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特种兵极端末世生存笔记实录》
第1章 回忆是一张旧照片
那场致命的天灾,导致日本四岛直到60年后的今天,还杳无人烟!
没人能在零下一百五十度的环境中活下来,除了少数幸运的人。
是‘它’的出现,救了我们一命!
“二狗,你看手机没?日本那边火山喷了!”邻居小哥举着手机跑过来,屏幕里富士山的山顶裹着黑烟,评论区有人发“东京街头全是灰,太阳都成暗红色了”。
我瞥了眼,没当回事,去年汤加火山喷发也闹得凶,最后也没影响到这儿。
“放心吧!影响不到咱们这!”我满不在乎的说。
今年,我退伍在家创业的第五个年头,在大兴安岭山脚下,一处村庄里,开了一间百货超市。
主要负责周边几个村庄的米面粮油,快递送发,五金百货等等。
可下午三点,天空黑云密布。
仔细看去,不是天黑,天空蒙了层灰幕,太阳像被裹在一个黑布里,连光都透着冷。
我走出超市,一阵风刮过来,我打了个哆嗦,身上的鸡皮疙瘩布满了全身。
现在才6月份,穿着短袖的我,搓了搓手。本能的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零下5度的温度,本能的摇摇头确认是不是我睡迷糊了!
手机弹出本地气象预警:“预计6小时内气温骤降15c,伴有冻雨,请市民做好防寒准备。”
“婶子,天气预报说,一会儿又要降温15度!您套个外套吧!”我对着隔壁正在除草的婶子说。
“这破天也不知道咋的了?这才6月份都快要冻掉腰子了!特么的见了鬼了!”婶子骂骂咧咧的脸朝天上说。
“开玩笑吧?”旁边的王叔嗤笑,刚把豆角秧子绑在竹竿架上,就见一滴雨砸在手上,瞬间结成小冰粒。没等他反应,雨越下越大,地面上很快积了层薄冰。
路过的跑回家的小伙子“吱呀”一声滑倒,骂了句“草,这鬼天气”。
双手抱住脑袋,冲进房门,刚进门就听见手机铃声响起。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暖暖的青山脚下花正开.......苍茫.....”
“喂?咋了老班长?”
“你要的货一会给你送,现在这路全是冰,根本走不了。”老班长电话中说。
“中,不用着急,货物都是按照清单来的吧?”我拿着清单问道。
“嗯。我亲自查的货,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老班长的电话中全是冰砸在车顶的声音。
我看着墙上的温度计。
“-5度?”我一度以为温度计坏了。
挂断电话,手机屏幕的气象软件上,显示大兴安岭的温度为零下8摄氏度。
电视机中,换了一个有一个频道,所有节目都在转播新闻。
“美国黄石超级火山已喷发,印尼多巴超级火山异常活跃,俄罗斯希韦卢奇火山异常活跃,印尼勒沃托比火山于今早四点喷发。未来30天全球气温或降至-60c…甚至更低,大家做好防护,生存第一,生存第一!”
难道网友们说的话一语成谶了?世界末日?心里想了想,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老班长来了吗?”外面雨停了,“早点卸完货早点回家吃饭,”我给老班长打了过去。
“马上到了,刚才那个不是路滑嘛!我就慢慢开过来的!”老班长有点骄傲的说。
“还得是你这技术,退伍不褪色啊,那行,你注意安全!”挂断电话,坐在沙发上点燃一颗利群。
吞云吐雾间,“嘀,嘀”货车喇叭声响起。
每月28号下午,老王都会来送货,时间或早或晚,却从来没放过鸽子。
老王跳下货车驾驶室,熟练打开一侧车厢,我推着平板推车来到车厢下方。每次十几万块的货款,老王除了运输的费用,我会额外给百分之五的辛苦费。
“这次怎么订了这么多货,你一个超市需要订10几万的货吗?”老王好奇的盯着我问!
“你一个单身狗懂什么?这不是为了赚钱嘛!广积粮,万一哪天世界末日了呢!”
“净扯犊子!那万一真世界末日了还请大哥收留小弟呢!”老班长不屑的说。
搬运的过程确实特别累,我们靠着精神食粮硬挺着搬完全部东西!
入库前,我仔细核对了清单。
50斤大米50袋,50斤白面50袋,10升一级豆油20桶。还有一些零碎调料每种一箱,一共10箱。
本来想请老王吃完再走,可他执意再去送一单再下班,我也拧不过这位老班长。给他拿了些面包火腿扔在副驾驶座位上。
“这么有钱赶紧找个对象吧!”我打趣道。
我刚关好仓库的闸门。
隔壁的王叔趴在栅栏上喊“二狗,给我来袋面,再来袋大米。 ”
“好嘞叔”
“到账400元”钱过去了哈二狗。
我扛着一袋米一袋面还有一瓶黄桃罐头,给叔叔婶子送了过去。
“叔,给我三百就行。这罐头你和婶子留着吃!”我将东西放在厨房的地上说。
“那咋行,那我俩成啥人了!你平时没少照顾我们老两口呢!”婶子说。
“那我先回了哈,菜还在锅里呢!”
“中,二狗,不忙了婶子再给你烙韭菜盒子吃!”
我回到家中,将锅里的泡面拿了出来,加入一个卤蛋大口吃了起来。今天的天气在东北来说还能接受,陆陆续续有一些人买些零食和饮料。
看来还得多订些货!!
“喂,孙经理给我送20箱火腿肠,20箱泡面....”
“喂,赵师父给我送10吨煤....”
“喂....”
第2章 听人劝,吃饱饭
“老班长,去我基地!军事级别!靠谱!”电话中我着急对着他说。
鸡鸣声起,寒气从四面八方钻进被窝。
打着哆嗦套上棉衣棉裤,外层套上我那套磨损严重的迷彩。
夹着裆小跑着来到尿罐前,排空了身体里最后的热气。
炉子里塞满干草,苞米样子,点燃。明晃晃的火焰给了我一丝丝温暖,打开手机天气,零下15度。整个天气软件都闪烁着警告的红色。
打开电视机,依旧全部转播新闻。
“美国黄石超级火山再次喷发,印尼多巴超级火山于今日凌晨爆发,俄罗斯希韦卢奇火山仍然处于活跃状态。富士山火山由于地震带碰撞,导致多次爆发。全球气温将持续下降至零下60度。大家做好应急准备,生存第一。”
“美国黄石超级火山再次喷发,印尼多巴超级火山于今日凌晨爆发,俄罗斯希韦卢奇火山仍然处于活跃状态。富士山火山由于地震带碰撞,导致多次爆发。全球气温将持续下降至零下60度。大家做好应急准备,生存第一。”
嘟嘟嘟,我拨打着老王的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十分钟后,嘟嘟嘟。
喂,老王,看新闻了吗?我问道。
”我哪有时间看新闻啊!最近都是订米面粮油的,甚至还有订压缩干粮和军粮的。“老王着急忙慌的说。
”别送了,一会我过去找你!我感觉要出事了!你先回家!当面聊“我认真的说。
“别闹了!还能世界末日不成!2012年就说世界末日,不也没事吗?”老王满不在乎的说。
“老班长,信我一次,这次真不对,见面聊,快回家。算我求你了!”
挂了电话我来到车库,驾驶我的北京越野,赶往王哥家。
来到附近的小镇上,先是买了些酱牛肉和花生米。
136****4562,嘟....嘟....嘟....响了足足一分钟,对面接通了电话。我赶紧问:“张经理,我订购的一吨烘干蔬菜做好了吗?”
“好了!好了!今天已经安排发货了啦!我办事你放心好不啦!”对面的人自信的说。
“行,合作这么多次了,我放心!有空一起吃饭哈!”我电话中客套着说。
来到老王家,熟练的从地垫下方取出钥匙。屋内和我第一次来他家一样,整洁有序,一尘不染,每个角落都和新装修一样。这是一位十年老兵的习惯,作为汽车连的兵能进入全师驾驶第二,隔年通过特种兵选拔后进行集训。这位17岁入伍的老兵,部队的习惯早已刻到他的骨子里!
我们相识在那次特种兵选拔赛,当时我身陷沼泽,越陷越深。
路过的老王,身后还有老兵在追,他伸出枪托,想将我拉出沼泽。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谢了兄弟,你快走吧!他们要追过来了!”我焦急的说。
“别管那些没用的!人命要紧!”他咬着牙,紧紧拉着枪带。将我拉出来的时候,老王满头大汗的说:“这东西还挺危险,咱们组个队吧!路上有个照应。”
“太感谢兄弟了!没你我可能交代在这了!我叫张晓龙。”
“那可太好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哥。”我抱着他说道。我们一路相互掩护,隐藏,战斗最后成功加入特种部队。可惜的是,我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退役。
回来后,他开了一间老兵粮油站。我开了一间乡村超市。
半小时后。
老王开门走了进来,“你要说什么呀?这么着急?”边说话边将换下的鞋子摆放整齐,衣服叠好放在脏衣篮。
“你没看新闻吗?世界上几个火山都在喷发。另外现在6月份气温都零下30度了,你觉得正常吗?”我看着他问。“之前不也有过类似情况吗?也不是第一次了。这次应该也没事的。”
“这次有点不一样,之前一个月降了15度,现在3天降了30度,而且电视上的新闻一直在提示生存第一。”我一边吃着牛肉一边说。
“这次确实不太正常,现在的很多老客户开始找我订货了!现在手里还有几十家没送呢!”他略带高兴的说。
“老哥,先别送了,你把仓库的货先搬到我家去。过几天真的没事了,咱们再送货行不?况且现在路上都是冰,开车也太危险了。”
思考了几分钟。
“那吃完饭准备装车,等剩下两个司机回来,我们三个一起送过去,估计两三天就能搬过去。搬过去你那边放哪?”
“我那有个废弃的军事基地,我在家挖地下室,刚刚好就给挖通了!大小就在我屋子后面的山里。一会给你看看里面。”我嘴里又塞进一大片牛肉说。
“将来如果真的发生不好的事情,你首先会干什么?”我问道。
“那肯定是衣食住行啊!这还用问?”他嘴里塞满牛肉说。
“那最危险的就是你这种卖粮油的,末日遭到哄抢,电视里挺常见的吧?你说呢?”我看着他的眼睛说。
“我靠,对呀!光想着赚钱了!压根没往这想啊!快吃!快吃!吃完就搬!你那安全吗?”他拍了下脑袋说。
“放心,凭着咱俩的战斗力,守住没问题。我5年前就开始维修里面的结构了,没几个人知道。”我拍了拍胸脯说。
吃完我们来到仓库,3台不同型号的货车停在里面。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各类不同米面粮油。里面分成了大米区,白面区,粮油区,杂粮区和调料区。老班长驾驶着叉车,开始装车,我在一旁将调料装在小货车上。
三车货有了叉车,装车速度事半功倍。
老班长换了件军大衣,开着叉车前往我家的位置,2个半小时后,车队从冰面上爬到了我的家门口。这种情况下,叉车速度反倒是挺快,跟随着我们车队一起到达。
我小跑着打开大门,叉车调整好位置,开始卸货。
“二狗,又上货了呀?这次怎么进了这么多货啊?”隔壁王叔趴在大门上问。
“王叔,这都是人家老板寄存在我这里的!我哪有这么多钱啊!”我挠头和憨笑的说。
“等我过去帮你搬,这大冷天的!”王叔说,
“不用了王叔,他们带着叉车来的,你别出来了!缺啥你直接告诉我,我给你送。”
王叔回应了一声,回了屋子里面。我带着老班长来到仓库门口,打开后,经过一段20米的走廊,便是后面的军事基地入口。老班长惊叹着看着一切。
手机屏幕上不停的弹着新闻消息!
第3章 基地内部如此之大
“你属老鼠的吧?这怎么在基地的墙壁上能打出洞呢?”我和老班长站在基地入口前,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基地前仓库是用后面园子改造的,刚买下这块的时候。找人翻新了房屋,加盖了后方的仓库。里面存放着各类五金用品和日常用品,少量粮油。
建成后在山脚下的货架下方,挖了一条进山隧道。
入口是2*2m的洞口,入口门我用的是1.95*1.95m大小,3㎜厚的均质钢板。刚好和地面的钢板纹路相同,成了天然隐蔽效果。打开方式采用传统的齿轮传动。外侧利用货架下方的开关,为了防止被发现,用灭火器焊接后代替之前旋钮,顺时针旋转打开。内部同样方式启动。
爬下2米的爬梯。
是一条由砖瓦水泥砌成的约50米的长廊,长廊的尽头是一扇崭新的金属防护门。当时从一个废弃银行金库买回来,直接连带着框架镶嵌在打好的地基上。当时为了防止冻土移位,在四周用混凝土浇筑了一个立方的地基桩。
本想着从防护门开始挖掘自己的囤货基地。没想到一天。我一搞头竟然刨下来一块红色的砖屑。越刨越兴奋,这个深埋地下的建筑,除了军事设施就不可能是别的建筑。墙体我没有继续破坏,一来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二来如果能找到洞口可以先探索一番。
我找来一只蜡烛,放在房间的东北角!!
借着上山采草药的缘由,我在这座山上转了一天,也没找到它的入口。
第二天趁着装修的声音,我砸开那堵墙,厚度大概有30-40cm。一股扑面而来的霉菌味从里面传出,挖眼睛w打开入口的钢板,想换点清新的空气。
两天后,来到洞口,我点燃一根蜡烛缓缓伸进去。看着蜡烛的火焰没有异常情况,时不时的还歪向另一侧。心里明白,里面的氧气含量还很充足。
带上头灯,手套,腰间别了一把水果刀。头伸进洞口的瞬间,看到一扇铁门。整个房间大概有30平米大小。洞口距离地面还有半米高,跳进房间。房间两侧是铁质上下铺,门的右侧有一个小窗户。
转动把手。“吱——————呀”一声,打开房门。一眼看到远处的公告栏和设施分布图。
总面积1500平方米,分成指挥区,生活区,医疗区和通讯区。
打开几个房间的铁门,并没有发现任何生活痕迹,有可能是一座没有启用的军事基地。
环顾四周,发现刚才进来的房间竟然是指挥区的休息间,现在身处在指挥中心的指挥作战室。房间内部只有一张巨大的实木会议桌,上面布满灰尘。折射着手电筒的光束,尘埃还飘浮在空气中。一扇对开门,外面是一段走廊。紧挨着指挥室的地方就是通讯区。
里面只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和几条长长木制长台。
离开通讯区,便是生活区,里面15平米的房间得有几十个。每个房间得构造都是2张上下铺,一个大衣柜。大概看了十几个房间都是相同大小的。七拐八绕的走廊走到房间尽头,一扇铁门上方写着食堂,另一扇门上写着卫生间。走到食堂是一个150平米大小的场地,里面摆满了餐桌。贴近岩壁的一侧被修建成一排炉灶和厨柜,里面大大小小十几个炉灶。
透明玻璃将厨房单独隔离开,炊烟顺着散烟孔,消散在空气中。食堂的对面还有一扇铁门,锅炉房,我大概扫了一眼,里面除了一台崭新的大锅炉,就剩下旁边两个小屋,一个装煤的一个休息用的。
卫生间我就不多介绍了,里面配有单独的淋浴间。
下一个铁门打开,还没等进去,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爆发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需要这么多消毒水?我仔细的嗅着味道的来源。路过一间住院处时,一股臭味差点给我呛倒。
“尸体?这里怎么可能有尸体?”
走进去一看,一个手术床上,坐着一具穿着皮夹克的人。腐烂的躯干,上面的蛆虫还在蠕动。另一个是穿着白大褂的人,腹部一把长长的匕首扎。右手的手术刀,插在另一个人脖颈上。血迹顺着两人的位置流到地面上,形成了一滩鲜红的印记。地上还有几个中枪身亡的人,地上散落了很多很多百元大钞。难道那不是梦吗?暂时离开这令人作呕的地方,我来到第三层区域。
顺着楼梯上到三楼,标识牌上写明仓储室。主要功能用来囤积粮食和各类用品。
右手第一间-生活用品室。里面用金属搭建了整屋的铁架子,还有几个滑动的脚手架,上面面的灰尘也是有一根筷子那么厚!
左手第一间写着粮库。上面还写着使用准则:“总面积800平米,3米高8米长的货架40个。保证室内温度湿度。”里面的摆放方式和第一间相同。
挨着粮库的竟然是武器库,大门敞开着,里面还有几只步枪躺在射击台上,看来是手术室那伙人的杰作。简单将剩余的枪支弹药收纳到枪械柜。锁好门将钥匙挂在脖子上,准备看看二层是什么样子!
二层则变成了车库样式的房间,中间的长廊足足有6米宽。能容纳两辆车并行。车库门打开着,里面大概有三辆不知道车况的装甲车,上面布满了划痕。沿着车库一路前行,能感受到明显的寒冷。一个Y型路口,汇聚到一扇闸门下方,寒气正是从缝隙间吹过来。
找了很久也没能找到开启的方式。无奈只能走向另一条路。路上竟然是各种实验室和种植区。
走到二楼楼梯口,一块指示牌上表明:“特功区,总面积1500平米。包含车库,实验室和种植区!”记住每个区域的大概位置,转身来到一楼。
这一层没有指示牌,没有具体房间。占地面积大概有500平米左右!沿着楼梯再次向上,是基地的第一入口,是由水文观测站伪装而成。地面上一座红砖矮房,房顶上立着一个木牌,写着“大兴安岭林区水文检测点”。
顺着竖井爬出基地,出口竟然在值班室的墙角,上面用钢板加砖头伪装成地面。竖井两壁焊着防滑梯,高度足足有5米高。整个基地的全貌被我记录在大脑中,反复记忆着需要维修的地方。
直到我带着老班长来到我修葺过的庇护后,他惊讶的问,“这都是你自己弄得?”
“明天再给你个惊喜!等我回来!”明天过后我陪你一起加固基地。凭我们的战斗力,我不信活不下去!”
第4章 修葺末世基地
改良废弃军事基地,是我近几年的主要工作。
当初,发现基地后,首先想到的是打扫卫生和消杀病毒。
扫帚我不知道弄坏了多少把,拖布更是坏了一个又一个。防尘口罩替换着春夏秋冬。从四层的居住区开始打扫,在墙壁上用喷壶喷了一遍后,用扫帚从里面一点点向外扫。虽然灰尘小了很多,但是却都是泥汤子。
从小院的水井中,拉出一个十几米长的水管。新水泵拥有强大的动力,清水源源不断。令人欣慰的是,这么久没人使用的排水系统竟然还能使用。污水被我一桶又一桶的倒进下水道。每天能清理几个房间,时不时的超市会来人买东西,无形中耽误不少时间。
3个月的时间,终于将基地所有角落打扫了一遍。
期间用白色粉笔,圈出了数百个破损的地方。本来手里的钱所剩无几,突然想到还有一个房间没有打扫。当时用木板封住门口的房间,那间手术室,我没有打扫,那味道着实令人作呕!、
看着手机上的余额,5000元,马上还要给超市进货。根本不够用!
说干就干,是我最显着的性格!
戴着塑胶手套,将尸体装进化肥袋子。推着小推车将他们扔到山上的乱坟岗里。尸臭的味道,我宁愿吃屎都不想闻。简单消杀后,地上散落的百元大钞,我一张张装进纸箱。再加上手术台下方的手提袋里,一共有80多万现金。
将现金一张张摆在会议室的大厅上。那感觉真的不一样!经过几天的消杀后,将现金打包放在牛皮纸中,外层套着金属箱。抽出两大现金,订购了大量的水泥和沙石,防水涂料等!以后等我超市挣钱了,我就将钱补上。
那段时间,天天手机上查看着往年的新闻!
有一伙,境外雇佣兵,曾经在大兴安岭山区附近消失。当地警察将大山包围了数个星期后!毫无收获便撤离了!这个案件也就成了悬案!
新闻显示,那队雇佣兵收了富商的钱去营救境外的儿子。最后将富商的儿子,藏在大兴安岭的山区里!再次向富商索要了80万的路费。富商报警后,警方立即请求军队帮忙,一方面在交易地点布防,同时查找富商孩子的位置。
身经百战的雇佣军深知中国是他们的禁地!
他们压根就没进入中国境内,电话通过转接的方式打给富商。提供的交易地点也是假的。最后还要求富商将4份80的赎金送到4个地方。每个位置间距百公里,他们则高价请本地人,去交易地点收取赎金。
令他们意外的是,大兴安岭交易的人,原本是个混混。他看到2兜子现金,顿时被大量的金钱迷了心智。在警方的追捕中腿部中弹,逃进了这处基地。路上被他挟持的村卫生院医生,也被他带到这里给他治疗枪伤。反其道而行的混混竟然机缘巧合躲开了搜捕。最后想杀医生灭口的时候,被医生换了性命。
雇佣兵没有得到赎金,转身离开边境附近。最后通过官方渠道,维和部队找到那伙雇佣兵,救出了富商的孩子。这件事情也逐渐被人遗忘!
经过三个月的打扫,基地焕然一新。
订购的装修材料,统一让商家送到山上的水文观测站。砖房子能更好的作为掩护。
叔叔婶子几次看我不在,问了几次,被我敷衍过去!
小房子简单刮了层水泥砂浆,我将剩余的水泥直接顺着竖井扔下,溅起的灰尘遮挡住视线。这样不是个办法,其他材料不能扔下去。将基地的卡车加满汽油,点火!启动!一气呵成,这老东西还这么好用!
材料被我一一装车,折腾到基地内部!
连接前屋仓库的通道,经过测量后,向下挖了一个差高68cm高的坡度。基地的砖墙则直接砸开,装上扇铁门。
一根斜插在把手和地面上的撬棍,自然而然成了防御武器和门锁!
这几年时间里!
采购了床垫,被褥,毛巾,牙膏等生活用品!给自己在指挥室休息间,给自己装了一间梦中情房!
房间铺满青瓷色地砖,一张双人床,深灰色的被褥整齐摆放在床铺上。里面还有一张1.5*2m的办公桌。床铺对面墙壁上,青灰色的衣柜顶到屋顶。旁侧的书柜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
会议室外部区域,墙上的洞洞板做成的武器架,上面挂着复合弓,弓箭袋,折叠弩,弩箭袋,步枪3把。
另一面,整墙的收纳柜,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工具。它们整齐的摆放着,连机器的电源线都系上了相同的绳结。各种配件比洞洞板的洞位置还准确!!
心里面仔细想了一次又一次基地存在的漏洞!突然一声“嘀---嘀嘀”将我拉回现实!
老王跳下货车,大声说:“二狗!来看看我带什么来了!”
“这么多?”看着货车上的货物,我震惊不已。
“还有一车呢?我徒弟后面开着呢!”
“啊!”爬上车厢。车厢里面可以说是五花八门。
矿泉水,零食二十几箱,米,面,油,黄豆,调料,铁铲,电焊机,台式电脑,投影仪,木板,铁丝,钉子,冰箱,保温棉,一箱打火机,种子,水桶,迷彩服套装,军鞋,椅子,移动电源,太阳能板等等。
“这是给啥地方抢了??”我眉头紧凑到一起问。
“肯定不是呀!这是我家里的东西!男人到了一定年纪,难免喜欢点手工!”
“先看看基地再说!走!”右手搂着老王的肩膀,拉着他!
打开基地的大门,带着老王开始研究东西的存放问题。
看着空荡荡,说话有回声的基地!
老王眼睛露出光亮!“先可着近的房间装吧!其他的日后再归置!”
说罢,我们二人开始疯狂搬运。
三分之一还没搬完,老王的徒弟,吱呀一声刹在院墙上。没错!我没看错!他把院墙给撞倒了!
“我就特么这么教你停车的??”老王喊道。那徒弟低头不语,嘴里不停嘟囔着对不起。
“消消火老王!这地面全是冰,他肯定不是故意的!我看这小伙子怪憨厚的,不像故意撞的!”我捂着老王的嘴悄悄的说!
这车竟然是煤炭,整整一卡车。
“刚才卖煤的竟然说我买不起!还说我破开车的!”老王说。老王用了8万块,买了12吨煤。
“老王,这小伙靠谱吗?”
“老实孩子一个,一点事没有!”
“那我带他去另一个入口进去,你先休息会。”
货车在山上的野路上狂奔,没想到看着老实憨厚的人,开车如此的狂野!
40分钟左右,巨大的车库入口映入眼帘。他熟练倒车,一口气竟然倒了进去!多一个人竟然有事半功倍的效果。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搬好准备休息!
老王二人选择了把头的01号房间!
我们三人一边吃饭一边看着电视上的新闻!“明天最低气温可能突破零下60度。大家注意保暖,团结合作度过难关!”
第5章 极寒应对方案
“叮铃”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新闻消息。
关于切实做好极端低温天气应对工作的紧急通知:
各市(区)人民政府,省政府各厅委、各直属机构,各有关单位:
由于世界各地活火山爆发,导致强冷空气持续影响全球气温,世界多地出现极端低温天气,部分地区气温达到-60c以下,给群众生产生活、基础设施运行和公共安全带来严重威胁。为坚决保障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维护社会秩序稳定,现就做好极寒天气应对工作紧急通知如下:
一、坚决执行保证衣食住行的住行政策
1. 全面排查供暖保障。政府部门牵头对城市集中供暖管网、换热站进行24小时巡查检修,对老旧小区供暖设施开展“拉网式”排查,确保居民室内温度高于零上五度;对农村地区,要组织集中取暖,统一发放电暖器、防寒棉被等应急物资,保障农户取暖需求。寻求抱团取暖最大化收益!!
2. 生活物资供应要充足。
由军队替代公职人员,政府统一管理粮食,被褥等生存物资。按时按点,按人头数量发放物资!保障部门相关人员建立物资生产线,保证全国各地的基本生存需求!
二、全力保障基础设施运行使用
1. 守住能源供应底线。
能源主管部门要督促煤炭、电力、燃气企业满负荷生产,加强电煤储备和燃气输配管网维护,严防管网冻裂、线路覆冰导致的供应中断;电网企业要组建应急抢修队伍,对输电线路、变电站开展不间断巡检,确保医院、避难所等重点场所用电稳定。
2. 保障交通通行安全。
所有人员就近安排居住地址。以50人为基本单元,在地铁,商场等大型场地临时搭建居住区。等待政府统一发放救灾物资!
三、全面强化应急处置
所有部门做好应急救援准备。
需要救援的任务,可替代技术全部替换成军人执行!主要目标以生存为目的!大家共同活下去!
人民政府办公厅
2025年12月08日
“当,当,当,二狗!二狗!”敲门声响起,起身又披了件军大衣。
双手吹着哈欠,铁门打开。
对方手里拿着暖水袋,同样披着2件军大衣。双腿打着哆嗦!牙齿冷的直打架!
“村长啊!要买点啥?”
“不买东西!不买东西!”带着你现在的粮食到村委会体育中心!
“全部粮食?你没开玩笑吧村长!这钱您给报销吗?”
“没办法啊!上面的规定,家家都得交粮!我家的早搬过去了!行了!我还得去老王家通知呢!赶紧的吧!”村长不耐烦的说!边走边小声嘟囔,我还整不死你了!
“不送了哈”我对着他的背影比了个国际手势!
快步跑回家里,既然想整我,我就满足你!当初退伍在地图上随便找了个靠山的村子,村长痛快的帮我办理了落户!闲聊时他知道我是退伍兵,便打起了让我当打手的主意。不知道做什么的我,听到他说一个月给我4500工资,我果断答应!
开始一切正常,半年时间不到,他和他的宝贝儿子逐渐露出獠牙!村民只要是惹到他,表面嘴里说着没事,不介意!背地里让儿子找来混混,几天几夜的骚扰你!
十几个村民去上报,检举他的罪行。
回来的路上不是被车撞,就是遭到劫匪和小偷!一来二去手下竟然多了几个死侍。有天饭后在村里闲逛的时候!突然听到:
“救命啊!救命...”声音越来越小!我飞奔过去,踹开大门,发现他身下压着一个姑娘!姑娘双腿不停的蹬着地面,地面上的痕迹清晰可见。村长二子双手掐在她的脖子上,她脸憋的通红。
村长儿子懵逼的时候,我势大力沉的一脚侧踢。
“啊”他倒在地上不停的捂着肋骨打滚!
“在让我看到你这操行,我让你成为最后一个太监!听到没有?”我目露凶光的吼道。
他强忍疼痛,连滚带爬的逃回了家!
几分钟不到,数十个人将姑娘家团团包围,很明显冲着我来的!那时候胆子也是真大,那多人我毫无犹豫一脚就先放翻一个。要是现在的我会先跑了再说!
最后我手臂骨折,那些打手四散奔逃,剩下动弹不得的人苦苦哀求放过他们。
“你们也一样,在发村跟着村长儿子,见一次打一次!”
“不敢了,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他们头磕得砰砰直响!
从那以后,村长虽然和我表面和善,称兄道弟。背地里却开始整我!他也开了间超市,他儿子所有商品比我便宜一些。他爹用搜刮的钱给他补贴亏损。那阵儿要不是白白得了80万,超市都黄了。
装好粮食后!
“老王我去趟村体育馆!帮我装些食物!其他的你俩个搬进基地。注意点可能有人偷东西?抓到了直接衣服扒了就行!”
满满6大快递箱的食物,我塞的满满当当!
“村长,货架上能吃的我都搬来了!这些日子生意好,没多少存货了!”我皮笑肉不笑的说。
还没等村长发话,他的狗腿子就把粮食抢过去,村长斜着看了眼粮食。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村长坐在登记桌后,手里的钢笔在名册上顿了顿,抬头扫我的眼神像结了冰:“没带粮食不能进去,你看我家儿子还带了6大箱粮食。你个开超市的竟然空手就来了!”
我攥着手里的手指,指节冻得发僵:“通知上明明写了按户分配,我家还有两个兄弟等我消息呢!。”他没接话,反而冲旁边的志愿者使了个眼色,两个穿红马甲的人立刻过来拦我,“同志,别为难我们,这是上面的规定。”我转头想找其他村干部说理,却发现他们要么低头整理物资,要么假装没看见,只有几个相熟的邻居敢用眼神递来歉意。
“粮食少了”。村长立刻拔高声音,冲人群里喊:“刚才清点的时候,发现少了两袋干蔬菜,说不定是有人浑水摸鱼多拿了!”他的目光直直钉在我身上,“你刚进来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你往兜里塞了东西,要不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我又惊又气,刚要把大衣篼子翻过来证明清白,他却突然上前一步,故意撞在我胳膊上,两袋干蔬菜掉了出来。他弯腰捡起蔬菜,举得高高的:“大家看看,都什么时候了,还自己藏着!这种只顾自己的人,留在这儿也是浪费资源!让他滚吧!”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有人不同意这样的决定!村长回头恶狠狠的盯着他们!“要不我也搜搜你们的兜?”
“行了!难为他们干什么,冲我来!”我大声说。
“你别在这浪费温度就行了!对不对大家伙!咱们可不嘛和自私的人生活在一起!”
我指着他,“你尾巴别翘的太高!”
第6章 王叔王婶受牵连
“行了!行了!赶紧滚吧!”
转身离开村体育馆,村长和他的狗腿子们,看着我离开的背影,哈哈哈哈的嘲笑着我。空气中喊道:“怂样!”
没再和他们黏牙,飞奔着跑回家。正巧看到王叔两口子带着粮食刚出门,要去体育馆的路上。
“叔叔婶子,别去体育馆!上我那!”喊了几遍他们才听到声音。
“你那的粮食不也都交上去了吗?去你那咱们也照样挨饿呀!”王叔说。
“去我家里详细说,这太冷了!”拉着王叔的手就开始往家里拽。
进到屋里,我看了眼温度计,零上5度。老班长徒弟疯狂往锅炉里添着柴火,小脸烤的通红。看来之前做的工作没浪费。刚来到大兴安岭的时候,以为晚上会到零下35度左右。买房子的时候,特意找了一间相对新的房屋。用退伍费购买了保暖棉等材料。
房屋外层,重新磨水泥后,贴了一层聚氨酯泡沫板。泡沫板外层让工人贴了一层防脱网,上面的网状结构能有效的防止外层的保暖材料脱离墙面。
屋子内部地面我选择的是地板加地暖的双保暖模式。施工队的师傅在地暖下方铺了一层保暖隔热的材料。这种材料可以将热量返回到地面上方。用水泥将水暖管覆盖,找平后,铺上现成的木制地板,三层防护,可以让冬天过的舒适。这种铺设方式深得我心!
实用永远是我心中最重要的理念!
几次梦里都梦到和王叔,老班长一起生活的场景!
梦里白天-45c的天,刮的风冻得脸疼,无数的冰花刮在房屋的塑料布外墙上,发出 “啪啪啪” 的响。夜晚几次被冻醒的 得时候,常常在想,我裹着一层层的狍子皮褥子和厚棉被,膝盖还是能感受到床板透过来的寒气。刚坐起身,就听见外屋传来 “窸窸窣窣” 的响动,不用想,准是王叔在生火。
王叔是我新房子的老主人。现在他们居住的房子是给儿子结婚用的,没想到,儿子结婚一年不到,在返回城里的高速路上,出了车祸,小两口离开了人世。他原是这大兴安岭的退伍老兵,极寒天气来之前,他一直守护着身后的林场,手里那把磨得发亮的桦木柄斧头,估计比我的年纪都大。
“醒了就赶紧过来烤烤手,别冻着关节。” 王叔的声音从外屋传来,带着点烟嗓。我趿拉着缝了羊毛的胶鞋走过去,看见铸铁炉子已经烧得通红,炉口堆着几块劈好的樟子松木块,火苗舔着炉壁,把王叔的脸映得暖烘烘的。他正用一根细铁丝,串着块冻硬的狍子肉在炉边烤,肉皮已经烤得发焦,飘出淡淡的油香。
“今天得去后山的泉眼看看,昨天凿的冰窟窿该冻上了,得再凿开。” 王叔把烤好的狍子肉掰成两半,递给我一块,“再顺便找找有没有兔子,做几张兔子皮晚上铺在床底下,能隔点寒气。” 我咬了口肉,热乎气顺着喉咙往下滑,才觉得冻僵的手指慢慢有了知觉。王叔总是这样,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规划好当天的活计,从不会像我刚末世时那样,对着漫天风雪发呆。
收拾好东西,我们裹上最厚的防寒服 —— 我的是从废弃军车上拆的,王叔的则是件洗得发白的老式军大衣,领口缝着块兔子皮 —— 扛着斧头和弓箭出门。冷冷的气温,每走一步都像小刀割着脸,王叔走在前面:“跟着我的脚步走,底下有陷阱,别伤了脚。” 他的速度比我快很多,却稳得很,像是在林子里走了一辈子,心里早已记下每处陷阱的位置。
到了泉眼,果然昨天凿的冰窟窿已经冻上了一层薄冰。王叔把斧头递给我:“你先凿会儿,我去那边捡干柴。” 我抡起斧头,冰碴子溅在脸上,又冷又疼,没凿几下胳膊就酸了。王叔回来时,怀里抱着一大捆干柴,看见我龇牙咧嘴的样子,笑着接过斧头:“冷了吧,以后习惯就好了,这东北还会更冷呢!你这咋过呀。” 他挥斧头的动作又快又准,没一会儿就凿开了冰窟窿,清水冒出来,带着点寒气,王叔用水桶接满,又在旁边凿了个小坑:“留着明天用,省得再费力气。”
回去的路上,我们遇到了一只冻僵的雪鸡,躺在雪地里不动弹。王叔弯腰把它捡起来,揣进怀里:“晚上煮个汤,给你婶子补补身子。” 我看着他怀里鼓起来的雪鸡,突然想起灾变前,我在超市里挑鸡腿的日子,鼻子有点酸。王叔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想以前的了,现在有口热汤喝,有个能挡风的屋子,就挺好。”
回到屋时,天已经擦黑了。王叔把雪鸡处理干净,放进锅里煮,又往锅里丢了把晒干的蘑菇 —— 那是他上周在松树林里找的。我则把捡来的松针铺在床底下,松针带着点淡淡的松香味,铺在床板上软乎乎的,踩上去沙沙响。炉子上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飘满了小木屋,窗外的风雪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晚上,我们坐在炉子边,就着热汤吃玉米饼。王叔拿出他的旧烟袋,装了点晒干的烟叶,在炉口点着,抽了一口,慢慢说:“我年轻的时候,跟师傅在林子里迷路,也是这么个冬天,比现在还冷。我们就靠一堆火,几块干粮,硬是走了三天出来。” 我听着他讲过去的事,看着炉子里跳动的火苗,觉得这极寒末世里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睡前,王叔把炉子的火调小,又在炉边放了个装满热水的铁桶:“晚上要是冷醒了,就把脚伸到桶边烤烤。” 我躺在铺了松针的床上,盖着狍子皮褥子,果然没那么冷了。窗外的风还在刮,但小木屋里,有炉火的温度,有松针的香味,还有王叔的呼噜声 —— 那是末世里,最让人安心的声音。
“二狗!不是说每个人都要上交粮食吗?你这咋回事!”
说了前因后果,“他就那样,从小就睚眦必报的!我记得小时候一同学不小心把水撒他身上,晚上他就用塑料袋装了一坨大便,呼在那同学的脸上。”
“王叔,王婶,一会你俩拿着我这个粮食去!看看情况!别因为我牵累了你俩受苦!”
王叔二人刚把粮食送到那里,村长就找了个和我一样的理由,让打手给轰了出来。王叔开始想反抗,没想到村长肆无忌惮的让人给王叔打的十几棍子,婶子见事情不好,拉着王叔就跑!王叔边跑边骂,都快骂到18辈祖宗了!
二人回到我着,我们5人一起商讨着接下来的安排。
王叔这时说他知道一个地点,非常适合避难。
第7章 王叔说事儿
“哟,这不是老王吗?还以为你早冻在林子里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咋没去找二狗啊!让他养活你呀!”村长从角落里的铁架床上站起来,皮袄上沾着饭粒,手里把玩着根磨得光滑的木棍。他身后跟着两个后生,都是他的侄子,手里攥着铁锹把,眼神凶巴巴的,堵在通往炉火的路上。
王叔把粮袋扔在地上,“村长,我家粮食我都拿来了!按照政策我们老两口也能住在这了吧!”
村长没看粮袋,反而绕着王叔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他冻得发紫的手指上 —— 那是当年在边境巡逻时冻的老伤,一到极寒天就疼。“老王啊,不是我不留你,” 他突然笑了,笑得眼角的褶子都透着冷,“你这四肢,走两步都费劲,还得人伺候;再说了,你这粮食哪来的?谁知道是不是从死人堆里扒的?万一有啥毛病,传染给大家咋办?”
“你胡说!”王婶激动的用手指着村长。村长一棍子把王婶的胳膊打到一边。王叔看到婶子被打,情绪激动冲到村长身前一拳打了过去。第二拳跟着挥出,可是被一旁的狗腿子挡了下来。接着几人合力将王叔架到一旁。王叔挣扎期间,一个透明袋子包裹着的退伍证掉在地上。
王叔挣扎着:“放开我!”
“都忘了你还当过兵呢!又能怎么样?现在可是末世,拳头才是硬道理!”村长抬脚把退伍在踢到一旁,木条放在王叔的脖子上。
“你要么放下粮食离开,要么我让年轻人“送”你出去!”三五个年轻人立马将王叔围了起来,一人刚想推王叔的胸口,王叔右脚蹬到那人的要害处,顿时疼的他捂着裆部在地上打滚。
“废物!一起上!这点小事还用我教?”村长找了一个凳子坐下。眼神全不在乎的说。
几个小伙子一拥而上,将王叔死死压在地面上,冰凉刺骨的寒意,顺着地面侵透到他的骨头上。一旁的王婶跪着爬到村长前面。略带哭腔的说:“村长,我们走!我们这就走!你行行好让他们放开吧!”
王叔的脸瞬间涨的通红,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当年打鬼子,顶着暴风雪,也没人敢这么侮辱他。“我走,放开我,我这就走!”几个年轻人看到村长点头示意,便放开了手,老王起身去捡退伍证,村长突然挥起木条抽了下去。“啪”的一声,老王的手背多出一条红肿的血痕。
“我让你拿了吗!你就动?”
“那你还想怎么样?粮食我都已经给你了!”老王气愤的喊道。可是老王的手并没有松开,依旧牢牢抓着退伍证。村长见老王不撒手,怒目圆睁,对着老王的后背抽了过去。那件破旧的军大衣被打的冒出棉花。
“给脸不要?还敢反抗!”
王婶过去趴在王叔的身上,哭着说道:“别打了,别打了!我这还有消炎药,我用这个换退伍证好不好?退伍证给我们,我们立马就走!”
那些躲在角落的村民低着头,看着发生的一切。没人敢说话。有个和老王关系不错的老头刚想说话,被村长恶狠狠的眼睛一瞪,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的儿子工作就是村长给找的。
村长又一次抬起手,王叔突然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我是个军人,不打老百姓,如果你激怒我,咱俩就一起死!”
村长被眼神震慑住,愣了一下,随即假方大度的说:“老王啊!不是我难为你!你把粮食留下就走吧!以后别碰到我就行!”
“这粮食是给你的,知道你喜欢吃面食!特意给你准备的!你敢吃吗?”老王笑着说。
一个推着王婶,另外两个推王叔,将二人推出了体育馆大门。
老王被推到地面上,后背重重摔倒在地上。王婶扑过去想扶起老王。其中一个青年一脚踩在老王的腿上,“滚!”再回来打断你们的腿。”
王叔咬着牙,扶着王婶的手站起来,手疼得钻心,却还是紧紧握着王婶的手,装进兜里。他没再看村长一眼,也没看那些低头的人,只是护着王婶,一步一步走出体育馆。
铁门在他们身后 “哐当” 关上,把里面的低语和炉火的微光都关在了里面。风雪卷上来,王叔把王婶往怀里护了护,从布包里掏出那本摔裂的退伍证,用冻得发僵的手指擦了擦上面的雪水。“别怕,” 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咱当过兵,能扛住。咱们先去二狗那里看看,到时候我多干点活,不能白吃白喝对不,媳妇。”
王婶点点头,眼泪掉下来,刚碰到脸颊就冻成了冰。远处的体育馆透出一点微弱的光,很快就被雪幕吞了进去。王叔护着王婶,一步步走进风雪里 —— 他的背影不算高大,却像当年保护王婶一样,挺得笔直,没半点弯。
“二狗!我回来了!”王叔用力的敲着大门。
打开大门,看着王叔手上的伤。“他们打你了?王叔?”
婶子点点头,王叔却说:“没有!没有!我自己摔的!”
“我们把粮食给他们,他们不让我进去,还把你叔给打了!你说这还有天理吗!”婶子哭着说。
眼泪还没落地就已经变成冰晶。把王叔扶进屋里。
“对了王叔,你之前说有个适合生存的庇护所在哪呀!趁现在天气还能接受,我打算去看看!”
“嘶,我说那地就在咱们后面的山上,是个废弃的军事基地。里面好几层呢!不过我一直没找到进去的入口。”
老班长给王叔处理好伤口,上好药,缠上纱布!
“王叔,走,带你看个好地方!”说话间来到基地的秘密通道旁。打开最后一道铁门,王叔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里这么大?这么新?”
“这些都是我后来翻修的!不过现在保温还是看着山体的树木土制保温。保温材料还没装好呢?还有锅炉也没有通水呢!”
“那还等什么?开始干吧!二狗你放心,我和婶子有力出力,你婶子做饭好吃!我们绝对白吃白喝!你就让我们留下吧!”
“王叔这么说是把我当外人了!咱们不是一家人嘛!”我一把将四个人拉到一起说。
叔叔婶子你俩以后就负责做饭和烧锅炉,晚上我们三个轮番替王叔烧炉子!白天我们加装保温隔热的材料。
至于那个村长,咱们以后收拾他,或许天也会收拾他。
第8章 路上的尸体
“啊!”被窝里伸展着身体,双手伸出被窝。没有感受到割手的寒冷。
“老班长,极寒过去了!你快起来看呀!”
老王从远处走了过来。:“咋?还没睡醒?你好好看看先!”
“我说今天怎么基地变暖了!是王叔早起烧锅炉呢!”我看到锅炉房亮着灯光。对面的食堂也传来了饭菜的香味。原来是王婶在弄烙饼,方便出门的时候当作口粮。
“辛苦王叔了!几点起来的呀!”
“嗨,我这年纪大了,醒的都早!这有啥辛苦的!要不是你收留我们老两口,我估计现在都冻死了!”
“王叔!你别这么说了!这话你都说了一晚上了。咱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作用,缺了谁都不行的!”
“对了!你婶子给你们烙了大饼,用的我家那袋面!一会儿去尝尝!”王叔谨慎的说。
“叔,咱以后就是一家人,别说两家话了!太见外了!咱们基地的东西您和婶子随便用。但是有一点不能送给基地外的人。”我一边说一边给了王叔一个深深的拥抱。
“王叔,这暖气的水在哪里灌啊!我找了好几天愣是没找到注水口。”
“我可是基地的安全员之一的,这里有一处地下水做成的水井。本来我就想试试,没想到还真有水!”
根据王叔的说法,这口水井还是一座深水井,主要用来应对极寒天气。和王叔四人来到食堂,烙饼的香气飘到食堂的各个角落。
“婶子,这饭做的是真香。吃了这顿想那顿的!那天婶子可得教教我做饭!”对着正在做汤的婶子说。
“还是二狗会说话,不像你王叔就会吃吃吃的!你要想学我就教。”婶子哈哈哈笑着说。
烙饼和鸡蛋汤的搭配,是我最近吃过的最香的食物。这个画面更像是一家人团聚在一起的画面。
“王叔王婶,你俩就先在基地休息,别让火熄了就行。我出去搜刮点柴火啥的!顺便给咱们的好村长送点礼物。”我起身便开始穿衣服,准备出发。
“二狗,你把这个穿在里面!”王婶从包裹里拿出一件衣服说。
那是一件雪兔皮裁剪成的背心和长裤,王叔说动物皮毛内侧贴合皮肤,动物皮的天然毛孔能吸湿,而且干得快,出汗后不容易结冰。毛面朝外可以抵抗零下50度的温度。背心外层套了一层羽绒一体外套,最外层是军队退伍时的冬季防冻迷彩服。
冬季防寒的核心思路是,三层穿衣法,并不是越厚越好。将你的所有衣服分成,内层,中层,外层三层。衣服直接的空气可以有效防寒。效果比一件厚棉袄的效果要好的多。
贴身的内层衣物选择吸湿排汗效果好,不易结冰的为主。中层选择蓬松的能储存热量的衣服为主。最外层的衣服要能防风防雪和防止寒风倒灌。
头部,耳朵,脖子,四肢,都需要单独做好保暖。
最初来到大兴安岭,冬季购买的是国产品牌的羊毛内衣套装,羊毛吸湿后仍然能有效保暖,抗菌性特别强。曾经穿了一周没洗也没产生异味。
还试过老班长推荐的速干聚酯纤维内衣,里面填充的发热纤维,很适合冬季穿。即使被汗水打湿,半小时左右就能干,特别适合活动量大的工作穿。高高的脖领,袖口和裤脚弹性的材料,紧紧贴合着颈部的皮肤。有效阻止着冷空气的进入。
如果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最好的选择肯定是高蓬松度羽绒,选择800 蓬松度以上,充绒量 200g+,选 “鹅绒”比鸭绒更蓬松、耐低温,温标 - 60c以下可以穿带,款式选择排骨款内胆可以让衣物轻便,方便叠穿,外罩一件抓厚绒衣,摇粒绒,厚度 2cm 以上,抓绒密度 300g\/㎡。羽绒负责储热,抓绒负责缓冲冷空气,两者叠加比单穿羽绒暖 3 倍。抓绒是一种人造保暖材料:具有耐水洗,潮湿后仍能保留 80% 保暖性,适合经常外出砍柴、凿冰的场景,能有效避免羽绒受潮后结块。·如果能搞到熊皮等皮草保暖效果还会提升一个阶段。
无论是专业户外装备,还是末世里的兽皮、帆布改造款,核心都是 “多层叠加 + 细节锁温”—— 零下 60c的寒气无孔不入,只有让每一层衣物都发挥作用,才能守住身体的热量,在极寒中活下来。
我在基地上方的山上,逛了几圈想看看运气,能不能碰到冻死的小动物。
脚突然踢到个硬东西,不是埋在雪下的石头,带着点布料的软感,却比石头还沉。我停下脚步,风刚好小了些,能看清雪堆里露出来的一角, 是件军绿色的防寒服,和我身上那件款式差不多,只是更旧,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的抓绒,结满了白霜,像撒了层粗盐。
蹲下去扒开雪,才看清是个人。他蜷缩着,像只被冻硬的虾米,膝盖抵着胸口,双手攥成拳,指甲缝里还夹着点干枯的松针 —— 大概是死前想抓点什么取暖。防寒服的拉链拉到了顶,却没护住露在外面的脖子,那里的皮肤是青紫色的,像冻透的茄子,连胡茬上都挂着冰珠,和雪粘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雪哪是霜。
我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手套刚贴上就传来一阵冰寒,硬得像段冻住的木头,没有一点温度。他的脸埋在臂弯里,我轻轻掰了掰,根本掰不动,肌肉早就冻僵了,保持着最后蜷缩的姿势。露出来的半张脸,嘴唇缩成了乌黑色的小团,连鼻孔里都结着两根细冰柱,眼睫毛冻在一起,像两小簇白霜,再也不会眨了。
突然天上下起了雪,落在他的肩膀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像是要把他慢慢埋进这片白里。我注意到他的口袋鼓着,伸手摸了摸,摸出个裂了屏的手机,屏幕早就黑了,外壳冻得发脆,一捏就掉了块漆 —— 屏幕上还贴着张照片,是个穿校服的女孩,笑起来眼睛弯着,和这冰天雪地格格不入。还有半块干硬的玉米饼,从另一个口袋里露出来,饼边冻得能割破手,沾着的雪粒化了又冻,在饼上结了层薄冰。
风又刮起来了,卷着雪粒打在他的防寒服上,发出沙沙的响。我站起身,把斧头扛回肩上,没敢再碰他 —— 零下六十度的雪地里,他已经成了这片林子的一部分,硬邦邦的,安安静静的,连最后一点体温都被风雪吸得干干净净。
风还在刮,雪还在下。我绕路来到村长儿子家的超市,没想到这家伙连他爹都瞒着,自己还留了这么多存货。你哥就帮你好好保持下。
第9章 超市被围
“老班长!准备下!跟我去个地方!咱俩去进点货!”我走进老班长的房间说。
“去哪?”正在贴保温板的老班长问道。
“对了,叫上你徒弟怎么一起!”
老班长放下手中的活,:“徒弟,穿上衣服,咱们出去一趟!”
半小时后!
“咔嚓”一声踩断树枝的声音。
“慢点!小心有人?”
“这地点还能有人?不都去体育馆避难了嘛!”小徒弟李强自信的说。
“不一定,我昨天去体育馆没看到村长儿子!”
风夹着冰碴,不停的打在周围。下午1点钟,现在天还是深灰色。地面上的雪花早已变成冰面。踩在上面总会发出“吱呀”的声音。老班长找来几节麻绳,让我们绑在鞋上。没想到效果还不错!吱呀吱呀的声音总感觉是老天在给村长儿子传递信号。
“就是这了!”
我和老班长在围墙外仔细看着房间内的情况,灯没有开,也没有任何声音。“太冷了,咱们行动吧!”李强牙齿打着哆嗦说。“在检查下,把脸都包好了!别被认出来!”老班长说。
李强摘下手套,里面的双手双手冻的通红,微微发紫。哆哆嗦嗦的将围巾系紧。王叔用手拉了下大门,发现没有上锁,只有一个简单的插销简单的插住。将手从缝隙中伸过去,铁门应声而开。身体微曲走到房门前。门两侧的窗户看向里面,并没有发现有人。
房门上覆盖了一层拳头厚的冰层,冰连接到地面远处。
从小腿的皮靴里拔出匕首。用刀尖在冰面上试了下。反复在冰面上捅刺,直到形成一条长长的冰沟。老班长从怀里拿出一个酒壶和一个圆形的盒子。里面是一块固体酒精和一盒火柴。“徒弟,找点柴火去!”李强转身去院子角落去取了些苞米样子,在门口的冰面上摆成长龙。班长将酒精均匀的倒在上面,用火柴点燃。
“化了!冰化了!”这小小的火苗在这寒冷的天气下暖和不少。
“吱呀!嘭!”合力将房屋外门拽开。室内黑漆漆的,大白天也没有一丝光亮。我们三人分散着装超市的货物。头灯在超市里晃的不停。
“多装点热量高的!压缩饼干、巧克力、罐头(肉类 \/ 鱼类)都装走。”我大声说。
“二狗哥,师父你俩过来下!”李强喊道。
跑到跟前一看。
是一具冻僵的尸体,脸上缠着厚厚的围巾,却已经牢牢粘在他的脸上。他坐在两个货架中间,一侧用纸箱挡住,面前的火盆也早就熄灭。膝盖抵着胸口,双臂紧紧环在身前的坐在一个海绵坐垫上。手指抠进了自己的袖口,那是肌肉在最后时刻收缩的本能,想把仅存的一点体温锁在怀里,可现在衣服已经和皮肤牢牢粘住。看外形应该就是村长儿子。
袖口露出的左手,指尖冻得发紫。手里还拿着一片纸箱碎片,看样子是想着扔到火堆里!我蹲下身子,他身边的冰被踩的细碎。本想看看他的样子,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拿下他脸上的围巾。僵硬的躯干竟然和地面粘到一起,是身上的雪融化后,才会这样。
一撮头发顺着头顶贴着脸颊,上面布满白霜,紧紧和皮肤冻到一起!旁边地上几个八宝粥的空罐子和一些零食袋子。看样子他一直在超市生活猫着了!
找来一个塑料袋,扣在他的上身,就当做他最后的坟墓吧!“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活活冻死了?”李强说。
“我们之前去喜马拉雅山脉上执行任务的时候,也碰到过登山冻死在雪洞的人!样子和他一模一样,第一次看到那个场景,我冷静的可怕,心里不停的在想如果是我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活下去?”我把李强拉到一边说。
“我们只管做好自己,谨慎点,学会保护自己的安全!活着才是第一位的!”老班长附和的说。
“赶快装吧!太冷了!赶快回基地暖和暖和!”老班长又说。
一人装了2大兜子的食物,我突然看到在房屋后窗的位置,一扇被打开的窗户。地面上布满了几行脚印,最后脚印的方向就是那具尸体的位置。看来应该是饿急得村民来找食物,没想到出了意外!
返回途中本想从屯里马路回去。
远远的看到,大门口围了一大群人。黑漆漆乌泱泱的。
“怎么不走了?”老班长说。我手指着家门口的方向,大货车旁边站满了人,不停的砸着门。门有点松动的感觉。
“走!从后面绕回去看看再说!”我拦住向前的李强。
“那门能扛到咱们回去吗?”李强边走边问。
我用加快的脚步回应着他的问题。几乎是一路小跑来到半山腰的车库门旁。大雪中摸索着机械开关。手冻的快要发紫才勉强打开车门的一道缝隙。钻到基地后,关门前,我抓了一把雪,疯狂的在冻伤的手上摩擦着。手上感受着雪的温度慢慢发热,最后化成一道道雪水。我才关上闸门,返回基地去超市的前面。
“咣!咣!咣!二狗你把门给我打开!我知道你在家!在不开门我们就硬抢了!”村长手下的狗腿子喊道。
“开门,二狗!别假装听不到!”村长大声说。
“外面这么多人等着吃饭呢?你自己站一个超市,想独吞是不?”村长边踹门边喊道,上面的冰碴被震到散落在地面上变成碎片。
“走!老班长咱俩去看看!带上家伙!”我手持一把菜刀,冲了出去。手指在厚手套里捏的咯嘣咯嘣直响。这超市我花十几万才弄下来的,我又加固房屋,又囤物资的,那可是我们活下去的希望。现在村长竟然带人拿着锄头,铲子等。来抢粮。
二十几人把超市围得水泄不通。走到大门前,我还是把刀别在了后腰,老班长也是个人精,立马明白我的意图。
给村长来个先礼后兵。
“你们这么多人要干啥?”隔着铁门我问到,脚下用力将几块倚门的沙袋踢到门下。
“我们来分粮!”其中一个村民喊道,这人典型的墙头草,左右逢源,好吃懒做。
“凭什么?开超市我花了十几万,这钱你给拿的?”我盯着他的眼睛恶狠狠问。
“二狗,你超市这么大分一部分给大家,毕竟咱们乡里乡亲的,你独吞不好吧!等这破天气过去,咱村里给你报销!”村长假仁假义的说。
“村长,你这么说那我肯定得配合!但是现在不行!你不配!”
“那别怪我们来硬得了!”村长重重得踢了一脚大门。
铁锹拍在门上发出咣咣得声响,“你就一个人,能吃多少?换句话说,你饿死了也是奉献了!我给你记功行不?”
铁门逐渐出现凹陷,有的位置被铁锹击穿.
“你们这是打算硬抢吗?”
于是和老班长眼神示意,准备开战。他抽出一根钢筋,站在我得身旁。手指咯咯作响,活动着脖子和手臂。踢开沙袋,打开铁门,众人刚想一拥而上,突然看到手持菜刀得我和扛着钢筋得老班长。前排得狗腿子停下了脚步。
“你们这群人,当初赊账给你们得时候!你们说得那个好听!现在这副嘴脸,真恶心!”
“现在是末世了,谁还和你讲什么狗屁人情!”村长得声音更加凶狠了,好像我变成了待宰得羔羊。
“行呀!我也不是不通情理得人!你们只要把村长赶出去就行,我就给你们分粮食!”我用菜刀指着眼前得几人和身后得墙头草说道。
“咱们直接抢就行,他们就两个人还能打我们二十几个人吗?没有我你们怎么听谁得?”村长得语气中略带焦急。
“可以试试!”右手食指,不断挑衅他们。
“或许和我们打比打一个50岁得老头更难呢?你们说呢!”我用语言挑衅着他们的关系。众人齐齐看向村长,村长慌乱的说:“你们别被他蛊惑了,我离开了他们能放过你们?你们自己平时怎么对待人家的不知道吗?别异想天开了!”
“啊----”一个手持铁棍的狗腿子,大声喊着冲了出来,铁棍对着我的脑袋敲了过来。
“咻”的一声,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那人倒飞了出去,整个人重重的砸在冰面上,昏死过去。
“我还是那句话,选择他还是我俩?”我手指着村长。
老班长一脚震慑住在场的所有人,那些墙头草,眨眼的功夫就把村长捆了起来。
“二狗哥,你说这人怎么处理!我们听你的!”好吃懒做的那人卑微的说。
“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跟我走,其他人等着。”我指着几个满脸伤痕的人说。这些人都是些老实人,平时被这群人欺负习惯了。
剩下十二个人,我拿出8袋方便面,扔到地上。“拿去吃吧,明天再来拿,那个人怎么处理你们自己定!明天来的时候我希望能看到一些柴火或者其他有用的物品来换。”
“赶紧滚!我兄弟不想动手!”
等待众人走后。
“各位叔叔婶婶跟我走!以后就在我这住下!咱们好好活下去。之前你们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报答你们!”
将大门加固了一次,我们转身回到基地。
第10章 适可而止的善良
突然听见超市大门外传来一阵微弱的敲门声,不是斧头砸门的粗暴声响,而是用指节轻轻敲打的 “笃笃” 声。
所幸今天气温有所回升,零下50度,伴有若隐若现的太阳光束。自从灾难开始,全世界各国火山陆续爆发,间接导致全球气温下降到了零下80度。大规模火山喷发将火山灰抛射到平流层,形成千米高的蘑菇云,彻底改变白天的光线强度。偶尔还能看到五颜六色的晚霞。趁着气温回升,我们一半人两两成队,外出搜集物资。
没风的天气,人也会格外的有精气神!昨天新加入基地的林家三口,其中叫林婉的,算年龄的话,我的叫声姐姐。是村里的卫生院的医生。人美心善,具有极强的同情心。身材曼妙的她,一直遭受着村长儿子的困扰。
正在捡地上掉落的玉米粒的她,听到敲门声便起身想去开门。
“婉丫头,把那些松木柈子挪到里侧去,最好放到锅炉房去,先烘干着方便生火用。” 王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扛着一捆刚劈好的樟子松木块,靴底踩在冻硬的地面上,发出 “咯吱” 的响。王叔一直在锯木头,劈柈子。林婉负责往基地里面搬。
“谁呀?”王叔握紧手里的斧头,眉头紧皱。昨天村长带人上门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王叔示意她先躲回基地里面,关好大门。心有余悸的王叔走到铁门前顺着昨天斧头留下的洞口。他惊呆了。只看到雪地上,一个抱着7-8岁,奄奄一息男孩的妇女。
那女人身上穿着一件羽绒服,却洗的发白掉色,上面还布满了污渍。还有很多被刮破的小洞,里面的羽绒露在外面。头发布满白霜,双耳已经冻得发黑。孩子却裹在一件军大衣里面,里面还穿着两件羽绒服。
“求求你们.......给点吃的吧........”女人费力的敲了敲铁门。声音沙哑的像是男人的声音。每说几个字就要喘一口粗气:“不救....我...也行!救救....孩子吧!三....天没吃....饭了,孩子....还发烧呢!求....”求字还没说出口,便一头栽倒在冰面上。
王叔内心挣扎着,他不忍心看着一条生命在他眼前消失。林婉等了半天,也没听到砸门声,便走出基地。顺着王叔的视线看了过去。
心头一惊。医生职业的她,无论是职业道德还是作为女性特有的母爱。都容不得她冷眼旁观。
她下意识的想开门,却被王叔一把拉住。
“别开!”王叔小声的说。“上次村长怎么抢粮的你忘了?如果真是他们!咱们怎么守得住!先看看再说,别是个圈套,咱俩不给其他人都害了!”
“你先去在叫几个人上来,带着点武器!我在这盯着点。”王叔让林婉去找人。
几分钟后,一群人围了上来。王婶看了半天说:“咱们粮食是不少,可谁也不知道这天气啥时候能结束!还是别随便给外人了吧!万一传出去,他们都来硬抢,咱们咋办?”
“王姐说得对呀!她们是可怜!可这末世,心太软会害了自己的!”李婶一旁附和说。
林婉看着门外的女人,又回头看看大家。想到仓库里堆的满满的粮食,压缩饼干和罐头,冻肉等够吃很久了。
“可她们快不行了!”林婉的声音很轻,已经带着哭腔。众人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咱们有那么多粮食,分她们一点,不会影响咱们的,要是她们冻死在门口,咱们和村长那伙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王叔刚想张嘴,还要说点什么。看到林婉恳求的眼神,没有说出那句话。林婉眼含泪水,却带着一股坚定,那是没有被磨灭的善意。
她轻轻拉开门闩,搬走底下的沙袋。
“快起来,地上太凉了!”林婉首先查看了孩子的情况,只是发烧和轻微冻伤,暂时不会危及生命。她刚想伸手扶起女人,却发现女人的膝盖已经冻在地面上了。众人用力一拉,厚实的羽绒裤被撕裂。女人双膝暴露在寒风中。冷的她双腿不停的发抖。
众人将娘俩搀进基地。关好铁门后,超市外面恢复了平静。门外一双眼睛却看着一切。
“我去拿点吃的。”林婉转身走向食堂,王叔在身后唉声叹气个不停。她拿出两桶泡面,又从货架上取了一瓶罐头。泡好的泡面传出阵阵香气。
“先泡着,我再去拿点热水!”林婉想着孩子还发着高烧,找到自己的医疗箱,翻出一盒退烧药和一支冻伤膏。
王叔看着忙碌的林婉,无奈摇了摇头,转身走出基地大门,寒风吹在他的脸颊上,他赶紧裹紧衣服,继续劈着松木。
“谢谢你!....谢谢....”她大声的咳嗽了几下。她打开泡面,先是吹了吹泡面的汤,接着小抿了一口汤。却没有下咽,反而对着孩子的嘴唇,喂给孩子一口热汤后。孩子的嘴唇动了动,缓慢的睁开了眼睛,虽然还是没有力气,却能自己吞咽,大大的眼睛里有了些光亮。
“妈妈,我好饿!”孩子微弱的喊着妈妈。
“没事啦!有好心姐姐给咱们吃的了!”妇女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
林婉把两碗泡面推到二人面前。“慢慢吃,别着急!姐姐喂你!”林婉一把抱过孩子,示意妇女慢慢吃。
“你们要是没地方去,就住在这吧!”林婉拍了拍女人的肩膀说。女人用力的点了点头,双腿跪在地上,不停的给林婉磕头。
“谢谢好心人!谢谢好心人!”
“快起来!快起来!先吃饭!”
基地里的人都没说话,王叔递给她一杯热水,语气软了下来:“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跟大家商量商量,别自己做主。”
林婉接过热水,喝了一口,暖意在喉咙里散开。她笑着点点头:“知道了王叔。”
“至少得和二狗商量下,这基地里得粮食可都是人家真金白银买得!咱可做不了主啊!”
林婉不停得点头,“知道了王叔,等二狗回来我马上和他说。”
女人告诉她,她叫秀莲,孩子叫小宇,是县城来找丈夫的,丈夫去外面找物资就再也没回来,她带着孩子走了半个月,才走到这里。
我刚拉着一头野猪,发现它冻死在窝里。
林婉走过来说:“二狗哥!刚才有个妇女带个孩子,马上冻僵了,我.......,事情就是这样!我实在于心不忍,就擅作主张给救回来了!现在在休息区呢!”
听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我肯定了她的行为。:“婉儿姐,我知道你心善,见不得别人受苦。下次咱们商量商量在做决定可以吗!”
林婉点头带着感激的表情。我想到的是,现在基地确实需要多一些的人才能更好生活下去。
一周后的一个早上,秀莲突然找到林婉,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这是我丈夫之前画的,说前面的山坳里有个废弃的粮库,我带你们去看看吧,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多粮。”
林晚把地图拿给王叔看,王叔看着地图,又看了看秀莲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
我看了看地图,决定再去看看。
第11章 废弃粮库
“老班长,小李,张云灰...毕老四。穿上装备,带上武器去趟粮库。”早上吃饭的时候和人群中的4人说道。
每个人手中拿着8个发热贴防寒,一个高把防身,大围巾将面部围到只剩下眼睛和嘴巴的位置。一个背包,里面装着大饼和压碎饼干。
手中的地图,看了几次,便将它牢牢记在心里。地图递给老班长,他小心翼翼的折好塞进贴身衣物的口袋里。识别地图是老班长的长项,他带着我们翻过一座山,穿过山洞,从一个村子横穿过去。一队人休息的时候,一位队员发现好几户人家被冻成冰雕,身体蜷缩着在炕上,家里但凡是木头的物品都用来取暖了。也没能躲过这场寒冷。
“到了!你们看!”老班长指着远处的一处建筑。
城郊那片废弃粮库的轮廓破烂不堪。围墙早塌了大半,碎砖碎瓦里钻出半人高的狗尾草,穗子上沾着灰沙,风一吹就簌簌落,粮仓看起来更加荒凉了。门是一扇电动的横拉门,还算完整,右边门洞处的小铁门紧紧锁着,露出的门框里,蛛网结得比手掌还厚,网上粘满了陈年的粮末和飞虫尸体。灰尘铺满大门的每个角落。
我走过去,后脚用力蹬地,一脚将右侧的铁门踢得不停开合,发出吱呀呀得声音。
踏进大院,鞋底踩过碎玻璃和树叶,发出“咔咔”的声响。粮库内部比想象中的大很多。铁皮房顶,有的地方透着亮光,映射出一道巨大的丁达尔光束。无数的尘埃飘在粮库中,里面几十个铁质粮仓,表面的青漆早已脱落。
走到一个完整的粮囤下方,能透过观察口看到里面还有陈粮,里面的麦粒结成一块块的黄褐色的粮食块。隐约可以看到有些表面布满了霉斑。打开出粮口,几颗小麦掉了下来,剩余的大块卡在出口。 那种陈年的霉味呛的人直咳嗽。
墙壁上还留着当年的标识牌,“2001 年夏?小麦”,字迹被潮气浸得发虚,看不全所有。
粮库中间,横着几条锈得看不出原色的传送带,金属框架歪扭着,有的地方断成两截,皮带早烂成了碎布条,挂在上面像晒干的破抹布。两侧墙壁上写着:“认真工作,安全生产,一丝不苟。”
一条通往外侧的传送带,将烘干的小米送到粮仓中。
最里面的墙面上,还能看见半截褪色的标语,“宁流千滴汗,不损一粒粮”。用铁棍将卡住的小麦捅到背包里。将所有背包装满后,将出粮口关闭,准备返回基地,再想办法全部运回去。在周围几个粮仓转了转。其中一个竟然还有半罐玉米。
刚想叫老班长过来!就听到一个令人讨厌的声音。
“把袋子放下。”
冷硬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好熟悉的声音。我手里的铁棍 差点掉到地上。回头看,村长带着五个狗腿子堵在门口,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家伙 —— 村长扛着根磨得发亮的铁锹,他侄子二柱手里是把断了刃的菜刀,剩下的人握着木棍,鞋上沾的雪在门槛上化了水,冻成薄薄一层冰。
老班长慢慢站起来,背包往身后藏了藏,斧头下意识地握在手里:“这粮是我们先找到的,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村长往前迈了两步,铁锹头在地上拖出刺耳的 “吱呀” 声,“这粮库是公家的,凭什么你们私吞?现在基地里谁不缺粮?你们倒好,藏在这里独吞!” 他的目光扫过粮囤,眼睛亮得吓人,“把粮放在地上,我可以当没看见你们偷粮,不然 ——” 他掂了掂手里的铁锹,“今天你们别想走出这门。”
“偷?” 我从粮囤后面走出来,手里还握着铁棍,“这粮库早没人管了,谁找到就是谁的!上次你把王叔王婶赶出去,现在又来抢粮,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值几个钱?” 二柱突然冲上来,伸手就去抢我身后的背包,“现在是末世,谁拳头硬谁说话!”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铁棍 “咚” 地撞在二柱胸口,二柱疼得龇牙咧嘴,后退了两步。
“反了你们了!” 村长怒了,挥着铁锹就朝老班长砍去。老班长赶紧举起铁棍格挡,“当” 的一声,铁锹头砸在斧刃上,火星子溅在粮囤的玉米上。我趁机一脚踹飞村长,他在地上划出几米远,撞到粮囤支撑架上停了下来!
“抄家伙!” 村长喊了一声,后生们立马围上来。二柱扑向我,手里的菜刀挥得跟风似的,我用铁棍架住,却没防住他另一只手推我的胸口,我踉跄着往后倒,脚下一滑,摔倒在地面。二人见机冲了过来。我腰部发力,乌龙搅柱想起身,却巧合搬踢到一人下巴上。
起身后一铁棍敲在另一人的左肩上,即使隔着厚厚的棉衣,他还是疼的叫的不停,捂着肩膀。
2个狗腿子一同攻击老班长,举着木棍就朝老班长围过去。老班长背靠着粮囤,铁棍舞得密不透风,铁棍砸在斧头上、粮囤上,发出 “咚咚” 的闷响。我从侧面飞身一脚,蹬飞一人,一拳打倒一人。剩下一个人也被其他三人打倒在地。
“今天谁也别想拿粮!” 村长疯了似的喊,又去撬旁边的粮囤,“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
老班长急了,冲过去想阻止他,却被两个狗腿子抱住他的腿。我看在眼里,捡起地上的一块石砖,朝着村长的后背扔过去 —— 红砖砸在他的身上,让他停下手中的动作。
老班长回手给一人一棍,摆脱了二人的控制。
“上!先干了他” 老班长喊了一声,指着村长,“别跟他们耗了!干翻他们。”
粮库里传来村长的哀嚎声,还有玉米散落的 “哗啦” 声。拳拳到肉打在村长的身上,老班长靠在一粮囤下,喘着粗气,手里的斧头还在微微发抖,脚下还踩着两个满脸鲜血的人。
我眼眶红红的:“在惹我……下次就别活着了!这粮食你么一人装点,敢多拿!我去你家找你去!”
老班长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走吧!量他也不敢了。”天空的雪片飘落,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我看着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粮库,心里多了几分不屑。末世里,一点粮食,就能让曾经的同乡,变成生死相向的敌人。
第12章 掠夺财务
半个小时前,邻村的赵晨弟弟顶着-48度风雪跑过来,说有伙外村人,十来个青年人,拿着斧头、铁锹,已经抢了西边两个村子,不仅搜走了所有粮食,还烧了窝棚村的房子,打伤了不少人,马上到他们的村口了。特意让我们过去救救他们。
拍了拍赵晨弟弟的肩膀,“你进屋等下!我安排下!”弟弟点头跟在我身后,满脸的急切。
走到老班长的房间,他正在锻炼,“老班长,你照看下家里,我去趟隔壁村子。有伙劫匪要打劫村子!”
“啊!我和你一起去!”
我摇摇头说:“不用不用,我带着那把56半自动过去就能镇住他们。他们吃亏了可能绕路来咱这!”
老班长站在门口,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说:“这帮畜生,怎么就没冻死他们。这时候还想着打劫。”
王叔站在锅炉房门口,正好听到对话。“放心吧!我和小王一起守着就行,在老我也是个兵。” 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却很坚定。我放心点点头在走廊喊道:“妇女孩子谁也别出基地,等我和老班长的消息。”
林晚抱着半袋玉米,正往粮库里搬,她的额头布满汗水,却咬牙跑着。叫了李强和其他4人穿好衣服,每人拿了一把铁棍,赵晨突然找我也要了一根铁棍。我们6人飞一样的奔向邻村。
远远就听到:“开门!把吃的交出来,不然一把火烧了你们村子!”带头的黄毛一边踢门一边叫嚣着。我悄悄摸到附近的栅栏旁,我眯眼看过去,一共十五个人,穿着破旧的防寒服,有的戴手套,有的光着手,冻得发紫的手还攥着斧头。
两把斧头,三把铁锹,6根木棍,两把菜刀和2根铁棍,领头的黄毛足足有一米八十多,一条刀疤贯穿整张脸,一脸凶相。看来不能硬来。
“小李,你带他们几个绕过去!来回跑步。制造一种很多人的假象。”
我在这边把他们吓唬走。“去吧!等我信号。开枪!”
“你们是哪的?” 我往前站了一步,步枪扛在肩上,“我们村没多少粮,自己都不够吃,你们去别的地方吧。”一行人齐刷刷回头看向我。
看到我手中的步枪,黄毛躬身躲在一名小弟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少废话!” 刀疤脸啐了口唾沫,唾沫落在雪地上,瞬间冻成了小冰粒,“我们刚从张家村过来,他们也说没粮,结果搜出两袋白面!识相的就让他们开门,不然我们就砸了这破栅栏!” 他身后的人跟着起哄,有个瘦高个还挥了挥手里的铁锹,虚张声势的恐吓着我。
赵晨在身旁小声说:“他撒谎,张家村都空了,他们不可能抢到粮食。他是吓唬咱们的。”不大的声音,却被风吹到黄毛的耳边。黄毛眼神一沉,盯着赵晨;“小屁孩,在多嘴,把你扔了喂狗!”
把赵晨往身后扯了扯,我脸色一沉,:“我们村真没多余的粮食,你们要是实在饿,我可以分你们一斤苞米粒。吃完你们就走,别在这乱搞!”
“一斤?我们十五个人给我一斤?你打发要饭的呢?”黄毛突然无奈的笑了,“我看你是找打,拿个破模型吓唬你爹呢?兄弟们,给我上,干翻他。”
话音刚落,那九个后生就举着家伙冲过来。黄毛没跟着一起动手,站在后面看着,一副胜利在握的表情。
“嘭”一枪打在一人的小腿上。枪口冒出一阵白烟。那打头的人吃痛躺在地上,“哎呀!救命!我要死了!”众人一惊,看着我黑漆漆的枪口,猛然停下脚步。地面上留下几条痕迹。
黄毛一看形势不对,立马喊道:“怕什么,他一把破枪能有几颗子弹!给我冲!”
我左手食指,弯曲做出让他们过来的手势。
“你们想死啊?给我干他!”众人听后放弃受伤的那人,奔着我再次冲了过来。
“嘭!嘭!”两枪点射,又放倒两人,其中一人眉心中枪,一人胸口中枪。众人看到倒下的两人,纷纷不敢再动分毫。“两个选择,一离开他,你们能活。二冲过来,你们等死!”
黄毛脸上变了,慌忙说:“大哥饶命,我们也是求口饭吃!大哥!我错了!”
就在黄毛磕头的时候,远处传来了马蹄声,他们骑着马,手里拿着猎枪。打头的人喊着:“就是那个黄毛,别让他跑了!抢我们的粮,就把命留下吧!”
黄毛转头一看,正是上午抢的陈家村。
“快跑!分开跑!老地方见!”黄毛起身便跑,头也不回的往树林跑去。打头那人,瞟了我一眼,便追了过去。我们没追,走到大门前赵晨说:“爷爷,开门。我把二狗哥叫来了!那帮人被打跑了!”
我看着赵叔的胳膊说,“赵叔,你没事吧!”。赵叔摇了摇头:“没事,没事,就衣服坏了!”
看着地上掉落的铁棍还有门上一道道伤痕,心里很后悔,不该放了他们。
赵晨突然问道:“他们还会来吗?”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经过我这三枪,他们应该不敢了!即使再来也没事,咱们一起防御,团结,他们就没办法!”他们再冲过来我只能硬抗了!。这把枪只有三颗子弹。还好唬住了!
看着没什么事情,我转身回到基地。
用一些发霉的麦子,撒在门口的路上,等待着一伙人上钩。基地的大门是厚重的防盗门。凭借他们的武器是不可能进到基地内部的。
“还真来了!”王叔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依旧带着点沙哑。我们赶紧躲到超市的窗口处。十二个人晃晃荡荡在各个房间中搜索,手上已经有了些许收获。直到黄毛看到地上的小麦。一路顺着小麦走到超市门前。黄毛朝着我们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把粮食交出来,我们就走。不然别怪我了!”说着用铁锹敲了几下铁门。
我站起身,脸上露出微笑:“呦!是你们呀!记得我吗?”
黄毛自信的说:“你的枪子弹都没了!还在这吓唬人呢?来来来,你在给我一枪,谁动谁孙子!”
黄毛嚣张至极。
我摆摆手:“老班长,李强,咱们三个去热热手。自由攻击。”老班长活动活动脖子和胳膊。手里拿着一把砍刀走到大门前。
我前跨一步,举起手中的铁棍:“留口气就行!”
战斗持续十几分钟,我们的衣服或多或少出现很多小伤口。黄毛被我飞身一棒击中头部,没想到他还真抗揍,还能起身还手。其他人躺在地上,“哎呀”的哀嚎着。那十几个人身上,布满一掌长的伤口,留着鲜红的鲜血。
我扯着黄毛的头发,:“我在放你一马,附近几个村子,留远远的,在让我看到你!你就等着变成冰雕吧!”
黄毛表情进凑到一起,疼的他呲牙咧嘴!
”滚“我双手放在后背,没有看他们一眼。因为太疼了
第13章 暴风雪
“要变天了!”王叔推门进来,皮毛做的大衣上沾着白色的雪花,王叔一边用扫帚打扫雪片,一边说。脚下的袋子装满了松树柴。腰间的斧刃亮的晃眼睛。
东边又过来一片黑云,那家伙现在才10点,外面都看不到人了。今晚怕是要有大暴雪了!
“王叔,看到老班长了吗!”
王叔指了指外面,:“外面呢,不知道鼓捣啥呢!”
衣服套了一层又一层才敢走出基地,门口的温度计已经降到-70摄氏度。大家都还在呼呼大睡,王叔总是第一个起床,来替班烧锅炉的人。用他的话叫坚守岗位,做好本职。
刚走出基地,就看到老班长忙碌的身影。:“弄啥呢?老班长!不冷啊?”
“我在隔壁王哥家发现一台手摇警报器,试了下还能响。我想给他按门上做成警报装置。”
我看过去,整个报警装置被固定在一个钉进地面的铁千子上。摇杆用伞绳捆绑到铁门的下方门轴处。铁门打开,会带动伞绳,拉动摇杆,触发报警器的蜂鸣声。
我打开铁门试了下,王叔突然跑了出来。:“怎么了,报警器怎么响了?”看到老班长弄得小玩意,大拇指不停得对着老班长。“这个娃中!这个娃不错!”
话音刚落!!!!
旁边的车库房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鹅毛大雪在下落的瞬间变成了冰晶,压在铁皮上。我们跑进超市的房间,“咔嚓!”玻璃墙出现一片蜘蛛网纹,还未关紧的门,被风抽掉了一个折页挂在门框上。越来越多的冰刀扎下来,玻璃逐渐崩溃散落一地。
我高声喊道“快进基地!”此时王叔还想着要要加固门窗。“王叔快走!别管这些了!”刚把王叔拉走!木门飞一般的落在王叔刚才的位置。透过设计观察口看到雪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而且越来越大了。
院子里有个齐腰高的酱缸,刚好透过观察口可以看到它。
雪越下越密,很快就没过了酱缸,后来甚至埋到了前屋的窗台一半高。风裹着雪粒,像弹珠一样打在墙上,地上和脸上,发出 “咚咚” 的闷响,前屋的窗台里钻进冷风,带着大把的白雪堆积在货架上。林婉抱着铁锹跑进来,“前院的房子被雪埋了,我刚才把基地入口的雪掏了掏,刚掏完又被雪埋了!”
王叔一听,抄起铁锹就往外冲,我和林婉赶紧跟上。我第一个迈出第一道铁门,风一拳给把我打回来了,直接给我掀翻了 ,原来是入口闸门刚才林婉关到一半,被风雪吹开了。 风雪灌进防寒服的领口,瞬间冻得我脖子发僵,呼吸时呼出的白雾刚到嘴边就凝成冰晶,粘在面罩上,连眼睛都快睁不开。
王叔跟在后面,被我直接撞翻到房间里面,接着像保龄球一样,几人纷纷倒地,砸在地上又弹了一下。林晚扶着王叔,我用铁锹撑起笨重的身体,把门从外面关上。
必须得把入口的积雪先清理好,看看机械结构坏了没有!雪越来越厚,一边下一边冻,雪不是雪是岩石。
我刚挖了半米,突然一股寒风从顶部空隙吹到脸上,脸上一阵刀割般的痛,看来暴风雪已经到了最烈的时候。
突然,外面传来 “轰隆” 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树枝断裂的声音。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情况,我猜应该是院外那棵老樟子松被狂风拦腰折断,断枝砸在院墙上,把墙头的雪震得漫天飞。远处的电线杆也倒了几根,电线垂在雪地里,很快又被大雪淹没。
眼看着挖掘没有效果,索性打开门。“王叔,找几个年轻力壮的,帮我一下!这雪下的太快,挖不过来了!”
王叔拍了拍我的肩膀:“好,我现在去喊,一会儿我替你。”
几分钟后,几人拿着铁锹,开始往里面挖雪。挖好的雪交给女人们送到下水道入口。一直到了后半夜才基本打通。
后半夜,风雪渐渐小了些,不再是之前那种能把人吹走的狂劲,只是还在不停地下。我靠在炉边打盹休息,迷迷糊糊间,听见王叔在跟林婉说:“等春天来了,咱们就翻修基地,给基地弄得结结实实的。” 林婉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困意,却透着股希望。
天快亮时,雪终于停了。我推开屋门,眼前的景象让我愣住 —— 整个山村都被埋在厚厚的雪里,超市只露出个屋顶,像一个个白蘑菇散落在雪地里。远处的山林一片洁白,折断的树干斜着插在雪中。风依旧在吹,却没了之前的凶劲,只是带着点刺骨的冷,拂过脸颊时,能看见远处的天空,慢慢透出点微弱的光。
“开门!二狗!开门!” 是村长的声音,带着点发颤的沙哑。我通过雪道看到他站在雪面上。
“政府…… 政府送抗寒物资来了!” 村长突然好生好气的说,“早上县里的人用对讲机联系的,说派了车,拉着棉衣、煤块还有压缩饼干,让咱们去村口老樟子树下接!”
老班长从里屋走出来,手里还攥着半截磨秃的斧头,眼神亮了亮:“走!现在就去!晚了怕是要出事!”
我们没敢耽搁,裹上最厚的衣服,王叔还找了根粗木棍探路。雪已经一人多高了,每走一步都要小心掉进雪洞里,有一些雪花落到鞋子里,化了冻得脚丫冰凉。风刮在脸上,像被砂纸磨,呼吸时呼出的白气刚到嘴边就结成白霜。
村口的老樟子树早就没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上积满了雪,就剩下一个树尖在风里摇曳。按说这里该停着政府的运送车,可我们走过去,只看见漫天风雪里,雪地上鼓着两个白色的轮廓。
“不好!” 村长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有点发紧。王叔举起木棍,轻轻拨开最前面那个轮廓上的雪 —— 是个人,蜷缩在雪地里,穿着政府配发的深蓝色防寒服,帽子压得很低,露出的耳朵冻得发紫,上面结满了霜。王叔蹲下来,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手套刚贴上就传来一阵刺骨的寒,硬得像段冻住的木头,没有一点温度。
“还有一个!” 林晚突然喊,指着翻倒的货车旁边。我们跑过去,拨开雪,另一个人趴在雪地里,一只手还攥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物资清单,字迹被雪水浸得有些模糊,却能看清 “大兴安岭山村” 几个字。他的另一只手伸向前方,像是想把物资再往前推推,防寒服的拉链没拉到底,露出里面的毛衣,已经被雪浸透,冻成了硬壳。
村长蹲在雪地里,捡起那张清单,手指抖得厉害,我看着翻倒的货车,车厢里的棉衣露出来一角,是崭新的军绿色,煤块堆在旁边,还没来得及卸下来,压缩饼干的箱子摔开了口,几包饼干散在雪地里,包装上结着冰。
他们的身体已经冻得僵硬,保持着最后护着物资的姿势,手里的清单和伸向前方的手,都没松开。
后来我们把物资卸下来,小心地搬到村里,棉衣分给了老人和孩子,煤块堆在灶房旁边,压缩饼干按户分了。老班长说,等开春雪化了,要在老樟子树下立块碑,刻上他们的名字 -英雄。 虽然我们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可我们知道,是这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在零下六十度的暴风雪里,带着暖来,却把自己永远留在了这片雪地里。
第14章 久违的兄弟
暴风雪刚过,一群人开始清理积雪。
站在基地的铁门前,一只手抓着铁门的把手,回头对着众人说:“兄弟姐妹们,留下两个人看火!其他人带上工具清雪。先挖个通道出去!在把超市里的雪清出去就可以了!”
众人齐声喊到,“好!”
“那我去烧锅炉!”一个男性的声音说。我顺着声音望过去,原来是赵婶家的孩子。
“你怎么了?不舒服?锅炉王婶烧就行了!她年纪大不适合干重活!”
“ 我头疼的腻害!”他赶紧捂住头说。
一旁的王叔笑着说:“别演了!不干活就送你去村长那和你爸妈团聚去!”
“林婉给他看看怎么回事!真生病了就打一针!”那孩子最怕打针了,一听到打针,直接摆手说没事了没事了!
一个小插曲给大家伙带来不少快乐!这个孩子和他父母一样,能说会道,年纪轻轻就学会不少人情世故。
暴风雪停了三天,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基地的钢门还能打开,要不是暴风雪时我们顶着寒风清雪,我们的唯一出路就是等待太阳把雪融化。
现在基地的钢板,我们用铁棍撑住,给我们留下了一缕生机。
“咔嚓,咔嚓,”铁锹扎进结实的雪里发出声音。空间不大只能一人一人挖掘。挖出的雪运到后方的基地下水道里。门口堆积的白雪足足清理了半小时,地面上才清出两人活动的空间。老班长顺着铁梯爬上地面。
一铲铲的雪被我们扔到下水道流走。
空间越来越大,随着加入的人变多,清理速度也越来越快。我和班长朝着大门口的方向挖掘着。成块的雪被我们扔到身后,女人们把雪一点点运回基地扔走。
“通了!有阳光!”我回头对着众人喊道。
天空透出点灰蒙蒙的光。超市的外墙堆积着一人深的雪,我和老班长正用铁锹清理通道,铁铲撞在冻硬的雪壳上,发出 “咯吱咯吱” 的闷响,哈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冰晶,粘在睫毛上,得时不时抬手蹭掉。
“先歇会儿吧,” 老班长把铁锹往雪堆上一插,从怀里摸出一袋压缩饼干,“先吃点,喝口热汤。” 我点点头,刚把压缩饼干塞进嘴里,突然听见远处传来微弱的呼喊声,混在风里,声音小的几乎听不到。
“…… 哥!是我!老周!”
这声音让我心里一震 —— 老周,我当兵时的战友,灾变前我们断了联系,我以为他早就不在了。我朝着声音的方向挖过去,在大门处挖出一个台阶,头刚刚探出雪壳。看到几米远的地方,有个黑影在蠕动,走近了才看清,是老周,裹着件破烂的迷彩服,里面的羽绒服露出来,沾满了雪和泥,裤腿破了个大洞,露出的小腿冻得发紫,像块冰疙瘩。破洞周围的棉花已经所剩无几!
他看见我,眼睛突然亮了,挣扎着想起身,却 “扑通” 一声摔在雪地里,我赶紧冲过去把他扶起来,他的身体冰得像块石头,嘴唇冻得乌青,连说话都不利索:“哥…… 我找了你…… 找了三个月…… 终于……” 话没说完,就昏了过去。
我和王叔把老周抬回基地,放在炉边的木板床上,林婉赶紧烧了盆雪,用雪不停的给他擦脸、暖手,又端来热玉米糊,一点点喂进他嘴里。过了大概一个小时,老周才慢慢醒过来,眼神还是有些发空,半天没说话。
“老周,你这三个月去哪了?怎么弄成这样?” 我坐在他旁边,递给他一杯热糖水,他接过杯子,手还在微微发抖,杯子里的糖水晃出了边。
老周喝了口糖水,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灾变前,我听人说房地产挣钱,把爸妈留下的房子卖了,又跟朋友借了几十万,投了个楼盘…… 结果没过半年,就赶上灾变,楼盘成了烂尾楼,钱全打了水漂。”
他顿了顿,眼神暗了下去:“朋友天天催债,爸妈走得早,我就一个人,躲在以前的出租屋里,看着窗外的雪,觉得活着没意思。后来听你说这边有个基地,我想着说不定能找到你,就一路往这边走,走了三个月,饿了吃雪,渴了也吃雪,好几次都想干脆冻死在雪地里算了。”
我心里一紧,刚要说话,老周又接着说:“上个月,我走到江边,那天下着暴风雪,风大得能把人吹走,我站在江边,想着跳下去就一了百了,不用再想那些债,不用再遭罪。就在我要跳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 你知道吗?那手机早就没信号了,就剩最后一点电,不知道怎么就接到了你的电话。”
“我的电话?” 我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上个月,暴风雪前的那天,我给老周打了过去,想着让老周来基地,老周的号,当时只响了两声就断了,我还以为是信号干扰,没想到……
“是你的声音,” 老周的眼睛红了,声音带着点哽咽,“你在电话里说‘老周,你在哪?要是活着,就来村子找我,咱们一起扛’,我当时就哭了,想起以前在部队,咱们一起站岗,一起训练,你说过‘战友就是不管啥时候,都不能丢下对方’。我想着,我不能死,我得找到你,我得活着。”
他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手机,屏幕早就碎了,电池也快掉出来,却还紧紧攥在手里:“这手机我一直揣着,就算冻得手没知觉,也没敢丢,它救了我一命,你也救了我一命。”
林婉端来一碗热汤,放在老周面前:“周哥,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了,既然来了基地,就先好好养身体,以后咱们一起想办法,总能活下去的。”
老周看着我们,又看了看炉子里跳动的火苗,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了下来,落在碗里,溅起小小的水花:“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还愿意收留我…… 以前我觉得活着没意思,现在才知道,能有口热汤喝,能有个地方遮风挡雪,能有朋友在身边,比什么都重要。”
雪后的阳光透过基地的窗户,照在地上,映出一片微弱的暖光。王叔拍了拍老周的肩膀:“都是战友,说什么收留不收留的,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一起守着这基地,一起熬过这冬天。”
老周点点头,喝了口热汤,脸上慢慢有了点血色。我看着他,心里一阵感慨 —— 在这极寒的末世里,一个偶然的电话,一段曾经的战友情,竟成了支撑一个人活下去的光。而我们能做的,就是把
第15章 基地的铁规
零下六七十度的寒风裹着雪粒,肆无忌惮的吹着,撞在基地超市外的铁皮门上,发出 “簌簌” 的轻响。
林婉蹲在粮仓门前,手里攥着本磨破页角的日记本,指尖冻得发红,对着笔尖哈了口热气,一笔一画核对:“玉米粉还剩二十三斤,压缩饼干二百四十六包,罐头四十二罐……” 每记一笔,她都要抬头看眼货架,这是她管粮半个月来的习惯。
基地的粮是所有人的命,少一粒都不行。
突然,粮库后门传来轻微的 “吱呀” 声,林婉顿了顿,把账本塞进怀里,轻手轻脚绕到货架后。透过货架的缝隙,她看见老赵正猫着腰,从最里面的粮囤里掏出两包军用干粮,塞进怀里,动作又快又急,怕被人撞见。
林婉躲在货架后面!老赵慌慌张张的跑出粮仓。顺着水文观察点的砖房出口爬了出去,林婉害怕被老赵发现,踩在铁梯上听着屋内的声音。
老赵是前段时间来基地的,平时话不多,总说自己是从北边的朱家沟逃来的,大家看他老实,让他跟着王叔劈柴。林婉没声张,悄悄在下面听着,这个基地的出入口,搬运东西不方便,所以少有人来!
