无非是得不到那一纸皇命而已,我有两儿子,完全可以让其中一个姓慕容,有我罩着,哪怕是我父亲野心再大,他还能和一群孤女寡母过不去?慕容家就是破落了,也比现在到处东逃西窜好的多...不过,你我终究是翁婿一场,让你这个纵横四海八荒,为大燕打下大半壁江山的异姓王落得个城门暴尸,终究是天理难容的事情,我李龙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让你入土为安,就当我尽的是人子之道!” 城门外,那些亲眼看着王爷被吊在城门楼上的热血儒生们,正在愤怒声讨万人屠的罪行,纷纷要求暴尸十日之后再加凌迟,不如此不足以解民之愤。数万人的怒吼足可以惊天动地,声浪如大潮,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冒天下之大不韪居然要为那人人可诛的万人屠收尸,对王爷的声讨立即转变为对那陌生人的声讨。天门城楼高耸,从城门往下看,人如蝼蚁,那些人就是蝼蚁扎堆,愤怒的蝼蚁们纷纷要求上城门,要你一块我一块的生撕了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 改头换面的质子恰好来到城外,恰好目睹了这一切,并没有看出那个吊在城门的尸体是谁,也不认识,但是他看出了那个收尸人,曾经与他一路北上有一段同路情分的人。 听着围观人的职指责,他有些清楚发生了什么,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和那个有同路情分的人,他感到自己却与万人声讨格格不入,那些从众者被那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感染,果然就像是遇到了杀父仇人,恨不得亲自上城楼,咬下一块王爷的尸体。小澈对这些人产生了极大的厌恶,浑身忍不住那种死亡气息勃然喷发,阴之气如地狱死气,黑雾爆发,那一种毁天灭地的死亡之气滚滚如潮,万鬼哀嚎。 万鬼万人,搅在同一个时空,人的惊悚的哀嚎声最后都变成了鬼哭声,慢慢消失,天门前的偌大的广场,变得一片死寂! 无论远近,那些始终监视着天门这个方向的人变得目瞪口呆,如同石像,皇家的文武两院的大能受丞相的指令,一直看着这里,但是,万人消失不见让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是木然如同雕塑。 小澈一步步来到城门楼,那个悲伤的家伙也没有认出来眼前这个半大小子是谁,只是咧嘴苦笑,“我以为他这一辈子除了一个傻乎乎的我为他收尸,不会再有别人,没想到,还有一个小兄弟,而且还是一个了不得的小兄弟,不过,犯不着你一个外人来送死,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快些离开,这里真不是你一个孩子能逞强的地方。” 小澈并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冰冷僵硬但是毫无死气面容坚毅的男子,居然让他有一种想大哭一场的感觉,他从木讷的青年人那里接过尸体,抱在自己的怀里,仔细看了一番,这个从未谋面的死人让他不禁悲从心来,那是一种控制不住的情感,自然流露。他在那青年人的奇怪目光注视下,背起了尸体,对青年人说道:“跟我走!” 他不能放任这个同路人死在这个地方,背起尸体,眼前出现一个虚幻的鼎炉,孩子拉着那青年人的手,踏上炉鼎,转瞬消失。 已经反应过来的大能们再一次被震惊,他们想的不是追,而且这接二连三超出他们眼界范围的事情,让他们已经短暂的失去了思考能力,一怒屠万人,杀人的手段根本难以想象,而且就在自己这些自视甚高的高人眼皮子底下,人家驾炉而去,眨眼之间,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一处山顶,有些痴呆的李龙始终看着半大小子,似曾相识的感觉,那孩子却始终没有看他,而是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居然那泪水始终没停过。 李龙还是忍不住,道:“他是我岳父,南洲王慕容枫,而我叫李龙,当今礼部侍郎!” “我想我有资格决定把我的岳父送到什么地方,南洲?去不了,一个是太远,一个是路途极为凶险,而且,即便送到了湘悦城又如何?其实,那里始终不是他的家,而且,连我都不敢保证,那个家现在还在吗?即便还在,会不会有人献宝一样,将他献给敌人,或者被人鞭尸?” “都说青山处处埋忠骨,可是他却连个落脚之地都没有,真是可怜!” “不,他有我,我要带着他,这天下五洲,都是他的坟墓!”小澈道。 李龙感到头皮发麻,那孩子接着道:“天下人都应该给他戴孝!” 孩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收走了王爷的尸体,李龙越发看不透这个孩子,小澈道:“我是质子,燕璟泓!” 李龙终于从质子略显成熟的容貌中依稀看到了一点质子的影子,由衷的笑了,道:“我不知道你为何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按理说,你和我岳父没有一点交集,但是你的作为让我很放心,我岳父的遗体交给你,我也放心了,接下来,我要走了,回家,回我的南洲!” 小澈道:“对这个朝廷,对萧家你不失望吗?这样的天下,如果不改变,无论到哪里都是一片漆黑。你听说北边有一股义军吧,首领叫义王,那个义王就是我,我建议你干脆向北走,投靠义王,未来,那里有你要的前程!” 小澈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狼吼,山林有响彻山谷的狼吼回应,不多时,一头巨大的灰狼如闪电一般落在他身边! 第54章 第一世混沌躯 隐楼,小玄已经在六楼待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大巫师韦花起初对这个孩子有些排斥,其实对整个隐楼都很排斥,与那几个自愿来到隐楼的人不同,韦花是被逼无奈。当初王爷慕容枫纵横南洲,以金戈铁马的气势,横扫南洲江湖,将南洲江湖搅得天昏地暗,很多门派宗门被他一夜之间扫平,其中就有南洲南疆的神巫门。韦花与神巫门的其他人不同,始终坚持正统巫术,以巫术行天下治病救人,而不像宗门的其他大佬,以巫术整人,搞巫术恐怖,类似于邪教,所以,在南疆,神巫门就是一个令人闻之色变的邪教宗门。韦花坚持正统巫术,与那些走向偏门的人格格不入,所以,王爷扫荡神巫门的时候,没有杀韦花,而是将她带进了隐楼,给她提供了一个安静的环境。不过,王爷到底还是灭她宗门的凶手,所以,韦花对王爷的感情非常复杂。 王爷在消灭神巫门的时候,不小心中了巫毒,也是韦花的救治才算是清除了所有毒素,在报恩和复仇之间,韦花徘徊不定,所以,小玄刚来到韦花面前的时候,韦花心里是排斥的。不过,小玄的一句话让他改了主意。 “韦大娘如果把巫术只停留在术的阶段,我就越过这一层!”那孩子仿佛知道为花的排斥,根本不在乎,丢下这句话,就要离开。 “你等等,你什么意思?”韦花脸色一变,她自视甚高,想当年在神巫门十几岁就被认为是前后百年都难得一见的天才,十几岁入门,二十岁之前成为真正的巫师,掌握五种上古巫术,特别是巫医一道更是与宗门五六十岁的神医相比不知高出多少,后成为宗门的大巫师,据说掌握了通灵之法,可以与神灵沟通,借助巫神的力量治病救人甚至呼风唤雨役使鬼灵,自认为本领通天,却被一个孩子轻视,这件事不能忍,得问问,你凭什么这样说。 小玄道:“世上法门无数,道法万千,大巫师你专攻巫门一道,就算是通天了又能如何。我并非看不起巫术,而仅仅是单纯的看不起你,你今年快六十了吧?钻研一道半百岁月,如果还不知巫术不仅仅是术还是道,你也就白修炼了,跟着你学,好像也学不到什么东西。我最反感的就是明明本事没多少,还自视过高的人。我从一楼开始,潜心钻研七层楼中蕴含的不同的大道之理,儒家、武道、兵家、墨家、阴阳家、医家、术家,其中最被你看不起的术家,不但有上古十术,奇门遁甲等,更包含你们巫门的八道古术,乃是包罗万象的解天之法,比起你专修巫术一门也毫不逊色。还有,恕我直言,你若将巫术只停留在术的阶段,你还真没有资格教我,我听父亲提起过,你并不满意在隐楼的生活,现在,你可以走了!” 韦花看着这个俊俏的不像话的半大小子,居然被那种气势弄得手足无措,甚至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那孩子也不看他,来到一排排书架前,顺手翻阅了一本,道:“所料不差,你神巫门只是将巫术停留在术法阶段,根本没有研究过术之所以能够成为术,是因为术承载于道,我父亲想尽办法,广罗天下道法经典,提供给你们,就是想让你们深入地研究,以图让你们的修为更进一步,看似这么多年,你是守着金山而不入,比如这本‘天人经’讲的是如何以强大的肉身血脉之力,融合天地五行之道,凝聚洪荒之躯,催发巫门术法,然后役使雷霆风雨冰雹和五行之力,合于天道,甚至凌驾于天道。而你们,却走偏门,不学大道,只是以最简单的方法,搞什么蛊术、占卜、养鬼、解梦、诅咒、驱使蛇虫、降头术等偏门,即便你韦大娘,以巫医为正统,还是停留在养蛊驱蛊解蛊的阶段,不学道而沉湎于术,你终究只是个巫师而已,所以,这一层我要自学,不用你指导,你愿意走就走,愿意留就留,我不强迫你!” “还有,你即便回到南疆重振神巫门,你也要记住,若以医行天下,神巫门不会有第二次灭顶之灾,若还有邪巫行世,祸乱人间,待我出楼,第一个便要将神巫门斩草除根!” 韦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对于孩子的态度,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而且,她隐隐的觉得,这孩子似乎对神巫门极度反感,也不知道这种反感从何而来,莫名其妙。难道就这样被孩子赶走?不甘心,而且这孩子虽然对她不客气,但是,这孩子说的何曾没有道理?自己钻研巫术一道五十年,只知巫术,对巫道从未用心,也钻研不进去,但是,今天这孩子所说的话让她怦然心动,也许从这孩子身上她能推开那扇她看得见却推不开的道法之门,让她进入全新的境界。 所以,她郑重的对孩子行礼:“还请世子原谅老身的无状,老身愿意跟随在世子身边,若世子不嫌弃,老身向世子学习巫门之道,还请世子多多指教!” “随你便!”世子也不搭理韦花,马上沉湎于书海之中。 不过后来的日子,两人互为学生老师,相处的越来越好,而世子,也真心实意的叫韦花老师。 将近一年,世子上楼,来到第九楼,这是世子在隐楼中闭关修行的第七年。 郭璇真已经在九楼迎接世子,郭璇真弯腰低头,对世子行礼,但是这种礼节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俗世百姓见到一位高高的世子殿下的那种礼节,而是奴仆或者说属下见到大哥的那种顺从服从的感觉。世子看了看郭璇真,道:“千年了,辛苦你了!” 只是这一句话,郭璇真泪流满面,道:“大哥,你记起来了?” 世子笑了笑,道:“走吧,带我去悬棺,这座所谓隐楼也该物归原主了!” 郭璇真带着世子在眼前一划,一道虚空之门出现,第九层空间,骤然间换了天地,一处茫茫群山,二人站在山顶,看向对面,脚下是万丈峭壁,对面也是万丈悬崖,中间是一线涛涛河水,这个天堑一线之地,渺无人烟,如同天上福地,天高云淡。 二人如同散步一样跨过天堑,落到对面悬崖峭壁的一处洞口,洞口宽大,里边坐落着一座巨大的棺材。 棺材闪烁金光,一条金色巨龙缠绕在棺材周边,那巨龙如同沉睡一般,此时突然醒了过来,昂起头,刚要仰头嘶吼,以震慑来人,突然看见世子,巨大的眼睛灵动起来,接着慢慢将巨大龙身抽出,头颅伸向世子,闻了闻,巨大的头颅蹭向娇小的世子,世子伸出手拍了拍龙头:“一千年,你没有失约,要不了多久,我会让你重回九天!” 巨龙猛烈点头,山洞内因此有狂风向外席卷,郭璇真苦笑:“这么多年,他连我都不让接近这里一步,不过,这家伙还是有点良心的,我体内的金丹不灭,都是他的功劳。” 世子点头,来到那口巨大的棺材前,手中印法凝结,打响棺材上闪烁的符文,二者很快融合,棺材化作一道混沌金光,而同时,棺材内一具活灵活现的尸体出现,青年,英武,青衫,长发! “第一世混沌躯,归位!”世子口颂天咒,棺材化作的金光进入那具遗体内,那遗体迈步而出,如同融进水一般,融入到了世子的体内,那条金龙也化作金光,来到世子体内。 世子端坐山洞,道:“开天经太初篇,分天地!” “太初始,分别天地,清浊剖判,溟涬鸿蒙,置立形象,安竖南北,制正东西,开暗显明,光格四维上下,内外表里,长短粗细,雌雄白黑,大小尊卑...” 世子融合第一世混沌躯,以在隐楼中掌握的几个大道之理,融合阴阳初判的混沌世界,体内早已经准备好的气海丹田开始急速扩展,一片混沌世界开始分清浊,天地初判,,明四维,分上下,开天第一步,逐渐明晰。 不过,世子入定,没人知道什么时候醒来,郭璇真干脆也坐在世子身边,借用世子入定时闪现而出的一幅幅异象,也进入顿悟状态。 此时,外界,李怀金已经知道王爷崩薨,京城乱局初定,但是北方大乱,一个叫义王的人举义旗,不到一年时间,居然占地数千里城池十八座,并且大有南向讨伐之声势。 但是最让他生气的是自己那个儿子居然一时昏头,为岳父收尸,弃官不做,被一种神秘力量带走,至今杳无音信。现在朝廷的皇帝已经都没有上朝的资格,朝政全部被萧家把持,现在在这种乱局之下,自己在南洲公开称王是否合适?要知道,慕容枫虽死,但是他的九个义子仍然掌控着南洲八省军力,外防南阳,对内何尝不是对自己虎视眈眈?还好,现在还不是称王的时候,天下五洲至尊大能都已经来到,正在为那座隐楼外编织一座牢笼,自己更想要,何不趁火打劫一番? 第55章 蛇吞象 李怀金之所以没有阻拦老九孙不凡将慕容家所有人都接走,只留下一座空空荡荡的王府,是因为他一直在看着那座大湖中中影影绰绰的隐楼,那些人活着和死去没什么区别,逃走了就逃走了,无关大局,只要得到了那座隐楼,一切都要从他想象的为起点。我要南洲,我还要整个天下! 两年前,王爷离开湘悦城之日,李怀金已经通过各种渠道通知了那五位天下至尊,五人早已经到来,但是,并没有对隐楼动手,而是小心翼翼的勘察湖泊水脉,确定隐楼扎根水脉的位置,然后,以各自术法和家底,开始对隐楼布阵。北洲太华山武道圣地武道至尊龙武宗杨显,南洲巫门韦荣,东洲东海城吕瑶,西洲佛门,大高僧圆心,中洲庆山城柳家隐世天师柳无心。现在东西南北中五大至尊都已经云集至此,就准备布阵完毕,强收隐楼。哼,以为我李怀金是吃素的?你们都是出力的而已,隐楼,只能留在南洲,只能被我李怀金掌控! 今天是个大日子,五大至尊倾尽全力,倾尽所有底牌,终于布置完毕,主要主持阵法的乃是中洲庆山城天师柳无心,因为这个笼罩整个隐楼方圆万丈的天地囚笼阵就是以他的独家法门布置的,一座囚笼大阵,以其他四大至尊切断隐楼扎根水脉之地,以天师独有的金蚕丝编织成网,上有无数神纹,一旦启动阵法,囚笼收缩,隐楼被收入囚笼中,以五人人人具备的搬山神通,一座隐楼,还能拉不走?只要拉走,就有办法打开隐楼,到时候,他们人人渴望的登天之秘就会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打破法则约束,一步登天,飞升天界,长生不老! 入定的世子终于醒来,内观丹田气海,第一世的混沌之躯已经扎根,混沌世界,就是一团混沌,已经开始如同一颗鸡蛋被从中一分为二,中间是一道闪烁着一丝光亮的缝隙,上下两部分开始逐渐分离,而一条金龙就在那缝隙中徜徉,于清浊阴阳之间盘旋,下接地脉,上接宇清,按照开天经所阐述,第一阶段修炼混沌元气,只是现在这一方世界,想修炼混沌元气极为困难,因为天地元气已经快要消散殆尽,偌大的星球,初始之气已经很少,更别提天地初分的原始之地。但是自己修炼第一阶段混沌元气,却有先天条件,因为这第一世的身躯就是混沌身躯,开天第一步已经有了条件。 修炼开天经,其实就是以一气化三清,一气即为先天混沌之炁,三清之气即为混沌元气,即为道之本体,也就是天地初开前的虚无,然后天地分开,阴阳初判,即为阴阳二气,二生三,即为五行相生相克之气,五行运转,乃有三才,也就是三生万物,创世,都从开天辟地开始。 而人修炼开天经,开创世之路,也就是对应三清之气,炼化身体,对应人体精气神,修炼三个层级,以下丹田,炼精化炁,固本培元。以中丹田,炼炁化神,通达经络。以上丹田,炼神还虚,与道合一。整个修炼过程,体现道的分化与回归,从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再到万道归一,一就是人,万道归于人。 修真修仙,无非走的是以身筑基,身融道,筑基之后筑金丹,金丹诞生元婴,然后洞玄,走这条路是因为这是一条无数人走了无数遍的修真修仙之路,虽然这个世界没有真正能渡劫飞升天外的成功修仙者,但是,除了这条路没有第二条路,但是,小玄和小澈不同,他们可以走创世之路,因为他们一个本身就有混沌之躯,一个有天地炉,何况他们本就是一体,分开修炼而已。 小澈知道自己仅仅是完成了筑基,不过他的筑基与众不同,因为,他走的是创世之路,占有先天优势,他的筑基已经超过元婴,战力更远超元婴。 郭璇真看着一瞬间外放元气又迅速内敛的世子,知道,世子的第一步已经完成,在隐楼七年,其实也是为迎接混沌之躯的回归精心准备的七年,没有这七年,即便混沌躯回归,他也容不下这副神躯带回来的海量元气,丹田气海,还有筋脉筋骨,人体为器,器不够,则量不足,你不能指望一升容器装下一斗米,而这七年就是世子造器的过程,就等于七年能容纳第一世七十年的修炼成果,可想而知这一世的筑基有多么强大。 当然仅仅是筑基,他不走结丹成婴之路,往后还要整合另外七世的修炼成果,至于是否能真正走出一条创世之路,还要看其他条件是否成熟。 郭璇真问道:“世子...你是世子还是第一世我的姜古大哥?” 世子笑了笑:“没那么重要,也许必要的时候我会有很多名字,可能我需要姜古这个名字,但是,现在我是南洲王的儿子,慕容钧灏,小名小玄,对外,你也可以成为我为世子,或者干脆叫小玄。” 郭璇真道:“现在,该是隐楼物归原主的时候,世子,你快将他炼化吧,你知道,我虽然能使用一些隐楼的功能,却无法真正掌控他,你才是他的主人!” “隐楼?”世子摇摇头,“他真实的名字叫做‘九重梦楼’,乃是我第一世被打落凡尘之后随着神魂剥离带来的,而你,是我第一世将要兵解之前找到的第一位护楼者,也算是我第一世的守棺人,我答应过,凡是为我守棺的,我都会赐予他长生,直到我打破这个天地牢笼,重归天界,我会把每一个守棺人带上天界,赐予真正的长生。” “要打破这个天地囚笼,需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比如行走天下融合我的另外七具道身,融道合道,完成创世的前三步,我才能打破这个世界的道则限制,也就是牢笼,才能冲出这个世界!” 郭璇真震惊的头脑发晕,问道:“等等,世子,你是说牢笼?这个世界是牢笼?” “是的,这颗星球就是牢笼,是专门用来关押我的,而这个世界,其实陷入一种循环,我每一次都是在临死前才能觉醒记忆,不过那个时候一切都晚了,不过这一次不同了,看来,我那几世走的不全是冤枉路,有人关押我,也有人帮助我,比如,这个世界的法则让我活不过一百岁,然后让我重新开始,但是,这个世界又十分安全,那些想要杀我的人却也来不到这个世界,而且,这个世界又多了一种限制,那就是每个修炼者最多到洞玄境巅峰,根本没有渡劫,更别提飞升,可是我的守棺人却没这个限制,但是他们只能在我的神躯辐射的数千里内才能施展超过渡劫境的能力,比如现在的你就有这种能力。所以,这个牢笼不见得对我不利,有可能是一种保护!” 世子突然顿了一下,道:“走吧,你的隐楼有很多人惦记啊!” 二人从隐楼秘境出现在九楼顶,这时其他人也来到,世子透过阵法,看向外界,道:“他们可真会想办法,这是做了一个大网,要把我们从湖里捞出来!” 大湖空中,那张肉眼可见的网闪烁着丝丝缕缕的金光符文,如同一张撒在湖中的网,现在到了起网的时候,上边挂着无数小鱼一样。柳无心站在空中门口中念念有词,所谓天师,修炼到至高境界,有弹指之间,扭转太极乾坤,天下奇术无所不知,生死命理,全在其掌控之中的超神之能,而且天师一脉,在大燕朝有皇封,中洲庆山城天师府的门楣,有当今丞相萧让亲自题写的赞语:法善天下!天师府能人辈出,当代天师柳无心据说已经走到了本世界的无极之境,虽借不来天地同力,役使鬼神,但是,大有言出法随的能力。此时他口诵咒语,最后吼道:乾坤借法,天地无极,收! 与此同时,杨显韦荣吕瑶圆心每人站定一个方位,杨显一杆乌金枪骤然如同一根天柱,插向北面,韦荣则化出一条黑色巨蟒,巨尾探入水下,以其独门法术盘住南方水脉之根,吕瑶则驱动一条虚幻的青龙,在天空一声龙吟,一头扎入水底,作为弥陀寺第一大能的圆心,此刻终于暴露了自己的本事,禅杖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弧光,如同杨显那杆乌金枪一样扎入西方水脉。随着柳无心的一声“收”,巨大的隐楼居然真的被徐徐提起,尽管很慢,但是确实是冉冉而升,大湖四面八方的湖水向隐楼方向集中,形成了巨大的旋涡。 此时,世子和隐楼九人就站在九楼阵法之内,墨家孟胜笑道:“这个法子可真是够笨的,若是我墨家...不过,这种法子虽然笨拙,但是,他们五人可都是当世大能,就凭这股子蛮力,说不定真能把这座隐楼带走,我倒是奇怪,他们五个人,收走隐楼,该放在哪儿?五个大能,都是顶尖货色,该放在谁的道场?你说他们能不能打起来?” 第56章 争夺 兵家吕玄道:“换个地方也不错,如今王府已经清空了,搬到新的地方,我们也可以到外边活动一下筋骨,给这些家伙一个惊喜!” 武道岳震霆深表同感,频频点头,郭璇真看了一眼这两个好战分子,道:“没那么简单,这五个人显然都是当世绝顶大能,你们不见得是人家对手,而且真要搬到了新的地方,你以为人家不会有后手?不说别人,这个所谓的天师,还是有一些本事的,法其身而动其神,最起码在一个小范围,这个家伙可以布置一道大阵,可以法控阵,将一方小世界控制在他的领域之内,就像我们在这座隐楼,我们就是无敌的,但是一旦我们离开隐楼,没有隐楼的法则加持,凭我们的真实战力,可能不是他们的对手,你们看看,就是那个纯武夫杨显,虽然还没到慕容枫王爷的巅峰战力,但是也差不多了,十境武夫,可战渡劫,那力量不可小觑!” 郭璇真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世子,道:“世子,我并未彻底炼化隐楼,不知道能不能逃出这个天地囚笼大阵,你可有办法?” 世子笑了笑,道:“先看着,还有人没出面,李怀金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隐楼被带走,热闹还有,稍安勿躁!” 九个人都看向世子,七年的时间,他们对世子已经心服口服,无论天赋还是见识,远超他们,既然世子要等,那就等一等。 隐楼一点一点上升,时间是一天一夜,众人看的无聊,甚至有的人打了盹儿,世子恶作剧的吼了一嗓子,打盹的几个人一惊,睁开眼睛,问道:“咋了?提上来了?” 世子笑道:“这不是无聊嘛,这几个家伙也是笨,要不,郭老师,你帮帮他们?” 郭璇真不解,世子道:“照这样下去还不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将隐楼提出来?我们能等,总督那边也在等,这场热闹若是拖下去,没准他们会提前商议,到时候他们协商一致,我们就没的玩了,帮帮他们,把他们的情绪点燃!” 郭璇真恍然点头,道:“我也有秘法,有神纹,我虽未完全炼化隐楼,但是带着他走没问题,何况只是帮着他们提起来,看好了:‘乾坤借法,天地无极,轻!’” 世子好笑的摇头,知道郭璇真是整活呢,众人也不屑的看着郭老道,郭老道笑着道:“看我怪力乱神!” 郭璇真浑身有金纹闪耀,无数神纹如同一条条小小金龙,郭璇真浑身一震,说了声“疾!”那无数小金龙一样的金纹向隐楼各处散落而去,隐楼突然一震,众人感到超重一样差点被压在地上。隐楼急速上窜,外界,天师柳无心大喊:“快,动手压制,他要跑!” 众人同时将力量法术压制在巨网上,黑蟒和青龙争先恐后的缠住巨网,柳无心怒道:“吕瑶韦荣,你们要干什么?” 二人根本不搭理柳无心,一龙一莽暴力拉扯已经脱离水面的隐楼,杨显大怒,从水中召唤出巨大的乌金枪,人如飞龙在天,乌金枪如同一根横空而下的巨棍当空砸下。圆心怒吼一声,禅杖横空,吼道:“都给我住手!” 杨显终于还是稳住自己的大枪,道:“吕瑶韦荣,这么早就开始争抢了?要知道,这里是湘悦城,不是你们的南巫门和东海城,现在还没有到挣钱大哥时候!” 吕瑶淡淡的道:“我只是以龙力帮助天师拉住隐楼而已,别无他想,至于韦荣,怎么想的我不知道!” 韦荣瞪了一眼,道:“我和你一样,只是想帮忙!” 天师柳无心道:“不是说好了吗,至少将隐楼带出千里之外再商量隐楼如何使用,我们五大宗门,或者是轮流坐庄,或者是开辟一方单独空间,由我们五大宗一起共享,但是眼下是赶紧将隐楼带走,而不是现在就争抢!” 五个人算是暂时又有了协议,再一次同心协力开始拉扯隐楼,此时的隐楼已经脱离水面,被众人提高距离水面十丈,下一步,就是共同努力,将隐楼带走。 不过在他们头顶,有几道身影终于现身,南洲总督李怀金终于露面,李怀金道:“诸位,你们要带走隐楼,问过我这个地主了吗?” 杨显等人看向天空,不屑道:“李怀金,你以为你是慕容枫?滚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李怀金笑了笑,“这么瞧不起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大湖远处,浓雾突然消散,四艘战舰破浪而来,并且逼近千丈,战舰甲板,是口径巨粗的神纹炮,李怀金笑道:“诸位,是放弃隐楼保命,还是作为守财奴与隐楼同归于尽?其实,你们应该感谢我,隐楼的情报是我一直在给你们提供,不然,你们以为靠你们自己能想出这么绝妙的办法?而且,当时隐楼坐落这片湖,是我与慕容枫共同完成的,你们得到的隐楼根基的水脉图也是我提供的,不过,我也没那么好心,就是想利用你们这些蠢货,把隐楼拔出来而已,因为靠我自己,我也做不到!” 天师柳无心道:“韦荣吕瑶,你们继续帮助我收隐楼,圆心大师和杨显武帝,你们二人先干掉那几艘战舰!” 圆心看向杨显,道:“对付四艘战舰,我一人足矣,你先去缠住那个李怀金,等我解决完四艘战舰,我再来帮你!” 圆心一闪而逝,向四艘战舰飞去,李怀金下令开炮,四艘战舰同时向隐楼开炮,神纹炮弹燃烧成巨大的火球,轰然而来。圆心身形落在水面之上,禅杖如蛟龙入水,有从水中横空而起,至少万丈禅杖挂起万丈瀑布腾空而起,一面万丈水盾就此形成,圆心又祭出一个巨大的钵盂,扔向高空,钵盂在空中变成千丈之巨,扣向其中一艘战舰。同时,圆心驾驭水盾迎向咆哮而来的神纹炮弹,那炮弹在水墙中炸开,只引起一朵巨大的浪花,然后就偃旗息鼓,钵盂轰然砸向战舰,战舰变得七零八落,另外三艘因为受到巨大的波浪冲击也摇摇晃晃,一时之间无法开启下一拨轰击。而圆心一飞而起,站在巨大的禅杖上,一边驾驭水盾,一边收回钵盂,再一次祭出钵盂,下一刻,又是一声爆轰,又有一艘战舰变成碎片。 圆心收回钵盂,此时脚下禅杖挂着声势更为浩大的水盾盖向另外两艘要逃走的战舰,大水覆盖而过,如巨浪席卷,硬生生将两艘战舰砸入水底! 郭璇真等人看着战场,也不禁有些惊呆,原来,圆心这般厉害,佛门神通果然超出人的意料,而且,看着圆心如此轻而易举的驾驭万丈水盾,并且一心二用,还能驾驭钵盂,可见其神通,其战力,都是超一流存在,哪怕是在隐楼内自认博览群书,精研无上道法,在圆心此等战力面前也觉得毫无信心。 杨显杀向李怀金,李怀金眼见四艘战舰全军覆没,一挥手,他身边的那些黑衣武夫修士扑向正在一心一意拉动隐楼的三人,自己则拿出一杆亮银枪,枪对枪,毫无惧色迎向那个十境大武夫,二人打入天空打回水面,天空爆炸,水面浪高百丈,一时间居然杀的天昏地暗! 看热闹的郭璇真叹了口气,道:“我还是小瞧这个总督了,当初王爷一路南征,扫尽天下英雄,势如破竹,即便是到了南洲也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特别是这个南州地头蛇,居然没有丝毫抵抗,反而开门迎接,像是迎接王师那般殷勤备至。以为这位南洲地头蛇也就那么回事,如今看来,这家伙知道大势不可挡,索性配合,以地头蛇的底蕴恭请王爷上位,自己干脆明面上投靠王爷,暗地里却是成了丞相府的一员,不仅如此,他何尝不是用王爷顶在前边自己暗中布局,而且你看这战力,是那种伏低做小的人吗?说不定自从王爷把隐楼落下这座大湖开始,他就已经开始筹谋今天的事情,其伏线千里让人不得不服!” 总督身边的那些隐世高人,此时已经围在吕瑶韦荣和天师柳无心身边,十二人,恰好占据十二方位,各处一道乌金细线,十二道光线,如巨型蜘蛛吐丝,缠向隐楼,速度快捷而凶猛,就连那一青龙一黑蟒都被缠在乌金细线之内,韦荣和吕瑶大怒,分别双手结印,轰向一龙一莽,两条巨大的虫子一样的灵物突然身形暴涨,大有遮天之势,十二人游走虚空,乌金线如同吐不完的丝线,瞬间重重叠叠,对着一龙一莽和隐楼层层覆盖。天师也料不到李怀金还有这一手,囚笼猛然膨胀,那层层吐丝也膨胀起来,一层天笼加上一层厚重的乌金丝线膨胀的好像一颗巨大的蚕蛹,内有一龙一莽吼声震天,只是那乌金丝线韧性极强,无论如何膨胀,也不能撑断那厚厚的一层丝线,一时之间,双方就像是拔河一样,将巨大的蚕蛹向自己一方拉扯。 摧毁了四艘战舰的圆心大和尚已经赶来,天师大喜:“杀人!” 第57章 隐楼飞走了 圆心赶来,钵盂悬空,同时双手结印,一声佛门狮子吼,惊涛百丈,一浪冲向南方,浪起处,浪头冲击,那正在竭尽全力拉扯乌金线的其中一人被一浪掀翻,巨大的钵盂对着另一个人凌空砸下,那人不得不放弃手中丝线,一拳上冲,连同整个人如飞出去的石头,与钵盂正面相撞,一拳一钵盂,到底是钵盂占了居高临下而且有重力加速的优势,那人被砸落水中,浪涛再升,巨浪滔天而起,卷向巨大的蚕蛹,对方有两个人暂时失去战力,十个人达成默契,同时聚合在一起,十力形成合力,同时向南方发力,而天师韦荣吕瑶三人合力向北拔河,僵持的片刻,圆心踏浪凌空,这一次是通天巨掌拍向那十人,巨掌上位落下,湖面已经被压出方圆百丈的凹陷,水浪向四外排开,水坑越发深邃,如地狱之口,随时吞噬,凌厉的掌风刺骨而来,重压之力更是令人如负大山,这一掌拍的不仅仅是那十人,连同天师三人也笼罩在内,天师恨得睚眦欲裂,囚笼阵的丝线无限延长,自己握着丝线向外电闪,那十人同样如此,闪身逃离巨掌覆盖的范围,只有吕瑶和韦荣怒火滔天,放弃遥控一龙一莽,双双飞天而起,冲向压下的巨掌! 吕瑶一剑穿透巨掌,韦荣祭出魔杖,一杖戳向巨掌,巨掌被穿透两个窟窿,像是泄气一样拍向大湖,巨浪再一次滔天而起,四面浪卷冲天,那蚕蛹被席卷天上,蚕蛹横空,即便如此,天师仍没有放弃手中拉网的绳索,趁机用力一拉,那十个人一时不察,连同蚕蛹,一同被拉入巨大的浪涛之内,正好被漏气的巨掌拍入水底! 在隐楼内的人感觉隐楼巨震不已,这漏气的一掌波及隐楼,虽然被天师柳无心趁机拉到自己跟前,但是那种剧烈的震动还是让众人凌空乱飞,再加上此时隐楼被层层包裹,视线受阻,如同瓮中之鳖,都感觉有些透不过气来,隐楼中其他人更不用说,被剧烈的震动身形不稳,到处滚动,有不少人口吐白沫,还有的人已经晕厥。世子悬空,一拉郭璇真,二人浮在隐楼空间内,看着摇晃不已的隐楼,郭璇真苦笑:“看热闹?看吧,真不嫌事大?快想办法,得逃出去啊!” “借你一剑,出阵,劈开阵法!”世子一伸手,一把黑漆漆的宝剑从四楼穿越而来,正是墨家至宝墨雪剑,世子喊道:“接剑!”郭璇真一把抓住墨雪剑,“干啥!”世子无奈,道:“你是隐楼半个主人,出隐楼,出剑,破开阵法包裹,我们得逃走了!” 郭璇真这才恍然大悟,打出几道符印,撤掉隐楼防护大阵,飞纵而出 ,同时一挥宝剑,吼道:“破!” 一剑,墨家至尊宝剑,墨雪剑,在郭璇真此刻远超洞玄境修为的战力加持下,一剑,墨雪剑剑如其名,雪白的剑光如一道万丈光柱,一剑劈下,那囚笼大阵,乌金丝线包裹的蚕蛹,一龙一莽的灵体,皆被一剑分开,巨大的湖泊在剑光劈落处,急速向两侧排开,深达百丈的湖泊露出一条笔直的宽大五十丈的大道,战斗的或者一心一意要收走隐楼的人,被这一剑劈出的浩荡剑气排出万丈开外,世子见状,快速打出数道手印,隐楼急剧缩小,并且沿着那条一直久久未合拢的湖水沟壑电射离去,而世子同时飞出隐楼,抓住郭璇真,如两道白光,与隐楼一起,消失在南天。 二人再一次进入隐楼,站在九楼,此时隐楼高空穿梭,眨眼间离开湘悦城千里开外,其实现在世子完全可以将隐楼召入丹田大世界,不过,此时的丹田仍然是天地初分状态,世子也不敢保证此时召入隐楼会不会有别的意外发生,但是也足够了,心念所致,隐楼本就在第一世宇自己神魂相通,意念所向,如臂使指,在天空中飞速穿梭,如流星过界,一闪而逝。 大湖那边,战斗的双方因为隐楼的突然飞走早已经停了下来,天师极度失望,多年的盘算,将要看见希望的时候功亏一篑,这让他极为恼火,看向同样愣神的李怀金,怒道:“你干的好事!” 李怀金何曾不懊恼?此时见天师柳无心对自己怒目而视,长枪一指,吼道:“你他妈的来到我的南洲,我的湘悦城,居然敢对老子怒目,信不信我让你现在就上天!” 杨晋也摆出长枪,对着李怀金就要出枪,弥陀寺大和尚摆摆手:“算了,都消消气,李总督也和我们一样,谁不想得到隐楼?李施主,你感到那隐楼要去何处?” 李怀金气还没消,怒道:“谁是施主?我不信佛,少来这套!”想了想,又道:“慕容枫去京城奉阳之前,先去南阳停留了一段时间,现在,他的两个义子老大陈之虎率十万军驻守横山脚下的隘口城池天渡城,而他的第九义子孙不凡则驻守隘口峡谷的南阳一侧,现在他们不是防南阳北进,而是防我南洲南进,成了南阳帝国的看门狗,据我判断,慕容枫一家人都已经去了南阳,而且在南阳有他落脚之地,最可能的地方,就是垒阳城!” 李怀金收起大枪,对五位至尊拱手行礼,道:“刚才多有冒犯,还请诸位海涵,不过,我与诸位一样,都对那座隐楼极为渴望,诸位也看到了,刚刚那一剑是多么的可怕,那一剑只是破障,破除诸位的阵法束缚,若是那一剑落到我们任何一个人头上,即便不死,也要扔下半条命。作为修炼者,我们都知道这个天下有法则束缚,破不了洞玄,难入渡劫,未经天劫洗礼,哪有飞升之能?可刚刚一剑,明显已经超出了洞玄境,即便仍破不开天地束缚,但是已经快要接近了,诸位相必已经对隐楼更加渴望了吧?只有隐楼,有让我们再进一步的能力和机会。过去,我与慕容枫不相上下,可是,你再看看他最后的战力,因为他有隐楼,我便远远不及。慕容枫有隐楼,但是,可能他根本没有勘破隐楼的秘密,再加上他不知道什么原因丢失了寿元,每动用一次那种外力加持寿命就少一分,最后他的惨死也是因为寿命耗尽。我的意思是,既然诸位都对那隐楼有兴趣,我们何不联手?” 天师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总督大人作为一洲的最大父母官,眼看逆贼慕容王爷的家眷逃往外国,有理由将其缉拿回国,以振国威。横山天堑,飞鸟难渡,即便是我等,想要飞过那座大山 也十分困难,所以,还需要打下那处隘口,主要靠总督大人了!” 李怀金道:“我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就算慕容枫死了,南洲数十万大军还在,他们都在他的几个义子手里,凭我自己的私兵,想要攻下横山隘口几乎不可能,我需要从长计议,准备好后,我需要诸位与我一道攻入南阳,一起去隐楼的落脚之地,不知各位可愿意?” 天师道:“既然如此,我们也就暂时不走了,还请总督大人给我们提供一个住处,现在,湘悦城半城汪洋,人如鱼鳖,找个干爽的地方,我们静候总督大人的佳音。” 李怀金对于湘悦城的这一场人为劫难都是没什么感觉,不过也马上组织人手抗洪救灾。 隐楼飞翔,不过是跨河跨江越过无数道高山,飞入南阳国境内,按照慕容王爷给世子的地点,世子驾驭隐楼,来到垒阳城西郊那处已经颇具规模的大宅院,宅院外的一处小山丘,依山傍水,已经建成了另外一个依山傍水的建筑群,世子驾驭隐楼,瞄准一处最为合理的地方,落地生根,瞬间山水地脉相连,那座令世人垂涎的隐楼,轰然落座! 突如其来的天外来物,正在施工的众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看着那座巍峨巨楼,心腥摇曳,薛仁义卢峰知道那是隐楼驾临,必是湘悦城那边已经待不下去了,来到这处隐楼所在,静待世子殿下出世! 三位老夫人大夫人杨桂芳,二夫人林秋水,三夫人柳梅出现,看着矗立的隐楼,泪花闪烁,如今大夫人的姑爷李龙不知所往,二夫人林秋水的姑爷卫永虽然历经千辛万苦护送一家人来到了垒阳城,但是现在已经去了南阳国其他城池开始布局和通商行,三夫人的姑爷楚向南也不在垒阳城,父亲楚云已经陪着王爷命归九泉,但是楚云在南洲甚至奉阳城布局的暗客有好多没有暴露,所以,楚向南要接过这个摊子,行踪不定,现在,除了慕容飞虹带着一儿一女整日在以泪洗面中度日,慕容红叶则扔下一个女儿在垒阳,也跟着丈夫卫永在其他城池闯荡,楚向南走后,也只留下慕容南枝和一个十二岁的儿子在垒阳,一大家子其实就靠三个老女人支撑,大有心力交瘁之感,如今世子出关,算起来也有十岁多了,也不知变成什么样子,能不能接过慕容家族这个担子? 第58章 世子出关 众人陆陆续续都跑来了这个刚刚飞来一座塔的依山傍水的院子,期待着世子出现。世子也没有让大家等的太久,从一楼走出,后边跟着不少人,除了九个他们陌生的奇形怪状的人,还有十二个统一身穿黑衣的窈窕女子。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隐楼能装下那么多的其他人,三位夫人站在最前边,看着一个身高不下于普通少年,长相大有亮瞎一片人的眼睛的少年,一时恍惚,七年多未见,那个打小带着王爷背着手跟个小大人似的的孩子,如今缓缓的走向自己,一时不敢相认,那小少年缓缓来到三位夫人跟前,仔细看了看,然后撩起长衫,直直跪倒:“我是玄儿,玄儿跪拜三位妈妈!” 三位老夫人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是泪水已经从指缝流出,那个已经死去的老东西,一辈子心心念念的事情就是要有个儿子,她们不争气,只生下一个女儿之后便再也没了消息,这才有了王爷抢来的苏婉鱼,终于生了一个儿子,但是三岁送入隐楼闭关,将苏婉鱼气得至今下落不明。七年过去了,这孩子长大了,但是终究不是自己的孩子,孩子对自己等人的态度如何?孩子的脾气秉性是纨绔还是什么的?作为唯一的少东家,高高在上的摆谱还是怎么的?三位夫人心里打鼓,其他人何曾不是?如今这孩子一跪,这满天的乌云都散了,哭是激动,是感动,是放心,是不负期待,那孩子果然磕了几个头,三位夫人马上俯下身,抱住孩子,放声而哭。 三位老夫人哭了一会儿,拉着孩子站起身,此刻除了感动激动,也说不出什么话,世子的一句话差点又把三位老夫人给说哭了,世子说道:“三位妈妈,不要认为你们这一辈子没有儿子,我就是你们的儿子,亲儿子!” 慕容飞虹也红着眼睛,身边跟着一儿一女,飞虹道:“小弟,我是大姐飞虹,还记得吗,这是你的外甥李欢,外甥女李乔乔,说起来都比你大,李欢十八了,李乔乔十六岁,欢欢乔乔,快拜见你的小舅舅” 少年少女虽然比世子大很多,但是丝毫不敢对舅舅有任何轻视,果然跪拜,世子一本正经的接受了两人的跪拜,清了清嗓子,“免礼!” “还有我,还有我,三姐慕容南枝的儿子跑了过来,也跟着跪拜,慕容南枝对另外一个女孩招手,雪儿,快过来,一起拜见舅舅!” 那女孩子一看就是个性子比较冷淡并且内敛的人,不过对拜见舅舅也没有什么反感,跪在舅舅面前,旁边的慕容南枝道:“卫雪,你二姐红叶的女儿,今年十四岁,这傻小子是我儿子,你外甥楚昭月,有点像女孩名字啊,你三姐夫就喜欢女孩子,没想到我这肚子不争气,给他一个男孩,雪儿昭月,快给你舅舅磕头!” 两个孩子给舅舅磕头,世子理所当然的接受了几个晚辈的跪拜,道:“出关后的第一次见面,应该说我记事后的第一次见面,也没有特意准备什么,但是,舅舅我在隐楼跟着医圣李神医学会了炼药制丹,我看你们气象不俗,并且武道根基不错,我就送你们每人一瓶筑基丹好了,愿你们都打好筑基的基础,将来,为咱们慕容家李家楚家卫家当守护人,守护好我们这一家子人!” 李欢李乔乔卫雪楚昭月接过丹药,再一次对小舅舅行礼。慕容南枝道:“小弟,就没有想到姐姐?” 世子笑了笑,“当然,我怎么可能忘了三位妈妈和姐姐们,我有一些在隐楼炼制的益气补血养颜丹,可让三位妈妈年轻二十年,可让三位姐姐永葆青春,另外,这些丹药,医圣李鹊也会炼制,不需要每日吃,一年一颗足矣。” 慕容飞虹此刻也心情爽朗起来,来到世子跟前,接过一瓶丹药,道:“大姐就不跟你客气了!”,三姐慕容南枝抢过丹药,面露狐疑,“真的假的?这玩意能批量吗?若是被那些大户人家的太太小姐知道了,还不得抢疯了?” 李欢喊道:“那可好,这种丹药可是稀少的,一般人买不起,买得起的都是大户人家,这不要多,每年卖出去一百颗,咱们就发了!” 大夫人杨桂芳笑道:“都别站在这里吧,老管家在西院摆好了酒席,我儿子出关,今日我请客,咱们一大家子好好聚一聚,对了,还有九位老师!” 垒阳城的慕容府,一半在城内,一半在西郊,跨度很大,为何如此?当初,慕容枫要垒阳二十年,当时圈地的时候,要的是北面山脉南边湖泊,东边一部分在城内,西边则是依山傍水,当时王爷已经考虑了很多,其中西边这一部分就是为将来的隐楼安家落户准备的,与家族居住的地方分开,现在过去三年多,大部分建筑都已经完成,只有西边依山傍水这一部分,按照当时王爷与天剑宗卢峰勘定的设计,西部这一部分还要驻扎一些军队的,不过工程量过于浩大,现在仍然没有完工。 当然是一场欢宴,世子出关,一扫慕容府大半烟霾,无论是慕容家嫡系还是下人,都有了笑脸,世子虽然还没有长大成人,但是,那可是慕容老爷的唯一嫡子,有他在,就有真正的慕容家,而且,看得出来,刚出关的十岁世子,已然有了一家之主的气度,言谈举止哪里像个孩子?三岁的这时候,就知道背着手走路,说话老气横秋,那时候只感到可爱,现在谁敢说世子是小孩子? 天剑宗是南阳国北部大宗,就在慕容府西侧天府山,现在几乎与天剑宗宗门圣地相连了,要说这个天剑宗宗主卢峰也是个八面玲珑之人,不像一般宗门的人那么自视清高脾气损臭,与慕容枫王爷不打不相识,当然是被慕容枫虐了几次之后的心服口服,现在虽然王爷死了,但是,这种情分没断,当初和王爷一起商定的府邸设计,已经远远超出,快要连到宗门山门那边去了,卢峰这样做当然有自己的私心,既然要和慕容府绑定,那就绑定的死死的。现在见到从未谋面的世子出关,世子的表现,还有身子身边跟着的九个人,再加上那十二个都身穿黑衣的女孩子,卢峰越发感觉自己赌对了,还有那座隐楼,谁说不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王爷当初跟南阳王朝要垒阳城二十年,本来作为一城郡守的吴承恩吴大人戴罪去往都城的,后来南阳国的皇帝干脆好人做到底,并没有把吴承恩怎么样,放了回来,继续做他的郡守,并且告诉他极力配合慕容府,别说二十年,就是住下不走都行,哪怕是把垒阳城送给慕容家都在所不惜。不光是一个慕容家能帮着守大门,慕容家越是在大燕国落魄,南阳国就要对慕容家越好,再笨的人都会这么做,人之常情。 世子来到隐楼,九个人都集中一楼,世子告诉九人,除了郭璇真道长,其余人愿意离开就离开,愿意返回就可以返回,若是外界还有放心不下的人,回去看看或者把人带来都可以,不回来也行。隐楼一代一代,除了郭璇真,其实都是走马灯,历经八世,明面上一层层楼换了一次又一次楼主,而且每一次掌管隐楼的人都不同,比如第八世就是被慕容枫偶得,背后只有一个人在掌控,那就是自己,一世世的自己,而郭璇真是自己的守楼人,也是第一世的守棺人。 当然这些事情是自己第九世炼化一世身而开启的记忆,至于前八世为何没有觉醒?是因为每一次都是临死前才如梦醒一般,所有前世记忆一闪而过,每一次重生,都是从零开始,然后走不同的修炼之路,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会有前世,九重梦楼,恐怕就是因此得名! 现在在这个世界,或者说这个星球,一次次轮回,他现在终于知道,他被限制在一个时空里走不出去,有天上那一场战斗被打落这颗星球的原因,也有另一股力量,趁此机会让他重走一条路,历经九世轮回而圆满。 至于能不能圆满,还得看自己,就如同考试一样,得自己答卷,答成满分,才有机会冲破轮回,走出去。 没有人想走,最想走的韦花居然也没有了出走的念想,神巫门早就变成了南巫门,自己留在隐楼数十年,宗门早已经物是人非,就算回去又能如何?不过世子告诉大家,没准某个时间点,他会要某个人到某个地点寻找自己,那是他需要的时候。 至于那十二个女子,世子并不在乎父亲给自己留下的死士,只是父亲关心过度,想办法给自己留下各种保命的底牌,十二个女子,以天干地支取名,不过,世子一直没有如此称呼,他希望这些女子找到自己的名字,若是能找到自己的家,就都放回去,但是这些都是十六岁的女孩子,没有一个想走,而且她们也确实已经没家了,都是孤儿,哪来的家? 既然不想走,那就不是死士,当个侍女吧,世子的专属侍女! 第59章 世子出游 大夫人杨桂芳是一个极为明事理胸怀宽广的人,快七十岁的大夫人如同太后坐镇后宫一样,这个家因为有她就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当然也只是限于家族之内。世子对这位大妈妈极为尊重,隔三差五总要请安。这一日,世子给三位妈妈请安,大夫人杨桂芳道:“玄儿,你三岁进入隐楼,可知因此你母亲和你父亲大吵了一架,后来,你父亲将你母亲赶走,你父亲有他的苦衷,那个时候南洲各门阀各宗派江湖势力还有南洲的官僚朝廷的当权者,对咱们慕容家眼红的觊觎的恨不得把咱们家扒坟掘墓的数不胜数,再加上那个时候,你父亲执意要去奉阳城给你争取一个南洲王,我和你二妈三妈都是你父亲从北洲开始,就迎娶的夫人,我们无路可退,与慕容家共存亡是我们的宿命。可是你母亲不同,一个是她太小了,娶进门的时候才只有十七岁,而且是你父亲生生抢来的,她还那么年轻,不应该被生拉硬扯绑到慕容家,所以,你父亲想赶她走,因为你的关系,你父亲知道她不会离开,所以,早早把你送进了隐楼,绝了你母亲的心思,让她怀着对慕容家的憎恶离开。如今你已经出关,七年了,你应该去找你的母亲,让她回来吧,你们母子也该团圆了!” 小玄问道:“大妈二妈三妈可知道我母亲的去向?” 三位夫人都摇头,大夫人道:“这座垒阳城有一位姓薛的家族,和咱们慕容府关系不错,这个薛家与大燕皇帝的最小的妃子薛蓉是远房家族,不过不在一个城池,而薛蓉和你母亲乃是亲的姑表姐表妹,薛蓉是你父亲当时掠来送给了大燕皇帝,当时,你父亲就是在薛蓉的娘家,将薛蓉和做客的你母亲同时掠走,一个留给了自己就是你母亲苏婉鱼,而另外一个薛蓉送给了大燕皇帝燕怀德,至于,你母亲是哪里人,她从未和我们提起过,甚至和你父亲也从未提起,所以,要找到你母亲,得去一趟阳曲城的薛家,从薛家打听到你母亲的跟脚以及下落。” 小玄有点头疼,道:“以薛家和苏家对我父亲的仇恨,我即便去阳曲城找到了薛家,也不敢保证不会被他们打出来,我这个父亲,行事也忒霸道了些!” “儿不言父过,小玄,你切记住,你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直到他死在奉阳城,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是在为你铺路,你现在有两个为人子要办的事情,找到你母亲,迎回你父亲的遗骨,将他送回北洲祖籍的祖坟安葬!” 小玄对杨桂芳郑重下拜,道:“大妈妈放心,儿子一定要办到!” 从大妈那里告别,世子心里感到很沉重,自己虽然是转世之人,但是,亲情友情即便是神仙岂能真正割舍?其实现在面对三大问题,找到母亲,安葬父亲,迫在眉睫的却是如何保住这座垒阳城的平安,他相信,隐楼落脚垒阳城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北面那座朝廷绝对想要对慕容家斩草除根,换句话说就是绝对不容自己活在世上,南洲那一场争夺隐楼的战斗已经告诉他,只要知道隐楼的下落,那些人绝对不会放弃,南洲总督李怀金会大军开道,打开隘口,引兵入关。南洲八省,父王义子九人,现在老大陈之虎和最小的孙不凡拱卫横山隘口两道防线,其他义子现在仍然在自己的辖区镇守关隘,这七个人自己从未见过,随着父亲的死去,这些义子是否会认自己这个世子?他们手里大军数十万,是自己手中的利器还是倒戈自己的回马枪?其实最迫切的,就是走一遍这些义子的辖区,看看他们的态度,及早消灭隐患,防止这些家伙背后捅刀子! 小玄来到自己的住处,不小的院子,除了山脚下的那座隐楼,一排正房,两侧厢房,出门就是那座依山而九曲蜿蜒的大湖,现在,大湖边已经建好了长廊,沿着弯曲的湖岸,弯曲数里,将依山傍水而建的各个大院子通过这条长廊连接起来,自己的院子,恰好是长廊的一处水阁,一层平台,十分阔大,南面可观一望无边的水面,从此处水阁,有一道栈桥,延伸至湖面三里,就有一座楼,被卢峰取名“天府楼”,从天府山移植而来,可见卢峰还真把此处划入了他的天剑宗范围。 都是小节,小玄也不在意,父亲要借用垒阳城二十年,到那个时候,说不定自己会带着家人回到北洲,归于桑梓之地,这处临时居所,给他天剑宗又如何! 水阁内,四面栏杆,栏杆下有木质长条凳子,可供人坐卧,水阁内有古木方桌,还有专门用于下棋的棋台。小玄心中有事,坐在凳子上,侧身,一只胳膊搭在栏杆,头放在胳膊上,远望大湖。 有人进入水阁,小玄也没有回头,道:“你们怎么都来了?有事?” 一个黑衣女子手捧新鲜荔枝,来到世子面前,将盘子捧在手里,另一位女子则剥掉荔枝的外皮,将荔枝放进世子的嘴里,世子吐出核子,马上又有女子伸出纤纤小手接住,将皮和核都放在另一个人手里的盘子,整套动作配合默契行云流水。世子这才正过身,看向面前一排女子,道:“被你们这么伺候,我岂不要成废物了?” 十二人中,最显成熟的女子笑的温婉,道:“在家的时候,我们是世子的侍女,在外的时候,我们是世子的死士,这是我们的命运,我们也乐于接受这种命运!” 小玄看着十二女子,笑了笑,道:“若是现在把你们任何一个人送走,我倒是舍不得了,我发现我也很自私,我也怕你们和别的男人如胶似漆,我可能会嫉妒。不过,这种嫉妒我还能忍,趁着我还能忍你们快些找到自己的意中人,时间长了,我怕我会管不住自己的嫉妒心!” 温婉女子笑的温柔,将荔枝塞进世子的嘴里,道:“那我们都不嫁,我们都是你的的侍女,一辈子的侍女!” “我想你们之中肯定会有人记得自己的家,有没有兴趣找一找?若是能找到,带到这里也行,你们回去也可以,人总要有家的!” 众女摇头,猛烈的摇头。她们在隐楼十年,世子在隐楼七年,世子虽然一层层的修炼,而她们一直留在二楼习武,但是,世子也不是没有一点时间,有时间就会找她们聊天,游戏,也顺便为她们放松。所以,这七年相处下来,也是从玩伴到现在,没感情是不可能的。 世子将十二个人叫过来,看向每个人的左手手腕,十二地支的烙印还很清晰,自言自语:“这个烙印该去掉!”温婉少女摇头:“我们愿意带着它,这个烙印意味着我们和王爷有那种约定,我们不会忘了我们与王爷的约定!” “也好,带着就带着,你们每人的名字就是你们十二地支的名字,统一姓氏为‘苏’,平时练武修道可去隐楼,随便你们翻阅经典,可向隐楼任何楼主请教学问,若我出外游历,需要带上你们任何人,我会提前通知你们。” 世子想的多,现在按照父亲的愿望,将家人迁移到了这里,有了短暂的平安,但是,父亲为自己做了那么多,绝不是让自己偏居一隅,苟延残喘。父亲为南洲王,死于朝堂,但是,父亲依旧是南洲王,而自己依旧是世子,大燕国的皇帝并未剥夺南洲王爵位,湘悦城那里依旧有王府屹立,那么自己就有责任重回南洲,重回湘悦城,重新开王府! 至于寻找母亲,到并不急迫,而且,因为父亲的关系,即便找到母亲恐怕也会多生事端,特别是慕容家族现在处于落魄阶段,母亲家族能不能看上自己还两说。至于安葬父亲也不急,反正已经有人正在做这件事,那么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重开王府! 不过在此之前,父亲的那几个义子要拜访一番,他们会不会心甘情愿的承认自己这个世子身份,他们会不会借此机会背叛慕容家,会不会拿自己作为投名状献媚朝廷,这都需要去证实。 三天后,世子告别家人,告诉她们自己要去外边打听母亲的下落。世子让人置办了一辆豪华马车,隐楼武夫岳震霆为车夫,苏子和苏丑骑两匹骏马,告别家人,出城,直奔横山隘口而去。 “小舅舅,带上我!”马车跑出百里,一匹白色骏马飞驰而来,世子听到喊声,掀开车帘,看到一位少年奔驰而至,沉下脸,道:“楚昭月,你跑来干什么?” 那少年弯腰低头看向车内的小舅舅,嬉皮笑脸:“小舅舅,在家憋着实在难受,你去找四姥姥不带上我?还有,别想把我撵回去,我是好不容易溜出来的,也不全是,老管家知道,他会告诉我母亲!” 第60章 事非昨,人依旧? 世子也没办法,道:“带上你也不是不可以,这样吧,你把马拴在车后,到车厢里来,这一路,看看能不能让你学点东西!” “好嘞,还是小舅舅好说坏,这要是放在我母亲身上,说不定又是几鞭子!”楚昭月痛快的将马拴在车后,上了车,坐在一条长凳上,看到车内有一张桌子,有茶台,还有好多书和笔墨纸砚,奇怪道:“小舅舅,你是把你的书房都搬上车了?再说,这一路颠簸,车行不稳,你这些东西不都得掉在地上?” 世子果然像是长辈一样拍了拍外甥的脑袋,道:“那你就太瞧不起赶车的和你这个小舅舅了,这一路,无论爬山涉水,你信不,这车绝不会有一点颠簸!” “我信,哎,我说小舅,这是要去哪儿?看着方向怎么好像是奔着隘口去的?”楚昭月掀开车帘,向远处看了看,“这地方我跟孙不凡舅舅来过,咦?小舅舅,怎么做到的,这车厢好像是飘起来的,怪不得这么稳!” 世子拍了拍楚昭月,道:“叫你到车里来不是让你嘚嘚没完,喏,看书,这本‘逍遥经’要在下车前看完,还要背下来,不然,我就将你撵回去!” 楚昭月苦了一下脸,又笑嘻嘻道:“我妈妈经常夸我,说我是最像小舅舅的人,那聪明劲儿就像!” 世子愣了一下神,仔细看了一眼很听话已经沉溺于书中的楚昭月,继续看书,他虽然已经开启记忆,但是,反而是第一世的记忆挖掘的越来越多,而对于其后几世反而模糊不清,有些事情只是大概,他的轮回很有意思,就像有一种力量,特意将他的所有踪迹全部抹除一样,无论几生几世,他就像没有存在过一样,好像除了守棺人,其余人仿佛压根不知道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影响过历史,改变过这个世界的规则,任何史书史记,根本找不到他的影子。 比如,第八世刚刚过去十年,往前推,无论是大燕国还是南洲甚至整个天下,第八世的影响肯定会存在,而且有很多人一定会记得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干了很多事情,影响了一个时代,但是偏偏,他像是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一样,他的影子消失的干干净净! 细思极恐,世子突然感到一种极致的恐惧压迫心头,难道说我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不对,郭璇真是怎么回事?我的混沌躯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一切都是梦境?幻境? 恢复了记忆,却压根在这个世界找不到自己曾经存在过的踪迹,这是怎么回事? “世子,到了横山隘口!”赶车的岳震霆道。 世子被猛然惊醒,世子放下书,道:“岳老师,你去通报一声,就是世子驾到!” 世子收回了心神,不管怎么说,这路还是要走下去,管他真假,即便是幻梦,也得自己醒来不是! 岳震霆下车,隘口辕门早有巡逻兵挺枪来到,岳震霆也没有把傲慢写在脸上,也没有刻意的平易近人,道:“南洲王世子驾临,去通报你们的将军,出辕门迎接!” 士兵们愣了一下神,到底还是没说多余的话,其中一人返回,其余人继续虎视眈眈,车内,楚昭月不解:“小舅舅,通报个啥,直接进去,哪怕是我的名字也好使,谁敢阻拦!” 世子又拍了拍外甥的脑袋,也不说话,干脆坐在车里闭目养神,外甥想要掀开车帘,也被他阻止。不多时,孙不凡跑来,他不认识岳震霆,也不认识侍女子和丑,呆呆的看向马车,问道:“果然是世子殿下吗?” 这时候车里伸出一个脑袋,正是楚昭月,楚昭月喊道:“九舅,我是小月,小舅在车里呢!” 孙不凡赶紧朝着马车奔来,来到马车跟前,跪倒在地:“孙不凡恭迎世子殿下!” 这时候前车帘才打开,世子猫腰出了车厢,站在车上俯瞰正在跪拜的孙不凡,笑道:“原来是孙将军,快起来吧!” 一个称世子殿下,一个称孙将军,谁是主子谁是奴才已经一目了然,世子下车,孙不凡赶紧搀扶世子,面色惶恐:“不知是世子驾临,迎接来迟还请恕罪!” 世子往前走,巡逻的士兵们已经整齐跪倒:“恭迎世子殿下!”世子摆了摆手,背着手穿过人群,直入辕门,身后半步的孙不凡引导着世子来到最大的军帐,踏入军帐,世子突然转身,看向孙不凡,拱手一礼:“九哥辛苦!” 孙不凡一愣,随即大笑,抱了抱世子,道:“小弟还认我这个哥哥,实在令我欣喜若狂!”世子道:“人前世子,人后小弟,理所当然!” 礼让世子坐正位,亲自布茶,二人隔着一张桌子面对面,岳震霆根本就没有进屋,而是留在外边看马车,并让军士取来营中草料,给那匹宝马良驹喂食草料,楚昭月则不敢胡闹,那本逍遥经还没有背下来,此刻坐在地上,靠着车轮,死记硬背。屋内,子丑二女则站在世子身后,腰身笔挺,如同雕像。 世子开门见山,道:“我这一次出游,是想回湘悦城重开王府,南洲王虽然不在,但是慕容家还在,我还在,朝廷现在还没有削藩慕容,我便是这一带南洲王,而你们,仍然是慕容大军的将军,而不是别人的将军,这一点,孙将军可知晓轻重?” 听到孙将军这样客气的称呼,孙不凡感到冷汗淋漓,道:“一日为父,终生为父,我是孤儿出身,是王爷收留我,指导我学文习武,拜王爷为父,乃是我孙不凡这辈子的幸运,世子乃是义父之子,孙不凡愿意将后半生都交给世子,愿为世子牵马坠蹬,赴汤蹈火!” 世子笑了笑,道:“所以,你才是九哥,另外,你认为其余兄长可认我这个世子?” 孙不凡道:“南洲八省,除了我与陈之虎大哥镇守横山,其余七人,在七省驻军,我不知道其余兄长会否因为义父去世而心生别的念头,陈之虎大哥是与义父感情最为深厚的,他绝不会有二心,否则,义父绝不会将拱卫垒阳城的大门交给我们!” 世子站起身,再一次对孙不凡躬身行礼,孙不凡极为惶恐,也弯腰行礼,世子道:“横山隘口和天渡城是守卫垒阳城的两道大门,现在有很多人想越过横山去往垒阳,目的不言而喻,你们这里,恐怕平静不了多长时间,现在总督李怀金还没有准备好,那些对隐楼心怀叵测的武夫修士,想要跨过横山也是千难万难,最好的办法就是武夫修士与军队合流,一起攻下隘口,直入垒阳城。所以,你们这里防护难度极大,不过,我会让隐楼的墨家巨子孟胜前来,带来墨家武器加强你们的防卫力量,天渡城也是一样。只要你们能坚持一段时间,打掉那些人的心气,我有办法让他们归顺,反而成为守护你们的一股力量!” 孙不凡道:“一切都听世子的,不过,世子,你往下的路线是什么?难道直接去湘悦城?这么少的人,会不会有危险?” 世子看向墙上的一幅地图,指着西边的一块地方,道:“玄歌湖距离这里最近,而且是西部越过玄歌湖进入南阳国的水陆大通道,我先去玄歌湖看看二哥安陆,你派人先行一步去通报安陆,就说我近日要去玄歌湖拜访他!” 孙不凡很聪明通透,这是把世子的路线提前透露给二哥安陆,至于二哥如何表现,世子何尝对他不是一种考验?孙不凡与众人虽然是结义兄弟,但是,兄弟这么多人分散各地,几年也见不到一面,现在世事变幻,义父已经不在,谁知道那些哥哥们怎么想?也难怪世子不放心,一个十岁的孩子,而且是刚刚出关,那些手握重兵的哥哥们,难保面对诱惑没有自己的想法,世子也不可能把全部身家性命交给这些兄弟,有一些防人之心,理所当然! 世子拒绝了孙不凡的挽留,乘车离去,出了横山隘口,岳震霆问道:“现在去哪儿?”世子道:“去天渡城,看看陈之虎!” 距离横山不远,横山北脚下雄关便是天渡城,扼守横山隘口北端,岳震霆问道:“是否需要提前通报?”世子摇头,道:“直接到城门,喊一声便可!” 其实不用喊,孙不凡早已用军营特有的方式告诉大哥,世子殿下来了。这时候天渡城南门早已经打开,肥壮的陈之虎早就来到城门外,看见马车来到,跪倒磕头:“属下陈之虎恭迎世子!” 世子下车,来到陈之虎跟前,“大哥请起!” 陈之虎大笑,二人搀扶入城! 第61章 弥陀寺 西洲弥陀寺乃是西洲圣地,八月十五,民间的中秋节,佛门大势至菩萨圣诞,两大节日同贺弥陀山,弥陀山从半夜开始就已经人山人海,山路小径,寺院大殿,到处都是璀璨灯盏,从远处看,宛如银河落凡尘,星光无限。 距离弥陀山二十里就已经人山人海,路难行,岳震霆对车内公子道:“公子,前边路人太多了,想要赶车前往弥陀山恐怕很难挤进去,要不,就在此处,找个僻静之处停车吧?” “也好!”车内公子下车,身边和他身高相仿的俊俏少年不解:“小舅舅,不是说去玄歌湖,怎么直接直接绕过了玄歌湖来到了弥陀山?” 世子道:“我说过了,大家都要改口,不要称呼舅舅世子,称呼我为公子,记住了吗?还有,不要问那么多,本公子带你们去哪儿你们跟着就是了,哪有那么多问题?” 小少年挠挠脑袋,“还是有些不习惯,小舅...公子,这人这么多,我们去弥陀寺干什么?我们又不信佛!” 岳震霆赶着车,两位侍女和那位小少年牵着马,来到一处相对僻静宽敞的地方,这时候有两个当地人来到,道:“公子这是要在此停车歇马?你看看,这几辆马车和骏马都停留在此,我们负责照顾,保管公子的物品不丢失,而且为公子的马喂食马料和干净的清水,你看...” 世子点头,岳震霆问道,“一天一夜,多少钱?”那人笑道:“您这是四匹马一辆车,看公子的车辆豪华至极,一看公子一行人都是富家翁,不差钱,但是,我们也是珍惜名声的人,不会讹人,总计十两银子,若是嫌贵,还可以商量,不过要先支付一半价钱,您下山后来到此处再交另外一半即可!” 世子点头,苏子从腰包里拿出银子交给那当地人,道:“这是五两,不过,切记,我们的车马都是金贵货色,有一点闪失,你承担不起!” 那人接过银子,屁颠屁颠的张罗另外一些人开始喂马给马洗身,世子看了一眼,转身向山上走去,无论大小路,都十分拥挤,那些提前一天甚至两天早就上山进入弥陀寺的信徒们,此刻早已占据有利位置,要观看弥陀寺盛大的法事活动。 人太多,行走在山路上人人挤人像是蠕动一样,信佛的大部分都是女子,偶有一些男子,大部分是血气方刚陪同心上人来弥陀寺烧香许愿或者还愿的人,但是也有一些成群结队的小年轻,利用来之不易的蠕动机会,在姑娘媳妇的甚至老妇的群体中,以极为正义的方式尽情蠕动,像是保护那些女人一样,弄得好些个女子羞赧娇骂,小年轻们也乐此不疲,打骂不还手,还会趁此机会上下其手,反正下一刻就被人流挤走了,转个身就是陌生面孔,你又能找到谁? 不过世子左右是苏子苏丑,二女身穿黑衣,脸色肃杀,生人勿近,并且所过之处,人群都会自动闪出一条道,五个人眼前无人,一路顺利上山,即便后边有人反应过来咒骂,人家已经走远,骂一顿又能如何! 弥陀山最顶峰乃是一座大殿所在,大殿广场上中央耸立三座高耸入云的佛尊圣像,左边菩萨金身,手持杨柳玉净瓶,头戴璎珞法冠,法冠上有佛陀结跏趺坐,脚蹬九品莲台,男人女相,极为庄严。右边圣像,头戴宝冠,冠上镶嵌宝瓶,手持莲花柄,足登九品莲台。中间佛陀,结跏趺坐于莲花宝座,双手结弥陀定印,掌托莲花,面容慈悲祥和,此三尊法相正是西方三圣的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和大势至菩萨,而今天就是大势至菩萨圣诞之日,弥陀寺为大势至菩萨举行盛大法会,以纪念这位佛家尊者! 广场上,那些早已到来的信众们已经围绕圣像团团而坐,圣像下,是一位大德高僧右肩披红袈裟,左肩赤膊,数十僧众以丝竹钟磬木鱼之声合经文念诵声向四外扩散。 世子等人不是佛门信徒,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特别是楚昭月倍感无聊,大清早开始,连早饭都没吃,爬山越岭,就来到这里听和尚念经?也太过无聊。楚昭月左看右看,有念经不经心者见到无聊少年,有些气愤,不信可以,你一脸不耐烦什么意思?二人机缘巧合对视之下,居然擦出火花,若不是此处法相庄严,非给你两下子。世子也看到了那个身穿素衣的青年,也怕自己的外甥惹事,对那青年歉意一笑,拉着外甥绕着官场边路慢慢行走,远离了人群。 “小...公子,咱们去哪儿?”楚昭月问道。 世子看向远处,道:“隐楼中有无数佛经,存于一楼,其中有一部经文,叫做‘悲华经’。此经就是来自此处弥陀寺,但是,弥陀寺正殿不是藏经处,而是来自另一座山峰的‘狼吼峰’,也是弥陀寺的范围,不过是专门的藏经阁,虽在弥陀山,却与弥陀山弥陀寺甚远,看似两峰毗邻,其实若是环山而行,七上八下,便有五六十里路程,书上记载,当代弥陀寺真正的高僧禅月大法师就是在狼吼峰的藏经楼,我们今日就去拜访他!” “那么远啊!”楚昭月有些发愁,“舅舅,你都饿了,要不我们下山到城里吃点东西再来?我是怕把你饿瘦了,你本来就不胖!” 来到一处僻静处,世子没有搭理嘚嘚咕咕的外甥,拿出一个木鸟,手掌大小,岳震霆一愣,道:“孟胜那小子的木鸟,跟宝贝似的,整天显摆,这么个小东西...我日,他真没吹牛逼!” 木鸟骤然变大,有一间房子那么大,世子拉住楚昭月的手,飞上鸟背,岳震霆和两位侍女也飞上了鸟背,巨大木鸟悄无声息的飞行,不过几个呼吸,便降落在狼吼峰半山腰。 “小舅,为何不直接飞到藏经楼?”楚昭月哼哼唧唧的下了鸟,摸着光滑的木鸟,道:“小舅,这玩意给我玩玩行不?” 世子以墨家专有神通收了木鸟,楚昭月十分羡慕,靠着小舅舅上山,一边走一边磨叽:“隐楼为何不让我们进去?我要是也能进去,小舅,我就是比你差,也差不了太多,你说是不?” 世子笑了笑,道:“倒是从今以后,只要我批准,谁都可以进,你要进入,等我们回到垒阳城,我让你在里边待个够,前提是,不准半途而废!” 几个人上山,也许是今日乃是弥陀寺盛事,僧侣信众都集中在三圣像广场,这里没有来往行人,安静了不少,即便到了藏经楼,也没有见到一个僧人,世子巴不得如此,带人进入了藏经楼。只见藏经楼五级四层,方方正正,每层各有三个小间,绕以木栏、腰沿成翘形,由下向上次第收缩。楼顶有相轮七重,有宝珠璎珞等物装饰,显得庄严而奢华。一直到塔顶,登塔远眺,山色风光尽收眼底,仰视天空,有高入云端之感。楚昭月看了一会儿风景,道:“小舅,我们来干啥?看风景?” 身后,有低沉的嗓音咳嗽,众人回头,见一老僧拿着扫帚看向众人,道:“各位施主,此乃经楼,并非观光之地,还请离开!” 楚昭月马上道:“老和尚,你这一大早的吃饭没有?可能没吃,你得有多久没吃饭了,看把你饿的,一阵风就能吹到,还俗吧,我带你去山下,吃香的喝辣的,好过在这儿千百倍!”那老和尚看着楚昭月,居然和善一笑:“施主大善,施主想必是饿了,这座藏经楼倒是有些斋饭,虽然寡淡一些,却也能饱腹,若是施主不嫌弃,还请随老僧下楼!” “这个时候就不挑挑拣拣了,老和尚,走吧,只是我们人多,够吃吗?”楚昭月自来熟的搂着老和尚的肩膀,并扔掉那把扫帚,与老和尚勾肩搭背下楼。世子莞尔一笑,岳震霆也笑,道:“这个小家伙性子跳脱,并且心境无尘,出家人就喜欢这样的孩子,公子,看着点儿,别一路游历,把外甥丢了,回家你可不好交代!” 世子摇了摇头:“有你我在,还怕和尚们留住我的外甥?我那外甥,虽然心境无尘,但是,过于跳脱,佛门之地留不住他!” 一楼一间静室,果然有一张桌子,上有馒头白米粥和咸菜,老和尚亲自为楚昭月盛了一碗粥,并将一个馒头塞给他,道:“各位施主自己动手吧,东西就这些,管吃不管饱!” 世子对老和尚行礼,口头道谢,众人围桌而坐,静静地吃了起来。 “所证之法身,以法身竖穷横遍,故名大;能证之般若,以般若智内破烦恼惑,外伏诸魔怨,故名势;究竟义,即解脱德,以菩萨位邻极圣,证近于佛故名至。” 第62章 禅月大师 楚昭月抬头看向一边盘坐于蒲团之上的老和尚,道:“喂,我说老和尚,我们吃饭呢,等我们吃完你再念好不好?” 老和尚对着楚昭月和善一笑,道:“光明所照即有佛心如光,能放下蒲团之地,即为我之道场,何处何时不得念经?你这小施主也忒多挑剔了!” 老和尚说完,居然真的不再念经,默默数着手中念珠。 吃完早饭,世子让苏子苏丑二女收拾碗筷,并让楚昭月和岳震霆出去随意转转,而自己则留在藏经楼,也搬了个蒲团,与老和尚面对面而坐,老和尚一直捻动佛珠,眼睛似睁非睁,嘴巴轻轻开合。世子道:“大师,我有一问:譬如有人,一专为忆,一人专忘,如是二人,若逢不逢,或见非见。二人相忆,二忆念深,如是乃至从生至生,同于形影,不相乖异。如此,该如何破障破虚,得真道心?” 老和尚蓦然睁开眼睛,眸中精光射出,如从万古而来,眼底深沉如渊,世子坦然相对,不敛气息,不藏私密,将自己彻底暴露在那目光之下,佛家有神通,名曰佛眼,可看穿三世轮回,和尚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感到自己气机不可阻挡的外泄,如同吹满气的气球漏了,迅速干瘪。世子大惊,急忙逃离老和尚视线,并闪身来到老和尚身后,以混元元气,为老和尚注入生机。良久,老和尚面色转红,干枯的头发又迅速变得有了光泽。老和尚喘息良久,终于稳住了心神,道:“施主你坑我,施主来历,根本不可测度,所谓一眼望三世,笑话而已。施主想从我这里找出虚妄之门,要让施主失望了,以施主大能,迟早会找到自己的出路,何必为难我一个老和尚?” 世子继续为老和尚度气恢复,道:“最起码你因为我差点寿命全无,我心不忍,不过和尚放心,即便我不能让你长生不老,但是,延寿十几年还是没问题的,不过我有一事相求!” 老和尚心中大喜过望,不过还是忍住自己的心情,道:“施主尽管吩咐,老衲能做到,定会不让施主失望。” “我是南洲王慕容枫之子,我叫慕容钧灏,相信老和尚也听说过南洲王,也一定听说过南洲王府的那座隐楼,贵寺的主持圆心伙同五洲另外几个宗门的至尊,曾经要强取隐楼,未果之后尚不死心,等待南洲总督李怀金纠集兵马准备强攻横山隘口,进入南阳国垒阳城,再取隐楼。我并非担心隐楼被抢夺,因为就算我将隐楼放在他们面前,他们也拿不走,但是,强取一途,终究会引起生灵涂炭,大师是出家人,慈悲为怀,可否劝说圆心和尚离开?” 世子明显感觉到那老和尚身体一震,叹口气道:“出家人,六根不净算什么出家人?唉,老衲也没脸说人家圆心,我自己何尝不是如此?所谓以念佛心,入无生忍,都摄六根,净念相继,不假方便,自得心开,入三摩地。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那座隐楼,坐于王府,数十年,无数人争先恐后,死的人不少,但是又挡住了几个野心勃勃的人?圆心此去,我本知晓,虽然我比他大了一辈,终究我只是一个看守藏经楼的无用之人,我的劝说,未必管用!” 世子为大和尚度完气,拿出那本出自隐楼的《悲华经》,道:“隐楼典籍浩若烟海,可不是一个南洲王短短几十年就能收集的,千年以降,本世界外天下,收藏的书籍包括方方面面,比如,这本悲华经,乃是八百年前出自佛门古老圣地雷音山雷音寺的珍本,后传佛门经典多有以讹传讹或真言遗失后人补说之言,有些大失真意,法门也走入了歧路。大师乃是一心求道的佛门真徒,与圆心那种全然没有佛心的假传人截然不同,我以此珍本告诉大师,隐楼佛门典籍还有很多,大师不想都看看,以传真道?” 大和尚接过《悲华经》,翻看起来,身体越发颤抖的厉害,转身面对世子:世子,你明知道我就是俗世和尚,还拿这种要命的东西勾引我,你这是犯罪啊,阿弥陀佛!” 世子笑了笑,道:“佛家经典,在大师这种一心向佛门的人是比金银还要贵重的东西,但是,在别人看来也许一文不值,这些经典,在大师这里才有价值,对于圆心来说只是装点门面,照说一些艰涩难懂的佛家谶语唬人而已。大师若是愿意,可去南阳垒阳城,隐楼会对你开放!” “阿弥陀佛,老衲心动了,佛祖原谅,老衲犯了贪嗔痴怨,面对诱惑,老衲挡不住啊,老衲这就去犯罪!” 世子拿出一枚玉牌交给老和尚,道:“这是开启隐楼守护大阵的令牌,你到达隐楼之后,以精血启动令牌,阵法自开,掌管隐楼的郭璇真道人会接引你入楼,我唯一的条件,是劝说圆心退出他们那个联盟,若他有悔改之心,也可将他带入隐楼!” “这样啊,那就更好办了!”老和尚接过令牌,甚至都不跟世子打招呼,闪身出了藏经楼,眨眼又跑了回来,喊道:“老衲禅月!”说完,又跑了出去,消失不见。 楚昭月进入藏经楼,问道:“那个老和尚疯疯癫癫的干什么?藏经楼都不要了?” 世子笑道:“因为有更好的藏经楼!” “走吧,弥陀寺的事情完了,我们下山!”众人原路返回,来到停放车辆和马匹的地方,先前为他们看守车辆的几个人此时东倒西歪,那人看到世子等人到来,喊道:“贵客,对不起了,那些人...” 这时,又有几个人正在试图打开马车,只是接近不了马车三步之内,其中一人看到世子等人来到,看向苏子苏丑儿女,抹了一把嘴角,笑容发贱,“是这俩小妞的车?妞,跟大爷走吧,总好过你们在这儿风餐露宿的!” 苏子看到那个贱嗖嗖的家伙居然不知死活,还向自己伸出了手,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那人被一嘴巴抽出十几丈开外,满嘴牙齿被打飞,脸骨碎裂,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便昏死过去。其余混子吓得连连后退,抽出刀剑,胆战心惊的看着苏子,颤声道:“你,你完了,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完了!” 世子等人根本不理睬那几个混混,混混眼见这些不知何处来的高人并没有对自己等人痛下杀手的意思,急忙潦草的抬着那半边脸不见形状的昏死人,狼狈下山,临了不忘将恶狠狠的目光投向已经快吓破胆的看车人。世子令苏子掏出另外一半五两银子,交给那看车人,那看车人犹豫了一下,拿在手里,想要说点什么,终于还是没说出口,与几个同伴跑下山,买卖不做了,保命要紧。 世子见那些做精明买卖的人都如同预知灾祸来临的老鼠,抱头鼠窜,也知道恐怕是惹了不得了的人物,不过,他还真有兴趣会一会那些了不得的人,看看是地头蛇还是某些个宗门的弟子。 世子坐车,其余人骑马,楚昭月不肯坐车,骑马下山,与两位冷面美女并辔而行,无非是一些出乎意料之后的涛涛仰慕之情,说要拜师。岳震霆问世子下一步路线,世子道:“刚到西洲,西洲王燕恒,与我父亲有些交情,既然来了,怎么也得要拜访一番。” 岳震霆不是多话人,不过对世子的路线百思不得其解,一边赶车,一边问道:“世子这是要放王爷的第二义子玄歌湖安陆的鸽子吗?” 世子道:“西洲东南,与玄歌湖相连,那些想去南阳的人若是不想走隘口,这里还有水路,尤其是西洲这边,有近水楼台的优势,尽管安陆有十万水军,但是,也很难抵挡纯心想要过江过湖的人,何况我对安陆并不了解,你说他若放开口子,讨好的是谁?” 岳震霆摇头:“我没有你小子那么多心眼,但是,安陆若敢这么做,那就是公然忘了与你慕容家的情谊,为人所不齿,但是,我相信,既然是王爷认可的义子,不应该这么轻易的就忘了这份情谊。” 世子没有说话,良久,道:“据此向西南百里,便是西洲王府之所在,庐州城,隐楼记载五洲天下各洲的风物人情和特产,其中西洲记载有酱香酒火锅和麻辣鸡,岳老师不想尝尝?” 到了平坦的地带,马车明显快了起来,路上赶超了几辆马车,岳震霆笑道:“世子,你好像真的惹事了,刚刚那几辆马车和我们是同一个方向,正是被苏子打掉了半边脸的一行人,看样子他们也是去庐州城的,就是不知在庐州城是什么门庭!” 身后的马车也看见了世子的大车大摇大摆的超越了自己,惊呼:“他们也要去庐州城的!”那些人像是来了精神,“真是找死,到了庐州城,他们会知道刘大公子是何等人物了!” 第63章 义树盟誓金兰同心 世子并没有在意那些个混混,撩开左右车帘,见一片地势平坦的开阔地带,大路如在绿浪中蜿蜒,路上行人也不少,快入秋,但是两侧的庄稼依旧绿意浓浓,西洲之南,这地方一年两熟,两侧夏收过后种植的包谷,风一吹,有沙沙的声响,偶尔路过有农人忙碌的地方,农人见马车驰骋而来,都要躲到地里,躲避狼烟。身后,见仇人的马车若隐若现的就在前边,一刻不停的追踪,甚至有来不及躲闪的农人被马鞭抽到一边,气焰越发嚣张。世子前后左右看了一会儿,撂下车帘不再理睬。 庐州城就在眼前,城池开放,城门随意出入,也省了入城的繁杂手续。岳震霆赶车,就要入城,后面一路辛苦跟踪的马车提前加速,不顾城门人群熙熙攘攘,鞭打快马,在人们的惊呼声中飞掠入城,然后一辆马车离去,剩下三两马车在入城一里处整齐停车,堵塞了中间的道路。人也不下车,就那么堵着,不但堵住了身后那辆仇家马车,也堵住了很多进城人的车辆,世子马车身后的车辆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弄不清真相便愤怒声讨堵在他们前边的马车,甚至有不少下车指指点点,待看清真相,纷纷默然无语,回到自己的车上,准备当个吃瓜群众。 苏子和苏丑骑马持枪,世子撩起车帘,只是对二女点点头,二女心领神会,策马奔出,黑色大枪同时插入两辆车的底部,一枪将车辆挑入空中,再用力一拍,那车便七零八落,车里的人如同抛飞的石子,在惊嚎声中散落远处,剩下一辆车,二女同时将车辆挑飞,落在远处无人地带摔的散架。楚昭月坐在马上手舞足蹈,这两个漂亮姐姐果然不一般,这力量,哪怕是武夫四五六品都远远不如,拜师心因此更盛。 清空了路障,三匹马一辆车开始缓缓而行,岳震霆道:“你要去王府,我们也不知道路啊,要不打听一下?” “不用打听,很快,会有人带我们去的!”世子喝了一口茶,道:“燕恒与我父亲乃是结义之交,不知道这份交情会否也人死如灯灭。” “果然,前边有大概一千士兵,看样子是城内主管治安的,应该是城防兵!”岳震霆勒住了马车,“是冲过去还是讲一讲理?” 世子道:“大燕朝几个王爷,都是只管戍边不管政事的,我父亲也一样,通常,一洲之地的政事由总督领政,主管税收地方吏治等事宜,海有城管治安,也归地方官衙主理,还好,我们惹的不是王爷,而是地头蛇,那就不用给什么面子,该杀就杀,冲过去,我要看看,我这个侄儿给燕恒老爷子惹点祸,他能不能替我承担!” 听到此话,二女拍马而出,黑色大枪如推盾牌,二人双枪,横推过去,再加上骏马奔驰,气势浩然,那些拦路的士兵早已吓得胆战心惊,哪里还敢傻乎乎的拦在路上,一哄而散,有胆子大的也只是远远的怒吼:“你们是什么人?” 岳震霆看向那个惊魂不定的人,看样子是个当官的,单手一引,那距离百丈开外的人被拿捏在手中,一边看热闹的楚昭月立即改变的拜师的方向,对岳震霆充满敬意与仰慕,使劲拍手:“做我师父吧,师父,请受弟子一拜!” 岳震霆不搭理楚昭月的没心没肺,抓着那当官的往地上一摔,道:“给我们带路,去王府!” 先前堵路的那些混子并没有死,只是晕厥,此刻醒来,见他们心中高高在上的城防金吾卫大官都被摔个半死不活,心中大为惶恐,看样子这些人是真正的过江龙,也不知总督府那边能不能罩得住,不过这事已经不是自己等人能强出头的了,总督那个被打掉半边脸的庶子,好像够呛能凭借总督府的力量压得住这些过江龙,而且这些过江龙明显要去王府,自己等人不经意惹了这么大的事,还是尽早脱身为妙。 被摔得半死不活的金吾卫又被岳震霆抓上车,就在自己身边,岳震霆道:“指路!”那金吾卫强自睁开眼睛,颤抖伸手:“那,那边!” 终于来到王府,王府看门人当然认识坐在车上精神萎靡的金吾卫,金吾卫强挺着精神,道:“他们,要拜访王府!” 岳震霆将那金吾卫扔了出去,道:“还请传报王爷,就说南洲世子慕容钧灏前来拜见王爷!” “南洲世子?”看门人不敢怠慢,其中一人跑进了府里,其余人仍然不敢离开,看着这些人。那府卫看向几个人,两个黑衣女子面色冰冷,显然不好惹,也不敢搭讪,那个一把将金吾卫扔出几十丈远的中年汉子更不好惹,只有面色和蔼,总是带着一丝笑容的小少年给人一种亲切感,府卫慢慢凑到楚昭月的身边:“你们,真的是慕容府的人?车里边就是世子殿下?” 楚昭月翻身下马,搂着府卫俯下头,悄然耳语:“那还用说?车里边的就是世子殿下,他是我小舅,我是他外甥,我叫楚昭月,今年十二岁...” 大门轰然打开,里边出来几个人,其中一人蟒袍玉带,喊道:“可是慕容贤侄?” 世子出了车厢,被苏子搀扶下来,小玄来到西洲王燕恒面前,深施一礼:“小侄儿慕容钧灏冒昧来访,还请燕叔叔海涵!” 西洲王仔细盯着世子,快步来到世子跟前,左右打量这个快到自己肩膀的孩子,猛然拉住那孩子的手,“你真的是我那大哥的小儿子慕容钧灏,小玄?” 小玄郑重对西洲王行参拜大礼,然后拿出一枚玉佩,玉佩质地正是北洲千山岫玉,上刻西洲王燕恒的生辰八字,并刻有“义树盟誓,金兰同心”。西洲王仔细看着玉佩,将自己戴在脖子上的玉佩也拿了出来,两玉同款,不过刻的是慕容枫的名字生辰八字,西洲王仰天长啸,然后将孩子搂在了自己的怀里,热泪长流。 “走,孩子,跟我入府!”西洲王拉着世子的手进入大院,并吩咐道:“卸车,喂马,西樵斋摆宴,另外通知三位夫人和小世子全部到场!” 王爷始终拉着小玄的手不肯松开,王府当然很大,不知道走了多少路,过了多少拱门,来到一处有假山小湖的院落,院子中花墙如八卦图,迷宫一样,一座很大很宽阔的房子如宫殿一样耸立,这便是王府正殿。 西洲王带领众人进入大殿,王爷并未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而是在大殿两侧的蒲团上,王爷与世子共坐一桌,宫女奉茶,王爷亲自拿起茶杯递给世子,世子恭敬的举杯过顶,礼敬王爷,二人共同喝了一杯茶,西洲王又仔细看着南洲世子,问道:“贤侄,叔父怎么也没想到,你会来到西洲!” 小玄道:“兴之所至,本来是要到南洲玄歌湖那里看望我的第二义兄安陆,不过临时改道,先去了弥陀山弥陀寺,与藏经楼禅月法师聊了一会儿,下山后想起父亲曾反复跟小侄儿提起叔父王爷,便不请自来,前来给叔父请安!” 燕恒开心大笑,道:“你这孩子,虽然还小,但是说话中听,我喜欢!”王爷看了一眼小玄身后站着的两个黑衣少女,道:“早就听义兄说,他收留了一些孤儿,精挑细选进入隐楼的有十二女,培养成你的死士,想必这两位就是吧,到了这里尽管放松些,坐下了喝杯茶!” 小玄道:“现在她们并非死士,而是我的侍女...叔父,这一趟来到庐州城,可能为您带来一些麻烦!” “来我这里有什么麻烦?别跟叔那么客气,我现在最遗憾的就是没办法去你的父亲坟前上一炷香,想去但是却不知该去何处,小玄,你还小,但是要记住,为人子者,不要忘了自己最大的孝心就是活着尽孝死了戴孝,现在你父亲连尸骨都不知道去了何处,叔对你没有别的要求,把你的父亲找回来,让他入土为安!” 小玄点头,道:“我说的麻烦是另外一件事,我们在弥陀寺山下曾与一伙人有冲突,那伙人刚好也是庐州城人,我们几乎同时进城,但是那伙人能量很大,居然能调动金吾卫上千人阻截我等,要不是我们还有点力气,恐怕连王府都来不了,我的意思是,是不是我们给叔父带来麻烦了?” “能调动金吾卫,还上千?金吾卫不归本王调教,乃是独属于总督衙门,负责城池的治安和巡防,金吾卫十八个营,每个营一百人,总共才一千八百人,居然一次性能调动一千金吾卫,除了总督府没有别人有这个能力,哼,总督府又如何?贤侄放心,我他娘正愁着没有理由给那刘井龙一些霉头,他若敢找上门来,你看叔拿捏不拿捏他就是了,跳梁小丑,仗着京城那个萧老王八为后台,上蹿下跳,惯的毛病,姓萧那老王八派特使安抚各地藩王,那特使在我这儿传个旨就一头扎进总督府,妈的,他们拉什么屎,本王会不知道?” 第64章 两只狐狸 门外老管家道:“王爷,西樵斋已经准备好了!”王爷站起身,拉着小玄,来到另一个院子,进入一间大厅,里边摆好了酒席,一个和楚昭月年纪一般大小的孩子远远的喊了声“父王”就扑到王爷怀里,王爷溺爱的拍拍那小子的脑门,道:“去去去,对了,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南洲王你慕容伯父的儿子小玄,哦,这是我的最小的关门儿子,燕横云,小云,今年十二岁,应该比你大!” 那燕横云听到父亲的话,立即抓住小玄的手,来回摇摆,大有手舞足蹈之像,被王爷轻轻的“嗯”了一声提醒,那孩子转弯极快,放下小玄的手,站的笔直,道:“小弟,还不快见过为兄?” 小玄一笑,抱拳作揖,道:“小弟慕容钧灏见过燕兄!”,还未摆出正规的姿势,那燕横云立即抓住小玄的手,摇晃道:“免礼免礼,自家人客套个啥,快快上桌,咦,这还有一个和咱们差不多大的,你叫什么啊?” 楚昭月立即笑嘻嘻拱手,道:“我是我舅的外甥,我舅是我舅...就是他,是我舅,我叫楚昭月,你和我舅是同辈,我也要跟你叫小舅了,外甥小月,拜见舅舅!” “噢?”王爷一边招呼众人围桌,一边问道:“舅舅?你是飞虹家的红叶家的还是南枝家的?” 世子代为回道:“楚昭月是我三姐的儿子,今年也是十二岁,与我的小哥哥横云同龄,这会儿,他们有的聊了!” 西洲王看着小玄,忍不住哈哈大笑:“我忘了这茬了,你要是不说这话,我还以为我招待的是和我同龄的老鬼!” 桌子上,燕横云与楚昭月已经一见如故,在一边时而诡笑时而窃窃私语,两个家伙性子都一样活泼,而且都一样没有心计,此时也没喝酒,只是一样一样的从兜里掏出宝贝比宝。岳震霆坐在王爷的对面,世子介绍道:“我的武道老师岳先生,武道十境,走金身路,精于各种兵器。” 王爷当然不敢轻视一个武道至尊,热情的给岳震霆敬酒,对世子说道:“我府中也有一些武师,不过修为最高的不过九境大宗师,与岳先生相比远远不及。我有四子三女,三女都嫁人了,三个儿子都外放守边,我身边只剩下这么一个小儿子陪在身边,舍不得让他吃苦,不过,看到岳先生,本王有些想法,若先生不弃,可否收我儿为徒?” 岳震霆道:“贵王府必然有不少武道宗师级别的人物,我就不献丑了,再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贵世子必然有所师承,我横刀夺爱,为武者大忌,还请王爷理解!” 燕恒有些惋惜,小玄道:“不必为此纠结,小侄儿这一次出来,随身携带了不少武道典籍,找一些适合于我的小兄长的,留下便是,方便以后他研读进步!” 西洲王燕恒,武道八境,武道修为到第五境可称为宗师了,这样的人物无论在人间还是在江湖,其实也不算多,到第九境便是凤毛麟角,隐楼的藏书浩若烟海,世子之所以对当今天下知知甚多,就因为隐楼不缺乏对这个世界记载的很多事物,包括朝堂江湖民间。三姐夫楚家一家人表面上是镖局,干的是黑道买卖,不过真正干的却是情报,与二姐夫卫永干的和通商行,一明一暗,甚至相互依附而存在。慕容家遭劫,看似伤筋动骨,其实有好多东西依然存在,遍及天下的商行,还有那些根本没有名字的情报组织,被挖出来的没有几个,而且,这些死士一样的存在根本不给你任何寻找蛛丝马迹的机会,发现自己暴露,死的极为痛快。这些人不但是死士,还是隐杀刺客,还收集情报,朝堂江湖和民间的事情其实是每日更新的送进隐楼。这么多年,世子在隐楼闭关,看似两耳不闻窗外事,其实对外界清楚得很。隐楼中有两本更新的册子,一本是当代武道大能的排行榜,上榜的大能大部分都集中在九境以上的大能,共列十人,当然岳震霆并未列其中,因为岳震霆这个名字是个假名,而且,他身在隐楼,数十年不出,那些喜欢给江湖排榜的人甚至都不知道岳震霆的名字。如此看来,即便上榜的十人,也不会是人间的全部,定会有漏网之鱼。还有一本乃是修士排行榜,也是主要列出天下十人,上榜的十人,均是洞玄境大能。当然还有另外一本册子,乃是所谓的“天才榜”,里边罗列的武夫六境到八境,修士筑基到元婴巅峰的合体境,共列举出了二十五人。这里指的都是大燕国境内的武夫修士。武夫十人,修士十人,再加上天才二十五,当然未尽收天下英才于榜中,还有漏网之鱼,但是,最起码明面上的战力可在天下称雄。武夫榜第一人不是北洲太华山武道圣地武道至尊龙武宗杨显,他是第三,第一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无详细信息,只知道那是在奉阳城只手镇压当时已经是十境巅峰的慕容王爷,只是出手那么一次,一只大手从天而降,就镇压了不可一世的王爷。他不是第一,没有人敢当第一。第二位则是雷音寺数十年不出现的大和尚慧月,一拳轰碎一座山头,一脚可踩出一道天坑的大金刚。第三位杨晋,北洲龙武宗本就横行于北洲江湖,从北洲起家的燕家萧家拓跋家和慕容家,一统北洲,也一统了北洲江湖,却独独龙武宗独秀其外,那是几代宗主打下的威风。到了杨晋这一带,杨晋战力深不可测,一枪断江,一剑破万甲,都是他的传说,位列第三实至名归! 第四便是弥陀寺主持圆心,这家伙也是大金刚境,有江湖传言,他的境界并不差于雷音寺大和尚慧月,但是,慧月名气太大,并曾有一拳轰碎一座山头的记录,而圆心没有这样显赫的战绩,而位列第四。 第五则是中洲号称武帝城的城主曲千秋,武道十境,武道排行第五,却并未进入公认的天下五大至尊,是因为五大至尊把武夫和修士混在一起,东西南北中各选一人,并且活跃在民间的大能,像武帝城的曲千秋,名声极为响亮,但是也仅限于过去有一些战绩被人记载,最近这些年已经处于半隐居状态,不入至尊,但是,武夫排行第五倒也没有争议。 至于武夫榜六到十,小玄还没有认真看他们的背景来历,不过,这一趟游历,当然要将所有排行前十的家伙都会一会。 世子小玄令苏子去车上取来两本武学典籍,一为“拳经”乃是拳法类总纲,形意、八卦拳等均有,武夫修炼阳刚罡气,以气御力,外放罡气,加之可以练拳行气行力,这本拳经总纲正是打磨武夫肉身的绝佳入门教材。而另一本乃是“剑经”,隐楼武学典籍浩如烟海,之所以挑选剑经是因为西洲王最垂爱的小世子燕横云酷爱剑道,王府府门客卿之一吴良乃是剑道宗师,八品。燕横云爱剑,却总也找不到剑门,喜欢耍花样繁多的剑招,却无一丝剑意,更别提剑胆剑心。 燕横云只对南洲世子给了一个笑脸,更多的感谢都给了为他拿来两部典籍的漂亮姐姐,小少年即便情窦未开,但是,对于漂亮的女子终究还是没有一丝抵抗力。 一场欢宴结束,众人立即各自拉拢自己的圈子,当舅舅的燕横云拉着外甥楚昭月,本想带上两位漂亮姐姐,不过两位漂亮姐姐都拒绝。岳震霆则独往独来,背着手绕着小湖转圈,世子小玄和西洲王燕恒则站在一处水阁,看着水面继续谈天说地,两位侍女则不离开世子三丈远,面色清冷。 奉阳城燕氏皇朝岌岌可危,连皇帝都被变相软禁,现在朝廷是萧让一人天下,以丞相摄政。北方那个义王突然崛起,继续在北洲和中洲连接处势如破竹,已经形成一股可与各大藩王并驾齐驱的大势力。可是,朝廷没有出兵征讨,北边的藩王燕怀北和主政北洲的拓跋家族也没有与义王开战的意思。燕恒给出了结论:朝廷变天,快要萧天下了,我们为谁声讨反贼?为了你萧家吗? 朝廷四大藩王,南洲王虽然死了,但是藩王封号并未取缔,南洲还有数十万兵,都在南洲王义子的手里,虎死不倒架,慕容枫死了,但是南洲最起码到现在还是慕容家的地盘,你萧家再牛逼,你有多少兵征讨南洲九义子?萧让不敢,何况南洲那边还有李怀金,对那个藩王称号跃跃欲试,让他们相互消耗,本就是萧让的本意,所以,他也不急于彻底将慕容家削藩。西洲王燕恒,也并非萧家女人所生,这一点得佩服先皇的算计,萧家高高在上,掌控朝政和后宫,但是就藩的藩王却无一是有萧家血统的,无论是东洲燕顺,北洲燕怀北,都是先皇的血脉近亲,却都没有萧家血统。所以,四大藩王,不但慕容枫与萧家无关,另外三大藩王也与萧家没有半毛钱关系,藩王割据,你萧家掌控朝政后宫,又能如何? 提起这些事,西洲王燕恒和南洲世子变成了两个一大一小两只狐狸,既然来到了西洲,不给姓萧的添点堵,岂不是白来一趟? 那就一点点拔除姓萧的爪牙,就从西洲开始。 第65章 一洲之王 西洲总督姓刘,总督刘玄善,其庶子刘鑫去了一趟弥陀山被打惨了,虽然有神医为其矫正脸型,可是一时半会儿,那张脸还是没有人模样。满嘴牙齿掉了,他又不是那种可断骨重生的大修士大武夫,满嘴牙没了就真的没了,说话漏风不说,现在只能以流食度日,生不如死。想让作为总督大人的父亲为自己报仇雪恨,不过,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自己也有数,自己有哥哥四个,都是主政一方的大员,都是嫡母所生,自己不过是总督一时兴起,轮了手底下一个丫鬟的产物,遭白脸是家常便饭,也就出去拉大旗作虎皮,糊弄一些狗屁混子,吆五喝六,到了父亲面前,可能连条狗都不如,那条西域来的狗被王爷爱不释手的抱在怀里,那喜欢劲儿自己根本不能相提并论,还有脸跟父亲说起报仇雪恨之事? 不过总督刘玄善虽然根本不在乎庶子的死活,但是面子问题很重要,我总督家的一条狗走在大街上叫几声都得有七品官待遇,何况那是流淌着我血脉的儿子。那个庶子我可以随时抛弃打杀,但是别人不行,即便是你王府也不行。 但是,这几天一直没有找王府晦气,不是没有机会也不是不敢,府内高手众多,就是收买的刺客也足够王府喝一壶,但是,没有急于报复,是因为他确认那个小子果然真的是南洲王慕容枫的儿子。好家伙送上门来了,所以,他立即把情报上报给了丞相,南洲王世子出现了,这可不是小事,慕容枫虽死,但是那世子还活着,世子活着慕容家就没败,仍然有死灰复燃的可能。这件事上报给了丞相,丞相下了命令:让他死在西洲! 总督刘玄善虽然背后有萧家撑腰,对西洲王虎视眈眈已久,但是他还真不敢乱动,西洲王三子皆手握重兵,足有三十万,从四面八方赶来,踏平他总督府也是轻而易举,那是悬在他头上的剑,他不敢轻易招惹那把剑,也正因如此,他不甘心,时时刻刻都想除掉那把剑。现在机会来了,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南洲世子给了他机会,只要除掉那个世子,丞相那边只要削藩成功,他就是西洲的无冕之王。 世子出门了,一车三匹马,大摇大摆的出城,众人都看到王爷亲自送到城门,并且目送世子离去,一脸留恋! 西洲王回到府邸,来到大殿,早有军卒将准备好的军机情报呈上,不仅仅是西洲一洲之地,作为燕氏异族的藩王,关注点是整个天下。这座大殿,严格说起来与京城那座太和殿也差不多,虽然丞相萧让将藩王就藩之地的军政分开,但是名义上当地政官仍是藩王所属,乃是文臣。所以涉及政务大事,也要从这座大殿里决策发出诏书。但是今时不同往日,萧家还没有独断朝纲的时候,藩王乃是名副其实的藩王。不过现在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地方总督为了彰显自己的地位,往往不来这座大殿,按照丞相的说法就是政务与军务并行,地方军务归藩王,有为皇朝保家卫国的职责,而地方总督则直接受朝廷管辖,也就是直接听命于丞相,与藩王并非王臣关系。总督不听藩王大殿议事,也理所当然。 不过今天,总督刘玄善居然来到大殿,并且还抬来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的就是他的儿子小混混刘鑫,大殿上,参与议事的文臣武将们有的目光躲闪,有的刀剑出鞘半寸,目光冷冽的看着这个总督。端坐王座翻看奏疏的藩王燕恒看向总督,瞥了一眼躺在担架上半边脸塌陷的混子,问道:“总督这是何意?” 刘玄善对王爷拱手行礼,道:“微臣此来,是将逆子刘鑫带来给王爷赔罪,刘鑫带着几个混混去弥陀寺赶光参与菩萨圣诞,不想招惹了人,被打得没了半边脸,牙齿也尽数脱落。本想着找到那伙人,问个清楚,以我堂堂一地总督,总不会人被欺负了还一声不响,待要问清,该治罪治罪。不想那人却来到王府,想必与王府有些交往,微臣不敢让王爷交出凶手,但是想要问问那些人,为何对我儿下此毒手!” “还是想让本王交人!”王爷笑了笑,道:“刘总督知道那些人来到了我府里,想必也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来历,没错,那孩子正是我义兄之子,南洲王世子慕容钧灏。你的儿子在弥陀山与钧灏发生冲突,被打烂了半边脸,这事他对我也毫无隐瞒,是我告诉他,打死了也无所谓,何况还留了一条狗命。想问就不必问了,因为他们已经出城,你要是有本事,大可以出动全体金吾卫和你奴才们去拦截,拦住了截杀了,算是我这个侄儿命短,该有劫数,本王绝不会找你总督府任何麻烦。你的儿子什么德行你自己知道,就是小辈之间的狗屁小事,你居然抬着担架来到我的王府大殿,怎么?示威吗?谁给你的胆子?” 刘玄善脸转换不定,阴晴圆缺,突然从腰间抽出宝剑,一剑砍掉了不肖子的头颅,那头颅滚在地上,正好滚在王爷宝座的台阶下,刘玄善拎着宝剑,剑尖滴出一滴血花,拎着宝剑,剑尖朝下,双手抱拳,对王爷说道:“王爷这一说确实有道理,犬子冲撞了南洲王世子,无论身份地位,犬子不过苍蝇蝼蚁,只是冲撞一下,就该九死赔罪。臣抬担架而来,欲要南洲王世子给出解释,也已经犯了忤逆之罪,臣向王爷赔礼!” 王爷一挥袍袖,道:“刘玄善,你也不用来这套,将死尸抬走,别污了我的眼睛!” 刘玄善一挥手,随行人捡起头颅,勉强跟担架上的无头尸体对接,然后抬着尸体走出大殿。刘玄善提剑入鞘,再一次对西洲王行礼,也朝外边走,到了门口站定,没有回身,但是说话铿锵有力:“朝廷将出台削藩令,王爷可准备好何去何从?” 燕恒嗤笑道:“你个皇家奴才,丞相的看门狗,这种大事岂是你能议论的?滚吧,多停留一刻,我怕我会忍不住宰了你!” 抬着担架的四个人突然从担架下边抽出四把宝剑,骤然转身,直飞大殿,大殿内,王爷的亲卫们被这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势吓呆,下意识以身体挡住了四大剑客的前行之路,结果四把剑义无反顾,拦在中间的四人被搅成肉沫,剑势不改,四人身体横浮,与剑同线,如去箭矢,剑锋所致杀气已然临门。王爷拍了一下桌案,桌上文房四宝和堆积如山的奏章如浑水波涛,卷向四人四剑,八境武夫,肉身如金,王爷更是练就金胆,脸色金黄,手掌萦绕金黄之气,随着浑水波涛,王爷再推一掌,气浪更盛,那四名剑客身形被滞,但是毫无退避迹象,而是如逆水行舟,四剑以慢动作缓缓的执着的刺出,王爷宝座所限,一时之间腾转不便,身形滞涩,只好再推数掌,与四道剑气呈现僵持状态。 那边,刚出大殿的刘玄善也终于回身,王府外又有十几道身影高来高走,变成飞燕掠水,从外掠入大殿,王爷面前,再加十几道剑光,向王爷身前推进。 王爷的亲卫在大殿外与源源不断的神秘人混战在了一起,大殿外已经血流成河,最要命的是,高空隐藏一人,此刻如天外飞仙,从高空直坠而下,头下脚上,身体笔直,右臂直伸,手中剑更是笔直向下,如流星坠落,势不可挡,从高空穿透大殿房顶,剑直刺西洲王顶门。王爷正苦于二十几个剑客的苦苦纠缠不得脱身,此刻头顶剑势更为凶悍,哪有余力阻挡?西洲王苦笑,贤侄,你可不能害我! 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铜炉,一炉子砸到了大剑客脑袋上,随即脑袋被砸烂,整个无头身躯被那铜炉砸飞出大殿,砸烂了一片人。王爷大喜,随即感觉有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注入他的身体,如江河入海奔流不息。王爷神情大震,更感觉有一种宏大的力量要发泄出来,一声怒吼,双掌往前一推,那二十几道剑气被压缩,王爷单掌继续前推,右手回撤,握拳,一拳击出,对面二十几个人被一拳轰飞,人如石块,从大门,从被轰碎的窗户飞出,化成数丈气流,直接将那些人搅成碎块。 王爷拍了拍手,身后,世子小玄露出脑袋,王爷摸了摸那孩子的脑袋,随即飞身而起,一拳砸向发愣的刘玄善! 刘玄善没有招架,夺门而出,被王爷一拳的拳风砸向天空,刘玄善借力在空中飞掠而走,却正巧碰上御空而来的岳震霆,岳震霆一拳砸在刘玄善的脑袋上,刘玄善脑袋被轰烂,无头尸体掉落城中。 世子小玄踏步入空,与岳震霆并肩而立,世子道:“燕叔叔,剩下的事情侄儿就不参与了,想必总督府鸟兽散了,但是打蛇不死反受其害,那就斩草除根,西洲各地,衙门换血,你老人家当一回真正的西洲之王!” 王爷大笑,意气风发,一挥手,无数已经集合在一起的军卒杀向总督府。 第66章 锦绣城里锦绣楼 小玄和世子返回在半路上的车马,这个时候,车马附近是一地尸体,总督刘玄善安排的极为周密,一拨他亲自带队,直接与王爷翻脸,哪怕是王爷的几个儿子带兵返回,也无所畏惧,他所惧者无非王爷一人,他还有一个身份便是蜀山剑客,拜师蜀山,这些剑客都是他从门派中要来的客卿,而且他自己的剑道修为也已经登堂入室,即便不如八境巅峰的王爷,但是对付那三个小子确实绰绰有余,何况还有师门这种底气。所以,他一拨截杀世子,是为了完成丞相所托,一拨他带着反杀王爷,一战定鼎,他就会成为西洲的无冕之王,朝廷有丞相,西洲有师门,他想不出以后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不过终究还是计差一筹,世子根本没有出城,而是留在了王爷身边,为他保驾护航,岳震霆赶着马车堂而皇之的离开,任谁也想不到车里没有南洲世子,而是西洲世子。之所以带出西洲小世子燕横云,是因为这一仗王爷并无必胜把握,让世子出城也是出于保护他的考虑,而且,世子坚决要求和另一个世子一起闯天下,王爷无奈,南洲世子也无奈,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带出去。岳震霆一阵大砍大杀,轻而易举的解决了数十蜀山剑客,马上回头庐州城,将围攻庐州城的剑客全部肃清,这才接回世子,一起返回停在半路的车上。 坐车的西洲世子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王刚在鬼门关转了一圈,此时正坐在车内饶有兴致的翻看默念拳经和剑经,见到世子上车,挺了挺胸膛,道:“小玄老弟,且听为兄对两部经文的见解...” 小玄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道:“你说,我洗耳恭听!” 虽然是玩笑话,但是世子并没有左耳听右耳冒,令他意外的是,看似不着调性子活泼跳脱的西洲小世子,见解独到而且颇有一番见识,讲解起来居然丝丝入扣,连小玄听了都觉得另有新的启发,小玄不禁对这个小子有些刮目相看。 岳震霆问世子下一步行程,世子道:“蜀山!” 岳震霆道:“蜀山一直存在于传说之中,传说上古大神开天辟地,有了人间,但是,在另一个空间,漂浮着七十二福地,蜀山是其中之一。但是,真正的蜀山谁也没见过,先前进入王府的截杀我们的剑客,是一只隐世不出的蜀山剑派,但是,这个蜀山剑派乃是托名蜀山,假借七十二福地之名,剑派一直以剑仙自居,其实就是一些混子,用剑不伦不类,你看他们高来高走,一副剑仙风采,都是花架子,武者,终究还是以力压百招,花架子再多又有何用?” 小玄道:“也不可全盘否定,传说蜀山剑派还真的继承了传说中的剑仙招数,现存中他们认为的蜀山,存在于西蜀剑门峡之上的峰顶,峰顶有无数建筑,更有一面笔直通天的光滑石壁,上有天书一般的文字,不过那些文字平常不见,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机缘巧合之下那些文字会浮现出来,并且时间不固定,也许存在一个时辰,也许一闪而逝。不过,传说,八百年前蜀山剑派创派老祖在石壁下参悟二十多年,终于那些文字浮现,足足一个时辰,蜀山剑派老祖记住文字一半内容,领悟一半内容的三分之一,便悟出八十一式剑招,命名为‘九九五行剑’。蜀山派也因此崛起,所以,现在我们遇到那些蜀山剑派的剑客不堪一击,不意味着整个蜀山剑派都不堪一击,所以,对于这些隐世宗门,还是要抱有一定程度的尊重!” “那又如何?反正这一次我们杀了蜀山剑派那么多人,连他们的金主西洲总督刘玄善都被我们弄死了,我们与蜀山剑派已经不死不休,他们就算再厉害,我们不还是要去?不过,小公子,为何一定要去蜀山?” “隐楼中,无论是你的武道楼还是兵家楼墨家楼,用剑的招式不少,而且,即便是那所谓的蜀山九九五行剑,他们只得三分之一,而我们隐楼却有全部传承,你说,我们能不能从他们那里换来点东西?”小玄自信的道。 岳震霆一边赶车一边道:“想当初老王爷对江湖门派是见一个灭一个,特别是南洲,当初也有剑派五大宗还有巫神宗,大大小小的门派数百,现在你再看南洲还剩下几个门派?王爷马踏江湖,是因为这些江湖人扰乱了民间秩序,并且以武犯禁以武欺人,王爷最反感的一个是门阀一个门派,几乎是见一个灭一个,怎么到了你这里,你就反着来,是要利用江湖吗?” “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老夫子子丘笃信天公地道,一切都要顺时顺势而为,父王时代,大燕要一统天下,门阀江湖是阻力,是拦在路上的石头,他的办法是灭杀搬掉,而我当然要用自己的办法,能用则用之,不用则灭之。如今的江湖,于我有用,我当然要用,何必视一切力量为敌?萧丞相高坐庙堂,却能政令通达,你不得不佩服他的为政之道,靠门阀靠江湖,制约了皇权,抬高了自己,以人臣抗衡皇权王道,萧丞相是用了心的。父王与其相反,灭门阀灭江湖,以霸道行天下,但是走向了极端,而且为百姓着想百姓也未见得理解。所以,我父王只能蛰伏一洲之地而心不甘情不愿。我要结合萧让的王道与我父王的霸道,我要的是门阀低头,江湖俯首,让天下人统一在规则之下,正所谓人行人道鬼行鬼道,门阀不再为祸,江湖不再生乱,这便是我的理想!” “蜀山剑派,送上门来,岂有不要之理?”小玄自言自语。 至蜀山外围,已进山路,崎岖难行,小玄停车,看到四周均是陡峭山崖,下有无数之流的溪水,问道:“岳老师,以前可曾来过蜀山?” 岳震霆道:“二十一岁时候来过,那时候我破例腰间悬了一把剑,来到此地就是为了拜访那些所谓的剑仙,不过,从此处开始,我便迷了路,你看这些枝枝叉叉的小河,如同迷宫一样,我当时被一艘小船带入这些悬崖峭壁组成的勾勾叉叉内,不知该向何处去,再加上那船主压根不知道所谓的蜀山剑派,所以,我们从另外一条水路到了那船主的家,从他家走出山外,这才总算辨别出了方向。我是压根就没找到所谓的蜀山,更没有看到蜀山剑派的人,那一场问剑,也就无疾而终了!” 小玄看了看四周,道:“那我们暂时不进山,先到附近的小镇城池什么的,把车辆马匹存放起来,再休息一晚,明日进山!” 岳震霆赶车掉头,道:“山外五十里,有一座小城,城虽然不大,但是风景秀丽热闹繁华,名叫锦绣城!” 一行人出山,终于在傍晚之前来到了锦绣城,就像岳震霆所说,这座城果然风光旖旎,满城皆青堂瓦舍,树木成荫,城内人熙熙攘攘,街边摊点花样繁多。小玄也没有坐在车上,而是步行,一路看书看到入迷的燕横云此刻也下了车,与楚昭月二人牵马而行。两个半大小子一边走一边指指点点,大有乡下人进城的新鲜感,让行人皱眉。一行人很快找了一家客栈,将车辆马匹安顿好,然后一行人继续逛街,到太阳彻底落山,锦绣城开始灯光璀璨,满城灯火,将锦绣城打扮成银河落九天的仙境一般。 一行人驻足在一处五层高楼,二层匾额,上书:“锦绣楼” 看样子是个大酒楼,两个半大小子当先进入,被守门人拦住:“二位客官,锦绣楼不招待无预约之人,请问客官,可有预约铭牌或者请柬?” 燕横云和楚昭月彼此看了看,又看向仍驻足在外的世子等人,道:“这不是酒楼吗?预约是什么意思?” 那守门人有些不耐烦,道:“谁家的孩子如此没规矩?没有预约,滚出去!” 两个孩子进退失据,这时候,一伙六人,皆白衣仗剑,潇洒不凡,那守门人立即满脸堆笑,喊道:“原来是蜀山剑派的各位剑仙到了,三楼‘谢春池’,各位剑仙请了!” 立即有两位长得风姿绰约的女侍引导六位剑仙上楼,那守门人见两个半大小子仍然停留在门口,怒斥:“怎么还不滚?要挨揍吗?来人,轰了出去!” 这时,从楼上飘然走下来一位贵妇模样的人,摆了摆手,道:“让他们进来吧,带他们去三楼‘凤求凰’!” 那守门人急忙后退一步,小声道:“可是,那蜀山的人不是让我们把三楼清空,只留他们一间房吗?” 那贵府瞪了一眼,道:“你是我锦绣楼的奴才还是他蜀山剑派的狗?” 贵妇人对两个孩子招了招手,“你们都进来吧!” 第67章 屁的剑仙 一行人进入酒楼,本来下不来台的燕横云和楚昭月两个半大小子一下子有了底气,蔑视的看了一眼那唯唯诺诺的守门人,来到贵妇面前,二人同时拱手,燕横云道:“姐姐人长得好看,心肠更是如此的好,可比那些狗眼看人低的看门狗高出天际,谢谢姐姐!” 那贵府笑的胸前波涛汹涌,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道:“这座锦绣楼本就是锦绣城的官产,用于招待附近城池的官方人员和一些门阀巨富,哦,当然还有了不得的门派弟子,刚才那些人就是蜀山剑派的人,但是行事也忒霸道,六个人要一整个楼层,他们以为自己是谁,老娘可不惯着他们的毛病,蜀山剑派,很了不起吗?老娘偏偏不买账!” 自称老娘的贵妇带着几个人上楼,来到三楼,令站在门外的四个女侍推开房门,小玄看了看,见这个凤求凰与谢春池乃是斜对面,只要两个房门打开,就可彼此见到部分场景。小玄等人进屋,好大的一间屋子,装修奢华,而且品味极高,一处墙角摆放着一架古琴,琴后有一身穿碎花白衫脖颈修长的女子,轻弹古琴,声音柔和悦耳,没有一点嘈杂之音,哪怕众人彼此耳语,那琴音也绝对干扰不到小声说话的声音,琴声轻柔缓慢,如泣如诉,令人心态祥和如进仙境。众人坐下,那贵妇看了一眼众人,道:“本店锦绣楼,欢迎诸位公子大人,锦绣楼集西蜀特色于一身,菜肴有山珍飞鸟,有河江珍奇,其中,山菌为白蘑,乃是蜀山一代仙品之物,雨后白蘑,仅生长在蜀山白毛峰一代,极为珍稀。飞鸟有山涧游翔的水空之‘翱鲫’,传说乃是鲲鹏后裔,入水为鱼,出水为鹏,本店当然有入水鱼和出水鹏,当然还有本店最拿手的民间菜系,还有西蜀最为有名的西蜀酿,诸位贵客,要不干脆我给各位安排一桌,也好过菜品太多选择困难!” 小玄道:“那就麻烦姐姐捡你们的特色菜品上一桌,西蜀酿要两坛吧!” 那贵妇看了一眼小玄,眼中有惊艳之色,看座位,那孩子居然被那些人送上主位,左右是那两个半大小子,那个让她极为重视的青袍人居然坐在外侧,而那两个长得国色天香的少女居然一直站在那小公子的身后,贵妇眼力何等厉害,立即知道这些人居然以那个最小的孩子为核心,恐怕是哪个豪门的贵公子,也正好,自己早就反感蜀山剑派,自己兴之所至而来的驱虎吞狼之计怕是真的会有效果。贵妇十分看好这一桌人,等着看好戏,心中高兴,道:“听小公子的,放心,绝对物有所值物超所值,而且,公子不用担心被宰,我程玉瑶亲自陪同你们,给你们作保!” 程玉瑶脚步轻盈,长长的裙摆如水波涟漪,轻飘而去,四位女侍给众人倒茶,小玄回头看了一眼始终笔直站在自己身后的两个女子,道:“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不必如此也不要如此,快去坐下,我们一起吃!” 二女犹豫一番,还是听从世子的命令坐下,喝过一杯茶之后,菜肴陆续上桌,果然色香味俱全,令人胃口大开。那程玉瑶令人将酒坛打开,将西蜀酿倒进每个人面前的琉璃盏,那贵妇举杯,“这两坛酒就算我送给各位贵客,看到诸位能来到我们锦绣楼,小女子由衷的高兴,这杯酒,我代表我自己,欢迎各位的光临!” 程玉瑶豪爽的干杯,又将酒杯倒过来向众人示意,小玄横云昭月和岳震霆也干了杯中酒,只有苏子和苏丑二女不动,程玉瑶也不介意,道:“各位贵客慢用,小女子退下,不打扰各位了!” 程玉瑶款款离去,出门又轻轻的虚掩上了门,在谢春池门口微微停留,就闪身不见。 小玄之所以留在这个酒楼不走,原因就是他也看到了那六个白衣仗剑的蜀山剑派的人,现在蜀山剑派似乎已经不再隐世,似乎已经出山,他们与西洲总督那边早有勾连,这一次蜀山剑派死了那么多人,消息不可能不传递到蜀山,而这些人,可能就是出山调查庐州城总督刘玄善一家门被灭门的事情。而自己要去蜀山,看来还得要蜀山的人带路,正好,这些人就送上门来了! 一桌子比较安静的吃饭,偶有燕横云楚昭月两个半大小子窃窃私语然后窃笑出声,再就是悦耳的琴声,可是世子与岳震霆和两个女子的传音交流没有停止,两个女子已经吃饱喝足,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站在了世子身后,女侍们则退到了离酒桌比较远的地方,双手轻搭,位于腹部,站姿绝对标准。弹琴的女子则一心一意扑在琴上,根本不看众人一眼。 虚掩的门被打开,六个白衣仗剑的人进入屋内,看了一眼大小不等有男有女的一桌,也不知道这种奇怪的组合是从哪儿来的,但是不管哪儿来的,三楼清空乃是剑仙们的骄傲,如今这种骄傲居然被人无视,白衣仗剑的剑仙们岂容这等忤逆的事情发生?在楼下找到守门人,守门人告诉他们是楼主程玉瑶亲自将那些人带上了楼,还特意安排在三楼,明显是对这些白衣剑仙不感冒,不可忍,找不到那个居然敢看不起他们的楼主,就干脆来到凤求凰,要将这些人赶走。 当然他们之所以想清空三楼,是六人还在等人,剑仙出山,当然有大事商量,语不传六耳,保密的事情就不可能让外人在场。不过,他们的做派太过高高在上,惹人反感,程玉瑶在没有摸清这些人的底细之前,使用了驱虎吞狼之计,祸水东引,让这两伙人碰一碰,刚好看一看这两伙人的来路跟底细。 领头的是一位二十几岁模样的男子,自认风度潇洒,面色从容,看着还在饮酒吃菜的众人,皱了皱眉,道:“三楼被我们包下来了,还请出去!” 懵懂无知的燕横云和楚昭月看到六人,二人对掌拍手,喝了几杯酒的两个半大小子可能因为没有行万里的见识,但是终究出自豪门,心气自然不同凡响,见到剑仙也没有多少尊重,二人故意斯哈一声,燕横云道:“你们是谁?你们让我们出去我们就得出去?你咋那么牛逼?” 那人皱眉,但是还想保持风度,忍了忍,道:“诸位有所不知,我们乃是蜀山剑派的弟子,来到这锦绣楼乃是有重要的客人要会晤,所以我们包下了三楼所有房间,现在你们使用的就是我们的房间,我们请你们出去理所当然!” 楚昭月抢答:“可是我们分明是被那老板程玉瑶亲自带来,她也没说这整个三楼都被你们包下来了?你们也是,谈事情一定要来酒楼?找个犄角旮旯的地方交头接耳一番该定的事也就定了,这么铺张,你家长不会训斥你们?哦,忘了,是剑派的,请问,蜀山剑派最有名的剑叫什么名字?卖不卖?多少钱?” 楚昭月性子跳脱,前言不搭后语,那白衣剑仙看向两个孩子,自动忽略,见还有一个孩子端坐主位一动不动,身后还站着两个美丽如仙的黑衣女子,便知道这个小家伙怕是真正的主事人,这么小就有人奉为主人,定是来历不凡。对小玄说道:“请问小公子,出身何门?” 小玄笑了笑:“先问出身,掂量一下能不能惹,若是小门小户,拔剑相向,若是惹不起,说点赔不是的话唯唯诺诺,剑仙做派不过如此!” 那六人皆面色阴冷,道:“蜀山隐世久未出山,什么宵小都可以如此放肆,既然如此,我们就请你们出去!” 小玄身后二女就要出列,被小玄阻止,道:“你们若出手,控制不好,这间豪华的屋子可就白瞎了,再说,还有这么多好菜没吃完,可不能就这样打翻了,暴殄天物!” 小玄看了一眼要站起身的岳震霆,道:“老师出手那是抬举他们,老师不妨看看,学生这一手‘筷剑’可堪入眼?” 那六人皆抽出宝剑,身形刚要启动,突然,那世子信手一招,自己的一双筷子加上燕横云楚昭月的筷子漂浮眼前,然后电闪而去,同一时间击中了六人的手腕,宝剑落地,有“沧啷”之声,六人刚要迈步前冲,六根筷子悬在六人眉心,六人立即亡魂皆冒,闪身后退,但是筷子始终距离六人眉心一寸不离不弃,心中大骇,想要后退,却已经退到了墙壁,退无可退。燕横云楚昭月二人站立欢呼鼓掌:“剑仙?屁的剑仙,连一根筷子都挡不住,果然是屁的剑仙!” 轻柔地琴音骤然如闷雷,六根筷子凭空寸断,小玄猛然看向抚琴女子,眼角一抖,小玄再甩出六根筷子,点入那几个人的穴道,使其动弹不得,岳震霆坐下椅子突然爆裂,人飞到棚顶,一掌拍下! 小玄喊道:“不可,请老师收力!”岳震霆生生将力量收回,但是那架古琴被剩下的一丝气力震的粉碎,弹琴的女子人如飞燕,轻飘飘贴在棚顶。 小玄道:“有话好说,切莫坏了这桌酒席!” 第68章 圣女姜瑶花 世子小玄看了一眼贴在棚顶的弹琴女子,那女子果然就真的如同一幅画一般结结实实粘在天棚上,人如画,口吐幽兰,那女子看向已经破碎的古琴,破碎的古琴下方隐藏着一把短剑,无鞘,剑体幽冷,女子剑古琴破碎,脸色更加阴沉,轻轻一声“御”,那短剑乍然化作一缕黝黑的光芒,陡然转弯,直刺小玄。 小玄抬手,快如闪电,两只手指已经夹住幽灵一样的短剑,两指用力,短剑化为碎屑。那棚顶女子更加愤怒,如一具不具肉身的魂魄,在空中荡飞,手指尖尖,气凝于指,从棚顶下落直刺小玄的顶门。 小玄脸色变得阴沉,真是不识好歹的刁蛮女子,不敢全力出招是投鼠忌器,你以为你这点所谓御剑化实为虚的本事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小玄突然矮身,快如脱兔,那指尖堪堪从小玄胸前划过,眼看三寸剑气快要击穿地板,小玄探手一抓,正抓住下落的女子的胸膛,然后合身一推,将那女子推到墙壁上,又将女子如同转飞车一样转了两圈,最后摆正,将其壁咚在墙壁上,一只手臂卡住女子的脖子,一只手点向女子胸前要穴,女子顿时瘫软下来,嘴角殷红,脸白如纸! 这一系列眼花缭乱的动作甚至没有引起房间一点震动,躲在四周靠着墙壁的侍女们都瞪大了眼睛,像是吃一大口东西被噎住一般合不拢嘴。两个半大小子更是呆若木鸡,这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世子居然不出手则已,出手便是一瞬间便制住了他们认为不可战胜的弹琴女。两个小子彼此面面相觑,道:“真厉害,这么快就把那女子整出血了!” 小玄拍了拍手,看了一遍六个剑仙男子和瘫软在地眼神凌厉又哀怨的弹琴女,道:“现在,能不能好好谈谈,不要动手?” 那六人早已经没了剑仙风度,此时被筷子钉入要穴动弹不得,眼神流露出顺从的意味。小玄单手一引,那六根筷子又被他吸进手里,把玩了一下,对那几个胆战心惊的女侍道:“多拿来一些筷子,另外,有请程玉瑶老板娘!” 那六个剑仙瘫软在地,但是都长吁一口气,眼前这个看起来还是孩子的家伙居然可以将一场本应该惊天动地的战斗变得简简单单,而且连声音都很小,这种控场能力简直不可思议。心中惴惴,同时也安心,这个小家伙看来并没有对自己等人赶尽杀绝的意思,可能有话要说! 小玄看了看那坐在地上的六个所谓剑仙,道:“其实你们都是傻子,可能你们来到锦绣楼清空整个三楼都不是你们的意思,而且,你们对我没有杀意,反而是这个假扮弹琴女的女子自从我就一进屋就感到了她隐藏在和缓琴声中的杀意,你们都是她的马前卒和替死鬼而不自知,也许你们要等的人就是她!” 小玄来到那女子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下,探手一只手在那女子的脸上一扯,一张人皮从脸上撕下,那弹琴女子立即变了模样,高冷精致,绝色风华! 那六个人立即脱口而出:“圣女!” 这个时候,那老板程玉瑶也来到,看到屋内场景,微微有些失望,看到小玄,起伏着微微峰峦,笑颜如花:“小公子,叫奴家来可有吩咐?是不是菜不够了?” 小玄问道:“你们锦绣楼是不是每个房间都有弹琴女?” 那程玉瑶道:“是的,锦绣楼不但是酒楼,更是风雅之地,不但有描红敷粉的侍女,也有弹琴歌舞的优伶,若是客客官们有想法,还有勾栏沉香,美人胸美人膝,这才不枉是锦绣城第一楼,各位客官是否需要?锦绣楼无所不能提供!” 小玄指了指瘫软在地的弹琴女,问道:“她是吗?她若是你酒楼的弹琴女,本公子可要好好和你说道一下,她要杀我,是否代表你锦绣楼要杀我?” 程玉瑶心如明镜,但是显出很慌张的样子,急忙摆手,“公子说笑了,这个姑娘并非我锦绣楼之人,她若敢在我锦绣楼行刺,不用公子说,我来替公子解决她!” 小玄双手抱胸,无动于衷,看着程玉瑶,程玉瑶也看了一眼小玄,突然拿起地上的一把剑,毫不留情的刺向瘫倒在地的蜀山剑派圣女,被解放出来的六个人惊呼:“程玉瑶,你大胆!” 六人挡在圣女身前,程玉瑶看似刹不住车,一剑将一个行动太快的剑仙被刺穿胸膛,小玄饶有意味的看着,那六人中还剩的五人纷纷挡在圣女面前,程玉瑶弃剑,慌张的躲在小玄身后,道:“小公子,我不想杀人!” 小玄来到圣女面前,道:“我是第一次来蜀山地界,何以对我如此仇视?而且我还是个孩子,第一次出游,自问没有得罪你们啊,为何要杀我?” 那圣女并没有理睬小玄,怒目而视程玉瑶,骂道:“程玉瑶,你就是个该死的姘头,居然用这个姓慕容的来杀我!” 这话内容太多,即便是世子也一时语塞,程玉瑶笑的花枝乱颤,来到圣女面前,怜爱的拍了拍圣女绝色粉嫩的脸蛋,“你在我这里摆场子杀人,还不许我将计就计?” 小玄不想再听程玉瑶和圣女之间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让岳震霆拎起圣女,直接走出锦绣楼,程玉瑶看着那些人居然就那么堂而皇之的走出锦绣楼,还像是拎着一只鸡一样拎着瘫软的圣女,想要阻拦,却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那六个人虽然身受重创,但是也咬牙起身,踉踉跄跄的跑出楼,为首的吩咐道:“你们四人赶紧回到宗门,告诉掌门,圣女被那个世子带走了,让掌门派一些厉害的高手夺回圣女,我们二人跟踪那些人,知道他们的落脚之地时刻告诉你们他们的行踪!” 四人离去,其余二人这才拿出丹药吞服,一边跟踪一边为自己疗伤,前边那伙人似乎根本不理睬他们的跟踪,也没有刻意隐藏身形,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进了客栈,几个人进入了房间,小玄接过圣女,带入自己房间,然后关门。 燕横云和楚昭月彼此对视一眼,眼神中流出了然的你我都懂的目光,也进了自己的房间。苏子苏丑二女则站在世子房门外,打发走了要献殷勤的客栈老板娘,岳震霆则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也不管世子要做什么。 世子将圣女带进屋,又关了房门,将圣女扔到大床上,并且在圣女身上上下其手,顺便搜出圣女贴身玉佩,还解了圣女的穴道。圣女得到自由,刚要起身反抗,世子又随手点了俞府穴和阴都穴,再一次制住圣女,圣女气得泪流满面,道:“你就是个小崽子,让你趴在我身上你又能如何?” 世子根本没听圣女的凄婉哀叹,仔细看着圣女的随身玉佩,问道:“你叫瑶花?今年十九?结婚了吗?” 圣女气笑,道:“你个小崽子,本圣女冰清玉洁,从未中意过任何男人,结什么婚?你有事想要问,你就问!” 世子脱掉了外衣,顺手弹灭了灯火,夜深人静,世子躺在大床上,就在那圣女的身边躺下,拉过圣女的胳膊当枕头,很快进入了梦乡。 圣女虽然动弹不得,但是被一个半大小子如此撩拨,一时之间心火如灼,又有些心猿意马,就是动不了,否则,一把掐死这个小崽子,或者,将他的那小玩意割下来,小小年纪就如此不学好,这要是长大了,不知要祸害多少良家妇女,阉了他,也算是提前消弭祸根,替天行道。 其实世子早已经偷偷的以气冲力,把圣女的穴道冲开,圣女未有察觉,但是感到通体暖流,丹田淤阻的关门竟然被悄然冲开,浑身上下舒服的让她不自觉呻吟出声。门外两女悄然侧耳,听到软糯的呻吟,竟有些羞涩异常。不知不觉,两个多时辰,天刚放晴,晨曦射进窗户,蹲守门外的二女终于再也听不到屋里的呻吟声,居然怅然若失。屋里没了动静,二女不放心,生怕那个显然很厉害的圣女趁着世子意乱情迷下毒手,又不敢敲门,进退失据,不知该如何是好。 屋内,世子终于醒来,坐在床上抹了抹自己的脸,圣女当然早就醒来,此时正在按摩自己酸胀的胳膊,绝美的脸居然有些羞红,这个小崽子,睡的不算老实,像是孩子那样搂着自己的脖子还贴着脸,将自己的一条腿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也就是被点了穴,否则一定会把他掀飞,可不是,自己被点了穴,不能动,也就只好被这小崽子占尽了便宜!不过,圣女感到这两个多时辰前所未有的好,就是舒服,要不也不能发出自己都感到脸红的呻吟。 世子可是真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圣女居然如此多的愁肠百结,对于蜀山剑派,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其实对这个圣女不但没有恶意,反而随着记忆的翻转,越发觉得她就是某个人,否则也不会用这半双修之法为圣女冲开那道门,让圣女一夜入洞玄,并且开了剑体。 第69章 剑体剑胎 世子变出一把梳子,很自然的为圣女梳理散乱的头发,圣女下意识躲闪,但是也只是躲闪了一下,世子道:“你们既然在锦绣楼搞那么多事情想杀我,必然已经知道了我是谁,庐州城死了很多蜀山剑派的剑客,我有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现在天下很多人都知道了我这个南洲世子出关出行游历江湖,你们想杀我,除了为那些剑客报仇,更多的恐怕是受人之托,因为我与蜀山剑派此前根本无任何交集,你们蜀山剑派在庐州给西洲总督刘玄善当上门客卿,我与西洲王燕恒又是老一辈的交情,我不能不帮他。这点仇恨,也不至于你们这么精心策划要在锦绣楼伏杀我,所以,我猜测,一定有人收买了你们宗门,而且是花了大价钱!” 圣女拿出一面小铜镜,看着自己的脸,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到现在还脸色羞红,你跟一个小孩子害羞个哪门子?不过却是真实不虚的有些害羞,挡都挡不住,镜子内,那孩子跪在自己的背后,认真的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小崽子眉清目秀,就没见过如此漂亮的小男孩,长大了,一定是祸国殃民级别的蓝颜祸水,要不自己收了他,省得他去祸害别人,自己这是为女人除害。 世子为圣女挽起高耸的发髻,更衬托出圣女脖子修长,像是骄傲的白天鹅。圣子左右看了一下,又转到圣女前边,从发髻中打理出三缕秀发,贴于耳边和刘海,极为认真的观看自己的手艺,弄得圣女更是心如撞鹿,你这个小崽子,这么小就这么会勾引人?你在锦绣楼那种无情无义的脸孔,反而让本圣女很是自然很是能接受,你现在这个样子,要了亲命了! “所以,我要跟你去你们蜀山剑派,别急着反驳,没准,我才是你们蜀山剑派变成蜀山剑宗的唯一机缘。”世子靠着圣女的后背,二人背靠背,圣女这个时候已经全然接受了这一切,道:“你就不怕去了蜀山,你会被杀死吗?我杀不死你,放你走就是,你却偏偏要跟我去蜀山,你图的什么?” 圣子伸个懒腰,又凑到圣女身侧,侧身躺下,头枕在圣女的腿上,道:“两个目的,一个是听说你们蜀山千丈壁有剑经浮现,那应该是一部仙人留下的至尊宝典,我想观摩,另一件事就是,我想跟你们掌门提亲!” “提亲?”圣女措手不及,继而又愤怒:“你才多大?还有你要跟谁提亲,那人是谁?” 世子道:“当然是你,我要把你娶走,不要在什么剑派当圣女,多没意思,跟着我闯天下,未来,我让你当王妃,当皇后,当仙子,因为,这本来就是我给的承诺!” 圣女骤然泪水夺眶而出,将脸贴在世子的脸上,道:“我没想到,我会被一个孩子提亲,而且,我还愿意!” 世子亲了亲圣女的脸,道:“在锦绣楼,我打了你,你现在可以还回来了!” 圣女摸着孩子的脸,笑了笑:“我现在舍不得了!” 世子坐起身,再一次将手抚在圣女的丹田,圣女脸色如樱桃,水色欲滴,这么小的小孩子,怎么那么会玩?不过看见世子脸色逐渐阴沉,问道:“怎么了?” 世子脸色越发沉重,小手不离圣女的肚子,不多时,脸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圣女越发感到丹田炽热,如有大炉生火,甚至感到浑身火气外放,欲要将身上的衣服焚烧成灰。圣女想要阻止孩子的动作,不过血脉奔流呈现决堤之势。世子轻声道:“在锦绣楼,我没有认出你,但是感到你的身体异乎寻常,手提你的时候,是逼你倒灌精气,泄洪于外,昨日一夜,帮你重开元婴门户,不想暴露了你的剑体,而且是邪恶养剑之法,你身具先天五行之体,这么说起来,你的宗门走的确实是金木水火土五气成剑,但是,你却被当成养剑的鼎炉,剑未成型,你便是鼎炉,一旦养剑成功,你会被炼化融入剑胚,其实就是养了一个剑灵。到现在我才确认,你这个圣女不过是他们养剑的炉子而已。蜀山剑派,该杀!” 圣女被焚烧的几乎晕厥,强撑着道:“不可能,我的师尊对我恩重如山,我全家被杀,是师尊收留了我,从小开始培养我,待我如女,要不然,也不会在十年前就封我为圣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眼见圣女如火,坚持不住,世子也暂时没有能力让那柄快要成型的五行剑胎炼化或者逼出,看来,只好暂时放弃,先天五行体作为炉鼎孕育剑胎,可以成为剑灵,若不取出,任其发展,圣女本身也会因为这个邪恶的剑胎成为一把冷冰冰的剑,这是巨大的后患。前世对这个女子山盟海誓的承诺,一件也没有实现,这一世好不容易又遇见了,当然不会放过,但是,没成想,这个可怜的女子已经成为炉鼎,为别人养剑,将来会成为别人的剑灵。 不可忍,绝对不可忍,蜀山剑派,原来想着成全一下,现在,恨不得杀他个寸草不留! 世子干脆以自己的混沌元气将那剑胎包裹起来,不让它继续成长,等到自己有能力了,彻底清除这个隐患。 门外的二女等到日上三竿,终于还是不放心敲了门,那两个小子早早出门,并且带回来一些早餐,燕横云笑着将餐盒递给两位美女,“妞,叔亲自给你们买的,快去进屋,与小玄同餐,并且问问,他那么小,是怎么做到这么长时间的?” 二女面无表情的接过餐盒,随着世子的声音推门进屋,眼见世子端坐床上,身边是那个长相绝美但是此刻一身散乱的圣女,二女轻轻将餐盒放在桌上,自己带了两盒又走出了房门。世子早熟,可没想到这么早熟,明年今日,会不会有小小世子? 圣女终于缓过来精神,拉着世子来到桌前,二人开始用餐,世子道:“这一次回到蜀山,万不可轻信你师父的话,我若不在你身边,切记不可让你师父接近你身,你不同意我直接斩杀她,那就给她个机会,我也刚好观察一下她的所作所为,也恰好看看,她有没有本事做这种逆天的事情!” 二人吃过饭,走出房门,客栈的走廊,早已经站满了人,除了自己人还有很多白衣剑仙,其中包括昨晚六人。两伙人并没有对峙,但是都在耐心等待那道房门的开启。二人一出现,众人表情有无数不同的精彩,十二三岁的两个半大小子挤眉弄眼,岳震霆有了然之色,二女脸色平淡,但是看着绝美的圣女有些愤怒。而那些蜀山剑派的人大多数心安了一些,只有一位青年男子,因为愤怒呈现猪肝色,手握剑柄,大有一触即发之势。皆因出来的二人,居然手拉手,哪像是什么生死大敌,就像是一对情侣,一直在卿卿我我! 小比崽子,这么小就知道拱白菜,长大了还得了?青年压下怒火,脸色更是不善的看向圣女,怒道:“你个贱人,你居然和一个孩子那啥,回到宗门,我会上报宗门长老会,罢黜你的圣女之位,关押剑牢,一直到死!” 圣女刚要反驳,觉得眼睛一花,拉住她手的小手松开那么一瞬,只是一瞬又抓住了她的手,而这一瞬间,那愤怒的剑派圣子,已经被洞穿了额头,没有鲜血流出,那额头小指尖大小的黑洞,像是烧焦了一样,没有一丝血流出! 世子拉着圣女的手来到一楼大厅,一楼的小二店家等人,早就像鹌鹑一样缩在角落。世子让苏子拿出五百两银子,交给胆战心惊的店家,道:“车和马暂时都放在你这儿,要好生伺候,等我们回来,会再一次感谢你!” 世子看向一直傻呵呵跟在后边的蜀山剑派的人,道:“你们显然不是我的对手,那家伙死了,死在嘴贱,你们若不服,都可以嘴贱,就看我是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们将那尸体带走,顺便要赔偿人家老板一些钱,还有,你们不用担心我会跑,我这就去蜀山,将你们的圣女送回去!” 圣女也对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孩子感到心有余悸,但是,那颗心早就被这孩子给掳走了,再说,那个所谓的圣子更该死,觊觎自己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一直视自己为禁脔,别人看一眼都会醋意大发。自己对他可谓又是心烦又是无奈,死了好,死了清净! 圣女带路,众人一路奔驰,在七岔八岔的蜀山水路乘船,终于来到了八水盘绕的山峦,这座山峦就如同水中巨岛,大有世外仙境的气派。 剑仙,只要筑基成功,就可御剑,当然,御剑的本领不都是一样的,修为越高,速度越快而且御剑的时间也长。圣女姜瑶花要御剑直飞山顶,但是这么多人显然她承载不了。世子小玄又拿出那个长得像是木鸟一样的东西,变成如一间房子那么大的飞鹏一样的大鸟,并且栩栩如生,众人上了飞鹏,飘然飞上了蜀山! 拜山! 第70章 第二世五行神躯 小玄并没有直接去宗门主殿所在的剑峰,而是来到了那座千丈壁的对面,中间隔着一条深渊。蜀山剑派为了方便弟子参悟千丈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的文字,在千丈壁的对面,也就是此刻众人的脚下打造了一片巨大的平台,并且有很多座位,当然越是接近悬崖峭壁处距离对面的千丈壁越近,更容易捕捉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现的文字。现在这里大概有了二十几个人,静坐蒲团对对面光滑的石壁捕风捉影,看到圣女带着一群人来到,感到意外。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现在已经名气不小的南洲世子,三个孩子,两个女子,再加上一个看起来很魁梧的中年汉子,这个奇怪的阵容也并没有让人感到奇怪,奇怪的是那圣女被那个孩子拉着手,说是姐弟并不像,倒像是刚刚热恋中的小情侣,只是,一个圣女在一个孩子面前娇羞,令人难以置信。 参悟千丈壁的人并没有站起身和圣女打招呼,可能圣女在这个宗门地位并不崇高,也可能被称作圣女的不是一个人,见怪不怪,众人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只是有那么两个人,目光不善,和那圣子的目光差不多,目光喷火,脸色不善,一看就是圣女的求而不得的追求者。小玄并没有参悟,两个半大小子也对那光秃秃的石壁没有兴趣,只是世子要来,那就来呗,全当看风景了。 岳震霆看了一会儿,道:“一剑将一座山峰一劈两半,下临深渊上接高天,如同仙人从天外用剑,不然也不会将这么大的一座山齐刷刷的分成两半,至今深渊内仍有剑气不散,与其参悟石壁,不入下临深渊,不过,那纵横在深渊内的剑气,即便是十境大武夫也难保不被剑气所伤,所谓武夫的肉身金刚,金身不坏,在这剑气面前也如履薄冰。这一剑,不似人间修士所为!” 小玄看着这条深渊,有些迷惑,自己在第二世,就将剑法修至顶峰,一剑至此,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自己都有这么大的本事了,却怎么会斩不开一道天门? 小玄叹气,“即便如此又能如何?还不是凡间之剑?哪里来的仙人?” 众多参悟的人对中年汉子的话听得津津有味,但是那个小子说的话却格外刺耳,那两个求而不得的吃醋人怒火满腔的看向大言不惭的世子,其中一人怒道:“哪来的蠢货?毛还没长齐,居然大言不惭!” 另一人更是把怒火撒在求而不得的圣女身上,道:“姜瑶花,你为何带外人来到宗门禁地?不怕宗门长老怪罪?还不快见过这些人蠢货赶走,难道真让我在这里对这些外人大开杀戒?” 圣女终于松开世子的手,嫣然一笑,令众人心神恍惚。圣女道:“我求之不得,你们快些动手,我是被迫的!” 众人了然,马上同仇敌忾,将愤怒都撒向了外来人。那两个求而不得者首当其冲,双剑飞出,竟是御剑之法,两把剑整整齐齐的刺向恍惚的世子,两把剑后,两道人影更是如踏青云,追上剑柄,单手持剑,直飞世子所在。世子还在恍惚,全然不看气焰嚣张的两把剑,身子身边,那两个不逊色于圣女的黑衣女子,双双飞起,如仙子飞天,动作如出一辙,先是踏空而起,一只手弹指弹在宝剑之上,那两把剑骤然炸碎,接着手指做剑指,一点飞虹,点向持剑人,只是有意留手,之剑刺破二人的肩膀,后背窜出一线血红,然后抓住二人的后衣领,将二人扔在圣女脚下,苏子冷冷道:“你们宗门的,生死你来决定!” 世子对苏子等人说道,“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 世子一步跨出,一步百丈,竟然直挺挺的坠落悬崖,众人惊呼,圣女甚至一声尖叫,飞到悬崖前想要抓住世子,只是不见了世子的身影,急的大喊:“你们就看着?为何不拉住他?” 苏子冷脸相对,“要你管?你还是看好你宗门的人,别急着动手,否则,什么狗屁蜀山剑派,都会化为灰烬!” 众人气不过,二十多人马上将这一方空间弄得剑气纵横。岳震霆此时正负着手看向深渊,只是回头,顺便将脚下的一块小石子往后一踢,那石子挂风破空,那剑气纵横的空间顿时如同打碎了玻璃瓶,哗啦啦落地,二十几个人同时口吐鲜血,惊诧的看着根本没搭理他们的中年汉子。圣女叹口气,道:“收起你们的怒气,最起码眼前的蜀山剑派,无人可敌此人!” 众人也感到非常无力,想要对这些外来人动手,自己根本没有那个能力,现在理解了圣女说的话,圣女被压制了,不得不遵从人家的旨意,圣女还是那个圣女,但是已经沦为人质,恐怕他们在圣女身上,留下了了不得的禁制,谁也不敢擅自行动。 现在那二十多人改参悟为疗伤,也不去纠结圣女和那小孩子的事情,一个孩子嘛,最多是摸摸搜搜,还能干别的?圣女不失珍贵的身子,那还是他们心目中纯洁无瑕的圣女。只是那中年汉子什么来历,怎么会如此吓人?一颗小石子,轻而易举的破了二十多人以剑气编织的剑气囚笼,可不是一般的武夫能做到的,难不成来了一个九境大宗师? 苏子苏丑临渊而立,神色淡漠淡然,圣女脸有急色,那两个没心没肺的半大少年却是仍在嘻嘻哈哈,“敢不敢?”,“不敢!”,“瞧你那点出息!”,“我的出息本来就不大!”,“小舅舅下去了,我要是也能下去,你就叫我一声‘大哥?’”,“别闹,差辈了,再说,连岳武夫都说了,即便是十境也都不敢说能全身而退,何况你我,老实点!” 世子坠落深渊,果然如岳震霆所说,深渊内剑气弥漫,每一缕剑气都能轻而易举的刺裂九境武夫的皮肉,若是没有金身领域,能外放罡气形成护盾,在这里都会寸步难行,而且越是坠落的深,那剑气越发浓郁,而且,剑意隐藏其中,让人感到神魂都要被捣烂。 剑意中,蕴含的五行之意越来越实质化,小玄外放混元之气,脚踏元气之罡,硬生生驻留在深渊不上不下的位置,开始体会深渊剑气中蕴含的极为玄妙和深厚的五行剑意。一缕剑气来到跟前,剑意中的金之剑意切割万物,无往不利,但是来到小玄面前,竟然停留下来,仿佛见到了一个认识的人,久别重逢,那无数剑意汹涌澎湃的朝世子涌来,看似如狂涛弑人,但是,到了世子面前则极为婉转,盘旋在世子周身,世子干脆放弃了所有防御,那无数剑意像是飞燕归巢,来到世子面前,不过并没有飞入世子的身体,而是盘旋,然后亿万道剑气汇成洪流,裹挟着世子向深渊深处飞去。 深渊最底部,剑意成河,流淌于两个千丈壁之间,远处一座平台,一口巨大的棺材散发出雄浑剑意,棺材前,是一尊如同快要被剑意削成骨架的家伙,但是,骨架金光闪烁,剑意流淌化成符文,缠绕那骨架,从头到脚,无一处不是被剑意包裹,这个家伙,恐怕真把自己炼成了一把剑! 接着所有剑气剑意汇成的洪流,又钻入棺材内,棺材因此大放光芒,光芒腾空,上接天宇,异彩纷呈! 巨大的棺材收起了所有剑气,那坐在棺材前的骨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肉身,不多时,一个身穿由剑意化成的金缕衣满头金发的中年男子豁然站起身,伸展双臂,骨节爆响足足半柱香的时间,大啸声令整个山谷都激荡不已,这才看向眼前小子,仔细揉了揉眼睛,道:“你是谁?你怎么能进入这深渊?要知道,这个世上,除了他谁也进不来,难道你是这家伙的转世身?那就太好了,打开棺材,我要炼化了他这副五行神躯!” 小玄道:“我想,你跟这口棺材的主人定会有协议,未来他的转世身来到,你就会迎来成仙的机缘,并非是让你炼化他的神体,你如今要食言吗?” “放你的狗屁,老子当初上了当了,这一守就是八百年,不过还得感谢你这个家伙,这里简直就是修炼剑体的先天福地,八百年,光吃这剑气我就能维持长生,要知道这剑气剑意中含有五行法则,可化万物,吞噬剑意,就等于演化五行生命,如今你来了,那就太好了,我只要炼化了那五行神躯,还靠你开天门?我自己足够了!” 棺材上两条五色龙盘踞,正是谁也破不开的封印,不过,世子来了,以精血点入两龙脑门,那两条龙立即跃然而飞,盘绕世子飞了一圈,然后化作五色气消失在棺材内,棺材人立而起,棺材盖打开,一具栩栩如生的肉身从棺材内走出,那棺材也变成气体,窜入那神躯内。守棺人得意的笑声震碎深渊上的一线天,大雨倾盆而下,那守棺人一指大雨“退!”,那大雨果然倒卷上天,散于云内,消失不见。 守棺人出手,要硬抢神躯! 第71章 骷髅守棺人 世子闪身,化作一缕流光,眨眼进入那神躯之内,神躯原本无神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深邃而璀璨,守棺人大手已经抓来,大手就要盖住神躯的头顶,暴力摄取神躯的精元,看到那孩子竟然不知死活的与神躯融合,更是大笑不已,“若再加上你这一世的身体,我会力破天地桎梏,坐地成仙,既然上天都成劝我,岂能不受?” 大手终于盖顶,而神躯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守棺人终于开口,言语木讷:“要不是看在你为我守棺八百年,你已经死了!” 神躯只伸出一指,指尖前沿,有五色神光如剑,向那守棺人眉心点去,守棺人浑身颤抖,方正的脸新鲜出炉的肌肉开始剧烈抖动,新鲜化成的罩身衣裳开始化为灰烬,肉身大有脱落之势,守棺人想后退,只是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眼见金身就要溃散,守棺人大喊:“原谅我!收起神通,我求饶!” 神躯收起手指,那守棺人身体顿时瘫软,双膝瘫跪,枯败的脸如同饿鬼,热泪血水混合,看着极为凄惨。神躯还是伸出一只手,盖在守棺人的头顶,那守棺人被一股强悍的元气强行灌顶,片刻之间,守棺人身全部复原,而且外罩一层金缕衣。神躯道:“我给你的承诺一直有效,不然,凭你一具肉体凡胎,怎么会八百年不灭?我的剑气剑意,为你提供了一个可保神魂不散的洞天福地,也让你的修为始终稳步前行,眼看就要突破洞玄,只要这天地法则一变,你会立即接受天劫,到达飞升境,只要天门一开,你就会飞升为仙。可是你却愚蠢到想要炼化我的神躯,想要凭借我的力量自己一步登天,简直是痴心妄想!” 那守棺人眼见自己身体复原,神魂稳定,气力恢复,知道自己不用死了,立即摆正姿势跪地磕头:“学生大罪,还请恩师原谅,学生再也不敢了,还请恩师给学生一个机会,我会保着您的这一世,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再敢有一丝异心!” 神躯道:“你心有不甘脑后有反骨,不是个忠诚的人,当初选你为我守棺无非是看在当初欠你一份情的份上,而且,你当初已经再无机会更进一步,日暮西山离死不远,我看在那份人情,给你这个机会,你为我守棺八百年,何曾不是为你自己换来了长生?我对你不放心,世子还小,有你虎视眈眈始终是个隐患,但是,杀你与我的道心不符,只在你的神魂中留下了我的一缕剑意,你若稍有反心,剑乱神魂,你会肉身溃烂而死,并且神魂彻底破灭,再无转世投胎的机会,你好自为之。现在,你为我护道,我要闭关几日!” 神躯端坐平台,毫不担心那守棺人会有什么动作,守棺人故意在地上还没有起来,自观神海,果然有一把剑悬在神海之上,剑柄系着细细悬丝,而悬丝拴在自己的意念之上,意念中有反心,悬丝一断便要直接落入神海,那柄剑就会爆炸,将自己神海炸成灰烬。 守棺人见如此玄乎的威胁不敢对那柄意剑有任何尝试,老老实实的站在世子的身边,见千丈深渊剑气剑意不复存在,这里已经变成了普通的深渊,自己赖以生存的洞天福地变成普普通通的人间大沟,不再对造反存在任何幻想,看来得紧紧抱住这小子的大腿,飞升的机会就在他身上!自己恶作剧一般在千丈壁留下的三分真七分假的五行剑法,是不是那个愚蠢的宗门还真的作为至宝去传承?守棺人嘴角带出笑意,这些年无聊,也不知道自己随手弄出来的东西,骗了多少人! 于是,闲极无聊,守棺人干脆气凝宝剑,以气驭剑,将自己领悟的真正的五行剑经刻画于千丈壁,并且化出虚幻的影子,演练一招一式! 外界千丈壁对面平台,人们几乎是一瞬间陷入癫狂,真经出现,仙人亲手演练,一招一式天机无限,这是多么令人疯狂的事情。众多的人开始默诵真经,按照崖壁的仙人虚影演练,又从远处飞来无数人,蜀山剑派几乎倾囊而出,漫天飞仙,按照仙人的招式一招一式的演练,顿时,千丈壁的对面,成了大型演武现场,即便是蜀山剑派掌门长老们,也狂热欣喜的一丝不苟的演练,蜀山剑派,终于等来了真经现世的一刻,蜀山剑派,马上就要名震天下了! 岳震霆虽然没有演练,但是如入定老松,静静地看着五行剑经和那人影的一招一式,也觉得妙不可言,以五行元素,化剑意,以剑意形成无形领域,无形之中,剑意扩散的地方,便是自身的领域之地,极为霸道。而且,五行元素相生相合,又产生风雷电雨火等自然之力,融合于剑中,便转化为不同的剑意和剑气,变化多端,妙不可言! 岳震霆以指为剑,随着那影子一招一式的演练,最后竟能完全融合步调一致,丝丝入扣。圣女姜瑶花早就沉湎其中,飞悬于深渊之上,更靠近千丈壁的位置,与仙人一起炼剑。二女无心看剑,只关注深渊,两侧陡峭至少千丈,即便剑气散去,可是这陡峭的悬崖又如何下得去上得来?反正自己二人没有这个能力,或许那个圣女还有岳老师有这个能力,但是他们分明进入深度参悟,都不管世子是死是活。而燕横云楚昭月手里拿着宝剑按照仙人指路,进行对练,还嘻嘻哈哈,一副非常不认的样子,这让他们附近的人非常气愤,恨不得将这两个小子扔下悬崖,仙人啊,仙人给出的招式,给出的剑经,你们居然一点不尊重,想死吗?不过现在机会难得,演练还来不及,没工夫搭理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等着,等到演练结束,弄不死你们! 千丈壁的金色文字消失,演练招式的仙人也消失,大型演武现场又变得一片寂静,所有人端坐广场平台,当然是死记硬背那些经文和招式,两个嘻嘻哈哈的小子也感到如此场合下不配合安静一些,会成为众矢之的,因此也盘坐下来,假装领悟。岳震霆虽然不动,但是手指一直演化出各种剑招,而圣女悬剑深渊之上,端坐宝剑之上,也在演化各种纷繁复杂的招式。唯独苏子苏丑二人,已经离开这里,想办法寻找进入深渊的路。 蜀山剑派的掌门率先醒了过来,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欣喜之色一闪而逝,看向端坐宝剑之上悬空深渊的圣女,更是禁不住欣喜若狂,等到圣女睁开眼睛,那掌门道:“徒儿,跟为师走一趟!” 掌门是个老妪,谁也说不清楚她的年龄,最大的长老一百多岁,可是第一次进山门,这个名声一直不出世的掌门就是这副老妪的样子,看似风烛残年,其实已经风烛残年了不知道多少岁月。圣女姜瑶花,被掌门不知道从何处领来,视为亲女,十三岁便已经结金丹十六岁成元婴,今年十九岁,修为高到长老们都看不清。但是,今日,蜀山最高的那座紫金台,早已云蒸霞蔚,今天不光是千丈壁异象丛生,连紫金台也紫光琉璃,异象纷呈。长老们按照掌门的吩咐,在紫金台结剑阵,紫金台有四门,皆为紫色,高耸入云,长老们以八卦方位结阵,每人都头顶悬浮气剑,巨大的紫金平台,其实上有穹顶,与四门相连,穹顶悬挂八八六十四剑,剑体发光,截然不同的光泽,与地面八个方位八位修为皆为元婴境的长老头顶气剑交相辉映,构成天地循环。 老妪带着最宠爱的徒儿来到紫金台,姜瑶花看到平台异彩纷呈,大为惊异,今日蜀山,如同换了天地,处处都透着神奇,自己刚刚认识了一个孩子,居然莫名其妙心有所属,说起来丢人,但是那孩子给她的观感,何尝不是解释不清的异象?那小家伙也不打个招呼,自己下深渊,虽然心里知道他肯定没问题,但是,没有亲眼看到他平安上来,心里始终打鼓,想着自己下去深渊,找一找那孩子,却不想被师父叫来此处,这是整哪一出? 师父带着圣女一步步走上台阶,慈爱的看着自己养育培养了十几年的弟子,道:“没想到,你这下山一次居然合体入洞玄,蜀山除了为师,你修为最高,蜀山的兴旺,就靠你了,为师老了,你可切莫让为师失望!” 圣女修为虽高,但是,尚无练世经历,短短一次下山,还被那孩子玩弄于鼓掌,甚至那个姘头,都将自己当成棋子,破了提前做的局,直接将那孩子带到自己面前,任由自己与那孩子打生打死,她驱虎吞狼,借助那孩子手要除掉自己。只是这一段经历还不足以让她长心眼,心思依旧单纯,看着多年培养自己的师尊,恨不得掏心掏肺,“师父,我是你的弟子何曾不是您的女儿?师父对我的期待我心知肚明,不敢有一丝懈怠,师父您放心,我的命就是蜀山的,我的一切都会交给蜀山。” 老妪一脸欣慰,二人登上紫金台,四门八卦,剑气冲霄,宗门前所未有的大张旗鼓,让圣女感到恍如隔世! 第72章 圣女被骗入紫金台 圣女和掌门老妪进入平台最中央,最中央是一个园,阴阳太极图案,随着剑气缭绕,太极图旋转,如在天地中遨游。老妪让圣女坐下,自己也坐在圣女身前,随着老妪一声“起阵”,紫金台骤然被笼罩在紫色光晕中,四门如开四道天门,竟有澎湃天宇之气如同泄洪奔涌而来,八卦方位,每个方位上面,八剑应声而碎,凝聚成一把巨大的紫色气剑,每个方位都是如此,把剑合一,八把紫色庞然大物一般的巨剑向下空悬,八位长老头顶气剑为机关,同时引到八面气剑向平台中央集中,八剑迅速向中央靠拢,旋转如飞,形成一道气息沛然的漩涡,将圣女老妪二人包裹在漩涡中心。 圣女感觉到无数剑气冲入她的丹田,她从未感觉过自己丹田的异样,但是此刻,随着剑气的疯狂涌入,她感觉到了那剑的影子,若不是有那个世子用一团混沌元气将那把剑层层包裹,她感到会被那狂暴的剑气会立即抽空她所有的血脉肉身,然后与那把剑融合。她现在想起了那孩子的话,自己果然是养剑的鼎炉,是要融合于剑的,她会成为剑灵,永生永世成为剑的奴隶。圣女看向眼前这个亦师亦母的师尊,这个正在闭眼奋力引导剑气进入自己体内的女人,那模样让她陌生而失望,她想切断与外界的所有联系,斩断那些剑气入体的通道,只是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连哭泣哀求一声都不可能。原来这么多年,蜀山从掌门到长老,谋划的就是这一天,知道自己跨入洞玄,养剑成功,他们就迫不及待的动手了! 外界,千丈壁对面广场,无数人意犹未尽,还在沉湎于仙人舞剑经文浮现之后的震撼中,还在琢磨那一招一式。岳震霆已经从顿悟中醒来,找到二女和两个少年,让他们在此等候,他会前往深渊中寻找世子。 岳震霆凌空而下,直直朝深渊深处落去,脚踏外放气云,飘飘如仙,落入深渊底部,这才抬头看天,果然是一线天,深渊寂静,也许是剑气存在无数年的原因,这里除了底部溪流,两侧光滑崖壁,不见任何生灵。岳震霆看了一眼望不到头的深渊,凭借感觉,向一个方向走去。走了很久,武者灵敏的感觉让他感觉到远处一丝剑气波动,急忙飞驰而去,至一处宽阔地带,见到了那处平台,和平台上正在进入入定状态的世子,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金缕衣金发金眼的男子,见到岳震霆的到来,见猎心喜,走上前几步,看着急色匆匆的岳震霆,道:“你是来给这小子捣乱的吗?那可不行,我是给这小子护道的,你若是捣乱,他前功尽弃,我也跟着遭殃,来来来,接我三招,打不死你...那就接着打!” 岳震霆急忙摆手:“前辈,并非如此,他是我南洲王世子,我是他的老师,并非捣乱之人!” 那金人摇头:“凭你也配当他的老师?撒谎都不会,别说那些没用的,三招,打不死你接着打!” 金人一步下了平台,还背负双手,双脚离地三尺,骤然间浑身冒出无数金色小剑,金人伸出一只手,在眼前一划,如将军在战场挥动一下令旗,一划之下,无数小剑悬浮于眼前,如剑气江河存于闸口之后,悬浮蓄势,仅仅是蓄势,天地之间似乎所有物体均可化剑,将军一指,万剑齐发,汇成江流奔涌喷发。岳震霆立即感受到了那股澎湃至极的剑气洪流,能把自己射成马蜂窝,那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危机,躲不掉逃不走。岳震霆浑身气机爆发,身如金刚,罡气罩身,所有体内灵气加持气罡之上,双手握拳,向前一轰,气壮山河,爆发出无穷力量,轰散狂涌而来的万千金色小剑。小剑化为烟尘,随之溃散,但是,岳震霆扎根于地下的双腿即便已经生根,还是被那沛然莫御的剑气洪流退出百丈开外。 岳震霆衣袖炸飞,双腿蹚出百丈深沟,黑发飞扬,百丈外才堪堪止步,但是双腿双脚鲜血淋漓。拔出双腿,看了一眼,见那金人有见猎心喜之色,还要辩解,那金人兴奋道:“没想到,当今武道居然有你这种天才,来来来,再接我两招,你能扛下,老夫收你为徒!” 岳震霆眼见那疯子根本不打算听他解释,只得打起十足精神,一只脚一踏,一手握拳于腰间,一手握拳前冲,至尊境武夫的全力一击顿时让两侧崖壁都颤抖不已,地上溪流倒卷于天,加上无数河卵石形成一道泥石流土龙,随着大至尊的拳势勃然爆发,席卷向那疯子金人。 那金人更加兴奋,招手之间,一把五色闪光剑出现在手上,往天上一指,喊道:“五行剑,天劫,斩龙!” 那金人手中的五色剑变得煌煌如大日从天坠落,一线天随着那堂皇浩荡的剑光落下一道闪电闷雷,随着堂皇大剑力劈而下,一剑斩龙,岳震霆以无尽罡气凝聚而成土龙被一击溃散。岳震霆胸口如中巨石,一口往上翻涌,但是被他硬生生止住,不换气息,一往无前,土龙被灭,我还有一拳,拳可碎山、崩星! 那金人一剑劈散土龙,但是见那武夫连口气血都不可肯吐出来,两眼通红,如疯如魔,一拳砸向自己,极为意外,吼道:“你他妈的,就是练练,你这是拼命!” “老子八百年修为,害怕你一个凡夫俗子,给我破!”那金人单手往下一切,纯净浑厚的金之力让他的手掌有可切割一切的法则力量,尽管是一丝法则力量,但是,已经超过凡俗,成为另一个维度的力量! 只是一切,一往无前的拳势被打断,同时,岳震霆的巨拳被一切而断,巨大的拳头落地,如山头砸落,深渊内地动山摇。 十境大武夫岳震霆,两招惨败,并且丢了一只拳头。 “小子,就问你服不服?”那金人捡起地上的拳头,来到岳震霆跟前,道:“别跟我瞪眼睛,你又打不过我,装什么硬汉?小子,遇到我是你的机缘,老夫在此闭关苦修八百年,已养成先天剑体,老夫以剑气给你接骨,不但可让你复原,而且,这只手将会无坚不摧,即便你不使用罡气为拳势,也可摧枯拉朽,轰碎眼前一切。” 那金人果然将断掉的拳头对接在岳震霆的手腕上,岳震霆老老实实,无心反抗也无力反抗,在隐楼数十年,一出江湖便无敌,这是他的雄心和信心,但是,今天在这峡谷深渊,一招半,自己一败涂地!十境武夫天下无敌?狗屁,那分遇到谁,眼前这个不知道是武夫还是修士的家伙,绝对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就是不知道和那个神神叨叨的郭老道相比,谁更胜一筹! 那金人一边给岳震霆接骨疗伤,一边问道:“上边是不是很热闹?老夫一想到那些蠢货将老夫随意演化出来的神魂投影当做仙人跪拜崇拜,老夫这个开心啊,哈哈,几百年前来着,老夫实在无聊,在短暂的外出机会,随意抓了一个放牛娃,为他洗筋伐髓,使其成为后天剑体,并传授了他一些运气法门,还有一些剑法,并告诉那小子,出去以后便可开宗创派,成为一代宗师。那小子果然没令我失望,就在上边,开了那个剑派,这一代一代都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了,老夫无聊就陪着他们玩,偶尔显一下灵,利用千丈壁投影,整的神神秘秘,让那些蠢货迷迷糊糊,还真以为仙人现世无上显灵,这帮蠢货,不过挺好玩的!” 岳震霆心中如天人擂鼓,脑瓜子嗡嗡的,自己刚刚从千丈壁与那虚影一招一式的学,又死记硬背那种剑经法门,自以为遇到了旷世奇缘,却没有想到是人家为了整乐子随心所欲随手扔出来的,感到备受打击。那金人道:“小子,想必你也学了,若是学了赶紧忘掉,那是害人的,初时感觉修为一日千里,剑术更是突飞猛进,但是,那就是令人上瘾的毒药,练到最后,走入偏门,心坠魔渊不可自拔,上边那个所谓的剑派就已经入了偏门,现在拉不回来了!” 岳震霆握了握完好如初的手,感觉确实有一种他根本认识不到的力量存于拳内,但是又很担心,这么个没谱的家伙,不会给自己接了一个魔拳吧,自己会不会入魔? 那金人看穿了他的心思,不屑道:“我都收你为徒了,至于这么下作?放心吧,堂而正之正而堂之,老夫就是爱玩,却也不至于拿你们这些晚辈开玩笑...也不对,我怎么变了?那小子有魔性,他娘的,他已经炼化了身躯,又恢复了少年模样,怎么还没醒来?” 刚怀疑这小子怎么还没醒来,世子已经站起身,先是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然后看向二人,看到岳震霆,脸色一变,问道:“我没告诉你保护好圣女?”,岳震霆疑惑,世子脸色突然大变,一飞冲天扶摇而上,钻出一线天,向那处异彩纷呈的紫金台飞掠而去! 第73章 爱情的滋味 紫气氤氲紫金台,如独立于蜀山的方外世界,自然有阵法隔离,即便看得见也摸不着。 世子飞向紫金台,已知道自己那种最不好的猜测已经变成了现实,他很怪罪自己粗心大意,自己因为被第二世神躯召唤,一个高兴就全然忘了一切,自己落入深渊,根本没有提前告诉岳震霆保护好圣女,而且,自己和圣女的关系又与外人不足道,本想着先解决圣女的隐患,先灭蜀山,但是,心存的那一丝善念让他有了犹豫,侥幸蜀山那些人还不至于如此下作,还想象着他们能回头是岸,或者哪怕是拖延一两日,自己也会有办法不但让圣女看清蜀山的真面目,而且,还能抢救蜀山更多的人,但是,自己的瞻前顾后终究还是害了圣女,那个跟随了自己生生世世的女子! 蜀山,若圣女意外,蜀山片瓦不存! 紫金台,隐于雾,雾中四门,以剑气化四象,世子所至,为西门,一条剑气白虎西望高天,大有吞天之势。世子心中惶急,墨雪剑已经赫然在手,一剑劈天门,那剑气白虎声震四野,矮身下挫,做虎奔之势,一瞬间白光寒烈,金之力勃然爆发,一虎飞跃,如破苍穹,惊天吼声能让四野臣服。世子墨雪剑一剑劈下,此时,开天经运转到第二层,体内混沌世界开始演化周天,无穷尽的五行之力开始向法则演化,哪怕是一丝法则之力,金之法则加持墨雪剑,已然是另外一个层次的力量,一剑斩落,白虎被凌空切成两半,随即烟消云散。世子连连挥剑,硬生生将缭绕于紫金台的雾气劈散,连同那八剑旋转而成的五色旋涡如同滚龙滚出百里开外。世子落于台上,见八位长老组成的阵法已经被他数剑斩的已经支离破碎,但是仍有余力勉强支撑,只是心中大恐,阵法开始摇摇欲坠。位于阵中心的老妪掌门此时接近大功告成,八剑已经合一,悬于头顶,而圣女肉身衰败的比老妪还老妪,显然,圣女体内剑胎已经完全被抽出,五行剑体已经成为那把剑的养分,只差最后一步:融灵! 世子大急,墨雪剑疯狂劈斩,紫雾消散,点滴不剩,就只剩下这个支离破碎的阵法还在为老妪赢得最后一丝机会,世子心中已无他念,一剑剑劈下,瞬间百剑千剑,疯狂到无以复加,终于随着一片如玻璃落地的破碎声,大阵爆碎,支撑大阵的八个长老顿时同时神情萎靡不堪,好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世子一步而入,一剑刺向老妪,老妪不得不回头,干瘦如同鸡爪的爪子冷冽抓破空间,毫无惧色的抓向墨雪剑,墨雪剑穿透老妪的爪子,世子已经到了老妪跟前,一只脚踢在老妪的臀部,将老妪踢飞,扑到已经变得只剩下骨架的圣女,将她抱在怀里,泣不成声,自己连连抽了自己好几个嘴巴,鲜血从嘴角流出,泪水模糊了视线,这一世,你太遭罪了,临了,还被自己一顿揍,即便认出了你是谁,但是短暂的时光更是令人心痛无比。圣子从无声而泣到放声大哭,天地悲戚难以诉说。这糟糕透顶的人世,人生的命运轨迹为何被安排的如此坎坷残酷? 眼窝深陷混浊无神的圣女终于还是看向了抱着他仰天长啸的世子,想抬起手摸摸他的脸,不过此刻似乎连眨眼的力量都没有,拼着最后一口气,道:“你打过我,下一世,还回来!” 圣子贴着那已经没有肉色的脸,热泪流满了她的全身,下一世,我好恨下一世,生生世世,为何每一次都备受折磨?看着你来,看着你去,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是如此的撕心裂肺,我不想要下一世,我只想与你在这一世朝朝暮暮! 怀中的圣女已经轻如鸿毛,然后化作金光离去,世子还坐着怀抱状,只是怀里没有了伊人,怀抱空空,心也空空,又一次的生离死别,又一次的撕心裂肺,我欠了天地什么吗?为何每一次都是如此残忍? 世子发呆,全然不顾那疯魔老妪已经勾动那悬在空中的五色宝剑,最后一步没有完成,五色剑缺了剑灵,终究还是凡物,老妪气急败坏,就差最后一步,她的蜀山将有一把至尊仙器,可斩苍天,破天起飞,成为名副其实的仙门! 可是这最后一步死在了这个世子身上,没想到,一路截杀不成,反而让他找来了蜀山,来到了秘境,破了自己多年苦心孤诣营造的局面,却被这个世子一朝毁掉,怎么不令她冲天愤怒? 老妪勾动五色剑,即便没有完成最后一步,也是当今天下的至尊之剑,没有凡人可以挡住这一剑。老妪面容狂暴,巨剑力斩,誓要将世子斩于剑下! 岳震霆已到,大惊失色,怒吼声惊天动地:“住手!”,不过吼声挡不住气焰嚣张的宝剑,宝剑劈裂空间,来到世子头顶,世子全身心还在悲戚痛苦中不能自拔,哪管洪水滔天?眼见那剑已经临头,一道更为冷冽的剑气冲霄而来,一弹指的剑气,已经让那把至尊宝剑飞入高空! 金发金身金眼的人一步掠过,抓起懵逼的老妪,左右开弓,几个嘴巴,把老妪打成猪头。“妈的,居然走偏门,以人为炉养剑,该死!” 世子似乎清醒过来,眼见飞入高空的宝剑凌空而下,一把抓住,仔细抚摸,喃喃道:“这把剑有你的精血神气,你去亲自报仇吧!” 世子在宝剑中滴入鲜血,似与爱人融合,剑鸣激越,声震蜀山,剑起,高悬于空,无数剑从五色剑中喷发,射向蜀山各处,一瞬间,蜀山处处狼烟! 刚刚炼化完成的宝剑在蜀山方圆百里内,追杀所有门人,所到之处山峰塌陷,建筑皆被轰成瓦砾,蜀山苦心经营数百年的世外仙地已经不复存在。紫金台,那宝剑像是出完了气,一线化虹,来到紫金台,悬于老妪的头顶。此时老妪已经被世子死死的制住,动弹不得,世子恨不得立即将其千刀万剐,但是有几句话还得问:“本世子出关西来,并未与你宗门有任何关联,为何追杀与我?” 老妪冷冷一笑:“就不告诉你,让你做一辈子糊涂鬼!” 金人呵呵冷笑,道:“世子,我有办法!”金人满脸奸笑,来到老妪身边,一只手抚在老妪头顶,神力吞吐,就有抽出老妪的魂魄,只是老妪诡异一笑,随即瘫倒在地气断魂离,金人就像是抓了一把空气,什么也没抓住,比较尴尬:“这老女人,脾气很暴烈,一口气把自己憋死了!” 悬在老妪头顶上的宝剑颤抖一下,随即搅碎了老妪的尸体,老妪的尸体如同骨灰一样,散落破败的蜀山。 世子抓住宝剑,将宝剑放入体内空间,双目望向某处,眼眸如漩涡深邃不见底,眸光注视之下,某处空间,黑白二差浑身一哆嗦,带着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融于空间之外。 世子揉了揉眼睛,站起身,失魂落魄的往山外走,二女紧紧跟随,也不敢说话,此刻的二女看着世子,心疼的很,不到十一,难道这么早就知道了爱情的滋味?特别是这种痛苦的爱情,应该越晚越好。 还是要回到庐州城,那里存放着车辆和马匹,下了蜀山,按照原路,世子带人乘坐木鸟从曲曲折折的地貌中走出了出来,金人赞叹:“墨家巧技没有失传,真是大幸,当初墨家兴起,一时之间应者云集,以庶子寒门为伍,冲击门阀士族,并以惊人巧技在战场无往不利,可惜终究势力薄弱,手中无钱又不能大面积普及那些战争机器,被士族门阀加上朝廷联合讨伐,归于隐寂,属实可惜,老子出山,要扶持墨家,让其成为百家正统,什么儒释道,玩去!” 世子看了一眼意气风发的金人,金人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犹豫一下,又露出一半嘴,小声道:“低调,低调不是,我会!”,金人看向众人,尤其是看向岳震霆,道:“本想收你为徒来着,但是,听说你是世子的老师...你脸咋那么大呢?敢给他当老师,叫你你还真敢答应,你脸呢?算了,你辈分这么大,我也不敢收你当徒弟了,以后各论各滴,你叫我前辈,我叫你师祖...呸!” 众人下了木鸟,世子突然站定,众人也跟着疑惑站定,世子掏出一瓶丹药,交给金人:“你的长相太过显眼,走到哪儿必然成为焦点,吃下丹药,易容改装,另外到锦绣城买一些衣服换上,我有事交代你办!” 金人毫不犹豫吃了丹药,金人容貌极速变化,成为黑发白脸剑眉朗目的三十几岁中年人,金人变戏法一样拿出一面镜子,左右观看,看向两个半大小子:“说说看,这样子,到那勾栏之地,能骗来头牌不?” 世子交给金人一袋银子,道:“欧阳金,你去南洲西的玄歌湖,找到一个叫做安陆的人,砍掉他的头颅,然后去往南洲天渡城,将其头颅悬于北城门!” 世子又与欧阳金耳语,欧阳金一愣:“这是弄哪一出?” 第74章 你有资格不服吗 世子将安陆的所有资料交给了欧阳金,又道:“然后你坐镇天渡城北城门,以你的能力,相信天渡城会安然无恙!” 世子又拿出一枚令牌,交给了欧阳金,然后神游万里,瞬间来到隐楼兵家楼,对兵家吕玄道:“你即刻启程南洲西南的玄歌湖,掌兵安陆留下的两万水兵和三万陆兵,掐死所有通过玄歌湖一带进入南阳国的通道!” 吕玄还在发蒙,那神魂已经悄然离去,面前留下一张世子的令牌! 世子神魂归窍,带领众人进入锦绣城,又来到锦绣楼,锦绣楼一层,闲极无聊的程玉瑶正坐在柜台内描眉画红,见到世子带人来到,吓得手中镜子描笔全部掉在地上,站起身,结结巴巴:“你,你们,怎么会...” “怎么会没死是吧?”世子看着惊慌失措的程玉瑶,道:“你的后台不仅仅是蜀山,还有远在南洲玄歌湖的安陆,安陆和蜀山之间的联系还有庐州城总督的联系都是你搭的桥,你很八面玲珑,不过,你该死,本世子绝不留你!” 世子一把抓住想要提起凝神做最后一搏的程玉瑶,一把扭断了她的脖子,将头颅扔出酒楼,然后走了出去。 岳震霆惊疑不定的看着世子,世子道:“没证据是吧?我不需要证据,我说她该死,她就活不成!” 众人来到客栈,结算了银子,赶走马车牵走骏马,开始上路,世子道:“既然我想重开王府,现在正是时候,去湘悦城!” 蜀山剑派第一次出世,仅在锦绣城一地,还没来得及将蛛网铺开,便已经胎死腹中,而且蜀山剑派被连根拔起,也算是斩断了安陆以西洲之南为翘板意图撬动大局,到时候最不济也有西洲这个退路,不过,一切都是想想而已,世子雷霆出击,彻底斩断了安陆的痴心妄想,也是想让其余六子看看,西洲没了老王爷,还有他这个世子,你不认,那就去死! 从西洲之西南往东北走,越过西洲便到了南洲地界,这里就是南洲东南的荆州省,这里的驻守将军乃是第六义子黄越,黄越并不在荆州省城,而是驻扎在西洲南洲边界的关城重安,世子虽然现在已经有了很大的名气,但是,其游历路线飘忽不定,谁也不知道那辆马车那几匹马神出鬼没到哪里。大多数人都在猜测世子的路线,黄越也不例外,而且比较焦躁,二哥安陆已经悬首天渡城北门,听说是被一位莫名其妙出现厄中年人一指割去了头颅,拎着头颅就走,临走前终于发声:“世子游历,所到之处有不服者,当如此头颅!”现在距离割掉头颅已经二十多天,不说天下皆知,南洲肯定都已经知道。至于世子为何派人突然斩首安陆,众人猜测纷纭,不过已经足以让有心人胆寒,这个新鲜出炉的世子,心狠手辣! 黄越与老二安陆关系莫逆,都被老王爷收养,同拜一个师父,学的都是一套兵法,分兵前都在马背上互相挡刀,血与火的友谊可不说说的。如今二哥突然被斩首,兔死狐悲,黄越理所当然心有戚戚焉,盼着世子来到,得好好问问,为何如此! 黄越手下有一个军师,心思剔透玲珑,无论是兵书战策还是人情世故,都能百思不漏。黄越坐镇重安,将军当然有将军府,黄越愤怒的火气像是减弱了不少,都是被军师太史文吹冷风吹得冷静下来。将军府,太史文派出无数探子寻找世子的游历路线,并告知那些探子万万不可露面,即便被世子察觉,也要装作不知,若世子动武,不可还手,被世子打死,那就打死! 黄越心有不甘,太史文道:“将军是王爷的义子还是安陆的义弟?谁在前谁在后?莫要弄乱了顺序,假如安陆是王爷亲自所杀,难不成你要和王爷翻脸?如今也就世子出手,你还敢心中不服,表面炸毛,若是王爷,你敢炸毛?说到底,你还是不服,不服一个刚出炉的世子而已,心里还在做着义子成为儿子的美梦,黄粱而已。看不清自己的地位,或者过高的评估自己,都是取死之道。黄越,我辅佐你二十年,百战百胜,我可不想与世子一战而身败名裂,你若不听话,我现在就走!” “可是我这心里就是过不去,他一个还没有世袭罔替的世子,凭什么一出关就如此霸道?”黄越依旧恨恨,手握拳,砸在眼前桌案上。太史文摇头,“跟了你二十年,以为你是个雄才大略,将来可以跟随世子一统天下的枭雄,现在看来你不过如此,太令我失望,告辞!” 黄越一惊,赶紧拉住太史文,道:“军师不妨暂且留下来,你我不是猜测世子必然来到重安城吗?与我一起看看,这个刚出炉的世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若我服气,我就心甘情愿的对他俯首帖耳,到时候,你我还是将军与军师,世子指哪儿打哪儿。若是世子无良,我要为二哥讨公道,军师怕被牵连再走不迟!” 太史文摇摇头,叹息道:“你还是没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你有何资格探世子的底?无论如何,他都是世子,都是你该下跪听命的人,你服不服气,对世子有影响吗?他能派人斩杀老二安陆,还差你一个边境军人?你以为这重安军离了你就玩不转了?或者,你一开口,重安军都跟着你与世子拼命?你太高看自己了,我没有想到,封疆十几年,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一方大员了,还是那句话,你与世子天壤之别,你没有资格探世子的底,你只有一见面就磕头的资格,你若不听,你就看着吧!” 太史文终于还是走了出去,也不知道去了何处,黄越看着他决然的背影伸了伸手,还是放了下来,自语道:“我就是不服,九个义子跟随义父南征北战,平定南洲,凭什么他一出关,我们就要磕头叩拜?再说,二哥莫名其妙被杀,连个理由都不给,凭啥?” 太史文并没有离开重安城,而是来到南城门,就在城门楼住下,让巡城的士兵们给自己搭了个炉灶,买好吃食,就在城楼,居住下来。他想第一时间见到世子,做最后的努力,争取保下黄越一命。 三日后,太史文远远地看见一行人掺杂在进进出出重安城的人群之中,太史文何等眼力,赶紧下城楼,等到那辆马车四匹马来到距离城门千丈之外,太史文已经来到马车前,过道磕头,喊道:“重安军随军军师太史文,受将军黄越之命在城楼日夜等候世子殿下,太史文恭迎殿下进城!” 世子令岳震霆停下马车,道:“你倒是有心,算了,带路吧,直接去将军府,我要去见见我那个六哥!” 太史文早在城楼看见那辆马车的时候就告诉城楼上的传令兵,马上去将军府告诉黄越将军,就说世子到了。此时,仍不见黄越露面,太史文已经暗叫糟糕,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可能就要发生。 世子并没有露面,岳震霆赶着马车,苏子苏丑骑马随侍马车左右,两个半大小子则坠在最后,进出百姓早已经躲在道路两旁不敢接近,让出了大路。太史文在前边领路,心里越发苦涩,说实话,他与黄越共事二十年,感情很深,他了解黄越的秉性,认死理,但是,重感情讲义气,也正因如此,他的心里根本没有大局,这是为官之大忌。君臣君臣,你功劳再大,与王府的关系再铁,没有上下尊卑,迟早会吃大亏! 车辆终于到了将军府,黄越终于还是出现,此刻正站在府门,看见远远而来的马车,犹豫不定,太史文已经对黄越彻底失望,不远去迎接,还在这里站着,看见世子车辆也不跪,不服气写在脸上,你不死谁死! 大车停下,黄越依旧站立,脸上神色纠结的如同便秘,车内,没有下车的世子道:“黄越,此刻我是世子,你是将军,不用跪迎,一个军礼,一声迎接,你不会吗?” 黄越愣了一下神,单膝跪倒,右手抚胸,朗声道:“荆州军将军黄越参见世子殿下!” “这么说你还认我这个世子,那么,你还是南洲王的义子吗?”世子问道。 “我当然是,而且一直都是,永远都是!”黄越毫不犹豫的回道。 “很好,你认我为世子,你又承认你是我父王的义子,你又凭什么对我不服气?本世子杀了安陆,你是要为安陆讨公道吗?你凭什么不服,凭什么为他讨公道?凭你你手中的权利吗?如果如此,本世子现在就收回你手中的权利,你还有不服气的底气吗?别跟我讲感情,你的感情在我父王那里已经用完了,所谓的义兄义弟,在我这里没有,我和你没感情,你若想质问我,一个奴才想质问他的主子,你有资格吗?” 第75章 世子制服义子 “黄越,本世子给你个机会,服气的话,就给我跪下,不服气的话,你就去死!”世子声音低沉而冷酷,无情无义! 这时候,将军府外,已经跪倒了一片人,包括太史文以及几个黄越手下副将。黄越感到自己的神魂被神人拉扯一般,大有呼吸滞涩心脏都要蹦出体外的势头,终于跪倒:“属下万万不敢,还请世子殿下原谅属下冒昧!” 世子终于打开车帘,站在车上俯瞰众人,道:“安陆取死有道,本世子没有兴趣和你们解释为何斩杀安陆,你们也没有资格让本世子和你们解释,但是,本世子不妨直说,本世子出关,就是要接管南洲,凡是挡在路上的,都要搬掉,而安陆恰好成了那个绊脚石!” 苏子要将世子扶下车,被世子拒绝,对岳震霆说道:“这座将门让我有些反感,掉头,进入城内,找一家干净的酒楼!” 世子又回到车厢,岳震霆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跪在原地浑身发抖的黄越,将马车掉头,四个骑马人也转头而去,留下战战兢兢的众人,茫然无措。 重安城不大,是一座山城,连街道都起起伏伏,找到一家酒楼,连吃带住的那种,世子下车,酒楼的人早已经知道来人的身份,在酒楼前早已经跪倒一片,并且正在清空里边的客人,世子并没有假装平易近人,任由酒楼将所有客人驱赶走,进入酒楼,被酒楼老板引入酒楼内。 “世子,您是先用膳还是先休息一下?”酒楼老板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穿青衫,白面,虚胖,无须的下巴左侧有一颗黑痣,因为惶恐,那颗黑痣活泼的跳动。世子道:“你去先安排房间,既然整个酒楼都被我们包了下来,现在肯定也不会有外人,就在这大厅,准备一桌你们重安特色的酒席,不嫌贵,本世子不会让你的酒楼赔本!” 酒楼老板战战兢兢的就要跪拜行礼,被世子摆手阻止,世子道:“不用如此谨小慎微,另外,既然来到了重安,你去将重安有头有脸的人请来四五个,让他们和本世子吃一顿饭!” 酒楼老板立即安排房间宴席等事宜,派出几个小二跑出酒楼去通传他认为在重安跺跺脚山城地震的大人物,当然不包括将军府那些人。酒楼老板不敢擅自揣测世子的心思,更不知道世子来到他的“天岳酒楼”对于他来说是福是祸,只能硬着头皮等待那个看起来很霸道喜怒无常的世子给自己一个痛快。 世子让众人放好行李,安顿好车辆马匹,洗漱一番,等酒楼老板通知酒宴齐备再下楼。世子当然独自一间屋子,洗了一把脸,继续阅读经文,开天经第二部,《太初演化经》 “太初之时,清浊已分。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三纲既分,从此始有天地,犹未有日月。天欲化物,无方可变,便乃置生日月在其中,下照闇冥。太初时虽有日月,未有人民。渐始初生,上取天精,下取地精,中间和合以成一神,名曰人也。” 先是融合第一世混沌神躯,乃有混沌世界,混沌元气演化金龙,强分上下左右,乃有天地,再融合第二世五行神躯,便是演化金木水火土,以五行化万物,三龙天龙化日,一龙为地,而第三天龙按照太初演化经演化世界第一个生灵,不过,神龙消失,现在还未演化出第一个生灵而已,连世子自己都不清楚,他的世界第一个演化出的生灵是一个什么东西! 不过,大世界无极无际,混沌元气正在分出一部分造大世界生灵可以吸纳的精气,按照创世顺序,现在的大世界正在从混沌分阴阳,向立地水火风转变,要造生灵,得有生灵能够演化的精灵之气。 世子修炼了一会儿,门外有苏子的声音,苏子是叫世子下楼,世子答应了一声,道:“苏子,你进来一下!” 苏子进屋,见世子正在盘膝在床,也不知道自己该站着还是坐下,世子拍了拍自己的身边,道:“过来坐下!”,苏子脸色微红,感觉世子是不是已经被那女人开了窍,知道了男女之事?自己就是个死士,连个同房丫头都算不上,即便世子食髓知味,想必也不会瞧得起自己这等最低等的奴才。老老实实坐在世子身边,又不知该是面对世子还是该背对世子,不好拿捏,又有些不自然。世子道:“脱了鞋,背对我!”,苏子脱鞋,背对世子坐在世子前边。世子好半天没动静,这让苏子越发紧张,不过这时,苏子感到后背酥麻痒,又通体舒坦,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出声。世子的一双手在自己的后背来回揉搓,从大抒穴一直到会阳穴,摸了个遍,一缕不知道是什么气息流窜于各处静脉,苏子从六岁被强行开脉开穴,强筋锻骨,无论是身体强度还是意志力远超一般武者,此刻被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弄得浑身说不出的酥痒麻,又感到气血翻腾,恨不得立即脱光衣服躺在大雪地当中。只是苏子意志力绝对顽强,咬破了嘴唇也绝对不出一声,半晌,世子收工,而这时候刚好苏丑又敲门进屋,看到这一场景窘迫万分,就要退出去,世子道:“正好,你也来吧!” 苏丑吓得就要退走,却又不甘心,也来到床上,也体会到了那种妙不可言的折磨。 世子让二女都起身,自己摇摇头,似乎有些遗憾,道:“终究是五行不平衡,火力太旺,而水性不能完全中和,所以,给你们的帮助不大,待我平衡五行,以后多来几次,就能真的把你们的身体改造成神体!” 其实此时的二女已经被世子的这一番操作弄得快飞了,二女原来只是五境小宗师,现在连跨两个境界直入七品大宗师,最主要的还不是修为的突破,而是她们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远不是一起可比,握拳之间,似乎能轻而易举的捏碎一块玄铁! 世子这才想起宴席的事情,道:“一起走吧,下楼,我们来见见那些土皇帝!” 岳震霆和燕横云楚昭月已经来到一楼,除了他们,一楼已经跪倒了五个人,对世子磕头参拜,世子摆摆手,道:“都起来,围桌,每人都先喝一杯酒,然后自我介绍!” 世子理所当然的坐在主位,左右是两个半大小子,再左侧是岳震霆,然后是到场的五个重安城当地分量较重的五个人。世子看了看五个人,看向卑躬屈膝转着圈为诸位大人物倒酒的店老板,道:“这就是你认为的重安城分量最重的五个人?重安城军都黄越,难道在你们重安城排不上号?” 店老板吓得噗通跪倒,汗如雨下,那五个当地人也离席跪倒,这时,黄越背插荆条,一步一跪,从酒楼外跪爬入内,喊道:“罪奴黄越,负荆请罪!” 世子看了一眼,离席,来到黄越面前,背着手俯瞰眼前黄越,道:“本世子不屑于立威,但是本世子需要立威,父王一去,父王九个义子,本应该都成为我的义兄,我一直在等,哪怕是不见人,但是总要有个态度。安陆有了态度,但是他居然勾连蜀山剑派和西洲总督刘玄善对我进行截杀伏杀,他就不但做不成我的义兄,做不成将军,只有死路一条。我知你和安陆交情甚为深厚,你要为他打抱不平,讨一个公道,现在本世子已经告诉你我为何杀他,请问,他该不该杀?” 黄越重重磕头:“安陆忘恩负义,该死,黄越不分青红,同样有罪,还请世子责罚!” 世子蹲了下来,拍了拍黄越的肩膀,并将荆条抽出,扔在地上,道:“父王既然认你们为义子,以父王的目光,应该不会有错,安陆不服我这个世子,那是因为我这个世子还没有表现出让他服气的地方。只是他太过急迫,不能等一等,功利心太重,让他忘了,我这个世子何尝不是他的十弟!你们即便不拿我当世子,也应该拿我当做你们的十弟,十弟要成为南洲之王,你们做兄长的,不协助也就算了,还要截杀,皇家因争宠而无情,历朝历代莫不如此,但是你们,非我手足却要断我手足,只是因为不服?你们有什么不服的?” 黄越磕头,头破血流,世子将他扶起,道:“我希望你是我的六哥,然后是荆州大军都!” 黄越抱住世子,放声大哭,远在酒楼外的太史文也跪在门外,抹着眼泪,他既感动又心惊,所有人都小看了这个新鲜出炉的世子,手段高超,又气吞山河。世子早就看到了那个迎接他进城的人,道:“太史文,你也进来吧!” 太史文急忙敛袍弯腰小跑,世子拍了拍黄越的后背,拉起他的手来到酒桌旁,重新做好座位,这一次,是黄越与世子坐在一起,太史文陪同岳震霆在一起,而那五个人在一起,这顿饭,还没开始,就已经饱了! 不过,他们都等待着,这个手段高超的世子,接下来还有什么节目! 第76章 不为敲山震虎 世子指了指五人中最左边的一个人,道:“兑现前言,一杯酒,自我介绍!” 那人端着酒杯,手忍不住颤抖,连酒都洒了出来,只好用另一只手托住端酒的手,世子笑了笑:“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把我当成一个可以和你们平等喝酒的年轻人,不要有什么负担,不妨让诸位放心,无论你们过去做过什么,从此刻起,你们都是本世子的人了,过去作孽的,只要从此刻开始改邪归正,本世子保证既往不咎!” 那人终于稳住心神,“启,启禀世子,我是这重安城县令,我,我叫刘岭!”那人一口干掉杯中酒,世子回应:“当地土地爷,荆州五万军在你的辖地驻扎,想必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辛苦了!” 刘岭对世子抱拳,道:“黄将军爱民如此,军爷们经常帮助农人们春种秋收,在重安,素有仁军之名,不麻烦!” 另一个人站起身,双手端杯,看着世子,道:“世子,我姓洪,洪天才,在重安颇有田产,小有资财,若世子不弃,小人有一处庄园,风景秀丽可观江河,小人孝敬给殿下...”,洪天才有些脸红,刘岭插话道:“洪家是纳粮纳税大户,而且并非那种为富不仁的土财主,有善心而且讲义气。” 世子笑了笑:“我的其中一个老师乃是大儒,他曾说‘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君子去仁,恶乎成名?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本世子不排斥人们追求富贵,无论贫贱富贵,只要不是采取不正当的手段或途径,来获得富贵,就应该受到保护。依靠不正当手段,就算获得了富贵, 也应该舍弃,不能够享有。洪前辈依靠正当手段求取富贵,又富贵之后不忘道德,乃是仁义之君字,本世子很是佩服,当饮一杯! ” 洪天才见世子居然亲自举杯向他敬酒,不禁诚惶诚恐,急忙站起身,弓着腰将酒喝下。 世子看向第三个人,那人早就站起身,道:“启禀世子,我只是这重安城一介酸儒,实在逼不得已,被酒楼老板逼着来的,自认为没有身份与世子同席,还请世子准予老朽离席!” 县令刘岭赶紧拉住欲要离席的老朽酸儒,急忙道:“曾老前辈来到重安四十年,那时重安非常贫瘠,重安十之八九的孩子除了在家务农,根本大字不识一个,曾老先生来到重安,先是起草为庐,收留孩子,自己编写课本,教授孩子们读书写字,后倡议重安各大富户筹款,扩建成为学堂,招收附近村镇孩子免费入学,所学之教材,全是老先生自己编写。现在,重安的学堂已经建设成为书院,乃是重安最受人尊崇的地方,老先生在重安,乃是名副其实的名流!” 世子站起身,来到曾老先生面前,一揖到底,道:“晚辈有眼无珠,竟然不识先生大才,先生在此隐居四十年,教书育人无数,桃李遍布天下,先生可就是曾子墨先生?” 那老儒一愣:“世子年纪这么小,怎么会知道老朽姓名?” 世子道:“我恩师子丘,多次和晚辈提及当今大儒,论及为人师者,对曾先生极为推崇,老师说,为人师表,首重其德,曾先生德劭昭彰,曾游说天下以言止戈,虽不得志,但是,四十年不忘传道授业解惑,甘居贫寒不改初心,实在令晚辈仰慕!” “原来是自称那老夫子的弟子,怪不得,倒是老朽唐突了,老朽这种奔波五十多年,从刚开始的踌躇满志到后来的牢骚满腹,乃是天下书生的通病,不得志其实就是没被人家看上以后的失落而已,十年寒窗,货与帝王家,卖不出去便抱怨不公,说起来令人厌烦。倒是没想到,子丘老夫子隐居起来,却有了世子这样的学生,他的运气真好!” 曾子墨也不走了,端起酒杯,一口喝掉:“老朽年七十八,世子可先嫌弃老叟老而不死否?” 世子道:“先生矍铄,大有长生之道,虽七十多岁,却状如四五十,仍是大有可为!” 二人落座,第四个人好像已经去也没有了拘束,眼见世子除了恐吓黄越逞威,给自己等人一顿惊吓,其实倒是和蔼,也没什么架子。端着酒杯,道:“在下...草民和他们都比不了,只是家里有矿,有冶铁,有高炉,锻造农具和一些军械而已,对了,我叫高铁!” 刘岭又插嘴,道:“高铁,高家,有祖传冶铁手艺,黄将军军中所用军械几乎都出自高家高炉,他高家可不是什么草民,据说他们高家的冶铁技艺出自仙人指点,哪怕是在整个南洲,高家炼铁铸造,都名列前三!” 世子仔细看了看高铁,道:“上古时期,先掌握冶铁技术的乃是谢氏一族,其先祖谢平首次炼化了玄铁,并制造了模具,不知高前辈的家族是否也从谢氏一门得来的传承。” 那高铁立即回道:“世子果然博学多才,我高家祠堂,除了供奉祖宗,最高位就是谢祖,不单是我们,天下所有铁匠,若要给祖师上香,必是谢祖,而我们高氏一族,自认是谢祖正宗传承!” 高铁端起酒杯一口干掉,豪迈的拍胸脯:“世子若不弃,有空移驾我高家,家有祖传宝剑,至今已三百多年,从未出窍,但是,剑鞘寒意森森,独供剑阁之中,世子若能拔出那剑,尽可取走,就当是我高家奉献给世子的礼物!” 世子笑道:“你要这么说,我可是感兴趣,就这两天,我去一趟你高府!” “热烈欢迎世子!”高铁又喝一杯酒,拍拍胸脯,喊道:“世子可不要糊弄我这人升斗小民,就这么说定了,草民就在家中恭候世子大驾!” 第五个人站起身,乃是一位中年,先喝了一口酒,道:“不怕世子笑话,我就是个小商人,这家酒楼就是小民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镖局商路赌坊勾栏之地,说是乌七八糟的场所,却很多人离不开,流连忘返...呵呵,说跑题了,世子劳累,可有兴趣见识一番...啊呸,世子还小,不宜这么早那啥...话多了,我敬世子一杯!” 世子脑海中迅速翻阅整个荆州省和通商行和如梦楼的资料,看向小商人,笑道:“你还没说你的名字!”,那人道:“小人贺远,开了点小生意,不值一提!” 世子了然! 世子笑道:“各位高人都已经自我介绍了,我也介绍一下我身边的人!” 世子指了指岳震霆,“我的武道老师岳震霆岳先生,武道至尊!” 众人一惊,看向岳震霆,忘了敬酒! 世子有指了指楚昭月:“我三姐的儿子,楚昭月,我的外甥!” “西洲王燕恒的最小儿子燕横云!” 众人更是大惊,西洲之王的儿子,居然跟着南洲世子游历天下,明白事的人都能看出,西洲南洲两大洲,这是结盟了吗?这意味着什么? 世子指了指身后:“我的两个婢女!”众人看向那两个一直忠心耿耿站在世子身后的绝代美女,不禁大为羡慕。 一场最开始是战战兢兢的宴会演变成一场欢宴,众人皆兴奋而归。世子回到房间,众人也各自回房,苏子和苏丑还要给世子站岗,世子摆手:“你们被我灌顶精气,要时刻将其运行至全身经脉和窍穴,不可有一刻懈怠。另外,告诉就刘掌柜,可能有些人意犹未尽,还要来访,让掌柜提前知会我一声!” 果然,没有多久,世子刚刚运功两个周天,胖掌柜敲门,说是老夫子曾子墨到了,见不见,世子亲自将其迎进门,老夫子开门见山:“世子为南洲王否?为天下王否?” 世子为老先生倒茶,被曾老夫子拒绝,认真的看着世子:“世子只需回答是也不是!” 世子道:“是!”,那曾老夫子立即站起身,拱手行礼,“老夫以老迈之躯为天下人再做犬马!”世子道:“几日后,我要回到湘悦城,请夫子与我同行!”老夫子再也没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不久,贺远来到,跪地磕头:“和通商行荆州管事贺远叩见殿下!” “知道你,你做得很好,荆州这边情报做的滴水不漏,今日所见这些人都是你情报上的人,下一步,你重点经营荆州城,荆州城不允许再存在萧家势力,整个南洲都一样!” “是!”贺远退走! 第77章 剑阁中的剑 又没多久,黄越和太史文联袂而来,黄越太史文刚要磕头,世子道:“行了,事都过去了,不要这么如履薄冰的活着,你黄越还是荆州军都,还是我的义兄,如此战战兢兢,往后还怎么相处?先前并非敲山震虎,而是为了让你知道,我的情谊只给我的亲人,你要你还认我这个世子,还承认我是你的义弟,你就是我的亲人,亲人之间,不必如此,往后,无论任何场合,都不得跪拜!” 世子道:“叫你们二人单独谈谈,是想告诉你们,带兵入荆州,铲除荆州总督一脉,从现在开始,南洲只是我慕容钧灏的南洲,绝不是朝廷的南洲!” 黄越和太史文马上抱拳:“殿下,什么时候行动?” “当然是越快越好,记住,雷霆之威快如闪电,绝不要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灭了萧家一系的人,军管荆州城,镇压一切试图叛乱的人,绝不留情!” 太史文道:“早就盼着这一天,萧丞相一系,以门阀立足,苛捐杂税,民间早已怨声载道,铲除萧丞相一系,民之所望!”二人告辞离去。 世子打发走所有人,开始盘膝运功,开天经启动,“至其太始。置立天下九十一劫。九十一劫者至于百成。太始者,万物之始也,故曰太始。流转成练素象于中而见气,实自变得成阴阳...” 第二日一早,世子告诉岳震霆苏子苏丑在酒楼等待自己,而自己一个人去往高家,重安城本就不大,高家在城西,步行不过三五里,已经是城外,一片低矮的丘陵,一座冒着黑烟的烟筒甚至已经超过了山丘,标志太过明显,世子想找不到也难。就看着烟筒的方向,向西走去,不多时,便到了一片灰蒙蒙的地方,哪怕是高门大宅,在这种地方也显得土气蒸笼,而且空气中弥漫着臭乎乎的气息。看来,高家即便成为重安城有名的大户人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不说别的,就是这环境,也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不过,进入内部,确是另一番景象,似乎那些污浊的空气只是表面上的,内部却别有洞天,高宅大门,绿树遮阴,大宅后边的那座烟筒,仿佛在另外一个地方,那些烟尘对这座宅院仿佛秋毫无犯,世子不得不佩服高府有高人,以阵法隔离烟尘,将府门内部打造成一个堪比桃园的福地,高家不简单,最起码他们认识高人。 高家重地,闲人免进,小城也有禁地,比如这高家。 但是,高家家主高铁仿佛知道世子要来,还没等世子和看门的人废话,高铁已经小跑来到,踹了看门的一脚,然后笑着将世子迎进院内,世子拒绝了高铁进屋喝茶的好意,直接让高铁带着来到冶铁的地方,世子不得不赞叹,不愧是几百年的冶铁家族,后院比邻山丘,山丘就是铁山,位置选的好,而且这个冶铁车间规模更是令人昨舌,冶铁世家,名不虚传! 世子之所以特意留下几天时间在这个小城停留,除了那些已经办好的事情,还有一件事他要证实,上一世苏引,纵横整个星球,为何到目前为止,一点他的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 其中,哪怕是这个小小的冶铁家族,自己曾经帮助他们刻画符文于兵器之上,现在,市面上也没有一件他的作品流传于世,难道,自己过去做的事情不在这个空间,还是,真的被抹去了一干二净? 高府,模糊记忆中的样子没有变,可是,为何自己的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高铁知道世子来了,老早等在府邸门口,并没有让家族别的人在世子面前露脸,所以,世子进院,就看到躲在角落或者屋子里的人捅破窗户纸一只眼睛往外瞄,下人们实在闪不开,就原地跪倒。重安城小城不大,世子来重安,谁都知道,听说世子要来高家铁匠炉,府里的人可不都是跟着高兴,都想一睹世子风采。高铁四十多,四个孩子,两儿两女,最小的女儿和世子一般大,快到十一岁,与老高家其他的人不同,这个女孩子长得格外秀气,并且识文断字,你别看小家碧玉,腿细胳膊也细,但是,那股子力气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大锤锻造,大锤往往五十斤上下,小妮子一口气能抡起百锤,而且这妮子因为识字写写画画极有天赋,这两三年,花了不少图纸,让来到高家锻造器械的人都深以为奇。而高铁带着世子来到铁匠炉,唯一在里边的,就是自己这个最小的女儿,小妮子高鱼金,很奇怪的名字。 世子来到,小丫头并没有对世子见礼,正在一张铁案上写写画画,高铁要训斥不懂事的闺女为何不给世子见礼,世子摆摆手,来到小姑娘面前,见小姑娘正在画一幅图,正是一把剑,虽然只是图上的一把剑,但是世子却感到那剑身上的无尽锋芒,世子由衷赞叹一声,那小姑娘这才抬头看向世子,莞尔一笑,道:“我要打造出一把比剑阁中那把剑还要好的剑,无论什么时候锻造出来,我就会拿着那把剑去寻找世子,将那把剑献给世子殿下。” 世子想要摸摸小姑娘的脑袋,想到自己和小姑娘一般大,如此举动有些唐突,笑问:“为何给我锻造一把剑?我不缺剑,墨家两把剑,墨雪剑和斩天剑,你如此辛苦锻造一把剑,自己留着不好吗,为何给我?” 高鱼金道:“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我给你锻造一把剑是我的心意,我给你之后,你可以不要,扔到河里都没问题,可是,这把剑我是要造的!” 小姑娘生怕世子还劝说她不要打造这把剑,摆摆手,道:“我爹说让你看看剑阁里那把剑,你去吧,不要打扰我!” 世子还是叹口气,道:“只有一个要求,这把剑出炉之前,要告诉我,我无论在哪里,我都会来到,和你一起出炉这把剑!”世子破例给出了自己一张魂牌,小姑娘接过,莞尔一笑,不说话,继续沉湎于她的设计中。 来到剑阁,所谓剑阁就是大院子最北的院子里有一个亭子,上悬一把剑,带鞘。 陪同的高铁指着那把剑道:“高家在重安城数百年,这座阁楼和这把剑也有三百多年,记得爷爷活着的时候,他也是听传说,高家得高人传授冶铁技艺,并用百年时间锻造一剑,剑鞘乃是那高人自带,宝剑出炉,尚未开刃,便藏于鞘中,称为养剑。让我高家起剑阁一座,专门供养此剑,并说有此剑在,高家便无忧!” 世子看着悬于那剑阁中的宝剑,心中也有些狐疑,不知猜测对不对,来到剑阁中,指尖一滴精血弹在剑鞘上,那剑鞘立即颤抖,并且在剑阁内盘旋飞舞,最后来到世子眼前,横悬不动,但是那宝剑自动就要脱鞘而出,只出半寸,剑光就已经漫延,就像习惯了漫长黑夜骤见光明,只是一点点剑光就已经令方圆数里的空间令人眼盲一般刺激,世子赶紧生硬强合剑鞘,剑光内敛,那骤然而降的光明也迅速消失。 世子将那把剑又挥入剑阁,那把剑仍然继续老老实实的悬空于剑阁之内。世子看向一直抹眼泪的高铁,道:“甚是遗憾,这把剑与我无缘,我不能拔出宝剑!” “可是刚刚是怎么回事?我明明看见了那剑有自动出鞘的意思,随后,随后我就被一阵光亮瞎了眼睛,啥也没看到,对了,世子,后来是怎么回事?” 世子道:“这把剑的确不简单,乃是给你们高家带来鸿运的镇族之宝,往后切不可轻易说出宝剑赠英雄这句话,这把剑就是为你们高家量身打造的,好好供养它,它才是你高家真正的底牌!” 剑没送出去,高铁有些遗憾,高家除了这把剑,好像没有别的好的东西能让世子喜欢,二人回到车间,见到小女儿高鱼金仍然一丝不苟的写写画画,高铁突然又变得聪明:“庶子,看我的小女如何?” 世子道:“秀外慧中,信念坚定而执着,令人钦佩...高前辈就不用再说什么,你和你的高家,本世子视为亲族,往后我叫你高叔,慕容家与高家,可为至交。” 高铁一拍巴掌,道:“就这么定了,待你们都十六岁,高叔我将鱼金带到你面前,让你们完婚!” 世子无语,显然这个单线条的高铁又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世子也无心再与高铁纠缠,来到写写画画的高鱼金面前,道:“这把剑从头至尾都会是你的心血,所以,我不提什么意见,也不出什么主意,但是,一定不要忘了我说的话,这把剑出炉的那一天,我一定在场!” 高鱼金看着世子,笑着点头,只是笑了一下,就又立即全身心投入写写画画之中,仿佛,她这辈子只干这一件事,而且只对这一件事感兴趣。 第78章 老夫子曾子墨献策 世子回到酒楼,召见快要出发去往荆州城的老六黄越和太史文,又叮嘱了一些事情,道:“还有一件事,六哥你派人前往南洲东边距离湘悦城不远的吴洲城给四哥李乾传信,让他即刻带兵进入湘悦城,接管湘悦城防务,并将王府彻底恢复重建,我给你一道我的亲笔手诏,交给四哥,并还有一封信,让四哥亲手交给总督李怀金。告诉四哥,若李怀金不交出防务,也不要发生冲突,三万大军暂时将王府当成兵营,等待着我的归来!” 黄越接过世子的一道手诏,一封密信,对世子行礼,道:“我们已经集合完毕,现在就开拔,十弟若没有其他叮嘱,为兄就走了,期待和小弟荆州城再见一面!” 世子想了想,拿出那把斩天剑交给黄越:“六哥,这把剑称为斩天剑,乃是墨家巨子打造的一把至尊级别的宝剑,上边有墨家巨子亲自刻画的神纹阵法,还有墨家传承的墨家剑法斩天剑剑经,你在温养宝剑的时候,自然而然能体悟到那剑法的运转,墨家剑法斩天九式,你若能掌握前三式,哪怕是遇到十境武夫,也能自保,当然,这剑法掌握起来很难,你现在仅仅是七境,七境武夫最大限度也只能发挥前三式的三成威力。所谓自保也仅仅是自保,不过,只要你激发斩天剑神纹,可发出相当于十境武夫的一击,一击过后,你必须立即逃遁,否则,即便有斩天剑在手,十境武夫也不是你能对付的,切记保命要紧,到了荆州城,若遇不可抗之敌,切不可一条道走到黑,保命是第一要务。” 黄越接过斩天剑,爱不释手,道:“十弟,你放心,为兄跟随义父十几年,不说身经百战,也见过很多八境九境的武夫,为兄一身武艺也不是白给的,放心吧,荆州城,为兄一定会拿下!” 对于黄越的自信,世子始终不放心,对太史文道:“太史前辈,你是个文武全才的军师,不骄不躁,看住我六哥,千万不让他冲动起来什么也不怕,不计后果胡乱作为。我把六哥交给你,我希望你们顺利的安全的接管荆州城。” 太史文拱手:“世子请放心,我会尽我的一切,协助六将军,等你去荆州城,我保证还你一个繁荣的荆州城!” 送走了黄越太史文,世子又召见贺远,贺远道:“荆州城那边本就有我们的和通商行,我马上也会亲自去往荆州城,赶在黄越和太史文之前,在荆州布置好一切,请世子放心。” 世子道:“你的安排我放心,强调两点,重安城不可丢掉,和通商行在重安城不仅不要松懈反而要加强,重安城和西洲相连,走商人员流动频繁,现在西洲王燕恒与我几乎是结盟关系,但是,不要因为这种结盟关系就在西洲王面前暴露和通商行的底细,不是我不放心西洲王,因为西洲不是西洲王一个人的西洲,也是各种势力盘根错节,你们要想办法把和通商行在西洲的力量加强,多开一些店铺勾栏什么的,另外你是直接受命于我二姐夫卫永吧,让他多给你派一些人,他会理解的!” 贺远领命要走,世子又道:“另外,你通过和通商行的渠道,将我四哥吴洲李乾的事情特别是他最近的表现整理成情报,送给我,要快!” 世子在重安将一切安排妥当,便翻阅南洲山水地理图,随即召人上车上马,老夫子曾子墨让学馆几个学生抬来了两口大箱子,曾子墨道:“书生搬家全是书,老朽这些年也没有积攒别的家当,就是一些书,有老朽早年如丧家之犬时候,用小心机搜罗的一些诸子百家的典籍珍本,也有一些是老朽油灯下的运笔之作,虽然拿不出手,但是,能让世子一观,老朽已经满足,世子,不嫌弃我这两箱子劳什子占地方吧?” 世子笑道:“不愁地方,车足够大,搬上车,夫子与我同乘一车,一路同行,拜读大作,又能与老夫子取经,说到底是我赚了!” 众人骑马坐车,已经准备好,岳震霆问道:“世子,去何处?”,世子道:“去玄歌湖,现在吕玄老师已经在玄歌湖古灵城,传信好几次,说带兵容易,整治地方政治他焦头烂额,让我亲自去看看。” 一行人上路,世子与曾子墨同坐一车,世子没有打开诸子百家的珍藏典籍,而是打开装有曾子墨文集的那一箱子书,拿出一本,见封页写有《周游记》,仔细阅看,曾子墨道:“老夫在重安隐居四十年,十五岁出学,游历天下五洲,曾入学皇家书院,五年,因不满学院世俗风气太浓,继而出学,又不满朝政腐败,不入仕,但是以白身游说天下,遭尽白眼,二十年游走,居无定所,上游说藩王总督,下交三教九流,终于一事无成,来重安落脚也并非本意,不过看到这里乃是儒生蛮荒之地,看到孩子们除了偷鱼摸虾无所事事,便开始教导孩子们读书写字。时间一长也就舍不得走了,而且,重安虽不是儒风昌盛之地,但是,人很朴实,就像没有受到外界那些城府之人的污染一般,相对干净。而且,随着学堂变大,附近村镇纷纷送孩子读书,这四十年,果然有一些孩子出息了,走出了重安,从军的为吏为官的,还有去往藩王府邸讨饭吃的,也有那么一两个居然入了朝廷某些官员的法眼,先是门客,后是入朝廷小衙门充当续官。但是,你也知道,如今天下不以科举取仕,小地方百姓子弟出人头地很难,即便饱学,又有谁能真正高看一番给机会?” 世子道:“夫子可以向南洲各地衙门推荐一些你的学生,我相信,以夫子人品,定会有一些可为栋梁的学子,别人不用,我南洲用!” 夫子道:“这几天我一直做这件事,挑选了一些学生,去南洲八省碰运气,早知道世子不嫌弃我的学生,向世子讨要一些信物,权当敲门砖,还怕那些衙门老爷不给我那些学生机会?” 世子道:“我会告知各省衙门,让他们对重安夫子学堂来的学生给予关照!” 曾子墨在怀里郑重其事的拿出一本类似于奏折一样的东西,双手举过头顶,道:“世子殿下,老臣曾子墨向殿下呈制霸南洲三策,一统五洲十二策,共计十五策,乃是老臣历经六十余年的呕心沥血之作,今日呈给殿下,不是老臣自夸,自古以来,世俗文臣最高成就,无非是以一己之学行匡正天下之大举,无论儒法道纵横捭阖,无论是高谈阔论者还是勤勉治学的师者,无不以立言立功立德三不朽为最高境界,老臣苟活八十年,在这个世上没留下什么,老臣唯一愿望,协助有道王者,为这乱世开一个天平天下!” 世子双手接过奏折,放进怀里,搀着老夫子的手,道:“夫子只要认可我是那个可以开百千年太平的人,我自会不让夫子失望,学生不敢自称有道明君,但是,该有的野心,该有的王道,该有的霸道和该有对众生的怜悯和对不公的愤怒,我一样不缺,若是这个世界由我来开太平,我将义无反顾,我也定会将老夫子的治世之学发扬光大,给这乱世带来一个太平!” 老夫子道:“南洲三策,近交远攻,近合总督,利用门阀势力,切不可操之过急,远攻中洲,让朝廷不得安稳。现在的大燕朝,看似一统,其实是四大藩王割据,王权和政权截然分离的时代。世子出世,在南洲也只是引起民间轰动,朝廷无动于衷,北方义王大军短短一年多,横扫中洲北北洲南数千里沃野,朝廷也无动于衷。是朝廷不想管吗?原因有二,一是萧丞相及其萧家擅权专政,架空皇权,使得各方衙门要员不敢真心实意的做事,按照丞相的意思百分百去做,又怕有朝一日皇权压过相权,一切重来,不但劳而无功,更怕秋后算账,所以,眼见各地乱局层出不穷,朝廷仍然无大举措,非是不想,而是不能。二是藩王割据,各地藩王虽然不管政务,但是,哪个藩王手中没有数十万大军?藩王一怒血流成河,所以,五洲各地,政权军权分离,看似相互制衡,其实早已埋下了祸根,而且,各地藩王对如今的朝廷离心离德,所以,不管哪个地方出现起义,各地藩王袖手旁观,你看看那个义王眼睁睁就在北洲王燕怀北眼皮子底下做大,他管了吗?中洲乃是朝廷大本营,按理说,中洲护卫京畿的大军不少,但是到目前为止,四门统帅有一个人出面了吗?这个朝廷,本来得路不正,四大家族相互制衡,搞了一个怪胎朝廷,这个天下能不乱吗?” 世子洗耳恭听,并为老夫子倒水,老夫子摆摆手:“有酒吗?倒酒!” 世子赶紧为老夫子倒酒,老夫子喝了一杯酒,谈兴更浓:“所谓南洲三策,近交远攻为第一策,第二策,明着要藩王,实为王者居之,认天子而不认萧家也!” 第79章 山路遇袭 世子一直洗耳恭听,老夫子谈兴愈浓,名要藩王,是稳住萧家,让他们知道世子还在继承王爷遗志,要那个世袭罔替,同时分裂燕家和萧家,让他们因为是否给世子异姓王爵位而吵闹不止,在此时间,世子改革南洲内政,暂时军政一体,内设朝物,以三省六部简配王朝,当然暂时不叫那个名字,这个老夫早已经想好稳妥之策,也为以后世子为天下之君的时候准备好政务机构,也是培养人才。这边是要藩王实则以王者治南洲。至于,南洲政务,最大的劲敌还不是朝廷而是南洲总督李怀金,李怀金与世子乃是亲戚之谊,老臣建议,南洲内部撤销所谓总督之职,内阁首辅,职能不变,但是,置于王权之下,世子可明白其中深意?” 还没等世子回答,曾子墨又喝了一口酒,道:“这第三策,乃是世子将王爷九义子置于你的直管直辖,老臣建议,除了荆州省的黄越不动,天渡城的陈之虎和现在已经驻扎南阳垒阳城关城的孙不凡不动,其余五子皆置于世子麾下,时机一道,举兵向北,讨伐义王,名义为朝廷平叛,那几个藩王不是不动吗?世子殿下动,至少集中三十万大军北伐,可绕东路直奔中洲北,讨伐义王,但是并非真讨伐,若能收编义王大军,则可攻罚北洲燕怀德和拓跋信,打服最好,若不服,吃掉北洲,则可在京城北部给朝廷再悬一把刀,南北夹击之势一旦形成,朝廷便危如累卵!” “西洲燕恒,既然西洲王将其子交给世子,其意自明,世子不用担心西洲王会对南洲趁火打劫,即便世子率兵入中洲北北洲南,西洲王也不会出兵帮助燕怀北与世子为敌。唯一对世子有所阻碍的便是东洲王燕顺,让东洲王按兵不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借到给世子,需要对东洲王燕顺许以重利,最起码让他袖手旁观。这需要有人出使东洲,这个人别人不行,只有世子!” 世子静静的听着老夫子的高谈阔论,连连给老夫子倒酒,一路上,老夫子滔滔不绝,说累了也喝多了,和衣而卧,喃喃道:“以彼暴虐其民,而率吾尊君亲上之民往正其罪。彼民方怨其上而乐归于我,则谁与我为敌哉?仁者无敌!” 世子仔细翻看老夫子的十五策方略书,看的极为认真仔细,不得不佩服老夫子的远见卓识,这个读过万卷书也行过万里路的老夫子,眼界极宽,一眼望天下而无余物,别人是未出茅庐而三分天下,老夫子是将天下装在心里,以短短万言而让世子看到了一统天下的盛景。当然,老夫子阅历极深,走遍天下五洲,世子试图从老夫子举一反三和旁征博引中,找到自己前世的蛛丝马迹,可是洋洋洒洒万言,所提人物无数,对苏引却没有一字着墨! 世子偷偷的惊出一身冷汗,自己被动轮回八世,每一次的痕迹都会被抹除,除了守棺人,他找不到自己曾经在这个世上留下的一点影子,自己冲不破轮回,是有人在自己的身后一直抹平自己的足迹吗? 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玩弄着自己的命运轨迹,让自己一直走在一个未知里逃不出去! 那么眼前的一切又是怎么回事?天下五洲,慕容王府,一统天下,这要干什么? 趁着老夫子睡觉的工夫,世子开始翻遍老夫子的箱子,虽然是匆匆而过,但是,以他惊为天人的阅读和记忆力,两箱子书看得已经十之八九,但是,从中也没有找到自己在任何一世的影子! 隐楼书籍浩若烟海,世子融合第一世神躯之后,开启了记忆,浩若烟海的隐楼,居然也查不到自己的影子,要知道,隐楼原本就是自己的,谁能有能力在隐楼中消除自己的痕迹? 世子叹气,自我安慰,算了,那就从这一世开始吧!既然一切都是设定好的,只能一步一步来,就不信了,还真的走不出去! 世子收回纷乱的思绪,看了眼打呼噜嘎巴嘴还偶尔说梦话的老夫子,撩开车帘向外望了望,问道:“这是到哪儿了?” 岳震霆道:“三个时辰过去了,也该到找住的地方了,现在已经出了荆州省,前边就是利州城,属于玄歌湖北部的一座城,是不是到利州城住一晚?” 世子道:“也好,直接到利州城,找一家能吃能住的酒楼,好好休息一晚!” 最前边,并辔而走的燕横云和楚昭月二人一路走一路谈论所见沿途风光,眉飞色舞,经过一条山路,一侧悬崖,一侧深渊,楚昭月道:“没想到,西洲和南洲接壤之地,皆是山水名胜,虽然风光独特,可到底也没有南洲湘悦城那一带的地势平坦,一眼望不到边。这里可倒好,一步一山,怪不得,书上说,天下五洲,西洲南部乃是万水千山之地,外敌很少入侵,但是内匪众多,一座山头就是一个匪窝,我们不会那么倒霉碰到贼匪吧?” 燕横云“呸呸”了两声:“你个乌鸦嘴,这鸟地方悬崖峭壁,下临深渊,真要是有山匪,站在悬崖上,光是往下推石头就能把我们砸个稀巴烂,这地方如此渺无人烟,来往车辆也不多,即便是山匪也不会来这种没油水的地方,打劫?那也得看看值不值!” 岳震霆道:“不要看不起这条古道,此地乃是西洲与南洲西南一条最重要的商路通道,这一路上虽然没有看到商队...不对,为何没看到商队?不应该啊?” 岳震霆心头一紧,喊道:“快跑,离开这里!” 楚昭月的乌鸦嘴果然应验,抬头看不到高度的悬崖上,无数滚石轰然砸落,岳震霆腾空而起,迎着滚落的巨石腾身而上,双拳出击,身形在悬崖游弋,一拳一拳将所有滚落的巨石砸飞,喊道,你们快通过这里,一直出山,万不可停留! 世子出了车,落到地面,一只脚往地上狠狠一踏,地面震动,地面升起一股庞大的气团,将整个马车包裹在内,世子再一跺脚,由地面生出的更为宏大的气浪将整个马车托起,世子单手托举马车和马匹,脚下生气团,沿着山路疾驰而行。前边苏子苏丑儿女就要勒马站定想要帮世子的忙,世子喊道:“不要停留,保护好燕横云楚昭月,冲出这座山!” 上空,岳震霆以一己之力将所有滚落的巨石砸入深渊,下方,世子单手举车,驾驭气团奔驰,前方,四匹马纵掠飞驰,不过几个呼吸的世时间,冲出了最险要地段! 出了山路,来到山外,世子将车辆平稳的放下,撩开车帘向里看了看,老夫子曾子墨睡眠正酣,仿佛根本不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众人聚在世子身边,世子问道:“你们都没事吧?” 燕横云道:“都怪楚昭月这个乌鸦嘴,好事不准,坏事一说一个准!” 楚昭月挠挠头,“净瞎说,我有那么大本事?对了,小舅,能猜出来是谁吗?” 世子摇头,“没根据的事不要瞎猜,前边距离利州城不远了,天也快傍晚,我们加快速度!” 世子向身后的群山望了望,上车,众人快马加鞭,不过半个时辰,来到了利州城。 利州城也不大,风景自不待言,很是秀丽,不过,众人无心赏景,在城内转了几圈,终于找到一家还算不错的酒楼,安顿好车马,众人进了房间,世子让掌柜在一楼安排一顿晚餐,并问道:“利州城乃是古道最重要的节点枢纽,为何现在人这么少?” 掌柜道:“古道从西洲西北直通南洲西南,自古以来,乃是五洲天下西部最重要的一条通道,先贤们开辟这条古道,就是为了南北交流,易货易物,不过最近,古道突然冒出来不少山贼,杀人越货,再加上此地归属南洲西南巴芒省,巴芒省大将军安陆听说被南洲世子派人割走了头颅,至今头颅悬于天渡城北门,而无头尸体留在弦歌城吊在城门上,至今无人敢收尸,弄得弦歌城人心惶惶,听说又来了个姓吕的掌军统帅,性子暴躁,与巴芒省巡抚不和,多有争议,造成整个巴芒省混乱不堪,地方官和地方军无暇管理古道,山贼利用这个机会,可不就趁势而起嘛。古道一乱,谁还敢走商?所以你们看到利州城人少,都是那世子造成的!” 世子尴尬一笑,“也是,欠妥,杀了一个人造成这么大的混乱,那个世子难辞其咎!” 掌柜附议:“听说那还是个小崽子,都不到十二岁,野心勃勃,居然不问青红皂白就杀了坐镇弦歌城二十几年的大将军,放谁身上谁不心寒?一个小崽子,咋就那么狠?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弦歌省到处都在议论,要找那小东西要个说法!” 第80章 千夫所指 掌柜发完牢骚,转身下楼去安排酒菜,老夫子看着一脸尴尬的世子,笑道:“小世子,后悔吗?” 世子摇头:“所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厚而不能使,爱而不能令,乱而不能治,譬若骄子,不可用也。安陆或许有治理一方的才能,但是,野心太大,我父王在,玄歌湖还能放得下他的野心,我父王不在,整个南洲都放不下他的野心,我既然是父王的儿子,慕容家的继承者,我当然不能容忍慕容江山沦落他人之手。况且,他已经做出了一路截杀和与朝廷苟合的事情,我若连他都不敢杀,父王的那些儿子岂不是都想试探一下我的底线?到时候,为了稳住局势,我可能被逼无奈杀更多的人,与其如此,安陆的人头就是最好的杀鸡儆猴的那只鸡头!” “醒酒了?”世子笑看老夫子,老夫子道:“利州城,位于玄歌湖以北,背靠圣墟山,圣墟山广阔无边,乃是飞禽走兽的乐园,利州城因此多有山珍奇物,古道走商,南来北往,从北来的牛羊织毯瓷器铁器,从南走的茶叶山珍珍奇,尤其是以这座圣墟山的山珍珍奇到了北边最受欢迎。比如走兽的肉和飞禽中的飞龙,都是极为珍惜的佳肴,在北边,即便是上等人的餐桌也难得一见,我们既然到了这里,你说,我就不能吃点珍奇喝点小酒?” “应该!”世子招来苏子:“你去和掌柜的说一声,圣墟山的山珍珍奇尽管上来,不差钱!” 两个半大小子也极为兴奋的跟着苏子苏丑下了楼,到人家酒楼的后厨挑挑拣拣去了! 到了吃饭时间,众人围桌而坐,一楼大厅人并不少,除了稀少的走商队伍,更多的却是当地人,这座名叫“云中客”的酒楼在当地也算是名气不小,菜品酒水出名,而且价格公道。一楼大概五六桌的样子,世子这一桌特意被掌柜的安排到最里边,不显眼的位置,掌柜对这一桌远道而来的客人相对关照一些,亲自出面为客人上菜上酒。掌柜的特意将每一道菜的来历特色都讲述一遍,又上了两坛酒,酷爱喝酒的老夫子让世子陪同他喝,道:“酒为‘欢伯’,除忧来乐,泛此忘忧物,远我遗世情。所谓借酒浇愁,那是糟蹋了酒中之意,清酒为圣,浊酒为贤。佛家以酒为智慧之汤,被人戏称般若汤,钓百事尽除去,唯余酒与诗。算了,其实都是为自己喝酒找借口,你还小,可适当喝一点,别跟我抢!” 掌柜笑了笑,道:“老夫子想要喝酒,那就喝,找了那么多理由还不是为那一口杯中之物?不过,老夫子,我这酒来路可不一般,粮食乃是本店在一处山脚开辟的几亩荒地种植的红高粱,水为圣墟山一处甘泉,窖藏之处为一处古洞,酿酒大师乃是本店从一户农家挖来的土法酿酒的老师傅,其传承已有不知道多少代了。老夫子一看就是个走南闯北的人,尝尝我这个酒,若过得去,给我店留下一点墨宝,这个酒我就权当送给老夫子喝了!” 老夫子痛快道:“那你可得准备好,说不定老夫的一字千金,让你的云客来从此蜚声遐迩!” 一行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兴致正浓,其他酒桌也注意到了这一桌男女都有大小不一的外地客,不像是走商的商户,再加上这一桌人除了那个老夫子,甭管男人女子,别管年龄大小,都有出尘之姿,尤其是两个女子清冷而美丽的面孔尤其令人心生仰慕,注意力便多了起来。门外又出现一老一小两个人,男子破衣烂衫,女子是个小孩子,大概五六岁的样子,男人拄着一根看似被磨光了的一根枣木拐杖,另一只手拿着一把笏扳,女孩手里则是一个小铜盆,里边有零星的几个铜板。拄拐的老人一进屋,便敲起了快板,开始说书。 “诸位先生,今天说一段背信弃义的故事:话说南洲王一心一意要一个世子,抢来了一个异国大姓女子,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得一子,三岁送入隐楼,王爷为了给他那独苗世子铺路,不但南侵南阳,硬占垒阳城,还去了朝廷,要为独子要一个世袭罔替,不曾想魂断京城。不过,王爷到底是老谋深算之辈,话说老王爷九个义子,随同他南征北战,功高赫赫,王爷害怕九子功高盖主,便在九子身边埋下了很多暗桩,时刻监视者九子的一举一动,王爷始终未找到九子把柄,也只好作罢。九岁多出关,那世子虽才九岁,但是早已经有奸诈的枭雄之姿,从垒阳城北上西进,宣称要来玄歌湖看望二哥,却过门不入,去西洲走西口,联络西洲王,密谋反叛之举,又以莫须有的罪名,令人砍头巴芒省军都安陆,也是他的第二义兄,致使其尸首分离,至今不得安葬,此种作为不但是背信弃义,简直有违人伦天怒人怨!” “你道怎样?听说那无义之人取道天险,来到了巴芒省,甚至来到了利州城,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 那老人带着小女孩径直来到世子这一桌,苏子和苏丑早已经听不下去,拿起手中的筷子就要捅死那说书老翁,被世子摆手阻止。世子伸手拉住小女孩,并让身边的楚昭月让开座位,楚昭月本来也对这老头大有看法,不过并没有杀心,见小舅居然让那小女孩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股气撒在老头身上:“老头,你这都胡说八道些什么?” 老头见自己的孙女被世子拉到座位上,心中惶急,道:“久闻世子奸诈阴险杀人如麻,难道一个孩子也不放过?” 世子又让燕横云让开座位,将老头拉到座位上,老夫子曾子墨知其意,给老头倒了一杯酒,道:“书说的挺好,可还有新鲜的?” 老头面红耳赤的看向世子,恨不得马上将世子千刀万剐,世子却无视他的眼神,给小女孩夹菜并送进小女孩嘴里,小女孩看向老头,眼中泪水打转,不知吃还是不吃,只是看着老头,老头被老夫子纠缠的居然一时之间分不出精力,被强行灌了一大口酒,想要发火,却又被老夫子灌了一杯,呛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被老夫子用老头的袖子在脸上胡乱一抹,道:“要讲卫生,你这一脸茅楼模样,让别人如何吃得下饭?” 小女孩嘴里含着菜,不嚼不咽,泪水顽强的在眼中打转。世子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问道:“这孩子是安陆的女儿吧?这么小,已经恨我入骨!” 老头终于被老夫子暂时放过,被强行灌了两杯酒,急怒攻心,脑袋有点晕,道:“没错,大将军被杀,一家人被关押,只有老奴领着小姐逃了出来,这一路循着世子的踪迹而来,就是想告诉你,安家还有余孽,请世子尽管来杀!” “安家除了安陆,别人都没事吧?关押?我并没有传令对其家属下手,而且还要优待,怎么会有关押令?”世子纳闷儿。 “世子做也就做了,若非世子下令,玄歌城谁敢关押大将军的家属?不仅如此,大将军手下五大名将,皆被下狱,生死不明,若不是吕玄将军赶到,恐怕那五位将军也会被秘密处死,因为他们都是安大将军的追随者,都是想跟世子讨要说法的人!”老奴道。 世子给小女孩喂了一口汤,小女孩终于还是把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去,热泪成串,看着可怜,即便冷漠如苏子看向小女孩也心有戚戚。小女孩本身也是饿极,眼见拗不过身边坏人,干脆拿过世子的筷子对着食物一顿狂吃,然后赌气一样看向世子,腮帮子因为食物和愤怒,一鼓一鼓的。世子为小女孩轻抚后背,温和道:“慢点吃,别噎着!” 这时候满大厅的人和掌柜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这个半大小子就是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世子,众人寂静的看着,有几个人眼神喷火,快要抑制不住要动手教训一下这个小魔头,只是碍于世子身边的人一看都是他们惹不起的武夫,只是压抑,连热情的掌柜也躲在一边,眼神冰冷的看着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挟持小女孩,这还是人吗?拿一个小女孩为人质? 世子苦笑一番,低声道:“看来安陆在巴芒省很有威信也有人缘,这么多年,他果然把巴芒省打造成了自己的王国,我这个二义兄,不简单啊!” 那老头又被曾老夫子逼着喝了一杯酒,对世子怒目而视,道:“所以世子断断不能容忍有人比世子还要得民心,找个理由以绝后患,可惜世子还没有修炼到家,还在心存妇人之仁,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老奴这条贱命也就算了,安心可是安陆大将军的最小独女,别的孩子既然已经下狱,世子赐死很容易,就剩下这么个小女孩,世子只需一把掐死,安家便再无后人!” 世子不言,曾子墨拍了拍那老翁的后背,笑道:“有点读书人的风骨,请问,你识了几行字?可知无知的忠良道义就是愚蠢?” 第81章 小女孩安心和坏人世子 吃过饭,世子领着小女孩来到自己房间,至于那个家奴,世子没有理睬,反而是老夫子意犹未尽,打包了一些菜品拉着老家奴上楼进入了他的房间,好像是还要再喝,拉着老家奴不过是生拉硬扯一个陪喝的人而已。最起码岳震霆这么认为,挖来一个读书人,却是一个酒磨子,能帮世子干什么大事?还有那个老家奴,一看就是个愚蠢的货色,没有眉眼高低,也就是世子脾气好,要是自己,让那老东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两个美女对今天的局面有点不放心,吃一顿饭就能看出,巴芒省的人对世子没有什么好印象,白天路过天涯,车队差点被滚石淹没,到了这里,几乎所有人都对世子眼神愤怒,今晚会不会有人冒死而来,要为安大将军伸张正义?很可能,所以,二女不敢睡觉,就在世子房间的门口,为世子看门! 世子带着小女孩进屋,小女孩有恐惧之色,不知道这个坏人要干什么,大眼睛惊恐的看着世子,世子揉着那女孩的脑袋,笑道:“你去床上睡觉吧,是不是有一段时间没睡好了?” 小女孩咧嘴,那个相依为命的祥福爷爷不在身边,从天上一下子掉到地上的小女孩更是觉得孤苦无依,小女孩没有完成自己的使命,祥福爷爷告诉自己那个坏人就住在酒楼,让自己与他进来,要让自己惹怒世子,让世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杀了自己。小女孩害怕,也不想死,虽然对世子恨得咬牙切齿,但是,一想到自己要死,还是怕的不行。与世子坐在一起的时候,有好几次她想惹怒那个魔头,比如掐他,比如往他的碗里吐口水,可是只顾着害怕了,什么也没做,也没有让坏人一怒之下杀了自己,爷爷会不会生气了?爷爷会不会一怒之下不要自己了?逃出来这么久,举目无亲,只剩下祥福爷爷,千万不要不要自己啊! 小女孩心情极为纠结难过的和衣而卧,偷瞄那个坏人,那坏人只是坐在那张桌子旁边,双目紧闭,头顶冒气,人家都说祖坟冒青烟,坏人头顶也冒青烟,怕是离死不远,那可太好了! 小丫头终于扛不住倦意,进入梦乡,世子已经进入修炼状态,太初演化经运转,混沌分阴阳,阴阳演五行,世界向三才演化,开天辟地,然后演化生灵。按照常规的修炼方式,就是结丹向孕育元婴演化,按照境界说来,现在的世子只是个没有结丹的金丹境而已,不过,走创世之路,可不是什么金丹元婴可比,远远没有可比性! 终究一夜无事,即便再看世子不顺眼,也没有人敢来到酒楼闹事。世子让店小二打来清水,亲自给小丫头洗脸梳头,小丫头刚开始比较抗拒,后来见也拗不过,干脆顺其自然,若是这人不是仇人该多好,可以叫他大哥哥! 世子给小丫头梳完头,道:“以后你叫我小叔,我收留你,把你养的胖胖的!” 小丫头没来由有点小感动,但是考虑到祥福爷爷交给自己的使命,狠下心来做出苦大仇深的样子,瞪了坏人一眼。那坏人并不介意,拉着自己的小手,说是去吃早饭! 昨日仇敌一样的两伙人,今日再上餐桌,祥福已经没有昨日的愤怒,只是看着世子有诸多不解,这个半大小子,到底在想些什么?自己虽然书读得少,但是也不算少,所谓的少也只是与老夫子相比,比一般人多的多,可是怎么也看不透这半大小子打的什么主意,一个满腹经纶的老夫子对一个孩子崇拜的不得了,昨日一夜促膝长谈,让自己云山雾罩,竟然分不清那个世子到底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还是救世济难的大菩萨,反正,经过一夜,自己居然对世子没有那么大的仇恨了! 吃过早饭结了账,在掌柜和一众人的咬牙切齿中离开,小女孩被世子带上了车,祥福也被世子安排上了车,在众人眼中,一老一小是被劫持的,更增加了对世子的憎恶。一行人终于离开了这个对他们来说充满恶意的地方,一路奔驰,半天之后,便来到了玄歌湖北岸。 大湖无边无际,看着水天相接,世子下了车,还没忘了拉着小丫头的手,大湖水面上,东奔西走南来北往的大船不少,与古道上的冷清不一样,这里热闹繁华。 小丫头肚子响声如雷,尴尬的看了一眼坏人,坏人也看向她,坏人居然和善的笑,弄得她不知道是该甩个脸子还是该求他再吃一顿饭。那坏人终究是还挺善解人意的,不过并没有去任何一家酒楼饭庄,而是让那两个漂亮姐姐去散摊上买了不少烤鱼什么的,还有几个大椰子,坏人就那么用手指头在椰子上钻了一个孔,让自己张开嘴,就往自己的嘴里倒,看着自己嘴角都流出了椰子水,还笑,还有脸笑,真想把椰子砸到他那张坏笑的脸上。 简单的填饱了肚子,坏人的随从们租用了一艘大船,连车子马和人都上了船,那坏人始终不肯放过自己,拉着自己的手,站在船头,看水鸟飞翔,看大鱼从水中翻腾而出,还有不少都跳到了船上,自己真的很欣喜,要不是时刻提醒自己现在还生气呢,就会蹦跳起来,抱着大鱼和大鱼一起打滚! 大湖太大,一天走不完,好在大船上不缺食物,还有船家就在船上生火做饭,食物不缺,有钱什么都能吃到。小丫头似乎把仇恨放在了一边,和那个坏人居然比着赛的吃东西,脸上还有了笑容,很灿烂,有时候还会趴在坏人的背上,用小手将世子的头型弄乱,然后一脸报仇后的喜悦。 大船足足走了两天一夜,这才来到南岸。祥福看着熟悉的地方,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回归,只是,玄歌城物是人非,那些被关押的人还在不在? 玄歌城前,巴芒省巡抚彭佩早就率领文臣武将来到城门外迎接。当然是世子早就通知了吕玄,吕玄以军务太多为由并没有迎接世子,让巡抚彭佩迎接。彭佩虽然是萧丞相一系,但是,他可不敢怠慢世子,城头上还挂着那个试图反叛的大将军的无头尸体呢,他就算是萧丞相的人,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对世子有丝毫摆脸子。 世子下车,手里拉着小姑娘的手,看到那具无头尸体,小姑娘立即变脸,用力抽出小手,眼泪已经夺眶而出,愤怒的看向坏人。那坏人居然没有一丝不好意思,冷淡的看着无头尸体,这个家伙心肠如此的冷,简直令人发指! 那坏人不看眼前跪倒的一片人,冷漠的看着那无头尸体,单手一引,将那悬挂的已经发臭的无头尸体吸引到空中,空中尸体空悬,那坏人单手做出握拳状,就那么一握,悬空的无头尸体“砰”的一声爆炸,化为灰烬,那坏人摆了摆手,就有一阵风吹过,散落的余烬便随风飘散无影无踪。 小丫头安心捂着嘴,泪水从指缝中汩汩而出,倒是祥福,知道愤怒没有任何意义了,只是浑浊的泪水在眼中打转,满腔的仇恨只能化作泪水,随风而逝。 跪倒在地的巡抚彭佩等人见到这一情形,都感到通体发寒,小世子果然如传说般,心狠手辣,本来无头尸体已经很残忍,如今更是一点尸骨都没留下,可见其心狠歹毒到了极致。这样的世子,自己就算有一百条命也不敢与其为敌,这个世子好像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惧怕两个字,无论是千夫所指还是朝廷什么指令法度,在他眼中不过都是屁屁而已,他想做什么,就是随心所欲! 世子拉着满脸泪水的小丫头,来到跪倒的众人面前,彭佩磕头:“巴芒省巡抚彭佩率玄歌城所有官员拜见世子殿下!” 众人齐齐叩拜,世子道:“你们都起来,回到自己的衙门岗位上去,待本世子想见你们的时候,自会召见!” 世子来到将军府,现在的将军府变成了吕玄办公的地方,不过门可罗雀,世子带着众人进屋,见吕玄正在捂着额头,面前的桌案上满是杂乱的纸张,世子咳嗽一声,吕玄拿下手,见到世子,马上一跃而起:“世界太复杂,我要回隐楼!” 世子让随行人员在屋里等候,他与吕玄则走出了屋子,向后院走去,吕玄道:“我还是善于纸上谈兵,要是随军,也只适合于军师一类的角色,你突然把巴芒省都交给我,让我给你打样,你这不是难为我吗?对了,按照你的吩咐,安陆的家属以及那些随从的家属都被秘密送去了垒阳,你小子,到底搞什么?安陆确实该死,一个反叛者死就死了,你搞瞒天过海这一出又是啥意思?” 世子道:“他确实该死,但是,我还是不忍心杀掉一个为我父亲挡下无数次明枪暗箭的人,何况安陆是个大才,杀之可惜!” 到了后院,一间废弃的房子,被阵法笼罩,显得很是虚无缥缈。 第82章 世子的谋划 来到那间虚幻的房子前,兵圣吕玄打开阵法,开了门,二人进屋,吕玄又随手开启阵法。二人进屋后,不大的房间并非尘埃满地蛛网满墙,而是干净的很彻底,屋子里一张桌子,上边有笔墨纸砚和一些卷轴书籍,安陆正在用心的写写画画,也没有抬头,道:“吕老师,巴芒省的治理也没有你想的那么难,人情世故的事你不擅长,但是,你会杀人,你会用兵,光靠威压就能将那些土着门阀压服,你无负担,哪怕你屠了半城,罪过也只能由世子承担,这一点你比我强,我在巴芒省的时间太长了,裹挟在各方利益中,有的时候是不由自主,有的时候是被逼无奈,萧丞相一系的官僚们根子烂透了,我即便想清醒一些也做不到,而且,我最后是自愿与他们同流合污,好处很多,最起码钱这方面就不用担心,五万大军,两万水师,造船造舰养兵养马,手上的长枪战刀,身上的铠甲,士兵们的军饷,我的属下们的家属维持体面日子的腐败钱,都要靠巴芒省这些官僚士绅土豪们孝敬,所以,要我对这些人动手,那就是相当于自己的刀削自己的把,我做不到。但是,你没有这些负担,你是个干净的人,你能做到杀了这些人而无负担。你看看,世子一出关,听说了世子的雷霆手段,哪个当官的不心惊胆战?就连我也感到恐惧。说实在的我并没有想反叛世子,不过,有些事情被逼无奈,而且,我享受了这么多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威风日子,世子一出现我便成了奴才,我这心里也不舒服。朝廷萧丞相一脉,通过八芒巡抚彭佩向我施压和许诺,只要杀了世子,我就会更进一步,许我南洲半洲之王。吸引力是不是很大?我动心了,还有,世子被截杀,有一部分是我干的,有一部分是萧丞相一系的暗桩干的,最后都按在我的头上。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我已经被割去了脑袋,身首分离,葬身两处,我今后已经是个死人。感谢世子留我一命,感谢世子让你们保住了我的家属!” 世子一直安安静静的听着,其实无论是情报还是他自己的分析,安陆反叛和他的这一段自白相符,安陆反叛,更多的是被架上烧烤架,被逼着成为马前卒。现在,他听说自己的家属和那几个兄弟的家属都已经平安无事,干脆就写自白书,等世子来到,将他所有的事情向世子坦白,然后在世子面前自刎谢罪! 可惜啊,还是自己让世子成了巴芒省人眼中的屠夫小魔鬼,一个南征北战的大将军死的极为悲壮,也是世子为了震慑自己人和其他人,做了让天下人又害怕又感到不耻的事情,让人割走了头颅,暴尸,并将头颅悬于天渡城北城门,震慑来来往往的人。但是,他为世子不值,除掉自己,世子有很多办法,更有办法将自己搞得身败名裂,就只一条,试图取代世子,反叛主家,就足以让自己名声大臭。可是世子却偏偏用最遭人憎恶的办法,自污其名,世子这是要干什么? 世子来到那张桌子前,拿起安陆写的东西仔细看了看,安陆从繁忙中抬头,看到眼前这位面容如仙的小少年,不禁呆住,眼泪夺眶而出,泪水含笑,站起身:“还是你百天宴的时候匆匆一瞥,如今快十二年,小弟,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世子隔着桌子搂了搂安陆的肩膀,安陆道:“小弟,我该死,但是,你原本不用这样,你可知你的名声在玄歌城都臭大街了?要我死,无非你一句话的事,为何用这种最愚蠢的办法?震慑?适得其反,那几位哥哥弟弟们,只会口服心不服!” 世子仔细看着安陆写的东西,并非什么悔过书,而是将他在军队以及与巴芒省各方势力的关系写的一清二楚,哪些人可用,哪些人可利用,哪些人必杀。世子问道:“写完了吗?这东西你本来就是想交给我,再由我交给下一任军都的吧?有用,没写完接着写!” 安陆抹走了眼泪,心中很凉,看来,自己做的事情让世子彻底寒心了,他不打算原谅自己! “写完了,这东西,就当做我给世子的悔过书,还要感谢世子没有牵连他们,别人以为世子无情无义,我却看到了世子的情深意厚就,感谢,我死而无憾了!” 世子笑了笑:“我担了这么大的臭名声,让你就这么死了,我不是白担了臭名声?死什么死!” 安陆愣住,看着世子,世子道:“其实,我为何向天下人公布我要来玄歌湖却又故意过门不入转而去了西洲?就是给你和那些人时间,让你们安排好事情,无论是投靠我承认我这个世子,还是杀我取而代之,我都在给你们时间,当然,你们不同的态度我有不同的应对,但是所有应对办法之中,没有一个是杀掉你!” “当然,杀你是为了观察各方反应,六哥黄越因为你跟我翻脸,更有不少势力打着你的旗号要为你报仇截杀我,你与我已经势不两立,如今我来到玄歌城更是将那具无头尸体化为灰烬,连个尸首都不给留下,你的那些嫡系对我的憎恨更加深入骨髓,弄个天下皆知,你说,你手下的那些将军叛逃出去,会不会得到丞相的认可?” 安陆更加震惊,怎么也想不通,世子自污其名,将自己与世子摆到势不两立的位置,居然是让自己的属下叛逃,是要叛逃到奉阳城?直接投奔丞相府? “当然,你得死,所以,现在的你需要变成另外一个人,你手下的一位副将,他本来就是丞相安插在你身边的探子,这一点你也知道。你需要变成他,你带着那五个弟兄逃走,去京城,投奔丞相府!”世子道。 “副将?张从文?死的是他?世子果然手眼通天,向世子坦白,我早就知道张从文是丞相卧底,我之所以不拆穿他,反而对他言听计从,是想给自己留后路,我的心里,一直首鼠两端,王爷在,我是他的义子,王爷不在,我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世子,我的身边是不是一直都有你的人?” 世子道:“你们都是我的人,我何须另外安排人?而且,现在这些不是你关心的问题,我会让你变成张从文,然后,我会让吕老师弄个动静,放你和你的五个兄弟逃走。但是,你需要记住,从今以后,你只是张从文,什么时候恢复你的真身,要等到我覆灭萧家的时候!” 世子早就对那个张从文的长相了然于胸,和通商行,如梦楼,还有不止一个风月楼,这几十年王爷编织的探子网络几乎无处不在,特别是九个义子,王爷就真的放心?当然不会,九个义子身边,有无数眼睛,明面上的暗中的。张从文半路投靠安陆,当然更惹眼,探子们不可能不调查,张从文来到的第二天,在天罗地网的情报网中,就已经没有了秘密,就像现在,玄歌城还有多少丞相的探子,世子已经一清二楚。 生根面皮,改变了安陆的模样,也将他的气息改造得与张从文分毫不差,世子将张从文的社会关系和举止爱好都灌输到安陆的脑海里,成为安陆的记忆,要取代一个人,并且还是在丞相那老奸巨猾的老东西的眼皮子底下,言谈举止不能有丝毫差错。 而且安陆的神海中,有世子的神魂印记,安陆的所有言行,只要世子愿意,无论千里万里,都可以随时翻阅。 本来世子不屑于这样做,但是世子需要掌握那老贼的一举一动,不得已而为之。 世子道来,玄歌城再一次风声鹤唳,世子不愧是老屠夫的儿子,没几天,玄歌城腥风血雨,世子又杀了不少人,包括那个对世子已经表了忠心的巡抚彭佩都未能幸免,并且被屠了满门! 终于引起众怒,数万人攻击将军府,誓要让世子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将军府大混乱,关押在将军府地牢中的五位大将军被人趁乱救走! 世子的所有谋划只有老夫子曾子墨全盘知晓,所以,世子在玄歌城充当刽子手,老夫子在后面收拾残局,玄歌城巡抚彭佩家族被灭,连带着门生故吏也被灭了不少,巴芒省因此空出了很多官位,因此很多有些学识对门阀势力早就心怀怨念的饱学之士开始跃跃欲试,以老夫子的学识名望,那些人开始想办法钻营到老夫子的阵营,老夫子开始招兵买马,充实到各级衙门,也没有乱多长时间,玄歌城进入稳定期,那些新上任的官员们极为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兢兢业业,放手大干,玄歌城很快恢复了生机。 在玄歌城待了三个月,巴芒省彻底平静下来,军队那边,即便是安陆的死忠,也彻底承认世子的地位,新提拔的军都,叫文清,儒将,其实不怎么看得上安陆的行事风格,倒是对世子的手段发自内心的佩服,军队也因此成为世子的军队。 祥福老头和小丫头安心没走,继续留在世子身边,在别人看来,那就是人质,让安陆的死忠安分下来的人质 第83章 义王出走 义军半年多没有什么战事,也暂时没有向北向南扩张,而是在抢占的地盘上,安分守己的经营,帮助地方发展经济,义王施行仁政,首先让百姓们吃饱,尝到甜头,然后将门阀士族手里的土地潜移默化的转移到百姓手里,施行耕者有其田。又大力发展盐业漕运,将矿山的开采权拿到官方手里,以矿山的收入养活军队。义王虽然才十二岁,但是已经有了仁君之姿,军师董文龙暂任丞相角色,治政有方,御下极有章法,北方义军,虽然还没有公开称王,但是,占有万里地盘,城池上千,兵员近六十万,治下人口上亿,虽未称王,但是跟独霸一方的王爷也差不多。 朝廷不管?不是不管,而是没有能力管,股份制皇朝最大的弊端就是藩王各自为政,虽然明面上承认一个天子,向中央称臣,但是,现在,朝廷被萧家掌控之后,各大藩王虽然明面上不说什么,但是,朝廷想动用藩王的一兵一卒平叛都是极难的事情。藩王不听调不听宣,朝廷在皇都奉阳城周边的嫡系军队又不敢动用,地方上的小武装战力不足,所以,眼睁睁的看着义军逐渐做大而毫无办法。这是个烂摊子,萧让野心再大,也承受不住现实的残酷,有几次想还政于燕怀德,燕怀德称病不出,还要写诏书传位,而且说你们说了算,你们让我传给谁就传给谁,一副爱咋咋地的样子。后宫两位老女人也差不多消停了,都知道现在的局势,萧家若是明目张胆的继位成为九五之尊,那马上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别看现在皇帝受气,被架空,但是还是皇帝,但是萧家若称帝,那些不听调不听宣的藩王会立马翻脸,到时候四大藩王兵临奉阳城,萧家就算再有底蕴,也会完蛋。 义王自从私下里去了一趟京城,回来后变得沉默寡言,李龙在义军中成为名副其实的统帅,而且是第一副统帅,文有董文龙,军有李龙,两条龙在义军中威信极高,董文龙治政严谨,李龙治军手段高超,义军一改当初的散兵游勇状态,成为纪律严明的正规军,这就是义王争霸天下的底气。 义王是谁,除了李龙没有人知道其底细,董文龙其实知道,但是装作不知道,而且董文龙知道义王的底细之后,更是觉得义王有这一层底细,未来登基皇位,法理充足,理所当然。 义王薛澈的天地炉另有空间,那个被他从城楼上放下来的尸体就在独立空间,义王找到董文龙,问道:“南洲王慕容枫祖地在北洲,祖坟和祖祠都在那里,我欲去北洲,寻找南洲王祖坟之地,将南洲王安葬,军师可知南洲王祖地在北洲何处?” 董文龙道:“四大藩王占据四洲,各自割据,我们之所以能在北洲中洲之间寻得立足之地,那是因为北洲的藩王乐意见到我们作为一把剑随时可能钉在朝廷的后心,他容忍我们,但是我们最起码暂时不能招惹北洲王,若是惹怒了北洲王,一旦他们与朝廷合流,我们就会受到南北夹击,我们现在所占据的地盘,可是无天险可守的,四面漏风,我们迟早要和朝廷直接对上,所以这个时候万不可招惹北洲王。义王要去北洲,属下建议,若是被北洲王发现你的行踪,要尽量和北洲王交好,万不可惹怒他!” 燕璟泓点头:“我这一次去,只是寻找南洲王在北洲的祖地,将其安葬,所以,我不会带人,只有乌山和灰灰即可,人少目标小,我再改变一下容貌和气息,应该问题不大,再说,即便我的行踪暴露了,有乌山有灰灰,我的自保还不成问题,至于北洲王,军师放心,我不会招惹他,即便被他发现了必须面对他,我也有办法让他继续维持现状,给我们发展壮大的时间!” 军师很奇怪义王为何对一个与他没有任何关系的南洲王这么在意,不但抢走了南洲王的尸体,而且,有那种非要让南洲王入土为安的执念。董文龙不懂,但是也不好多问,道:“义王尽管放心去,这里有我,有李龙,还有那么多战将武夫修士,这里不会发生大的差错,只希望义王万不可一时冲动,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要知道,你才是这支义军的图腾,方圆万里的地盘,以你义王为领袖,万金之体,务必保重!” 一天后,义王悄悄离去,乌山仍在暗中,灰灰和乌山在一起,一副哈巴狗的样子。 义王也没有骑马,而是单人独行,按照提前刻印在脑海中的地图,和第一次出行北满的路线,一路急行。从草莽中崛起的四大家族,根在北洲,北洲最大的城池也是王城天京城,乃是四大家族最先攻占的城池,但是祖地不在天京城,而在天京城东北角的兴安! 燕璟泓没有进入天京城,而是天京城外围,打探到一支从天京城去往兴安的商队,从未去过兴安,这一路有数千里,东拐西拐的怕是自己迷路,所以,选定了一支商队,其实就是押镖的队伍,这支队伍从兴安来,又从天京回,同样押送一批货物,来回不空手。 燕璟泓充分发挥了自己容貌上上的优势,虽然改变了容貌,但是那容貌依旧惊人,俗话说颜值即正义,长得好看的人一般来讲让人心生好感,能让人信服。不过这支队伍有点特殊,领队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英姿飒爽,骑马挎枪,一根马尾,极为利索,身穿红色衣衫,外披银色甲胄,胯下白马,也英俊无比。两个副手,一个是二十左右岁的年轻人,一个是快到五十岁的老中年,皆有英武之姿,对于这个死乞白咧加入队伍的小子,女子欢迎,老中年不言语,青年人有些嫉妒,一个呼吸就瞪了那小家伙好几眼。 押送队伍人不多,也就二十几个人,两辆马车,装满了不知道什么东西,人皆骑马,燕璟泓没有马,那英姿飒爽的女子要小少年和她同乘一骑,却被那青年人生拉硬扯摁在马车上,并且眼神凌厉,警告意味颇浓,很明显是让他离女子远一些。小少年也不多话,心道:“我还是个孩子!” 燕璟泓知道了这支队伍的构成,女子叫李玉,其父是兴安城纵横镖局的馆主,今年十八,貌美如花。老中年乃是纵横镖局副馆主王宝文,青年是副馆主弟子,也是大镖师,叫程学光,今年二十二岁。三人皆是武夫,十八岁的李玉是六境小宗师,王宝文八境,青年程学光七境,队伍里还有十几个三境武者,这个组成,足以在绿林道上横行了! 老中年王宝文看来也比较和善一些,但是对弟子程学光对小少年的敌意态度也视而不见。程学光对李玉,那态度在整个纵横镖局都人尽皆知,被他视为禁脔,谁也不能接近,接近就吃醋,吃醋就会干出很多卑鄙的事情,要么打一顿要么干脆将人家弄死。但是程学光乃是纵横镖局第一天骄,武学天赋堪称天花板级别的人物,又是副馆主的弟子,就连馆主李欣也对其青眼相加,所以,一般的事情都会大不见小不见,任其作为。李玉对程学光的态度则是若即若离,不是吊他胃口,而是发自内心对他反感,若即若离只是留面子。 王宝文策马与车同行,就在燕璟泓所在车的旁边,他虽然对这个小孩子没有什么敌意,也不认为一个孩子跟着自己的商队会有什么危险,不过,总得知道来路跟脚。纵横镖局的人都知道这是曾经跟随父母一家人逃难出去,又家破人亡,现在孤身一人,想返回兴安,少年名叫薛泓。 可怜的孩子,不管信不信,但是这孩子也够可怜,孤身一人,就算是返回兴安,还是孤儿。王宝文都有些同情这孩子,李玉更是圣母心大发,让他返回兴安后,若无家可归,可投奔纵横镖局,有姐姐一碗饭就有你一碗饭,绝对饿不着你。少年感动,但是,已经列上了程学光的必死名单。 兴安城是北洲东北的大城,正是四大家族的龙兴之地,到现在,四大家族在兴安祖地仍然有家族成员,现在已经是四大豪门。不舍故土,再加上为那些东征西讨的家族成员看守祖宗根基,留下的人被四大家族优待,大燕龙兴之地,四大家族高高在上,纵横镖局的李家,依附于慕容家族,与南洲王的慕容一脉也是同根同族,只是出了五服而已。 北洲天京城是四大家族出关入北洲核心之地的最先兴盛之地,股份制皇朝就是在天京城建立,燕家为皇,燕家三大藩王,慕容家一个藩王,萧家控制整个帝国的行政,拓跋家最为弱势,在北洲充当燕怀北之外的王。不过,在东北,拓跋家族一点也不弱势,可能是堤内损失堤外补,拓跋家族在东北一带势力广大,超出其他家族,所以,争霸天下的时候,拓跋家族成为北洲行政主管,但却是唯一可以自建军队的家族,尤其是在兴安,拓跋家有大军十万,在北洲也是独树一帜,弱势,不代表软弱。 小少年脑海中有很多东西,对于北洲的势力分布也是门清,他不觉得给南洲王下葬,会一帆风顺! 第84章 一片刀光 从天京城往东北走,过一段有山有海的路,其中有一座关隘之城就叫山海城,山海城有驻军,当时四大家族组建股份制皇朝的时候,对东北角的龙兴之地越加重视,山海城驻军的是拓跋家族,之所以对待这座城池这么认真,是四大家族给自己留后路,万一入关不顺,或者将来被人家灭国,四大家族仍然可以退回东北,封锁山海城,将龙兴之地当做最后的保命之地。拓跋家族弱势,那是在组建皇朝的时候,所占据的股份吃亏,为了补偿,作为龙兴之地的祖地就成了拓跋家族说了算的地方,是山海城名副其实的土皇帝。镖局车队来到山海城城门,也要登记进入,尤其是庞大的队伍,管理更加严格,作为防守龙兴之地的西南门户,山海城的管理一直很严,进出城都要登记。 李玉来到城门前登记,程学光也跟在身边,看样子程学光跟守门的将领有些熟络,程学光对那将领也极为客气,二人说笑了一番,程学光的眼睛不时看向老老实实待在车上的少年,那将领也看向那孩子,二人点头。燕璟泓知道,这个憋着气的程学光一直给自己脸色,这一路眼睛都快要瞪飞出去了,李玉越是对少年和颜悦色,程学光的杀机就越浓。二人鬼鬼祟祟,少年知道自己要有麻烦了。果然,在进城的时候,少年被拦了下来,那将领让少年下车,来路不明,要带走细细审问一番。 李玉目光不善的看着程学光,程学光一摊手:“这种事情也要怪到我头上?人家万统领有责任盘查每一个进城的来路不明的人,难不成你要干涉万统领执行军纪?” 少年没办法,反正是要进城审问,又不是不让进城,问就问呗,无所谓。李玉看着小少年被带走,一脸担忧,喊道:“审查完之后,去和兴客栈,我们住在哪里!” 程学光脸色更加阴沉,少年对李玉露出感激的笑容。少年还是被五六个人带走,包括那个万统领。 一行人来到城门不远的一处兵营,没有什么审问,而是直接将少年关在一个房间里,万统领只是问了一些问题,说是要核实,让少年耐心的等待。少年知道,这是给那个嫉妒心贼强的程学光机会,这个晚上,恐怕那个家伙会弄死自己。 果然,到了晚上,那个程学光从和兴客栈鬼魅而出,一路暴走,不过没等到兵营,却被一个蒙面黑衣人在一座房顶拦住了去路。那黑衣人沉声道:“你回去,往前一步就是死!” 程学光作为七境大宗师,从来目无余子,根本不屑于跟拦路者废话,一把宝剑已经刺出,暗夜之中,剑光一闪而逝,只是一闪,与黑衣人错身而过,一剑刺来,贴着那人胸膛擦过。程学光突然感觉后脖颈一紧,一只粗糙的大手已经抓来,程学光急忙闪身,身体平直飞掠,后脖颈躲过了那致命的一捏,但是脚踝被抓住,然后自己被摔在地上。 都说武夫皮糙肉厚,特别是七境武夫已经到了凝聚武胆的阶段,但是,一个眨眼,就被人摔在地上,还是让程学光极为骇然,浑身酸痛,脑袋嗡鸣,待要挣扎坐起身,一只哈巴狗的舌头已经舔在了脸上,热乎乎的。程学光大惊失色,不顾形象的滚出十八滚,躲过了那鬼魅出现的小狗,刚要站起身,一只脚已经踏在他的脸上,那黑衣人道:“回去,可保命!” 大脚拿开,程学光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勇气,也不敢说一些你等着之类找面子的话,向原路返回。 第二日早晨,李玉亲自来兵营,万统领也根本没有问什么话,但是既然那小子还活着,就没有必要死乞百咧的继续关押,何况李家的面子也是要给的,毕竟那是慕容家族的附属,真闹起来,面子上也过不去。万统领放人,李玉领着少年在路边摊吃了些早餐,回到客栈,准备继续出发! 程学光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俊逸的面孔波澜不惊,走起路来有些不经意的踮脚,但是掩饰的很好,只是偶尔看向少年,眼底深处有隐藏很深的杀机一闪而逝。李玉在三人中虽然修为最低,但是地位最高,哪怕是八境大武夫的王宝文也对李玉言听计从,只是,偶尔看向李玉和程学光,有些许叹气,自己这个弟子,天赋高根骨好,只是这性格差了些,小肚鸡肠,对李玉爱而不得让这个弟子有些乖张,若是不改,迟早要吃大亏! 从南门进北门出,镖局队伍继续向东北出发,已经入秋,越往北温度越低,秋风萧瑟,路上黄叶纷纷,已经放倒了的庄稼地一眼望不到边,北洲东北地广人稀,也是朝廷为了保住龙兴之地的风水,不允许外部移民到北洲东北,所以,这地方一直保留着原始地貌特色,田地树林河流湖泊,大部分都保留着荒芜的特点,没有多少人文景观。 走了半天,来到一片原始森林的外围,这路段已经是熟门熟路,穿过这片原始森林快马加鞭也需要大半天时间,而且,森林不太平,不但有野兽,还有几股土匪。反正不急着赶路,李玉让队伍停下,在森林外扎营,起火做饭,在外住一晚再快速穿过森林。 程学光很积极,自告奋勇要进入森林打一些野味,改善伙食。李玉不太放心,道:“这片森林有猛兽还有几拨土匪,还是不要进去了!” 程学光还是没有听从劝阻,拒绝了一些武夫的跟随,一个人进入了森林。李玉见劝阻不了,也只好由得他去,安排人搭建毡房,李玉见那少年薛泓无所事事,道:“小弟你来跟我搭一间毡房,晚上我们在一起睡。” 少年听话,帮着李玉忙活,李玉一边干活一边与少年聊天,“其实对你的来历我也比较怀疑,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从那么远到天京,又从天京返回兴安,还说兴安是你的祖宗之地,这一路我一直在观察你,我不信一个孩子对陌生人和陌生的环境没有一点陌生感,你太成熟了,成熟的我以为你是个老怪物,听说邪道修士有一种邪功叫做夺舍,你不会是被哪个老怪物夺舍了吧?” 少年笑道:“若是姐姐不放心,你可以切开我的脑袋看看,看看里边是不是住着一个老怪物。” 李玉也笑,道:“无论你是什么底细,对我有什么隐瞒,只要你不对镖局不利,不对我们这些人不利,我才不管你是十二岁的孩子还是七老八十的老怪物。俗话说相逢即是缘,我特别相信缘分,遇见你便是缘分,那就让这缘分变成善缘,你说是不是,小老弟?” 少年道:“姐姐是个心地善良的人,长得还好看,一定有很多人追你,比如那位程学光哥哥!” 李玉叹口气:“对于他我说不清,父亲和师父都对他给予厚望,纵横镖局的未来其实在他身上,我终究是个女流,修为和天赋都赶不上他,但是怎么说呢,我还是觉得他不足以承担大事,心眼小,眼界不高,目中无人傲慢自负,再说难听点就是刚愎自用。父亲想让我和他成亲,然后让我来改正他的缺点。我心烦,对于他我越来越反感,总觉得他不是我的意中人...小弟,你就是小了点,你这性格我喜欢,这么小就这么稳重,若是要把自己托付给人,我一定会托付给你,而不是他!” 镖局的人搭建好了毡房又去森林的边缘和地里捡拾干柴,起火做饭。走镖的人通常像是军队一样,也有简单的后勤之类的东西,锅灶搭好,点燃柴火,空旷的大野地里立即有烟雾和炊烟弥漫,西风东进,烟雾进入了森林,森林就越发朦胧起来。 程学光已经进入森林一个时辰,到现在还没出来,而且也没有听见森林那些野兽的兽吼虎啸,只有一些巨大的飞鸟在附近徘徊,觊觎着锅里的好东西。作为师父的王宝文终于还是不放心自己的弟子,想要进去寻找。不过也就是刚起身,的工夫,树林中有无数箭矢如马蜂嗡嗡而来,王宝文脸色一变,八境大武夫的霸道罡气勃然而发,罡气如涛涛大波,向那些密密麻麻的箭矢席卷,王宝文大袖一展,那罡气之浪向森林席卷而去,那些箭矢掉头,如回头潮水,势头更猛,森林边缘的至少百棵大树,被吹倒,树冠树叶极为狂暴的向森林深处扫荡,顿时,那密密麻麻的树林,被硬生生打出一条通道,王宝文一跃而入,喊道:“你们守护好小姐,老夫进去看看!” 那老中年霎时间进入树林消失不见,不过也就在他消失不久,又一队人马从东南方向冲出,那片放倒了庄稼上面,有黑压压的一片人,手持大砍刀,蜂拥向驻扎的地方杀来。 李玉大枪已经提起,沉声高喝:“纵横镖局往来大王庄几十年,一向彼此尊敬,互不侵犯,我们是邻居,几十年都相安无事,今日为何如此?” 无人回答,一片人影,一片刀光! 第85章 少年大哥 王宝文飞入森林,脚踏树梢向四外观看,森林不是平地,而是连绵起伏的山峦,远处,有那座他曾经拜访过的山寨,山寨寨主名叫穆柯,与自己一样是八境大武夫,身高一丈二,体重三百斤,使用一把百斤重的开山刀,有万夫不当之勇,即便是自己,对那个穆柯也较为忌惮,但是,这么多年,行走商路,反复穿插这片森林,都没事,那是因为自己的馆主李松林是九境,山寨悍匪,也不敢招惹九境的李松林,这才相安无事。对于自己的弟子,王宝文了解的颇深,他的弟子什么时候为别人考虑过?打猎改善伙食,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他猜想一定是弟子去了那座山寨,目的不言而喻,请求人杀了那孩子,杀不杀的无所谓,但是,若是误伤了或者人家将计就计活捉了小姐,以此要挟纵横镖局,可是大麻烦。自己这个弟子,嫉妒心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不过现在也只能不管别的事情,去那座山寨看看,自己那弟子别弄巧成拙,把自己搭进去! 王宝文脚踏树梢飞身纵掠,一路如蜻蜓点水,在密集的树梢上一路踏过,落脚山寨大门,王宝文对看门的道:“还请传报寨主穆柯,就说兴安城纵横镖局王宝文前来拜访!” 看门的去通报,不多时,那看门回来,将王宝文带上山寨,到了山寨门口,见寨主已经在门口恭候,王宝文抱拳,直截了当:“请问大寨主,我那徒儿程学光可曾来过贵门?” 穆柯一愣,道:“未曾来,难不成副馆主怀疑是我们掠走了你的徒儿?” 王宝文摆摆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刚从天京城押送货物返回,路过这片森林,小姐令人在外边安营扎寨,我那徒儿程学光说是要来到这森林内打一些野食,不成想一个多时辰未回,我不放心,这才进来寻找,并顺便向大寨主打听一下他是否来过此地,别无他意!” 穆柯脸色缓过来,道:“的确未曾见过,要不我让人问问,或者我们派人帮助寻找一下!” “多谢,不必了,我还不放心外边,馆主的小姐这一次也跟着走镖,我要马上回去看看,以免发生意外。” 王宝文转身要走,那穆柯像是想起了什么,喊道:“等一等,最近这片森林多了一股山匪,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很是强势,已经将猫儿山那片拿下,并收编了猫儿山的悍匪,几次与我谈判,让我无条件归顺,我没答应,不过,他们也没动粗,只是给我考虑时间,还有七天,他们就回来问我考虑的结果。我的意思是说,你的徒儿程学光是不是遇到了那伙人,如果遇到,那可是凶多吉少?” “凶多吉少?为何这么说?我那徒儿怎么说也是七境大宗师,行走在绿林道上难逢敌手,怎么会凶多吉少,难不成那些匪人比大寨主你还要高明?” 穆柯道:“那伙人有三人是首领,其中一位还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其余两人,一人八境,一人九境,更骇人的是,这两个大武夫以那孩子马首是瞻,我看不透那孩子,不知道那孩子的武道境界修为到了什么程度,但是,能让两个大武夫唯命是从,要么那孩子背景极大,比如家族父母是连九境大武夫都惹不起的存在,要么是那孩子本身就是个深不可测的妖孽,打服了那两个大武夫,这两种猜测有一种是现实,都是我惹不起的,所以,这两天我打算试探一下,若是干不过,我就投降归顺!” 王宝文一惊,若是自己的徒儿落入那伙人手里,恐怕就不会像李松林这般好说话,说不定有什么幺蛾子。自己的徒儿还真是不让人省心,算了,不找了,关键是小姐那边可是万万不能出现差错。 王宝文脚踏树梢返回,这时候天已经擦黑,王宝文回来的时候,地上除了东倒西歪的车辆和一些昏迷不醒的人,东西没了,马没了,小姐和那孩子也没了! 王宝文脑袋嗡的一下,这时,穆柯也跟了过来,一把扶住快要晕厥的王宝文,顿时明白了一切。王宝文目光茫然,手足无措,徒儿没找回来,小姐又被掳走了,小姐若是出事,他怎么向馆主大人交代? 穆柯扶住王宝文,道:“若我猜想不错,你家小姐他们就是遇到了那伙人,他们一个人没杀,只是抢走了货物和马匹,带走了你家小姐,目的无非是让你们拿钱赎人,不会害了她的性命,他们肯定是在猫儿山,都是邻居,我就带你去一趟吧,顺便,我也试试那三几个家伙的斤两!” 王宝文弄醒了镖局的人,也没有埋怨他们无用,让他们继续在此安营,放心大胆的用餐睡觉,那伙人既然没杀他们,也犯不着回过头来杀这些无名小卒。所以,王宝文很放心让这伙人在此安营等候,自己与穆柯,直飞猫儿山。 此时猫儿山山寨大堂灯火通明,十几个人在一起吃吃喝喝,那个围着兽皮收腰的少年,长相不下于义王,但是野性十足,别人坐在凳子上,他则是一只脚在凳子,一只脚在桌子,眼前大海碗,还有一桌子大鱼大肉,少年大碗喝酒,看向两个手下,道:“清点了吗?都有什么好东西?” 那二寨主道:“无非是一些瓷器和绫罗绸缎,我也是奇了怪了,这富家人家里摆上满屋子瓷器古董,不能吃不能喝,有吊毛用?还有那绫罗绸缎,穿在身上就富贵了?你看看我这身上,粗布衣衫,外有刀枪不入的蛮兽之皮,管用又暖和!” 那八境武夫道:“二哥说的有理,富贵人就是贱人,贱人就是矫情!” 倒是那少年,喝了一碗酒,道:“那些东西送到兴安城大的商铺,能卖不少钱,我们不需要,有的是人要,我们要钱,值钱的东西就是好东西。老三,明日你带着一些人去兴安城,将那些东西卖掉,一部分钱财继续给西村张老汉,让他继续开采那座矿脉,另一些钱置办粮草,冬天快来了,兄弟们没吃没喝没暖和屋子可不行!” “还是大哥想的周到!”二寨主由衷的道。三寨主则是一脸崇敬的看着少年,道:“二哥说得对,大哥这脑瓜子为何这么聪明?这么复杂的事情,一两句话就说明白了,好的,明日我带几个人去兴安城,把那些东西处理掉!” 几个人说话,却无视被绑在大堂柱子上的三个人,程学光比较惨,因为傲慢被打的死去活来。李玉是个女子,即便对三人破口大骂,三人也只是当做没听见,或者听见了,以好男不和女斗为理由放过了李玉,至于那个和大哥一样大的孩子,这时候被解绑,拉到酒桌上,那少年老大对这个同龄人极为感兴趣,说,要想从自己这里逃走,需要过三关:拼酒,狩猎和比斗,并且三关全胜,他才放他离开,不然就得加入队伍,成为他的跟班! 程学光感到真的很窝囊,明明是去找穆柯,利用穆柯制造混乱,乘机做掉那个小子,却没成想遇到了这伙人,二话不说先打一顿,等知道他是兴安城纵横镖局的人,又被打一顿,又听说他是那个副馆主王宝文的徒弟,又被打一顿。问他来到森林的目的,王宝文实话实说,又被打了一顿,说他是个卑鄙的小人,是贱人,贱人就该打,所以被打的死去活来。至于那小妞,留着,值一大笔钱! “你猜这个世上我最服气的是谁?”,那少年大寨主一边往大海碗里倒酒,一边说道:“那个已经组成了千军万马占地万里的义王,听说他也才十一二岁,与我们一般大小,但是,你看看,我还在奋斗,你在流浪,与他相比,简直如萤火与日月,实不相瞒,我也拉起了一支队伍,开采一些好的矿石卖掉,带着钱财和队伍,去投奔义王,要我说,你也加入我们,你若过我三关,我小你大,我管你叫哥,我们一起去投奔义王!” 那老三道:“我大哥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义王年纪那么小,就干的轰轰烈烈,横扫那什么如什么席,实在太厉害了,我要跟着我大哥我二哥一起去投奔!” 小澈无声无息的与那大寨主已经喝了三碗酒,突然问道:“二寨主三寨主一看就比大寨主年纪大得多,何以一口一个大哥叫的这么顺口?” 二寨主脸色一红,道:“大哥仁义,以仁义征服了我们,叫他大哥,我心服口服!” 老三频频点头,“是的,我们被仁义打败了,征服了,我二哥服气,我更服气,大哥虽然年纪小,可是仁义高出我们不少,不服不行!” 外边,有人报告,说是野狼山的大寨主穆柯求见! 三寨主一顿碗,道:“我先去揍他一顿,他娘的拖拖拖,惯的毛病,不知道开矿需要劳动力吗?” 那少年大哥摆摆手,“叫他进来!” 第86章 比试狩猎 穆柯带着王宝文进屋,王宝文见自己的徒儿和小姐被绑在柱子上,顿时火冒三丈,吼道:“猫儿山啥时候多了你们这一股山贼,招惹我纵横镖局,不怕被灭了吗?” 那少年大哥脸色已经很红,端着碗,吹了一口气,酒水化剑,一剑穿凿,正对发火的王宝文眉心刺去,王宝文脸色淡然,宗师气度尽显,云淡风轻的信手捏向酒水之剑,那剑被捏碎,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不过王宝文脸色突然大变,一股巨力如同一块大石头砸向他的胸口,酒水之剑被捏碎,但是后续的气息砰然爆发,化成一团冰块,砸在王宝文的胸口。王宝文忍住翻涌的气血,借势后退,直到退出门外,这才将这股力量卸载干净。 王宝文再进屋,已经不敢小看那个已经喝的面红耳赤的小少年,喘匀了气,抱拳:“是我唐突,这就给大王赔罪!” 老三由衷赞叹,“这就是我大哥的仁义,以理服人!” 那少年大哥道:“人暂时不放,不过你放心,人会平安无事,不过得拿钱来,这样吧,那公子五两银子我就放走,这位姐姐 ,五万两!” 王宝文伸手掏出一个钱袋子,道:“这是五百两,先将我徒儿放了我带走,至于我家小姐,我马上回去,三天后我到这里赎人!” 那少年拿起钱袋子,只取出一块五两的银块子,其余扔给王宝文,“我说过,他只值五两!” 那少年老三将程学光松绑交给王宝文,道:“快走吧,我看你一眼就忍不住杀心,多待一会儿,我怕我会忍不住!” 王宝文还想说两句,被老二推出门外,“一个八境,在我面前磨叽什么?还不快滚?” 王宝文忍气吞声,带着程学光走了,那穆柯也想跟着走,被少年老大叫住:“一起喝点,往后都是一家人了!” 自称薛泓的少年请求那少年大王,也给李玉松绑,并叫上了桌,那少年醉眼朦胧,点头:“好的,都听你的!” 第二日,清醒的少年大王与少年质子进了山,开始第二个层级的比试,狩猎,时间,一整天! 所谓的帽猫儿山野狼山都属于老爷岭山脉,老爷岭山脉南北走向,从北到南将近八万里,至山海城那边猛然下挫,如一条龙龙头探入海底。所以,这座老爷岭也号称是北洲东北其中一条龙脉,是为蛟龙入海。而北洲东北的最东部,也有一条巨大的山岭,名为大安岭,却是从北往南持续抬高,到南边大海则则如巨龙昂首啸天,大有冲天之势,是为巨龙飞天。北洲东北地貌维持原始环境,所以,无论是老爷岭还是大安岭,原始森林极为广袤,里边就是各种动物猛兽的乐园。 两个少年,站在山寨最高处,二寨主和三寨主看向自己的少年大哥,崇拜的眼神中有说不定道不明的爱慕,这让被逼看热闹的纵横镖局的大小姐李玉感到一阵恶寒。二寨主道:“大哥深不可测,手段层出不穷,单说臂力,你我二人号称力能抗山的八九境大武夫也有所不如,最重要的是,咱们的大哥那神鬼莫测的术法,当初若是仅靠比拼力量,我们二人不见得输,但是,他弄了一些我们看不懂的术法,这就欺负人了,但是,被欺负了我也服气,谁让我修武不修道?” “二哥说得对!”三寨主有种赞同:“关键是大哥还小,这么小就这么厉害,若再成长几年,这天下谁能阻挡?那个叫薛泓的少年?长得还不错,细皮嫩肉的,但是,他没露过一手,但是还敢答应和大哥比试,真佩服他的勇气!” “也不尽然!”二寨主小声道:“昨晚喝输了的是大哥,那小子一点事都没有,所以,我倒是对那小子有所期待,他若真赢了...我草,他成了大哥,我们又变成三哥四哥?不行,快喊:加油啊,大哥,千万不能输!” 两位寨主喊得声嘶力竭,生怕自己的排名继续往下掉。看热闹的李玉看着这俩货感到可笑又很可爱,不由得笑出声来,老三看向李玉,道:“小丫头,要不你嫁给我大哥...不行,我大哥还小,你太大,要不,我们拜把子吧,你也留在这里,我的身下没人,很没面子的,你就在我的身下,当个四妹五妹什么的,是不是挺好?” 李玉“呸”了一声,什么身下身上的,多难听,当土匪?想得美! 两个少年站在高处,彼此对视,那少年大寨主道:“你叫薛泓是吧?昨天喝多了,有点想不起来了,对了,你怎么不问我叫什么?” 小澈笑了笑:“你也没告诉我啊,另外,我以为我们仅是萍水相逢,知道不知道名字又有什么必要啊,但是,你若主动告诉我,我不介意费点脑子,记住你的名字!” “你这人,不好好说话,比我还牛逼,也就是你,除了你,对了,还有那个义王,我就不允许这世上还有比我牛逼的人!”,少年寨主抹了一下脸:“其实这也是吹牛逼,师父曾说,天高地阔,天上有飞的我没有人家快,地上有重的我举不起来,那就说明还是不行,没啥牛逼的,要谦虚谨慎戒骄戒躁!” “我叫慕容冲,出生兴安慕容氏族,但是四岁就被师尊接走,今年出山,第一战就是接管了这座猫儿山,你看我牛逼不?” “不看!” 小澈说的语气平淡,少年寨主反应过来,闪了一下腰,看着和自己年纪一样大小的少年,道:“你这人,真不会说话!” “算了,你这个人着实无趣,现在就开始吧,从此飞入山中,傍晚酉时一刻在此集合,以猎取野兽的数量和品级评定胜负,但是,有要求,不准以法术和坚兵利器猎取动物,只能靠肉身之力,你可敢?” 慕容冲主动将身上的长枪佩剑弓箭等全数放在地上,又将身上所得口袋翻了遍,然后又将随身空间法器打开,倒出所有好东西,再看那伙计身上什么也没有,道:“你这么穷?即便打到猎物又如何带回来?算了,我吃点亏,给你一个空间戒指,来,认主!” 小澈毫不客气的接过空间储物戒指,按照慕容冲所教,开启了戒指,戴在手上,二人对视一眼,那慕容冲道:“你可知道我为何对你客气并非要和你比试吗?我看人比较准,你这个家伙,很不简单,我考考你,可会飞?” 慕容冲一步踏出,人如飞燕,向大森林深处飞掠而去,惹得二寨主三寨主同时欢呼:“你看看,那是我大哥,美哉!” 少年小皇子则不急不缓,身形徐徐上升,如谪仙飘飘,负手而行,一步踏出,脚下升霞,所过之处烟霞一串,在大森林上空踏出一条拱形彩虹,美轮美奂! 所有看热闹的人都被这一刻震惊的目瞪口呆,这孩子,这孩子恐怕真是哪个神仙转世吧? 老爷岭,森林密布,小皇子小澈,落入森林内,并没有打猎,而是开始采集珍贵的草药。 一直暗中跟随的乌山和灰灰开始打猎,不过,按照小皇子的意思,捉几只活物即可,万不可胡乱杀生,现在天地炉空间越发大了,可以种草药,也可以养活物,弄一些品质高的猛兽,送入天地炉,受天地炉的先天精气的洗练,没准会像灰灰那样,晋升为灵兽,灵兽,媲美金丹,吊打六境武夫,而灰灰快要进阶玄兽,打七境武夫不在话下! 天地炉自动开辟空间,其中就有一片药田,天地炉本身就具有五行属性,可炼化天地间所有法则之物,比如那块从乌兰城铁匠铺拿走的那一大块玄铁,现在被去粗取精,以金之力法则切割,已形成剑胚,正在一座火山中淬炼! 小澈不想打猎,但是,在这个广袤无际的原始森林,想避开那些猛兽也很难,先是有几只野狼被小澈赶走,接着就是猛虎,小澈也放过了。前方是一只体型硕大的像猫一样的动物,它的四肢非常粗壮,面如梯形,鼻子宽而直。它的眼睛是圆形的,间距比较大,眼珠颜色为绿色。小澈知道这是叫做森林猫的猫种,与一般的猫种相比,这种猫比较大,但是也只是比较大而已,当然与野狼猛虎那些真正的体型巨大的猛兽不能相比,但是,这种猫凶厉无比,一些狼王,对它也退避三舍,即便森林之王的老虎,也拿它没有办法,这个家伙逃跑的本事极为厉害,动作快如闪电,即便在密集的森林,荆棘遍布的上山区,它也会如踏平地,闪赚腾挪,动作形态难以捕捉。 一人一猫对视了一会儿,那森林猫炸毛,鼻子一皱,小嘴一咧,两颗细长尖锐的犬齿露出,凶态毕露! 小澈闪身扑上,那猫离弦而去! 第87章 无敌喵喵迷踪步 大猫本来想扑上这个不怀好意的人类,但是本能让他觉得眼前人太过危险,腾转之间,由前扑闪电般改为逃走,密集的原始森林,地面密集的矮丛,那大猫眨眼之间已经消失不知道何处,不过小澈根本没有想过放过这只猫,那是一种喜欢,像是一见钟情,死乞白咧的也要追上。 小澈瞬间腾转,气息上提,双眼和神识盯着那猫咪在草丛中留下的微弱波动,如同观察大湖中细微的涟漪,小澈脚踏矮丛顶稍,人如清风掠过,在密集的树丛中穿梭而飞,留下一串串弯曲的残影。眨眼飞出二十里,那猫咪或许觉得在地面奔跑甩不掉那个踩着矮稍奔跑的人,灰色的身影电射升高,强壮有力的爪子只是在树干上轻轻一点,虎跃腾飞,到了另一个树干,再一点,比脱兔还快数倍,点了几点,便已经点出数里。 这家伙的轻功可真是极为了得,小澈更加兴奋,学着那大猫咪的样子,斜着身,单脚踏树干,一点而飞,接着是第二个树干,再一点,竟然学着那猫咪的步伐,几乎一步不差,跟在猫咪身后始终吊着那猫咪的影子。 猫咪眼见甩不脱那个讨厌的家伙,身形再一次拔高,密集的树冠之间枝条的缝隙之间,那猫咪身形更加鬼魅,哪怕是残影都难以扑捉。小澈好胜心大起,也在树杈的缝隙间穿行,动作之快,丝毫不落入下风。 一个时辰,那猫咪速度不减,穿过密集的树林,来到树林相对稀疏的地带,但是矮丛更加繁茂,遮盖了地面的真正的地形。那猫咪来到这里,速度丝毫不减,来回穿梭,小澈速度越来越快,距离那猫咪不足十丈,小澈飞掠前扑,双手抓向回头看向他的猫咪,双手快要接近那猫咪,猫咪缩身回头,梯形的笑脸居然有幸灾乐祸之态,小澈一愣,掩藏在矮丛下面的断崖,赫然出现。小澈同时看见了猫咪那张幸灾乐祸的脸,根本不顾悬崖,在坠落的那一刻,将还没有来及将幸灾乐祸表情掩盖去的家伙,一把抓在手里,然后身体失重,坠落而下。 “啊!”那猫咪十分人性化的惊恐惨叫,两只前爪不由自主的搂住那可恶人类的脖子,将脑袋紧紧的藏在那人类的下巴下面。悬崖太高,下降的速度太快,耳边有风声如雷,小澈只能释放体内元气,元气成反冲之力,减低了速度,慢慢的落入了谷底! 小澈坐在一处干净的石板上,浑身发抖惊恐不已的猫咪终于敢于从小澈的怀里拔出了头,看了一眼四周,见身边河水,河里有鱼儿畅游,那猫咪顿时忘了害怕,一纵身跃出小澈的怀抱,来到河边,一只爪一砸,就抓上来一条鱼。 鱼不小,即便是比一般家猫大得多的森林猫叼着这条鱼,也是鱼尾拖地。那猫咪叼着鱼来到小澈跟前,将大鱼放在地上,见那鱼还在扑腾,猫咪一爪子将鱼拍晕,然后看向少年,喵喵叫了一声,还满脸期待。小澈笑道:“你是感谢我吗?”, 猫咪摇头,“你不逃?”猫咪点头。“想吃鱼?”猫咪点头,“你是想吃烤鱼?”猫咪一下子跳进小澈的怀里,舌头舔了舔少年的脸。 “这猫成精了!”以少年现在的眼力,还看不出这只猫咪到了哪一个层级,这家伙懂人语,而且轻功太霸道了,一口气一百多里的森林,就算是宗师也做不到。而且,看这意思,自己不用逼迫,这猫咪也不打算离开了。 小澈捡了一些干柴,从天地炉中召唤炉子和锅碗瓢盆,原地搭建火堆,收拾大鱼,点火,很快,大鱼的香味儿已经让猫咪急的团团转。 大鱼烤熟,小澈将大鱼放在干净的平板石上,自己一块未取,那猫咪“嗷”的一声,两只前爪揽住大鱼,一边吃一边哼哼唧唧。小澈笑道:“你这个家伙,不用那么护食,没人和你抢!” 那猫咪听懂了少年的话,抬起头,看向少年,又低头,爪子在鱼尾上比了比,然后像是做出了什么重要决定一般,切下鱼尾一小块,千般不舍的挪到少年面前,又看了看自己的那一块,也觉得不太像话,又从鱼尾处切下一块,像是举轻若重,慢慢腾腾的将那一小块鱼尾推向少年面前,然后像是下了决心一般,屁股对着哪那两块鱼尾,眼不见心不烦的自顾自吃了起来。 小澈被那猫咪一系列的骚操作逗得笑了起来,也不介意那猫咪的小心眼,拿起一块鱼尾吃了起来。道:“我还有一条狼,名叫灰灰,他也很聪明,而且极为厉害,你看你的毛也是灰色的,叫你小灰吧!” 那猫咪终于挪动屁股,对着少年眼神不善,显然,他对少年将他与野狼对比十分不满,狼?那是什么?跟我比?我呸! 小澈看着那条河,想起自己的天地炉大世界,现在自己开辟出来的那一小块空间还很渺小,那块药田也没有水源浇灌,完全靠天地炉中的灵气,若是引入一些水,开辟一个池塘,是不是就可以在天地炉中创造一个水的世界? 所谓丹田气府大世界,在人体内是一种开辟五行对应五脏的世界,主要作用还是反哺人体本身。至于创造出的大世界,那是以丹府为根,映照在神识空间的世界,它创造于想象之中,扎根于意识中,存在于真实的你的意识可以触及的世界。比如你能想象的平行世界。这就是那些修炼到金仙层次以上的大能们,随身携带小世界,信手一招,可拿出无数珍宝宫殿甚至一方世界。有的大能,本身就是一方世界的创世者是造物主,他是那个世界的至高主宰,可以信手拈来所有他想要的东西,所谓移山填海,甚至摘星拿月都在他们的一念之间。 当然,少年远远没有到达那种程度,何况,这个天地炉也并非他所创造,他只是使用者,还是一点一点使用的使用者。不过,他猜想,天地炉空间那么大,自己虽然只是开辟了一小部分,但是,装点水应该没有问题。 说干就干,这处深渊内的小溪,纯天然无污染,应该不会对天地炉世界有什么影响,少年一开始小心翼翼的引入了一些水,发现天地炉世界果然没有什么排斥,少年放心大胆的引入溪水,两个时辰,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时辰,少年开始停止注水。 天地炉大世界,有了一方池塘,世界因为有了水,更多了生机盎然! 在猫咪严正的抗议中,小澈还是让他接受了小灰这个名字,小澈抱着小灰,飘飞而起,上了悬崖之顶。 按照约定,小澈与乌山和灰灰在密林的一处鹰嘴石碰面,想必现在,那俩货已经去了吧! 也不着急,小澈肩上扛着小灰,一边走一边采药,种入大世界。不知不觉,抬起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惊喜面孔和四张不熟悉的面孔,惊喜的面孔诡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子,终于找到你了,哈哈,这一次你插翅难逃了!” 那个遇到他之后一直憋屈倒霉的纵横镖局第一天骄程学光如同猫见了老鼠,兴奋至极,一个半大小子,啥也不是的孤儿,居然敢跟自己抢女人! “上,和我一起做了他,事成之后,本少不会亏待你们!”程学光大手一挥,哥几个纵身而上。 小澈无奈,指了指满脸戾气的程学光,道:“小灰,挠他,别挠脸!” 小灰“瞄”的一声,闪电纵身,刹那间,程学光的身边到处都是闪电一般的身影,那四个扑向小澈的人也被一声猫叫惊住,看向胡乱扑腾又不时发出惨叫的程学光,一时不知进退,呆在原地。堂堂七境武夫,拳拳落空,打的树木折断一片,百草折服,但就是捉不到那来回闪射的影子,身上的衣衫变成一条一条的,后背前胸大腿满是血淋淋的细细伤痕,并且深可见骨,所谓的金身不破,都是笑话,根本挡不住小灰尖锐的利爪! 程学光的叫声越发惨烈,喊道:“快让他停下来,小子,快让他停下来!” “五两!”小澈叫到程学光惨呼:“快,胡胜,给他五百两,让他停下来!” 叫胡胜的干紧掏出一袋子钱,扔到小澈的怀里,小澈拿出一块银子,其余的扔到不知何处,“他只值五两!” 小澈抱着膀,饶有兴致的看着猫咪的闪电身法,对其余四人道:“这叫无敌喵喵迷踪步,机会难得,好好学一学,观摩一番!” “我草%@*快让他停下来,我认输,不再找你麻烦了!” 第88章 他被猫挠了 喵喵终于脸不变色心不跳的又回到了小澈的肩膀,七境武夫程学光,惨败于喵喵的无敌喵喵迷踪步,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一缕一缕,可称衣不遮体,尤其是下边,遮丑的小内裤都不翼而飞,露出像是虫子一样的小鸟,随着第一天骄的身体抽动,气息奄奄的跟着一抖一抖的,狼狈至极。就算是到了现在,那隐藏不住的戾气仍然没有消失。小澈叹口气,道:“程学光,我与你素不相识,只因为李玉姐姐对我态度好了一些,你就对我恨之入骨,屡次三番想害我,你回想一下,我可曾亲自对你动过手?我对你的退让并不是怕了你,而是你实在太可怜,你已经失去了作为一个男人最起码得自信,你连一个孩子的醋都吃,可见,在你傲慢的外表下,你自卑到了何种程度。我不是你爸不是你爷,也不是你师父你姥爷,我没兴趣教你做人,但是有一句话要告诉你,你不改变,注定活不了多久!” 小澈抱着猫咪,飞身而起,身后,哼哼唧唧的程学光到现在仍然戾气未消,四个帮腔的同门,也对程学光内心很鄙视,但是终于还是不能不管,背着狼狈的第一天骄,脚步沉重的离开。 鹰嘴崖,乌山和灰灰看到小澈来到,站起身笑着迎接,灰灰一副哈巴狗形象,见到小澈肩上的猫咪,立即炸毛,怎么进入森林一趟,你有新欢了吗? 小灰看到哈巴狗,一脸不屑,哈巴狗大怒,一声狼吼,身形骤然变大,威武霸气的狼王,在这一刻,能令百兽俯首! 猫咪炸毛,一声吼叫,弓着身,做好了进击准备,小澈立即道:“灰灰,快变回来,你这是要招惹整个森林的猛兽吗?对了,他叫小灰,是你弟弟,往后都是一家人,不要打仗,要相亲相爱!” 灰灰心不甘情不愿的变回半大哈巴狗的模样,小灰跳下肩膀,来到灰灰的鼻子下面闻了又闻,灰灰忍耐的很辛苦,眼睛偷偷瞄向小澈,小澈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灰灰立即伸出舌头,对小灰的脸舔了舔。小灰跳到灰灰的背上,像是将军遛马一样原地转了一圈。 小澈看向一人一狗抓回来的十头野兽,其中有老虎两只,巨狼四头,还有两只黑猿,两只黑熊。灰灰变身,再成霸气狼王,驱赶着十头野兽,向约定的地方走去。 临近约定的高台,乌山和灰灰已经隐身而去,小灰变成猫咪,蹲在小澈的肩膀,十头野兽被乌山驯服,根本不敢有丝毫反抗,再加上那少年身上的气息很让兽着迷,便纷纷围在少年身边亦步亦趋。到了高台,看到微笑等在那里的少年大哥,那少年大哥看向小澈,看向那群跟着他的猛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你,你不要告诉我它们是主动跟着你投怀送抱的吧?” “的确如此,他们就是这么听话,不信你看看,那谁,那老虎,给大爷笑一个!” 被指定的老虎见那少年指向他,立即屁颠颠的来到少年跟前,仰着头,谄媚的看向少年,鼻子鼻梁处出现了褶皱,大嘴咧开,做出了无声而笑的姿态。慕容冲一屁股坐在地上:“我草,这什么情况,我不是做梦吧?” “这一局算你赢了!”慕容冲无奈,也没有拿出自己打的猎物献丑,二人站在一起,慕容冲用胳膊肘碰了碰小澈,道:“喂,我说那谁,这只猫咪我很喜欢,能不能割爱啊?” 蹲在小澈肩膀上的猫咪立即炸毛,眼神不善的的盯着慕容冲,慕容冲摇头:“算了,那只老虎很好,把他送给我!” 小澈笑道:“这个,你得和它商量!”小澈对着那老虎招了招手,那老虎屁颠颠的来到小澈跟前,大脑袋讨好的在小澈的手上蹭了蹭,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让它感到极为依赖的小人类,像是哈巴狗一样摇晃着尾巴,那种讨好献媚的表情让人忍俊不禁。这时候猫儿山山寨的所有高层都已经来到,见到眼前场景不禁大呼小叫起来,平时那些难得一见的猛兽此刻规规矩矩的趴在那个叫薛泓的小家伙跟前,那副讨好的表情让人惊讶不已。作为人质的李玉也没有了人质的觉悟,看着那少年肩头上的猫咪,喜爱的不得了,凑到跟前,小心翼翼的道:“我可以摸摸它吗?” 猫咪眼神并不友善,看着李玉眼神凌厉,小澈摸了摸猫咪的头,道:“是李玉姐姐,她人很好的,摸一摸,又不能掉块肉,别那么小气!” 小灰打个哈欠,将头扎进小澈的肩膀,李玉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蹬鼻子上脸,要抓一抓猫咪的爪子,被猫咪无情的缩回,抗议的“瞄”了一声,居然打起了呼噜! 小澈摸了摸老虎的头,老虎眯着眼睛一脸享受,小澈道:“看到我身边这个家伙没有?他想要你跟着他,放心,他还是有两下子的,最起码吃喝没问题,是吧?” 慕容冲赶紧蹲下身,讨好的摸向老虎的脑袋,那老虎只是看着小澈,虽然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但是也没有反驳。小澈看向那些猛兽,挥了挥手,“你们暂时各自去自己的地盘,我会回来找你们的!” 喝酒没喝过,打猎没打过,慕容冲有一种挫败感,旁边的老三适时的凑了过来:“大哥,三局两胜,明天那一场还比吗?就算是你赢了,你也输了...” 慕容冲拍了一下三寨主的脑袋,怒道:“打,怎么不打?今夜不喝酒了,我要闭关,明日,不打不散!” 小澈扛着猫咪也进入了山寨,李玉跟在后边,小澈道:“白天狩猎的时候,又碰到了程学光,他还从你们镖局带过来四个人,居然到森林中寻我,你可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李玉一愣,道:“这个贱人,还不死心?这是回到宗门,私下叫人要报复你,你放心,等我回去,我会告诉我父亲,对他严惩...你会跟着我们一起回到镖局吧?” 小澈转移话题,问道:“那批货物对你们重要吗?若是重要,我可以和慕容冲商量一下,把货物还给你们!” 李玉道:“其实值不了几个钱,不过,货物是好几个商行的,人家是要摆上货架的,不值钱,但是我们走商的信誉比钱还重要,明日,镖局的人会带来钱赎回那些货物,你若有心帮忙,就劝一劝他们不要狮子大张口就好!” “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脱身的?你没有杀了他们吧?”李玉急慌慌的问道。 小澈笑道:“你见我出过手吗?我可没那个兴趣,不过,他被猫挠了,挠的够呛!” 小澈扛着猫回到了山寨内给他安排的房间,这时候二寨主三寨主一起来到了小澈房间,见那个李玉也居然在小澈的房内不肯走,笑道:“李小姐,你有房间,再说,我大哥还是个孩子啊,忍耐一些,过两年,就两年,忍一忍,忍忍就过去了!” 李玉乍一开始没听懂,待缓过神来面脸通红,恼怒的看向二人,骂道:“狗嘴吐不出象牙!”,三寨主笑容猥琐,“狗嘴都吐不出象牙,我们的嘴更吐不出来,要不,你吐一个试试?” 二寨主拍了拍手,门外居然有几个女子端着大碗大盘子什么的,大鱼大肉放在房间内的桌上,小澈看了看,道:“你们大王今日都不吃饭了,准备明天的比试,你们这是要灌醉我,好让我输给你们的大哥?” 二人一人倒了一碗酒,来到小澈对面,噗通笔直跪下,酒碗举过头顶,二位寨主喊道:“我张谦,我李秋,认薛泓兄弟为大哥,从此跟随大哥,江湖走马,为大哥遇水架桥遇山开路,为大哥牵马坠蹬,上刀山下火海,请大哥喝了这碗酒,我们结拜,你为大哥!” 小澈笑了笑,道:“你们背叛的也太快了,你们让你们现在的大哥怎么想?” 二人举着碗,二寨主道:“我们并未背叛,大哥变为二哥,我变成三哥,他是四哥,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我前任大哥与你比试三场,喝酒输了狩猎他都输了,按照三局两胜的规则,他已经输了,即便明日他赢了,也不能死乞白咧的站着大哥的位置不放,他也是要脸的,所以,今日我们提前一步认大哥,也是为了他,否则,以他的骄傲,他可是放不下面子的!” 李玉看着这俩憨货,没来由想起那个号称宗门第一天骄的程学光,程学光与他们相比,心胸狭隘到了极点,这俩货才是真男人,大丈夫! 小澈接过酒碗,连喝两碗,将酒碗放在桌上,道:“今日不算结拜,明日,待我打败了慕容冲,我们一起结拜!” “欧了!”三寨主李秋跳了起来,喝一大碗酒,与正在狼吞虎咽的猫咪争抢一大块肉! 第89章 大哥来了 第二日,最先到的却是纵横镖局的副馆主王宝文和野狼山的穆柯率领一众人来到,三寨主李秋亲自迎接,看到挑担子的队伍来到,李秋大嘴一咧,拍了拍手:“来人,把贵客送的礼送入库房!” 李秋来到王宝文面前,道:“既然来了,看一场热闹吧,我大哥...现在应该是二哥跟我大哥要比武了,那可是天下第一第二天骄的决斗,走,看看热闹去!” “决斗?你大哥你二哥?这都什么跟什么?”王宝文很闹心,来到这里是赎人谈判的,看什么热闹?不过,人家这么热情,还有热闹看,不看人家也不和你谈,那就看看,看看到底是谁和谁比武,乱七八糟的。 王宝文又想起自己的弟子程学光,那小子回到宗门后纠集了几个人就失踪了,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又回到了猫儿山,找人家那个薛泓的晦气,现在人也没见着,是不是又被揍了?被揍还是小事,别把人惹急了,引刀一快,被人家宰了,事情可就大条了! 来到山寨的一处广场,广场位于单独的一座山峰,面积很大,方圆千丈,四面皆陡峭,只有北坡相对平缓,有登山阶梯。李秋带着纵横镖局和野狼山的人上了这个叫“比天高”的峰顶广场,这时候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除了当事人还没到,猫儿山的土匪们都已经坐在四周,气氛热烈的争论谁输谁赢,有几个看来平常就不怎么对付的土匪因为观点不一致,索性发起了挑战,来到广场中间拉开架势开始黑虎掏心白鹤亮翅,打的热热闹闹,围观人一边喝彩一边咒骂:“出息,就那点出息,丢人现眼,就知道满地打滚,套路呢?平常怎么教你们练的武?这打的是什么招数,简直就是两条疯狗掐架!” 小澈姗姗来迟,走的很平淡,完全没有了昨天在天空踩出半圈彩虹那么震撼,身后跟着李玉,像是个乖巧的媳妇,围观的人鼓噪起来:“看,那就是薛澈,踩出一溜彩虹的小子,长得真带劲,后边那个那个就是纵横镖局的大小姐?不行,配不上,远远配不上,长得一般,岁数也大,她是怎么好意思缠着那英俊少年的?” 大老粗们毫不掩饰自己的言行,说话的声音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弄得李玉面红耳赤,愤怒的目光扫射围观人群,围观的土匪压根不在乎她的愤怒,越发鼓噪:“看看,还急眼了,一点不温柔,不是个好老娘们儿!” 看热闹的王宝文穆柯忍住笑,忍得很辛苦,土匪就这样,别跟他们讲素质,跟他们认真,光言语上你就得气死。王宝文见李玉安然无恙,而且行动自由,根本没有被关押,顿时放心。广场上,主事的二寨主张谦一声怒吼:“都给我闭嘴!纵横镖局与我们猫儿山乃是朋友,朋友来了你们就这么糟践人?李玉大小姐乃是纵横镖局的千金,你们瞪着眼睛说瞎话,好好看看,人家丑吗?英姿飒爽,长得貌美如花,你们是嫉妒没有人家的长相,胡乱编排,告诉你们,本寨主可是看中了,说不定以后你们要叫二嫂...三嫂!” “呕...”所有土匪都做恶心状,“更不要脸,四十多了,还惦记人家黄花小闺女,老子都看不过去,说她不好看是跟那个英俊少年相比,与你比,她就是天仙!” 一阵脚步声将所有人的心脏都震了一下,整座比天高的山峰都颤抖了一下,众人不约而同的站起身向山下望,尽管看到不到,但是那一步一震的脚步声步步逼近山顶,随着人影的冒头,众人立即大声欢呼:“大哥,大哥来了!” 真会整活,昨天是一飞冲天,今天是步履如背山,一步一顿,气势更加震撼人心。小澈看向一脸高深莫测负手而行的慕容冲,那俊美无匹的脸上,硬装出来的高深莫测让他感觉有些滑稽。路过小澈的时候,那少年大哥看了一眼同龄人,头颅高高扬起,大有睥睨天下的气概,背着手,一步步走上了广场中央。 众人高呼,疯狂的呐喊,可以看出,这个少年大哥在这群土匪的心目中,有无以伦比的威望,就连张谦李秋,目光中的崇拜也一览无余! 少年大哥站在中央,享受万众瞩目,逼格逐渐拉满,然后对着同样是少年的小澈勾勾手指。小澈无奈,他这逼装的,自己还真不好意思拆台,但是,真打起来,他若是输了,该怎么收场?自己都为他愁得慌! 猫咪已经变成小猫咪,蹲在少年的肩膀看着装逼少年不屑地瞄了一声,对着小澈的耳朵吹气,小澈摸了摸猫咪的脑袋,道:“你还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老实点,去李玉姐姐的怀里待一会儿,我去会会他!” 小灰不情愿的来到李玉的怀里,拱了拱李玉的胸脯,可能是李玉穿着甲胄比较硬,不舒服,很不满意的叫了一声,李玉将猫咪搂在怀里,亲了亲,道:“到了晚上跟我睡,我为你卸甲!” 小澈稳步来到广场中央,面对装逼没完没了的慕容冲,安静的等待,继续你的表演,我就安安静静的看着你装! 慕容冲终于正面面对小澈,握拳,仅仅是一握拳,广场刮起了一阵旋风,人们被这阵旋风吹迷了眼,骇然的看着广场,气场,大势,慕容冲浑身散发的罡气,形成的气场和大势形成压倒之势,随即慕容冲一拳击出,身如猛虎,拳罡如虎头,发出震动山谷的呼啸着之音,一拳正向小澈的面门。 小澈也不敢大意,体内天地炉运转,吸纳气场和大势,消弭慕容冲的拳罡,握拳,同样的拳击,不过平静的令人意外,没有任何大势,像是偷偷摸摸出了一拳,与慕容冲的拳罡对在一起! 拳与拳罡,拳破拳罡,拳罡爆炸,两拳之间,居然有一团火光爆开,气势凶猛的气体向四外扩散,如大浪滔天,扩散而去! 观战的人被气浪冲击,一些没有修为的普通山贼干脆趴在地上,有修为的五境以上修士扎根于广场,不动如松,至于有点修为盲目自信的四境以下修士,则如同石头一样,被吹上了天,向四周悬崖摔落。 “我草!”张谦李秋和王宝文穆柯等人纷纷跃起,向被冲飞的观看者飞去,一个个将人捞了回来,张谦怒道:“都他妈的给我趴下,没点本事,还他娘的想装逼,该!” 一次对撞,二人皆半步不退,拳罡消失,风平浪静,二人收势,慕容冲又背起了手,道:“你很不错,能接我一拳不退,说明你的肉身之力不输于我,很好,接下来,比剑!” 慕容冲一只手抓住剑鞘,一只手握住剑柄,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小澈,怒道:“你瞧不起我?你居然敢不拔剑?” 小澈摆摆手:“我没有学剑,我学刀!” “刀?刀也行,我有剑式十式,名曰:斩道剑。我虽然学全了十式剑法,但是每一式仅为入门,但是,我的师尊告诉我,即便仅仅是十式入门斩道剑剑法,在这人间,也足以称为剑仙!你有刀,可会刀法?刀法何名?” 小澈将白狄部落族长白竑送给他的那把草原猎刀拿在眼前,一手握住刀鞘,一手握住刀柄,道:“这把刀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乃是一位我尊敬的老人赠送,我战斗百场,此刀从未出鞘,我不确定这把刀有什么特殊,不过,我有一种感觉,此刀出鞘,必然见血!” 小澈还是将草原猎刀插回腰间,信手向旁边一招手,李玉腰间宝剑沧啷出鞘,剑如虹飞掠而来,小澈抓住飞来的宝剑,弹了弹剑身,剑有激越之声,小澈对李玉点点头:“谢姐姐借剑!” 慕容冲有点羡慕这个薛泓潇洒借剑,这动作太帅了,可惜,自己若是再借剑,那就落入俗套。只好尽量把自己眼下的姿势摆弄好,尽量显得气度俨然,潇洒从容,喊道:“小弟上眼,斩道剑第一式:行路难!” 慕容冲突然拔剑,积蓄在剑鞘内的剑气随之轰然爆发,剑气成刃,一路切割,切开一层层空间,剑气不但未有衰减,反而越发滂沱,一式行路难,一路剑气破空间之障,一寸一难行,就是积累剑气到一定成从而形成剑势,一剑可斩一方空间。 十丈距离,半个眨眼,剑光切过,看似穿过了小澈的身体,闪电而去,远处的山头,被这一剑切开,被切出一道手指粗的缝隙。 人们惊呼,感到这个根本未动的外来少年被一剑切成两半,可是惊呼过后,人们发现那少年没有切成两半的迹象,慕容冲反而心中一惊,他,怎么会那么快? 慕容冲吃惊,但是没有耽误他的第二式剑法随即使出:第二式,心茫然! 一剑,剑意惆怅,令人心神恍惚! 第90章 请受小弟一拜 一剑,带着无限惆怅的剑意,剑尖锋芒,如同梦中那缕一闪而逝的烟霞,泡影一般幻灭,小澈随即横剑身前,剑芒正击剑身,剑身应声而碎,小澈身形变得朦胧,在人们的惊呼声中,小澈就是在无限的烟霞之中,飘忽不定,旁观人不觉,但是作为对战的另一方的慕容冲却再一次大惊失色,这身法太过鬼魅,肉眼跟不上,若不是自己学剑的时候,被师尊逼着修炼心眼,以心御剑,这速度根本就看不到这身法的轨迹,即便现在能看的见,也跟不上这个速度,太快! “登山路!”慕容冲大吼一声,一脚踏地,如同登山,以心驭剑,剑在身体四周盘旋形成剑盾,挡住了小澈那行踪不定鬼魅至极的剑招,一个眨眼,慕容冲包围在身体周围的剑盾被一道道剑罡之气敲击,大有溃散之势。慕容冲浑身再发无数剑气,剑气成剑山,慕容冲一边扛着小澈无数鬼魅冲击而来的剑气,一边登山蓄势,至剑山之顶,慕容冲合所有剑气为一剑,一剑斩落,剑势浩荡无穷,巍巍浩浩,一剑再化万剑,毫无差别的覆盖小澈所在的空间:雪满天! 整个广场如同下雪,浩浩荡荡的剑气如雪花,广场的每一寸地面都被这细微无穷的剑气游丝扫荡了一遍,恨不得刮地三尺,皮之不存! 人们第一次看到这种刮骨疗毒一样的剑法,此时已经躲在悬崖的边缘,只露出一个脑袋看着广场。此时的广场上,剑山之上的慕容冲四顾扫射,整个人站在虚幻的剑山上翩翩而立,手持剑,剑尖朝下,风采赛过天仙! 他并担心自己会杀死那个他看好的家伙,若是这么容易死,师尊怎么会让自己跟着他?对了,师尊是不是在天上看着?我是不是要表现得再潇洒一些! 还没等再耍帅一把,虚幻剑山轰然塌落,剑下,一道阴损的剑气居然袭向自己的裆部,慕容冲大骇,飞天而起,眼见从自己的脚下,一道鬼魅至极的身影同样飞天而来,半截剑不离不弃自己的裆部,气得大骂:“你也太损了!” 二人如同天外飞仙,在高空中翩然的飞来飞去,底下的人见到二人远离了平台,在恨天高之外的山头上飘来荡去,风姿卓然,站在广场上仰望,看的如痴如醉,两个少年,今天一个是白衣飒飒,一个是青衣猎猎,剑光在天空编织剑网,久久不散。张谦李秋更是激动呐喊:“看,那是我大哥,我的两位大哥!” 有一个鬼祟的人影出现在广场,看向天空,眼神越来越冷厉,被揍过好几次的程学光,贼心不死,换了一套衣服再一次出现,此刻,他的心中因为嫉妒而发狂,丝毫没有想到自己与那二人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嫉妒心让他恨不得二人双双毙命,兴安这地方,有一个他就够了,不允许再有别的天骄出现! 鬼祟的程学光偷偷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边,手中出现一把大弓,借着岩石掩护,偷偷拉弓射箭,瞄准天上两道影子,一弓二箭,向天空射去。 看热闹的人根本没有注意有人射箭,都看的如痴如醉,空中飘忽的身影,也压根没在乎射来的箭矢,那箭只是接近二人的战场便化作灰烬。但是二人又是何等伶俐剔透之人,神识早已经锁定那个鬼祟的身影。二人不再高飞,而是就固定在那岩石上空,身法飘飞的范围,也只在岩石附近。慕容冲打的酣畅淋漓,十式斩道剑法,再一次用出:行路难,心茫然,登山路,雪满天,挥剑斩风雨,欲渡冰河川,日月当头挂,乘舟白云边,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小澈一边破解慕容冲的剑法,一边享受那种学习的快感,很快,二人步调一致,同样的招数,同样的意境,二人不像是在打斗,而是剑舞,一招一式,契合的天衣无缝。一招乘风破浪会有时,二人剑气如浪,踏浪而行,直上青云,再一招直挂云帆济沧海,云海之上,剑如舟,破浪而行。只是众人没有注意到,那块巨大的岩石已经不复存在,连同那个鬼祟的人影,也已经化为飞灰飘散在山涧。从此,纵横镖局第一天骄,莫名其妙的消失,再也没有出现过! 二人没有分出胜负,胜负已经不重要,慕容冲本来只想考量一下这个隐藏身世的皇子,想看看,师尊为何让自己出山之后不回兴安城,收服猫儿山野狼山,开矿挣钱,只为投奔那个义王,而那个义王,就是大燕九皇子,也就是眼前人! 服气,各方面都服,慕容冲收剑,对九皇子抱拳:“你,赢了!” 大众哗然,在他们看来,二人的比斗远没有结束,那少年寨主居然罢手不战,潇洒认输。而贼有眼力见的张谦和李秋已经跪倒,对着天空抱拳:“大哥二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数千土匪山呼海啸一般,皆跪在地上,对着高空抱拳:“大王二王,请受小弟一拜!” 空中,慕容冲插剑归鞘,单膝而归:“大哥,请受小弟一拜!” 小澈扶起慕容冲,两个英俊少年双手紧握,接着拥抱在一起,小澈耳语:“你知道了我的身份,还请暂且保密,我还有事和你商量,你我找个清静之地,谈一谈!” 两个少年,不管下边无数人狂热的呐喊,飞天而走,片刻不见了踪影! 一处山峰,二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云卷云舒,格外惬意! 小澈看着慕容冲,道:“看来你早就知道我是谁,搞这么多花样,是让别人看起来你确实不如我然后理所当然的归顺我?还有,你四岁就被带走,你师尊是谁?你的家族是不是现在还在兴安城?” 慕容冲瞪着眼睛看着小澈,又叹了口气:“燕璟泓,小澈,薛泓,你整的挺花啊,是的,我出山,是受师尊指令,没办法,师命难违,至于我是不是不如你,你我心里都有数,我得输给你,这是师尊的死命令,我很憋屈你懂?算了,大庭广众之下我都承认我输了,现在也不能反悔。你这一次这么神秘的来到兴安这种地方,可是有大事要办?” 小澈长叹一口气,道:“你可听说过两年多前,南洲王王爷慕容枫被暴尸天门,后有王爷的大女婿李龙当众为其收尸,后被围攻,有人出现,救下李龙,那人背尸而逃?那个背走王爷尸身的人,就是我!” 慕容冲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小澈,道:“我当然听说了,不说在天下人眼中这都是壮举,就是我的师尊对此也赞不绝口,李龙做这一切还理所当然,你一个被抛弃的皇子,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行这等壮举,仅就这一点,我慕容冲就五体投地,所以,我是心甘情愿的做你的小弟,还有,南洲王姓慕容,根上都是我们兴安慕容一脉,我慕容一族理所当然对你表示感激,大哥,受我一拜!” 慕容冲不顾小澈的劝阻,极为庄重的对着小澈拜了拜,“但是,你为何冒那么大的风险为南洲王收尸?你当初不怕京城那么多高手留下你吗?” 小澈想了想,“我不知道害不害怕,只是,当我看到那被吊在城头上的尸体的时候,我的心流血了,当时,我只有一个想法,我只想为他收尸,然后在我有能力的时候,我要平了那座皇宫,让朝廷的所有人包括燕家和萧家,为他陪葬!” “你现在拥兵百万,地盘上万,你若挥兵南下,奉阳城可以拿下,到时候,你进入奉阳,那些朝廷的人还不是任你杀戮?只是为何这快一年了,你没有丝毫动静,难道是不敢?”慕容冲问道。 “我有个军师叫做董文龙,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故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河。用兵不仅仅是一鼓作气,那只是战术的一种,战略而言,兵家用兵讲究‘势’,在于营造大势。我现在虽然拥兵百万,但是,绝不能穷兵黩武,打下来的地盘要安顿好,这也是造势的过程,让人心归一,也是营造人心之势,引而不发,是给敌人心里造势。现在各洲王爷不动,看朝廷的笑话,看萧家的笑话,我不动,他们还能看笑话,若我动,他们毕竟姓燕,到时候我受到四面围攻,我好不容易营造的势就是被打断。趁着他们看笑话,我悄悄的发展,增强势力,营造更大的势,而且我会有剑出鞘的那一天。” 小澈道:“还有,这一次来东北兴安,是找到慕容家祖地,我带来了王爷的遗体,我要将他安葬在慕容家祖坟,这是我对他的承诺!” 慕容冲拍了拍小澈的肩膀:“我们一起!” “好!” 第91章 第一天骄 京城奉阳,外松内紧,丞相监国,只手遮天,门生故吏,势如狼犬。这个股份制皇朝,藩王割据,权臣当道。北面有义王崛起,南有南洲王余孽云集在一起。丞相案头,全国各地来的奏章和情报让他都大有焦头烂额之势。他现在对先祖有些不满,崛起于北洲东北,一路走来,看似江山一统,其实分崩离析。先祖有冲霄之志,却没有完成真正的削藩,燕家看似在朝中弱势,但是天下四王,三个是燕家人,燕家不倒,天下就没有真正统一。 萧让的儿子萧炎,寄托着萧家无限的希望,那个南洲王临死前,为他的儿子又是找退路又是扫清障碍,而自己,整合天下政事,也是为了让儿子有一个势力,而这个势力就是遍布天下的文官集团,还有门阀以及各处江湖势力。 儿子萧炎,二十多岁,独门独院,连个媳妇都不娶,虽然自己不缺儿子,但是,他最看好的有大出息的就是这个小儿子,不娶媳妇,难道他想绝后?那是万万不许的。现在,皇帝最小的女儿被和亲退回来之后,一直待字闺中,和儿子提起过燕若兰,儿子嗤之以鼻,就没看上,谈何结亲? 奉阳城千里之内有四门,四门均有十万大军,就军事而言,他萧让能动的,也仅仅是这四门军队,用来守护京城,不敢外放平叛。四大藩王,除了已经死去的慕容枫,其余三位藩王他根本调不动,尤其是北洲,燕怀北不动,拓跋信是各洲行政一把手里唯一有军权的,人家也不动。所以,那个义王一直在做大,如一把利剑,一直悬在朝廷的头顶。那个义王就在北洲和中洲之间,朝廷的兵不敢动,难道你北洲就一直眼睁睁的看着? 丞相想起了那个被变相软禁的燕怀德,他倒好,什么也不管了,整日喝酒吟诗作对,过得比谁都潇洒,这么闹心的事,不能我一个人闹心,你是皇帝,你不闹心谁闹心? 萧让来到皇宫,到皇帝的寝宫正大殿,这是一个单独的院落,好几进的院落,很大很繁华,侧院中有一座水塘,有亭台水榭,皇帝正坐在亭台的栏杆内,甩出鱼线,钓鱼,皇帝为了让自己有成就感,令太监宫女们从外边买来了不少大鱼,丢进大池塘。 萧让来到,皇帝让宫女拿出一个凳子,又给丞相准备了一套渔具,萧让看着这个妹夫,心中瞬间有一百次想把他踹进水塘的想法,别的皇帝被架空,此刻该是着急上火一病不起,你可倒好,没心没肺长命百岁,你他娘的就不知道愁? 丞相还是耐着性子坐了下来,直截了当:“北方义王作乱,南方慕容死灰复燃,一北一南,都在作乱,你这个当皇帝的就没有什么高瞻远瞩的高招?” 燕怀德笑了笑,道:“朝廷上的事有丞相打理,地方上有藩王,这个天下有你们,乱不了。再说,我有禅位的想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天下既然是四大家族打下来的,也不能光我燕家坐江山,你们萧家也可以啊,比如,我那小舅子萧炎就不错,我打算把皇位传给他!” 萧让真想一鱼钩钩死他,这个时候禅让给萧家,萧家立即就会成为天下讨伐的对象,燕家那几个藩王立即就会有出兵勤王的理由,各地方上的他的势力会被无情扫荡,他萧家可真就是取死有道。你别看现在萧家在朝廷一手遮天,但是,真要明目张胆的坐上皇位,你试试? 萧让一直忍着这个该死的妹夫,那副什么也不在乎的表情很是欠揍。“我起草了一份诏书,封大皇子燕椿岁为南洲王,大皇子一脉迁移湘悦城,无诏不得返京!” 燕怀德的手还是不争气的抖动了一下,接着平静下来,道:“也好,老大已经快四十了,这么在京城憋着,早晚憋出毛病来,不过,南洲那边,慕容枫的儿子自立为王,一个地方,容不下两个王!” 萧让道:“那是他的事情,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去自己的封地,若是还把命丢了,那是他没本事,给他大好机会,他抓不住,那是他不中用。这件事就算定下来了,还有一件事,皇家武院学院又到了三年一度招生季,武院和学院可是朝廷培养人才的地方,我准备向天下广而告之,大凡十八岁以下十二岁以上,都可以去两院面试,当然是以陛下的名义。另外,我准备特制两份诏书,召义王薛泓南洲世子慕容钧灏前来面试,当然还是以陛下的名义!” “你以为他们会来?”看着异想天开的萧让,皇帝陛下嘴角斜了斜,“一个是义军头领,一个是南洲世子,他们会到两院来?还面试?” “别管来不来,我要的是给天下人看的,朝廷海纳百川,只要他们成为两院学子,以后他们就可以为国效力,成为朝廷的栋梁,我许愿,他们接不接是他们的事!”萧让钓上来一条鱼,又将鱼扔进池塘,站起身,看了一眼远处弯腰驼背的曹公公,走了过去,道:“曹公公,陛下就有劳你费心了,一定要保护好他!” 曹公公拱手:“奴才不敢懈怠,还请丞相放心!” 萧让回到萧府,只是站在门口顿了顿,又转身走了出去,来到另一条街,来到那座神秘的府邸,看门的看见丞相来到,并没有跪倒行礼,而是点点头,打开正门,让丞相进入。 院子不大,大院中摆放着一台日晷,丞相看了一眼,正是午时整,丞相犹豫了一番,还是进入了一间书房,儿子萧炎正在一堆书里翻翻看看,见到丞相进来,只是点点头,并未搭理,丞相看了看这个始终让他看不透又有些说不清的忌惮的儿子,道:“我就不明白,你两份诏书传召给什么义王什么世子,他们会在乎?” 萧炎看了一眼丞相,道:“别忘了,那是我亲手写的诏书,他们一定会在乎的!” 丞相无语,道:“你足不出户,除了在两院你还有些名气,但是在天下,你就如同一条烂鱼,臭在家里,没人会知道我萧家还有你这条烂鱼!” 丞相今天胆子很大,以往他在这个儿子面前,说话声都得控制,今天似乎憋不住了,非要把那股火发出来。 “你这是第一次这么跟我说话,也是最后一次!”萧炎根本不看丞相,道:“还有什么事,说,没有,滚!” 丞相感到后背发麻头皮发紧,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惊悚,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个天下不能一直这么乱着,得想个办法让局面稳定下来,现在可倒好,各处反贼胆子越来越大,照这样下去,朝廷所控制的地盘只剩下奉阳城附近这么点地方,还叫什么朝廷?” “这都是你们四大家族把天下当做一盆肉瓜分的苦果,大燕皇朝,从建立那一日开始,就没有什么国家天下的概念,像你们这种门阀家族,眼界也就那么一点,说是井底之蛙都对不起那只蛙...皇帝好几个儿子,留在京城养老?全部外放,外放到各洲,把他们放在各洲王那里,都封王,让各洲王让出一些地盘划给那些皇子,我不信,他们敢杀了皇子!” “但是,如果那几个皇子到了各洲,与当地藩王沆瀣一气,岂不是放虎归山?” “你太看得起他们了,也低估了那些藩王的贪婪,那几个皇子,被圈禁太久了,给一个王,他们会把自己当成王,另外可以准许他们募军,给他们和藩王一样的权利,他们会自己争取地盘,和老藩王一定会有冲突,他们不会结盟,因为利益,他们也不可能沆瀣一气。所以,你的担心完全没有道理,就算他们一时结盟,地方政务在你手里,给他们制造一些摩擦,还不是轻而易举?另外,北方义王,你把义王占据的北方地盘划给他,他能进就进,进入不了那就死。另外让燕怀德出兵,帮助去北洲的皇子将那块地盘打下来,你可以给燕怀德一些好处,比如减赋三年。另外,拓跋家族这些年早已经后悔与燕家的盟约,以皇帝的名义,封王拓跋信,封地就在北洲东北的兴安,反正拓跋家早已经是东北事实上的王!” “这样一来,北洲有三王,岂不是越来越乱?”丞相叹道。 “本来就乱,现在还需要更乱一些,那些藩王,不动自己的利益,都当睁眼瞎,他们只要自己的利益不受损,什么旨意对于他们来说权当看不见,但是,你动了他们的利益,你看他们跳脚不?我们要的就是让他们跳脚,他们一跳脚,老藩王就会与新王玩命,他们打的越厉害,他们的损失就越大,时机成熟,你就可以动用你的力量去平叛,顺便削藩,萧家真正掌握地方政权,朝廷这边才会顺理成章的变成萧家天下!” 丞相被儿子赶出了门,儿子太忙,也不知道忙些什么,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他认为愚蠢的人身上! 第92章 你是谁 萧炎看着远去的背影,感觉特别无聊,这群蠢人,自以为高明,都相当操盘手,其实斗来斗去,就是窝里横那点事,这个皇朝,是他和那人斗来斗去几世偶尔兴之所至顺手建立的,就是玩,但是,后来发现,这游戏好像有些失控,本来是玩一玩,现在居然自己真的陷进去了,斗来斗去,赫然发现,自己从棋手变成了棋子,心中不痛快,关键是,和他斗来斗去的那个人,现在居然有些模糊不清,连对手是谁都难以确认,是谁蒙天过海? 萧炎走出了自己的府邸,身影模糊,明明走在大街上,却没有任何人能看见,如同鬼魅,穿梭于人流中间,向皇家学院走去。 皇家学院,位于奉阳城城东,占地极为广阔,奉阳城内的那座不算高但是特别有灵气的山,叫做“大圣山”,就在学院之内。学院分成两大部分,一为武院一为文院,武风沛然文风卓然,学院大门八角,檐角层翘,上站嘲风,大门对联:日月两轮天地眼,诗书万卷圣贤心,横批:应天举才! 萧炎显化身形,一路行来,光彩夺目,这个名震学院的天下第一才子,是台下文才子眼中的儒圣,是武学子心中的至尊,到现在,学院历代群贤榜上,没有功名和官职的萧炎位列第一,无可撼动! 萧炎在书院的经历可谓传奇,五岁入学院,一年可做雄文万字,其后更是精研诸子百家之学,并予以批注,批注之言振聋发聩,甚至见解高过诸子百家的大学问家。一时之间,被萧炎批注过的万卷书籍,被原样拓印,疯传于各大世家和天下书院,并以之为珍宝。其后,更是组建学院才子,编写天下编年史,不但修史大燕皇朝三百年正史,还远溯至上古时代,编成声势浩大的五洲史,用时仅用十年时间,仅此一项成就,足以彪炳史册。 至于武道,萧炎更是被视为古往今来天赋第一。三年学文,八岁习武,六年,武道双修,十四岁武道八境大宗师,元婴境,此后更是一骑绝尘,天下武者十至尊,唯有萧炎不入榜,因为他一个人就是整个武榜,其余的人根本没资格和他出现在同一榜单中。 萧炎来到文院史学堂,这是一整栋楼,里边书如山,经典如海,这是萧炎亲自创办的史学堂,背后当然有皇家背景,文院学子,以能进入史学堂深造为荣,学堂前,一尊巨大的负屃,上有石碑,碑文洋洋洒洒五千言,详述史学堂的来龙去脉,并不吝啬天下艳美之词,将创始人萧炎成为古今第一完人! 萧炎不约而至,惊动了整个史学堂,学子们躬身而立,老学究们老远拱手,来往于楼内的人此刻都被一种无形的气场定在原地,眼中只有仰慕和仰望。萧炎摆了摆手,示意他家各忙各的,不用管他! 史学楼有萧炎单独的房间,整个五楼都是,因此,五楼也被学院视为禁地,只要不是萧炎亲来,五楼就关闭,绝对不让任何人上楼,当然除了在外打扫卫生的和几个护卫。 小炎解开了看似不存在的结界,进入屋内,对门外守门人道:“任何人不得打扰我!” 萧炎在房间内巡看了一圈,然后来到一个柜子前,信手挥去上面的阵法,弹开锁头,打开柜子,里边是一个古朴的木箱,萧炎拿出木箱,放在桌上,又解开十八层锁阵,打开木箱,里边是一本极为厚重的书。 萧炎小心翼翼的打开书,书空白,无一字,萧炎开天眼,目光投射在空白的书页上,书页随即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里边,有一个世界的投影闪烁出来。 萧炎进入书中世界,如同穿越时空,逆流而溯,萧炎如同身化天道,查看这个世界的诸般变化。萧炎如天道在上,在沧海桑田的变幻中抓住一点一滴的影子,一眼千年。 “就是你了!”萧炎终于看到了那个影子,而那个他一直寻找的影子此刻正在一座山峰上,山峰出露在白云之外,那人脚下如浮云,此刻像是顿悟一般,仿佛看透了这世上的一切,不过为时已晚,心有不甘。萧炎穿越千年的目光投射过来,那人似乎有所感悟,一眼看过来,萧炎顿时双目如遭闪电,顿时如同瞎了一般,眼前都是一片白蒙蒙。萧炎被一眼逼退出千年岁月之河,泪流不止,揉着眼睛,此时,那书已经变成空白,空无一字! 萧炎到底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天道执行者,眼睛恢复正常,但是天道之眼恐怕要休息一个月两个月。不过,这一眼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是那个叫姜古的绝世枭雄,在自己天道的制约之下就差点突破天道的束缚,打破这个天地的法则。不过此后,他的一切痕迹都被抹去,就像他是人们梦中的过客,一觉醒来,他这个人就不复存在。 姜古,是那个家伙的堕落这个世界之后的第一世,自己本可以在这个家伙的第一世就可以将他彻底抹杀,但是,有一种冥冥中的意志保护着他,哪怕是天道也抹杀不掉,何况自己这个天道执行者。 那个家伙的背后有一伙人,他们甚至可以跟天道抗衡,他们一直在保护着那个家伙,哪怕是在这个世界,这个时刻都在被他监视的世界,也有他的背后人的影子不时出现。刚刚见到姜古最后的那一面,知道那个家伙就是临死前的觉悟,能隔着时空看到千年后的自己,那个家伙显然不简单,即使还没有完整,还在法则之内,萧炎相信,那个家伙在当时的世界已经没有对手。 一世修无敌,世世修无敌,可是到了这一世,你是谁?义王?南洲世子?怎么可能出现两个无敌天骄? 要不,现在就彻底抹除,完成任务,回归天府! 萧炎摇摇头,打消了这种想法,还得慢慢来,前几世就是这样,自己这个天道执行者差点身死道消,想要这两个小子死,得先找出他背后的人,究竟是谁,一直在背后支持着他! 隐楼!萧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知道,自己也被人抹去了痕迹,怎么会现在才想起那座隐楼? 萧炎合上木箱,布置好十八重锁阵,将木箱装回柜子,又上了锁布置好阵法,然后坐在椅子上揉眼睛,过了一会儿,萧炎凌空一点,眼前出现一道黑洞,萧炎从黑洞消失,下一刻,便来到了一处高山之巅,萧炎站在山巅之上,身边出现一个人,黑衣,看不清面容,那人弯腰拱手,“圣主,奴才勾回见驾!” “发圣主令,召集圣主门下所有七境以上武夫,金丹以上修士,攻打天渡城,夺取横山隘口,进攻垒阳城!” “是!”那虚幻的人影消散,萧炎看了一眼群山峻岭,下一刻,又回到了奉阳城他的府邸中。 至于那个义王,需要确认是不是那个质子,若那义王就是九皇子燕璟泓,本来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会不在乎,看着点就是,找机会做掉,但是,猪队友居然将他放走了,远走北满,脱离了自己的视线,真是蠢材,当然,自己也蠢,居然没有看出来那个一出生就在冷宫的家伙有嫌疑,现在那个家伙势力已经做大,即便自己是天道执行者,也颇为棘手! 这件事,交给别人还是不太放心,自己去看看,看看那个小子到底是不是那个人! 小澈下了猫儿山,同行的还有慕容冲,当然也有纵横镖局的人,喜出望外的是,这一次纵横镖局没有任何损失,货物没要,钱也没要,若说损失,差了一个人,就是那个莫名其妙失踪的程学光。王宝文打听过,特别是那四个曾经陪同过程学光的弟子,只是四人早已在心中和那个第一天骄摆脱了关系,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李玉心情格外舒畅,认识了两个小少年,除了养眼,还有就是两个少年都深不可测,这世上果然有天才,是真天才,比如身边这两个,也有假天才,比如那个程学光,少了那个烦人精,李玉觉得清净了不少,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兴安城乃是慕容一族的祖地,四大家族应该是都发端于兴安城附近,也就是龙兴之地,四大家族从草根出身,突然崛起,占有和扩建的第一座城池就是兴安城。 四岁被人带走的慕容冲,记忆中对祖宅府邸的印象很浅,到了兴安城还是被纵横镖局的李玉带到慕容府邸,陌生的大宅,慕容冲突然感觉自己离开了师尊离开了好不容易收服的猫儿山,变得无根,即便是眼前这座大宅门,也没有一丝的归属感,极为陌生。府邸看门的人看着极好看的外乡人,问道:“你找谁?” 第93章 慕容家族 慕容冲一屁股坐在高大的门槛上,道:“这地方我不熟,你进去通报,就说,慕容冲回来了,我是谁家的,让谁来接我!” 看门人不敢怠慢,立即跑走,不过也不知道该通知谁,慕容家到底是个大家族,祖辈的还活着,一门多脉,也不知道这个所谓慕容冲属于哪一脉,再说,慕容家势力,青壮的各有各的忙碌,经常不着家,那就干脆禀告给老祖。 看门人七拐八拐的来到老祖的房前,喊道:“启禀老祖,门外有一个自称慕容冲的少年,说是他回来了,让他的家人去门口接他!” 老祖房内有几个人,闻听此言皆跑出屋子,看着看门人:“你是说,慕容冲,冲儿?” 那中年人也不管看门人如何回答,嗖的一下没了影子,那人眨眼来到大门口,看到一个少年坐在门槛上,一副我很不情愿的样子,身边还站着一个同样大小的小少年,那中年来到慕容冲面前,喊道:“没错,你就是慕容冲,冲儿!” 慕容冲看向那中年,问道:“你先自我介绍一下,我跟你不熟!” 那中年哈哈一笑,也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搂着慕容冲的肩膀,大笑:“我是你爹慕容景明,小子,你怎么回来了?都不提前说一声?” 慕容冲抖了抖肩膀,将慕容景明的手抖开:“你说你是我爹你就是?拿什么证明?” 慕容景明一时语塞,一时找不到什么话来证明?愤愤道:“你又拿什么证明你是慕容冲,我的冲儿?” 慕容冲嘿嘿一笑,从脖子下边拽出一块贴身玉佩,玉佩质地当然极好,光色靓丽,上边有麒麟图案,还雕刻有慕容冲的名字与生辰八字。慕容景明看了看,眼角湿润,道:“那个家伙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非要把你带走,我是打不过他,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他说你是天生麒麟子,先天修仙之体,未来可长生的,若是不跟他修行,顶多百年,你这个麒麟子就会化作一抔黄土。我想想也是,咱们慕容家虽然武道昌隆,但是缺少修仙之人,若是你能修仙,长生不老,将来有出息了,也能帮着照看慕容家族...你看看,我都流泪了,还不能证明我是你爹?” 这是有很多人呼呼啦啦的跑来,慕容冲回归家族,当然很多人欢呼雀跃,特别是年龄差不多的孩子们,虽然未见过或者已经对这个四岁就被人带走的家伙失去了记忆,但是,谁不知道慕容家出了一个麒麟子,被一个仙人带走修行去了,那可是修仙啊,人人都羡慕。得知他们羡慕的人回来了,第一时间都跑了过来,顿时大门口人头攒动,挤的老祖都上不了前,老祖大骂:“都给我滚远点儿,我先来!” 老祖连推带巴拉,终于有了空地儿,站在还坐在门槛上的慕容冲面前,弯下腰仔细看了看,道:“啧啧,修仙的和练武的是不一样啊,这小模样,比我年轻的时候也不差啥了?” 也坐在旁边的慕容景明赶紧站起身,道:“冲儿,这是我爷爷,你太爷爷,还不快起来给你太爷爷见礼?” 慕容冲笑了笑,伸出手,道:“太爷爷,我腿麻了,拉我起来!” 太爷爷慕容洪城,今年八十多岁,精神矍铄,完全没有老朽颓废的样子,气血充足,举手投足大有力量感。一旁的小澈也感到这老爷子不简单,九境大宗师,只是,体内似乎有一些隐疾,不过被他压制得很好。 太爷爷慕容洪城笑呵呵的拉起了慕容冲,一老一少手拉手向院内走去。 一群人跟随,不少女眷姗姗来迟,其中包括慕容冲的母亲王雯枝,来到慕容冲面前,一把抱住自己的儿子,忍不住痛哭失声! 老爷子慕容洪城道:“晚点再哭,现在,你们去准备酒席,我带着小家伙去祖祠,为他上族谱!” 慕容洪城慕容景明带着慕容冲向很远的另一处别院走去,慕容冲回头看向一言不发的燕璟泓,挣脱了慕容洪城的手,招呼道:“薛澈,一起!” 慕容洪城道:“这小子又是谁?祖祠不许外人进入,让人带着他去东园,那里准备酒席,等给你上完族谱,请他喝酒便是了!” 慕容冲摇头:“老爷子你不知道,他是我慕容一族的功臣,南洲王慕容枫,被暴尸城门,是他给王爷收的尸,又是他将王爷的尸身带了回来,你说,他是外人?” 慕容洪城和慕容景明看向小澈,瞪大了眼睛,这事全国各地都知道,只知道有两个人冒死为王爷收尸,摆脱了无数兵将的围堵,消失不见,此后王爷的尸身也不见了,不知道被带去了何处,这事是慕容家族的隐痛,老家这一支慕容,虽然与王爷慕容枫那一支是快出五服的家族,但是也是家族,往上追,那都是一个祖宗,王爷被萧家如此欺辱,远在兴安的慕容一族也倍感屈辱,只是无能为力,眼见收尸的小家伙就在眼前,说不感激那是不可能的,慕容洪城郑重来到小澈面前,拱手长揖,道:“慕容洪城敬谢恩公!” 小澈托起老爷子的手臂,道:“谈不上恩公,万不可如此称呼,慕容一族崛起于兴安,纵横于天下,为建立新朝立下不世功勋,理应得到天下人的尊崇,我为王爷收尸,发自内心,不图回报。只是,我认为特别是王爷这种功高盖世的大英雄,不能身后如此悲凉,理应在桑梓之地入土为安!” 慕容洪城对小少年刮目相看,道:“慕容洪城礼请公子到慕容家祖祠一观!” 其余人已经被老爷子遣散,只留下慕容冲慕容景明和一个外人燕璟泓,来到一处独立别院,这里有几个专门负责祖祠和院落到打扫卫生和点香者,院落特别大,而且祖祠也特别大,祖祠内,香烟袅袅,有无数灯盏即便白天也不熄灭,巨大的一面北墙,上有无数牌位,其中最高的只有一人,巨大的牌位上写着:始祖慕容龙念! 小澈神识浏览牌位,尤其是那个始祖之位,慕容洪城注意到燕璟泓一直注视那块牌子,道:“始祖慕容龙念,乃是我慕容一族自有家谱记事以来的老祖,逝于五百四十年之前,乃是我们在兴安祖地的慕容氏肇造之祖,从他开始兴安这一支慕容氏有了后世子孙和传承,而慕容枫一脉,始终是慕容老祖的长子长孙一脉的传承,到了慕容枫,其父慕容昭也是嫡长,慕容枫也是嫡长,我们这一脉,乃是始祖次子一脉,说起来,我们慕容家族树大根深,枝繁叶茂,但是,我们始终都是慕容始祖的后代,我们的根是连在一起的!” 小澈找到了慕容枫的名字,王爷去世,慕容枫也上了祠堂牌位,慕容洪城道:“有一些屁人,因为我慕容家给慕容枫上牌位,颇有微词,老子才不管那一套,慕容枫王爷是我慕容一族共同的骄傲,岂容那些宵小凌辱?什么罪臣榜什么奸佞传,老子不服,有种你来灭我慕容全族!” 听到这话,小澈知道这一次为王爷入土为安不会太顺利,不过也无所谓,恰好,这一次来,他本就是有个打算,要在北洲东北做出点事情,收服东北,纳入他这个义王的统一旗帜下! 小澈开始点香,为这个祖祠内的所有慕容一族的先人点香,慕容冲也是如此,慕容洪城看着小澈,神情恍惚,好像看到了那个纵横天下叱咤风云的王爷的影子,不禁有些发呆。慕容景明则拿出族谱,按照规制礼节,为慕容冲上族谱,忙碌了一个时辰,待二人拜过祖宗,慕容洪城带领俩少年来到了东园。路上,慕容洪城道:“你说你带来了慕容枫的尸身,在何处?” 小澈道:“我是修仙者,自有办法保存王爷的尸身,不过,我建议慕容家在慕容王爷的祖院,为他搭建灵堂,举行吊唁,并在祖坟之地,为他建陵!” 慕容洪城道:“理应如此,而且祖坟之地早已经为他建设了陵园,待吊唁活动一结束,便可直接入陵园。” 小澈对慕容洪城一族很敬佩,尽管他们也承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但是,得知慕容枫死去,便为他建设陵园,可见慕容一族还是很讲究家族概念的。 小澈和三人来到东园一个巨大的客堂,里边已经摆好了一张巨大的圆桌,此时,有十几个人已经站在大厅里等候,都是男人,连慕容冲的母亲也只能站在大厅外,没有资格进屋,慕容冲的母亲虽然急不可耐,但是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孩子被老太爷领进屋子。 “坐!”慕容洪城一摆手,率先坐下! 第94章 慕容枫的房间 慕容洪城一声坐,众人坐下,但是慕容冲和小澈并没有坐下,老爷子慕容洪城明白了两个小少年的想法,道:“还是很懂礼貌的,不过,今日不用这么礼貌,看看,我身边这五个没出息的,都是我儿子,那个那个慕容问,就是我的大儿子,你的爷爷,其实他跟慕容枫是同一辈,慕容枫的爷爷因为连年征战,生的孩子没我快没我多,所以,硬生生多挤出一辈人人来,但是,人家生的个个都是精英,是英雄,我生出来的都他娘的是狗熊,草!” 慕容冲“噗嗤”笑出了声,慕容问感到很没面子,不过也没办法,小声道:“爹,不要那么糟践自己...”,还没说完,被老太爷一个巴掌打在后脖颈,“还敢顶嘴?” 也是六十多岁人了,面红耳赤,慕容冲赶紧给爷爷慕容问磕头行礼,“爷爷在上,请受孙儿一拜!” 这一拜缓解了尴尬的气氛,慕容问笑呵呵的拉起慕容冲,“这孩子,长得真好看,就跟我小时候一样!” 慕容洪城瞪眼看向慕容问,慕容问赶紧道:“当然,我还是赶不上你太爷爷年轻的时候!” “老了你也不如我!”老太爷终究还是给儿子一些面子,然后介绍另外四个儿子以及几个家族成员,道:“那个就是名动京城,为我慕容一族的大英雄收尸的薛澈,乃是我慕容一族的恩人,理当受你们一拜!” 众人赫然看向小澈,眼神中都冒出一丝精光,然后整整齐齐的排在一起,对小澈躬身而拜! 小澈回礼,老太爷道:“回来吧,慕容冲和小澈,你们坐在我身边...你有意见?”慕容洪城瞪着想说话的慕容问,慕容问赶紧道:“没意见,我哪敢有意见,反正这顿饭吃完了,他就去我的院子,有的是时间!” “你想多了,就你?你的院子不安全,冲儿在家族这一段时间,都在我的院子,我能保护他,你不行!”,慕容洪城对大儿子极不客气,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没有任何反驳余地。 两个少年乖乖坐在老太爷身边,老太爷拍拍手:“上酒,就要那个龟灵春,俩崽子,能喝否?” 慕容冲道:“啥否不否的,老太爷,你都不见得喝过我,。更别提薛澈,你知道吗,我俩曾经在猫儿山喝了一夜,我醉得一塌糊涂,他一点事没有...哎,我说小澈,你是不是搞鬼了?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小澈不忍心告诉慕容冲实情,道:“说真的,我挺能喝的,没有搞鬼!”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倒酒,今儿咱们爷仨不醉不归!”慕容洪城豪气干云,慕容冲赶紧拿起酒坛为老太爷倒酒,小澈也为身边的慕容问的二弟慕容题倒酒,慕容题等人基本如空气一样被忽略,见有人给自己倒酒,笑道:“你瞅瞅,我都没张罗,就有人给我倒酒,还是恩人给亲自倒的!” 慕容洪城冷眼看向慕容题,慕容题缩脖,尽量缩小身体,叨咕着“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慕容洪城蘸了一口吐沫,一弹手指,弹在慕容题的脑门上,慕容题疼的龇牙咧嘴,道:“用酒好不好?吐沫,恶心死了!” 大厅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老太爷也没有办法无情的将这些人赶走,特别是人家慕容冲也是有爷爷奶奶父亲母亲的,叹气道:“都怪我没管住下半身,枝枝叉叉的这么多人,一碗水端不平,要不是你们打不过我,早就把我分尸了吧?你们也是,就不能多做几桌?这房子这么大,能摆下十桌八桌的,真是的!” 门外,作为慕容冲的奶奶的老太婆早已经大喜过望,“你们听见了吗?老爷子批准了,快进屋摆桌,早早把酒菜上来,今儿,咱们娘们儿也痛快一回!” 许是早就有准备,众多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的搬桌进屋,然后风风火火的上酒上菜,虽然不敢大声说话,也不敢过来亲近,但是总算是在一个屋吃饭,近距离可以看到俩少年的绝世风采! “小澈,可问的家何处?家中还有谁?”老太爷慕容洪城喝着酒问道。 数十人这时候都静了下来,侧耳倾听,落针可闻。小澈想了想,道:“不瞒诸位,我姓燕,燕璟泓,我母亲正是薛贵妃薛蓉,我父亲...诸位,本不想暴露身份,但是,我不忍心蒙骗诸位,若是不小心给你们带来了麻烦,我会将王爷的尸身交给你们,然后我离开慕容家!” 此时大堂内更是寂静无声,人们纷纷看向小澈,嘴巴张开大大的,哪怕是酒水流了到了下巴也浑然不觉,老太爷慕容洪城呆了一会儿,站起身离席,面对小澈,撩衣跪倒:“草民慕容洪城,拜见九皇子!” “拜见九皇子!”所有人跪倒在地,面对小澈行参拜大礼,小澈无奈,道:“我虽然出身燕家,但是早已经成为质子从小被送到北满王庭,都起来,今日,我不是燕家的一员,我只是慕容冲的兄弟,我现在的名字叫薛澈,与燕家毫无关系!” 众人起身,慕容洪城道:“你不是什么质子,你是堂堂正正的皇子,你还是我慕容一族的恩人,我慕容一族与燕家也是世代命运相连,即便有所龌龊,但是,皇子就是皇子,我慕容一族认!” 慕容冲本想把自己的身份和小澈的义王身份也说出来,被小澈阻止,若说皇子这个身份来到祖地不会有太大的麻烦,但是义王这个身份却会惹大麻烦,另外三族会有借口攻击慕容一族,到时候,四族混战避免不了,他不想现在将东北拖入战火之中,而是在不知不觉中,在东北钉下钉子,未来,东北军入关,可牵制拓跋一族! 尽管小澈的真实身份令众人极为震惊,也知道这个小家伙的身份将给慕容家带来无尽的麻烦,但是没有人提出异议,比如将质子赶走,反而热情似火,燕家九皇子为慕容家的王爷收尸,怎么说都是一件震撼的事情,或许,兴安燕家,会因此和兴安慕容一族关系有所改善! 众人尽兴而散,慕容冲终于被母亲王雯枝带走,慕容景明也跟着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还有慕容冲的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也已经闻讯回来,一家五口,在自己的小家享受天伦之乐。 慕容洪城虽说霸道,也没有制止人家一家人相聚,但是留住了小澈,一老一少,接着傍晚的夕阳,开始在巨大的府邸内徜徉。慕容祖宅大到没边,慕容枫的祖宅与慕容洪城的大宅一墙之隔,院落更大,老太爷领着小澈来到慕容枫这一脉的院子,此时的院落,只有一些仆人搭理。慕容洪城道:“虽说南洲王这一脉早已经不在兴安城,但是祖宅一直保留,人啊,总有叶落归根的时候,但是,没想到,王爷是以这种方式归来!” “明日,这里将起一座灵堂,那里就是慕容枫小时候曾经住过的房子,要不要进去看看?” 小澈跟随慕容洪城进了屋子,此时的房屋比较暗,仆人们见状,点了几盏灯火,小澈见房间很宽敞,房内家具一应俱全,还有文房四宝依旧摆在那里,很干净,没有一丝灰尘,看起来慕容老爷子一家对这里很照顾,并没有弃之不管,正如老太爷所说,都是同根同源,不能人走茶凉。 “老爷子,我今晚就住这儿,我要好好看看这里,看看这个叱咤风云的大英雄,小的时候究竟为何与众不同!” 慕容洪城也知道要给这孩子一些空间,与小澈告别,召过来几个仆人,道,“你们在这里守着,轮流值宿,万不可玩忽职守,若是这孩子有一点意外,我拿你们试问!” 老爷子还不放心,令人找来守护家族的四大供奉,道:“你们暗中保护,屋内人不能有一点点意外,切记切记!” 小澈知道慕容洪城是好心,不过也没有指望屋外的仆人和供奉能够保护自己,他留在这里,只想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为何他一见到王爷尸身,会有那么大的触动,为何他感觉王爷的尸身另有蹊跷! 屋内,除了那些柜子床和一些简单的家具,还有文房四宝和一些书籍,最明显的是靠在墙边那把古琴,鲜亮古朴,面板为桐木,底楠木,琴头琴额琴颈琴间琴腰琴尾,流线光滑,琴弦七根,蚕丝制成,依旧坚韧如新。小澈挥手给房间布置了隔音阵法,随意拨动琴弦,那琴弦颤动,音符随即发出,音孔徽位龙池凤沼十三徽,天柱地柱,十二月即闰月,好一个人与自然和谐共鸣阴阳平衡的大道之琴! 王爷小的时候,难不成并不爱武,而是一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书生?怎么后来越来越不像? 隔音,并不意味着小澈听不到外边的声音,有不少人已经来到了这个院子,有吵闹声! 第95章 小澈的迷茫 小澈没有管院子里的吵闹,放下古琴,来到桌前,仔细查看文房四宝,桌下抽屉,拉开,里边有一些慕容枫小时候写的一些字,小澈仔细看了看,他更加确信,王爷小的时候就是个乖孩子,酷爱学习,字体有的工整,有的龙飞凤舞,有的绢秀,有的狂野,而且每一张字迹,都不是随便书写,而是有的抄写古诗,有的是王爷自己的诗作。 “我有慷慨志,西南望奉阳。”小澈在一张字迹绢秀的纸上看到了这两句,又怀疑自己的判断,绢秀的字迹也没有掩饰住一个孩提的野心,那么小,就有西南望奉阳的宏图大志,这可不是一个书生孩子应有的志向。 后来的狂草则有些变味,字体与绢秀的字体相比,像是换了一个人,尽管还是那么小,但是,此时的字体大有冲霄之势,连同写的诗都有了杀气:怒目当空吞敌阵,横刀立马断贼庭。由来征战无归客,只把头颅换太平! 小澈看着那张纸那首诗,那豪放狂野的字体,不明白,一个小孩子怎么会一会儿以娇弱的书生心态写诗,一会儿以一个百战将军的心态写诗,这个王爷究竟经历了什么,让他如此心态自我矛盾! 小澈开始翻看那些书,经史子集,不过,小澈最留意的却是一本像是翻看了无数遍的破旧书,封面都没了,也不知道书的名字,里边的书页也掉了不少,致使这本书根本看不全,但是,小澈知道,这是一本史书,是类似于家族的编年史,说的是慕容家的来历,描述简单,但是因为缺少了一些书页,内容断断续续,完全连不起来。 但是,他还是在这本书里,看到了一个令他惊心动魄的名字:李光!虽然这名字只出现一次,是在这本书的第五页出现过一次,其后,再也没有了这个名字,无论是缺失还是别的原因,这个名字就那样凭空蒸发,不过,小澈还是被这个名字震撼! 他有一种感觉,这个名字或许与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然,也不会有这种感觉。 书上就一句话:“李光入府,与老祖相交,引为知己!” 小澈紧紧的盯着这个名字,令他震撼的是,这个名字就在眼前溶解消失,接着整本书化为灰烬飘散房间之内,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小澈目瞪口呆! 此时,已经是凌晨,房间外,聚集了很多人,老太爷令人搭设灵堂,有人不同意,双方对峙,气氛越发紧张。老太爷吼道:“萧钦,你什么意思?我慕容家的事情你也要管?” 萧钦一副很拽的样子,一副牛逼到不行的样子,道:“萧丞相已经传谕,乱臣贼子慕容枫,不得安葬,他只配暴尸荒野,被野狗分食。他自入关,有了万人屠的名号,天怒人怨,又私自进京,威逼皇帝要给他慕容家世袭罔替。在京城更是马踏学子,残害无数书生,若是不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则皇朝不稳。你乃是慕容一族的偏支,萧丞相大仁大义,没有对兴安慕容株连,你们该感谢萧丞相的大恩大德,主动交出慕容枫的尸体,按照丞相吩咐拖出去喂狗,但是,你们居然明目张胆的要迎回慕容枫的尸身,还要大张旗鼓的为他风光大葬,这分明是不把萧丞相放在眼里,就是公然背叛造反。慕容洪城,你真的要造反吗?” “我造你妈的反!”慕容洪城怒吼:“萧钦,你他妈别说的冠冕堂皇,你早就想把我慕容这一脉驱逐出兴安城,包括燕家拓跋家,你想独占兴安城,你的狼子野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谁看不明白?你依仗萧丞相那狗贼,不顾当初四族盟约,想要一家独大,别忘了,祖地这一块以拓跋为首,拓跋挥,面对萧家如此嚣张,你不想说点什么?” 拓跋挥笑了笑,道:“拓跋家族独领兴安祖地,只是现在拓跋家族已经无能为力,我只能做个说和人,不如双方各退一步,慕容枫不管怎么说都是兴安祖地的子孙,在此入土为安也实属情理之中,就入慕容家祖坟之地,你慕容家也低调一些,别搞这么隆重,也省着让萧家面子难堪,你们看如何?” “不如何!”慕容洪城怒道:“天下五洲,我慕容家特别是慕容枫那一脉打下三洲之地,没有慕容家,哪来的燕家天下?你萧家去跟谁风光?当朝之中,论功劳慕容枫说第二谁敢说第一?结果被兔死狗烹,天下人岂能不寒心?燕怀翎,你放个屁,你又有什么看法?” 被点名的燕家燕怀翎脸色也不好看,不过还是大声说道:“燕家为皇,我燕家并未接到圣旨说慕容枫是乱臣贼子,更没有接到圣旨说要将慕容枫暴尸,我燕家大凡是比慕容枫辈分小的,皆身穿孝服,为慕容枫王爷吊唁发丧!”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违抗丞相旨意,既然如此,萧家也就不顾念我们四族盟约了,萧家龙卫何在?踏平慕容府,将慕容府所有人杀无赦!” 萧家龙卫其实早就包围了慕容府,吵了一夜不过是萧家为布置力量做准备,而慕容家虽然相比萧家弱小,但是也不是没有准备,府邸四周早已经严阵以待,见到那些龙卫整齐的气势汹汹而来,双方就在府邸外剑拔弩张,接着开始交火,府邸外霎时间一片喊杀声。燕怀翎大怒,怒道:“萧钦,你过了,燕家护卫,给我杀出府邸,我燕家从此与萧家不死不休!” 燕家人出现在府邸外,与慕容府护卫一道对抗萧家龙卫。 唯一中立的拓跋挥早就躲在一边,道:“拓跋家两不相帮!” 大院内,双方也拉开架势,慕容洪城身边有四大客卿,而萧钦身边多出二十多个人,看气息都是宗师境,其中有三人乃是九境大宗师。萧钦不屑的看着慕容家的四大客卿,道:“你慕容家果然没落了,拿七境武夫都当个宝,早知如此,我就该早点动手,直接先灭了你这个老匹夫,然后灭你满门!” “动手,先杀慕容洪城!”萧钦一挥手,身边数十大武夫一拥而上,还没有动手,光是气势,就足以让院子都有塌陷之势。 房门打开,大院瞬间凝固,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骤然被一声推门声镇住,一个蓝衣少年,慢悠悠的走出来,浑身杀气,眼神凌厉,看向叫嚣的最凶的萧钦,一步步走过去,萧钦突然感到亡魂皆冒,身体颤抖,吼道:“你,你是谁?你不要过来啊!” 小澈来到萧钦面前,一巴掌甩在萧钦的脸上,萧钦的脑袋被这一掌扇出院外,无头尸体还僵硬在那里,被小澈一脚踢飞,没了踪影。小澈看向那三个九境武夫,道:“你们的九境都是纸糊的,留你们何用?” 小澈出三拳,三拳打爆了三个九境武夫的头颅,小澈人影鬼魅,萧钦带来的二十几位武夫,全部被打爆了脑袋,实体都被踢出数里开外! “杀!萧家人一个不留!”小澈目光通红,仿佛火炬一般,小澈飞出府邸,随着小澈的飞走,众人得到了自由,慕容洪城慕容景明等这才缓过气来,慕容洪城呐喊一声:“灭了萧家!” 燕家燕怀翎也缓过神来,道:“燕家护卫,荡平萧府!” 拓跋挥擦了擦额头冷汗,道:“拓跋家,为慕容王爷搭设灵堂!” 慕容冲早已经来到祖坟之地,按照他和小澈的约定,他先期来到这里,带着人看守陵墓,以防有人将陵墓摧毁。果然,这一夜也没有消停,萧家人分两路而来,其中有两个九境大武夫,还有数百人。慕容冲一人独战两个九境大宗师,另外顺手杀了上百掘墓人,带来的人手与其余人血战到最后一人,终于歼灭了所有来犯之敌。 慕容冲为了分心保护陵墓,以仙元之气为防护,护住了陵墓,然后不得已祭出了那个神秘师尊让他一定不要使用的秘法,他的体内冲出一道黑乎乎的虚幻的桥,将那两个九境大武夫拉入桥上,走向了不归路。 天空,隐藏在云层内的人看向两处战场,一直在分析判断连个少年的来路,他惊诧于九皇子的深不可测的修为,更惊诧于那个看守陵墓的小家伙居然祭出了地狱的接引桥,原来,这小家伙的背后居然是冥界势力,冥界一直插手人间事物,难怪,这就对了! 那人从黑色的云层中探出大手,向慕容冲抓去,他要研究研究,这个小家伙是不是那个人! 他的手被一把黑色利刃斩断! 第96章 萧家怎么样了 那人赫然回头,就在他的虚空万丈之处,有一团黑影驻足而立,他抖了一下胳膊,手重新出现,看向那团黑影,道:“原来是地府的人,怪不得!” 那人一直站在那里,良久,道:“萧炎,你藏得很深,你一直躲起来我还真不好确认那个所谓的天道执行者就是你,你在找他,我们也一直在找你,现在你出现了,那就好办了!” “找到了又如何?你能奈我何?”萧炎不屑!萧炎背负着双手,向那团黑影靠近,萧炎随意而动,脚下便有天光铺路,人在地上望天空看,能看到一条如同铺展在天空的光焰长河,天地异象迸发,连那些奉命剿灭萧家的人也暂时停止了动作,兴安城的人都在仰望天空中那条长河,很光亮但是绝不刺眼,相反有一种让人很舒服的感觉。人们同时看到,一条黑漆漆的如同黑布一样的长河同时卷出,一光明一黑暗,在虚空中相互侵蚀,看似水火不容又好像亲密无间的融合在了一起。 萧炎站定,光明大路强势迸发,而对面的黑影也毫不退让,一光明一黑暗的两条长河相互侵蚀融合治之下,逐渐向上隆起,形成一道横跨天地的巨大两色巨门,仰望的人们惊呼,看着那巨型拱门,再也没有了先前那种舒适,心中逐渐不安,仿佛下一刻,天就会塌下来。 虚空二人被对方的力量弹开,瞬息万里,二人同时扶摇而起,来到横跨天地的拱门之上,脚踏拱门,同时纵身冲刺,身后各自拉出两道白亮和黑色的尾烟,就那么轰然对撞在一起。 天果然塌了,一声爆炸,拱门收拢成一道巨粗的黑白之柱,直接捅破天,那黑白巨柱将天空插出一道巨大的黑洞,黑洞内,有汹涌澎湃的吸力要吸走下方的一切,地上的人们感到自己不受控制就要被如同尘埃一样吸走,不过这个时候,那巨柱突然爆炸,虚空的黑洞被炸得如同巨湖中投入了一块山一大的巨石,黑洞浪起滔天,向四周扩散,同时,天空闪电如同蛛网,在天空不间断的闪烁,惊雷四起,然后是大雨狂暴而下。 那团黑影和萧炎同时来到更高的天空,这里依旧阳光灿烂,不过即便再强烈的光明也难以驱散那黑影周身的黑色烟尘,即便萧炎也感到奇怪,地府的人居然可以自由行走在光明之地,不受光明法则和人间法则的侵害,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怪物? 二人一直对峙,谁也没有防守的意思,难道要不死不休?萧炎可没有和这个家伙同归于尽的心思,他只是想完成任务,然后回归天界,和这个家伙打生打死不值得,不过要完成任务,得把这个家伙送回地府! 那黑影似乎看透了萧炎的心思,道:“你有你的后台,我也有我的,你受人之托,我也是,咱们不妨下一盘棋,你带着你的人和我带的人就在这人间争霸,胜者捅破这天!” 萧炎道:“这天可不是你们能捅破的,否则,你们早就离开了,换句话说,若这天真被你们捅破了,我的下场也好不了,所以,我有不得不阻止你们的理由!” 黑影道:“彼此彼此,那就战!”,萧炎摆了摆手,道:“你我之战没有任何意义,算了,就按你说的办,我们就在这人间争霸,胜败无咎!” 二人同时消失,这是大雨骤停,马上天地清明! 一场混战一场大雨,兴安城的乱局来得快去得也快,到底还是慕容家燕家和拓跋家联合灭了萧家,三家主事人集合到了一起,不过这个时候他们都没有那种灭了仇敌之后的快感,相反都忧心忡忡。其实,若不是萧家逼得太紧,他们也不会将事情做的如此决绝,萧家毕竟是大族,除了兴安城,东北各地都有萧家分支,更重要的是,朝廷上的萧家,怎么可能忍下这口气?到时候派大军前来该如何? 北洲东北这地方,军权在拓跋家,但是这些年萧家不甘寂寞,已经偷偷摸摸发展着自己的军力,距离兴安城不远的另一座城松榆城,萧家秘密养了一支十万的大军,这几乎与拓跋军相当。 一不做二不休,三位主事者决定趁着消息还没有走漏出去,调动军队去松榆城,将那里的萧家连根拔除。 慕容冲也知道现在形势紧急,传讯猫儿山,让二寨主张谦三寨主李秋和野狼山的穆柯带着所有土匪武装先期赶往松榆城,然后隐藏在萧家军营附近,等自己这边的军队一道,就给萧家军一个突然袭击。 小澈让乌山也不再隐藏,狼王灰灰和猫咪小灰也出现。因为事发突然,搭建灵堂的工作暂停,现在三家共同组织人手,组建一支自卫武装,在兴安城内肃清萧家余孽和趁火打劫者。帮着慕容家忙碌的纵横镖局也知道兴安城还在风雨飘摇中,干脆将自家镖局的人也编入这支巡逻队。并没有看见小澈英姿勃发的李玉担心那个好看的小弟弟有危险,一直留在小弟弟身边,其实她自己也觉得多余,那个小弟弟的武功绝对不是她可比拟的,不过就是不放心,跟在身边托底。李玉的父亲也就是纵横镖局的馆主李战乃是一个九境巅峰大武夫,战力不是萧家那几个供奉可比,再加上王宝文,纵横镖局的战力不可忽视。如今他们都站在了三大家族一边,也正因如此,现在三大家族这边的高端战力,足以横扫东北。 十万萧家军,若是全灭,不说自己一方要遭受多大的损失,仅就那十万生力军就这么白白的葬送未免太过可惜。小澈叫来慕容冲,道:“这一次去松榆,我的建议是除了大军威慑,不要早早进攻,你我带着乌山李战馆主和老太爷率先进城,找到军营,先灭了萧家人,然后劝降十万大军,我的意思是你整合野狼山猫儿山的土匪武装和那十万大军,你为统帅开拔到山海城,在那里筑起防线,防止朝廷和其他势力的军队出关进攻。” 慕容冲点头:“我也在想这件事,我也想收服这支武装,我和太爷爷已经商量了这件事,但是他不认为我有能力收编这支武装,并且不愿意让我去冒险。不过有你在,我想太爷爷会同意的。” 果然,老太爷慕容洪城同意一试,这样慕容洪城李战两个九境大武夫和小澈慕容冲乌山先一步飞往松榆城,慕容景明和拓跋家族燕家家族的兵将大军随后跟上,消停了数十年的北洲东北此刻却有了大规模作战的迹象,大军开拔,地动山摇。 从猫儿山先期赶往松榆城的张谦李秋和穆柯等人率领五万土匪正在马不停蹄的赶往松榆,恰好被慕容冲等人半路遇上,慕容冲告诉张谦,让他们与后方的三大家族武装汇合一同前往松榆,但是不要急于攻城,就是要造成一种强攻的架势,给萧家军施加压力。 几个人一路飞驰,灰灰和小灰依旧是一狗一猫的样子,猫坐在狗的后背上,两只小爪子紧紧抓住狗耳朵,那狗跑的太快,丝毫不亚于其他几个人。慕容洪城看着那一猫一狗,极为惊讶,自从看到小九皇子亲自动手露出峥嵘,这个九境巅峰大武夫就倍感惊奇,也不知道这个十二三岁的小家伙遇到过什么奇迹,那战力显得深不可测,哪怕是自己与其对上,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在看自己的玄孙冲儿,也是令他倍感惊奇,这世道不知道怎么了,怎么会有这么多孩子王级别的绝世天骄出现?听说那个义王,也不过十二三岁,还有我慕容家族南洲王慕容枫的儿子也是这个年龄,已经威震南洲。绝世天骄扎堆出现,是不是预示着天下将有大事发生? 松榆城显然是得到了情报,几个人的前方,有黑压压一片大军的影子,当先是上千铁骑,勇猛冲锋,赶路的方向不用说就是兴安城。是去救人?显然太晚了,兴安城的萧家都死绝了,去那里也是送死。慕容洪城见大军气势凶猛而来,没有担心,反而舒了一口气,在此地碰上,要比攻城好得多,不但免去了攻城的麻烦,少死不少人,也避免了攻城战火累及无辜。 慕容洪城河李战彼此对视一眼,二人并排拉开百丈距离,大武夫的神力爆发,二人面前如出高墙,所有人飞身而起,立于高墙之上,慕容洪城看着如潮水一般涌来的大军,喊道:“带军的可是萧措贤孙?” 一千匹战马同时站定,后面大军整齐列队,身穿金色铠甲的萧措回道:“正是小孙,慕容爷爷,兴安城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我萧家传信于我,让我火速救援?” 慕容洪城指了指身边的小澈,道:“你萧家欲灭九皇子,我慕容家保,仅此而已!” 萧措问道:“我萧家如何了?” 第97章 守灵中的意外 慕容洪城叹口气,道:“互不相让你死我活,你萧家被灭了!” 萧措一时恍惚,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慕容洪城叹气道:“萧措,你是想让我赶尽杀绝还是留你一命?” 萧措缓了缓神,吼道:“灭族之仇不共戴天,老匹夫,不杀你誓不为人!” 萧措一挥手,一千骑兵铁蹄踏地,轰鸣声响彻云霄,步兵方阵,飞出上百武夫,直接对着站立于土墙之上的众人飞去。慕容洪城李战两人同时出拳,二人脚下土墙骤然间化成两条土龙,随着二人的拳势吼叫扑向那上百武夫。小澈看了一眼,知道那上百武夫拦不住两大九境宗师,把目光放在了奔腾而来的骑兵身上。乌山慕容冲就要冲入那骑兵阵中,被小澈摆手阻止。小澈腰间刀已经横在胸前,一手握住刀鞘,一手握住刀柄,身上的气息勃然爆发,一人的气息便如海啸,瞬间席卷而出,目标正是冲过来的上千骑兵。那些骑兵被小澈的气息海啸吹的队形散乱,战马凄厉嘶鸣后退。小澈手中,那把草原刀终于出窍,刀出鞘,小澈对眼前一扫,冷冽的刀光席卷至少万丈范围,排射而出,刀光所过之处,如风吹野草,倒伏一片。上千战马包括骑兵被一刀扫射,除了飞身而起,堪堪躲过刀芒的萧措,其余人都变成两截尸体。 小澈看了一眼与上百大武夫混战的慕容龙城和李战,对乌山和慕容冲说道:“你们去协助两个老爷子,那些武夫留着没用,都杀了!” 小澈一刀斩千骑,给众人带来了无边的惊恐,躲过一劫的萧措,急速后退,要躲到队伍身后,小澈早已经一步跨出,在空中也仅仅是一大步,便来到了队伍后方,从天而降,一把抓住萧措的后衣领,又腾空而上,一手提着已经吓得快要瘫痪的萧措,喊道:“大军听着,若不想死,原地坐下!” 十万大军果然乖乖在原地坐下,此时,那上百武夫已经被收拾干净,众人包括一猫一狗也来到小澈身边,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慕容洪城和李战都感到不可思议,原本打算的一场血战,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弭于无形! 萧措也知道大势已去,也没有了苟活的心思,一鼓气就要自爆,小澈也没管,只是手一握,那自爆的范围也就在一手之间,像是放了一个闷屁,然后消散。 小澈拍了拍手,对慕容冲说道:“等到队伍来到,将这些人分散编入大军之中,然后开拔到山海城,这些人虽然被震慑,但是其中也不乏萧家死忠,有反骨的查出来,都杀了!” 大军汇合,按照小澈的意思,慕容冲张谦李秋和穆柯开始整军,作为土匪的张谦李秋和穆柯转眼成了一支军队的将军,兴奋的简直难以自已。大军分四个大营,拓跋家领一路,燕家领一路,张谦李秋领一路,穆柯也率领一路,按照小澈的意思,慕容冲总领这支有十五万人的大军,即刻向山海城开拔,乌山被小澈派去慕容冲身边,成为慕容冲的护卫。 小澈和慕容洪城等人回归兴安城,继续未竟的安葬王爷的事务。对于兴安城突如其来的变化,作为亲历者的慕容洪城像是做梦一样,到现在也没有缓过神来,一路上总想问一问这个小殿下,他来兴安城,难不成仅仅是安葬慕容枫这么简单?小澈知道慕容洪城的疑惑,主动解释道:“我是燕璟泓,小名小澈,还是被送往北满的质子,同时,我还是那个义王!” 慕容洪城和李战听到义王这个名字,顿时浑身发紧,头皮发麻,这个在五洲天下早已经如雷贯耳的名字,那个神秘的来无踪去无影的义王,居然就是九殿下! 小澈道:“不管怎么说我都姓燕,大燕朝的九皇子,我所憎恶的,是萧家人。二位前辈也可能听说过我和母亲的遭遇,那是一段难以回首的日子,母亲在冷宫中生下我,我们母子在冷宫中遭受无数虐待,不死是因为有人暗中保护。直到我们作为人质被送往北满的乌兰城,我们才算逃离了牢笼。我永远也忘不了萧家那两个老女人施加给我们母子身上的痛苦,我发誓,我要亲手宰了她们,将她们挫骨扬灰。萧家倒行逆施,挟天子施暴天下,架空皇帝,甚至想以萧代燕,萧家该死,该被灭族!” 一个孩子的仇恨令两个老家伙冷汗都快下来了,他们早就听说过新贵妃薛蓉和九殿下的遭遇,也曾为他们暗中咒骂萧家不是人,只是,他们无能改变那一切,更别提掺和进去,给孤苦无依的母子送去一丝温暖。 灵堂已经建起,一口巨大的红木棺材,小澈将王爷的尸身放进棺材,慕容家比慕容枫辈分小的族人都身穿白色孝衣跪倒一片。这个慕容家最杰出的天才终于要入土为安,小澈的心结也快要解开了。 棺内,栩栩如生的慕容枫身穿金色战甲,头戴金盔,足蹬战靴,手执马鞭,依旧是那副英气勃勃的样子,即便躺在那里,那气势依然令天地色变。小澈看着王爷,怎么看都有那种挥之不去的异样感,仿佛躺在棺材里的人与他有着难以打断的联系,而且,那种异样中,他总感觉躺在这儿的王爷,神魂未散! 按照惯例,王爷要在灵堂内躺上七天,接受各方吊唁,如今,慕容家最大的死敌萧家已经被灭族,那些过去依附萧家的门阀贵族和一些势力,现在都过来吊唁,主要是表决心,重新找靠山。慕容洪城并未责怪这些人,也未刻意的针对他们,只要不找麻烦,就各自安好。 九殿下也换上了白色孝衣,这是他自己的要求,并且亲自为王爷守灵,巨大的灵堂内,有几个老道作法,还有一对和尚为王爷超度诵经。小澈不以为然,王爷死去快两年,什么亡魂都已经消散,现在超度,又有何用? 夜半,守灵的小澈进入空明状态,做法事的老道和诵经的和尚们已经在灵堂内老老实实的闭目,一圈圈围绕着棺材的蜡烛由于有阵法的缘故,外边的风吹不进来,所以烛火笔直,也越发明亮。 小澈睁眼,结束了运转养炉经,不过也就是在这时,他发现有一个人站在自己身前,看似就在眼前,又如同隔着一层空间,触手可及又遥不可及,小澈平生第一次感到自己的神魂如同要被抽离一般,一种极大的恐怖让他感到自己原来可以离死亡如此之近! 那是一个平淡的令人恐怖的人,只是站在那里,就像这片天地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个念头,就可以令天地倾覆。这种感觉令小澈很不自在,他压下那种恐惧,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自信,那种自信让他挺直了自己的脊梁,站起身,面对如此之近的给人清晰又模糊的人,草原刀已经抓在手里。 那人没有任何表情,看着抓刀的小澈没有任何异样。小澈神识扫了一眼灵堂,灵堂内那些道士和和尚还在,没有死去,只是进入了梦乡,打雷都不醒的那种深度睡眠。兴安城万籁俱静,没有一点声音,仿佛这一刻,一切都静止了。 小澈虽然自信,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绝不是眼前人的对手,眼前这个人,不但禁锢了整个兴安城,连时间都禁锢了,若是眼前这个人对他出手,他不知道自己能扛几下。 那人见自己的时空法则居然没有控制住小澈,颇感意外,道:“小家伙,没想到原来是你,九殿下质子义王!” 小澈一手抓刀鞘,一手握住刀柄,他习惯的姿势,出手必然雷霆一击! 那人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但是一闪而逝,一指如电,点向小澈的脑门,小澈顿时感到神魂溃散,不过就在同时的一瞬间,刀出鞘,一个横扫,刀意在垂死前爆发,被凝固的空间被一刀斩碎。同时,小澈被那股难以抗拒的一指之力点飞,身体砸出,砸在后边那口红木棺材之上。 那人被一刀斩为两段,不过很快复原,极为意外的看着撞翻巨大棺材的九皇子,那九皇子勉强翻身站起,只是鲜血不要命的喷出,面如金纸,显然命悬一线! 刀入鞘,小澈再一次摆好了姿势,深呼吸,最后一口气,他绝不认输,他要施展出此生最后一击。 那人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感觉没有了大碍,调动空间法则,想要再一次施展天地领域,禁锢这一方空间。 棺材发出一声巨响,小澈没有回头,但是他从面前那人的眼中感受到了巨大的意外和惊悚,那人毫不犹豫退后,小澈的身后,那道金色盔甲的人影,也一瞬间飞出灵堂之外,消失。 小澈强忍着快要消散的神魂,来到已经倒伏在地的棺材旁,那具金色盔甲的尸体还在,小澈将棺材摆正,尸体重新关入棺内,盖上盖子,然后靠着棺材,闭眼! 一道黑色的影子,叹着气,抱起九皇子,飞身离去! 第98章 开天刀第二式 一座山顶,小澈醒来是第六天,他睁开眼睛,感受着自己神魂和气息的变化,一场濒死感,养炉经运转到第二层,天地炉底部的经文完全展现,小澈仔细看了看,原来是一部经文还有战法,正是阴阳经第二篇《乾坤篇》,还有开天刀第二式详解:镇乾坤! “九宫之时,太上道祖,口述《乾坤经》,为天地结九宫,识名天地。清气为天,浊气为地。从九宫以来,天是阳,地是阴。阳者刚强,远视难睹,在天成象,日月星辰是也;在地成形,五岳四渎是也;在人成生,心肝五脏是也。分别名之有异,緫而名之是一也。” 开天刀法第一式为断生死,第二式为镇乾坤,第一式其实就是拔刀式,每一次小澈对敌,之所以要保持那个姿势,就是为了蓄势,竭尽全力施展出开天刀法第一式断生死,这第一式刀法就将那个看起来不可战胜的神秘人一刀斩为两截,那么这第二式镇乾坤该有多厉害,小澈对此极为期待。 养炉经乃是修行功法,让小澈时刻运转天地炉,时刻吸取天地精华纳入体内一炉,然后通过天地炉时刻打造小澈的身体和开发神海。养炉经中蕴含的功法运转,阴阳经和乾坤经则是器为用的方法,养炉经是铸器,以人体神魂为器,打造一方大世界,而阴阳经和乾坤经就是用法,即告诉修炼者如何使用铸造之器。小澈按照乾坤经的运功路线,运气运意,调动身体之力灌注于刀,并在刀的身上以意刻画看不见的符文,无论是天空皓月星辰,还是大地山川河流,刀就是天地,就是乾坤,挥刀就是镇压乾坤! 小澈对于灵堂中发生的事情至今还迷糊,那个神秘人为何要杀自己,难道是萧家的人或者是萧家请来的人?这种可能性不大,到了那个神秘人的层次,不是任何人任何势力能够请得起的,那是能够改天换地的人,所谓王朝家族,在那样的人眼中不过浮云,他想要什么有什么,绝不会屈居豪门之下甘为牛马。他为何要杀自己,到现在也猜不出头绪,而且根本看不出那个人的来历。还有更加让他迷糊的是,金色盔甲的人,明明就是王爷,那个陪伴了他快两年的王爷的尸身,但是王爷明明还在,被他重新装入棺中的就是王爷的尸身,这一点也不会错,可是,怎么会有两个王爷出现,而且一个是死的,一个是活的! 想不通,想的脑仁疼都想不通,小澈自认为凭现在的本事和见识,这个世界还没有让他想不通的事情,但是,灵堂内发生的一切告诉他,这个世界绝不简单,他仅仅看到了一点皮毛。 王爷还没有出殡,明日一早就是出殡的日子。小澈暂时压下心中所有的疑惑,定好方位,转眼又回到了兴安城,又回到了灵堂。此时,守灵人都在,那些超度亡魂的道士和尚也在。慕容洪城看到突然出现的九殿下,很是奇怪,这几天,这个小家伙又去哪儿了? 第二日,送葬的队伍轰轰烈烈的出城,兴安城满城缟素,现在兴安城这一次大乱,慕容家族的地位扶摇直上,兴安城的人也借此机会与慕容家族套近乎,自发为王爷送葬的队伍排出去十几里,前头拉着巨大红木棺材的马车已经离城十几里,最后的队伍还在城中。燕璟泓身穿孝衣,居然以孝子礼执棺绶带,牵马而行,堂堂一个皇子,甘愿执人子之礼为王爷送行,别人理解不了,所有人都理解不了,而九皇子自己却心甘情愿。 慕容家祖坟在城外二十里的东陵山,牵马而行的九皇子遥遥而见东陵山气海氤氲,绿山戴白帽,山顶有经年不化的白雪,大气蒸发,袅袅升天,大有气象,那山脚下,就是慕容家的祖坟之地。以小澈的眼力,已经看到陵墓中的变故,那些守陵人东倒西歪的躺在那里,显然已经没了气息,其中就有慕容洪城的长子,也是慕容景明的父亲,慕容问! 老太爷慕容洪城也发现了墓地的变故,飞身而起,眨眼落在陵墓,抱起儿子,运气走周天,试图唤醒儿子。 送葬队伍大部分都是没有任何武功的普通人,小澈立即让李战等人护送送葬队伍后撤回城,他不敢赌,他怕那些杀了陵墓中的人的人袭杀送葬人,这里只需自己和慕容洪城就够了,慕容家的四大护卫和慕容家族的那些老少辈的武夫不少,能够护送队伍安然返城。而且小澈判断,袭杀陵墓众人的人最终的目标一定是自己,自己不在送葬队伍中,送葬队伍反而更安全。 小澈赶车来到,老太爷像是又苍老几岁,抱着同样花甲白发的儿子发呆。萧家被肃清,已经少有余孽,即便有,也绝对不敢在这个时候出现,那么显然是另外一伙人,但是他们图什么?滥杀无辜还是警告谁? 小澈想起那个一指差点让自己一命归西的神秘人,不确定是否那人出的手,小澈仔细检查墓地上死去的人的伤口,并未拳掌或者指造成的创伤,而是被一刀致命,比如慕容问的脖子有细微的刀痕,割断了气管,伤口极小,甚至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没有流血,可见那杀人的刀法极为高明而且速度极快。小澈看着悲伤无语的老太爷,不知该如何安慰,老太爷凄然一笑:“都是命,江湖儿女江湖亡,正好,死在祖地就埋在祖地吧!” 小澈问道:“老太爷可曾知道兴安城或者附近有没有什么杀手组织?看这些人的死亡方式,皆是一刀致命,并且那些人行踪鬼魅莫测,不然,这些人也不会没有丝毫挣扎就丢了命,特别是慕容问大叔本就是七境宗师,能把一个七境宗师一刀割喉,除非掌控了领域法则的洞玄境修士或者极为厉害的杀手,哪怕是九境武夫能杀七境宗师,但也绝不会如此干净利索。老太爷是兴安人,当地是否存在这种组织?” 慕容洪城摇头:“北洲东北乃是四大家族的祖地,这里被四大家族强势镇压,黑暗势力根本没有立足之地,即便有也是冒头便打,四大家族也都各有自己的暗手,都是用来对付外来黑暗势力的......等等,萧家,萧家绝不仅仅是暗中养兵,我们四大家族都有暗手,萧家也有,难道是他们,但是,四大家族的暗手都相互隐瞒,各自留手,萧家的暗手在何处,我们也不得而知!” 小澈摇头:“老太爷,你们家的暗手可曾有这种高手?你们若没有,萧家也不会比你们高出多少,这等高手,可不是你们几个家族能培养出来的,他们一定会另有来历!” 小澈道:“老太爷通知慕容府,拉过来一些棺材,这些人就不要运回城里了,就在这里发丧,以防节外生枝!” 二人首先将横七竖八的尸体安顿好,然后将王爷的棺材下葬。慕容洪城显然被打击到了,坐在地上喝闷酒,一口酒一滴眼泪。小澈则有些懊悔,自己这一次来到兴安城,给太多的人带来了麻烦,自己差点死去,到现在还不知道凶手是谁。萧家果然太不简单,自己想拔除这棵大树,现在看来困难重重。 小澈突然扑到失魂落魄的老太爷面前,瞬间天地炉笼罩一方,天地炉所笼罩的空间之外,无数箭矢在空间外像是撞在石头上撞为碎屑。慕容洪城也惊醒过来,扔掉酒葫,大吼一声,就要冲出,小澈拉住老爷子,道:“老太爷你留在此处,我去会会他们,看看能不能抓住几个活口!” 老太爷本就是心高气傲之人,吼道:“他们一定是杀我儿子的人,仇人在眼前,你让我躲在这里?我知道你好心,怕我出意外,你放心,老夫怎么也是个九境巅峰大武夫,此等宵小奈何不了老夫!” 小澈只得收起天地炉,与老太爷一道冲出墓地飞天而上,墓地北面山峰上空,踏着树梢的黑影来回交错而过,不时将箭矢射向二人,身法极为诡异,线路刁钻,一般人很难锁定。不过小澈和慕容洪城显然不是一般人,小澈养炉经急速运转,体内气息瞬间外放,气息成域,急速扩散到百里范围,同时神识铺开,随着领域的扩大覆盖每一个角落。最远处那座戴白帽的高山顶峰,一个人站在那里,向扶摇空中的小澈看过来,二人隔空对视,目光碰撞,空间都出现弯曲褶皱。小澈叮嘱一声老太爷,纵身而走,神识目光均锁定那个看着他的人,小澈飞掠而去,身后数十黑影紧随而上,一片片箭矢射向小澈的后背,小澈以气成盾,护住身后,空中不停,与那人相隔二十里,拔刀,一刀断生死排空而出,刀弧激射而去,切开空间,瞬间来到那人面前。那人显然有些意外,没想到隔着二十里,那小子的刀弧居然切开一切来到自己面前,原来圣主让自己不要轻视这个孩子,自己还不以为然,现在这小子一出手便知道自己大意了,急忙运气成罡,强硬的当下刀气,身体腾空,如雄鹰博兔,从天空以一双肉掌抓向恰好来到山顶的少年! 第99章 神秘圣门 小澈同样纵身而起,根本不避让那抓来的双手,草原刀在手,自然而然使出刚刚学会的开天刀第二式,镇乾坤! 刀出,刀身演化乾坤之力,刀气成罡,刀罡化出五行世界,第二式刀法刚入门,率先出现的火法则之刃,刀身三尺,火属性法则演化出的刀罡有十丈火焰,火焰呈现长刀形状,巨型火焰长刀一劈而下,这方天地顿时如同被一刀切割,一条巨大的沟壑将天空分成两半。 那人顿时失去了镇定自信,大手拍在火焰刀刃上,一声惊天爆响,火焰刀刃被拍碎,不过那人被火焰刀气的火浪掀翻,同时身上燃起大火,那人纵身再入高空,同时身发水之功法,拍灭了身上的火焰。那人显得极为狼狈,隔着百里看着还在蓄势要使出第二刀的九皇子,传音道:“你很让我意外,不过,你已经暴露,从此你将陷入圣门的无尽追杀之下!” 那人突然消失,杳杳冥冥,不知所踪,小澈收势,他知道那个人一定是那个人的手下。“圣门?”这又是什么势力? 慕容洪城那边,本来追踪小澈的黑衣人被慕容洪城赶到,慕容洪城与那数十黑衣杀手混战,慕容洪城虽然是九境大宗师,但是,面对那些身形鬼魅的杀手时刻小心谨慎,不让他们近身。那些杀手似乎感觉到了他们的头领已经逃走,几乎同时神秘散去,待小澈赶来,那些人已经无影无踪。 “老爷子,听说过圣门?”小澈问道。 “圣门?”老爷子摇头,“听着很高大上,但是,反正在东北没听说过,而且,这些人的身法和所用的武技,老夫也是闻所未闻,太邪门,并且来无踪去无影,这些杀手,若是实施暗杀,八境以下,防不胜防!” 小澈想了想道:“老爷子,现在我们在明他们在暗,这种杀手若不铲除,三大家族将时刻都处在危险之中,但是,我们并不知道这些杀手的来历,得查清楚。老爷子,若我猜想不错,这些杀手真正的目标是我,你们都是受我的连累,所以,安葬好这些人之后,老爷子立即回到城里,加固府邸的阵法,严密防守。我就以我的面目出现在兴安城,我来吸引那些杀手,我相信,只要他们出现,我早晚会有机会抓住活口,找到他们的老巢!” 老爷子摇头:“那样太危险,我知道你的修为已经深不可测,但是,正如你所说,我们在明,人家在暗,你就明晃晃的走在城里,时时刻刻都被人家看在眼里,只要你稍一疏忽,必然遭受人家的雷霆一击,不必如此冒险,这件事完事之后,先待在家里,缓一缓,与拓跋家燕家商量商量,商量出一个办法,三大家族共同行动,也能找出那些人的踪迹!” 送棺材的人已经来到,三大家族的人又重新来到墓地,三大家族均有人死在墓地,气氛悲凉。不过没有谁埋怨,人人都知道,这个时候如果三大家族不拧成一股绳,后果不堪设想。 回到了兴安城,兴安城外松内紧,三大家族掌控的兴安城,一支支巡逻队昼夜不间断的各处巡防。九皇子待在慕容枫的房间,不过,那一猫一狗已经如同流浪猫流浪狗一样,流窜于兴安城的大街小巷。 老爷子慕容洪城生怕九皇子偷偷溜走,令人严防死守。小澈一直修炼,养炉经到了第二层次,虽然未走结丹化婴之路,但是以天地炉开辟世界,如今天地炉已经有了一方大世界的模样,更重要的是,神海开辟,凝结神婴,神婴汲取天地炉的法则能量,逐渐壮大,然后出窍。 这是被逼的没办法,之所以凝聚神婴,是想有一个身外化身,可以解决分身乏术的问题,眼前这个神婴能力不够,但是留在府中,足以以假乱真,而到将来,身影成熟,那就是另外一个自己。 神婴当然可以修炼,也可以在府内自由行走,与人交流,战力暂时不如本体,可也不比八境差多少,别说慕容府,放眼天下,能识破这是个神婴化身的人屈指可数,所以,小澈可以放心大胆的离开府邸,一个是表明自己没有离开府邸,让慕容家放心,另一个就是自己随时可以与神婴化身联系,一旦慕容府有危险,可以马上回归。他一定要找到那些杀手,不解决那些杀手,始终都是极大的隐患。 兴安城极大,小澈来了有一段时间了,还没有在城里好好转转。他改变了形象,现在是一个十七八岁的读书人,人畜无害的样子,只是,走了几天,许是隐藏的太好,走在街上,并没有什么意外情况,包括被盯梢。现在,小澈干脆不再伪装,显露真容,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有认识九皇子的人,对于九皇子印象极好的人,都过来和九皇子打招呼,也不过多久,有人在大街上碰见九皇子的消息就传遍了全城。 慕容家正在和神婴化身一起聚会,人们惊讶的看着眼前人,感到不可思议。神婴化身告诉他们,自己是化身,真身已经在城里,请他们放心,真身即便有危险,只要化身和真身神识相连,便可以立即回归。 九皇子出现在城内,那些想和燕家慕容家甚至皇子本人套近乎的人都要接近九皇子,不过九皇子只是和他们打招呼,不敢在人家身边停留过多的时间,怕一旦真有刺客出现,会连累无辜。所以,九皇子将自己的身形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不久,便开始游走各处僻静街巷,而且还来到萧家府邸,看被灭门之后的萧家大院。 兴安城有一种吃食叫做“绝味饼”,根据用米的不同,绝味饼分为用糯米制作的白饼和用黄米制作的黄饼两种。因为用木槌打制而成,糕韧劲道,糯软粘柔,芳香浓郁,裹以黄豆粉,别有风味。兴安城有一条风味小吃街,名叫“大石街”充斥着各种当地特色风味小吃,极为热闹,其中最受欢迎的就是这处名叫“仙鲜”的绝味饼小摊,爷俩再加上爷俩的媳妇,四个人忙碌一个摊子,那老爷子在这条街上摆摊至少四十年了,左邻右舍和来来往往的人都叫他“老朴头”长相憨厚,极为和蔼,有钱没钱的,哪怕是乞丐,想要吃他的绝味饼,他从来也不斤斤计较,差点钱或者不给钱,老朴头从来没有较真过,时间一长,经常吃点小亏的老朴头摆摊时间最长,人缘最好,挣的钱最多,就连那些被他经常施舍的讨饭的挨饿的孩子,翻了身有了出息,都不忘报答老朴头一家。后来老朴头的儿子长大,那些曾经受过老朴头恩惠的人想要报答老朴头,给老朴头的儿子找一份官差或者做买卖,都被老朴头拒绝,老朴头说,那些施舍来的日子不踏实,哪有这个铺子挣来的钱花着舒心! 小澈在城内溜达了几天,并未见任何异常,连三大家族也重新开放门户,不限制族人出行,整个兴安城恢复了正常秩序,不过小澈没有回到慕容府,这些日子他迷上了绝味饼,与摊铺的老朴头和他的一家人都熟络起来。 老朴头对这个没有一点架子还很朴实的小皇子印象极好,只要皇子经过,总是热情的招呼,小澈也总会坐下来,要一份绝味饼,喝一碗稀粥,有时候顺便帮助忙不过来的绝味饼铺子忙碌一番。铺子因为有皇子常来,小铺子也越加兴旺,很多时候都是奔着九皇子来的,铺子里坐的满满当当,话题总是绕不开小皇子,比如,皇子什么时候返京?难不成还要长期在兴安城待下去? 兴安城当然也有书院学堂之类,除了纵横镖局,也有一些武道馆,小澈了解到,兴安城有一家武道馆比较特殊,叫“新武道馆”馆主和很多武师都来自东临国,之所以叫新武道馆,是因为这一家传承东临国武学的武馆,其修炼的武道路数与五洲天下的武道有很大的区别,五洲天下的武道修为划分以境界划分,一到十境。但是东临国的武道划分不一样,刀道剑道甚至摔跤竞技都有不同的评级,不过总体上,东临国把武道境界分为一到九品,十品为超品,可与五洲天下的十境至尊相媲美。 东临国新武道馆来到兴安城,也是经过奴颜婢膝到站稳脚跟,现在实力隐隐超过纵横镖局,已经成为兴安城明面上最大的武道势力。新武道馆热衷于与兴安甚至北洲东北各城的武学交流,新武道馆钱很多,武道交流不但管吃管住,还设置令武者眼红的各类奖品,这几天,新武道馆正在他们的武馆前边搭设擂台,准备新一届的友好擂台赛。 新武道馆给兴安城以及外地各城的武道势力发放邀请函,慕容家族也是武道世家当然在邀请之列,并给了三个名额,其中一个名额,特意指明给定居在此的九皇子。 慕容家族和新武道馆并没有什么交往,不过泛泛之交,不过每一次擂台赛,慕容家都会派年轻一辈参加,这一次也不例外。这一次,慕容家的二十二岁的慕容浩十九岁的慕容迪参加,另外一个就落到了九皇子头上。 第100章 新武道馆 小澈继续流连在街头巷尾,像是无所事事的街溜子,一猫一狗也如流浪猫狗一般,无论是高门大宅还是僻静角落,都有它们的影子。谁也不会注意到这两个人畜无害的东西,只是觉得这俩货很傲慢,丢在地上的残羹剩饭饭连看都不看一眼,甚至有咬人的冲动。小皇子坐在绝味饼铺,吃着筋道甜香的绝味饼,脚下一只猫像是骂人一样对着小皇子嘶叫。老朴头看着那俩畜生,道:“看来这俩东西和你有缘,我看到它们好几次都跟在你后边,畜生也通人性,要不,你就收养了它们吧!” 小皇子笑了笑,揪下一块绝味饼放在小猫咪的嘴边,那小猫咪瞪着眼睛愤懑的看着小皇子,一口吞掉那块绝味饼,嚼了嚼,感到不好吃,想吐出来,绝味饼乃是黏米所做,当然粘牙,小灰吐不出来,用爪子吧啦嘴,只是抠不出,又咽不下去,弄得小灰在地上转圈。小澈看着,没心没肺的笑,小灰极为愤怒,一下子跳到小澈的肩膀,对着小澈的脑袋就是一顿咬,人们看着,都感到稀奇,哈哈大笑。小澈只好站起身,头上顶个猫,身边跟个哈巴狗,离开了铺子。 新武道馆就在兴安城城东,这些日子一直忙碌着搭建擂台,现在基本已经完成。广场占地很大,本来兴安城面积就大,街道更是宽敞,新武道馆大门前就是巨大的广场,在广场搭建擂台地方足够用。擂台起高三丈,擂台四周搭设不少环形看台,擂台中央还有一座更大的基台,大概得有十丈高了。小澈不知在擂台中央中这么高的高台是何意,难不成有更大的人物要来居高临下观赛?小澈看了一会儿,一猫一狗轻车熟路的进入了新武道馆,小澈变换了身形,也随即隐匿而入。 新武道馆占地面积很大,四周陈列很多兵器,还有箭靶之类,有很多人整齐的排列在院子里,进行训练。一板一眼颇有气势。一座大型的武馆馆房,内有一个个小型擂台,上面有赤膊摔跤的,有比试剑道刀道的,那是真打,刀光剑影真实不虚,小澈就亲眼看到有人被一刀劈死,然后死尸被拖下擂台,擦干净地面接着继续。小澈从中体会到那种血腥和血腥中蕴藏的野心。 “真讨厌,这两个畜生怎么又来了?快来人杀了炖了!”有人大喊。 小澈看了看那一猫一狗,在馆房内到处乱窜,训练的人呜呜喳喳的开始抓那一猫一狗,只是那两个东西太过滑不留手,速度快如闪电,一蹿一蹦之间,从人们的脸上头上闪过,十几人的脸都变得满脸花,血肉模糊。一猫一狗从馆内窜出,无影无踪,馆内的咒骂声此起彼伏,没办法,这两个小东西动不动就来一趟,来一趟每次都贼不走空,食堂被它们祸害的经常让人饿肚子,驱赶的急眼了就挠人咬人,极为凶悍,馆内哪怕是八品武士都对它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新武道馆,即便小澈不去它的核心部位,也知道这里绝不简单,武馆深处,有一座院中院,从流淌着隐秘之光的防护结界,就知道那里必然是核心中枢。小灰有天然掌握空间法则的能耐,那里它去过几次,很隐秘,它告诉小澈,那里有几个很厉害的人,它打不过,不敢深入。 小澈通过神婴化身,告诉慕容洪城及其他两大家族,重点关照新武道馆,利用开擂的机会,以治安的名义加强对武道馆附近的巡查防御,一旦新武道馆有任何异状,比如就在擂台上对自己下手围攻,三大家族要毫不犹豫的彻底铲除新武道馆! 很快,到了开启擂台赛的日子,这一天兴安城极为热闹,人们纷纷涌到新武道馆广场,虽然没有资格上观赛台,但是街道上站满了人,连墙头上树杈上到处都是人。参加擂台赛的人有专门的通道,兴安城的参赛者和外地来的参赛者都从通道鱼贯而入。慕容家除了小皇子,还有慕容浩慕容迪。比赛判官和各势力的观赛者在擂台上有专门的席位,慕容家族带队的慕容景明,慕容洪城和三大家族的主事者并没有参加,都坐镇家中防止意外。小澈也将自己的神婴化身留在慕容府,那化身虽然不及自己,但是,足以媲美元婴初期和八境武夫,是一股不可小觑的战力。 擂台上各就各位,擂台下糟乱的局面也被三大家族的治安军控制,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主持擂台赛的东临国的一个超品武士,名叫武藤,善剑道。据说自从来到大燕五洲,遍访各大势力,大凡迎战的至今还没有胜过这个叫武藤的家伙。不过五洲人不服气,因为,迎战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五洲的至尊,比如天下前十无一人与武藤交过手。 武藤负责主持,将这次擂台赛拔高了一个层次。武藤是一个貌似中年的人,身穿蓝衣,散发,面容英武,绝无那种武者的傲慢和戾气。站在台上,还没说话,气场就已经足以让整个兴安城鸦雀无声。“大燕国与东临国乃是友好邻邦,两国武道交流已经成常态,这对促进两国交流和武道繁荣有好处。我国皇帝陛下对此次武道交流也颇为重视,并从皇家武道院拿出十件奖品,作为此次擂台赛前十胜者的奖励。此次擂台赛,我们新武道馆只出十人,而由于大燕国出战这次擂台赛的人较多,足有一百多人,为此,需要大燕国武士先决出前十,再与新武道馆的武士进行决战,一对一,一次性决出前十,然后以循环赛的形式决出名次...” “这不合理,这所谓的擂台赛岂不成了大燕国与东临国的对赌赛?为什么新武道馆的十人干脆编入大队列之中,抽签决定对手,一对一进行淘汰赛,为什么先让我们内斗?” 有人对赛制提出异议,小澈也觉得这里边有名堂,自己一方一百多人决出前十,就算是单淘汰也要至少打两轮,期间刀枪无无眼,伤了或者战力亏损,面对神完气足的东临国武士,不吃亏是不可能的,所以,人们提出异议也是属正常。 众人议论纷纷,看热闹的也跟着起哄,现场有些乱套。武藤静静地看着现场,任由议论纷纷,也不插话。小澈站起身,瞬间压下乱哄哄的场面,慢慢的走向擂台中央,道:“我一人代表大燕五洲武士,打你们十个!” 现场鸦雀无声,武藤面色平静的看向小皇子,他明白,这一次擂台赛其实就是对着这个小皇子来的,只不过,他还想利用这个机会,让自己手下这些年轻人探一探大燕五洲年轻一代武者的水准,不过,人家小皇子提出这一要求,自己还真不好说什么。 武藤对小澈拱拱手,笑道:“原来是九皇子殿下,九皇子殿下威名赫赫,亲自前来切磋,断然没有不应的道理,只是,这么多武者前来,殿下剥夺他们一展身手的机会,他们会同意吗?” 小澈看向众人,道:“这一次本殿下剥夺你们的机会,下一次,本殿亲自带着你们去往东临国,与东临国的年轻才俊一较高下!” 众人顿时欢声雷动。小澈转过头,道:“来吧,既决高下也决生死,来战!” 对面东临国十人,也都是东临国高高在上的天才,心高气傲,何曾被人如此挑衅过,当中一人跨步走出,怒道:“不过是个娃娃,如此猖狂,就让我来会会你!” 那人身高不高,但是身体肥硕如猪,一步踏出,擂台都跟着颤抖,赤手空拳,拳大如山,小澈摆摆手:“你一人不行,你们一起上!” 那人更怒,一步腾空,四百斤的大胖子居然如飞猪腾空,巨大的拳头对着小澈的头顶砸落。小澈不闪不让,也出一拳,目标正是那巨大如山的拳头,小澈出拳,看似平平无奇,用的也是简单的草原野狼拳,也没有运气成罡,只是纯粹的肉身之力,两拳相击,那四百多斤肥硕的身躯伴随着一声惨叫被打入空中成为一点点影子,并且在空中解体,未等残肢断臂下落,小澈袍袖一卷,一阵风将那些下落的残肢断臂卷出城外。小澈一甩衣角,伸手向其余九人招手:“一起上!” 一拳将一个八品武夫打成碎块,早已吓得九人连连后退,不过他们都感受到了在擂台上主持擂台赛的武藤大至尊的怒意,纷纷亮出兵刃,瞬间形成包围圈,将小澈包围在战圈之内。 围观擂台赛的上万人狂热的呐喊声恨不能震塌整个兴安城,原本跃跃欲试参加比赛的东北各地天才此时更是兴奋不已,他们丝毫没有因为皇子剥夺了他们的比赛资格而不满,相反,他们知道,即便自己等人站到了最后,排到了前十,面对东临国十人都不是对手。而九皇子简简单单的一拳居然将那四百多斤的大武夫打的四分五裂,可想而知九皇子的战力该有多强。没有人不服气,这一刻都在为皇子呐喊助威。 第101章 擂台 隐藏在高台之上的人也关注着擂台上的情况,九皇子横插一脚,直接面对东临国十人,让他有点措手不及,不过这场仗本来就是为皇子准备的,一切小插曲都无所谓了!既然他胆敢来到擂台上,那就让他死在擂台上! 面对九人包围,小澈一只手负后,一只手握拳,并没有出刀。众人看到九人亮出兵器,兵器寒光耀眼,急的慕容浩慕容迪大喊:“九皇子,出刀啊!” 九人移形换位,转眼间,在小澈周围如转风车,让围观的人看的都眩晕不已。旋转九人,身影扑朔迷离,令人眼花缭乱,擂台扬起烟尘,隔绝了围观者的视线。人们只看到那旋转的烟尘如龙卷,擂台上十人的人影已经看不见,只见旋转的烟尘中,刀光剑影如一道道闪电在旋转的烟尘中纵横来去,那烟尘越发浓郁,目不能视物。九人身形鬼魅,刀光剑影纵横来去,身影也跟着神鬼莫测的出现在不同的方位。人们伸长脖子,如同被人提着头,张着嘴瞪着擂台,只是无论如何也看不见战局内的情况。不过也没有等多久,一道道人影被击飞到空中,接着一道浩荡的飓风席卷擂台,待风平浪静,擂台清明,见九皇子一个人站在擂台上,云淡风轻,其余人均已不见。 窒息的人们终于缓过一口气,见九皇子站在擂台上,不禁同时放声大吼,万人呐喊,声震屋瓦。 主持擂台赛的武藤面色倒是平静,缓慢来到小皇子面前,人们等待着武藤宣布小皇子获胜的那一刻,不过突然出现意外,擂台再一次被烟尘笼罩,人们同时感到擂台如同被掀翻一样,所有在擂台上观赛的人被掀的到处乱飞,接着,新武道馆突然冲出无数武士,对围观的人进行疯狂杀戮。 早有准备的三大家族卫兵奋起反抗,一瞬间,新武道馆广场变成杀戮战场。 擂台塌陷,本来崇高无比的擂台上的高台直直下落,不过正好压住了擂台塌陷的那个巨坑,烟雾缭绕的擂台,武藤顺着高台下落,高台上,有一个人施展术法,乃是土行之力,开始调动山峰向塌陷的擂台砸落。 武藤施展土遁之术在擂台下横穿,那个九皇子就被镇压在塌陷的擂台之下,他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小澈的确落入擂台下方,此刻也正是被封在地层深处。不过他并没有砸在泥土之中,天地炉本就是空间神器,在跌落底下的一刹那,小澈已经祭出天地炉,在地下深处开辟出空间,然后运转天地炉的土行法则,在地下穿梭,待升出地面,发现自己已经来到城外。小澈收起天地炉,飞身而起,再进兴安城,来到一片狼藉的新武道馆广场。小澈屹立广场上空,见下方仍然烟雾缭绕,那高台砸进擂台,高台并非实心,从高台的空心处,飞驰而上的正是武藤, 武藤对着高台上的神秘人摇头,神秘人显然感到意外,这都不死吗?小澈仔细辨认神秘人,既感到意外也感到情理之中。那神秘人突然消失,武藤也跟着消失不见。广场硝烟逐渐散去,新武道馆外留下一地尸体。此时,三大家族的人已经冲进新武道馆,以李战为首,对新武道馆的人进行疯狂杀戮。 武藤在空中看了看新武道馆,知道大势已去,御风飞行,不过,他的身后,小澈和一猫一狗如影随行,至郊外,武藤站定,终于回过头,看向九皇子,道:“真没想到,九皇子居然这么出人意料!” 小澈淡淡道:“我若是不出人意料,早就死一百回了,武藤,你是东临国武士,怎么来到大燕国给别人做狗?说吧,你的主子是谁?” 武藤看了看左右,道:“小皇子的确出人意料,不过你的胆子也真是不小,你若没有护道人,恐怕这里就是你的丧命之地!” 武藤抽出宝剑,道:“东临国武道并不比大燕差,我精修剑道三十年,得神造化,不但练就了剑心剑胆,而且,已到以意运气,剑气化形的阶段,不知道九皇子的刀道到了何种地步!” “不会让你失望!”小澈横刀胸前,一手握住刀鞘,一手握住刀柄,抽刀横斩,断生死! 刀气化形,一道长达五十丈的火焰之刀横扫而去。武藤一惊,一剑劈斩,剑鸣如虎啸,对着火焰刀狂斩而去,二人皆受巨力震荡,向后飞去。武藤知道拿不下九皇子,借势后掠,欲飞而走。不过身后,一道闪电般的影子已经扑向自己的后心,那影子居然有穿梭空间的力量,尖锐的爪子抓向自己的后心,武藤不敢逆势强行停步,一身剑意勃然爆发,周身无数剑意包裹,强行拼着被那影子抓破后心剑气护盾,爪子已经抓破皮肤带来的锐痛,强行后撞,撞飞那道影子。但是右侧又窜来一头大灰狼,一对爪子抓破了剑盾,直接抓向自己的头顶! 武藤刚要挥剑斩狼,不过此时,一道刀气已经来到面门,武藤持剑横挡,再一次被刀气击飞。未等立足,一把刀已经架在他的肩膀上。 武藤单膝虚跪,作为东临国数得着的超品武士,堂堂剑修,如今居然被一个孩子拿刀架在了脖子上,简直奇耻大辱。不过他对这个皇子很好奇,问道:“我修道四十年,修剑三十年,你不过十几岁,看得出来,你不但习武,还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你真的如传说中得那样,是某位大能转世,或者天仙临凡?” 小澈道:“这一点你羡慕不来,即便我和你说实话,对于你来说也只是听着像是神话而已。我不想杀你,但是,你得告诉我一件事,圣门,圣主,是怎么回事,圣主是谁?” 武藤苦笑:“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圣门不但大燕五洲有,东临国有,全天下都有圣门,都说圣门无门,任何地方都找不到圣门,但是它又无处不在,圣主是谁,我们更无从得知。我知道你有疑惑,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我们这些从未进过圣门,从未见过圣主的人,却莫名其妙成了圣门的人,成了圣主的信徒,连我自己什么时候成为圣使的,我自己都不清楚!但是,自从我莫名其妙收到圣主令那一天开始,我的命运就已经注定,就已经注定是圣主的信徒,不可违抗,不可反叛,否则,只需片刻,我们都会马上死去。所以,这一次我暴露了圣主门徒的身份,我注定活不了了,你饶恕我也没用!” “这么诡异?”小澈收回刀,“那我就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武藤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心思,似乎也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小澈一猫一狗都在看着武藤,过了一会儿,武藤似乎松了一口气,刚要站起身,突然整个人如同溶解一般,瞬间消散,没留下一丝印记,仿佛这个人从来就没存在过。 小澈也毛骨悚然,灰灰颤抖着靠近小澈,小灰则跳到小澈的肩膀上将脑袋抵住小澈的头,不敢睁眼。太过诡异,这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小澈将一猫一狗放进天地炉世界,再一次回到兴安城,在城内看了一圈,随意找了一个墙角修炼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来到了绝味饼小摊。那一家四口还在,老朴头笑呵呵看着小皇子,道:“到底是小皇子,昨天的擂台,小皇子可真够威风!” 小澈吃着老朴头给上来的一块绝味饼一碗稀粥,道:“老朴头,我验证一件事,我若是说准了,你恐怕就要死了!” 老朴头脸色神情居然没有任何变化,小声对小澈说道:“我儿子我儿媳都不是,就让他们安安稳稳的在这城里活下去吧!” 小澈点头:“你的死活其实不是我说了算,你的行为也不是你能掌控的,你是个十境大武夫,留着对于兴安城来说十分危险,所以,从你上擂台那个高台镇压我的那一刻开始,只要我不死,你的结局就已经注定。放心吧,他们不是门徒,可以活!” “老朴头,一路走好!” 老朴头微笑着看了看九皇子,又极为留恋的看向还在忙碌的妻子儿子儿媳,就那么消失不见! 小澈叹息,留下袋子钱,也消失不见。 回到慕容府,坐镇慕容府的神婴分身与本体融合。慕容洪城来到,“新武道馆这一次被灭,也解除了兴安城被东临国渗透的隐患,对了,这么说这次擂台赛,你胜了?” 小澈道:“最重要的是,终于清除了兴安城的隐患,原来,新武道馆就是那个神秘杀手组织的大本营!” “老爷子,我要走了!” 第102章 世子归来 世子小玄回到了湘悦城,曾经被大水席卷的王府如今已经清清爽爽,世子入住,湘悦城因此满城风雨。 时隔两年,世子出关,一路西行,不知杀了多少人,与西洲王燕恒结盟弄得天下皆知,杀义兄安陆,鞭打义兄黄越,收服两路大军,手段高超武力惊人,初出茅庐的世子,无论是手段还是战力,都足以让南洲胆寒,朝廷发惊。 一直坐镇天渡城北门的第二世守棺人欧阳金也终于得到了解放,被世子传来湘悦城,来干什么,目的当然不言而明,作为当世最高战力,千头万绪的王府需要有这样的高端战力坐镇,孙不凡带兵从南阳垒阳城调离,继续驻扎南翔镇,老大陈之虎继续驻守天渡城。 曾子墨不愧是曾经行万里路的读书人,对大燕五洲了如指掌,对南洲八省王爷的义子们的驻防地点也都清楚明了。指着挂在墙上的地图,道:“西洲那边,由于你与西洲王燕恒的关系,即便不算结盟,但是,你们两个藩王之间也不会轻易互相拆台,因为那对谁都没好处。再说,西洲王的爱子燕横云在你手里,也不怕他不投鼠忌器...” “等等,燕横云不是人质,我从没想过要拿他要挟西洲王配合我,你的打算里不要将这一点打算进去!”世子摆手,道:“在巴芒省得时候,你说也尽快与东洲王燕顺谈一谈,现在是不是到时候了?” “当然,不过,来到湘悦城三个多月了,你还没有与总督大人李怀金仔细谈谈,你去东洲之前,要先稳住湘悦城!” 世子道:“当然,我们这一路走来,若是没有我提前给李大人写的那封信,我们进湘悦城都要费一番波折...苏子,你去找一些人准备一些礼物,市面上的一些紧俏物品多购买一些,包括胭脂水粉什么的,作为晚辈,回来这么久了没有去拜访前辈,也是我失了礼数!” 苏子苏丑离去,世子从大世界里拿出几瓶丹药,其中一瓶推到老夫子曾子墨面前,笑道:“适当补一补,这东西即便不能延年益寿,但是也足以让你龙精虎猛,多一些精神头...以后,胭脂巷那地方就不要去了,太简陋,也不适合你的身份,你不是有自己的夫子园嘛,那些丫鬟也挺好的,最起码干净!” 老夫子面红耳赤,怒道:“你把老夫看成什么人了?你监视老夫,老夫可不是去寻花问柳,是体察民情你懂不懂,不懂不要瞎说!” 老夫子假装碰倒了丹药,顺手抓在袖子里,然后怒而起身,甩袖离去。 世子拿出来的那两瓶丹药,乃是“气血丹”,并非多么高级,但是,他以混沌元气为引炼制的气血丹已经脱离了这个世界的范畴,足以让气血干涸的人,焕发十年血力,其实就是延寿。 小玄如今大世界从混沌初分到开辟鸿蒙再到阴阳运转五行相生,三条巨龙三条龙脉已经造化三处洞天福地,万物生发,三处世界已大有万化造物之像。其中最先出现的地火水风已经演化出无数植物,其中就有不少这个世界根本没见过的药材,那是都带有原始之气的大道宝药。只需简单提炼,配伍一番,就可以炼制成神级宝药。三瓶,除了老夫子拿走一瓶,还有两瓶,就带到总督府,给那老两口一人一颗! 王府和总督府占据了湘悦城半个城池,从王府到总督府,要走十里长街。世子并未骑马或者坐车,而是步行,身后是挑着担子的十几个家仆,身边是一直穿着黑衣的苏子苏丑俩侍女。世子从三岁入隐楼,此后便再也没有出世,即便出世,也是在万里之遥,湘悦城的人只听说过有这么个世子,但是从未见其真容。世子走街,立即惊动了大街上的行人,人们纷纷在路两旁驻足观望,彼此交头接耳,惊讶于世子的风采,也惊讶于随行两女的风姿,哪怕是街边摆摊设点的摊贩,和两侧楼宇,打开窗户向外观望的不在少数。那个身穿一身天蓝衣衫的少年就是世子吗?长得可真俊! 来到总督府门前,世子并没有长驱直入,而是对守门人抱拳:“烦请通报总督大人,就说世子慕容钧灏求见!” 守门人抱拳回礼离去,世子安静的站在门口,看总督府的高门大宅以及大门两侧的雄壮石狮,看城门楼一样的门楼,其中也感叹总督府的气派。李家在南洲无数代屹立不倒,可见底蕴之深厚,不服不行,哪怕是自己的慕容一族,对于南洲来说始终是外来户,根基底蕴与这种世代门阀相比还要浅薄了一些。父亲败亡死去,至今三年,李怀金并没有动慕容府分毫,并且还积极恢复重建慕容府,光凭这一点,世子就心怀感恩。当然,李怀金之所以始终未动慕容府,当然是顾虑颇多,但是不管怎么样,两家到现在还未撕破脸皮,这给世子周旋两家关系争取了时间。 不多时,传信人出来,同时出来的还有李怀金的第二子李虎,李虎见到世子,大有惊色,抱拳行礼:“世子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世子同样抱拳回礼,道:“说起来我们都是亲戚,李龙是我的大姐夫,你便是我的兄长,说来惭愧,回到湘悦城三个月,忙的焦头烂额,今天终于有了时间登门拜访,来的迟了,还请莫怪!” “哪里哪里!”李虎赶忙礼让世子进院。后院正堂,非常广阔,世子让挑担子的仆人将胆子放在院子里,与李虎进入大堂,一进入大堂,已经见李怀金和他的夫人冯桂兰坐在正面,李怀金正襟危坐,一脸严肃,不苟言笑,冯桂兰倒是露出笑容:“这便是小玄侄儿吧?百天宴的时候见过,至今十二年多了,我这小侄儿可是越发出彩了!” 世子抱拳弯腰低头,道:“小侄儿慕容钧灏,本应早些来拜访叔父叔母,今天才来,还望见谅!” 李怀金始终一言不发,盯着世子,世子抬头,看向李怀金,笑道:“李叔,我脸上有花吗?” 李怀金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扔给世子,道:“你这封信拖了我整整一年,你说说,什么叫做我想要的你全能满足?” 世子笑道:“院中一些俗物就交由李虎二哥处置了,不过,我有两瓶丹药要亲自交给李叔和叔母!” 世子掏出那两瓶丹药,亲手递给李怀金和冯桂兰,道:“李叔见识广博,定会知晓这丹药的功效,今日将丹药献给李叔叔母,权当晚辈拜访来迟的赔礼!” 李怀金打开瓶子闻了闻,又倒出那颗丹药,拿在手里反复观看,道:“不过补气补血的丹药而已,有什么新鲜!” “不错,正是补气补血的丹药,但是,我若告诉李叔,就是这颗补气补血的丹药,乃是神级宝药炼制,可为李叔叔母弥补十年亏空,也就是年轻十年,李叔,这还是普通的补气补血丸吗?” “什么?”李怀金豁然站起身,大失其态,仔细看着丹药,又拿在光线下仔细观瞧,果然见上面有隐约可见的符文流淌,如一条小龙围着丹丸转,惊疑的看向世子:“这就是隐楼出品的神级宝药?” 世子道:“李叔已经权势滔天富甲天下,现在李叔所求,无非长生之道,我的信中之言也正是这个意思,李叔所求,侄儿能做到,侄儿能做到,李叔何必争?” 李怀金毫不犹豫将丹药吞了下去,然后原地盘膝打坐毫不顾忌身份。这场会谈本就是两家最核心的人物面谈,所以,连同家奴仆人都躲的远远的。冯桂兰见老夫君如此迫不及待,也看向手中的丹丸,问道:“小玄侄儿,我只是普通凡人,这药能吃吗?” 世子点头:“此药药性柔和并不凶猛,不像一般的凡品补药,以刚猛为主,此药乃是经过药性提炼,剔除了药性凶厉的那一部分元素,并以龙脉之精反复咀嚼吞吐药物,刚猛部分已经被吸收,剩下的都是绵柔之性,叔母尽可放心使用,此药虽不能让叔母当场返老还童,年轻十岁,但是药效十年不减,足以让凡人十年百病不侵诸邪不入,并且容颜越来越年轻!” 冯桂兰不好意思当面用药,怕出丑,急忙回到自己的房间,将丹药吞服。此时,大堂内,李怀金已经将丹药炼化,他看着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长舒一口气,站起身,喊道:“来人,摆宴!” 李怀金此时对世子再无芥蒂,拉着世子的手坐下,并且亲自为世子斟茶,道:“李龙为你父收尸,我守护你慕容家三年,小子,这颗丹药,我就不谢了!” 世子笑了笑,道:“攻打隐楼的那几个人李叔可否再一次聚到李府?” 第103章 世子拜访总督府 李怀金看向世子,摇头,道:“小子,你野心很大啊,难不成你想利用隐楼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投靠你?隐楼,确实有致命的吸引力,但是,据我所知,他们要隐楼不单单是他们要,而是有比他们更想要的人要。北洲太华山武道圣地武道至尊龙武宗杨显;南洲巫门韦荣;东洲东海城吕瑶:西洲佛门大高僧圆心;中洲庆山城柳家隐世天师柳无心。这五个人是那一次攻打隐楼的人,不过你听说过奉阳皇家武院排出的天榜前十吧?第一,神秘人;第二雷音寺大和尚慧月;第三,北洲龙武宗宗主杨显;第四,西洲弥陀寺主持圆心;第五,中洲武帝城曲千秋。这里除了弥陀寺的圆心进入了第四,其余几人根本未上榜,为何?大燕五洲,事实上到了第十境的武夫和到了洞玄境的修士,除了明面上的这些人,还有那些个不知藏在何处的隐世不出的家伙。而前来抢夺隐楼的,不是他们想抢,而是被背后的人唆使,他们即便抢走了,他们只是出力的马前卒。但是,他们之所以还这么积极,他们的背后还有人给了他们许诺,除了许诺,还有他们不得不听命行事的被逼无奈。我如何知道这种事,因为我也曾被人带入跟梦境一样的幻境,让我接所谓的圣主令,但是,我的身上有那神秘梦境破不了的东西,所以,我不接受所谓圣主令,不受威胁也会安然无恙。不过,我猜想,那些人就不一定了,他们之所以那么拼命要得到隐楼,极有可能是迫于无奈!” 世子吃惊,果然,圣门真的存在! 李怀金看着眼前这个小世子,越发觉得这个小少年深不可测,也许,过去这三年的隐忍是值得的,若是受那几个家伙的鼓噪,出兵天渡城直取垒阳城,结果可能不是今天这个样子,可能这个小家伙一回归,自己的李家说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几个家伙还是不死心,要攻下天渡城过了关隘,直取垒阳城,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想那座隐楼,不过,听说天渡城有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家伙,一人坐镇城门,即便他们五个人也难以寸进,还险些命丧城门之下。那个家伙是你指派的?”李怀金问道。 “那是我父亲的人,我见过,这世上,他已经走到了极致,他叫欧阳金,若不是这天地法则限制,他早已经渡劫飞升了。他现在回到了湘悦城,不久,我将去东洲,有他坐镇湘悦城,咱们两府无忧!”世子道。 “你小子,恐怕还是防着我吧?”李怀金看了看世子,道:“不过湘悦城确实需要这么个人,我现在不胜其扰,门阀和江湖势力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对我进行威逼利诱,烦不胜烦,让那个人经常来李府溜达,我李府以第一供奉待之!” 宴会开始,不过也没有别人,就三个人,除了李怀金亲自招待,还有二儿子李虎陪同。三人边吃边喝边唠,李怀金问道:“你去东洲主要的目的是什么?” 世子道:“东洲王燕顺,不是个野心极大的人,但是,架不住他有好儿子,还有他们和东临国走的实在太近了,东洲离南洲太近了,我要防止东洲王燕顺引狼入室然后驱虎吞狼,对我们南洲不利。” “当初你四哥李乾被你派来湘悦城,明目张胆的接管湘悦城防务,我李家可是退让的,并没有给李乾出任何难题,本来城防这一块归我总督府,你将李乾什么时候撤走?”李怀金道。 “这一点还请叔父不要怪罪,那时候我是真的谁也不相信,让李乾接管湘悦城,其实也是看叔父的态度,若叔父对李乾采取驱赶甚至杀伐的态度,我早就回湘悦城了,还请叔父原谅小侄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世子诚心诚意的给李怀金敬酒,笑道:“也正因如此,丞相的势力并没有真正接管南洲,可见叔父的格局远不是小侄儿能测度的!” “南洲,这么多年,并没有成为萧家的南洲,我虽然曲意逢迎,但是,南洲真正的掌控人始终是我们两家,只要我们两家不内斗,萧家就插不进来,这也是我这几年任凭你考验加胡闹的原因。你这小子哪都好,就是太有心机,我还怕你把我吃干榨净呢!” “我想让我四哥李乾北调,去往中洲与南洲的边境驻扎,虽然那里有我五哥周珉驻扎,但是,兵力不多,萧让现在正处于焦头烂额的阶段,北有义王,南有我这个世子,各大藩王又不听他招呼,狗急跳墙的时候,南洲最容易被他惦记,所以,我们要加强北面的防御!” “你放心去东洲,南洲这边交给我,对了,听说你带回来一个老儒叫曾子墨?那家伙可是曾经名噪一时的大儒,那家伙以天下为棋,胸有沟壑,极为不简单,你既然以他为军师,我总督府也想用一用这个老家伙,我想在总督府给他一个治政席位,你可舍得?”李怀金道。 “南洲若能军政合一,我巴不得,叔父不用有顾虑,放心大胆的用便是!”世子又敬了李怀金一杯酒。 在李府喝一顿酒,世子告别,回到王府,曾子墨早在世子的屋里等待:“你这样不行啊,年纪还小,不能喝这么多酒,还有啊,切莫荒废政务,现在到处都是千头万绪,时间本来就紧张,你这一场酒喝了多长时间,不干事了?” 被老夫子曾子墨教训了一顿,世子笑道:“你这老家伙比我父亲啰嗦...父亲...”世子突然住嘴,眼圈发红,“燕家萧家,都欠他的,早晚有一天,我会把这一切都讨回来!对了,老头,什么事?” 老夫子瞪了一眼世子,拿出一部卷轴,在桌上摊开,道:“这是皇家武院新鲜出炉的年轻一代武评榜,你高居第一,那个在北洲东北的兴安城掀起无尽风云的九皇子第二,东洲东海城吕瑶的弟子闻太平第三,你这一次去东海,免不了要和东海年轻一辈对上,你是走江湖还是干正事,好像已经由不得你,这个时候出台年轻一代武评榜,并且把你和九皇子排在前两位,明显是把你架到火上去烤,所以,这一次你去东洲,别说东洲王燕顺那边会对你如何,东洲江湖恐怕也会前赴后继的对着你来,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世子仔细看着武评榜,年轻一代天下前十,自己高居第一,皇家武院,果然像老夫子所说,这是要把自己大白于天下,至于九皇子,呵呵,别人不知道自己还能不知道?把他也暴露出来,并且特意说明九皇子就是质子,就是义王,也把他暴露出来,皇家武院想利用这种方式给自己制造困难吗? 世子笑了笑,道:“以前并没有真正出台过所谓的年轻一代武评榜,要说最该上榜的,应该是传说中那个天下第一公子的萧炎,怎么这武评榜上没有他?” “如果这个武评榜根本就是他编的呢?”老夫子道:“那个传说中的第一公子可不是名声极大,当然武道方面不见其战绩,但是,文的方面,仅凭修史这一项成就,足以让他名震天下,若是天下还有谁有资格为别人评榜,非他莫属!” 这个家伙把自己和小澈推出来,用意不言而喻,可他为何如此?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不管那么多,遇山开路遇水架桥,我明天就走,这里的一切,就麻烦老夫子了!” 第104章 东行 一辆车四匹马,世子坐车,燕横云楚昭月苏子苏丑骑马,从湘悦城出发,目的地就是东洲,赶车人仍然是岳震霆。 岳震霆一边赶车一边和世子说话,岳震霆道:“世子,一年前的南洲西洲之行,一路变故颇多,这一次去东洲,世子还是没有隐瞒行程,不怕麻烦?” 小玄道:“会有一些,不过不算麻烦,我倒希望因为我多吸引一些人过来,减少垒阳城和湘悦城那边的压力,既然有人封我为年轻一代天下第一,我怎能名不副实?无论是半路截杀还是擂台比武,我怎么都得对得起这个名声。我也想好了,即便我躲在湘悦城或者垒阳城,该找上门来的人还是一个不少,与其如此,还不如主动一些,让那些人送上门来,也好甄别一下,哪些人真的想与我切磋,哪些人单纯的就是想杀了我。呵呵,圣门!” 世子将开天经第二部已经修炼到顶峰,现在三条龙脉形成的洞天福地已经成型,大世界内,这三处洞天福地已经有了生机,源源不断的始气元气玄气,转化为精气灵气,为世子提供了无尽的能量。本来不是走结丹之路,但是,世子还是想在自己的大世界内孕育第一个生灵,那就是自己,结丹化婴,然后元婴出窍成就分魂与分神。这一步终于做到了,第一处洞天福地内,元婴成型,如此瓷娃娃一样,端坐虚空,此为混沌第一灵,乃是小玄以始气开鸿蒙,以元气奠定其生命之基,以玄气打通其紫气玄关,通真人之境。现在他正在通过本体,向外索取外在五行要素之精和天地灵气,转化为体内所需要的精气,一步步成长为真正的修炼者。 别的修炼者,需要一步一步的吞吐吸纳天地灵气,或以药石或以灵丹,或被灌顶,成就修炼之路,当然真正完成修炼筑基的都很少,何况是这个资源和灵气都极为贫瘠的星球。不过,自己已经八世修行,有先天至宝辅佐,八世成就八大神躯,只需融合八世神躯,就会尽得八世修为成果,今世修炼,乃是炼化天地,再与八世融合,成就九九归真之路,到时候,融道时空,就可以破虚飞升,带着这个星球一起打破牢笼,脱离被禁锢的命运。 世子将元婴离体,初时,元婴如同婴儿,悬在车内,抱元守一,世子车内,紫气氤氲,整辆车如同一团紫色雾团,纯净的紫气将一行人都包裹在内,众人也因此得利,每一口气都如同极品仙丹,吸之入体,便有脱胎换骨之感。岳震霆下意识回头,心道,这小子修炼的是什么功法?怎么会如此霸道?居然在一瞬间将几个人所在的空间打造成移动的洞天福地? 世子引三魂七魄注入元婴,又以血脉灌注元婴体内,一个时辰,世子的对面,端坐着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少年,同样的容貌,同样的血脉,同样的气息,甚至衣服都一模一样、世子对元婴拱手,元婴同样对世子拱手,二人相视而笑。接着,世子本体化作虚无,消失不见。 元婴,确切地说是世子的分神之身,像世子一样,收起紫气,翻看书籍。岳震霆问道:“世子,刚刚修炼的莫非就是你说的开天经?” 世子道:“正是,可惜你们走不了这条路,不然可与你们分享如何开天辟地如何创世造物!” “由无名大道化生混沌元气,由元气化生阴阳二气,阴阳之相和,生天下万物。创世造物,那是道祖那样的大人物才有的大能,道化万物,万物归于道,不但是人,连生灵万物都在道祖的大道之下,创世造物,哪有那么容易?小子,别唬我,你这功法或许是仙人功法,天上仙人何其多?又有谁创世造物了?我等武夫,天给饭吃,便在天道之内,将自己修炼到极致也就是了,哪有创世造物那一说?”岳震霆不以为然。 世子道:“创世造物也没那么复杂,简单来说,我们人类生灵哪一个不是创世造物的主人?盖房子,房内空间便是你创造的空间,你所使用的所有工具,都是你或者别人创造的,你就是造物主啊,区别是谁造的大,有的打造一个小空间,有的造一方天地,还有的造就一方宇宙,难度不一样而已!” “还能这样解释?”岳震霆一愣,世子接着道:“所谓创世造物,你提供一方住所,就是具备了天地空间,娶妻生子,就是创造了人,劳作收获,就是创造了物,天地人三才全有,你就是创世者和造物主,没什么区别,区别就是大和小有和无,真正的创始者是从无中生有,也就是所谓的开天辟地。三清老祖,创世造物,给的就是一个世界的总纲,也就是所谓的天道秩序,后来人难道不创世不造物了?我们都在道祖创造的世界之内而已,生活不是还要靠自己吗?” 岳震霆听得目瞪口呆,良久,道:“你要这么说,我也想创世造物了,不练武了,我也改修行,创造一个小世界,给我自己养老送终!” 世子笑道,“你若能创造一个小世界,你与小世界不朽,何用养老送终,与青山同在就可以了。不管是练武还是修炼,都是炼魂,让灵魂长久不灭,哪怕肉身泯灭,灵魂尚存就不是死亡。练武的人其实大部分走进了误区,不注重修炼神魂,武者该修炼武魂,武者九境,炼体炼气炼神,炼神才刚开始修炼武魂,羽化之后便以神魂驱使肉身,很多武者把羽化的武魂当做加持战力的手段,其实大错特错,武者好不容易修炼出的武魂应该是培养武魂进入不朽,而不是用来打仗,当然用来也没有错,但是,武魂最大的作用是为武道走上不朽奠定基础的,武魂一旦受损,很难修补。第十境其实就是修炼武魂,武魂达到不朽,就是第十境,其实还有第十一境,永恒境,到达永恒境,武者也可以和仙人一样,长生永恒!” 岳震霆浑身巨震,突然停下车,脱口而叫:“还有第十一境?永恒境?武魂,不朽,永恒,小子,你从哪儿听说的?武者真有这条路?” 世子道:“其实,这个世界对武者的限制还相对宽松,允许武者到第十境,但是,真正修炼出武魂的很少,将武魂修炼到不朽的几乎没有。炼气士比较惨,只能道洞玄巅峰,连渡劫接受天地道则洗礼的机会都没有,何其可怜!岳老师,下一步你着重修炼武魂,也就是武魂离体能独立修炼,便是初步达到不朽之境,我会给你一步武学典籍,当然也只有到达你这一步的武道至尊才能修炼,苏子和苏丑还早。别问我怎么知道,典籍从何而来,老师若信我,我会让你成就武魂不朽,最起码在这个世界,你武道无敌,但是也有意外!” “小子,你现在到了哪一步?”岳震霆问道。 “纯武夫战力,我只能与八境武夫相比,但是你也知道,我不光修武道啊,综合战力嘛,老师,百招之内我必胜你!”世子呵呵笑道。 “呵呵!”岳震霆忽略了世子的狂傲,道:“你说的典籍啥时候给我?小子,你不会是为了让我服从你吹牛逼吧?” “不能,我与老师情同父子,糊弄谁也不能糊弄你,放心吧,但是典籍这东西也不轻传,得找一个恰当的时机!” “怎么,传?你要传给我?需要我给你磕一个,拜你为师吗?”岳震霆笑道。 “不需要,不过大凡武学秘籍,还不都讲究一个机缘吗,不要心急,恰当的时候,它会出现!” 岳震霆压下心中的激动,问道:“小子,出了南洲地界,到东洲你先去哪儿?” 世子道:“当然是直接去东洲王燕顺的老巢东海城,我若到东洲到处乱走,他会不满意的,到了人家的地盘,还不得先去拜访人家?再说,这一次来东洲,不就是奔着他来的嘛!” “东海城,吕瑶的登仙楼就在东海城东去二百里的仙山海阁,自诩为修仙正统,不过,即便是修仙之人也免不了俗,她对隐楼好像执念更深,这一次来东海城,她恐怕不会放过你!还有,那个叫什么来着,闻太平,是她的最杰出弟子,听说和你年纪差不多,已经有仙人之姿,十三岁的元婴,确实少见...小子,你结丹了吗?” “我不结丹,我创世!”世子回答的自然而然。 “呵呵!” 第105章 我记不住无关紧要的人 小玄本体来到一处山顶,然后开始运转开天经,神魂割裂,需要补一补,三处洞天福地的先天灵药在体内被吸收,再加上鲸吞牛饮外界天地灵气,运转开天经第二部“太始经”运行九十一周天,象征九十一劫,将缺失的血气神魂补充完整,这一坐就是三天。 小玄神海翻阅地图,站起身看了看,直奔东洲而去! 来到山下,宽敞的大路,路上行人很多,有走商的的镖队,也有散装游客,还有走亲访友的。东洲南洲之间并非隔山隔水,都是一个国度,比如眼前这个地界就是一片平坦,也不知怎么分的,脚下是南洲,跨出一步便是东洲。 迎面东洲第一城叫做临南城,城如其名,坐落于东洲与南洲交界,小玄已经改头换面,一个少年,一改青衫布衣,一身皂白,头戴书生帽,身背竹箱,手中并非公子折扇,而是一本书,普通的儒家经典。 看起来是一个很用功的小书生,人畜无害,眉宇间皆是书卷气,隐楼一层,萌学开智到万卷经典,养浩然之气,将老夫子子丘那份沉稳大气的书生气质学了个通透。走在大街上,四处观看,见有和通商行的商楼,便走了进去。 再出来时,又换了一身行头,一身蓝衣,碎花领子,头发根上扎黑绳,顺下至后脖颈,前额两绺留海贴耳边,头上是头带,蓝色,头戴前额位置乃是一款圆形宝石,红的,腰胯一把宝剑,脚蹬云履,整个人看起来又低调又光彩照人,和通商行那几个铺儿姐看的流口水,掌柜的训斥,这才各归本位。 掌柜的看着远去的世子,也感到心情激荡,这身行头就是自己儿子平常最爱打扮的一身行头,不过世子暂时成了儿子,要是真儿子,该多好。 临南城很大的,因为是两洲交界之城,所以商业发达,这里客栈云集,饭馆更多,作为临南城地位虽低但是很有钱的商人子弟,苏玄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纨绔,十三岁多,但是经历的人事不少,小小年纪,就是城中如梦楼的常客,当然还有几个伙伴,臭味相投,其家族在临南城都是首屈一指的望族。 约好了,今日如梦楼欢宴,临南城大户王家的小公子王昕请客,给据说是中洲庆山城柳家的一位小公子接风,让臭味相投的几个小纨绔作陪。 如约来到如梦楼,早已预定好的叫做“落花阁”的房间,宽敞的不像话,王昕早就等在房间门口,见到小玄来到,上前搂住他的肩膀:“还得是我小玄哥,其他人到现在还没到,这是多不给我面子!” 二人拉拉扯扯进了房间,房间早已经摆好了一张圆桌,上有精致剔透的各种杯盏餐具,只是还没有上菜。房间内,有四个花季少女正在忙碌,还有靠墙一架古琴,琴后是一位十八九岁的女子,冰蓝长裙,秀发垂肩,一双纤细的手轻轻在琴弦上拨弄,柔和细微的琴声流淌开来,能听得见又不喧宾夺主,恰到好处的烘托气氛。小玄仔细看了一眼那女子,然后坐在另一边的软榻上,随着琴声的节奏摇头晃脑。王昕有些着急,道:“玄哥等等,我到酒楼门口迎接一下,中洲来的客人,与我王家交情颇深,可不能怠慢了!” 小玄摆了摆手,看着王昕走出房间,来到弹琴女子身前,弯下腰仔细看着那女子,女子低着头,头发遮住了脸,小玄将那女子的头发撩起,一张绝对秀美的脸正对小玄,眼中是淡淡的冷漠,按照这个苏玄的人设,此刻应该言语调戏一番,要不就直接上手,摸摸脸蛋什么的,但是世子做不出来,撩开头发看脸,只不过是确认一件事,现在已经确认,那种轻浮的举动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 隐楼十二女,分散在世子要经过的各处,不过自己这个身份,除了和通商行的老板苏文渊,其余人谁也不知道。女子苏寅居然到了这里,不是自己的安排,那就是三姐夫楚向南的安排,是暗中保护世子的,而不是苏玄。 分身尚未到临南城,自己先到了。 小玄在屋内等了一会儿,不多时,临南城有名的几个小纨绔陆续来到。临南城数得着的家族,苏孟王薛,再加上临南城郡守家族,就是蓝南城霸主,每家一个小纨绔,五大纨绔。 孟家小纨绔孟凡十一岁,早熟,长得高大威猛,习惯敞胸,胸有一簇黑毛,因而也被称为“黑毛”,不过今日被王昕叮嘱,穿着正式,不过一身黑衣,显得与今天的场合不太搭调。 薛家小纨绔薛沢,十五岁,是五大纨绔中最年长,但是个头最矮,符合正常十五岁少年的样子,瘦弱,但是为人慷慨大方,无论来如梦楼还是去别的风月场,总是先紧着别人,自己挑剩下的,然后默默无闻的结账,是五大纨绔里最受欢迎的。 最后是郡守大人贾敛的小儿子贾雨村,十三岁,细高,面色不正常的白,听他自己说第一次尝试人事是七岁的时候,和奶娘,从那时起尝到甜头,一发不可收,是临南城臭名昭着的小淫棍,听说祸害的姑娘数不胜数,不过苏玄知道其底细,压根就是个娘炮,许是真的被奶娘过早的祸害了,男人特征退化,心里也有些扭曲,练一种剑术叫“葵花宝典”。 五大纨绔,能张罗事的是王昕,舍得花钱的是薛沢,冲锋在前的是孟凡,阴损的是贾雨村,经常被讥讽被嘲弄却又离不开的是苏玄。 几个纨绔从小不对付,遇到一起就打仗,但是打着打着彼此又惺惺相惜,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打过几次仗发现彼此的家长关系很好,孩子也就跟着好了起来,经常组团祸害人,弄得满城的讨人嫌,不过很少有人能惹得起。 除了王昕在楼外接人,四大纨绔则在落花阁开始打打闹闹,孟凡坐在苏玄身边,拍着苏玄的肩膀:“玄哥,怎么了?半年多,我以为你死了,你若死了,我可就少一个能欺负的人,实在可惜,玄哥,病了?病了这么长时间?连看你都不让看,我看看,小小玄还在不?” 贾雨村怒瞪孟凡,“粗鄙!”然后转向小玄,“不过说真的,玄哥有病,最着急的莫过于我了,不过几次都被你父亲挡了回来,说说,到底是什么病?” 小玄道:“哪是什么病啊,还不是我家那个老武夫,说是要为我量身定制了一套锻体功法,让我跟着他闭关深造,被踢了,遭老罪了!” 孟凡本性的撕开上衣,“就你?还锻体,老子不用锻,就比你多一千斤力气,打你跟打儿子似的!” 贾雨村怒视孟凡,孟凡也看着薛沢,二人虽然被王昕硬是撮合到纨绔团伙里,但是很不和睦,孟凡不屑的道:“你个死婆娘,给老子滚远点,看你就恶心!” 贾雨村虽然比孟凡矮了半头,但是气势不减,苍白的脸更加苍白,大腿虽然微微颤抖,但是拳头已经握紧。小玄站起身,道:“喂喂,哥俩个,内斗也要讲究场合,这要是掀翻了桌子,王昕还有面子吗?” 薛沢也跟着劝解,并拉走了贾雨村,将二人隔离。孟凡是个闲不住的,见到墙角处弹琴女子很陌生,凑到跟前,跟先前小玄一样动作,要撩开女子挡住脸的长发,小玄一惊,他可知道那弹琴女是什么性子,自己已经撩拨过人家,孟凡再去撩拨,很定没有好果子吃,于是大声喊道:“快,客人来了!” 时机巧合,果然,房间外有脚步声,四个人自动站在门口两侧,让出房间大门,不一会儿,王昕领路,点头哈腰的将两个人引了进来,当先乃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身后则跟着一个二十左右的青年。 王昕道:“哥几个,这就是我们等待已久的中洲庆山城柳家小少爷柳青澄,澄少爷,快见过澄少爷!” 四大纨绔同时拱手弯腰,“欢迎澄少爷!” 王昕极为殷勤的礼让澄少爷坐主位,跟在他身后的青年也要被王昕安排位置,却被澄少爷阻止,“他不坐,他就在我的身后,他虽然是我的远房堂兄,但是也是我的跟班,他的职责就是跟着我保护我!” “原来如此!”王昕也不方便多说,自己作陪在他身边,右侧是薛沢,而小玄孟凡贾雨村坐在主位对面。 眼见一桌子酒菜上来,王昕作为东道主当然要先说几句,特别是要介绍一下陪同人员。那柳青澄摆摆手,道:“不需要介绍,我从来记不住无关紧要的人!” 第106章 我们等你长大 都是小年轻,都有脾气,还都是娇生惯养的纨绔,出席哥们儿的宴席陪你,那是给你面子,你若不要面子,谁他娘惯着你!率先忍不住的当然是孟凡,不顾王昕示意的眼神,拍案而起:“你他妈的有鸡毛了不起?老子不是看在我哥们儿面子上,就你?老子看你一眼就算我眼瞎!” 和孟凡不对付的贾雨村这一次和孟凡战在一起:“孟弟,咱们走!” 小玄薛沢也站了起来,王昕大急,这还一口酒没喝呢,眼看着就不欢而散了,这可是父亲特意嘱托自己让自己好生招待这个从庆山城来的公子哥,这要是搞砸了,自己在家族废物纨绔就真的坐实了。 那澄少爷倒是一点不急,道:“本来就是,王昕咱们小的时候毕竟还有一面之缘,和他们有毛的关系?早就听说这临南城有五大纨绔,今日也算见着了,纨绔不见,窝囊废五个,我都这么说话了,你看看,他们谁敢跟我炸毛,敢出手吗?不用我出手,你们有谁能在我堂哥手里走一招,你们就有资格坐下来和本少喝一口酒!有吗?一群废物!” “卧槽?”孟凡看了看澄少爷身后的堂哥,“我就不服,我十一,你堂哥他妈的得有二十了吧,你让我在他手里走一招?有种你出来,我就揍你!” 柳青澄不屑道:“你不值得我出手,告诉你们,本少来到这临南城只是路过而已,本少不屑于与你们过招,你们也不配。听说过东海城东海深处有一座宗门叫做登仙楼吧?本少是奔着登仙楼去的,本少已经被登仙楼看中,收为亲传弟子,是宗主亲传弟子。还有,最近刚刚出台的大燕五洲天下年轻一代武榜十人,武榜第一就是南洲王慕容枫的儿子慕容钧灏,听说他要来东洲,要莅临东海城,本少挑战的是他,你们不配!” 孟凡道:“吹牛逼谁不会,我要挑战天下武榜第二的雷音寺大和尚,我也留着力气,不屑于跟你动手!” 孩子到底是孩子,说几句硬话,居然都坐了下来,一桌子菜,高档琉璃盏,还没有家长在一边使眼色吓唬人,纨绔们放飞自我,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两口酒就消停下来。孟凡端起酒杯,道:“那个什么少爷,我叫孟凡,十一岁,你别看我小,力气有的是,你这一次来临南城,有事叫一声,好使,绝对好使,你说打谁,弟就打谁!” 澄少爷笑道:“我就喜欢你这个傻逼样,不装,来,澄哥也敬你一杯!” “我日!这就好上了?”小玄暗自摇头,自己或许一出生就生活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根本不懂孩子的精神世界,看来,我欠缺童年啊。世子自我检讨,装纨绔其实很不擅长,如果把算计那些义兄王爷总督的心机用在这帮孩子身上,简直就是欺负人,也没那么干的。这时,那澄少爷继续放飞自我:“庆山城柳家,我大伯柳无心都听说过吧?天师,什么叫天师?呼风唤雨驱使妖魔鬼怪,炼丹炼药,无所不通,在中洲,谁敢不叫我大伯一声大天师?东海城登仙楼宗主吕瑶,乃是洞玄巅峰大修士,与我大伯并驾齐驱,那吕宗主,乃是一介女子,虽说女子,但是乃是乘龙大士,我大伯说,东海有龙,其中一条青龙乃是登仙楼的护教神兽,也是与吕宗主结契的神兽。我大伯与吕宗主关系深厚,这一次我来,就是奔着吕宗主来的,学她的擒龙功和龙武玄天经。这一次,登仙楼特意在东海城开设道场,选拔有天赋的十八岁以下的青少年入门,我观尔等天赋尚可,何必沉湎于酒色之中,不如与我一同去往东海城。当然,你们不能和我比,我是内定的,你们想要拜入登仙楼,当然得经过层层考核,淘汰十之八九之后,才能入门。不过,我听说还有一种办法可入登仙楼,那就是挑战年轻一代武榜第一的南洲世子慕容钧灏,不求打败他,若能在他手中坚持五招而不败,就会破格入门!” “哎呀我日!”小玄心里又惊讶又好笑,这个登仙楼,确切地说是吕瑶,这是要将世子置于光天化日之下,让年轻一代挑战,还不是要找机会活捉,目的不言而喻,还是隐楼。这些家伙贼心不死,曾经在湘悦城收隐楼无果,后屡次想通过天渡城去垒阳,又被欧阳金打的落花流水。如今自己来东洲,这是闻风而动吗?仅仅是柳家?不能够,那些惦记隐楼的人,说不定早已经秘密集结到东海城了! 表面上,这些大宗师大至尊什么的还是要脸的,不会在比武考核上堂而皇之的与世子比试过招,不是有弟子嘛,而且,武榜前世,各个妖孽,还有那些故意隐藏起来的大能传承人也会出现,这一次,自己能长见识了,看看当今时代,到底还有多少妖孽,有无自己那些兄弟的转世身。 世子想起燕横云和楚昭月,那两个家伙,肯定会挡在自己身前,那些所谓的天才想跟自己过招,得先过他们那一关,何况还有苏子苏丑! 想起苏子苏丑,世子看向轻弹古琴的女子,没错,那就是苏寅,十九岁的苏寅! 世子精神溜号,被人家澄少爷主动点名:“那个,那个谁,别人都敬本少了,你咋就那么牛逼呢?坐那儿一动不动,你是我大爷啊?” “啊?别这么客气!”小玄站起身,澄少爷脸色发冷:“这货叫啥?出身如何?” 王昕对着小玄叽咕眼睛,笑道:“他叫苏玄,他爹是和通商行老板苏浙,小老板,有点钱但不多,九流之末,不过,这小子还算义气,所以也成为我的好哥们儿一员,有点没眼力见儿,澄少莫气!小玄,还不给澄少敬酒?” “和通商行?”澄少瞪眼,“你说和通商行是小老板?你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即便在中洲,在我们庆山城,和通商行都是令人首屈一指的存在,背后老板不知,但是,每一家和通商行都是有钱人,在庆山城,我柳家跟和通商行有很多生意,要知道,商可通天,你居然敢瞧不起商人,真叫我瞧不起你,兄弟,你眼界低了!” 弹琴女子音错半拍,手悬停在琴上,琴声停止,喝酒的人没感觉到什么,但是小玄感到了苏寅的异样,目光瞥向苏寅,苏寅也看过来,只是一瞬间的对视,苏寅立即低头,继续弹琴。 澄少背后的黑衣男也看向苏寅,不过没有任何反应,静静地看着几个孩子云山雾罩的吹牛逼,这耐心也没谁了! “我家大伯已经先去了东海城,我父亲和我哥哥在你们王家落脚,我虽然是这一次去东海城的主角,但是在你王家居然连桌都上不去,还要你在这里陪同,说实在话很伤人的好不好?不过也幸好如此,认识了这么多兄弟,也算是不虚此行,来,一起干,明日我们一起去东海城,干了那世子,成为登仙楼的亲传,未来登仙,我等争渡,仙人之位,必有你我!”那孩子喝的有点多,说出的话都没法听了,不过几个孩子很配合,宛如已经成为仙人,豪情万丈,连连干杯,越发牛的大发了。 几个孩子喝的东倒西歪,被守候在外的家仆各自搀扶回家,不过小玄没有走,就在落花阁,躺在软榻上昏睡。 小玄是实实在在的喝酒了,没有动用任何法术,就那么喝醉了,醒来的时候,凭借微弱的透过透明窗户的月光,他看到自己躺在一个人的腿上,睁眼看了看,正是苏寅,目光温柔的看着他。 世子坐起身,四处看了看,苏寅道:“世子放心,这里没有人能听到看到!” 苏寅继续让世子躺在她的怀里,一只手为世子按摩额头,一只手抚在世子的肚子上,以柔和的功力为世子疏通酒水残留在府中的酒气。小玄道:“你怎么会认出我来?” 苏寅道:“世子虽然顶着别人的相貌,但是骨子里的气质,血脉气息还有你的神魂却是瞒不过在隐楼陪伴你七年的我们,虽然在隐楼我们没有时时刻刻陪伴你,但是,我们都有一个本事,凭借你的神魂波动,我们就能认出你,这是岳老师交给我们的任务,我们必须死死的记住你的神魂波动,哪怕有一天我们瞎了,凭感觉我们也会找到你!” 小玄摆弄着苏寅垂到自己眼前的一缕头发,道:“你们本来可以有你们自己的人生,是我误了你们,还有,留心一下,遇见心动的男子,不要犹豫,主动些,把自己嫁出去!” 苏寅笑了笑,在小玄的脸蛋上亲了一口,道:“早就找到了,就在这里!” “我还小!” “我们都在等你长大!” 第107章 拿登仙楼开刀 去往东海城,因为柳青澄的撮合,五大纨绔都跟着上路,虽然纨绔,但是都是各家的宝贝,五大纨绔都有护送人,至于能不能考上登仙楼,能不能在那世子手下过几招,家长们压根就没考虑过。柳青澄因为柳家队伍人很多,足有二十多人,都坐车骑马,队伍就显得浩浩荡荡,而五大纨绔每个人只有一个随从,两匹马,显得简陋些,但是,每个人都很兴奋,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没出过临南城,特别是孟凡,临南城祸城殃民的小霸王,出了城看到大山大水,居然有些发怵:“玄哥,我咋感觉这路上的人人人都瞅我不顺眼呢,好像谁都想揍我一顿,我有点怕怕!” 柳青澄跟五大纨绔混熟了,不坐车也骑马,小玄这边,陪同他的是和通商行的一个老伙计,五十多岁,在临南城是有名的笑面商,见这谁都很不得叫爷,那叫一个和气生财。和通商行供奉着一尊财神像,但是那财神像却不是天上的财神老爷,而是照着这老家伙的笑面雕塑的,极为吸引人,也因此让老伙计在临南城大有名气,人称“范老爷” 范老爷范穗,世子当然知道他是谁,这个笑面佛表面是一个胖乎乎的老伙计,其实是一个元婴境,苏玄的父亲苏浙比他苗条得多,却是个七境武夫,这在临南城足以称雄,但是二人都是经商的人,他们没有暴露武功修为的底子,因为也没有必要,和气生财,何必打打杀杀? 小玄知道还有暗中的苏寅,作为刺客,以闲散人的身份跟在后边,是作为世子的第二层保障。 这一行人名气太大,不说别人,就说中洲柳家,谁敢惹?而且也没有必要惹,谁也不知道队伍中藏着一个他们一心想见的家伙! 一行人平安无事顺顺利利的到达东海城,一行人找到一家大酒楼入住,并且将酒楼全部包了下来,世子单间,被忽略的苏寅和世子在一起,范穗成为照顾世子的仆人角色,其实,到现在范穗只知道自己眼前这个苏玄就是苏玄,顶头上司的儿子。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东洲王燕顺亲自来到东海城城门迎接世子一行,也就是岳震霆苏子苏丑楚昭月燕横云加上世子分身一行。世子也极为意外,此行早就给东临王传了拜帖,东临王也保证以礼相待,却没有想到居然亲自迎接,而且迎接到城门,而且是率领一众家眷,没有文武百官,摆明了要以世交之礼迎接自己的世侄。 世子下车,对站在城门迎接的东临王深深鞠躬,然后来到王爷面前,再一次鞠躬:“世伯亲迎,小侄儿不胜惶恐,小侄儿给世伯请安,祝世伯千岁鼎盛,永远安康!” 燕顺捻着下巴上不长的胡须,微笑的看着世子,道:“果然虎父无犬子,慕容枫一心一意要个儿子,果然上苍没有亏待他,给他送来了如此麒麟子,他也应该含笑九泉了!” 燕顺扶起一直鞠躬行礼没有起身的世子,道:“走,跟伯伯回家!” 一句回家,代表千言万语,世子和东临王手拉手一起跨过城门进入城内,边走边聊天。世子道:“小侄儿来到东海城,想必会给伯伯带来不少麻烦,我想我还是应该入住客栈酒楼,院里王府,我不想让伯伯遭受池鱼之殃。” 燕顺道:“他们无论是谁,若对我不利,你在不在都是一样的,当了几十年的太平王爷,老夫也腻了,想来点儿新鲜的刺激的。老夫早已经安排好,你就住在王府,另外,你没来之前,天下江湖很多势力都打算在你身上一战成名,再加上有心人推波助澜,现在等待你指教的江湖才俊能从王府大门排到城门之外。世伯不想让你陷入无尽的麻烦之中,你入住王府,没有人敢进入王府造次,我们爷俩就在王府中该吃吃该喝喝,让他们狗叫去吧!” 王爷带着世子向王府走,那些早就盯着世子行踪的人不管是跟着走的还是暗中盯梢的,形成了一股人潮,都向王府方向走去。东临王府,不像一般王府位于街巷深处,东临王府巨大的建筑群落南门之前,有一座巨大的广场,广场从中轴线南往北,依次为箭楼,应天门,还有金水桥,才到王府大门,整个格局就跟奉阳城的皇宫一般。王爷特意带着世子从南方箭楼进入,早已经有红毯一直延伸到王府大门。红毯两侧是一水的身穿甲胄手持制式长枪的军人,笔直站定,以注目礼送王爷和世子入城。看得出,燕顺搞这么大的排场,就是告诉那些江湖人,世子是我的家人,都他娘的给我放老实点。 燕顺亲自陪同世子进入王府中的“长春园”,乃是给世子安排的下榻之处,院内有假山流水,鲜花翠柏,还有不少亭台楼阁,其中建筑于巨大假山上的“滴翠亭”乃是王府最高建筑,可俯瞰王府全景和王府外那处巨大广场。王爷始终拉着世子的手来到滴翠亭,这时滴翠亭早已经准备好一桌酒席,只有二人,另有两个女侍负责倒酒。此时正是盛夏,坐在滴翠亭感受微风习习,远看盛景,说不出的惬意。二人举杯,也没有说客气话,直接干了一杯。燕顺道:“贤侄可知我为何对你如此?” 王爷自问自答:“燕家与慕容家世代交好,西洲燕恒与你父乃是八拜之交,我虽未与慕容枫结拜,但是慕容枫视我如兄,说实话,慕容枫比我们兄弟强得多,从北洲打到南洲,这块东洲地盘是你父亲打下来的,东洲本应该是你父的封地,不过,他主动把东洲让给我,自己继续带兵征服南洲。如果靠我,我是拿不下东洲那些土豪劣绅门阀贵族的,我没有你父亲那个本事,也没有他的手段和狠心,他担了屠夫的骂名,却把他一手打下来的江山让给了我,我对他只有钦佩和感激。如今的大燕朝,早已经名不副实,朝中萧家就是太上皇,各地藩王也因此各自割据,名义上一统,其实早就分崩离析。萧家早就想削藩,他想得美,只要萧家在,我燕家就不削藩,各自为政不也挺好?” “但是,天下终究要真正一统,但是决不能是他萧家,不是我燕家,你慕容家也可以,削藩,那要在萧家灭亡,天下再无门阀之后,小子,我知你父亲的野心,不知道你可继承了他的这份野心?” “顺时顺势,小侄儿年纪还小,自从出关,走南洲闯西洲,无非是给慕容家找到生存空间,自从我父王逝去之后,朝堂想要南洲,江湖想要隐楼,小侄儿我是极力自保,现在根本没有余力想到父亲的宏图大志,这一点,恐怕要让伯伯失望了!”世子回答的老老实实,面色诚恳。 燕顺摇头,“小子,看来你还是对我有所防备啊,也不怪你,从你出生到现在,我们爷俩没有交往,彼此不了解,交浅言深,防备着点儿也没错,不过,贤侄,爷们就告诉你,若你真有那雄心大致,我燕顺一脉绝不会是你的绊脚石,我只求我这一脉平安无事,子孙繁衍生生不息,这就足够了!” 世子道:“萧家留在北洲东北兴安城那一门被灭门,情报称乃是义王到兴安城安葬我父时发生的事情,义王是谁?想必伯伯也知道,那是当今皇帝的第九皇子,他乃是燕家正统,他被逼起兵,可见当今朝堂是多么的昏庸和无能。现在天下人都在传北有义王南有世子,乃是当今天下祸乱之源,而且我们二人未来为了争天下必有一战,到时候更加民不聊生,我却不这么认为,燕璟泓乃是正统皇家苗裔,若他能清君侧斩萧家,我将在南部与他相合,并奉其为君,燕家还是皇朝的燕家。而我这一次来到东洲,不为别的,只是想向伯伯求证一件事,若朝廷或者说萧家让伯伯起兵攻打南洲,您能否顶得住?” “本王现在君命都不受,何况他一个乱臣贼子!”燕顺坚定的道。 “所以,这一次我来东洲的第二件事,为伯伯扫清卧榻之旁!”世子云淡风轻。 “你要对东洲江湖下手?”王爷一惊。 世子道:“我父亲以军武扫天下江湖,早已经让江湖人对我慕容家恨之入骨,再加上让他们垂涎三尺的隐楼,我饶过他们他们也不会饶过我,江湖,我势必再扫一遍,何况,如今的江湖已经成了某些人手里的工具!” “你是说萧家,还是萧家!” “没错,我怀疑,萧家一统江湖,而那个刚刚露出端倪的所谓圣门,我怀疑就是萧家的,天下有名的宗门,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想要天下安宁,必然要扫平江湖!” “而登仙楼,这一次,就拿他们开刀!” 第108章 东海城擂台 各方势力云集东海城,一个是神秘的登仙楼居然招收弟子了,二是那个名震天下的世子来到了东海城,并且登仙楼明言,与世子切磋五招不败者可入登仙楼为弟子。不管是年轻一代榜上有名者还是默默无闻试图一飞冲天的人,都想和世子一战,图名,也图以世子为梯登上登仙楼。 东洲总督为了让东海城平安度过这一次不期而至的大聚会,也费劲了脑筋,和王爷商议,两家共同组建巡逻队,维持秩序和维护治安。经王爷同意,就在王府箭楼外广场搭建起了一座高台,为登仙楼选拔人才和那些有意挑战世子的人才所用,并且要登记造册排序进入擂台。 世子和燕顺王爷这几日一直观察东海城内的动静,果然各地来的人不少,不但有那些年轻一代的天才,还有一些宗门的大能也来到这里。此时,二人站在高高的滴翠亭上,看着刚刚搭建好的三丈高台,世子道:“居然把擂台摆在你眼皮子底下,伯伯没有什么想法?” 燕顺笑道:“也不错,不出门就看到热闹,再说,在这里也挺好的,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也能看住一些人,他们太小看我了,呵呵!” 楚昭月燕横云早已经跃跃欲试,岳震霆则一直站在滴翠亭顶部,苏子苏丑则站在滴翠亭下,像是两个门神。搭建好的擂台上,早已经有不少急不可耐的人云集,因为谁先挑战而大打出手,一片混乱,最后还是总督府派出金吾卫维持秩序,抽签排序。现在已经决定好顺序,最先上擂台的已经开始叫嚣,一副睥睨天下的气势。 楚昭月燕横云早已经急不可耐,得到世子示意的眼神,双双飞出王府,如大燕落沙滩,姿势极为优美的落到擂台上。对面人怒吼:“本少挑战的是世子,你二人何人?没资格上擂台,还不下去?” 楚昭月将燕横云挡在后边,燕横云瞪眼:“我先来!”,楚昭月道:“那是我舅,当然是我先来!” 燕横云只得退后,楚昭月看向对面人,道:“我乃是南洲王的外孙,世子殿下的外甥,本少楚昭月,任何想挑战我舅舅者,先过我这一关!” 对面青年道:“我乃是...” 刚说到一半,楚昭月已经合身扑上,喊道:“管你奶是谁,记不住,开打!” 楚昭月并未出剑,一拳轰出,对面人为了彰显自己的本事,也插剑入鞘,同样轰出一拳,两拳相击,一声轰鸣,那青年被一击轰飞,跌落擂台。楚昭月拍拍手,“就这?还想挑战我舅舅?”楚昭月看向擂台四周:“类似于这种小人物就不要上台了,免得丢人现眼!” 主持擂台的金吾卫将领和总督府请来作为裁判的各大江湖势力的领队见此情形,也知道无论是谁想逼出世子,你先过这两个小子这一关,也是合情合理,排队挑战世子的何止上千,世子每一个人都要赐教一番累不累的不说,也不符合人家世子的身份。挑战这俩小子,全当预选赛了,也合情合理。因此,对于楚昭月和燕横云的出战也并无异议,只是要安排好顺序,挨个挑战就是了。 楚昭月以一招连败数百人,然后换人,换成燕横云,到休擂之时,燕横云也 以一招连败数百人。 第二日,世子一方却来了四个人,除了那两个小子还有两个黑衣女子,黑衣女子对裁判说道:“我家世子不是谁都能挑战的,昨日那不到一千人由西洲世子和我家小少爷迎战,今日由我二人,若是你们不同意,我家世子说就让你们撤去擂台,各自散去,他没空陪你们!” 金吾卫的头领和江湖门派的领队也无话可说,人家世子不接受挑战其实也正常,何况人家还给了活口,只要败了这四人,世子就会出面。只是,挑战的人鱼龙混杂,有的就是为了混个脸熟,不是生死擂,也不怕丢了性命,所以,人人都跃跃欲试,就拿昨天那不到一千人来说,连会点武把式的混子都来了,嬉皮笑脸,出一拳就赶紧退走,生怕被人家一拳轰飞。这种比试毫无意义,还耽误时间。那些真正有本事排在后边的人有些不满,其中就有人提前上了擂台,怒视那些滥竽充数的混子:“我一个人打你们一片,生死不论,不敢应战的,滚开,不要耽误时间!” 那滥竽充数的一片人对着擂台上的人破口大骂,意思是你他妈又算哪根葱,我等挑战关你什么事?不过,那人显然脾气不好,一道剑光扫出,果然就一剑伤了十几个人,滥竽充数者这才意识到擂台不是戏台,有人急眼了会真杀人。呼呼啦啦空了一大半。而擂台上的维持秩序的金吾卫和裁判们装聋作哑,心中也解气,全当那个小子为自己维持秩序了! 那人很年轻,看来和燕横云等人相仿,一剑伤了十几个人眼睛都不眨一下,也不怕那些被伤的人报复。那人道:“我叫齐秀,无门无派,不在天下妖孽榜前十,今日先与南洲王世子的手下较量一番,若有幸取胜,那些来到东海城的妖孽榜前十的人听着,本少要向你们一群挑战,直到世子!” 各处角落,今日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擂台上,总督陈萍对身边人问道:“这个人可曾登记在册?” 身边人拿出厚厚的卷宗,陈萍不满的哼了一声,那人浑身一颤,急忙解释道:“为了这次擂台,所登录者不过三千人,但是却没有此人的名字,不知其来路...大人,要不要将其赶下去,或者直接打杀?” 陈萍瞪了他一眼,道:“东洲不算,中洲南洲很多武士皆汇聚于此,你如何打杀,为何打杀?” “让他清清场也好,还有两千多废物,他不是要打一群吗,让他打,另外准备好这次登录的前五十武士修士,若这小子真能从两千人中突围而出,让他与前五十对阵,摸摸他的底。” 主持比武的裁判得到总督府的旨意,道:“齐秀是吧?本来这比武名单上没有你的名字,你没有比武资格,但是考虑到你已经来了,就这么让你下去你也不服,来到这里来吧,登录姓名,给你一个机会,另外,你擅自打伤参赛人员,已犯下死罪,不过,现在暂不予追究,等比武后,自然对你进行处置,还有不要想着逃跑,你既然来了,也就由不得你!” 齐秀满不在乎,来到裁判台登录上了自己的名字,道:“台下大多数武者都是投机取巧之辈,试图利用这次机会博个名声,本少本来不屑于和他们比武,不过,他们实在碍眼,我只问裁判一句,群殴凶险,刀剑无眼,掌控不住,难道我还要给这些废物让路?若是不小心打杀,是否罪上加罪?” 那裁判犹豫,不过似乎得到了什么指示,朗声道:“接下来的比试都要签订生死状,擂台死战,生死各安天命,还望各位考虑好了,珍惜生命,切勿因为想出名丢了小命!” 台下那些跃跃欲试的人刚开始不服,不过也不敢大声抗议,不服的话上台吧,一拳打死也就白死,爱咋咋地。台下本来登录名册的人摇头,主动上台抹去自己的名字,然后来到台下当一个乖乖观众。规则一经宣布,两千多人还对自己有信心的人不过寥寥二十几个人。齐秀剑指台下那二十几个人,道:“若你们中间没有妖孽榜前十,那就一起上!” 擂台下边,临南城五大纨绔中的王昕薛沢贾雨村和孟凡看着擂台上冷酷无情又潇洒无羁的那个齐秀,原本跃跃欲试的心思已经偃旗息鼓,孟凡突然想到苏玄,“小玄,小玄呢?” 和他们混在一起的柳青澄原本打算上擂台,这时候暂时压下心思,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齐秀让他感到很危险,但是并非惧怕,反而跃跃欲试,不过他也希望齐秀将擂台清场,让真正的天骄上来,自己也想看看,自己这个十大妖孽前十守门员和前九名有多大的差距。 柳青澄,妖孽榜第十! 擂台上,终于还是犹犹豫豫的上来十几个人,最后时刻,另外十几个人也放弃。齐秀站在十几个人对面,沉声道:“若动手,就意味着你们将失去了全身而退的机会!” 到底还是齐秀善良,不愿意多造杀孽,突然浑身一震,周身三尺无数剑意化形,在齐秀周身急速旋转,化形的剑意,让人感觉有万刃搅碎空间,三尺空间内,无论任何物体接近都会在瞬间灰飞烟灭。齐秀向擂台上十几个人踏出三步,那十几个人顿时感觉那些化形的剑气要搅碎自己一样,连灵魂都跟着要溃散一般。十几个人,哪怕是自视甚高对妖孽榜前十不服气的心高气傲的家伙,都感到那是一种死亡威胁,只要接近那人周身三尺,定会被搅成碎片。 十几个人惊慌失措的跳下擂台,还是当个乖乖观众比较妥当,一时间,上万人看着擂台,全部噤声。 第109章 天降齐秀 齐秀收了剑意,擂台瞬间变得宁静,齐秀手中剑指向擂台下,“从此刻开始,本少挑战妖孽榜前十,第十听说是中洲庆山城柳家柳青澄,请上台赐教!” 柳青澄瞪眼,柳家陪同人员看着柳青澄,临南城四大纨绔也看着柳青澄,王昕劝道:“这个家伙突然冒出来,一剑伤了十几个人,那些上了擂台的,也因为惧怕他的剑意灰溜溜的逃了,要我说,咱们低调些,不出那个头...” 柳青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王兄是看不起我还是太看得他?他有剑我没剑?我是来挑战南洲世子的,若是连这一关都过不了,我也就不用练剑了,这小子太狂,我去教训教训他!” 柳家带头人说道:“这是生死擂,若是感觉不敌,马上认输,你还小,来日方长,不过,我支持你上去试一试,毕竟你始终自认为是柳家新一代天骄,天下妖孽榜第十,不战而退会给我柳家丢脸,不过还是那句话,敌不过就认输,不丢人!” 柳青澄迈步走出,御剑而飞,在巨大的擂台上空盘旋一周,今日一身白,与那自称齐秀的黑衣少年正好一黑一白。柳青澄御剑飘飞,双手负后,说不出的潇洒,擂台上的裁判,围观的众人哄堂叫好,剑仙风流,这个世界或许没有剑仙,但是,这少年的风采与剑仙不遑多让。 齐秀面无表情,杵在原地任由柳青澄装逼,那柳青澄见齐秀面色一点不变,柳青澄道:“喂,姓齐的,给点表情好不好,你这样我会很没面子的!” 齐秀剑在剑鞘中,剑鞘杵在地上,单手扶着剑柄,另一只手背在后面,只是一站而已,便有镇压一方的宗师气度,反倒显得那飘在空中的少年有点不成熟的嘚瑟。柳青澄伸出一只手,道:“五招,五招之后你还站在台上,我认输!” 众人都惊叹于柳青澄的自负自信,只有柳家人明白,这小子是给自己留后手,五招不败,自动认输,全身而退,那齐秀纵有万般能耐,也不会在五招之后还要痛下杀手。 齐秀心中也是一乐,你小子,心眼挺多啊! 柳青澄站在剑上,突然双手结印,庆城山天师府传承北派天师教,以修炼法术为主,善符箓、召唤术、精神控制术、甚至请神降神等等,天师一派,因其五花八门的法术令人头疼。比如传说中的四大天师,张天师善舞龙蛇,乾坤借法,镇压邪灵。葛天师善医,以丹道闻名。许天师则善于水性法则,入水则比蛟龙还要蛟龙。萨天师善雷法,召唤天雷对敌。眼前这个柳青澄不知道擅长哪一道,不过这施法的姿势很帅,一套眼花缭乱的手印下来,双手食指并在一起,喊道:“伏魔剑,去!” 从柳青澄双食指迸发出两道剑光,瞬间刺向看热闹的齐秀的眉心,齐秀也是一指伸出,指剑更为宏大而快速,两道指剑之气在空中迸发出一团火光,一声爆响,如同烟花绽放,剑气瞬间笼罩擂台,然后是空气向四外排开,气浪席卷。很多没有修为的看热闹的人被气浪掀飞,第一招,便已经惊天动地。 那柳青澄脚下踏剑盘旋,立于烟尘之上,齐秀则随意挥了挥手,气浪平息,烟尘消散。齐秀道:“这是第一招?也不咋地嘛!” 柳青澄看着头型都没乱的齐秀,也感到意外,一般来讲,这么大的爆炸怎么也得让对方人仰马翻,即便不是人仰马翻,头型也得乱一乱,自己的第一招伏魔剑居然连对方头型都没弄乱,柳青澄好胜心大起,喊道:“第二招来了!” 柳青澄一拍腰间第二把剑,那剑自动从腰间剑鞘飞出,围绕着柳青澄周身急速环绕,那剑有轻颤之音,如与主人喃喃低语,那柳青澄再结手印,喊道:“法剑斩蛟龙。去!” 那把法剑随着柳青澄的手指一剑对着一动不动的齐秀头顶劈下,本来三尺长的法剑在天空中变成数丈之长,巨大的法剑当头劈下,连同周围的空气都跟着轰鸣,肉眼可见的剑过的痕迹如将天空劈出一道沟壑。齐秀声音不大,却人人清晰可闻:“花里胡哨,百无一用!” 齐秀仍然没有出剑,一拳上击,拳爆天空,一拳,那法剑被一拳轰碎,御剑的柳青澄顿时惨叫一声,从剑上跌落下来,口吐鲜血,看着静静看着他的黑衣齐秀,道:“你说话不算数,不是五招吗?我还有绝招呢!” 齐秀一愣,“都是你自说自话,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不过,你不服就给你机会,出招,我给你五招!” 跌落在地的柳青澄跃身而起,双剑盘旋如龙,双手疯狂结印,双剑飞入空中,剑鸣如龙吟,天空顿时乌云翻滚,两剑在云层间搅动,道道闪电撕裂天空,接着一道雷光从天而降,巨大的雷暴声震耳欲聋,那柳青澄显然因为修为所限施展雷法力有不逮,口喷鲜血,但是双手不停,双手再出食指点向发愣的齐秀,柳青澄大喊:“乾坤借法,天地无极,天雷!” 双指如引巨龙,将雷光引向齐秀。齐秀像是呆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雷光入体,齐秀瞬间变成闪烁亮眼光芒的光人。 柳青澄神情萎靡,瘫倒在地,吼道:“你他妈的傻啊,不知道躲开?” 巨大的光雷劈在齐秀的身上,围观的人皆失色大惊,裁判和那些擂台上的修士们也大感意外,天雷劈落,擂台瞬间出现一个大坑,齐秀消失,人们惊叹声此起彼伏,人就这么没了吗? 雷光消散,大坑居然慢慢平复,齐秀所在的位置也复原,这是总督府为了保护广场和四周建筑特意设置的阵法,雷声一起,大阵启动,那大坑出现的一瞬间,阵法运转,只是人呢? 齐秀咳嗽一声,居然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被雷劈的位置,这一次头型散乱,头上还冒着黑烟,黑衣也变得有些破烂。那齐秀一抖神躯,全身复原,看向瘫坐在地的柳青澄,道:“刚入门的雷法,对我无用!还有两招,出招!” 两把剑这时候跌落擂台,发出清脆的声音,人们看着安然无恙的齐秀,如同被卡住了喉咙发不出声,这种程度的雷暴,刚入门? 柳青澄见鬼一样看着齐秀,摇头:“我还是要脸的,我输了,事实上,你一招没出,我已经输了!” 柳青澄拿起剑,插在腰间,对齐秀拱手,道:“下了擂台,你我喝一杯如何?” 齐秀点头,单手杵着未出鞘的宝剑,道:“谁是第九?” 滴翠亭,东洲王燕顺站在世子身边,看向箭楼外擂台,感到极为吃惊,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少年,打败妖孽帮第十的柳青澄倒是并不令他震惊,震惊的是那小子一招未出,就已经让第十的柳青澄毫无办法,并且因为施展了远超自己修为的法术弄得自伤,这小子从哪儿来?哪个门派的?燕顺看向身边的世子,问道:“你与他比,如何?” 世子道:“没打过,不知道!” 擂台上,登仙楼一处的聚集地,登仙楼的一众长老们也在交头接耳,他们几乎不约而同的看向自家妖孽,妖孽榜第三的闻太平,自家的仙种,有仙人之姿的圣子,能是那个齐秀的对手吗?最关键的是,他们看到现在,那齐秀的剑尚未出鞘,一招未出,根本不知道那小子的深浅,判断不出那小子的路数,也判断不出自家圣子和齐秀究竟谁更胜一筹。 登仙楼这一次陪同自家圣子来的头领是一位大长老,洞玄境五层,仅次于巅峰的宗主吕瑶。大长老有意让自家圣子打退堂鼓,不过耳边有人说话,“不得退出!” 大长老四处看了看,感到头皮发麻。陈萍那边,也饶有兴趣的看着擂台,对身边人道:“点将,这一次天下妖孽榜前十,除了那个义王全都来了,谁敢退出?第九不是中洲恒山的岳圣山的岳恒吗?传令岳圣山,让他们的妖孽出战,不得避战,否则,圣主降罪,他们岳圣山将被灭门!” 一处天空,云团后是一辆马车,马车如白云,拉车的马也如白云,以白云为团,马车和白马站在云团上,车内,一位二十五六岁的青年闭目养神,车外,坐在马车车辕位置的一位老儒模样的人也看着遥远的擂台,道:“公子,这个小子可有信息?” 车内人道:“这一次我强令各宗门派出最得力的弟子,没有人敢不来,不过,这个小家伙真是意外,我居然也看不透他,不知其跟脚。不过,也好,我倒是希望他一路打下去,逼出那个世子!” 第110章 齐秀发威 岳圣山岳恒出现,武夫,八境,不过传承佛门金刚一道,身高过丈,力大无穷,手持金刚杵,足有五百斤之重,一步步走出,每一步都让擂台震动,令人震撼! 齐秀仍然单手拄着剑,一只手背后,看向移动而来的粗壮身影。佛门金刚,体魄刚成,气血翻涌,控制不住自己的血脉之力,显然金刚刚入门。 佛门金刚,本来是智慧与力量的象征,心智和身体都无坚不摧,修肉身力和精神力,不过,中洲密宗不显,很多修炼金刚境的修士之修肉身很少有人修精神力,怒目金刚,不但力量可以摧毁一切,金刚一怒,摄魂夺魄,说的就是金刚的精神力。 岳恒一步步来到齐秀不远处站定,显然,这个外表粗犷的金刚力士并没有外表那样粗枝大叶,而是小心谨慎,巨大的金刚杵往地上一触,擂台震动,岳恒道:“五招,你别还手!” “这都惯得什么毛病?”齐秀无奈,道:“我为何不能还手?”,岳恒理所当然道:“你跟柳青澄就没还手!” 旁观者嘲笑声四起,真他娘奇葩,让人家打不还手? 齐秀笑了笑,“好,我只招架不还手!” 岳恒看了一眼齐秀,咧嘴一笑,突然抡起金刚杵,速度极快又势大力沉,显然这个家伙不像表面上那么憨呆,懂得出其不意,金刚杵的力量让齐秀头发和身上的衣服都飘飞起来。齐秀皱眉,一剑横陈,剑杵撞击,一团火花耀眼,齐秀身形不动,岳恒粗壮的神躯腾腾腾后退几步站定,“说好的你不还手!”,齐秀呆住,招架也算还手?那岳恒说这话,大步一跨,金刚杵横扫,堪堪要扫到齐秀的腰部,齐秀纵身而起,那金刚杵从齐秀脚下扫过,带动一阵狼烟,齐秀悬浮的双脚一脚踏下,踩住金刚杵,金刚杵被踩到地上,岳恒也因此跪在地上,手握金刚杵用力回抽,不过被齐秀踩的死死的,纹丝不动,岳恒弃了金刚杵一拳挥出,砸向齐秀的胸膛,齐秀同样一拳,拳拳交击,又是一声爆鸣,那岳恒粗壮的身体再一次后退,右拳鲜血淋漓,身体颤抖。岳恒转头看向自己宗门所在的方向,眼神有求助之色,不过宗门那边人人都将头撇到一边不看战场。岳恒叹口气,腰马一蹲,金刚体魄催发到极致,浑身罡气流转,如冷月流光,岳圣山,修炼佛门金刚,更有道门不死身,虽然岳恒还差得远,终究还是初窥门径,有了不死神光护体,整个人气息一变,渊渟岳峙,那岳恒显然施展这等秘法力有不逮,七窍出血,面容狰狞,血气冲天,擂台上,风云激荡,甚至有风啸之音回荡,灵观战人都感到如临末日。 齐秀看着变得如同疯魔一样的岳恒,喊道:“是什么让你如此拼命,值得吗?” 岳恒大声吼叫,声音如同被拉入深渊前那绝望的嘶吼,令所有人都感到恐惧。岳恒一只脚踏地,大地轰鸣,身体突然平直飞出,人如流星,一头撞向齐秀,齐秀也感到那是一股超越岳恒力量极限的力量,一头飞来,空气都跟着爆鸣,近在咫尺,齐秀来不及躲闪,单手成掌,一掌拍在岳恒的脑门,巨大的冲击力将齐秀一顶而飞,那头颅如影随形,一直顶在齐秀的手掌上,齐秀被顶到擂台边缘,沉腰下坠,大吼一声,两只脚的后脚跟都在擂台边缘之外,摇摇欲坠,不过随着齐秀沉腰坠马,硬生生扎根于擂台边缘,一只手掌继续捂住那岳恒的头顶,另一只手掌抓住岳恒的腰部,哈腰吐气,随即身躯飞起,带着那个牤牛一样的岳恒飞入空中,随即将手中的岳恒用力砸向擂台,擂台砸一次被砸出一个深坑。齐秀在深坑边缘一脚踏地,那坑中昏迷不醒的岳恒被震出坑外,齐秀抓住岳恒的衣领,一手将其甩出,方向是岳圣山门人所在的方向,“接住,难不成是你们让他如此拼命吗?为何?” 岳圣山的长老接住岳恒,喊道:“我岳圣山最为出色天才输了,岳圣山退出!” 齐秀看向擂台四周:“下一个,第八的南洲南巫门的苗雄,本少等你上台!” 擂台上的裁判们到这个时候已经没了主意,说好的群挑南洲世子,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个家伙,搅乱了主家安排的所有布局,难不成先将这个家伙诛杀,然后逼世子出面? 齐秀见南巫门方向没有声音,人人都如同丢了魂儿一般低头看着自己脚尖,道:“南巫门若不出战,只需喊一声‘南巫门神子苗雄认输’就行,本少便不纠缠!” 南巫门方向,终究有人站了出来,喊道:“南巫门神子苗雄...认...不认输!” 所有人都看向南巫门方向,一句话突然转弯,令人大惑不解,南巫门方向,南巫门长老对着擂台外某处方向,鞠躬道:“还请神子出手!” 人们看向擂台下某处,一位身穿白衣的青年被暴露,处在众目睽睽之下,那青年倒也没有在意,手中折扇一合,一步登天,迈上了擂台! 齐秀看着登台而来的南巫门神子,神色依旧淡然,那苗雄也静静地看着齐秀,道:“你的肉身很强,若凭借肉身之力,我打不过被你欺负的岳恒,不过,本神子纵横江湖,依靠的从来就不是蛮力,若你对巫门不了解,我劝你认输,把擂台让出来,让该上来的上来。” 齐秀淡然,道:“本公子不屑于名利,只是对所谓的十大天骄心有不服,本少虽然寂寂无名,但是对于打败所谓的天骄倒是很有兴趣,想让本少下台,可以啊,把我打下擂台或者干脆杀了本少,本少自然给你们腾地方。” 苗雄点点头,也不废话,折扇忽的打开,脚下骤然生出一团黑气,整个人驾驭黑气在偌大的擂台法阵内旋转,不过瞬间,整个擂台被黑烟缭绕,那苗雄脚下生出一团火光,火光中冲出一头怪物,兽头人身,身披红鳞,耳穿火蛇,脚踏火龙,正是苗雄化成的巫神之身,不但形似,而且巫神神韵流淌,宛若万古巫神临世。那苗雄一上来便是大招,人们惊悚的看着黑烟中忽隐忽现的兽头人身怪物,胆子小的已经惊呼着远离,胆子大的,也不禁失声尖叫,谁都知道南洲巫术令人恐惧,不过都是存在于传说之中,今日亲见,果然令人惊悚。众人好奇,处在黑烟中的齐秀又该如何?而且那黑烟显然不简单,里边说不定有万虫为蛊,喘一口气说不定都会蛊虫入体,转眼间被啃食为空壳。 苗雄化成的巫神之体驾驭火龙冲向黑烟中的齐秀,齐秀也不敢大意,屏住呼吸,关闭毛孔,肉身逐渐琉璃化,整个人如散发神光的皓月,驱散笼罩周身的黑烟,眼见那苗雄驾驭火龙冲了过来,腰间宝剑终于出鞘,一剑横扫,冷冽的剑光涛涛扩散,那苗雄眼见齐秀的剑光包含冷酷的剑意,能横扫一切,手中折扇一扇,黑烟又成黑龙,呼啸扑向齐秀,同时,吗黑龙的大嘴极尽吞天只能,向齐秀吞去。齐秀的剑光已经扫过那火龙之身,火龙惨叫溃散,但是与此同时,黑龙吞天,将齐秀一口吞入腹内。 苗雄幻化的兽头人身怪物也维持不住,又变回白衣青年的模样,不过嘴角鲜血流淌,白衣染血,面色更是苍白。被一剑斩灭火龙,因此受到重创,不过黑龙吞掉了齐秀,让他感到也有些值了。正要结印施法,收回黑龙,不过,那黑龙突然毫无征兆消散,齐秀站在空中,看向再度狂喷鲜血的苗雄,道:“巫术,不过如此!” 齐秀飘然落地,神情萎靡的苗雄瘫坐擂台,齐秀走到那苗雄面前,苗雄看着齐秀,面露苦笑,“一切不过虚名而已,公子若杀,尽快出手,但是切勿牵连我宗门!” 齐秀看着苗雄,有些意外,虽然他对巫门一道有些成见,但是此人倒是光明磊落一些,齐秀抓起苗雄的衣领,向南巫门方向一甩,道:“无仇无恨,怎可擅杀!” 齐秀插剑入鞘,对着裁判台,道:“前十妖孽可还有谁来此?” 擂台上裁判台,众裁判面面相觑,又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其中一人喊道:“当然,你想打通关,我们成全你!” 那裁判喊道:“妖孽榜第七,中洲武帝城林江山何在?” 中洲武帝城城主曲千秋,弟子一大堆,但是真正出名的,正是十六岁的武道八境的林江山,天赋妖孽,武帝城武道乃是天下前三的存在,曲千秋更是不出世的十境大武夫,传承乃是一种拳术,俗称“奔牛拳”,肉身更是独树一帜,以木盾为体,坚韧且气息浑厚,不同于金刚金身体魄,讲究肉身硬度高于一切,以木属性修炼肉身,不但坚韧,而且极易恢复力量和创伤,其生命力之顽强比之大元婴不遑多让。 齐秀杵着带鞘的宝剑,看向来到擂台的林江山! 第111章 我是在救你们 云层中,坐在马车车辕位置的老儒马夫看到齐秀连战连捷,道:“公子,老夫越发对那小子好奇了,看妖孽程度,不下于北义王南世子,而且至今那几个废物根本就没有逼出那个齐秀的手段,世子不妨让那几个所谓的至尊出手试探,或许能逼出这小子的底牌,看看他到底出自何门何派!” 车内公子端着云杯喝茶,道:“暂时不必,我强令各大世家门派派出门下最妖孽的天才弟子挑战慕容钧灏,当然是想确认我对世子的猜疑,但是还有一样,我倒要看看,这些世家门派对圣主令的忠心程度,一旦发现有门派世家虚以委蛇,老曾,不用客气,直接打杀,顺便灭了那方宗门世家,也要让他们知道,接了圣主令,他们就是圣主的奴仆,任何三心二意和虚以委蛇,都将受到制裁。” 逍遥公子透过车帘穿过层层迷障,视线投向擂台,道:“南洲南疆的南巫门,原叫神巫门,被慕容枫灭门,不过仍有残渣余孽,也是本公子让他们重现辉煌,可惜那个韦花不在,南巫门到底不是神巫门,传承不足原有的三成,虚有其表,不过南巫门倒是忠心,是可靠的奴才,此事过后,老曾你对南巫门关注一下,给点好处。” “是,公子!”车内公子继续道:“中洲武帝城曲千秋,为了壮大势力有教无类,收徒数千,成才之辈屈指可数,他图的就是一个热闹,美其名曰隐世,却恨不得把名声传播到天下皆知。听说他对自己被新榜排名第五很是不满,扬言要找武院评理,他不去找前四却找武院,试图改写排名,可见这个家伙利欲熏心到何种程度。这个林江山应该是他的最小弟子了吧?还不错,能舍得派出来,说明这个曲千秋是个好奴才,就看这一仗能不能让我侧目一些,否则,可真叫我失望...我都收拢了一些什么玩意!” “本来这些家伙就是眼高手低的浮夸之辈,前几年去湘悦城收隐楼,天底下明面上的五大至尊合力,居然差点被人家弄死两个,空手而归,后来不认输,鼓动李怀金攻打天渡城,李怀金拖延,他们忍不住,自己去天渡城要飞跃天险,结果被一个人打得五个人狼狈而归,公子也太看得起他们了,这几个人,名气大过实力,不堪重用...”老儒未说完,被公子打断:“老曾切不可如此说话,他们虽然不济,但是也是当世少有的大能,而且,既然要用人,哪有余地挑三拣四,能有的用就不错了,这些家伙虽然不入我眼,但终究还是有用的,给些好处培养一下,还是可以帮助我叫几声的。” 那公子“咦?”了一声,道:“我居然没看清那个齐秀是如何出的手!” 擂台上,林江山抬手便有虚幻的森林密布擂台,森林中无数枝杈一击大树根须席卷向齐秀,庞大的擂台顿成一个囚笼,齐秀被困在囚笼内,囚笼中,无数根须如锋利的剑刃,直插齐秀,齐秀不动如山,身体消失,但是林江山的囚笼内赫然多了一个卵状球体,通红如炭火,烈焰熊熊,那卵状物突然急速膨胀,瞬间变得比囚笼大得多,也因此将那囚笼轰然撑碎,只是一瞬,擂台烟消云散,齐秀仍然杵着带鞘宝剑,而对面的林江山已经被炸出擂台,混身如黑炭一样龟缩在擂台下,微微的颤抖告诉人们,他还活着。 武帝城的人急忙抬起自家世子狼狈而走,知道就是这等下场,如今任务完成,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齐秀看向吊在空中的那朵白云,只是偶然一瞥,便有心悸的感觉。齐秀急忙稳住心神,看向裁判台:“下一个!” 距离东海城二百里外得大大海,一艘巨大的楼船从遥远的海面生出,极为突然的进入到了海边人的视线,巨大的楼船平台上,一个少年公子站在船头,看身边浮云缭绕,看海鸟云集不散,那少年对身后一位妇人问道:“师父,擂台已经开始,为何我们一直留在这片海面上?” 那妇人站起身,来到少年身边,静静地看着远处天空,摸了摸少年的脑袋,问道:“你可知我们得宗门为何叫登仙楼?” 那少年一脸向往,道:“当然知晓,曾经一位仙人,莅临海中仙山,以大神通,化山为楼,楼刻九层天地,一步一登仙,上了九层,便可窥见天之门户,以仙桥为引,可入天界成仙得道。那大能教化始祖,始祖以仙楼为基,开宗立派,留下无数修行经典,让后人可以遍览典籍,只要其中一人修成真经,成就飞升,便可开天门,为世上修行者打开升天通道!” 那妇人道:“只可惜,连始祖穷究一生也未见仙路门户,最后带着九层仙楼失去了踪影,现在我们的仙山仙楼,不过是后人的仿品,没有一丝仙气仙迹,后世修仙之路从第一层就断裂了,世上人再也没有了成仙得道的机会。你可知世上修行人为何对南洲王慕容家的隐楼那么垂涎三尺?因为,据传说,那座隐楼乃是比仙楼还要高一层次的仙家至宝,只要进入隐楼修行,就有成仙得道的机会。