只听见房屋内传来老赵的声音:“小燕,出来吧!”
“赵哥哥,拿到了吗?” 小燕的声音带着点急切,伸手就去拉老李的胳膊。老李赶紧把军粮递过去,声音发虚:“就两包,基地管得严,那小姑娘天天核对,多了拿不出来。你跟村长说,我再想办法,让他…… 别再为难我。”
小燕就是上次村长抢粮时,远处站着的30左右岁的女人!上次她穿着红色的防寒服,据说是村长的远房表亲。实际上王婶说她是村长新找的情人。村长老婆不敢言语,只能任其发展。
“放心吧!哥哥!”小燕接过饼干揣进棉裤里面,嘴角勾着笑,满目的春情。:“村长说了,只要你多拿点粮食出来,等开春了冷天气过去了,就给咱俩在村里留个住处,比你一个人在这受苦强。”
说完还没等老赵做些什么,转身就钻进白茫茫的雪地里。
林婉赶紧爬下梯子,跑向我的房间。一边跑一边气愤的想,这两包军粮够一个人吃两天了,他为了私欲竟然送给抢我们粮食的人!
刚走到二狗办公室,就听到:“二狗用力,马上出来了!”
“我不行了!老班长,我没劲儿了!”
林婉敲了敲门,屋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进来!”
打开门林婉看到二狗和老班长手拉着手。
林婉捂着眼睛跑出大门,我急忙叫住她。“你不是有事在忙吗?你们先弄!我一会儿再来!”
“你好好看看!这瓶子套手上拿不出来了!班长帮我呢!”
林婉如释重负般笑出声音,二狗哥我得和你说个事。
“刚才我看到老赵拿着两袋军粮,送给了村长一个远房表亲,叫小燕的女人!”
“你留着点门,我晚上蹲着他点,晚上估计他还要拿!咱们抓他个现行。老班长咱俩一起?”我看两人说。林婉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回到房间。
第二天一早,竟然发现自己的防寒服不见了。这是王婶用兔子皮改的,老暖和了,没有她根本没法出门。
“我记得就挂墙上了呀!哪去了呢?”
王叔敲了敲林婉的房间门,“丫头!这是你的防寒服吧!我在基地外的雪堆上看到了!”王叔拿着冻得邦邦硬,能砸死人得衣服说。中午王婶做饭时发现水缸里得水多了很多白色得东西。里面多了很多树枝树叶和外面得烂冰块。王婶赶紧把这件事告诉了我!
“是老赵干的。” 林婉拿着冻硬的防寒服,找到我时,眼眶有点红,却没掉泪,“昨天我发现他给小燕送粮,他肯定是怕我揭发,故意报复我。”
“你别胡说,昨天我哪里都没去过!你别冤枉好人!你得有证据才行!”老赵冷静的说。
我问林婉“你有证据吗?”
“没有,我只是听到他和一个女人说话,还把军粮送给人家了!”
拍了拍林婉姐的肩膀,“先去烤烤衣服。”
“谁拿的自己站出来,看到我手里的U盘了吗?粮库的摄像头把过程都拍下来了!不主动站出来,一会儿被我查出来直接滚蛋!”我手里拿着u盘,看着老赵说。
“是不是记错数了,林丫头。”老赵开口说。“你说我昨天从粮库拿的两包军粮,给谁了?” 老赵盯着林婉说。
我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沉。老李眼神躲躲闪闪,搓着手说:“老赵?监控里是你的蓝色迷彩,整个基地就你这一件,你有什么可说的?”我把匕首扎在桌子上说。
“不是我,不是我,我昨天进去的时候没看到有摄像头啊?”老赵惊慌失措的说。
“承认是你去的了呀!” 林婉走过来,手里拿着个皱巴巴的军粮袋 —— 那是基地特有的,上面印着 “701” 的标记,“这是你昨天掉在后门的,我捡着了。你还把我的防寒服藏进雪堆,往水缸里加垃圾诬陷王婶,是不是怕我告诉你勾结村长?”
老赵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王叔往前站了一步,斧头扛在肩上:“老赵,基地的规矩你知道 —— 粮食是大家的命,勾结外人偷粮,就是背叛。上次村长抢粮,差点把林婉冻坏,你忘了?”
周围的人也跟着议论:“就是啊,咱们自己都省着吃,他还往外送!”“这种人留不得,不然以后咱们的粮都得被他偷光!”
老赵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声音发颤:“我错了…… 我就是怕村长找我麻烦,他说不送粮就把我赶出去…… 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们别赶我走……”
“规矩不能破。” 我从怀里掏出半包压缩饼干,扔给他,“这是给你的,你现在就走,以后别再靠近基地。要是让我们看见你偷偷摸摸,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老赵捡起饼干,抬头看了看大家伙,又低下头,一步一挪地往基地外走,雪粒落在他的头发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林婉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是不是太狠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是狠,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基地的粮,是用来保大家命的,谁也不能动歪心思。你做得对,要是这次饶了他,下次还会有人学样。”
没想到我的一次杀鸡儆猴,竟然害了一条性命!
第16章 偶遇“旧友”
“老周,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啦!哥!林婉医生说现在就腿部的冻伤比较严重。可能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
“咱们是兄弟!别说这些,好好养伤。一会儿出去给你弄点野味!”
老周点点头,拽着我的胳膊说:“小心点哥!”
穿上外套刚准备出门,内心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转身来到班长房间。
“老班长!你不说你那有个小型弓弩吗?在哪呢?”
一身腱子肉的班长,气喘吁吁的说:“包里呢!你要用吗?”
“嗯嗯,我出去一趟!不知道为啥,心里有点不舒服!我带着点防身。”
接过弓弩,一个20cm左右的弩,还有一个小箭袋,里面有10支弩箭。通体金属打造的弩箭,重量却很扎实。“自己做的?没见过外面有卖这种的呀?”
“我那个不争气的徒弟做的!他家祖传手艺。这东西有效射程只有30米左右。不过之前打鸟用手感不错。”
把弩箭别在腰间,箭袋绑在右腿大腿上。“对了,老班长,你说咱们那山顶的出口怎么能做个防护呢?我怕老赵从那溜进来!”
“没事,你忙你的!我来搞!一会儿我练完就去!”
出门前王叔让我去张家村附近碰碰运气,那边之前兔子啥的贼多。还有个小型粮站在那边。说不定能找到不少粮食。
雪没过膝盖,走一步都要费力先把腿拔出来,靴子里灌了很多的雪,雪化了冻冻了化,冰的脚丫子凉飕飕,冻得生疼。最后两片木板绑在脚底,做了个简易的雪板来减少雪的灌入。
来到张家村大概位置,发现村子房屋全部坍塌了,房屋上全是厚厚的积雪。村子西南角1000米的位置就是粮仓。
我走到最里面的粮囤前,粮囤的铁皮顶塌了个洞,伸手摸进去,里面的玉米冻成了硬疙瘩,敲着 “咚咚” 响,倒还算能吃。我刚把帆布口袋撑开,想往里装,突然听见身后传来 “哗啦” 一声。 是积雪从断梁上滑下来的声音,跟着就是粗哑的笑。
“哟,这不是老熟人吗?还在捡这些烂玩意儿呢?”
我猛地回头,手里的斧头瞬间握紧。雪地里站着十几个人,领头的是黄毛,上次在各个村子抢粮的那伙人,他就剩下三个跟班,现在队伍竟扩到了十几号,人人手里都攥着家伙:有焊了铁尖的钢管,有锈得发亮的菜刀,还有两个人扛着猎枪,枪托上沾着雪,看着就唬人。黄毛的头发染得更黄了,冻得发红的耳朵上挂着个破耳钉,嘴角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恶狠狠的。
“黄毛,你还在干打家劫舍的勾当?” 我往后退了半步,把手伸到后腰弩箭的位置。脑海里思考着怎么对付这么多人。
黄毛嗤笑一声,往地面吐了口唾沫,:“勾当?现在是什么时候?末世啊大哥,能活着就是本事了!你看我现在,身后一群兄弟,吃啥有啥!不比你强?难道学你,为了正义,天天出来捡垃圾吗?”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人立马将粮仓出口堵住,把我堵在粮仓里。“上次让你偷袭了,这次可没那么好运。把你袋子里的粮交出来,再把你们基地的位置说出来,我就放你一条活路。”
“粮食就在这,基地你不是知道在哪吗?自己去呗!我又没拦着你!” 我突然举起手弩,朝着离我最近安全出口,一个瘦高个射过去。瘦高个赶紧用钢管挡,“啊” 的一声,弩箭扎在他的胸口,那人直接倒在地上不知死活。我趁机往安全出口跑过去,却没想到住另一个矮胖的家伙从一个粮囤后面出来,给我的小腿一棍,钢管砸在我的小腿上,疼得我龇牙咧嘴,险些摔倒,弩箭差点掉在地上。
黄毛看得哈哈大笑:“还挺能打?给我上!废了他的手,看他还怎么捡粮食!”
十几个人一拥而上,钢管、菜刀还没等招呼在我身上。我抬手一箭,射中了一个人的胳膊,他疼得叫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可其他人立马补了上来。我闪身出安全门,铁门夹住一个人的胳膊,弩箭重重砸在胳膊上,那人手指痛的张开又捏紧拳头,我又重重给了他一下,胳膊呈现一个不可思议的90度耷拉在那。冷风一吹,我瞬间清醒,不能纠缠,得先拉开距离。
我知道再打下去肯定要栽,瞅准个空当,朝着村外的林子跑 。钻进那片林子,我就能一个一个打掉他们了,有几条近路能回基地,而且林子里有老猎户留下得陷阱,黄毛的人不一定敢追。
“别让他跑了!” 黄毛在后面喊,枪声突然响了,腿部传来一阵钻心得痛,“不好,中枪了!”。我不敢回头,拼了命地往林子里跑,小腿的伤口越来越疼,血把防寒服的裤子都浸湿了,冻得硬邦邦的。地上还滴着几点鲜红的血液。
其中一人跑的极快,马上就要追上我。我直接反身躺在雪地里,上好弩箭。他露头的一瞬间,弩箭射在他的眉心处。一米八几的个体,扑通一声倒在地面。我在他身上撕下一条布条,将伤口简易包扎后,转身继续逃跑。
跑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身后的脚步声和喊叫声渐渐远了。我靠在一棵樟子松上,喘着粗气,低头看了看小腿, 伤口还在渗血,肿得老高,连动一下都疼。却顾不上冷,朝着基地的方向继续跑。
终于,远处出现了基地的轮廓 —— 那道熟悉的钢板门,还有墙顶的铁丝网,在雪光下泛着微光。我心里一松,加快脚步冲过去,刚到门口,就看见王叔和林婉跑了出来。
“怎么了?受伤了?” 王叔赶紧扶住我,看见我腿上的伤,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我喘着气,指了指身后:“黄毛…… 他的队伍变大了,有十几个人,还带着猎枪…… 我差点没跑回来……”
林婉两人赶紧给我扶到基地,:“先别说了,快进基地,我给你处理伤口。”
走进基地,温暖的空气裹住我,我才感觉腿部的疼越来越清晰。王叔皱着眉,攥紧了手里的斧头:“黄毛这伙人越来越嚣张,得想个办法收拾他们,不然迟早要有麻烦。”
听说我受伤,老班长和老周第一个带着武器冲了过来。问我怎么回事?
说了整个过程,老周转身要出去干黄毛。却被老班长拦住,:“现在不行?现在最重要的是做好防御,先给二狗治伤。咱们有的是时间收拾他们!”
我点点头,“对,挺老班长的!”。不过心里一阵后怕,这要是慢一步,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这末世里,坏人越来越多,我们能做的,只有守好基地,守好身边的人。不能放过任何坏人。给自己留下祸患。
第17章 白色杀神
隔天上午,林婉姐刚给我换好消炎药。收拾医疗用品的时候,叹了口气说:“可别受伤了!你们自己疼,就算你们个个是战神不怕疼。可基地的医疗用品都快用光了!”
话说一半!!!
基地外面,蜂鸣声暴起!
接着就听到老班长在走廊喊到:“王哥!小李!钱小疯跟我出去看看。有人闯入基地了!”老班长一边穿戴外套,整个人包裹的仅仅剩下一双眼睛。一手拿着一把更大的弩箭,身后背了一袋弩箭,身后劈了一条白色的床单。
零下六十七度的寒风卷着冰粒,疯了似的撞在超市的铁门上,发出 “哐哐” 的巨响。 黄毛的声音,比上次更凶,寒风中混着钢管砸门的 “吱呀” 脆响。
“开门!把基地让出来!不然今天就把你们全赶出去捡垃圾!”
“王哥你带着小李和小疯在前门看看情况,别急着出去,他们进不来。我绕道后面伏击黄毛。”
我拿出两把步枪递给了过去“等下王叔!拿着这个!没子弹了!但是吓唬吓唬他们应该有用!”
王叔伸手拿过步枪,小李和小疯一人分了一把,自己拿着一把斧头就走了出去!我拄着树杈子做成的拐杖,跟在后面。但是我没有露面,黄毛找不到我就会把老班长当成我。
带着那把剩下6根弩箭的弓弩,我包裹好自己后,一瘸一拐走出基地,躲在王叔身后的超市里。敞开的大门,能清晰看到。
黄毛的队伍竟然又壮大了!这次又多了2把猎枪。大概有15人左右。黄毛不知道基地的情况,他也不敢贸然冲进来。
王叔躲在超市的窗台后,露出眼睛盯着黄毛的位置。“你们怎么又来了?上次怎么收拾你们的这么快就忘了?”
“老东西!把基地让出来!我就留下你给我洗脚!”
“嘭”
一声枪响打中了王叔前方的红砖墙,飞溅的碎屑在王叔的脸上留下一道划痕。一滴血液渗出。
李强站起身来,露出步枪和上半身,枪口对着黄毛说:“别动!在动我开枪了!”
“嘭”
黄毛二话不说再次开枪,李强闪身躲到墙边,避开了攻击。“本来想放你一马的!你特么的蹬鼻子上脸!”李强骂骂咧咧的说。
趁着李强说话的时候,我弩箭上弦,躲在窗台的角落处,露出弩箭瞄准黄毛。
“唰”弩箭发射瞬间。黄毛的小弟上来装逼。刚好给黄毛挡了一箭。黄毛手脚并用爬到门后躲了起来。避开了我的射击角度。
“二狗,我知道是你!之前不是挺腻害的嘛!现在怎么就敢偷偷摸摸的?敢不敢和我一对一。”黄毛一边说话一边给猎枪装弹。
我回应道:“那你出来呀!上次饶你一命!你还回来找死!”王叔刚想说话,黄毛“嘭”的一枪,打在了王叔的肩膀上。
“呲”王叔痛的咬牙捂着肩膀。
“林婉,过来救人!”
王叔低着腰,忍着疼痛,一步步撤回庇护所。就在这期间,老班长也到了王叔家的屋顶上。这个角度刚刚好可以看到黄毛一众人的位置。白色的床单和雪融为一体,黑色的弓弩也被老班长缠上一层白布条。白色的兔绒帽提供了极佳的隐藏效果。
没人能相信,有人会在零下六十几度的情况下,埋伏人!
老班长的弩箭 “咻” 地射出去,擦着小弟的胳膊,射中了黄毛的右臂。“放下武器。”老班长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进黄毛一行人的耳朵里,黄毛拿着猎枪躲在墙后不停的寻找老班长的位置。我拿出弩箭对着黄毛的位置,射出一箭策应老班长。
老班长依旧卧在房顶,没在射出弩箭。
“把武器放下,人可以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我扯着脖子说道。
“嘭”黄毛又是一枪打到超市的外墙上。猎枪的硝烟还没散去,黄毛身边又倒下一人。这次是眉心中箭。弩箭射穿了那小弟的头颅,好像也射穿了黄毛的胆。表情由刚才的嚣张变成满脸恐惧。
看清黄毛的脸色,老班长站起身来,“放下枪,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黄毛!我这老班长可是说话算数!我可不信你能跑过他的弩箭!”
“放...放....放屁!”
“咻”,黄毛身边又少一人,黄毛拉过一个小弟,那小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当了挡箭牌。手中的猎枪却没放下,“咻”的一箭,班长在射一箭,透过小弟的胳膊,扎在黄毛的左臂上。“啊”黄毛一声惨叫,猎枪掉在地上,鲜血顺着指尖滴到地面。雪地上留下一串红色血迹。
“跑!快跑!” 黄毛捂着胳膊,转身就往门外跑。他的手下见状,也顾不上抢粮,跟着他往外逃。老班长想追,却被两个没跑远的小弟拦住,他们举着钢管扑上来,老班长侧身躲开,用弓弩的柄砸在其中一人的头上,那人 “扑通” 倒在雪地里,另一人吓得转身就跑。
等老班长推开拦路的人,黄毛已经钻进了树林里躲了起来。“老班长别追,小心埋伏”,老班长的鞋踩在地面上溅起一片雪粒,很快就被风吹到远处。老班长站在雪地里,手里的弓弩还端着,看着黄毛逃脱的方向,眼神沉得像冰。
我赶紧回到基地,来到王叔的房间,“怎么样了,王叔”,林晚用绷带紧紧裹住他流血的肩膀。王叔疼得脸色发白,却还是咬着牙说:“黄毛呢?…… 绝不能让他跑了。”
老班长走过来,蹲下身看了看王叔的伤,又抬头望向黄毛消失的方向:“他跑不远,手臂中了箭,雪地里会留血迹。我明天去追,盯着他的老巢,免得他再来闹事。” 他把弓弩背在背上,伪装服上的雪粒簌簌往下掉,“今天先加固大门,把观察孔封得严实点,晚上轮流守夜。”
看来黄毛一定要处理掉了!
“放了他好几次,以为他能改过呢?老班长你辛苦几天,等我们伤好了!我,老周和你出去收拾他们去!”
基地大门紧紧关闭着,这座城堡到底还会发生什么?你们猜猜看呀!
第18章 追杀
本以为黄毛的事情告一段落了!
养伤期间竟然发生了段让黄毛发疯的事情!隔天的气温有所回升,太阳更加亮眼了些。
零下四十度的雪野里,出现一个白茫茫的身影。那人身穿一身白色的外套,白色的帽子和脖套。背部鼓鼓的双肩背包。一手拿着亮银色的弓弩,一边低头行走一边吃着压缩干粮。
地上几滴血迹吸引到他的目光。
血迹的终点正是张家村的粮仓。拉近镜头才发现那人是老班长,他静悄悄的跟在黄毛团队的身后,剩余的七人还不知道老班长的到来。劫后余生的他们,围坐在粮仓的保安房里取暖,黄毛的双臂缠着白色的绷带。痛苦的躺在炕上左右翻滚。
老班长静静趴在雪坡后面,白色伪装服与积雪融到一起,白茫茫的雪地上,只剩下一双眼睛。眼睛里布满杀气和自信。
他手里的弓弩是李强按照步枪制作的,木托上裹着防滑的牛皮,弓弩下方的箭槽里存放着10根弩箭。老班长慢慢调整呼吸,让温度减少对自己的影响。食指轻轻搭在弩箭的扳机上,等待着房屋里的人出来。
直到中午12点,房屋小铁门“咔嚓”一声,被人推开。
出来的是一脸纹身的青年,顶着光头身穿黄色的毛衣,出来撒尿。大光头上纹着一个美杜莎的画像的纹身。一米七左右的个头,身上的肌肉将毛衣撑满。身后斜斜的背着一把破旧的猎枪。他跑到一处背风的地方,解开腰带。带着体温的尿液浇在雪地上,一股白雾升起。
“咻” 的一声,那纹身青年的尿液撒满裤裆。老班长轻叩扳机,钢箭带着寒风深深扎穿光头的左侧膝盖。青年双手抱着膝盖中箭位置,“啊!”不停惨叫着。整个人在尿液中不停的左右翻滚。尿液混合着血液,身下的颜色变得深红。
纹身青年忍着疼痛,抽出那把破旧的猎枪。仔细寻找老班长的位置。“谁?!谁在那!我看到你了!”纹身青年找不到老班长的位置,想要爬回小屋。爬了一米不到,弩箭摩擦地面的疼痛感差点让他晕厥。
距离门口还有2米的距离。“咻” 的一声弩箭射出,精准的射到青年的胳膊上。“啊.....啊......救命....救...”,疼痛让青年直接昏死过去。紧接着又冻醒过来,那青年拿着猎枪,左手扣动扳机。
“嘭”的一声打在门上。这次老班长没有阻止他,他是故意这么做的。狙杀人最残忍的方式,围点打援。
猎枪的射出的钢珠,打在铁门上。惊动了里面的人。黄毛坐起身来,指着门口炉子旁的人。:“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那人戴上厚厚的狗皮帽子,打开门。来到房屋的北侧,看到趴在地上的人。慌忙跑过去,扒拉着纹身青年。“龙哥,你怎么了?谁打的你?”
“不知道!我没看到!赶快扶我回去!”刚把纹身青年扶起来,破风声再次响起,这次瞄准的是狗皮帽子的青年,一箭射穿了他左腿。二人双双跪倒在地上。
老班长依旧没有动,等待着黄毛团队其他人出来。黄毛看着出去两人都没了动静,又让一个胖胖的汉子出来。借着雪堆的掩护,老班长悄无声息的往前挪了挪,调整角度后再次扣动弩机。钢箭伴着寒风射进了胖子的腰子里。
啊!!胖子倒在二人的身上,地上已经血红的一片。这次纹身青年发现了老班长的位置。猎枪仅剩的一颗子弹,朝着老班长的位置射来。听到枪声,老班长本能翻滚到山坡下,躲开了这次攻击。
换了位置,老班长再次潜伏在另一处制高点雪坡上。调整角度后,再次扣动扳机,纹身青年的眉心上插了一根亮白色的弩箭。胖子看到死亡的青年,突然站起身来跑向小屋的方向。老班长怎么可能给他机会,一箭射中了他的脚踝。矮胖汉子吓得魂飞魄散,甩开青年的胳膊就开始往小屋方向跑,嘴里喊着:“有鬼!真的有鬼!”没跑两步,他“扑通”摔在雪地里,连滚带爬地往前爬。
又有两人从小屋里出来,查看情况。这次老班长直接一人眉心一箭,两人直接倒在门口,尸体撑开铁门,寒风大把的灌进小屋。黄毛三人看着倒下的两人,眉心的钢箭,彻底击穿了黄毛的心理防线。
黄毛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逃跑,只剩下两个吓得浑身发抖的小弟。他的右臂还在流血,疼得他额头冒冷汗,却更怕那看不见的偷袭者。“出来!有种你出来!别躲在暗处装神弄鬼!” 黄毛抓起地上的猎枪,对着周围的雪地胡乱开枪,子弹打在雪地上,溅起一片片雪雾,却连个人影都没打到。
老班长趴在雪地里,耐心地等黄毛的子弹打光。当他给猎枪上子弹时,他猛地从雪堆后站起来,弓弩对准黄毛的胸口。“你跑不掉了。” 老班长的声音在寒风里格外冷,像冰碴子砸在黄毛脸上。
黄毛看着突然出现的白影,吓得腿一软,跪倒在雪地里。他的两个小弟见状,也不管黄毛,转身就跑。老班长用手射出两根弩箭,射中二人的后脖颈处。黄毛盯着老班长手里的弓弩,又看了看周围雪地上的血迹,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声音嘶哑得像破锣:“你是鬼…… 你一定是鬼…… 我不跑了…… 我不抢了…… 别杀我……”
黄毛一边喊,一边往雪地里缩,双手抱着头,身体不停发抖。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了,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儿说要还粮,一会儿说再也不敢打家劫舍,最后甚至抓起地上的雪往嘴里塞,像是想把自己冻僵。
老班长看着在雪地里发疯的黄毛,慢慢放下弓弩。他走过去,用弓弩的柄敲了敲黄毛的肩膀:“起来,跟我回基地。你伤了王叔,抢了那么多人的粮,得给大家一个交代。”
黄毛抬起头,眼神涣散,盯着老班长的伪装服,突然又尖叫起来:“别碰我!别用那箭射我!我错了…… 我错了……” 他挣扎着往后退,却因为失血过多,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老班长蹲下来,检查了黄毛的伤口,从背包里掏出根绳子,把黄毛捆结实。拉着黄毛朝着基地的方向走,黄毛冻的嘴唇发紫,嘴里不停的嘟囔着“我错了!我错了”。
第19章 断尾求生
“别杀我!别杀我!”一个眼神涣散的黄毛,被老班长一把扔进我的房间。
“二狗!人给你带回来了!你看看怎么处理吧!”
基地的房里,寒气顺着排水管道往里钻,锅炉里的煤块 “噼啪” 炸着火星,温暖的基地里,有人却冷到发疯。
黄毛双手被伞绳捆在身后,手腕和脚踝一根伞绳连接,黄毛现在是一种扭曲的角度躺在地上,手腕和脚踝勒出了红印,右臂中箭的伤口上缠的纱布,血渍晕开,在布面上凝成深色的红。他垂着头,头发上的雪没化尽,水珠顺着发梢滴在地上,很快冻成细小的冰粒。
“别…… 别射我……” 黄毛突然抬起头,眼神涣散,直勾勾盯着空气,像是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那白影…… 在雪地里…… 又要射箭了……” 他挣扎在地上摩擦着,绳子扯得深深勒紧皮肉,嘴角流出口水,加上脸上的泥土和血液,下巴上好像糊了的炒菜锅。
王婶端着碗热水走过去,想喂他喝点热水暖暖婶子,刚靠近,黄毛突然猛地抬头,嘶吼着挥手打翻碗:“别碰我!那水里有箭!有箭!” 热水洒在地上,冒着白汽,很快就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吸收消失。王婶往后退了两步,眼里满是复杂 ,“他怎么了?这还是那个之前嚣张跋扈来抢粮的黄毛吗、他经历啥了呀?饿疯了啊?。”
王叔靠在暖气片坐着,揉着还没好利索的肩膀,眉头皱着:“他这是被小王吓破了胆,精神垮了。” 老班长站在门口,白色伪装服上的雪已经被风吹的干干净净,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旧军装,他没说话,只是盯着黄毛,眼神锐利,像在捕捉什么有用的信息。
黄毛用头不停的贴着墙壁的暖气管,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声音含糊不清,一会儿说 “罐头沉”,一会儿说 “压缩饼干硌牙”。我凑过去,想听得更清楚些,基地的煤已经是必需品了,要是能从黄毛嘴里问出点线索,煤这东西肯定是不怕多的。
“…… 搬不动…… 粮囤里还堆着……” 黄毛突然提高了声音,像个蛆虫一样不停在地上蠕动,像是在推什么重物,“张家村…… 那个破粮囤…… 麻袋里…… 别被发现……谁都不能乱说,要不然我打死你们!”
这话一出。我和老班长对视一眼,王叔也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黄毛面前,抓着他的胳膊追问:“你说什么?张家村的粮囤?里面还藏着什么?”
“啊!”黄毛的胳膊被王叔抓到伤口,痛的在地上疯狂嚎叫!
黄毛被疼得满地打滚,眼神更乱了,却还是断断续续地说:“抢的…… 都在那儿…… 罐头…… 饼干…… 还有煤块…… 黑袋子装的…… 别让白影找到……” 他说着,又开始发抖,把头埋在膝盖里,反复念叨 “别找我”。
老班长蹲下来,盯着黄毛的眼睛,声音放得平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张家村哪个粮囤?是村东头那个塌了顶的,还是村西头的水泥囤?”
看到那团白色的身影。
黄毛的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蝇:“西头…… 水泥的…… 锁着…… 用铁丝缠的……” 说完,他突然浑身一软,尿尿了一地,嘴里的话又变成了胡言乱语,一会儿说箭来了,一会儿说粮囤塌了。
老班长站起身,朝我和王叔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确认:“他没说谎,张家村西头确实有个水泥粮囤,上次去侦查时见过,锁头锈得厉害,当时没在意。”
王叔踢了一脚地上的黄毛:“他咋整!养着?”
“不行!不能养这么个废物浪费粮食。”
王叔搓了搓手,眼里亮了亮:“那太好了!咱们明天就去看看,要是真有粮,又能给基地添点粮食!” 林婉也松了口气,走到暖气边,静静的看着地上的黄毛,眼神不自觉的望向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班长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想要再次出门!
“老班长先休息下!吃点东西吧!”
林婉端来一碗加了鸡蛋和火腿的泡面,“王哥!先吃点面热乎热乎!”
“婉儿姐,帮我拿个玉米饼子呗!”我说着话走到黄毛身旁,他恐惧的喊叫个不停,一股尿骚味从裆部传出来。一边解绳子一边说。
“给他吃的吗?饿死他算了!”一边的小钱说。
“生死有命!就在给他一次机会!这个衰样和等死差不多了!”
小钱抓着黄毛,把饼子塞进衣服里。把他带到村外一脚踹到雪地里。
“忒!”临走时小钱狠狠吐了一口粘痰。刚好粘在黄毛的头发上。
“二狗哥!我给他送到村南头的那片林子里了!”
“好!快去休息吧!”
可是没想到黄毛给我们来了一手卧薪尝胆。直接摸进了基地,差点全军覆没。
基地其他的十几个人,白天几乎都在给基地增加保温板,这些保温板是建造基地时留下的备份。主要防止保温层损坏时能及时替换损坏部分。
王叔往锅炉里又添了几铲煤。火焰是那么让人温暖和舒适。
房间的温度现在可以达到零上15度左右。将来加上火炕温度会更高。王叔和小钱抱着保暖棉、水泥和棉被来到基地的排水口。呼呼的寒风不停吹向基地,王叔拿出温度计一看,零下30度。将保温棉塞进排水管道周围。压实后,王叔用水泥均匀的覆盖上排水管和墙体的连接处。
如此反复!
一连弄了3层,二人又将棉被捂在上面。温度缓缓回到0度上下。现在基地的问题还又不少需要改善,基地的种植区还没有利用上,还有大把的房间空着,还不能断了供暖。
晚上众人坐在会议室,“接下来咱们是需要收集更多煤炭和粮食,水也需要提前储存,以后大家两两一组,巡逻基地三个出入口,具体由老班长安排。现在保暖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食物和水。你们有什么想法,或者知道哪里有粮食都可以和我们说。我们几个去弄!你们还有要说的吗?”
众人你一言他一语的说。有人说得弄个雪橇,有人说知道附近哪里有粮食。我们一一记录,等我们几个伤痊愈了就去看看。
第20章 伤口化脓
烫手的暖气片,炉火烧的通红。“今天怎么这么冷?”,连靠近暖气片的空气都带着冰骨的冷。我裹上一件皮毛大衣,却还是浑身发颤 ,看来不是冻的,是高烧烧得打摆子了,意识昏沉间,总觉得腿部的伤口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钻,胀痛得连抬都抬不起来。
恍惚间听到,林婉过来换药。“二狗哥,换药了!今天感觉怎么样?”
“有点冷!”
“我看下,你忍忍,可能有点疼,马上就好。” 林婉蹲在我面前,声音带着点发颤,小心翼翼地解开我腿上的绷带,旧布条被血和脓水浸得发硬,两个粘在一起,一扯就牵扯到伤口,我疼得倒抽口冷气,额头的冷汗瞬间布满额头。
绷带刚撕开一层,林婉的动作突然停住,眼神里满是震惊。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伤口,本该结痂的地方却破了,暗红色的脓水顺着纱布往下淌,脓水滴落再地上变成一滩,伤口周围的皮肤肿得老高,变成了黑紫色,连带着整个小腿都肿了一圈。
“怎么会这样……” 林婉伸手碰了碰伤口周围的皮肤,我疼得猛地腿部抽筋,她的指尖轻盈,一点点给我用清水清理伤口。她赶紧打开医疗箱,箱子里只有半瓶碘伏、几卷纱布,还有几片过期的止痛药,之前仅剩的一小盒消炎药,上次给王叔治肩膀时早就用完了。
“消炎药没了……” 林婉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把医疗箱翻得底朝天,连个药渣都没找到,“这可怎么办?烧得这么厉害,伤口还化脓了……”
我靠在墙面上,头晕得更厉害,却还是强撑着开口:“别慌…… 用盐水,煮沸的盐水也能消毒。” 我的声音小得像一只小蚊子,每说一个字都要费很大劲,“你去找王婶要点盐,烧点开水,把布煮一下,帮我把脓清掉……”
“那可老疼了!” 林婉抬起头,眼眶有点泛红,却还是立刻起身去厨房。打开炉灶,她蹲在灶前,用嘴吹着火星,顿时升起浓烟,呛的她咳嗽的不停,好不容易才把木柴引燃,水壶放在火上,很快就冒出白汽。她又从粮囤里找出一点粗盐,撒进煮沸的水里,搅拌时不自觉的把手指伸到了水里,烫的她哎呀一声。
我坐在厨房的饭桌旁,看着一侧的墙壁,老周再一旁往我额头擦酒精降温,伤口的疼痛和高烧的眩晕让我几乎要睡过去,却又被一阵剧痛惊醒 ,林婉拿着煮过的布条,小心翼翼地靠近伤口,布条还带着热气,刚碰到脓水就发出 “滋啦” 的轻响。
“疼就喊出来,或者咬着这个。” 林婉把一块干净的布塞进我嘴里。
“烫烫烫”我慌忙喊道。
她的手在发抖,却还是用布条一点点擦拭伤口上的脓水。每擦一下,我都觉得伤口像被刀在割,浑身的冷汗把贴身的棉衣都浸透了,牙齿死死咬着嘴里的布,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快好了,再忍忍……” 林婉的声音带着坚定,手下动作熟练,她用沾了盐水的布条轻轻按压伤口,把深处的脓水挤出来,每挤一下,我的脚趾头就用力抽搐一下,眼前阵阵发黑。她一边清理,一边用碘伏消毒,碘伏碰到伤口,又是一阵钻心的疼,我几乎要晕过去,用手指掐着自己的胳膊,不让自己失去意识。
我怕晕过去可能就没机会醒过来了!
清理完伤口,林婉用干净的纱布把我的小腿缠紧,动作却很小心,怕勒到伤口。她又找来块干净的毯子,裹在我身上,把我扶到暖气片旁边,终于有了点暖意。她端来碗温水,喂我喝下,又把仅剩的两片止痛药递到我嘴边:“先吃了,能稍微止疼。”
我靠在炉边,闭上眼睛,疼痛感渐渐减轻了些,高烧却还是没退。林婉,老周,老班长围坐在我旁边,大家时不时伸手摸我的额头,又摸我的伤口,生怕再出什么意外。厨房的锅里 “兹拉兹啦” 作晌,王婶已经开始做晚饭了,我突然觉得,就算没有消炎药,就算伤口再疼,只要有大家在,就总能撑过去。
“大家别担心……毕竟我这身体在这摆着呢!” 我睁开眼,看着大家,“明天…… 等我好点了,咱们去把手术室清理出来,以后用的上……”
大家点点头,把毯子又给我裹紧了些:“嗯,明天就去,你现在好好休息,我轮流守着你。”
“来!二狗!喝口牛肉汤!”王婶端着碗热汤走了过来。
大家饭后,各自回到房间休息,我身上披着大衣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先把窗户打开透透气,小心别碰着墙上的血渍。” 老班长戴着头灯走在前面,灯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晃出昏黄的光圈。找到开关后,打开灯光,整间手术室映入眼帘。
地上散落着几卷用过的绷带,上面都是血渍;墙角的铁架上,放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刀刃上还卡着点灰褐色的东西,看不清是血还是灰尘。
扫起地上的废弃绷带:“得把这些都烧掉,血渍要刮干净,不然会滋生细菌。”
老班长从工具袋里掏出铲刀,走到手术台前,铲刀上包裹了一层棉布,沾着热水开始清理手术台下方的血迹。地面的缝隙是最难清理的,水泥缝里都是血迹和灰尘混合物,老班长用铲子尖一点点从缝里掏。大家一人一块区域,王叔王婶累的腰都直不起来,却依旧没停下手中的活。我刚想过去帮忙,被大家拦住。
清理到傍晚,手术室终于渐渐变了样。旧绷带都堆在锅炉下,等着一会儿烧掉;手术台上的血渍刮得干干净净,露出钢板原本的灰色;铁架上的剪刀扔到了垃圾桶,手术台铺上新的白布;地面的缝隙也掏干净了,大家用刷子刷了几遍,又用水冲了几遍。
靠在墙上的林婉,搓着冻僵的手:“终于干净了,刚才进来的时候,总觉得有点怕,现在好多了。”
当我们清理完手术室,一转头却发现老周不见了!在我的房间里留下了一张纸条:“二狗哥!我出去一趟!去去就回!别担心!”
第二十一张 风雪六公里
“外面又开始下雪了,不知道老周去哪了!”林婉从外面跑回来说。
老周留下纸条,便带着一把防身的刀具出了门!
刚出基地,雪就没过老周的膝盖。他把树枝做的手杖斜斜插进雪里。每走一步都要把脚从雪里拔出来,顶着风雪,借着手杖的支撑往前挪。外层的羽绒服勉强提供些许的温暖,怀里的热水瓶又给他提供了二次温度。
走了一公里有余,老周的眉毛眼睫毛布满白霜,耳朵已经冻得发疼。他找到一处背风处,找来些小树枝,用打火机生了堆篝火。四周用雪做了一处简易得围墙。摘下手套,不停得搓着双手,搓热后捂着耳朵,随着火堆烧旺,脸上得冰霜蒸发。简单休息后,便再次踏上征程。
风雪刮得更加猛烈,老周裹紧衣服,抬头望向前方得雪幕。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凭着记忆朝着北边走。只要手杖下得路还是水泥路,就没走错!
又走了一公里不到,老周得体力几乎消耗殆尽。虽然当过兵吗,那是天天早上10公里打底,现在多年不练,加上风雪交加得天气,每一步都好像背着一座大山前行。
在一处雪壳里挖出一人深得单兵坑,点燃路上捡得小树枝,等待温度上来,他搓搓手缓缓从怀里拿出玉米饼,玉米饼已经冻得梆硬,咬一口好像咬在石头上。他将热水一点点浇在玉米饼上,等待热水浸透饼子,在用牙齿一点点啃下些碎渣,混着口水咽下去。
一口粮食好像是牛肉般,他疯狂得享受着美食。捡起地上得碎渣,放在手心,干裂得嘴唇疯狂吸吮着碎渣!
“看来得快点了!”老周看着马上变黑得天气,一时半会雪是不会停了。他再次前行。雪地上得脚印刚踩出来就被淹没。风也越来越大,刮在脸上刀割斧凿一般得疼。
“得快点。” 老周看了看天,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再下雪。他重新抓起工兵铲,继续往前走。雪地里没有脚印,只有他的靴子踩出的坑,很快又被新落的雪填得只剩个浅印。风越来越大,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他只能眯着眼睛,盯着前方隐约的树影,他记得李家镇外围的一片杨树林,到了树林,就离药店不远了。
走到树林时,老周的脚已经冻得没知觉了。他环顾四周,树林间狂风大作,雪花飞舞。想坐在雪地上,估计能冻拉拉尿。看了眼湿了冻,冻了湿的裤脚,脚踝处的皮肤冻得发紫,风一吹就疼的腻害。他看中一处林边排水沟,里面填满了厚厚的积雪,他掏出兵工铲,挖了一个一米八左右的雪窝。升起篝火,火焰渐渐把裤子上的冰烤化,烘干,顾不上吃东西就赶紧从四周掏出点雪,在脚踝上搓着,老班长教过,冻僵的地方不能用热水敷,得用雪搓到发热。雪粒硌着皮肤,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还是坚持搓了十分钟,直到脚踝有了点知觉,脚踝处冒出雾气,才重新缠上烘干的布条。
目光穿过树林,李家镇的房屋终于露了出来。大半房子塌了顶,断墙在雪地里立着,诉说着曾经的悲痛。老周没有着急前行,选择在原地观察观察,心里也不再着急 ,活着才能给哥哥们弄点药。
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觉的老周。走进镇子!
“康民药店” 的招牌歪在雪地里,“康” 字掉了一半,剩下的 “民药店” 三个字被雪盖了大半。药店的玻璃门全碎了,寒风从门口灌进去,卷起地上的药盒和灰尘。老周握紧工兵铲,慢慢挪进门里 —— 屋里的货架倒了大半,有的压在雪下,有的歪在墙边,药盒撒了一地,大多冻得硬邦邦的,一踩就碎。
他蹲下来,开始翻找。最外面的货架上全是感冒药和止痛药,包装都破了,有的药粉撒在雪地里,冻成了小疙瘩。心里默默想到,
“看来得找到仓库才有机会弄到药了!”
他往里面走,柜台倒在地上,玻璃碎片混着雪,顺着柜台的方向往里挖。他用工兵铲拨开柜台下面的纸箱,想看看里面有没有藏着的药,突然听见身后传来 “咔嚓” 一声,是有人踩碎了药瓶。
老周猛地回头,手里的工兵铲横在身前。门口站着个穿破洞棉袄的男人,约莫四十岁,脸上沾着灰和雪,手里攥着根断铁棍,眼神警惕地盯着他:“你是谁?来这儿干什么?”
“找药。” 老周没停下手中的动作,“找消炎药,头孢。”
男人的眼神变得阴狠,往怀里摸了摸,掏出个和老周手里一样的空药瓶 ,也是头孢的包装。“这的药都是我的。” 男人往前迈了一步,铁棍在手里转了个圈,“我女儿发烧,等着这药救命,你别抢。”
老周心里一沉,却还是摇头:“不好意思,我这边也有人等着救命,伤口化脓,高烧不退,没这药活不了。要不这样,咱们一起找,找到多的,分你一瓶。”
“没有多的了!” 男人突然激动起来,挥着铁棍就冲过来,“这镇上就这一家药店,我找了半天就看见个被洗劫一空的瓶子,你想抢?没门!”
老周赶紧侧身躲开,铁棍 “哐当” 砸在地上,雪和玻璃碎片溅起来。他不想打架,可现在没办法,“我” 还在基地等着,这药不能让。男人又挥着铁棍砸过来,老周用工兵铲的柄去挡,“当” 的一声脆响,震得他虎口发麻。
男人的力气很大,压得工兵铲往老周身上倾,老周趁机用膝盖顶在男人的命根子上,男人 “哎哟” 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却好像瞬间忘了疼,反而更狠地扑上来,想把老周按在地上。
老周被他扑得往后倒,后背撞在倒着的货架上,疼得他吸了口冷气。货架上的药盒掉下来,砸在两人身上,老周趁机抓住男人的手腕,往旁边一拧,铁棍 “哐当” 掉在地上。男人急了,用头撞向老周的胸口,老周忍着疼,伸手抓住男人的头发,往旁边一拽,男人的脸撞在柜台的玻璃碎片上,流出了血。
“别打了!” 老周喘着气,按住男人的肩膀,“我知道你女儿等着药,可我那边的人也快撑不住了。咱们再找找,说不定还有。”
男人趴在地上,肩膀微微发抖,却没再挣扎。老周松开手,他慢慢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泪:“我找了三天了,从隔壁镇过来的,女儿在家等着,要是再没药……”
老周没说话,蹲下来继续翻找。柜台后面的雪很深,他用工兵铲一点点挖,突然碰到个硬东西,是个铁盒,埋在雪下,上面还挂着把小锁。他用工兵铲砸开锁,打开一看,里面躺着几瓶药,其中一瓶就是头孢克肟!包装有点破,标签上的有效期还有半年,没过期!
老周心里一喜,赶紧把药瓶揣进怀里,贴在胸口 —— 那里暖和,能防止药冻坏。他抬头看向男人,从怀里掏出半块冻玉米饼递过去:“这饼你拿着,能顶饿。我只有这一瓶药,得带回去救人,对不起。”
老周又沿着一个门口的方向挖了挖,挖到一个垃圾桶,里面竟然还有一瓶消炎药。
男人看着他手里的药瓶,眼里满是失落,却还是接过玉米饼,小声说:“那个谁!你…… 路上小心,往西走有个破加油站,能避避风。”
老周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就往药店外走。
男人在身后小声嘟囔道“打又打不过,运气还不好!姑娘!是爸爸没能耐!”
外面风更大了,天已经开始黑,雪粒打在脸上,疼得他睁不开眼。他摸了摸胸口的两药瓶,硬邦邦的还在,心里踏实了些,不管怎么样,药找到了,得赶紧带回基地。
听到男子的话,老周还是倒出6颗消炎药,递到男子手上。“我有三个兄弟收了伤,只能给你这么多了?”
往回走的路比来时更难。天黑了,雪地里没有光,只能凭着记忆摸索到昨天挖好的雪洞里。老周从贴身背心上撕下一条布条,缠在刚才打斗时,受伤的手上!
风越来越大,趁着天还有些许光亮,老周捡了不少树枝当做烧柴。
返回雪洞是,老周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他猛地回头,手里的工兵铲横在身前 —— 雪地里有个黑影,正慢慢朝他靠近。他屏住呼吸,盯着黑影,直到黑影走近了才看清,是只狼狗,瘦得皮包骨头,眼里闪着绿光,正盯着他。
老周心里一紧,慢慢往后退,靠在一颗大树下。狼狗往前迈了一步,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低吼。老周知道,狗可能是饿极了,想抢他的吃的。他握紧工兵铲,突然往前冲了一步,用铲尖对着狗脸,狗缺一动未动。
老周不敢再等,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狼狗!于是一点点用烤饼子的香气,诱惑狗进入布好的陷阱。最后将狼狗捕获,当晚吃着热腾腾的烤肉,逐渐补充好体力,等待着天亮便返回基地!
离基地还有一公里时,老周突然身体迸发力量。他心里大喜,加快了脚步,伤口的疼、脚的麻木都忘了,眼里只有那点光。
门口出来两个人,是老班长和王叔。看到老周冻成冰雕的样子,赶紧过去扶住老周!
老周见亲人到了眼前,从怀里掏出那个药瓶,递到老班长手里。药瓶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没冻坏,标签上的 “头孢克肟” 清晰可见。
晚上林婉端着热水给我们三人喂下消炎药!又换了纱布。
第22章 新成员
我刚和老班长检查完山中的两个入口,手里还攥着半截冻硬的铁丝,用铁丝把出入口加固后,只留下超市入口。零下65度的天气,工作十几分钟,就冻得指节发麻。
我们5人坐在锅炉房的,看着炉子里的燃烧的樟子松木块,火星子从炉口蹦出来,落在水泥地上,瞬间被地面的寒气浇灭,只留下一点黑印。王叔害怕煤不够烧的,现在基本上是木材加上煤的燃烧方式。
王叔蹲在炉边磨斧头, “刺啦” 声混着柴火的 “噼啪” 声,成了这基地里最安稳的背景音。
李强在整理我们带回的木柴,把大块木柴锯成相同的长短,一个一个码在墙边,不急不慢的动作很符和他的性格。
我们一群人看着李强在整理木材,烤着火,突然门口警报声响起,“ 唔....唔....”
突然响起的警报声打破了平静。我和老班长对视一眼,老班长瞬间把搭在肩上的弓弩取下来,箭槽里搭上了磨尖的铁箭,末世里上门的人,未必都是求助者,黄毛那伙人的阴影还留在大家的脑海里。
“谁?” 老班长朝着门的方向喊,声音压得沉,能透过门板传出去。门外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个熟悉又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撑着稳劲:“是我…… 赵晨!之前找过二狗哥帮忙打黄毛的那个…… 我们村就剩下我和叔叔跑了出来,实在是不知道去哪!只能带我叔来,求求二狗哥收留我!”
赵晨?老班长愣了愣,想起上个月的事 —— 当时这半大孩子揣着把锈菜刀,在零下60度的天气里跑到基地,说黄毛抢了他们村的粮食,想求 “二狗” 帮忙抢回来。后来二狗才和黄毛结怨。没成想这才多久,他竟带着人逃到了基地。
老班长回到基地和我说了事情,我拄着拐走到超市小屋:“俩人头都快埋到胸口了,赵晨冻得脸发紫,旁边那男人胳膊还在流血,不像带了家伙。”
老班长把弓弩放下,却没走远,站在门侧的阴影里。我拉开门闩,钢板门刚开一条缝,一股裹挟着冰刀的寒风就灌进来,紧接着,赵晨扶着一个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挤了进来。
赵晨看到是我,体力不支的晕倒在地,“二狗哥救救我俩!求...你...救.....”。冲着老班长和李强摆摆手,把二人扶进基地,二人身上的雪刚碰到热气,便开始融化,雪水顺着一脚滴了一道。
将两人掺到暖气片边上,林婉端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汤走了过来。
“赵晨!赵晨!醒醒!”我轻轻晃了晃赵晨的身体。
赵晨眼睛睁开一条缝,“二狗哥!我叔叔怎么样了!”
林婉检查二人的身体后,转头说:“放心吧!你叔叔没事!就是外面待太久了!冻得!喝口热汤缓缓先!”
林婉用勺子盛出一小勺汤送到赵晨嘴唇间。赵晨喝下一口后,眼睛肉眼可见的有了些许神情。刚要在喝,一旁的叔叔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身子直抖,左手还死死捂着右臂,指尖融化得血水带着丝丝红。
“叔,您慢点咳……” 赵晨赶紧拍着男人的背,声音里满是慌乱,他自己的脸冻得青紫,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说话时都在渗血,却顾不上自己,先把林婉递来的热汤端到男人嘴边,“喝点热汤,能好受点。”
男人喝了两口热水,咳嗽总算缓了点,他抬起头,我这才看清他的模样,他约莫五十岁,头发白了大半,额头上有道新的伤疤,还沾着雪粒,眼睛里满是疲惫和恐惧,看向我们时,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俺叫赵建国…… 这是俺侄子赵晨…… 俺们从西杨村逃出来的…… 实在没地方去了,求你们…… 收留俺们吧……”
我递过去两碗泡面,“先吃了再说!”
“西杨村怎么了?” 老班长站在旁边,声音平静,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你们怎么会逃出来?”
赵晨吃面的动作停下,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嘴唇哆嗦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起他们的遭遇,
西杨村原本有二十多口人,都是没来得及逃去大城市的村民,靠着村头的地窖储存土豆和玉米,勉强熬了一个多月。上次二狗哥帮忙打跑了黄毛,没想到后来他带人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猎枪和钢管。让我们每天出去收集粮食和砍柴,可分给我们的粮食却只有一把咯牙的玉米粒。
我的父亲仅仅因为想要个锅煮玉米粒,就被他的手下活活打死。最后他们把不能干活的人赶出了庇护所,能干活的留下继续干活。后来变本加厉的要让村里一个姑娘给他按摩。那姐姐宁死不从,被他活活打死丢在雪里,活生生冻死。
“那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林婉蹲在旁边,手里拿着碘伏和绷带,准备给赵建国处理伤口,听到这里,忍不住问。
赵晨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手里的泡面里,:“黄毛有天想让大家去砍柴,俺叔想偷偷把藏在菜窖里的半袋玉米拿出来,给剩下的人分点,然后逃跑,结果被黄毛的手下发现了。他们打俺叔,用钢管砸他的胳膊,说要把他也扔到外面冻死……”
说到这里,赵建国动了动胳膊,疼得皱紧了眉头:“俺趁着他们不注意,推了赵晨一把,让他往村后跑。俺自己引着他们往反方向走,没跑多远就被追上了,胳膊就是那时候被猎枪打中的…… 后来俺跑到林子里,钻到一个狗熊窝,才侥幸逃了躲过了追杀。”
我顺着叔叔跑的道,一路找,找了两天才找到叔叔,那时候叔叔的血已经冻成冰了。几次疼晕在雪地里。没办法活下去,我才想起二狗哥这,我扶着叔叔就开始往这走。
“可...可是雪太深了,没到膝盖,俺叔的胳膊断了,走不了快,俺就扶着他,一步一步挪。” 赵晨的鞋子早就磨破了,脚趾头冻得发紫,他下意识地把脚往炉边凑了凑,“冻红薯第三天就吃完了,俺们饿了就抓把雪填肚子,渴了也喝雪…… 有天晚上遇到了狼,俺们只能往树上爬,在树上待了一整晚,差点冻僵……”
赵建国看着侄子,眼里满是愧疚:“都怪俺,要是俺胳膊没断,也能走快点,不至于让晨晨跟着俺受这么多苦……”
“叔,俺不苦!” 赵晨赶紧打断他,“只要能找到地方住,俺们就有活路了…… 之前俺找过您,您给了俺饼干,还跟俺说要是有难处就来基地找您,所以俺们才敢来……”
我看着眼前的叔侄俩,心里酸酸的 。末世里,像他们这样逃出来的人太多了,每一个背后都有一段难熬的苦日子。赵晨上次找 “我” 时,眼里还带着少年人的冲劲,现在却满是疲惫,只有提到 “来基地” 时,才有一点光。
王叔蹲在旁边,磨斧头的动作停了,他看了看赵建国的伤口,又看了看赵晨冻得发肿的脚,开口说:“既然来了,就先住着吧。基地虽然不富裕,但多两个人的饭还是能挤出来的。”
老班长也点了点头:“先把伤养好。赵建国的胳膊得固定一下,林晚,你找块木板来,先做个简易的夹板。赵晨,你去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了,我那有件旧的防寒服,你先凑活着穿。”
林婉已经找出了木板和绷带,正小心翼翼地给赵建国清理伤口,伤口已经化脓了,她用温水一点点擦干净,再涂上碘伏,疼得赵建国额头冒冷汗,却没哼一声。赵晨站在旁边,看着叔叔,眼里满是感激,又看向我们,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别客气,都是在末世里讨生活的人。” 我拍了拍赵晨的肩膀,他的肩膀很窄,隔着破棉袄都能摸到骨头,“先好好休息,等养好了精神,再跟我们说说黄毛的事。他上次被老班长差点打死,估计不能抢粮了,就这个基地让他来,他都不敢来!。”
赵晨点点头,眼里重新有了点劲:“俺知道了!”
屋里暖融融的。赵建国的伤口被妥善包扎好,胳膊也用木板固定住了;赵晨换上了老班长的防寒服,虽然有点大,却比他之前的破棉袄暖和多了。林婉端来两碗刚煮好的玉米糊,递到他们手里,热气腾腾的玉米糊冒着白汽,映得叔侄俩的脸上有了点血色。
赵建国捧着泡面,手还在微微发抖,他喝了一口汤,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是他们逃出来后,第一次喝到热乎的食物。赵晨也大口喝着,泡面的香味在嘴里散开,他忍不住说:“真好喝…… 比俺们之前吃的冻红薯好吃多了……”
我看着叔侄俩吃饭的模样,又看了看王叔、老班长和林婉,突然觉得,基地之所以能撑到现在,不是因为有多少物资,而是因为大家愿意互相帮衬,愿意给走投无路的人一点活路。
赵晨喝完泡面,把汤喝的干干净净,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碗放在桌上,他看向我,眼神坚定:“俺以后一定好好干活,帮基地劈柴、守夜,绝不会白吃粮食!俺还能帮着看黄毛的动静,绝不让他来害大家!”
我笑了笑,点了点头 —— 这半大孩子,经历了这么多,却没丢了那份懂事和勇敢。以后有他和赵建国在,基地又多了两个能帮忙的人,也多了一份对抗危险的力量。
夜色渐深,雪还在下,可基地的炉子里,火苗却烧得更旺了。赵晨和赵建国靠在炉边,慢慢睡着了,脸上没了之前的恐惧和疲惫,多了点安稳。我知道,对他们来说,这里不仅是一个暂时的落脚点,更是末世里重新找到的家;
第23章 断水危机
几千平的基地,锅炉却从未停止过,我们几个人轮流晚上值班烧,给基地供暖。
已经记不起是哪天开始的极寒天气。起初只是降温,每天二十度,三十度的降温。开始大家还能靠着锅炉火炕,勉强维持生活。后来温度一夜间下降到零下六十度,甚至达到了八十度,很多人死于这场灾难。
“快起来!地震了!”我单腿蹦到门口,大声喊着。虽然知道基地可以抗住8级以下得地震。但是不能阻止地震造成得晃动。
桌上得水壶,饭碗,牙刷等生活用品纷纷掉落在地上。巡逻的李强和老周,飞奔回居住区,也跟着大声喊着“地震了!地震了!”
人们跌跌撞撞的跑出宿舍。飞快奔向一层的大厅位置。那是提前约定好的避难场地。
地震持续了三分钟,强度不小,大概有5级左右。山体虽然在晃,却泰山般坚挺。好在只有东西掉落,没有人员受伤。大家冻得瑟瑟发抖,直至晃动结束,确认所有人都安全后,大家才回到房间。
隔天清晨,王婶和平时一样去水井处打水。打开水井房,按下抽水泵开关,“嗡嗡嗡”的声音充满水房。半天没有水流出。
“老王!老王!来一下!这水井不出水了!”
“奇怪了!水泵没坏呀?”按了几次都没用,只有几滴水落在地面上。
“等我去找小王!”王叔说着转身跑向老班长的房间。“王啊!出事了!快跟我去水房看看!”王叔也顾不得在睡眠中的老班长。接着又跑到我的房间告诉我这件事。
听后,顿感不妙,要是没水了就只能喝雪水了。那雪水杂质太多,喝了多半会出事儿。
我们四人奔向水井旁,手电照到井底,百米深的距离,肉眼根本看不到具体是什么情况!掏出手里的石子,扔进黑漆漆的井中,大约一分钟后,“当”的一声落在井底。
“井……井干了!”老周的声音像被冻住了,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老班长趴在井口,“先别说话!”感受着井底带来的信息。
几分钟后,一股寒风吹到老班长的脸上。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一旁的小钱说:“那我们....我们还有水吗?”
“不一定!应该是地震导致地下水部分流失,有恢复的可能!”
半小时后,基地的所有人聚在会议室。桌子上摊着一张标识图,上面记载着所有能找到的水源:“食堂的储水罐能储存800升水,粮仓里老班长运来的50箱矿泉水。每层楼有两个储水罐”。
算了算,总共还有1000升的水。
“按每人每天最低用水量算,我们得省着用。”老周指着纸上的数字,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饮用、做饭、洗漱,每人每天最多只能用30升水。1000升,够我们14个人用……两到三天。”
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下来,赵晨手指攥紧裤子:“3天?那3天之后怎么办呀???还有其他水源了嘛?我和你们去打水好不好?”
老周摇了摇头。现在谁也联系不上谁,都靠自己省水。
“不能等别人送水,得自己想办法。”老班长突然开口,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脸上却多了几分坚定,“之前我就跟你说过,要多建几个储水箱,你总说水井可靠,不会出问题……”
我的脸微微发红。确实,之前老班长提过储水的事,说极寒天气里什么都可能发生,万一水井出问题,储备水就是救命的。可当时我觉得,水井在地下一百多米,又有水井房保护,怎么也不会断水,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只建了一个小储水箱放在食堂。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侥幸,差点把所有人都推向绝境。
“是我的错,没重视储水。”我诚恳的说。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得赶紧找水、储水。大家有什么办法,都说说。”老班长说。
“收集雪水!”林婉姐第一个举手,“基地周围全是雪,把雪运回来融化,不就能当水用了吗?”
这个提议立刻被老班长否决:“不行,零下六十度的雪,里面全是冰粒,融化的时候得用热水或者加热,现在我们的柴火本来就不够,哪有多余的能源用来融雪?而且雪水里有杂质,得过滤、烧开才能用,太费功夫了。”
小吴想了想:“那我们能不能修水井?把裂缝补上,说不定水源还能通?”
老班长摇了摇头。修水井需要专业的工具,比如水泥、防水材料,可基地里只有一些简单的维修工具,而且井壁的裂缝在地下100多米,人也进不去,零下六十度的低温里,水泥根本没法凝固,就算勉强补上,也撑不了多久。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每个人脸上布满焦虑。
我一拍大腿说:“我想起来了!二楼有个房间写着油库!既然基地之前没用过,那储油罐应该可以储水。”
老周附和着说:“既然不能用雪水,那我就用屋檐下的冰柱。等冰柱化了,收集到桶里。储存起来。”
“冰柱?”林婉愣了一下,“屋檐上的冰柱不也是雪化了冻成的吗?和雪水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老周激动地站起来,“屋檐上的冰柱,是我们板房里的暖气往上冒,把屋顶的积雪融化了,顺着屋檐流下来,在零下六十度的气温里冻成的。那水是我们室内的水蒸汽凝结的,比外面的雪水干净多了,而且融化的时候,只要放在暖气旁边捂一会儿就行,不用费柴油!”
“那先把冰柱收集到厨房的大桶里,让林婉姐看看水质怎么样!大家近期节约用水,能节省的就节省下来。”
老班长带人来到二楼的储水室,里面竟然有6个高3米。直径3米的大型圆桶。他敲了敲罐体,里面是满的。老班长顺着罐体的排水管道一路摸排,发现最后竟然是水井的出水口。
原来这基地的饮用水也经过特殊设计。井底的水分别到罐体和出水管。当水井出现问题时,打开控制水管的开关,备用水源才能用,整个水流通了一圈,而这个油库也不是真的油库,是掩人耳目的。真的在一层的一个类似井盖的位置上。是个斜着挖到山里的密室。
现在好消息是水源暂时足够,可是水井不修好还是不行。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在末日里,生存的关键不是依赖某一个“可靠”的水源,而是拥有未雨绸缪的意识,及时储水,才能在绝境中找到生机,才能更好地活下去。
第24章
“再没柴烧,晚上得冻死人。” 王叔蹲在炉边,看着剩一半的柴火,搓着冻得发紫的手,旧军大衣的下摆磨出了破洞,寒风顺四周往里灌,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我去砍柴吧。” 小钱突然开口,他从外面拎着几根冰柱说。手套上还沾着雪,手套指节因为融化的冰水粘在手上。小钱今年二十二岁,身板不算壮,却总抢着干重活。之前基地没有木柴,他跟着王叔去周边捡柴,扛着一捆木柴走了三公里,没喊过一声累。
“我知道隔壁山坡有片松树林,松柴耐烧,之前去看过,雪没埋太深。”
王叔看了他一眼,从旁边的凳子旁拿出把磨得锃亮的斧头,又找了件更厚的防寒服递过去:“用我这把,穿暖和点,找你婶那块大饼,别贪多,天黑前必须回来。”
他又掏出个哨子,塞进小钱兜里,“遇到危险就边跑边吹,我们能听见。”
小钱点点头,把斧头扛在肩上,揣了张大饼塞进怀里,转身扎进寒风里。他沿着基地后山的小路走,风把地面上雪卷成旋涡。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终于到了松树林。小钱放下斧头,搓了搓冻僵的手,哈出的白气刚碰到睫毛就凝成冰晶。他选了棵碗口粗的松树,举起斧头往下砍,震得他虎口发麻。他咬着牙,一下接一下地砍,雪落在他的头顶,冻得他一激灵。手中的动作却不敢停 基地还等着柴烧,早回去一分钟,屋里的温度就能高一点。
砍倒第一棵树时,天色已经变暗。小钱擦了擦额头的汗,汗刚冒出来就冻成了霜,贴在皮肤上发紧。他把树干锯成段,堆在雪地上,吃了口大饼,将树干段用绳子捆到一起,背在背上,准备回基地。
他刚抬起右脚,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雪地里的脚步声很重,带着 “咯吱咯吱” 的响,不像是野兽,倒像是人的靴子踩出来的。
“站住!”
小钱心里一紧,握紧了手里的斧头,慢慢转过身。
雪地里站着个男人,约莫三十岁,身材壮实,穿着件绿色的军大衣,军大衣很新但是却带着血迹,像是从别人那抢来的。男人留着长发,左脸有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眼神凶得像要吃人,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镰刀,眼睛死死盯着小钱。
“这柴,我要了。” 男人开口,声音粗哑,满嘴带着恐吓,见小钱没说话,他往前迈了一步,雪被他踩得陷下去一大块。
小钱往后退了几步,把斧头横在身前:“这是我砍的柴,你要柴火自己砍去,不能给你。”
“你的?” 男人嗤笑一声,写你名字了吗”,说着他又往前又走了两步,突然丢出菜刀,朝着小钱的斧头砸过来。“咔嚓” 的一声响,菜刀牢牢砍进木头上,砍断了一根绳子,木头纷纷落在雪地里。没等他反应过来,男人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脸上 ,那拳头又快又狠,带着股蛮力,小钱疼得倒飞出去,捂着脸往后撤。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还和我叨逼叨?” 男人揪着小钱的后背,把他提起来,脸凑得极近,刀疤在微光下显得格外狰狞,“知道我是谁吗?现在这村子我说了算,这附近的柴、粮,煤和人都是我的!”
小钱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被那人一巴掌扇在脸上。耳光又重又响,小钱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他被扇得偏过头,看见那人身后还站着两个跟班,都攥着家伙,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里满是轻蔑。
“把柴扛上跟我走。” 那人松开小钱,踹了他一脚,小钱栽栽歪歪摔在雪地里,后脑勺磕在冰上,疼得眼前发黑。两个跟班走过来,对着小钱的大腿就踢了两脚。
“废物!”
“跟着我。忒!” 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小钱,吐了口唾沫在雪地里,“要是敢跑,打断你的腿!” 说完,他转身朝着村口的方向走,留下小钱一个人躺在雪地里,浑身疼得像散了架,嘴角一喘气就疼,脸上火辣辣的肿了起来,嘴角的血冻在皮肤上,又冷又疼。
小钱在雪地里躺了半天。
那人的小弟过来又踢了小钱两脚,“装死是不?赶紧给我走!”
小钱知道自己打不过对面的三人,只能认栽,等等再想办法逃跑!天越来越黑,风越来越大,打在脸上疼的直呲牙。突然前面三人的路过的松树上,一片大雪掉落,对着三人的位置砸了下去。其中一矮个子的人,飞身将两人推开,自己被雪砸在里面。
两人顾不得小钱,用手拼命扒拉这矮个子。顾不得冻得通红发紫得手,小钱转身跑向基地方向得树林里。只要进了树林就能摆脱三人得控制。
小钱转身开始跑,手中的斧子却攥的很紧。他知道那可能是他唯一保命的东西!不知道过了多久,基地的那座山出现在眼前,脚步也不自觉的加快!看到基地的王叔和老周正在整理院子里的积雪。他也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看到小钱的样子,两人都慌了!
“怎么了这是?遇到啥了?小钱。”
林婉赶紧跑过来扶住他,看见他肿得老高的脸和嘴角的血,眼眶一下子红了,“谁打的你?柴呢?”
王叔也赶紧过来,扶着小钱的另一只胳膊,摸到他捂在肋骨上的手,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先别说了,快进屋里烤烤火,林婉,去拿碘伏和绷带,先给小钱治伤。”
基地里,林婉用温水帮他擦了擦脸和嘴角的血,又用碘伏消毒,碰到伤口时,小钱疼得龇牙咧嘴,却没哼一声。老班长也走了过来,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的伤,声音沉了下来:“说吧,怎么回事?”
小钱喝了口林婉递来的热水,暖了暖嗓子,才慢慢说起刚才的遭遇 —— 从去后山砍柴,到遇到那人,被抢柴、挨打的经过,每说一句,他的拳头就攥紧一分,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愤怒。
“难道是李彪?” 我皱了皱眉,“你知道他是哪个村的?”
“他说他是二狗哥这个村的,现在这个村子他说了算。” 小钱喘了口气,继续说,“他还说,这附近的柴和粮都是他的,不让我再去砍柴,不然打断我的腿…… 他身边还有两个跟班,都带着家伙,他自己练过几天散打,拳头特别硬,我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练过散打?村长手下第一个打手?” 王叔愣了愣,“我记得村长身后的有一个打手,很接近你说的那个人?怎么现在成他说了算了?”
小钱摇摇头,又想起刚才那人的样子,补充道:“我听他说话的口气,好像是把村长赶下台了。”
“我还听他们唠嗑时候说,村长小姨子也跟了他” 小钱含糊不清的说“好像是之前和老赵偷偷约会的红衣服女人,天天把她关在之前老村长的屋里,不让她出门。村长现在被他控制着,天天得伺候他,端茶倒水、捶背捏腿,稍有不顺心就打老村长,村里的人都敢怒不敢言!
王叔也气得脸色发青,拍了下桌子:“这村长也算是罪有应得,不过这李彪就是个恶霸!跟之前的黄毛一样,都是些欺负老百姓的东西!现在抢柴,以后说不定就会来抢咱们基地的粮!”
老班长没说话,蹲在炉边,手指在地上轻轻划着,眼神沉得像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看着众人:“小钱这次被打,柴被抢,不是小事。李彪敢这么嚣张,说明他手里有不少人,还有武器,现在又控制了村长那伙人,以后肯定会往外扩张,咱们基地就在边上,迟早会被他盯上。”
小钱攥紧了手里的斧头,斧刃卷了口,却还是紧紧握着:“老班长,那咱们得提前准备准备呀!”
老班长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咱们先把伤养好。准备点武器。明天我去体育馆附近侦查一下,看看他到底有多少人,手里有什么武器。小钱,你好好休息,等伤好了,再跟我们一起行动。”
林婉又给小钱递来碗热鸡蛋汤:“快喝了吧,补补身子。别想太多,有咱们基地的人在,不会让他再欺负你的。”
小钱接过碗,喝着热乎的鸡蛋汤,心里暖和了不少。脸上和肋骨的疼还在,可看着屋里的人 —— 老班长的沉稳,王叔的愤怒,林婉的关心,赵晨的义愤填膺,他突然觉得不那么委屈了。在这末世里,他不是一个人!
第25章
早饭的热气在布满了房间,玉米粥的香气,成了极寒末世里活着得证明。
我捧着饭碗,看着碗里飘着的苞米面糊糊,时不时得能听见王叔铲煤声 。自小钱被李彪打了、黄毛抢粮后,基地里扣了层紧张的感觉,没人知道下一秒基地门口会出现谁。
正端着碗一边转动饭碗,一边顺着边缘吸入玉米糊糊!
老班长坐在暖气旁边,手里拿着前天分的烙饼,慢慢嚼着,目光盯着我昨天画村地图上,那是用油笔大致画的,标记着基地到李家庄的三条路线,村体育馆的位置被圈了个红圈,位于整个村子的中央,占地300平米左右。
“吃完早饭,我和老周去趟体育馆附近。” 他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去看看,这李彪的底。”
老周正撅着腚喝着玉米糊,闻言抬了抬头,白色的热气挡住了他的眼睛:“行,我跟你去。正好我也熟悉熟悉路,方万一那天我也个好歹,我也心里有个数。” 他放下碗,擦了擦嘴,伸手整理了下身上的迷彩服。
“小心点。” 我扔过去两个电暖手宝,“外面零下六十六度,别待太久,冻坏了身子。这放胸口能撑一个小时左右!”
王叔手里拿着两把刀递过来,刀刃闪着冷光:“带上这个,万一遇到情况,能防身。别轻易动手,摸清人数、装备就行。”老班长接过砍刀,放在桌子上。转身回到房间。
抬手对着王叔比了比,“我俩用这个吧!”是两把小型钢制弩箭。
又从背包房里翻出两件白色伪装服,一件是之前教训黄毛时穿的,布料上还沾着黄毛的血。另一件扔给老周,“我们走后山的小路,绕开体育馆大门,去两侧侦察。”
外面的天依旧昏暗,看不到太阳。空气中有股酸酸的味道。两人相互检查伪装服,确认没有问题后便手拿工兵铲,腰间别着弓弩。钻进了白茫茫的雪地,消失在昏暗的空气中。
后山的雪硬的和铁一样,踩在上面一滑一滑的。到了另一处避风的河湾处,两人坐在雪窝里,头上是一截倒下的大杨树。全身白色的二人在村子里开始加速跑了起来。
老周跟在后面,心里默默记下可以躲藏的位置。这是特种部队训练后的结果,瞬时记忆。大概半小时后,二人一左一右,潜伏在体育馆的两侧。蓝色的彩钢瓦漏出一角。新盖的二层体育馆在村子里也算是最扎眼的建筑。
二人小心翼翼的靠近门边,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冷风抽打着窗户上的塑料布,发出霹雳巴拉的声音,掩盖住二人的脚步。体育馆四周并没有设立岗哨。普通人不可能在零下60多度的天气里站岗放哨。
老班长用手指了指二楼的一处塑料布,已经破开了一个口子。老周蹲下身子,双手重叠手心朝上,老班长右脚踩手上。借助老周的力,老班长双手挂在二楼的走廊边缘。双手一拉便来到二楼。
他趴在窗台上,从怀里拿出望远镜,慢慢对焦,体育馆里的情景逐渐清晰。体育馆的四周被人用柴火堆了一米宽的木柴墙。中央一个软皮沙发上坐着一个强壮的青年。腿上趴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还有两个来回走动的人,身后背着土猎枪,腰间插着一根钢箭,时不时凶狠的对着地上的几个老年人骂骂咧咧。
空地上还放着十几根钢管,沙发后面是用双人床拼凑的巨大的床铺。上面铺满了厚厚的训练床垫,还有各式各样的棉被。几个人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一张饭桌前几人在炸金花,看样子是苞米粒当作筹码。打牌的动作粗鲁,嘴里叼着烟,说着脏话,输了的人激动的把牌扔到地上。随后一个穿着军大衣的老人陪着笑,慌张的去捡扑克牌。
东侧边缘处,一群人坐在苞米杆堆上,聚在一起相互依偎。
床铺的周围几个柴火炉,还有人在往里填煤。老班长心里默默几下人员分布,一共25人,5把猎枪,钢管若干,斧头数把。看样子全是经常打架的,装备人员都远超黄毛团伙。
望远镜再次看向沙发上的人,那人身材健硕,一身黑色防寒服,左脸有道刀疤,贯穿整张脸,应该是打小钱的那位。
捡牌的老人,刚去给炉子添了木柴。就被李彪喊了过去,:“老东西!滚过来给我捶捶腿。”老人一路小跑,蹲在李彪腿旁,轻轻给他捶腿。李彪一边享受,一边还指挥,:“左边点,用点劲,我可给你饭吃了!”
老人手顿了顿,加大力气,脸上满是疲惫和隐忍,手上满是抽打的伤痕。
“这李彪,真是畜生不如。” 老班长心里想道。老班长刚想离开。一声巴掌声从里面传了出来。李彪一巴掌给老人抽的嘴角流血,踉跄两步摔倒在地上。声音又响又脆,怀里的女人吓的大叫起来。
老人赶紧爬起来,低着头说:“俺错了…… 俺再用点劲……”
李彪冷笑一声,搂着秀兰的手更紧了:“知道错就好。别以为你还是村长,现在这李家庄,我说了算!你小姨子跟着我,是她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滚开!” 李彪一脚把老村长踹开,站起身来,走到那群人面前。
“你们给我好好干活,否则下场就和那老东西一样!”一群人缩在一起,瑟瑟发抖不敢说话。周围的手下看到地上的老村长。露出冷笑,后说:“彪哥,别跟他一般见识,咱一会儿再去后山溜达溜达,抢点东西回来!”
李彪的脸色稍微缓和了点,点了点头:“行,等会儿吃完饭就去。让兄弟们都准备好,带上家伙,遇到不听话的,直接打残!”
这小子还想要往外扩张,无法无天了还!老班长翻下二楼,二人原路返回基地。
老班长一边走一边说:“25个人,全都是青壮年,不好对付,时间久了村长肯定会把咱们抱出来保命!”
老周点点头,脚步没停:“先回去跟大家商量。得想个办法,既能解决李彪,又能救出其他乡亲。不能让他再这么嚣张下去,不然迟早会打到基地来。”
二人回到基地,召集大家到会议室,说了详细的情况。听到这消息,“大家最近不要去砍柴了!基地的柴还能坚持一段时间,等我们的伤好了,再想办法搞定李彪,救出乡亲!”
第26章
早饭过后,老班长拎着一个工具箱,进了我的房间。
“二狗!趁着今天温度回升,我出去在基地周围设置点防御陷阱。”
“咱一起去呗,也好有个帮忙的!”作为曾经部队里陷阱诡雷竞赛第一名的我,根本无法拒绝这种事情。所谓诡雷,主要是诡,也就是掌握敌人的心理,预判他们的思维。
我带着赵晨,老班长带着小李。两人一组一前一后在山的周围布置陷阱。
“晨,咱俩去库房拿点钢管,准备准备在出去。”
“好!”赵晨跑向库房,我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王叔也放下碗,扶着我走向库房,:“我也去帮帮忙!媳妇帮我看下锅炉哈!”
库房当初是一间临时办公室,面积在四十平米左右。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很适合改造成库房。东侧一排货架,西侧一张4米长的工作台,使用水泥浇筑而成,台面光滑不染尘埃。北侧是一台移动电源和手摇发电机。
赵晨踩在几块青砖上,勉强够到货架上的角磨机。废料筐里数根斜插的钢箭钢管,比划了个斜斜的角度。将钢管切出三十度左右的倾斜角,长度大概二十公分左右。准备了15根钢管,带着一卷风筝线,领着赵晨来到山顶的观测点。
看了赵晨一眼,他拿着铲子冻得瑟瑟发抖,我指着房子东侧一个雪沟,“晨,你去把那条雪沟在挖深点,挖半米宽,一米深,里面插点削尖的树枝,上面铺上树枝,盖层雪,别让人看出来有人动过!”
“好!” 赵晨应了一声,扛着铁锹就往雪沟的方向走。雪没到小腿肚,他每走一步都要把铁锹插进雪里,用力往外铲,雪沫子溅了一身,很快就在他的防寒服上凝成了白霜。
“不着急弄,累了就在里面避避风!我就在附近,有事喊我!”
另一边的老班长,正蹲在院墙边,手里拿着铁丝。小心翼翼的把磨尖的钢筋敲进冻冰的土里,底部用铁丝固定。漏着寒光的钢筋,上面压了一层白雪,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有人动过。小李在一旁用铁千子在地上又打好十几个孔。削尖的钢筋,钢管和树枝交叉着固定在地面上。
“李彪有二十五个人,全是青壮年,还有猎枪,咱们的陷阱能挡住他们吗?” 小李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担忧。
“虽然不能完全挡住,但是可以有效打击他们的可用力量就行!不行咱俩辛苦点,把陷阱埋到体育馆附近。”
老班长的工具箱里,全部是用来设置陷阱的东西。细小的钢丝,筷子粗的长短钢筋,削尖的树枝等等。两人在基地周围设置了数十个不同的陷阱,但是大多数都是地刺陷阱。我则在树林间设置些掉落式陷阱和拌线式陷阱。所有能避风雪的地方也都设置了陷阱。
最后进到基地的铁门处,老班长在高处挂了一根大木桩,绳子另一侧挂在门上,开门便会触发陷阱。画完最后一处陷阱的位置,看了眼赵晨的陷阱,喊他赶快回基地休息。
“可我还没弄好?”
“不用弄了!就这样就够了!”
如果他们刚来,一路上几个大雪沟都有陷阱,这个他们自然不敢进了。基地的小钱嚷嚷着要帮忙,林婉蹲在身边,耐心的帮他调整靠垫的位置:“你和赵叔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伤,不用想太多。基地现在可没有多少消炎药,你们伤口感染了,我真无能为力了!懂吗?”
我们刚回到基地,林婉就端着加了红糖的热水,走了过来。“快喝点热水暖和暖和!加了红糖能补气力!”林婉给每个人都分了一小碗红糖水,赵晨喝完,站起身说:“水真甜,比苞米粒子好吃多了!”
“还有呢!好喝多喝点!就在厨房自己去盛!”林婉笑了笑,转身走向厨房。
“对了,二狗!一会给你检查检查伤口!”
过了十几分钟,她又走到我身边,小心翼翼地解开我小腿的绷带。伤口已经结痂了,林婉用温水轻轻擦了擦周围的皮肤,再涂上碘伏,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孩子的脸:“恢复得不错,再养几天,就没事了。” 她的手指冰凉,却又带着温暖。或许没有她,我早早从世上痛苦的消失了!
赵建国看着林婉忙碌的样子,突然说:“林婉,你真是个好姑娘,要是在以前,肯定有很多人喜欢你。” 林婉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小声说:“赵叔,你别取笑我了,我就是做了点该做的事。”
我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在这环境里,每个人都在拼尽全力地活着,有人在外面筑起防线,有人在里面照顾伤员,虽然大家都有伤,都很疲惫,却没有人抱怨,没有人放弃。就像老班长说的,只要大家团结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没有打不赢的敌人。
外面又刮起了风,下起了小雪,老班长也带着小李回到了基地。
林婉端来刚煮好的玉米糊,递给我们:“快趁热喝吧,喝了暖和。”热乎的玉米糊下肚,我们似乎将李彪的事情抛到脑后,有说有笑的谈论着春天过后的日子。
老班长递给我一张纸,上面画着陷阱的位置,“陷阱都设置好了,避风的地方都设置了尖刺陷阱,各条小路设置拌发陷阱。而且门口我还埋了几个汽油桶,里面装了干草和汽油,只要踩到,就能点燃,既可以给咱们报警还能烧了他们。”
赵晨兴奋地说:“我挖的雪沟可深了,里面的树枝都冻硬了,上面盖的雪特别薄,谁踩上去肯定会掉下去,摔得他哭爹喊娘!”
我们听着他们的话,都笑了起来。庇护所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之前的担忧和紧张,好像都被这笑声驱散了。林婉端来热好的玉米糊,递给他们:“快趁热喝吧,都冻坏了。”
老班长接过碗,喝了一口,看着我们说:“你们在这儿好好养伤,别担心外面的事。我和王叔、赵晨会轮流守夜,保证基地的安全。等你们养好了伤,咱们再一起想办法,解决李彪那伙人。”
我点了点头,看着老班长的眼睛,里面满是坚定和信任。末世里有这样一群人就是活下去的底气。
王婶几个妇女坐在房间里唠着家常理短,手中缝制着新的防寒服。
第27章 失而复得
早饭过后。
林婉已经开始给我们每个人检查伤口,首先给赵健国叔叔换胳膊的绷带,老班长靠在东侧的暖气片上,在研究如何对付李彪那伙人。我的伤口基本无碍了,康复两天就可以出门了。小钱的伤都是内伤,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兹拉!兹拉!”老周拿着角磨机,正在打磨手中的斧子。突然地面晃动起来,“怎么回事?”小钱刚端起碗,手一抖,撒了一裤子玉米糊。没等别人说话,地面再次晃动起来,比刚才更猛烈。林婉一个没站稳,头部摔向锋利的桌角。老班长眼疾手快猛的飞起,一把扶住林婉,把她扶到墙角。
“赶快躲到墙角,别站中间,找掩体!”晃动中,我前滚躲进墙角大声喊道。
众人躲在墙角,刚想起身,第三波震动又来了。这次更加凶猛,好像我们被装在锅里颠锅一样。锅瓦瓢盆“啪嚓”纷纷洒落。地上全是粮食和碎片。老周的角磨机撞到水桶上,水顺着裂缝流满地面。
震动持续了大概两分钟左右。屋里一片狼藉。锅炉里的火部分掉落出来,点燃了周围的木柴。王叔拿着棉衣扔到地面的水上,转身抽起衣服盖在木柴上。
我起身问道:“大家没事吧?老周去看看水井和储水罐,别出事!”
老周起身就冲先冲向二楼的水房,单手抓着门框,飞身消失不见。赵晨跑向水房。
“水井!水井有水了!” 赵晨的喊声从基地角落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我们赶紧跑过去,那口地下水井上次被地震弄断水,储水罐也马上快见底了,机缘巧合竟然又出水了,没有手电看不到底下的情况,却能听到水涌的声音。
“真的有水!” 王叔蹲在井边,伸手放在井口,空气中带着湿润的气息,他激动得声音都发颤,“震开了地下的泉眼!这是老天爷给咱们留的活路!”
老班长也蹲下来,打开手电看着井底的水,眼神亮了:“水很浑,得先沉淀,但能喝。现在最重要的是储水 —— 把所有能装水的东西都找出来,还有储油桶,干净清理干净,用来装水!”
基地的储油罐在一楼四周,一共六个,都是三米多高的铁皮罐,其中一个罐子装着汽油,另一个罐子装着柴油,其他空着就一直堆在那儿,桶身涂满了防锈剂,里面干干净净。“装油的罐子做好标注,不要动,其他空罐子用水冲洗一遍,再用热水冲!” 老班长指挥着。
我和林婉负责找能装水的容器。我们翻遍了基地的每个角落:厨房的铁锅、铝盆,林婉药箱里的空药瓶,粮囤旁边的旧水桶,甚至连大家喝水的粗瓷碗、装过压缩饼干的铁盒,只要不漏,都被我们找了出来。小钱的肋骨还没好利索,却也拄着根木棍帮忙,把找到的空瓶子一个个搬到厨房门口,摆得整整齐齐。
太阳升到头顶时,四个储油罐终于都清理干净了。我们把储罐油进油口连接上水管,我找了一个水桶,慢慢从井水中抽出一桶,倒进储油罐, 井水已经积了数米深,虽然还是浑浊,但比刚开始清了不少。浑浊的水顺着桶壁流进去,在桶底积起小小的水洼。
“我来帮忙!” 老周抢过麻绳,他年轻力气大,负责水井和储油罐这段路程,一桶接一桶递到我的手中。小钱则在旁边看着油桶的水位,时不时提醒:“慢着点,别洒了!这水金贵着呢!” 赵晨和林婉负责把找到的小容器装满水 —— 粗瓷碗、药瓶、铁盒,一个个都装得满满的,林婉还在每个容器上贴了张纸条,写着 “饮用水”,怕和其他东西弄混。
赵晨虽然不能提水,却主动承担了 “运输” 的活。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装满水的药瓶,从水井边走到厨房隔壁的房间 ,那是间空,之前堆着些旧工具,我们早上已经清理干净了,地面用干布擦了又擦,生怕有灰尘污染水。他每次只能捧两个瓶子,却走得很稳,脸上的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这房间得好好规划一下,油桶放里面,小容器摆在旁边,别挡着路。” 老班长指挥着,王叔和赵晨合力把装满水的油桶往房间里搬,小豆油桶装满水后重得吓人,两人走得踉踉跄跄,得靠着墙才能稳住。我们在房间的墙角摆小豆油桶,一个挨着一个,十二桶水摆在一起。
小容器的摆放更费心思。林婉找了块木板,铺在油桶旁边,把药瓶、铁盒一个个摆在上面,大的在下,小的在上,摆得整整齐齐,方便以后取用。厨房的铁锅和铝盆太大,没法摆在木板上,我们就把它们放在房间的门口,旁边垫上旧布,防止倒了洒出水。
太阳快落山时,储水工作终于接近尾声。水井里的水还在慢慢往上涌,我们把所有能装水的容器都装满了:十二个豆油桶满满当当,三十多个药瓶、二十多个铁盒、五个旧水桶、三口铁锅、两个铝盆,甚至连林婉用来给伤员换药的搪瓷盆,都装了半盆水。厨房隔壁的房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大家坐在房间门口休息,每个人都累得浑身酸痛,却脸上带着笑。王叔靠在墙上,看着满屋子的水,感慨道:“以前在村里,从来没觉得水这么金贵。现在好了,有了这些水,咱们至少能撑两个月,不用再担心渴死了。”
赵晨喝着姜茶,兴奋地说:“等水沉淀干净了,咱们还能用来煮玉米糊、洗衣服,林婉姐还能用来给哥哥们换药,多好!”
林婉也笑了,她手里拿着块布,正在擦油桶上的水珠:“我刚才看了,井里的水还在往上涨,明天咱们再清理几个旧桶,能把那几个铁罐子装满了。”
“明天我负责发水,所有人想要喝水,到我这领取!等水井彻底恢复供水后,就能随便喝了。这水大家一定要烧开了喝!”
我看着满屋子的水,心里踏实得很。末世里,有了这口重新出水的井,有了满屋子的储水,我们就像有了定心丸。虽然地震带来了破坏,但也给我们带来了希望, 这口井里的水,不仅能让我们活下去,还能让基地变得更好。
晚上睡觉之前我将储水室大门锁紧,以防不测!
晚上,我们轮流守夜,老班长特意让守夜的人多注意水井和储水的房间,别出意外。我守下半夜,站在储水房间门口,看着满屋子的水,听着井里水流动的声音,心里暖暖的。
第28章 黄毛的复仇
基地的储水房刚整理妥当,十几个豆油桶在灯光下泛着黄色,几个婶婶正用布擦拭最后一个水盆上的水珠,我蹲在水井边,琢磨着怎么弄一个更结实可靠的水井。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叫,混着铁棍的敲击声,像一群狗在叫。
“谁在外面?”
王叔提着斧头跑进来,脸色发白,“是黄毛!他带了好多人,把超市四周都围上了!”
我们心里一沉。
看来黄毛上次是装疯卖傻,为了日后这次卷土重来。
我瞬间抓起靠在墙边的弓弩,箭槽里搭上磨尖的钢箭:“能动的拿武器准备干仗,老班长,你从后山绕过去,帮忙清理超市南侧的人!老周,小李,小钱,赵晨咱们去超市正面一左一右相互掩护!”