那隐楼,也是这个世上唯一的仙家至宝,若隐楼再消失,修行人的通天之路便彻底断绝。” “所以,这一次宗门大比只是噱头?目的是引出那南洲王世子,逼其交出隐楼?师父,我觉得要得其物,需有其实,我想与那南洲世子打个赌,若我胜,也不要他的隐楼,那是难为人,不过,我若胜,我会让他接引师父入隐楼,让师父得偿所愿!” 妇人再一次慈爱的抚摸少年的头颅:“还是我的小太平有孝心,为师谢谢你,不过谈何容易!也不知道这世道怎么了,妖孽横生,十几年前还是死水一片的江湖因为你们而掀起暴风骤雨,不说你,就是北义王南世子这两个妖孽,恐怕即便是我们这些所谓的至尊,恐怕也是不及...你有孝心为师很欣慰,不过还是要量力而行,打不过不丢人,为师所担心的,正是你的心高气傲,切记,到了擂台,一切小心,若要不敌,走人便是,万不可一时倔强,好胜心起,平白送了性命!” “北义王南世子!”闻太平小声念叨着这两个名字。豪情万丈:“师父,尚未战,先虑败,您对我为何这么没有信心?我很羡慕那两个小子,只想早点碰上他们!” 楼船来到海边,高耸入云的大船触手可及云雾,站在船头的妇人看到远方那朵白云,越发好奇,一眼望去,破开层层迷雾,目光穿透云雾,见一辆马车停在那里,而车辕上的老儒一眼对望,那目光森然如同地狱之眼,令妇人顿时亡魂皆冒,妇人泪水长流,无论如何也止不住泪水,而且流出的不但是泪水,还有顺着泪水流逝的是生命之力。妇人顿时浑身瘫软,耳边有天雷之语:“放肆!” 妇人紧咬牙关,少年看到师父突如其来的秀发如雪,满脸皱纹,惊悚道:“师父,师父,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那妇人耳边有响起天雷之语:“小惩大诫,切记,不该你看的不要看,不该你说的不要说,不该你问的不要问,你只需遵照圣主令行事,你的宗门便可万世太平!” 车内,公子道:“给点好处吧,光靠淫威,面服心不服!”,那公子指尖一点仙光,道:“本公子以仙人授长生之法赐予你机缘,让你再得百年之寿,同时祝你修为再进一步,准渡劫,你可要好自为之,切不可辜负本公子希望!” 妇人肉眼可见又从白发如雪变成秀发如墨,一张脸更显得风华绝代,妇人在船头向那朵白云跪拜,小声道:“奴婢多谢公子成全,此后奴婢就是公子奴仆,任凭驱使!” 擂台上,打的顺风顺水的齐秀又看向裁判台,裁判台也没有搞什么幺蛾子,喊道:“下一个,北洲龙武宗杨小蝶上台挑战。” “好名字!”齐秀仍然是单手杵着带鞘的宝剑,静待杨小蝶上台,龙武宗方向,一位身穿白色盔甲的英姿飒爽的女子手持银枪上台,齐秀更是赞叹,女儿身披戎装,再加上那一杆铁枪,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战场上纵横来去的女将军,再加上容貌艳丽,秀发盘结,白皙的脖颈修长如天鹅,很难不令人心生好感。那女子来到齐秀对面十丈远,停住,对齐秀微微行礼,道:“本来,我们都是受宗门指派前来挑战南洲世子,毕竟他高居妖孽帮第一,打败了他,不但可以扬名天下,还能从宗门那里得到不少实惠,只是你突然冒出来,你可知你挡了多少天才的路?” 齐秀摇头:“连我这一关都过不了,即便你们能逼出世子和你们单挑,你们又有谁有把握在世子手底下全身而退?我是在给你们保命,我可是听说那个世子人狠心黑,就凭你们这副傲慢无礼的态度,说不定这擂台上已经布满了死尸,说实话,我是在救你们,懂否?” 第112章 可敢一战 杨小蝶冷冷的看着齐秀,道:“早就听闻南洲世子心狠手辣,连他的义兄一家都能灭门,不过天下有正义,那个世子迟早会得到报应,我来到擂台,不光是要名要利,我还要杀了他,他的父亲十万人屠,人憎鬼厌,他乃是万人屠的孽种,凡天下正义人士人人得而诛之...” 齐秀一瞪眼,道:“恁多废话,南洲王和南洲世子如何,还轮不到你一个娘们儿品头论足,无论从修为战力还是对天下的影响力,岂是你一个傻妞能评价的?废话少说,三招,我不打你屁股开花算我输!” 杨小蝶大怒,这个齐秀粗也太过粗鲁,什么娘们儿什么傻妞,自己可是龙武宗堂堂公主,乃是宗主杨显的亲侄女儿,在龙武宗的地位甚至高过宗主的两个儿子,如今乃是七品武夫,杨家枪已经修炼到第七层,还受高人指点,武道双修,修行已经来到元婴阶段,不然也不会在妖孽帮上排名第六,一向高傲的习惯了,如今被一个粗人言语虐待,火气立马蹿出,白金银枪不走直线,而是一劈而下,银枪劈碎空间,一线而来,令围观人都感到那种距离能劈碎一座山头。齐秀剑不出鞘,抬手一横,巨响中,架住劈空而来的银枪,身形一欺,身形极为鬼魅的来到杨小蝶的胸前,轻轻一掌拍到杨小蝶胸膛上,力度不大羞辱性极强。那杨小蝶面色一变,急忙弃枪捂住胸脯,身形后退,面红耳赤,吼道:“你这个流氓!” 齐秀根本不管杨小蝶什么情绪,别人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身法,不知怎么就来到杨小蝶身后,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齐秀搂住了杨小蝶的脖子,轻轻一摔,杨小蝶毫无抵抗能力的倒在地上,在人们的一声接一声的此起彼伏的惊叫声中,那齐秀居然坐在仰身倒地的杨小蝶的肚子上,在杨小蝶的脑门上轻轻一弹,那杨小蝶的泪水立即夺眶而出,一抽一抽的道:“齐秀,你该死,没有你这么欺负人的!” 齐秀翻身下马,继续杵着带鞘的宝剑,道:“你可能不服,一点实力都没发挥出来是吧?到了战场,你还把自己当成女人,瞻前顾后,生怕失了贞洁。我只是抓住了你的心里,以你认为的下流手段就足以让你进退失据,似你这等毫无临阵经验的女人,即便你修道至尊境又能如何?拿起枪,你就是战士,你若如此畏畏缩缩不敢放开手脚,不如放下枪,拿起绣花针,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好女人...对了,手感不错,你应该能做一个好女人!” 杨小蝶站起身,哭天抹泪,枪也不要了,抽抽搭搭的返回宗门人所在,嚎啕大哭! 众人皆面面相觑,到目前为止,杨小蝶是唯一一个身体没受到一点伤害,全身而退的人,但是,这种输掉比赛的方式,令众人惊呆,也让杨小蝶羞愤不已。不过龙武宗的人却感到如释重负,特别是那齐秀的教诲,可谓字字珠玑,龙武宗杨朝摸了摸侄女的秀发,道:“好好想一想那齐秀的话,他说的很有道理,不要恨他,他是你的恩人!” 齐秀转头又看向裁判台,道:“本少要打通关,这一次擂台赛,所谓妖孽榜前十也就是那么回事,若都是这个水平,就不要费时间了,反正你们也想看世子的能力,我也想知道世子真如妖孽榜排行那般天下第一,我不服,不妨直接将那世子叫出来,我与他一战!” “阿弥陀佛!”齐秀刚说完,裁判们还没有发声,只见擂台西部有一个少年和尚站起身,道:“小僧觉华,请施主赐招!” 裁判道:“觉华,西洲西域弥陀寺觉字辈和尚,十五,乃是弥陀寺住持圆心的小师叔,辈分奇高,妖孽帮排行第五,齐秀,是先休息还是现在就接战?” 这时,天边再有一辆马车腾空而来,悬在擂台上空,车厢内有一道声音传来:“觉华,都是从西洲来的,雷音寺未出,你弥陀寺怎敢抢先?” 车内,一位更为阳光灿烂的小和尚踏步而出,立即有好几个小和尚打出伞盖,空中屹立道道佛光普照,宛若佛陀降世。觉华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眼角眯了一下:“真月,不装逼会死不?还不下来?你若想战,这一场我让给便是!” 那小和尚徐徐降落,道:“我改主意了,一般来讲后来总比先来的高一些,你先,我看!” 那小和尚也就和世子那么大,十三四岁的样子,唇红齿白,生的极为好看,看向齐秀,道:“小僧真月,来自西天雷音寺,师父不说了,但是我的师侄很有名的,他叫慧月,乃是佛门真佛陀,他可是天下至尊排行第二,第一不出他就是第一人,我师侄尚且如此,我这个当师叔的可想而知有多厉害...但是,皇家武院妖孽榜只把我排到第四,我不服,那个第三是谁来着?东海城登仙楼的闻太平是吧?你出来,我和你打!” 东海边,巨大的楼船上,闻太平站在船头,远看东海城那处擂台,顺风耳早已经听见真月的话,少年眉目含笑,千里传音,道:“真月,觉华还有那个齐秀,来我东海一战,可敢?” 闻太平手中剑一斩,一道剑光如流星,瞬间将空间劈出一条大路,一直延伸到东海城上空,那闻太平道:“本少给你们开辟一条接引路,有胆量就踏上它,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来!” 三大妖孽彼此对望一眼,齐齐升空,踏上那条一剑劈出来的空间走廊,那走廊急速收缩,如流光向东海边飞去。 王府内,站在滴翠亭的世子和王爷看到这种情形,王爷看向世子,道:“贤侄,有无兴趣去看一看?” 世子笑道:“你我若离开,不说有人会半路截杀,这个王府恐怕就会成为威胁我就范的把柄。你看看外边隐藏那个的那些人一个都没走,他们在等,等待着我出现!” 空中云朵像是钉在那里一样,白色马车内,那位青年公子笑了笑,道:“到底还是年轻人,太有活力了,对了,那个齐秀的情报到手了没有?” 车老板摇头:“圣门各地都在查,只是没有头绪,世上根本就没有一个叫齐秀的妖孽,而且天下五洲,姓齐的都查了个遍,叫齐秀的不少,独独没有这个齐秀!” 青年公子靠在车厢上,捂着额头,良久,坐起身,道:“让他们动手吧,摧毁王府,逼那个世子出来!” 站在滴翠亭的世子对身边的王爷说道:“那些人快忍耐不住了,叔父开启阵法,护住府邸,我要出去了,将那些人带走!” 世子飞身下掠,世子出现,并没有来到几乎人已经散尽的擂台,而是莅临高空,看着空中那朵白云,喊道:“无论你是谁,准备了多少手段,现在,本世子迎战!” 岳震霆出现,苏子苏丑也要参战,世子道:“你们二人留在府内,帮助王爷以防万一,万一有人在府内作乱,可斩杀,不用犹豫!” 只是二人,也向东海方向迈步而去,白色马车内,年轻人笑了笑,道:“我还不屑于动用那种手段逼你就范,放心,只要你出来,我不会动王府一根毫毛,但是,若是陈萍想动,那不关我的事!” “让他们动手,务必活捉!”年轻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看向遥远的虚空,自言自语:“若只是你一个人护道,我想不通你如何忙得过来?北义王南世子,呵呵!” 杨显出现,一杆银枪横空,率先出手拦住了世子的去路,接着,南洲巫门韦荣,东海城登仙楼吕瑶,中洲庆山城柳无心西洲弥陀寺住持圆心出现,将二人围住。世子看向五人,道:“五个人,还真是执着,上一次在湘悦城就是你们五个,这一次又是你们,怎么,隐楼对你们那么重要?若是真有这么大的兴趣,投靠本世子,本世子给你们机会,让你们进隐楼!” 五人面面相觑,他们是真的想要隐楼,朝思梦想都想进入隐楼,如今机会真的就这么轻易来了吗? 白云内的马车上,坐在车辕位置上的老儒一鞭子抽出,那鞭子化作一道光线,从遥远的白云内如一道闪电劈空而下,在五人心头一声炸响,五人均感到浑身战栗,同时大惊失色,不由分说开始狂暴的攻击。世子抬头看向那朵白云,手中墨雪剑赫然出现,一剑盘旋,万千剑气化作剑域世界,瞬间将所有人笼罩。 剑域内,岳震霆双拳一拳砸出,面对的正是杨显。 世子剑指柳无心,一剑飞鸿,疾如流星,斩仙剑再出,一剑对着吕瑶,世子再出一条巨龙,巨龙扑向韦荣,接着又有一条龙出现,向圆心扑去,世子以神力驾驭两把宝剑,肉身冲出,直奔那朵白云! 第113章 天地有正气 那青年人眼见世子赤手空拳扑上而来,笑道:“老曾,这小家伙该是多么的瞧不起你,神魂控四宝,肉身来了...这个小家伙看样子早就想拿下我...他居然想拿下我!” 老曾见到世子来到,也有点出乎意料,这小家伙居然真敢想也真敢做,居然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杀来了。不过老曾并不慌张,一头鹤发突然飞扬飘飘,手中马鞭一抖,本来软软的鞭子骤然如同一根木棍,还散发着无尽的冷冽之光,对着冲过来的世子一点,笑道:“凡我所失,皆非我所有;凡我所求,皆受其所困;万物皆为我所用,而非我所属;君子使物,不为物使;大道至简,无欲则刚,无为则无所不为!” 那老曾软鞭化铁棍,一边唱诵经文,一边点向世子,只是一点,一点流光射出,如暗夜中一点星火,骤然点燃了世子身边的空间,一团熊熊之火将世子包围并且焚烧。车内人笑道:“老曾你这‘引虚化实,万物于心’的手段越发娴熟了,了不得!” 老曾一心二用,一边以空间为炉,焚烧世子,一边笑道:“公子过奖,若说以天地为法,万物为用,公子才是天道,言出法随,我与公子相比,正如星火与骄阳,公子切莫让老朽难为情!” 二人有闲情逸致聊天,根本没有把赤手空拳而来的世子放在眼里,不过老曾突然感到一阵心悸,眼看自己以道家浩然之气化一方小空间为火炉,而那团火却急速缩小,最后如豆,进入那世子体内,车内人惊叹:“以身为炉,炉纳天地,了不得,都快赶上我这个天道的能耐了!” 老曾也很吃惊,不过神色依旧淡然,铁棍一样的软鞭再一次化为软鞭,一鞭子抽下,道:“我有浩然之气,修正以造化苍生,专克邪祟,正法天下,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一鞭从上至下而来,鞭声呼啸,天地风云激荡,那鞭子如同抽打不爱学习的学生,带着无上的威严规劝不上进的孩子改邪归正。世子突然伸出手,那只手有金光色光芒,毫不犹豫的抓向鞭子,道:“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谁正谁邪,岂能由你来定义?本世子今日就破了你这假仁假义的所谓浩然正气!” 世子金手抓住软鞭,同时右拳猛然冲击而来,老曾显然太瞧不起世子了,疏忽大意,软鞭被一把夺走,有些愣神,也就在愣神的片刻,一只拳头已经到了眼前,老曾匆忙抵挡,一个不修炼肉身的老匹夫只要没有蓄势的时间发动术法,就啥也不是,一拳,那老曾如短线的风筝被打出万丈之外。 世子一拳击飞老曾,身如剑穿过马车,车内人从车帘飞出,看着冲过马车又掉头回飞的世子,笑道:“你就是看到我真身,又能如何?” 世子停住身形,道:“只要知道你是谁,以后你就别想睡一个安稳觉,而且只要你敢对我身边人或者其他人下手,我就会杀你萧家一门,直到天下再无一人敢姓萧!萧炎,我知道你,天下第一公子,你就等着吧!” 世子毫不犹豫飞身而走,同时一招手收走龙和宝剑,喊道:“岳老师,回城!” 萧炎站在空中,老曾飞了回来,想要去攻击世子,被萧炎阻拦,叹口气,道:“我看出来了,他只是分身,杀他没有必要,而且很难杀,那边可是有人盯着呢,算了,我倒是对那个齐秀很感兴趣,去看看!” “他刚才威胁我了?”萧炎突然想起了什么,笑道:“真有意思,居然拿萧家威胁我,我是在乎萧家的人吗?都杀了又如何?不过,我还真不能随意动杀机,有人看着,很不舒服!” “北义王南世子,可以确定了,他们就是那个人转世,这一次他们好像学乖了,居然分魂转世,这是双保险吗?还是有什么连我这个天道代理人都不知道的棋局?还有,刚刚的世子只是分身,真身又在哪儿?这天下居然有能瞒得过我的事情,是我退步了还是有人进步了?天下天下,你走了八世,难不成真的是九九归一,你要带着这个天下走出牢笼?合道合道,厉害,连我都不敢想,你们居然真敢走这条路!” 东海上空,齐秀一人酣战三大妖孽,一时之间不分胜负。 萧炎还坐在马车内,本来已经乌眼青的老曾此刻又恢复了老儒的模样,二人看着下方空间内的战斗,萧炎突然说道:“我有一种预感,这个齐秀才是真世子!” “我去拿下他!”老曾要动,萧炎道:“不急,让他们玩一会儿,现在天下九人都已经隐藏好了,不动则已,一动便要拿下,绝不做再给他机会!” 世子酣战三大妖孽,两位佛门弟子一位仙门仙子,当世最强的几个少年全部聚在一起,打得火热,隐藏在暗处的天下前十都感到头晕目眩,这里四人,任何一个单拿出来,也不下于天下九人。问题是这四个小家伙年龄都不大,不过十几岁而已,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过十几年,怎么会有这么高的修为这么高的战力?这不合理,极为不合理,难道都是大能转世? “奇怪,很奇怪!”萧炎看着战场,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突然身体一震,喊道:“出手,全部拿下!” 战场上,四位少年突然消失,而且无影无踪,海面上,骤然掀起万丈惊涛,惊涛掀上天空,一道水墙向东席卷,如移动的山岳,眨眼百里,消失不见。 萧炎一跃而出,踏空而走,向水墙消失之处飞去,不过眼前一花,一位身背宝剑的道人拦住了去路,萧炎猛然刹车,停在那道人百丈远处,“吕尚!” 道人吕尚,仙风道骨,三缕长髯飘在胸前,背在身后的宝剑自动出鞘,悬浮在眼前,一声“疾!”那宝剑电射而去,直刺萧炎,萧炎应声后退,喊道:“吕尚,你是真不怕死啊!” 吕尚收剑,剑自动入鞘,吕尚捋着胡子,道:“萧炎,我揍过好几个天道,即便打不死天道,让他们疼还是能做到的,何况你就是假天道,奉劝你,别折腾了,你以为那孩子几世轮回走不出去是因为你?你太高看自己了,是我们不让他走出去,是让他圆满,你的捣乱,在我们看来不过是过家家一样的儿戏而已,你若再捣乱,我不介意让你疼上一疼!” 萧炎摇头:“我岂不知?不过你们也不要太自信,这个牢笼我们的后手也很多,你们想玩,我们奉陪到底!” 吕尚道:“你的那些奴才,我家公子将一一去拜访,断了你的所有爪牙,看你们还怎么玩!” 萧炎退走,他知道,只要吕尚在此,别说找不到世子,就算能找到,也不能把世子怎么样,奇怪了,义王身后是地府的力量,这个世子的身后是仙界的力量,天道创造的这个牢笼,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进来? 海边深入东海二百里,有一座海上仙山,那便是登仙楼所在之地,此刻,四个少年全然没有了刚刚鏖战时的你死我活,四个人躺在绵软的沙滩上,仰头望天,看天云卷云舒,任凭海风拂面,感受惬意的时光。 真月和觉华两个小和尚还在拌嘴,一直讨论谁的辈分高,真月道:“雷音寺乃是西域佛门第一大寺,当然比你弥陀寺高一辈,你就算是那圆心老和尚的师叔,可我也是那天下第二的慧月的师叔,这么一算,你还是比我矮上一辈,来,乖,叫师叔!” 觉华抓一把沙子塞进真月的脖子里,道:“你飘了,在天界的时候,我是你哥,你老三我老四...对了,世子,那几个有消息吗?” 世子道:“还有老八老九就是现在的楚昭月和燕横云,你们三人加上他们二人,现在有五人,还有四人尚未出现!” “小玄,来到这里干什么?难不成是躲避那个萧炎?”闻太平问道。 “你们有所不知,我的三世身就在这个仙岛的下面,所谓的登仙楼,是我搞出来的玩意,不过掩人耳目和替我看守三世身而已,这一次来到这里,当然是找到三世身,与其融合,那个登仙楼的老祖,就是我在第三世的时候找到的守棺人,也到了该让他去隐楼的时候了!” 闻太平问道:“小玄,那我们该怎么办?跟着你还是继续留在宗门?” “你们当然是留在宗门...你们的宗门我会一一拜访,那些掌门人长老什么的,都受到萧炎的掌控,他们都听从圣主令的召唤,我都要走一趟,若是能帮助他们摆脱控制,我不介意做一回好人,若是他们心甘情愿听从萧炎的驱使,那就杀了,你们上位,对我未来合道有好处!” “也行!”闻太平真月觉华异口同声! 第114章 老秃驴,我要你狗命 世子和闻太平同返仙岛,世子入海,寻找登仙楼所在根脉,而闻太平回到了宗门。宗门内,不少宗门弟子看到宗门仙种归来,都过来打招呼,当然也有一些人翻白眼,闻太平作为宗门数百年来最为杰出的天才,有不少崇拜拥趸者,当然也有心怀嫉妒恨,恨不得将其打入万丈深渊的人。 登仙楼以吕瑶为宗主,但是与吕瑶同时代的堪与其比肩者也不是没有,登仙楼有宗主,有三位地位超然的长老,而闻太平之所以称为登仙楼仙种,还被封为仙子,乃是宗主吕瑶一意孤行而为,三大长老中有两大长老不敢苟同,就是大长老和二长老,也是当初有资格接管登仙楼,却最终被上一任宗主硬推到宝座上的是吕瑶。 同样,能成为登仙楼仙种的刚开始也并非闻太平,而是大长老的大弟子,五十岁的王宝。 王宝看到闻太平,走了过来,“小师弟,与那南洲世子一战结局如何?我的小师弟是不是已经天下第一了?” 闻太平看向王宝,道:“谢过大师兄关心,还好吧,不分胜负,若是大师兄有兴趣,完全可以去单挑那世子,只要师兄胜过那世子,小弟愿意让出仙子之位,让大师兄得偿所愿!” 王宝表情尴尬,不过立即变得冷漠,道:“小师弟得宗主宠爱,这仙子之位为兄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觊觎的,不过,小师弟啊,听为兄一句话,你年纪还小,切莫目空一切,自视过高,那样只会害了你!” 闻太平道:“师兄语重心长,小弟谨记,不过我还小,年轻人嘛,不趁着年轻张狂一点,等到了师兄这把年纪,想张狂也张狂不起来了,师兄,小弟告退!” 王宝面红耳赤,隐藏在长袖内的双手握紧拳头。闻太平也不看脸如猪肝的大师兄,从他身边走过,临走过前,闻太平在王宝身边顿住,小声道:“师兄,这个宗门靠你马上将面临灭顶之灾,投靠我,我保你一命!” 王宝脸色更加难看,身体都微微颤抖,身边的跟班们这时纷纷出声,“一个小崽子而已,还妖孽榜第三,他真以为自己在登仙楼无敌了?你看把他给狂的,好像登仙楼都装不下他了。” 吕瑶因为有萧炎的格外恩典,修为更进一步,不过,她此刻闷在自己的修炼之地,并没有一丝欣喜,她现在想做的,就是解开那圣主令禁锢在神魂内越来越牢固的枷锁,她想摆脱,却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修为越高,越是感到那种禁锢之力越是强大,让她感到无可奈何! 天道枷锁! 吕瑶不知道这个号称天下第一公子是何人,圣主令是否与他有关,但是,曾经的几次梦中接触,让她感到这个天下第一公子是如此的强大,哪怕是梦中的一道意志,也能让她乖乖的顺从。他们这些所谓的天下至尊,不知道别人是否也被天道枷锁禁锢,也不知道别人是否也得到了圣主令,因为,这是比较难堪的隐秘,谁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堂堂至尊,却受制于人,是供人驱使的奴仆,这么丢脸的事,恨不得烂在肚子里。但是,即便不说,他们彼此都清楚,恐怕他们这些所谓的天下至尊,都是那个人的奴隶,都是得到圣主令的棋子而已。 吕瑶不甘心,连斩断修为都做不到,那种隐藏在神魂中的枷锁乃是一种根本超出他们认知的力量,看不见摸不着却感受的真真切切。吕瑶想起那个齐秀,一人独占三位天骄占尽上风的小家伙,根脚来路一番模糊,就连号称天师的柳无心也推演不出那小子的一点蛛丝马迹。圣主应该知道,但是,圣主搞这么大的场面也未能把那世子和齐秀怎么样,看来,在这个世上,圣主并非无敌,只要不是无敌,自己就有可能摆脱他的控制。 我只想自由!吕瑶心中呐喊,对那个给她种下天道枷锁的圣主,更是恨之入骨。 修炼圣地之外,大长老轻而易举的来到吕瑶面前,吕瑶睁开眼睛,看向大长老,道:“大师兄,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想不开?这个宗主之位是当初师尊他老人家硬推给我的,并非我恋栈贪位,大师兄想接管登仙楼,拿去好了,我也是够了!” 大长老眼角跳动,道:“你我只是行事手段不同而已,不过都是五十步和九十步的差别而已,你投靠萧家,而我与东临国的一些宗门关系比较好而已,再说,我们是修行人,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哪来的国别国界?” 吕瑶道:“我等修仙之人,从眼界看,确实不该把一地一天看做自己的桑梓之地,而应该放眼全天下,不过,大师兄,我们有一点改变不了抹杀不掉,我们的血脉有根,那就是我们的父母,我们有割舍不掉的故土,那就是五洲天下,为人为道,不能忘了根本。师妹我并非投靠了萧家,只是有些事情是迫不得已,师兄若接管登仙楼,也可能面临我这样的处境,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们登仙楼在仙岛,仙岛属于五洲天下,我希望师兄无论如何都要有一颗赤子之心,把仙岛留到五洲天下,把心留在五洲天下,切不可投靠东临国引狼入室!” 吕瑶站起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自己的洞天福地,大长老在她身后扬了扬手,想要说些什么,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自语道:“师妹,登仙楼越发没落,这都是你的不作为所致,东临国给的好处,足以让我培养出十几个闻太平,师妹,等着瞧!” 吕瑶来到闻太平的住处,找到闻太平,道:“太平,为师想出去走走,你能陪陪为师吗?” 闻太平点头:“自然,师尊想去哪儿,徒儿都陪着你去!” 吕瑶笑了笑,道:“既然是散心,那就走的远一些,比如再往东,去东临国走一走!” 闻太平哈哈一笑:“也好,听说东临国不但风景秀美,而且武道昌隆,弟子也想去见识一番,师父,现在就走?” “对,现在就走!” 闻太平和吕瑶飞出仙岛来到天上,吕瑶俯瞰这个她待了数十年的仙岛,眼中皆是不舍之意,但是她更在乎的是如何摆脱受控制的命运,远走高飞,走的越远越好。 二人转身向东,刚要起飞,远处,有一人静静地站在他们前行的路上,一身袈裟,慈眉善目! 吕瑶一愣,对那和尚行礼,道:“慧月大师,这是何意?” 慧月做佛礼,看着吕瑶,道:“圣主当真神机妙算,吕仙子,这是要去哪儿啊?” 吕瑶道:“大师,吕瑶是个自由人,这天下何处去不得?本座只想到处走走,散散心,这又与你西域佛门有何干系?本座又不是去你的佛门做客,大师为何拦我?” 慧月道:“一入佛门终身佛门中人,吕仙子何尝不是如此,既接了圣主令,那便终身是圣主之奴,吕仙子不告而别,圣主早已有猜测,命老僧来此劝说吕仙子,回头是岸!” 吕瑶叹气,对身边的闻太平说道:“你走吧,不要再回来,无论是圣主还是东临国,我们的仙岛早已经成为他们的口中食,人家说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吃,你快走,千万不要成为他们的奴才,否则,终生受制于人,生不如死!” 闻太平已经抽出宝剑,道:“我曾于万千神佛中来去如风,斩杀人神仙鬼无数,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佛门罗汉居然敢堵我的去路,真的虎落平阳被犬欺?师尊,弟子要会一会这个秃驴!” 吕瑶没来得及阻拦,闻太平已经冲了上去,一剑光寒千里,大海浪气排空,无数水滴化作万千剑气,射向佛门罗汉! 慧月赞叹,“妖孽榜的排名真的没错,果然,即便是我那小师叔,也有所不如,可惜,这片天地限制了你们,即便再妖孽,终究只是妖孽而已...杀贼、应供、无生、断轮回,小施主,我送你到彼岸!” 慧月扶摇升天,身形越发巨大,脚下,一只白虎吼声震天,无边海域顿起千丈巨浪,不但挡住了闻太平的万千剑气,整个千丈海水被白虎席卷,一跃而出,张口吞天大口吞向闻太平,同时,天空中一只千丈巨掌下落,无尽的气机封锁了百里空间,金光如骄阳耀眼的手掌压下,如大山陨落,令人感到难以呼吸,那种压力让闻太平感到濒临死亡,有大恐怖加身。 吕瑶大怒,白衣猎猎,伸手一招,一把通体雪白的宝剑出现手中,一剑挥出,剑芒如电,席卷压下来的巨掌,吕瑶连连挥剑,大怒道:“老秃驴,敢伤我弟子,我要你狗命!” 第115章 第三世神躯 世子小玄深入海底,来到仙岛的海底生根之处,仙岛下边,海底深处,另有洞天,如传说中的水晶宫,一座宫殿就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小玄施展避水咒,一念海水闪避而去,那座静静矗立的水晶宫,敞开大门,世子一步而入。 一座巨大的水晶棺,坐落在水晶宫大殿之内,水晶棺前,是一座莲花宝座,宝座上端坐一人,仙风道骨,即便数百年,依旧鹤发童颜,俊朗的面容带着无尽的祥和之气。 这便是登仙楼第一代开派祖师,也是世子第三世的守棺人,李道春! 世子来到那莲花宝座跟前,看向李道春,点头,道:“六百年,你辛苦了,本尊赐你仙法‘逍遥游’,醒来吧!” 李道春睁开眼睛,一眼便认出了眼前人,急忙起身飞落世子跟前:“弟子李道春拜见先生!” 世子点头,拍了拍李道春的肩膀,道:“你为我护法,我要融合我这三世身!” 世子来到水晶棺前,看向棺内栩栩如生的三世身,喃喃道:“三世身,修炼元皇之气,走结丹之路,修为渡劫巅峰,破不开天门,来到这仙岛 以最后几年的寿命开创登仙楼,授李道春,传衣钵,后开辟水晶宫,以登仙楼为阵眼,保护水晶宫,并让李道春为守棺人。” 世子看向附刻在水晶棺上的三条巨龙,以精血为其点睛,三龙顿时昂首龙吟,三条东洲六百年前的龙脉之精此刻复活,围绕着世子蜿蜒打转,世子招手一引,那水晶棺立即化作流光进入世子体内,同时三条巨龙也进入世子体内。 世子端坐莲台,整个人变得虚幻如无,不过大道气息越发浓郁,一旁的李道春也立即进入顿悟状态,所谓护道,这里哪还用得着护道,那种玄妙的状态甚至比他六百年的参悟得到的更多,也如世子一般,道魂游离,杳杳冥冥。 开天经开启第三阶段《元皇经》,“天皇以治天下,天皇之后,而有地皇,地皇之后,而有人皇,人皇之后,而有尊庐,尊庐之..。尔时天生五炁,地生五味,人民食之,乃得延年...唯有老君,从天虚空无亿河沙,在太清之外,不可称计,大道即分,天地以来,开置皇化,转佐天帝,通流后世,以自记之。” 世子禅定,神魂演化周天,开天辟地混沌初判到分阴阳出五行,再到如今天皇治世,大道成型,六条龙脉六个仙境,大势已分,可演化万物生灵。 从此刻起,大世界初具规模,不再是立地水火风的初级阶段,而是可以生养万物的初开世界,可以养魂可以养灵,可以住人了! 不知过去多久,世子睁开眼睛,一眼穿越厚重海面,神识更是毫无阻碍的游离数万里空间,数万里内可分蚂蚁雌雄。世子收回神魂的那一刻,看到了就在东边不远的那处海面上空,一场鏖战惊天动地。世子叫醒了李道春,道:“你的后代传人有危险,需要救她一救!” 世子出了水晶宫,并顺手收走了水晶宫,二人冒出海面,东方虚空,大战打碎了一方方空间,不过有生命之力外泄,显然有人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这气息对于李道春来说再熟悉不过,他是有后人的,虽然相隔六百年,但是那血脉气息永远割不断。李道春向世子行礼:“请老师为我掠阵,我要救救我的后人!” 慧月身形高大到百丈,身后罗汉虚影更是顶天立地,佛门不结丹,元神走法相之路,金身为金刚,外形就极为摄人心魄,元神化法相,举手投足用役使天地法则的能力,当然现在的慧月并没有役使法则的能力,不过那种气势已经足够骇人,慧月以法相意志威压吕瑶和闻太平,在法相罗汉眼中,二人微小如芥子,一气可以抹平,但是偏偏这微小的芥子,蹦跶的贼欢,师徒二人双剑合璧,上斩苍天下斩九幽,剑气纵横来去,居然一时之间没有的时候。 慧月一抹双目,“天眼通!”顿时目光如炬穿越空间,辨识二人轨迹,再一点双耳,“天耳通!”感知天地之音,“他心通!”,洞悉二人神魂波动,猜测下一步二人动作轨迹,“宿命通!”,观天地法则变化,查二人宿命轨迹,“神足通!”庞大的法相金身如电光闪烁,捕捉二人行踪,“漏尽通!”,那慧月一声呐喊:“六通具足,断尔轮回!” 一只金色大手终于捕捉到行迹诡秘的师徒二人身影,六通具足让慧月的修为提升到当世极致,一方空间在慧月的金色大手下变得凝固,身形踪迹缥缈的师徒二人终于身形被固化,如同粘在蜘蛛网的两只蚊子,被虚幻的法则链条缠住神躯,二人左冲右突却始终难以自拔,眼见那金色大手带着呼啸的风声压了下来,吕瑶叹气:“果然这才是天下第二!” 不过突如其来的一道剑光直接击碎了那只金色大手,连带着刚刚形成的法则空间也被一并击碎,一位中年男子就那么突然出现,手中无剑,但是浑身剑气冲霄,冷冷的看着慧月,道:“六通具足?你还差得远,即便没有法则限制,你也永远到不了那个境界,断贪嗔痴,六根清净,心大自在,你一样都没有做到,何来六通具足?本座刚出关,不想大开杀戒,你哪来的滚哪儿去,再纠缠,让你提前进入轮回!” 慧月大惊,自信人生多少年了,纵横整个世界从无对手,雷音寺被号称是最接近佛陀的圣地,而他是最接近佛祖的信徒,这种自信让他从来就没产生过挫败感,但是今天他感受到了,哪怕是收到圣主令,他也是自愿归于其麾下,为的是得到天道的认可,破开禁锢,直登彼岸。但是今天面对这个刚刚出现的平凡中年人,他感到了一丝挫败,那是怎样的一道剑气,居然破了他的法相和法则领域,问题是他手中无剑! 还有他居然对佛门神通了解如此之深,一番话语令自己无地自容,只是不甘心,圣主的命令没有完成,给圣主的投名状还没有成功,一言让自己退去,心中怎能甘心?试试! 试试就试试! 慧月收回法相神通,一只木鱼在手,脑后金轮转动,光晕如骄阳,木鱼敲击,佛光普照,顿时天地间皆是佛光普照之地。一条白虎从慧月身后逐渐凝实,一声虎啸让佛光之地震颤不已,慧月木鱼敲的更加迅疾,声声入耳,令人神魂都要溃散。白虎浑身披上金光,化身闪电,电射而去,那中年人浑身一震,道:“登仙!” 那中年人浑身气息一变,仙韵流淌,以仙光纠缠侵吞,“仙人扶顶!”,中年人一掌摁在扑过来的猛虎头顶,那猛虎一声惨叫化为金星散落空间。慧月一口鲜血喷出,木鱼声止,金光散落,身后大日如轮也不见。中年人趁机一手抓出,直奔慧月脖颈,那慧月知道不能敌,木鱼化舟,飞闪而去! 不过在另一处空间,少年出现,敞开世界,慧月如进入梦幻般的另一处世界,被转瞬之间,镇压在一座山洞内。 世子一步来到众人面前,脑子宕机的吕瑶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中年人的出现让她意外,而世子的出现更让她摸不着头脑。 闻太平刚要和世子打招呼,被世子阻止,世子看向吕瑶,吕瑶也看向世子,世子指着李道春,“确切地说他叫吕道春,吕家先祖,这个登仙楼的创始人!” “您是老祖?”,吕瑶大为震撼:“您还活着?” 吕道春刚要说话,却猛然抬头,天空中,一双眼睛如两道骄阳,光线直射而下,锁定了吕瑶,吕瑶浑身一颤,肉眼可见吕瑶头发脱落,风华绝代的面容眨眼如同行将就木的老妪。世子一把抓过吕瑶将其放进大世界,隔绝了天道法则,看向天空中那双眼睛,飞身而上,两道剑光喷薄而出,利剑穿梭而去,那双眼睛一眨,消失不见! 世子屹立空中,哪怕是神识可辨认万里之外的蚂蚁的公母,也看不见那双眼睛的踪影。世子看了一会儿,飞身而下,对吕道春说道:“天道之眼,他们这些人都被种植了天道法则枷锁,一旦背叛天道,立即天人五衰,几乎不可逆转,好在我有独立世界,可以隔离其法则,可以在我的世界恢复,不过,若除不去天道枷锁,一旦被天道捕捉,仍逃不脱魂飞魄散的结局!” 闻太平急切的问道:“我师父没事吧?” “他没事,你现在更应该关心登仙楼的前景,这是吕道春的心血,不能让那帮败家子给败坏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我们陪着你去仙岛,把该解决的人解决掉!” 仙岛登仙楼宗门,因为宗主的不告而别,宗门大长老顺势接管了登仙楼,大长老马上将东临国仙门接引到仙岛,为了宗门复兴,大长老可谓呕心沥血。 王宝却极为高兴,压师尊一头的宗主走了,那个小崽子也跟着走了,他就是宗门唯一仙种,继承人! 第116章 登仙城 东临国与东洲隔海相望,那是一片岛屿,与五洲天下相比,就像是五洲天下下的蛋,成串的蛋,稀稀拉拉的散落在广阔无垠的海面上。因为资源相对匮乏,东临国对五洲天下一直垂涎,东临国人好战善战,盖因地方狭小,装不下东临国人的野心,所以,东临国与五洲天下一直处于时而如胶似漆时而视同仇寇的复杂状况。东临国若是不派遣军队攻打五洲,便是通过软磨硬泡去渗透五洲,总之是不得闲的。 仙岛属于五洲天下之东洲,但是属于离岛,距离东临国也很近,双方的关系更为复杂,比如现在,仙岛上有无数东临国定居于此的居民,也有数个宗门在仙岛开枝散叶,东临国要什么,其实登仙楼最清楚,不过对于修炼者来说,家国天下的概念比较淡薄,他们在乎的是修炼资源和好处。登仙楼弟子上万,但是地处离岛,资源依旧相对紧缺,有人送好处,对于登仙楼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只是相对而言,大长老的家国概念淡薄,可是宗主吕瑶是个有家国概念的人,修仙也不能忘本,何况开创登仙楼的老祖就是五洲天下的人,宗门大事记中也有祖训: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数百年前的老祖从中洲来此仙山,望海兴叹,最初的目标并非成仙得道,而是驻扎在这仙岛,驱逐海寇,保境安民,并非皇帝指派,而是老祖自愿。后来创建登仙楼,一边指导人修炼一边抗击外来入侵,登仙楼,本就是一座为五洲天下看门的宗门。 不过后来人显然忘记了初心,他们想的只是成仙得道,家国情怀已经没有几个人还秉承那个初心。到了吕瑶这一代,虽然吕瑶内心依旧坚定,但是,初心已经被污染,至于大长老二长老,已经全然没有了那份初心。眼界高得吓人:天下修炼者一家亲! 仙岛上当然有城,并非东海城,而是叫“登仙城”,先有登仙楼后有登仙城,如今全岛大概数百万人,其中大半居住在登仙城,尤以商人和修炼者居多,城外有广袤的农田,还有无数以打渔为生的渔民,其中海货乃是与外交易的主要货物,当然还有晒盐场,盐商很多,也造就了海上交通极为发达。 世子又变成齐秀,闻太平和世子进入城中,老祖吕道春则像是个保镖很不起眼的跟在他们的身后,三人安静的走在街上,六百年不出的吕道春看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和市井的繁荣,感受着人间香火之气,恍若隔世,心中有无数感叹。登仙城,市井杂流,有摆摊设点的普通百姓,有东张西望的外乡人,有潇洒从容的世家子弟,更有气质高贵的修道之人,引人瞩目的还是一些走在街上,狂傲无羁的一群佩剑男子,只要他们出现,顿时有不少人鸡飞狗跳躲得远远的。一位黑衣女子,半遮面,黑发如瀑,黑纱遮住下巴,只露出一双幽深冷漠的眼睛,腰间有剑,剑鞘黝黑。就是那些狂傲的配佩剑男子此时正在围着那女子转圈,语言轻佻,举止轻浮,女子站定,冷漠的双眼更加冷漠,一双咸猪手从人群中诡异的袭击过来,目标当然是那女子的胸脯,女子并未躲闪,腰间的宝剑也并未出鞘,不过那男子的手已经断掉,断手掉在地上,那男子惨叫声如杀猪,令人惊悚。其余人见状大怒,收起了轻浮调笑,瞬间紧紧围住女子,剑出鞘,剑光四起,势要将女子搅碎成泥。 闻太平已经握住了宝剑,不过世子阻止了他,那女子就是时刻暗中跟随他的苏寅,区区二十几个浪荡剑客,苏寅可以轻易摆平。 登仙城有不少东临国武士,更有不少武道馆,人数多势力大,登仙城的东临国武士,有擅长剑道的剑客,也有擅长刀道的刀客,还有擅长摔跤的角斗士,当然也有擅长奇门之术的修士,来到仙岛,他们除了登仙楼畏惧一二,其余势力根本不放在眼里,何况他们的野心可不是客居于此,而是以主人自居,以仙岛为跳板,大规模进入东洲甚至五洲天下。 剑客们以鬼魅的身形对黑衣女子展开攻击,瞬间战场如旋转的风暴,剑光就是撕裂风暴的电光,闪烁的让人眼睛发酸。闻太平道:“我最近两年,踢遍了仙岛的东临国武道馆,他们无论是剑客刀客还是武士或者修士,应该说路数与五洲天下的路数还是有很大的不同,比较邪门,最讲究速度和爆发力,与我交手的都是年轻一辈,我打遍了他们,无一败绩,但是我也承认,他们的路数还是诡异的,一不小心,不知道从哪个诡异的角度就过来一剑,反应不及,很容易着道。” 世子道:“东临国有一种术法叫做‘斥候’,后叫‘忍术’,这些人是用来秘策、破坏、暗杀、收集情报、搅乱敌方后援而准备的,其破坏力极大,相当于情报机构和刺客机构的结合体。这些人的日常修炼是通过食、香、药、气、体这忍者五道来完成,也就是在日常修炼中,食不可贪多,以免身体发福,影响灵活性。香可变味,掩盖体味同时能记住他们想记住的人的体味。药,每个忍术修炼者都是很合格的药师,不但可自治体伤,还可以药攻击别人,下毒,迷幻种种。至于气,便是修炼者一般讲究调息理气,哪怕是作战时,即便气力不济,也绝对要保持气若游丝的状态,不可大口换气以免气息波动暴露其行踪。体,就是锤炼肉身,这一点与五洲天下的体修并无不同,不过方式更为激进。忍者必修五行遁术,借助金木水火土五大元素,将气息身体与五行元素融合,可遁走,可攻击,极为鬼魅。此外,忍着还修炼九字真言,也就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六甲秘祝之术,用于驱邪摄魂夺魄自我催眠等。不过显然眼前这些东临国武者并非忍术修炼者,也就是普通剑客,那黑衣女子足够应对!” 说话间,黑衣女子宝剑终于出鞘,几个起落,剑光更为澎湃昭彰,只是几剑,二十几个东临国剑客全数变为两段,随着“沧啷”一声,剑入鞘,风暴静止,在人们的惊呼声中,女子就要纵身而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过随着大声呵斥的声音传来,那女子转过身,一队身穿甲胄的军人出现,同时,那队伍中间有几个修士也随之冒头,其中一人正是王宝,而他的身边是东临国武道总馆的馆主等人,不由分说,已经纷纷围住了那黑衣女子,连一直站在这里的闻太平世子和吕道春也被包围在内。 闻太平看了一眼世子,世子没有任何反应,又看向吕道春,吕道春也面无表情。王宝看见闻太平,笑道:“小师弟,宗主去了何处啊!” 闻太平道:“宗主有事暂时不回宗门,师兄怎么会这么巧?这里刚有点事,师兄就出现了?而且,你看看你的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宗主师尊曾明令禁止宗门弟子不得与东临国武士私下有任何来往,师兄难道这是要违抗宗主的指令吗?” 王宝道:“宗主固步自封,已经不合时宜,东临国怎么了?我们修道之士就不应该有门户之见...” “你闭嘴吧!”闻太平怒道:“东临国修士自从踏入仙岛以来,他们都干了些什么,师兄难道不知?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抢劫钱财霸占资源,被他们灭门的小门小户的修行宗门还少吗?而且,你看看,这座仙岛本来是我登仙楼率先开发居住,迁移人口扩大规模,你再看看现在,东临国人来到这里多少了?在这里修建了多少武馆多少道场?他们要反客为主,也许过不了多久,他们成了主人而我们反倒是客人,你再看看他们的武士修士,可以随意踢砸仙岛当地人的武馆道场,而我们的宗门到他们的武馆道场居然要先下拜帖,他们的道场武馆附近千丈之内不得出现仙岛人,否则就会被打死。宗主之所以反感东临人,是因为他们的本性野蛮乃是猪狗一样的畜生,未经开化的野蛮人,与他们交往无异于自甘堕落。师兄,看样子你在这些东临人面前还是很有面子的,怎么,在宗门被我压制的道心崩溃,到东临人面前找面子?当心,东临人今日把你当成主人,明日你就会变成他们的狗,甚至连狗都不如!还有,刚才的事情,不管我参与没参与,你问都不问,居然也将我包围在内,别辩解,你的心思我知道,只是我告诉你,你五十岁了,再奋斗五十年,你也不如今天的我,与其你修道,不如让一头猪修道,再修五十年,你还是这个德行,就你,还想成为仙种,做梦去吧!” “你找死!”王宝终于忍不住,再也没有了那种假仁假义的风度,他的身边,那些东临人更加愤怒,怒骂声连连:“小子,即便你是登仙楼的仙种,今天我也必灭你!” 说话的当然是东临国武道总馆的人,刚要拔剑,却被闻太平一剑斩去头颅,闻太平将宝剑指向王宝:“师兄,给你个机会,现在开始覆灭仙岛所有东临国的武道馆和道场,我留你一命!” 第117章 闻太平清理门户 王宝气急败坏,但是他是个冷静的人,知道这个天下第三的妖孽根本就不是自己能抗横的,于是把目光投向那些早已经跃跃欲试的东临人,那些东临人也没有让他失望,呼啦啦扑出,刀剑齐出,刀光剑气纵横来去。吕道春想出手,世子道:“现在闻太平需要出口气,让他来,眼前这些人加起来也不是太平的对手,更何况还有那个黑衣女子!” 世子带着吕道春翩然升空,并将此处战场圈禁,不让战气外泄,同时也是防止这些人逃走。闻太平修为彻底展开,洞玄境后期修为勃然爆发,同时,施展登仙楼独有的剑经秘术,斩仙九式发挥的淋漓尽致。苏寅手提宝剑,要加入战场,闻太平道:“姑娘不要插手,自保即可!” 闻太平一剑剑如蜻蜓点水,一剑点出便有一人眉心中剑,剑气搅碎脑海,人来不及惨叫就死去了。身形飘在空中,又如飞花摘叶,一脚能踩碎人的头颅,眨眼的功夫,数十东临武士只剩下两人站在王宝身边,吓得缩脖拢身,犹如鹌鹑。王宝更是不堪,眼见闻太平宝剑指向了自己,瘫坐在地,吼道:“闻太平,你不能杀我,我可是你师兄,还有,我父亲可是大长老,现在的登仙楼可是我父亲说了算!” 闻太平两剑干脆利索的点杀了最后两个东临武士,剑指瘫坐在地的王宝,道:“我知道你始终对我这个仙种不服,你若真有本事,宗门传人的位置我让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看看你,修炼五十年居然仅仅是元婴初期,天赋耗尽难以再进一步,要不是你爹以权谋私在你身上倾注了大量资源,你连元婴的门槛都看不到,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脸和我争?” “他是我的儿子,所以,哪怕他是个傻子,我让他成为仙种他就是仙种!”一道声音传来,大长老二长老和几个黑衣武士屹立空中,大长老看着自己吓得快要屎尿失禁的儿子,也皱眉,自己的运气真不好,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毫无修炼天赋,心眼不少,也就是长心眼了,其余一无是处。但是,不管怎么说,那都是自己的儿子,所谓可怜天下父母心,自己豁出去这张老脸,说什么也要把儿子扶上马送一程。 闻太平道:“我真是佩服你们这一家人的脸皮,你的儿子什么德行你心里没数?只因为我师父保我为仙种,宗门继承人,你们一家就开始使用各种下作动作,试图暗杀我,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自己做不到,就向东临国人苟且,通过出卖宗门利益和仙岛子民的利益,让东临人对我暗杀,几次不成,现在趁着我师父不在,你们这是要做最后的了断吗?也罢,王德文,本少就代表师尊,为登仙楼清理门户!” “就凭你?别忘了,我也是洞玄,不比宗主差多少,而你还差得远!”王德文不屑的冷笑,一挥手,道:“还请两位馆主出手,拿下这个逆贼!” 那两个东临人也冷笑一声,一人刀一人剑,双双飞出,刀剑合璧,身形鬼魅异常,一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来到闻太平身后,闻太平拔地而起,回手一剑横扫,剑气成弧,向外排开,那二人突然又消失,再出现又来到闻太平头顶,刀剑直劈而下,两道闪电划空劈来,闻太平浑身一抖,浑身剑气爆发,无数剑气形成细如牛毛的小剑,向二人射去。那二人再一次鬼魅消失,同时战场四周又有数十道黑影此起彼伏时而出现时而消失。一直旁观的苏寅收剑,本来还站在原地的她也突然消失,一处不大的空间,顿时有鲜血左一道右一道的在空中喷出无数道血线,眨眼间,二十几具尸体躺在地上,皆喉咙中剑,喉管被切断。 苏寅出现,口咬着短剑,双手挽发,头发盘成发髻,那短剑插在发髻上,接着又是一把短剑出现在手,然后消失,转眼间,又有几个人从未知处跌落,死尸掉在地上,令人胆寒。 隐藏在空中的世子和吕道春看到此情,也不禁点头,吕道春道:“东临人以忍术见长,培养了无数隐杀刺客,只是这姑娘似乎对此道更为精通,是什么来路?” 世子道:“我家的,十二年培养,专攻隐身刺杀一道。东临国忍术,不过脱胎于五洲的奇门之术,遇到我的侍女,那是耗子见了猫,正好克制!” “那两个东临国武士显然是刀道和剑道的高手,结合忍术,显然已经到了化境,即便是九境大武夫和洞玄境遇上也颇为棘手,一不小心就会着道,要不,我出手吧!” 世子道:“你看到那个大长老二长老了吗?看住他们,一旦他们有异动,你马上出手治住他们,至于那两个馆主,我会注意,一旦闻太平不敌,我会出手!” 苏寅那边,数十隐藏的忍者刺客已经尽数被杀,苏寅好整以暇,裁一截街边梧桐树枝,以剑削为簪子,插入发髻,取下那柄短匕,问道:“要不要帮忙?” 闻太平一剑逼退刀客,笑道:“姑娘果然厉害,不过些许小事就不劳姑娘大驾了,姑娘可告知芳名?” 苏寅一笑嫣然,道:“不急于一时,公子切要小心了,这刀客剑客乃是东临忍者一脉,神出鬼没,难以捕捉,切莫大意!” 说话间,一剑突兀,闻太平身形凭空再拔高,口中念道:“扫除不详,普渡仙航。梯天超海,如遁如藏。呼灵虚位,遣役诸方,雷霆霹雳,如掣电光。干支造化,灵集中央,阴阳五行,周天在握...内外全无渣滓质,养成一片紫金霜。阴阳造化都归我,变动飞潜各有常!” 念诵之间,闻太平突然身形消失,战场片刻陷入寂静之中,天地如同凝固一般,刀客剑客却如白雪遇骄阳,身形水落石出,持刀持剑四顾茫然,竟然一时之间无从下手,二人正在四顾,突然神色骇然,欲要使用遁术遁走,却发现身体如入泥沼,动作迟缓的要命。骇然之间,一道剑光悄无声息划空而来,二人急忙闪避格挡,却再也快不过那突如其来的剑光,刀客被一剑分成两半,剑客骇然逃走,只是动作迟缓,闻太平终于出现,一步踏出,一剑劈斩而下,那剑客目眦欲裂,大喊:“救我!” 观战的大长老二长老也感到骇然,不知这个闻太平刚刚施展的是什么剑术,居然也神出鬼没,并且显然形成了剑域,以剑之法则困住了刀客剑客,使其不能施展神出鬼没的遁术。这二人可是自己二人的稻草,绝不允许就这样丧命,二人同时飞出欲要解救剑客,不过突然感到背后脖领一紧,然后被摔落在地,只感到浑身疼痛,二人刚要挣扎坐起身,却被一人一脚将头颅踩进地里,然后就昏迷过去了。 吕道春将二人一脚一个踩晕,看向闻太平,目光尽是欣赏之色,这部《混元剑经》乃是出自自己的老师,也就是眼前世子的第三世,自己就是靠着这部混元剑经创造出“斩仙剑经”三部,分别为临仙、斩仙和登仙,原汁原味的混元剑经太过难以修炼,而自创的斩仙剑经三部曲则是混元剑经的简化版,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居然将混元剑经原版掌握至大成,哪怕是与自己相比也不遑多让,果然老师身边多妖孽。闻太平却不知这个开山老祖有那么多感慨,既然已经锁定了剑客,一剑刺出,剑尖透过那剑客的脖子,闻太平一抖宝剑,那剑客华为碎片,又一挥手,那剑客化为飞灰。闻太平插剑入鞘,来到已经吓得昏死过去的王宝面前,剑身拍向王宝左塞,拍掉了他满口牙,王宝被疼醒,看着闻太平,跪倒在地:“别杀我,求你别杀我!” 这时大长老二长老也醒了过来,瘫坐在地,看着中年的吕道春,心有不甘,厉声道:“你是谁?为何管我登仙楼的事情?” 吕道春摇头叹气,道:“我开创的登仙楼到了这一代居然有如此多的不堪之人,太令人失望,一点剑者的骨气都没有,若是没有闻太平在,老子就亲自把登仙楼灭个干干净净,省着看着闹心!” 苏寅来到世子身边,世子看了一眼苏寅,笑道:“我都是齐秀了,你还能认出我?” 苏寅扭动身体,有些脸红,“那么多年朝夕相处,世子就是再变,我都能认出来!” 大长老二长老看向吕道春,感到套不可思议:“开山,开山老祖?怎么会?怎么可能?” 大长老立即直直跪倒:“老祖明鉴,我也是为了登仙楼,绝无私心!” 老祖看向闻太平,道:“你是当代登仙楼的话事人,如何处置这些人和登仙楼何去何从,全凭你一言而决!” 闻太平毫不犹豫,一剑斩三首,道:“肃清仙岛,从他们开始!” 第118章 天罗地网也困不住 世子吕道春苏寅三人留在仙岛一段时间,帮助闻太平将仙岛的东临国势力扫的干干净净,留下闻太平执掌登仙楼,三长老辅佐,看到大局已定这才离开仙岛。 得去东临城,那里虽然有世子的分身坐镇,但是,若是萧炎再发圣主令,说不定会有什么隐藏的大能前来祸乱东临城,世子不放心,如今东临城虽然有东洲王燕顺,但是,依旧有总督陈萍虎视眈眈,既然来了,拔掉陈萍这个钉子,也势在必行! 世子吕道春苏寅三人飞掠无垠大海,遥遥看见海岸边,有一渔姑结网,那渔网张网而立,见到三人到来,那渔姑突然手中线密密麻麻的出现,而且那渔网顺便变得百里宽万丈高,同时无数网线如同密密麻麻的灵蛇向三人缠绕而去,三人一惊,同时身形下挫欲入海底,只是那渔网如同有灵性一般,像是渔民撒网一般扣向三人,三人欲化流光而走,只是那渔网突然有万道法则降临,将三人牢牢捆住。苏寅拿出可以轻松切割玄铁的短匕一阵挥舞,欲要破网而出,只是徒劳。世子摇头:“这是法则之网,看来天道执行者可不仅是萧炎一人,也罢,你二人进入我的大世界,我跟她走一趟!” 二人消失,那渔姑虽然意外,但是也没有废话,收网,将渔网收进戒子,扬长而去! 东海城总督府,陈萍跪迎刚出现在府内的萧炎,这个神通广大的丞相之子,地方上无论多大的官见到他都不自觉行跪拜之礼。萧炎道:“安排一个地方,僻静一些,令人不可打扰!” 陈萍将萧炎带到府内一处秘地,乃是府内北院的一处临水观风楼,乃是陈萍在府内为自己准备的后手,楼下有地下室,有地道可通城外。萧炎进入观风楼,将陈萍赶走,自己则隐身,这时,那渔姑出现,放出被捆绑的严严实实的世子,渔姑道:“人交给你,我时间不多,现在就走!” 渔姑消失不见,世子被渔网包裹成粽子,又像是大虾一样弯曲在地上。看似无人的楼内,萧炎笑道:“堂堂世子,这副形象是不是太难看了点?我是想告诉你,即便你再能,我也有手段有办法让你这一世悄无声息的死去!” 世子没有说话,也不寻找声音的来源,而是尽量平展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尽量舒服一些,两眼看天,似乎认命。萧炎道:“我有耐心,你在王府内留的分身或许能取代你继续活下去,不过好像这才是你的本体,分身无论怎么说也是分身,还有北义王,你死后,下一个就是他,这不怪我,天道不容你,要将你彻底抹杀,我也是没办法!” 世子终于开口,道:“什么狗屁天道,不过是仙界的一个族群假天道之名与我作对而已,萧炎,几生几世,你灭了我了吗?一千年,你不也在这个牢笼里逃不出去?不过,我还是对你挺好奇的,你追踪了我九世,这颗星球不大,你是如何做到将我的所有痕迹抹除殆尽的?” 萧炎摇头:“那不是我做的,我也很奇怪,是谁将你的所有踪迹抹除的干干净净的。我成立皇家学院,编纂历史,其实就是想从所有的无论是民间的还是官方的文献中找到你,不过,编书十年,史料能装满一百个这种楼,我还真没有找到你,不然的话,我早就能找到这一世的你,也不至于让你成长到现在这种地步!” 萧炎虽未出现,但是如同就在世子身边,言语在世子神海内回荡:“天道在这个世界编织的法则并不完美,或者说被破坏了,这说明你背后的人也能操控这个世界的天道法则。我有一事不明,还请解惑:你今年不过十四岁而已,就算是带着记忆转世,也不至于修炼到这种程度,尤其是肉身,连我都看不清楚,你是怎么做到的?能说吗?” 世子再一次伸了一下懒腰,让自己舒服一些,道:“没什么不能说的,前八世我已经融合了三世身,所以,应该说我已经修炼了三百多年,再加上我被打下这个空间,也并非什么都没带来,在天界的时候,我就是仙,把你们压制的一直抬不起头来,我还有隐楼,还有天地炉,与其说你们把我打入这个牢笼,不如说这个牢笼却是我的道场,我可以尽情的使用它。你们弄不死我,反而给我提供了这么大的机缘,我其实该感谢你们的!” “隐楼,天地炉,等等,天地炉?”萧炎一愣,“天地炉在义王那儿?” “看看,眼馋了不是?不过你拿不到,隐楼就在南阳垒阳城,天地炉就在义王手里,都是至高法器,得其一便可借助其修炼到大圣,却偏偏都在我手里,你一件也得不到,这么多次轮回,你千辛万苦的追踪我,像是一头驴看见拴在眼前的食物却始终看得见够不着一样,你说你这头驴辛苦不?闹心不?” 萧炎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还是终于落到了我手里,无论是隐楼还是天地炉,掌控了你,那些东西都会出现,如果我能将你炼化,我的修为将直接步入大圣,到时候,这个世界的法则完全被我掌控,我的任务也算完成,我可以回归天界,回归家族!” 世子笑了笑:“你想的真美,比你长得还美,不过你是做梦,你说的梦想一件也实现不了!” 萧炎也笑,道:“不说王府你那具分身和整个王府都是我的底牌,我还有一些别的手段,比如,你这一世的母亲,苏婉鱼,对,是苏婉鱼,世子,你能舍弃一切亲情吗?你若舍不掉,这一切都是你的牵绊...你,你居然,你怎么做到的?” 世子此时笑盈盈的看着隐藏的很好的萧炎,身上的渔网已经消失不见,世子一弹指破了萧炎布置的迷障,那萧炎已经站在世子面前,脸色显得极为意外。 二人皆有笑意,目光对视,谁也没有动作,不过二人的气机开始爆发,二人如两只风暴眼,酝酿着无尽的天地伟力,二人变成两个旋转的风暴旋涡,开始纠缠,萧炎道:“你终于还是有所顾虑,不愿意毁了这座城,所以,你即便能突破我的法则,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 “我不毁东海城,但是毁了这座总督府,足够我揍你一顿了!”世子伸出双手,喊了一声:“起!”,巨大的风暴突然爆炸,整个总督府被瞬间抹平,世子一拳轰向萧炎,萧炎终于知道这个世子为何如此厉害,抹平总督府不但是为了将总督府抹杀,更是提取了总督府内这方空间的天地之力,加持到自身,突如其来的一击,让自己都感到心悸。萧炎一步拔高,巨大的龙卷如通天柱,穿越云层之上,世子同样如此,二人在云层外开始施展术法攻击,一时之间,连天都被打出一个个巨大的黑洞。 萧炎轰出一拳飞身就走,喊道:“慕容钧灏,如此纠缠下去太过无趣,我等着你来求我!” 萧炎化作一线光消失在天际,世子无心追赶,不过他的心彻底提了起来,母亲,他们真敢! 因为一场大战消失的总督府周边,有无数人好奇观望,同时,王府迅速接管了总督衙门的所有事宜,并出兵巡逻镇压所有跟总督府相关联人员。一场意外的大战,东洲王燕顺转眼间成为东洲名副其实的王。 世子来到王府,来到分身处合体,同时放出苏寅和吕道春。苏寅与苏丑苏子相见,没有预料之中的热络,反而平平淡淡,就跟不认识一样。 由萧炎一手策划推动的东海城擂台赛,不但没能达到消灭世子的目的,反而让世子找到了第三世身,与真月觉华和闻太平相认,并把他们安插在各自宗门,成为他暗中助力,而且变相帮助他一扫萧家在东洲的势力,让燕顺成为名副其实的藩王,也让燕顺彻底倒向自己。 至于母亲,他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母亲压根不在娘家,那个带走母亲的神秘老妪是自己人,吕尚虽未和世子正式见面,但是消息还是想办法传了过来,告诉他,他的母亲绝对安全,至于什么时候见面,等到消灭所有天道势力的时候。 世子让吕道春独自去南阳垒阳城,去隐楼,现在的隐楼,除了郭璇真还有欧阳金,再加上吕道春,三个战力早已超出当世顶峰的大能,哪怕是天道也毫无办法,更何况暗中还有人保护隐楼! 至此,天下五洲,东洲燕顺西洲燕恒都已经是自己人,现在该去北洲了,无论是拓跋家还是北洲王燕怀德,无论他们是什么态度,北洲都要拿到手! 世子与东洲王告别,乘车,仍然是岳震霆赶车,苏子苏丑苏寅护卫,燕横云楚昭月继续说说笑笑的陪同,一行人不算低调也不算高调的出行。 目标北洲! 第119章 澳海城 从东洲沿着东海边往北,出了东洲率先进入的是北洲东南一处海角,严格说起来是一座半岛,其风光旖旎,另有风情。 沿海主要以渔村为主,打渔为生,当然也有大城,半岛三面环海的位置就有一座城,名叫“澳海城”,乃是北洲最东南的一座城池,四季如春。 一行人接近这座城的时候,从城里往外冲出无数兵马,世子没看明白,让众人躲在一边,目送万马奔腾离去,转眼消失不见。 世子等了一会儿,让岳震霆赶车入城,一进入城内,便闻硝烟呛鼻,往外看,街道到处狼藉一片,还有不少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街道上,缺胳膊断腿的人惨叫着求救,在街道上爬行,身后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印。也有城内官兵开始清理城池,百姓们也到处寻找自己失踪的亲人。世子下车,众人下马,看着左右街道上的惨状,世子叫住一个兵卒,问兵卒发生了什么,兵卒摇头,有些茫然。 世子又找到了一个将军模样的人,那人看着世子,不想回答,最终叹口气:“一万人来如风去无影,不抢劫,只是见人就杀,杀完就走,两个多月,这都第三次了,搞得澳海城人心惶惶,很多人因此离开了澳海城,另寻他处,这澳海城的人也因此变得越来越少,再来几次,恐怕澳海城就会变成一座空城!” 世子奇怪,“三次了?难道你们没有抓住一个活口?上万人的队伍突袭进城,三次,城门依旧开放,不加盘查吗?这座城的守城将军和郡守也太废物了吧?” “那你去郡守府和将军府去问,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金吾卫小将军,还有,你是谁?关你什么事?我劝你不要多事,若没有重要的事情,尽早离开澳海城,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将军离去,世子开始到处查看尸首,死去的百姓大都是被一刀枭首,或者被拦腰斩断,可见那些人用的都是马刀,而且刀法凌厉,人也狠辣无情,至于那些人的目的是什么,不抢劫不抢人只杀人,图的是什么? 世子一路行走一路查看,没有见到一匹马的尸体也没有见到杀人的那些人的尸体,说明人家杀完人后全身而退,并未折损一人,可见这座城无论是金吾卫还是城防军是多么的拉胯! 一处院子,很大的院子,院外有一片倒伏的尸体,血迹已经干涸,大院门楼的下马石,坐着一个小女孩,一岁多的样子,不哭不闹,看着尸体有些懵懂,宽大厚重的大门敞开着,台阶上也有尸体。世子来到那小女孩面前,弯下腰,看着小女孩乌溜溜的大眼睛,那小女孩顺势爬到世子的怀里,极为自然。世子一愣,随即抱紧孩子,问道:“这是你家?” 小女孩点头,指着门楼的牌匾,姜府! 世子身体一震,盯着牌匾看了一会儿,抱着孩子进入了院子,院内,同样到处都是尸体,世子这一路走来,只是在街道上看见了尸体,很少有尸体死在院子里,但是这个姜府不同,显然是被灭了门。 那是一伙什么势力?为何要灭了姜家?为何在街上胡乱杀人?种种疑问涌上心头。 世子在姜家的院子里里里外外转了遍,没见到萧家一个活口,停留了一会儿,世子抱着小女孩走出了院子,上了马车,道:“找个地方住下!” 澳海城因为刚刚的骚乱,大部分摆摊设点饭馆酒楼客栈都已经关门,大街上除了刺鼻的血腥气,就是到处充满的哀嚎声。世子摇头,看了看怀中的小女孩,问道:“你是不是饿了?” 小女孩点点头,世子又问:“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终于开口:“我叫姜瑶!” 世子一阵恍惚,那女孩子的小脸蛋贴在世子的脸上:“我害怕!” 世子轻轻的拍了拍小女孩的后背,道:“别怕,我保护你,你以后就叫我哥哥!”,“好的,哥哥!” 很奇怪,这个小女孩既没有那么恐惧,也没有家破人亡以后得撕心裂肺,平淡的令人发指,在怀里的小女孩许是累了,睡了过去。岳震霆赶着车,道:“世子,客栈酒楼都不开放,家家关门闭户,看来,我们在澳海城找不到吃饭住宿的地方了!” 世子想了一会儿,道:“不是有郡守府吗?去郡守府!” 经过一番打听,世子等人终于来到郡守府,此刻的郡守府同样大门紧闭,郡守府所在的街道也冷冷清清,连只狗都没有。岳震霆下车,来到郡守府大门前,敲打门环,好一会儿,大门开启一个缝隙,有一双眼睛向外逡巡,看了一眼,又关上了大门。 岳震霆想了一下,飞身上了门楼,向里边观望,郡守府内,巨大的前院,也冷冷清清,那个开门的家丁此刻正在匆匆忙忙的跑向后院,来到后院正房门前,小声道:“大人,不知是何地来的外乡人,有车有马!” 屋内无声,那家丁犹豫了一会儿,又向后跑去,显然后边还有一个院子。 岳震霆向世子传音:“世子,我去府内看看,找到那个郡守老爷,世子可报名讳?” “可以,顺便谈探一探他对本世子的态度!”世子答道。 岳震霆明目张胆的飞入院内,先是推开前院的房门,看了看,确实空无一人,又到了第二个院子,同样没有人,第三个院子,终于看到有数十人站在房门前,显然精神高度紧张,看见岳震霆来到,呼呼啦啦堵在门口,抽刀亮剑,岳震霆随意的摆了摆手,高度紧张的家丁们呼啦闪到两边,让出了房门,岳震霆推门而入,却见房内是一个吊死鬼,在堂屋的房梁上荡来荡去。 岳震霆退出屋子,问道:“吊死那个,可是你们的郡守大人?” 众人赫然望向屋内,皆大吃一惊,显然这种场景也超乎他们的预料之外,众人惊恐的像是丢了魂,看着荡来荡去的尸体发呆。岳震霆问道:“是不是郡守大人?给个话!” 其中一人奓着胆子道:“是,是郡守大人!”,岳震霆又问:“偌大一个郡守府,除了他难道他没有别的家人?” 那人摇头:“郡守大人的夫人儿女和一些亲近的家丁早在三个月前已经离开了澳海城,至于到了何处,我等也不知,如今郡守大人死了,我等该何去何从?” 那人度过了惊悚的阶段,开始思考自己的前程,这时候世子抱着孩子出现在众人面前,道:“给你们大人收尸,仔细清扫院落,从今日开始,你们的主人换成了我,工钱一分不差,并且比以前翻番!” 有的人犹豫了一番,终于还是留了下来,开始去给郡守大人收尸,有几个很干脆的离开了院子,世子见他们并未带走郡守府的任何东西,准许他们离开,但是大部分都留了下来。世子吩咐几个厨娘,去厨房做菜做饭,并且凡是留下来的人都给提前预付了一个月的工钱,那些下人本来都是一些苦命人,离开了这里也无处可去,投靠亲朋也不见得有好果子,尽管如今的澳海城这么恐怖,还是留下来才是上策,所以,那些收到工钱的人痛快的各自忙碌去了! 岳震霆吩咐下人将马匹车辆送到府内马棚,并精心喂食马料,世子则在两个丫鬟的带领下,开始分配房间,自己与小女孩住在一起,三女苏子苏丑苏寅与世子同一个院子,住两侧厢房。燕横云楚昭月和岳震霆则住在最前院,吕道春住在第二个院子。厨房就在吕道春所住的中院,偏房,很大。 世子住在第三院,本就是郡守大人的卧房,四个大间,有客厅,有书房,还有一处看起来用来珍藏古玩字画的地方,不过已经空空如也,世子之所以如此猜测,是因为他看到了那个房间的风格,与不少大户人家的专门用来藏宝的格局类似,还有一张桌子,上有一幅破损的仕女图。 小女孩在床上昏沉睡去,世子则在书房里开始翻看书籍,这里的书倒是不少,世子随意翻了翻,一本《奥海志》引起了世子的注意,坐下仔细翻看,过了一会儿,门外有怯生生的声音:“公子,开饭了!” 世子将那本书放进怀里,来到卧房,抱起沉睡的小女孩,小女孩也及时醒来:“哥哥,我饿了!” “走,哥带你去吃饭!” 第120章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餐厅内,一行人聚齐,世子抱着小女孩坐下,燕横云和楚昭月二人坐在世子左右,三女还是下意识的站在世子身后,世子摇头,让三女坐下。岳震霆和吕道春则坐在一起,这一路,二人显然亲近了不少。本来,世子让吕道春马上去往垒阳城隐楼,但是吕道春走了没多一会儿又返了回来,说是不急,离开这个世界太久了,想到处看看陪着世子走一走。 这座院子的主人被草草掩埋了,下人们似乎也接受了这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行人,反正都是当奴才,给谁当不是当。而且,有耳朵尖一些的精明下人已经听出了某种信息,那个少年好像一直被那些人称为世子,还有叫舅舅的,能被称为世子,那身份就极不简单,没准就是某个藩王的儿子,如今这个最讲究等级的社会,哪怕是世代勋贵家族的子弟,也没有人敢称世子! 某个世子,来到澳海城,直接霸占了郡守府,下人们不但没有某种程度上的惶恐,反而与有荣焉,伺候的主人是世子,比郡守老爷高出不知道多少,俗话说宰相家奴七品官,那么世子家奴是几品? 楚昭月和燕横云二人一边吃饭一边说笑,楚昭月突然问道:“舅舅,我是不是和他们都不一样?我怎么结了丹一直孕育不了元婴?” 燕横云也疑惑,“我也如此,这是为何?” 世子给小女孩喂了一口饭,道:“因为,我把你们引向了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之路!” 众人看向世子,迷惑不解,世子道:“世上修炼的方法千千万,但是除了一些外门邪道入魔封神之路,总体上分为结丹派和练气派,结丹派是主流,走的是练气锻体筑基结丹元婴之路,但是,练气之路也是另一种主流派系。所谓三花聚顶,道门说的是玉花金花九花,代表精气神,对应人的修炼,为人花地花天花,修炼者本身乃是精华所化,修炼人花乃是炼精化气,铅华永驻,精华不泄,便可人花长久。人赖以生存者为气,气阻则病,气畅而生气勃发,神魂坚固不散,神魂坚固便是开了魂窍,唱念通达,神魂自在,这便是炼气化神,乃是地花,精气虽足,无神者,则其体无光,其人无命,故神为主宰,今心空其上焦,不执不着,神满不思眠,常清常醒,则脱壳还虚,归入虚空境界,则金花生矣。” “至于五气朝元,乃是筑基的根本,所谓五气,对应五行金木水火土,再对应人体五脏,乃为肺肝肾心脾。修炼者修炼五脏,在体内开辟五行,以五行之力锻造五脏。三花聚顶,乃是聚于脑中天宫,也就是泥丸宫,聚三花,经过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之后,虚神聚于泥丸,才算完成了三花聚顶的第一阶段。而五气朝元乃是以开三阳为基础,当一阳始生的时候,五脏之气乃朝于‘中元’,也就是中丹田。当一阴始生的时候,五脏之液朝于“下元”,也就是下丹田。修炼者以神光察照,以水之壬气、火之丙气、金之庚气为帅导,三阳上朝于天宫,于是心神也返于天宫,五气也就朝于上元,也就是上丹田。再由上丹田供养三花,也是人的精气神三花。这样循环往复生生不息,便是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之路。” 燕横云挠头:“这么复杂?这要怎么练?我也不会啊!”,楚昭月也满脸疑惑。世子笑道:“其实自从认识你们,我就已经查看了你们的体质,之所以你们走结丹之路很艰难,那是因为你们的先天体质更适合于走三花聚顶之路。而且,你们放心,你们内丹已成,体内五行已经成型,第一阶段的五气朝元之路其实已经开辟。现在,我给你们一部修炼之法,你们可以开始修炼五气朝元的最后一步,开辟上丹田,并打通上丹田与泥丸宫的通道,为凝聚三花做准备。” 世子给了二人一部典籍,乃是“吕祖传道集录”,二人如获至宝,连饭都不吃了,回去房间,开始刻苦钻研。 岳震霆和吕道春听了世子的一席话,大受震动,特别是岳震霆,他贴身跟随世子四年多,不知不觉间,也开始走向了修行之路,世子曾言,他的武道体质,其实可以修到十一境,不过,由于长期的锻体打造,体质有缺,很可能还没到十一境便会肉身退化身死道消。所以,他世子一直在给他改造体质,由于肉身固化,可以结丹,但是元婴难成,如今岂不是自己也可以走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之路? 世子看向岳震霆,道:“若是老师舍得一身肉身修为,当然可以重新走一遍练气修行之路,还不晚,并且以你的根基,很快就能结丹。” “可是,我舍了这一身修为,如何陪伴世子走这天下之路?算了,我岁数不小了,没有那么多奢望,能陪世子一天是一天!” 世子摇头:“如今有吕道春在身边,你可以放心,从明天开始,我为老师灌顶,重走修行之路!” 世子又看了看三女,三女的表情明显看得出来,他们不在乎练气还是练武,他们有自己的职责,那就是活一天就陪着世子一天。 吕道春道:“今天澳海城的事情,极为蹊跷,世子接下来要如何做?” 众人也都看向世子,世子笑了笑,道:“不急,有人会主动找我们,到时候,他们总会露出马脚!” 用过饭,世子抱着姜瑶回到了房间,最前院有岳震霆,还有楚昭月和燕横云,只一个岳震霆,就可以看好门户,所以世子很放心。回到房间,为小丫头洗漱一番,坐在床上,小丫头则躺在床上,也不老实,枕着世子的腿睡了过去。世子看着姜瑶,总感到这小丫头不正常的嗜睡,观其内府神海,世子了然,这一世,这小丫头不知怎地居然有睡神的法则潜伏其中,以睡养神,睡中可悄无声息的行气活血,洗筋伐髓,而且那法则悄悄觉醒,倒是给了这小丫头无上的机缘。 不过世子还是给小丫头灌注了一些混元之气,与那法则融合,防止那法则突然暴动,危害小丫头的神魂。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岳震霆正在指导两个少年在院中炼体,大门被暴力破开,一群人,确切地说是一群军人,大概百人,冲进院子,呼啦啦围住了正在喝茶的岳震霆,岳震霆看了看这些人,问道:“何事?” 一位将军走出,面对岳震霆,厉声道:“我们怀疑你们杀了郡守大人,抢占府邸,跟我们走一趟,到将军府,将军要问话!” 岳震霆道:“罪名都已经安排好了,问话有什么用?既然你们来了,何不直接动手抓我等回去?” 那将军道:“知尔等乃是强梁,一入城便堂而皇之的占据了郡守府,必有来路,将军的意思当然是先礼后兵,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岳震霆摆摆手打断了那将军的话,道:“意思是看能不能惹得起,惹不起就好好说话,惹得起就地格杀,你回去吧,若要问话,让你们的大将军亲自来,我会告诉他我是谁!” 那将军仔细盯着岳震霆,眼前这个家伙除了魁梧一些,实在看不出有什么本事,而且听说他就是赶车的,车里边的人才是话事人,那将军道:“你不过是一个奴才,没资格让大将军来此,快去通知你的主子,让他马上去将军府!” 岳震霆皱眉,刚要发作,世子已经来到,身后跟着苏子苏丑苏寅,世子看向那将军,道:“也好,我跟你们去,拜访一下你们的将军!” 世子看向三女,道:“你们留下,看好姜瑶,老师你继续坐镇府邸,楚昭月燕横云,你们随我一起去将军府!” 三女虽然想跟随,但是不敢忤逆世子,只好留下来。燕横云楚昭月则收了功,跟随世子而去。 路上,那将军看向气度不凡的三个少年,想问些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倒是世子看向那将军,目光和蔼,“请问将军姓名,军中何职?” 那将军道:“我只是澳海城金吾卫都统,换句话说就是一个巡城官,称不上将军,我叫卫鹰,请问公子从何处而来,为何堂而皇之的住进郡守府?” 世子道:“我本是南洲人,我姓慕容,欲去北洲天京城,只是路过此地而已,至于住进郡守府,完全是因为澳海城大乱,各处客栈酒楼关闭无处可去暂时落脚而已!” 那卫鹰初时没有在乎,也就随口一问而已,自言自语,南洲,慕容,南洲慕容?卫鹰突然一个趔趄,“你,莫非,你?” 世子道:“不要紧张,好好带路!” 第121章 拓跋恒 还没有到将军府,大街上,突然又冲出来一些军人,向世子扑来,卫鹰大喊:“都住手,他可是南洲世子,他姓慕容!” 一位骑马的将军赶到,手中是一杆大戟,银甲白马,威风赫赫,道:“找的就是南洲世子,慕容钧灏,你来我澳海城,残杀郡守,屠灭姜家满门,是想将北洲也占为己有吗?” 世子摇头,问道:“澳海城,你的话分量重不重?”,那将军道:“吾乃澳海城守军副将,我叫完颜昌,澳海城,本将军可以做主,本将军认定你乃是灭姜家一门的凶手,也是杀害郡守大人的凶手,你无可辩驳,来人,抓住他,打入水牢!” “才是副的啊!”世子道:“本世子不屑于和你解释什么!”世子又看向那些军人,道:“你们都退下,本世子不愿意杀你们这些当兵的,当兵的应该保家卫国,为国捐躯,而不是为虎作伥稀里糊涂的死去。本世子一路走来,连九境十境大武夫本世子不知杀了多少,你们就不要冒头了,速速离去!” 世子一甩手,一股飓风浩荡席卷,那数百军人被卷出数百丈开外,楚昭月和燕横云相互看了一眼,双剑出鞘,人随剑走,一晃眼的工夫,双剑双双刺穿了完颜昌的肩膀,并将其扔到马下,燕横云有些失望:“话说的那么硬气,我以为很牛逼呢,真是令人失望!” 完颜昌倒地不起,双肩血流汩汩,却毫无惧色,看着世子,道:“我是拓跋将军的兄弟,你摊上事了!” “拓跋将军?”世子慢悠悠走到完颜昌面前,“你是说拓跋弘,还是拓跋恒?” “拓跋恒!”完颜昌大吼:“北洲变天,义王让拓跋家族和慕容家族和燕家领北洲东北,并以山海城为要塞,脱离了北洲王的掌控,拓跋家会师南下,从海上进入澳海城,拓跋将军欲迎王师...” “住嘴!”还没等完颜昌把话说完,有一位骑着白马的威风凛凛的将军赶到,下马,对世子微微拱手,道:“你是世子,我也是世子,不给你行礼理所当然,慕容钧灏,你很威风啊,居然悄无声息来到了北洲,还在我北洲杀害郡守,你的胆子真大啊!” “你就是拓跋恒?拓跋信的儿子?你拓跋家族并未封王,何来的世子?” 世子明白了,来到拓跋恒面前,道:“听百姓说那伙军人三次进城屠戮百姓三次,你作为澳海城守卫将军连个反应都没有,并且还开放门户,看来就是你故意引兵进城,那姜家和郡守看来并非你们一路人,或许是丞相一脉的人,你不好直接下手,特意让东北来的军队下手,同时给百姓震慑,让他们在恐惧中接受东北军入主澳海城的事实。小聪明而已,心无大义,即便是你们的义王也不会允许你们的做法。还有,澳海城无论在谁的手里,都应该保境安民,据我所知,澳海城临海,与东临国隔海相望,澳海城的东临人也不少,死在街上的那些人很多都是东临国人,借刀杀人,但是这种方式并不可取!” 拓跋恒看着世子,极为震惊,这世子昨天才到,而且半天一夜并未出郡守府,怎么什么都知道?猜的?那聪明的过分了吧? 世子道:“还有,你们把锅甩在我身上并不明智,你们明明知道我很厉害,就凭你们怎么能让我屈服...不对,城内恐怕还有你们惹不起的势力,说吧,让我做什么?” 拓跋恒滚鞍下马,来到世子面前,神神秘秘的道:“委屈一下,配合一下我,很多人看着呢,让我把你抓进府邸,再详谈,可好?” 世子道:“何必抓,再说无论任何势力,还没有本世子惹不起的,走吧,去你的将军府!” 拓跋恒无奈,喊道:“押着他回府,本将军要亲自审讯!” 蒙圈的军人们开始呼呼啦啦组织好队形,将世子和两少年围在中间,就像是押解一样,将世子送到将军府。 进入将军府,拓跋恒打发走了所有人,只剩二人在正堂,拓跋恒突然单膝跪地:“拓跋恒参见世子殿下!” 世子微微一笑,以气托起拓跋恒,道:“拓跋兄客气了,不过我想问问,你费这么大的劲演戏给谁看?还有,为何杀了郡守和姜家?” 拓跋恒亲自给世子倒茶,道:“如今的大燕皇朝,就是临时搭建的草台班子,燕家封王,萧家掌控天下政事,即便掌控不了,得到的实惠却是最多。慕容家占有五洲最富庶的南洲之地,只有我们拓跋家,没有封号,没有王爵,偏居北洲。不瞒慕容兄,我拓跋家也不甘心,也想着像你慕容家一样封疆裂土。北洲东北灭了萧家势力,但是,剩下三家就你恩我爱了吗?绝非如此,我拓跋家不甘心偏居北洲东北,南下寻找我们自己的封地也是大势所趋。不瞒慕容兄,我拓跋家看中了北洲南东洲北这块土地,方圆万里并且临海,足够我拓跋家修生养息。慕容兄,我们都知道你的厉害,没有人敢得罪你,但是,我请慕容兄不要管这一档子事,就是我拓跋家南下的事,至于,这个澳海城,的确存在我们暂时惹不起的势力,还请慕容兄帮忙!” 慕容钧灏叹口气,大燕这个股份制草台班子不亡没有天理,四大家族,连自己的慕容家都是把天下当做肥肉,你分一口我分一口,那有什么家国情怀?自己的父亲不也是如此吗?一心一意要生儿子,要的不仅仅是传宗接代,更多的是要整个天下。不过这种事情到目前为止自己还真无能为力,总不能靠着武夫的一口气一路横推见谁杀谁,然后坐上龙庭宣布从此以后,五洲天下就是慕容的家天下吧?很多事情是顺势而为,尽管他真不屑于和眼前这些人同流合污。 世子喝了一口茶,道:“那你说说,澳海城什么势力连你都惹不起?” 拓跋恒道:“澳海城临海,与东临国一衣带水,两地来往密切,澳海城最大的财主就是姜家,掌握着盐漕水运,而姜家早就投靠了东临国,东临国也利用姜家在澳海城站稳了脚跟,并且以武力和财力控制了几乎所有生意,并且与郡守府沆瀣一气,整个澳海城方圆数千里,其实都被他们控制,连我这个军都他们也不放在眼里。我开放门户,引东北军袭扰澳海城,屠杀了整个姜家,让澳海城的人开始逃离城池,也算暂时打乱了他们彻底掌控澳海城的部署。不过,我也知道他们那些人不会放过我,只是暂时他们没有证据,再加上东北军就在澳海城外一百里,他们弄不清东北军实力之前,也不敢贸然出手,毕竟义王威名在外,他就在山海城,那是一种难言的威慑,他们到现在只是暗中对我动手,不敢明目张胆的和我作对,不过,这种日子我也害怕,总感觉背后有一把刀盯着,后背冒凉风,我还请慕容兄出手,为我解决掉这个麻烦,灭了澳海城的东临人!” 世子手指轻轻的敲打桌子,陷入沉思,拓跋恒也不敢打扰,静静地等待狮子的决定,良久,世子说道:“但是你们拓跋家有没有想过,要在这一带站稳脚跟,你们面临的可不仅仅是萧家一脉的反击,还要面对燕怀北和燕顺,毕竟,你们是在他们嘴中抢肉吃!” 拓跋恒道:“我们拓跋家族放弃东北,将东北留给慕容家和燕家,至于萧家,早就撕破脸了,也不在乎萧家打击。别忘了,我父亲在天京城,手里可是有四十万大军,拓跋家南下,也有大军二十万,我父亲能牵制燕怀北,我手里的二十万大军面对东洲王也不吃亏,至于萧家,只要萧家敢出手,义王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世子,我们拓跋家对南洲无野心,绝对不会南下,并且可以和世子结盟,哪怕是世子进京,推翻了燕家灭了萧家,我拓跋家只要这澳海城一代,给个藩王,足矣!” 世子心中冷笑,不过面色和蔼:“这么说,我要是做了这天下之王,你拓跋家也会支持?” 拓跋恒立即起身,单膝跪倒:“愿意追随世子!” 拓跋家族,呵呵! 曾经引北满兵入关,目的无非利用北满灭燕怀北,又临时反悔,在赫连大汗背后捅刀子,此等背信弃义家族,他们的承诺就是个屁,绝不可信,而且,自己一统天下那一天,哪能允许封疆裂土世袭罔替?不过,该利用还得利用。 世子道:“你不妨把澳海城的势力和我详细说说,咱们商量一个方案,将东临国的势力彻底铲除!” 二人商量了一番,最后决定马上封城,并且让二十万拓跋家族的东北军进城,而在城内,世子亲自出面,剿灭东临国盘踞在此的江湖势力! 第122章 天谷秋叶 世子也怕东临国武道馆为首的势力对于自己的身份马上反应过来以后,一个是逃走,一个是在城内滥杀无辜泄愤和以满城百姓为人质。于是决定突然袭击,召唤岳震霆吕道春二人直接去武道馆,并且以阵法将武道馆隔绝。世子带着楚昭月和燕横云,径直来到武道馆,燕横云高呼:“踢馆!” 一声踢馆,声振屋瓦,武道馆的人开始呼啦啦扑了出来,世子神识游离,见武道馆内有几股气息极为浑厚,显然是修士并且修为洞玄,而且有武夫的气息,武道馆内的各处都有隐藏的忍者,显然,澳海城的变故也让武道馆提高了警惕,这几日一直留在武道馆加强防卫。这倒好,省着一个个去找。 不过,就这点力量,能征服澳海城方圆万里,并且横行无忌,世子相信,武道馆很可能还有人,不过不在馆内,这始终都是隐患,得想办法把那些人逼回来,与武道馆勾结的萧家也定然会有人,一起出现才好。 一声踢馆,惹得武道馆的东临人火冒三丈,三个不大的少年,在他们眼中就是小崽子,哪来的勇气居然敢来踢馆?世子后退一步,将位置让给两少年,自己则信手找来一把椅子,悠然坐下。楚昭月见状,似乎得到了鼓励,抢先一步:“我先来,打尔等全部!” 武道馆的一位武夫大怒,合身而上,也不拿武器,楚昭月也将宝剑入鞘,一拳挥出,两拳相撞,一声惨叫,那东临武士化作黑点飞入高空,并在高空解体。 楚昭月揉了揉拳头,两只脚脚尖在地面上轻轻的揉擦,姿态极为嚣张,“都说了,我一个人打你们全部,或许还能活几个,不听劝,非要一个个来送死!” 东临武士果然听话,一拥而上,不讲武德,刀剑棍棒呼啦啦劈向捅向砸向楚昭月,楚昭月一剑在手,大吼一声:“看我五气朝元,混元剑经!” 楚昭月没有飞纵和退走,原地站立,浑身五气如龙盘旋,五气外放,气浪滔天,楚昭月横剑一抹剑身,喊道:“夫剑乃儒雅中之利器,有正直之风,和缓中锐锋,具温柔之气,灵则通神,玄能入妙,飞来飞去,无影无踪,作云作雨,如虎如龙,变化莫测,转展无穷。请看我剑中君子:君子之风!” 楚昭月五行剑诀糅合混元剑经,剑出五行之光,整个人站在那里,便如君子一般,一剑斩魔,剑招一出,威势惊天,那些扑过来的武士如同邪魔遇到堂堂君子,心中自感卑微,连力气都被削减了很多,楚昭月气机勃发,剑气更是堂皇,君子剑一出,神鬼拜伏! 一剑横扫,上百武士没有一个活口,皆变成残肢断臂。世子一挥手,那些残缺的尸体马上变成灰烬随风而散。另外一些武士惊叫退走,只是离不开这个院子,胆战心惊的摊在墙根下,等着死神降临。 燕横云拍了拍楚昭月的肩膀,“你装完了,该我装...出手了,外甥,退去!” 燕横云抬剑指向那些武士,那些武士站都站不起来,燕横云怒道:“真他娘的扫兴,你们还是武士吗?让一个孩子吓破胆,你们的出息呢?” “我和你打!”一人从屋内走出! 一人从屋内走出,身穿黑底色白碎花的上衣,头梳马尾,模样周正且气质高贵,与东临国一般武士的矮冬瓜一般的形象不同,此人身材高挑面容白净,细眉入鬓,凤眼如波,背着手,没看燕横云,而是看向了坐在椅子上摆弄手指的世子,那人道:“原来是驰名天下的南洲世子,在下天谷秋叶有幸拜会!” 世子看向天谷秋叶,道:“你们的情报很快啊,这么快就知道了本世子的身份?本世子不多说废话,若阁下说了算,本世子就告诉你,本世子来到贵馆的目的,阁下带着所有东临国武士离开澳海城,本世子可以不大开杀戒!” 天谷秋叶看着世子,道:“在下对于武道馆来说的确也是说了算的人物,不过,世子的要求在下很难答应,毕竟武道馆在澳海城这一带经营了无数年,也有了盘根错节的关系,光带过来的百姓就有数十万之多,世子让撤走,我们很难做得到,而且,我们在此定居数十年,这里已经成为我们的家,我们如何舍得离开?” “这样啊?是有些难办!”慕容景灏站起身,来回踱步,仿佛思考一件头疼的事情,看向天谷秋叶,道:“本世子听说这三个月来,城外有大军经常莫名其妙攻入城中,不抢劫只杀人,而且多数是杀你们东临人,你就没想过是谁安排的?如何报仇?” 天谷秋叶坦然道:“有的时候退让也是一种美德,在下明知道是谁要干什么,但是,本人不愿意在这澳海城报复,怕连累无辜,本人并非弑杀之人,来到这个澳海城,也是为了子孙后代谋个繁衍之地,毕竟东临国不像大燕这般浩瀚,我们也要有活命的地方。东临百姓来到这里,不愿意掺和大燕国的派系争端,只想好好活着。” “你说的很大义,也很好,你这番话倒是让本世子茅塞顿开,要不要听听我的想法?”世子看向天谷秋叶。 天谷秋叶抱拳:“愿闻其详!” 世子背着手来回踱步,道:“你说东临国面积狭小,你们和百姓都对五洲天下虎视眈眈,愿意来此定居生活,假若东临国并入大燕,天下一体,东临国土也是大燕国土,东临百姓也是大燕百姓,一家人,自然可以名正言顺的在大燕定居...很有道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可是在此之前,你们得回去,等待大燕收复东临你们再回来,这不是好事吗?” 天谷秋叶暗中握拳,平静的脸有了怒火,“世子这是要吞并东临国?东临国虽小,但是绝不是任人宰割之辈,即便我天谷秋叶乃是一介武夫,也有护土之责,世子的野心将会受到东临百姓的血肉抵抗!” 世子一拍手,道:“着啊!你不允许大燕人进入东临,你们为何就理所当然的留在大燕?天下是你家的?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别人就不行?不过现在本世子还要感谢你的提醒,要不了多久,本世子会马踏东临,一举收复东临,王剑所至,天下臣服!天谷秋叶,十境武夫,又有忍术傍身,你很自信,就让本世子领教一下,看你能不能护住你的人!” 天谷秋叶终于忍无可忍,宝剑出鞘,同时身形突爆,世子一挥手,将楚昭月和燕横云收入大世界,同时大世界投影罩向整个武道馆,一瞬间,武道馆化为灰烬,而天谷秋叶忍术失效,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不过不是武道馆,而是一片陌生的世界! 陌生的世界,天谷秋叶浑身被压制的如同扛着一座山,只是竭尽全力的扛着如山压力不至于瘫倒在地,见对面世子背负双手,笑盈盈的看着他,天谷秋叶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世子一挥手,撤去了法则施压,天谷秋叶恢复自由,宝剑横在眼前,不过蓄势良久,却无论如何也集中不了气机,只好颓然放松手,问道:“这是什么法术?” 世子一把抓住天谷秋叶,放到一处山峦,一个山洞,慧月和尚像是习惯了这里的生活,端坐在洞口参禅打坐,世子将天谷秋叶放在地上,问道:“老和尚,想的怎么样了?” 慧月乃是当世武榜第二,没进入世子的世界之前,五洲天下任其纵横,哪有对手,如今如同坐牢一般被困在这山洞百里方圆,一身法力没丢但是发挥不出来,想着逃了几次,每一次都碰壁而回,如今终于看到世子,见世子问他想的怎么样了,感到莫名其妙:“你让我想什么?你也没说啊?” 世子摸摸脑袋,一脸意外:“我没说?没说吗?” 慧月无奈,道:“你说,你现在就说,你把我丢在这里一句话都不说,这么长时间都没见到你,你不说我哪知道你让我干什么?” “天下第二,萧炎封的,不过你确实有些本事,佛门罗汉,已然到了不朽境界,若不是法则约束,你真可以肉身成罗汉果,你真是个人才,杀了你真是可惜,对了,你可知道弥陀寺的禅月大师?他已经投靠了我,就在我的隐楼修行,他走的是佛门金刚之路,未来也可以证大道的,那个老家伙很懂事,不像你,不认识本世子就喊打喊杀的,你说你得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圣主令就死心塌地的为一个没见过面的人服务,你是不是很愚蠢?” 慧月一愣:“你都知道啊,可是你知道吗,自从接了那圣主令,我已经身不由己,不听话就得死啊,你让我怎么办?” 慧月看着世子的眼神,有了光! 第123章 天道枷锁 “所以,我把你放在这里,就是保你的命,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其实你真的很愚蠢,没见面的威胁你,你言听计从,救你命的你的恩人,你却视如仇敌,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慧月愣神,反复思考过这个问题,不是傻不傻的问题,而是身不由己迫于无奈,难道自己下半生就在这渺无人烟的地方苟且一世不敢出面?看向世子,一脸希冀:“世子,那该怎么办?我总不能一辈子在这里吧?” “这是我的世界,乃是初创的世界,你没发现这里灵气充沛的无与伦比吗?在这里是你的造化,而且,不妨告诉你,你若出去,被圣主捕捉到你一点点音信,你体内的天道枷锁立即启动,你就会马上遇到天人五衰之劫,无论在外界那个星球哪个空间你逃到什么地方,都躲不过!” 慧月吃惊,也难以置信,世子一招手,一个由生命之树制成的小舟从天际飘飘而来,轻轻的落在他们面前,世子指了指躺在那里还维持老妪模样的吕瑶,道:“你该认识她!” 慧月仔细看着吕瑶,认出吕瑶之后大惊失色,世子道:“我并非骗你,以你的眼力能看出她确实遭遇了天人五衰,若不是我及时把他带进这个世界,她早已化为一滩肉泥。慧月,按理说我不该救你,但是我救了你,你总得对我有点用吧?” 慧月看着面前昏睡的吕瑶,大有同命相怜之感,面有戚戚之色,情绪低落,道:“我都不敢出去了,对你还能有什么用?” 世子笑了笑,来到吕瑶面前,右手食指点在吕瑶的额头眉心,一股混元之气以紫气的形态向吕瑶的神海灌注。世子道:“天人五衰,有小五衰和大五衰之分。小五衰为‘乐声不起、身光忽灭、浴水着身、着境不舍、眼目数瞬。’大五衰则为‘衣服垢秽、头上华萎、腋下流汗、身体臭秽、不乐本座。’而吕瑶被启动天道枷锁,则是五衰尽头,生命力流失殆尽,直接奔着神魂消散和肉身解体去了,死亡也就在旦夕之间,而且不可逆转。若不是本世子及时将她放入了大世界,隔绝了天道法则,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如今本世子以我的世界的法则之力为她解开天道枷锁,并让其恢复生命之力,要不了多一会儿她就可以彻底新生!” 一个时辰,哪怕是有大世家浩瀚灵气做支撑,世子也感到神魂不济,不过好在正如同他自己反复推测过的一样,在这个世界,他的法则可以解开外界的法则枷锁,没有问题,但是,他们能不能挡得住梦中第二次施加的圣主令,他现在也没有找到办法,毕竟,若是萧炎再一次启动梦之法则入侵他们的神海,在梦中完成的事情,就连他也不知道,如何防范,现在没有头绪。 梦中以圣主令为他看中的人上天道枷锁,这个萧炎,还真是难缠。 吕瑶醒来,容貌已经恢复 ,吕瑶绝对是绝代佳人,看着世子,明白是怎么回事,向世子行礼:“吕瑶谢过世子的救命之恩!” 世子摆摆手,道:“你虽然摆脱了天道枷锁带来的天人五衰,但是,我现在没有办法保证不让你们第二次中招,所以,暂时你们只能在这里,隔绝外界的天道法则,等我想到办法,在为你们彻底解脱桎梏。” 世子看向慧月,道:“你不愿意留在这里,我带你出去吧,天下之大,你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只要不与我为敌,我认你逍遥!” 慧月连忙摆手摇头:“不不不,这里好,这可是初创的世界,灵气浓郁,如此大的机缘,我怎能错过?不出去了,真的,坚决不出去了!” 世子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禁锢你们的修为了,在这里,你们可以尽情的修炼,这里有很多大山大川,你们可以到处走走,想要盖房子都行,想吃什么东西,自己种地自己做,对了,和尚你要蓄发,我这里不允许有秃子!” 世子要走,天谷秋叶急忙道:“我也留在这里!” 世子一乐,道:“我就知道,你根本就是萧炎的人,也是接了圣主令的可怜人,放心在这里养着,未来我给你们破除天道枷锁,还你们自由!” 世子出了大世界,武道馆已经消失,世子将楚昭月燕横云放出,三人又回到了郡守府,道:“澳海城也没有必要待下去了,出发!” 世子抱着姜瑶,同时也让岳震霆坐在车里,从现在开始,世子要为岳震霆散去一身修为,从筑基开始,然后武道双修,对这个老师,他可舍不得他早早进入垂暮,隐楼要带走,隐楼中的人也要带走,这些都是亲人,不想他们半路折损。 赶车人换了吕道春,世子现在有能力让这些人离开棺椁,离开福地,不进入隐楼,也有办法让他们保持战力,而且生命力不流失。 一行人离开郡守府,朝东门出行,快要到城门,身后有快马的马蹄声,世子掀开车帘,那快马来到世子车边,喊道:“慕容兄弟,怎么这么快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 世子让吕道春停车,出了车厢,站在车辕上,看着骑马的拓跋恒,道:“拓跋兄,你让本世子做的,本世子都给你做完了,澳海城的武道馆没了,那些武夫修士都被剿灭,剩下的,就是你自己的事情,难道让本世子把整个澳海城都给你打下来?” 拓跋恒道:“哪里的话,只是我想让世子多留些日子,你我兄弟好不容易见一面,你又为兄弟我做了这么多事情,怎么也得让我好好报答一番,你这么快离去,叫愚兄我于心何忍?” “本来来到澳海城只是一走一过,并未打算长期留在澳海城,再说,我若是长期居留在此,拓跋兄心里肯定不舒服,现在叫做适可而止,我做的事情也会给拓跋兄留一个好印象,未来若是你我不在一个道上,还有兄弟情在,不至于下死手,见好就收,对不对?” 拓跋恒脸色变幻不定,道:“看来我是留不下世子老弟了,也好,山高水长,总有再见的一天,不过,慕容贤弟这是要去何处,要不要在我的势力范围内提前打点一番,给慕容贤弟提供一些方便?” “正需如此!”世子笑道:“拓跋兄可告知你的势力,小弟我要去北洲东北转一转,拜谒父王的陵墓,给父王烧纸上香,拓跋兄若能提供方便,小弟求之不得!” 拓跋恒掏出一枚玉牌,道:“这是我的令牌,北洲这个地方还行,哪怕是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慕容贤弟在北洲也会畅通无阻!” “如此多谢了,告辞!”世子接过令牌,与拓跋恒摆手,世子进入车厢,将令牌丢在车厢上,姜瑶从惺忪中睁开眼睛,抓过令牌,想用牙咬,被世子阻止:“那东西脏,咬不得!” 世子本打算将令牌扔掉,想了想又装进口袋,这东西一看就是追踪牌,不过,只要忽略追踪的作用,还真能利用一下,拉大旗作虎皮,还能祸水东引! 世子一行人出了城门,身后摆手的拓跋恒突然冷了脸:“他是真敢,没想到,他真的灭了武道馆,天谷秋叶也没了,我好像作茧自缚了!” 拓跋恒拨马回身,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就在他的马前,那女子忽远忽近,看得见却摸不着,如同鬼魂一样。拓跋恒吓了一跳,差点从马上摔下来,怒道:“你怎么跟鬼一样!” 那女子不屑地看了一眼拓跋恒,不见张嘴,却耳边响起她的声音:“那牌子给他了?” “给了!”拓跋恒道:“那是我的令牌,他若在路上遇到什么事情,他怪不到你,却能轻易的想到我,我拓跋家,真不想招惹他!” “废物!”虚幻的女子消失,拓跋恒叹气,暗道:“这叫什么事,我他娘的就这样被绑上战车了?” 拓跋恒有点失魂落魄,但是一想到能在澳海城为家族建功立业,那些细节问题也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拓跋家,也是要一统天下的,只允许你一统,就不允许我一统?这世道,终究还是要讲究实力的,我拓跋家也不差,那女子,呵呵,很厉害的,最起码自己用人家办了不少事,不然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掌控这么大的地盘! 世子一行出了城,吕道春问道:“世子要去兴安城?走海路还是走陆路?” 世子道:“走海路,就从澳海城的港口上船,干脆买一艘楼船!” 第124章 世子北上 买一艘船也很容易,那些做赔本买卖的跑海路的商船,有的已经难以为继,赔本赚吆喝不能持久。世子让苏子和人家谈判,以两倍的价格买了一艘豪华楼船,再加上船上百人一起买了下来,都是讨生活,跟谁不是跟。船上设施完备,应有尽有,除了船工,当然也有做饭的打扫卫生的,这乐坏了两个少年,一直在马上颠簸,如今有这么豪华的楼船,还能观风望景,这日子别提多舒坦。岳震霆因为散去了修为,如今就像刚刚入道的武士,有些羸弱,想喝酒都不行,被世子严令禁止。昼夜不停的为岳震霆筑基,在海上不紧不慢的飘摇了七天,岳震霆果然筑基成功,并且逐渐开始恢复武道修为,现在是七境宗师。 俩少年站在楼船最顶层,看无垠大海,看飞鸟翔集,燕横云不禁豪情万丈:“啊,大海啊,都是水!” 岳震霆只戒了七天酒,现在终于得到了世子可以稍微宽松的戒酒令,令人在楼船顶的平台摆了一桌酒席,当然所有都陪伴,美其名曰,庆祝自己闭关出关。吕道春笑道:“你这闭关倒是轻松!” 姜瑶身体越发的结实了,现在已经不再时刻黏在世子身边,三层楼船,楼上楼下的跑来跑去,小姑娘长得惊人的好看,又很讨人喜欢,哪怕是船上的船工仆人,都对小姑娘宠爱有加。对于这一行人,人们不知道他们的来历,但是你看那小主人,长得好看不说,又有那么多美女陪同,还有两个小少爷,还有两个中年汉子,都是仙人一般的人物,一看就不简单,不然也不会不眨眼的买了一艘船,而且连船带人一起买,这得是多大的手笔? 船上百人,对买船的一行人极为崇敬,再加上人家真的大方,上船就给提前预预支了工钱,这么大方的东家谁不喜欢? 一般来说,跑船的都是一家一家的,这艘船上就有不少夫妻,男子船工,女子是打扫卫生或者做饭的,世子乘船,没有那么多人,就将房间分配给他们,夫妻的单间,独身的住集体宿舍,若是以前,这都是客房,哪有他们住的地方?他们都是住在水下一层,以木板隔离出来不少房间,隔壁之间,连放屁嘎巴嘴都能听见,更别提激烈运动了,现在好了,这一路可是舒服,都快赶上在家里了! 阳光明媚蓝天白云,众人放松,世子也跟着放松,岳震霆和吕道春喝酒,三女则在吕道春的指导下,以天地之气凝聚成线开始钓鱼,小丫头姜瑶则一拉着一左一右楚昭月燕横云的手,在三楼平台看飞鸟,一片祥和! 玩了一圈的小女孩跑了回来,靠在正在陪岳震霆吕道春喝酒的世子身边,滔滔不绝的讲述船上的好玩的事情,突然又感到一阵困倦,靠着世子的身上,世子抱起小女孩,小女孩用力睁开眼睛:“哥哥,你看看,天上的云朵好看!” 世子不经意的抬起头,看向小女孩指的方向,淡淡的白云如同抹在画中,一点红云如同朱砂点在白云中间,世子看了看,也觉得那朵白云很好看, 过了一个呼吸,世子猛然抬头,目光如两道利剑直射白云,将那朵点着一点红的云彩击碎,世子猛然站起身,将孩子放在地上,喊道:“看好她!”猛然窜起身,直飞入高天,天空中,那炸碎的白云猛然风云变幻,一张巨网闪烁着刺眼的白光兜头而下,罩向整个楼船。吕道春暗叫不好,让岳震霆两个少年和三个女子保护好姜瑶,站在楼船甲板,抬头看天,浑身气机笼罩,无数剑意开始笼罩整艘巨船,喊道:“通知船工,全速前进,赶快脱离这片海域!” 两个少年赶紧跑去船舱,监督船工,三女紧紧地护住孩子,岳震霆有些后悔,不应该听世子的在路上就开始散掉修为重修,此刻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自己居然大有无力之感。此时世子墨雪剑已经出手,喊道:“又是你,难道你真以为我怕了你的破网?” 撒网的正是那个在东海城海边遇到的渔姑,银丝网闪烁着刺眼的白光,每一根丝线都有光明耀眼,每一根丝线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剑意,大网落下,天地法则如同天罗地网,笼罩了楼船所在的空间,向楼船发射密集如暴雨的银白细小如牛毛的剑意,那些剑射到楼船所在的空间,被吕道春凝结的剑意之网阻挡,只是不过片刻,嘴角已经沁出血丝,暗道:“居然是天道法则凝聚的剑意!” 世子神识外放,八方空间无死角的探查,知道吕道春与天道抗衡必不能持久,需要自己赶紧打破这天罗地网。世子眉心大放光明,从中闪烁出一缕金光,世子宝剑横空一划,大世界的法则力量加持到墨雪剑之上,一剑划过,那天网被划开一道口子。高站虚空的渔姑一手挥出一片法则之意,那天网瞬间恢复,接着,又是一挥手,本来平静的大海骤然间风浪排空,大海如同发生了巨大的海啸,一浪浪排山倒海而来。世子心中大急,居然有束手无策之感,不知道是该先稳住楼船还是该先破了这天网。不过只是瞬间,世子坚定不移的冲向高空,一把剑变得万丈之长,脑后,有无垠的大世界虚影,散发着无穷无尽的法则之力一股脑加持到墨雪剑之上,一剑再划,数万丈剑气狂飙席卷而出,一剑破网。那渔姑没想到这个世子比上一次厉害这么多,居然能力破天地法则,刚要收回破网,世子已经冲了过来,浑身气息外放,瞬间将渔姑笼罩在大世界领域之内,刚要挥手将其镇压送入大世界,那渔姑的身边又出现八个男男女女的人,八种术法同时发出,法则流如惊涛骇浪向世子席卷。一瞬间破了世子的领域,世子虽然意外,但是并未有丝毫慌张,剑域瞬间形成,不顾八人的狂轰,一剑义无反顾的刺向渔姑! 渔姑显然没有料到这个世子居然是个拼命的主,心里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也没有害怕,手中出现一个编织渔网的梭子,飞掷向慕容钧灏,那是一种跨越空间的法器,世子居然不能完全躲开,也没有躲,只是微微侧身,一剑刺穿了渔姑的胸膛,同时,自己的肩部中梭,被一股巨力震出千丈开外。 渔姑极为意外,胸口中剑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她的天地法则居然不能修复剑伤,这让她意外之余多了一丝恐惧。那世子的剑加持有不属于这个天地的法则,这令她惊悚,而且若不能及时恢复伤口,她真的可能因这一剑而死! 渔姑止不住自己的血流,终于害怕,趁着那世子应对八人的工夫,远走高飞! 那八人也不再流连,各自施展最强劲的法术击退世子,然后转身离去! 世子也不敢追赶,终于还是放心不下楼船,此时,吕道春一个人单手举着楼船,踏浪而行,那边大战结束,海啸也终于平息,世子帮助吕道春托起楼船,放在已经平静的海面上,二人飞身上船,相互对视,吕道春精神萎靡不堪,世子肩膀血渍一大片,都显得很狼狈,彼此相视而笑,吕道春道:“我想象过无数次与你并肩作战的情景,却不想今天真的实现了!” 大船平稳下来,经过一场惊涛骇浪的洗礼,那桌子酒菜已经没了,众人又来到了三楼平台,看到受伤的二人,岳震霆极为震惊:“这个世上还有能伤到你们的人?” 世子笑了笑,对苏寅说道:“去让厨房再准备一桌子好菜,打架打的饿了!” 小女孩跑了过来,水润润的大眼睛看着世子,到底还是没忍住泪珠:“哥哥,你受伤了,你疼吗?” 世子抱起姜瑶,亲了亲嫩嫩的小脸蛋,道:“你看看,哥哥这不是好了吗?” 小女孩摸着世子受伤的肩膀,哭了一会儿,道:“等我长大了,我保护哥哥,谁敢伤害哥哥,我就打谁!” “好好好,我等着小瑶瑶长大,长大了保护哥哥!”世子抱着不到两岁的小女孩,在平台上来回踱步。小女孩道:“等我长大了,我还要为我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报仇,他们杀光了我所有的家人,我也要杀光他们!” 世子愣神,道:“你还小,不要有那么多仇恨,也许等你长大了,你就忘了一切,包括你的家人!” “我才不要忘,我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他们都是好人,杀他们的都是坏人,坏人就该死!哥哥你帮我记着,我要是忘了仇恨,你就提醒我,我一定要找出那些坏人,把他们全部杀光!” 世子想起安陆的女儿安心,安心是不是也像姜瑶一样,还在记恨自己这个杀人犯? 楼船一路风雨,前方靠岸,正是北洲临海的最大港口:钓鱼港! 众人上岸,世子让船工等人在船上等候! 第125章 大吕城 钓鱼港所在的城池名为大吕城,大吕城也有和通商行,商行的老板早已经带人等候在港口迎接世子,不过世子的身份做了保留,只是说是世家子弟,名叫苏灏! 世子下了楼船,告诉和通商行在大吕的负责人李杰,将楼船交给他,并让他安排好船上那些人,李杰道:“大吕的商行本来就有海上生意,世子送来一条这么好的船,和通商行无异于如虎添翼。世子放心,这些人都是跑船的成手,请还来不及呢,我不会遣散他们,绝对让他们满意。” 和通商行在大吕城生意居然很多,有药材铺上百,大小酒楼几十家,当然还有赌场如梦楼什么的,做的风生水起。李杰本想把众人安排到大吕城最大的一家烟花柳巷之地,被苏寅无声的目光警告吓退,来到属于和通商行的最大酒楼:春雨。 入住酒楼,洗去一路风尘,世子对一直跟在身边的李杰道:“你把北洲东北的详细情报包括山川地理人物志和一些最近二十年编纂的官方历史和民间野史都给我收集一份,还有,完成这件事情后,不要跟在我身边,免得外人疑心,这一次来到这里,我不准备暴露身份!” 李杰退去,临走前安排好了酒宴,本打算找一些重要人物和世子交结一番,不过看这意思,世子不感兴趣,若是自己自作聪明,反而会让世子反感。 用过晚饭,世子先为岳震霆继续度气洗礼,并且助他开辟人体福地,渡混沌紫气,使之气府一入门便是天地间最高形态,要说岳震霆虽然是武夫,但是这副肉身还是极具天赋的,虽然因为修炼不当已有缺漏,但是,经过世子的修补,完全可以弥补,并且更进一步,想开辟体内福地,并不是每一个修炼者都能做到的,更别说开辟一个大世界! 吕道春乃是先天仙体,不过受到这方天地法则的制约,即便气府已开,但是只不过还是气府,可以储存先天混沌之气真气玄气精气等,但是距离开辟福地仍然遥不可及,并非世子不帮忙,而是吕道春在当世的修炼已经到了极致,想散功重修根本不可能,而且也没有必要,等将来走出去,到天界,以天界的法则修炼,自然可以水到渠成得道成仙。至于那两个小子,跟着自己,机缘大了去了,那可是跟随了自己数千年的战神,只需觉醒就可,当然觉醒的方式和途径不同而已。 三女,或者说九女,有武道底子,有隐楼,又有自己在隐楼中就给她们炼制的丹药,永葆青春不是问题,只要扛过世俗这一劫,跟着自己上天,当个逍遥仙子不成问题! 至于那些凡俗的亲人,自己有大世界,只要他们愿意,都可以脱离这个世界的法则制约,长生不老也不是做梦。 应该尽快找到第四世神躯,因为那第四世神躯是修炼生命法则的,创世当然要创造生命! 大世界现在虽然有灵,但是生命秩序还没有构建,虽然外界的生灵已经能够在里边生存甚至修炼,但是,他更希望尽快构造生命,让大世界成为一个真正的有灵世界! 有点小麻烦,第四世的记忆并未完全开启,需要一个契机,才能打开记忆之门,然后寻找第四世身躯。 大吕城,酒楼内,世子翻看李杰送来的的书籍卷宗,看得有些沉迷,挺有意思的,父亲的第一个夫人杨桂芳的娘家就是大吕人,杨家在大吕并非豪门富户,只是小康之家,最起码那个时候是小康之家, 杨家先祖投奔慕容家祖给杨家找活路,一路北上,带着家中一些男丁和路上遇到的劫匪,凑了三百人到慕容家入股,也算是义军的一支,后来杨老祖凭借一把火焰刀,作战勇猛,被慕容家老祖收编到手下,因其忠义,二人结拜,此后关系不断,到了慕容枫,结了娃娃亲,也就是第一个夫人杨桂芳。 现在杨家仍然在大吕城,日子过的好像并没有大的起色,仍是小康之家。 世子沉思了一会儿,决定第二日,去拜访一下杨家,若有大妈妈亲族近亲,多照顾一些。 第二日一早,世子让众人在酒楼等待,或者去城池各处转一转,自己一个人有些事情要办,三女也不敢跟随,由着世子自由出行,而且,以世子如今的能耐,这天上地下的,谁又能把他怎么样? 世子按照李杰提供的大吕志提供的杨家所在位置,一路穿过城池,来到一处距离大吕城不远的海岸,岸边有一处不大的镇子,南海北山,南海壮阔北山崇高,乃是一处依山傍水之地,风景很好。 世子从岸边一路行走,如同散步漫游的外来游客,大早晨,打渔船从海面远处缓缓而来,早晨的太阳将海面照得通红,那些点缀在远海的白帆也挂上了红色,岸边,渔民们忙碌着将满船的鱼获一袋子一袋子的向岸边的马车上运,世子看着忙碌的渔民,心情格外放松。 一处沙滩,一座帐篷,帐篷外边,有一口大锅,一位妇人烧着劈柴,煮炖锅里的海鲜。世子来到这里,看着热气腾腾的大锅,笑道:“大婶,光吃海鲜不腻吗?” 那正在给锅灶添柴火的大婶抬头,看到一个笑盈盈的少年,长得别提多好看了,不禁有些看呆,又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这么大岁数,看到一个少年居然心有起伏,真丢人,没来由脸红,小声道:“当然不全是海鲜,还有一些稀粥馒头什么的,男人们出海打渔,海的腥味都闻够了,天天吃,还不得腻歪死?” 少年搬来一个凳子,就坐在大锅旁边,拿起勺子从锅里捞出一只海蟹,笑道:“我不白吃,就当我下馆子了,给钱!” 妇人站起身,用围裙擦了擦手:“这说的是哪里话来?现在海风挺大的,进帐篷吧,想吃多少吃多少,不要钱。” 世子并没有进屋,双手扒着螃蟹,道:“大婶,您贵姓?” “我啊,我姓杨,小伙子,你叫什么,从哪儿来啊?” 世子沉默了一下,道:“说来真巧,我也姓杨,我叫杨灏,是南洲的,跟着家人来到这里办点事,我没资格跟着大人办事,这不闲着也是闲着,到处溜达,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 “南洲?一定很远吧,对了,你还没吃早饭吧,屋里有馒头和粥,还有一些小咸菜,别光吃这些,那东西不顶饿!” 世子还没说话,一艘船靠了过来,船上人喊道:“孩他娘,过来搭把手...你这老娘们儿,可别惦记人家小白脸,最可靠的还是我们这些大老粗,咦?怪不得,长得真有人模狗样!” “呸呸,你这个不要脸的憨货!”那妇人有用围裙擦了擦手,走向小渔船,世子也赶忙走了过去,今天的小船一大篓鱼获,至少一百多斤,那男人抬住鱼篓的一端,道:“搭把手,我这腰闪了,不然,这一百多斤,我一个人一提就走了!” 世子赶忙两只手抓住鱼篓,用力一提,轻松卸下渔船,问道:“大叔,拿到什么地方去?” “呦呵,这小子劲儿还挺大,那啥,放在帐篷旁边,过一会儿有人来收!” 世子将鱼篓放在帐篷旁边,回身又来到大锅旁边,那男人已经坐下,用手捶着自己的后腰,龇牙咧嘴,“这刚刚五十岁,啥啥都不行了,连老太婆都嫌弃我了!” 那妇人为男人捶腰放松,道:“你就是逞强,五十多了,干不动还逞强!” “尽说废话,不敢怎么办?全指望儿子?儿子也不容易,在城里混那份差事,挣得也不多,再加上脾气倔,和我这个爹大差不差的倔脾气,说不定哪天惹恼了上司,被开除都算是轻的,唉,好的不像我,倔脾气像我了!”那男人窝着腰,任凭女子按摩,还时而咧嘴,显然疼得不轻。男人看向世子:“好小子,长得不赖啊,像是年轻时候的我!” 妇人一笑:“真不要个脸!”,那男人道:“你也别笑话我,我年轻的时候就是个大头兵,要不是长得不赖,你还能看上我,你可是军中一朵花!” 世子越听越感兴趣,问道:“大叔大婶当过兵?在哪里当兵?跟谁当的兵?” “当然是慕容王爷,我十二岁就跟着跑了,打到东洲,我家老爷子没了,就又跑回来了,那老爷子死的不是时候,早点死晚点死,我都会跟着慕容王爷打到南洲去,现在最次也能混个偏将,要是给王爷当护卫,那就更好了!” 那男人说到这里神色黯然下来,“王爷,我虽然是个大头兵,你连我这张脸都记不住,可是我就是你的兵,一辈子都是!” 第126章 老兵刘鹏 世子深受震动,看向龇牙咧嘴的大头兵,问道:“大叔,像你这种兵多不多,每年是否有官府贴补?” “不多了,战死的战死,走的走了,军队何尝不跟衙门一样,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一拨又一拨,都享受补贴,谁能给得起?吃几年兵粮,节省的那些年的军饷积攒下来也够活下半辈子了,要什么补贴?跟谁要去?现在这样也好,也不拖累别人,自力更生,吃什么都理直气壮,挺好的!”男人毫不在意,世子心里波澜起伏。 “孩他妈,把酒烫上,出海不喝点真不行,驱寒祛湿,还能热血上头,就跟在军队一样,出征前都喝壮行酒,一口干掉,热血上头,有那股酒劲儿顶着,什么也不怕,就知道眼前的人想杀我,我必须干掉他,我的后边还有父母老婆孩子,还有那些没有力气拿刀的百姓,酒壮英雄胆...小伙子,你是没经过,那是多么热血澎湃的日子,我想念那些日子!” 世子看着一直龇牙咧嘴的男人,道:“大叔,我给你按摩一下吧,我是练武的,对于推拿接骨什么的也有研究,我来试试!” 那男人笑道:“你个小屁孩才多大,还接骨推拿,试试也行,我身上有点脏,你别嫌弃!” 世子将一只手贴在男人的后腰位置,一边推拿,一边将紫气注入到他的体内,为其舒筋理脉,又故意以笨拙的手法,让男人疼的猪叫,把男人腾出一身汗,世子这才拿开手,抱歉说道:“大叔,我手法一般,你别见怪啊!” “这哪是一般,这也太一般了,男人抹了抹汗,笑道:“这才哪儿到哪儿,在军中打仗,谁身上还没有几十个伤口,疼就叫几声,叫完了继续冲锋,那才是汉子!” 这时候妇人拿过来碗筷馒头粥和一坛酒,男人招呼世子:“小子,来来,过来陪大叔喝几碗酒,这酒虽然不怎么好,但是够辣,喝一口浑身冒火星一样,一夜的寒都被驱掉了,渔民,要是没有这口酒,海汽都能把人给蒸死,来试试,尝尝过不过瘾!” 世子坐在桌边,挨着大叔,给大叔倒了一碗酒,也给自己倒了一碗酒,道:“不瞒大叔,我虽然还小,但是喝酒喝的不少了,我祖上也是北洲的人,说起来我也姓杨,姥姥家就是这里的杨家人,今儿赶巧了,碰到姥姥家人了,我大婶不是也姓杨吗?说不定都是沾亲带故的!” “哦?是吗?那你说说看,你的母亲叫什么?说不定真有亲戚!”男人喝了一大口酒,咳嗽了一声,看着世子,世子道:“我母亲叫杨桂芳!” “噗!”男人一口酒喷出,“啥?那就再说一遍?”男人显得极为激动,那妇人更是激动的看着世子,“你母亲真的叫杨桂芳?” 世子点头,那妇人激动的道:“她是我堂姐啊...不对啊,难道我堂姐又生了?他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叫做慕容飞虹吗?你怎么会姓杨?岁数也对不上啊?” 那男人更是一脸不解的看着世子,世子有点尴尬,道:“其实,她是我大妈妈,我还有二妈妈三妈妈还有我的亲生母亲,我叫慕容钧灏,小名叫小玄,是慕容王爷唯一的儿子!” 喝酒的男人端着的碗掉在地上,痴痴傻傻的看着世子,那妇人更是不可思议,他们虽然是早就退隐的军人,但是,他们不是傻子,消息也并非不灵通,南洲王的唯一儿子,这些年闹出多大的动静,谁人不知?再加上自己就是从王爷的军队退下来的,对南洲王的一切消息更是入耳入心,甚至比一般的百姓知道的多的多。男人看着世子,眼眶含泪,接着噗通跪倒:“慕容军铁甲一营十人队小队长刘鹏拜见世子!” 妇人热泪盈眶,也要跪倒,被世子双双扶起,让二人坐在凳子上,单膝跪地:“晚辈慕容钧灏,见过小姨小姨夫,叩拜慕容军前辈!” 老夫妻赶紧扶起世子,夫妻二人激动的泪流满面,作为军人,他们见到了心心念念的慕容王爷的后人,作为亲戚,他们见到了姐姐的儿子,虽然不是亲生,但是那种亲情一点不少,而且从世子自称姓杨和把姐姐叫妈的真心实意的态度来看,他是真把自己的姐姐当成了母亲,毫无做作,这让夫妻二人打心里对世子喜欢。 世子将二人安顿在桌上,陪着刘鹏一口一口的喝酒,开始介绍家中的事情。问道:“姨姨姨父,可想去垒阳城见见我大妈妈?” 妇人杨桂兰抹着眼泪:“我们还有机会吗?” 世子点了点头,“当然,若是我大妈妈见到你们,一定非常高兴!”世子想了想,道:“其实,我还有一种想法,将那些跟随我父亲打天下的老兵及其三代以内的后人登记在册,活着的给予补助,去世的,他们的后人应该每年都给一定的抚恤金,即便钱不多,但是也会在一定程度上为他们解决一些问题,告诉他们,慕容家,没有忘记他们,最起码到了我这一辈,我没有忘记他们!” 刘鹏高兴道:“那当然好!我代表那些老兵感谢世子!不过,会不会给世子增加负担?我们这些老兵,从未想过躺在功劳簿上向慕容家伸手,那不是我们的性格,慕容军从来没有想过这样做,世子心里有,抽出时间见见我们,心里装着我们就足够了!” 世子道:“姨夫你和姨姨现在就回到村里召集和你一样在此定居的老兵,我今天就见见他们,和他们聊聊!” “那也行,我去把船和渔具安顿好,你等我一会儿!”刘鹏带着老婆子离去,世子和苏子传信,让他们去准备一些现银和一些酒肉什么的,去往那个渔村,等着自己。 世子嘱托完苏子一些事情,看向海港边正在拖船抛铁锚固定渔船的夫妻二人,正要过去帮忙,突然,一阵低沉的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接着大地震动,接着本来平静的海面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只是眨眼之间,方圆百里海面整个塌陷下去,无论是海边还是徜徉在海面上的所有船只在瞬间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世子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发呆,骤然惊醒,不禁失声尖叫,世子飞上天空,看向方圆百里的巨大漩涡心中慌急,这时候头脑有些不清晰,一头扎进漩涡,而旋涡在世子扎进去那一刻,极速消失,海面平静以后,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不过,无论海港还是百里海面千里海面之内。空无一物! 世子扎进海面,巨大的吸力即便是他也难以抗拒,被那股吸力拉进不知有多深的深处,巨大的压力甚至要将他整个人挤碎,世子调用大世界法则之力化作囚笼,将海水排开,制造一个小空间,与海水隔离,这才缓解了巨大的压力! 世子缓缓开放神识,顶着那能将神识都能挤扁的巨大压力缓缓探测所在空间,这可不是正常的时空,可以一眼万里,这里,即便有天眼相助,肉眼所见不过丈许,只有神识游离。才能最大程度的探寻到整个空间的面貌。 可以肯定,刘鹏和他的老婆已经没了,不说此地空间,就是那旋涡,就能轻易搅碎钢铁巨兽。但是,为何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世子不好确定,但是,他有一种感觉,自己又被人针对了,而且,连累了很多人无辜送命! 自己真是个不祥之人! 不过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甚至不是愤怒的时候,现在他要做的是了解此地空间面貌,找到是谁制造了这场灾难,然后将其大卸八块,告慰刘鹏等无数人的在天之灵! 经过探查,世子终于摸清了此处空间的地形地势地貌特点,此处乃是一座海沟,深不见底的海沟。长不知其几万里,其中除了海底山脉和一些嶙峋的怪石,居然没有活物,也正常,此地基本上是生命禁区,除了自己之外,他未感受到生命气息,甚至连法则波动也探测不到! 世子驾驭囚笼,一路探测一路驰骋,无边无尽的压力让他支撑的囚笼都有些变形,奔驰不知道多久,竟然碰到了一处高耸的崖壁,海沟至此结束,前行无路,慕容钧灏想了想,转过头向海沟另一端驰掠,万里之后果然再见一处崖壁。世子驾驭囚笼飞驰而上,千丈之后,露出海面,海面上只有隐隐约约的礁石出露,苍茫的大海将这一条海沟和海底山脉掩盖的彻彻底底。 世子探测一番,也有些迷糊,突如其来的大灾难起因如何?是谁制造了这场大灾难?难道还是那个天网的主人?另一个天道执行者,还有另有其人? 海面突然再一次变得狂暴,海水向四面八方急速退去,万里海沟,如同一张巨嘴,吞天食地! 第127章 世子祭父 世子纳闷儿,这海沟何苦多此一举?自己主动进入它没有任何反应,自己出来了,它又亮出了獠牙,反应这么迟钝吗?小玄正在纳闷儿,天空突然也出现一道万里沟壑,同时,下方的沟壑内,一条巨龙从海沟内飞掠而出,笔直的向小玄吞噬而来,与此同时,上方的沟壑内,又是一张法则巨网兜头而下,在巨龙与巨网快要合拢的那一刻,小玄电射离去,速度快到已经突破了这个世界的法则极限,同时墨雪剑向上飞掠,直接刺破巨龙的头颅。 顷刻万里之外,小玄立足天空,那张没有困住自己的巨网化作一道光闪入天空黑色沟壑内,同时迅速合拢,而大海上,一条巨龙被一剑刺的砸落海面,惊起万丈波涛。 小玄召回墨雪剑,持剑而上,一剑劈向天空,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沟壑,小玄想要闪身进入,看看那另外一层空间到底是谁,不过,一剑划出来的天空深沟被迅速抹平,尝试几剑仍是如此。小玄无奈摇头,也许这就是他一直破不开天门的原因,这个世界的法则,他终究还是没有能力完全破开。 可以肯定,那吞噬数百渔民的罪魁是这条巨龙,但是驱使这条巨龙的一定是天空中那看不见的手,而且不止一次见到法则之网,那就一定是所谓的天道执行者所为! “天道执行者!”小玄恨得咬牙,刘鹏夫妇和那些渔民,以及那个渔村的覆灭都是他们所为,可怜的是他们连在这个世界上的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如今渔村变汪洋,附近除了北边那座大山其余皆已经不见,没有一丝存在过的痕迹。 世子飞上北山,以山石堆积成坟,与木为碑,上刻:慕容军老兵刘鹏夫妇之墓,慕容钧灏敬立! 大吕城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台风和暴雨洗礼,整个大吕城变得狼狈不堪,街道上满是倒伏的树,街面上的雨水能到膝盖,一片哀鸿之中,岳震霆和吕道春站在春雨酒楼的三楼楼顶,看着满城汪洋,不禁叹息,吕道春道:“这场雨和这场台风都不是自然现象,数千里外有人大战引起的,天空还出现了万里黑沟,显然是有能撕裂空间的人降世...难道他们是对着世子去的?” 吕道春有些惶急,岳震霆道:“别急,着急也没用,像这种能打出天地异象的大战,即便是你也参与不得,若是世子,我倒是感觉他不会有问题,你去了,反而有了问题!” 吕道春无奈的点头:“虽然我已经到了这个世界限制的顶点,但是,面对天道法则,我还是如蝼蚁,不过世子不同,他现在虽然尚不能破开法则限制,但是,这个世界的法则也奈何不得他,如果说这个世界还能有打破限制的人,一定是他,也只能是他!” 二人一边聊天,一边感叹于人类的渺小,在天灾人祸面前,人类就是任凭拿捏的羔羊。不过二人同时抬头,天空上,有一个渺小的人影,以他们的眼力,也很难分得清那个人影是谁,他们同时戒备起来,莫非天道想对大吕城动手? 那渺小的人影不知动用了什么让人难以理解的法术,大吕城内的汪洋突然变成一条巨大的水龙,从城内拔地而起,以曼妙的弧线升入高空,如一道巨大的拱形门,一端连着城内,一端连着大海,将大吕城的水全数吸入大海之中! “乾坤之力!”;吕道春惊呼,“是世子,世子居然修成了乾坤之力!” 岳震霆也极为惊骇,看着那条巨大的水龙震惊无言,“何谓乾坤之力?” “乾阳之力 象征天、创造、进取与阳刚之气,坤阴之力象征地、承载、包容与阴柔之德。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乾坤二力既对立又依存,如天地共生、刚柔相济。乾阳过盛需坤阴调和,如亢龙有悔,反之亦然。这种动态平衡被视作宇宙运行的根本规律,体现于自然变化比如四季轮替与人事兴衰。对于修行者来说,无论是武道还是道法,乾坤之力就是修炼出可以操控自然法则的力量,比如可以操控潮汐,风暴,雷电火山喷发等自然伟力,当然,每一个顶尖的武者修士都可以简单的影响到自然法则,但是,能够一举将乾坤之力修炼到可以直接改变一方天地的程度,非仙人而不能。但是,世子做到了,虽然他还没有打破天地法则限制,但是,在这个世界,他可以影响和使用乾坤之力,甚至超越自然伟力之上,世子,果然是他,他真有希望打破囚笼,打开天门!”吕道春惊喜的眉宇飞扬! 大吕城奇观连连,那些本来哀嚎一片的声音逐渐变成了成片的赞颂声,大水退去,人们看着天空,跪身而拜,称颂仙人功德,也就在这个时候,世子悄悄回到了春雨酒楼! 楚昭月燕横云和三女看到世子,皆面露轻松之感,小丫头姜瑶则直接扑到世子怀里,燕横云问道:“你这是去哪儿了?刚才又是台风又是暴雨的,可是吓坏我们了,以为末日来临!对了,怎么情绪不高?为何?难不成又遇到了截杀?” “又?”世子看了燕横云一眼,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灾星,走到哪儿就会给那里带来一场不期而遇的灾难,看来自己不能高调行走了,不是怕了天道执行者,而是,无论在何地碰上,都会给那里带来不可预料的劫难。 世子想了想,对刚刚来到自己身前的岳震霆和吕道春说道:“看来我们得分开了,我从此以后要隐姓埋名一段时间,你们跟随,目标太大,你们全部去湘悦城,那里也需要你们坐镇。还有,朝廷萧家搞事情,向南洲派去了大皇子燕椿岁,封他为南洲王,大皇子燕椿岁是个厚道人,拖了一段时间不赴任就是给我看的,告诉我他无心南洲王这个王位,是迫不得已。岳老师和吕先生你们到了湘悦城,带着我给总督李怀金的信,让他按照我的意见为大皇子建造府邸,就叫燕府,也只能叫燕府,给他一些土地和买卖,起初可以帮帮他,最后让他自食其力!” 吕道春和岳震霆点头,知道世子之所以要隐姓埋名一段时间的原因,世子被天道盯上了,那就是招黑体质,走到哪里就会将晦气带到哪儿。燕横云和楚昭月则是不舍,三女是不敢违抗世子的命令,只能一言不发,倒是姜瑶哭闹起来,坚决要跟世子在一起! 不过无论姜瑶如何哭闹,世子还是下了狠心,一个少年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不是拖不拖累自己的问题,而是,自己这一次下决心要去奉阳,找到萧炎,彻底和他决一死战,并通过他,端掉天道执行人的老窝,以绝后患! 在众人的留恋中,世子毫不犹豫冲天而去,消失在东北部天空。落地后,世子将自己的修为和气息压制到七境武者修为,而且是纯粹的武者,不释放丝毫大世界的法则之力,以防被天道捕捉。 世子第一站便来到了安葬父亲的慕容家祖陵,来到父亲的坟前,先是为父亲打扫陵寝,接着从大世界中取出四样贡品,摆放在父亲陵墓前,燃香,郑重其事的跪下,足足磕了九个头。 世子坐在墓碑旁边,心中悲凉,这个父亲虽然只陪伴了自己三年,但是却为了自己付出了所有,包括生命。但是自己对父亲却是愧疚无比,四年多,居然一直没有祭奠父亲,甚至没有为他点燃一炷香,此时此刻,面对陵寝,悲从心来,已然泪流满面。若你轮回,无论你轮回到哪里,我终要找到你,许你长生! 世子枯坐半天一夜,甚至连他也没有发现,空中始终有两个人的虚影驻足观看世子,其中一人始终陪着世子落泪,另一个人则叹气,地府一场特意弄出的差错,没想到是这种结局,是哭错坟了吗?当然不是,慕容枫对世子倾注的全身心父爱,没有丝毫掺假,更为阴差阳错的是,夺走王爷尸身并为他入土为安的却是燕家那小子,反而才是对的。虚影对另外一个虚影道:“我之所以不入轮回,宁可做孤魂野鬼,我就是放不下他,我要看着他成长,直到有一天他真的达成所愿,哪怕我就此彻底灰飞烟灭,断了轮回之路,我也不后悔,所以,还请上仙成全!” 那虚影道:“我知你心思,当初我历经肉身破灭,神魂差点全部溃散,才来到这里,为的就是找到他,所以借助你的肉身一方面养魂,一方面帮助你称霸天下,想通过你找到他,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他居然轮回到你的家里,我总算等到了他。不过,我已经失去肉身,这人间的大多数凡体难以承载我的灵魂,我让你不要轻易动用我的神魂力量,是因为我也经不起消耗,还有我怕你肉身彻底破灭,我失去生存之地,可是你还是为了他不顾一切。如今我不会抛弃你另寻他人,你我二人只能继续待在那躯壳中,等待灵魂复苏!” 第128章 世子皇子终相见 世子又为父亲点燃了一炷香,再一次给父亲磕头,这才离开陵寝,飘在天上的虚无影子,再一次飘进祖陵,进入那肉身之中。 世子离开陵寝,还没有离开陵寝的范围,见一些人带着祭品也来到了这里,世子这才想起来今天乃是清明,世子为了不暴露自己马上隐身,看着那些人。那些人来到偌大祖坟前,挨个祭拜磕头,当然没有忘记给慕容枫上祭品焚香磕头,其中一人,让世子一震,正是他知而未见的燕璟泓。燕璟泓烧完香磕完头,与众人交头接耳一番,让众人离去,自己却留了下来,看着众人走远,看着世子隐匿的方向,道:“你出来吧,我知道是你!” 世子恢复本相,露出身形,二人距离十丈远,彼此对视,气息交融,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世子道:“我们是两个人还是一个人?”小澈道:“又有什么区别?不过我们终于还是分开了,你是你我是我!”“你为什么不怕被天道捕捉?”“我有天地炉,可融合这个世界的一切法则,我的暴露是他们的猜测,并非因为法则被天道捕捉,而你不同,你与这个世界的法则格格不入,所以,你一旦暴露你的法则,一个时辰内就会暴露,他们追踪我靠的是情报,而捕捉你靠的是天地法则,所以,我当然比你隐藏的更方便一些!” 世子点头,二人自然而然的坐在一起,就在慕容枫的墓碑前坐下,小澈拿出一壶酒,道:“说起来你比我幸福,我从出生那一天就开始遭受非人的折磨,若不是有人保护,我恐怕会胎死腹中,不像你,有父亲和慕容家族对你百般呵护,三岁进隐楼。我在那座冷宫的四年,遭受过无数的折磨,被下了无数次毒药,你在隐楼修行的六年多,正是我历经百劫而不死的六年。对了,会喝酒吗?我五岁到了北满的白狄部落,第一次喝酒喝的是草原烈酒,差点喝死,不过,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学会了喝酒,同时觉醒了部分神魂,天地炉出现,学习开天刀,所以,从那个时候,我也爱上了酒,凡是不能说的话,我都会和酒说,总觉得它才是我的知己!” 小玄搂住了小澈的肩膀,接过酒壶,道:“我虽然不太喜欢喝酒,但是,我和它没仇,当然可以喝!” 小玄喝了一口酒,又将酒壶递给小澈,道:“我知你历经了百劫千难,我很佩服你,白手起家,义王威震五洲天下,你比我做得好,这天下是你的,我现在做的就是帮你打天下,那也是父亲慕容王爷的心愿,我们要帮助他完成这个心愿!” “其实咱们俩谁都一样,不过我现在已经站在了公然造反的位置上,我这个身份好像更容易服众一些...对了,我要分一些天地炉的法则给你,你混淆在你的大世界中,这样可以瞒天过海,不至于逼得你不敢动用全力!”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把我的创世法则也让渡给你的天地炉,这样,你的天地炉会更快成长,未来合道这个世界,需要你的天地炉,毕竟我走的是创世之路!” 二人融为一体,这片空间也化为虚无状态。连天上的太阳都躲在云层深处,大地变成如同黑夜一般失去了光明。 太阳再从云层中钻出来的时候,两个少年已经再一次坐在地上,一个酒壶,两个人轮流来去,一直到黑夜黎明,二人这才站起身。 “我最近正在经营山海城那边的军事力量,将拓跋军和萧家势力挡在了山海城之外,我现在之所以不动奉阳城,是因为我想彻底解决北洲,拿下燕怀北和拓跋恒,对奉阳城彻底呈现南北夹击之势,逼迫萧家彻底暴露所有底牌然后决一死战!”小澈又蹲在地上,手指画圈,道:“现在李龙和董文龙的百万大军经过休养生息已经在北洲南北之间对奉阳呈现了钳形包围的态势,北洲东北已经彻底掌控在燕家和慕容家族手中,若再拿下拓跋恒河燕怀北,萧家就只剩下中洲四门兵力守护的那一块弹丸之地,就军事而言,他们就成了被困在京都千里方圆的牢笼里,萧家为了活命,不得不四处出击,那个时候,我就会把萧家所有底牌逼出,一举全歼!” 小玄道:“所以,我们继续分头行事,这些事情你来做 ,我要直接去京城,京城那里也有我的底牌,我要做的事是找到萧炎,然后找到那些所谓的天道执行者,将他们都彻底逼出来!” “就这么办了!”二人击掌,相视而笑,然后各自离去! 小澈笑了笑,看着小玄离去的方向,心里突然有一种安稳感,这个世上,自己终于不再孤单,有一个人,可以让他放心的将自己的心灵安放在那里,哪怕是暴风骤雨风霜刀剑,有一个地方,他可以得到心灵的栖息之地。 “你去那里,我就为你吸引所有火力,为你铺一条路!”小澈招来一狗一猫,风驰电掣来到了山海城。 山海城非常大,这座以关隘起家的城池,山水相连相依,巨大的城墙,一头在海岸,一头在山上,东城门高耸,站在城楼上可观苍海山峰,东边日出,海面无垠,白帆无数,像是海上长了白蘑菇,一片片的。城楼和城墙上,有无数人正在庄严肃穆的站岗放哨,还有几名将军一丝不苟的巡视大海山峰和执勤士兵的妆容,一名将军正在为放哨的士兵整理盔甲,道:“我们已经不是占山为王的草寇,不是打家劫舍的土匪,我们是军人,是我大哥义王的兵,乃是替天行道的正义之师,军容军纪,乃是一个军人精气神的体现,万不可邋里邋遢,这是我大哥义王说的,诸位务必牢记!” “是!”军人们整齐回应,看着这个时常巡视看起来威风八面,说话却经常不靠谱的三将军,有一种亲切感,还有一种仰视感,和义王慕容冲都结拜为兄弟的家伙,哪能是简单人物,即便收编而来的萧家军慕容军和拓跋军,也对这个亲切和蔼但是又军容严整的三将军心服口服,这个家伙经常笑眯眯的指点那些军人,特别是那些还没有褪尽匪气的土匪武装,一面笑一面指点,一个不小心,就会将人打得奄奄一息,然后笑着为被打的军人治病救人,通常还要请人家喝一顿酒,弄得犯错的军人忍着剧痛喝着酒感激涕零。这一手胡萝卜加大棒的策略,让那些士兵对他既怕又亲,服服帖帖。 老三张谦,老四李秋,老五就是穆柯,老大当然是义王,了,老二就是二哥慕容冲,还有一个战力不知道高到何处的乌山,就是这支军队的灵魂,对了还有一猫一狗,也经常神气活现的视察城池,天天盼望着路见不平,只要谁敢在城中作乱,上去就是一顿咬一顿抓,比那些将军还牛逼。就是这样一支军队,守在山海城,数次将北洲的燕怀北和拓跋军阻挡在城外。 不过,拓跋军撤走,也就一万人,不影响大局,反而少了隐患,拓跋军和义王联军从进驻山海城开始就显得离心离德,因为他们不愿意和自己的本家拓跋信对上,理由很充分,不想同室操戈。慕容冲很痛快的点头答应,让他们将自己的嫡系都带走,无论是去东北还是去别处,都由得他们,不过未来一统天下的时候,无论在哪里,只要对上,彼此都不要留情面,你死我活是必然的! 正在兴致冲冲巡查城墙防卫的张谦远远看见一头巨大的灰狼如同腾云驾雾一般腾空而来,立即高呼:“三弟张谦,恭迎大哥归来!” “恭迎义王归来!”所有城墙上的士兵单膝跪地,看着越来越近的义王抱拳高呼,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敬,没有丝毫做作,几次战斗,他们亲眼看到了他们的义王面对敌人千百修士大军,一人纵横,杀穿厚重的攻伐大阵,将所有修士歼灭,那种威风实在令人仰慕。 小澈落在城墙上,对众人摆摆手,“都起来,你们忙你们的,张谦,跟随我到帅府!” 二人加上一猫一狗,没有在城内流连,而是直接来到了帅府,此刻帅府内,慕容冲和十几位将军正在研究作战地图,见到小澈进来,除了慕容冲其余人全部单膝跪地:“恭迎义王!” 小澈来到慕容冲身边,对下面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起身,然后指着地图,道:“我准备出关,对北洲王燕怀北和拓跋信动手!” 张谦李秋立即搓着手,喊道:“那感情好,老是蹲在这山海城,只是为东北看守门户而已,我要去天京城,去他们的老巢!” “三哥说得对,我们是要打天下的,不能老守在山海城,打下天京城,我们就是北洲之王!” 小澈没有搭理闹哄哄的二人,指着地图说道:“正是如此,我们从山海城出发,一路向西,直逼天京城!” 第129章 世子进京 慕容冲道:“北洲边塞城池从东到西共有六座,都在横山几处隘口,天京城则靠近中洲中部,我们若是直取天京城,不但天京城防卫严密,兵力雄厚,六处隘口大军也会从北面包抄过来,而且天京城距离都城奉阳并不遥远,其中拱卫奉阳的北门大军足有二十万,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我们若要长驱直入天京城,势必受到南北夹击,所以,我并不赞同直入天京城!” 小澈摇头:“你忘了我们还有一股更为强大的军力在中洲北北洲南,距离拱卫奉阳的北门并不远,我只要下令派出二十万军进攻朝廷军北门,你说萧家还敢动用北门的军力支援天京?还有,你别忘了,我曾在北满做过几年质子,我与北满有自己的特殊渠道,赫连大汗和那几个汗王部落基本上我都可以利用,让他们从北向南移动,造成北满南下的态势,那六座隘口城池的兵力还敢动吗?” 小澈想了想,道:“更何况,京城奉阳也跟着乱起来,萧家自顾不暇,他的那些江湖人保他都要疲于拼命,来到北洲战场的可能性不大,所以,这一次我要灭了拓跋信和燕怀北,时机相当好!” 慕容冲看着小澈,一脸疑惑:“你为何一定要灭了拓跋信?” 小澈道:“因为他们这一族是最容易背信弃义的一族,曾经背刺过慕容王爷,也背刺过赫连大汗,他们不讲信誉,只讲利益,从他们从山海城分兵撤走,就已经意味着,他们已经和我们分道扬镳了!更何况,连东北的拓跋家族都举族南迁,去了登仙城一带创建自己的地盘,拓跋恒就在那一带,甚至离我的另一路大军都快接壤了,我与拓跋家族一战不可避免,躲不掉,而且我也不想躲!” 小澈想起小玄和他说的话,一统天下,他们二人不可能两个人同时唱红脸也不可能同时唱白脸,小澈的九皇子身份迟早要昭告天下,现在天下朝政被萧家把持,他灭萧家清君侧甚至直接登大宝取代父皇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登基后,改革朝政,大举削藩平定割据势力也名正言顺。而小玄是藩王,站在藩王的角度,他不可能在小澈还没有登基就和几大藩王闹翻,但是若是小澈果然攻入京城,登基大宝,成为天下之皇,小玄立即响应,主动承认九皇子小澈为天下皇,再过一段时间自己主动削藩,将整个南洲都真正的交给朝廷掌控,打个样,让小澈对自己进行大举嘉奖,自己坚辞不受,带领家族彻底归隐,不问世事,当个衣食无忧的富家翁。另外那些藩王即便不服气,法理上他们已经站不住脚,若是想反抗,自己与小澈联合,灭了他们就是。 反正天下一统大势所趋,削藩灭阀,一定要进行到底,未来,世界另外几大洲,也都要以他们兄弟为信仰,彻底合道整个星球,打破法则牢笼,一举破开壁障,开天门,重返天界。 说起来,他们兄弟俩手中的战力足够颠覆整个五洲势力格局,推翻朝廷,灭了萧家也不是没有能力,只不过,一个萧炎,天道执行者组织,一定会阻止,一番腥风血雨不可避免。 世子彻底改变气息容貌,走在大街上也无人识,这一次他没有绕路,直奔奉阳城而去,只不过他是老老实实的走路,不敢飞行,遇到无人处就是一顿飞掠,日行八百里总会有的,三日后出关,没有走海路,而是通过山海城之后,一路向西,来到从北洲核心城池天京城通往奉阳的官道上,由北向南而行。 小玄没费什么周折进入了奉阳城,现在的他容貌已经变成一个身背竹箱的十七八岁的游学儒生,因为这一路,他听到消息,皇家学院无论是武院还是文院,三年一度的招生就要开始了,本来他就想进入皇家学院,只是他需要一个身份,一个合理的身份。 低调入城,住进了一家酒楼,夜晚,小玄隐藏身形出了酒楼,来到萧家大院不远的一处僻静街角,以精神力唤来一直在此化身张从文的安陆,自己隐藏在角落,静静地等待着安陆出现。夜半时分,安陆鬼魅一般出现在街角,看不见世子,只听见世子与自己传音,安陆大惊失色,也尽量隐藏自己,传音道:“小弟,太冒险了,你居然亲自来到这奉阳城,皇家学院招生在即,皇城各处都戒备森严,萧家因为连连吃亏,再加上五洲现在四分五裂,朝臣们对萧家已经出现不满,萧让也因此大动肝火,杀了一些大臣,现在整个奉阳城都处于一种恐怖之中,你这个时候来,太危险了!” “正因为招生我才来,我需要进皇家学院,正如你传信所说,那里才是萧家的底牌,我需要进去,只不过,我需要一个身份!” “身份?参加考试的学子身份?”安陆想了一会儿,“你需要什么样的身份,贫民学子还好,若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不太好办,因为,那些高门大阀早已经推荐好了自己的人选,你恐怕挤不进去,也容易暴露。” “贫民学子想要进入学院高层的法眼太过艰难,而且一个默默无闻的贫民学子一下子崭露头角容易引起学院高层的注意,他们会刨根问底,调查祖宗十八代。我要一个大家族中的天骄身份,这样,无论我如何出彩,都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反而会对我青睐有加,这对我调查学院的底细更有帮助,你想个办法,京城这么多学子,这么多天骄,你约出来一个不应该太困难,只要你约出来,我有办法取代他!”小玄道。 “是,明日一早,我会想办法,请世子耐心等待,一旦有了合适的人选,我会通知世子!”安陆消失,小玄也随即回到了酒楼,一夜坐禅,无话。 跟随安陆来的因为不满世子的安陆手下的五位将军们已经被丞相分散分配到四门大军中,充当校尉,换句话说就是对五位投降者并不放心,绝对不委以重任,并且将他们打散,各自充军,并被严密监视,必要的时候充当炮灰。只有安陆伪装成的张从文,被丞相留在丞相府,充当丞相府萧家年轻一代的武道教师,而且,因为萧家的地位实在太高,那些年龄相仿的十五六岁十七八岁的小年轻都愿意来到丞相府的练武场和萧家小辈一起接受张从文的训练。所以安陆找一个符合世子要求的人选并不困难,他甚至想直接将萧丞相的一个小孙子,十五岁的萧乾推出来,让世子取而代之,不过,他不敢自作聪明,这个萧乾乃是丞相的心肝宝贝,公认是萧家第二个萧炎,经常被丞相带在身边,精心培养呵护。他怕世子取代萧乾,容易被发现端倪,所以才放弃了萧乾,转而对吏部尚书赵亭玉的儿子赵雨桐有了兴趣。 皇家学院的武院要招新学员,十几个世家子越发勤学苦练,最近一个月甚至呆在丞相府,着重打磨武学根基。安陆虽然是八境大武师,但是,这些孩子的天赋明显高过他不少,特别是萧乾和赵雨桐,修为虽在七境,但是,层出不穷的术法和修为即便是他也不一定能战而胜之,这些孩子之所以跟着他,就是因为安陆的武学功底实在太扎实,可以作为磨刀石,打磨他们的根基,换句话说,安陆就是人肉沙包,供孩子们锻打锤击使用的! 挥汗如雨一个多时辰,孩子们挨个与安陆交手,有的被揍的已经站不起来,因为不准使用法术,光凭武道根基,安陆教训这孩子还是手到擒来的。眼看到了巳时末,安陆道:“眼看就要到大考的时间了,我要为你们进行最后一次锻体,我要到城里购买一些药石,赵雨桐,你跟我去一趟,其余人,你们接着练!” 众人不疑有他,赵雨桐跟着安陆走出了丞相府,二人一边走一边聊天,赵雨桐不是个沉默的人,是个话痨,十五岁,心机不深,并且与一般的世家子弟不同,一点也不纨绔,缺点是太过招蜂引蝶,只是因为长得好,学习又好,家世更是没的说,哪怕仅仅十五岁,踏破门槛说媒的也不少,而且跟随那些附庸风雅的世家子弟没少去风花雪月场所,已经不是处男,也不知道失身给了谁。 走到一处街角,赵雨桐感到奇怪:“老张,不是去和通药铺?你这老小子,拐弯抹角的把我带到这个僻静处,莫非对我起了坏心思?老张,平时看起来你老实巴交的,你居然如此邪恶,我草,你要干什么?我他妈真的动不了了,老张,你若喜欢这一套,萧乾,萧乾那小子比我还有味...我日!” 只是几个眨眼的工夫,小玄已经彻底压制了赵雨桐的神魂,并把他的魂体带入大世界交给大世界中的吕瑶和慧月,让他二人锤炼赵雨桐的魂体,也是太巧了,这个赵雨桐就是前世九兄弟之一的转世身,不过还没有觉醒! 第130章 赵雨桐 买回来药石,张从文还是用老办法为少年们锻体,也别说,这些少年虽然生在官宦之家,却都没有骄娇二气,也没有所谓的纨绔秉性,少年们以萧乾赵雨桐为首,二人正则都跟着正,即便像赵雨桐有点小瑕疵,小小年纪就失了身,不过瑕不掩瑜,聪明勤奋好学诚实孝顺和蔼可亲又长得好看,谁不喜欢,不然也不会那么早就被一个大姑娘盯上。 人人赤身裸体躺在巨大的药鼎中,安陆用心熬药,保持温度,赵雨桐的左边是萧乾右边是兵部尚书罗会之子罗泾豪,小名小豪,被伙伴们戏称为小耗子。伙伴十一人,爹最低职位的都是四品高官,再加上从小都在皇家小学堂启蒙,十几年的关系自然不一般,即便父辈是政敌,小伙伴们总是相互鼓励,他们打他们的,我们好我们的。 此刻已经变成赵雨桐的世子拍了拍右边罗泾豪的光滑肚皮,道:“小耗子,你这不行啊,别人都是八块腹肌,你这是一大块,肉身都没练出来,怎么能更进一步?耗子,从今日开始,为兄亲自操练你,这不距离招生还有一个月嘛,听我的,保管你练出八块腹肌!” 罗泾豪也拍向赵雨桐的肚子,道:“我不敢练,如梦楼的小娘嫌弃我的肚子太硬,硌得慌,都不愿意跟我玩了,你想想,若是女子的肚皮胸膛硬邦邦的,还有什么滋味儿?同样,我们也是...” “瞧你那点出息!”另一个少年一声嗤笑:“你他娘的就知道娘们儿的肚皮,你爹是兵部尚书,武学宗师,就你这样的都白瞎你那个爹了,要不咱俩换爹,我看我爹就娘们儿唧唧的,看着不争气!” 罗泾豪道:“好的,正好我喜欢你爹,那可是国子监祭酒,当代鸿儒,其实我也是被逼无奈学武,我的志向就是成为你父亲范丞大人那样的人,在皇学堂教书,管教你们这些富家子弟,不听话就打手心,多威风!还有,范嘚嘚,别笑话我,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成你姐夫了,别说到时候我揍你!” “哈哈,原来是如此换爹法!”赵雨桐幸灾乐祸,“不过,范嘚嘚,要不我当你姐夫,我也看中你姐了!” “郑重警告:我不叫范嘚嘚,我叫范德得,另外,我有两个姐,一个十六一个十七,你们要是有本事,今天晚上你们把他们都睡了,算你们本事,正好,你们看着喜欢,我看着烦,恨不得早点把她们嫁了,省的她们动不动就揍我,我还不敢还手!” 萧乾插话:“要说你们家确实够怪,你爹乃是一介酸儒,要多算有多酸,仁义礼智信挂嘴边,可偏偏生出的二女都是不爱红装爱武装,特别是你的两个姐姐,平时都酷爱男装,扮酷耍帅,不学儒家典籍,偏爱枪法剑道,若不是你父亲管得严,说不定她们也会来这里和我们一起泡澡...哈哈,那场景,多刺激!” 范德得怒道:“萧乾,要不是打不过你,我真想揍你一顿,我姐姐虽然经常揍我,但是那可是我姐姐,我不允许你这么糟践她们,这哥们儿不处了,咱俩绝交!” 萧乾大笑:“别啊,玩笑而已,其实我见你那两个姐姐也打怵,不是打不过,是她们根本没什么顾忌,浑身上下就没有他们不敢招呼的地方,算了,我给你道歉,哥们儿永远是哥们儿,别生气!” 药力发挥作用,刚刚还七嘴八舌的少年们,此刻都闭了嘴,忍受着强烈的药性刺激,激活血脉舒筋理气。 “三个时辰后,你们自己出鼎,丞相有事,我这就走了!”张从文走了,少年们继续忍受着煎熬,不过也习惯了,别说,张从文的这套把戏还真管用,将近一年,少年们的身体被打磨的已经初入金刚,特别是萧乾和赵雨桐,按照武道划分,乃是到了初练武胆的第八境初期,而萧炎和赵雨桐还是元婴境修士,这足以和天下第三的闻太平媲美了! 傍晚,少年们出鼎,少年们换好了衣服,各自告别,不过明天就是端午,踏青采蒲草祭祀龙神,可以休息一天,约定明天早起,一起去京城郊外踏青,然后参与皇家举办的祭祀龙神的活动,听说久未上朝的皇帝陛下,亲自率文武百官祭祀龙神,就在东郊龙神庙! 赵雨桐回到家中,下人们看见自家公子回来,皆喜笑颜开的问候搭讪,其中一位二十几岁的女侍道:“小公子,老爷吩咐,你回来后让你直接去雅轩,老爷和夫人以及小姐等着和你一起用餐!” 赵雨桐点头,径自离去,那女侍刚要搀扶公子,却见公子已经走远,有些怅然若失,小步跟在后边,赵公子来到雅轩,老远就喊:“老赵,啥好东西非要留着和我一起吃?还等我,告诉你,不好吃下次别指望我和你一起吃饭!” 房间内,灯火通明,姐姐母亲和父亲已经坐好了,就等着乖儿子前来,威严的礼部尚书一直端着架子,不过看到儿子瞬间破功,笑着招手:“小桐,快来,青菜豆腐总算少不了的,今天还有南边运来的鲑鱼,新鲜着呢,你练了这么长时间的武,不得补补?” 赵雨桐来到礼部尚书身边,拍了拍尚书的肩膀,笑道:“这还像话,我说老赵,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好意思不孝顺你了,说吧,又想让我给你争什么光?” 母亲花婉蓉拉着儿子的手,拉到自己身边,亲手将鱼肉挑了刺放进儿子的嘴里,笑道:“先别说话,先吃,这是你姐姐亲自做的,尝尝好不好吃?” 赵公子咽下鱼肉,看着婀娜多姿的姐姐,道:“哟,姐姐都亲自下厨了?难得,还有,姐姐,你快点嫁人吧,整天守在家里,我看着你都动心!” 姐姐赵嫣噗嗤一笑:“大逆不道,居然敢对姐姐有想法!” 赵雨桐看向尚书:“听说明日端午祭祀龙神,朝中文武都去,连皇帝都出面了?一个端午而已,为何这般热闹?” 赵亭玉怎么看自己这个儿子怎么喜欢,自己这儿子,一点都不比萧丞相的孙子萧乾差,若是也到二十多岁,说不定能比肩丞相的儿子萧炎,自己做了一辈子丞相的门生和提线木偶,多么希望自己的儿子有出息,不再受制于人,让赵家门楣焕发荣光,成为堂堂正正的绝世豪门! “陛下是被丞相逼出来的,如今大燕风雨飘摇,各藩王越发不把朝廷当回事,特别是东洲南洲西洲,三大洲的藩王屠杀朝廷命官,任命自己的官员,已经事实上独立,丞相忍不住了,他的话在藩王那里也不好使了,此时祭祀龙神,就是昭告天下,天下还姓燕,丞相不再监国,朝廷还是燕家的朝廷,皇帝还在,堂堂大燕还是原来的大燕,各藩王没有了所谓清君侧的借口,就是告诫那些藩王,没有了清君侧的借口,大燕皇帝的圣旨若你们还不遵循,那就是造反,朝廷有万般理由可以平叛!” 赵雨桐听了,摇头:“还政?表面上换了,还不是丞相那老儿说了算?即便皇帝被逼无奈发圣旨,派官员到地方,以朝廷现在的实力,对付一方藩王都费劲,更别说是三方藩王,更何况还有义王割据北洲东北和中洲北北洲南那么大一块地方,趁火打劫,奉阳都岌岌可危,还平叛,想得美!” 赵亭玉叹道:“丞相被世人误解太深,这个朝廷一成立,丞相就看到了大燕国的弊端,丞相之所以不要藩王,只要朝政,他最终的目的就是想削藩,不像现在朝小野大,各大藩王尾大不掉,造成事实上的五洲分裂。丞相要政权,也得用人,靠不到藩王只能靠士族豪门,只能靠自己人掌控地方,平衡地方王权,不至于让国家四分五裂,可惜,南洲出了一个世子,北边出了一个义王,丞相的一切谋划眼见落空,丞相也很无奈,只是天下大势如此,又岂是他一个人能改变得了的?我虽然不甘心一辈子受制于人,但是,我深知丞相的不易,大燕如此下去,灭国将来的很快!” 世子吃着饭,脑子一刻不停的运转,若是有人故意推动天下局面至此,连丞相也阻止不了呢?削藩天下一统,最终让天下成为真正的一统,这一点自己与萧让其实是一致的,只不过,自己要先灭朝廷,再行削藩,剪除门阀,朝政一统,顺序和丞相不一样,顺序不一样就有了矛盾,而且,自己和萧家有不共戴天之仇,难不成因为理念一致,就放过萧家? 不能够,若有机会和萧让谈一谈,萧炎必灭,萧家那两个老太婆也必灭!而且,现在也不知道丞相的真实想法,不能听赵亭玉这么一说,自己的立场就动摇,别忘了,自己这一次来京城,就是奔着萧家来的! 所以还得稳住,既然用了赵雨桐的身体,那就用他的身体,好好了解一下这个朝廷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31章 祭祀 五月初的奉阳已然闷热无比,伙伴们去东郊踏青,哪怕是太阳还没有露面就已经是一身湿漉漉,十一个人,都是高官子弟,被各家护卫都保护的严严实实的,而且,这十一个人紧紧抱团,外人很难插入,哪怕是父辈爷爷辈的官阶和他们一样的,那些子弟也从来不入这十一个人的法眼。偌大京城,高官上百,子弟上千,再加上七拐八拐的亲戚故旧,能借用高官威势的,不说上万也有八千,特别是那些其实很边缘化的七拐八拐的亲戚故旧,哪怕是在市面上再威风八面,见到真神们立即老老实实,连正眼都不敢看一眼。人家地位太高,别说和人家套近乎,接近人家百丈范围都会被像撵野狗一样撵走,说不定还被暴揍一顿。 以萧乾为首的十一人并未特意显示自己的高高在上,不过也没有故作平易近人,和那些一心想巴结他们的人打成一片,护卫们组成护卫圈子,不让别人接近,众人也当做看不见。 踏青采蒲草,蒲草多生长在浅水沼泽之中,即便是大户人家,端午这一天采集蒲草,挂在门楣上,不但有吉祥之意,还有驱赶蚊虫的作用。萧乾与赵雨桐形影不离,两个人在一处沼泽,光着脚丫,涉水而过,二人皆白衣飘飘,姿容卓绝,即便是熟悉的小伙伴,也经常被二人的人样子倾倒,更何况远处那些故意大声嚷嚷试图引起关注的小女子们。萧乾采集了一把蒲草,举到空手的世子面前:“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有美一人,伤如之何?寤寐无为,涕泗滂沱。雨桐,你是最早知情爱为何物的家伙,拿着这把蒲草,去姑娘那里,勾走几个,给你暖床!” 赵雨桐面红耳赤:“萧乾,我把你当哥们儿,你却经常拿这件事取笑我,我是失身,失身你懂吗?我他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失身了!” 赵雨桐将那把蒲草绑在腰间,抑扬顿挫:“扬之水,不流束蒲。彼其之子,不与我戍许。怀哉怀哉,曷月予还归哉。我等男儿,当如戍边将军,金戈铁马,让女子望断天涯,怎能卿卿我我,谋房中之乐?老萧,你小了,太小了!” 二人聊天,那些学习不太好的伙伴彼此探寻:“他们说的是什么?怎么听不懂?”罗泾豪道:“让你们多读书你们偏不听,他们说的是,反正就是那些躺在女人床上的事情,说得好听,其实还不是那些狗屁事?” “瞎说,这里根本就没有狗屁什么事,是女子,女子懂不懂?”范德得摇头:“没文化真可怕!” 伙伴们正聊的热火朝天,只听不远处有惨叫之声,众人循声望去,一处沼泽如同塌陷一般,瞬间方圆数丈范围的沼泽变成一个大坑,是女孩子们所在的方向,大坑已经吞没了四个女孩子,其余女孩子除了惊叫就是向外跑,生怕被吞入沼泽巨坑。即便是那些一心想巴结女孩子的登徒子们此刻也顾不上英雄救美,惶恐无极的四散逃走。萧乾和赵雨桐对视一眼,同时飞身而起,直飞还在不断扩大的巨坑,只是眨眼之间,那四个女子除了头发和挣扎的手臂已经被泥水吞噬。二人凌空,同时下落,一人两个,瞬间将四个女子拔出,然后凌空飞驰,来到一处小河,为四人洗净脸膛,并未她们渡气复苏心跳,众人围拢过来,赵家护卫和萧家护卫此时也不敢让两位公子放弃救人,只是严密保护,防止有人窜入救人现场。 不多时,四位女子吐出污浊的泥水,各自醒来,也不看是谁救了她们,放声大哭,萧乾赵雨桐二人见状,知道她们已无大碍,深藏功与名,飞身离去。 女孩子们由惊吓变成羡慕,那两个她们平时都不敢看一眼的奉阳城最杰出的公子哥,居然让四个落水的姐妹占了便宜,还被摸了,这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事情?早知如此,就不跑了,也落到大坑中,让那俩公子救上一回,也不枉此生了! 也快到了祭祀龙神的时候,萧乾赵雨桐已经打理好了自己的衣容,来到龙神庙,龙神庙距离刚刚的沼泽地并不遥远,也就十里路程,二人不过片刻就来到。此时龙神庙已经被大军组成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中间是一条红地毯,一直延伸到龙神庙,龙神庙前有一座广场,上有祭坛,祭坛上有燃香的大鼎,四周是猎猎红黄旗帜,而背后那座龙神庙高大肃穆,一条龙在房脊上伸展,尾巴在西,龙头向东高昂,面门前更有四条盘龙柱,大庙开启着,内有龙神化形为龙头人,出人意料的此地供奉的乃是木行龙神雕像,通体木质,手中牍片也是木板刻画,上边的乞天文的文字都清晰可见。木行龙,乃是五行木德,象征生长繁荣健康向上,可在天下则寓意着万物生长,蓬勃繁荣,一国一天下,皆有繁荣昌盛之象。 二人来到,被大军阻在外边,二人也没搞特殊,老老实实站在军队队尾,巳时三刻,群臣来到,护卫着皇帝銮驾一路轰轰烈烈的走来,皇帝下了轿子,今天的皇帝身穿龙袍,头戴龙冠,气色相当的好,龙行虎步,全然没有被软禁之后的沮丧,反而越发气度非凡。列队的士兵见到皇帝到来,整齐跪倒,连远处观礼的百姓们也都跪满一地,萧乾赵雨桐二人也跟着跪倒,不过不像别人那么低头,特别是赵雨桐,看着走过来的皇帝,眼神中放射光华,心里也居然有打鼓的迹象,居然是那种奇妙的感觉,皇帝也在一刹那突然顿住脚步,看向赵雨桐,二人目光对视,火花四溅! 皇帝燕怀德看了一会儿,又将目光转向萧乾,极为和蔼的道:“萧老丞相的孙儿萧乾,萧炎之后的又一代天骄,吏部尚书赵亭玉的麒麟子赵雨桐,朕的耳中已经灌满了你们的名字,今日见到,朕心甚慰,果然一代更比一代强,萧丞相赵尚书,这一次皇家学院招生,朕破让他们直接入学,不用考试如何?” 萧让道:“陛下万不可破了规矩,本来微臣的名声就不太好,若给孙儿破例,不但有违规制,更给老夫的名声雪上加霜,算了,让他们凭本事吧!” 皇帝笑了笑:“你的坏名声再坏一点也无所谓,虱子多不咬债多不愁,哈哈,丞相是不是啊!” 皇帝看向二人,又道:“不过今日朕做主,让你们与朕一起上观礼台!” 皇帝拉住二人的手,不顾面淡如铁的萧丞相,三人一起向广场祭坛走去。身后大臣们面面相觑,但是也不好说什么,一个是丞相的孙子,一个是六部之首的吏部尚书的儿子,即便不合礼节,谁又敢说什么?终于走到祭台上,两个少年即便享受圣恩,也不敢上祭坛,老老实实的站在台下,与观礼的群臣站在一起。 皇帝在主管祭祀的太常寺奉祀官的引领下来到祭坛,皇帝亲自点香,向龙神庙方向行礼,然后插香入鼎,奉祀官将早就准备好的的祭祀文交给皇帝,皇帝展开,朗声诵读:恭维尊神,至圣至灵,德高千古,司一方之主宰,威灵赫赫... 皇帝照本宣科,抑扬顿挫,读着读着,居然口风一改:狗屁神灵,山河如肉,肆意瓜分,人无德行,天无操守,尔虞我诈,满朝狼狗,神若有灵,何不天罚?去你妈的! 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皇帝撕了祭祀文,一甩袍袖,转身就走。到了萧乾和赵雨桐身边,皇帝笑了笑,跟朕走一走,这地方风景不错! 庄重的祭祀变成了一场闹剧,皇帝的贴身太监曹公公更是吓得面无血色。紧紧跟在皇帝身边,却被皇帝呵斥在外。皇帝继续牵着两个少年的手,下了观礼台沿着红毯走出龙神庙,皇帝道:“东郊这地方有一处世外桃源,看见那座山了吗?那叫‘灵山’,山顶有一座寺院,名叫‘大觉寺’,寺里有个老和尚叫‘老贼秃’,哈哈,就这么叫,别跟他客气,妈的这么好的地方,不是庙就是寺,好地方都让他们占了,朕这就下旨,皇城附近百里,不得有庙不得有寺!” 群臣对皇帝的不按套路出牌弄得晕头转向,这个被变相软禁的皇帝这一放出来,性情大变,一改原来的唯唯诺诺,看那些大臣的眼神都透着凶狠,令人不寒而栗,招他惹他了?还拉着两个孩子,当挡箭牌?有这俩孩子在,谁敢唐突?特别是那萧乾,甚至比皇帝还金贵着呢,这要是成了人质,连丞相都不敢有多余的话,别忘了,皇帝可是深不可测的大武夫,这两个妖孽再妖孽,皇帝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掐死他们,何况这俩孩子好像一直不反抗,反而屁颠屁颠的跟着皇帝走了。 萧丞相看向大臣们,道:“禁军留下,其余人都散了吧,对了,赵亭玉留下!” 禁军封山,严禁外人出入,而皇帝领着两个少年,来到灵山脚下,眼前是高耸入云的阶梯! 第132章 灵山大觉寺 皇帝放开两个少年的手,指着高耸入云的灵山,道:“想当初老太上皇开凿灵山,是受了那个老贼秃的蛊惑,说什么此山位于皇城之东,灵山有木灵之气,需供奉主管大地生发的木龙神灵,然后又说在山顶建大觉寺,以佛法加持,可保灵山木灵之气万载不散。到现在朕算看出来,这哪是保灵气不散,龙神庙分明就是给大觉寺看门的,而大觉寺就在木气最浓郁的山顶之眼,每当祭祀,天人感应,灵山木灵之气集中爆发,都便宜了山上那些老贼秃,今天朕带你们上去,镇压那些老贼秃,剥夺木灵之气提供给你们修炼,好处可不是一般的大!” 世子当然也看出来了这里根本就是聚灵阵,把整座山的木灵之气向山顶集中,至于那座山神庙,除了祭祀有点用,就是掩人耳目的摆设罢了,嘿嘿,自己的大世界真的需要这些木灵之气生发,如今名正言顺,就算这个皇帝是个傀儡,也不是那些老贼秃和大臣们能轻易欺负的,他要,说敢不给? 三人拾阶而上,身后跟随者太监老曹,再后边就是丞相和赵亭玉,一些禁军远远的跟在后边,当然是以防万一。 皇帝一路走一路指指点点,介绍沿途风景名胜,“你看那块石头,像个锤子,说是什么飞来石,狗屁的飞来石,那是一处风口,风过剥离,将风口处的石头冲刷而成,还有那处,那块斜坡的平板石,看那些字,‘峰回路转’,妈蛋,峰在哪儿?从哪儿转?正如朝廷,我他娘就没看见峰回路转,还有那儿,那儿,谁他妈闲的,写那么多字,还‘问天’,问个大头鬼!” 萧乾赵雨桐捂着嘴笑,这个皇帝现在确实被打击的跟个精神病似的,看啥都不顺眼。皇帝看了看两个孩子,道:“别笑,你们有一天要是和我这么窝囊,也会得精神病的!” 到了山顶,果然见有一寺院占据了整个山峰,而整个山峰都被阵法包围,浓郁的木灵之气将整个山峰笼罩,肉眼可见,那些位于山顶的古树格外高大,据说树龄万年的都有,而那座寺院的建筑就点缀在山峰各处,享受着灵气沐浴。皇帝道:“这个世界被法则限制,修士们只能到可怜的洞玄境,有数的几个灵气充沛之地,还都被什么寺什么庙给占据了。南洲王慕容枫,屠戮江湖,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看不惯好地方都被什么寺什么庙占据,那些玩意,乱世避难,盛世作妖,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二人都是妖孽之姿,若有此处木灵圣地洗礼,你们的肉身乃至精气都会得到洗礼,那是真正的洗筋伐髓,对你们夯实基础大有好处...不用怀疑,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眼见到你二人,朕便心生欢喜,没来由,就是喜欢。接下来,朕给你们破阵,老贼秃们敢阻拦,杀了便是!” 皇帝突然周身有风暴拢身,一只拳头上更有雷电缠绕,皇帝气机提到极致,整个山峰顿时狂风席卷,大有风云变色之势,皇帝一边蓄势,一边淡淡的道:“别忘了,朕是武道双修,朕乃至尊,朕乃洞玄,以前受他们欺负,现在不会了,朕要君临天下!” 一拳,阵法破碎,一拳,风平浪静! 三人来到最大的院内,院内,几十个和尚跑了出来,看到皇帝,目光不善,皇帝一拳击出,拳影如龙,呼啸而去,将那几十个和尚全数击飞,并且跌落山下,“既然敢用这种眼神看朕,今天非平了大觉寺不可!” “阿弥陀佛,陛下这是何意?”一位老僧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三人面前,那老僧手缠佛珠,一手竖起,道:“陛下驾临大觉寺,贫僧十里未能远迎,还请陛下恕罪!” “阿你个弥陀你个佛,意思很明显,不恕罪,灭了大觉寺!”皇帝一握拳,再一次风云激荡,那老僧大急:“陛下,陛下这是何苦?大觉寺自认为没有招惹陛下啊!” 皇帝一拳击出,那老和尚急忙矮身,双脚扎入地面,双手合什,浑身金光大放,脑后金轮旋转,本来慈眉善目的和尚,此刻化为怒目金刚,皇帝一拳如敲大钟,那钟声振聋发聩,令人耳膜欲裂,余音绕山谷,惊起飞鸟无数,走兽悲鸣奔走,皇帝收拳,呵了呵拳头,道:“盖子挺硬啊,再看我一拳!” 皇帝拳罡有龙形符文环绕,瞬间,天地之气如同被一种莫名之力牵引,被那龙形符文吸收,皇帝大吼:“我有一拳,竭海若,吐天吴,驱风伯,逐鲸鱼,龙拳:拳镇神灵!” 一拳,那老僧面色大变,想要逃离,却双脚扎进地面一时竟不得脱,眼看龙拳怒吼,大有挟泰山以超北海之势砸来,运足十成功力,同时背后有罗汉虚影加持,又祭出钵盂,向皇帝砸落,世子一看,暗中调动大世界之力加持在皇帝身上,皇帝在瞬间感觉那种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力量要撑爆自己的肉身,一拳宣泄,毫无保留,龙吟震天,拳风狂暴,一拳砸飞钵盂,一拳硬生生将对面的老贼秃打没上半身,远处一座宫殿,被拳风一扫而平,就连远处一座山头也被拳风击碎! 远处,所有人都看傻了,那些守护皇帝的禁军此刻跪在地上,齐声高呼:“陛下威武!” 老曹跪拜在地,丞相萧让极为意外的看着皇帝,震惊但是没有恐惧,赵亭玉也跪倒:“吾皇威武,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使出了平生最大的力量,一拳灭了大觉寺最大的老和尚,这个隐藏在大觉寺中比肩五大至尊曾经在太上皇面前都说一不二的老贼秃,被他打死了,不过身体亏空,极力支撑,他也很意外,自己的一拳,居然有这种力量,早知道这样,还受他们什么鸟气! 皇帝竭力维持自己的恶霸道形象,回身看向跪拜的众人,又看向丞相,笑道:“老萧,就问你怕不怕!” 萧让想了想道:“陛下不会无缘无故的灭了大觉寺,微臣不明白,陛下可否解惑?” “不明白就不明白,解什么惑?糊涂点不好吗?丞相你就是个要强的人,你若是稍微柔和一些,事情也不会到如此地步!”皇帝摆了摆手:“你不怕,证明你还有牌,萧炎?还是那个传说中的老鬼?在此地?还是别处?丞相,朕其实觉得你是个人才,天下若是没有掣肘,按照你的路子来其实才是正确的选择,不过,你的路子再好,你若不控制自己的私心,不约束追随你的那些狗蛋,不管教你萧家的女人,萧家迟早还会败在你手里!” “东北那一支萧家已经被灭门,听说是义王伙同慕容家和燕家干的,拓跋家也有份,丞相,我很奇怪,你是怎么忍下来的,屁都不放一个,这也不像你啊?你可是睚眦必报的主,你看,朕现在都这么刺激你了,你还是忍,你是忍者神龟吗?你萧家还有什么底牌不妨都亮出来,朕接着,大不了,我杀你萧家一门,你们杀了我,说到底,还是朕赚了!” “皇帝突然有了这么大的底气,倒令老臣意外,而且皇帝气息变化如此之大,老臣有理由怀疑你是被取代或者夺舍了,不过,无论哪一种情况,老臣都不会在今天和陛下动手,这座灵山并不简单,陛下若是安然无恙走下山,老臣在山下为陛下摆酒!” 萧丞相转身离去,赵亭玉看了一眼一直平静的站在皇帝身边的儿子,脸上有无尽的担忧。但是看着儿子好像一点不害怕,全然没有被掠做人质的觉悟,反而,脸有兴奋之色,大有一种大丈夫当如是的钦佩感。萧乾更是一言不发,哪怕是皇帝和爷爷都已经撕破脸了,他也没有什么表示。皇帝看着萧乾,问道:“萧乾,若我和你爷爷打起来,你站在哪一边?” “我站在我爷爷一边!”萧乾痛快的答道,又接着道:“陛下乃是大至尊,我爷爷打不过陛下,我会帮他向陛下求情,我当然不能看着他被陛下活活打死!” “哈哈哈哈!”皇帝大笑,道:“实诚,我喜欢,其实,我可舍不得杀了你爷爷,我也杀不了,你萧家可不仅仅有一个萧炎,这天下,除了你爷爷,没有第二个人能实现我的梦想,当然,义王和南洲世子也可以,但是绝对不会是萧炎和那个老不死!” 皇帝带领两个少年,来到大殿内,大面迎面就是一尊大佛,木胎,佛光氤氲,灵气缠绕,大佛前是两个蒲团,蒲团都呈现盎然的生命之气,皇帝指了指那两个蒲团,“过去坐下,吸取木之灵气,吸收的越多越好,朕亲自为你们护法!” 两个少年端坐蒲团,皇帝则走出大殿外,站在门口,老曹也站在皇帝身边,今天的陛下,让他震惊的屎尿都差点憋不住了,这哪是曾经的陛下,简直换了一个人,而且,他为何一眼就看中了这两个少年?这也太突然了! 两少年,如同两尊雕像! 第133章 精灵 世子不敢大肆吸收此地的木灵之气,一个是怕暴露,另外一个就是他隐隐感觉这座灵山极为不简单,不但钟灵毓秀,更主要的是,此地的非凡体现在灵气浓郁程度简直不可想象,天降灵山吗?若是此地木灵之气已经累积千年万年,灵山可不仅仅是灵山,灵气化形,说不定此地有灵,化形为什么且不说,若是有化形灵兽,那可是本源之精,属性为木,引入大世界,不但可以让大世界生发的速度加快,更可以与小澈让渡过来的本世界天地法则之气加速融合,从而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出手,不用担心一动用大世界法则的力量,就被天道锁定。 世子灵识外放,仔细探查这座大殿,这座建立在灵山山顶的大殿,位置一定不是随意就定下来的,从聚灵阵的情况看,此处大殿就是灵气聚集的中枢,而佛像和蒲团的位置就很讲究,似乎那座木雕佛像,就生出了一丝灵韵,看着很是唬人,就像是活过来一样。那个老和尚在此聚灵,可不是仅仅是让一尊佛像生灵,一定还有别的目的,而且,答案可能就在佛像下边。 世子仔细查看佛像,这是一尊坐像,结印趺坐,下边莲台,莲花九朵,左手横放,右手屈指形成一个环状,那是佛祖说法印,佛陀头顶,黑发百结,大耳垂肩...大耳垂肩? 世子甚是突然被佛陀的耳孔吸引,世子散出一副灵体,如风钻入佛陀耳内。 只是一瞬间,灵体如同被一道灵光接引,又如同穿越时空隧道,眨眼间,像是落在了一处藤蔓交织巨树参天的像是从未经过开发的一处远古森林,即便是灵体,世子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旷神怡,那是一种令人难以描述的舒服状态,鼻翼微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经受了前所未有的洗涤。小玄吸了两口,压下心中激动,放眼四观,灵身飘荡,与此处生灵一般,到处徜徉,世子甚至能听到那些精灵们的欢声笑语,无论是植物还是飞蝇蚊虫,都发出圣洁的光彩,没有大动物,即便是野兽也如掌上精灵,毛茸茸的煞是可爱,那些飞翔的小鸟蝴蝶,毫不介意他这个外来者,围在他的身边欢声笑语。 这绝对是一个天外来的福地,那个大和尚也没有那两下子进入此地空间,这地方肉身根本就进不来,若不是自己机缘巧合之下以灵身进入,都不可能进入时光隧道来到这里,而那个老和尚显然知道此地木灵之气的特殊,用聚灵阵收集木灵之气,并建大殿,修暗道,也只是挖地三尺而已,想挖掘到灵山核心部分,想找到这里的本源。只是,他注定失败,他不可能找到此地本源之精,因为本源之精在时光隧道的另一头,也就是自己灵身所在之处。 世子徜徉了一会儿,见远古森林的一处有光明之源,就像是一颗小太阳悬挂在那里,才让密集的森林有了光。世子飞了过去,身边跟着许多精灵,世子快到光源之处的时候,停了下来。果然是一颗小太阳,像是挂在树梢,半悬的一团气团,像是一朵棉花团,那团棉花闪烁着微弱的七彩之光,像是霓虹灯,将附近的空间弄得光怪陆离。世子好奇,透视那团棉花一样的气团,只见一个毛茸茸的小动物,憨态可掬的躺在那里,四仰八叉,一呼一吸,灵气喷发。 世子大惊,无意中,他发现了此地的本源之精,长得像一只小白猫,睡得香甜,小巧的鼻孔,甚至有晶莹剔透的鼻涕泡一涨一灭! 世子飘入棉花团,二话不说抱起了小白猫,小家伙被惊醒,刚要炸毛,却见一只手附魔在自己的肚皮上别提多舒服了,竟然吭吭唧唧的传音:“别停,继续!” 世子又吃了一惊,这小家伙果然成精了,越发喜爱,一把抓起,对着小嘴亲了又亲,那小家伙像是被侵犯了一样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人,喊道:“臭男人...真香!” 一猫一人亲了一会儿,世子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袖珍的精灵世界?” 小白猫道:“是一个臭男人从天界带下来的,要不是他经常抽取我的灵气,这里早就化为真正的精灵界了!” “臭男人?和尚?”世子狐疑。小白猫道:“屁的和尚,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年轻人,别看他长得好看,心如蛇蝎,看见这里的小精灵了吗,养一段时间就会被他吞噬,像是割韭菜一茬又一茬。他是个坏蛋,很坏的坏蛋!” 小白猫仔细看着世子,道:“我在你身上闻到了天界的气息,你也是天界来的?不应该啊?而且,我怎么会有那种感觉,和你很熟悉?”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涨恼,令世子不得要领,不过现在他基本确定,那个把他们从天界打下来的家伙,很可能是萧炎,或者别的天道执行者,而那个老和尚,就是个看门的,所谓建立寺院,都是掩人耳目的把戏而已。 若是如此,无论是萧炎还是别的什么人,以此地为福地修炼,倒也说得过去,既然如此,干脆把这个小精灵界收走,哪怕是提前暴露也在所不惜! “喂,好看的家伙,带我们走吧...我看你身有大世界,我们就在你那里安家!” “可是,我要怎么带走你们?”世子有些犯难,若是在外边,能看到这个小世界的整体,收走当然轻而易举,但是现在却是在内部,该如何收取? 小白猫从世子的怀里跳了下来,道:“跟我走!” 小白猫飘飘荡荡而飞,世子也飘飘荡荡的跟随,又是那个时光隧道,一猫一人飞过,小白猫回身,小手爪指向隧道尽头的那一点光亮:“喏,看到没有,把那光收起来,你就收起了整个小精灵界!” 世子现在总算明白了,这个小精灵界从外界带出来,放在了灵山,灵山才有了如今的模样。 世子不再犹豫,启动大世界,那小光亮如同被召唤一样,瞬间进入了大世界。“呜嗷,喵喵,太大了,太好了,你去忙吧,我要把家安在这里,这可是初生的世界,一切都是如此的新鲜,放心,我家安在这里,不会让你吃亏的,随着精灵界的养成,你的世界受益最大,我要给你创造一个精灵大世界!” 世子当然也欣喜若狂,不过还是稳住心神,灵体飘出,与正在假装修炼的肉身融合! 此时外界,皇帝大吼:“何人胆敢打扰朕清修?” 世子早就醒来,而萧乾一直沉溺其中,一声呐喊,惊醒了萧乾,萧乾皱眉,世子随即扶住萧乾,一股精灵世界的气息向萧乾灌注,萧乾随即再一次进入入定状态,那股格外加入的纯净的精灵之气让他顿时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元婴入洞玄,不过片刻之间。 世子看着萧乾,心道:“兄弟,暂时做一回我的挡箭牌,我会保护你的!” 皇帝跟精神病一样的一声呐喊,世子看向外边,却没见任何异样,但是这个皇帝绝不会无聊到无缘无故喊那么一嗓子,难道是提醒自己?世子看着兢兢业业守在外边的皇帝,除了那种莫名的亲切感,似乎在他的身上看到了父亲慕容枫的影子,最起码那股霸道劲儿,真的很像! 又过了大概一个时辰,萧乾终于醒来,摊开双手看了一会儿,刚才的一切恍若如梦,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一群可爱的精灵在他的身边盘旋飞舞,那个光明柔和的世界如有仙韵一直在耳边回想,还有那一声声的呢喃又好像有温存的仙子在耳边叮咛。身心从未如此愉悦,精神从未如此松弛,心境升华,血脉洗礼,那一切的一切来的如此的缥缈而又清晰,他接住了那份机缘,自然而然跨过了出窍又合体的门槛,瞬息入洞玄,那玄之又玄的感觉到现在依然没有离去,让他回味无穷。 萧乾看向身边的赵雨桐,最好的兄弟当然要分享那种喜悦,把自己坐禅修炼中的奇遇与好兄弟分享,特别是那个看起来是梦境幻境但又感觉无比真实的体验告诉了好兄弟,赵雨桐一脸懵逼,最后是羡慕,拍了拍萧乾的肩膀:“兄弟,我真羡慕你,我什么也没得到!” 二人来到皇帝身边,世上修士千千万,能让皇帝守护的唯独他二人,这牛逼够吹三辈子。皇帝看向二人,一脸欣喜,“俩小子,不愧是朕看中的人,一趟龙神祭拜,居然是你们收获最多,朕没有别的要求,过些日子的皇家学院考核,给朕弄个第一回来!” 世子问道:“刚刚陛下喊得是谁?果然有人闯山吗?” 皇帝笑道:“这不无聊吗,怕你们睡过去,喊一嗓子,是怕你们沉迷!” 世子越发看不懂皇帝了! 第134章 小精灵界是谁的 萧炎一直隐匿在空中观察龙神庙和灵山发生的一切,那个皇帝仿佛没有看见自己,却一直盯着自己的方向,那一嗓子绝对不是空喊,或许他早就看到了自己的藏身之处,这个曾经被他反复看过无数遍,能看得清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的皇帝,今天却看不清,神魂还是那个神魂,身体还是那个身体,但是就是看不透,他的所作所为就像是换了一个人,最主要的是,他为何带着那两个小子来到灵山大觉寺,为何蛮不讲理的灭了大觉寺,让那两个小子在寺内修炼,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灵山到底有什么,不过是木灵之气充裕一些,远称不上洞天福地。 皇帝带着两个少年走了,也没有坐车,就那么陪着两个小子一路步行,身后是上千禁军,大臣只剩下丞相和吏部尚书。灵山也因此恢复了平静,只不过,山顶上,少了那些吃斋念佛的和尚。 萧炎来到大觉寺大殿,他要看看这座大觉寺有什么特殊,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有这么个特殊的地方,自己一直忽略,皇帝精神病一般二话不说就为那两个小子占据了地盘,这座寺院一定有他的特殊之处,得找出那些特殊。 萧炎虽然是天道执行者,但是即便是在这方世界,他也不是万能的,特别是这个世界不但有自己的势力,与自己敌对的一方也早就来到了这个世界,比如冥界的人还有那个吕尚,他们守护着九皇子和南洲世子,他们想要蒙骗自己一些事情,也能做得到。 萧炎身化法则,丝丝缕缕充斥在大殿之内,整个灵山因为那两个小子的吸收,木灵之气已经有了衰败之相,不出三个月,这座灵山恐怕就会变成一座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山,甚至那些靠木灵之气滋养的古树植物都会相继死去。也正因如此,此地法则波动越加频繁,而对这个世界法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萧炎,可以轻而易举找到法则波动的不同之处,比如那个大佛的耳朵,像是一个黑洞,抽取灵山残存不多的木灵之气。 萧炎身化魂体,钻入大佛的耳朵,瞬间进入一道黑色长廊,连他都很难抗拒那股吸力,只是,这里没有光明,只有黑暗,即便天眼通,也看不到一丝光明。 萧炎感觉被抽离了十万八千里,当然此时此地已经没有了时空概念,不过,萧炎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一股令他都心颤的气息靠近,那是一种无边的杀气,让这个没有时空概念的地方充斥着令人惊悚的意志力。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打碎了一只倒扣的坛子,萧炎感到了光明,无边的光明,意念中,一道光明之身充斥了整个神魂,令他不寒而栗,这个世界,让他胆寒的东西基本没有,但是现在偏偏出现了! “你该死!”那光明之身双眼如电射出两道光芒,直击萧炎的肉身,萧炎急忙击出法则盾牌,道:“不管你是谁,只要还在这个世界,你就对我没办法,化形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 光明之电与法则盾牌交击,火花闪电,如星河爆炸,将这个空间打碎重组,道道碎片如旋涡席卷,扫荡在二人周身。萧炎法则护住全身,盾牌向那光明之身推进,那光明之身以光明成剑,一剑穿刺,与法则盾牌猛然撞击在一起,萧炎顿感一股巨力袭身,魂体快要散架一般,马上以法则之力凝固全身,但是身体被那股巨大的力量撞击后飞,变成一个小白点。萧炎如闪电折了回来,那光明之身也被撞击不知道多远,也闪身而回。萧炎不甘心被动挨打,干脆将法则盾牌化成法则之剑,一剑刺出,与蛮不讲理的家伙大战在一起。 二人大战不知道多久,居然谁也奈何不了谁,二人不约而同休战,萧炎看着那光明之身,光明之身也看着萧炎,二人不约而同的问道:“你是谁?” 萧炎伸手,示意对方先说,那光明之身愣了一下神,道:“你为何能到这里,我的小精灵界呢?” “小精灵界?”萧炎更是发懵,道:“据我所知,这方天地根本就没有精灵,更遑论精灵界!” 那光明之身像是仔细端详萧炎,确认他没有撒谎:“那是因为那个小精灵界是我从天界带来的,以时空为通道与灵山相连,灵山是这个世界木灵之气最为浓郁的地方,灵山与小精灵界相沟通,可以相互成全,未来,灵山就可以成为小精灵界的一部分,到那个时候我就可以收走整个灵山...” “等等,你是天界来的?还有,灵山那个大觉寺也是你让人修建的?” “狗屁,那些蠢家伙哪知道什么精灵界?他们也看中了灵山的木灵之气,偷窃而已...你也等等,这么说你是从灵山进来的?你怎么进来的?” “大佛的耳朵!”萧炎道。 “该死,有人居然打通了时空通道,若不是你,一定有人通过那个什么大佛的耳朵进来了,收走了我的小精灵界,是谁?我要杀了他!”光明之身暴跳如雷,像是灯火跳动不停。 “我叫萧炎,我也是天界的人,是被派下来的此方世界的天道执行者,你从天界而来,你又是哪一方势力的?” “光明教!”那光明之身道:“天道执行者,不过看守监狱的狱卒而已,别拿你那个天道吓唬人,何况还是这么小的地方!” 萧炎笑道:“你也别吹牛,你不是也来了吗?还有,千万不要小瞧这个地方,除了我们,还有好几个势力也来了,比如冥界,比如仙界,光明教我听说过,光明之神嘛,与我天道盟相比,也就那么回事,对了,既然你要找你丢失的小精灵界,不妨与我合作,我毕竟是这个世界的天道执行者,我帮助你找,可能性大得多,不过你要跟随我,成为我的跟班!” “你让我给你当跟班?你真敢想,我乃是第三光明之子,你让我给你当跟班?” “切,不过第三而已,天界那么多木灵之气旺盛的地方,你都不敢站一块地盘孕养你的精灵界,不还是来到这个穷乡僻壤?可见你在光明教也就那么回事,当我的跟班,听我的,我帮助你寻找精灵界,将来返回天界,你我朋友相称!”萧炎淡淡的道。 “可是我被这个世界的法则压制,不敢以肉身行走,不然我早就称霸这个世界了...对啊,你是这个世界的天道执行者,你一定有办法,是不是?” “那还用说?”萧炎笑了笑:“与我合作,是你最佳选择!”,又道:“你先在我的随身世界中修养,我带你出去,到了外边,我可以为你塑造一具法则身!” 皇帝带着两个小子回到了城里,在众人的山呼海啸中,皇帝还是不放两个小子,带着俩少年径直进入皇宫大门,赵雨桐左看右看,一副新奇的样子,萧乾小声道:“又不是没来过,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世子笑了笑,道:“国子监,并非在这大院内,从皇宫正门进入皇宫大院,我的确是第一次,感到新鲜理所当然,和你比不了,你都是上过朝的人了,咱们这一辈里,谁能和你比?” 萧乾不以为然,皇帝看着两个少年,像看儿子那么喜欢,这让俩少年有点不适应,你自己好几个儿子,你喜欢我们算是怎么回事? 皇帝道:“御书房在御花园后侧,朕带你们去看看,那座御花园有一座大湖,现在正是荷花初放,湖中有鱼,乃是南洲那边上贡的松江鲈鱼,极为难以养殖,‘秋风起兮,佳景时。吴江水兮,鲈正肥’现在虽是五月,但是,也正是膘肥体壮的时候,我们三人垂钓一番,不妨赌一赌,看谁能钓出那难以垂钓的松江鲈鱼,顺便清蒸,尝尝鲜。” 丞相和吏部尚书一直跟在后边,皇帝想了想,道:“既然这么担心,两位爱卿不妨同来,一起垂钓吧!” 御花园大湖处,有长廊水榭,当然有单独的垂钓台,老曹已经令人摆好了垂钓工具,整齐摆好,每人相隔十丈,皇帝左右是两位少年,丞相和吏部尚书挨着世子在最边上。五个人甩钩垂钓,平心静气,虽然各有心事,但是,都在这一刻不约而同的抛却万物,紧盯着鱼漂,进入状态。 世子看似沉迷,其实心里一直如翻掀波澜,从祭祀大骂,到无缘无故灭了大觉寺,又看似无意的让他进入那处神秘的精灵世界,再到后来种种,皇帝的所有操作根本让人看不懂,而且,这还是那个传说中无能的皇帝吗? 第135章 皇帝对丞相开诚布公 大湖水榭有一座飞阁,水榭尽头,蜿蜒湖中,阁子不小,四面临水,而且地板距离水面并不高,将手从围栏缝隙穿过去可以够到水中荷叶,亭阁内已经摆放一桌酒席,当然有皇帝亲自钓出来的鱼。皇帝将四人都叫过来,五个人围在桌子边,宫女太监们开始斟酒,然后皇帝一挥手,连同曹公公都被赶出亭阁,远远的站着。 皇帝看着萧乾和赵雨桐,笑道:“说起来去灵山一行最大的收获却是二位少年才俊,没来由的喜欢,朕虽然忙于朝政或被禁足,其实也听过小有名气的你们二人,萧乾被称为萧炎第二,赵雨桐被称为与萧乾一时双璧,本来你们二人早就可以破例进入皇家学院,只是你们还小,你们的家人怕的是拔苗助长。但是要朕来说,怕个甚,有苗才能助长,别人家连个苗都没有助什么长?要不是你们还真的小,朕都打算直接许你们为官,直接上朝,与丞相尚书他们同朝为官。他们老了,有的时候已经不合时宜,特别是丞相,该退就得退,还能让人厚着脸皮赶走?趁着现在朕还能让你颐养天年,借坡下驴岂不更好,还能保命,真要是朕都滚蛋了,这个朝廷保不住了,你还算哪门子丞相?朕在,你还是个丞相,朕不在,你给谁当丞相去?以前,朕由着你的性子来,让你独断专行,任由你凌驾于朕的头上,是朕真的怕了你?非也,朕压根就没怕过你,只是因为,你的大政方针其实与朕不谋而合,有你在前边挨骂,朕在后边当好人和稀泥,其实挺好的,而且我巴不得一直如此,一直到大燕国成为真正的大燕国,你是真正的丞相。” 皇帝喝了一口酒,道:“只是,你萧家太过了,天怒人怨,不是你太过,而是那些受你庇护的萧家人让你成为人人喊打的独裁者。就拿宫中这两个女人来说,你心里应该有数,他们什么德行天下人都知道,就你糊涂?你也不糊涂,你是装糊涂。还有,萧炎是什么人,他是你儿子?你心里没数?他什么时候拿你当回事?还有,你老萧家那个底牌,说实在的,也不是你的底牌,只能是萧炎的。不妨告诉你,我燕家难道没有底牌?当然有,灵山上那座大觉寺是先皇所建,但是那些和尚因为先皇逝去早就不受朕的控制,我不灭他灭谁?那座灵山不但是灵山,另有妙用,那里就藏着我的底牌!” “丞相你们逼着朕再出山,是不是感到力不从心了?如今的朝廷还能说上话的地方就剩下奉阳城这么一点儿,在这么一点儿的地方耀武扬威有什么意思?对了,我也听说了,朕的小儿子老出息了,义王,哈哈,他控制的地盘比朕大多了,奉阳城东边那么大一片土地,再加上东北,比任何一个藩王都厉害,朕不怕丢了奉阳,不行的话,我找我儿子去,哈哈,羡慕不?你们不行,奉阳一破,你们就是丧家之犬,义王,朕的九皇子,你知道最恨谁吗?萧家及其走狗,哈哈,就问你们怕不怕!” 尚书面如土灰,丞相淡定自若,皇帝越发得意,两个少年听到这些话更是没有丝毫反应,一直轻酌慢饮,对鱼好不好吃品头论足。皇帝看了看两个少年,继续道:“丞相有时候昏庸,大燕国如今走到这一步,你是罪人也是功臣,朕今天说的这些话不是逼你下台,是想告诉你,丞相能善终,萧家不得善终,但是,朕可以保证,萧乾无忧!” 丞相定定地看着皇帝,反复确认眼前人还是不是那个皇帝,良久,道:“陛下若早就如此,大燕何至于此?” 丞相离席,双手弹袖,郑重跪倒:“老臣禁足,可否保下萧家老小?” 皇帝摇头,目光坚定:“该死的必然要死,不该死的必然活着,朕不株连九族,已是最大的宽宥!” 丞相道:“陛下底气从何而来?” “我儿子已经从北满王庭接回薛蓉,她将是后宫之主,朕一日不退,她便是这大燕国母,朕退,她就是太后!九皇子进京,萧家灭门,这就是朕的底气!”皇帝直视跪在地上的丞相,“你要舍的无非萧家那些无法无天之徒还有宫里那两个女人,萧让,朕给你机会,朕允许你对萧家自斩,肃清萧家,丞相还是丞相!” 萧让站起身,哈哈大笑,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离去! 吏部尚书刚要离席磕头,被皇帝摁下,道:“萧丞相并没有带着他的孙子走,你也不用担心你的儿子,因为他确信,朕不会害两个孩子,特别是他们和我那九皇子一般大小,朕喜欢还来不及呢!” 尚书果然没有带走儿子,一个人离去。 两个少年也没有要求离开皇宫,与皇帝畅谈到深夜。 第二日一早,与皇帝住在一起的俩少年洗漱完毕,皇帝说道:“朕并非将你二人禁锢在身边充当保护神,也不用,你们是自由的,可以回家,可以照常去丞相府训练,当然也可以去一些热闹的地方玩一玩,其实你们还都是孩子,过早地失去了童年,这个少年不应该再错过,少年嘛,该荒唐一些就荒唐一些,你们两个太成熟了,让人心疼!” 太监老曹来到:“陛下,小公主在别院摆酒,邀请前来参加皇家学院考试的天下年轻武士和学子出席,没有提前跟陛下打招呼,皇后娘娘也因此大发雷霆,现在小公主骑虎难下,请帖已经发出不好收回,小公主来求陛下,陛下见不见?” 皇帝大怒道:“这个贱人,公主连这点事她都要管,你派宫内一些人去给小公主帮忙,搞得热闹一些,万不可让小公主丢了面子!” “是!”老曹离去,皇帝转头看向两个少年,叹气道:“其实小公主也挺可怜的,从小她的母亲就被那两个老女人害死了,只剩她一个,你们不知道,我他娘的三宫六院,去他娘的,整座皇宫只有那两个老女人,别的女人,她们见一个弄死一个...再给她们几天,也就这几天!” “你们俩也去吧,帮衬一下小公主...也不小了,二十好几了,头疼!” 俩少年拱手向皇帝告别,出了宫,俩少年相视而笑,前世兄弟,这一世又是兄弟,而且是三个兄弟聚首,说不出的痛快。 皇家别院远离皇宫,位于南郊,此处名叫“南苑”,所以此处皇家别院又叫南苑宫,临近一处狩猎场,又有一座大湖,南苑宫就坐落在依山傍水之地,风景如画。 能将南苑宫借出来,说明小公主燕若兰极受皇帝宠爱,要不然仅仅是一个萧贵妃,她就别想用这个地方,何况还有一个太后老不死。不过如今皇帝硬气了,敢炸毛了,一句话,女儿想用那就用! 皇家学院的考试,哪怕是独立自主的藩王属地,也挡不住学子们的热情,藩王再厉害,皇家再小,在人们的意识中那始终还是朝廷,是皇家,藩王始终不过偏居一地的藩王而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当官当然要当皇家的官,学武要当皇家的兵,这是天下人的共识,只要皇帝一天不倒,他就是天下唯一正统! 南苑宫,在皇帝禁足期间几乎一直在南苑宫,条件相当的好,比那个被两个老女人弄得乌烟瘴气的皇宫显得格外令人心旷神怡,今天小公主宴请天下年轻一代天骄,当然不是全部,公主有这个打算由来已久,和好几个闺蜜精心谋划个把月了,这里就包括赵雨桐的姐姐赵嫣,还有一些大臣的女儿或者孙女,小公主燕若兰人缘不错,绝对没有那种高人一等的傲慢,所以,姐妹们相处融洽,都是未出阁的处子,对另一半也有想象,最主要的是她们都是不甘心被指婚或被包办的叛逆女,认识天下天骄,当然有些小心思! 接到请帖的当然有老熟人,比如兵部尚书的儿子罗泾豪,国子监祭酒的小儿子范德得。还有另外七个经常在一起的纨绔。还没到南苑宫大门,罗泾豪等人并没有进院,而是站在外边等候,等着萧乾和赵雨桐。罗泾豪今日穿的人模狗样,一袭白,头戴白箍,头发挽起,还特意留了两绺刘海在眼前,不时吹一下,手中持折扇,有事没事的扇一下,显得比较骚包。作为国子监祭酒的儿子的范德得却一身黑,腰挎宝剑,双手抱着肩膀,显得生人勿近。武将的儿子特意打扮成一介书生,文臣的儿子却打扮成一介武夫,怪不得经常要换爹。其余那些小纨绔也站在那里,也没闲着,有一搭无一搭的聊天,话题当然离不开那两个小子,“凭什么,就凭他们长得好看?”“那是,就是比你好看,不服没用!”“长得好就是好,皇帝都看中了,就他俩,居然能上观礼台,我服!” “来了,那俩骚包,今天不知道又有几个小姑娘被骗!” 第136章 柳青澄和林江山 门外有传旨太监,已经带进去好几拨天骄,京城最出名的两大妖孽还没有到,众人只能在大院内等待,这引起了很多人不满,特别是那些大宗门的天之骄子,那些所谓的皇家贵胄官宦子弟,其实他们不太放在眼里,富贵如烟云,真正能搅动风云的是那些驰骋江湖的人,比如,武道榜天骄榜上那些天才,才是最让人羡慕的,丞相之孙,尚书之子,粪土而已,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官二代富二代又如何,怎么能比得了我辈修士长生久视,或者大武夫一拳镇山河来的威风?蝼蚁而已! “萧乾赵雨桐到!”太监尖着嗓子喊道。大院内,人们愿意不愿意的,都向大门口看去,两个风采足以让所有人艳羡的少年,后边跟着一堆不咋出彩的少年,气场强大的走来了,就连小公主燕若兰也站起了身,看着萧乾和赵雨桐,笑道:“好久未见,越发出彩了!你看你的弟弟,雨桐吧,少年风姿简直无人能敌!” 一众少年径直来到公主面前不远,抱拳行礼:“多谢公主殿下邀请!” 燕若兰已经二十六七岁,却依旧貌若少女,只是成熟沉稳了些,看着少年们,笑道:“姐姐今天招待全国各地来的学子修士,定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各位弟弟多多帮衬,千万莫要让姐姐丢人!” 燕若兰看向台下一百多人,道:“接到请帖的,都是本公主和几位姐妹精挑细选的天之骄子,这一次前来皇城应试的足有五万人,本公主不可能面面俱到,将人人都请到,但是能来到此地的,都是当代最杰出的英才。现在酒宴尚未开始,本公主倒是安排了一些节目,有兴趣的参与的,尽管参与,切不要矜持,放开便是!” 台下有人喊道:“公主招待,我等荣幸,能入公主法眼,更是让我等倍感荣光,听说公主二十有六,尚未嫁人,不如干脆在此地摆个擂台,比武招亲可好?” 公主脸色变了变,笑道:“那倒是热闹,但若是因此伤了和气出了事,本公主可是难以担待,还请这位公子多多海涵!” 世子看了过去,见一位武修打扮的年轻人抱着一把刀歪歪斜斜的站着,嘴角还歪斜着咧着,嘴里叼着一根草,一副很拽的样子,道:“公子和各家小姐搞这么大的场面,不招亲岂不可惜?公主,你看我怎么样?和你配不配?” 萧乾的目光扫向那人,一副要动手的冲动,世子道:“这点小场面若是公主还镇不住,她这个公主也真就白当了!” 小公主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道:“阁下也是名人,中洲武帝城林江山,妖孽排行榜第七,十八岁,年龄刚好是这一次考核的底线。妖孽榜前十还有几个人前来,本公主要不要点名?柳青澄,岳恒,苗雄,杨小蝶,可惜了,第三的闻太平,第二的义王,第一的南洲世子,本公主福缘浅薄未能邀请到他们,甚是遗憾。你们这些妖孽榜前十的天之骄子,本公主自认配不上,也不敢摆个擂台搞个什么比武招亲,不过本公主将你们这些天之骄子聚在一起,也有私心,那就是开开眼界。各位看到了吗,我的身边可有不少大家闺秀,不是官家贵胄就是门阀世家的千金,各位若能进入她们的法眼,本公主不介意成全!” 那林江山邪邪一笑,吐出草根,笑道:“天下最为金贵者无非公主,家父武帝城城主,武帝城虽在皇土之内却超然世外,家父看的不是皇权贵胄,看的是修养和学识,而本公子乃是一介武夫,做不到超然物外,想娶个媳妇,遍观大燕,也只有公主可为良配,这一次本公子带着诚意来的,以武帝城为嫁妆,迎娶公主!” 众人极为意外,目瞪口呆的看着林江山,就连世子也看向林江山,不知其何意,武帝城为嫁妆,难不成武帝城要入世?而且直接入仕朝廷?武帝城城主曲千秋,天榜第五,其实除了第一名神秘人,其余人的排名也是生拉硬扯,谁也不比谁差,因为彼此未交过手,手段不一,排名自然不是唯一准确的判断。而且萧炎出台天榜,本就没安好心,若是各自因为排名不服气,他也乐见其成。 不过武帝城城主的得意弟子今天公然向公主提亲,并且答应以武帝城为嫁妆,这种事情绝非林江山一个弟子能做主的,曲千秋肯定给了授意,在这种公开的场合提出来,就是想告诉皇帝,他想招安了,至于为什么要招安,谁也不知道。 小公主燕若兰也是个剔透之人,知道这种事情林江山肯定不是胡说,但是自己岂能做得了主?骑虎难下左右为难,其实严格说起来,这次办这次欢迎宴也是受父皇的指使,否则,自己根本没这个兴趣,难道父皇能猜出来,这聚会上有人要提亲? 公主无奈的左右了望,似乎在找什么人,只是有些失望,离她最近的赵嫣知道公主为难,若是当场拒绝,没准会毁了这次宴会,但是公主又岂能自己做主?也跟着为难。不过这时候有一道声音响起:“林江山是吧?柳青澄领教!” 林江山 看向站起身的柳青澄,玩味地笑了笑:“你是第十,我是第七,你不是我的对手,怎么你也想迎娶公主?” 柳青澄淡淡的道:“非也,只不过是看不惯你那吊样!再说,什么第十第七,打过才知道,而且我们都是在那个齐秀手中没走过三招的人,彼此彼此,有什么牛逼的?而且,武帝城庆山城谁高谁低,也不是你装个蛋就能决定的,滚出来,打一架!” 林江山一跃而出,二人二话不说飞到一处宽阔的草坪,人们纷纷站起身,围拢过去,临湖一片草地,围观人围在四周,一些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人开始欢欣鼓舞,鼓噪声此起彼伏。二人面对面站立,相隔十丈,但是气机爆发已然风起云涌,林江山改用宽背阔刀,从背后抽出,刀未出鞘,已有寒光四射,柳青澄则一只手按住剑柄,一手握住剑鞘,浑身雷电游离,有噼里啪啦的声音。世子看向柳青澄,暗自点头,短短一年多,一劫雷术巅峰,雷术九劫,九劫圆满,可真正的役使雷电,操控风雨。一劫虽不能调动天雷,却可以以灵力为电,短暂将自身所在空间变为雷电场。 林江山百斤阔刀,乍然抽出,寒光四射,单手举刀,阔刀因为灵力加持,刀气化形,变为十丈之巨,一刀劈下,若有闷雷。柳青澄一剑拔出,气贯长虹,一道电弧如弯月,向林江山霹雳而去! 一招,围观的人四处逃散,二人所在的十丈空间,一朵雷电之光骤然炸响,升起一道火团。二人拔地而起,升入空中,一路火花闪电,来到大湖上空,刀剑相击,雷声霹雳,湖水如无数条龙从湖中窜出,大风刮起,天地变色。 林江山以力降十会,柳青澄则是以修为调动层出不穷的术法,雷电之力枯竭,柳青澄招式一变,符箓之术加持到剑法之上,一道镇魔符凭空生成,位于剑尖前端,金色符箓如圆盘旋转,发出道道金光。柳青澄送剑破空,金色圆盘符箓一闪而逝,来到林江山胸前炸开,“镇魔!”柳青澄口中大喊,随着符箓炸开,一团比雷电还要巨大的火团在林江山胸前爆炸,林江山阔刀猛斩,击碎火团,大吼:“我非魔,镇魔符能耐我何?” “别急,还有!”柳青澄,宝剑在眼前如笔走龙蛇,瞬间再生一道符箓,乃是一座虚幻的山峦,“山印符,给我镇!” 山印符凝为巨山,随着柳青澄长剑一劈,凌空压下,林江山顿感一座巨山砸来,周身飓风排开,湖水动荡,山呼海啸一般,压力无穷,阔刀刀尖往上一顶,如举大山,脸色瞬间苍白,压力山大,呼吸都感到滞涩。林江山大吼一声,身形下挫,然后猛然一击,那山印符被一拳轰碎,但是林江山也因此一口鲜血喷出,被砸落水面,又瞬间飞起,一刀劈向柳青澄。 柳青澄凌空后掠,气机将水面拉出一条沟壑,同时宝剑再点,无数符箓同时成串儿飞向攻击而来的林江山,一连串的爆炸,让林江山顿感狼狈不堪,浑身衣衫不整,脸膛漆黑,愤怒大叫:“你这都什么妖术,我呸!” 林江山不顾形象狼狈,阔刀虚影化为二十丈,一刀劈下,速度快的有些令柳青澄应接不暇,来不及施展符箓之术,宝剑一横,硬抗凌空而下的阔刀,一刀劈斩,柳青澄被砸落水面。 林江山哈哈大笑,道:“歪门邪道,怎比我战力堂堂...什么鬼?” 一条蛇一样的东西缠住了洋洋得意的林江山,一把将其拉入水中,柳青澄浪里白条,林江山只会狗刨,被打的撕心裂肺的惨叫! 第137章 前途是光明的 围观的人终于有了乐子,那个很拽很傲慢的家伙显然在水中根本就不是柳青澄的对手,刚一露头就被摁在水中,如此反复,柳青澄突然纵深飞掠,如飞鱼贴着水面飞行,手中抓着林江山的头发,就那么如同拖着一条死狗一般飞行,柳青澄用力一甩,林江山被甩到草地上,一口一口的吐着水:“你,呕,你不讲,呕,呕武德!” 世子知道柳青澄这是取巧了,按照硬实力,柳青澄打不过林江山,可见中洲武帝城绝非浪得虚名,以武道见长的宗门不少,但是,战力如此卓绝的年轻人并不多。 众人意犹未尽,恨不得再有几场如此精彩的表演,果然,也没有令大家失望,有人高喊:“听闻萧家萧乾,有盖世天骄美誉,上一辈为萧炎,这一辈出了一个萧乾,都是不上榜却能横压一代的人物,本人不才,特想请教一番!” 众人看向发生声的方向,只见一位小青年昂然走出人群中,扫向萧乾的方向,萧乾刚要走出,却被赵雨桐按住,他现在有点后悔,早点认出萧乾就是他兄弟,就不会祸水东引,将那精灵界气息印在他身上一些,这若是暴露,萧乾必然会被盯上,看来得给萧乾想个办法,多多遮掩一番,只是现在来不及,那就不让他过早暴露。 世子出现,道:“本人赵雨桐,与萧乾乃是兄弟,要和他较量必先过我这一关,打败了我,才有资格站在他前边!” 萧乾不解其意,刚要说话,世子摆摆手:“你比我强,强的当然在后边,我先来!” 罗泾豪范德得等人看过林江山与柳青澄一战之后,本来摩拳擦掌的众人早已经很不得把脑袋缩进衣服里,让别人看不见,生怕被点名。其实他们的担心纯属多余,抛开家世不谈,在场的武道妖孽有一个算一个,从未关心过他们这些人,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众人见又有热闹看,兴奋的吼叫鼓掌。赵雨桐出现,赵嫣却极为担心,大喊:“雨桐,别逞强!” 赵雨桐回头看了一眼赵嫣,打了一个响指:“咱们老赵家就指望我出名呢,这风头你不让我出,我恨你一辈子!” 世子一步跨出,瞬间来到叫板的小青年面前,那小青年一皱眉:“我乃中洲岳圣山岳恒,武道双修,你不过一个官家子弟,寂寂无名,我不屑于跟你动手,要打,我就跟他打!” 世子突然伸手一抓,那岳恒一愣,万没想到这家伙说动手就动手,大怒之余,闪身躲避,却无论如何躲不开那只手,刚要出拳招架,却被一把抓住衣领,随即如同腾云驾雾一般,被抛入湖中! 众人目瞪口呆,架还可以这么打?不都是先逼逼两句,报一下靠山背景,吓唬一下对方,然后蓄势,再然后叮咣一顿凿,分出胜负吗?这怎么突然就动手了?一个眨眼,人飞了,咕咚一声,落水了! 世子拍拍手,道:“对不起了,我这个人是个急性子,说打就打,从来不磨磨唧唧的,喂,爬上来,我等你准备好!” 岳恒上了岸,愤怒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不讲武德,我都没准备好...”,世子摆摆手,道:“要说你们修道练武还行,打仗还没入门,两人决斗,生死相搏,难道一方要等着另一方准备好?算了,再给你一次机会,请问准备好了吗?” 岳恒面红耳赤,浑身一抖,湿漉漉的衣服被眨眼烘干,世子笑了笑:“干了?多余,一会儿还得湿,请问准备好了吗?明告诉你,这一次还把你扔湖里!” 运转气机的岳恒气的差点破功,强忍着运转功法,浑身鼓胀,头发竖起,朗声道:“我武道修炼九阳之体,气运九转,可为神功大成,十七岁肉身成就金身,初练武胆。修行一路,元婴后期,可出窍游魂...等等,我还没准备好!” “拳乃形意拳,气机化形,看我一招黑虎拳!”岳恒蓄力到极致,背后果然有一头巨大的黑虎成形,一声虎啸,大湖波涛冲天,岳恒黑虎拳一招猛击,拳气化形的猛虎更是随着一拳出,疯狂扑来。众人看着虎啸阵阵,狂风骤起波涛滚滚,惊呼不已,这力量,这气势,比之林江山的暴力不遑多让,而那赵雨桐在巨虎的拳影下渺小如芥子,好像拳风就能把他击碎化为齑粉。赵嫣大声呼喊:“小弟,快躲开!” 人们只顾着失声大叫,却不想一道身影落入湖中,激起滔天浪花! 人们惊呼声不断,不过含义不同,先前是惊讶于岳恒的滔天战力,为赵雨桐担心,转眼间化为震惊高呼,他是怎么做到的,那个那个什么,谁来着?岳恒,又掉水里啦! 赵嫣远远的看着自己的弟弟,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议,她也会两下子,不过刚入门而已,以她的眼里根本没有看清弟弟的步伐,不但是她,现场所有人都没有看清。那个岳恒又爬上岸,浑身不疼,但是感到受到了极大侮辱,站起身,看着世子,如同见鬼,吼道:“你就不能真刀真枪的和我打一场?歪门邪道,我不服!” 远处云团之上,不少人站在那里,其中一人坐在云椅上,身边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小青年,还有好几个天榜人物,比如曲千秋杨显柳无心韦荣和其他几个人,都围在萧炎的周围,饶有兴致的看向下方。萧炎手持折扇,合上扇子,在掌心拍了拍,笑道:“这个赵雨桐很有意思,都看到了吧,破虚步,这小子从哪儿学的?赵家那几个供奉都没有这个本事,经常教导他们的张从文不过粗莽武夫,这等细活他决然不会,那么他是从哪儿学来的?皇家学院倒是有类似的功法,比如游龙步,不过这个破虚步显然比游龙步还要高一筹,因为这个破虚步涉及到空间法则之道,这个天地,我都没听说过哪个宗门有这种功法,有意思了!” 萧炎左右看了看,看到岳圣山宗门掌教岳林老远的站着,一言不发,萧炎摆摆手,道:“老岳,这个小岳恒是你儿子吧,最小的那个?虽然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实力,但是无论胆色还是修为,是可造之材,本公子看中了,赏给他一些机缘!” 岳林脸色忽然变得苍白,拱手道:“犬子不入流,恐怕会辜负了公子的一片心意...”,“就这么定了!” 萧炎指了指一边的北洲龙武宗宗主杨显,道:“叫你家小蝶试一试,让本公子看看,那姑娘长进了多少!” 杨显点头,传音,但是显然脸色也不好。 杨小蝶来到场地上,还是银枪白衣,盘发绣结,脖子修长,如骄傲的白天鹅,大枪往地上一顿,泥土四溅,气息勃发,大地震动。世子看着白天鹅,嘴型很明显:“你被打哭过!”,那白天鹅脸色一变,顿时暴走,一脚踢向银枪,枪如闪电,划过空间,枪尖银光闪烁,不足十丈的距离,枪芒已至,直奔狮子的胸膛,众人惊呼,那枪的速度太快,已经穿过世子的胸膛,赵嫣惊呼,众人感叹,不过,人们肉眼可见 那赵雨桐如一缕白烟飘散开来,身形鬼魅异常,只是青烟掠过杨小蝶身边,杨小蝶被一拳击中胸口,人如飞石,化成一道白色弧线,优美的划空而过,“噗通”一声,大湖水花升腾。 众人各个如同被掐住了脖子,伸得长长的,这一次,哪怕是不会武功的人也能清楚的看见世子步伐轨迹,如放慢动作一般,但是却偏偏躲过了那致命的一枪,同时只是一拳,拳出人飞,一个回合,杨小蝶落水,老半天不见人影。 “我靠!”世子无心杀人,生怕那个杨小蝶一时想不开害怕丢人,扎进湖里自寻短见,飞身而起,一只手在水中一捞,将杨小蝶甩到草地上。杨小蝶剧烈的咳嗽,湖水泪水满脸,杨小蝶终于喘匀了气息,然后放声大哭! 出山以来,打了两仗,两仗都被打哭,杨小蝶已经怀疑人生,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练武的材料,先有齐秀后有赵家公子,面对二人,居然毫无还手之力,她甚至觉得人生无光,这辈子也就到这份了! 世子不忍,来到杨小蝶身边,蹲下,想为杨小蝶擦眼泪,又觉得唐突,犹豫了一番,从口袋里掏出手绢,为杨小蝶擦脸擦头发,杨小蝶此时正感人生陌路,身心绝望之时,有人关怀,居然靠在世子的怀里,放声大哭! 世子双臂张开,不敢触碰杨小蝶,无助的看向众人,众人惊讶,马上被这充满喜感的场面惊呆,继而哄堂大笑。小公主和赵嫣等一种女子更是捂着嘴笑的身体发抖。世子看着那些幸灾乐祸的观众,叹口气,道:“我不想啊,她是自己靠上来的!” 世子看向哭的昏天黑地的杨小蝶,小声道:“你不必难过,你只是打不过我,这里边很多人都不如你,不信的话,你可以找别人再战一场,他们一定打不过你,你胜了,就会找回信心,武道之路,并没有直线,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我看好你!” 第138章 杨小蝶三哭 杨小蝶听到这话,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世子,突然有些脸红,挣扎着坐起身,问道:“真的吗?我还能找回武道信心吗?那我就再打一架,我打萧乾!” “等等,别急,别和他打!”世子摆手,杨小蝶突然脸色发冷,道:“怎么滴,打不过你,我还打不过他?你不是让我找回信心吗?我觉得和他打我能找回信心,毕竟他比你还出名!” 世子叹气,道:“我觉得你应该先捡软柿子捏,信心是一步步建立起来的,你想一想,刚刚信心受挫,战力受到极大的影响,你士气衰落对上一个士气正旺的高手,万一失败,对你的打击更大。你先找一个软柿子,一鼓作气战而胜之,信心建立起来了,再找萧乾,取胜的可能性就更大了,是不是这个理儿?” 杨小蝶觉得有道理,又问道:“那我和谁打?” 世子头疼,这种温室里培养的武道坯子不知道那个萧炎怎么排的妖孽榜,这种空有修为战力一无是处的人居然排第六,根据啥?而且真正有本事的,比如萧乾,压根不上榜。现在他终于知道了,萧炎弄出这个天榜和妖孽榜,压根就是一本账,是他拿捏这些人的一本账,用的时候就抛出去,鱼饵而已。世子想了想,道:“妖孽榜第七的苗雄,虽然比你排名差一名,但是手段诡谲,擅长用毒和暗器,还能役使毒虫猛兽,还能请神降鬼,一般的人都不敢招惹他。其实,在这群人里,真正厉害的不上榜的还有,我认识一个兵部尚书的儿子,叫罗泾豪,你和他打,一定要打赢,你也能打赢,这一仗,就是你恢复信心的一仗,我看好你,去吧!” 众人看着二人嘀嘀咕咕老半天,罗泾豪很奇怪,道:“他们在干什么?劝媳妇吗?还擦脸,还抹眼泪,这是要哄媳妇回家吗?”,众人也跟着起哄,不过下一刻,罗泾豪目瞪口呆,不知所谓。 “谁叫罗泾豪,出来一战!”杨小蝶完全恢复了雄姿英发的人设,世子适时溜边沉底,回到萧乾身边,萧乾见那杨小蝶居然要挑战罗泾豪,惊讶的不可思议,又看向一本正经的赵雨桐,道:“你?不带你这么坑人的,罗泾豪,刚刚到五境,你让他去打?还不得把他打死啊,你两也没仇啊,你怎么这么坑人?” 世子道:“我们这些人没上过战场,不知道真正的战斗是怎么回事,就算是训练时候再刻苦,也不如真刀真枪的拼搏一番。罗泾豪本身底子尚可,只是他不爱习武,哪怕是训练一下就喊累,他爹是兵部尚书,本身就是八境大武夫,对这个儿子可谓失望至极。这是一个好的场合,和那个杨小蝶斗一番,锤炼一下他的心性,对他的习武之路有好处!” “那不会一个不小心被打死了吧?”萧乾还是不放心,世子道:“杨小蝶虽然战力不咋地,但是修为在那儿摆着呢,对出招的火候拿捏的也很有分寸,放心吧,死不了!” 对于杨小蝶的挑战,罗泾豪极为意外,看向世子,有些恍然大悟:“赵雨桐,你坑我!”还未说完,被世子一脚踹了出去,随后一把大刀扔在地上,赵雨桐喊道:“拿起刀跟她打,一个娘们儿你都不敢拿刀,我瞧不起你!” 一众纨绔也跟着起哄:“拿刀拿刀,打打打,不打不是爷们儿!” 罗泾豪看着已经酝酿气机的杨小蝶,有些手足无措,杨小蝶又变成了那个冰山美人,低吼:“是个男人的话,拿起刀!” 罗泾豪热血上头,吼道:“你瞧不起谁呢,不就是拿刀吗,今天老子就让你看看,本少爷到底是不是个爷们儿!” 罗泾豪拿刀,顿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热血涌遍全身,受张从文影响,他们修炼的武技都是真刀真枪从战场上千锤百炼而来的,比如张从文传给他们的一套道法,乃是一趟地躺刀,对敌作战时特别是步兵对战马阵时,无数步兵在马阵中滚滚而来,刀法阴损而凌厉,专攻下三路,这种刀法就是克制骑兵的奇招。罗泾豪别的没学到精髓,但是,这七十二路地躺刀却学个通透。眼见高高在上的女子居然瞧不起自己,少年热血让他突然忘记了所有恐惧,身体前扑,就地打滚,众人无不惊讶,这是什么打法?撒泼打滚打法?杨小蝶一愣,要说她一点实战经验没有,被这种滚来滚去的打法弄得一时手足无措,只顾着交叉步闪躲,眼见那阴损的刀法一直招呼着自己的裆部,更是面红耳赤,“你,流氓!” 但是罗泾豪显然已经进入状态,七十二路地躺刀瞬间用处十多招,专攻杨小蝶下盘,劈退,砍脚,撩阴,招招阴损之极,罗泾豪沉迷于刀法之中,身体时而如滚球,时而如鲤鱼跳跃,手中刀快如闪电,杨小蝶被这阴损的招数弄得根本不知如何应对,只知道躲闪,破口大骂:“你这个流氓,站起来打!” 罗泾豪不管不顾,刀法越发凌厉,突然身体一卷,然后一身,如弹簧一般弹射而去,刀直插杨小蝶裆部,气势如虹。杨小蝶大惊失色,急忙后掠,不成想,后边就是大湖,杨小蝶一步踏空,再一次落水! 罗泾豪学着赵雨桐的样子,平飞而出,掠到湖面,一把抓起正在挣扎的杨小蝶,又潇洒回掠,将杨小蝶扔在地上,大刀往地上一查,巡视周围,一拍胸脯:“老子才是第六!” 众人再一次震惊无言,不过被一场大哭声惊醒,第二次了,第二次被打哭,众人沉默一会儿,突然大笑声此起彼伏,就连小公主都笑得直不起腰,大喊:“我喘不上气来了!” 天空那朵云团,萧炎实在忍不住,笑的直拍云椅,眼泪都流了出来。那些平时威严如山的大能们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只有杨晋阴沉着脸,看着下方,心中暗叹。 世子捂着脑门儿,看着哭泣的杨小蝶简直无语,一身修为,放到她身上,简直白瞎了,多简单的事,她居然手足无措难以应对。这一次该怎么哄?世子头疼,看着满场飞奔庆祝自己胜利的罗泾豪,吼道:“你都把人打哭了,还不哄哄?” 罗泾豪一愣,随即想起赵雨桐哄女孩子的办法,来到杨小蝶面前,学着赵雨桐的样子,只是没有手绢,用手为人家擦脸擦头发。刚要说两句,感到自己的胸口如遭大锤,一声闷响飞了出去,杨小蝶突然发威,一纵而起,一脚将罗泾豪踢入空中,又飞到高空,一拳击中罗泾豪的腰部,罗泾豪被击的凌空飞走,砸落湖中! 突然变故再一次令众人目瞪口呆,世子纵身飞起,在空中一把抓住杨小蝶的头发,一个嘴巴将其扇飞,又脚踏凌云步来到湖面,一把抓起昏死过去快要沉底的罗泾豪,飞驰而回,经过杨小蝶的时候,再一次一脚将其踢入湖中,然后将罗泾豪放在草地上,为奄奄一息的罗泾豪接骨理气! 空中伸出一只大手,将落水的杨小蝶抓起,然后缩回云层中,杨晋抱着女儿,用眼神示意萧炎算是打招呼,飞身离去! 萧炎正襟危坐,看向地面上的赵雨桐,眼睛发出的两道光正是看穿一切虚妄的天道之眼,将赵雨桐看个通透! 越是看不透越是可疑,萧炎已经锁定了赵雨桐! 萧炎的身边,除了那些宗派大能,还有皇家学院的老曾以及那个看不清面容的年轻人,年轻人身形时而虚幻时而凝实,不过看向赵雨桐的目光却是越发的贪婪,这是一副多么好的躯壳,从天界偷渡来此,不说是苟延残喘,但是被法则压制的不要不要的,如今能搭上天道执行者这层关系,换个肉身,不说可以发挥出全力,一多半总会有的,一多半,足以扫平这整个星球。不过萧炎知道他的意思,道:“你是一个人偷渡,受法则压制,你以为换上本世界的肉身就可以纵横天下了?你错了,这个世界不但有我们,还有其他人,那几个人也不受这个世界的法则约束,你若碰上他们,必死无疑!” “那又该如何?”那人有些焦急,萧炎道:“所以,既然与我合作,那就安下心来,我替你找你的精灵界,你替我搬掉绊脚石。” 老曾看着下方,问道:“那个赵雨桐肯定有问题,要不要现在就抓起来?” 萧炎道:“先不急,他若是世子冒名顶替,更应该让他进学院,他混进奉阳城,冒名顶替赵雨桐,肯定有目的,挖出他的目的,然后让他处于生死边缘,我就不相信,他背后的吕尚和那些不明势力还不冒头。这一次计划安排的详细一些,该动用的力量全部动用,一战定鼎!” “为了进一步确认,让苗雄使用所有秘法,再和那个假冒赵雨桐打一架,争取多逼出一些他的本领!” 第139章 世子再揍苗雄 世子假装无意间瞥了一眼天空,道:“接下来,还有谁?”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良久,苗雄终于出列,站在世子三十丈开外,很明显有些忌惮,但是又不能不出来,本能的显得畏手畏脚。世子始终未出过剑,见到苗雄出现,心里明了,这是天上那家伙想办法逼出自己的底牌,让自己显形,显形又如何?不过一个苗雄显然不值得自己哪怕是动用三分之一的力量,不过就是一些巫术而已,自己又不是不会,不过,为了暴露的晚一些,世子还是决定一力破万法! 苗雄突然浑身一颤,如同请神一般,脚下生出一团火光,火光中冲出一头怪物,兽头人身,身披红鳞,耳穿火蛇,脚踏火龙,巫神之身再现,那怪物怒吼冲天,然后从天而降,巨大的头颅朝向地面,一口喷出一道火团,众人惊呼,纷纷逃离,远远的避开。火团将世子笼罩,然后爆炸,草坪出现大坑。众人心惊不已,没见世子逃离,火烧加爆炸,世子还能有活路? 不但赵嫣吓的失声尖叫,连一向对世子信心十足的萧乾也握紧了拳头,若不是世子严令他不得轻举妄动,现下已经冲向苗雄,决一死战。 萧乾心神不稳,双手微微颤动,不知为何,腰间宝剑“沧啷”出窍,划破一道弧线,直穿火团,剑光在火团和硝烟中急速穿插,火团和烟尘迅速消散,正在结印役使怪物的苗雄惊觉眼前一道流光掠过,吓得汗毛竖起,然后整个身躯不由自主的飘入空中,那怪物已然烟消云散,苗雄一口气还没喘均匀,如同小鸡仔一样腾云驾雾,最后被砸入湖中。 世子持剑的手轻轻一甩,那宝剑精准的插入萧乾的剑鞘中,世子衣袂飘飘,如同谪仙人下凡,屹立空中,信手一抹,那大坑被瞬间被抹平,只是少了草坪,如一块巨大的伤疤看着刺眼。 湖中,落水的苗雄狼狈而走,没有脸再留在这里,那些妖孽榜的人也悄然离去。不过他们注定还要接受考核,哪怕是不愿,也由不得他们。 再也没有人上台表演,所谓聚会也已经没了味道,小公主却意犹未尽,留下一些知心人和京城中相对熟稔的纨绔们吃饭,酒宴都摆好了,总不能不吃。当然离去的人终究是少数,皇家御宴,对于很少出门的少年小青年来说,还是新鲜,留下来吃饭,当然是好的。 赵嫣不懂得武道方面的问题,只知道今天弟弟可是长脸了,这个小家伙,那些姐妹们看着他都放光,长得好,还这么厉害,就是萧乾没出手,也不知道弟弟和萧乾谁更厉害,不过她相信自己的弟弟更厉害一些,那些可都是天榜前十,弟弟打他们太轻松了,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柳青澄是个爱凑热闹的,主动凑到世子和萧乾这一桌,本来就挤挤插插的,他一来硬是将范德得挤在一边,其余纨绔也不敢和这个打败了第七的家伙叫板,都挤在一起给他让出一个地方。柳青澄的身后还站着那个一言不发的年轻人,世子看了一眼,总感到莫名的熟悉。柳青澄倒腾了好几个位置,终于倒腾到了世子身边,一只胳膊杵在桌面上,头依着自己的胳膊,神情的凝望世子,世子看了他一眼,道:“你这是什么眼神?告诉你啊,我是个正常男人,我十岁就那啥了,再用这种眼神看我,当心我揍你!” 可惜罗泾豪不在,要不然让罗泾豪那个小变态折磨这个小子一番,有热闹看。柳青澄还是没有收回眼神,道:“你的气质像齐秀!” 世子不动声色,道:“那是因为我们俩都揍过你!”柳青澄道:“瞎说,这一次我可不没跟你打!” 柳青澄终于正常的坐直了身体,看向萧乾,道:“其实这一次来这里聚会,大多数人都是冲着你来的,你可倒好,躲在别人的后边,挺舒服吧?” 萧乾看了看柳青澄,道:“怎么,想跟我打一架?” “不了,我只想问你们一件事情,你们准备不准备进入皇家学院?你们若进入,我就入,你们不进入,我也不进入,和一些俗人庸人在一个课堂,我觉得没意思。还有,你们是进武院还是文院?” 世子道:“难道就不能同时进武院和文院?” 柳青澄道:“当然可以,不过皇家学院安排的课程十分紧凑,我怕是安排不开,怎么你这家伙想文武双修?” “为什么不可以?我们还年轻,时间和精力都在我们这一边,这么好的年华,不多多学一些,难道还要等到七老八十了再学?孩子,不要怕吃苦,学的越多,将来你得到的好处越多,听话,乖!”世子语重心长。 柳青澄抽了抽嘴角,干脆不搭理世子,又看向萧乾,“哥们儿,你咋想的?进院不?学什么?” 萧乾道:“我与赵雨桐同进同出,你说我学什么?” “好啊!”柳青澄一拍手,道:“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文武兼修,怕打击你们,这才委婉的征求你们的意见!” 众人歪嘴,不过也确实不敢轻视这个家伙,那可是打败第七的妖孽,在座的,除了萧乾和赵雨桐,连站在人家跟前的资格都没有。 一场欢宴结束,众人各自散去,柳青澄似乎对世子和萧乾有些黏糊,要跟着赵雨桐回到赵家,不过被那古板的年轻人生拉硬扯带走。世子看着那个年轻人,沉思了一会儿,决定找个时间,和那个年轻人聊聊。 世子和姐姐赵嫣一起回到赵家,今天的事情已经迅速在奉阳扩散,惊动了全城,赵家公子,打败了所有挑战者,这让所有人都对赵家刮目相看,想不通啊,那个平常和那几个纨绔在一起经常逛青楼下馆子不务正业的纨绔,居然如此妖孽,听说皇帝都青睐有加,这可了不得! 赵亭玉想和儿子单独聊聊,赵亭玉的书房,只有父子二人,只有一根蜡烛,让书房显得特别昏暗,灯光下,父子二人几乎是头顶头。赵亭玉问道:“你是我儿子吗?我儿子在哪儿?” 世子一闪身,赵雨桐真身与父亲头顶头,嬉皮笑脸:“老赵,啥意思?你盼着我死?” 赵亭玉浑身一抖,不可思议的看着儿子:“你什么德行我不知道?别说妖孽榜前十,前五十你能打过就不错了,你说说,你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说实话,不要打马虎眼!” 赵雨桐拍了拍父亲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老赵啊,你就我这么一个儿子,你居然怀疑我不是你亲生的,我母亲要是听到你这话,一个耳刮子抽过去,让你口吐白沫...不用怀疑,那就是我,只不过我韬光养晦,隐藏自己而已。不怕告诉你实话,你老赵家有我这个儿子,你不但命保住了,官保住了,甚至你还可以成为丞相,位极人臣,老赵,你就幸福去吧!” 赵亭玉不可思议的看着儿子那张模糊的脸,顿了顿,道:“你若真是我儿子,我的确幸运,不过儿子,你还没有成长起来,不应该如此高调,如今你如此出名,惦记你的人一定很多,无论是朝廷还是隐藏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势力,拉拢你,拉拢不成就会毁了你。儿子,听话,这个学院咱们不上了,为父辞官,我们一家人隐居避世,等你彻底成长起来,天下大变,我们再出世,好不好?” “老赵,你别担心,好好的做你的官,我说过,赵家无恙,你无恙,而且赵家还会更进一步,你放心吧,儿子给你撑腰!” “你个小崽子!”赵亭玉伸出手要给儿子一巴掌,只是手停在眼前,终于还是放下,叹口气道:“说不了你,但是,你千万要小心啊,我可是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 萧丞相也带着孙子在自己的书房谈心,虽然今天孙子没有像赵雨桐那样耀眼,但是素日里,那些纨绔子弟从来都以孙子马首是瞻,而且,以他大宗师和洞玄境修为看自己的孙子,自己的孙子那种无上天赋他是深有体会的,自己的儿子萧炎自己看不透,从来就没有看透过,而且,自从那小子懂事开始,就几乎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当父亲。夺舍?重生?反正他几乎可以肯定,萧炎与自己无关,最起码那副躯壳里住着的灵魂与他萧家无关。这个孙子的情况又如何?难道又是萧炎第二?他不甘心,萧家从自己之后,不算这个孙子,再也没有天赋卓绝之人,若是这个小子也是萧炎第二,自己将情何以堪? 不过有一点他比较安慰,这个孙子不像那个儿子,对自己有亲切感,仅凭这一点,足够了! 第140章 萧丞相安排后路 萧乾看着爷爷,别人不知,他是看在眼里的,为了这个帝国,他付出不少,为了心中的理想,他呕心沥血,一方面要稳定,一方面要潜移默化中削藩和剿灭门阀。但是,他受到的掣肘也特别多,特别是连自己的家族也没有搞定,乱象丛生,而且还有一个他根本搞不定的儿子,看似威风八面,但是,谁苦谁知道。 萧让看着自己的孙子,没有把他当做孩子,而是可以平等交谈的朋友,道:“萧乾,你虽然才十五岁,但是,你已经成熟了,放在朝中或者放在江湖中,爷爷我都可以放心。萧家和朝廷一样,从根上都烂透了,我无能为力,对那个朝廷也无能为力。朝廷要改变,得靠外力,靠谁?我看中九皇子,也就是那个义王。他仇恨萧家,看不惯藩王和门阀,他从草根起势,带领的是平民。若是谁还能推翻门阀和藩王,只有那些义军,他们杀那些人没有负担,我不行,束手束脚。而萧家,我也保不下那么多人,迟早有一天,九皇子会攻入朝廷,会改变这个朝廷,他第一个要满门抄斩的就是我们萧家,因为他太恨我们萧家了。” 萧让叹口气,接着道:“我杀了慕容枫,当时并非完全是私心,是想用那个异姓王立威,给削藩一个开端。但是,那个世子突然崛起,燕姓藩王居然有两个与他结盟,这令我措手不及。藩王割据,义王作乱,朝廷就剩下京城附近这么点地方,这样的朝廷还能维持多久?无论是义王进京,还是世子攻入京城,最没有好果子的就是萧家!” “你是萧家的希望,爷爷不想你稀里糊涂的受到萧家的拖累,爷爷想让你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你父亲在京城东为奉阳守护门户,他那里也最危险,因为距离义王太近了,义王若有心进京,他那块首当其冲,是最危险的,所以,你不能投奔你的父亲。” “举目四望,咱们萧家到了这个时候居然没有一处是可以隐居安居之处,无论哪个藩王的地盘,都不会收留萧家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这都是爷爷造的孽,让你们居然没有落脚之处。想来想去,爷爷有一个想法,你去找义王,我给你一封书信,你带给义王,他会收留你,等你在那里站稳脚跟,为萧家寻道一处安稳之地,让义王庇护!” 萧乾看着花白头发的老人有些心疼,道:“爷爷还记得皇帝说的话吗?萧家该死的人去死,不该死的他会保护,皇帝能做到,爷爷不必如此忧心!” 萧让摇头:“若是到了那一天,萧家人会让萧家人死绝!” 萧乾沉默,道:“爷爷,给我两天时间,两天后,我会按照你的安排去做!” 翌日,没有上朝的萧丞相破例来到护卫院,让人叫来了张从文,张从文来到,对丞相行礼,丞相仔细看着张从文,张从文没来由心中发紧。丞相转头,道:“跟我走一走!” 张从文跟在丞相后边,距离丞相一个身位,这是他返回京城以来,第一次距离丞相如此之近,丞相身上散发的淡淡威压让他这个九境武夫都感到气血凝滞神魂不稳。丞相,绝不简单,从那个时候拼杀过来迈过如山一般白骨堆的屠夫,身上流淌的血腥之气,即便是他这个身经百战的大将军都感到汗毛竖起。丞相开口:“张从文,你是从什么时候跟着我的?” “启禀丞相,奴才第一次见到丞相,我那时才十六岁,,我还是丞相身边的最小的护卫,丞相偏爱,将我留在身边,至今已有三十多年!” “不错,后来我派你去南洲,跟随在南洲王义子安陆身边,和他一起剿匪一起驻守玄歌城,后来因为暴露,你又回到了我身边,你依旧是你,老爷到现在还信任你!”丞相来到府内一处亭阁,放眼远望,看天高云淡飞鸟翱翔。“所以,老爷我还有一项任务要安排给你!” 张从文躬身行礼,道:“老爷安排,便是赴汤蹈火,奴才也万死不辞!” 丞相看着天空,道:“我这一脉,长大成人的,都已经外放为官,将来他们能不能保住命,得看天意,留在京城的,都是一些老弱病残。老的弱的得看天赏命,即便他们想苟延残喘,也得看人家赏给多长时间。但是,我这一脉,我的直系孙儿四人,除了萧乾,还有几人,他们虽已成年,但是我并没有给他们安排任何差事,也限制他们在奉阳城的一举一动。萧家威风,威震大燕,但是名声也臭遍大燕,我若死去,萧家一定会大厦倾覆,覆巢之下无完卵,我那几个孙儿一定会被千刀万剐。我老了,越来越力不从心,往日围在我身边的人,我越发难以信任,因为那些人恐怕是回首背刺我最坚决的人,他们想保命,便要争先恐后的揭发我的罪行。所以,我的事情根本不放心交给他们。但是,我相信你,安陆!” 安陆浑身一颤,不可思议的看着丞相,神情变幻,他甚至想此刻就拼一把,毕竟他面对的是一个老人,一个神情落寞心绪难平的老人,拼一把,杀了这个老匹夫,他也算是完成了世子交给的任务,哪怕是死了,也算是完成了背叛世子的赎罪! 丞相看着安陆,平平淡淡的道:“不要紧张,也不要有多余的想法,老夫能戳穿你,并非是因为老夫自信可以轻易的镇压你,而是,老夫对你有所求!” 丞相对安陆抱拳,深施一礼:“老夫萧让,请安陆将军帮助我萧家,为老夫保住萧家血脉!” 不知怎的,安陆眼含泪水,这个与义父斗了一辈子的枭雄,此刻就是一个穷途末路的老人,令他心疼。安陆扶起萧让,道:“丞相折煞我了,安陆万不敢当丞相大礼!” 萧让道:“安陆,你来到我丞相府卧底,我早就发现,你给世子发情报,我早已知晓,世子想知道我的一举一动,我又何尝不想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你在无意间成了我二人的传声筒,我二人因为你的原因,有了默契,分散家人,保住萧家血脉,我二人心照不宣。我知道世子已经来到了奉阳城,也知道你和他见过面,明日,你带着我的三个孙儿和他们的家属出城,去玄歌城,你回去后,恢复安陆的身份,仍然是玄哥省大将军,我那三个孙儿,从此以后就在你的庇护之下!” 丞相拿出一本书,交给安陆:“马上去见世子,将这本书交给他,他会明白!” 安陆接过那本书,对丞相行礼,丞相道:“你知道去哪儿找他,一定要隐藏好身形!” 安陆离去,丞相看着安陆的背影,自言自语:“做完这些事,小家伙,我还可以为你做你最想做的事!” 萧乾早早来到赵府,找到赵雨桐,两个人在一起,心知肚明,说话也没有打埋伏,萧乾将爷爷写的那封信交给世子,世子看了看,道:“萧家长子坐镇津口,乃是皇都的东大门,丞相这是以东大门为条件,让你投靠义王,让义王保你一命,毕竟,若义王进京,萧家一定会被满门抄斩!” 萧乾道:“爷爷不会想到我的身份,也不知道义王到底是什么身份,虽然他是多此一举,但是我理解他的舔读情深,他这是给萧家后人找后路,除了那些该死的让义王出气,能保的,哪怕是以往的奴才,能保住命就好。所以,我也想求你,萧家不该死的别杀,行不?” 世子笑了笑:“当然,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可能对萧家斩草除根,你尽管放心大胆的去,另外,你还可以带着萧家一些和你要好的人一起走,现在义王已经快到天京城,找到他,让他安排你!” 萧乾告辞离去,不多时,安陆到来,安陆将丞相所说的一切一字不差的告诉了世子,世子笑了笑:“的确如他所说,你成了我们二人之间的桥梁,这件事我们心照不宣,带着人回去吧,包括你那几个将军,到了玄歌城,切莫怠慢了萧家人。” 世子接过丞相给的那本书,从中抽出一张纸条,看了看,笑道:“把南大门送给我了?” 世子沉思了一会儿,令安陆离去,一个人出了赵府,来到位于奉阳城繁华街道的如梦楼,如梦楼的老鸨子姐儿等女子见到赵公子来到,呼呼啦啦迎了上来,这个十五岁多的少年,一场公主主持的聚会已经驰名整个京城,哪怕是四十多岁的老鸨,也目光闪烁迷离,驱散了众多姐儿,给赵公子行礼:“天还早,公子为何如此心急?” 赵公子笑道:“当然是放松啊,昨天一战,其实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力,都崩到了极限,对了,听说最近如梦楼来了一位琵琶姐儿,为我单开‘文竹阁’,我要那位琵琶姐与我同饮!” 第141章 入学考核 皇家学院,三年一度的招生考核近在眼前,作为名义院长的萧让也在学院中忙碌,按理来说,这个皇家学院与其说是皇家学院,莫不如说是萧家学院,不过,最近这一两年,丞相萧让的话语权似乎越来越弱,远不如他的儿子萧炎。 老曾名曾子文,乃是皇家学院的真正院长,但是其背后的身份却只是一个赶车人,为萧炎赶车的人,这个老家伙深不可测,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皇家学院的院长,经常莫名其妙地消失,学院的大事小情,都归学院的长老院处理,不过最近这些日子,这个老家伙很靠谱,一直呆在学院,处理大小适宜。 萧丞相再一次来到长老院,长老院的一众长老见到丞相到来,均躬身行礼。丞相摆摆手,来到正位坐下,道:“各地学子已经到来,明日便是考试开始的第一天,文院武院的考核地点都定来了,监考和裁判都已经安排妥当,但是还有一件事,为保护学院,大考的安保马虎不得,不能光靠皇家的禁军,学院的护院学生军是否安排到位了?” 众人相互看了看,老半天没有人吭声,丞相“嗯?”了一声,一众长老们身体颤抖了一下,其中一位长老道:“学生军本来已经部署到位,但是被曾院长撤下,他说有禁军护卫足够了,即便有危险,平白让学生军冒险,也不值得!” “是解散了还是调走了?”丞相问道。 那人想了一会儿,道:“老朽也不知,不过,那些精心挑选的学生军都不在学院内,想必院长大人另有用处!” 萧丞相一拍扶手,怒道:“胡闹,那些学生军在学院内护卫这次考核,反而没有什么危险,若是调动到外边,万一真有事,学院内的老师如何保障他们的安全?那些学生可都是各大家族门阀宗门派过来的最优秀的子弟,万一有闪失,我们如何向他们交代?把老曾给我叫来,我倒要看看,他如何给我解释!” 萧让正在发火,老曾院长恰好赶来,看到高高在上的丞相,眼睛眯了一下,对丞相拱手:“那些学生老朽并未派往外边,而是都集中在学院内,特殊保护,正如你说的,那些都是天之骄子,马虎不得!” 丞相看着老曾,脸色稍缓,道:“曾院长有心了,还有一件事,这次考核的内容我们已经商量妥当,文院不会有什么意外,但是武院不同,特别是秘境考核那一项,我希望更要安排的仔细一些,让七境以上的武夫和元婴级别的长老们在秘境周围时刻检查防护结界,以防有外部势力破开结界,毁我秘境或者对考核学子下手,任何一点闪失,皇家学院都担待不起。” 老曾道:“丞相说的是,这件事老夫会亲自看着,老夫会一直守护结界,以策万全。” 丞相点头,心里总感觉有些忐忑,自己那个儿子在学院的威信比自己高得多,虽然没有任何职务,但是,一言九鼎,他为什么一直没有出面?还是背后在谋划着什么?他们的目标是谁?赵雨桐?世子? 丞相此来,其实主要目的就是旁敲侧击打探学院和自己儿子通过这次考核想达到什么目的,不过到目前看来,一无所获,有些事情,他也看不破。 如梦楼文竹阁内,世子面前是一个跪拜的女子,世子道:“这一次,给你们的任务是带上如梦楼暗客,沿途保护好安陆等人,记住,一定不要暴露你们的身形,一旦他们有危险,以暗客手段进行雷霆刺杀,是否成功,都要第一时间离去,不得有丝毫暴露!” 女子苏卯,点头,化作一阵风离去,世子看着女子消失的方向,点头,这些女子修习了东临国忍术之后,无论隐身能力还是突袭能力都更上一层楼,这一次,出动六女保护安陆和萧丞相的三个儿子及家属,应该够用了,暗中还有欧阳金,只要不是萧炎亲自出面,可平安无事。 这一次考试乃是萧炎的把戏,惊动了大燕五洲,绝不会是公主宴会上那有数的几个人,说不定会有从未听闻的人从各地赶来,自己很可能已经暴露,或者被萧炎猜到了,这次考核,明显是对着自己来的,这样也好,人越多越好,萧炎的势力也该清清场了! 世子拿出一摞卷宗,仔细的观看,西洲雷音寺大和尚慧月和登仙楼吕瑶在自己的大世界不敢出面,等着世子为他们破解萧炎施加给他们的天道枷锁,西洲弥陀寺的那两个家伙圆心和禅月已经投靠了自己,就在隐楼。那么来的有名的大宗门只有北洲龙武宗杨显,中洲武帝城曲千秋和南洲神巫门韦荣以及中洲庆山城柳无心。当然情报上还显示有一些宗门有一些人已经在路上,并且人越聚越多,都是奔着奉阳城来的。萧炎一次性调动这么多人,难道是要在奉阳城对自己围杀而毕其功于一役? 世子给闻太平觉华真月发信息,让他们火速赶来奉阳,若是半路遇见那些前来奉阳的宗门人,劝退或者击杀,尽量不要让他们来到奉阳城。 天榜第一的什么人是谁?是萧炎故弄玄虚还是确有其人?击杀自己父亲的那只大手从何而来?是不是就是天榜第一的神秘人? 小澈安排好萧乾,已经暗中来到了奉阳,就在奉阳城中,现在正在一个小酒馆喝酒。 世子现在分析,若是萧炎想对自己动手,哪里是他动手的最佳地点? 秘境,那是皇家学院自创建以来就存在的秘境,这一次考试,居然有秘境考核,这是以往没有过的,那么对自己最佳的动手地点就是秘境,若是秘境被萧炎染指,并且那个神秘人就在秘境,对于自己来说也十分危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世子无惧,本来这一次的目的就是逼出萧炎的所有底牌,那么就看看,你萧炎还能拿出多少底牌挥霍,一次性解决最好,即便解决不了,也要让你半身不遂! 第二日一早,便是文院考试的第一天,世子早就说要文武兼修,参加了文院的考试。 世子参加考试,是想看看,文院是否也藏龙卧虎。 参与文院考试的学子比武院还要多,大概八千人,站在文院的广场上,黑压压一片。丞相萧让,院长曾子文以及朝中数位大臣都在前台,面向参加考试的学子。丞相没有讲话,院长曾子文发表了慷慨激昂的动员,那极富煽动性的演讲,给八千学子画了一张激动人心的大饼,致使还没有考试的学子们都感到自己看见了自己的锦绣前程,看到了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豪迈。世子对这个院长刮目相看,甚至从他的身上看到了老夫子曾子墨的影子,这让世子极为奇怪。世子还看到,那老院长身上散发的气息除了浩然之气外,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如同不是这个世界的气息,不经意的闪烁之间,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虽然老朽,但是,那气度令人仰望。 笔考就在学院的一处巨大广场,被隔离成一个个小单间,统一发放笔墨纸砚,卷子上只有几个字:论述“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第二日,便有武考,不是武院考核,而是文院考核儒家六艺,即礼、乐、射、御、书、数! 因为人多,这一项考试持续了整整五天。除了大文考的成绩需要一段时间,六艺考试当场就会有结果,赵雨桐高居第一。 可惜的是萧乾退出考试,不然,这两个在奉阳号称年轻一代最强的两个人比试一番,岂不是能让人大开眼界? 终于轮到武考,第一项,登山! 世子身边是罗泾豪范德得等官宦子弟,柳青澄甚至苗雄也凑到世子身边,杨小蝶又恢复了一脸高傲和冷漠,只是不敢直视世子,时不时眼神飘过来,没有咬牙切齿,只是脸色微红。林江山和苗雄则距离世子这边比较远,其余数千人都聚集在一起,等待着考核开始。 罗泾豪和范德得对萧乾不来参加考试颇有微词,范德得表示不理解,这么好的机会,天下扬名的机会,就这样放弃了?要知道,咱们兄弟里,即便你赵雨桐再惊艳,其实还在萧乾之下,那可是我们长久以来崇拜的对象,他怎么不来,为什么不来? “你问我我问谁?”世子看着前方高台上站着的学院长老老师们,今天没有看到丞相,不过院长还在,学子们都在静静地等待院长宣布考试方式! 第142章 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所谓登山,是学员后边的一座山,九层平台,每层九百阶台阶,一共有九九八千一百层台阶,但是还没有到最顶峰,最顶山峰,在台阶之上,陡峭悬崖,高耸入云,但是并不在登山考核之内,登山考核,只要登上第二层台阶,也就是第一前八百层台阶之上,就算合格,过了第一关考核,再往上,登的越高,不光是名声的问题,还涉及到分配到普通班优质班和尖子班的问题,无论是投入的人力资源还是修行资源,当然要分等级,最高等的尖子班,分配最优秀的老师,住最好的修行驻地,享受最优质的资源,将来的前途也最好。 从登山开始计时,分五个波次,时间六个时辰。 从山底往上看,阶梯显得并不陡峭,可以一眼看到第九层平台,不过,以世子的眼光看来,这阶梯绝不简单,看似平缓,但是一旦来到山脚,再往上看,就会感到那山峦气势雄浑,压迫感极大,就像是渺小的蚂蚁一样,感到自己的渺小,学院建这么个地方,绝不是做无用功,世子可看到山峦整体笼罩着大阵,乃是重力阵法,越高,压迫感越强,或许越往高,还有别的阵法施加影响,绝对不会让人那么轻易的登顶。 世子身边,柳青澄看着世子,笑道:“有没有兴趣比一比?” 世子摇头:“登山最忌讳起初用力过猛,而且,这座山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山,有重力压迫,考验的是肉身耐力还有气机运转,你初入洞玄,若是一味逞强,一开始就调动全部气力,越往上,压迫越强,你的肉身之力和气机运转就会过早消耗,若是再有消耗精神意志类的阵法,在你肉身之力不足,修为气机消耗过猛的情况下,再有阵法干扰你的精神意志,你很容易陷入精气神枯竭之中,到时候你就会自我放弃,甚至怀疑自己,看着别人越登越高,你的心境就会发生变化,打击你的修道之心。所以,我劝你也劝你们,一步一个脚印,哪怕是不能登顶,做到了用每一分力气登山,没有用在无谓的消耗上,你们也不会后悔,不会自暴自弃。” 前边已经有四拨人登山,最后轮到世子等人。罗泾豪范德得等人牢记赵雨桐的教诲,跟随世子不紧不慢的登山,没有出风头。因为他们已经看到有不少人为了彰显自己的能耐,像是赛跑一样脱缰而去,不过百十台阶,已经累成狗,哈着腰步履艰难的一步步攀登。 即便如此,众人在登上五十阶台阶后感到压力越来越大,仅仅是五十阶,就有些步履沉重,特别是几大纨绔中肉身比较羸弱的五个人已经有上气不接下气的迹象。世子看着几个人,问道:“你们是真的想进入学院,还是一辈子在家族的羽翼下当个不经风雨的小鸟?其实,你们不必努力,这辈子,你们长辈打下的家业足够你们嚯嚯一辈子了,但是,既然来参加考试,我建议你们坚持到你们是在不能坚持,那样即便放弃也不会后悔!” 几个纨绔看着世子,握拳:“雨桐,我们没有太高的奢望,我们一定要登上第二层平台,我们要进入学院!” “那就好,跟着我,我会把握你们的节奏,告诉你们呼吸的节奏,告诉你们什么时候用肉身之力,什么时候调动体内气息,这一次登山,不仅仅是考试,也是一种修行,来,跟着我做:迈步,呼吸,不看山顶,看脚下,你们只需知道,完成一个台阶,就距离目标更进一步。所以,先不要看山上,不要看目标,下一个台阶就是你的目标,走着!”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随着赵雨桐的鼓励和调整呼吸节奏,似乎那种压力也变小了,脚步也越发流畅起来,一个阶梯一个目标,节奏极为齐整,就那样登了上去。 到达第一层平台,也就是过了九百阶,世子站定,道:“你们看下面,有多少人落在了你们后边?这证明什么?你们比他们更优秀,大浪淘沙,你们没有被淘汰掉,第二层平台不远,努力吧,骚年!” 本来想坐到地上休息的人此刻再一次受到鼓舞,生怕一坐下来就泄了那股精气神,跟随世子的脚步,继续一板一眼的攀登。 世子看了一眼前方,见有十几个人已经率先登上了第四层平台,正在朝下观望,其中就有那几个妖孽帮上的妖孽,杨小蝶一直看向下方,似乎在找人,偶然与世子目光遥遥相对,她就感到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脸色发红,怒气不自觉上涌,咬牙切齿。身边的苗雄看到,笑道:“若是不服气,等等他,把他打落山崖!” “要你多嘴?”杨小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继续,苗雄笑道:“要不咱俩比一比,看看我们谁最先登上第九层平台!” 第一梯队,一个少年笑道:“你们?想多了!”,杨小蝶和苗雄同时看向那人,不认识,很陌生,难道是妖孽榜后五十?这么个不起眼的家伙,有资格瞧不起自己? 众人无话,默默攀登,世子一路鼓励,终于来到第二层平台。 除了柳青澄罗泾豪范德得,其余几个纨绔如获大赦,对世子摆摆手,道:“我们已经心满意足了,你们走吧,我们休息,若还有余力,我们会继续试一试,不耽误你们了,时间有限!” 世子也没有再逼迫他们,到了这一步,第一关考核也算是过关了,没有必要强求。至于普通班优秀班尖子班,对于他们来说也不差什么,家里富有,要啥有啥,还有专门的老师,更不缺资源,即便不拼命也比别人过得好,所以不想拼命也有道理,这个社会就这样,有的人生来起点就比别人高,不努力也比努力的得到的多的多,自古如此,从来如此! 世子身边,还有罗泾豪范德得柳青澄,罗泾豪和范德得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到了第四层趴下,话都不愿意说一句,只是摆手,示意世子不要再管自己。柳青澄传音世子,“他们并非我们的人,为何一定要把他们带上来?” 世子道:“别忘了,我现在是赵雨桐,是他们的哥们儿!”,世子抬头看向最前方的十几个人,那些人已经登上了第六层平台,还在往下观望。世子道:“咱们要快一点了,看到没,他们似乎在嘲笑我们!” 前方第六层,那十几个人看了一会儿,转身继续攀登,不过,他们都感到身边有一阵风吹过,抬眼一看,只见赵雨桐和柳青澄站在前面台阶上,转过身笑盈盈看着那十几个人,最后目光落到杨小蝶身上,“嗨,美女,你好啊!” 杨小蝶不由自主的浑身一颤,面色肉眼可见变红,怒目而视世子,甚至手里还出现了那把银枪。世子摆摆手:“妞,哪来的那么大的仇恨?修行路上,谁还没挨过一两顿揍啊,北洲龙武宗,你杨小蝶并非最出色的那个,这里边还有一位,乃是龙武宗藏起来的天骄,听说年纪都远超二十岁了,已经过了招生年龄,怎么就混进来了?哦,还有你们几个,和一群十几岁的孩子一起考核,还自我感觉挺骄傲的,你们的脸皮咋就那么厚?杨小蝶,虽然我揍过你,但是,对你没有什么坏印象,无非是有点小脾气骄傲一点任性一点,其他还好,你来到我身边,至于其他人,对不起,这里是你们的终点!” 杨小蝶果然鬼使神差的来到世子身边,世子居高临下看着那些已经变脸的十几个人,道:“你们是乖乖的下去,还是我打你们下去?” 下边,其中一人出列,看向世子,道:“我就是杨小蝶的师兄杨万里,也是她的兄长,不放心妹妹一个人考核,一路相陪,却也没有想过混入学院,不占名额,这在以往历届考核中也屡见不鲜,也没有人提出过异议,怎么,赵公子有意见?” “有!”世子干脆利索的回答,令人意外,“你们这些人保护你们的亲人,对那些没有人保护的人是一种不公平,谁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秘法可以为他们减少压力然后顺利登顶?而且,我听说第二轮考核乃是秘境考核,你们若要混入,对其他人更是不公平,而且一旦发生冲突,你们这些人出手还有新生好过?所以,你们必须退出,否则,我打到你们退出!” 杨万里和那几个青年彼此对视,最后不约而同的飞身而起,虽然此地压力山大,不过都是九境大武夫,力可扛山,顶着压力飞个十几丈远还是能做到的,不过刚刚飞身而起,却骤然感到一种更大的压力突然加身,几个飞身而起的被重重的压落在地,台阶因此地动山摇,那几个人忍着剧痛,狠毒的看向世子,世子道:“我是为你们好,你们现在退出可保命,若是真要混进明日的秘境考核,你们这些人都将变成死鬼,你们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第143章 小柳 世子看着被压迫的对自己咬牙切齿的几个人道:“无论你们接到宗门什么样的命令,都是把你们自己推上断头台,我真心实意的为你们好,下去吧,明日万不可混进秘境,言尽于此,若是你们不听劝告,也由得你们!” 世子转身向更高的台阶走去,下面,那几个人还在咬牙切齿,杨小蝶看着世子,理解不了世子的话,世子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其实对你心中有愧,想保护你,你信吗?” 那几个人似乎接受了世子道的劝告,下山离去,至于明天的秘境试炼,那几个人是否继续混进来,就不是自己能左右的,真要参与对自己的围剿,无论谁来,自己不会客气,已经给了提醒,还要一意孤行,那就是取死有道。 至第八层平台,无论是杨小蝶还是柳青澄,乃至于妖孽榜上的那几个人都已经到了极限。杨小蝶瘫坐在平台上,对世子摆摆手,“多谢你的鼓励,我已经到了极限,若在逞强,很可能血流逆转,有爆体的危险,再说,仅仅是一个考核而已,过关了也就算了,不必逞强!” 世子看着杨小蝶和那几个人,其中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小的少年居然脸不变色心不跳,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世子仔细看向那人,感觉那人如隔着时空,似近实远,身体上有淡淡光辉流转,那少年见世子看向自己,回以微笑,那流淌在周身的光辉立即暗淡下去。那少年道:“我倒是有兴趣和你走到最后,打个赌,看看谁先到达最高点?” “正有此意!”世子微笑回应,二人不管其他人,立即如流星赶月一般,眨眼来到最高处平台。 留在第八层平台的众人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到了这里,哪怕是九境武夫洞玄修士,也已经到了极限,他们怎么可能顶着这么大的压力飞行而上?大家都是妖孽,怎么妖孽和妖孽的区别如此之大? 最高层平台,众人仰望,不过那处平台突然被一种刺眼的光明笼罩,众人只是看了一眼,如看骄阳当空,泪流满面! 光明笼罩的第九层平台,光明少年看着愣眉愣眼的世子,满脸笑意:“机会是我自己争取来的,你知道什么机会?和你独处,然后取代你!” “怎么取代?”世子好奇,“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是法则身,想找一副肉体对吧?怪不得这座山的重力法则对你没有丝毫作用,原来你根本就是这座山的法则的一部分,喂,不要流口水,告诉我,你是谁,从哪儿来?” 少年笑道:“你不必要知道,萧炎那个家伙把你吹得天花乱坠,他不相信我能取代你,不过,我想试试,若是我成功了,明天的秘境试炼也就不用搞那么多花样了,我可舍不得让你灰飞烟灭,你这具肉身挺好的,稍加锤炼,完全可以承载我的灵魂,你若配合,我不会完全湮灭你的灵魂,若是你答应做我的奴才,将来返回天界,我还你肉身,让你成为我的信徒,成为我的随从!” 世子看着那家伙,显得很兴奋:“你这么一说,我都等不及了,还有这等好事?要知道,我为了飞升,想了很多办法都不成功,你能带我走,我求之不得,来吧,我会放开肉身和神魂禁止,让你进来,来吧,不要犹豫!” 那少年对世子如此的态度弄得有些发懵,不是应该抗拒吗?不是应该打一架,我彻底打服你,然后控制你炼化你吗?怎么会如此的急迫?好像这么大的好事不积极配合要黄了似的?那少年犹犹豫豫,终于还是下定决心,法则神化作一缕光明,钻进了世子的神海! 那少年从世子的神海看到了一片广袤无垠的大世界,他甚至感受到了小精灵界,兴奋地手舞足蹈,那个小子居然走的是创世之路,发了,发了,朝思夜盼的创世神,就在眼前! 那少年喜出望外,直奔小精灵界方向飞驰,不过他突然看见前方有一个和尚和一个女子,一脸玩味的看着他,“欢迎来做客!” 少年奇怪:“都已经诞生了生灵?看来这个世界已经进入了人的阶段,诞生了高级灵智,眼前这两个人就是,这何尝不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收取的第一批奴仆?发了,真发了,哈哈哈!” 那少年背负着手,显得极为高深莫测,“我乃光明神子,归顺我,我赐给你们光明和永生!” 老和尚和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看着少年,像是看傻逼一样,少年看见二人的眼神,极为愤怒,居然敢小瞧自己,看来不动用一些手段,你们是真不知道你们面对的是什么人,天界神明,光明神子,在天界也是顶尖人物,居然在这里被小小的凡人看不起了,是可忍孰无可忍? 光明神子催动光明法则,如一颗太阳冉冉升起,不过他突然感到不对,发疯似的想要逃离,他想再一次变化成法则魂体,不过一切都已经不由他做主,他成为一颗太阳,就那么悬挂在天空! 世子现身,高兴道:“运气真好,我这个世界缺什么来什么,虽然诞生了太阳,但是光明法则并不完整,刚好他来了,给了相当大的补充,光明神子,给我当太阳吧,谢谢了!” 世子看向慧月和吕瑶,道:“现在我可以给你们破除枷锁了,明日,考核秘境,我会给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第九层平台,光明散去,人们看见只有世子一人站在平台上,那个少年已经不见了踪影,世子慢慢走下阶梯,等在第八层平台的杨小蝶和柳青澄看到世子来到,均有震惊之色,杨小蝶问道:“那个人,那个人怎么不见了?” 世子道:“他啊,当太阳去了!”见众人不解,世子也不再解释,对柳青澄说道:“走吧,下山,经常跟在你身边的那个你堂哥吧,找到他,咱们仨喝顿酒!” 众人下山,最高峰的山顶,萧炎和另外一些世家宗门的掌舵者看到了阶梯上发生得一切,都陷入静默状态,良久,萧炎道:“看到了吗?李代桃僵,赵雨桐皮囊的里边就是那个南洲世子,光明神子自以为是,不听劝告,还想夺舍,把自己弄没了,所以,各位,明日秘境,一定要拿出一百分的小心,他若继续成长下去,你们这些世家宗门,都将被他灭除,即便他没消灭你们,我也会让你们连渣都不剩,所以,各位不要继续这样敷衍我,明日他不死,你们就得死!” 柳无心对萧炎抱拳,道:“圣主有能力毁掉秘境,只要他进入秘境,圣主自爆秘境,他还能活?为何要让那么多学子跟着一起陪葬?属下实在想不通,还请圣主解惑!” “我也想啊,不过那秘境是有主的,而且,那小子背后的人也在时刻盯着我,各位,我若是有一点意外,各位都要跟着陪葬,你们也不想玉石俱焚吧?何况你们也做不到。”萧炎淡淡的喝了一口茶,道:“秘境就在我们的眼前,明日,我将开启秘境,诸位就在我搭建的入口进入,我会把你们都传送到那世子身边,不要有任何犹豫,突然袭击,灭了他,我会让你们安然退出,还有那些学子,也会安然无恙!” 世子来到山下,看了一眼考核成绩后,二人离去。 奉阳城内,柳家住在一座酒楼,柳青澄找到了等候自己的堂哥,与世子介绍。世子看着那个堂哥,道:“让酒楼送来饭菜,我们就在你的房间里喝点酒,聊聊天!” 不多时,酒菜送到,世子挥手封锁了房间,并露出本来面目,身边还多了真正的赵雨桐,世子拍了拍赵雨桐的肩膀,“怎么样,这些日子是不是很过瘾?” 赵雨桐挠挠脑袋:“原来,我可以这么厉害啊!”,柳青澄见怪不怪,道:“那是,若是他顶替的是我该多好,这些日子,我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堂哥看着世子,神情变幻莫测,世子道:“小柳,柳七,并非庆山城柳家人,而是家族被惨遭灭门后的遗孤,被我父亲收养,十岁那年,脱离慕容家,来到庆山城柳家,拜天师青羊为师,青羊天师乃是真正的天师,隐藏在天师府,修为和法术哪怕是柳无心也远远不如,但是他却偏偏和我父亲相交莫逆,你这才有机会拜师青羊。你的仇人也是我父亲,你的满门也被我父亲所灭,但是,你又发誓不杀我慕容家一人,你是不是很纠结,很不甘心?” 柳七看着世子,道:“我确实发过誓,不杀慕容家的人,但是我不杀不代表别人不杀,世子和你们慕容家的命我不亲自取,但是有人会帮我取,不杀不代表没有恨,世子,我知道光靠我,我这辈子都报不了仇,但是,我也有办法,世子恐怕很难过明日那一天!” “所以,你投靠了萧炎?若我说萧炎才是灭你满门的真凶,你又当如何?” 柳七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世子,世子道:“说我父亲灭你满门,你可曾亲眼看到,还是有人告诉你的?” 第144章 九皇子来到京城 西洲通往奉阳城的官道上,一位老和尚施展缩地成寸之术转瞬之间行万里路,至一处山道,一个小和尚站在道上,看着风驰电掣而来的老和尚,道:“师侄,你是来拦我的还是要去奉阳城?” 那老和尚对小和尚行佛礼,道:“小师叔,师侄此来两者皆有,劝师叔回归弥陀寺,而我,受到召唤,前往奉阳城,禅月师兄莫名其妙的消失,据传他在那个世子手里,师侄这一次下山,当然是要将师兄救回来。” 小和尚觉华道:“禅月并非失踪,也确实在世子那里,不过不是人质,而是就在隐楼修行,是他们自愿放弃了弥陀寺的佛位,在隐楼中寻找成佛成道的机缘。当然这句话你可能不信,不过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奉阳城你不能去,去了你就成了人家的打手,还会给弥陀寺带来没顶之灾,世子让我提前等候在这里,就是想阻止我们西洲两大佛门成为别人的棋子,回去吧,我以师叔的名义,命令你回去!” 老和尚到了一声佛号,道:“师叔,恕师侄不能从命,师侄不相信他们在隐楼,世子不会有那么好的好心,他西洲一行所作所为,已经证明他是不下于他父亲的屠夫,手段残忍近于入魔。而且,我有天道指引,我已经看到了佛门的影子,我要抓住这次机会,成为佛陀,让我弥陀寺成为真正的佛门圣地!” “佛曰:“我相即是非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是非相。何以故?离一切诸相即名诸佛。师侄,你着相了,世上那有什么成佛一说?执着成佛便已着相,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越是执着于相,离佛越远,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佛祖刚开始也执着于相,要成为佛陀,不过到头来不过镜花水月。后来破相,无住无相,信心清净,则生实相。何谓实相?实相者即是非相。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所以,你若想成佛,先要破相,破除心中执念,非执迷于表相而偏离中道,需通过破除执迷达到平等心,减少烦恼。这才是佛门修行正路,回去吧,好好念经,破除表象之后,我准你出山,现在不行!” 老和尚道:“天道已显,无论任何修道皆在天道之内,天道所指,我佛门当然不能违背,不然,忤逆天道弥陀寺将陷入万劫不复,师叔,你可以不管弥陀寺,我不能不管,无论禅月还是圆心,他们即便走了,但是弥陀寺还有我,我不能让弥陀寺陷入天道惩罚之中,还请师叔让路,我不愿意对你出手!” 小和尚觉华摇摇头:“看来你已深陷之谜,被表象所迷,看不到真相,你所谓的天道,无非是那些人为了一己之私故弄玄虚而已,雷音寺的慧月和登仙楼的吕瑶之所以甘甘情愿的呆在世子那里,是在破除天道枷锁,而且,我不妨告诉你,你若参与围攻世子,你将见不到如来,会下地狱!” 老和尚摇头,起手便是冰火七重天,第一式便是时空撕裂,一掌劈来,时空裂开,一条肉眼可见的时空沟壑将觉华陷落在内,这个时空沟壑内,时间如同静止一般,觉华陷入呆滞状态,巨掌凌空劈下,悬在觉华的头顶,老和尚道:“师叔,你尽管是弥陀寺年轻一辈第一妖孽,但是,与师侄这数十载的修行相比,实在不值一提,师侄不愿对师叔下杀手,还请师叔回归山门!” 觉华摇了摇头,道:“冰火七重天,看来你果然已经入魔,为了取得强大的力量,你无所不为。也罢,你去吧,我不再阻拦你!” 老和尚对觉华行佛礼,飞身而去。这时,又一个小和尚来到,看到觉华,笑道:“怎么,那一掌吓到你了?” 觉华摇头:“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世子可能需要他,时空之道,世子会感兴趣!而且,即便禅星修炼不成,不代表世子修炼不成,那可是七重天的修炼法门,你不觉得他是给世子送经文?” “雷音寺的老大慧月被世子擒获,关在大世界,雷音寺分成了两派,有一派我管不住,这不也来了,就是那三个人,要不要拦下他们?”禅月道。 觉华道:“世子让我们阻拦两寺修行者,并非是他怕了那些人,而是不愿意多造杀孽,是救他们,但是,既然他们已经成了天道的傀儡,那也由得他们,不管了,我们直接去奉阳城,按照世子所说,保护那些该保护的人,进皇宫吧!” 两个小和尚离去,直奔奉阳! 奉阳城,一位看起来很普通的少年行走在大街上,看似好像第一次来到这个繁华热闹充满纸醉金迷的大世界,左看右看东张西望。最后进入了一家小酒馆,小酒馆位于皇宫内城对面的一条小街,从酒馆的窗户,可见皇宫大城前边的箭楼,可见来回巡逻的士兵,这个对于外人来说,充满着神圣威严和神秘的地方,如今更是森严壁垒,清空了所有人,只有禁军在广场上严阵以待,如临大敌。 少年要了两个小菜,一壶酒,安静的吃着,小酒馆里的人不多,三五人而已,在这些个如临大敌的日子,人们尽量远离这里,免得给自己添麻烦,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巡逻的卫兵就会过来盘查,甚至将他们认为的有嫌疑的人带走,弄不好,一句话不对,就会失去性命。 少年正是刚刚来到京城的九皇子燕璟泓,小澈,这个名震天下的义王,曾经的质子,终于来到了皇城,开始他早就想开始的复仇大业,今天时机终于到了! “十年心事苦,惟为复恩仇。两意既已尽,碧山吾白头。”从母亲腹中到现在,已然十五年,前五年自己和母亲受尽屈辱,被暗害无数次,若不是有人暗中保护,自己有没有这个机会来到这个世上都很难说,然后是十年隐忍,自己负重而行,成为威震一方的义王,最大的心愿就是手刃仇人,十年过去,虽未白头,但是等的心都老了,等不及了,首当其冲的那两个老女人,今日必死! 九皇子站起身,酒壶中还有半壶酒,被他洒在地上,面对皇宫方向,看了看,然后走了出去。 来到箭楼,堵在大门的上百士兵看见那少年居然明目张胆的来到,如临大敌,整齐的制式长枪朝向少年。少年一步一步走来,容貌逐渐发生变化,那个平平无奇的少年变成潇洒美少年,“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不但容貌变化 ,连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一身金黄蟒袍,披领及裳俱表以紫貂,袖端为薰貂。其绣文两肩前后为正龙各一,襞积为行龙六,间以五色云。气度更是令人仰望,那些手持长枪的禁军一时恍惚,甚至忘记了叱责,随着九皇子的一步步来到,被那气势所摄,一步步后退。九皇子身边,又多了一猫一狗昂首穿过箭楼,一步来到距离箭楼千丈的正阳楼下。 禁军越聚越多,不过既没有斥责之声也没有人傻乎乎的扑上来,只是后退,很快来了上千人,九皇子穿越正阳楼,算是进入了皇宫内城,偌大的皇宫,每一进院子都宽阔无比,院墙高耸,每一进院子都有门楼,有居高临下的人看着一步步来到内城的九皇子,终于有人开口:“何人大胆,敢闯禁宫?” 九皇子脚步不停,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那站在门楼上的喊话人,微微皱眉,身边,一道白光突兀而起,划出一道白光弧光穿过门楼,门楼上,那发话的人根本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东,一个锋利的爪子已经切过他的脖子,头颅掉在地上。 前方正在关大门,小灰一声咆哮化出本体,一头撞向还没有来得及关闭的大门,九皇子一步迈入,算是进入了皇宫大殿所在的院子。 九皇子没有在那里停留,而是向左侧的偏院走去,那处留给他无数耻辱和苦难的院子如今就在脚下,那座柴房改造的冷宫就在眼前,又成了柴房,世子稍微停顿了一番,向后院走去,那里正是萧皇后的寝宫,如今叫做“坤极宫”,一路跟随九皇子的禁军此刻硬着头皮站在坤极宫前,如此大的动静不可能不惊动里边的人,从里边冲出十几个宫女老嬷和和太监,里边有慵懒的声音传出:“李公公,外边发生了何事?” 那个叫李公公的太监看向九皇子,道:“回娘娘,不知道何人居然擅闯坤极宫,老奴将他赶走就是了,请娘娘安心。” 李公公见那么多人畏首畏尾,被那小少年一个人逼得连连后退,怒其不争:“看着干什么,还不打杀了?” 九皇子就那么一步步走了过去,本来张狂的李公公突然感到一阵恍惚,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然后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晴朗的天空! 第145章 九皇子复仇 一只巨大的猫,一头巨大的灰狼,站在门口,上千禁军,吓得遍体胆寒,闪在坤极宫大门两侧,眼睁睁的看着那少年进了坤极宫! 宽敞空寂的房屋内,没有听见什么动静的皇后一脸享受的享受着几个宫女的按摩,手中一面小镜子,仔细抚摸着自己眼角的皱纹,有轻轻的叹息声,终归是“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皇后问道:“皇帝干什么呢?今日不朝,为何不来坤极宫?” 没有人回话,皇后大怒,刚要发火,却见那些宫女一个个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张着嘴看向同一个方向。皇后抬眼,见一个身穿皇子服饰的少年站在她面前,顿时火冒三丈,“尔是何人?居然敢大逆不道僭越法度,身穿皇子服饰硬闯我坤极宫?” 九皇子看了看那些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宫女老嬷,认出了几个人,世子一挥手,那几个宫女老嬷被挥出窗外,摔在地上化为肉泥。皇后大惊失色,突然惊叫:“你,你是那个贱人的贱种!” 九皇子冷冷的看着那个让他刻骨铭心的女人,一步上前,抓住那女人的脖子,一把将其掐晕了过去,然后提着那个女人的脖子,来到另一处大院,万寿宫大院。 万寿宫内,苍老的太后躺在床榻上,身边还围着几个御医和一些太监宫女,那老女人偶感风寒,恹恹的躺着,道:“张太医,本宫这病还有没有救?” 那太医赶忙说道:“太后凤体康健,并无大病,只是偶感风寒而已,老臣这就给太后开个方子,只需下湿去热,理气通脉,出出汗也就好了!” “本宫年纪大了,一点小病就要了命似的,今儿早晨就喝了一碗粥,就感觉恶心呕吐,难以下咽,张太医你也不要瞒我,本宫心里有数,可能要完了,只是,放不下萧家...那个皇帝死而不僵,终究是个祸患,丞相这是怎么了,最近也不来这万寿宫看看老身,再不看,就看不见了!” 良久,也没有听见有人回音,太后张开眼睛,侧身看去,见张太医宫女等人皆如同被定住一般,都看向同一个方向,门口,一个身穿皇子服饰的少年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人,问道:“你又是谁?” 九皇子不言不语,来到床榻前,一把抓住老太婆,老太婆还没等质问,已经昏死过去,皇子一把抓起,一手一个拎着两个老女人,飞驰而去! 九皇子拎着两个老女人飞身直上箭楼,拿出两条绳索,套在两个女人的脖子上,然后吊在城门楼上,将箭楼上所有士兵清空,打落尘埃,就那么坐在箭垛上,看着两个吊死鬼女人,拿出一个酒坛,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 无数人惊闻箭楼上吊着两个老女人,纷纷来到,远远地看着:“天啊,那是谁?当今皇后太后!那个少年是谁?穿着皇子朝服,他是谁,居然还有心情坐在那里喝酒,他是谁,胆子大过天!” “这是挑战皇室的威严和萧家的威严,他到底是谁?胆子为何如此之大?看,他身边还有一头大灰狼和一只大灰猫,他,我知道了!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义王,九皇子?没错,他就是,一定是!” 九皇子终于喝光了一坛酒,将酒坛扔下城楼,站在箭垛上,道:“无论燕家还是萧家,欢迎你们前来为她们收尸!” 声音并不大,但是传遍全城每一个角落! 萧皇后也有儿子,只是每个儿子都与自己的母亲的关系并不亲近,也许是老萧家所以如此,因为按照原本的打算,老萧家才应该是下一个坐上皇位的家族,最寄予厚望的当然是萧炎,只是萧炎无意皇位,又把目光投向了萧乾,在皇位继承者的序列之中,老萧家才是排在第一位的,姓燕的只能排在萧家之后,皇后亲生儿子有两个,都被外派到皇城大营负责护卫皇城的防卫。这一次,本来那两个儿子也要调回城内,负责皇宫的保卫,只是被皇帝拒绝,让他们各自呆在自己的军营,不得回京。二人也巴不得不回来,对京城的事情也不感兴趣,不过,他们二人若在,即便和母亲再疏离,也绝不会任由母亲的尸体挂在城楼上,一场战斗不可避免,那样,那两个儿子一定会死,这也是皇帝不让那两个儿子回京的原因。 说起皇帝,此刻正在皇宫最北的眉山上,站在高处遥望南边的箭楼,虽然看不见那两个老女人的尸体,但是他也能想象得到,那个最小的九儿子,绝对放不过那两个老女人,就像丞相挂尸南洲王慕容枫于城门之上,那两个老女人绝对也会是这种待遇,这就是有因必有果,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身边老曹,道:“陛下,九皇子如此作为,必然招致萧家怒火,于皇家的面子上也不好看,难道陛下任由九皇子如此作为?” “我燕家还有脸吗?”皇帝淡淡的道:“最起码自从朕继位大统以来,燕家的尊严都不如街角那条老狗,那老狗惹急了还叫两声,朕在位几十年,连叫一声都得看人家脸色,所谓皇家尊严早已经荡然无存,现在好,我的小儿子正在为我燕家找回尊严,朕凭什么阻止?让他闹,他收不了场的时候,朕接过来!” 皇帝看了看皇家学院方向,道:“秘境开启,正是时候!” “老曹,传朕旨意,令禁军撤离箭楼,全部龟缩在正阳楼内,任何人不得离开正阳楼大院!” 老曹飞身离去,不多时,那些包围箭楼但是又不知如何是好的禁军们全部退走,走的干干净净。 九皇子始终站在箭垛上,一袭皇子朝服猎猎飞扬,城楼下,大军撤去,看热闹的人更是远远的避开,虽然他们更想看到结果,却也不想因为看热闹平白送了性命。九皇子看向西南方向,有几十道影子突然出现,接着,有上千黑衣人也出现在箭楼下,对着世子开始射出上千羽箭。九皇子只是看着,那些箭矢在距离九皇子数丈之远纷纷化为灰烬。一轮又一轮箭矢攻击,没有任何效果,那十几个人腾空而起,飞向九皇子,九皇子淡淡的看着飞驰而来的人,没有任何反应,身边,一狼一猫左右弹射而出,两道光从那十几个人的队列中一穿而过,十几个人顿时跌落尘埃,化为肉泥。 九皇子草原刀突然出窍,如今那把刀因为融合了那块玄铁,以神纹刻画五行法则,已成为当世少见的神兵利器,而且重如山岳,挥刀之间,法则之力形成的压倒性力量,哪怕是当世至尊,也要退避三舍。九皇子大刀突然出窍,开天刀法第三式赫然而出:逆五行! 一刀劈出,一道刀光切开所有阻碍,一路开天,那突然袭向九皇子的法则之网被一刀斩碎,天空肉眼可见变得支离破碎,不过破碎的天空转瞬之间又变得平静,三道身影出现,三人立于高空,被仙光笼罩,看不清面容,但是,随着三道身影的的出现,整个苍穹变得瑞蔼纷呈,像是谪仙降临人间,为这座此刻充满暴戾气息的城池带来了令人陶醉的祥和之气! 只是,这样的祥和之气只是能让别人沉醉,对于九皇子这样的大能来说,不过小小的迷幻而已,那张铺天盖地向下方笼罩而来的法则之网被九皇子一刀破碎,那三人也有些意外,不错,这张所谓的天网两次都没能困住世子,还能困不住这个义王?那三人也不意外,天网再出,这一次是在眉山看热闹的皇帝陛下! 九皇子再出一刀,天网再一次破碎,九皇子腾空而起,大刀挥斩,破开虚空,刀光纵横,将那三人笼罩在刀光之中。那三人虚影变幻,三件法宝一位镇魂钟,一为摄魂幡还有一张天网对九皇子倾泻而下。眉山上,皇帝大怒,一声怒吼震动全城,腾身而飞,手中多了一把闪烁着金光的宝剑,一剑当空劈下,大吼:“敢打我儿子,哪怕你是神人仙子,都给我跪下!” 一剑出,剑气浩然,目标正是那张天罗地网,一剑劈碎天网,皇帝人影随着剑光接踵而至,一剑再出,目标正是中间那位撒下天网的虚影。九皇子看着兜头而下的镇魂钟摄魂幡,天地炉出现,镇住头顶空间,手中大刀对着那两个虚影力劈而去,刀光中,法则神纹幻化天地,压迫二人所在的空间,形成独特的刀域,刀域中,刀光冷冽纵横,将空间切割成无数碎片。不过那二人似是不受刀域影响,即便神躯被切成碎片,也立即重组,一道道法则之力化成利刃向九皇子激射而去! 九皇子分心二用,一面看着皇帝,见皇帝居然可以和那编织天网的虚影僵持,顿时放心,专心对敌! 第146章 小和尚真月的本领 一猫一狼加入,猫进入皇帝所在的战场,灰狼则对着那个使用镇魂钟的家伙冲去,那人猛烈摇晃镇魂钟,试图镇压大灰狼的神魂,不过大灰狼几乎对那种镇魂手段免疫,他惧怕的是力比他强而不是神魂,大灰狼发出的惊天怒吼连使用镇魂钟的虚影反过来感到神魂不稳,而且,他们此次来的还不是本体,乃是魂体,被巨狼的怒吼震得几乎要溃散一般。九皇子因为没有了镇魂钟的捣乱,专心对那个想把自己摄入摄魂幡的家伙,刀光所过,哪怕是虚无缥缈的魂力都被斩成飞灰,再加上刀域即便对他们那些魂体没有那么大的威力,总还是束手束脚,被九皇子一刀一刀的打的魂影越发暗淡。皇帝那边,皇帝以一力破万法,一剑一剑的劈砍,那使用天网的虚影居然也越发难以招架,三个虚影,自以为可以轻易拿捏凡间的凡夫俗子,却不想这两个家伙和那两个畜生居然战力高出天际,逐渐有溃散之势。 “老萧家没人了吗?”这是那使用天网的虚影的一声怒吼,接着,三道虚影彻底消失,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 九皇子落下箭垛,坐在箭垛上,九皇子又掏出一壶酒,一口一口的喝着,皇帝落在他身边,想要开口,却好似千言万语都堵在了胸口,九皇子也没看他,只是将酒壶递到皇帝眼前,皇帝大笑接过:“这口酒,就当你原谅我了!” 九皇子看着远处,看着无数人如蝼蚁一般,心中感慨,想当初,自己和母亲在那两个老女人的眼中不也是蝼蚁吗?说打一顿就打一顿,说下毒就下毒,那么在天上那些人眼中,自己还不过是个蝼蚁,才来三个人,而且都是魂体,瞧不起谁呢?他希望他们来的都是真身,减少世子那边的压力,不过现在看来,那些人显然没把自己当回事,到现在还没有出现第二拨人,没有降临天道执行者的真身。 还有,世子总是说老萧家背后还有人,这两个老女人难道分量不够?到现在那个背后人还没有出现! 还有当世的那些大能们,难道都去秘境围剿世子去了?怎么一个也没有出现在这里?萧炎,你这是多瞧不起我啊! 九皇子居然沮丧起来,自己应该是主角啊,怎么你们把精力都放在世子那边去了? 两个老女人分量不够?萧家还有谁?丞相居然把亲孙子送给自己了,那几个他认为应该保下的亲人也居然投靠了世子,这老家伙你不得不承认,是个人物,这一手令人措手不及也难以拒绝,最起码,少打好几仗,少死不少人,而且该死的都送了上来,报仇如此顺利,与那个老家伙有直接关系。 不过这样不行啊,你送人头没送关键人物,比如你家那个亲手拍死南洲王的老家伙,他就没有出面! 萧丞相没有去学院,没有监督所谓的秘境考核,他知道今天将要发生的事情,萧家该死的正在赶来,是他亲自带领的。 萧家客卿无数,不说无数,五百总会有的,其中就有他从一些宗门拉拢来的大能,九境大武夫就有二十个,还有两位十境,都是散修,依仗丞相府而成为一方隐秘势力的头领,还有一些萧炎创建的杀手,被丞相挖出来一些,这五百人就是丞相府的家底,今天全送了上来,九皇子你若能吃得下,全数喂给你! 五百,这还差不多,九皇子看着杀气腾腾而来的丞相府的人,一刀指天,天地炉悬在空中,立即笼罩了一方天地。 刚刚进城的两个小和尚看见天地炉,二人相视而笑:“就他了,没错,他可真会玩,一人转生二人,他是他又不是他!” 觉华祭出木鱼,木鱼悬空,变得如同一间房子那么大,而真月祭出钵盂,钵盂悬空,钵盂发射的金光罩向丞相带来的人,二人同时虚空而走,驾驭木鱼和钵盂,飞到箭楼上,觉华看向九皇子,歪着头:“知道我是谁不?” 九皇子淡淡的道:“两个小秃驴!” 觉华握了握拳头,道:“你再说一句?再说我就不帮你了!” “随便!”,九皇子依旧冷淡,“我靠,这么吊?”真月斜着眼看九皇子,九皇子将酒壶扔给觉华:“不破戒,你们就滚蛋,还有,杀人的时候,不准喊佛号!” “阿弥陀...算了,本来没有戒,何来破戒!”觉华喝了一口酒,又将酒壶扔给真月,真月一饮而尽,将酒壶扔还给九皇子,飞身而起,“吊样,看我佛爷大显神通!” 丞相飞身而起,对着皇帝冲去,二人只是交叉换手两招,便同时更换了战场,不知去了何处! 五百修士武夫,如蝗虫冲锋,呼啦啦铺天盖地! 觉华木鱼更加巨大,如一座小山头悬立在空,觉华又拿出一个木槌,木槌也变得通天一般,一槌敲击木鱼,大吼:“如是我...闻,如是我...,算了,妙法常自在..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一声巨响,肉眼可见那木鱼发出一道巨大的光晕,光晕如涟漪向四周扩散,那些蝗虫一样飞身而来的武夫修士,顿时感到耳膜爆裂,脑袋如炸裂一般,数十人掉落在地,如鸟拉屎一般拍在地上。另一些人的身形也被阻隔,气机被这一声巨震搞得极为紊乱。而真月则钵盂内发出的金光化为无数利剑,向人群激射而去。又有数十人被射成筛子,跌落在地! 九皇子笑了笑:“别憋着,想念佛号就念吧!” “好的!如是我闻...”,“阿弥陀佛!” 真月一边竭尽全力驱动钵盂,看向抱着膀宛若旁观者的九皇子,有些不高兴:“阿弥陀...两个十境,你就这么看着?阿弥...我靠,北洲千佛寺笑面佛,他要渡我!” 那十境大武夫突变弥勒佛法身,端坐云台,笑口常开,手撵佛珠,口送经文:“欲往生天宫,必修行十善,念佛形像,口称弥勒之名。以此功德并可超越九十六亿劫生死之罪。”弥勒一笑,消弭所有贪嗔痴,念珠化十方闪念幻境,瞬间笼罩了真月,那笑面佛法相佛音缭绕,有净化人心的魅力,“南无满月, 具足十力, 大精进将, 勇猛无畏。一切智人, 超出三有,成三达智, 降伏四魔。” 那弥勒法身形象的十境武夫突然祭出一个口袋,迎风一晃,口袋面向真月,道:“设复生天乐,会亦归磨灭,不久堕地狱,犹如猛火聚,我等宜时速,出家学佛道!皈依!” 真月感到心神被撕扯,神魂大有离体而去的趋势,不禁惶恐:“阿弥陀佛,是我学习的佛法不精还是刚刚破戒喝酒被惩罚?这点小小佛门术法居然叫本和尚有点害怕了,觉华,算了,那个十境也不简单,眼前这个我自己想办法!” 九皇子站在箭垛上饶有兴致的看向两处战场,这时候,萧家门客或者萧炎的暗客,已经死了不少人,见两个十境大武夫分别对两个小和尚,终于有了喘息时机,远远的退开,趁机换气养神,还有的想趁机溜走。不过闲下来的九皇子却不能让他们如愿,天地炉更加准确的封锁了那些人所有的出路,如同被困在一方空间里根本出不去。九皇子淡淡的看着那被困的三百多人,其中不乏九境大武夫,此刻都极为惶恐,那些平时自以为十境不出天下无敌的门客,此刻都感到惶恐无极,一个领域都逃不出去,还要如何对敌?不过不死心,众人合力以力破阵,要破除天地炉结界,逃命而去。 九皇子以一部分精神力操控天地炉,一部分精力看向两处小和尚的战场,还有一部分精力游离在战场之外监视奉阳城的一举一动,特别是萧家的方向。 真月面对十境大武夫,还是修行了佛门神通的武夫,终于提起了十二分精气神,道:“本世修行,修雷音寺佛门正法,祖师云:欲得神通,须先得道,得道则神通自具。证阿罗汉果,若未得道,而专求神通,纵然有神通,也是妖魔鬼怪外道之妖通、报通、依通,而非神通也。” 真月驾驭木鱼,木槌一晃,变得更加巨大,一槌敲击木鱼,天地震动,大声道:“何谓神通?神中有智,智中有通静心照物,宿命记持,种种分别,皆随定力,此谓神通。” 真月法相外显,乃是一尊佛陀,随着真月的木槌敲击木鱼,声音震耳欲聋,木鱼发出的道道佛光扩散到数里开外,将这一方空间变成金色的海洋,海洋上,佛陀端坐宝莲,双手结印,伏魔印随着木鱼声越发凝实,一印如山,砸向那个弥勒形象的武夫,真月大喊:“大地为证,我佛降魔,敕!” 佛印伴随着木鱼敲击出来的佛光加持,越发浩浩荡荡,佛手盖压而下,目标正是那施展佛门神通的弥勒武夫,那武夫眼见空间如天空塌陷,目眦欲裂,使尽浑身解数要逃离佛印的范围,结果被一掌拍落,空间随之塌陷! 第147章 世子入秘境 真月使尽浑身解数,大发神通,降魔印一掌拍碎空间,空间如沸腾的水,蒸汽弥漫,眼见那武夫被拍落地面,那武夫似乎浑身骨骼崩碎,瘫软如泥,晕了过去,不知死活。九皇子看了看,对真月伸出拇指以示赞赏。真月甩了一下头,刚要飞身而下,却猛然惊悚,一根铁棒劈空而来,正对着真月的头顶。真月急忙驾驭巨大的木鱼,迎上而挡,一声沉闷的爆响,空气如涟漪般扩散,冲击波在高空迅速排开,真月木鱼被砸落,口吐鲜血,朝地面跌落。 九皇子一飞而起,单手搂住下落的真月,一只手大刀横扫,刀气如海啸,扫向那突然出现的黑衣人,那黑衣人不闪不退,任凭刀气刮过身躯,上衣被刀气撕扯的一点不剩,露出琉璃一般的上身,大棍再一次举起,对九皇子兜头砸下。 九皇子放开真月,真月急忙稳住坠落的木鱼,闪身离开,看着那个身形巨大身如琉璃的持棍人有些惊骇,刚刚那一棍子,比刚才那个被他打落尘埃的武夫战力强横不知多少倍,若无九皇子及时出手,真若是那一棍子结结实实落在身上,自己即便不死也会重伤。真月稳住心神,喊道:“那家伙法相身是佛门三十二神将之首的韦陀菩萨,那棍子不是棍子,乃是金刚宝杵,乃是佛门护法神将中战力第一的家伙,万不可轻敌!” 九皇子草原宝刀横在手里,那显化韦陀法相的大武夫巨杵已经从天而降,九皇子看了看悬在空中的天地炉,天地炉释放的法则领域因为这个家伙的出现被砸碎了一道口子,那些被一猫一狼以闪电速度弄死不少人的萧家客卿武士修士们从那破碎的缺口外逃,九皇子看了一眼,一刀横举,硬抗巨杵,那人居高临下而砸,占据优势,一杵砸在大刀上,刀杵交击,爆响中,一团火光如同蘑菇云一般冲天而起,九皇子被砸落地面,身入地面半腰,那韦陀法相的武夫不依不饶,再一次凌空砸来,九皇子只得再一次招架,这一次,九皇子被砸入地面中,只剩下一个脑袋。 九皇子大刀也被砸飞,身体快要没入地面,却见那巨杵再一次凌空而下,似乎避无可避,天地炉自动飞来,彻底放弃了领域防护,以围魏救赵的方式,砸向韦陀法相。同时真月凌空而起,一震地面,地面顿时如泥浆翻涌起伏不定,九皇子趁机拔地而起,一招手,草原刀飞入手中,身形也骤然变大,大刀在手如同天刀斩空,本来不爱说话喊叫的他的此时怒吼:“断生死,镇乾坤,逆五行!” 那人被天地炉吸引,也没有想到九皇子这么快脱离束缚,韦陀法相幻化大手向天地炉抓去,蓦然一惊,三道可斩天地的刀影接踵而至,急忙缩手举杵招架,第一刀,法相迷离模糊,第二刀如一方天地降临,让自己的行动受到巨大的掣肘,第三刀,神魂被抽离,然后被一刀切过,法相轰然崩碎,那武夫没有了法相的加持,口喷鲜血,神情萎靡到了极致,九皇子空中踏步,再出一刀:斩神魔!一刀横过,那武夫被硬生生斩成两段! 九皇子被出其不意差点一棍子被砸蒙,缓过神来便是一阵狂风暴雨的猛攻,硬是将那黑翼武夫拦腰斩断。看见那些正在摆脱天地炉领域疯狂逃走的武夫修士,天地炉再一次将那些人笼罩在内,九皇子这一次也不看热闹了,一人一刀如神如魔,所过之处,人人身首异处,仅仅是几个呼吸,三百多人被他屠杀殆尽! 只剩下一处战场,觉华面对一个十境大武夫,刚开始被动挨打,随着九皇子加入战局,形势急转直下,那武夫心神不稳,不想纠缠只想逃走,却被觉华抓住时机,逆转了局面,觉华修行的是弥陀寺祖传武技达摩神剑,一剑一剑,如大佛用剑斩魔,达摩神剑四式:佛光普照,佛法万千,佛动山河,佛问迦蓝,最后一剑佛问迦蓝,将那十境武夫拦腰斩断。 箭楼广场上空的战斗终于烟消云散,九皇子真月和觉华一猫一狗飞上箭楼,真月看着旋转在天空的天地炉,叹道:“这是哪来的?这等至宝居然随你下界而来,看起来,你才是姜古大哥,那个世子是假冒的!” 九皇子斜眼看了一眼真月,道:“过去已不再,如今就是如今,我叫燕璟泓,他叫慕容钧灏,你们还是那些兄弟,今生的兄弟!” 觉华看着天空,道:“还有谁?萧家快差不多了,我们不去那个秘境吗?世子可是人单势孤!” 九皇子道:“一点也不,他巴不得萧炎的所有势力都集中到秘境,萧炎想一次性解决他,他何尝不想一次性解决萧炎?你没看来到这里的那三个魂体吗?他们真身都进入了秘境。那是萧炎的同伙,都是所谓的天道执行者。不过,世子早有准备,放心吧,我们的任务就是尽量多的消灭萧炎安排在奉阳城特别是皇家学院那些隐藏的势力,如果他们再不出面,我们就去学院!” 秘境已经开启,人数不多,最后进入秘境的只剩下一千多人,世子身边,柳青澄还在跟随,杨小蝶很傻很天真的也跟在世子身边,像是全然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而苗雄岳恒林江山已经和他们分开,其余那么多试炼考核学子也不知道被传送去了何处。世子看着自己所在的秘境环境,乃是一处密林,像是一块原始地貌,古木森森,地上荆棘密布。世子道:“你们没得到宗门的指令吗?不会还天真地以为这就是一场试炼吧?” 杨小蝶忽闪着很傻很纯真的大眼睛看向世子,世子无奈,道:“杨小蝶,看起来你在你的宗门并非你自己认为的那般很重要,你的宗门这是把你舍弃了!” “啥意思?”杨小蝶眨着眼睛看着世子,世子无奈的道:“这场试炼本就是针对我的一场杀局,你跟在我身边,也许第一个死的就是你,离我远点,你可能能保住性命,听话,离开这里,尽量找到那些人,也不对,试炼三天,你找个没有危险的地方躲起来,躲过去了,也许你能活!” 杨小蝶犹豫了一下,“他们为何要杀你?”,世子摇头:“解释不清,信我的话,早点走吧,离我越近越危险!” 杨小蝶犹豫一番,本来对这个地方就很恐惧,到处是大树荆棘,时不时的还飞出几只戴着翅膀的蛇,很是吓人。杨小蝶看了看周围环境,向荆棘相对少的地方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那他为何不走?”杨小蝶指了指柳青澄! 世子无奈,一抓柳青澄的肩膀,二人同时起飞,向密林深处飞去。 有那两个人在,杨小蝶还没觉得什么,但是那二人一走,这个阴森恐怖的密林中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顿时如同有大恐怖加身,随即寒毛直竖,脊背发紧,看着二人离去的方向,大喊:“等等我,我害怕!” 二人早已经飞远,他们并非惧怕此地的阴森恐怖,而是要主动现身,让那些人很容易的找到自己。 二人刚一落地,无数“淅淅索索”的响声传来,世子和柳青澄站定,只见地面已经有无数毒蛇巨型蜈蚣甚至血色蟾蜍从四面八方而来,世子道:“率先出场的是南巫门,不知道是苗雄还是韦荣,或者他们两个人同时出现。” 柳青澄点点头,二人谈话之间,满地毒雾已经各自施展本事,霎那间二人所在的空间变成五颜六色的毒气空间。 二人对这种毒雾毫不在意,柳青澄出身天师门,其中一道法术就有专克五毒之术,而世子更是在隐楼跟随韦花精练巫术,一身巫蛊之术更是青出于蓝,对于这点手段,也根本不在乎。世子在意的并非这些毒物,而是操纵这些毒物的人,不过他没有发现苗雄或者韦荣,只是在此处布置了毒阵,布置完之后就已经离去! 柳青澄以天师门法术,迅速布出祛毒大阵,结合“布炁”之术,又召唤一阵天风,驱散毒雾,那些毒物也在那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世子看了看柳青澄,赞道:“不错啊,天师门的术法倒是学了不少,没想到这一世你还有这样的天赋!” 柳青澄摇头:“终究是左道之术,我其实是看不上眼的,我还是喜欢道家的堂皇之术,呼风唤雨改天换地移星换斗!” 二人出了这块地界,刚要往前走,却见后边有撕心裂肺的喊声:“柳青澄,赵雨桐,带上我,我害怕!” 已经洞玄的杨小蝶此刻像是一路落荒而逃,身上的衣服都变得衣衫褴褛,脸上更是有一道道的血痕。世子看向杨小蝶,惊讶道:“你经历了什么,怎么比我们还惨?” “树,会抓人的树!”杨小蝶像是惊魂未定,来到世子身边,“带着我,我不想一个人,别丢下我!” 世子摇头,这等心性,怎么修炼到洞玄的?还有肉身居然也到八境大宗师? 突然,秘境地动山摇,如要翻天! 第148章 卧龙山天师门 世子一顿右脚,土色涟漪从脚下急速向四周扩散,那如同浪涛一样席卷向世子的秘境土系法则巨浪被世子踏出的罡气横推,逐渐没有了横扫一切的威势,逐渐平息。柳青澄和杨小蝶也顿住摇摇晃晃的身躯,杨小蝶更是面无血色,怎么回事,刚才是要天塌地陷吗? 二人心思还未平稳,只见远方长满巨树和荆棘的地势突然高高隆起,大树向两侧倒伏,隆起足有三十丈之高,那隆起向三人所在的方向急速驰来,杨小蝶一声惊呼,高高跃起,飞上一棵大树紧紧地抱住树干,柳青澄则也下意识向一边飞闪,世子则拿出墨雪剑,身形高飞,墨雪剑突然变成数十丈,世子一剑插入地面,那高速奔驰的隆起,正从墨雪剑正面穿过,被一分为二,数百丈之后,两半整整齐齐的隆起向两边分开,鲜血如数百丈的喷泉涌出,形成涛涛血水,向山坡下流淌而去。 “我靠,这是什么东西?”柳青澄一脸惊骇,杨小蝶则抱住树干迟迟没有下来,柳青澄看着杨小蝶,道:“喂,你怎么还不下来,抱得那么紧,要和一棵树搞对象吗?” 杨小蝶发出哭腔:“我腿麻了!” 世子没搭理他,柳青澄无奈,飞身而上,将杨小蝶硬生生从树上抓下来,放在地上,道:“前边我给你挖个洞,你在洞里躲过三天,三天后考核结束,你自然就出去了,挺过去了,你也算是完成了考核!” 世子看着地上那巨大的尸体,一展双手,这一方空间被一个虚幻的世界覆盖,眨眼间,那巨大的土龙被世子收入大世界,为大世界荒芜的地方孕养生机! 秘境之外的某处虚空,萧炎和老曾站在那里,观看秘境如同观看一个小小球体,萧炎觉察到秘境中的法则如涟漪一般波动,道:“果然,他们到了土龙所在之处...传信驭兽师,给他们一些野兽尝尝!” 老曾传信,道:“圣子,那几个驭兽师恐怕也是白给,不如干脆,现在就让那几个人出面,打不死他,也会将他消耗一空,然后咱们天道盟出现,岂不更是轻而易举?” 萧炎摇头:“不到时候,你看他现在有一点消耗吗?” 世子收起大世界投影,落在地上,沿着百里隆起飞行,又到了一处密林,是波澜起伏的山峦,世子三人刚一落地,就感到大地在一次震动,此起彼伏的兽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杨小蝶紧张的浑身颤抖,紧紧抓住世子的胳膊,世子看了一眼杨小蝶,气不打一处来,一掌将其拍晕,扔进了大世界,交给了吕瑶。 吕瑶传音:“什么时候让我们出去?”,世子道:“不急!” 随着震动兽吼的声音越来越近,世子对柳青澄道:“天师门有无驭兽之术?” 柳青澄摇头:“术法不少,神术用在兴农富商,疾病治疗,保家宅平安,诸事顺遂,丧葬超度,降妖除魔,雨晴祈禳,雷法符箓,炼丹请神,修炼到一定火候,有如神助。但是,真没有驭兽之术!” 世子笑道:“天师门可不仅仅有中洲柳家,其实严格说起来,这个世界的天师门正统在卧龙山,卧龙山的天师门因为各种原因已经封山,其中大天师赵龙就在我的隐楼,进入隐楼之后专攻雷法一道,几乎走火入魔,不过在沉迷于雷法之前,赵龙天师也是有名驭兽师,当然,你现在的柳家不会对你说这些,赵家自称玄门正统,视你柳家为小道,很是瞧不起,你柳家也因此对卧龙山颇有嫌隙,受萧炎唆使攻打卧龙山,而赵龙那个时候在卧龙山因其特立独行被排斥,他没有参加那场战斗,后来战果如何不得而知,只是卧龙山宣布封山,你柳家好像也没占什么便宜,这件事就莫名其妙的结束了!” “这么说,你学会了驭兽之术?”柳青澄眼睛一亮,驭兽师,不说别的,骑龙跨凤,那等威风是多么光彩夺目吸人眼球,想想就热血沸腾。世子道:“我学会了,但是我从不用驭兽之术,对于我来说,无论野兽玄兽灵兽神兽什么的,大多数看到我就心生亲近,用不着驯化或者签订契约。” 柳青澄不解的看着世子:“怎么,你身上有让他们亲和的东西?” “对,而且,他们非常渴望,来了,谢谢老萧,给我送这么大的礼!” 无数野兽从四面八方赶来,气势汹汹,老远看见世子和柳青澄,特别是看向世子,吼叫的声音越来越小,凶猛的狼,威风凛凛的巨虎,还有那些上蹿下跳的猴子,看到世子后,吼叫的声音越发微弱,最后变成猫叫一般。世子只是调动了一部分混沌紫气和精灵界的精灵之气,这就足够让这些野兽们变得乖巧如哈巴狗,世子干脆敞开大世界,那些猛兽如同虚幻的河流一拥而入。 世子收了气息,见四人出现,四个方位站着四个懵逼的人,世子环视了一眼,笑道:“刚提到卧龙山天师门,果然就有四大天师出现,四位,可认识赵龙前辈?” 南方那个身穿铜钱花色天师服的人终于消除了脸上的震惊神色,道:“赵龙,宗门叛徒而已,若不是他勾结慕容枫,引柳家和卧龙山进行所谓的正统之争,卧龙山绝不会到今天的地步。” 世子一听,点头:“原来这里边还有我父亲的事,难怪,对了,卧龙山是要出世吗?时机选的不太好,因为你们成了萧炎的马前卒,这一战过后,对于你们来说,最好的结果事是我死之后,你们成为彻底的奴才,想开山门成为天师道正统,做梦去吧!但是很明显,今天,你们四人都不可能活着离开!” 南方天师对世子也极为忌惮,但是他不认为凭借世子的一己之力可以从四大天师的包围中逃离,于是四人同时启动术法,南方天师演化朱雀虚影,火之法则在南方形成一道虚幻的火墙,北方天师则演化玄武虚影,形成的是一面巨大的冰墙,东方天师则以青龙木法则,形成荆棘密布的藩篱,西方庚金白虎演化一道刀气剑气丛生的风刃之墙。世子没有动,只是看着,柳青澄提醒道:“此乃天师道有名的四象困阵,以降神四大上古圣兽的法则之力形成,若不能破阵,会被困在阵内,即便当世有渡劫大能,也很难逃脱!” 四象阵四面墙,同时向世子推进,空间越发狭小,明显感受到四种法则之力交加,在阵内形成巨大的不同法则的绞杀之力。世子看到柳青澄难以抵抗着四种法则之力,连他自己的法术都难以施展,将其放入大世界。世子道:“空有四象不过看着像而已,法则之力薄弱,可能是萧炎舍不得给你们真正的法则之力,或者给你们,你们也掌控不了那么多,所以,这四象困阵虚有其表!” 世子骤然出剑,一把墨雪剑直插南面火墙,一把斩天剑飞向北面冰墙,同时本体拿出墨弓,引弓,那墨弓只是一引,四象空间内的空气滚滚流向世子,世子一箭射出,墨家箭快如光线,一箭击碎那越发爆裂的刀气剑气的风刃之墙,几乎同时,南北两墙也被两把宝剑击碎,世子向东方木墙引弓射箭,乃是墨家火属性的巨箭,一箭形成咆哮的火龙,眨眼便将那东方木墙击碎,世子飞身而起,见四大天师个个精神萎靡的瘫软在地,大世界虚影一照,那四大天师同时被引入大世界。 大世界内,柳青澄属于被世子特赦的人,可以自由使用法则,而四大天师则被法则压制,实力十不存一。柳青澄看到四大天师,打了一个响指,一瞬间有一座笼子扣在四大天师所在的空间,柳青澄微笑道:“欢迎来到我的世界,自我介绍一下,本公子乃庆山城柳家人,柳青澄,天下第十...应该说第六,你们应该感到万幸,万幸的是你们保住了命,也得到了自由!” 这时,吕瑶和慧月也出现,看着笼子,慧月念了一声佛号:“弥陀佛,天师门的?天师门法术乃是与天地法则沟通之术,很了不起,贫僧很羡慕,闲着也是闲着,教教我呗!” “我也是天师一道,我会的也挺多,老和尚还有吕前辈,你们也教教我呗?” 外界,世子并没有动地方,而是沉声道:“柳家天师,既然来了,就不要藏头露尾了!” 世子看向虚空,虚空出现三道身影,柳无心认识,还有一个一头雪白头发,不过面孔精致的令人侧目,身穿天蓝长衫,乃是一介女子,世子惊讶,天师府隐藏很久的天师青羊,难道是一个女子?还有令世子震惊的居然是柳七也出现了,小柳,这个父亲把他当做亲儿子养的家伙,今天终于要和自己面对面了吗? 第149章 墨弓 世子忽略了柳无心,看向青羊天师和小柳,“若是青羊天师当面,本世子可行一礼!” 青羊心中叹气,不过面色平静,柳无心接过话,道:“世子仁义,感谢收留青澄,不过世子,这一关你得过!” 世子点头,“我只是好奇,青羊天师久不问世事,这一次难道是迫不得已出面?” 青羊天师道:“我天师府与你父慕容枫乃是仇家,而且你父乃是灭我义子柳七一家满门的凶手,我为我儿子讨个公道合情合理!” “合理,没什么好说的,有本事尽管试出来,本世子接着,还有,提醒一句,既然要打那就拿出真本事,不要担心打死我,你们还没有那个本事,但是你们若敷衍了事,看到你们背后那朵云彩了吗?他会要你们的命!” “多谢提醒!”柳无心道。柳无心率先信手结印,虚点空中,一道引雷符凭空形成,青羊和小柳见状,青羊施展降神术,一个雷神虚影出现,而小柳则化为神将,手中化出一把燃烧烈焰一样的火焰之剑,挥动之下,霹雳从天而降,两大天师加小柳,在世子所在的地方形成如汪洋一样的雷海,将世子陷入雷海之中。 世子身陷雷霆之海,先是以肉身硬抗雷霆法则之力,权当锻体,接着,接引雷霆入大世界,在天空形成一方独立的空间存储那些雷霆霹雳。大世界合道三世神躯,已经成为一个无垠广阔的独立世界,正好以他们三人带来的雷霆法则激活自己大世界的法则,实现从五行相生到形成具有无数法则变换的真正世界,天空中那三人似乎极有默契,毫不吝惜法则之力,一股脑的劈向世子所在的空间,一时间,秘境震动,好似世界末日! 天外那朵云朵,老曾皱眉,看着老神在在的萧炎,道:“不太对头,据我的感知,那些雷霆霹雳对那世子毫无用处,反而助长了他的气息,应该马上停下来,他们有鬼!” “再等等,我不相信这个家伙对雷霆免疫,待到一定程度,撑也要撑死他!”萧炎道。 老曾皱着眉头,道:“秘境开启以来,他这一路似乎太顺利了,驭兽宗的野兽被他收走了,卧龙山的四大天师也被他收入囊中,这一次又是柳家,圣子,不能等下去了,不如直接让所有人围攻,包括天道盟的那些人一起,免得夜长梦多,发生不可测的意外!” “再等等,这里不是最终战场,那座山峰才是!”萧炎根本不听,老曾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世子居然把那三人全数拉入雷海之中,待到雷海消散,世子和那三人都已经消失不见。 老曾脸色越发阴沉,“该死,他们都是故意的,想脱离我们天道盟掌控,他们不要他们的家了吗?” 世子在柳无心青羊和小柳的配合下,以障眼法将三人收进了大世界,和卧龙山四大天师在同一处团聚。 世子一路向北疾驰,远远可见,那座遥远的山峰已经呈现,曾院长曾说过,先上山峰者为第一,有好处,好处很大! 世子不在乎什么第一,但是他在乎的是先控制那里的局面,尽量将所有不知情的考核人员阻挡在山峰之外,他用脚丫子想也知道,那里才是最后的在战场! 快到山下的时候,看见很多人围在山脚下,世子想了想,也了然于心,这些人早早就来到山脚下很合理,因为他们没有经历过所谓的兽潮和阻拦,他们只需按照既定的路线避开一些天然的险地就可,不像自己,打了几仗。 不过为何他们都不上山?世子看了看那座山峰,隐隐可见有一层结界笼罩。围观的人议论纷纷:“妖孽榜那帮人都上去了,为什么将我们留在这里?这不是妥妥的歧视吗?” 当人们看到赵雨桐来到,心里顿时平衡:“不是啊,你们看赵雨桐,赵雨桐刚刚来到,也没有上山啊,不是歧视,可能是考核的内容不一样而已...什么,他被传送上山?这不合理,这是歧视,明晃晃的歧视!” 世子一到,那笼罩山峰的结界便打开一道门,世子被强行送走,然后关门,在山脚下的人更是群情激奋,范德得和罗泾豪等人也在内,看向那些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人们,怒吼:“都有他妈的闭嘴,连我这个把第六那娘们打哭的人都没有被送上山,你们这帮家伙又算什么东西?你们进入妖孽榜前二十了吗?没有就闭嘴,谁要再敢对我雨桐哥们儿出污言秽语,我弄死你们!” 果然,上千学生虽然心有不忿,但是纷纷闭嘴,只是生闷气,只敢用余光憎恶着管闲事的家伙。范德得道:“其实到了这里,我们已经完成了秘境考核,我们都合格了,对于山上的机缘,那仅仅属于前二十的妖孽,与我等无缘也是合情合理,人啊,要有自知之明,你们就是上了山,那些机缘就属于你们了?心里怎么一点逼数没有?” 这话虽然难听,但是确实是实话,众人也变得心平气和起来,就在山下,等待着考核结束被送出秘境。 世子被传送到山峰,这时候山峰上已经聚集了二十几个人,其中有岳恒苗雄林江山等前十妖孽,但是更多的却是各宗门被传送进来的高手,空中还有那些久未露面的各宗掌舵者,除了那几个,比如杨显,曲千秋和韦荣等天下前十,还有一些人并不认识,比如岳恒的父亲岳林他就没见过面,还有几个老和尚,世子奇怪,这个世界怎么会有那么多和尚?真月觉华所在雷音寺和弥陀寺就不用说了,这些家伙又来自哪儿? 世子一上来,便立即被众人围观,此时还顶着赵雨桐容貌的世子终于恢复本来面貌,世子看向众人,道:“在下南洲世子慕容钧灏,还在犹豫要不要出手的的人我奉劝你们,退出可保命,执意要对本世子出手的,今天都将死在这里,莫怪我言之不预!” 萧炎身边,老曾点点头,赞叹:“这小子可真是狂傲,他现在面对的几乎是五洲天下凡界所有的顶尖战力,这种话一说,他已经把自己划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呵呵!”萧炎笑了笑,道:“那个世子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对他出手,你信不信,若真有人退出,他马上就可以保住那些人的性命,连我都来不及阻止?这里会有人心动的,正好,谁心动,我将启动法则枷锁,给所有人一个杀鸡儆猴!” 老曾摇摇头,“柳家怎么说?卧龙山那些人怎么说?是神子有意放过?” 萧炎看向老曾,脸色逐渐变冷,老曾顿时感到一阵惊悚,对萧炎拱手:“老曾不懂,还请圣子解惑!” 萧炎终于缓下脸色,道:“没什么,我愿意怎么玩就怎么玩,老曾,不明白你就糊涂着,太聪明不好,另外,不该你问的别问!” “是,谨遵圣子教诲!”老曾缓了口气,不再说话。 秘境山峰,老一代小一代,像是极有默契的将世子围在中间,世子看向岳林岳恒所在的方向,道:“中洲岳圣山,岳先生,前几次围攻湘悦城和天渡城并没有你参与,这一次为何执意如此?” 还没等岳林说话,世子将目光看向西方的一众和尚,“西洲弥陀寺雷音寺,你们的方丈主持都已经退出,年轻一代的真月觉华更是早就与我默契,若是没有他们,西洲两大佛门,在本世子游历西洲的时候,就已经荡然无存,你们确定如此?” 那老和尚手托佛塔,单手竖掌,道:“于非想非非想处禅,生到非想非非想处禅天,证非想非非想大道,施主不必多言,非想即想,想破妄想,先入想想!” 世子冷声道:“本世子并非施主,对于你这种和尚,本世子看着就烦,就先从你开始!” 世子一踏山峰,山峰摇晃,世子一剑斩出,剑意化成破天之刃,向那老和尚劈去,老和尚口颂经文,手中七层宝塔骤然凌空,变得崇高巍峨,向世子砸落,宝塔排开气流,顿时气浪滔天,那些早就准备好的人借此机会躲得远远的,看着那老和尚与世子一对一。虚空那朵云彩里,老曾叹气,他好像预见了这一切,而萧炎平静的看着一切,不发一言。 宝塔砸落,携带压倒一切的气势,连这方空间的法则都跟着退避三舍,只有那宝塔发出的力量主宰了这一方空间。世子一剑斩在宝塔身上,宝塔剧烈震动,驱动宝塔的老和尚被震动的一口鲜血吐出,惊讶于世子这一剑的威力。不过老和尚依旧以巨掌压下宝塔,向世子轰然砸落。 真正的斩天剑世子给了六哥黄越,如今这把斩天剑却是世子以大世界法则化形,法则相撞,爆炸声隆! 第150章 三世身显威 世子再出一剑,一剑将砸来的宝塔劈飞,世子腾空而起,驾驭空间法则一步来到又一次吐血的老和尚面前,老和尚大恐,向后急速飞掠,同时那些老和尚们一起出动,有的在背后以法术神通攻击世子,有的则从侧面斜插过来,试图拦住世子,其中一个托钵和尚被世子一拳打飞,同时身罩天笼,再出一步,直奔试图远遁的托塔老和尚,一拳裂空,硕大的拳影砸向老和尚,老和尚还未来得及收回宝塔,只能回身硬拼,双拳相撞,那和尚被世子一拳打的如同断线风筝向山谷跌落。世子凌空虚踏,纵身而起,墨弓已然张开,一支法则巨箭射向身后追赶来的和尚们,巨箭穿梭,一箭穿过一个和尚的脑门,同时爆炸,炸塌了一方空间。世子不等烟尘散去,持剑纵横,那些还没有来得及跌入山谷的和尚们被世子如闪电般的剑影掠过,全数化成碎屑,纷纷扬扬! 世子回头,看向那些站在山峰上不知进退的宗门掌舵者和天骄们,“逼我出剑者,当如那些秃驴!” 杨晋突然像是下了决心,手中赫然出现一杆银枪,枪如一线闪电,猛烈但悄无声息的向世子穿透。世子意外,那个杨小蝶可是在自己手里,他就不怕杨小蝶被虐待至死?杨晋却进攻越发猛烈,枪枪不离世子要害,世子一直留情,只是原地闪身,以及其诡秘的身法盘旋。那杨晋终于攻击到世子身前三尺,此时大枪从世子腋下空挡穿过,杨晋终于到机会,二人交错的瞬间,杨晋神识传音,“杀了我!” 世子一愣,二人交错之间,杨晋骤然回身,一枪扫向世子的腰身,速度快到世子都躲闪不及,只能将墨雪剑贴在腰身,那大枪一枪扫在世子的宝剑上,巨力即便是世子也感到气血翻涌,血气窜喉,硬生生忍住,墨雪剑贴着那枪杆瞬间划过,半个眨眼便贴着枪杆来到杨晋的手边,杨晋似乎打红了眼,一只手执着的握着枪杆,一只手成拳,向世子挥出一拳。世子甚至来不及改变招数,墨雪剑划过枪杆,一剑削过杨晋握枪杆的手,将其半只手削掉,又看拳来,条件反射一样宝剑上撩,剑刃直接从杨晋的下巴划过,划开了他的头颅,被一分为二! 世子有片刻恍惚,不过面无表情,剑尖上的鲜血滴滴坠落,世子看向众人,喊道:“还有谁!” 现场,众人沉默,一道声音仿佛从地狱中来:“本来不愿意如此,但是你们居然跟我耍心眼,无论是谁故意送死或者怯战不前,你们的家族和宗门都将灰飞烟灭,他不死,你们死!” 世子气焰嚣张,众人虽然有些恐惧,但是那声音如同催命符,让他们感到只要稍一犹豫,就会立马大难临头。天榜排行前几的大能,比如曲千秋,比如韦荣和岳林,此刻见到世子如同仇寇,像是世子杀了他全家一样,眼睛都红了,再加上那些属于萧炎单独培养的武夫修士,一点不下于天榜前十的隐修,足有二十几位,释放全部气息,世子所处的空间顿时沸腾起来,就连世子都感到有些压力。大世界内,吕瑶慧月和天谷秋叶感受到了世子的处境,要求参战。 世子知道此时萧炎老曾都在天上隐藏观战,而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即便他们参战,对于眼下的局势来说并未有决定性的改变,若是他们被萧炎出手镇压,自己又投鼠忌器,放不开手脚,于是决定还是自己独自一人面对。 曲千秋韦荣和岳林似乎决定了这道人生选择题该如何选择,不再犹豫,曲千秋和岳林身形一晃,同时启动,二人飞向空中,同时一拳一掌向下砸落,天下前十,果然没有一个是好惹的,拳掌之下,压力如山,世子更是第一次看到二人将武夫之力催发到极致,距离世子头顶还有五丈距离,世子周围的森林开始向四外倒伏,无数碎石更是向四周激射。世子一只脚踏地,顿时风起云涌,气浪携带着碎石形成一条土石巨龙呼啸而上,世子墨雪剑上举,天空雷电射下,与土龙遥相呼应,世子飞身而起,身形破空,剑气再成龙形,与土龙融合,猛然射向空中下压的曲千秋和岳林。那二人知道世子的厉害,却没有想到如此厉害,仅仅是土属性法则形成巨龙和剑气化形形成的剑气之龙已经抵消了他们轰击而来的重力法则,同时头顶的闪电撕裂一切,来到他们的头顶轰然炸裂,二人条件反射一样向两侧避开,那剑气之龙和土龙同时爆炸,瞬间将方圆十里秘境山峰化为瓦砾。 世子趁着爆炸产生的硝烟雾气笼罩战场,墨弓出现,瞬间射出一箭,目标并非曲千秋和岳林,却是躲在远处正准备施展巫术的韦荣,韦荣甚至都没感到有箭破空的声音,被一箭射穿胸膛,接着,自己感到被一只手抓住,扔进了一个神秘世界。 世子墨雪剑再出,这一次目标仍然不是曲千秋和岳林,更不是那些妖孽帮的年轻人,而是冲向了聚堆的那些隐修,这一次,世子终于毫无保留,大世界法则加持墨雪剑,以剑意呈现大世界投影,形成剑之领域,将方圆百里全部包裹在内,第一世姜古的混沌神躯如同复活一般占据一方空间,以混沌法则演化混沌世界,镇压北方,第二世五行神躯的轩辕老祖演化五行世界镇压南方,第三世元皇神躯龙行龙首人身镇压东方,而世子自己则手持墨雪剑站在西方高空,四大神躯同时发威,天地如炉,再一次沸腾,瞬间将那些隐修所在的空间全部化为虚无。 萧炎终于彻底不淡定,豁然站起身,一拳击碎云朵,一步走出,便来到了距离他最近的五行神躯,一拳砸出,却砸到虚无之处,那三道神躯已经消失不见。世子墨雪剑一剑斩出,剑域破碎,连同萧炎所在之地也变为碎片。不过萧炎立即重组神躯,愣愣的看着世子,他猜测这个世子走的路和以往不一样,但是却没有想到如此的不一样,三世神躯,每一世走的路都截然不同,但是却如此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具有法则的独特世界。萧炎倍感震撼,看着世子:“你居然要创世?” 世子墨雪剑再一次斩出,既然已经暴露,那就干脆全力而为,大世界投影毫无保留加持给世子,世子一剑似乎能斩灭一方世界,威力无穷。萧炎没有招架,而是急速后退,道:“没用的,在这里,你杀不了我,在外边也一样,我有天道护体,你奈何不得我。世子,你走的这条路已经出怒了天条,即便我这个天道执行者杀不了你,天道也会亲自降临杀你,等你破境渡劫,你会被天道雷劫生生劈碎,同时劈碎你的神魂,他们绝对不允许一个创世者出现威胁他们作为这方宇宙唯一主宰的地位,世子,你的路走偏了,也到了末日!” 老曾出现,也感到极为意外,这个世子不但要走出轮回,冲破牢笼飞升天界,居然还要成为创世神,这若是有第二个创世神出现,天道盟的地位注定会受到挑战,甚至他若真的成为创世神,他一个人甚至能灭了整个天道盟! 绝不允许!老曾道:“圣子,此子绝不能留,召集所有天道执行者,灭了这个隐患!” 萧炎眼底深处有震撼有纠结,追踪了这个家伙几世,没想到还是让他走到了这一步,他内心深处有隐隐的不安,这个家伙很难死,若是不死,他可是把这个人得罪透了,他不死,自己很难活! 他后悔接了这一趟差事,作为天道盟第三圣子,他无论修为还是地位远不如那两位圣子,功绩也没有那二位显赫,自己凭借家族背景拿到了追拿世子的差事,只要抓了这个人,拘押他的神魂回到天界,自己就是大功一件,不说和那二位平起平坐,但是也能将自己的地位提高一步。不过眼下来看,当初他认为可以轻而易举的一件事却是越发让他感到棘手,到现在似乎已经不是他能掌控的了。若是真被这个家伙破界上天,自己的任务失败,到那个时候,自己在天道盟别说改善地位,圣子名号都够呛能保得住,甚至会被废除圣子名号,被羁押惩罚。 萧炎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以法则召唤那些天道执行者,无论如何,他要一战见分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在这边犹豫沉思下决心,那边,被捶飞的曲千秋和岳林已经返回,老曾已经出手,手中的鞭子抽了几下,空间如同切豆腐一样被切成一块块,老曾道:“老夫所执乃是天道之鞭,老夫代表天道惩罚你这个异端!” 世子所在的空间变成一块块,那种空间法则果然威力惊人,哪怕是他也感受到了肉身神魂被切割的那种痛感。不过世子最大的本钱就是有他自己的世界,有他自己的法则,世子释放自己的空间法则,瞬间复原空间,墨雪剑悬在眼前,一剑化万千,世子看着老曾,冷笑:“就凭你?” 万千剑呼啸而去,老曾的空间法则居然挡不住那万千法则之剑,自己的领域空间被万千剑搅碎,空间化为混沌! 第151章 世子无敌 老曾被世子的万千剑逼得持续后退,从最初的从容淡定变得惶惶如丧家之犬,闪身跑路,不过那万千剑却如跗骨之蛆,并且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就要将老曾射成筛子,老曾终于大恐,惊恐至极,大喊:“圣子救我!” 已经下定决心的萧炎终于回过神来,秘境法则爆发,编织成囚笼,将老曾如同困在渔网里一样拉到自己身边。又挥手阻断了万千剑的追踪,而那边,世子已然对曲千秋和岳林动手,那二人在此刻的世子面前形如土鸡瓦狗,被世子片刻便镇压,扔进了大世界,同时将一脸懵逼的苗雄和岳恒等天骄也扔进了大世界! 大世界内,长出头发的慧月兴的摩拳擦掌:“伙计们,来活了!”大世界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嚎声。 萧炎看着世子,这个家伙面对自己不但不慌还极为嚣张,道:“你倒是好心,可是你这样,他们的家族和宗门怎么办?” 世子这时正面面对萧炎,道:“杀了你,一了百了!” “我说过,你杀不了我,而且,这个世界我做主,现在还在秘境内的学生有上千人,我若是自爆这个秘境,所有人都要死去,你可能逃脱,但是,上千学子死去,只要我颠倒黑白一番,你即便逃出秘境,也会成为天下公敌!” 世子瞪着萧炎,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如此卑劣,淡淡的道:“你随便,他们死不死和我没有半点关系,颠倒黑白,天下公敌,你以为我会在乎?你说你打不死,我倒是想试试,试一试你的命有多硬!” 萧炎飞身而起,笑道:“他们来了,你先打死他们再说!” 世子抬头,身形拔高,墨雪剑发出的颤鸣响彻方圆百里,三个人,其中一位女子正是那个几次向他投放天网的人。世子一剑斩出,先拿那女子开刀,墨雪剑在眨眼间挥出一千次,将那女子丢来的天网斩成碎屑,身形一晃,来到那正在结印编织第二道天网的女子,一拳轰出,发出惊天音爆,拳影加持的大世界法则之力无往不利,破碎所有空间法则,一拳轰碎一方空间,一拳砸在那女子胸膛,那女子口喷鲜血,如被甩出的石头“嗖”一下化为黑点。女子身边的两个人没有想到世子的身法如此之快,出剑出拳更是迅猛的让二人猝不及防,眼睁睁的看着女子被击飞,这才反应过来,左右夹击,法则成域,要困住世子,不过他们想的还是太简单了,世子根本无视他们的法则领域,墨雪剑瞬间又是千百剑,一举将二人斩成碎片,二人在远处复原,不过身形暗淡,显然被削去了不少修为。二人惊恐的看着世子,毫不犹豫,飞身逃离,这个家伙不但不惧秘境法则,还能斩秘境法则,没有法则束缚的世子,他们战胜不了,而且还真有性命之忧! 萧炎本想出手,此时又放弃,虽然自己自信死不了,但是被揍一顿总会让他丢脸。世子没想那么多,一闪身,从猝不及防的萧炎身边掠过,萧炎纳闷,赫然见世子已经抓住刚刚返回来的老曾,抓住衣领,左右开弓,一百多个嘴巴招呼到脸上,这个自命不凡的家伙被一顿胖揍,打成猪头,连愤怒的神色都表现不出来,世子本想一拳送他进地狱,不过还是将他丢进了大世界,被慧月天谷秋叶接着暴揍! 萧炎摇头,看了一眼世子,道:“你们的考核通过了!”身影融化消失。 考核结束,除了世子不受秘境法则约束,其余人皆被传送秘境之外的学院广场,那些有些发懵的学子感到这秘境试炼也太过顺利了,就像是游山玩水一样的轻松便过了,兴奋地不可自抑,很多人因为考核通过而欢欣鼓舞。秘境之外的世子,看着那自成一界的秘境,干脆以自身法则成网,将秘境收进大世界。 还在箭楼上的义王小澈心有所感,嘴角微微翘起,自言自语:“还得是你!”真月和觉华看着小澈,道:“你嘚咕什么呢,有高兴事说出来,大家一起乐呵!” 小澈看向二人,道:“我的大部分义军都集中在北洲南中洲北那一带,由军师董文龙和副统帅李龙统领,如今实力越发的大了,不过现在有拓跋家族的一支窜入那一带,并依托海上贸易与东临国的海寇勾结,四面出击,不但抢占东洲王的地盘,也对我的地盘虎视眈眈。我要去北洲直取天京城,暂时不能亲自到那里,所以我想让你们二人帮忙,我会给你们一张山川地理图,去义军大本营找到董文龙,协助他们剿灭拓跋家族那一支武装。” 小澈沉思一会儿,道:“我想要一个没有割据没有藩王没有豪族统治的天下五洲,所以,既然拓跋家族惹到了我,那就先从他们开始!” 真月和觉华没有异议,郑重与小澈告别,不提二人,小澈在楼上停留一会儿,飞身而去,临行将被吊在门楼上的两个老女人的尸体化为飞灰,飞离而去。 另一处隐藏的空间,皇帝和丞相二人看着一切,丞相坚毅的表情一丝悲凉稍纵即逝。看了一眼皇帝:“陛下为何不留下他直接继位?” 皇帝摇头:“时机不对,他若现在继位,他就会有很多顾虑,会瞻前顾后,对各路藩王和势力下手会受到很多掣肘。但是他现在这个身份却没有任何顾虑,以武力剥夺藩王的权利那些藩王要么投降要么死战到底。丞相你我二人处心积虑想要削藩,但是,我们很难做到,但是他能,不是皇帝的他百无禁忌,可以作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丞相点头,看着皇帝:“现在的你是过去的你吗?” “当然是,一直都是我!”皇帝笑了笑:“年轻的时候,其实我是慕容枫的小迷弟,我崇拜他,他曾经让我认识了一位世外高人,我所有的底气都来自那里,到现在也是,所以,你那位到底存在不存在的萧家老祖其实始终是我的目标,那是一双黑手,暗中拨动天下棋局,包括你也一样,但是这一次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为何还不出现?讲真,你知道他吗?当初灭了慕容枫的大手的主人,真的是那位老祖?” “我也不知道,我们萧家,在前台做事的是我,很多事情却不是我能左右的,一个萧炎就已经让我头疼,那个莫须有的老祖也偶尔会用特殊的手段出现,告诉我该做些什么...到现在,他长得什么样我都不知道!” 二人都突然感到心中一紧,那是修行者对未知事物的一种未卜先知的恐惧,二人猛然看向同一个方向,萧炎就那么出现在二人面前,二人都看向萧炎,萧炎看了二人一眼,转头看向箭楼:“他走了?” 二人谁也没有回答,高度戒备的看向萧炎,萧炎叹了口气,道:“不用那么紧张,我若出手,你们谁也活不了,你们不是他,我失败了,败给了他!” 皇帝哈哈大笑,“酒呢?当浮一大白!”皇帝翻了一遍衣服,萧炎扔过来一坛酒,道:“你的体内还住着另外一个灵魂,如当初的慕容枫,那叫死而不僵,也很厉害,残魂还一分为二,还能让你们走到当代巅峰...过去我对你们很感兴趣,但是现在,秘密你们留着,记住我一个人情,我不杀你们,就是人情!” 皇帝喝了一口酒,道:“咋的?想翻篇了?听你这话怎么像遗嘱一般?不想活了?还是遇到什么你无能为力的事情?说出来,看看姑父能不能帮你!” 萧炎嘴角抽搐,真想现在就在宰了这个老家伙,不过还是忍住,道:“我失败了,意味着你们包括九皇子和世子的日子更不好过了,他们会派来比我更厉害的人,而我若不想被惩罚,只能成为他手中的打手,到那个时候,我会逼不得已向你们出手,所以,今天不杀你们是你们欠我人情,让你们多活一段时间,未来,我若还不杀你们,那就意味着你们欠我天大人情,至于那人情怎么用,等将来再说。” 皇帝看着萧炎,道:“你们下来怎么那么容易?说来就来?不是有天道法则吗?神仙魔不得擅自下界吗?” 萧炎摇头:“是不容易,但是别忘了,我们叫天道盟,自然有手段下来,尽管也要付出一些代价。” “老曾没了,被世子抓走,这个学院的院长我来当,我当,学院的学生还不会成为牺牲品,我会竭尽全力的保住他们,所以,还请皇帝下旨,给我个官当当,就当皇家学院的院长吧!”萧炎道。 皇帝点头:“我听出来了,你还有些人味儿,我同意了,稍后我会下旨,就让你来当这学院的院长。” 丞相一直很吃惊,看着自己一直很恐惧的儿子,萧炎看了一眼名义上的父亲,道:“那个所谓萧家老祖并不存在,他乃是天道化身的一个投影,连我都得听他的,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是你家老祖?别做梦了!” “天道!”丞相喃喃道。 第152章 世子与萧炎 新一届招生考试结束,文院武院都已经张榜公布,吏部尚书赵亭玉的儿子赵雨桐高居榜首,其余有柳家公子柳青澄,杨家杨小蝶甚至苗雄林江山岳恒都位列前十。当然这几个人都被世子抹去了秘境考核那一段记忆。而世子听说萧炎要做皇家学院的院长,也决定继续顶着赵雨桐的肉身,进入学院。 奉阳城十几个纨绔都入了学,范德得罗泾豪等更是兴奋的不得了,他们都进入了尖子班,和赵雨桐同班,遗憾的是同样是哥们儿的萧乾失踪了,没能前来入学。 皇家后宫两个女人被吊死在城楼,那是义王干的,这件事在奉阳城的轰动不亚于一场地震,奇怪的是,萧家却没有丝毫想要报仇雪恨的意思,丞相还是丞相,丞相的家人走了不少,也不知道去了何处,民间议论纷纷,都在议论萧家失势已成必然,但是丞相还在,萧炎还当了院长,这让人们又犯起了嘀咕,那些本来要疏远丞相的人见丞相继续稳如泰山,又怀疑自己的判断,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丞相再施雷霆手段,灭了一批趋炎附势的官员,朝廷大换血,那些从学院走出来的人被委以重任,皇帝也正常上班了,帝国似乎比过去的凝聚力更强了! 文武第一的世子出人意料的进入了文院的尖子班,并未与那些纨绔在一起,这让那些人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般,央求世子来到武院。柳青澄也跟着世子进入了文院,出人意料的是杨小蝶也跟着去了文院,与世子同班。 对于家主杨晋的去世,杨小蝶虽然不知道其中过程,不过她看得开,江湖儿女江湖死,多正常的事,而且现在龙武宗也被特例准许有三个最出色的弟子进入武院,龙武宗不但没有因为杨晋的死亡有所萎靡,反而大有兴旺之像,其他宗门也是如此,这是萧炎当上院长后做的第一件事,凡是那些跟随他征战秘境的宗门,都得到了优待和机缘。 赵雨桐高居第一,万众瞩目,在学院名声响亮,来自五洲各地的学子们听到这个名字就心生向往,都想一睹天之骄子的风采。不过,赵雨桐极为低调,除了必要的课程要听讲,其余时间,人们根本看不到他人,其实世子一直没闲着,他来学院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想从学院的书海中,找到自己那几世前生的痕迹,当务之急是找到第四世身的下落,不知道为何,第四世身到现在还没有头绪,那是关乎生命大道的神躯,修炼的是生命法则,现在,大世界急需生命法则来完善。 还有当然是萧炎,这个家伙突然转性,令世子很不安,生怕他再搞什么幺蛾子,他怕萧炎真的对无辜百姓下手,逼迫自己就范,盯住萧炎,若有机会灭了他,一了百了。 文院有一座楼,高九层,像是被特意炼制法器一样,大楼内自成空间,特别宽大,九层藏有不同的书籍,每一层的经典着重点不同,不但有儒家经典,诸子百家的经典都有收藏,对学子们开放,不过绝不允许带出书楼,而且每借阅一本都会被自动记录。世子从一楼开始,有目的性的翻阅书籍,一个月的时间,以他高居第一的权限,也没有资格进入九楼,那里收藏着一些五洲天下经典秘籍,包括一些传说和秘闻录,那里,几乎禁止所有人登楼,据说,那里除了失踪的老院长和天下闻名的萧炎以及几个特殊人,根本不允许其他人进入。 世子一个月的时间几乎翻遍了一到八楼的书籍,没有几本他能用得上的,来到第九层楼梯口,被一道阵法拦住了去路,世子仔细观察,见这阵法极为特殊,几乎以整个书楼为阵眼,若要强势破阵,整个书楼都会毁去。世子越发对九楼好奇,决意要进入,不想破坏书楼,只有寻找其他破阵之法,不过世子刚要投入精力准备破阵,阵法自动打开,世子一步登入九楼,看到萧炎就在自己面前。 “知道你要来,进来吧,先陪我喝点茶!”萧炎不热不淡,神情平常。世子看了看九楼空间,居然没有设置什么坑人的阵法,萧炎道:“以你的能力,即便我在这里布置杀阵也没用,困不住你,反而还会毁了这座书楼。” 世子坦然地坐在椅子上,最舒服的坐姿,显示自己很坦然,萧炎亲自煮水沏茶,道:“我这茶并非天下五洲所产,乃是我那座秘境特有的茶叶,水也是那里的水,如今被你得到了,要善待那处秘境,会给你惊喜的!” “是什么让你变得如此?”世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赞道:“果然不同凡响!” 萧炎道:“我的来历你已经知道,我也不再赘述,我现在只想告诉你,从你在秘境打败所有人开始,我就已经决定转向,与你同盟,这也是迫不得已,因为接下来,天道盟会再派人下来,目标当然还是你,而我将接受他们的惩罚,他们会把我带回天界,我的命运从我失败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惩罚不会轻,我只是天道盟第三圣子,也是他们的竞争对手,如果有机会,他们不会手软,一定会清除我这个隐患!” 世子道:“能否说说我的来历?到现在,我对自己在天界的身世还是一无所知,我是被打下来的,你陪着来的,追杀了我几世,我还没有记起我在天界的事情,你能告诉我吗?” 萧炎摇头:“有些事不能说,说了对你不好对我更不好,不过有一件事可以告诉你,你的身份极其不简单,你的父亲已经超脱出整个天界,也正因为他超脱了,你的家族内外交困,有的人不愿意看到你们一家独大,想方设法削弱你们,最好是将你的家族都打入深渊。天界因此有过一场神战,你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打落凡间。当然你的背后也不是没有人保护你,否则,你不会连续转世投胎八次!” 萧炎与世子碰杯:“天道盟想要在天界称王称霸,以天道的名义控制整个九天十地,最大的绊脚石就是你们和你们的家族,所以,这场战斗旷日持久,你和你们家的势力虽然被打散,但是天道盟也不好过,现在双方都在修生养息,准备再一次开启神战。天道盟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次消灭你们的机会,哪怕你被打落凡间,也要找到你,最终的目的是断你轮回,彻底让你烟消云散!” “我猜测这一次下来的会是第二圣子,他恰恰是我的竞争对手,他不会像我这样心慈手软,他会采取各种卑劣的手段消灭你,对我他也会毫不留情,最重要的是我打不过他,在天界的时候,我是神王,他是神王巅峰,再进一步就是圣人,在天道盟,只有圣人以上才真正有资格成为天道盟的一方诸侯,可以统辖一块星域,我们三个圣子乃是宗门重点培养的对象,最终脱颖而出的,会成为天道门唯一圣子,地位与盟主几乎平起平坐,受万域朝拜!” 世子听到,也感到很震惊,神王圣人,“那么盟主又是什么境界?” “盟主乃是创世神灵,创世神灵超脱自身后,再进一步便是超脱,在任何一方宇宙都不会受到限制,是真正的大自在!” 世子极为震惊,萧炎看着世子,叹气道:“好巧不巧,你居然要走创世之路,一方宇宙,只允许有一个创世神,你走这条路,便是天道盟绝对不允许的,他们会不不惜一切将你扼杀,所以,你的处境将会越来越危险。” 世子想了想,道:“既然如此,你更应该远离我才对,甚至想办法抓住我立功,你的地位岂不会更加稳固?” 萧炎摇头:“没那么简单,一个是在这个凡界,我已经对你没有任何办法,另一个是如果我真抓了你,我的处境将更加危险,他们会抢夺这份功劳,然后杀我灭口,所以,我现在跟你不得不合作,不得不捆绑在一起!” 世子无言,陷入沉思,萧炎拿出一团看起来像是一团雾气的东西,上边闪烁着流光溢彩,道:“这是我的第一份心意,这是这个星球的本源法则形成的天道法则核心,你炼化他,可以屏蔽你大世界本源法则,能够屏蔽你的创世法则,即便他们到了,怀疑到你,但是也看不出你的本源,至于义王,你不必担心,他走的路是另外一条路,那个天地炉就是这个星球的,他并非创世,而是修炼,熔炼天地法则。还有,这一次考核造成的影响,我已经用手段抹去痕迹,这个世上的所有人,除了你我和义王,这一段记忆都会消失,而且,你背后的人和我不谋而合,正在做这件事情。还有,那个老曾不要留着,有我在他没有一点用处,他是天道盟的人,看似是我的随从,其实他是被人派下来监督我的,即便你舍不得杀,也不要将他放出来,他若出现,肯定坏事,我能消除被人的记忆,对他我没有办法,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该杀就杀,万不可留下隐患!” “他们下来大概还要多久?”世子问道。 “快了,最多一年!” 第153章 世子见大皇子 “一年,看起来有些事情要加快了,今天这番话我暂时信你,若真是那个第二圣子下界,我会和你联手,未来,到了天界,也许我们会成为可靠的盟友!”世子喝了一口茶,站起身。 萧炎也站起身,“我知你需要照顾的亲人太多了,还有那隐楼,若是他们知道,一定会争抢,我的意思是,你干脆将一些人和物送到那方秘境,不在你的大世界,而是一方独立世界,这样即便你有意外,那些人也可以生存。千万不要让你的亲人成为你的软肋,他们可不像我,我还是有底线的,他们一点没有,什么都做得出来,你信不信,若是没人阻拦,他们甚至毁掉这颗星球也毫不犹豫,只要达成目的,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世子点头:“我会考虑,感谢你今天告诉这一切,希望这是你我二人良好的开端!” 世子转身离去,萧炎看着世子,自语道:“也许我的生路就在你身上,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世子没有和任何人告别,将赵雨桐还给赵雨桐,赵雨桐此刻已经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修为直达当时顶峰,并且肉身达到武胆,妥妥的十境大武夫,很多事情还在记忆中,比如世子,比如自己以第一的成绩进入了学院,至于秘境中的那些事,已经完全不记得。 世子一边走一边炼化了萧炎给的本源法则,世子起初小心翼翼,防人之心不可有,但是到最后也没有任何异样,而且得到了极大的好处,炼化之后,他的大世界融合这个星球的本源法则,法则日趋完整。世子一边赶路一边神识游荡大世界,看着天上那颗太阳,那太阳对着世子直眨眼,世子知其意,道:“当太阳不好吗?你看天地都围着你转,这种万物朝拜的感觉不爽吗?呵!还来脾气了,信不信我将你彻底磨灭?别眨眼了,当一段时间太阳,我会解除对你的束缚,给你自由,不过这个过程取决于我打破天地牢笼的时间,所以,你要想尽快自由,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得尽力!” 太阳猛烈眨眼! 现在,大世界中依旧是慧月吕瑶天谷秋叶几个人,那几个大至尊被教训一顿之后消除了一点记忆被世子放走了,只留下老曾一人,天天被慧月天谷秋叶折磨,生不如死,透露出很多有用的信息,并且竭尽全力的出卖萧炎,将他形容的万恶不赦,并重点强调自己只是个奴仆随从,那萧炎才是圣子,一切坏事都是他干的。世子并没有急于干掉老曾,总觉得这家伙似乎和自己那个老曾有点联系。 世子现在要做的是以萧炎的秘境为核心,炼化出一方天地,然后将所有他在意的人都收进秘境,最好是炼化进入一座城池,一方土地,跟个小国家似的,能生存个上亿人口,自给自足。但是还有一件最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找到母亲,是时候让母亲回归了,也是为了不让母亲成为自己的软肋! 世子先回到了湘悦城,你别说,萧炎果然有底线,对南洲秋毫无犯。世子回到府邸,府邸内不少人得知世子回归,都集中在大院子里,欢迎世子归来。在湘悦城百无聊赖的燕横云楚昭月更是兴奋的过头,开始张罗宴席。吕道春岳震霆等大能在湘悦城过得无比滋润,手下喽啰众多,特别是那些追求上进的孩子们得到大神指点,修为一日千里。姜瑶赖在世子的怀里不走,苏子苏丑苏寅则一脸温柔的看着世子,也不说话,但是表情很明显,她们的天回来了! 两天后,世子拜访总督李怀金,二人在李府转圈,听到世子说的话,李怀金有点怀疑人生,“天界?天道?萧炎是天道执行者?还有,天道盟?这里只是凡间,他们来这里都是为了你?” 李怀金发愁,道:“若是你说的那样,这人间岂不是要遭受一场大劫?即便你能带走湘悦城,能带走南洲的一部分,那天下怎么办?还有这颗星球怎么办?” “我们祖祖辈辈都生存在这里,让我放弃这一切,我可舍不得,即便我有成仙的愿望,但是我追求的是长生,而不是抛家舍业!” 世子叹口气,道:“最终,这颗星球也要逃离这里,脱离所谓天道的束缚,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我需要全力以赴应付那些天界来人,我是怕我的亲人会成为他们要挟我的底牌,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不但带不走这颗星球,反而这个星球会成为我最大的软肋,我不是那种为了成仙得道就断绝七情六欲的人...我会做好所有准备,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走那一步!” 世子也无奈!只好转移了话题,问道:“大皇子燕椿岁已经开府,我还没来得及拜访他,不知他最近一段时间过得可还好?” “那个人,是个憨厚人,他知道自己的处境,所以做个逍遥皇子不问世事,只是为了不让他坐吃山空,我给了他一些地盘,给了他一些生意,他家人并不多,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还有仆人二十多,过个稳当日子还是没问题的,怎么,你是要帮他还是驱赶他?” 世子道:“既然是个厚道人,欺负厚道人就是丧良心,我这就去拜访一下他,看看他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世子起身告辞,临走还是说道:“还请伯父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我可不希望真有那么一天,不是怕伯父拖累我,而是怕伯父出现什么危险,特别是你这一大家子人!” 李怀金还是摇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放心吧,真有那么一天,我这一家子交给你,你还能不管?” 世子告辞,真就来到了燕椿岁的府邸,世子特意看了看府邸大门楼的匾额,果然只写着“燕府”二字,并未有任何僭越。大门口也没有什么守卫,世子敲门,门内有人开门,探出头,问道:“谁啊?” “烦请通报,就说世子慕容钧灏前来拜访!”世子道。 那开门人一惊,立即打开门,躬身道,“还请世子进院,我这就去通报大皇子!” 大皇子在自己的小书房,看着一本书,见有人慌张的跑来,道:“阿春,何事如此慌张?” “大,大皇子,那个世子,世子殿下来了!” 燕椿岁放下手,站起身,叹口气:“难道这里也容不下我了吗?”跟着阿春走了出去,见世子站在院子里,大皇子抱拳:“真是世子殿下,迎接来迟,望乞恕罪!” 世子还礼,看着院子,又看了看大皇子,“按照年龄,你应该长我差不多三十岁,叫声大哥没问题吧?” 大皇子笑道:“当然没有问题,你父与我父皇乃是兄弟相称,你我也是同辈,这一声大哥我担得起!” “不请我进屋喝杯茶?”世子笑道。 “快快屋里请,阿春,去倒茶!”大皇子请世子进屋,为世子掸了掸椅子,恭请世子坐下,世子礼让大皇子先坐,这才坐下,这时阿春给二人倒水,世子看向书案上的那本书,笑道:“大哥看这部‘阿含经’,是要遁入空门吗?大哥不过四十几岁,这么早就看开了?” 燕椿岁笑道:“世子取笑了,不过闲极无聊打发时间而已,不过看看佛经,打发时间之余,也能让自己的心态平和,不至于过早的悲观厌世!” 世子翻了翻书,道:“隐楼经典浩瀚,我也是入隐楼闭关时涉猎一些佛门经典。其中就有阿含经。你这只是其中一部,阿含经包括长阿含经,中阿含经和杂阿含经。述及佛教的基本教义有四谛、四念处、八正道、十二因缘、十二分教、无常、无我、五蕴、四禅、四证净、轮回、善恶报应等。其中四谛为即苦谛,也就是讲人生本质为苦;集谛,即苦的根源在于贪嗔痴;灭谛,苦的消除;道谛,八正道为解脱之道。大哥熟读阿含经,可寻到解脱之道?” 大皇子道:“世子说笑,我是个愚人,没有苦何须解脱?我过得很好,一本佛经而已,哪有那么多想法?” 世子摇头,道:“人生本苦,苦来自贪嗔痴,想要脱离苦海,就要灭苦,灭苦的方法就是修行八正道,八正道为三类,即智慧:正见,正确认知四谛;正思维,如理思维。戒律:正语,不说妄语;正业,不杀生等;正命,正当职业。禅定:正精进,努力断恶修善;正念,觉知当下;正定,禅修专注。” 世子喝了一口水,看着大皇子,道:“大哥出生在皇家,看似风光无限,其实备受打压,这便是生来就苦。大哥不甘心堕落,心中仍有志向和幻想,就没有断了贪嗔痴。不断贪嗔痴,又如何灭苦?看似修行八正道,只说不妄语,大哥可曾对我实话实说?你还在小心翼翼的应对我,不敢说出心中真实想法,你有又怎能专注修行?大哥忍辱负重数十年,说心中无怨,你可骗得了你自己的内心?不敢正视自己,你又如何修行得了正道?” 大皇子震惊的看着世子,突然起身,单膝跪地,对世子拱手:“我苦啊,我该如何解脱,请世子教我!” 第154章 你是对的 世子扶起大皇子,心头也是五味杂陈,自己和小澈原谅了萧家,并且暗中给于萧家庇护,但是,燕家包括天下那些受尽萧家凌辱的人,自己凭什么代表那些人原谅萧家? 世子看着这个大哥,也感到他是真可怜,小澈报仇了,他被打压被欺辱又找谁报仇去?所以这个大哥隐忍不是隐忍而是窝囊,正如皇帝陛下,那种窝囊可以想象是多么的委屈和不甘。 “所以,我想问问大哥,你想怎么办?你今后的路打算怎么走?是继续当一个闲散皇子,还是想走另一条路?有没有想法登上皇位?”世子问道。 大皇子燕椿岁摇头,“萧家被灭了一半,那两个老女人被九弟悬尸箭楼,我的恨已经去了大半。至于皇位,我从来没想过,九弟就是义王,以九弟的势力和实力,我们这几个没出息的有什么资格和他争?但是要说让我在此碌碌无为的终老后半生,又觉得不甘。世子兄弟,我也是文武双修的,也曾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奉阳城我是不想回去了,我有一个想法,就让我的家人们在此安稳过日子,有世子的关照,他们不会受到委屈,而我,想带着我其中一个儿子去投奔九弟,听说他现在正在北洲和拓跋家燕怀北鏖战,我作为兄长,相助他一臂之力。以前我不敢提这事,怕你有想法,认为我有野心,但是今天我提出来,是相信你能知道我的心,兄弟,我需要一场战斗,上半辈子太委屈,下半辈子我要发泄出来,我要助我的九弟横扫天下,也为五洲天下开辟出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 世子欣慰的看着眼前两鬓微霜的大哥,也有些感动,不过,一个被压抑了半辈子的人需要一场痛痛快快的发泄,而他的夙愿就是为天下打出一个太平盛世,不得不说,这个大哥还是有胸怀的,有血性的,并非唯唯诺诺的窝囊废。 世子拿出一块玉牌,交给大皇子,道:“我与九皇子之间有特殊渠道,你拿着这块玉牌,见到他的时候叫这块玉牌交给他,他会认你这个大哥,并且将会对你信任有加!” 世子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千言万语只是一句话:“保重!” 世子离去,大皇子看着世子的背影,摸着手中玉牌,眼角湿润,接着哈哈大笑:“我,燕椿岁,要重新提枪!” 世子回到王府,来到曾子墨住处,曾子墨迷迷糊糊的来到世子面前,世子看着曾子墨,道:“你老岁数不小了,酒还是少喝一些,曾老,最近天下事发生了这么多,你老有何看法?” 曾子墨看了一眼世子,道:“我发现你小子怎么婆婆妈妈的?不就是点儿酒吗?从我的俸禄里扣,真抠!” 曾子墨又拿出酒壶喝了一口,像是赌气一样,世子无奈。曾子墨抹了一把满是酒水的下巴,道:“你和那个义王也就是九皇子是不是一个娘胎出来的?你们的配合怎么会那么默契?都到奉阳,一个干净利索的杀了太后皇后,牵制萧家人,一个去了考核场,灭了萧炎的那伙人。人家一个战场硬生生被你们俩拆成两份,好手段,而且,萧炎似乎服气了,他是不是相投靠你?” 世子看着曾子墨,突然感到有些惊悚,萧炎以大手段抹除了试炼考核所有人以及相关人的记忆,自己这些事也没有何任何人提起过,曾子墨怎么会知道考核的事情? 曾子墨看着世子,世子也看着他,二人目光碰撞,空间扭曲,曾子墨摆了摆手,道:“放松些,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就和你好好谈谈!” 世子收回目光,淡淡的道:“你说,我听!” 曾子墨平静的道:“很简单的分身术而已,不过那是圣人手段,你暂时看不出来而已!” 世子心中波澜起伏,不过外表平静,这么一尊大神居然是自己主动招揽到身边的,这个家伙若有恶意,自己和自己的亲人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可是这个家伙为何如此,为何想方设法进入自己的圈子而对自己没有造成任何不利? “萧炎那小子转的挺快的,不然他就死了!”曾子墨又喝了一口酒,道:“把那个老曾放出来吧,放心,他起不了什么幺蛾子!” 世子毫不犹豫的放出了老曾,老曾鼻青脸肿的出现,曾子墨看的直抽抽,怒道:“谁?谁?” 老曾看到曾子墨,脸色一下子煞白,“你是你我是我,你想干什么?躲开啊!” 曾子墨已经将老曾化为一团纯净的灵魂,打入自己的神海,道:“这个家伙,这么多年,除了学会一些阴损的手段,其他的全没学会,枉费了我的手段!” 曾子墨道:“没错啊,我是天道盟的人,不过后来,刚刚那个死货代替了我成了天道门的人,是陪同萧炎下界的护道者,而我就是一个行万里路读万卷书的曾子墨,是一个真正的忧国忧民传道授业解惑的老师,怎么样?明白了吗?” “老夫对这个世界失望,也对天道盟失望,但是,喜欢你父亲也是真的,喜欢你也是真的,我这个老儒身份也是真的,虽然皇家书院的老曾也是真的,但是,那不是我啊,我是曾子墨啊!” “好了,不说那些,现在我给你说说,下一步该怎么办!”曾子墨似乎对自己的身份毫无芥蒂,神色泰然! “事情好办在只要萧炎不透露你和义王的情况,即便天界天道盟新派下来新的天道执行者,短时间内他们仍然需要确定到底谁才是他们要找的人。所以,你还有时间,九皇子仍然做南征北战一统天下的事情,你走江湖,同时给九皇子提供策应。即便不把你们的亲人藏起来,但是隐楼必须马上收起来,最好是把你的那些没有能力隐藏或者自保的人一起收起来,因为,他们要找你,你的身份也藏不了多久,他们很快就会锁定你,只要知道你是他们要寻找的人,他们就会采取雷霆手段,要不抓你,抓不住你就毁掉你!” “你可以行走天下,做你要做的事情,在江湖上配合义王,你现在先要做的事情是该去找你的母亲了,你的母亲绝不简单,我猜想她也是轮回几世的人,说不定是跟随你一起破虚跌落这个凡间的天界人,不过这一次,你的身份就不要暴露了,我说的身份不是你南洲王世子的身份,而是你真正的身份,你懂的!好在到目前为止,真正知道你真是身份的人也没几个,除了萧炎,就是那几个护道者!” “至于我,我已经死了,我现在是曾子墨,是个行万里路读万卷书春风不得意的落魄老不死,就连萧炎也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那些人来,我会利用我的优势,想办法给你提供他们的消息。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出手,因为,我也是要回到天界的,我暴露了,我今后在天界怎么混?你有你的后台,冥界,吕尚,还有那个家伙,跟随你父亲的几十年的残魂,那个家伙若是恢复,天界都害怕!” 世子认真听着曾子墨的话,问道:“你是天道执行者,你知道我母亲在哪里?” “萧炎也是天道执行者,萧炎都不知道,你以为我会知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她或许现在根本不在这个时空,也许在某个秘境,与现实世界隔离,不然这么多年,我不会发现不了。去问吕尚吧,他知道!” “可是,怎么联系吕尚,他也没给我联系方式啊?”世子对这些护道者感到无奈,护道吗,搞得那么神秘干什么,大大方方的做自己的贴身保镖不好吗?这神出鬼没的,不显神秘就不是高手了? “你问我我问谁?我若知道,我早就找到吕尚了,还用在这儿和你废话?” 世子想到过自己和吕尚有联系,但是那都是吕尚主动联系自己,确认过母亲的安全,现在联系吕尚,他还真不知道如何联系。 不过也不急,先把隐楼的事情解决,把家安顿好,萧炎不是说还有一年时间吗,在这一年的时间,把该做的事情做好,寻找母亲,找到第四世身。 曾子墨道:“我是真想维护天道的自然平等公正无私,追杀你也是天道执行者的责任,而且那个时候,我真认为你该杀,一直上蹿下跳不让天道省心,下界之后,我看到了民间的真实状况,看到了人们对天道的敬畏,和天道变成工具时候,被某些人利用以后,人们对天道的恐惧和厌恶。这不是一两年一二十年的体会,而是千年体会,天道确实无私,天道本来在那里好好的,要你维护个屁?打着天道的名义,作乱的,和公然反天道作乱的,谁来判断对错?但是我有判断,那些打着天道名义,吸血敲诈恐吓让人顺从的,就是坏家伙,而那些被迫反抗的,才是应该保护的。” 第155章 世子被那啥了? 世子除了没有告诉自己走的是创世之路,其余对老曾也没有什么隐瞒,二人聊了很久,眼见老曾眼角再一次喝出眼屎,脸色通红,告辞离去。老曾躺在床上,骤然睁开眼睛,道:“泰山其颓乎?梁木其坏乎?哲人其萎乎?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屁的天道!”老曾迷迷糊糊睡去! 世子回到自己的院子,姜瑶正在门口百无聊赖的坐着,手中拿着一个木棍在地上写写画画,显得非常孤单。世子看着小丫头孤零零的身影感到心酸,蹲在小丫头面前,小丫头抬头,看到了世子,一下子扑倒世子怀里,道:“哥哥,我不愿意和他们在一起,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世子抱起姜瑶,拍着她的后背,道:“是有人欺负你吗?”姜瑶摇头:“不是的,他们都对我可好了,只是,我看不到哥哥就心里难受,我想一直看着你!” 世子亲了一口小丫头的脸蛋,道:“好的,以后,我走到哪儿都带着你!” 小丫头抱着世子的脑袋,结结实实的亲了一大口,挣扎着跳下身,拉着世子的手,一路小跑,喊道:“苏子姐姐,苏丑姐姐,苏寅姐姐,我哥哥回来了,你不是说今天烙饼吗,快点吧,我哥哥饿了!” 苏子出了房门,拉过小丫头的手,刮了一下小丫头的鼻子,笑道:“是你馋了还是你哥哥饿了?” 苏丑道:“饭菜好了,今天,谁也不让来,只有我们几个人跟世子吃顿饭好不好?” 世子笑道:“好啊,以前在隐楼,我们可是经常在一起吃饭的,这些年越发少了,等过两天,我们一起去垒阳,把她们都凑齐,这一次,我不让你们再去各地隐姓埋名了,跟着我,咱们走南闯北去!” “那可太好了!”一向稳重的苏子也欢呼跳跃,苏寅道:“那更要庆祝一下,世子进屋,对了,搞个阵法吧,要不说不定谁又闯进来,而且以来一大帮,会打扰我们的!” 世子笑道:“这好办!”信手一挥,将自己的房子单独隔离出来,外边的人看不到里边的情况,也进不来,可是屋里的人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外边的一切。 苏子苏丑苏寅三女,姜瑶坐在世子身边,三女终于没有了在外边时对世子的恭敬拘谨,完全放得开,三女说起来已经都是二十二三岁的女人了,不说长得国色天香,那身材都已经呼之欲出了。今天都不再戎装盔甲,一身便服,山山水水,令人遐想。小丫头姜瑶都看直了,道:“你们胸前长的是什么啊?” 众人欢笑,酒菜上桌,三女都是心灵手巧之人,做饭菜自然拿手,苏丑端起酒坛,一人一个大碗,豪情万丈的倒满了酒,三女同时站起身,端着碗面向世子,道:“请世子干了这碗酒!” 世子看着三女,奇怪道:“呵?今天几个意思?这十几年从未见过你们如此豪爽啊?” 苏子道:“世子别问了,就看在我们跟在你身边十几年的份上,今天尽兴,不醉不归可好?” 世子端起酒杯,一口干掉,三女也一口干掉,彼此看了看,坐下,开始对世子轮番敬酒,狂轰滥炸。姜瑶吃了东西,又一次昏昏沉沉睡在世子的怀里,世子将姜瑶送进大世界交给吕瑶,这些日子,吕瑶一直帮着姜瑶梳理筋脉进行开窍。不到四岁的小女孩,已经成为炼气境。 四个人喝的昏天黑地,世子虽然能喝,但是没有催动功法,实实在在的喝酒。而三女也彻底放开,夜半了,三女勉强将醉的一塌糊涂的世子扶到床上,三女也倒在床上,甚至摞在一起。苏子喃喃道:“没出息,喝这么多...多当误事,说好的,我们今夜都要成为世子的女人,为世子破...呕!” 日上三竿,世子醒来,有点头疼,世子一震身体,酒气散的一干二净,见床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三女,而且各个衣衫不整,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胯下,这才放心。不过看着三个女子,世子有些不忍,都二十几岁了,难道一直留在自己身边空度年华? 窗外,燕横云和楚昭月二人抻着脖子向屋内观看,只不过看不见,二人又手搭凉棚,恨不得贴近窗户把眼睛放进屋里,世子笑了笑,看了看三女,又躺了下来,捂着额头! 终于,世子出屋,站在院子里扭动腰身,楚昭月和燕横云来到,看着世子的眼神意味深长,燕横云道:“哟哟,腰疼了?做体操呢?” 楚昭月则鬼头哈眯眼的看向屋内,见三女正在忙碌做饭,凑近世子:“小舅,两天,两天啊!” 世子看着楚昭月,道:“这么长时间,还停留在五气朝元阶段,头顶一花不花,你就是这么修炼的?我这有一秘法,我手把手教会你们,保你们结出第一道道花!” 燕横云急忙跑了过来,道:“秘法,什么秘法,快,我想学,我等不及了!” “嗯,还挺好学的,看好了!”世子和颜悦色的摆出手势,但是突然气息一变,左右开弓,是双脚左右开弓,将二人踢入空中,然后...世子的院子里一个时辰,惨叫声不绝于耳! 世子找到吕道春岳震霆等人,告知他们,自己要去垒阳城,将隐楼以及家人都接回来,但是并没有说为什么要把隐楼和家人都接回湘悦城的真实原因,只是告诉他们,父亲跟南阳皇朝的约定二十年,已经过去了十几年,父亲从来都是一言九鼎,自己也不能失信于人,去垒阳城准备一下,准备举家搬迁回到湘悦城,并让他们二位以及三女继续坐镇湘悦城,免得出现意外。 世子又要走,这一天给他忙的都抓不住个人影,尤其是三女,还要跟随,世子拒绝,世子知道这三个女人的意思,这些日子一直有意躲避,自己还小,这身体别人不心疼自己还心疼呢! 世子没带别人,只是带着小姜瑶,不过还是放在大世界由吕瑶带着。大世界萧炎那处秘境,如今与小精灵界连在一起,吕瑶慧月天谷秋叶带着姜瑶来到精灵界玩耍,如今他们已经得到了小精灵界的认可,尤其是小姜瑶,天天骑着一头大老虎各处乱窜,而且,世子的元神孕育的神体已经闭关出关,姜瑶和他在一起,别提多高兴了。 世子先来到天渡城,天渡城,老大陈之虎已经率领众将军老早在营门外迎接。世子与陈之虎聊了一会儿,告诉他,不久,老九孙不凡也将回到南洲,他们到时候二人合兵一处。陈之虎想和世子聚一聚喝杯酒,世子拒绝,太忙,时间很紧,要做的事情也太多,喝酒,以后有的是机会。 过了横山隘口,与孙不凡谈了一会儿,直接来到垒阳城那处慕容府,大妈妈杨桂芳,二妈妈林秋水,三妈妈柳梅,得知世子归来,高兴的合不拢嘴,跑到门口迎接。世子见三位妈妈居然没有丝毫老态,反而越发年轻风韵犹存,开玩笑:“三位妈妈越发水灵了!” 没说的,一大家子又聚在了一起,大姐慕容飞虹喝了点酒,脸色红润,开口埋怨:“你姐夫这都多少年了,都没回过家,我守活寡守了这么长时间,他若再不回,我就找别的汉子!” 杨桂芳怒叱:“不像个话,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此等没羞没臊的话也能说出口,没的让你小弟笑话。” 慕容飞虹毫不在意,看着世子坏笑:“小弟,你那啥过没有?还是雏?你看看那十二个天仙般的美人,等你等的头发都快白了!” 世子知道大姐是个快言快语没什么心眼的人,也不在意她开什么玩笑,道:“我正在想这件事,也需要不了多久,我们这一大家子都要回到湘悦城王府,一家人不能分散在两处,我也不能长期来回跑不是?而且这个垒阳城毕竟是我父亲为了我们一家避难而选择的临时客居之地,并非我们的家,所以要选择一处落脚,当然还是湘悦城,而且,湘悦城比这垒阳城大多了,各方面的条件都要好一些。不知三位妈妈是否同意。” 杨桂芳道:“别忘了,你是慕容家唯一男人,这一家子女人都靠你这个男子汉做主,你说了算,我们都听你的,而且,这垒阳城确实只是个临时居所,而且你父亲承诺的二十年已经过去了十几年,我们也要信守承诺,搬家的事情,我们从明天是就做好准备,等你下令,抬腿就走!” 第156章 阳曲城 世子道:“不过即便准备搬家也不要大张旗鼓,尽可能低调些,不要搞得轰轰烈烈,我怕消息一旦沸沸扬扬,被有心人知道会多生变数!” 杨桂芳点头,看向四周,叮嘱道:“你们几个,都把嘴巴闭严一点,特别是你,飞虹,别天天到处串门子,一个垒阳城都装不下你了,从今天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世子哈哈大笑,慕容飞虹怒目圆睁看着母亲,道:“这一大家子,你就看我不顺眼!” “那是!”杨桂芳很坦然的承认,道:“因为他们都比你强,就算是欢欢和乔乔,对了,他舅舅都回来了,他们怎么没回来?” 慕容飞虹道:“你还知道找啊,饭都快吃完了,你才想你他们来,你是怎么当姥姥的?小弟,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你回来,他姥姥也不告诉他们,当然,如今你那两外甥外甥女都有出息了,你外甥和你外甥女都去了南阳国都城,而且都有了他们的小家庭,你外甥还当了南阳国的官,据说还是一个四品官,你外甥女嫁给了南阳国一个大将军的儿子,唉,咱们家情况特殊,也不方便参加他们的婚礼,可是苦了两个孩子!” 世子想了想,道:“那正好,我最近想去一趟南阳国都城,到时候见一见欢欢和乔乔,我这个当舅的,都不知道他们二人已经成家立业,还没有什么表示,真是不该。还有,大妈妈,我想问问,你们知道我母亲的出生地究竟在哪儿吗?我想去看看,毕竟那也是一门亲戚不是?看看有没有需要咱家照顾的地方,顺便看看我母亲成长的地方!” “你母亲究竟是哪里人我们真不知道,你父亲也从未提起,只是知道你父亲与南阳国开战的时候,路过阳曲城,从薛家掳走了薛蓉和你母亲,薛蓉和你母亲乃是一对表姐妹,当时是在薛家做客被掳走的,与你真要找你母亲娘家人,首先要找薛家,打听一下你母亲的娘家在什么地方。” “还有,临走前,和天剑宗得卢峰主打个招呼,这些年在垒阳,人家没少照顾咱们家!” “知道了,等我打听完母亲的下落,要搬家的时候,我去拜见卢峰主!”世子道。 第二日一早,世子要出发,安陆的女儿安心来到,小丫头已经变成了小姑娘,看着世子,笑脸红红的,世子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小姑娘道:“小舅舅,过去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世子笑了笑,道:“谢谢你原谅了我,等过一段时间,你们一家就会团圆了!” 世子出发,眨眼间来到一处山峰,拿出南阳国的地图,锚定阳曲城,下一瞬,便来到了阳曲城内。 南阳国总体上都处于热带,一年分两季,雨季和旱季,现在正是旱季,不过说是旱季,也不是干旱少雨,城内,似乎刚刚下了一场小雨,到处是雨后的舒爽,街道高大的梧桐,满街的花木,特色的古香街道,这座城不大,但是很有韵味。 世子拦住一位路人,打听薛家所在,被拦住的人看着世子,问道:“你找薛家干什么?你是谁,来自哪里?” 世子无奈,道:“我只是问个路而已,难道问个路也要自报家门?” 那人看着世子,道:“不巧,我正是薛家人,我总得知道是谁想进入我的家门,我总不能谁跟我打听我家怎么走,我就把人带回家吧?” 世子一愣,笑了笑:“真是巧了,在下来自垒阳城薛家,薛澈,说起来还和阳曲城薛家是本家!”世子一边说一边拿出一块玉佩,递给那人,道:“在下薛澈,敢问公子大名?” 那人看了看玉佩,又还给世子,拍了拍世子的肩膀:“虽然垒阳城薛家与我阳曲城薛家早已出了五服,但是本家毕竟是本家,我叫薛垂阳,跟我走吧!” “多谢!”世子拱手,跟随薛垂阳向城内走去,一边走,那薛垂阳也没闲着,“垒阳城本来不大,但是因为最近这十多年大燕国南洲王慕容家族入住,便有了兴旺之像,再加上有天剑宗背后撑腰,慕容家族在南阳国也是名声响亮,你是垒阳人,一定听说过慕容家吧?我最佩服那个世子,听说他厉害到无法无天,对了,还有一个义王,五洲天下妖孽榜第一第二,那是多么风光,真想和他们见上一见,哪怕是老远看着,也不枉此生了!” “呵?他们在阳曲也那么出名?我倒是见过那世子,不到十六岁,长相俊美无比,文武高出天际,行走天下,言出法随,了不起,我也很仰慕!”世子脸色不红不白,极为自然的说出夸奖自己的这些话。 “都是传说,不过,我倒希望传说是真的,那是我的偶像。还有,我们阳曲城有一个大世家,史家,史家有一个公子名为史玉郎,也是我们阳曲城公认的天骄,长相俊美,文武双全,但就是有点傲气十足目无余子,听说曾数次去往垒阳城要挑战世子,不过好像连面都没见着,居然堵住人家门口叫嚣要人家迎战,否则就堵门不让进出。听说那世子根本不在垒阳,慕容家人数次劝说不听,结果被天剑宗的一个剑子打的找不着北,这才罢休。回来后更加努力修炼,据说已然到了洞玄境,还要去垒阳找世子单挑!” 世子一听,这等小事连三个妈妈也没说过,不过倒是对天剑宗的剑子有了兴趣,天剑宗,没听说过有什么妖孽,突然冒出来一个剑子,还是很感兴趣,等回到垒阳,拜访天剑宗的时候,见见这个剑子。 世子只是对打败了史玉郎的剑子感兴趣,却对堵自家门口的史玉郎没什么兴趣。二人走路一边聊天,来到一个大院门前,那薛垂阳道:“这便是我家了,不过不是我爷爷的院子,而是我家,今天刚好我父亲母亲和姐姐他们都在,我带你去认识一下。” 薛垂阳带着世子进了院子,一进院子就喊道:“老爹老妈,来客人了,快出来接客了!” 屋子里有怒骂声:“小崽子,会不会说话?让你去铺子里,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都十七八了,给你那几间铺子,你他妈的没用半年,快给我嚯嚯完了,滚去铺子,不准回家!” 屋子里另外一个女子道:“你骂他就骂他,带着我干什么?你个杀千刀的!” 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他带回来的客人能是什么好东西,夫妻二人根本就没当回事,也不可能出来迎接,倒是有两个下人不敢怠慢,笑着脸来到院子:“公子,中饭还没吃吧?给您留着饭呢!” 两个下人也没搭理公子,在他们的意识中,自家公子除了会点武艺,做生意一窍不通,不说纨绔,但是败家也很有一套。他带回来的客人档次能高到哪儿去?世子也不介意,跟在薛垂阳后边,进了大屋子,见那夫妻二人好像正在忙碌着算账,查账本,头也不抬,仿佛根本看不到两个人,男子四十多岁的样子,叹气道:“就这么点家底,这生意越发艰难了,坐吃山空,还能维持多久?” 女人也叹气:“都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你看看你这两个兄弟,对外奴颜婢膝,对你一点不留情面,总共那么几个铺子,让他们给挤兑得都活不下去了,这事也不怪垂阳,玩心眼,他能玩得过你那两个兄弟?” “是这个说法,但是终归是自己没出息,采购和销售都被人家一手垄断,自己不操心,可不就是被人家玩弄?说到底,还是没出息,算了,看起来这个家是指望不上他了,他不是爱学武吗,送走吧,去南山学院混去,眼不见心不烦!”薛垂阳的父亲似乎对这个儿子已经极度失望,一抬头,看见自己儿子正站在自己面前,气得拿起一个账本打了过去:“小崽子,看见你就生气,给我滚!” 薛垂阳接住账本,笑嘻嘻的放在桌上,道:“我就说过,我不是那块料,是你们非要赶鸭子上架,不是还有我姐嘛,她天生就是做生意的好手,交给她不就得了!” 母亲道:“她终归还是要嫁人的,难不成这点家底都成了她的嫁妆?到时候你吃什么喝什么?娶媳妇的钱又从哪里来?你的将来怎么办?靠你姐养活你?你是真没心!” 终归是女人心细,终于看见了站在一边有点尴尬的世子,世子此刻不是本来面貌,但是长相也足够惊人,女人看了看,道:“还真有客人,孩子,你从哪儿来的?到我家何事?” 世子终于缓解了尴尬,拱手道:“晚辈薛澈,来自垒阳,我爷爷薛仁义,我父亲薛刚!” 第157章 神秘苏家 那男人终于看向世子,“薛仁义老爷子我认识,他的几个儿子我也认识,是有薛刚这么个人,但是薛刚什么时候有个儿子叫薛澈?没听说啊?也许是我记混了,薛刚那几个儿子还小,记不清也属于正常。对了小子,既然是本家,怎么也要管一顿饭,走,叔叔带你去吃饭!” 那男人带着世子出门,见身后跟着儿子,气不打一处来,“滚一边去,你没资格上桌!” 女人道:“儿子也十七了,别动不动就训斥,特别是在客人面前,儿子也要面子的!” “哈哈哈,我这不是跟儿子不见外嘛!对了小子,别看我经常训斥我儿子,我跟我儿子关系老好了,没外人他经常叫我大哥...是不是老弟?” 薛垂阳手足无措,小声道:“大哥!”,“我去你母亲的!”那当父亲的一脚踢出,薛垂阳往后一跳,嬉皮笑脸:“没踢着,哈哈!” “大小姐在哪儿?”男人问道。 “大小姐一早就出了门,说是要去董家找董家小姐!”一个下人回道。 “算了,不管她了!”几个人进入餐厅,一共四个人,下人们早已经把酒菜准备好,男人道:“能喝点不?喝点吧,这酒挺好的,是我家的,我发明的,远近千里闻名,你看看这名字,‘垂阳老窖’,我儿子的名命名的,还有一种酒,叫‘新荷黄’,好听不?我女儿的名字。说起来是有讲究的,生女儿,酿黄酒一坛,埋于地下,待女儿十二岁梳妆,取坛开封,女儿喝第一口,祝愿此后百世顺遂,嫁一个好郎君。生儿酿烈酒,埋于地下,待儿子六岁,幼学之龄,取出启封,寓意儿子开始志学,此后学业有成,飞黄腾达。于是我就将这两款酒推出,大受欢迎,如今阳曲城的酒楼,都以我的垂阳老窖和新荷黄为尊,外地客人也以喝到我这两款酒为荣。怎么样?一样都尝尝,呵呵,我能拿出这两款酒招待你,可见本前辈对你何等的重视,来来来,先干一杯垂阳老窖!” 世子品了一口,果然酒体醇厚,酒香浓郁,伸出拇指晃了晃,男人高兴:“就喜欢这样的人,不装,不吝惜赞美别人,不像某人,一点情商没有,说说我就来气,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呆瓜儿子?” 到了这个时候,世子才知道薛垂阳的父亲叫薛仁富,母亲舞秀莲,还有一个姐姐薛新荷。四个人一边喝酒吃菜一边聊天,世子顺着话茬,道:“晚辈这一次来阳曲,是受人所托,打听一下薛家小姐薛蓉的事情,不知前辈与薛大小姐是何关系?” 薛仁富顿住酒杯,严肃的盯着世子,问道:“你受谁所托?” 世子发现薛垂阳和舞秀莲都定定的看着他,顿时感觉事情不简单,道:“南洲王暂居垒阳城,虽然南洲王已经仙去,不过他的家族还在,并且在垒阳城与几个家族的关系相处的都很好,特别是那南洲王与我爷爷相交莫逆,也因此,我有幸认识了南洲王世子,也算有些关系,实不相瞒,我这一次来阳曲城,就是受他所托,通过你们薛家,探寻她母亲苏婉鱼的来路以及去路!” 三人都定定的看着他,薛垂阳放下酒杯,抑制不住兴奋:“你居然和那世子相熟?真的假的?” 薛仁富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薛蓉正是舍妹,我母亲姓苏,来自苏家。我父亲共有三房夫人,我是长房一脉,我母亲一共生下我们兄妹二人,苏婉鱼乃是我的表妹,她小的时候就是在我家长大的,因为那个时候,苏家几乎被灭门,也不知道是谁干的,都说是南洲王干的,但是谁也没有证据,后来南洲王率军攻入阳曲城,算是征服了阳曲,薛家为了自保,是主动献上了舍妹和苏婉鱼表妹,并非是南洲王强行将人带走!” 世子一顿酒杯,道:“你们薛家居然如此没有骨气,将两个女子献给别人?”又转念一想,这股火还真不知道怎么发,若是没有这等阴差阳错,怎么会有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真不知该如何说。 薛仁富收起先前的痞赖神色,看着世子,问道:“果然是那世子要找他的母亲委托你前来?” 世子点头,道:“晚辈听说那薛姨被送入宫嫁给皇帝为贵妃,过得并不好,先是受到萧家那两个女人迫害,后又被送到北满,其子九皇子为质子,那赫连大汗本想娶薛姨为妃,薛姨宁死不从,大汗也没有逼迫强求,反而更加尊重,并善待有加。如今那九皇子即将返宫,立为太子是迟早的事情,母凭子贵,薛姨定能苦尽甘来。世子羡慕九皇子即将迎回母亲,也决意要找到自己的母亲,只是不知到何处去寻找,他又很忙,就委托晚辈前来打听线索,以便找到母亲。” 薛仁富脸色变得有些哀伤,喝了一口闷酒,道:“南洲王慕容枫来到阳曲城,不但是因为南阳国犯边南洲,做了不少恶事而进行的反推和报复,而是有一个神秘的宗门的人出现在阳曲城,说是寻找一种先天体质带回宗门修仙,神秘宗门到处寻找修仙苗子,看中了我表妹,但是我母亲不同意,我们当时不理解,修仙这么好的事母亲为何极力反对。后来,我母亲与那神秘宗门的人发生了冲突,造成阳曲城动荡,死了不少人,我的家族也死了不少人。恰好这个时候慕容枫王爷来到,我母亲单独见了慕容枫一面,此后,我母亲失踪,而慕容枫带走了我小妹薛蓉和表妹苏婉鱼。至于慕容枫为何将我小妹嫁给那个皇帝,而他自己娶了我表妹,我们谁也不清楚其中缘故。你要找你母亲,我连我母亲来自何处我都不清楚,也就是苏家究竟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那么前辈的父亲知道这些事情吗?”世子问道。 “我父亲在那一场冲突中去世了,什么话也没留下!”薛仁富喝了一口酒,“薛家因此家道中落,他们都说是我们这一脉造成的,是我母亲和表妹造成的,若当初我母亲放我表妹跟随那个神秘宗门的人走,那场战斗就不会发生,薛家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世子想起吕尚曾给他传信,说母亲绝对安全,就是不告诉自己母亲在什么地方,这些人,整天搞这些神神秘秘的事情有什么意思?难道自己无头苍蝇一样寻找?那个什么的宗门又叫什么?在哪儿? 世子有些郁闷,线索到了这里又断了,神秘宗门在什么地方,这个表舅一家人一定不知道,看样子母亲的姑姑也就是薛蓉和薛仁富的母亲和自己的母亲都出自一个地方,也许就是那个神秘宗门所在的地方,难不成母亲的姑姑是跑出来的?她为什么要跑?后来是不是又被抓回了宗门?包括自己的母亲? “大老爷,老祖让你过一趟,说是有事情要和你商量!”门外,有人说道。 薛仁富喝的有点眼红,不耐烦道:“吃饭呢,等我吃完饭就去!” 门外人道:“还请大老爷快些,老祖还有一些客人正在等着你,不要让老祖等的太久!” 薛仁富不耐烦的推开椅子:“催催催,催个鬼,这就去,真烦人,吃个饭都吃不消停!” 舞秀莲道:“脾气收敛一点儿,能忍就忍,现在咱们这一家的情况你了解,经不起折腾...算了,我和你一起去一趟!” 夫妻二人离席而去,世子看了一眼薛垂阳,薛垂阳也不放心,世子道:“不放心的话我们也去吧,看看发生什么!”二人也跟着走了。 出了薛仁富家的小院子,拐了七八道弯,来到一处更大的院子,一行人进院,刚要进入大屋,门口有两个人拦住,道:“老祖吩咐,只让大老爷进屋就行了,你们在院子里等吧!” 舞秀莲瞪了那人一眼,“我毕竟还是长房夫人,我陪同我丈夫进屋,你们也要阻拦?” 屋内,一道苍老的声音:“让他们进来吧!” 世子和薛垂阳还是被阻拦在外,二人也没有强求,这时才发现院子里有不少人,还放了不少用红纱包过的箱子,还有一些薛垂阳根本不认识的人,还有二房三房的男女老少,其中有两个小子看着薛垂阳目光不善,薛垂阳看了他们一眼,道:“你愁啥?” 那两个小子握了握拳头,一副挑衅的劲头,薛垂阳上前就是两个大嘴巴,“你娘的,惯的毛病,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我,打不死你!” 第158章 有人来提亲 两个嘴巴将那两个小子抽翻在地,旁边两个妇人像是被踩了猫尾巴一样尖叫:“你个没教养的,你妈没教你做人的道理?今日我非要教训教训你!” 两个妇人挽着袖子就冲了上来,薛垂阳根本不给面子,“臭女人,我爸给你们脸,我可不惯着你们,今日把话撂这儿,近我身前三尺,我就揍你们!” 薛垂阳气势勃发,眼神凌厉,那两个夫人吓得浑身一抖,居然硬生生停住了脚步,继而放声大哭,像是作势要冲向屋内告状,屋内,那苍老的声音响起:“滚出去!” 屋内,薛仁富和舞秀莲进屋,二人对老祖磕头,站起身看了看左右周围,见人不少,还有自己的几个兄弟和其他支脉的人,特别是还有几个他没见过的人,其中一位老者,还有一位夫人,以及一个二十几岁的一直拿着扇子忽扇忽扇不停像是得了多动症的孩子那样的年轻人。 见到夫妻二人进屋,众多人同时看向他们,薛仁富和舞秀莲给老祖请完安,薛仁富问道:“不知老祖叫我过来有何吩咐?” 薛家老祖道:“先给介绍一下,他们是越州豪门吴家嫡系一脉,过去,他们的家祖与我有旧,这二位是吴家吴千钧夫妇和他们的儿子吴欢,他们不远数千里来到咱们薛家,是来提亲的!” “提亲?”薛仁富道:“哪一房的女儿?我同意!”说完,薛仁富作势要走,薛家老祖道:“是你家新荷,人家要向你们提亲!” 薛仁富一顿,转头看向那一家三口,特别是看向那个多动症的青年,皱眉,道:“老祖,越州距离阳曲城数千里,我从未去过越州城,我家新荷更是自出生以来都没离开过阳曲,他们远在越州的吴家人为何向我提亲,为何知道我家有个新荷,谁告诉他们的?是你?老祖?” “那不重要,今天叫你们过来,不是和你们商量,就是通知你们,对了,吴家带来了定亲礼,稍后你拿走三分之一,其余归入家族财库!”老祖像是一锤定音一样,言出法随了! 薛仁富气得“哼”了一声,“通知?你长得老就牛逼了?我的女儿我说了算,别以为你长一张老脸我就给你面子,滚蛋,没商量,你也不用通知,老子听不见!” “放肆!”老祖气得脸都扭曲了,“来人,将他给我拿下,关入水牢!” “谁敢!”薛仁富一跺脚,屋内地动山摇,指着老祖的鼻子骂道:“老几把灯,我给脸了是不是?自从我父亲去世,我母亲失踪,你们变着法的欺辱我这一门,我他妈忍了快二十年了,你们一个个的,把父亲留给我的产业几乎吞并殆尽,连那几门的杂碎都肆意瓜分我名下的财产,我忍了,就当为过去我母亲的过去为薛家赎罪了,但是你们变本加厉,这十几年我过的什么日子?我父亲留给我的东西一点没剩不说,就是我是我自己发明的那两款酒你们都要我交出来,我剩那一点铺子,你们今天蚕食一个,明天烧毁一个,就是想一步步把我赶出家族。这还没完,现在居然把主意打到我女儿头上来了,你们他妈的就没有一个好人。薛家起家,那是我母亲带来的嫁妆无偿献给了家族,才发达起来的,我表妹来到这儿,又带过来巨量的财富,不然,小小一个薛家哪来的底气一夜暴富?如今可倒好,你们对我抽筋扒皮还不算完,有把歪主意打到我女儿身上,他妈的我把话撂这儿,今天,谁敢再提这件事,我就杀了谁!” “放肆,反了反了,还愣着干什么?乱棍打死,尸体喂野狗,给我打死他!”老祖愤怒吼叫,气得目眦欲裂! 家丁们犹犹豫豫,终究还是不敢忤逆老祖,十几个人手持木棍冲了过来,薛仁富大怒,铁拳出击,身影如走马灯,连出十几拳,将十几个家丁全数打出门外。 门外,也正在对峙的薛垂阳看到大门被砸出几个人,吼道:“谁敢打我爹,我就弄死谁!” 门外的战场也终于开启,另外几房的公子下人女人们都对着薛垂阳冲过来,世子看了看,没有插手,这些乌合之众根本就不是薛垂阳的对手。而屋内,因为薛仁富的暴力输出,一时陷入寂静,没有下人敢再出头,老爷子无奈,看向几个儿子孙子,喊道:“都给我上,清理门户!” 舞秀莲没有动,而是一直监视着越州那一家,多动症青年吴欢扇子扇的更欢了,脸上充满幸灾乐祸的笑意,那吴千钧道:“薛家老祖,要不要帮忙?” 薛家老祖道:“薛仁富暴虐残忍,还请吴家主出手制服 ,到时候,我薛家必将薛新荷送到越州!” “好!” 薛家老祖和他的几个儿子孙子一起向薛仁富出手,薛仁富大怒,喊道:“秀莲,你先走,我弄死这些老不死的!” 舞秀莲看向夫君身后,那个越州城家主吴千钧已经来到薛仁富的身后,舞秀莲抢先一步来到丈夫身后,怒道:“吴家主,你要掺和我薛家的事情?” 吴千钧道:“若亲家母同意这门婚事,我也可以为你出手,你一句话而已!” 正在与薛仁富交手的薛家老祖急声道:“吴家主,话不能这么说,要我薛家新荷这件事,你吴家不过是名义上娶亲而已,你我心知肚明,你若如此,就别怪老朽把那件事说出来,你看长生宗会不会饶了你吴家!” 吴千钧脸色骤变,吴欢破例收了扇子,多动症的他顿时脸色铁青,喊道:“我讨厌那个老逼灯,我要打死他!” 吴欢作势要攻击,吴千钧赶忙拉住儿子,“欢欢,先别急,先擒住你岳父,不怕他不把你媳妇送到你手上,这件事到了宗门,你是头功!” “可是那老登居然威胁你,我看不惯他,别拦我,谁拦我我跟谁急!老登,去死!” 多动症吴欢一跃而起,浑身爆发的那股气息震碎了所有门窗,扇子合在一起,向薛家老祖一点,一道凌厉的亮眼白光陡然间射出,并发出霹雳之声,薛家老祖大吼,双拳向外一轰,爆响如雷,只是那无可阻挡的白光一举穿透拳风,从薛家老祖的脑门一透而过,薛家老祖如僵尸一般,接着轰然倒地!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眼神惊悚的看着多动症青年,那青年看向薛仁富,打开扇子猛烈地扇动着,笑着说道:“岳父,我替你解决了那个老登,把我媳妇交给我吧!” 薛仁富看着那青年,如同看魔鬼,不由自主的退后两步,怒吼:“别他妈瞎叫,谁是你岳父?你个不阴不阳的货色,还想娶我女儿,做梦去吧!” 吴欢愣了一下神,接着脸上阴云密布,手中扇子指向薛仁富,低沉道:“你找死!” 吴欢气机勃发,如同嗜血的野兽,作势要扑向薛仁富,薛仁富感到被魔鬼盯上一样,头皮发麻寒毛直竖,身体沉重如山,根本动不了,他身边的舞秀莲也如同陷入泥沼,神魂都像是被凝固了一样。仿佛下一个眨眼,死神将降临。 不过死神并没有降临,那个扑出去的多动症只是离地三尺,被硬生生的扔出门外,摔在地上人事不省。 世子出现,此刻大屋内所有人如同被掐住了脖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世子,脸色更加惊恐。 世子看向吴千钧:“越州城,吴家,长生宗?” 吴千钧夫妇看到儿子被打出屋外,女人呼喊着跑出屋子,奔向儿子,吴千钧则愤怒的看向世子,吼道:“你居然敢打我儿子,我今天让你死!” 吴千钧刚要发动术法,却见一只手已经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整个人都不好了,自己乃是洞玄境大高手,一身法术神通一点儿没发挥出来就已经被制住,心里憋屈:“小子,你有种,我还没准备好你就偷袭,也罢,你还有你们薛家给我等着,等着被灭门吧!” 世子反而松开了手,道:“也好,我给这个机会让你灭了薛家,越州城吴家,你们先回去吧,今日我不杀你们,给你们一天时间准备,本公子一日后登门拜访!” 薛家老祖暴毙,死在那个多动症的吴欢手中,眼见吴千钧带着老婆孩子飞身离去,这时候薛家人反应过来,哭声诅咒声铺天盖地的开始充满整个大院。愤怒的指责薛仁富一家,恨不得用唾沫将这一家人淹死。薛仁富是个暴脾气,面对指责他们的人,勃然大怒,一阵拳打脚踢,吼道:“就知道窝里横,人是阴阳人公子杀的,你们对他连个屁都不敢放,反过来指责我,我呸,谁再骂一句,我打死你们!” 第159章 越州吴家 世子对这一家人极为不屑,但是对舅舅一家人由衷的亲切而且佩服,不过他也不明白,这么多年,你薛仁富这种暴脾气,怎么能窝里窝囊受这么多年气而不反抗,这也不是你的性格啊。薛仁富吓住围观怒骂他的人,看了一眼死去的老祖,呸了一声,转身离去。道:“今后再有算计我一家者,当如那老不死!” 世子也跟着舅舅一家三口离开祖院,薛仁富道:“那个老不死的,与我这一门关系已经出了不止五服,而且那一院子也都跟我们血脉关系已经差了很远,不过我父亲那两个小妾的儿子,居然反出了我这一门,和他们勾结在一起,还是让我伤心,一个爹揍出来的,两个妈生的,关系就差了这么远?你知道吗?我的生意之所以被欺负的快要黄摊了,就是因为我一直在忍耐我那几个弟弟,经常想起我爹的嘱托,让我关照和让着点他们,我关照了他们,他们却把我往死里整,这个薛家,我是够了。薛澈,虽然我们也是本家,但是你看我一个宗族一个家族的人都这样无情无义,我对你一个外来的本家又怎敢掏心掏肺?你打听的事情,我知道的就那么多,现在我薛家到了如此地步,也不怕你笑话,接下来还不知道有多少幺蛾子,我也没精力管你,你走吧,远离阳曲城,不要趟进这趟浑水,更不要去越州城,吴家不是简单门户,说是龙潭虎穴也不过分,不要意气用事,赶紧走,回到垒阳城去,不要再来了!” 世子摆了摆手,道:“我就顺着九皇子的关系,叫你一声舅舅,舅舅,既然你一家都对薛家失望,不如搬家,搬到垒阳城,不用入住薛家,直接去世子府,那里府邸巨大,有的是地方让你们住,就凭这种关系,世子府就是你的家,而且,我看舅舅和表哥都是练武之人,那里有隐楼,里边有不出世的大能,在里边受指导和修炼,一定让你们更进一步。” 快到自己家的院子,薛仁富听着世子的话,一个劲的摇头:“哪里话?投奔世子府?我和人家有什么关系?人家凭什么收留我们?而且,你不过是世子的朋友,还能替他做主?” 世子没有再说话,一行四人回到了薛仁富一家的院子,院内,正有一个长相惊人美丽的女子正在看向院外,见到父亲等人归来,似乎放下心来,问道:“爹娘,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薛垂阳刚要说话,被薛仁富瞪了一眼,薛垂阳硬生生的把话憋了回去。薛仁富笑着脸,道:“新荷,啥事没有,进屋去看书吧,别担心!” 世子道:“舅舅,进屋,咱们一家人坐在一起,我有话要说!” 薛新荷看向世子,有些迷惑,薛垂阳道:“姐,我的偶像,南洲王世子...的朋友薛澈,你不也总说南洲王世子和那个义王才是真男儿吗?” 薛新荷看向世子,有点小惊喜,但是也感到失望,道:“终归还不是他!” 世子对着薛新荷笑了笑,道:“这就是表姐吧?长得真好看,舅舅,咱们坐下来,听我把话说完!” 几个人进屋,薛仁富有些情绪不高,这个阳曲城,他薛家经过这些年的折腾,早已经风光不再,曾经依靠两个女人的支撑打下的江山,被一顿祸害一顿分家,如今那点家底也快败光了。城内的铺子早已经快支撑不住,乡下的那些田地,这些年连个地租都收不上来,这些年,城内的那些大户想方设法想要霸占属于他名下的田产,要不是内忧外患实在腾不出手来,他早就想把这个阳曲城杀个血流成河。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不说越州城吴家不会善罢甘休,就是阳曲城的那些势力一定会很快闻风而动趁火打劫。这日子过的太累,他想念母亲还在妹妹还在的日子,那时候不说风光不风光,反正日子过得顺风顺水,那时候也没有见到家族里有这么多狼心狗肺的东西,怎么母亲一走,妹妹一走,狼行狗奔之徒就满院子都是了?现在,家族中那几门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这功夫,说不定就去找人了,今夜没准又是鸡飞狗跳的一夜。 世子让一家人坐在一起,然后面容一变,一个稍显稚嫩但是俊俏的能让天地失色的面孔出现,一家人震惊,薛新荷更是捂住了嘴,薛垂阳震撼的脱口而出:“我草,你就是那个南洲世子,我姐姐偷藏你的画像,我见过!” 一家人都震撼不已,他们万万想不到是那个名震遐迩的世子真的来到了自己面前,怪不得,怪不得收拾那个阴阳人就跟甩苍蝇似的。世子道:“没错,我就是世子,我母亲苏婉鱼,那个九皇子的母亲正是薛家姨妈薛蓉,您的亲妹妹!按道理,您就是我的舅舅,亲舅舅!” 薛仁富呆愣了良久,这才长舒一口气,“怪不得,怪不得你看那些人就像看苍蝇一样,原来是你,原来你认我这个舅舅,哈哈,那我还怕个屁啊,外甥,走,跟我去平了那几个欺占我田产,霸占我商铺的坏东西,将他们抄家灭门!” 世子笑着摆摆手,道:“舅舅,咱家不差那三瓜两枣,我的意思是你们马上去垒阳城,暂时先在那里定居下来,找我大妈妈杨桂芳,她会安顿好你们的一切,要零花钱有的是,这点东西就不要了,何况,若真是越州城吴家再一次找来,他们一定会带很多能人,这个薛家还保住保不住都是个问题,所以,捡一些你们舍不得丢下的带着,然后就走!” 薛仁富脸色十分纠结的看着屋子,看着自己的小家,看啥都舍不得,薛垂阳兴奋道:“你要去越州城,我跟你去!” 薛仁富道:“算了,若是我们就这样走了,那些人说不定很快就会追上我们,你不在,我可没有信心保住他们,连我自身可能都难保。你带上垂阳和新荷走吧,他们跟着你,我放心,至于我们两夫妻,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了不起!” 世子沉吟了一会儿,道:“那就还有一个办法,你们都跟我走,至于,这个院子,也带着!” 世子说着话就出了院子,也不知道去了何处,一家人正在纳闷,突然感觉一阵地动山摇,然后,一家人就进了一个新鲜的空间,院子还在,但是周围乃是一片风景秀丽的森林,一群群闪烁着灵光的精灵围绕着这个院子飞舞,其中一个小白猫悬在院子上空,开口道:“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世子看了一眼薛家府邸,刚才的地动山摇惊动了不少人,很多人跑出来,有人眼尖,惊叫:“长房的院子没了!” 世子已经知晓越州城的位置,夜色已经降临,世子眨眼间已经来到越州城,找了一家酒楼住了下来。 世子修炼一晚,天亮以后,世子退了房间,按照那多动症青年神魂给出的位置,向吴家府邸走去。 越州城比阳曲城还要大得多,世子走在街上,见一队人马轰轰烈烈出城,其中就有那个吴家的吴千钧,但是没有那个多动症青年,知道,这是吴家要去阳曲城报复舅舅一家。不过世子这时候已经不在乎了,薛家那个家族的死活和他没关系,不去管那些闲事,不做停留,往吴家府邸方向走去! 吴家府邸人很多,刚送走了一拨前去阳曲城耀武扬威的人,其余人回到大院中等待消息。吴家很大,正院极为广阔,院中有一个老榕树,伞盖极为巨大,恨不得遮盖整个院子,站在或者坐在那棵榕树下,有一种在洞天福地之中的感觉。榕树下靠近正房的台阶上,摆着几把椅子,椅子前是一排长桌,上有香茶,茶香袅袅,椅子上坐着一个个神色傲然举手投足都有极有气派的人,有两位身穿紫霞衣,其中一位是女子,五十多岁的样子,三角眼薄嘴唇,一看就是那种尖酸刻薄之人。那位同样身穿紫霞衣的男子则显得厚重沉稳,不过像是一直不睁眼睛,即便坐在那里,也没有喝茶,双手环于腹部,像是进入了冥想状态。其余还有三位男子,皆青道袍,人人手持拂尘,不言不语,神色傲然。 反观吴家人,皆站在地上,当先一位老者,弓腰拢背,脸上时刻呈现谄媚之色,其余人更不用说,连头都不敢抬,二十几人,站在榕树下,像是等待裁决的罪人,惶恐不安。 那尖酸女道姑看了一眼吴家老祖,道:“吴家有今天,完全是受我长生宗庇护得来,这么一件小事都办不好,你们吴家还能让我长生宗放心吗?我宗门虽然不入世,但是,不入世不代表就离开了这个世界,我们扶持的凡尘世家,也不仅仅是你们吴家一门,这件事办不好,你们吴家就除名吧!” 吴家老祖赶忙跪地,二十几人也跟着纷纷跪地,吴家老祖道:“还请大仙高抬贵手,再给一点时间,我们已经派出第二拨人去往阳曲城,一定把那一家都抓回来,让大仙挑选。” 那女人冷声道:“弄来那些废物干什么,我们只要薛新荷,其余人都杀了!” 第160章 天下来的福地 尖酸女人看向瘫软伤势尚未恢复的吴欢,破例有了些许柔和,“欢儿,到师尊这里来!” 吴欢强挺着快要散架的身体,来到那女人面前,终于还是支撑不住,摊在那女人面前,泪如雨下:“师父,不知道那小子从哪儿来的,一脚就把我踢飞了,浑身的骨头都断了不少,而且这身体里好像有一种气息都在流窜,骨头接不上,疼死我了!” 那女人蹲在地上,仔细探查多动症徒儿的身体,脸色越发阴沉,愤恨道:“别管他是谁,找到他,为师亲自出手,非要将他碎尸万段!” 跪在地上的吴家人也群情激愤,七嘴八舌,都是愤怒声讨那个他们根本不知道是谁的人。不过人们突然肃静,一道身影从大门口走了进来,从他一出现,这个院子就不自觉的变得鸦雀无声,只有那个人一步一步踩踏地面的脚步声,那人来到尖酸女人身前,看着那女子,“不用找了,他是我揍的!” 那女人忽的站起身,看向世子:“你是谁?”世子摇头:“别管我是谁,找到我就将我碎尸万段吗?问恁多屁话又有何意义?” 尖酸女人立即炸毛,“小畜生,我让你死!”手中拂尘赫然变成一把宝剑,一剑刺向世子,世子随意抓住了那宝剑的剑身,一捏,剑身炸碎,碎片反过来如风一样刮过那女人,从女人的脸上道道擦过,虽不致命,但是那女人立即变成了满脸花,“啊!”女人凄厉惨叫,世子一挥手,那女子被从窗户摔进了屋子,吴家人都站了起来,人人抽出刀剑,远远的形成了包围圈,就是不敢上前,心惊胆战的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 一直抱元守一如同入定的老道睁开了眼睛,看向世子,世子也看向他,道:“看来这些人里还就你像点样,说说,你们为何一定要薛新荷?” 坐在椅子上的另外几个人已经站起身,其中一个怒斥:“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告诉你?” 世子转过头,看向那个老道,那老道突然感到如同被一只恶魔盯上了一样,没来由浑身颤抖,只是强挺,还要再说几句硬气话壮胆,却被世子一袖子打成飞灰! 世子看向那紫霞衣老道,紫霞衣老道也终于有了惊讶神色,世子道:“别问我是谁,那都是废话,现在是我问你,说说看,为何一定要薛新荷!” 紫霞衣老道叹了口气,道:“寻找有长生血脉的人,我们盯着阳曲城薛家很久了,只在薛家薛新荷的身上发现了一丝长生血脉的痕迹,要将她带回宗门培养,觉醒长生血脉!” 世子看着老道,问道:“长生血脉,长生宗,你们是不是也曾想抓过南洲王王妃苏婉鱼,对了她还有个姑姑,是否也具有长生血脉,她们现在都在何处?” 除了那个尖酸女道姑被轰入屋内生死不明,那个青衣老道也被甩成飞灰,还有两个青衣老道,好像是缓过神来,大声道:“大长老,不能说,那是宗门的秘密...小子,你到底是谁,敢跟我们长生宗作对?” 世子缓缓的看向那两个人,道:“长生宗?很厉害吗?我没有问你,你不要多嘴,否则,我会让你永远闭嘴!”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苏婉鱼和她的姑姑苏清秋都是附属于长生宗的苏家人,不过她们已经叛宗,下落不明!”大长老老老实实的说道。 “哦!叛宗了,你们找不到?苏家在哪儿?你们长生宗又在哪儿?我倒是很有兴趣,到你们长生宗看看,带路吧,去你的长生宗!” “你真是找死,我们长生宗乃是隐世宗门,那是仙家福地,岂是你一个凡夫俗子能进入的?现在,你跪下来磕头,我们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呱噪,你真是愚蠢,看不出来眉眼高低,我最烦你们这种人,屁的本事没有,只知道以势压人,拉大旗作虎皮,我若害怕你长生宗,我现在就不敢杀了你们!”世子又一挥手,那两个人也被挥散成飞灰! 世子看向大长老,“走吧,去你的长生宗,本公子要看看,那是什么龙潭虎穴!” 世子看向吴家人,道:“阳曲城薛家,你们想发泄就去找他们,他们与我无关!” 大长老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站起身走出大院外,世子随后跟随,二人平淡的走出越州城,来到郊外,大长老突然回身站定,看向世子:“你是义王还是南洲世子?”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不要问那么多,我观大长老,修为深厚,而且不像那几个人那么嚣张跋扈,我有意留大长老一命,还请珍惜!”世子淡淡的说道。 二人一路奔行,一边走一边聊天,大长老道:“不瞒小公子,我与苏清秋属同门,长生宗在这个世界内也不在这个世界内,据说是神战时大陆沦落,从天界被打下来,活了一部分人,其中就有苏家和另外一些家族,后,组建长生宗,其实苏家乃是创宗始祖,不过后来分崩离析,苏家因为其血脉特殊,被很多家族觊觎,后来又有零星天界的人下界,来到这块大陆,苏家更是因此变为鼎炉或者双修对象。到了我这一辈,宗内矛盾更加突出,苏家远走避难,现在,宗内到处寻找苏家人或者有苏家血脉的人。长生宗已经变味,成为彻头彻尾的邪恶宗派,现在的宗主和一些人就是天界偷渡而来的人,若公子修为战力不够,我建议公子还是远离长生宗,你要想找苏家人,不要去宗门找,因为宗门现在已经没有一个苏家人。” “哦?神战?碎片?还能偷渡?我倒是越发好奇了,放心吧,即便宗主什么的来自天界,又能如何?看在大长老与苏家有旧,我可保大长老一命,让你脱离长生宗!” “长生宗在什么地方?那块碎片大陆可有名字?”世子问道。 “长生宗所在地叫做‘骊山’,通往五洲天下的唯一门户在南阳最南的望海城的一处临海的山崖,乃是一处秘地,而且那座山崖被阵法笼罩,除非是我们自己人,否则谁也看不见那座山崖。公子,这一次我能带你进入骊山,可真要是有危险,我没有能力将你带出来,还请公子三思!” “不怕,我这一次来,若有人问起我是谁,你就直截了当,告诉他们,我是苏婉鱼的儿子,我叫苏玄!” “苏玄?婉鱼的儿子不是南洲王世子吗?听说叫慕容钧灏,公子莫非就是婉鱼的儿子,南洲世子?”大长老极为惊讶。 “我现在随母姓!”世子看向前方,眼见二人已经跨过无数城池群山峻岭,来到一处悬崖峭壁之上,南方乃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而脚下山崖被海水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世子看着大海,即便是他只要不启动天眼也看不出大海有什么不同。大长老道:“所谓骊山,就在大海深处的一处岛屿,若不是骊山圣地主动走出秘境,外人根本发现不了那大海深处还有一座巨大的岛屿,公子,随我走,现在开始就已经进入阵法内,若是强行进入,一定会惊动大阵,平添许多麻烦!” 大长老拿出一块紫色玉牌,以魂力催动玉牌,玉牌上有符文闪烁而出,飞向大海,大海上空也因此有了一条似乎是时光隧道一样的大路,二人同时飞身而起,以飞掠的符文为指引,瞬间来到大海深处,并降落在大地上。 这里是一处灵气沛然的高山密林,二人穿越密林,走出百里之外,赫然有一座巨大的城郭出现,那城池巍峨壮丽,令人惊奇。 “真是好地方!”世子赞叹:“果然天外来的就是不一样,这里比任何一处人间福地都更有仙气,是个好地方!” 长生宗不在城内,而在城外的那座骊山圣地,大长老道:“这片碎片大陆与世隔绝,凡修融合,但是也足够自给自足,宗门刚创立的时候,这片土地灵气更加浓郁,土地也更加肥沃,不够最近一百年,宗门掠夺性开发大陆上的资源,再加上无止境的疯狂的骄奢淫逸,若还如此下去,要不了百年,这里的资源将被消耗一空,如果再不开放门户,继续与世隔绝,这里将成为一座荒岛。” “看到那处荒废的宅子了吗?那便是曾经的苏府,苏府一夜变故,被杀的杀逃的逃,曾经风光无限的苏宅变成了人们闻之色变的鬼宅,即便是宗门的大能也不敢踏足。” 世子看向苏家荒宅,突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站在府邸大门看了看,想了想,道:“先去宗门!” 第161章 涂鸦之作如天书 长生宗位于骊山圣地,并不高耸的骊山像是一条横亘的长龙卧在孤岛上,南北走向,将孤岛大陆分成东西两半,骊山山脚下有山门,如同一座高大的牌坊,正中间是一条宽敞的山路,山门有长生宗弟子把守,寻常人根本不让进山。大长老带着世子来到,守门人看见是大长老,立即拱手行礼:“大长老!”大长老摆了摆手,负手而行,身边跟着世子。 世子边走边观看骊山圣地的盛景,越发感叹,这一路渐次拔高,但是山路一直相对平缓,完全没有那种陡峭阶梯给人那种压迫感和疲劳感。山顶地势平缓,山腰是长青的古松古柏,郁郁葱葱,景色极为壮美,再往远处看,便可见海天一色,天如穹庐,笼盖四野。世子由衷感叹,“确实是好地方,不能再如此糟蹋下去!” 逐渐走入一片建筑群落,首先看到的是一座巨大的山门,上书:天外长生。二人进入山门内,大长老指着四周的建筑开始介绍:“圣地现在有仙宫八座,其中最重要的是开阳宫望天宫和昭阳宫,八宫位于中轴线,还有十六殿,位于八宫两侧,最高处的开阳宫左边就是长生殿,右边是圣母殿,而平时宗门议事的地方在长生殿,大型祭祀祭天活动在开阳宫,圣母殿则是本宗开派祖师的供奉大殿,也是长老们给弟子说法讲经的场所,至于其他宫殿,各有功用,比如藏经殿是藏书之处,还有各分殿执事长老办公的地方,还有一些洞府,是导师长老和弟子们居住的场所,至于半山腰那座巨大的广场,乃是练武场,是专门供弟子们比武较量的地方,弟子们有些恩恩怨怨的。由执法殿派人见证,在那里解决,生死不论。” “原来开派祖师是个女子!”世子道:“宗门可有长生祖师的画像或者雕像?” 大长老摇头,“祖师存在于传说中,甚至本宗大事记中对祖师的记载也寥寥数语,不过,祖师却在祖师殿那里存有墨宝,就是一幅字画,几个字而已,还有令人不解的涂鸦,这么多年,来到祖师殿参悟的人不少,不过无一人参透,不知道祖师留有那一幅墨宝是何用意。但是,据说,本宗长生宗的名字就是祖师所留,其后一直沿用,哪怕是那些人来到此处,也没有更改!” 世子想了想,道:“大长老可以去向你的宗门高层汇报去了,实话实说,我要先去那个圣母殿看一看,若有宗门对我感兴趣的人,可直接来圣母殿找我!” “祖师殿封禁,没有我的带领,你进不去!”大长老道。 “也好,那就劳烦大长老带我去一趟。”世子一路如风,似乎迫不及待,大长老随后跟随。二人来到祖师殿大殿前,有一位老者正在清扫院子,看到大长老来到,那老者看了一眼,道:“大长老这是要进殿?那个是外来的吧,宗主严令,整个骊山都是禁地,祖师殿更是禁地中的禁地,大长老请回吧!” 大长老来到扫地老者面前,轻声耳语,那老者浑身一震,扔掉了扫帚,看向世子,不再说话,打开阵法,道:“不要声张,我会关闭阵法,就当你们从来没来过!” 二人进入大殿,大殿门马上关闭,阵法恢复,那老者继续拿起扫帚扫地,心中如潮起伏,就像是那个仙人所说,正主终于来了吗?呵呵,那些人,你们占据圣地这么多年,也该付出代价了! 二人进入大殿内,世子马上被一面墙上的一幅字画吸引,那一张字画被装裱起来挂在墙上,一丈长三尺宽的字画上,点缀着黑漆漆的看似毫无规律的黑墨,字画下边下边空无一物,右上角有一行小字:鱼龙沉渊,山下求子! 这幅如同天书一样的字画却在世子心中引起巨大的波澜,那字画上的块块黑墨看似随意点缀涂鸦,其实寓意深刻,别人看不懂,世子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就在这里,他的第四世神躯,就在这圣地,而失踪的圣母,就是他第四世神躯的守棺人,而且通过这幅字画,他知道了第四世神躯所在的位置以及进入的方法! 圣母苏春小,第四世守棺人,也是他的徒弟,唯一弟子! 春小,你还好吗?师尊来了,你该解放了,这一世,师尊带你上天! 世子看了看那字画,转身离开,大长老看到世子要离开,以为世子也一无所获,道:“那幅墨宝如同天书,就连天界偷渡来的那些人观摩了很多年,也一无所获,你看不出什么也正常,不过,世子,似乎有麻烦了!” 世子来到大殿外,大殿外的院子,早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那些人都看向刚刚出来的世子和大长老,其中一位中年人指着大长老:“宋锦河,你居然带着一个外人擅入祖师殿,已经触犯门规,来人,把大长老抓起来,送入执法殿!” 大长老看向那个人,淡淡的道:“李稳,你有点没大没小了,本长老乃是宗门第一大长老,你仅是执法殿执事,没大没小直呼本尊名讳,谁给你的胆子?” 那李稳不屑道:“我执法殿直属宗主,独立于外,你就算是大长老,对我执法殿也没有指挥权,而且我有宗主令,只要我怀疑有谁要对宗门不利,我就可以抓人审问,这就是我的权利,别废话了,来人,将那小子和大长老一起抓走严加审问!” 那些人跃跃欲试,被世子一眼看的后退几步,世子看向大长老,问道:“这种货色是土着还是那边来的?” “土着!”大长老嘴角一撇,“任何地方都有趋炎附势之人,这个家伙草根出身,为了往上爬甚至不惜出卖媳妇和女儿博得高层欢心,十足的小人一个,我都不愿意搭理他,这种货色,我打死他,便是宗主那边也不会追究,因为他实在太不值钱,但是他就像路边的狗屎,没有人愿意踩他一脚,因为恶心!” “宋锦河,你找死!”李稳见自己身边的人不太敢动,亲自抽刀,一刀劈来,大长老微微侧身,闪过刀风,那李稳怒道:“你居然敢躲,还不快点伏法,随我去执法殿?” 世子摇摇头,这等不知死活的下贱货色看着实在闹心,一挥手,将冲过来的李稳一巴掌拍成肉泥,又看向大长老,道:你们宗门发生最紧急最危险的事情,以什么方式告急? 大长老道:“敲钟,九响,意味着宗门面临灭门危机,曾经苏家被灭门的时候,启动过一次,就是那些人偷渡来的时候!” “这么说作为土着的苏家是被那些人灭门的?”世子问道。 “不但是他们,还有原本对苏家唯命是从转眼对外来者奴颜婢膝翻脸背刺的那些家伙!”大长老愤恨的道。 “那好,此战过后,麻烦大长老彻底肃清那些叛徒,一个不留!”世子冷冷的说道。 扫地老者此时从扫帚里抽出一把宝剑,来到世子面前,目光含泪:“你真的是清秋的后人?” 世子看向老者,看样子这个老者是和苏家关系极为密切的人,拱手道:“晚辈苏玄,见过前辈!” “好好好,你来了,这些外来人和叛徒也该杀了,他们罪恶滔天,苏家灭门,他们的手上都有苏家人的鲜血,只可惜,我和大长老孤掌难鸣,只好忍辱负重得苟活,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老不死,你等到了又如何?”一道尖利的声音传来,是一个青年,脸型狭小如刀背,简直一言难尽,偏偏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衣,整个脑袋就像是木桩上绑了一根棍子,看着令人极不舒服,世子问道:“这又是什么品种,外来的?” 大长老道:“到他已经是外来户的第三代,是三长老的儿子,因为长相吓人,修炼功法极为邪恶,就是他想找苏家后代双修,这一次找薛家薛新荷,委派越州城吴家办理这件事,长得丑不说,为人狠厉,阴损之极,死在他手里的土着不计其数,最该死的就是他!” 刀背脸大怒,像是贴在两侧的眼睛发射狠厉的神光:“你们找死!”刀背脸手中折扇突然一转,无数细小利剑从折扇发出,清脆的响声划破空间,带着凌厉的锋芒射向世子大长老和扫地老者三人,世子一挥袍袖,将所有剑芒全数收入袍袖,再一展袍袖,更为凌厉的剑芒排射而去,那刀背脸大惊,急忙一飞冲天,拿着扇子一扫,那些跟随他的狐朋狗友被一扇子扫进世子排射而出剑芒范围,十几个人顿时中剑,倒地不起。 世子道:“去敲钟!”接着冲天而起,那刀背脸被世子一招已经吓得失魂,吼道:“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第162章 吕瑶一步入渡劫 钟声响彻山谷,与此同时,世子一把抓住色厉内荏的刀背脸,那张脸他看一眼都欠奉,抓住脖子,只是一抖,刀背脸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扫地老者看向越来越多的人,道:“家在骊山的弟子,站到老朽这边来,身上有苏家血债的就不要过来了!” 长生宗,先期来到圣母殿大院的人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这是有人找宗门算账来了,那些心向苏家的土着,心中无愧的,都迅速来到扫地老者身后,当然也有几个想浑水摸鱼的土着也想混进来,被那些早就憎恶叛徒的人挥剑斩杀。一时间,大院内迅速分成两派,气氛越加紧张。 世子落地,站在扫地老者面前,问道:“眼前那些人就是外来者或者背叛者?”。老者道:“都是,一个都不冤枉!” “好!”世子一挥手,一道天幕一样的虚幻图形从天空盖压而下,那是大世界一部分虚影,法则交汇,压力无穷,那些人被大世界投影笼罩,顿时浑身动弹不得,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世子手掌往下一震,数百人在雷霆闪电中化为飞灰! “好胆!”一道声音传来,震彻整个骊山! 世子收回法力,静静地看着一些人从天而降,其中一人金发环眼,身材魁梧,身如巨塔,其余人也皆是仙风道骨,一看就是法术精湛的炼气士,世子仔细看着这几个人,皆为渡劫境,并且那为首之人赫然是渡劫境巅峰,世子极为惊讶,原来这个天外来地法则相对宽松,也许是因为秘境的关系,不像外界法则上限为洞玄巅峰。顿时来兴趣,看向金发环眼人,道:“你是宗主?” “副的!”那人还没说话,世子旁边的大长老宋锦河插话:“副宗主常言孝,宗主常年闭关,宗门之事都是他做主,所有的恶事都是他做的,最该死的就是他!” 那副宗主常言孝怒道:“宋锦河你居然把外人领进宗门并且进入禁地,你简直该死!” 世子摇头,道:“副宗主是吧,你这点修为不值得我动手,你们这些人,我给你们找几个对手,让他们陪你们玩玩。” 世子一挥手,骊山之巅突然电闪雷鸣,接着几道虚影显化而出,世子传音道:“吕前辈,慧月前辈,天谷前辈,这人正好有几个人给你们练练手,你们因为法则所限一直停留在洞玄境门口,现在此地刚好法则宽松,你们在这里可入渡劫,你们提前感受一下渡劫境的法则规则和道路!” 慧月如今已经蓄发,因为世子说过,他的世界里不准有秃子,世子以障眼法将三人从大世界调动出来,如谪仙降临凡间,很是唬人。三人也巴不得有一次实战,破除瓶颈,踏入渡劫,兴奋地摩拳擦掌,好像全然没有把那些天外来人放在眼里。 副宗主常言孝看到突然出现的三个人,不屑道:“不过是洞玄境,最高那个女子也不过半步渡劫,你们去拿下那两个人,本座亲自会会那女子!” 世子根本就不担心,这三个人乃是凡界最高战力,而且在自己的大世界中修炼了那么久,早已经对各种法则吃的透透的,而且其各自修炼的神通术法早已经登峰造极,再加上世子不遗余力的培养他们,无论是肉身之力还是自身神通都已经脱胎换骨,他们缺少的恰恰是一场战斗,一场能和他们势均力敌的战斗,只有战斗,才能让他们打破瓶颈,迈入更高层次,而在这里,恰好就有了这个机会。 天谷秋叶和慧月见吕瑶主动对着那金发环眼的人而去,自己二人看到有六个家伙直接奔自己而来,慧月道:“天谷,你仨我仨,看看谁先解决战斗!” “好!”天谷秋叶一剑将三人圈走,那三人彼此对视,很是疑惑,这外边的洞玄境如今都这么牛逼了吗?一个洞玄对三个渡劫,还比赛谁先解决战斗,这牛逼也太让人无语了! 吕瑶手中剑挽出一个剑花,数十年浸淫在登仙楼剑法之中,再加上刻苦修炼世子的斩天剑诀,剑意化形,剑域成型,并且剑心剑胆都已经到了极高的层次,只差修为支撑这些高到天边的剑法,若能迈入渡劫,可战神人。 剑花绽放,几乎同一时间,二人所在的百丈空间开放出花海一样的剑花,并且此起彼伏的绽放。剑花由剑意形成,花海构成领域,领域内剑气纵横,美轮美奂的花海之中蕴含的却是一片死亡气息。金发环眼的副宗主常言孝瞪大了眼睛,很快面露不屑:“花架子,除了好看一无是处!” 常言孝一拳挥出,花海剑气被他一拳轰散,不过,那花海却生机不散,一拳扫过,花海破败,却马上诞生出新的花海,剑气更加猛烈。常言孝也有些出乎意料,一边挥拳砸碎重重花海,一边道:“有点意思,破败新生只在瞬间,臭娘们儿,你这剑法大有深意,与我长生宗的长生诀异曲同工,难道是你的剑法来自天界?” 吕瑶并没有说话,一边施展剑法,一边体会所谓枯荣之道,那便是生命中新生和死亡的轮回,世子曾与自己等人讲解阴阳转换,生死转变,五行相生等法则,修仙修的是道,修剑修的是术,道承载术,术将道之法则变化成有形的法则之力,比如,无论是斩仙剑还是登仙楼的斩仙剑经的临仙、斩仙和登仙三部剑经,最后都归于生死之术。所以,吕瑶干脆暂时放弃了花样繁多的诸多剑术,只以生死之道加持剑术,仔细体会剑域中所蕴含的枯荣生死之道,一时间竟陷入顿悟状态,而这种状态下,吕瑶的剑术越发浩大宏伟,并且意与术合,剑术更是发挥的淋漓尽致。 常言孝越发心惊,不甘心当个陪练,身形猛然一转,腾空而起,脱离了花海,喊道:“不错的剑法,但是这远远不够...长生诀,枯败!” 常言孝终于发动了法术神通,整个人屹立空中如同天神,手中凝结出一方法则之印,上有符文流淌,然后,一股孤寂破败之力从天而降,像是要剥夺天地生机一样,吕瑶顿时感到有一种莫大的危机降临,生机急速流失,就像是那一次法则枷锁启动,自己遭遇天人五衰一样。吕瑶心有有阴影,从那种无敌的顿悟状态中被硬生生扯了出来,面色极为苍白,无助的看向世子方向,世子像是隔着时空传音,“夫首之大,嘴牙之小,不相称焉,两不相为用也。手足之大,指爪之小,不相称焉,两不相为用也。凫以掌大而不能栖,鹜以嘴大而不能啄,鸢以翼大而不能击,狼以尾大而不能掉。修为不足以支撑维持剑域,就像是在小地而建大厦,必不成也。你可收起看似唬人的花海剑域,全部修为只支撑一朵剑花,如针刺穴,一击可也!” 吕瑶急忙收起花海,一朵更加凝实并且耀眼的剑花飞速旋转,对着空中下落的法则之印旋转而去,吕瑶剑动花随,一剑精准的刺进下落的法则之印,同时那朵剑花轰然炸裂,法则之印也如烟花炸开,那处空间被炸出一个黑洞。 常言孝被自爆的法则之印席卷上天,一口鲜血喷射,吕瑶也是因为这一击几乎耗尽了所有力量,在空中摇摇欲坠。世子这时候已经坐在地上观看,并没有出言指点吕瑶,而是看着吕瑶如何勘破这生死玄关。被炸飞的常言孝稳住身形,气血翻涌,而且极为意外。自己乃是渡劫境巅峰,并且使用的是生死神术,法则之下可以说凡是在法则之内的人都无可逃脱。可是那女人不但扛住了,而且让自己吃了这么大的亏,不禁懊恼,再看吕瑶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冷笑道:“即便你能伤我,你还是得死!” 常言孝在空中气势陡然爆发,以防更为巨大的法则之印悬在高空,发射的无数道光束照射而下,那光束中,有一根根木藤一样的东西如灵蛇一般对着吕瑶穿绕过来,吕瑶顿时感到一股股澎湃的生命法则的生之力灌输到自己的身体,流失的生命之力迅速得到补充,并且瞬间灌满身体。吕瑶起初是不解,然后是感到那无穷的生之力要将自己的身体炸裂开来。世子一惊,站起身,喃喃道:“生之极!” 世子刚要出手,吕瑶浑身突然金光大放,头顶冒出一座虚幻的金色宝塔,将那藤蔓喷发出的所有生之力尽数吸收,吕瑶人如金色巨人,撑剑而起,一双眼睛也变为金色,宝剑更是发出耀眼的金光,一步迈出,来到常言孝面前。世子惊骇,果然在这一时刻,吕瑶觉醒了仙体,而且一步入渡劫,继而攀至顶峰。常言孝以为这无尽的生之力就像是大洪水灌进小水塘,瞬间就会将吕瑶撑爆,不过就在这一时刻,吕瑶却如同变成了汪洋大海,反过来将自己的洪水吸收殆尽。 常言孝要切断与吕瑶的联系,但是吕瑶得了好处岂能就此罢休,巨大的金色手掌抚在常言孝的头顶,常言孝无尽的生命之力,被吕瑶吸收的点滴不剩,常言孝也因此化为灰烬! 第163章 佛陀和剑仙 另外两处战场,慧月和那三个人打的不可开交,那三人都是修炼生死之道的渡劫境修士,虽然没有常言孝那般厉害,但是仍然不可小觑,死亡法则笼罩在慧月所在的空间,再慧月的眼中,自己所处的位置就是一片死寂,没有一丝生机,如人陷入沙漠,体内生机流失,如同能看到自己死亡的瞬间,所有希望都如梦幻泡影一般破碎。 不过慧月到底是本世界巅峰的大能,即便没有修炼到佛陀那般看穿一切生死虚妄,但是,佛力加持之下,慧月还是在一片死寂中看到了自己的生机,如同一线希望之光,虽然微弱,如风中摇曳的一点灯火,顽强的点燃着生命之光。 慧月终于在挣扎中看到了希望的灯火,结跏趺坐的慧月一点自己的眉心,一道光从眉心射出,穿透一切死寂领域,眼前出现生命大道。 慧月笑呵呵站起身,身后出现高大的佛陀法相,那法相庄严肃穆,佛音从口中念出,“是日已过,命亦随减,如少水鱼,斯有何乐?”,“阿弥陀...那小子不让念,无妄想时,一心一佛国,有妄想时,一心一地狱...圣人无其心,故胸臆空洞,与天同量!” 慧月没有祭出任何法器,双手快速结印,一指点出,瞬间使出达摩四剑,佛光普照,佛法万千,佛动山河,佛问迦蓝,万剑虚幻法剑如佛光喷涌,随着慧月的手指意动而行,向四面八方扩散,一瞬间斩碎虚妄,死寂之地瞬间破碎,死亡法则不在,空间恢复正常。慧月哈哈大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破妄!” 慧月一指化万千法剑,不但击碎了死寂空间,而且万千法剑如腾云雾,向四周扩散,佛光如浪席卷,大佛动而山河动,手指收回,金刚大手一握,气浪握于手中,仿佛这方空间都被握在手中,那三人顿时化为气体,消散在这一握之内! 慧月结跏趺坐,如大佛坐禅,浑身佛光普照,照亮一方天地。世子看着慧月,道:“恭喜慧月证道!” 吕瑶这时候还没有来得及消化自身修为跨越带来的气机起伏,看着异象纷呈的慧月,由衷的高兴和钦佩,这个大和尚,终于一步见如来,修成佛门正果,这若是到了天界,没有法则束缚,还真就能一步成佛陀! 另外一处,天谷秋叶则纯粹以剑入道,并没有施展任何神通,连他最擅长的忍者之道都没有使用,以纯粹的剑道对敌,无论对方施展什么术法神通,我自一剑破之。剑意越发凝实,剑来剑走,法则随剑而动,挥斩之间,切割一切法则防护,利剑之下,没有空间时间,剑随意走,意到剑到,剑气所往,斩碎一切,半个时辰,那三人竟然逃不出天谷秋叶的剑意笼罩,只好奋起施展层出不穷的神通,与天谷秋叶越发纯熟的剑术抵抗。天谷秋叶剑速越发快得看不清招数,只能让人看到那一方空间被剑道法则编织成一个巨大的囚笼,将那三人全数困在囚笼之内,随后一声爆响,囚笼炸碎,那三人也跟着灰飞烟灭! 天谷秋叶如入疯魔,还在不停地挥剑,那一方空间,剑意越发凝实,天谷秋叶斩出的剑痕经久不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剑痕,在空中编织出剑气长河,气势滔天,并且如同画在空中,一笔一划,都如浓墨重彩,令人心悸。 天谷秋叶,以剑证道,已然进入剑仙之门! 至此,三处战场结束,吕瑶天谷秋叶慧月三人消失,大长老宋锦河和扫地老者极为震惊的看向世子,久久说不出话来,世子道:“那个宗主叫什么?为什么 这么大的动静还没有出来?” 宋锦河道:“那个家伙自称天河神尊,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是我敢肯定,他从没有出过这片天地之外,像是在这片天地寻找什么东西,经常一失踪就是好几年。三年前,他令宗门寻找有长生血脉的人,然后自己就消失了,三年以来再也未见。不过,那个副宗主常言孝他们似乎也不敢经常走出秘境,好像在怕什么事情,寻找长生血脉的事情就交给了我们。这一次找到薛家,也是很长一段时间才确认下来,薛家那女儿似乎有一丝长生血脉,这才有了阳曲城的事情。” “天河神尊?”世子道:“看来他们和天道盟还不是一伙的,也怕被天道捕捉,这块秘境连萧炎都没有发现,看来这伙偷渡的人在天界也没有什么底蕴,还不如那个光明神子!” 宋锦河听不懂世子的话,只是有些发懵,世子道:“你们现在开始着手清理门户,将那些天外来客和宗门内的叛徒清理干净,是清理干净,不要留一个漏网之鱼,我看中了这块秘境!” 二人对世子已经是服服帖帖,告辞离去,世子看了看他们的背影,转身又来到圣母殿内,取下那张涂鸦,去掉装裱,炼化那涂鸦至神海,然后飞身离去。 世子飞身来到一处海湾,果然见海湾内有一座巨大的裸露的礁石,像是指引航船入港的航灯,如同一根柱子在海湾内高耸。世子一跃站在石柱之上,按照涂鸦的指引,寻找下一个涂鸦墨痕,果然见对面那座山上同样有一块巨石,并非那座山上生长的巨石,而是一块巨大的飞来石,世子飞跃到飞来石上,按照涂鸦的指点,一路飞来飞去曲曲折折,居然飞到了骊山中心部位,一处极为隐秘的深渊。 世子观察了一会儿,见深渊内充满了无尽的瘴气,一条深不见底长不见边际的深渊,流动的瘴气即便世子看到也感到头疼。世子驱动大世界法则之力,编织成囚笼,护住自己的全身,以大世界气体与肉身形成循环,不吸收一点外部气息,飞身下掠,进入深渊。跌落不知多久,那厚重的瘴气浮力巨大,居然有把人浮起来的迹象,世子只好施展重力法则,如一块天外飞来的巨石向深渊底部砸落。 用力过头,世子被自己摔得七荤八素,看了看四周,这条深渊头顶十丈被厚重的瘴气云层覆盖,而十丈之下,则是灵气沛然,大有洞天福地之像。世子想起自己收起第二世神躯时,也是这样的环境,只不过那条深渊充满的是纵横交错的永恒剑气,而这里则是被一层厚重的瘴气层覆盖,深渊底部都是另有洞天。世子收起天笼,感受此处法则之气,那种生机盎然的感觉让他更加确定,自己的第四世神躯就在这里,记忆的闸门渐次打开,记忆的碎片疯狂涌入神海。世子消化这些信息,一坐就是半天。外部天色已经暗夜,这里却有永恒的光芒,虽然清淡,但是肉眼所及,一切一清二楚。 世子已经不用那幅涂鸦,站起身向一个方向走去,眼前一方水潭,世子以剑化舟,随波逐流,剑舟飘进一个水洞,水洞内,亿万道荧光如天河,照亮了本应该漆黑的古洞。飘了良久,山洞内又有一方巨大的水潭,水潭前方有祭坛一样的平台,一个披散着黑发的人遮住了脸,端坐平台。平台下方,一个衣衫褴褛的家伙正在燃起一堆篝火,旁边是鱼和野兔之类的野味,见到世子到来,立即想要欢呼,却被一声清淡的叱责变得老老实实,只是一边干活,一边看着世子,脸上的喜色怎么也控制不住。 这么高兴?世子知道自己到了目的地,水潭后方,那座更为隐秘的山洞,就是自己的存棺所在。而那个头发遮住脸的女人,就是守棺人,苏春小! 第164章 合道第四世神躯 世子并没有急于说话,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个忙碌着烧火做饭的家伙,如果他猜想的不错,那个家伙就是所谓的天河神尊,长生宗宗主。这家伙肯定是发现了此地的生命法则,经过这么长时间终于找来了,却没有想到此地有人,天界的堂堂神尊,变成了奴仆,变成了烧火做饭的伙夫。 世子看到那个家伙一直对自己神秘诡异又幸灾乐祸的笑,来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天河神尊顿时如遭天锤重击,神魂都快逸散出来,瘫软在地晕了过去。平台上,那遮住脸的守棺人终于抬头,将黑发分散在两边,看着世子,顿时热泪盈眶,“师尊,你真的是师尊!” 世子飞上平台,苏春小立即扑到世子的怀里,激动的痛哭流涕。世子轻轻的拍着苏春小的后背,道:“辛苦你了,是我让你受累了!” 苏春小抬起头,猛烈摇晃,道:“若不做守棺人,春小早已经化为一抔泥土,是师尊给了春小这么长的寿命,再加上师尊布置的生机大阵,春小身体一如少年,而且修为已经到了极限,一但破限,可立即飞升。师尊你来了就好了,春小再也不离开你了!” 世子笑了笑,道:“春小是个绝世美人,如今为了我弄得脏兮兮的,去洗一洗,师尊去洞中,合道我的神躯!” “师尊竟然嫌弃人家!”苏春小脸色微红,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奴才,蓝绿的衣裳化为灰烬,洁白的身体如鱼入水,在水塘中尽情徜徉。 世子进入隐蔽的山洞,这里有八八六十四盏长明灯,灯油就是这里的生命法则,灯芯则是苏春小莲化的法则棉条,一口巨大的由生命之树建木制作的棺材就停放在那里,上有四龙,六十四盏灯燃烧生命法则被四龙的龙口缓缓吸收,然后通过阵法注入棺内。 世子结跏趺坐,手中打出纷繁复杂的手印,一道道打在建木之棺上,在通过龙口内的阵法,注入棺内。那建木巨棺似被唤醒一般,人立而起,棺内人一步走出,与世子融合,同时,那建木之棺也消失在世子体内。 世子禅坐,闭目抱元守一。一篇篇海量信息传入神海。“伏羲之时,老君下为师,号曰无化子,教示伏羲,推旧法,演阴阳,正八方,定八卦,作《元阳经》以教伏羲。伏羲已前未有姓字,直有其名,尔时人民朴直,未有五谷,伏羲方教以张罗网捕禽兽而食之,皆衣毛茹血,腥臊臭秽,男女无别,不相嫉妬,冬则穴处,夏则巢居。伏羲殁后,而有女娲,女娲殁后,而有神农。神农之时,老君下为师,号曰大成子,作《太微经》,教神农尝百草,得五谷,与人民播植,遂食之,以代禽兽之命也。神农殁后,而有燧人。” 开天经自动运转,神海内,《元阳经》和《太微经》运行,演化人道和生命之道,至此,混沌生太极,太极生阴阳,阴阳化四象,四象演八卦,五行相生,乃有三才,其中人道法则生成,人道法则开始在大世界运转,世子诞生的元神开始运转两部大道经典,在大世界演化人道法则,开始孕育真正的大世界第一灵! 两天,世子完全炼化第四世神躯,乃是生命法则之躯,世子感受到了大世界的变化,至此,大世界演化已经基本成型,一个崭新的世界,法则日趋完整,天地人三才,现在需要完整的天道法则,比如真正的太阳月亮和星空,这就需要太阴和太阳法则。 想到太阳,世子观看悬在空中的那一颗太阳,太阳反复眨眼,就是在世子修炼的时候也没有停止,见世子看向太阳,太阳传音:“你还要把我挂多久?” 世子笑道:“我这个世界的法则还不完善,特别是太阳法则还缺少很多,你辛苦一些,帮助我完善光明法则,我也努力一些,争取早日完善太阳法则,放心,我不会杀了你,而且,你没感到在我这里其实是你在外边根本得不到的机缘?你亲眼见证了我的世界一步步完善,这对你的道有极大的帮助,你与其一直心有不甘,不如静下心来,仔细体会这千古难遇的机缘。你在光明神教仅仅是第三神子,待到我这里彻底圆满,你也会跟着功德圆满,到时候你想一想,你出去后你们光明教还有谁是你的对手,到时候,你就跟他们说,我亲眼见证了一个世界的诞生完善和圆满,亲眼见证了一个创世神的诞生,这牛逼够你吹一辈子的,你说是不是?” “倒也是!”光明神子眨眨眼,由衷说道:“其实,我不担心别的,我就担心你把我给炼喽,你说的不错,我见证你这个世界各种法则的完善,我也从中吸取了各种法则之力,并且在炼化过程中逐渐完善我的道,这是难得一遇的机缘。比如我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生命法则已经完善,生命之力更加充沛,我也跟着沾光,我吸取的生命之力够我消化很长时间了。我建议你,赶紧完善天空法则,特别是太阴之力和太阳之力,外边那个世界,法则所限,你能够收取的太阴法则极少,但是,天界够多,比如我们光明教有光明本源,星月教有太阴本源,赶紧上天,拿到这两个本源,你的天空法则基本就完整了,你这个世界就会成为真正的四季轮转阴阳交替的世界,对了,我能感觉到你来到了一处陌生秘境,好像也是天界某个星辰的碎片,你收起来,顺便收起一片海,你这个大陆没有海怎么行?” “正有此意,对了,这么长时间没问,你真正的名字叫什么?”世子问道。 “呵呵,你能问我的名字我就放心了,我以为你用完我把我给炼了,连名字都不屑于知道,我叫‘夜无’,很奇怪不,我是光明神子,却叫夜无,将来到了天界,我们结盟,帮我夺权,我要做光明之主,让整个光明教都听命于你,激动不?”夜无嘿嘿的笑起来,“反正我挺激动的,那两个小子欺负我无数年,也该到我翻身了,世子,咱们结盟后,不,投靠你后,咱们一起纵横天界,将所谓的天道盟什么世家什么仙门神门都给他过一遍,顺者昌逆者亡,妈的,我看不惯那些人,一个个牛逼的不行,不然我也不会偷取一片精灵界逃走,那些家伙,一个个自命不凡,我在他们眼中,又是碍眼又是忌惮,总想办法弄死我。我是活不下去了不得已逃跑了,等回去,咱们哥俩兄弟齐心,将天界给他弄个天翻地覆慨而慷,草,等着!” 这就哥俩了?世子笑了笑,道:“行,所以你要静下心来,仔细体会着来之不易的机缘,等回到天界,解除法则限制,弄个圣人大圣当当,还用怕他们那些人?用心值班,亏不了你!” “我信!”夜无立即精神百倍,按照太阳周期运转规律,巡航在大世界上空。 世子大世界内看到吕瑶慧月和天谷秋叶三人皆处于闭关状态,又到精灵界看到了薛仁富薛垂阳舞秀莲和薛新荷一家人,那原本原样的院子此时有不少精灵正在叽叽喳喳的在院子里玩耍。一家人现在不愁吃喝,特别是有那些精灵作伴,开心的不得了。忙碌的小白猫,也就是小精灵界诞生的本源精灵此刻指挥着千军万马,忙着修缮精灵界法则,见到世子,飞到世子道肩膀上,抓住世子的头发,道:“以后,不准把修士带到精灵界,听见没?” 第165章 天河神尊 世子也知道小精灵界不应该来修士,这里的环境极为特殊,但是也极为脆弱,扛不住大修士的呼吸吐纳,只是薛家这一家人还很弱小,他们需要好地方来修炼一番,彻底的洗筋伐髓,来一次脱胎换骨,这里就是最好的地方。但是他们也只是暂时居住而已,等下就收了骊山圣地,专门开辟一方世界,让薛家天谷秋叶他们修行,未来,也要把自己的亲人们也安顿在那里,再加上收了隐楼,自己的世界开辟出一座比洞天福地还要高等许多的道场,让亲人们长生,不是梦! 世子出了大世界,见苏春小正在台上训斥着长生宗宗主天河神尊,那天河神尊一脸谄媚,仿佛被训斥也是一种荣耀,见到世子出现,立即堆满笑容:“前辈,我可不敢当什么天河神尊,在天上的时候,我是天河宗的宗主,小门派而已,我叫许天河,被欺负的没有了落脚之地,这才偷渡到这里,我是个罪人,犯了很多错误,但是,最近这三年,在苏前辈的教诲下,我已经痛改前非,已经重新做人,还请前辈给我个机会,让我跟在你身边,做你的随从,请相信我,我是一个合格的随从,对您有用,真的,我很有用!” 世子笑了笑,道:“不要叫我前辈,我今年刚刚十六岁多一点,你都多大了?几千岁还是几万岁?既然你想跟随我,也随你,不过要听话,特别是要听苏仙子的话,你就叫我公子,我呢,就叫你天河吧!” “那感情好!”天河神尊搓着手,喜形于色。世子问道:“在天界的时候,你是什么修为?” 天河神尊道:“神尊,天界修炼神道的分为神人境,神王境,神尊境,神帝境,圣人境圣王境大圣境和圣帝境,再突破往上,乃是造物主和创世神,再往上,我就不知道了,据说,那是不朽和永恒,只是那等存在在天界我也没见过,存在于传说中。” “这么说到了天界,我即便解开所有的法则束缚,也不过神人境而已,比你这个神尊境还差得远,到时候你不会反咬一口吧?” “怎么会?哪能?不能够!”天河神尊拍了拍胸脯:“我真不是那样的人,而且,无论是公子还是苏仙子,你们走的修行路已经截然不同,我看的出来,苏公子走的是创世之路,到了天界不说立马就会是创世神,但是,最起码是个神尊,甚至圣人,而且,我观公子走的虽然是创世路,但是修炼的却是仙道和仙法,要知道,一尊仙与一尊神修行的路不同,仙修乃是修自身,神修要的是神格,修的外道,不说高低,但是一般而言,仙家更多追求的不受法则约束,自在逍遥,而且手段更加变幻莫测。神道则追求信仰,赋予神格,对信仰香火的追求颇多。但是,神万万千,香火和信仰就那么多,不够分啊,所以,神道走得远的就那么几个人,造物主和创世神的信徒最多,所以,统治的疆域也最多,疆域越大,香火越多,他的神力就越大,神术越加夸张。但是,一般小的神人,那有什么信徒?修外道而不修自身,再加上没有香火祭坛,修为境界就会被卡死,无数岁月都不得寸进。这时候,为了更进一步,或者以更加邪恶的外道修行自身,比如吞噬别人的修为血脉,攫取法则本源。或者干脆依附于某个造物主或者创世神门下,给一个神坛,从造物主创世神那里分一点信仰或者香火,强大自身,那条路走的就是神仆之路,终其一生,都是奴隶,不过那也比像我们这些无家可归没有香火祭坛的神修好得多。唉,在天界,像我们这样的走的是神道,却没有香火祭坛的神修多的是,是修炼者中的最底层,很是可怜。不像人家仙道,哪怕是最低级的仙人境,人家不靠别人施舍,走自己的修道之路,即便艰难,但是不受制于人,那才是真正的逍遥。但是,走仙路很艰难,也很难出成就,不像神道,最开始的时候,相对容易一些。” “所以,你跟着我,是想在我身边有你的位置?”世子看着天河神尊。 天河神尊被揭穿小心思,搓着手,道:“给点就好,一点点,你走的是创世之路,注定要成为创世神的,跟着你,成为你的奴仆,也是我提前预定一个奴仆的位置,对我将来有好处,这种机会可不多,因为创世神,特别是新生的创世神少得可怜,如沧海一粟,还有,现有的创世神绝不允许再出现新的创世神,至于原因,公子懂得。所以,公子,走这条路收获极大,但是风险也极大,特别是到天界,在公子未成长起来之前,千万不要暴露自己走的是创世之路,不然,那些创世神可不讲武德,必然会出手灭了你!” 世子看着天河神尊,笑道:“看来,你选对人了,苏仙子的眼光也不错,放心吧,就凭你这番见识,你的命保住了!” 天河神尊还要套近乎,世子摆摆手,看向苏春小,问道:“圣母殿那幅涂鸦是你留下的吧?是为了给我提示?” 苏春小道:“正是,师尊当初游历至此,收了小小作为徒弟,并帮助小小创建了长生宗,后就在此地坐化,告诉小小成为守棺人,我便知道师尊早晚有一天会来到此地,我也是怕师尊找不到藏棺的地方,就涂鸦了一幅画,别人当然看不懂,还以为是什么神仙功法,但是,我相信师尊一定看得懂,果然,师尊这不就来了嘛!” 世子笑着点头:“还是你聪明,好了我们现在出去,对了,我看你留下的那幅涂鸦,不用原路返回,可以到那座城池,可以直通你苏家府邸,不过你的苏家已经被灭门了,那里只剩下废墟,你留下那条路,是为了方便照顾苏家吗?” “当时却有此意,不过后来我经常在师尊的棺木前闭关,一闭关就不忘记了时间,苏家灭门的事情我知道,但是,事情已经发生,而且,我也不敢离开秘境太远,调查苏家灭门这件事就搁置下来,不过不光是如此,打通南部那条密道,我还有一个用处,那就是试图将此处灵气引向苏家府邸,但是苏家被灭门后,我就堵死了那条路。” “可知凶手是谁?”世子看向苏春小,又把目光投向天河神尊,天河神尊赶忙摆手:“不是我,真的,绝对不是我,我虽然要找长生血脉,但是,也只是在十几年不到二十年前才锁定苏家那二人具有长生血脉,我想过要炼化她们,只是,我还想着等到她们觉醒血脉之后再炼化,那样效果更好一些,不过,消息传出后,那两个人都跑了,是有人帮助他们跑的,真的,我对那二人秋毫无犯,我发誓,若我说的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世子看向苏春小,“你带路,咱们从苏家府邸出去!” 苏春小点头,转身走入另外一个隐藏在阵法内的山洞,三人沿着有着微弱光亮的山洞七拐八拐的上行,走了很久,来到一处巨石前,苏春小刚要摧毁巨石,被世子阻止:“这么好的阵法和山洞不能就这样破坏了,天河,你来,将巨石挪开,另外用手将废墟清理干净,不要让苏家府邸的地基受到一点影响。” “好嘞!”天河神尊搓了搓手,来到巨石前,双手虚抬,那最起码百万斤的巨石被他举起,轻轻的放在一边,又开始像老鼠一样挖洞,不多时,外部的光亮照射进来,三人出了密道,果然出现在苏家府邸之内得一处角落废墟,世子信手将密道掩埋,道:“府邸虽然破坏,但是,要是没有这座府邸,进入这城中,我还真不能确定,我曾经来过这个地方!” 第166章 收取骊山圣地 世子在府邸废墟转了一圈,道:“这里需要恢复重建,苏家不能长期漂流在外,需要回到家里来,等我将整个骊山圣地都收进我的大世界,我要把苏家府邸变成更好的洞天福地。” 天河神尊看着世子,一脸敬仰:“什么叫创世神,这就是,一言可兴,一言可败,天界创世神不多,造物主级别的大能稍微多一些,比如,创世神创造一方宇宙,将一整块大宇宙分成若干星域,每一个星域都有一个最高主宰,称为天道,其实就是天道级别的造物主,而星域下边,有一个个星主,他们其实就是每一颗有灵星球的造物主,公子是奔着创立一方宇宙去的,那未来一定是创世神,若是我能有一颗星球,成为一颗星球的主宰,我就满足了,那时候,我一定要让我的星球上的子民,人人都幸福生活,让人人都有尊严,不像我那样,到处都被歧视,如同蝼蚁,被人家瞧不起!” “好志向!”世子伸出大拇指,“不过并不容易,无论是人还是其他生灵,只要有了思想随之而来便是私欲,就像是阴阳共生,正邪共存,一个世界不可能消灭所有的不美好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不干涉人间法则的情况下,尽最大的努力去守护他们,维护天道公正无私,绝对不能用自己的权利,将整个星球变为自己随意摆弄的私产。” “走吧,回到长生宗,看看大长老和扫地老者,把长生宗清理的如何了!” 天河神尊神情暗淡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开了一样,道:“我虽然是宗主,但是我的志向不在于所谓的权利,我只是想寻找神尊以后的路,偷渡到这里也仅仅是为了这个目的,那些随着我来的家伙,他们变了初心,热衷于权利争夺,在尔虞我诈中寻找乐趣,他们做的恶,其实我都知道,只是,我带他们下来,他们与我经历了无数生死,我不忍心对他们下手,若是公子解决了,也省去了我的一块心病!” 回到长生宗,大长老宋锦河已经迎接上来,看到天河神尊,下意识的感到恐惧,“宗,宗主!”,天河神尊叹了口气,道:“长生宗有如此浩劫,都怪本宗主,与你们无关,那些人死就死了,不用自责。还有,快来拜见咱们宗门的创派老祖!” 天河神尊率先在苏春小面前跪倒,喊道:“属下许天河,恭迎老祖出关!” “属下等,恭迎老祖出关!”宗门各处,所有幸存的宗门人都原地跪倒,对这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老祖磕头高呼,老祖出关,宗主回归,长生宗即便没了那些人又算得了什么? 苏春小,淡淡的道:“本尊虽已出关,但是不想干涉长生宗任何事情,继续由天河神尊担任宗主,你们都起来吧!” 天河神尊看了看苏春小,道:“本宗主担任长生宗宗主以来,自问疏于对我带来的那些人的管教,做了很多天怒人怨的事情,现在他们虽然已经伏法,但是本座却再无脸皮恋栈宗主之位。本座决定,将宗主之位禅让,由大长老宋锦河担任,以后宗门一切事宜,均由新任宗主宋锦河全权处理,请宋宗主接宗主令牌和长生剑!” 天河神尊拿出宗主令牌和长生剑,那是代表长生宗的最高信物,宋锦河犹豫不决,世子道:“宋长老还是接令吧,以后,他们可能随着我不知道要走到何处去,不过,但凡长生宗遇到危机,无论是他们还是我,一旦得知,必来护宗!” 宋锦河跪下接过宗主令和长生剑,高喊道:“请老祖和宗主放心,宋锦河一定不负所望,让长生宗的圣火永远不熄,发扬光大!” 世子笑了笑,三道光突然拔地而起,三人瞬间来到高空,俯瞰海岛。世子向下一指,一片葱茏的虚幻世界将海岛包围起来,然后,就像一幅图画展开,从岛上轻抚而过,整个海岛消失不见。 世子将宋锦河送进大世界,大世界内,宋锦河根本看不到他的骊山圣地有什么异样,但是,他亲眼所见,这块神秘的天外碎片如今已经换了地方,一面大海,一面大陆。 世子的元神灵体来到这里,宋锦河刚要叩拜,被世子阻止,元神灵体有一个重要任务,那就是开始以这个大世界为基础,炼化一幅大世界的山河地理图。 苏春小一脸崇拜的看向世子,五百年的等待,她觉得一切都值了,师尊的神通越发通天,这一世,说不定这得能把他们带走,带到那个令他们都心生向往的天界。天河神尊更是由衷的赞叹,在天界,已知的创世神有三个,那都是极为古老的存在,每一个创世神都有自己的一片宇宙,那是不可望更不不可及的神灵,现在,他居然看到了一个崭新的创世神正在诞生,未来,更能亲眼见证这个创世神开辟自己的宇宙时空,自己能够跟随这样的大神,未来可期! 天河神尊崇敬的眼神看着世子,道:“公子,若有一天,假如,我说的是假如,我能为你战死,肉身什么的不要紧,您千万保住我的神魂不息,放在您的大世界孕养,我一定要看眼看到,一个崭新的创世神诞生,千万不要以为我死了就不管我了,真的,公子!” 世子看了一眼天河神尊,笑了笑:“好!” “师尊,接下来去哪儿?”苏春小问道。世子道:“我的事情还没完,寻找我今世的母亲,另外我还要去一趟南阳国的都城,见一见我从未见过的女帝,怎么也要感谢人家收留我的家人十几年。” 世子看向二人,道:“到了秘境之外,我要封禁你们的 修为,如今这个天下,还用不着你们为我动手,你们的气息太强,即便你们自认为隐藏的很好,能控制你们的气息,但是你们怎么控制,也控制不了法则扰动,这样会招惹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等一段时间,不会太久,我再解开你们的封印,那个时候,可能也不需要隐藏了!” 二人当然没有意见,世子便封禁了二人的修为,只是洞玄境初期。世子带着二人回到了越州城,来到了吴家,吴家人果然已经派人灭了阳曲城薛家人,只是见到薛家一处院子已经人去地空,连一间屋子都没留下,吴家人这才意识到这一次自家招惹了根本惹不起的人,就是那个自称苏澈的少年。这几日一直在提心吊胆中度过,今日果然见到那个少年再一次来到,吴家人有一个算一个,整齐跪倒在院子里,什么话也不敢说。世子看着那个几乎被他一巴掌打成偏瘫的多动症青年,终于还是不忍心,一股沛然的气息撒在那个青年身上,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但是,治病救人也需要诊疗金,去把你家现银都拿出来吧,我不动吴家一草一木!” 吴家人如蒙大赦,赶紧派人从府库中取出了所有真金白银,大概黄金万两,白银百万两,世子也不客气,全数收入囊中,放在大世界内薛仁富的家中。如今大世界有人了,有一些人还需要口腹之欲,需要一些粮食蔬菜什么的,得暂时从外边购买,满足一时之需。薛家府邸也搬进了骊山圣地之内得一处村庄,和百姓们在一起,一点都不寂寞孤单。 苏春小知道师尊还得为那点事情操心,主动提出返回大世界,先当个女皇,让那里的百姓丰衣足食。 第167章 也就那样 世子带着天河神尊从越州城向西北出发,南阳国的都城在越州城西北大概五千里,名叫“罗城”,不过世子现在更想知道母亲的下落,给吕尚传信好几次了,但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世子极为无奈,只好先去罗城,拜访南阳国女帝。 南阳国整个大陆都地处热带,二人若想飞渡也是很容易的一件事,不过,世子还是带着天河神尊以走路为主,一边走一边欣赏南阳国不一样的风情,顺便收取一些他们看得上眼的好东西,比如一些药材神石之类,运气好的话还能碰见一些颇有灵性的异兽,放进精灵界。比如,一阵狂风中,世子活捉了一只小兽,形似猪,黄身、白头、白尾,天河神尊惊讶的道:“这是闻獜,乃是一种风兽,据说有他出现的地方就会出现大风,公子的大世界刚成型,这种天生的灾难之兽对大世界有极大的破坏作用,公子要他何用?” 世子道:“世界需要各种法则,不以你喜欢不喜欢为转移,其中风也是一大元素,一个世界怎么可能没有风之法则?而且,我的世界也已经开始诞生各种法则,从地火水风开始,世界需要不断完善各种法则元素,而且,相生相克的道理你也该懂得,有了风,更能催发大世界尽快诞生克制风的元素,这就是相生相克的道理。” 二人一直没有走正路,而是翻山越岭涉水过河,越是险要之地人迹罕至的地方越是踏足,直到来到一处四面环山有四条通道通过山外的一处散落数千竹楼的大寨子,二人这才上了大路。天河神尊道:“没想到在此群山环绕之处居然有一个这么大的村寨,公子,我们去见识一下,顺便打打牙祭。” 二人来到大路上,只见一队人骑着高头大马,还有不少人跟随,中间是一顶红尼大轿,八人抬,还有不少吹鼓手一路吹吹打打极为热闹,只是刚到村寨门口,便被另一伙人拦住,队伍停下,红尼大轿内,有一道声音传出:“何故?” “启禀公子,乃是丽水寨的阮少爷,他在前边拦住了路!”轿子旁边,一个骑马的人道。 “阮林,他还不死心?本公子要娶苏家千金,他屡次阻拦,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居然三番两次和本公子作对!”轿子内,那道声音越发阴冷,也不撩开轿帘,道:“阮林,我好话说尽,你是一点也听不进去是吗?你真以为本公子脾气好不能奈你何?” 那阮林站在距离轿子大概百丈距离,道:“苏家千金乃是丽水寨圣女,岂是你这种俗家俗人能染指的?再说,你数次提亲,都被圣女拒之门外,你还要如此纠缠,难道真当我丽水寨无人吗?” 世子听到对话,立即感到心中如遭重捶,苏家,还圣女?这个苏家与母亲的苏家是否有关? 轿子内,那公子的声音再次传出:“本公子乃是罗城世家子,而且师从五斗山真阳天师,真阳天师又是朝廷的天师,本公子以为,无论从家世还是从师门,配苏家小姐绰绰有余,而且本公子从未用强,以势压人,而是一直以礼相待,怎么你们丽水寨的门这么难进吗?阮林,你数次阻我,今日还要阻拦?” 阮林道:“陈孤云,你太自以为是了,什么世家什么师门,在我们丽水寨看来不过尔尔,我丽水寨孤悬于南阳之外,自给自足,这片土地哪怕是朝廷都已经封给我们,不征兵不纳粮,你即便是陈家人,即便是天师传人,也没有权利逼迫我丽水寨做什么,好言相劝,你回去吧,此后不得再来,若是不听,我保证这是你最后一次来到丽水寨大门!” 轿子旁边那四骑马的将军实在听不进去了,道:“公子,我不忍了...冲!” 四匹马,在宽敞的大路上并排冲锋,对着丽水寨的人冲了过去,四把长枪贯日而来,那阮林喊道,“你们都退后!”,围在阮林身边的人迅速向后退去,在阮林身后三十丈组成了第二道防线。前方,阮林抽出腰间大刀,纵身飞起,一刀横扫,极致的刀光一扫而过,那四匹马上的将军立即飞身而起,在空中,四把长枪对着阮林凌空而刺! 刀光掠过,轿子前边护卫的人被刀气震倒,刀气掠过轿子,轿子却安然无恙,轿子前边,站着一个少年,手持大刀,搅碎扑来的刀光,道:“公子,还是我出手吧,那四个笨蛋不是阮林的对手!” “你也不是他的对手!算了,还是我亲自出面吧,不打服他,这个村我们进不去!” 那少年不服气,不过看到自家公子已经出了轿门,只好叹了口气:“公子,我长大了,我可以的!” 那公子果然翩翩如柳,身穿喜庆大红衣衫,头发束成一绺马尾,头上盘发髻,发髻上有一根玉簪,还有一条细细的红带随头发低垂而下,面白如玉,五官精致的无可挑剔,特别是举手投足,大有谦谦君子之风,谁看了都感觉这男子乃是这世上不多见的美男。那男子手中拿着一把扇子,扇子合拢,敲了敲自己的胸膛,道:“并非我自视过高,抛开家世与师门不谈,就凭我陈孤云,我自己认为可以配得上你家圣女!” “你们都退下吧!”那陈孤云说了一声,那四大悍将抽身而退,其实他们已经败的很惨,只是说话这么会儿功夫,被阮林打翻了好几次。四人都感到丢脸,特别是在公子面前丢脸,是一件让他们难以接受的事情。不过不敢忤逆公子,咬牙切齿的退出。陈孤云道:“天机楼那边,搞了一个什么南阳国四大公子,排名不分先后,你我皆在榜,我倒要看看,这排名真就不分先后?” 阮林大刀一横,道:“堂堂陈孤云,在乎那些虚名。倒叫我有些瞧不起了!” “非也,大燕五洲,有妖孽榜和天榜,就说那妖孽榜,录取天下二十岁以下妖孽,其中名震天下的南洲世子和义王,名列一二,你能说那是虚名?那是名副其实。我们南阳的四公子,呵呵,也不知与那世子义王相距多远!” “别说那些废话,最后劝你一句,陈孤云,趁早退走,我们还可以做到井水不犯河水,若是你一意孤行,今日,你也就有别走了,丽水寨地方不大,但是,一座坟还可以容纳,陈孤云,我要你最后一句话,你走还是不走?” 陈孤云摇摇头,人如火红的凤凰,纵身而起,来到空中,果然天空传来一阵凤鸣之音,“凤舞九天!”陈孤云手中折扇一展,一道火焰足有丈宽,对着阮林喷射,阮林大刀横扫,先是斩断狂猛扑过来的火焰,然后也扶摇升天,二人在空中,一红一白,凤鸣声声,虎啸阵阵,各自施展术法神通,一时间站的不亦乐乎。 世子看着天空,道:“这两个人果然都有绝世风采,在大燕五洲,我见过天师门和柳家的天师传承,没想到,这南阳的天师传承也不遑多让,最起码这两个人已经胜过柳家传承的柳青澄,当然只是说天师一道。这个陈孤云并非以天师道的请神降世为依托,他那个凤凰虚影就是他的本命神通,看来这家伙还有一丝凤凰血脉。而那个阮林也不简单,以西金白虎为加持,也修炼出了本命神通,这两个家伙很好,很不简单!” 一边的天河神尊像是吃醋一样:“也就那样!” 第168章 恭迎少主 世子看着在天空中打的不可开交的二人,道:“你不能用自己的标准来衡量他们,他们在这个灵气贫瘠之地修炼到这个程度,而且,他们不过二十几岁而已,这已经很妖孽了,你是神尊,你出自天界,你修炼了几千年上万年,当然他们与现在的你相比远远不如,但是以后呢?他们一定会成长起来,若是去了天界,你能说他们修炼不到神尊?天河,要学会欣赏别人,想想你自己二十几岁的时候,未见的有他们今天的成就!” 天河神尊面红耳赤,道:“是我小气了,见不得公子夸赞别人,公子说的都对!” 眼见二人打红了眼,刚开始还自觉地控制气息控制神通外放,到了这个时候居然什么都忘了,大招一出地动山摇而且凤鸣刺耳,虎啸更是震耳欲聋。大招之下,火海不受控制的漫延。阮林怒道:“陈孤云,你他娘的要毁了我们山寨吗?” 陈孤云也感到有些过头,急忙收起神通,只是有些晚了,凤凰真火已经开始蔓延,向丽水寨村外大门漫延。陈孤云大喊:“先别打,我先灭火!” 不过他刚要灭火,只见一个青衣少年一只手一挽,那最起码五十丈方圆的火苗霎时间变成拇指粗的火苗,被世子收在手中,把玩着那一丝真火,摇摇头,道:“若是你的本命火,倒是应该比这个更纯净一些!” 天空二人一愣,同时落到地上,看着一直把玩火苗的世子,同时大惊,这样的真火别说是玩,任谁都得远离,只要不是玩火的行家,一缕真火足以灭掉一个洞玄或者九境大武夫。可是此刻,那簇火苗就在那个少年手掌心,被人家随意变换着形状,脸上还有一丝遗憾,显然并不满意这簇火苗。陈孤云更是一脸的震惊,看着已经化妆成不知道是谁的世子,失声道:“你居然能玩火,我的火,凤凰真火!” 世子摇摇头:“只是似是而非而已,一个是因为这是你用真火点燃的普通火苗,只是包含一丝凤凰真火的法则而已,第二个是是因为,你的血脉并不纯净,所以,即便是你的本命真火,也不纯净,你不过是以天师道的秘法,激发出一丝凤凰神通而已,看着吓人,没什么卵用!” “你,你放肆!”陈孤云身边,那个与世子差不多年纪的少年怒斥世子,世子看了看那小少年,道:“和你主子说话,你插什么嘴?没规矩!” 那少年厉声道:“你可知我家公子是谁?在这个南阳,谁敢对我家公子评头论足?看样子你是外乡来的,土包子而已,有什么资格对我家公子评头论足?” 世子笑了笑,一指弹出,那簇火苗直接粘在那少年的肩膀上,小火苗陡然喷发,那少年惊骇尖叫:“你放肆!啊!公子救命!” 那陈孤云脸色大变,马上结印,将那簇火苗收回,看向世子,大怒:“你居然敢动手?你居然真敢杀了他?” 世子道:“非也,有你在他当然死不了,你总不会见死不救是不是?你不救,我也不会让他死去,最多烧他个半残而已,告诉他,做人不要那么嚣张,低调一些不好吗?还有,你叫陈孤云是吧?敲锣打鼓来提亲,人家不同意,堵住大门不让你进,你就搬出来什么陈家如何,天师门如何,搞得好像整个南阳国你最牛逼似的。真正牛逼的人,从不提家世背景,比如我,我乃大燕南洲世子,我父亲南洲王,我有很多牛逼师傅,我还有神尊当我的随从,你看我啥时候说了,我根本不说,反而是你,你这点小背景,在我看来就跟玩闹一样,这个天下,谁也别跟我比背景,谁比谁死!” 陈孤云阮林如遭重击,张着大嘴看向世子,世子的容貌开始变化,恢复了本来容貌,二人当然都是有见识的人,都收藏有世子的画像,此刻突然见到本尊,都哑然失色,特别是陈孤云,先前的倨傲不复存在,良久,终于缓过神,深深鞠躬行礼:“原来是世子当面,刚才实在唐突,让世子见笑了,我的小侍言语冲撞了世子,还请原谅!” 阮林这才醒悟过来,来到世子正面,将陈孤云推到一边,单膝跪地:“阮林见过少主!” “少主?”世子有些发懵。阮林道:“你就是少主,乃是苏家当代圣女苏婉鱼的唯一儿子,我正是苏家护卫统领,三百护卫统领!” 世子扶起阮林,看向一脸惊恐的陈孤云,“你要提亲的就是苏家当代圣女?你要给我当爹?” 陈孤云浑身一抖,汗如雨下,被世子盯着,只感到汗毛都竖起来了。张了半天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世子笑的邪性,“来来来,想给我当爹,就让我这个儿子掂量一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陈孤云急忙后退,不过,世子眼前的空间如同被压缩一样,纵然那陈孤云有诡异的步伐,却始终距离世子不过三尺,世子邪笑变成冷笑,一手抓住那陈孤云的脖子,单手举起,往地上一摔,地面砸出一个大坑,世子一只脚一踏,那陈孤云如同皮球一样反弹而起,被世子一脚踢飞,踢到高空变成一个红点,世子往空中单手一引,那陈孤云再一次被摔在地上,世子一只脚踩住陈孤云的脑袋,往地里一踩,那陈孤云的脑袋被踩进地面。 跟随陈孤云的少年悍不畏死,对着世子冲了过来,世子随意一挥手,那少年被甩飞,挂在远远的一棵树上。世子再一次把陈孤云抓在手里,此刻的陈孤云已经晕了过去,一张俊俏的脸已经不成人形,世子似乎还不解气:“仗着有点小背景,居然耀武扬威横行无忌,他娘的还想给我当爹,气死我了!” 阮林并没有感到解气,而是害怕惊悚还有点兔死狐悲,先前二人还打的不可开交,半斤八两,以为自己二人名列南阳四大公子就可以与大燕五洲的天下妖孽相提并论,即便不如世子和义王,想必也相差不多,今日一见,这哪是差不多,差的也太多了,简直的萤火与日月,天地之差! 世子被气昏了头,打了陈孤云一顿出了气,感到有点清醒,看着陈孤云的惨状又于心不忍,一抖陈孤云的身体,一股澎湃的紫气注入陈孤云体内,陈孤云被伤筋断骨的身体也在一瞬间复原,并且自感体内灵力澎湃,为了消化这股极为浩瀚的灵气,不顾刚才发生了什么,就地抱元守一,进入了修炼状态! 阮林看到这种情况,看向世子,问道:“少,少主,他这是什么情况?” “他啊,呵呵,他的肉身不强,我刚才为他锻体,给了他一些鸿蒙紫气,他这顿打没白挨,过后,他的修为将更上一层楼!” “那,世子,你也打我一顿呗,我也想像他那样挨揍...锻体,我也要鸿蒙紫气!”阮林认真的道。 “你不急,咱们时间有的是,再说,我身边这个家伙可是神尊,有他给你当师父,你的未来不可限量!”世子道。 “这么说,我母亲就在这丽水寨?怎么这么巧?”世子不解! 阮林转向他的护卫大军,喊道:“全体都有,恭迎少主进寨!” 第169章 终见母亲 世子差点喜当儿,揍了陈孤云一顿,却给了陈孤云无上的机缘,随着阮林走向丽水寨,路两侧,那些军人整齐跪在两旁,捂着胸膛,不时呐喊:“恭迎少主进寨,恭迎少主进寨!” 寨子外,陈孤云还坐在地上调息,挂在树上的少年被解救下来,惊恐的看向丽水寨方向,陈孤云带来的护卫也看向世子的方向,如见天人。自家公子迷恋那个已经有了这么大儿子的圣女很久了,屡次被拒之门外,屡次都不死心,这一次,终于被打的这么惨,堂堂南阳国四大公子之一,被人揍的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丢脸。但是还不能报复,一个是根本无能报复,另外一个,人家揍完了还给个甜枣,这机缘,换个人宁可被揍个半死,也绝不反悔。 向丽水寨里走,一路上阮林介绍丽水寨的来历,按照他的说法,传说丽水寨,乃是仙人点化而成,据说也是天外福地,苏家来到,这个丽水寨才越发大了起来,而且年年风调雨顺,搬进来的外人也越来越多,至今,光是这一片就有上万户了,还不算山外自觉归附丽水寨的十几个寨子。这里不交税不纳粮,就连朝廷对这个地方也从来没有觊觎之心,或者说不敢。山外有不少山匪或者宗门曾经打扰过丽水寨,都被赶走,丽水寨人善良,一般不杀人,但是惹急了也会斩草除根,比如,南山那伙山匪就是被灭的一个不剩,所以,山匪们对丽水寨不敢有丝毫侵犯,即便想来丽水寨游山玩水,也要当个老老实实的观光客,从来没有人敢到丽水寨扎刺。那个陈孤云,依仗着陈家势力和宗门势力,倒是来过几次,偶尔看到圣女,惊为天人,从此就死皮赖脸,不过即便如此,他到丽水寨也不敢放肆,反正就是二皮脸,但是人家不惹祸,反而每一次都带来好多礼物,放在圣女的院子里,然后说几句肉麻的话就离开。圣女从来都不看陈孤云一眼,不过那些东西都被圣女吩咐分给了村民,说是不要白不要。 世子的心情就比较复杂了,母亲生自己的时候也就十七岁,过去十六年,母亲满打满算也就三十三岁,难道自己以后就不准母亲再嫁?刚才那小子其实也不错,但是,一想到自己居然要给别人当儿子,哪怕是继子也难以接受,心情特别的不舒爽。 世子矛盾不已,这时候好像是害怕见到母亲,自己的出现会不会耽误母亲的大事?万一母亲想改嫁,自己这么横着,会不会惹得母亲不高兴?世子患得患失,心情不怎么好,全然没有了见到母亲那种热切的期盼。 丽水寨与世子刚刚收取的骊山圣地相比,无论是风景还是灵气的充沛程度,都不相上下,只是面积小得多,寨子内,除了房屋,河流群山,还有面积不小的稻田,以及其他庄稼,现在走在街道上,乃是丽水寨最核心的一条街道,两侧竹楼林立,有的依山而建,有的临水而居,有的干脆就是一艘船,吃住都在船里。世子走在街上,阮林当前领路,旁边的店铺和游逛的人都热情的跟阮林打招呼:“大统领,又去打那个陈公子去了?”,“哟?这是谁啊?长得可真俊,来我家吃口饭呗,阮林,这是谁家小公子?婚配没有?”,“别胡说八道,这可是圣女之子,咱们的少主!”,“天啊,他就是少主?我的天,南洲世子,谁不知道那是圣女的儿子,果然和圣女真像,长得也太好看了!” 一路上,人们挤挤插插的围观,七嘴八舌的议论,惊叹声此起彼伏。远处,人们突然让在大路两旁,人们自觉跪地:“参见圣女!” 道路另一头,一个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女子站在那里,两边还有两个同样美丽的女子,那女子看向世子,一脸的激动,“你,你真是我的玄儿吗?” 世子看向远处的母亲,笔直跪在地上:“不孝儿慕容钧灏来迟了!” 苏婉鱼三步并两步冲到世子面前,蹲下身仔细抚摸着儿子的脸,喃喃道:“没错,就是我的玄儿!”,苏婉鱼一把将世子搂在怀里,放声大哭,这一哭,天地变色,乌云密布,大有暴雨倾盆之势。世子挣脱了母亲的怀抱,一甩袍袖,天空立即晴空万里。这才将母亲扶起,为母亲擦干了眼泪,道:“还是要怪母亲住的太神秘,要不是机缘巧合,我到现在还找不到母亲!” 苏婉鱼比了比儿子的身高,破涕为笑,“我儿子十六岁,已经是男子汉了,玄儿,你那个爹给你找九个侍女,天天围着你转,你可曾破戒?” 世子哈哈一笑:“母亲,这种事情不好当着这么多人面说的,而且,并没有,我很纯洁!” 苏婉鱼拉着儿子的手,边走边道:“都怪你父亲,我十六岁那年被他掳走,那么小就被他欺负,不过现在想起来,他也并非一无是处,没有他,我哪来的这么优秀的儿子?” 苏婉鱼身边两个貌比天仙的美人,母亲指了指其中一位:“苏卿,你二舅家的小女,另一个,江韵,你三姑家的你表姐,玄儿,她们天天缠着我,让我讲有关你的故事,可是咱们娘俩总共在一起待了不到三年,你小的时候那么乖,也没有多少糗事可讲,但是,这些年关于你的传说越来越多,即便我们身在天地之外也知道你的故事,这两丫头都编成话本了,丽水寨到处都在传说,玄儿,有时间的时候,给她们好好讲一讲你的故事,让母亲也听一听!” 两个十七八岁的女子脸色羞红,不过也没有忸怩,落落大方的对着弟弟敛衣行礼,世子还礼,世子道:“言过其实,我也就一般般!” 来到一处山脚下的大宅院,满院子早已经站满了人,但是有一件事世子心心念念:“母亲,村外那个叫陈孤云的是怎么回事?” 苏婉鱼点了一下世子的额头:“怎么?怕母亲改嫁?”世子道:“我尊重母亲的意见!”。“怎么你着急将我送走?远离慕容家?”。苏婉鱼笑道:“你这个不孝子,若是被你父亲知道他的儿子居然要把他的夫人嫁走,他绝对饶不了你!” 世子一愣,随即心湖如掀翻滔天巨浪,母亲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愣了良久,世子突然开怀大笑,声震环山。 院内,很多人站着,看到世子,蜂拥而来,特别是那些小辈,狂热无比,恨不得现在就将世子抬走。被一道宏大的声音震退:“都给我滚出院子?”世子转头看去,见一位鹤发童颜老翁出现,看向世子,大笑道:“我是你姥爷!” 世子看向母亲,母亲含笑点头,世子单膝跪地:“外孙慕容钧灏见过姥爷!” “什么慕容钧灏,你不是经常用苏玄那个名字吗?以后就叫苏玄,你是我苏家人!”姥爷来到世子面前,仔细端详世子,摸着胡须:“嗯,很好,有我当年的风采!” “呕!”不少人做呕吐状,姥爷大怒,“谁?谁吃多了?看我打不出你屎来!” 众人又不自觉闪开道路,大竹楼门口,一位仙风道骨的仙人出现,抱着膀,背插宝剑,微笑着看着世子,世子了然,这一切都不是巧合,是大仙人吕尚的安排,自己的路线也随之改变,他居然能在不知不觉中影响自己的意识! 第170章 又有人来 世子对吕尚抱拳行礼,吕尚笑道:“我一个外人就不妨碍你们一家人团聚了,时间还有,我会找你,与你说一些事情!”吕尚看见被挤在门外形单影只的天河神尊,身化虚幻,一把抓住天河神尊,道:“你我单独聊聊,别打扰人家!” 吕尚带着天河神尊消失,世子对这种来无影去无影的大仙人的行事风格早已经习惯。姥爷那边早已经吩咐整个寨子大摆流水宴,今日丽水寨比过年都要热闹,家家开始披红挂彩,整个一条美丽的古色古香的街道家家户户门前都开始摆上酒席,等待世子莅临。 姥爷苏歧,苏家掌舵人,苏婉鱼,圣地圣女,乃是丽水寨的信仰,苏家虽然在骊山圣地死了不少人,但是终于还是留下来最大的一脉,就是苏歧这一脉,当骊山动乱,若是没有吕尚和慕容枫内外合作,说不定这一脉也被屠戮。说起来,其实王爷慕容枫正是苏家恩人,不过慕容枫强娶苏婉鱼,这件事也不怎么光彩,但是说到底都是吕尚的馊主意,世子转世,找的投胎对象很有讲究,内中含义至今无人猜透,但是,苏婉鱼嫁给慕容枫,或者说慕容枫强娶苏婉鱼,这都是安排好的,即便是他们两个当事人,稀里糊涂的被安排在既定的命运线上,没有一丝偏离。 这个丽水寨,以世子如今的目光看来当然一切都在眼中,这个秘境压根就是从天外带下来的,一定是被吕尚炼化过的,天河神尊找长生血脉,吕尚何尝不是?苏家变故,吕尚将苏歧这一支保护下来,带进了丽水寨,却偏偏让王爷带走了苏婉鱼和薛蓉,这件事本身就透着诡异,苏家人不懂,所以至今苏歧对慕容枫不感冒,甚至都不让自己的外孙姓慕容,要跟着他们苏家姓苏,看来,吕尚对苏家至今还隐瞒着最关键的事情。 世子能看出丽水寨是被炼化过的,也能看出吕尚的目的并非完全是为了保住苏家人,最大的目的无非就是母亲和薛蓉母亲,自己分魂投胎,为什么偏偏是这两个姐妹? 一定有讲究,一定有说法,不过吕尚这个人办事从来都是神神秘秘,藏头露尾,他不想说,问了也没用。 丽水寨并没有完全与世隔绝,丽水寨四面环山,但是也有东西南北四条与外界来往的通道。骊山圣地的长生宗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找不到这个村寨,当然是吕尚的原因,还有,距离越州城那边还是太远,消息不灵通,而且只知道这是个村寨,并没有什么特别。但是,最近这两年,因为那个陈孤云的原因,丽水寨逐渐进入了人们的视野,那小子就是个小无赖,偶然来到丽水寨匆忙中见过圣女一眼,从此便疯魔了一样纠缠,又是送礼又是送情书。而圣女,礼物留下,情书连看都不看烧掉。现在,阮林等三百护卫继续寨子外巡逻,那个陈孤云尚未离去,一场旷世机缘落到他头上消化了很久。消化完毕,就想进入寨子,不过这一次他不是想给圣女送情书,而是要见那个世子,若是可能,他想结交,不能给人家当爹,当个徒弟行不行? 阮林毫不客气,刀出窍半寸:“再不知进退,杀了你!” 陈孤云道:“阮林,如今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所谓四大公子,本公子才是第一...” “是吗?”寨子外的那条大路上,又有几十个人出现,其中半空有八个人抬着轿子,凌空踏步而来,轿子轻轻落地,轿子内的人道:“陈孤云,你这话说的未免太满了,有什么本事,你给本公子展示一番如何?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自称第一的家伙,有什么进步敢大言不惭!” 陈孤云看向轿子,冷笑道:“原来是太始宗的季云季公子,怎么?你不服?那你就下来,让本公子教教你!” “切!”轿子内,有不屑的声音,道:“凭你还用不着本公子亲自动手,老大,你向陈公子讨教一番,记住,下手轻点,毕竟那家伙背后有点人,一不小心打死了,也是麻烦!” 抬轿子八人中的老大点头,凌空飞起,也不出刀剑,一拳出击,遥遥的对着陈孤云发出一拳,拳影越来越大,众人都感到那拳风如狂飙,拳风中还蕴含着凌厉的刀剑之气。陈孤云身边,那个少年本来被世子挂在树上到现在还满心戾气,同样一拳挥出,那少年被一击砸飞,而那个老大也退了几步,拳风消散,极为意外。 陈孤云信手将那飞出去的少年吸在手中,将他放在自己身边,为其理气,看向那个老大,道:“体修,金刚境,你来自佛门?” 那人也不回答,看着陈孤云,轿子内,季云道:“老大,你退到一边,你不是他的对手!” “我想试试!”