指令刚下,外面的喊叫声更近了:“老东西!出来受死!把老子的胳膊还回来!” 这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正是黄毛。我们跑到基地的观察哨,那是位于一楼的山顶的高台,能看到远处的动静。
阳光下,三十多个黑影正往这边挪,为首的正是黄毛。
他左臂空荡荡的袖子被北风吹起,断口处缠着发黑的绷带;右眼上从眉骨划到颧骨一道长长的伤疤,像是被狼抓的,伤疤周围的皮肤红肿,右眼眯成一条缝,里面空洞洞的,只剩左眼恶狠狠地盯着前方。
他手里攥着把锈迹斑斑的王八盒子,用仅有的右臂挥舞着,指挥手下往前冲。
“不对,他带了四十多人才对,怎么只剩三十几个?” 老周刚从储水房跑回来,手里也端着把弓弩,眉头紧锁。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 “轰隆” 一声 ,是基地外围的绊发雷炸了,雪地里升起一团黑烟,两个黑影倒在地上燃烧熊熊烈火,挣扎了几分钟就不动了。
紧接着,又有个小弟踩进了雪沟,里面埋的尖刺穿透了他的靴子,他惨叫着摔倒,雪沟侧面的尖刺,扎穿他的狗皮帽子里的脑袋。
“陷阱起作用了,但没多少了。” 老班长的声音沉下来,“他不知道基地入口在哪,只能在周围瞎撞,现在在放狠话,想逼我们出去。”
果然,黄毛见没人回应,更嚣张了:“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有种出来!老子今天就把你们的房子烧了,让你们冻成冰棍!” 他身边的小弟也跟着起哄,有的举着点燃的火把,往基地的方向晃。
“不能让他们放火!” 王叔急了,基地的虽然防火,但周围囤积了不少干柴,一旦被点燃,火焰会把整座山都烧了,“二狗,咱们跟他们拼了吧!”
我摇摇头,目光扫过我们手里的弓弩:“弩箭静音,适合偷袭。老班长带老周和‘小李’出去,从侧翼绕过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咱们在基地门口守着,只要他们吸引了黄毛的注意力,咱们在冲出去,防止他们声东击西。”
大家伙点点头,老班长从工具房里翻出三件白色伪装服,三人迅速穿上,帽子压得极低,只露出双眼。老周往怀里塞了四支备用箭,我也摸了摸箭囊 ,里面有六支钢箭,都是磨得发亮的,之前射伤黄毛的就是这种箭。
“走。” 老班长压低声音,带头钻进了基地观测点的出口。
钻出出口时,黄毛一伙人的叫嚣声更清楚了。他们在基地外围的超市里到处翻找入口。黄毛靠在超市的墙体上,用仅剩的手臂擦了擦脸上的雪,左眼恶狠狠地盯着基地的方向,努力回忆着当初老班长是怎么给他弄进基地的位置。
“分两路。” 老班长用手势示意,“我去左边,打最前面的两个;老周和小李去右边,盯着拿武器的;” 二人点点头,各自往预定位置挪。
“咔嚓”冰被踩碎,引来了黄毛小弟的注意!
“谁在那儿?!” 黄毛小弟大喊一声,挥着砍刀指向老周这边。他的小弟也跟着看过来,距离老周还有十米的距离时,老周赶紧往旁边滚了一圈,躲到一棵断树后。
就在这时,老班长的弩箭先响了。“咻” 的一声,钢箭穿透了最前面那刀小弟的膝盖,他 “啊” 地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砍刀掉在雪地里。另一个小弟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支箭已经射中了他的眉心,他踉跄着后退,撞在旁边的人身上。
“有埋伏!” 黄毛怒吼,左臂的断口处因为用力而渗出血,他却不管,用砍刀指着老班长的方向,“去那边!在那边!把那老东西薅出来!” 三个小弟举着钢管冲过去,刚跑两步,老周的弩箭就到了。 一支射向拿火把的小弟,火把 “哐当” 掉在雪地里,火灭了;另一支射中了冲在最前面的小弟的脚踝,他摔倒在地,雪地里溅起一片血花。
趁机,我从基地门口钻出来,翻身躲进一旁的雪堆里,弓弩对准黄毛的左腿。他刚转头看向老周的方向,我扣动了弩机 —— 钢箭擦着他的裤腿飞过,钉在他身后的断树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黄毛吓了一跳,左眼瞪得溜圆,终于发现了我:“我草!又是这招,上次被你们阴了,这次看你往哪跑!” 他挥着砍刀冲过来,虽然只剩一只手臂,却跑得还不慢,每一步都带着狠劲。
我又搭了一支箭,对准他的左眼 。 那道伤疤还在渗血,是他的弱点。可没等我扣动弩机,两个小弟突然从旁边冲出来,举着钢管砸向我。我侧身躲开,钢管砸在雪地里,溅起的雪粒迷了我的眼。其中一个小弟趁机扑上来,想把我按在地上,我用弓弩的柄砸在他的头上,他 “哎哟” 一声,后退了两步,我趁机又射了一支箭,射中他的胸口,他倒在雪地里,不动了。
“快帮忙!” 黄毛已经冲到我面前,砍刀挥过来,我赶紧往旁边滚,刀砍在雪地里,溅起的雪粒打在我的脸上,疼得钻心。他又挥刀砍来,我用弓弩去挡,“当” 的一声,砍刀砍在弩臂上,蹦出一颗颗火星。我心里一慌,刚想往后退,老班长突然从旁边冲出来,用弓弩的柄砸在黄毛的背上,黄毛 “哼” 了一声,往前踉跄了两步,转身用砍刀砍向老班长。
老班长躲开,趁机射了一支箭,射中黄毛的右腿。黄毛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左眼瞪着老班长,眼里满是血丝:“老东西!我跟你拼了!” 他用仅有的右臂撑着地,想站起来,老周从后面冲过来,用弓弩顶住他的后脑勺:“别动!再动就射穿你的头!”
黄毛的小弟见老大被制住,顿时慌了。有的想冲过来救黄毛,有的则往后退,想逃跑。老班长大喊一声:“不想死的就滚!再敢来基地,下次就不是射伤这么简单了!” 有几个小弟犹豫了一下,转身就往雪地里跑,剩下的几个还想顽抗,被我和老周各射了一支箭,射中了膝盖,他们惨叫着倒在地上,再也不敢动了。
黄毛趴在雪地里,右腿的血渗进雪里,染红了一大片。他转头看向我,左眼的伤疤因为愤怒而扭曲:“你们等着…… 我还会回来的……” 我蹲下身来 ,用弓弩指着他的胸口:“你觉得你还能走?”
突然,远处飞来数十块冰块。我和老班长躲在墙后。然而,黄毛手下利用短短一两分钟,已经把黄毛拖出去二三十米远。
我偷偷瞄了外面一眼,发现黄毛要跑!直接拿起弓弩边射,却只有一只射到了黄毛的屁股上!
我们站在雪地里,喘着粗气。老班长的弩臂被砍坏了,老周的裤子被刮坏,手指冻得发紫,我的弓弩也有点变形。
“回去吧。” 老班长率先转身,往基地的方向走。我们跟在他后面,脚步有点踉跄,却很稳。刚到基地门口,林婉和小钱就跑了出来,林婉手里拿着热水壶:“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她看着我们的样子,眼里满是担心,赶紧把热水递给我们。
“没事,就是弩坏了。” 我喝了口热水,暖了暖嗓子,“黄毛跑了,但他肯定还会再来,得赶紧修陷阱,再准备点弩箭。” 王叔也走过来,看着雪地里的血迹,皱着眉:“下次他再来,肯定会带更多人,咱们得提前准备,不能再被动了。”
“王婶!给我拿点干粮!我去整死黄毛去!”正当我们准备装备时。
可是黄毛一伙人又再次折返回来,点燃了超市和仓库。
晚上,我们围在桌边,老班长用炭笔在地上画着新的陷阱图纸:“明天把雪沟挖得更深点,再埋点炸药,黄毛再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老周点点头:“我去修弩箭,再磨点钢箭,保证够用。”
第29章 歼灭黄毛
“不好了!不好了!”
赵晨一边跑一边喊,我一把拉住他。
“咋的了!着急忙慌的?”
“前边超市着火了!!!连带着仓库也在烧了!”
“看着马上就要到门外酱缸的位置了!”
我的脸瞬间沉下来,手指捏得咯咯响:“是黄毛。肯定是他跑的时候记恨咱们,回来烧了咱们的超市。” 转身回到房间,脚步又快又沉,拿起复合弓,挂上箭袋。
站在走廊上喊:“拿家伙!今天必须解决黄毛!”
老班长冲进工具房,他把磨得锃亮的弓弩扔给李强和老周,自己背上那把改装过的弓弩,又往每个人怀里塞了十支钢箭、一把工兵铲。
王婶追出来,把包好的冻玉米饼和几卷白纱布塞进我们的内兜:“小心点,别硬拼,他们人多,记得安全回来。” 她的声音带着担忧,却还是转身走回基地,“快去吧!别让他跑了!”
雪地上的脚印杂乱无章,深深浅浅,还有些许的深红色血迹。
“脚印很新!二三十人,刚过去没多久,往西北方向去了!”
我们踩着脚印往前跑,雪没到小腿肚,老周的呼吸越来越粗,他上次找药时冻坏的脚还没好利索,却还咬着牙跟着:“这黄毛真不是东西,烧了超市和仓库,咱们的干柴基本没有了!”
“今天必须宰了他。”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背后背着那把弩箭,眼神锐利地扫过前方的雪幕,“他现在着急逃命,肯定慌不择路,只要追上他,必须宰了他。”
跑了约莫一个小时,我们进入了一片松树林。
突然,老班长抬手示意我们停下,前方的雪地里闪着两处红点。望远镜里,两人一高一低,一矮一胖,躲在雪窝里抽着烟。
“我左边,老周右边,老班长中间,听我指令。” 我压低声音,慢慢从箭囊里抽出钢箭。那两个手下显然没察觉我们,还在闲聊,一个说:“黄毛哥真狠,烧了那超市,看他们以后去哪找吃的。” 另一个笑着说:“等咱们找到新的地盘,就不用怕他们了……”
没等他说完,老班长的弩箭已经射了出去。
“咻” 的一声,钢箭穿透了矮个子手下的眉心,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雪地里,嘴里吐着鲜血。
右边高个子手下吓了一跳,刚想喊,我的箭已经射中了他的胸口,他捂着胸口,倒在地上挣扎了两下,死了。
我们快速跑过去,把两具尸体拖到树后,用雪简单掩盖,怕血腥味引来狼。将弩箭收回后。
老周看了眼掉在地上的烟头,在雪地里踩灭:“黄毛的人警惕性真低,看来是害怕了。”
“越慌越容易出错。” 老班长检查了一下他们的背包,里面只有几块冻硬的饼干和半瓶冰,食物和水统统塞进背包,“他们没多少补给了,肯定跑不远。”
继续往前追,踪迹越来越乱,更多的血迹撒在雪地上。
应该是之前中了陷阱的人,伤口没处理,跑的时候渗血。
走了没多远,我们听到前面传来争吵声,赶紧躲在树后。
雪地里,四个黄毛的手下正围着一个年轻人骂骂咧咧。那年轻人的腿上中了箭,坐在雪地上,疼得脸色发白:“大哥,我真的走不动了…… 你们先走吧,别管我……” 一个络腮胡的手下踹了他一脚:“走不动也得走!黄毛哥说了,谁掉队就杀谁!”
老班长给我们使了个眼色,我们慢慢绕到他们身后。
络腮胡正想再踹那年轻人,老班长的箭已经射了出去,射中了他的胸口,他 “啊” 地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络腮胡跪倒在地,箭矢穿透头骨露出半截弩箭。
那个腿上中箭的年轻人看着我们,眼里满是恐惧,想往后缩。老班长蹲下来,看着他:“黄毛在哪?还有多少人?” 年轻人哆哆嗦嗦地指着一处森林边缘,说:“在…… 在前面的森林里,还有二十多个人…… 黄毛哥说…… 说要在那里等咱们,再找机会报仇……”
老周气得想踹他:“你们烧了我们的超市和仓库,还想报仇?” 年轻人赶紧摇头:“不是我想烧的…… 是黄毛哥哥逼我们的…… 我不想跟着他了,他太狠了……”
我拿起他的手,手上黑漆漆留着燃烧的痕迹,“没猜错的话!刚才扔燃烧瓶的是你吧?”
他刚低下头,我用弓弩对着他的眉心。“下次跟个好人!别跟着他了!”
我们继续沿着痕迹追踪!
爬上山谷旁边的小山坡,每走一步都要紧紧抓住一旁的树枝。
爬到坡顶,往下一看。黄毛坐在一块石头上,用右臂摸着脸上的伤疤。身边有人在生火,有人用石头磨刀。
“人数不太对!等等再行动”
“他的人比之前少了一半,看来是跑的时候掉队了不少。” 老周小声说,手里的弓弩已经搭好了箭。
老班长点点头,指着山谷里的篝火:“先射生火的,把火灭了,让他们看不清咱们。” 我和老周同时点头,慢慢瞄准篝火边两个正在添柴的手下,我瞄准左边的,老周瞄准右边的。
“射!” 老班长的指令刚下,我们的箭就射了出去。我的箭射中了左边那个手下的后背,他倒在篝火旁,柴火溅了一地;老周的箭射中了右边那个手下的胳膊,他疼得往后退,撞翻了旁边的汽油桶,汽油洒在那人身上,“轰” 的一声,火苗窜得老高,那人被火焰包裹着,乱做一团的众人,用棉服灭火,却导致火焰越来越大。
几分钟后,雪地上只留下一堆焦炭和融化的雪。
黄毛猛地站起来,用仅剩的右臂挥舞着砍刀:“谁?!在哪?!”
我用复合弓瞄准一个拿着猎枪瞄准的人,弓箭射穿那人的手臂,接着扎进身后的雪里,他手里的猎枪掉在地上,人也倒了下去。
老周趁机又射了几支箭,射中了两个想往山坡上爬的手下,他们滚下山坡,摔在雪地里,不动了。
“转移!” 我喊了一声,跑向另外一处半山坡的位置!
一个瘦高个的手下举着钢管冲向山坡,老周的弓弩射出一支带血的弩箭,那人眉心处多个血窟窿!
黄毛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眼睛里的血丝更密了,他用仅剩的右臂抓起一把砍刀,疯了似的冲过来:“几个老东西!我跟你拼了!” 他的左腿之前中过箭,跑起来一瘸一拐,却带着一股狠劲,像是要同归于尽。
我举起弩箭,指着他的额头。
“回头看看!就你一个人还在这硬气呢?”
“你的兄弟都跑了。” 老班长看着山谷深处,那里的几个手下早就没影了,“你现在就是孤家寡人。”
黄毛愣了愣,转头看向山谷深处,果然没看到人影,他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我不甘心…… 我明明可以当老大的…… 都是你们…… 都是你们毁了我……”
我蹲下来,看着他:“你烧了我们的超市和仓库,这是你应得的。” 他从箭囊里抽出一支钢箭,对准黄毛的眉心,“下辈子做人,别再这么狠了。”
山谷里一片狼藉:十几具尸体躺在雪地上,血染红了大片的雪;掉落的钢管、砍刀、猎枪散在地上,被雪慢慢覆盖;黄毛的尸体趴在石头旁,左臂的断口处缠着发黑的绷带,看起来格外狼狈。
“终于解决他了,以后基地就安全了。” 他的脸上满是疲惫,却带着释然的笑。
“都是末世逼的,可他不该烧咱们的补给,不该杀那么多人。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茬!”
我们把山谷里的武器捡起来,有用的装进背包,没用的扔在地上。老周还找到了半箱方便面,应该是黄毛的手下没来得及带走的,他兴奋地递给我们:“看,还有吃的!够咱们吃两天了!”
往回走时,太阳已经偏西了。雪地里的踪迹被新雪盖了大半。
快到基地时,我们远远看到林婉和赵晨正站在门口张望,看到我们,他们兴奋地跑过来。林婉看着我们身上的血和雪,眼里满是担心:“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她赶紧从怀里掏出碘伏和绷带,想给我们处理伤口。
“没事,就是点小伤。” 老班长笑了笑,指了指背包里的武器,“黄毛解决了,以后不用担心他了。”
我们走进基地,回到了家!
第三十章 罢机的发电机
“储粮室的温度警报响了!”林婉一把推开我的房间门,气喘吁吁右手叉着腰。左手扶在门框上。
“停电了?”老班长也跑了过来!
老班长刚从储水房回来,手里还拿着手电,立刻往发电机房走:“肯定是发电机出问题了。”
他的脚步很快,军靴踩在水泥地上。
我们赶紧跟过去 发电机房在基地的西北角,是间十五平米的房间,里面放着台从工厂买回来汽油发电机,那是基地唯一的电力来源,电器工具、医疗用的紫外线灯、平时的照明灯泡,全靠它供电。
发电机房的门刚推开,一股混杂着柴油味和铁锈味的气味钻了出来。
老班长走到发电机旁,伸手按了按启动开关,发电机只发出 “嗡嗡” 两声闷响,就没了动静。他又试了两次,结果还是一样,发电机的排气管里连一丝黑烟都没冒出来。
“不对劲。” 老班长蹲下来,打开发电机的油箱盖,用手电筒往里照了照,油箱里的汽油还剩大半,不是没油的问题。他又伸手摸了摸发电机的外壳,冰凉的扎手,没有温度。
“听听声音。”
他让我按住启动开关,自己把耳朵贴在发电机的侧面,“嗡嗡” 声刚响,他就摆手让我停下:“轴承没卡,不是机械故障。”
我手里拿着把扳手:“老班长,要不要拆开来看看?”
老周则蹲在发电机旁,仔细检查着连接发电机的电线:“电线没断,接头也没松,应该是发电机本身的问题。”
老班长没说话,从工具袋里翻出一把机油尺,那是根带着刻度的金属杆,顶端缠着圈旧布。他打开发电机侧面的机油盖,把机油尺插进去,再拔出来时,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
“机油见底了。”
我们凑过去看,机油尺上只有顶端沾着一点点黑褐色的油迹,下面的刻度线干干净净,连一丝油膜都没有。
“没机油了啊?上周才加过的啊!” 老周愣了愣。
林婉在旁边听着,脸色有点发白:“那怎么办?”
“别急,手术室旁边有个脚踏发电机,还有两个户外电源!我之前做户外主播时用的。”
老班长眼睛一亮:“真的?赶紧去看看!”
“在最里面的桌子底下。” 我蹲下来,扒开堆在桌子旁的旧帐篷,露出一个蒙着厚厚灰尘的军绿色箱子,那就是脚踏发电机,外壳是墨绿色的,上面印着 “军用备用” 的字样,虽然表面布满灰尘,但看起来还算完整。旁边还放着两个户外电源。
“这么沉!” 老班长试了试发电机的重量!
我把两个移动电源抱出来,也不轻,每个大概有二十多斤,我抱着一个,王叔腾出一只手帮我抱另一个,三人一起把东西搬到发电机房。
“先清理一下,看看能不能用。” 老班长找了块干净的破布,擦着脚踏发电机的外壳,灰尘擦掉后,露出里面还算完好的踏板和传动轮。他又拿起移动电源,还有一格的电。
“脚踏发电机的原理很简单,通过脚踩踏板带动齿轮转动,产生电能,再储存在蓄电池里,或者直接连接设备供电。” 老班长一边说,一边检查发电机的传动装置,“齿轮没锈死,踏板也能活动,应该没问题。现在要做的是把它和蓄电池连接起来,先充电,再给需要的设备供电。”
“晨,去翻翻!我记得有一根传输线来着!好像可以给户外电池充电!”
我们分工合作:老周负责清理脚踏发电机的踏板和链条,链条上的锈迹太厚,他用砂纸一点点打磨,磨得手上全是铁锈,却没停下;赵晨去找连接用的电线,仓库里有几卷从废弃电缆上剥下来的铜线,虽然有的地方绝缘皮破了,但还能用;我则跟着老班长学习怎么连接蓄电池和发电机。
“找到了!找到了!” 赵晨拿着一条黑线,在手中激动的摇了摇。
发电机踏板很沉,我用了很大劲才踩下去,发电机的齿轮 “咔嗒” 响了一声,开始慢慢转动。
“有电流了!开始充电了!” 我看着户外电源上的指示灯,原本熄灭的红灯亮了起来,虽然很暗,但确实在充电。老班长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谁来替我一下,我缓缓。”
这脚踏发电机需要持续用力,一个人最多踩半小时就会累得不行。
赵晨第一个站出来:“我先来!我年轻,力气大!” 他脱掉外面的防寒服,只穿了件毛衣,踩在踏板上,开始用力蹬,发电机的齿轮转得越来越快,蓄电池上的指示灯也越来越亮。
我和老周则负责把充好电的移动电源连接到需要的设备上。首先是储粮室。没有它,粮食会很快发霉。
随着储粮仓温度逐渐稳定!
其他人轮番给另一台电源充电!
我们将电线连接到鼓风机,照明灯上!
赵晨踩了半小时,累得满头大汗,毛衣都湿透了,他喘着气下来,换老周上。老周值壮年,也当过兵,体力算可以,他踩得很稳,发电机的转速一直很均匀。我则在旁边给他们递热水,看着电源的电量一点点增加,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样不是长久之计。” 我坐在炉边,喝着热水,眉头还是皱着,“脚踏发电机发电量有限,同时使用的装备不会太多,而且电源的电量也撑不了多久。总不能所有人轮班发电吧!即使人能抗住,机器也扛不住!
最重要的是,我们得找到机油,把柴油发电机修好,不然冬天这么冷,光靠脚踏发电机根本不够。”
“明天去村里挨家挨户的拖拉机,小汽车上找找!” 王叔突然开口!
老班长眼睛一亮:“还真行!明天我和你去看看,不管有没有,都得试试。”
他又看向正在踩踏板的老周:“今天晚上轮流守着,保证发电机不停,先把今晚熬过去,明天再想办法找机油。”
晚上,我们轮流踩脚踏发电机,每个人踩半小时,休息半小时。
林婉也加入了进来,虽然她力气小,踩得慢,但也坚持了半小时。就连上了岁数的王婶也加入其中!
凌晨的时候,我换老班长下来休息,他踩了半小时,累得靠在炉边,却还是笑着说:“不错,蓄电池的电量够支撑到明天早上了。” 我拿出一块烙饼,递给老班长:“吃一块吧!明天还要去找油呢。”
老班长接过烙饼,吃了一口,眼里满是愁容:“最近大家都提心吊胆的,你说得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等着政府部门的消息吧!好消息来之前,咱们先好好活着!”
我笑了笑,心里也是暖暖的。
“虽然这极端天气很残酷,我们遇到了很多困难,可只要有你们在。互相帮助,互相支撑,就总有希望。就像这脚踏发电机,虽然原始,虽然费力,却在最关键的时候给我们带来了光和热,带来了活下去的勇气。”
脚踏发电机还在 “吱呀” 地转着,虽然声音不大,看着移动电源99%的电源,我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我知道,春天一定会到来的!
第32章 寻找机油
“又降温了!马上零下八十度了!”老周靠在基地大门看着外面。
“天天蹬发电机也不是长远之计,必须去村里找找机油。一会叫上老班长去寻摸寻摸!”我靠在椅子上,不停的敲打着椅子。
老班长从工具房走出来,手里拿着张手绘地图,“赵晨说他们村西头有两台联合收割机,村头仓库旁还停着辆解放卡车,之前是村委刚拉出来准备维修的,机油应该没被抽干净。”
“我去准备工具!我来带路!” 赵晨蹦起来,他刚给叔叔洗完纱布,就跑到老班长身边。
自从老班长答应教他格斗技术,他就天天缠着老班长!
他转身往仓库跑,很快抱来个黑漆漆的扳手,还又一袋子苞米杨子,一个透明的水桶和引火工具。、
王叔回房间也拿出来一个旧羊皮袋:“这袋子是之前我装机油用的,防水性好,比油桶轻便,还好拿。”你王婶昨天熬夜又用线加固了一遍,又在袋子外面加了厚棉絮,“别装太满,省着嘞肉。”
““呐”这是你婶子给你们烙的饼,带着吃还能暖暖手,千万别逞强,别冻坏了手脚。”
“那老周今天留基地,整个基地交给你了!兄弟!”
老班长装了2l的汽油在一豆油桶里,拧紧盖子:“这汽油省着点用,一会儿给机油解冻,也能临时生火用。”
我仔细检查了一遍弓弩和工兵铲,确认能正常使用,往背上一背,:“走吧!咱们早去早回!”
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半米深的雪,赵晨领着我们往前走。
“应该快到了!要不咱们去那暖和暖和吧!”赵晨指着远处一间茅草房,浑身发抖的说。
火柴点燃手里的火绒,火堆砰然而起。暖意顿时温度着着这间小茅草房。
“差不多穿过这到街道就是压谷场了。” 赵晨指着西方。
我们钻进茅草房时,每个人的眉毛和睫毛都凝了层白霜。从怀里拿出冰凉的烙饼,掰成三块,一人一块,就着雪水吃了个大概。
“走吧,再歇下去天就黑了。太晚了不安全!”我们踩灭火苗,走出茅草房。温度比刚刚感觉暖和了不少。大概十几分钟,目光远远能看到一处空旷的场地里,多出两个雪山。
“是拖拉机!” 赵晨兴奋地喊了一声,加快脚步跑过去。我们跟着跑近,才看清是两台东方红拖拉机,一台的驾驶室玻璃全碎了,座椅上积着冰;另一台的轮胎瘪了,车身歪歪斜斜地靠在一起。
老班长爬上拖拉机,打开发动机盖,车上积着半尺厚的冰雪,他用手一点点砸开,手指很快冻得通红。我递过机油尺,他插进发动机里,再拔出来时,眼里亮了亮:“有机油!虽然稠,但没冻死,能用!”
老班长躺在拖拉机底下,冰冷的地面冰的他痛哼了一声。用扳手拧开油底壳的油封螺丝。将苞米样子堆在拖拉机下方,加汽油点燃后,大概用火烤了半刻钟。
“出来了!” 赵晨喊了一声,黑褐色的机油,顺着油封孔缓缓流出。机油很稠,带着股淡淡的柴油味,流在袋里 “滴答” 响。老班长换了赵晨,他力气大,羊皮袋慢慢鼓起来,摸上去沉甸甸的,大概装了有 2 升。
“换另一台!” 我们挪到另一台拖拉机旁,这次更顺利,油封螺丝没那么锈,老班长几下就拧开了,抽油机 “吱呀” 响了没一会儿,羊皮袋就鼓得更厉害了,估计有 8 升。赵晨兴奋得直搓手:“够了够了!这么多机油,发电机至少能撑一个月!”
老班长却皱着眉,用手摸了摸羊皮袋底部:“这袋子怎么有点湿?” 我们赶紧把羊皮袋放在雪地上,借着火光一看 。袋底的缝合处渗着黑褐色的机油,雪地上已经积了一小滩,冻成了硬块。
“糟了!袋子漏了!” 我心里一沉,这羊皮袋是旧的,之前王婶缝补时没注意,袋底有个细小的破洞,刚才装油太满,把破洞撑开了。
“赶紧找东西堵!” 赵晨从怀里掏出块破布,想塞进破洞,可机油太稠,破布刚塞进去就被油泡透,根本堵不住。
赵晨急得直跺脚,从背包里又翻出块干羊毛,用火烤了烤,按在破洞上 —— 羊毛吸油,暂时把破洞盖住了,可羊皮袋里的油已经少了近 3 升,只剩下5升。
“再去看看那辆解放卡车!” 老班长咬咬牙,我们抬起羊皮袋,破洞朝上,往卡车位置跑。
卡车停在压谷场北侧,车身盖了一件车衣,车衣上积着雪。老周爬上卡车,检查机油尺,机油很足,至少能抽 10 升。
“快!抓紧时间!” 我们赶紧拿出小油桶,机油顺着油封螺丝流进小油桶。快装满时,老班长拧紧了封油螺丝。我用雪掩盖着机油的痕迹。这次总共有7升多的机油,也能顶几天时间了。
我一边用树杈扫雪一边退向班长的位置。“这里还有不少,明天咱们在过来取!”
返程的时候,明明才下午3点钟,整个天空已经进入黑夜。
我拿着两升的机油桶,老班长和赵晨抬着羊皮带着。靠着头灯忽闪忽闪的亮光,向基地走着。
走进山顶的松林时,一股风从背后吹过来。“怎么有股机油味?”
头灯调到二档,回身寻找味道的方向。地上一道黑漆漆的痕迹出现。
“不好!漏油了!”我一把拉起赵晨手中的羊皮袋。原来时刚刚地面上的树根,划破了羊皮袋的一侧。有一道2公分的口子。
赵晨蹲在雪地里,双手抓着头发,声音带着哭腔:“都漏了…… 好不容易抽的油,全漏了……” 他的脸冻得通红,眼里的泪刚掉下来就冻成了小冰珠,砸在雪地上 “嗒嗒” 响。
老班长站在旁边,看着所剩不多的羊皮袋,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却没骂一句,只是用脚踢了踢雪地里的油渍,叹了口气:“不怪你,是我没想到这段路不好走,太难为你了。”
我把油桶抱在怀里,用棉絮裹紧:“至少还有 2 升,能应急用,总比空着手回去强。” 风突然大了起来,雪粒打在脸上,疼得睁不开眼。
老班长拍了拍赵晨的肩膀:“徒弟,起来,得赶紧回去,不然雪地里容易迷路。”
赵晨慢慢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冰珠,捡起地上的抽油机:“王叔叔,对不起,我刚才不该哭……” 老班长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背:“哭啥?咱们在末世里,啥没见过?这点事算啥,下次换个新袋子,咱们再过来抽。”
天彻底黑下来时,我们终于看到了基地的轮廓。
林婉和老班长正站在门口张望,看到我们,赶紧跑过来。
林婉接过我怀里的油桶,看到只有 2 升,眼里的光暗了暗,却还是笑着说:收获这么多呢!二狗哥,王哥,赵晨辛苦了压。”老班长把羊皮袋递给王叔,“王叔,不消息给弄破了!不过里面还有点机油!”
走进基地,钢板房里的炉火还在烧着,暖融融的。林婉端来热水,我们轮流喝着,热水滑过喉咙,暖得浑身打哆嗦。
王叔把 2 升机油倒进发电机的油箱里,按下启动开关,发电机 “嗡嗡” 地响了起来,虽然声音比平时轻,却比任何声音都好听。鼓风机慢慢转了起来,炉子里的火被吹得通红,屋里的温度一点点回升。
我们围在炉边,吃着热乎的玉米糊,喝着姜茶,聊着今天的经历。虽然大部分机油都漏了,可没人抱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也带着希望。老班长用炭笔在地图上标记出西杨村的位置:“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多带两个防水袋,再抽点机油回来,顺便看看村里有没有其他能用的东西。”
先休息休息,晚上还要换王叔的班呢!!!!
第33章 争夺机油
“机油又要不够了!”老班长看着手中的测油尺。皱着眉头说。
“老班长咱还得去一趟前天那地!”
“好!正好在去周围看看!”
老班长点点头,从工具房里翻出两把弓弩、两把匕首。这次带了个军用防水油桶,每个能装 15 升,再别出岔子。” 我们怀里各塞了块冻玉米饼和一小壶热水,“今天咱俩少休息会,争取2点前后回来!”
出发时,天刚蒙蒙亮。
我走在后面,手里的弓弩搭着箭,警惕地盯着四周。身后背着防水油桶!老班长背着半袋子苞米样子!
极寒天气里,野兽和拾荒者都变得格外凶狠,上次找油遇到的狼还让人心有余悸。风把雪卷成旋涡,打在脸上像小刀子,我把围巾往脖子里紧了紧,哈气将露出的眼睫毛很快凝了层白霜。
走了约莫三个小时,终于看到农机站的轮廓 ,一天不见,广场旁的红砖墙塌了大半,屋顶的彩钢瓦掉了一半,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钢梁。
“好像有人!先躲起来看看!” 老班长拉着我们蹲在旁边的断墙后,从背包里掏出个旧望远镜,往压谷场里看:“里面有五个人,在拆拖拉机的发动机,好像也在找机油!”
“我们凑过去看”我推了推老班长的后背。
压谷场的空地上,五个汉子围着一台东方红拖拉机,其中一个留着寸头、左脸有道刀疤的男人,正用钢管撬发动机的油底壳,旁边四个人有的举着斧头,有的拿着猎枪,应该是把改装枪,枪管锈迹斑斑,警惕地盯着四周。
“是刀疤脸的人!” 老班长压低声音,“之前在体育馆见过他打一个老头,抢过人家的存粮,下手狠得很。”
我咬着牙:“他们也在找机油,咱们得抢在他们前面,不然发电机真的撑不住了。”
老班长点点头,用手势示意:“我绕到左边,射拿猎枪的;他去右边,趁他们不注意,最好争取吓跑他们。”
我们慢慢往压谷场附近,周围的雪没到膝盖,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伪装服上的雪和周围的雪景融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我刚靠近拖拉机,刀疤脸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往我这边看:“谁在那儿?!”
他的手下瞬间警惕起来,拿猎枪的汉子对准我这边,手指扣在扳机上。我赶紧趴在雪地里,屏住呼吸,老班长趁机从左边站起来,弓弩对准拿猎枪的汉子,“咻” 的一声,钢箭穿透了他的肩膀,猎枪 “哐当” 掉在雪地里,他 “啊” 地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老班长射出一箭,迅速趴在地上藏了起来!
“有埋伏!” 刀疤脸怒吼,挥着钢管指向老班长的方向,“去把那东西揪出来!” 两个汉子举着斧头冲过去,刚跑两步,我从右边拖拉机轮胎下,用弩箭射中其中一个汉子的后脑勺上,他 “扑通” 倒在雪地里,不动了。另一个汉子回头,想奔向我这边。
刀疤脸见状,气得眼睛发红,挥着钢管冲过来,直扑我而来。
老班长躲在缝隙中,又射出一箭,箭矢擦着刀疤的小腿边射到冰面上。胖子看着背后射来的箭矢,顿感不妙。“被包饺子了!快撤!”他一把扯走身边的两个小弟!
我们在雪地又隐藏了十几分钟。没见刀疤回来,“老班长你弄机油,我去高处警戒!狗叫为号!”
“机油是基地的命,我们不能让!” 老班长握紧弓弩,眼里满是坚定,“好!注意安全!”
半小时后,我牙齿撞的哒哒直响,:“好了吗?班长!”
“嗯!先回庇护所!”
刚站起身来!刀疤带着3人折返了回来!
“只能拼了!老班长!”
刀疤脸怒极反笑,挥着钢管砸向老班长:“拼就拼!谁怕谁!” 老班长用工兵铲去挡,“当” 的一声,震得他虎口发麻。
钢管直接从他的手中蹦飞,刀疤脸又扑上来,想抢他的弓弩。我赶紧射了一箭,射中刀疤脸的胳膊,他疼得 “哎哟” 一声,后退了两步,眼里的凶光更盛。
“过来帮我!” 刀疤脸喊了一声,剩下的两个手下冲过去,冲向班长。我被两人纠缠,一时间脱不开身,老班长旁光一扫,又前方冲来一人,一脚踢裆击中刀疤脸,趁他捂裆缓解疼痛时,快速后退,拉弩上箭。用弓弩射倒一个。
我则和另一个一米九汉子近身搏斗。他举着斧头砍过来,双手撑兵工铲挡下势大力沉的一击。
只感觉虎口发麻,在我震惊得瞬间,那人抬腿便踹,我倒着划出几米远,胸口好似被大锤击中。铲子也被打飞扎在一旁得雪壳上。
那人乘胜追击,斧头奔着我得头劈了过来。我侧身躲开,翻滚间抽出腿上得匕首,划在他的胳膊上,血瞬间渗出来,冻在衣服上。他疼得怒吼,又挥着斧头砍来,我趁机用膝盖顶在他的肚子上,他踉跄着后退。老班长那边三个打一个,我心中一慌,索性将匕首直接扔出,直接扎到那人得胸口。那人捂着胸口,痛苦得倒在雪地上。
我一边给弓弩上弦,一边朝着老班长位置跑。
一箭射到另一个小弟得眉心。身体砸在雪上,溅起得雪花,弹到刀疤男得脸上。
刀疤脸见手下都倒了,心里慌了,却还是硬撑着,挥着钢管砸向李强。
“我来帮你!” 我冲过去,用匕首刺向刀疤脸的后背,他赶紧回头,钢管砸向我的肩膀,我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坚持着,用匕首划在他的脸上,一道横着的血痕瞬间出现,和他之前的刀疤交叉在一起。
刀疤男眼看落入下风,倒地的瞬间,双手抓了一把雪花,扬到我的双眼上。
就这么挡的一瞬间,刀疤男捂着脸,拔腿就跑。眨眼就跑出百米有余。
我刚想跑过去,老班长一把拉住我。“二狗!别追了!先回家”
约莫一个小时,我们距离基地还有3公里的时候。我从怀里掏出油饼,撕成两半,我们每人一块,咬下去时饼凉的像冰,却能勉强填填肚子。老班长用雪擦了擦胳膊上的肿包,疼得皱紧眉头,却还是笑着说:“这次总算没白来,10 升机油,发电机至少能撑半个月。”
我点点头,检查了一下油桶:“这桶是军用的,密封好,肯定不会漏,放心吧。” “下次再来,我带点工具,把车里里剩下的机油都抽出来,省得被别人抢了。”
我靠在雪墙上,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心里踏实得很。虽然刚才的打斗很危险,每个人都受了伤,可我们终于抢到了机油,基地的发电机又能运转了,伤员的伤口能得到更好的治疗,孩子们也不用再挨冻了。
休息了半小时,我们继续往基地跑。
“你们回来了!没事吧?” 林婉赶紧接过油桶,看到里面的机油,眼里满是喜悦,“太好了!发电机有救了!” 她又看到我们身上的伤,眼里满是心疼,“快进屋里,我给你们处理伤口。”
王叔拍了拍我们的肩膀:“辛苦你们了,这次立大功了!” 他检查了一下油桶里的机油,满意地点点头,“10 升,够了够了!”
老班长把机油倒进发电机的油箱里,按下启动开关,发电机 “嗡嗡” 地响了起来,比之前有力多了,鼓风机也 “呜呜” 地转了起来,炉子里的火瞬间被吹得通红,屋里的温度慢慢开始回升。
大家都欢呼起来,孩子跑到发电机旁,好奇地看着它运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林婉赶紧把医疗箱里的紫外线灯接通电,灯亮了起来,发出淡紫色的光,她笑着说:“这下好了,伤员的伤口终于能好好消毒了。”
我们围在炉边,喝着热乎的玉米糊,聊着刚才的打斗经历。老班长眉飞色舞地讲着他怎么一个打三个,脸上带着自信的表情。
第34章 摇人
李强扛着那桶刚抢回来的机油,油桶撞在他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额头渗着汗,混着雪粒冻在脸颊上。
“刚才真险,再晚一步,机油就被他们扛走了。” 李强喘着粗气,把油桶往雪地上放了放,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这可是我们从那五个人手里抢过来的。
过了大约一个礼拜!机油要见底了!
这次我和老班长、李强带着工具再次来到压谷场,那台汽车的机油被人抽空了。
我们在农机站的仓库里找到这桶未开封的柴油机油,刚扛出门,就碰到5个人。一伙人给我们堵在大门口。“好像还是刀疤脸的人,小心点!”我和班长慢慢将手摸向腰间的匕首。
他们抢过油桶,还想把我们的工具也抢走,李强急了,推了那人一把,没想到那人反应很快,一脚将李强踹飞。“大哥别动手!油桶给你!是空的!”
那人看老班长提的轻轻松松,以为是空桶。手拎到油桶的瞬间,整个人被班长拉向地面。我抽出匕首,一刀扎进他的胸口。那人口吐鲜血,血液中都是汽泡,呼吸声越来越小。
老班长抽出弓弩射伤了两个手下,我和李强趁机冲上去,一个用匕首牵制一个壮汉,一个抢回油桶,混战中,李强的腿被划了道口子,我的胳膊也被钢管蹭破了皮。
李强靠在断墙上,检查着腿上的伤口,拍了拍胸口:“那几个人够坏的,给我裤子割坏了。真缺德,打衣服不打人。” 他刚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是一个跑远的人吹响!那哨声穿透力极强,森林中飘了很远,三长一短,像极了我们呼叫援兵的信号。
“不好!他在叫援兵!” 李强的脸瞬间白了,老班长说过他们有多少人,至少二十多人,上次在压谷场只遇到 5 个,这次又遇到五个,肯定还有人在附近。
我赶紧把老班长扶起来,李强扛起油桶,三人转身就往雪地里跑 ,油桶太重,李强跑不快,我赶紧接过油桶,和他交换一起扛着,老班长则在前面带路,用工兵铲时不时戳进雪里探路,避免我们掉进雪沟。李强则在后面用树枝遮盖痕迹。
李强的胸口越来越疼,跑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却还是咬牙坚持,时不时喊:“快!再快点!他们快追上来了!”
我们顺着压谷场后面的房子跑,有的墙塌了大半,只剩下半米高的残垣。刚跑过断墙,就听到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别让他们跑了!把机油抢回来!” 是刀疤脸的声音,还有其他几个陌生的嗓音,至少有七八个人。
“往树林里跑!” 老班长喊了一声,带头钻进旁边的松树林。松树枝上积着厚雪,我们跑过去时,雪块 “哗啦” 掉下来,砸在头上和肩上,冷得人一激灵。李强跑得太急,撞到一棵松树上,油桶差点掉在地上,我赶紧扶住,两人一起扛着,继续往前跑。
树林里的雪更深,有的地方没到膝盖,我们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挪。
李强实在疼得受不了,停下来靠在树上喘口气,我从怀里掏出块冻硬的玉米饼,掰了一小块递给她:“先吃点,补充点力气。” 他摇摇头,疼得他直皱眉:“别管我,先把油桶送回基地,这桶油是基地的命。”
就在这时,身后的喊叫声更近了,还传来树枝被折断的声音。我们赶紧继续跑,穿过松树林,前面是一片开阔的雪地,没有任何遮挡物。又看了眼地图,“跟我来!”
老班长想了想,往左边指了指:“那边有个山洞,咱们先躲进去,等他们走远了再绕路回基地。”
洞口在雪地的尽头,是个半圆形的土坯建筑,门口上方铺满雪花,里面黑漆漆的,寒风从窑口灌进去,发出 “呜呜” 的响。我们钻进山洞,躲在一堆碎石子后面,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近,刀疤脸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来:“他们肯定跑不远,往这边追!” 还有人喊:“油桶那么重,他们跑不快,肯定在附近!” 脚步声在山洞口停了下来,有人用钢管敲了敲洞口:“里面有人吗?出来!不然我们就进去搜了!”
“呜啊’老班长学了一声虎叫。
我握紧弓弩,李强拿起扳手,老班长也掏出匕首,准备随时应对。
可对方只是敲了敲洞口,就继续往前跑了 ,他们可能以为我们已经跑远了,没心思进山洞搜。等脚步声渐渐消失,我们才松了口气,瘫坐在碎砖上,每个人都累得浑身酸痛。
“原路返回。” 我喘着气说。
“反其道而行!”
我们休息了十分钟,补充了点玉米饼和雪水,又继续出发。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终于看到了熟悉的压谷场。悄悄在周围侦察了几分钟,确定没有人在附近。我们扛着油桶穿过压谷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火车的鸣笛声 —— 不是真的火车,是有人用哨子模仿的,应该是刀疤脸的人在互相联络。我们赶紧躲在旁边的一个废弃铁路信号灯后面,信号灯锈得只剩个铁架子,勉强能挡住我们的身影。
一群人从铁轨的另一头跑过来,大约有十个人,刀疤脸走在最前面,左脸的刀疤和白色纱布在雪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手里拿着根钢管,时不时往铁轨两边的雪地里戳:“他们肯定在这附近,仔细搜!” 他的手下散开,在雪地里四处张望,有两个人走到我们躲的信号灯旁边,用脚踢了踢雪,我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别搜了,村长那老头说基地在东边,他们肯定往东边跑了,我们去东边堵他们!” 一个手下喊了一声,刀疤脸点点头,挥了挥手:“走!去东边!这次一定要把机油抢回来,还要把他们的基地端了!”
等他们走远,我们才从信号灯后面出来,每个人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冻得发紧。“好险,差点被发现了。” 李强喘着气说,扛着油桶的手都在发抖。老班长擦了擦额头的汗,说:“他们去东边堵我们了,我们正好趁机往南走,绕回基地。”
我们沿着铁轨往南走,走了约莫半小时,离开了铁路,往基地的方向跑。雪地里的脚印越来越乱,我们的体力也快耗尽了。
天快黑的时候,我们终于到了基地
“是我们!我们回来了!” 李强兴奋地喊了一声,基地门口的老班长和林婉赶紧跑过来,接过我们手里的油桶。老班长看着我们身上的伤,眼里满是心疼:“怎么回事?遇到危险了?”
“嗯!又遇到李彪那伙人了!真倒霉!看来他们的燃料也不多了!”
第35章 给脸不要???
早起蹲在会议室暖气旁,手里攥着半截铅笔,在地图上圈出三个红圈。
分别是南边的废弃粮站、西边的供销社和北边的农机站,这三处是我们之前侦察到可能有物资的地方。
“粮站里有未被冻坏但是轻微发霉的小麦,供销社可能有药品和罐头,农机站能拆点零件修工具。” 我看着正在穿戴装备的老班长,带着点犹豫,“但这三处都离咱村不远,单独去太危险,李彪的人也会去附近,碰见了肯定会抢。”
老周靠在墙角,手里摩擦着那把卷了刃的斧头。
“李彪那伙人有二十多个,全是青壮年,还有猎枪,咱们基地能打的就五六个人,去掉上次咱们打伤的。硬拼也肯定吃亏。” 他叹了口气,“可要是不去,基地的物资也不多,柴火也快烧完了,也不能坐在这等死啊。”
老班长坐在旁边,手里往箭袋里装弩箭,突然抬头说:“要不…… 跟李彪谈谈?之前听他的小弟说,李彪的存粮也不多了,他手下那么多人,肯定也缺物资。咱们跟他提议一起去收集,分他点,说不定他能同意。”
“跟他谈?” 林婉刚端着热水进来,听到这话,手一抖,热水撒了一半,“他可是把老村长当佣人,霸占村长小姨子的恶霸。主要他们还有那么多手下,怎么可能跟咱们合作?”
我沉默了一会儿,用手指在 暖气片上敲了敲:“说得有道理,末世里,利益最实在。李彪虽然狠,但他得养活手下,要是物资不够,他的位置也坐不稳。咱们可以试试,写封信给他,说明白咱们是为啥打伤了他的小弟,再提合作收集物资的事,看看他的态度。”
大家点点头都没说话,算是默认了这个提议。我从背包里翻出一本日记本,是超市的库存,撕下一张,好久没写字,字迹歪歪扭扭,却很清晰:
“李彪:前天压谷场,打伤你手下的人,是我基地的人。并不是我们有意为之,是因为你手下不容我说话便动手,断我生路。今天我们发现附近有几个物资点,里面有存粮及工具,单独前往遇到其他幸存者肯定会增加不必要的伤亡。
别看你手下不少,真正会打仗的却不多,要是想合作共同前去,所得物资按人数均分,你六我四,你若是同意,三天后村南边详谈,可派一人到村南外围的断树旁,咱们再详谈;若不同意,就算了,此后你走你的阳关路,我过我的奈何桥,互不干扰。
写完信,把纸张折成小块,找了块拳头大的石头,用粗麻绳把信和石头缠在一起 —— 石头够重,能扔到体育馆里,麻绳将信纸牢牢缠在石头上,不会被风吹走。
“我去送信?” 老周站起来。
赵晨立刻站起来:“我去!我年轻,跑得快,不容易被发现。” 老班长摇摇头:“你一个人不熟悉路太危险,我和你一起去,我在后面接应你。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班长二人裹上白色伪装服,背着弓弩和匕首,往体育馆的方向走。雪没到小腿肚,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伪装服上的雪和周围的雪景融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老班长走在前面,用工兵铲时不时戳进雪里探路,避免掉进雪沟;赵晨跟在后面,手里攥着缠了信的石头,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班长手里的弓弩搭着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走到体育馆附近时,我们躲在大柳树后,观察体育馆的动静。体育馆的大门紧闭着,门口看不到任何人。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有打牌的吆喝声,还有李彪的呵斥声,应该是他又在打骂村长。
“我把石头扔到门口去。” 赵晨压低声音,手指紧紧攥着石头,指节泛白。老班长点点头,眼睛盯着大门口的动静 。
赵晨猛地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把石头往体育馆的大门上扔。石头带着风声,“哐当” 一声砸在体育馆的大铁门上,声音在空旷的馆内回荡。两个巡逻的小弟瞬间警惕起来,举着猎枪指向我们的方向:“谁?!”
“趴下!” 老班长小声喊了一声,赵晨瞬间趴倒在雪地上。岗哨寻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我们。转身进了体育馆,眼看没有发现门口的石头。
“你先回来!”,看着体育馆里的动静。我捡起一块砖头。再次扔过去!
“哐当!”
那两名小弟再次冲了出来,在体育馆门口说了几句国粹,就回到了体育馆。一连几次,对面那个瞎子总算发现了信封。
“应该没事了,看看情况,一会儿再回基地吧。” 老班长喘着气说,我们趴在雪地里,看着体育馆的方向,等待李彪的回复。
过了约莫一个小时,体育馆里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突然,一个手下从体育馆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我们的信,看了看四周,把信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又转身回了体育馆。我们心里一沉,难道李彪连回信都不肯?
“再等等,说不定他还在考虑。” 赵晨安慰我,可他的声音也带着点不确定。又等了两个小时,太阳升到头顶,雪开始化了点,体育馆里还是没动静。
老班长叹了口气:“看来他是不想谈了,咱们先回去,再想别的办法。”
我们慢慢从隐藏得地方出来,往基地的方向走。路上,赵晨一直闷闷不乐:“林婉姐说他不会同意,他那么嚣张,怎么可能跟咱们合作。” 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儿,咱们本来就是试试,没成也正常。”
回到基地,大家看到我们空着手回来,都明白了。林婉端来热姜茶:“没谈成也没关系,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大不了以后出去,小心点就是。”
就在这时,基地的观察哨突然喊:“有人来了!在基地外围!” 我们赶紧跑到观察口,往外面看,雪地里站着一个人,是李彪的手下,手里拿着张纸,正往基地的方向扔。
“是回信!” 赵晨兴奋地喊了一声,老周赶紧跑出去,捡起那张纸 —— 是用烟盒纸写的,字迹潦草,带着股蛮横的劲儿:
“基地的杂碎:敢伤我得小弟,还敢跟我谈合作?你们也配!南粮站、西供销社、北农机站的物资,周围得物资都是都是我的!你们要是敢去,别怪我不客气!识相的,赶紧把抢我的机油还回来,再送十斤粮食,不然我就带人端了你们的基地!李彪”
看完信,大家都沉默了。
老班长把烟盒纸揉成一团,扔在垃圾桶里。“他果然不会同意,还想让咱们送物资,真是做梦。”
老周气得攥紧了拳头,斧刃在火光下闪着冷光。
“他太嚣张了!真以为我们怕他?敢来大不了跟他拼了!”王叔说道。
我摇摇头:“现在拼不是时候,咱们人少,装备也不如他,硬拼只会吃亏。”
“得想办法做些雪橇雪板这些工具,周围十公里,雪深没到大腿,有了雪橇,方便把物资运回来。另外,要多带点武器,煤矿里可能有野兽,也可能有其他拾荒者。”
“我去准备雪橇!” 李强立刻站起来,往工具房跑。
晚上,我们围在炉边,吃着烤软的玉米饼,喝着热姜茶。虽然李彪拒绝了合作,还威胁要端了基地,但大家的脸上都没有沮丧,反而充满了干劲。
我看着大家:“明天一早,我、老周、赵晨和李强四个人去煤矿,老班长守着基地,加固围栏,设置陷阱,防止李彪来偷袭。”
老班长点点头:“你们放心去吧,我会看好基地的,要是李彪真来,我就点燃门口的汽油桶,给你们发信号。” 小钱也说:“我虽然肋骨没好利索,但也能帮着看观察哨,一有动静就告诉老班长。”
我们聊到深夜,把去煤矿的路线、可能遇到的危险、应对的方法都商量好了。
既然他们给脸不要,咱们再见到他们得人不用惯着他们了!给我下死手打。
第36章 政府物资
“要是再找不到稳定的电力来源,医疗设备、照明全得停,冬天这么冷,大家熬不住。”我站在会议桌旁反复踱步。
王叔靠在门口磨斧头,砂轮摩直冒火星子,在一旁附和说:“是啊!你们之前辛苦找的机油,只够柴油发电机转三天,现在油桶里只剩个底,想再去附近找油,又怕遇到李彪的人,估计还得是场恶斗。”
老周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把修好的弩箭,眯着眼睛靠在椅子上:“要是有台新发电机就好了,不用靠机油,也不用脚踩……”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林婉打断:“这时候,哪有那么好的事,能有脚踏的就不错了。”
老班长蹲在炉边,用炭笔在地上画着搜索路线:“今天我和‘二狗’去北边的废弃超市看看,听说那是灾变前的连锁超市,他们的仓库里说不定能有不少物资,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
吃过早饭,天刚蒙蒙亮,我们裹上最厚的防寒服,背着弓弩和匕首,穿上自制的滑雪板,往北边的超市走。
我走在前面,手里拿着工兵铲探路,时不时弯腰捡起地上的冻硬的树枝,塞进背包里一会儿能当柴火用。
走了约莫两个小时,终于看到了超市的轮廓。
超市的招牌上满是冰霜,“益民超市” 只剩下 “益民” 两个字还能看到。门口的玻璃全碎了,寒风从门口灌进去,门口堆满了积雪,里面的货架倒了一地,上面的商品要么被冻硬,要么被幸存者拿走了。
我们小心翼翼地钻进超市,用手电筒照着里面的情况。一楼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个空货架和满地的碎玻璃,老班长走到楼梯口,用手电筒照了照地下室的入口:“地下仓库应该在下面,雪不算多,说不定有东西。”
工兵铲抡的飞起,几分钟挖出一条通道!
地下室的门被风吹开一条缝隙,我们合力推开门,里面一股霉味混着寒气扑面而来。
货架上堆着不少成箱的罐头,有肉罐头、水果罐头,还有些大米白面,当然还有不少日常家居用品,看着都能正常用。
老班长兴奋地说:“太好了!这些够咱们基地吃半个月了!” 我们赶紧把罐头往背包里装,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 末世里,除了政府的救援车!不可能有私人的汽车能打火启动!
我们赶紧躲在临街的墙后面,不敢大声说话,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汽车的声音越来越近,停在了超市门口,接着传来几个人的说话声,声音很清晰,带着点官方的语气:“这附近还有村子吗?刚才西杨村送了一台,下一个该去哪?”
“应该还有个基地,在南边,之前收到过信号,说是有十几个人。” 另一个声音说,“快走吧,把发电设备送过去,这可是上面拨下来的,每个村一台,有大用的。”
发电设备?我们心里一震,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我们顺着破损的窗户往外看,那是一台军绿色的军用卡车,车身上挂着政府救援的字样。几个身穿绿色防寒服的人正拿着地图确定位置。车斗里装了一台亮灰色的装置,上面写着风力发电设备的字体。
“是政府的人!咱们出去看看!”我们走出超市,那几个政府人员看到我们,眼神一愣,其中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敬礼后,笑着说:“你们是附近的村民吧?我们是救援队的,给咱们送物资来了!”
“对!我们是李家村的村民!出来找吃的,没想到碰到你们啦!太激动了!”
年轻人转身回到中年人身旁说了什么,又跑过来说:“两位,上车吧!正好我们也要去你们村!”
“真的?!” 我激动得声音都发颤,老班长赶紧握住领头人的手:“太谢谢你们了!基地什么都缺,正愁没办法呢!” 领头人笑了笑,指着卡车后面的发电机:“那台也是给你们的,我们帮你们安装好,再教你们怎么用。”
坐着雪橇车,短短半小时就看到基地的那座小山。停在基地大门口,我找老周推来一辆小推车。来搬运救援物资和超市里的米面。
那年轻人又从车上拿了几箱压缩饼干和药品:“这些都是给你们的,加油活下去,有政府在呢!”
“有了发电机,我们就不用愁了,要不天天出去找机油,太难了!”林婉说话时带着委屈的腔调。
大家看到我们推着发电机回来,都围了上来,眼里满满的惊喜和兴奋。小钱赶紧跑过来,摸着发电机的外壳:“这是…… 发电设备?真的能发电吗?” 老班长点点头,笑着说:“是政府救援队送的,风能的,不用机油,以后咱们基地的电力就靠它了!”
赵晨跑过来抱着机器,:“以后就不用脚踩发电了,不用出去被人欺负了!”
可我们不知道,这台发电设备,已经被李彪盯上了。
此时的体育馆内已经炸了锅了。李彪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钢管,脸上阴沉。村长跪在他面前,满脸的伤,嘴角出血。刚才听小弟说有政府给我们基地送物资,村长没有这件事告诉他,他就把气都撒在村长身上。
抽了村长十几个大耳刮子,这才又问村长。
“你是不是还有事情没告诉我?”李彪一脚踩着村长的手,大声怒吼。“刚才有政府的车来给送物资,为什么没来这?”
老村长哆哆嗦嗦地说:“没…… 没有…… 就是…… 就是路过……” 他不敢说实话,怕李彪知道政被骗在削他一顿,可他的眼神躲闪,早就被李彪看在了眼里。
“放屁!东西都卸下去了!还在这演习!来人,给我打!”
老村长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实在熬不住,只能小声说:“是…… 之前会送到这里的…… 每个村都会送…… 我也不知道为啥送二狗家去…… 我真不知道啊……”
“还在这装?等我给他们抓来,看看你还嘴硬不!”
第37章 李彪小弟报信
“老大!老大!我看到政府人员给另一伙人送物资了!”正当我和老周,搬运政府物资的时候,李彪小弟已经站在他面前开始报告了。
趁着今天气温不错,政府给偏远山区送来了物资。
我和老班长正在超市里搜索物资,听到汽车声。经过沟通才知道是政府得车。 车上还有台风力发电机。除了政府救援队送的太阳能发电机,还有三箱罐头、两箱药品,以及一捆防水帆布,都是救援队员额外给的,说 “基地人多,这些能派上用场”。
乘车回到基地,我们便马不停蹄的开始搬运物资。
就在这时,老班长突然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停下。他眼神看向基地不远处的一间房顶,那里堆着基地清出去的雪,雪堆后面似乎有个黑影动了一下。“好像有人” 老班长压低声音,右手悄悄摸向背后的弓弩,箭槽里的钢箭闪着冷光。
还没等我俩过去,那人起身便跑。
是个二十来岁,染着黄头发的年轻人,穿着件破军大衣,黑色防寒服和一双自制棉布鞋。跑的跌跌撞撞,慌张的很。
“应该是李彪的手下,最近他一直派人盯着咱们!”我拉住想追出去的老班长。
“先别管他了!”估计是看到咱们搬运物资,回去给他主子报信去了,追也没用,以后再做打算!一路上我们和送物资的人也算是熟悉了不少。
三人分别是队长楚新祖、司机王天慈和副司机李国强。
搬完基础物资,我们推着小车出来,看到王哥三人正站在卡车旁抽烟,看到我们,他笑着挥挥手,:“你们这地形我们不熟悉,就先不帮忙了!找个时间,我们帮你们把发电设备装上。”
我眼睛一亮,走过去说,“楚哥,王哥,李哥,我们基地里面房间不少,今天要是没什么事,不如去基地坐坐,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要是没你们辛苦送物资,估计我们都要活活冻死在基地了!”王叔附和着说。
老班长赶紧附和:“是啊王哥,基地虽然简陋,但炉火还是有的,你们跑了一上午,肯定冻坏了。”
王哥愣了一下,看了看手表,又和旁边的队员商量了几句,笑着说:“行!反正下一个村子离这儿也不远,晚去一会儿没事。正好去你们基地看看,给你们讲讲发电机的维护技巧,再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我们都兴奋起来,赶紧把三位让进基地。
楚哥边走边问,“这附近是不是有伙打家劫舍的人?”
老班长脸色沉了沉,点点头:“是李彪团伙,他带着二十多个手下,霸占了村子体育馆,还抢附近的物资,之前跟我们也有过冲突。” 王哥皱了皱眉:“这样不行,末世里虽然乱,但也不能任由这种恶霸胡来。等我们送完这批物资,回头就来整治他,把被他控制的村民救出来。”
听到这话,我们心里都暖暖的。我握着王哥的手“ 在这末世里,能有政府撑腰,比什么都踏实。”
王哥看着屋里的情况,点了点头:“你们这基地收拾得不错,虽然简陋,但很规整。” 他指着角落里的医疗箱:“药品够不够用?我们车上还有几盒消炎药,等会儿给你们留下。” 林婉赶紧说:“够了够了,你们给的已经很多了,太谢谢你们了!”
老班长给王哥递上一杯热姜茶:“王哥,刚才在超市,我们看到李彪的手下了,他肯定看到你们送物资了,说不定会来捣乱。
” 王哥喝了口姜茶,眉头皱了皱:“没事,不行我们在这待几天,将来不行给你们送点步枪,要是他敢来,就让他尝尝厉害。” 他转头对身后的队员说:“小李,记一下这件事,回去提醒我。”
“对了小李,我车上就有一把猎枪,里面还有2盒子弹,你去拿过来!”
小李点点头,从车上搬下来把猎枪和2盒子弹,递给老班长:“这枪很好用,射程远,杀伤力大,只要别乱扣扳机就行。” 老周接过猎枪,眼里满是惊喜,他之前只用过弓弩,好久没摸过猎枪了。
“都快忘记什么感觉了!”
就在我们和救援队员热热闹闹地讨论防御措施时,李家庄的体育馆里,气氛却压抑得吓人。那个从超市跑回来的小弟正哆哆嗦嗦地站在李彪面前,头埋得很低,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说什么?政府的人给基地送物资了?” 李彪坐在舞台中央的椅子上,手里攥着根钢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左脸的刀疤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送了什么?”
小弟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有…… 有一台银色的发电机,还有好几箱罐头、药品,都是用卡车拉来的。基地的人把物资搬上小推车,还把政府的人请回基地了,好像…… 好像要留他们吃饭。”
“政府的人?” 李彪的眼睛瞬间亮了,里面满是贪婪,“他们有多少人?带了什么武器?”
“有…… 有3到4个,都穿着军绿色的防寒服,没看到武器,还有一辆雪橇车,看起来很厉害。” 小弟赶紧回答,生怕说错一个字,“我回来的时候,他们还在搬呢!。”
李彪猛地站起来,钢管 “哐当” 一声砸在地上,震得旁边的手下都吓了一跳。“好啊!基地的杂碎,竟然敢跟政府的人勾结!”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愤怒和嫉妒,“那发电机、罐头、药品,都应该是我的!他们凭什么拿?!”
旁边的跟班赶紧附和:“彪哥,咱们去抢回来!他们才十几个人,就算有政府的两个人,也打不过咱们!”
另一个跟班也说:“是啊彪哥,抢了他们的物资,再把政府的人抓起来,说不定还能从他们嘴里问出更多物资的下落!”
李彪冷笑一声,眼里满是凶光:“抢?当然要抢!但不能硬拼,政府的人有猎枪,咱们得想个办法。”
他低头想了想,突然抬头看向小弟:“你确定政府的大部队去下一个村子了?只留了两个人在基地?”
小弟赶紧点头:“确定!我亲眼看到的,他们的卡车就停在二狗超市门口,没看到外面有人巡逻。”
李彪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挥了挥手:“好!把兄弟们都叫起来,带上家伙,咱们现在就去基地!先把那两个政府队员解决了,再抢物资!记住,动作要快,别让他们反应过来!”
手下们欢呼起来,赶紧去拿武器 —— 钢管、猎枪、匕首,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和贪婪。老村长蹲在角落里,听到李彪的话,眼里满是绝望,他想提醒基地的人,却被李彪的手下死死按住,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出事…… 千万别出事……”
李彪带着二十多个手下,浩浩荡荡地往基地的方向走。雪地里的脚印杂乱无章,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武器,在雪光下闪着冷光。李彪走在最前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基地的物资抢过来,把政府的人抓起来,让自己成为这一带的老大,再也没人敢跟他作对。
而此时的基地里,我们还在和小张、小李学习用猎枪。老周拿着猎枪,在小张的指导下瞄准门口的靶子,“砰” 的一声,子弹射中了靶子的中心,大家都欢呼起来。老班长笑着说:“有了这猎枪,就算李彪来了,咱们也不怕了!”
可他不知道,危险已经悄悄逼近。雪地里,李彪的身影越来越近,一场围绕着政府物资的恶战,即将爆发。
第38章 政府人员留宿
零下五十六度的寒夜,基地的锅炉烧的暖烘烘的,房间被暖气烘得暖融融的,汽油发电机“嗡嗡” 地转着,带动屋顶的灯泡发出稳定的光,照亮了屋里的每一个角落。
政府救援队的孙哥和小张、小李正围在炉边,手里捧着林婉刚煮好的热姜茶,茶碗上冒着白汽,在他们冻得发红的脸上凝成细密的水珠。
“你们这基地虽然小,但收拾得真规整。” 王哥喝了口姜茶,目光扫过屋里的陈设 —— 靠墙的铺位铺着干净的旧棉絮,角落里的医疗箱摆得整整齐齐,储水房的油桶上贴着 “饮用水” 的标签,连地上的碎木柴都码得像小山。他转头看向老班长,眼里满是赞许,“在这么冷的天,能把十几个人的生活安排得这么妥当,不容易。”
老班长笑了笑,往炉子里添了块木柴:“都是大家一起动手,末世里,不抱团取暖活不下去。” 他指了指旁边的李强,“这是我们基地的汽修工,发电机、工具都是他修的;林婉是我们的‘医生’,伤员换药、大家的头疼脑热都靠她;赵晨年轻,跑得快,侦察、找物资都是他冲在前面。”
王哥点点头,对小张和小李说:“你们看看,这就是基层的力量,只要大家团结,再难的日子都能熬过去。” 小张放下姜茶,站起来走到医疗角,拿起林婉放在桌上的碘伏瓶:“林婉姐,你们的药品够吗?我看这碘伏快用完了,我们车上还有几瓶,等会儿给你们拿过来。”
林婉赶紧摆手:“不用不用,你们已经给了我们两箱药品,够我们用很久了。” 小李也跟着站起来,走到储水房门口,往里看了看:“这储水做得不错,油桶密封得很严,就是冬天水管容易冻,我给你们找段保温棉,裹在水管外面,防止结冰。”
老班长赶紧道谢:“那太谢谢你们了!之前水管冻过一次,花了半天时间才化开,有了保温棉,以后就不用担心了。” 王哥也站起来,笑着说:“别光谢,我们既然留下了,就得帮你们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走,带我们逛逛基地,看看防御、物资储备,也好给你们提提建议。”
我们跟着王哥走出钢板房,外面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雪粒打在身上 “簌簌” 响。王哥走到基地的围栏边,用手推了推铁丝网:“这围栏太矮了,也就半米高,李彪的人要是想进来,一翻就翻过来了。” 他指着旁边的断树,“明天可以把这些断树砍了,埋在围栏外面,再拉几道带刺的铁丝网,这样安全多了。”
小张则走到雪沟边,蹲下来看了看里面的尖刺:“这陷阱做得不错,就是尖刺太细了,得换粗点的钢筋,不然扎不透厚防寒服。” 小李走到发电机房,打开门检查了一下柴油发电机:“这发电机太老了,机油得勤换,我给你们留两瓶机油,再教李强怎么检查机油位,别再像之前那样缺机油停了。”
我们一边听着他们的建议,一边记在心里 —— 这些都是我们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有了他们的指导,基地的防御和设备维护肯定能更上一层楼。逛完基地,回到钢板房时,林婉已经把晚饭准备好了:烤得热乎乎的玉米饼、炖得软烂的冻土豆,还有政府救援队送的肉罐头,虽然简单,却在寒夜里显得格外丰盛。
大家围坐在炉边,吃着晚饭,聊着天。王哥给我们讲了政府救援队的近况:“现在各地都在建大型安置点,有供暖、有粮仓,还有医疗站,等安置点建好了,就会派车来接你们过去,到时候日子就好过了。”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现在安置点还在建设,你们还得再坚持一段时间,有什么困难随时联系我们。”
赵晨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玉米饼:“王哥,我们怎么联系你们啊?之前都没个通讯工具,遇到危险都没法求助。” 王哥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对讲机,递给老班长:“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这是军用对讲机,续航时间长,信号也强,能传个十几公里。”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这是我们的沟通频段,144.500mhz,每天上午十点、下午四点,我们会在这个频段呼叫你们,汇报情况,要是遇到紧急情况,随时可以呼叫,我们只要在范围内,肯定能收到。”
老班长接过对讲机,手都有点发抖 —— 这是基地里第一个通讯设备,之前遇到危险只能靠自己硬拼,现在有了对讲机,就能和政府救援队联系,再也不是孤立无援了。他把对讲机紧紧握在手里,像握着一块稀世珍宝:“太谢谢你们了!有了这个,我们心里就踏实多了。”
小张接过对讲机,教老班长怎么用:“这个按钮是开机,这个是调频段,这个是通话键,说话的时候按住,说完松开。记住,别乱调频段,不然收不到我们的信号。” 他又从背包里掏出两块电池:“这是备用电池,没电了可以换,充电的话,用太阳能发电机的 USb 接口就能充。”
小李则在旁边补充:“要是遇到李彪的人来捣乱,别硬拼,先躲起来,用对讲机呼叫我们,我们离这儿不远,二十分钟就能赶过来。之前我们已经记下了李家庄的位置,回头就派人来整治他,把老村长和秀兰救出来。”
听到这话,我们心里都暖暖的。老村长被李彪欺负,秀兰被霸占,我们一直想救他们,却因为人少、装备差,迟迟不敢行动,现在有了政府救援队的支持,终于有希望了。老周激动得眼眶都红了,端起碗里的姜茶,敬了王哥一杯:“王哥,我代表基地的所有人,谢谢你们!你们真是我们的救星!”
王哥笑了笑,和老周碰了碰碗:“不用谢我们,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政府从来没忘记过你们,不管是末世还是和平年代,保障老百姓的安全和生活,都是我们的责任。”
吃完晚饭,林婉给王哥他们安排了铺位 —— 就在钢板房的最里面,铺着最厚的棉絮,旁边还放了个烤火的小铁盆,里面烧着旺旺的炭火。王哥坐在铺位上,拿出一张地图,铺在地上:“老班长,过来看看,这是附近的物资点分布图,我们之前侦察过,南边的废弃粮站有小麦,西边的供销社有药品,北边的农机站有零件,这些地方我们都标记好了,你们去的时候注意安全,要是遇到危险,随时呼叫我们。”
老班长蹲在地图旁,认真地看着,时不时用炭笔在上面做标记:“谢谢王哥,有了这张地图,我们找物资就方便多了。之前去农机站,还遇到了刀疤脸的小队,抢了我们的机油,现在有了对讲机,再遇到这种情况,就能及时联系你们了。”
王哥皱了皱眉:“刀疤脸是李彪的表弟吧?之前听你们说过,这伙人确实嚣张,等我们送完这批物资,就来收拾他们,把他们抢的物资都追回来,还你们一个公道。”
聊到深夜,大家都困了。王哥打了个哈欠,对我们说:“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帮你们加固一下围栏,再教你们用猎枪,然后就去下一个村子送物资。记住,对讲机别离身,有情况随时联系。”
我们点点头,各自回到铺位上。我躺在铺位上,看着屋顶的灯泡,心里踏实得很 —— 以前在末世里,总觉得自己像一叶孤舟,随时可能被风浪打翻,现在有了政府救援队的支持,有了对讲机,就像有了一座灯塔,指引着我们前行的方向。
老班长把对讲机放在枕头边,时不时摸一下,好像生怕它会消失一样。林婉则在旁边整理药品,把小张给的碘伏瓶小心翼翼地放在医疗箱的最上面。赵晨躺在床上,兴奋地睡不着,小声地跟我说:“等安置点建好了,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有暖气,有足够的粮食,再也不用挨冻受饿了。”
我笑了笑,点了点头。虽然现在的日子还很艰难,李彪的威胁还在,物资也不算充足,但我们有了政府的关怀,有了通讯的希望,有了彼此的陪伴,就一定能坚持到安置点建好的那一天。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哥他们就起来了。小张和小李去卡车里拿保温棉和机油,王哥则和老班长一起,拿着斧头去砍断树,准备加固围栏。我们也都跟着起来,有的帮忙抬树,有的帮忙拉铁丝网,有的帮忙裹保温棉,基地里一片忙碌的景象。
加固完围栏,小张和小李又教我们用猎枪 —— 老周学得最快,很快就掌握了瞄准和射击的技巧,赵晨也不甘示弱,虽然第一次开枪时吓得闭了眼睛,但很快就适应了。王哥则在旁边指导李强检查发电机,教他怎么换机油、怎么清理滤芯。
中午的时候,王哥他们要走了。我们把他们送到基地门口,老班长把对讲机紧紧握在手里:“王哥,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我们会每天按时呼叫你们的。” 王哥点了点头,拍了拍老班长的肩膀:“放心吧,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候给你们带更多的物资,再帮你们解决李彪的问题。”
看着救援车渐渐消失在雪幕里,我们心里虽然有点不舍,却充满了希望。老班长举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王哥,收到请回答。” 对讲机里传来王哥清晰的声音:“收到,基地一切正常吗?” 老班长笑了笑,回答:“一切正常,谢谢你们!”
雪还在外面下着,寒风拍打着钢板房的门,发出 “呜呜” 的响,可我们的心里却暖暖的。有了政府救援队的支持,有了对讲机的通讯保障,我们再也不是孤立无援的了。我们知道,只要我们团结在一起,好好守护基地,就一定能等到安置点建好的那一天,一定能在这极寒的末世里,好好地活下去。
第39章 安装发电装置
零下五十二度的清晨,基地的雪地上还凝着一层薄冰,太阳能发电机的面板上沾着霜花,虽然能发电,可一到阴天就效率骤降。老班长正蹲在面板旁擦拭霜花,远处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 是政府救援队的卡车,王哥他们回来了,车斗里装着个裹着防水布的大家伙,还有几捆钢管和尼龙网。
“老班长!我们给你们带好东西了!” 王哥跳下车,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指着车斗里的物件,“这是小型风力发电机,能跟太阳能互补,阴天、晚上风大的时候,就靠它供电,以后你们基地的电力就稳了!”
我们都围了过去,赵晨伸手摸了摸防水布下的发电机,硬邦邦的金属外壳带着寒气:“这玩意儿真能靠风发电?比太阳能还好用吗?” 小张笑着递过一份说明书:“各有各的好,太阳能白天强,风力发电机晚上、阴天不耽误,俩凑一起,就能 24 小时供电了。”
老周赶紧去工具房搬来扳手、螺丝刀,李强也扛着脚手架过来:“王哥,安装在哪合适?我之前在村里搭过棚子,搭架子没问题。” 王哥往基地北边指了指:“就放那边的高坡上,风大,还离钢板房远,不会吵着大家。”
我们跟着王哥往高坡走,雪没到小腿,每走一步都要踩实。高坡上的风果然更大,吹得人站不稳,王哥蹲下来,用脚踩了踩地面:“这里冻土硬,适合埋支架,先把钢管裁成两米长的段,埋进土里半米,再用混凝土固定 —— 小李,把车上的速凝混凝土拿过来。”
小李扛着两袋混凝土过来,我们分工合作:老周和李强用钢锯裁钢管,火星子在雪地里溅起又熄灭;赵晨和我负责挖坑,工兵铲砸在冻土上 “砰砰” 响,震得手发麻,挖了半个多小时,才挖出四个半米深的坑;王哥和小张则把裁好的钢管插进坑里,往里面倒速凝混凝土,再用雪水搅拌 —— 雪水一倒进去就冒白汽,很快就和混凝土融在一起,王哥说:“这速凝混凝土半小时就能硬,冻不透,支架稳得很。”
林婉端着热姜茶过来,给每个人递了一碗:“歇会儿再干,别冻坏了手。” 王哥喝了口姜茶,哈了口气:“得抓紧,今天风还算稳,适合装发电机,等会儿要是下雪就麻烦了。”
半小时后,混凝土果然硬了,四根钢管支架立在高坡上,笔直得像四根柱子。王哥和小张开始组装发电机主体 —— 先把底座固定在支架上,再装风叶,风叶是塑料的,轻便又抗冻,王哥一边拧螺丝一边讲解:“这风叶有自动转向功能,风往哪吹它就转哪,不用手动调,省事儿。”
老班长凑过去看,指着发电机后面的电线:“这线怎么接回基地?得埋在地下吧,不然冬天冻硬了容易断。” 王哥点点头:“还是老班长考虑得细,小李,把防水电缆拿过来,咱们从高坡挖条沟,把线埋进去,再铺层保温棉,防止冻裂。”
赵晨和我拿着工兵铲挖沟,沟宽三十厘米、深四十厘米,沿着高坡一直挖到钢板房旁边。小李把防水电缆铺在沟里,上面裹了层厚厚的保温棉,再用土和雪填实。王哥则在发电机旁边装了个配电箱:“这箱子能稳压,还能控制开关,以后想关发电机就来这儿,不用爬高坡。”
最关键的一步是装保护网。王哥指着带来的尼龙网和细钢管:“这网孔径五厘米,能挡住树枝、冰块,不然大风把树枝吹过来,容易打坏风叶。” 我们先把细钢管弯成圆形,固定在支架周围,形成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圈,再把尼龙网蒙在上面,用铁丝绑紧,网的底部埋进土里,防止风雪从底下灌进去。
小张踩着脚手架,把保护网的顶部固定在发电机底座上:“这网不仅能挡杂物,还能减点风速,风太大的时候,发电机不会转得太快,保护里面的零件。” 老周摸了摸保护网,点点头:“这网够结实,之前我们找的尼龙袋一冻就脆,这网摸着挺韧。”
太阳升到头顶时,发电机终于装好了 —— 风叶在风里慢慢转着,发出 “嗡嗡” 的轻响,配电箱上的指示灯亮了绿色,王哥按下开关,对讲机里传来李强的声音:“王哥,基地这边通电了!电压稳得很!”
大家都欢呼起来,赵晨跑回基地看了看,回来时手里拿着个灯泡:“亮得很!比太阳能发电机还亮!” 林婉也笑着说:“以后晚上守夜再也不用摸黑了,医疗箱的冰箱也能 24 小时开着,疫苗不怕坏了。”
王哥又检查了一遍保护网,用手晃了晃支架:“都没问题,这保护网能抗八级风,一般的风雪都不怕。以后每个月来检查一次,看看风叶有没有裂纹,保护网有没有破洞,有问题就用对讲机呼我们。”
老班长握着王哥的手,眼里满是感激:“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有了这风力发电机,我们基地的日子就彻底稳了。之前冬天总担心停电,现在不用怕了。” 王哥拍了拍老班长的肩膀:“都是应该的,你们把基地守好,就是帮我们的忙。等安置点建好了,我们就来接你们,到时候有更大的发电机,更暖和的房子。”
我们跟着王哥回到基地,李强已经把风力发电机的电线接进了总配电箱,和太阳能发电机并联在了一起。打开灯,灯光比之前亮了一倍,林婉赶紧把医疗箱里的疫苗放进冰箱:“这下好了,疫苗能一直冷藏,以后给大家打疫苗也方便。”
王哥他们要走的时候,老班长把刚烤好的玉米饼塞进他们手里:“带路上吃,谢谢你们跑这么远来帮我们装发电机。” 王哥接过玉米饼,笑着说:“以后有事随时呼我们,我们还会来的。”
看着救援车消失在雪幕里,我们又回到高坡上,看着风力发电机的风叶在风里转着,保护网在阳光下闪着微光。老周说:“有了这玩意儿,再加上太阳能,咱们基地的电力就再也不用愁了,冬天也能过得舒服点。” 赵晨点点头:“等李彪再来捣乱,咱们亮着灯跟他干,让他知道咱们基地现在不一样了!”
晚上,基地的灯亮了一整晚,风力发电机的 “嗡嗡” 声和太阳能发电机的轻响混在一起,像一首安稳的歌。我们围在炉边,吃着热乎的玉米饼,聊着以后的日子 —— 老班长说要再加固一下围栏,李强说要修修工具房,林婉说要多储备点药品,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眼里满是希望。
雪还在外面下着,可基地里却暖融融的。有了政府救援队的帮助,有了稳定的电力,我们知道,不管未来有多少困难,我们都能好好活下去,在这极寒的末世里,守着这方小小的基地,等着春天,等着更好的日子。
第四十章 自不量力得后果
风力发电机的风叶在零下五十度的寒风里缓缓转动,王师傅正蹲在保护网旁拧紧最后一颗铁丝扣 —— 尼龙网已经牢牢固定在钢管框架上,像给发电机罩了层坚韧的铠甲,能挡住飞溅的冰碴和断枝。老周凑过去摸了摸网面,笑着说:“这网真结实,以后就算刮大风,也不用怕风叶被砸了。”
就在这时,远处雪地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赵晨从观察哨跑下来,脸色发白:“老班长!李彪带了十几个人过来了,手里都拿着钢管,看样子是来捣乱的!”
我们心里一沉,王师傅放下扳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别慌,有我在。” 他从防寒服内袋里掏出个深蓝色的证件,塞进怀里,又抓起放在旁边的工兵铲 —— 那是之前帮着挖坑时用的,现在成了防身的武器。
李彪的身影很快出现在高坡下,他穿着件发黑的皮夹克,左脸的刀疤在雪光下格外扎眼,手里挥舞着根焊了铁尖的钢管,身后跟着十几个手下,个个凶神恶煞。“就是你们在这儿装破机器?” 李彪在坡下站定,仰头盯着风力发电机,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掉,“这地方是我的地盘,装东西也不跟我打招呼?赶紧拆了,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王师傅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是政府救援队的,这是为基地安装的风力发电机,方便附近居民生活。你要是有意见,可以跟我们上级部门反映,别在这儿撒野。”
“政府救援队?” 李彪嗤笑一声,吐了口唾沫在雪地里,“现在这末世,政府早就不管事了,你少拿这话吓唬我!我看你们就是跟基地的杂碎一伙的,想抢我的地盘!” 他身后的手下也跟着起哄,有的用钢管敲打着地面,发出 “砰砰” 的闷响,有的则往高坡上爬,想去拽保护网。
“站住!” 王师傅喝了一声,从怀里掏出证件,翻开举在手里 —— 证件封面上印着金色的国徽,里面的照片旁盖着鲜红的印章,“我是现役军人,奉命参与救援行动,你敢妨碍公务,就是违法!”
李彪眯着眼瞥了眼证件,根本没仔细看,反而笑得更嚣张:“军人?我看你就是穿了身皮的骗子!现在哪还有什么军人管闲事?今天这机器我拆定了,你们谁拦着,我就打谁!” 他说着,突然挥起钢管,朝着最近的老周砸过去 —— 老周早有防备,侧身躲开,钢管砸在雪地里,溅起一片冰碴。
“动手!” 老班长喊了一声,率先冲上去。他之前跟着王师傅学过几招格斗技巧,躲过一个手下的钢管后,反手用工兵铲的柄砸在对方的腰上,那手下疼得弯下腰,老班长又补了一脚,把人踹倒在雪地里。
我攥着之前准备好的短弩,对准想爬保护网的手下,扣动扳机 —— 弩箭擦着他的胳膊飞过,钉在旁边的钢管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那手下吓得一哆嗦,从坡上滑了下去,摔在雪地里不敢再动。
老周则和李彪正面对上。李彪挥着钢管疯狂砸来,老周用斧头的柄格挡,“当” 的一声,震得两人虎口发麻。李彪骂骂咧咧地想绕到老周身后,王师傅突然从侧面冲过来,一把抓住李彪的手腕,稍一用力,李彪就疼得惨叫起来,钢管 “哐当” 掉在地上。
“我说了,我是军人。” 王师傅的声音冷得像冰,手上的力气又加了几分,“你再敢闹事,我现在就把你绑起来,交给上级处理!” 李彪挣扎着想要挣脱,可王师傅的手像铁钳一样,怎么也甩不开,他看着王师傅眼里的寒光,终于慌了,声音也软了下来:“放…… 放开我,我不敢了……”
就在这时,李彪的几个手下想冲过来帮忙,赵晨和李强扛着猎枪从基地跑过来,枪口对准他们:“谁敢动?再动就开枪了!” 那几个手下看着黑洞洞的枪口,脚步顿住,互相看了看,没人敢再上前。
王师傅松开李彪的手腕,李彪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被捏红的手腕,眼里满是怨毒,却不敢再嚣张:“你们等着……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他说着,转身就往坡下跑,他的手下也赶紧跟上去,很快就消失在雪幕里。
我们站在高坡上,看着李彪逃跑的方向,松了口气。老周捡起李彪掉在地上的钢管,扔在旁边:“这小子真是不长记性,下次再敢来,非得好好教训他不可。” 王师傅则走到保护网旁,检查了一下刚才被拉扯的地方:“还好网没坏,咱们再加固一下,免得他下次再来搞破坏。”
我们重新围到保护网旁,用铁丝把松动的地方再绑紧。王师傅一边干活,一边说:“我已经用对讲机跟上级汇报了李彪的情况,他们会派专门的队伍来处理,以后他再也不敢来捣乱了。”
老班长点点头,眼里满是感激:“今天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我们还不知道要跟他纠缠多久。” 王师傅笑了笑:“不用谢,保护大家的安全是我的职责。你们放心,以后有我们在,没人敢再欺负你们。”
太阳慢慢升到头顶,风雪小了些,风力发电机的风叶转得更快了,配电箱上的指示灯亮着稳定的绿色。我们坐在高坡上,吃着林婉送来的热玉米饼,看着远处的雪景,心里踏实得很。
赵晨兴奋地说:“有了这风力发电机,再加上太阳能,咱们基地的电力就稳了!李彪再来也不怕,咱们有猎枪,还有王师傅帮忙,他肯定讨不到好!” 李强也笑着说:“等政府的队伍来了,把李彪抓起来,老村长和秀兰也能救出来,到时候咱们就能安心过日子了。”
王师傅看着我们,眼里满是欣慰:“你们团结一心,肯定能把基地建设得更好。等安置点建好了,我再来接你们,到时候有更暖和的房子,更充足的物资,再也不用受这种苦了。”
我们收拾好工具,跟着王师傅往基地走。风力发电机的风叶在身后转着,发出轻微的 “嗡嗡” 声,像是在为我们加油。雪地里的脚印歪歪扭扭,却朝着温暖的方向延伸。我们知道,有政府的支持,有军人的守护,有彼此的陪伴,就算遇到再多困难,我们也能在这极寒的末世里,好好地活下去,等着春天的到来。
第41章 李彪像政府人员求饶
零下五十四度的寒风卷着雪粒,打在李彪的皮夹克上 “簌簌” 响。他被王师傅攥着手腕,钢管早就掉在雪地里,指节因为用力挣扎而泛白,脸上却还强撑着凶相:“放开我!不就是个破发电机吗?大不了我不拆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王师傅没松劲,另一只手从内袋里掏出个深绿色的证件,摊开在李彪眼前 —— 证件上的军徽在雪光下闪着冷光,照片旁的钢印清晰印着 “中国人民解放军” 几个字,下面还标注着王师傅的军衔和职务。“看清楚了,我不是普通的政府工作人员,是现役军人,奉命执行救援和治安任务。” 王师傅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李彪心里,“你刚才妨碍公务、持械威胁,已经够得上拘留了,想试试军法处置?”
李彪的眼睛突然瞪圆了,之前的嚣张瞬间垮了大半,他盯着证件上的军徽,喉结动了动,吞了口唾沫。旁边的手下也慌了,有两个悄悄往后退,手里的钢管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 末世里再横,也没人敢跟军队叫板,之前听说过有拾荒者抢了军车物资,当天就被抓了,连影子都没再出现过。
“军…… 军人同志,我…… 我刚才是跟你们开玩笑呢!” 李彪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脸上挤出谄媚的笑,手腕也不挣扎了,反而往王师傅手里凑了凑,“您看我这脑子,眼瞎没认出来您是部队的,要是早知道,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闹事啊!”
老周在旁边冷笑一声:“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还说要拆发电机,要不客气呢?” 李彪赶紧转头冲老周摆手,脸上的横肉都挤在了一起:“周老哥,那都是气话!我就是看着这机器新鲜,想过来问问情况,哪敢真拆啊?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王师傅松开手,李彪赶紧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腕,一边揉一边往后退了半步,腰却不自觉地弯了下去:“军人同志,我知道错了,真知道错了。您看我这手下还有十几号人要养活,要是我进去了,他们就得饿死在雪地里。您高抬贵手,饶我这一次,以后我保证不惹事,还帮着你们看着这附近的拾荒者,绝不让他们来基地捣乱!”
他说着,突然想起什么,赶紧补充道:“您放心,我李彪虽然混,但‘一顿饱和顿顿饱’还是分的清!跟军队作对,那就是找死,只能混上一顿饱饭;跟你们好好合作,以后说不定还能跟着去安置点,顿顿都有饭吃,我傻才跟您对着干呢!”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手下也赶紧附和:“对!我们都听彪哥的,以后绝不闹事!”
王师傅扫了眼李彪和他的手下,眼神依旧严肃:“这次看你态度诚恳,又没造成实际损失,就不追究了。但记住,这附近的村子和基地,都受我们保护,你要是再敢持械抢劫、欺负村民,或者来这里捣乱,下次就不是口头警告这么简单了。” 他顿了顿,指了指远处的李家庄,“还有,老村长和被你霸占的村民,限你三天内放了,要是我们复查时发现你没做到,一样按规矩处理。”
“放!肯定放!” 李彪赶紧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我今天回去就把老村长他们送回自己家,以后再也不拦着他们出门了!您放心,我保证说到做到!” 他生怕王师傅反悔,又往后退了两步,对着王师傅鞠了个躬:“那…… 军人同志,我们就先回去了?以后有事您随时叫我,我随叫随到!”