那老大并没有听从自家公子的话,气机突然爆发,整个人如同充满气的气球,双手在眼前一划,一道如同漩涡一样的气息肉眼可见形成一道极为凌厉的气旋,向着陈孤云一推,陈孤云一手将少年推开,一手成拳,如同握住一方风云,四面八方的气息灌入拳中,陈孤云对这股气息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一拳轰出,硕大的透明拳头轰向那喷薄而来的气旋,二者相撞,一团烟雾爆发,陈孤云后退一步,而对面那个老大被一拳击飞,飞入天空化作一个小黑点。 那轿子也被气浪撕掉了所有围帘,轿子内,一位青年公子连头上的发饰都被掀掉,头发凌乱,极为意外的看向随意挥出一拳的陈孤云,道:“这怎么可能?” 那季云伸手接住跌落下来的老大,将其放在地上,道:“你们给他治伤,不听劝,这是教训,以后你们一定要牢记!” “是!”另外七人将老大挪到一边,七手八脚开始为老大疗伤,季云站起身,走下已经没有了棚子的轿子,道:“真的很意外,怪不得你一直纠缠这个地方,原来真有旷世机缘,连你这个向来不以体魄见长的天师道修士,居然也会用拳头,了不起!” 陈孤云摇头:“我来丽水寨可不是为什么机缘,我也不是如你这般不怀好意,季云,太始宗向来不出世,怎么憋不住了?要在这世上行走一番?” “这不是有人通知我宗门吗,说是那个世子来到了丽水寨,我对那个世子仰慕已久,这才过来拜访,没想到,在这里还真遇到了你,怎么?你进不去?人家不让你进?”季云笑了笑:“不过你倒是引起了我的兴趣,你刚才说四大公子你才是第一,本公子却有点看法,恰好在这里遇见,忍不住想讨教一番,你不会拒绝吧?” 陈孤云道:“我也正有此意,来吧,一战!” 季云腾空飞起,人如大鹰,一袭紫衣翩若雄鹰大翅,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剑,在空中哈哈笑道:“陈孤云,不要指望力气能胜过我,拿出你最拿手的天师门绝技,不然,你连出第二招的机会都没有!” “如你所愿!”陈孤云飞升,红衣猎猎,在空如一朵红云,宝剑已经在手,剑点虚空,如凌空作画,眨眼便有一道符箓凭空生成,一挥宝剑,道:“三山符箓,镇!”一剑挥出,巨大的山岳向季云轰轰烈烈的压去。季云也不敢大意,全力催动气机,浑身紫光大放,“太始无极,混元归一,破!” 一剑劈散轰压而来的山岳,陈孤云马上再出符剑,一剑穿空,空中顿时有闪电霹雳而下,“雷法,五雷轰顶!” 季云大赞:“天师道,果然有些门道!” 第171章 我也求婚 五雷轰顶,霹雳响彻云霄,晴空闪电撕裂长空接天连地,对着季云轰杀而去。季云眼见周围百丈方圆已成雷海,有些意外,马上祭出一个大钟,飞旋头顶,大钟发出的金光笼罩在自己的全身,将所有霹雳驱离在外。季云驱动的大钟向陈孤云飞驰而去,同时一道剑光射向陈孤云,嘴中说道:“陈孤云,你很让我意外,没想到你的三山符箓和雷电符箓已然有模有样了,而且你还能瞬间而成,说明你的灵力足以支撑这种级别的法术,我更加确定,你在这个丽水寨得到了旷世机缘!” 陈孤云见那个家伙居然祭出了他们宗门的镇宗之宝镇天钟,有那个镇天钟护体,自己的符箓轰不碎那个大钟,他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心中有些不服气,拿着宗门至宝护体,算什么本事,有种真刀真枪的干。正在歪歪,那个季云已经向他射来一道剑光,季云甚至来不及躲闪,下意识一拳轰出,击向那剑光,二人一个是下意识反击,根本想不到会有什么效果,另一个则不屑,一个不擅长肉身之力的家伙居然敢用肉拳迎接他的剑光,简直找死。但是,一击过后,二人皆大出意外,一拳将剑光轰碎,那拳头中居然有隐隐的混沌之力,就是那种力量,无坚不摧,将剑光一举击碎。 二人被爆炸气息同时排飞,各自惊讶,陈孤云看向自己的拳头百思不得其解,季云看向陈孤云大有惊色,这两年都传说丽水寨不简单,有大机缘,自己来得晚了?这机缘被陈孤云得到了?不对啊?阮林是怎么回事?再试试阮林? 季云宝剑连连挥动,剑光层出不穷,而陈孤云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干脆不再使用天师法术,一拳一拳击碎所有剑光,这让他兴奋不已。 季云也为了验证,狂暴几剑之后,对着阮林飞身扑去! 天空,陈孤云并没有祭出他的法剑,完全凭借体内那股浩瀚的气息加持拳罡之上,以天师道法术为根基,以那股混沌紫气为依托,运转太玄经,拳出如山呼海啸,龙吟凤鸣,一拳出天地震,气势骇然。季云宝剑发出道道撕裂天空的闪电,在陈孤云的拳罡中纵横来去。二人之战大有至尊对战之象,搅得天地翻覆。丽水寨内,因有隐藏的大阵护持,那激烈的战斗余波并未波及丽水寨分毫。阮林眼见二人大打出手,再启动丽水寨外围阵法,一圈透明结界护住了村寨大门所在的空间。然后飞上大门,饶有兴致的观看二人的龙争虎斗。村寨内,世子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天空,便与母亲在村寨内的流水席上从头走到尾,与众乡亲一一见礼。吕尚则带着天河神尊来到北山之巅,看着两个年轻人搅动周天。天河神尊赞叹:“谁说凡俗之地没有妖孽,不说我家公子,就是这二人也很不简单,这若是到了天界,无论是在哪个宗门哪个势力,都得当做天骄培养,未来不可限量。” 吕尚看了一眼天河神尊,没有谈论空中的战斗,而是问道:“你知道你为何到现在还没死吗?” 天河神尊老脸发红,道:“我家公子仁义,有大胸怀,他原谅我了!” 吕尚道:“那小子仁义是没有错,也正因为仁义,你的最后三年陪伴了他在乎的苏春小,这是他对你下不了手的原因之一!” 天河神尊的最后三年是迫不得已成为苏春小的奴仆,因为在那个世界,即便天河神尊乃是天界神尊,面对苏春小也一点脾气都没有,堂堂神尊成为一个凡人的奴才,那是迫不得已,想反抗反抗不了,想逃走又逃不掉,最后见那里有特殊法则能时刻洗礼自身,又舍不得离开,后来也就变成心甘情愿了。直到看见世子,那世子走的是一条令人震撼的创世之路,当奴才的决心更是坚定不移。至于世子为何不杀他,天河神尊并不认为自己罪大恶极,最起码,他手里没有苏家人的鲜血,抓苏家人查找长生血脉,没抓住也就罢了,从未滥杀无辜。但是,后来的事情变味,那是那些人造成的,打的是长生宗和自己的旗号,但是,自己真无辜! 天河神尊虽说在天界也就一般般,属于中层,还偏下,但是,眼力和手段还是有一些的,这个吕尚,绝不是他可以抗衡的,这家伙一看就是个大圣,或者说是个半步大圣,能炼化一方秘境的,都不是一般人,所以,面对吕尚,天河神尊很是乖巧。 吕尚道:“当然,他不杀你还有别的原因,你来自天界,虽然是个无依无靠的散修,但是毕竟是天界人,对天界了解颇多,未来他是要飞升天界的,你就是那个跟班,是他的耳目,所以,他舍不得杀你。他放心,但是我不放心,所以你懂的!” 天河神尊哭丧着脸:“那你要如何才能放心?”,天河神尊道:“要不,我发誓?” “不用那么麻烦!”吕尚突然凌空一指点在天河神尊的额头,道:“我最愿意将一切不测扼杀在萌芽之中,我不愿意相信人性,诅咒发誓都不如给你种下奴印来的可靠。你放心,中了这个奴印不意味着你就成了奴才,而是时刻告诫你,对主人不得有丝毫抗拒之心,让你时刻牢记做奴才的觉悟,我是个忙人,不能时刻都在他身边,但是,这个奴印我可以给他,你的生死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天河神尊面色苍白,不过尽量显得泰然自若,道:“这就多余了,你应该相信我,我不是那样的人,何况我已经发自内心的认可了我的主子,绝不会有有丝毫反心。不过这样也好,您放心,我也放心,我也怕自己某一天遇到不可抗拒的诱惑会背叛我的主人,若果真有那一天,我宁愿死!” 吕尚看着天河神尊,有赞叹之色:“怪不得,在天界那个吃人的地方,你能活这么久,你真的会来事,我都挑不出毛病,都不好意思杀你了!” “别的,您是圣人,胸怀应该宽广一些,我不是那样的人,我是个讲信用讲仁义的好人,您怎么忍心杀了我这样一个善良仁义讲信用的好人?再说,我留在我家公子身边,我的确有私心,这个私心就是,主子越成长,我跟着沾光就越多,主子成为创世神,我就是创世神的奴仆,在天界的神域,我也是高不可攀的存在,这就是我的私心和目标。” “关于你家主子走创世这条路的事情,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从口中说出,再有一次,你就会灰飞烟灭,切记!” “是!奴才谨记在心!” 天空中硝烟散去,天空中的二人对面站立,不过同时跌落而下,都到了心力衰竭阶段。 各自手下接住自己的主人,急急忙忙的为主子调息喂药,陈孤云开怀大笑:“原来如此,哈哈,季云,即便我不请符箓神将,不动用五雷轰顶,我现在凭借我的肉身之力和修为,已经完全可以和你抗衡,你,已经打不过我了!” 季云没有反驳,问道:“你究竟在这里得到了什么?为何你的修为不变的情况下,战力却如此倍增?这个丽水寨究竟藏着什么机缘?” 陈孤云道:“我向丽水寨圣女求婚,被揍了一顿,浑身骨头和筋脉都断了,但是被接好了,待我恢复过来,我就变了,哈哈,想不想试试,也挨顿揍?” 季云想了想,大声喊道:“太始宗季云,向圣女求婚!” 第172章 主动讨打 “我日!”陈孤云被吓得差点岔气,指着季云连声咳嗽说不出话来,“你,你是真敢!服!”,陈孤云伸出大拇指,连连比划。季云道:“听说丽水寨圣女长得比天仙还美,要不然也不会迷住你这个痴情种。一家女百家求,我乃太始宗圣子,与她圣女刚好般配,我要求婚也不算唐突...看你的意思,我要挨揍?” 丽水寨流水席,季云的一声大喊传遍整个丽水寨,带着儿子与众乡亲寒暄客套嘘寒问暖的圣女手中的酒杯不自觉颤抖一下,看向儿子,无奈的微笑。世子笑了笑,道:“看样子想给我当爹的人还不少!”,苏婉鱼拍了一下世子的脑袋:“没大没小,别理他们,我们继续给乡亲们敬酒,这些年来到这里,我们可没少受到乡亲们的照顾!” 世子老老实实的跟随母亲,一路喝酒微笑点头,接受各种花样的赞美和爱慕,突然问道:“母亲,阳曲城薛家,我那个应该叫姑姥姥的,怎么没有见到她?” “就前几天的事,吕大仙人将你姑姥姥送走了,送到了北满你薛姨身边,她们母女已经团圆了!”苏婉鱼道:“是你薛姨的主意,本来吕大仙人想把她接来此处,不过,你薛姨有自己的想法,她就在北满王庭,等着她的儿子亲自把她接回那个大燕皇宫,她要亲眼见证他的儿子位登九五!” 苏婉鱼道:“说起来,你薛姨才是最苦的,都怪他那个无能的丈夫,连自己的老婆都护不住,还当什么皇帝?一头扎进粪坑里死了算了,要不是有人保护,你薛姨和那个孩子早就死了,燕怀德,他也算个爷们儿?比你爹差远了!” 世子听着,居然心里有点不舒服,不是对母亲的话不舒服,而是一想起那两人心里总有一种心疼感,特别是薛姨,死里逃生无数次,多灾多难,世子一直很想见见那个薛姨,看看那个坚强的女人! 村外,季云坚韧不拔的声音不断地传来,这时候陈孤云已经躲得远远的,坐在门楼上的阮林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由愤怒变得平静,静静地看着像是傻逼一样的季云。季云喊过几声之后,也觉得不好意思,歇了歇,对身边的八大金刚说道:“我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唐突?” 被揍一顿的老大点头:“不是有些唐突,是相当唐突!”,季云由衷的点头,拿出储物戒指,从里边掏出很多东西,当然不乏金银珠宝玉器,还有数量可观的修炼资源,眼前堆得跟小山一样,想了想,有些惋惜:“所谓的聘礼,我也没经历过啊,女人最喜欢什么?珠宝玉器?太俗了,珍珠翡翠白玉霜?人家说,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那等仙子的脸上岂能沾染凡俗之物?”,季云发愁,翻来翻去,居然从里边翻出一个红色的女子内衣,闻了闻,还是摇头:“九寨城那里出美女,身穿花色刺绣上衣,头戴花冠一样的银冠,整条胳膊串满银镯子,脖子上更是带着圈圈,挂着银佩,走了叮当烂响,让人烦躁。不过她们的亵衣真的很香,也不知从哪儿买来的,若能买一件送给圣女,好像也不错!” 看着季云拿出女子亵衣闻来闻去,陈孤云顿时感到一阵恶寒,又悄悄远离一些,楼上的阮林听到季云自言自语,马上快要爆炸了,招来一条长枪马上就要出手,不过突然感觉眼前一花,接着,那季云一声惨叫,飞上了天空! 世子终于忍无可忍,以灵体陪伴母亲,真身一步来到这里,看见季云猥琐的表情,听到他的自言自语,终于忍不住出手,一脚将季云踢入高空,随即扶摇而起,就在空中将那小子如同踢毽子一样,踢来踢去的,刚开始,季云还在惨烈呼叫,眨眼之后便没有了声音。世子又是一脚将季云踢在树杈上,就那么挂在那里,世子指着所有人,道:“谁若是敢把他放下来,谁就挂上去!” 世子没有多停留,一闪而逝。悲催的季云浑身骨头断裂,筋脉受损,就在树上摇来晃去。那些随从都围在树下,果然没有一个人敢把自家圣子放下来。陈孤云兔死狐悲,心有戚戚焉,看着摇摇晃晃的圣子,感到庆幸,也感到悲哀。 反而是阮林,从门楼上飞下来,来到树下,为季云解开束缚,背着季云,飞身进入寨子。 “什么情况?这阮林胆子也太大了,那个世子不是说了嘛,谁敢把他放下来,谁就要被挂在树上。”人们愣头愣脑,特别是陈孤云感到百思不得其解。人们发懵,看着大门内的寨子,进退无据,特别是跟随季云来的那些人,更不知如何是好,就在人们狐疑不决的时候,一道人影从寨子内飞出,准确的被挂在树上! “我靠,是阮林!”人们惊呼,阮林居然也受到了惩罚,这让众人更是惊悚,先前那些还想向世子讨要说法的人们顿时鸦雀无声,呆呆着看着被挂在树上昏迷的阮林,手足无措! 寨子内,应付完应酬的世子与母亲暂时告别,来到寨子内的一处空置的竹楼,瘫软的季云还在昏迷,世子诡异的笑了笑,开始为季云重新锻体。 一夜过去,从寨子内走出精神饱满神采奕奕的季云,来到树下,对着被挂在树上的阮林单膝跪地,喊道:“阮林兄大义,小弟没齿难忘!” 季云将阮林放下来,季云早就苏醒,叹气道:“我家公子为了救你惩罚了我,一报还一报,你不用谢我,是我实在不忍心!” 季云狠狠地搂了搂阮林:“若是没有你向世子求情,我也得不到这么大的机缘,我欠你人情,这辈子,我认了你这个兄弟,兄弟,我们马上就会再见!” 季云带着自己的人离去,临走没忘了将自己的所有好东西都留给了阮林,又与陈孤云打个招呼,随即离去! 陈孤云此刻已经熄灭了提亲的心思,那个胆子已经没了,他可不想再被揍第二顿,虽然他因为挨了一顿揍得到了无上的机缘,但是挨揍这件事还是让他感到羞耻,大不了给那个世子当牛做马,留在他身边,机缘还不是有的是? 陈孤云笑嘻嘻来到阮林身边,道:“阮兄,你说我有机会再见世子一面吗?” 阮林正在自己揉搓筋脉放松肌肉,道:“我家公子将要去罗城,你本就是罗城人,还怕见不到我家公子?你若有心,在罗城对我家公子关照一二,我家公子还能亏待你?就看你的表现了!” 陈孤云顿时喜形于色,拿出一摞传讯符和一个储物戒指,塞给阮林,讨好道:“还请阮兄在世子出发前告知于我,小弟不胜感激之至!” 阮林不客气的手下,拍了拍陈孤云的肩膀,道:“我就说,陈兄是个厚道人,没有我向我家公子求情,你也不会得到我家公子认可,只是,我因为为你求情,也被我家公子教训了一顿,到现在腰腿还疼呢!” 陈孤云又拿出一些好东西,强硬的塞给阮林:“阮兄之恩,小弟感激不尽,等你到了罗城,小弟为你牵马坠蹬!” 阮林看着陈孤云离去,兴奋的差点跳起脚来,“发了,公子果然厉害,拿捏人心是如此的准确,不服不行!你们继续巡逻,我去见公子!” 第173章 南阳女帝 一晃在丽水寨待了三天,母子团聚,一家人几乎天天腻在一起,说不完的话。姥爷苏歧最后一锤定音:“为了不给我的外孙添麻烦,为了不让他分心,丽水寨整体搬迁到他的大世界,就这么定了!” 吕尚早有这个心思,自从苏家来到这个秘境,他为了确保苏家人万无一失,几乎成了丽水寨的守护神,分身乏术,见老爷子定调,长舒了一口气。这个秘境本身就是他炼化而来,只需吕尚整体收起这个秘境,转移到世子的大世界内,就万事大吉。 没费什么功夫,丽水寨方圆数百里被挪入世子的大世界,并与骊山秘境相连,骊山圣地,本就是苏家祖地,苏歧对那里特别留恋,一进入便开始张罗重建苏府,一家人也不反对,重归故里,对于老辈人来说一直是梦想,如今实现,老辈人无不欢欣鼓舞,而且,随着大世界的法则完善,这里比外界的环境好得多,未来随着法则的完整,大世界将彻底成为仙界一样,成为不下于仙庭的福地。 吕尚告辞离去,还带走了天河神尊,天河神尊尽管有点想法,却不敢忤逆吕尚,吕尚的理由很简单,他需要帮手,而天河神尊就是他最好的帮手。 苏春小见过了苏家人,只是终究是隔着数百年,一位美女老祖弄得大家和她自己都感到别扭,自告奋勇的离开,要去隐楼。世子也没有意见,给了她开启阵法的玉牌,让她去垒阳城,进入隐楼继续修行! 世子决定去罗城,身边跟着的是阮林,二人轻装简行,世子为了减少麻烦易容城一个平凡的青年,带着阮林向罗城飞驰。 南阳国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大,它的面积只相当于大燕南洲,说小,一座座巨城摆在那里,哪个城池的规模都不小,人口密集,而且资源丰富。作为南大陆的膏腴之地,南阳国最近几年没有战乱,百姓相对来说安居乐业,其富足程度与南洲相比不遑多让。而且,南阳国有个好皇帝,女帝,不与民争利,修生养息,没有暴政和苛捐杂税,朝堂上也相对平稳,只是最近几年,因为女帝年岁日高,下一任皇帝人选也陷入明争暗斗之中,逐渐显现波诡云谲之像。 快七十岁的女帝陈曌,字临光,已经是满头白发,此时正在御书房阅览奏章,身边是几个宫女,正在忙碌着伺候皇帝。陈曌忙了一会儿,直了直腰身,一只手敲了敲自己的后腰,宫女立即上前,为女帝按摩腰身,女帝摆了摆手,道:“不用了,岁数大了,年轻时候落下的毛病现在都找上门来了,看来也该命不久矣!” 几个宫女立即跪倒在地:“陛下正是春秋鼎盛,一点儿都不老,陛下执掌南阳国四十年,南阳国得天眷顾,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足以说明陛下乃是天眷之人,陛下一定会得天道帮助,千秋万岁!” 女帝摆了摆手:“哪来的那么多万岁?别说是南阳,就说北边那个朝廷,走马灯似的死了多少了?别说万岁,八十岁都是一大关,而且,历史上短命的皇帝最多,像朕这样已经是长寿皇帝了,也该满足了,还能真的指望万岁?” 女皇又拿过一本奏章,看了看,扔在一边,道:“看来有人真希望朕早点死,也是,朕在这个位置上挡住了很多人,看看,又催促朕早日立太子,让朕还政于李,朕就那三个儿子,若是早立太子,那太子在位时间太长,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你看看,那些早早确立为太子的皇子,哪一个真的登上大宝了?不被逼死就不错了...朕这三个儿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灯,内斗擅长着呢!” 岁数大了女人都爱唠叨,女帝也一样,一边看奏章一边唠叨:“朕这几十年,也曾风光也曾伏低做小,为的是啥?为的是南阳国的百姓,朕受点委屈不算什么,百姓好国家才能安稳,对外受点气,朕一个人承受就好了,万不可让百姓跟着受苦!” “对了,我那最小的侄儿陈孤云又去了那个丽水寨?这小家伙不听话啊,那苏婉鱼是什么人?别说岁数大小,就是那来历,那背景,岂是凡俗人能招惹的?别忘了,人家的丈夫是慕容枫,叱咤风云的慕容枫,要人家的女人?那家伙能从坟里爬出来,灭了我的南阳,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唉,小小年纪,也不听劝,等撞了南墙,恐怕想回头也晚了!” “慕容枫,你真的死了吗?朕想你啊!”女帝喃喃自语,头越来越低,最后扶在案上,沉睡过去! 众宫女不敢打扰,一个个看着女帝,人人眼睛含泪,这个女帝,在她们看来就像是自家慈祥的老奶奶,她们真的怕哪一天老奶奶离去,她们将情何以堪? 这时候,没用通报,进来一个人,宫女们看着来人,都有那种恐惧之感,人人低头,胆子大的小声道:“天师大人,陛下刚刚睡去,能不能等一会儿再叫醒陛下?” 天师还没说话,女帝已经醒来,坐直身体,看向来人,道:“原来是赵天师,有事吗?” 赵天师对女帝微微行礼,道:“丽水寨出世已经有几年了,我等进不去,但是陈孤云能进入,微臣让陈孤云提亲丽水寨圣女,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抽取她的长生血脉为陛下换血,陛下能凭借长生血脉长生不老!” 女帝看着赵天师,目光逐渐凌厉:“哦,原来是为了朕?爱卿果然如此无私?面对长生的诱惑,你就不动心?” 女帝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赵天师,陈孤云向丽水寨圣女提亲,他可知你的目的?” 赵天师摇头,“这件事也是刚跟陛下说,微臣的意思是,微臣要调动一些修士和军队,攻打丽水寨,将那圣女抓来,只要抓住那个圣女,为陛下换血,陛下就可以返老还童,长生久世!” 女帝摇头:“天师,你可知那圣女是什么人?那是大燕南洲王的妻子,是那个威震天下的世子的母亲,你居然敢打她的主意,你若想找死,别连累我南阳。赵天师,最后叮嘱你一句:千万莫要误入歧途,不要试图染指丽水寨,不许调动任何修士和军队。你若敢这样做,朕一定会平了你的天师门!滚吧,朕见你就烦!” 赵天师对女帝微微拱了拱手,告辞离去。 女帝气得有些气短,宫女马上为女帝按摩梳理气息,缓了缓,女帝愤怒的将桌上的奏章推到地上,道:“去,把高太尉给朕叫来,另外马上通传镇武司林大统领,让他们马上来到御书房,朕有事让他们办!” 几个宫女离去,陈曌站起身,自言自语:“都说养虎为患,想当年慕容枫也叮嘱朕,万不可将江湖人士引入朝堂,那时候朕还对慕容枫的话不以为然,想着用江湖制衡江湖,这些年看来,是朕错了,一个天师门,因为我的原因,已成为尾大不掉之势,在江湖以皇家护卫者自居,为非作歹。如今居然想走邪路,还想以朕的名义,真是该死,该死一百次,不,一万次!” “对了,那小子回来没有?去把他也给朕叫过来!”女帝命令道。 “天师门,朕该让你们消失了!” 第174章 世子到罗城 世子已经来到罗城,仍然改妆易容,这一次是一个中年男子,剑眉目朗,像个江湖游侠。罗城的守卫并不严密,城门处也没有盘查,世子混在一个商队队伍中,很不起眼。进入城中,世子找了一家不大的酒馆,点了两个小菜和一壶酒,以神符传音的方式直接联络了罗城的和通商行,其实,三姐夫自从慕容家搬到垒阳城,行踪一向诡秘的三姐夫楚向南就已经来到了罗城,并且一直和世子保持联系,没办法,现在还不是将和通商行和如梦楼撤退的时候,还要监视天下,作为和通商行和如梦楼真正的幕后老板,楚向南一直都在,但是一直不为外人所知。 不多时,楚向南亲自来到,也不是本来容貌,而是一副小摊贩老板的模样,二人虽然都不是本貌,但是,神魂沟通便已经确认。楚向南来到世子面前,笑道:“原来是苏老弟,怎么有功夫来了罗城?” 二人客套寒暄,就像是两个不太熟悉的人应付着说些客套话。二人客客气气的喝了一顿小酒,然后结账离去。谁也不会注意到,二人寒暄客套的同时,楚向南已经把罗城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传给了世子。二人离开酒馆,楚向南离去前,道:“家住南锣鼓巷,小门小户,若小弟不弃,可去家里!” 二人告辞分别,世子在脑海中仔细梳理着情报,阮林出现在世子身边,世子道:“你去找陈孤云,你不是有他的联络方式吗,联系他,让他来皇宫内城外的朱雀门等我。” 世子走街串巷,看似无所事事的闲逛,终于来到一座大宅门前,这座大宅门的门楣上书写:赵府! 世子仍然是一副中年人的面孔,不过这一次换的是隐楼中天师道的赵龙的模样。卧龙山四大天师被世子活捉后经过一番教育,已经回到了卧龙山,赵龙作为卧龙山正统天师传承者,自认为天下天师道都以赵姓为正统,那么这个赵府,赵天师,陈孤云的师尊与赵姓是否有关系? 赵府当然有看门人,人数还不少,似乎这个高高在上的府邸有了一些紧张气氛。见到世子来到,看门人毫不客气的驱赶:“天师府重地,闲杂人等远离!” 世子摊摊手,示意没有恶意,道:“若是赵天师在家还请转告,就说大燕天师门卧龙山赵龙求见!” 看门的仔细打量着来人,一脸狐疑,不过也怕耽误老爷的事情,道:“你们看着他,我去禀告老爷!” 赵天师府上,赵天师平时修炼的一处大殿,门前雕塑着一龙一虎,这个闲人免进的地方,如今大殿内却足有二十几个人,正高位坐着的正是赵天师,那赵天师双眉紧蹙,神色阴暗,道:“丽水寨消失了?而且那个世子出现了?还有,陈孤云这一次连寨门都没进去?还有,太始宗居然也掺和进来了?” 一个一个的疑问连串出现,好不容易这两年知道了丽水寨,打听到了传闻中的长生血脉就在丽水寨,还没想好怎么动手,那寨子居然消失了! 赵天师赵喆,南阳国护国天师,自从入世,天师道在南阳国就已经成了国教,地位高过那些宗门不知道多少档次,从来没有把别的势力放在眼里。不过也有例外,那就是太始宗和洪元门,太神秘而且即便是那个南洲王入侵南阳马踏江湖,对这两个宗门也没有采取什么措施,所以实力一直保存的很好,面对自己的天师门也没有什么敬畏之心。若是那两个怪物宗门也要染指丽水寨,自己的目的注定顺利不了。 但是,那个世子来了,去了趟丽水寨,然后丽水寨就消失了,很多暗手还没有来得及施展,整个丽水寨都没了! “要找那个世子吗?大天师,好像我们的实力不够啊,那个世子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一位中年人小声道。 “陈丞相,这些年我天师门对你不薄,而且你的儿子还是我的弟子,此事若成,不光是长生不长生的事情,在座的诸位都会得到无上的机缘,说不定诸位都会有举霞飞升的机会,这种机会,我想诸位谁也不想错过。只是,朝中那个女帝似乎对我天师门一家独大有些不满,对我打丽水寨的主意也很不赞同,女帝嘛,终究是个女人,见识短浅。我天师门入世来到朝廷辅佐女帝,只不过是借势而已,趁机光大我天师门,若是她一味阻拦,搬掉他也轻而易举。陈丞相,你看三个皇子中,谁听话?” 陈丞相道:“女帝毕竟是我的亲姐姐,还请大天师手下留情!” 赵天师看着陈丞相,道:“问题不在我这里,而在于女帝,她想保丽水寨,想保那个世子,我也没办法,丽水寨的秘密我势必要参透,长生血脉我也势在必得,只要她不挡在我前边,我为难她作甚?陈留,这件事就拜托你,你跟女帝说一说,让她不要插手这件事,只要她不插手,朝廷就还是她的朝廷!” 这时,门外人喊道:“启禀老爷,外边有人来,说是叫赵龙,要见您!” “赵龙?”赵天师狐疑,似乎想不起这个名字,猛然间身躯一震,“赵龙?呵呵,消失了几十年,你居然找到了这里!去,让他直接来紫阳殿,我要会会他!” 陈丞相道:“赵天师,我毕竟是朝廷的丞相,若是被外人发现我在天师府,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我这就走,主要也是把大天师吩咐的事情办一办,劝一劝陛下!” 赵天师摆了摆手:“你去吧,朝廷都是你陈家的,为了陈家,你好好劝一劝陛下!” 世子被人引来了紫阳殿,这时候,大殿内二十几个人已经分两边坐下,正中宽大的龙虎椅上端坐大天师赵喆,看着来人,似笑非笑。 世子看了一圈天师门的人,道:“天师门不入世,这是天下天师一道的自古以来的规矩,赵大天师作为南阳天师道执牛耳者,不会连这点规矩都不知道吧?” 赵喆看着世子,“你不是赵龙,这气质就不像,恢复你的本体,让本尊看看,你到底是谁?” 世子淡淡一笑,也不拒绝,容貌变化,恢复了本体,“看着我这张脸,想必大天师应该熟悉吧?刚才不是一直说要找我吗?我来了,主动送上门来了!” 大殿内一时之间寂静无声,赵天师看着世子,也有些震惊,“你居然真的来到了罗城,你的胆子真不小,看来你是真没有把我天师府放在眼里!” 世子摇摇头:“不是没放在眼里,是根本不入眼。本世子和几个天师道的宗门打过交道,大燕五洲最出名的莫过卧龙山天师门和中洲柳家的天师府,他们都已经归顺本世子,今日来到你的天师府,本打算还争取一下,给你们一条出路,但是,本世子很失望,就你们这几头烂蒜,不值得本世子拉拢收服。” 赵喆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一挥手,大殿结界瞬间启动,而赵天师和那二十几个人同一时刻被传送到大殿之外。众人飞上天空,赵天师道:“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天师府!” 不过还没等赵喆的话音落下去,紫阳殿莫名其妙的蒸发,赵喆一愣,自己却被一只手抓住,凌空而去! 第175章 给女帝送一份见面礼 世子拎着已经晕厥的赵大天师凌空踏步,来到皇宫上空,喊道:“大燕南洲世子慕容钧灏,特来给南阳皇帝陛下送礼!” 皇宫大殿,女帝陛下正在开朝会,正讲到如何剿灭天师府,却听到天空一声音传来。女帝身躯一震,大殿内所有官员更是震撼不已,“南洲世子?送礼?” 世子拎着大天师从天而降,进入大殿之内。世子将大天师往地上一扔,对女帝拱手:“外臣大燕南洲世子慕容钧灏,给陛下呈上一份礼物,是感谢陛下对外臣一家的收留,此人想必陛下知道是谁,他正在天师府谋划阴谋,被本世子擒拿,特献给陛下!” 女帝刚要说话,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外国世子,插手我南阳国事,已是僭越,见我国皇帝陛下不行叩拜之礼,实在胆大妄为...” 世子转过头看向那位说话的大臣,淡然道:“怎么,你有意见?那你说说,要本世子如何?” “当然是先跪下向我陛下磕头,然后领僭越之罪!”那大臣义正言辞。 世子看向女帝:“陛下,我今日来此是为感谢陛下对我慕容家的恩德,属于私事,擒拿赵天师,是为陛下解除宗门祸乱朝廷之忧,若我猜想不错,陛下正在安排如何剿灭天师府一事,难道是我多管闲事了?若陛下也认为我是多此一举,我便解开赵天师的禁制,由你们自己商谈便是!” 世子一挥手解开了赵天师的禁制,赵天师顿时恢复精气神,看着世子,目光中满是忌惮,世子干脆站在一边,道:“你们继续,我就看看!” 女帝恨得咬牙切齿,看着那个多嘴的大臣,怒道:“封平,朕该说你是傻还是说你包藏祸心?来人,把封大人拉出去,打五十皮鞭!” 宫廷侍卫一拥而来,抓住封平将其拖了出去,封平大喊:“陛下,微臣一片丹心啊,天师杀不得,那世子不能留啊!” 世子看向女帝:“这么说,你们朝堂并没有达成一致?还有争议?也好办,既然陛下不收这份礼,那我自己留着,赵天师图谋丽水寨,图谋我母族的血脉,这是私仇,这个赵天师,本世子亲自处理了!” 赵天师看向世子的一只手向自己抓来,急忙甩出一丈符箓,乃是一张隐身符箓,口中念咒:“东方起木城,南方起火城,西方起金城,北方起水城,中央起土城。各各统领兵吏,分布五方安营立寨,驻扎拥护,隐吾日宫藏,隐我月宫藏。遁!” 世子看着赵天师的表演,伸出的手变得极为缓慢,像是故意给赵天师施展符箓术和咒术的时间,赵天师趁此机会,化为一道烟,在众目睽睽之下烟消云散。 世子伸出的手缩了回来,拍拍手,道:“果然有些门道,我都没来得及阻止,被他逃跑了!” 女帝看着世子,忽而像是审视一个他万分忌惮的神灵,忽而又像是看自家子侄一样,目光中毫不掩饰慈爱之色。世子与那女帝对视,被女帝的表情弄得莫名其妙。女帝“噗嗤”笑出声来:“这孩子,心眼不是很大啊,你是故意放走的,你瞒不过朕的眼睛!” 世子也不否认,道:“先前的确是我想给陛下送上这份礼,不想陛下的朝堂似乎并未统一意见,我是有些越俎代庖了,所以,我放走了他,不过,我还要在抓住他,那便不是为了还人情,而是为我自己!” 世子再一次伸出手,大手如同一条虚幻的龙从大殿之门向天空伸去,道:“本世子想留住的人,这天下谁又能逃得掉?” 大手如同穿过层层虚空,将一层层空间搅碎,惊慌失措向着某个方向夺命狂奔的赵天师又被一把抓在手里,如一个小不点落入巨人之掌,无论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世子截取赵天师的一缕气机,大手缩回,又将其禁锢在大殿上。 世子就当着大殿上所有人的面,一把将赵天师捏成碎屑,道:“他开会的时候我恰好听个一清二楚,他们的目标正是我的母亲,所以,他只能死,这算是我的私事。不过,既然我慕容家欠陛下一份人情,今日我便还了这份人情,陛下但凡有为难之事,本世子可以为陛下解忧一二!” “诸位爱卿你们都散了吧,朕要与世子好好谈谈!” “恭送陛下!”大臣们刚刚看到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魂都吓得快飞了,本来被天师府收买的那些大臣们此刻更是噤若寒蝉,这若是和封平那个傻逼一样出头,五十皮鞭算是请的,弄不好,一把掐死,都没地方说理去! 女帝带着世子从大殿侧门走出,身边跟着一些宫女,女帝陈曌挥了挥手,道:“你们就不要跟随了,若是这世子有害我之心,倾尽宫廷所有战力,都不够看,你们就不要多此一举了!” 女帝看向世子,老脸竟有羞红之色,道:“你真的不会杀害朕吧?” 世子对女帝拱手:“哪能?说起来女帝与我慕容家有恩,我来到罗城来到皇宫,来见陛下,只有报恩并无其他,还请陛下放心!” 女帝带着世子,来到北院的御花园,二人登上一处水上亭台,观湖而立,世子见不算太大的水面有飞鸟掠过,更有一片荷花盛开,道:“南阳国,果然处处皆风景!” 女帝看了一眼世子,道:“想当初你父亲马踏南阳,兵临罗城,也曾因为不忍心毁掉这一块净土而休战。那一日,我曾秘密见过你的父亲,就在罗城一家不起眼的酒馆,我二人豪饮,也正是那一场豪饮,你父亲军马掉头,回到了大燕南洲,并从此对南阳秋毫无犯,反而南洲一直是南阳北大门的守护神,有他在,任何别国或者势力,无法越过天渡城越过横山,所以说起来,你慕容家不欠朕什么,反而是朕欠了慕容枫天大的恩情!” 世子看着女帝,没有说话,但是心里忽然有一种胡思乱想,父亲,不会跟这个女皇陛下有一腿吧? 陈曌似乎看穿了世子乱七八糟的心思,笑道:“那个时候,我已经是孀居,我那个皇帝丈夫老早就死去了,留下三个幼儿,我是以皇后摄政,也正是因为你父亲的承诺,我才做了女皇,因为你父亲有一句话,南阳只要陈曌成帝,慕容军就不再犯南阳疆土!” “他才是真正的男儿,我和他说,我想跟他生个孩子,这个孩子只要生下来,我便立其为太子,成人之后我马上退位,禅让皇位给那个孩子。没想到却被你父亲拒绝了,慕容枫这个坏蛋,偷走了我的心,这数十年我对他一直念念不忘,他却从来对我没有传过一次讯,通过一次信。不过今日看到了你,虽然不是我生的,但是,看见你就像看见了我自己的儿子,真想让你成为我的儿子,继承南阳这份江山,南阳若有你,那是百姓之福,天下之幸。慕容钧灏,可想成为我的儿子?” 世子对女帝拱手:“多谢陛下抬爱,当儿子就算了,不过我会和我的父亲一样,只要陛下在位,我便是南阳的守护神!” 第176章 你是我儿子该多好 女帝陈曌越看世子越喜欢,慕容家那个王爷让她念念不忘了数十年,那是一种心理上的暗恋,只是逝者已去,很多念想被时间掩埋在心底,但是那种思念越发浓厚了。如今看到他的儿子,就像看到年轻的时候的他,心里想的是一种遗憾,为什么这么好的儿子只是他的儿子?陈曌心思复杂,又想起自己的三个儿子,越想越气,一点儿都不大气,为了蝇头小利尔虞我诈蝇营狗苟,根本看不到天下江山,不像人家这个世子,看到是整个天下,甚至放眼天外。 世子陪着女帝看风景闲聊天,看见女帝总是看着自己,笑道:“陛下,我脸上有花吗?为什么总盯着我?” 女帝伸出手摸了摸世子的脸,道:“比花还好看!”,女帝道:“第一次见到你父王的时候,我就想摸摸他的的脸,那个时候的他还有一张英俊的脸,就像你现在这样,后来不但脾气变了,连容貌也变了,变得虽然英武但是越发粗俗了,我还是喜欢那个有些书卷气的他。那个时候我想的很简单,我就想和他有个孩子,然后我们的孩子坐上皇位。可是他拒绝了我,他这种人,都不知道他想些什么,那个时候的我明明也很好看啊!” 女帝像是从美好回忆中醒了过来,道:“我毕竟是个女人,心软,为了让南阳国平安稳定,我从不与民争利,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眼,尤其是那些江湖上的事情,我看着心烦但是也只有得过且过。之所以豢养天师门的天师,也是试图以江湖制衡江湖,结果后续的恶果也逐渐显现出来。南阳国南面临海,西面也是大海,东面的邻居都是一些海上岛国,对南阳国没有什么威胁,只有北面面对的是强大的大燕,但是大燕南洲又是你们慕容家,所以这么多年,南阳国没有遭到外来入侵,局面相对平稳,百姓可以安居乐业。但是这不意味着南阳国没有忧患,我老了,七十岁了,如今也是精力不济,已经做不到日理万机,再说,一直站着这个位置多多少少也会惹人厌烦,比如我那三个儿子就有些急不可待,表面孝顺其实巴不得我早点死。朝中大臣也开始纷纷站队,三个儿子不遗余力的拉拢各种势力,其中就有江湖势力。我不死,他们都在隐忍等待,我若有个三长两短,这个看似稳定的国家一下子就会动乱起来,说不定还会有无数势力大打出手。所以这个国家看似稳定其实极为脆弱,只是夺嫡一事就足以搞乱这个国家。我的三个儿子,都在拉拢自己的势力,我都不知道他们已经组建了什么样的力量。但是,只要他们一闹,这个国家立即就会陷入混乱之中,这是我最担心的事情。” 世子看着女帝,道:“我刚刚说过了,我慕容家欠陛下一个人情,陛下想让我做什么,陛下明示,我必会全力以赴!”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女帝拍了拍世子的胳膊,道:“你可能在南阳国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应该听说过南阳国四大公子的名头,厉害的不是四大公子,而是四大公子所在的背后势力。阮林不要多说了,丽水寨已经消失,人都走了,而且人家丽水寨根本不插手凡俗。陈孤云,我的小侄儿,代表的陈家,也就是我这一脉的势力。季云,来自太始宗,太始宗,南阳境内一个隐世宗门,极为神秘,但是最近几年,太始宗圣子季云天下行走,一出世便震惊天下,而他所代表的太始宗也逐渐浮出水面,现在我的三个儿子争先恐后的拉拢这个圣子,试图与太始宗交好。还有一个,洪元门的李天应,位列四大公子,你也知道,我的夫家就是李朝的李姓,而这个李公子就是李家一个已经被剥夺了爵位的落魄王爷的后人,现在出世,对我这个女皇帝敌意之强让我都措手不及。现在我的三个儿子也正在竭尽全力的拉拢他。还有一个就是天师门的余孽,赵喆仅仅是天师门派到朝廷中的代表而已,真正的天师门在天虎山,这一次赵喆被灭,天师门在罗城的势力被连根拔起,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陛下想学一学我父亲,马踏江湖?”世子看着女帝问道。 女帝苦笑:“我哪有他的本事?”女帝看着世子,“所以,这件事我想拜托你,南阳国的江湖你给我平一平,能收服则收服,不能收服灭掉,我老了,不能给子孙留下隐患,无论是他们谁接手这个国家,我都要给他们一个干净的天下!” 世子问道:“陛下三子,以陛下的意见,最看中的是谁?” 女帝摇头:“我的三个儿子我是一个都没有看中,反而是我的小侄儿陈孤云最让我看好,只不过那小子好像对朝廷不感兴趣,一门心思的修炼,其实他最佩服和崇拜的是你,你若能说服他,也许他会考虑接手这个位子。” 世子神魂有一道声音响起,那是留在罗城无所事事东游西逛的阮林给世子神魂传音,“陈孤云和季云找到了我,说是要见世子一面,你见吗?” 世子想了想,传音道:“说好位置,我现在就过去!”,世子转过头看向女帝,道:“也许南阳国四公子我现在就能争取过来三人,陛下还是要从三个儿子中选择一个储君,也许我能帮助到他,至于江湖上的那些势力,放心,我会替陛下摆平,就当我还了陛下的一个人情!” 陈曌看着世子,摇头:“别这么说,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就把人情还了,孩子,别把我们之间的关系说的那么俗气,你就把我当成你的长辈,一个亲人不好吗?” 世子点头,“也好!” 世子与女帝告别,女帝看着世子消失的方向,怅然若失,他为什么就不能是我的儿子?你若认了我这个爱慕你父亲的长辈,这个天下我都可以送给你! 三个儿子,选择一个,女帝叹口气,有些无奈。 世子按照阮林给出的地点,来到罗城内一家十分像样的酒楼。乃是罗城有名的酒楼,也是最风雅的风月之地。乃是达官贵人或者豪富门阀的人经常聚会的场所。世子来到酒楼门外,见酒楼门楣上挂着“如梦楼”的牌匾,暗道,不知道又是那个十二女中的哪个,十二女与各地如梦楼的联系千丝万缕,一般来讲都是给世子所到之处提前布局或者消除隐患的,十二女现在各个都有一手暗杀的手段,大隐隐于市,见到危险雷霆一击然后神秘消失。想起二姐夫卫永以商布局天下,三姐夫以暗客为手段布局情报网,这两个姐夫简直是珠联璧合,为自己还有小澈提供源源不断的情报和经费,世子感到自己欠他们太多的人情。等这个天下的事情完成,三个姐夫都要进入隐楼修行,不能亏待了他们,等未来到了天界,还要发挥他们的特长,在天上再一次施展他们最为擅长的手段,继续跟在自己身边。 三个不打不相识的伙伴早就等在门口,见到世子全部迎了上来,世子示意他们不要叫自己圣子,还要叫公子,三人进入如梦楼,早就有酒楼女老板迎接,对陈孤云媚笑:“陈大公子来到如梦楼,我如梦楼蓬荜生辉了!” 陈孤云笑着拍了拍如梦楼女老板的屁股,笑道:“又挺翘了,还是‘玉玲珑’,带我们上去吧!” 女老板一扭屁股,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陈孤云的眉心:“死样!”接着又道:“不巧了,玉玲珑已经有人了,今日酒楼爆满,不如陈公子带人去我的私房,那里才是如梦楼最好的地方!”美女老板流水一样的腰身,款款而去! 第177章 都想给世子当小弟 女老板的私人房间,果然豪华大气,奢侈到难以形容。似乎这个女老板特别爱好黄金,满屋子到处都是金黄色,墙上满墙贴金箔,地上铺的是金砖,黄金打造的巨大餐桌,上边的餐盘碗筷酒具都是黄金打造。就连桌上摆的餐巾,都是金色的,而房间内的女侍,身穿金色贴身长裙,发饰首饰无一不是黄金。世子看了看,笑道:“金子太多,太晃眼,看多了,未免太过俗气!” 领路的女老板看了一眼世子,笑道:“像我这等俗人,过去穷怕了,穷人暴富,恨不得睡在金山银山里,看着满屋子金贵,心里稳妥,不像几位公子,都到了低调境界,我是境界不够,没到低调藏富那个阶段,俗也是真俗,但是我喜欢!” 四个人围桌而坐,女老板看向那几个女侍,道:“吩咐下去,按照天宴的标准将酒菜送到我的私房来,这顿饭,我来安排!” 几个女侍应声而去,女老板看着四个小青年,道:“今日我来做东,陪着几位公子喝点酒,几位公子不会赶我走吧?” 陈孤云点头:“的确想赶你走,我们四兄弟有些私房话要说,老板在此多有不便,这顿饭也不麻烦你做东,我的朋友自然由我来接待,老板你忙你的,不必陪我们!” 女老板笑了笑:“就说我是多余,也罢,你们吃好喝好,我就不打扰了!” 世子能看得出来,这个女老板恐怕是三姐夫楚向南的人,不过对楚向南与世子的关系并不了解,对于这个陌生的小青年出现在如梦楼,职业使然想确认一下世子的身份。不过被陈孤云撵走了,她也不好死皮赖脸的赖在这里。 酒菜上齐,陈孤云打发走了房间内的所有侍女,给自己几个小兄弟留下了空间。阮林道:“搞得这么神秘,莫非有话要说?” 陈孤云端起酒杯,道:“先干一杯,特别是能和苏公子在一起喝酒,三生有幸,第一杯酒,我们敬苏公子一杯!” 四个人同时举杯一口干掉,季云看着还没有变回本来面貌的世子,问道:“苏公子已然天下无敌,为何还是这般小心?难不成这小小的南阳,还有苏公子小心的人物?” 世子摆摆手,道:“莫要如此说话,切不可小瞧任何人,还有,陈公子请客喝这顿酒,可有什么事情要说?” 陈孤云道:“不瞒诸位,现在罗城暗流涌动,各大势力现在纷纷来到罗城,他们来到此处,一个是给他们前台的各个皇子站台,一个是与你苏公子有关,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苏公子进入丽水寨认亲,这件事已经传开,而且都知道苏公子来到了罗城,天下人更感兴趣的是你,包括季云你背后的太始宗也开始出山入世,还有那个李天应李公子也出山入世,他的来历想必各位都知道,那是女帝之前的李朝一个王爷的后人,是一个一心想恢复李家天下的人,背后宗门是洪元门。洪元门什么底蕴没有人知道,应该和季云所在的太始宗都属于不出世的隐世宗门。还有天虎山的天师门,也就是我的宗门也下山了,目的都是为了扶持自己的前台人物,找到你苏公子,你要知道,你的重要性甚至都超过让朝廷改朝换代,因为你牵涉的太多,你身上的秘密太多,他们都想从你身上得到他们日思夜想的东西,所以,你才是重中之重!” 世子看着陈孤云,笑道:“你的宗门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还有,你的宗门想要扶持谁?” 世子又看向季云,道:“你的背后是太始宗,我倒是对你的宗门很感兴趣,不知道你的宗门来人了没有,我想接触一下,另外,你也不妨直言,你的宗门站在哪一边?” 季云道:“我到目前为止行走天下就是那八个护道人,不过和世子你打过一仗之后,我把他们都打发回宗门,宗门和我联系,很快宗门大长老将要亲自来到罗城和我汇合,至于,太始宗站在哪一边,到目前为止,我也不知道!” 陈孤云道:“天师门当然希望我得到姑姑的禅让,我的宗门这些年以天下道门正统自居,以国师之名统辖江湖,上瘾了,他们当然希望我来当这个皇帝,而且特别热心,我现在没敢明目张胆的拒绝, 我也怕他们因为我不争气放弃我,转而支持别人,我不在乎那个皇位,但是,我在乎的是那个皇位绝不能交给大皇子,而天师府的态度就是,若我不争,天师府坚决站在大皇子一边。” “你为何坚决反对大皇子继位?”世子一边喝酒一边问道。 “若大皇子继位,他能夷灭陈家九族,即便对我姑姑他的母亲,他也没有丝毫好感,认为是陈家代替了李家,而且,当初我姑姑就是废了他的储君之位而亲自登基为帝的,他对我姑姑的恨难以言说!” “所以,为了你陈家,你打算亲自出场,争夺这个储君之位,让我们站在你这一边,最好拉拢到我们背后的势力都站在你这一边,是吗?”世子问道。 陈孤云离开桌子,站在地上,单膝跪地:“陈孤云恭请各位兄弟帮忙,这对我陈家来说是生死攸关,因为无论三个皇子谁继位大统,都是我陈家的灭顶之灾,所以,我请兄弟们帮帮我,救我陈家于水火!” 世子看了一眼陈孤云,又看向季云:“你怎么说?” 季云道:“以我的想法,我不会站队任何人,我一心想的就是修道,见了世子之后,我更坚定了我的修道之心,我没有别的想法,我想跟随世子,世子站在哪儿我就站在哪儿。我听世子的!” 阮林赶忙道:“我也是!” 世子笑了笑:“又没问你!” 世子道:“在见你们之前,我和女帝有一番长谈,我慕容家欠女帝的情分,这人情不能不还。女帝要的是江山稳固,不会因为她年事已高想要立储引起那些宫廷争斗大戏,更不想那些江湖势力插手朝廷的事情。但是,即便是她也明白,有些事情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她不允许江湖势力插手朝廷,江湖势力就不插手了?她说了也不算。她想要的很多,不想李家死人,更不想陈家死人,她也在犹豫,这个储君交给谁,和我长谈的时候也提过你陈孤云的名字,当时我还说你对储君之位不一定感兴趣,现在看来,是我想简单了,为了陈家,你也会争一争这个储君之位。想让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还在单膝跪地的陈孤云道:“什么要求,你尽管说!” “只有一个,若你挣到了储君之位,只要有你姑姑在的一天,对李家的三位皇子可抓可关押,但是不可杀!” “是!”陈孤云站起身,来到桌前端起酒杯,道:“有你们帮助,我陈家可无忧,世子,我还有一个想法,待我稳定了南阳国局势,我会将皇位让给李家,我会退位,然后我也要追随世子,还请世子收留!” “这件事不急,以后再说,目前先商量一下对那几个宗门要采取什么态度,天师门能支持你,但是,切记,无论任何势力支持你,都不要把宗门势力引入朝廷,天师门也不行,要记住你姑姑的教训!” 第178章 逼宫 四位小年轻,居然在酒楼里决定了一个国家的命运,四个人谈论了很久,告别的时候,世子告诉季云,若有机会,他想见一见跟随他的长老。 世子想见太始宗的人,是对太始宗有兴趣,他走创世之路,合道前世身,从混沌初判开辟洪元,直到混元太初太始,这个宗门居然叫做太始宗,还有李天应所在的洪元门,居然和自己修炼的开天经有名字重叠之处,是巧合还是另有原因?所以世子想见一见太始宗的大长老,不是探讨太始宗的立场,而是想知道太始宗这个名字的由来,以及太始宗宗门有何特殊之处。 罗城这几天莫名其妙的外地人越来越多,不年不节的,突然被涌进来这么多人,尤其是有一些看似低调其实眼高于顶的江湖人越发的多了。女帝看着手中的秘密奏章,自言自语:“莫不是都对着我那慕容贤侄来的?那是找死,阎王的路已经铺好,欢迎上路!” 大皇子李勇,二皇子李挺,三皇子李彪,这些日子都很忙,手头上有朝廷上的事务,私下里接人待物,忙忙碌碌,一些重要的人物都不在府里接待,他们都有自己的在外置办的秘宅,那里才是他们接待神秘江湖客的场所。 女帝终于还是不忍,想最后挽救一下他的那些儿子,明确的告诉他们,朕还精神着呢,朕还没有立储的打算,你们就不要争了,把手头的事做好,朕又不瞎,能看得到你们的能力。把那么多江湖人引到都城来,是想掀翻罗城吗?你们要离那些宗门远点儿,他们都是豺狼虎豹,远不是你们这种阿猫阿狗能利用的,当心引狼入室反被狼咬! 哥仨点头,却各怀心腹事,现在不是他们远不远离那些江湖人的问题,而是江湖人来了,是逼迫自己站队,反过来了都想利用朝廷,或者用朝廷作掩护,人家看得上的是那个世子,至于那些大宗门帮助哪个皇子,那是以后的事情,毕竟成为国教这件事,哪一个宗门也不好意思拒绝! 四个人喝完酒,世子为季云和陈孤云提供了他特有的传讯方式,然后各自离去,世子和阮林住在和通商行旗下的一个酒楼,却不是如梦楼。夜幕降临,世子站在酒楼他的房间外的阳台,看着万家灯火,陷入沉思,他现在真没有把罗城将要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而是一直想着如何去太始宗和洪元门,这两个名字都让他感到有那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应该是和自己的前几世有关。 世子神魂震动,神海内出现女帝陈曌的虚影,这是世子留给女帝的特殊联络方式,可以看到此时的女帝面临什么状况。女帝的寝宫,勤奋的女帝坐在一张桌案的后边,身前是几个人,女帝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偷偷启动了传讯符,将自己现在的处境传给了世子。 女的面前,是大皇子李勇,身边是几个黑衣蒙面人。女帝看着自己的儿子,道:“果然是我的好大儿,现在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是什么让你舍弃了三十年的隐忍,现在跳出来?是他们给你的底气?” 大皇子李勇道:“母亲,从你把我从皇位上踢下去自己临朝当政的那一刻开始,你我就不再是母子,我想的是匡扶我李家江山,要的是那个皇位,而你,我的母亲,就是我的绊脚石,过去我之所以隐忍,是因为我没有把握让你交出皇位,我也怕你一怒之下,不念及母子之情,将我斩草除根。现在之所以不隐忍,是因为我有些忍不了了,我也知道那个世子来了,那个世子来了,就是母亲你对我动手的时候。我也不想束手待毙,拼一拼,没准能拼出一条活路!” 陈曌叹口气,道:“也许是我太过贪恋权利,也许是我总是不放心把权力交给你们兄弟,其实我也一直在犹豫,是还政于李家还是干脆让我陈家继续当这个皇帝,你们三兄弟都是我的儿子,亲戚总亲不过亲人。但是这几十年我看着你们长大,看着你们成人,看着你们行事,我总是失望,这个天下若是交给你们,我怀疑这个国家就没了,都不知道你们会卖给谁。这些年,你们哥仨各怀心腹事,拉拢结交各方势力,甚至不惜出卖朝廷的利益和你们的灵魂,只是为了这个皇位而不顾后果,让我极度失望。你们三人各自敌对,却殊途同归,都是想依靠外力让自己占据有利位置,却唯独没有想到你们最应该做的是为这个国家为这个朝廷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情。你们若有一人凭本事为朝廷做出哪怕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作为母亲我都会看在眼里喜在心上,会记住你们的功劳和成绩,会为你们的成长感到高兴。但是,你们扪心自问,你们做过这一件好事吗?除了拉拢结交各方势力,为他们谋取利益,你们有谁甘心为百姓做一件事情?所以,我之所以不立储,不传位,就是对你们失望,我也在等待,等待你们幡然醒悟,为这个朝廷为这个国家做好事,但是你们没有,李勇,今天你来到真的寝宫,而且还带这么多人来,这是要逼宫还是要弑母?” 李勇刚要说话,女帝摆摆手,看向那四个黑衣人,问道:“你们是哪一方势力的?太始宗还是洪元门?” 其中一人摘下面具,一位二十几岁的公子模样的脸出现,灯光下的那张脸有些惨白,但是整张脸显得极为英武。道:“陛下可能不记得我,我父亲李显您一定记得,我是他的遗腹子,是我父亲如今留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 陈曌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叹口气,道:“有因必有果,二十几年,真没想到,你居然是镇北王的遗腹子,你是李天应!这么说,你母亲许王妃并没有死!” 李天应道:“陛下仁慈,还是留下了我们母子!” 陈曌看向自己的儿子,道:“当初镇北王你的王叔从北镇起兵造反,名义上是要推翻我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女帝,其实他何曾不想着他亲自登上皇位?我的好儿子,你真是急病乱投医,你投靠谁不好,偏偏投靠他,便是你坐了这个皇帝,你以为你会做的安稳?好儿子,你是引狼入室啊!” 李勇满不在乎,道:“那是我的事情,今天儿子只想一件事情,儿子不要储位,请母亲写下禅位诏书,我保证,母亲余下的日子,会平安度过!” 李勇扑通跪倒:“还请母亲禅位!” 门外,有一道声音传来:“大哥,你居然敢逼宫?”又有几个人闯进了陈曌的寝宫,来的正是二皇子李挺,对母亲拱拱手,道:“母亲,儿子李挺前来护驾!” 陈曌叹口气,道:“终于还是到了今天了吗?我很奇怪,以往那么长时间,你们都在隐忍,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都冒出头来,你们可知道,你们今天的行为就是自掘坟墓?作为母亲,我不忍心看着你们惨死,听话,你们回去,给我几天时间,我会把你们都安排的好好的,保住性命要紧啊,我的儿子们!” 李勇看着李挺,目光逐渐冰冷! 第179章 丧尽天良 李勇怒视着李挺,李挺毫不退让,现场的气氛紧张到令人窒息,双方人在沉默中将气息释放,寝宫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如同一座大山压了下来。 女帝陈曌看着李挺,道:“老二,老大靠着洪元门,拉李天应入伙,可能李天应答应他扶持他做皇帝,条件可能是要我死,为镇北王一家报仇,你的背后是谁?你背后的人图的是什么?难道我的挺儿这么巧,一直在保护着我这个母亲,恰好这个时候出现了?” 李挺向母亲行礼:“儿子没有母亲想的那么不堪,儿子保护母亲天经地义,儿子没有什么所图,唯一的目的就是保护母亲!” “好儿子,现在就差李彪了,我这个三儿子平时低调得很,可是也藏着心思呢,彪儿,你不在吗?”陈曌看着四周,有些失望:“彪儿这是坐山观虎斗吗?” 女帝道:“一个皇位不够分啊,要不,你们先商量一下,朕这禅位诏书写谁的名字好呢?” “我看传给谁都不妥,就这俩货色,扛不起这座江山!”一道声音传来,众人回头,寝宫的灯光并不明亮,有些晦暗,那人背着手走了进来,就在这人说话的同时,寝宫如同与世隔离,除了女帝之外的所有人,都如同被定了身,一动不能动! 世子接到女帝的传信,来到了寝宫,女帝拖延时间,世子则在寝宫外布置好了大阵,大阵已成,这里边所有的人都跑不出去,而且不能出不能进,这里的声音也传不出去。 女帝欣然一笑,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没来由又想起那个叱咤风云的男人,只要他出现,所有的事都不是事。 世子看向两伙人,将大皇子李勇二皇子李挺单独隔离出来,制住二人穴道,摔在女帝面前,道:“你们家的事你们自己先商量,商量不了的时候,需要我帮忙尽管吩咐!” 世子看向那两伙江湖人,道:“至于你们,我对你们身后的宗门很感兴趣,咱们单独聊聊!” 世子一卷袍袖,寝宫一阵风刮过,两伙人都消失不见。 世子向女帝拱手告别,女帝看着世子的背影,叹气道:“李勇李挺,你们看到了吗?你们所有的算计和阴谋,在他面前一文不值,阴谋诡计不是实力,打铁还要自身硬,你们请来的那些人都是贪得无厌之辈,你们无论是谁上台,必然遭受他们的反噬,就像我用天机府制约江湖一样,最终都会被狗反咬一口!” 世子将李天应等人扔进大世界的一处秘境,就在慧月吕瑶天谷秋叶等人修炼的地方,慧月和天谷秋叶搓着手,来到众人面前:“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吕瑶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人,脸上有不忍之色,干脆闭眼静修,眼不见为净。一共七个人,在惨烈的哀嚎中,度过了他们第一波刑罚! 世子进来,看着无比凄惨的众人,叹气道:“太残忍,下次轻点儿!” 慧月抽抽嘴角,天谷秋叶则看着天,好像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世子看向众人,道:“李天应是谁?” 李天应本来就惨白的脸此刻更加面无血色,活像一个死人,连气息都不平稳,忍着神魂割裂一般的痛苦,看向世子,道:“南洲世子,果然残暴不仁,如此行径,令人不齿!” 世子摊摊手,显得很委屈,道:“你这就冤枉人了,那酷刑是我施加给你们的?他们做的,也要赖到我的头上?你这就不讲理了。李天应是吧?我对你背后的宗门很感兴趣,洪元门,听着很神秘啊,我也不要你说什么,带我去你的宗门,我不会对你有任何惩罚!” “这里边还有谁是洪元门的人?站出来,我说的是真话,我把你们带出来,并非想对你们不利,至于把你们从女皇陛下的寝宫弄出来,是因为我答应过她,还她一个人情,保她余生平安。只要你们不对她不利,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不会为难你们,只是指个路,带我去你们的宗门而已!” 三个人站了出来,看得出,他们现在还没有缓过劲来,天谷秋叶和慧月都是刑罚大师,看似身体一点伤都没有,但是,他们折磨的是人家的神魂,那种痛苦比肉身所受的苦痛还要难受百倍以上,三人如同快要熄灭的灯盏,竭尽全力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道:“我们是!” 世子挥手打出三道魂力,稳住了三人的神魂,三人顿时一震,看着世子:“多谢救命之恩!” 世子看向李天应,道:“有这三个人他们同样能带我去洪元门,你参与不?不参与也行,我也不杀你,留在这里就好!” 李天应道:“我也有一件事相求,希望世子能答应!” “你说,答不答应的,随我心情!”世子道。 李天应道:“到了洪元门,我想与世子公平一战,世子若胜,要杀要剐全凭圣子,若我侥幸胜得一招半式,我要杀女帝,世子不阻拦,仅此而已!” 世子点头:“这个要求不过分,我答应,不过我说句实话,不怕伤你自尊,你别说你胜得一招半式,你能在我手里坚持一招不倒,算你胜!” 世子不管李天应苍白的脸有多难看,又看向另外四人,“太始宗的吗?太始宗圣子季云刚刚与我交好,算是相见恨晚,他可没说太始宗站队了李挺,说说看,你们太始宗是怎么回事?对了,太始宗我也去的,你们不吭声,就当我你们答应给我带路了!” 太始宗四人咬着牙坚持不发出苦痛的哀嚎,其中一人道:“你,给他们解除了刑罚,我们还没有,还请世子救命!” 世子一拍脑门,道:“都怪我,大意了,天谷,慧月,你们也是的,都不提醒我一声!” 天谷秋叶和慧月不愿搭理世子,斜眼看天,世子打出四道魂力,为四人解除了神魂刑罚。四人对世子行礼:“多谢,世子果然大仁大义,高风亮节!” 天谷秋叶和慧月看着那四人,嘴角直抽抽,世子点头:“这是我做人的底线,诸位不用感谢!” 天谷秋叶和慧月干脆捂住耳朵,不听了,听了太闹心! “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明日,先去洪元门,后到太始宗,天谷,慧月,带他们各处转转,毕竟,这么新奇的地方一出去,也就忘了,顺便交流一下,太始宗洪元门,底蕴一定不简单,你们多向人家学学习!” 世子闪身出了大世界,再一次出现在女帝的寝宫,此时,女帝的寝宫内,终于又多了第三个儿子,李彪。 李彪带着人来到寝宫,大声喊道:“侍卫军,擒拿试图忤逆谋反的李勇李挺,押入诏狱!” 所谓的侍卫军是李彪带来的私兵,李彪的身边还跟着三个从未出现在皇宫的江湖人,那些人听见李彪的喊声,七手八脚的就要动手,女帝怒喝:“李彪,你这是要代朕下旨吗?” 李彪道:“母皇,李勇李挺,深夜逼宫,谋反之心已经昭然若揭,此等大罪,罪无可赦,母皇,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还请母皇不要阻拦,待拿住叛逆,儿臣自会给母皇一个交代!”,“动手!” 第180章 本是同根生 一众侍卫立马上前,大皇子二皇子因为受到世子的重击,至今难以动弹,一脸愤恨的看着眼前一脸奸诈笑容的三皇子,恨不得将其活剐,不过连气都提不起来,自己身边的人又被那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弄走了,不知道被带去了何处,此时又见三皇子,这是明显要捡漏弄死自己二人,然后成为唯一继承人。大皇子李勇怒道:“老三,你真卑鄙,看起来你一直都在精心的准备着,就等着这一刻!” 李彪笑道:“彼此彼此,大哥二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平日里你可没有打压我,我若不是还有点心机,早就被你们弄死了,如今你们沦落至此,也是你们气数已尽,大哥二哥,对不起了,小弟这就送你们上路吧,免得夜长梦多!” “你敢?”女帝大吼:“李彪你敢动一下,朕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李彪笑了笑,夺过身边一位侍卫的大刀,对着大皇子高高举起屠刀,吼道:“大哥,三弟先送你上路!” 大刀举起,陈曌惊叫,李彪毫不犹豫一刀砍下,不过大刀距离李勇一尺便已经化碎屑,李彪的后衣领被一把抓住,被凌空一摔,“砰”的一声,李彪身体顿时瘫软如泥,惨叫声令人恨不得捂住耳朵。世子从隐藏中现出身形,看着女帝,道:“陛下,你培养下一代的能力与我父王差远了!” 世子看向那些三皇子带来的护卫亲兵,随意一甩衣袖,那些人被甩出寝宫之外。留下三个看起来是修士的三皇子的贴身护卫,问道:“那个门派的?” 那三人早已经被世子的手段吓破了胆,也不敢看向世子,唯唯诺诺,其中一人奓着胆子,对世子拱手行礼:“在下三人都是三皇子府客卿,来自正一道门,还请世子手下留情,我们都不过吃人饭替人卖命的人!” “正一道门?那不就是天师道吗?”世子看着那人,道:“你们不是天师门的?” 那人道:“正一教传承于天师道,天师道以降神驱鬼、祈福禳灾,我们正一道同样以符箓法术为核心,但更强调斋醮仪式。天师道早期道士多为出家火居道士,可食荤娶亲;我们正一道道士多为居家火居道士,但戒律较严格。天师道以天虎山为等三山道士为主,居于世外仙地,而我们正一道没有固定仙门,只是记名于各处山门,如同散修。所以,其实我们正一道是被正宗的天师道排斥的!” “所以,你们找上了三皇子,就是为了鲤跃龙门,给散修道士找个靠山!”世子点点头。 三个黑衣人均点头,显示自己很无奈很无辜。世子道:“这么说来你们都是没有靠山的可怜人,那就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们,各自散去,各回各家,朝廷的事不是你们你们能掺和的,希望你们回去后,不要以那点糊弄人的手段坑蒙拐骗,多做点力所能及助人为乐的事情,也不失为修炼一回!” 三人千恩万谢的告辞,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全身而退,三人皆侥幸不已,三人中的一人道:“那就是世子吧?听说了,但是没想到他会如仙人天降,又这么轻易地放过了我们,回家后,我要给他立个生祠,供奉画像,以他为祖师爷,以后子孙万代,世世代代供奉他!” “你可算了吧,人家可不稀罕你那点香火!”另一个人道:“不过,若能供奉出他的哪怕是一丝灵,也好过百年苦修!” 三人离去不提,此时陈曌的三个儿子都已经被制住,瘫倒在女帝面前,女帝此时的心情可想而知,极为复杂。世子那句话更是扎心,与慕容枫相比,无论哪一方面都差的太远,自己的三个儿子加在一起,与世子相比,连一根头发丝都不如,根本没有可比性。 这个时候,外边终于来了很多人,连陈丞相都到了,看到女帝安然无恙,又看到三个瘫倒在地的皇子,长出了一口气:“陛下,三个皇子该怎么处理?” 陈曌想了想,道:“终归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怎能轻易杀刮?都抓起来吧,暂时投入诏狱,杀尽那些鼓动他们作乱的人,然后,他们三人都流放吧,具体地方,丞相你说了算!” 陈丞相挥了挥手:“来人,将三位皇子请进诏狱,另外御林军迅速封锁四门,罗城戒严!” 陈丞相对女帝拱手礼拜,问道:“陛下还有什么吩咐?”女帝摆了摆手,“明日早朝,你令守卫统领带三千人守在殿外,明日的早朝,朕亲自要给那些人上一课,同时宣布一些事情!” 世子始终在女帝的寝宫内,不过陈丞相进来的时候又一次隐身。女帝道:“慕容世侄,此番多谢了,明日早朝,我想直接禅位给陈孤云,还请世子为我坐镇,禅位后,还请世子收留老妇,我也想和慕容枫的那几个娘们儿待在一起,我很羡慕她们,能成为慕容枫的老婆!” 世子没有多余的话,闪身出了屋子,见墙角处有一个黑影,好像蹲在那儿睡着了,世子走了过去,用脚踢了踢:“你这家伙,放着酒楼不住,蹲在这里干什么?” 阮林站起身:“你一个人出来,我不放心啊,怎么,事情都解决了?你没有给我传信,我也就没管,那些人走马灯似的进进出出的,不过我感觉到他们都不是你的对手。还有,那老太婆都七十了...算了,不扯闲篇了,现在怎么办?睡觉还是去什么地方?” 世子有点小感动,这个阮林还是比较厚道的,真把自己当主子了,为阮林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天快亮了,为女帝还有一件事情要办,这样吧,你回到酒楼,或者进入大世界,我办完这档子事,我们去洪元门和太始宗。” “那就不回九楼了,我去大世界吧!”世子将阮林收进大世界,然后就坐在皇宫大殿的房顶,面南背北,瞬间入定。 今日早朝,朝钟九响,震飞皇宫内栖息的无数鸽子,鸽子满天飞,早朝的钟声也将整座城池惊醒,预示着新的一天来到了。 女帝端坐龙椅,疲惫憔悴的脸上显得波澜不惊,但是那不经意流露出的失落还是掩饰不住。破例,皇帝等待着她的臣子们,看着大门外陆陆续续来到的人,呆然而坐,不知道在想什么! 群臣聚齐,向皇帝叩首呼万岁。女帝无力地抬抬手,道:“都起来吧!” 女帝看向陈丞相,道:“事情都办妥了吧?陈孤云是否来了?” 陈孤云出现,向女帝跪拜磕头:“启禀陛下,我在!” 朝廷人议论纷纷,这个陈孤云虽然是丞相之子,女帝陛下的侄儿,但是至今乃是一介白身,没有任何官阶,怎么他能上朝?不过聪明的人似乎已经意识到不同寻常,有三位皇子的亲信站出来,道:“请问陛下,三位皇子为何没有上朝?” 女帝看了看那人,道:“是李国公啊,朕有意禅位,你说朕的三位皇子,传给谁好呢?” 李国公道:“陛下帝位来自大皇子,若要还政,理当禅让给大皇子!” 第181章 宫变 女帝点头,又看向别的大臣,有大臣出列,道:“大皇子德行有缺,若不然陛下也不会从垂帘到亲自听政,臣以为,二皇子武力超群,文学禀赋极高,团结天下儒生,可为明君之选,臣推举二皇子!” “非也,二皇子为争帝位,勾连歪门邪道,府内豢养无数江湖术士,他若登基,朝廷一定会变成江湖的朝廷,微臣否决!” “臣举荐三皇子,三皇子为人内敛低调,但是行事果决大有帝王之风,臣以身家性命举荐三皇子!” 群臣七嘴八舌,争吵的面红耳赤,有的甚至差点动起手来。女帝看着乱哄哄的朝堂,自言自语:“若是那慕容枫的朝堂,谁敢如此放肆?看来,我终究还是个女人,是个软蛋,任谁都能欺负一下!” 女帝叹气,道:“难道你们没有一人挽留一下朕?”女帝唉声叹气,又道:“看来,朕是惹人厌了!” 众臣听见女帝的话,瞬间陷入静默,看着女帝,猜测女帝的心思,难不成,女帝就是那么一说,然后看看群臣的反应?然后分辨出忠奸?有聪明的人马上跪倒:“陛下,您正值鼎盛时期,帝国在您的领导下江山稳固风调雨顺百姓安居,微臣请求陛下继续为帝国天子,那是帝国之幸,百姓之福,微臣请求陛下不要禅位!” 很多大臣都反应过来,跪倒在地:“臣请陛下不要禅位,臣愿意追随陛下千秋万代!” 作为三公之一的高太尉道:“陛下自登基以来,国家稳定社稷繁荣,对民宽厚,对臣子优待,陛下功高直逼太祖,南阳国有陛下乃是南阳之福百姓之福,老臣以为,陛下切不可轻易禅位,可先立储君,辅佐储君治政,待局面稳定,陛下自可归隐幕后!” 镇武司林大统领道:“陛下登基数十年,仁政治民,武功镇天下江湖,臣附议高太尉所奏,可先立储君,还请陛下暂且收回禅位成命!” “微臣等恳请陛下收回成命!”一片大臣跪倒在地,李国公等少数几个人并没有跪拜,李国公道:“尔等只会趋炎附势,难道不为陛下着想?陛下年事已高,你们如此纠缠陛下,陛下何日才能颐养天年?陛下也到了退位的时候,陛下,臣再一次举荐大皇子,还请陛下三思!” 女帝陈曌看着李国公,道:“李师,是否看着朕换位于李你才甘心?你盼望这一刻是不是很久了?” 李师毫无惧色,道:“这南阳国本就是以李姓为首一统天下而得来,传了无数代,皇位从未旁落于他姓。陛下因先皇走得早,只留下三个幼子,即便是大皇子那时候也仅仅八岁而已,那时候陛下以太后之尊辅佐幼皇不设摄政大臣和监国,已经惹人非议。后更是从垂帘走向前台,居然废除大皇子皇位,自任天照女皇,更是让天下沸沸扬扬。也正因你得位来路不正,此后南阳国陷入混乱二十年才逐渐平息战乱,还政于李,乃是理所当然天下之所趋,陛下难道还想着以陈代李,继续做这窃国窃朝之强盗?陛下,做了几十年皇帝也该够了,老臣恳请皇帝退位!” 陈曌看着李师,道:“朕始终是个女人,心肠太过软弱,当初大皇子继位,若是没有朕,大皇子就是你们手中的玩物,朕之所以亲政,是看到了尔等的狼子野心,看到了你们一旦掌权,南阳国必遭祸害,百姓必将遭殃。朕亲政,除了镇北王一家,朕可曾屠杀李姓一人?不过现在朕后悔了,就应该学学那慕容枫,当个屠夫,屠尽李家满门!” 李国公冷笑:“现在都城涌进了陛下都控制不了的大势力,都城将乱,我李家在南阳虽然受你打压数十年,但是底蕴远不是陛下可比,陛下,真要恋栈不退?还是将皇位传给你的陈姓子弟?哦,让陈孤云上朝,看来陛下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陛下,这是要把我李姓的江山彻底变为陈姓的,老臣这里还有李姓的一腔热血,老臣现在就请陛下退位,陛下不退,老臣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将你这个女人拉下来,并将你驱逐出李家族谱,不进李家祖庙,不入李家祖坟!李家儿郎何在?将这个窃国大盗拿下,直接斩首!” 女帝不慌不忙的看着几近疯狂的李国公,李国公喊了一会儿,不见有一个人进来,有些不知所措,刚要返身往外走,却被镇武司大统领林左以镇武司特制的大刀拦截,冷冷道:“李国公这是要去哪里?” 李师看了一眼林大统领,又看向高太尉,然后扫视了一遍大臣,最后看向陈曌,道:“陛下好手段,但是你以为你能控制住大殿,还能控制住城里城外那些大军和无数的修士?也好,我陪陛下一起看着,这场闹剧到底谁是赢家!” “的确是闹剧!”女帝道:“来人,去把朕那三个好儿子提上来,让诸位大臣看看,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有人早就把三位皇子从诏狱中提了出来,被御前侍卫押进大殿。众臣顿时惊呆,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三个皇子怎么全数被抓了? 李国公愤怒的吼道:“陈曌,你居然对亲生儿子也下得去手,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这是要绝了我李氏一脉吗?” 女帝一拍桌案,怒声道:“李师,若非你的鼓动,我的儿子怎么会走向歧途?李勇逼宫,李挺要弑兄,李彪更是胆大妄为,居然引领家丁侍卫冲入朕的寝宫,不但要杀两个皇兄,还要弑母,呵呵,三个为了皇位不惜手足相残不惜大逆不道杀兄弑母的畜生,朕生了这样的儿子,朕感到羞耻!本来朕不屑于进行什么公审会审,但是,为了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朕将三个皇子交给衙门,让他们会审去吧,另外,追查他们身后的势力,一旦有他们连同谋反的证据,无论任何人,诛九族!” 李国公怒火万丈:“陈曌,大臣们都希望李家皇子恢复李氏正统,他们有权选择支持谁,难不成这也要连坐株连吗?陈曌,南阳国不是你陈家天下,这个天下姓李,你杀不完姓李的人,早晚有一天,你们陈家因你而灭族,哈哈,我哪怕是在地下,我也要看到那一天!” 陈曌看了一眼已经拔刀的镇武司林左,道:“林统领,让老国公安静一会儿,他老了,也累了!” 林左一掌拍在李国公的后脑,李国公瘫软在地,口吐白沫。女帝摆了摆手,道:“将朕的三个儿子也带下去,交给刑司,一定要追查出他们幕后的所有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大殿的房顶上,世子看着三个皇子背后的势力,他们都想涌进大殿所在的大院,不过如同遇到鬼打墙,大门明明就敞开着,御前侍卫可以进去,他们就是进不去,即便是那些修士武夫,也只能徘徊在宫门外。 林左命令镇武司的镇武使将三位皇子带走,又将李国公直接上了枷锁,道:“他没有资格进诏狱,关入镇武司大牢,等候刑司衙门传讯!” 李国公虽然心气神均已衰败,仍然喊得声嘶力竭:“陈曌,你会不得好死,即便老夫下地狱,做鬼也要看着你成为孤魂野鬼!” 女帝摆了摆手,镇武使押着李国公也出了宫殿大门。 第182章 洪元门 大殿外,最少有三股势力对大殿虎视眈眈,他们各自支持的皇子出现在皇宫大院内,众人已经看见三个皇子变成了囚徒,再加上李国公披枷带锁的出现在公众视线,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一场宫变任何一个皇子都成为阶下囚,居然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原来还虎视眈眈的三股势力此时同时收了气势,不约而同的飞身离去。 罗城这场还没有掀起的腥风血雨,弄了个虎头蛇尾,他们的第一个目的,支持自己支持的皇子上位的企图宣告失败。但是,这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主要目的是那个世子。 世子也没有让他们失望,站在大殿房顶上,距离太远,人们看不见世子那渺小的身影,世子主动出现在空中,说道:“凡是寻找我的人,都跟我走吧!” 世子大摇大摆的在空中漫步,一步步走出了罗城,世子早已经把阮林收入大世界,世子的身后,天上地上,跟随着乌泱泱一群人,世子道:“本世子先去洪元门,都跟上,不要走丢了!” 世子神色淡定,在空中漫步而行,一步百里,身后,那些没有能力跟随的人已经落下,而在空中的大修士紧紧跟随。世子的身边,多了李天应,李天应一出现,就看见身后有一群自己宗门和其他宗派的修士紧紧跟随,看向世子,道:“你这是要把他们带入我们的宗门?你搞什么?” 世子道:“不是我要带他们走,是他们跟着我,你有能耐,把他们都撵走啊,跟我急眼有什么用?” 李天应突然站定,回头,道:“洪元门的人先回宗门,其余人等还请返回,洪元门不欢迎各位!” 洪元门的人站在他们的圣子身边,抽出兵器,面向一众跟随而来的修士,阻止那些人的跟随。 其中一位修士道:“不好意思,这条路并非你家的,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们并非要进入你的宗门,你欢迎不欢迎难道还能阻止我们走路?” 李天应也不废话,抽出宝剑,在眼前一划,虚空一道剑痕凝结在空,李天应道:“越过此线者,杀!” 世子却对那些人道:“诸位都是对本世子感兴趣的人,尔等不妨就在此等候,本世子会回来与诸位见上一面!” 那些人愣住,也不知道世子说的话真假,其中有一人见到世子说话如此和蔼,以为过去听到的那些都是传闻,其实这个世子的本事也就那样,顺杆往上爬:“我等怎么知道你会回来?你若直接逃走,我们如何去找?” 世子看了一眼那人,道:“这人就不能惯着,越惯着毛病越大!”世子只是屈指一弹,就像是弹一个顽皮的孩子的脑瓜崩,那人眼见世子虚张声势,得意之色更浓,不过瞬间眼神呆滞,一个脑瓜崩,隔着数千丈远,却就如同在面前一样,弹在自己的额头,脸色呆滞,接着整个脑袋都不见了! 世子转身,李天应有些惊悚,隔着这么远,而且中间还隔着自己的剑痕,空间错位,但是只是一弹指,就灭了一尊洞玄,这个世子真的有一招就能打败自己的本事? 李天应还是带着世子一路飞行,来到一处神秘隐于雾气之中的山峦。李天应拿出宗门令牌,上有神纹,被李天应以特有的法力激活,李天应的身边,洪元门的一位长老小声道:“圣子,真要带他进入宗门?” 李天应冷冷的看了一眼长老,道:“你去把他赶走,这是命令!” 那长老退后,唯唯诺诺,再也不敢说一句话。李天应激活那圣子特有令牌,两条虚幻的龙从令牌发出,龙吟悦耳,向前方飞跃而去,身后留下一条空间之洞,李天应摆摆手,道:“跟上!”世子和众人飞身进入空间之洞,如同做一个传送阵,不大功夫,便落到了一处群山环抱的平坦地带,有无数大殿坐落在这里。 面前山门,高松入云的牌坊楼,上书“洪元门”金钩铁划,如剑气冲霄,那经久不散的笔画气息,让世子一震,精气神随即都跟着活跃起来,从体内冲出的混沌紫气与那笔画冲出的气息像是较量一番的两个比斗人,又像是经久不见的一对兄弟彼此纠缠。李天应何等眼力,见世子的气息居然能与宗门最说不清来路的匾额上的笔画气息相互认可,吃惊的不得了。世子看了一会儿,收起精气神的外放,一步跨入牌楼内,对身边的李天应道:“这里应该叫洪元山吧?” 李天应点头。世子问道:“你今年二十五六岁?多大进入的洪元门?修炼了什么功法?” 李天应道:“我今年二十七岁,七岁入洪元门,是被我师尊带进来的,我修炼的是洪元门独有的功法,‘洪元一气经’以此经开辟体内紫府,孕养先天鸿蒙紫气,以鸿蒙紫气为练气根本,以此筑基结丹。” 世子点头:“这是一门了不得的功法,可惜修炼难度太大,一个是功法晦涩难懂,最主要的是,这个世界,也是一方被打碎的世界,法则不完整,先天的东西更是少得可怜,所以,筑基很难,但是只要筑基,那就是基本上同境无敌,再比洪元之上的混沌,这个世界更是没有!” 世子看向李天应:“你筑基了,还入了洞玄,但是,你的筑基有很大的缺陷,那就是先天不足,这个先天不足不是你的先天不足,而是这个天地的先天不足,缺少你需要的东西,所以,即便你以鸿蒙紫气筑基,但是缺的太多,所以,你的筑基终究还是沦为平凡,可惜了!” 李天应如听天籁,自己的修炼情况自己当然了解,自己铸造丹田紫府,以鸿蒙紫气打造根基,但是,那东西太过稀有太过珍稀,宗门即便倾尽全力,也只能养活两三个修炼洪元一气经的人,其余人走的还是以普通的天地灵气为基的修炼之路。自己被宗门看重,走了鸿蒙紫气的筑基之路,但是自己清楚,自己缺的东西太多,若是鸿蒙紫气管够,自己在各层级都铸造圆满,自己到什么高度,自己都猜不到。 但是这个世子能看出来自己的缺憾,那种见识简直逆天,鸿蒙紫气这种东西,这个世界太少见,甚至外界很少有人听到过,这个世子怎么一眼看穿? 圣子回宗门,宗门内有来来往往的弟子对圣子行礼,李天应脸色平淡,也没有回礼,而是带着世子一路前行。身后有人指指点点,“圣子身边那个人是谁?长得如此美貌,怕不是圣子有龙阳之好?”,“呸!胡说八道!圣子和圣女乃是天生一对,乃是我们洪元门两大绝世天骄,圣子岂是你们能胡说八道的?”,“气质,主要看气质,那小子虽然好看,但是气质高贵,所以不太像有那种取向的人!” 洪元门最主要的大殿在北山山峰,云层之中,那座大殿如同建筑在九霄之中,云层缠绕,巨大的广场,巨大的宫殿,如浮在云层中,给人一种缥缈的感觉。 大殿正面四根立柱,如通天之柱,又如四根巨大的华表,上有浮刻,紫龙缠绕其上,活灵活现,正中大匾,上书:洪元殿! 李天应站在大门外,恭敬拱手:“师尊,世子来了!” 大殿大门轰然敞开,一阵氤氲的紫色气息从大殿内向外轰开,一阵气浪席卷,连云层都顷刻间消散,整个洪元山,露峥嵘于世! 第183章 通天塔 此刻来到大殿前的只有世子与李天应二人,其余人均被排斥在外。世子从门口看向大殿内部,只见大殿内空空如也,大殿外的李天应一直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外,拱着手。一道声音传出:“你们进来吧!” 李天应带着世子进入大殿,大殿的门轰然关闭,大殿内,如同升起一颗小太阳,将大殿照的纤毫毕现。大殿内还是空无一人,不过正北面一张座椅上逐渐凝聚出一个人形,虚幻的快要溃散一般,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但是,世子却感到这个影子充斥着大殿,无所不在。 那虚幻的影子打量着世子,一种难以言表的气息席卷而来,并非那种狂暴的气息,气势虽然不小,但是就像是一场春风,从世子身上刮过,如同润物细无声一般。世子瞬间打开所有窍穴和毛孔,如享受雨露一般。那虚幻的人影身影越发暗淡,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道:“徒儿,带他来通天塔,登上第九层!” 李天应小声道:“师尊,我,我上不去!”,那虚影道:“有他在,你上得来!” 虚影散去,世子愣了一下,看向李天应,李天应道:“我从未见过师尊真容,那个圣女也没见过,全宗的人甚至连他的虚影都未见过,我二人是他认可的圣子圣女,却也只见虚影,不见本尊!” 李天应带着世子走出大殿,大殿再一次关闭,洪元山上空再一次布满了云层。二人下北山,来到宗门内那块平坦如同城池一样的世界,世子看着繁华的城池,恍然如梦。 李天应带着世子来到城内一处广场,正是那座通天塔所在,通天塔高耸入云,建筑于低洼的平原,塔高却高出最高的北山山峰,立在核心位置,四周的山峦和所有建筑都好似人为布置一样,围着通天塔而成。世子见多识广,马上知道这座塔乃是这个神秘世界的核心,处在一座大阵的灵气中央,乃是聚灵阵的核心位置,这座塔,就是一座修炼圣地。 洪元门弟子众多,想要进入塔中修炼,都得到一定的资历,比如最起码有宗门认可的天赋,能在十岁以下聚气,宗门测试有灵根,而且是内门的核心弟子,其余的弟子皆在四周群山开辟洞府修行,指望着通天塔散发的一点灵气和聚灵阵逸散的灵气修行,当然越接近通天塔,灵气越是浓郁,在宗门内的地位也就越高,比如广场周边的长老和天赋妖孽的弟子,都有会有一座宅子,像是寻常百姓那样在这个城池一样的内部生活和修行。 李天应带着世子来到广场,很多有资格进入塔内修行的人正在排队,四层以下对这些弟子开放,当然你得有能力进入这几层,能进入第四层的都很少,李天应是圣子,但是,你即便是圣子,也要靠自己的能力登上你想进入的层次,而不会给你开任何后门。李天应登到最高处是第七层,乃是宗门内包括长老在内的第一人,还有一个圣女在第六层,从未入世修行,但是也从未登上过第七层。 圣子到来,排队的人自动闪到两边,不少弟子还礼貌地向圣子行礼,不过总会有那么几个人怀着错综复杂的羡慕嫉妒恨的心情,特别是那些背景强横,自视甚高的人不是那么乖巧,看着圣子到来,几个人只是微微转身瞄了圣子一眼,然后横在通道上一动不动。圣子皱皱眉,也不客气,来到其中一人身后,抓住那人的后衣领,往后边一甩,那人腾云驾雾一般被甩出至少百丈开外。圣子气势一发,那拦路的一些人被那股气势排开,连滚带爬。圣子也不看那些人,带着世子来到塔门前:“开门!” 那人急忙打开阵法开门,圣子道:“今日通天塔关门,让所有人都离开!” 守塔人不敢怠慢,急忙布置阵法,大声喊道:“圣子有旨,宝塔关闭,众人散去!” 很多人在唉声叹气和偷偷的咒骂声中离去,不过躲得远远的,看着宝塔,似乎不死心。 圣子带着世子进入了宝塔,一进入第一层,世子感到那种特有的气息弥漫着整个第一层,第一层,是一个广阔的小世界,甚至有一座小山,上有很多一丈见方的山洞,那是进入第一层的修炼洞府,怪不得要排队,原来洞府的数量有限,不能同时容纳那么多人。 世子一边跟着圣子走,一边伸出手,以单手随意凝结聚灵法印,周围的气息马上蜂拥而来,世子随意捏了捏,手中出现一个淡紫色的类似于丹丸的小球,如同发着紫光的夜明珠。圣子惊讶的看着世子手中的小球,失声道:“这就是鸿蒙紫气,你是怎么做到的?” 世子将小球扔给李天应,李天应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用不着炼化,那紫色气息瞬间走遍他的全身,最后聚于气府储存起来。世子道:“这第一层空间,就是这点东西而已,弥漫在整个空间,稀薄得等于无。反正那些人也修炼不了鸿蒙紫气,还不如都成全你!” “那会不会竭泽而渔?”李天应担心,若是破坏了通天塔的修炼环境,他岂不成了罪人? 世子摇头:“没有泽何来的渔?他们那些人靠的不是这个紫气修炼,而是这里的灵气,这就已经够了。” 李天应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那淡淡的紫气时刻净化着自己的身体,虽然那些紫气微不可察,但是,经过世子这一手,他甚至感觉到了那一丝淡淡的紫气中蕴含的天地法则。传说鸿蒙紫气由天地之间的最纯清气所化,内含天地法则,是成圣之基。开天辟地之时,和天道伴生,天道由三道紫气组成,掌握一道紫气,便可成圣。根据大道三千,旁门八百,鸿蒙紫气共有三千八百条,自己着体内虽然仅仅有一丝鸿蒙紫气,还杂而不纯,但是,那也不是普通的修行者可比,自己的战力,哪怕仅仅是洞玄初境,斗洞玄巅峰,一点问题都没有! 李天应和世子争胜之心越发淡薄,这种能随手捏来一团紫气的人,自己和他叫板,有那个资格吗? 世子在李天应的带领下又来到第二层,这里徜徉着那种晦明不定的气息,不过世子体内,大世界居然在这里有了反应,大世界最初始的本源有了微微躁动,而第二层塔内的气息开始向世子奔涌而来,世子只是收取了一些,体会了一下那股气息,随即关闭大世界,这些细小的东西不值一提,反而因为自己的吸收会破坏了这个小世界的平衡。 第二层,当然也有一些修炼洞府,不过层级比第一层的高一些,还有几个长老,似乎正在来回走动监视着这里的一切,见到圣子到来,几位长老并没有倨傲,而是对圣子微微行礼,可见圣子的地位极高。 其中一位长老看着世子,疑惑道:“不开启阵法?就这样登楼?” 圣子道:“他是我师尊让带进来的人,去九层面见我师尊,所以,阵法就不要开启了!” “门主?他是谁?进入九层?圣子,你没撒谎吧?”长老们都大吃一惊! “南洲世子慕容钧灏!”圣子已经带着世子走向通往第三层的门户,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长老们! 第184章 通天塔中修神通 来到第三层,世子感到这里的气息一变,那种天地未分的混沌能量显露出来,这便是混元真气,乃是天地初成的根本,有了阴阳但是未分五行。世子放慢了脚步,大世界最核心的初始混沌开始运转,混元真气运转起来。 修炼混元真气者,乃是混沌第一灵,自己的世界当然自己才是第一灵,创始元灵,世子感受着体内无尽的混元能量,开始重新梳理这股能量,在开天经未运转之前,依靠的就是这股能量奠定大世界之基。至于鸿蒙紫气,乃是修道之基,与混元真气还有不同。 第三层也有一些修炼者,但是因为他们只修炼灵气,对这里的混元真气毫无感知,当然也炼化不了这里的能量,只是吸收这里的能量,经过体内转换,截取一些他们能够炼化的灵气,进行修炼,就像是买椟还珠,最珍贵的反而被他们排斥在外,这就是不修炼创世之道的局限性,不像世子,他若想,这里的所有混元真气他能顷刻间吃干榨净,让这里变成一片荒凉。 世子没有那样做,不是不敢,而是不屑为之,断了别人的修行路,那不是他能干出来的,一些走入歧途的修士,不但自己掠夺所有资源,更有甚者吸收别人的修为为自己所用,比如所谓吞天魔功,吸星大法。 到了第四层,世子再一次感受到了这里的气息与第三层又有不同,从虚无到实有,一个渐进过程,修道讲世界起源,从形态上分,分为先天五太,即: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和太极。太易,未见气也,无垠虚无的原始宇宙状态。太初,无形无质,先天一炁,气之始生的宇宙状态。太始,有形无质,非感官可见的原始宇宙状态。太素,气、形、质共存而无体的原始宇宙状态。太极,太素而极,极而化变的原始宇宙状态。不过世子从一进入通天塔开始就感受到了不同的先天之气,第一层含有一丝鸿蒙紫气,第二层则是虚无之气,那可能就是太易之气,第三层则是感受到了混元真气,若是按照气息形态来分,可归于太初。第四层则是太初后半段,《开天经》已成,来到第四层开天经开始运转,大世界再一次走了一遍太初之路。“老君从虚空而下,为太初之师。口吐《开天经》一部,四十八万卷。一卷有四十八万字,一字辟方一百里,以教太初。太初始分别天地,清浊剖判,溟涬鸿蒙,置立形象,安竖南北,制正东西,开暗显明,光格四维。上下、内外、表里、长短、粗细、雌雄、白黑、大小、尊卑,常如夜行。” 世子干脆坐下,以开天经重新梳理大世界那几个创世阶段,重新开辟创世各个阶段的形态,并分置先天五气,封五德,行五运,“三纲既分,从此始有天地,犹未有日月。天欲化物,无方可变,便乃置生日月在其中,下照闇冥。太初时虽有日月,未有人民。渐始初生,上取天精,下取地精,中间和合以成一神,名曰人也。”,世子的先天之气化成的灵体出现,端坐五气之中,开始运转开天经,重新梳理大世界法则,做到天地自然,生生不息。 把大世界完善法则的任务交给魂体灵身,世子本体行走在宝塔第四层,身边跟着李天应,李天应虽然不知道世子在做什么,但是跟在他身边,世子随身产生的那股精粹的气息让他受益无穷,而且他看着世子,越发感觉到世子的气息变幻莫测,也不知道世子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不明觉厉,但是可以肯定那一定是极为厉害的功法,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学。世子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道:“我这门功法只适合与我,这个天地独此一家别无分号,你修炼的鸿蒙紫气,功法是先天功法,已经是至高功法,只要你能坚持不懈的走下去,未来的成就不可估量...李天应,你我有缘,可认我做个兄弟?” 李天应对世子抱拳:“我虽然虚长你几岁,但是不敢在你面前称兄,我甘愿成为你的弟弟!” 世子摆了摆手,道:“不能那么讲,你年长,我叫你一声大哥没毛病,但是有一点要讲清楚,你若还有报仇之心,这道心将会蒙尘,要知道,这个世上并非非黑即白,你的家人的覆灭,有多方面的原因,只不过是成王败寇而已。若是换做你家为胜者,陈家也会被你们李家覆灭。我不劝你放下仇恨,你自己考虑,是修道还是报仇!” 李天应道:“其实见到你之后我就已经熄灭了报仇之心,你说你欠女帝一个人情,要保她,我无能力在你的保护下杀掉她,就是她命不该绝,也许天命就是如此。如今进入这通天塔,我更是确定,所谓报仇也就那么回事,何况我只是个遗腹子,报仇是一种血脉带来的责任,我杀不了她,若还是心心念念执迷不悟,那就是和自己过不去,我看得开,世子放心,我已经放下了!” 世子拍了拍李天应的肩膀,道:“既然放下了,那你以后就跟着我,等到了第九层,我见一见你的师尊,看看他要见我是何意图。” 来到第五层,开天经字符再一次显现而出。“天地既空,三分始有,生生之类,无形之象,各受一气而生。或有朴气而生者,山石是也;动气而生者,飞走是也;精气而生者,人是也。万物之中,人最为贵。太初一治,至于万劫。人民之初,故曰太初。是时唯有天地、日月、人民,都未有识名。” 世子观看大世界,灵体演化的周天世界开始出现真正的太阳,而那个悬挂在天上的光明神子所演化的太阳开始暗淡下来,直至成为一个黑色的球体,如流星划过天际,被灵体一招手握在手中,光明神子夜无惨叫:“慕容钧灏,你这是要卸磨杀驴吗?” 灵身笑了笑,“不识好歹,你既然修炼光明法则,我这世界光明法则刚刚完整,乃是最纯净的光明法则之力,你的光明之身并不完整,还有很多缺憾,而且法则的先天之气中有很多杂质,毁了你的肉身重铸光明之身,是你的旷世机缘,要不要?不要就算了!” 夜无狐疑:“我说哥们儿,你没骗我吧,若是毁掉了我的法则肉身你不给我重塑怎么办?” “最后一句,要不要?”灵身扔掉了小黑球,小黑球又很快飞了回来,死皮赖脸的往灵身怀里钻,道:“没不要啊?你这脾气得改,我就是那么一说,对了,反正我下界之后肉身已毁,这个法则肉身还是萧炎那小子给我的,我也不是很满意,你若是给我重塑肉身,此后我就是你的牛马,回到天界,我让整个光明神教都投靠你!” “尽吹牛逼,你在光明神教什么德行心里没数?还有,当牛马的事情不是你说了算,还得看看我收不收你,不废话了,忍着点,好像有点疼!” 灵身一把捏爆了小黑球,一声惨叫几乎让整个小空间炸开,“这是有点疼?疼死我了!我的神魂啊,爆了爆了,你快点啊,我受不了了!” “还能叫,没事!”灵身像是搓面团一样搓着那光明神子的魂灵,魂灵大叫,灵身耐心的道:“忍着点,这是第一步,夯实你的神魂,光明法则重新锻造你的神魂,有点疼,但是问题不大!” 灵身诡异的笑,令痛苦的光明神子的神魂更加恐怖! 第185章 圣女姬无花 第五层有寥寥几个人,看着似乎是无所事事的世子和李天应二人,心中有点不舒服,自己这几个人打生打死的来到第五层,好悬没被扒掉一层皮,这才能来在第五层修炼一个月的时间,再看这两玩意,一点劲不费,而且他们来到第五层,阵法根本就没有启动,没有经受任何考验,就可以在这里自如来去,人比人气死人。其中一人很是不服气,看向李天应,道:“圣子闲庭信步,可是羡煞我等,还请问圣子,此人是谁?过去没见过呀,是否外来人,何时外来人也可以进入通天塔了?” 李天应看了一眼那人,道:“本世子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问,你也没有资格盘问本世子,让路,我们要去第六层!” 那人道:“圣子最高也才到第七层,我想试试,我这第五层的人和第七层的圣子差距究竟有多大!” 李天应看了对方一眼,那人后退数丈,一把银色宝刀闪烁着寒光,一刀劈向李天应,李天应突然逆着刀光而行,如逆流而上,那澎湃的刀光能劈开一座巨山,但是李天应却偏偏在那刀光笼罩的范围强硬的逆势而上,一拳,刀光破碎化为虚无,再一拳砸向那人的面门,那人脸色大变,来不及躲避,只好同样一拳挥出,两拳相撞,拳影炸碎,那人被一拳轰飞,惨叫声不绝于耳! 那人被打的飞到没有人影,那些好不容易来到第五层的人吓得胆战心惊,纷纷向圣子拱手:“圣子威武,我等心服口服!” 世子看了看这些人,这些人也不是那种十恶不赦之辈,只是纯属于嫉妒心作怪,李天应出身俗世,被门主看中,因其天赋卓绝,被门主封为圣子,而比李天应早一步封为圣女的人乃是洪元门的原住民,并且是副门主的女儿,因其天赋妖孽,长得又好,老早被封为圣女,是众多门人的女神,是众多年轻一代追逐的目标。可惜李天应出现后,宗门内以门主为代表的一派人将李天应视为比圣女还高的下一任门主,当然会引起拥护圣女的人的不满。再加上李天应天性冷漠傲慢,让很多人看他不顺眼,不过这也没什么,那些人就是有些嫉妒李天应,一旦李天应到了他们仰望不到的高度,嫉妒心也会变为崇拜。 李天应带着世子向楼梯口方向走去,那些从未登上过第六层的人以为有机可乘,可以蹭一波,也能跟随到第六层,不想李天应和世子登上台阶,很快消失不见,楼梯就在那里,众人相互对视一眼,也抬脚迈上台阶,却被一股巨大的排斥力击飞,毫无准备的几个人如同被一脚踢飞,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二人来到第六层,一到第六层,世子体内开天经中的太始经一篇开始自动运转。“太始者,万物之始也,故曰太始。流转成练素象于中而见气,实自变得成阴阳。”世子一边运转太始经,一边以第六层的太始法则对大世界的太始法则进行圆满,不过,世子发现,第六层的太始法则并不完善,似乎有了缺憾。 世子站在第六层一动不动,感受着法则的变化,道:“太始宗和洪元门是什么关系,你可知道?” 李天应摇头:“我们两个宗门并无关系,但是,据宗门史录记载,洪元门在太始宗之前,太始宗是后起之秀,但是崛起的速度相当快,隐世宗门中,隐隐是执牛耳的角色,不过很多都是宗门之秘,就算我是圣子,也得不到完整的信息。” “但是你说的宗门史录在何处?”世子问道。 “就在第七层,第七层的紫气浓度比第一层更加浓郁一些,所以,我一直在第七层修炼。至于第八层和第九层,我未上去过,不知里边的情况。” “李天应,过来一战!”二人正在说话,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二人循声望去,见一个貌若天仙,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出现,长得没的说就是那表情太过傲慢也太过冰冷,令人不喜。那女子手里拿着宝剑,剑身雪白,散发着幽寒之光,和那美人的气质倒是很搭配。世子自动闪到一边,不愿意插手,而且他就看得出来,这个美人绝对不是李天应的对手。 不过这倒让美人误会了,以为世子胆小怕事,被自己的冰冷吓退了,看了一眼世子,面露不屑之色。世子看着李天应,摊了摊手,道:“别看我面子,打到她成为乖媳妇!” 那美人愤怒的瞪了一眼世子,宝剑指向李天应,同样高傲的李天应压根就没把所谓的圣女放在眼里,道:“姬无花,你对我的敌意来的莫名其妙,我从未主动要求宗主赏赐给我什么圣子之位,我也从未按照宗门的要求与你结为道侣,我甚至根本对圣子这种虚名不感兴趣,也对你不感兴趣,我只是修道,你为何一直对我仇视有加?我得罪过你?” 姬无花冷冰冰的道:“没有,只不过我就是看着你这种卑贱的凡间血脉不顺眼而已!” 姬无花刚要动手,世子横插过来,喊道:“且慢动手,你说我们是凡俗血脉,你的血脉来自哪里?很高贵?” 姬无花余光仅仅是瞟了一眼世子,那种轻蔑更是明显无疑。“我们是这个福地的生灵,这里是来自天界的一个碎片,我们是上界仙种,血脉更是高贵,一旦我们重归天界,我们就会觉醒我们的血脉,我们就会直接走向修仙之路,而你们这等肮脏的血脉,占据着我们的福地,只能污染这里的一切,所以,你们都该死!” 世子不爱听了,道:“血脉高贵?那东西只能说明你祖上曾经的辉煌,并不代表你们有什么出息,与其迷信血脉,还不如踏踏实实的修炼,就说现在,你这个人就打不过圣子,还血脉,不值一文!” “放肆!居然敢侮辱我们尊贵的血脉!”姬无花大怒,一剑横起,剑气带着无尽的冰寒之意瞬间冻结了方圆几丈的空间,世子轻轻弹指,那冰寒牢笼瞬间破碎,世子继续闪在一边,道:“李大哥,媳妇不听话,那就打到她听话!” 李天应对世子的话很无奈,姬无花更是愤怒的快要爆炸。李天应双手在眼前一捋,一把赤色宝剑出现,一冰寒一炽热,正好相克,世子欢喜的道:“李大哥,这个媳妇你一定得要,你二人若能双修,可彼此平衡阴阳,对你们二人都有莫大的好处!” “做梦!”姬无花一剑挥出,剑弧排山倒海,那种更为极致的冰寒之意更是化为实质,挥剑的剑痕呈现弧线状,如同圆月弯刀向圣子切割而来。李天应根本就不是那种见到女人就走不动道的人,赤火剑同样扫出,而且剑痕更加明显,那燃烧的炽热火焰将姬无花的冰寒剑意之弧瞬间化为虚无,更为强大的剑气破了姬无花的剑域,更是扑向姬无花本体,姬无花大惊失色,急速后掠,李天应一剑剑招用尽,还不等姬无花缓过神来,身影如电,瞬间来到姬无花面前,姬无花就要挥剑横斩,却被李天应一把抓住纤细的脖子,用力一摔,摔在地上,又踏上一只脚,怒道:“你他妈我从未招你惹你,你却屡次与我作对,真以为本公子惯着你毛病?” 李天应毫不知怜香惜玉,世子还是看不过去,道:“李大哥,轻点儿,他注定是你媳妇,当心她以后不让你上床!” 骄傲的圣女此刻死的心都有了,以往,他看圣子不顺眼,圣子只是冷漠而过,不和她一般见识,今天咋地了?怎么一点不惯着自己?还有,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自己居然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圣女愁肠百结,心中更是不服不忿,再加上世子在那里一直不阴不阳,圣女顿时气得一口血喷出,昏死过去! “这气性,真够大的!”世子摇头,表示很惋惜! 第186章 通天塔第七层 李天应根本不搭理昏死过去的圣女姬无花,带着世子来到阶梯口向第七层迈进,也是很顺利,没有任何阻碍就进入了第七层,世子问道:“你是洪元门唯一一个自己闯进第七层的,你遇到了什么考验这么难,让那么多天骄长老什么的都难以踏足?” 李天应道:“每一层楼梯都设有结界,都是那种先天阵法,想要上楼,只有两点:一个是精通阵法的修炼者,一个是你的力量足够强,可以硬撼结界,以力破阵。破了结界还不算完,其实每一层都有考核,都是那种以法则凝结而成的灵身,模拟的功法和攻击都是你自己,但是却是一个在本境界中无缺的自己,自己战胜一个无缺的自己可想而知的难度有多大,所以,有的人虽然破了结界上了第几层,在规定的时间内必须和这样的法则灵身比试一番,战胜了法则灵身,才算有了去闯更高一层的资格!” 世子很感兴趣,道:“能不能联系你们门主,让他不要给我开后门,我也闯一闯这个塔!” 李天应道:“等到了第七层,咱们想第八层走的时候,我和师尊商量一下,让他老人家起阵,给你一次机会!不过,我劝你不要盲目自信,须知,战胜自己才是最困难的!” 世子道:“我在这个世上早已无敌,我需要刺激!” 李天应无可奈何的摇头,这逼装的,不服都不行! 到了第七层,世子迫不及待的让李天应拿来那本所谓的史录,世子原地盘膝而坐,翻开书一页一页的认真查看起来,至中间耗不起眼的一页,正常叙事的史录突兀出现一句话:大神姜古,入洪元山,压服所有人,始创洪元门,鸠占鹊巢! 世子像是脑供血不足一样晕了一下,陷入呆滞,缓了良久,招来李天应,李天凑到世子跟前,世子指了指那句话,问道:“你可曾读到过这句话?” 随着世子手指一点,那一页书突然化为灰烬,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话?哪一句?”李天应愣头愣脑,世子也感到莫名其妙,捋了捋思绪:“创派始祖可叫姜古?” 李天应摇头:“从未听说过,我师尊也从未告诉过我!” “那么你可知道你师尊的来历?或者说你知道他的姓名或者所修炼的功法吗?”世子问道。 “我从未见过师尊的真身,即便是宗门那几个天界土着,也从未提起过师尊,但是我知道师尊还在,他还再以深不可测的神通压服那些人,要不然,这个洪元门早就入世了,说不定已经成了人间的祸害!” “哦?看来你对洪元门的印象不是太好啊!”世子道。李天应道:“什么叫不太好?那是相当的不好,你见过那圣女了吧,宗门像她那种孤芳自赏固步自封的人多得是,特别是那些所谓这个世界的土着,很瞧不起我们这些被带进这个宗门的凡人,一个个的,都是眼高手低之辈!” 世子知道了姜古的信息,难道第一世还在这里留了后手?看起来很像,说不定,是姜古特意留下来的,他似乎知道自己开辟的混沌法则有些不完整,一直想补充,这里之所以称为洪元门,是因为这里正好满足了姜古对于混沌时代的法则的渴望,在这里也留了一手。或许是临死前的觉悟,让他以不为人知的神通,将这里保留下来,似乎知道自己的后世肯定会找到这里? 第七层鸿蒙紫气的浓度稍微浓郁了一些,这也是对于能上到第七层的的李天应来说最好的修炼场所了,不过,这种环境对于修炼鸿蒙紫气的修炼者来说仍然是杯水车薪。世子仍然以单手聚灵,不多时一个闪烁着紫色光晕的小球出现,世子点点头,将小球扔给李天应:“这个浓度高了一些,可以助你将体内的鸿蒙紫气转化到一半,待你的体内气息完全转化为鸿蒙紫气,若是能修炼成一条鸿蒙紫气,你便可超凡入圣,耐心一些,往后的机会肯定会有!” 李天应也不客气,既然二人已经以兄弟相称,彼此就没有必要虚情假意。李天应接过小球,毫不犹豫的吞入口中,盘膝而坐,抱元守一,开始炼化。世子看了看,也放心大胆的在第七层转悠起来。第七层东西并不多,除了有几个书架还有就是远处一座虚幻的山峦,似乎紫气就是从那里发出来。世子来到山脚,以手触摸山体,一只手很快插入山体之中。世子一愣,想要抽回手,不想整个人都被吸入山中,在脑子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世子像是从天而降,降落在一片原野中。 一片原野,四周皆是原始森林,空地处有看似杂乱无章的土坯房,一群女人在森林边的河边结网,还有很多孩子无论男孩女孩,好像都不超过八岁,赤身裸体在河水里嬉戏摸鱼,村落不大,但是人比较多,河水的哗啦声,森林低沉的呼啸声和孩子们的欢笑声让这个小村庄热闹非凡。世子看了一会儿,不知道自己为何来到了这里,想要向那些女人打听一下此地何处。世子来到一个女子身边,礼貌拱手鞠躬:“大婶,这地方是哪儿,叫什么村子?” 世子极尽礼貌,谦虚谨慎,不想那女子像是根本没看见他没听见一样,世子一愣,心道这地方人都这么吊吗?反复问了几次,依旧没有回音。世子见那女人站起身,看着自己却看向河中,喊道:“柱子,别往前去,那块水深,快回来!” 那女人匆忙向河边跑去,世子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躲闪,那女人就从自己的身体穿了过去。世子大惊,掐了掐自己的脸,摸了摸自己的手,又跳了几下,没毛病,自己有血有肉,应该不是魂体,可是怎么回事,那些人居然被看不见自己也听不见自己? 世子给自己弄得愣头愣脑,向河里走去,来到那些孩子堆里,伸手抓住一个孩子,抓住了,真真切切的抓住了,可是那孩子像是浑然不觉,滑不留手的从世子手中溜走,继续他的摸鱼大业,似乎压根就没有感觉。 世子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又看向河水,那是一条清澈的河流,里边的大鱼游弋清晰可见。世子随意一抓,一条大鱼入手,可是在孩子们看来,那条鱼压根就是腾空而起,滞留在河面上方,孩子们欢天喜地的扑过来,七手八脚的将大鱼抓走,毫无滞涩。 世子想不通,又抓了一条鱼,这一次背对着那些孩子,可是还是被孩子们发现,从手中夺走! 世子有些发呆,转头看向四周,见二十几个身材魁梧腰间扎着兽皮手持尖锐木刺的壮年从远处的森林走出,气血滔天,堪比猛兽,人人肩膀上扛着狩猎而来的收获,各自回到自己的土坯房前,对收获的野兽开始扒皮破肚,世子来到一处土坯房前,就在人家的眼皮底下,将宰杀到一半的野兽夺走,真就夺走了,世子随意将那宰杀一般一半的野兽扔出很远,那壮年惊讶的目瞪口呆,大眼睛瞪得快要掉在地上,突然跪倒,对着野兽磕头,并且喃喃的说一些世子根本听不懂的话。世子又招手将那野兽尸体收回,放在那野人一样的壮汉面前,壮汉不断磕头,甚至声泪俱下,惊动了不少人来此,壮汉向来人解释,但是那些人摇头,显然不信。世子玩心大发,将整个小村子的野兽都以法力悬在空中,整个小村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惊呆,然后所有人都跪倒,对着那些漂浮的野兽尸体磕头,祈祷声响彻整个小村! 第187章 时间长河 小小的原始村落陷入对未知的恐惧和顶礼膜拜,世子收了神通,可是又陷入难以理解的困局之中,他可以操控那些野兽的尸体,却对这些人毫无办法,别人看不见他听不见他摸不到他,他也对这些人毫无办法,像是隔着时空,但是偏偏那些鱼儿野兽甚至那些草木他都能看得见摸得着。 问题是,他误闯入此地,如何走出去?这是什么地方?为何如此诡异? 世子不管那些顶礼膜拜的人,收了神通,那些野兽的尸体瞬间各归原位,那些人更是疯狂的唱诵奇怪的经文,磕头那叫一个真心实意。世子来到河里,这一次抓住一条鱼,仔细观摩这条鱼,以指尖为小剑,划开大鱼的肚皮,却见那鱼顿时化为一道灵光,土色的灵光,消散在河里! 世子试验了好几个,结果都是如此,确认,这就是法则幻化成的事物,无论森林河水大鱼野兽均是如此,这就是一片法则之地,是太始时代初期的法则幻化成的世界,但是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世子想拿那些人试一试,看看能不能解剖一下那些人。但是又有点犹豫,万一真能杀死,自己岂不是作孽?不过又想了想,若是真能杀死,自己准备齐全,护住他们的神魂便是,还能给他们抢救回来,反正自己救命的丹药多得是。 世子下了决心,又来到人群中,这时候人群已经散开,继续着他们的宰杀大业。世子来回看了一圈,终于选中一个人,对他下手,一指对着那人的额头刺去,世子凌厉的指尖剑气穿透了那个人的眉心,不过那个人没有丝毫反应,好像这一指穿过了空气一样。不对,哪怕是穿过空气,在空气中也会有隐约的气痕,可是在这里,根本没有一丝涟漪。没有一点动静。 世子连连戳了好几指,那人浑然不觉,世子又试了试远处的森林,森林的树杈被一个个切割,让所有人又一次惊呆,再一次聚在一起,热烈的讨论着今天发生的种种怪异之事。 最怪异的是世子,脑门炸了也想不通种种诡异之处。他现在都不敢确定,他现在所处的世界究竟是虚幻还是真实!他自己是真实存在还是根本不存在! 世子无奈,想了想,还是决定到处走一走,万一别的地方没有如此诡异,碰到一个真实的地方,自己也好出去。世子茫然的走,突然心有灵犀,既然洪元门乃是自己被打落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世,这个地方与姜古定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么只要彻底觉醒第一世,自己会不会有机会逃脱了? 世子进入森林,森林中那种原始的木之气息浓郁的令他感到极为意外,一边走一边吸收,体会着自己大世界的变化,大世界内的世子的灵身顿时忙碌起来,将源源不断的木之原始法则之气引入大世界的生命核心。 世子喜出望外,想要一举将此处的所有木之法则之气全数收入囊中,又想到那些原始人,现在虽然不知道他们属于什么样的生命体,但是他们靠着这种环境生存,若是自己竭泽而渔,说不定会破坏了这里的平衡,给那些人带来灾难。所以只是体会了一会儿,关闭了大世界,仔细体会这个世界的与众不同之处。 路过几个原始部落,到处都是如此,世子突然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世界本就是由法则形成的虚幻世界,法则形成的山峦河水甚至毒虫猛兽都是幻境,而那些人则是时间长河中诞生而来,这个世界是永恒的,那些人却只是时间长河的某个片段,与自己隔着不同的时间,所以,他们看不到自己摸不着自己,只因与自己隔着时间。 创世,不就是开辟时空,然后在时空中形成有形世界,然后造物吗?世子突然灵光一现,感到自己抓了根本,那就是时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不是混沌之后开辟天地之后就有了时间?或者说才有了时间? 时间! 世子突然灵光乍现,身体逐渐虚幻,然后消失不见。而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眼前的世界 ,那种法则形成的光怪陆离的景象是如此的真实,而且绝不是梦境,他的法则毫无阻碍的与这个世界的法则交融,他仿佛看到了时空隧道,一步踏入,再出现的时候,还是那个部落,这一次,他看到了那些人,那些人也看到了他,那些人看着他,放下手中的活计,一脸震惊和惊喜,接着跪倒,那些本来他听不见看不懂的话,此刻全然明白了,第一世姜古,就已经开始走上了创世之路,并且以时间法则,开辟了这方时空,并且将这方时空引向了太始时代,他是这里的创造者,他是这里的最高神明,是这个小时空的生灵们的图腾。而自己从未来踏着时间长河真切的来到了这里,是走回了自己曾经的过去。 时间存在,记忆的闸门就会开启,从人的视角,时间何曾不是记忆的体现?人有记忆就有了时间概念,现在他可以站在姜古的视角,看清楚自己曾经的过往。 于是他自然而然的通过姜古的记忆,走进了姜古的时间岁月,走出了这个法则编织而成秘境。 他现在是一千多年前的姜古,有记忆的时间是三岁,一间比较寒冷的屋子,躺在母亲温暖的怀里,所以他并没有感到寒冷,那是一种温暖,母亲一个人给他带来的温暖。 只是这种温暖没有多久,母亲离世,记忆中并没有父亲,遗腹子?他姓姜,从五岁开始吃百家饭,穿百家衣,五岁的小谷,对了小名叫小谷,开始艰难图存,三间房子,拖着稚嫩的身体,在寒冷的冬天烧火做饭,米是各家求来的,柴火是乡亲们送来的,本来有人要收养这个可怜的小孤儿,可是倔强的小孤儿不肯丢下这间让他充满回忆的房子,可怜他的人拗不过他,开始是轮流陪着这个孩子,给他烧火做饭,后来孩子自己动手,坚决不肯再麻烦人,只是要一些米面和柴火,自己动手养活自己。 六岁的孩子就开始上山砍柴,深山老林,野兽众多,可是他一个人进山,从来不麻烦别人,砍柴采药甚至还能打回一些小动物。六岁的孩子,别人家的还在父母怀中撒娇,他已经是一个独立的人,甚至改善伙食的时候,还能给乡亲们分一些,尽管不多,但是乡亲们高兴的摸着那孩子的脸,一脸欣喜也一脸的心疼,心软的女人会滴滴叭叭掉眼泪,抱着孩子,让他住进自己的家,千万不要再去山上了! 小谷还是拒绝了乡亲们的好意,七岁的时候,他已经是出色的猎手,还是一个小郎中,能分辨上千种草药,小家伙还富了,那些草药被他卖到镇子的药铺,换了不少钱,所以,他不再是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孤儿,而是时常接济乡亲们为乡亲们看诊治病的小天才。 这一切都是小谷的天赋,乡亲们都说这小子是上天派下来的神仙转世,只是他们的父母承担不了这份福分,被他克走了。明白这些事情,乡亲们对他的态度有所改变,想接近他,又不敢对他太好,生怕关系太近被连累克死。 八岁的时候,他已经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进入学堂学习,他是个小富翁,凭借一己之力,把自己打扮的人五人六,再加上长得太好看,虽然是个孤儿,但是谁也不敢小瞧他。 不过关于他能克死亲人的流言还是让他很孤立,小伙伴们都远离他,虽然对他不反感,但是就是不敢接近。生怕走得近就会被克死。所以,他基本上没有很好的伙伴,一个人形单影只,就算是小富翁长得好又如何,还是很孤单。 不过有一个女孩子不离不弃,他八岁的时候她七岁,两小无猜,她叫李小雪,小名小雪,美人胚子,极为好看。 她不怕,到了学堂就与小谷腻在一起。 读书三年,小谷离开了学堂,进入了更高级的学堂,当然都是他自己的努力,提前考上了别人五年后才能考上的学堂,奇怪的是,小雪也跟着来了,而且功课一直都能跟得上,一直都在陪着他。 童年和少年,艰苦而幸福! 第188章 走过姜古的路 十六岁的姜古已经是远近闻名的天才后生,天生的修炼妖孽,需要到更大的地方去闯荡。他背着竹箱,里边不但有他经常翻看的书籍,还有一个小海螺,那是李小雪和他告别的时候,送给他的礼物,小雪告别的时候十四岁,泪光盈盈的大眼睛,满是不舍,在这个小地方,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小女孩陪伴他度过了最为难以忘记的童年少年,然后她走了,和父亲母亲一起走的,说是要去一个离大海很近的地方,她说在那里,她等着他。 现在少年十六岁,背着竹箱踏上了旅程,去的地方就是那女孩子所说的她的家,那个叫做大吕的城池。 少年姜古为了这一次远行做了充足的准备,积攒了十几年的财富,足有千两白银,浑身焕然一新,就连竹箱也是他亲自编织的新鲜货色,嫩绿的竹子,还散发着沁人的清新香气。少年已经长大,身材高挑,英俊不凡。送行的乡亲们赫然发现,以后要过没有这个懂事的少年的日子,他们中将缺少一个温润和蔼经常带着谦卑微笑帮助他们忙忙碌碌的少年,他们这时候才发现,他的出走如同在人们心中挖走了一块肉,不舍,难舍难分。全然忘了,他们以前可是认为这个孩子是个克亲人的扫把星。 少年远近闻名,不过也就是远近闻名而已,出了这个地方,他就是个默默无闻的乡下人。那个时候世界不太平,五洲天下都不太平,到处都是战乱饥荒,到处都是土匪山贼,这一路,少年一改温文尔雅,一路横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数千里的路程,他的名声也撒了一路。那就是打北边来了一个少年,身背竹箱,手持砍柴刀,自称“古大侠” 其实在他八岁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他有一座虚幻的楼,就是这座楼给了他一切,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走上了一条与众不同的修行之路,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这就是创世,但是他知道自己掌控这一个小世界,给他源源不竭的能量和动力,他也知道这个小世界需要什么,不就是天地精华嘛,满足就是了。 他来到了大吕城,最先来到了海边,这一路走了一年,少年十七岁,与小雪分别两年了,按照约定,他在海边吹响海螺,她就可以听见。 少年吹响了海螺,是那首只有他和她才知道的曲子,螺声吹响,居然有荡气回肠的味道,那是相恋和思念的味道,是两个自幼海誓山盟的人的约定。吹响海螺,惊起无数海鸟,到最后引起了惊涛骇浪,可是约定的人没有出现,他在海边做了七天,吹了七天海螺,没等到他心中的人出现。 这个时候,他的心中升起的不是失望而是担心,那个出现在他家乡的外来户,女孩子李小雪,他的父亲叫李木,母亲炎春,一家子都是极为谦逊有礼的人,是个有教养的家庭。 少年姜古决定到大吕城打听一下,也许会有人知道。 到了城里,少年自以为的一身豪华服装就显得很寒酸,这座城显然不缺富人,那些公子哥小姐们,衣着让他看的眼花缭乱,一群群的就像是流淌在大街上的浪花,起起伏伏煞是好看。姜古拦住了几个人,打听认不认识李木,认不认识李小雪,甚至认不认识炎春。大多数的时候都会遭到嫌弃,女子们起初惊讶于他的容貌,然后看气质,一眼就看出不是大家族出来的贵公子,就显得比较嫌弃,一甩手,款款离去,留下少年发呆:原来城里的女子生气都这般好看!又转念一想,还是不如我家小雪! 大街上人流熙熙攘攘,一位少年拦住了一顶轿子,少年怀抱长剑,离他很远的轿子停在路上,大街上的人已经闪在两边,指指点点,懵懂的少年不知躲避,留在那抱剑少年的身后,好心的人劝他赶紧离开,他却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场面,心潮澎湃,传说中的少年决斗,莫不就是这种场景? 轿子的门帘没有打开,轿子的四位轿夫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只是笔直的站着,轿子前边有一个扎着两个丸子头的身穿红肚兜的约莫七八岁的小孩子,手持一把一尺长的小剑,喊道:“你是谁?敢拦住我家公子的去路?” 抱剑少年看了一眼红肚兜小孩子,道:“郭璇真,你居然让一个孩子为你挡刀?” “小火,退下!”轿子内传出一道声音,那红兜肚孩子嘟囔着还是退到了一边,轿帘掀开,从里边走出一个人,随着这个人的出现,围观人的惊叹声此起彼伏:“哇,竟然是郭公子,大阳城的郭公子,漂洋过海而来却是为何?”这郭公子可是大名鼎鼎,哪怕是在五洲天下都是出了名的,号称少年一辈的绝世天骄文武双绝,位列天下公子第一! 郭璇真出现,手中不是抱剑而是折扇,是天下所有贵公子的统一装逼打扮,郭公子一出现,如艳阳满天,驱散了所有别的光彩,他就是那颗新鲜出炉的太阳,而且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很是鲜嫩的那种。 郭璇真稳步走向那少年,手中的折扇拍打着手心,道:“大吕城唐家唐惊天唐公子,我不过来过大吕城几次,和那李小姐有了几面之缘,在李府不过受到了一些礼遇,连李小姐也多有善意。但是,这并非你吃醋的理由吧?在下请问, 你视李小姐为禁脔,李小姐可曾答应过你一点点要求?据我所知,唐家向李家提亲可不止一次,皆被拒之门外,怎么?你以为是我的原因?抑或说你杀了我或者败了我,李小姐就会对你青眼相加?你太天真了,在下的家族与李家乃是世交,在下与李小姐比较能说到一起去而已,而且,人家李小姐心中另有其人,根本装不下其他人,你这自作多情的样子,我都替你难为情,朋友,省省吧,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唐惊天面色发红,继而越想越愤怒,因为郭璇真这些话说到他的心里去了,简直是捅了肺管子,手中剑一指,怒道:“郭璇真,巧舌如簧不如一战!” 唐惊天右脚一踏地,宝剑如光,人随剑走,剑有破空之声,人有虎啸之音,气势惊天。郭璇真无奈,手中折扇横向一拍,打偏了气势汹汹的宝剑,又一拳挥出直冲唐惊天的面门,动作快的令人目不暇接。唐惊天同样一拳挥出,二人拳拳相碰,拳爆之音轰然炸响,伴有硝烟升空。二人同时后退三步,最惊讶的却是唐惊天,据说郭璇真那个家伙并不以肉身见长,刚才力拼之下居然与自己旗鼓相当,让他很意外。唐惊天倔脾气上来了,干脆弃了宝剑,一双肉拳虎虎生风,二人片刻间打的昏天地暗。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围观的人被二人战斗的余波冲击的很远,但是也挡不住看热闹的兴奋心情。姜古起初还在路上,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也退到人群里,一边看热闹一遍鼓掌:“打的真好看!” 身边的看热闹的人道:“这叫好看,这叫相当好看,知道这两个人是谁吗?大吕城的叫唐惊天,大吕城第一天骄,拿扇子的叫郭璇真,大阳城第一天骄,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打起来吗?为争我堂姐,你知道我堂姐叫什么?那可是大吕城公认的第一美人,琴棋书画武,无所不能无所不精...你谁啊,乡巴佬,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 那人刚开始还滔滔不绝,看了一眼姜古之后相当嫌弃的瞪了几眼,想躲开,想到自己居然和一个乡巴佬说这么多,道:“你滚远点,看你就晦气!” 第189章 跟我抢媳妇? 姜古抠了抠鼻子,抠出一粒鼻屎,那小少年看着更加恶心,张嘴大骂:“你这个...我草,你干了什么?呕!” 姜古看着干哕的少年,来到他的身边,替他抚摸后背顺气,这一弄将刚要吐出的杂物又顺理成章的弄进肚子里,少年顿时大叫,更是恶心的呕吐,不过被那好心的少年大哥弄得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好心大哥关切的问:“小老弟,你没事吧?” 那少年刚要对姜古挥拳,却被姜古搂住肩膀动弹不得,亲热的问道:“你说他们都是为了你堂姐,那你姓什么?” 少年根本不想搭理这个乡巴佬,太恶心,却被人家亲热的搂着挣脱不得,无奈道:“我姓李...你松开我,你弄疼我了!” 姜古一愣,“姓李?你的堂姐可是叫李小雪?” 那少年一愣:“你怎么知道?” 这一次轮到姜古大吃一惊,这么巧吗?姜古赶紧笑嘻嘻的摸了摸少年的头发,笑道:“好巧,我终于找到了你了,我的小舅子!” 少年一呆,怒道:“你他妈胡说什么?谁是你小舅子?你有病吧?” 姜古亲热的为少年整了一下头发和领口,道:“如假包换,我与李小雪在乡下的时候曾经私定终身,我这一次来,就是找她的,小舅子,别看热闹了,没什么好看的,带我回去,见到你堂姐,你就知道我是谁了!” 少年恶狠狠的瞪着姜古,姜古笑嘻嘻的看着他,那股溺爱和亲热劲儿让少年很不自然,真想狠揍一顿眼前这个乡巴佬。不过突然变脸,笑嘻嘻道:“想当我姐夫?行啊,你看到没,那两个家伙都想当我姐夫,你把他们都打败了,我就带你回家找我姐,有胆吗?” “这有何难?”姜古放下竹箱,道:“小舅子,给我看着点!”说罢就撸胳膊挽袖子上前,大声吼道:“都给我住手,想跟我争媳妇,经过我同意了吗?” 围观众人议论声轰然大起,这是哪家的愣头青?打仗的那两个人可都是天下五洲有名的天骄,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打遍一座城无敌手,就这么傻啦吧唧的冲上去了,一人一脚就会把人给踢废了。打仗的两个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镇住,停下手来,看向愣头青,只见那愣头青还在撸胳膊挽袖子,道:“声明一下,李小雪是我未过门的媳妇,你们居然为我媳妇争风吃醋,这让我忍不了,你俩别打了,你们一起跟我打,我要教训你们!” 众人目瞪口呆,继而大笑,打仗的二人看着愣头青,一时无语,姜古叉着腰,一副泼皮无赖的样子,“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 郭璇真和唐惊天对视一眼,郭璇真退后好几步,做出了礼让的手势,唐惊天看向叉着腰的姜古,没来由很生气,现在不管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和自己抢媳妇了吗?二话不说,一拳砸向叉着腰的姜古,姜古依旧叉着腰,见拳头冲来,微微侧身,那一拳落空,还未等唐惊天变招,姜古突然一拳正中唐惊天的右肩,那速度快的根本看不见他是如何出的拳,唐惊天被一拳重击,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飞退,却被姜古一把抓住胳膊,往身前一带,接着右肩一靠,乃是铁肩靠,唐惊天被这一靠撞得整个人都要飞上天,却被姜古抓住胳膊飞不出去,姜古抡起唐惊天,唐惊天整个人被轮飞上天,姜古飞身而起,速度快的令人咋舌,在空中超过唐惊天飞到半空的身体,一脚往下一踏,唐惊天被一脚踩在地上,地上出现了一个人形大坑,姜古假装调整了一下呼吸,蹲在唐惊天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脸,“大吕城第一天骄?这么不扛打?” 姜古探了探唐惊天的鼻息,摇头:“你这身体不行啊,还差得远,比我揍的那头狼差远了!”姜古拿出丹药,闻了闻:“没过期,凑合着能用!” 姜古将丹药塞进唐惊天的嘴里,然后站起身看向郭璇真,郭璇真一惊,急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来抢媳妇的,真的,我是来串门的,几千里啊,好不容易来的,你不能就这样把我撵走!” “你很有钱是不?”姜古突然来了一句。郭璇真愣了一下,急忙道:“还行,一般吧,你想要多少?太多没有,万八千两的还行,你可不能狮子大张口,我带的钱也不多,穷家富路...”,“切,说那么多干啥?我是想和你借点,毕竟我是第一次提亲,怎么也得置办一些礼品不是?穷啊,我没钱,幸亏遇到了你,你这人还行,都没拒绝我!” 郭璇真愣眉愣眼,心道,这是什么人啊,我没拒绝?还真没拒绝,置办礼品?这是哪家的孩子,跑出来办这么大的事都不给孩子带点钱吗?郭璇真一摆手,红兜肚男孩跑了过来,喊道:“郭公子,这山炮还行啊,那个唐惊天都没有还手之力,你看看到现在还昏死着呢!” “什么叫山炮?”姜古也是一脸懵,“山炮就是...”那红兜肚孩子刚要解释,被郭璇真朝着头顶来了一巴掌,红兜肚孩子摸着头顶,一脸委屈,道:“老爷都说过你好几次了,不让你打我脑袋,你看,我现在都越来越傻了!” 郭璇真来到姜古跟前,笑道:“置办礼品可不是小事,这样吧,你看我的人多,有马有车还有人,我就陪着公子在这大吕城转一圈,帮着你采购一些礼品如何?” “你这个人还挺热心肠的,我就原谅你惦记我媳妇的事了,带路吧,捡好的买,不要舍不得钱!”姜古潇洒挥手,似乎他才是主人。 郭璇真道:“声明一下,我真没惦记你媳妇!”,姜古摆手:“不要追究那些细节,花钱要紧!” 众人扬长而去,留下众多围观人面面相觑! 大吕城很大,在山村时没走出过方圆百里的姜古看的眼花缭乱,旁边的红兜肚孩子瞧着嘴角,不停的嘚咕:“那是楼!那是酒楼!那是绸缎庄,那是百货楼,见过没?见过没?你看起来真是个山炮啊,不过,你这个家伙武艺挺厉害的,不过也就武艺挺厉害,还是个穷酸,啥也不是!” 姜古点点头:“对啊,我就是个穷酸,这没有什么丢人的,没见过这么多高楼什么的,也不奇怪的,倒是你,你今年多大了?你嘴这么欠,到现在还没被打死,真是个奇迹,你若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让你变成山炮?” 郭璇真赶紧拉过红兜肚孩子,道:“还请兄弟不要生气,他还是个孩子,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了!” 姜古笑着拍了拍那孩子的脑袋:“我就那么一说,你还真以为我要打死他啊,不至于,而且,你现在是要为我花钱的,欠着你人情呢,打狗看主人,我有分寸!” 不知怎么回事,红兜肚孩子看着一脸温和笑意的山炮突然汗毛都竖了起来,头皮发紧,贱笑道:“你叫姜古?我就叫你姜大哥了,我也有几百两私房钱,大哥需要,小弟也拿出来,千万不要推辞!” “这孩子挺会来事!”姜古一把抢过孩子的钱口袋,装在自己的腰包,孩子脸垮了下来,“我就那么一说...算了,大哥想要,小弟荣幸之至!” “先去买一套像样的衣服!” 第190章 祝寿入赘 郭璇真果然舍得花钱,也极有耐心,姜古也没有太狮子大张口,也就花了上千两银子,回到原来姜古和唐惊天打仗的地方,姜古见委托看箱子的李家小舅子不见了,连箱子也不见了,气的跳脚:“果然,城里人不可信,连穷人都骗!”。郭璇真咧了咧嘴,关键你这个农村人也不是什么好人,连城里人都讹,太牲口了。“怎么回事?”郭璇真关切的问道。 “唉,那可是我全部的家底,一个竹箱,里边是我奋斗半生的财富啊!”姜古痛心疾首,大骂城里人不可信,一点都不诚信。郭璇真看着姜古,“半辈子?你今年多大?”,“十七了!”,姜古显得很惆怅:“到现在还一事无成,愁人啊!” 郭璇真无语,很无语,十七就半辈子了?而且,什么叫做一事无成?你揍一个天下有名的天骄跟揍儿女似的,还一事无成,有的妖孽修炼一辈子,也不见得能修炼到你如今这程度,还叫一事无成?那自己叫什么?半事无成?想起这一次是受父亲委托来到大吕城,说是为李家伯父祝寿,其实那点小心思都懂,自己刚刚考取了功名,乃是远近闻名的才子,马上就要加官进爵了,到大吕城李家,就是显摆来了。但是自己从来志不在功名,而在修行。不过今天看到这个乡下人施展的一点武功,自己又觉得习武的心也被破了,他都这么厉害了,还认为自己一事无成,自己又算什么? “对了,姜兄说李小姐是你媳妇,私定终身,这都买了礼物了,还在这儿痛心疾首干什么?一个箱子丢了也就丢了,去李家提亲要紧,那个看箱子的人不是你小舅子嘛,说不定在李府还能找回来,走吧,去李家!” 姜古一愣,看向郭璇真,认真道:“你说的很有道理,这么复杂的事情,你三言两语就说开了,很聪明,将来跟着我吧,我需要像你这么聪明的人!” 郭璇真无语,聪明?跟着你? 一队人马来到李家大门前,郭璇真刚要对看门人说什么,姜古抢先道:“那个谁,你去通报一下,嗯,直接通报李小雪,就说于老道沟的小谷,大名姜古,来迎娶她了!” 郭璇真捂了捂额头,看门人一愣,继而面有喜色,“啊?原来是姑爷上门,不用通报,请进院子!” 郭璇真都被干懵了,一脸的不可思议,这就姑爷了?这个说话有点愣头青,脑回路一直七拐八拐的家伙,真没撒谎?还真是两小无猜私定终身?问题是这么大的事,人家李家还就真认了,连下人都知道。 姜古进院,大院子很大,除了两侧门房,正中间是一个大门楼,大院子并没有种什么花草庄稼,青砖铺地,不染尘埃,大院中,二十几个下人像是早有准备,站在正中间宽敞通道两侧,对着也有些意外的乡下人施礼:“欢迎姑爷!给姑爷请安!” 姜古感觉脚步飘轻,像是走在云端,嘴角都控制不住微微颤抖,这场面没见过啊,是不是新姑爷上门都这待遇?要不,多娶几个?多体会几次?姜古想得很美,嘴角由颤抖变得上扬,喜形于色。这家伙现在装的人模狗样,长得也还行,就是这做派有点拿不出手,你说轻浮吧,也不太像,就是那种拿什么都放在脸上,没有一点城府的样子。郭璇真都有点嫉妒了,其实这一次受父母委托,名义上是给李家家主过生日,其实也有联姻的意思,只不过被自己严词拒绝,他不想以联姻的形式逼迫李家小姐,他要的是凭自己的本事,比如长相武艺文采,征服美人投怀送抱。不过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这么个玩意,一口一个媳妇,而且,虽然看着这个家伙好像没有什么心机,但是自己在他面前却好像处处被拿捏,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自己反而心甘情愿的成全他,就是那种该死的感觉,让他身不由己心不由己! 院子里很多人,都是客人,也凑到道路两边看热闹。正房门口,突然出现一个少女,她一出现,顿时满院犹如有天女散花,少女只是往那儿一站,足以让百花低头,飞鸟都不敢飞。少女俏生生的站在台阶上,眼角眉梢都是充满爱意的微笑,站在她两边的少女百思不得其解,这就是小堂妹小表妹心心念念的青梅竹马?也不咋地啊? 姜古站定,二人离得很远,面对面的微笑。姜古摸了摸身上,还好,那只小海螺在身上,没有放在竹箱里。拿出小海螺,放在嘴边,呜呜咽咽的吹了起来,刚开始好似五音变调,听起来刺耳,后来居然就有了婉转悠长的感觉,高低起伏,竟如天籁。少女看着他,眼角热泪流出,然后如飞燕投林,飞入少年的怀抱! 少年少女,热烈拥抱旁若无人,没有人耻笑,心中都在感叹,若说世界上还有最美好的事情,那就是爱情,那种双方奔赴的爱情,没有矫揉造作,有的就是这辈子就你了的那种决心! 二人分开,姜古拿着小海螺,傻笑:“你看看,这只小海螺都磨的光亮了,我都舍不得摸了,怕磨坏喽!” 少女也拿出一个木雕,“你送给我的,这是你,我摸得很亮,天天摸!” 二人手拉手,也不管众人,飞快的向后院跑去。 郭璇真眼角居然有一丝湿润,看着远去的二人,心中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动,这世上果然有这种很美好的东西,但是有的人轻而易举的就能享受到,有的人历经风雨却没等来最美好的结局,美好总是令人令人向往的。自己这一次的任务看起来失败了一半,但是,总感觉却等来了一种最美好的东西,没有失落,只有欣慰。 二人来到后院,后院便是父母的居所,这里边也有前来恭贺的客人,二人手拉手进屋,人们都看向进来的少年少女。姜古看着坐在正位上的一对还很年轻的中年夫妇,放开少女,对那对夫妇恭敬地行礼:“李叔,李婶,小谷来了,给您拜寿!” 中年夫妇走下了椅子,来到姜古面前,那妇人摸着小姑的脸,“我们的小谷长大了,也越发好看了!”妇人满脸的溺爱,还把少年抱在怀里一顿稀罕。一旁的男人也跟着笑:“小谷,给李叔准备了什么贺礼?” 姜古想了想,觉得外边那些什么绫罗绸缎什么宝石玉器,都配不上李叔,扣了扣怀里,拿出一个小葫芦,道:“李叔,我会炼丹了,在神庙镇的时候,李叔曾经患有气血不足之症,李婶有头疼的隐疾,这葫芦里是我自己采药自己炼制的‘十全丹’,可滋阴补阳,补气补血,通筋活络,补虚壮气,今儿就权当贺礼,助李叔李婶越来越健康越来越美丽!” 夫妻二人脸上更是欣喜,接过小葫芦,二话不说就吞了一丸,李叔笑道:“我侄儿出品,必属精品!” 李婶吞了丹丸,稍微消化了一下,笑道:“说是给你李叔祝寿而来,其实是想骗走我的小雪吧!” “不是,真不是,我要入赘!”姜古理所当然的道。 外边有争吵声音,李叔向外看了看,喊道:“怎么回事?何人喧哗?” 屋外,有人喊道:“李春冬,做不成亲家也就算了,我唐家高攀不起,但是,这个打伤了我儿的凶手要给我一个交代,把他交给我,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这大吕城把我儿子打成那样!” 这时候,一个身背竹箱的小子出现,指着姜古:“我姐夫打的,你又能奈何?” 李春冬看向姜古,问道:“小谷,你把他儿子打了?”,姜古道:“我揍过一个小子,叫唐惊天,不知道是不是他儿子,也许是吧,不过,我还给他留口气,还喂了一颗丹药,李叔知道,我的丹药可值钱了,到现在我还心疼呢!” “这样啊,打就打了,反正我看他们唐家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替我出手,还省着我麻烦...你揍了唐惊天?了不得啊,那唐惊天可是大吕城第一天骄,五洲天下有名的,你把他揍了?用了几招?” “他就一直没还过手,老挨揍了,什么第一天骄,也就那样!” “你!你们!”唐惊天的父亲唐德手指二人,气得一时说不话,“欺人太甚,小崽子,若不想连累李家,跟我走,我要教训教训你,你爹妈不教训你,我替你爹妈教训你!” 一向和蔼的姜古转身看向唐德,脸色逐渐变冷! 第191章 生生世世的承诺 父母是他的逆鳞,侮辱者必死! 姜古回头,脸色冰冷,顿时整个李家大院,全部陷入一种死寂当中,哪怕是在前院根本不知后院发生了什么的人,也被这种极致的阴森恐怖吓得一句话说不出来。李春冬的妻子杨迎春一看不好,抓住姜古的手,“孩儿,不值得,孩儿放松!” 姜古神情终于缓和下来,众人随之都跟着松了一口气,但是姜古毫无征兆的一巴掌甩了过去,那唐德被一掌甩飞,从屋门划出一道弧线,飞出李家,挂在一棵大树上! 姜古转头看向杨迎春,又璀璨一笑,笑容顿时融化了整个凝滞的空间,道:“李婶,我听你的,不和他一般见识!” 众人有点懵,看向明晃晃挂在大街上那棵最高大树的树杈上的生死不明的唐德,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还叫不跟他一般见识?这要是和他一般见识,还不得将人活活打死!这是哪儿来的小子?怎么这么猛? 祝寿宴开始,但是,院外那棵树上挂着一个大家族的家主,人们吃饭也吃的胆战心惊。姜古拉着李小雪的手跟着她到处转,看着一直偷偷摸摸看着他胆战心惊的宾客,有些不忍,偷偷问道:“小雪,我是不是太过了?要不我把他放下来?” 小雪亲了一口姜古的脸蛋:“挂着,唐家欠挂!” 唐家和李家就此发生了一场大战,唐家被灭门,李家干脆远走南国,而且是李家举族搬迁,大阳城的郭璇真也跟着姜古来到南国。 此后,南国为南阳,那个偷姜古竹箱的李家堂弟,名叫改名李响,姜古在南国纵横八荒,南国一统,改名南阳,扶持李响登基,为南阳国李家第一帝,也就是后来的李家先祖,李天应的祖先。 后来李春冬和杨迎春分别出走,并非过世,而是不知道去了何处。姜古和李小雪游历天下,最后终于被天道盯上! 不到四十岁的姜古,被一群天道执行者围在一座山头,萧炎出现,那个手持渔网也就是天道之网的女子居然扣住李小雪,萧炎等人围困姜古,姜古救之不及,李小雪为了不拖姜古的后腿,自爆而魂飞魄散! 姜古奋起杀人,将包括萧炎在内的天道执行者全部击杀,然后开始疯狂的寻找李小雪散落的灵魂。 不过,天道执行者是杀不死的,他们不用通过轮回,或者借壳而移花接木,或者以元神重塑肉身,继续追杀姜古。 姜古杀了天道执行者好几次,一直到快要死之前,幡然醒悟,来到洪元山,以一丝不散的神魂,创立洪元门,目的还是寻找他的爱人散落的神魂。 姜古来到地狱,继续寻找妻子的神魂,因此大闹地府,也从这个时候开始,天界终于有人来了,为姜古的转世身护道。 世子已经泪流满面! 时间长河再一次一次出现,世子逆流而上,走向了未来,再出现的时候,魂归肉身,此刻的他正坐在那座法则凝成的虚幻的山前,一旁就是李天应。世子问道:“过去多久了?” “应该是十天!” 世子抹了抹眼泪,李天应奇怪,问道:“你经历了什么?你的神情一直变化,捉摸不定,有时候像是肉身都快要消散了一样,都吓坏我了!” 世子叹了口气,道:“我做了一个梦,第一重梦!” 世子清醒了一下,他现在彻底知道了第一世与李小雪从相识相知到相恋到最后的生死离别,在几世觉醒的有限记忆中,唯独对一直跟随他转世的爱人念念不忘,想起这一世的姜瑶,姜瑶花,世子惭愧不已,即便醒来,仍旧难以自拔,眼角的泪水一直没有干,他珍惜现在的一切,但是最刻骨铭心一直都是那个为了不拖累他心甘情愿自爆的女人。 世子擦干眼泪,李天应看着世子,也不知道世子经历了什么,但是能猜测出世子这十天必然经历了不为人知的心灵历练。世子也不解释,但是看着李天应,又有了别样的情感,弄得李天应很不适应。 二人来到楼梯口,李天应道:“世子,现在阵法关闭,是引导你进入第八层,你曾说要见识一下大阵和考验,是否要启动阵法?” 世子道:“当然,我是想见识一下通天塔阵法和考验的奥秘。” 说话间,通往第八层的阶梯阵法显现出来,当然是在世子眼中没有一点秘密。无非是重力阵和扰魂阵,重力阵不用说,这里乃是百倍重力,而且十三级台阶每一级都在增加,而扰魂阵则是干扰精神意志的阵法,通过变幻不定的幻境干扰人的精气神,再加上重力的作用,果然几乎没有人能登上第八层。李天应说自己只登上过第三级台阶,就被压的差点变成肉泥,都还没来得及体会扰魂阵就已经被排斥在外。李天应虽然对世子极有信心,但是也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尝试着来,一旦超出极限,就不要冒进。 世子让李天应在阶梯口等待着自己,李天应答应,看着世子一步登上台阶,看着世子,张大嘴巴,比世子还紧张。他看到世子登上台阶,阵法扰动,湮灭了世子的身影,更是惊悚,大喊:“世子兄弟,你怎样?” 世子出现在第八层最顶端,转身看向李天应,自语道:“确实,有点东西,若不是我已经初窥时间大道,并走了一趟第一世身的路,我说不定真会迷失!” 世子没有提所谓重力阵对他的影响,可能压根就没影响,但是那扰魂阵真就对他产生了一些干扰,特别是他心底最隐蔽角落始终刻印着李小雪自爆的画面,在那一刻再一次差点让他崩溃,若是没有以姜古的视角走了一趟,没准他就真的迷失在那里,被精神和外力彻底压垮。 “世子,我是不是也能上去了?”李天应问道。 世子点头,“你上来吧,看来这第八层和第九层压根就没想让洪元门的人上来,应该是他,你们的门主的自留地!” 李天应登上台阶,果然阵法已经消失,进入第八层,世子问道:“你不是说登上每一层就会出现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魂体来考核自己吗?嗯,还真有!” 世子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魂体,世子看着摩拳擦掌,和自己对战,应该很有意思,刚要跃跃欲试较量一番,那魂体突然消散,就那么无影无踪。 “这什么情况?”世子懵圈,李天应也跟着发懵,很多人都败在这一关,怎么到了他这里,那魂体就自动解体了,连打都不打,这是什么情况? 世子和李天应刚要在第八层好好转一转,却被一股力量直接带走,二人站定的时候,已经来到了第九层。 第九层看不出大小,也没有来得及看,阶梯口正对面是一座跟民房一样的房子,前边当然是个小院子,里边有鸡鸭鹅狗,一片农家院的生活气息。李天应难以理解,但是世子门清,看来任何人到了那个时刻,念念不忘的总会是童年时代的记忆。这座院子,这些鸡鸭鹅狗都是法则幻化而成,却是真实不虚,二人看到,一个六七岁的娃娃正在认真的喂鸡喂鸭,端着小簸箕,口中“咕咕”的叫,引来鸡鸭鹅狗,欢快沉迷在他自己生活中,看见二人,笑道:“你们来了!” 李天应惊奇的看着,每一次见到师尊的虚影,那绝对是一个看不清面貌的成年人,绝对不是一个孩子,而且是这么小的孩子。他看着世子,世子叹口气,道:“仅凭这一点,我就不如你!” 那孩子粲然一笑:“瞎说,我就是你啊,什么如不如的?我私下截留这一缕魂,创建这个所谓宗门,就是等待未来的我来到这里,只是你来的有点晚...看来,时间法则你也初窥门径了,我之所以等在这里,不是要给你什么,当然这个洪元圣地要收走,最主要是叮嘱你,生生世世,不要对不起小雪!” 那孩子一笑,随即黯淡起来,身化无尽的法则,洒落在通天塔各个角落。 世子再一次泪流满面! 第192章 门主万万岁 世子呆了半天缓不过神来,李天应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但是深知世子这一刻的心情定然十分复杂,也不打扰世子,这第九层,法则浓郁,那些鸡鸭鹅狗更是如同神兽,浑身散发着的蓬勃的生机。趁着世子呆愣的时刻,李天应赶紧吸收这些法则的能量强大自身。世子缓过神来,拍了拍李天应的手,道:“时间还多,不过,这座塔从今以后我要关闭,待炼化以后,我将它送给你!” 世子看着了塔窗,抓住李天应的手,身形虚化,一闪而逝。再出现的时候,却在空中,看着通天塔,世子道:“即日起,通天塔关闭,所有人出塔!” 世子一挥手,通天塔整体都金光大放,那些还在塔中的人被一股巨大法则之力排斥在外。那些人被扔到广场上,像是从梦中刚刚惊醒,神魂迷蒙,再看通天塔的时候,那座塔已经消失不见,整个广场,就只是广场。 通天塔被世子炼化,化成一个迷你小塔被世子托在手心,道:“我已经复制完这座塔的所有法则,只是复制,并没有破坏这座塔本身的法则,他仍然具备以前所有的功能,现在,我把他送给你!” 李天应当然不知道所谓的送给自己是如何送法,世子将通天塔打入李天应的神海,道:“你修炼鸿蒙紫气,这座塔具备的那些东西,应该能够让你的紫气得到完整,带你修炼出圆满的一整条紫气,你便可以迈入圣人境,将来到了天上,若能得到完整的鸿蒙紫气本源,修炼出一道紫气,你就是超凡入圣的大圣,说不定还能证道为帝,我看好你,不要让我失望!” 李天应体会着神海内的宝塔,自己的神海似乎就是一个大世界,通天塔旋转,各种法则气息不断地为他的神海大世界扩容,强化完善自己的鸿蒙紫气,这就是开辟鸿蒙吗? 世子因为走了一趟时间长河,知道了南阳国李家的来历,因而对李家有些亏欠的感觉,李家或许别人不值一提,但是这个李天应却是可造之材,看在李小雪的面子上,她本家的后代,爱屋及乌,他也绝对不能亏欠。 修炼的人被排斥出来,本身就很不满意,现在,矗立不知多少年的通天塔消失,众人都感到宗门是否出了大祸,是否有灭门的大危机。圣女姬无花更是愤怒,在第六层她被圣子一顿胖揍,作为天之骄女的她是可忍孰无可忍,决心要报复,眼睁睁的看着宝塔消失,自己的特权也没了,愤怒发狂。聚集了不少所谓的圣地土着和宗门长老,等着圣子和那个不知姓名的家伙出现。今天就要废了那个圣子,自己要成为唯一圣女,成为整个圣地的唯一继承人。 世子等待着李天应炼化通天塔,成为新的通天塔之主,这个过程持续了三天。世子看着醒过来的李天应,道:“现在洪元门大乱,都要处死你这个外来圣子,你准备怎么办?” 李天应道:“洪元门,我只认门主一个人而已,其他人与我无关,但是他们若是想杀我,那我也绝对不会留情面。” 世子道:“这件事我不插手,你自己处理!” 李天应落到广场上,世子则继续留在空中,洪元门的人都围在广场周围,李天应道:“我来洪元门是被宗主接引而来,在这里已经二十年,我与你们没有亲近感,但是我也从来没有敌视你们,反而是你们,一直因为我是个外来人就一直为难我。现在,我给你们选择,不想与我为敌,还承认我这个圣子的,退出广场,我绝对不为难你们,想让我死的,留在这里,我会赐你们一死!” 众人面面相觑,同时看向副门主姬良,也看向刚刚恢复好身体的姬无花,即便心在圣子一边的此时也不敢动,生怕惹恼了这父女二人。姬良冷冷的看着李天应,又看了一眼天空:“你的底气是那个人?” 李天应摇头:“他不会插手,你们放心针对我便是!” 副门主看向左右,“你们暂时退远一些,让本门主教训教训他!” 众人退后,姬无花恶狠狠的道:“父亲,不是教训,是杀了他,我要他死!” 副门主让女儿也退走,看着李天应,道:“一个外来的门主,鸠占鹊巢洪元圣地,他早就应该死去,他为何不出现?我知道了,他神神秘秘的,恐怕早已经死去,只留下一丝残魂,为的就是守护你吧,如今他不出现,是不是那一丝残魂也消散了?” 李天应道:“所以你们都是一群胆小如鼠的鼠辈,门主即便是残魂,也震慑了你们无数年,你们还不是跟孙子一样乖乖听话?尤其是你这个副门主,每一次门主显露法身,你不跟耗子见了猫一样,恨不得钻进鼠洞,大气都不敢喘。实话告诉你们,门主确实已经归天,我现在就是洪元门的门主,归顺的,跪下,不归顺的,今天都要死,一个不留!” 副门主姬良冷笑,道:“真是无知,我不知道你凭什么有这么大的底气,今天,本门主告诉你什么叫做井底之蛙,什么叫做天河之大!” 姬良浑身散发气息,整个人如同笼罩在一团混沌之中,然后整个身形拔高,足有百丈之巨,整个洪元圣地顿时飓风狂飙怒起,那巨大的法相将这一方世界的法则之力全部吸收过来,缠绕在法相周身,举手投足,天地同力,一双脚已经大到足以扩张到整个广场,而李天应就站在双脚之间,形如蝼蚁,都不够法相的一个脚指头高。世子看着法相,也有些惊愕,看来自己的第一世身真的没有保留,居然把混沌法则传授给了这些人,现在的姬良,调动的就是这个洪元圣地的混沌之力,想要一举灭杀李天应。 世子已经准备好了墨弓,搭上枉夭箭! 法相的大脚已经抬起,向着蝼蚁一般的李天应一脚踏落! 围观的人惊呼声此起彼伏,副门主从未显现过这种法身,他们也从未见过副门主施展神通,只为一个小小的圣子,副门主居然尽了全力! 一脚塌落,大地崩塌,广场变成一个巨大的坑洞,姬无花眼神热烈,她瞧不起任何人,但是对父亲毫无保留的崇拜,她知道父亲的本事,这一脚,哪怕是神,也必死无疑。 世子反而放了心,墨弓松开。姬良巨大的身躯居然微微晃动,那只脚迟迟的拔不出来,然后一声惨叫震塌了附近十几座建筑,好多人猝不及防,被这一声惨叫震成白痴,就连圣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叫震的恍惚,待心神缓过劲来,看向那巨大的法相如同沙塔扑簌簌的散落。巨大的法相消失,恢复本体的副门主跌落在自己的踩出来的巨坑,埋没了自己。 众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世子看的清清楚楚,他想笑,这个李天应也真够损的,就在大脚塔罗的一瞬间,形如蝼蚁的李天应以一丝鸿蒙紫气为气剑,从副门主的裆部一穿而入,瞬间从头顶穿出,一瞬间破了它体内所有防护,一气毁了他的所有,五脏俱焚,那空壳子一样的法相自然维持不住,塌落而散。 李天应飞身空中,法则化成的巨掌在广场上一拍,广场变成一个瓷实的大坑,那副门主彻底与大地融为一体。 李天应游走在大坑的边缘,那些还在发呆的人被风车一样的剑气斩去头颅,其中就有圣女姬无花。 李天应来到半空,道:“我知道你们这里有些人过去对我还不错,我不忍心全部诛杀,现在,我还是给你们机会让你们活命!” 李天应如天神,站在半空。那些被吓得已经能看见地狱门口的人如听天籁,跪地磕头:“拜见门主,门主万万岁!” 第193章 世子救女帝 李天应飞上空中,世子对李天应说道:“现在我要收走这个洪元圣地,你继续在洪元圣地整顿宗门,我希望洪元门能成为我的世界的守护神而不是祸害!” 李天应已经知道圣子走的是创世之路,这个时候也不奇怪圣子能收走一整块秘境。李天应道:“我知道了,若是你需要我,我随时待命!” 李天应再一次回到宗门,开始整顿宗门,也没用多长时间,洪元圣地已经脱离了凡间大陆,来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世子回到了罗城,在一家酒楼独自喝酒,不一会儿,身边多了阮林,过了一会儿,季云也来到。又过了一会儿,李天应出现在身边。李天应没有多余的话,他不知道阮林和季云与世子的关系相处到了哪一步,世子的秘密不该自己泄露,所以,老老实实的坐下。 南阳国最出名的四大公子聚齐了三位,没多一会儿,陈孤云也孤身来到。这个比较偏僻不太热闹的小酒馆居然聚齐了四大公子和一个名震天下的世子,当然,小酒馆里都是普通人,即便他们再出名,也只是闻其名而未见过其人,不然,这个小酒馆说不定会被挤爆了。 世子看向陈孤云,说实话,走了姜古的一段路,他对现在的陈家有了一些不好的感觉,不过,毕竟过去了一千年,物是人非,说起来,他当初辅佐的李家也已经不是现在的李家,而李天应虽然是李响的后人,但是过了一千年,血脉早已经淡化,只是因为李小雪的关系,爱屋及乌罢了。但是李家到了现在,他亲眼看见那三个儿子为了皇位彼此残杀甚至要弑母,李家的败落也是不可阻挡,即便他有回天之力,岂能违背良心保住那三个畜生? 世子看着四个人,道:“阮林是丽水寨人,丽水寨跟我走了,那么阮林自然而然的跟着我了,李天应无意朝廷,也决意跟着我,季云,你带着我去你的宗门太始宗,至于你以后该如何,我不替你做决定,你自己决定。陈孤云,你既然坐上了皇位,这个南阳国暂时离不开你,好好做你的皇帝,善待百姓。” 陈孤云对世子微微拱手,道:“公子...世子,这个皇位我现在就想舍弃,死了那么多人就是为了那把椅子,我看也看够了,我想跟姑姑说弃掉皇位,可是姑姑因为这场变故,心气全无,现在躺在病榻上陷入昏沉,只是说些梦话,根本也支撑不了这个皇位,没办法,当初我想当这个皇帝是怕李家人复辟之后会对我陈家大开杀戒,现在李家基本都灭了,我却被那个皇位缠住了。世子,我有点后悔了,真后悔了!” “没有什么后悔的,既然做了那就做好,对了,天机门还在,你是天机门的弟子,你不会像你姑姑那样引狼入室吧?若有需要,我可为你灭掉天机门!” 陈孤云道:“不急,我手头上的事还很多,等我稍有余暇,我会联系宗门,我会表明我的态度,天机门归山,不再入世,若他们靠我的关系,入世为祸,我肯定会下决心灭了他们,若我做不到,我会求你出手!” 世子想了想,拿出一道神符,交给陈孤云,道:“你出身天机门,善用符箓,不过,你的符箓因为法则的原因威力还是很不够,我这张符箓叫做‘五雷诛邪符’有轰杀神人境以下境界修士和十境以下武夫的能力,我送给你,你回去后仔细琢磨琢磨,临摹一番,看看能不能照猫画虎将这个符箓画出来,哪怕是能达到这张符箓威能的一半,也足够你自保,还有,你们天机门的五雷符虽多,但是都是得到一些皮毛的浅薄符箓,动静大威力小,吓唬人还行,杀人差得远。切莫被那些符箓误导!” 陈孤云接过符箓,珍重的收藏起来,对世子拱手行礼,世子摆摆手,“这里散局之后,我要去一趟皇宫,再见见女帝,这场变故对她的打击太大,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世子对阮林和季云道:“你们去如梦楼找一间上好的房间,今夜我们三人住一间房!” 世子并没有和陈孤云一起去皇宫,而是一个人消失,片刻便来到女帝的寝宫之内,女帝正在昏睡,旁边有几个宫女正在守着女帝。世子出现,那些宫女看见世子,就要行礼,被世子阻止。说来奇怪,世子一进来,那女帝陈曌便睁开眼睛,转过脸看向世子,挣扎着要起身,世子来到女帝身后,坐在床榻上扶住女帝,让女帝靠在自己的怀里。女帝咳嗽了几声,稳住呼吸,道:“说起来,我有三个儿子,没有一个儿子能借我一个肩膀靠一靠,反倒是你,这是怎么想都想不到的事情。” 世子拿出一颗丹药,递到女帝的嘴边,女帝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道:“我要强一辈子,最后还是夫离子散,奋斗来奋斗去,斗来斗去,最后还是孤家寡人,要走的时候和百姓一样眼看着阎罗索命,一样的无能为力。但是我不后悔,这辈子也算是值了,当了几十年的皇帝,南阳安稳,百姓安居乐业,我这辈子值了!” 女帝有了精神头,坐直身体,对宫女说道:“来,为朕洗头梳头,朕要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走!” 世子摆摆手,让宫女停下,对女帝道:“姑姑可是和我说过,你要见一见我那几个妈妈的,这样走好像没有完成你的诺言啊?” 陈曌看向世子,道:“这么说,你不让我死?” 世子笑道:“你不过是因为受到打击精气神衰败,再加上年老体衰,抵抗力不足,显得有些风烛残年而已,但是姑姑好像忘了我是谁,我可是妙手回春的医道圣手,你这点病,不值一提!” “你都叫我姑姑了,那我就不死了,乖孩子,不瞒你说,我是尝了一辈子爱而不得的滋味,等我恢复好了,我要到你父亲的坟前搭个棚子,陪着他说你几年话,也算是了了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世子刚刚经过那种生离死别,对陈曌的心情非常理解,爱上一个异国他乡的敌人,还爱而不得,不能达成心愿,哪怕是最爱的人死了,都不敢名正言顺明目张胆的为他哭一场,那种滋味可想而知。世子心道,也许,这辈子还有希望也说不定! 世子悄悄地为女帝度了一丝生命之树的本源之气,这一丝足够她保命并且焕发生机,带进入大世界,有大世界的灵气滋养,返老还童也不是奢望。 陈曌越发来了精神,和世子说话说个没完,世子看向几个宫女,问道:“姑姑,她们都是可以信任的人?” 陈曌道:“这几个小蹄子还不错,人机灵又有爱心,挺厚道的,怎么你要?” 几个宫女掐着自己的衣角,脸红了起来,又有些渴望,世子道:“现在,我带你们去个地方,很快的!” 世子一个念头,便将陈曌及四个宫女带入了大世界,来到苏春小的福地,苏春小看见世子来到,立即扑了过来,天河神尊也飞快的迎上来。世子道:“停,你们都停!” 世子将陈曌交给苏春小,道:“南阳女帝,我姑姑,交给你,照顾好!” 苏春小看着一眼老太婆,道:“师尊放心!” 苏春小带着陈曌和四个宫女离去,天河神尊看着世子:“你变了,变得我越发看不透了,你经历了什么?” 世子离开大世界,来到如梦楼,进入阮林季云和李天应预定好的房间,世子道:“休息一晚,明日去太始宗!” 第194章 再入时光隧道 太始宗当然也是天外圣地,和世子猜想的差不多,第二世走的是第一世未竟之路,也是因为没有觉醒,走了很多弯路,或许只是修成了太始阶段! 太始宗位于南阳国西南,一片群山峻岭,世子让带路的季云不要飞行赶路,而是临近群山,改为步行,季云虽然不解,但是也不反驳,不过,进入太始山的路从进入群山山口开始,就开始呈现螺旋式上升,从山脚开始递次盘旋,比如几十丈的距离,需要盘旋十几里,所以,盘旋这些群山,直线距离不过百里,但是这一绕路往往是千里的距离。 世子宁可步行当然有他的打算,这种地形变幻莫测之地,是勘察地形地貌水文地理的好地方,山因何而成,水因何而生,地脉因何而走,假如没有人为干预,那就是自然伟力,自然伟力因何而发,那就是各种法则纠缠相生相克而产生,创世者最开始开天辟地,那是神力干预,后来的沧海桑田地貌变迁,大多数就是自然之力,为何发生这种情况,比如大自然为何会有天灾?当然是法则不平衡的时候相互挤压碰撞的结果,天灾爆发就是在寻找平衡,得到平衡灾难自然退去,就是找到了平衡,无论是火山喷发,江河改到道,地震飓风等等,无一不是大自然在寻找平衡。 平衡为什么会被破坏?有人为因素,也有本身法则的不平衡。自己的大世界至今没有发生天灾,这不是好事,若是集中爆发,说不定会毁天灭地。所以,他行走天下,勘察地理,就是找到自然平衡的道理,然后通过灵体,疏通法则淤堵,让一处处不平衡之处,爆发一些小灾难,提前化解那些灾难。创世五劫,躲不过,那就提前干预,何况这个创世并非自然形成的世界,而是如同创世神那般,挥手造就一个世界,时空法则也与现有的世界的时空法则不同。 盘旋了一整天,到了夜幕降临,世子等人来到山顶,山顶较为平坦,世子干脆取了一头野鹿,令阮林宰杀,季云取水,李天应捡拾干柴,世子又放出天谷秋叶和慧月,令其搭设烧烤架,而自己则拿出各种小料,有拿出三坛酒几个碗,一阵忙碌之后,五个人吃喝的热火朝天。世子想起姜瑶,姜瑶在大世界中天天不离开世子的元神灵身,除此之外便是和吕瑶在一起。世子本想将姜瑶带出来,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她还小,安全第一。何况无论是和灵神在一起还是和吕瑶在一起,修炼读书方便的多,不用和自己一起风吹日晒的。这一世,要养她大,让她长生,不让她吃一点苦。 山顶的太阳总会起得很早,五个人刚收拾完,太阳就已经像是悬在头上,季云指着隔着好几个山头的一座隐隐约约的躲在云层后边,被染上一层金色的小山头,告诉世子,那里才是宗门之所在,那座山头下有一座不大的小城,凡仙杂居之地,太始宗就是受那里的百姓供养。 从山头开始往下盘旋,来到半山腰,见一座悬挂在两座山头之间的斜拉桥,手腕粗的铁索一共四条,拉在两座山之间,上边两条为拦腰锁,下边两条则铺上了厚厚的木板。世子看着这座跨度能达到千丈的铁索桥,道:“这绝不是凡人能做到的,即便是墨家的能工巧匠,他们能想出来设计出来,但是绝对做不出来。” 季云道:“我是代表太始宗的当代人间行走,我第一次下山的时候,经过这座桥,也是和你一样的想法,但是,我告诉你,这个桥还真是墨家的杰作,而且,从设计到施工,都是墨家依靠凡夫俗子完成的,宗门有记载!” 世子惊叹,人定胜天?这真是人间的凡夫俗子所能完成的?墨家,难道太始宗有墨家的传承? 五个人站在桥的一端,惊讶于人定胜天的壮举,这时候还有独轮车队来到,队伍停下,就坐在桥头休息,世子看过来,见是一些普通的农家商户,季云道:“太始宗宗门并非完全超然世外,也需要吃喝拉撒,很多东西都需要人间供养,这只车队便是从外边运来物资与宗门交换的,宗门为人间也做一些人间做不到的事情,比如医道,草药,甚至民间为了供养自己的孩子修炼,要送自己的孩子上山,也是要拿学费的。还有就是宗门也要为百姓们解决一些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比如眼前这个铁索桥,光靠百姓事万万不能的,互利互惠,总体来说,山上山下相处的还算融洽。” 车队领头的中年汉子看着五人,拿出烟袋吧嗒吧嗒抽烟,道:“你们都是山上的仙人吧?或者是去山上拜访仙人的?这位小友说得对,山上山下各取所需,只是,这山门也太远了一些,走一趟商路也换不了几个钱,路难走,你山上人又多,山下就那么点人,供不起了!” “所以最近这些年山上的人下山,也是为了谋取一些活路,宗门也不会总等着别人把饭食喂到嘴边,也得想办法不是?所以宗门也在想办法联络一些山外的世家,做点生意,争取自己养活自己!”季云说道。 “所以说这就很矛盾,你们自己下山,我们这些留在山里的百姓的买卖反而更不好做了,过去,我们受点累,但是东西卖到山上去总能卖个好价钱,这两年不一样了,你们亲自下山,若是能做到自给自足,我们又要跟谁做买卖?这事难办啊,你是仙长吧?要不,看在我们这么多代人供养你们的份上,给我们点钱,让我们去山外安家落户吧,老是困在山里,都活不起了!”中年汉子往鞋底上磕了磕烟袋,将烟袋插在腰间,道:“走了,不管怎么说,人还得活下去,这趟买卖,也够咱们的娘们儿姑娘儿子活一阵子了!” 世子看着独轮车队上了桥离去,陷入沉思,一个宗门需要几倍宗门人数的百姓供养,宗门往往在深山之中,那么供养他们的百姓也必然在深山,正如水与鱼,宗门是鱼,百姓是水,鱼离开百姓活不了,百姓没有鱼照样能活,换个地方而已。但是,很多宗门却偏偏高高在上,将百姓视为蝼蚁,凭什么?什么神仙,离开普通人,你的香火祭坛摆在哪儿?你给谁当神仙? 所以,自己的大世界可以有宗门,但是要限制规模,能保护大世界,能保护百姓,任何以自身修为欺压百姓的宗门,他绝不会容忍,连根拔除! 正胡思乱想,那独轮车队已经过了桥,淹没在对面的山峦,季云看着有些发呆的世子,轻轻在世子眼前挥了挥手:“喂,兄弟,发什么呆?” 世子惊醒过来,看了看季云,道:“走吧,我们也过去吧!” 众人前行,就在踏上铁索桥的那一刻,世子感到一阵云山雾罩,他突然一惊,想要站定,不过他似乎能感受到,陪在他身边的那些人依旧淡定从容的走在桥上,而他自己则是身不由己的被一阵旋涡卷入其中,那旋涡就像是黑洞,一闪即逝,而世子消失不见! 陪着世子的那几个人似乎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连世子消失都没有发现。 世子被卷入旋涡,如同钻入时光隧道之中,起初他还抗拒这种力量的吸引,试图以自身法则对抗这股极致的吸引之力,只是没有什么用,待到清醒过来,他已经来到一片战场,胯下白马,身边是一员女将,英姿飒爽! 第195章 轩辕祖 一片旷野,两军对垒,一北一南,对面,二十万大军,前方是一万铁甲军,后方是手持长矛的方队,在后边则是巨大的投石机,车载巨大的箭弩,而北方则是居高临下,只有五万人,但是都是骑兵,领头的是一男一女,男人英气勃勃,身穿银甲,身背箭囊,腰挎宝剑,手持长枪。女子则是金盔金甲,同样的武器佩戴,胯下枣红马,气冲云霄。那男人道:“旷野相遇,五万对二十万,优势在我!” 对面的人喊道:“轩辕祖,你胆子还真大,孤军深入试图直捣龙庭,如今面对我二十万大军,还妄称优势在你,今天,我要用着二十万大军碾压你成肉泥!” 轩辕祖大笑:“姜敕,南庭兵家集大成者,善于攻城,收墨家为奴,墨家善器,我今天倒要看看,你的攻城之器怎么对付我的快马铁骑!” 轩辕祖对身边女子道:“兰儿,传令大军,以零散阵型拉开距离,要防备对方连弩和投石机一击造成成片的损失,绕过对方骑兵,直插对方步兵阵营,让其避无可避,投鼠忌器!” 那女子看了一眼男子,喊道:“你千万小心!”说罢策马而去,以信号旗发布命令,五万骑兵看似毫无章法的散开,零零星星,轩辕祖手持长枪,马鸣潇潇,喊道:“随我冲!” 轩辕祖正面直冲姜敕,姜敕大喊:“骑兵左右包抄,步兵后退,投石机车弩发射!” 南庭的投石机车弩铺天盖地砸向北汉的五万骑兵,不过,北汉骑兵速度太快,再加上阵型松散,那些燃烧的炮石落在无人处引起爆炸并无威胁,即便那些车弩射出的手腕粗巨箭,攻城有用,但是面对灵活机动的骑兵作用不大。零散的骑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潮水般向两侧冲击,正面迎击同样包抄过来的骑兵,人数优势再加上北汉骑兵的战力不是南庭骑兵可比,队伍一冲之下,南庭骑兵被迅速淹没。北汉骑兵犹如大潮拍岸,一冲而过,以令人不可置信的速度冲入对方步兵方阵,这个时候,那些巨大的车弩投石机已经失去作用,现在就是肉搏阶段。 轩辕祖一人一骑,直奔姜敕,姜敕毫不畏惧,从队伍中冲杀而出,也直奔轩辕祖,这两个在战场上多次较量的宿敌,再一次正面硬刚,二马交错,枪枪交击,一时火花冲天,气焰滔天! 两匹马两个人的交战的动静甚至盖过了整个战场的厮杀声,轩辕祖长枪猛砸而下,姜敕勒马侧身,同时一枪刺向轩辕祖的空门,轩辕祖根本不在意,大枪砸落,姜敕只好抽枪回防,大枪上举迎击劈空而来的霸道一枪。轩辕祖动作不停,嗤笑道:“没有殊死一搏的决心,你必败无疑!” 轩辕祖大枪猛然砸落,砸在横挡上方的姜敕的枪杆上,一声巨响,轩辕祖战马后退,痛苦嘶鸣。而姜敕的战马则四条腿折断,瘫跪在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吼。姜敕飞身而起,不顾心血翻涌,人飞高空,大枪一线穿越,直奔轩辕祖的胸膛。 轩辕祖身后宝剑突然出窍,带着五色神光向姜敕直飞而去,姜敕再一次强势收枪,身形避让,也就是这一刻,轩辕祖大枪一扫,正中姜敕的身体,将其打出百丈开外! 轩辕祖一跃而上,有十几个将士前赴后继堵住他前行的路,轩辕祖大枪纵横捭阖,同时那把五色剑在人群中纵横来去,如入无人之境,一线穿凿,将阻挡在眼前的将士全部穿透胸膛或者眉心。轩辕祖大枪开路,将层出不穷的阻挡他的将士全部斩杀,大枪和五色剑全部指向刚要站起身的姜敕,姜敕不敢动弹,轩辕祖一摆手,喊道:“都退开百丈,否则杀无赦!” 五色剑距离姜敕眉心三寸,悬停在那里,姜敕还真的不敢动,坐在地上,怒道:“轩辕祖,你用妖法!” 轩辕祖笑了笑,道:“姜敕,要说妖法,你我师从同一个老师,都会点,只不过我的御剑之法来的堂堂正正,你的妖术在我面前不过小道尔,别不服气,站起来,我要打到你心服口服!” 姜敕看了一眼眼前悬在眉心的宝剑,道:“终于还是被你成功了,五行剑,五大五行法则祭炼而成,轩辕祖,我撤兵,有种我们我们九黎山再战!” 二十万大军被片刻之间灭掉五万,姜敕带着剩余的大军离去,走的很从容,轩辕祖也没有追赶,一旁,女将木兰不解:“为何不乘胜追击?” 轩辕祖道:“我们毕竟是兵力处于弱势的一方,刚才凭借着一口心气占据了上风。而且,我和他提前有约定,在战场上就凭真本事来一场战场上的对决,谁也不使用神通法术进行大规模屠杀。若是一旦他反悔,突如其来之下,我怕我军会吃大亏!” 轩辕祖道:“兵家传承不同凡响,他们从兵祖一脉传承下来的兵法战法阵法不可小觑,而且显然,他们结合墨家的兵器之术,制五兵之器,极为厉害,九黎山不简单,北汉想要一统五洲,并不能一蹴而就!” 轩辕祖拿起五行剑,弹了弹剑身,叹道:“终究是恐有威而无灵,五行法则并没有发挥到极致,若能发挥到极致,可一剑开山断江,攻城,一剑足矣!” 木兰道:“下一步,我们该如何?是直接进攻九黎山还是找一个镇子扎营待命?” 轩辕祖道:“暂时撤回重安城,我要祭炼这把剑,看看还需要什么,怎么能让这把五行剑有灵!” “撤回?皇帝陛下允许我们撤回吗?”木兰犹豫,“再说,我们走了,姜敕会不会反攻?” 轩辕祖摇头:“兰儿,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朝廷的将军了?要知道,这支大军是我从第一匹马逐渐发展起来的,壮大到今天没要过朝廷的一分钱粮草,我们征战九黎,只是为了百姓而不是为了朝廷,我这个大将军也是我自封的,我并未接受朝廷的任何官职,我的来去于朝廷何关?若北汉朝廷把我当成他们手里的枪,他们就大错特错了,我这把枪不是谁都能用的,北汉,不配!” “打马回城,去西山老营,让兄弟们养精蓄锐!”轩辕祖调转马头,带着大军扬长而去。 重安城西郊,一处规模很大的兵营,五万骑兵卸甲,各归本营。轩辕祖拿着宝剑,向离军营不远的的一处铁匠铺走去,木兰紧紧跟随,“你这是重新炼剑吗?” 轩辕祖道:“去高家铁炉,我与那铁匠一家熟悉,这把剑的剑坯成型就是在高家铁炉,虽然是凡火凡炉,但是,在西洲找不到更好的了,而且那铁匠对于炼器一道颇有心得,我都怀疑他得到了墨家真传,否则也不能以凡物炼神物,手段精巧,而且思路颇多,我要请教一下,看看如何为我这把剑注灵!” 二人来到铁匠炉,黝黑的高铁匠看见轩辕祖到来,露出白花花的牙齿,“这一次又是胜仗?” 轩辕祖搂住高铁匠的肩膀,道:“还是那样,赶走了也就在也没有能力再进一步,九黎山还在那儿,姜敕还在,只要他们一天不老实,这仗就打不完。” 高铁匠抱怨:“朝廷好像站在河岸上看着你在水里挣扎,连管都不管,要知道,你可是为朝廷出了力的,他们怎么也该有所表示才行啊?我听说朝廷那边不但没表示,反而认为你是他们最大的威胁,要想方设法给你治罪,要除掉你,要我说,你干脆就走了,天下之大,凭你的本事何处不是安家之处?在这儿受这鸟气!” 轩辕祖道:“我打仗并非为朝廷而打,我是为高大哥你这样的百姓而打,我走了,姜敕带人来,凭他们的嗜血本性,西洲百姓还有好日子过,你高大哥还能安稳炼铁?至于朝廷,他们最好别惹我,否则,我让这个朝廷改姓,也是轻而易举!” 轩辕祖拿出五行剑,道:“我总感到这把剑缺点什么,所以,我想咱们俩商量一下,看看这把剑究竟该如何注灵,让它成为一把有灵性的剑!” “好,咱们研究研究!” 第196章 以身祭剑 那人一挥手,四个人出现在他面前,正是高铁匠一家四口,那人道:“我不想费力气,只要你跟我走,我保这一家人平安无事!” 高铁匠一家人被折磨的够呛,高铁匠强提精气神,喊道:“轩辕,我知道了,那把剑并非需要注灵,而是锻炼的时候,需要有人以身祭剑!” 轩辕祖愣了一下神:“以身祭剑?”,那天道执行者也是一愣,“以身祭剑?你在炼制什么剑?” 高铁匠看着轩辕祖,热泪长流,道:“小女高邪并未来此,你可知为何?高邪主动以身投炉,已然化入剑坯,小女虽然年幼,但是却是炼剑的痴儿,自从那把那把剑坯拿来开始,他就痴痴呆呆,说是她要化身于剑,还说这是他的使命!” 高铁匠已经说不要下去,放声大哭,一家人哭的震天动地,轩辕祖更是泪流满面,看向那个天道执行者,道:“也罢,我跟你走便是,还请放过高铁匠一家人!” 那天道执行者神色竟然也有些黯然,点了点头,挥手将高铁匠一家人送回高家,轩辕祖则跟着天道执行者失魂落魄的踏空而走,认命了一样。 不过不多时,木兰持剑而来,大喊道:“轩辕,切莫辜负了高邪的一片苦心!” 说着,那闪烁着五色神光的宝剑自动飞离木兰的掌控,一剑穿越而来,正对着那个天道执行者穿过,速度快过闪电,一剑穿过那人胸膛,那人顿时化为灰烬,再也没有复生。 轩辕祖也是吓了一跳,这把剑居然能斩神,而且斩的不但是肉身,连元神神魂一并斩去。那把剑一剑斩杀天道执行者,飞回到轩辕祖身边,围着他欢呼雀跃,世子抓住那把剑,说不尽的悲戚:“高邪?你这是何苦?” 又有一拨天道执行者出现,领头的是一个白面书生,看着轩辕祖,摆了摆手,一道天网兜头而下,罩住了呆呆发愣轩辕祖! “那把剑!”撒网的女子惊讶的看着那把剑,道:“绝不能让他得了那把剑,否则,他没准真的能开天!” 轩辕祖终于从呆愣中醒了过来,这时候,天网已经收紧,那张由天地法则编制而成的网甚至能勒进他的骨头里,剧痛终于让他彻底清醒,五色神剑似乎听到了主人的召唤,发出的剑光瞬间斩破了法则,轩辕祖一跃而出,发红的眼睛射出的红光燃烧了空间,手持五色神剑,一剑劈出,一道足以毁灭任何物质的火焰剑光劈开空间,极致的火属性法则毁灭一切,向那个撒网的女子劈去。那女子大惊失色,瞬间逃离这个空间,另外一些围住木兰的天道执行者则抓住木兰,将木兰挡在身前,轩辕祖硬生生收剑,吼道:“放开她!” 白面书生道:“高铁匠一家怎么办?你护得住他们一时,还能护得住他们一世吗?听我话,乖乖的跟我走,我可以保证与你相关的人的平安,不要因为你连累那些无辜的人!” 轩辕祖苦笑,摸着手中的剑,道:“去,护住高家!” 五色神剑飞驰而去,悬在高铁匠家的后院,就那么悬着,此刻却没有任何神光闪烁,黝黑的剑体静静地守护在那里,似乎诉说着什么,告诉家人,有我在! “你居然放弃了那把神剑?”白面书生不可思议,若是有那把神剑,我们可以忌惮一些,毕竟那把剑即便不能开天,但是能斩灵,让神人都不敢靠前,你居然放弃了它,那么你最大的底牌就没了,你确定? 轩辕祖看着那个挟制木兰的天道执行者,道:“你们只会如此?拿我身边的人要挟我,你们还能不能有点出息?能不能和我堂堂正正的一战?” 木兰看着轩辕祖,道:“轩辕,带走五营,征服九黎才是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不要因为我绊住你的脚步,快走!不要婆婆妈妈的!” “征服九黎?”白面书生道:“我越发奇怪了,你为什么一定要征服九黎?你走的是什么路?果然是异数?怪不得天道容不下你,天上地下皆如此,那就更不能让你走了,放弃抵抗,我只带走你一人!” 轩辕祖二话不说,扔下宝剑,束手就擒,木兰泪水长流:“到现在还不醒悟,难道让我再走一回老路吗?” 木兰不再挣扎,但是,突如其来的爆炸,震碎了一方天空,连轩辕祖也被震飞! 轩辕祖在这一刻一片空白,那些围着木兰的人即便死不了也已经彻底失去了战力。轩辕祖一甩头,猩红的眼睛越发渗人,这时候,那把剑再一次破空而至,轩辕祖抓起五色神剑,大吼:“你们都该死!” 白面书生毫不犹豫的退走,那些围着木兰已经失去战力的人被轩辕祖一剑扫灭。然后持剑来到皇城上空,一剑灭了皇城! 轩辕祖回到高家,与悲戚的高家人盘旋了两日,悬剑于高家,并布置了大阵,保护高家安全。后带兵出走,直奔西南而去,再一次讨伐九黎! 后,杀入九黎,收服九黎其中一支的首脑欧阳金,与九黎王决战于九黎山下! 轩辕祖终于斩杀了姜敕,但是并未灭除九黎一脉,而是保存其道统,征服墨家一个分支,带着欧阳金来到太始山,开宗立派,即为太始宗,后轩辕祖游走天下,一是为寻找木兰的魂魄或者转世身,二为以太始阶段的混沌法则化体内世界,最后落脚蜀山,欧阳金以轩辕祖传授的五行法则,创派五行剑宗,也就是后来要炼化姜瑶花的宗门。 吊桥走过,世子却如同走了一世,从桥头桥尾,走过了轩辕祖的一生! 又过了几道山岭,太始山下,郁郁葱葱! 世子看了一眼季云,道:“太始山有一座莲花峰,从空中往下看,那山峰如同五瓣莲花,而且各色不同。花蕊乃是三色,为太始太初太素三色气形成,现在岁月太久,不知还不在!” 季云奇怪的看着世子:“世子莫非以前来过,这等隐秘之事即便宗门的长老也很少有人知道。我是被宗主带上天一次,宗主以大神通暂时撤掉了遮盖莲花峰的阵法,才窥得全貌,简直令人震撼,我不相信那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我宁愿相信那是身具大神通的神人所为,因为那实在太神奇,神奇到无法形容。宗主说,宗门典籍中记载的东西缺少了创派初始的资料,猜测是传说中的创派老祖所为,也不知那创派老祖弄那样一个莲花峰是何用意,不过,我们宗门一代一代的掌门和圣子坚守着那个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秘密的秘密,经常维护那里的遮天阵,免得莲花峰暴露于外。” “你们这一代的宗主叫什么名字?”世子问道。 “师尊名讳‘段智和’,宗门最主要的修炼功法据说是创派老祖留下来的‘太始经’,开辟丹田紫府,演化阴阳法则,将外来精气演化为太始之气,后再转化为阴阳,以求在丹田紫府开辟阴阳法则,阴阳交泰,演化丹田灵性。外放功法,以先天太始之气为支撑,演化阴阳之力,还能调动五行法则之力加持气机之上,以阴阳和五行之力为攻击手段对敌。师尊说我们修炼的术法就是‘阴阳无极功’!” “你们太始宗也分为山外来人和土着两派吗?”世子问道。“洪元门这一点做的不好,但愿太始宗没有这样的地域偏见!” “还好,因为历代宗主都是五洲天下的人,而且,我们创派老祖也是五洲天下的人,太始山虽然有那些自称来自天界的人,反而处于弱势,因为即便是他们带来的功法,也比不上我们的太始经和阴阳无极功,所以,他们反而抛弃了他们原本修炼的功法,改修我们的功法,所以,他们并没有那种来自天界的高高在上的态度,反而比较低调。” “到了宗门内,介绍权力最大地位最高的天界人给我认识!”世子道。 “那就是副门主,太始山土着修士孟尝,他有自己独立的府邸,我这就带你去!”季云转头向一座小山峰飞去,来到山脚下,守门人看见季云几个人:“圣子,是外界人?” “嗯,去通报副宗主,就说山外有人来拜访!” 第197章 彼岸峰 守门人不敢怠慢,急匆匆回到院子,向副门主通报,不一会儿,有人出来,除了那个守门人还有一个长得好像是中年的人,英武不凡,看到圣子,笑道:“圣子代宗门行走世间,这也没多长时间,怎么就回来了?不顺利?” 季云笑道:“副门主,非是顺利与不顺利,而是我带回一个人,他要拜会你!” “噢?”副门主转向阮林世子李天应和天谷秋叶几慧月,越看越心惊,以他的见识,知道这些人没有一个简单人物,“这是?” “副门主听说过南洲世子,他就是南洲世子!”季云推了推世子,世子对副门主拱手:“南洲世子慕容钧灏,见过副门主!” 副门主一惊,急忙扶住世子的手,“不敢受世子大礼,在下孟尝,拜见世子殿下!” 世子对季云说道:“麻烦季兄带他们各处走一走,我和副门主单独聊聊!” 二人并没有在副门主的府邸停留,而是来到一座山峰,山峰上有一座亭子,可看四周峰峦叠翠,亭子内,孟尝令手下人沏茶,把茶临风,倒也颇有情趣。二人手中拿着茶杯,在亭子四周走廊转圈,孟尝道:“我们虽然自锁深山,但是也听过世子大名,宗门年轻一辈无不对世子崇拜有加,今日世子能够亲来太始山,在下想请求世子,可否开一堂课,为我等说法讲经?” 世子道:“不敢受前辈恭维,不过,若是年轻一辈真的有兴趣,我也不介意与他们交流一番!” “世子特意找到我,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想问,世子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世子道:“我行走天下,遇到不少类似于太始山这样的世外飞地,比如洪元山,丽水寨等,我很奇怪,这些碎片大陆并不大,他是怎么保存下来并流落至此的?一般来讲,打碎一颗星球,那星球上的一切便不复存在,生机都会消散变成死星,但是这些碎片却生机勃勃,还保存着完整的天外法则,我有些不解,副门主能否为我解惑?” 孟尝道:“天界的势力错综复杂,有神界有仙界还有极为超然的大家族,他们都在划分自己的势力范围,为了抢夺地盘,彼此征战,不说别的,就说那种灭世级别的大战就有三次。大战发生的时候,总会有星主以上的级别的大能,为了保存自己的道统,提前找好退路,将一些重要的道统传承之地保护起来,送到能躲避大战的地方找到一些有灵星球,将洞天福地藏到有灵星球,也就是所谓的碎片。比如这颗星球,就有不少势力,哪怕是敌对势力,彼此来到这里蛰伏。这里既是牢笼,也是避风港。有些敌对势力找到这里,当然是为了斩草除根,只是这里设置了天道法则能承受的极限,到了这里,也就没有了什么神仙妖魔大能。不光是这里,天界一些角落也有这样的星球成为避风港,天界各种势力也在寻找这些星球,是为了灭杀敌对势力,也是为了找回自己这一方的碎片,所以,这些所谓的碎片是提前被迁移到这里的,并非沦落而来,当然,也有一些碎片法则没有彻底消失,游荡在宇宙之内,经过无数岁月的洗练,再一次恢复生机,还有的被大圣人以上的大能发现,炼化为自己的大世界,继续寄存于宇宙之中。神战之后,除了那些有大圣人以上守护的星球,其余实力相对较弱的星球被打碎了,成为死星,成为宇宙空间的漂浮的碎屑,再也没有了恢复生机的能力。” 世子点头:“那么你们在天界属于哪一方势力?” 孟尝道:“时间太过久远,这沦落的洞天福地很多文献已经消失,再加上一代又一代人生老病死,那些口口相传的秘密也只剩下一知半解。但是,我们太始宗有一点可以确定,我们属于仙界的道门,我们传承的是道祖的传承!” “可听说过天道盟?”世子问道。 “听说过,他们属于神界,是自认为是那方宇宙包括整个天界的创世神的道统维护者,也就是天道的执行者和维护者。天界大战,归根结底就是仙神大战,那些参与其中的大家族包括魔神巫神等,都各自站队,不可避免的陷入其中。天道盟信奉的是创世神,而仙界是一种相对自由和松散的组织,不过也有道统维护者,那就是仙庭!” “站在仙庭一方的,除了有道祖传承的仙家势力,还有巫妖魔以及一些教门,当然还有不站队的实力绝对超然的大家族或者一方星域,他们有实力站在中间位置,绝不参与任何一方的战斗,也是两方拉拢的对象,也是被两方都觊觎的对象。听说天道盟曾经与这方势力有过冲突,这方势力虽然被灭了一些星球,但是,这方势力可不好惹,雷霆出击,打爆了神界半个星域,最后还是创世神出面谈判,才算止戈,这方势力在天界极为不好惹,听说是一个家族控制的势力,具体是哪个家族,宗门内的记载缺失,云里雾里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家族,能够以一己之力打爆神界半个星域!” 世子看着远处那座特殊的山峰,问道:“那便是莲花峰吧?” “世子居然能看见莲花峰?”副门主极为吃惊,“这是我宗门密辛,世子如何得知太始山有莲花峰?难道是圣子告知?这是我宗门最为秘密的事务,我并非不信任世子,而是事关重大,就连宗门内的权势长老也不知道那个莲花峰的真容,因为涉及到我宗最大的隐秘,所以,世子不要怪罪我的紧张,请问世子,为何知道莲花峰?” 世子摇摇头,道:“副门主你只需记住,我对太始宗没有任何敌意,而且,如果我告诉你,太始山若想返回天界,只有我能做得到。而且,若是天道盟侵犯太始宗,也只有我能保住太始宗!” “世子这是何意?不,我是说世子能让这块洞天福地返回天界?”孟尝有些激动:“世子的名声响亮,哪怕是我们这些幽居深山的人也对世子尊敬有加,不过,我有些不可思议,世子真有这样的能力?” 世子问道:“宗主在不在?在哪里?我有没有机会见到宗主?” 孟尝想了想,像是下定了决心,拱手道:“家师就在莲花峰,已经在莲花峰闭关数十年,宗门的事务一直由我来打理,请问世子,您真要见家师?可是莲花峰连我这个副门主没有家师的许可,也进不去,恐怕要让世子失望了!” “无妨,我能进入,对了,你若不相信我,可亲自陪着我进入莲花峰!” “也好,若世子有进入莲花峰的办法,我陪世子走一趟!”孟尝道。 二人来到莲花峰山脚,山脚有山门,有护卫,有阵法,不过这只是第一层阵法,看门人即可打开阵法。看门人向副门主行礼,道:“副门主这是要上莲花峰?可有宗主的传召?” 孟尝拿出一枚令牌,道:“尽管打开山门,我等进入,宗主自会给你们信息!” 看门人还在犹豫,世子却早已经进入阵法内,视阵法于无物,孟尝和看门人都很吃惊,孟尝随即跟进,陪着世子一起登山而去。 孟尝对世子越发奇怪,山门阵法,乃是太始宗一代代宗主单线相传,除了宗主授权,第一层阵法就进不去,可是这个圣子显然对这个阵法太过熟悉,也不见他破阵,就已经进入山门。 这个世子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为何他对宗门这么熟悉?不但知道莲花峰,还能破阵,他与太始宗九究竟有什么渊源? 段智和在莲花峰的道场位于莲花峰花蕊之峰,叫做“彼岸峰”,世子二人现在登上峰顶,便来到彼岸峰,高悬于峰顶之上的一座飞亭,就坐落在峰顶,五峰环绕,如见彼岸! 第198章 太始宗 距离峰顶还有一段距离,大阵被触发,一股浩荡的压力从天而降,孟尝立即感到有一座大山压了下来,喊道:“师尊,是我,孟尝!” 大阵随即撤去,山顶上传来一道很不高兴的声音,“孟尝,为师并未传召与你,何故放下宗门事务来此见我?” 孟尝道:“师尊,是有人要来见您...师尊莫生气,您听我说,是世外俗家子弟,大燕五洲南洲王世子前来见您!” “什么世子太子的,本尊没兴趣,带他下山不得再来,快走吧,莫要误了本尊修行!”那道声音更加气愤。 世子一挥手,那阵法如潮水退去,山上人发了一声“嗯?”的疑惑声音,“你居然能破了我的阵法?一个俗世弟子,居然能破仙法神阵,倒是小瞧了你!” 世子慢悠悠的一步步登上台阶,左看右看,像是看着恍若隔世的梦中场景,一边走一边说道:“你现在已经到了这个世界的极限,诸般神通受到天地法则的压制,即便你闭关到地老天荒,又有何意义?而且,看得出来,你应该是这个世界逃避天地法则限制偷得寿命的老家伙,你越是如此修炼,天地法则越是加身,若是被天道执行者发现,你的寿命也就到头了,何苦来哉?” 飞亭内,那道身影霍然站起身,看向迈步而来的世子,震惊的问道:“你便是那个世子?” 世子进入飞亭,拿出自己的杯子,拿起飞亭内一张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还是那股清冽的味道,不错,没有被污染!” 世子看向满头白发面容苍老的宗主段智和,问道:“太始宗,到了你这一代是第多少代宗主?” 段智和下意识的捻起了手指头,又好像反应过来:“我凭什么回答你?” 世子又喝了一杯水,走到亭子外边,看着对面南方的红色山峰,道:“莲花峰,五瓣莲花,中为彼岸,典出曼珠沙华的传说,曼珠沙华又称彼岸花,也称天上之花,花语为代表阴阳两隔永不相见,更代表绝望,当初有人带着绝望的心而来,开辟莲花峰,将无望的爱情、思念、想念都藏在这山峰中,期待有一天这里能诞生奇迹,让散落在天地之间的纯洁的灵魂来到这里,与她的爱人相见。此地并非修炼之地,虽然这里是物华天宝,福地洞天,但是并非让人破坏这里。还好,你们对这里保护的还不错!” 段智和惊讶的看着世子,感到不可思议,道:“我苟活了三百年,口口传说中,这座莲花峰确实有一个传说,乃是第一代开山老祖留下下的传说,说着莲花峰乃是老祖布置的聚灵大阵,召唤他的人爱人所用。不过这些都是只有宗主才知道的传说,你如何得知?” 世子道:“八百多年前,太始宗开派祖师轩辕祖来到这太始山,创立太始宗,这个莲花峰乃是轩辕祖利用天地的先天条件,开辟的五行聚灵阵,目的是召唤他的爱人散落在天地间的魂魄,由五瓣莲花向天借力,试图找到爱人木兰的魂魄,最后在彼岸峰聚魂,可惜,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爱人已经等着他一起进入轮回,天地间也就没有了她的魂魄。不过,这座山峰还是留了下来,算是他对爱人的忠贞不二,天地见证吧,证明他一直都在想她!” 世子看着段智和,道:“所以,你作为聪明人,该知道我为何来到太始宗,为何知道莲花峰,为何知道关于彼岸花的传说了吧?” 段智和和孟尝如同被一棍子打懵,看着世子,段智和瞪大眼睛,道:“难道,这方凡俗世界也有轮回?你是老祖转世?不然不可能知道这等密辛!” 世子看着二人,二人彼此对视,接着跪地参拜:“晚辈段智和孟尝,拜见祖师!” 世子摆了摆手,道:“起来吧,终归是物是人非,轩辕祖已经过去,如今我叫慕容钧灏,南洲世子,以后你们可称呼我为公子!” 世子道:“无论是你段智和,作为太始宗的传人,还是孟尝,这块秘地的土着,我要给你们一个更大的舞台,不担心被天道捕捉,你们甚至可以在那个世界中突破壁垒,成为仙人,给你们足够的生命长度去突破上限,未来去往天界,太始宗依然存在,不过是我的世界的守护宗门!” 段智和道:“莫非世子随身携带大世界?或者世子您已经开辟了一方大世界?您走创世之路?若非如此,哪怕是大圣,也做不到立地水火,他们只能炼化一方世界为己用,而不可能自创世界!” 世子点头,也不隐瞒:“正如你们所想,我的确走上了那条路,不过暂时还不能暴露!” 段智和道:“的确如此,到了天界风险更大,天界,无论是仙庭还是天道盟,都不希望再有创世神出现,世子走这条路,收获巨大,风险也巨大!” 世子道:“所以,我要征求你们的意见,收走这块秘境,太始山从此不再出现在凡间,你们可愿意?” 段智和道:“这份家当本来就是老祖的,老祖何时想收回便收回,我等无异议!” 孟尝道:“我愿意,能重回天界,跟随公子,破开法则界限,让我等登仙入门,这是公子赐给我们的机缘!” “好,既然你们都愿意,我会将太始山方圆千里的山脉水脉都收入大世界,而且不会破坏这里的一切,你们依旧会享受这块福地,一旦我破限成功,飞升天界,我的大世界就会成为一方独立的世界,你们就是那个世界的守护神!” 世子突然消失,来到虚空,向下俯瞰,太始山千里,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霭之中,世子祭出原神灵身刚刚炼化好的山河图,罩住太始山方圆千里,将其收入大世界! 至此,洪元山太始山来到了大世界,再加上精灵界丽水寨骊山圣地等,大世界已经有了好几个圣地。 世子完成了收取太始山的事情,急切地想去重安城高铁匠家,想起那个高鱼金,怎么想那个轩辕祖遇到的故事好像要重演了一样,像是做梦,梦境重复,令人头皮发麻。现在想起来,高鱼金对炼剑的痴迷和那个高邪简直一模一样,难道还要发生以身祭剑的悲剧?这种事情不能再发生了,必须阻止,高家,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现在,这种悲剧不能在他的后代身上延续。 世子收取了太始山,也将在太始山东游西逛的季云阮林李天应天谷秋叶慧月带入了大世界。世子并没有把他们带出来,一个人向重安城飞掠。 世子很着急,生怕高鱼金走火入魔一样重复前人的老路,火急火燎的来到高家铁匠铺。世子突然出现,高铁和他的儿子正在挥汗如雨的打铁,见到世子突然出现,高铁和他的儿子极为惊诧,“世子?你怎么来了?” 世子道:“高鱼金呢?” 高铁憨憨的笑道:“我就说,世子不会忘了我的小女儿,十年之约,这才过去两三年,世子急不可待了?也对,你十七了,她十九了....” “老高,别扯淡,我找高鱼金有正事,怎么她不在家吗?” 高铁道:“这妮子最近一直在剑阁,看着那把剑发呆,痴痴笑笑的,我都担心她走火入魔,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太过于痴迷炼剑,还说,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为你锻造一把天下无双的宝剑,什么破开天门,总之有点魔怔了,你去看看吧,也许你能劝好她!” 世子急忙来到后山脚下那座剑阁,那把黑漆漆的宝剑依旧悬在那里,无形的剑气阵法保护着整个高家。高鱼金手里拿着那把尚未锻造成功的剑坯,看着悬在那里的黑漆漆的剑,自言自语:“剑无灵,终究还是死物,我们融合吧,为他锻造一把举世无双的剑,我们一起陪着他!” 世子终于长舒一口气,不过突然感到神魂一颤,那把悬在剑阁上空的剑突然化作一道剑光,直入高鱼金的身体。 世子大喊:“停下!” 第199章 高鱼金的宿命 世子大骇,高铁和他的儿子也感到寒毛直竖,那把剑发什么疯,怎么刺向高鱼金?世子一步踏入剑阁,剑阁内所有宝剑此刻如同暴动一般在剑阁的空间内形成狂暴的剑气龙卷。世子能踏入,高铁和他的儿子却不能踏入,只见那剑气龙卷旋转着笼罩整个剑阁,发出的剑鸣如同巨龙怒吼,看不见内部情况却给人一种搅碎一切的感觉。世子浑身剑气迸发,形成剑气囚笼,将所有狂暴的剑气排斥在外。世子抱着高鱼金,高鱼金手中的剑坯正在一点点没入她的身体,高鱼金脸色惨白,嘴角鲜血不停地流出,眉心处一道剑形烙印逐渐清晰。世子大急,以混沌紫气护住高鱼金的五脏六腑和所有筋脉,然后将一只手捂住高鱼金眉心处的剑痕,用力往外抽取。不过那是神魂印记,就是这种神魂印记,让高鱼金像是命中注定要完成某种使命一样,义无反顾的与两个剑坯融合,以自己的神魂印记融合两把剑坯,然后自己化身为剑灵,成为世子手中举世无双的开天之剑,也许这就是她的宿命,也不知道是谁给她安排的宿命。 但是世子不认,他拒绝这样的安排,第二世高邪,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以身祭剑,化身剑灵,再见已经沉睡了几百年,如今又轮到高鱼金重走老路,要化身剑灵,这是多么残忍地事情?世子使尽浑身解数要阻止两个剑坯融合,阻止高鱼金神魂进入融合的剑坯,可是那股力量势不可挡,哪怕是世子已经到了当世极峰,有了再造和重生等神通手段,却阻止不了高鱼金神魂一点点消失,而且她的肉身越发变得轻薄如纸,眼看就要化为点点星光,消失于世。 世子大为惊恐,不管不顾的施展所有生命之力要护住高鱼金的神魂,但是感到体内,那个曾将蜀山剑派掌门人要以圣女姜瑶花为剑魂的那把收藏于他神海深处的五行宝剑有了异动,不顾世子的阻拦,要强行与两个剑坯融合,那把五行剑因为没有成功注灵,姜瑶花的神魂被世子从宝剑上剥离送入轮回,已经变成了死物,但是此刻却极为雀跃的冲了出来,跃入高鱼金的身体,三把剑顿时融为一体,与此同时,高鱼金的神魂和高邪沉寂的神魂融为一体,进入那融合为一体的宝剑之内,而高鱼金的肉身化为点点繁星,消失不见。 “不!” 世子大为惊恐,一把闪烁着五色神光的宝剑就悬在世子的眼前,世子看着宝剑,将其抓在手里,要硬生生将其捏碎,似乎只要碎了,就能抢回高鱼金的神魂。那宝剑突然闪出一道虚影,时而变成高邪的模样时而变成高鱼金的模样,一脸高兴的道:“别捏了,你都弄疼我了!” 世子抹了抹眼泪,看着面前虚影,凄然道:“这是为何?何苦如此?” “这是我的宿命,也是我想做的,高家人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炼制出这把剑,如今过去了快千年,也到时候了。想要破开这个世界的壁障,不但需要你合九世轮回之道,还需要我,我就是你手中开天之剑,所以,你不要难过,我也达成了我的心愿,从此之后,我要永远跟随你!” “为何如此?我怎么对你没有一点印象?你千年的炼剑,就是为了把自己变成剑灵,然后永远跟随着我?” 那虚影摸着世子的脸,世子感到有清风拂面,作势要抓住那虚影的手,却抓了一个空,极为失落,道:“我不希望这样,我不希望任何人为了我而牺牲他自己,那样会令我不安,极为不安,我一直希望我身边的人永远平安,你这样让我难过,告诉我,我要怎样做才能把你找回来?我要的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把剑!” 那虚影笑的极为欢喜,道:“有你这态度就够了,你忘了你自己是谁,你当然也记不起我,等会到了天界,你自然会知道你是谁我是谁,以及我为何这样做,那个陪着你转世几世的妻子,我不比她差,我也是你的妻子啊,她可以转世陪着你,我也可以,而且,我不用转世了,就可以一直陪在你身边,我没有死,只是化身为灵,等回到天上,我自然可以重塑肉身,在做你的妻子!” 世子哭着哭着笑了,那虚影亲了一口世子,道:“这剑内自有空间,我得去养魂,想我的时候,你召唤一声,我自然会出现陪着你,只是说话,做不了别的事哟?想做别的事,快点破开壁障,等我重塑肉身,我就能和你做别的事了!” 虚影消散,剑阁剑气龙卷也平息下来,站在剑阁之外的高铁父子看着世子孤零零一个人坐在那里,抱着那把宝剑抚摸,痴痴迷迷,高铁问道:“我家高鱼金呢?” 世子犹豫了一下,道:“高鱼金,她不是凡人,她走了,成为仙女了!” “那也应该打个招呼啊?等等?你说什么?她是仙人?我就是个大老粗,我啥时候生个仙人了?小子...不对,难道我的鱼金真的将自己变为剑灵了?让她出来,我要见见她!”高铁吼道。 世子无奈,轻抚宝剑,果然,高鱼金出现,不过是一道虚影,高鱼金笑着说道:“父亲不要急,我没有死,等将来的时候,我会重新出现,还有,高家在铁匠铺的事情已经完成了,跟着世子走吧,高家也是要回到天上去的!” 高铁脑袋发涨头皮发麻,世子道:“老高,听鱼金的吧,咱们这一家离开罗城,跟着我走吧!” 高铁想了想,点头:“我女儿不会骗我,反正只是一个铁匠铺而已,没什么舍不得的,那好,我们这一家,跟着你走!” ...... 大燕五洲北洲,九皇子燕璟泓带着大军从山海城西进,一路势如破竹,攻至天京城下,九皇子和慕容冲张谦李秋以及投奔而来的大皇子燕椿岁和萧乾等人分率四路大军向天京城合围,并堵住天京城四道城门。九皇子令人围而不打,还在城外安营扎寨,并且囤积了无数粮食等民生必须物资,向城内散发雪片似的传单,告诉天京城百姓,逃出城,管饱饭! 天京城内,北洲王燕怀北,不是王却比王还要王的拓跋信坚守天京城已经半个月,虽然还没有到山穷水尽弹尽粮绝的时候,但是,城内人心惶惶,百姓怨声载道,大有民变的势头。王府内,燕怀北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将士,问道:“为何西洲王东洲王都没事,那个九皇子却偏偏对着我来?” 这时候,有大臣站出来,道:“王爷也称呼义王为九皇子,粘上了皇子这个名头,他便是正义之师,人家是皇苗嫡系,铲除藩王便是代表了当今圣上的意志,至于东西两洲,那是因为九皇子还没有登上皇位,等到他登上皇位,不可避免的就要削藩。以微臣所见,大势已去,王爷何不主动修书一封给九皇子,主动求和,愿意当以一个闲散王爷,颐养天年?” 燕怀北不甘心,道:“燕家为皇,那是燕家几代人打下来的,他燕怀德何德何能,一直站着皇位?我燕怀北一脉,曾经也是皇家正统,不过后来被燕怀德在萧家的帮助下夺了皇位而已,我若想要皇位,谁又敢说我来路不正?” 大臣司马周摇头:“此一时彼一时,试问天下谁可阻九皇子大军,不说大军,单就一个九皇子,他若是想进出天京城,谁又能挡得住?军中修士不少,若不是九皇子四路大军困城,他们跑不出,若非如此,他们早就跑光了。王爷,形势已经不在我,投靠九皇子,没准将来九皇子登基为帝,王爷还能有个好去处,王爷一家还能有个安稳睡觉的地方,若是王爷执意坚守孤城,与九皇子不死不休,九皇子一旦破城而入,王爷可知那会是什么结果?” “司马周妖言惑众,来人啊,拖出去斩了!”门外走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正是拓跋信,院中还有数百卫兵,拓跋信话一出口,便有数十兵将闯进了屋子,就要擒拿司马周。燕怀北大怒:“拓跋信,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都给我退下!” 拓跋信摆摆手制止住了要动手的兵将,看向王爷,道:“自大燕立朝,你我二人的父辈开始驻守大燕北洲,现在出了一个九皇子,他说削藩就削藩吗?我意已决,哪怕是拼着天京城灰飞烟灭,我拓跋家也要跟随天京城同归于尽!” 燕怀北看着拓跋信:“你这意思是拿整个天京城做人质?” 拓跋信道:“都是他九皇子不给我们留活路,不然,天京城怎会有今日之像?他一日不撤走,我就杀一千百姓悬挂城头,逼他撤军!” “你疯了吗?” 第200章 狠毒的拓跋信 拓跋信果然狠下心来,连燕怀北都没能阻止,杀了一千百姓悬挂在城墙上,有将军喊道:“九皇子不仁,围困城池,致使百姓家无饭食难以为继,城中饿死人无数,今天就让天下人看看,九皇子困城,断绝城内百姓生存之道,苍天有眼,希望九皇子退去,并交出军粮让百姓生存!” 城外军营,大皇子燕椿岁和九皇子在一起,听到消息,走出军营,看着城墙上挂着的尸体,大皇子愤怒道:“他们是疯了吗?” 九皇子看着城墙上悬挂的尸体,淡淡的道:“继续围困,不过要让城内百姓知道,只要他们逃出城池,他们会得到粮食食盐和他们需要的一切!” 燕椿岁点头:“我马上去安排!” “另外通知慕容冲萧乾张谦他们,派人采购百姓需要的物资,将物资空投到城内!”九皇子道。 “空投物资?百姓岂能抢得过燕怀北和拓跋恒他们?”燕椿岁狐疑不解。 九皇子道:“我围城并非是要饿死百姓,我不攻城也并非单纯的想保下这座城,我不在乎什么名声,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有下限,空投物资是告诉百姓,我围城不是要饿死他们,但是他们如果抢不过那些当兵的,我还给他们留了活路,只要逃出天京城,他们就能活。他们到时候也应该明白,是谁给他们活下去的希望,是谁和他们抢饭吃,是谁将他们困在城内不让走,又是谁给他们留了门,这场仗,打的是人心,未来那两个王也是一样!” 燕椿岁恍然大悟,对九皇子的心机佩服不已,急忙告辞,传达九皇子的旨意。 九皇子拿出地图看了看,道:“也该让董文龙和李龙他们动一动了,狡兔三窟,拓跋恒在我眼皮子底下越发张狂了,现在公然在芝罘设立所谓王府,自任第二个异姓王,这个钉子现在应该拔除了。启动情报阁传讯机构,命令董文龙李龙即刻对拓跋恒进行清缴,二十万大军,很威风,告诉他们,我不要俘虏,不管是姓拓跋还是别的,一个不要,我只要地盘!” “另外,萧家的势力也该动了,东门守卫统帅萧和,多次表忠心,让他从西面直接进攻芝罘,对拓跋恒的进攻形成内外开花之势,七天,要将拓跋恒的势力连根拔起,然后剑指东洲,对东洲王形成强大压迫之势,待本皇子登基,我要让他们带着王冠进京!” 帅帐内,九皇子安排好诸多事宜,靠在椅子上,刚要闭目养神一会儿,有传令兵来报:“有人来到辕门,说是从天京城内偷渡出来的,说是北洲王王府客卿,求见九皇子!” “别投降啊,怎么这么没劲?”九皇子摇头,本来一统天下五洲,目的之一就是铲除门阀贵族,你们这么快投降,我哪还有理由对你们动刀子?九皇子摆摆手,道:“没必要见,让那个人回去告诉燕怀北,他若想活命,昭告天下自削王爵,一门皆贬为庶民,我给他一家生路!” 传令兵离去,那人得到九皇子旨意,也极为意外,自削王爵,变为庶民?九皇子削藩的手段也太狠了点,完全不顾及皇室的颜面和家族关系,燕怀北肯定不同意,九皇子这是逼着燕怀北和拓跋信站在一条线上抵抗到底吗? 从北洲东北来的慕容家族燕家和萧家都在九皇子的帐下,慕容洪城和慕容景明爷孙一直在九皇子帐下充当保镖,其实反而是被九皇子保护起来,那爷俩都是神经极为大条的人,整天除了喝酒,就是到演武场和一帮小兵打成一片,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一身本事传授给那些兵将,所以,很受兵将们的欢迎。爷孙俩从演武场走出,来到辕门,准备走出辕门打两只兔子或者野鹿之类的改善伙食,出了辕门不远,就看见那个要带回九皇子指令的客卿。爷孙俩看着那人,精神一振:“有奸细,抓住他!” 爷俩一前一后围住那人,那人道:“我的确是王府的客卿,是奉燕怀北之命给九皇子传递消息的,二位若不信,可去问九皇子,看看在下说没说谎。” 慕容洪城刚出了一身汗,此刻正是血气十足的时候,动手的冲动比较强烈,“燕怀北的客卿?王府的客卿都不简单,来来来,让本大爷见识一下,客卿的本事到底有多高?” 那人也不急于动手,问道:“二位可是九皇子帐下?尊姓大名?” 慕容洪城道:“哪有那么多废话,打了再说!” “爷爷你先休息,我来!”慕容景明踏步上前,一拳轰出,拳爆轰鸣,轰到那人的面门前,那人头发飞扬,但是一只手已经握住了慕容景明的拳头,手下留情,并未捏碎慕容景明的拳头,只是借力将其往后一带,慕容景明措手不及,一个狗抢屎前扑在地。慕容景明啃了满嘴泥,“哎哟卧槽,有两下子啊!”,慕容景明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气沉丹田扎稳马步,“来,打我一拳,我后退一步就是你养的!” 慕容洪城拍了一下慕容景明的脑袋,“说什胡话?你要改姓不成?你要背叛慕容家族?”。慕容老爷子乃是九境大武夫,一辈子好斗,见眼前人身手过硬,起了好战之心,道:“你不简单啊,我孙子怎么说也是七境大宗师,你轻描淡写的一招就让他吃亏,你不简单,来来来,跟本大爷过过招!” “你姓慕容?与南洲王慕容枫可是一脉?”那人并没有动手,慕容洪城道:“忒多废话,打赢我,本大爷知无不言!” 那人突然变了脸,“姓慕容,那就好办了!”,那人眼见慕容洪城合身扑来,拳势浩荡,九境大武夫气势被他搞得轰轰烈烈,此处离辕门不远,生怕惊动了那个令他恐惧的九皇子,眼见慕容洪城轰轰烈烈的扑来,一拳如天人擂鼓,打爆了一方小空间,一拳如虎啸龙吟,快过闪电轰杀而来,那人突然消失,慕容洪城老爷子身前,只剩下一个被他轰出来的黑洞。老爷子大吃一惊,魁梧的身体如同转陀螺一般,向远处旋转,像是躲避着一个可怕的事物,那人手中像是有一块黑布一样的东西,急速旋转在十丈高的高度,散发的黑气笼罩了整个一方小空间,老爷子无论如何旋转,就是逃不出那个范围,把自己转的晕头转向也无济于事。随着一声“收”,老爷子销声匿迹,随即一道黑光飞逝,不见了踪影。 留在现场的慕容景明一脸懵圈,不知道那块小黑布是个什么鬼,手帕那么个东西,就能把老爷子给卷走了?慕容景明百思不得其解,根本没有失去老爷子那种恐惧和担心,只是一味的琢磨他琢磨不明白的事情,直到巡逻的兵将路过,问道:“慕容将军,你怎么会在此地?”,慕容景明摇摇头,拉着那巡逻兵,认真的讲解:“我就问你一件事,你说这么大一个小手绢,能装走一个人不?” 那巡逻兵愣住,也跟着比划:“你是说这么大?不能够,这么大一点小手绢怎么可能装走一个人?净瞎说,装走谁了?” “我家老爷子!”,慕容景明道。突然脸色一变,“卧槽,是我家老爷子,我家老爷子被抓走了,你们是怎么巡逻的?我家老爷子都被抓走了,你怎么不去追?” 巡逻兵有些懵,慕容景明飞身向城池方向出去,刚冲出百丈距离,又返回来,冲向辕门,进入营房:“那个谁,燕家贤侄儿,我家老爷子被抓走了,是被一块黑手帕抓走的!” 慕容景明一边飞跑一边大喊,弄得军营里的人端着枪满营地寻找:“是谁,在哪儿?” 慕容景明跑进九皇子的帅帐,连诉说带比划,九皇子终于听明白了,拍了拍慕容景明的肩膀:“慕容叔别急,他们抓走慕容老爷子,肯定会作为要挟我的筹码,他不会有事的,等他们把慕容老爷子当筹码亮出来的时候,我满足他们就是了,不会让老爷子有任何危险。” 慕容景明点头,又摇头:“不行,他那脾气,若是知道自己成为筹码,他能自爆,哪怕他是个胆小怕死的人,他也不会成为要挟九皇子的筹码,岁数大了,岁数大了还当筹码,不值钱,九皇子可不要被威胁,不值!” “也行,那就不管他!”九皇子笑道。 “真不管?你还真不管啊?”慕容景明愣住! 第201章 慕容洪城被俘 天京城内,燕家客卿隐秘的捉拿着慕容老爷子来到王府,来到燕怀北的书房,燕怀北一脸愁容的看着墙上挂着的地图,那人已经将慕容老爷子放出来放在地上,慕容老爷子已经被制住昏迷,燕怀北看了一眼,问道:“这是谁?拿来作甚?” 那人道:“自称慕容家老爷子,是我从九皇子大营外擒拿的,有他在或可威胁九皇子答应你的条件!” “慕容家的?”燕怀北吃了一惊,“你居然拿住了慕容家的人?还有,我让你给九皇子传达我的意思,可见到了九皇子?” “未见到,但是,他让我带给你一句话:自削王爵,成为庶民,保一家平安!” 燕怀北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呆呆发愣,良久,苦笑:“九皇子,比他爹狠多了,他这是来真的,要把我们这几个藩王往死里逼!” “弄醒他,我要问问他是谁!”王爷用下巴指了指昏迷的慕容老爷子。 那人将慕容老爷子弄醒,慕容老爷子翻身坐起,顿了顿,看了一眼身边的情况,道:“你用什么妖法?有种光明正大一战!” 燕怀北问道:“你姓慕容?和慕容枫那一脉有什么关系?” “天下慕容是一家,论起来,慕容枫要管我叫爷爷,慕容家世子要管我叫太爷,我乃北洲东北慕容一脉,乃是祖系旁支,本大爷叫慕容洪城,杀了拓跋一脉的就是本大爷!” “慕容洪城?很有名,哈哈,捡到宝了!”燕怀北喜出望外! 燕怀北想了想,道:“还请千客卿再帮我做一件事情,将这个慕容洪城送给拓跋信,当然,要隐瞒是你送的!” 那个千客卿点点头,道:“王爷,这件事做完,算是我还了你的第一份人情,若你遇到生命危险,我答应救你一命,完成之后,我就是自由身,从那以后,我与王爷再无瓜葛!” 燕怀北道:“这件事先不提,把人送走,记住,不要暴露你自己!” 他们一点也没有背着慕容洪城,慕容洪城笑道:“瞧你们这点胆子,想借刀杀人,祸水东引,那拓跋信也不傻,没准还会把我当成上宾,好吃好喝的供着...” “你想多了!”燕怀北道:“他现在最恨的不是燕家而是你慕容家,你可是灭了东北拓跋一族的元凶,即便他怀疑是我的搞的鬼,也会毫不犹豫的那你当做人质,威胁九皇子退兵,不信?那我们拭目以待!” 千客卿一巴掌将慕容洪城打晕,提着慕容洪城就走,一闪身消失不见。 天京城现在气氛极度压抑,拓跋信像是发疯了一样每天杀一千百姓,城外的九皇子虽然没有退兵,但是真就空投大量物资,而且宣传造势极为猛烈。空投物资,造成哄抢,关键是军队也跟着哄抢,并且抢走绝大部分,因此百姓与军队的冲突越演越烈,再加上拓跋信残忍杀害无辜百姓悬挂城头,百姓们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城内到处都是和军队发生冲突的城民,偌大的天京城,陷入混乱。 拓跋信没想到九皇子还真是油盐不进,就是不退兵,而且封锁了他与外界的所有通信联络,也不知道拓跋恒那边怎么样了,看来当初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笼子里的决策是对的,天京城即便丢失,天京城的拓跋一脉死绝了,还有拓跋恒,只要拓拔族不死绝,无论是燕家还是慕容家,你们就等着吧,早晚弄死你们。 不过仅仅是两天,九皇子这一出阳谋就弄得自己焦头烂额,天京城各处,百姓明面上反抗,背地里偷袭的事情越演越烈,整个天京城已经变成了火药桶,到处爆炸。若是百姓集体围攻城门,从里边打开城门,九皇子大军一拥而入,自己拿什么抵抗?正在焦头烂额,有人提着一个晕厥的老家伙进来,道:“大人,抓来一个奸细!” 拓跋信看了看那个老家伙,感到面熟,令人将他弄醒,慕容洪城一下子就炸了:“拓跋信,可还记得老夫慕容洪城?” 拓跋信一愣,问道:“你们从哪儿把他弄来的?” 那士兵道:“启禀大人,在府邸大门发现的,有人送来,说这个老家伙是前来府邸踩点的,他们要刺杀大人!” 拓跋信来到慕容洪城面前,仔细打量着,笑道:“老家伙,快死了是吧,土都快埋到下巴了,还来战场,你真是作死,花样作死!” “呵忒!”慕容洪城对着拓跋信吐了一口痰,正吐在拓跋信的脸上,道:“按辈分,我他妈的是你爷爷,你居然敢对你爷爷无礼!” 拓跋信拿出手帕擦了擦脸,扔掉手帕,道:“你不提这事我的火气还小一些,东北拓跋家的灭门惨案,你老家伙出力不少吧?也好,我就把你挂到城头上,我要让九皇子乖乖退兵,只要他退兵,你这个老家伙还能苟延残喘几天。” 一旁的一位军师道:“拓跋大人,万万不可,若是将他挂在城门,就在也没有了回旋余地,我们与九皇子就真的不死不休了,还请大人斟酌...” “早就不死不休了,也不在乎多增加点儿仇恨,来人,将这个老家伙挂到南城门,喊话九皇子,他若不退兵,就将这老家伙晒成人干!” “南城门守军是燕怀北的军队,大人若将此人悬挂在南城门,不怕燕怀北借此机会解救老家伙示好九皇子?”那军师道。 拓跋信道:“令帐下所有修士上南城门,看管这个老家伙,若是燕怀北敢动,都给我杀了!” 军师暗自摇头,到了现在这个程度,老谋深算的拓跋信已经进退失据,完全没有了那种指挥若定的气度,从屠杀百姓示威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走向了一条不归路。 军师道:“也好,我亲自带着人去南城门!” 军师传信拓跋帐下的将近上百位大武修,拎着慕容洪城飞往南城门。慕容洪城被放到城门上,看着南面远远的绵延数十里的营帐,突然豪情万丈:“哈哈,老子一辈子守着东北那一亩三分地,老了老了,居然上了战场,斩关夺隘杀人放火,威风八面,也算是了了老夫战场杀敌的夙愿。拓跋信燕怀北,你们这两个鼠辈,想拿老夫要挟九皇子,你们是做梦!九皇子,冲儿,来生我还给你们当太爷!” 慕容洪城一跃而下,要把自己摔死,不过一边的军师突然手如灵蛇,一把缠住已经下落的慕容洪城,将其禁锢在身边。军师道:“慕容老爷子,没到死的时候,现在死还早了点儿?” 慕容老爷子一股心气被打断,豪情退了两三丈,怒道:“你这老白脸,爷爷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英勇就义,留个青史留名,你居然打断我...算了,也许命不该绝,九皇子说不定真的会来救我!” 那边,有人已经通过羽箭传书的方式将慕容老爷子被抓要挂在城墙上的消息传报给九皇子的军营。九皇子也得到了消息,急忙飞掠而出,站在空中,看向慕容老爷子。慕容老爷子一乐,心里顿时安稳,有他在谁能弄得了自己?大义凛然的道:“拓跋信,你试图以我为要挟迫使九皇子退兵,老夫岂能如你所愿?九皇子,澈儿,不要管我,太爷我八十有八,早就活够了,九皇子身负天下大义,万不可因为我受到威胁,老夫可以死,世子不能退,破城,杀入城内,斩下拓跋信和燕怀北的狗头,解救城内百姓,给百姓一个晴朗的天!” 九皇子点点头:“慕容太爷大义,行,就按你说的,为了城内百姓,你就英勇就义吧!” 慕容洪城一下子噎住,“剧本不对啊,不是应该怒火万丈,怒斥那两个贼人,然后为了救自己不得已退兵吗?怎么个情况?这小子翻脸不认人了?” 城门楼上,上百修士武夫看着已经来到头顶的九皇子,心中大恐,仿佛下一刻就会大难临头。那拓跋信的军师笑了笑,一把抓住慕容洪城,凌空虚步,向九皇子走去,然后将慕容洪城扔给九皇子身边的慕容景明,对九皇子拱手:“属下司马无忌,拜见九皇子!” 九皇子波澜不惊,道:“拓跋信燕怀北的恶行天京城的百姓已经看得一清二楚了,没有必要再拖下去,打开城门,大军入城!” 第202章 恭迎九殿下回归 城墙上,无数守城兵将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四面城门,同时轰然打开,四路大军同时进城,九皇子从南门进入,骑了一匹白马,甲胄加身,威风凛凛,打开城门的兵将们闪在两边,同时跪倒在地:“恭迎九皇子进城!” 守城的兵将从目瞪口呆中惊醒过来,面对城内方向,同时跪倒。天空中,无论是燕怀德的客卿还是拓跋信的修士,此时都明白,天京城大势已去,他们面对九皇子,面对二十万大军,根本没有胆量阻挡九皇子进城,飞身离去,再也不掺和这件事。 天京城,百姓们自发的跪在街道两边,对九皇子欢呼,九皇子吩咐身边人,接管四门,同时围剿拓跋信和燕怀北的亲军,务必在最短的时间肃清一切敢于反抗的敌人。 九皇子令慕容冲带领属下兵马直击拓跋府,不要投降,只要人头,并务必将拓跋信游街示众,并悬尸于城头,为那些无辜被残忍悬尸的百姓报仇。而九皇子自己带着人去了燕怀北的王府。 九皇子将燕怀北的王府围的水泄不通,令人破开了王府大门,九皇子当先进入,王府前院,千客卿一个人站在台阶上,手持一把开山巨斧,身体萦绕一种气息,看形象是个大武夫,但是身体的气息却是像是从地狱而来,那股阴寒令人不寒而栗。慕容景明和慕容龙城认识这个人,就是这个人用一小块黑布将慕容龙城卷走。慕容景明大喊:“是他,就是他,他有一块黑布,就这么点,将老爷子卷走的!”慕容龙城也跟着大吼大叫,本来,面对这个人,他们根本连话都不敢说,但是现在有九皇子撑腰,胆气十足,爷俩撸胳膊就想上,九皇子道:“你们上吧,我给你们打气!” 爷俩同时退缩,一边往后退一边咒骂,无非是一些你等着之类的威胁话。那人根本就没搭理那咋咋呼呼的爷俩,始终把目光放在九皇子身上。那人道:“我叫千天钧,是燕怀北王府的客卿,九皇子,我无意与你为敌,但是,我欠燕怀北人情,我答应保他一命,所以,我拦在这里,并非想动武,我想向九皇子求个情,留他一命!” 九皇子道:“你替他求情?说说你的来历,本皇子要知道,我这个脸面给出了,给了谁!” 千天钧道:“九皇子被一股神秘力量一直保护着,其中一人就是我,但是,我曾被天道执行者差点打的魂飞魄散,以最后的残余之力茫无目的的来到了天京城,是王爷的手下恰好发现了我,王爷为了救我,拿出了他都舍不得用的千年灵芝,我这才稳固住神魂,救命之恩,总要报答!” 九皇子愣住,看着千天钧,“你们本身就来自冥界,来自地狱界,魂飞魄散就回去好了,你们害怕神魂溃散?” 千天钧摇头:“法则不一样,即便我们出自地狱界,没了就是没了,除非我们启动那种手段,随时打开地狱之门可以跑掉,但是,那种机会只有一次,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会开启!” 九皇子点头,道:“我明白了,说起来你们都是我的恩人,我答应你,但是,燕怀北要昭告天下,放弃王位,随我回到京城,我保他全家富贵平安一生!” “多谢九皇子!”大门敞开,燕怀北带领着家人从屋内走出,整齐跪倒:“燕怀北感谢九皇子不杀之恩,草民这就是昭告天下,自愿放弃王位,归于民间!” 九皇子看向众人,道:“北洲王做了一个表率,本皇子之所以让你跟随回京,是想给你安排一个公爵之位,不但是你,西洲王东洲王均是如此,这就是本皇子给你们安排的后路,这也是本皇子削藩的步骤,朝中设三公,位列一品,待本皇子登基,三公就是本皇子的太师太保太傅,位极人臣!” “老臣叩谢九皇子!”燕怀北对九皇子磕头,眼泪都流了出来,虽然失去了一方诸侯之位,但是,却在朝位列三公,这一波赚了,原本就没有世袭罔替,现在看来,也没有失去什么,反而成为朝廷的核心。 九皇子在意的并非对藩王赶尽杀绝,而是削藩,无论谁做皇帝,都要实现中央集权,免得藩王割据,这也是那个父皇和萧让一直想做而没有做到的事情,从北洲王开始,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一只猫咪跳上九皇子的肩膀,将九皇子的头盔摘下扔掉,一只狗则蹲在他的脚边,舔着他的裤脚。九皇子摸了摸猫咪的脑袋,看向千天钧,道:“你跟我走吧,不要当客卿了,我需要你的保护!” “是,少主!”那人脱口而出,九皇子一顿,也没问什么,对燕怀北道:“你们收拾一下,要不了几天,随我回奉阳,你一家人就在奉阳落脚吧!” 九皇子令大军北上,到与北满隔山的边城攻打拓跋家族掌控的三座城池,并接管防务,也没用多久,拓跋家族在边城的势力也被连根拔除,世子任命了很多边城守将,带着慕容冲萧乾燕椿岁乌山张谦吴秋慕容老爷子等慕容家的人以及三千骑兵,向奉阳城出发,十天后,抵达奉阳城。 奉阳城外,皇家禁军和一众文武大臣在丞相萧让的带领下老早来到城门等候,见到九皇子越来越近,萧让率群臣跪拜:“老臣萧让,恭迎九殿下回归!” “恭迎九殿下回归!” 一时间,所有人跪拜,九皇子策马来到萧让跟前,仔细看了看跪拜的群臣,那些人见九皇子没有下马,都不敢起身,九皇子摆了摆手,“萧丞相带路,带本殿下入城!” 所有人站起身,萧让来到九皇子马前,接过九殿下手中的马缰,为九殿下牵马,众人随之而入,奉阳城,九皇子回归,大街上到处都是跪拜的人群,九皇子从玄武门进入,来到皇宫内城,终于下马,进入皇宫大院,第一个地点还是那座曾经给他无数劫难和非人待遇的院子冷宫,九皇子进入冷宫之内,只是物是人非,如今的冷宫也不再是冷宫,而是变得富丽堂皇,九皇子待了一会儿,道:“恢复原样!” 九皇子走向太和殿,大殿上,皇帝燕怀德正端坐在宝座上,身边还是那个忠心耿耿的曹公公,群臣进殿,向皇帝跪拜,九皇子也没有跪拜,而是一步步来到皇帝身边,看了一眼皇帝,然后转身面向群臣,群臣再一次跪倒:“参见九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曹公公双手颤抖着拿起龙案上的圣旨,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自登基以来,意与天下更新,改祖宗之旧。不期沉疴久矣,天下藩王各自割据,祸乱无穷,致使朕有心无力...九皇子燕璟泓,斥为质子,却崛起于阡陌,奋斧钺而统天下,诛杀奸佞,削藩利民......朕罪己而禅位,从即刻起,九皇子燕璟泓为大燕皇帝,天佑大燕,钦此!” 燕怀德站起身,让出座位,燕璟泓也没有推辞,坐在椅子上,大臣们再一次跪拜高呼万岁,燕璟泓道:“即刻起,朕登基为帝,年号‘龙兴’,是为元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臣们高呼万岁,太和殿,祥瑞冲霄,奉阳城满城生辉! “朕设三公,以原三藩王为太师太保太傅,萧让仍为丞相,总览朝政,大皇子燕椿岁为亲王,设亲王府...萧丞相拟旨,召燕恒燕顺入京,时限在一个月之内!” “老臣领旨!”萧让拱手,燕璟泓继续道:“原京城各部,重新安排人选,由丞相安排报朕阅览。天下五洲设四十九郡,不再有藩王,地方政务皆由各郡太守总政,军事由朝廷总览,设兵武司,兵武司设大将军,主管兵部和天下军事,大将军由董文龙担任,位居一品。清除为非作歹的旧官僚,废除举荐制,开设科举,要在短时间内,让一批武道文道学子走上各级岗位上。” 燕璟泓摆了摆手:“各自忙碌去吧,散朝!” 第203章 拜访天剑宗 世子也回到了垒阳城,知道了燕璟泓已经登基为帝的事情,世子上报奏表,并昭告天下,南洲世子慕容钧灏,不再谋求王位,并自贬为庶民,并召回慕容家族所有家族亲眷,令所有人齐聚湘悦城等待世子回归。 来到垒阳城,世子将南阳女帝带到三位妈妈面前,女帝看着三位妈妈,笑道:“很多次都想看看你们,是什么样的奇女子能捆住那个人的心,今日终于见到,我明白了那个人为何对三位夫人那样的死心塌地,连我这个女帝都不能让他投怀送抱,你们才是有心胸有大格局的人!” 杨桂芳拉着陈曌的手:“夫君并未隐瞒我们,我等可不是善妒之人,我们还开玩笑说,我们这些都是乡野村妇,哪比得上女帝尊贵?若是女帝敢于下嫁,我就让出大妇的位置,让女帝当家!不过毕竟是一家一户,怎比得上女帝主持一国来的崇高?听说女帝禅位,我儿子早就传信来,说是女帝要来作客,这些日子我们可是盼着呢!” “不是作客,若几位不烦,我想下半辈子就留在你们慕容家,你们不会赶我走吧?”女帝笑道。 几位夫人拉着女帝进了院子,几个老闺蜜聊天去了,杨桂芳看了一眼世子,道:“天剑宗的宗主卢峰找了你好几次,去见一见吧,这些年我们慕容家没少得到人家关照,现在你回来了,理应去拜访!” 世子点头,恭送几位妈妈和女帝,世子和母亲苏婉鱼在大世界说了几句话,苏婉鱼道:“我和苏家就暂时不出去了,他们早晚都要进来,等进来的时候我自会和她们见面,现在,苏府还有许多事需要打理,圣地的法则要和你的世界法则相融,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你先忙着,我要在这片圣地给垒阳城的慕容府和湘悦城的慕容府打造一个地方。还有,你得去一趟北满,赶在燕璟泓之前见一见你薛姨和你姨姥,问问她们,是愿意去奉阳还是愿意到苏家圣地,她们若愿意,可直接接她们进来。” 世子道了一声“遵命”离开大世界。让李天应季云和阮林出现,将他们送入隐楼,他们的修为虽然高,但是若论底蕴深厚,远不及隐楼那几个老师,更不及欧阳金等守棺人,还有园真圆心等,都可以成为他们的老师。 世子还想着把那九个兄弟全部集中起来送入隐楼,这一世,他们开始慢慢觉醒,只是走了不同的证道之路,未来都会重返巅峰,而且能更进一步,说不得在仙界,可证帝位。 世子来到天府山脚下,守山人并不认识世子,也怪世子从出世以来一直在外奔波,近在咫尺的天剑宗从未踏入过,不认识也正常。世子自报家门,守山人顿时欢喜的手舞足蹈,主动要求带着世子上山。 天剑宗建在天府山,随着垒阳城慕容府的扩建,天剑宗几乎和慕容府相连,而天剑宗就像是慕容府的护卫,将慕容府三面包围,只留下南面一片大湖。世子跟随那两个人上山,那两个人一边走一边滔滔不绝的给世子讲述天府山的地貌风情,典故来历,介绍天剑宗的传承。说到天剑宗的底蕴,两个人也极为自豪,这些年,有一个欧阳金的家伙,轻而易举的踏平了天剑宗,不过不是耀武扬威,而是将他自己的剑术神通全部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了天剑宗,所以,天剑宗这些年可是有了巨大的飞跃,不说宗主卢峰,就是剑子剑无锋剑术神通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连欧阳金都不吝啬夸奖,说剑无锋距离世子的剑术神通,只差一小步! 世子心中摇头,怪不得剑子敢在慕容府挑战世子,都是欧阳金那货看热闹不怕事大,让剑子有了飘飘然的心态,欧阳金那货就那样,就希望自己找个人,然后让那个人学会自己的剑术神通,挑战世子,即便打不过世子,能让世子吃瘪他也喜闻乐见。 说来啥就来啥,一道剑光从一座山峰的峰顶撕裂而出,然后是百十千剑澎湃的掠过山峰,掠过浮云,来到世子所在的平台上倾泻而下,如同大河倒卷,剑气之浪恨不得将整个天府山掀翻。巨大的剑气之浪席卷而来,上方,一个青年站在一把巨剑之上,双手不停地结印,指挥着剑阵杀向世子,那青年大喊:“天剑宗剑子剑无锋,向世子问剑!” 世子看向如狂涛席卷而来的剑阵,一挥手,一条虚幻的青龙飞出,面对气势浩荡的剑阵,一声响彻山谷的龙吟咆哮而出,虽然虚幻但是气势震天动地的巨龙龙息喷薄而出,狂风倒卷,冲过剑阵形成的剑气之浪,将其倒卷而回。世子再一挥手,神龙浑身发出凌厉的如瀑布一样的光河,将所有宝剑全数裹挟,青龙巨大的头颅张开的巨口,将所有宝剑吞噬一口,然后飞向高空,对着天府山那座藏剑山喷出,所以剑插入剑山,消失不见! 世子踏步入高空,来到惊魂未定的剑无锋面前,道:“听说过你,天剑宗剑子,你还行,就是不知道你一次驾驭这么多剑是讲排场还是想靠这剑阵来我来个下马威?” 剑无锋终于稳下心神,看着世子,道:“大燕五洲,若说剑道,我自认没有对手,世子可否与我以剑道决一胜负?” 世子道:“不用说大燕五洲,就是在你们南阳,剑道胜过你的也不是没有,认识薛垂阳吧?听说你走遍南阳,挑战各路天骄,连那个号称玉面郎君的史玉郎也不是你的对手,好巧,薛垂阳跟着我来了,就让他和你切磋一番,你若能胜过他,我在赐教你几招如何?” 世子信手打出了一团烟雾,烟雾散尽,薛垂阳就冒了出来,看向世子,有点不高兴:“你这是干嘛,像是拎个鸡崽子一样把我拎来拎去的,很没面子的好不好?” 世子笑道:“细节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给你找了一个对手,你们曾经切磋过,如今可有信心再与他切磋一番?” 薛垂阳看着眼前的人,道:“原来是剑子,你这家伙剑道确实有两下子,但是你非要跟我兄弟切磋,那只能说你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咱俩也有两三年未见,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就让我指教你一番吧!” 剑无锋剑眉一挑,看向世子:“你这是瞧不起我?这个薛垂阳,曾经在我的剑下走不过三招,你让我和他切磋?难道本剑子就这么入不得你眼吗?” 世子笑道:“非也,你们年轻人争强好胜,而我早已经过了那个年龄,争强好胜的事让给你们,我就看看热闹。” 不但是剑无锋,连薛垂阳的嘴角都不住地颤抖,什么叫我们年轻人?你算什么?老家伙?你的年龄比我们还小好不好?薛垂阳也没工夫理论那些细节,摸了摸腰间,出来的太匆忙,竟然没带剑,世子向藏剑山方向一挥手,一把深埋地下的宝剑像是出鞘一般,铮然有声,一声剑鸣,一把宝剑从藏剑山飞驰而来,绕着世子身边盘旋,世子一把抓住那把剑,递给薛垂阳,薛垂阳拿过宝剑,仔细摸了摸,又弹了弹,剑鸣声激越而高昂,整个藏剑山都回响万道剑鸣。薛垂阳高兴的道:“不愧为天剑宗,随便一把剑都是宝贝...” 剑无锋道:“什么叫随便一把剑?这把剑乃是我天剑宗数代之前的祖师佩剑,剑名‘霸渊’,乃是剑中至宝,世子,你为何能呼唤来这把剑?” 世子道:“那些都是细枝末节,不过,你若胜了,我告诉你如何召唤宝剑的秘术也无妨。” 第204章 天剑宗剑子 剑无锋总觉得憋屈,挑战世子,结果世子派上来一个手下败将,即便胜了,也了无情趣,但是事已至此,要尽快击败薛垂阳,然后再挑战世子。剑无锋一点脚下巨大的宝剑,那宝剑轰然乍起,悬浮在剑无锋面前,剑柄朝着剑无锋,剑尖对准薛垂阳,剑无锋双手结印,双手上神纹浮现,紧接着巨剑上的神纹也浮现,与双手结印而出的神纹迅速融合,一声“去!”那巨剑轰然炸开一方空间,如同脱出巨大尾烟的火剑排射而去,空间炸裂,剑气冲霄,近在咫尺的薛垂阳大惊失色,不过这些日子不断被锻打的身体像是有了某种神秘的记忆,自然而然,手中剑在掌中如同风车一样化出一道圆光,圆光内,那巨剑瞬间进入,薛垂阳一边疯狂舞剑维持那个越来越像黑洞的一样的圆光,一边被那股巨力推出数千丈之远。世子看着狼狈但是堪堪能挡住那暴裂一击的巨剑,说道:“剑之一道,花样繁多不如化繁为简,集中精气神,神识归于剑,不浪费一丝力量而专注于剑,剑经简单,但是大道至简,‘却在他力前,柔乘他力后。彼忙我静待,知拍任君斗’,剑无锋气势都浪费在了华而不实的声势上,你只需以剑施展意志,磨掉其势,再而衰三而竭之后,便是你发起反击之时。” 世子指导一直拼命舞剑维持剑气黑洞阻挡那把要穿过他胸膛的巨剑,也没有藏着掖着,话当然也被剑无锋听到,剑无锋一边频频打出手印,加持在他的巨剑上,一边怒道:“你就这么瞧不起人?帮他可以,能不能不让我听见?” 薛垂阳一边舞剑,一边沉思,果然世子的一番指点让他茅塞顿开,手中剑似乎慢了下来,但是,那阻挡巨剑的剑影却如更快旋转的漩涡,一边排斥着缓慢而来的巨剑,一边有一道剑气游丝居然突破了那巨剑的气势,如针扎气球,一道剑芒电射而来,射向剑无锋,剑无锋大惊,身体平直后仰,那缕剑气贴着他的面门一闪而逝,在远处虚空炸裂。 剑无锋气势一减,薛垂阳立即意识到那个“却在他力前,柔乘他力后”的机会来了,身体也贴着那巨剑的剑身飞身而上,手中那把霸渊横向一挥,一道剑光扫向剑无锋,剑无锋来不及让巨剑回返,只得再一次平行剑光向后飞掠,而薛垂阳哪能放过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一道剑光接着一道剑光,硬生生把那个剑子逼到悬崖,这才收剑! 剑子剑无锋终于缓过一口气,站在悬崖边,一脸震惊的看着薛垂阳,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曾经在他手下走不过三招的家伙,如今居然把自己逼成这样,再看那个世子,抱着膀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剑无锋叹了口气,一脚把身边的剑踢下悬崖,极度失落,“不练剑了!” 剑无锋毅然决然的向身后踏出一步,现在的他只感到了无生趣,心高气傲的剑子,何时惨败过?自己引以为傲的剑术居然在一个手下败将的手里被逼得狼狈不堪,所谓高傲,所谓傲视群雄,所谓仗剑走天下,不过都是笑话。一脚踏空,只感到山风呼啸,心灰意冷之下,眼看自己距离死亡越来越近,竟有放松之感,“下辈子,再好好练剑!” 不过他被一只坚实的胳膊搂住,跌落的速度缓了下来,接着被带上天空,仿佛时间回溯,眨眼间又回到了悬崖顶。世子将其放在地上,以混沌紫气为其舒缓心神,稳住其情绪,道:“你这气性也太大了,谁告诉你你必须要胜?难道你的人生就不允许失败?没那个道理,千锤百炼就是从无数次失败中锻造自己,不但提高自己也是提高自己的心性,而且,我告诉你,你并非败给了薛垂阳,而是败给了你自己,败给了你自己的心性!” 世子从薛垂阳那里拿出那把从藏剑山召唤出来的霸渊剑,递给剑无锋,“一把剑要历经无数次锻击,无数次水与火的考验,而能成为宝剑的也就那么几把,比如这把剑,从无数次磨砺中来,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前者说的是剑,后者说的人,其实无论剑还是人,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彩虹?拿起这把剑,继续沿着你的路走下去,希望在剑道巅峰看到你!” 世子拍了拍剑无锋的肩膀,转身与薛垂阳继续上山,山峰上,一座剑阁内,卢峰还有三个老者看见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对世子由衷的赞叹。卢峰道:“剑无锋剑道天赋卓绝,行走天下之后未尝一败,这也让他的心轻浮起来,养成了心浮气躁的毛病,世子这一次虽然给他了一次足够的教训,但是也让他重新坚定了道心,这对于剑无锋来说是难得的机缘。三位长老,你们这些年都轮流去过隐楼,对于隐楼,我不说想必你们也知道那是多么大的机缘。这些年,我们宗门义务之一就是保护慕容家族,将所有想打隐楼和慕容家族主意的人阻挡在垒阳城之外。现在,世子回来了,人家要带走隐楼和慕容府,说起来,我还真舍不得,真想和他一起离去!” “若卢前辈若有想法,天剑宗完全可以和慕容府隐楼不分开!”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众人身边,众人转过头,世子郑重的对众人行礼:“各位前辈,晚辈慕容钧灏感谢诸位这么多年守护慕容府!” 诸位老者都向世子还礼。卢峰来到世子跟前,拍了拍世子的肩膀,一脸看晚辈的宠溺:“小玄,天剑宗有私心,这些年守护慕容府,我们天剑宗也得到了巨大的好处,对了,你刚才说我们天剑宗和慕容府可以不分开,是什么意思?难道世子还要把隐楼和慕容府留在这里?” 世子道:“接下来,我要面对的敌人更为凶残,境界也越来越高,因为我的关系,我的家族亲人和与我亲近的人都将处于极为危险之中,我不能在第一时间能护住所有的人,所以,我只能将他们集中起来保护,而天剑宗也属于与我亲近的人一列,那些寻找我的人若是知道天剑宗与我关系深厚,会给天剑宗带来灾难,所以,若是你们同意,天剑宗都要跟着我走!” “到底是谁要找你麻烦?”卢峰不解,“还有,凭你的本事,这个世界还有谁是你的对手?” 世子道:“说起来你们可能不太了解,我的对手不是这个世界,他们来自天界,是天界的天道盟,他们都是一群自称神人或者仙人的人,或者是妖魔鬼怪,他们不但看中了隐楼,更看重了我,所以,他们为了抓到我,就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办法之一,就是拿你们这些亲人作为要挟,让我投鼠忌器,或者乖乖被俘。我不是那种六亲不认的人,我在乎我身边所有的亲人,也因此这就成了我的短板,可以被他们拿捏。所以,我现在行走天下,很多时候都是把我的那些亲人带在身边,让那些人找不到他们。你们也一样,我把你们当成亲人,我也不能把你们放在险地而不管,诸位前辈,你们考虑一样,要不要跟我走?” “可是这么大的摊子,这么多人,你要怎么带走?”一位长老疑惑,“难不成你能带走整个垒阳城?” “也不是不可以!”世子道:“我有手段,方圆千里的地脉水脉,我可以炼化成一方小世界,与大世界相融,若是诸位前辈同意,我现在就可以将这方圆千里化入我的世界,而垒阳城依旧是垒阳城,天剑宗依旧是天剑宗!” 卢峰道:“早就听欧阳金说起世子的手段,天剑宗愿意成为世子的天剑宗,天剑宗永远跟在世子身边,永远是慕容家的守护宗门!” 世子点头,山河图出现,飞入空中,在虚空中骤然展开,像是一块方圆千里的布遮盖了垒阳城方圆千里,晃眼之间,垒阳城从南阳国消失不见,只留下方圆千里的大湖! 第205章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奉阳城皇家学院,院长萧炎最近几个月一直忙碌着做一项工作,他命人从五洲各地调来地理师,组建一个人数三百多人的编纂班子,为五洲天下编写一套五洲天下的地理志。 先前编写史记,这一次又编写地理志。皇家学院的人不敢有任何异议,但是私下里却对此不以为然,这项工作实在过于浩大繁琐,而且,动用的人力财力也太大,很多人表面上不敢说,但是私下里议论纷纷,图什么? 不过新皇对此却极为支持,新皇也非常重视皇家学院,曾几次来访,私下里与萧炎也私会几次,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是新皇极为支持,并且答应对萧炎和编纂人员放开皇家书库,让他们随意翻阅和记录。 萧炎从五洲各地召来地理水脉专家,让他们行走于五洲山川水脉,画图记事,并与地方地理志对照,找出异同点。也正是这样,工程越发宏大,光行走在五洲各地的地理勘察人员就有数百万,还包括一些宗门武夫修士,都被动员起来,搞得声势越发浩大起来。 深夜,萧炎正在阅读一本地理书,房间内突然出现一个人,那人没好气的问道:“三圣子,你什么意思?搞这么大的动静为的是什么?是要找出所有隐藏的天外来地?还是把我们的行踪都大白于天下?莫非,你是想帮助他们修复有所破坏的这个世界的法则?让我们天道盟来人继续受到法则压制?你这么做到底要干什么?” 萧炎看着那人,淡淡的道:“二圣子他们没来之前,我还是这一拨的领袖,我要做什么,用不着和你们请示,而且,你们都要无条件服从我!” 萧炎拿出一道令牌,往桌上一放,道:“而且,你若不服,拿起他,若是你能得到天道令的认可,我当你的属下,给你当仆从都没问题,但是,现在天道令只认可我,那么你们就乖乖的听话,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不得放一个屁,你明白吗?” 那人扫了一眼令牌,顿了顿,还是没有尝试,对萧炎拱手行礼,道:“刚才是我唐突,还请圣子莫怪!” 萧炎收起天道令,放进怀里,道:“三日后,你们这些人都去南横山那边等我,本圣子要对垒阳出手,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 “是!”那人拱手行礼而去,萧炎摇摇头:“一次性解决,世子,就看你能不能吃得下了,这算是我给的一份大礼!” 世子慕容钧灏已经完成了对垒阳城的炼化,现在该是时候收走湘悦城了,不管李怀金同意与否,这一次,世子下定了决心。也就在这个时候,世子收到了萧炎的信息,这更坚定了他的决心。 世子回到湘悦城,首先来到了总督府,现在应该叫太守府,李怀金还对朝廷这种改革心怀不满,牢骚满腹,可是眼见新皇强势,连另外两洲的藩王都被强行削藩,而且,拖家带口去了奉阳城,对此也无可奈何,千年世家,高门大阀,难道就在自己的手里被终结了? 世子来到,李怀金也不意外,只是牢骚,“新皇登基,不但对藩王开刀,还要对世家门阀动手,看见那些穷人了吗?翻身做主了,我李家世代圈田占地,千年累积的土地,就这么被强行划走了,一文钱都不给,那都是我李家的财富,他朝廷凭什么分给那些平民,还美其名曰耕者有其田,我就问你凭什么?” 世子道:“李家千年,巧取豪夺,千年以来一直享受着不劳而获的收获,湘悦城方圆千里,土地肥沃,大部分都被你们这些门阀占据,百姓一年到头,艰辛劳作,要给你们交地租,朝廷的税收,也都要从百姓头上均摊,你们这些有地的人,不耕作不付出辛苦,纯享受百姓上缴的地租,你从心里说,这合理吗?还有,你们的土地如何而来,是你们辛苦开荒而来吗?你们只是利用手中的权利和家族势力,圈占土地,然后驱使百姓开发劳作,其实从头到尾,你们没有流过一滴汗,没付出一丝辛苦,百姓的成果就被你们无偿占有了,天下若没有百姓,光靠你们这少数世家门阀,你们能开出几亩荒地?能耕作几亩田?李怀金,我是看在我大姐夫李龙的面子上与你沟通,好说好商量,你若执迷不悟,我不介意为新皇做一件事情,从南洲开始,灭门阀屠世家,包括你和你们李家!” 李怀金没想到世子说翻脸就翻脸,一时语塞,面红耳赤,世子道:“你若不服,你试试从百姓手里把那些本就不属于你的土地抢回来,你试试看,我会不会灭了你李家!你好自为之!” 世子拂袖而去,李怀金愣住,李家人也没有想到世子居然真的翻脸无情,愤怒的表情可想而知。李怀金想了想,道:“他是拿捏了我想长生不老,我想进隐楼,他就因此不把我放在眼里,亏了我这些年对他慕容家处处照顾,他就是这样报答我的?也罢,我放弃成仙,放弃长生,我李家千年传承,不能就此毁在他手里,我要让他看看,我李家千年底蕴,也不是他一个世子任意拿捏的!” “父亲,接下来怎么办?”李怀金的次子李虎,也握着拳头,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世子的头砸烂。 “动用所有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屠了慕容府。既然翻脸,那就再也不顾虑其他,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李怀金道。 世子早就留一丝灵识在李怀金的身上,李怀金他们的话也听的一清二楚。世子叹口气,心道,本来还想着不拖累湘悦城,想将湘悦城都带走,但是你们自己找死,那我就任由你发挥,我不亲自出手,你李家胆敢和朝廷作对,那也是取死有道,要知道现在的皇帝是燕璟泓,不是燕怀德,现在的丞相已经不是那个靠门阀世家维持统治的萧让,你们变着花样的作死,你们就死去吧,我不管了! 世子干脆只收走了慕容王府,与垒阳城的慕容府和天剑宗合在一起,成为一座完整的圣地和城池。 世子来到横山,隐身在一座山峰,萧炎早已经来到,以天道法则为迷幻大阵,遮盖了南洲和垒阳,那些天道执行者来到萧炎身边,其中一人问道:“请问三圣子,你掩盖了南洲和南阳的一部分地域,意图为何?” 萧炎很自然的道:“把你们叫过来,当然是去垒阳城,对垒阳城发起一次性的毁灭攻击,能拿到隐楼最好,拿不到也要把垒阳毁去,让那个世子少一处依仗,这样,即便二圣子来到,我也算稍微给一些交代。” 萧炎看了看眼前的一群人,“都到齐了?一共四十九人,被世子和冥界仙界那些世子的护道者总共灭掉二十七人,还剩下二十二人,都到齐了,也够用了!” 那些天道执行者却是没有丝毫决战前的兴奋,一千年,在天界一百天,都是神人境以上的修为,修为最高的神尊足有五人,死了过半,这还是没有大张旗鼓追杀世子,哪怕是天道执行者,也都时刻小心翼翼,却没有想到,他们认为的凡界却是名副其实的龙潭虎穴,一千年,越来越战战兢兢,有时候追杀者成了被追杀得对象,日子过的极为憋屈,现在终于要反击了?有把握吗?若是那些冥界的和仙界的家伙再一次出现,我们这些人够打吗? 萧炎当然看出了众人的忧虑,道:“提前布置好这座大阵,就是为了隔绝信息,让那些冥界和仙界的人失去对这里的感应,所以,到了垒阳城,你们可以放心大胆的出手,然后回过头来,对湘悦城进行一次毁灭性的打击,总之,这一次,我就不相信那个圣子还不出现,一旦他出现,我们就要剖开一切顾虑,能抓则抓,不能抓就杀,来个彻底了断,我好交差,你们也好交差!” 萧炎带头向横山方向飞去,浓雾沉沉笼罩的地界,根本看不清地形地貌,哪怕他们是天道执行者,萧炎布置的大阵乃是动用了天道令的手段,他们只能跟随萧炎凭着感觉,向南方飞去。 世子在横山峰顶,感受到了沉沉雾霭的波动,笑了笑,山河图出现,前方所展现的正是垒阳城,那座九层楼特别显眼,如同明显的地标,就展现在那里!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世子笑道。 第206章 团灭天道执行者 世子将山河图的一部分也就是垒阳城前方范围如实的展现出来,人们甚至可以看到世子正在九层楼上孑然而立,微风拂袖,秀发飞扬,一袭青衫,腰间宝剑,一副遗世而独立的既视感。萧炎兴奋大喊,“运气不错,他居然就在这里,所有人冲杀!” 萧炎的喊声像是催命符,二十二个人如飞鸭浩荡扑向九重梦楼,世子笑了笑,摆摆手,像是跟人打招呼,亲切和蔼的不得了,二十二个人毫无障碍的冲到世子面前,世子道:“各位老师,开门,迎接你们的客人!” 隐楼各层的窗户突然开放,瞬间撤去了所有阵法,那些人如同被一道道黑洞吸引,身不由己的疯狂涌入,并且是从九层不同的窗户进入。下一刻,隐楼各层窗户轰然关闭,隐楼金光一闪,随即暗淡。 世子看向萧炎,萧炎也看着世子,二人相视而笑,世子道:“要不要到我的隐楼里做做客?”,萧炎摇头:“还是不了,我得回去,天下五洲的山水地脉的勘察是我要交给新皇的礼物,这件事不能耽搁,下一次,我去你的隐楼喝茶!” 世子笑了笑:“你还是不敢进,说多了更露怯,不过,我这个人还是比较讲信誉的,我选择相信你,那就是相信,这一次的合作很完美,萧炎,若是回到了天界,在天道盟过得不愉快,选择跟随我,我给你一个安稳的地方!” “说得很好,我可以当成你在拉拢我收我为仆吗?也好,真到了那一天,给你当个仆人又能如何?也不亏,很多人,哪怕是神帝,造物主,又有几个能成为创世神的仆人?不过现在还言之过早,你还需要历练,你还需要很多的时间去成长,现在就跟随你,会成为你的马前卒,有点亏!”萧炎道。 “这叫投资,现在投资叫做长线投资,花小钱挣大钱,等我成了创世神你再跟随,那就晚了!”世子劝道,他很看好萧炎,不是因为他现在的修为,而是因为萧炎是他见过的最有天赋最有未来的人,哪怕是自己那几个兄弟,就天赋方面而言,也远远不如,他成为第三圣子不是没有道理。 萧炎道:“谢谢你看重,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啊,天道盟的人马上就下来了,我之所以把这些人都给你,是替你打个掩护,多给你争取一段时间,让你暴露的晚一些。不过我也因此陷入险境,那些人不会完全相信我的话,他们不傻,所有人都没了,我却毫发无损,即便他们抓不住理由,一个怀疑就足够折腾我了,所以,我一方面要替你那个新皇做事,同时,我也得给新来的人有一些交代,所以,有的时候,我要出卖你,包括你的行踪!” “理解,你放心去做,关键的时候,你把他们陆陆续续的卖给我,他们来了,也就别想走了!” “下一步你要做什么?”萧炎问道。 “转移战场,仗不能光在五洲打,我要去东临,那帮人欠收拾,我准备给他们准备点好货,你要出卖我的行踪,等他们来的时候,就往东临引!” “你这家伙,坏得很,好了,放我出去吧,我怎么感觉在你的世界里这么不踏实,好像好多眼睛都在盯着我。冷飕飕的。”萧炎摸了摸脖子,总感觉一把刀就要砍来。 世子带萧炎出了大世界,萧炎也顺手将迷幻大阵撤去,萧炎摆摆手,消失在空中。 世子要去北满,去接引燕璟泓的母亲和自己的姨姥姥,不过燕璟泓给他传信,道:“你已经有了母亲,难道还要抢走我的母亲?” 世子张口结舌,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良久,说了两个字:“好吧!” “还有,把那九个小子都让给我,我这儿缺人,缺自己人,你带个大世界走,里边又是隐楼又是圣地的,你手中的势力都够在天界组建一方势力了,你再看看我有啥?现在慕容冲萧乾在我这里,还有那几个人,闻太平,真月,觉华,燕横云,楚昭月,柳青澄,赵雨桐你都给我,你通知他们,务必在十天之内来到奉阳城,还有,把苏家还有隐楼一楼的子丘老夫子以及那个曾子墨留给我,让他们跟着你流浪,白瞎了他们的 一脑子智慧,我知道你有办法把他们都给我送过来,不要拒绝!” 世子揉着脑袋,十分纠结,道:“你要苏家人干什么?还有,你确定你能制服那个曾子墨?” “瞧不起谁呢?”燕璟泓十分不满,道:“我要苏家,你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你的母亲我的母亲,你我分得清?再说,你以后是要流浪的人,我母亲你母亲他们自幼要好,我会给他们提供一个安稳的环境,让苏家和薛家团聚的。至于子丘,朝廷缺一个掌管科举和礼仪的官员,他正合适。至于曾子墨,是萧炎想要,萧炎觉得自己太过孤立无援,而且,他的很多事情,需要曾子墨对那些要来的人给打打掩护。算了,不跟你废话了,我说的这些人,一个不能少,不要推辞,推辞也没用!”燕璟泓挂断了传信。 “我草?”燕璟泓的态度让世子愣住了,这小子,当了皇帝就牛逼的不行了,世子笑了笑,心道:“也对,不这样,哪有天下共主的威势?他是要统治这颗星球的人,而自己,注定是为他打工的,这分工,绝了!” 世子想了想,又去了湘悦城,湘悦城的慕容府消失了,湘悦城的百姓们陆陆续续来到了这里的,看着那空空如也的遗址发呆,这么大的像是一个小城池一样的王府,说没就没了,湘悦城好像空了半城。李府都没来得及剿灭王府,人家自己就走了,连根毛都没留下,李怀金那种气愤也逐渐平息,面对空荡荡的遗址,也感到怅然若失,是福是祸?那个世子没有了后顾之忧,会不会不再对自己留情面,而对自己来个毁灭性的打击? 李怀金坐在府内一处高亭,遥看远处,看向王府的方向,心中的担忧越发浓郁。亭子下边,几个修士也忧心忡忡,他们是被太守老爷派去灭门慕容府的,不过扑了个空,这几天一直陪着老爷,但是看老爷的样子,似乎备受煎熬,好像他能看到悬在头顶的一把剑,随时都可能刺穿自己的头颅。老爷那个样子,自己等人与那个世子无任何交情,世子会对自己手下留情?想跑,但是,人心不齐,还有一些对李老爷忠心耿耿的修士,像是钉子一样盯着自己,仿佛只要看穿自己的心思,就进行雷霆一击,所以,哪怕是有心远离,也不敢,只好表面上一条道走到黑,陪着李老爷活命或者赴死! 怕什么来什么,他们看到老爷身边多了一个人,正是那个世子,高亭下,那些负责保护老爷安全的三心二意的修士们此刻如临大敌,但是进退失据,不知道下一刻他们的命运将会如何! 李怀金也没看世子,叹口气:“你现在一切都准备好了,是到了杀我的时候吗?” 世子道:“我将慕容府搬走,与杀不杀你无关,先前与你谈话,完全是看在我大姐夫的面子上,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远离旋涡,不受我的连累。但是你舍不得你的人间富贵,舍不得你李家巧取豪夺而来的千年传承,所以,我只能将我的家带走,至于你,我并没有杀你的心思。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真的对我慕容府动了杀心,你居然真的敢要围剿我慕容府,若不是我动手早,也许这场悲剧不可避免,李怀金,你真是猪油蒙了心,取死有道!” 李怀金叹了口气,道:“我李家屹立南洲千年,南洲各地,我李家势力无数,我舍不得也是理所当然,你一句话就让我李家跟着你走,让我抛开李家的一切,我舍不得也是理所当然。世子,将心比心,你又如何甘心?” 世子道:“李龙被新皇任命为兵武司副统领,兼领兵部尚书,可谓权势滔天,都已经走到了你的前边,但是,他深知新皇已经削藩,下一步就要对门阀世家动手,而且不可阻挡,所以,他为了避免眼睁睁看着南洲李家被灭门的悲剧发生,他已经主动联系我,要辞官,与妻儿团圆,注意,不是与你团圆,他深知你的脾气,劝说不了你,所以,只能离开。李怀金,你觉得你能依靠南洲门阀世家的力量能阻挡朝廷吗?别忘了,到现在,我带走了那么多人,但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九位义兄我一个没带走,他们都在南洲,其中湘悦城四面都处在我几个义兄的包围之中,都不用朝廷派军,就是我那几个义兄,大军马踏南洲,你们所谓的门阀有能阻挡几天?都会在大军的铁蹄下变为肉泥。我之所以再三劝说你,是让你看清形势,李怀金,我不杀你,但是,有人会杀你,不过,看在我大姐夫的面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带着你的小家,不是家族,我给你们提供一个避风港!” 第207章 再到澳海城 李虎搀扶着母亲也就是李怀金的妻子来到,老夫人对世子行了一个礼,道:“世子宽厚仁义,老爷,李家千年传承,与你又有几分牵连?李家开枝散叶,人口数十万,在南洲横行千年,他们都打着你的旗号,你又认识几人?说起来,与你有牵连的无非这府内的数十人而已,你这棵大树,能遮盖多大的地方?你为李氏家族,不说别的,湘悦城以外的李氏又与你有多大关系?世子,还请不计前嫌,收留我们李家,毕竟我们还有那一层姻亲关系,还请世子手下留情!” 李虎也道:“父亲,我想明白了,为了整个李氏一族与朝廷作对殊为不智,我大哥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地位,却因为李氏一族辞官,更是不值,若慕容王爷的九大义子围攻李家,李家拿什么和人家硬碰?父亲,还请看开些,您若执意为整个李族拼命,儿子不奉陪,我要带着我的家小,投靠世子,希望您海涵!” 高亭下,李家所有人跪在地上,喊道:“还请世子收留!” “罢了!”李怀金长叹一口气,看向世子,然后对着世子拱手行礼,“李怀金诚心实意归顺世子,还请世子收留!” 世子看向李怀金,道:“还是那句话,我不想因为我的关系拖累你们,我也是看在我大姐夫的面子上对你们反复忍耐,我的天地不缺你们,若我下狠心对你们撒手不管,你们李家的结局注定只有败亡一途,无论是朝廷还是你们根本不了解的势力,都不会放过你们。既然你们李家要我收留,我也不会让你们失望,这座李府什么也不会改变,就是挪个地方而已,我也希望,换个地方以后,李家就是一个平常家族,要改变现在的心态,因为你们再也没有了高高在上的资本!” 世子来到澳海城,现在,澳海城基本上已经成了孤城,新皇燕璟泓以雷霆之势下令暂时还没有回到奉阳城就职的董文龙和李龙以及斗鸡山黑蟒山那些土匪头领大姐大江筠张白脸等人,率领大军对拓跋恒所控制的区域进行扫荡,再加上萧让的儿子萧钦指挥的十万大军从西面对澳海城进行合围,如今的澳海城已经成了孤立无援的孤城,拓跋恒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世子让楚昭月和燕横云陪着自己,来到了澳海城南面的很远的一座山,远远的看着澳海城,那座坐落于平原,东面临海,巨大城池肉眼可见,有大军向城池移动,东面的大海,则有无数战船封锁了出海口,澳海城已经成为瓮中之鳖。世子知道,凭拓跋家的遗传的尿性,这个时候的澳海城已经成了拓跋恒苟延残喘的筹码,他要用整个澳海城的百姓换取自己活命的机会,拓跋恒绝对会这样做。 楚昭月燕横云站在世子身边,如今二人已经冲破胸中五气,头顶隐现单花之境,也就是登上了仙路,只是还没有稳固下来,一旦人花凝实,他们就是真正的仙人,凝实三花可为圣人。只是受这方天地的法则限制,无法真正凝结三花而已,等突破了法则限制,他们就可以真正踏上仙途,走成仙得道的修仙之路。 楚昭月看着那座影影绰绰的大城,“澳海城?舅舅,我们到澳海城吗?” “的确要到澳海城,我已经通知其余七人,其中闻太平来到这里与我们相聚,其余人直接去奉阳城找燕璟泓,包括你们两个,也要去奉阳城,接下来,你们要跟随燕璟泓,他需要你们!” “这么说,我们岂不是要当官了?也行,当个官过过瘾,等将来走了,到了天界可没有官可当!”燕横云显得比较兴奋。世子看着他笑道:“你父亲被削藩,失了王位,好像你根本不在意?” “在乎那些干什么?人间富贵匆匆百年,等我这一世的父王过世,我们在这世上还有什么可留恋的?与长生相比,一切都是浮云,而且,我们是来渡劫的,贪恋人间享受,还修什么仙?”燕横云根本不在乎。 世子指着那座大城,道:“与我们的视角不同,我们看那座城不过是时间线上的一小段,但是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他们的一生,没有大与小高与低,他们都在为自己的一生而奋斗,区别是正与邪而已。那座城将发生很大的悲剧,新皇要的是一统天下,拓跋恒想守住自己的权利和财富,只是拓跋恒想用最不人道最不可接受的方式保住自己,那座城中的百姓都是他的棋子,我们不制止,悲剧将很快发生!” “那我们现在就去把拓跋恒杀了便是,难道还留着他作孽?”楚昭月已经抽出宝剑,跃跃欲试。 世子道:“这座城中有上百道大修是的气息,其中有不少属于东临国修士,他们隐藏在天上或者地下,一旦大军围过来,那些隐藏的修士就是军队的噩梦,还有,你们看看东面那片海,与李龙的战船对峙的足有一百多艘战船,都是东临国的,看来,这个拓跋恒是投靠了东临,驱虎吞狼!” “那怎么办?我现在还看不出那些隐藏的修士到底藏在哪儿,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帮上忙?”楚昭月急切道。 这时,一道光从东海深处发出,如同跨越长空一样,在空中拉出一道剑痕,而且剑鸣声如同钻进耳朵的蚊子,那种细微但是足以令人心烦意乱的声音让天地间一瞬间消弭了所有其余的声音,世子也忍不住抬头看向天空,笑道:“闻太平已经远远地走在了你们前边!” 那道剑光穿越时空,剑痕撕裂了天宇,一瞬间将天空撕成两片,而剑痕向两侧排开,天空中有数十个尸体从天空掉落。闻太平一剑出东海,眨眼之间渡过数千里长空,顺便解决了隐藏在空中的修士,落在澳海城城门之上,白衣如仙,风采飒飒。进攻澳海城的董文龙李龙大军暂时停止了脚步,看向澳海城高大的城门,闻太平喊道:“围攻澳海城的大军暂且停下脚步,你们的面前埋伏有不少隐藏的东临武士,地下也有不少陷马坑和掩埋的木刺尖刀,需要清理,还请随军修士与我一起清理路障!” 楚昭月和燕横云看见闻太平的样子,极为羡慕,又听世子如此表扬,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二人对视一眼,彼此点头,然后二人同时飞天而出,对世子喊道:“我们也不差!” 二人同时施展剑术神通,从空向地面发出一排排剑气,那些隐藏在地下的东临忍术修士被强大的剑气逼出,隐藏不住,从地下飞身而起,瞬间百十人如黑色的蝙蝠呼啦啦向二人扑去。燕横云楚昭月顿时兴奋起来,从世子那里学来的剑经和斩天剑法肆意施展,二人剑气肆虐,居然抗住了上百修士的神鬼莫测的攻击。 立在城门楼上的闻太平笑了笑,喊道:“二位兄弟,要不要帮忙啊!” 楚昭月喊道:“别装了,我快扛不住了,再不出手,我就跑了!” 闻太平哈哈大笑,从城门上飞身闯入上百东临修士阵列之中,三人很快汇合,三人背靠背,三个方位,一路穿凿,一个来回,那些东临修士被斩杀五十多人,其余人再一次以身法土遁,隐藏起来。 这时世子来到,看了一眼地面,道:“这么愿意在地下带待着,那就一辈子也别出来了!” 世子让三人和军中修士全部让开,本来他这个人无论是打仗还是施展神通,从来不把招式喊出来以壮声威,不过这一次却是一反常态,如同神棍一样在空中结印,神神叨叨的念诵咒语,然后开胸怒吼:“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后土敕令,给我凝!” 世子一指点向大地,一道土黄色的神光喷涌而出,点在地上,地面从那一指开始如同涟漪向四周扩散,直至方圆十里,地面凝结,如同铁板,所有隐藏在底下的东临武士和提前隐藏好的陷马坑暗桩木刺尖刀,全被凝固在地下,与大地融为一体。李龙看见世子,高兴大喊:“小舅子,是你吗?” “大姨夫,是我们!”楚昭月急忙飞身扑向久违的李龙,世子听见这两声呼喊,一个趔趄差点闪了腰,不过还是很温馨,小舅子大姨夫,多么实在的称呼! 大军慢慢向澳海城推进,空中,李龙已经来到世子面前,世子还没说话,李龙道:“别问辞官不辞官的事,我根本就没离开军队,我喜欢在军中,小舅子,你是特意来帮我们的吗?” “我有名!”世子瞪了一眼李龙,李龙哈哈大笑:“叫啥都一样,叫小舅子不是更显得咱们关系特殊嘛,对了,你大姐已经不在军中,去了奉阳,小舅子,谢谢你放过了李家!” “这你都知道了?” “皇帝亲口告诉我的!” 第208章 九兄弟齐聚奉阳城 二人叙旧,地面上,董文龙协调几路大军开始强攻澳海城,闻太平则带着楚昭月燕横云已经飞上澳海城上空,开始强攻澳海城城门。世子看着战况激烈,问道:“你们确定拓跋恒还在城中?我怎么一直没有发现他的气息?” 李龙道:“他在不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必须拿下澳海城,陛下跟我说过,澳海城是进入东海的重要港口,是未来进入东临国的重要出发点,哪怕是拓跋恒以澳海城全体百姓的性命相威胁,也绝不的退让,必须拿下来!” “以拓跋家族遗传的尿性,以满城百姓为人质这种事他干得出来,不过到现在他还没有这样做,恐怕他早已经跑了,最大的可能失去了东临国!”李龙道。 “那么现在主持澳海城防卫的恐怕是东临国人!”世子对闻太平喊道:“不用顾忌了,劈碎城门,引大军入城!” 闻太平一听,顿时奋起挥剑,一剑轰然而落,整个城门被劈成碎片,闻太平道:“进城后,杀光所有东临人!” 大军如蜂群归巢,从三处城门涌入城内,董文龙站在城门楼之上,喊道:“澳海城百姓关门闭户,不得收留任何一个东临人,否则一并斩杀,大军入城后,只清剿东临人,不得侵犯百姓,违令者斩!” 这座澳海城事实上已经成了东临国人治下的城池,听见朝廷大军攻入澳海城,百姓们欢欣鼓舞,都在自家院子里拿着武器防范那些逃窜的东临人进入,一时之间,东临国人与澳海城的大燕百姓们绞杀在一起,随着大军的涌入,澳海城立刻变成血色之城,一场屠杀不可避免的展开。 世子和李龙站在空中,冷眼看着城内的一切,李龙道:“家父是个老顽固,好在他终于服软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却不知,若不是当今陛下看在我的面子上,南洲的李府早就被灭了,岳父留下的那些后手,哪一种都不是我父亲能抗衡的,单说那些义子,大军包抄湘悦城,父亲又能如何?说不定整个李家都要跟着他陪葬。还好,谢谢你,你的耐心拯救了他,也拯救了整个李家!” 世子道:“澳海城的事情完成之后,我建议你还是去奉阳赴任,暂时帮助小澈稳住天下局面,放心吧,小澈能护住你们,哪怕是外来势力,你们也能安然无恙!再说,我姐姐之所以一心要去奉阳,还是等着你,连我这里她都不待。还有,李欢和李乔乔都已经长大成人,他们都在南阳国的都城罗城落脚并且成家立业,还有我二姐的孩子,我的意思是都要把他们集中到奉阳城去,让小澈都给安排一下,能走仕途的走一走,愿意做生意的做做生意,现在分散的到处都是,保护起来也很费事。我会给他们发出信息,包括我的二姐夫三姐夫,都要集中到奉阳城,大家集中在一起,都有照顾!” “也好,等这里一切稳定下来,我会和董文龙一起去奉阳赴任,到时候,我会把他们姐仨一家人都聚在一起,但是,你二姐夫三姐夫手头里那么大的一摊子生意怎么办?” 世子道:“过去,是父亲和我需要他们的生意和网络,现在是小澈当家,这些生意和网络显然不合时宜,把他都交给小澈吧,让他派人继续经营这些生意和网络,也算是给他一个投名状,让他对我们慕容一门放心!” “的确如此,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卫永和楚云经营的东西太多太大而且太敏感,交给皇帝,也是断了他的后顾之忧,就是不知道老二老三会否同意!”李龙道。 “放心吧,他们已经同意了,再说,你有点误会我的意思了,并非什么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我的意思是,咱们慕容家族的将来不在这里,而是另一片崭新的天地,现在如果舍不得放弃这些,其实越到最后越是累赘,越早摆脱越好。大姐夫,我就不去城里了,我现在就走,去奉阳!” “在奉阳还能见面吗?”李龙问道。 “说不定,看情况吧!”,世子召唤来闻太平楚昭月燕横云,与李龙告别,腾云而去! 眨眼之间来到了奉阳城,四个人进入城中,如今的奉阳城,虽然只经过几个月,但是好像整个城池的气质都彻底改变了,城池热闹喧哗,贩夫走卒笑语萱萱,街道上三教九流应有尽有,人们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离天黑还早,世子拒绝了皇帝的好意,还是到如梦楼,如今的如梦楼没有什么变化,任务的性质没有改变,还是那个暗地里搜集各种情报的组织,不过将来,他们会是皇帝手中的底牌,监察百官,监视江湖,暗探间谍。皇帝好像有意效仿南国女帝,成立镇武司,而天下和通商行和如梦楼若是全盘接收,直接归镇武司挟制,而镇武司的人选,就是皇帝点名要的这九个人! 如梦楼,世子带着楚昭月燕横云闻太平入住,向何老板要了一个大的包间,世子将聚会的地点通知了慕容冲真月觉华柳青澄萧乾赵雨桐,世子之所以将这九个人全部聚在一起,是因为,这一世,虽然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和世子曾经因为神战落入冥界进入地府轮回转世,但是,到了这一世,比如慕容冲还没有真正见过,而且他们彼此之间也很少聚在一起,现在,趁着天下还算稳定,天界天道盟还没有下来新的天道执行者,聚一聚,也算是得偿夙愿。 到了快天黑的时候,众人从四面八方赶来,相聚在如梦楼,他们几人为了不和世子分散,宁愿留在地狱千年不入轮回,也要等着世子轮回圆满回归,直到这一世,世子即将圆满,这才带着九兄弟共同轮回转世,世子承诺,带着他们一起破轮回开天门重回天界,如今全部聚在一起,就是等着世子有开天门能力的那一刻。 兄弟们聚在一起,只是直到现在,他们没有一个人全部开启记忆,他们觉醒的只是沦落冥界进入地狱的那个时间点,而世子虽然初步掌握了时间之道,也没有开启回溯到天界那段日子的时间长河,但是他们都知道,他们曾经跟随世子纵横天界鏖战神魔,他们都是世子的兄弟,与世子有生死之约。众人聚在一起,没有回忆过去往事的唏嘘,只有开怀,在与世隔绝的房间里,纵情的饮酒欢歌。 世子拍了拍手掌,众人停了下来,都看向世子,世子道:“兄弟们可能都猜出来了,我与当今陛下燕璟泓本是一魂两体,那是我这一次轮回,冥王搞的鬼,其实他也是好心,生怕我在这一世身死道消,将我的魂魄分割成两个,同时投胎到两处。所以,其实我与他虽然肉身不同,但是神魂却还是一个,比双胞胎还要更近,只是成长的环境不同,修炼的道法也不同,我走创世之路,他则以天地炉熔炼天地。但是,即便我们成为不同的个体,以后也会各有各的路,但是本质上我们却还是一个人,所以,众兄弟对他对我都是一样的,这一次召集你们过来,就是想和你们说,以后你们将留在他的身边,跟随他保护他,他需要你们!” “不单是你们,隐楼的郭璇真,跟随我的曾子墨已经去了燕璟泓那里,辅佐他从大燕五洲开始,以天地炉为熔炉,完成对这个星球的炼化,将来,不但是我们要走出这个被天道盟当成牢狱的星球,这个星球也要逃离这个范围,去往真正的逍遥宇宙,逃离天道盟的法则制约。” “而我,将离开大燕五洲,去往星球各处,我要寻找我的八世神躯,收集天外福地碎片,完善我的创世法则,走通我的创世之路!” 第209章 你准备好了吗 皇帝小澈设朝会,这时候,朝中大臣基本上都焕然一新,没有实权但是地位崇高的燕怀北燕顺燕恒被赐座,坐在最前排,丞相率领一班文臣列队左侧,以董文龙为首的武将则位列右侧,皇帝坐到龙椅上,下边文臣武官开始跪拜山呼万岁。皇帝挥了挥手,令众人起身,丞相萧让道:“老臣萧让有事禀奏!” 燕璟泓道:“老丞相有话请说!” 萧让道:“太后滞留北满旷日持久,如今大燕削藩已完,各地骚乱也逐渐平息,是到了接回太后的时候了,还请陛下派出迎接队伍,迎接太后还宫!” “我等附议,还请陛下尽快迎接太后还宫!”众臣一呼百应。 燕璟泓点头,“太上皇也曾数次与朕言明此事,北满大汗赫连也呈文书,说是愿意护送太后回来,不过,为了表达我这个儿子的思母之心,朕虽然不方便亲往,但是也要派出一队规格比较高的队伍去迎接太后,众爱卿看以谁为主迎回太后?” 萧让道:“微臣以为,派遣兵武司副统帅李龙比较合适,因为当初也是他送太后去往北满,路比较熟悉,而且人也相对熟稔一些,另外,两国已经开通互市,北满更是有意以臣国自认,更称呼陛下为大可汗,现在去往北满,刚好可以敲定两国互市与主从关系,李龙带队,礼部尚书为辅,与北满签订一些条约。” 燕璟泓道:“好,就这样做,丞相可亲自拟定圣旨,挑选迎接和和谈队伍人选,草拟条约,待朕看后,批红盖印。” 燕璟泓想了想,道:“另外,对外派出使臣,无论邻国东临还是南阳,让他们归顺成为大燕附属国,组建一支远洋船队,带足武力装备军队以及修士,去往其余大陆,朕要让整个星球的人都知道,这个星球上有一个大燕五洲的帝国,其余大陆均以大燕国为主国,其余国皆为臣属,若有不从,朕定讨而伐之!” 众人皆震惊不语,不过闻太平站出来,道:“微臣愿意成为这样一支远洋船队的统领,定不负陛下所望!” 燕璟泓点点头:“不光是你,南洲有现成的船队,原南洲王的义子孙不凡和至今镇守玄歌湖的安陆,朕已经让他们带着船队去往东海澳海城,与大吕河澳海城的一些远洋船组成一支舰队,这只舰队的任务就是前往星球各大陆,去宣传去布道去征服。闻太平,朕同意你担任这支远洋舰队的统帅,朕你给的只有命令,至于补给,朕一分没有,你自己想办法,你可办得到?” 还没等闻太平说话,慕容冲出列,道:“陛下,我愿意陪同闻太平前往!” 接着萧乾真月觉华等人也站出来,表示也要跟随前往! 众臣对于新皇还没等坐热屁股就要对全球进行征服这件事心里颇有意见,正在组织语言想要说话,见到皇帝说一分不给,让他们自己想办法,顿时被堵住了劳民伤财这句话,待要说穷兵黩武,八个天下前十的小子热血沸腾的自觉报名,又感到无话可说。三公知道自己的地位,索性一句话不说,萧让对于新皇的野心也心知肚明,不过他也纳闷儿,这个皇帝这么着急干什么?他现在哪来的实力征服全球?而且还是在对对手一无所知的情况下? 燕璟泓根本没打算让众臣说话,点头:“那么你们都加入这支队伍吧,另外,朕还给你们派一些人,皇家学院萧炎院长已经派出数万地理勘测师,由副院长曾子墨老先生亲自带队,加入这支队伍,不过他们每到一处就分散一些,他们负责的是地理勘测,你们则是负责征服,曾子墨带的人负责保护那些地理师的安全,而你们越是强势,他们也会越安全。这一次全球勘测的意义特别重大,希望你们尽心尽力,一定要完成好这次任务!另外,怕你们人手不够用,朕已经通告天下宗门,除了留下看家的,八境以上大宗师和元婴以上的大修士,各宗门最少出一半加入远洋舰队,归你们指挥!” 九兄弟整齐跪倒:“一定不负陛下所托!” 朝中大臣不知道皇帝安排的这些事情到底有何意义,不过谁也不敢说话,关于远洋舰队的事情也就这么定了下来。 皇帝下令散朝,各自忙碌去了,散朝后,皇帝回到了那个被他恢复原样并且成为禁地的冷宫,在冷宫的院子里转圈,只是身边多了个人,正是慕容钧灏,小玄! 二人从院子进入冷宫,世子看着恢复原样的冷宫,道:“你小的时候也真是遭老罪了,我都同情你了!” 燕璟泓斜着眼睛看了看世子,道:“你这算是幸灾乐祸吗?吕尚那个家伙,也不是不知道当时燕家是什么德行,却偏偏搞这么一出,非要掉包,他是真不看好我这个真世子,无论如何也要保下你,还好,若他不是幡然悔悟,我恐怕真的会胎死腹中,以后他的种种所为,也算是对我的补偿!” “行了,你都当了皇帝了,也算是苦尽甘来,这点事,就不要再计较了!”世子拍了拍皇帝,皇帝打开了他的手,道:“别来这套,算了,我也不计较,毕竟那时候的你我都做不了主,这一次,你行走星球,不和他们在一起?” “人多了反而耽误事,再说,你也知道我的大世界足以能横推整个星球,除非是那些天道执行者再下来,一般来说,你们做的事并没有超过天道规则允许的范围,而我不同,一旦我和他们搅在一起,天道发现了我,反而会连累他们,这样挺好的,他们放心大胆做他们的事,我在关键的时候帮助他们,同时吸引那些天道执行者的火力。我们两条线同时进行,速度会提高,还有,我刚刚融合完第四世神躯,还有四道神躯需要寻找,我主要的任务还是要合道那几具神躯,将大世界彻底完整!” “那就再待几天,母亲也快回来了,到时候,你将两位母亲都交给我,我会照顾好她们的,我不是不放心你,我也怕你若真有个意外,别被人家一锅端了!”燕璟泓道。 “你是真对我没有信心啊!”世子长吁短叹,“不过,这样也好,两位母亲虽然可以长生,但是他们终究还是凡躯,心里边始终还是惦记着人间的亲情,她们也愿意过这种人间烟火的日子,跟着你,她们会很幸福的!” “要不要这些日子跟我住在这冷宫?体验一下我的幼时的生活?你要是不体验一下,我总觉得不公平,心里不舒服,过不去这个坎!”燕璟泓拍了拍世子,道:“做好准备,我会让你真正体会一下我曾经的日子,走吧,去冷宫做饭去!” 二人进入冷宫,皇帝从柴房里抱出木柴,哥俩头顶头,不施展任何法力神通,一身造化也暂时封印,燕璟泓拿出白菜土豆切菜洗涮,而世子则老老实实的用打火石给点火引柴,只是柴草比较湿润,世子趴在灶坑,用力向里边吹气,柴火总算点燃,回头看向熟练切菜的燕璟泓,燕璟泓也看向他,燕璟泓看着满脸漆黑的世子,笑了起来,极为开心,“这辈子,慕容王爷把你保护的太好了,你连当个穷苦人都不会当了,你还得练,有的时候,忘掉自己的身份,返璞归真,你还差得远!慕容钧灏,你将面对的,也可能比现在更恶劣更艰苦,你准备好了吗?” 第210章 恭迎太后回归 皇帝在皇城设内宫两座,一座为万德宫,一为养德宫,苏婉鱼已经从大世界中带出她身边的十几个丫鬟入住养德宫,等待着妹妹薛蓉归来,而这些日子,他的儿子慕容钧灏也在养德宫陪伴母亲,一个月的轻松生活,让苏婉鱼也习惯了这里,心灵手巧的她,甚至组织了一些人,干一些刺绣的活,无论从图案还是针法,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刺绣图画在宫内传开,甚至有些流到宫外,成为无数人疯抢的硬通货。 苏婉鱼对陪着她的两个儿子笑道:“凭这个手艺,我能不能在宫里混碗饭吃?”燕璟泓道:“苏妈妈的手艺当然天下第一,别说混饭吃,这要是拿出去拍卖,说不得每一块刺绣都能拍出天价!” 苏婉鱼笑了笑:“你薛妈妈的手艺不比我差,儿子,若是这宫里吃穿用度少了,我们就多绣一些,拿去拍卖,咱家生活,不占用国库的钱,咱们自己养活自己!” 燕璟泓笑道:“妈妈这是寒碜儿子了,哪怕是不动用国库的钱财,儿子也有自己的来钱道,我都这么大了,还是个皇帝,若还是靠母亲养活,那我也太失败了!” 苏婉鱼笑的更加温和,看着燕璟泓,道:“其实,我真想有个机会,让妈妈养活你,养你十八年,算是了却了妈妈的心愿!” 世子也陪在一旁,听了这话,有些酸楚,也有些吃味儿,道:“妈妈,我才是你儿子啊!” 苏婉鱼拍了拍慕容钧灏的脸,笑道:“当然是啊,不过你小的时候没有受小澈那么大的罪,你是在你父亲的羽翼下长大的,要补偿也是可着澈儿来,你还吃醋了?” 世子总感到母亲的话中有话,不过失落是真失落,也好啊,等北满的母亲回来,我就认那个母亲,呵呵,不认你了! 总算有了消息,迎接太后薛蓉的队伍传来信息,说距离奉阳城只剩下五十里。皇帝小澈下令:“开南门仪门,朝中五品以上官员全部到南大门跪候!” 皇帝小澈亲自率领文武百官以及宫内燕家人,全数来到南门外,就连大公主燕若兰也率领燕家所有女眷都跪在城门外。不断有飞马传报:“报!太后距离南城门还有二十里!”,“报,太后距离南城门还有十里!” 终于远远的看见队伍銮驾,当先就是李龙等人,中间是一辆巨大的车撵,再后是一千北满铁骑,打着北满旌旗为太后銮驾保驾护航。李龙老远看见迎接的皇帝和黑压压一片大臣,喊道:“全体下马,护送太后进城!” 全体下马,围着太后薛蓉巨大的銮驾步行而走,李龙加快脚步,来到皇帝面前:“微臣李龙,不负陛下所托,平安接回太后,向陛下交令!” 燕璟泓接过尚方宝剑,道:“辛苦了!”。皇帝面向越来越近的车辇,跪倒在地:“儿燕璟泓,恭迎太后归来!” “跪!”李龙对着太后车驾跪倒,那些护送太后的北满骑兵也都跪倒在地,喊道:“我等跪送太后回家!” 銮驾停下,与太后同一辆车辆的两个宫女下车,掀开车帘,太后站在车辕上,看着跪倒的人群,看向儿子,热泪盈眶,喊道:“都起来吧!” “太后千岁,太后吉祥!”众人三叩九拜,站起身,让出中间道路。 燕璟泓仍旧跪在地上,看着母亲一步步来到,终于泪流满面:“儿子接母亲回家!” 薛蓉蹲在地上,搂住儿子的脑袋,母子痛哭流涕! 世子站在深宫一座房子上,看到排场盛大的迎接场面和母子抱头痛哭的场景,心有所感,真想加入其中,但是还是忍住了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多了母亲苏婉鱼,苏婉鱼抱着儿子,拍了拍他的后背,一切都在不言中。这一刻,世子觉得好像两个母亲也是同一个人,都与自己血浓于水,都有那种血脉共鸣的联系。 “到万德宫门口,我们也迎接一下吧!”苏婉鱼道。 世子点点头,扶着母亲飞下房顶,二人来到万德宫大门,等候在那里。 皇宫北山,皇陵高峰,虚空中,太上皇燕怀德和忠心耿耿的老曹站在那里,一切尽收眼底,老曹看着皇帝:“陛下,要不要去见一见?” 燕怀德摇了摇头:“不见了,徒增烦恼!” 燕怀德带着老曹,消失在峰顶。 太后的銮驾终于到了万德宫大门,皇帝令众人散去,只剩下薛蓉皇帝和一些宫女,薛蓉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人,一笑雨过天晴,世子看向薛蓉,跪地磕头:“儿慕容钧灏叩拜母亲!” 薛蓉看着跪地的慕容钧灏,声音颤抖:“你就是慕容钧灏,玄儿?” 薛蓉来到世子面前,抱着世子的脑袋,轻轻抚摸着世子的后背:“没错了,你就是玄儿!是我的儿子!” 燕璟泓也来到薛蓉跟前,蹲下身,道:“母亲,我,我才是你儿子,你认错人了!” “呵呵,你们都是,都是我儿子!”薛蓉搂着两个儿子,又看向苏婉鱼,“别忘了,你们还有一个妈妈,她也是你们的妈妈!” 苏婉鱼来到三人跟前,也蹲下身,四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快十八年了,母子四人终于团聚。 薛蓉站起身,向后寻找,喊道:“母亲,你还不过来?” 苏婉鱼远远的看到姑姑苏红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也没有打扰人家母子团圆,只是远远地看着,当个配角,听到女儿和侄女二人喊她,慈祥的一笑,薛蓉道:“儿子们,那就是你们的姥姥,按照我们那个地方的叫法,那是外婆!” 世子和皇帝来到苏红袖面前,也跪地磕头,“外孙给外婆请安!” 苏红袖虽然已经快六十岁,但是模样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而且雍容大方,气质高贵,笑容和蔼可亲,扶起两个外孙,道:“快起来,我凭空得来两个外孙,一个是当今陛下,一个是纵横天下的南洲世子,这在民间看来,我这个老太婆就是晚年有福了!” “传朕旨意,摆宴万德宫,朕要给母亲和外婆接风!”燕璟泓道。 除了慕容钧灏苏婉鱼,燕璟泓传旨在京的燕家几位皇子包括燕椿岁燕若兰等十余人前来赴宴。以燕椿岁为首,率领一众老皇子老公主等给太后三叩九拜,呼喊母亲太后,随即分列桌席,皇帝世子太后苏婉鱼和苏红袖正主位一桌,皇帝和世子在两侧,中间是薛蓉,两侧是苏婉鱼和苏红袖。皇帝燕璟泓道:“今日朕设家宴万德宫,一是欢迎太后和外婆回归,二是朕认可今日来的所有人都是朕的家人,从此之后,无论任何人,朝以朕为尊,宫以太后为主,诸位兄长为家人,关起门来,朕与诸位兄友弟恭,朝堂之上,君君臣臣,朕绝不允许过去宫廷争斗那一套在朕的朝堂和宫门掀起那种歪风邪气,也希望诸位警告诸位家人,勿做勾心斗角那一套。朕也不会给你们封王封地,朕既然削藩,便不再允许有分疆裂土的诸侯,所以,诸位兄长趁早熄了那种心思。朕给你们的你们接着,朕不给的你们也别想,你们将要靠自己,无论做官当差还是从商教书,都由得你们,朕也不会看着你们饿死,会给你们一些钱,让你们老有所依,做生意有个本钱。你们的后世子孙即便姓燕,也是庶民,他们想要出人头地,那就老老实实的做学问,通过科举博取功名。诸位兄长可明白?” “谢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一众皇子公主再一次跪倒,燕璟泓道:“都起来吧,入席,朕要和你们每个人都喝一杯,喝酒的时候,你们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甚至你们也可以推荐你们的子女入各级衙门当差,只要他们有那个本事,朕也可以亲自举荐!” “谢陛下!” 世子暗暗点头,他有点羡慕燕璟泓了! 第211章 大燕人三瓜俩枣就能收买 世子终于还是与燕璟泓母亲等人告别,两位母亲终究还是依依不舍,世子笑道:“有燕璟泓在,我那份孝心他尽可以代劳!” 世子还是来到皇陵,一处隐秘的场所,太上皇燕怀德看着世子,笑道:“我这个人脸皮薄,对不起薛贵妃,所以尽管羡慕也只好忍着,这一次叫你过来,是想告诉你,你这次游历天下回来,再来皇陵,你的第七世身在这里!” 世子似乎不太意外,而是问了另外一件事:“你是我父亲,你和慕容王爷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到底还在不在?若在,他在哪儿?还在东北祖坟吗?” 太上皇道:“我与你父亲一样,都是觉醒不长时间,也是觉醒之后,我才知道,我们俩的情况和你与燕璟泓是一样的,我们中间还有一个人,其实是他压制了我们的觉醒,也是他因为快到油尽灯枯,不得不在慕容枫和我的神魂中养魂,还有,若是没有他,我们俩恐怕也被天道盯上了,现在他也快完成了养魂,只要他脱离了我们的神魂,我们马上就能恢复在天界的记忆,到那个时候,就不是你和澈儿单独面对天道,而是我们父子一起,冲破这个牢笼!” “那岂不是说薛妈妈和苏妈妈也是这种情况?你们本来就是夫妻?”世子一愣,立即联想到了这种可能。 “正是如此,不过这都感谢吕尚和冥界的那些大能,你我父子其实是一起被打入然后被隐藏在这里的,这里虽然有天道执行者追杀,但是也有吕尚冥界大能的暗中保护,所以,我们在这里其实一直是安全的,但是天道不会甘心,他们会一直不停的追杀,直到将我们彻底灭掉他们才放心!” “所以,其实我们都还没有觉醒天界的记忆,我们还不知道我们自己在天界的身份?”世子问道。 “正是如此,我和慕容枫是被那个养在我们神魂中的人封闭了我们的记忆,他也因此差点因此魂飞魄散,因为如果不封印我们,我们那怕是流露出一丝气息,都会被天道捕捉,所以,他不得不如此,而且因为要镇压我们的记忆,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不过好在我们现在部分觉醒,能够自我封印,将其解脱,反哺他的神魂。所以,天道只是盯着你,我们还没有暴露,至于你的两个母亲,一个在秘地一个在南阳薛家,都是普通人,天道也不在意她们。所以,暴露的只有你,你今后将面临无穷无尽的追杀,只要你暴露,天道就会不依不饶,你的处境才是最危险的,但是你又是那个最重要的人,你若被杀,我们都将被困在这里出不去,所以,你要合道八世神躯,走出一条创世之路,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掀翻这个世界的天道枷锁,走出去!” 世子想了想,道:“萧炎说将要下来的那些人是天道盟的第二圣子,若是如此一波一波的下来,问题不大,但是,我觉得他们既然已经确定我就降生在这里,他们会不会主动撤去天道封印,打破法则,然后将这个星球彻底暴露在宇宙之中,再施以雷霆一击,甚至不惜毁灭这个星球?” 太上皇道:“据我的现在的一知半解,天界的势力可不仅仅是天道盟一家,还有其他势力,比如冥界的背后和吕大仙人的背后都有人,而且,这个世界的法则也不是他们天道盟一家说了算,还有我们这一方主动封印的因素,目的就是给你足够的时间。所以,你的担心虽然有道理,但是,天道盟做不到,最起码暂时做不到,即便能做到,天道盟也将会付出他们也承受不起的代价,所以,真到那一天,那就是两方势力重新开战的一天,也许就在你破开天道枷锁的时候,大战就会掀起。而这个过程中间,他们只能派人一拨拨的下来,这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可控的!只要不是高出这个世界法则限制太多,我们就会有办法抗衡。” “真的不去见见我母亲?”世子转移了话题。 “现在不是时候,只要她还没有觉醒,她就不会接受我,迟早的事,也不急于一时,倒是你,十八了,慕容枫在你没出生的时候就给你找了那么多女孩子,不会一个都没看中吧?” 世子摇头:“是他多余了,这让我很为难,我不想让那些女子对我有任何牵绊,但是现在事态的发展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她们宁可一辈子面对青灯古佛,也不愿意嫁人,难不成我把她们都娶了?我也有自己的牵挂,没有那么大的地方放下太多的人。所以,有的时候,你们这些做长辈的,关心太多就是添乱,下次可千万别这样了!” 燕怀德笑的很开心,“这一世,你太过顺利了一些,给你添点闹心的事情,也是对你心境的磨砺,别不知好歹,那可是十二个如花似玉的女子,你还为难上了!” 两个人聊了很多很久,世子告别,燕怀德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由衷的笑了笑,“很多事情会出乎你的意料,比如我!” 太上皇信手对着天空一抓,虚空处顿时出现一道晦暗的旋涡,太上皇化作一道白光,一瞬间钻入旋涡之内,那旋涡也立即消失,燕怀德留下一串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笑声。 世子并没有与任何人告别,来到东海处,也没有进入澳海城,没有跟随正在集结上百艘战舰的舰队出发,而是来到 东海深处一座岛屿的渡口,将李天应阮林季云和天谷秋叶放出来,购买了船票,登上一艘大型客船,向东临国乘船而去。 世子等五个人,购买的是一间宽敞的贵宾房,里边各类设施齐全,足够五个人在里边吃喝拉撒,而且,这间价格昂贵的包间,位于第五层顶,有宽敞的甲板,还有专门的人的服务并且护卫,封锁下层人不允许其他人进入第五层,更别说进入第五层顶的如同广场一样的甲板。商船属于东临国的一家有名的商号,这艘豪华级别的商船,按理来说他们这几个外人是没有购买权限的,不过,天谷秋叶恰好不是一般人,在东临国,天谷姓氏乃是属于前五的大贵族姓氏,天谷秋叶只需拿出天谷家特有的标志,那船家就乖乖的认可了他们的资格,这个最豪华的包间,就属于他们了! 五个人在露台甲板上围桌而坐,桌上有琳琅满目的酒席,菜肴特别精致,舒适的环境,再加上商船穿行于茫茫大海,天上白云掠过,海鸟相随,海风习习,那种惬意感令众人都感到放松。边喝酒边聊天,世子看向天谷秋叶,道:“说说你的家族!” 天谷秋叶虽然是东临人,但是与世子不打不相识,二人已经成为关系深厚的密友,所以,二人聊天,也没有什么忌讳。天谷秋叶道:“我的家族与皇族乃是亲眷,在东临国,有创世神的传说,而皇族被认为是创世神的后裔,因其不可名状的尊贵,皇族不可言其姓氏,也没有姓氏,通常,皇家取名,以所在宫廷的名字为名,比如,当今皇帝居住天德宫,皇族的姓氏就以天德为姓。我天谷一族,乃是皇族的表姐一族,自古以来就以守护皇族为己任,所以,说起来我们是与皇族关系比较近的贵族,而且是皇族的近卫。东临国不大,但是却是一个酷爱习武,并且以武立国的国度,世子也能看出来了,东临不大,但是却经常进入大燕,一个是我们国土小,需要拓展生存空间,一个是大燕人相对好欺负也好收买,三瓜俩枣就可以出卖祖宗,所以,东临严格说起来发自内心深处没把大燕当回事,当然,你和当今陛下不包括在内!” 第212章 出海 李天应冷眼看向天谷秋叶,天谷秋叶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格,喝了一口酒掩饰尴尬,道:“我在大燕五洲游荡了快二十年,刚开始我确实是奔着武道交流来的,不过后来就变了味儿,不过这些事情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我虽出身贵族,却左右不了国策,东临国策就是如此,抢夺移民和同化。大燕五洲不乏惊才绝艳之人,不过很多地方士绅官僚,还有很多宗门,见小利而忘大义,畏威而不怀德,若不是有一些敢于直面危难仍然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大燕靠那些浑浑噩噩的大多数和掌控着权势而见利忘义者,早就成为人人欺凌的土地。我在大燕见过那些令人失望的人,也见过那些敢于直面霸凌的人,我虽为异国人,但是我发自内心佩服那些人,包括在座诸位!” 李天应摇头:“大燕本可以早就屹立于这个世界之巅,但是,正如你所言,这块土地上蝇营狗苟之辈太多,尔虞我诈,内耗严重,不然,一个小小的东临数次侵犯大燕国土怎么会不受惩罚?就连南阳国,土地比不上大燕广阔肥沃,人更是只有大燕一个零头,但是,大燕若不是出了个慕容王爷,就连南阳国都可以放马横山之北,抢占玄歌湖,更别提还有北满每年都到大燕去秋收,堂堂大燕,立国百多年,内尔虞我诈,对外苟合求荣,若是没有新皇出世,很难想象大燕还存在不存在!” 世子虽然已经放眼全世界,但是,他到底还是大燕这块国土上的人,他的很多牵挂都在这个土地之上,所以,他对这块土地以及这块土地上的人的感情更多一些。天谷秋叶的话很难听,但是却是事实,大燕若继续内耗下去,若是再多出现一些奸细叛徒,大燕这块土地易主也不是不可想象。就拿已经叛逃的拓跋恒来说,他必然要做一些引狼入室的事情,这是他自私的本性所决定的。 想起拓跋恒,这一次来东临,势必要解决他,消灭这个隐患。 众人喝酒聊天,正在酣处,大船却停了下来,众人纳闷儿,见有人来到五层顶甲板,正是这艘船的老板,道:“诸位还请回到房间,前边有海盗来袭!” 众人站起身,看向远处,果然见烟波浩渺之处有几艘快船乘风破浪破开云雾向大船逼近。天谷秋叶道:“船家组织人手护卫船体四周,以火箭弓弩不让快船靠近,至于我们,都是练武之人,船家不必担心,说不定我们会助船家一臂之力!” 船家道:“那可要感谢诸位,你们是我这艘船最尊贵的客人,我们会负责保护你们的安全,若是诸位有能力助我们一臂之力,在下感激不尽,但是务必小心!” 船家离去,整艘船除了五层平台上这些人,其余均已躲进舱里,船家已经严阵以待,并且升起了旗帜,船家大喊:“此乃平安家族船只,还请诸位借过!” 船家显然也不是简单人物,声传海面,一道音波传出,在海面上掀起一道波浪。对面的快船却不理睬,一瞬间分散,十二艘船从两面向大船奔袭,一边快速靠近一边射出排山倒海的箭矢,船老板当即命令还击,一时之间,这一片海域箭矢来去,钉在大船上,发出令人心惊的叮当声。 世子站在甲板边缘,看着疯狂涌向商船的十几艘快船,身边的天谷秋叶,也站在世子身边,道:“这条海路经常有海盗出没,一般来讲,盗亦有道,船家只需打点一下,给一些金银财宝,海盗们不会把事情做绝,但是,这艘船显然不打算用钱买路,或许是有一定的依仗,平安家族,一般是皇族几代之后降为臣子所赐给的姓氏,与皇族血缘关系最近,显然,这艘船的来历不简单,背后恐怕有皇族的影子,不过,这些海盗显然并不在乎,皇族恐怕吓不走他们,是什么让这些只是为了钱的海盗如此疯狂?看起来不止是简单的抢劫!” 十几艘小船顶着密集的箭雨靠近商船,呼啦啦抛出带有铁钩的铁链,搭在大船的船舷栏杆上,上百名海盗拽着铁链向上飞快攀爬,像是飞檐走壁一样。船家指挥着船上的武士们,挥刀斩向铁链,又有人向下方泼洒火油,然后以火箭射之,顿时,大船周围燃起巨大的火苗,阻挡了十几艘小船靠近,船家急忙命令大船开动,想要离开这片海域,脱离海盗的骚扰,不过他们也想不到这伙海盗居然悍不畏死,开着船穿过火线继续追赶大船,十几道铁链再一次搭在船舷栏杆之上,又有不少人开始顶着箭雨向大船攀爬,终于,大船的防护被打开一个缺口,海盗们开始陆续上船,船上开始了厮杀,没多一会儿,便血流成河。 天谷秋叶道:“世子注意安全,若是海盗得手,这艘船就不知道要被带到什么地方,我要出手,护住这艘船。” 世子看着远处越来越多的海盗船,点头:“你下去帮一帮船家,我总觉得事情不简单,怎么海盗船会越来越多,好像势在必得的样子,这船上究竟有什么?让这帮海盗都悍不畏死?” 季云阮林李天应站在世子身边,世子道:“你们都去下边帮忙,不管怎么说,我们都不能让这艘船出现危险或者落入不测境地,该帮忙得帮。” 三人离去,世子看向远处还在源源不断涌来的船只,一层层箭雨不要命的向商船倾泻,只是第五层较高,很少有箭矢落在第五层,世子干脆信手布置了一个结界,将第五层平台护住,然后静静地观察海面上发生的一切。 前方,一艘巨大的战舰破开重重海浪,以一种压倒一切的气势奔驰而来,那是一艘与商船大小差不多,但是显然是战舰的巨船,这艘船的两边还排列着五艘比他小一点的战舰,整齐排列在商船行进的前方,停在海面上,商船也只好停了下来,攻击停止,商船两侧海盗船也停在商船的两侧,对商船形成了三面合围。世子站在五楼顶层,因为阵法的关系,他此时是隐身状态,但是可以看见对面的一切,此时,对面战舰的顶层出现四个人,不像是海盗,倒像是正规的海上军队,其中一位身穿白色战袍,白盔白甲,手中拿着一只千里镜向商船张望。看了一会儿,那人放下千里镜,拿起一个大喇叭,喊道:“东临帝国海上舰队命令你们停船,接受检查!” 船家也喊道:“本船乃是来往于大燕的海上商船,乃是平安家族旗下私产,走这条海路已经有百年历史,以前从未接受过检查,为何今日拦住我商船检查,此凌云号商船大名鼎鼎,难道将军从未听说过?何况除了将军的战舰,还有这么多海盗船拦我去路,却是为何?” 那将军却是不答,一挥手,战舰上伸出一支黑漆漆的炮孔,瞄准了商船,船家大惊,喊道:“请手下留情,我们愿意接受检查!” 世子给天谷秋叶等传信,让他们回到五楼顶层,静观其变。那将军道:“此处不是检查之地,跟本将军走,到港口接受检查!” 船家不情不愿,但是面对那支炮口,也不敢分辩,只好吩咐开船,跟着那些战舰向一处港口驶去。 第213章 天德云下 商船被挟持着向未知的港口驶去,世子并没有撤掉防护结界,看向前方,不过后边甲板的结界之外,有船家面目焦急的向里边比比划划的呼喊。世子有感,看向身后,打开一道无形的门,将那船家单手吸到跟前。那船家显然因为有更加急迫的事情,忘记了世子这一手神通足以令他惊骇。来到世子跟前,急切的道:“在下早知几位绝不是简单人,在下有事请托,还请诸位公子帮忙,若能帮忙,我平安一族定当衔草以报,为牛为马报答大恩!” 世子看向船家,道:“你倒是说说看,需要我们帮助什么?” 那人干脆跪下,面对世子磕头,道:“实不相瞒,我这趟商船主要目的是去澳海城接回我家公子,我家公子的身份极为特殊,为了不暴露,他混在船工之中,没想到遇到了帝国舰队,他若暴露必然被抓,那对于我们帝国来说就是一场灾难!我能看得出来,几位身世身手定然不凡,我想祈求诸位公子,能保护我家公子,若能护他返回都城,诸位就是我东临帝国的大功臣!” 世子看向天谷秋叶,天谷秋叶知其意,道:“你族平安?平安一族?看来你要保护的人来头不小,你倒是说说他的身份,我们也不能没有来由的与帝国将军作对啊!” 那船家道:“在下平安康,乃是京都平安城平安族第二族长,我所接回之人乃是当今皇族皇子天德云下,是最有机会继承皇位的皇子,因为亲自去澳海城与大燕拓跋恒商谈结盟事宜,不想被大军冲散,流落码头很久,我也是寻找了两个月才终于找到皇子,以商船护送其回国。这本是极为隐秘的消息,却不想还是暴露,被军舰拦住,诸位不知,现在帝国军界大有脱离皇室管控的势头,提倡军政废除皇室,若是皇子落入他们之手,皇室的未来将不堪设想,东临国便不再是帝国,而是军国,以军界那些人的德行,他们一定会穷兵黩武,到最后弄得百姓民不聊生!” 世子一愣,看向平安康:“你刚才说天德云下与拓跋恒商谈结盟?拓跋恒不是跑了吗?怎么留下了天德云下?” 平安康很奇怪世子为何知道这些事情,不过现在不是追究那些细节的时候,道:“拓跋恒投靠的是军界,他没敢杀我们的皇子,但是早就跑了,投靠的正是军界。” 天谷秋叶道:“我叫天谷秋叶,天谷家族的武士,说起来与皇族也是沾亲带故,皇子在哪里?你把他带来吧,我来保护他!” 平安康听见天谷秋叶的话,立即松了口气:“原来是天谷大人,帝国第一剑客,有你在,我就放心了,只要护住皇子,你就是我平安家族的救星,是我们供奉的神,天谷大人,请受我一拜!” 平安康就要下拜,被天谷秋叶阻止:“快去把皇子带来吧,免得夜长梦多!” 平安康离去,世子看向天谷秋叶,问道:“这个船老板你并不认识,他的话有无水分?另外,我叫苏玄,从此后你要叫我苏公子,也包括你们!” 天谷秋叶点头,道:“水分不大,不过为了确认真假,等皇子到了,我一看便知真假!” 不多时,平安康带来一个人,二十多岁的模样,许是逃难太狼狈,也许是为了不引人注目,一身船工的衣服,浑身泥巴,脸上也如花脸猫,看不出本来面目。但是天谷秋叶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天德云下,表侄儿,可还认得表叔我?” 皇子盯着天谷秋叶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扑上前来,抱住天谷秋叶的大腿,痛哭起来:“天谷表叔,果然天无绝人之路,在这里遇到了你,表叔,你要护着我!” 世子李天应等人看向皇子,一脸懵逼,皇子?这是皇子? “平安叔,拿点吃的来,我饿了,这些日子可给我饿坏了,跟狗抢食,在海边生吃小乌贼,都拉肚子了,这些日子为了不暴露身份,混在船工队伍中,他们不认识我,经常打骂我,吃的我也抢不过他们,这帮家伙,一个个的,没有一点同情心!”天德云下擦了擦泥巴巴的脸,又看向看着他表情诧异的众人:“别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要是洗一洗打扮一下,不比你差,你贵姓?长得很好,我喜欢长得好看的人,无论男女!” 世子身体一震寒战,看着皇子,笑道:“我姓苏,苏玄,大燕东洲人士,机缘巧合之下上了这艘船,也算是与你有缘,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算了,我与天谷乃是兄弟,算起来,你也可以叫我一声表叔!” 天德云下又看了季云阮林李天应一眼,很自然的道:“我看你们虽然比我还年轻,但是,这一声表叔还是要得,四位表叔若能救云下平安返回京城,云下定会报答诸位,即便你们不是东临人,本皇子也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平安康拿来几个馒头,天德云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道:“过去在皇宫,山珍海味,飞禽走兽什么的,吃起来如同嚼蜡,现在发现,世界上最美味的居然是馒头!” 世子看着这个皇子,居然有些喜欢,或许是经历了劫难之后,心性改变,最起码此刻,这个皇子身上毫无皇家贵胄的骄娇二气,而是显得憨厚朴实。问道:“你去澳海城与拓跋恒商谈结盟?你们打算结什么样的盟?” “我们帮助他在大燕东海保住一块栖息之地,他则暗中为我们打开海禁通道,让我们能进入大燕内地。”天德云下抹了抹嘴,道:“这种事情我是不赞同的,再加上我是看不上出卖祖宗的人,谈判并不顺利,我多次劝说父皇,与其与那样一个叛徒结盟,倒不如我们主动派遣使者示好大燕,让大燕开放海禁,让两国有正常的往来,有什么不好?但是,我父皇那边还好说,军界那边就难说了,他们要的是武力征服,他们想吞并大燕,我就说,蚂蚁怎么可能吞了大象?这话不好听,所以,我就成了军界的眼中钉,他们不想让我登上皇位,我可是个和平主义者!” 世子点了点头:“你是个不错的皇子,据我所知,海禁不久就会开放,而且大燕会有一支舰队快来了,亲自拜访你们来了,到时候,你可以代表东临国和他们好好谈谈!” “我倒是希望如此,但是阻力真大啊,不说军界,皇室那边也有不少争论,我是孤立的!”天德云下叹气道。 “你是个好人,好人应该得到帮助,我帮你!”世子道。 天德云下看向大海,喃喃道:“先把这一关过去再说吧,老平安,你认识那个将军吗?好不好说话?他能不能一言不合就杀了我?其实,杀人完全没有必要,意见不同争论一下,实在不行你干你的我做我的,为什么强逼着我同意你们那一套?我是皇子都没这么多霸道,你个军人,你就应该说一不二?没那个理论!我倡导以和为贵,但是他们都不听!” 大船终于到了港口,天谷秋叶让平安康去应付那些军人,自己等人将天德云下留在五楼平台,世子又恢复了结界,静静地观察外边的一切。天德云下凑到世子跟前:“你姓苏?好听的姓氏,单独郑重自我介绍一下,天德云下,东临国皇室第一顺位继承人,愿意与你交个朋友!” “苏玄!” 第214章 放松些 不少军人已经封锁了商船,那将军亲自带领上千军人来到了商船之上,分散开搜索大船各处,连机舱地下室厨房排水孔都不放过,一点一点的搜查,直到上了五楼。 世子为了不引起怀疑,撤了结界,不过把天德云下扔进大世界某个角落令其昏迷。那将军来到五楼顶层平台,看到世子等人,问道:“从何处而来?” 天谷秋叶道:“原来是桉树将军,可还认得在下?” 那将军看向天谷秋叶,也是一愣:“原来是天谷剑仙,你如何在这艘船上?” “当然是在外逛够了回家看看,桉树将军,这船上藏了什么东西值得桉树大将军如此劳师动众?”天谷秋叶问道。 “天谷剑仙,恕不能奉告,军方有军方的规矩,便是您也不能越界,天谷先生,请您下船,我要继续搜查这条船,恕不奉陪了!”桉树将军说道。 天谷秋叶点头:“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你们继续!” 天谷秋叶带着世子阮林季云李天应转身就要下船,桉树看向几个人,突然喊道:“且慢!” 天谷秋叶站住,回头看向桉树,一脸不解:“刚刚还要我们快点离开,现在又且慢,桉树你何意?当我是木偶不成?” 桉树摇头:“请问天谷先生,这几个人是谁?看样子不像我们东临人,难道是天谷先生从外边带回来的?” 天谷秋叶道:“你哪只眼睛看他们不像东临人?他们是多长了一只耳朵还是多了一只眼睛?不过,他们还真不是东临人,这几位都是我的小兄弟,是我游历天下走南闯北认识的,带到东临也让他们看看我东临的风土人情,怎么,这不行?还是军方命令你开始闭关锁国了?” “天谷先生,现在大燕与东临已经剑拔弩张,我负责海防事宜,我怀疑这几个人乃是大燕奸细 ,要带回军部调查,还请天谷先生不要阻拦!” 天谷秋叶刚要说话,世子摆摆手:“应该的,天谷先生不必阻拦,另外,我们始终是外人,让军部调查一下,也能让天谷先生脱离嫌疑,天谷先生不妨先去京城,等我这儿没事了,我会去京城寻找天谷先生!” 天谷秋叶张了张嘴,他哪是怕世子有危险,而是怕世子一怒之下掀了军部大开杀戒,但是又不知该如何向桉树解释,犹豫了一番,道:“还请苏公子好好配合,若是有事,我自会发动我天谷一族跟军部讨个说法!” 天谷秋叶看着桉树,道:“既然是调查,还请将军不要采取什么极端手段,否则,我天谷秋叶为了兄弟,定会让你们军部给我个交代!” 天谷秋叶忧心忡忡的离去。桉树也根本听不明白天谷秋叶话中含义,桉树看了一眼依依不舍的天谷秋叶,喊道:“来人,将他们带到军部,本将军要亲自审问。” 离开海港,坐了一段车,来到一处海防城池,这里是城池更是军营,海港战舰停泊,城内军人列队,杀气肃然。桉树令人带着四人来到一处巨大的营房,外有士兵把守,内有几位长官模样的人站立两旁,桉树坐在帅椅上,拍了拍手,有几个大修士突然出现,那桉树道:“给他们戴上枷锁!” 世子一愣,道:“为何要带枷锁?我等虽不是东临人,但是就算只是观光客,贵国难道还有这样的待客之礼?” 桉树冷笑:“你们是天谷秋叶带回来的,本将军就有足够的理由认定你们是奸细,还不动手?” 李天应就要暴起,却被世子一个眼神压住,世子就是想看看这个桉树到底想干什么。 四人不反抗,被乖乖的戴上枷锁,桉树道:“通报姓名,来历,目的!” 世子老老实实的道:“苏玄,大燕东洲大吕人,无业,今年十八,尚未娶妻,听天谷说东临女子天生妖媚,容易勾引,好生养,还不要彩礼,于是就想到东临勾引千八百年轻貌美女子回去圈养起来...” “放肆!”桉树以及所有屋内人均大有怒色,桉树吼道;“打五十军棍!” 阮林等人憋不住笑出声来,桉树大怒:“都打,边打边问!” 军棍落在四个人的身上,发出砰砰的声音,只不过四个人一边嗨哟,一边喊道:“我是南阳国的,我并非为东临女子而来,为什么打我?”,“放开我,我是你父亲!”,“你奶奶跟我有一腿,你个不孝孙子!” 四个人一边嘿哟,一边大喊,四个人硬生生将军部弄得跟菜市场一样。桉树大怒,二话不说,亲自操起棍子一顿猛砸,世子像是泄了气一样,求饶道:“将军,你想问什么你就问,你不问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啊?” 桉树像是解气一样扔掉棍子,坐在帅椅上,指着世子道:“你是大燕人,而且是大吕人,我们盯着从大吕来到东临的商船已经有些时日,这趟船就是最后一趟从大吕开往东临的船,现在东临与大燕已经断绝来往,大燕海禁,东临也海禁,你们无论是南阳人还是大燕人,在这种情况下还敢乘船来我东临,定有目的,说,谁派你们来的?还有,在船上,你们可发现有什么人被藏起来?” 世子瞪着眼睛,很是迷茫,也很无辜,看得阮林都差点憋不住笑出来,还得是世子,这演技也没谁了。世子翻身站起,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咧咧嘴:“真疼!”,又看向桉树,道:“这里是军部?屁的军部,不过是一个在前线看门的人而已,你问的这些其实都超出了你的权限,军部在哪儿?应该在京城,你们的国都,叫什么来着?关京,我这身份,你这些无名小卒没资格审问,快把我送到关京,无论是送给军部还是皇帝那儿都行,你不行,不够资格!” 桉树发怒,不过心里又有疑虑,问道:“你什么意思?你又有什么资格?” 世子拿出一块牌子,那是自己临世刚刚随便弄出来的一个牌子,举着牌子道:“我乃大燕特使,受我家皇帝陛下私下委托,前来拜访你家皇帝陛下而来,你说你够资格审查我吗?” 世子将牌子扔给满脸疑惑的桉树,桉树接过牌子反复看了看,也看不出什么,只是上边一面有一个令另一面是个皇,组成就是皇令,桉树反复掂量,怎么看也看不出什么,但是又真怕是大燕皇帝亲派特使,耽误了国家大事那可就不好办了。收起牌子,道:“本将军要请人验证牌子的真假,还有我国陛下是否接到大燕派没派特使的消息,等落实了消息,本将军亲自送你们去京城。” 世子道:“你去落实消息去吧,不过,我们总不能披枷带锁的等待你的消息吧?这若是你落实了消息,我们果然不是奸细而是我大燕皇帝陛下的特派密使,你如此对待我们岂不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本特使要求你解开我们的枷锁,安排好住处,摆上一桌酒席,弄个温泉洗浴,我就代表我皇陛下原谅你的无礼冒昧!” 桉树嘴角猛烈抽抽,怒道:“解开他们的枷锁,送去‘游廊’好生伺候!” 修士们解开四个人的枷锁,桉树道:“你们四人不要想着逃走,看见我帐下这些修士武夫和兵将了吗?你们即便是洞玄境修士十境武夫,也休想逃走,若证实你们撒谎,本将军定会将你们挫骨扬灰,若证实你们真是密使,本将军会给你们赔罪,带走吧,看着闹心!” 世子瞪了桉树一眼:“瞧你这脾性,脾气不是一般的差,我又没睡你母亲,你何苦一见我就要打要杀的,德行!” 四个人被带走,出了军营,来到所谓的游廊,一进那游廊,世子傻眼,一座小型的城中城结构,四面环廊,无数物屋子,廊道内一个屋子一个屋子门口,站着无数花枝招展的女子,见到世子等人到来,蜜蜂一样扑了上来,“谁家公子?哪家将军?还请小女子为你解忧!” 四人中,除了世子稍微有点懂得这是什么地方,阮林季云李天应则是头皮发麻如临大敌! “放松,放松些!”世子道。 第215章 公款那啥 陪同来的东临武士修士则是一脸贱笑,公款那啥,求之不得,对几个女子说道:“好生伺候这几位小爷,出一点差错,拿你们是问!”说着,那几个人左右拥抱的进了一个个屋子,而世子等人,也被拽进了屋子。 门脸不大,屋子里别有洞天,里外间,外间也有单独隔栏,里间则是有一个大型浴桶,像是刚刚灌了水,还热乎着,里边飘着花瓣,香气扑鼻,来到里间,两个女子过来,一边微笑一边为世子解开衣服,“公子这皮肤真好,这线条,这骨骼,迷死人了,公子请先沐浴,我们姐妹伺候公子!” “这怎么说?真好,脱吧,你们也脱,一起洗,这木桶真够大,一起,一起洗!”世子说话都结结巴巴,兴奋的不得了,毛手毛脚的为那两个女人脱衣服,然后坐在木桶里,招呼道:“别害羞,一起啊!” “来了!”两个女人也进了木桶,不过,一进入木桶,两个女人就进入梦乡。世子神魂游离,他要看看,那个木讷的李天应是否开窍,他都二十七八了,在宗门的时候面对圣女那个大美女都冷言冷语,他想看看,这个家伙是不是真的不开窍。 李天应果然没见过这个阵势,但是一种先天的冷冽之气拒人于千里之外,这个家伙,坐在地上,正襟危坐,腿上放着那把未出鞘的剑,两个女子则在他的身前跪倒,身体瑟瑟发抖。这个家伙,居然在这一刻,进入了修炼状态,心无旁骛,身体散发的气息更是盎然澎湃,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岂是两个女子所能承受的?两个女子跪在他的面前,说不话,只是害怕,这是什么鬼?你不玩就不玩,搞什么?太吓人了! 世子叹了口气,这个家伙看起来真不是装的,对于男女的事情先天的不感兴趣,怪不得宗门那个大美女他都不假辞色,冷言冷语,这家伙还真是像是守住本心一样守着自己的贞操,连碰都不让碰! 世子想,等消停一阵子,也该让这小子经过点人事了,所谓女人只能影响拔剑的速度,那是胡说,男欢女爱,爱情友情,只有知道了爱与情,才知道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才知道男人要守护的是什么?一个修炼机器,毫无感情,指不定就会走向偏执,甚至无情无义。自己修炼几世,欠的情债不少,但是,自己的心从来没有嘻哈玩弄的心思,付诸真情,以情护道,人生才有价值。不然,那些大修士和仙子仙女的,为何因为情爱而恨海情天?好就是好,不能拒绝就不要拒绝,装冷漠干什么?不累吗? 又来到季云的房间,好家伙,辣眼睛,这个家伙不用担心,倒是担心他滥情,渣男! 阮林很好玩,他真是个懵懂的处男,两个女子纤细的手在他的光洁的胸膛轻轻抚摸,阮林浑身都哆嗦,“刺挠,痒,好姐姐,饶了我吧!” 世子也看出来这三个好友的本性,当然这只是一方面而已,窥人隐私,世子有点不好意思,顺手将三个房间都布置上了结界,神识回归,那两个女子还在酣睡,世子在房间内观察了一圈,见有古琴和小鼓小笙之类的乐器,很是奇怪,东临和大燕果然不同,大燕那地方有点姿色自视甚高的女子,一般都以卖艺不卖身来提高自己的身价,其实就是哄抬物价,这地方好,卖身也卖艺,当然还有卖身不卖艺。 世子将两个女子吸出大桶,为她们烘干身体,然后坐在外间,喊道:“过足了瘾救出来吧,给本大爷奏个曲儿,跳个舞!” 两女子醒来,还想刚刚春梦一场,眉眼间都是春色,一人坐在古琴后,一人拿起小鼓,一人弹琴,一人随着琴声和鼓点跳舞。世子看着,总感觉有点辣眼睛,所谓弹琴,那琴声一点都不悦耳,琴曲也不好听,跳舞的女子,摇晃着像是拨浪鼓一样的小鼓,腰肢和手的动作也不舒展大方,就像是一舒展就会磕到墙壁一样。世子感觉很无聊,又不好打断,只是强撑着像是很欣赏的样子,不多时,有人送来酒菜,虽然不丰富,但是总算打断了那噪音,两个女子开始扶持世子吃菜喝酒,像是蛇一样始终盘在世子身上。 菜也不好吃酒也不好喝,世子如坐针毡,一直到第二日快中午,那几个像是快要散架了一样的修士武士,敲开世子的房间:“如何?我们东临国的女人是不是令阁下很沉醉?” “沉醉,乐不思饭,阁下,不能这样下去了,这是一种变相的惩罚,我快受不了了!”世子由衷的道,“我对贵国的热情感到欣慰,但是不知桉树先生可是联系到了军部,确定我的身份是否有假?” 这时候,外边有人喊:“藤田先生,桉树将军请您带人去房营!” “好,马上就到!”藤田对世子说道:“还请苏先生随我走吧,你们去把另外几个人叫上!” 世子等人随着藤田来到营房,世子神识散开,看到屋子里的人有些意料之外又有些意料之中,世子在这里看到了拓跋恒,没错,就是拓跋恒! 这就有点难办了,隐瞒身份很简单,但是,他却不能证实自己瞎编的所谓特使身份,若是暴露自己的世子身份,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世子这一次出来,始终都是假面,现在考虑的是让拓跋恒确定自己的身份好呢,还是不暴露好呢? 世子决定,先就这样,静观其变! 桉树看见世子等人来到,态度明显比昨天好了一些,看着世子,问道:“密使昨天过得如何?我东临的女人可还让诸位满意?” 世子看向桉树,道:“噢?桉树将军叫我密使,是承认了我的身份?” 桉树道:“并非如此,我们东临国是一个包容开放的国度,不像大燕,敝帚自珍,闭关锁国,几位即便不是密使,对于我东临来说也无伤大雅,几位不是要去我们都城关京嘛,我们这就安排人手,护送阁下几人上路!” 世子有些意外,不过看向拓跋恒,拓跋恒已经全然没有了在澳海城的时候那种要和自己掰手腕的气魄,眼神始终闪烁不定,并且有一种像是被人拿捏的那种失落感和恐惧感,甚至,连与东临国的小小士兵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世子心中暗叹,叛徒,哪怕是高级叛徒,失去了根,也就失去了人生的底气。何其可悲! 从港口出发到京城关京,仍然要走海陆,不过是南下,护送世子一行人的是一艘军方战船,桉树和藤田都在,拓跋恒也在。世子很放松,仍然坐在最高层的甲板上,看着一望无垠的大海,身边站着李天应阮林和季云。 拓跋恒也凑了过来,看着世子,小声道:“你不是所谓的密使,大燕新皇也不可能派来一个密使来到东临,因为不值得,他若想让东临臣服,会采取极为强硬的手段,这从他几次面对东临国人的杀伐果断中可以看出来,所以,你不是密使,你也绝对不是闲散的观光客,要知道,能和天谷家族的人在一起,并且能拼命保护的人来历定是不俗,军方也确认你根本是什么密使,但是,你可知道他们索性就把你当做密使,是为何?” 世子看着拓跋恒,笑了笑:“你是来试探的?叛徒的日子不好过吧?二等公民?连二等都不如,曾经的澳海王,如今沦为摇尾乞怜的哈巴狗,落差是不是太大了点儿?我无论是不是密使,我的腰杆比你直,何况这个畏威而不怀德的国度,你越是摇尾乞怜,他们越是瞧不起你,好好的人不当,偏偏当狗,你真是给大燕人丢脸!” 拓跋恒面红耳赤,眼中喷着怒火,不过看向远处正在盯着他的桉树等人,压住了火气,道:“你这个蛮横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他就是那种看似和蔼其实极为目中无人的家伙,我之所以沦落至此,全是拜他所赐!” “噢?说说看,是哪一位大英雄能让你如此仰望?是当今陛下还是南洲世子?”世子戏谑的看着拓跋恒。 拓跋恒真想一巴掌拍死眼前这个家伙,忍了忍,道:“无论是世子还是那个皇帝,灭我家族让我沦为丧家之犬,我与他们都势不两立!” 世子摇头:“你没有与他们势不两立的资格,以前就没有,何况现在,你信不信,我在东临人面前挺直腰杆做人,他们会对我恭恭敬敬,哪怕是我们被带到那个军部,他们绝对会把我当成爷,不像你,连做孙子的资格都没有!” “拭目以待!”拓跋恒实在受不了了,握了握拳头,离开! 第216章 世子战东临大将军 来到了关京城,果然,世子等人被带到了东城,一座和皇宫相对的城中城,也是军部所在地,是东临国现在正炙手可热的权力中心,东临现在面临着巨大的变革,皇室的权利正在一点点被剥夺,军方的权利正在变得不可控制! 一座大殿,里边集中了东临国大部分军方高层,正主位坐着一位气宇轩昂的将军,宝座下有一张桌案,上有一把宝剑,带鞘的宝剑。桉树单膝跪倒:“冯源大将军,人带到!” 冯源看向世子,道:“天谷家族为你作保,让我军部放人,本来也没有什么大事,可你偏偏说自己是大燕国密使,这就让本将军为难了,你要见我家陛下?作为密使,你肯定承担着秘密使命,本将军很感兴趣,你若真的是密使,那么本将军就想知道,你的秘密使命是什么!” 世子想了想道:“奉我国陛下之命,将叛徒拓跋恒捉拿回大燕受审!” 众人震惊,连李天应阮林季云都看向世子,这剧本太过荒诞,这都哪儿跟哪儿?拓跋恒更是一脸不可思议,“捉拿我?还受审?” 冯源大将军看这世子,笑道:“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拓跋恒先生是我国的贵客,既然他来到了我国,我们就有责任护他安全。我们调查过你的行踪,你们是突然出现在澳海城的,你乘坐的那艘商船,乃是我国撤走侨民的最后一艘商船,这艘商船并未拒绝大燕人上船,可也不多,查来查去,也就你们几个人非我东临人。也仅仅是为了不让这艘船显得特殊而已。船主平安康是受皇室委托用这艘船将我家天德云下殿下接回国,我家殿下是与拓跋恒阁下商谈一些事情时候,被一些突发事件冲散,拓跋恒阁下逃离,正好被我军战舰发现并接走,而我家殿下却下落不明。据我们调查,我家殿下并没有出现在澳海城,再加上他一个人不可能走得更远,所以,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我家殿下就在这艘船上。经过我们认真调查,船主平安康招认,我家殿下当时就在你们身边,但是我军检查了整个商船,都没有发现的他的影子,所以,我们怀疑,是阁下藏匿了我家殿下,还请阁下配合,交出我家殿下!” 世子点头,“很合理的推测,但是,我只能告诉你,很遗憾,我没有藏匿你家殿下,不信你把拓跋恒的腿打断,我若是叫一声,我就承认!” 拓跋恒气得双拳捏的爆豆响,怒视世子,冯源摇头:“很遗憾,看来你是真不想配合,来人,抓起来严加拷问!” 拓跋恒早已经憋不住,动若脱兔,一个眨眼一拳砸向世子的面门,不过就在一个眨眼间,拓跋恒被一嘴巴抽飞,撞到了桌案,直飞到冯源面前。冯源轻轻一带,四两拨千斤,将拓跋恒接住,刚要说话,却见现场已经横七竖八倒了一片。冯源看向世子,极为吃惊:“你们果然不简单!” 世子看向冯源,冯源的身边又多了十几个人,抽出宝刀虎视眈眈的看向世子等人。世子顺手吸来一把椅子,端坐其上,手中多了一把剑,正是他随意从一个护卫那里信手拈来的长剑,道:“冯源将军,你希望我把太子殿下交给你?假如他在我手里的话?” 冯源虽然被世子几个人的武力所震惊,但是并未害怕,这里是军部,是他的老巢,而且他本人也不是吃素的,东临国数得着的大武夫,十境巅峰,这一点世子能看得出来。而且,军部阵法密布,防护力量更是深不可测,只要他下令,就是巅峰大武夫渡劫境修士,也插翅难飞。冯源之所以对世子等人还算客气,就是因为他根本看不透这几个人,云遮雾掩,看不清修为和路数,从气息上也很难判断几个人的底蕴。冯源听到世子的问题,似乎确定了,太子一定是被他藏起来了,这更加确定他要留下这几个人,实在不行就杀掉。 “那是我国太子,我当然关心他,若是阁下知道太子在何处,还请告知,我会派人护送我家殿下回到皇宫。” 世子道:“若是太子在我手里,将军准备出什么样的代价让我将太子殿下交给你?” 冯源道:“阁下有什么要求尽管提,金钱美女,甚至修炼物资,都可以!” “我要东临再无军队,我要东临成为大燕的藩属!”世子淡淡的道。 冯源脸色骤变,道:“你是找死,来人,杀了!” 大殿内,突然响起无数刀鸣剑鸣,那些隐藏的修士在这一刻完全暴露,大殿上空和世子四人周围形成了严密的刀光剑影,哪怕是一只蚊子都会被那刀光剑影绞杀。世子脚下一踏,一道大地之力形成如波浪般的涟漪,以世子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头顶上,密集而来的刀光剑影被世子一拳轰出,那座大殿的房顶被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那数十位大武夫修士,被席卷从房顶飞出,地面上波浪起伏的地面,让所有人站立不稳,阮林季云李天应则乘机飞出大殿,阻截那些源源不断而来的修士武夫。大殿如同海浪中的船,终于经受不住剧烈的起伏,大厦将倾。冯源看着这一切感到震撼而惶恐,一脚之威,竟至如此! 冯源也从房顶飞出,世子紧随其后,二人来到高空,地面大殿终于倒塌变成一片废墟。李天应等人随即飞身而上,与世子并肩。冯源万全准备却被世子一脚破坏殆尽,所有阵法都失去了效力,冯源已经知道眼前人绝非简单人物,大燕人,能有如此战力的,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只要他不是傻子,就能猜出他面临的是谁! 冯源不确定,但是他想确定,十境巅峰大武夫,在这个世界已经到了极限,信手一拳就可以砸塌一座小山头,巨力发出,一拳可以击穿一座湖泊。所以,他这一拳毫无保留,连他眼前空间燃起火焰,一拳让一方空间扭曲,重拳出击,他要试试,能不能把这个看起来让他极为惊恐地家伙彻底打碎! 世子也是十分佩服,隐楼中,纯武夫岳震霆也是十境,后来散功重修,走上了武道兼修之路,但是,以岳震霆的本事,武夫之力与这个冯源相比也颇有不如。而且,这个冯源看起来不光武夫之路走向了极端,恐怕还有其他手段,不然,也不能敢与皇室作对。 拳影如山,一拳砸来,世子也感受到了那种撼山摧月的力量,好胜心起,同样一拳击出,二人双拳轰在一起,二人所在的数里空间变成一个黑洞,并且久久不散。 留在世子身边的李天应等人被一股难以名状的力量排飞,三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吹出了关京城,落在一座山上,三人均狼狈不堪,像是从灶坑里刚爬出来一样,满脸漆黑,衣衫不整。三人惊魂不定的看向那处变成黑洞的天空,呆愣良久,阮林叹息,道:“原来武夫的力量果然也可以改天换地,不知道我家少主如何了?” 李天应道:“苏公子只是以纯武夫之力对敌,也是好胜,不然,以他诸般手段,绝对可以轻而易举了灭了一个十境武夫,他这么做当然是有把握。” 季云道:“若是我们单独遇到这样的大武夫我们可有胜算?” 李天应道:“我能走过十招,最后也会落败,而你们,五招之内,你们必输!” 硝烟散去黑洞消失,二人面对面站定,皆有出尘之姿,似乎那一拳的碰撞,对于二人来说不过是试探而已,但是,世子从容不迫,冯源却强忍着一股心血,拳头上的血滴滴滚落,落在空中消散。冯源终于咽下了快要喷出的鲜血,道:“你不可能是大燕当今皇帝,那么我只能想到一个人,你是南洲世子,你是慕容钧灏!” 世子并未否认,而是定定的看着冯源,道:“你若放弃武力进攻大燕,我不但会放过你,还会收你为奴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冯源笑了笑,身影突然消失,一道渺渺的声音回荡在世子耳边:“东临也有神仙!” 第217章 说一不二的大将军 关京城东城那座标志性的大殿坍塌,关京人奔走相告,有的是欢欣鼓舞,那个压在他们头上的军神会不会从今日起彻底消失?那感情好,这座军部,实在是很多人的噩梦。 皇家位于西城,早就有人将东城发生的一切报告给了当今陛下。当今陛下天德佑,立即着人派去军部调查,有大臣幸灾乐祸,被皇帝训斥:“冯源虽然以军持横,经常忤逆朕,但是,他是帝国不可缺少的柱石,我们虽在政见上有分歧,但是,我们的目标一致,都想帝国强大! 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冯源大将军,哪怕是把皇宫让出来一半,朕也心甘情愿!” 东城军部倒塌了一座大殿,并不是整个军部就没了,那些修士死了不少,却也不至于伤筋动骨,房子毁了可以重盖,但是冯源大将军只有一个,他不能死,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他! 东临国对大燕也有主战派和主和派,军方势大,是强硬的主战派,主和派以太子为代表,势单力孤。当今皇帝天德佑态度不明,但是怎么说都是帝国的标志性人物,他的表态举足轻重。但是他轻易不表态,任由两派争吵甚至大打出手,他做壁上观,玩平衡。不过很多人都知道,这个皇帝陛下骨子里好战,只是为了平衡术,显得自己慎重和老谋深算而已。冯源大将军其实对皇帝并不太尊重,始终认为这个皇帝玩弄帝王之术耽误了他的野心,数百年对大燕五洲的渗透已经开花结果了,东临人已经在大燕北洲东北和澳海城那一带沿海有了成果,移民了,并且以武道保护东临子民,拉拢大燕那些见钱眼开的叛徒,眼看着战果越来越大,却不想大燕有了新皇帝,雷厉风行,将东临人斩杀的斩杀,赶走的赶走,数百年的成果,几个月便付之东流! 所以,冯源想战,皇帝也暗自下了决心,与大燕一战,势在必行! 皇帝天德佑设朝天德殿,军部因为遭受无妄之灾来的人有些稀稀拉拉,其实大部分是懵圈的,不知道军部为何突突然遭此劫难,那场如末日来临的战斗,很多人并没有看明白,也不知道是谁跟谁打。对于皇帝来说,这场仗打的让他有一种舒畅感,他舍不得冯源,不想失去这个左膀右臂,但是,这个冯源也是真的可恶,仗着是帝国第一大将军,连自己这个皇帝都不放在眼里,在朝堂上经常让自己难堪。假若这一次他死了,重立大将军,那就立自己人,找一个听话的。 天德佑坐在龙椅上,看着稀稀拉拉的武官队列,流露出很难过的表情。“冯源大将军乃是帝国第一大将军,他发生意外,朕极为痛心,一场莫名的灾难,军部损失了不少将军,看起来要重组军部了,你们商量一下,推荐一些人选,朕来决定!” “陛下这是巴不得我死吗?”大殿外,一道声音传来, 正是天德佑,龙行虎步,仿佛根本没有受伤,浑身披甲,气息澎湃,腰间宝剑,手中攥着一份奏书,道:“这一次军都大殿突遭灾祸,实属意外,但是军部还没有到重组的时候,臣手下精通天机军事者成百上千,随意提拔一个都是可以纵横天下的大才,所以,军部的重组就不劳陛下操心了,这是臣起草的充实和完善军部各级官员的人选,陛下预览之后,签字盖印即可!” 群臣都向冯源躬身行礼,特别是军部的官员,对于冯源的出现喜出望外,原来那种失去了靠山的诚惶诚恐瞬间又变得底气十足。对着大将军,喊得热泪盈眶,差点没喊出大将军万岁。天德佑幸灾乐祸的小心思一下子跌入谷底,笑容满面:“大将军安然无恙,是我帝国之幸,快拿来,朕这就签字盖印!” “且慢!”,朝中有大臣喊道:“帝国是陛下的帝国,不是军部的帝国,无论提拔任何人,岂能由着你冯源一言而决?” 冯源看向那个发声的老臣,道:“原来是佐亲王,你虽是陛下亲长兄,在朝堂上给你一把椅子对于你来说已经是殊荣,你除了是亲王,在朝中并无任何官职,也不负责任何职能,朝中大事你没有发言权,懂事的话你就闭嘴,好好的享受你的晚年,否则,让你去天幽宫养老也正是你该去的地方,闭嘴,然后滚出去!” “你!”天德佐气得一口气上不来,憋的快要晕过去,接着一口鲜血喷出,大骂:“冯源,你这是公然造反,光明神灵不会放过你,我皇家乃是光明大神庇护的人间神明,你忤逆我皇族就是忤逆大神,你会得到报应的!” 皇帝天德佑一挥手,道:“把佐亲王带下去吧,让他回到寝宫好好休息,没有朕的命令,他就不用上朝了!” 天德佑接过奏书,仔细看了看,二话不说签字盖印,又将奏书交给冯源,道:“军部这一次受到无妄之灾,还请大将军费心,尽快恢复重建,并且不要耽误军部各机构的正常运转,现在帝国形势很严峻,大燕忘我之心不死,说不定马上会搞一些动作,我们要做好准备,随时应对不测事件的发生。” “这正是臣要说的第二件事。”冯源又拿出一张图,放在皇帝面前的桌案上铺开,道:“据情报,大燕派出上百艘战舰已经向我们方向开来,从路线上看,正是‘小德岛’,小德岛正是我帝国在南面海域的一座重要的军港,海路可通大燕东南和南阳国,并且,从那里登陆,北上三千里就可以进入帝都关京,现在,他们的来意尚不明确,但是,以我国与大燕的仇恨,这一次定然是来者不善。而且光明神明示,我国将有一场灾难发生,弄不好就有亡国灭种的危险,臣已经令小德岛驻军全力戒备,同时组织二百艘战舰出港拦截,绝对不能让他们进入小德岛。但是,他们若还击,两国国战一定会爆发!” 天德佑看着地图,惊骇道:“大燕新皇刚登基不久,他这是干什么?难道要侵略我国不成?还有,与大将军对战的人是谁?难道是大燕派过来的修士?若是能与大将军抗衡的修士来到关京,对关京是一个巨大的威胁,还请将军尽早铲除这个威胁,不然,那个人就是悬在朕头上的一把利剑,朕如何能安?” “陛下放心,那个潜入关京的人是大燕的修士,具体来历并不确定,不过,神明已经有了动作,他会亲自出手,阻止他在关京胡来。不过,臣要陛下下旨,对天谷家族进行清洗,天谷家族已经成为帝国叛徒,那个人就是天谷秋叶带进来的,还有,太子天德云下下落不明,也与他们有关系,臣怀疑,太子失踪,天谷秋叶知情,甚至就是天谷秋叶把太子藏了起来,以此要挟皇室,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冯源,你这个家伙不地道,我就是因为反对与大燕为敌,要求两国能和睦相处,你就想弄死我,咋地?这个国成了把你的一言堂?你怀疑天谷先生一家是叛徒他们就是叛徒?” 太子天德佑进来,仍旧是一身破衣烂衫,显得极为狼狈,身边跟着的正是天谷秋叶,天谷秋叶看向冯源,道:“冯源,你要对我天谷家族动手?你试试看,是我先杀了你还是你先灭了我天谷家族?” 冯源看着天谷秋叶,眼神冰冷! 第218章 岳富山与宝象庙 “太子殿下千岁!”群臣对太子跪倒磕头,太子在朝中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素以博爱仁慈着称,是满堂戾气中难得的清醒者。太子摆摆手,道:“你们都起来吧,另外,父皇,让厨房拿来点吃的,我饿了,吃点东西!” 天德佑看着儿子:“何以狼狈至此?” 天德云下道:“父亲派儿臣去往大燕澳海城与拓跋恒商谈结盟事宜,不想,那大燕皇帝果然是个雷厉风行的狠角色,派遣大军围剿了澳海城,拓跋恒也不管儿臣死活,独自逃走了,只留下儿臣一个人举目无亲流落街头,差点儿被野狗咬死,被饿死,甚至差点被我们派去的人杀死。也幸亏儿臣还有点人缘,最后一趟商船带上了儿臣,儿臣生怕暴露身份被不明来历的人暗杀,混在船工队伍里,充当劳役,与他们一起争抢食物,这才勉强活下来,后又遇到军都船只拦路盘查,目的就是找到儿臣进行暗杀,领头的就是他们军部的桉树,保护儿臣的船家老大平安康也被军部刑讯逼供而死,平安康乃是我皇族的亲戚,他们居然严刑拷打,这是一点儿都没把皇家放在眼里。冯源,你是不是早就看着我皇家不顺眼了?要不,你也别忍的那么辛苦,你造反吧,我支持你!” 饭菜来到,太子干脆席地而坐,将饭菜摆在面前,一边吃一边道:“冯源,是不是很奇怪你费那么大的劲找不到我,我又怎么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回到皇宫?告诉你吧,我就没打算告诉你,让你干着急!” “太子也不小了,还是那么顽皮!太子始终是我东临的太子,把外国人当靠山,你不觉得很丢脸吗?还底气十足,皇室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还有,你那个靠山也靠不住,无论他是谁,绝对不会是神明的对手,你要知道,我东临虽小,但是有神明护佑,说不定,现在,他已经魂飞魄散了!” 天谷秋叶道:“太子有我天谷秋叶庇护,谁又敢拿他怎么样?” 天德云下吃了完了饭菜,又舔了舔手指头,把手在身上擦了擦,道:“感谢大将军,让我知道原来人间的饭菜这么香!” 天德云下站起身,看向群臣,道:“本太子这一趟去往大燕,不是完全无收获,我看到了我东临国生存下去的希望,只不过,军部要撤销,冯源将军要告老,我们与大燕要签订友好条约,拱手称臣,否则,东临必然灭亡!” 冯源盯着太子,像是看一个怪物,或者说像是看一坨屎,又看向皇帝,问道:“陛下之意又当如何?” “来人,太子受到惊吓,累了,囚禁太子府让他好好休息,没有朕的旨意,太子不得迈出宫门半步!”天德佑道。 天德佑看向天谷秋叶,道:“这么多年没回来,也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天谷,你并非朝廷人,念在你护送太子平安回归有功,朕对你网开一面,回家去吧,好好反省!” 天德佑看向冯源,道:“大将军乃是我帝国柱石,大燕舰队要登陆小德岛的事情,大将军做主便是,无论和谈还是打,均由大将军一言而决,若涉及到我东临国生死大劫,朕会与你同在,大神也会保佑你,保佑我们东临与日月同在!” 东临国北部有一座山,乃是东临国最高的山峰,山体厚重,气势恢宏,山名叫岳富山,山下一座城,还有几座巨大的庙宇,其中一座叫做神庙叫做“宝象庙”,里边供奉着据说是东临国创世大神徐照的神像,据说徐照乃是上天之神,下凡后以大神通点化一大块飘在海中的大陆,并以此为根基创建国度,以关京为都,建天德宫,此后,皇族以天德为姓,被百姓信奉为大神唯一苗裔,世代皇族,皇权从不外传。所以,东临皇室也一直以神明后裔自居,世代接受百姓崇拜和敬仰。虽然现在皇权势微,但是,始终在百姓心中地位崇高,不可亵渎。 世子与冯源一战,冯源一招不敌,受惊而走,似乎被接引,世子带着李天应等人循着冯源的踪迹而来,到了这里,便失去了冯源的气息。 世子原先已经将太子天德云下交给了天谷秋叶,让他将太子护送回宫,自己带着李天应等人来到这里寻找冯源的下落。冯源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一定是有了不得的人帮助了他,所以,世子更加感兴趣,这就追踪而来。 来到这座被称为圣城的“广德城”,世子等人游走市井之中,试图找到冯源的气息,找了一天也没有消息,几个人过了一夜,来到一家酒楼,是那种很平凡但是人来人往的酒楼,世子点了一桌子菜肴,又要了几坛当地的烧酒,一边喝酒,一边观察四周,想听着来来往往的人谈天说地。 不过这里的人似乎对在酒馆这种地方高谈阔论比较忌讳,很少有人说话,即便说话,也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一些家长里短,而且声音特别小,生怕影响到别人,世子几人也悄无声息的喝酒吃菜,世子的神识却一刻不停的向酒馆周围甚至整个城池扩散,试图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进来三个人,打扮的十分怪异,头上两团发髻,中间则是剃的光光的,脸型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圆圆的婴儿肥,鼻下一撮胡须,身穿花色长袍,脚踏云履,手中持刀,一进酒馆便四处张望,酒馆的人见到这三个人进来,原本就不敢大声说话的人们此刻更是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里,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那三个人看见世子等人,来到世子面前:“你们,跟我们走!” 李天应就要有所反应,世子却已经站起身,“去哪里?我们不反抗,还请带路!” 那个说话的人眼神轻蔑,道:“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不打你,乖乖的跟着走,不要耍花样!” 世子果然乖巧点头,道:“还没结账,还请先生为我们结账!” 那人道:“结什么账?快些走,不要试图逃走!” 世子果然顺坡下驴,也不结账,跟着出了酒馆,世子笑嘻嘻的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伸出大拇指:“你们厉害,喝酒都不用结账,正好我有些捉襟见肘,你们这一来,给我们解了燃眉之急,不知三位来自哪座仙山,修炼的是什么仙法?” 那人一抖肩,一股巨力震开世子的手,世子“哎哟”一声被震退四五丈,那人怒斥:“小小凡人,居然敢跟我等神灵勾肩搭背,你是找死吗?” 世子拱手,满脸真诚的道歉:“原来是神明,还请恕本凡人无礼,不过,你要带我们去哪儿?见谁?若是见了那位大神的面,我们该如何称呼?” 那人道:“不得多问,见了神明,跪拜就是了,还有,离本神远一点,本神乃是神明之躯,莫要玷污了本神的圣洁之身,否则,本神会对你不客气!” “那好,等过一会儿,我再揍你!”世子嘻嘻哈哈的道。 那座最为宏大的宝象庙,今天已经将所有人都从宝象庙所在的三里空间赶走,外边空无一人,巨大的庙宇,从广场看,巨大的山门后边,是无数青堂瓦舍,从山门开始陆续向北面的那座巨大的高山蜿蜒而上,直到半山腰,再往上乃是一层青翠的古树,再往上,山峰上乃是皑皑白雪,一直到与白云融合,分不清白云白雪。东临这地方,面积不大,崇山峻岭更是少之又少,像这种积雪经年不化的山峰更是稀奇,这座岳富山乃是东临第一高峰,也是东临国的象征,更是传说中的神明降落之地,是神山更是宝山,更是东临人心目中最为神圣的地方! 世子被那三人带入庙门,庙门也随之自动关闭。世子看了看,已经看出,这里甚至整座城池包括那座神山都被一种阵法笼罩,能布置出这么大型的阵法,看起来,这里绝对有能人,即便不是神,也一定是很了不得的大能! 进入宝象庙,风云突变,像是进入了一处秘境,在外所见,与在内的感受截然不同,这里更像一处幻境! 世子心神一动,将李天应等人收进大世界! 第219章 光明与黑暗 这是一片光的世界,除了光,没有其他,世子进入其中,就像坠入一个满是光线的玻璃瓶,入目所见,皆为光芒。世子的眼睛,被越发明亮的光线刺激,大有眼盲之势,世子干脆闭上了眼睛,在眉心以光明法则凝聚光明之眼,射出的光线一瞬间驱散了这个世界中的所有白光。 此刻,世子所见才算是恢复正常,对面,又像是隔着无数时空,一道由光线组成的人形逐渐清晰,那人形看向世子,一身白衣,白发,白面孔,闪烁着光明,眼睛看向世子,就像是一道道法则落在世子的身上,试图再一次将世子拉入那个光明的世界。不过世子的光明之眼也看向那个人形,二人之间,光明法则冲击,就像是两道相向而行的波涛,对撞在一起,掀起巨大的波澜,要将这个光明的世界,冲击成碎片。 那人形开口:“难道你不喜欢这个光明吗?光明,世人惧怕黑暗,于是我给世人带来了光明,世人害怕地狱,我就给人们一个天堂,你这么对抗我的光明,难道你喜欢黑暗和地狱?那你就下地狱吧!” 光明身骤然间变成一个漆黑的人形,散发着恐怖的阴暗气息,整个空间瞬间变成一个幽暗深深的地狱,甚至世子的耳边有无数阴灵在惨烈吼叫,又有阴风习习,将人拉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来吧,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我是黑暗的神明,我与光明神结合,诞生下天下十八洲,是我诞生了海神、河神、山神、雨神、风神、田神,我爱他们,但是他们却杀害了我,我走上了黄泉路,本来我将永世沉沦在黑暗之中,是我的哥哥闯进了黄泉之路,把我带回来,我们杀了那些背叛我的孩子,我们重新创造终于我的神灵,我得左眼诞生太阳之神,有眼诞生了月亮之神,在人间,太阳和月亮结合诞生了一统人间的人族,那便是我的后裔,光明神的后裔,那也是被我杀害的所有孩子们结合一体的化身的后裔,我不忍他们真正的死去,在黄泉路上,我让他们回归了我的本体,又诞生回到了人间,所以,他们是我这个光明神唯一被认可的神明后裔,将永世受到人间的朝拜,他们是天神的后裔,统治人间,称为天子!” 法则如猛烈的潮汐,时时刻刻席卷着世子的身躯,试图将世子引入更黑暗的地狱深处。光明离散,黑暗降临,这个世界每一次变化,就是光明与黑暗法则一朝一夕的洗礼,肢解世子的身体。世子一边听着那雌雄莫辨,时男时女的人形,一边运转自身的大世界光明法则吸收那股黑暗光明法则的潮汐之力,同化为自己的大世界的光明与黑暗的法则。那人形见世子似乎在竭尽全力的抵抗着他的法则的侵蚀,道:“进入我的世界,那就成为我的一部分,放心吧,我会视你如子,就像他们,你们都是我的孩子。” 世子假装堪堪不支,身影越发虚幻,周身法则溃散,给了那神明无尽的希望,仿佛下一刻就会将世子彻底炼化,只是,就像风中残烛,忽忽闪闪,好像马上就要覆灭,但是就是顽强的燃烧着他的火焰,就是不灭。那神明用尽所有的黑暗法则铺天盖地的涌向世子,就像是浪潮将一个小小的海螺湮灭,但是大潮过后,那只海螺却顽强的出现在沙滩上,就是不退。那神明骤然间再一次变化成光明身,浩荡的光明法则彻底将世子淹没! 那光明身身形也越发虚幻,像是马上人走灯灭一般,叹着气,道:“从西边来了个世子,是那个家伙的转世身吗?可惜,我这道法则身去不了别处,只能在这里,却也足够了,炼化了他,我将能走上更高的神位,我要成为名副其实的创世神,我不再给人当奴才,我要解放,我要当家做主,我要成为主宰一切的至高神!” 法则潮汐骤然平息,就像大潮退去,一切平静,世子的身形显化出来,摇摇头:“毕竟不是你的真身,这点法则能量,都不够塞牙缝的!” “你,你是个魔鬼!”光明身像是水波一样荡漾,看着世子,身体抖动的更加厉害,像是马上就要散去。世子一把抓住那个法则身,“别这么快走,你还有点用!” 世子为其稳住快要溃散的身形,道:“从你的法则之力中,我看到了一种熟悉的东西,似乎是元皇时代的法则,光明与黑暗,你这个所谓光明身,或许就是那个时代创世神随便制造出来的法则身,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创世神了,说你是愚蠢还是自我欺骗?” 那光明身身体抖动的越发激烈,眉眼消失,只剩下一个轮廓,竭力嘶吼:“你放屁,我就是神,我就是创世神,我是这方天地的主宰,我是这天下所有生灵的神,你不能对我如此的不尊重,你会受到惩罚!” “我不怕惩罚,我会从你的法则中寻找到赐给神力的本源之处,然后,你的法则身就会消失,不要遗憾,你会与我的世界同在,与光明黑暗同在!” 世子的手一抖,那光明身和黑暗身同时化为青烟一样,被世子收入大世界! 只是法则身,代替在天界的神明收集这里的信仰和香火,没有多大的养分,不过聊胜于无,现在世子要找到那处培养他们的本源,那本源与他有缘,说不定,自己的第三世曾经来过这里,毕竟,第三世创立的登仙楼就在东海,与这里并不遥远。 世子炼化了光明与黑暗交织而成的法则身,但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走出这个幻境,他不知道的是,宝象庙现在处在一片云雾之中,岳富山更是被一片雾霭朦胧,甚至山下的整片城池都在雾霭之中,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某处天空,一男子一女子站在一条有八个头的大蛇身上,看着那处被朦胧笼罩的地方,女子道:“那个小家伙是不是他的转世身?若是,为何天道到现在还没有灭了他?” 男人搂住女人的肩膀,一手穿过女子的腰将手插入女子的衣服内,女子“嘤咛”一声,转头亲了男子一口,男子道:“那个家伙无论转世几次,他破不了天幕,终究还是个凡人,而我们却已经成神!” 女子又亲了一口男子,道:“可惜只要有他在,我们便被限制在这个小小的东临,我们在这个小地方,就算是成了神,又有什么意思?” “所以我们需要更大的地方,更多的人和更多的祭坛,五洲那个地方是最适合的道场,还有西大陆,若是这个星球上的生灵都信仰我们,我就成为名副其实的创世神,在天界有我们的一席之地。”男子一边忙活着,一边说道。 “但是,你认为那座阵法能困住他?”女子显然不信,“刚刚他还炼化了我们的法则身,好像他根本不受我们法则的影响,而且我们也影响不了他的心智,他一直都很清醒。” “大燕的那些舰队快到了,困住了他,哪怕是困住几天,那些船只就会覆灭,大燕失去最主要的海上战力,我们的子孙们就会进入五洲之地,让五洲成为我们的祭坛。” 巨大的蛇身上,云雾之中,二人开始翻云覆雨! 世子没有出现在外界,真就被困在阵中,此处空间,无任何方位感知,哪怕是世子已经开放了天眼,可破虚妄,对此处空间也无能为力,神识所见,各处都是一模一样的茫然,像是真空,空无一物。 不过,就在世子感到茫然无措的时候,神识中一个微弱的亮点在另外一个时空如同爆炸一般,由微弱的星点,骤然变成一个光明的亮团,并且急速旋转,形成一道放射光芒的隧道,并且一举将世子卷入其内。 世子果然被带进另一方时空,一条巨大的八头蛇,腾云驾雾而来,八个巨大的头颅,张开八张聚德口,整整齐齐的向他吞噬而来。 剑光如线,瞬间穿过,同时整个人也化作一道光,从其中一张嘴一穿而过。 两团光雾从巨蛇身上升腾,两团光纠缠,化作龙卷,卷向那个持剑人! 第220章 所谓的神明就是用来揍的 八头蛇惨叫着收拢身体,破开空间,就要远遁,不过被那持剑人一道剑光斩去一首,那巨大的蛇惨叫着跌落地面,那没有卷住持剑人的龙卷迅速分开,化成一黑一白的两个人,男子光明四射,女子黑烟缭绕。男子开口:“龙行,这里是东临,你到底要干什么?” “为打碎你的祭坛而来,若是能杀了你们,那就是顺手的事!”龙行道。 那男子道:“龙行,你不过是一个凡人,而我们是先天神明,你拿什么跟我们斗?我们是神,天下的神,整个天下唯一的真神,你们做为凡人就应该有凡人的自觉,成为我的奴仆,供奉我,信仰我...” 还没等他说完,一剑劈来,两个原本要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被一切分开,虚无的空间,被硬生生一剑劈成两半,那男人见状,大喊:“你要做什么?”,龙行挺剑而上,一道光穿越剑痕形成的虚空沟壑,对着那个女人而去。女人大吼:“黄泉台,去无路!” 剑光被一座黑乎乎的台子所阻,黑台上有一座漆黑的大殿,大殿上,散射而出的黑烟化成无数道黑蛇带着刺骨的阴风扑向龙行。 龙行单手持剑,另一只手快速结印,元皇七十二诀手印眨眼形成,一道手印打出,轰向黄泉台,口颂敕令:“敕令鬼神,阴雷轰顶,散!”,法印轰下,阴雷霹雳而下,黄泉台上的大殿被轰然一声炸碎,同时,无数黑蛇在惨叫中化为黑烟散去。龙行一剑跨越时空,剑芒瞬间点向那黑衣女子,女子大恐,也化为黑烟离散,同时大呼:“哥哥救命!” “光明神照!”一面光明镜悬在高空,镜面发出的光芒直射龙行,那光明身一边支撑着光明镜,一边驱动光明法则化成的一把巨剑,向龙行兜头劈下。龙行不得不放弃追杀那个黑暗之神,回手一剑劈向光明镜,同时一步踏出,迎着那光明巨剑,单手再结手印,一道手印轰到光明巨剑上,一道更为明亮的光团爆炸,炸碎了那道光明巨剑。同时,空中高悬的光明镜也被一剑击碎。不过,龙行的身后,那黑暗女神如同无孔不入的黑烟,瞬间将龙行笼罩。 光明之身巨剑被粉碎,光明镜也化成无数光点,正在惊恐,却发现黑暗之身已经将龙行笼罩,大笑道:“龙行,你逃不了了!” 但是,光明之身眼见那黑暗之身的领域困不住龙行,大有散去的势头,心中大急,又祭出一把光明锤,持在手中对着龙行一锤砸落,龙行虽然已经快要挣脱了黑暗领域的束缚,但是仍有那么片刻的僵持,眼见一把遮天盖地的大锤砸来,龙行一手持剑横扫,彻底破开了黑暗领域,同时一拳上击,一只拳头与硕大的光明锤碰撞在一起。一声炸雷般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冲击波搅碎了这一方空间。光明锤破碎,但是龙行的身躯被砸落。天空,那光明之身和黑暗之身趁此机会迅速合拢,黑暗和光明同时形成巨大的牢笼,扣向龙行。 龙行一剑甩出,那把剑穿过牢笼,将牢笼破出一道洞口,龙行双手结印,同时止住下坠的身形,登天而起,手中的印法顿时层出不穷,接驾、盘陀、相杻、锁、拷、炮、杨枝、青灵、铳、集神、象、枷、金桥、毫光、单剑、穿山过海等等手印一道道轰出,都结结实实的轰在那雌雄莫辨的身躯上,随着阵阵哀嚎,龙行一边打出手印一边登天,说了一句:“登仙!” 一句登仙,龙行身放仙光,这一空间被仙光笼罩,所谓光明和暗黑皆被仙光一扫而空,那神明之身骤然被生拉硬扯的撕开,又变成两个身体,不过都已经快要消散,二人惊悚的看着持剑而来的龙行,大喊:“父亲救命!” “兀那凡人,还不住手?难道是要逼着我毁了这个世界?”一道声音震碎了这一方空间,连龙行都感到脑袋如同被雷击。不过龙行并没有停手,一剑横扫,却被一只大手一扫,拦住了剑光。 剑光破碎,龙行也被扫出百里开外,龙行站起身,再一次持剑飞出,不过,那两个身躯已经被一只大手带走! 龙行看着那只缩回到另一个时空的大手,道:“他们二人活动范围只在东临,他们若敢踏出东临一步,我必斩之!” 那只大手顿了顿,很显然很不服气,又有一道声音传来:“他的话就是人间法令,若有违背,本座连你一块杀!” 大手缩回,这一方空间突然变化,世子神魂回归,看向前方,那里是八头蛇,和两个神明身。 那头已经恢复了八首的大蛇看到世子,惊恐的浑身颤抖,就要飞身离去,却被世子一剑再去一头。那大蛇吼叫的撕心裂肺,抖掉身上的二人,瞬间跑的无影无踪。那二人站在空中,看着世子:“怎么会这么快?为何这么快?” 世子看着那二人,道:“你们是真不长教训,难道这一次非要让我彻底灭了你们你们才老实吗?” 世子刚要拿出墨雪剑,但是藏在世子神海深处的那把五行剑却自动飞出,围绕着世子,欢快的盘旋。“高邪?高鱼金?”, 那五行剑闪烁出虚影,“当然是高鱼金,我是高鱼金!” 那二人迅速合成一个身躯,同时发出光明和黑暗两种领域,像是纠缠在一起的两道光瀑,向世子冲刷而来。世子握住五行剑,道:“高鱼金,你我二人就以斩仙剑斩神!” “临仙!”斩仙剑经启动,世子手持五行剑,一剑斩落,那冲刷而来的光瀑被一剑斩碎。世子踏着破碎的光明与黑暗领域踏步而上,再出一剑:“斩仙!” 五行剑剑气煌煌,如巨浪排空,剑气浩然,越过所有空间障碍一道劈空斩落,那二人要飞身遁走,不过却被世子的剑气席卷,身躯不由自主的陷落在剑之领域中,二人如在苦海挣扎,更如溺水一般。所有的神通术法在这一刻全被束缚,根本施展不出,二人大恐,这一剑若是劈落,二人可真就完了,连神魂都会被劈散。二人大喊:“父亲,救命!” 又是那只手凌空而来,一掌劈散世子的剑气领域,同时那只大手向溺水中的二人抓去。天空中又有一道声音传来:“放开他们,让我儿子揍一顿解气!” 世子一愣,见虚空中同样伸出一只手,与那只大手握在一起,先前的那只大手被一瞬间握碎,同时,后来的那只大手向虚无处扫去,扫出一道黑色的大路,直至无尽远处的虚空。 世子张大嘴巴,那声音再熟悉不过,像是慕容枫又像是燕怀德,总之就是自己父亲的声音,只不过,哪怕是世子望穿虚妄,也看不到那人在何处。 那二人终究被一只手扫出了世子的领域,不要命的飞遁。世子道:“说过多少次了,不让你们出东临,老老实实的待着,你们却一再违反,不给你们点教训就想走?吃我一剑!” 世子手中剑自主飞出,速度快到视时空于无物,同一时间,一剑化为五剑,瞬间穿过二人的身体。二人萎靡的坐在虚空,看着世子,同时喊道:“不要杀我!” 世子来到二人面前,道:你们真是记吃不记打,虽然暂时不能杀你们,但是打一顿还是可以的,让你们最起码记住教训,待我飞升,你们就会将法则归还天地,那时候就是你们彻底消亡的时候! 一顿打,两个所谓的神明被打的奄奄一息,那条蛇也被世子抓到,没有客气,八头蛇,被彻底斩灭! 这一块幻境一样的空间消失,那笼罩在岳富山以及整座城池的烟雾散去,世子将五行剑放回神海空间,继续为高鱼金养魂。将李天应阮林和季云放出,再一次回到了关京。 一晃三天,世子知道了太子天德云下已经被关押,现在主战派彻底掌控了一切,东临出动军舰,与来访的大燕舰队的战斗一触即发。 四个人来到小德岛,小德岛就是一处军事基地,四个人并没有进入岛内,而是站在虚空,看着那些云集的战舰,盯着两国海战一触即发。 第221章 打残东临 安陆乘坐的一艘战舰率先临近东临海域,闻太平令升起舰旗,并在正前方升起大燕旗帜,表示要进入其海域,并进行友好访问。东临国迎上的战舰并未给出任何表示,不过当先那艘战舰已经开火。 海面上,加在一起的二三百艘战舰挤满了一整片海域。对于东临国不打招呼就开火的行为,安陆毫不犹豫下令还击,一时之间,一整片海域轰鸣声震耳欲聋,爆炸掀起的滔天巨浪沸腾了整片海域,双方交火,海域上空被一道道交互来往的火焰染红,有的战船中弹起火,逐渐沉没。 两方战舰都不后退,也不迂回,而是直挺挺的正面硬刚,随着距离的拉近,两方战舰甚至发生了碰撞,双方士兵站在战舰上,以强弓硬弩进行射击,更有上千人相互来到对方的战舰上进行近身搏杀。 世子对李天应等人说道:“你们三人去搏杀东临国的武夫修士,我要看看,东临国除了那个冯源大将军,有没有其他隐藏的人物。” 李天应三人突然出现,来到战场上空,眼见东临后方的战舰并没有冲击过来,而是向两侧迂回,试图对大燕舰队进行包抄,三人相互看了看,分别来到三艘战舰的上空,首先是李天应率先发难,一剑挟带浩荡剑罡,煌煌如大日砸落战舰之上。一剑硬生生将一艘战舰劈为两段。李天应随即祭出通天塔,那通天塔悬在高空,随着快速旋转,变得如同一座山,对着另一艘战舰砸落,“轰隆”一声,那艘战舰被直接砸入水底。 李天应感到这玩意比剑还好使,驱动宝塔又向第三艘战舰砸落,又是一声巨响,那艘战舰也被砸的四处开花。阮林和季云看见,有些眼热,各自对着战舰用尽浑身解数对战舰进行猛烈攻击,也把战舰搞得如同陀螺打转,在海上大有倾覆之势。只是效率不如李天应,李天应喊道:“二位兄弟何必单打独斗,你们帮助我拦截所有东临武士,我专心驱动宝塔,砸他丫的!” 闻太平等人早已经冲入高空,他们并未杀入东临舰队中,而是一直在天上与东临武士鏖战,保护自家船只。眼见李天应一人驱动宝塔一下一个将东临战船砸成碎片,也不甘落后,吼道:“登仙楼,出!” 登仙楼如一座大山,当空砸下,一艘东临战舰被一击而碎,慕容冲萧乾等人看的眼热,可惜没有那等至宝,慕容冲道:“我们护住战舰和闻太平,让他放心驱动登仙楼!” 东临武士不少,满天乱飞,大燕这边征调各个宗门武夫修士多达两千多人,人数超过了东临一倍,在空中对东临武士形成了绝对压制。眼见东临战舰一艘一艘的被李天应和闻太平一塔一楼砸碎了五十几艘,东临人开始收队后撤,被大燕舰队穷追猛打,一直到港口。 世子一直盯着战场的上空,始终未见冯源等人出现,就连桉树武藤等也没有出现,很是奇怪,那些家伙,难道不管这座港口了吗? 安陆率领舰队一直追到港口,安陆下令将东临舰队堵在港口里彻底打残,不让他们有缓过来的机会。大燕舰队果然将东临所有战船都堵在港口的窄窄的港湾之内,神炮加上闻太平和李天应的一楼一塔,二百多艘战舰都化为废墟,同时港口也彻底报废。 安陆通传各战舰,派人到港口抢掠物资,为战舰和军队补充。慕容冲道:“外围战舰警戒,武夫修士不得撤离港口,在空中警戒,另外补充完毕后不要在这里多待,马上北上,到关京附近的港口休整!” 世子一直监视着港口上空,到现在也未见冯源等人出现,世子不敢远离,也在上空警戒,每艘战舰都派出人对港口进行搜刮,物资运回战舰,一天一夜,补充完物资,继续北上。 东临海港众多,大燕舰队也不敢太靠近海岸线行使,担心会被突然拦截,连个转回的余地都没有,广阔的海面上,进可攻退可跑,转圜的余地大,这是安陆多年水战的经验。不过这个时候,他们终于到了东临的另一伙舰队,一百多艘,虽然数量少,但是显然战舰庞大,恐怕是东临的家底。 而且在这里,世子终于发现了那个他盼望已久的人,站在一艘高大战舰上的魁梧身影,冯源大将军出现。 冯源的出现,让有些得意的李天应等人终于有了惊恐之色,世子道:“你们转到冯源战舰的后边去,我上冯源的战舰缠住他,若可能,我会灭了他!” 三人悄然离去,世子显露身影,一步踏天,天空剧烈震颤,连大海都跟着如同海面抬升一般,东临舰队因此如遇隆起的波涛,整个舰队都跟着摇摇晃晃。世子站在冯源所在战舰的上空,喊道:“冯源大将军,等在那里,我与你一战!” 世子落在冯源所在的战舰上,如彗星坠落,一下子将那艘战舰砸的粉身碎骨。冯源正在惊疑不定,下意识飞入高空,刚站稳身形,世子拳头已经来到。冯源继续后退,后退的速度快到令人发指,连天空都被他的后退擦出音爆声,留下一道浓烟。世子穷追不舍,冯源不得已一拳出击,两拳这是第二次撞在一起,这一次,冯源感到自己的整条胳膊都被打碎了,惊恐的吼叫:“你,我的神明居然没有困住你?” 世子道:“你们的神明已经半废,他再也成不了你们的靠山!” 冯源知道不是世子的对手,脸上显出颓废之色,问道:“所以,你们要灭了东临?” 世子道:“东临地方不大,野心不小,数千年以来,一直试图走出大海扩张到五洲之地,烧杀抢掠动辄屠城的事情干的不少,按理来说,你们这样一块地方,你们这个种族乃是人身上一块脓疮,看着实在恶心人,应该被抹去,以防将来带走了这个星球,留下你们一直作妖捣乱,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留着你们应该还有用,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一个世界如果只有光明没有黑暗,这个世界也会不正常。一个种族太过顺利没有对手成为磨刀石,这个种族就会在安乐中堕落,而你们这个卑劣的种族有成为磨刀石的潜质,所以,我决定不灭了你们,只是把你们打个半残,给你们重新崛起的机会,然后继续你们的卑劣行为,促进大燕五洲的人们进步。” “那么你也不会杀了我吗?我自认为哪怕是在五洲天下,除了你和那个皇帝之外,我遇不到对手,有我在,你们五洲天下就睡不安稳,何况我是一个不安分的人,我一直想的就是生存与扩张!”冯源道。 “你太自信了,在五洲天下,你若是敢自称天下第三,马上会有至少几十人出现会打死你,你真的不算什么,井底之蛙而已,这个星球,只要五洲天下自己不内讧,天下就没有对手,包括你们神明背后那个更大的神明!” 世子又将冯源揍了一顿,只留下一口气,他想恢复至少需要十年的时间,而十年,东临也会在苟延残喘中苟活,大燕五洲恢复元气时间也足够了。 世子传信闻太平,一路横推,将东临所有军力全部打残,然后去关京,扶持太子天德云下上位,签订附属国条约。 世子收到了一份传信,出乎意料的是老夫子曾子墨的传信,他说他在岳富山脚下的那座城池的一家小酒馆等着他,让他速过来相见。 世子带着李天应阮林季云再来岳富山,来到老夫子曾子墨所说的那个酒馆。世子来到,一个较为偏僻的位置,曾子墨已经喝的眼屎都快流出眼角。醉眼朦胧的看向世子,道:“别急,先喝点!” 世子一卷曾子墨,来到岳富山山峰,所谓阵法在世子这里全部失效,来到积雪之上 ,一阵冷风将曾子墨吹醒,曾子墨看着世子,吼道:“你这是不尊重老人!” 世子道:“你这么急着把我叫来,是不是这座山有什么讲究?” 曾子墨抱着肩膀,好像不抗冷风,世子看了看他,道:“你这个老家伙就别装了,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底细,快说吧,这地方是不是有点说法?” 曾子墨嘟嘟囔囔骂了几句,然后才道:“这座山不但是东临人所谓的神山,而且是天界降临这个星球的其中一处门户,算算时间,第二圣子他们也快到了,我掐指一算,他们好像就在这里降临,你想怎么办?是在这里堵住他们,还是干脆把他们打回去?” 世子想了想:“若果真如此,那我就来个关门打狗!” 第222章 天外来人 闻太平一路北上,所过之处,海港被破坏殆尽,一路杀人放火劫掠物资,赚的盆满钵满,然后令所有战船在距离关京城不远的海港休整,自己则带着几个兄弟和数千军队来到关京,起初,皇帝天德佑还命令军队抵抗,并且命令所有修士宗门出面抵抗闻太平等人,不过,天谷秋叶为代表的一伙人不但没有听从召唤,反而杀进宫中,让天德佑退位,让位于太子天德云下。 关京城因此并没有组织起像样的反抗,闻太平率大军直接入城并攻进皇宫,天德佑还没有退位,在天德宫等待大燕使者前来。闻太平双手端着大燕皇帝圣旨,从大殿正门进入,身边是众兄弟护卫,门外是数千大燕精兵,如狼似虎的把持着宫门。闻太平见天德佑仍然坐在龙椅上,闻太平道:“东临鼠辈,跪下接旨!” 天德佑脸色一变,道:“我乃东临一国之君,怎会给一个外邦使臣下跪,士可杀不可辱!” “噢,那你就去死!”身边,慕容冲持剑一线穿越,在人们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剑已经穿过天德佑的头颅,然后抓着尸体飞回,将尸体摔在地上。群臣见状,无不咬牙切齿,哀鸿满殿。有志气的干脆自杀,没有志气的已经跪在地上。宫门外,天谷秋叶已经带着太子天德云下进入大殿,天德佑见到父亲的尸体,面有泣容,擦着眼泪,道:“关了我你丢了命,这是何苦?” 天德佑来到闻太平面前,双膝跪地:“东临太子天德佑接天帝圣旨!” “我靠,天帝!”楚昭月看了一眼燕横云,小声道:“咱们那个皇帝成天帝了!” 闻太平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天德佑,很佩服这家伙对亲情的冷漠,展开圣旨,道:“大燕皇帝陛下诏曰:东临人守弹丸之地却有吞天野心,数千年以来屡屡侵扰五洲天下,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朕本想彻底抹除东临,但是朕又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忍杀戮,但是,东临国从此要成为大燕五洲之藩属,其子民为大燕子民,若从此老老实实恪守本分,朕便以子民代之,若再有不臣之心,朕便灭杀之,直到这个星球再无东临!钦此!” “外臣接旨,天帝万岁万万岁!”天德云下接旨,站起身后退到龙椅旁边。闻太平道:“早就听天谷秋叶阁下说,太子仁厚,今日一见果然还行,看得开,会来事,东临交到你手里,也是东临百姓之福,我作为我大燕皇帝特使,行使临机决断之权,册封你为东临新一任皇帝,是为我大燕儿皇帝,你可愿意?” 天德云下又跪下,“儿皇愿意!” 满殿大臣们虽然感觉羞耻,但是都跪下来:“吾皇万岁万万岁!” 在东临停留了一个月,闻太平带着舰队继续他的大航海旅行,包括曾子墨率领的地理师也秘密集结,跟随舰队继续开拔。而世子一直守在岳富山,按着曾子墨的推算,天界人下来的时间就在十天之内! 世子提前做好了准备,从大世界调动出上百修士,其中就包括那几个福地的神秘宗门的修士,和隐楼墨家的孟胜,孟胜带着他新研制组装的天弩隐藏在世子特意布置的一个小型隐匿阵法之中,那个天弩吓人的很,一尊巨弩组装完毕有一座小山那么大,弩箭则足有三尺粗,两丈长,而且还能连发,上有雷霆神纹和风法则神纹,射程可达百里,并且有自爆装置,可引爆雷霆神纹。世子惊叹,孟胜这个天弩,射死一个神人不在话下,最主要的是,这玩意隐藏起来,突然发射可以出其不意,哪怕是神人被射一箭也会当场被炸得化为碎片。能极大的震慑那些天界来的天道盟的人,扰其心神,然后趁其不备,大伙再一拥而上,将他们全部干死,也不是没有可能。 天谷秋叶也带着他们天谷家族的剑客来到,加上天剑宗卢峰,五行剑宗以及在大世界内洞天福地的那些天外修士,上百修士一拥而上,天道盟的人又能跑得了? 岳富山山峰很冷,天空流淌着一层冷云,各就各位已经十几天,大修士们看着屹立在高峰之上独自暴露身形的世子,这家伙一站就是十好几天,不动如松,那份意志就让人佩服 ,所以所有的修士们站在各自的位置也学着世子的样子一刻也不敢懈怠。那层冷云突然有云海翻腾的势头,世子传音道:“快来了,准备好!” 本来清冷的阳光突然变得温暖,那层冷云向两侧激荡排开,一道霞光从中间透射过来,瞬间将天空和岳富山笼罩在那霞光之内,世子身边,五行神剑已经盘旋在周身,背上的墨雪剑铮铮作响,大有自动出鞘的架势,手中墨弓,已经搭上一道雷霆法则的枉夭,脚下,气息已经凝为实质,如一座莲台,托举着世子徐徐升空,天空中,霞光散去,一道巨型天门轰然打开,上百道光芒四射的人形踏出天门,光芒四射的人形目光如同激光扫向岳富山,天上有人“咦?”了一声,然后是上百人同时发动法则瀑布,轰向岳富山。 世子神色变得有些沉重,出乎意料,来的人有点多,而且到现在那道门还没有关闭,还有人陆续的出来,随着上百人突然发动法则攻击,世子感到自己如同身陷激流之中,整个人身形变得不稳,连神魂都跟着抖动起来。世子不再犹豫,五行神剑穿梭而去,一路势如破竹,轰开激荡而来的法则瀑布,手中墨弓举起,枉夭搭上,世子大吼:“攻击!” 率先进攻的正是孟胜带人发射的天弩,一支支巨弩沿着五行神剑开辟的通道直射天门,并在人群中轰然爆炸,世子的枉夭箭射向天门那个刚刚出来的年轻人,那人一闪身躲开,枉夭射向天门,在天门中轰然爆炸,天门也就此烟消云散。 世子并没有急于进入人群中,孟胜的天弩上百根片刻发射完毕,在人群中炸响,宛若雷霆炸碎虚空。世子只有十二支枉夭箭,射出去三支,全是射向那个年轻人,只是那个年轻人身边有的是悍不畏死的护道人,挡在那年轻人面前,被一个个炸成碎片。五行神剑来到人群中,大开大合,如入无人之境,硬是将立足未稳的人群搅成一锅粥。世子收起墨弓,拿起墨雪剑,一步登天杀入人群中,将聚在一起的人群杀的四处逃窜。而他们逃散之处,早就有隐藏的修士正严阵以待,突然全部围攻而出,将那些刚刚越过天门还没有来得及适应这个世界法则的人斩杀数十。 世子持剑迎向终于缓过神来的年轻人,那年轻人定了定神,突然祭出一面镜子,镜子升空,镜像照在这方空间,法则之力从镜子中喷涌而出,瞬间将这一带空间的法则同化,肉眼可见,正在狼狈不堪的天道盟来人的气息势如破竹的增长,剩下的三十多人一跃而成为神人境,真正的神人! 世子大惊失色,急忙飞身掠出战场,并令自己人赶紧逃离镜像范围。世子祭出山河图,几个眨眼将所有的自己人收入大世界。 三十多人,也在震惊之后围住了世子,那年轻人从虚空中走来,看向世子,道:“看来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找我?我是谁?”世子虽然震惊但是并不害怕,神人,这个世界的法则的上限虽然被提升到神人境,但是神人,自己又不是不能打。 “哦?看来你还是真不知道自己是谁,那也无妨,你只需知道,我们来到这里找的就是你,带走你或者杀了你!” “你们是天道盟的人?”世子问道。 “看来你知道的还挺多的,萧炎告诉你的?那是个笨蛋,一百天,一事无成,并且天界那边听不到他的消息,这么说,他和你交过手了?这个废物,连一个凡人都拿不下!” “你比他也强不了多少,我要试试,看我能斩多少神!”世子突然驱动五行神剑对着那年轻人刺去,那年轻人还没有出手,身边的神人已经施展神之领域,将那年轻人护在身后,只是,那神之领域只是坚持了一个眨眼,轰然爆碎,那个神人也被一击灭杀! “五行法则神剑,不错,居然到了神器顶峰,可是不够看!”那年轻人一挥手:“不论死活,杀!” 三十多个神人呈现的包围圈开始缩小,世子感到自己如陷身于泥潭之中。 世子笑了笑:“临仙!” 第223章 逃跑 墨雪剑施展斩仙剑经,临仙一出口,世子身后,一道巨大的仙人虚影出现,墨雪剑横天而扫,仙家剑法如仙降临,要湮灭眼前一切! 世子一剑横扫,剑光所过,荡平所有波涛,世子自身也从泥泞中脱身而出,身如飞鸿,向那年轻人所在的地方掠去。 那年轻人感到十分意外,一剑斩碎三十多神人境施展的领域,脱身而出,又向自己杀来,这是得有多自信才会这么张狂。年轻人不急,一只手轻轻往下一压,浮在空中的镜子蓦然光芒更盛,年轻人的境界似乎解开了桎梏一样,大手下压,空间沸腾,如一座山峦盖压而下。世子感受到了那种威压,浑身如同要散架一般,神魂都要被挤压出窍,呼吸滞涩。世子大惊,五行神剑自动出击,对着那巨掌直穿而去,那巨掌如被打开一道天窗,世子随即从那天窗电射而出,巨掌似乎停顿了一瞬,惯性使然继续压落,“轰”的一声,砸在岳富山山峰! 岳富山不知存放了几千年几万年的冰雪被一掌拍碎,巨大的山峦向四外倒塌,岳富山变成残桓断壁,却突然间有低沉的如同从地狱传出的的哀鸣,大地震动,接着,岳富山宛若活过来的庞然大物,破败的山口发出惊天怒吼,整座山峦开始向上隆起,有巨大的火龙一样的东西从山口喷出,一喷数千丈,接着岳富山方圆千里地势全部向上抬高,一场巨大的火山喷发就此喷发,方圆千里,瞬间变成一片火海,喷射的火龙直冲天际,喷发的吼声震动九霄! 世子从那巨掌中逃离,眼见风景如画的岳富山眨眼变成人间炼狱,没时间哀叹,向远处飞奔。他现在的身家可是相当的金贵,不容有一点闪失,这个年轻人现在似乎在那个镜子的加持下超过了神人境,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正面硬刚,但是从刚才那一掌的威势来看,够呛,所以他不敢冒险,开始逃之夭夭。 年轻人也没有想到 那个小子逃跑的如此决绝,从刚才那气势来看,好像要与自己硬钢到底,结果眨眼就跑了。年轻人收回手掌,道:“追,他极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那年轻人带着三十多人追踪而去,高空中,像是有三十多道白线,向南破空而去。 世子一边跑一边思忖,自己现在的真正战力因为在这个天下已经无敌,没有参照,但是和神人境一战他心里还是比较有底,但是若是超越神人境,自己没打过也不知道行不行,但是,从那年轻人刚才那一掌来看,够呛,再加上那人有那个镜子,明显可以破开这个世界的法则限制,将上线提高到神人境或以上,自己很可能就不是对手。大世界里边,那些守棺人和隐楼那些人以及洞天福地的修士们,即便已经到达了这个世界的顶峰,甚至他们很多人都已经破开了洞玄境桎梏破境而入渡劫,但是与神人相比还是要差得远,所以,将他们放出来不会有有什么作用,反而徒增伤亡。他想起来吕尚和冥界那些家伙,这个时候怎么还不出面? 眨眼间,世子飞到一片海域的上空,晴空万里波涛万里,下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上边是一望无际的天空,世子一路飞掠,只是身后那三十多道身影紧紧地吊着他,距离不过百里,世子被追的有些冒火,骤然间停步,转身,墨弓出现,墨弓上连搭三支枉夭箭,皆为雷火之箭,拉弓射箭,三箭齐发,破空破障,快如闪电,呼啸而去,天空都被拉出三道火龙,追赶他的人猝不及防,也就是那年轻人反应太快,瞬间飞身而起,躲过三箭,不过那三箭进入追赶人群,轰然爆炸,十几个神人烟消云散。 枉夭箭不多了,世子再取三箭,拉弓射箭,这一次追赶的神人们早有提防,迅速散开,三箭居然也分成三个方向转弯,追逐着人群,轰然爆炸,又有五六个神人化为飞灰。 剩下不到二十个神人终于感受到了害怕,如天女散花一般,不再聚集在一起,而是相隔数里向世子逼近。世子收起墨弓,枉夭箭也只剩下三支,那是保命时候再用,现在,他并没有感到致命威胁,反而除掉十几个神人后,他打算一鼓作气,将这些人全部干掉。 世子停住脚步,眼前悬着五行神剑,手中握着墨雪剑,那年轻人停住了脚步,远远的看着,其余人四面迂回,不再集中,生怕那小子突然又射箭,他们算是发现了,这个凡俗世界,也有斩杀神人的神器,比如那箭矢,还有,这小子手中的两把剑。 世子对那些神人无感,觉得自己能斩杀他们,但是眼前这个年轻人让他看不透,不知道这个家伙是不是萧炎所称的第二圣子,若是,应该是神王境巅峰。不过很奇怪,萧炎下来的时候还有一尊圣人境护道,那就是曾子墨,但是,这个第二圣子却没有圣人境护道,难道他这么自信,认为自己下来就无敌? 只是正在狐疑间,那年轻人手中出现一座小塔,小塔悬在空中,有两道人影从小塔中脱颖而出,那年轻人道:“眼前这小子有两下子,一百多神人现在就剩下十八个,而且,我怀疑他已经身具小世界,他即便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也是一个相当之值钱的货色,抓住他,我要炼化他!” 世子看向那两个中年模样的人,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想啥来啥,这两个家伙明显是老曾那个层次,圣人境,而且是两个,自己刚要掂量掂量神王能不能打,却突然冒出来这么两个家伙,这还怎么打? 其中一位圣人道:“也好,那就抓住吧,拷问一下,若是那个人直接带走,若不是,交给你炼化!” 世子见他们毫不背人的决定了自己的命运,来了火气,喊道:“你们搞阴谋诡计都不背人吗?什么抓了炼化了,你们当我听不见?” 一名圣人看向世子,笑了笑:“你这个小子不简单,面对我们居然毫无惧色,说你不是那人我都不信,你肯定是,那股张狂劲儿,像,很像!既然在这里遇上,你是乖乖的跟我们走还是我抓你走?” 世子问道:“我很奇怪,你们为何要找我要抓我?我是谁?抓我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哦?原来你还没有恢复记忆?没关系,乖乖的跟我走,我会告诉你你是谁。”那圣人道。 世子看了一眼四周,两名圣人显然一前一后堵住了自己的后退和前进的路线,而十八个神人则围在东西,只有那个年轻人云淡风轻的看着世子,等待着世子被擒拿的那一刻。 世子暗自在心里表达对吕尚等人的不满,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还是有别的原因缠住了他们?若是还有人能缠住他们,那么这一次事就大了。 世子盘算着,一前一后两个圣人似乎全然没有把世子当回事,但是实际上已经暗自施展了神圣领域,世子被前后法则夹击,身如海浪上的小舟,随着法则的波动而摇曳沉浮。世子面朝南方,突然大世界之力加持到墨雪剑上,人剑合一,一剑穿梭,对着那个圣人冲去! 那圣人似乎极为意外,没想到那个小家伙能一举破开自己的神圣领域,眼见剑光一穿而来,下意识闪身,而世子借此逃之夭夭! 第224章 赤火妖龙 不但是那个圣人,连同其他人在内,皆极为意外,那圣人失声道:“他居然有世界之力!”,圣人率先追去,随后,另外一些人全部吊着世子的影子,开始追击! 世子眼见那伙人追的越来越近,特别是那两个圣人和那个年轻人,追的更快,世子知道,这茫茫大海无垠的虚空连个藏人的地方都没有,很难摆脱他们。世子看向大海,一头扎进海里,瞬间不见。 其中一位圣人道:“圣子,你和叶城带着人去找萧炎圣子,从他那里将详细的消息问出来,除了我们要寻找的人,还有仙庭和冥界的人的下落,我带着两个人去追这个小家伙,咱们分头行事!” 第二圣子和那个叫叶城的圣人点头,带着人离去,而那个圣人则带着两个神人,一头扎进大海,循着世子的踪迹追去。 世子以水遁一路疾驰,如在空中翱翔,不过他也知道,他不可能甩掉圣人,圣人的手段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想象的,他们一定会有手段追踪到自己,那么眼下,自己就要找一个能屏蔽他们追踪的地方,先躲起来,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杀了他们,能不能斩一尊圣! 斩圣,想想都刺激! 深不见底的大海,海底世界光怪陆离,一座座海底山峦,一片片海底珊瑚,一群群的海底生物,世子快速飞掠,与鱼为临,与它们同游,那些海底生物居然不躲避世子,反而跟着他轰轰烈烈的一起逃走,世子感受着身后那三道气息,到这里,他们解除的天道法则限制该重新被锁住了吧?因为,他感受到那三道气息比先前削弱了不少,而自己依旧是原来的境界,受到法则限制的神人和圣人,现在可以一战了! 世子下定决心要在这里解决这三个人,于疯狂奔逃中突然站定,转身,五行神剑已经抓在手里,看着追击而来的三人,露出气定神闲的灿烂的微笑。 那三人骤然止步,看着世子,脸上突然出现无比惊恐的表情,世子笑的更是灿烂,这就害怕了?追的那么急,以为吃定我了,真到了决一死战,瞧你们那点出息,呵忒! 世子阳光灿烂的举剑,堂皇的剑气即便在海底也挡不住那浑然的气势,平静的海底骤然波涛浪卷,那三人像是惊呼一声,然后转身就逃! 世子一展脚步,就要追击,但是感受到一股他根本阻挡不了的吸力瞬间将他吞噬,连同他身边一直追随着他的那些鱼虾鲸龟等生物,皆被一吞而没,世子看到那三个仓皇逃窜的影子,终于明白了那三人为什么害怕,不是因为自己。 很伤自尊,但是,世子来不及纠正那三个人对自己的看法,被一阵凶猛的浪花席卷到某个漆黑的角落,身边还有那些不知死活的生物。 那个圣人和两个圣人飞出海面,站在高空,惊魂不定的看向下边看似波澜不惊的海面,那个圣人像是百思不解,狐疑道:“这是凡界啊,怎么会有赤火妖龙?那可是圣王级别的妖兽,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样子一点不受法则约束?” 一个神人道:“如此看来,那个小子一定会葬身于此,我们要不也走吧,跟圣子汇合!” 圣人摇头:“我们在这里等上几天,七天,若那个世子还不出现,我们再走!” 世子开放光明之眼,如同两个探照灯一样向四处了望,他根本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吸入到什么地方,只是感到这里的环境有些特殊,最要命的是,他感到周身的液体有极强的腐蚀性,粘稠而且恶臭,自己的衣服都如同被裹在泥浆内,自身的神魂之气也被一点点抽离。世子赶忙调动大世界法则,护住自身及周边三丈范围,手持五行神剑,一剑劈开一道一人宽的缝隙,沿着缝隙向一个方向走。 一剑劈出,粘稠的液体向两侧排开,世子感到有惊心动魄的叫声隔着空间震动传来,所处的空间剧烈波动。世子立即判断出,自己是被吞入一个不知名的动物体内,这么大的空间,可想而知,那动物得有多大。 世子一剑劈出百丈距离,沿着剑痕往一个方向冲,不管撕心裂肺的吼叫和如地震一般的震动,世子只是一味的一剑一剑的劈开道路,向前不要命的奔走。 前方,一个如同小太阳的一样的圆球,暗红,并未发射出光线,世子估摸着距离,大概千丈的样子,但是已经感受到那个红色的球发出的一种极为隐晦的能量,还如同心脏那般跳动,世子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他判断,既然那东西在这个动物的体内,必然就是生命之核一类的东西,而且从那红球发出的气息来看,似乎有一种混沌之力,难道这个动物来自混沌时代,或者说是与这个星球诞生混沌生命开始同时代产生的生命?若是如此,那可值老钱了?不仅如此,若是这个家伙进入自己的大世界,说不定可以在世界的某处,再造混沌,形成又一个混沌世界! 想到这里,世子舍不得拿剑砍了,不能砍死,砍死了可惜,而且,自己有自己的大世界法则护持,这个家伙想炼化自己那是不可能的,换个人,哪怕是圣人,不说别的,就说这里的腐蚀之力加上它的独特的混沌之力,大圣若没有独立的空间世界法则护体,也会成为一滩泥水。 世子小心翼翼的来到那个小太阳附近,越发真切的感受到那个小太阳一样的红球的特殊,那是一种澎湃的能量,不但产生产混沌能量,还是如同心脏一样,律动着,将能量传遍全身,而且他分明感受到了那小太阳还有一种意识波动,愤怒,哀怨,求饶,还有不甘心! 这个家伙,一定是个老家伙,年轻人哪有这么复杂的心思?世子越靠近那个红球,越感受到那个红球传达的意思越多,愤怒的情绪也越大。世子道:“你这个家伙待在这里无数岁月了吧?是不是很孤单?而且这里很贫瘠,也很小,装不下你的雄心壮志,跟着我,我给你一个大大的世界!” 那红球跳动的更加激烈,像是嘲讽也像是不屑,世子来到那巨大的红球跟前,这时再看那红球如同一座山,自己如同小蚂蚁,世子法身出现,与那红球齐肩,手打在红球身上,耐心的开导劝解,让它不要固执己见,跟着自己好处大大的。 世子见这个家伙很固执,眼见炼化不了自己,就要把世子赶出去,那股排斥力即便是世子也感到如被风暴拍击,就要脱离出去,世子干脆身形再变大,变成两只手搂住红球,就是不走,死乞百咧,不知不觉,体内混沌紫气泄出,冲击到红球身上,那红球剧烈抖动一下,似乎极为惊讶,然后慢慢平静下来,疯狂的吸收世子的混沌紫气,最后恨不得将他融化在球内,永不分离! 世子挣脱开,离那红球远远的,那红球剧烈的颤抖,并发出人性化的嘶吼,世子道:“馋不?你若是馋,就抖一下,你若是答应我跟我走,就抖两下!” 那红球平静下来,似乎很纠结,世子道:“你若是舍不得离开这里,连你这家一起带走,你不但有家还有我的世界给你混沌,走不走,给个痛快话,若不然,我一剑劈死你!” 那红球剧烈抖动,像是频频点头。 世子笑道:“把我吐出去!” 第225章 带跑偏了 世子终于出了那动物的大嘴,回头看,不见其全貌,只是一个下嘴唇就足有百丈之厚,老老实实的贴在地面,巨大的鼻孔冒出的泡都如一座山那么大。世子大惊,这是什么怪物?没错,这片大海是这个星球最大的海,但是,也想不到会有这么大的动物,喘个气都跟地震一样。 世子感到难办,看不见这个家伙的全貌,自己这样怎么收起来?出了海面后,若是那几个家伙没走,怎么办?先打一仗?败了岂不是白搭功夫了吗?世子又弹出一缕混沌紫气,那巨大的生物张开大嘴,不过并没有吞噬,而是那个红盾滚了出来,巨大如山,世子立即明白它的意思,大世界露出一角,那红球在那缕混沌紫气的引导下,冲进了大世界,而那个庞大的身体却急剧缩小,变成百十丈长,也跟随进入,接着,狂涛涌入,无数鱼虾龟什么的,也疯狂涌入,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七天,大世界,果然造就了一大片一望无际的巨大海洋,而那只动物,就在这片海底,混沌紫气开始供给,形成了一个新的循环。 世子看着自己的大世界,望洋兴叹,感慨无尽,道:“这若是有一只海兽,最好是圣王境,驮着我在海上奔驰,该多好?” 说着,果然有一头海兽出现,红色身子,红色的头颅,连两只角都是红色,来到世子面前:“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 世子一惊,看向那红色龙形生物:“你是它?那珠子?” 那红色的龙道:“我就是他,不过,混沌珠已经归位,它可以借助你的混沌紫气滋养,慢慢进化为一个世界,而我是它铸造的混沌法则之身,为了报答你,供你驱使!” “我日?”世子大惊:“你会说话,而且你居然知道报答,你比有些人强多了!” “那是!”红色的龙很自然的说道。“另外,你可以叫我小赤,我的本体就是上古第一妖灵混沌赤龙,我的境界不高,现在只有圣王境,不过在这个世界护着你已经绰绰有余了,咱们出去吧,没了那三个追你的人!” 世子竖起拇指:“牛逼!”,小赤摇头:“我不是牛,我不牛逼,我应该龙...算了,快点出去吧!” 出了大世界,然后又出现在海底,小赤让世子坐在他身上,提醒他抓住龙角,一龙一人,一飞冲天,冲出海面,一声龙吟,大海波涛翻滚。快要失去耐心想要离开这里的三个人看向赤龙,大惊失色:“快跑!” 世子站在龙头,龙头喷出一道火焰,转瞬覆盖百里空间,那三人还没有来的跑出这个范围,已经被焚烧在这个空间,渣都不剩! 世子兴奋极了,道:“小赤,有你跟在我身边,什么圣人什么圣王,干他,干死他们,走,跟我去找那些人,妈的,围攻我,让他们好看!” 赤龙摇头:“我在这这片大海无敌,那是因为我就是这里的法则,我在这里不会受到压制,但是,我若出了这片海域,这片天空,到了别的地方,我也会被压制,碰到那些不受法则约束的人,我也没办法!” 世子有点失落,赤龙道:“我已经感觉到外边的法则已经松动,现在可能到了渡劫极限了吧?要不了多久,这个世界的法则就会完全松开,到那个时候,我就不会受到限制,我还能到别的地方帮你打架!” 世子有些发愁,道:“是松动了,但是等到完全松动,恐怕来的人就不只是圣王,甚至还有圣尊和大帝级别的...既然如此,我得快些,找到我那几个神躯融合,我就不相信,九世合一,我还干过他们!” 小赤看着世子,“你走了几个轮回?我从你的世界中感受到了那种创世法则,我是这个天地诞生的第一个妖灵,能感觉到你的世界的不凡,别急,将来的你不可限量,我也算抱了一个大腿...平时我就待在你的世界里,用的着我的时候,吱一声,我随叫随到!” 赤龙要回到大世界,世子道:“你应该对这个世界的法则比较敏感,因为你是混沌之灵嘛,无论是这里还是外界,你是这个世界法则诞生的灵,所以,你能不能感知到和我的大世界法则类似的法则能量波动?也就是说你能不能探宝?” 赤龙道:“我从未出过这片海,不过,你说的有道理,或许我可以通过法则联系,为你找到你需要的东西,包括你说的那几世轮回之身!” “所以,你不必着急,我的世界就是你的家,啥时候想回去就回去,现在帮我个忙,我需要融合我的那几世神躯,我要提升修为,最起码在这个世界,我可不能被人杀了,我死了,你们也就完了!” 赤龙点点头,“现在想去哪儿?” “出了这片海,找到有陆地的地方,我们走一走名山大川,也许会有奇遇也说不定!”世子道。 “也好,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个世界,若不是你来,我那混沌生命珠离不开我的身体和那片海域,你来了,混沌生命珠就可以独立培育,我就能脱离,跟着你走一走,我也算长见识了!”赤龙有点小兴奋,对外面充满好奇和期待。 世子看了看赤龙,道:“可是你这副身体太扎眼,能变化一下吗?” 赤龙道:“变成什么?我会啊,天生就会,你的样子不错,我就变成你的样子吧!” 世子摇头,“那样的话咱们来走在一起,还是会很惹人注目,你变一个我看看,随意变化一下!” 赤龙浑身一抖,一个红脸大汉出现,世子摇摇头:“再变一下,可以参照我的样子,但是得有点不一样!” 赤龙再一变,一个英气勃勃的少年出现,和世子一模一样,甚至连衣服都一样,世子点点头,赞叹很好看,不过自己像是时刻照镜子一样还是感到不自然,摇摇头:“我说了,得有些不一样...你,行吧!” 一袭白衣,风度翩翩,和世子差不多,但是没有人把这两个人当做一个人,有点像不过很不像,究竟哪里不像,又说不上来,白衣秀面,很是好看,但是,那气质好像有点骚包,说不上来那种感觉。 “从此以后,我叫你小赤,你叫我公子!”世子道。 “为什么你是公子?你就不能叫我公子,我叫你...你叫什么?” “我姓苏,我就叫公子啊,所以,你只能叫我公子,别纠结那些细节,小赤啊,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了,我是哥你是弟,以后你就听哥的,哥不会让你吃亏!” “我也能当哥,你也可以叫我哥,我也会罩着你!”小赤学着世子的语气,道。 世子被噎的说不话来,良久,道:“我给你一个家,你说咱俩谁是哥?别闹,往后听我的,听见了吗?弟弟?” “也行吧,哥,咱们现在去哪儿?” “往南走,碰见陆地就进入,对了,在海上,你无敌,所以,你背着我!”世子道。 小赤点头:“在海上我无敌,到了陆地上你无敌,你背我!” “别总是纠结这些,听哥的,做个听话的好弟弟!”世子上了小赤的背,小赤也真就不再纠结,贴着海面,以比闪电还快的速度向南方掠去! 前方,终于出现一片大陆,郁郁葱葱,小赤飞上陆地,放下世子,道:“哥,咱们去哪儿?” “喝过酒吗?”世子问道。 “喝过,有人给我带过酒,那东西不好喝,但是过瘾,喝酒去吗?好啊,对了有女人吗?”小赤一脸好奇和真诚。 世子却是大惊,“你喝过酒?还知道女人?有人给你带过?” “气息和你差不多的人,不过他没有这两下子,没有大世界,养育不了我的混沌珠,不过,我俩很好,对了,他也让我给他叫哥,还说很多什么男人女人的事,说,等我能化形,他就带我去玩女人!” 世子拍拍脑袋,“这是哪辈子造的孽,把这么天真的龙龙都给带跑偏了,作孽啊!” 第226章 三圣子揍了二圣子 萧炎正在整理他的新编地理志,曾子墨传回来的信息,他每日都要汇总整理,然后交给编写人员按照他的要求再整理,刊印初稿。很忙,但是很充实,不过这几日他的心情比较烦躁,即便他封印了自己的法则气息波动,不让自己暴露出来,但是,那种让他心烦意乱的气息还是离他越来越近,这一日,他干脆飞出奉阳城,北横山,站在一处山峰,释放自己的气息,等待着一直骚扰他的人来临,只是他不知道,现在是该翻脸还是看情况。 自从与世子交心,与当今皇帝陛下有着珠联璧合的配合之后,他逐渐喜欢上了这种感觉,他突然发现和这些人交往很有意思,他感到这日子也变得很有意义,不用那种每日在挣扎中尔虞我诈,不用献媚讨好,不用对着信仰的神灵每日参拜每日恨不得把自己的心奉献在祭坛上让人看到自己的忠诚,在他看来,这个凡间哪怕是争斗,都很有意思,他可以站在更高的维度看着那些玩笑一样的事情,而不用担心自己的背后捅来一把刀。他在天道盟身份不低,但是,同样身份的人有好多,他只是其中之一,而且还不是最出色的其中之一,天道盟的圣子有三个个层次,比如他们这些百岁以下,修为达到神王以上神尊以下的,是最低层次但是也是号称最具妖孽天赋的圣子,百岁修道圣王圣尊,哪怕是在偌大的天界,也属于凤毛麟角。第二层次是五百岁以下百岁以上的神帝层次的强者,乃是神境阶段的最高峰,五百岁的神帝,可为天道盟一星之主,也就是星主。第三层次则是千岁以内,修为在圣人以上圣王以下的圣子,可领一方小星域,成为域主。当然一般来讲,千岁以内的妖孽不会被事务缠身,都注重于修炼,是天道盟培养后来人的主要培养对象。天道盟内的星主域主,到大帝级别的界主都是修为极高,但是已经基本上定格,没有再进一步希望的人来当选。当然,也有例外,比如有些大帝与造物主关系近,神格还有提升空间,也不是没有成为造物主的可能,但是极少。 能成为圣子,不管哪一个层次的圣子,都代表着是宗门重点培养的对象,只要不出意外,随着修为境界的提升和天赋的显现,圣子们都有极大可能成为大帝级别的存在,成为一界之主。所以,被封为圣子,很多宗门的没有什么希望的老家伙们都会选择自己投靠的对象,比如曾子墨,不但是萧炎的指导老师,更是他的随从和护道者,只要萧炎有希望成为大帝,他就是大帝身边的人,神格跟着提升,即便不能证帝,也能增加战力和寿命。 这是一个残酷的过程,竞争激烈,每个圣子的背后都有一群人指望着自己的圣子出人头地,于是就有了相互挤压,甚至丛林法则,我若能成为第一圣子甚至唯一圣子,我就打压你们,甚至弄死你们! 所以,天上一百天,凡间一千年,萧炎在凡间过了一千年,竟然喜欢上了在凡间的这种感觉,与世子交往后,他甚至有了即便回到天上也要叛逃到世子这边的念头,这边,即便有争斗,也不会那么没有底线,主要的是,他喜欢那种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感觉,即便和世子争斗失败,也没有那种世界末日的感觉。 但是,这种舒心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他现在不确定,自己如何面对那些来的人,翻脸?能不能打得过?在天上肯定打不过,不过在这里,这一千年自己也不是白过的,特别是与世子和皇帝接触之后,他的修为眼界像是打开了另一扇窗户,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哪怕是被压制,他也有信心与圣人一战,论天赋,论心性,他不差任何层次的圣子,包括第三层次的圣子! 等待了一会儿,天空中终于有了波动,然后是一个年轻人带着十八个神人来到萧炎的上空。那年轻人看着萧炎,怒道:“废物!” 萧炎看着高高在上的第二圣子,不屑笑道:“叶都,别跟我来这套,在天道盟我就没拿你当回事,在这里我更是不鸟你,你若在跟我来这套,我不介意领教一番,瞅你鸡毛样!” 第二圣子一愣,没想到萧炎居然敢如此对自己说话,冷笑道:“萧炎,在凡间过惯了高高在上的日子,是不是飘了?敢跟我这么说话?” 萧炎嗤之以鼻:“我按照天界的岁数只有三十岁,而你已经八十多了,修为只是比我高一点,要说废物,你才是真废物,神级层次的圣子,你岁数最大,天赋最低,要不是你投胎的技术还有一套,像你这等连废物都不如的废物,还想混个圣子,简直做梦,你也别逼逼,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你是好好跟我说话让我配合你,还是咱俩干脆打一架,胜者为王,负者为奴,你敢不敢?” “你真放肆啊!”叶都气笑了,那面镜子已经在手,他想把这里作为战场,破了法则界限,以真正的修为和萧炎一战,争取把他打服,打成奴才。 圣人叶城摆摆手,道:“叶都,稍安勿躁,可以和萧炎好好谈谈,他毕竟来到这个世界一千年,很多事情还需要他的辅助!” 萧炎看了一眼叶城:“辅助,我辅助他?谁说的?有指令吗?” 叶都拿出一个黄色卷轴,展开,怒道:“萧炎还不跪下接旨?” “滚!”萧炎不屑,“别把你家族那玩意当圣旨,我没工夫搭理你那玩意,想让我接旨,除非是宗门的法旨,最起码是宗门执法殿的法旨,否则我不接!” 叶都愣住,这一次下来,还真不是宗门的旨意,是他家族私下派遣他们来的,目的是掳走那个人,或者干脆灭掉那个人,争取一个功劳,提高家族在天道盟的地位,他的家族是有大帝的,也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一些天道意志,所以这么做最多是违规,不是罪! 叶都叹口气,道:“萧炎,看起来你是真不服,也好,那我就把你打服!” 萧炎冷冷的看着叶都,叶城摇头,他虽然是也是叶家人,对叶都毫无保留的支持,但是,对叶都如此不冷静,萧炎三言两语就把他气的方寸大乱,这等心性难成大事,但是,事到如今,若是不让叶都把这股火发出来,自己还要劝导,没准叶都会对自己有看法,反正叶都的修为比萧炎高,自己又在一边掠阵,想必吃不了亏,所以干脆也不阻止,让叶都教训一下这个三圣子也无妨。 萧炎看了一眼悬在空中镜子,冷笑道:“看起来若是都被压制到渡劫境你没有信心胜我,用天道镜暂时破开法则限制,这样我们都以正常修为一战,你想凭借境界优势压过我,呵呵,你想多了,凭你这个废物,再让你高一个境界,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萧炎恢复修为,果然还是神王境,而叶都已经半只脚踏入神尊,叶都浑身气息如大潮翻滚,神域排开,方圆数里的空间形成的法则之湖将萧炎囚禁在内。叶都信心十足,凭借境界优势一拳轰向萧炎,拳势携带着神域的威力,山呼海啸一般砸向萧炎。萧炎冷冷一笑,“还是这么点出息,看我一指弹!” 萧炎做出弹脑瓜崩的姿势,右手拇指食指成环,眨眼蓄力完成,周围所有天地之气向萧炎聚拢,连同这方世界的法则也似乎听到了萧炎的召唤,萧炎手指上有令人心颤的力量汇集,萧炎手指一弹,一道这个世界法则形成的一道光线势如破竹击溃了叶都压迫而来的神域,射向迎面来的拳头。叶城大呼“圣子快躲开!”,只是还是晚了一步,叶都根本来不及换招或者躲避,那一线光射向叶都的拳头,轰然炸碎,叶都惨叫一声,身形狼狈跌落,堪堪避过了那光线残余的力量,叶城一闪身,接住叶都的身体,只见叶都整个右手已经变成烂泥,右臂残存无几,即便他有断肢再生的能力,只是这一指极为不简单,他居然不能再生,而且疼的撕心裂肺,在叶城的怀里惨烈哀嚎。 萧炎背着手冷冷的看着惨叫的叶都,叶城手忙脚乱的为叶都稳定伤势,但是也只是暂时止疼而已,他一个圣人居然也不能催化叶都的断臂再生,看向萧炎:“你动用了什么手段,还不快救人?” 萧炎看向叶城,“我想揍一个圣人,就你吧!” 第227章 一盏灯 叶城心里火大,但是他终究还是一个老成持重的人,看着萧炎,诚恳道:“三圣子,我代叶都向你道歉,你这力量中有这个世界的毁灭法则,你能救他,还请三圣子不计前嫌,救他一救,老夫感激不尽!” “叶长老这句话还是句人话,叶家我看上的人没几个,叶城长老算一个,也罢,终归是同为天道盟的门人,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救他一救,不过,若是以后他还对我出言不顺高高在上,我会出手杀了他!怂样,跟我嘚瑟!” 萧炎打出一缕生之法则,灌注到叶都得右臂上,中和了毁灭法则,冷声道:“别他妈叫唤,剩下的靠你自己长出来,对了,你若认错,我不介意把我在凡界这些日子取得的成果无偿的告诉你们,我也不会和你们争什么,不过,事先说好,我不再参与对那个人的围剿,那是你们的事情,功劳也是你们的,别想利用我当马前卒,你们若是逼我,我豁出去性命,也拉着你们进地狱!” 叶都冷汗淋漓,在一边忍着剧痛催动神通再造断肢,心中早就把萧炎杀死一千八百遍了,只是现在腾不出力气也腾不出嘴。叶城也对萧炎下了杀心,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耐心的说道:“既然我叶家包揽了这件事,三圣子可放心,我们不会再找你麻烦,只是,你刚才说的好,要把这些日子你在凡界的所得分享给我们,我就多谢了,还请三圣子不吝赐教!在下以后,定会多多感谢三圣子!” 萧炎道:“我来这个世界,天界一百天这里一千年,你可知这一千年我为何还没有抓住那个人?因为那个人有冥界和仙庭的人保护,而且不断轮回,很难确定他轮回转世之后变成谁,哪怕是天道都很难捕捉。一千年,我是费尽心机寻找他的转世身,等有了消息,他能被天道捕捉到一点信息,他已经成长到了这个世界的极限,因为我没有带天道镜,只能与他同境界一战,同境界,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上我带来的人被冥界和仙庭来的人一点点的蚕食,到最后我也只是一个孤家寡人,而且,因为有他们的存在,我还需要隐藏自己,我也被迫重生了几次,不过不是轮回,而是重生,借壳重生,重生就需要重新修炼,所以,我始终就不是他的对手。好在最近这一百年,我学会了蛰伏,从理顺这个世界的山水地脉和时空脉络下手,将天道法则一点点的种植在这个星球上,试图以天道之力禁锢那个人,然后一举灭杀。不过这需要时间,而且到现在也没有到十分圆满,但是可以追踪他,可以找到他,并且可以利用咱们的天道法则限制他直至灭杀他。” “仙庭?冥界?”叶城一惊,“冥界是谁来了?仙庭又是谁?” 萧炎道:“我怀疑冥界已经在这里开了地狱之门,那些冥王甚至冥帝都可以来到这里,至于仙庭,是吕尚!” 叶城愣住,良久,叹气道:“我们掉坑里了!” 萧炎冷笑道:“我是被宗门派下来的,我是没办法,不敢违抗宗门的指令,而你们却是主动跳下来的,贪婪让你们进入了这个陷阱,你们是找死!” 已经恢复过来的叶都冷声道:“便是冥界和仙庭又如何?在这个牢笼世界,他们还能与我们对抗?萧炎,你也不要长他们的志气灭我们自己的威风,我们毕竟是天道意志的执行者,这个世界的法则终究还是我们说了算,那个人我们抓定了,你不帮忙可以,但是不要捣乱!” 萧炎叹口气:“狗真是改不了吃屎!”,萧炎看着叶都,叶都也对萧炎怒目而视,萧炎拿出一盏灯,道:“这是我来这个世界之后以一方小世界的本源炼化的一盏灯,以这个世界的本源法则为灯油,其中就有我收集到的那个世子的本源法则,以我的本源之力为灯芯,我这么长时间,搜集到不少这一世那个人的生命气息,只要点燃这个灯芯,就能指引出那个人的大概位置,无论多远,只要他还在这个星球上,就可以指引到他。现在我把这盏灯送给你们,只是我要抽出灯芯,换成你们自己的本源之力,你们若想找到他,这盏灯会对你们有帮助,毕竟是一个宗门的,我能帮就帮一点,但是也只能帮到这儿了!” 萧炎抽出灯芯,炼化入自己的体内,将灯盏交给叶城,叶都犹在愤恨:“萧炎,回到天上,你如何面对宗门,如何面对我叶家?你不给自己留退路了吗?” 萧炎道:“等你能回去再说,我回不回去无所谓了,这个世界限制人的寿命,除非有特殊的洞天福地,否则,百岁为大限,你们也要快点儿,不然也可能死在这里!” 叶城问道:“这一世,那个人是谁?” 萧炎道:“我们所在的脚下为北横山,往南看,共有五洲,这一世,那个人出生在南洲,是为南洲王的世子,不过南洲王已经去世,那个世子今年快十九岁了,文武皆顶峰,许是我逼得太紧,他带走了他所有的亲人,也不知道藏到哪儿了,不过,我知道他大概的去向,东海,那片一望无际的大海,他叫慕容钧灏!你们若想找他,炼化这盏灯,换成你们的本命之源作为灯芯,他会指引你们找到他,我只能帮你们到这儿了!” “你现在在这个世上是什么角色?”叶城问道。 “现在五洲天下有一个世俗朝廷,大燕帝国,我是那个帝国皇家学院的院长,怎么你们也想找个落脚的地方?这个星球很大,不建议你们在大燕落脚,去别处吧,免得我看你们就烦,特别是你,叶都,我怕哪一天我忍不住杀了你!” 叶都还没等反驳,萧炎已经飘然离去,叶都愤恨大骂,叶城道:“我检查一下这盏灯有没有问题,若没有,我们就用这盏灯寻找那个世子,快些结束这趟任务,我们也快些回去交差,不要在这里再节外生枝!” 叶城看着十八个神人,叹息不已,下来一百多,只剩下眼前这些人,还有,叶良带着两个人去追击那个小子,怎么还没有消息传回来?难道有了什么意外或者迷路了? 想起偶遇的那个小子,叶城突然感觉到头皮发麻,不会那么巧吧?难道那个小子就是要找的当今转世身?若是如此,难道叶良被那小子给阴了? 叶都一边愤恨的咒骂着萧炎,一边问道:“长老,接下来该怎么办?要不咱们去那个什么皇都,先享受几天!” 叶城道:“你说会不会那么巧,我们在那座山上碰见的那个小子就是那个世子?叶良他们去追那个小子了,到现在没有回音,会不会被那个小子给杀了?” 叶都摇头:“不可能,那个小子被法则压制的死死的,根本就不是叶良的对手,咱们损失的那些神人,也是因为我们刚好降落到他们的阵法中,这才损兵折将。” 叶城还是摇头,他总感觉这件事太过巧合,怎么天门一开就有人对自己等人关门打狗?还有那些人早就埋伏好了,但是一拨战斗之后瞬间就消失了,消失的那叫一个快,怎么看都诡异,理解不了,哪怕是能装一小世界的法器,也没有那么快。 叶城决定先炼化一根灯芯,点着这盏灯试一试! 叶城一番操作,发现这盏灯果然没有什么问题,装好自己的本源之力炼化成的灯芯,以魂力凝聚的灵魂之火点燃,灯油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只要那个世子的神魂有一丝波动,就会显示出世子所在的空间的法则跟着波动,他们就可以按照波动指示的方向去寻找。 灯盏点亮,十八个神人都静静地围观着这盏灯,光晕放大,光晕一圈圈向东南方向如同涟漪一样扩散而去。叶城手捧着灯,看了看东南方向,道:“我们现在就去追,还有,圣子你马上再给叶良灵魂传讯,总要收到他的回音。” 叶都被萧炎一指几乎打碎了道心,这个在宗门一直被他压在身下的家伙,现在自己都看不透了,而且那种根本不把自己当回事的表情,让他到现在还耿耿于怀,听到叶城的话,他下意识给叶良传信,只是没有回音,叶城看着圣子,道:“我们走吧,办正事要紧!” 一行人飞身离去! 第228章 你们的一切都将归于我 世子带着小赤来到一处大陆,二人不快不慢的在大陆上穿行,刚开始在海岸附近千里的距离,是一片山峦加上热带雨林,其中植被茂盛繁多,世子还顺便采集了不少草药和一些珍奇树木,移植在大世界内,又挪了很多小秘境一样的小世界到大世界内,让灵身炼化,在大世界内打造一处雨林,其中还不少这个世界特有的动物,比如巨鳄森林蚺还有带翅膀的巨型龙形动物。但是过了千里的距离就是一片茫茫的沙漠,但是很奇怪的是这处沙漠不像别处的沙漠,这里并不干燥,反而有些湿润,空气中带着水雾,因为,沙漠上也有不少植被,包括高达十丈左右的仙人掌,还有一群群鼠类蛇类如潮般在沙漠中到处横行! “火蜥蜴”,小赤抓住了一头巨大的遍体通红的火蜥蜴,以指成剑,划开其头颅,从里边剖出一个巨大的红色小球,二话不说吞了进去,道:“这种火灵形成的火珠乃是它的晶核,是他赖以生存的所有精华所在,为火属性,与我的本源接近,我炼化它,可在我的内核再一次形成生命之珠,我的混沌之力还会再一次形成,哥,咱俩不急,这地方对于我来说是个宝地!” 世子当然同意,这地方也是真怪,明明是一片沙漠,却感觉到处充满生机,而且植被动物长得异乎寻常的大。哪怕是沙漠,中心地带一片荒芜,突然就有那么一棵树顶天立地的长在那里,走近看,那树干足有十几个人环抱那么粗,高达三十丈,小赤惊呼,围着那棵树转圈,世子道:“此树名为胡桐树,专门生长在沙漠干燥炎热的环境,有句话说:胡桐树生而不死一千年,死而不倒一千年,倒而不朽一千年,三千年的胡桐,一亿年的历史。乃是一方小世界的活化石,记载着小世界的气候变化地貌变迁和水系变化,生命力极其强悍,是不可多得的天生宝物。” 世子在树下转圈,神识探测,查看胡桐树根系所在,随着查找范围的扩大,他发现这棵树根系足足扎根地下十几里,范围在百里。世子看着这棵树,极为眼馋,但是他知道,要想移植这棵树,说不得要将这块沙漠至少千里范围整体挪移,否则就会破坏根系水脉和整体环境。 世子看着疯狂追逐各种动物的小赤,道:“小赤,你去千里之外,将千里之外的所有动物都赶到这棵树附近,这棵树,哥要了!” 小赤喊了一声“得嘞!”风驰电掣而去,世子则拿出五行剑,摸着剑身,道:“鱼金,你是五行之体,咱们俩配合一下,我要将这里方圆至少千里,深十里的范围彻底切割出来,你帮忙切割这里的五行法则,我要一点点不破坏这里一丝法则的情况下把这里挪到大世界!” 五行神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随即飞掠而出,在千里之外插入地下,世子则在地上与五行神剑沟通,指导她切割的路线和轨迹,然后祭出山河图,一点点将方圆数千里的范围挪移到大世界,开辟出一个独立的环境,从此,大世界有了沙漠,有了这棵生命力无限的胡桐树,还有小赤极为喜爱的各种动物。 方圆数千里,周边流沙塌陷,地下水开始冒出,一片沙漠开始变成一座大湖,然后是电闪雷鸣,倾盆大雨连续三天三夜,将这里变成泽国,所谓沧海桑田,莫不如是! 离开了广袤的沙漠地带,世子向这块大陆的西南走去,终于见到了一座城池,世子看了看远处那影影绰绰如同海市蜃楼一样的城池,对小赤说道:“带你出来这么久了,没请你吃一顿饭,前边有城池,哥请你吃饭喝酒!” 小赤道:“咱俩谁跟谁,这一路太好了,哥你知道我是出生在混沌,养育在海,成长也在大海,但是,我喜欢陆地,我喜欢在陆地上奔跑,喜欢看陆地上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群山峻岭和各种动物飞鸟,我喜欢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所以这一路我感觉特有意思,不过,喝酒挺好的,那个人和我喝过几次,他总是欺骗我,说是愿意看我喝醉了翻肚皮,他就枕在我的肚皮上睡觉,那个家伙总是欺负我,可是我很想他,有很长时间没见到他了,我能化形,能说话,甚至会读书写字,都是他教我的,哥你说他是不是个好人?” 世子道:“你感觉他是好人就是好人,你是个没有受到污染的纯洁的人,你对好坏的直觉很准,你感觉他好他就好,还有,你和我提到那个人好几次了,那个人叫什么你知道吗?” “他曾和我说过,他说他叫李叔,后来我才知道他是骗我的,占我便宜!”小赤捏着拳头,愤愤的道。 世子叹口气:“好像你再也见不到他了!”,小赤一愣,道:“不可能,他那么厉害,他自己都说他天下无敌,他怎么会?不可能,我一定还能见到他!” 世子小玄怕小赤难过,道:“我是说,他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你若想见到他,没准在另外一个地方,还能见到,但是我也不敢保证!” “就说嘛,他才不会死,他是最厉害的,你知道海中有海妖的,他斩杀了无数,又为我打造阵法,让我安心修炼,他是个好人,我一定还能见到他!当然,你也是好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虽然你们一点都不像,但是我有感觉,你们骨子里有一个东西,很像很像!”小赤一边走一边捡起地上的一根小树枝,如同开天门一样,向前劈去:“看看,这是他传授给我的剑法,剑开天门!” 世子看着小赤比划的树枝,问道:“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他来自哪里?” “他说他来自西南大陆,神迹之地,大海尽头,三座金山!”小赤回忆道。 “神迹之地?大海尽头?三座金山?”世子茫然。 二人还是来到了城池,这座城与大燕五洲南阳东临都不一样,当然东临因为天灾人祸基本上废了,一个国家只剩下一少半命,这座城池到处都是那种尖顶建筑,白色调居多也有部分黄色调,大街上都是那种高大的椰树,显示这里仍然是热带地段,与北边的东临最南的一座小岛隔着数千里大海,但是属于同一个气候带,城池很热闹,人来人往,只是看着世子和小赤眼神有些奇怪,因为这里的人大都身穿短衣短裤,头戴遮阳帽,像这二位身穿长袍的打扮很少能见,一看就是外地人! 世子为了入乡随俗,领着小赤进了一家小店,购买了当地人常见的衣装换上,焕然一新的二人开始寻找酒馆,进了酒馆看了看前方左右桌,假装十分内行的点了和邻桌一模一样的酒菜。 “不好喝!”小赤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毫不隐瞒自己的观点,世子由衷赞同:“很难吃!” 二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却被有心人听到,前后左右的邻桌看向世子小赤,酒馆的店小二则是走了过来,怒视着二人,道:“不好吃别吃,滚出去!” 小赤瞪着大眼睛看向店小二,疑惑不解,世子笑了笑道:“我们是初来此地,可能是口味与你们当地人不同,实话实说而已,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五两银子,然后滚!”店小二不依不饶,伸手要钱,小赤还是瞪着大眼睛看着店小二,百思不解,世子摇摇头,真就拿出银子,然后老老实实的走出去! 这顿饭,小赤只喝了一口酒,世子只尝了一小块肉,就被赶了出来。小赤还是百思不解,问道:“你怕了吗?明明是他们欺负人!” 世子带着小赤走出很远,小声道:“那酒馆有问题,这座城也有问题,我们好像走进了一个未知之地,那酒那菜,对于他们来说是美味佳肴,但是对我们来说却是根本不存在的虚幻之物,我们感觉难吃难喝,只是其中的一种感觉而已。 小赤不解,难以理解,世子感到有一种危机降临,不是天道执行者给他的危机,而是另一种大恐怖,未知的恐怖加身,让他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小赤理解不了,天真烂漫的他根本意识不到有什么不对,世子拉住小赤的手,想要飞出这座城,只是他居然调动不了气元,整个人都如同被拉进另一个时空,无法脱身! 一个浑身笼罩耀眼神光的人形,站在二人不远处,整座城因此被耀眼的光芒掩盖,失去了一切。 “当我降临,世上的一切包括你的意志都要归于我,而且是你们心甘情愿!”人形光芒开口,如同口含天宪! 第229章 至高神 世子小赤听到那声音,不知不觉的神魂颤抖,世子打不开大世界,神海也被压迫,小赤心性纯良,不染万物,但是也感到有些战栗,不过比世子的情况好一些,他握着世子的手,道:“很可怕是不是?我也感到很可怕,那便是传说中的魔鬼吗?他曾告诉过我,神迹之地有魔鬼出没!” 世子道:“并不是魔鬼,而是一个大神明的一丝魂体,看样子有大帝之境,就是不知战力如何,是否也这般吓人!” “跟我走吧,我会给你一切美好的事物,你会成为我身边的人,哪怕是为我端茶倒水,我也会赐予你无上的荣光,让你与众不同!”那人形光芒似乎轻轻挥了挥手,一条光芒的通道打开,如同通往未来世界,神秘莫测。 世子始终尝试调动神海,开启虚妄之眼,试图看穿一切,只是现在的他无能为力,倒是小赤,紧紧地拉住他,一刻也不松开,道:“很可怕,但是也就是很可怕而已,你怕什么?” 那人形光团率先迈进光芒的通道,世子小赤也不自主的跟着进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人形带着二人通过了那个光芒的通道,等来到一处空间,世子和小赤都感到意外,这里鸟语花香,芳草萋萋,小河流水,群山叠翠,上有蓝天白云,中有吉祥的飞鸟翱翔,下是风景如画,世子吸了一口气,感到那澎湃的空气洗涤自己的神魂和肉身,似乎吸一口这里的空气就会长生不老。 小赤还在紧紧地拉着世子的手,不解的看着世子,在他的眼中,这里乃是阴森森的地方,到处都是骷髅白骨,血腥之气令他恨不得屏住呼吸,而世子却沉迷这里的一切,似乎到了天堂。 那人形光团依旧虚幻不可见其真容,更无法触摸,像是在极远处又像是近在咫尺。花园一样的世界,一座云台,上有云椅,前边还摆放着一张白云凝聚的台桌,上有精致的琉璃杯盏,一个白玉水壶在台桌上冒着热气,似乎不用任何东西点燃,那壶水自动烧开,不知道里边是什么东西,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人形坐在那把云椅上,正面看向他们,只是,那人形依旧只是人形,根本看不清五官面容,就是一道虚幻的影子,可是感觉一切如此真实,就如同那个人就在身边,真真切切。 小赤见世子要上那座云台,不放开的手依旧拉着世子,他感到奇怪,更感觉有些恐怖,面对白骨堆积的台子,白骨骷髅座椅,世子却趋之若鹜,那个水壶,冒着的热气呈现血红色,他虽然看不穿那虚幻的人形,却感到那人光芒之下有丝丝缕缕的黑色煞气流淌周身,他不理解自己的哥哥见到此处为何欣喜若狂,全然没有了刚见到这个人形时的恐怖,反而极为欢喜,而这里分明一切都是那么阴暗那么恶心,哥哥为何表现得如此喜欢? 那人形轻轻一抬手,那白玉水壶飘离台面,慢慢倾斜,向琉璃盏倒水,在世子眼中,那就是一缕晶莹剔透的蕴含着无上法则灵气的神水,那人道:“要记住,无上的神灵赐予你关怀,不要以为世上一切的水都会把你洗净,我赐给你的水,能让你的眼睛发亮,能看见这世界最真实的一部分,能洗净你的灵魂,成就你最高贵的灵魂,让其他的灵魂,都匍匐在你的脚下!” 世子要端起琉璃盏,一只手被小赤紧紧地拉着,在百思不得其解中,他下意识的拉住世子,那是肮脏的血,包含着那个人曾说的邪恶法则能量,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知道这一切,可是偏偏自己新认的哥哥似乎对这一切毫无芥蒂,看着那琉璃盏欣喜若狂,并且另一只手毫不犹豫的接过漂浮的杯子,在小赤的抢夺中,还是一饮而尽。 “背叛者的鲜血能洗净你的灵魂,让你知道背叛最高的神灵会得到惩罚,你表现得很好,我感受到了你的忏悔,仁慈宽厚的无所不能的我,决定原谅你,来到我面前吧,我为你洗罪,让你的灵魂高贵起来,你将代表我,统治这个人间,让这个世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你,崇拜你并且向你奉献他们的灵魂!” 世子毫不犹豫的向那虚影绕过去,虽然仅仅是隔着一张云台,却如同天堑,小赤还是下意识的拉住世子的手,试图将他拉回来,不过世子此时如同着了魔,力气无比的巨大,一步步的转过云台,来到那人形光影面前,世子抬头,看似一脸虔诚,望着虚幻的人形目光中流露出虔诚的崇拜,那虚幻的人影点头,突然化作一道光,纯粹的光,从世子的眉心钻入。 小赤惊呼,感觉到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世子始终是那种欣喜虔诚的表情,不过表情慢慢开始变化,像是突然觉醒,目光变得凌厉,然后端坐云椅之上,如同僵尸。 世子的神海内,一场大战展开,那人形光影此时变得高大无比,挥手之间带动那种令人心悸的法则之力,世子神海中的元神,化为人形,手持五行神剑,与那光明人影交战,那人信手打出一道门,大门敞开,里边有阴风怒号,无数阴魂挣扎其中,那光明人形开口道:“无论品行端正者、欲望者、暴食者、贪婪者、暴怒者、异端者、暴力者、欺诈者、背叛者,都要进去等待至高神灵的裁决,进去吧,我会拯救你的灵魂,洗净你所有的罪恶,等你出来的时候,你就会成为我的代言者,行走世间无所不能!” 世子不言不语,手中剑连连挥斩,那虚幻的人形也不躲避,一剑剑加身如同无物,一只大手似从万古而来,向世子抓去,能破万物的宝剑,此刻浑然不着力,穿过斩过那只手,只是那只手毫无损坏,一直向世子抓下。 小赤浑身颤抖的抓着世子的手,他感觉到自己刚认的哥哥快要神魂散去,极为害怕,他脱口而出:“你在干什么?还不快去救他!” 小赤的身边,出现一道虚幻的影子,道:“果然到了时间,命运的轨迹没有更改,我等来了他就是等来了我未来的自己,好吧,什么至高神,不过一缕残魂,妄图炼化我的未来身,那是做梦!” 那虚幻的身影消失,来到世子的神海大世界,眼见那虚幻的大手抓来,同样伸出一只手,与那只手握在一起,两只手悄无声息的握在一起,看似云淡风轻,但是世子却感到自己的神魂不由自主的震荡,大有溃散之势,看到那只突然出现的手感觉那法则是那样的熟悉,世子看到那两只虚握在一起的手同时消散,化作无尽的法则散落在世子的神海大世界。 那光芒人形似乎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李龙,至高的神灵会在天上等着你,裁决才刚刚开始!” 两个虚幻的灵魂都消失了,但是他们都化为法则留在了世子的神海大世界内,世子端坐云椅,像是一尊塑像,外表看没有丝毫生机。小赤守在世子身边,这个时候反而安稳下来,自言自语:“原来你一直在我的身边,原来你一直等着这一切的发生,你要的就是这位至高神的法则,你好阴险啊,不过我喜欢,原来他就是你,你就是他!” 过去了三天三夜,世子睁开眼睛,此时所见,满目阴森,全然没有了那鸟语花香,天道盟至高神灵,也就是创世神的一缕残魂孕育的法则原来如此澎湃,他早就盯着自己,一心想要炼化自己,那些天道执行者并非是受他的的旨意,而是一尊大帝,那个大帝私下也要取得他的神魂,然后可以成为比肩创世神的神明。而创世神分身无暇,只诞下一缕残魂来到这个世界,将计就计的用天道盟作掩护,寻找那个人的转世身,然后炼化,让自己更进一步。 都是算计,不过,最后却成为世子的养料。 “好一个地狱法则,不要白不要!”世子道。 第230章 我爱听,多说点儿 萧炎从北横山来到奉阳城,并没有去皇家学院,而是来到了皇帝燕璟泓的御书房,燕璟泓正在翻看奏章,身边陪着他的并不是太监公公,而是一直守护他的千天钧,燕璟泓看向匆忙的萧炎,问道:“何事如此行色匆匆?” “你应该感觉到了,那些人来了,不过我在北横山截住了他们,将他们骗去了南洋大陆,他们将在那里遭遇世子,不过我不担心世子,反而担心这里,明面上他们以二圣子为首,但是我隐约发现,其实还有更大的人物隐藏起来,他的目标似乎不是世子,而是你背后和世子背后的人,这个人极有可能是天道盟叶家的大帝级别的人物,我猜想他是想彻底解决你后面的冥界和仙庭的护道者,并且彻底掌控这个星球,他们显然想要整个星球,第二圣子不过是吸引你们注意力的幌子,一旦有冥界仙庭的人出现,他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大帝?大圣以上的大帝?哪怕是在仙庭,大帝都是可以掌控一方界域的霸主,难道他能破开法则?”千天钧道。 萧炎道:“他们带下来天道镜,天道镜在第二圣子叶都的手里,但是大帝不同,虽然他也会受到天道法则的压制,但是这个星球的天道法则可不是只有天道盟的压制,还有仙庭的法则压制,是两种法则相互制约,一种是保这个星球,一种是破开禁制,将神界的势力彻底引入进来。他若有手段打破仙庭的法则,天道盟就会全面接管这个星球,到时候,不管是仙庭冥界还是这个星球上的人,都会成为他们法则之下的奴才,他们可以轻易的将冥界和仙庭铲除。” “你是感觉,就连你这个能查看整个星球的天道执行者都不能发现他的踪迹?”燕璟泓疑惑的问道。 “我虽然用千年的时间炼化这个星球的法则,但是,我说过,这个星球不仅仅有天道盟的禁制,还有仙庭布置的禁制,我炼化也只是其中一部分,而不能炼化全部。所以,一个大帝想要隐藏,我也无能为力,我只是感觉,却捕捉不到他的蛛丝马迹,但愿是我想的太多,不过,我一向相信我的感觉,所以,小澈你绝对不能暴露,还有为了将他引出来,我建议你的护道者主动出面,引蛇出洞,把他引出来,不然他藏在暗中出手,无论是谁都会有极大的麻烦!”萧炎急切的道。 小澈想了想,道:“他既然想找护道者的麻烦,护道者就隐藏起来 ,何必自我暴露?” “问题是他在暗处,说不定变成什么人的模样潜伏在你的身边,比如化成你最熟悉的人,让你防不胜防,所以,我们必须把他逼出来,让他暴露,这样我们才会有应对之法,而且要快,不然他深入世间,了解了一切,他会从你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入手,也不知道他会用何种方式令你措手不及,所以,我建议护道者出面,吸引他的注意,让他暴露出来!” 千天钧点头,道:“少主,我觉得萧炎言之有理,可是如何才能把他引出来?难道我们要到处宣扬我们是少主的护道者,是仙庭的人?” 燕璟泓想了想,看向萧炎,问道:“你说那个人是奔着仙庭冥界的护道者而来,那么他该如何寻找?是不是先确定护道者护的是谁?当被保护的人发生危险,是不是可以逼迫护道者出现?” “你想以身为饵?不行,绝对不行,你和世子一明一暗,他吸引所有的火力,目的之一就不不让你暴露,这是一手暗棋,绝对不能暴露,何况你现在是一国之主,将来还是这个星球的主人,你一人身系整个星球,是未来人间的希望,若是那个大帝知道你就是目标,这个星球就是你的软肋,他若那这个星球做要挟,你又该如何应对?再好好想想,不能用这个办法!”千天钧急切的道。 燕璟泓摆摆手,道:“你们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既然第二圣子他们去追踪小玄,这个大帝不在暗中跟随吗?只要发现了小玄的踪迹,他出手,小玄必然陷入危险之中,护道人就会出现,他的目的是护道者,他怎么可能来到这里没有目标的寻找护道者?除非...” 燕璟泓看向萧炎,萧炎一愣,指着自己的鼻子:“你是在怀疑我?” 燕璟泓摇摇头:“我是说,他发现了你,你在人间千年,你掌握的信息更多,他会不会先找到你?” 萧炎感到头皮发麻,即便自己用千年的时间掌握了这个星球一半的法则之力,也绝对不是大帝的对手,若是他盯上了自己,自己如何逃脱得了?自己只剩下一个护道者老曾,还去了外地,即便他老家伙留在自己身边,也根本不够看,叶家看自己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从自己这里榨取所有有价值的信息,然后杀了自己,为他们家的圣子除去一个竞争者。而且,从自己身上获取世子护道者的信息来的更直接更省事。 幸运的是在北横山那人没有出现,若是在北横山他就出现了,自己早就完了! “联系吕尚吧,这件事,我们都无能为力,希望吕尚能有办法!”萧炎道。 燕璟泓想了想,道:“这么大的事情,没准吕尚已经知道。” 萧炎点头:“为了不暴露你,我会暂时切断与你的联系,记住,我不会主动联系你,若是我主动联系你,那就是我有了问题,被取代了,千万莫信!” 萧炎隐身,出了皇宫,回到学院,封闭了自身所有的法则气息,变成一个寻常人。他还是觉得不妥,来到地理编纂室,叮嘱了一些事情,并告诉那些人,自己要出去一段时间,编纂的事情拜托给大家,千万莫要耽搁。 萧炎离开了奉阳城,又向北掠去,不是逃避,他想若是那个叶家大帝盯上自己,也绝不让他在奉阳发现,漠北地广人稀,纵使死在那里,也不会连累别人。 燕璟泓早就知道了萧炎的想法,并且已经感知了他的去向,摇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我都不好意思不救你,大帝吗?我想试试!” 萧炎一路北去,那是燕璟泓作为质子曾经走过的路,过了北横山就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和戈壁滩以及那座大湖,曾经几世,萧炎为了追踪到那个人的转世身,数次来过这个星球的北地。虽然贵为天道执行者,但是他也不是生而知之,对这个星球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何况还有仙庭的手段蒙蔽着这个星球,他所能做的,就是尽量多的炼化这个星球的法则,争取成为这个星球的主人。 可是这一世不一样了,那个家伙有两个转世身,一个要创世,一个则有不知道哪个仙界大能给他的天地至宝天地炉,能熔炼天地于一炉。他千辛万苦历经千载所有的手段,在那个天地炉面前都成了笑谈,凭他现在的境界,那个燕璟泓想要炼化他也很容易,自己千辛万苦派人到这个星球各处勘察地理水脉,为的就是向他献宝,告诉他,不用炼化自己,自己可以将这个世界的所有法则都端到他面前,自己不好吃,可千万别吃! 到了那座大湖的附近,眼望一眼看不到边际的大湖,萧炎终于解开了所有禁制,主动暴露自己,来吧,我就在这儿! 没有让他等的太久,天空中有一道波动从万里而来,接着一个势压一切的人出现,穿着打扮和长相都很平凡,但是,他一出现,天地间似乎只有他自己,一个念头,就能让这个世界天翻地覆。 “萧家那小子吗?来到这里是为自己找个好地方吗?”那人道。 “叶天伯伯,你怎么会在这里?”萧炎拱手行礼,心中暗道,完了! 天道盟内,几个大家族里,叶家与萧家是死敌,萧家相比叶家,少了一尊大帝,就是眼前这个帝,不是叶家话事人,却是叶家仅次于叶家家主的第二高战力,在天界有名,自号:叶天尊! “不用那么客气,有些话得问你,说完了,我就送你回家!”叶天不那么冷漠,像是看着一个孩子,没有溺爱也没有敌意。 但是萧炎知道这个家伙的残忍,也不敢说那些过分的话,老老实实道:“伯伯请问,小侄儿知无不言!” “很好,也很乖!”叶天来到萧炎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说吧,这一千年你在这个世界里发现了什么,所有我感兴趣的,不但是那个人,那些护道者,还有这个世界的一些隐秘,说出来,我爱听!” 第231章 围攻大帝 萧炎果然老老实实把一切都说了出来,但是没有说一魂分二转世身,暴露了世子的来龙去脉,对燕璟泓的一切隐瞒的结结实实。 “我感觉你并没有说出全部,虽然都是实话,所以,为了验证,我需要搜魂,放松些,我不会毁了你的神魂!”叶天道。 萧炎看着一脸波澜不惊的大帝,似乎认命,叹口气,道:“叶伯伯,我可以自爆神魂的!” “别这样,我不想害你,放松,很快的!” 远处,出现两个人,叶天笑了笑,“吕尚还不死心吗?你不是我的对手,无论是在天界还是在这里!” 吕尚显得有点狼狈,跟在他身边的天河神尊看起来气色也还行,只是有些颤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叶天打败吕尚之后,并没有对他下手,捡了一条命,但是吓得魂都快飞了。 吕尚撑着剑,道:“只是差一点而已,你杀不死我,我能拦住你,我没有让你去南洋大陆,你不就没去成?” 叶天点头:“你是个麻烦,所以,既然你一直阻我,索性我成全你,让你变成一个废人!” 吕尚也不废话,手中剑悬起,宝剑瞬间一分为二,吕尚手捻剑诀,朗声道:“剑有道剑、法剑之别。道剑,出入无形,杀奸以去神散之法;法剑,世俗共睹,治人以技艺。” 面对施展帝之领域挥拳而来的叶天,吕尚脚踏七星步,空中绽放七朵道莲,宛若七星耀空,吕尚周身,双剑缠绕,帝之领域也没有阻挡他的脚步,剑诀一出,剑气冲天,“奸血默随流水尽,凶膏今逐渍痕消。消除浮世不平事,与尔相将上九霄!纯阳剑,诛邪!” 雌雄宝剑化万道剑光,在七星步和剑诀的加持下,剑光路线诡异莫测,宛若万道灵蛇扑上狂暴而来的叶天大帝。叶天也不敢轻视,帝之领域缩小,形成护盾,硬抗吕尚纯阳剑法,那万道剑光“蓬蓬”撞击在帝之领域形成的护盾上,向四外散去,整个方圆百里的天空,有剑光如杂乱的星辰动荡。萧炎和天河神尊被剑气排斥在外,不敢稍有靠近,生怕那充满天空的纵横来去的剑气将自己搅成碎片。萧炎仰望天空,感叹道:“这便是吕大仙人的剑道吗?果然不同凡响,想起过去数次扬言要斩杀吕尚,此刻想起来未免太过不自量力,即便自己掌控这片天地的一半法则,也不是吕尚的对手!” 叶天于纵横天地的剑气中踏步而行,一拳击碎一方剑气空间,一步一步靠近吕尚,吕尚以仙道之力维持着剑气囚笼,阻挡叶天的脚步,一边手掐法印,突然第三把剑出现,吕尚低吼:“天遁剑法,去!” 吕尚在空中留下的脚印化成的道莲如同印在空中,久久不散,但是吕尚人突然消失,快速隐形,只有三把剑在空中纵横来去与叶天纠缠,叶天见吕尚突然消失,也是一愣,随即突然转身向后出拳,一道拳印砸碎了一方虚空,吕尚被逼出身形,吕尚马上一指挥出一道剑气,同时三把剑全部射向叶天的领域,叶天顿时感到有些措手不及,不顾身后三剑,一拳再一次砸向吕尚,正好吕尚指剑戳向他的左胸,叶天微一闪身,剑气破开帝之领域射穿了他的左肩,同时三把剑硬生生将他射出数千丈。 叶天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左肩,摸了摸,有鲜血流出,叶天舔了舔手指,冷冷的看向吕尚:“道剑法剑天遁剑,吕尚,你果然不简单,不过这样不够!” 叶天手里出现一根法杖,向天空一指,天空顿时霹雳震天,裂开一道缝隙,从缝隙中有无数利刃倾泻而下,叶天法杖一指,指向吕尚,利刃汇聚成洪流,向吕尚奔涌而去。 吕尚也是叹气,大帝,相当于仙界的仙帝,这方天地终究还是对两人都有压制,战力不及正常的十分之一,但是即便在天界,二人都恢复巅峰修为,自己也打不过这个家伙,这个家伙需要像那九个人间九帝那种层次的才能做到碾压,而自己不及人间九帝,也不知私自跑下来丢了半条命的那个公孙虎恢复的如何了,还有那个家伙的一丝神魂降临为他儿子护道的家伙恢复了多少,那个家伙若是恢复,哪怕仅仅是本体战力的亿万分之一,对这个家伙只手可灭,只不过这个世界太脆弱,那等层次的家伙,哪怕是一丝神魂,若是全盛状态,哪怕是一出现,这个世界就会天塌地陷。所以,为了保护这个星球,天道盟和仙庭虽然你死我活,都不敢真正让这个星球消失,不是怕天道惩罚,而是谁动手谁就会遭受雷霆打击,这个星球困住了那两个小家伙的转世身,成为牢笼,同时也正因为有他们在,这个星球才安全,两方都不敢毁灭这个星球,因为两个大势力都有相互摧毁对方的能力。这就叫恐怖平衡。 吕尚祭出压箱底的手段,祭出乾坤图,乾坤图一抖,万千利刃化成的洪流向乾坤图中奔涌而去,势不可挡。叶天一惊,乾坤图化成的世界不但吞噬了所有利刃洪流,还对着他压了过来,要将他收入图中,叶天大吃一惊,飞身而走,他认识这个图,那是仙庭道祖炼化的一方宇宙,乃是一方宇宙之力,他即便是大帝,一界之主,也不敢正面对抗乾坤图,若是被收入乾坤图中,势必被镇压。 叶天以法杖开辟一条空间通道,就要飞入其内遁走,不想天空中掉下来一个巨大的炉子,正砸在他的头顶,他根本不知道这炉子为何突然悄无声息的出现,一砸,一个不小心没躲开,被砸入荒原,那炉子不依不饶,一下一下硬生生将那个地方砸出万丈巨坑。 吕尚身心微微放松,一口气泄了下来,就要跌落荒原,被赶来的燕璟泓抱在怀里,燕璟泓一边给吕尚度气梳理气息,一边看向大坑,吼道:“还想跑?” 燕璟泓想去追,吕尚抓住他,摇头:“现在的你不是他的对手,不要追了!” 燕璟泓不太服气,不过也不放心吕尚,“你受的伤很重,我要如何帮你?” 吕尚道:“别忘了,我不但是剑道师祖,还是丹道祖师,养一养,我会好的,你也别担心!” “那就去皇宫休养吧,那人多,伺候你的人也多,你不孤单!”燕璟泓诚心诚意的道。 “算了吧,我嫌闹得慌,我还是去东北,到那座墓前修养一段时间,还能陪着他们聊聊天。”吕尚道。 燕璟泓道:“他们,是不是快好了?” 吕尚看着天空,笑道:“没准早就好了,扮猪吃虎,那个叶天有苦头吃了!” 叶天被突如其来的一炉子砸的差点魂飞魄散,现在情况虽然没有那么糟糕,但是一时之间浑身如散架一般剧痛,而且魂力难以支撑他的神通法术,再打下去会吃亏,而且吕尚有乾坤图,虽然不确定他现在的情况下还能不能催动乾坤图,但是自己也不敢冒险,那可是道祖的法宝,在天界至宝中足以排进前三的存在,万一他能催动第二次,他可不敢保证还能逃离。 叶天想起萧炎曾说过,那个世子就是那个小子的转世身,去了南洋大陆,若是不能彻底铲除仙庭和冥界的势力,能将那个小子抓到手也不枉人间一行。他决定去南洋,去抓那个小子,叶都叶城那些人还是太嫩,他怕节外生枝! 叶天向南飞去,不过前方,一只大手突然爆碎了他前进的路线,横扫而来,还没等他施展领域护住自己,那大手一路横推,一下子将他扇飞,一道声音差点将他的脑浆震出来,“妈的,惯的毛病,敢追到这里,找死!” 叶天大惊失色,连看都不敢看,带着破碎的身体,不要命一样飞遁! 一个威风凛凛的人站在天空,他的身边还有两个人,那两个人同时大笑:“虎子还是那个暴脾气!” 另一个人道:“算了,没必要杀死他,他要恢复最少半年时间,他恢复后让他去找小玄,这块磨刀石才够用!” 三人笑了笑,那人又道:“吕尚又要去墓地,走,购置点贡品,总不能让他干守,得有点酒!” 第232章 苏屠掳 世子在南洋大陆上游逛,现在的他有点自信心爆棚,融合了第五世留在小赤神海中的一缕魂魄和法则,又融合了那个光影所遗留的一些地狱法则,现在的他感觉自己可以慢慢的在大世界中开辟天地人三界,若是三界完整,他的世界就会成为一个自带轮回的完美世界。 圣人圣王圣尊大圣?想试试,追击自己的无非是一个圣人一个神王带着一群神人,自己缠住圣人和神王,那些神人让欧阳金吕瑶吕道春慧月天谷秋叶他们练练手,实在不行,带着他们跑,反正那些人也追不上自己。 南洋大陆其实就是飘在海上的巨大的海岛,自己的第五世身三句预言,其实就是指示,这块大陆应该就是他所说的神迹之地,那个来历不明的至高神灵的一丝灵魂之身指的就是那个神灵,自己已经将那一丝神魂炼化为自己的法则,神迹之地也就完事了,这块大陆应该没有他需要的东西了。 然后是大海尽头,按照第五世身的指引,那应该是通过这块大陆之后再往南,一直到这个星球的南极,至于那里有什么,第五世身虽然探查过,好像是去找一个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门户,不过他没有找到,却险些葬在那里。 那里有未知的生灵,看不出境界,好像也不修境界,就是一群人形怪物,战力似乎也不受这个世界的法则限制,第五世身也没有摸透那个地方的底。 现在世子也不压制自己的修为,也不怕被天道捕捉,现在的他很想找茬,和第二圣子带来的那些人好好较量一番。 小赤倒是心无旁骛,一直搜寻着各种好东西,只要是带有五行法则属性的事物,他都来者不拒,蚊子虽小也有肉,积少成多,他特别喜欢火属性的,只要得到无一不取,忙得够呛也乐在其中。 所有的好东西都吸收到大世界中,大世界所有人都因此受益,世子感叹,原来我就是个打工的! 二人一边探索一边走,此处大陆地广人稀,地形多变,有海滨有沙漠,现在 进入了一片热带雨林,其中不但植被茂密,各种各样的巨树乔木繁多,林中水系也极为发达,隐藏那个的各种各样的怪模怪样的动物更是数不胜数。脸盆大的火红蟾蜍,腰粗的巨蛇,甚至成了精藤蔓,毫无征兆的出没,世子也是一路收割,放在精灵界,交给小精灵们统治,精灵界也越发壮大起来。 二人忙的不亦乐乎,广袤的雨林下起了一阵瓢泼大雨,二人找了一个相对宽敞的地方休息,坐在一处河边的巨石上,小赤把玩着手里一直赤色小蛇,那小蛇盘在小赤的手腕上,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像是一只手镯。世子看了看,道:“这是一只含有剧烈火属性火毒的赤链蛇,他的毒甚至能毒死一个神人,你也要小心些。” 小赤把玩着毒蛇,道:“我不怕,这家伙乖巧得很,而且,我不惧任何毒,哥你也是!” 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大雨戛然而止,世子看着河水发呆,自言自语:“那些家伙太笨了,怎么还不追来?” 远处,一队人肩扛这各种猎物,有的人还拿着木叉对着河里的鱼插去,一条鲜活的大鱼颤抖在木叉上,世子和小赤看去,小赤道:“他们怎么不穿衣服?” 那群人腰围兽皮,皮肤呈现红色,普遍比较高,就连世子这种在人群中身高处于出类拔萃的人和他们比较起来也显得比较矮小。那些人也看到了世子二人,先是一愣,然后兴奋的吼叫,向世子二人冲了过来,就像是看到了让他们感兴趣的猎物,目光中都是满目的贪婪和兴奋。 “野人,雨林中的野人,有一个种族被称为食人族,我们可能是遇到食人族了!”世子道。 一根带着尖刺的木棍对着世子捅了过来,世子一把抓住木棍,微一用力,木棍反向捅在那野人胸前,野人顿时气息不畅,一口鲜血喷出,然后倒在河水中,不过并没有死去,其余野人看向世子,眼中有愤怒之色,一些野人对着世子冲了过来,另一些野人则抓过那个只是晕厥的野人,拖在一边,现场就开始大卸八块,就那样血淋淋的大快朵颐。世子恶寒,小赤更是差点吐了,刚才还是一块战斗的队友,眨眼间成为同类的血食,这变化太快,令人毛骨悚然。 刚刚失去了一个同伴,野人们除了愤怒并没有害怕,可能是他们也不知道害怕,这些野人恐怕比那些真正的野兽还要凶残,还要无所畏惧,这处地广人稀神秘莫测的庞大雨林,可能很少有人类踏足,他们对人类认识不清,所以根本不害怕,只是在他们的潜意识中,这个两个人类细皮嫩肉,应该比较好吃,在他们的眼中,人类和那些被他们杀死的猎物一样,只有好吃与不好吃的区别。 野人们疯狂的扑了上来,世子一挥手,一股猛烈的罡风刮过,方圆数十里的雨林狂风大作,那些野人们被这股突然而来的飓风吹到林中,大片雨林倒伏,无所畏惧的野人们不怕野兽和人类,却对自然的威力发自内心的恐惧,他们钻出倒伏的树木,跪在地上,向天上祈祷,口中念叨着世子听不懂的话语。 世子带着小赤离开了这里,雨林广阔无边,还是一路走一路收割,到了另一处森林内,森林中一处广阔的地面,有茅屋围成一圈,中间是夯实的黄土地面,有一群人,和野人差不多,男人女人都是腰围兽皮,女人胸前的两团物事明晃晃的,也不避讳。以黄土垒灶,男人杀野兽,女人烧水,世子看了看,这是个能用火吃熟食的种族,与先前碰见的那一伙明显不是同族,那伙人还在茹毛饮血,而这伙人已经知道使用烟火了。 世子不打算打扰他们的生活,带着小赤想要绕路而去,面前,突然多了一个半大的小子,也是红铜色身体,不过腰间并没有围着兽皮,浓密的黑色卷发,一双眼睛却是极为明亮,睫毛很长,忽闪着,像是表达着一种善意和一种渴望。 半大小子看着世子,指了指世子身上的衣服,世子指着自己的衣袖,问道:“你想要一件衣服?” 那半大小子用力点头,世子笑了笑,从大世界拿出一套衣服,道:“送给你!” 那孩子高兴的接过衣服,跑到河边痛痛快快的将身上洗的干干净净,然后小心翼翼的穿好了衣服,跑到世子面前,来回转圈,意思是询问世子好不好看。世子伸出大拇指,那孩子高兴的跑到场地中央,来回跑着炫耀。又有几个半大小子过来,疯狂的追逐穿衣服的孩子,并且撕扯,那孩子大怒,干脆脱掉了衣服,跑到世子这里,将衣服交给世子,然后向那些追逐他们的孩子们扑去,世子很是惊讶,惊讶的是那孩子出拳力道极为刚猛,一拳一个将那些孩子打飞,然后又跑到世子这里,要过来衣服,说着一些世子听不懂的话。那孩子穿好衣服,拉着世子就想往外跑。 世子终于被那些人发现,二十几男人手持木刺冲了过来,二话不说,对着世子一顿乱刺。 那男孩子愤怒大吼,从一个极为高壮的男子手里抢过了木刺,对着自己人一阵冲杀,二十几个男人居然被他一个孩子杀的抱头鼠窜,还不解气,冲到那些灶台前,一顿打砸,女人们惊恐尖叫,到处乱跑,而男人们面对发疯的孩子也根本不敢抵抗,向四外逃窜。 那男孩子手持滴着血的木刺回到了世子跟前,“苏屠掳,苏屠掳!” 世子愣住:“苏屠掳,你说你叫苏屠掳?你会说话?而且你能听懂我的话?” 男孩子点头,世子道:“你和他们不一样,长得也不一样,你不是在这里人?你来自哪里?为何沦落到这里?” 男孩子点头,脸上又有迷茫之色,仿佛丢失了一段记忆,让他陷入困惑之中。 “你要跟着我走出这片森林,对吗?”世子问道。 苏屠掳点头。 第233章 我带你飞 世子也不想打扰这里人们的生活,知道这个苏屠掳要跟着自己出走,带着他走了,而苏屠掳连看都不看这个部落一眼,像是终于找到了解脱的方法,跟着世子毫不犹豫的离开。路上,世子一直在跟苏屠掳说话,试图帮助他找回记忆。不过那小子除了迷茫就是迷茫。世子也只好由着他,让他自己慢慢回忆,急不来。 不过小赤倒是和这个苏屠掳投缘,二人话比较多,尽管有的时候驴唇不对马嘴,但是二人显然乐此不彼,唠的反而越加热闹。 终于走出雨林,这一次再一次遇见了一座城池,世子睁开天眼仔细打量,没看出有什么迷幻阵,确定这是真实的人间城郭,这才带着二人靠近城池。 被幻境骗怕了,一切都得小心翼翼。 叶城叶都以追踪秘术跨越大海,锚定了世子就在雨林中,误入食人部落,野性十足的野人们根本不知道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他们看到任何人都是血食,结果招惹了他们不该招惹的神人,整个部落被屠戮一空,一行人甚至杀穿了整个雨林,屠戮了所有他们见到的部落,然后按照定位一路向南飞驰,也看到了前方有做城池,不过,这个时候,又失去了世子的行踪。 世子来到人间城郭,不想因自己给城池找麻烦,又一次隐匿了自身的法则气息,整个人变得和这个城池的人一样普通。这是一座很大的城池,世子走在街上寻找酒楼,小赤道:“不要像那座城一样,不好吃!” 三个人走进一家酒楼,是一座带有院子的酒楼,看起来很豪华,院内还有水池,有高大的棕榈树,水池中央是一座石台,石台上有一尊白玉塑像,是一个女子抱着一个孩子的的塑像,女子和孩子的形象栩栩如生,世子没感到什么,旁边的苏屠掳却看着有些发呆,不过很快摇了摇头,跟随着世子进入酒楼大厅。 三个人,就这么出现在大厅,只是这里似乎正在有一个聚会,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看着突然进来的三个人都有些发愣,世子也没见过这种情况,下意识喊了一句:“小二,上酒!” 那些男男女女的人更是吃惊,这里哪来的小二?而且听口音,你不是当地人啊,如今的傻帽胆子都这么大吗? 终于有人来到他们面前,对着世子礼貌行行礼:“先生,你恐怕来错地方了!” 世子看了看左右,看了看那些人,那些人手捧着酒杯,也没个座位,举着酒杯到处走动,还有一些男女搂抱在一起如胶似漆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再看那些人的打扮与自己等人不同,人家衣服是衣服裤子是裤子,不像自己三人,一身长衫,虽然也挺好看的,却与这里格格不入。 那些人都看过来,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三人,世子也一时反应不过来,自己也感到像是来错了地方,不过还是硬着头皮问道:“这不是酒楼?” 那年轻人道:“先生,你们是拍戏的吗?哪个剧组?不过这里是酒楼,也不叫酒楼,这里是皇宫酒店,在这里的人都是名流显贵,剧组的人并没有住进这里,他们也进不来...等等,你们是如何进来的?” 世子越发懵圈,听不懂,什么剧组酒店,那是什么玩意?世子指了指众人手里的酒杯,道:“有酒就没错了,就是酒楼,桌上不是有菜有肉嘛,照着那个给我们来一桌,不差钱!” 为了表示不差钱,世子特意拿出一锭金子,放在那年轻人手里,金子,够这一桌不? 众人全都围了过来,极为诧异也极为好笑的看着世子,世子也是奇怪,道:“看着我们干什么?你们接着奏乐接着舞!” 众人哄堂大笑,有一个人走了过来,看着世子三人,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笑道:“这家伙入戏太深了,哪个剧组?拍的什么戏?武侠?宫斗?还是穿越?” 世子面对众人的嬉笑,也没有在意,分辨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们是从大海那边来的,穿过了沙漠穿过了热带雨林,来到这里,看到你们这座城池,就想着进来尝一尝你们的特色,怎么,你们是取笑我们吗?既然是酒楼,哪有赶走客人的道理?” 众人面面相觑,“穿过大海?穿过沙漠?还热带雨林?开什么玩笑?你是哪里人?” 世子无奈,道:“算了,看来这里不欢迎我们,我们走就是了!” 这时一个气质高贵的女子走了过来,“这三个人挺有意思的,留下吧,想吃什么吃什么,不要钱!” 世子对女子行个礼,道:“看来到哪儿都有好人,你很不错,我看好你!” 女子嫣然一笑,众人也跟着哄堂大笑,一个小年轻走了过来,笑道:“无知无畏,你看好?你以为你是谁?” 那女子却是更加来了兴致,来到世子面前,一只手搭在世子道肩上,手指撩拨世子的鼻子,世子轻轻的将那女人的手挪开,道:“男女授受不亲,还请自重!” 那女子笑的花枝招展,看着世子笑道:“我越发对你感兴趣了,请问你叫什么?从何处而来?来此何意?” 世子揉揉鼻子似乎很不适应女子的香气,稍微躲开一些,道:“天涯路人,何必问那么多?好像我真来错地方了,告辞!” 世子从众人的衣着打扮和饮食方式上已经看到极为诡异的不同点,他怀疑自己又陷在幻境中,睁开天眼来回扫射,只是看不出端倪,世子对众人拱手:“不小心误入,还请莫怪,本世子现在就走,不打扰了!” 世子带着小赤和苏屠掳就要出酒楼的大院,三人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何如此,这个地方好像处处透着诡异,而且还有很多人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对着自己一闪一闪的,世子本想以眼力将那些东西化为飞灰,只是想了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个地方如此繁华,若是被天道盟那些人追来,说不定会给这些人带来无妄之灾,所以,想尽快离开,免得他们受到牵连。 “你们说电影电视里边那些飞来飞去的古装戏镜头,都是吊着威亚拍摄的,小老弟,你会不会飞,给我们飞一个?”那女子不依不饶,转个身又堵在世子面前,眉眼飞舞,毫不隐晦自己的勾引之意。世子看了看那女子,突然来了兴致,“飞?好啊,我带着你飞!” 世子一把搂住那女子的腰身,如飞鸟展翅,在大院内飞来飞去,那女子惊呼一声,吓得脸色都白了,众人也都惊呼,“看,没吊钢丝,没有,他真的会飞!” 那女子起初吓得惊魂失措,不过飞了一会儿靠在世子的怀里,竟然有了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紧紧地搂住世子,又偷偷摸摸亲了世子好几口,世子落在地上,将那女子放在地上,道:“过瘾了吧?告辞!” 那女子再一次缠住世子,道:“我不知你是谁家公子,玩的挺花的,不过也确实有两下子,真的会飞檐走壁,还请留下来,今天,这里是我的生日酒会,我请你留下来,和我一起过一个不同寻常的生日可好?” 世子看着众人,神识散开,瞬间充满了整座城池,他意识到不妙了,他现在几乎明白了,这里不是幻境,但也不是没有进这座城池前的那种现实之境,时空错乱了,他们误入了其他时空! 世子皱眉,那女子以为世子不高兴,连忙道:“我并非强人所难,只是,公子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我的生日宴,这是缘分也是因果,还请公子暂且停留,让我们好好喝几杯如何?” 这个时候,众人也都知道这个年轻人不简单,怕不是从古代穿越而来的吧?那不是脑残玄幻小说才有的情节吗,难道现实中真的有穿越这种狗血剧情? 世子看了一眼大厅中琳琅满目的盛大酒宴,点点头:“好!” 第234章 查房 酒会继续,上百人的盛大场面,人们都争先恐后的向世子跟前凑,这个会飞的身穿长衫的年轻人即便不是穿越而来,也是那种隐居仙山神秘之地的仙神传承的门人,手中会闪烁的东西一直不离开世子等人,不时的有人会惊呼:“在线超过一千万了,这流量,快爆了!” 世子也学着别人的样子,拿起酒杯到处溜达,无声的与人举杯示意,跟在身边的女子这会儿又变成了正牌女友,与世子一道向人举杯示意,像是女主人。那女主人消失了一会儿,再回来时是一身白色长裙,发髻高耸,脖颈修长,如同白天鹅,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挽住世子的手臂,在外人看来,那就是一对情侣,一对长相如天仙的一对壁人,身后跟着的小赤,白面如玉,另一个则是天然黑色卷发,脸色虽然红铜,但是那棱角分明得很,冷峻的气质甚至没有人会认为他是个半大小子。世子走到哪儿,呼声和欢闹声就跟到哪儿。有人喊:“李琪,换了新欢了吗?好啊,那男人帅气的让我窒息,让给我吧,我的好妹妹!” 世子绝非无聊的想留在这里跟这些人进行一些无聊的游戏,他确定他遇到了时空错乱,他得想办法走出去,现在他倒是希望叶都叶城也能追到这个时空,那样的话,也许他们有办法走出去。 世子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他为何遇到了这种诡异的事情,那块大陆,有海滨有高山有沙漠还有热带雨林,不过就是看见了一座城走进来而已,怎么就错乱了? 这块大陆有点诡异,第一次看到城池喝了一口很不好喝的酒然后就陷入了另一个世界,遭遇了那个天界至高神的一丝魂灵的灵体,试图炼化自己,若不是自己的第五世在小赤的神海中留下后手,保存了一缕法则魂,与自己合力反向炼化了那个至高神的残魂,那么自己说不定就着道了,自己恐怕连逃离去转世的机会都没有。现在更为诡异,时空错乱,他都不知道自己去了哪个空间,哪个时间段。 世子一边像是木偶一样被那个李琪拉着东一头西一头的与人碰杯对饮,神海中时刻收集着这个城池的信息,没有看见什么时空隧道或者时光之门,难不成要尝试一下剑开天门?但是,开了天门又能如何?通过天门就能回到原来的时空吗? 那女子李琪对世子越发黏糊,恨不得身体都靠在世子身上,丰腴的胸部压着世子的胳膊,让世子感到自己的手转圜的空间越发小了,世子笑道:“你是想跟我睡觉吗?” 那李琪一愣,随即大笑:“我愿意!” “皇宫大酒店疑似出现了自古代而来的穿越者,三个人,一个如同来自中东,一个如杨二郎,眉心有竖瞳,一个就像是我神州的古人,如同谪仙英姿非凡,鱼城最为尊贵的大小姐李琪陷入谪仙人的怀抱中不能自拔!”那些根本进入不了皇宫大酒店的人在酒店外一层层开启了现场直播,这个疑似题材,就是泼天的流量,那些靠流量吃饭的,怎能错过这等机会,不多时,皇宫大酒店外,聚集了数万人,来了不少警察特警,也未能驱散疯狂的人群。皇宫大酒店的安保更是如临大敌,甚至在酒店四周请来了不少武装人员,严防有人窜入大酒店内。 大酒店内,所有的灯都点燃起来,世子仔细看了看,也没有感到奇怪,天黑了吗?难道我真就陷入这里了吗? 愁人!世子一边应酬一边将这屋里的所有人都探视了一遍,这里并没有什么修行者,都是凡人,这里的人也没有制造幻梦空间的能力,更不可能是这些人将自己带进了现在的时空。越是如此世子越是发愁,都是凡人,哪怕是有修仙者或其他路径的修士,自己也好通过他们的修行路径,探查到哪怕是一丝与原本世界的不同之处,从而找到破界办法,走出这个时空。 大酒店内,随着人们对世子的熟络,那些人对世子充满好奇,架设无数个直播摊位,非要让世子表演一下功夫,世子推辞不过,拿出一支毛笔,虚空而画,寥寥数笔,一只金龙栩栩如生,不是如生,那金龙真就飞舞起来,龙吟真真切切,在人们的头顶盘旋,人们纷纷躺在地上拍摄,惊叹声此起彼伏。世子一点金龙,金龙化为迷你小龙飞在世子的掌心,甚是可爱,那李琪兴奋的跺脚:“亲爱的,能给我吗,我要养他!” 世子摇摇头:“你养不起!”那小龙钻进世子的大世界。李琪鼓着嘴,尽显可爱神态,世子不为所动,只是一直收集着酒店外的信息,直到现在也没有端倪。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一场生日宴总会有结束的时候,李琪根本不想离开,就在皇宫大酒店开了房,几个要好的姐妹也留了下来,世子三人不想分开,李琪无奈,给他们三人开了个总统套,而自己和两个姐妹就在隔壁住下,三个人鬼鬼祟祟的商议,要在今夜拿下这三个人,李琪分那个世子,另一个姐妹声称要拿下那个有三只眼的小年轻,而另一个则对那个天然卷发的小子有兴趣,三人商量妥当,鬼鬼祟祟的打开了总统套,悄悄摸摸的进入。 世子无心看这个豪华的房间,倒是小赤和苏屠掳,一会儿躺在这张床上,一会儿躺在那张床上,见有巨大的洗浴间,二人鼓捣了一会儿,脱了个光光,无师自通的洗澡,洗的不亦乐乎。 世子见三人进来,也没有奇怪,见那两个女子鬼鬼祟祟的进入了洗澡间,里边传来扑通扑通的声音,世子笑了笑,看向李琪:“怎么,要跟我睡觉吗?” 李琪脱光了衣服,扑上前来,喊道:“我是个纯洁无瑕的女人,你可不要欺负我!” 世子笑了笑,门外,有人猛烈敲门,还没等房内人吭声,房门被暴力打开,有人高喊:“查房!” 李琪吓得赶紧用被子裹住自己,世子倒是衣衫齐整,不解的看向闯进来的人,有人奸笑:“李琪,你也有今天!” 世子还没有说话,房间外又有一伙人进来,为首的人喊道:“驱赶闲杂人等,封锁酒店!” 世子没有明白是怎回事,什么查房什么封锁,而且看起来这两伙人还不是一伙,先来的那一伙被后来的这一伙人迅速制服被驱赶出房间。在被窝里浑身颤抖不敢冒头的李琪恨不得掐死自己,这人丢的,在洗澡间那哥俩极为天真,本来勾引穿越者的两个女子变成搓澡工,正在卖力的为哥俩搓澡,被这一阵闹哄哄的声音吓得躲了起来。小赤和苏屠掳则穿好衣服,来到房间内,看到有那么多人气势汹汹,看向世子,世子正一脸懵,小赤道:“哥,啥事?不就是睡个觉吗?这都谁啊,至于吗?” 那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身穿和这个世界其他男人没有什么区别的衣服,道:“留下三个人,其余人到房间外警戒,不得让任何人来到这个楼层。” 那人来到世子面前,掏出一个小皮本本,在世子眼前晃了晃,道:“我是国保局特工陈力,有些事情需要向你核实,还请配合!” 世子点点头,“有什么事情尽管问!” 陈力道:“你们突然出现在鱼城,你们可知因为你显露的神秘能力通过直播已经造成了很多人的世界观崩塌,在世界上造成极大的影响,我们相信你们有一种不可思议的能力,所以,你们的出现已经对我们这个世界造成了极大的冲击和混乱,我们要确定,你们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你们会不会对我们这个世界造成危害!” 世子到这个时候已经确定,由于时空错乱,他已经来到了另一个时空,沦落到另一个世界。人家担心也正常,所以世子并没有反感,说道:“也许我们真的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们处在另外一个时空,我们是不小心穿越到这里来的,至于为何到了这里,请相信我,我也是发懵。我能看得出来,这个世界与我所处的世界有很大的不同,我们都是修行者,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无修行者,还有请放心,我对你们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恶意!” 陈力道:“我相信你,不过有一件事情需要您配合,因为您的出现造成了世界范围内的影响,我相信将有很多国家很多势力要找到您,从您身上得到他们需要的东西,所以,在您没有找到离开这个世界的办法之前,您需要处在我们的监护之下,我们将不会允许任何人接近您,当然,如果您需要这三个女孩子,我做主,她们可以跟在您身边!” “这么说,我们被软禁了?”世子玩味的看着陈力,陈力道:“我们绝不允许敌对势力得到您的能力,因为那对我国将是一场灾难!” 第235章 我给你们带来了麻烦 世子想了想,点头,我很理解,哪怕是在我们那个世界,也不允许有人明目张胆的加入对方势力,既然先落到这里,那么索性就认可我就是这里人,所以,我愿意配合。 陈力学着古人的样子,对世子抱拳:“您知道吗,我是面对一个远远超出我们这个世界的不明身份的人说话,我早就快支撑不住了,不过现在好了,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这里已经成为整个世界的焦点,您在这里会给这座城市带来极大的安全隐患,我们需要将您转移,放心,我们给您转移的地方不会比这里差!”陈力道。 