王师傅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李彪像是得到了特赦,赶紧转身冲手下喊:“还愣着干什么?走!回家!” 他自己则跑得最快,皮夹克的下摆被风吹得翻起来,雪地里的脚印歪歪扭扭,根本没敢回头看一眼风力发电机的方向。他的手下也赶紧跟上去,有的还差点摔在雪地里,之前的凶神恶煞全没了,只剩下狼狈。
看着李彪一伙人跑远,老班长忍不住笑了:“这李彪,终于知道怕了。还是你们军队的威慑力大,之前我们跟他斗了好几次,他都没这么老实过。” 王师傅也笑了笑,收起证件:“他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知道惹不起,自然就老实了。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我已经跟队里汇报了,三天后会派两个人来复查,看看他有没有真的放了村民。”
赵晨凑过来说:“要是他敢耍花样,咱们就用对讲机呼你们,到时候把他抓起来,再也不用怕他捣乱了!” 王师傅点点头,拍了拍赵晨的肩膀:“放心,有我们在,不会让他再欺负你们的。现在咱们去检查一下发电机,确保刚才没被他们碰坏。”
我们跟着王师傅走到风力发电机旁,保护网完好无损,风叶还在缓缓转动,配电箱上的指示灯亮着稳定的绿色。王师傅伸手摸了摸风叶的支架:“没问题,很结实。以后你们要是发现发电机有异常,或者李彪那边有动静,随时用对讲机呼我,我们二十分钟就能到。”
夕阳慢慢沉到西边的山头,雪地里染上一层金色的光。我们站在高坡上,看着风力发电机的风叶在暮色里转动,心里踏实得很。老周说:“以后有军队撑腰,李彪不敢再来捣乱,咱们就能安心搞基地建设了,冬天也能过个安稳年。” 老班长点点头:“等三天后复查,要是李彪真的放了老村长,咱们还能跟他井水不犯河水;要是他敢耍滑,就正好让军队把他抓了,也算是为民除害。”
回到基地时,林婉已经煮好了热乎的玉米糊,还炖了罐头肉。我们围在炉边,吃着晚饭,聊着今天的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李彪的求饶虽然狼狈,却让我们看到了希望 —— 有军队的保护,有稳定的电力,有彼此的陪伴,就算在这极寒的末世里,我们也能稳稳地活下去,等着安置点建好的那一天,等着真正的春天到来。
而此时的李家庄,李彪正慌慌张张地冲进体育馆,对着手下大喊:“赶紧把老村长和秀兰他们放了!给他们拿点吃的,送回自己家!” 手下愣了愣,问:“彪哥,咱们之前不是……”“之前是之前!” 李彪打断他,脸上还带着后怕,“人家是军队的!跟他们作对,咱们都得完蛋!赶紧去办,晚了就来不及了!” 手下们不敢再问,赶紧跑去放了被关押的村民,李家庄里第一次有了慌乱却又带着点松动的气息 —— 李彪的霸道,终于在军队的威慑下,开始崩塌了。
第42章 李彪回去和小弟出气
体育馆里的狂怒:李彪的憋屈与小弟的遭殃
零下五十四度的风裹着雪粒,往李彪的脖子里灌,他一路从高坡往体育馆跑,皮夹克上的雪没来得及拍,冻成了硬邦邦的壳,攥着拳头的手因为用力,指节泛白,连带着被王师傅捏红的手腕都在隐隐作痛 —— 那股子在军人面前装孙子的憋屈,像块烧红的烙铁,堵在他胸口,不烫别人,只燎得自己难受。
体育馆的铁皮门被他 “哐当” 一脚踹开,寒风卷着雪沫子扑进去,瞬间吹散了屋里的烟味。几个小弟正围在破舞台上打牌,地上扔着空罐头盒,还有个小弟把仅剩的半块压缩饼干掰成小块,慢悠悠地往嘴里塞。听到动静,他们抬头一看,见李彪脸色黑得像锅底,手里还攥着根断了的钢管(路上捡的),赶紧把牌往兜里塞,缩着脖子站好,连嚼饼干的动作都停了。
“都他妈杵着干什么?!” 李彪把钢管往地上一摔,“当啷” 一声,震得地上的罐头盒都滚了几圈。他盯着那个吃饼干的小弟,眼睛瞪得溜圆:“就知道吃!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刚才去抢发电机,你们一个个跟缩头乌龟似的,现在倒有闲心吃饼干?!”
那小弟吓得赶紧把饼干藏在身后,结结巴巴地说:“彪…… 彪哥,我们也想帮忙,可那是军人啊…… 咱们惹不起……”
“惹不起?” 李彪突然冲过去,一脚踹在小弟的膝盖上,那小弟 “扑通” 跪倒在地,半块饼干从兜里掉出来,滚到李彪脚边。李彪抬脚就把饼干踩烂,雪水混着饼干渣粘在鞋底,他指着小弟的鼻子骂:“早干什么去了?刚才在高坡上,你们要是敢冲上去,那军人能那么嚣张?现在知道惹不起了,刚才怎么不跟我一起上?!”
旁边一个瘦高个小弟想劝:“彪哥,那军人有枪,还有政府撑腰,咱们真……” 话没说完,李彪抓起地上的空罐头盒,劈头盖脸就砸过去:“真什么真?!我看你们就是没种!跟我混了这么久,连点血性都没有!一个破军人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以后还怎么抢物资?还怎么当这一带的老大?!”
瘦高个小弟不敢躲,罐头盒砸在肩膀上,“咚” 的一声闷响,他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吭声,只能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李彪还不解气,又走到舞台边,一脚踹翻放牌的木桌,扑克牌散了一地,有的被风吹到角落里,有的落在雪水里,泡成了烂纸。他看着满屋子缩头缩脑的小弟,越看越气:“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抢个机油被基地的人打,抢个发电机被军人骂,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把你们扔在雪地里喂狼!”
一个留着寸头的小弟壮着胆子说:“彪哥,不是我们没种,是那军人太厉害,还有对讲机,一呼就能叫人…… 咱们要是真动手,说不定现在都被抓了……”
“抓?抓了又怎么样?” 李彪嗓门更大了,却没敢说 “军人真敢抓他” 的实话,只硬撑着喊,“我李彪在这一带混了这么久,还没怕过谁!要不是今天没准备好,我能让那军人嚣张?!” 他嘴上硬,心里却发虚 —— 刚才王师傅掏证件时,那军徽闪的光,还有 “军法处置” 四个字,现在想起来还后背冒冷汗,可在小弟面前,这面子不能丢。
他又踹了旁边一个正在捡牌的小弟一脚:“捡什么捡?都给我滚出去!把体育馆周围的雪扫了,再去看看老村长他们走了没,要是敢在村里乱逛,就给我把他们抓回来!”
小弟们不敢怠慢,赶紧往外跑,有的拿起扫帚,有的抄起木棍,一个个跑得飞快,生怕再被李彪迁怒。刚才被踹跪的小弟爬起来,揉着膝盖,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路过李彪身边时,还不忘低声说:“彪哥,我们这就去,您别气了……”
李彪没理他,走到舞台中央的破椅子上坐下,双手抓着头发,胸口还是闷得慌。他看着地上被踩烂的饼干渣,又摸了摸手腕上的红印 —— 那是王师傅捏出来的,现在还火辣辣地疼。他知道,自己刚才在高坡上求饶的样子,肯定被小弟们看在眼里,以后再想在他们面前立威,难了。
更让他焦虑的是,军人说限他三天放了老村长他们,还会来复查。要是不放,军人真会来抓他;要是放了,村里的人肯定会跟基地走得更近,到时候他连个眼线都没有,物资也抢不到,手下的小弟说不定也会跑。
“妈的!” 李彪狠狠一拳砸在椅子扶手上,木头渣子扎进手里,他却没觉得疼,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来 —— 在末世里,他以为靠狠就能当老大,可遇到真正有实力的军人,才知道自己那点 “狠”,根本不值一提。
外面传来小弟们扫雪的 “簌簌” 声,还有寒风拍打铁皮屋顶的 “哐哐” 声。李彪坐在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体育馆,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 “老大”,当得像个笑话。他掏出怀里仅剩的半根烟,想点燃,却发现打火机冻住了,只能把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等着吧……” 他低声嘟囔着,不知道是在跟自己说,还是在跟看不见的军人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知道,我李彪不是好惹的……” 可这话声音太小,被外面的风声一吹,就没了踪影,连他自己都没底气相信。
雪还在往体育馆的缝隙里钻,落在李彪的皮夹克上,慢慢融化,留下一片片湿痕。他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再也没了刚才跟小弟发火的暴躁,只剩下满肚子的憋屈和焦虑 —— 他知道,从被军人教训的那一刻起,他在这一带的好日子,可能要到头了。
第43章 偷粮老赵惨死
零下五十五度的寒夜,体育馆的铁皮屋顶被风吹得 “哐哐” 作响,像是在催命。
老赵蜷缩在角落的苞米杆堆里,和一众人抱在一起取暖。萎靡的眼睛死死盯着体育馆虚掩的逃生门,门缝里漏进的寒气,在地上映出一道细长的亮痕,那是他渴望已久的自由方向。
自从被村长骗来当苦力,老赵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自从老赵没了利用价值,
每天天不亮就得出去铲雪、找柴火,稍有怠慢就是一顿毒打,吃的只有掺着沙子的玉米饼,喝的是融化的雪水。
尤其是白天看到村长在李彪面前求饶的样子,他更清楚,村长这个欺软怕硬的家伙,完蛋了。
本以为他能在人群中蒙混过关,没想到李彪比村长更畜生,天天对着年纪大的打打骂骂,好多人被打的起不来后丢到后面的雪坑。
这样下去迟早要死在雪地里。“顿顿饱” 他不敢想,只想逃离这地狱般的体育馆,哪怕冻死在外面,也比被李彪折磨死强。
李彪小弟一把扯过老赵。“老赵头,今天看火!冷一点我就给你一脚!”
体育馆里,李彪的小弟们大多睡着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混着寒风的呼啸,成了逃跑最好的掩护。
两个岗哨靠在门口打盹,怀里抱着钢管,斜斜地靠在墙上,头一顿一顿的。
老赵故意在添柴的时候弄出响动,故意惊醒几个小弟。不出意外遭到了一顿毒打。反复几次之后,众人逐渐放松了警惕!
老赵慢慢挪开压在腿上的破被,动作轻得像在拆弹,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他裹紧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那是他仅有的御寒衣物,也是他逃跑时唯一的依靠。
离逃生门越来越近,老赵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全是冷汗,冻得发僵。
他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地踩着地上,避开散落的罐头盒和木棍。
还有三步、两步、一步…… 他的手已经碰到了冰冷的门板,推开这扇门,钻进外面的雪幕,就能暂时摆脱控制。
就在这时,脚下突然传来 “咔嚓” 一声脆响,高兴之际他踩扁个矿泉水瓶,不知是谁随手扔在这儿的。这声音在寂静的体育馆里格外刺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谁?!” 门口的岗哨瞬间惊醒,刚管 “哐当” 一声拄在地上,警惕地朝着声音来源张望。
老赵心里一沉,顾不上多想,猛地推开侧门,就往外面的雪地里冲。
“有人跑了!快追!” 岗哨的喊声惊醒了熟睡的小弟,体育馆里瞬间乱成一团。李彪从舞台中央的椅子上弹起来,眼里满是戾气,抓起身边的钢管就追了出去:“给我抓住他!敢跑?老子打断他的腿!”
外面的雪没到小腿,老赵深一脚浅一脚地跑,棉鞋里灌满了雪,冻得脚趾生疼,可他不敢停,只知道往前冲。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喊叫声、咒骂声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身后。他跑得太急,不小心摔在雪地里,脸埋进冰冷的雪里,嘴里灌满了雪渣,刚爬起来,就被追上来的小弟一脚踹进雪里,满嘴都是雪。
“跑啊!你接着跑啊!” 小弟狞笑着,一拳砸在老赵的脸上,鼻血瞬间流了出来,混着血水往下淌。其他小弟也围了上来,拳打脚踢,老赵蜷缩在雪地里,只能用胳膊护住头,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李彪喘着粗气跑过来,一脚踩在老赵的胸口,力道大得让他差点背过气去。“你个老东西,吃我的喝我的,还敢跑?” 李彪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左脸的十字刀疤在雪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我看你是活腻了!”
老赵咳着血,断断续续地求饶:“彪…… 彪哥,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求你放了我……”
“放了你?” 李彪冷笑一声,踢了踢老赵的腿,“放你出去给基地报信?还是让你去给军人告状?你当我傻?”
他转头对小弟说:“把他拖回体育馆,扔到卫生间里,我要让他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小弟们架着老赵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回拖。老赵的脚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棉袄被扯破了,露出里面冻得发紫的皮肤,他一边挣扎一边哭喊,声音嘶哑,可没人理会他的求饶,只有冰冷的雪粒和无情的拳脚落在他身上。
体育馆的卫生间在最里面,是个阴暗潮湿的角落,地上积着厚厚的污垢和冻硬的冰碴,散发着刺鼻的臭味。小弟们把老赵扔在地上,就退了出去,反手锁上了门,只留下李彪和他单独相处。
老赵蜷缩在地上,浑身是伤,疼得连动一下都困难。他看着李彪一步步逼近,眼里满是恐惧,不停地往后缩:“彪哥,我真的错了…… 求你饶了我…… 我以后一定好好跟着你,再也不跑了……”
李彪手里攥着钢管,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错了?晚了。今天不弄死你,其他的人都学你逃跑,我这体育馆还怎么管?” 他举起钢管,狠狠地砸在老赵的腿上,“咔嚓” 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老赵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疼得在地上翻滚,眼泪和鼻血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别…… 别打了…… 我疼……”
李彪像没听见一样,钢管一下接一下地落下,每一次都带着致命的力道,砸在老赵的胳膊、肋骨、头上。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回荡,夹杂着老赵越来越微弱的呻吟。
很快,老赵的声音就小了下去,身体不再挣扎,只有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李彪喘着气,停下了手,钢管上沾着血和碎肉,滴落在冰冷的地上,瞬间冻成了血冰。他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老赵,踢了踢他的身体,确认已经没了气息,才啐了一口:“废物,自找的。”
李彪拽着老赵走出卫生间,扔到人群中。“这就是逃跑的下场!”
李彪扫了他们一眼,冷冷地说:“把他扔到后山喂狼!”
小弟们赶紧应着,拖着老赵的尸体往外面走。尸体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很快就被飘落的新雪慢慢覆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体育馆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寒风拍打屋顶的声音。
李彪回到舞台中央的椅子上,拿起地上的半瓶散篓子,猛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他心里的烦躁。
他知道,杀了老赵,能震慑住其他小弟,可他更清楚,自己的好日子,已经不多了。
雪越下越大,掩埋了血痕,也掩埋了老赵最后的挣扎。
第44章 体育馆冰尸
基地的风力发电机已经稳定运转了三天,可李彪那边自从被军人警告后,就没了动静。
这种反常的安静,反而让我们心里发慌。
“李彪这几天没出来抢物资,说不定在耍什么花样。” 我压低声音,趴在距离体育馆100米的街道上和老班长说。
用望远镜盯着远处的体育馆,镜片上结着薄冰,时不时需要用手套擦一下,
“今天得到体育馆周围看看,摸清他手下的人数和动向,三天后军队还会来人,咱也能准确提供信息。”
老班长点点头嗯了一声,握紧怀里的短弩,箭槽里搭着磨尖的钢箭。
我们借着房屋和街道栅栏的掩护,像两道白色的影子,从两个方向慢慢往体育馆后方移动。
体育馆的后墙堆满了积雪,挡住了所有得窗户,我们从雪上方挖出两个手腕粗的雪洞,里面发出 “呜呜” 的痛哭声,像鬼哭。
当我们准备撤离时,老班长突然按住我的肩膀,示意我停下。
他用手指了指前方的雪坑,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瞬间浑身一僵。
雪地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个个都保持着死前的姿态,有的蜷缩着,有的伸手向前,像是在求救,有的则双眼圆睁,脸上还凝固着恐惧。
极寒的天气迅速把他们冻成了冰雕,皮肤呈青紫色,衣服和头发上裹着厚厚的冰壳,与周围的雪地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分不清是尸体还是积雪堆。
“是被活活冻死的?还是……” 我的声音些许发颤,下意识地往伸手去摸尸体。末世里见过几具尸体,可这么多冻成冰雕的尸体堆在一起,还是第一次,那种无声的惨烈,比血腥的厮杀更让人窒息。
老班长示意我压低身子,慢慢靠近。我们蹲在一具尸体旁,老班长用工兵铲轻轻敲了敲尸体的胳膊,冰层发出 “咔嚓” 的脆响。
“绝对不是冻死的。”
他指着尸体胸口的凹陷处。
“肋骨断了,是被殴打致死,然后扔在这里冻成冰雕的。”
我们继续往前走,每看一具尸体,心里就沉一分。
有的尸体头上有明显的钝器伤痕,有的腿骨扭曲,显然是被打断了,还有的双手被绳子捆着,手腕处的皮肤被勒得发紫,冻在冰里。
这些人
显然都是李彪的手下或者被他掳来的村民,因为反抗或者逃跑,被残忍杀害后抛尸在这里。
“看这个。” 老班长停在一具蜷缩的尸体旁,声音低沉。
我凑过去,看清了尸体的脸 ,竟然是老赵!
虽然他的脸冻得变形,嘴角还凝着冰血,可我还是认出来了,他穿着那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正是之前被基地偷军粮给村长小姨子吃的人。
老赵的双手还保持着向前伸的姿势,双手合十,手指蜷缩着,更像是在求饶,腿骨明显断了,向前扭成直角,胸口有好几处凹陷,显然是被钢管之类的凶器反复殴打导致的。
他的眼睛圆睁着,望着基地的方向,里面满是不甘和恐惧,已经看到他跪地求饶的样子。
“这个老糊涂蛋,之前还想偷咱们基地的粮食,没想到落得这个下场。” 老班长叹了口气,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虽然他之前糊涂,可也不该死得这么惨。李彪这畜生,真是没人性。”我拍了拍老班长的后背,示意他继续走。
我想起之前老赵在基地也没少干活,晚上还顶替王叔烧锅炉,虽然最后因为村长小姨子的蛊惑,偷了基地的粮食,可他也是被村长设计失了心。
现在看到他冻成冰雕的尸体,心里五味杂陈,反而希望躺在这的是村长。
“这些尸体,应该都是想逃跑或者反抗李彪的人。” 老班长站起身,扫了一眼满地的冰雕尸体,“李彪杀了他们,扔在这里示众,就是想震慑其他人,让他们不敢反抗。”
就在这时!!!
体育馆传来开门的声音,接着传来脚步声,我们赶紧躲到远处的雪坡后,看看情况。
两个李彪的小弟抬着个人,骂骂咧咧地走过来,其中一个说:“特妈的,又是咱俩扔尸体,这鬼天气,冻得手都伸不出来。”
另一个说:“谁让他们敢跑?彪哥说了,杀一个儆百,看谁还敢不老实。”
他们走到尸体堆旁,踢了踢老赵的尸体,不耐烦地说:“这老东西,死了还睁着眼,晦气。” 说完,两人抬起另一具刚被杀的尸体,往远处的雪沟里扔,尸体在雪坡轱辘到坑底,发出沉闷的响声,很快就被雪覆盖。
等他们走远,我们才从断墙后出来,老班长的脸色阴沉,我咬牙说:“李彪这伙人,必须尽快解决,不然还会有更多人遭殃。”
从怀里掏出日记本,划出体育馆内部的结构图和人员位置,声音压低却带着坚定:“老班长,咱先回基地,情况紧急。先和楚哥他们说下情况!”
老班长拿着弩箭,倒退着撤离体育馆:“嗯嗯,我们马上回基地确定方案,问问王哥他们的意见,准备下武器,别被发现。”
老赵圆睁的双眼,那些扭曲的姿态,像一根根刺,扎在心里。
回到基地时,将冰尸的情况和楚哥一一说了一遍,老班长把李彪团伙的火力情况一五一十的写在纸上。
楚哥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拳砸在旁边的钢管上:“这个混蛋,简直无法无天!之前警告他,他还不知悔改,竟然杀了这么多人!”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了!反了天了!特么的!”
“楚哥,必须尽快抓了他,不然还会有更多人被害。” 老周攥紧了斧头,眼里满是怒火。
楚哥点点头,立刻对身后的队员说:你们放心,回去我就和上级上报!找一支队伍就解决了,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要做好防护,别被趁虚而入!”
基地的十几个人,一边吃着饭一边骂着李彪那伙人。
跟着楚哥说了些之前的遭遇。他一脸同情的说:“你们做的不错,自己活着应该放在第一位。面对无法劝解的敌人,就要适时的出手,制止危险发生。”
“这一次,我们不仅要为死去的乡亲报仇,还要彻底除掉李彪这个祸害,让李家庄的村民摆脱他的控制。”
雪还在下,寒风呼啸,可我们的心里却燃烧着熊熊怒火。
那些冻成冰雕的尸体,那些无声的冤魂,都在等着一个公道。我们知道,这一战,我们必须赢,为了所有被李彪残害的人,也为了我们在这末世里,能有一片安稳的天地。
第45章 政府了解李彪情况
水文观测点的钢板房上,发出 “簌簌” 的轻响。
一旁的风力发电机的风叶一动不动,配电箱上的绿灯还未工作。
“二狗哥,是汽车的声音!” 赵晨突然从观察哨跑下来,脸上带着兴奋。
“肯定是政府救援队的人来了!”
我们赶紧跑到门口,远远就看到两辆军用雪橇车冲破雪幕,朝着基地的方向驶来。
车身上的红色 “救援” 标识在雪光下格外醒目,雪撬板压过积雪,留下两道深深的辙痕。很快,卡车停在基地门口,王哥带着小张、小李等几名队员跳下车,搓着冻得发红的手,脸上带着笑容。
“老班长,我们又来给你们送物资了!” 王哥快步走过来,和老班长用力握了握手,“这次带来了粮食、药品,还有些加固围栏的钢材,够你们用一阵子了。”
队员们开始从车上搬物资:一袋袋大米、面粉,一箱箱肉罐头、压缩饼干,还有几箱消炎药、碘伏和绷带,甚至还有两台新的对讲机。
我们赶紧上前帮忙,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快进屋暖和暖和!我们搬就行!” 林婉端着刚煮好的热姜茶,递到每个队员手里,“外面天寒地冻的,喝口姜茶暖暖身子。”
王哥喝了口姜茶,哈出一团白雾,看着干净整洁的基地房间,满意地点点头:“风力发电机用的怎么样,电力稳定了,你们的日子也能好过点。对了,上次警告李彪后,他那边有什么动静?没再去捣乱吧?”
提到李彪,屋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林婉姐放下手里的姜茶,脸色变得凝重:“王哥,正想跟你们说这事,二狗和老班长前两天去体育馆侦察,发现了很严重的情况。”
王哥的神色也严肃起来:“哦?什么情况?他又闹事了?”
“等下老班长他俩回来和你们说吧!来来来,先吃点饭,一路辛苦了!”林婉说着端来热汤和烙饼递到三人手中。
半小时后,我们满脸寒霜的走进基地!林婉告诉我们王哥在问李彪的情况。
“比闹事更严重。” 老班长示把地图拿过来,铺在桌上,指着体育馆的位置。
“我们绕到体育馆后面,在一片雪坑里,发现了十几具尸体,全被冻成了冰雕。”
“什么?!” 王哥猛地站起来,手里的姜茶差点洒出来,“尸体?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我接过话头,回忆起那天的场景,声音忍不住发颤:“那天我和老班长去打探李彪的动向,怕被岗哨发现,就绕到体育馆后方。
离着还有几十米,老班长就看到雪坑里横七竖八躺着好多人,一开始以为是积雪堆,走近了才看清,全是尸体。冻得硬邦邦的,跟冰雕一样,有的蜷缩着,有的伸手向前,眼睛还圆睁着,满脸都是恐惧。”
老班长补充道:“我们仔细检查了几具尸体,不是冻死的,都是被殴打致死的。有的肋骨断了,胸口凹陷,有的头上有钝器伤痕,还有的腿骨扭曲,显然是被打断后扔在那里的。还有一个是基地跑出去的老赵!”
“老赵?” 王哥皱起眉头,“就是之前想偷军粮,后来被李彪控制的那个村民?”
“是他。” 老班长叹了口气,“他的腿骨断了,胸口有好几处明显的钝器伤,应该是被钢管之类的东西反复殴打致死的。他的双手还保持着向前伸的姿势,像是临死前还在求救。”
小张和小李也凑了过来,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小李攥紧了拳头:“这个李彪,简直太无法无天了!上次警告他,他不仅没收敛,还敢杀人灭口!”
“不止这些。李彪还带人不停抓周围的百姓给他干活!不听话的就打死!” 我继续说道。
王哥的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碗里的姜茶都晃了晃:“之前以为他只是霸道,抢点物资,没想到他这么残暴,草菅人命!这些村民都是无辜的,他竟然下得去手!
说是庇护所,看样子却更像电诈园区!”
“还有体育馆里的情况。” 老班长接着说,“我们虽然没进去,但从外面观察到,里面的岗哨比之前更严了,每个门口都有两个人守着,手里都拿着钢管和砍刀。
王哥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格外坚定:“看来,不能再等了。之前还想给他三天时间,看他能不能主动放了村民,现在看来,跟这种残暴的人讲道理没用,必须立刻采取行动,抓捕李彪及其手下,解救被关押的村民!”
老班长点点头:“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李彪现在杀红了眼,再放任下去,还会有更多人遭殃。而且他手里有猎枪,手下还有十几个人,虽然大多是乌合之众,但也得小心应对。”
“放心,我们有准备。” 王哥说,“这次来,除了送物资,我也是顺路打探下体育馆周围的情况。等我们回去就制定计划,拔掉这颗毒瘤!”
王哥又看向老班长:“老班长,你们对李家庄的地形熟悉,过几天能不能给我们带路?
我们兵分三路,一路正面进攻体育馆大门,一路绕到后面堵住退路,另一路去解救被关押的村民,务必一网打尽!”
“没问题!” 老班长立刻答应。
林婉有些担心:“你们一定要小心,李彪的手下有猎枪,别受伤了。”
“放心吧。” 王哥拍了拍腰间的手枪,“我们有专业的装备和战术,一定能顺利抓捕他们。而且有你们带路,胜算更大。”
大家立刻行动起来。老班长和王哥一起研究路线,在地图上标记出体育馆的进出口、岗哨位置和可以掩护的断墙;我和老周检查武器,把弓弩、匕首和猎枪都准备好,准备随时支援王哥。
我们跟着王哥走出基地,寒风依旧刺骨,但每个人的心里都燃烧着熊熊怒火。想到那些冻在雪坑里的冰雕尸体,想到死去人的临死前的绝望,想到体育馆里被关押的村民。
“我这就回去!安排人来!你们等我就行!”
王哥走在最前面,声音低沉而有力:“为了那些无辜死去的人,为了被关押的村民,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谢谢王哥!”我在后面大声喊道。
“应该的,这种畜生留不得!”
目送王哥蹬上汽车,我们摆摆手!
第四十六章 整理物资
我大口把大米塞进嘴里,“林婉姐,老班长和老周吃完饭咱一起把基地的物资统计一下。也好提前应对突发情况。”
看着整齐码放的大米和白面。
“先数大米,政府新送的和之前的分开记。”
老班长弯腰扛起一袋大米,袋子上印着 “应急储备粮” 的字样,
“这是政府这次送的,每袋五十斤,一共十二袋,六百斤。”
我跟着清点,手指冻得发麻却不敢怠慢:“老班长,之前剩下的陈米还有三十八袋,每袋也是五十斤,一千九百斤,总共两千斤五百斤大米。”
林婉在本子上飞快记录,笔尖划过纸张发出 “沙沙” 声:“大米总计两千五百斤,按基地十二个人算,省着点吃,能吃六个月。”
接着是白面,堆在大米旁边,数量比大米略少。“政府送的白面六袋,三百斤;之前基地剩的旧面四十五袋,总共两千两百五十斤。”
老班长用手拍了拍面袋,确认密封完好,“白面不耐放,优先吃旧的,新面妥善保存,留着过年或者做应急干粮。”
粮油和军粮单独放在旁边的货架上。
浓郁的油香扑面而来 ,里面有十桶菜籽油,每桶五升,是老班长之前送来的,还有两桶凝固的猪油,是之前猎到野猪熬的。“菜籽油五十升,猪油大概十五斤,够炒菜用很久了。” 林婉一边记一边说。
军粮则是实打实的硬通货,二十整箱整齐码在货架上,成箱的压缩饼干、肉罐头、自热米饭三种,每种10箱,排列在货架上。
“压缩饼干八箱,每盒四十块,一块能顶一顿饭;罐头六箱,肉罐头三十罐,有牛肉、猪肉两种;自热米饭六箱,应急用。”
我数得仔细,生怕出错!
“这些军粮便携耐存,外出侦察或者遇到紧急情况,带上就能走,很实用。”
老班长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补充:“粮食要分批次消耗,先吃易变质的和时间久的,军粮严格管控,非紧急情况不动用。林婉你告诉做饭的李婶和王婶,每天做饭的量你把控好,杜绝浪费。”
另一边,老周正蹲在地上,用抹布擦拭储油罐,赵晨在旁边帮忙擦上次剩下的机油。
“汽油和机油要分开放,远离炉火,安全第一。” 老周指着一堆红色油桶,“这些是汽油,政府送了五桶,每桶二十升,一百升;
之前从周围收集的汽油还有三小桶,六升,总共一百零六升。”
老班长叮嘱道:“汽油和机油都要垫高存放,放在通风的角落,旁边放着灭火器,任何人不许在附近抽烟或者动火。我走到老周面前,“兄弟,发电机的用油你负责管控,每次加油做好记录,确保账实相符。”
武器装备存放在专门的武器柜里,由我和老班长共同负责看管,钥匙只有我和老班长有。老班长打开柜门,里面整齐摆放着猎枪、手枪、弓弩和各类弹药。“先点枪支,之前缴获黄毛团伙的两把猎枪,楚哥从李彪手下缴的一把改装猎枪,还有之前死去的混混留下的一把手枪,总共四把枪。”
他拿起一把猎枪,仔细检查枪身:“这两把新猎枪,每把剩余五发子弹;
改装猎枪子弹少点,还有三发;手枪子弹一发,总共十四发子弹。” 老周眉头微蹙,“子弹太少了,尽量非必要不使用,以后就用弩箭射吧!”
弓弩则挂在武器柜侧面,一共有六把,都是之前李强和老班长改装的。
“两把军用弩,威力大,射程远;是楚哥临走时留给我们的。
四把民用弩,轻便灵活,适合偷袭。”
老周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复合弓,“弩箭总共一百支,有磨尖的钢箭,还有带倒钩的,之前用了不少,剩下的要省着点用。”
我逐一检查弓弩的弦,用抹布擦掉灰尘:“弩弦要定期保养,上点机油防止冻裂,不然关键时刻掉链子就麻烦了。所有武器每天检查一次,确保随时能用。”
林婉把武器数量和弹药数详细记录,特意标注了 “严格管控,专人保管”。
建筑物资堆在基地的另一角,主要是政府这次送的加固材料,还有之前收集的旧木材和零件。
“钢材十二根,每根三米长,用来加固围栏和发电机支架;铁丝网五卷,带刺的,缠在围栏上防攀爬。” 老班长指着一堆钢材,声音洪亮。
我和林婉一起清点木材,都是之前从废弃房屋拆下来的实木,虽然有些破损,但依旧结实:“粗木材二十根,用来搭建或者修补房屋;细木条三十根,能做陷阱或者加固门窗;还有两袋速凝混凝土,上次装发电机用了点,剩下大概半袋,五十斤左右。”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零散的建筑配件:铁钉、铁丝、扳手、螺丝刀等,装在一个大工具箱里。李强打开工具箱,里面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铁钉两斤,铁丝五卷,各种型号的扳手十把,螺丝刀八把,还有锤子、钢锯,基本够用了。”
老班长看着满满一屋的物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些物资是咱们活下去的底气。粮食够吃,新发电机短时间不缺电,武器能防守,建筑材料能加固基地。
接下来,咱们要好好保管,及时加固基地周围。合理分配物资,等解决了李彪,就能安心过冬了。”
林婉把最后一笔记录写完,合上本子:“所有物资都登记好了,我再核对一遍,确保没有遗漏。”
她的本子上,每一项物资的名称、数量、来源、存放位置都写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众人忙活了整整一下午,终于把所有物资整理完毕。林婉走过来,递给我和老班长一人一本,
露出一口白牙笑着说:“喏,我抄了两本一样的,一人一本。防止我营私舞弊。”
老班长看着登记册,感慨道:“有了这些家底,咱们就有了和李彪抗衡的资本,也有了过冬的保障。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守住基地,就一定能熬过去。”
“是呀,只要没有像老赵那种人就行。”赵晨生气的说。林婉摸了摸他的头顶,安慰着他。
李强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风力发电机和蓄电池都检查好了,发电机随时能启动;武器也保养完毕,随时能投入使用。”
我把枪柜的钥匙郑重地交给老班长:“武器都妥善保管好了,万无一失。”
我看着笔记本上的物资,心里踏实无比。
在这极寒的末世,这些物资不仅是生存的保障,更是希望的象征。有了清晰的物资清单和妥善的保管,无论接下来面对李彪的挑衅,还是漫长寒冷的冬天,我们都有了足够的底气和信心。
晚饭过后,我们早早睡去,好在傍晚能替换王叔的班。
第48章 突发意外
王哥给基地送完物资,听了李彪残杀村民的暴行,心里憋着火,恨不得立刻带队伍去端了李彪的老巢,可总部催着返程汇报,只能先把这事压一压。
“张师傅,开稳点,这路结了冰,滑得很。” 王哥对着驾驶座的老张说。
“等回去汇报完,咱们马上申请支援,三天内一定把李彪那伙人抓了,给那些冻成冰雕的村民报仇。”
老张点点头,方向盘握得很紧,卡车在雪路上缓缓前行,车轮压过冰层发出 “咯吱” 的脆响。
后座的小李正低头整理物资清单,嘴里念叨着:“这次送了六百斤大米、三百斤白面,还有一百升汽油…… 基地的人够撑一阵子了,李彪那边,得尽快解决,不然迟早出大事。”
王哥刚想接话,突然看到前方路中间横着一棵腰粗的大树,像是被人故意放在那的。
“小心!有情况!” 他猛地喊了一声,老张反应极快,赶紧踩刹车,可路面太滑,卡车还是朝着大树撞了上去。
“轰隆” 一声,大树下面突然炸起一团火星 ,是简易土炸药!虽然威力不大,却炸的车身底部起火,车头瞬间冒起浓烟,安全气囊弹出的瞬间将几人击晕。
王哥下意识地扑向后座,想护住小李,可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眼前一黑,头撞在车窗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混着雪粒冻在脸上。
卡车 “哐当” 一声撞在大树上,驾驶室变形,玻璃碎了一地。
王哥晕晕乎乎地睁开眼,刚想挣扎着爬起来,就看到十几个穿着破棉袄的人从路边的断墙后冲出来,手里拿着钢管、斧头,还有两把改装猎枪,为首的正是一个左眼青黑色的人,身体健硕如牛!
“是李彪的人?” 王哥心里一沉,想摸腰间的手枪,可胳膊被变形的座椅卡住,动弹不得。
青脸走到副驾驶座旁,用钢管敲了敲变形的车门,脸上挂着狞笑:“政府的人?,没想到吧?碰到我们算你倒霉了,不枉我们在这儿等了半天!”
老张从驾驶座爬出来,刚想反抗,就被两个壮汉按住,斧头架在了脖子上。
小李在后座晕乎乎的,额头也流着血,被人拽着头发拉了出来,摔在雪地里
。“把车上的物资都搬下来!动作快点!”青年挥了挥手,手下们立刻涌到卡车后面,打开车厢门 。里面还有一部分给白家勾带的备用物资,有十袋大米、两桶汽油,还有一箱急救药品。
王哥眼睁睁看着物资被搬空,心里又急又怒,挣扎着喊:“你们这群畜生!政府车辆都敢抢,现在还敢袭击政府人员,就不怕军法处置吗?”
刀疤脸蹲下来,用钢管拍了拍王哥的脸,血和雪混在一起,又冷又疼:“军法处置?现在这末世,谁还管那套!彪哥说了,只要抢了你们的物资,再把你们解决了,这一带就没人敢跟他作对了!” 他说完,挥了挥手,两个手下走过来,用钢管狠狠砸在王哥的腿上,“咔嚓” 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刺耳。
王哥疼得惨叫一声,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小李和老张也被打得昏死过去,三个人躺在雪地里,浑身是伤,鲜血从伤口流出来,很快就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
青脸看着搬空的物资,满意地点点头:“把他们扔在这儿,这么冷的天,用不了半小时就冻硬了,没人会发现。走,回去给刀哥报喜去!” 手下们扛着物资,浩浩荡荡地消失在雪幕里,只留下三辆被撞坏的卡车和躺在雪地里的王哥三人。
寒风卷着雪粒,落在王哥的脸上,他慢慢悠悠地醒了过来,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只觉得浑身像被冻住了一样,连动一下手指都困难。他想喊老张和小李,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 “嗬嗬” 声,嘴里的热气一出来就变成了白雾,很快消散在寒风里。
他看到小李躺在不远处,身体已经开始僵硬,老张则趴在防护栏旁,一动不动,额头的血冻成了冰。王哥心里涌起一股绝望,他知道,在这么低的温度下,没有保暖,没有救援,他们撑不了多久。
他挣扎着想去够掉在旁边的通讯器,手指在雪地里一点点挪动,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着骨头。终于,他碰到了通讯器的外壳,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他想按下通话键,联系基地,可手指已经冻得不听使唤,怎么也按不下去。
雪越下越大,落在王哥的身上,慢慢覆盖了他的伤口,也覆盖了他的身体。他的体温一点点流失,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开始出现幻觉。
看到基地的人围着发电机欢呼,看到那些冻成冰雕的村民对着他笑,看到总部的支援队伍朝着他跑来。
“对不起…… 没帮你们抓住李彪……” 王哥在心里默念着,最后一口气吐出来,变成了一团微弱的白雾,消散在漫天风雪里。他的眼睛还圆睁着,望着基地的方向,像是还在牵挂着那些等待救援的村民,牵挂着还没完成的任务。
不知过了多久,雪停了,风也小了些。三辆军用卡车还歪在防护栏旁,车身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像三座沉默的墓碑。王哥、老张、小李,小张躺在雪地里,已经变成了三具冰雕,身体保持着临死前的姿态 。
王哥的手还伸向往通讯器的方向,小李的眼睛望着天空,老张则趴在防护栏上,像是还在守护着卡车里的物资。
远处的雪原上,没有一个人影,只有寒风偶尔吹过,卷起地上的雪粒,落在三具冰雕上,像是在为他们送行。这场突如其来的埋伏,不仅抢走了物资,也夺走了三个年轻的生命,更在这极寒的末世里,添上了一段令人心碎的悲歌。
而此时的基地,老班长正反复踱步,想跟王哥汇报李彪的最新动向,可通讯器里只有 “滋滋” 的电流声,没有任何回应。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皱着眉头说:“怎么回事?王哥他们应该早就到总部了,怎么联系不上?”
林婉也有些担心:“会不会是信号不好?或者路上遇到什么事了?”
老班长摇摇头,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不行,我得跟老周、‘我’去路上看看,万一出什么事,咱们也好搭把手。”
三人赶紧收拾东西,扛着弓弩和猎枪,朝着王哥返程的方向跑去。雪地里的脚印越来越乱,他们的心也越来越沉 。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一场无法挽回的悲剧,是三具永远停留在寒夜里的冰雕。
第49章 加固基地
“不能等了,今天必须把三个进出口加固好。”
我把记事本揣进怀里,转身对着围过来的众人,声音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政府送的十二根钢梁、五卷铁丝网、三卷带倒钩的防护刺网,全用在刀刃上。
正门、西树林侧门、超市小门,山顶观测点的入口。这四个口子是命门,得用钢铁和刺网扎成‘刺猬’,让李彪的人来了也得掉层皮!”
众人应声而动。李强背着工具包走在最前,里面装着钢锯、扳手和螺栓,老班长和他是基地的汽修工,摆弄金属物件最在行;
我和赵晨叔叔扛着根三米长的钢梁,步伐稳得像座小山。
赵晨抱着卷铁丝网,虽然胳膊没什么力量,却攥得紧紧的,眼里满是劲;王叔和林婉则抬着保温桶,里面是刚煮好的热姜茶和烤软的玉米饼,这么冷的天,干活时要是断了热乎气,手很快就会冻僵。
正门是基地的脸面,也是最常走的口子,木栅栏全部拆掉,换成金属钢梁。
我们先把旧栅栏拆下来,露出下面冻得硬邦邦的土地,脚踩上去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得挖半米深的地基,钢梁才能立稳。” 李强蹲下身,用钢钎在地上画了两个圈,“正门宽两米,左右各埋一根钢梁,中间再焊三根横撑,形成框架。”
抡起我的大铁锤,往钢钎上砸,“咚!咚!咚!
刺耳的撞击声传进耳朵,没砸一下,耳朵嗡鸣声便重了一分。可冻土实在太硬,砸了十几下,才钻进去不到十厘米。
我的脑门子不一会就冒了汗。混着寒风变成白霜。花了一个多小时,两个半米深、三十厘米宽的坑终于挖好,里面还冒着白汽。
立钢梁是个力气活。每根钢梁重五十多斤,我们四个人合力才把第一根抬进坑里。靠着眼睛大致确定钢梁是否笔直。
他又从工具包里掏出速凝混凝土,混着融化的雪水倒进去,“这混凝土冻得快,二十分钟就能硬,比石头还结实。
用老班长带来的电焊机,给钢管焊接两个横杆。整体变成一个目字。接下来就是焊接钢丝网。
将钢丝网展开,从一个角开始焊接。外面呆久了被冻的四肢没有了知觉。我找来柴火,在门口附近点了一个巨大的篝火堆。钢丝网的上方则焊接的是防护刺网。
围栏顶部和底部都进行了焊接。
王叔不小心防护服挂到衣服上,直接把他的衣服撕成了两半。
“这玩意儿真厉害,以后李彪的人再敢来正门闹事,肯定得吃大亏。”王叔看着自己的衣服,震惊的说。
等门体做好,我们又在门框两侧加了两根斜撑,一头焊在钢梁上,一头埋进土里用混凝土固定。老周试着推了推新门,厚重的金属框架让门变得沉甸甸的:“晚上把门锁死,再用根碗口粗的木杠顶在门后,就算李彪带十个人来撞,也撞不开。”
侧门在基地西边,紧挨着一片松树林,平时很少用,主要是应急疏散时走的,之前只有一道半人高的木栅栏,藏在树影里,很容易被忽略。
“这地方最危险,树林里能藏人,李彪的人要是想偷袭,肯定先打这儿的主意。但是一般人不知道这个地方。唯一知道的老赵也死了!咱们就在里面加固一道铁门就行了。”
花了四十分钟,我们侧门的两侧打了八个孔洞,拇指粗的螺纹钢被焊接在孔洞的位置处,将钢梁焊接到钢筋上,四根钢筋相互挤压。
“焊结实点,钢梁才稳,就算有人想把钢梁砸断,也得费大力气。” 我一边说,一边帮着李强把钢梁抬进门里。
固定好钢梁后,我们没有像正门那样焊横撑,而是拉了两层铁丝网,中间留了十五厘米的空隙。“双层网更安全,就算有人剪开第一层,中间的空隙也够咱们反应了。” 李强说着,把防护刺网缠在两层铁丝网之间,倒钩朝里,“这样他们剪开第一层网,手伸进来就会被刺到,想继续剪都难。”
林婉送来热姜茶时,我们正坐在侧门旁火堆周围休息。
她看着侧门的加固成果,忍不住笑了:“这活儿干得真细,这么坚固,谁也进不来呀!”
我喝了口姜茶,暖意在喉咙里散开,抬头看向树林,风穿过树枝,发出 “呜呜” 的响,可心里却踏实多了。
有了这道暗防,就算李彪的人来偷袭,也讨不到好。
水文观测点的门在基地北边,在山顶位置,风力发电机就装在高坡上,电缆从后门旁边的沟里埋进基地。
这里之前有四道砖墙,主要是为了方便去高坡检查发电机,可也成了个漏洞 。
之前赵叔就是在这给村长小姨子送的粮食。一旦有人从后门闯进来,很容易摸到发电机旁,要是把发电机破坏了,基地的电力就全断了。
“这道门得围着发电机加固。” 李强先在地上画了条线,标记出电缆的位置,“钢梁不能离电缆太近,得绕开半米,不然施工时容易把电缆挖断。”
我们蹲在地上,用手一点点扒开冻土,确认电缆的走向,才敢用钢钎砸坑。生怕一不小心,把基地的 “生命线” 给毁了。
我们在发电机和小屋之间,用钢梁做了一个四边形的围栏,这个入口以后不留出去的门。
围栏高度设置的极高,大概有三米高。并且做了双层设计,结构相同,上中下全部焊接了防护刺网。
我检查后门时,特意试着拉了拉铁丝网:“不错,又结实又方便,发电机在这儿,咱们也放心。” 高坡上的风力发电机还在转,风叶 “嗡嗡” 的轻响和后门的钢铁防线,像一对守护者,守着基地的电力,也守着大家的希望。
等三个进出口都加固完,天已经黑透了。
林婉端来最后一锅热姜茶,大家捧着茶碗,手终于暖和过来。
李强揉了揉发酸的胳膊:“这活儿累是累,可看着这些钢梁,心里踏实。之前总担心李彪来捣乱,现在不怕了,他敢来,就让他尝尝刺网的厉害。” 赵晨也笑了:“刚才缠刺网时,我还担心自己会被勾到,现在想想,勾到咱们总比勾到李彪的人强。”
至于超市门前的防护栏,也采用相同的原理,全部加固了一圈。重新焊接了铁门。
望着远处的雪幕,我说:“明天咱们再把基地周围的雪沟挖深点,在里面插些尖刺,和这三道防线连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防御圈。李彪想来捣乱,就得先过了咱们这关。”
大家齐声应和,热姜茶的暖意从喉咙传到心里,驱散了所有的寒冷和不安。
夜深了,应急灯的光还亮着,照在钢梁上,映出一片冷硬的光。我靠在正门前的钢梁上,摸着冰冷的金属,心里却暖烘烘的。
“也不知道老周和老班长两人怎么样了?马上九点了还没回来!”
第50章 惨死的王哥
“老班长!你咋知道王哥他们出事的?”两人瑟瑟发抖的蜷缩在一处雪洞里,看着手中的地图!
老班长的防寒帽檐,凝出的白霜顺着帽绳往下滴,落在胸前的通讯器上,瞬间冻成一层薄冰。
“我也不确定,总感觉心里不舒服。反正都要找物资,过来看看也能放心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粗糙的手套蹭过脸颊,带走白霜的同时,也留下几道红痕。
三个小时了!二人马不停蹄的沿着公路前行!看来老班长的担心是多余的!
“老周,再走半小时,找个背风的地方挖雪洞休息。”
老班长的声音带着颤音,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老周,对方正扛着工兵铲,背上的帆布包鼓鼓囊囊。
里面装着压缩饼干、冻硬的熟肉,还有备用电池和修理工具,既是寻找王哥的救援装备,也是沿途搜集物资的收纳袋。
老周点点头,打着冷战道:“好,前面好像有片洼地,正好挡风。”
他紧了紧怀里的通讯器,那是王哥留下的军用设备,出发前充满了电,可一路上反复呼叫王哥和基地,只传来 “滋滋” 的电流声,没有任何回应。
王哥离开时,告诉我们连接过的通讯器三公里内可以自动连接,建立通讯。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冰冷的寒气,打在脸上生疼,时不时的需要用手摩擦脸再继续前行。
沿途的断树桩上积满了雪,老班长时不时停下脚步,用斧头敲开冻硬的树皮,查看是否有可利用的干柴,老周则弯腰翻找雪地里的废弃物件。
上次路过这里时,曾看到过几个丢弃的油桶,说不定还能捡到残留的汽油。
走了约莫四十分钟,终于抵达老周说的洼地。洼地曾经是一处地窨子,一年多没用有些破损,却是这天气里难得的避风处。里面堆满了积雪。
“就这儿了。” 老班长放下背包,掏出工兵铲,“能容纳两个人休息就行,别浪费体力,争取晚上赶回基地。”
两人分工合作,老周力气大,负责用工兵铲挖雪,一铲下去,积雪簌簌往下掉,很快就堆起一座小雪山;
老班长则用0兵工铲把挖出来的雪拍实,沿着入口处修建一个半弧形的洞体。
雪洞挖得很快,不到半小时,一个能容纳两人的空间就成型了 。洞深约一米,高半米,内壁被拍得结结实实,外面的寒风几乎透不进来。
“进去歇歇,吃点东西。”
老班长率先钻进去,从背包里掏出两个金属饭盒。里面是一块玉米饼和一小包熟肉。两人掏出兵工铲把手里的镁棒点燃了收集的小干树枝。
雪洞里面比外面暖和不少,两人靠在冰冷的雪壁上,饭盒里加上雪水,玉米饼泡在其中,等待着玉米饼加热后,混着雪水咽下去。
老周掏出通讯器,又尝试呼叫了一次,依旧只有电流声。他皱着眉,把通讯器放在膝盖上,用手套擦了擦上面的冰:“王哥他们应该是到市里的基地了?按理说,返程的路也就3小时,现在都快一天了。咱们肯定是多虑了!谁敢动政府的人!”
老班长咬了口熟肉,肉风干得像木头,却能补充体力。
他沉思片刻,沉声道:“希望如此。不过这种特殊情况下,人性早就变了,只要有好处,就会有变坏的人。咱们加快速度,沿着公路走,再去302公路段看看。”
他掏出地图,借着火光看了看,“再往前走两公里,就是通往镇上的公路,距离基地正好四公里,那是王哥返程的必经之路。”
休息了二十分钟,两人钻出雪洞,拍掉身上的积雪,继续前行。寒风吹在暴露的皮肤上,依旧像针扎一样。老班长走在前面,手里的工兵铲时不时戳进雪里探路,防止掉进被雪覆盖的沟里;
老周跟在后面,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留意着任何异常的痕迹。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远处终于出现了公路的轮廓。那是一条被积雪覆盖的柏油路,路面结冰,偶尔能看到露出的黑色柏油,像一条黑色的带子,延伸向远方。
“快到了!” 老班长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可走近了,两人的脸色却渐渐沉了下来。公路旁的雪地里,一棵碗口粗的松树倒在地上,树干断裂处参差不齐,树皮上有明显的灼烧痕迹,周围的积雪被烤得发黑,还残留着一些黑色的粉末 ,像是火药爆炸后的残留物。
“有爆炸!” 老周低喝一声,快步冲过去,蹲在断树旁,用手捻起一点黑色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是土炸药,威力不大,但足够把树炸断。”
老班长的心跳瞬间加快,他沿着公路往前走,目光扫过路面和两侧的雪地。很快,他停了下来,指着前方:“看那里!”
雪地里,散落着不少碎片。有卡车的玻璃碴,有扭曲的金属片,地面上布满杂乱无章的脚印,上面印着政府物资的标识。
不远处,一辆军用卡车歪在路边的防护栏旁,车身变形严重,驾驶室的玻璃全碎了,车厢门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显然物资已经被洗劫一空。
“是王哥他们的车!” 老周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快步跑到卡车旁,扒着变形的车门往里看,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几片染血的碎布,冻在座椅上。
老班长的脸色铁青,他沿着卡车周围的雪地仔细搜寻,很快,在距离卡车十几米远的雪地里,发现了三具蜷缩的身影。
“在这儿!”
两人冲过去,蹲下身,看清了地上的人,正是王哥、老张和小李。
他们浑身是伤,衣服被划破,露出的皮肤上满是冻疮和伤口,血迹从伤口流出来,已经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王哥的手还保持着伸向通讯器的姿势,通讯器掉在旁边的雪地里,屏幕已经碎裂,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老周颤抖着伸手探了探王哥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片刻后,
他猛地缩回手,眼眶瞬间红了:“没…… 没气了,都冻硬了。”远处还有一具尸体,爬了十几米远,看方向是小张想去报信,但是血液流失过度。冻死在这片雪地里。
老班长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寒风灌进喉咙,像刀割一样疼。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周围的爆炸痕迹和倒下的大树上,声音低沉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是埋伏。这伙人用土炸药炸断树挡路,再偷袭他们,抢了物资,把人扔在这儿冻死了。”
雪地里,断裂的大树、变形的卡车、散落的碎片,还有四具冻成冰雕的尸体,这里发生的惨剧我们已经能想象的到。
老班长慢慢站起身,从怀里掏出通讯器,按下通话键,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却异常坚定:“基地,收到请回答。我们在距离基地四公里的公路上,找到了王哥他们……”
虽然通讯器不能用了,老班长还是做了通报。
也许想帮王哥完成最后一个任务吧!!!
第51章 特殊的葬礼
“老周,来帮个忙!”
老班长蹲在王哥冰冷的身体旁,手指轻轻拂过他冻硬的脸颊。
王哥的眼睛还不甘的睁着,望着基地的方向,手还是呈现抓握通讯器的姿势。
“得挖个大坑,做个英雄冢。离公路近点,以后路过也好看看。” 老班长的声音沙哑,微微伤感。他站起身,从背包里掏出工兵铲。
“冻土硬,得用工兵铲凿,实在不行就浇点热水化冻。”
老周拿起工兵铲,手套因为寒冷瞬间粘在握把上。
他走到不远处的空地上,举起工兵铲往冻土上砸。
“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雪地里炸开,工兵铲却被坚硬的土地弹开,冻土上只留下个浅白的印子。
“这破地,比石头还硬!” 老周咬着牙,又砸了一下,这次用了全力,双手震得他虎口发麻,工兵铲飞出一米多远,那感觉像是双手被电击中一样。
老班长也没闲着,他用匕首将汽车坐垫划开,取下外层得座椅布。
用布小心翼翼地将王哥、老张、小李和小张的身体裹进去。
虽然破旧,却能挡住风雪。他给王哥整理好衣襟,把掉在旁边的证件塞回他的内袋,又把那台碎了屏的通讯器放在王哥手边:“带着吧,到那边要是想联系,也有个念想。”
两人轮流凿冻土,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刚冒出来就冻成了霜,黏在鬓角,像撒了层白盐。
老周的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就换老班长上,眼看进展太慢。老班长从汽车工具箱里,找到一个凿子和锤子,是维修汽车履带用得工具。
大锤砸在钢钎上,火星子在雪地里溅起又熄灭,每一下都像是砸在两人的心上。
“加把劲,天快黑了,天黑后更冷。” 老班长喘着气,从火堆上取下烧开得雪水,倒出热水浇在冻土上。热水一接触冻土就冒起白汽,很快冻成薄冰,可至少让冻土软了点,钢钎终于能凿得深些了。
花了两个多小时,一个半米深、两米宽的坑终于挖好。
坑壁被冻得结结实实,像用石头砌的一样。老班长和老周合力将裹着帆布的王哥抬进第一个坑,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他。
“王哥,之前说好的,抓李彪,救村民,这些我们都会替你完成。” 老班长蹲在坑边,声音带着哽咽,
“你在这儿好好歇着,以后基地安稳了,我们来接你。”
老周把老张抬进坑,他没说话,只是蹲在坑边,用手把坑边的雪拨进去,一点点盖住帆布。老张的手里还攥着半截方向盘上的塑料碎片。 撞车时他肯定拼尽全力想稳住车,可最终还是没能逃过一劫。老周抹了把脸,雪和泪混在一起,冻在脸上,又冷又疼。
最后是小李和小张,他俩是四人里最年轻的,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看样子也就十八岁左右。
坑填好了,用雪堆成了一个方方的坟包,没有墓碑,老班长就从旁边的断树上掰下三根粗树枝,削成木牌,用炭笔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英雄之墓,政府救援队,为护民而亡”“老张,王哥,小李,小张,忠勇殉职”
做完这一切,两人站在雪墓前,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三躬。
平静得天空突然刮起了寒风,雪粒打在木牌上,发出 “簌簌” 的响,像是逝者在回应。
老班长从怀里掏出通讯器,按下通话键,声音低沉却坚定:“基地,王哥他们先睡了,剩下的我们来。”
“走吧,得赶在天黑前找个地方歇脚,明天回基地。” 他拍了拍老周的肩膀,老周点点头,最后看了眼木牌。
“还去那片洼地吧!那里能避风!”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给三个雪墓盖了层薄雪,木牌在雪光下隐约可见。
公路旁的风还在吹,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刺骨,因为这里埋着三个为守护而生的人,他们的热血虽然冻在了雪地里,却给活着的人留下了温暖的力量。
临走时两人对着三座坟包再鞠一躬,转身时眼底的悲恸已化作冷硬的决绝 。
“王哥四人不能白死,必须要找到伤害他们的人,挖地三尺也得把他们从地里刨出来。”
“明天再来这看看吧,这肯定会留下痕迹。” 老班长起身赶往洼地。
老周用工兵铲尖顺着汽车旁的箱子痕迹划了划:“老班长你快看!这痕是新的,边缘还没冻实,最多半天时间。”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树林,“脚印往东南走,那边是朱家堡子。”
两人顺着拖痕往树林方向追。雪越下越密,刚落下的雪片很快盖住了浅痕,老班长只能每隔几步就用工兵铲拨开积雪,盯着地面找线索。走了约莫一公里,拖痕突然断了 。
前方是片开阔的雪地,风把雪吹得平平整整,连个脚印都看不见。
“别急,他们人多,十几个人扛着物资,不可能一点痕迹不留。” 老班长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的断树桩,突然停在一棵歪脖子松旁。树桩下的雪被踩得很乱,还有几缕黑色的棉线挂在树杈上。
老周伸手扯下棉线,放在鼻尖闻了闻,有股劣质烟的味道:“就是他们!往这边走了!”
顺着树桩往树林深处走,雪地里渐渐出现了零散的脚印。脚印深浅不一,有的深有的浅,老班长蹲下来量了量:“深的是扛重物的,浅的是空手的,大概十二三个人。”
他指着脚印的方向,“往东北走,那边有个废弃的粮站。”
越往粮站方向走,痕迹越明显。雪地里出现了个被丢弃的肉罐头盒,是政府送的那种军粮罐头,盒盖被牙咬开,边缘还沾着点肉渣,冻得硬邦邦的。“他们刚在这儿歇过脚。” 老班长捡起罐头盒,看了眼盒底的生产日期,是上个月的新货,
“抢了物资就急着吃,一点不藏着。”
再往前走,空气中突然飘来一股淡淡的化肥味,是土炸药的味道!
和刚才的爆炸现场,相同的味道。
老班长立刻示意老周蹲下,两人贴着断墙往前行。转过一道弯,前方突然出现一座低矮的红砖房,是废弃粮站的侧仓,屋顶的破洞用塑料布盖着,门口还站着两个穿黑棉袄的汉子,手里握着钢管,正靠在墙上抽烟。
“就是这儿了。” 老班长压低声音,指了指粮站的窗户。窗户破了个洞,能看到里面堆着不少袋子,袋子上印着 “应急储备粮” 的字样,正是政府送的大米白面;旁边还放着几个铁桶,桶身印着 “汽油”“机油” 的标识,是从王哥车上抢来的。
门口的汉子抽完烟,把烟蒂扔在雪地里,用脚碾了碾。
老周看门口有两个人在放哨,刚想冲过去放倒他们,却被老班长一把拉住。
“别冲动,咱们就两个人,硬拼不行。” 老班长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用炭笔快速画下粮站的位置、门口岗哨的数量,
“记清楚位置,回去带基地的人来。王哥的仇,得好好算,但不能拿自己的命赌。”
两人贴着断墙慢慢后退,直到粮站的影子消失在树林里,才敢直起身。老周回头望了眼粮站的方向,拳头攥得咯咯响:“这群畜生,抢了物资还藏在这儿享福,等咱们带齐人,非得把这地方掀了!”
老班长把本子揣进怀里,拍了拍老周的肩膀:“会的。但现在得先回基地,跟大家商量对策,调武器、整人手,一击就得中,不能给他们跑的机会。”
第五十二章 平房里的花天酒地
“再往前就是那处新平房了!”
老班长停下脚步,用袖子擦了擦防风镜上的白霜。
“老周,你还别说,防风镜还挺好用!”两人从路上得尸体上,搜到两个藏在内裤里得防风镜。
磨得发亮的军绿色旧大衣的领口,骄傲的护住脖子。
大衣虽然有些许破碎,却依旧裹得严实,“刚才村民说夜里能看见灯亮,还能闻着肉香味。就是吃猪蹄村的恶霸住的地方。这鬼天气,能有肉吃,不对劲。”
老周点点头,心里却揪得慌。
几个小时前,两人跟着痕迹来到村子,碰到一个挖老鼠洞的老大爷才得知村子叫,爱吃猪蹄村。
村里最后一点储备粮被恶霸抢了去,小孩子已经开始饿肚子哭,大人们合计着,就算是去挖老鼠洞,啃树皮,也得让孩子们活下去。本来大家想去新建的小学教学楼取暖生存。
只是没人想到,村民集资建造的两层带地下室的小学,会变成恶霸的栖息地。
那所学校建在整个村子最中间,红砖上刷着白色的大白灰。新浇筑的水泥墙,围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操场。
老班长两人蹲在侧面的房顶上,看着堆满柴火的操场,另一侧堆了许多白色的编织袋。
“这人难道有强迫症?”这木材长度相同,整整齐齐的码了几排。白色的编织袋如同砖头一样,堆叠在一起。整间院子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积雪。
“小心!”老班长一把拉住想翻墙的老周。老班长指着墙头上一排铁尖刺。由于角度的问题,刚才老周压根没发现尖刺。贸然上去,老周的手都会被刺穿,按照恶霸的做事风格,估计会在尖刺上涂抹粪便。增加受伤人的感染几率。
现在的环境中,感染就是等于死亡。
来到小学的大门,门前两排不起眼的矮墙。墙的两侧却被人用树根挡住了空处。老班长仔细看着矮墙,没有发现陷阱。
刚想走到门前撬锁。
抬头的瞬间,从教学楼里出来一人。两人瞬间趴在矮墙两侧。那人抱了一捆柴,匆忙返回教室。途中掉落一个小木块。他没多看一眼径直走向屋内。
“啊,冯五爷。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乱丢东西了!”原来是刚刚取柴的人因为掉落的木材没捡起来。就被恶霸冯老五打到半死。
“别打死,扔外面,看他造化吧!别弄脏我的院子!”恶霸对着身后两人说。最后一句语气很重。
可是推开门的瞬间,刚好一股暖风吹了出来,裹着炖肉的油香、白酒的辛辣,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
那是村里小卖部卖的水果罐头的味道。
老周抹了抹嘴说,:“这伙人伙食够好的!”
老周猛地攥紧了拳头,这味道他太熟悉了,王哥车上就有一箱水果罐头,说要给村里的孩子当过年的零食,可最后,王哥连罐头的影子都没带回来。
老班长借着门口的灯光,这才看到矮墙两侧拉了许多细细的鱼线。鱼线一直拉到院子里。是一套警报装置。老班长拿出匕首,轻轻的将鱼线割断,绑在一个树枝上。老班长用细铁丝撬开门上的锁,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教室门口。
平房的窗户蒙着厚厚的塑料布,看不清里面的动静。
老班长凑到窗缝边,手指刚碰到塑料布,就听见屋里传来粗声粗气的笑骂:“他娘的,这肉炖得真够味,比上次抢那老头的苞米粒子强多了!”
“可不是嘛!那老头真犟,抱着粮袋不撒手,直接给推沟里了,省得麻烦!”一个沙哑的老烟枪声音响起。
“还有村里那伙人,囤的饼干、罐头真不少,咱们这一趟,够吃到开春了!”又一个声音接话,伴随着酒瓶碰撞的脆响。
老班长的肩膀僵了一下,他缓缓回头,眼神沉得像结了冰的河面。
他指了指窗户缝,让老周也看。老周凑过去,借着屋里透出来的暖光,看见五个男人围着一张木桌,桌上摆着一大锅肉、一盘熏鱼,还有三四个打开的罐头,身旁还有几箱没喝完的啤酒。
喝完的酒瓶整齐的摆在地上,瓶盖装在一旁的收纳箱里。整个房间,没有多余的东西,里面是铺上下铺。上面的被子叠成豆腐块。所有人的鞋码在鞋架上。房间没有任何灰尘,整洁的不像在末世生活。
“这群畜生!人面兽性啊!谁能想到这群人是杀人不眨眼的屠夫呢?”老周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却能听见牙齿碰撞的声响。
他想起王哥出事那天,王哥笑着拍他的肩膀说:“老周,等我带人回来,咱们就收拾李彪,再好好庆祝一下,让大家伙解解馋。”
可最后,只剩下王哥几人冻得僵硬的身体,粮车上的粮食和罐头,全没了踪影。
“没肉了!老二去拿块肉!”
老二起身朝着门口走来。两人飞速躲到不远处的柴火堆后。那人从一个水桶里拿出一块包裹着黑色袋子的肉块。抖了抖上面的冰渣。匆匆返回房间。
两人一看,这么重要的食物,他们居然放在外面。
“他们也太不小心了”老周自信的说。
老周脚步轻点地面,悄悄走到水桶旁。打开盖子拎出一个黑色塑料袋。窗口下面,老班长两人狗狗搜搜的蹲在下面。打开塑料袋,两人的眼睛瞬间瞪大。
袋子里并不是熟悉的鸡鸭鱼猪肉,而是活生生的人肉,袋子里的人手,冻得发紫,淤血让切割处变成了黑色。
“真特么变态!”老周骂骂咧咧说了一声。
“先放回去!别打草惊蛇了!”老班长指了指水桶说。
两人从原路退回到远处得房子里。
“老周,明早先回基地,等政府人来了咱们让政府人员处理吧!咱们鞭长莫及呀!报仇的事以后再说。先把李彪解决了才是重点!”
两人找了个远离小学的房屋,在里面点燃了火堆,硬生生扛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晚没睡,还没怎么进食的两人,靠着心底的念想回到了基地。
第53章 天差地别
“咱们带的粮食还能坚持两顿!今天能勉强过一天!无论如何咱们也要回基地了!”老周看着所剩不多的粮食。一边走一边问候恶霸的全家老小。
老班长背着军绿色背包走在前面,军绿色大衣上的雪没来得及拍净,冻成了一层薄冰。老周背着一路上搜集的各种物资的帆布包,紧随其后。
两人兜兜转转找到进村时的房间。
当时两人在一家农户的鸡舍里,发现一只饿的瘦弱的冻鸡。
在这房间里升起的一小堆火,给两人提供不少热量。
两人把冻鸡用工兵铲剁成小块。刚把鸡块剁开,老班长起身去找柴火时!
突然听到阵阵微弱的“哼哧”声,那是体力不支的喘气声。
“有人!”老班长轻声说,随后躲在门口的位置,透着玻璃观察院子外。
刚好看到一个佝偻的老人,步履蹒跚的在雪地里行走着。
那人裹着一件好几个颜色补丁的旧棉袄,领口和袖口都磨破了,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
他佝偻着背,背几乎弯成了九十度,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了一辈子,连抬头都得用手撑着膝盖慢慢抬。
听见动静,他浑浊的眼睛缓缓转过来,眼神里先是警惕,随即又黯淡下去,像是连害怕的力气都没有了。
也或许是看到老班长并没有恶意。或者是放弃治疗了吧!
“老乡,大晚上的你怎么还在外面?”老班长蹲下身,尽量让语气缓和。
他伸手想扶对方,却看见老人的手,只有一只手,手背冻得发紫,指关节肿大,裂开的口子还渗着血丝,指甲缝里全是黑褐色的泥和树皮渣。
老人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老周赶紧从火上拿起融化的雪水的饭盒,打开盖子递过去。
老人双手捧着饭盒,哆嗦着喝了两口,才缓过劲来,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谢……谢谢你们……”
“进来说!快进来说!”两人把老人搀进屋里。
“你是本村的?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老周问。他注意到老人的棉裤膝盖处破了个洞,露出的裤腿里塞着干草,显然是为了挡寒。
“我是……这个村的!。”老人叹了口气,眼神飘向远处的雪山,“从庇护所出来……想找点吃的,没成想饿太久脑子迷糊,迷了路。”
“庇护所?”老班长皱起眉,“村里的庇护所被小学那人给抢了是不?不是还有政府的工作人员给送物资吗?你们怎么不报告这个情况?”
提到庇护所,老人的眼眶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物资……早被抢了!就是那个冯老五!带着好几个人,拿着刀闯进来的!”
“冯老五?”老周心里一震——刚才在小学教学楼里吃肉的那伙人里,就有个领头的叫冯五爷,三角眼,脖子上有纹身,个头一米九十多。
老人点点头,手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就是他!前几天雪小了点,他带着四五个人,闯进我们村的庇护所,那是我们用老年活动中心改的,里面有五十多号人,都是老人、女人和孩子,年轻力壮的都出去找物资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天的恐怖场景,声音发颤:“冯老五一直等到那几个能打的人离开,他一脚踹开大门,手里挥着刀,喊着‘把吃的都叫出来’!我们护着粮袋,他就动手打人,有个老太太拦着他,被他推倒在地上,头都磕破了……”
老班长的脸色沉了下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柴刀。老周也咬着牙,想起刚才在平房里看到的那些物资——印着“爱猪蹄子学校”字样的粮袋,原来就是从这里抢的!
“他们把庇护所里的粮食全搬走了,”老人接着说,眼泪顺着眼角的皱纹往下流,“还有政府送的棉衣、药品,连烧火的柴都没给我们留!郑瑞临走前还说,要是敢出去报信,就把我们都打死!”
“那你们这些天怎么过的?”老周问,心里揪得慌。五十多号老弱妇孺,没粮没柴,在这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气里,根本活不了几天。
老人抹了把眼泪,指了指自己的棉袄口袋,掏出一把碎树皮,还有几颗干瘪发黑的玉米粒:“就靠这。每天天不亮,我们就出去挖树皮,扒那些冻死的玉米杆子,找出里面没被冻烂的玉米粒。树皮得煮半天才能嚼动,玉米粒冻得硌牙,可不吃……就饿死了。”
他抬起手,露出手腕上的勒痕:“有个三岁的娃娃,饿了两天,哭着要吃的,他娘没办法,只能把自己的棉袄拆了,煮里面的棉絮给他喝……昨天我出来的时候,那娃娃已经没力气哭了。”
老周的眼睛红了,他赶紧从帆布包里掏出两包饼干,递给老人:“老乡,你先吃点,别饿着。”
老人接过饼干,手抖得更厉害了,他拆开包装,拿起一块就往嘴里塞,刚放到嘴边却又停下手中的动作,而且抿了一口就包起来了。
老班长拍了拍他的背,又递过去一口水:“您先吃,我们还找到一只鸡,还有点粮食,一会您带我过去!咱们一起吃。”
“谢谢……谢谢你们。”老人被我们逼着吃完一块饼干,情绪稍微稳定了些,“我本来再去各家找找能吃的,遇到你们可救了我老命了!一会儿我带你们去庇护所!谢谢了!”
“收拾收拾准备出发!老周,”
“好。”老周点头,收拾好背包。回头他蹲下身,对老人说,“老乡,我背你走,咱们先回庇护所,很快就有人送粮食来。”
老人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
“别客气了,你这样走,天亮都到不了。”老周不由分说,把帆布包递给老班长,然后蹲下身,让老人趴在自己背上。老人很瘦,可老周脚踝疼,刚站起来的时候,还是晃了一下。
老人趴在老周背上,眼泪又流了下来,滴在老周的脖子上,冰凉的:“谢谢你们……你们真是好人……”
老周没说话,只是咬着牙,一步一步跟着老人的指引往庇护所的方向走。
风雪打在脸上,生疼,可他心里更疼,一想到庇护所里那些饿肚子的孩子,那些冻得发抖的老人,他就觉得脚下的路再难走,也得走下去。
老周背着老人,走了快一个小时,终于远远看见养老中心四个字的影子。那就是庇护所。养老中心的窗户蒙着塑料布,里面隐约有微弱的光,像是有人在点蜡烛。老乡刚刚一直在跑路,这次终于看到了!
“快到了,老乡。”老周喘着气说。
老人抬起头,看着那抹光,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到了……终于到了……要不是我老糊涂了,早到了!”
老周背着老人,一步步走向庇护所。
庇护所的门开了,有人探出头来,看见老周和老人,惊讶地喊了一声:“是老魏!你回来了!”
几个女人跑了出来,接过老人,还有人给老周递过来一杯热水。老周喝着热水,看着庇护所里的人。
有的老人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孩子;有的女人在缝补破了的棉袄;还有的孩子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虽然大家都面带菜色,可眼神里却有了一丝光亮。
“大家放心,”老周放下水杯,大声说,“我们找机会和政府说下这里的情况,很快就会有人送粮食和棉衣来,咱们再也不用吃树皮和冻玉米了!”
话音刚落,庇护所里响起了低低的欢呼声,有个女人忍不住哭了出来,却带着笑:“太好了……太好了……孩子们终于有救了……”
老周和老班长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暖暖的。他知道,只要大家心齐,再大的困难都能扛过去。
而那个冯老五,还有他的同伙,一定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54章 婴儿啼哭
隔天天微亮,两人便踏上返程的路。走了一个小时后,路过一处小村庄。
老班长突然停下脚步,侧着耳朵听!
寒风里,似乎夹杂着一丝微弱的哭声,细得像根绷紧的棉线,稍不留意就会被风声吞没。
“你听,是不是有孩子哭?” 他压低声音,伸手按住老周的胳膊,示意他别出声。
老周屏住呼吸,仔细听了片刻,眼里露出惊讶:“真有!好像在那边的断墙后面!”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老周提醒道,“这荒郊野外,怎么会有孩子?小心是陷阱!”
他们循着哭声,轻手轻脚地往断墙方向走。小心翼翼查看着小院周围的情况。
断墙是之前废弃村民家的院墙,塌了大半,只剩下半米高的残垣,墙根下堆着些破旧的棉絮和树枝,上面还有破旧的石棉瓦。
像是有人临时搭的窝。哭声就是从窝里面传出来的,还夹杂着几声低低的狗吠,带着警惕和守护的意味。
“小心点,别惊着里面的东西。” 老班长从背包里掏出工兵铲,握在手里。
世里,看似无害的地方可能藏着危险,之前就遇到过拾荒者装成弱者设陷阱。他慢慢绕到窝的侧面,透过树枝的缝隙往里看,瞬间愣住了。
窝里铺着一层破旧的花棉被,虽然又脏又破,却能勉强挡住风雪。
被子中间,躺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一两岁的孩子,穿着件极大的厚棉袄,小脸冻得发紫,嘴唇干裂,正小声地哭着,眼泪刚流出来就冻在脸颊上,像两颗晶莹的冰珠。
孩子身边,卧着一只中华田园犬,毛色是土黄色的,身上沾着雪和泥,右前腿还留着道未愈合的伤口,正警惕地盯着外面,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前爪却紧紧护在孩子身边,用身体挡住从缝隙灌进来的寒风。
它双眼盯着地上的人,双眼还划过两道泪痕。
更让人心头一沉的是,窝旁边的雪地里,蜷缩着一具成年人的尸体,已经被啃食得残缺不全,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手里还攥着个空的奶粉罐。 看样子,应该是孩子的亲人,因为没有粮食活活冻饿而死。
而这只狗,却一直守着孩子,没离开半步。它甚至含泪吃了养它的主人!
“是个弃婴?还是家长出事了?” 老周凑过来,声音里满是心疼,他看着孩子冻得发紫的小脸,忍不住想伸手进去,却被老班长拦住。
“别急,狗护着孩子,你一伸手,它可能会咬你。” 老班长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一块冻硬的熟肉,用匕首切成小块,慢慢递到窝边,声音放得格外温和,
“狗兄,我们没有恶意,就是想帮帮这孩子,你看,给你吃的。”
土黄色的中华田园犬警惕地盯着熟肉,又看了看老班长,喉咙里的呜咽声小了些,却还是没动。
老班长耐心地把肉放在地上,往后退了两步,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过了片刻,狗见他们没有恶意,才慢慢凑过去,叼起熟肉,放在孩子身边,像是想让孩子吃,可孩子还小,根本咬不动冻硬的肉,只是哭得更委屈了。
“这狗通人性啊。” 老周感慨道,他从背包里掏出保温壶,里面还有些温热的温水,
“我试试给孩子喂点糊糊,孩子肯定饿坏了。” 他学着老班长的样子,慢慢把保温壶递到窝边,轻声说:“狗兄,给孩子喂点水,不然孩子撑不住。”
中华田园犬盯着保温壶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哭个不停的孩子,终于起身摇晃的走出狗窝,给老周让出了一个空间。
老周赶紧打开壶盖,用小勺盛了点温热的水,慢慢送到孩子嘴边。孩子似乎是饿极了,喝了口温水,哭声渐渐停了,小嘴抿了抿干瘪的嘴唇,眼睛里的恐惧也少了些。
老周捡起肉块,切了一块,放到狗狗嘴前。此时哪还顾得上卫生。用嘴慢慢咬下一点,放在嘴里温热后,喂给孩子。
喂完孩子!
老班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狗狗的毛发,:“走吧!跟我们回家!”狗狗竟然点了点头。
老周想把孩子抱出来:“这窝太破了,风雪这么大,孩子待在这里迟早会冻坏。把孩子带回基地,大家都能照顾他。”
中华田园犬没有阻拦,只是跟着站起来,紧紧贴在老班长身边,眼神里满是担忧,像是怕他们把孩子带走后不还回来。
老周把孩子裹进自己的防寒服里,用体温护住孩子,又把窝里的破棉被叠好,揣进背包 。
“一会儿换你抱,天气太冷了!我怕失温就麻烦了!”能多挡一点风雪是一点。
“咱们走,得赶紧回基地,孩子的身体还得好好检查。” 他抱着孩子,快步往基地方向走,老班长跟在旁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只中华田园犬,它一直紧紧跟在老班长身后,一步也不落下,右前腿的伤口在雪地里偶尔会留下淡淡的血印,却依旧走得很稳。
孩子哇的一声哭出声来,似乎找不到狗妈妈的庇护而害怕。狗狗叫了一声,孩子竟然笑了一声!
走了约莫半小时,孩子在老周的怀里慢慢睡着了,小脸蛋也恢复了点血色。老班长从背包里掏出那块熟肉,递给中华田园犬:“吃点吧,看你也饿坏了。”
狗闻了闻,叼起熟肉,却没有立刻吃,而是放在了老班长的脚边,前腿双双跪倒在地上。像是在感谢他们。
“这狗不会是哮天犬吧。” 老周笑着说,“带回基地,以后还能帮着看大门,预警也好用。” 老班长点点头,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轻声说:“回去给孩子取个临时的名字吧,叫平安怎么样?在雪地里捡来的,希望他能平平安安活下去。”
“平安,好名字!” 老周赞同道,“等回了基地,林婉肯定高兴,她一直喜欢小孩子。”
又走了一个小时,远处终于出现了基地的轮廓,风力发电机的风叶在寒风里缓缓转动。中华田园犬看到基地的灯光,突然加快了脚步,跑到老班长前面,朝着基地的方向轻轻吠了两声,像是在报信。
基地门口的观察哨看到他们,赶紧打开门:“老班长!老周!你们回来了!这是……” 看到老班长怀里的孩子和身后的中华田园犬,观察哨的眼里满是惊讶。
“先别问,赶紧让林婉过来!孩子冻着了,还得检查身体!” 老周抱着孩子,快步走进基地,林婉听到消息,早就拿着医疗箱在门口等着,看到孩子,
赶紧接过:“快进屋里,炉火正旺,我给孩子检查检查。”
中华田园犬跟着走进屋里,没有到处乱逛,只是蹲在林婉的脚边,盯着孩子,眼里满是守护的意味。
基地里的其他人围过来,看着孩子和狗,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在这残酷的末世里,一个孩子的出现,一只忠犬的守护,像是一道光,照亮了大家心里的沉重,也带来了新的希望。
林婉给平安检查完身体,松了口气:“没事,就是有点冻伤和营养不良,好好养几天就好了。”
她又给中华田园犬的伤口敷上碘伏,缠上绷带:“你的伤也得好好养,以后就在基地待着,跟着平安,好不好?”
中华田园犬像是听懂了,轻轻蹭了蹭林婉的手,又看了看睡在小床上的雪生,慢慢卧了下来。
“以后你叫欢欢好不好呀?”林婉抚摸着狗狗的毛发。
狗狗汪了一声,回应着林婉姐的话。
老班长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沉重也减轻了些。王哥他们的仇要报,李彪的窝要端,但平安的到来和这只忠犬的守护,让他更清楚,他们守护基地,不仅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守护这些来之不易的温暖和希望。
“老班长,老周先好好休息!明天咱们再商量商量怎么对付李彪!这小子最近很消停!”我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第55章 平安的生日
“当!当!当!婉丫头是我,王婶!起来了没!”
“婉丫头!一会儿给娃把这衣服换上!”王婶连夜给平安缝制了一身衣服。早上还没吃饭就早早送到林婉的房间。
“哇。这小衣服也太好看了!婶子针线活这么好啊?”
“老手艺了!不如年轻的时候了!我去做饭了!你快给娃换上吧!”
林婉坐在床上,看着裹在破旧军大衣里的孩子,小脸粉扑扑的,之前冻得发紫的嘴唇终于有了血色,正眨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屋顶的灯泡,偶尔发出一两声软糯的 “咿呀”。
土黄色的欢欢趴在林婉脚边,右前腿的绷带还没拆,却一直昂着头,视线紧紧跟着孩子,只要有人靠近,就会轻轻抬抬爪子,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呜咽,像是在守护自己的小宝贝。
早饭时,大家围坐在一起。老周突然提议说:“今天就算平安宝宝的生日吧!昨天临时起了个平安的名字。今天大家伙再想一个名字怎么样?”
这话一落地,屋里瞬间热闹起来。赵晨第一个举手,眼睛亮晶晶的:“我先来!叫‘冬生’怎么样?咱们是在冬天雪地里捡到他的,‘冬生’,又好记,又能记住他来的日子!”
老周皱了皱眉,摇了摇头:“‘冬生’太普通了,而且这末世的冬天这么苦,别让孩子一辈子记着这份冷。我看叫‘铁蛋’好!听着就结实,烂名好养活,以后不管遇到啥难,都能硬硬朗朗的!”
“‘铁蛋’太土了!” 林婉笑着反驳,“孩子这么可爱,得叫个软和点的。叫‘念安’怎么样?‘念’是念想,想着王哥他们,也想着咱们能安稳过日子;‘安’是平安,多好的意思。”
李强蹲在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突然开口:“叫‘禾禾’吧!‘禾’是庄稼,是粮食,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个,叫‘禾禾’,盼着以后有吃的,孩子也能像禾苗一样,慢慢长,不缺吃喝。”
王叔从怀里掏出奶糖,捏在手里转了转:“我觉得叫‘星子’好。晚上看天上的星星,亮堂堂的,不管多黑的夜,都能照着路。孩子就是咱们基地的星星,能给咱们添点光。”
我没说话,翻着手里的本子,上面记着刚才大家说的名字,一笔一画都很认真。
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我抬起头,声音低沉却温和:“大家说的都好,可我总觉得,咱们现在最盼的,不是别的,是‘平安’。王哥他们没了,是因为不平安;咱们跟李彪斗,也是想求个平安;孩子在雪地里遭了罪,咱们把他救回来,最想的就是他能平平安安长大,不用再受冻挨饿,不用再经历危险。”
他顿了顿,看向林婉怀里的孩子,孩子像是听懂了似的,突然伸出小手,抓住了我的衣角,咯咯地笑了起来。“叫‘平安’吧,”
老班长的眼眶有点红,“就叫平安,祝他一辈子平平安安,也祝咱们基地,能一直平平安安。”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在心里琢磨着 “平安” 这两个字。是啊,末世里,什么都比不上平安。 有了平安,才能有吃的,才能有希望,才能看着孩子慢慢长大。林婉先点了点头,眼里闪着泪:“‘平安’好,就叫平安,我先谢谢大家,替平安谢谢大家的祝福。”
“我同意!‘平安’比啥都强!” 赵晨第一个鼓掌,把手里的草编篮子递过去,“这就是平安的小窝,以后他就能在里面睡觉啦!”
“我也同意!” 李强赶紧附和,“以后我修东西的时候,就多留意着,不让噪音吵着平安,让他安安稳稳长大。”
大家都笑着点头,“平安” 这个名字,就这么定了。
欢欢也叫了几声,欢快的晃着尾巴。
这话刚说完,平安突然 “咿呀” 了一声,小手拍了拍,欢欢像是有感应似的,立刻站起来,围着林婉转了两圈,尾巴摇得像朵花,还轻轻舔了舔平安的小脚丫,惹得平安笑得更欢了。
“你看!平安和欢欢都同意了!” 林婉笑着说,“以后平安和欢欢,就是咱们基地的两个小宝贝!”
大家都笑了起来,屋里的气氛暖得像春天。老班长突然一拍大腿:“对了,既然今天是平安得生日,咱们得给她庆祝下!以后每年这天,咱们都好好过,就算粮食简单,也得给孩子凑个‘蛋糕’!”
“好!” 大家齐声应和。王婶起身到厨房,打开锅盖,热腾腾的水蒸气,充满房间。接着说道:“做好啦!蛋糕做好了!”王婶端过来一碗鸡蛋糕。“这是你王叔在我家鸡窝发现的冻鸡蛋,刚好平安来了,昨天就给解冻了给平安蒸个鸡蛋糕!”
林婉抱着平安,老周抱着欢欢,大家围在炉边,赵晨还学着城里人的样子,清了清嗓子,唱了首跑调的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平安虽然听不懂,却跟着拍手,欢欢则蹲在旁边,尾巴一直没停过。
老班长切了一小块 “蛋糕”,用小勺喂给平安,平安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弯成了月牙。剩下的 “蛋糕”,大家分着吃,可是谁也没要,都要留给平安吃。
“以后每年这天,咱们都这么过。” 林婉抱着平安,轻声说,“等平安长大了,我就告诉他,他的生日,是基地所有人一起定的,他的名字,是所有人一起想的,他还有个最好的朋友,叫欢欢,是只最忠诚的狗。”
老周蹲在欢欢旁边,摸了摸它的头:“以后欢欢就是平安的小保镖,谁要是敢欺负平安,欢欢第一个不答应!” 欢欢像是听懂了,轻轻 “汪” 了一声,又靠回平安身边。
夜色渐深,炉火依旧旺盛,平安在林婉怀里慢慢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笑;欢欢趴在旁边,眼睛半睁着,警惕地看着门口,却时不时用头蹭蹭平安的腿。
大家围在炉边,聊着以后的日子 。等解决了李彪,就去废弃的粮站找更多粮食;等春天来了,就在基地周围种点蔬菜;等平安再大点,就教他认字,教他辨认野菜,教他怎么在末世里保护自己。
老班长看着熟睡的平安和守护在旁的欢欢,心里满是感慨。末世很残酷,有牺牲,有危险,有吃不完的苦,可只要有平安这样的新生命,有欢欢这样的忠诚伙伴,有基地里这群团结一心的人,就有希望。
老班长在房间的墙上写了两个字:“平安!”
可是最后老班长却因为平安失去了一条胳膊。
第56章 备战
小小的工具房屋里却热气腾腾 !不是炉火的温度,是四人挥汗如雨的热汗。
老班长蹲在墙角,手里掂着一根磨得发亮的钢筋头,额头一颗颗汗珠,眼里却是冷冽的寒光:“王哥他们的仇,平安的未来,都靠这手里的家伙。今天必须把 50 根弩箭打磨好,四把弩调试到最佳状态,三天后,端了李彪的老巢!”
工具房里堆满了3大箱废料:从废弃农机上拆的钢筋、断裂的钢管、生锈的螺栓,还有之前从体育馆外围捡的铁丝。
这些在别人眼里的破烂,此刻成了锻造弩箭的原材料。
“我和李强负责打磨焊接弩箭,你跟老班长校准弩具。” 老周挽起防寒服的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手里已经抄起了钢锯。
“钢筋硬度够,截断后磨尖,再焊上倒钩,保证射进去就拔不出来!”
李强早就把电焊机搬到了屋中央,接好移动电源,蓝色的火花 “滋滋” 一响,瞬间照亮了他满是油污的脸:“先处理钢筋,除锈、截断、打磨,一步都不能省。
这活儿得细,箭头不锋利,打不死人;倒钩不牢固,容易脱落,到时候吃亏的是咱们。”
我和老班长则把四把弩搬到靠窗的位置。
从武器库里挑选了四把较新的弓弩,之前经历过多次战斗,弩弦松了些,扳机也有些卡顿。
老班长从工具包里掏出扳手和润滑油,蹲下身仔细检查第一把军用弩:“弩是咱们的主力武器,射程远、无声无息,适合偷袭。”
我拿着另一把弩,“对,李彪的人多,硬拼百分百吃亏,咱四个就狗起来当老六,出来一个杀一个。”
老周和李强的动作很快。架起前边超市拆下来的炉子,点燃炉火,手摇鼓风机的风,吹的炉中的火焰变成紫红色。老周拿去两根钢筋伸进炉膛。
“温度够了再拿出来,不然砸不动。” 李强守在旁边,手里握着一把沉重的铁锤,锤头磨得发亮。钢筋在火里烧得通红,表面的铁锈慢慢剥落,发出 “噼啪” 的轻响。
抽出通红的钢筋,热浪烤得两人睁不开眼睛,还是用铁锤一点点敲掉钢筋上得杂质。
房间一侧火星四溅,锤了百遍得钢筋,逐渐被拉长,钢筋由拇指粗变成筷子粗细。两人脱掉外套,露出的手臂上青筋崩起。皮肤泛红,时不时还能闻到烤肉的味道。
反复打磨,反复送进炉膛烧,一根根长短不一的钢条被敲打出来。几个小时过去,两人锻打出了大概二十根左右粗坯。我和老班长校准弓弩之后,老班长打开手动机床,一点点车掉多余的金属部分。
这些基础工艺,都是我们在部队执行潜伏抓捕任务前,临时掌握的。那次我们伪装成工人,农民等等。
一根弩箭从截断到成型,要经过截断、除锈、粗磨、精磨、焊倒钩、尾部钻孔六个步骤,耗时近二十分钟。
两人分工明确,老班长负责前期处理和固定,我负责精细打磨和焊接,配合得默契十足。不知不觉间,临近天黑,林婉端着热姜茶和烤玉米饼走进来:
“歇会儿再干,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老班长放下手里的钢锯,接过姜茶一饮而尽,抹了把嘴:“还差得远呢,才做了 20 根,得抓紧。” 李强摘下护目镜,眼里布满血丝,双手已经微微发抖。
却笑着说:“没事,越干越有劲儿,想到能除掉李彪,这点累算啥。”
等待老周两人锻打金属的同时,我和老班长的弩具调试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老班长先检查弩弦,用手捏住弩弦轻轻拉伸:“弩弦松了,射程会缩短一半。” 他从工具包里掏出专用的紧弦器,固定在弩的两端,慢慢转动把手,收紧弩弦,每转一圈就停下来,
用手指测量弦的张力:“差不多了,这个张力能保证有效射程五十米。”
我则负责清理弩的扳机和滑轨,用抹布擦掉里面的灰尘和冰碴,再滴上几滴机油:“之前天冷,滑轨冻住过,这次得多上点油,防止关键时刻卡壳。” 老班长点点头,接过弩,扣动扳机,“咔嗒” 一声脆响,弩箭槽里的模拟箭应声射出,精准地钉在对面墙上画的靶心。“扳机灵敏度刚好,再调调准星。”
校准准星是个细致活。我们在工具房外五十米处立了个木靶,老班长端着弩,眯着一只眼,慢慢调整准星的高低左右:“左偏了半寸,再往右调一点。” 我在旁边观察着箭的落点,大声报着偏差:“还是偏左,再调!” 反复调试了十几次,最后一箭精准命中靶心,老班长才满意地点点头:“这把好了,换下一把。”
林婉再次来到工具房的时候,工具房里传来了老周的欢呼:
“最后一根!50 根弩箭齐活了!”
只见工作台上整齐排列着 50 根弩箭,银灰色的箭头闪着冷冽的光,倒钩锋利如刀,箭尾钻好的孔洞均匀一致,透着股肃杀之气。墙角的四把弩也调试完毕,弓弦紧绷,准星校准,静静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我拿起一根弩箭,掂了掂重量,又对着灯光看了看箭身的直线度:“太棒了,每一根都达标了。这 50 根弩箭,足够我们对付李彪的十几个人。”
把弩箭分成四捆,每捆 12 根,剩下两根作为备用:“每人 12 根箭,省着点用,非必要不浪费。”
“不开玩笑,将来这大冷天结束了!咱几个去做手工弓弩,绝对能大卖特卖!”