陈力对身边人说道:“马上秘密联系局里,派来一架直升机,就在皇宫大酒店楼顶停机坪,我们马上转移。” 忍不住的李琪终于裹着衣服冒出头,问道:“我们也可以跟着吗?” 陈力道:“穿好衣服,即便放了你们也绝不是这两天,你们都需要跟着我们走,不然今天我们的对话我们不放心你们不会传出去!” 李琪偷偷摸摸淅淅索索的穿好了衣服,洗澡间,那俩闺蜜也跑了出来,不但没有不能回家的沮丧,反而一脸兴奋,“我们真能跟着去?” 陈力叹息,若不是不能随意杀人,房间里这三个女子肯定一个不留,这可是涉及到国家机密。不过一起带走,若是信不过他们,将她们变成痴呆也无所谓,那就看他们的运气了。 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由远而近,陈力道:“诸位跟我走吧,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陈力和另外两个人带着世子和小赤苏屠掳沿着安全通道直接来到皇宫大酒店天台,直升机已经停稳,陈力和那人将世子等六人带上直升机,随着直升机的轰鸣,飞驰而去! 直升机降落在一处群山中的秘密基地,陈力带着世子等人进入了一栋别墅,里边有几个男女,见到陈力到来,均在门口躬身行礼,陈力道:“按照特级贵客标准,安排客人的安保和待遇,另外这栋别墅,除了拥有我亲自签发的特别通行证,其余人不得靠近这里!” 陈力将世子领进屋,为他们安顿好吃喝玩乐的地方,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不要出这座房屋,而且让他们配合自己,给他们登录特殊档案。 慕容钧灏,男,异世界大燕国南洲人,十九岁,修道者,境界不明。 苏赤,小名小赤,异世界东洋大海土着,十八岁,修道者,境界不明,会喷火。 苏屠掳,异世界未知大陆雨林部落土着,十六岁,力气大,徒手能杀死一头大象。 这便是世子配合陈力登记的档案,从此,世子便和这个世界有了因果。 三个女子,李琪,莫婉,唐琳,都是鱼城显贵之后,特别是李琪,是鱼城雄霸一方的豪门李家的千金,二十一岁,马上大学毕业,另外两个也是同样的大学而且是同班同学,她们因为自己的好奇心,被关入这座秘密基地,不过三个人显然极为兴奋,这便是传说中的穿越者和修仙者吗? 三个女孩子一人缠住一个男子,修仙,这种传说中的事情,难道真就被自己碰上了?李琪缠着世子,让他给自己显露几手,世子无奈,只好显露一些神通,惊得三个女子差点眩晕,于是缠着三人想要修仙。世子查看了了一下她们的体质,利用几天的时间为她们洗筋伐髓,教会她们引气入体,也仅仅是几天时间,三个女孩子还真能聚气凝元,走上了练气之路。 世子广散神识,一直游历万里范围,查看这个世界的面貌,几天下来,他基本确定,凭他现在的手段,似乎很难破开时空屏障,逃离这里,想要离开,就得找到正确的办法,比如跨越时空,开辟时空通道,但是,即便这样,也不敢保证开通的时空通道是正确的路线,说不定还会被送到另外一个未知空间。 女孩子们的手机已经被没收,房间内除了电视,没有电话什么通讯设备,更别提电脑。这里几乎是与世隔绝,不过三个女孩子都没有着急,反而沉迷在修炼世界,体会着修炼带来的美好。 世子当然也去大世界中游荡,见过那些圣地的一些大修士,将自己的情况告诉他们,不过还是拒绝了他们要来体验一番的想法,还是别添乱了,安静的待几天,整理一下这些日子所见所得,看看,能不能走一走时间长河,通过时间长河走出这个世界。 又呆了几天,有人来到别墅,是一个中年人,那人来到屋子里,对世子极为客气:“您就是慕容钧灏先生吧?陈力将军现在在海都遇到了麻烦,他想请您去帮忙,他说,他只相信您,而且也只有您能有办法帮助他脱离困境!” “困境?什么困境?”世子问道。 那人道:“既然是陈将军请您,我也就不隐瞒您了,我叫马行云,国保局二处处长,陈将军到海都,是因为海都最近发生了一些奇异的事情,经常有建筑莫名起火,最近又有一座大桥垮塌,还有某些村庄莫名其妙的感染了瘟疫,海都乃是我国最重要的商贸金融和制造业中心,连续发生这样的事情让国人很不安,陈将军亲自率队前往侦察,初步确定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发动灾难,陈将军找到了蛛丝马迹,却不想被困在一处山谷中,他利用最后的手段传信给我们,让我们无论如何请您出山,解决这一股神秘力量带来的灾难。” 世子道:“也好,反正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那就跟你走一趟,不过,他们几个人都需要跟我走!” “没问题,我们已经安排好了直升机,还请先生这就跟我们走吧!”马行云道。 坐上直升机,世子透过窗户看向外边掠过的崇山峻岭,问道:“马先生,你们这个世界没有修行者吗?” 马行云道:“世界广大,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比如我华夏就有很多隐秘,虽然我们这个世界以科技文明为主,但是也不是没有一些科技文明解释不了的事情,比如我们也有很多自古流传下来的一些修炼秘法,还有一些不见于文字传播的口口相诉的古老秘法,巫术蛊术还有丹术也在民间秘密流传,国外还有很多邪恶巫术,还有一些传播瘟疫的歹毒手法,还有传说中的地狱等等,不过,他们在这个世界都不是主流,甚至很多人都不相信有除了科技文明以外的其他文明存在,所以,当慕容先生您出现,展现的那一手神通,已经颠覆了很多人的世界观,有很多年轻人甚至都不读书了,到处寻找修仙秘法,这怎么得了?所以,我们找到慕容先生,绝非对你有恶意,而是我们必须不让您和普通人接近,免得影响越来越多的人,还有就是我们也怕您的一身本事被敌对势力或者敌国得了去,然后对我大炎不利。我们不愿意与先生为敌,但是,我们不敢放任先生在这个世界乱逛,您的存在,让我们非常紧张!” 世子笑了笑:“我理解,看来是我给你们带来了麻烦,若有可能,我会尽量的帮你们做一些事情以作补偿。” “慕容先生客气,我也是从小被国保局挑选并秘密培养的种子,按照武道境界,我在我们这个世界已经堪称顶尖,不过我知道与先生的手段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若是先生不嫌弃,我愿意拜在先生门下,还望先生指点。” 世子道:“我在这个世界不会太久,不过,我很喜欢你们这里的人,若有时间,我愿意给你一些东西,供你参考。” 马行云恨不得现在就给世子跪下拜师,不过马上快到了海都,直升机直接落到海都一个大酒店平台,马行云立即带着几个人入住酒店,酒店内,早有其他人迎接马行云一行。马行云道:“马上开会,把这里的情况详细的向我汇报!” 那些人带着马行云和世子一行人来到一间会议室,操作员马上调取资料投影到大屏幕上,同时将卫星信号监视的那座山的现场也投放到大屏幕上,世子很惊奇,好先进啊,这就是科技文明吗? 手下军官开始介绍海都城这些日子发生建筑物垮塌着火的基本情况,介绍那座山的情况,那军官道:“陈将军追查到了那些人的一处落脚之地,但是不敢保证那是他们的唯一落脚之地,不过,陈将军说,只要控制那里,就能找出幕后真凶!” 第236章 哪都有卖国贼 世子看了好一会儿投影,道:“你们暂时留在这里,我出去到实地看一眼!” 马行云看着世子,世子笑道:“不用担心我会跑,他们都留在这里,另外,你们随时盯着大屏幕,若任何地方有异动,你们马上派兵围剿。” 世子二话不说,化为一阵青烟消散,会议室内,众人目瞪口呆,这就是修仙者的能力吗? 世子隐身在这座城池的高空,将神识散落在各处,探查一番,然后向那座山峦飞去。 世子落在山峦内,那山峦也隐藏着一些建筑,像是他住过的那种别墅,隐约间,那散落建筑的地方有阵法笼罩,不过这样的阵法在世子看来不值一提,他甚至没有破坏阵法,就轻而易举的落在那处建筑内,进入一个院子,院子内,有一些全副武装的人正在严阵以待,世子轻而易举的进入了屋子内,陈力身上有他的神魂印记,陈力对世子不放心,世子也想从陈力的身上了解一些事情,都有后手,不过世子的手段显然不是他们能理解的。 陈力是躲在一个地下室隐藏,这个地下室被人包围,里边已经发生了几次战斗,陈力现在已经是弹尽粮绝,处于险境,而那些包围地下室的人,忌惮陈力的战力,现在就是围困,等待着陈力精气神耗尽,就一鼓作气将他擒拿! 世子突然出现在地下室门口,那些人见到世子出现,数十条枪对准了世子,二楼,也有一些人伸出了枪口,有人道:“你是谁,居然能闯进这里,你要干什么?” “找人!”世子淡淡的道:“下边有我朋友,我要带他出去!” “找死!”那人一挥手:“杀了他,我们的人不能在此地暴露!快,开枪!” 几十条枪同时开火,无数子弹打在世子的身上,世子随意掐住一颗呼啸而来的子弹,揉了揉,又闻了闻,笑道:“火器,力量不足,连一块石头都打不破。” 那些人疯狂的开枪,世子一挥手,将所有子弹反射回去,精准无误的从那些开枪的人的额头穿过,数十人全部倒地死亡,又有数十人疯狂来到,世子道:“这样的火器伤不到我,都退下吧!” 地下室内,陈力听到枪声,以为有大部队找到了这里,从地下室冲了上来,又被一阵子弹压了回去,世子无奈,又将那些子弹全部反射回去,又有数十人死亡,喊道:“陈力,上来吧!” 陈力冲了出来,见到满地死尸,他知道这个世子的神通,却没有想到八九十枪手居然被他全部射杀,他连子弹都伤不到分毫,可想而知这得是多大的修仙者,这个家伙若是能成为大炎的守护神,大炎又有何惧! 这座别墅又被很多人包围,那些听到枪声赶来的人还源源不断,陈力道:“这是敌国在大炎收买的一些民间势力,还有一些从外国来的佣兵,他们的背后有一个主子,是某国外的可以左右世界的大型财团,他们早就渗透到我国,目的是搞乱我国,并传播瘟疫,从而征服我们国家!” 世子道:“你们国家的出卖祖宗的人也太多了点,我看到,仅仅是在海都,就有不少这样的据点,还有一些修行者参与其中,好像你们国家不爱国的也不少啊!” 陈力叹道:“钱,我们这个世界,钱是第一位的,为了钱,他们可以出卖祖宗,可以泯灭人性,为了钱,他们都能把自己的父母妻儿老小出卖,他们已经没有了做人的底线!” “又来了很多人,都杀了吗?”世子问道。 “杀!”陈力眼睛冒火,“这些人已经不是人,留着也是祸害!” 陈力拿出手机发布命令,命令特战队扫荡清明山! 世子带着陈力,一路横推,不管过来多少人,火力有多猛,陈力站在世子身边,无论多少子弹都在他们面前一丈纷纷掉头,向开枪的地方反射回去。 “帮我抓住那个个人!”陈力指了指院门顶上的一个人,那人看着世子,有些意外,世子伸手一吸,那人不由自主的哪怕是相隔百丈,也被世子抓在手里,制住那个人几处穴道,丢在地上,道:“你的兵快到了吧?这个人交给他们就可以了,我带你们去另一处,那里窝藏着一些修士,我带你去!” 大部队来到,包括马行云等人,马行云道:“陈将军,您没事吧?” 马行云指了指脚下人,“带走这个人,一定要看好,他是一个重要人物,一定不能让他死了或者逃走!” “命令第五小队,回到城内,随时听从我调遣!”马行云命令道。 世子拎着陈将军踏空飞走,转眼间来到海都城内一座大酒店,世子带着陈力隐藏身形,来到99层没有门牌号的房间。世子带着陈力进屋隐身,巨大的房间内有几个人正在轻声细语的聊天,其中一人坐在主位一个宽大的沙发上,手中的红酒杯在手中转动,对另一个坐在他对面的人说道:“大照帝国隐忍了数十年,表面上给大炎当孙子,其实我们一直在大炎安插不少奸细,收买的当地人也数不胜数,他们都在各级岗位的重要位置,为我们提供着源源不断的情报,关键的时候,他们都可以成为我们手里的棋子,对大炎背后实施致命一击。我们的军力已经部署到位,天上的海上的海底的,我们的背后还有这个星球的掌控势力,所以无论是军事政治还是钱财以及背后的势力支持,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也是到了和大炎翻脸的时候。这一次隐藏在海都城各个据点的力量,就是准备一旦战争来临,就在大炎内部制造杀人放火舆论传播等混乱,让内部乱起来。还有,我们已经有神秘力量部署到了大炎各个基地的外围,一旦乱起来,我们的神秘力量将会冲进这些基地的内部实施刺杀,将那些重要的人才和负责开动战争机器的人杀死,还有一些早就心向我大照帝国的你们的内部的人,将会发动舆论战,鼓动在校的大学生进行反战示威,给你们的征服施加影响。特别是网上的舆论,你们的国民会分成两派,两派在网上打的不可开交,然后发展成为线下恶斗,你们的社会将会乱成一团,到时候,我们会在星球盟友的帮助下,对大炎的工业和重要基地进行毁灭性打击,然后我们会登陆大炎大陆,彻底征服这个大国!” 对面人道:“我是被你们绑上了贼船下不来,我背叛了祖宗,我自感难以面对我的历代祖先,但是,滕先生,我的家属控制在你们手中,我希望你们尽快将他们送到贵国,这样我也无后顾之忧了,可以全心全意的配合你们!” “房先生尽管放心,我们正在安排这件事,您的父母妻子儿女和您的一些朋友我们已经保护起来,专机就要来了,他们很快就能到达他们理想的国度享受高品质的生活,他们将成为我们的自己人,会得到很好的照顾。我们能做到这些,所以,请房先生也要满足我们的要求,我们需要你们的海防布置图,这也是我们用这些年在您身上下这么的工夫争取您的原因,也是您的亲人们在大照国享受贵族生活的条件。我知道这很不容易,但是,这么多年了,我相信房先生已经得到了不少信息,只不过是想和我们讨价还价而已。现在,我们已经满足了您所有的要求,到您兑现您的承诺的时候了!” “所以,趁着我还没有暴露,我需要回到总部一趟,总要把那些东西拿出来!”房先生道。 隐藏起来的陈力气得浑身发抖,他不会神魂传音,怕暴露只能强忍着愤怒的情绪,看向世子,世子道:“你放心,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他们听不到也看不到。” “那个卖国贼,是我大炎海战部的副将,掌控着海战的布防机密,他若是真将海防布置图出卖给大照国,对我我们来说是极为重大的损失。会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所以,我必须阻止他,抓住他并对他进行审判!” 世子道:“看来这里是大照国侵入你们国家的一个秘密联络点,端掉他,可以暂时打断他们的所有计划,而且,我建议你们,趁此机会不要手软,一举将那些隐藏的大照国所有基地都摧毁,并且清缴你们的卖国贼!” “你可以用你们的手机将这些人都录下来取证,这将是惩办他们的最有利的证据!”世子道。 陈力道:“我早已取证,并且,我已经启动了我身上的秘密装置,在这里的所有情况已经通过专线的实时传输,直达我们的总部,并留存了所有证据,不过现在,我要阻止这个叛徒!” “不急,还有人来!” 第237章 两个世界的人 果然,过了一会儿,房间门再一次打开,进来四个人,世子看了看,居然是身有修为的练家子,看样子是金丹修士,在这个世界应该处于巅峰了。其中一人道:“滕先生,清明山发生变故,总部指示我们,一切行动暂时终止,而且总部命令,所有人撤走,不得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这是为何?就是因为损失了清明山?我们忙碌了几十年,难道就要放弃吗?还请给总部回电,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那金丹修士道:“滕先生,我只负责传话,而且,总部之所以派我们前来,就是无论如何保护滕先生顺利撤离,而且包括这位房先生一并带走,不得有任何迟疑!” “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做此仓促的决定?我不明白,还有,清明山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滕先生发泄发怒。 “总部得到消息,大炎境内来了一个我们这个世界根本无法想象的人,这个人在大炎表现了不可思议的神通,被传播到整个星球,这是高出不知道我们这个星球多少维度的修仙文明的修炼者,而且很明显,这个人被大炎得到了,我们所有的安排在这个人面前都不值一提,所以必须停止,我们得想办法找到这个人,并且得到他。还有,清明山死了将近一千人,都是荷枪实弹的战警,据留在那里的监控显示,只有那个人一个人,还护着大炎帝国的另外一个人,轻而易举的将所有人都灭掉了,还是在开枪的情况下。那个人消失了,并且大炎秘密军队已经开始在海都城进行全城警戒,十分准确的找到了我们隐藏的据点,已经有好多据点被拔掉,而这里有你滕先生,你是最重要的人,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落到大炎人手里,所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不能让他们走!”陈力焦急的道。 世子突然出现,陈力二话不说一闪身如鹰扑兔,闪电般扑向房先生,房先生措手不及,被陈力一把扣住后脖颈,然后闪退到世子身后,一把将房先生拍晕,以明话喊道:“到哪了?快,99层,另一些人封闭整个酒店,只许进不许出!” 那些人惊悚的魂都丢了,刚说到那个神通广大的外星人,这个外星人就出现了,问题是根本不知道是如何出现的。 世子早已经把整个房间施展他的领域控制在内,只要他想,这些人都会被一瞬间化成灰烬。但是,此时的世子根本没有动用领域真正的力量,那些人还有一些行动自由,只是想逃走根本不可能。世子来到一张桌子前,倒了一杯红酒,喝了一口,觉得不好喝,又将酒杯放在桌上。那滕先生奓着胆子看向世子:“您就是那个能表演金龙的人?” 世子道:“不是表演,我身上有龙,好多条,不过这酒还真是不符合我的口味,不好喝!” 世子看了一眼瘫倒在地的房先生,道:“我是个外人,按理说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可以不管,但是,我就看不惯这种卖国求荣的人,这样的人,无论是在你们这个星球还是我们那里,都不容于世!” 滕先生道:“大炎的运气真好,您这样的人物降落到了大炎,若是您降临到我们大照,您是不是可以成为我们的人?” 世子摇头,道:“我是无意间来到这里,我本与这个星球无关,但是也许是某种因果,让我降临到这里,所以,我就把这里当成了我的因果之地,就像是某种因果线,冥冥之中让我有了保护这个国度的心思,还有,在我们那里,有一个东临国,和你们一样,国不大但是野心不小,经常算计我所在的国度,用尽各种卑劣的手段想要侵略我们,那个国家被我打的半残,只剩下半条命,而看到你们,我就想起了那个东临国,没来由的恶心,所以,即便我降临到你们那里,也许会因为那种感觉反而会灭了你们。” 滕先生大惊失色:“您不能这么做,您是外星人,也许是天上的仙人,您灭了一个国度,是要被天道惩罚的!” “哦?你们这里也信天道?恰好,我不信!”世子道。 四个金丹不甘心,自己等人站在这个世界的顶峰,难不成就这样束手待毙?四个金丹顶峰开始催动修为,对着世子扑去,世子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不有任何动作,但是,四个人突然站定,七窍流血,惊恐的看着世子,就那样化为灰烬。 滕先生瘫坐在地,“为什么,为什么大炎的运气这么好?难道是天绝我大照吗?” 大楼被封禁,有人上来,陈力道:“将这里的所有人押走,押送到军部,由军部亲自审问。” 世子道:“回到基地,给我一张这个星球的山水地理图,还有你们大炎的地图,我会将大照国安插在你们大燕国所有的秘密基地都给你们标注出来,然后你们按照标注去寻找,相信能把他们安插的钉子全部拔出来,就当是我了结了一份因果。” 陈力当然高兴的不得了,带着世子回到了安保局的秘密基地,别墅中,李琪等三个女子和小赤苏屠掳腻在一起,相互交流,他们教他们修为,她们教他们使用基地给她们定制的手机,玩的不亦乐乎。见到世子回来,李琪扑到世子的怀里:“不是说一会儿就回来吗?这都一天一夜了!” 第二天一早,陈力带着两张地图交给世子,看向李琪莫婉唐琳道:“你们的家人都快疯了,到处找你们,你们该走了,不过,为了不给你们的家和亲人添麻烦,我会在你们身上使用一些手段,还请理解!” 李琪大惊:“什么手段?不,我们不离开这里不好吗?还请你们告诉我的家人,我很好,我还活着,我们不想离开,我也可以加入你们,你们看看,我现在都已经成为修炼者了,我很有用!” 世子一边看地图一边道:“她们三人是我来到这里第一个很关心我们的人,她们可以通过你们的方式和她们的家人见一面,然后由她们自己决定是加入你们还是回归她们本来的生活,放心吧,我会封印她们这一段记忆!” 陈力对世子拱手:“既然先生如此说,我会将她们送回去,让她们回归她们的正常生活。” “不,我不想,若是封闭了记忆,我还会想起你吗?我不想忘了你,小玄,我不想忘了你,若你不能留下,我跟你走,无论任何地方,我都会跟着你!”李琪喊道。 世子叹了口气,连续三指点在三个人的额头,三个人只是一个恍惚,接着醒了过来,茫然的看着这里,道:“这是哪里?我们为何在这里?” 世子道:“我终究是个过客,这等因果最后只是过眼云烟,多一分牵绊就多一分痛苦,你我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忘掉这一切,才是你最好的结局。” 陈力命人将三人带走,小赤看着她们,依依不舍,“大哥说过,女人也是良药,可以让我们知道情爱和责任!” “你们的女人不会在这里!”世子认真的看着地图,并且在地图上将所有神识探查到的秘密基地都标注出来,交给陈力:“要快,不然那些人都会跑!” 世子又拿起另外一张地图,仔细观看,道:“也许我们需要仔细的走一走,我不相信这个时空没有门,总会走出去的,我们不能被困在这里!” 外面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那些追赶自己的天道盟的人现在还在寻找自己吗?若是他们也能来到这里可就太好了,没准他们有办法离开。还有,闻太平他们也一定会来到那片南洋大陆,会不会也误入这里?也不知道小澈萧炎他们怎么样了,天道盟没找他们麻烦吗? “怎么走出去?真愁人!”世子看着地图,毫无头绪。 又过了两天,陈力拿来很多东西,三个旅行箱,还有三套衣服三套假面具,陈力道:“还请换好衣服戴上面具,我们君主要见你们,但是,在外界看来,你们不能是直播的那三个人,所以,需要改头换面。” 世子试了试面具,很不舒服,道:“面具就不用了,我们可以自己变换面容!” 世子想了想,变成了小澈的模样,小赤则变成另外一个小青年,苏屠掳这几天变白了,但是那有棱有角的面孔太过明显,变成一个魁梧少年,三人里外焕然一新,穿上西装,人模狗样! “有专门的航线,我们会秘密降落在都城的另一处基地!”陈力道。 第238章 科技与修炼 来到秘密基地的别墅,陈力将世子三人安顿下来,道:“国主已经从他的住处出发秘密来到这里,国主可能有一些秘密的话要对慕容先生说,所以我带着这二位先生需要回避,还请慕容先生理解!” “也好,听从你们的安排,不用有所顾虑!”世子道。 陈力带着小赤苏屠掳出了房间,别墅已经有不少特战队员包围,没有想象中的大阵仗,一辆车悄无声息的进入了院子,陈力迎接下车的人,将那人领进屋子,陈力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世子正在喝茶,见到那人进来,看了看,也站起了身,那人来到世子面前,伸出手握住世子伸过来的手,道:“你就是慕容先生吧?我就是大炎国主,欢迎先生降临我们大炎!” 世子刚要说话,国主摆了摆手,拉着世子坐在沙发上,亲自为世子倒茶,笑道:“先生降临大炎,对于我大炎来说也不知是幸运还是祸事。” 世子喝了一口茶,道:“到目前为止,我为大炎做的事情都有功而无过,不知国主所说的祸事意指何处?” “先生因为一场现场直播,成为全球热点,先生降落我大炎,对于其他国家来说如同一把宝剑悬在头上,先生甚至可以凭借一己之力颠覆这个星球的秩序,这对于我们这个星球来说就是难以控制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先生的脾气,而恰好你的脾气对于我们这个星球来说有太大的不确定性,比如您今天喜欢我们大炎,可以帮助我们灭去敌国,明日又怎样?您一个不高兴会不会让我们万劫不复?我们这个星球是一个太平凡不过的星球,是一个平均寿命不过百年的人间世界,您的每一个动作甚至都能改变一个时代,所以...” “所以,你们是要杀我还是要利用我或者关押我?”世子看着国主,又道:“我先前和你们的陈力将军说过,我是极为偶然降临到这个星球,降落的地点恰好是你们大炎,误入一家酒店,恰好碰见那里举办什么生日宴,盛情难却之下露了一手功夫,而恰好你们这个世界虽然修炼文明很低级,科技文明却很高级,我无心的表演不但让我成为热点,也让大炎成为焦点,这是我给你们带来的麻烦,所以,我说这是一场因果,于是我帮助陈力将军解决了一些难题,也是想了结这些因果而已。我无意插手你们这个星球的事情,但是,若是你们求我,我会帮助你们做一点事情。你放心,我无意在你们这个星球停留,只是我还没有找到离开的办法,若能离开,我现在就想离开。你既然是国主,担心我留在这里会是一个不确定的因素,你是一国之主,若是你有办法让我离开,我会离开,不会给你们带来任何麻烦!” 国主对世子抱拳行礼,道:“慕容先生如此通情达理,倒是令我措手不及了,实话实说,自从知道慕容先生来到,我绞尽脑计想的都是如何对付慕容先生,不让您给我们带来巨大的灾难,我知道子弹杀不死您,炮弹也不行,我并非对慕容先生有歹意,是实在不放心,我们这个世界很脆弱,扛不住慕容先生的哪怕是一点点怒火。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慕容先生放心,只要您对我们这个世界没有恶意,您就是我大炎的贵宾,我也会帮助您想办法找到离开我们这个世界的办法。还有,您在大炎停留期间,我们会有人陪同您,您可以在隐瞒身份的前提下到处转转,不是监视您,而是单纯的陪同您,还请慕容先生不要多想!” “嗯,明白,我会听从你们的安排,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若你放心,我还想认识一下你们这个文明体系是怎么回事,我们两种文明可以交流一番!”世子道。 国主何其聪明,顿时大喜过望,给世子又倒了一杯茶,举杯和世子同饮,道:“如此,谢谢慕容先生,对于您,我们将毫无保留!” 国主与世子攀谈了很久,天黑离去,陈力等人送走国主,来到世子的房间,道:“国主让我带着您到处转转,特别是一些秘密基地,您将和我们的顶尖技术人才交流,我们会毫无保留的向您交流我们的信息。”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世子被带到全国各地参观一些秘密基地,了解这个世界的科技文明,他也很佩服,这个世界居然依靠精巧的技艺实现一些修炼者能做到的事情,他们虽然不能靠自身修为破空飞升,却可以制造那么多飞行器实现飞天的梦想。虽然这些机器在世子看来还有很多缺陷,但是这个世界能在个体寿命普遍极低的情况下将科技文明一代一代的传承并发扬光大,说明这个世界的人还是很聪明的。但是也正因如此,这个世界太过依赖科技而不是塑造自身,所以,这个世界的人始终还处在低级阶段,自身的个体生命得不到开发,生命自身,除了脑子,生命体没有任何进步。 不过他理解,这个星球所处的环境就这样,很难通过修炼锻造个体生命,或许他们正在以另外一种方式,比如通过机器延长自己的生命,或者将生命意识和不死的机器融合起来,实现某种形式的永生。但是这种永生很可怜,没有了身体的永生,冷冰冰的机器永生意义何在? 都城的某处神秘基地,大炎国一些最顶尖的科学家集中到了这里,这一天,连国主都到了,在一个会议室里,世子受国主委托,向他的科学家们讲解对当今这个星球的科技文明的看法,以及了解外星文明。 世子也没有推辞,站在讲台上开始介绍自己所在的时空的文明,以及对这一段时间以来所了解的这个世界的文明的一些看法。世子道: “修炼文明,本质上是以天地之力锻造自身,实现自身的生命长久,在修炼过程中,以练气炼神炼体为手段,尽可能的开发人体的潜力,使之与大自然尽可能的融合。比如修炼的人,修道修法则,就是找到大自然的法则并与其相融,修炼的过程就是将人的生命靠近大自然,若你真正了解了大自然中那些法则为何存在,为何发生,怎样发展,最终结局是什么,其实就是了解了整个自然的真相,也是修炼人了解自身生命的过程,了解生命的本质。按照你们这个世界的科学所说的,那就是让你的生命细胞更新换代而永不停息,修炼的核心正是如此,通过与大自然的灵气交换,保持自身每一个细胞的生命力,保持肉身的生命力不枯竭。但是这个修炼的过程极为苛刻,需要好的环境。” “说到你们的科技文明,据我浅薄的了解,其实也是一种修炼过程,只不过你们是想通过机器实现你们肉身所不能实现的目的。比如你们的飞行器,你们潜入海底的一些机器,我们修炼人修炼到一定境界可以御气飞行,其实就是内气外放以天空中的气体承载肉身,脱离引力实现飞行。你们的飞行器也是如此,但是我们修炼到一定的境界,可以让肉身轻如鸿毛,甚至完全融合在空气里,实现隐身飞行,但是机器做不到。至于海底的,也是如此,加重下沉,而排水上浮,而我们修炼的人到了一定的境界,完全可以融合在海洋法则中,成为海洋法则的一部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认为无论是科技文明还是修炼文明,都是道的一部分,都是认识自然利用自然实现自己的目的。 下面,我将为你们的科技文明提一点意见,无论对否,只供参考!” 第239章 大海尽头 “我们那里也炼器,虽然没有你们这里规模那么庞大,但是炼器的技艺也很高,比如我手里的这把剑,你们这个世界就练不出来!” 世子拿出五行神剑,放在桌上,让人们随意观看! 人们拿起宝剑观看,众人都是识货人,虽然不是剑客修炼者,但是仅凭那锻造工艺和其中蕴含的无上大道气息就足以令人震惊,他们都能看得出,这把剑不光锻造技艺让他们惊叹,那材质更是前所未见,那都是什么元素?而且,剑身上的神纹更是神秘无比,那些神纹如果利用到飞行器上,说不定能让飞行器速度加快数倍,若是再有那些材料,打造出来的飞行器,一定会远超这个世界最先进的飞行器! 世子掏出一份他早就绘制好的图纸,道:“我们那个世界,也有炼器师,墨家炼器,以巧思奇技而着称,我们也有飞舟虚空舟之类,但是一般来讲不用于战争,只是载人工具而已,当然也有一些神纹炮,能量来源是蕴含天地能量的晶石,动力装置也和你们的差不多,都是以最轻便最节能的方式,提高升力减少阻力,使速度达到最高。不同的是,我们炼器更多的是如同修炼者修炼一样,尽可能的融合天地间的法则,哪怕是机器也要与法则融合起来,让天地法则接受甚至加持到机器身上,为机器提供助力。我们炼器,往往机器身上都刻画符文,这些符文的作用就是融合法则用的,比如风之法则的符文,就是融合风之法则,让风之法则不仅不是阻力反而是动力,合理利用风之法则。当然还有虚空中的宇宙法则,比如引力排斥力和空间乱流的规避与融合。这是我为你们绘制的一份虚空舟图纸,不要完全照搬,而是要吃透,结合你们的知识加以完善。” 世子将厚厚的图纸推出来,又道:“我还要给你们一些我们那个世界的材料,至于怎么与你们这个世界的材料融合,如何炼化,你们需要认真研究。” 世子眨眼间拿出一大堆材料,堆放在会议室的一角,众人看向那些材料,惊叹声此起彼伏,又翻看那些图纸,如看天书,有年长的科学家居然潸然泪下:“国主,若我们吃透这些图纸,能完全利用那些材料,我国的飞行深潜技术将以数个代差的巨差领先全世界!” “那就不与他们比,目标可以放的远一些,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国主声音高亢,显然也比较激动,看向世子,道:“我们大炎将以这些技术保家卫国保卫人类,绝不做灭绝人性的事情。此外,今天的会议的所有内容都不得透露出一个字,否则杀无赦!” 散会后,国主又与世子进行了一番长谈,国主的核心意思还是希望世子能够只与大炎交流,世子答应,并承诺,若是以后有机会,他还能来到这里也只是与大炎交流。世子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允许他好好转一转这个星球,他要找到离开这个星球的办法。 国主告诉世子,不久将有一支科考队去往南极,世子可以跟随这支队伍去南极看看,那里很神秘,至今这个星球上的人类还没有探索其百分之一,有传说那里有通往外界的门户,只是,这个星球的人类甚至都没有办法接近那里,更别提找到那个门户。 南极?世子想起自己第五世留下的话,其中一句话就是大海尽头,难道那尽头就是门户吗? 送走国主,世子又仔细研究这个星球的山水地理图,南极,果然如同大海尽头。 陈力亲自陪同世子等人乘坐飞机来到科考基地,降落在茫茫无际的冰原上,科考船带着世子等人向南穿行,经过一个月的旅程来到了一座高不见顶的巨大雪山脚下,陈力道:“这就是南极冰墙,我们这个世界的人类,从未有人能够登临这座冰墙之顶,当然也看不到冰墙的另一面是什么,能够来到这冰墙脚下,已经是我们的极限,无论是机器还是人,在这种极端恶劣的气候条件下很难生存。所以,我们只能送你们到这里,我们会在百里外的冰原等着你们,三天时间,若你们还没有回来,我们就只能撤走了。” “极端的冰寒!”世子出了船舱,小赤甚至以赤火护体,苏屠掳则是硬扛,还能扛得住,世子问他们要不要去大世界,小赤和苏屠掳皆摇头,对于他们来说,这点冰寒不算什么。世子确定了一下方位,回头对陈力说道,你们走吧,有缘再见! 世子拍了拍小澈和苏屠掳的肩膀,三人同时起飞,沿着陡峭的雪山冰墙直飞而上,眨眼间变成三个小点。陈力惊叹,他们就是神仙,如果不是仙,怎么能有如此大的神通,南极禁地,别说是飞,就是靠近都绝无仅有。陈力目送世子离去,突然感到一阵失落,这个和他相处快一年的天外来客,想象不到的和蔼可亲,更想象不到他们对大炎人如此和善,他们的到来,给大炎带来的巨大好处让大炎几乎可以在几年内领先世界一个世纪。他们是大炎的恩人,也是这个星球的恩人。 还能再见吗? 世子三人飞掠而上,越是升高那种压力越大,连世子都感到那自空而下的无穷无尽的压力让他的肉身都要变成肉泥一般,小赤以神火护体,减轻压力和那越来越寒冷的冰寒,而让世子更为惊讶的是,苏屠掳居然可以硬抗压力和冰寒,跟在他身边一步不落。 自己可能捡到宝了,他几乎没有接触到肉身成圣的人,这个家伙已经具备了所有肉身成圣的条件,将来一定是一个令天界闻风丧胆的武圣大帝。 这个世界的人果然没有穿越这个冰墙的能力,这里充斥的法则之力根本就是将这里打造成了铜墙铁壁一样的牢笼,自己那个星球是个牢笼,这里何尝不是?世子一边飞一边体会着这里的法则,那是一种不属于这个星球的法则,编织成了牢狱之网,击溃所有想要越狱的人。好在世子三人都不是这个世界的土着,他们驱动自身法则可以对抗天道威压,只不过十分艰辛,稍有差池,也会被打落牢狱之中,甚至万劫不复。 万刃之高,压力无穷,不过三人终于还是飞到了冰墙之顶,扛住了所有压力,但是哪怕是到了这里,仍然有难以形容的压力要将三人压成肉泥。世子回头看,这个困住了他一年的星球是那样的美丽漂亮,往前看,则是一望无际的雪海,天空中星光黯淡,仿佛进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三人踏着雪海一路前行,这里除了雪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哪怕是以雪为家的生灵们这里也是禁地。人类即便能够升到雪墙之顶,来到这里也注定没有办法前行一步。这里是生命的禁区,人类的肉体凡胎根本在这里活不过一个时辰。 但是三人已经是超出人类的修炼者,这里困不住他们,只不过也不好受,他们要时时刻刻对抗着天道威压和这片雪海的极端气候的折磨,好在他们的本领极强,意志力足够强大,哪怕是速度受到了限制,他们还是能够向着远方前行,只要不断地前行,就有希望。 前方,雪海尽头,陡峭悬崖深不见底,对面,有繁星闪烁,真的到了尽头,大海尽头,雪海尽头,那是虚空! 进入虚空,就脱离了这个星球! 第240章 最为纯粹的心灵 望着一望无际的星空,世子拿出五行神剑,到这个时候,他真正意识到,这把剑是他破开一切束缚的希望,这把剑,是两代高家人以汗水和鲜血铸就,以生命的代价注灵,用最忠贞的情感为他付出了一切的剑,世子摸着剑身,喃喃道:“鱼金,让我们一起走,哪怕是死去,你我也要灵魂相融,生命相依!” 世子不由分说,将小赤和苏屠掳带入大世界,然后手持宝剑,手握剑身,剑刃割破血肉,鲜血在剑身上流淌,发出熠熠神光,五行神剑上,神纹光华耀眼,高鱼金的神魂显现,温柔的看着世子,对着世子亲了一口,然后神剑骤然化作一团巨大的光亮,照亮了暗淡的星空,一道神光带着神纹向星空划出,一道金色的通道,赫然呈现。 世子随即踏步而入,人如流星,速度快到他的护体神笼都一次次的破碎,可以想象,一块万里方圆的流星以光速飞行在虚空,摩擦而生的热量足以能燃烧整个星球,而现在,世子和那把剑的速度形成的光线,也燃烧出了一条光带,在虚空中留下一道巨大的光痕,经久不散。 世子极力催动自身法则形成护体神笼,一次次破碎一次次形成,而那把剑在世子的前边,破开所有阻碍,承受的力量更是无量,甚至那把剑破开虚空形成的通道也越来越狭小,到最后如一盏微弱的灯火,随时都可能寂灭。世子看着那把剑,无声而泣,到了现在,他意识到这把剑随时都可能燃烧殆尽,剑没了,高鱼金也就随之散落神魂,可是他没有能力超越那把剑,不能阻止那把剑的执着,他只能祈祷,目标就在前方,希望就在前方。 前方的光亮在燃烧完最后的一丝执着之后,终于寂灭,世子终于在最后一刻抓住了只剩下一块残片的五行神剑,以最大的意志将他放进了大世界,然后随着疯狂的空间乱流席卷到了不知何处。 不能死,我若是死了,数以亿计的生命也会跟着自己死去,世子竭尽全力催动法则,牢牢护住自身,以最后一丝清明,一拳轰出,将这片虚空轰出一道黑洞,世子随之而入,然后被席卷,被一股强大力量,抛出不知道多少万里之外。 世子最后一丝清明也被磨灭,他堕入了无边的黑暗中。黑暗中,有一颗珠子从他的神海中飞出,这个时候,小赤以混沌之力凝聚成一颗珠子,不是那颗混沌珠,而是他的自身的生命力和灵魂的力量形成,护住了他的神魂不散,同时,分出一部分混沌力量从世子的天眼中飞出,悬在世子所在的上方,照亮了一切,驱散了黑暗。 远处,一个狼头男人手持勾魂枪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看着那颗珠子,伸手要将那颗珠子捞在手里,不过那颗珠子发出的极大的排斥力,让他的手根本无法接近。他尝试了好几次,也不能接近,又转头看向似乎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的世子,向世子靠近,可是到了世子十丈距离,就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墙将他挡在外边。狼头人挥动勾魂枪,一把刺出,只是那种强烈的反弹之力将他弹出百丈开外。他百思不得其解,四周看了看,喊道:“我是冥界掌管灵魂审判的判官,我叫阿努比斯,请叫我死神阿努比斯,任何灵魂来到这里,必须经过我的审判,由我来给你定罪!” 阿努比斯反复尝试不厌其烦,一会儿捅一捅保护世子的结界,一会儿一枪砸向那个发光的珠子。只是终究是无用功。阿努比斯是一个极为倔强而坚韧的神,终于,不知道经过了多长时间,那颗珠子飞进世子的神海,结界也自动消散。喘息的阿努比斯来到世子面前,坐在世子身边,大喘气:“我知道你一定是个不甘心死去的灵魂,你在人世间的任何委屈都可以向我诉说,但是没用,我是判官,职责不允许我徇私,所以,该做的还要做,我要称一称你的心,若是比羽毛还轻,就说明你是一个灵魂纯洁的人,我将将你送去欧西里斯那里,由他让你重生,若是你的心脏比羽毛重,我将把你送到阿米特那里,你会成为他的食物。” 阿努比斯拿出一个天平,右边放着一根羽毛,左边空空,天平是倾斜的,阿努比斯拿出一把闪亮的金色匕首,道:“我是个公道的神,不要反抗,即便你还有很多不甘,也不要试图反抗,那样会给你带来无穷的麻烦,你可以心平气和的接受这一切,你若是一个心灵纯洁无瑕的人,并且你给我留下一个好印象,我把你送到欧西里斯那里的时候,我会为你说话,让你有一个完整的灵魂和好的归宿。” 阿努比斯用闪着金光的匕首划开了世子的胸膛,把心脏掏了出来,那颗心脏离开肉身而变得霞光万道,甚至能照亮整个冥界,那颗即便脱离了肉身仍然跳动的心脏让阿努比斯大惊失色,喊道:“我好像犯罪了,他是活人,我居然摘下了一个活人的心脏,而且是这等完美无瑕的心,我怎么能够用那个天平来衡量这颗心脏?” 阿努比斯想把心脏放回到世子的心口,不过那颗心脏自主飞到了天平上,那天平一动不动,似乎那颗心脏毫无分量。阿努比斯大呼:“我见到了最完美无缺的心灵,连真理的力量都不可撼动他,他是完人,他应该复活,活着回到他的世界去,我相信,他才是整个世界的拯救者,比圣人还要高贵,他会用他最纯粹的心灵,将世界带出黑暗!” 那颗心脏自动飞回到世子的心脏处,世子浑身也散发出不可直视的光芒,那光芒中携带的神圣力量,甚至能让魔鬼的心灵得到净化。 世子坐起身,阿努比斯跪倒在世子的面前,道:“我是个不可一世的主神,我叫阿努比斯,我是冥界的判官,也是接引和转运的使者,但是在你面前,我感到了自己的渺小,与你的圣洁相比,我自己觉得我自己很浑浊,这里不应该还是你待的地方,这里容不下你伟大而圣洁的灵魂,不过我的权限只是判定你是高贵还是丑恶,没办法,最终的裁决权在欧西里斯那里,我带你走,去见欧西里斯,我会帮着你说话,让你重返人间,并赐予你力量!” 世子此刻已经醒来,其实即便生命里消失,对于他来说也并未死去,在的神魂回到了他的神海,在一个角落,那颗碎片安静的落在那里,元神之身的世子来到,带来了澎湃的生命能量守护住了那残片中最后一丝魂魄,世子也修养了一会儿,恢复了神魂的力量,这才知道,那个神神叨叨的阿努比斯解释着自己要拿下他的心脏和那个真理羽毛衡量一下,世子因为失去高鱼金的悲戚还没有过去,有点心灰意冷,任由阿努比斯将自己的心脏摘走,不过事情出乎意料,阿努比斯居然认可了自己,不但归还了心脏,还要带他走出这个冥界。 世子压下心中的悲戚,看向阿努比斯,道:“冥界?哪个冥界?你说你是冥神判官阿努比斯?” 阿努比斯跪倒参拜,道:“您自己衡量了自己的心灵,您的心灵比真理还要纯粹,您是我第二个见过拥有如此纯粹心灵的人,对于我们这些弃神来说,能见到这样的心灵就是对我们的一次洗礼,您的光芒帮助我们驱散身上的邪恶,让我们能成为真理之神!” “第二个?弃神?”世子感到莫名其妙。 第241章 第五世李光 阿努比斯站起身,道:“现在我带着您去欧西里斯那里,您不应该在这里,您需要回到人间去,去铲除罪恶,让您的心灵之光照耀世间!” 世子点头,跟随阿努比斯向黑暗深处走去,虽然黑暗,但是阿努比斯所到之处一片光明,走了很久,前方是一座大殿,这里如同人间的光明,世子看到,阿努比斯所在的空间是黑暗,而这里就是光明。 阿努比斯带着世子进了大殿,有无数守卫对着阿努比斯行礼,大殿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座椅,上边坐着一个人,他留着胡须,手持象征至高无上权力的权杖,头戴王冠,绿色的脸和绿色的手,端坐王座,极有威严。欧西里斯看着阿努比斯带来一个人,道:“阿努比斯,我亲爱的弟弟,是谁能让你亲自来一趟,很多圣灵你都是不屑一顾的!” “我尊敬的冥王哥哥,这个人用真理的天平衡量,他的心灵纯洁无瑕,他让我想起了那个人,和他一样拥有最为纯洁心灵的人,他和他一样,都是我们灵魂的拯救者,能带我们走出去的人,若是走出去,我们将不再是弃神,我们将拥有自己的光明。” “哦,我亲爱的弟弟,到现在你还相信那些话吗?我有些犹豫了,过去了太长的时间,那个人始终没有复活,而是留在了这里,而我们成了他的守棺人,我们信守承诺,但是,我也不相信世上会有那等奇迹。不过,既然是弟弟你说的话,我要看看你说的这个人,我要了解一些事情,我要看看他是否如你所说,我的最终判决要符合真理。” 欧西里斯看着世子,道:“虽然我愿意相信我弟弟的话,但是,判决的严肃告诉我必须行使公正的权利,我弟弟衡量了你的心脏,我不知道你的灵魂也是如此的高贵而无暇,你愿意配合吗?” 世子道:“我不知道该怎样配合,但是我会配合,你尽管施展你的手段。” 欧西里斯点点头,也祭出一个天平,右边放着真理的羽毛,左边空空,欧西里斯道:“我需要你的灵魂来到左边,若是天平不向左边倾斜,说明你的灵魂也是高贵的无暇的,说明你在人间没有恶行,我会放你离开,让你重生,回到人间去完成你未完成的事情。” 世子点点头,灵体出走,来到天平山,天平还是一动不动,欧西里斯睁大眼睛站起身,道:“阿努比斯,我的弟弟,你说得对,他是个心灵和灵魂都纯洁无瑕的人,他与那个人一样都是完美无缺的人!” 世子道:“欧西里斯王,能不能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是否还在你们的冥界?” “噢,亲爱的先生,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没错,他就在这里,在一间密室,我是这里的王,可是我却不能复活他,因为他的能力简直不可想象,不是我一个弃神所能挽救的,不过他曾经留下话,他死后,会有人来到这里,会带走他的神圣的身体,那个人来自一颗遥远的星球,他从大海的尽头登上了高耸的冰墙,跨过了雪海,经历了堕入虚空的危难,来到这里,对了,我需要问你的名字,若是对得上,你就是他要等的人!” “慕容钧灏,我刚刚经历了你说的那些,丝毫不差!”世子道。 “是的,丝毫不差!”欧西里斯跟弟弟阿努比斯拍手,阿努比斯兴奋的道:“没错了,就是他,那个人还说过,若是这个叫慕容钧灏的来到这里,就把他带到密室,他可能是带领我们走出这里的人!” 世子道:“那就带我去看看!” 欧西里斯让冥王殿中的人各自去忙碌,自己则留下弟弟阿努比斯,带着世子出了大殿左穿右拐的来到一处沙漠地带,一座金字塔凌然而立,金字塔外边是一尊狮身人面的雕像,欧西里斯来到那金字塔的下门前,拿出一个石头小圆盘,扣在石门的园槽上,然后转动,那石门徐徐升起,欧西里斯带着世子进入,世子身后的阿努比斯又在里边降下了石门,三人沿着台阶下行,穿过拐来拐去的巷道,到达了金字塔地下的最底层,又打开了几道门,这才来到一个巨大的房间,那房间正中间是一个巨石平台,平台上边是一口巨大的棺材,又是生命之树打造的棺材,上有五条龙金光熠熠,世子一个恍惚,然后一滴鲜血自动飞出,落在棺材上的一条龙的龙眼内,五条龙骤然飞起,石室内顿时五龙飞腾,盘旋在世子的周身。欧西里斯和阿努比斯急忙跪倒,激动的道:“他要归来了,我的神,我崇拜的神灵,他要回来了!” 五龙环飞,室内金光荡漾,那口棺材人立而起,一个人从棺内走出,世子看着那个人,好似所有的时光都在这一刻汇合在一起,那人开口:“我是李光,光明与黑暗时光与空间,上置天道法则,下安黎民苍生,我未完成的事情交给你,另外,把他们带出去,他们是神界的弃神,带着他们走出一条神道。外边那三座金字塔包括方圆百里都收走,我已经完成了这里的事情,只需动用意念,就可以带走这里!” 李光走进世子的身体并融合,那口巨大的棺材和五条龙也进入世子体内消失不见。世子盘膝而坐,一条条经文在神海中形成篇章,一卷卷的闪过。 “伏羲之时,老君下为师,号曰无化子,一名郁华子,教示伏羲,推旧法,演阴阳,正八方,定八卦,作《元阳经》以教伏羲。伏羲已前,未有姓字,直有其名。尔时人民朴直,未有五谷。伏羲方教以张罗网,捕禽兽而食之。皆衣毛茹血,腥臊臭秽。男女无别,不相嫉妒。冬则穴处,夏则巢居。伏羲没后而有女娲,女娲没后而有神农。” “神农之时,老君下为师,号曰大成子,作《太微经》,教神农尝百草,得五谷,与人民播植,遂食之,以代禽兽之命也。神农没后而有燧人。” “燧人时,老君下为师,教示燧人钻木出火,续日之光,变生为熟,以除腥臊。” “燧人没后而有祝融。祝融之时,老君下为师,号广寿子,教修三纲,齐七政。三皇修道,人皆不病。作《按摩通精经》。次有高原、高阳、高辛三世,次有仓颉、仲说,教书学文...” 经卷烙印在神海,元神之身开始忙碌,大世界最核心的混沌世界演变法则,生灵演化,自成一界并与那些外来的世界彻底隔离! 世子想起自己从那个南洋大陆进入热带雨林,遇见那些部落绝非偶然,分明是第五世李光早就安排好的一条路线,那些原始部落,食人族,不就是这个世界演化的一部分吗?不过苏屠掳是怎么沦落到那里的?他来自哪里?为何李光的记忆里没有苏屠掳? 变数吗?苏屠掳降临在那里,苏屠掳也失去了所有记忆,苏屠掳的出现一定还有其他隐秘,但是,这条路既然是李光选的,为何会出现他记忆中没有的苏屠掳,难道苏屠掳是后进入的那个部落? 修炼七天,世子苏醒,忠心耿耿的阿努比斯和欧西里斯瞪大眼睛看向世子,“主人!” 第242章 埃拉巴大陆 世子还有一件事不明,李光安排的路线他不懂,为何要经过那个凡人星球,那个科技文明很发达的星球,为何要从那里走出那个星球,而且,是从那里直接到了这里,这个明显不是大燕五洲和东临南阳的地方,阿努比斯和欧西里斯明显也不是这里的人,难道是天上下来的?李光的记忆中,金字塔外是这个星球的另一块大陆,位于大燕五洲的西方,而这哥俩,正如同丽水寨以及其他洞天福地一样,是一块碎片沦落至此,是神界的后裔,然后在这里称王称霸,被推翻杀戮,最后李光来到,将他们救了下来,并且修建陵墓,让他们的碎片大陆的土着都成了他的守棺人,也就是金字塔内的冥界。守棺人特权:长生! 世子看向二人,道:“我的前世赐给你们长生,我这一世带你们走出去!” 二人就要跪倒,被世子阻止,世子站起身,道:“我们出去吧,外边是不是有三座金字塔?” 欧西里斯点头:“主人,那是随着我们一起来到了这个世界的,本就是天外来物,外边的人一直寻找建筑的证据,试图解开谜底,找到是他们的仙人建造的证据,但是注定徒劳,金字塔,并非这个人间的建筑,主人带走它,合情合理!” 三人走出金字塔,世子以大神通将所有流连在金字塔周围的人驱赶出五百里开外,然后登天,因为李光做了足够的工作,三座金字塔包括百里范围,被世子眨眼间收走,从此,世上再无金字塔。 这便是三座金山的谜底,李光走的路,已经超过了前四世走过的路,不但开天经已经修炼到上古神话时代,而且时空法则走到了更为深层次的阶段,这一路布置,让世子可以很容易的将他所有的传承炼化,毫无滞涩。 那么,那几个人,也就是天道盟那些家伙在哪儿?现在他想主动找他们打一架,而且是让他们完全巅峰,世子倒要看看,现在的自己和圣人之间还有多大的差距。 世子流窜在这片土地上,这块大陆叫做“埃拉巴”,有几个世俗王国,信奉神教。而且遍地都是大型寺庙,特别是一些山上的寺庙更是庞大无比,以神立国,教统天下,王室国王也是神庭的最高神明,掌控神明权杖,号令天下。 世子收走三座金山,在大世界开辟神教圣地,但是这里,失去了他们最为崇拜的圣地,一时之间,埃拉巴大陆的人遍地都是祈祷声,恳求天上的神明归还他们的信仰圣地。 始作俑者的世子也不在意那些痛哭流涕的信民,你说这些秘地压根和你们无关,你们信奉的是个啥?有人利用神明,愚弄控制信徒,当他们塑造的信仰崩塌,他们用什么理念来重新控制人们的思想,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个灾难,当人们发现,他们日夜崇拜的圣地消失了之后,他们的生活依旧继续,信仰的地基就会动摇,那些依靠信仰高高在上的人就会发现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百姓一旦觉醒,统治者就会末日临头! 世子不管这些,既然来了,那就好好看看,这片大陆让他感觉到很新奇,明明天赐福地,却到处饿殍遍野! 世子放出了小赤和苏屠掳,并问苏屠掳,这个地方可曾来过? 苏屠掳摇头,他到现在也想不起自己来自哪里,自己是谁。不过世子感到苏屠掳在某些地方和这个地方的人很像,只是不黑,这里的人黑,特别是距离太阳越近的地方越黑,这里就距离太阳很近,其中一座城就叫太阳城。 来到太阳城,除了看看神殿,看看高山,世子走遍城内,发现这里的人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世子走在贫民窟,被这里的污浊熏走,到了富人区,享受到了人间奢华。 一墙之隔,如同天堑,穷人区的酸臭气甚至都不敢过高墙,只留在穷人区,连富人区的墙顶都不敢飘上去,连空气都如此,更何况是人。那些穷人甚至不敢站在距离富人区的不远处,只要他们胆敢出现在富人的视线,就会被射杀! 世子在富人区找到一家酒楼,享受了一下当地贵族才有的享受,是那种住在如同那颗星球一样的那种别墅一样的房子,有不少美女伺候! 世子劳累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想要犒劳一下自己,美酒美食,身边有四个貌美如花的侍女按摩敲腿,看着奢华的房间,心中不禁感叹,人世间的物欲果然能让人堕落,连自己都想醉倒在这温柔乡里,不想醒来。 不过还没享受多久,酒楼的侍者来到:“这位贵客,王子殿下今日包了整个酒楼,我们愿意退回两倍的房钱,还请贵客这就走吧,不要让我们为难!” 世子道:“哦?王子殿下?我刚刚付了房钱,这就赶我们走?王子殿下也这么不讲理吗?” 那侍者叹息道:“不瞒贵客,在我们埃拉王国,王室就是天,就连我们这一片富人区,都是王室打造的,他们想什么时候征用就什么时候,我们也无可奈何,还请贵客不要让我们为难,贵客若是为难我们,你们可以一拍屁股就走人,我们就别想活了,所以,还请贵客高抬贵手,不要为难我们。” 侍者拿出一袋子金子:“还请贵客收好,对于贵客的理解我万分感激!” 世子果然也是个好说话的,接过钱袋子,道:“我不忍心为难你,我们这就走!” 世子带着小赤和苏屠掳走出酒楼的大门,酒楼所在,那是一处封闭的大院子,里边很多独立的小楼,想必都是达官贵人的逍遥之处,院子有大门,白色墙壁黄金色的瓦顶,大门敞开着,有陆陆续续的人进入,当先那一伙人全副武装,银盔银甲,手持长矛,看到世子三人,那带头的人顿时火冒三丈,吼道:“不是早就通知将这里清空吗?怎么还有外人,去把楼主叫来,我要治他的罪,另外,将他们拿下,关入大牢!” 世子信手将上来的几个军士扫出门外,看着那将军,道:“总得说说理由吧?我们犯了什么罪要抓我们入牢?” 那将军见世子随手一挥就将好几个军士像是赶苍蝇一样扫出门外,有点吃惊,不过他有底气,不说自己带的这些兵,他身后可是王室,是王子的奴才,在埃拉王国,谁敢和王室作对?那将军怒吼:“你还敢反抗?上人,直接杀了!” 二十几个军士围住世子,世子摇了摇头,又挥了挥手,将那些人全部扫出门外,只留下了那个将军,那个将军看到世子走向自己,惊悚吼道:“你,你不要过来啊,我乃是王室的金吾卫,你冒犯了我,就是冒犯王室,你会后悔的!” 世子摆了摆手,道:“我还犯不着和你们过不去,像你们这种狐假虎威的草包,本世子见得多了,我也没杀他们,不屑而已,倒是你,我们刚要走出这里,给你们王子腾地方,你可倒好,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要抓人,是不是平时作威作福惯了,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你确定还要拦着我吗?” 那将军下意识闪身,世子带着二人扬长而去,看来这里住不了了,那就再找个地方,总得好好休息一下,即便是走,也要等过今天。 世子出门,那些被扫出院子的士兵此时已经列好队形,长枪整齐的指向世子,世子摇头。 “你们是哪里人?”远处,又来了一些人。 第243章 西拉王子 那群人中有一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被众人簇拥,来到世子面前,道:“看样子你们不是本地人,从何而来?” 世子看着那年轻人,道:“远道而来,好不容易找到还算满意的酒楼,却不想被窝还没捂热乎,就被赶出来了,还差点坐牢,想必你就是那个王子吧?有何指教?” “王子问你话你就老老实实回答,哪来那么多屁话?”王子身边,一个年轻人怒斥。 世子摇头,一个嘴巴打了过去,那年轻人被一巴掌扇飞,道:“本世子和王子说话,你插什么嘴?没有规矩的东西!” “世子?本王子早就听说过世子这个称呼来自五洲大陆,莫非你是来自五洲大陆的人?而且是王家贵胄?”那人丝毫没有在意世子打了自己的跟班,反而对世子有了兴趣。世子道:“你还挺有见识的,没错,本世子来自五洲天下,在下乃是南洲王世子,复姓慕容,请称呼我为慕容公子!” 那王子大喜,道:“本王子西拉,可称呼我为西拉公子,我曾经听说过慕容公子大名,不想今日巧遇,既然遇到,那便是缘分,还请公子留下,让我一尽地主之谊可好?” “哦?我那么出名吗?连距离五洲大陆不知道多少万里的你们都知道本公子?早知如此,我便直接报个名,也省得来到贵地,被驱赶来驱赶去的,西拉公子如此盛情,那本公子就却之不恭了,不过说好,房钱你拿!”世子笑道。 那西拉王子热情的带着世子返回了院子,那个将军张口结舌,几次想要说点什么,只是那王子根本不搭理他,西拉带着世子来到他在这里的私人酒楼,并带着世子小赤苏屠掳来到了一间巨大的房间,并下令侍者安置酒席,世子看了看房间,也有些感慨,一个字:豪! 世子被安排坐下,就坐在那个王子的对面,小赤和苏屠掳就坐在世子的左右。世子开口道:“王子为何要清空这里,既然要清空,何必把我留在这里?” 西拉道:“不瞒慕容公子,王国因为那处神圣之地消失,帝国到处有无数传言,更是多地引起来了骚乱,更有蛊惑人心者,趁机造谣生事,说是我王室不仁,被神明遗弃,迟早会降下神罚,灭了王室。所以,我父王请来各地的王爵勋贵和一些被神明青睐的修士,来一起想办法,商量一下如何稳固形势,消灭那些趁机作乱的人。会议的地点就定在这处庄园,所以要清空这里的外客,不过,慕容公子不包括在内,你是我的尊贵客人,我的这座私宅就归你,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而且,我绝不会怠慢我最尊贵的客人。” “这么说,我的面子还是挺大的,不过,我游历天下,这里不过是我前行路上的一个点而已,过了今夜,明日就会离开!”世子道。 西拉急忙道:“这怎么可以?我与慕容公子一见如故,还请公子多盘旋几日,我陪着公子在我们的国都太阳城好好转一转,还请公子莫要拒绝!” 这时候,开始上了酒菜,西拉急忙给世子敬酒,道:“大燕五洲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乃是我极为向往之地,再加上世子哪怕是在我们大西王国都有传说,今日神明有灵,居然将大燕世子送到我面前,三生有幸,我敬慕容公子一杯!” 世子端起酒杯道:“西拉王子太客气了,好,你我满饮此杯!” 二人干了杯中酒,世子问道:“西拉王子,贵国为何将那处有三座金字塔的地方称为圣地?难不成那里真有神明降临?” 西拉道:“王国当然有很多传说,王国中有神明录,记载着一些传说,我们大西王国就有创世神的传说,比如有十二主神的记载。而这些传说皆来自那个神明之地,也就是那三座金字塔,我们所有的经文启示录都来自那里,而且很多异象也出自那里。那里边是我们的信仰之地,如今圣地消失,当然会引起恐慌,全国各地的信徒因此人心惶惶,更有别有用心者趁机作乱,所以,这一次我父皇亲自安排了这次会议,商讨解决问题的办法。” 世子道:“如此一来,我更不能长久留在这里,以防给贵国增添麻烦。” 西拉王子摇头:“这件事我也不太关心,清空庄园乃是我父王给我下的命令,我不敢不尊,不过,这件事与慕容公子无关,我完成了父王交给我的任务,我无事可做,就陪着慕容公子好好转一转,而且,慕容公子如此大才,跟在你身边说不定我能学到不少东西,还请公子成全!” 世子想了想,道:“反正我今夜不走,容我考虑一番再做决定!” 西拉王子高兴的又与世子连喝了几杯酒,道:“待酒宴散去,我也不走了,就在这里与慕容公子彻夜长谈,还请公子不要赶走我!” 不过还没等酒宴散去,有人来传令:“西拉王子,陛下让您马上去启明宫!” 那王子无奈站起身,对世子拱手:“没办法,今夜就不能陪同慕容公子了,明日一早,我早早过来,陪着公子在我们的国都太阳城好好转一转!” 世子让人撤掉酒席,然后来到西拉私宅内的卧房,对小赤苏屠掳道:“房间够多也够大,你们每人挑一间,好生休息,明日我们不妨好好转一转这太阳城。” 西拉回到了皇城的启明宫,虽然已经是夜色降临,偌大的皇城灯火如昼,华灯璀璨,皇城内,那座巨大的宫殿大门敞开着,可隐约见巨大的宫殿内有好几十人正在坐在两边,而台阶上的王座上坐着一位魁梧的中年男子,白面,而且,这些王公大臣都是白面,没有一个黑肤色的人。西拉王子进入大殿,对中年人躬身行礼,问道:“父王传召儿臣,不知有何训示?” 还没等那位国主开口,另一位和西拉差不多同样年轻的青年道:“三弟,本事不小啊,听说都搭上五洲大陆的世子了?” 西拉看向那年轻人,道:“大哥的耳目果然众多,恐怕我身边的不少人都是你的耳目吧?不过,我与那五洲大陆的世子仅仅是偶然相遇,并很崇拜他的风采,留他住宿与他畅谈而已,难道这点事我一个王子都不能做主吗?” 大王子还要说什么,国主摆了摆手,看向西拉,道:“那个五洲大陆的世子是个绝世英才,但也是天大的麻烦,西拉还是要远离他,今天就赶他走于理不合,明天就让他离开,莫要挽留他,他多待一天,我王国就多一分危险。明日你亲自送送他,把他送出城,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父王,儿臣不明白,他只是住在我的私宅,并未参与王国任何事情,哪来的危险?而且,我觉得慕容公子极为和善,绝非那种盛气凌人的人,儿臣与他一见如故,还想从他的身上学一些本事,何来危险一说?”西拉道。 “父王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难道你要为了一个外人忤逆父王不成?”大王子怒道。 国主道:“你们可知东临国差不多废了,是谁的杰作?正是他慕容公子,上国已经明示我们,凡见此人者,皆要远离,不得接近!” 第244章 太阳神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5章 酣畅淋漓的一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6章 捏死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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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3章 神庭残杀奥威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4章 造物主之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5章 东罗城被毁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6章 生意人徐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7章 拍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8章 二姐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9章 倒卖人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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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光的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5章 白耳猕猴狌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6章 释放心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7章 柳轻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8章 我就是心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9章 就是想闹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0章 很讲礼貌的少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1章 我都想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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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8章 步步杀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9章 苏引拿走了天罗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0章 乾坤生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1章 推荐大比人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2章 学而优则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3章 杨大力痛说家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4章 曾德的自我怀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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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1章 变故连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2章 沈虹踏平皇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3章 天打雷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4章 敢对我大呼小叫的杀无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5章 假扮新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6章 洞房花烛杀人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7章 带着人逃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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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父亲和母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2章 戏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3章 大军来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4章 老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5章 俗的不能再俗的神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6章 老子数到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7章 为何不登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8章 财富的力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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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7章 第五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8章 苏引和郡守之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9章 纪峰吕昶和马若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0章 一直被利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1章 我才是苏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2章 副朝廷还有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3章 昭告天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4章 旧地重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5章 再临沙洲书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6章 小和尚惠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7章 如是我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8章 再临灵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9章 三水酒楼如今姓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0章 再见花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1章 喊冤审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小说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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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引先行开拔,大军随后而行,所到之处天翻地覆,打土豪分田地灭宗门灭势力,动静不可谓不大,天下人哪怕是十几岁的孩子都知道了当今陛下要干什么,他负责开路,身后是大军,大军过后就是改天换地,就是这么个路子,所以,天下人最感兴趣的是当今陛下到了哪里,下一站是那个城池,那里有哪些势力要遭殃。所以,就发生了奇景,预计当今陛下要经过的地方,必有无数人翘首以盼,城池哪怕是小镇子,原来自建衙门的,都已经人去屋空,跑了。一些宗门势力,自动解散,宗门人消失的无影无踪,谁知道他们都去了哪儿?但是这些也都是隐患,修炼者藏于民间,对民间也是一大隐患,除非他们忍不住冒头作恶,否则,还真难以发现。 苏引当然想到了这一点,各地衙门应该找一些武夫修士为捕头,所以就传讯林秋江端木方,让他们组建衙门的时候,尽可能收编一些散落在民间的修士作为金吾卫或者捕头,当然是那些没有劣迹的江湖人。这样一个是给那些修炼的人一个出路,同时也利用那些人搜寻那些隐藏在民间的江湖修士,一点点清理干净! 至于民间武馆镖局甚至看家护院的,当然不能让人家一点生存的余地都没有,但是,都要报备,向当地的衙门报备,特别是那些修士,还要建立档案,时刻追踪他们的行踪,一旦发现作恶,就地格杀。现在朝廷还没有建立,所以,即便有想法也难以实施,但是,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云天涯那老小子的商业网络遍布南天,甚至其他大洲也有触角,关于暗中将江湖门派和所有金丹以上修士五境以上武夫登录在册,就让那老小子想办法,将来,朝廷成立个专门管理江湖的机构,叫什么?就叫镇武司,与天下情报阁互为犄角,直接归皇帝管辖,可将天下江湖时时刻刻掌控在手。这是个好办法,苏引对自己的聪明才智也很佩服,这么难的问题,一想就有办法了,果然我才是绝代天骄! 苏引果然联络了云天涯,云天涯回信了,他表示这件事好办,因为过去他的情报阁就是干这个的,对江湖可谓了如指掌。他现在已经带着人到了京都,他正在出钱重建和修缮皇城,不过也是打着他的旗号,如果不是他的旗号,这么大的工程,眼红的人多了,即便是他也扛不住。 “你暂时是皇商!”苏引传给云天涯一道灵魂的影子,道:“关键的时候,他可以说话,他代表的就是皇帝!” 苏引翻阅神海中的大阳大陆山水地理图,前方越过一道东西向的山脉,就是北地,进入北地的第一座城池就是“夏口”,乃是北地最南方的一座最大城池,虽然与南天隔着一座山脉,但是那条东西走向的山脉有很多口子,有的还很巨大,一座大湖徜徉在南北之间,构成了南天北地的水上通道,当然也有陆地通道,所以,南天北地,并非隔绝,而是通畅无阻。 第一次来到南天,苏引是通过翻越山脉来到南天,这一次,苏引想走一次水路,眼见烟波浩渺的大湖上有巨大的船只来来往往,苏引来到码头,搭上了一艘楼船。 楼船很大,三层,行驶在大湖上,苏引并没有进入船舱,而是站在第三层最前方,看着大湖风光,看来来往往的船只,看水鸟飞掠,看天高云淡。 现在是乱世,湖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像是躲躲藏藏一样,特别是那些装载着粮食盐巴布匹的商船,有专门的护卫船只,这年头做点生意不容易,偷偷摸摸的,像是做贼一样,生怕遇到水匪甚至隐藏的势力,现在还有很多势力,知道新帝要打击江湖势力,有些宗门干脆假扮水匪土匪山贼,疯狂抢劫,然后隐藏起来,后半生当个富家翁,来个采菊东篱下,过消停日子。 苏引站在楼船第三层,观风望景的同时,也注意到了,有一艘轻便船队正在靠近有三艘护卫船护卫的一艘满载货物的船只,其余船都远离了那片水面,唯恐殃及池鱼,连苏引所在的楼船,也远离了那片水域。苏引来到空中,聚气为云,悬在那片即将发生战斗的水面上空,他想看看,是哪路势力在水面上劫掠商船,被劫的商船,又属于哪方势力。 轻便的船队足有十几艘,有八艘船只像是铁通一样将那四艘船包围起来,有四艘船对着那商船的船队直接从中间切割而过,迅速将那四艘商船的船队一分为二,并被分割,然后有两只船直接夹住商船,像是绑架一样将商船单独带出那片水面。大湖上的战斗顷刻打响,船只之间相互射击火箭,水面被爆炸炸出一层层巨浪。苏引对水匪的战术很是欣赏,包围分割,近身肉搏,战术利用的相当娴熟而且颇具造诣。反观护卫商船的三艘护卫船,火力凶猛,但是因为被八艘船只分割包围,四面受敌,不是前面敞开,就是背后受敌,顾此失彼,很快陷入被动。水匪们越来越靠近那些护卫船,整齐的甩出船钩搭在护卫船船舷上,数十人顶着火箭和术法的攻击,身轻如燕一般踩着绳索杀进护卫船,很快水面战演变成捉对厮杀,也没用多久,水匪们占了上风,控制了所有船只,向北逃走,并没有觊觎其他船只,让苏引叹服的是,这场仗打的可谓有板有眼,一点都没拖泥带水,水战的素养极高,令人刮目相看! 十二艘船,现在已经变成十六艘,向北行驶、苏引驾云跟随,过了百里水路,眼看北岸临近,苏引驾驭这云朵来到十六艘船只的正前方,一个人似一道宽广无边的防线,将十六艘船逼停。 当先的水匪的船只上有一个人,身材高大,见有人居然站在贴近水面的云朵上,知道必是高的不能再高的大仙大神,但即便如此,那人也并未慌乱,对着苏引遥遥抱拳:“在下夏口城临时水军统帅周玉,不知哪路神仙,为何阻拦我等凡夫俗子的去路?” 苏引一愣,自己这个皇帝从未对地方军政下过任何一道圣旨,又哪来的水军统领?问道:“夏口水军统领?谁任命的?既然是官兵,为何劫掠商船?” 周玉不敢面对这样的大能有任何过激言行,拱手道:“夏口乃是北地重镇,乃是整个大阳大陆东西南北的通衢之地,既有水路也有陆路,不瞒大仙,我们夏口虽然地处北地,但是地位超然,哪怕是第一帝时期,夏口并不属于任何地方州郡管辖,而是直属于朝廷,夏口大都督的任命,历来都是陛下一言而决,御笔亲批。如今虽然第一帝离去,但是无论是第二帝第三帝还是摄政王时期,夏口大都督一直没有变,那就是林殊林大人,是他一直保护着这座大湖的平静,让即便是乱世的今天,大湖仍然平稳有序,确保通衢之地的畅通无阻!” 苏引嗤笑:“那么,刚刚的一切是怎么回事?劫掠商队,这也是保护?” 第438章 夏口城 周玉道:“那四艘船并非简单的商船,而是打扮成商船的水匪,他们刚从北岸港口抢夺了物资,要运往南天,据我们得到的情报,他们是南天开天宗一个分支的船队,开天宗养的不仅仅是修士宗门,还养水匪,这些水匪的背后就是开天宗!” 苏引点点头,道:“我也对这些人很感兴趣,你们要把他们带去哪儿?我想弄清楚,开天宗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阻止不了大仙,大仙要跟随,我等没有能力阻止,但是,民间之事还要民间来解决,大仙还是少插手为好。这话说得多余了,只是我不吐不快。我们盯着这几艘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要把他们带回夏口,大都督林殊要见他们,大都督说过,即便是开天宗再牛逼,也绝不允许开天宗把手伸进夏口,夏口也绝不容忍任何江湖势力作乱,保住夏口,就是我们的职责,大仙人要跟随,那么就跟着我们去夏口吧,大都督也许会接见你!” 苏引飘然来到周玉的身边,周玉看了一眼这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道:“我虽然阻止不了你,但是,若先生想要做什么,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阻止先生,夏口,乱世之净土,我们都很珍惜,还希望先生不要破坏了这份平静,我们负责保护南北通衢,夏口乱了,大陆将会更加雪上加霜,还请先生理解!” “理解,放心,我也对你们的大都督很感兴趣,能在这乱世中守护住一方净土,很有本事,我很佩服他!” 一句话,让周玉眼睛发亮,不知不觉,引为同路人!周玉道:“那是,我们林大都督,有仙人之姿,又有心怀天下之志,更有守土护苍生之德,无论天下如何风云变幻,他一直守在这里,是我们夏口方圆数千里的守护神,是我们最敬佩和崇拜的人,当然,还有新帝!” 船队靠岸,周玉带着苏引来到靠近大湖北岸的城池夏口,进入城池,苏引看到满城樱花,才意识到转眼又是一年之春。满城满树的樱花,樱花海洋中徜徉的人流,欢声笑语的人群,让人恍如隔世,这个南北东西通衢之地,南来的北往的人群杂居,于乱世中显示盛世景象,殊为难得,苏引也对这位大都督林殊更产生了兴趣。 来到一座府邸,青砖青瓦的一处建筑院落,大门被左右两棵巨大的樱花树遮掩,显得斑驳而神秘,看来这位大人也酷爱樱花,连大门两侧都栽种了樱花。看门的见是周玉,拱手道:“周大人来了!”另一个看门人小声道:“来了几个人,一看就是宗门的,林大人正在和他们聊天,好像聊得不太愉快,林大人告诉我,若是你来了,让你直接去雅园,他们都在那里!” 周玉一听,道:“可在雅园有准备?万不可大意,林大人不能出现一丝一毫差错!” “安排了,但是林大人说没必要,若是有冲突,再多的兵也无济于事,还会坏了他的院子!” 周玉匆匆忙忙去了雅园,雅园有一座大房子,房前,乃是一面小湖,不深,湖中间有一座假山,假山上有凉亭,凉亭上有人,五个人,站在凉亭内一边喝茶一边看风景。周玉看向凉亭,道:“林大人,属下前来报到!” “那几艘船抓住了吧?这不,人家东家来了,要船呢,你说咱们是给还是不给?”林殊笑道。 周玉平步青云一样眨眼来到凉亭,那四个人面露惊异之色,不是看向周玉,而是看向周玉身后的苏引,谁也没有看明白,苏引是如何动作的,甚至根本没有看到他动,周玉来到凉亭,他也来到凉亭里,十分诡异。周玉对林殊道:“大人,属下擒拿水匪,已经扣押所有货物,匪人有的已经被当场处决,有的关押在城外军营中的大牢!” 林殊笑道:“这几个人自称开天宗门人,噢,还有一个自称三长老,说是那几艘船是他们,他们想要回去,你说我是给还是不给啊?” 林殊道:“断不可能是开天宗的船,开天宗乃名门正派,岂能豢养水匪?那几艘船在码头劫掠物资,杀人放火,被我盯住很久了,如今缉拿,他们已经承认自己是一伙打家劫舍的水匪,也并没有交代他们与开天宗有关联,属下也是缉拿水匪,与开天宗无关!” 那三长老道:“不瞒将军,那四艘船的确是我开天宗的商船,并非什么水匪,船上都是我开天宗需要的物资,还请两位大人放行,我们副宗主大人也说了,只要大人能放行那四艘船,我开天宗会感激两位大人,并给予补偿!” 林殊还未说话,苏引道:“开天宗,可是南天雁回山那个开天宗?开天宗就像是羊拉屎一样,到处拉拉,到处都有影子,你们又是哪一堆屎?噢,就是,开天宗把你们拉到了什么地方?” 三长老看向苏引,怒发冲冠,看向林殊,怒道:”林大人,这就是你的奴才?太不懂规矩了,主人说话,哪有奴才插嘴的道理?林大人,你的家教不行啊!” 苏引信手将凉亭隔离,道:“林大人,你这个院子很珍贵,可得好好保留,现在你可以放心出手,哪怕是他们自爆,也绝对不会波及到外边!” 苏引看向三长老,一招神龙探海抓向三长老,三长老气出胸腔,竭尽全力砸向苏引,苏引大手丝毫没有停滞,抓向来拳,大手包裹了整个拳头,用力一捏,那拳头被捏成烂肉,三长老惨叫一声,后退,撞在凉亭的柱子上,凉亭轰隆隆作响,三长老惨叫着甩自己的手,试图将残手再生,不过注定徒劳,苏引捏碎他的拳头的时候使用了死亡法则,死亡法则极具破坏力,阻止新生之力,并且那些法则如蚀骨之蛆,沿着经脉向五脏六腑渗透,要不了半刻钟,三长老就会看到死神来临,神仙难救! 三长老似乎也知道自己的末日来临了,看向苏引反而平静下来,问道:“你到底是谁?这个世界上能一招把我送走的人不多,你是谁,能让我死的瞑目吗?” 苏引道:“你还有半刻钟可活,不想死,把你的来历和宗门的来历说一遍,我还可以放过你!” 三长老道:“我叫诸葛瞻,开天宗乃是一个散落的宗门,我是杂家一脉,宗门就在大湖南的楚山,雁回山乃是兵家一脉,我们的宗门,大当家吕安已经离去,现在是副宗主刘韦主持宗门,我乃是宗门三长老,负责杂务,后勤补给就是我的职责,还请高抬贵手,放过我等!” 苏引看向另外三人,另外三人看着苏引,大有怒色,不过他们以三长老为首,三长老都已经告饶了,他们虽然也是渡劫境,但是显然都不如渡劫境巅峰的诸葛瞻,那三人虽然气愤,但是面对一招就能将三长老打的死去活来的神秘人,也不敢说话。苏引想了想,一把抓过诸葛瞻,再一次握住他烂泥一样的手,一股生之力游走诸葛瞻全身,不但让他右手恢复,又将死气吸收到自己体内,继续化作大世界的死亡法则。那诸葛瞻顿时神清气爽,顿时大喜过望,单膝跪地对苏引抱拳:“先生但有吩咐,诸葛瞻无不从命!” 苏引道:“杂家,我是没有时间拜访你的宗门,不过有一件事不知道你能否做得到!” 第439章 书童林殊 “不知先生有何吩咐,只要在下做得到,在下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苏引在凉亭上来回踱步,看着凉亭外的小湖,道:“我前些日子向天下发出号令,让宗门归隐,不得与民争利,现在看来也不能一刀切,比如开天宗,虽然人不行,但是宗门的传承还是要保留的,我一直在想一个办法,我在沙洲书院留下了一座楼,里边便是诸子百家之传承,若是每座书院都有一座这样的楼,再将天下诸子百家所有真正致力于修行的人都吸收到书院,进入楼内修行并着书立说,这样不但可以传承不断,还能便于管理,不让那些大修行者流窜在天下作乱。开天宗太大太杂,其中鱼龙混杂者多,需要清理,宗门的人圈田占地却不种田,人太多就会给百姓增加负担,再加上那些德行有缺的宗门人总是以武犯禁,欺压百姓,是这个世界的动乱祸根之一,不整治不行。就像是世家门阀,早该整治了,归顺的,散尽家财可保性命,不归顺的斩草除根。宗门也一样,该解散的解散,该杀的杀,该保留的保留,就像你们这个杂家一脉,保留一些有天赋人品正直的人就可以了,行走天下,传播学问,为民造福也就够了,非要搞得跟多大势力似的,简直取死有道,你们可以回去你们的宗门,解散宗门,保留一些种子,你们可以派几个人去京都,找到我,我会给你们,天下的宗门一个出路!” “你,你是当今陛下?”所有人看向苏引,苏引点点头,恢复了容貌,所有人跪倒:“参见陛下!” 苏引看向林殊,林殊道:“陛下可能对我这个人不了解,能否与陛下宴饮一番,让陛下对臣多一些了解?” 苏引点头,看向三长老那些人,道:“今日不杀你,你等回到宗门,然后让刘韦带领所有高层来到林府,我有话要说!” 诸葛瞻跪拜离去,林殊带着苏引走下凉亭,沿着一条吊桥走出了湖面来到那座大房子内,很宽敞的屋子,一进屋便看见北墙上挂着一幅巨画,正是自己父亲的画像,前面供台,并未燃香,确有鲜花每日更新,画像更是一尘不染。苏引来到画像下,拜了几拜,林殊道:“陛下看这幅画像还缺点什么?可否赐予墨宝,让画像更丰满?” 苏引点头,来到大厅另一侧一个很大的桌案前,上有文房四宝,苏引拿起笔,犹豫了一会儿,林殊亲自研磨,周玉铺开宣纸,苏引提笔一挥而就:“大帝扫六合,虎视何雄哉。挥剑决浮云,诸侯尽北来。明断自天启,大略驾群才。兵戈不修整,战舰东入海。仰天望南海,西去神照台。” “好一首气势磅礴的诗,言辞雄浑,意境开阔,正应时应景,诗与画,浑然一体!” 苏引道:“不过借用前人之诗稍加改造,聊表心意而已,对了,不是喝酒吗?就在这里?” 林殊摇头:“已经通知人在清明小筑摆了宴席,我现在就带陛下过去,知道陛下不喜热闹,今日只有微臣周玉和家师老夫子文渊同席共饮。请陛下跟我来!” 到了清明小筑,一个很是幽静的竹林小院,有一座房子,正厅正摆放一张长条桌,上边已经摆放上了酒菜,也不是都太奢侈,林殊将苏引让到主位上,指着一桌子菜肴,道:“都是一些夏口特色的地方菜,粉蒸鮰鱼,腊肉炒藜蒿,清蒸大闸蟹之类,无论是鱼还是蟹均为云梦湖特产,陛下尝尝!” 就在这时,门口处出现一个老翁的影子,二话不说跪在地上:“老朽文渊,终于还是把陛下盼来了!” 苏引来到老夫子文渊面前,亲自扶起文渊,道:“少年时代,身在建业小城外的小山村,被沈夫子启蒙,其中第一本识字的千字经便是文夫子的手笔,那时候,沈虹就对文夫子非常钦佩,说文夫子的学问上可通天下可为顽童之儿歌,朗朗上口容易背诵且最适合作为识字练笔的启蒙之篇,我对文老夫子神往已久,没想到老夫子居然隐居在云梦湖边,今日终于得见,幸运之至!” 苏引将老夫子扶到上位,老夫子坚辞不受,苏引道:“今日无陛下无臣子,就以师生之礼待之,老夫子可受尊位,我等以学生下首居之!” 文渊这才坐了下来,心中对苏引伸出一百个大拇指,如今这么有礼貌的孩子不多了,特别是这种堪称天下第一的举世唯一的天才还这么有礼貌更是让人刮目相看,林殊周玉更是对苏引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个老夫子眼界之高让人仰视,他看得起的人整个天下没有几个人,满打满算也就六七个而已,如今已经走了三位,如今这个世上能入他法眼的还有三四个而已,苏引第一,必须是第一!” 也没有什么下人伺候,周玉给众人倒酒,四个人彼此并无任何拘束,开怀畅饮,边喝边聊,林殊知道苏引对他的来历很感兴趣,道:“陛下,您看我面相,能有多大?” 苏引道:“面如碧玉,口鼻方正,双目深邃,气血盎然,看上去不过四十左右,怎么,林大人这是要我给你相面吗?” 林殊笑道:“不瞒陛下,臣今年已经八十有八,微臣乃是十二岁就跟随第一帝左右的小书童,一个孤儿,无家可归的孤儿,是第一帝陛下收留了我,我跟随在他身边,无论是流浪还是战争,我都在他左右,后来第一帝京都城登基,我便离开了第一帝身边,但是他让我来到了夏口,任命为夏口大都督,并且只要我不死,就一直是夏口的大都督,哪怕是背叛者第二帝,还有第三帝摄政王时代,他们也没敢动我这个大都督,他们就算胆子再大,野心再大,他们也动不了我,因为我有第一帝给我的保命的东西,就是在这个长生牌!” 林殊从内衣里拿出牌子,那牌子居然有盎然的山水地脉之精气,苏引何等眼力,一看便知此物定然是父亲以大手段炼化的一方山水地脉之精,而且就是这夏口一带方圆千里的云梦湖的本源精气所炼化,林殊戴着这样一块长生牌,不但时刻滋养他的身体神魂,而且相当于有一个小世界加持,不但能长生,而且修为已然是这个世界的巅峰,天人境之巅峰!可见父亲对这个林殊果然有特殊照顾,感情绝对不一般! 这样解释就通了,虽然历经三代风云之变,林殊仍然稳如泰山,没有人敢于动他一根毫毛,一个小世界的战力,足以横压一个时代! 林殊道:“第一帝跟我说过,见到你的时刻,就是我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刻,并且这块长生牌要交给你,算是物归原主!” 苏引一惊,急忙摆手:“非也,不是如此,林前辈你在这个世上的事情还有很多,不应这么早离去,还请收起长生牌,你我以叔侄论,晚辈还没和你待够呢!” 林殊道:“纵使万般不舍,该来的总会来,而且,这个世界我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我自有归处,而且是第一帝早就安排好的,我要去见他,我真的很想他,要不是等你,我早就走了!” 文渊也道:“对了,林殊啊,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你不能抛下我不管,去见第一帝,也是我的心愿,带着我一起走,切不可扔下我!” 林殊看向周玉,对苏引道:“还请陛下批准,让周玉接任总督,这块长生牌,也传给他!” 第440章 你咋才来呢 林殊笑道:“若是没有第一帝,我和文老夫子也活不到这么大岁数,我们都是普普通通的凡人,而且都是那种穷的不能再穷的穷苦人,是第一帝把我们从凡人变成了修炼者,也是第一帝把我们从普通人推到了我们人生所能达到的最巅峰,这些年,我们看管夏口和云梦湖,就是听从了第一帝的嘱托,他说云梦湖不能乱,无论天下如何动乱,云梦湖必须是一方净土,他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告诉我,等到你来,我便完成了任务,可以去另外一个天地去找他!” 林殊又拿出一块玉牌,交给苏引,第一帝将这块交给我,告诉我,你来到的时候把这块玉牌交给你,与刚才那个玉牌不同,那是云梦湖千里地脉本源之精形成的小世界之力,而这一块,第一帝告诉我,乃是云梦湖一块指引牌,能激活这个玉牌的只有你,因为这上面有第一帝以他的精血刻画的一层阵法,只有他的嫡系血脉,才能让玉牌的阵法显化并且破阵,激活玉牌上隐藏的东西,至于是什么,第一帝曾经告诉我,是一幅图,这张图会指引你去往云梦湖某处,那里休眠着一条巨龙,乃是第一帝以大神通囚禁的,等着你收取,至于那龙的来路,第一帝并未跟我说,还需要你自己破解答案!” 苏引接过玉牌,逼出一滴精血滴在玉牌上,玉牌突然光芒大放,整个屋子都变得满室生辉,苏引被这种光芒闪的目光迷离,像是流泪了一样,急忙开启天眼,看破虚妄,见那玉牌上果然有阵法旋转,如同一个小小的山水罗盘,居然有数道字符闪烁,苏引想起小的时候,父亲让自己死记硬背的混沌经文,苏引了然,将凌乱的字符按照经文的顺序摆正,形成一篇混沌经文,罗盘消失,接下来就是一张图,那张图自动飞入苏引的神海,刻印在苏引的神海中。 林殊和文夫子见证了整个过程,怎会怀疑这就是主人的嫡系血脉?林殊和文夫子跪倒在地:“小主,我等马上就要归去了,云梦湖交给周玉,你尽可放心,到另外一个世界,我们还会再见!” 苏引伸出手,就要将二人搀扶起来,不过二人身后,凭空出现一道时空之门,二人站起身后退,像是牢牢记住苏引的样子,满脸不舍,挥挥手,当做最后的告别! 时空传送门消失,苏引伸出的手迟迟没有放下,怅然若失,周玉则泪流满面,来到苏引面前,道:“等陛下走的时候,别忘了带上我!” 饮宴也戛然而止,苏引拿出一块牌子,道:“你就是我亲自任命的夏口大都督,要像林殊前辈一样,切莫让我失望!” 苏引也消失不见,周玉拿着两块牌子,心情沉重,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真的成了下口的大都督,接下了这千斤重担,这些年他是亲眼看着林殊是如何应对各种错综复杂的局面,让云梦湖超然于外,自己有这种能力吗?好在陛下正式出山,他有靠山了! 刻印在神海中的地图,让苏引轻而易举的找到了云梦湖那处隐藏巨龙的水面位置,苏引下落水中,施展避水咒在水下如履平地,大湖下有一座暗山,黑乎乎的矗立在水下千尺,按照地图的指引,那条龙就被困在这座山的一个山洞里。苏引来到洞口,洞口有一个硕大的龙头,两只如同磨盘大小的眼睛一睁一闭,周围水域的暗流便如狂涛,此刻那龙头睁着大眼睛,如同被关在家里靠在门口等待大人回归的孩子,满脸的焦急和期盼,苏引出现,大眼睛猛烈的眨了几下,然后如同孩子一样哭泣,硕大的泪珠滚滚而而落,让大湖都风高浪急的如同海啸一般,苏引靠近,龙头戚戚婉婉,神识传音:“你咋才来呢!” 苏引见龙头,一下子感知到了这头龙绝非一般的山水地脉之精,而是一条正正经经的龙,好像年纪还不大,亚成年,按照人间界的年龄划分,可能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如此幼稚的小龙,被关押在这里数十年,说起来也很残忍。不过苏引感知到,这条龙极为不简单,若是任其在这个世界横行,那就是这个世界的末日,因为在他看来,这个世界恐怕没有人能降服这条龙,除非是自己这样的拥有大世界之力的人,或者苏引曾短暂接触到的那条手臂的主人那样的人。 “你出不来?”苏引问道。 “你这不废话吗?我若能出来,我还待在这里干什么?早跑了?”小龙传音,心中焦急还有些气急败坏! 苏引来到巨龙的嘴巴上边,看到巨龙身上有无数道字符闪烁,苏引明白,那是父亲以大神通化领域之力为符文,将巨龙囚禁在他的领域之内,只要破解了这个领域,就能释放巨龙。 别人做不到,他却能轻而易举的能做到,只要一滴鲜血,父亲的领域能感受到自己的血脉之力,就会自然解除囚笼,很简单的事情。但是苏引并没有着急,父亲将他留给自己,定然是要让他跟着自己,可这家伙一旦不服从,放了便翻脸无情,也是一件极为麻烦的事情,不说别的,这座云梦湖就难以保住。 “你知道我是谁吧?告诉我,我把你放了,你会如何?”苏引问道。 巨龙道:“咋那么墨迹,当然是跟着你,听你话,不然,我就会死,真的,你老子太狠了,连我父王都对他都不敢大声说话,我不就是有点顽皮,偷摸的偷渡而来嘛,至于把我关起来这么久?放心,我听话,真的,我还想让你带着我回家呢!” 苏引又逼出一滴精血,滴在巨龙的龙角上,精血瞬间消失,巨龙满身的符文闪烁,如同一道金色的光芒进入苏引的神海,巨龙因此得到自由,马上飞出山山洞,像是淘气的孩子一样就要飞动九天,尽情撒欢! 苏引一声怒斥,那要撒欢的巨龙顿时老实下来,乖乖的趴在湖底,苏引摸了摸龙头,道:“你是想跟着我在外边玩耍还是进入我的世界玩耍?” “我都要!”巨龙道。苏引想了想:“会变身不?”,“当然,你看这样行不行?” 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少年出现,一袭青衫,英俊异常。 苏引点点头,“以后你就跟着我,我想揍谁你就跟着揍谁,我让你揍谁你就揍谁,做得到吗?” “小事一桩,但是我要求自由出入你的大世界!” “没问题!”苏引拉着小龙的手,飞出水面,“以后,你就叫小龙,知道吗?” 二人飞出水面,苏引立即见到夏口城方向有战斗正在如火如荼,苏引立即知道那是楚山杂家一脉来人了,难道是谈崩了还是杂家一脉没有控制住野心,居然敢到夏口城大打出手,真是找死。夏龙见到苏引脸色变化,道:”哥,打谁?” 二人眨眼来到天空战场,诸葛瞻大喊:“陛下,副宗主大人不服,跟我无关啊!” 苏引看到正在与周玉激战的人,果然已经是当世极峰的天人境,怪不得有底气抗命,小龙见苏引的目光瞄向了副宗主刘韦,立即飞身而上,对着刘韦就是一记龙拳,怒道:“敢让我哥生气,你找死!” 第441章 解散杂家 天人境的刘韦见到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娃娃对自己出拳,心有轻蔑,面上更加不屑,轻描淡写挥掌,面对来拳,正面应对,拳掌相击,刘韦突然感到他面对的是根本难以抗拒的伟力,一拳,来的悄无声息,像是毫无威力,但是,那拳头上萦绕的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轻而易举的破开了所有防护,一拳扰乱了所有法则,空间如同瓷器爆裂,刘韦的手掌被这一拳直接轰成虚无,刘韦大惊失色,甚至来不及吼叫,飞身后退,速度之快,后退的路径都燃烧一条火龙。小龙不依不饶,一声龙吟震天撼地,杂家一脉的所有修士被一声龙吟震翻,如同失去意识的尸体,跌落在地。苏引也感到极为意外,这个小龙,绝对拥有超出本天地的力量,哪怕是自己,也不敢保证说能彻底压制小龙。 “别杀他,抓过来交给我!”小龙一只手已经抓住刘韦的脑袋,只需一用力,刘韦的脑袋就会被捏碎,刘韦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甚至都来不及求饶,只能闭眼等死。没想到苏引的声音,如同天籁,大呼:“我投降!” 小龙像是抓着一只待宰杀的鸡将刘韦扔在苏引面前,献宝一样,“哥,这个家伙居然敢让你生气,杀了得了,留着他干什么?” 刘韦失去了整个右臂,想以再生之力重生,不过注定徒劳,因为让他失去右臂的力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那是一种异界的力量法则,他根本无能为力。 苏引也看向小龙,他的眼界更加不一般,知道小龙的力量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力量可比,那是一种降维打击,除非这个世界也有超脱者或者掌握超脱于这个世界的力量法则,否则,即便是这个世界的最高峰陆地神仙,也对这种力量毫无办法。很奇怪,父亲居然没有将小龙的力量剥夺或者封印,就这么相信自己,一定能控制得住小龙? 苏引看了一眼生不如死的刘韦,目光冷冽,道:“你真是取死有道,诸葛瞻一定是告诉过你我是谁,明明知道我是谁,你居然还敢带着宗门的人来这里对抗而不是投降,你对自己的修为和战力很有信心吗?你很自信能和我一战?” 刘韦跪倒在地,道:“罪民冒犯天颜实属该死,还请陛下赐我一死!” 苏引看了一眼刘韦,那个家伙不但失去了一只胳膊,残存的异界法则还在蚕食着他的身体,现在右半边身体已经有化灰的征兆,法则的侵蚀让他生不如死,他只想快速结果自己,不再受这种折磨。苏引看向小龙,小龙摊手:“我不会,我只会打人不会救人,再说,谁知道这个世界的人这么不抗打,一拳而已,多大个事!” 苏引不想让刘韦这么快死去,或者说苏引根本没想让刘韦死去,这个家伙既然是宗门领袖,杂家一脉说不定已经登堂入室,留着还有用。苏引想了想,将刘韦收进大世界,在大世界一处灵湖中休养,并且以大世界的生之力为他滋养身躯和神魂,苏引对小龙的异界法则很难兴趣,将那法则从刘韦的身上一点点剥离,将其引入自己的世界,苏引将那些法则单独抽出,那些法则像是灵蛇或者说是小龙一样缠绕在自己的手上,极为灵动。 小龙在一边看到了苏引的动作,道:“哥,等我进入你的世界,我能开辟出一方单独的小世界,都是我神龙一脉的法则,让你研究个够!” 苏引点头,看向大世界中的刘韦,刘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连右臂右手都很快恢复如初,苏引将其带出大世界,刘韦跪在苏引面前,道:“感谢陛下陛下不杀之恩!” 苏引看了一眼四周,那些跌落在地的杂家修士大半都已经死去,没死的也只剩下半条命,一声龙息,居然让这些大能丢了半条命,可见一个屁崩死一堆人的说法绝非夸张,按理来说道法自然,并无高下之分,可是,不同世界的法则层次还是有区别,小龙所在的世界必然比这个世界高出至少一个维度,那是一种维度上的碾压,除非人人都像苏引这样,能掌握这个世界的所有法则,并将其修炼到极致,否则那种维度差是不可弥补的。 很奇怪,小龙到底来自哪里,果然是偷渡而来的吗?按理说一方天地有一方天地的法则,不同的世界有不同世界的壁垒,连神仙都不能破壁而入,一条小龙真能偷渡? 苏引见诸葛瞻和周玉来到,两个曾经是敌人的人此刻走到了一起,诸葛瞻是个聪明人,回到宗门就极力劝说刘韦招安,只是刘韦太过自信,认为自己怎么说也是一方宗门的首领,修为更是当世顶峰,即便不敌陛下,但是,也不能这么轻易的就被招安了,若能战而胜之,将陛下掌控在手,自己挟天子以令诸侯,成为整个天下的江湖领袖,那该有多威风?诸葛瞻对副宗主的野心门清,但是心中对其野心也更为不齿,你以为你是谁,还想跟陛下叫板,取死有道!现在见到刘韦老老实实跪在陛下面前,心里莫名其妙的痛快,一个字:该! 苏引道:“刘韦,你去将你们宗门金丹以上修士集中,切不可流入江湖一人,带到京都城,听我号令!” “草民谨遵陛下旨意!”刘韦大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死了,而且,看样子陛下还会重用自己,真乃意外之喜! 苏引又看向诸葛瞻,道:“你是搞后勤的?我身边需要这么一个人,你以后跟着我!” 诸葛瞻更是欣喜若狂,跪倒磕头,成为陛下身边的人,这是多少人终其一生的梦想,没想到,一个雨点就砸在了自己头上。 苏引给了周玉一份林秋江的联系方式,让周玉派遣舰队接引大军过湖,走水路少绕一千多里,而且顺便帮助周玉将大湖周边的所有势力全部清洗一遍! 苏引传信给还在大湖南的林秋江和端木方,此时二人一路北上,不光是剿匪灭宗门,还要在所过之地重新组建衙门,让一切恢复正轨,再加上现在是四十万大军行军,一路上走走停停,当然速度不快。苏引告诉他们可乘坐夏口衙门的水军战舰渡过大湖,而他再先行一步,赶往北地中原一带,整合北地各个州郡县,消灭门阀宗派,为大军北上打通道路。 此刻的苏引身边多了小龙和诸葛瞻,杂家一脉的副宗主刘韦则回到宗门召集金丹以上修士准备北上,解散了宗门。刘韦看着那些依依不舍的门徒,道:“过去数百年,杂家一脉在夹缝中苟延残喘,其实存在与否并不重要,存在是与民争利,存在是被人家当枪使,再说,如今天下是陛下说了算,他要解散宗门,我们还能赖在这山头上不走?分家吧,宗门没了,那点可怜的财产就地都分了,回到民间种地也好做生意也罢,好好活着,切不可找不自在搞个什么另立山头的把戏,要知道当今陛下是什么人,眼中揉不进沙子,他若看你们不顺眼,屠你们九族都是轻的,再说就凭你们这点道行,也架不起秧子,老老实实过完下半生,那就是老天给的活路,好好珍惜。” 转身又看向自己身边十八个金丹以上修士,叹气道,“就这点人,我自己都不信我们是怎么熬过来,那几脉还是心慈手软了,让我们苟活这么久,现在好了,我们跟随陛下去,陛下是个仁慈的人,说不定,我们的后半生还有好日子!” 第442章 真武宗 苏引带着小龙和诸葛瞻一路北行,按照北地山水地脉图,北地除了南方最大的通衢之地夏口,再往北数百里就是北地靠近南方的另一座大城信陵,山水地脉图显示,信陵南边也就是现在自己所在的山脉就是神农山最北坡,自己曾经心心念念的神农山就在自己的脚下,而这座山脉所在属于神农山脉,脚下这座山属于神农山脉的一部分,名叫武功山,山上有一个知名的道家门派,乃是属于太岳山,那个门派就叫“真武宗”,不但香火旺盛,而且宗门武学渊源极为悠久,典籍众多,门徒更是数不胜数。 这样的大门派,自己的一句话会甘心归山吗?不能够,所以,越是这样大的门派越是要立威,而且,自己对真武宗也很感兴趣,去串串门,应该不至于被排斥在外吧? 为了避免还没有登门就被排斥在外,苏引还是改变了容貌,小龙道:“哥,不至于,他们不服就打,打到他们服,一些臭牛鼻子而已,在我们那里,我不高兴就会拆几座道观玩玩,道家,也像佛门一样,也有很多藏污纳垢的地方,不打不老实!” 苏引道:“我不是怕,而是怕麻烦,我这形象恐怕天下皆知了,画像到处都是,一旦暴露,会有很多人跟着遭殃,杀我的人很多,但是杀不了我,会有很多人因为我而殃及池鱼,没必要,低调一些麻烦也就少一些。” 太岳山真武宗,乃是以信仰真武大帝为主的宗门,重视内丹修炼,擅长雷法及符箓,强调忠孝伦理、提倡三教融合。在大阳大陆,南有开天宗,北有真武宗,开天宗分崩离析之后,真武宗势头越发猛烈,影响极广,不说其他地方,就是在北地,江湖都以真武宗为尊。 苏引之所以对真武宗感兴趣,还有一点,就是当初在南天去往千山寨的路上,曾经有一座死火山爆发,有人以石隗激活了沉寂的火龙,造成百里山峦坍塌,并且被一只手抓走了乾坤鼎,当时自己就在乾坤鼎内,被那只手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自己刚要出鼎与那人大战,不过,又有一个人破空而至,与那人交手,二人大战,倒是让自己有空子可钻,当时很想一举将那二人歼灭,不过那二人绝对超出天人境修为,若不是法则压制,都有飞升天下的可能性,自己当时没有把握一对二,再加上自己终于脱离了那个家伙,只想自由自在,所以就逃走了。当时他就听到一个人怒吼:“真武!” 后来自己逃离,又见老赵和人大战,趁机易容改妆,想夺取老赵的轮回眼,差点被苏引本尊撞破,只好逃离,此后又将苏引本尊发配时空长河,自己这才堂堂正正的行走世间,决定干点什么有意义的事,那就一统江山,万古流芳吧。 “真武!”至今记得那气急败坏的声音,那两个远超天人境的家伙,苏引自有猜测,其中一个说不定就是南天开天宗最大的幕后主人,真正的开天宗老祖,而真武,说不定就是这个真武宗的老祖。 太岳山果然不愧是被称为天下第一仙山,此刻三人脚下乃是太岳山主峰名叫天柱峰,看四面拱卫而立的群山,如在云中出露的礁石,在流云徜徉中忽隐忽现。苏引诸葛瞻小龙在山峰上看向四周,指指点点,即便是眼界高超的小龙也对这座仙山赞不绝口。“玉宇凌丹壑,琳宫近紫霄”苏引随口而赞,天上玄武人间神明,以苏引的博学,自然知道真武的来历以及在天宫的地位,那是地位极高的神只,在人间镇邪魔,在天上也是威震八方,虽属北极四圣之一,但是其战力和名头远超其他三圣。三人站在山头看了一会儿,就沿着陡峭的阶梯向下走去。到了相对平缓的地方,有好几座大殿散落,其中一座气势雄浑,如皇宫大殿那般气派。苏引看到,那大殿巨大的匾额鎏金勾勒的三个大字:太和宫。这便是真武宗最核心的场所,乃是供奉真武大帝之所。 大殿前的广场,空无一人,本应该热闹的场所,此刻静默的可怕,山风低沉,如泣如诉,远处,一只长着金色翅膀的一只大鸟,蹲在一个巨大的石头上,只是看了一眼三人,便无精打采的垂下头,似乎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一般,广场上一个巨大的铁铸大鼎,并没有香烟缭绕,残灰被风吹起,变成一阵狼烟随风而散。苏引感到奇怪,诸葛瞻喃喃道:“不该如此!”,小龙看向四周,道:“真武在凡间的道场,居然有些破落了!”,苏引摇头,“看起来,我还是暴露了行踪!” 大殿的门敞开着,苏引进入大殿,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尊巨大的真武雕像,披发跣足,身披玄色战袍,外罩金甲,手持斩妖宝剑,面容刚毅,目光如电,脚踏龟蛇二将。妥妥的一副英武形象,威严震慑四方。苏引看着雕像,想找一炷香,只是大殿内所有香案都已经撤走,连经文都不见踪影,更何况贡香。苏引心道,莫非这真武宗这般听话,真就解散了宗门? 不过,苏引还没有奇怪多一会儿,太和宫突然地动山摇,小龙立即如灵猫炸毛,弓着身子,眼神伶俐的看向那尊雕像,诸葛瞻更是不堪,跌作在地,真武雕像,活了过来,手中斩妖宝剑突然光芒大盛,脚下龟蛇二将化为本体,不过,并非杀向三人,巨大的雕像只是看了苏引一眼,一步离开,走出了太和宫大门,此时整个太岳山无数山峰,回响出无数钟声,此前寂静的太岳山,此时有无数飞鸟惊空,苏引三人也除了太和宫,只见那雕像化出巨大的法相,左右龟蛇也如两座山峰,而真武大帝的法相就站在两座山峰之上。 “玉皇大帝敕令诸天神圣,共同护佑诚心持诵此经的信众,颂!”,那真武形象的巨大法相口衔天宪,号令之下,整座太岳山从无数处发出诵经声,声浪汇合成压倒一切的威势,经文让人心灵战栗,声音让人感到极致的压抑。苏引看向快要失去魂灵的诸葛瞻,将其放入乾坤大世界,小龙也被这种低沉的无不在的诵经声弄得心烦意乱,看向苏引,道:“讨厌,我很讨厌这声音!”,苏引看着那巨大的法相,道:“讨厌,那就拆了它!” 小龙早就等着这句话,身化神龙,龙吟一举压过了诵经声,小龙巨大的身影遮天蔽日,怒吼着冲向那巨大的法相。此时,巨大的法相下的龟蛇,拔地而起,一只巨大的玄武神龟,一条体型不比小龙差的白蛇,怒吼着冲向小龙。苏引则祭出一把金光闪闪的长剑,指向正在看向他的法相:“装神弄鬼,今天,我就扒了你的皮,看看到底是谁装神弄鬼!” 苏引没有变化身躯,依然是正常人的大小,与真武法相相比如尘埃一般渺小,不过,苏引展开他的大世界领域,剑气更是浩荡如横扫诸天,一剑劈向法相,剑气浩浩如长江大河,气势如虹,哪怕是巨大的法相再高大,也被淹没于剑气之中。那法相一拳轰出,天地震荡,太岳山如一座建筑瑟瑟发抖。那法相大嘴开合,如同吞天噬地,“九天之上,谓之大罗。玉京金阙,云层峨峨。中有天帝,仁慈惠和。至道无敌,降伏众魔。天宝灵符,玉律金科。神仙亿万,幢幡众多。闻者罪灭,永出爱河。调取金阙,镇压邪魔,急急如律令,镇!” 一座巍峨的大殿凭空而落,向苏引的头顶压落。苏引脸色一变,知道,这是天上金阙大殿的法则形成,能镇压金仙大能,苏引,一招手,乾坤鼎出现,向大殿撞去! 第443章 鏖战真武宗宗主 苏引驱动乾坤鼎与金阙大殿撞击在一起,那一片天空顿时变成一个黑洞,无数法则在黑洞内相互吞噬排斥,引起的电闪雷鸣又将黑洞化为碎片,空间变成虚无,一鼎一殿也变得虚无虚幻。苏引一部分神识驱动乾坤鼎,另一部分则集中精力一拳轰向正在全心全意驱动金阙大殿的法相。苏引依旧没有变身,还是那副与法相比较起来如同戒子一样的肉身,但是,一拳带动天地大势,拳晕昭彰,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划过天空,一拳砸向法相。法相幻化三头六臂之躯,背后的法相继续驱动大殿,两只手结印,口中念诵经文,另外一面,如同大力金刚,横眉怒目,双手持两把长剑,功向苏引,而第三面则双手招来云海,云海翻腾,无数闪电劈向乾坤鼎。苏引依旧是那副身躯,拳头势头不改,巨大的拳印砸向那金刚法相。金刚法相挥动双剑,切割空间,要将苏引的拳影切碎。不过,苏引的拳头不受丝毫阻拦,流星一样砸在了金刚法相所在的空间,一拳如巨石投湖,在空间引起惊涛骇浪。那金刚法相怒吼一声,“北方玄天,杳杳神君,亿千变化,玄武灵真,腾天倒地,驱雷奔云,游行乾坤,收捕逆鬼,摧斩妖魔,除邪辅正,我奉元始上帝急急如律令,斩妖除魔!” 苏引一拳轰来,恰好那金刚法相敕令法咒完毕,双剑如两根天柱立于眼前,巨大的拳影正好轰在其中一根天柱上,天柱南倾,如巨山塌方,轰轰烈烈砸向南天,同时,那法相一挥手,无数虚幻的影子大军如潮水向苏引湮灭,苏引施展自身的神圣领域,道:“在这个世界,我才是天地,有我在,什么请神降神,都是虚妄!” 苏引一招手,那无数的虚幻大军如同有组织的军队,洪流一般向乾坤鼎冲去,全部被乾坤鼎吸收,乾坤鼎因此威势更盛,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将龟蛇二将和云海雷电全部吸收,那法相骤然消失,化为一尊一丈左右的金身,手持斩魔剑,对苏引怒目而视。苏引知道,那个家伙的法则已经被乾坤鼎笑纳,最大的依仗一时半会儿调动不起来,而且,失去了龟蛇二将的辅助,已经拿不下苏引,怒道:“太岳山乃是人间难得的仙山,你若不怕上天惩罚,随意你去抹平吧?” 苏引一步迈出,一只手抓向那个人,道:“装神弄鬼的东西,我倒要看看,你的根底到底是何方神圣?” 苏引大手抓向那人,那人只得强打精神,同样一拳轰出,不过失去法力加持的他最多也就天人境,在苏引面前根本难以蹦跶,一抓便被苏引抓到了肩膀,苏引往回一带,就要将那人带回脚下,先折磨一番再说,不过,又是那只熟悉的金色大手,从天而来,居然让苏引再一次失手,就在自己的手中生硬抢夺,将那人夺走,大手缩回,天空如缝隙合拢,抹平了一切,连个影子都没有留下。 “我日@%¥...”苏引气的跳脚大骂,这种来自异界的手可是不止出现一次了,每一次都坏自己的事情,等着,等我到了天上,我不拆了你的神位,我他娘的就不姓苏!” 小龙来到苏引面前,刚刚迟迟没有拿下龟蛇二将,让他有些丧气,自认为可以一出世,便天下无敌,同时显摆战力,让苏引对自己刮目相看,以图日后在苏引面前能挺起腰杆,不过一番战斗,要不是乾坤鼎吸走了那两个神将,说不定自己还会丢人。苏引不知道小龙的小心思,问道:“看到刚刚那只大手了吗?有一丝和你相近的法则气息,莫非你们来自同一界?” 小龙道:“应该是昊天上帝北极四圣之一的真武大帝的法则降临,救走了那个人,而那个人应该就是真武大帝的化身临凡,这些大仙大神,都不甘心寂寞,想方设法下凡,哪怕是在仙界普普通通,寂寂无名的人,也都想下界来装逼。比如我,在上界与我同样妖孽者还有很多,根本显示不出自己的本事,更不能享受万众仰慕的待遇,但是到了下界,哪怕是一尊散仙,都可以称王称霸,享受香火受人朝拜,所以,很多人都想下界体会一番,哪怕是本尊不能来,也要分出一丝残魂化身来到这个世界体验一番,也有很多人来到下界,想要寻找一些好的修仙苗子,加以点化,若有成仙资质,就会带走成为自己的门徒,壮大自己的势力。看来这个真武大帝就是来此界找人的,刚刚那个人可能就是这个宗门的宗主,真武大帝意识到你不容真武宗,把他接走了!” “他们玩的挺花啊,不过,这天下是我的世界,没有我的允许,他们来不了,即便来了,那就留下,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这个天地之子放在眼里了吗?” 小龙小心翼翼的道:“若是,我说的是若是,你没有你的家族,他们可能真不把你放在眼里!” ‘我的家族?”苏引突然感到海量的信息在脑海中翻腾,让他的脑袋快要爆炸了,摇摇头,挥去所有信息,又回到了太岳山太和宫广场,似乎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远处,那颗巨石上的金色翅膀的大鹰依旧无精打采的缩着脖子,闭目养神,大殿依旧是那座大殿,里边的真武像依旧栩栩如生。 这一场战斗确实发生过,但是,确实在片刻之间,时空逆转,一切回到了从前的样子。 作为心魔的苏引对时空之道已经入门很深,知道刚刚的一场战斗很可能已经毁掉了整个太岳山,连同数千年的人文古迹都已经灰飞烟灭,但是,有人动用时空逆转的手段,恢复了这里的一切,回到了苏引他们初入太和宫的时光,苏引看向小龙,小龙也一脸懵逼,再看又一次出现的诸葛瞻,还是那副惊叹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就是一场幻境,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不过,苏引知道,刚刚的一切都真实不虚,乾坤鼎多了无数法则,那是仙界法则,足以说明,他与那个宗主确实发生了一场战斗! 又一次想起了钟声,不过这一次并非那种如末日警钟一般的钟声,七十二峰各峰的钟声交相回响,声音不刺耳倒是有了一些从容与平静,晨钟,没错,就是晨钟,预示着新的一天了开始了,真武宗开始按部就班,修炼也好,骗人也罢,在这一刻之后,开门迎客! 苏引知道这时空真的有些错乱,自己刚刚来到的时候,可不是早晨。 太和宫前的广场陆续多了一些人影,手持扫帚开始打扫,苏引见到,每一个来到广场个人,路过那颗巨石,都会对那只大鹰恭敬的行礼。 众人看到了三个外来人,其中一人来到苏引面前,道:“此乃真武宗圣地,外来人不得入内,你们快些下山去吧,若是被执法殿的人发现,不但要制裁你们,我等也要跟着受牵连!” 苏引转身就走,不过特意来到那巨石下,抬头看着巨大的金鹰,那金鹰似有所感,也看向苏引,脑袋左右摆动,似乎想要把苏引看个通透。那人见苏引居然好像正在挑逗他们宗门的护山神鹰,又来到所以跟前,脸色变得很不友好:“还请赶快离开,不然...”话还没说完,那只巨鹰一只翅膀轻轻伸展了一下,羽毛带出一阵风,将那人扫落山崖,巨鹰跳下巨石,来到苏引面前,由于太过高大,苏引只到它的爪子上方,那巨鹰一变,成为与苏引等高大小,继续打量苏引! 第444章 真武阁 “你杀了或者赶走了真武大帝在凡间的肉身?那就谢谢你了,我他妈的在这儿待够了,带我走,不然,我就和你打一架!” 巨鹰突然开口,将三人吓了一跳,苏引仔细看着巨鹰,那巨鹰一副傲娇的样子,苏引笑道:“你就是个囚徒,在我面前牛哄哄的干什么?求人得有求人的样子,喊一声哥,我带你走!” 巨鹰一怒,眼神凌厉的看着苏引:“哥,求你,带我走!”,苏引被这家伙没来由的转折差点闪了腰,小龙道:“告诉你,我是大哥,往后,你叫我大哥,小鹰!” “你这个虫子,你才是鹰,你全家都是鹰,我是九天玄鸟好不好?被真武大帝的一丝魂魄带到此处,他妈的他若是不死,我就离不开这个石头,现在我能离开了,证明他死了,哥...不是你,你个死虫子,带我走吧,我也很厉害的!” 诸葛瞻自从跟了苏引,已经有无数次震惊,但是今天的震惊几乎洞穿了他的认知的底线,一只大鸟,会变形,还会开口说话,还要主动跟随陛下,要认陛下为主,陛下,果然是天命所归! 小龙看着玄鸟瘪嘴,道:“乌鸦而已,什么玄鸟?杂毛!”。接着二人就地掐架,瞬间鸡飞狗跳。 太和宫只是真武宗最有象征意义的圣地,平时宗门的活动都不在这里,这里只是作为大典之时使用,真正的核心在真武殿,位于天柱峰脚下,一座巨大的院子,背靠天柱峰,南面则是一片平地,良田万顷,城郭不远。 据说,太岳山方圆千里,如同独立王国,良田都属于真武宗,矿山等资产也都属于真武宗,真武宗已经与方圆千里的俗世融合的很深,当地数百万民众以真武为信仰,从真武宗获取资产劳作,给真武宗缴纳贡银,真武宗则保护方圆千里的土地免遭外来势力的侵入,这么多年,哪怕是第一帝时代,真武宗也相对独立,地位超然! 苏引诸葛瞻和一直打打闹闹的一条龙一只鸟,来到真武大殿前,护山神鸟的巨鹰虽然此刻变小了,还有点不正经,但是,宗门那些常去天柱峰跪拜真武塑像的人都能一眼看出,这个现在有点不正经的鸟就是他们的护山神兽,九天玄鸟,人们很奇怪,他们的神鸟怎么突然下山了,而且全然变了,变得他们都有些不敢认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兽一点影子都没有了,有的是与另一个小少年一路斗嘴打闹的鸟人,看的目瞪口呆! 面向世俗的门户打开着,像是一座城池一样与外界互通,没错,真武宗虽然是宗门,但是这座真武大殿所在之处如同一座城池,到了跟前才看到,这哪是宗门所在,分明就是一座繁华的闹市,来来往往,三教九流混在其中,街道两旁,不但店铺林立,甚至还有妓馆赌坊等,这让苏引有些意外。 宗门和是世俗杂糅在一起,谁养活谁的问题就很难说清了,而且这座城中,摆摊算卦的,游走的方士,大姑娘小媳妇成群结队的在算命摊前或者大喜过望,或者戚戚婉婉,宗门与世俗的关系,越发理不清楚了! 这让苏引对真武宗有了另一方面的感觉,最起码,这个真武宗不像是开天宗那样神秘,更不像开天宗那样,做了很多恶,却把所有的罪恶推到对立面身上,仿佛自己就是洁身自好的只卖艺不卖身的良家妇女,所有的罪孽都不是自己的。 现在,苏引能看出来,这个世界真有天上人来到凡间的,他们的目的不同,真武宗的宗主是真武大帝的残魂,开天宗的宗主又是谁,也是某个上界的大能闲着没事干来到凡间历练红尘? 赵老爷他们五位财部正神是,九黎部落的那几个人也是,那么西陵东海都是谁?这些家伙不在天上待着,非要到凡间捣什么乱?若是这次大乱背后有那些下凡尘的仙人的影子,苏引一定会把他们全部肃清,哪来的回哪儿去,不走,那就全杀! 小龙死气白列的硬把“小黑”的名字塞给了玄鸟,玄鸟气的不行,炸毛,不过听到苏引也喊他小黑,并且叫的很顺口,只好认命,化作一个黑衣少年,与小龙一样,潇洒无比,气质出尘,两个家伙,一会儿扭打在一起,一会儿相互搂着脖子,哥俩好演绎得十分传神,苏引也不管,任由他们打闹,哪怕是引起街道上行人侧目,也任由其打闹。 此地玄武城,靠一个宗门起家的城池,修士与百姓杂居,倒也和谐! 不知道这座玄武城有没有衙门,是不是脱离朝廷掌控之外的法外之地很难说,街上没见到一个兵,倒是有很多修炼人在街上傲游,显然,这地方似乎就是个独立王国,统治者就是真武宗。 法外之地,我苏引的地盘决不允许有法外之地,看来,光打跑一个宗主是不行的,真武宗没有必要存在下去。 玄武城是真武宗的大本营,城内当然大部分都是真武宗在世俗的产业,连大街上的摊点,都是真武宗出租,真武宗收取摊位费,雁过拔毛,不过人家真武宗负责保护,收点保护费也理所当然,时间一长,见怪不怪,习惯了就好。 真武宗在玄武城内的总部是一个城中城一样的地方,就像是皇城内城,围墙如同城墙那般厚重,有高耸的门楼,还有四角角楼,上面都是修炼者警戒,真武宗不会不知道当今陛下苏引已经北上,这一路杀伐征服,所过之处所有家族门派隐藏势力皆低头俯首,解散的归顺的数不胜数,真武宗乃是北地第一大修仙宗门,而且距离皇都京都城已经不远,那个陛下怎能允许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有这么大的一个势力存在?所以,真武宗心中有数,也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不过宗主失踪的消息暂时还没有传来,真武宗依旧霸气十足,那个陛下若是敢来玄武城,玄武城已经张网以待,就等着那个陛下自投罗网。 陛下来了,不过谁也不知道,那个四人团伙,其中还有两个不着调的小少年,就是决定真武宗命运的人。 玄武城内有一处真武阁,乃是管理玄武城大事小情的机构,相当于一座城的郡守衙门,乃是真武宗在玄武城的派出机构,类似于衙门那样的建筑,不过大门两边蹲的不是狮子,而是左龟右蛇,连大门的铜环都是龟蛇造型,张牙舞爪,比狮子还要吓人。真武阁外边就是一处类似于广场的空地,上边端坐着很多人,而人群的四周就是手持各种武器的真武阁的守卫,若问那些人干什么的,很简单,这些人就是玄武城当地的百姓,听说陛下要来了,都要求解散真武宗,让玄武城回归朝廷,生计还给百姓,就是静坐示威! 真武阁内,有十几个大修士,其中一人正是阁主,乃是真武宗副宗主兼任,能做真武阁的阁主,当然要有两下子,不光武力超群,还要有地位权谋人脉,副宗主就是这样一个人,在玄武城经营了无数年,说他就是玄武城的皇帝,也并非言过其实,大殿内,所有人都以他马首是瞻,听从他的号令。 “阁主,情报显示,陛下已经来到了太岳山,只是现在不知去向,我们该怎么办?” 阁主睁开眼睛,手指指向广场方向,众人不解其意! 第445章 辣手屠城 苏引等人来到了真武阁,广场上大概两千多人坐在那里,周围是手持武器的修士,苏引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径直来到广场外围,一位修士手持宝剑,指向苏引:“何人?莫非也是来示威的?准许进入,坐好,不要乱动!” 苏引很奇怪,顺从的进入广场,来到人群中间坐下,苏引看了看身边人问道:“你们为何坐在这里?” 那人看了一眼苏引,探口气道:“本来就是跟真武阁谈点事情,人多了,真武阁就把我们赶到这里,现在想走还走不了了?” “谈事?谈什么事?”苏引问道。那人探口气,小声道:“这不,听说陛下要来了,我们这些人小商小贩的,想跟真武阁谈谈,能不能把租金降下来,还有些百姓,听说陛下要来,有些心动,说是要把玄武城从真武阁手中脱离出来,交给陛下,真武阁动用武力镇压,我们这些小商贩也因此受到牵连,这不,被困在广场不让走了!” 苏引这才仔细看向广场上方,天眼开启,一道笼罩整个广场的结界大阵浮现出来,这是一座只能进不能出的大阵,上空还群挂着无数符文,苏引看着那些符箓的符文,知道那些是真武宗的符箓,爆炸符,只要这些符箓爆炸,整个广场上的人都将被炸成灰。苏引冷冷一笑,这是真武宗要拿这两千人的命威胁自己,一旦自己来到玄武城,真武阁就会以这些人为人质逼迫自己妥协,苏引摇摇头,我他妈是魔,我管你什么人质什么威胁,在老子这儿不好使,再说,这点小阵法,完全是小儿科,老子举手之劳,就能让你这个阵法失效。 苏引并没有着急破掉阵法,破掉阵法会很容易,像这等阵法,以符箓为节点,借助的是天地灵气维持运转,启动阵法爆破,根子在控制者手里,乾坤鼎一出,瞬间可以包围整个结界,让结界与整个外界隔离,阵法自然失效。 苏引看了一眼诸葛瞻小龙和小黑,将他们悄无声息的收进了乾坤鼎,然后消失,整个过程没有引起丝毫波动,哪怕是刚刚与苏引说话的人也没有发现丝毫异常,或者说刚才不过是一个短暂的梦而已。苏引出了广场,来到真武阁,此时,真武阁已经不开会了,全体来到真武阁第四层楼的廊道上,十几个人看着广场,准备好了,要与陛下讨价还价! 苏引也来到廊道上,就站在一边,听着副宗主也是阁主的人讲话,阁主道:“真武宗一向是独立于方外的宗门,想当初宗主大人创立真武宗,就是独立于世俗之外,哪怕是第一大帝,也并没有要解散真武宗,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居然要解散一个有千年底蕴的宗门,他可真敢想,难道就不怕鱼死网破?要知道,宗主大人乃是超出这个世界极限的存在,乃是真武大帝下界临凡,真武大帝,哪怕是在天上也是圣人级别的存在,罕有敌手,他一个凡夫俗子,拿什么和真武大帝斗?” “那不一定!”一道声音出现,众人也没有在乎,都以为是自己人说话,阁主问道:“如何不一定?” “若是宗主死了,或者逃了,或者归位了,没了宗主,凭你们这些人,如何抵抗天下第一的当今陛下?” “谁?是谁说话?”阁主四处踅摸说话之人,苏引又道,“你连是谁说话都看不到,可见你也就那样,陛下拿捏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众人看向四周,又相互看了看,苏引就站在众人的边上,众人数次扫过,就是视而不见,那阁主突然浑身迸发巨大的光晕,天人境的领域笼罩了整座大楼,不过,刚刚出炉的领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悄无声息的吞噬,阁主大骇,想要抽身离开,不过,又如同陷入泥沼之中,难以自拔! 众人的身边,突然多了三个人,诸葛瞻小龙和小黑,苏引抓住阁主的脖子,阁主顿时瘫软在地,苏引显出本相,冷冷的看着阁主,阁主见到苏引,知道,大势已去! 阁主面露哀求之色,不过苏引没有丝毫客气,手一捏,阁主断气,前一刻的风云在握,这一刻的命丧黄泉,命运是如此的不可捉摸! 小龙和小黑哪怕是诸葛瞻也没客气,对身边人痛下杀手,几个呼吸,那几个懵逼的真武阁的人全数被屠,一个不剩! 广场上的结界自动消失,但是那些看守的护卫还在,苏引以气化剑,数百气剑准确扫过那些看守的护卫,那些护卫在莫名其妙中,全数死去。 除了真武阁,城内还有真武宗的总部,下一步,就是端了整个真武宗总部。 真武阁门前,这场屠杀就在人们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不过,人们呆若木鸡,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人们亲眼见证了真武宗的人居然莫名其妙的死了,那些困住他们的人死了,死的悄无声息,甚至,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苏引已经带着人来到了真武宗总部,乾坤鼎已经悬在总部上空,偌大的小城池一样的总部被笼罩在乾坤鼎的大世界法则领域内,彻底与外隔绝。 很好的一座建筑群,苏引不想就这样破坏掉,苏引看到,真武宗总部内,有大约数千人生活在这里,第一次,苏引使用了他一向瞧不起的毒术,乾坤鼎下起了大雨,真武宗总部被大雨浇灌,随着大雨一起倾泻而下的还有毒素,无孔不入的剧毒,让整个真武宗总部 成了死亡之城! 诸葛瞻震撼的无以复加,数千人,就这样死的悄无声息,这种残忍毒辣的手段让他这个以前也杀过不少人的人都感到恐惧,但是苏引波澜不惊,乾坤鼎大雨停止,总部内的雨水又如同虹吸一样被收回乾坤鼎,连同那些死尸毒素,一点没留,全部回到乾坤鼎中。总部一尘不染,像是刚刚被洗过一样,干净漂亮,只是成为一座空城,等待着新主人的到来。 真武宗还有山上修炼的人,他们不知道根基已经被毁,等待他们的就是继续抗争或者逃亡。 苏引并没打算放过任何人,我说的让你们解散宗门归隐,你们不听,那么下场只有一个,和你们的宗门一起死去! 所以,苏引又回到了太岳山,太和宫已经失去了宗主,山下的根基已经失去,仍然蒙在鼓里的真武宗一众修士,依旧研究着如何抗争到底,让真武宗继续超然于外。 真武宗历经了一场谁也不知道的莫名其妙的幻境,这个幻境让他们失去了宗主,可是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宗主没了,至少现在不可能出现了,山下真武阁的事情和总部无一人存活,这种事定会有漏网之鱼前来通报,前一刻还镇定自若的真武宗,下一刻就变得风声鹤唳,七十二峰的钟声再一次响起,一天三次敲钟,对了,还有一次人们已经不记得,这一次的钟声更加惶急,人们开始向一个地点集中,那就是主峰天柱峰,真武大殿的广场。 苏引带着诸葛瞻小龙小黑来到了广场,站在真武大殿的房顶,苏引施展隐身术,将四人隐身,然后抱着看戏的态度,看四面八方飞来飞去的修士,来到广场。 不多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至少三千名修士,修为不一而足,其中在大殿台阶上有百名修士,面向广场上的弟子,显然是真武宗宗门高层,修为接在金丹境以上,其中有二十几个渡劫境,还有三个天人境,至于宗主,久不露面,人们习以为常,但是副宗主也没出面,这让众多人都感到奇怪! 第446章 逆我者亡 副宗主兼任山下真武阁阁主,地位自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宗主长久不出,副宗主就是主事人,是整个真武宗的主心骨,看样子副宗主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或者有了什么意外,不然,宗门也不会七十二峰连敲七响警报钟声,那是只有宗门发生灭门危机的时候才敲响的钟声。人们来了,看着台阶上人人都冒着骇人气息的长老,知道这一次集中必有大事宣布。果然,第三把手,也就是宗门第一长老说话了,道:“真武宗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副宗主在山下被人屠杀,真武阁以及总部的所有人都被残杀,那个屠夫陛下还是来到了真武宗,真武宗的存亡就在他的一念之间,诸位,是解散还是抗争,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无人应答,沉默代表了犹豫,代表了无法选择,天人境巅峰的副宗主都被灭了,卧虎藏龙的真武阁和山下总部都被灭了,靠山上的这点人,拿什么和当今的天下第一人去抗争,所以,大部分的沉默都暗中选择了各找各妈,但是,也有一部分沉默代表着爆发,有人怒吼:“真武阁和总部加在一起,在山下的门人至少三千,都被屠杀,可见当今的陛下乃是嗜杀成性的魔头,我真武宗立派数千年,没有朝廷的时候就有真武宗,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靠着这等灭绝人性的手段想让真武宗屈服,办不到,我们要抗争,抗争到底,如今山上数万弟子,我就不相信,他把我们都杀了,即便杀了又如何?为了保护真武传承,我们也要血战到底!” 苏引记住了说话人,一缕黑色神识打在他的身上,又有一个人说话:“南天的开天宗最鼎盛的时候势力遍及天下,可是后来越发没落,很多人认为是宗门内乱派系倾轧造成的,其实并非全是这一方面的因素,宗门壮大无可节制,尾大不掉权势滔天,必然会引来朝廷的戒备,开天宗的内乱是由第一帝开始,分化瓦解造成开天宗分崩离析,再也不能给朝廷造成威胁之后,朝廷才停手。我们真武宗也一样,处于法外之地由来已久,过去第一帝的时候,第一帝就告诫我们宗门,不得扩大招收弟子,特别是那些青壮,因为土地需要青壮,劳役需要青壮,兵役需要青壮,若是天下的青壮都来加入宗门,宗门为了自身的势力无序扩招,那就是与朝廷竞争,过去发生过很多灭佛事件,这种事情难道不会发生在门派身上?当今陛下公开昭告天下,让宗门解散或者归隐,那就是因为他要结束乱世,不让宗门门派给天下归一添乱,更是想让门徒们归乡劳作,让天下恢复平静,我也是宗门长老,我想我也应该有发言权,不如现在就发下天道誓言,告诉陛下,真武宗只保留一千人以内的香火门徒,用于传承真武典籍,同时关闭宗门,利用有限的资源,自食其力,其余门人全部遣散,各回各家,同时让他们发誓,绝不会参与别的宗门,不会利用真武传承为非作歹,否则,宗门废其修为,直至灭杀!” 苏引看了看那说话的人,点了点头,又一道神识发出,打在那人身上,不过并非黑色印记,而是绿色。 众人沉寂,继而有人暴跳如雷:“三长老,你要招安吗?你想当狗没人拦着你,你尽管去,但是不要试图蛊惑宗门弟子,大长老,三长老这是要将数万门徒的性命交给朝廷作为投名状,我请求长老会责成执法殿,立即对三长老实施制裁,以叛宗之罪,杖毙!” 大长老摆摆手,道:“如今宗门危在旦夕,就不要内讧了,不过,宗主不见了,连护山神兽九天玄鸟也不见了,副宗主更是尸骨无存,山下变了天,当今陛下这是逼着我们和他翻脸,我意已决,抗争,所有宗门弟子哪怕是以性命往里填,也要抗争到底,而且,我真武宗不仅仅是真武宗,北地到处都是真武宗的门徒,我就不相信,他还能把那些弟子都抓出来,只要有一个真武门徒在,真武宗就不会灭!” 三长老似乎听到了什么传音,不敢东张西望,但是明显情绪有所变化,不过很快压了下来,朗声道:“宗门弟子的性命不能由你一个人说了算,既然意见不一致,那就分开,想要抗争到底的站在左边,想要归降朝廷的站在右边!” 大长老怒视三长老,三长老已经飞下台阶,一个人坚定地站在右边,随后有人紧张兮兮的向右边靠拢,不过只有零零散散的三百多人,显得十分孤立。大长老怒道:“宗门养活你们数十年,宗门有难你们就背叛宗门,留着你们有何用?执法殿何在?杀,将想要投降的全部杀掉!” 数十执法殿成员飞向三长老所在的方向,三长老脸色一变,就要施展法术还击,不过还没等他动,空中飞人就定格在空中,如同水墨画。 苏引终于显露身形,站在房顶,看向众人,道:“我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顺我者生逆我者亡,无论是谁,无论什么宗什么派,普天之下皆是我的地盘,我的地盘我做主,我想让谁活谁就活,想让谁死谁就死!” 苏引道:“真武宗以雷法和符箓之术名震天下,那我就以雷法灭了尔等,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雷法!” 苏引一指天空,天空瞬间风云变色,“念起都天大雷公。霹雳震虚空。念起铜兵千千万万走无踪。强神恶鬼不伏者。五雷破火走无踪。神兵火急如律令。”天雷一声震耳欲聋,一道如瀑布一样的一样的闪电从天而降,正落在左边那片数千人中,天雷炸响,众人失聪,脑袋如遭重击,待缓过来,那数千人已经灰飞烟灭! 被定格在空中的数十人则被苏引随意一卷,那片空间如被卷起水墨画,眨眼消失不见。大长老和那个要杖毙三长老的人此刻已经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跪倒,苏引摇摇头:“晚了!”又是一道天雷,将大长老等人劈的渣都不剩。 三长老和幸存的三百多人此刻已经魂不附体,他想过这个陛下的手段可能有些残忍,却没想到如此残忍,数千人,眨眼之间一个不留,全部灰飞烟灭,这等暴戾的心性让他们胆寒同时根本就没有了别的小心思,此时他们只想活下来,什么宗门不宗门的什么传承不传承的,命才是自己的! 苏引看向三长老道:“可知我为何不杀你?你的那些话保住了你自己。这个天下,我不允许有独立于朝廷之外的势力,我想留着谁谁就可以活着,任何宗门门派,如果自以为可以和我抗争,那就站出来,看看能不能承受我的怒火!” 苏引看向诸葛瞻,诸葛瞻浑身颤抖,拱手道:“陛下有何吩咐?”苏引道:“稍后起草诏书,传告天下,就说真武宗因为违抗我的旨意,居然想要抗争,拒不解散宗门,已经被我亲自灭门,望天下宗门诫之,如有胆敢违抗者或者阳奉阴违者,朕定亲自临门,必屠尽满门!” 其实苏引已经把他屠杀真武宗的事情让云天涯的情报阁开始传告天下,不过那只是散布流言,威慑没有那般大,圣旨传遍八方,威力不一样,定能震慑宵小,让那些还在观望的宗门尽快下定决心,抗争也好归降也罢,尽快作出决定,拖字诀,不好使! 拿真武宗立威,也是苏引得临时打算,尤其是看到玄武城之后,他就已经决定要铲除真武宗,他决不允许有一股不受约束的宗派势力存在,任何地方,都是他的地盘,天下没有宗门划分出的方外之地,任何地方都不是! 苏引看向三长老,“留一千人,足够了!” 第447章 不允许有独立王国 “草民叩谢陛下!”三长老知道,陛下的杀戮到此为止,山上还有数万普通弟子,他们都保住了性命,不过他们就不再是真武宗的人,都要被遣散,还有,留下一千人,那就是说真武宗还有传承人,继续传承真武大业! 太岳山真武宗的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了,玄武城会有人接管,独立于方外的玄武城周边千里,真正回到了朝廷,苏引知道,类似于玄武城这种地方还有很多,宗门建立独立王国,不服朝廷管,那就一个个的灭,一个个的收拾,天下,宗门分一块,门阀分一块,谁有力量就切走一块,这个天下怎么会允许这样?既然我要整合这个天下,那就是一块,不允许一寸土地被分出去! 跟随苏引的诸葛瞻已经尿了几次裤子,他甚至心中暗暗后悔,当初就应该归隐,鬼使神差跟了这个屠夫杀人狂魔,小命都时刻拴在裤腰带上,朝不保夕。苏引岂能不知道他的那点小心思,淡淡的道:“你若是还胡思乱想,你现在就可以去了死了!” 诸葛瞻立即跪倒磕头,苏引道:“留着你,只是为了杂家一脉,而且,你对我有用,只要你收了小心思,一心一意跟着我,你的命可以保住,还有,我并非要将天下宗门赶尽杀绝,而是不允许他们搞独立王国,而且,我不灭传承,无论诸子百家还是门派传承,我不会灭其薪火,反而我会助其成长,但是,我决不允许有独立于朝廷之外的势力自建什么独立王国,有那种势力,我见一个灭一个!” 距离京都城已经不远,京都城虽然还没有组建皇宫,甚至还没有三公六部九卿十八台,但是,在云天涯的背后策划下,在京都大学院的鼎力相助下,京都城治安越来越好,而且,尽管没有三公六部,但是,也有暂时出面主持大局的人,当然这些人可不敢自认什么官职,他们只有一件事,将皇宫装修好,城池秩序维护好,甚至有些人已经筹划好了如何迎接陛下回归,那座皇宫,那张椅子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它的主人归位! 京都城乱了很多年,但是,当今陛下宣布将要登基那一刻开始,京都城就开始好转,没有衙门没有禁军,没有金吾卫,一个名字就足够了,京都城就是靠着一个名字开始变得有秩序,变得安静。 不过,平静中总有暗流涌动,天下四洲,各路隐藏的势力已经进城,投降的也好作乱的也罢,现在都来到京都城,都等待这机会,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 皇宫前的一条大街上,书院组织的巡逻队正在大街上执勤,他们受命于现任书院院长的指示,组成了十几支千人队,在皇城附近巡查,而皇城不远处的那条街,就是外来人的聚集地,那条街集中着很多客栈酒楼甚至勾栏之所,是所有外来人必来的地方,人流多的挤不过来,特别是最近一两个月,人越发的多了,住不下,附近的街道也都挤得快要爆炸一般,所谓暗流涌动,在这里,已经快要憋不住了,就差一点星星火,就可以爆炸! 一个身穿袈裟的小和尚和一个手持大铁枪的粗壮人在人流中很显眼,二人尽管小心翼翼,还是被几个人痛骂:“走路不长眼睛吗?” “阿弥陀佛,说实话,我想打人!”这一路,小和尚被好几个人痛骂了,终于走出挤挤插插的人群,小和尚埋怨道:“不就是想喝几口酒嘛,至于来到这里?你看看,我的袈裟都弄脏了,罪过!” 拿铁枪的人道:“这几日,我们一直走在这几条街上,你就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小和尚道:“无所谓了,不就是有一些人隐藏其中嘛,没什么大不了,也不知道是哪些宗门或者家族的,想在这里给陛下添乱,他们想多了!” 辛丑摇头,“大学院那边让我们找出那些人,好让学生军提前防备,陛下不怕暗杀暗算,但是,有漏网之鱼冲出来捣乱,总是倒人胃口,何况陛下回归那天,必定是人山人海,那些人万一不讲武德,制造血案,影响陛下登基怎么办?” 一个和尚一个粗汉,二人都感到肩上的责任重大,好像有些力不从心,现在皇宫四周已经有无数人来到这里,谁是要来捣乱的人?大海捞针不容易,若是大海全是针又该如何?惠普和粗汉辛丑一直流连在皇宫四周,看谁都像要捣乱的人,真想随意抓几个人,严刑拷打,逼问,尔等是不是要捣乱的人? 京都城巨大,南门便是苏引回归京都城的大门,从大门通向皇宫,还有将近二十里才能到太和殿,期间要穿过十里长街,经过一道道门楼,才能进入内城,特别是到达内城之前,经过一片片居民区 ,街道相对狭窄,两侧房屋比较杂乱,再加上是京都城最繁华热闹的地方,人流巨大,即便清空街道,但是两侧的房屋都是最好的设伏地点。这条街道,二人已经走了不止一次,告诉学生军沿着两侧房屋设置岗哨,专门查看有无设伏的人。二人还是不放心,每日都会在皇城附近的几条街道巡查,只要有怀疑能设伏的地方就派人手入驻,还要经常操心那些站岗放哨的人是不是用心警戒,弄得二人身心俱疲。 内城南面那条南北大街就是天通街,这条街从内城南门朱雀门开始一直直通京都城南大门,苏引回归就是要走过这条南北走向的天通街,随着苏引回归的日子越来越近,背后的云天涯发动了云家在京都城的所有隐藏势力,暗中也开始调查混进这一带的家族门派势力,暗中也抓走了不少人,逼问出不少将要制造混乱的势力。云天涯的势力都处在暗中,不和任何别的势力联系,因为,现在的云家势力只属于苏引一个人,单线联系,不掺和任何其他人的事情,比如和书院和惠普他们也没有联系,虽然云家已经调查清楚这二人的来历和目的,但是,不和他们二人与书院联络,把自己隐藏的极深,就是你干你的我干我的! 惠普和辛丑走在皇宫东侧的一条街道上,现在是早晨,街道上有很多小吃摊点,二人找了一个摊点,随意点了都将煎饼果子,由于人多,二人只得和人拼桌,一张狭窄的小桌子,已经有了一个人,那人一身青衣,不过像是从乞丐窝里刚出来的一样,浑身还有些臭气味道,这也是没有人和他拼桌的原因。二人没有办法,桌子都已经挤满了,只有这张桌子只有一个人,二人来到这张桌子前,惠普道:“兄弟,挤一挤,没办法,人太多!” 那人一直低着头吃喝,披散的头发遮住了整张脸,将自己的碗筷挪到角落,腾出地方给二人,惠普辛丑放下东西,开始吃了起来,二人也不是那种会享受的人,一阵风卷残云,就将食物打扫干净,二人站起身走出摊点,继续在街道上游荡,走到街头,发现后边跟着人,正是那个拼桌的乞丐一样的人,惠普站定,那人来到惠普身边,眼色示意二人跟他走,二人彼此对视一眼,跟着乞丐走出了这条街,来到另外一条人烟稀少的街道,乞丐在前边走,脚步轻快,突然如登阶梯,一步步上天一样,落到了一座房子的房顶。惠普看了一眼辛丑,二人皆有吃惊之色,这个乞丐,很不简单! 二人也飞身而起,来到乞丐身边! 第448章 宋思明 乞丐撩开了自己的头发,露出满是油腻的脸,惠普辛丑看向那个人,那人道:“大比上,只是一面之交,就与苏引成为知己,我羡慕你们!” 辛丑仔细看向那人,问道:“你也曾参加过大比?你是谁?为何要把我二人带到这里?” 那人探口气:“一个过的比狗还不如的流浪汉而已,二位如此为苏引卖力,想必待苏引正式登基,一定会有不少荣华富贵,不过,他这一次登基,想要顺利,千难万难,这个天下,要杀他的人太多了!” 惠普拿出木鱼木槌,道:“别搞这些有的没的,说点实在的,你是谁,为何把我们叫到这里?” 那人道:“曾经参加过大比,当然是有资格参加大比的人,我出身京都大学院,也曾是大学院的天骄,我叫宋思明,也与苏引交过手,不过,并未得到他的认可而已!” 辛丑恍然大悟,“宋思明,北地宋家,不过宋家被屠戮十族,几乎坑杀殆尽,你作为漏网之鱼,不逃得远远的,却还在这京都城,不怕被人发现?” 宋思明惨笑,道:“所以,我过的连狗都不如,我之所以留在京都城,就是要杀光宋家还隐藏的余孽,不是为了向苏引交投名状,而是我要报仇?” “报仇?宋家人找宋家人报仇?”辛丑看着宋思明,惠普点头,“大家族就像是朝廷,人多了就会有派系,看起来是你这一脉备受打压,让你无比憎恨宋家,这可以理解,你找到我们,是不是有什么发现,要我们帮忙?” 宋思明道:“北地宋家,千年传承,夷灭十族,尚有我这样的漏网之鱼,何况偌大北地,宋家支脉数不清,还有人存活并非新奇,他们已经秘密来到了京都城,而且与北恒山的悬空门联系在了一起,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刺杀苏引!” “他们的人在哪儿?我们去端掉他们!”辛丑握了握大铁枪,宋思明摇头:“如果就这样去,就是去送死,我知道你们两个厉害,我也不差,但是,我仔细调查过,宋家余孽是北地赤塔城一脉,家主宋缙,少年时代曾师从悬空门,由于那个时候宋家乃是北地第一大家族,悬空门就已经是宋家座上宾,宋缙得到了悬空门的全力培养,现在俨然已经是天人境大修士,这还不算,这一次悬空门几乎是倾巢出动,掌门也是天人境,而且,来的数百门人都是金丹境以上修士,我们三个人不过渡劫境,不是他们二人的对手,再加上数百门人,我们就这样闯进去无异于羊入虎口,而且,你们二人表现得太过积极,是明显的保皇派,已经被人惦记了,其中就包括宋缙和悬空门,所以,你们二人不但不能就这样闯进去跟人家干仗,还要想方设法保护自己!” “阿弥陀佛,佛祖慈悲!”惠普道:“小衲还可以打一个天人境!” 虽然这么说,但是,三人还是头疼,如此的一股势力,怎么端掉?硬干?是不是对手不说,一旦打起来,整个京都城都会乱套,若是那些人不讲武德,就在城内不管不顾有的开战,这刚刚修建的皇宫,还有这么多百姓肯定会毁于战火,一定会影响苏引回归的大业。三个人坐在房顶,头顶头的想办法,居然是一筹莫展! 最后三人决定去京都大学院,找院长大人商量,院长大人一直是京都城幕后的主事人,连这一次迎接苏引回归,都是院长大人的安排,院长大人深不可测,可能不比前任院长沈虹差,既然自己等人束手无策,那就找院长,把那伙人的窝点告诉院长,至于怎么办,由院长来定夺。 三人飞下房顶,立即走进人流拥挤的街道,自从知道自己也被盯上之后,惠普辛丑二人就格外加了小心,所以挤在拥挤的人流中,就是想将自己隐藏起来,甩掉盯着他们的尾巴。 还是吃早餐那条街,三人在人流中随波逐流,就像是小石头扔进了大海眨眼没了影子。三人随着人流一条街道一条街道的走,终于离开皇城很远的相对肃静的街道,这条街道就是去往京都大学院的路。这条路通往京都大学院,路的一头有一座巨大的牌坊,上书“群贤毕至”,进入牌坊,就是进入了大学院的范围。 已经看见了牌坊,路上,有三五成群的人在牌坊内外进进出出,街道两侧整齐的楼宇和古树让这条街道显得也很繁华,宋思明作为曾经的京都大学院的天之骄子,对这一带当然很熟悉,道:“只要进了牌坊,就是京都大学院的范围,没有人敢在这里撒野,最起码在沈虹时代,就是如此!” 话音刚落,三五成群的人突然四散,牌坊内外有数十人突然向三人夹击而来,大街上突然有狂风肆虐,进进出出的人惊散逃走,惠普脚步一顿,一声佛门狮子吼,如龙卷滔天,将前后夹击的人一吼轰散,狮子吼震天动地,狂浪震彻整个街道,就连街道两侧的楼宇的瓦片也变成粉末随风席卷。辛丑一挺大铁枪,向牌坊方向一线穿凿,枪威滔天,有低沉的龙吟,枪过之处如开凿一条空间通道,将拦在牌坊外的人一穿而成飞灰。辛丑喊道:“宋思明,快去找院长大人!” 宋思明笑了笑,这时,远处,又有数百修士飞奔而来,气势滔天,大有淹没整座街道之势,狂风暴雨的攻击瞬间发出,对着惠普辛丑凶猛而来,辛丑眼见身后的惠普陷入包围之中,抽身返回,看了一眼立在楼顶的宋思明,粗线条的他也知道这个宋思明就是个骗子,恐怕这一切早就是计划好的,为的就是将自己二人袭杀在这里。只是眼前顾不得责骂,眼见惠普陷入包围之中,大枪纵横捭阖,硬是杀出一道缺口进入包围圈内与惠普汇合,惠普与辛丑背靠背,二人一边攻击,一边分析眼下的局面,惠普道:“绝对是精心策划的,看没看到这里,以我们刚才的攻击,这条街道本应该变得细碎,两边的楼宇也应该房倒屋塌,但是,我的佛门狮子吼只吹走了几片瓦,连楼宇都不能撼动分分毫,再看那座牌坊,上边流淌着的符文,绝对是一座大阵,以牌坊为中枢,笼罩了整个街道,目的就是关门打狗。但是,你我只是二人,关门打狗不至于费这么大的心机,所以,我判断,这些人就是宋思明和书院共同策划引到这里来的,目的就是消灭这些隐藏起来的人,恐怕就是悬空门的人!” “这么说宋思明不是出卖我们的人?”辛丑狐疑,惠普道:“谁说不是?就是他,他是宋家人,即便再不受待见,也是宋家人,所以,宋家人相信宋家人,而你我就是诱饵,他将你我和宋家人都引到这里,目的当然也是消灭这伙人!” 辛丑头疼,不愿意多想,距离牌坊还有一里距离,二人冲击的方向就是牌坊,数百修士排山倒海的攻击并未让二人有丝毫退却,边打边向牌坊靠拢,惠普佛门大手印从天而降,一个大手印边拍死十几个人,辛丑大枪如风车,所过之处血肉横飞,这两个虽然是渡劫境的青年,战力足以抗衡天人境,金丹元婴甚至洞玄境在他们面前如同纸糊的一捅就破,哪怕是渡劫境,一对一也绝无可能是他们的对手,不过半柱香时间,半里街道已经尸体满街,血流成河。数百人只剩下二十几个人,居然有了退却之意,不再围攻二人,而是向后飞速退走,不过,牌坊上一道光闪过,整个街道顿时变得迷离! 第449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瞬间,又是一层阵法覆盖了整条街道,那些要退却的人被一道无形的墙阻拦,宋思明所在的房顶,又出现一个人,那人愤怒的看向宋思明,吼道:“你算计我!”,宋思明飞到辛丑惠普身边,指着房顶,他们仨都来了!” 惠普和辛丑也看向房顶,那里出现三个人,赫然都是天人境,除了怒火万丈的宋家家主,还有两个人恐怕就是宋思明所说的悬空门的门主之类的人物,他们的打算并非要绝杀惠普和辛丑,而是要抓活的,以此威胁苏引,让苏引满足他们的条件,但是这两个妖孽在京都城这么长时间,惹了不少事,杀了不少人,其战力足以比肩天人境,所以,他们根本不敢大意,一次性倾巢而出,再加上有宋思明作为内应,一举拿下这二人,没想到一路跟踪,居然被引到这里,而这里居然早就是设计好了的战场,可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上了宋思明的当! 终于想起来了,这里是书院,虽然在沈虹之后,京都大学院看似越发没落,那个新来的院长也名声不显,但是书院就是书院,其底蕴根本就不是寻常人可以想象的。比如这座阵法,看似只是一道结界,不过却难以撼动,哪怕是三人合力,法宝攻击,也只能引起阵阵颤抖,完全攻不破大阵,若是有时间,还可以寻找节点破阵而出,但是现在哪有时间寻找节点?下方,那三个汇合在一起的小子,战力越发嚣张,十几个渡劫境眼看都要被杀光了,三人大怒,飞身下了房顶,加入到战斗中。宋家家主对宋思明极为愤恨,单独将宋思明隔离出来,骂道:“你个吃里扒外的畜生,今天我要活剥了你,清理门户!” 宋思明一挥手,一把宝剑出现,宋家家主看了看宋思明,又看了看那座巨大的牌坊,这把剑正是从那牌坊上飞到宋思明手中,宋家家主岂能不明白这一切,更是怒火万丈:“好畜生,你骗得我好苦!” 宋思明并不搭话,所有对宋家的憎恶都集中在剑中。一剑劈空,堂皇剑势破开眼前空间,劈向宋家家主的头顶,宋家主横剑一挡,二剑交错,火花四射,二人体内灵力撞击,“轰”的一声,火团炸响,二人同时被排斥而飞,撞在结界上,引起阵阵轰鸣。 惠普和辛丑也单独迎战悬空门的两位天人境修士,妖孽就是妖孽,虽然修为低了一个境界,但是面对天人境居然战的旗鼓相当,不落下风,而且只要阵法不撤,这三对三的战斗必定是一个不死不休的结局。三个妖孽战三个老天人,大战在阵法内打的天翻地覆,就连结界之外,余波也引起大地颤抖,所有惊奇看热闹的人都跟着心惊肉跳。 书院内,新任院长姓姜,就站在他的书房上空,左右有两个人,其中一人道:“行了,再打一会儿,阵法的能量就供应不上了!” 姜院长捋了捋胡须,道:“那就结束战斗吧!” 姜院长手中多了一方砚台似的东西,向牌坊方向一甩,那砚台悬在牌坊上空,姜院长声音悠长,显得极为有韵调:“居然敢在我书院门口闹事,找死!” 姜院长遥控着砚台,手指一压,那砚台轰然砸向与宋思明对战的宋家主,宋家主大惊失色,那可恶的砚台虽然不大,只有手掌大小,却让他感到头顶压上了一座山,哪怕是天人体魄,此刻都感到浑身的骨头都要断了,一下子岔气,气息顿时散乱起来,宋思明趁机一剑穿过了他的喉咙! 砚台如同遥控玩具,又向另一个人的头顶飞去! 神秘的学院院长,就连经常听从学院调遣的惠普辛丑也没见过其真容,二人极尽目力还是看不见姜院长在哪里,不过,眨眼之间,三个天人境被一方砚台一个个砸死,随后,惠普辛丑和宋思明三人清理战场,数百宋家余孽和悬空寺修士一个不剩,被屠杀殆尽。惠普想去拜访一下把他们当驴一样使唤的姜院长,不过,姜院长又说话了:“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回到城里,那里还有很多人想杀你们!” “我草?”惠普脱口而出,“我佛慈悲,我不当驴谁当驴?”惠普没有办法,不过这一次多了一个帮手,乞丐宋思明。 三人向皇城方向走去,惠普心中越发有了底气,刚才的战斗说明,书院掌控了不少事情,可能来到京都的各方势力都已经门清,他们三个人就是带着香味儿的骨头,引诱暗中的人扑出来,背后肯定有人出手,消灭那些人。 京都城越发的拥挤了,人们很奇怪,明明知道京都城将会很不太平,可能要发生一场难以控制的灾难,却总有那么多人趋之若鹜,京都城的百姓们也是,不知道逃走,居然趁着这个机会大赚特赚,搞得整个城池烟火气是平时的百倍,不算别有用心的的人,就是那些想要一睹盛况的外地人,自动忽略了安全问题,居然不怕死的往京都城挤,造成京都城人满为患。 三人脑仁疼,在这人山人海一样的城池,想找出那些隐藏的势力杀手,比大海捞针还难,但是就像姜院长所说,现在自己三人就是苏银的狗腿子,被很多人惦记上了,恨不得而杀之而后快,那么就把自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等着刺客上门就好了。 为了激怒暗中的人,惠普还编了一篇“圣皇赞美歌”,一边走一边敲木鱼,如同念经:“圣皇出世,恩泽四海八荒。皇帝之明,临察四方。诛乱除害,兴利致福。功盖五帝,泽及牛马,布仁德以抚民。文治武功,青史赞无休!” 这下子好了,所有人都知道有三个人乃是新皇的马屁精,皇帝还没登基呢,就狗屁的恩泽四海八荒了,还布仁德以抚民,狗屁,杀的人比抚的民多多了,算什么仁德?特别是那些被灭门的家族和门派,恨不得马上掐死他们,果然,真就有忍不住的,从人群中暴起,怒吼一声:“我让你拍马屁!”,藏在怀中的喂毒的匕首一闪而逝,宋思明一把抓住那人手腕,一撅,手腕断了,宋思明一脚踩在那人后背,怒道:“居然敢刺杀皇帝的人,找死!” 出来一个,那就问问,这家伙是哪一部分的,将那人翻个面,令人失望,那个家伙已经翻了白眼,死了! 现在京都城还处于无政府的状态,治安全靠书院的学生军,学生军不多,特别是越临近苏引回归越感到力不从心,所以,这个时候杀个人根本就不是个事,也没人管,也正因如此,这个人一死很快引起了骚乱,居然是看热闹的意见不统一,有支持有反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很快演变成一场巨大的骚乱,一颗小火星,逐渐成燎原大火! 混乱演变成全城骚乱,不得已,书院再一次出手,强力镇压,也不管说对谁错,凡是参与骚乱的都被撵狗一样追上就杀,也因此,各种黑暗势力损失也不小,京都大学院,狠起来下手无情,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嘎嘎乱杀! 各方都暂时消停下来,书院是个庞然大物,惹不起,哪怕是宗门的隐藏者也不敢轻举妄动,那就开始暗杀,从学生军下手,让学生军胆寒,人心涣散,再成无政府状态,好再浑水摸鱼。 城外又来了上万人的队伍,领队的是一个女子,身边还有两个同样不凡的男子,加入学生军。 第450章 九龙拉车 距离京都城还有四五百里,苏引的身边,一路上一直打打闹闹的小黑小龙此刻消停下来,诸葛瞻也看向前方,此处是一片广阔的大平原,宽阔的官道,官道两边是已经收割完毕的麦田,一支四五百人的队伍,横向三队列,整齐的战马,列在道路两边,官道的正中央,站着三匹战马,随着一声“跪!”的呐喊,路中央的三位银甲将军打扮的人下马,整齐的跪在路中间,而两侧的军人全体下马,跪在路的两边,中间一位将军打扮的年轻人神情激动,声音高亢,气势冲天:“臣孟欢,护送陛下进城!” 苏引看了看,来到孟欢面前,看着孟欢激动的面孔,满脸的泪水,扶起孟欢,将他抱在怀里,二人相拥,此时无言,但是胜过千言万语。这个在三水城有过一饭之缘,又在大比上因为受到自己牵连差点丧命的家伙,对杨大力和自己盲目的信任和崇拜,没有什么心计,极为单纯,心思纯洁,经过一番劫难,如今终于再见,这个家伙已经脱胎换骨,修为渡劫,但是,明显有一种缥缈的仙气,这个家伙修仙,走的是道家仙路,显然是吕大仙人的路数,结丹一路。不用说,从噬魂阵被救以后,这个家伙的机缘就是吕大仙人,还有赵童,纪峰和吕昶,包括马若涵,都应该跟了吕尚。提起他们三人,都应该在千山寨,距此几万里,还有屠青青,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在九黎部落。但是又一想,自己不是那个废物,儿女情长遇事不决,自己是来登基的,不可有一刻被儿女情长左右,不过对于孟欢,他还是很喜欢,主要就是这个人实在讲情义,比较傻,没心眼,也是这样,自己就越喜欢,越不能亏待。 道路上还有两位,没印象,孟欢道:“三水城的一顿饭,一共七人,除了我和柳轻扬,还有几个,他们俩就在其中,他叫孟欣,我堂弟,他叫柳轻风,柳轻扬的堂弟,我跟随大仙人几年,学了点本事,回过家一趟,这俩货就跟着我了,还有,这有一共四百八十骑兵,都是三水书院的人,被我召集到一起了,也曾以你的名义征战很多地方,组建了很多衙门,这一次得知你亲自昭告天下要登基为帝,我们紧赶慢赶,还是赶上了,我们要陪着你进入京都,为你保驾护航!” 苏引将二人也扶起,又看向两侧的骑兵,笑了笑:“阵仗不小,也好,你们都起来,随我一起进京!” 众人整齐起身,苏引看了看自己四个人并无战马,显得很不和谐,有骑兵牵过四匹战马,小龙摆手拒绝,道:“我哥进京为帝,仪仗岂能如此寒酸,哥,我当你的坐骑,骑龙出行,敢问那个帝王有这待遇?” 苏引笑了笑,道:“要摆阵仗,一条龙哪够,且看为兄的手段!” 苏引信手祭出乾坤鼎,乾坤鼎升天而起,苏引道:“我有九龙,金木水火土风雨雷电,我有宫殿化辇,九龙拉车,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上有祥云为仪仗,下有金光为通途,尔等骑兵押后阵,你们六人为前导,从现在开始,五百里金光铺路,五百里祥云为桥,送我入京!” 言出法随,一条金光大道直接向北伸展,同时,天上一道彩虹大路也向北延伸而去,大路上,九龙出现,大小如战马大小,一座宫殿化为一辆塞满大路的巨大的黄金辇,四百八十人的战马队伍,整齐列在黄金巨辇之后,最前方是孟欢孟欣柳轻风,后十丈是诸葛瞻小龙和小黑,然后是九龙拉车,苏引端坐其中,再后边就是四百八十骑兵,人人腰挎宝剑,手举旌旗,苏引道:“天为桥,路为引,天兵天将为我护驾,起!” 众人四五百人,同时走在金光大道上,金光大道往前延伸,隆重的仪仗队腾云悬空,果然就如同天兵天将一样,节奏铿锵的沿着金光大道向北一路飞驰! 距离京都城尚有四五百里,中间当然也有山水沟壑,不过,只要这条金光大道经过的地方,哪怕是巨山也要闪开,河水也要让路,金光大道所向就是平坦的通途,同时,半空那道彩虹一样的天桥,跨越南北,另一端直接坠落京都城南大门,异象突兀而来,京都城的骚乱就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望向横跨而来的巨大的彩虹桥,惊叹是不是有仙人要来临,所有争论的打斗的,在这一刻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整齐划一的看向天空,注视着那道突然降临的彩虹桥。哪怕是正站在房顶的姜院长,此刻望着南天,神情激动。接着,眼看一条金光大道从南向北铺展而来,姜院长老夫子对着南天方向拱手:“恭迎吾帝归来!” “恭迎吾帝归来!”姜老夫子的声音传遍整座京都城,此时异象更显,天上有仙乐齐鸣,天地间充满着神圣庄严,满城的人跪在原地,无数人泪流满面,对着蔓延而来的金光大道喊道:“恭迎吾帝归来!” 九龙拉车,很快,那条金光大道已经来到南大门,南大门外,已经有无数兵将跪在两边,中间是一条早就铺好的红地毯,九龙辇落在红地毯上,整个仪仗队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大门走去。“万岁,万岁,万万岁!”呐喊声此起彼伏。九龙拉车,这阵仗别说见所未见,也是闻所未闻,这一刻,哪怕是躲在阴暗角落的刺客,隐藏在天上的大修士,也不知不觉跪倒,高呼万岁。 仪仗队进城,苏引的龙辇撤去了所有车帘,身穿黄金龙袍的苏引坦然坐在龙辇上,不悲不喜,将近二十里的长街,街道两侧跪满了人,少说百万,但是,除了连绵不绝的万岁声,再也听不到其余的声音,苏引的气场,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他就是这个天下的天,就是大地,他坐在那里,就是这个天地的真理,所有人的小心思就在这一刻被碾碎,那些早就准备好的手段根本不敢拿出手,也不想拿出手,因为,他们感觉到,这一刻,哪怕是他们有一点动作,都会被一种莫名其妙的力量撕的粉身碎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阳大陆千载离乱,有帝临凡奉天命而行,拯救黎民,是为第一帝,第一帝飞升而去,第二帝篡位,倒行逆施,致使大阳大陆再次陷入累卵之危。第三帝虽有心匡扶天下,但终因力不从心,被祸国大盗宋氏取代。造成禄胙运尽,普天弛绝,率土分崩。至此乱世之际,天地之子苏引承第一帝血脉,觉醒于天地之间,受命于天,承乾秉戎,志在拯世,奉辞行罚,举足为民。如今新皇归位,天下再无无主之忧,百姓再无杂沓之乱,今进京登基,恰逢此日此时,昭告天下,即皇帝位,国名“大顺”,帝号“永平”,神明唱诵,永绥天极。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站在房顶的姜院长早就起草好了登基诏书,对着满城也是整个天下宣读诏书,一字一句,清晰入耳入脑,如天神宣读法旨,天下皆知。苏引并未停下龙辇,当然也听到了姜院长的一字一句,笑了笑,心道:“你们早该如此,若不是那个家伙耽误事,这个天下何至于动乱十几年?” 一路上万岁声此起彼伏,十几年,大阳大陆一直动乱不堪,那座皇城毁了建建了又毁,如今又来了新主人,但是这一次不一样,这阵仗也忒大了,彩虹为桥,金光铺路,还有九龙拉车,试问天下帝王,谁有这阵仗?龙都没见过,遑论龙拉车?试问有谁不服? 即便是那些天人,谁能请得动一条龙? 第451章 你有内宫吗 苏引终于来到皇宫内城南门,挥手之间收回龙辇,再一挥手,彩虹桥化作彩虹满天,金光退散化作金雨洒落五百里范围。苏引入朱雀门,这才算是正式进入了皇宫,左右小龙小黑,身后诸葛瞻,领路的是孟欢柳轻风,一座座大院内道路两旁都跪满了人,如今,大顺朝初建,太和殿还没有任何王公大臣,不过,姜院长早就准备好了一份奏章放在龙案上,从整个天下精挑细选的各方面人才此刻就在太和殿外跪着候旨,到太和殿台阶,苏引随意扫了一眼,愣了一下,见大门旁边跪着一位女子,正是赵童,而另外一边正是小和尚惠普辛丑宋思明,还有两个更出乎意料,正是纪峰和吕昶,此刻都规规矩矩的跪在那里,苏引顿了一下脚,也没说话,进入大殿内。 苏引登上龙椅宝座,小龙小黑站在两边,诸葛瞻则站在台阶下局促不安。苏引拿起龙案上的厚厚的册子,翻看起来,看了一会儿,喊道:“林秋江端木方,你们先进来!” 林秋江端木方本来指挥大军一路平乱,组建衙门,脚步跟不上苏引,不过临近京都城,苏引让他们脱离队伍尽快赶上自己,这不,苏引一进入大殿就先喊二人的名字,二人堪堪从天上降落,马上进殿,磕头参拜,苏引摆摆手,将姜院长提供的奏章交给小黑,让他交给林秋江二人。道:“这份名单你们先看看,这是姜院长提供的并非我的安排,你们有中意的人选,都可以写上去!” 苏引又看向诸葛瞻,局促不安的诸葛瞻立即跪倒,苏引摆了摆手,道:“传惠普辛丑宋思明赵童孟欢纪峰吕昶孟欣柳轻风等人进殿!” 诸葛瞻起身,退了出去,来到大殿门口,喊道:“传惠普辛丑宋思明赵童孟欢纪峰吕昶孟欣柳轻风进殿!” 赵童等人这才起身,跟着诸葛瞻进入大殿,几个人对苏引磕头参拜,苏引摆摆手:“都起来吧,你们一路辛苦,忠心可嘉,说说,你们想要个什么官?” 众人起身,相互看了看,都不好意思开口,苏引笑了笑,看向赵童,赵童鼓足勇气,喊道:“我要当皇后!” 众人哄堂大笑,紧张的气氛一瞬间瓦解,苏引笑道:“正宫皇后虚悬,也许这个后宫一辈子不会有皇后,但是,你可为贵妃,皇后虚悬,你暂可为后宫之主,为童贵妃!” 赵童泪流满面,立即跪道磕头:“臣妾谢过陛下,臣妾不求正宫之名,只求今夜就洞房花烛!” “哈哈哈!”众人大笑,气氛更加轻松。苏引道:“现在大顺朝初创,千头万绪,你们看看我这个宫殿里,别说三宫六院,就是三公六部都没有人,我在考虑一些人选,暂时不设三公,六部尚书人选朕还要斟酌,至于你们几位,暂时跟在朕的身边,随时听从调用!” “谨遵陛下圣意!”众人拱手称谢! 苏引传信云天涯,云天涯出现,苏引道:“你对京都城的情况最为了解,朕带来的大军,四十万暂时分出五万交给你,改编为禁军,再加上姜老夫子的五万学生军也交给你,都编入禁军,你岁数大了,志不在此,你就留在我身边,协助我治理朝政,将这些军队整编好之后,交给端木方,端木方暂任禁军大统领,你二人马上就去做这件事!” 二人拱手领命而去。 苏引看向众人,道:“朝廷各部衙门的人选我需要考虑再做决定,但是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去做,我打算成立镇武司,吸收四大洲各大宗门洞玄境以上八境武夫以上的人进入镇武司,先平叛各地宗门势力,镇武司的组建就交给你们,对了,林秋江不参与镇武司,其余你们都暂时是镇武司的成员,首领辛丑,直接听命与我!” 苏引让众人各自忙碌去了,自己则在太和殿闭目养神了一会儿,然后悄无声息的失踪。 下一刻,苏引来到了京都大学院,在大学院内有的一处小山包,苏引来到那里,身边正是大学院新任院长姜望,二人早就有过无数次的暗中通信,苏引当然知道姜望是谁,辅佐龙家无数岁月的吕尚,有数个分身,而姜望正是分身之一。 吕尚自由游走于人间界各个界域之间,一道封神榜封了无数魂灵,这个世界当然也不例外,而封神台就在建业城乡下曾经苏引的出生地,建业乡下的龙台村的北面一座平时看起来绝对不起眼的北山上,那座山就是一座封神台,现在这个大陆上的很多魂灵已经归位,引导者就是神秘的吕尚。 姜望看着身边的苏引,道:“也许我们都是错的,一体两魂,并非绝对其中之一是心魔,要合道这个天下,也许非如此不可!” 苏引斜了一眼姜望,“心魔乱世,还不是你编出来的?如此,反倒让那个苏引心魔丛生,心乱如麻的瞻前顾后,让他反而陷入一种自我禁锢的牢笼之中,这都是你干的好事。现在,我将他发配走了,让他自己再认识一遍自己,知道心魔为何物,从何而来,你是能在这个界域自由行走时空的人,我不希望你再去干涉他,他走不出这个循环,我也跟着遭罪,毕竟,我们是一体,分不开,最起码在这个世上分不开。等我完成对这个世界的合道,我会把他带出来,当然,他若是争气,就自己走出来。” 姜望苦笑,也不争辩,苏引换了缓口气,道:“既然你这么关心我们,你就再多做一些,给我当个丞相,你不是能分身吗,再分一个出来,一个当丞相,一个当院长,有你在,我就可以放心的去做我要做的事情,现在东海西陵两大洲我还没有踏足,这两大洲不走一遍,便完成不了合道,还有,我走后,灭门阀贵族帮派宗门的事情都交给你,我在西陵东海,也会做这些事情!” 姜望刚要摇头,被苏引瞪了一眼,又憋了回去,叹口气道:“也好,这个分身坐镇京都大学院,我会让另一个分身吕飞熊随你入朝,但是,你曾经许诺,要在天下各大书院各建一座九重楼,京都大学院这里正好有地方,就在这里,名曰‘径’,径为登天之径,乃是我带到这里的一块世外飞地,法则与这个世界有区别,我就是想让一些有天赋的学子,认识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法则,让他们提前适应外界法则,若是有那么一天,这些人无论是进入封神榜还是轮回转世,都能提前适应这些法则,免得有外来人进入,打个措手不及!” 二人聊了一会儿,苏引离去,苏引回到太和殿,不多时,苏引的身边多了一个人,向苏引拱手,苏引点点头,知道这个家伙就是吕尚的另一个分身吕飞熊,这个家伙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气质有些复杂,像是老儒,又像是老道,却偏偏没有官僚应有的上位者气质,苏引笑道:“这个朝堂不需要道士,需要的是治世能臣,你这个样子,让别人建见了,以为我这太和殿成了炼丹方士的炼丹之所,改一改,朝堂该有朝堂的样子!” 吕飞熊摇身一变,一个身形八尺形貌昳丽大气稳重不怒自威的人出现,那人捋着自己三绺长髯,道:“是这个样子吗?”,苏引看了看道:“整的这么好看,是要祸乱内宫吗?” 吕飞熊斜眼,道:“毛病,心里没个数,你有内宫吗?” 苏引愣住。 第452章 赵童又消失 苏引想起赵童,想起南天的屠青青,其实这都是那个家伙的债,现在弄到自己头上,有些混乱,自己可不想被这些事情缠住,希望那个家伙早点走出来,然后自己把这些烂事都推掉,一心去合道。正在胡思乱想,一旁的吕飞熊,早就明白此刻苏引的心思,道:“也非什么麻烦事,三宫六院,多好的事,想要天下的,不都是为了这点事嘛,去洞房吧,朝廷这边有我!” 苏引瞪了一眼吕飞熊,喊道:“诸葛瞻,去传信林秋江等人,让他们马上来太和殿!” 不多时,大殿来了二十几个人,苏引指着身边的吕飞熊,道:“我的老师,吕飞熊,即刻起,他便是大顺朝丞相,代我治政,关于组建朝廷各部衙门的事情,都由他全权做主,诸位要完全听从他的安排,不得有任何异议,他可代替我行使全部皇权,不听命令者,不用奏,丞相可专断行事,你们都拜见丞相大人吧!” 众人对着吕飞熊躬身参拜,吕飞熊摆摆手:“即刻起,本丞相要着手组建新的朝廷,并昭告天下,此前,南天所谓的副朝廷即刻作废,各地自我组建还未得皇权御批的衙门也作废,天下各地,都将重新组建衙门,并派遣钦差,监督完成裁撤组建之要务,不从者杀!” “遵丞相命!” 到了深夜,一直端坐太和殿的苏引居然有无处可去的无家可归之感,赵童住在交泰殿,交泰殿嘛,有天地交合、康泰美满之意,赵童入住交泰殿,意思在明显不过,这就是要与皇帝阴阳交泰,洞房花烛,苏引对那个事情根本不感兴趣,而且,这笔账不该记在自己头上,都是那个家伙的风流债。至于给自己安排的乾清宫,更是不敢去,不是现在连个鬼都没有,他怕的是赵童不管三七二十一,硬闯乾清宫,非要和自己洞房,你说尴尬不尴尬。所以,苏引为了逃避,干脆就在太和殿,还是怕不保险,又躲进了乾坤大世界,干脆修炼起来。 一直盼望苏引来到的赵童此刻坐在交泰殿的门口的台阶上,捧着自己的脸看星星,身后站着的是两个女子,是她的贴身护卫,一直在暗中保护赵童,是赵老爷安排的,是赵童发生危险之前就一直作为赵童的影子存在,而事情过后,又出现在赵童身边,显然这都是吕尚和老赵安排好的。赵童的身边,同样坐着一个女子,正是南宫燕,作为同时参加大比的沙洲书院的同窗,虽然南宫燕没有发生什么危险,也被吕尚带走,现在两人是极为要好的闺蜜。南宫燕借着月光看到闺蜜的脸上有淡淡的泪痕,搂住赵童的肩膀,安慰道:“也许是他太忙了,忍着点儿,这个时候,不要给他添乱。” 赵童摇摇头,道:“我没有想他,而是在想李清月,我想,若是清月还在,今天该是他们洞房花烛吧,我虽然一心一意想要嫁给苏引,但是,我知道,苏引的第一次一定不会给我,而是李清月,我只要看着他们美满,我就知足了,我也不贪心,我只要在他的身边,每日都能看见他,或者看见他们手拉手走在我的眼前,我就跟着满足,跟着高兴!” “不知怎的,我一直怀念去往大比的路上所发生的事情,看着他为了李清月,为了我们一路保护,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样子,我就心里又说不出的踏实,哪怕是他不给我任何承诺,这辈子只要看见他的影子,我就安心就满足,燕子,不要认为我很卑贱,我宁可如此卑贱下去,也不愿再一次面对和他的分离,一次就够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突然感到殿外升腾起一团烟雾,然后二人同时飘了起来,站在她们前边的两个女护卫一阵错愕,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女主子消失不见。 不过她们的耳边都听到了一道文子般的声音,“东海” 两个女护卫终于缓过神来,殿外大院已经平静,月明星稀,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二女在错愕中醒来,陷入懵逼状态,作为两个吕大仙人专门配备给赵童的护卫,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两个大活人悄无声息的消失了,是自己的失职。二人终于平复了情绪,向太和殿跑去。 苏引此时在大世界内修炼,一时忘记了时间,就连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龙小黑也在静默修炼之中,捣乱的小猴子大巴蛇和白耳猕猴则在嬉戏玩耍,天上九条龙的虚影盘旋,像是各自宣誓主权一般。外界,二女来到太和殿,夜晚的太和殿空旷的有些恐怖,他们没有找到苏引,最后疯狂的去了大学院,去找姜望。 大殿外,一队队巡逻的士兵如同摆设,对皇宫所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二人为了减少麻烦,也没有惊动这些摆设一样的卫兵,而是迅速冲向大学院。 赵童和南宫燕已经失去了所有感知,等她们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处昏暗的空间,不知道是地牢还是山洞,有些阴冷,可能是还没有天亮的关系,空间内漆黑一片,没有光线,二人在黑暗中摸索,终于摸索在了一起,二人仅仅抱在一起,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克服心中的恐惧。南宫燕声音颤抖着问道:“赵童,我们这是被带到了哪儿?” 赵童紧紧地抱着南宫燕,道:“对不起了燕子,我猜想他们的目标是我,要拿我作为人质胁迫苏引同意一些事情,你是受了我的连累,燕子,若是跟我死在一块儿,你会怨我吗?” 南宫燕虽然恐惧,但是还是紧紧地搂住赵童,语气坚定的说道:“赵童,说什么呢,咱们姐妹同生共死,也是成全了我们姐妹的情谊,你我共同面对,要死一起死!” 二人相互依偎,终于在彼此的鼓励下稳下心神,南宫燕面对漆黑的空间,鼓足勇气,喊道:“你是谁?为何将我们抓到这里?” 本来也没打算等到什么回音,不过,二人同时感到自己的脖子有一道热气闪过,就如同有人什么怪物在对着二人哈气,二人不约而同叫了一声,又紧紧地抱在一起,“什么东西,是什么?” 有低沉的笑声,如同夜晚的猫头鹰在空中奸笑而过,更令二人毛骨悚然,二人也都是元婴三期的大修士,但是,面对未知,依然手足无措,她们宁可遇到鬼,跟鬼打一仗,也不愿意面对这种未知的恐惧,如同两个龟缩的鹌鹑,再也不敢说话。 “还有十个时辰,他不来你们就死!”那道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而来,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语调,甚至二人的耳边都感到有一丝丝波动如同尖刺插入自己的耳孔,令自己头痛欲裂。赵童竭尽全力抵抗那种尖锐的刺痛感,道:“但是,你总要告诉他,我们被你带来了什么地方。” 良久之后,那道声音再一次传来,“我会给你们一丝光明,让你们看到你们所处的的处境,然后你们真心祈祷,希望你们的心上人在乎你们,记住,你们的生命还剩下十个时辰!” 那道声音消失,黑暗空间终于出现了一丝光明,虽然不是光芒之所,但是也可以看见整个空间的状况,也正因为看清,所以更加恐惧,二人抬头的一瞬间,见一头硕大的怪物正在对着她们无声而笑,巨口流出的口水,滴落在她们身上。 第453章 海东星 苏引出大世界的时候,已经天亮,大殿内,姜望和两个女护卫紧张的看着苏引,苏引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显得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二女有些急,语气较冲,“你就这么冷漠吗?再怎么说,那也是你的东宫娘娘!” 苏引看了一眼二女,二人立即瘫倒在地,苏引道:“这是第一次,若有第二次,莫说你是吕大仙人的人,就算是天帝的女儿,也会没命!” “东海!”苏引不再搭理二女,道:“正好,我想去东海,姜望,大学院一切照旧,关于童妃失踪这件事不要声张,更不要外传,特别是你们二人!”苏引冷冷的看向二女,二人顿时噤若寒蝉,点头答应。苏引转身离开,耳边响起姜望的声音:”你我皆是这个天下的道主,我们却感知不到赵童,很奇怪,她们消失的地方,要么被阵法笼罩,要么那里不在天下法则之内,你如何去找?” 苏引回音:“很简单,只要我出现,他们就会主动找我!” 苏引撕裂空间,下一刻,已经来到东海神州的上空,喊道:“大顺皇帝陛下亲临东海,各路牛鬼蛇神现身!” 一声呐喊,东海神州全州震动,每个人都听到了那道声音,陛下亲临,看来还带着怒不可遏的火气,听说这个陛下所到之处,必然腥风血雨,生灵涂炭,是谁这么不长眼睛,偏要得罪这个魔神? 苏引显出顶天立地的法相,与日同光,呼吸间大有掀翻一方天地的气势,大海翻滚,巨浪滔天,沿岸的渔民眼睁睁的看着怒涛如天塌陷,席卷而来,惊恐的四外奔逃,不过巨浪硬生生如高楼耸立,凝固在海中,接着悄无声息消失。东海的人跪倒在地,仰望法相,泪流满面,祈求震怒的陛下收起神通,并诅咒得罪陛下的牛鬼蛇神,更加惶恐无极的是东海神州各大宗门,陛下说过,让各大宗门去往京都城登录名册,宗门想要合法立足,必须经朝廷批准,不批的解散,即便批准的,也要回归山林,不听从命令的,屠宗屠门。今日陛下震怒,定是那些宗门不听陛下号令,惹得陛下龙颜大怒,若是因此给东海神州带来灾难,百姓遭殃,各大宗门就是灾难之源,是罪魁祸首,天弃神厌,不得好死。 苏引之所以如此,不单单是一个下马威那样简单,自从自己昭告天下,南天北地是自己走过的地方,几乎全部归顺,偏偏东海西陵,还有无数宗门装聋作哑,不但没有派人拜服归顺,反而暗中捣乱,西征东征大军进展不顺,组建的衙门时常被暗杀被摧毁,就是这些宗门还有一些门阀贵族沆瀣一气干的,看来不动用手段,那些人总有侥幸心理,以为自己能蒙混过关,是可忍属无可忍! 一道身影升天,来到巨大法相的不远处,虚空而跪,双手抱拳,高喊道:“草民海东星前来拜见吾皇陛下,还请陛下暂息雷霆之怒,驾临草民寒舍,有什么事,草民愿孝犬马之劳! 苏引看了一眼海东星,淡淡道:“朕认识你,大比之时,你的水属性精元充沛旺盛,却五行不平,导致体内气息混乱,如今可有改善?” 海东星道:“多谢陛下抬爱,陛下赠予其他五行属性精元,草民已经炼化,五行平衡,并突破了到了渡劫境巅峰,草民得陛下天恩,不敢一日稍忘,决意将身家性命系于陛下一身,今日陛下驾临东海必有大事,还请陛下移驾,草民愿为陛下马前卒!” 苏引收了法相,海东星带路,二人消失。跪拜的人们这才松了口气,那些宗门的人满天下宣扬,陛下乃是巨魔,一言不合就杀人,甚至屠灭一城也不眨眼,如今看来,陛下并非弑杀之人,还是挺听劝的,这不,被海东星请走了,暂时息了雷霆之怒...海东星?东海最有名的第一天骄?和陛下还有这么好的关系? 苏引跟着海东星来到一处竹林,竹林内有竹屋一座,院内菜园,前有池塘,里边不时有鱼儿跳跃出水面,极为活泼,像是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苏引看向海东星,道:“你也就三十多岁吧?这就学起老朽隐世独居了?对了,有媳妇吗有孩子吗?” 海东星笑了笑,道:“隐世?被逼无奈而已,至于,老婆孩子,都死了!” 苏引愣了一下,问道:“何至于此?凭你的身手,就算是在整个东海,也罕有对手,还会有人把你弄得家破人亡?” 海东星领着苏引来到竹屋内,竹屋不大,但是,里边倒是干干净净,除了一张床,一些洗漱用具,做饭的家伙,屋内还有一张竹桌,上有文房四宝,还有一些经文,苏引信手拿起一本书,翻了翻,见是《太乙金华宗旨》,道,“原来是吕祖的书,吕祖的结丹之路独树一帜,而且剑道修为高超,大比时,我见你也是用剑的,你走的剑修之路?” 海东星点头,道:“我曾就跟随一位神秘的师父学习结丹和剑道,最后,拜入观天楼,成为观天楼的弟子,后游历天下,以剑道拜会天下天骄,参加大比的时候,以顺天学院学子的身份参加,也就是西陵那个顺天学院,但我又是东海人,同时又是东海观天楼的弟子,我败在你收手,让顺天学院和观天楼都丢了面子,家族也因此对我很是冷淡,此后的事情就越发不堪了,婚后不到一年,我被家族排斥,到处流浪,是我保护不周,让老婆孩子被刺客杀害,我一怒之下,端了东海最重要的刺客组织风雪楼,但是始终没有找到是谁收买刺客杀害了我的孩子老婆,这些年我一直隐居,就是为了躲避风雪楼的刺客,暗中调查幕后黑手!” “因何被刺杀?你得罪了谁?”苏引问道。 海东星看向苏引,苦笑:“若是我告诉你,是因为你,你信吗?” 苏引看向海东星,点头:“我信,无论是观天楼还是你的家族,都不同意有你这么个人公开倒向我,你是东海年青一代的标志性人物,你的倒向,影响到很多人,这是那些宗门和贵族们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不用调查,对你家人下手的无非他们而已!” 海东星道:“我虽然也有所猜测,但是,我始终没有对我的家族下手,但是,我的家族还是被灭了!如今,海家已经不复存在,若说杀人灭口,那么必定还有人为了隐瞒这件事对海家痛下杀手,我理所当然的怀疑到了我的宗门,屡次找观天楼的麻烦,也杀了不少人,但是事实上我冤枉了他们,他们虽然不愿意我投靠你,但是,我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调查,他们的确并未对我的家人下手,他们只想找到我,劝说我回归宗门,并且让我公开宣布,与你一刀两断,所以,我现在也一直疑惑,凶手到底是谁?” 苏引想了想,道:“还有一股势力,藏得更深,他们这是借你的手,铲除削弱海家和观天楼,你想一想,还有谁在这东海只手遮天?” “龙家?”海东星脱口而出? “过去有那么一个说法,南天一片云,北地都姓宋,西陵跑骏马,东海龙升天。东海,龙家,恐怕这一次掳走赵童和南宫燕的,也与他们脱不了干系!”苏引淡淡的说道。 海东星看着苏引,握紧了拳头! 第454章 杀伐果断心狠手辣 苏引喝了一口茶水,道:“龙家何在?带我去龙家!” 海东星道:“龙家,历来神秘,龙家并非大家族,真正的龙家人很少有人见过,但是整个东海神州,无不以龙家马首是瞻,龙家神秘到很少有人见其真容,但是又感觉触手无处不在,话说在东海,哪怕随意打听一个商铺,都说是龙家的产业,就像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而且人人都以龙家为荣为底气,龙家府邸,究竟在哪儿,谁也说不清楚,要找龙家,得去琅琊,很多人都传说琅琊郡才是龙家崛起之地,不过仍然没有人在琅琊找到龙家府邸的影子,但是,琅琊那个地方曾有一座仙山,名曰天台山,据说,龙家曾以天台山为古祠,里边供奉龙家老祖,是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龙家就在琅琊城,乃是濒临东海的一座古城!” “那就去琅琊城!”苏引也不废话,二人腾空而起,向琅琊城飞掠而去。不多时,二人降临琅琊城,没走城门,而是直接降落城内,此刻的琅琊城临近中午,满城辉煌,街道两旁古色古香的建筑,人流如织,叫卖声此起彼伏。海东星道:“龙家在东海颇有威名,更多侠义名声,传说,是龙家以一己之力震慑大海西边的外国不敢入侵东海,即便大阳大陆内乱不断,内耗到整个大陆虚弱不堪,但是,有龙家镇守东海,东海西边的那些国家都不敢越雷池一步,特别是这些年,大阳大陆内乱,但是东海神州一直歌舞升平,人们口口相传的都是龙家的功劳,所以,哪怕你是整个大陆的皇帝,东海人依旧以龙家为尊,你若想彻底控制东海,非要过龙家这一道关卡不可!” 苏引当然也听说过龙家的名声,不过他并不在意,大阳大陆一统,不允许任何势力割据,即便是龙家,若不归顺,也要开刀,这没有什么好犹豫的,我只负责统一,不负责做任何解释,不服,那就杀! 龙家在琅琊城并没有府邸,但是,琅琊城任何一家商铺都有龙家的影子。苏引随意走在街上,并没有任何伪装,只是没有穿龙袍而已,随意的一件青衫,正是那种各地出现的画像中固定形象的青衫少年,海东星在东海也是名人,被很多势力追杀,如今明晃晃的出现在琅琊城的大街上,有见识的人已经开始驻足盯住海东星,更有一些有见识的人认出了苏引,忍不住失声尖叫,那不正是宣告自己驾临东海的当今圣上吗? 大街上因此变得人山人海,有人跪拜,有人冷漠,还有些人赶忙传信传音,更有一位老叟,像是出风头一样突然出现在街道上,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对当今圣上拱手,道:“可是陛下当面?不知老叟能否问陛下几个问题?” 苏引来到老叟面前,耐住性子,道:“老夫子可否先介绍自身?” 那老叟道:“老叟东海承天学院院老孔孟,陛下,可知东海为何于大阳大陆十几年的混乱中独善其身?风光秀丽,物产丰富,民风淳朴,气候宜人,降雨充沛,冬无严寒,夏无酷暑,乃是天赐福地,再加上有龙家护佑东海,外敌不敢侵,内部不敢乱,不像北地南天,门阀林立宗门横行,东海人有自己的福报,东海人不想被融进那个大染缸,古贤人有云‘暴君之失天下也,失其民也;失其民者,失其心也。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得其心有道:所欲与之聚之,所恶勿施尔也。民之归仁也,犹水之就下、兽之走圹也’,陛下号令天下,以天道传诏天下,一统江山,为此不惜一路杀伐,从未听民之心声,此举为失民心失天下之举也,陛下来到东海,莫非也要强求东海苍生掉入大染缸?” 苏引冷漠的看向老叟,恨不得一掌拍死他,不过毕竟这么多人看着,苏引转头看向围观的人,一双眼睛扫过,众人皆心惊胆战,更有不少人跪倒,喊道:“孔孟之言实乃荒谬之言,他受多家豪门供奉,高高在上,不知民间疾苦,只是满嘴仁义道德,东海歌舞升平,是建立在满口仁义道德的血腥镇压之下的,就说这琅琊城,谁也没有见过龙家任何人,却有几大世家豪门以龙家的名义对底层百姓巧取豪夺,而他们这帮酸孺就是那些豪门的吹鼓手,什么歌舞升平都是假的,是表象,都是以这个臭不要脸的老东西为首的儒生们吹出来的,我们不服!” 苏引看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孔孟,冷冷道:“你所说的民,怕是那些豪门贵族,你就是嘴替,是为那些豪门贵族狂吠的,听见百姓的话了吗?你代表不了他们,谁是民?是那些最广大人数最多的普通劳动者。民可近,不可下,民惟邦本,本固邦宁。你受豪门豢养,借民之口,行诓骗之实,其心可诛。朕不知道你是谁家的狗,速归去,并告诉你家主子,若真有近民之心,散尽家财让出土地,做个本分的富家翁,朕可容之,若鼓动骚乱,甚至要将东海分裂出去,你及你背后的主子,不日就会飞灰湮灭!” 看热闹的人群突然骚动,接着有数十人头颅飞起,鲜血如烟花绽放,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众人如惊弓之鸟四散而逃,这还没完,一队健马奔驰而来,所到之处血肉横飞,来到距离苏引二十丈勒马站定,然后整齐的翻身下马,对着苏引整齐跪倒高呼:“琅琊城金吾卫救驾来迟,还请吾皇恕罪!” 苏引面色更加冰冷,声音更加冰冷:“不恕罪!” 苏引身形一变,法相崇高,一只手遮天盖地,二十几健马金吾卫笼罩在巨掌之内,信手一握,无论健马金吾卫全数化为烟尘随风飘散! 苏引转向还在身边的孔孟,笑容更加渗人,孔孟再也没有了刚才刚猛直谏誓死不屈的嘴脸,吓得瘫软在地,呼喊道:“陛下,与我无关啊!” 苏引冷笑一声,一掌拍下,那孔孟变成一堆烂泥,随后,苏引目光瞄向那些战战兢兢的跟随孔孟而来的书生,那些人都想跑,却无论如何也拔不动腿,只感觉鬼门关临近,苏引再出一掌,大概数百人化为血肉烂泥! 苏引道:“天下无论何地,皆在朕之掌内,无论任何人,要么是朕的臣子百姓,要么是朕的敌人,朕的臣子,可得阳光雨露,朕的敌人,只有死亡一途!” 轰轰烈烈而来的读书人无一存活,琅琊城衙门的金吾卫也被苏引全数灭杀,隐藏的那些杀手已经趁机离去,苏引虽然假装不知道,但是神识的种子早已经种在他们的身上,他们任何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苏引的神识。 一向表面平静的琅琊城因为圣上的到来终于揭开了表面温和的面纱,一场屠杀彻底暴露了这座城隐藏在底下的黑暗,金吾卫的到来,明面上是救驾,其实是给陛下添堵,一场无缘无故的杀戮也因他们而起,这就是一场局,做局的人根本想不到当今圣上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心狠手辣,无论敌我,出手就是绝杀,毫不拖泥带水,这让做局的人接下来根本无法应对。 苏引则改变了路线,不去天台山了,而是转道去往琅琊郡郡守衙门,这个自我组建的衙门至今还没有到朝廷备案。 跟随的海东星头皮发麻,这与他当初认识的苏引根本就是两个人,那个苏引,虽然也果断,但是,绝做不出这等心狠手辣的事情,苏引变了,变得让他无比恐惧! 第455章 我就不 其实从神识反馈中苏引早已经知道所谓的郡守衙门早已经人去院空,苏引走到一半的,又转头去往郡守府邸,跟随的海东星不知道苏引为何拐来拐去,也不敢多问,只是跟随,不过来到郡守府邸所在的街道,海东星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小心翼翼的道:“陛下,琅琊郡郡守上官云霄颇有贤名,在琅琊郡威信颇高...” 苏引摆了摆手,不屑道:“你见过纵容手下当街对百姓下手的贤人?他派出金吾卫,名义上是为我护驾,其实是把我架到火堆上烤,其心歹毒无比,还有,既然知道我已经来到琅琊城,他必然知道我会被孔孟那老不死的酸孺围攻,他为何不早早出面救驾?或者早早阻止孔孟等人拦路?这件事的背后,即便不是他的主意也与他脱不了干系,我去找到他,无非是彻底看清他的态度,他的下场决定于他的态度!” 距离上官云霄的府邸不远,街道上早已经跪满了一地人,个个身后插着荆条,披头散发,苏引愣了一下,为首的人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泪流满面,“罪臣上官云霄罪该万死,微臣带着全家老小请陛下降罪,微臣死不足惜,只求陛下赦免罪臣家小,天恩浩荡,罪臣哪怕九世为牛马,也要报答陛下恩德!” 苏引冷冷道:“罪臣?朕从未任命过你,何来罪臣一说?不过逆贼而已,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上官云霄道:“第一帝时代,微臣便是这琅琊郡郡守,虽然历经更迭,但是从未有任何圣旨罢免撤销臣之职位,只要一日接不到罢黜圣旨,微臣便要尽一日臣子之责,所以罪臣一说并非僭越,还请陛下明察!” 苏引“哼”了一声,也怪有道理的,道:“你这个罪臣的确有罪,那二十几个金吾卫是你派去保护朕的?保护的真好,让朕成为辣手屠夫,成为心狠手辣的暴君,上官云霄,朕问你,令金吾卫残杀路人给朕扣屎盆子的局是你做的?” 上官云霄头再一次抵在地上,屁股撅起老高,体如筛糠,道:“还请陛下赦免罪臣家小,罪臣甘愿领死!” 苏引突然喊了一声“爆”,街道四处数百地点,突然雪花升腾,如鞭炮响个不停。苏引道:“起来吧,你们都回到院中,给朕做一顿饭!” 突然的转折令所有人措手不及,就连身边的海东星也莫名其妙,不过马上了然,也不知苏引用了什么手段一口气将隐藏在这条街道上的所有暗桩瞬间全部令其自爆,看起来,这个上官云霄甘愿领死必然另有隐情,苏引如此通透的人岂能不知里边的弯弯绕绕,而且,打动他心的乃是那一句从第一帝时代就是琅琊郡守,以父亲的识人之明,断然不会用庸才逆臣,这个上官云霄必然受到了某种势力的威胁。所以转折看似突然其实必然。 不但上官云霄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连百十来口家小也都恐怕自己听错了,一时无声,苏引又说了一遍:“回去做饭,朕饿了!” 上官云霄嚎啕大哭,上官一家人更是痛哭声此起彼伏,上官云霄又对苏引磕了几个头,喊道:“快去,给陛下做饭!” 上官云霄弓着身子等待皇帝靠近,伸出一只手让皇帝将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像是太监奴才伺候皇帝那样。苏引很不习惯,摆摆手,突然对上官云霄拱手行礼:“晚辈苏引,见过上官伯伯!” 上官云霄一愣,立即跪倒:“罪臣可不敢当啊,还请陛下不要吓我!” 苏引拉起上官云霄,道:“上官伯伯在琅琊郡为官四十年,乃是我父亲的肱骨之臣,这一声伯伯你当得起!” 上官云霄胆战心惊的将苏引领进府邸,对这个喜怒无常的家伙心里实在没底,不过可以肯定,他不用死了,这一家老小都保住了,感谢第一帝,感谢那些保护他的人! 上官府邸不小,七进院子,来到第四进,院内一棵海棠树,正是枝繁叶茂繁花似锦的时候,遮蔽了很大一块阴凉,树下有方桌,有凳子,苏引不进屋,就坐在凳子上,苏引看见上官云霄和海东星都躬身站在自己面前,都:“你们也坐下,就把酒菜拿到这里,我们边吃边聊!” 上官云霄和海东星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不过如坐针毡,恨不得只坐一寸,很是辛苦,苏引道:“你们越是如此,我心里越是不舒服,我并非魔鬼,没那么吓人!” 二人只好显得坐的很坦然,不过还是惶恐,苏引也不强求,看向上官云霄,道:“本来想过一段时间再来东海,不过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逼迫我尽早来到这里,我的宫中妃子赵童被从中掳走,掳走的时候我并不知情,有护卫告诉我,掳走她的人说过,想要救赵童,就来东海,所以我就提前一步来了!” 二人看着云淡风轻的苏引,皆目瞪口呆,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敢从皇宫中掳走皇帝的妃子?苏引看向上官云霄道:“你在琅琊郡为官四十年,对琅琊郡甚至对东海了解肯定比我要深入一些,上官云霄,以你所见,在东海,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谁有理由和朕作对?那个孔孟的背后是什么人?” 上官云霄想了想,道:“陛下,微臣乃是一介凡夫俗子,之所以在琅琊郡为官四十年不倒,一是受了第一帝的恩惠,有他亲自颁授的金牌,还有就是,龙家在背后撑腰,不过龙家神秘,或者说龙家人也受第一帝的吩咐让龙家照顾微臣一家,这才让那些人对微臣一直有所忌惮不敢对微臣下手。但是,最近两年,龙家人不现身,很多势力以为我的靠山龙家人走了,我失去了靠山,这才敢对我指手画脚。最近这两年,一直和我作对的,倒是有,其中就包括琅琊郡长史朱温,那个家伙背后有错综复杂的势力支持,他还有领兵之权,几乎架空了我这个郡守。美其名曰派遣金吾卫为陛下护驾的也正是他!” “朱温?”苏引沉吟一番,身边突然多了两个人,正是小龙小黑,这让海东星和上官云霄更加吃惊,两个少年一出现,便问道:“开饭?” 苏引笑了笑,道:“不急,按照我神识的指引,你们去一趟长史府,记住,只拿长史一人,其余人无论多高修为,只要没有阻拦你二人,不得杀戮,更不得滥杀无辜!” “得嘞,不要急着开饭,我二人去去就来!”俩少年离去,相互勾肩搭背,似乎不把一切当回事! 上官家属远远的小声道:“老爷,酒宴备好,还请陛下移驾!” 苏引摆摆手,道:“不需要排场,四样琅琊郡特色菜品,一坛当地烧酒,就拿到这里来!” 上官云霄知道像陛下这种大人物根本不屑于胡吃海喝,吃东西不过寻找一种人间乐趣而已,也不多话,按照苏引的吩咐,命下人端过来几样拿手特色菜和一坛当地的烧酒。 小黑和小龙一边打打闹闹以便来到了朱温的府邸,朱温的府邸一看就是戒备森严,大门口有数十看家护院的护卫,高高的院墙上也站满了人,见到两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旁若无人的来到,有人怒喝:“长史府禁地,闲人远离,否则杀无赦!” 小龙笑道:“我就不,你能奈何?” 第456章 射死你 站在院墙杀那个的人二话不说,一挥手:“射箭!”密集的箭雨如铺天盖地的蝗虫呼啸而来。小龙故作惊慌失措,喊道:“小黑,他们射我!”小黑坏笑:“射死你!” 二人不见有任何动作,只是那些铺天盖地的箭雨在他们面前停滞不前,接着鬼使神差一般反向射去,那些站在城墙上的弓箭手被自己的射出的箭反射,一个个如中败革被更为狂猛的力量射落在院子里,院墙上,除了四五个修为高超的人同一时间纵身而起躲过了反射,其余人皆跌落院中死的不能再死。大门外,那些护卫呆在原地,看着两个小少年如看魔鬼,如惊弓之鸟转身跑回大院,并呼喊:“快,快关门!” 两个少年想起苏引的话,不得滥杀无辜,自我宽慰:“我们没有滥杀无辜,是他们要射死我们!”两个少年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踹开刚刚要关闭的大门,小龙喊道:“什么长史,什么瘟猪...朱温,陛下有请,跟我们走一趟!” 大院有一道影壁墙,二人飞上墙顶,背着手,尽量稳重的如同一个大官一样,看到院子里集中了越来越多的人,小龙道:“快点儿,瘟猪,我还等着喝酒呢,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大中午的,还没起床?” 一道声音极具威严:“尔等何人,为何擅闯长史府?” 小龙看了看,那人在众人的簇拥中脱颖而出,小龙笑了笑,“就你吧,你便是陛下要请的人?跟我走,陛下要见你!” 那人怒道:“杀我的人踹我的门,便是陛下亲来,本官也要个说法!”那人一摆手,吼道:“给我拿下!” 天空中有五六个修士现身,居高临下向二人压来,地面上有二十几个修士飞身而起,各种武器法宝向二人无差别攻击,还挺立体的,不过二人根本不放在眼里,小龙背着手如乳燕钻空,从盖压天地的压力中一钻而出,然后空中掉头,突然一个神龙摆尾,将那五六个修士一扫扫出不知道多远,地面上的那些冲上来的修士则被小黑随意一扫二十几个人全部撞在窗户上硬生生将一座房子撞得东倒西歪。朱温大惊失色,他没有想到这两个小少年这么厉害,这可都是洞玄境以上的大修士,自认为哪怕是陛下亲来,自己都不待发怵的,没想到人家只是稍微一出手,自己三十个修士被一扫而空! 长史府当然有家丁家将,还有数不清的族人,此刻都呆若木鸡,连哭都不敢哭,长史府的女人们如同一群鹌鹑窝在一起,有女人尖叫:“朱温,你个天杀的,你若是规规矩矩的听陛下的话,何至于有今天的灾祸?还不快去!向陛下负荆请罪,要死死你一个人罢了,别连累我们!”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话一点不假,尖叫的正是朱温的正妻,此刻全然忘了他享受过朱温多少阳光雨露,锦衣玉食,如今眼见大难临头,恨不得让朱温即刻死掉,免得连累了自己! 小龙一把抓住朱温,提着朱温扬长而去,长史府此刻乱成一团,然后就是纷纷争抢府内的金银财宝,彼此争斗,彼此厮杀,背包罗伞的各奔东西! 小龙小黑提着死猪一样的朱温回到了上官府,将朱温扔在苏引面前,不满的嘚嘚咕咕:“不是让你们等我一会儿吗?那么着急吃,咋不撑死你!”说着抢过上官云霄的凳子又抢过筷子,一阵胡吃,小黑则自己搬过来一个凳子,挤在海东星身边,顺便抢过了海东星的筷子,将他碗里的一块肉夹到自己碗里,也是闷声不响的大快朵颐,苏引则视而不见,上官云霄讪讪而笑,又搬过来一个凳子坐下,苏引看也没看瘫软在地的朱温,众人就像是没有他这个人一样,边吃边聊。 朱温知道自己的命运就在眼前这个人的一念之间,可是这些家伙好像把自己抓来就是当个看客而已,这是什么招数?有什么事你就问啊,问都不问是怎么回事?朱温现在浑身被制,但是嘴还能说话,喊道:“罪臣朱温,拜见陛下!” 苏引终于看向朱温,道:“我只问一句也只问一次,你的背后是谁?” 朱温突然浑身得到放松,翻身跪倒:“罪臣朱温,身后乃是天机门,天机门的背后乃是琅琊宗,琅琊宗的背后还有一个神秘势力,罪臣不知!” 苏引看向上官云霄,上官云霄摇头,显然,上官云霄可没有这么复杂的背景,要不然也不可能被朱温架空,苏引道:“那就说说天机门的情况,他们在琅琊城是否有分舵!” 朱温道:“天机门乃是一个以贩卖情报为主的宗门,表面上是茶商,专门经营大阳大陆各地名茶,也正因为有这个方便条件,他们在大阳大陆有不少经销茶叶的网点,琅琊城当然有,就是西边那个铺子,“一品香” 苏引突然站起身凭空消失,紧接着小龙小黑也消失不见,海东星则又一次给朱温施加了禁锢,道:“把他关起来,我就在这里,保护你们的安全!” 一品香,人去楼空,不过苏引只是在一品香楼前停留一个呼吸,向东南方向飞去,那是有一道他的神识随着一个人逃走,在苏引的眼中,那道神识就是一道光线,连着他和逃走的那个人! 三人呈品字形飞驰,苏引一马当先,不过片刻便来到茫茫大海上空,那个被追逐的人落到大海中央一座孤岛上,苏引和小龙小黑也降落在孤岛。降落的地点是一座小山,苏引看了看,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苏引没有说话,而是盯着小山对面一座悬崖,悬崖上有一挂瀑布,瀑布的后面有一个山洞,山洞被法则结界隔绝,苏引感知到那法则并非本世界法则,苏引看向小龙,“你不说你偷渡而来吗,感知一下那个山洞外面的结界,与你所在的所谓上界有无关联?” 小龙龙眼如光柱,照射在对面悬崖,感知了一会儿,道:“你发现没?并非上界法则,倒是像地狱法则!” 苏引点头,“即便是地狱法则,也非本世界的地狱法则,像是外来的,而且这座岛也并非位于本世界的时空,我们是被引进来的!” “我规定是十个时辰,现在马上快要到了,你若不能及时赶来,她们两个人都会死,死在我的世界!” 苏引平静的道:“我并非是为解救她们而来,你高兴现在就可以杀死她们,他们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之所以来,是因为我想来,我想知到是谁敢威胁我,如果你想拿她们二人威胁我让我束手束脚,你想多了,我想对你动手的时候,我不会受到任何威胁,现在,我要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那人道:“你果然是个魔鬼,既然这两张牌没有用,那我就杀了!” 苏引无动于衷,震天弓出现,法则成箭,连续三箭齐射,遇到瀑布炸开,瀑布因此倒卷,山洞露出,苏引又出三箭,硬生生轰开那座山洞的结界,闪身而飞,三人同时瞬间冲进山洞,山洞内,一头巨大的像是麒麟又像是狮子还像狗一样的动物流着涛涛的口水正在吞噬两个女子,已经吞进去一半,苏引无动于衷,那怪兽的头顶上坐着一个浑身黑衣,头戴黑色面罩的人,怪笑道:”果然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苏引摇头,一掌拍向那怪物的头颅,那怪物一声惨叫接着化为点点星光消散,那人转身就走,他的面前,是隧道。 第457章 漏斗状的地狱 苏引眼前的景象消失,这点幻象在苏引的天眼轮回眼面前就是形同虚设,不过眼前的时空隧道是真的,苏引看了一眼,将小龙小黑收进大世界,然后迈入时空隧道。 没有时间概念,也不知过了多久,苏引来到一座类似于古堡的建筑前,古堡坐落于一座山上,四周都是暗色调的灰蒙蒙,而这座山以及建筑在山上的古堡显得极为突兀,就像是凭空而降,灰蒙蒙的,带着一种压抑感。这里似乎没有任何生命迹象,没有任何法则波动,一切都处于死寂状态。苏引将小黑小龙放了出来,小龙有些发懵,看了看左右,又看向那座孤零零的古堡,小声道:“西方的地狱,魔鬼之殿,地狱之主,我们为何到了这里?” 无论大声小声,这里似乎没有一丝空气,没有气流,所以,苏引只能看见小龙的嘴一张一合而听不见任何声音,苏引与小龙神识相连,这才知道小龙要表达的意思。苏引道:“看来你知道的还真不少,没错,我们通过时空隧道来到了一座地狱,看来刚才在外边的那个山洞,就是地狱之门,那个家伙把我们引到这里,肯定有他的目的!” 三人来到古堡前,一座黑漆漆的大门就矗立在眼前,那声音响起:“进来吧,这是一座通往神圣天堂的路,也是通往地狱的路,我会根据你在人间的善恶,决定你是去往天堂还是堕落地狱!” 苏引三人听到了声音,也因此感到奇怪,苏引看着漆黑的大门,道:“这世上我从不做任何选择,我的归宿也不受你的规则的约束,我若想进,我就能进,我若想离开,你也阻止不了我离开,现在,我想进,所以打开大门!” 大门打开,里边是看不清有任何内容的虚无空间,那声音道:“你很骄傲,但是这没用,你肯定要进来的,你不在意的人在里边,你不过是用骄傲隐藏自己的内心,你不在意的人让你选择了进来,而只要你进来,我的规矩才是规矩,你的骄傲在我这里分文不值!” 苏引迈步进入,同时将小龙小黑收进了大世界,那声音又响起:“所以,你连伙伴都不肯抛弃,生怕他们发生什么意外,你的冷漠骄傲都是假的,也正因如此,你逃不出我的 规则!” 苏引进入大门内,那声音又响起:“我很小的时候去过一个山洞。我记得那个山洞很大很黑,顺着山洞的台阶一层一层地走下去,可以看到四周都是地狱的小鬼在惩罚人的雕塑,什么把人从中间锯一半啊,鼻子眼睛挖掉啊,人塞在石墨里磨成泥啊,反正是各种可怕的刑罚,血淋淋的特别吓人。但是我被迷住了,我喜欢那里的恐怖,我迷恋那种恐惧的感觉,我经常在梦里仔细回忆那里的每一个细节。我见过人世间的丑恶,我见过太多的丑陋,我憎恶太多的人,我想把那些人送到那里,让他们经受煎熬,让他们生不如死,让他们永世不得超脱。所以,我根据那些细节,创造了我的地狱,我不是魔鬼,也不是烂好人,但是我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后来我变成了一个随心所欲的人,你的现在就像是我的开始那样,我把你带到这里,是给你个机会,让你成为我这样的人,让我们一起共同埋葬人间的罪恶,我见你的世界中也有阴间法则,所以你我是同一类人,让我们合作吧,让我们共同铲除人间的一切邪恶,不过,这种好事需要你有资格成为我的伙伴,虽然我看好你,但是,你必须证明你自己有资格,否则,你会死,死在这九层地狱之中” 苏引道:“你知道我最反感的就是被别人安排,什么够不够资格,我没有兴趣接受你的考验,放出我的朋友,我会离去,而你这里也会得到平安,我也会放过你这个不人不鬼的东西!” 那声音道:“你就是嘴硬,现在那两个人就在我这里,你抛弃不了她们,而且你也需要找到她们才能将她们带出去,你已经进了我的门,试卷就摆在你面前,你的心已经告诉你,你已经做不了自己的主了,那么现在就开始你的考核!” 空间变换,苏引站在一个悬崖上,从上往下看,好像一个巨大的漏斗,一层一层向下螺旋,那声音道:“沾满鲜血的人,入魔的灵魂,你与我一样没有资格去天堂,那两个女孩子有着无暇的灵魂,她们虽然没有信仰,却被天上的神明发现,她们去了天堂,你要想带走他们,你必须经过这九层地狱,到了地狱的另一端,你可以看到通往天堂的路,伟大的神明就在那里,你的朋友也在那里,她们正在接受伟大的神明的使者的洗礼,他们会成为伟大的神明的信徒,至于你,能不能带走她们,就看你能不能穿过这九层地狱,能不能从伟大的神明那里接走她们,噢,对了,还得看她们愿不愿意跟你走!” 苏引忽略了那声音的逼逼赖赖,却对这个漏斗形状的地狱产生了兴趣,很有创意,特别是那些充斥着异界法则的空间,让他格外眼馋,什么考验不考验的,若是能把这个地域炼化,相当于又收了一个小世界,而且是截然不同于自身所在天下的世界,哪怕是阴间,是地狱,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可以在自己的世界中开辟出自己的冥界。那声音不停地鼓噪,极具诱惑力的说教:“跳下去吧,已经有很多人跳下去了,他们有的化为灰烬,有的去了天堂,你若通过,伟大的神明会赐予你无穷的力量,让你在人间使用你想象不到的权利和力量,你可以统治人间的一切...”然后,苏引真就跳了下去,那道声音戛然而止,然后一道身影出现在漏斗边,看向消失的苏引,自言自语:“诱惑,才是最伟大的力量!” 苏引跳下,第一层却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地方,根据这方空间的法则反馈,这最大的一层,乃是给那些在人间做了很多好事积德行善的人准备的,地狱会自动分辨来到这里的魂灵的善恶,那些拥有美好心灵做善事不作恶事的人的灵魂会停留在这里,享受人间一样的美好,等待着神明使者直接接引进入天堂。苏引来到第一层,理所当然的被第一层的法则排斥,不过苏引赖着不走,那些如利剑一样的法则对他千刀万剐,却始终对他无可奈何。苏引徜徉在第一层空间,第一层的灵魂们极为友善的和他打招呼,人们纷纷问道:“您是伟大神明的是这吗?我在这里等待了无数岁月,等待着接引,可是,无数岁月让我等待的发狂,去不了天堂,我们想回到人间,但是回人间的路已断,我们又不想去其他层备受折磨,但是在这里求出无期,还不如就此魂飞魄散,也好过在这里不知要等到什么岁月!” 苏引道:“我就是前来给你们解脱的,我创造了一个世界,那里有轮回,灵魂不单单只有去往天堂和下地狱这两条路,还有轮回这条路,但是,你们需要为我做一件事情,那个空间需要一种东西支撑,也就是法则本源,我需要它,只要找到它,我就可以带你们走!” 人们发懵,不知道苏引在说什么,有些失望,不过有机灵的人,“我知道,那里有一棵树,生命之树,我们都是树上的居民,你带走它就等于带走我们!” 苏引点头,让那机灵鬼带路,苏引在众鬼的簇拥下来到那棵大树下,苏引恍惚,生命之树,建木,自己的大世界中就有,这种散发着浓郁生命之力的树维系着这里的法则,让这里的魂灵不消散,维持着灵性,果然,想的很聪明! 第458章 九层地狱法则 苏引也不废话,祭出乾坤鼎,第九层,如同流光溢彩的液体,流进乾坤鼎,只是片刻功夫,第九层就变成了真正的虚无空间! 有一道声音气急败坏,“你在做什么?停手,快停手,那是我无数年的心血,你不能这样,该死,你真该死!” 苏引道:“合作,我正在与你合作,另外,等到了另外一个空间,我会告诉你合作的方式,现在,你静下心来,不要大吼大叫,那没用了,因为,我现在是个贼,你已经阻止不了我了!” 苏引来到第二层,这里乃是贪图色欲者的惩戒之地,这里有风,狂风肆虐,无数人在狂风中哀嚎,被狂风刮去皮肉又长出来,如此反复。 “风之法则!”苏引很高兴,风之法则他不缺,但是,这可是异界的法则,稀罕着呢,这要是带到外边,这风之法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哪怕是天人境,不适应这种法则,也会被压制。 要炼化这一层,需要找到这一层的法则本源,苏引看见,这里的风并非一个方向,那些被风卷来卷去的魂灵方向并不固定,于是他确定,风源就在地下,从地下往上吹,在经过法则绕动,形成旋涡状的风,只要找那风之旋涡,就找到了本源。 很好找,也只是对于苏引来说,乾坤鼎悬在空中,那些风就自动如同洪流一般涌入乾坤鼎,以至于风之本源,一块如同礁石浑身是蜂巢一样的东西也进入乾坤鼎,都不用炼化,第二层的本源已经成为乾坤大世界的一部分。 第二层,也称为虚无空间! 然后来到第三层,惩戒暴食与浪费者,这里充满了凄风苦雨,暴食者被冰雹冻雨折磨,在烂泥中打滚,浪费者被迫推石球互相碰撞,直至面目全非。苏引站在其中,不过无论冰雹冻雨遇到他都会拐个弯,那些鬼魂见此情形,羡慕嫉妒恨,贪婪的人自己不好过也见不得别人好过,张牙舞爪的冲向苏引,不过,他们根本不可能靠近,在无限的轮回中死去活来。冰雹冻雨,这乃是水属性法则的一部分,加上地狱的惩罚法则,形成了这一层地狱,这里不会有有什么本源精粹,不过都是法则而已,吸收就是了。说到吸收,乾坤鼎来者不拒,第三层眨眼之间又变成虚无空间。 第四层,贪婪之罪,吝啬者 ,被永远囚禁在黑暗中,无法获得物质满足;浪费者 ,被洪水淹没,永世不得安宁。他们用胸口推石球,双方相遇后互相辱骂并折返,永无休止,乾坤鼎来者不拒,第四层眨眼之间也变成虚无。 第五层,对愤怒者的惩戒,性格暴躁者被囚禁在充满岩浆的火山中,遭受烈火焚烧。这个好,这里是充斥着无边的火山岩浆,极致的高温,炙烤着每一个受到惩罚的魂灵,他们在痛苦中哀嚎,却偏偏不能死去,那座火山就是整个法则之源,火属性法则,却将火属性运用到了极致。乾坤鼎如巨大的饕餮,来者不拒,第五层成为虚无。 第六层,惩戒欺诈者,包括背信弃义者、巫术师和投机商,被投入熔岩池或沥青坑中受刑。苏引想起南天的那些巫师,当然也有好的,但是很多巫师以巫术控制操控人的肉体和灵魂,制造恐怖,草菅人命,这种惩罚正适合于他们。 第七层,对暴力者的惩戒。暴力者针对他人的,被钉在十字架上受尽痛苦。针对自己实施自残行为的,被投入烈火中自焚。针对神圣者的,被投入冰冷的深渊,永世冻结。 第八层,欺诈与虚伪。欺诈者被拖拽行走但看不见路,阿谀者被泡在粪堆中;伪善者被囚禁于黑暗深渊。 第九层,针对背叛者的惩戒,包含背叛亲人、国家及神明的罪人,被囚禁在黑暗的冰湖中,身体被冰层束缚。 九层地狱全被乾坤鼎吸收,自然,苏引通过了九层地狱,然后眼前出现一道门,苏引干脆将这道门也拆了下来,放入乾坤大世界,很快,乾坤大世界自成九层地狱,苏引感知到,这个地狱与赵老爷的地狱不同,地狱有不同的法则,人间界有人间界的法则的地狱,佛界有十八层地狱,哪怕是上古时代,还有古老的地狱法则,而这个漏斗形状的九层地狱,是专门针对另一个界域的,或许是专门针对神界的,也就是神界的地狱。那么这么说来,主持这个地狱的应该是神界的神明。现在自己的大世界地狱法则不少,人间界的,佛界的又有神界的,乾坤鼎,第九层已经亮了一半,说明,这一趟地狱之行,吸收的法则为乾坤大世界的法则又补充了不少,还差一部分,不知道还缺少什么,一旦九层乾坤鼎全部点亮,那就意味着前,乾坤大世界形成了完美世界,完美的九重天世界。 大门被拆,眼前又是一片混沌空间,这是混沌法则,苏引驾驭着乾坤鼎,来者不拒,将这里的所有混沌全部吸收,然后,他来到一处风景如画的世界。 一个神明站在高处,手中拿着一把漆黑的法杖,看向苏引,有些愤怒,苏引看着他,道:“别管我用什么办法,我通过了你的地狱,现在我来到了你的面前,该是你兑现诺言的时候,你若是欺诈不守信用,我会用你的手段惩罚你,把你泡在粪坑中,让你永远沉沦,我的朋友在哪儿?” 那神明怒道:“你的手段不正当,你偷了我的东西,你是偷盗者,作为惩罚,你才应该被斩去双手,并扔到火山里,接受烈火的焚烧。” 那神明一挥法杖,一道可以燃烧万物的火焰奔袭而来,苏引一愣,刚要祭出乾坤鼎收取这道火焰,乾坤鼎却拒绝吸收,躲进了苏引的丹海大世界,那道火焰将空间都烧成虚无,苏引第一次看见这种火焰,想要徒手抓住。不过一只更大的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凭空而来,将那道火焰抓住,然后在手中来回捏了捏,那道火焰如同乖孩子一般变成一簇火苗,在那大手中瑟瑟发抖,似乎很害怕的样子,那人将变得很规矩的火苗伸向苏引,苏引愣了一下,接过火苗,放入大世界,对着远方拱手:“何方前辈,还请现身一见!” 大手缩回,一道声音传来,隔着不知道多远的时空,道:“不是前辈,我是你大哥,东海龙升天,本来想把东海给你准备好送到你面前,但是,我的时间到了,不得已走了。你眼前这个家伙是神界的地狱之神,名叫路西法,这个地狱也是为你准备的,不过这个家伙有私心,以为我走了他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他把你引诱到这里,还想从你这里得到人间界的地狱法则,让他更进一步,不过,这点小心思瞒不过我,现在我带他走,至于那两个女人,你自己去找,我没时间了,不过她们不会有危险!” 金色大手一把抓住要逃离的地狱之神,却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如同被捏住的小鸡崽子,徒劳挣扎,喊道:“你不讲信用,你是欺诈者!” 苏引脑袋一片模糊,刚刚发生的事情太过出乎意料之外,哥哥,什么哥哥,哪儿来的哥哥。不过转念一想,有哥哥也很正常,自己不是有父亲吗?谁规定的父亲只能有自己这一个儿子?苏引呼喊:”告诉我,赵童他们在哪儿?” 没有声音,那只大手也消失不见。苏引呆了一会儿,看向远方,原来,琅琊城就在不远处! 第459章 观海楼 苏引摇摇了头,刚才的一切仿佛是个幻境,不过,大世界内的九层地狱却做不了假,那个地狱之王,还有那个自称哥哥的神秘人,莫非就是朱温所说的神秘势力?勾引自己来到这里,是送机缘来的,但是,赵童南宫燕在哪儿?很可能,是那个路西法传令琅琊宗,琅琊宗命令天机门,出动刺客掳走了赵童二人,给自己留下一线线索,勾引自己自己来到这里,路西法的目的当然不是赵童,而是被哥哥逼着把那地狱送给自己,所以,赵童南宫燕一定是在天机门或者琅琊宗的手中,至于有没有危险,就看那个路西法是如何交代的。 苏引又回到了朱温的府邸,不过府邸出现了变故,像是刚刚经过了一场杀戮,满院子尸体,只不过不见了上官云霄和海东星! 苏引在废墟上呆了半晌,自己的到来让上官府遭受了无妄之灾,不过不应该啊,海东星的本事自己了解,难道他居然没有护住老朱家? 有看热闹的,看到了苏引,已经在废墟外围跪倒,还没等苏引问,有人说道:“一群人,蒙面的,见人就杀,郡守大人和另外一个人被掳走了,不知去了何处!” 苏引想了想,问道:“琅琊城想必也有一品香茶庄,有谁知道,带我去一趟!” 有人主动领路,来到琅琊城一条繁华的街道,一座茶楼,但是明显已经人去楼空,大门也上了锁,苏引踹开大门,进入茶楼,茶楼也是乱七八糟,显然是走的比较急,甚至很多东西都来不及带走。苏引在茶楼内转了好久,也没找到什么线索,又回到上官府废墟,仔细查看每一个角落,他不相信海东星不会留下任何线索,毕竟那可是渡劫境巅峰的妖孽,这个世上能抓走他的人不多,能让他措手不及连个线索都留不下的人更少。 一个横倒在地的门框,上边有一个不太显眼的血字,“观”,苏引摸了摸那血字,正是海东星的气息,“观”,观天楼? 朝廷的军队在大阳大陆各地开始扫荡反对派余孽,并开始整顿各地衙门官场,琅琊郡也不例外,大军都来了,开始接管琅琊郡的地方管理。苏引并没有去见军队和地方官,按照海东星残留的线索,去找观天楼。 观天楼,以苏引对大陆各方势力门派的了解,对于东海观天楼当然也知道一些信息,但是并不全,只是知道,观天楼在东海神州东北,海中仙岛,据说曾有仙出没。 苏引又将小黑小龙放出,三人离开琅琊郡,就沿着海边一路向北飞行,也没用多长时间,一座位于大海中的仙山在云雾中忽隐忽现,苏引三人落在岛上,苏引为了减少麻烦,还是变身为一个游客,二十多岁,相貌普通。 这里也属于琅琊郡的地界,距离琅琊城不过千里,不过这座岛孤悬于海中,距离最靠近东边的大陆也有五百里,远离人烟,却又在人烟之中,比如现在这座岛,正是人间城郭,临近傍晚,到处都是人间烟火。 三人进入一家酒楼,苏引不是不急,而是急也没用,哪怕是他,到现在也感知不到失踪的人的任何气息,当然,他已经散出无数神识,遍布这个岛的每一个角落。 酒楼靠海,要的房间正好可西阚大海,酒楼下一片细密的沙滩,沙海拾贝,很多人走在沙滩上捡拾被冲击到沙滩上的海物,还有的人在海边搭设炉子,就地取材。 这个房间可以看到外边的景象,苏引看着外边,收集汇总神识传回来的信息,巧了,这座名叫“望海楼”的酒楼,就是观天楼的一处产业,世人不见观天楼,可是望海楼便是观天楼的缩影。 很快上了菜,很丰盛,以海鲜为主,吃腻了海鲜的小龙却对这顿海鲜吃的津津有味,做的好吃,还有酒,海边渔民常喝的那种辛辣的酒,很刺激,喝一口能咳嗽半天。 苏引边吃边问站在旁边一直伺候的女侍,“酒菜着实不错,老板在吗?我想和你们老板谈谈生意,你去把你们老板找来,就说南天的来的客人,是个富商,有心和望海楼做一笔生意!” 那女侍似乎对什么生意也不感兴趣,道:“老板生意好坏,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不过三五钱银子的工钱,我可不操那个闲心!” 苏引拿出一块银子,放在桌上,“跑个腿的事,美言几句,把老板请来!” 女侍眼睛一亮,立即将银子拿起来塞进怀里,“贵客稍等!”转身离去,走路带风,显然这一笔意外之财让她脚步发飘。 小龙和小黑对苏引要干什么不感兴趣,反正他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他让揍谁就揍谁,不操别的闲心,此时吃的满嘴流油,喝的小脸通红,即便修为在高,眼界再高,面对人间烟火,还是很容易迷恋其中。听说有一些富家子也曾浪迹江湖,进行所谓的红尘炼心,结果,把心炼的乱七八糟,更花花了。就连这两个家伙,一个偷渡,一个被禁锢在真武宗的看门神兽,两个没在这个人间享受过多少红尘烟火的家伙,自从跟了苏引,就放飞了自我,还好只知道吃喝,若是再学会嫖赌,苏引可能还得负责管教。 苏引默默的喝酒,小龙小黑面红耳赤的猜拳行令,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输了喝酒,这俩货抢着输,为了输无所不用其极。正热闹,一位脑袋脖子一般粗的家伙推开门,脸上的肥肉自动堆积起笑容,三层下巴走路一甩一甩的,来到苏引面前:“贵客要谈一笔生意?在下正是这望海楼的老板,不知道先生要谈什么生意?” 苏引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侍女,老板摆了摆手,让女侍离去,苏引信手从大世界拿出一箱金子,打开,顿时满屋金辉,看得那老板直咽口水,忍住好奇心,看向苏引,笑问,“这是何意?” 苏引道:“这里是万金,现金,只跟老板要一个消息,我要去观天楼!” 胖老板脸色一变,就要站起身,刚刚还划拳的小黑小龙已经神出鬼没的来到胖老板身后,一人一手压住胖老板的脑顶,一人摁住胖老板的肩膀,小龙嫌弃的甩甩手:“油腻,有味儿!” 胖老板已经一动不能动,两个少年继续划拳喝酒,胖老板汗如雨下,连眉毛都像是发大水一般模糊了眼睛,胖老板不敢喊,哀求道:“放了我,我什么都说!” 苏引挥手为胖老板解开了禁制,这不过下马威而已,他这个人不愿意磨叽,一个下马威足矣,胖老板本想跪地求饶,却发现纯属多余,道:“我这望海楼确实是观天楼的产业,不过,我并非观天楼的人,观天楼入世的,都不是观天楼真正的人,除非是圣子和代表宗门行走的人,我这里的产业,挣了钱,我只需要提前把钱准备好,让人家收走,我若是挣不来钱,一次违约就丢性命,所以,先生您让我带您去观天楼,实在是难为我了!” 苏引点点头,神秘宗门嘛,总有神秘之处,特别是现在,自己让各大宗门关门,逼得他们更加神秘了! 第460章 胖子和瘦子 苏引点头,收起箱子,看着把心放在肚子里的胖老板,道:“既然如此,你这个人对于我来说没什么用,丢海里喂鱼吧!” 听到此话的小龙小黑呼啦扑了上来,一人架住胖老板的一条胳膊,向窗户方向架去,胖老板急忙道:“有用,我还有用,虽然我不知道如何去观天楼,但是,我知道有人知道如何去,天机门,我认识天机门的人,我可以把他叫来,他一定会给您提供方法线索!” 苏引摆了摆手,小龙小黑又把那胖老板架了回来,小龙擦擦手,嫌弃的扔掉手帕,恶狠狠的道:“下一次,我把你拆了再喂鱼!” 胖老板用袖子抹去额头涛涛的汗水,马上联系天机门那个人,然后讨好的看向苏引,露出谄媚的笑,苏引道:“别害怕,我们都是正经生意人,就是会的有点多,比如抢劫杀人放火。我很忙,没有太多时间等你,半个时辰,那个人不来,你就死,还有,这个酒楼所有的财产都归我!” 胖老板吓得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浑身汗水流在地面上像是发河一样,胖老板又给那个天机门的传信,十万火急,十万火急啊,老哥哥,我这条命啊,就指着你活了! 没用半个时辰,房间的门打开,一个瘦子如麻杆,像是从门缝里挤出来一样,看到胖老板:“老谭,这么急是有什么好事?” 苏引不爱磨叽,小龙小黑更是快的难以形容,瘦子刚感受到屋子里的气氛不对,就已经瘫在地上,浑身就像是被千刀万剐一样,想要哭喊,却喊不出声,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苏引道:“能配合不,能就点头,不能就死!” 瘫在地上的瘦子猛烈点头,苏引挥手破了禁制,瘦子坐在地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刚要翻脸,却迎向苏引的目光,马上谄媚微笑:“先生问吧,在下无所不答!” “天机门,是否隶属于琅琊宗?”,瘦子点头,苏引又问,“琅琊宗和观天楼又是什么关系?” “一个在世一个在山,琅琊宗是观天楼在东海的外壳,观天楼高悬仙岛之上,观天楼的出入口就在这座仙岛,这座仙岛叫“瀛洲岛” 苏引想起海东星曾经与他聊过,海东星乃是他还在观天楼圣子的时候,也是唯一在世行走的圣子,要不然他也不能参加大比,他说过,自己从一个仙山走出,然后就开始行走天下,大比后,连他自己想回仙山都很困难,都是仙山的人找到他给他安排任务,他的父母妻儿因为自己受到连累,本想找宗门帮忙,结果,不但没有回去宗门,反而宗门因为他投靠自己而对他追杀,不然他也不会隐居竹林。这一次,海东星被带走,有很大的可能就是天机门的探子时刻盯着自己,知道海东星和上官云霄与自己有交情,这才将他们掳走,可能是与自己谈判增加筹码。 苏引问道:“你知道进入仙山的办法吗?知道的话,你可以活!” 瘦子浑身抖了一下,有些为难,不过不敢辩驳,“这座岛就是仙山,不过,去观天楼所在地需要机缘,天上有仙山,是天上出现仙山的时候,才可以进入天上的仙岛!” “海市蜃楼?”苏引顿了一下,道:“你们都别走了,就在这里陪我喝酒!” 二人如获大赦,苏引看向胖老板,道:“老谭是不是?再去重新安排一桌,这桌菜凉了!” 胖老板点头哈腰离去,苏引道:“别耍花样,你知道,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胖老板点头哈腰,马上张罗重新布置酒菜,然后就和苏引小龙小黑喝起酒来! “你是天机门的,知道的事情肯定很多,天机门的门主是谁?天机门以什么方式入世?”苏引看向瘦子。 瘦子好像心情逐渐平复下来,也是被小龙逼着喝了几杯酒之后,酒壮怂人胆,拍了拍胸脯:“我叫羽毛,不是真名,在天机门也算是一号人物,我是小偷出身,擅长飞檐走壁,与老谭也算是不偷不相识,天机门入世,当然也是做生意,茶楼,赌坊,妓馆,都是我们的壳子,在整个东海都有布局,我是这座岛与天机门联系最紧密的,我有妓馆。至于门主大...乃是琅琊宗的副宗主王禹兼任,权力很大,我都很难见到他!” 天机门,遍布整个东海,就像是南天的云家,云天涯那老小子一边做生意一边搞情报,搞得云家情报网络像是蜘蛛网一样织满了整个南天,甚至北地也有渗透,那么东海老小子有没有渗透?现在云天海虽然投靠了自己,但是对那老小子也不得不小心,不能把鸡蛋都装在一个笼子里,现在吕大仙人的分身吕飞熊正在向云天涯的情报网络掺沙子,逐渐都换上了自己人,那么这个东海的天机门也应该如此。所以,现在苏引不准备对天机门大开杀戒,而是收为己用,暂时留着天机门,和那个副宗主王禹,等时机成熟,再杀不迟。 打定主意的苏引看着瘦子羽毛,换了温和的脸色,喝的面红耳赤的羽毛胆子越发大了,端起酒杯,道:“不瞒你说,我虽然是个小角色,但是,我也很厉害的,我是从一个小探子干起,结识了仙岛的三教九流,认识的人特别的多,他们都不知道我的底细...老谭除外,我能知道上至各宗门的密辛,下到谁家大小姐的贴身肚兜是什么颜色什么款式,还知道谁家寡妇找了几个野汉子,不是跟你吹,做情报的,就得有这个本事,扔到人堆里不显山不漏水,站出来还能上得厅堂,人模狗样的大老板,真的,你能看出来我是一个大妓馆的老板吗?是不是看不出来?这就是伪装,这就是本事,学着点吧,年轻人,认识我,你不吃亏!” 老谭吓得汗毛直竖,生怕这个阴晴不定的年轻人翻脸就是一巴掌拍死好基友,不过现在苏引脾气格外好,对这个没大没小的瘦子没有一点反感,反而与羽毛喝的热火朝天,瘦子也越发大胆放肆,搂着苏引的肩膀,一顿哥俩好。 苏引很佩服这样的人,这就叫社交牛,自来熟,能适应任何环境,瘦子道:“不瞒你说,我也是能金屋藏娇的人,在银凤楼,过我手的姑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要不我也不能这么瘦是不?俗话说硬汉也扛不住三泡稀,我这天天的往外放,那可都是精华啊,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屋里藏着的美人,号称仙岛第一美,乃是被观天楼追杀的海家人,是我偷摸保护的,叫‘海语柔’,其实一点不柔,我是她救命恩人,到现在都不让我碰一下,不过放在屋里过过眼瘾也过瘾,听说过东海第一天骄海东星吗?海语柔是他最小的妹妹,今年刚刚十九岁,可惜家破人亡了,谁干的?问也没用,海家内乱,争权夺利,海东星又是各方势力都想追杀的人,他的妹妹就是国色天香,谁不想趁这个机会抓来暖被窝?我下手早,虽然没有得到她,但是,我就是不想便宜了那些人,我宁可养着,也不拱手让人!” 苏引看着瘦子,压制住内心的波波澜,同时也对这个瘦子刮目相看,不是这个瘦子救了海语柔,而是整个个瘦子利用这个方式告诉自己一些事情,而他很可能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这个家伙不简单! 第461章 回不了家的人 果然,接下来瘦子的话更有目的性:“兄弟,一看你就是富家子弟,那个姑娘我养不活,人家也看不上我,放在我那里还有危险,说不定哪天就暴露了,她保不住,我也跟着遭殃,你若是胆子大,哥哥我送给你,一分钱不要,你带着她远走高飞,我跟你说,你不亏,那丫头确实是一等一的美人,那要是...你懂得,给个神仙都不换!” 苏引笑了笑,道:“你这么一说,我的心都痒痒了,现在就走,我倒要看看,是不是你说的那样令人控制不住...小龙小黑,在这里继续陪着老谭喝酒,喝不醉不准散席,听到没?” 小龙小黑频频点头,小黑拉住老谭,说是要三人一起划拳,苏引和瘦子羽毛出了望海楼,苏引大步流星,瘦子羽毛如同鬼魂一般,脚不沾地却行走飘忽,一点声音都没有,不多时来到一处偏僻的私宅,二人进院,关上门,那羽毛突然噗通跪倒:“陛下,还请原谅草民无状!” 果然如此,苏引摆了摆手,“你如此做作必有缘故,想必你与那老谭也不过是相互利用,他才是观天楼的亲信!” 羽毛道:“正是如此,陛下还不想暴露,老谭想从我这里得到陛下的真实身份,老谭与观天楼的关系比我更近,他和天机楼楼主比我更好,我那样做确实是不想让老谭看破陛下的身份,而且海语柔的事情我也是第一次披露,也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救出海语柔,不然,我也躲不过天机楼的探子的探查,一旦暴露,我也会尸骨无存!” 苏引道:“你这个人比较机灵,今后,我会扶持你成为天机门的门主,以后会有一些人成为你的助手,好好干,成为我的眼睛,我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死心塌地跟着我的人!” 羽毛又磕头,苏引摆摆手,“赶紧的,我们去见海语柔!” 羽毛带着苏引来到后院一处不起眼的柴房,里边打扫得很干净,有灯,比较昏暗,屋内一个大木盆,一个身穿粗布皂衣的女子正在洗衣服,虽然显得很邋遢,但是,一张侧脸绝对倾国倾城,见有人进来,微微抬头,羽毛收起轻贱的脸色,柔声道:“语柔,天亮了!” 海语柔看着羽毛又看向苏引,波澜不惊,“谢谢羽哥哥,是有我哥哥的消息了吗?他还活着?羽哥哥,多谢你这么长时间的照顾,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但是我不想连累你,把我交出去吧,下辈子,我会报答你!” 苏引蹲下身,看着海语柔,道:“你可能听说过,我叫苏引,是你哥哥的好兄弟!” 海语柔手中的衣服掉在地上定定的看着苏引,泪水无声而出,“我相信你,哥哥不止一次提起过你,你是他的兄弟,你是当今陛下,你是来救我的吗?我跟你走!” “是的,我是来救你的,跟着我,去找你的哥哥!”苏引为海语柔理了理头发,道:“相信我,我也是你的哥哥,往后,你就是大顺朝的长公主!” 羽毛也跟着流泪,与自己把自己描述的那么轻贱不同,此刻的羽毛看着海语柔,就像是哥哥看妹妹,满脸的疼爱,海语柔站起身,在身上擦了擦手,道:“羽哥哥,你也跟着我们走吗?瀛洲岛太危险了,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羽毛擦了擦眼睛,道:“放心吧,哥哥我现在也是有主子的人了,我可是跟着陛下的人,谁敢欺负我?天机门也好观天楼也好哪怕是琅琊宗,还有谁敢欺负你羽哥哥,放心吧,你去跟着陛下找你哥哥,我在这里等着给你们接风!” 苏引道:“为了避嫌,你和我分开走,我带着语柔去望海楼,你去忙你的,我会让通知人和你联系,放心,你的安全我会保障!” 苏引带着海语柔离开,当然是将海语柔放进了大世界,苏引回到望海楼,已经是深夜,那个房间,小龙和小黑百无聊赖的东倒西歪,老谭已经倒在地上呼呼大睡,嘴边还流着一堆呕吐物,显然被两个少年灌的不轻,已经不省人事。小龙小黑翻身坐起,苏引则站在窗前,看大海中昏暗的航灯,一艘艘黑漆漆的小船在黑暗中徜徉,苏引道:“明日,定有海市蜃楼!” 小龙来到苏引身边,“你咋知道?”苏引道:“因为,明天那海外仙岛的人一定会来!” 第二日一早,老谭终于醒来,头痛欲裂,苏引看着显得生不如死的老谭,道:“给观天楼传个信,就说我在这里,让他们来见我!” 老谭呆住,苏引道:“无论是琅琊宗还是观天楼,你们天机门的人最终找的就是我,我就是苏引,你们一直盯着的人!” 老谭目瞪口呆,但是这个时候任何辩解和装傻都苍白无力,他和羽毛的关系很近,但是彼此都留着心眼,自己的这点底细肯定已经被羽毛和盘托出,道:“我只能给门主传信,我不能直接联系观天楼!” 苏引点头,老谭不再做无用的挣扎,拿出传讯符,很快联系上了门主王禹,告诉他,他们一直追踪的陛下就在望海楼!” 苏引静静地等待,不多时,望海楼外看似一片平静的地方,都有大修士隐藏,王禹带着人,来到楼下,跪倒:“草民王禹,求见陛下!” 苏引推开透明的窗户,俯瞰王禹等人,道:“我要去瀛洲岛,这也是你们一直煞费苦心要我去的地方,不用说别的废话,现在就走!” 王禹也是个聪明人,果然不再废话,拿出一个罗盘一样的法器,抛向空中,那罗盘在空中旋转,发射一道如同彩虹一样的光柱,从罗盘开始射向浩渺的大海高空,如同一座桥,王禹起身,恭敬道:“陛下,请!” 苏引飞出窗户,小龙小黑随后跟随,进入彩虹桥,王禹等人也随后跟上,彩虹桥如同缓缓关闭的帷幕,一点点消失不见。 然后,苏引就落到了一座岛上,这才是真正的瀛洲岛,所谓的仙岛,如天上宫阙,错落的宫殿像是飘荡在云海中,给人一种仙气氤氲的感觉,传说正是这座岛离仙界最近,很多人都在找传说中的仙岛,然后从那里飞升仙界,好像瀛洲岛是凡间飞升仙界的门户一样,令所有修仙者趋之若鹜! 最高建筑当然是“望仙阁”那座建立在岛内最高峰的建筑,就像是一心要爬上天界的渴望者,向天伸出祈求的双手,飞檐层翘,鎏金瓦都像是闪烁着渴望的光泽,苏引看了看,王禹对着望仙阁拱手参拜:“楼主,陛下到了!” 一道声音如同仙音:“有请陛下阁中一叙!”接着一道金光如同一条大路向苏引铺展过来,苏引带着小龙小黑漫步而上,老谭等人则被排斥在外,三人沿着大道走上望仙阁最高层,阁内,一个看似很年轻很有风度的人这个坐在蒲团上,眼前一张桌子,上有复杂的茶具,那人正在仔细认真的泡茶,道:“还请陛下恕在下无礼,不能起身参拜,我给陛下敬茶,当做赔礼!” 苏引来到那人对面,也坐在蒲团上,感觉到那人的气息,道:“你是个回不去的人?” 第462章 你是最弱的 那人苦笑:“我是个和你家有仇的人,我是被你哥哥囚禁在这座岛上的,我的活动范围只限于这座岛,等于是个大牢笼,你可能已经见过了你的哥哥,他走了,并没有兑现诺言,把我扔到这里,难道真要把我关到死?” “所以,你用这种方式逼迫我放走你?”苏引喝了一口茶,看向那人。 “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无敌的,但是,这里是我的地盘,特别是在这座望仙阁,我有能力和你同归于尽,所以,有些事咱们好好商量一下,我把你引诱到这里,不到实在没办法,咱们就别鱼死网破,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达成妥协!”那人又为苏引倒茶,道:“你们龙家人记仇,都多长时间的事了,没完没了,仙界已经不是过去的仙界,人间界也已经不是过去的人间界,仙凡之战已经过去了,还揪着不放,你龙家也太过小气!” “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懂,直接说你的目的!”苏引道。 “我要你陪我去一趟昆仑山,你的面子肯定好使,我想通过昆仑走出去,这里,已经被你哥哥封死了,我走不了!”那人道。 “所以,我得通过你走出瀛洲岛,再通过你去昆仑,放心,我知道去昆仑的路,不过,你得让昆仑墟的王母收留我,只有她才能打开那道通天门,不让你白忙,我虽然被囚禁在瀛洲岛,但是,这漫长的岁月我积累了不少势力和财富,都是你的!” “什么仇什么怨?”苏引对前世毫无印象,以至于眼前这个人是谁都不知道,所谓的仇恨,得看看值不值得放下。 那人道:“我本是南极长生大帝座下白鹤童子,第二次神战站错了队,与你龙家发生了龌龊,仙界败了,我被发配了,就这么简单!” “你攒了多少钱?我得看看,值不值,若是不值,我就替我龙家再弄死一个仇人,虽然我失去了前世的很多记忆,但是,仇人两个字却刻骨铭心。” 白鹤童子道:“这座秘境之外的俗世有我很多的产业,都归你,这座秘境,所谓的仙岛你可以炼化,要知道,经过这么年的炼化,这座岛具备了很多仙界法则,还有,这座岛上有财富无数,那是这么多年那些凡人孝敬给我的,你再看看那些灵植,外界没有,那是我辛苦无数月以仙界法则浇灌培养的,可以炼制这个世上炼制不了的仙丹,这些都是你的,你就替我做一件事情,你不亏!” 苏引道:“合理,不过那四个人在哪儿?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把我引诱来了,他们对于你来说无用,放了吧!” 白鹤童子道:“那个海东星和上官云霄已经在我这里得到了属于他们的机缘,海东星马上就是堪破渡劫成为陆地神仙,我的意思是我会将琅琊宗所属的一切交给他,琅琊宗所属观天楼天机门等,对你有大用,尤其是在东海这个地方,琅琊宗的存在很有必要,当然需要整合,成为你的力量,而海东星是我看好的下一任宗主,他又是你的人,这份礼物还不错吧?” “你这是讨好还是赎罪?”苏引喝了一口茶,玩味的看着白鹤童子,白鹤童子道:“龙家在东海只是个名,龙家根本就没有人在东海,你哥哥也只是偶尔来过几次,龙家名震东海,都是我的琅琊宗做的,是打着你们龙家的旗号,就连我的宗门的高层,都不知道这种秘闻,而且,表面上,连我都是你们龙家的奴才,所以,东海人惧怕我琅琊宗,自然无比惧怕你们龙家,越是神秘越是令人害怕,你哥哥总是不放过我,就是让我成为你们龙家的奴才,为你们做事,这么多年了,也该够了,讨好也好,赎罪也罢,我为你们龙家做的够多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说是不是?” “还有一件事,你知道开天宗吧?虽然四分五裂,但是,开天宗仍然可以左右天下大势,这是一种隐形的力量,不抓在手里,我不放心,你知道如今的开天宗到底是谁在操持?如你一样是外界的人?” 白鹤童子道:“开天宗你暂时动不了,我只能告诉你,他的背后是你人间九帝之一,以兵家起家,整合了百家传承,无论是南天的九黎还是巫门,乃至于天下诸子百家,都是开天宗的门人,即便是四分五裂,仍然是天下第一势力,我虽然出不了这个岛,但是,我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你与开天宗有联系,甚至相爱相杀,人间九帝,即便是你父亲也得给面子,那九个人可都是你父亲的兄弟,无数岁月同生共死,在这个世界的开天宗,就是九帝之一的公孙峰创建的,创建开天宗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这个星球,虽然开天宗乱了,分裂了,但是,他的职责没有变,这股力量的最终目的是保护这个星球不受异界势力的渗透和攻击。所以,你可以对开天宗的一些已经偏离轨道的人扫除,但是,不可以将整个开天宗连根拔除,那样九帝也不干。异界,特别是神界那边有一个天道盟,一直在觊觎这个星球,是公孙峰他们带领的开天宗一直在外界对抗那些人,不让神界的人来到这里。留在这里的开天宗只是其中一部分,是后备力量,你都给杀了,公孙峰能干吗?你可以整合,成为你的势力,但是不可以让人家连个窝都没有,不然的话,你毁了人家的心血,即便是你父亲的兄弟,人家也不干,找你要说法,即便是吕大仙人也劝不住!” 苏引点点头,从乾坤鼎拿出一条胳膊,道:“我覆灭天云宗的时候,有一个人从另外一个时空对我出手,被我斩下一条手臂,你给我看看,你能看出来这个人来自哪里?” 白鹤童子拿着手臂仔细观瞧,那散发着充沛法则之气的手臂格外晃眼,如同一个小太阳,金光万丈。白鹤童子道:“神界法则,看来,神界的人还是渗透进来了,可能找的就是你!” 苏引道:“类似出手不止一次,难道说神界真有人要来了?” “天道盟一直找龙家人,为的是拿你们要挟你父亲,你父亲是神界最大的障碍,第二次神战,你的另外几个哥哥与混沌老祖开战,神界的人也趁机对人间界发起攻击,若不是有你们龙家,人间界可能要遭受第二次覆灭。人间界虽然胜了,但是,神界一直在想办法报复,一直想要攻占人间界,要攻占人间界,必然要覆灭你们龙家,而你们龙家最弱的人就是你,这成为你们龙家的软肋,你下凡临世,也是渡你的劫,提升你的力量,不被神界那些人拿捏你父亲的软肋,所以,你懂得,宇宙很大,能人很多,就你这样的,回到那个大舞台,你就是虫,真的,别怪我说话不好听,事实就是如此!”白鹤童子道。 苏引脸有些发烧,瞪了白鹤童子一眼,白鹤童子道:“你瞪我我也这么说,你龙家,最不起眼的就是你,你连个女子都不如,别看你在这个世界耀武扬威,到了外边,你还真不行,没有那么多人保护你,你早就魂飞魄散了,还能一世世的转世重修?你龙家就是作弊,对别的修炼者来说很不公平,但是,没办法,谁让你有个好爹呢!” “赵童和南宫燕在这里吗?”苏引问道。 “当然,她们虽然被吓了一顿,得到的好处更多!” 第463章 开明兽守门昆仑墟 白鹤童子一挥手,眼前空间出现一道旋涡,正是赵童和南宫燕,苏引看到二人,相信了白鹤童子的话,二人简直就是作弊,特别是习文的南宫燕,赫然已经是渡劫境,而赵童一只脚踏入天人境,苏引看向白鹤童子,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白鹤童子道:“这方秘境是我的地盘,就像你收了那个九层地狱,那是你哥哥龙小龙逼着路西法留给你的,而我这个秘境那是我历经千辛万苦造出来的,根基是仙界的法则,他们二人现在已经不受这个世界的法则压制,我以仙界法则为他们洗礼,修为当然可以一日千里,不过这只是拔苗助长,若是后续不能去往仙界,她们二人在这个世界止步于此,没有了再进一步的希望!” “行了,话已经说到这儿了,你还没有答应我去昆仑墟!”白鹤童子看向苏引,有些着急。 苏引道:“急什么,这方秘境你已经给我了,我总得收起来吧?我得找到这方空间的法则本源,然后炼化,才能带你出去!” “不用那么费事,这方秘境的外边有你哥哥布置的困阵,你和你哥哥是同一血脉,只有你能破了这座困阵,破了困阵,这方秘境就是你的,你可以用乾坤鼎收起来,都不用炼化。” 苏引点点头,二人飞出秘境,来到秘境上空,果然,苏引发现秘境如同一个鸡蛋,外边包裹着一层看不见的蛋壳,苏引看向白鹤童子,道:“很奇怪,这座困阵似乎对别人不起作用,要不然我也进不来,更何况是其他人。我哥哥是怎么做到的?似乎这困阵只对你一个人起作用!” 白鹤童子斜了一眼苏引,道:“你们一家都很能,这座困阵是以我的魂魄为阵眼,是你哥哥抽了我的一丝魂魄,将我困在阵眼内,一旦我想要破阵而出,那阵眼会立即爆炸,连同我本人都会跟着灰飞烟灭,你说他是不是损?就没见过你们这样的,玩人,往死里玩!” 赵童和南宫燕从懵懂中醒来,赵童看见苏引,面有喜色,看来这个冷面的家伙心中还是有自己,不然也不会从京都城一直找到这里,自己这些日子在死去活来中被折磨很久,最万念俱灰的就是还没有当一天贵妃娘娘,若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去,说什么也不会甘心。赵童扑向苏引,苏引一把将她和南宫燕收进大世界,根本没给赵童任何机会,然后来到阵眼,以自己的精血为引,滴在阵眼上,那大阵如同认主一般,顷刻间化作灵气被苏引吸收,阵眼上的白鹤童子的魂魄也被白鹤童子吸收,恢复完好的白鹤童子深吸一口气,看向苏引,笑道:“我好像能欺负你了!” 苏引看了一眼白鹤童子,白鹤童子尴尬一笑,“我就是那么一说,别在意,你这个人不好玩,不如小白,小白好玩,天真的跟傻子似的,经常被我骗...不过我挺欢他的,我有点不喜欢你,你这个家伙没劲,转了几世,这脾气咋还变了呢?我还是喜欢那个憨厚的你!” 苏引不管白鹤童子的絮絮叨叨,开始一心一意收取这方秘境,乾坤鼎如饕餮,山呼海啸一般将秘境收入囊中,此时阵法一破,秘境消失,二人悬立在大海上空,如同两个孤独的行者。苏引向云天涯吕飞熊惠普等人连发几道信息,让他们赶紧派人入驻东海,观天楼还有一些人,能用的用,该灭的灭,东海要抓紧纳入朝廷版图,越快越好。 安排完事情,白鹤童子对苏引道:“昆仑墟并不在这个世上,但是位置在这个天下的西南,高山之巅,上连苍穹下接地根,觐王母于昆墟,要帝台于宣岳。乃是这个世界连接上界的唯一通道,当然除了不守规矩破界偷渡的人除外。” 二人并非不能撕裂空间而来到昆仑墟,昆仑墟有昆仑墟的规矩,决不允许撕裂空间,有人终其一生,不远数万里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向昆仑墟,哪怕是死在路上,也不敢动用禁术接近昆仑墟。所以二人只是飞行,飞行三天三夜来到昆仑圣山脚下,从这一刻开始,无论你是谁,都要走上圣山。 站在昆仑墟圣山脚下,就连眼界高出天的二人也不禁感叹,危乎高哉,“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这句话用这里更加名副其实。地阔山高,就像是一个雄踞世界尽头的巨人,俯瞰人间,给人的那种压迫感实在难以形容,这个世界,若真有神仙出没,这里必是连天的门户。 昆仑墟地根在人世间,但是却是禁区,莫说凡人,便是渡劫境以上的大能也不敢轻易踏足这里,所谓昆仑墟朝圣,不过是人们求仙求长生的一种理想,有的人终其一生修行,就是想来昆仑墟,找到仙人接引,从圣山之巅,让仙人打开仙界之门,飞升成仙。但是,有资格来这里朝拜圣山的,哪怕是天人境,又有几人能进入圣山? 比如眼前一道门户,不说阵法就挡住了几乎所有人,偶尔出现的看门人,就足以让天人境望而却步,那人九张人脸,老虎的身子,身形如山,蹲在那里就是一座山,看着来人,微微咆哮,就足以撼天动地。 白鹤童子道:“这个家伙名唤开明兽,乃是昆仑墟看门的,这个家伙可不好惹,不但修为高超,而且能洞察天地万物,特别是能洞察人心,能蛊惑心里不干净的人进入欲望的幻境挣扎不出直至死去。不行了,我可不敢和这么邪门的家伙对上,打得过打不过不说,我这心里也不干净,容易被他看穿,我可不想陷入幻境不能自拔,把我带入你的世界,你自己跟这个家伙较量一番!” 苏引将白鹤童子放入大世界,看向远远如山的开明兽,开明兽九张脸整齐的面向苏引,苏引立即感受到一种极为强大的压迫力笼罩全身,让他都感到难以动弹,苏引当然不服气,尽量显得轻描淡写,一步步走向开明兽,道:“让开!” 开明兽二十七只眼睛整齐瞄向苏引,苏引立即感受到自己如同坠落一个神秘的空间,不过苏引立即稳守心神,并调动炼化迷榖得到的法则,堪破一切虚妄,同时将自己的心神蒙上一层面纱一样的隔离层,不让开明兽的神识入侵。开明兽一向无往不利的本命神通一下子失去了效力,对苏引更加好奇,九张脸阴晴不定,同时像是威严受到了挑衅一般暴怒,一声大吼,九道浊浪向苏引冲击而去,九道浊浪能冲碎一切,哪怕是虚无空间也被一击而成黑洞,将苏引吞噬进黑洞内。 苏引知道这个家伙似乎有完整的修为状态,远超这个世界的巅峰,一声吼叫就能震碎一方空间,自己这小身板不知道能不能挡得住,不过他是个不服输的家伙,也是天赋神通,天笼神功马上显化,将自己里里外外包裹几十层,那巨大的冲击力撕碎了三层天笼,就被阻止,苏引眼见防御成功,拿出震天弓,以兵家法则为箭,以破万物之力为锋,拉弓射箭,一箭拉着刺眼的白光破开黑洞射向黑洞之外,同时跟随着法则之箭的光柱向外冲击,箭到人也到一箭射穿一只大口,人也随之射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呼,令人头皮发麻。黑洞消失,如山一样的开明兽捂着其中一张嘴悲惨的大叫,同时发狂,另外一些手胡乱的抓向苏引,抓碎一片片空间。苏引也不敢正面相对暴怒的开明兽,游击而走,然后一箭箭射向开明兽,无往不利的法则箭被开明兽抓碎,越发愤怒,昆仑墟脚下,一场大战进行的如火如荼! 第464章 又见白衣胜雪 圣山的一处平台,站着一个白衣胜雪的人,俯瞰如火如荼的战场,意味深长,这个家伙,不愧是天下第一,连有完整修为已经是大仙的开明兽都不是他的对手! 苏引若见,就能认出这个人,白衣胜雪的女子,不正是当初在京都城把孟胜吕玄打的没脾气的白衣胜雪吗?当初和自己叫板,让自己到昆仑墟一叙,这个机会就这么来了! 开明兽一张脸已经被苏引打烂,两条手臂已经打残,一箭箭更是不依不饶,准头贼准,开明兽愤怒,但是都不敢张嘴,生怕那刁钻的法则箭射进自己的大嘴,所以只是闷哼,声音如同呜咽。躲得老远的白鹤童子看的心惊胆战,在秘境的时候,自己不认可苏引的战力,不过是低纬度的凡夫俗子而已,仗着天时地利横行这个世界,没什么大不了,现在一看,他感到冷汗淋漓,亏得当初苏引没和自己一般见识,若是在秘境打起来,自己哪怕有秘境法则加持,也不见得是苏引的对手,果然姓龙的都不好惹,以后在人家面前还是要低调些。 白鹤童子正在胡思乱想,开明兽那边又爆了一个头颅,开明兽的愤怒已经让笼罩整个圣山的大阵都跟着颤抖,开明兽一拳砸向苏引,只是拳到一半,转身就跑,也不看门了,呼喊的声音包含无尽的委屈,像是大哭痛哭。半山腰的白衣胜雪眼角抖动,这个家伙果然不简单,自己当初去了京都城,没有和这个家伙对上,引为遗憾,现在看来,自己在京都城受到法则压制,不见得是这个家伙的对手。至于在这里嘛...手有点痒,王母让自己来接引他,不活动一下,会留下遗憾。 白衣胜雪从空中轻飘飘飘向山门,路遇狼狈的开明兽,开明兽看到白衣胜雪,哭的更是上气不接下气,仿佛无限的委屈找到了倾诉对象,鼻涕一把泪一把。白衣胜雪拍了拍开明兽的脑袋,道:‘姐姐给你报仇去!” 开明兽立即高兴起来,很多只手同时挥舞,剩下的七张嘴同时大呼小叫,又呜呜喳喳的跑向山门,对着山门外正在研究阵法的苏引示威,苏引看向开明兽,勾了勾小指,开明兽愤怒的躲到白衣胜雪的身后,尽量缩小身形,只是体型太大,脑袋也太多,怎么藏也藏不起来。白衣胜雪飘落到苏引的面前,苏引看了一眼白衣胜雪,道:“我认识你!” 白衣胜雪手中出现一把银白宝剑,道:“想进山门,先过我这一关!” 白鹤童子从空中降落,来到苏引跟前,道:“她不是男人,乃是王母座下神兽白凤,化形为人,母的,长得如花似玉...” 白凤怒看白鹤童子,道:“你个蠢鹅,要你多话,滚一边去,否则,连你一起打!” 白鹤童子争辩道:“我不是鹅,我是鹤,我是仙鹤,你才是鹅,你才是蠢鹅!” 白鹤童子骂了一句,生怕白衣胜雪迁怒,一闪身又回到了高空,吼道:“打,使劲打,不用给我留面子,小娘们儿就是欠收拾!” 白凤怒火中烧,抬手一剑,劈向空中,苏引也拿出黄金宝剑,一剑横栏,剑意化为一道流光,围魏救赵射向白凤,白凤收剑格挡,对苏引突然对她出手很是不瞒,怒道:“你们这两个贱人,真是该死!” 白凤随意拦截苏引的剑意流光,不曾想被一股巨力震飞银剑,随即感到那股剑意源源不断层出不穷,大意之下一下子失去先机,被排山倒海的剑意推着后退,过了山门,那剑意还是不依不饶,直到圣山脚下,白凤衣衫飞舞,秀发散乱,愤怒之下绝地反击,一声嘹亮的凤鸣撕裂云霄,银剑挡住所有剑意,一手拍向前方,破碎了剑意形成的领域,硬生生强提真气,一声呼喝逆流而上,宝剑挥舞直刺苏引。苏引见白凤发狠,这娘们儿是动了真怒,甚至不惜逆转气息,强行破开自己的剑域,已然受了内伤。但是苏引从来不是怜香惜玉的人,眼见白凤冲到跟前,突然撤销领域,一拳轰出,加持大世界之力,一拳引动天地震动。暴怒之下的白凤已经失去了作为斗者的冷静和理智,面对苏引的一拳不管不顾,剑尖稍微下挫一尺,直指苏引下身要害,苏引一瞪眼,这个娘们儿不像好人啊,微微侧身,重拳更是加重了力道,一拳,白凤感到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力量让她感到难以抗拒,仿佛鬼门关就在眼前。想要抽身已经来不及,只好弃剑,双手格挡苏引的拳头,不过,不但修为高超,且已经是十境武夫的苏引的一拳她无论如何也挡不住,一拳,白凤甚至来不及惨叫已经晕厥,身体如同被击飞的石头向后飞出,十里之外的圣山某处角落,一声巨响,那块石头深深的嵌入山体,整个人都不见了踪影! 苏引一步十里,来到刚刚砸出的山洞前,一掌拍向山体,山体隆隆作响,一股反弹之力将嵌入山体深处的白凤弹了出来,苏引还要挥拳,却见已经没有了人形的白凤已经没了呼吸,苏引将白凤扔在地上,嘀咕道:“真是不抗打,这就晕了?” 白鹤童子已经来到苏引跟前,惊讶的目瞪口呆,还是低估了这小子,刚刚的一拳,仙人境内很少有人抵挡,人间至尊大武夫,果然可以力战仙人。只是,你他娘的惹祸了,你知道这女子的身份吗?那可是王母的心肝宝贝,当做女儿养着的,就像是南极长生大帝与自己这般,有父子情分。你小子完了,让你给我来说情,你他娘的把人家姑娘揍得人事不省,你完了,我也完了! 开明兽奓着胆子来到跟前,如山身形已经变得和常人大小,头颅也只剩下一颗,愤恨的看向苏引,又抹着眼泪,道:“你是个坏人,你不是好人,我要告诉王母,让王母打死你!” 开明兽要抱起白凤,苏引看了一眼开明兽,开明兽下意识躲闪,白鹤童子道:“别那么凶,你看给人家孩子吓的。快点吧,你的大世界天材地宝无数,还有取之不尽的生命力,救活人家,真让她有个三长两短,你我都跑不出昆仑墟!” 苏引道:“谁能想到她这么不抗揍,一拳而已,看来,所谓的神仙也不过如此!” 白鹤童子看向苏引如看傻逼,“你不知道自己的那一拳有多重?别说废话了,赶紧的,救活她,你都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 苏引坐在地上,干脆将没有了人形的白凤靠在自己怀里,一颗丹药先固本,然后自己的全身散发出澎湃的生命之力,进入白凤的体内,如同两个人在一个水池子里洗澡,二人可水乳交融。二人所在的空间,形成单独隔离的空间,那是一种气息交融的场所,而且由于白凤的神魂也受到重创,苏引以自己的神海神魂之力滋养白凤的神魂,这过程中苏引在不知不觉中知道了白凤所有的秘密,很奇怪,我都不认识你,你啥时候暗恋我了? 苏引澎湃的生命之力和神魂之力滋养着白凤,白凤在不知不觉中涅盘重生,感到自己仿佛到了前所未有的美好时期,做了一场无限美好的梦,痛快的呻吟,声音令人浮想联翩,独立空间外的白鹤童子和开明兽面面相觑,他们在干啥?怎么感觉有点那个? 怀中的美人,除了脸红,已经不着寸缕! 第465章 土娄 苏引第一次如此接近一个美人,但是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感到不妥,眼见白凤睫毛抖动,知道她已经醒来,将其一把推开:“醒了还耍赖,要讹人吗?一边去!” 苏引站起身,同时撤掉领域,白凤一声尖叫,化作一道白光离去,白鹤童子傻呆呆的看着一闪而逝的白光,又看向苏引,伸出大拇指:“行,你真行!” 开明兽仿佛也忘记了害怕,对苏引佩服的五体投地,昆仑墟的第一美人,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白凤仙子,居然和这个小子那个了,不服不行。开明兽咧着嘴看向苏引,惊为天人,苏引看了一眼流着口水的开明兽,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发什么呆?带路!” 开明兽揉揉脑袋,不但没有恼怒,反而有些欣喜,一边带路一边带着无限崇拜的目光看向苏引,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引奇怪道:“什么怎么做到的?莫名其妙,好好带路,不然,我炖了你!” 开明兽缩了一下脖子,笑嘻嘻道:“那个,就是那个,我看清了,她都没穿衣服,不过你穿着衣服,所以我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引知道这个家伙想歪了,道:“好好带路,不然,我也把你摔进山里!” 昆仑墟范围太大,不过进入圣山的路只有这么一条,开明兽守山,不过现在已经成为向导,被揍的服气又很羡慕苏引的开明兽现在已经对苏引五体投地了,各方面都服。现在成了合格的向导。一边走一边介绍昆仑墟,每到一处讲解的最后一句都是,“你见过吗?” 一处占地极广的药园,也有山门,一位神仙一样的人站在门口,喊道:“开明兽,你不看守山门,带人来到我这里干什么?” “他们没见过,带他们见见世面!”开明兽道,那人怒斥:“滚远点儿,我这里不招待恶客!” “老陆,你这就不对了,他们都是凡人,没见过世面,就让他们见识一下,让他们知道我们昆仑墟,你老陆又是昆仑墟的总管,好东西有的是,随意拿出来一两件晃一下,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仙,什么叫做圣地,免得他们自以为是,打败了一个人就以为自己高高在上了,让他们知道,和咱们比起来,他们还是乡巴佬!” “你是真虎,你知道他们是谁吗?他娘的一个咱们都惹不起,你还有脸说他们是乡巴佬...你们还是走吧,我这就是个小园子,可没有什么好东西,赶紧走!” “老陆,你这就小气了不是...”,“滚!”,“就不!”,“找打!”,“救命啊!” 苏引已经跨进了药园,不到一炷香,偌大的药园已经变成不毛之地,老陆欲哭无泪! 陆吾心疼,可是真没办法,这个小子来头太大,他可惹不起,再说这也是王母下旨要他开放药园,任凭那小子取用,自己不敢抗旨,但是就是心疼,无数岁月,就指着这点东西了,一下子全没了,你他娘的可真实在,每样给我留一点也好啊! 留?不留,但是苏引还真没有做绝户事,从大世界拿出很多药草,这地方培养的药草貌似有特殊法则,可以炼制仙丹,在这里多种植一些,保不齐又是一大片药园,到时候再来收取,割韭菜一样一茬又一茬! 陆吾看见园丁兢兢业业的重新种植草药,眼睛又亮了,呦呵,这小子行啊,还是讲良心的,这都是外界最高品的草药,种植在这里,用仙力洗礼,说不定又是难得一见的珍品。陆吾眼睛发亮,刚才的沮丧已经消散一空,不过听到苏引接下来的话,顿时脸黑。 “勤快点儿,当好园丁,这些草药成熟,我会来收割的!”苏引拍了拍陆吾,说的语重心长。 陆吾脸黑,你他娘拿我当劳动力了?见苏引已经走远,呸了一口,苏引也不在乎,脸皮厚吃不够。看着开明兽,道:“王母不是有蟠桃园吗?带我去一趟,来一趟不容易,见识一下!” 开明兽脸色也黑了下来,但是鉴于自己挨揍和白凤的下场,不敢有丝毫抗拒,讨好道:“我可以带你去,不过蟠桃园有看守的,脾气不太好,还有几个仙女,脾气也比较火爆,能不能进园子,看你自己的本事!” 进,当然得进,看陆吾的意思,也不敢惹自己,自己背后的靠山杠杠的,那还怕个球?进,多摘点儿,自己还有很多凡间兄弟,都需要长生的,听说吃了蟠桃可以长生不老,这机会,不用白不用! 蟠桃园在另一处空间,其山更为锦绣,灵植漫山遍野,鸟语花香,瀑布飞流,天挂彩虹,一道门悬立,飘飘渺渺大有异象。门口蹲着一头山羊,与仙地不协调的是,这只山羊体型庞大,形状怪异,“司天之九部及帝之囿时,有兽焉,其状如羊而四角,名曰土蝼,是食人”,一双眼睛瞪着来人,大有跃跃欲试吃人的架势。开明兽小声道:“第一个脾气不好的,土蝼,凶得很,你去求求他,看看他让不让你进门?” 苏引却没有动,不过小龙小黑出现,小龙看了一眼眼前的土蝼,看向苏引,指着土蝼,恶心道:“你让我吃了它?恶心,这家伙吃荤,肉有酸味儿,吃了拉肚子!”,小黑则跃跃欲试,“我来!” 土蝼愤怒的眼睛喷火,口吐人言,“你才酸,你全家的肉都酸,本尊乃是在仙地无数岁月,吸风饮霞,以仙草仙果为食,早就褪去了污浊之身,肉质鲜美,层次分明,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大胆,居然敢讨论本尊的肉好不好吃!” 小黑本体乃是九天玄鸟,成为护山神兽之前,能以龙为食,当然是低等的龙,他何曾看不出来这头山羊早就已经不是普通的山羊,就像他自己形容的,肉质鲜美,层次分明,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而且,吃了它至少可以增长千年修为。”山羊看着小黑贪婪的眼睛,那是一种神兽层次上的碾压,不禁大为惶恐,“我开门,让你们进去,千万莫要吃我,我肉酸!” 小黑看了一眼苏引,苏引摇头,小黑甚为遗憾,错过了一顿美味,路过土蝼的时候,在它的身上伸出舌头,土蝼吓得急忙躲在苏引的身边,讨好道:“我和看守蟠桃园的仙子很熟,我给你说说情,让她们赏给你一些蟠桃!” 进入蟠桃园,果然更是仙地中的仙地,一棵棵巨大的蟠桃树,如同长在天上,不说果实,就连一片片叶子都闪烁着流光溢彩,一般人看不见树上的蟠桃,以苏引的眼力,当然看得见那是被阵法隐藏起来,一般人很难接近,更别提摘下来。桃园有丝竹之声,悦耳动听,天空飘来七个女子,挎篮,七彩霓裳,彩带在风中飘舞,七支竹笛,整齐合鸣,乐与人,如梦似幻,活色生香。 落到苏引面前,七女整齐向苏引敛衽行礼,整齐道:“欢迎苏公子来圣山瑶池!” 苏引回礼,女子中的一人道:“王母正在王母宫等候,还请公子跟我等面见王母!” 第466章 拜见王母 苏引眼馋树上的蟠桃,不过这个时候,众女含笑着围住苏引,客气的将他请出了蟠桃园。苏引就算是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对蟠桃园大肆掠夺。小气,就是小气,等着,就算看守再严密,能挡得住我?我还有那么多兄弟,不给他们带回去点儿土特产,我好意思说来过昆仑墟? 众女簇拥着苏引等人出了蟠桃园,向另一座山峰走去,一路所见,风景更是美轮美奂,瑶池仙境山清水秀,玉虚峰能俯瞰山川湖泊,没错,据说王母洗脚的地方就是仙气氤氲的天池,湖泊如境,透亮的能反射高天白云,湖中景色,如在另外一个仙境。飞鸟翔集,走兽目视众人,笑脸相迎。来到王母宫所在的玉虚峰,那座宫殿如悬在云海之上,令人惊叹,众人来到宫殿前的台阶上,往四周俯瞰,金城千重,玉楼十二,琼华之阙,光碧之堂。苏引惊叹不已,乾坤大世界也有不少建筑,三界的建筑都有,也不乏气势恢宏的大殿楼阁,不过无一处能与此处相比,这要是将这里收进大世界,想想都美。不过也只只是想,大殿上空高悬昆仑镜,能映照人心,看到每个人的内心的波动,想得太多,王母一生气,把自己撵下山那就丢人了! 众人进殿,大殿又是一方独立的空间,广阔到一眼望不到边。仿佛从天而降,一个宝象和善气质超天的女子,座下金銮凤椅,徐徐降落到台阶上,女子身边是两个女子,一个身穿七彩霓裳,一个一身素白裙子,苏引看见那素白裙子的女子,愣了一下,可不正是那个和他打一仗涅盘后浑身不着寸缕的白凤?白凤也看向苏引,脸色发红,凌厉的看向苏引,作出警告的姿势。苏引笑了笑,朝自己胸前比了比,那白凤更加羞愤。身边人皆跪下参拜,苏引后知后觉,也随之跪下,一般人可受不起苏引跪拜,毕竟是天地之子,人间帝王,王母摆了摆手,“都不要跪!” 王母看向苏引,目光中的慈祥清晰可见,下了宝座,来到苏引面前,道:”孩子,抬起头来!” 苏引抬头,对王母抱拳,即便苏引自信人间无敌手,但是在这个天上都数得着的一方巨擘,也恭敬有加,道:“见过王母!” “我们早就见过!”,王母笑了笑,拉着苏引的手回到宝座,让苏引站在自己身边,正好与白凤挨着,白凤红脸白脸转换,生怕苏引说出让他尴尬的话,苏引看了一眼白凤,眼神中的意味深长让白凤心中惴惴,王母道:”孩子,这一次来,可有事?” 苏引看向台下的白鹤童子,白鹤童子用力眨眼,示意让苏引为他说一些好话,苏引道:“启禀王母,我这次来,就是看您来的!” 白鹤童子眼珠子都快眨飞了,苏引视而不见,道:“瑶池圣地令人流连忘返,不过晚辈却不能在此多做停留,晚辈有一事相求,向前辈讨要几颗蟠桃,前辈知道,晚辈在民间有一些放不下的人,想让那些人陪着晚辈多走一段时间,所以厚着脸皮向前辈讨要!” 王母笑道:“包括你的大世界中的那两个女子?” 苏引愣了一下,顿时感觉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自己的乾坤大世界,很少有人能看得见,吕尚算一个,自己的父亲算一个,这王母居然也能看得见,这让他对王母的感觉更是深不可测,自己一向眼高于顶,行走世间没有对手,哪怕是仙人,比如那个正在黑脸的白凤,自己也可以轻松拿捏。但是,现在看到和蔼可亲的王母,他意识到自己与人家相比...算了,就没有可比性。苏引道:“她们有我在,不愁长生,我是说我在人间的那些好兄弟,她们为了我能以性命相托,我想给他们一些回报,最好的回报不就是长生吗?所以,我想求王母前辈赏赐给我一些桃子,我想给我的兄弟们!” 王母笑了笑,“长生?你对自己很自信,岂不知天道规则不可欺,就算是你,也在规则之内,仙桃是好东西,但是想凭借一颗仙桃就打破天道规则,那是不可能的,我这桃林已经无数岁月了,出产的蟠桃也有无数,若是一个桃子真有那个功效,岂不是遍地都是老不死?你在的那个人间,更不允许有那么多超过百岁的人,所以,哪怕是我的桃子,也不能坏了这个规矩,不过,长生百岁,无病无灾无疾而终却是能做到的,你既然开口了,我便赏给你二十颗,再多,就不用想了,这个数量,连天帝来了,我都不会给他这么大的面子,不过,你不是外人,而是我的晚辈,成熟的桃子就这么多,都给你了!” 王母让七个仙女,去蟠桃园将那成熟的二十颗桃子摘来,七女离去。王母道:“你把那两个女子放出来吧,因为你的关系,她们的天赋被限制了,我会为她们做一些事情,打破那个桎梏。” 苏引也为二女高兴,立即释放出二女,二女见到苏引面露惊喜,不过,苏引指了指宝座上的王母,告诉高坐宝座的女子是谁,二女立即拜倒,王母道:“凤霓,带她们二人去仙池,为她们洗一洗凡胎!” 凤霓正是那红衣女子,真身却是一只七彩凤凰,与白凤都属于凤族,不同血脉而已。凤霓带着二人离去,苏引看向王母,道:“还求前辈一件事,能否将她们二人留在这里?” 王母看着苏引,嘴角泛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苏引从王母的表情中看出了很多东西,王母已经知道此刻的他是另外一个苏引,王母不说破,自己也装糊涂,之所以留下二女,主要是赵童,是因为此刻的苏引不知该如何面对赵童,虽然封为童贵妃,但是那是自己一时恶作剧,是给另外一个苏引留的,现在那个家伙回不来,自己将赵童置于后宫,算是怎么回事?不如将她留下来,远离自己,眼不见心不烦。而王母对自己的小心思门清,所以,那一丝笑意就有些意味深长,道:“也好,反正洗礼和破除桎梏需要很长时间,她们就留下吧!” 白鹤童子眼珠子都快眨飞了,但是到现在苏引还没有提一句他的事情,终于忍不住,喊道:“王母前辈,可还认得我?” 王母看了一眼白鹤童子,面无表情,既没说认识也没说不认识,将白鹤童子晾在那里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时候凤霓回来了,二十个仙女每个人手里都端着盘子,盘子上面是一个透明的盒子,王母道:“你收起来吧,记住,打开盒子就必须吃掉,若不然仙气蒸发,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苏引一挥手,将那二十个仙桃放入大世界,得试一下,看看桃核能不能培养出蟠桃树。王母似乎知道苏引心中所想,“想要繁殖你的蟠桃林吗?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你可知为何只有我瑶池圣地才有这种蟠桃吗?因为我这里有特殊的环境,也就是有特殊的法则,独一份的,哪怕是天宫也找不出这样的地方,若是各处都能种植,蟠桃岂不是烂大街了?那还有什么稀奇?不过,为了防止你觊觎我这片桃林,我还是给叫你准备了一些东西,你若按照要求,在你的世界培育出类似于我瑶池圣地桃林的环境,说不定还真能培养出你自己的桃林,不过,那也需要不知道多少岁月以后的事情了!” 第467章 谁身后还没个人 王母令白凤将一个精致的琉璃瓶交给苏引,道:“那是我摘取的一些桃林的本源精华,在你的大世界找个地方将其炼化,没准能成功,可是要说好了,收了本源精华,就不要惦记的桃林了!” 苏引不好意思的挠头,道:“前辈好像对我有误解,我不是那样的人!”来到苏引面前的白凤冷冷的道:“你不是?你自己信吗?”说完,将琉璃瓶塞到苏引的怀里,转身就走。苏引道:“不就是揍了一顿嘛,小气!” 白凤身体一颤,生怕苏引说出那句话来,转头恶狠狠的瞪着苏引,见苏引满不在乎,又嫣然一笑,“当然,公子是谁?小偷家族,遗传的好啊!” 一句话说的苏引愣眉愣眼,身边尴尬的抠脚指头的白鹤童子笑道:“你爸偷过,你哥偷过!”苏引反复看了看琉璃瓶,将琉璃瓶放入大世界。对王母说道:“多谢前辈赏赐,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白鹤童子马上“吭吭”两声,心道终于轮到我了,白凤看向苏引,冷嘲热讽:“事真多,脸皮真厚!” 那条闪烁着金光的手臂再一次出现,悬在王母眼前,苏引问道:“晚辈想知道,这只手臂的主人到底是哪个世界的,能推算出他的修为吗?” 王母看着闪烁着金光的手臂,手指一点,那手臂如同活了一般突然握紧拳头向王母一击,声势极为浩大,哪怕是王母宫这种法则限制极为厉害的地方,都被撼动,宫殿颤抖,而在宫殿内的人除了王母和苏引,皆被那种气势震慑的心灵失守,好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住了自己的心脏。王母也正色以对,双手结印,一片符文从手中发出如一条条锁链缠绕在手臂之上,那手臂挣扎了一会儿,逐渐安分下来。王母这才仔细端详那只手臂,道:“你的心真大,就这么不加禁制的将它放起来,千万不要小看这只手臂,它会活,而且到现在为止,他只是暂时失去了与他本体的联系,一旦它变成活体,他的本尊会立即感受到。这不是一般修士的手臂,它来自神界,主人的修为至少是神帝,甚至可能是造物主,据我判断,有可能是天道盟的人,就是那些一直想找你的人!” 苏引也有些后怕,自己并没有对这个手臂引起重视,若真是神帝或者造物主的手臂,这个家伙一旦有了灵性,会吸收自己的大世界法则,那种破坏力绝对难缠。王母还在仔细研究那个手臂,道:“不过现在我已经将它封印,它上面的神界法则很高级,甚至能成为一个小世界的本源,你可以在你的世界里单独创建一个神界,就以他为本源吧,慢慢培养,还能进化!” 苏引收起手臂,白鹤童子又“哼哼唧唧”的使动静,苏引看了一眼白鹤童子,对王母道:“这个家伙是南极长生大帝座下白鹤童子,他哭着喊着求我陪他来的,他找您有事!” 王母不看白鹤童子,道:“南极的徒儿,不认识,也不想认识,不要开口求我,任何事我都不会答应,明白告诉你,我和南极老儿不对付,你是他的徒儿,不杀你已经是我的慈悲,所以切莫开口,免得难堪!” 白鹤童子脸如黑灰,他根本不敢再说什么,已经绝望,苏引笑了笑,道:“不是还有我?我不会抛弃你,待我飞升,我带着你!” 王母道:“本该多留你们一些时日,只是不凑巧,我要去一趟天宫,就不留你们了,白凤,带他们出去吧,你若愿意,也可和他们一起走!” 白凤喜色一闪而过,小声嘀咕:“谁稀罕!”不过动作比谁都快,已经率先向大殿外走去,王母看着白凤意味深长,“果然女大不中留!”苏引礼貌的向王母拱手告别,白凤转过身一把拉住苏引,道:“磨磨唧唧,快点儿!” 几个人很快飞出了昆仑墟,失魂落魄的白鹤童子都有点泪眼婆娑了,苏引拍了拍白鹤童子的肩膀,道:“事不大,不过是晚回去一段时间,而且,你自由了,跟着我,总要比困在那个牢笼里强得多,人要知足,不是吗?” 白鹤童子突然笑了,道:“也对,你这句话说的还是人话,我被困了无数年,现在我自由了,哪怕是跟在你身边,总好过被困在咫尺牢笼,或许,这才是你哥哥的安排,放心吧,跟着你,我会成为你的打手,你说揍谁就揍谁!” 又化身成小青年的白凤显然如放飞的鸟,显得极为兴奋,看向苏引,问道:“出了昆仑墟,你要去哪儿?” 苏引落在一处山巅,四周看了看,道:“这里应该是西陵地界,早就想来了,正好,我们就在西陵地界走一走,要去拓尔寺。” 拓尔寺在整个大阳大陆都很有名,说是佛门第一圣地也不为过,苏引确定了方向,看着身边的小黑小龙白鹤童子和白凤,道:“拓尔寺位于西陵巴彦山之南,康木城外,人们找不到昆仑墟圣山,就把巴彦山当做昆仑墟,把巴彦山当做圣山,也正是在那里,集合着诸多宗门,不但有佛门还有光明宗等宗门,拓尔寺也在其中,天下书院大比的时候,我认识了拓尔寺佛子惠普,并且现在惠普就在京都城,成为镇武司的一员。也正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到现在我仍然没有对天下佛门动手,不过这一次来,我要看清这个佛门圣地的底色,值不值得惠普的付出。还有,西陵和东海还不一样,即便大阳大陆天下一统的时候,西陵也总是游离在外,佛门一块,各大宗门一块,还有一个马家,几乎分割了西陵,从没有做到过真正的统一,而且,你们都想象不到,这里到现在还存在着奴隶,人就像是牲口一样可以随便买卖,最大的人口贩子就是佛门和马家,这是一个极为腐朽和邪恶的地方,所以,我不相信这个地方会干净,整个西陵要重扫一遍,而且这个地方极为排外,居然不欢迎朝廷派遣地方管理去管理!” 白凤道:“西陵很神秘,藏龙卧虎,要说南天和北地乃是天下丰腴,历代王朝都将重点放在这两个大洲,东海乃是防御东边异族的海上屏障,也在朝廷的统筹之内,这个西陵确实是个异类,教门林立,多有纷争,而且还是西海之西那边的异族进入大阳大陆的门户,再加上人们秉承的信仰和文明与内陆不同,所以一直离心离德,第一帝时期,有第一帝在,西陵名义上归顺了朝廷,可第一帝也给了他们很大的独立性,可是第一帝不在之后,西陵就已经事实上远离了朝廷,到现在,这种趋势愈演愈烈。” 苏引看了一眼女扮男装的白凤,笑道:“没想到,你居然知道这些,小看你了,的确如此,所以,这一次,我们要将西陵彻底征服,让西陵事实上归于朝廷管辖。林秋江那边已经征兵百万,不日就会开赴西陵,而我在这里,就先为大军扫清障碍!” 白鹤童子道:“这里除了你,我们都是被法则压制的人,帮不了太多,而且,天道规则也不允许我们在凡间杀戮太多,那样我们会被天道惩罚,即便回到了仙界,也会被惩治,不过,一般的所谓陆地神仙,我们可以对付,但是就怕有些人已经破了天道规则,而我们受到压制,比如光明宗佛门,若是有异界力量插手,并且带着完整的力量降临,我们都会陷入被动!” 苏引道:“若如此,你以为我的身后就没人?” 第468章 才旦和才都 苏引并非盲目自信,那只金色手臂的主人,按照王母和白鹤童子的眼力,能看出是神界大能跨界出手,自己尚能够斩其一臂,就算是仙人神人下凡又能如何?而且真有自己对付不了的,背后不是还有吕尚甚至人间九帝嘛,他们都在外界阻止外界入侵,他们还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异界大能攻破结界,来到人间进行杀戮?只要他们敢来,自己还真想和他们较量一番,看看自己这个人间天下第一和真正的神人仙人有多大差距,白鹤童子看不起自己,说自己是龙家最差的,很不服,得用事实,找到自己到底差在哪里,还有多大差距! 苏引变化了形态,成为一个四十左右岁的富商模样的人,看着另外几个人,道:“都变化一下,我们就是从北地来的商人,听说这里多山水之精,古玩奇石很多,还有从西域来的精巧器具,我出钱,给你们买一些,在这之前,我们走一走,康木城距此并不遥远,也就几千里,我再请你们搓一顿,听说西陵的葡萄酒很有名,让你们都尝一尝!” 小龙小黑欢呼,白鹤童子抹了抹自己的嘴,道:“人间烟火,得有多长时间没有享受过了,我要吃烤全羊!” 白凤也兴高采烈,她是圣山唯一可以自由行走人间的人,可是这一次不同,这一次有苏引,这个让她气急败坏又舍不得离开的人。 一行人飞下崇山峻岭,来到一片起起伏伏的锦缎一样的草原,天高云淡,绿草如茵,一片片洁白的羊群点缀在草原上,如白色的珍珠撒在草地上。白凤惊叹这一幅美好的人间画卷,酝酿了很久,喊出了一句“真美!”,白鹤童子也感叹“好美!”,小龙喊道:“那就去抓一只羊,我们就在这里烧烤如何?” 小黑动作很快,一个纵身已经十里开外,落入羊群之中,一头硕大的山羊,小黑骑在那山羊身上,如骑战马,山羊四脚翻腾却无论如何也掀不翻背上那个讨厌的人,就在羊群中横冲直撞,弄得羊群疯狂四面奔逃。远处,有两个骑马的少年,策马奔腾,一个人手中一个套马杆,从两侧向发疯的山羊奔驰而来,正在疯狂挣扎的巨型山羊一个前窜离地三尺,正好钻进套马杆,那放羊少年极为熟练的收杆,居然将不敢使用武力的小黑一下子套住了脖子,然后被那少年信手一收,拖着倒地的小黑在草地上奔驰。另一个少年则策马来到看热闹的苏引等人身边,喊道:“你们是何人?为何要抓我的羊?” 小龙拍手叫好,看见小黑吃瘪,喜闻乐见,道:“不是我们,就是他,拖死他,拖死他!” 那少年奇怪的看向小龙,问道:“你们不是一伙的?”小龙赶紧回答:“不是,他是个小偷,你们要如何惩罚这个小偷?” 那少年回过头看见自己的伙伴,眼见拖着那人已经跑出去四五里,刚要说话,却见一道人影从地上如大鸟飞翔,并且已经折断了套马杆,人飞在那少年的头顶,那骑马少年吓得大呼小叫,眼见头顶上已有一只拳头向自己砸来,连胯下骏马都被这股气势压倒在地,那少年滚落在地,顽强的抽出腰间短刀向头顶捅去,不过很徒劳,头顶上的那个人一把抓住了他的短刀,信手一捏,短刀化为碎屑,一拳悬在他的头顶,不过凝固了一般不动。苏引一把抓住小黑,将其放在地上,训斥道:“欺负一个凡人,算什么好汉?” 小黑也知道自己过分了,站在地上垂头丧气,那差点被一拳打死的骑马少年冷汗如雨,抹了抹额头,不敢说话。另一个少年则极为懂事,单膝跪地道:“多谢恩公不杀之恩!” 苏引扶起两个少年,道:“没什么,他也是跟你们闹着玩的,不会真下手,小黑,你说是不是?” 小黑赶紧搂了搂那少年,笑道:“就是啊,我就是和你闹着玩的,别在意,对了,你的羊卖吗?就是那只大山羊,我想烤了吃,我哥哥有钱,哥哥,买下来,我要吃烤全羊!” 那少年摇头,道:“并非我小气,而是这羊不是我的,是我家主人的,少一只羊,我都会挨打挨骂,甚至还会连累到我父母,我一家人都靠主人生活呢,还请别让我为难!” 苏引拍了拍那少年的肩膀,问道:“你们都叫什么名字?我看你们身手很好,天赋不错,是有人教你们吗?” 那少年道:“我叫才旦,他叫才都,他是我弟弟,我们只差了一岁,我今年十三岁,身手嘛,没人教,我们是天祝部落的人,我们部落的孩子,天生就会骑马,没什么特殊的!” 苏引点点头,道:“马上天要黑了,你们是不是也要回家了?能不能去你家看看,若是能吃一顿烤全羊,我有钱,不会亏待你!” 那少年有些为难,道:“这草原上的羊,无论是豢养的还是野生的,都是大主家的,每一草一木一块石头一寸土地都是大主家的,我们只是给他们看守财产的奴隶,我们吃的每一顿饭都是大主家的赏赐,他们给我们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别说是这些羊,哪怕是河里的鱼,若没有大主家的同意,都不会让我们吃一条。连天上的飞鸟,都是大主家的财产,我们碰不得,所以,你要去我家吃饭,真对不住,我们不能请你!” 众人皆愣住,苏引问道,“那么在你们这片草原,谁能当上大主家?” 少年才旦道:“官家人,僧侣,还有贵族,我们是给大领主放羊的,他是贵族,也是领主,管着这一大片草原!” 苏引这才仔细看着两个少年,也许是长期策马奔驰,精瘦的身体却很有力量,衣衫破烂,脚下的鞋子五个脚指头都露了出来,还好这是夏季,若是冬天,这一身破烂衣服如何过冬?苏引摸了摸才旦的脑袋,道:“这个草原上可有大一点的村镇?你带我们去,我们可以在市场上买一些东西,去你家让你的家人都解解馋!” 那少年看了一眼天,有些为难,“很远的,再说,天快黑了,我还得把羊赶回去,回去天就黑了,我不能丢一只羊,若是弄丢了,我会被大主家责罚的!” “那好吧,我们和你们一起把羊赶回去!”苏引道。 两个少年点头,一人一匹马在草原上驰骋,将羊群圈在一起,向一处毡房赶去,众人也帮忙,很快,赶过一座小山包,便到了毡房所在的空地,毡房旁边,有一处用石头垒砌的羊圈,两个小少年将羊群赶入,关好了门,喊道:“阿爹阿妈阿姐,有客人来了!” 苏引给小黑小龙使了个眼色,二人心领神会,悄无声息的抓了一只羊,自顾自去杀羊去了,苏引带着白鹤童子和白凤来到毡房前,见有一中年出现,那中年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道:“除了前来检查羊的数量的管家,还会有谁来到这里?”那中年抬头看见苏引三人,一惊,这三人,要说这贵气,比大领主还要贵气,这样的人怎么会来这个偏僻的草原角落? 中年人显然比无知无畏的孩子更懂得敬畏,见到眼前贵气十足的人,心中马上矮了半截,一脸谄媚惶恐,道:“贵人从哪里来?是在这草原上迷路了吗?” 苏引率先进入毡房内,一幅破败的景象令他心中一震,见过穷的,没见过这么穷的! 第469章 吃一顿饱饭 一间卧房,一铺炕,除了地上放的一张桌子和简单的做饭设备,堪称家徒四壁,炕上,一位姑娘上身穿破烂衣衫,甚至遮不住脏兮兮的身体,下身盖着一个被子,苏引不解,那女孩子十六七岁,见苏引一脸疑惑地看向自己,羞涩的低下头。苏引仔细看了看这女孩子,除了瘦弱,并非瘫痪或者有病,为何这么早就盖上了被子?说到天黑,毡房内已经黑暗起来,那中年男子似乎舍不得点灯,可能这也是这姑娘早早要睡觉的原因。苏引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又退出了毡房,此时,黄昏已将远处起伏的山峦染上了一层金色,让这片草原有了壮观的黄昏。只是此刻的苏引有些心情沉重,他想不到,这个世界还有这样饥寒交迫的奴隶! 苏引知道这个毡房内并未有自己等人的住处,但是就这样离开他不甘心,总得为这一家人或者说为了这片草原的人做点什么。白凤在毡房内呆了一炷香,眼睛红红的走了出来,靠在苏引的身上默默流泪,道:“你知道那姑娘为何坐在炕上不肯站起来吗?因为她没有衣服穿,她和她阿妈穿一身衣服,阿妈干活要穿那件衣服,她就没有衣服穿,她要出去干活,她阿妈就只能留在家里,看那两个衣衫破烂的孩子了吗?他们的第一身衣服就是现在身上穿的衣服,他们要放羊,总不能光着身子吧?” 白鹤童子也跟着感叹,若是人间有地狱,这里便是! 那中年男子也从毡房走了出来,道:“救苦救难的金珠会将光辉照进我们这里,她只是暂时遗忘了我们,当他想起我们的时候,我们这片草原就会好起来!” 苏引来到在一处僻静角落正在杀羊烤羊的小龙小黑,本想着责令二人停止,不过转念一想,他进去的那毡房,根本没有所谓的晚餐,仅有的三个干巴的窝头,是给三个要干活的人准备的。苏引信手布置了一个长条桌和几把椅子,又拿出一些碗筷杯子和几坛酒,对白凤道:“去把那一家人都叫来,给他们一些衣服,今天,我让他们一家吃一顿饱饭!” 苏引的大世界内当然不缺少各种小动物,比如野鹿野兔,让白耳猕猴和小猴子抓了两只野兔,交给小黑小龙,让他们再多做一些,白鹤童子也跟着忙碌,天色越发的晚了,苏引拿出一颗珠子,悬在十丈上方,如一颗璀璨的月亮,将这里照的夜如白昼。 热腾腾的烤山羊,两大碗兔肉,苏引又从大世界中拿出了一些野果,就这样一桌单调却丰盛的晚宴就准备好了。毡房,被白凤生拉硬扯一直不敢抬头的女孩子和才旦才都以及中年夫妇也都硬着头皮来了,中年男子见到这一桌子丰盛的酒菜,再看悬挂在头顶的月亮,噗通跪倒:“你们是救苦救难的金珠吗?您终于看到了草原的奴隶了吗?伟大的金珠,您告诉我,您的光芒已经照耀到我们的身上了吗?” 中年男子匍匐跪地,一家人也都跪在地上对着苏引等人磕头,苏引叹口气,将众人扶起,道:“金珠的光辉暂时被人藏了起来,我就是个商人,不是你们口中的金珠,不过,我将给带这片草原带来吉祥,让你们从今天起过上好日子! 苏引让一家人都坐下,才旦惊呼:“你们杀了那只山羊?” 一句话,让一家人吓得再一次匍匐在地,仿佛大难临头,嘴中不断地祈祷。那中年人道:“碰不得的东西你们碰了,你们给我一家带来了灾祸,那是大主家的山羊,别说是吃,就算是我们甩它一鞭子,若是被大主家知道,我们都会没命,你不是金珠,而是给我们带来灾祸的恶魔...你们快走吧,若是被大主家知道了,你们都会没命的!” 苏引道:“那么临死前就做个饱死鬼,害怕有什么用?先吃掉它,明天,金珠就会下凡,你们会得到金珠的救助,有谁敢来为难你,金珠会惩罚他!” 中年人似乎下定了决心,一狠心道:“德吉,才朵,事已至此,就让我们吃一顿,便是明天被惩罚,也总好过当一个饿死鬼!” 面对美食的诱惑,一家人终于还是下了决心! 一家人狼吞虎咽,苏引等人哪怕是小黑和小龙也只是蜻蜓点水一样象征性的吃几口,然后看着那一家饥饿的人大快朵颐。心善的白凤更是轻声叮嘱吃的没有形象的三个孩子,让他们慢一些,不要呛着。苏引的心情也比较沉重,在他的天下,居然还有人食不果腹到这种程度,他们不是没有东西可吃,那数千只羊,草原上奔跑的无数野羊野兔野狼,还有那片一望无际的草原,本来都可以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但是,这个草原上的一草一木都不属于他们,他们只能吃一些最低劣的食物,维持他们干活所需要的体能,食不果腹衣不遮体,为领主卖命却还被上等人视为蝼蚁,可以随时碾死。这是一个什么吃人的地方?苏引已经下定决心,西陵,官绅僧侣贵族,大清洗,让他们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末日浩劫! 一家人终于吃饱喝足,穷人的肚子扛不住突然而来的暴饮暴食,一家人开始折腾,苏引叹气,以大世界的生命之力为他们梳理肠胃。中年人道:“贵人,毡房虽小,但是足以容身,若不嫌弃,你们还是入住毡房。看见我家毡房外的幡子了吗?那意味着我家有一个待嫁未出阁的姑娘等待着有缘者,穷人家,养不起那么多孩子,贵人若不嫌弃,那毡房就是你的洞房,然后带着她走吧,离开这里,去寻找新生!” 那叫才朵的姑娘偷看苏引,苏引这个时候是个三十多岁的富商,苏引看向小龙小黑白鹤童子,三人同时端着酒杯遮住脸,苏引笑了笑,道:“我们已经习惯了风餐露宿,你们一家人休息,我们就住在外边!” 那中年人道:“即便是夏季,高原的风也不是你们这些娇嫩的贵人能承受得起的,还有,我夜晚还要看守羊圈,草原野狼成群,经常偷袭羊群,我在夜晚看守,两个男孩子白天放羊,我们就算是再穷,也不能亏待贵人,还请进入毡房,我一家人今夜不睡了,看守羊群。” 苏引眼睛亮了一下,“有狼群?那正好,我们都不睡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一家人也不好意思再让苏引等人进毡房,毕竟自家毡房什么样子心里有数,也许是贵人嫌脏,一家人回到了毡房。苏引让小龙小黑将剩余的肉打包,留给那一家人。然后众人开始各自找地方静坐休息。毡房内,一家人也是夜不能寐,才旦小声道:“阿爸,你说他们真的是金珠来救难了吗?” 中年人道:“即便不是金珠,他们也绝对不是普通人,只是,明日,东家就会派人来,要清点羊的数量,那只特别显眼的山羊不见了,我们该怎么交代?” 一家人唉声叹气,但是,临死前吃了一顿饱饭,即便上路,也心满意足了! “救苦救难的菩萨,什么时候来拯救你的信徒?”妻子德吉叹口气,“要不明天一早,我们都跟着那些金珠跑吧!” 夜晚不宁静,果然远处有一片蓝幽幽的如同鬼火一样的眼睛向羊圈逡巡,苏引道:“不要杀,只需驯服狼王,那一群狼就会成为这片草原的守护神!” 小龙飞身离去,并未引起任何骚动,不多时,一头硕大的狼被小龙骑了过来,那一片狼群则在远处匍匐在地上,仿佛正在参拜他们的王! 第470章 残忍的惩罚 第二日,并未等来巡查的管家,到了中午,苏引提出要去最近的城镇转一转,两个孩子去放羊,姑娘有了新衣服,要去青稞地做活,妻子德吉则在家忙碌家务,中年人才让便有了时间,苏引道:“家里边需要什么,我给你们添置一些,被褥碗筷衣服粮食,什么都要买一些,来到你们家这就是缘分,就不要拒绝了!” 苏引本想让小黑小龙留下,但是两个少年摇头,他们也想去看看,反正才让都说了,今天巡查的管家不会来,咱们去转一转,明日再抓住那个管家就行了。苏引只好让二人跟随,一行人去了百里外的小镇,名叫“丹珠镇”乃是百里内最大的镇子,可以买到很多东西。 镇子不大,人也不多,此时正是青黄不接的季节,摊贩很少,卖的东西也不多,本来一心想见特色风情的小龙小黑有些失望,这地方果然贫瘠。众人在才让的带领下,走遍了镇子,这才终于购买了一袋粗米,一些风干牛肉干和几块干面包。布匹倒是有一些,针头线脑也置办了一些,本想再买一些酒水之类,却没有,而且被老板训斥,酒,不是奴隶能喝的! 大失所望的一行人并没有在丹珠镇多待,带着购买到的货品回到草原,才让已经满足,这么多好东西,哪怕是过冬都足够了,对苏引自然是千恩万谢。很快到了毡房不远处,一幅画面让众人的心情沉入谷底,那间赖以生存的毡房变成了灰烬,挂着幡子的杆子上绑着一个女子,正是姑娘才朵,下身鲜血淋漓,而地上,则是三个人,已经被打的不成人形。才让一声惊呼,如同狼吼,向那处奔去,草原上还有很多人,大都骑着马,还有一些人被绑成一群,作为看客,看着刽子手对三人行刑。头领,也就是大主家的管家喊道:“偷吃领主家的山羊,就是冒犯天颜,奴隶们只是会说话的畜生,没有资格吃肉,他们犯了偷盗罪和偷吃嘴,犯了戒,他们都会受到剥皮的惩罚,处女的皮将被做成鼓,放在闹市,提醒奴隶们,不得犯戒,他们则要在千刀万剐中死去,并告诉你们,他们要进地狱继续受到惩罚...来人,把他也抓起来,行刑!” 愤怒的才让扑了过来,被那些骑马的人很快包围,这时,几道身影从天而降,苏引迅速将才朵从杆子上放了下来,并将德吉才旦才都放在一起,开始施展回天之术救治这一家老小。苏引声音低沉,道:“把他们每个人都分成一千块喂狼!” 那些被捆绑的奴隶们此刻已经被解救,愤怒的奴隶们和小龙小黑白鹤童子一起围杀那些骑马的人,这一片草原被愤怒引动的乌云翻滚,那些想逃走的骑马人被三个少年一个个扔下马,扔到愤怒的人群中,下场可想而知,被分尸,被剁成肉泥。苏引则看着凄惨无比的才朵,头皮已经被剥下,下肢更是冒着汩汩鲜血,显然剥皮前还受到了凌辱。苏引以大世界澎湃的生命力为四个人重新铸造生命之基,恢复肉身和被重创的灵魂,向阎王爷讨回生命之魂,经过一炷香的时间,四个人均已经恢复完好,一家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然后跪在苏引面前如拜菩萨。草原部落的所有人都跪倒一片,能起死回生的人,必是天上派下来的金珠,来到草原为草原的奴隶救苦救难而来! 苏引站起身,看着跪拜的众人,道:“这片草原是你们的家,这里的一切都是你们的,你们放的羊,你们的青稞园,你们的草地,河里的鱼,奔跑的野兔山羊和野马野鹿牦牛,每一根草每一棵树都是你们的,这些东西从来就不是什么领主官员寺院的,你们在这里繁衍生息,这里就是你们的家园。从现在起,你们想吃烤羊就吃烤羊,你们想吃野兔就吃野兔,想在河里洗澡就洗澡。你们再也不是奴隶,你们是这片天下的主人。草原上有那么多马,你们天生就是马背上的战士,你们武装起来,保护自己的家园。今后,无论是官员僧侣贵族,谁敢侵犯你的家园,你们就和他们战斗,直到把那些欺压你们的人消灭,你们会得到一个晴朗的天,一个温暖的属于你们自己的家园!” “可是,领主势大,光有骑兵就是十万,我们只是一些奴隶,我们打不过啊!” 有人害怕,领主发怒,能清空一个部落,他们根本不把奴隶当人,可以随意买卖斩杀,甚至将奴隶的肉喂狗,那些大军一旦一扫而过,这个小小的部落必定惨遭荼毒。即便是金珠下凡,你还能时时刻刻守着我们?苏引道:“朝廷的大军很快就来了,他们将杀光那些欺压你们的贵族官僚和僧侣,西陵不是他们的西陵,而是你们这些百姓的西陵,朝廷的大军会守护你们,一直守护,同时,你们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不要指望别人保护你们千秋万代。要想活的像个人,就要像人一样争气,什么贵族僧侣官僚,都是人,他们不比你们高等,反而他们罪恶累累,他们会受到惩罚,当今圣上也绝不会允许他们继续存在,西陵,包括你们,所有善良的人都将享受同一片蓝天!” “你们谁能告诉我,大主家也就是你们这儿的领主在何处?我要去为你们斩草除根!”苏引问道。 “在藏日城,也叫日光城,领主姓马,方圆万里,无论是山川河流还是飞禽走兽,哪怕是人,都是他们的财产,包括我们这些奴隶,都是他可以随意处置的财产!”有人道。 苏引看向小龙小黑包括白鹤童子,三人会意,知道这是苏引让他们三人守护这个部落,这一次三人没有任何意见,若是真的都走了,那个马家军再从别的地方来到,对部落进行报复屠杀,自己这一行人有着不可脱卸的因果关系,所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修行人讲天道也讲因果,否则,弄不好就形成心魔。苏引带着白凤,一路向西南飞掠,百十多里,片刻即到。 日光城,一座圣地之城,也是马家在西陵南部的核心基地,马家势大,在西陵如同云家在南天,宋家在北地,遍地都是他们的势力,与佛门官僚形成一体,是这片土地的真正掌控者。南天云家被打散,北地宋家烟消云散,你马家多了个什么?定要将马家从西陵除名! 西陵并非真正独立于朝廷之下,第一帝的时候征服收复西陵,在所有的城池都布有官衙官兵,就是这日光城都有宗正,管制一地治政,并宣布政教分离,不像过去那样,僧侣寺院自行任命地方官,当然他们任命的人都是大家族贵族的人,这就形成了贵族与教门密不可分的关系,教门辅助贵族掌控世俗,贵族以僧侣为尊,这样形成了官僚僧侣与贵族三位一体,实行的是奴隶制。第一帝的时候就已经打破了这种政体,由朝廷派遣军队和官员,压制僧侣和贵族。西陵的奴隶也得到了解放,只是,第一帝离去之后,一切死灰复燃,甚至变本加厉,西陵形成了更为顽固的等级关系,百姓越发沦为最底层,甚至都不如贵族家的一条狗! 归根结底,第一帝太过仁慈,没有斩草除根,现在,苏引越发觉得,特别是西陵这个地方,就不该有什么仁政,想要平稳,非暴力不可! 现在林秋江的大军已经快要杀进西陵,他要告诉林秋江,凡是豪门贵族,不投降的僧侣以及那些已经变质的地方官,一个不留,要让这片土地彻底变天,迎来一个新时代! 苏引已经准备好,让这片土地血流成河! 第471章 人才市场 进入日光城,这座城的确是西陵不多见的繁华城池,处在高原的城池,与天接近,所以,又号称天堂之城,但是,这座城明面上和私底下的罪恶,与天堂格格不入,若非要说是天堂,也是少数人的天堂。 一条大街,人流熙熙,大部分向一个方向涌去,那里有一个奴隶市场,听说今天有好货,贵族和他们的附属家族的子弟们,眼睛已经像是红眼狼,每一次他们都会在市场上挑选一些他们看着顺眼的女子,玩弄腻了再转卖给比他们低一等的富家子弟,经过几次转卖,有的女子已经香消玉殒,有的则被卖进青楼,直到油水榨干,再无用处,最后的归宿就是被野狗分食,尸骨不存! 富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日光城就是这样一座城! 街道尽头一个宽敞的广场,本就是交易牲畜比如牛马一类的场所,至于奴隶,则也在这个广场,来此买卖牲畜和人口的,有西陵人当然也有外地人,西陵骏马,不光有姓马的马,更有更加驰名的西陵宝马,比如汗血宝马,西极马,还有罕见的野生野马,这种马只要驯服,则更为珍贵,据说一匹宝马的价格,哪怕是一万个奴隶都换不来。这个市场有奴隶,当然是除了被买卖的人,还有那些为富家人牵马缒镫的人,那些趾高气扬的人,衣着光鲜靓丽,气质更是超群,与那些卑微如同蝼蚁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苏引几个人也是爱马的人,路过马市,也看上了几匹宝马,苏引也想在大世界养一些宝马,闲暇不着急赶路的时候,就骑着马兜风,总比骑龙骑鸟骑个猴子低调。特别是那几匹野生马,被伺候的油光锃亮,黑色的皮毛,油亮亮的,如同锦缎一样,还有一匹是特别显眼的汗血宝马,高昂着头颅目无余子,就像是世家纨绔,看着就牛逼轰轰。苏引转着圈端详这几匹马,像个多年经商的老手,扒一扒马嘴,拍拍马的屁股,惹得那些骄傲的马一阵嘶鸣,还很不老实。卖家怒视苏引:“不买别瞎摸。有钱吗?” 苏引稍微露了一些财,随意拿出一张金票,在卖家的眼前晃悠,卖家摇头:“乱世,不收票子,要现银或者现金!” 苏引神秘的将老板拉到一边,一箱子金子就落在地上,老板在迷迷糊糊中就看见了一大箱金子就摆在眼前,如同做梦,犹豫一下,拿出一块金元宝看了看又咬了咬,假装冷漠,心已沸腾,肥羊不多见,这种肥羊更不多见。神秘道:“先生是想要那匹汗血宝马,千金不卖,不过,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那匹汗血宝马和那五匹野生马只要你三千金,只是你有那么多钱吗?” 在老板的迷糊中,苏引又拿出两箱金子,三箱金子一共三千金,就堂煌煌摆在那里,卖马的被金子的金光晃得迷了眼,老板一招手,有几人凑了过来,老板笑道:“先生一看就是大生意人,只是那六匹马,你一个人能带得走?”不如先生告诉我住在日光城何处,你先交个定金,我给你配好上好的马鞍,送到你住的地方。” 苏引摇头:“不用,让他们把那些马牵过来,我自有办法带走!” 苏引知道这个家伙动了歪心思,想黑吃黑,求之不得,若是有理由黑掉这几匹马,他岂能不成全人?那老板咧嘴一笑,笑容中有一丝奸诈,而过来的那几个人已经把那六匹马牵了过来,并且飞快的将三箱金子放在带来的马车上,另有一伙人像是生怕苏引反悔,驾车飞速离去。那老板还很热心肠,“果然不用我替先生将马牵到你的住处?日光城很乱的,先生带着这些马和金钱到处瞎逛,有风险的。” 苏引挨个马摸了个遍,让那些人很是奇怪,这些高傲的马他们都不敢如此触碰,即便好吃好喝伺候着,高傲的马说翻脸就翻脸,前蹬后踢,嘴还不饶人,是经过很长时间才能牵到这里,已经卖出了超乎想象的价钱。但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面对这个外地来的肥羊,卖马的已经盯住了这只肥羊,非要抓到手不可。于是就派人跟踪,又派人去东家那里报告,就说打远处来了一只大肥羊速派人来,抢和杀! 苏引并未坐任何一匹马,也没有将那些马放入乾坤大世界,一个人空着手到处闲逛,奇怪的是那些马匹都跟在后边,甚至向围观的人群发出威胁的声音,意思是快给我主人让道,否则踢死你!跟踪的人看到苏引如此大大咧咧的走在集市上,更加确定这是一个没有经验的外地来的雏,应该很容易拿捏,有那么一刻,都不想等东家来先下手先抢劫,给自己一个一日暴富的机会。只是被那卖马的老板用凌厉的眼神制止,在日光城,就算是抢到手,那也是东家的,有命抢没命拿,贪心是要死人的! 白凤和苏引一前一后,苏引负责吸引火力,白凤负责暗中下手,一旦有不轨之人,悄无声息的杀了,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杀人,当然谁先撞到枪口上,就先杀谁! 来到另一处交易市场,就是奴隶市场,一个不高的高台,上边跪着一片奴隶,都是年轻的少年少女,岁数大的,可没有资格上这个交易市场。交易市场还没有开锣,下面的人已经急不可耐,要不是买卖奴隶的人的背景太大,有些纨绔已经耐不住飞上台子抢人了。奴隶嘛,也分三六九等,有那么几个眉眼清秀的,不但能满足自己,还能转手卖个好价钱。至于那些少年,好好养一养,总比狗强,端茶倒水充当打手,培养成暗客或者死士,能解决很多问题。特别是一些大家族,谁还不养一些死士,死士从何而来?当然,富家子弟可没人给你当个死士,只有奴隶,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让他们马上死,他们不敢拖延一秒钟,这就是奴隶死士的优点。有的时候,纨绔之间的对决,也以手下的死士对决而决一胜负,金贵的纨绔可不干这种傻事。所以,好看的女奴,根骨好的少年奴隶是最值钱的,得通过竞价才能决定花落谁家。所以这也是迟迟不开锣的原因。苏引也在等,买过来的那些马则规规矩矩的站在苏引两侧,也很人性化的看着高台,不时溪律律一声,惹得很多人侧目,谁这么牛逼,居然把马带着这里? 苏引像个不懂行的愣头青,每当有人看过来,他就解释:我的马,刚买的,三千金,没地方放,暂时只能跟着我,听说这里卖奴隶,我也想看看货色,买一些,运到南天去,能翻好几倍! 越是解释,越是引来无数觊觎者,对苏引打算下手的已经不只是一家一户,还有那些富家子弟,已经纷纷派人传信家族,有肥羊,速来! 人多好,我就喜欢人多,该死不该死的,只要你们敢动歪心思,正好满足我杀戮的欲望,还不用担心理亏,那个苏引就是找理由才杀人,这是个好传统,要继承。 开锣,人才市场终于开启,还没等台上的人介绍和叫价,台下已经有人喊:“我都要了,价钱随意!” 喊话的当然是苏引,一句话噎的台上人说不出话,更是令台下人侧目,台下的人纷纷怒视苏引,哪来的二愣子,不懂规矩吗?你都要,你他妈的谁啊,老子看上那几个女奴,也都要被你划拉走吗? 苏引引起了众怒,无论是早就盯上了他的人还是刚刚觉察到他的人,都对他露出了杀机,好,有杀机好,那就不客气了,苏引一步跨上高台,道:“你们是不是不服?” 第472章 一掌灭一家 苏引来到台上,首先制住了那些看守奴隶的人,又在一瞬间将那些奴隶收进大世界,只不过这些动作根本没有人看得清,甚至,人们还能看到数百奴隶的身体还在那里,只是有些模糊而已。台下的人趁机上台,将苏引团团围住,特别是那卖马的一伙人一马当先,有的人去抢刚刚卖掉的马,有的人冲上高台要围杀那个二愣子,那小子身上有钱,钱很多,不知道藏到什么地方,反正杀了,把尸体抢回去,让那些修行者研究一下,总能找出钱财藏在哪里。更有人趁机抢夺奴隶,这么一乱,台上的奴隶就成了无主之物,谁抢是谁的,那还客气什么?一场轰轰烈烈的争抢开始了,苏引随意使了个幻境,那些人就打得头破血流,苏引也趁机将市场上所有的马匹都收了起来,还有一些漂亮的黑牦牛白牦牛,都很稀罕的品种。市场上至少万人,都陷入疯狂的争抢之中,遍地都是残肢断臂,到处都是血流成河,苏引和白凤隐藏在空中,看着疯狂的人群。苏引凭借他留在卖马的人身上的神识,将那卖马的人吸了过来,不是想救他,而是让他带路,找到他的东家,还有,自己的三箱金子还在他那里,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金子,绝对不能留在这里。 人们在苏引制造的环境中杀得越发惨烈,除了极少数人,上万人的市场已经很少有人能够站着。苏引来到一处角落,将那卖马的拍醒,下一步,当然是拿回自己的东西! 卖马的从懵圈中醒来,苏引不废话,问他金子去了何处,当然是入了东家的库房,那就好,不但能拿回三箱金子,还有意外收获! 集市上发生的惨案很快惊动了日光城的马家军,数千人来到集市,不过已经来晚了,集市上血流成河,残肢遍地,呛鼻子的血腥味弥漫了整个集市,这场悲惨的杀戮来得莫名其妙,现场甚至没有目击者,因为凡是目击者皆陷入那种杀戮的癫狂之中,至于彼此杀戮的原因,搞不清楚。 越是诡异,越是令人心惊,日光城乃是马家大本营,作为领主的马家当然不会坐事不管,马家家主也就是领主召开了紧急会议,领主马增是个魁梧的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是武夫也是修士,且都登峰造极,要不然也不能从比宫斗还要厉害的争权夺利中脱颖而出,据说这个马增是杀了亲哥满门又威逼胁迫老家主也就是他父亲退位而上位的,足见其枭雄本质。也正是有他这种强力的手段,更让日光城马家蒸蒸日上,不可一世。 西陵佛门地位崇高,马家当然也要养着佛门,佛门则以信仰和控制力统治着百万百姓成为马家的奴隶,第一帝时期,日光城就有衙门,名曰“日光郡”,过去是朝廷外派,现在早已经不见了朝廷的身影,当然都被杀光了,可是衙门没有撤,衙门就是马家的衙门,现在的郡守就是马增的长子马彦,所以说西陵僧侣官绅贵族三位一体,在这里体现得更是淋漓尽致。 马增开会,众人也皆不语,因为大家都懵圈,不知道集市上为何突然发生那样的惨案,对着谁来的?集市上能买得起宝马和奴隶的,都是贵族,死的也都是贵族,那么明显,就是奔着贵族来的,是谁?从哪儿来?来干什么? 主位除了一脸威严的马增,还有一个身穿红色僧衣袒露右肩的老和尚,老和尚一边闭目养神,一边手中捻着一串佛珠,没有人发言的大殿哪怕是轻轻捻动佛珠的声音也清晰可闻,良久,马增看向老和尚,道:“罗桑大师,可看出是何人所为?” 罗桑大师终于睁开了眼睛,本来浑浊的目光那可以穿透时空的目光一闪而逝。道:“嗡阿若巴杂呐地”,接着似乎又陷入天人感应之中,众人不敢出声,只是耐心等待,又是良久,罗桑大师睁开眼睛,开始结印。左手掌心朝上,右手掌心朝下,将左手食、中、无名三指与右手食、中二指编织起来,右手食指压左手食、无名二指,右手中指压左手食指。一番操作下来,大殿顿时有金光如万法降临,空间隐约有梵音笼罩,罗桑大师道:“吾愿持咒,得十八功德,罪障消灭,获无尽辩才,所求世间,出世间事悉得成就,令众生智慧成就...以十八功德,获取足智,开天眼,破虚妄!“ 又是良久,罗桑大师突然口吐鲜血,精神萎靡,众人一惊,纷纷询问,担心大师身体,罗桑摆了摆手,示意无碍。叹口气道:”圣寺拓尔寺佛子出走京都,拓尔寺一脉虽然至今分裂,但是以佛子为代表的分支已经彻底投靠了朝廷,并且按照第一帝时定下的规矩,政教分离,主动归隐山林,他们看到的是当今皇帝的血腥手段,关起门来自保。不过西陵除了佛门还有几个大宗门,还有顺天书院,到现在那些大宗门还没有表态,不过种种迹象表明,他们不打算冲在前边,也不打算像佛子一样彻底倒向朝廷。那么现在就是我扎轮寺这一脉,马领主,你要如何做?交出你的权利,解放奴隶,然后去京城当个官保住马家?” “你是说当今圣上来了吗?”马增问道,看向罗桑大师的眼神有些闪烁,小声道:“扎轮寺一脉有自己的传承,扎轮寺才是亿万人的信仰,而拓尔寺靠近北边,名气和名声与扎轮寺相比有过之二无不及,但是,如今分裂,今非昔比,莫非大师想学习拓尔寺,投靠朝廷?” 罗桑大师道:“我今回向诸善根为得普贤殊胜行。愿诸世界常安稳,无边福智益群生。扎轮寺是佛门,永远不是朝廷的佛门,第一帝时期,扎轮寺妥协,但是仍然保留自己的传统,当今圣上又能如何?扎轮寺,只能是扎轮寺!” 马增一下子放心了,问道:“依大师所见,我等该如何做?” 罗桑大师道:“圣上已至,集市上的一切不是巧合,以当今圣上的手段完全可以做到无需出手便天下大乱,日光城百姓百万,无一不是佛门信徒,本尊不信,他还能屠城?” 事实上苏引和白凤早已经来到了马府,压制着卖马的老板,悄无声息的进入府邸,并且来到了马家府库,什么所谓的防护阵迷幻阵,苏引视若无物,轻而易举的进入府库,偌大的府库堪比一座大殿,里边金银财宝堆积成山,苏引当然不客气,一扫而空,而后将卖马的化为飞灰,与白凤一道隐身流窜于府内,到处搜刮,也是寻找马家的主事人,这不就来到了大殿的会议室嘛,已经听见了他们所有的对话,知道一个马家一个扎轮寺,这是要铁心和自己作对,日光城百万人口,都是佛门信徒?我咋就不信?如此盘剥百姓荼毒人心的宗门,我就不信百姓会心甘情愿的顶礼膜拜,当然,若有,灭了就是! 为免夜长梦多,苏引干脆扶摇而起,升于空中,法相如山,喊道:“马家作恶多端,以百姓为奴隶,罪恶滔天,天道难容,我乃天地之子,替天行道,灭马家,灭扎轮寺,荡清环宇,还百姓青天!” 一掌,遮天蔽日的一掌,从空而降,整个马家,被一掌拍平,突如其来的一击,除了会议室的几个大能顶着如山的压力夺命而出,其余都化为肉泥,整个马家被夷为平地! 夺命而出的几个人,当然包括马增和罗桑大师,还有三个人,偌大马家,此时在府内的至少两千多人,全数丧命! “我佛慈悲!”罗桑法相悲悯,万丈金身已然出现! 第473章 回头是岸 苏引此时依旧是一副商人模样,怒火滔天的马增已经忍不住,他可不是慢腾腾的和尚,手中无兵器,不耽误他使用拳头,一拳重如山岳,苏引以拳还击,半空中,两拳相撞如太阳爆炸,一团比烈日还要耀眼的火团腾空而起,冲击波极速扩散,从半空开始,一扫而过,波及整个日光城,无数房屋房倒屋塌,不知有多少人葬身于这一拳的冲击之下。马增的武夫境界是九境巅峰,与十境的至尊苏引相比天地之别,一拳之后,马增如石头被扔出百里之外,撞碎了一座山峦,肉身如同被肢解一般。一拳之威,浩浩荡荡,天地变色,待风平浪静之后,苏引所在的空间已无一人存在,哪怕是万丈法相的罗桑和仙人境的白凤,都被冲击数十里开外。 马家军当然是马家的军队,马家军在城外有营房,南大营驻扎十万马家军,也受到风暴的袭击,营帐变得光秃秃,无数人如被狂风扫落叶不知道吹向了何处,十万军队的大营,是专门为城内有异动的时候准备的,只是还没有准备好,天降大灾,一阵狂风之后,毛都没了,十万人至少八万人没了,剩下的人狼狈不堪的趴在地上,待风暴过后,有将军开始整军,没说的,先进城看看,日光城可是东家的老巢,这一阵风暴,说不准日光城会被祸害成什么样子。 苏引站在空中,目光遥遥,那个叫罗桑的大和尚已经消失不见,白凤则衣衫凌乱的划天而来,向下看着日光城,简直如人间地狱,哪还有城池的样子,侥幸存活的人哀声震天,不知道是何方神圣,一怒灭世! 白凤俯瞰哀鸿遍野的城池,对王母的话信了十分,王母曾说过,这个苏引是个大魔,若是不加控制,任其肆意而为,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就是一场灾难。不过看眼下的苏引,似乎根本没有悲天悯人的觉悟,一寸寸的巡视着破败的城池,见远处有一支军队向城池涌来,知道这便是所谓的马家军,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再出一掌,一掌笼罩方圆十里,一掌落下,两万大军全部被拍成肉泥! 扎轮寺,扎轮寺有一处香火堂就在城内,但是,城内房倒屋塌,扎轮寺也不例外,苏引看到有许多和尚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剩下的人都从城内逃出,苏引并没有急于出手,而是跟着那些人,来到洛马山,那是一座恢弘的巨山,上有白雪带帽,下有河流缠绕,中间则为百花竟放古木葱茏之地,有一座大殿极为显眼,如同大佛端坐西天,俯瞰人间! 找的就是你,趁着这些人还没有逃进山门,苏引法相显化,连出几掌,又灭了上千和尚。然后法相迈开脚步,脚踏实地,一步踏碎一座小山峰,连续几步,从山门开始,硬生生踏出一条山道! 罗桑刚跑回扎轮寺,还没等召集和尚们开启阵法,眼见圣山已经开始崩塌,已经有几座寺院被一脚一脚踩成齑粉,不得已,连报警的钟声都来不及敲响,罗桑大喊:“所有人升空,护寺!” 白凤看着丝毫没有入魔迹象也没有发狂的苏引,更是百思不解,一般入魔不都是发疯吗?这个家伙太平静了,好像做这些事情根本于他的心境没有丝毫影响,就是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这更加可怕,那是根本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冷漠,挥手之间,哪怕是灭一城甚至灭一世都如同碾死一只蚂蚁那般的毫不在意。自己与他走这一路,自己看到他能为讨饭的花钱,能看到一个姑娘缺吃少穿而难过,以为哪怕是个魔,也是一个有菩萨心肠的好魔,但是再见此刻苏引,杀人不眨眼,屠数万人而没有一丝波动,那种深不见底的心思哪怕是她这个仙人,也感到毛骨悚然! 空中,扎轮寺的和尚足有三百多大能已经升空,并且迅速布置好了阵法,三百多金钵悬在空中,悬在苏引巨大法相的头顶之上,这是扎轮寺自第一帝来过以后又一次动用此阵法,那一次,第一帝轻易的破了阵,但是并没有大开杀戒,只是告诫扎轮寺,从此后在山中修行,不得再入世,扎轮寺投降,关闭山门静心礼佛,也的确没有再受到第一帝的骚扰。不过第一帝去后,扎轮寺再行入世,这一次更甚,将政教合一进行到登峰造极,扎轮寺已经是事实上的这一代万里疆域的统治者,又恢复了奴隶制。这一次这个人来了,若是猜想不错正是第一帝之子当今圣上,扎轮寺再投一次降,不知道赶不赶趟。 事实上不赶趟,苏引已经决意灭了扎轮寺,若说看在惠普的面子上还想着保留拓尔寺的一丝香火,这个扎轮寺他要彻底灭掉,一个不留! 三百多金钵悬在空中,有三百多罗汉法相显现,每个人都发出不同的神通,三百多道术法攻击编织无懈可击的火力网毫无差别的轰击在苏引的巨大法相上。苏引立即驱动天笼神功,所有攻击在它的身边化作朵朵烟花,在空中绽放。苏引手中托着一座大殿,那是他炼化而成的冥王殿,死气蒸腾,死亡法则向四外蔓延,所过之处,死气笼罩,瞬间反扑,空中三百多罗汉被死亡法则侵蚀,如坠地狱。三百多罗汉陷入挣扎,竭尽全力对抗死亡法则,欲要逃脱。罗桑也显出万丈金刚之身,于空中再结佛门大手印,同时梵音响彻空中,罗桑大拇指放在第四指最下方,然后中指无名指合掌,尾指相勾,食指相碰,“嗡,只辣辣,瓦婆细,提里提里,吽!” 乃是破解地狱法则咒语,冥王殿因此瑟瑟抖动起来,法则也开始变得混乱,三百多罗汉趁机脱离死亡法则领域,苏引也感到神海翻腾,神识散乱。苏引摇了一下头,心中对这个罗桑刮目相看,这个家伙,会的挺多啊! 苏引定神,法相更显庄严神圣,一步踏出,万道祥光缭绕在身,仙韵响彻天地,一举击溃了扰人心神的佛家地狱咒,大世界法则喷涌而出,一道磅礴的法则之气凝成一把横空的巨剑,苏引手持巨剑,信手横扫,一剑将天空分成上下两半,罗桑万丈金身也被一剑扫过,拦腰斩断,不过,罗桑上下两半的身体同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后飞掠,在剑域之外,又形成完好的一体,只是气势已经下挫了大半。罗桑逃过一劫,那三百多罗汉却没有那么幸运,三百多罗汉,全被一剑斩断,哪怕是佛门神通,没练到洛桑那种金身不坏的程度,也难以复合,眼睁睁看着三百多人变成两节跌落尘埃。苏引得理不饶人,宝剑再一次横扫,这一次是一门心思对着罗桑,罗桑眼见苏引的气势不可阻挡,纵身虚空,化作一点光点,就要逃之夭夭,苏引岂能放过他,法相再一次拔高,大世界领域马上笼罩书千里范围,数千里之内,哪怕是你是仙人,也是苏引为王。巨剑化作万道法则之剑,排山倒海向罗桑冲杀而去。罗桑在苏引的领域中显得寸步难行,如陷泥沼,眼见万道法则之剑就要将他搅碎,大呼:“我佛慈悲,救救弟子!” 苏引顿时感到自己的法则领域被一股强有力的排斥力迅速反推,如逆流狂涛,向自己反扑过来,大吃一惊,急忙祭出乾坤鼎,收起所有法则之力,同时法相消失,化成正常人大小,脚踏乾坤鼎边缘,逆流而上,向某处起源之地冲击而去。 远处,乃是一处金光闪闪的黄金色高台,上有顶天立地的大佛,正在结跏趺坐,偏袒右肩,一手结伏魔印,蓄势待发,双眼微睁,便有两道金光如剑,看得苏引心神俱颤,“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第474章 期待来生的信徒 苏引根本不在乎所谓这个佛那个佛,手中已经出现一把宝剑,黄金宝剑,人剑合一,一线穿越空间,眨眼来到大佛面前,剑尖所指正是大佛的眼珠。大佛无畏印改为一指禅,信手弹向剑尖,苏引那无往不利的宝剑应声炸碎,同时,只感到胸前重重一击,苏引感觉胸前被戳出了一个洞,随即气息散乱,勉强维持身形,看着大佛的手掌又下压而来。苏引疯狂运转大世界生命法则,给自己疗伤,同时,一拳轰向佛掌,苏引此时已经用不出法相之身,现在的身体在大佛的手掌面前就如一根小草和一座山峰的区别。但是,此刻的苏引根本不知道恐惧为何物,只是一种有我无敌的斗战心境,一拳气灌诸天,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毫不畏惧那铺天盖地压来的手掌。他这棵小草居然停住了如山巨掌,形成僵持,佛陀身边,万千诸佛显现,万千术法化作利刃穿透苏引的全身。苏引发狠,根本不顾自己的伤势,一边运转生命法则为自己疗伤,一边发疯一样抵抗着巨掌。大佛悲天悯人一谈:“你已入魔,我佛慈悲,渡你皈依!” 追踪而来的白凤眼见眼前局面,怒火滔天,凤鸣撕裂九天,化作本体,向漫天佛陀轰杀而去,白凤燃烧自己的生命之力,破开所有法则约束,一举到了仙人境,双翅翻飞,凤凰本命神通化作气浪席卷漫天佛陀,凤凰之火硬生生点燃了一方空间,如同焚天煮海,将除了金台上的大佛之外的所有佛陀全部笼罩在火海之内。高坐金台的佛陀一手压制不服气的苏引,另一只手又压向白凤,道:“你们都已入魔,本尊慈悲为怀,度化你们!” 东方,出现一道顶天立地的门户,门户打开,一位仙人跨门而入,道:“道友,你越界了!”,说着,一剑劈向佛陀,那佛陀不得已放开双手,双手接住宝剑,道:“他犯下如此杀孽,你们还要护着他?” 那人道:“这一界本就是我人间界,让你佛门进来已经是开了天恩,你的徒子徒孙却不遵守我人间界的规矩,并且试图反客为主,杀了也是活该,该杀,杀少了,给你个机会退走,不然,我不介意去一趟你的道场!” 那大佛轻叹一声,巨大的身形逐渐暗淡,苏引却不依不饶,眼见那大手要带走罗桑,震天弓已经拉开,一箭射出,那大手猝不及防,被一箭轰碎,连同罗桑化为尘埃! 苏引转头看向那门户,门户已经消失,而且连人一起消失,根本没看清来到是谁,不过,他已经听清楚了,他杀的对,佛门在这里是做客,根本就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信仰,但是佛门却在这里作威作福,荼毒日光城很久,让人成为奴隶,所以,杀他们并没有错,将他们赶走也没有错! 扎轮寺大和尚罗桑被斩杀,不意味着扎轮寺已经完蛋,扎轮寺被苏引一掌拍毁,只要在寺内的僧侣无一存活,马家府邸也被夷为平地,十万马家军被灭去了七八万,但是,仍然有漏网之鱼,还有无数如同哭丧的信徒,对着他们心目中的圣地日光城痛哭流涕,更奇怪的是有一些奴隶也跟着如丧考妣,很邪门,不过也正常,有一种信仰叫做寄望于来生,这一世,越是遭罪,越是被欺压被凌辱,成为最低等的奴隶,来世就会有更好的果报,来世,他们就可以成为他们心目中高高在上的奴隶主,成为人上人,对此,他们深信不疑。 而苏引的出现,让他们几十年的罪白受了,日光城夷为平地的扎轮寺瓦砾周边,跪倒成片的衣衫褴褛满脸菜青色如同被抽走了脊梁的人,痛哭流涕之后,便是滔天的愤怒,他们的诅咒和祈祷声汇成洪流,响彻了了日光城上空,然后有人率先自焚,以生命护法,跟着又有数百人化为火球,投身于瓦砾之中,群情激奋的人们纷纷效仿,一场声势浩大的自焚护法运动在日光城上演,不敢死去的人们也被这种场景深深震撼,愤怒的声讨形成的声浪几乎要震碎日光城。人们纷纷要求当今圣上来到这里,当着无数人的面,自杀谢罪! 刚刚经历一场大战的苏引回到了日光城的上空,当然发现了日光城的一切,白凤摇头叹气,看向苏引,却见苏引波澜不惊,根本没有愤怒怒其不争唉声叹气的表情。白凤道:“看来你做的事情在他们看来就是犯罪,你亵渎并推翻了他们心目中神圣的信仰,本来,他们以为这一世经历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期待下一世翻身,现在,这个过程被你生生打断了,你这就叫吃力不讨好!” 苏引摇头,道:“我根本就没在乎这些,我做的一切,就是出自我的本心,在那个奴隶部落看到才让才都才旦德吉才朵一家人的贫穷,看到他们连温饱都难以为继,衣不遮体,食不果腹,我是为他们出手,哪怕是他们也如这些人一样不理解,视我为敌,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做我认为对的事情。你我都是修行人,对来世都有深刻的理解,连我们都知道来世如此难以把控,何况是这些人。本来还想着救他们于水火,但是既然如此,就任凭他们自生自灭,反正大军来到,不管他们乐不乐意,都阻挡不了我统一西陵的进城,我会给大军一道命令,来到西陵,不用客气,依旧拯救那些沦为牲畜的奴隶,不愿意被拯救的由他们去,但是,若是敢添乱,那就杀,杀千人杀万人,杀百万,都要杀,一直杀出一个平安的西陵,一个朝廷的西陵为止!” 白凤毫不怀疑苏引绝对会这样做,若是早几天,她还会觉得苏引就是个魔鬼,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但是,看到这些沸反盈天,已经失去脑子沦为奴隶的人们,杀就杀了,他们活着,除了会喘气,就是行尸走肉,就是沦为奴隶主的玩具和牲畜,也没什么用! 苏引此刻更想回去那个部落去看看,看看也信奉来生来世的才都一家人,是否也如同这里的人这般,是否值得他拯救! 所以,苏引不管那些愤怒的奴隶们,和白凤飞回丹珠镇附近那个草原部落。那里还有小黑小龙白鹤童子在保护着那个部落,苏引回来的时候,倒是没有发生什么,苏引将那些奴隶市场的奴隶放了出来,让奴隶们都集合在草地上,苏引问道:“你们信佛?你们相信来生吗?” 奴隶们不敢抬头面对苏引,而是自我怀疑,就连才都才旦一家,也很茫然,佛门向他们灌输的就是期待来生,今生的罪孽是前生作恶带来的恶果,今生赎罪就是为了来生的善报,伟大的金珠也告诉他们要忍耐,这一生哪怕是当牛做马也是前世之因,而今生的牛马生活就是为来生的福报奠基。这种观念让他们深信不疑,所以,哪怕是他们作为奴隶被当成牲畜一样被买卖,被无缘由杀戮,他们也会默默承受,根本不知道反抗,都以为这就是在为前生赎罪。苏引看到跪倒在草地上的奴隶,没有怒其不争,说道:“才都说我是金珠,是大慈大悲的菩萨来拯救高原上的奴隶们的,我不是菩萨,我是如今大顺朝的皇帝,我来到这里,目的之一就是杀光骑在你们头上的领主贵族僧侣,让这块土地和大阳大陆的其他地方一样,成为大顺朝的土地,而你们不再是奴隶,而是劳作在这块土地上的主人,我给你们选择,若你们甘当奴隶,期待来生成为贵族,你们就各自回去,回到你们曾经的生活,不过,到那个时候,你们的主人都已经死去,你们也可以寻找新的主人,然后心甘情愿的做他们的奴隶,我不阻拦,现在,你们可以选择了!” 第475章 你们信仰我,我来守护你们 才都终于鼓足勇气,道:“伟大的金珠皇帝,来生在哪里?我相信慈悲的菩萨,但是,谁说我的前生做了恶要我今世偿还?谁能告诉我我的来生一定会摆脱所有痛苦成为像他们一样的贵族?若如此,高原上的奴隶主数百年来该有多少了?可是为何还是那极少数人成为贵族,若都赎了罪,草原遍地都是贵族哪里还有奴隶?若是今生我一定为奴,我宁愿成为皇帝您的奴隶,我的力气鲜血和生命都属于您,伟大的皇帝,请成为我们的主人吧!” “请皇帝陛下成为我们的主人!”众人终于开口,如果他们一生注定要为前生的罪孽赎罪,在这一世成为人人欺凌的奴隶,如果真有选择权,那么他们宁愿成为当今皇帝陛下的奴隶! 苏引终于叹了口气,遭受千年荼毒的奴隶们,一时半刻难以转变千年来固化的思想,想要三言两语让他们转变观念,这是不可能的,需要几代人的潜移默化。苏引道:“我是皇帝,你们都是我的百姓我的子民,我不会像过去那些领主一样欺压你们,你们会有自己的草原自己的土地,你们都会有自己的毡房和自己的牧场牛羊,河里游的天上飞的,不再是领主一个人的,而是你们每个人的,今后,你们所有的辛苦劳作都是为了你们自己和你们的父母妻子儿女,不会再有人剥夺你们的劳动成果,你们只要本分的劳动,用金珠教给你们的慈悲心去对待世人,让你们的善良充满草原,不欺诈不欺压其他的人,你们就是修行,来生必定也会是个自由富有的人!” 数万奴隶们表情有了积极的变化,原来不用遭受那么多苦难也可以好的来世,做个好人来世就有好报,那么我们一定要当奴隶吗?这个皇帝做的一切,原来并非要打断我们修来世,而是让我们今生好好生活,用慈悲和善良对待世人,来生也有好报,那我们还甘愿遭受如此多的苦难干什么? 才都才旦是属于那种并不太相信来生的人,他们干脆站出来,才都说道:“我们有伟大的皇帝成为我们的金珠,今后,我们就守护我们脚下这片草原,这是伟大的皇帝金珠赏赐给我们的,我们要成为这里的主人,我们要让雪山之水变成牛奶,要让草原变成天上的锦缎,献给伟大的皇帝金珠!” 现在日光城的马家军被灭了,但是仍然有残余的武装,他们不会甘心失败,苏引知道,倘若自己这个时候撒手不管,这个部落数万百姓将都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甚至连当奴隶都是一种奢望。所以,苏引决意要把这件事情做到底,绝不给部落留下一点隐患。大军还远,甚至刚刚进入西陵北部,也几乎是一步一个坎,进展的相当不顺,西陵这个地方很是邪门,也许是孤悬于外太久了,对历任朝廷都没有太多的认同感。不过苏引不太在乎这些,若是一统天下还要和地头蛇商量,这个大陆永远会是四分五裂的状态,而他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延续。 所以苏引决定还是暂时留在这里,帮助草原的奴隶们开始建设家园,同时开始为他们开窍,主要是让他们从被信仰荼毒中解脱出来,这一点尤其难做,根深蒂固的信仰并非一朝一夕就能从人们的灵魂中抹去,特别是那种逆来顺受的秉性一时半会儿也难以改变。最后没有办法,苏引只好顺势而为,施展神通法术,自己成为无所不能的下凡拯救苍生的金珠,行走在草原各个角落,显灵显圣,治病救人甚至改天换地,短短几日,那个部落更加水草丰美,奴隶们简陋如同牲口棚一样的毡房都变成了洁白宽敞的毡房,点缀在草原中如同珍珠。草原的人们虽然依旧信奉金珠,但是,他们看到了活生生的金珠就在他们身边,让他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哪怕是依旧信仰不动摇,但是,他们更加相信,这个皇帝就是他们的金珠,是来拯救他们的活菩萨,信仰还在,不过换了对象,就是苏引,这个伟大的帝王。 奴隶中也有石匠铁匠,还有皮匠,手艺人不少,只不过他们从未用这些手艺为自己干点什么,不过,草原的一处山丘上,立起了一座巨大的石像,无数石块垒成的平台拱卫着石像,石像威严屹立,慈悲俯视着前来跪拜的人群,似乎在时时刻刻的保护他们,仅仅是半个月,这样的时候几乎布满了每一个部落的山丘,如同守护神一样守护着芸芸众生。苏引当初不以为然,不过,当他看到自己巨大的石像的时候,居然有了一种别样的感觉,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在它的世界中扎根,这个世界上的人或许信仰不同的神明,但是,归根结底都信仰老天爷,头顶上的天空几乎是每一个人发自内心的崇拜,这种信仰并非强力灌输,并非洗脑,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苏引感觉自己在人们的崇拜和信仰中,真切的体会到了一种力量,那是可以调动人们发自内心崇拜和信仰的力量,最起码,这个草原的人们现在把自己当成了老天爷,要比金珠还要高高在上的老天爷,这种力量是一种无形的法则之力,苏引将它叫做信仰之力! 苏引走遍了草原,每当遇到这样的石像,苏引就会分出一丝法力施加在石像之上,草原的人为我雕像,信仰和依赖我,那么我也不会让你们失望,我来守护你们! 二十多天过去,这个偏僻的草原部落还是迎来了不速之客,没错,马家军余孽还有日光城扎轮寺一些和尚。本来那些和尚想去其他寺院继续当高高在上的僧侣,继续他们优渥的生活,不过,即便同是僧侣,同样的佛门,都有不同的支脉,信仰的佛陀和信仰的方式也不同,不但如此,西陵佛门不同教派之间也有分歧,很多的时候为了争夺利益,打生打死的事情屡见不鲜。现在扎轮寺被灭,流浪的僧人也变成了丧家之犬,不但不同支脉的佛门不收留,哪怕是同类支脉的寺院也不敢收留,生怕一旦收留,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就会迁怒,一个不小心就会落得和扎轮寺一个下场。所以,扎轮寺流浪的僧人上天入地无门的情况下,投入到残余的马家军中,以他们的修为更加凭空增加了马家军的战力,双方一拍即合,同流合污在一起,开始到处生杀掠夺,还有的和尚不改初心,开始偷摸在别的城池修建寺院,大有死灰复燃之势。这不,恰好来到了这个未知名的小部落,远远看见这里水草丰美,而且部落的人全然不像其他的地方的奴隶,那面貌好的太多,关键是这些低贱的奴隶见到大军中高高在上僧侣居然一点不害怕,哪怕是八九岁的孩子面对大军也全无惧色,站在石像下,高喊:“伟大的皇帝金珠正在守护着我们,我们不再是奴隶,而是这片草原的主人!” 一路横扫而来的马家军残余狰狞着冲向石像,要马踏那些不开眼的奴隶,不过,仅仅是前行几丈距离,那石像发出一样耀眼的光芒,仅仅是一道光芒,那些冲锋的军人和僧侣全数被这一片光芒扫荡,全部化为灰烬,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不仅仅是一个小部落,这个部落中的无数小部落都是如此,一旦有外人闯入,石像就会发射出耀眼的光芒,将侵入者一扫而光。草原的百姓更是欣喜若狂,原来,他们的石匠铁匠雕刻的石像居然有神性,能守护他们的平安,一来二去,不但是这个草原部落,远处的人们也纷纷雕刻石像,哪怕是没有得到苏引的法力加持,依旧威风八面震慑宵小。 该到了走的时候,苏引与朴实的草原人告别! 第476章 布贡山下山南城 西陵西南有一座山叫做布贡山,乃是西陵西南一座具有神秘创世传说的神秘之地,布贡山在佛门未北进以前乃是这一带名副其实的圣山,哪怕是到了如今这个时候,佛门北进遍地开花,并且以政教合一的方式控制着绝大部分人的信仰,但是布贡山仍然有大部分人信仰他们的创世神灵,据说这个创神灵乃是一只神猴,佛门的说法是这只神猴被观自在菩萨点化,并且与罗刹魔女结合,诞生了五百只第二代神猴,然后开始演进,转化成人,并且成为布贡山无数人的祖先。先不说是否由观自在菩萨点化,这个神猴能够创下一片圣地,并且繁衍子孙,并且让其子孙进化成人,就是创世神一般的存在。再加上布贡山一带的文明显然并非那种奴隶制可比,不但有游牧更有农耕,没有奴隶而且还设有郡县,这里,是一片净土,也因此受到其他领主贵族军队和僧侣的“关照”。这片富庶的土地,数千年来引来无数贪婪者,这块土地也因此反反复复饱受战火的洗礼,神明的后裔当然不肯就范,与那些外来的贪婪者战斗,直到今日也没有停息。 苏引终于放心了那个部落,来到这里,之所以选择这里,当然也是受那个传说的影响,创世神,哪怕是一个小世界的创世神,都很了不起,以苏引对大陆的了了解,当然知道有布贡山这么个地方,而且,自己的父亲也曾在那里留下过足迹,不然,那里,也不会至今依然坚守着郡县制不放。 布贡山南部脚下有一座城叫做“山南城”,布贡山有三座最为崇高的山峰,其中一座山峰叫做“神祖峰”,峰上有山洞,传说祖先神猴就是在那个山洞里悟道修行,并且与一个女子结合,诞下五百神猴。神猴祖先下山,第一个点化的神圣之地便是山南城所在的地方,将那里炼化为神仙净土一样的神圣土地,后随着人越来越多,山南就成为城池,数千年越来越繁华。因而,在当地人们的心目中,布贡山是圣山,神祖峰就是圣峰,山南城就是圣城。包括布贡山在内数千里,都是神猴祖先后代们的圣土,决不允许外来势力污染这里。 不过,随着佛门北进,随着奴隶制的传播,哪怕是神猴后裔,也被那种能够玩弄别人于股掌之间的掌控感深深吸引并且为之着迷,如果堡垒不是从内部被攻破,布贡山也不会那么快就被分割的乱七八糟,佛门香火遍地,奴隶制横行。固守第一帝留下的郡县的神猴后裔和那些迷恋奴隶制的神猴后裔内部倾轧,给了其他势力可乘之机,现在的山南城,各种势力交织纠缠,形成了恐怖平衡,但是这种平衡是以时不时迸发的鲜血为代价的。 苏引带着白凤小龙小黑白鹤童子来到了山南城,苏引还是伪装了一下,依旧是商人模样,其余人都是随从。 苏引一进入山南城便感觉到了这里尚未完全消散的硝烟味儿,繁华的山南城还能感受到风声鹤唳的影子,本应该繁华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是偶尔有不同势力的巡查人员路过,无一不对苏引一行人进行了盘查,不过,苏引若是不想走,那些人也没有办法,毕竟,苏引可以轻易的蒙混过关,自己说什么那些人就信什么! 有三股势力,佛道,贵族,还有衙门,他们都以这座城池的主人自居,刚刚发生的战斗,不过是一场小规模的械斗,确切地说是底层人之间因为拥护的对象不同而发生的争斗,刚刚打完,过一会儿,大街上会照样热闹,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 果然,在城内转了一会儿之后,大街上的人逐渐的多了,也热闹起来! 山南城有一座庞大的寺院,名曰“无边寺”,乃是当初第二十二代神猴后裔头领主动引进佛法入门,不想就像是引狼入室,请神容易送神难,也为此后千年山南城动乱埋下了祸根。来得巧,苏引他们来到的时候,乃是无边寺一年一度的天降日,乃是纪念佛陀降临人间普法讲经的日子,刚刚经过一场争斗的山南城,此刻放下心来的人们开始向无边寺涌入,苏引等人也随着人流向无边寺走去,看看这个节日究竟有什么特殊。 无边寺占地极为广阔,建筑群落更是数不胜数,其中正中间一座金顶大殿更是恢弘无比,其四周更有四座大殿,按照佛门的宇宙观,金顶大殿乃是地位最为尊崇的佛门祖山须弥山,四座大殿代表四大部洲,大寺人山人海,香烟缭绕,果然如佛门圣地一般,庄严奢华! 寺院的钟声敲响,沉闷的钟声响彻寺院,也响彻整个山南城,在寺院的所有人都俯身跪拜,等待着那个隆重时刻的到来。苏引没有跪下,用法术将几个人笼罩于虚幻之中,隐藏了身形。天降日,佛陀在这一天重回南瞻部洲,苏引很期待真有大佛临世,若有,他想问问,佛门为何到了今日这个样子,众生平等,为何会有奴隶? 钟声响了足足半个时辰,跪拜的人们越发期待,天空晴朗,似有霞光,成千上万的人们开始唱诵经文,这是一种给人一种极为崇高神圣的仪式,佛门讲究仪式感,讲究殊胜,在神秘崇高神圣的仪式感中,参与其中的人会被带入一种氛围中,无论是思维还是灵魂,都如同被人家抓在手里一样,随仪式感的深入而被带入一种境界之中,这种情况下,人们更容易接受神圣的思想,更容易被控制。 金顶大殿内,有清一色的身披袈裟的僧人合颂经文,一本经书颂完,为首的地位最高的和尚,按照无边寺这一脉佛门的说法,就是在世活佛,开始讲解经文要义。道:“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那活佛精解妙法,说至精妙处,无论殿内外,数万人无一人出声,就连整座城池甚至都陷入静默之中,只有活佛的声音慢条斯理又润物无声的灌输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为每个人梳理情绪,让每个人都陷入一种奇异的玄妙之中。苏引也感到这老和尚对佛法的理解高深莫测又通俗易懂,哪怕是一天佛经未听过,大字不识一个的人,听到老和尚的讲经也会陷入一种奇妙的顿悟之中。苏引知道,佛法高深的得道高僧,自带一种气场,无论通过言谈举止,都可以将人心带入一种奇妙的境界之中,就连不信佛法的人,也很热容易被这种环境氛围影响,被带入其中,何况那些已经对佛法深信不疑的信徒,宗教狂热,就是这么来的! 苏引并没有破坏讲经说法的意思,但是听着听着,苏引觉得这场讲经就变了味儿。 “下暗不能行,不知此法性;于先佛不行,调御世不护。若闻此法者,无有恭敬心,恶知识所摄,离善知识人,若闻如是法,疾退堕大山。小心无进行,无有胜妙心,下人无信解,是等闻不喜。佛悲彼不说,勿娆彼众生,不信此法故,长夜无利益。世人愚昧,多有谤佛者,造下无边罪业,更有不信今生来世者,胆大妄为,比如山南城的毁佛者,端坐庙堂的皇者,对佛无有恭敬之心,毁寺灭佛,来到佛门圣地,更是一怒屠门屠宗,现在,他来了,我无边寺已有入苦海之心,决意护法,这是本尊与尔等最后一次讲经,尔等速速离去,免得被那屠夫一怒血流成河!” 苏引目光如同穿透时空,看向了端坐大殿正位上的结跏趺坐的老和尚身上,那和尚也看向苏引,四目相视! 第477章 无边寺 二人之间,空间扭曲,如同两个人同时攥住一条刚洗完的衣服,一人掐住一头,相互拧劲儿,二人之间,有噼里啪啦的闪电,本来隐匿身形的苏引,这时候彻底暴露,匍匐在地的信徒们,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排开在数丈开外,如同受到惊吓的鹌鹑,趴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大殿内,上千僧人已经涌了出来,口诵经文,向苏引等人围拢过来,那些本来想逃走的信徒,此刻如同受到一种无形的召唤,在一瞬间胆气豪壮,随同上千僧人同时念诵经文,低沉的声浪让整个无边寺都处于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氛围之中。整个广场如同燃烧的圣火,圣火不灭,信念不衰! 这是一种声势壮阔的讨伐,苏引被万夫所指,陷在一片汪洋之中,就连在他身边的小龙小黑白鹤童子和白凤,都感到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撕扯,精神被撕裂,精神意志力被摧垮。苏引看向那个大和尚,大和尚结跏趺坐,不过整个人已经保持结跏趺坐的姿势,悬空而起,慢悠悠飞出大殿,来到苏引所在的上空,“佛告阿难:若有众生灭佛菩提,其人由此恶行因故,当堕阿鼻大地狱中。” 一朵青莲飘浮旋转出现,青光普照于整个山南城,人们纷纷感觉到,在这种青光之下,自己内心都会被照得纤毫毕现,藏不得一点私心,又被一种信念感召,仿佛与某种恶行势不两立。有人要灭佛菩提,数万人如同堆在一起的干柴,而老和尚的青莲就是一火把,瞬间点燃了熊熊烈火,燃烧的目标,就是那几个此刻站在活佛下方的异端。 仅仅是数万人无声的怒火被燃烧,处在众矢之的中心的小黑小龙白鹤童子以及白凤都感到灵魂被焚毁一般。他们见过大场面,但是,偏偏这种场面却让他们心中有了惶恐的感觉,特别是白凤,看向苏引,生怕他一念成魔,怒而屠寺,这里的数万人将都变成尸山血海。苏引发丝轻轻飘荡,显然此刻他也在压制着某种冲动,抬头看向活佛,嘴角咧了咧,然后身下有莲台生成,飘浮于空,而苏引也结跏趺坐于莲台之上,与活佛面对面。苏引看向活佛,道:“一个连莲台都化不出的僧人,装神弄鬼!” 苏引莲台徐徐升空,远远高于活佛,虽未化身佛陀法身,但是,浑身佛光缭绕,脑后佛光光晕旋转,更显得神圣庄严。座下十二品莲台,更是发出耀目光彩,照耀整个山南城,而那青莲青光立即变得黯淡无光,如同风中灯火随时可能湮灭。苏引看向广场上数万如痴如醉的人,道:“故十方诸佛,同生于淤泥之浊,三身证觉,俱坐于莲台之上。莲台为功德莲,乃受佛陀赠予佛光,拥有莲台之人便是拥有佛陀认可,你自称活佛,那就化出一座莲台让我看看,哪怕不是十二品莲台,九品也可!” 活佛被苏引的佛性压制,又见苏引有样学样,显化佛门神通,让广场上数万人都被苏引征服,信徒愚昧,当然很快转向,谁的神通大就信谁,眼见数万人朝着苏引顶礼膜拜,心急如焚,只是自己所施展的佛门神通远不及苏引,想要自爆青莲炸毁苏引的莲台,只不过做不到,随着青莲最后一丝光焰熄灭,活佛嘴角流血,顽强提起体内真气,吼道:“请吾佛擒魔!” 那朵青莲虽然熄灭,但是还是在空中爆炸,随着活佛的一声召唤,青莲自爆,活佛颓然跌落在地,西方天空,如现一道门户,从中也飘出一道莲台,与苏引座下莲台一般无二,人们还没有在活佛圆寂的措手不及的震惊中缓过神来,见西方莲台旋转而来,上有大佛模糊,就在人们的震惊和期盼中,那莲台上的大佛却出惊人之语:“我靠!”,然后驱动莲台,又飘然后退,从还没有来得及的关闭的门户中飘然飞逝! 苏引也感到极为奇怪,那个还没有完全露面就逃走的大佛好像不是什么正经佛,似乎很害怕自己,跑的贼麻溜,眨眼不见。苏引目光转向下方,即便刚才差点控制不住大开杀戒,但是如今形势逆转,能少杀人还是少杀人,不过看见那些呆若木鸡的僧众,想起才都才旦他们的草原部落和那些被僧侣荼毒的奴隶,心越发冰冷,一挥手,虚空中出现一尊恶菩萨形象,那恶佛,通体赤红,三面八臂,三目圆睁,獠牙外露,头发和胡须着红黄两色并向上竖起,呈狮子无畏相。此形象正是西陵佛门特有的马头观音形象,是专门惩治坏人,贪婪无度者特别是佛门内的背离教义的假僧。苏引不大开杀戒,不意味着就放过那些作恶多端的僧侣信徒,马头观音出现,如日照暗室,将一切污泥浊水大白于天下,凡是作恶者均逃不过观音的法眼,也能让世人看清那些人的丑恶嘴脸,偌大的虚空,幻幕如影,那些披着佛门外衣的丑恶罪行在也隐藏不住,就在人们的目瞪口呆中,马头观音施法,万剑从天而降,上千僧侣无一存活,信徒中,更有数千人被裁决,苏引一招手,白凤等人飘上空中,随即消失不见! 一场无边寺精心策划的围攻苏引的行动就这样结束了,并没有引起什么大的波澜,但是,无边寺几乎所有的僧众被灭杀殆尽,那些作恶的信徒也被斩杀,而且是借用佛门自家的刀斩了自家的恶,无边寺的声誉也必定一落千丈! 苏引没有离开山南城,而是来到了传说中神猴修行的祖峰,布贡山神祖峰,苏引借佛家的手几乎团灭了无边寺,灭的悄无声息,甚至直到现在,那些等待天降大佛洗礼的信众还没有反应过来,呆若木鸡。他们看到了真正的大佛临世,看到了马头观音裁决丑恶的僧人和信徒,信仰瞬间崩塌,原来,他们信仰的那些和尚,是不折不扣的嗜血魔鬼! 布贡山神祖峰那座山洞前,有一个牌坊,如同一道大门,大门两侧有活灵活现的神兽,是两头黑色的麒麟雕像,如同忠心耿耿的护卫,守卫着大门。大门有上百人看守,看守的是身后那座山洞。作为神猴后裔的人们,在非常时期更是严密的守卫着他们圣地中的圣地。看到苏引等人到来,紧张的守护者们更加紧张,但是又满脸疑惑,这些人不像是那些贵族和僧侣,也不像那些衙门的人,倒像是一些游走天下的商贾,不过来到这里干什么?这里又没有什么东西可卖! 上百人防守极为严密,前排人单膝跪地,已经拉开弓箭,后排人则手持长矛,严阵以待,苏引刚要说话,就听到有声音从洞内传出:“你们都让开,请他进来!” 那些人很快闪出一条道路,苏引路过黑麒麟的时候,还特意摸了摸那两尊麒麟,很有手感,并且光滑细腻,也很有沧桑感。苏引带领一行人进入山洞,山洞别有洞天,如同一个小世界,果然,神猴的修行之地,就是一个洞天福地! 山洞大到不着边际,有一条河流淌,洞口不远处就有一条小船,无人乘船,那声音道:“上船吧!” 苏引等人上了小船,小船无声自开,沿着小河缓缓而去,虽然是山洞,但是,里边如同外界的白昼一样,小船滑行,极为平稳,苏引看向小河两侧,就如同外界的山涧一样,中间小河,两侧壁立千仞,以苏引的眼力,可见两侧悬崖上,有凿出无数小山洞,苏引知道,那是悬棺,神猴后裔无数,但是有资格身后在这里有一席之地的必然不同凡响,地位极高。果然,随着苏引深入探查,那些悬棺来头不小,上面刻的墓志铭可以说明一切,都是历代神猴族群的族长领袖,或者还有一些为了族群作出卓越贡献者。这个族群不简单,从那些墓志铭来看,这是一个文明底蕴极为深厚的族群! 第478章 神猴老祖 小船悠悠荡荡,平稳得出人意料,两侧风景变换,令人目不暇接,一个山洞,居然有如此世外桃源一样的环境,可见这个山洞果然造化非同一般。而且,苏引觉得这地方的法则也极为特殊,这要是收起来,他的大世界将又能打造出一方洞天福地。 但是苏引不是那样的人,眼馋不见得就予取予求,等等看,看到这里的主人,能不能找到这里的本源精粹,只取一缕,也就足够了! 在苏引的胡思乱想中,小龙大呼小叫起来,平稳的小船没有丝毫异样,好像一直在一个水平线上滑行,不过,小龙偶尔看向身后,不由得大惊,身后,小河逐次提升,回过头看去,小船原来是滑行在一条分梯次的瀑布上方,身后的小河如同一条白线挂在峭壁上。苏引也看向身后,也不由得震撼,这种事情不稀奇,他也能毫不费力的让小船漂升于瀑布之上,难得的是,这种事情居然也瞒过了他,让他未知未觉,这令他很是震惊! 看来,那声音的主人极为不简单,神猴一族有大能,而且是很大很大的大能! 小船滑到一片广阔的积水潭,这里已经不是山洞,而是处于崇山峻岭中的一方湖泊,若是在天上往下看,这里便是被山峦包围环绕的湖泊,也就是天池。苏引看向四周,四周高峰戴白帽,那是雪山,白帽之下便是五颜六色的百花山,越往下越是郁郁葱葱,直到天池,倒影映射,天地浑然一体,令人如在画中。小船飘飘荡荡,徜徉在天地合一的天池之中,令众人大有畅快之感。白凤蹲下身,纤纤玉手放在天池中,感受着天池水沁人心脾的温度和纯洁,由衷的道:“人间瑶池,没想到,这里居然有和瑶池圣地相媲美的地方! 苏引看着白凤,看着她陶醉于天池美景中,看着她一丝发丝遮盖半个侧脸的形象,突然之间有恍若隔世的熟悉感。苏引问道:“瑶池,李清月到底是谁?” 苏引没有等来回答,不过苏引也没有希望得到回答,李清月是内心深处的一个坎,是一直保留在心之角落的一个不可触碰的地方,哪怕是自己,也只敢在午夜梦回的时候,翻看躲藏在那个角落里的片段,从来不敢说出来。只不过此刻,白凤说出瑶池二字,再加上李清月那张侧脸一直刻印在他的那个心之角落,这才脱口而出,有此一问。他不希望得到李清月任何消息,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牵挂。 苏引收回思绪,放出心神,仔细体会着这一刻美景带来的快感,甚至他这会儿不想考虑被人带到这里将会遇到什么事情,只想好好放松一下,让这美景好好洗刷一下自己的心灵。不过,路有尽头,远处,天池浩渺的远处,有一栋房子出现,并非那种雕梁画栋的世外仙宫,就是一座茅草屋,茅草屋坐落在天池边,基座有环廊,环廊高出水面一丈,一个看不清模样的人似乎正在垂钓,茅草屋顶上还有炊烟,显然屋里有人生火做饭。 小船滑行到茅草屋前,终于看清了钓鱼人的形象,中年,瘦弱,但是剑眉目朗,极为英俊,面有微笑! 一条鱼被那人钓了上来,一甩鱼竿,大鱼脱离了鱼钩,欢快的在半空摇头摆尾,似乎不愿意重新回到水里,向钓鱼人飞去,钓鱼人手指了指小船,道:“看他们谁能顺眼,就投靠谁去!” 大鱼掉头,似乎端详了一番,看准了苏引,“嗖”的一下,扑倒苏引的怀里,像是撒娇的孩子,在苏引的脸上来回亲热。苏引双手抓住大鱼,面色一变,大鱼突然进入他的大世界,大世界的那片灵湖,一条如同鲲一样的大鱼开始在灵湖中徜徉,显然是要在这里安家落户了! 苏引脸色之所以改变,是因为这条鱼根本就是这一方洞天福地的本源精粹所化,刚刚心心念念的要收取的洞天福地,其精华都在这条鱼的身上。苏引内观大世界,灵湖更加灵气沛然,灵湖周边数千里的世界变得更加纯粹,法则急速完善,让那个世界的等级又提高了一个层级。乾坤鼎第八层彻底点亮,连第九层也变得微亮起来,乾坤大世界也因此变得更加完善! 苏引对钓鱼人深深拱手鞠躬,他知道,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创世神,神猴一族的老祖,神猴老祖! 苏引不解的是整过去了千年万年的祖先早该离去,不该在这个世界了,为何还在这个天下能看到他?中年人笑看苏引,信手一引,众人飘身而起,落到环廊上,那人看了看小龙小黑白鹤童子和白凤,道:“你这些朋友,也不是外边那个世界的人,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苏引再一次对神猴老祖拱手行礼,道:“感谢前辈赠予我机缘,晚辈感激不尽!” 那人笑道:“不用客气,我有名字,我叫侯杰,你知道是谁给我取了这个名字吗?没错,你的父亲!” “我父亲?”苏引感叹父亲的神通广大,看来父亲在这个世界留下的东西太多了,交友广泛,连神猴一族都认识! 茅草屋的房门打开,里边走出来一个女人,长的容貌惊人,即便是白凤如此自信自己的容貌,也感到自信不起来。那女子看向苏引,笑道:“这就是那个人的儿子?好漂亮的少年!” 苏引向那女子拱手行礼,那女子道:“不用这么客气,说来也是有缘,当初我可是和你一样,被称为罗刹魔女的,而你也是魔!” 苏引想反驳,又闭了嘴,女子道:“魔又有什么不好?魔神乃是创世开天之神,兵祖也是魔神,曾经掌管天地的天庭之主也是魔神,无论人神魔妖,都曾是法则的制定者,谁高谁低来着...你不让我说我也说,孩子,不要认为魔就低人一等,伟大的魔比那些狡诈的神仙佛不知道高尚多少倍!” 苏引深有同感,侯杰无奈一笑,道:“不要走向偏执,这么长时间了,你还忘不了曾经的那些事,佛门,也有好人!” 信息量比较大,苏引听得云里雾里,不过他最感兴趣的是为何侯杰会认识父亲,以及现在的山南城是怎么回事。 罗刹女叽叽喳喳的没完没了,说得自己的口干舌燥了,这才想起来饭菜早就准备好了,拉着苏引道:“桌子摆好了,咱们边吃边聊!” 众人进屋,外表看起来逼仄的茅草屋里边却很宽敞,一张大桌子果然摆放在那里,上边是丰盛的菜肴。侯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坛酒,小心翼翼的为众人倒酒,似乎很舍不得这坛酒,连倒酒的姿势都显得很小气,道:“不是你来,我是真舍不得,这个酒很有来历,那个叫石叮当的家伙,按理说我们是同族,但是对我小气得很,这坛酒就是他给的,我都舍不得,在人间和仙界两界,能喝到他亲自酿制的酒的人不超过十人,我这坛酒还是人家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才上给我一坛,今日我豁出去了,喝了它!” 白鹤童子品了一口,道:“果然是石叮当的猴儿酒!” “孩子,我这一次出现在这里,是专门为你而来,那条鱼算是我早就给你准备好的见面礼,但是我也有一些事情要求助于你,神猴后裔,数次面临灭顶之灾,我这个老祖鞭长莫及,这一次,靠你了!” 第479章 只杀不渡 苏引看着侯杰,侯杰道:“布贡山神祖峰和那座山南城,都被祸害得不成样子,特别是这些年佛门太不像话,不但分裂了我的后裔,还把他们当成奴隶,我有天道规则压制,再说我来到这里的只是我的法则身投影,做不了很多事情,吃过这顿饭也就消散了,连同这座秘境也会消失,但是,我不放心我的后人,我不能看着我的后裔消散,所以,孩子,我只好求助于你,帮帮我的后人!” 苏引看着逐渐虚化的神猴老祖,问道:“你是创世神吗?” 神猴老祖道:“创世者都是能自创法则的人,很多人都可以炼制秘境,但是,很少人有能力创造法则,我也一样,所以,我并非创世神,我没有到达那个级别,这个宇宙内的创世神就那么几个,其中包括你的父亲和哥哥,但是不包括我,我快要坚持不住了,麻烦你了,山南城是我的心血,保住他,谢谢!” 罗刹女想要做势抚摸苏引的脸,不过很快消散,苏引看着两个人化作点点繁星一样飘散,叹气,无论神魔佛,各自都有各自的执念,这个神猴老祖,始终放不下自己的后裔,这便是执念! 令人心旷神怡的秘境果然消散,不过并未消失,而是进入了苏引的大世界内,苏引对着神猴老祖消散的方向抱拳躬身,道:“谢老祖赏赐!” 三人已经来到神祖峰山洞外,而山洞内一切奇异的景象都已经消失,就是一个普通的山洞。苏引看到大世界灵湖上静静横卧的巨鲲,湖边高山也出现一个山洞,里边的景象与苏引进入的神祖峰山洞一模一样,而且也正有一艘船徜徉在山洞内的小河上,苏引知道,那正是神猴老祖给的第二个机缘,一座洞天福地! “接下来,是不是要去实现诺言?”白凤看着苏引,苏引道:“当然,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过无边寺虽然被灭,但是人还在,那些贵族还在,神猴族群中还有叛徒,我需要进入神猴族群,深入了解一下,然后再做决定!” 一行人又回到了山南城,不过因为无边寺被灭,整个山南城风声鹤唳,大街上到处都是身穿戎装的军人,到处寻找可疑的陌生人,弄得鸡飞狗跳。信徒们则如丧考妣,前往无边寺集体哭丧。山南城的三股势力更是各自加强了戒备,那个显化法相的家伙显然就是奔着灭佛而来,所以,人们有理由怀疑,那个人和神猴后裔是一伙的,或者说是神猴后裔请来的,因此,不在无边寺内的和尚们返回山南城,看到无边寺的惨状,理所当然的将这一切归罪于神猴后裔身上,而当地的官衙和佛门同气连枝,没有了佛门的背书山南城的衙门也就失去了最大的靠山,也因此想利用这个机会彻底解决神猴后裔这个最大的敌人,从而把山南城真正掌控在手中。 神猴后裔在山南城当代的话事人是如今的族长侯隐,现在,神猴后裔的在山南城的一些生意摊铺都被抢劫,死了不少人,没有办法,侯隐只好将山南城的族人都集中家族府邸之内,并启动了阵法以求自保。府邸被包围,无数和尚修士还有军人包围了府邸,就在巨大的府邸外对阵法进行攻击。侯家府邸,族长这一脉是坚决的抵抗者,但是那些早就投靠佛门和官衙的人却对无边寺的事情很愤怒,他们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要求族长给个合理的解释,并要求族长交出那个人,向佛门谢罪以求原谅。府邸内的大殿吵吵闹闹,火药味儿渐浓,一些人趁机威逼侯隐隐退,交出家族权利。侯隐很无奈的摊手,道:“那个人是谁从哪里来,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并非是我请来的,而且,诸位好好想想,若真是我请来的,你们又能对他如何?那样的大神连整个无边寺都能灭,若是他就在这里,请问你们谁有本事把他抓住交给佛门?我真巴不得有那个本事请他出手,山南城是我神猴一族的祖地,佛门和那些贵族不过是鸠占鹊巢的外来者,我恨不得有那个本事把他们都杀了,如今真有人替我做了这件事情,我很畅快,他若是我们家族的守护神,我求之不得,交人?我没那个本事,就算是有,我也不交,爱咋咋地!” 众人一时哑口无言,的确,那个能灭掉无边寺的人即便就在眼前,又能如何?不过家族内终究不是铁板一块,有一些人已经与佛门和贵族官衙深度捆绑,难以脱身,并且得到了不少好处,若是佛门没了,靠山没了,族长没了制约,他们这些人得把过去得到的那些好处都得吐出来,这怎么甘心?一个老人咳嗽了一声,众人看向那个老人,均有恭敬之色,哪怕是侯隐也不敢怠慢,问道:“叔爷可有话要说?” 老人道:“整个西陵大势都在几大领主手中,他们的背后都是佛门或者其他宗门,即便那个皇帝来了,又能怎么样?四大领主地盘大的没边,人数数以亿计,他还能把人都杀了?第一帝英明神武,裁撤领主设置郡县,并派兵派官试图永久掌控西陵,结果怎么样,他一走,领主们反攻倒算,佛门卷土重来,各大家族各大势力更加疯狂,若不是我们身后一脉见机转舵,神猴一脉恐怕还会像前几次一样被清洗。教训深刻啊,山高皇帝远,既然皇帝远,指望不上,我们还能指望谁?只能指望那些能指望的势力。侯隐,我知道你脾气很硬,但是也要见机行事,该服软的时候服软,这也是为了整个神猴一族!” 侯隐道:“叔爷说的是,不过,情报显示陛下已经来到了西陵,说不定灭了无边寺的就是陛下,若陛下在此,叔爷可有胆量将他交给佛门或者官衙?我是没那个胆量,而且,听说这个陛下可不是第一帝,杀人不眨眼,你说他会不会一怒之下屠族?投降佛门官衙,眼前火烧眉毛的是若是陛下来了,我们却站在佛门一边,我们家族还能保得住?一边是佛门,一边是陛下,得罪谁都有灭门之祸,你叫我怎么选择?你们都说说,这种时候,我们该如何选择?” 众人都低下头,即便是那些从佛门那里得到巨大好处的人也不敢轻易说话,侯隐朗声道:“所以,我要押宝陛下,神猴一族,是陛下的臣子,我要告诉世人,山南城是大顺朝的地盘,神猴一族是陛下的子民!” “很好!”一道声音响彻整个侯家府邸的上空,苏引等人在空中显出身形,攻击侯府的人看向苏引,苏引道:“你们为难侯家,无非是逼朕现身,朕就在这里,朕同时向你们宣判,凡是攻击侯府的,都要去死!” 无论天上地上,来到侯府的人人山人海,也因此给了一些人底气,一个大和尚道了一声佛号,道:“陛下手段太过残忍,无边寺数千年传承,香火燃烧了几千年,信徒无数,老僧就不信了,陛下来到西陵,是要杀光所有佛门信徒吗?” 苏引冷冷一笑,道:“对,就从你们开始!” 苏引看向小龙小黑白鹤童子和白凤,道:“你们不必沾染这等因果,佛家有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们暂且到大世界中,待我屠了所有敢于和我作对的人,再放你们出来!” 白凤面色变化,道:“能少杀吗?”苏引也不回答,将四人收进大世界,然后显示无边法相,正是菩萨低眉之像,道:“金刚怒目只杀不渡,菩萨低眉只渡不杀。尔等渡无可渡,今日,只杀不渡!” 第480章 苏苏 苏引一挥手,山南城上空突然乌云翻滚,眨眼之间,天空如同出现一个漏斗,又如龙卷风,下连大地,上接天宇,苏引道:“九层地狱,审判之狱。非新非故之理即是法身,非新而新之果即是摩诃般若,既有非新而新种智之圆极则非故之故,无明生死患累究竟斯亡目之解脱。既然尔等相信佛理,当知善恶有报,西来佛门,本应秉持教法,老老实实念经礼佛,却偏偏贪婪无度,入世干政,祸国殃民,朕岂能容之?尔等都说朕乃屠夫恶魔,经常不教而诛,今日朕就按照你们佛门之理,向诸位问心,现在请尔等进入审判之狱,问问本心,尔等是否真的信佛?是否真的无愧于心?若尔等心中有亏,进入狱中自然求出无期,若是无愧本心,自可挣脱苦海,现在,有请诸位进地狱!” 漏斗形地狱突然覆盖了整座城池,一时之间无论男女老幼无论僧侣奴隶,一视同仁皆被吸收到地狱之中,眨眼之间,山南城方圆百里空无一人,变成一片死寂之地!” “都,都杀了?”刚刚又出现在苏引身边的四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变成一座死城的山南城,皆惊悚无言。苏引收起地狱,落在空旷的城内,此时山南城寂静无声,连野鸟家畜都不见踪影,几个人走在大街上,只能听见自己脚步声的回响。白凤欲言又止,苏引道:“佛门在这里旷日持久,百姓们已经受其荼毒深入骨髓,若不刮骨疗毒,今日之信徒就是明日之祸害,他们不是相信轮回吗?那我就让他们去看看,什么叫做因果,无论僧侣无论百姓或者其他什么人,能通过自己本心的拷问,自然就会出来,而那些执迷不悟者会陷入地狱之中再也出不来,这已经是我给他们的最大的仁慈,所以,不要奢求我放过他们,能拯救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 苏引再一次升空,站在半空凝视,同时又将漏斗形地狱祭出,这一次并非那种黑云压城的气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无相的温暖,空寂的山南城被这种温馨的气氛所笼罩,有了说不出的祥和氛围。白凤看这苏引,苏引道:“那些经过审判考验的人会回来,他们会第一时间感受到人间原来如此美好,他们会珍惜眼前的一切,再也不会受到蛊惑,无论什么教,失去了信徒就失去了根基,我要的就是断掉他们的根基,从人们的思想上给他们掘根!” 最先出来的是一个女孩子,八九岁,衣衫褴褛,不过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向四外观看,并没有看到苏引等人,不过小姑娘看向苏引所在的方向,喊道:“人在世,要有慈悲心,平等心,孝心,如来不见,见心即见如来,活在当下,渡人渡己,才是最大的慈悲心,我懂了,谢陛下!” 接着无数人从地狱中走出,像是经过了一场令他们极为震撼的洗礼,对着虚空跪拜:“陛下才是大慈悲!” 侯隐一家人出现,看向侯家众人,有数十人沦陷地狱之中而不得超脱,叹口气道:“天不可欺,法不可欺,人心更是不可欺,陛下,草民请陛下寒舍一叙!” 山南城又一次变得人声鼎沸,苏引并未抹去他们刚刚经历的一切,反而让他们记得更加清楚,知道自己曾经经过那段刻骨铭心的地狱之旅也是问心之旅,人们议论的就是刚刚经历的一切,都得到一个结论,过去信的那些东西一文不值,那些虚无的东西就是给他们洗脑的东西,他们能走出来,并非他们有多善良有多正直,而是他们仍然有可救要,他们并未彻底泯灭人性,他们内心的残存的善良帮助他们渡过了那段旅程。 但是,和尚一个都没有走出来,当然这都是苏引的杰作,他的世界他做主,他不想让谁活,谁就活不了! 苏引降落在侯府内,侯府跪了满院,苏引摆了摆手,道:“侯族长让朕来,朕怎敢不来?” 苏引落到院子顺便将那衣衫褴褛第一个出现的女孩子拉到身边,那女孩子并未有任何抗拒,反而拉紧了苏引的手,抬着头看这苏引,苏引蹲下身,摸了摸女孩子的脑袋,道:“你让我想起一个人,一个心灵无垢的人,你是孤儿吧,今后,你就跟在我身边!” 女孩子很自然的点头,苏引看向满院子跪拜的人,道:“神猴一族,数千年在抗争与覆灭中轮回,不改初心,坚守祖训,朕许这山南之地为神猴一族祖地,自治自立,朝廷就是你们的守护神!” “陛下万万岁!”侯府的人激动大喊,压在山南城头上的那座佛门大山被砸碎了,山南再一次成为他们的圣土,说不激动那是假的。侯隐激动的泪流满面,吩咐家人赶紧准备酒宴! 侯府很大,内有乾坤,显然是不知道经过多少代人,精心打磨而成,外有大阵,内有洞天,不然也不可能让那么多人觊觎而无法攻破。苏引在府内游逛,侯隐陪同,一路讲解府内乾坤,讲解侯家历史,来到府内一处巨大的祠堂,祠堂内供奉了无数代侯家杰出人才,但是最显眼的还是最高处的那个神猴,神猴本体,并未是人形出现,显示侯家历代不忘祖先,不忘来历。神猴塑像前有一盏长明灯,苏引接过侯隐递过来的灯油,为灯盏添油,一边的侯隐道:“第一大帝曾经来此,也为祖先添过灯油,这是侯家的荣幸,更是侯家的气运,有大帝灯油的加持,侯府就会气运不衰,如今又有陛下添油,侯家更是气运昌隆,草民再一次谢过陛下!” 苏引添了灯油,感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运反哺己身,苏引笑了笑,道:“我只希望侯家能守住这份净土,不忘初心,万不可成为和那些千年世家一样的贪婪家族,能造福一方,造福百姓!” 刚刚被苏引带在身边的八九岁小女孩自称“苏苏”,苏引感到很奇怪,“姓苏,还是小名就叫苏苏?”小女孩道:“我生下来就叫苏苏,我就叫苏苏!” 苏引看着小女孩虽然脏兮兮却隐藏着惊人美丽的面孔,再一次感到恍惚,心灵深处那一角再一次被触动,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道:“先去我的灵湖中洗个澡,然后换一身衣服,哥哥等着你吃饭!” 苏苏并没有任何抵触,也没有大惊小怪,被苏引带入大世界灵湖,苏苏看了一眼苏引,道:“你不会看着我洗澡吧?我虽然小,但是我毕竟是个女孩子,你转过身,不要偷看!” 苏引被这一句话说的差点泪流满面,在建业城乡下,山村南边的那条小河,李清月也曾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他痴呆呆的看着小女孩,一时陷入那种情绪中不能自拔,那个同样是八九岁的小女孩也曾这样看着他,连戏谑的笑容都一模一样,苏苏看着苏引,道:“你先转过去,我洗完了再让你看!” 苏引猛然惊醒,抹了抹脸,转过身,自己抽了自己一巴掌,喃喃道:“我不是你,你不是我,她和我有什么关系?” 苏引有些迷茫,这个山南城,为何会遇到苏苏,这个苏苏为何和李清月那么像,她是从地狱中第一个走出来的,当然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也正因如此,他才感到这个小女孩能勾动他心灵深处那个角落,就像是白凤的侧脸也偶尔会引起一丝波澜一样。苏苏,这个名字好奇怪,为何叫苏苏? 二人还是从大世界走了出来,外界,酒宴已经摆好,苏引领着苏苏来到主位坐下,侯隐带着家族元老们走了一番过场,为皇帝请安之后,才依次入席! 第481章 罗刹门 苏引在山南城停留了半个月,其间扫荡了环绕在山南城周边的一些盘踞的佛门和领主的残余势力,确认神猴一族已经能够自保,这才离开。苏引带着众人,来到布贡山另一座山峰,遥看北部的广袤之地,查看了一番地图,道:“惠普知道我在西陵一直扫荡佛门,有点担心,他怕我不守信用,对拓尔寺也不包容,心急火燎地回到了拓尔寺,他是想提前和那帮人说清楚,让他们万万不可与我为敌,不过,佛门在西陵盘踞这么久,想让他们放弃既得利益,比割肉还疼。我曾经说过,只要佛门放弃政教合一,放弃做一方土皇帝的打算,回到他们该走的路子上来,我不会赶尽杀绝,而且,在京都城,我还给他们留了位置,让他们讲经说法,弘扬教义,可若是抱着既得利益不放,仍然称霸一方,哪怕是拓尔寺,哪怕是惠普,我也不容!” 白凤看着苏引,道:“你已经得罪了佛门,要知道佛界的势力很大,而且佛门对你龙家有恩,佛祖又是你父亲的启蒙恩师之一,你如此不给佛门面子,不怕佛祖怪罪?” 苏引摇头,道:“并非我不给他们面子,而是他们做得太过了,自从到了西陵,走这一路,你也看到了,佛门还是那个佛门吗?在我的帝国,绝不允许有超脱于朝廷之外的势力,绝不允许有奴隶,众生平等。你看看西陵这些佛门,自己与其他众生平等了吗?看到才都才旦和丹珠城那些事情了吗?奴隶过的连牲畜都不如,人皮做鼓,婴儿头颅为杯,精血为饮,这等邪法恶行,我怎么能容?还有那些贵族,他们的手上沾满了奴隶的鲜血,对他们仁慈就是对无辜者的残忍,还是那句话,无论是佛门还是其他教门,只要走的是邪路,我就杀,哪怕是杀十万百万,哪怕是清空一方土地,我也会毫不手软!你们都认为我是魔,那么我就做这个魔,我就是要杀,杀出一个干干净净的世界!” 苏苏拉着苏引的手,小手有明显的颤抖,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苏引,没有说话,但是那表情显然很难受,苏引摸了摸苏苏的脑袋,道:“你若是接受不了,我会给你找个好人家,跟着我没好处,会污染了你纯洁的心灵!” 苏苏眼圈中的泪水打转,道:“你就是想找个理由丢下我,我都已经跟着你出来了,你要把我丢到哪儿?” 苏引蹲下身为苏苏抹去眼泪,道:“并非我心狠手辣,而是这个世界太不干净,我要杀光那些不干净的人,把这个世界留给像你们这些干净的人!” 苏引确定好了方向,背起苏苏,向北方飞去,出了布贡山地界,来到一处丘陵地带,地形起起伏伏,现在是秋季,起起伏伏的地面枯草遍地,有不少部落一样的毡房散落在这片广阔的丘陵上,当然也有无数牛羊牦牛骆驼之类的牲畜,就像是才都才旦他们那个部落一样,只不过这里更大更广阔。一处丘陵上,有一座巨大的石碓,上有彩条东拉西扯将石碓打扮的花里胡哨,石碓所在的丘陵下方,就是一片毡房,显然也是群居部落,类似于一座镇子,看起来人很多,很热闹。 一行人进入毡房组成的不小的镇子,秋风起落,尘土飞扬,这并非什么好地方,不过,镇子南边有一座大湖,这对逐草而居的牧民来说是个好地方。尽管尘土飞扬,但是偌大的镇子,来往的行人并不少,苏引看了看,确认这地方是附近部落的一个核心地带,而且外来人也不少,当地部落都有同样的东西,想要一些柴米油盐,还需要有行脚商人将外边的货物运进来,再将这里的土特产运出去,所以,这里就成了一个贸易的集散地。 所以,苏引一行人的到来并不显得突兀,走在大街上,摆摊的当地人会主动打招呼,介绍自己的东西,当然最多的无非是皮货还有一些当地银饰品和酒水。苏引挨个摊点看了这些比较粗糙的东西,没什么兴趣,不过这些东西运到内地,用于制造皮衣皮帽皮靴,是难得的真材实料,稍微一加工,身价立即翻上几倍。 苏苏在一个摊点看上了一幅羊皮画,上边画的是一个仰卧的女子,女子的躯体上不同的部位有十二座寺院,如同镇压在女子身上一样。 苏引也看仔细看着这幅画,脑海中翻腾不止,这样的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个小镇的散摊上?别人不知,但是,苏引却知道这幅画的含意,画面背后的故事,说起来都令人毛骨悚然! 苏苏看着那幅画,摇了摇苏引的手臂,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苏引,苏引看向摆摊人,道:“我要这幅画,多少钱?” 摆摊的是个身穿羊皮袄的老汉,双手插袖,坐在地上,双目紧闭,像是睡着了没有听见苏引说话一般,苏引干脆信手一招,那幅画飘在苏引的手里。老汉这才睁开眼睛,看向苏引,并未开口,但是声音已经传到苏引的耳朵:“你们能看见画面?看来你们就是我要等的人,不要钱,不过,你需要跟我走一趟!” 苏引愣了一下,也传音入密:“你知道我要来?你知道我是谁?” 那人也不回话,开始收拾摊子,一架手推车,推着车向镇外走去。苏引跟上,其他人也跟着走,来到镇外,来到大湖边,推车老汉还在推着车,不过保持推车的老汉开始飘然飞起,身形虚化,飞跃大湖,向西北方向飞驰。 苏引一愣,随即拉起苏苏,也跟着飘然而走,白凤等人随即跟上,飘过大湖,落到地上,远处,是一座城池,极为雄浑壮阔,气势厚重。 苏引跟在老汉身边,看着面无波澜的老汉,问道:“我这个人从来都是直来直去,不喜欢故作神秘那一套,我的行程飘忽不定,去那座小镇也是临时起意,你是如何相信我会去那里,并且提前在那里等着我,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老汉推着车,道:“陛下来到西陵,做了那么多轰轰烈烈的大事,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从陛下进入西陵那一刻,已经有很多人在追踪陛下的行踪,当然,也只有有数的一些人知道陛下的行踪而已,而我就是其中之一。陛下一路走来,灭佛门杀贵族,解放奴隶,有的人拍手称快,有的人却恨你入骨,而我,说不上恨还是快,不过,我之所以等待陛下,是因为我不求陛下放过我的宗门,相反,我求陛下灭了我的宗门!” 苏引看着老汉,道:“仔细说说,别弄得云山雾罩的,不要让我失去耐心!” 老汉放下手推车,单膝跪地,道:“草民韦杵,罗刹门弃徒,请求陛下出手,灭了罗刹门,解救被关押的神女,她已经受刑五百年,若是再不救出,她马上就会魂飞魄散了,还请陛下仁慈,救救她吧!” “罗刹门?山南城母系祖先就是一个罗刹女,你们罗刹门的神女与罗刹女有何关系?” 韦杵道:“神猴一族经过漫长岁月的繁衍分支,山南祖地一脉继承的是神猴祖先一脉,其传承也都是神猴祖先的传承,而我们沦落在外的母系一脉,继承的是罗刹传承,也正因如此,我们被视为邪道,备受佛门以及其他宗门的打压,罗刹门也因此变节,成为了其他宗门的附庸!” 第482章 十二镇魔寺 苏引看向远方的大城,问道:“前方想必就是康木城吧?你们罗刹门难道是在康木城?” 韦杵道:“罗刹门现在也像佛门一样与世俗融合,本来罗刹门的信仰乃是本土的罗门教,乃是罗刹一脉的传承,不过自打佛门进入康木,罗门教逐渐势弱,直到消失,现在的罗刹门虽然还叫罗刹门,但是不如说是佛门的一个分支,已经彻底沦为佛门的附庸。而我们的信仰罗刹神女因为抗争佛门,失败后被镇压,我们相信神女不死,所以,历代以来我们罗刹女的后代们均以解救神女祖先为己任,可惜,罗刹门越来越败坏了,忘了祖宗,投靠佛门,对我们这些依旧信仰神女的后裔极尽打压,我就是被打压的其中之一!” “原来如此,从你刚才露那一手,你这个人绝对不简单,修为已经到了天人境,难道罗刹门或者说这里的佛门还有比你厉害的人?” 韦杵道:“我这点能耐想要解救神女老祖,比登天还难,罗刹门传承千年,其中渡劫大能至少二十个,天人境不下于五个,他们背后的朝阳寺更是深不可测,最主要的是,我们的神女老祖被镇压,乃是一个惊天的风水局,看到我给你的羊皮画了吗?那镇压在神女身上的十二座寺院,就是布置在康木城周围千里的十二节点,而控制这些节点的核心就在朝阳寺,而且,十二寺相互呼应,形成联接,一动其他的也动,一处有异动,其他节点可以迅速通过空间联动相互支援。我们曾想过无数办法,甚至不惜牺牲数千人对十二寺同时发动攻击,试图破坏节点,不过,我们并未成功,并且损失惨重,也因此我们这些神女后裔更是备受打压,几乎沦为奴隶,我们只想解救我们的神女老祖,只要她自由了,我们宁可不要什么罗刹门,不要康木城,投奔祖地山南,也就是了,不在掺和康木城的事情,只求我们这一脉能够传承下去,而不被赶尽杀绝!” 苏引看了一眼韦杵,道:“山南城的侯隐和你有联系吧?我从山南城出发恐怕他就已经告诉你了,至于路线,我也没有隐瞒他,由此看来你们无论母系一脉还是父系一脉,联系还是比较紧密的,我在山南城与侯隐相处的不错,就算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你们的事情我也要管一管,说吧,先从哪里下手?” 韦杵还要下跪,被苏引挡住:“别来这套,不要动不动就跪,我也不吃这一套,不瞒你说,这件事我既然遇见了,哪怕是不看在侯隐的面子上,我也会出手,这里边涉及到佛门和一些贵族,我就更不能不管了,你与那些人长期战斗,对他们一定很了解,你只需要说一说,我们该如何下手即可!” 韦杵道:“天级风水局,十二镇魔寺,核心是朝阳寺,它镇压在神女祖先的胸口,压制了神女祖先的神通,并且朝阳寺在时时刻刻通过神女祖先的心脏汲取神女祖先的心血,并以此炼制成丹药供几个人长生,五百年是一大限,今年刚好是神女祖先被镇压五百年,若今年还不能将神女祖先解救出来,神女祖先就真的魂飞魄散了。过去,我们无论是单一攻打十二镇魔寺其中的一座,还是同时攻击十二镇魔寺,都未取得成功,经过我们分析,我们只需集中精力攻打朝阳寺,毁掉朝阳寺的阵眼,就可以停止神女祖先神血的消耗,生命力流逝就可以停止,若是再能给神女祖先补充一些生命之力,神女祖先就可以自我觉醒并逐渐恢复,神女祖先哪怕是恢复一分神力,她就可以自我挣脱,所以,要解救神女老祖,直接从朝阳寺下手!” 苏引拿出那幅羊皮画,仔细观瞧,发现,十二镇魔寺四座镇压在神女左右肩足,四座镇压在左右膝,四座镇压在左右掌足,而朝阳寺镇压在胸口位置,十二镇魔寺不算正中间的朝阳寺,总共十三座寺院,为一个整体,形成了强大的风水结界,也就是所谓天级风水局。 苏引从羊皮画上仿佛看到了神女被镇压的凄惨景象,苏引也发现,这十二镇魔寺乃是建筑在康木城方圆数千里,连接这一块土地的山水地脉,以神女的神力和生命力作为源泉,不但是镇魔,而且是提取她的本源精粹反哺给方圆数千里地界,维持这一带的风水,使这一带成为沃野千里山清水秀的膏庾之地。不过,神女的生命力快要流失殆尽,一旦神女的生命力彻底终结,这一带方圆数千里,会慢慢成为死地。苏引摇摇头,道:“这是竭泽而渔,朝阳寺有野心,他们不但要提取神女的生命力,还通过神女索取方圆数千里的水脉地精,他们所图不小,绝非是普通修炼那么简单!” 苏引看着羊皮画,将注意力集中到朝阳寺,问道:“你们曾经攻打过朝阳寺,可知镇压在神女胸口的节点在哪里?是个什么东西?” 韦杵道:“整个朝阳寺都是节点,不过,最核心的节点位于朝阳寺塔院,一座据说是朝阳寺第一代方丈的塔藏之地,塔内有一座第一代方丈的肉身塑像,那便是做核心的节点,我们猜测,只要毁了那座肉身塑像,就可以破了那个节点...只是,那里防守极为严密,有至少四十多渡劫境,还有三个天人境一直守在那里,我们攻入朝阳寺后,连塔院的边都没摸到,就惨败而归!” 韦杵叹气,道:“关键是,我们投鼠忌器,听说那尊肉身塑像已经与神女产生了生命关联,我们若是贸然摧毁那个肉身塑像,神女也会立即死去,这也是我们最头疼的地方!” 苏引收起羊皮画,看向韦杵,道:“你说你是罗刹门的弃徒,这么说罗刹门是整体变节了吗?还有,和你一样想解救神女的人都在那儿?可不可用?” 韦杵道:“罗刹门新任门主已经投靠朝阳寺,罗刹门内也有一些和我们一样想解救神女老祖的人,不过都表面上归顺了门主,隐藏起来了,还有一些人就在康木城内,等待着我的召唤!” “走吧,先进城!”苏引拉着苏苏的手向城内走去,白凤白鹤童子和小龙小黑随即跟上,苏引看了一眼韦杵,问道:“这是你的本体吗?” 韦杵摇头,“当然不是,我是被罗刹门佛门通缉的人,我不敢以本体形象出现,连我所修炼的罗刹门护法神通都不敢动用,生怕被认出来,而且,和我一样想解救神女的族人都隐藏了,他们在城内,或是乞丐,或是皮匠铁匠,隐藏在民间。现在距离神女老祖归天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他们都想拼命,哪怕是救不了老祖,也要追随老祖一起走!” “进城后,联系一下这些人,能集合多少是多少,要保密,免得惊动朝阳寺和罗刹门!” 一行人进入康木城,韦杵带着众人走在康木城大街上,苏引仔细端详了一下街道,见这里与内地的城池差不多,不过建筑特色以红黄色调为主,大街上的人都身穿那种或者是兽皮或者是粗布的衣衫,大都面孔赤红,像是被太阳烤过一样。也难怪,这里是高原,距离太阳很近,现在是秋季,太阳毒辣的令人睁不开眼睛。韦杵多年逃难,不知不觉就显示出那种潜身缩首的形象,警惕的看着四周,活像一个小偷。苏引摇摇头,刚要说什么,前方,一队骏马奔驰而来,后方是一辆马车,极为招摇! 第483章 谁更卑鄙 苏引拉着苏苏闪到一边给马队马车让路,不过那马队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然后马队快速闪到两边让出中间的豪华马车,苏引看向那马车,封闭的马车此时撩开车帘,里边有一个青年慢悠悠的出现在马车上,看向街道两边,特别是看向道路两侧胆战心惊的人们,感到满意,马车下,一个少年趴在地上,又有两个少年伸出手,搀扶那青年公子下车,青年公子踩在趴在地上的少年后背上,这才迈开脚步,向一个酒楼走去! 苏引注意到那座酒楼,大气堂皇,酒旗招摇,酒楼巨大的匾额:藏春楼! 韦杵小声道:“康木城第一贵族世家,德格家族,现任族长也是康木城方圆数千里的领主,此青年乃是德格家族领主德格朗的幼子,德格书,十八岁,深得家族厚爱,师从朝阳寺护法天师牧原,又从北地请来鸿儒专门精研儒家传承,天赋极高,已经超出几位兄长,有望成为下一任领主!” 苏引点头,“很不简单,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渡劫境,只是这性格太招摇了些,还显得稚嫩...可惜,他们和佛门走得太近了,不然这种天才可以为我所用!” 韦杵道:“他还算是好的,德格家族的其他人更加不堪,天怒人怨,若不是有这样的家族罩着,就他们那德行,走在街上野狗都得咬两口!” 小龙小黑看着酒楼,有望眼欲穿之像,苏引看向二人,笑道;“想进去解解馋?也好,我们也去,尝尝这藏春楼都藏了什么好东西!” 韦杵急忙道:“既然是德格家族的人来了,恐怕已经包场,进不去的,再说,我们还有事情,不宜打草惊蛇...” “没关系,不急于一时!”苏引摆摆手,拉着苏苏的手就从马队的中间穿过,那些严阵以待的马队居然对一行人视而不见,韦杵愣了一下,随即跟紧苏引,来到藏春楼。 藏春楼,那青年德格书已经被簇拥着进入二楼,来到一处大厅,苏引进入,酒楼人伸手阻拦,苏引指了指二楼,道:“他们请的客人,你传报一声,就说客人到了!” 酒楼的侍女急忙跑上楼,很快,侍女回来,将苏引等人请上了楼。苏引来到二楼大厅,见已经宾客数十,几张桌子已经摆满,客人尚未入座,正在彼此寒暄,众人看向苏引一行人,皆以为是德格书带来的客人,皆微笑寒暄,礼让入座! 德格书也是如此,以为是客人带来的客人,作为东道主,也极为热情,也不问来历,只是寒暄,苏引拉着苏苏坦然入座,摆了摆手,道:“都不要客气,坐下!” 苏引招呼自己的一行人落座,小龙小黑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两个人边吃边喷,“我这个是雪山牦牛,可惜火候老了,肉质僵硬!”,“这个好像是高山岩羊,还凑合,只是还带着血丝,膻味儿还没有去除干净!” 德格书看着几个人,越发觉得不太对劲儿,客人们也感觉哪儿不对,只是谁也不好意思问,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都是应约而来,而且有几个是外地人,德格书受父亲委托招待客人,除了本地康德城的几个人,其余人并不熟悉,所以,也不好贸然打听,相互礼让坐了下来。德格书作为东道主,举杯道:“家父令我招待远来的年轻一辈客人,也是考虑到有他们老一辈在场,我们小一辈的放不开,今日借此宴席,让我们相互认识一下,若是招待不周,还请海涵!” 德格书首先举杯示意大家共同干一杯,众人都站了起来,苏引也跟着站了起来,道:“公子招待,自是周全,谈何海涵,我也与诸位不熟,利用这个机会也想与诸位结识,我先自我介绍,本人范增,南洲天顺商行少掌柜,这几位是我的跟班,来到康木城,是想做一些生意,不想被德格朗领主注意到,告诉我在这个酒楼有酒席,厚着脸皮就来了,有幸结识诸位年轻才俊,我先干为敬!” 同桌的其他人看向自来熟的苏引,有的平清平淡,有的不经意流露出不屑,在西陵,一佛二官三贵族,商人的地位很低贱,即便是大商人,也只是那三个阶层的钱袋子而已,不过,有钱开路,即便是那三个阶层,虽然在心里对他们瞧不起,但是他们面对大商人也会以礼相待。作为东道主的德格书显然对苏引没有那么多偏见,而且既然是父亲大人让来到这里的,自然不敢怠慢,笑道:“原来是范兄,从南洲到此,何止万里,一路辛苦,我敬范兄一杯!” 众人都是年轻人,几杯酒下肚话题自然放开,苏引并非闲得无聊蹭吃蹭喝,他过去走过很多地方,与各种势力打交道,有些卑鄙的势力会以自己身边人或者一些无辜人为人质胁迫自己,当苏引知道这个德格书乃是领主幼子,又深得领主德格朗宠爱之后,那种有样学样的恶趣油然而生,抓了德格书,用作后手,攻打朝阳寺的时候,若是领主势力插手,就用德格书作为人质,迫使他们让步,这样也可以少杀人,若是能用德格书造成领主势力与朝阳寺反目,则更是意外收获,说不定领主势力会反戈一击,成为助力。意外的是,这顿饭招待的是这么多世家公子,这么多人质,效果会出奇的好! 小龙小黑则与同桌的年轻人越来越熟悉,相互打听背景来历,小龙已经让与他私谈的年轻人醉眼朦胧,小龙拍了拍那人的后背,道:“不瞒你说,我可是来自东海,到南洲串门,跟了我大哥,苏...范大哥,我爹就厉害了,我娘更厉害,你说的佛子,狗屁,我一巴掌能把他打没了,你不信?不信我打你一巴掌试试?” 那小年轻也拍着小龙的后背,道:“吹,你就使劲儿吹!我就是这康木城的,我爹乃是这康木城城卫军大统领,我叫黎枭,我爹叫黎鹰,这康木城就没有本少爷做不成的事,你是外地来的,又是做买卖的,跟你说,没背景你想从康木城挣到钱,那是做梦,不说朝阳寺的那帮和尚,就是这康木城的官衙,还有我们这些大户,康木城所有的生意都是我们的,你们一个外来人,想从我们这里把钱挣走,那得上供,打点各方,不过,这顿饭没白吃,你认识了我,放心,包在我身上,康木城能挣钱,不说别的,康木城周边牧场成千上万,牛羊牦牛野马什么的多如繁星,从奴隶那里收上来,基本上不用花钱,送到康木城加工,然后转卖给外地人,那就是无本生意。而且,我们康木城外围,还有一座盐场,盐场你知道吗?那可是稀罕货,家家离不了,我家就有一座,北疆缺盐,运到北边又是一桩大生意,可惜现在北边的盐路现在不太平,南边也不太平,妈的,听说那个鬼皇帝要来了,西陵这不就乱了嘛,这一次找来这么多人,美其名曰是参加朝阳寺法会,其实是集中力量来的,说是要誓死保护朝阳寺...朝阳寺,去他妈的,为何让我们保护它?你以为我们和他们这些人为何也跟着来了?妈的被逼来的,其实就是人质,朝阳寺怕我们的家族不卖力,这不把我们这些在家族最得意的后辈也集中过来了嘛,其实就是软禁了,逼着我们的家族非要卖力不可!” 苏引听到,愣愣的看着那个黎枭,没想到这佛门为了让各大家族势力与自己拼命,连这等下三滥的招数都能想出来...与自己他娘的想一块去了,也正好,你逼着那些人为你拼命,我就让那些人反过来刀你一下,就看谁更卑鄙 第484章 杀心与慈悲 酒到兴浓,年轻人们开始肆无忌惮,话多,更是放浪形骸,苏引身边的白凤自然成为群峰追逐的花蜜,白凤本想发飙,不过见苏引给她使了眼色,知其意,随即释放出诱人媚态,穿行于一众公子之间,那种若即若离的形态令公子们如痴如醉,白凤也趁机套出了那些公子的底子,有宗门的少主,有豪门公子,无一不是家族中的眼珠子。读过圣贤书的德格书却保持着矜持本色,并没有追逐仙女,而是来到苏引身边,显得很有城府的与苏引套话。 苏引对这些小儿科的套话显然不在乎,范增这个身份也是一时兴起,借用一下而已,甚至把范增的底裤扒个精光给德格书看,“南天第一大商户,姓赵,而我范增乃是赵家商行其中一个股东,不是吹,我名下的财产哪怕拿出十分之一,我能买下整个康木城,钱能通天,我就是用钱砸,也能将西陵砸到我手里,还有,知道山南城那边的事情吗?我就从那边过来的,那边变了天,也给了我机会,山南城日光城丹珠城,好几个城池,现在我的钱已经变成那里的血液,人人离不开。我这一次来,就是奔着康木城来的,我有钱,能买下整个康木城,听说康木城外还有一个盐场,这里的盐纯净无比,若是运到内地,价钱能翻好几番,我想把这个盐场买下来,兄弟,你能帮忙吗?” “买盐场?”德格书一愣,道:“你可真敢想,你知道那盐场是谁的吗?” 苏引拍了拍德格书的肩膀,道:“知道,你家的,不过,你家虽然在康木城堪称大户,但是放在整个天下,哪怕是西陵,也不过手指大的家族而已,我用钱都能把你家买好几个来回,再说,你们并没有能力把盐运到更远的北地南洲甚至东海,你们最多就在康木城附近销售,但是我不一样,我可以把这里的盐卖到全天下,和我合作,你德格家族会更上一层楼!” 德格书看着苏引,有些反感,自己虽然出身豪门,但是,并非那种满身铜臭气的逐利之人,自己毕竟也曾师从于儒学大家,还知道一些家国天下的,虽然自己有的时候身不由己,生活的比较纨绔,但是骨子里却还有一腔热血,看到满城的悲惨奴隶,还会发自内心的怜悯。自己偷偷的有个想法,若是自己真的继承了领主之位,就要改变一下康木城的现状,让那些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奴隶们的日子改善一些,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走压在头上的佛门,也正因为有他们,康木城越来越腐朽。自己虽然有着一腔热血,但是,从来不敢表达,这可是犯忌讳的,想一下都觉得犯罪,更不敢说出来,所以一直压在心头。还有,他也知道这些公子被叫来康木城做什么,因为知道,所以愤怒,想反抗,又不知该如何反。这个时候,你一个庸俗的商人居然跟我谈买卖,你不知道我正闹心?德格书看着苏引的眼神有些不对,对于这个可能是混进来的家伙有点厌恶。苏引看出了德格书的心思,怒道:“你这什么眼神?瞧不起我?嫌我是个庸俗的商人?你高尚吗?你的锦衣玉食从何而来?你身上的一针一线是谁给你的?别说是你的家族,是你的父母,你的家族你的父母也没有那么大本事,是欺诈欺压得来的,你们一直在吸那些下层人的血,没有他们用汗水和鲜血供养你们,如果你们不对他们敲骨吸髓,把你扔到草原上,不过两个时辰,你就被野兽吃掉,被饿死冻死。我是个商人,但是,我走南闯北,用自己的智慧和力气,倒买倒卖,赚了钱,不比你们这些喝人血的纨绔高尚得多?或许在现在你很有钱,但是,你闷心自问,你兜里的钱可有一分钱是你自己挣的?你个小鳖孙,还敢瞧不起我,谁给的胆子?谁给你的自信?” 苏引说的话声音比较大,被骂的狗血淋头的德格书张口结舌的看着苏引,其余无论是追逐仙子的纨绔还是与小龙小黑白鹤童子勾肩搭背的纨绔,皆惊讶的将目光集中到这里。只见苏引似乎越说越激动,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一只手点着德格书的脑门,道:“你读过圣贤书是不是,可知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惟其义尽,所以仁至。读圣贤书,所学何事?而今而后,庶几无愧!当然对你要求不能过高,不指望你有什么家国情怀,不指望你对百姓有同情心悲悯心,但是,你不能花着从百姓身上榨取的血汗钱反过来欺压百姓。你下车的样子很威风,还踩着人家后背下车,你可知你这一脚,踩得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阶层,你把一个整个贫苦阶层都踩在了脚下,你难道会料定你永远是那个踩别人的人?若是有一天,被你踩的人翻了身做了主人,你的后背将会有多少只脚要踩上去?读书人,读过弟子规吗?泛爱众,而亲仁。有余力,则学文。知道什么叫‘泛爱众’吗?你一个脚踩别人后背的人,还敢称自己读过书?还有你们,事虽小,勿擅为,苟擅为,子道亏。在你们眼中,欺负一个下人根本不算个事,可知天道煌煌,能照见每一个人的人心,苍天不可欺,欺必自亏。你的家教有缺,那本尊就给你们补上这一课,要牢记‘约、恕、俭、敬’四字,节私欲,守本心,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尊重他人,敬畏天地。若你们从现在开始好好做人,你们还有机会活下去,若是执迷不悟,天道惩罚马上降临!” 苏引之所以费这么多口舌,是因为他真不想当他举起屠刀的时候,这些人也变成刀下亡魂,这些孩子还小,虽然纨绔那也是受到的教育所致,自己杀过的人太多,也救过很多的人,但是能让自己苦口婆心的劝善,感化别人,这还是第一次,不是他突然心善,而是他想试一下,他最恶心的那个阶层的人群中,到底有没有可以教育的人! 德格书脸色大变,毕竟是读过一些圣贤书的人,苏引的话如晨钟暮鼓,敲击着他的心灵,过去,在这个文化荒漠的地方,他以为他的之乎者也就是一种装饰品,是让他在无数粗人中鹤立鸡群的漂亮羽毛,是区别于其他兄长的彰显不凡的底气,却从未想过,圣贤书中的道理原来可以真的改变人生改变环境。德格书呆呆的看着苏引,突然单膝跪地,对着苏引抱拳:“范兄一席话,如天雷轰顶,振聋发聩,请受我一拜!” 诸多公子们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听到苏引的一席话,还是感到有一些道理,至于更深度的理解,没有,也根本听不懂。德格书是他们之中饱读诗书的,见到德格书对这个小子如此客气,也跟着单膝跪倒,拱手道:“请受我一拜!” 苏引拍了拍手,道:“我是不忍心看着你们走入死胡同,康木城要发生大事了,我也刚刚听说了,你们这些公子被集中到这里,无非是以你们为人质,逼迫你们的家族与当今陛下决一死战,若是你们的家族不出力,你们就是牺牲品。我不忍心看着你们被当做人质送死,所以,我来到这里,想解救你们一下,但是,我得看看,你们这些人值不值得一救,若是没有挽救的价值,你们死不死的我根本不关心,现在,看到你们还有挽救的价值,我不妨给你们一条活路!” 苏引祭出一枚铜钱,铜钱悬在房间内的半空,苏引道:“我是个商人,我有富可敌天下的财富,我的钱能通神,我的钱能让人送死,也能保命,现在,这枚铜钱就是你们的守护神,你们留在这里,哪怕是神仙来了,对你们也无可奈何!” 苏引拉着苏苏的手,眨眼消失不见! 第485章 肉身白塔 苏引在众人不经意间已经读取了那些公子哥的记忆,现在,康木城的大家族官兵和很多修士已经被集中到朝阳寺,就等着苏引出现,而朝阳寺不仅没有封山,反而过上了盛大的节日,无数人云集朝阳寺,很明显,这就是让苏引投鼠忌器! 苏引可以大张旗鼓的讨伐朝阳寺,但是还真有些束手束脚,不仅仅是因为这满寺的人山人海,还有那座供奉肉身的佛塔,一旦惊动那些人,那些人会动用底牌,毁了神女的心脏,让神女彻底灰飞烟灭,那样,韦杵他们多年的努力就会变得一场白忙,而且说不定,朝阳寺一旦鱼死网破,也不能保证整个康木城会沦为人间地狱,这种事情,对于邪恶的宗门来说见怪不怪! 苏引让韦杵等人联系他的族人门人,借着朝阳寺盛大节日的机会,潜入朝阳寺。苏引则让白凤等人去朝阳寺与韦杵等人一起在朝阳寺引起混乱,吸引朝阳寺僧人的注意,自己则去往塔院,直奔那座肉身白塔。 吩咐完毕,苏引将苏苏带入大世界,让他和白耳猕猴玩耍,自己则装作一个普通的上香者混入朝阳寺,并隐藏身形进入塔院。朝阳寺一处大殿,外边做法事的和尚正在举行盛大的法会,而真正的核心高层则集中在这里,大殿中,一个高大的佛像,前有供台,下有数十僧人正各个盘膝而坐,也没有念经,而是静静地等待着最前方的一个大和尚开口,这一刻他们都在等待,希望这一刻早日到来又希望这一刻永远不要到来,这种矛盾的心理,就像是等待另一只靴子落地,不落地,心中总是忐忑。 大和尚终于开口,“几座寺院了,他所到之处杀佛灭佛,给佛门带来了无尽的灾难,佛说二十四愿,愿愿劝善,佛门劝人善,可也有怒目金刚,劝不了,那便渡他去地狱!” “他已经来到了康木城,为了渡他,朝阳寺可以玉石俱焚,苍生可以牺牲本命身,只为给佛门留下这块净土,我们可以去陪着他下地狱!” “佛门的佛光普照世人,世人护法,皆为我佛,那些曾经受过恩惠的也该舍身护法,他们准备得如何了?” 有人道:“城内四大家族和官衙已经全部布控在寺内,只是,方丈,真到了那一步吗?” 方丈道:“布贡山南边,扎轮寺没了,无边寺没了,那可都是我佛门圣地,他可曾有半点犹豫?朝阳寺又如何?他是想把佛门赶出西陵,我们传承的是佛门法典,可我们也是西陵人,佛门就是我们的家,家没了,我们又将何处去?不要妄想他会大发慈悲放过我们,不要侥幸他会对我们视而不见,朝阳寺的来历你们都清楚,我们有护法之责,我等就算是想放弃朝阳寺,我们的头上还有佛陀看着,佛陀慈悲,也会送我们下地狱!” “所以,不要想着侥幸,我们已经被逼到了彼岸,花开见佛,花落见鬼,都去吧,搞了这么大的动静,他不会不来!” 大殿内的所有僧侣都走出了大殿,舍身护法,前路已无门,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割肉喂鹰,燃臂供佛,以身侍虎,我佛大悲! 大殿内,方丈老和尚目视佛像,法相越发庄严,他咬掉了自己的食指,将手指扔起,手指的血液化作一团烛火,飘到佛像面前,老和尚道:“能燃手指,乃至足之一指,供养佛塔,胜以国城、妻子,及三千大千国土山林河池、诸珍宝物、而供养者!” 烛火一样的手指驻足在佛像面前片刻,飘然离去,冲出大殿,来到朝阳寺上空,如日当空,大和尚以舍身之法强开佛眼,辨别一切善恶,更让白凤等人行踪大白于天下。老和尚座下蒲团化为金光闪闪的莲台,飘然升起,飘出大殿,来到朝阳寺上空,此时,天有二日,下有大佛金身,朝阳寺的钟声响彻云霄,白凤小龙小黑白鹤童子以及韦杵所带来的所有人都暴露在人群之中,并被单独隔离出来,那大和尚道:“诸婆罗门命终之后生阿鼻地狱,即有三念:一者、自念我从何处而来生此,即便自知从人道中来;二者、自念我今所生为是何处,即便自知是阿鼻狱;三者、自念乘何业缘而来生此,即便自知乘谤方等大乘经典不信因缘,为国主所杀而来生此。我佛慈悲,去渡化进入阿鼻地狱去吧!” 天空满天修士,如星斗结阵,根本就是早有准备,一道道神通已经将整个朝阳寺编织成一个巨大的囚笼,大佛更是如日中天,浑身散发的气息令人顶礼膜拜,信徒们更是发狂,朝阳寺各处,孤零零的数百人在不同的地方陷入孤立,那些如同被打了兴奋剂的僧侣修士,一个个像是疯狂的嗜血魔鬼,扑向各处,韦杵眼见已经隐藏不住,拿出一把巨大的铁杵,喊道:“为老祖,为我们的血脉,杀!” 大和尚以大乘邪教的邪恶法门,强开佛眼,断善恶,区分敌我,以邪门神通,操控信仰者的灵魂,让他们陷入疯狂之中,暴露的众人,如落在汪洋中的小船,仅仅是数万信众的气势,都足以掀翻这艘小船。白凤化为凤凰本体,小龙化为金龙,小黑则化身九天玄鸟,白鹤童子化身为白鹤,四神兽徜徉在空中,并未对地面进行大肆杀戮,而是对头顶的结界发起猛攻。 地面上,韦杵等人陷入包围,起初还留有余地,边打边跑,不过随着疯狂的人群的包围,有数十人已经开始被疯狂的信徒和隐藏在信徒中的修士所斩杀。韦杵大吼,“不要手软,杀!” 韦杵巨大的降魔杵上下左右翻飞,一扫一片,方向正是大殿,他记得苏引的吩咐,让他们攻击大殿,给他争取一点时间。天上四大神兽徜徉空中,除非迫不得已,并未痛下杀手,他们都在等待着苏引的消息,生怕把朝阳寺的和尚们逼急了来个玉石俱焚。朝阳寺的大和尚极尽法力神通,寻找苏引的影子,甚至一张张面孔一寸寸土地都不放过,却始终没有看到苏引的影子,不过,他敢确定,苏引一定来到了他的寺院,若非如此,这些神兽从何而来,天下人除了苏引,谁能使唤的了如此神兽? 越是看不见苏引,大和尚越是心急,他知道他的重中之重是什么,坐在空中的法相化作一缕流光,飞入塔院,并且直接飞入肉身白塔! 白塔内,苏引隐藏身形,破了所有阵法躲过了所有眼睛,从第一层开始向上攀登,白塔七层,若所料不错,那具肉身该在第七层。苏引破开一层层阵法结界,终于来到第七层。一到第七层,迎面便是那座塑了金身的肉身佛陀,苏引看到,那肉身不但栩栩如生,而且已经大有苏醒之像,金身座下九色莲台,虽未到至高的十二品莲台,却已经大有异象,九色环绕,座下通过白塔与地下地脉相连,地下就是神女心脏的位置,而十二镇魔寺通过神女的十二窍穴,吸取康木城周边数千里的地脉精华,再通过神女之躯,汇聚于心脏,然后通过朝阳寺的肉身白塔供给肉身佛陀,不但滋养着他尚未溃散的神魂,而且为他提供磅礴的生命之力,滋养肉身。 苏引不相信仅仅是这种阵法就可以供养他的肉身,也不会是仅仅吸收一些地脉之精就可以让他的肉身数百年不朽。苏引知道这个邪恶教门有一种秘法,就是吸取活人的灵魂与血气延续自己的生命。这个阵法显然也有这种作用。苏引拿出那个羊皮画,点了点十二镇魔寺中的位于左肩的昌珠寺,然后通过肉身座下莲台,天眼神眼心眼佛眼同时开放,通过传导路径逆向破开层层迷障,如同跨越时空,将神识投放到昌珠寺。昌珠寺下,一座密殿的地下空间,有地狱一样的场景,血气笼罩,血腥弥漫。地上有无数白骨,而一座祭坛上还有数百人被捆在祭坛上,头顶冒着丝丝缕缕的血气,集中在一起,通过祭坛,再向朝阳寺的方向传输。至此,苏引终于看清了所谓十二镇魔寺的真相,这更加坚定了要毁掉朝阳寺和十二镇魔寺的决心。苏引收回神识,看向越来越栩栩如生的邪佛肉身塑像,道:“死了就是死了,死而不僵,祸乱人间,你该下地狱!” 苏引没敢直接毁了那具肉身,肉身连同白塔镇压在神女的心房大穴,现在这尊肉身已经有了清醒的灵智,他怕这尊已经有了灵智的肉身玩个自爆,神女的心脏就会被立即炸毁。苏引小心翼翼的看着肉身,特别是他的神魂,苏引想利用神魂之力,或者操控肉身,或者直接灭其神魂,免得发生意外。 意外总会不期而来,肉身睁开眼睛,两道金光射向苏引,一股浩瀚的气息如同海啸,在整个空间内引起惊涛骇浪! 第486章 神女复活 肉身佛陀苏醒,或者说早已经苏醒,就等着苏引到来,海啸一般的气息扑向苏引,苏引并没有以暴力反击,而是祭出乾坤鼎,悬在头顶,所有的气息被乾坤鼎吸收,气浪洪流如蛟龙,涌入乾坤大世界。同时苏引神魂凝聚成一把利剑,悄无声息的向肉身佛陀直刺而去。肉身佛陀脸色有些骇然,座下九品莲台光芒四射,同时,肉身佛陀就要显示法相巨像,唱诵经文的声音充满第七层空间,让整个第七层陷入佛门之海。苏引的神魂利剑如陷入沼泽之中寸步难行。苏引突然祭出一座大殿虚影,罩在很快就要变身的佛陀头顶,利用地狱法则极尽压制其气息。肉身佛陀顿时感觉巨山压顶,同时看到那虽然缓慢但是寸寸而来的神魂利剑向自己的眉心穿刺而来,终于感到心惊,再加上头顶地狱大殿的死亡法则向自己的神魂侵蚀,那种死到临头的感觉让他感觉到末日来临。脸色一狠,座下莲台化作九彩牢笼,将自己罩在牢笼之内! 苏引驱动神魂之剑终于来到九彩牢笼面前,遇到的是更为牢固的结界一般的阻碍,神魂之剑刺向牢笼,甚至有尖叫的声音,神魂利剑与牢笼相撞,如同两块打火石摩擦,闪烁出耀眼的火花。苏引调动神魂之力,毅然决然的向九彩牢笼疾刺,牢笼开始有轻微的破裂之音,只要在坚持片刻,那牢笼必然破碎,刚刚苏醒的肉身佛陀,必然会神魂溃散。 苏引身后,一道幽灵一样的影子出现,一指指向苏引的后脑,苏引立即感觉到神海如投入一块巨石,引起了滔天巨浪! 苏引刺向肉身佛陀的神魂利剑因此溃散,脑海翻腾,一片混沌。苏引绝然想不到自己会阴沟翻船,神海被重击,陷入混沌之中! 肉身佛陀撤去牢笼,苏引身后的朝阳寺方丈看了一眼倒地的苏引,看向肉身佛陀,走到肉身佛陀跟前,二者很快融为一体,肉身佛陀站起身,一张清秀年轻的面孔出现,脑后佛日金光如轮,梵音响彻整个第七层。 肉身佛陀化为俊雅清秀的年轻僧人,自我审视了一番,然后看向倒地的苏引,不过苏引已经消失不见! 苏引被一道神魂之力几乎击溃神海,不过,他的神海浩瀚无边,瞬间便恢复,看到了后来的大和尚与肉身佛陀合体的一幕,他并没有马上对这个人出手,他感觉到神女还有最后一丝神魂还有最后一丝心血,并没有被炼化,但是马上就要消散,苏引也借助他们合体修整的一时半刻,通过肉身佛陀的座下莲台溜下的通道,进入白塔的地下。 他的目的当然是斩断最后一丝神女的心脏与莲台的联系,保住神女最后的心血和神魂。 苏引开放天眼,在这黑暗的地下空间感受着那一丝血气波动,地下空间,同样有一座祭台,而且有两座山峰一样的隆起,并且有微弱的起伏之像,随着起伏,一汩汩浩瀚的血气如同喷射一样弥漫了整个祭台。苏引祭出乾坤鼎,乾坤鼎闪现的虚幻世界如一方世界,将整座祭台笼罩在内,血气与乾坤鼎之间有血色弥漫,同时隔绝了血气向祭台渗透。苏引感受到一个巨大的身躯躺在那里,身躯融进康木城周边数千里的大地,无数血管循环着自身的血气精华和抽取地脉之精,她的整个身躯如同媒介,是个转运场,又像是过滤器,将她自身的精华和地脉的精华从十二处精粹之地向朝阳寺那个白塔输入,最后被那肉身佛陀吸收,滋养自身的肉身和神魂。 从后来的大和尚与肉身佛陀融为一体来看,这个肉身佛陀根本就没有死,而是褪去金身,以肉身吸取神女和地脉的精华,灵魂无论是转世还是夺舍,始终在外负责守护他自己的肉身,五百年,吸收地脉之精和血气,根本无法想象这个肉身佛陀吸收了多少凡人血气,杀了多少人,也难以估量这个家伙成长到了哪一步,能够轻而易举的击溃自己的神海,肉身成就佛门金身,这个老家伙一旦出世,必定远超天人境,说不定能打开天门,进入他们想象中的婆娑大世界。 这个家伙布置了最强风水局,其眼界和手段远超当世手段,说不定也是来自外界,佛门不光有正统佛法,也有邪恶佛修,其中一门就是大乘邪佛,外罩正统大乘佛法,修行的是邪恶法门。 苏引将弥漫在空间内的血气和精华又回馈到巨人神女的心窍之内,然后利用大世界生之法则向神女的体内逆向灌输,神女血气神魂被剥夺五百年,现在如末日灯火眼见就要熄灭,苏引灌输的生命力就像是给快要熄灭的油灯添加了灯油,神女的生命之火骤然大亮! 神女的生命之火重燃,心窍内,凝聚的心血开始向四周传输,苏引眼见有效果,加大添加灯油的速度,神女心脏起伏的幅度越发的大了起来,仿佛能听见心脏跳动的轰鸣声,整个地下空间,山峦起伏,空间摇曳,而外界,肉身白塔剧烈摇动,连同整个朝阳寺都地震一样轰轰烈烈的波动。四大神兽眼见如此情形,知道苏引开始复活神女,不再保存实力,四大神兽从四个方向一举破开了天罗地网,空中维持阵法的僧侣被四道无可阻挡的气息掀飞,笼罩在朝阳寺上空的结界被一举爆碎,浩荡的气息对着朝阳寺横扫而过,地面上,战斗的人群全部被扫出朝阳寺之外,结界爆碎的气息如海啸翻滚,一举荡平了朝阳寺,连同塔院也被夷为平地! 四人化作人形,白凤祭出一道天网,将被掀飞的韦杵等人笼罩在内,然后飞身而走,远离了朝阳寺,来到天空,看着向四面八方扩散的气息如同冲击波,扫荡一切! 已经成为俊雅年轻人的佛陀并未理会朝阳寺变成废墟,而是直入地下,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在吸收神女的魂力和血气,定然是地下的祭坛出现了变故,钻入地下,来到祭坛前。 苏引心无旁骛的给神女添加灯油,灌输生命之力,神女神魂开始复苏,一道淡淡的人影出现在苏引面前,虽然只是淡淡的魂影,但是天姿国色,美丽惊天,看着苏引,没有一点茫然之色,而是心疼的作出抚摸苏引脸颊的姿势,苏引感受到一种温暖拂过脸颊,有一种被人疼惜怜爱的感觉,苏引道:“别急,我救你出去!” 身后,一道凌厉的气息再一次穿过苏引的神海,这是第二次了,苏引神海再一次变成混沌一样,不过苏引并未中断对神女的魂力输出,仿佛有一种执念,让他即便是死,也决不放弃! 苏引片刻清明,但是已经有一柄神魂利剑,从他的后心穿过! 神女神魂虚影剧烈的颤抖,苏引的大世界内,苏苏突然脱颖而出,泪流满面的看了一眼执着为神女灌输生命力的苏引,扑向神女的神魂虚影,短短一个呼吸,神女虚影凝实,惊天美丽的面孔冷的如同能冻结一方空间,看着苏引眼神溃散,心疼的泪水长流,然后冷冷地看向那年轻佛陀,一只手掌就是一个天地牢笼,瞬间将年轻的佛陀捏在手掌内,佛陀如鸡仔,在手掌中变形,神魂离体,惊悚的看向神女,他不解,这一切因何而发生! 第487章 避世菩提树 惠普对另一派的老顽固没什么办法,杀?他下不去手,妥协?他又不甘心,自己心急火燎的赶在苏引之前回到拓尔寺,就是想趁着苏引还没来,赶紧劝说拓尔寺的老顽固转向,切莫和当今陛下拧着来,那个家伙可不是好说话的,跟他叫板,他真能屠了整个寺院! 我是好心啊,你们这些老顽固怎么就不理解呢? 拓尔寺当然是西陵佛门第一大寺,即便是那些号称佛门正统的扎轮寺和朝阳寺等寺院,若论规模也比拓尔寺差得远。拓尔寺不单是佛门寺院,也是研修佛学的圣地,乃是西陵佛门的最高大上的学府,与西陵世俗学府顺天书院比肩。拓尔寺佛学院不但佛学深厚,而且,创办这座学院的大佛乃是佛陀的第十八代转世身的松林活佛,虽然据说已经西去佛界,回归本位,不过他的传说,留下的瑰宝都在拓尔寺。拓尔寺有一棵巨大的菩提树,据说先有菩提树后有佛祖转世身,然后有拓尔寺。松林活佛为何将拓尔寺建在这里?当然有传说,松林活佛从佛界踏天而来,一路寻找仙山圣水,见此处山高如塔,秀水恰似天上来,九峰环绕,如九瓣莲花,而正中间的那座山峰上就有这棵参天的菩提树,活佛一眼看中了这个奇幻圣地,特别是那棵枝繁叶茂的菩提树。活佛来到菩提树下,发下宏愿:菩提树有十万八千片叶子,我便创十万八千经文留给这个世界,许诺十万八千普度世人的愿望,若不完成,便不再返回佛界,丢失佛果,永不成佛! 活佛发誓要在这个世上完成十万八千件普度世人的宏愿,第一件事便是在菩提树下口述十万八千篇经文,佛音在菩提树下缭绕,扩散到天下,世人虽然不知道这佛音从何而来,但是,一篇篇经文洗涤世人心灵,也因此天下四大洲各地兵战止戈,百姓向善,活佛一坐就是九年,九年终于颂完了十万八千经文,九年天下安宁,没有兵荒马乱,天下因此太平。活佛要做的第二件事就是光招门徒,三年便有了嫡系弟子三千,三千人作为班底,就在这菩提树的周围,九峰山一带,开辟道场,第一个到场并非佛门大殿,而是一座学院,这就是着名的拓尔寺佛学院。活佛通过拓尔寺学院,教化学员门徒,让他们熟读经典,掌握佛学,教给他们本事,并通过他们广游天下,宣讲大乘佛法,拯救世人,普度苍生,从此,佛门不但迅速在西陵扩张,并且深入到了内地,甚至到了海外,佛门声势日隆,拓尔寺佛学院也因此成为大阳大陆四大洲的佛学渊源之地,成为第一圣地,以至于后来,无论其他寺院后来居上还是与世俗合流势力大有后来居上的势头,但是,无论是谁,提到西陵佛门的第一圣地,必然是拓尔寺! 和尚惠普自从返回拓尔寺就挣扎在漩涡之中,他还是塔尔寺当代佛子,也是朝廷任命的当代阿弥陀尊者,正因如此,两派都在争取他,这让他处在风暴中心,哪怕是他修为已经达到化境,一身佛学功底无人能敌,但是,依旧挣扎在漩涡之中不得脱身。也不敢脱身,恐贻祸他人。他是投靠朝廷的人,因此被认为是佛门的叛徒,他感觉到已经到了快要爆发的时候,刀光剑影已经越发明显。他最近这些日子,一直端坐在那棵菩提树下,说是静坐参禅,其实心中乱哄哄的,根本无法静心,师尊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这么大一个摊子,留给了自己,自己又不像师尊那样一言九鼎,无人敢不从,现在,无论是学院还是寺里边,弹劾他的数不胜数,甚至都推举出代表,逼着他对话。惠普这一次出走京都城,一路上打生打死,杀了不少人,其中还有不少同门,到了京都城,又和那些好兄弟喝酒吃肉,自己都不认为自己是个合格的和尚,真想脱掉僧袍,当个云游山野的侠士,佛经云:世界虚空,能含万物色像,日月星宿,山河大地,泉源溪涧,草木丛林,恶人善人,恶法善法,天堂地狱,一切大海,须弥诸山,总在空中,世人性空,亦复如是。这是告诫我包容一切,但是,佛经又云:自性能含万法是大,万法在诸人性中,若见一切人恶之与善尽皆不取不舍,亦不染着,心如虚空,名之为大。故曰摩诃。到底是该包容还是该不搭理?或者干脆行万法之利刃,斩断所有恶人恶法?师尊,我到底该如何做? 但是无论如何,佛门之外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朝廷的军队已经来到康木城,并来了很多官员,其中就有自己的老熟人北地宋家独苗宋思明,宋思明被吕飞熊派来康木城,就任康木城郡守,这些日子正忙碌着组建衙门,宋思明一朝得势,獠牙就露出来了,人家说了:“好兄弟,拓尔寺的事情交给你,在陛下未到来之前是你的时间,陛下到来,陛下会用他的手段改变拓尔寺,珍惜这一段时间吧,这是你们最后的期限!” 拓尔寺真的会血流成河吗?答案几乎是肯定的,扎轮寺,朝阳寺,还有那两大领主势力,苏引的手段不是一般的血腥,即便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拓尔寺若还是这样对抗下去,灭门也不是不可能! 菩提树下,惠普内心陷入挣扎,苦思冥想还是感觉束手无策,拓尔寺两派已经论战良久,都在引经据典试图说服对方,说不服,就准备撸胳膊挽袖子大干一场。佛子地位极高,但并非寺院中最高话事人,如今作为方丈的师尊已经离去不知所踪,自己虽然是师尊的关门弟子和师尊亲自册封的佛子,地位高高在上,但是真正的实权却在四大院首八大执事的手中,特别是现在,四大院首中的三位都是顽固派,八大执事更是一面倒的都是强硬分子,特别是作为四大院首的首座又是法王的金刚上师金轮师叔,乃是除去师尊之外无论威信地位还是修为,都是拓尔寺目前最高之人,他也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唯一支持自己的,就是佛学院的院首银轮法王师叔,显得格外的势单力孤。 佛子得到了朝廷的任命,却也因此被他的本家排斥,遮天盖地的菩提树,并非可以避世的世外桃源,这不,随着佛子避而不见不露面,反对派的人开始涌入菩提树下,只因菩提树下乃是禁地,很少人有资格来到这里,更没有胆量在这里动武,所以,佛子这些日子以来躲在这里一直很清静,不过,随着朝廷大军的越来越多的进入康木城,新来的朝廷大官宋思明动作越来越快,其雷霆手段越来越多,扛不住的世俗中隶属于佛门的世俗势力开始对拓尔寺施压,要他们出面登高一呼,将朝廷的人赶出康木城,正本清源,复辟康木城一个晴朗的天。 不敢在菩提树下对佛子动武,但是挡不住寺院内派僧侣和信徒前来骚扰,这个原本很少人能进来的禁地,涌入了很多人,八大执事中,典作也就是斋堂负责人来到菩提树下,面对佛子合十行礼,“外粮快要断绝,斋堂已经停止对外斋供,余粮即便对内供应也不过三五日,更何况还是数千学子嗷嗷待哺,康木城朝廷新来的衙门官员,严格控制粮食供应,那个宋太守居然说,佛门不稼穑,僧侣以苦行自居,饿几天没问题,他还说现在粮食都在大富豪手中,我们想要,去跟大富豪们去要,衙门不给!” 第488章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佛子微睁眼睛,看向果然有些焦头烂额的典作,道:“原来是如竹师兄,本佛子现在里外不是人内外不讨好,此等事项也无权过问,师兄问我,岂不是问道于盲,对牛弹琴?四大院首,除了佛学院银轮师叔,其余都恨不得弄死我而后快,也包括你,现在,吃不上饭了你来问我,我又能如何?我还能给你变出粮食来?我可以不食五谷了,谁饿得慌自己想辙去,我不管,也管不了!” 典作如竹声音明显变得阴狠,道:“你和朝廷的人没来的时候,拓尔寺可曾缺过一粒粮食?如今居然断绝寺院的粮食供应,还不是你带回来的祸端?谁不知道你和朝廷沆瀣一气?没有你和那个宋思明内外勾结,行此下作手段,拓尔寺会缺粮食?你们无非是想利用这个办法,让我们拓尔寺屈服而已,实在太过分,也太卑鄙!” 佛子看着典作如竹,似笑非笑,道:“佛门本就是清修之地,受百姓供养,既受百姓供养,本应解百姓之忧,急百姓之难,扶危济困,普度苍生,可是,这么多年以来,你们又做了些什么?吃百姓的拿百姓的,却欺骗百姓,圈田占地霸占田产,伙同领主豪门大户欺压百姓,视百姓如刍狗,把欺压欺诈当做理所当然,现在,百姓的粮食由他们自己做主了,不再供养尔等这些白眼狼,怎么这就受不了了?别急,若这拓尔寺还是你们说了算,距离香火断绝那一天也不远了,佛说‘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并非仅仅是对信众的说教,更是我佛门要遵守的戒律,请问典作师兄,这些年你们的所作所为,对照戒律,可有愧疚?” 如竹刚要争辩,惠普摆了摆手,道:“你也不必在我这里啰嗦,我回到拓尔寺以来,你们以各种办法为难与我,我不说什么,我之初心,乃是守住师尊以及历代祖先留下的佛门传承,哪怕是仅仅是守住这棵菩提树,也是对师尊的一个交代,我本想保住你们,但是,既然你们不领情,反说我投敌叛教,就别在我这里磨磨唧唧了,有招想去,没招死去!” 典作一愣,道:“佛子,你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师叔他们没有我这么耐心,特别是金轮上师智觉,已经对你彻底失望,要不是有东堂银轮院首智心师叔制衡,这棵菩提树早就非你庇护之所,你好自为之!” 如竹转身走了,愤恨的握了握拳头,也就是打不过你,若是打得过,我就把你埋在树下,成为菩提树的养料。可是愤恨归愤恨,寺院快要断顿了,这该如何是好? 惠普看着如竹离去的背影,嘴角抖了抖,自忖道:“宋思明,你忍不住要动手了吗?可是这招也太狠了,真不怕彻底逼反了拓尔寺?还是,你就等着拓尔寺给你一个开战的理由?” 宋思明忙得不可开交,衙门班底组建成功,大军也彻底掌控了康木城的局势,领主和豪门大户,现在都等着拓尔寺的一声令下,三股势力合流,朝廷那点人,拿来祭旗都嫌肉少!不过宋思明一点也不紧张,他知道,他最大的靠山离他越来越近了! 主管康木城的旧领主也姓马,乃是被苏引灭门的马家的另一分支,西陵跑骏马,不单单是指西陵这个地方遍地宝马良驹,还有马姓几乎占据西陵南部的半壁江山,他们与佛门相互利用,彼此成全,一个是以宗教信仰让百姓成为信民,成为只知道顺从的良民,一个是利用手中的权利和高高在上的地位,令百姓敬畏,两股势力纵横在这片土地上,就是土皇帝,就是佛爷。不过,现在又来了朝廷的人,要将权利从他们手中夺走,要摧毁他们现在的一切,作为康木城方圆数千里的大领主,马家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自从宋思明入驻康木城,明争暗斗就从来没有停止,示威暗杀,从来就没有间断。让宋思明不解的是,一些最底层的饱受欺压的人,走上街头,静坐示威,要求朝廷的人滚出康木城。 宋思明很快知道了其中的猫腻,马家,以胁迫手段和一些恩惠,令康木城的百姓们围堵宋思明的衙门,你宋思明是代表朝廷的,朝廷不是百姓的朝廷吗?现在就看看,朝廷敢不敢对百姓动手。 宋思明在衙门里与一众官员开会,作为总兵的助手的官员,也是出身都大学院的校友同窗,名叫王冲,人如其名,学武,性子比较直,更是勇猛,拍案而起,怒道:“有些人就是天生贱婢,我等是为解救他们而来,如今却要反咬一口,这些人不值得拯救,哪怕是整座康木城变成人间地狱,我们也决不妥协!” 宋思明淡淡的看了一眼王冲,怒斥:“光长力气不长脑子吗?不妥协能如何?还要真的将那些百姓全杀了?遇到事情多动脑子,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 “那你说怎么办?百姓堵门,多少事耽搁了,若不驱散他们,我们出不去,那些千头万绪的事情怎么办?”王冲气鼓鼓的道。 宋思明看向另外一个官员,问道:“秋收已过,无论粮食牧草还是别的东西,作为领主的马家不可能不归仓,前些日子,我们不是没收了马家其中一路粮食嘛?带到城里来,就在衙门口这条街上开设粥铺,让那些饥饿的百姓能吃饱,同时告诉他们,朝廷这次来,就是为解救他们而来。这一次百姓堵门,是马家以恩威并施的手段逼迫百姓们来的,他能花钱,我们也能,而且,我们不花自己的钱,他马家在康木城附近有粮仓无数,命令大军狠狠的抢粮,然后就地分给百姓,从今日起,马家在康木城内的所有粮仓铺子,都收归朝廷,逼着他们先动手,到时候,大军进城平叛,我就不信了,我带来的四十万大军还干不过一个马家!” 王冲拍了拍宋思明的肩膀,道:“早该如此,你小子终于不那么迂腐了,这件事交给我,三日,不,今日,我就能在康木城附近到处点火,我就不信他马家还能忍得住!” 菩提树下,惠普微闭的眼睛动了动,耳朵忽闪了一下,自言自语,“你这个家伙,这是要动手了吗?也罢,拓尔寺我既然劝不了,那就让他们自作自受去吧,不过,拓尔寺能人有点多,你能扛得住吗?” 先前典作如竹悻悻离去,来到首座堂,面对背朝自己的魁梧身影下拜,道:“师尊,惠普不管,如此下去,斋堂难以为继,这么多人要吃饭,这可如何是好?” 首座坐在蒲团上的魁梧身躯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也没有回身,手中佛珠停了停,叹口气道:“那就去抢,去衙门那里抢,马家也不会这样等下去,事情早晚会出头,忍不住便无需再忍,命令僧兵出动吧,平了那座衙门!” 如竹愣住,小声道:“师尊,是不是太过激了些?可否另想两全其美之策?” 首座怒道:“佛学院有学子三千,护院弟子数万,是被饿死还是撑死,你们自己选,若是胆子小,现在就去投靠惠普那小畜生,滚吧!” 首座看向眼前巨大的塑像,双手合十,小声道:“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祖师,若无此处,我心又何处安放?” 首座身形消失,化作青烟! 第四百八十九章我入修罗 第489章 我入修罗 作为一代领主的马家,在康木城当然是第一势力,院墙如城墙,家宅如城郭,一个家族所在的府邸就是一座小城,如皇宫内城,位居城内而不动如山,哪怕是第一帝的时候,也没有撼动这座城中城,就算是马家在外的财产被瓜分,但是,也没有对这里赶尽杀绝,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康木城的马家,并未被斩草除根,所以,几十年之后的马家势力更甚,底蕴越发深厚。 当代族长也是领主,名叫马彦,五十多岁,不信佛却与佛门甚笃,修佛道而不念经,佛门七十二神通被他学个遍,也是天赋过人,七十二神通都有大成之像,战力直追首座堂的首座智觉,不信佛却在佛门挂号,也属于智字辈,比佛子惠普还长了一辈。现在,在家族一处小山的亭阁上,二人站在高高的亭阁上俯瞰南面那座新建的衙门大院,马彦道:“师兄,你还在等什么?再不出手,难道真要等着那皇帝来?现在将他们抓起来,我们手中还会有人质和皇帝讲一讲条件,若是他真的来了,那时候想动手已经晚了!” 智觉道:“还没到时候,来的人还不够,怎么也得五万人,你还要多出点血,让那些贱民多来一些,你以为那座衙门里的才是人质?错了,那些贱民才是人质,我就想看看,这个号称仁义之师的朝廷,被逼到墙角,会不会变成屠夫,只要他们敢杀人,那么围在那里的贱民,都是人质!” 二人就这样看着,期待着,他们要看看,那座衙门该如何解决眼前困局! 王冲溜出衙门之外,越过城池,来到城外营房,也是为了不扰民,大军除了部分进入城池保护衙门和巡逻,其余三十大军就驻扎在城池之外的南水湖,也是为了防范城外马家军入城。王冲来到,对他的副将安翔说道:“出十万精锐,押运劫掠马家的粮草,随我入城,另外老安,告诉从军修士,从此刻起,严守南门,哪怕是一个苍蝇,也不准从南门飞入城内,否则军法从事!” 安翔正色,立正喊“得令”继而嬉皮笑脸,“王总兵,啥时候换个岗,我也想去城里转转,在这荒郊野岭,连个母鸡都没有,憋得慌...” 王冲一巴掌拍在安详的脸上,怒道:“别跟我嬉皮笑脸,告诉你,陛下就从南门入,你若是不想死,就给我精神点儿,若是被陛下发现,兵不像兵,将不像降,你就等死吧!” 安翔再也不敢嬉皮笑脸,马上滚出大营,张罗分兵和押运粮草的事情去了! 王冲身边,一直跟随着两个年纪不小的人,气息晦暗,王冲看向二人,道:“谢老,董老,我出城的时候发现有人跟踪,您二老是不是也发现了?” 谢老秃顶,酒壶不离嘴,喝了一口酒,道:“是有几个人,小子,老董陪你回城,我得在这营地里待着,看来,人家早就想动手了,很可能是城里城外一起动手,你和老董回城后,告诉宋思明务必小心,他的身边虽然也有渡劫境护卫,但是,并不保险,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实力不明,再加上我在明人家在暗,一定要多加小心!” 王冲虽然性子粗犷,但是毕竟摸爬滚打风里来雨里去这么多年,也知道轻重,道:“多谢谢老提醒,不过,我们不能事事处处都等着陛下亲力亲为,这座城,我要完完整整的交给陛下,至于马家军和那帮秃驴,他们若敢动手,我不介意血洗康木城!” 王冲带着十万大军入城去了,果然就在衙门所在的那条街,开始搭设粥铺,并且号召城内百姓前来领取粮食。本来静坐在衙门口的百姓,见有粥铺施粥,又有粮食可以领,纷纷来到粥铺,并且排队领取粮食。宋思明站在衙门大堂的房顶,看着呼啦啦散去的人群,慢慢转身,看向北部那座山丘上的亭阁,面无表情,伸出手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一副挑衅的模样。亭阁上,马彦脸色阴沉,道:“师兄,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与此同时,城内硝烟四起,除了奔跑来到衙门一条街的粥铺的百姓,还有无数军人开始冲击商铺,驱散在商铺的人,并到处张贴告示,宣布,自今日起,城内所有属于马家的摊铺全部收归朝廷,再由朝廷对外租赁,价格大降,只需过去租金的五成! 马家乱套,到处寻找家主,马家开始组织反抗,康木城顿时陷入腥风血雨。 本来阴晴不定的首座智觉突然笑了,看着那处热火朝天的施粥一条街,道:“他们给了本座机会,这机会白要谁不要?马领主,时机到了,但是不要直接去衙门那条街,也不要与军队正面冲突,不要身穿马家军统一军装,让你的人装扮成朝廷的人,到处点火,将尽量多的百姓驱赶到那条街,我要看看,当百万人拥挤到那里,他宋思明还有什么办法!” 首座智觉消失不见,片刻,又回到了拓尔寺,首座堂,四大院首八大执事全部到位,智觉道:“朝廷不仁,现在正在城内大肆杀戮,又断绝我拓尔寺物资供给,我们与朝廷已经势成水火,寺中僧兵和学院的学生兵也到了为守护佛门和保护城内百姓献身的时候,传令他们,去往衙门那条街,组织百姓,掀翻衙门,并且将他们一个不留,即便是杀不干净,也绝对不能让他们离开那条街!” 四大执事中仅次于首座的东堂院首道:“不可,本座有意见,而且这件事绝非你能一言而决,不要忘了,佛子还在,他又是朝廷钦点的当代阿弥陀尊者,理应由他发号施令,你只不过是首院的首座,还不能取代佛子发号施令,而且...” 还没等东堂院首说完,智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拓尔寺千年传承岂能做朝廷的鹰犬?智心,四大院首八大执事,只有你顽固不化,当真以为我对你下不了手?” 智心看着智觉,冷脸逐渐变成哀求,道:“师兄,别再固执己见了,你如此作为,会将整个拓尔寺推向万劫不复,佛子并非投靠朝廷,他是想给我们留一条活路,看看扎轮寺朝阳寺的下场吧,拓尔寺即便有千年底蕴,也断然不是当今陛下的对手,收手吧,给拓尔寺留下一条活路,不然,数万僧众会因为你而进阿鼻地狱的...” “聒噪!”智觉一伸手,一条如灵蛇一样的手臂突然缠向智心,智心想要反抗,又颓然放手,任由那只手将自己禁锢,智觉一把握住智心的手,一把将其甩出门外,正好扔到那棵菩提树下。智觉看向满堂的人,道:“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那就去忙吧,组织好人手,按照本座说的做!” 王冲带着军人在衙门一条街维护治安,同时,另一股军队则在城内开始没收马家摊铺,并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不过,越来越多的人涌向衙门一条街,衙门那里已经人满为患! 惠普面前,是人事不省的智心,这个四大院首中唯一支持自己的人如今变成这副模样,惠普终于忍不住,抬头看向遮天蔽日的菩提树,喃喃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身在凡尘不由己,菩提明镜也云烟,也罢,既然我现在尘世中,还未能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那就暂做阿修罗,师叔,你做的太过了,这个寺院交给你,就会变成修罗场!” 惠普浑身气势一变,一股冲天气势直冲云霄! 第490章 入魔的首座 菩提树十万树叶放射的金光,如万点星辰,即便是白昼,天空也有万星闪烁,万星星光又回返照射到菩提树上,遮天盖地的菩提树因此光华万丈,笼罩了整个拓尔寺,惠普站起身,巨大的金身法相更是如金光大日,令人目眩,佛音缭绕,菩提树的沙沙声变成婉转的诵经声,那一刻的神圣庄严,乃是前所未见的异象,塔尔寺内,令无数人惊悚的那棵此时变得华盖遮天的菩提树,那棵变得格外高大的菩提树,还有那个与菩提树等高的金身法相,数万人心颤不已。“是佛子吗?他在菩提树下自我禁锢了七七四十九日,难道是悟道大成,成就盖世佛果了吗?”有人压制不住内心的崇拜,塔尔寺内到处都是跪拜的人群。惠普金口张开,圣音传遍拓尔寺,“智觉,你可知罪?” 正在首座堂的首座智觉此刻已经来到空中,看向金身法相的惠普,摇头,道:“师弟,你着相了,入修罗道,你是要彻底放弃证道佛果了吗?” “入了修罗道?”跪拜的僧众惊疑不定的看向惠普高大的金身法相,更是面露惊悚,修罗?这金身明明是罗汉金身,为什么首座说是阿修罗? 惠普双眼放射金光,看向智觉,道:“我入修罗,也为护持佛法,智觉,拓尔寺还有一口气,一息存活就在你一念之间,放下吧,你去菩提院,自我闭关三十年,去佛前诵经清洗自身,你还有登坛说法的机会,若不然,为了保住拓尔寺,本佛子今日便要铲除你!” 智觉讥讽一笑,道:“菩提树下,哪怕是佛祖再胸包宇宙,也容不下你这等叛教之徒,惠普,本座也给你一个机会,自断筋脉,成为一个普通人,本座容你苟活!” 惠普摇头,终于浑身气息爆发,金色如椽的手臂向智觉横扫,一扫天空寰宇震荡,气浪排空! 智觉同样化出金身法相,四道金轮浮现在眼前,一声低吼,金轮飞速旋转向惠普,四道金轮,如四个巨大的风车,在四个方位,将惠普所在的空间单独切割出来,二人打入虚空,虚空电闪雷鸣。 菩提树下,被禁锢的智心醒来,破去了身上的禁制,恢复了自由身,遥望虚空,摇头叹气。别人不理解佛子,他却理解,佛子并非那种见风使舵的叛徒,他是真心想保住他热爱的拓尔寺,留住拓尔寺历代先贤留下的财富,他看清了佛门内部的腐化堕落,知道该如何让拓尔寺的香火延续下去。可惜了,首座师兄如同走火入魔了,非要和朝廷对着干,自己压不住师兄,只能看着他一条道走到黑。拓尔寺的僧兵和佛学院的学子组成的队伍已经去了衙门一条街,明显是奔着衙门去的,一场屠杀将不可避免。智心心急如焚,也恰好,师兄被佛子引走了,剩下的三大院首,自己为王,去那条街,将那些人带回来,关闭山门,绝不参与攻打衙门的事情,也许还有的救。智心心急火燎的来到衙门一条街,此时,粥铺已经被拆散,被驱赶而来的康木城百姓塞满了街道,战斗在人群中莫名其妙的打响,不仅仅是头破血流,只是片刻功夫,整条街道便已经血流成河尸骨如山。智心站在空中,感觉无力回天,连插手都不知道如何查插手,他的拓尔寺僧兵,再也不是那些念经祈祷的和尚,一个个像是杀红了眼的恶魔,也不管是军队的人还是普通百姓,只要站在他们面前,就是一顿杀。智心显化法相,想要驱散整条街道的人,但是,他却赫然发现,他的法术失灵了,这条街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笼罩了一层阵法,只能进不能出,而那些血气飘散的灵魂也在这条街道的空间内流不出散不掉,极为诡异。 宋思明也感到惊悚,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料和控制,作为渡劫巅峰的他,一只脚甚至已经踩在地仙门槛,却没有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被人施加了一层牢笼,整条街道,变成了一座血腥的地狱。好在在这条街道上,他的军队不多,就是施粥和维持治安的那数千人,其余数万人都是马家军僧兵和普通百姓。他想带着他的队伍官员逃出去,不要这条街了,可惜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走不了了,哪怕是他,也轰不碎这看不见的结界! 他看到了智心,当然认识,两人早已暗通款曲,彼此传音,两位大能终于在一处屋顶汇合到一处,商量着如何轰破阵法,让人们逃散开去,不然,里边的人都将变成死人,一个也逃不掉! 虚空中,佛子法相破败,惊骇的看向对面,智觉依旧一副面容慈悲的悲天悯人法相,可是,给佛子的感觉却是如见地狱阎罗,四道金轮就是障眼法,真正的攻击却是一种让佛子都感到心颤的法则,佛子哪怕是已经进入天人境,但是面对眼前这位师叔,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他深感无力。智觉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那种让他心悸的法则,都带着扰乱身心、障碍善法、破坏修行、断灭慧命的力量。佛子手中佛珠项链,一百零八颗菩提子代表着一百零八种法术神通,如今只剩下三颗,其余皆被崩碎。佛子竭尽全力的招架着智觉的攻击,道:“师叔,你居然入魔了!” 智觉嘴角浮现一丝邪魅的笑容,道:“我与佛同修,他走他的佛道,我走我的魔道,他去他的无色界,我在我的六重天,他找他的出自在,我有我的化自在,既然斩不断欲界束缚,我就在欲界里为所欲为,这才叫真自在,可是非要什么朝廷法度,佛礼框架,我修行还干什么?惠普,你可入修罗,亦可入魔,我们一起打造拓尔寺成为欲界天堂,跳不出三界,那就在三界中成为至高主宰,你成为我的追随者,岂不自在?如今你已经成为我砧板上的肉,任我宰割,现在你只需要跪拜于我,我们就可成为这里的主宰,回头吧,我给你机会!” 佛子手中拿着最后三颗菩提子,一个可化为金刚铃,铃声可惊醒入魔者,一个可化为金刚杵,无坚不摧,可镇杀邪魔,一个金刚撅,三棱利刃可斩灭贪嗔痴三毒。三件法宝一出,以佛子现在的修为,只有一击的机会,然后他会被反噬,轻则丧失所有功力,重则灰飞烟灭。佛子一直在犹豫,他即便手握最后底牌,拼着灰飞烟灭,也没有信心一击成功,眼前这个师叔太过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仅仅是入魔那么简单,似乎,他的身上还有佛门正统神通,六字真言的神力每一字吐出都带有天地之力,如大佛言出法随,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地面上,残酷的战斗已经将整条街彻底变为死寂的地狱。宋思明和智心无论如何攻击,也撼动不了那阵法分毫,地面上的血腥之气如同一道血红色的烟柱向上升腾,无数死灵也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吸引,也向上蜿蜒而出。外界,仍然有无数人如飞蛾扑火涌进这条街道,像是被一种神秘力量驱使,又如同丧尸看见新鲜的血肉,源源不断的向这里涌入。宋思明智心虽然竭尽全力要轰碎这道牢笼,只是如同苍蝇落在水面上,只引起微微的涟漪。 天空,鼓动佛子成为追随者的智觉血气越发充盈,如一个无底洞,那缥缈而来的血气魂灵被他吞噬,让他看起来越发强大,连头顶,都有一道巨大的旋涡,仿佛要破开空间之门! 佛子终于下了决心,若要必须有人进入地狱,我来! 第491章 佛子自爆 最后三颗菩提子,一化金刚铃悬在空中摇曳,一化金刚杵被佛子持在右手,一化金刚撅擎在左手中,佛子竭尽全力催动法身,所有的肉身力量和神魂力量集中,做好了最后的全力一击的准备! “如是我闻!”佛子合身而上,天空如火山爆发,有轰鸣声震动寰宇,有太阳爆炸一样的光彩夺目! 康木城外,距离康木城五百里,苏引等人屹立虚空,苏引看见了那朵绽放于虚空的烟花,脸色骤变,一座大殿飞出,带着磅礴盖压天地的气势飞出,瞬间来到那烟花绽放之处的虚空,大殿笼罩,让一切法则都如同被禁锢在大殿形成的法则空间内,没有一丝外泄,被三件法器加上惠普自爆爆碎的一方空间内,院首智觉的法相被炸得支离破碎,碎片飘荡在空中,也被固定在空间之内,全部被吸入大殿之内。 苏引一步来到,收起大殿,又一步来到康木城上空,此时天空闪烁的光轮,如大日悬空,苏引引发的天地异象,让康木城一瞬间陷入停滞状态,所有的争斗,所有的哀嚎,在这一刻静止! 衙门一条街,那个早已经变成地狱的空间之内,结界如破碎的玻璃,化作烟尘,扑簌簌随风而散,天空,一条金龙,一只白凤,一只白鹤,还有一头玄鸟,各自闪烁着令人心灵悸动的光环,一声声天籁之音,让人们不由自主的跪拜下来,整座城池,变成庄严的圣堂,一股说不清的圣音,洗涤着人们的心灵,所有的争斗,在这一刻变成悔过的倾诉,愤怒也变成哭诉,城内各处,无论敌我,无论军队百姓,在这一刻都是虔诚的悔罪之人,这个城池,这一刻陷入静止之中! 苏引不屑于这样做,他最为瞧不起使用信仰之力,不过在这个时刻,他不得不如此,康木城,不能变成人间地狱! 苏引收起大殿,本尊容貌光照天地,四大神兽此刻也化为人形,如侍奉在苏引身边的仙女仙童,给这地狱一样的人间带来了祥和。苏引来到衙门一条街上空,此刻满街的残肢断臂,满街的血流成河,血腥气笼罩整个城池,苏引大袖一扫,硝烟散尽残肢消失,呛鼻的血腥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宋思明像是刚从梦中惊醒,对虚空而拜,苏引道:“康木城是一座圣城,我不忍心将他毁去,但是康木城要打扫一遍,旧势力要扫进垃圾堆!” 苏引又来到拓尔寺,那棵繁茂的菩提树此刻大有凋零之像,片片叶子无声而落,像是无声流淌的眼泪。苏引引流大世界中的木灵之气,如天降瀑布,澎湃的生之气浇灌在菩提树上,那些飘零的叶子如乳燕归巢,纷纷回到树上,树冠无声摇摆,像是在和他的救命恩人打招呼。苏引伸出手掌,手掌上有一个三寸高的虚幻小人,活灵活现,一串佛珠,一百零八颗菩提子,一个不少,穿在三寸小人的脖子上。苏引看着小人,泪珠滚落,道:“和我亲近的人,好像大多都没有好下场!” 小人正是惠普的灵魂身,还未来得及消散,被苏引用地狱法则大殿,硬生生的收集截留,未消散天地,也未入轮回,灵魂小人惠普,作出嬉皮笑脸的样子,道:“有你一颗眼泪,便是不入轮回,没有来生也值了,至于好下场,这下场就很好,我不挑的!” 白凤看着虚幻的小人,女人的脆弱让她泪流满面,白鹤童子则斜上方四十五度,将流出的了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小黑小龙则心疼的看着小人,小龙道:“你想要个龙躯吗?我可以分一半本源给你,让你造就一副龙躯!” 惠普欢快的笑了,“谢谢兄弟,不过,我这一世虽然有血有肉的活了快三十年,我一直不知道赐给我肉身的父母是谁,从我有记忆开始,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青灯古佛,第一个声音就是弥漫在耳边的禅音,苏引,我知道的你的本事,你能让我重活一遍,那就让我有血有肉有父母的重活一生,为了不影响你,把我扔在一个偏僻的地方,一个没有关注的地方,让我长大,我若长大觉醒,我还会来找你,哪怕是再来一次自爆,也不后悔!” 苏引道:在我的世界中养灵,肉身自然而然的诞生,不用那么麻烦,这样,我还可以天天看到你!” “你这家伙不要那么肉麻,我还不习惯,我这一生最大的心结就是无父无母,给我找个好人家吧,我想有个家,一个真正的家,而不是宗门!对了,不要生在你媳妇的肚子里,我可不想比你矮一辈!” 苏引苦笑,看着越来越虚幻的三寸小人,立即将其放进大世界灵湖,安放在建木之棺内。 拓尔寺僧兵全部死亡,学生军也一个没剩,四大院首八大执事,只剩下光杆司令的银轮上师智心一人,拓尔寺还在,一草一木甚至也莫名其妙的恢复了生机,只是,曾经绕梁不散的诵经声没了,香火没了,熙熙攘攘的门徒和信众没了,拓尔寺名存实亡! 智心坐在大殿内,苏引来到他的身后,智心没有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身体颤抖了一下,道:“陛下,就不劳您动手了,拓尔寺已经自取灭亡!” 智心强提气息,就要自断筋脉,却被一股力量禁锢,苏引来到智心面前,手中是一炷香,插香入炉,回头看向智心,道:“拓尔寺的灭亡虽然是咎由自取,但是,也不能说拓尔寺本身有什么错处,错的是人,而不是佛本身,特别是这尊佛,何其无辜?” “十万八千大愿,每一个愿望都是导人向善,不过,世上哪有那么多善人?若是人人向善,世上也就没有了纷争,世人都戒除了傲慢、嫉妒、贪欲、愚痴、吝啬、嗔恨六恶根,还要佛法何用?何况修行者本人也是斩断六根的过程,哪怕是佛不是也有金刚怒目的一面嘛!” “所以,即便你现在自杀,懊悔并没有丝毫减少,罪过也没有消失,我虽然很反感那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话,但是,此刻用在你身上,也合适,稍微改动一下:放下过去着眼未来!” “我一直没有想要灭了拓尔寺,相反,我想,如果西陵非要有一座佛门圣地,那只能是拓尔寺,一个是拓尔寺经好,底子好,还有一个是,惠普是我的兄弟,他是当世活佛,拓尔寺有他,就会香火不绝!” “只是可惜,是你们自己推走了这份机缘,辜负了我的好意,不过,我还是要保留拓尔寺,惠普没了,这不是还有你嘛!” 智心赫然抬头,只是苏引已经消失不见。 康木城,大军入驻,马家大院成为兵营,马家上下,一个不留,全部被屠,至于那些被蛊惑心智的百姓,各回各家,他们开始了一种没有佛门信仰的生活,他们需要适应,适应他们自己做主的新生活。 太守府邸,宋思明与苏引来到房顶,一人一壶酒,夜幕让整个康木城陷入前所未有的安宁之中,宋思明问道:“我要在这里生活多久?” 第492章 李清月的来历 告别康木城,来到一座雪山之巅,南北分界线,北部就是西陵之北,除去佛门,大多世俗宗门都在北部扎根,其中就有光明教烈火教以及西陵最知名的的书院,顺天书院! 苏引眼看就要翻过这座雪山,他第一个想去的地方自然就是光明教所在地的光明山,那个曾经阻拦惠普去往京都城的宗门,苏引要看看,是什么底气,让他们居然也敢违抗自己的旨意,至今没有去朝廷备案,当然,不仅仅是一个光明教,还有几个大宗门,这些家伙似乎都生有反骨,一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死样! 不过,就在苏引想要下山的时候,西方,太阳快要落山的地方,太阳像是突然拔高,太阳反常的再一次跳出云海,接着一座巨大无边的虚幻的山峦升起,山顶有一座大殿,光芒四射,代替了太阳的光辉,普照大千! 大殿之后,一座莲台也迸发出万丈光芒,莲台上,一座金光身影结跏趺坐在莲台上,这身影,能塞满九天十地! 白凤浑身一颤,白鹤童子则跌作在地上,小龙小黑则躲在苏引身后,不敢直视那充满天地的身影,苏引静静的盯着那大佛,看不清大佛的表情,不过,苏引感觉到有一只手探出,如同隔着无数宇宙伸展过来,苏引立即感觉自己的身体如要化为灰尘一般,四处散落。苏引瞬间以大世界法则,编织一个巨大的世界虚影,挡住那伸展过来的大手,那大手微微顿了顿,慢慢缩回,苏引刚要拿出震天弓,大手已经缩回,如退潮一般,天空浪高云滚,连同那虚幻的山峦大殿莲台,都消失不见! 苏引内视大世界,松了一口气,建木之棺还在,大世界也没有被搅得天翻地覆,只是,少了一点东西,那是他收集并关押的智觉的魂体,同时多了一样东西,一具闪烁着金光琉璃的骷髅,就在建木之下,建木之棺的旁边,靠在建木树的根部,只是骷髅,再无其他! 苏引擦了擦冷汗,他知道,若是刚刚那大佛有一点恶意,他全然没有一丝力量抵抗,他会灰飞烟灭! 那个大佛跨越时空救走了智觉的魂体,又送来了一副骷髅架子,啥意思?到底是啥意思? 刚刚发生的一切白凤等人茫然无觉,那一刻苏引似乎被隔离到另外一个时空,紧挨着苏引的白凤只感觉苏引在那瞬间如同虚幻了一般,拉住苏引的手,问道:“你怎么了?” 苏引看了看白凤,嘴唇动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有说话,内感大世界,那具金色骷髅却消失不见,苏引很奇怪,在大世界内寻找,却了无音讯,苏引冷汗淋漓,现在他知道,刚刚他面对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苏引摇了摇头,指着北方,道:“五千里,光明山,我们去那里,听说西陵北部比南部要繁华的多,我们走一走,看一看!” 白凤看着情况有些不对的苏引,一脸担心的看着他,苏引看了一眼白凤,笑道:“你不该对我抱有什么希望,你这样,我很为难的!” 白凤脸色发红,狠狠瞪了一眼苏引,不过心中却有些窃喜,为难就好,只要撬开一道缝,我就能进入一道光。 一行人下山,来到一片平坦的平原,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油菜花如黄色的锦缎,将这块平原打扮的格外漂亮。苏引道:“不知不觉,又是春季,而且,这里虽然是西陵,但是这里的土地肥沃无比,气候温润,雨量充沛,是西陵极为难得的天府之地。我读过《西陵志》,这里应该是西陵有名的太阳平原,其中就有一座城就叫太阳城,而平原边界的北部那座山就叫光明山,我们这一路好好看看,这里应该风景不错!” 白凤看着满地黄花,花海如浪,随风起伏,很有波澜壮阔之感,松开苏引的手,纵身飞入花海,在花海中打滚,对着苏引喊道:“来吧,别总是板着脸,放松身心,你需要放松!” 白鹤童子小龙小黑也扑进地里,尽情的放松,苏引笑了笑,道:“这应该有主的,你们如此糟蹋,说不定会闯祸的!” 不过话是那么说,苏引也忍不住,飞进花丛,尽情的放松身心,然后躺在花海中,眼望湛蓝的天空,嘴中嚼着一根花径,头枕在自己的叠放的胳膊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翘起,微微晃动自己的身躯,一副什么也不想的惬意模样,突然想起被他发配的另一个苏引,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怎么样了,是否也如自己这般放松? 而另外一个时空,姜古正在撕心裂肺的享受着人间极致的悲哀! 白凤也躺在苏引的身边,两个人挨得很近,甚至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苏引一边嚼着花径,一边道:“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我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我还揍过你!” 白凤半起身,恼怒地看向苏引,不过又“噗嗤”笑出声来,将脑袋枕在苏引的胸膛上,听着苏引的心跳,多少个岁月,几世追踪,如今终于能距离他如此之近,心中的满足和幸福让她沉醉,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苏引的胸膛,甚至都有些微微的颤抖,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苏引抬起手,伸向白凤的头,又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放下手,道:“你我本不该有这等联系,可是看这意思你对我情根深种,这一切因何而发生?我知道李清月也来自昆仑墟,你和她又是什么关系?你们是姐妹?” 白凤轻轻地亲了亲苏引的脸,道:“我,红霓,清月也就是玄女,都是王母座下仙子,我们都爱上了你,尤其是玄女,在两次神战之后,为了找到你,瞒着王母下凡,追寻你的足迹几世追踪,本来我和红霓也想下凡,被王母看住,只是到了这一世,王母便有心成全我们,也不再对我们严加约束,但是,看到玄女因为找你护你,一世世轮回,一世世的悲惨,王母心疼,想寻回玄女囚禁在瑶池,只是,玄女对你用情太深,宁可分裂神魂,也要留在这个世上,只是现在她又死了一次,现在也不知去了何处。苏引,万不可辜负玄女,若你将来回归,切勿忘了她!” 苏引身体一僵,道:“我自己也做不了主,你们就不应该爱上我,你们应该知道,我与他虽然是一体,但是终归还是像兄弟一样要分家的,你们爱的不是我而是他!” 白凤一边摆弄着苏引衣襟上的扣子,一边慢悠悠的道:“没错,她和红霓如此,但是,我却与她们不同,我爱的就是你!” 二人悄悄的说着私房话,另外三个少年模样的家伙,却没闲着,海阔天空的聊天,都在痛说自己的遭遇和曾经的风光。天空,盘旋着一只巨大的鹰隼,无聊的小龙对着始终在自己上空的鹰隼随意弹出一指,那鹰隼惨叫一声跌落在地,就落到小龙的身边,小龙高兴道:“挺肥的,烤肉!” 大地突然震动,有万马奔腾! 第493章 左叶部落 苏引和白凤并没有动,三个少年则纵身飞起,在空中向远处张望,只见至少千匹战马从远处一线而来,冲进了油菜花地,前方则是一群疯狂逃走的人群,惨叫声在这片空旷的平原中如同呻吟,身后追踪的骑兵则拿出弓箭,将逃走的人一排排射落花丛中,有骑兵看到了空中的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张弓搭建,射向空中,要将三人射落花丛中! “那马可真漂亮!”小龙由衷赞叹,一甩袍袖,将那些射向他的骑兵一扫扫出花海,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射我?” 这时,逃走的一群人纷纷逃向三人后方,然后惊疑不定的看着飘在空中的三人,纷纷跪倒:“大神还请救命啊!” 小黑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他们又是什么人?为何追杀你等?” 逃难的人喊道:“他们是右叶部落的人,我们是左叶部落的,这里本就是我左叶部落的领地,他们经常来到我们这里抢掠,无故残杀我们的族人,还请天神为我们做主!” 小龙看着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骑兵继续向自己拉弓射箭,心中不喜,一声龙吟如海啸喷涌,声浪气浪滚滚而过,瞬间将那些骑兵扫出百丈开外,左叶部落的人见状更加确定他们遇到了天神,喊道:“天神保佑,护我族民!” 小龙没有残杀追击,那些骑兵虽然狼狈,不过也没有死伤,只是这才看清局势,仓惶离去。 苏引这才站起身,白鹤童子看着二人衣衫不整,眼中诡异的笑容毫不隐藏,道:“天当被...”只是刚说出口,被白凤一掌拍飞。苏引看向远处,那些逃走的骑兵已经消失在起伏的小山包背后,苏引回过头来看向那些逃难的人,问道:”这片土地是你们左叶部落的?” 一位五十多岁的汉子奓着胆子来到苏引面前,道:“没错,这里是我们的家园,右叶部落的人惦记这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从山的西边跨山而来,每隔一个月都要在我们这里烧杀掠夺,然后离去,我们这里属于左叶,与右叶同根同源,但是他们却没有一点血脉亲情,对我们部落下手毫不留情,本来可以和平相处,但是他们却如此残忍,这一次,我们部落又被抢劫一空,这日子没法过了!” 苏引看了看那人,道:“你们也是人,为何不组织起来抵抗他们?就知道跑?” “大神有所不知,我们这里土地肥沃牛羊成群,还有天赐稻谷,富庶得不得了,这让很多人眼红。我们左叶部落在那座山的东边,右叶在山的西边,虽然一山之隔,但是,右叶土地贫瘠,山高路险,不过这也造就了他们的野蛮和强悍,看见那些马吗?我们这里的马如娇生惯养的富家女,经不起风霜的,而他们的战马天生就是宝马良驹,一出生便穿行于高山峻岭,不说脚力,就说那烈性,远不是我们这里的马可比。人也同样如此,右叶部落的人人数虽少,但是天生神力,再加上性格残暴,一个人能打我们一百人,他们来,我们无法抵抗,只能祈求他们抢点就走,莫要赶尽杀绝,这世世代代都是这么过来!” “你们部落就没有军队吗?”苏引问道。 那老汉叹气道:“有,对内厉害,对外都是窝囊废,而且,不但窝囊,部落高层那些人还极力讨好人家,更多的时候是和人家合起伙来欺负自己人,这样的军队,我们指望不上,也不敢指望!” 苏引道:“你们的部落现在怎么样了?带我们去看看!” 那人叹口气道:“不瞒大神,部落村寨早已经被一把火烧没了,我等也不知该去何处,我们在这块土地生活了几代人,真舍不得这里,不过,这里不能待了,我们也只好各自散去,投靠附近的亲友,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苏引道:“你们这里也有几百人,还有老人和孩子,有亲戚投靠还好,没有能投靠的地方,又能指望谁?听我话,还是回去吧,哪怕是剩下废墟,也好过四处漂泊,也未必不能重建家园!” 那老汉跪倒:“还请大神垂怜,帮帮我们吧!” 苏引道:“你们都叫我们是大神了,大神嘛,总会有些本事的,带路吧,去你们的家园看看,说不定我们能帮上忙!” 数百人千恩万谢,带着苏引等人离开油菜花地,翻过那道小山梁,见下方有一处村寨,硝烟未散,血腥气依旧。部落的人看到自己村寨的惨状,开始哭泣哀嚎。苏引和众人来到村子,还好,不是整个村寨都烧没了,只是有一些房屋被烧毁,更多的房子收拾一下还能住,最大的难题是粮食家畜都被抢走了,吃什么是个大问题! 本来就是青黄不接的季节,被抢掠之后,更是雪上加霜!苏引问那汉子,“附近可有城镇?” 苏引拿出一些银子,塞给那老汉,道:“去镇上买一些粮食食材,房屋被毁的,买一些材料,大家一起动手,重建家园!” 老汉想要推辞,又一想如今都这样了,活神仙前来救苦救难,又有啥客气的,于是张罗一些人,前去镇上,那老汉向苏引磕头,苏引摆摆手,在村内转悠起来,村庄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横祸祸害的不成样子,但是,基本的面貌还在,村中两条街,都是那种用泥土和石头垒砌的院子房屋,村中的小路一侧是那种挺拔的杨树,显得很有生机,而村南边是一条小河,很清亮的那种,小河潺潺东流去,颇有诗情画意,要不是有一些地方房倒屋塌,这里还真有一些乡村那种旖旎的风光。苏引想起五岁之前曾在建业城外生活过的小山村,那是大阳大陆的东北,而这里是西北,不过远隔不知道多少万里,居然有相似之感,同样的小河,同样的白杨,让人有些恍惚。 苏引来到一处白杨林中,可以想像,这里一定是村中一些老人孩童经常聚集的地方,林中有不少光滑的木墩,还有一些就地取材制作的桌子,有一些棋子散落在地上。苏引想起自己在那个小村子的时候,因为不爱学习迷上了下棋,就是这种象棋,无人陪同时,自己与自己对弈,左手与右手较劲,在那个沈虹的眼中,这就是不务正业,手心没少挨板子,只是无论是沈虹还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从那时候开始,他就觉得自己能分裂神魂,自己与自己较劲其实就是两个人在叫板,那个苏引性格脾气太“面”,自己看着他很不顺眼,只是可惜了李清月,和那么个窝囊废在一起,怎么就不生气?还几生几世的追寻他,犯得上吗? 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怎么样了,不会困在时空长河里出不来了吧? 苏引捡起地上的棋子,在桌上刻画棋盘,将棋子摆在桌上,然后下棋,自己与自己下棋,几手之后,便索然无趣,缺了对手,干什么都没劲! 小龙小黑白鹤童子没闲着,大显神通,盖房子! 第494章 见到本神为何不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千秋岁引之九重梦楼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