我们几人靠在墙边,就地坐下。喝了两口热水。
李强擦了擦电焊机上的灰尘,脸上露出疲惫却坚定的笑容:“弩箭和弩都准备好了,就等三天后行动。这次一定要让李彪血债血偿!”
老周攥着一把弩箭,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后羿真君保佑我,到时候百发百中。”
我看着手里的弩和沉甸甸的弩箭,心里也燃起了熊熊怒火。
这些天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王哥三人的惨死,公路旁的雪墓,平安在雪地里的啼哭,欢欢忠诚的守护,都在提醒着我们:这场战斗,只能赢,不能输。
我放下碗筷,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声音低沉却有力:“三天后早饭过后出发,趁李彪的人一般在中午出门收集物资。等他们外出时一个一个弄死。记住,我们不仅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守护基地,守护平安,守护我们在末世里唯一的家。
还有一点,注意分辨村民和李彪的人,不要误伤。”
三人齐声应和。寒铁铸箭,怒火为锋,这 50 根弩箭和四把弩。就是你李彪最后的晚餐。
“大家好好休息,晚上的岗哨不能停,防止李彪偷袭,两小时一岗,今天林婉姐你们几个女的值班哈!”
第57章 集体趴窝
大家围坐在炉边,大口吃着早饭。
大米粥温热软糯,肉罐头的油脂浸在大米粥里,香得让人忍不住多吃两口。老周一口气喝了两碗,抹了抹嘴:“还是肉罐头过瘾。”
我给欢欢盛了一碗大米粥,可是欢欢突然叫个不停,打翻大米粥跑了出去。
“欢欢这是怎么了?”林婉诧异的说。
“不知道啊,咱们先吃!一会儿我去看看。”
老班长喝着大米粥,突然皱了皱眉,肚子里传来一阵绞痛。他以为是吃太快了,没太在意,可刚放下碗,绞痛就越来越厉害,额头瞬间冒出汗来:
“不对劲…… 肚子有点疼。”
话音刚落,旁边的赵晨突然捂着肚子站起来,
脸色发白:“我也疼!想去厕所!”
像是传染一样,林婉、王叔也相继喊肚子疼,原本热闹的屋子瞬间乱了起来。“快,去厕所!” 老班长扶着墙站起来,刚走两步,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我也没能幸免,肚子里像有无数只虫子在爬,疼得弯下腰,只能扶着桌子慢慢挪动。
短短十分钟,所有人都被腹泻缠上了。
男人们跑到基地角落的临时厕所,女人们则在钢板房里用布帘隔开应急,每个人都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刚从厕所出来没多久,又得跑回去。
林婉顾不上自己难受,还惦记着平安,强撑着给孩子掖了掖被角,就忍不住蹲在地上干呕起来。
“不对劲!” 我扶着门框,脸色凝重得吓人,“咱们吃的东西一样,怎么会同时腹泻?肯定是食物有问题!” 我猛地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木桌上的肉罐头,“是罐头!昨天整理物资时,是不是有人动过罐头?”
李强虚弱地摇了摇头:“罐头是我和赵晨一起搬出来的,密封都好好的,没被动过的痕迹。” 老周蹲在地上,捂着肚子:“难道是水?咱们喝的雪水,是不是被污染了?”
“不管是啥问题,先封锁基地!” 老班长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哪怕身体难受,也没忘了警惕,“李彪那伙人说不定就在附近盯着,咱们现在浑身无力,要是被他们偷袭,就完了!”
我转头对老班长和老周、李强说:“你们三个,跟我来!关闭所有出口,武器随身携带,就算跑厕所,也得把弩带着!”
我们三人强撑着身体,跟着老班长往基地的三个进出口跑。肚子里的绞痛一阵比一阵厉害,跑两步就想停下来,可想到可能到来的危险,只能咬着牙坚持。正门的钢梁门最沉,老班长和老周合力转动门栓,“哐当” 一声,厚重的金属门牢牢关上,再用碗口粗的木杠顶在门后,就算有人想撞也撞不开。
西树林的侧门是推拉式的铁丝网门,我和李强一起把门锁死,又将旁边的备用铁丝缠在门把手上,加固了两道。北坡的后门离发电机最近,老班长亲自检查,确认门锁好后,又在门后堆了几袋大米,形成一道简易的屏障:“现在三个出口都封死了,除非他们炸门,不然进不来。”
回到钢板房,大家都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
林婉强撑着给每个人递了片止泻药。 是政府送的物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大家赶紧吃药,能缓解一点是一点。” 她自己也吞了两片药,靠在墙上喘气。
老班长把四把弩分发给我们,每把弩上都挂着十根磨好的弩箭:“现在开始,两人一组轮班,守住正门和侧门,就算跑厕所,也得留一个人在岗。欢欢,过来!”
欢欢像是听懂了老班长的话,立刻站起来,跑到正门旁边的观察哨,耳朵竖得笔直,眼睛紧紧盯着外面的雪地。它虽然不懂发生了什么,但能感受到大家的紧张,也知道现在需要它守护。
我和老班长一组,守在正门的两侧房间门口,用柴火搭了两个临时掩体。
老班长靠在棚子上,脸色苍白,却依旧警惕地盯着外面:“这腹泻来得太巧了,肯定不是巧合。李彪那伙人说不定早就计划好了,在咱们的食物或者水里下了药,就等着咱们浑身无力的时候来偷袭。”
“他们怎么进来下药?” 我虚弱地问,刚说完就忍不住皱紧眉头,又一阵绞痛袭来。
旁边的老周和李强也不好受,两人轮流跑厕所,回来后就靠在侧门的墙边,手里的弩始终不离身。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家吃了止泻药后,腹泻的频率稍微减少了些,但身体依旧虚弱,浑身无力,头晕眼花。林婉抱着平安,坐在炉边,平安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乖乖地靠在林婉怀里,不吵不闹,只是时不时看一眼欢欢。
就在这时,欢欢突然狂吠起来!它猛地站起来,对着正门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急促的吼声,前爪不停地刨着地面,毛发都竖了起来,显然是发现了危险。
“有情况!” 老班长瞬间绷紧了神经,哪怕身体还在发虚,也立刻站直了身体,手里的弩对准了正门的方向,“我守左边,你守右边,架住入口,不管是谁,敢进来就射!”
我强撑着身体,挪到正门的右侧,和老班长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手里的弩沉甸甸的,手臂因为虚弱而微微发抖,可我还是咬着牙,瞄准了门缝 —— 正门的钢梁门虽然关死了,但门缝里能看到外面的雪地,只要有人靠近,就能第一时间发现。
欢欢的吠声越来越急促,还朝着门的方向扑去,用爪子扒着门板,像是想冲出去。老周和李强也听到了动静,强撑着跑了过来,老周守在侧门,李强则跑到北坡的后门,三人各自守住一个出口,形成防御阵型。
“哐当!哐当!” 外面传来了撞击门板的声音,力道很大,厚重的钢梁门都被撞得微微晃动,木杠顶在门后,发出 “咯吱” 的呻吟,像是随时会断裂。
“是李彪的人!” 老班长的声音冰冷,“他们果然来了!肯定是知道咱们腹泻,趁机偷袭!”
撞击声越来越密集,还夹杂着李彪小弟的叫喊声:“里面的人听着!你们都拉肚子了,没力气反抗了,赶紧开门投降,不然我们就炸门了!”
“别跟他们废话!” 老班长低喝一声,眼睛紧紧盯着门缝,“等他们撞开门,第一时间射领头的!”
我屏住呼吸,肚子里的绞痛还在隐隐作祟,可注意力却高度集中,盯着门缝里的动静。突然,“轰隆” 一声巨响,正门的木杠被人打开。
几人冲进大门,带头的人是李彪的手下,但是其中还有一人是赵晨的叔叔。
“咻”弩箭扎进带头小弟的眉心。
第58章 遭到袭击
我和老班长一左一右守在入口两侧,身前是柴火的堆,背靠冰冷的钢板墙,手里的弩箭早已搭在弦上,箭尖对准入口的房间门口。
腹泻带来的虚弱无力,让我双腿发软,肚子里时不时传来绞痛。但是大家都知道。
这扇门是基地的最后防线,绝不能让李彪的人踏进来一步。
“都打起精神!估计就是李彪找人下的药,趁咱们趴窝了在打咱们!” 老班长的声音沙哑却有力,额头上渗着冷汗,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急的。
他扶着墙,微微弯腰,强忍着腹部的不适,眼睛死死盯着门缝外的动静。
我也一样,左手捂着肚子,右手握紧弩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冻在下巴上,像颗细小的冰珠。
入口连接的房间,铁门动了一下,我们甩了甩头,打起精神。
突然门内传来李彪小弟的叫嚣声,夹杂着撞击门板的闷响:“里面的孬种!都拉肚子拉软了吧?赶紧出来投降,不然等我们进去,把你们一个个都剁了喂狗!”
“别跟他们废话,等他们出来,先射领头的!交叉射击!” 老班长低喝一声,调整呼吸,尽量忽略身体的不适。
我点点头,目光紧紧锁定门缝,房间里的声音越来越多,看来是都来了。老周两人也来到两侧。平时的身体状况,可以做到3秒一箭,心中双手无力,李彪小弟完全可以冲进来。只能增加人数,提升射击频率。
“王叔,把家伙都拿出来!麻烦大了!”我把武器库的钥匙扔给王叔。
门被打开一道缝,还没等里面的的人看清状况。
老班长已经扣动扳机,“噗”的一声,弩箭顺着门缝射了进去。里面的人惨叫一声,顿时乱成一团。
“找死!” 门外传来刀疤脸的怒吼,“给我冲!冲进去他们杀不过来,杀进去!”
更多的人从门口往走廊里挤!!!
“射!” 我和老班长同时扣动扳机,两支弩箭飞射而出,分别射中了两个冲在最前面的小弟。一个射中大腿,他踉跄着摔倒在地,抱着腿哀嚎;
另一个射中胸口,他闷哼一声,倒在雪地里,不动了。门外的小弟们愣了一下,攻势暂缓。
“换箭!快!” 老班长一边快速上箭,一边喊。我也赶紧抽出一支弩箭,往弩弦上搭,可因为手抖,试了两次才搭好。
腹泻带来的虚弱感越来越强烈,头晕眼花,胳膊都在微微发抖,上箭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半。
“开枪!给我压制他们!” 刀疤脸气急败坏地喊着,举起猎枪,对着老班长的方向 “砰” 的一声射击。
子弹打在钢板墙上,溅起一片火星,吓得我心脏狂跳。老班长闪身躲到一边,手臂处还是被一颗钢珠飞溅到。对方倒下的人一定情况下,挡住了他们的攻击。
可对方人多势众,而且我们身体虚弱,上箭速度越来越慢。
很快,他们又组织起进攻,有人举着木板挡在前面,挡住弩箭,继续攻击。眼看弩箭造不成伤害,对方马上要再次进攻。
“老周,来顶一下!” 我对着老周喊道。
我跑回房间,拿出一个用过的玻璃瓶。倒入汽油,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塞到瓶口。一连做了几个,我返回刚刚的位置。
刀疤脸见久攻不下,气得暴跳如雷:“一群废物!连几个拉肚子的都收拾不了!给我冲!冲进去的奖励一个猪肘子!”
刀疤脸带着小弟们,趁着烟雾冲了进来:“冲啊!他们都趴窝了,杀了他们!”
“守住缺口!” 老班长挣扎着爬起来,虽然头晕目眩,却依旧举起弩,对准冲进来的小弟。我也赶紧爬起来,扣动扳机,射中了第一个冲进来的小弟。可对方人太多,顺着缺口蜂拥而入,挥舞着钢管、斧头,朝着我们砍来。
“给!用这个!”我把玻璃瓶递给老周。我们点燃布料,扔到门口,碎裂的玻璃瓶,溅出的汽油,瞬间点燃蜂拥而至的小弟。
火焰包裹着冲进来的几人,发出“兹拉”的声音,一分钟后传来几人的喊叫声。短暂阻挡了几分钟后,对方的攻击也受到影响。
老班长一边射击,一边大喊:“交替掩护!别让他们扩大缺口!”
我点点头,射倒一个小弟后,赶紧后退两步,给老班长留出射击空间,老班长趁机上箭,又放倒一个。我们交替射击,虽然身体虚弱,却凭借着默契的配合,暂时挡住了他们的进攻。
战斗进入白热化,缺口处血肉横飞。我的弩箭马上就要用完了,我拿起剩余的两个简易燃烧瓶,贴着墙体慢慢靠近门口。
点燃后,顺势扔到里面,玻璃瓶撞击在墙体上,点燃的汽油在房间炸开。在房间前方的几人,头发被点燃,接着是厚厚的防寒服。由于大家太久没洗澡,身上的油脂也变成了助燃剂,焦香的烤肉味道,从房间传出。
趁他们打乱,我拔出几根弩箭,返回防守位置,继续防守。刀疤脸躲在入口处,不停的大骂小弟废物。
刀疤脸看着进攻无效,转身跑出基地,可是身后还是被火焰点燃,他在地上不停打滚,扑灭了火焰,连滚带爬和李彪报告情况。
刀疤脸跪在地上,喘着粗气,后背的烧伤流血不止,:“彪哥!那伙人有防备,我带的兄弟都死完了!”
房间的小弟们面面相觑,不知进退,犹豫了片刻,看到刀疤脸跑了,又忌惮我们手里的弩箭,终于开始撤退:“撤!快撤!” 他们扶着受伤的同伴,争先恐后地跑出基地,留下房间里还在燃烧的尸体。
刀疤脸不甘心地喊:“别撤!给我回来!跟我在冲进去杀了他们!” 可没人听他的,大家四散而逃,耳里好像听不到李彪的威胁和刀疤脸的破口大骂。
我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是汗,伤口火辣辣地疼,肚子里的绞痛还在持续,可心里却松了一口气。欢欢跑到我们身边,舔了舔我的手,又对着门外狂吠了两声,确认没人再过来,才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看着墙上的防盗门,我脸色凝重:“这大门他们怎么这么容易就进来了,老周快把门关上。”
这场战斗打得异常艰难,我们凭着虚弱的身体和坚定的意志,硬生生挡住了李彪团伙的进攻。
李彪那伙畜生的撤离,让我们暂时摆脱了危机,但我们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更大的战斗还在后面。
我们必须尽快修复防御,养好身体,准备迎接和李彪的最终决战,为死去的王哥他们报仇,为基地的所有人,争取一个平安的未来。
第59章 调查
入口的房间里弥漫着血腥味与淡淡的火药味!!
我扶着冰冷的钢板墙,双腿发软,腹泻带来的虚弱感久久不去,我双腿夹紧,强咬牙一步一步往前挪步。
“我去观察哨看看,确认李彪的人是不是真的撤退了。” 我哑着嗓子说,顺手抓起靠在墙边的腿粗的木棍。这是之前锅炉房找到的,一米多长,够结实,正好能用来支撑入口门。
老班长抬头看了我一眼,眼里满是赞许:“小心点,别硬撑,要是身体吃不消就赶紧回来。”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泻立停,“止泻药,记得再吃一片。”
我点点头,抓起两片止泻药塞进嘴里,喝了一口房间的凉水,药片顺着喉咙滑下,暂时压下了一阵绞痛。
我拿起望远镜,对准李彪团伙撤退的方向 。西北方的雪地里,十几个黑影正踉跄着前行,有的扶着受伤的同伴,有的扛着武器,还有的时不时回头张望,貌似还想回来报复。
看了半小时后这才确定。“确实撤了,没埋伏。” 我松了口气,放下望远镜,又观察了十分钟,确认他们没有折返的迹象,才起身往回走。
回到基地正门,用碗口粗的树干,支撑住铁门的把手位置。又将铁门的锁更换了密码,这才返回房间中休息!
“这样就安全多了,就算他们再来,一时半会儿也撞不开。” 老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着我的操作。因为腹泻和劳累,他的脸色依旧苍白。
加固好铁门,我终于能暂时歇口气。
林婉端来一杯温热的姜茶,还有一碗西红柿鸡蛋汤。是之前我购买的的蔬菜包,她特意给我们熬的,说是能养胃。“快喝点蔬菜汤,补充点体力,你们都虚弱得厉害。”
我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汤滑进胃里,舒服了不少,腹部的绞痛也缓解了些。
“这腹泻来得太蹊跷了,肯定是有人在食物或水里下了药。” 老班长坐在一旁,脸色凝重。
“必须尽快查出是谁下的药,不然咱们还会遭暗算。” 我的目光扫过基地里的每个人,除了我们四个战斗主力,还有林婉、王叔和王婶、赵晨叔叔赵建国,赵晨,牛风香,魏彩霞,孙大婶以及刚捡来的婴儿平安。
“早餐是我和王婶做的,水都是用的水井里的,肉罐头是李强和赵晨一起搬出来的,密封都完好无损。” 林婉首先开口,语气坚定,
“我做饭的时候,王叔一直在旁边帮忙烧火,赵晨也在旁边打下手,你们都能作证。”
赵晨赶紧点头:“对,我一直在旁边帮忙递东西,没看到有人碰过食物,罐头也是我和李强一起打开的,打开的时候密封都好好的,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李强也附和道:“罐头是新开箱的,咱们一直放在储物区,钥匙只有老班长和我有,每次取物资都有记录,昨天取罐头的时候,我和赵晨一起去的,储物区的门锁也完好无损。”
“那会不会是水有问题?” 老周提出疑问,“咱们喝的井水,会不会有人在井水里下了药?”
老周皱着眉,摇了摇头:“取水的事一直是我负责,早上我都没打开水房的锁。”
我仔细回忆着早餐的细节:“咱们一共十三个人,去掉一个婴儿,剩下的十人肯定有一个人做的。
林婉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我想起来了,开始我尝粥熟没熟的时候,感觉嘴里有怪味,我还想着我没放任何调料,咋能苦呢?”
“苦?” 老班长的眼睛亮了起来,“这就可疑了!咱们去储物区看看打开的粮食,再去储水油桶那边检查一下。”
我们强撑着身体,跟着老班长来到储物区。
储物区的门锁完好无损,打开门,里面的物资摆放整齐。
老班长拿起装玉米面的袋子,打开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点放在嘴里尝了尝:“没问题,是正常的玉米面味道,不咸。”
然后我们检查了剩下的肉罐头,打开一罐,里面的肉香味正常,也没有咸味。“罐头也没问题。”
李强说道,“那问题到底出在哪?”
“去储水油桶看看!” 老班长当机立断。
王叔走过去,打开其中一个盖子,老班长拿起一根干净的木棍,伸进油桶里,蘸了点水,放在嘴里尝了尝,:“这水也没有问题!”
大家都沉默了,开始回忆昨天的情况。林婉首先说:“我昨天早上一直在和王婶做饭,王叔和赵晨在打杂。”
赵晨:“我和李强搬完罐头就去帮忙烧火了,也没去过。”
李强:“我一直在工具房检查弩箭,后来去帮赵晨烧火,哪也没去。”
老周:“我昨天早上在加固侧门,没离开过那边。”
我想了想:“我昨天早上在整理物资清单。”
所有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这就奇怪了 !
难道是外人进来下的药?可基地的三个出口都锁着,李彪的人昨天早上还没进攻,怎么可能进来?
“不对,” 我突然想起什么,“昨天早上九点左右,我去储物区拿东西,看到赵晨叔叔去过厨房,当时他说饿了要吃点东西,我没在意,就走了。”
赵晨叔叔脸色一变,赶紧解释:“我是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我咋可能自断生路下药呢!”
我拍了拍王叔的肩膀:“对不起,赵叔,我可能想多了。是我们警惕性不够,以后一定把所有漏洞都补上。”
他转头对大家说:“现在情况清楚了,有人在早饭里下了泻药,想趁我们虚弱,趁机进攻。还好我们守住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身体调理好,再好好休息,缓解腹泻,准备应对李彪的下一次进攻。”
大家齐声应和,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心里的疑云却未散去,我表面松了口气。决定一会儿和老班长商量一下!
讨论完这一切,我们都瘫坐在地上,腹泻的症状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已经缓解了不少。
微弱的灯光照在基地里,基地入口的房间里,布满了汽油味道和烤肉的味道。
我看着身边的同伴,看着抱着平安的林婉,看着守在一旁的欢欢,心里充满了坚定。
李彪的阴谋虽然得逞了一半,让我们陷入了虚弱,但我们没有被打垮,反而更加团结,更加警惕。
只要我们守住基地,补全所有漏洞,养好身体,就一定能在最终的决战中打败李彪,为死去的王哥他们报仇,守护好这末世里唯一的家。
第60章 心中的正义
“终于天亮了!”我伸着懒腰,顶着微微难受的肚子,下了岗哨。为了防止李彪再来偷袭基地,我们四人,轮流值班。时间来到九点钟,林婉带着军粮来换岗。
刚想吃饭,膀胱带来的胀痛,我飞速跑向厕所!
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就听到旁边传来压低的争执声,是从赵晨和他叔叔赵建国住的小隔间里传出来的。
这小隔间和卫生间紧挨着,中间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红砖墙,隔音一般。赵晨的声音带着急切和难以置信,赵建国的声音则压得很低,透着一股不耐烦。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我都是为了你好!”赵建国小声的低吼着。
“为了我好?叔叔!你先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晨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痛苦后的伤心感。
“我刚才整理床铺,在床板下面摸到个纸包,打开一看,全是一片片的泻药,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心里咯噔一下,脚步瞬间顿住,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躲在卫生间的隔间里,竖着耳朵听。赵建国?他怎么会有泻药?之前调查投毒者,我们都排除了内部人员,没想到竟然是他?
“小声点!你想让所有人都听见吗?!” 赵建国的声音又急又怒,带着一丝慌乱,
“谁让你乱翻我东西的?赶紧把纸包给我藏起来,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藏起来?” 赵晨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很快压低,满是失望和愤怒,
“这可是泻药!是害大家拉肚子、差点被李彪的人攻破基地的泻药!叔叔,你怎么能这么做?大家待我们不薄,老班长还把最好的床铺让给我们,你怎么能背叛基地?!”
“背叛?” 赵建国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怨毒,
“什么背叛?这末世里,谁不是为了自己?李彪说了,只要我帮他在基地里下药,让他们顺利攻进来,他就给我半袋大米和一箱罐头,还让我当小头目,比在这破基地里忍饥挨饿强多了!”
“你疯了吗?!” 赵晨的声音带着哭腔,
“李彪是什么人?他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那么多无辜的人都被他杀了,你跟着他,迟早会被他灭口的!而且,基地里有平安,有林婉姐,有老班长他们,大家就像一家人一样,你怎么忍心害他们?”
“一家人?” 赵建国嗤笑一声,“在这末世里,哪有什么一家人?只有利益!你以为老班长他们是真心待我们?他们只是需要我们干活而已!等哪天我们没用了,照样会把我们扔在雪地里冻死!李彪给的条件是实打实的,半袋大米啊,够我们叔侄俩吃好几个月了,比在这基地里天天喝粥强多了!”
“我不相信!” 赵晨的声音坚定起来,“老班长他们不是那样的人!王哥为了保护基地,都牺牲了,老班长一直想为他报仇,他们是真心想守护大家!叔叔,你快把泻药交出去,主动向老班长承认错误,求他原谅你!只要你认错,大家肯定会给你一次机会的!”
“承认错误?” 赵建国的声音瞬间变得凶狠,
“你傻啊?承认了,他们不把我绑起来扔出去才怪!我才不会那么蠢!这事儿只要我们不说,没人会知道是我干的,李彪的人下次进攻,我们就能趁机投靠他,过上好日子!”
“我不能让你这么做!” 赵晨急道,
“这是害人害己!我现在就去找老班长,把事情说清楚!”
“你敢?!我可是你长辈!你敢不听我的?” 赵建国的声音里带着威胁。
“这不是背叛,这是良心!” 赵晨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要往外走。
紧接着,就听到 “啪” 的一声脆响,像是耳光声,赵晨痛呼:“你打我?!”
“我打你这个不孝子!白眼狼!” 赵建国的怒吼声传来,
“我辛辛苦苦没让你在末世饿死,现在为了外人,竟然要出卖我?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
随后是桌椅碰撞的声音,赵晨的挣扎声和赵建国的怒骂声交织在一起。
“叔叔,你别打了!你清醒一点!”“我让你多管闲事!我让你想报信!”“放开我!我一定要告诉老班长!”
我躲在外面,手中的拳头捏的咯咯直响。
没想到赵建国竟然是内鬼,还想投靠李彪,要害死大家!赵晨是好样的,知道明辨是非,想阻止他叔叔,可他根本不是赵建国的对手。
我想冲进去帮忙,可又怕打草惊蛇,赵建国要是狗急跳墙,伤害赵晨就麻烦了。
就在这时,打斗声突然停了下来,只剩下赵建国粗重的喘息声。过了几秒,传来赵建国冰冷的声音:“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非要坏我的好事,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然后是一阵拖拽的声音,似乎是赵晨被拖到了床上。
“叔叔,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赵晨的声音带着恐惧,却因为虚弱而显得有气无力。 他之前也拉肚子了,身体还没恢复,根本反抗不了赵建国。
“干什么?” 赵建国冷笑一声,“当然是让你好好‘休息’,等李彪的人攻进来,再放你出来!”
接着是绳子摩擦的声音,“我把你绑起来,堵上你的嘴,看你还怎么报信!”
“不要!叔叔,你不能这样!” 赵晨的声音越来越弱,似乎是被堵住了嘴,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声。
过了几分钟,隔间的门被轻轻打开,赵建国探出头来,左右扫视了一圈,见没人注意,才小心翼翼地关上门,还从外面反锁了。
等到赵建国走远,我赶紧跑到隔间门口,试着推了推门,门锁得死死的。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这时赵建国突然又返了回来,“赵叔!起这么早?”
“赵晨那孩子饿了,我去给找点早饭吃!”赵建国手里拿着压缩饼干,抬抬手给我看了看。
“给弟弟多拿点吃的,正长身体呢!”我想拉着赵建国的手,把他拉住。
“不用!不用!咱们粮食本来就不多!少吃点不耽误!”赵建国一脸慈祥的说。
我转身来到老班长的房间,“可能是赵建国给咱下的药!昨天早饭就他在房间吃的早饭。咱们拉肚的时候,他脸色也正常不少。
刚才在厕所听到,他把赵晨给绑了!咱们得把他弄出来!”
“行!一会儿想想办法,得确保赵晨不受伤!”
第61章 正义的惩罚
吃早饭的时候!
赵建国还说:“赵晨这娃娃,又起来吃饭了!真难管!”
“孩子不都这样吗?一会儿我去给送点吃的去。”老班长看了我一眼,转头对着赵建国说。
“不用!你们都辛苦一晚上了!我一会儿吃完给带回去就行了!”
“不对呀!你刚才不是给赵晨拿了吗!咋还说赵晨没吃呢?”我盯着他的眼睛说。
“哎呦!你瞧我这记性!记混了!”他拍拍自己的脑袋夸张的说。
老班长看到他还在演戏,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让我查到是谁下毒!我一定把他衣服扒了绑外面树上,赵叔,你说谁能给咱下毒呢!”
“肯定是李彪的人干的!”
我转头对老周说:“老周,跟我去看看入口的门!先刚才有点松动,咱俩去加固一下!”听到我说要出去,赵建国刚想起身。
老班长眼睛散出杀人的欲望,“赵叔,快吃饭吧!一会儿凉了没机会吃了!”赵建国看着老班长的眼神,又缓缓坐了回去。
“好!” 老周立刻抄起旁边的斧头。老周跟在我身后,路上又遇到了赶来吃饭的李强。
我们三人快步朝着赵晨和赵建国的隔间跑去,他看到我慌张的样子,赶紧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二狗哥!”
“赵建国是内鬼,把赵晨绑起来了!” 我简短地说了一句,继续往前跑。李强也怒了,赶紧拿起身边的弩箭,跟了上来。
到了赵晨房间门口,老周一脚踹在门上,“哐当” 一声,金属房门被踹开了。
我们冲进去,只见赵晨被牢牢地绑在床上,嘴里塞着布条,眼睛紧闭着,脸上还有明显的巴掌印,嘴角还带着血丝,显然是被打得不轻。
“赵晨!” 我赶紧跑过去,解开绑在赵晨身上的绳子,掏出他嘴里的布条。
老周和李强则在房间里搜查,很快,在床板下面找到了那个纸包,里面装着白色的药片,上面写着ItS的英文字母。
“赵晨,醒醒!” 轻轻拍着赵晨的脸颊。
过了一会儿,赵晨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我们,眼里瞬间泛起了泪光:“二狗哥…… 我叔叔他……”
“我们都知道了。” 我都听到了,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柔地说。
“你做得对,是个有良知的好孩子。赵建国那个叛徒,我们一定会好好处置他!”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赵建国回来了!他看到隔间的门被踹开,我们都在里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转身就想跑。
“想跑?没门!” 老周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回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赵建国趴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来,老班长从餐厅追出来,一脚踩在他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赵建国,你还有什么话说?” 老班长的声音冰冷刺骨,
“你勾结李彪,背叛基地,毒害大家,还想伤害赵晨,你可知罪?!”
赵建国脸色惨白,嘴里还在狡辩:“我没有!是你们误会了!是赵晨撒谎!”
“误会?” 老周把那个纸包扔在他面前,“这是什么?你床底下搜出来的,你还想狡辩?”
“是赵晨放到我床底的!”
赵建国看到纸包,眼神躲闪,开始胡言乱语,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老班长看着他,眼里满是失望和愤怒:“我们待你不薄,把你和赵晨当成自己人,没想到你竟然为了一点好处,就背叛我们,想置大家于死地!你对得起赵晨吗?对得起王哥的牺牲吗?对得起基地里的每个人吗?!”
赵建国低着头,不敢说话,肩膀微微颤抖着。
老周怒声道:“这种叛徒,直接扔出去冻死得了!”
“不行!” 赵晨虚弱地说,“他是我叔叔…… 虽然他做错了,但求你们给他一次机会……”
老班长叹了口气,看着赵晨,又看了看地上的赵建国,沉声道:“看在赵晨的面子上,我不杀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把他绑起来,关在工具房,严加看管!等解决了李彪,再好好处置他!”
李强上前,用绳子把赵建国牢牢地绑了起来,押往工具房。
赵建国一路上都低着头,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不知道是后悔了,还是在想别的鬼主意。
我们把赵晨扶到炉火旁,林婉赶紧给她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又递给他一杯温热的姜茶。赵晨喝了口姜茶,脸色稍微好了点,眼里满是愧疚:二狗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叔叔,给基地带来了这么大的危险……”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这不怪你,你做得很好,及时发现了他的阴谋,还敢站出来阻止他。要不是你,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后果不堪设想。”
我看着赵晨,心里满是敬佩。在亲情和良知之间,他选择了良知,哪怕被自己的亲叔叔殴打、绑架,也没有动摇。这种勇气,在末世里尤为可贵。
我看着大家,语气坚定地说:“现在内鬼已经被控制住了,李彪的阴谋没能得逞。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尽快加固防御,养好身体,准备迎接和李彪的最终决战。这一次,我们不仅要为死去的王哥报仇,还要守住基地,守住我们唯一的家!
最重要的是先用赵建国的语气给李彪传信,咱们来个瓮中捉鳖!”大家齐声应和,眼里满是坚定。
寒风依旧凛冽,但基地里的每个人都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大家以后相互监督,两两出行,相互佐证,避免这类事情的发生!”老班长强调说。
接下的几天时间,我们收集用过的弩箭,李强和老周猫在工具房里一边看着赵建国,一边制作弩箭。我和老班长打算找个时间清理入口房间的烧焦的尸体。
每天给赵建国一块压缩饼干,短短五天时间,他饿的天天晚上叫个不停,胃疼的直打滚。
“只要你说出来你们是怎么传递信息的!我就把这热腾腾的大饼给你!”老周拿着大饼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他却依旧不语。
气的老周摔门而出,破口大骂他脑子不好!
第62章 硬的不吃给你来点软的
夜色渐浓。
大部分人都已休息,只有观察哨的老周还在值守,远处传来他偶尔咳嗽的声音。
我坐在炉火旁,看着蜷缩在角落的赵晨,他脸上的巴掌印还未消退,眼神里满是纠结与愧疚。
白天赵建国被绑进工具房后,赵晨就一直沉默不语,既为叔叔的背叛难过,又担心基地因此遭遇更大危险。
“赵晨!” 我轻声开口。
“你叔叔现在被关着,肯定还心存侥幸,说不定还藏着更多没说的秘密。比如他具体怎么下的药,和李彪约定了什么信号,这些对我们打败李彪至关重要。”
赵晨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可他现在肯定不肯说,老班长审问他,他都一直狡辩。”
“硬审没用。” 我压低声音,凑近他耳边:“但你不一样,你是他侄子。他虽然背叛了基地,可对你总归还有点亲情。不过可能你需要受点伤才行。
然乎你去放了他,假装要跟他一起逃跑,他肯定会对你放下戒心,到时候你再慢慢套话,问清楚泻药是怎么倒进食物里的,还有他怎么跟李彪传递信号。”
赵晨猛地睁大眼睛,有些犹豫:“这样行吗?要是他发现我是在套话,会不会伤害我?而且老班长他们要是知道我放了他,肯定会生气的。”
“放心,一会儿我和老班长保护你”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晨咬了咬嘴唇,眼神渐渐坚定起来:“好,我干!我不能让我叔叔一错再错,也不能让基地因为他陷入危险。”
我站在走廊用赵建国能听到的声音喊道,:“你叔叔特么是坏人,背叛了基地。你特么也好不到哪去!”接着就是狠狠的几巴掌,声音极响,赵晨的脸颊瞬间肿的老高。
我们悄悄做好准备,我带上一把短刀藏在腰间,又拿了根铁棍防身,赵晨则揣了两块压缩饼干,假装要跟赵建国逃跑时用。
半夜三点,观察哨的王叔换班休息,基地里一片寂静,只有欢欢趴在平安的小窝旁,偶尔抬起头警惕地望一眼。
我和赵晨踮着脚尖,沿着铁皮房的阴影往工具房走去。
工具房的门锁是一把旧挂锁,我早就找李强要了备用钥匙。
“啪”的一声,赵晨将门锁砸开!我屏住呼吸,躲在门口。赵晨推开门溜了进去。
工具房里一片漆黑,只有赵晨手电的一点微光,照亮了被绑在柱子上的赵建国。他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眯着眼睛:“谁?!”
“叔叔,是我!” 赵晨压低声音,快步走过去,解开绑在赵建国身上的绳子,“我来救你了,咱们赶紧跑,不然等天亮了,老班长他们肯定会杀了你!”
赵建国揉着被绑得发麻的胳膊,脸上满是惊喜,又带着一丝怀疑:“你真的要救我?你不怪我背叛基地?”
“我怎么会怪你?” 赵晨装出委屈的样子,他们把你们关起来就开始打我。我发现基地里的人根本不把我们当自己人,老班长他们只是利用我们干活。这是我偷偷拿的压缩饼干,咱们赶紧走,去投靠李彪,他不是答应给你好处吗?”赵晨用手电照了照发肿的脸。
赵建国彻底放下了戒心,拍了拍赵晨的肩膀:“好侄子,还是你跟我亲!走,咱们现在就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他说着,就要往门外走。
“等等,叔叔,” 赵晨拉住他,假装看了眼时间!
“咱们得小心点,他们刚换岗,但是二狗那个王八蛋说不定会巡逻。对了叔,你之前是怎么把泻药放进食物里的?我一直很好奇,林婉姐做饭的时候看得那么紧。”
赵建国得意地笑了笑,压低声音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早就摸清了林婉做饭的规律,每天早上她熬粥的时候,会去添柴的间隙,我就趁机溜进厨房,把泻药倒进煮粥的锅里。那锅太大,她根本看不出来,而且泻药是白色的,跟白米粥混在一起,谁也发现不了。”
“原来是这样!” 赵晨故作惊讶,“那你怎么跟李彪联系的?他怎么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腹泻,什么时候进攻?”
提到这个,赵建国更得意了:“我跟李彪约定好了信号,基地后面的山顶的水文观测点的房子,现在不是不用了吗。我每天晚上都会去那里,要是看到手电亮了三下,就说明药已经下了,他们就会在第二天早上进攻。那天我就是在观察站亮了火把,李彪的人第二天一早就来了。门也是我从里面打开的!
我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彪哥肯定能放了我家你姐。”
我躲在工具房门口的阴影里,心里一阵发凉。
没想到赵建国这么狡猾,竟然利用了基地观察站传递信号,还好我们及时套出了这个秘密,不然下次李彪再用这个信号,我们肯定会吃亏。
“叔叔,你真厉害!” 赵晨继续套话,“那李彪还跟你约定了别的吗?比如下次进攻的时间,或者还有其他内鬼?”
赵建国刚想开口,突然停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你问这些干什么?是不是老班长让你套我的话?”
赵晨心里一慌,赶紧捂着发肿的脸解释道:“我就是好奇,想知道以后投靠李彪了,该怎么跟他联系,免得做错事被他惩罚。”
赵建国盯着他看了半天,见他眼神诚恳,才放下戒心:“没有其他内鬼,就我一个。李彪说,只要这次能攻进基地,就给我半袋大米和一箱罐头,让我当小头目。至于下次进攻,他说要是这次没成功,就等三天后,还是用同样的信号,他会带更多的人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是老班长和老周!行动前我给老班长说了计划,让他们在附近接应。
赵建国听到脚步声,脸色瞬间大变:“不好!有埋伏!你骗我!” 他说着,就要扑向赵晨。
老班长大声和老周说:“不用看叛徒了吧!他又跑不了!回去睡觉吧!这些天真的太累了。”
赵建国听到两人的对话,赶紧关了手电,自己用绳子简单捆绑了下。赵晨则躲在桌子底下。老班长进门前,我们带着坏笑对视一眼。老周拿出手电,晃了下柱子上的赵建国。
“你看!他哪敢跑呀!”
两人故意忽略打破的门锁。转身离开,赵建国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心里更加放心,等了几分钟开始带着赵晨逃跑。
“轻点,叔!他们睡觉可轻了!”赵建国在前面,刚走出房间,身后的门就被赵晨“嘭”的一声关紧。
赵建国吓了一跳,马上反应过来不对劲。想要冲进房间,可是已经晚了!
老班长和老周也冲了过来,手里拿着弩箭,对准了赵建国。我在黑暗中,一招擒拿手,将他按在地上。
“赵建国,你勾结李彪,毒害大家,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老班长的声音冰冷刺骨。
赵建国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瘫坐在地上,眼神里满是绝望:“我错了,我不该背叛基地,不该投靠李彪,求你们饶了我吧!”
“饶了你?” 老周怒声道,“你害大家拉肚子,差点被李彪的人攻破基地,还想让我们饶了你?等死吧!”
我压在他的后背上,冷冷地说:“把他绑起来,关进更严实的地方,等解决了李彪,再好好处置他。”
第63章 诱敌
工具房里,新打造的 50 根弩箭整齐排列在桌面上。
这些天,老周、李强和我几乎泡在工具房里,废弃的钢筋、钢管被反复淬炼,三棱箭头磨得发亮,箭头两侧焊接了倒钩,箭尾的孔洞精准适配弩弦。
李强还特意在箭头尖端涂了点之前剩下的百草枯,虽然剂量不大,却能让中箭者伤口难以愈合,增加杀伤力。
“这百支弩箭,足够让李彪的人有来无回。” 老周掂着一根弩箭,对着灯光看了看箭身的直线度,满意地点点头。
老班长还在基地周围布置了几个简易陷阱,用钢丝绳和木桩做成绊马索,只要有人靠近,就会被绊倒,触发旁边的铃铛预警。
赵晨这些天沉默了许多,却比任何人都刻苦。
他跟着老周练习弩箭射击,五十米外的木靶,十箭能中八箭,准头每天都在提升。
休息时,他总会望着厕所的方向。赵建国被关在里面,每日只给少量食物和水,老班长偶尔会去审问,却始终没再问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我以为叔叔他…… 是个正义的人,没想到他能做出这样的事!他要是早点回头就好了。” 一次练习间隙,赵晨低声对我说,眼里满是复杂。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接下来,咱们用胜利告慰王哥,也让你叔叔看看,背叛良知的人终究没有好下场。”
按照赵建国交代的约定,李彪若上次进攻失败,会在三天后等待再次的信号。
山顶观察站用手电连亮三次。
我们算准时间,从身体恢复的那天起,又等了三个三天,这才给李彪信号。发信号的那天,天刚擦黑,寒风比往常更烈,卷着雪粒打在观测点的玻璃上。
我换上赵建国的外套,按照他说的位置,我站在发电机的旁边,用手电对着体育馆的方向。
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整,间隔一分钟,开三十秒手电,一共三次。做完便返回基地中。老班长埋伏在山顶的路边,等了许久没发现有人离开。
“他们应该是在更远的地方,观测的光的方向。”老班长嘴里哈着白气对着正在擦拭弩箭的老周说。
我和赵晨背着弩箭,他悄悄趴在我的身后,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轻松点!没事的!他们不会偷袭我的!” 我安慰着赵晨,他正用手套擦拭着弩箭,指尖有些发白。
“可我还是有点怕,那李彪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赵晨抬起头,眼里闪着光,“我想让基地的人都能平安,想让我叔叔知道,他错得有多离谱。”
体育馆的门口,两人走到山下的一处农户家。位置刚好能看到我站立的位置。其中一人拿出望远镜看着我的方向。“快到接头的时间了!”
“快看看有没有信号,彪哥让咱们确认没问题,他再带大部队上!” 一个粗哑的声音传来,是李彪的手下,之前在公路旁见过。
“妈的,这鬼天气,冻死老子了,等攻进基地,一定要先抢件厚棉袄!” 另一个人附和道。
“咻”的一箭,从基地出来想去体育馆侦察的他和老周,碰到两个观察接头信号的人。他悄悄蛰伏在房屋的门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两人一左一右埋伏着。
其中一个小弟,刚走出门,逐渐远离两人的视线时。老班长射出一箭,放倒一人后,另一个人连滚带爬的跑回体育馆。倒下的那人,口吐鲜血,在地上扭动了几下,没了气息。
“干得漂亮!” 老周低声说,“这两个是李彪的亲信,放回去一个给李彪报信。” 按照计划,我们要把李彪的大部队诱到基地外围的埋伏圈里,再一网打尽。
老周返回基地说:“信号已经被确认,李彪的大部队正在往基地赶,预计半小时后到达。所有人各就各位,做好战斗准备!”
“好!” 我们齐声回应,脚步加快。
另一边,放走的那人拼了命地跑,肺里像要炸开一样,寒风灌进喉咙,疼得他眼泪直流。他不敢回头,只知道往体育馆的方向冲,直到看到体育馆的轮廓,心里的石头才稍微落地。
体育馆里,李彪正坐在一堆抢来的物资上,手里端着一碗劣质白酒,旁边围着几个亲信,正在商量进攻基地的细节。“彪哥,信号肯定到了,瘦猴和黑炭怎么还没回来?” 刀疤脸揉着受伤的肩膀,不耐烦地说。
话音刚落,那人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头发凌乱,衣服上沾满了雪和泥,脸上满是惊恐,一进门就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彪…… 彪哥,不好了!有埋伏!黑炭…… 黑炭死了!”
李彪手里的酒碗 “哐当” 一声摔在地上,酒液洒了一地,瞬间冻成了薄冰。他猛地站起来,眼神凶狠如狼:“你说什么?埋伏?谁的埋伏?”
“不知道!” 瘦猴惊魂未定,声音带着哭腔,“我们看到信号后,往回走的时候,突然就有弩箭射过来,黑炭当场就被射死了,我拼命才跑回来的!肯定是基地的人发现了我们的计划,设了埋伏等着我们!”
刀疤脸脸色一变:“不可能啊!赵建国不是说基地的人都拉肚子,虚弱得厉害吗?怎么还能设埋伏?难道赵建国背叛了我们?”
“放屁!” 李彪怒吼一声,一脚踹在旁边的粮袋上,“赵建国那个老东西,拿了我的好处,敢背叛我?肯定是基地的人运气好,刚好遇到了你们!” 他虽然嘴上强硬,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赵建国被抓的消息他还不知道,但瘦猴遇埋伏的事,确实透着蹊跷。
旁边一个亲信小心翼翼地说:“彪哥,会不会是信号被识破了?基地的人故意发信号引我们过去,设了埋伏等着我们往里钻?”
李彪皱紧眉头,沉默了片刻。他虽然残暴,但并不愚蠢。上次进攻基地,本来以为基地的人都拉肚子,不堪一击,没想到却被硬生生挡了回来,还损失了不少人手;这次派去探路的人又遇了埋伏,显然基地的人不仅恢复了体力,还早有防备。
如果现在带着大部队贸然进攻,很可能会中了对方的圈套,到时候损失就更大了。
“妈的!” 李彪一拳砸在粮袋上,眼里满是不甘和愤怒,“基地的这群杂碎,还真有点本事!” 他来回踱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变得阴狠:“既然他们有防备,那我们就先不打!等过几天,天气更冷,他们放松了警惕,我们再找机会进攻!”
刀疤脸有些犹豫:“可是彪哥,赵建国还在基地里,要是时间长了,他会不会被严刑拷打,把我们的事都招了?”
“他没有价值了!你们赶紧去附近,在去抓些年轻力壮的,咱们人手还是不够!”
“是!彪哥!” 瘦猴赶紧爬起来,不敢耽误,转身就往外走。
第64章 五十人
李彪团伙的手已经伸到三公里外的张家堡子。
地广人稀的村子,由于通讯失联,张家堡子周边出了十几个防寒庇护所,大多是用废弃的红砖房、断墙和塑料布搭成的地窨子的简易窝棚,里面挤满了缺粮少暖的幸存者。
这些人大多是灾变后失去家园的年轻人,有的独自求生,有的带着年迈的亲人,每天都在饥饿和争抢中挣扎,眼里看不到希望。
李彪带着刀疤脸和几个亲信,踩着齐膝的积雪,挨个儿扫荡这些庇护所。
他们的队伍里扛着半袋大米、几箱肉罐头,还有从别处抢来的腊肉,这些堪称奢侈品的物资,腊肉的气息,成了李彪招揽人手的诱饵。
第一个庇护所藏在废弃的高速公路桥下,里面挤着七个年轻人,最大的不过二十五岁,最小的才十八。他们裹着破旧的棉被,蜷缩在大桥的检修洞中,怀里抱着冻得发硬的窝头,看到李彪等人扛着物资进来,眼里瞬间燃起贪婪的光。
“年轻人,别在这儿遭罪了。” 李彪把大米袋往地上一放,“哗啦” 一声,白花花的大米露了出来,“跟着我干,每天管饱饭,有肉吃,有厚棉袄穿,比你们在这儿啃窝头、挨冻强多了!”
一个瘦高个年轻人犹豫着站起来,嘴唇干裂:“你说的是真的?跟着你,真的能有吃的?”
“当然!” 刀疤脸上前一步,打开一罐肉罐头,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在窝棚里,“来!尝一口!这就是你们以后的伙食!不仅有肉,等我们攻下前面的基地,里面的物资全都是我们的,到时候你们每个人都能分一份,表现得好还能当小头目!”
年轻人咽了咽口水,回味了下罐头肉的香味,最终咬了咬牙:“我跟你干!但你得先给我点吃的,救我妹妹!”
“没问题!” 李彪挥了挥手,让手下递过去两罐罐头和一把大米,“只要跟着我,以后你肯定白白胖胖的!”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剩下的六个年轻人也动了心。他们在这儿饿了太久,冻了太久,李彪许诺的条件像一根救命稻草,让他们无法拒绝。很快,七个人都站到了李彪身后。
离开第一个庇护所,李彪又带着人往第二个庇护所走去。这个庇护所是一所红砖房里,里面有十几个年轻人,手里还拿着简陋的木棍,显然对陌生人有防备。
其中带头的人,一言不合和刀疤脸打了起来。李彪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一切。伴随着那小伙被刀疤脸一脚踹飞,倒地不起,李彪才说话。
“我知道你们手里有家伙,想自己求生。” 李彪没有硬来,而是把腊肉挂在集装箱门口,“但你们这点东西,撑不了三天。外面天寒地冻,没粮食没柴火,迟早得冻死饿死。跟着我,我给你们提供足够的粮食和柴火,还能保护你们不受其他拾荒者的欺负。”
一个领头的年轻人皱着眉:“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你小弟都这么心狠手辣,你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那是对我的敌人!” 李彪脸色一沉,语气变得凶狠。
“对自己人,我向来大方!但要是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手下立刻举起猎枪和钢管,对准了集装箱门口,“要么跟着我,有吃有穿;要么,就留在这儿等死,或者被我们打死扔在这!”
集装箱里的年轻人面面相觑,他们看着李彪脸上十字刀疤,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沉默了片刻,领头的年轻人放下了手里的木棍:“我们跟你干,但你必须说话算话,给我们粮食和安全。”
“放心!” 李彪笑了,“只要你们听话,好处少不了!”
“先一人给块罐头!大彪!”李彪对着刀疤脸说道。
就这样,李彪用 “利诱” 拉拢那些走投无路的人,用 “威逼” 震慑那些心存侥幸的人,一路走下来,每个庇护所都有人加入他的队伍。有的年轻人是为了照顾生病的亲人,有的是实在忍受不了饥饿和寒冷,还有的是被李彪的武力威胁吓到,不得不从。
在一个偏远的庇护所里,住着二十多个刚从城里逃出来的大学生,他们没有求生经验,物资早就耗尽,好几个人已经冻得奄奄一息。
李彪看到这种情况,直接让手下生火煮粥,把罐头热粥递过去:“孩子们,跟着我,不用再饿肚子,不用再挨冻。等攻下基地,我让你们每个人都过上好日子,比在城里的时候还好!”
大学生们看着手里的热粥和腊肉,眼泪直流。
他们之前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李彪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虽然知道李彪不是好人,但在生存面前,他们还是选择了妥协,二十多个人全部加入了李彪的队伍。
还有一些庇护所里的年轻人,死活不加入,李彪见威胁没用,便放火生烟,一点点把他们熏了出来。听话的就相安无事,拒绝的被刀疤脸打了两个嘴巴子,嘴角流血踹回遍布浓烟的庇护所。这些年轻人别无选择,只能被迫加入。
李彪还特意挑选了一些身强力壮、有打架经验的人,许诺给他们更高的待遇:“只要你们跟着我好好干,攻下基地后,我让你们当小队长,管着其他人,粮食和女人优先选!” 这些人被利益冲昏了头脑,一个个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跟着李彪好好干。
短短三天时间,李彪跑遍了周边所有的防寒庇护所,用粮食和肉作为诱饵,用武力作为威胁,硬生生拉拢了五十个年轻人。这些人大多二十岁左右,身强力壮,虽然没有经过正规训练,却充满了求生的欲望和对物质的渴望,成了李彪手下最得力的 “炮灰”。
当李彪带着这支扩充到七十多人的队伍回到废弃粮站时,粮站里瞬间变得热闹起来。五十个新加入的年轻人穿着李彪分发的厚棉袄,手里拿着钢管、斧头,还有一些人分到了猎枪,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
李彪站在高处,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心里充满了得意。他大声喊道:“兄弟们!跟着我李彪,有肉吃,有衣穿,有好日子过!再过几天,我们就去攻打基地,里面有吃不完的粮食,用不完的物资,还有女人和孩子!只要攻下基地,所有人都有好处!谁要是敢偷懒、敢背叛我,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跟着彪哥干!攻下基地!” 五十个新加入的年轻人齐声喊道,声音在粮站里回荡,充满了疯狂和贪婪。
刀疤脸走到李彪身边,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彪哥,现在我们有七十多人,比基地的人多好几倍,这次一定能踏平基地!”
李彪冷笑一声,眼里满是阴狠:“那是自然!之前让他们侥幸逃过一劫,这次,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等天气再冷一点,我们就出发,让基地的人尝尝被包饺子的滋味!”
粮站里,新老手下们围着抢来的物资,大口吃着肉罐头,喝着劣质白酒,一个个兴奋不已。
他们不知道,李彪许诺的好处只是镜花水月,攻下基地后,李彪又怎么能容忍没用的人浪费粮食,或许他们看到体育馆后的尸体就会明白,这是一场巨大的陷阱。
“彪哥!最近莫名奇妙的损失了不少兄弟!基地那几个人天天来搞小动作!”留守体育馆的小弟和正在喝酒的小弟说了这件事情。
喝着进兴的李彪,并没有听清他说什么,:“什么事,明天再说!咱这么多人,跑就跑吧!”
第65章 新人谢广元
我们的背包里装着压缩饼干、保温壶和两把弩箭,腰间还别着短刀,一路走来,眼睛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一路上多了很多冻死的人,很多人是因为被殴打后活活冻死。
短暂的秩序失调,导致更多的畜生跳了出来,开始做伤天害理的事了!
老周走在前面,手里的长树枝时不时戳进雪里探路,防止掉进被雪掩埋的沟堑:“再走半小时就能到镇子边缘了,到了之后先找药店,动作快点,早点回去,免得基地那边出事。”
我点点头,紧了紧身上的防寒服,喉咙里干得发紧,便拧开保温壶喝了口热水。
就在这时,远处的雪地里隐约出现了一个黑影,像是一辆侧翻的汽车。“老周,你看那边!” 我指着黑影的方向,声音冷的发抖。
老周停下脚步,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眉头皱了起来:“像是辆汽车,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
我们加快脚步走了过去,越靠近越清晰。
那是一辆印着 “政府救援” 标识的军用越野车,是和王哥开的一样的车。
那车一头扎在路边的雪沟里,车身覆盖着一层薄雪,车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驾驶座旁边散落着几个空的物资箱。“是政府的救援车!”
老周惊讶地说,“又被埋伏了?这周围不像呀?只有脚步,周围没有其他痕迹了!”
我们围着车辆检查了一圈,发现车胎爆了一个,车头有明显的撞击痕迹,像是撞到了路边的石头。
就在这时,我听到车后座传来微弱的 “嗬嗬” 声,赶紧探头进去看!
只见一个穿着救援服的男人蜷缩在车门处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双眼紧闭,显然已经昏迷过去,额头上还有一块明显的淤青,像是被人打的。
“有人!” 我大喊一声,老周赶紧跑过来,我们合力将男人放在路边相对平坦的雪地上。男人身材中等,约莫三十岁左右,救援服上沾着雪和泥土,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得赶紧救他!” 老周说着,便伸出手,用拇指用力掐住男人的人中。
我赶紧从背包里掏出水壶,拧开盖子,将水倒在衣角,一点点喂到男人的嘴边。男人的喉咙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接着又闭上,嘴里含糊地说着什么。
“别说话,先缓一缓。” 老周松开手,语气温和地说,“我们是附近基地的人,发现你晕倒在救援车里,你怎么了?”
男人喘了口气,咳嗽了几声,脸色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他看了看我和老周,眼里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被疲惫取代:“我…… 我叫谢广元,是政府救援队的,我们…… 我们是来送物资的,车胎爆了,正在修车的时候,突然冲出来几个人,说饿的不行,让我们给口吃的。趁我们拿吃的在背后把我们打晕了……”
“其他人呢?” 我赶紧问,“和你一起的同伴呢?你们不应该三人一组吗?”
谢广元的眼神黯淡下来,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我晕过去之前,只看到两个同伴被他们拖走了,醒来后就只剩我一个人了,车也栽在了这里。” 他说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虚弱又跌坐下去,
“那些人穿着破棉袄,手里拿着钢管,看起来像是一群亡命徒……”
老周和我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猜测 。
能在这附近出没,还敢袭击政府救援车的,大概率是冯老五的人。“你先别乱动,” 老周扶着他坐下,你还有哪里感觉疼吗?
“我们带你回我们的基地,等你身体恢复了,再想办法找你的同伴。”
谢广元感激地点点头,眼里满是泪光:“就脑袋疼!其他还好!谢谢你们…… 要是没有你们,我恐怕早就冻僵了。”
我们帮谢广元拍掉身上的雪,扶着他慢慢站起来。
老周检查了一下救援车,发现车坐垫下还有两袋压缩饼干和一瓶水,便说道:“把这些物资带上,回基地能用得上。”
我看了看汽车,发现只有车胎扎了,其他没有问题!
“老周!车还能用,咱俩把备胎换上!试试能不能开回去!”
谢广元一边休息,看着我俩换胎,一边告诉我们,他们这次是奉命给周边的几个基地送物资,没想到刚到这里,车就出了故障,还遭遇了袭击。
“我们车上有药品、粮食和一些通讯设备,都被那些人抢走了。”
谢广元咬牙切齿地说,“那些人太可恶了,我们好心帮他们,也不知道我的两个同伴会不会有危险。”
“你别急,” 我安慰他,他们应该不敢做伤害政府人员的!“我们基地里有不少好手,等你恢复好了,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找你的同伴。
而且,袭击你们的人,很可能是一个叫冯五爷的团伙,他们无恶不作,我们正打算找他们算账。”
谢广元愣了一下:“冯五爷?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总部之前通报过,说这一带有人聚众作恶,抢夺物资,没想到就是他们。”
百十斤的轮胎,我和老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换好。旧轮胎被我们放在车上一起带回。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们驾驶车辆,远光灯渐渐照出了基地的轮廓,风力发电机的风叶在寒风中缓缓转动。
“前面就是我们的基地了。” 我指着基地的方向,对谢广元说。
谢广元看到基地的灯光,眼里露出了希望的光芒:“太好了,终于到了。”
我下车对着观察哨的位置摆了摆手,观察哨的王叔立刻认出了我们,赶紧打开车库大门。
老班长走过来,:“你们回来了!这位是?这车怎么回事?”
“他叫谢广元,政府送物资的工作人员!被人袭击了!我和老周连人带车一起带回来了!”
几人打过招呼!
林婉给谢广元检查了身体,并没有大碍,休养一两天该干啥就能干啥了!
“谢兄弟,你就在这安心养伤!日后我们送你们回政府基地。再想办法营救其他两个兄弟!”
第66章 两个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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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惨死的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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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埋伏李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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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残酷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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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寻求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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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老兵尚能饭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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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零下一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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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未雨绸缪砍柴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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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冻伤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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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种地才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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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冻成冰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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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穷人暴起痛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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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团结就是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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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零下一百五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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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零下一百五十度的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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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断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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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回暖了!回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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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维修风力发电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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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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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生机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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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生机计划-扣大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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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生机计划-热力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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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小镇遗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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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生机计划-制作土豆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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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生机计划-种子店争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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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生机计划-种子店争夺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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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生机计划-种子店争夺战-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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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善良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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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空手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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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无能为力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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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生机计划-种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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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发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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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山城采摘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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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神秘守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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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搬空采摘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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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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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药效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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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疯魔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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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兴安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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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普通人的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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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喜迎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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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过了鹰嘴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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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基地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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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生机计划-种植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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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误打误撞冯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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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一枪未果闹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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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冯老五害怕吃亏迅速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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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冯老五建设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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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一张皱巴巴的彩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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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要不谈谈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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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干馏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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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刀锋下的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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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燃料不足红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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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末世黄金-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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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山洞里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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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幸运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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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粮食到底在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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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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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老秦加入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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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我也搞个地道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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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无声得仇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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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在敢作恶,定不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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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爷爷,你安心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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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铸造冰雪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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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神秘得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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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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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小林加入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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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捡破烂就是我们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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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双喜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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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新型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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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董家村的地下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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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你这也叫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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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骗子也配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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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敢骗老子?饿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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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骗局的陪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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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市里的电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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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治病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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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幕后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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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杀鸡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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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死战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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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谁都别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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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地下矿洞的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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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祈求的背后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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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紧绷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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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小羊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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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差点离开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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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春节必须要好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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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矿场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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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一个人的恐惧
缓了又缓,他又接着说起那段时光。:“最难受的不是寒冷和饥饿,是孤独。一个多月里,除了偶尔能遇到老陈,我就只能对着黑暗说话,有时候甚至会出现幻觉,觉得身边有很多人在跟我聊天。有好几次,我都想过放弃,觉得自己肯定出不去了,但一想到家里的父母,就又咬牙坚持了下来。”
说到这里,陈阳的眼眶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
他双眼通红,喊了一声,“爸,妈,你们还好吗?”
我从背包里掏出之前准备的防冻伤药膏和绷带,递给陈阳:“把冻伤的地方涂上药膏,缠上绷带,能好得快一点。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走,我们基地里有懂医术的人,回去后让她再给你好好看看。”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基地就在六十公里外,有吃的、有住的,还能取暖。你要是愿意,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去,老陈也一起走,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陈阳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得浑身发抖:“真的吗?你们真的愿意带我走?”
我点了点头:“当然。末世里,能活下来不容易,大家互相帮衬着才能走得更远。不过我们基地条件也不算太好,只能勉强维持生存,你要是去了,得跟我们一起干活。”
“我什么都能干!”陈阳连忙点头,语气急切,“我会用相机拍照、剪辑视频,还学过简单的户外生存技巧,能帮你们找物资、警戒!只要能让我活下去,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老陈也在一旁说道:“我在煤场干了十几年,懂怎么辨别好煤、怎么安全采煤,还会修点简单的机械,去了基地也能帮上忙。”
我们让陈阳和老陈先收拾一下东西,把有用的物品都装进背包。
走出矿井入口,陈阳和老陈看到外面的阳光,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陈阳伸出手,感受着阳光的温度,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太阳了。”
“外面还是很冷,先把这个穿上。”我从车上拿了两件备用的棉袄,递给陈阳和老陈。
他们接过棉袄,连忙裹在身上,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情。
我们把唯一一袋煤搬到车上,然后让陈阳和老陈坐上后座,赵晨负责警戒,我开车往基地的方向驶去。
路上,陈阳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雪景,他突然说,以前做户外直播,总喜欢挑战各种极限环境,觉得这样能吸引更多粉丝,赚更多钱。直到这次遭遇寒潮,他才真正明白自己的弱小,也看清了很多事情。
“以前觉得粉丝数量、直播热度很重要,现在才知道,能活着,能跟家人团聚,才是最幸福的事。”陈阳认真地说,“回去后,我要是能联系上家人,一定要想办法找到他们。”
老陈也感慨道:“我在这煤场干了一辈子,没想到老了还要遭这份罪。以前觉得煤场又脏又累,现在才觉得,能安安稳稳地在温暖的屋子里吃顿媳妇做的炖酸菜,就是最大的幸福。”
我笑着说:“到了基地,就能实现这个愿望了。王婶做的玉米饼可香了,你们肯定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可得先说好,基地房间不太足,需要咱自己动手维修,不过大家都会帮你们的!”
“那没问题!饿不着让我干嘛都行!”陈阳诚恳的说,生怕我们再次抛弃了他。
雪橇车在雪地上留下一串长长的车辙。
我看了一眼后座的陈阳和老陈,他们正望着窗外的夕阳,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我心里暗暗想,这次春节前的最后一次搜寻,虽然没有找到足够的煤,但是多了两个伙伴,也能接受了些。
两小时后,雪橇车稳稳停在王叔家隔壁房门前,“你们先住这,一会儿饭点给你们拿吃的,你们先休息下。”将两人领进房间后,还没等我离开房门。
就听到一声叫骂。
“你特么年纪最小你不去干活,一点不懂尊老!”显然那人是在骂最能干的‘啊杰’“还有你们几个老不死的!要不是我出主意,你们现在早饿死了!”接着他一脚踹向路过的阿杰,“看什么看,你有意见?”
啊杰没有说话,拿起斧头默默的想去砍柴。
阿杰一脚被踹到我的脚下,“拿我说话当放屁是不?还是耳朵聋了?”那人还想继续殴打啊杰,
下一秒!!!
“啊!-----”
房内传出那人的痛苦的哀嚎声,再他过来的一瞬间,我伸手接住他打向啊杰的拳头,腰部用力向上甩去,那人胳膊“咔嚓”一声,衣服被骨头扎透。
疼痛让他在地上不断翻滚!“啊杰,你来还是我帮你?”
“二.......二狗......您来吧!”说着他就躲到了一旁的角落里。“他这么欺负你,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一点血性没有?”
“对......对......不起!”
“唉!”
“啊杰!你记住了,这时候只有你自己才能保护你自己,不是你忍一忍他们就能放过你的!有些人不值得你忍让。”说着话,我已经抽出弩箭,瞄准那人的小腿。
“啊!救命啊!”那人早已顾不得疼,趴在地上不停的求饶。
“你才过几天好日子?还让你装起来了?”脸色毫无表情的忒了他一口。
“你,你。你们两个把他扔到村口去,让他自生自灭!”我指着房间蹲在地上的其中两人。两人盯着我脸上的鲜血,低着头把那人抬了出去。
可是令我没想到的是,其中一人心软了,临走时给那人扔了一个玉米饼,就是这一个玉米饼,给他带来了致命的伤害。
等两人回来时,老陈和陈阳已经躺在炕上睡着了。
“大家相互帮助,才能生存更久,你们才能回家和家人团聚!谁向那人一样欺负别人,下场会比他还惨,我说到做到!”
“兄弟,要一起吗?”
第152章 再踏征程
“可算回来了!路上没遇到危险吧?”楚仁快步走到车后,查看我们带回的一袋煤炭:“这煤看着不错,就是少了点。”
“没办法,去晚了,被人洗劫了很多次了!”我一边脱外套一边说。
简单交代完事情,我们三人终于能歇口气。
我回到自己的帐篷,脱掉沾满雪沫和煤尘的棉袄,换上干净的抓绒衣,又灌了一大杯姜茶,浑身的寒气才渐渐消散。
连续赶路让我疲惫不堪,靠在帐篷角落的干草堆上,没一会儿就眯了过去。这半小时的休息格外珍贵,梦里都是暖棚里的热气和热乎的饭菜。
“哥,该出发了。”老周的声音把我叫醒。
我睁开眼,帐篷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基地里的电瓶灯亮了起来,映照着众人忙碌的身影。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穿上棉袄,走出房间。
老周拿着一张破旧的地图走过来,指着西北方向的一个点位,“我回忆了一下,西北方三十公里外的镇上,有个供暖公司的燃烧厂,那里估计囤积了大量煤炭。”
“放心吧,我们一定把煤带回来。”我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看路线,“这条路相对好走,之前有过车辆通行的痕迹,越野雪橇应该能开过去。”
王婶这时端着一摞热乎的玉米饼和几壶姜茶走过来:“都把干粮带上,路上冷,时不时喝口姜茶暖身子。我又给你们装了些防冻伤的药膏,万一冻着了能应急。”
我们接过玉米饼和姜茶,塞进背包里。老周检查了一下越野车的车况,加足了燃油,又把备用轮胎和修车工具搬上车:“极寒天气下车辆容易出故障,这些工具都得带上。”
赵晨则扛着改装的猎枪。
晚上七点,越野车准时出发,朝着西北方的小镇驶去。
-40c的严寒让车窗很快结了层厚厚的冰,赵晨坐在副驾驶,负责用抹布不停擦拭车窗,确保视线清晰。
“之前林小辉他们在工程队营地差点出大事,这次咱们可都得谨慎点。”老周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风雪,语气严肃,
“极寒天气下,不管是车辆还是设备,都不能蛮干。赵晨你也学着点!”赵晨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知道了周叔,我记下啦。”
越野车在雪地里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西北方的小镇。
小镇一片死寂,废弃的房屋门窗破碎,街道上布满了积雪和废弃的车辆。
供暖公司的燃烧厂在小镇的最北端,远远就能看到高大的烟囱矗立在寒风中,烟囱上结满了冰棱,像是巨大的冰柱。
我们把车停在燃烧厂门口,下车时,寒风瞬间灌进棉袄里,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燃烧厂的大门紧闭着,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铁锁,已经锈迹斑斑。“我来搞定。”老周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撬棍,用力插进铁锁的缝隙里,使劲一撬,“咔嚓”一声,铁锁就被撬开了。
推开大门,不远处的院子里堆满了废弃的设备和煤炭,厚厚的积雪覆盖在上面,看不清煤炭的具体数量。
“清理一小块,别破坏其他的,让人发现咱们就没有煤了,我俩装车,赵晨放哨。”
我和老周拿起工兵铲,开始清理煤堆上的积雪。
老周经验丰富,告诉我要先把煤堆周围的积雪清理干净,再从煤堆顶部往下挖,这样能避免煤堆坍塌。我们俩配合默契,很快就清理出一片裸露的煤堆。
“这煤质量不错,是优质的动力煤,耐烧还热量足。”老周拿起一块煤炭,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喜色,“咱们把这些煤装进麻袋里,再搬到车上。”
我们从车上搬下来十几个空麻袋,开始往里面装煤。
赵晨端着步枪,在门口盯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临走时,老周看到一辆崭新的解放卡车。
他打开驾驶室,发现钥匙竟然还插在上面。
“我试试这台汽车,用它装车能多装一点。”老周对我们喊道。
我和赵晨下车围了过去。
老周没有直接启动,而是先打开发动机舱,检查了一下机油和水箱,又点燃火堆预热了发动机缸体。
“极寒天气下启动装载机,必须先预热发动机,更换防冻机油,不然很容易损坏发动机。”老周一边操作,一边给我们讲解。
预热完成后,老周拧动钥匙,装载机的发动机发出“突突突”的声响,顺利启动了。
“成功了!”赵晨兴奋地喊道。老周驾驶着汽车,慢慢开到煤堆旁。突然咔嚓一声“汽车轮胎爆裂,发动机爆炸,零件崩的到处都是!”
“不行,之前冻得零部件都发生质变了,不换新的根本开不了!”老周说道。
“那赶紧把附近痕迹清理一下,回基地先,过几天再来!”
我一路用院子里得扫帚清扫雪橇车碾压后得痕迹,一连扫了几百米。我松了口气,这才上车返回基地。
凌晨一点,越野车满载着煤炭,正以九十迈的速度,朝着基地的方向驶去。车外的风雪依旧很大,但我们的心里却暖暖的。
这次寻煤任务圆满完成,带回的煤炭足够基地支撑到很久了。
雪橇车刚刚驶进基地,老班长跑过来。赵晨跳下车开心的说:“我们找到煤炭了,数量还很多,返回基地的路上,一切顺利。”
第153章 空荡荡的燃料
天刚蒙蒙亮,基地里的鸡还没来得及打鸣,我就被老周的敲门声吵醒了。
“哥,该起了,你不说再去趟燃烧场,把剩下的煤拉回来,春节前就彻底踏实了。”门外传来老周浑厚的声音。
我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裹紧了身上的抓绒衣。
简单洗漱后,我走到基地的空地上,只见林小辉和李强已经在检查雪橇车了。
两台改装过的雪橇车正停着,昨晚给车身加固了钢管,滑轮上缠了防滑链,车斗里铺着厚厚的干草,用来防止煤炭滑落。
老周扛着几捆结实的麻绳走了过来,扔到雪橇车上:“我已经跟王婶说好了,她给咱们烙了热乎的玉米饼,还装了两壶姜茶,路上吃。”
说话间,王婶端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走了过来,把布包递到我手里:“里面有八个玉米饼,还有点腌萝卜,路上垫垫肚子。天冷,多喝姜茶,别冻着了。”
我接过布包,入手温热,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放心吧王婶,我们很快就回来。”
我笑着说道。林小辉已经跳上了其中一台雪橇车,手里攥着缰绳,对我们喊道:“都上车吧!早去早回,争取赶在中午前把煤拉回来。”
我们四人分成两组,我和老周一组,驾驶一台雪橇车;
林小辉和李强一组,驾驶另一台。
清晨的天色格外昏暗。
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即使裹着最厚的棉袄,戴着棉帽和护目镜,也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
临近中午时分老周从布包里掏出两个玉米饼,递给我一个:“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一会再装吧,不然体力跟不上。”
中途却突然下起了大雪!
路上的积雪越来越厚,有些地方甚至没过了雪橇车的车轮,路上一软一硬的让车辆行驶得越来越艰难。
林小辉和李强不得不跳下车,在前面用铁锹铲雪,为雪橇车开辟道路。我和老周也跟着下车帮忙,没一会儿,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汗水,汗水顺着脸颊流下,很快就结成了冰珠。
“歇会儿吧,再这么干下去,没到燃烧场就先累垮了。”我拄着铁锹,喘着粗气说道。众人点点头,走到雪橇车旁,拿出姜茶喝了起来。欢欢趴在雪地上,吐着舌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老周看着远处的天空,眉头皱了起来:“这天色不对,怕是要下大雪了,咱们得抓紧时间,不然路上可能会被困住。”
休息了十几分钟,我们再次出发。这次,我们加快了速度,马也仿佛感受到了时间的紧迫,迈着沉重的步伐,奋力往前拉。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艰难跋涉,远处终于出现了供暖公司燃烧厂的轮廓——高大的烟囱矗立在寒风中,烟囱上结满了厚厚的冰棱,像一把巨大的冰剑,直指天空。
“快到了!再加把劲!”林小辉兴奋地喊道,挥舞着手里的缰绳。我们都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离燃烧场越来越近,我却渐渐觉得不对劲——上次来的时候,燃烧场门口的积雪上只有我们的脚印和车辙,而这次,门口的积雪上布满了杂乱的车辙和脚印,显然有很多人来过。
“不好!”李强突然大喊一声,“肯定有人先一步把煤运走了!”我们心里一沉,加快速度赶到燃烧场门口。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门,眼前的景象让我们瞬间傻了眼——原本堆满煤炭的院子里,只剩下光秃秃的地面和散落的少量煤渣,之前我们没来得及拉走的优质动力煤,竟然被洗劫一空!
“怎么会这样?”林小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快步跑到之前的煤堆旁,蹲下身,抓起一把散落的煤渣,语气里满是懊恼,“咱们昨天明明把煤堆整理得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就没了?”老周也皱着眉,仔细查看地面上的车辙:“这些车辙很新,应该是昨晚或者今天凌晨留下的,对方用的是重型货车,一次性就能把所有煤都运走。”
我走到燃烧场的办公室门口,推开门,里面一片狼藉,桌椅被推倒在地,文件散落一地。显然,对方不仅运走了煤炭,还在办公室里翻找过物资。我拿起桌上的一个破旧笔记本,上面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只有一些杂乱的涂鸦。
李强走到院子的围墙边,检查了一下围墙的缺口:“上次我们用木板挡上的缺口,被人拆开了,对方应该是从这里进来的。”他顿了顿,又说道:“看这些痕迹,对方的人数不少,至少有十几个人,而且有专业的运输工具,很可能是之前在煤场遇到的那伙越野车团伙的同伙。”
欢欢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对着围墙缺口的方向狂吠,显然是闻到了陌生人的气味。我们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寒风从大门和围墙缺口灌进来,吹得我们浑身发冷。原本满怀希望的二次寻煤,竟然落得个空手而归的结局,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失落和懊恼。
“这趟算是白跑了,还浪费了不少油料。”老周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我们出发前,给两台雪橇车加满了珍贵的柴油,还在发动机和油路里加了防冻剂,这些都是基地里稀缺的物资。现在不仅没拉回煤,还浪费了这么多资源,让原本就紧张的储备雪上加霜。
“别太沮丧,至少我们没遇到危险。”我拍了拍老周的肩膀,强打起精神说道,“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我们得赶紧回去,把这里的情况告诉谢广元,让大家提高警惕。对方能一次性运走这么多煤,说明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很可能会盯上咱们的基地。”
李强也点了点头:“没错,我们现在就回去。路上要格外小心,对方很可能还在附近转悠,万一遇到就麻烦了。”林小辉把散落的铁锹和麻绳收拾好,放回雪橇车上,眼神里的兴奋已经被失落取代:“都怪我,昨天回来的时候没提议派人守在这里,不然也不会被人把煤运走。”
“这不怪你,谁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找上门来。”我安慰道。我们跳上雪橇车,调转方向,朝着基地的方向驶去。返程的路上,每个人都沉默不语,只有马蹄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和寒风的呼啸声。天色越来越暗,风雪也渐渐大了起来,仿佛在为我们的失落心情增添几分凄凉。
回到基地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老班长和赵晨等人早就等候在门口,看到我们开着雪橇车回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怎么回事?没找到煤吗?”谢广元快步走上前,急切地问道。我摇了摇头,把燃烧场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第1章 回忆是一张旧照片
那场致命的天灾,导致日本四岛直到60年后的今天,还杳无人烟!
没人能在零下一百五十度的环境中活下来,除了少数幸运的人。
是‘它’的出现,救了我们一命!
“二狗,你看手机没?日本那边火山喷了!”邻居小哥举着手机跑过来,屏幕里富士山的山顶裹着黑烟,评论区有人发“东京街头全是灰,太阳都成暗红色了”。
我瞥了眼,没当回事,去年汤加火山喷发也闹得凶,最后也没影响到这儿。
“放心吧!影响不到咱们这!”我满不在乎的说。
今年,我退伍在家创业的第五个年头,在大兴安岭山脚下,一处村庄里,开了一间百货超市。
主要负责周边几个村庄的米面粮油,快递送发,五金百货等等。
可下午三点,天空黑云密布。
仔细看去,不是天黑,天空蒙了层灰幕,太阳像被裹在一个黑布里,连光都透着冷。
我走出超市,一阵风刮过来,我打了个哆嗦,身上的鸡皮疙瘩布满了全身。
现在才6月份,穿着短袖的我,搓了搓手。本能的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零下5度的温度,本能的摇摇头确认是不是我睡迷糊了!
手机弹出本地气象预警:“预计6小时内气温骤降15c,伴有冻雨,请市民做好防寒准备。”
“婶子,天气预报说,一会儿又要降温15度!您套个外套吧!”我对着隔壁正在除草的婶子说。
“这破天也不知道咋的了?这才6月份都快要冻掉腰子了!特么的见了鬼了!”婶子骂骂咧咧的脸朝天上说。
“开玩笑吧?”旁边的王叔嗤笑,刚把豆角秧子绑在竹竿架上,就见一滴雨砸在手上,瞬间结成小冰粒。没等他反应,雨越下越大,地面上很快积了层薄冰。
路过的跑回家的小伙子“吱呀”一声滑倒,骂了句“草,这鬼天气”。
双手抱住脑袋,冲进房门,刚进门就听见手机铃声响起。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暖暖的青山脚下花正开.......苍茫.....”
“喂?咋了老班长?”
“你要的货一会给你送,现在这路全是冰,根本走不了。”老班长电话中说。
“中,不用着急,货物都是按照清单来的吧?”我拿着清单问道。
“嗯。我亲自查的货,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老班长的电话中全是冰砸在车顶的声音。
我看着墙上的温度计。
“-5度?”我一度以为温度计坏了。
挂断电话,手机屏幕的气象软件上,显示大兴安岭的温度为零下8摄氏度。
电视机中,换了一个有一个频道,所有节目都在转播新闻。
“美国黄石超级火山已喷发,印尼多巴超级火山异常活跃,俄罗斯希韦卢奇火山异常活跃,印尼勒沃托比火山于今早四点喷发。未来30天全球气温或降至-60c…甚至更低,大家做好防护,生存第一,生存第一!”
难道网友们说的话一语成谶了?世界末日?心里想了想,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老班长来了吗?”外面雨停了,“早点卸完货早点回家吃饭,”我给老班长打了过去。
“马上到了,刚才那个不是路滑嘛!我就慢慢开过来的!”老班长有点骄傲的说。
“还得是你这技术,退伍不褪色啊,那行,你注意安全!”挂断电话,坐在沙发上点燃一颗利群。
吞云吐雾间,“嘀,嘀”货车喇叭声响起。
每月28号下午,老王都会来送货,时间或早或晚,却从来没放过鸽子。
老王跳下货车驾驶室,熟练打开一侧车厢,我推着平板推车来到车厢下方。每次十几万块的货款,老王除了运输的费用,我会额外给百分之五的辛苦费。
“这次怎么订了这么多货,你一个超市需要订10几万的货吗?”老王好奇的盯着我问!
“你一个单身狗懂什么?这不是为了赚钱嘛!广积粮,万一哪天世界末日了呢!”
“净扯犊子!那万一真世界末日了还请大哥收留小弟呢!”老班长不屑的说。
搬运的过程确实特别累,我们靠着精神食粮硬挺着搬完全部东西!
入库前,我仔细核对了清单。
50斤大米50袋,50斤白面50袋,10升一级豆油20桶。还有一些零碎调料每种一箱,一共10箱。
本来想请老王吃完再走,可他执意再去送一单再下班,我也拧不过这位老班长。给他拿了些面包火腿扔在副驾驶座位上。
“这么有钱赶紧找个对象吧!”我打趣道。
我刚关好仓库的闸门。
隔壁的王叔趴在栅栏上喊“二狗,给我来袋面,再来袋大米。 ”
“好嘞叔”
“到账400元”钱过去了哈二狗。
我扛着一袋米一袋面还有一瓶黄桃罐头,给叔叔婶子送了过去。
“叔,给我三百就行。这罐头你和婶子留着吃!”我将东西放在厨房的地上说。
“那咋行,那我俩成啥人了!你平时没少照顾我们老两口呢!”婶子说。
“那我先回了哈,菜还在锅里呢!”
“中,二狗,不忙了婶子再给你烙韭菜盒子吃!”
我回到家中,将锅里的泡面拿了出来,加入一个卤蛋大口吃了起来。今天的天气在东北来说还能接受,陆陆续续有一些人买些零食和饮料。
看来还得多订些货!!
“喂,孙经理给我送20箱火腿肠,20箱泡面....”
“喂,赵师父给我送10吨煤....”
“喂....”
第2章 听人劝,吃饱饭
“老班长,去我基地!军事级别!靠谱!”电话中我着急对着他说。
鸡鸣声起,寒气从四面八方钻进被窝。
打着哆嗦套上棉衣棉裤,外层套上我那套磨损严重的迷彩。
夹着裆小跑着来到尿罐前,排空了身体里最后的热气。
炉子里塞满干草,苞米样子,点燃。明晃晃的火焰给了我一丝丝温暖,打开手机天气,零下15度。整个天气软件都闪烁着警告的红色。
打开电视机,依旧全部转播新闻。
“美国黄石超级火山再次喷发,印尼多巴超级火山于今日凌晨爆发,俄罗斯希韦卢奇火山仍然处于活跃状态。富士山火山由于地震带碰撞,导致多次爆发。全球气温将持续下降至零下60度。大家做好应急准备,生存第一。”
“美国黄石超级火山再次喷发,印尼多巴超级火山于今日凌晨爆发,俄罗斯希韦卢奇火山仍然处于活跃状态。富士山火山由于地震带碰撞,导致多次爆发。全球气温将持续下降至零下60度。大家做好应急准备,生存第一。”
嘟嘟嘟,我拨打着老王的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十分钟后,嘟嘟嘟。
喂,老王,看新闻了吗?我问道。
”我哪有时间看新闻啊!最近都是订米面粮油的,甚至还有订压缩干粮和军粮的。“老王着急忙慌的说。
”别送了,一会我过去找你!我感觉要出事了!你先回家!当面聊“我认真的说。
“别闹了!还能世界末日不成!2012年就说世界末日,不也没事吗?”老王满不在乎的说。
“老班长,信我一次,这次真不对,见面聊,快回家。算我求你了!”
挂了电话我来到车库,驾驶我的北京越野,赶往王哥家。
来到附近的小镇上,先是买了些酱牛肉和花生米。
136****4562,嘟....嘟....嘟....响了足足一分钟,对面接通了电话。我赶紧问:“张经理,我订购的一吨烘干蔬菜做好了吗?”
“好了!好了!今天已经安排发货了啦!我办事你放心好不啦!”对面的人自信的说。
“行,合作这么多次了,我放心!有空一起吃饭哈!”我电话中客套着说。
来到老王家,熟练的从地垫下方取出钥匙。屋内和我第一次来他家一样,整洁有序,一尘不染,每个角落都和新装修一样。这是一位十年老兵的习惯,作为汽车连的兵能进入全师驾驶第二,隔年通过特种兵选拔后进行集训。这位17岁入伍的老兵,部队的习惯早已刻到他的骨子里!
我们相识在那次特种兵选拔赛,当时我身陷沼泽,越陷越深。
路过的老王,身后还有老兵在追,他伸出枪托,想将我拉出沼泽。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谢了兄弟,你快走吧!他们要追过来了!”我焦急的说。
“别管那些没用的!人命要紧!”他咬着牙,紧紧拉着枪带。将我拉出来的时候,老王满头大汗的说:“这东西还挺危险,咱们组个队吧!路上有个照应。”
“太感谢兄弟了!没你我可能交代在这了!我叫张晓龙。”
“那可太好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哥。”我抱着他说道。我们一路相互掩护,隐藏,战斗最后成功加入特种部队。可惜的是,我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退役。
回来后,他开了一间老兵粮油站。我开了一间乡村超市。
半小时后。
老王开门走了进来,“你要说什么呀?这么着急?”边说话边将换下的鞋子摆放整齐,衣服叠好放在脏衣篮。
“你没看新闻吗?世界上几个火山都在喷发。另外现在6月份气温都零下30度了,你觉得正常吗?”我看着他问。“之前不也有过类似情况吗?也不是第一次了。这次应该也没事的。”
“这次有点不一样,之前一个月降了15度,现在3天降了30度,而且电视上的新闻一直在提示生存第一。”我一边吃着牛肉一边说。
“这次确实不太正常,现在的很多老客户开始找我订货了!现在手里还有几十家没送呢!”他略带高兴的说。
“老哥,先别送了,你把仓库的货先搬到我家去。过几天真的没事了,咱们再送货行不?况且现在路上都是冰,开车也太危险了。”
思考了几分钟。
“那吃完饭准备装车,等剩下两个司机回来,我们三个一起送过去,估计两三天就能搬过去。搬过去你那边放哪?”
“我那有个废弃的军事基地,我在家挖地下室,刚刚好就给挖通了!大小就在我屋子后面的山里。一会给你看看里面。”我嘴里又塞进一大片牛肉说。
“将来如果真的发生不好的事情,你首先会干什么?”我问道。
“那肯定是衣食住行啊!这还用问?”他嘴里塞满牛肉说。
“那最危险的就是你这种卖粮油的,末日遭到哄抢,电视里挺常见的吧?你说呢?”我看着他的眼睛说。
“我靠,对呀!光想着赚钱了!压根没往这想啊!快吃!快吃!吃完就搬!你那安全吗?”他拍了下脑袋说。
“放心,凭着咱俩的战斗力,守住没问题。我5年前就开始维修里面的结构了,没几个人知道。”我拍了拍胸脯说。
吃完我们来到仓库,3台不同型号的货车停在里面。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各类不同米面粮油。里面分成了大米区,白面区,粮油区,杂粮区和调料区。老班长驾驶着叉车,开始装车,我在一旁将调料装在小货车上。
三车货有了叉车,装车速度事半功倍。
老班长换了件军大衣,开着叉车前往我家的位置,2个半小时后,车队从冰面上爬到了我的家门口。这种情况下,叉车速度反倒是挺快,跟随着我们车队一起到达。
我小跑着打开大门,叉车调整好位置,开始卸货。
“二狗,又上货了呀?这次怎么进了这么多货啊?”隔壁王叔趴在大门上问。
“王叔,这都是人家老板寄存在我这里的!我哪有这么多钱啊!”我挠头和憨笑的说。
“等我过去帮你搬,这大冷天的!”王叔说,
“不用了王叔,他们带着叉车来的,你别出来了!缺啥你直接告诉我,我给你送。”
王叔回应了一声,回了屋子里面。我带着老班长来到仓库门口,打开后,经过一段20米的走廊,便是后面的军事基地入口。老班长惊叹着看着一切。
手机屏幕上不停的弹着新闻消息!
第3章 基地内部如此之大
“你属老鼠的吧?这怎么在基地的墙壁上能打出洞呢?”我和老班长站在基地入口前,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基地前仓库是用后面园子改造的,刚买下这块的时候。找人翻新了房屋,加盖了后方的仓库。里面存放着各类五金用品和日常用品,少量粮油。
建成后在山脚下的货架下方,挖了一条进山隧道。
入口是2*2m的洞口,入口门我用的是1.95*1.95m大小,3㎜厚的均质钢板。刚好和地面的钢板纹路相同,成了天然隐蔽效果。打开方式采用传统的齿轮传动。外侧利用货架下方的开关,为了防止被发现,用灭火器焊接后代替之前旋钮,顺时针旋转打开。内部同样方式启动。
爬下2米的爬梯。
是一条由砖瓦水泥砌成的约50米的长廊,长廊的尽头是一扇崭新的金属防护门。当时从一个废弃银行金库买回来,直接连带着框架镶嵌在打好的地基上。当时为了防止冻土移位,在四周用混凝土浇筑了一个立方的地基桩。
本想着从防护门开始挖掘自己的囤货基地。没想到一天。我一搞头竟然刨下来一块红色的砖屑。越刨越兴奋,这个深埋地下的建筑,除了军事设施就不可能是别的建筑。墙体我没有继续破坏,一来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二来如果能找到洞口可以先探索一番。
我找来一只蜡烛,放在房间的东北角!!
借着上山采草药的缘由,我在这座山上转了一天,也没找到它的入口。
第二天趁着装修的声音,我砸开那堵墙,厚度大概有30-40cm。一股扑面而来的霉菌味从里面传出,挖眼睛w打开入口的钢板,想换点清新的空气。
两天后,来到洞口,我点燃一根蜡烛缓缓伸进去。看着蜡烛的火焰没有异常情况,时不时的还歪向另一侧。心里明白,里面的氧气含量还很充足。
带上头灯,手套,腰间别了一把水果刀。头伸进洞口的瞬间,看到一扇铁门。整个房间大概有30平米大小。洞口距离地面还有半米高,跳进房间。房间两侧是铁质上下铺,门的右侧有一个小窗户。
转动把手。“吱——————呀”一声,打开房门。一眼看到远处的公告栏和设施分布图。
总面积1500平方米,分成指挥区,生活区,医疗区和通讯区。
打开几个房间的铁门,并没有发现任何生活痕迹,有可能是一座没有启用的军事基地。
环顾四周,发现刚才进来的房间竟然是指挥区的休息间,现在身处在指挥中心的指挥作战室。房间内部只有一张巨大的实木会议桌,上面布满灰尘。折射着手电筒的光束,尘埃还飘浮在空气中。一扇对开门,外面是一段走廊。紧挨着指挥室的地方就是通讯区。
里面只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和几条长长木制长台。
离开通讯区,便是生活区,里面15平米的房间得有几十个。每个房间得构造都是2张上下铺,一个大衣柜。大概看了十几个房间都是相同大小的。七拐八绕的走廊走到房间尽头,一扇铁门上方写着食堂,另一扇门上写着卫生间。走到食堂是一个150平米大小的场地,里面摆满了餐桌。贴近岩壁的一侧被修建成一排炉灶和厨柜,里面大大小小十几个炉灶。
透明玻璃将厨房单独隔离开,炊烟顺着散烟孔,消散在空气中。食堂的对面还有一扇铁门,锅炉房,我大概扫了一眼,里面除了一台崭新的大锅炉,就剩下旁边两个小屋,一个装煤的一个休息用的。
卫生间我就不多介绍了,里面配有单独的淋浴间。
下一个铁门打开,还没等进去,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爆发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需要这么多消毒水?我仔细的嗅着味道的来源。路过一间住院处时,一股臭味差点给我呛倒。
“尸体?这里怎么可能有尸体?”
走进去一看,一个手术床上,坐着一具穿着皮夹克的人。腐烂的躯干,上面的蛆虫还在蠕动。另一个是穿着白大褂的人,腹部一把长长的匕首扎。右手的手术刀,插在另一个人脖颈上。血迹顺着两人的位置流到地面上,形成了一滩鲜红的印记。地上还有几个中枪身亡的人,地上散落了很多很多百元大钞。难道那不是梦吗?暂时离开这令人作呕的地方,我来到第三层区域。
顺着楼梯上到三楼,标识牌上写明仓储室。主要功能用来囤积粮食和各类用品。
右手第一间-生活用品室。里面用金属搭建了整屋的铁架子,还有几个滑动的脚手架,上面面的灰尘也是有一根筷子那么厚!
左手第一间写着粮库。上面还写着使用准则:“总面积800平米,3米高8米长的货架40个。保证室内温度湿度。”里面的摆放方式和第一间相同。
挨着粮库的竟然是武器库,大门敞开着,里面还有几只步枪躺在射击台上,看来是手术室那伙人的杰作。简单将剩余的枪支弹药收纳到枪械柜。锁好门将钥匙挂在脖子上,准备看看二层是什么样子!
二层则变成了车库样式的房间,中间的长廊足足有6米宽。能容纳两辆车并行。车库门打开着,里面大概有三辆不知道车况的装甲车,上面布满了划痕。沿着车库一路前行,能感受到明显的寒冷。一个Y型路口,汇聚到一扇闸门下方,寒气正是从缝隙间吹过来。
找了很久也没能找到开启的方式。无奈只能走向另一条路。路上竟然是各种实验室和种植区。
走到二楼楼梯口,一块指示牌上表明:“特功区,总面积1500平米。包含车库,实验室和种植区!”记住每个区域的大概位置,转身来到一楼。
这一层没有指示牌,没有具体房间。占地面积大概有500平米左右!沿着楼梯再次向上,是基地的第一入口,是由水文观测站伪装而成。地面上一座红砖矮房,房顶上立着一个木牌,写着“大兴安岭林区水文检测点”。
顺着竖井爬出基地,出口竟然在值班室的墙角,上面用钢板加砖头伪装成地面。竖井两壁焊着防滑梯,高度足足有5米高。整个基地的全貌被我记录在大脑中,反复记忆着需要维修的地方。
直到我带着老班长来到我修葺过的庇护后,他惊讶的问,“这都是你自己弄得?”
“明天再给你个惊喜!等我回来!”明天过后我陪你一起加固基地。凭我们的战斗力,我不信活不下去!”
第4章 修葺末世基地
改良废弃军事基地,是我近几年的主要工作。
当初,发现基地后,首先想到的是打扫卫生和消杀病毒。
扫帚我不知道弄坏了多少把,拖布更是坏了一个又一个。防尘口罩替换着春夏秋冬。从四层的居住区开始打扫,在墙壁上用喷壶喷了一遍后,用扫帚从里面一点点向外扫。虽然灰尘小了很多,但是却都是泥汤子。
从小院的水井中,拉出一个十几米长的水管。新水泵拥有强大的动力,清水源源不断。令人欣慰的是,这么久没人使用的排水系统竟然还能使用。污水被我一桶又一桶的倒进下水道。每天能清理几个房间,时不时的超市会来人买东西,无形中耽误不少时间。
3个月的时间,终于将基地所有角落打扫了一遍。
期间用白色粉笔,圈出了数百个破损的地方。本来手里的钱所剩无几,突然想到还有一个房间没有打扫。当时用木板封住门口的房间,那间手术室,我没有打扫,那味道着实令人作呕!、
看着手机上的余额,5000元,马上还要给超市进货。根本不够用!
说干就干,是我最显着的性格!
戴着塑胶手套,将尸体装进化肥袋子。推着小推车将他们扔到山上的乱坟岗里。尸臭的味道,我宁愿吃屎都不想闻。简单消杀后,地上散落的百元大钞,我一张张装进纸箱。再加上手术台下方的手提袋里,一共有80多万现金。
将现金一张张摆在会议室的大厅上。那感觉真的不一样!经过几天的消杀后,将现金打包放在牛皮纸中,外层套着金属箱。抽出两大现金,订购了大量的水泥和沙石,防水涂料等!以后等我超市挣钱了,我就将钱补上。
那段时间,天天手机上查看着往年的新闻!
有一伙,境外雇佣兵,曾经在大兴安岭山区附近消失。当地警察将大山包围了数个星期后!毫无收获便撤离了!这个案件也就成了悬案!
新闻显示,那队雇佣兵收了富商的钱去营救境外的儿子。最后将富商的儿子,藏在大兴安岭的山区里!再次向富商索要了80万的路费。富商报警后,警方立即请求军队帮忙,一方面在交易地点布防,同时查找富商孩子的位置。
身经百战的雇佣军深知中国是他们的禁地!
他们压根就没进入中国境内,电话通过转接的方式打给富商。提供的交易地点也是假的。最后还要求富商将4份80的赎金送到4个地方。每个位置间距百公里,他们则高价请本地人,去交易地点收取赎金。
令他们意外的是,大兴安岭交易的人,原本是个混混。他看到2兜子现金,顿时被大量的金钱迷了心智。在警方的追捕中腿部中弹,逃进了这处基地。路上被他挟持的村卫生院医生,也被他带到这里给他治疗枪伤。反其道而行的混混竟然机缘巧合躲开了搜捕。最后想杀医生灭口的时候,被医生换了性命。
雇佣兵没有得到赎金,转身离开边境附近。最后通过官方渠道,维和部队找到那伙雇佣兵,救出了富商的孩子。这件事情也逐渐被人遗忘!
经过三个月的打扫,基地焕然一新。
订购的装修材料,统一让商家送到山上的水文观测站。砖房子能更好的作为掩护。
叔叔婶子几次看我不在,问了几次,被我敷衍过去!
小房子简单刮了层水泥砂浆,我将剩余的水泥直接顺着竖井扔下,溅起的灰尘遮挡住视线。这样不是个办法,其他材料不能扔下去。将基地的卡车加满汽油,点火!启动!一气呵成,这老东西还这么好用!
材料被我一一装车,折腾到基地内部!
连接前屋仓库的通道,经过测量后,向下挖了一个差高68cm高的坡度。基地的砖墙则直接砸开,装上扇铁门。
一根斜插在把手和地面上的撬棍,自然而然成了防御武器和门锁!
这几年时间里!
采购了床垫,被褥,毛巾,牙膏等生活用品!给自己在指挥室休息间,给自己装了一间梦中情房!
房间铺满青瓷色地砖,一张双人床,深灰色的被褥整齐摆放在床铺上。里面还有一张1.5*2m的办公桌。床铺对面墙壁上,青灰色的衣柜顶到屋顶。旁侧的书柜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
会议室外部区域,墙上的洞洞板做成的武器架,上面挂着复合弓,弓箭袋,折叠弩,弩箭袋,步枪3把。
另一面,整墙的收纳柜,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工具。它们整齐的摆放着,连机器的电源线都系上了相同的绳结。各种配件比洞洞板的洞位置还准确!!
心里面仔细想了一次又一次基地存在的漏洞!突然一声“嘀---嘀嘀”将我拉回现实!
老王跳下货车,大声说:“二狗!来看看我带什么来了!”
“这么多?”看着货车上的货物,我震惊不已。
“还有一车呢?我徒弟后面开着呢!”
“啊!”爬上车厢。车厢里面可以说是五花八门。
矿泉水,零食二十几箱,米,面,油,黄豆,调料,铁铲,电焊机,台式电脑,投影仪,木板,铁丝,钉子,冰箱,保温棉,一箱打火机,种子,水桶,迷彩服套装,军鞋,椅子,移动电源,太阳能板等等。
“这是给啥地方抢了??”我眉头紧凑到一起问。
“肯定不是呀!这是我家里的东西!男人到了一定年纪,难免喜欢点手工!”
“先看看基地再说!走!”右手搂着老王的肩膀,拉着他!
打开基地的大门,带着老王开始研究东西的存放问题。
看着空荡荡,说话有回声的基地!
老王眼睛露出光亮!“先可着近的房间装吧!其他的日后再归置!”
说罢,我们二人开始疯狂搬运。
三分之一还没搬完,老王的徒弟,吱呀一声刹在院墙上。没错!我没看错!他把院墙给撞倒了!
“我就特么这么教你停车的??”老王喊道。那徒弟低头不语,嘴里不停嘟囔着对不起。
“消消火老王!这地面全是冰,他肯定不是故意的!我看这小伙子怪憨厚的,不像故意撞的!”我捂着老王的嘴悄悄的说!
这车竟然是煤炭,整整一卡车。
“刚才卖煤的竟然说我买不起!还说我破开车的!”老王说。老王用了8万块,买了12吨煤。
“老王,这小伙靠谱吗?”
“老实孩子一个,一点事没有!”
“那我带他去另一个入口进去,你先休息会。”
货车在山上的野路上狂奔,没想到看着老实憨厚的人,开车如此的狂野!
40分钟左右,巨大的车库入口映入眼帘。他熟练倒车,一口气竟然倒了进去!多一个人竟然有事半功倍的效果。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搬好准备休息!
老王二人选择了把头的01号房间!
我们三人一边吃饭一边看着电视上的新闻!“明天最低气温可能突破零下60度。大家注意保暖,团结合作度过难关!”
第5章 极寒应对方案
“叮铃”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新闻消息。
关于切实做好极端低温天气应对工作的紧急通知:
各市(区)人民政府,省政府各厅委、各直属机构,各有关单位:
由于世界各地活火山爆发,导致强冷空气持续影响全球气温,世界多地出现极端低温天气,部分地区气温达到-60c以下,给群众生产生活、基础设施运行和公共安全带来严重威胁。为坚决保障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维护社会秩序稳定,现就做好极寒天气应对工作紧急通知如下:
一、坚决执行保证衣食住行的住行政策
1. 全面排查供暖保障。政府部门牵头对城市集中供暖管网、换热站进行24小时巡查检修,对老旧小区供暖设施开展“拉网式”排查,确保居民室内温度高于零上五度;对农村地区,要组织集中取暖,统一发放电暖器、防寒棉被等应急物资,保障农户取暖需求。寻求抱团取暖最大化收益!!
2. 生活物资供应要充足。
由军队替代公职人员,政府统一管理粮食,被褥等生存物资。按时按点,按人头数量发放物资!保障部门相关人员建立物资生产线,保证全国各地的基本生存需求!
二、全力保障基础设施运行使用
1. 守住能源供应底线。
能源主管部门要督促煤炭、电力、燃气企业满负荷生产,加强电煤储备和燃气输配管网维护,严防管网冻裂、线路覆冰导致的供应中断;电网企业要组建应急抢修队伍,对输电线路、变电站开展不间断巡检,确保医院、避难所等重点场所用电稳定。
2. 保障交通通行安全。
所有人员就近安排居住地址。以50人为基本单元,在地铁,商场等大型场地临时搭建居住区。等待政府统一发放救灾物资!
三、全面强化应急处置
所有部门做好应急救援准备。
需要救援的任务,可替代技术全部替换成军人执行!主要目标以生存为目的!大家共同活下去!
人民政府办公厅
2025年12月08日
“当,当,当,二狗!二狗!”敲门声响起,起身又披了件军大衣。
双手吹着哈欠,铁门打开。
对方手里拿着暖水袋,同样披着2件军大衣。双腿打着哆嗦!牙齿冷的直打架!
“村长啊!要买点啥?”
“不买东西!不买东西!”带着你现在的粮食到村委会体育中心!
“全部粮食?你没开玩笑吧村长!这钱您给报销吗?”
“没办法啊!上面的规定,家家都得交粮!我家的早搬过去了!行了!我还得去老王家通知呢!赶紧的吧!”村长不耐烦的说!边走边小声嘟囔,我还整不死你了!
“不送了哈”我对着他的背影比了个国际手势!
快步跑回家里,既然想整我,我就满足你!当初退伍在地图上随便找了个靠山的村子,村长痛快的帮我办理了落户!闲聊时他知道我是退伍兵,便打起了让我当打手的主意。不知道做什么的我,听到他说一个月给我4500工资,我果断答应!
开始一切正常,半年时间不到,他和他的宝贝儿子逐渐露出獠牙!村民只要是惹到他,表面嘴里说着没事,不介意!背地里让儿子找来混混,几天几夜的骚扰你!
十几个村民去上报,检举他的罪行。
回来的路上不是被车撞,就是遭到劫匪和小偷!一来二去手下竟然多了几个死侍。有天饭后在村里闲逛的时候!突然听到:
“救命啊!救命...”声音越来越小!我飞奔过去,踹开大门,发现他身下压着一个姑娘!姑娘双腿不停的蹬着地面,地面上的痕迹清晰可见。村长二子双手掐在她的脖子上,她脸憋的通红。
村长儿子懵逼的时候,我势大力沉的一脚侧踢。
“啊”他倒在地上不停的捂着肋骨打滚!
“在让我看到你这操行,我让你成为最后一个太监!听到没有?”我目露凶光的吼道。
他强忍疼痛,连滚带爬的逃回了家!
几分钟不到,数十个人将姑娘家团团包围,很明显冲着我来的!那时候胆子也是真大,那多人我毫无犹豫一脚就先放翻一个。要是现在的我会先跑了再说!
最后我手臂骨折,那些打手四散奔逃,剩下动弹不得的人苦苦哀求放过他们。
“你们也一样,在发村跟着村长儿子,见一次打一次!”
“不敢了,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他们头磕得砰砰直响!
从那以后,村长虽然和我表面和善,称兄道弟。背地里却开始整我!他也开了间超市,他儿子所有商品比我便宜一些。他爹用搜刮的钱给他补贴亏损。那阵儿要不是白白得了80万,超市都黄了。
装好粮食后!
“老王我去趟村体育馆!帮我装些食物!其他的你俩个搬进基地。注意点可能有人偷东西?抓到了直接衣服扒了就行!”
满满6大快递箱的食物,我塞的满满当当!
“村长,货架上能吃的我都搬来了!这些日子生意好,没多少存货了!”我皮笑肉不笑的说。
还没等村长发话,他的狗腿子就把粮食抢过去,村长斜着看了眼粮食。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村长坐在登记桌后,手里的钢笔在名册上顿了顿,抬头扫我的眼神像结了冰:“没带粮食不能进去,你看我家儿子还带了6大箱粮食。你个开超市的竟然空手就来了!”
我攥着手里的手指,指节冻得发僵:“通知上明明写了按户分配,我家还有两个兄弟等我消息呢!。”他没接话,反而冲旁边的志愿者使了个眼色,两个穿红马甲的人立刻过来拦我,“同志,别为难我们,这是上面的规定。”我转头想找其他村干部说理,却发现他们要么低头整理物资,要么假装没看见,只有几个相熟的邻居敢用眼神递来歉意。
“粮食少了”。村长立刻拔高声音,冲人群里喊:“刚才清点的时候,发现少了两袋干蔬菜,说不定是有人浑水摸鱼多拿了!”他的目光直直钉在我身上,“你刚进来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你往兜里塞了东西,要不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我又惊又气,刚要把大衣篼子翻过来证明清白,他却突然上前一步,故意撞在我胳膊上,两袋干蔬菜掉了出来。他弯腰捡起蔬菜,举得高高的:“大家看看,都什么时候了,还自己藏着!这种只顾自己的人,留在这儿也是浪费资源!让他滚吧!”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有人不同意这样的决定!村长回头恶狠狠的盯着他们!“要不我也搜搜你们的兜?”
“行了!难为他们干什么,冲我来!”我大声说。
“你别在这浪费温度就行了!对不对大家伙!咱们可不嘛和自私的人生活在一起!”
我指着他,“你尾巴别翘的太高!”
第6章 王叔王婶受牵连
“行了!行了!赶紧滚吧!”
转身离开村体育馆,村长和他的狗腿子们,看着我离开的背影,哈哈哈哈的嘲笑着我。空气中喊道:“怂样!”
没再和他们黏牙,飞奔着跑回家。正巧看到王叔两口子带着粮食刚出门,要去体育馆的路上。
“叔叔婶子,别去体育馆!上我那!”喊了几遍他们才听到声音。
“你那的粮食不也都交上去了吗?去你那咱们也照样挨饿呀!”王叔说。
“去我家里详细说,这太冷了!”拉着王叔的手就开始往家里拽。
进到屋里,我看了眼温度计,零上5度。老班长徒弟疯狂往锅炉里添着柴火,小脸烤的通红。看来之前做的工作没浪费。刚来到大兴安岭的时候,以为晚上会到零下35度左右。买房子的时候,特意找了一间相对新的房屋。用退伍费购买了保暖棉等材料。
房屋外层,重新磨水泥后,贴了一层聚氨酯泡沫板。泡沫板外层让工人贴了一层防脱网,上面的网状结构能有效的防止外层的保暖材料脱离墙面。
屋子内部地面我选择的是地板加地暖的双保暖模式。施工队的师傅在地暖下方铺了一层保暖隔热的材料。这种材料可以将热量返回到地面上方。用水泥将水暖管覆盖,找平后,铺上现成的木制地板,三层防护,可以让冬天过的舒适。这种铺设方式深得我心!
实用永远是我心中最重要的理念!
几次梦里都梦到和王叔,老班长一起生活的场景!
梦里白天-45c的天,刮的风冻得脸疼,无数的冰花刮在房屋的塑料布外墙上,发出 “啪啪啪” 的响。夜晚几次被冻醒的 得时候,常常在想,我裹着一层层的狍子皮褥子和厚棉被,膝盖还是能感受到床板透过来的寒气。刚坐起身,就听见外屋传来 “窸窸窣窣” 的响动,不用想,准是王叔在生火。
王叔是我新房子的老主人。现在他们居住的房子是给儿子结婚用的,没想到,儿子结婚一年不到,在返回城里的高速路上,出了车祸,小两口离开了人世。他原是这大兴安岭的退伍老兵,极寒天气来之前,他一直守护着身后的林场,手里那把磨得发亮的桦木柄斧头,估计比我的年纪都大。
“醒了就赶紧过来烤烤手,别冻着关节。” 王叔的声音从外屋传来,带着点烟嗓。我趿拉着缝了羊毛的胶鞋走过去,看见铸铁炉子已经烧得通红,炉口堆着几块劈好的樟子松木块,火苗舔着炉壁,把王叔的脸映得暖烘烘的。他正用一根细铁丝,串着块冻硬的狍子肉在炉边烤,肉皮已经烤得发焦,飘出淡淡的油香。
“今天得去后山的泉眼看看,昨天凿的冰窟窿该冻上了,得再凿开。” 王叔把烤好的狍子肉掰成两半,递给我一块,“再顺便找找有没有兔子,做几张兔子皮晚上铺在床底下,能隔点寒气。” 我咬了口肉,热乎气顺着喉咙往下滑,才觉得冻僵的手指慢慢有了知觉。王叔总是这样,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规划好当天的活计,从不会像我刚末世时那样,对着漫天风雪发呆。
收拾好东西,我们裹上最厚的防寒服 —— 我的是从废弃军车上拆的,王叔的则是件洗得发白的老式军大衣,领口缝着块兔子皮 —— 扛着斧头和弓箭出门。冷冷的气温,每走一步都像小刀割着脸,王叔走在前面:“跟着我的脚步走,底下有陷阱,别伤了脚。” 他的速度比我快很多,却稳得很,像是在林子里走了一辈子,心里早已记下每处陷阱的位置。
到了泉眼,果然昨天凿的冰窟窿已经冻上了一层薄冰。王叔把斧头递给我:“你先凿会儿,我去那边捡干柴。” 我抡起斧头,冰碴子溅在脸上,又冷又疼,没凿几下胳膊就酸了。王叔回来时,怀里抱着一大捆干柴,看见我龇牙咧嘴的样子,笑着接过斧头:“冷了吧,以后习惯就好了,这东北还会更冷呢!你这咋过呀。” 他挥斧头的动作又快又准,没一会儿就凿开了冰窟窿,清水冒出来,带着点寒气,王叔用水桶接满,又在旁边凿了个小坑:“留着明天用,省得再费力气。”
回去的路上,我们遇到了一只冻僵的雪鸡,躺在雪地里不动弹。王叔弯腰把它捡起来,揣进怀里:“晚上煮个汤,给你婶子补补身子。” 我看着他怀里鼓起来的雪鸡,突然想起灾变前,我在超市里挑鸡腿的日子,鼻子有点酸。王叔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想以前的了,现在有口热汤喝,有个能挡风的屋子,就挺好。”
回到屋时,天已经擦黑了。王叔把雪鸡处理干净,放进锅里煮,又往锅里丢了把晒干的蘑菇 —— 那是他上周在松树林里找的。我则把捡来的松针铺在床底下,松针带着点淡淡的松香味,铺在床板上软乎乎的,踩上去沙沙响。炉子上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飘满了小木屋,窗外的风雪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晚上,我们坐在炉子边,就着热汤吃玉米饼。王叔拿出他的旧烟袋,装了点晒干的烟叶,在炉口点着,抽了一口,慢慢说:“我年轻的时候,跟师傅在林子里迷路,也是这么个冬天,比现在还冷。我们就靠一堆火,几块干粮,硬是走了三天出来。” 我听着他讲过去的事,看着炉子里跳动的火苗,觉得这极寒末世里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睡前,王叔把炉子的火调小,又在炉边放了个装满热水的铁桶:“晚上要是冷醒了,就把脚伸到桶边烤烤。” 我躺在铺了松针的床上,盖着狍子皮褥子,果然没那么冷了。窗外的风还在刮,但小木屋里,有炉火的温度,有松针的香味,还有王叔的呼噜声 —— 那是末世里,最让人安心的声音。
“二狗!不是说每个人都要上交粮食吗?你这咋回事!”
说了前因后果,“他就那样,从小就睚眦必报的!我记得小时候一同学不小心把水撒他身上,晚上他就用塑料袋装了一坨大便,呼在那同学的脸上。”
“王叔,王婶,一会你俩拿着我这个粮食去!看看情况!别因为我牵累了你俩受苦!”
王叔二人刚把粮食送到那里,村长就找了个和我一样的理由,让打手给轰了出来。王叔开始想反抗,没想到村长肆无忌惮的让人给王叔打的十几棍子,婶子见事情不好,拉着王叔就跑!王叔边跑边骂,都快骂到18辈祖宗了!
二人回到我着,我们5人一起商讨着接下来的安排。
王叔这时说他知道一个地点,非常适合避难。
第7章 王叔说事儿
“哟,这不是老王吗?还以为你早冻在林子里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咋没去找二狗啊!让他养活你呀!”村长从角落里的铁架床上站起来,皮袄上沾着饭粒,手里把玩着根磨得光滑的木棍。他身后跟着两个后生,都是他的侄子,手里攥着铁锹把,眼神凶巴巴的,堵在通往炉火的路上。
王叔把粮袋扔在地上,“村长,我家粮食我都拿来了!按照政策我们老两口也能住在这了吧!”
村长没看粮袋,反而绕着王叔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他冻得发紫的手指上 —— 那是当年在边境巡逻时冻的老伤,一到极寒天就疼。“老王啊,不是我不留你,” 他突然笑了,笑得眼角的褶子都透着冷,“你这四肢,走两步都费劲,还得人伺候;再说了,你这粮食哪来的?谁知道是不是从死人堆里扒的?万一有啥毛病,传染给大家咋办?”
“你胡说!”王婶激动的用手指着村长。村长一棍子把王婶的胳膊打到一边。王叔看到婶子被打,情绪激动冲到村长身前一拳打了过去。第二拳跟着挥出,可是被一旁的狗腿子挡了下来。接着几人合力将王叔架到一旁。王叔挣扎期间,一个透明袋子包裹着的退伍证掉在地上。
王叔挣扎着:“放开我!”
“都忘了你还当过兵呢!又能怎么样?现在可是末世,拳头才是硬道理!”村长抬脚把退伍在踢到一旁,木条放在王叔的脖子上。
“你要么放下粮食离开,要么我让年轻人“送”你出去!”三五个年轻人立马将王叔围了起来,一人刚想推王叔的胸口,王叔右脚蹬到那人的要害处,顿时疼的他捂着裆部在地上打滚。
“废物!一起上!这点小事还用我教?”村长找了一个凳子坐下。眼神全不在乎的说。
几个小伙子一拥而上,将王叔死死压在地面上,冰凉刺骨的寒意,顺着地面侵透到他的骨头上。一旁的王婶跪着爬到村长前面。略带哭腔的说:“村长,我们走!我们这就走!你行行好让他们放开吧!”
王叔的脸瞬间涨的通红,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当年打鬼子,顶着暴风雪,也没人敢这么侮辱他。“我走,放开我,我这就走!”几个年轻人看到村长点头示意,便放开了手,老王起身去捡退伍证,村长突然挥起木条抽了下去。“啪”的一声,老王的手背多出一条红肿的血痕。
“我让你拿了吗!你就动?”
“那你还想怎么样?粮食我都已经给你了!”老王气愤的喊道。可是老王的手并没有松开,依旧牢牢抓着退伍证。村长见老王不撒手,怒目圆睁,对着老王的后背抽了过去。那件破旧的军大衣被打的冒出棉花。
“给脸不要?还敢反抗!”
王婶过去趴在王叔的身上,哭着说道:“别打了,别打了!我这还有消炎药,我用这个换退伍证好不好?退伍证给我们,我们立马就走!”
那些躲在角落的村民低着头,看着发生的一切。没人敢说话。有个和老王关系不错的老头刚想说话,被村长恶狠狠的眼睛一瞪,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的儿子工作就是村长给找的。
村长又一次抬起手,王叔突然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我是个军人,不打老百姓,如果你激怒我,咱俩就一起死!”
村长被眼神震慑住,愣了一下,随即假方大度的说:“老王啊!不是我难为你!你把粮食留下就走吧!以后别碰到我就行!”
“这粮食是给你的,知道你喜欢吃面食!特意给你准备的!你敢吃吗?”老王笑着说。
一个推着王婶,另外两个推王叔,将二人推出了体育馆大门。
老王被推到地面上,后背重重摔倒在地上。王婶扑过去想扶起老王。其中一个青年一脚踩在老王的腿上,“滚!”再回来打断你们的腿。”
王叔咬着牙,扶着王婶的手站起来,手疼得钻心,却还是紧紧握着王婶的手,装进兜里。他没再看村长一眼,也没看那些低头的人,只是护着王婶,一步一步走出体育馆。
铁门在他们身后 “哐当” 关上,把里面的低语和炉火的微光都关在了里面。风雪卷上来,王叔把王婶往怀里护了护,从布包里掏出那本摔裂的退伍证,用冻得发僵的手指擦了擦上面的雪水。“别怕,” 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咱当过兵,能扛住。咱们先去二狗那里看看,到时候我多干点活,不能白吃白喝对不,媳妇。”
王婶点点头,眼泪掉下来,刚碰到脸颊就冻成了冰。远处的体育馆透出一点微弱的光,很快就被雪幕吞了进去。王叔护着王婶,一步步走进风雪里 —— 他的背影不算高大,却像当年保护王婶一样,挺得笔直,没半点弯。
“二狗!我回来了!”王叔用力的敲着大门。
打开大门,看着王叔手上的伤。“他们打你了?王叔?”
婶子点点头,王叔却说:“没有!没有!我自己摔的!”
“我们把粮食给他们,他们不让我进去,还把你叔给打了!你说这还有天理吗!”婶子哭着说。
眼泪还没落地就已经变成冰晶。把王叔扶进屋里。
“对了王叔,你之前说有个适合生存的庇护所在哪呀!趁现在天气还能接受,我打算去看看!”
“嘶,我说那地就在咱们后面的山上,是个废弃的军事基地。里面好几层呢!不过我一直没找到进去的入口。”
老班长给王叔处理好伤口,上好药,缠上纱布!
“王叔,走,带你看个好地方!”说话间来到基地的秘密通道旁。打开最后一道铁门,王叔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里这么大?这么新?”
“这些都是我后来翻修的!不过现在保温还是看着山体的树木土制保温。保温材料还没装好呢?还有锅炉也没有通水呢!”
“那还等什么?开始干吧!二狗你放心,我和婶子有力出力,你婶子做饭好吃!我们绝对白吃白喝!你就让我们留下吧!”
“王叔这么说是把我当外人了!咱们不是一家人嘛!”我一把将四个人拉到一起说。
叔叔婶子你俩以后就负责做饭和烧锅炉,晚上我们三个轮番替王叔烧炉子!白天我们加装保温隔热的材料。
至于那个村长,咱们以后收拾他,或许天也会收拾他。
第8章 路上的尸体
“啊!”被窝里伸展着身体,双手伸出被窝。没有感受到割手的寒冷。
“老班长,极寒过去了!你快起来看呀!”
老王从远处走了过来。:“咋?还没睡醒?你好好看看先!”
“我说今天怎么基地变暖了!是王叔早起烧锅炉呢!”我看到锅炉房亮着灯光。对面的食堂也传来了饭菜的香味。原来是王婶在弄烙饼,方便出门的时候当作口粮。
“辛苦王叔了!几点起来的呀!”
“嗨,我这年纪大了,醒的都早!这有啥辛苦的!要不是你收留我们老两口,我估计现在都冻死了!”
“王叔!你别这么说了!这话你都说了一晚上了。咱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作用,缺了谁都不行的!”
“对了!你婶子给你们烙了大饼,用的我家那袋面!一会儿去尝尝!”王叔谨慎的说。
“叔,咱以后就是一家人,别说两家话了!太见外了!咱们基地的东西您和婶子随便用。但是有一点不能送给基地外的人。”我一边说一边给了王叔一个深深的拥抱。
“王叔,这暖气的水在哪里灌啊!我找了好几天愣是没找到注水口。”
“我可是基地的安全员之一的,这里有一处地下水做成的水井。本来我就想试试,没想到还真有水!”
根据王叔的说法,这口水井还是一座深水井,主要用来应对极寒天气。和王叔四人来到食堂,烙饼的香气飘到食堂的各个角落。
“婶子,这饭做的是真香。吃了这顿想那顿的!那天婶子可得教教我做饭!”对着正在做汤的婶子说。
“还是二狗会说话,不像你王叔就会吃吃吃的!你要想学我就教。”婶子哈哈哈笑着说。
烙饼和鸡蛋汤的搭配,是我最近吃过的最香的食物。这个画面更像是一家人团聚在一起的画面。
“王叔王婶,你俩就先在基地休息,别让火熄了就行。我出去搜刮点柴火啥的!顺便给咱们的好村长送点礼物。”我起身便开始穿衣服,准备出发。
“二狗,你把这个穿在里面!”王婶从包裹里拿出一件衣服说。
那是一件雪兔皮裁剪成的背心和长裤,王叔说动物皮毛内侧贴合皮肤,动物皮的天然毛孔能吸湿,而且干得快,出汗后不容易结冰。毛面朝外可以抵抗零下50度的温度。背心外层套了一层羽绒一体外套,最外层是军队退伍时的冬季防冻迷彩服。
冬季防寒的核心思路是,三层穿衣法,并不是越厚越好。将你的所有衣服分成,内层,中层,外层三层。衣服直接的空气可以有效防寒。效果比一件厚棉袄的效果要好的多。
贴身的内层衣物选择吸湿排汗效果好,不易结冰的为主。中层选择蓬松的能储存热量的衣服为主。最外层的衣服要能防风防雪和防止寒风倒灌。
头部,耳朵,脖子,四肢,都需要单独做好保暖。
最初来到大兴安岭,冬季购买的是国产品牌的羊毛内衣套装,羊毛吸湿后仍然能有效保暖,抗菌性特别强。曾经穿了一周没洗也没产生异味。
还试过老班长推荐的速干聚酯纤维内衣,里面填充的发热纤维,很适合冬季穿。即使被汗水打湿,半小时左右就能干,特别适合活动量大的工作穿。高高的脖领,袖口和裤脚弹性的材料,紧紧贴合着颈部的皮肤。有效阻止着冷空气的进入。
如果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最好的选择肯定是高蓬松度羽绒,选择800 蓬松度以上,充绒量 200g+,选 “鹅绒”比鸭绒更蓬松、耐低温,温标 - 60c以下可以穿带,款式选择排骨款内胆可以让衣物轻便,方便叠穿,外罩一件抓厚绒衣,摇粒绒,厚度 2cm 以上,抓绒密度 300g\/㎡。羽绒负责储热,抓绒负责缓冲冷空气,两者叠加比单穿羽绒暖 3 倍。抓绒是一种人造保暖材料:具有耐水洗,潮湿后仍能保留 80% 保暖性,适合经常外出砍柴、凿冰的场景,能有效避免羽绒受潮后结块。·如果能搞到熊皮等皮草保暖效果还会提升一个阶段。
无论是专业户外装备,还是末世里的兽皮、帆布改造款,核心都是 “多层叠加 + 细节锁温”—— 零下 60c的寒气无孔不入,只有让每一层衣物都发挥作用,才能守住身体的热量,在极寒中活下来。
我在基地上方的山上,逛了几圈想看看运气,能不能碰到冻死的小动物。
脚突然踢到个硬东西,不是埋在雪下的石头,带着点布料的软感,却比石头还沉。我停下脚步,风刚好小了些,能看清雪堆里露出来的一角, 是件军绿色的防寒服,和我身上那件款式差不多,只是更旧,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的抓绒,结满了白霜,像撒了层粗盐。
蹲下去扒开雪,才看清是个人。他蜷缩着,像只被冻硬的虾米,膝盖抵着胸口,双手攥成拳,指甲缝里还夹着点干枯的松针 —— 大概是死前想抓点什么取暖。防寒服的拉链拉到了顶,却没护住露在外面的脖子,那里的皮肤是青紫色的,像冻透的茄子,连胡茬上都挂着冰珠,和雪粘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雪哪是霜。
我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手套刚贴上就传来一阵冰寒,硬得像段冻住的木头,没有一点温度。他的脸埋在臂弯里,我轻轻掰了掰,根本掰不动,肌肉早就冻僵了,保持着最后蜷缩的姿势。露出来的半张脸,嘴唇缩成了乌黑色的小团,连鼻孔里都结着两根细冰柱,眼睫毛冻在一起,像两小簇白霜,再也不会眨了。
突然天上下起了雪,落在他的肩膀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像是要把他慢慢埋进这片白里。我注意到他的口袋鼓着,伸手摸了摸,摸出个裂了屏的手机,屏幕早就黑了,外壳冻得发脆,一捏就掉了块漆 —— 屏幕上还贴着张照片,是个穿校服的女孩,笑起来眼睛弯着,和这冰天雪地格格不入。还有半块干硬的玉米饼,从另一个口袋里露出来,饼边冻得能割破手,沾着的雪粒化了又冻,在饼上结了层薄冰。
风又刮起来了,卷着雪粒打在他的防寒服上,发出沙沙的响。我站起身,把斧头扛回肩上,没敢再碰他 —— 零下六十度的雪地里,他已经成了这片林子的一部分,硬邦邦的,安安静静的,连最后一点体温都被风雪吸得干干净净。
风还在刮,雪还在下。我绕路来到村长儿子家的超市,没想到这家伙连他爹都瞒着,自己还留了这么多存货。你哥就帮你好好保持下。
第9章 超市被围
“老班长!准备下!跟我去个地方!咱俩去进点货!”我走进老班长的房间说。
“去哪?”正在贴保温板的老班长问道。
“对了,叫上你徒弟怎么一起!”
老班长放下手中的活,:“徒弟,穿上衣服,咱们出去一趟!”
半小时后!
“咔嚓”一声踩断树枝的声音。
“慢点!小心有人?”
“这地点还能有人?不都去体育馆避难了嘛!”小徒弟李强自信的说。
“不一定,我昨天去体育馆没看到村长儿子!”
风夹着冰碴,不停的打在周围。下午1点钟,现在天还是深灰色。地面上的雪花早已变成冰面。踩在上面总会发出“吱呀”的声音。老班长找来几节麻绳,让我们绑在鞋上。没想到效果还不错!吱呀吱呀的声音总感觉是老天在给村长儿子传递信号。
“就是这了!”
我和老班长在围墙外仔细看着房间内的情况,灯没有开,也没有任何声音。“太冷了,咱们行动吧!”李强牙齿打着哆嗦说。“在检查下,把脸都包好了!别被认出来!”老班长说。
李强摘下手套,里面的双手双手冻的通红,微微发紫。哆哆嗦嗦的将围巾系紧。王叔用手拉了下大门,发现没有上锁,只有一个简单的插销简单的插住。将手从缝隙中伸过去,铁门应声而开。身体微曲走到房门前。门两侧的窗户看向里面,并没有发现有人。
房门上覆盖了一层拳头厚的冰层,冰连接到地面远处。
从小腿的皮靴里拔出匕首。用刀尖在冰面上试了下。反复在冰面上捅刺,直到形成一条长长的冰沟。老班长从怀里拿出一个酒壶和一个圆形的盒子。里面是一块固体酒精和一盒火柴。“徒弟,找点柴火去!”李强转身去院子角落去取了些苞米样子,在门口的冰面上摆成长龙。班长将酒精均匀的倒在上面,用火柴点燃。
“化了!冰化了!”这小小的火苗在这寒冷的天气下暖和不少。
“吱呀!嘭!”合力将房屋外门拽开。室内黑漆漆的,大白天也没有一丝光亮。我们三人分散着装超市的货物。头灯在超市里晃的不停。
“多装点热量高的!压缩饼干、巧克力、罐头(肉类 \/ 鱼类)都装走。”我大声说。
“二狗哥,师父你俩过来下!”李强喊道。
跑到跟前一看。
是一具冻僵的尸体,脸上缠着厚厚的围巾,却已经牢牢粘在他的脸上。他坐在两个货架中间,一侧用纸箱挡住,面前的火盆也早就熄灭。膝盖抵着胸口,双臂紧紧环在身前的坐在一个海绵坐垫上。手指抠进了自己的袖口,那是肌肉在最后时刻收缩的本能,想把仅存的一点体温锁在怀里,可现在衣服已经和皮肤牢牢粘住。看外形应该就是村长儿子。
袖口露出的左手,指尖冻得发紫。手里还拿着一片纸箱碎片,看样子是想着扔到火堆里!我蹲下身子,他身边的冰被踩的细碎。本想看看他的样子,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拿下他脸上的围巾。僵硬的躯干竟然和地面粘到一起,是身上的雪融化后,才会这样。
一撮头发顺着头顶贴着脸颊,上面布满白霜,紧紧和皮肤冻到一起!旁边地上几个八宝粥的空罐子和一些零食袋子。看样子他一直在超市生活猫着了!
找来一个塑料袋,扣在他的上身,就当做他最后的坟墓吧!“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活活冻死了?”李强说。
“我们之前去喜马拉雅山脉上执行任务的时候,也碰到过登山冻死在雪洞的人!样子和他一模一样,第一次看到那个场景,我冷静的可怕,心里不停的在想如果是我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活下去?”我把李强拉到一边说。
“我们只管做好自己,谨慎点,学会保护自己的安全!活着才是第一位的!”老班长附和的说。
“赶快装吧!太冷了!赶快回基地暖和暖和!”老班长又说。
一人装了2大兜子的食物,我突然看到在房屋后窗的位置,一扇被打开的窗户。地面上布满了几行脚印,最后脚印的方向就是那具尸体的位置。看来应该是饿急得村民来找食物,没想到出了意外!
返回途中本想从屯里马路回去。
远远的看到,大门口围了一大群人。黑漆漆乌泱泱的。
“怎么不走了?”老班长说。我手指着家门口的方向,大货车旁边站满了人,不停的砸着门。门有点松动的感觉。
“走!从后面绕回去看看再说!”我拦住向前的李强。
“那门能扛到咱们回去吗?”李强边走边问。
我用加快的脚步回应着他的问题。几乎是一路小跑来到半山腰的车库门旁。大雪中摸索着机械开关。手冻的快要发紫才勉强打开车门的一道缝隙。钻到基地后,关门前,我抓了一把雪,疯狂的在冻伤的手上摩擦着。手上感受着雪的温度慢慢发热,最后化成一道道雪水。我才关上闸门,返回基地去超市的前面。
“咣!咣!咣!二狗你把门给我打开!我知道你在家!在不开门我们就硬抢了!”村长手下的狗腿子喊道。
“开门,二狗!别假装听不到!”村长大声说。
“外面这么多人等着吃饭呢?你自己站一个超市,想独吞是不?”村长边踹门边喊道,上面的冰碴被震到散落在地面上变成碎片。
“走!老班长咱俩去看看!带上家伙!”我手持一把菜刀,冲了出去。手指在厚手套里捏的咯嘣咯嘣直响。这超市我花十几万才弄下来的,我又加固房屋,又囤物资的,那可是我们活下去的希望。现在村长竟然带人拿着锄头,铲子等。来抢粮。
二十几人把超市围得水泄不通。走到大门前,我还是把刀别在了后腰,老班长也是个人精,立马明白我的意图。
给村长来个先礼后兵。
“你们这么多人要干啥?”隔着铁门我问到,脚下用力将几块倚门的沙袋踢到门下。
“我们来分粮!”其中一个村民喊道,这人典型的墙头草,左右逢源,好吃懒做。
“凭什么?开超市我花了十几万,这钱你给拿的?”我盯着他的眼睛恶狠狠问。
“二狗,你超市这么大分一部分给大家,毕竟咱们乡里乡亲的,你独吞不好吧!等这破天气过去,咱村里给你报销!”村长假仁假义的说。
“村长,你这么说那我肯定得配合!但是现在不行!你不配!”
“那别怪我们来硬得了!”村长重重得踢了一脚大门。
铁锹拍在门上发出咣咣得声响,“你就一个人,能吃多少?换句话说,你饿死了也是奉献了!我给你记功行不?”
铁门逐渐出现凹陷,有的位置被铁锹击穿.
“你们这是打算硬抢吗?”
于是和老班长眼神示意,准备开战。他抽出一根钢筋,站在我得身旁。手指咯咯作响,活动着脖子和手臂。踢开沙袋,打开铁门,众人刚想一拥而上,突然看到手持菜刀得我和扛着钢筋得老班长。前排得狗腿子停下了脚步。
“你们这群人,当初赊账给你们得时候!你们说得那个好听!现在这副嘴脸,真恶心!”
“现在是末世了,谁还和你讲什么狗屁人情!”村长得声音更加凶狠了,好像我变成了待宰得羔羊。
“行呀!我也不是不通情理得人!你们只要把村长赶出去就行,我就给你们分粮食!”我用菜刀指着眼前得几人和身后得墙头草说道。
“咱们直接抢就行,他们就两个人还能打我们二十几个人吗?没有我你们怎么听谁得?”村长得语气中略带焦急。
“可以试试!”右手食指,不断挑衅他们。
“或许和我们打比打一个50岁得老头更难呢?你们说呢!”我用语言挑衅着他们的关系。众人齐齐看向村长,村长慌乱的说:“你们别被他蛊惑了,我离开了他们能放过你们?你们自己平时怎么对待人家的不知道吗?别异想天开了!”
“啊----”一个手持铁棍的狗腿子,大声喊着冲了出来,铁棍对着我的脑袋敲了过来。
“咻”的一声,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那人倒飞了出去,整个人重重的砸在冰面上,昏死过去。
“我还是那句话,选择他还是我俩?”我手指着村长。
老班长一脚震慑住在场的所有人,那些墙头草,眨眼的功夫就把村长捆了起来。
“二狗哥,你说这人怎么处理!我们听你的!”好吃懒做的那人卑微的说。
“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跟我走,其他人等着。”我指着几个满脸伤痕的人说。这些人都是些老实人,平时被这群人欺负习惯了。
剩下十二个人,我拿出8袋方便面,扔到地上。“拿去吃吧,明天再来拿,那个人怎么处理你们自己定!明天来的时候我希望能看到一些柴火或者其他有用的物品来换。”
“赶紧滚!我兄弟不想动手!”
等待众人走后。
“各位叔叔婶婶跟我走!以后就在我这住下!咱们好好活下去。之前你们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报答你们!”
将大门加固了一次,我们转身回到基地。
第10章 适可而止的善良
突然听见超市大门外传来一阵微弱的敲门声,不是斧头砸门的粗暴声响,而是用指节轻轻敲打的 “笃笃” 声。
所幸今天气温有所回升,零下50度,伴有若隐若现的太阳光束。自从灾难开始,全世界各国火山陆续爆发,间接导致全球气温下降到了零下80度。大规模火山喷发将火山灰抛射到平流层,形成千米高的蘑菇云,彻底改变白天的光线强度。偶尔还能看到五颜六色的晚霞。趁着气温回升,我们一半人两两成队,外出搜集物资。
没风的天气,人也会格外的有精气神!昨天新加入基地的林家三口,其中叫林婉的,算年龄的话,我的叫声姐姐。是村里的卫生院的医生。人美心善,具有极强的同情心。身材曼妙的她,一直遭受着村长儿子的困扰。
正在捡地上掉落的玉米粒的她,听到敲门声便起身想去开门。
“婉丫头,把那些松木柈子挪到里侧去,最好放到锅炉房去,先烘干着方便生火用。” 王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扛着一捆刚劈好的樟子松木块,靴底踩在冻硬的地面上,发出 “咯吱” 的响。王叔一直在锯木头,劈柈子。林婉负责往基地里面搬。
“谁呀?”王叔握紧手里的斧头,眉头紧皱。昨天村长带人上门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王叔示意她先躲回基地里面,关好大门。心有余悸的王叔走到铁门前顺着昨天斧头留下的洞口。他惊呆了。只看到雪地上,一个抱着7-8岁,奄奄一息男孩的妇女。
那女人身上穿着一件羽绒服,却洗的发白掉色,上面还布满了污渍。还有很多被刮破的小洞,里面的羽绒露在外面。头发布满白霜,双耳已经冻得发黑。孩子却裹在一件军大衣里面,里面还穿着两件羽绒服。
“求求你们.......给点吃的吧........”女人费力的敲了敲铁门。声音沙哑的像是男人的声音。每说几个字就要喘一口粗气:“不救....我...也行!救救....孩子吧!三....天没吃....饭了,孩子....还发烧呢!求....”求字还没说出口,便一头栽倒在冰面上。
王叔内心挣扎着,他不忍心看着一条生命在他眼前消失。林婉等了半天,也没听到砸门声,便走出基地。顺着王叔的视线看了过去。
心头一惊。医生职业的她,无论是职业道德还是作为女性特有的母爱。都容不得她冷眼旁观。
她下意识的想开门,却被王叔一把拉住。
“别开!”王叔小声的说。“上次村长怎么抢粮的你忘了?如果真是他们!咱们怎么守得住!先看看再说,别是个圈套,咱俩不给其他人都害了!”
“你先去在叫几个人上来,带着点武器!我在这盯着点。”王叔让林婉去找人。
几分钟后,一群人围了上来。王婶看了半天说:“咱们粮食是不少,可谁也不知道这天气啥时候能结束!还是别随便给外人了吧!万一传出去,他们都来硬抢,咱们咋办?”
“王姐说得对呀!她们是可怜!可这末世,心太软会害了自己的!”李婶一旁附和说。
林婉看着门外的女人,又回头看看大家。想到仓库里堆的满满的粮食,压缩饼干和罐头,冻肉等够吃很久了。
“可她们快不行了!”林婉的声音很轻,已经带着哭腔。众人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咱们有那么多粮食,分她们一点,不会影响咱们的,要是她们冻死在门口,咱们和村长那伙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王叔刚想张嘴,还要说点什么。看到林婉恳求的眼神,没有说出那句话。林婉眼含泪水,却带着一股坚定,那是没有被磨灭的善意。
她轻轻拉开门闩,搬走底下的沙袋。
“快起来,地上太凉了!”林婉首先查看了孩子的情况,只是发烧和轻微冻伤,暂时不会危及生命。她刚想伸手扶起女人,却发现女人的膝盖已经冻在地面上了。众人用力一拉,厚实的羽绒裤被撕裂。女人双膝暴露在寒风中。冷的她双腿不停的发抖。
众人将娘俩搀进基地。关好铁门后,超市外面恢复了平静。门外一双眼睛却看着一切。
“我去拿点吃的。”林婉转身走向食堂,王叔在身后唉声叹气个不停。她拿出两桶泡面,又从货架上取了一瓶罐头。泡好的泡面传出阵阵香气。
“先泡着,我再去拿点热水!”林婉想着孩子还发着高烧,找到自己的医疗箱,翻出一盒退烧药和一支冻伤膏。
王叔看着忙碌的林婉,无奈摇了摇头,转身走出基地大门,寒风吹在他的脸颊上,他赶紧裹紧衣服,继续劈着松木。
“谢谢你!....谢谢....”她大声的咳嗽了几下。她打开泡面,先是吹了吹泡面的汤,接着小抿了一口汤。却没有下咽,反而对着孩子的嘴唇,喂给孩子一口热汤后。孩子的嘴唇动了动,缓慢的睁开了眼睛,虽然还是没有力气,却能自己吞咽,大大的眼睛里有了些光亮。
“妈妈,我好饿!”孩子微弱的喊着妈妈。
“没事啦!有好心姐姐给咱们吃的了!”妇女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
林婉把两碗泡面推到二人面前。“慢慢吃,别着急!姐姐喂你!”林婉一把抱过孩子,示意妇女慢慢吃。
“你们要是没地方去,就住在这吧!”林婉拍了拍女人的肩膀说。女人用力的点了点头,双腿跪在地上,不停的给林婉磕头。
“谢谢好心人!谢谢好心人!”
“快起来!快起来!先吃饭!”
基地里的人都没说话,王叔递给她一杯热水,语气软了下来:“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跟大家商量商量,别自己做主。”
林婉接过热水,喝了一口,暖意在喉咙里散开。她笑着点点头:“知道了王叔。”
“至少得和二狗商量下,这基地里得粮食可都是人家真金白银买得!咱可做不了主啊!”
林婉不停得点头,“知道了王叔,等二狗回来我马上和他说。”
女人告诉她,她叫秀莲,孩子叫小宇,是县城来找丈夫的,丈夫去外面找物资就再也没回来,她带着孩子走了半个月,才走到这里。
我刚拉着一头野猪,发现它冻死在窝里。
林婉走过来说:“二狗哥!刚才有个妇女带个孩子,马上冻僵了,我.......,事情就是这样!我实在于心不忍,就擅作主张给救回来了!现在在休息区呢!”
听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我肯定了她的行为。:“婉儿姐,我知道你心善,见不得别人受苦。下次咱们商量商量在做决定可以吗!”
林婉点头带着感激的表情。我想到的是,现在基地确实需要多一些的人才能更好生活下去。
一周后的一个早上,秀莲突然找到林婉,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这是我丈夫之前画的,说前面的山坳里有个废弃的粮库,我带你们去看看吧,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多粮。”
林晚把地图拿给王叔看,王叔看着地图,又看了看秀莲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
我看了看地图,决定再去看看。
第11章 废弃粮库
“老班长,小李,张云灰...毕老四。穿上装备,带上武器去趟粮库。”早上吃饭的时候和人群中的4人说道。
每个人手中拿着8个发热贴防寒,一个高把防身,大围巾将面部围到只剩下眼睛和嘴巴的位置。一个背包,里面装着大饼和压碎饼干。
手中的地图,看了几次,便将它牢牢记在心里。地图递给老班长,他小心翼翼的折好塞进贴身衣物的口袋里。识别地图是老班长的长项,他带着我们翻过一座山,穿过山洞,从一个村子横穿过去。一队人休息的时候,一位队员发现好几户人家被冻成冰雕,身体蜷缩着在炕上,家里但凡是木头的物品都用来取暖了。也没能躲过这场寒冷。
“到了!你们看!”老班长指着远处的一处建筑。
城郊那片废弃粮库的轮廓破烂不堪。围墙早塌了大半,碎砖碎瓦里钻出半人高的狗尾草,穗子上沾着灰沙,风一吹就簌簌落,粮仓看起来更加荒凉了。门是一扇电动的横拉门,还算完整,右边门洞处的小铁门紧紧锁着,露出的门框里,蛛网结得比手掌还厚,网上粘满了陈年的粮末和飞虫尸体。灰尘铺满大门的每个角落。
我走过去,后脚用力蹬地,一脚将右侧的铁门踢得不停开合,发出吱呀呀得声音。
踏进大院,鞋底踩过碎玻璃和树叶,发出“咔咔”的声响。粮库内部比想象中的大很多。铁皮房顶,有的地方透着亮光,映射出一道巨大的丁达尔光束。无数的尘埃飘在粮库中,里面几十个铁质粮仓,表面的青漆早已脱落。
走到一个完整的粮囤下方,能透过观察口看到里面还有陈粮,里面的麦粒结成一块块的黄褐色的粮食块。隐约可以看到有些表面布满了霉斑。打开出粮口,几颗小麦掉了下来,剩余的大块卡在出口。 那种陈年的霉味呛的人直咳嗽。
墙壁上还留着当年的标识牌,“2001 年夏?小麦”,字迹被潮气浸得发虚,看不全所有。
粮库中间,横着几条锈得看不出原色的传送带,金属框架歪扭着,有的地方断成两截,皮带早烂成了碎布条,挂在上面像晒干的破抹布。两侧墙壁上写着:“认真工作,安全生产,一丝不苟。”
一条通往外侧的传送带,将烘干的小米送到粮仓中。
最里面的墙面上,还能看见半截褪色的标语,“宁流千滴汗,不损一粒粮”。用铁棍将卡住的小麦捅到背包里。将所有背包装满后,将出粮口关闭,准备返回基地,再想办法全部运回去。在周围几个粮仓转了转。其中一个竟然还有半罐玉米。
刚想叫老班长过来!就听到一个令人讨厌的声音。
“把袋子放下。”
冷硬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好熟悉的声音。我手里的铁棍 差点掉到地上。回头看,村长带着五个狗腿子堵在门口,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家伙 —— 村长扛着根磨得发亮的铁锹,他侄子二柱手里是把断了刃的菜刀,剩下的人握着木棍,鞋上沾的雪在门槛上化了水,冻成薄薄一层冰。
老班长慢慢站起来,背包往身后藏了藏,斧头下意识地握在手里:“这粮是我们先找到的,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村长往前迈了两步,铁锹头在地上拖出刺耳的 “吱呀” 声,“这粮库是公家的,凭什么你们私吞?现在基地里谁不缺粮?你们倒好,藏在这里独吞!” 他的目光扫过粮囤,眼睛亮得吓人,“把粮放在地上,我可以当没看见你们偷粮,不然 ——” 他掂了掂手里的铁锹,“今天你们别想走出这门。”
“偷?” 我从粮囤后面走出来,手里还握着铁棍,“这粮库早没人管了,谁找到就是谁的!上次你把王叔王婶赶出去,现在又来抢粮,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值几个钱?” 二柱突然冲上来,伸手就去抢我身后的背包,“现在是末世,谁拳头硬谁说话!”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铁棍 “咚” 地撞在二柱胸口,二柱疼得龇牙咧嘴,后退了两步。
“反了你们了!” 村长怒了,挥着铁锹就朝老班长砍去。老班长赶紧举起铁棍格挡,“当” 的一声,铁锹头砸在斧刃上,火星子溅在粮囤的玉米上。我趁机一脚踹飞村长,他在地上划出几米远,撞到粮囤支撑架上停了下来!
“抄家伙!” 村长喊了一声,后生们立马围上来。二柱扑向我,手里的菜刀挥得跟风似的,我用铁棍架住,却没防住他另一只手推我的胸口,我踉跄着往后倒,脚下一滑,摔倒在地面。二人见机冲了过来。我腰部发力,乌龙搅柱想起身,却巧合搬踢到一人下巴上。
起身后一铁棍敲在另一人的左肩上,即使隔着厚厚的棉衣,他还是疼的叫的不停,捂着肩膀。
2个狗腿子一同攻击老班长,举着木棍就朝老班长围过去。老班长背靠着粮囤,铁棍舞得密不透风,铁棍砸在斧头上、粮囤上,发出 “咚咚” 的闷响。我从侧面飞身一脚,蹬飞一人,一拳打倒一人。剩下一个人也被其他三人打倒在地。
“今天谁也别想拿粮!” 村长疯了似的喊,又去撬旁边的粮囤,“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
老班长急了,冲过去想阻止他,却被两个狗腿子抱住他的腿。我看在眼里,捡起地上的一块石砖,朝着村长的后背扔过去 —— 红砖砸在他的身上,让他停下手中的动作。
老班长回手给一人一棍,摆脱了二人的控制。
“上!先干了他” 老班长喊了一声,指着村长,“别跟他们耗了!干翻他们。”
粮库里传来村长的哀嚎声,还有玉米散落的 “哗啦” 声。拳拳到肉打在村长的身上,老班长靠在一粮囤下,喘着粗气,手里的斧头还在微微发抖,脚下还踩着两个满脸鲜血的人。
我眼眶红红的:“在惹我……下次就别活着了!这粮食你么一人装点,敢多拿!我去你家找你去!”
老班长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走吧!量他也不敢了。”天空的雪片飘落,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我看着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粮库,心里多了几分不屑。末世里,一点粮食,就能让曾经的同乡,变成生死相向的敌人。
第12章 掠夺财务
半个小时前,邻村的赵晨弟弟顶着-48度风雪跑过来,说有伙外村人,十来个青年人,拿着斧头、铁锹,已经抢了西边两个村子,不仅搜走了所有粮食,还烧了窝棚村的房子,打伤了不少人,马上到他们的村口了。特意让我们过去救救他们。
拍了拍赵晨弟弟的肩膀,“你进屋等下!我安排下!”弟弟点头跟在我身后,满脸的急切。
走到老班长的房间,他正在锻炼,“老班长,你照看下家里,我去趟隔壁村子。有伙劫匪要打劫村子!”
“啊!我和你一起去!”
我摇摇头说:“不用不用,我带着那把56半自动过去就能镇住他们。他们吃亏了可能绕路来咱这!”
老班长站在门口,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说:“这帮畜生,怎么就没冻死他们。这时候还想着打劫。”
王叔站在锅炉房门口,正好听到对话。“放心吧!我和小王一起守着就行,在老我也是个兵。” 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却很坚定。我放心点点头在走廊喊道:“妇女孩子谁也别出基地,等我和老班长的消息。”
林晚抱着半袋玉米,正往粮库里搬,她的额头布满汗水,却咬牙跑着。叫了李强和其他4人穿好衣服,每人拿了一把铁棍,赵晨突然找我也要了一根铁棍。我们6人飞一样的奔向邻村。
远远就听到:“开门!把吃的交出来,不然一把火烧了你们村子!”带头的黄毛一边踢门一边叫嚣着。我悄悄摸到附近的栅栏旁,我眯眼看过去,一共十五个人,穿着破旧的防寒服,有的戴手套,有的光着手,冻得发紫的手还攥着斧头。
两把斧头,三把铁锹,6根木棍,两把菜刀和2根铁棍,领头的黄毛足足有一米八十多,一条刀疤贯穿整张脸,一脸凶相。看来不能硬来。
“小李,你带他们几个绕过去!来回跑步。制造一种很多人的假象。”
我在这边把他们吓唬走。“去吧!等我信号。开枪!”
“你们是哪的?” 我往前站了一步,步枪扛在肩上,“我们村没多少粮,自己都不够吃,你们去别的地方吧。”一行人齐刷刷回头看向我。
看到我手中的步枪,黄毛躬身躲在一名小弟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少废话!” 刀疤脸啐了口唾沫,唾沫落在雪地上,瞬间冻成了小冰粒,“我们刚从张家村过来,他们也说没粮,结果搜出两袋白面!识相的就让他们开门,不然我们就砸了这破栅栏!” 他身后的人跟着起哄,有个瘦高个还挥了挥手里的铁锹,虚张声势的恐吓着我。
赵晨在身旁小声说:“他撒谎,张家村都空了,他们不可能抢到粮食。他是吓唬咱们的。”不大的声音,却被风吹到黄毛的耳边。黄毛眼神一沉,盯着赵晨;“小屁孩,在多嘴,把你扔了喂狗!”
把赵晨往身后扯了扯,我脸色一沉,:“我们村真没多余的粮食,你们要是实在饿,我可以分你们一斤苞米粒。吃完你们就走,别在这乱搞!”
“一斤?我们十五个人给我一斤?你打发要饭的呢?”黄毛突然无奈的笑了,“我看你是找打,拿个破模型吓唬你爹呢?兄弟们,给我上,干翻他。”
话音刚落,那九个后生就举着家伙冲过来。黄毛没跟着一起动手,站在后面看着,一副胜利在握的表情。
“嘭”一枪打在一人的小腿上。枪口冒出一阵白烟。那打头的人吃痛躺在地上,“哎呀!救命!我要死了!”众人一惊,看着我黑漆漆的枪口,猛然停下脚步。地面上留下几条痕迹。
黄毛一看形势不对,立马喊道:“怕什么,他一把破枪能有几颗子弹!给我冲!”
我左手食指,弯曲做出让他们过来的手势。
“你们想死啊?给我干他!”众人听后放弃受伤的那人,奔着我再次冲了过来。
“嘭!嘭!”两枪点射,又放倒两人,其中一人眉心中枪,一人胸口中枪。众人看到倒下的两人,纷纷不敢再动分毫。“两个选择,一离开他,你们能活。二冲过来,你们等死!”
黄毛脸上变了,慌忙说:“大哥饶命,我们也是求口饭吃!大哥!我错了!”
就在黄毛磕头的时候,远处传来了马蹄声,他们骑着马,手里拿着猎枪。打头的人喊着:“就是那个黄毛,别让他跑了!抢我们的粮,就把命留下吧!”
黄毛转头一看,正是上午抢的陈家村。
“快跑!分开跑!老地方见!”黄毛起身便跑,头也不回的往树林跑去。打头那人,瞟了我一眼,便追了过去。我们没追,走到大门前赵晨说:“爷爷,开门。我把二狗哥叫来了!那帮人被打跑了!”
我看着赵叔的胳膊说,“赵叔,你没事吧!”。赵叔摇了摇头:“没事,没事,就衣服坏了!”
看着地上掉落的铁棍还有门上一道道伤痕,心里很后悔,不该放了他们。
赵晨突然问道:“他们还会来吗?”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经过我这三枪,他们应该不敢了!即使再来也没事,咱们一起防御,团结,他们就没办法!”他们再冲过来我只能硬抗了!。这把枪只有三颗子弹。还好唬住了!
看着没什么事情,我转身回到基地。
用一些发霉的麦子,撒在门口的路上,等待着一伙人上钩。基地的大门是厚重的防盗门。凭借他们的武器是不可能进到基地内部的。
“还真来了!”王叔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依旧带着点沙哑。我们赶紧躲到超市的窗口处。十二个人晃晃荡荡在各个房间中搜索,手上已经有了些许收获。直到黄毛看到地上的小麦。一路顺着小麦走到超市门前。黄毛朝着我们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把粮食交出来,我们就走。不然别怪我了!”说着用铁锹敲了几下铁门。
我站起身,脸上露出微笑:“呦!是你们呀!记得我吗?”
黄毛自信的说:“你的枪子弹都没了!还在这吓唬人呢?来来来,你在给我一枪,谁动谁孙子!”
黄毛嚣张至极。
我摆摆手:“老班长,李强,咱们三个去热热手。自由攻击。”老班长活动活动脖子和胳膊。手里拿着一把砍刀走到大门前。
我前跨一步,举起手中的铁棍:“留口气就行!”
战斗持续十几分钟,我们的衣服或多或少出现很多小伤口。黄毛被我飞身一棒击中头部,没想到他还真抗揍,还能起身还手。其他人躺在地上,“哎呀”的哀嚎着。那十几个人身上,布满一掌长的伤口,留着鲜红的鲜血。
我扯着黄毛的头发,:“我在放你一马,附近几个村子,留远远的,在让我看到你!你就等着变成冰雕吧!”
黄毛表情进凑到一起,疼的他呲牙咧嘴!
”滚“我双手放在后背,没有看他们一眼。因为太疼了
第13章 暴风雪
“要变天了!”王叔推门进来,皮毛做的大衣上沾着白色的雪花,王叔一边用扫帚打扫雪片,一边说。脚下的袋子装满了松树柴。腰间的斧刃亮的晃眼睛。
东边又过来一片黑云,那家伙现在才10点,外面都看不到人了。今晚怕是要有大暴雪了!
“王叔,看到老班长了吗!”
王叔指了指外面,:“外面呢,不知道鼓捣啥呢!”
衣服套了一层又一层才敢走出基地,门口的温度计已经降到-70摄氏度。大家都还在呼呼大睡,王叔总是第一个起床,来替班烧锅炉的人。用他的话叫坚守岗位,做好本职。
刚走出基地,就看到老班长忙碌的身影。:“弄啥呢?老班长!不冷啊?”
“我在隔壁王哥家发现一台手摇警报器,试了下还能响。我想给他按门上做成警报装置。”
我看过去,整个报警装置被固定在一个钉进地面的铁千子上。摇杆用伞绳捆绑到铁门的下方门轴处。铁门打开,会带动伞绳,拉动摇杆,触发报警器的蜂鸣声。
我打开铁门试了下,王叔突然跑了出来。:“怎么了,报警器怎么响了?”看到老班长弄得小玩意,大拇指不停得对着老班长。“这个娃中!这个娃不错!”
话音刚落!!!!
旁边的车库房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鹅毛大雪在下落的瞬间变成了冰晶,压在铁皮上。我们跑进超市的房间,“咔嚓!”玻璃墙出现一片蜘蛛网纹,还未关紧的门,被风抽掉了一个折页挂在门框上。越来越多的冰刀扎下来,玻璃逐渐崩溃散落一地。
我高声喊道“快进基地!”此时王叔还想着要要加固门窗。“王叔快走!别管这些了!”刚把王叔拉走!木门飞一般的落在王叔刚才的位置。透过设计观察口看到雪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而且越来越大了。
院子里有个齐腰高的酱缸,刚好透过观察口可以看到它。
雪越下越密,很快就没过了酱缸,后来甚至埋到了前屋的窗台一半高。风裹着雪粒,像弹珠一样打在墙上,地上和脸上,发出 “咚咚” 的闷响,前屋的窗台里钻进冷风,带着大把的白雪堆积在货架上。林婉抱着铁锹跑进来,“前院的房子被雪埋了,我刚才把基地入口的雪掏了掏,刚掏完又被雪埋了!”
王叔一听,抄起铁锹就往外冲,我和林婉赶紧跟上。我第一个迈出第一道铁门,风一拳给把我打回来了,直接给我掀翻了 ,原来是入口闸门刚才林婉关到一半,被风雪吹开了。 风雪灌进防寒服的领口,瞬间冻得我脖子发僵,呼吸时呼出的白雾刚到嘴边就凝成冰晶,粘在面罩上,连眼睛都快睁不开。
王叔跟在后面,被我直接撞翻到房间里面,接着像保龄球一样,几人纷纷倒地,砸在地上又弹了一下。林晚扶着王叔,我用铁锹撑起笨重的身体,把门从外面关上。
必须得把入口的积雪先清理好,看看机械结构坏了没有!雪越来越厚,一边下一边冻,雪不是雪是岩石。
我刚挖了半米,突然一股寒风从顶部空隙吹到脸上,脸上一阵刀割般的痛,看来暴风雪已经到了最烈的时候。
突然,外面传来 “轰隆” 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树枝断裂的声音。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情况,我猜应该是院外那棵老樟子松被狂风拦腰折断,断枝砸在院墙上,把墙头的雪震得漫天飞。远处的电线杆也倒了几根,电线垂在雪地里,很快又被大雪淹没。
眼看着挖掘没有效果,索性打开门。“王叔,找几个年轻力壮的,帮我一下!这雪下的太快,挖不过来了!”
王叔拍了拍我的肩膀:“好,我现在去喊,一会儿我替你。”
几分钟后,几人拿着铁锹,开始往里面挖雪。挖好的雪交给女人们送到下水道入口。一直到了后半夜才基本打通。
后半夜,风雪渐渐小了些,不再是之前那种能把人吹走的狂劲,只是还在不停地下。我靠在炉边打盹休息,迷迷糊糊间,听见王叔在跟林婉说:“等春天来了,咱们就翻修基地,给基地弄得结结实实的。” 林婉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困意,却透着股希望。
天快亮时,雪终于停了。我推开屋门,眼前的景象让我愣住 —— 整个山村都被埋在厚厚的雪里,超市只露出个屋顶,像一个个白蘑菇散落在雪地里。远处的山林一片洁白,折断的树干斜着插在雪中。风依旧在吹,却没了之前的凶劲,只是带着点刺骨的冷,拂过脸颊时,能看见远处的天空,慢慢透出点微弱的光。
“开门!二狗!开门!” 是村长的声音,带着点发颤的沙哑。我通过雪道看到他站在雪面上。
“政府…… 政府送抗寒物资来了!” 村长突然好生好气的说,“早上县里的人用对讲机联系的,说派了车,拉着棉衣、煤块还有压缩饼干,让咱们去村口老樟子树下接!”
老班长从里屋走出来,手里还攥着半截磨秃的斧头,眼神亮了亮:“走!现在就去!晚了怕是要出事!”
我们没敢耽搁,裹上最厚的衣服,王叔还找了根粗木棍探路。雪已经一人多高了,每走一步都要小心掉进雪洞里,有一些雪花落到鞋子里,化了冻得脚丫冰凉。风刮在脸上,像被砂纸磨,呼吸时呼出的白气刚到嘴边就结成白霜。
村口的老樟子树早就没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上积满了雪,就剩下一个树尖在风里摇曳。按说这里该停着政府的运送车,可我们走过去,只看见漫天风雪里,雪地上鼓着两个白色的轮廓。
“不好!” 村长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有点发紧。王叔举起木棍,轻轻拨开最前面那个轮廓上的雪 —— 是个人,蜷缩在雪地里,穿着政府配发的深蓝色防寒服,帽子压得很低,露出的耳朵冻得发紫,上面结满了霜。王叔蹲下来,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手套刚贴上就传来一阵刺骨的寒,硬得像段冻住的木头,没有一点温度。
“还有一个!” 林晚突然喊,指着翻倒的货车旁边。我们跑过去,拨开雪,另一个人趴在雪地里,一只手还攥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物资清单,字迹被雪水浸得有些模糊,却能看清 “大兴安岭山村” 几个字。他的另一只手伸向前方,像是想把物资再往前推推,防寒服的拉链没拉到底,露出里面的毛衣,已经被雪浸透,冻成了硬壳。
村长蹲在雪地里,捡起那张清单,手指抖得厉害,我看着翻倒的货车,车厢里的棉衣露出来一角,是崭新的军绿色,煤块堆在旁边,还没来得及卸下来,压缩饼干的箱子摔开了口,几包饼干散在雪地里,包装上结着冰。
他们的身体已经冻得僵硬,保持着最后护着物资的姿势,手里的清单和伸向前方的手,都没松开。
后来我们把物资卸下来,小心地搬到村里,棉衣分给了老人和孩子,煤块堆在灶房旁边,压缩饼干按户分了。老班长说,等开春雪化了,要在老樟子树下立块碑,刻上他们的名字 -英雄。 虽然我们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可我们知道,是这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在零下六十度的暴风雪里,带着暖来,却把自己永远留在了这片雪地里。
第14章 久违的兄弟
暴风雪刚过,一群人开始清理积雪。
站在基地的铁门前,一只手抓着铁门的把手,回头对着众人说:“兄弟姐妹们,留下两个人看火!其他人带上工具清雪。先挖个通道出去!在把超市里的雪清出去就可以了!”
众人齐声喊到,“好!”
“那我去烧锅炉!”一个男性的声音说。我顺着声音望过去,原来是赵婶家的孩子。
“你怎么了?不舒服?锅炉王婶烧就行了!她年纪大不适合干重活!”
“ 我头疼的腻害!”他赶紧捂住头说。
一旁的王叔笑着说:“别演了!不干活就送你去村长那和你爸妈团聚去!”
“林婉给他看看怎么回事!真生病了就打一针!”那孩子最怕打针了,一听到打针,直接摆手说没事了没事了!
一个小插曲给大家伙带来不少快乐!这个孩子和他父母一样,能说会道,年纪轻轻就学会不少人情世故。
暴风雪停了三天,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基地的钢门还能打开,要不是暴风雪时我们顶着寒风清雪,我们的唯一出路就是等待太阳把雪融化。
现在基地的钢板,我们用铁棍撑住,给我们留下了一缕生机。
“咔嚓,咔嚓,”铁锹扎进结实的雪里发出声音。空间不大只能一人一人挖掘。挖出的雪运到后方的基地下水道里。门口堆积的白雪足足清理了半小时,地面上才清出两人活动的空间。老班长顺着铁梯爬上地面。
一铲铲的雪被我们扔到下水道流走。
空间越来越大,随着加入的人变多,清理速度也越来越快。我和班长朝着大门口的方向挖掘着。成块的雪被我们扔到身后,女人们把雪一点点运回基地扔走。
“通了!有阳光!”我回头对着众人喊道。
天空透出点灰蒙蒙的光。超市的外墙堆积着一人深的雪,我和老班长正用铁锹清理通道,铁铲撞在冻硬的雪壳上,发出 “咯吱咯吱” 的闷响,哈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冰晶,粘在睫毛上,得时不时抬手蹭掉。
“先歇会儿吧,” 老班长把铁锹往雪堆上一插,从怀里摸出一袋压缩饼干,“先吃点,喝口热汤。” 我点点头,刚把压缩饼干塞进嘴里,突然听见远处传来微弱的呼喊声,混在风里,声音小的几乎听不到。
“…… 哥!是我!老周!”
这声音让我心里一震 —— 老周,我当兵时的战友,灾变前我们断了联系,我以为他早就不在了。我朝着声音的方向挖过去,在大门处挖出一个台阶,头刚刚探出雪壳。看到几米远的地方,有个黑影在蠕动,走近了才看清,是老周,裹着件破烂的迷彩服,里面的羽绒服露出来,沾满了雪和泥,裤腿破了个大洞,露出的小腿冻得发紫,像块冰疙瘩。破洞周围的棉花已经所剩无几!
他看见我,眼睛突然亮了,挣扎着想起身,却 “扑通” 一声摔在雪地里,我赶紧冲过去把他扶起来,他的身体冰得像块石头,嘴唇冻得乌青,连说话都不利索:“哥…… 我找了你…… 找了三个月…… 终于……” 话没说完,就昏了过去。
我和王叔把老周抬回基地,放在炉边的木板床上,林婉赶紧烧了盆雪,用雪不停的给他擦脸、暖手,又端来热玉米糊,一点点喂进他嘴里。过了大概一个小时,老周才慢慢醒过来,眼神还是有些发空,半天没说话。
“老周,你这三个月去哪了?怎么弄成这样?” 我坐在他旁边,递给他一杯热糖水,他接过杯子,手还在微微发抖,杯子里的糖水晃出了边。
老周喝了口糖水,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灾变前,我听人说房地产挣钱,把爸妈留下的房子卖了,又跟朋友借了几十万,投了个楼盘…… 结果没过半年,就赶上灾变,楼盘成了烂尾楼,钱全打了水漂。”
他顿了顿,眼神暗了下去:“朋友天天催债,爸妈走得早,我就一个人,躲在以前的出租屋里,看着窗外的雪,觉得活着没意思。后来听你说这边有个基地,我想着说不定能找到你,就一路往这边走,走了三个月,饿了吃雪,渴了也吃雪,好几次都想干脆冻死在雪地里算了。”
我心里一紧,刚要说话,老周又接着说:“上个月,我走到江边,那天下着暴风雪,风大得能把人吹走,我站在江边,想着跳下去就一了百了,不用再想那些债,不用再遭罪。就在我要跳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 你知道吗?那手机早就没信号了,就剩最后一点电,不知道怎么就接到了你的电话。”
“我的电话?” 我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上个月,暴风雪前的那天,我给老周打了过去,想着让老周来基地,老周的号,当时只响了两声就断了,我还以为是信号干扰,没想到……
“是你的声音,” 老周的眼睛红了,声音带着点哽咽,“你在电话里说‘老周,你在哪?要是活着,就来村子找我,咱们一起扛’,我当时就哭了,想起以前在部队,咱们一起站岗,一起训练,你说过‘战友就是不管啥时候,都不能丢下对方’。我想着,我不能死,我得找到你,我得活着。”
他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手机,屏幕早就碎了,电池也快掉出来,却还紧紧攥在手里:“这手机我一直揣着,就算冻得手没知觉,也没敢丢,它救了我一命,你也救了我一命。”
林婉端来一碗热汤,放在老周面前:“周哥,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了,既然来了基地,就先好好养身体,以后咱们一起想办法,总能活下去的。”
老周看着我们,又看了看炉子里跳动的火苗,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了下来,落在碗里,溅起小小的水花:“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还愿意收留我…… 以前我觉得活着没意思,现在才知道,能有口热汤喝,能有个地方遮风挡雪,能有朋友在身边,比什么都重要。”
雪后的阳光透过基地的窗户,照在地上,映出一片微弱的暖光。王叔拍了拍老周的肩膀:“都是战友,说什么收留不收留的,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一起守着这基地,一起熬过这冬天。”
老周点点头,喝了口热汤,脸上慢慢有了点血色。我看着他,心里一阵感慨 —— 在这极寒的末世里,一个偶然的电话,一段曾经的战友情,竟成了支撑一个人活下去的光。而我们能做的,就是把
第15章 基地的铁规
零下六七十度的寒风裹着雪粒,肆无忌惮的吹着,撞在基地超市外的铁皮门上,发出 “簌簌” 的轻响。
林婉蹲在粮仓门前,手里攥着本磨破页角的日记本,指尖冻得发红,对着笔尖哈了口热气,一笔一画核对:“玉米粉还剩二十三斤,压缩饼干二百四十六包,罐头四十二罐……” 每记一笔,她都要抬头看眼货架,这是她管粮半个月来的习惯。
基地的粮是所有人的命,少一粒都不行。
突然,粮库后门传来轻微的 “吱呀” 声,林婉顿了顿,把账本塞进怀里,轻手轻脚绕到货架后。透过货架的缝隙,她看见老赵正猫着腰,从最里面的粮囤里掏出两包军用干粮,塞进怀里,动作又快又急,怕被人撞见。
林婉躲在货架后面!老赵慌慌张张的跑出粮仓。顺着水文观察点的砖房出口爬了出去,林婉害怕被老赵发现,踩在铁梯上听着屋内的声音。
老赵是前段时间来基地的,平时话不多,总说自己是从北边的朱家沟逃来的,大家看他老实,让他跟着王叔劈柴。林婉没声张,悄悄在下面听着,这个基地的出入口,搬运东西不方便,所以少有人来!
只听见房屋内传来老赵的声音:“小燕,出来吧!”
“赵哥哥,拿到了吗?” 小燕的声音带着点急切,伸手就去拉老李的胳膊。老李赶紧把军粮递过去,声音发虚:“就两包,基地管得严,那小姑娘天天核对,多了拿不出来。你跟村长说,我再想办法,让他…… 别再为难我。”
小燕就是上次村长抢粮时,远处站着的30左右岁的女人!上次她穿着红色的防寒服,据说是村长的远房表亲。实际上王婶说她是村长新找的情人。村长老婆不敢言语,只能任其发展。
“放心吧!哥哥!”小燕接过饼干揣进棉裤里面,嘴角勾着笑,满目的春情。:“村长说了,只要你多拿点粮食出来,等开春了冷天气过去了,就给咱俩在村里留个住处,比你一个人在这受苦强。”
说完还没等老赵做些什么,转身就钻进白茫茫的雪地里。
林婉赶紧爬下梯子,跑向我的房间。一边跑一边气愤的想,这两包军粮够一个人吃两天了,他为了私欲竟然送给抢我们粮食的人!
刚走到二狗办公室,就听到:“二狗用力,马上出来了!”
“我不行了!老班长,我没劲儿了!”
林婉敲了敲门,屋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进来!”
打开门林婉看到二狗和老班长手拉着手。
林婉捂着眼睛跑出大门,我急忙叫住她。“你不是有事在忙吗?你们先弄!我一会儿再来!”
“你好好看看!这瓶子套手上拿不出来了!班长帮我呢!”
林婉如释重负般笑出声音,二狗哥我得和你说个事。
“刚才我看到老赵拿着两袋军粮,送给了村长一个远房表亲,叫小燕的女人!”
“你留着点门,我晚上蹲着他点,晚上估计他还要拿!咱们抓他个现行。老班长咱俩一起?”我看两人说。林婉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回到房间。
第二天一早,竟然发现自己的防寒服不见了。这是王婶用兔子皮改的,老暖和了,没有她根本没法出门。
“我记得就挂墙上了呀!哪去了呢?”
王叔敲了敲林婉的房间门,“丫头!这是你的防寒服吧!我在基地外的雪堆上看到了!”王叔拿着冻得邦邦硬,能砸死人得衣服说。中午王婶做饭时发现水缸里得水多了很多白色得东西。里面多了很多树枝树叶和外面得烂冰块。王婶赶紧把这件事告诉了我!
“是老赵干的。” 林婉拿着冻硬的防寒服,找到我时,眼眶有点红,却没掉泪,“昨天我发现他给小燕送粮,他肯定是怕我揭发,故意报复我。”
“你别胡说,昨天我哪里都没去过!你别冤枉好人!你得有证据才行!”老赵冷静的说。
我问林婉“你有证据吗?”
“没有,我只是听到他和一个女人说话,还把军粮送给人家了!”
拍了拍林婉姐的肩膀,“先去烤烤衣服。”
“谁拿的自己站出来,看到我手里的U盘了吗?粮库的摄像头把过程都拍下来了!不主动站出来,一会儿被我查出来直接滚蛋!”我手里拿着u盘,看着老赵说。
“是不是记错数了,林丫头。”老赵开口说。“你说我昨天从粮库拿的两包军粮,给谁了?” 老赵盯着林婉说。
我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沉。老李眼神躲躲闪闪,搓着手说:“老赵?监控里是你的蓝色迷彩,整个基地就你这一件,你有什么可说的?”我把匕首扎在桌子上说。
“不是我,不是我,我昨天进去的时候没看到有摄像头啊?”老赵惊慌失措的说。
“承认是你去的了呀!” 林婉走过来,手里拿着个皱巴巴的军粮袋 —— 那是基地特有的,上面印着 “701” 的标记,“这是你昨天掉在后门的,我捡着了。你还把我的防寒服藏进雪堆,往水缸里加垃圾诬陷王婶,是不是怕我告诉你勾结村长?”
老赵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王叔往前站了一步,斧头扛在肩上:“老赵,基地的规矩你知道 —— 粮食是大家的命,勾结外人偷粮,就是背叛。上次村长抢粮,差点把林婉冻坏,你忘了?”
周围的人也跟着议论:“就是啊,咱们自己都省着吃,他还往外送!”“这种人留不得,不然以后咱们的粮都得被他偷光!”
老赵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声音发颤:“我错了…… 我就是怕村长找我麻烦,他说不送粮就把我赶出去…… 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们别赶我走……”
“规矩不能破。” 我从怀里掏出半包压缩饼干,扔给他,“这是给你的,你现在就走,以后别再靠近基地。要是让我们看见你偷偷摸摸,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老赵捡起饼干,抬头看了看大家伙,又低下头,一步一挪地往基地外走,雪粒落在他的头发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林婉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是不是太狠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是狠,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基地的粮,是用来保大家命的,谁也不能动歪心思。你做得对,要是这次饶了他,下次还会有人学样。”
没想到我的一次杀鸡儆猴,竟然害了一条性命!
第16章 偶遇“旧友”
“老周,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啦!哥!林婉医生说现在就腿部的冻伤比较严重。可能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
“咱们是兄弟!别说这些,好好养伤。一会儿出去给你弄点野味!”
老周点点头,拽着我的胳膊说:“小心点哥!”
穿上外套刚准备出门,内心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转身来到班长房间。
“老班长!你不说你那有个小型弓弩吗?在哪呢?”
一身腱子肉的班长,气喘吁吁的说:“包里呢!你要用吗?”
“嗯嗯,我出去一趟!不知道为啥,心里有点不舒服!我带着点防身。”
接过弓弩,一个20cm左右的弩,还有一个小箭袋,里面有10支弩箭。通体金属打造的弩箭,重量却很扎实。“自己做的?没见过外面有卖这种的呀?”
“我那个不争气的徒弟做的!他家祖传手艺。这东西有效射程只有30米左右。不过之前打鸟用手感不错。”
把弩箭别在腰间,箭袋绑在右腿大腿上。“对了,老班长,你说咱们那山顶的出口怎么能做个防护呢?我怕老赵从那溜进来!”
“没事,你忙你的!我来搞!一会儿我练完就去!”
出门前王叔让我去张家村附近碰碰运气,那边之前兔子啥的贼多。还有个小型粮站在那边。说不定能找到不少粮食。
雪没过膝盖,走一步都要费力先把腿拔出来,靴子里灌了很多的雪,雪化了冻冻了化,冰的脚丫子凉飕飕,冻得生疼。最后两片木板绑在脚底,做了个简易的雪板来减少雪的灌入。
来到张家村大概位置,发现村子房屋全部坍塌了,房屋上全是厚厚的积雪。村子西南角1000米的位置就是粮仓。
我走到最里面的粮囤前,粮囤的铁皮顶塌了个洞,伸手摸进去,里面的玉米冻成了硬疙瘩,敲着 “咚咚” 响,倒还算能吃。我刚把帆布口袋撑开,想往里装,突然听见身后传来 “哗啦” 一声。 是积雪从断梁上滑下来的声音,跟着就是粗哑的笑。
“哟,这不是老熟人吗?还在捡这些烂玩意儿呢?”
我猛地回头,手里的斧头瞬间握紧。雪地里站着十几个人,领头的是黄毛,上次在各个村子抢粮的那伙人,他就剩下三个跟班,现在队伍竟扩到了十几号,人人手里都攥着家伙:有焊了铁尖的钢管,有锈得发亮的菜刀,还有两个人扛着猎枪,枪托上沾着雪,看着就唬人。黄毛的头发染得更黄了,冻得发红的耳朵上挂着个破耳钉,嘴角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恶狠狠的。
“黄毛,你还在干打家劫舍的勾当?” 我往后退了半步,把手伸到后腰弩箭的位置。脑海里思考着怎么对付这么多人。
黄毛嗤笑一声,往地面吐了口唾沫,:“勾当?现在是什么时候?末世啊大哥,能活着就是本事了!你看我现在,身后一群兄弟,吃啥有啥!不比你强?难道学你,为了正义,天天出来捡垃圾吗?”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人立马将粮仓出口堵住,把我堵在粮仓里。“上次让你偷袭了,这次可没那么好运。把你袋子里的粮交出来,再把你们基地的位置说出来,我就放你一条活路。”
“粮食就在这,基地你不是知道在哪吗?自己去呗!我又没拦着你!” 我突然举起手弩,朝着离我最近安全出口,一个瘦高个射过去。瘦高个赶紧用钢管挡,“啊” 的一声,弩箭扎在他的胸口,那人直接倒在地上不知死活。我趁机往安全出口跑过去,却没想到住另一个矮胖的家伙从一个粮囤后面出来,给我的小腿一棍,钢管砸在我的小腿上,疼得我龇牙咧嘴,险些摔倒,弩箭差点掉在地上。
黄毛看得哈哈大笑:“还挺能打?给我上!废了他的手,看他还怎么捡粮食!”
十几个人一拥而上,钢管、菜刀还没等招呼在我身上。我抬手一箭,射中了一个人的胳膊,他疼得叫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可其他人立马补了上来。我闪身出安全门,铁门夹住一个人的胳膊,弩箭重重砸在胳膊上,那人手指痛的张开又捏紧拳头,我又重重给了他一下,胳膊呈现一个不可思议的90度耷拉在那。冷风一吹,我瞬间清醒,不能纠缠,得先拉开距离。
我知道再打下去肯定要栽,瞅准个空当,朝着村外的林子跑 。钻进那片林子,我就能一个一个打掉他们了,有几条近路能回基地,而且林子里有老猎户留下得陷阱,黄毛的人不一定敢追。
“别让他跑了!” 黄毛在后面喊,枪声突然响了,腿部传来一阵钻心得痛,“不好,中枪了!”。我不敢回头,拼了命地往林子里跑,小腿的伤口越来越疼,血把防寒服的裤子都浸湿了,冻得硬邦邦的。地上还滴着几点鲜红的血液。
其中一人跑的极快,马上就要追上我。我直接反身躺在雪地里,上好弩箭。他露头的一瞬间,弩箭射在他的眉心处。一米八几的个体,扑通一声倒在地面。我在他身上撕下一条布条,将伤口简易包扎后,转身继续逃跑。
跑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身后的脚步声和喊叫声渐渐远了。我靠在一棵樟子松上,喘着粗气,低头看了看小腿, 伤口还在渗血,肿得老高,连动一下都疼。却顾不上冷,朝着基地的方向继续跑。
终于,远处出现了基地的轮廓 —— 那道熟悉的钢板门,还有墙顶的铁丝网,在雪光下泛着微光。我心里一松,加快脚步冲过去,刚到门口,就看见王叔和林婉跑了出来。
“怎么了?受伤了?” 王叔赶紧扶住我,看见我腿上的伤,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我喘着气,指了指身后:“黄毛…… 他的队伍变大了,有十几个人,还带着猎枪…… 我差点没跑回来……”
林婉两人赶紧给我扶到基地,:“先别说了,快进基地,我给你处理伤口。”
走进基地,温暖的空气裹住我,我才感觉腿部的疼越来越清晰。王叔皱着眉,攥紧了手里的斧头:“黄毛这伙人越来越嚣张,得想个办法收拾他们,不然迟早要有麻烦。”
听说我受伤,老班长和老周第一个带着武器冲了过来。问我怎么回事?
说了整个过程,老周转身要出去干黄毛。却被老班长拦住,:“现在不行?现在最重要的是做好防御,先给二狗治伤。咱们有的是时间收拾他们!”
我点点头,“对,挺老班长的!”。不过心里一阵后怕,这要是慢一步,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这末世里,坏人越来越多,我们能做的,只有守好基地,守好身边的人。不能放过任何坏人。给自己留下祸患。
第17章 白色杀神
隔天上午,林婉姐刚给我换好消炎药。收拾医疗用品的时候,叹了口气说:“可别受伤了!你们自己疼,就算你们个个是战神不怕疼。可基地的医疗用品都快用光了!”
话说一半!!!
基地外面,蜂鸣声暴起!
接着就听到老班长在走廊喊到:“王哥!小李!钱小疯跟我出去看看。有人闯入基地了!”老班长一边穿戴外套,整个人包裹的仅仅剩下一双眼睛。一手拿着一把更大的弩箭,身后背了一袋弩箭,身后劈了一条白色的床单。
零下六十七度的寒风卷着冰粒,疯了似的撞在超市的铁门上,发出 “哐哐” 的巨响。 黄毛的声音,比上次更凶,寒风中混着钢管砸门的 “吱呀” 脆响。
“开门!把基地让出来!不然今天就把你们全赶出去捡垃圾!”
“王哥你带着小李和小疯在前门看看情况,别急着出去,他们进不来。我绕道后面伏击黄毛。”
我拿出两把步枪递给了过去“等下王叔!拿着这个!没子弹了!但是吓唬吓唬他们应该有用!”
王叔伸手拿过步枪,小李和小疯一人分了一把,自己拿着一把斧头就走了出去!我拄着树杈子做成的拐杖,跟在后面。但是我没有露面,黄毛找不到我就会把老班长当成我。
带着那把剩下6根弩箭的弓弩,我包裹好自己后,一瘸一拐走出基地,躲在王叔身后的超市里。敞开的大门,能清晰看到。
黄毛的队伍竟然又壮大了!这次又多了2把猎枪。大概有15人左右。黄毛不知道基地的情况,他也不敢贸然冲进来。
王叔躲在超市的窗台后,露出眼睛盯着黄毛的位置。“你们怎么又来了?上次怎么收拾你们的这么快就忘了?”
“老东西!把基地让出来!我就留下你给我洗脚!”
“嘭”
一声枪响打中了王叔前方的红砖墙,飞溅的碎屑在王叔的脸上留下一道划痕。一滴血液渗出。
李强站起身来,露出步枪和上半身,枪口对着黄毛说:“别动!在动我开枪了!”
“嘭”
黄毛二话不说再次开枪,李强闪身躲到墙边,避开了攻击。“本来想放你一马的!你特么的蹬鼻子上脸!”李强骂骂咧咧的说。
趁着李强说话的时候,我弩箭上弦,躲在窗台的角落处,露出弩箭瞄准黄毛。
“唰”弩箭发射瞬间。黄毛的小弟上来装逼。刚好给黄毛挡了一箭。黄毛手脚并用爬到门后躲了起来。避开了我的射击角度。
“二狗,我知道是你!之前不是挺腻害的嘛!现在怎么就敢偷偷摸摸的?敢不敢和我一对一。”黄毛一边说话一边给猎枪装弹。
我回应道:“那你出来呀!上次饶你一命!你还回来找死!”王叔刚想说话,黄毛“嘭”的一枪,打在了王叔的肩膀上。
“呲”王叔痛的咬牙捂着肩膀。
“林婉,过来救人!”
王叔低着腰,忍着疼痛,一步步撤回庇护所。就在这期间,老班长也到了王叔家的屋顶上。这个角度刚刚好可以看到黄毛一众人的位置。白色的床单和雪融为一体,黑色的弓弩也被老班长缠上一层白布条。白色的兔绒帽提供了极佳的隐藏效果。
没人能相信,有人会在零下六十几度的情况下,埋伏人!
老班长的弩箭 “咻” 地射出去,擦着小弟的胳膊,射中了黄毛的右臂。“放下武器。”老班长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进黄毛一行人的耳朵里,黄毛拿着猎枪躲在墙后不停的寻找老班长的位置。我拿出弩箭对着黄毛的位置,射出一箭策应老班长。
老班长依旧卧在房顶,没在射出弩箭。
“把武器放下,人可以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我扯着脖子说道。
“嘭”黄毛又是一枪打到超市的外墙上。猎枪的硝烟还没散去,黄毛身边又倒下一人。这次是眉心中箭。弩箭射穿了那小弟的头颅,好像也射穿了黄毛的胆。表情由刚才的嚣张变成满脸恐惧。
看清黄毛的脸色,老班长站起身来,“放下枪,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黄毛!我这老班长可是说话算数!我可不信你能跑过他的弩箭!”
“放...放....放屁!”
“咻”,黄毛身边又少一人,黄毛拉过一个小弟,那小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当了挡箭牌。手中的猎枪却没放下,“咻”的一箭,班长在射一箭,透过小弟的胳膊,扎在黄毛的左臂上。“啊”黄毛一声惨叫,猎枪掉在地上,鲜血顺着指尖滴到地面。雪地上留下一串红色血迹。
“跑!快跑!” 黄毛捂着胳膊,转身就往门外跑。他的手下见状,也顾不上抢粮,跟着他往外逃。老班长想追,却被两个没跑远的小弟拦住,他们举着钢管扑上来,老班长侧身躲开,用弓弩的柄砸在其中一人的头上,那人 “扑通” 倒在雪地里,另一人吓得转身就跑。
等老班长推开拦路的人,黄毛已经钻进了树林里躲了起来。“老班长别追,小心埋伏”,老班长的鞋踩在地面上溅起一片雪粒,很快就被风吹到远处。老班长站在雪地里,手里的弓弩还端着,看着黄毛逃脱的方向,眼神沉得像冰。
我赶紧回到基地,来到王叔的房间,“怎么样了,王叔”,林晚用绷带紧紧裹住他流血的肩膀。王叔疼得脸色发白,却还是咬着牙说:“黄毛呢?…… 绝不能让他跑了。”
老班长走过来,蹲下身看了看王叔的伤,又抬头望向黄毛消失的方向:“他跑不远,手臂中了箭,雪地里会留血迹。我明天去追,盯着他的老巢,免得他再来闹事。” 他把弓弩背在背上,伪装服上的雪粒簌簌往下掉,“今天先加固大门,把观察孔封得严实点,晚上轮流守夜。”
看来黄毛一定要处理掉了!
“放了他好几次,以为他能改过呢?老班长你辛苦几天,等我们伤好了!我,老周和你出去收拾他们去!”
基地大门紧紧关闭着,这座城堡到底还会发生什么?你们猜猜看呀!
第18章 追杀
本以为黄毛的事情告一段落了!
养伤期间竟然发生了段让黄毛发疯的事情!隔天的气温有所回升,太阳更加亮眼了些。
零下四十度的雪野里,出现一个白茫茫的身影。那人身穿一身白色的外套,白色的帽子和脖套。背部鼓鼓的双肩背包。一手拿着亮银色的弓弩,一边低头行走一边吃着压缩干粮。
地上几滴血迹吸引到他的目光。
血迹的终点正是张家村的粮仓。拉近镜头才发现那人是老班长,他静悄悄的跟在黄毛团队的身后,剩余的七人还不知道老班长的到来。劫后余生的他们,围坐在粮仓的保安房里取暖,黄毛的双臂缠着白色的绷带。痛苦的躺在炕上左右翻滚。
老班长静静趴在雪坡后面,白色伪装服与积雪融到一起,白茫茫的雪地上,只剩下一双眼睛。眼睛里布满杀气和自信。
他手里的弓弩是李强按照步枪制作的,木托上裹着防滑的牛皮,弓弩下方的箭槽里存放着10根弩箭。老班长慢慢调整呼吸,让温度减少对自己的影响。食指轻轻搭在弩箭的扳机上,等待着房屋里的人出来。
直到中午12点,房屋小铁门“咔嚓”一声,被人推开。
出来的是一脸纹身的青年,顶着光头身穿黄色的毛衣,出来撒尿。大光头上纹着一个美杜莎的画像的纹身。一米七左右的个头,身上的肌肉将毛衣撑满。身后斜斜的背着一把破旧的猎枪。他跑到一处背风的地方,解开腰带。带着体温的尿液浇在雪地上,一股白雾升起。
“咻” 的一声,那纹身青年的尿液撒满裤裆。老班长轻叩扳机,钢箭带着寒风深深扎穿光头的左侧膝盖。青年双手抱着膝盖中箭位置,“啊!”不停惨叫着。整个人在尿液中不停的左右翻滚。尿液混合着血液,身下的颜色变得深红。
纹身青年忍着疼痛,抽出那把破旧的猎枪。仔细寻找老班长的位置。“谁?!谁在那!我看到你了!”纹身青年找不到老班长的位置,想要爬回小屋。爬了一米不到,弩箭摩擦地面的疼痛感差点让他晕厥。
距离门口还有2米的距离。“咻” 的一声弩箭射出,精准的射到青年的胳膊上。“啊.....啊......救命....救...”,疼痛让青年直接昏死过去。紧接着又冻醒过来,那青年拿着猎枪,左手扣动扳机。
“嘭”的一声打在门上。这次老班长没有阻止他,他是故意这么做的。狙杀人最残忍的方式,围点打援。
猎枪的射出的钢珠,打在铁门上。惊动了里面的人。黄毛坐起身来,指着门口炉子旁的人。:“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那人戴上厚厚的狗皮帽子,打开门。来到房屋的北侧,看到趴在地上的人。慌忙跑过去,扒拉着纹身青年。“龙哥,你怎么了?谁打的你?”
“不知道!我没看到!赶快扶我回去!”刚把纹身青年扶起来,破风声再次响起,这次瞄准的是狗皮帽子的青年,一箭射穿了他左腿。二人双双跪倒在地上。
老班长依旧没有动,等待着黄毛团队其他人出来。黄毛看着出去两人都没了动静,又让一个胖胖的汉子出来。借着雪堆的掩护,老班长悄无声息的往前挪了挪,调整角度后再次扣动弩机。钢箭伴着寒风射进了胖子的腰子里。
啊!!胖子倒在二人的身上,地上已经血红的一片。这次纹身青年发现了老班长的位置。猎枪仅剩的一颗子弹,朝着老班长的位置射来。听到枪声,老班长本能翻滚到山坡下,躲开了这次攻击。
换了位置,老班长再次潜伏在另一处制高点雪坡上。调整角度后,再次扣动扳机,纹身青年的眉心上插了一根亮白色的弩箭。胖子看到死亡的青年,突然站起身来跑向小屋的方向。老班长怎么可能给他机会,一箭射中了他的脚踝。矮胖汉子吓得魂飞魄散,甩开青年的胳膊就开始往小屋方向跑,嘴里喊着:“有鬼!真的有鬼!”没跑两步,他“扑通”摔在雪地里,连滚带爬地往前爬。
又有两人从小屋里出来,查看情况。这次老班长直接一人眉心一箭,两人直接倒在门口,尸体撑开铁门,寒风大把的灌进小屋。黄毛三人看着倒下的两人,眉心的钢箭,彻底击穿了黄毛的心理防线。
黄毛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逃跑,只剩下两个吓得浑身发抖的小弟。他的右臂还在流血,疼得他额头冒冷汗,却更怕那看不见的偷袭者。“出来!有种你出来!别躲在暗处装神弄鬼!” 黄毛抓起地上的猎枪,对着周围的雪地胡乱开枪,子弹打在雪地上,溅起一片片雪雾,却连个人影都没打到。
老班长趴在雪地里,耐心地等黄毛的子弹打光。当他给猎枪上子弹时,他猛地从雪堆后站起来,弓弩对准黄毛的胸口。“你跑不掉了。” 老班长的声音在寒风里格外冷,像冰碴子砸在黄毛脸上。
黄毛看着突然出现的白影,吓得腿一软,跪倒在雪地里。他的两个小弟见状,也不管黄毛,转身就跑。老班长用手射出两根弩箭,射中二人的后脖颈处。黄毛盯着老班长手里的弓弩,又看了看周围雪地上的血迹,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声音嘶哑得像破锣:“你是鬼…… 你一定是鬼…… 我不跑了…… 我不抢了…… 别杀我……”
黄毛一边喊,一边往雪地里缩,双手抱着头,身体不停发抖。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了,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儿说要还粮,一会儿说再也不敢打家劫舍,最后甚至抓起地上的雪往嘴里塞,像是想把自己冻僵。
老班长看着在雪地里发疯的黄毛,慢慢放下弓弩。他走过去,用弓弩的柄敲了敲黄毛的肩膀:“起来,跟我回基地。你伤了王叔,抢了那么多人的粮,得给大家一个交代。”
黄毛抬起头,眼神涣散,盯着老班长的伪装服,突然又尖叫起来:“别碰我!别用那箭射我!我错了…… 我错了……” 他挣扎着往后退,却因为失血过多,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老班长蹲下来,检查了黄毛的伤口,从背包里掏出根绳子,把黄毛捆结实。拉着黄毛朝着基地的方向走,黄毛冻的嘴唇发紫,嘴里不停的嘟囔着“我错了!我错了”。
第19章 断尾求生
“别杀我!别杀我!”一个眼神涣散的黄毛,被老班长一把扔进我的房间。
“二狗!人给你带回来了!你看看怎么处理吧!”
基地的房里,寒气顺着排水管道往里钻,锅炉里的煤块 “噼啪” 炸着火星,温暖的基地里,有人却冷到发疯。
黄毛双手被伞绳捆在身后,手腕和脚踝一根伞绳连接,黄毛现在是一种扭曲的角度躺在地上,手腕和脚踝勒出了红印,右臂中箭的伤口上缠的纱布,血渍晕开,在布面上凝成深色的红。他垂着头,头发上的雪没化尽,水珠顺着发梢滴在地上,很快冻成细小的冰粒。
“别…… 别射我……” 黄毛突然抬起头,眼神涣散,直勾勾盯着空气,像是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那白影…… 在雪地里…… 又要射箭了……” 他挣扎在地上摩擦着,绳子扯得深深勒紧皮肉,嘴角流出口水,加上脸上的泥土和血液,下巴上好像糊了的炒菜锅。
王婶端着碗热水走过去,想喂他喝点热水暖暖婶子,刚靠近,黄毛突然猛地抬头,嘶吼着挥手打翻碗:“别碰我!那水里有箭!有箭!” 热水洒在地上,冒着白汽,很快就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吸收消失。王婶往后退了两步,眼里满是复杂 ,“他怎么了?这还是那个之前嚣张跋扈来抢粮的黄毛吗、他经历啥了呀?饿疯了啊?。”
王叔靠在暖气片坐着,揉着还没好利索的肩膀,眉头皱着:“他这是被小王吓破了胆,精神垮了。” 老班长站在门口,白色伪装服上的雪已经被风吹的干干净净,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旧军装,他没说话,只是盯着黄毛,眼神锐利,像在捕捉什么有用的信息。
黄毛用头不停的贴着墙壁的暖气管,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声音含糊不清,一会儿说 “罐头沉”,一会儿说 “压缩饼干硌牙”。我凑过去,想听得更清楚些,基地的煤已经是必需品了,要是能从黄毛嘴里问出点线索,煤这东西肯定是不怕多的。
“…… 搬不动…… 粮囤里还堆着……” 黄毛突然提高了声音,像个蛆虫一样不停在地上蠕动,像是在推什么重物,“张家村…… 那个破粮囤…… 麻袋里…… 别被发现……谁都不能乱说,要不然我打死你们!”
这话一出。我和老班长对视一眼,王叔也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黄毛面前,抓着他的胳膊追问:“你说什么?张家村的粮囤?里面还藏着什么?”
“啊!”黄毛的胳膊被王叔抓到伤口,痛的在地上疯狂嚎叫!
黄毛被疼得满地打滚,眼神更乱了,却还是断断续续地说:“抢的…… 都在那儿…… 罐头…… 饼干…… 还有煤块…… 黑袋子装的…… 别让白影找到……” 他说着,又开始发抖,把头埋在膝盖里,反复念叨 “别找我”。
老班长蹲下来,盯着黄毛的眼睛,声音放得平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张家村哪个粮囤?是村东头那个塌了顶的,还是村西头的水泥囤?”
看到那团白色的身影。
黄毛的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蝇:“西头…… 水泥的…… 锁着…… 用铁丝缠的……” 说完,他突然浑身一软,尿尿了一地,嘴里的话又变成了胡言乱语,一会儿说箭来了,一会儿说粮囤塌了。
老班长站起身,朝我和王叔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确认:“他没说谎,张家村西头确实有个水泥粮囤,上次去侦查时见过,锁头锈得厉害,当时没在意。”
王叔踢了一脚地上的黄毛:“他咋整!养着?”
“不行!不能养这么个废物浪费粮食。”
王叔搓了搓手,眼里亮了亮:“那太好了!咱们明天就去看看,要是真有粮,又能给基地添点粮食!” 林婉也松了口气,走到暖气边,静静的看着地上的黄毛,眼神不自觉的望向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班长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想要再次出门!
“老班长先休息下!吃点东西吧!”
林婉端来一碗加了鸡蛋和火腿的泡面,“王哥!先吃点面热乎热乎!”
“婉儿姐,帮我拿个玉米饼子呗!”我说着话走到黄毛身旁,他恐惧的喊叫个不停,一股尿骚味从裆部传出来。一边解绳子一边说。
“给他吃的吗?饿死他算了!”一边的小钱说。
“生死有命!就在给他一次机会!这个衰样和等死差不多了!”
小钱抓着黄毛,把饼子塞进衣服里。把他带到村外一脚踹到雪地里。
“忒!”临走时小钱狠狠吐了一口粘痰。刚好粘在黄毛的头发上。
“二狗哥!我给他送到村南头的那片林子里了!”
“好!快去休息吧!”
可是没想到黄毛给我们来了一手卧薪尝胆。直接摸进了基地,差点全军覆没。
基地其他的十几个人,白天几乎都在给基地增加保温板,这些保温板是建造基地时留下的备份。主要防止保温层损坏时能及时替换损坏部分。
王叔往锅炉里又添了几铲煤。火焰是那么让人温暖和舒适。
房间的温度现在可以达到零上15度左右。将来加上火炕温度会更高。王叔和小钱抱着保暖棉、水泥和棉被来到基地的排水口。呼呼的寒风不停吹向基地,王叔拿出温度计一看,零下30度。将保温棉塞进排水管道周围。压实后,王叔用水泥均匀的覆盖上排水管和墙体的连接处。
如此反复!
一连弄了3层,二人又将棉被捂在上面。温度缓缓回到0度上下。现在基地的问题还又不少需要改善,基地的种植区还没有利用上,还有大把的房间空着,还不能断了供暖。
晚上众人坐在会议室,“接下来咱们是需要收集更多煤炭和粮食,水也需要提前储存,以后大家两两一组,巡逻基地三个出入口,具体由老班长安排。现在保暖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食物和水。你们有什么想法,或者知道哪里有粮食都可以和我们说。我们几个去弄!你们还有要说的吗?”
众人你一言他一语的说。有人说得弄个雪橇,有人说知道附近哪里有粮食。我们一一记录,等我们几个伤痊愈了就去看看。
第20章 伤口化脓
烫手的暖气片,炉火烧的通红。“今天怎么这么冷?”,连靠近暖气片的空气都带着冰骨的冷。我裹上一件皮毛大衣,却还是浑身发颤 ,看来不是冻的,是高烧烧得打摆子了,意识昏沉间,总觉得腿部的伤口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钻,胀痛得连抬都抬不起来。
恍惚间听到,林婉过来换药。“二狗哥,换药了!今天感觉怎么样?”
“有点冷!”
“我看下,你忍忍,可能有点疼,马上就好。” 林婉蹲在我面前,声音带着点发颤,小心翼翼地解开我腿上的绷带,旧布条被血和脓水浸得发硬,两个粘在一起,一扯就牵扯到伤口,我疼得倒抽口冷气,额头的冷汗瞬间布满额头。
绷带刚撕开一层,林婉的动作突然停住,眼神里满是震惊。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伤口,本该结痂的地方却破了,暗红色的脓水顺着纱布往下淌,脓水滴落再地上变成一滩,伤口周围的皮肤肿得老高,变成了黑紫色,连带着整个小腿都肿了一圈。
“怎么会这样……” 林婉伸手碰了碰伤口周围的皮肤,我疼得猛地腿部抽筋,她的指尖轻盈,一点点给我用清水清理伤口。她赶紧打开医疗箱,箱子里只有半瓶碘伏、几卷纱布,还有几片过期的止痛药,之前仅剩的一小盒消炎药,上次给王叔治肩膀时早就用完了。
“消炎药没了……” 林婉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把医疗箱翻得底朝天,连个药渣都没找到,“这可怎么办?烧得这么厉害,伤口还化脓了……”
我靠在墙面上,头晕得更厉害,却还是强撑着开口:“别慌…… 用盐水,煮沸的盐水也能消毒。” 我的声音小得像一只小蚊子,每说一个字都要费很大劲,“你去找王婶要点盐,烧点开水,把布煮一下,帮我把脓清掉……”
“那可老疼了!” 林婉抬起头,眼眶有点泛红,却还是立刻起身去厨房。打开炉灶,她蹲在灶前,用嘴吹着火星,顿时升起浓烟,呛的她咳嗽的不停,好不容易才把木柴引燃,水壶放在火上,很快就冒出白汽。她又从粮囤里找出一点粗盐,撒进煮沸的水里,搅拌时不自觉的把手指伸到了水里,烫的她哎呀一声。
我坐在厨房的饭桌旁,看着一侧的墙壁,老周再一旁往我额头擦酒精降温,伤口的疼痛和高烧的眩晕让我几乎要睡过去,却又被一阵剧痛惊醒 ,林婉拿着煮过的布条,小心翼翼地靠近伤口,布条还带着热气,刚碰到脓水就发出 “滋啦” 的轻响。
“疼就喊出来,或者咬着这个。” 林婉把一块干净的布塞进我嘴里。
“烫烫烫”我慌忙喊道。
她的手在发抖,却还是用布条一点点擦拭伤口上的脓水。每擦一下,我都觉得伤口像被刀在割,浑身的冷汗把贴身的棉衣都浸透了,牙齿死死咬着嘴里的布,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快好了,再忍忍……” 林婉的声音带着坚定,手下动作熟练,她用沾了盐水的布条轻轻按压伤口,把深处的脓水挤出来,每挤一下,我的脚趾头就用力抽搐一下,眼前阵阵发黑。她一边清理,一边用碘伏消毒,碘伏碰到伤口,又是一阵钻心的疼,我几乎要晕过去,用手指掐着自己的胳膊,不让自己失去意识。
我怕晕过去可能就没机会醒过来了!
清理完伤口,林婉用干净的纱布把我的小腿缠紧,动作却很小心,怕勒到伤口。她又找来块干净的毯子,裹在我身上,把我扶到暖气片旁边,终于有了点暖意。她端来碗温水,喂我喝下,又把仅剩的两片止痛药递到我嘴边:“先吃了,能稍微止疼。”
我靠在炉边,闭上眼睛,疼痛感渐渐减轻了些,高烧却还是没退。林婉,老周,老班长围坐在我旁边,大家时不时伸手摸我的额头,又摸我的伤口,生怕再出什么意外。厨房的锅里 “兹拉兹啦” 作晌,王婶已经开始做晚饭了,我突然觉得,就算没有消炎药,就算伤口再疼,只要有大家在,就总能撑过去。
“大家别担心……毕竟我这身体在这摆着呢!” 我睁开眼,看着大家,“明天…… 等我好点了,咱们去把手术室清理出来,以后用的上……”
大家点点头,把毯子又给我裹紧了些:“嗯,明天就去,你现在好好休息,我轮流守着你。”
“来!二狗!喝口牛肉汤!”王婶端着碗热汤走了过来。
大家饭后,各自回到房间休息,我身上披着大衣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先把窗户打开透透气,小心别碰着墙上的血渍。” 老班长戴着头灯走在前面,灯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晃出昏黄的光圈。找到开关后,打开灯光,整间手术室映入眼帘。
地上散落着几卷用过的绷带,上面都是血渍;墙角的铁架上,放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刀刃上还卡着点灰褐色的东西,看不清是血还是灰尘。
扫起地上的废弃绷带:“得把这些都烧掉,血渍要刮干净,不然会滋生细菌。”
老班长从工具袋里掏出铲刀,走到手术台前,铲刀上包裹了一层棉布,沾着热水开始清理手术台下方的血迹。地面的缝隙是最难清理的,水泥缝里都是血迹和灰尘混合物,老班长用铲子尖一点点从缝里掏。大家一人一块区域,王叔王婶累的腰都直不起来,却依旧没停下手中的活。我刚想过去帮忙,被大家拦住。
清理到傍晚,手术室终于渐渐变了样。旧绷带都堆在锅炉下,等着一会儿烧掉;手术台上的血渍刮得干干净净,露出钢板原本的灰色;铁架上的剪刀扔到了垃圾桶,手术台铺上新的白布;地面的缝隙也掏干净了,大家用刷子刷了几遍,又用水冲了几遍。
靠在墙上的林婉,搓着冻僵的手:“终于干净了,刚才进来的时候,总觉得有点怕,现在好多了。”
当我们清理完手术室,一转头却发现老周不见了!在我的房间里留下了一张纸条:“二狗哥!我出去一趟!去去就回!别担心!”
第二十一张 风雪六公里
“外面又开始下雪了,不知道老周去哪了!”林婉从外面跑回来说。
老周留下纸条,便带着一把防身的刀具出了门!
刚出基地,雪就没过老周的膝盖。他把树枝做的手杖斜斜插进雪里。每走一步都要把脚从雪里拔出来,顶着风雪,借着手杖的支撑往前挪。外层的羽绒服勉强提供些许的温暖,怀里的热水瓶又给他提供了二次温度。
走了一公里有余,老周的眉毛眼睫毛布满白霜,耳朵已经冻得发疼。他找到一处背风处,找来些小树枝,用打火机生了堆篝火。四周用雪做了一处简易得围墙。摘下手套,不停得搓着双手,搓热后捂着耳朵,随着火堆烧旺,脸上得冰霜蒸发。简单休息后,便再次踏上征程。
风雪刮得更加猛烈,老周裹紧衣服,抬头望向前方得雪幕。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凭着记忆朝着北边走。只要手杖下得路还是水泥路,就没走错!
又走了一公里不到,老周得体力几乎消耗殆尽。虽然当过兵吗,那是天天早上10公里打底,现在多年不练,加上风雪交加得天气,每一步都好像背着一座大山前行。
在一处雪壳里挖出一人深得单兵坑,点燃路上捡得小树枝,等待温度上来,他搓搓手缓缓从怀里拿出玉米饼,玉米饼已经冻得梆硬,咬一口好像咬在石头上。他将热水一点点浇在玉米饼上,等待热水浸透饼子,在用牙齿一点点啃下些碎渣,混着口水咽下去。
一口粮食好像是牛肉般,他疯狂得享受着美食。捡起地上得碎渣,放在手心,干裂得嘴唇疯狂吸吮着碎渣!
“看来得快点了!”老周看着马上变黑得天气,一时半会雪是不会停了。他再次前行。雪地上得脚印刚踩出来就被淹没。风也越来越大,刮在脸上刀割斧凿一般得疼。
“得快点。” 老周看了看天,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再下雪。他重新抓起工兵铲,继续往前走。雪地里没有脚印,只有他的靴子踩出的坑,很快又被新落的雪填得只剩个浅印。风越来越大,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他只能眯着眼睛,盯着前方隐约的树影,他记得李家镇外围的一片杨树林,到了树林,就离药店不远了。
走到树林时,老周的脚已经冻得没知觉了。他环顾四周,树林间狂风大作,雪花飞舞。想坐在雪地上,估计能冻拉拉尿。看了眼湿了冻,冻了湿的裤脚,脚踝处的皮肤冻得发紫,风一吹就疼的腻害。他看中一处林边排水沟,里面填满了厚厚的积雪,他掏出兵工铲,挖了一个一米八左右的雪窝。升起篝火,火焰渐渐把裤子上的冰烤化,烘干,顾不上吃东西就赶紧从四周掏出点雪,在脚踝上搓着,老班长教过,冻僵的地方不能用热水敷,得用雪搓到发热。雪粒硌着皮肤,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还是坚持搓了十分钟,直到脚踝有了点知觉,脚踝处冒出雾气,才重新缠上烘干的布条。
目光穿过树林,李家镇的房屋终于露了出来。大半房子塌了顶,断墙在雪地里立着,诉说着曾经的悲痛。老周没有着急前行,选择在原地观察观察,心里也不再着急 ,活着才能给哥哥们弄点药。
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觉的老周。走进镇子!
“康民药店” 的招牌歪在雪地里,“康” 字掉了一半,剩下的 “民药店” 三个字被雪盖了大半。药店的玻璃门全碎了,寒风从门口灌进去,卷起地上的药盒和灰尘。老周握紧工兵铲,慢慢挪进门里 —— 屋里的货架倒了大半,有的压在雪下,有的歪在墙边,药盒撒了一地,大多冻得硬邦邦的,一踩就碎。
他蹲下来,开始翻找。最外面的货架上全是感冒药和止痛药,包装都破了,有的药粉撒在雪地里,冻成了小疙瘩。心里默默想到,
“看来得找到仓库才有机会弄到药了!”
他往里面走,柜台倒在地上,玻璃碎片混着雪,顺着柜台的方向往里挖。他用工兵铲拨开柜台下面的纸箱,想看看里面有没有藏着的药,突然听见身后传来 “咔嚓” 一声,是有人踩碎了药瓶。
老周猛地回头,手里的工兵铲横在身前。门口站着个穿破洞棉袄的男人,约莫四十岁,脸上沾着灰和雪,手里攥着根断铁棍,眼神警惕地盯着他:“你是谁?来这儿干什么?”
“找药。” 老周没停下手中的动作,“找消炎药,头孢。”
男人的眼神变得阴狠,往怀里摸了摸,掏出个和老周手里一样的空药瓶 ,也是头孢的包装。“这的药都是我的。” 男人往前迈了一步,铁棍在手里转了个圈,“我女儿发烧,等着这药救命,你别抢。”
老周心里一沉,却还是摇头:“不好意思,我这边也有人等着救命,伤口化脓,高烧不退,没这药活不了。要不这样,咱们一起找,找到多的,分你一瓶。”
“没有多的了!” 男人突然激动起来,挥着铁棍就冲过来,“这镇上就这一家药店,我找了半天就看见个被洗劫一空的瓶子,你想抢?没门!”
老周赶紧侧身躲开,铁棍 “哐当” 砸在地上,雪和玻璃碎片溅起来。他不想打架,可现在没办法,“我” 还在基地等着,这药不能让。男人又挥着铁棍砸过来,老周用工兵铲的柄去挡,“当” 的一声脆响,震得他虎口发麻。
男人的力气很大,压得工兵铲往老周身上倾,老周趁机用膝盖顶在男人的命根子上,男人 “哎哟” 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却好像瞬间忘了疼,反而更狠地扑上来,想把老周按在地上。
老周被他扑得往后倒,后背撞在倒着的货架上,疼得他吸了口冷气。货架上的药盒掉下来,砸在两人身上,老周趁机抓住男人的手腕,往旁边一拧,铁棍 “哐当” 掉在地上。男人急了,用头撞向老周的胸口,老周忍着疼,伸手抓住男人的头发,往旁边一拽,男人的脸撞在柜台的玻璃碎片上,流出了血。
“别打了!” 老周喘着气,按住男人的肩膀,“我知道你女儿等着药,可我那边的人也快撑不住了。咱们再找找,说不定还有。”
男人趴在地上,肩膀微微发抖,却没再挣扎。老周松开手,他慢慢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泪:“我找了三天了,从隔壁镇过来的,女儿在家等着,要是再没药……”
老周没说话,蹲下来继续翻找。柜台后面的雪很深,他用工兵铲一点点挖,突然碰到个硬东西,是个铁盒,埋在雪下,上面还挂着把小锁。他用工兵铲砸开锁,打开一看,里面躺着几瓶药,其中一瓶就是头孢克肟!包装有点破,标签上的有效期还有半年,没过期!
老周心里一喜,赶紧把药瓶揣进怀里,贴在胸口 —— 那里暖和,能防止药冻坏。他抬头看向男人,从怀里掏出半块冻玉米饼递过去:“这饼你拿着,能顶饿。我只有这一瓶药,得带回去救人,对不起。”
老周又沿着一个门口的方向挖了挖,挖到一个垃圾桶,里面竟然还有一瓶消炎药。
男人看着他手里的药瓶,眼里满是失落,却还是接过玉米饼,小声说:“那个谁!你…… 路上小心,往西走有个破加油站,能避避风。”
老周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就往药店外走。
男人在身后小声嘟囔道“打又打不过,运气还不好!姑娘!是爸爸没能耐!”
外面风更大了,天已经开始黑,雪粒打在脸上,疼得他睁不开眼。他摸了摸胸口的两药瓶,硬邦邦的还在,心里踏实了些,不管怎么样,药找到了,得赶紧带回基地。
听到男子的话,老周还是倒出6颗消炎药,递到男子手上。“我有三个兄弟收了伤,只能给你这么多了?”
往回走的路比来时更难。天黑了,雪地里没有光,只能凭着记忆摸索到昨天挖好的雪洞里。老周从贴身背心上撕下一条布条,缠在刚才打斗时,受伤的手上!
风越来越大,趁着天还有些许光亮,老周捡了不少树枝当做烧柴。
返回雪洞是,老周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他猛地回头,手里的工兵铲横在身前 —— 雪地里有个黑影,正慢慢朝他靠近。他屏住呼吸,盯着黑影,直到黑影走近了才看清,是只狼狗,瘦得皮包骨头,眼里闪着绿光,正盯着他。
老周心里一紧,慢慢往后退,靠在一颗大树下。狼狗往前迈了一步,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低吼。老周知道,狗可能是饿极了,想抢他的吃的。他握紧工兵铲,突然往前冲了一步,用铲尖对着狗脸,狗缺一动未动。
老周不敢再等,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狼狗!于是一点点用烤饼子的香气,诱惑狗进入布好的陷阱。最后将狼狗捕获,当晚吃着热腾腾的烤肉,逐渐补充好体力,等待着天亮便返回基地!
离基地还有一公里时,老周突然身体迸发力量。他心里大喜,加快了脚步,伤口的疼、脚的麻木都忘了,眼里只有那点光。
门口出来两个人,是老班长和王叔。看到老周冻成冰雕的样子,赶紧过去扶住老周!
老周见亲人到了眼前,从怀里掏出那个药瓶,递到老班长手里。药瓶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没冻坏,标签上的 “头孢克肟” 清晰可见。
晚上林婉端着热水给我们三人喂下消炎药!又换了纱布。
第22章 新成员
我刚和老班长检查完山中的两个入口,手里还攥着半截冻硬的铁丝,用铁丝把出入口加固后,只留下超市入口。零下65度的天气,工作十几分钟,就冻得指节发麻。
我们5人坐在锅炉房的,看着炉子里的燃烧的樟子松木块,火星子从炉口蹦出来,落在水泥地上,瞬间被地面的寒气浇灭,只留下一点黑印。王叔害怕煤不够烧的,现在基本上是木材加上煤的燃烧方式。
王叔蹲在炉边磨斧头, “刺啦” 声混着柴火的 “噼啪” 声,成了这基地里最安稳的背景音。
李强在整理我们带回的木柴,把大块木柴锯成相同的长短,一个一个码在墙边,不急不慢的动作很符和他的性格。
我们一群人看着李强在整理木材,烤着火,突然门口警报声响起,“ 唔....唔....”
突然响起的警报声打破了平静。我和老班长对视一眼,老班长瞬间把搭在肩上的弓弩取下来,箭槽里搭上了磨尖的铁箭,末世里上门的人,未必都是求助者,黄毛那伙人的阴影还留在大家的脑海里。
“谁?” 老班长朝着门的方向喊,声音压得沉,能透过门板传出去。门外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个熟悉又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撑着稳劲:“是我…… 赵晨!之前找过二狗哥帮忙打黄毛的那个…… 我们村就剩下我和叔叔跑了出来,实在是不知道去哪!只能带我叔来,求求二狗哥收留我!”
赵晨?老班长愣了愣,想起上个月的事 —— 当时这半大孩子揣着把锈菜刀,在零下60度的天气里跑到基地,说黄毛抢了他们村的粮食,想求 “二狗” 帮忙抢回来。后来二狗才和黄毛结怨。没成想这才多久,他竟带着人逃到了基地。
老班长回到基地和我说了事情,我拄着拐走到超市小屋:“俩人头都快埋到胸口了,赵晨冻得脸发紫,旁边那男人胳膊还在流血,不像带了家伙。”
老班长把弓弩放下,却没走远,站在门侧的阴影里。我拉开门闩,钢板门刚开一条缝,一股裹挟着冰刀的寒风就灌进来,紧接着,赵晨扶着一个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挤了进来。
赵晨看到是我,体力不支的晕倒在地,“二狗哥救救我俩!求...你...救.....”。冲着老班长和李强摆摆手,把二人扶进基地,二人身上的雪刚碰到热气,便开始融化,雪水顺着一脚滴了一道。
将两人掺到暖气片边上,林婉端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汤走了过来。
“赵晨!赵晨!醒醒!”我轻轻晃了晃赵晨的身体。
赵晨眼睛睁开一条缝,“二狗哥!我叔叔怎么样了!”
林婉检查二人的身体后,转头说:“放心吧!你叔叔没事!就是外面待太久了!冻得!喝口热汤缓缓先!”
林婉用勺子盛出一小勺汤送到赵晨嘴唇间。赵晨喝下一口后,眼睛肉眼可见的有了些许神情。刚要在喝,一旁的叔叔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身子直抖,左手还死死捂着右臂,指尖融化得血水带着丝丝红。
“叔,您慢点咳……” 赵晨赶紧拍着男人的背,声音里满是慌乱,他自己的脸冻得青紫,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说话时都在渗血,却顾不上自己,先把林婉递来的热汤端到男人嘴边,“喝点热汤,能好受点。”
男人喝了两口热水,咳嗽总算缓了点,他抬起头,我这才看清他的模样,他约莫五十岁,头发白了大半,额头上有道新的伤疤,还沾着雪粒,眼睛里满是疲惫和恐惧,看向我们时,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俺叫赵建国…… 这是俺侄子赵晨…… 俺们从西杨村逃出来的…… 实在没地方去了,求你们…… 收留俺们吧……”
我递过去两碗泡面,“先吃了再说!”
“西杨村怎么了?” 老班长站在旁边,声音平静,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你们怎么会逃出来?”
赵晨吃面的动作停下,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嘴唇哆嗦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起他们的遭遇,
西杨村原本有二十多口人,都是没来得及逃去大城市的村民,靠着村头的地窖储存土豆和玉米,勉强熬了一个多月。上次二狗哥帮忙打跑了黄毛,没想到后来他带人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猎枪和钢管。让我们每天出去收集粮食和砍柴,可分给我们的粮食却只有一把咯牙的玉米粒。
我的父亲仅仅因为想要个锅煮玉米粒,就被他的手下活活打死。最后他们把不能干活的人赶出了庇护所,能干活的留下继续干活。后来变本加厉的要让村里一个姑娘给他按摩。那姐姐宁死不从,被他活活打死丢在雪里,活生生冻死。
“那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林婉蹲在旁边,手里拿着碘伏和绷带,准备给赵建国处理伤口,听到这里,忍不住问。
赵晨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手里的泡面里,:“黄毛有天想让大家去砍柴,俺叔想偷偷把藏在菜窖里的半袋玉米拿出来,给剩下的人分点,然后逃跑,结果被黄毛的手下发现了。他们打俺叔,用钢管砸他的胳膊,说要把他也扔到外面冻死……”
说到这里,赵建国动了动胳膊,疼得皱紧了眉头:“俺趁着他们不注意,推了赵晨一把,让他往村后跑。俺自己引着他们往反方向走,没跑多远就被追上了,胳膊就是那时候被猎枪打中的…… 后来俺跑到林子里,钻到一个狗熊窝,才侥幸逃了躲过了追杀。”
我顺着叔叔跑的道,一路找,找了两天才找到叔叔,那时候叔叔的血已经冻成冰了。几次疼晕在雪地里。没办法活下去,我才想起二狗哥这,我扶着叔叔就开始往这走。
“可...可是雪太深了,没到膝盖,俺叔的胳膊断了,走不了快,俺就扶着他,一步一步挪。” 赵晨的鞋子早就磨破了,脚趾头冻得发紫,他下意识地把脚往炉边凑了凑,“冻红薯第三天就吃完了,俺们饿了就抓把雪填肚子,渴了也喝雪…… 有天晚上遇到了狼,俺们只能往树上爬,在树上待了一整晚,差点冻僵……”
赵建国看着侄子,眼里满是愧疚:“都怪俺,要是俺胳膊没断,也能走快点,不至于让晨晨跟着俺受这么多苦……”
“叔,俺不苦!” 赵晨赶紧打断他,“只要能找到地方住,俺们就有活路了…… 之前俺找过您,您给了俺饼干,还跟俺说要是有难处就来基地找您,所以俺们才敢来……”
我看着眼前的叔侄俩,心里酸酸的 。末世里,像他们这样逃出来的人太多了,每一个背后都有一段难熬的苦日子。赵晨上次找 “我” 时,眼里还带着少年人的冲劲,现在却满是疲惫,只有提到 “来基地” 时,才有一点光。
王叔蹲在旁边,磨斧头的动作停了,他看了看赵建国的伤口,又看了看赵晨冻得发肿的脚,开口说:“既然来了,就先住着吧。基地虽然不富裕,但多两个人的饭还是能挤出来的。”
老班长也点了点头:“先把伤养好。赵建国的胳膊得固定一下,林晚,你找块木板来,先做个简易的夹板。赵晨,你去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了,我那有件旧的防寒服,你先凑活着穿。”
林婉已经找出了木板和绷带,正小心翼翼地给赵建国清理伤口,伤口已经化脓了,她用温水一点点擦干净,再涂上碘伏,疼得赵建国额头冒冷汗,却没哼一声。赵晨站在旁边,看着叔叔,眼里满是感激,又看向我们,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别客气,都是在末世里讨生活的人。” 我拍了拍赵晨的肩膀,他的肩膀很窄,隔着破棉袄都能摸到骨头,“先好好休息,等养好了精神,再跟我们说说黄毛的事。他上次被老班长差点打死,估计不能抢粮了,就这个基地让他来,他都不敢来!。”
赵晨点点头,眼里重新有了点劲:“俺知道了!”
屋里暖融融的。赵建国的伤口被妥善包扎好,胳膊也用木板固定住了;赵晨换上了老班长的防寒服,虽然有点大,却比他之前的破棉袄暖和多了。林婉端来两碗刚煮好的玉米糊,递到他们手里,热气腾腾的玉米糊冒着白汽,映得叔侄俩的脸上有了点血色。
赵建国捧着泡面,手还在微微发抖,他喝了一口汤,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是他们逃出来后,第一次喝到热乎的食物。赵晨也大口喝着,泡面的香味在嘴里散开,他忍不住说:“真好喝…… 比俺们之前吃的冻红薯好吃多了……”
我看着叔侄俩吃饭的模样,又看了看王叔、老班长和林婉,突然觉得,基地之所以能撑到现在,不是因为有多少物资,而是因为大家愿意互相帮衬,愿意给走投无路的人一点活路。
赵晨喝完泡面,把汤喝的干干净净,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碗放在桌上,他看向我,眼神坚定:“俺以后一定好好干活,帮基地劈柴、守夜,绝不会白吃粮食!俺还能帮着看黄毛的动静,绝不让他来害大家!”
我笑了笑,点了点头 —— 这半大孩子,经历了这么多,却没丢了那份懂事和勇敢。以后有他和赵建国在,基地又多了两个能帮忙的人,也多了一份对抗危险的力量。
夜色渐深,雪还在下,可基地的炉子里,火苗却烧得更旺了。赵晨和赵建国靠在炉边,慢慢睡着了,脸上没了之前的恐惧和疲惫,多了点安稳。我知道,对他们来说,这里不仅是一个暂时的落脚点,更是末世里重新找到的家;
第23章 断水危机
几千平的基地,锅炉却从未停止过,我们几个人轮流晚上值班烧,给基地供暖。
已经记不起是哪天开始的极寒天气。起初只是降温,每天二十度,三十度的降温。开始大家还能靠着锅炉火炕,勉强维持生活。后来温度一夜间下降到零下六十度,甚至达到了八十度,很多人死于这场灾难。
“快起来!地震了!”我单腿蹦到门口,大声喊着。虽然知道基地可以抗住8级以下得地震。但是不能阻止地震造成得晃动。
桌上得水壶,饭碗,牙刷等生活用品纷纷掉落在地上。巡逻的李强和老周,飞奔回居住区,也跟着大声喊着“地震了!地震了!”
人们跌跌撞撞的跑出宿舍。飞快奔向一层的大厅位置。那是提前约定好的避难场地。
地震持续了三分钟,强度不小,大概有5级左右。山体虽然在晃,却泰山般坚挺。好在只有东西掉落,没有人员受伤。大家冻得瑟瑟发抖,直至晃动结束,确认所有人都安全后,大家才回到房间。
隔天清晨,王婶和平时一样去水井处打水。打开水井房,按下抽水泵开关,“嗡嗡嗡”的声音充满水房。半天没有水流出。
“老王!老王!来一下!这水井不出水了!”
“奇怪了!水泵没坏呀?”按了几次都没用,只有几滴水落在地面上。
“等我去找小王!”王叔说着转身跑向老班长的房间。“王啊!出事了!快跟我去水房看看!”王叔也顾不得在睡眠中的老班长。接着又跑到我的房间告诉我这件事。
听后,顿感不妙,要是没水了就只能喝雪水了。那雪水杂质太多,喝了多半会出事儿。
我们四人奔向水井旁,手电照到井底,百米深的距离,肉眼根本看不到具体是什么情况!掏出手里的石子,扔进黑漆漆的井中,大约一分钟后,“当”的一声落在井底。
“井……井干了!”老周的声音像被冻住了,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老班长趴在井口,“先别说话!”感受着井底带来的信息。
几分钟后,一股寒风吹到老班长的脸上。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一旁的小钱说:“那我们....我们还有水吗?”
“不一定!应该是地震导致地下水部分流失,有恢复的可能!”
半小时后,基地的所有人聚在会议室。桌子上摊着一张标识图,上面记载着所有能找到的水源:“食堂的储水罐能储存800升水,粮仓里老班长运来的50箱矿泉水。每层楼有两个储水罐”。
算了算,总共还有1000升的水。
“按每人每天最低用水量算,我们得省着用。”老周指着纸上的数字,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饮用、做饭、洗漱,每人每天最多只能用30升水。1000升,够我们14个人用……两到三天。”
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下来,赵晨手指攥紧裤子:“3天?那3天之后怎么办呀???还有其他水源了嘛?我和你们去打水好不好?”
老周摇了摇头。现在谁也联系不上谁,都靠自己省水。
“不能等别人送水,得自己想办法。”老班长突然开口,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脸上却多了几分坚定,“之前我就跟你说过,要多建几个储水箱,你总说水井可靠,不会出问题……”
我的脸微微发红。确实,之前老班长提过储水的事,说极寒天气里什么都可能发生,万一水井出问题,储备水就是救命的。可当时我觉得,水井在地下一百多米,又有水井房保护,怎么也不会断水,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只建了一个小储水箱放在食堂。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侥幸,差点把所有人都推向绝境。
“是我的错,没重视储水。”我诚恳的说。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得赶紧找水、储水。大家有什么办法,都说说。”老班长说。
“收集雪水!”林婉姐第一个举手,“基地周围全是雪,把雪运回来融化,不就能当水用了吗?”
这个提议立刻被老班长否决:“不行,零下六十度的雪,里面全是冰粒,融化的时候得用热水或者加热,现在我们的柴火本来就不够,哪有多余的能源用来融雪?而且雪水里有杂质,得过滤、烧开才能用,太费功夫了。”
小吴想了想:“那我们能不能修水井?把裂缝补上,说不定水源还能通?”
老班长摇了摇头。修水井需要专业的工具,比如水泥、防水材料,可基地里只有一些简单的维修工具,而且井壁的裂缝在地下100多米,人也进不去,零下六十度的低温里,水泥根本没法凝固,就算勉强补上,也撑不了多久。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每个人脸上布满焦虑。
我一拍大腿说:“我想起来了!二楼有个房间写着油库!既然基地之前没用过,那储油罐应该可以储水。”
老周附和着说:“既然不能用雪水,那我就用屋檐下的冰柱。等冰柱化了,收集到桶里。储存起来。”
“冰柱?”林婉愣了一下,“屋檐上的冰柱不也是雪化了冻成的吗?和雪水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老周激动地站起来,“屋檐上的冰柱,是我们板房里的暖气往上冒,把屋顶的积雪融化了,顺着屋檐流下来,在零下六十度的气温里冻成的。那水是我们室内的水蒸汽凝结的,比外面的雪水干净多了,而且融化的时候,只要放在暖气旁边捂一会儿就行,不用费柴油!”
“那先把冰柱收集到厨房的大桶里,让林婉姐看看水质怎么样!大家近期节约用水,能节省的就节省下来。”
老班长带人来到二楼的储水室,里面竟然有6个高3米。直径3米的大型圆桶。他敲了敲罐体,里面是满的。老班长顺着罐体的排水管道一路摸排,发现最后竟然是水井的出水口。
原来这基地的饮用水也经过特殊设计。井底的水分别到罐体和出水管。当水井出现问题时,打开控制水管的开关,备用水源才能用,整个水流通了一圈,而这个油库也不是真的油库,是掩人耳目的。真的在一层的一个类似井盖的位置上。是个斜着挖到山里的密室。
现在好消息是水源暂时足够,可是水井不修好还是不行。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在末日里,生存的关键不是依赖某一个“可靠”的水源,而是拥有未雨绸缪的意识,及时储水,才能在绝境中找到生机,才能更好地活下去。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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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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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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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失而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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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黄毛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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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歼灭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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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罢机的发电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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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寻找机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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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争夺机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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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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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给脸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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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政府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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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李彪小弟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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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政府人员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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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安装发电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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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自不量力得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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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李彪像政府人员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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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李彪回去和小弟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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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偷粮老赵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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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体育馆冰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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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政府了解李彪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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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整理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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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突发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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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加固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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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惨死的王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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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特殊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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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平房里的花天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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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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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婴儿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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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平安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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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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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集体趴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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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遭到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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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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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心中的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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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正义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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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硬的不吃给你来点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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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诱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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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五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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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新人谢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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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两个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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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惨死的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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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埋伏李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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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残酷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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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寻求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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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老兵尚能饭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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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零下一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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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未雨绸缪砍柴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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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冻伤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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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种地才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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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冻成冰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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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穷人暴起痛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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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团结就是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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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零下一百五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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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零下一百五十度的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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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断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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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回暖了!回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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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维修风力发电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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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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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生机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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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生机计划-扣大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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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生机计划-热力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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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小镇遗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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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生机计划-制作土豆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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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生机计划-种子店争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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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生机计划-种子店争夺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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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生机计划-种子店争夺战-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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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善良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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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空手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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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无能为力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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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生机计划-种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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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发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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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山城采摘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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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神秘守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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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搬空采摘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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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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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药效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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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疯魔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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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兴安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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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普通人的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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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喜迎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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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过了鹰嘴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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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基地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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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生机计划-种植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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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误打误撞冯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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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一枪未果闹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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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冯老五害怕吃亏迅速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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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冯老五建设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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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一张皱巴巴的彩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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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要不谈谈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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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干馏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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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刀锋下的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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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燃料不足红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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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末世黄金-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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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山洞里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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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幸运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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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粮食到底在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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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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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老秦加入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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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我也搞个地道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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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无声得仇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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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在敢作恶,定不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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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爷爷,你安心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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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铸造冰雪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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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神秘得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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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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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小林加入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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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捡破烂就是我们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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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双喜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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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新型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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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董家村的地下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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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你这也叫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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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骗子也配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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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敢骗老子?饿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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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骗局的陪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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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市里的电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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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治病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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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幕后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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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杀鸡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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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死战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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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谁都别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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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地下矿洞的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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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祈求的背后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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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紧绷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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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小羊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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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差点离开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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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春节必须要好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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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矿场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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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一个人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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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再踏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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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空荡荡的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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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故人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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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火锅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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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除夕春节吃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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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突然袭击
刚结束一顿热乎饭,众人都没急着散开,围着烧得正旺的火炉坐成一圈,还在打趣基地发生的一些小事。
突然听到基地大门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是“哐哐哐”的砸门声,伴随着一个男人嘶哑的呼喊:“开门!快开门!五哥是我!有急事!”
这声呼喊打破了超市里的温馨氛围,众人的笑声瞬间停住,脸上的笑容也被警惕取代。李强第一个站起身,抄起靠在墙边的改装步枪,眼神锐利地看向大门方向:“谁?”众人也收起了笑意。
我沉声道:“小辉,去看看情况,别轻易开门。”
林小辉应声起身,快步走到门后,隔着铁皮门问道:“你是谁?找谁?”门外的人喘息声越来越重,语气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急切:“我是……我是冯老五的小弟,我叫狗子!有急事找五哥……我们的庇护所被人袭击了!快开门!”
冯老五听到声音跑到门口,对着门外喊道:“你说庇护所被袭击了?具体怎么回事?谁袭击的你们?”
门外的狗子喘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不知道……不知道是谁……刚才我们正在吃饭,突然冲进来一伙人,都戴着面罩,手里拿着钢管和砍刀,二话不说就动手……他们没伤人,就是抢东西……把我们储存的猪肉都抢走了!”
“抢猪肉?”众人都是一愣。
我沉思了片刻,对林小辉说:“开门让他进来,问问清楚。注意警戒,防止有埋伏。”
林小辉点点头,朝李强使了个眼色,李强端着步枪守在门侧,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林小辉慢慢拉开门栓,将大门打开一条缝隙,确认门外只有狗子一个人后,才彻底打开大门。
门一打开,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就踉跄着冲了进来,差点摔倒在地。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袄,棉袄上沾满了雪沫和泥土,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布满了汗水和冻疮,嘴唇干裂出血,呼吸急促得像是要喘不上气来,正是冯老五的小弟狗子。
“狗子,真是你!怎么回事?”
“快……快救救他们……”狗子看到我们,眼睛里泛起了泪光,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林小辉伸手扶住他,将他带到超市里的火炉旁:“先别急,坐下歇歇,喝口水慢慢说。”王婶递过来一杯温水,狗子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才稍微缓过劲来,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众人都围了过来,眼神里满是疑惑和警惕。
冯老五抱着狗子,盯着狗子:“基地被袭击了?抢你们猪肉的是什么人?有多少人?”狗子抹了抹脸上的汗水,眼神里满是恐惧,颤声说道:“我不知道他们是谁……大概有十几个人,都戴着黑色的面罩,看不清脸。他们手里都拿着武器,有钢管、砍刀,还有几个人拿着弩箭。”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当时我们正在吃晚饭,桌上就摆着刚煮好的猪肉,是老大前两天带人从一个废弃的养猪场找到的,本来想留着过年吃的。结果那些人突然冲进来,大喊着‘把猪肉交出来’,我们刚要反抗,就被他们用武器压制住了。他们下手很狠,但奇怪的是,只抢了猪肉,其他的物资什么都没动,抢完就直接跑了。”
“只抢猪肉?”我皱起了眉头,这倒是有些反常。
末世里,物资都很珍贵,一般的掠夺者都会把所有有用的物资都抢走,很少会只针对某一样东西。难道是对方也急着过年,急需肉类物资?
“是啊,只抢了猪肉!”狗子用力点头,语气肯定,“他们把我们煮好的猪肉和仓库里储存的生猪肉都抢走了,装了满满两大袋子,然后就朝着东边跑了。我们想追,但是他们跑得太快,手里还有武器,我们不敢追太远,赶紧来找老大求助。”
“你们庇护所里还有多少人?有没有人受伤?”狗子抬起头,连忙说道:“我们还有十几个兄弟在。没有人受伤,那些人虽然下手狠,但都是朝着我们的武器和腿脚打,没伤人命。”
“没伤人命,只抢猪肉,这伙人倒是有点奇怪。”老班长缓缓说道,“会不会是之前抢我们煤炭的那伙人?”众人都愣住了,仔细一想,还真有这个可能。之前抢煤炭的那伙人有重型货车,实力不弱,而且也在这一带活动,说不定就是他们干的。
“很有可能。”我点了点头,“之前他们抢了我们的煤炭,现在又抢了冯老五的猪肉,看样子是在囤积物资。而且他们的行事风格也有些相似,都是目标明确,下手果断,抢完就走,不恋战。”
“走,跟我回去!”冯老五带着狗子离开了,同时拒绝了我们的帮忙。
“这也说明,这伙人的实力不简单。”老班长皱着眉头,“他们能准确找到我们和冯老五的庇护所,说明他们对这一带的情况很熟悉,很可能在附近有自己的据点。而且他们只抢煤炭和猪肉,目标非常明确,就是为了过冬和过年囤积物资。”
老班长点了点头:“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必须提高警惕,加强基地的防御。岗哨要24小时有人值守,巡逻队也要增加巡逻次数,防止这伙人突然袭击我们的基地。”
“没错。”我站起身。
第158章 好在还留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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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筑牢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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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制造水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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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水枪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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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怒怼挑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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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努力付出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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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血书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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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宋家庄之行的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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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残暴的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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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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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宋家庄的双层警戒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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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冒险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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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横冲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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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逃离宋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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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意外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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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意外--收获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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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连夜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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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糖厂物资攻坚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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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返程小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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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温情慰藉撒下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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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恢复交易,做自己得百货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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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自绘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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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南北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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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深夜异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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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深夜异响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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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森林里得砍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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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传单初见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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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第一笔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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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射进他们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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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给来人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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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仁慈与残酷的不同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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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发现武器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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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一个班的武器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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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安排枪械,组成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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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分发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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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无眠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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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要塞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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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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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翻箱倒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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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书上得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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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赵晨擅自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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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赵晨被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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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紧急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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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对峙
雪地上两道痕迹快速吞噬着地面。
张二狗的脚自从上车,就未曾抬起半分。一路上汽车的轰鸣,车缝间的冷风吹得他脸颊微痛。
就在他们滑行到镇中心十字路口附近时,张二狗猛地抬手示意停下,林晓辉瞬间稳住身形,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不远处的废弃兽药店门口,赵晨被粗麻绳捆得严严实实,蹲在地上,脑袋耷拉着,不知是晕过去了还是被打懵了,他背上装满饲料的帆布包早已不见踪影。
而在赵晨周围,正是那五个持砍刀的壮汉,其中刀疤脸正蹲在赵晨面前,似乎在说着什么,其他四人则分散站在四周,手里的砍刀随意地扛在肩上,神色嚣张。
“找到了!”张二狗压低声音,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刚要盘算着如何迂回包抄,身旁的林晓辉却已经红了眼。
林晓辉满脑子都是赵晨被捆绑的模样,根本没多想,脚下猛地一蹬滑雪板,没等完全停稳,身体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从滑雪板上跳了下去。
巨大的惯性让他重心不稳,重重摔在积雪上,顺势翻滚了三四圈才勉强停下,肩上的自动步枪也跟着磕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身下暴起一片片冰花,林晓辉已经停稳身形。
“嘶——”翻滚时蹭到了胳膊上的伤口,林晓辉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丝毫没有停顿,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端起自动步枪指向那五个壮汉,嗓子因为急切而变得沙哑,大声喊道:“都别动!立刻放了他!”
突如其来的喊声打破了小镇的死寂。
那五个壮汉被吓了一跳,齐刷刷地转过头来,当看到站在雪地里、端着步枪的林晓辉,以及不远处正快速调整身形的张二狗时,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明显的震惊,眼神死死盯着两人手中的自动步枪。
在这末世里,枪械本就稀缺,自动步枪更是罕见的重火力。
刀疤脸缓缓站起身,眯起眼睛打量着两人,目光在步枪上停留了几秒,随即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嗤笑一声:“就你们这俩毛头小子还敢冒阻止我们?”
他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指了指林晓辉手中的步枪,语气不屑,“哪来的破烧火棍?怕不是用铁皮焊的假货吧?少在这儿忽悠人,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们俩一起捆了!”
其他四个壮汉也反应过来,纷纷举起砍刀,脸上满是嘲弄,其中一人喊道:“大哥说得对!这末世里哪还有这武器?肯定是这俩小子想抢东西,拿把破枪来唬人!”
林晓辉本就因为赵晨被绑而心急如焚,此刻被对方当众嘲讽,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他最听不得这种墨迹的嘲讽,握着步枪的手指猛地收紧,眼神死死锁定刀疤脸的眉心,咬着牙低吼道:“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放了他!”
刀疤脸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往前又走了一步,挑衅似的扬了扬下巴:“放了他?有本事你就开枪啊!我倒要看看你这破枪能不能响!”
“找死!”林晓辉彻底被激怒,想也没想就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小镇上空回荡,巨大的后坐力让他猝不及防,胳膊猛地向后一扬,枪口瞬间偏离了目标。子弹擦着说话人的耳边飞过,
“铛”的一声打在了旁边废弃店铺的屋顶上,溅起一片积雪和碎瓦片,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枪声未落,那五个壮汉脸上的轻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恐——这枪是真的!刀疤脸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刚才子弹飞过的冷风似乎还留在耳边,他猛地后退两步,脸色惨白地指着两人:“真……真枪!快!把那小子拉过来当人质!”
还未到那人说完话。
房檐高处,一片广告牌连接处被子弹打中得火花还没消失。广告牌发出痛苦得哀鸣,直挺挺得断裂,金属被重量生生撕裂。破空的声音,终于惊动了刚刚说话得男人。
那人刚想抬头看看发生了什么。
一旁得几人脸上,溅射上很多很多得豆腐脑。广告牌直直的插在脑袋上,几人顿时腿软无力,靠着墙勉强站着。
旁边两个壮汉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揪住蹲在地上的赵晨,将砍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赵晨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缓缓抬起头,看到张二狗和林晓辉,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充满了担忧,艰难地开口:“别……别管我,你们快走!”
“放心,这几个小卡拉米,问题不大!”张二狗手指扣在扳机中淡定得说。
张二狗懒得跟他们废话,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致命的威慑力:“我数三个数,要么放了人滚,要么我让你们横着离开。
三——”他的声音没有拔高,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敌人的心上。林晓辉也从墙体后走出,枪口对准了右侧的两个壮汉,形成夹击之势,眼神坚定,没有半分动摇。
“嘭”枪口的火焰还没消失,张二狗已经将一人射倒。
“你们挟持他,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又不认识他,死就死呗!”张二狗满脸阴笑的说。
“二——”张二狗根本不接他的话,继续数数,声音依旧沉稳。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刀疤脸,同时用余光留意着架着赵晨的壮汉,心里已经计算好了射击角度!
只要对方敢动刀,他有把握在0.5秒内解决掉最具威胁的两人。
“小辉,你盯着最外围的那两个,劫持赵晨的交给我!”
林晓辉也同步调整姿势,呼吸平稳,枪口纹丝不动,随时准备配合张二狗行动。
“别数了!别数了!”那人彻底慌了,额头上渗出冷汗,语气里满是哀求,“我们放!我们放人!”他冲架着赵晨的壮汉急声喊道:“快!把人松开!”五个壮汉的嚣张气焰彻底被压垮,握着砍刀的手开始发抖,看向张二狗和林晓辉的眼神里只剩下恐惧。
架着赵晨的两个壮汉不敢迟疑,慌忙松开手,扔掉砍刀,后退了好几步。
赵晨揉了揉被捆得发麻的手腕,缓缓站起身,看到张二狗和林晓辉沉稳的模样,悬着的心瞬间落地。
几人刚想离开,只听的两声弩箭发射的声音。几人纷纷失去意识到底断了呼吸。
第200章 解救
“大哥,不能放!就俩小子,拼一把说不定能抢枪!”架着赵晨的瘦高个压低声音,眼神贪婪,握刀的手收紧,刀刃再贴赵晨脖子半分,浅淡血痕瞬间清晰。
赵晨疼得闷哼,却倔强不语,只以警惕眼神示意张二狗别被牵制。张二狗刚要呵斥,刀疤脸已被说动,眼神骤厉:“妈的,拼了!反正都是死,搏一把!兄弟们上!先宰人质,再抢枪!”
话音未落,瘦高个扬刀劈向赵晨肩膀,另外三个壮汉嘶吼着挥刀分两路扑向张二狗和林晓辉,刀刃在雪光下闪着寒光。
“找死!”张二狗怒喝,手指扣住步枪扳机护圈却骤然顿住——他与赵晨距离不足三米,开枪极易误伤。千钧一发之际,林晓辉预判到困境,肩头步枪未动,右手闪电般抽出重型弩箭,左手托弩、右手扣弦,半秒内完成瞄准,锁定瘦高个后心。几乎在对方砍刀落地前,林晓辉松手放箭,“咻”的锐响划破死寂,弩箭精准射穿瘦高个后心。对方动作定格,嘴里发出模糊闷哼,砍刀“哐当”落地,身体直挺挺栽倒在雪地里,弩箭尾羽仍在颤动。
解决瘦高个,林晓辉未看尸体,手腕极速转动,弩身转向右侧扑来的壮汉。那壮汉目睹同伴殒命,瞳孔骤缩,脚步顿住,面露惊恐。林晓辉不给调整机会,微调弩身,第二支弩箭瞬间射出,直取眉心。弩箭穿透壮汉头颅,带起一蓬血雾溅在雪墙上,对方软倒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双眼圆睁满是恐惧。
两秒内两人殒命,冲锋的三人仅剩刀疤脸。他僵在原地浑身发抖,脸上凶狠被极致恐惧取代,死死盯着林晓辉的弩箭——这冷兵器比步枪更恐怖,无声却致命。刀疤脸咽了口唾沫,眼神在尸体与林晓辉冷眸间扫视,呼吸急促,握刀指节泛白。
“滚!”林晓辉低吼,声音虽轻却带着刺骨寒意,同时将第三支弩箭搭在弦上,动作干脆,握弩的手稳如泰山,威慑力让刀疤脸心脏揪紧。
刀疤脸看着雪地上扩散的血迹,头皮发麻。再看林晓辉对准自己的弩箭和张二狗稳端的步枪,最后一丝侥幸破灭。他猛地松手,砍刀“哐当”落地,转身往小镇深处疯狂逃窜,一边跑一边嘶吼,连滚带爬消失在破败建筑后,脚步声渐渐被风雪吞没。
“想跑!”林晓辉眼神一凝,抬臂瞄准刀疤脸背影,就要扣弦。张二狗猛地按住他的胳膊:“别追了!穷寇莫追,小镇地形复杂,难保没有埋伏!咱们首要任务是带赵晨安全回去,别节外生枝。”
林晓辉胸口起伏,急促喘气,被张二狗点醒后,虽满心不甘仍放下弩箭,快步冲向赵晨。张二狗端枪警惕扫视四周,确认无异常后,才紧随其后。
“赵晨,你怎么样?”林晓辉蹲下身快速解绳。麻绳勒得极紧,赵晨手腕、脚踝满是暗红勒痕,部分皮肤磨破渗血,脸颊还有青肿,嘴角沾着鲜血。林晓辉动作轻柔,但若绳松开时,赵晨仍疼得闷哼一声。
赵晨活动麻木的四肢,摇头道:“没事,都是皮外伤,不影响行动。”他看着地上尸体,面露愧疚:“对不起,是我冲动了,没跟你们商量就独自来镇上,还让你们冒险救我。”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张二狗蹲身检查赵晨伤势,确认仅皮外伤、无内出血后,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咱们是兄弟。先处理伤口防感染,然后带物资走,免得刀疤脸搬救兵回来。”
林晓辉掏出急救包,先用棉签清理赵晨伤口的血沫血渍,再涂碘伏消毒。赵晨疼得皱眉攥拳,却咬牙不语。林晓辉动作愈发轻柔,又在淤青处涂了消肿药膏,最后用纱布包扎好擦伤严重的手腕,整个过程细致且不影响活动。
“物资和我的武器都在兽药店门口。”赵晨指了指方向。三人快步走去,果然看到四袋鸡饲料、两袋豆粕、一袋贝壳粉和五瓶兽药,旁边还有他的弩箭、短刀,均无损坏。
“还好物资没被糟蹋。”林晓辉和张二狗分工将物资装进两个帆布包,张二狗检查完赵晨的武器递还给他:“收好,路上注意安全。”
赵晨背好武器,三人分工:张二狗和林晓辉各扛一个物资包,赵晨居中留意四周,快步往镇口走。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时刻提醒他们此地不宜久留。
很快抵达镇口,基地越野车完好无损。张二狗将物资放进后备箱,确认无追兵后示意两人上车。三人动作麻利,迅速坐进车内。
张二狗启动车辆,发动机轰鸣着驶离镇口。返程路面积雪深厚,车辆行驶缓慢,寒风从车窗缝隙钻入,刺骨难耐。赵晨靠在副驾,轻声道谢:“二狗哥,晓辉,谢谢你们及时赶到,不然我今天凶多吉少。”
林晓辉睁开眼笑了笑:“说什么傻话,咱们是兄弟。你找的是基地养鸡的关键物资,等鸡下蛋,大家都能改善伙食,该谢你才对。”轻松的语气驱散了车厢沉闷。
张二狗一边操控方向盘避开坑洼,一边沉稳道:“兄弟间不用见外。但以后外出找物资,务必跟大家商量,制定计划再出发,别再独自冒险了,这次幸好我们发现及时。”
“我知道了,二狗哥。”赵晨用力点头,眼眶发热,暗暗下定决心不再冲动。三人不再多言,车厢里只剩发动机轰鸣和车轮碾雪声,越野车稳稳朝着基地前行。
夕阳西沉,余晖给车厢镀上暖光,雪原在暮色中泛着金光。越野车的影子被拉长,远处黑松林要塞的轮廓渐清,基地灯光如星辰指引方向。车辆靠近基地,哨兵远远挥手,赵晨看着熟悉的身影,露出了轻松的笑容。这次小镇之行虽惊险,但有惊无险,不仅脱险还带回急需物资,一切都值得。
“晨,回去写份检查!好好反思反思!”张二狗眼睛盯着后视镜里的赵晨说。
第201章 检讨的意义
老班长也闻讯赶来,看到张二狗、林晓辉和赵晨平安归来,还带回了满满两包物资,紧绷的眉头瞬间舒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平安回来就好!物资也带回来了,辛苦你们了。”
赵晨跟着两人跳下车,身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但看到老班长和哨兵关切的目光,心里满是愧疚。
他走上前,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师父,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没跟大家商量就独自去镇上,不仅差点出了危险,还让二狗哥和晓辉冒着风险去救我。”
老班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人没事就好,知道错了就改。这次是个教训,以后不管做什么事,都要跟大家商量着来,基地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们是一个团队。”周围的队员也围了过来,看到赵晨身上的伤,都关切地询问情况,没人过多指责,更多的是担心。
“我知道了,师父。”赵晨用力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我想写一份检查,反思自己的错误,也让大家监督我以后不再犯同样的毛病。”老班长点了点头:“好,有这个态度就好。
先把物资卸下来,然后去处理一下伤口,检查什么时候写都可以。”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后备箱里的物资搬了下来,整齐地堆放在物资仓库门口。
张二狗和林晓辉向老班长简单汇报了这次救援的经过,重点说了赵晨找到的鸡饲料、豆粕和兽药,老班长听后更是高兴:“这些物资太及时了,有了它们,咱们的鸡群就能顺利下蛋了。赵晨,你这次虽然冲动,但也为基地立了功,功过相抵,以后多加注意就行。”
赵晨心里更加愧疚了,他知道老班长是在安慰自己。
处理完物资,他拒绝了大家帮忙处理伤口的提议,自己拿着急救包回到了宿舍。他先重新检查了一遍伤口,更换了干净的纱布,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炭笔,坐在桌子前,开始撰写检查。
他握着笔,迟迟没有下笔,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这次独自去镇上的经历:从看到养殖手册后冲动决定出发,到撬锁进入兽药店找到物资的喜悦,再到被敌人围困的恐惧,最后被张二狗和林晓辉救援的庆幸。
每一个画面都让他无比自责,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冲动不仅可能让自己丢了性命,还可能给基地带来危险——如果他被敌人抓住后泄露了基地的位置,后果不堪设想。
平复了一下心情,赵晨开始动笔。
他一笔一划地写下“检查”两个字,然后详细叙述了自己这次独自外出的经过,深刻反思了自己的错误:一是缺乏团队意识,没有意识到基地是一个整体,任何行动都应该和大家商量;
二是过于冲动鲁莽,没有考虑到外出的风险,仅凭一时热血就贸然行动;
三是责任意识不强,没有想到自己的安危关系到整个基地的稳定。
他在检查中写道:“这次的经历让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知道我的行为让大家担心了,也给基地带来了潜在的风险。
在此,我向大家郑重道歉。以后,我一定会严格要求自己,凡事都和大家商量,绝不擅自行动。我会用实际行动弥补自己的错误,好好照顾鸡群,让它们顺利下蛋,为基地贡献自己的力量。”
写完检查,赵晨认真地读了一遍,觉得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写到位,又补充了几句自己的感悟,然后折好检查,起身走向老班长的办公室。
此时,老班长正在和张二狗、林晓辉讨论这次小镇之行的后续防范措施,看到赵晨进来,示意他坐下。
赵晨把检查递到老班长面前,低着头说道:“老班长,这是我的检查,请你看看。”老班长接过检查,认真地读了起来,读完后,他把检查递给张二狗和林晓辉,两人也快速看了一遍。
老班长看着赵晨,语气严肃却不失温和:“你的反思很深刻,我们都相信你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这份检查我们收下了,你也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好好干,把鸡群照顾好,就是对基地最好的回报。”
张二狗也说道:“赵晨,我们都知道你是想为基地做事,只是方法不对。以后有什么事,随时跟我们说,我们一起想办法。”林晓辉也点了点头:“是啊,赵晨,别往心里去,我们是兄弟。”得到大家的谅解,赵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站起身,向三人鞠了一躬:“谢谢老班长,谢谢二狗哥,谢谢晓辉,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离开老班长的办公室,赵晨没有回宿舍休息,而是直接走向了鸡舍。
此时的鸡舍里,几十只母鸡正悠闲地踱步、啄食,看到赵晨进来,纷纷抬起头看着他。赵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些鸡照顾好,不辜负大家的信任。
他从物资仓库里搬来自己找到的鸡饲料、豆粕和贝壳粉,又拿出那本《家禽养殖实用指导手册》,坐在鸡舍门口的小板凳上,认真研读起来。
手册上详细写着母鸡产蛋期的饲料搭配比例:玉米粉30%、豆粕25%、鸡饲料20%、贝壳粉15%、麸皮10%。赵晨一边看一边记,把比例牢牢记在心里。
记好比例后,他找来一个干净的大盆,先把鸡饲料倒进盆里,然后按照比例依次加入豆粕和贝壳粉。
由于基地里暂时没有玉米粉和麸皮,他只能先用现有的物资搭配,打算等下次外出时再寻找。他拿起一根木棍,用力搅拌起来,直到把所有原料都搅拌均匀,形成一种颜色均匀、质地细腻的混合饲料。
搅拌好饲料后,赵晨把饲料倒进鸡舍里的食槽里,母鸡们闻到饲料的香味,纷纷围了过来,争抢着啄食。
看到母鸡们吃得津津有味,赵晨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又走到水槽边,检查了一下水槽里的水,发现水已经有些浑浊,便拿起水桶,去基地的水井里打了干净的水,把水槽里的脏水换掉,重新倒入干净的水。
做完这些,赵晨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鸡舍的环境。
鸡舍的地面上有些鸡粪,他拿起扫帚,把鸡粪打扫干净,然后撒上一层干燥的沙土,起到消毒和防潮的作用。
他还检查了鸡舍的窗户和通风口,确保窗户能够正常打开,通风口没有被堵塞,保证鸡舍里空气流通,避免母鸡感染疾病。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下午了。
赵晨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虽然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身体也有些疲惫,但心里却格外踏实。他看着鸡舍里悠闲啄食的母鸡,仿佛已经看到了它们顺利下蛋的场景。
没有丝毫休息,赵晨又拿起自己的短刀和弩箭,走向了基地的训练场地。
第202章 鸡生蛋蛋生鸡
自打赵晨按照养殖手册配好混合饲料,日子一天天过去,鸡舍里的母鸡们肉眼可见地精神了起来。
原本有些杂乱的羽毛变得顺滑有光泽,踱步时的脚步也轻快了不少,每天围着食槽争抢饲料的模样,比之前积极了太多。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
赵晨像往常一样,扛着扫帚和水桶走向鸡舍。刚推开鸡舍的木门,就看到几只母鸡正蹲在铺着干草的鸡窝里,脖颈微微收缩,一副凝神静气的模样。
赵晨心里一动,脚步放得极轻,慢慢凑了过去。他记得手册上写过,母鸡下蛋前会有这样的表现,难道今天要下蛋了?
他屏住呼吸,在鸡舍门口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鸡窝。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一只毛色棕黄的母鸡缓缓站了起来,扑腾了两下翅膀,然后昂首挺胸地走出了鸡窝。
赵晨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探头往鸡窝里一看,一颗圆滚滚、带着温热体温的鸡蛋静静躺在干草上,蛋壳泛着淡淡的粉色。
“下蛋了!真的下蛋了!”赵晨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伸出手,轻轻把鸡蛋捧在手心,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心里暖洋洋的。他又仔细检查了其他几个鸡窝,果然,在另一个鸡窝里,又找到了一颗同样圆润的鸡蛋。
赵晨捧着两颗鸡蛋,快步跑出鸡舍,朝着老班长的办公室跑去。
此时,基地里已经有队员陆续起床,看到赵晨兴奋的模样,都好奇地望了过来。“赵晨,怎么了?这么高兴?”他大声问道。
“下蛋了!鸡下蛋了!”赵晨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里满是喜悦。
老班长刚起床,正在洗漱,听到赵晨的喊声,快步走了出来。
“师父,您看!”赵晨把捧着鸡蛋的手递到老班长面前,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老班长低头看着两颗温热的鸡蛋,眼睛也亮了起来,伸手轻轻摸了摸蛋壳,感慨道:“好啊!好啊!终于下蛋了!赵晨,你立大功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基地,大家都为这个好消息感到高兴。张二狗和林晓辉也赶了过来,看到鸡蛋,笑着拍了拍赵晨的肩膀:“可以啊,赵晨,没白忙活这么多天!”赵晨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都是大家支持,我就是按照手册上的方法照顾而已。”
从那天起,母鸡们下蛋的数量越来越稳定。
刚开始每天只有一两颗,过了几天,每天就能稳定下三四个鸡蛋了。赵晨每天清晨都会准时去鸡舍收蛋,捧着那些温热的鸡蛋,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他跟老班长商量:“师父,现在每天能收三四个蛋,我想每天留两颗用来孵化,这样以后咱们的鸡群就能越来越大,就能有更多的鸡蛋和鸡肉了。”
老班长点了点头,赞许地说道:“这个想法好!有长远眼光。
就按你说的办,每天留两颗蛋孵化,剩下的就给孩子们补补营养,他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到老班长的同意,赵晨立刻行动起来。
他在鸡舍里专门整理出一个温暖干燥的鸡窝,铺上厚厚的干草,把每天挑选出来的两颗最新鲜的鸡蛋放在里面,让一只母性最强的母鸡负责孵化。
为了让母鸡安心孵化,赵晨更是精心照料,每天都会给孵化的母鸡单独准备充足的饲料和干净的水,还会时不时检查鸡窝的温度和湿度,确保鸡蛋能顺利孵化。
剩下的鸡蛋,赵晨则想着给三个孩子做鸡蛋糕吃。
他小时候在乡下,奶奶经常给他做鸡蛋糕,软糯香甜,是他童年最难忘的味道。
此时,平安、小石头和丫丫已经被香味吸引到了厨房门口。
三个孩子扒着厨房的门框,踮着脚尖往里望,小鼻子不停地翕动着,眼睛里满是期待。“赵晨哥哥,好香啊,是什么好吃的?”丫丫年纪最小,声音软软糯糯的,拉着赵晨的衣角问道。
赵晨摸了摸丫丫的头,笑着说道:“是鸡蛋糕,马上就好了,等做好了,你们就能吃了。”三个孩子闻言,都高兴地跳了起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太好了!有鸡蛋糕吃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鸡蛋糕终于做好了。
赵晨掀开锅盖,一股更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锅里的鸡蛋糕蓬松柔软,颜色金黄,看起来就很好吃。他小心翼翼地把鸡蛋糕盛出来,放在一个干净的盘子里,稍微凉了一会儿,然后切成了三块,分别递给三个孩子:“来,慢点吃,小心烫。”
三个孩子接过鸡蛋糕,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小口。
软糯香甜的口感在嘴里化开,蛋香和甜香充满了整个口腔。他们都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好吃!太好吃了!”
鸡蛋平安一边吃一边点头,小嘴巴塞得鼓鼓的。小石头和丫丫也顾不上说话,只顾着低头吃鸡蛋糕,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哼唧声。
赵晨看着孩子们吃得开心的模样,心里也暖暖的。
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想起了奶奶做的鸡蛋糕,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在这个残酷的末世里,能让孩子们尝到一点甜,感受到一点温暖,他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老班长和张二狗等人也来到了厨房,看到孩子们吃得津津有味,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老班长拍了拍赵晨的肩膀:“做得好,赵晨。让孩子们在末世里能吃到这样的东西,不容易啊。”赵晨笑了笑:“只要孩子们喜欢就好。以后每天我都会给他们做,让他们能好好长身体。”
从那以后,每天给鸡舍收蛋、留蛋孵化,然后给孩子们做鸡蛋糕,成了赵晨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
他每天都会精心挑选最新鲜的鸡蛋,认真地搅拌蛋糊,小心翼翼地加热,确保做出的鸡蛋糕口感最好。而三个孩子,每天都会准时守在厨房门口,等着赵晨哥哥给他们做香甜的鸡蛋糕。
有时候,队员们训练结束,也会凑到厨房门口,闻闻那浓郁的蛋香味,脸上露出羡慕的神情。
赵晨看着大家,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照顾鸡群,让母鸡们多下蛋,让孵化的小鸡顺利长大。
等鸡群壮大了,不仅能让孩子们每天都吃到鸡蛋糕,还能让基地的每一个人都偶尔尝尝鸡蛋的滋味,给这个沉闷的末世生活,添上一点甜。
日子一天天过去,鸡窝里的两颗孵化蛋有了动静。
赵晨每天都会仔细观察,发现负责孵化的母鸡变得更加警惕,很少离开鸡窝。
他知道,小鸡很快就要破壳而出了。
第202章 交换物资
“今天星期几了?”张二狗回头问了句加强工事的李强。
“好像是星期三了!”
“哦!那你加固好了就回去休息!我得去准备物资了!”两人正说着话,远处几个身影缓缓走来。
来的是冯老五,今年四十多岁,头发如今却已花白,脸上刻满了风霜,一双小眼睛总是滴溜溜地转,透着股精明劲儿。
“张兄弟,别来无恙啊!”冯老五走到基地门口,看到张二狗,立刻露出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停下脚步,把背上的麻袋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拍了拍麻袋上的尘土。
张二狗示意门口的哨兵放下枪口,走上前,目光落在地上的麻袋上,沉声问道:“冯老五,你怎么来了?这次有什么好东西要交易?”
“嘿嘿,张兄弟就是爽快!”冯老五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弯腰拉开了麻袋的拉链,露出了里面的东西。只见麻袋里卧着一只浑身黝黑的小野猪,大概有半只狗那么大,眼睛湿漉漉的,嘴里发出“哼哼”的微弱声响,四肢被细细的麻绳捆着,看起来有些惊恐,却依旧透着股野性。
“好家伙!”旁边的队员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末世里食物匮乏,尤其是肉类,更是稀缺到极致。这只野猪崽虽然不大,但只要好好养着,就能长成大野猪,不仅能提供肉,还能繁殖后代,对基地来说可是个宝贝。
张二狗的眼神也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蹲下身,仔细打量着野猪崽,确认它没有受伤,精神状态也还算不错,才抬头看向冯老五:“说吧,想要换什么?”
冯老五看到张二狗的反应,心里有了底,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张兄弟是个懂行的人,这野猪崽的价值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养个一年半载,就是一头几百斤的大野猪,够你们基地吃好几顿的。我也不狮子大开口,就想换你们两袋大米,再加上二十斤青菜,怎么样?”
他的话一出口,旁边的队员都炸了锅。
“什么?两袋大米加二十斤青菜?有点太多了!”“就是,这野猪崽顶多也就几十斤,哪值这么多东西!”
基地里的大米都是之前千辛万苦搜集来的,青菜更是稀罕物,是队员们在基地后面的小菜园里精心种出来的,产量极低,平时大家都舍不得吃。
张二狗抬手制止了队员们的议论,眼神平静地看着冯老五,语气不带丝毫波澜:“冯老五,你这要价太高了。两袋大米加二十斤青菜,别说我给不了,就算能给,也不可能换你这一只小小的野猪崽。你要是真心想交易,就报个实诚价。”
冯老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搓了搓手,语气有些委屈:“张兄弟,我这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才弄到的野猪崽啊!深山里到处都是危险,我为了抓它,差点被它娘给拱了,身上还受了伤呢!”说着,他掀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一道浅浅的伤疤。
“我不管你付出了多少代价,交易得话我只能看性价比。”张二狗不为所动,
“你这野猪崽虽然稀罕,但毕竟还小,能不能养活还不一定。而且养它还需要消耗不少粮食,对我们基地来说,也是一笔负担。最多,我给你一袋大米,再加五斤青菜。”
“一袋大米加五斤青菜?张兄弟,你这也太黑了吧!”冯老五急得跳了起来,“这根本不可能!我最少也要两袋大米,十五斤青菜,少一点都不行!”
“冯老五,你别太贪心。”张二狗的语气冷了下来,
“现在这世道,能有地方给你换物资就不错了。除了我们基地,你觉得还有哪个地方会给你这么高的价?一袋大米加五斤青菜,要么换,要么你带着你的野猪崽走人。”
双方陷入了僵持。
冯老五脸色阴晴不定,一会儿看看地上的野猪崽,一会儿看看张二狗坚定的眼神,心里盘算着。
过了大概十分钟,冯老五像是下定了决心,叹了口气:“张兄弟,你也太能砍价了。一袋大米加五斤青菜确实太少了,我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总不能亏得太狠吧?这样,我再让一步,一袋大米,再加十斤青菜,这是我能接受的最低价格了,再少我就真的不换了。另外在给你提供抓野猪的位置!”
张二狗沉默了片刻,心里快速盘算着。
一袋大米和十斤青菜,对基地来说虽然是一笔不小的支出,但换来一只野猪崽还是很划算的。只要能把它养活,后续的回报远不止这些。而且冯老五既然肯让步,说明这个价格已经接近他的底线了。
“可以。”张二狗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一袋大米加十斤青菜,换你的野猪崽。”
冯老五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张兄弟果然爽快!我就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人。”
张二狗示意身边的队员去仓库取物资,然后看着冯老五,说道:“物资马上就来。不过,冯老五,你这野猪崽虽然值这个价,但我总觉得还差点意思。你常年在外面跑,见多识广,肯定知道不少我们不知道的消息吧?不如这样,你再额外多给我们提供一个有用的资源情报,这笔交易就算彻底成了,我还能让队员多给你装半斤青菜。”
冯老五眼睛一转,心里又开始盘算起来。
“张兄弟,你这可是有点得寸进尺啊!”冯老五故意皱起眉头,“不过,谁让咱们是老熟人呢。行,我就给你透露一个情报。
在西边三十里地的地方,有一个新的蔬菜大棚,我前几天路过的时候进去看过,里面还长着不少新鲜的蔬菜,就是里面有一伙人带着几条猎狗在守着,不太好对付。”
张二狗眼神一凝,连忙追问道:“你说的是真的?那个蔬菜大棚具体在什么位置?里面的蔬菜多不多?是什么种类的?”
新的蔬菜大棚对基地来说可是个重要的资源点,里面的新鲜蔬菜能极大地改善基地的伙食。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敢骗你张兄弟。”冯老五拍着胸脯保证,“具体位置就在西边三十里地的李家庄村口,大棚外面有一个大大的‘丰’字招牌,很好找。
里面的蔬菜不少,有白菜、萝卜、菠菜,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绿叶菜。就是那几只流浪狗太凶了,我一个人不敢进去,不然那些蔬菜早就被我弄来了。”
这时,取物资的队员已经回来了,手里拎着一袋五十斤装的大米和一个装着青菜的篮子。队员把物资递给冯老五,冯老五接过大米,又掂量了掂量青菜,确认分量足够,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张兄弟,你果然守信用!”冯老五把大米扛在肩上,又拎起青菜篮子,“这个情报绝对有用,你派几个人带着武器过去,肯定能把那些流浪狗解决掉,弄到不少新鲜蔬菜。我就不打扰了,以后有好东西,我还来找你交易!”
张二狗点了点头,示意哨兵打开基地大门,让冯老五出去。看着冯老五远去的背影,旁边的队员忍不住问道:“二狗哥,你觉得他说的情报是真的吗?会不会是骗我们的?”
“不管是真是假,都值得去看看。”张二狗眼神坚定地说道,“如果是真的,咱们基地就能多一个稳定的蔬菜来源;如果是假的,咱们也没什么损失,顶多就是白跑一趟。你去把林晓辉和赵晨叫过来,我们商量一下,明天就派人去西边的李家庄看看。”
第203章 寻找合作伙伴
张二狗正弯腰检查着手中的步枪,弹匣里压满了沉甸甸的子弹,枪身被擦拭得锃亮,在微弱的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旁边的林晓辉也在调试着自己的弩箭,将磨得锋利的箭簇一一检查完毕,再仔细地插进箭囊里,每一个动作都沉稳利落。
老周则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战术背包,里面装着急救包、绳索、打火石等应急物资,他手里同样握着一把步枪。
“都准备妥当了吗?”张二狗直起身,目光扫过林晓辉和老周,语气严肃。
“没问题,二狗哥。”林晓辉拍了拍腰间的短刀,“步枪和弩箭都调试好了,五十米内精准度能保证。”
老周也点了点头,晃了晃背上的背包:“物资都带齐了,急救包、绷带、消毒水一应俱全,还带了点压缩饼干,路上能垫垫肚子。”
张二狗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指了指旁边堆放的装备:“把防弹衣穿上,山林里情况复杂,除了野猪,说不定还有其他未知的危险,安全第一。”
三人依次穿上防弹衣,心里却多了几分踏实。
一切准备就绪,三人正要朝着基地大门走去,张二狗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林晓辉注意到他的异样,忍不住问道:“二狗哥,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在想,冯老五。”张二狗沉声道,“他去过那片,对周边的地形和野生动物的习性肯定比我们熟悉。而且他之前能抓到野猪崽,说明他对野猪的活动轨迹有一定的了解。这次我们去猎野猪,虽然准备充分,但毕竟对那片山林不熟悉,要是能让冯老五带几个人跟我们一起去,成功的概率会大大提高。”
老周闻言,有些犹豫:“冯老五那人精明得很,无利不起早,让他帮忙可不容易。而且他的基地规模不大,人手也不多,能帮上什么忙吗?”
老周之前和冯老五打过几次交道,深知他的性格,凡事都以利益为先,想从他身上占到便宜几乎不可能。
“他能帮上的忙可不少。”张二狗摇了摇头,“不说他对地形的熟悉程度,单说他抓野猪的经验,就比我们强。至于利益,我们可以跟他谈,东西五五分,这样的条件他应该不会拒绝。”
林晓辉也觉得这个提议可行:“我觉得二狗哥说得对。五五分的条件很优厚了,毕竟我们是主动邀请他,而且野猪是我们发现的线索。有他帮忙,我们能少走很多弯路,也能降低风险。”
“行,那就听你的。”老周点了点头,“我们现在就去冯老五的基地?”“嗯,事不宜迟。”
张二狗率先朝着基地大门走去,“我们开车过去,能节省点时间。”三人快步走到基地门口,将装备搬上那辆雪橇车,张二狗负责开车,林晓辉和老周坐在后座,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越野车缓缓驶离基地,朝着冯老五基地的方向开去。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颠簸,越野车终于抵达了冯老五的基地。
冯老五的基地周围用铁丝网围了起来,铁丝网上面还挂着一些玻璃瓶和易拉罐,起到警示作用。基地门口有两个哨兵,看到张二狗等人的越野车,立刻端起了手中的武器。
警惕地喊道:“站住!什么人?”
张二狗缓缓停下车辆,降下车窗,露出自己的脸:“是我,张二狗。我找冯老五,有生意要跟他谈。”两个哨兵认出了张二狗,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人快步跑进基地通报,另一个人则依旧端着武器,警惕地盯着越野车。
没过多久,冯老五就急匆匆地跑了出来,看到张二狗等人,脸上立刻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张兄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请进,快请进!”他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哨兵放下武器,打开铁丝网大门。
张二狗三人下车,将武器背在肩上,跟着冯老五走进了基地。
冯老五把三人带进一间相对整洁的砖窑房,这是他的办公室。
房间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和几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缺了口的茶杯和一些杂物。“张兄弟,坐,坐!”冯老五热情地招呼着,给三人倒了三杯浑浊的水,“不知道张兄弟找我有什么生意要谈?难道是上次的蔬菜大棚情报有问题?”
“情报没问题,我们还没来得及去查看。”张二狗喝了一口水,开门见山,“这次来找你,是想邀请你带几个人跟我们一起去猎野猪。我们已经锁定了一个野猪出没的地点,距离这里不算太远。”
“猎野猪?”冯老五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张兄弟,这可是好生意啊!野猪的肉多,皮和獠牙也有用。不过,你们自己去不就行了吗?怎么想起找我了?”他心里清楚,张二狗主动找他,肯定是有求于他,说不定还能从中捞点好处。
“实不相瞒,我们对那片山林的地形不太熟悉,也没有猎野猪的经验。”张二狗坦诚地说道,“你常年在外面跑,对周边的情况肯定比我们熟悉,而且你之前能抓到野猪崽,说明你有猎野猪的经验。有你帮忙,我们成功的概率会大大提高。”
冯老五搓了搓手,眼神闪烁:“张兄弟这么说,是想让我帮忙?没问题,没问题!我们都是老熟人了,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不过,张兄弟也知道,我这些兄弟们跟着我不容易,要是去猎野猪,肯定会有风险,而且也会耽误我们基地的生产……”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着好处。
张二狗早就料到他会这样,直接说道:“冯老五,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只要你带三个人跟我们一起去,猎到的野猪,我们五五分。不管是肉、皮还是獠牙,所有收获一人一半,怎么样?”
“五五分?”冯老五眼睛瞪得更大了,他原本以为张二狗会给一点物资作为报酬,没想到会提出五五分的条件,这比他预期的要优厚得多。
冯老五犹豫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好!张兄弟,这个条件我同意了!我这就去叫人,我们马上出发!”他说着,就要起身出去叫人。
“等等。”张二狗叫住了他,“我还有几个条件要跟你说清楚。
第一,出发后,一切行动听我指挥,不能擅自行动,以免发生危险。
第二,猎到野猪后,必须当场平分,不能有任何隐瞒。
第三,要是遇到不可抗拒的危险,我们优先保证人员安全,放弃猎野猪。”
“没问题,没问题!”冯老五连连点头,“张兄弟放心,我肯定听你的指挥,绝对不会擅自行动。
猎到野猪后,我们当场平分,绝无隐瞒。遇到危险,我们就先撤退,安全第一。”他心里清楚,张二狗提出这些条件也是为了保证合作的顺利进行,他没有理由拒绝。
“好,那你尽快叫人准备。”张二狗点了点头,“让你的人带上足够的武器和装备,我们半小时后在基地门口集合,出发。”“好嘞!”冯老五立刻转身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队员的名字,让他们准备武器装备。
第204章 鬼斧神工的自然
张二狗握着方向盘,目光紧锁前方起伏的路面,越野车的减震系统在连续的颠簸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后座的林晓辉将弩箭斜挎在肩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箭簇,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荒芜景象;
老周则低头检查着步枪,确保处于最佳状态,背包里的急救包和绳索被他按顺序重新整理了一遍,避免需要时手忙脚乱。
冯老五时不时抬眼看向后视镜,转头对着车斗内的队员叮嘱:“一会儿到了陌生路段,都机灵点,张二狗他们火力足,但咱们熟地形,别掉链子也别瞎逞能。”
队员们纷纷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懈怠。
车辆行驶了约莫一个小时,原本还算清晰的公路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杂草和灌木覆盖的土路。
“这地方有点不对劲。”林晓辉皱起眉头,低声对张二狗说道,“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张二狗的神色也凝重起来,他放慢车速,目光扫过车窗两侧的密林:“注意警戒,把武器都握在手里。冯老五,这是什么地方?”他通过车载对讲机对后方的冯老五问道。
对讲机里传来冯老五略显沙哑的声音:“张兄弟,这是‘迷魂坡’外围,过了这片区域就好了。
这里邪门得很,每次经过都感觉时间像停了似的,通讯也时好时坏,咱们快点开过去,别停留。”话音刚落,对讲机就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彻底失去了信号。
这就是冯老五口中“消失的时间”——一段无法精准感知时长、感官被模糊的诡异路程。
张二狗不再犹豫,脚下轻轻踩下油门,越野车加快速度,朝着密林深处驶去。
在这段诡异的路程里,众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周围的环境。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的树木突然变得稀疏起来,一道微弱的光亮穿透密林照了进来。
紧接着,对讲机里的电流声消失了,冯老五的声音重新传来:“快到了!前面就是出口,出了这片林子就安全了!”张二狗精神一振,再次加快车速,越野车冲破最后一片密集的灌木丛,终于驶出了那片诡异的密林。
驶出密林的瞬间,阳光重新洒满大地,温暖的光线驱散了身上的寒意,耳边也重新响起了风声和鸟叫,那种压抑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纷纷靠在座椅上,大口地喘着气。“刚才那地方,真是邪门透了。”老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
张二狗停下车,等后方的皮卡赶上来,才对冯老五问道:“接下来怎么走?”冯老五跳下车,走到路边的一块巨石旁,指着巨石上一道模糊的刻痕说道:“从这里往南走,穿过一片开阔地,就能看到那片森林的边缘了。那片森林是野猪群的常活动区域,咱们得小心靠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片开阔地以前是个村庄,后来废弃了,里面可能有流浪的野兽或者其他幸存者,咱们尽量绕着走,别节外生枝。”
张二狗点了点头,对众人说道:“都下车检查一下装备,补充点水分和食物,五分钟后出发。”
张二狗偷偷将车钥匙装进胸前的口袋中,关闭驾驶室的车门时,在上面夹了一根细毛线!
“到了!前面就是那片森林!”冯老五兴奋地喊道,手指着前方的森林边缘。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众人渐渐发现,这片森林的边缘竟然是一处巨大的峡谷。
峡谷的入口隐藏在茂密的松林之间,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峡谷四周被密密麻麻的苍绿松树紧紧包裹着,那些松树高大挺拔,树干粗壮,枝叶繁茂,从峡谷边缘一直延伸到峡谷底部,将整个峡谷环绕得严严实实。
张二狗和冯老五等人居高临下地向峡谷内望去。
只见峡谷整体呈现出一个巨大的圆形凹陷,凹陷的底部平坦开阔,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松针,像铺了一层柔软的绿色地毯。
峡谷的四壁陡峭险峻,上面生长着许多顽强的松树,它们的根系紧紧抓住岩石,枝干向峡谷中央延伸,交错缠绕,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绿色网络。
从高处望去,整个峡谷就像一个被苍绿松树精心编织而成的巨大鸟巢,静静地卧在群山之间。
阳光透过松树的枝叶,在峡谷底部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吹过,松涛阵阵,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是鸟巢在轻轻呼吸。峡谷内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松香味,混杂着泥土的芬芳,让人闻起来心旷神怡。
“我的天,这地方也太壮观了吧!”林晓辉忍不住感叹道,眼睛里满是震撼。
他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峡谷,被松树环绕的模样,真的像极了一个为巨型生物准备的巨大鸟巢。老周也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惊叹:“这样的地形,确实适合动物生存。
四周有松树遮挡,隐蔽性强,峡谷底部平坦,还有充足的食物和水源,简直是天然的栖息地。”
冯老五得意地笑了笑:“怎么样,张兄弟,我没骗你们吧?我也是上次追一只野兔的时候偶然发现这个地方的,当时就看到几只野猪从峡谷里跑出来。这里地形复杂,野猪群在这里活动,很难被人发现。”
张二狗的神色却依旧凝重,他仔细观察着峡谷的四周,沉声说道:“这里虽然隐蔽,但也很危险。峡谷四周陡峭,只有一个入口,一旦遇到危险,很难快速撤离。
而且,我们不知道峡谷里到底有多少只野猪,有没有其他危险的野生动物。”
他转头对众人说道:“接下来,我们分成两组。我和林晓辉、老周一组,从峡谷左侧的松树丛中悄悄靠近,观察野猪群的动向;
冯老五,你带着你的人一组,从右侧靠近,注意警戒,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用对讲机联系我们。记住,一定要轻手轻脚,不要惊动野猪群。”
“好!”冯老五和众人纷纷点头。
他们都清楚,猎野猪的关键在于出其不意,一旦惊动了野猪群,不仅猎不到野猪,还可能被受惊的野猪攻击。众人再次检查了一遍武器装备,将子弹上膛,弩箭搭弦,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张二狗看了一眼峡谷内那片像巨大鸟巢般的区域,深吸一口气,对众人说道:“出发!注意安全!”说完,他率先转身,猫着腰钻进了左侧的松树丛中。
林晓辉和老周紧随其后,三人的身影很快就被茂密的松树遮挡,消失在丛林深处。冯老五也带着自己的队员,朝着右侧的松树丛走去,小心翼翼地向峡谷靠近。
第205章 舍得与守护
张二狗六人猫着腰,在苍绿的松枝间缓缓穿行。
峡谷底部的风带着松脂的清冽,起初还能驱散徒步的燥热,可深入“天然鸟巢”腹地不过百余米,周遭的景象便彻底颠覆了众人的预期!
这里绝非仅栖息着野猪群的普通栖息地。
林晓辉率先停下脚步,抬手示意众人噤声。
他手指向左侧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几只灰褐色的野兔正蹲在松针堆里啃食着掉落的松子,耳朵警惕地竖起着,时不时转动方向捕捉声响。
而在野兔不远处的松树枝桠上,几只灰雀正扑腾着翅膀,啄食着树皮下的虫豸;更远处的岩石缝隙里,还能看到几只肥硕的田鼠窜动的身影,它们拖着蓬松的尾巴,将收集到的草籽塞进洞穴。
“这地方的动物,怎么这么多?”冯老五身旁的一个队员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诧异。
末世里,野生动物早已因环境恶化和人类捕猎变得稀疏,像这样能同时看到多种小型动物的场景,实属罕见。
张二狗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紧锁,目光继续向峡谷深处探寻。
下一秒,他的眼神骤然一凝,朝着前方一片开阔的乱石堆示意。
众人顺着方向看去,心脏不由得一紧,乱石堆旁,一头体型壮硕的野猪正低头拱着地面,寻找着地下的根茎,而在野猪身后的阴影里,潜伏着一只皮毛灰黑的狼,它四肢紧绷,眼神死死锁定着野猪的后颈,正缓缓调整着姿态,准备发动攻击。
就在狼即将扑出的瞬间,天空中突然掠过一道黑影,一只翼展近两米的雕鸮猛地俯冲而下,利爪直指狼的脊背。
狼受惊之下,猛地转身嘶吼,放弃了对野猪的觊觎,与雕鸮对峙起来。
而那头野猪则趁机撒腿就跑,钻进了茂密的松林深处,只留下一串慌乱的蹄印。
这短暂的对峙场景,让六人彻底愣住了。
“这里……似乎形成了完整的食物链?”老周咽了口唾沫,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小型啮齿类以植物种子、虫豸为食,野猪取食根茎,狼捕食小型动物和野猪,雕鸮又以狼这样的中型食肉动物为目标,环环相扣,在这个被松林包裹的峡谷里,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生态闭环。
冯老五的眼神里原本带着狩猎的兴奋,此刻却渐渐褪去。
他常年在游荡,见过太多生灵的凋零,这样充满生机的生态系统,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象。
他下意识地放下了手中的猎枪,目光扫过那些在林间穿梭、在枝头栖息的动物,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更让众人不适的是,周遭的温度正在悄然变化。起初的清冽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重的燥热感。汗水开始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衣领,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张二狗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疑惑地环顾四周!峡谷四周被松树严密包裹,本应比外界凉爽,可此刻的温度,却比盛夏的正午还要闷热。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热?”林晓辉解开了防弹衣的领口,试图让空气流通一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燥热并非来自阳光直射,而是从峡谷底部的土壤里散发出来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混杂在松脂的香气里,让人有些窒息。
张二狗的神色愈发凝重,他判断这燥热大概率与峡谷的地质结构有关,继续深入下去,或许会遇到未知的危险。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却被不远处的一幕吸引了。
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狼崽,因为跟不上狼群的步伐,跌跌撞撞地趴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呜咽声。它的后腿似乎受了伤,每一次挣扎起身,都会重重摔倒在地,眼神里满是无助。
不远处的一棵松树下,几只刚学会飞的灰雀幼鸟,正从枝头掉落,扑腾着翅膀却无法起飞,它们的母亲在旁边焦躁地盘旋鸣叫,时不时俯冲下来,驱逐靠近的田鼠。
还有那些在松针堆里觅食的野兔,眼神里除了警惕,更多的是为了生存而奔波的疲惫。
这些场景,像一把把小锤子,敲打着众人的心脏。
林晓辉原本搭在弩弦上的手指,缓缓松开了。他想起了基地里的三个孩子,想起了他们吃到鸡蛋糕时满足的笑容,也想起了末世里每一个为了生存而挣扎的生命。
这些动物在这个封闭的峡谷里,艰难地维持着生态平衡,努力地活下去,像极了在末世里苦苦支撑的人类。
“二狗哥……”林晓辉转头看向张二狗,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却又无比坚定,“我们……还是回去吧。”
张二狗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扫过峡谷里那些鲜活却又脆弱的生命,又看了看身边的队员们。
他发现,不仅是林晓辉,老周、冯老五,还有冯老五带来的三个队员,都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眼神里带着怜悯,没有了最初的狩猎之意。
冯老五叹了口气,率先开口:“张兄弟,我活了大半辈子,杀过不少动物,只为了活下去。但这里的景象,我实在不忍心破坏。这些动物能在这儿形成这样的生态,太不容易了。我们要是在这里狩猎,说不定会打破这个平衡,让这些生灵都活不下去。”
“而且这里温度越来越高,继续待下去,说不定会有危险。”老周补充道,他的脸色因为燥热而有些发红,“我们最初的目的是为了获取肉食,但看到这些可怜的动物,实在下不去手。
基地里的物资虽然紧张,但我们还能想其他办法,不一定非要来破坏这里。”
张二狗点了点头,他的心里早已做出了决定。他看着众人,沉声说道:“大家说得对。这个峡谷是这些动物的家园,它们在这里形成了自己的生存秩序,我们不该打扰。而且这里的温度异常,继续深入可能会有风险。我们退出这里,以后也不再来打扰它们。”
这个决定,得到了六人的一致认同。
没有丝毫犹豫,张二狗率先转身,朝着峡谷入口的方向走去。
以后,这里就作为我们共同守护的秘境吧,不再打扰。
他转头对众人说道:“我们回去吧,基地里还有很多事要做。至于肉食,我们可以再找其他安全的地方,慢慢想办法。”
六人纷纷点头,转身朝着车辆停放的方向走去。
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铺满松针的地面上。
第206章 黑影是什么?
车辆很快就抵达了基地门口。
哨兵看到车,立刻打开了大门,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他们以为张二狗等人猎到了野猪。
可当看到车上没有任何猎物时,笑容微微凝固,但还是恭敬地迎了上来:“二狗哥,你们回来了!”
张二狗等人下车,将车钥匙交给哨兵,然后朝着基地内部走去。
老班长和赵晨已经闻讯赶来,看到众人平安归来,老班长松了口气:“平安回来就好,猎到野猪了吗?”张二狗摇了摇头,简单汇报了峡谷里的情况,包括那里完整的生态链和众人决定退出的想法。
老班长听完,不仅没有责备,反而赞许地说道:“你们做得对。末世里,每一片生机都值得珍惜,我们不能为了自己的生存,就破坏掉这样的生态平衡。至于肉食,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赵晨也说道:“二狗哥,晓辉哥,你们辛苦了。鸡舍里的母鸡今天又下了四个蛋,我已经给孩子们做好了鸡蛋糕,还留了两个最新鲜的用来孵化。”
众人跟着老班长来到食堂,简单吃了点压缩饼干和热汤。
食堂里的队员们也围了过来,询问着这次外出的经历。张二狗等人耐心地讲述着峡谷里的奇特景象,队员们听得津津有味,暂时忘记了物资匮乏的烦恼。
饭后,张二狗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他坐在椅子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返程途中看到的那些黑影。起初他确实以为是路过求生的人,但现在静下心来仔细回想,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刚才看到的那些黑影,动作很快,却异常安静,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更重要的是,它们穿梭的方向很有规律,不是随机的觅食路线,反而像是在有目的的探查什么。
张二狗站起身,走到基地最上方的观察口,望向右侧的山林。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山林里一片漆黑,只有传来的呼呼风声。
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开始在脑海里梳理基地的防御布局。要塞依山建立,四周都是茂密的山林,只有一个正门作为主要出入口。
为了应对突发情况,基地还设置了三个隐蔽的撤离口,分别位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其中两个就在右侧山林的范围内。
这三个撤离口都非常隐蔽,入口处被茂密的灌木丛和藤蔓覆盖,还设置了伪装的陷阱,只有基地的核心成员才知道具体位置。
平时很少有人会靠近这些区域,因为那里地形复杂,还有不少警示标志。
“难道……”一个念头突然在张二狗的脑海里闪过,让他浑身一震。
他想起了返程时看到黑影穿梭的区域,正好就在两个隐蔽撤离口的大致方向。
末世里,各个幸存者基地之间的竞争非常激烈,有些势力为了抢夺资源,会不择手段地探查其他基地的防御弱点,然后发动突袭。
他立刻想起了之前遇到的刀疤脸一伙人。
虽然刀疤脸当时狼狈逃窜,但谁能保证他没有后续的同伙?或者,这些黑影是其他更强大的敌对势力派来的侦察人员?
张二狗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为自己之前的疏忽感到有些自责。如果当时能多留意一下,说不定就能看清那些黑影的真面目。
张二狗不敢耽误,立刻转身朝着老班长的办公室跑去。
此时老班长还在和几个核心成员讨论后续的物资寻找计划,看到张二狗神色匆匆地跑进来,都停下了讨论,疑惑地看着他。“老班长,出事了!”张二狗喘了口气,语气急促地说道。
老班长看到他严肃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我们返程的时候,在基地右侧的山林里看到了几道黑影,当时以为是求生的人,没太在意。
但我刚才仔细想了想,那些黑影很可能是敌人的侦察人员,他们在寻找基地的隐蔽撤离口!”张二狗快速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和理由。
办公室里的众人闻言,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一个核心成员皱着眉头说道:“二狗,你确定吗?会不会是你看错了?这片山林里确实有求生的人路过,但是很少有势力敢轻易招惹我们基地。”
“我很确定!”张二狗坚定地说道,“那些黑影的动作和行踪都太诡异了,绝对不是普通人。而且他们穿梭的区域,正好就在两个隐蔽撤离口的方向,这绝对不是巧合!”
老班长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二狗的判断有道理。末世里,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不能抱有任何侥幸心理。不管那些黑影是不是敌人的侦察人员,我们都必须立刻加强防范。”
他转头对身边的一个成员说道:“你立刻去通知哨兵,加强基地周边的警戒,尤其是右侧山林的方向,派两个人一组的巡逻队,每半小时巡逻一次。”
“另外,去把林晓辉和老周叫来,我们一起去检查一下那两个隐蔽撤离口的伪装和陷阱,看看有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很快,林晓辉和老周就赶了过来。
听完张二狗的讲述,林晓辉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二狗哥,你说得对,我当时也觉得那些黑影有点不对劲,只是没往这方面想。如果真的是敌人在探查撤离口,我们必须尽快采取措施。”
张二狗点了点头,说道:“老班长,我建议在撤离口周边设置更多的陷阱,比如绊发雷和警戒绳,只要有人靠近,就能立刻发出警报。
另外,我带两个精锐队员,在山林里进行隐蔽巡逻,一旦发现那些黑影,就立刻跟踪探查,弄清楚他们的来历和目的。”
老班长赞同地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一定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众人返回基地,立刻开始部署防范措施。
队员们连夜在撤离口周边设置陷阱,巡逻队也很快组建完成,朝着山林出发。
夜色中,基地的灯光依旧明亮,在黑暗中坚守着希望。而山林深处,那些神秘的黑影是否还在潜伏?一场潜在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第207章 攻防分工
张二狗通知所有战斗人员在训练场集结,一场紧急的防御部署即将展开。
老班长站在队伍身旁,神色严肃地扫视着众人,看到张二狗等人归来,抬手示意队伍安静:“都静一静,二狗有重要的防御部署要安排,所有人仔细听,务必严格执行。”
张二狗走到队伍前方,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每一张紧绷的脸庞:“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我们返程时在右侧山林发现了神秘黑影,初步判断是冲着我们基地的隐蔽撤离口来的。末世之中,基地是我们唯一的家,绝不能让敌人有可乘之机。接下来,我宣布两项核心防御任务,所有人各司其职,立刻执行。”
他顿了顿,先指向负责警戒的队员:“第一项,全面强化周边警戒。从现在起,撤销单人巡逻,全部改为双人巡逻队。
我把基地周边划分为四个区域,其中右侧山林是重点警戒区,其他三个区域为常规警戒区。重点警戒区每半小时巡逻一次,常规警戒区每一小时巡逻一次。”
说着,张二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简易的基地周边地图,摊开在临时架起的木板上:“这里、这里和这里,是右侧山林的三个关键路口,巡逻队经过时必须停留检查,查看地面是否有新鲜脚印、积雪是否有被踩踏的痕迹。
巡逻时两人要保持三米间距,互相掩护,全程保持静默,只允许用手势交流,避免惊动可能潜伏的敌人。”
安排完巡逻队,张二狗又转向观察哨的赵晨和林晓辉:“你们两个立刻升级警戒级别,把观察范围从原来的五百米扩大到八百米,重点监控右侧山林的动静。
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记录下来,有异常立刻通过对讲机汇报。正门哨兵除了核查进出人员,还要密切留意周边植被的变化,防止有人借植被掩护靠近。”
负责警戒的队员齐声应道:“明白!”
随即转身就要行动,张二狗连忙叫住他们:“等等,巡逻队出发前先去武器库领取装备和照明设备,夜间巡逻务不要走出基地,遇到紧急情况可以用口哨报警。”
交代完警戒任务,张二狗的目光转向负责防御工事的队员,语气愈发凝重:“第二项任务,加固两个隐蔽撤离口的防御。
这两个撤离口是基地的薄弱环节,一旦被敌人找到,后果不堪设想。我会亲自带队,现在就出发去现场部署。”
说完,他带领三名精锐队员,扛着绊发雷、警戒绳、铁锹等工具,朝着右侧山林的撤离口方向走去。
第一处撤离口藏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原本的藤蔓早已被雪覆盖。
老周率先上前,用周围的树杈,小心翼翼地堆积在撤离口的入口处,再用松针和落叶覆盖住移栽的痕迹。
“这样一来,就算有人走到跟前,不仔细扒开藤蔓,根本看不出这里有个入口。”老周拍了拍手,满意地说道。
张二狗点了点头,指挥队员在撤离口周边布置陷阱:“两人一组,在撤离口半径十米的范围内,每隔两米设置一处绊发雷。记住,绊发线要拉得隐蔽,高度控制在三十厘米,刚好能触发敌人的脚步,又不会被风吹动误触。”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挖坑、埋雷、固定绊发线,每一个动作都轻手轻脚,生怕破坏了周边的伪装。
除了绊发雷,张二狗还让队员在撤离口的必经之路设置了警戒绳。
这种警戒绳极为纤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绳子的一端连接着基地了望塔的警报器,只要有人碰到绳子,了望塔就会响起刺耳的警报声。“这样一来,就算绊发雷没触发,警戒绳也能给我们预警。”张二狗检查着警戒绳的固定情况,确保万无一失。
处理完第一处撤离口,众人马不停蹄地赶往第二处。这处撤离口藏在一道岩石缝隙后面,伪装难度更大。冯老五围着岩石转了两圈,想出了办法:“我们把岩石周边的杂草和灌木修剪一下,让它们长得更密集,再在岩石缝隙里塞一些干燥的松针,看起来就像天然形成的缝隙,不会有人怀疑这里是撤离口。”
队员们按照冯老五的建议行动,有的修剪植被,有的填充松针,张二狗则带领另一组队员布置陷阱。
这处撤离口的地形更复杂,他特意让队员把绊发雷设置在岩石的两侧,形成交叉火力覆盖,又在岩石顶部安装了一个微型监控器,这是基地仅存的几个监控设备之一,虽然画面不够清晰,但能实时传回了望塔,方便哨兵监控。
等所有陷阱和伪装都布置完毕,天已经蒙蒙亮了。张二狗站在远处,仔细观察着两个撤离口,确认从外观上看不到任何异常,陷阱也都处于正常触发状态,才松了口气。
此时,第一支双人巡逻队已经完成了首轮重点区域巡逻,通过对讲机向张二狗汇报:“二狗哥,右侧山林首轮巡逻无异常,未发现黑影踪迹。”
张二狗对着对讲机沉声说道:“继续保持警惕,不要掉以轻心。了望塔注意监控巡逻队的动向,确保他们的安全。”说完,他带领队员返回基地。
一路上,他看到基地的哨兵都已经进入高度戒备状态,了望塔上的队员正拿着望远镜,密切注视着远方的山林;后勤组的队员也在忙着给巡逻队准备补给物资,整个基地都笼罩在一种紧张而有序的氛围中。
回到基地,老班长迎了上来:“都布置好了?”张二狗点了点头:“都安排妥当了,巡逻队已经开始轮换,撤离口的陷阱和伪装也都加固完毕。只要敌人敢靠近,要么触发陷阱,要么被我们的哨兵发现,绝对进不来。”老班长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二狗。有你这样的部署,大家才能安心。”
张二狗却没有放松下来,他望向右侧山林的方向,眼神依旧凝重。
他知道,这只是防御的开始,那些神秘的黑影还潜伏在山林深处,随时可能发动新的试探。但他有信心,只要基地所有人团结一心,严格执行防御部署,就一定能守住这个来之不易的家。
第207章 巡逻的老班长
老班长裹紧了身上厚重的棉衣,手里握着一把老旧的步枪,脚步沉稳地踏上了巡逻路!
这是他多年的习惯,每当基地面临潜在威胁时,他总会亲自夜间巡逻,确认每一处防御的稳固。
“老班长,这么晚了还亲自巡逻?”正门的哨兵看到他走来,连忙挺直了腰板,语气里满是尊敬。
老班长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哨兵手中的武器和身前的防御工事,沉声问道:“今晚有没有异常动静?右侧山林的巡逻队有消息吗?”
“一切正常,老班长。”哨兵恭敬地回答,“右侧山林的巡逻队刚通过对讲机汇报,没发现黑影踪迹,周边也没什么异常。”
老班长“嗯”了一声,抬手拍了拍哨兵的肩膀:“继续保持警惕,末世里没有绝对的安全,半点马虎都不能有。”
说完,他转身朝着基地东侧的撤离口走去。按照张二狗白天的部署,这里已经增设了绊发雷和警戒绳,周边的伪装也被重新加固,茂密的藤蔓缠绕在入口处,与周围的山林融为一体,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破绽。
老班长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检查着警戒绳的牢固程度,又拨开树枝看了看撤离口内部,确认没有被人触碰过的痕迹,才放心地起身。
南侧是基地的物资运输通道,平时很少开启,此刻大门紧闭,门栓上的锁完好无损;西侧是一片陡峭的岩壁,没有可供攀爬的路径,张二狗特意在这里布置了几处滚石陷阱,老班长检查后发现,陷阱的触发装置都处于正常状态。
每检查完一处,他都会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做个标记,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清晰的记录能让他准确掌握基地的防御情况。
走到北侧围墙的中段,他突然停下了脚步。一阵细微的“呼呼”声传入耳中,混杂在寒风的嘶吼里,若有若无。老班长皱起眉头,屏住呼吸,仔细分辨着声音的来源。
他缓缓挪动脚步,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最终停在了一处被茂密杂草和藤蔓覆盖的围墙角落。这里的杂草比其他地方更高,几乎快要没过膝盖,藤蔓缠绕在围墙上,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老班长伸出冻得僵硬的手,小心翼翼地拨开面前干枯的杂草和藤蔓。
随着藤蔓被拉开,一个狭小的洞口出现在他眼前。
这个洞口大约一人宽,高度刚到成年人的胸口,看起来不像是特意修建的出入口,反倒更像是一个通风口。洞口的边缘参差不齐,布满了风化的痕迹,显然已经存在了很久,只是被植被遮挡,一直没有被发现。
他凑近洞口,借着远处了望塔传来的微弱光线,仔细观察着洞口内部。
只见洞口上方悬挂着几片残破的风扇叶,叶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表面布满了细小的裂纹。老班长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其中一片风扇叶,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风扇叶竟然直接碎裂开来,变成了一堆细小的碎片,从洞口掉落下来,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老班长愣了一下,又拿起另一片相对完整的风扇叶。
这片叶片同样脆弱不堪,入手轻飘飘的,仿佛一用力就会捏碎。他心里顿时明白了,这处通风口应该是长期暴露在严寒和风雪中,风扇叶的材质已经发生了变化,变得极度脆弱。
“这么大的隐患,竟然一直没发现。”老班长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责。如果那些神秘黑影发现了这个出入口,完全可以轻松钻进来,对基地造成致命威胁。
他尝试着将身体凑近洞口,向内部望去。
洞口内部漆黑一片,深不见底。老班长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打开开关,一道明亮的光柱射入洞口内部。
借助光柱,他看到这个通风口内部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蛛网和灰尘,看起来很久没有过人迹。通道的尽头似乎连接着基地内部的某个区域,但由于光线有限,无法看清具体位置。
老班长关闭手电,眉头紧锁地思考着。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将这个出入口封堵起来,消除安全隐患。但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这个时候维修显然不现实。
老班长做出了决定先在这里守着。
他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片相对避风的岩石凹陷处,正好可以用来休息和警戒。他拎起步枪,走到岩石凹陷处,先仔细检查了一遍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隐藏的危险,才放下心来。
“噼啪”一声,细小的火焰升腾起来,跳动的火光照亮了老班长的脸庞。
他连忙将枯枝架在火焰上,火焰渐渐变大,发出温暖的光芒,驱散了周围的寒意。老班长坐在岩石上,将步枪放在身边伸手可及的地方,目光时不时地瞟向不远处的通风口方向,同时警惕地倾听着周围的动静。
老班长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压缩饼干,慢慢啃了起来。
他一边吃,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明天的维修计划:首先要通知张二狗,让他带人过来封堵通风口;
其次要检查通风口连接基地内部的位置,确保没有其他隐患;
最后还要加强北侧围墙的巡逻和防御,避免再出现类似的疏漏。
老班长裹紧棉衣,将身体凑近火焰,感受着火焰带来的温暖。
这个基地是他们在末世里的避风港,每一个人都在为守护这个家而努力,他绝不能让这个新发现的隐患威胁到大家的安全。
夜深了,火焰渐渐变小,老班长又添了几根枯枝。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夜色开始消退,远处的山林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老班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发出一阵“咔咔”的声响。
他走到通风口处,再次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被人触碰过的痕迹,才松了口气。火焰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烬,被寒风一吹,飘散在空气中。
此时,基地里已经有了动静,队员们开始陆续起床,准备新一天的工作。
老班长拿起步枪,朝着基地内部走去。他的脚步依旧沉稳,但心里却多了一份紧迫感。他要尽快找到张二狗,把这个新发现的出入口情况告诉他,让大家尽快采取措施,将这个安全隐患彻底消除。
第208章 两行脚印
凌晨2点钟左右时,一阵寒风透过洞口,吹到老班长的脸上,吹灭了那堆火焰。
老班长也随之被冻醒,他猛地睁开眼,意识瞬间从浅眠中抽离,回归到全神贯注的戒备状态。
岩石凹陷处的火堆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堆泛着灰白色的灰烬,被凌晨的寒风卷得簌簌作响,偶尔有细小的火星一闪而熄。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侧耳倾听了片刻。
四周静得可怕,寒风的嘶吼声似乎减弱了些,只剩下远处山林里偶尔传来的呼呼风声。
老班长缓缓转动脖颈,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借助天边泛起的一丝极淡的鱼肚白,确认视野范围内没有异常动静,这才慢慢坐起身。
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蜷缩休息,他的四肢早已僵硬麻木,一动就发出“咔咔”的骨骼摩擦声。
老班长揉了揉冻得发紫的膝盖,又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和脚踝,等到身体稍微恢复知觉,才小心翼翼地拿起身边的步枪,将枪背在肩上,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不远处的排风口方向。
天边的微光越来越亮,足以让他看清排风口周边的大致景象。
那些覆盖在排风口附近的杂草和枯树枝,似乎和昨晚没什么不同,但老班长多年的末世生存经验告诉他,越是看似平静的表象,越可能隐藏着危险。
他放轻脚步,像一只警惕的老狐狸,一步一步朝着排风口走去,每一步都踩在干燥的土地或枯草上,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距离排风口还有三米远时,老班长停下了脚步。
借着月光,他的目光骤然一凝,死死锁定在排风口前方的地面上。那里的地面相对平整,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霜花,而在霜花之上,两道清晰的脚印赫然映入眼帘!
这两排脚印并排延伸,从排风口朝着北侧山林的方向走去,看起来像是有人在凌晨时分来过这里,并且在排风口前停留过。
老班长的心跳瞬间加快了几分,但他很快稳住心神,缓缓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这两排脚印。
脚印的大小中等,看起来像是成年男性的脚印,鞋底的纹路模糊不清,应该是穿了破旧的胶鞋。从脚印的深度和霜花被踩踏的痕迹来看,这两排脚印很新,最多不超过一个小时。
也就是说,在他睡觉的这段时间里,有人悄悄靠近了排风口。
“是那些神秘黑影吗?”老班长在心里暗暗猜测。
他想起张二狗之前的判断,那些黑影很可能是在寻找基地的撤离口,而这个新发现的排风口,无疑是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难道他们已经发现了这个排风口?
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没有尝试进入,反而离开了?一连串的疑问在老班长的脑海里浮现,让他的神色愈发凝重。
他顺着脚印的方向望去,脚印一直延伸到不远处的灌木丛中,然后便消失不见了。
老班长没有贸然追上去,他知道,在不清楚对方人数和武器装备的情况下,贸然追击是极其危险的。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排风口,伸出冻得僵硬的手,轻轻拨开覆盖在排风口边缘的杂草,仔细检查着排风口的内部和周边。
排风口上方那些脆弱的风扇叶碎片还散落在地上,没有被触碰过的痕迹;
排风口内部依旧漆黑一片,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没有任何人为活动的迹象。
老班长又检查了排风口周围的植被,发现除了那两排脚印,其他地方的杂草和藤蔓都完好无损,没有被踩踏或拨动的痕迹。
看来对方只是在排风口前停留了片刻,并没有尝试进入基地。
但这并不意味着危险已经解除,恰恰相反,这说明那些黑影已经盯上了这个排风口,很可能会在后续再次来袭。老班长站起身,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尤其是北侧山林的方向,那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对方的动向。
如果对方还在附近潜伏,贸然行动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老班长环顾四周,发现排风口左侧不远处有一个阴暗的角落,足够遮挡住他的身体,而且视野开阔,能够清晰地观察到排风口。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边的鱼肚白渐渐被金色的晨光取代,周围的环境越来越清晰。
老班长一动不动地蹲在角落中,像一尊雕像,只有眼睛在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的耳朵竖得高高的,仔细分辨着每一丝声响!寒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就这样坚持了将近一个小时,双腿早已麻木不堪,膝盖传来阵阵刺痛,但他依旧没有动弹。直到确认周围确实没有任何异常,那些潜伏的黑影似乎已经离开了,老班长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慢慢从角落中站起身。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驱散了些许寒意。
老班长活动了一下麻木的双腿,又揉了揉僵硬的肩膀,目光再次投向那两排脚印和排风口。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虽然暂时没有发现危险,但那些黑影很可能还在附近徘徊,或者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再次靠近。
他从背包里拿出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慢慢啃了起来,又喝了几口随身携带的温水。经过一夜的消耗,他的体力已经有些透支,需要补充能量。
吃完饼干,老班长靠在冰冷的岩石上,闭上眼睛,准备休息片刻。
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将步枪放在身边伸手可及的地方,耳朵依旧警惕地倾听着周围的动静。他的大脑始终保持着清醒,一旦听到任何异常声响,就能立刻睁开眼睛,拿起武器投入战斗。
阳光渐渐升高,温度也开始慢慢上升,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老班长依旧没有丝毫睡意。
他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那两排脚印的细节,猜测着对方的身份和目的。是之前被张二狗击退的刀疤脸一伙人?还是其他更强大的敌对势力?他们为什么会找到这个隐蔽的排风口?
一系列的疑问让他无法安心。
第208章 昔日旧敌
破晓时分,张二狗已经身披厚重的吉利服,趴在了黑松林主峰的山顶崖边。
这里是整片区域视野最开阔的位置,脚下是连绵起伏的苍翠松涛,远处的平原、废弃村落乃至基地周边的山林都尽收眼底,无任何遮挡物,是绝佳的侦察点。
吉利服上的布条与周围的枯草、碎石完美融合,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这里藏着一个人,仿佛他本就是山顶的一部分。
“呼——”张二狗轻轻呼出一口白气,随即立刻屏住呼吸。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着刺骨的凉意,让他的喉咙微微发紧。他调整了一下身下的防潮垫,尽量让自己趴得更舒服些。
接下来,他要在这里潜伏数小时,直到确认周边黑影的踪迹和目的。
背上的步枪被小心地靠在崖边的岩石后,枪口朝下,避免反光暴露位置,手中则紧紧握着一架高倍望远镜,镜片早已用抹布擦拭干净,清晰得能看清远处松树上的纹路。
这是他和老班长商议后的决定。
自从发现基地北侧排风口前的脚印后,众人更加确定有不明人员在基地周边活动。张二狗主动揽下这个活,来这片视野最好的山顶潜伏侦察,他要亲手揪出那些黑影的真面目,弄清楚他们的来历和目的,也好让基地里的众人安心。
时间在寂静的潜伏中慢慢流逝。
太阳渐渐升高,驱散了清晨的寒意,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山顶,给吉利服的布条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张二狗保持着一个姿势久了,肩膀和腰腹开始发酸发麻,手指也因为长时间握着望远镜而有些僵硬,但他始终不敢有丝毫动弹。
他转动望远镜,按照预定的区域,一点点细致地排查着。
“难道是我判断错了?”张二狗心里暗暗嘀咕。
他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三个多小时,眼睛因为长时间盯着望远镜而有些干涩发酸,他不得不偶尔闭上眼睛,轻轻揉一揉眼角,再继续观察。
他知道,侦察最考验人的耐心,那些黑影既然敢在基地周边活动,肯定极其狡猾,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行踪。
他喝了一小口随身携带的温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又重新握紧望远镜,将视线投向更远处的废弃村落。
那个村落距离基地大约五里地,是之前冯老五提到的废弃村庄边缘,此刻村落里空荡荡的,只有残破的墙体和散落的砖瓦,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荒凉。
张二狗仔细观察着村落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任何人员活动的迹象后,又将视线转向村落与基地之间的一片开阔地。
就在这时,望远镜的视野里,两道黑影突然从开阔地边缘的枯树丛中钻了出来!
张二狗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心脏猛地一跳,他立刻屏住呼吸,将望远镜的焦距调到最大,死死地锁定着那两道黑影。
这两道黑影一高一矮,都穿着破旧的深色衣服,头上戴着黑色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庞。
他们的动作十分谨慎,猫着腰,快速地在开阔地的枯草中穿行,时不时地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似乎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张二狗注意到,高个子的黑影手里拿着一把砍刀,矮个子的黑影则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看起来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朝着某个方向赶路。
“终于找到了!”张二狗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紧紧盯着两道黑影的动向,发现他们前进的方向,正是朝着基地的方向!难道他们真的是冲着基地来的?张二狗的心里充满了警惕,他将望远镜的视线牢牢锁定在高个子黑影的身上,试图看清他的脸庞。
两道黑影继续朝着基地的方向前进,走了大约几百米后,他们停在了一片松树林边缘,似乎在商议着什么。高个子黑影抬起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帽檐微微向上抬起,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看到这张脸庞的瞬间,张二狗的眼睛猛地睁大了,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忙调整望远镜的焦距,再次仔细确认!
没错,那张脸上的疤痕,那双熟悉的眼睛,正是消失了近半年的老陈!
张二狗的心里五味杂陈,有震惊,还有一丝疑惑。老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身边的矮个子黑影是谁?他们为什么会朝着基地的方向前进?无数个疑问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他强压下内心的怀疑,继续观察着。
只见老陈和身边的矮个子黑影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老陈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指了指纸片上的内容,又指了指基地的方向。
张二狗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他努力想看清那张纸片是什么,却因为距离太远而无法分辨。
过了一会儿,老陈收起纸片,拍了拍矮个子黑影的肩膀,然后两人继续朝着基地的方向前进,动作依旧警惕,但脚步却比之前坚定了许多。
难道老陈他们是看到了传单,才找过来的?
这个念头一出现,张二狗立刻觉得合情合理。老陈既然没有死,肯定一直在末世里艰难地生存着,当他看到传单上的信息时,认出了自己和老班长的名字,所以才带着身边的人找了过来。
至于他为什么会小心翼翼的,大概是因为末世里人心叵测,他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想要先确认一下基地的情况,再决定是否靠近。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慢慢站起身。
长时间的潜伏让他的身体有些僵硬,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腰腹,发出一阵“咔咔”的声响。然后,他拿起靠在岩石后的步枪,背在肩上,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因为自己的起身而暴露位置,才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难走了许多,张二狗身披吉利服,动作有些笨拙,但他依旧保持着警惕,快速地在山林间穿梭。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看到的画面,老陈的脸庞、那张皱巴巴的纸片、他们朝着基地前进的背影……一切都那么真实,又那么不可思议。
“老班长,我们见到老陈了!”张二狗喘了口气,大声说道。
“什么?老陈?”一旁的林晓辉的眼睛猛地睁大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说的是真的?老陈他还活着?”其他队员也纷纷露出了难以理解的表情。
“是真的!”张二狗肯定地点了点头,“我在山顶潜伏的时候,看到了两个黑影,其中一个就是老陈。他带着一个小弟,朝着基地的方向走来,手里还拿着我们之前张贴的传单,应该是看到传单后找过来的!”
第209章 林晓辉的质问
张二狗将两个黑影是老陈的消息,早早传给基地内部的兄弟!
林晓辉想着既然他们两人不肯露面,只能敲山震虎把两人吓出来了。
林晓辉站在扩音器前,手指攥得发白,眼神里带着混杂着愤怒与复杂的情绪,死死盯着山腰处那两个逐渐清晰的身影。
张二狗和老班长就站在他身旁,在林晓辉提出要先喊话时,渐渐被凝重取代。他们都清楚,林晓辉与老陈之间,藏着一段关于别墅区庇护所的旧恩怨。
山腰上,老陈正带着身边的小弟小心翼翼地前行,距离基地大门还有约莫三百米的距离。
听到基地方向传来的扩音器调试声,两人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绷紧了身体,老陈抬手将小弟护在身后,目光紧盯着基地门口的方向,手心不自觉地沁出了冷汗。
他知道,这是基地在对他们发出问询,能否顺利进入基地,全看接下来的对话。
“调试完毕,可以喊话了。”控制室的队员朝着林晓辉比了个手势。
林晓辉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扩音器的话筒,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原本平复的情绪再次翻涌。他缓缓凑近话筒,按下了开关,醇厚却带着锐利锋芒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放大,穿透空气,清晰地传到了山腰处:“山腰上的人,站住!”
老陈和小弟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老陈正想开口回应,扩音器里再次传来林晓辉的声音,这一次,语气里的质问毫不掩饰:“老陈,还记得我吗?”
“林晓辉?”老陈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震惊、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认识自己的人,而且对方一开口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身边的小弟凑过来低声问:“陈哥,是熟人?”老陈没有回应,只是死死盯着基地门口的方向,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扩音器的声音继续回荡在山林间,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老陈的心上:“当年在别墅区庇护所,我们撤离的时候,给你们留下了三个人,其中就有你侄子。我没记错吧?”
林晓辉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里的愤怒愈发明显,“可后来我们回去探查的时候,只找到了那两个陌生人的尸体,唯独没见到你侄子。后来才从周边幸存者口中听说,是你自己带着物资跑了,把你受伤的亲侄子留在了那个寒冷的庇护所里!”
这句话一出,不仅是老陈脸色大变,基地门口的众人也都愣住了。
张二狗和老班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他们只知道老陈骗过二狗几人,却从不知道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队员们也纷纷议论起来,看向山腰老陈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鄙夷和警惕。
山腰上,老陈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朝着基地门口的方向嘶吼道:“不是的!不是你说的那样!我没有丢下他!”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当年是因为你袭击我们,我没办法才带着人突围的,我以为他跟上来了!我后来回去找过他,可庇护所已经找不到他了,我根本进不去!”
“找过?”林晓辉冷笑一声,通过扩音器反驳道,“我们找到的幸存者说,你是在我攻进来之前就跑了的!你侄子当时还在拼命阻拦你,可你还是狠心推开了他!老陈,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吗?”
老陈的嘴唇哆嗦着,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身边的小弟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老陈:“陈哥,他说的是真的?你真的……”
“别听他胡说!”老陈猛地转头呵斥小弟,眼神里充满了慌乱,“是他记错了!当年的情况太混乱了,他根本不知道真相!”
可他的辩解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尤其是在林晓辉字字铿锵的质问下,更像是欲盖弥彰。
基地门口,张二狗抬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走到林晓辉身边,低声问道:“晓辉,你确定当年的事是真的?”林晓辉点了点头,眼神坚定:“二狗哥,我确定。我当年在角落里,亲眼看到老陈带着几个人偷偷从后门溜走,当时他侄子还追了出去,被他一把推倒在地。要不是我当时正在躲避搜索,肯定会拦住他!”
老班长叹了口气,脸上的神情变得沉重起来。
他看向山腰上老陈那慌乱的模样,沉声道:“不管当年的事真相如何,现在都不能让他们轻易进来。晓辉,你再问问他,这次来找我们到底想干什么?”
林晓辉点了点头,再次凑近扩音器,语气冰冷:“老陈,我不管你当年有什么借口,你抛弃同伴的事是事实。现在你带着人来找我们,到底想干什么?是想加入基地,还是另有所图?”
山林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老陈站在山腰上,脸色惨白,眼神躲闪,既不敢回应林晓辉的质问,也不敢轻易离开。他知道,经过刚才的喊话,自己想要顺利加入基地的希望变得渺茫起来。
而他身边的小弟,看着他的眼神也已经变了,充满了怀疑和疏离。
张二狗站在基地门口,目光紧紧盯着山腰上的两人,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步枪。
他知道,接下来老陈的回应,将决定他们的命运,也将决定基地接下来的应对方式。如果老陈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那么等待他们的,只能是基地的驱逐,甚至是武力对抗。
第210章 背后偷袭
老陈苍白的辩解刚落,身边的小弟便猛地后退一步,眼神里的信任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混杂着愤怒与后怕的寒光。“陈哥,你骗我!”小弟的声音带着颤音,却字字铿锵,“我跟着你出来,是因为你说你讲义气、靠得住,可你竟然连自己亲侄子都能丢下?”
老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上前一步想抓住小弟的胳膊,却被对方猛地躲开。“你别听他胡说!那都是污蔑!”老陈的声音急促而慌乱,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小弟,“当年的情况太乱了,是他看错了!”
“看错了?”小弟冷笑一声,指了指基地的方向,“人家说得有鼻子有眼,连你从后门溜走、推倒侄子的细节都知道,这怎么可能是看错了?”小弟越说越激动,语气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我看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懦夫!为了自己活命,连亲人都能抛弃!这样的人,我可不敢再跟着你了!”
“你想干什么?”老陈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起来,紧紧盯着小弟。他知道,小弟一旦离开,回到他们之前待的庇护所,把今天的事说出去,自己在新老大面前就彻底完了。那处庇护所的老大最看重“忠义”二字,要是知道他抛弃亲人的事,轻则被驱逐,重则可能丢掉性命。
“干什么?”小弟攥紧了手里的砍刀,“我要回去!回庇护所找老大评理!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说着,他转身就要朝着与基地相反的方向走去。
“你敢!”老陈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了小弟的后领,将他硬生生拽了回来。小弟挣扎着想要挣脱,挥舞着砍刀喊道:“放开我!你这个懦夫!我要回去揭发你!”
两人在狭窄的山腰小路上扭打起来。老陈毕竟年长几岁,力气比小弟大上一些,但小弟年轻灵活,手里还握着砍刀,一时间竟也难以制服对方。砍刀的寒光在阳光下闪烁,两人的嘶吼、咒骂声混杂着肢体碰撞的声响,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别打了!别打了!”老陈在扭打中突然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妥协,“行,我跟你回去!我跟你去找老大评理,我会证明我是清白的!”
小弟的动作瞬间顿住,疑惑地看着老陈:“你说的是真的?你愿意跟我回去?”他心里其实也有些犹豫,要是真把老陈逼急了,两人拼个两败俱伤,最后便宜了别人。如果老陈愿意主动回去评理,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是真的。”老陈松开了抓着小弟后领的手,后退一步,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我没必要骗你。我确实是被冤枉的,跟你回去找老大,正好能还我一个清白。”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放下了紧握的拳头,装作放松警惕的样子。
小弟半信半疑地看着老陈,手里的砍刀却没有放下:“你别耍什么花样!要是你敢骗我,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好过!”
“放心,我不耍花样。”老陈笑了笑,眼神却在小弟转身的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他缓缓抬起右手,悄悄从腰间抽出了一把藏在衣服里的短刀——这是他常年带在身上的防身武器,刀刃锋利,平时从不轻易示人。
小弟见老陈答应下来,心里的警惕松懈了几分,转过身准备带路:“那走吧,现在就回去。”他的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弟心里一惊,刚要转身,就感觉后心一凉,一股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到一把沾满鲜血的短刀从自己的后心穿了出来。“你……你竟然……”小弟的声音变得微弱,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最后看了老陈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悔恨。
老陈缓缓抽出短刀,鲜血顺着刀刃滴落,染红了脚下的枯草。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小弟,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冷酷。“要怪就怪你太蠢,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老陈低声说道,语气冰冷得像山间的寒风。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目击者后,快速地在周边找了一些枯枝和杂草,盖在了小弟的尸体上,尽量掩盖痕迹。做完这一切,他又看了一眼基地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阴鸷和算计。林晓辉的质问让他彻底明白,加入基地的希望已经破灭,现在他只能尽快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躲起来,再做打算。
然而,老陈并不知道,他刚才的一举一动,都被山顶上的一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老周身披吉利服,趴在张二狗之前潜伏的位置,手里握着高倍望远镜,死死地锁定着山腰上的动静。他是张二狗安排过来接替侦察任务的,原本只是负责监控老陈两人的动向,却没想到亲眼目睹了这血腥的一幕。
从两人争吵、扭打,到老陈假意妥协,再到背后偷袭杀人,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呈现在老周的望远镜视野里。老周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他万万没有想到,老陈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为了掩盖自己的秘密,竟然对自己的小弟痛下杀手。
老周强压下内心的情绪,没有贸然行动。他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侦察,不是贸然出击。他继续通过望远镜观察着老陈的动向,看着老陈掩盖尸体、准备逃离的样子,立刻拿起身边的对讲机,压低声音向基地汇报:“二狗哥,二狗哥,我是老周,听到请回答。”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了张二狗的声音:“老周,我听到了,情况怎么样?”
“情况危急!”老周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老陈和他的小弟因为之前抛弃侄子的事吵了起来,小弟要回庇护所评理,老陈假意答应,然后从背后偷袭杀了小弟!现在老陈正在掩盖尸体,看样子准备逃离!”
对讲机那头的张二狗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什么?老陈竟然杀了自己的小弟?你继续盯着他,不要暴露自己,我立刻带人过去拦截!”
“明白!”老周应道,再次将目光投向山腰。此时,老陈已经掩盖好尸体,正朝着山林深处快速逃去。老周紧紧握着望远镜,牢牢锁定着他的身影,同时不断通过对讲机向张二狗汇报老陈的逃跑方向,一场紧张的追击,即将在这片苍茫的山林中展开。
第211章 老陈离去
老周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趴在更隐蔽的岩石凹陷处。
吉利服上的布条与周围的枯草、碎石完美融合,哪怕有人从旁边经过,不仔细分辨也绝难发现他的存在。
他重新握紧望远镜,镜头牢牢锁定着密松林边缘,老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茂密的枝叶间,只能看到晃动的树影,证明他还在持续深入。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穿过松林,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给这片山林蒙上了一层诡异的氛围。
寒风卷着枯叶,在林间呼啸而过,发出“哗哗”的声响,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动静。
老周屏住呼吸,耳朵竖得高高的,仔细分辨着密松林里传来的每一丝声响,同时通过望远镜,警惕地观察着周边的每一个角落,生怕老陈耍花招。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间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密松林里的树影晃动渐渐减弱,最后彻底恢复了平静。老周没有放松警惕,依旧保持着观察姿势,他知道,像老陈这样心狠手辣又狡猾的人,绝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行踪,说不定还在里面潜伏着,等待最佳的逃跑时机。
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天色慢慢黑了下来,夜幕笼罩了整片山林。
但他又耐心等待了二十分钟,确认老陈确实没有折返,而是朝着密松林深处彻底逃远了,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麻木的身体,发出一阵“咔咔”的骨骼摩擦声。
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潜伏,让他的肩膀和腰腹酸痛难忍,手指也因为紧握望远镜而有些僵硬。老周揉了揉酸痛的部位,又检查了一遍随身携带的武器和装备。
步枪弹药充足,短刀锋利,对讲机电量还有大半,这才放心地转身,朝着山下基地的方向走去。
夜晚的山林格外危险,黑暗中潜藏着未知的威胁。
老周身披吉利服,放轻脚步,像一只灵活的猎豹,在山林间快速穿梭。
他的脚步很轻,尽量踩在干燥的土地或枯草上,避免发出过大的声响。趁着还未黑透的短暂光亮,他避开了尖锐的岩石和深不见底的沟壑。
一路上,老周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时不时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确认没有被人跟踪。
他知道,老陈虽然已经逃远,但谁也不能保证他没有留下同伙在附近潜伏。直到看到基地了望塔上发出的微弱灯光,老周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基地门口,张二狗、老班长、林晓辉以及几名核心队员正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老周的身影出现在山林边缘,众人立刻迎了上去。“老周,怎么样?老陈跑了吗?”张二狗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急切。
老周快步走到众人面前,摘下头上的夜视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喘了口气说道:“放心吧,二狗哥,老陈已经彻底跑远了。
我在山顶盯着他钻进东北方向的密松林,一直等到天黑确认他没有折返,才下来的。”
众人闻言,都松了口气。
老班长走上前,拍了拍老周的肩膀:“辛苦你了,老周。这么晚了,一路回来肯定不容易。”“没事,老班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老周笑了笑,随即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不过,我在山顶亲眼目睹了老陈偷袭他小弟的全过程,那家伙,是真的狠辣。”
张二狗示意众人回到基地内部的会议室再谈。
进入会议室,队员们点燃了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
“当时,林晓辉通过扩音器质问老陈抛弃侄子的事后,老陈的小弟就彻底炸了。”
老周放下水杯,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那小弟当场就跟老陈吵了起来,说老陈骗了他,还说要回他们之前待的庇护所找老大评理,揭发老陈的真面目。”
“老陈一开始还想辩解,说自己是被冤枉的,可那小弟根本不信,转身就要走。老陈见状,就冲上去抓住他,两人在山腰上扭打起来。那小弟手里拿着砍刀,老陈一时之间也难以制服他。”老周顿了顿,
继续说道,“就在我以为他们会两败俱伤的时候,老陈突然喊停,假意答应跟小弟回去找老大评理,还说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那小弟也是太单纯,竟然真的相信了老陈的话,放松了警惕,转身准备带路。
可他刚转过身,老陈就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短刀,趁他不注意,从背后狠狠捅了进去。”说到这里,老周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那一刀直接刺穿了小弟的后心,小弟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倒在地上死了。”
“太狠了,真是太狠了。”一名没看到杀人过程的队员忍不住感叹道,
“大家都是在末世里艰难求生的,互相扶持还来不及,他竟然为了掩盖自己的秘密,对自己人痛下杀手。”
老周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杀了小弟之后,老陈也很紧张,警惕地环顾了四周,确认没有其他目击者后,就找了一些枯枝和杂草,把小弟的尸体盖了起来,尽量掩盖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一眼咱们基地的方向,眼神里满是阴鸷,然后就朝着东北方向的密松林逃了。”
“我在山顶一直盯着他,看到他钻进密松林后,还在里面停留了一会儿,似乎是在观察周围的情况。我担心他会折返回来偷袭,就一直没敢离开,才下来向大家汇报。”老周补充道。
“嗯!我们也看到了。”林晓辉插话道。
张二狗皱着眉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过了片刻,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老陈这个人,心狠手辣,又极其狡猾。他虽然现在逃远了,但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他知道我们基地的位置,又记恨我们揭穿了他的真面目,说不定会回来报复,甚至可能带其他庇护所的人来攻打我们基地。”
老班长也认同地说道:“二狗说得对。我们必须进一步加强基地的防御,尤其是东北方向的密松林方向,要增派巡逻队,密切监控动静。另外,还要通知所有队员,近期不要单独外出,外出执行任务时,必须组队前往,确保安全。”
“老周,先回去休息吧!”二狗拍了拍老周的肩膀。
“好的,二狗。”老周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连续几个小时的潜伏和追踪,再加上夜晚返程的紧张,让他的体力消耗很大。
众人又商议了一会儿具体的防御措施,比如在东北方向的密松林边缘设置更多的警戒陷阱,增派双人巡逻队,每二十分钟巡逻一次,了望塔上的哨兵也要重点监控这个方向等。直到所有部署都安排妥当,众人才各自散去。
老周走出会议室,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
第212章 谎言似刀
一夜的奔袭,老陈靠着双腿跑回了庇护所,手臂的痛让他紧紧咬紧牙关。
老陈踉踉跄跄地走到庇护所大门前,身上的衣服沾满了尘土和草屑,头发凌乱如鸡窝,脸上还带着几道被树枝刮出的血痕,一副历经死劫的模样。
守门的队员见是他,立刻放下手中的长矛,快步迎了上来:“三哥,你可算回来了!你带的小弟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老陈嘴唇哆嗦着,一句话没说,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庇护所内部的方向连连磕头,声音嘶哑地喊道:“老大!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兄弟们!小弟他……他没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演技逼真到连自己都快信了。
守门队员见状,不敢耽搁,立刻转身朝着庇护所深处的主楼跑去。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带着一群小弟快步走了出来,正是这处别墅区庇护所的老大虎哥。
虎哥手里拎着一把开山刀,眉头紧锁,看到跪在地上的老陈,沉声喝道:“老陈,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弟怎么会没了?”
老陈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和绝望,爬起来扑到虎哥脚边,紧紧抱住他的大腿:“虎哥!是黑松林要塞的人!是张二狗他们!我们看到他们张贴的传单,本想过去打探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拉拢他们加入咱们,没想到他们根本就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哦?具体说说!”虎哥皱着眉头,用力甩开老陈的手,示意他站起来说话。周围的小弟也都围了过来,好奇又愤怒地看着老陈,等待着他的解释。
老陈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开始编造早已在脑海里构思好的谎言:“我和小弟按照传单上的地址找到黑松林要塞,本想好好跟他们谈。可我们刚到山腰,就被他们的人发现了。那个叫林晓辉的家伙,通过扩音器对我们喊话,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我抛弃亲人,还说要杀了我们立威。”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恐惧:“我跟他们解释,说我们是来谈合作的,可他们根本不听。张二狗亲自带着人从基地里冲了出来,手里端着步枪,二话不说就朝着我们开枪。小弟为了掩护我逃跑,扑到我身上替我挡了一枪,当场就没气了!我拼了命才从他们的包围圈里逃出来,身上这些伤,都是逃跑的时候被他们的人砍的!”
说到这里,老陈还特意拉开衣服,露出身上之前在山腰扭打时留下的淤青和划痕,以此佐证自己的话。可他心里清楚,这些小伤根本不足以让虎哥完全相信自己,毕竟虎哥向来多疑,想要让他彻底相信,必须下点狠手。
果然,虎哥皱着眉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张二狗他们真的这么大胆?就因为几句口角,就直接开枪杀人?”
老陈见状,心里暗叫一声“好”,随即脸上露出决绝的神情。
他猛地转身,从旁边一个小弟手里夺过一把猎枪,动作快得让人猝不及防。众人都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虎哥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厉声喝道:“老陈,你想干什么?”
“虎哥,我知道你不信我!”老陈举起猎枪,枪口对准自己的小腿,眼神里充满了疯狂,“我老陈对天发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如果我有半句谎言,就让我不得好死!今天我就用我的血,证明我说的话是真的!”
话音未落,老陈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砰!”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子弹瞬间击穿了他的小腿,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溅了周围的小弟一身。
老陈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但他依旧死死地握着猎枪,眼神坚定地看着虎哥:“虎哥,现在……你相信我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自残举动,彻底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虎哥看着老陈淌血的小腿,又看了看他痛苦却坚定的神情,之前的怀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好!好一个张二狗!好一个林晓辉!竟然敢在杀老子的兄弟!此仇不报,我虎哥还有什么脸面在这末世里立足!”
老陈见虎哥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谎言,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脸上却依旧带着痛苦和悲愤:“虎哥,你一定要为小弟报仇啊!那个林晓辉,我听他说话的语气,好像之前就跟咱们有过节。我后来仔细想了想,之前咱们庇护所死的十几个兄弟,就是被他杀了的!他就是故意跟咱们作对!”
“什么?”虎哥的怒火更盛了,猛地一挥开山刀,将旁边一根手腕粗的树枝砍断,“敢动老子的人?老子今天就要踏平黑松林要塞,把张二狗和林晓辉碎尸万段!”
他转头对身边的小弟吼道:“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立刻带上武器,准备出发!连夜赶往黑松林要塞,替死去的兄弟报仇!”
“是!虎哥!”周围的小弟们被虎哥的怒火感染,也都纷纷怒吼起来,转身朝着庇护所的武器库跑去。
一时间,整个别墅区庇护所都沸腾了,武器碰撞的声响、队员们的呐喊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虎哥让人找来布条,帮老陈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语气带着一丝关切:“老陈,你安心在这里养伤,不用跟我们一起去了。等我们杀了张二狗和林晓辉,一定把他们的人头带回来给你和小弟报仇!”
老陈连忙摇了摇头,忍着手臂的剧痛说道:“虎哥,不行!小弟是为了掩护我才死的,这个仇我必须亲自报!我虽然受伤了,但还能开枪,还能为兄弟们出一份力!请你一定要带上我!”
他心里清楚,自己必须跟着去,才能确保计划顺利进行,万一虎哥他们发现了什么破绽,自己也好及时弥补。
虎哥见老陈态度坚决,心里更加感动,点了点头,却一把将老陈推回了庇护所:“不不不,你的心思我懂,你这伤太重了,另外庇护所也需要有人看守!听我的!”
没过多久,虎哥手持开山刀,站在队伍最前面,眼神里充满了杀气:“兄弟们,出发!踏平黑松林要塞,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报仇雪恨!”队员们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
第213章 试探人性
后视镜里,瘦猴正反复摩挲那叠泛黄的宣传单,纸面上“黑森林基地,物资等价交换,安全无忧”的字迹被摩挲得发亮,而石头则紧攥着腰间的消防斧,斧刃在昏暗光线下偶尔闪过一丝冷芒。
“记住,少说话,多观察。”虎哥的声音低沉,带着军人般的冷静,“末世里,‘友好’两个字比灾难还危险。”
三天前,他们在一座被洗劫一空的超市货架下发现了这叠宣传单。
彼时,队里三名伤员正发着高烧,急需抗生素,越野车的油箱也已见底,仅够支撑最后一次往返。
便让老陈带着小弟来交换物资,没想到两人却一死一伤,虎哥这才亲自过来查看情况!
末世之中,幸存者抱团成匪者屡见不鲜,敢公开打出“等价交换”旗号的基地,要么是真有实力且坚守底线,要么就是诱捕猎物的陷阱。
虎哥见过太多表面和善、实则背后捅刀的势力,因此即便走投无路,他也不敢有半分松懈。
这里原是国家森林公园的核心区域,一座超市门旁站着两名背着猎枪的汉子,眼神警惕却无凶戾,见越野车驶来,并未立刻举枪,而是等车停稳后,才由一个方脸汉子上前敲了敲车窗。
“来换物资的?”圆脸汉子的声音洪亮,目光扫过虎哥三人,却未过多停留,更没有刻意打量他们藏在衣角的武器。
“是,带了些罐头和干净水。”虎哥推开车门,身材高大的身影在雾中显得格外挺拔,瘦猴和石头紧随其后,刻意将物资袋拎在身前,既展示诚意,也暗藏防备。
“武器放下!人去超市里交易。”
跟着方脸汉子穿过铁门,超市内部的景象让虎哥三人微微一怔。
“这位是我们张哥,基地的主事人。”圆脸汉子指着不远处靠在木屋门框上的男人说道。
那男人约莫三十五六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花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肚子微凸却不显油腻,反而透着几分憨厚。
他看到虎哥三人,立刻笑着迎上来,眼角的皱纹里满是真诚,目光掠过物资袋时,只有好奇,没有贪婪:“兄弟远道而来,辛苦了!我叫张二狗,大伙儿都喊我张哥。宣传单上写得明白,等价交换,绝不掺水,也绝不趁火打劫。”
虎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张二狗的双手粗糙,布满老茧和细小的伤痕,像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眼神明亮而坦荡,没有末世枭雄常见的阴鸷与算计。
“我叫虎子,带了些物资,想换点抗生素和汽油。”虎哥语气平淡,眼角的余光却在继续观察,超市的窗户虽装着铁栏杆,但更像是为了防备小偷,而非囚禁幸存者;
周围的汉子虽都带着武器,却神态放松,彼此间有说有笑,没有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抗生素和汽油都有,你先看看东西。”张二狗说着,示意手下把物资袋接过去,自己则引着虎哥往另一间木屋走,
“基地里伤员多,抗生素是紧俏货,但咱不抬价。五罐罐头、两桶纯净水,按规矩能换6粒阿莫西林和十升汽油,你看行不?”
瘦猴故意皱了皱眉,试探着说道:“张哥,外面行情可不是这样,一罐肉罐头至少能换一盒阿莫西林,你这是不是有点……”
“外面是外面,咱黑森林是咱黑森林的规矩。况且我们也没有那么多消炎药。”
张二狗哈哈一笑,声音爽朗,“末世里谁都不容易,能活下来就够难了,再互相坑害,那跟畜生有啥区别?等价交换,不赚昧心钱,这是咱立基地的根本。”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进木屋,里面货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类物资,药品、食品、工具分类清晰,每样东西都贴着简单的标签,标注着交换所需的物资种类和数量,一目了然。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正在整理药品,看到张二狗,点了点头:“张哥,阿莫西林还有二盒,汽油也够。”
“给虎子兄弟拿10粒,都挑近期过期的,再灌十升汽油,注意别掺水。”
张二狗叮嘱道,转头对虎哥解释,“咱这儿的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绝不搞小动作,你可以仔细检查。”
虎哥让瘦猴检查药品的保质期,自己则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只见刚才那个圆脸汉子正把半袋饼干递给一个衣衫褴褛的青年,那青年看起来像是刚逃到基地,身上还有伤口,眼神惶恐。
“别怕,到了这儿就安全了。”圆脸汉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张哥说了,只要你不做坏事,咱就管你一口饭吃。
你先把伤处理了,明天跟着大伙儿一起干活,有出力就有回报。”
青年感激地点点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虎哥的心微微一动,这样的场景,在末世里实在太过罕见。
就在这时,两名汉子押着一个被绳子捆着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那男人低着头,脸上满是羞愧。
“张哥,这货刚才偷拿了孤儿的口粮,还想抢李大姐的针线包,被我们抓了个现行。”其中一名汉子说道。
张二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才的爽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但语气却并不暴戾:“基地的规矩,你忘了?欺软怕硬、偷鸡摸狗者,第一次罚饿一天,反省自己的错;第二次直接赶出基地,生死自负。你自己说,该怎么罚?”
那中年男人抬起头,声音沙哑:“张哥,我错了,我不该一时糊涂偷孩子的口粮,你罚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既然知道错了,就去柴房反省一天,没我的命令不准出来。”张二狗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
“记住,咱黑森林收留的是走投无路的好人,不是欺压弱小的渣滓。下次再犯,没人能救你。”
中年男人连连点头,被押着往柴房走去。
周围的幸存者看到这一幕,都纷纷点头,没有一人求情,显然对这个规矩十分认同。李大姐走过来,对张二狗说道:“张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的针线包就被他抢去了。”
“谢啥,保护大伙儿是我的责任。”张二狗的脸色缓和下来,笑容又回到脸上,“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直接喊人,咱黑森林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弱者。”
虎哥看到这一切,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瘦猴检查完药品和汽油,走到虎哥身边,低声说道:“虎哥,都是好东西,药品没过期,汽油也足斤足两。”
“那就交换吧。”虎哥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他把罐头、纯净水和额外带来的两包压缩饼干递了过去,“张哥,这两包压缩饼干是额外的,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哎,这可不行!”张二狗连忙摆手,“咱说好等价交换,你这多给了,我可不能要。”
“张哥,别客气。”虎哥笑了笑。
张二狗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没事没事,末世里,谁不多个心眼儿?能理解!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收下了,回头给孩子们分了。”
“一定。”虎哥郑重地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这个黑森林基地,值得深交。
交换完毕,张二狗亲自送虎哥三人离开。
第214章 再次试探黑森林基地
“虎哥,张二狗那伙人是真不错,咱没必要再疑神疑鬼了吧?”瘦猴一边给伤员喂药,一边说道。
他至今记得黑森林基地里那堆温暖的篝火,还有基地众人脸上的笑容。
虎哥蹲下身,检查着老陈的伤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末世之年,我见过太多表面和善、背后捅刀的人。昨天的试探只能说明他们对‘有物资的交换者’客气,不能证明他们对‘一无所有的幸存者’也能保持善良。”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人群中一个身材瘦小、面带菜色的青年,“狗子,你去一趟。”
狗子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虎哥,我?”
“对。”虎哥点点头,眼神锐利,“你伪装成走投无路的幸存者,你就说自己弹尽粮绝,求他们给点吃的,强调‘用什么换都可以’,哪怕是帮他们干活、甚至卖命都行。”
他从背包里翻出一件破旧不堪的外套,扔给狗子:“把衣服换了,脸上抹点灰,显得更狼狈点。记住,全程别暴露身份,仔细观察他们的反应,回来如实汇报。”
狗子接过外套,重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吧虎哥,我一定办好。”
半小时后,狗子已经换了一副模样。
原本还算干净的衣服换成了满是破洞的旧外套,脸上和手上抹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头发乱糟糟地粘在一起,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绝望,活脱脱一个在末世里挣扎了许久、濒临崩溃的幸存者。
虎哥亲自开车,把狗子送到超市附近的隐蔽处:“就在这儿下车,注意安全。如果遇到危险,就往东边跑,我们会在那里接应你。”
狗子下车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破旧的外套,踉踉跄跄地朝着废弃超市走去。随后坐在了超市门口外的冰墙边上。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从超市门口传来,越来越近。
狗子心里一紧,悄悄抬起头,透过臂弯的缝隙看过去,只见张二狗带着两个手下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新的宣传单。
狗子抓住机会,猛地站起身,踉跄着扑到张二狗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哥!求求你,给我点吃的吧!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再不吃东西就要饿死了!”
他的动作,将张二狗吓得整个人蹦了起来,眼神警惕的跳向远处。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身体因为虚弱而不停颤抖。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张二狗皱了皱眉,打量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青年。
“我叫狗子,是个独行幸存者。”狗子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我的物资早就用完了,我一路逃到这里,实在走不动了。
大哥,求求你,给我点吃的,不管用什么换都行!我有力气,能干活,能帮你们守基地,只要给我一口吃的,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磕头,额头上很快就沾满了灰尘和泥土,甚至擦破了皮,渗出血丝。
张二狗的两个手下对视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其中一个方脸汉子说道:“二狗哥,这小子来历不明,会不会是其他势力派来的探子?”
张二狗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蹲下身,仔细观察着狗子的眼睛。
狗子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渴望,没有丝毫伪装的痕迹。
“起来吧,别磕了。”张二狗伸手扶起狗子,语气缓和了许多,“末世里,谁都不容易,没必要这样。”
他转头对身边的手下说道:“小林,去把压缩饼干拿一包过来。”
名叫小林的高瘦汉子愣了一下:“张哥,这压缩饼干是咱们基地的储备物资,给他了,兄弟们的份额就要少了。”
“没事,基地里的物资还够撑一阵子。”张二狗摆了摆手,“这小兄弟都快饿死了,救人要紧。”
小林不敢多言,转身走出超市,很快就拿着一包压缩饼干走了回来。
张二狗接过饼干,递给狗子:“拿着,先垫垫肚子。这压缩饼干顶饿,一次吃一小块就行,别吃太多,容易噎着。”
狗子接过饼干,双手因为激动而不停颤抖,他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拿出一小块饼干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差点没噎着。
“慢点吃,别急。”张二狗递给他一瓶水,“喝点水,慢慢咽。”
狗子接过水,猛灌了几口,才勉强把嘴里的饼干咽下去。
他看着张二狗,眼里充满了感激:“大哥,谢谢你!谢谢你!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以后就跟着你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不用这样。”张二狗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宣传单,递给狗子,“这是我们黑森林基地的宣传单,上面有地址。我们基地里都是好人,不欺负弱者,只要你不做坏事,愿意遵守基地的规矩,就可以来我们基地落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基地里有吃有喝,还有安全的住处,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劳作,用劳动换取物资,不用想着‘用什么换都可以’这种话。我们收留幸存者,不是为了让他们卖命,而是为了抱团取暖,一起在末世里活下去。”
狗子接过宣传单,看着上面“黑森林基地,物资等价交换,安全无忧”的字迹,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原本以为张二狗就算给吃的,也会提出苛刻的条件,甚至可能把他当成奴隶使唤,没想到张二狗不仅无偿给了他压缩饼干和水,还邀请他去基地,给了他一条生路。
“大哥,你们真是好人!”狗子哽咽着说道,“我之前遇到过好多势力,他们要么见死不救,要么就趁火打劫,把我仅剩的一点东西都抢走了。只有你们,愿意无偿帮助我。”
“举手之劳而已。”张二狗拍了拍他的肩膀。
狗子接过匕首,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给张二狗磕头。
“好了,别磕了。”张二狗扶起他,“赶紧走吧,这里不安全,早点离开。”
狗子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宣传单收好,又拿起压缩饼干,对着张二狗深深鞠了一躬:“大哥,谢谢你!我一定会记住你的恩情!”
说完,他转身踉踉跄跄地走出超市,朝着虎哥约定的接应地点走去。
张二狗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末世里,这样的可怜人太多了。”
“张哥,你现在心太软了。”方脸汉子说道,“这小子万一真是探子,我们可就麻烦了。”
“就算他是探子,我也认了,现在基地需要人手,拉拢一个是一个。”张二狗笑了笑。
狗子一路狂奔,很快就到了接应地点。
虎哥早已等在那里,看到他回来,立刻迎了上去:“怎么样?他们反应如何?”
狗子喘着粗气,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虎哥,包括张二狗如何无偿给了他压缩饼干、水,如何邀请他去基地,如何叮嘱他注意安全。
他把张二狗给的宣传单和匕首递给虎哥,眼里还带着未干的泪水:“虎哥,张二狗他们真是好人!他们不仅没要我任何东西,还主动帮助我,给了我防身的武器,邀请我去基地落脚。这样的人,在末世里太难得了!”
“虎哥,现在你总该相信张二狗他们了吧?”瘦猴从旁边走了过来,笑着说道。
虎哥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赞许:“相信了。张二狗是条真正的好汉,黑森林基地,确实是个值得深交的地方。”
“走吧!该回去好好问问老陈了!”
夕阳西下,老陈拖着受伤的腿离开了别墅庇护所,庇护所内躺着几个没了气息的青年!
第215章 尸体与真凶的推断
夜色深沉,虎哥带着一队人气喘吁吁地返回别墅区庇护所。
此前兴冲冲赶往黑松林要塞,经过一番试探,发现黑松林要塞里的人内心善良,众人多次试探这才返回别墅区,复仇的怒火早已被疲惫和烦躁取代。
可是庇护所的大门却无人看守!
他亲自定下的规矩竟然不遵守,一气之下,一脚踹开庇护所的大门,本想喊人出来挨收拾、准备补给,可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室内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正是他留在庇护所看守的小弟。
火把的光芒摇曳不定,将尸体的轮廓映照得格外血腥,暗红色的血迹在地面蔓延,与尘土混合在一起,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周围静得可怕,没有任何声响,只有风吹过围墙的呜咽声,像是亡魂的哭诉。
“妈的!怎么回事?!”虎哥猛地嘶吼一声,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他快步冲到最近的一具尸体旁,蹲下身,颤抖着手指探向对方的颈动脉。
没有丝毫波动,身体早已冰凉僵硬。他又接连查看了几具,结果无一例外,全没了气息。
“是黑松林的人!是林晓辉那个杂碎!”跟在身后的小弟们也看到了这惨状,瞬间炸开了锅,有人红着眼睛嘶吼,有人吓得浑身发抖。
虎哥的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老陈此前的谎言,老陈说林晓辉与庇护所有仇,杀过他们的兄弟。此刻庇护所被血洗,留守小弟全被灭口,他下意识就认定是林晓辉带人来复仇了。
“林晓辉!我操你祖宗!”虎哥猛地站起身,一脚踹飞身边的石凳,开山刀在手中握得咯咯作响,“竟然敢趁老子外出,偷袭老子的老巢!此仇不共戴天!老子一定要把你挫骨扬灰!”他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头顶,眼神里的杀气足以冻结空气。
可就在他准备下令集结剩余人手,再次冲向黑松林要塞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具尸体的诡异姿态。那小弟蜷缩在墙角,背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显然是致命伤,可他的双手却自然地垂在身侧,手指甚至没有蜷缩,完全没有挣扎抵抗的痕迹。
虎哥的动作顿住了,心里升起一丝疑惑。
林晓辉要是带人复仇,双方必然会有激烈打斗,小弟们就算打不过,也不可能毫无挣扎就被杀死。他强压下怒火,重新蹲下身,仔细检查这具尸体的伤口。
伤口精准地命中后心,刀刃切入的角度刁钻,显然是趁人不备从背后偷袭造成的。
他又接连查看了其他几具尸体,越看脸色越凝重。
所有尸体的致命伤都在背部,要么是刀伤,要么是钝器重击后脑,没有一具尸体有正面搏斗的痕迹,甚至连反抗的划伤、淤青都没有。而且,尸体的分布很分散,像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一个个偷袭得手。
“不对……这不是林晓辉干的。”虎哥站起身,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地说道。
身边的小弟愣住了:“虎哥,不是他还能是谁?除了黑松林的人,咱们也没得罪其他势力啊!”
“是内部人。”虎哥沉声道,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只有内部人,才能让兄弟们毫无防备,才能从背后一个个偷袭得手,还不引起任何警觉。”
他的目光扫过庇护所的每一个角落,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大变,“老陈!老陈呢?!”
此前老陈以受伤为由,被他留在了庇护所养伤。
可此刻庭院里全是留守小弟的尸体,唯独不见老陈的身影。虎哥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快步冲进庇护所的主楼,挨个房间搜查。
老陈之前养伤的房间空无一人,床上的布条散落一地,地上还有未干的血迹,但人早已不知所踪。
“是老陈……竟然是这个杂碎!”虎哥猛地一拳砸在墙上,墙面震落簌簌灰尘,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老陈之前的自残取信、编造谎言,全都是骗局!老陈根本不是被林晓辉追杀,而是早就知道我会发现他的谎言,怕我收拾他!
留守的小弟们对老陈毫无防备,才会被他从背后一个个偷袭杀死。
“这个狗娘养的!竟然敢骗老子!还杀了老子这么多兄弟!”虎哥的愤怒比之前更甚,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终于明白,老陈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所谓的“拉拢张二狗”“被林晓辉追杀”,全都是为了借他的手对付黑松林,同时趁机铲除庇护所的人,要么独吞庇护所,要么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虎哥冲出主楼,对着聚集在庭院里的小弟们厉声喝道:“都给我安静!不是林晓辉干的,是老陈!是那个杂碎!”
小弟们全都愣住了,满脸的难以置信:“虎哥,您说什么?是三哥?这不可能吧?他不是被林晓辉打伤了吗?怎么会……”
“伤是他自己弄的!谎言也是他编的!”虎哥指着地上的尸体,怒声说道,“你们自己看!所有兄弟都是被人从背后偷袭杀死的,没有任何挣扎痕迹!除了老陈这个内部的杂碎,谁能做到?他现在已经跑了!”
小弟们顺着虎哥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了尸体上的异常,一个个脸色大变,之前对老陈的信任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
“这个叛徒!竟然敢背叛虎哥,杀了咱们兄弟!”“一定要找到他,碎尸万段!”
虎哥抬手制止了众人的怒吼,眼神冰冷如铁:“从现在起,老陈就是咱们的死敌!传令下去,所有外出的兄弟,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遇到老陈,不用废话,直接动手!死活不论!”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加强庇护所的防御,防止老陈回头报复,也防止其他势力趁虚而入!剩下的人,分成两队,一队留守,一队跟我出去搜捕老陈!”
“是!虎哥!”小弟们齐声应道,声音里满是决绝。之前被老陈欺骗的愤怒,失去兄弟的悲痛,全都转化成了对老陈的杀意。
虎哥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身,轻轻合上了对方圆睁的双眼,语气低沉而狠厉:“兄弟们,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老陈那个杂碎,为你们报仇雪恨!”
火把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和狰狞的神情。
第216章 追击老陈
夜色依旧浓重,别墅区庇护所的火把光芒在身后渐渐远去,虎哥带着十几名精锐小弟,踩着沉重的步伐踏入了庇护所外的山林。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握着开山刀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每一步都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滔天怒火。
此前被老陈欺骗的屈辱、失去十几名小弟的悲痛,他现在,一心只想将老陈碎尸万段。
“都给我打起精神!仔细搜查每一处角落!老陈那杂碎受了伤,跑不远!”虎哥沉声喝道,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小弟们纷纷应和,握紧手中的武器,分成两队朝着不同方向散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山林里杂草丛生,枯枝败叶铺满地面,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中找到一个刻意隐藏的人,难度极大。
虎哥没有跟任何一队同行,而是独自朝着老陈最可能逃跑的东北方向走去。
他常年在这片山林活动,对地形了如指掌,更重要的是,他比任何小弟都清楚老陈的狡猾。
那家伙必然会选择最隐蔽的路线逃跑,但受伤的身体,总会留下破绽。虎哥的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死死盯着地面,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痕迹。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虎哥越来越生气,脚下一处微弱的红色痕迹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立刻停下脚步,蹲下身,借着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的光芒仔细查看,那是一滴凝固不久的血迹,颜色暗红,边缘还带着些许湿润,显然是刚留下没多久。
血迹旁边,还有一个模糊的鞋印,鞋印的纹路与老陈平时穿的胶鞋完全吻合。
“找到了!”虎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狂喜与狠厉。
他站起身,顺着血迹延伸的方向望去,只见在前方不远处的枯草上,又有几滴零星的血迹,像是黑暗中指引方向的路标。
虎哥立刻通过对讲机通知散开的小弟:“所有人立刻向我靠拢!我发现了老陈的血迹,坐标在东北方向的密松林边缘,速来汇合!”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小弟们的回应,虎哥则不再等待,顺着血迹的指引,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血迹时隐时现,有时会消失在厚厚的落叶下,让虎哥不得不放慢速度,仔细排查才能找到下一处痕迹。
又追踪了一个多小时,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夜色开始消退,周围的环境越来越清晰。
血迹延伸的方向,渐渐靠近了一片废弃的村落。
此时,其他小弟也陆续赶了过来。虎哥抬手示意众人停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压低声音说道:“老陈大概率躲在前面的废墟里,他受了伤,肯定很疲惫。所有人散开,从不同方向包抄过去,动作轻一点,不要惊动他!一旦发现他的踪迹,不用废话,直接开枪!”
小弟们纷纷点头,握紧手中的武器,像幽灵一样散开,朝着废墟的各个方向潜行而去。
虎哥则独自朝着废墟深处走去,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地面上的血迹,血迹一直延伸到一间相对完整的废弃民房门口,然后就消失了。
这间民房的墙体还算完好,只有屋顶坍塌了一部分,门口被杂草和藤蔓遮挡,看起来十分隐蔽。
虎哥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他放慢脚步,缓缓靠近民房。
走到门口不远处,他能清晰地听到房间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显然,老陈正在里面休息。虎哥示意随后赶来的两名小弟守住门口两侧,防止老陈逃跑,自己则握紧了随身携带的猎枪,悄悄绕到民房的侧面。
民房的侧面有一扇破旧的窗户,窗户玻璃早已碎裂,只剩下光秃秃的窗框,被几根枯萎的藤蔓缠绕着。
虎哥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探头向房间里望去,只见老陈正靠在墙角的一堆干草上睡得正香,他的小臂还在渗血,包扎的布条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
“杂碎,死到临头了还在做梦!”虎哥在心里暗骂一声,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再次确认了房间里只有老陈一个人,然后缓缓举起手中的猎枪,小心翼翼地将枪口从窗户的缝隙中伸了进去,对准了老陈的胸口。
这个位置是致命要害,只要一枪命中,就能让老陈瞬间毙命,不给任何反抗的机会。
此时的老陈,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睡得有些不安稳,眉头微微皱起,身体动了一下。
“砰!”虎哥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废弃的村落里回荡,子弹瞬间击穿了老陈的胸口,带出一蓬飞溅的鲜血。
老陈猛地睁开眼睛,脸上的睡意瞬间被惊恐取代,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发出了“嗬嗬”的漏气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眼睛圆睁着,充满了不甘与悔恨。
虎哥确认老陈没了气息,才缓缓收回猎枪,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他走到老陈的尸体旁,用脚踢了踢他的身体,确认对方已经彻底死亡,脸上露出了复仇得逞的快意笑容:“老陈,你这个叛徒!杀了我这么多兄弟,还敢欺骗老子!现在,该还债了!”
其他小弟也纷纷赶到,看到老陈的尸体,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愤怒与释然的神情。
“虎哥,终于杀了这个杂碎!为兄弟们报仇了!”一名小弟激动地说道。虎哥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把他的尸体拖出去,扔去喂丧尸!让他死无全尸!”
小弟们立刻上前,拖拽着老陈的尸体走出了废弃民房。
虎哥站在房间里,环顾四周,看着这片破败的废墟,心里五味杂陈。虽然复仇成功了,但失去的小弟再也回不来了,庇护所也遭受了重创,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
他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所有人都跟我回去!重建庇护所,加强防御,以后再也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
而远在黑松林要塞的张二狗等人,还不知道别墅区庇护所发生的这场内乱。
此时的他们,依旧在加强基地的防御,警惕着可能来自虎哥的报复。当阳光洒满黑松林,张二狗站在了望塔上,望着远处的山林,心里隐隐有种预感,这场由老陈引发的风波,或许还没有彻底结束。
第217章 合作的最佳人选不是我
张二狗刚结束对东北方向防御工事的巡查,就接到哨兵通报:“二狗哥,别墅区庇护所的虎哥带着两个人,在基地门口求见,说是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谈。”
“虎哥?”张二狗眉头微挑,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按说之前老陈的挑拨,双方本该是敌对状态,如今虎哥主动上门,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让他一个人进来,其他人在门口等候。另外,让老班长和林晓辉到会客厅等着。”
片刻后,虎哥跟着哨兵走进了基地。他身上的戾气比之前收敛了不少,小臂上还缠着厚厚的布条,显然是之前内乱和追凶时留下的伤。
走进会客厅,张二狗、老班长和林晓辉已在等候。
虎哥主动上前,率先开口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江湖气:“各位好,冒昧上门叨扰,多有得罪。”
他没有摆出之前的嚣张姿态,毕竟经历了老陈的背叛和庇护所的重创,如今的他急需盟友稳固势力。
张二狗抬手示意他坐下,递过一杯热水:“虎哥客气了。你我都是在末世里求生存的人,有话不妨直说。”
虎哥接过水杯,暖了暖冰凉的手,开门见山:“张兄弟,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合作的。”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经过之前的事,我也看明白了,末世里单打独斗走不长远。你黑松林要塞实力雄厚,我别墅区庇护所虽然刚受了点重创,但根基还在,手下也还有些能打的兄弟。我想,咱们不如联手,共同统治这片狼藉的土地,整合资源、建立新的秩序、清理不怀好意的幸存者,让彼此都能活得更安稳些。”
这话一出,会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林晓辉眉头紧锁,刚想开口反驳,就被张二狗用眼神制止了。张二狗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缓缓说道:“虎哥的提议,听起来确实不错。但你应该清楚,你我的势力范围和活动区域,差异太大。”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虎哥连忙接话,“我知道你黑松林要塞主要扎根在山林地带,而我们庇护所长期活跃在镇上和周边的平原区域。正因为如此,我们联手才更合适,山林的资源归你,镇上的物资归我,互不干扰又能互相照应。”
张二狗摇了摇头,语气诚恳:“虎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镇上的情况,比你想象的更复杂。你长期在镇上活动,应该知道谢广元吧?”
“谢广元?那个在镇上经营着唯。处物资中转站的家伙?”虎哥皱起眉头,他当然知道谢广元,对方手里掌握着镇上大部分的物资流通渠道,手下也有不少人手,是镇上实打实的“土皇帝”。
“正是他。他是我的朋友,也是政府的工作人员!”张二狗点了点头,“谢广元在镇上深耕多年,熟悉每一条街道、每一处据点,手里掌握着大量的物资和人脉。你想整合镇上及周边的资源,共同统治这片区域,找他合作,比找我更合适。”
虎哥脸上露出一丝迟疑:“可我跟谢广元向来没什么交情,他会愿意跟我合作吗?”
“你可以去试试。”张二狗说道,“谢广元虽然看重利益,但他也明白合作共赢的道理。你带着别墅区庇护所的势力过去,能帮他稳固在镇上的统治,还能一起抵御外来的威胁,他没有拒绝的理由。而且,我可以帮你写一封介绍信,说明你的诚意。”
见张二狗态度坚决,不像是在敷衍自己,虎哥心里的失落渐渐消散。
他仔细一想,张二狗说得确实有道理,自己的核心活动区域在镇上,跟谢广元合作,确实比跟扎根山林的张二狗联手更契合。他站起身,对着张二狗抱了抱拳:“既然张兄弟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听你的,去跟谢广元谈谈。这份人情,我虎哥记下了。”
张二狗也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虎哥客气了。都是为了在末世里活下去,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另外,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张兄弟请说。”
“老陈是个坏种,你们的小弟就是他偷袭弄死的。”张二狗语气平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庇护所的内乱,根源就在他身上。如今他死了,你也能安心整顿庇护所,跟谢广元谈合作也少了一份后顾之忧。”
“我知道是他了!”虎哥也一脸平静的说,脸上并未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听到消息后,他心里还是涌起一股感激,对着张二狗深深鞠了一躬:“张兄弟,多谢你给我提供这个消息!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不过他已经被我送去西天极乐了!”
“啊!除掉就好。”张二狗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老陈这种背信弃义、心狠手辣之徒,本就不该活在末世里。你回去后,好好整顿庇护所,然后尽快去镇上找谢广元吧。
如果合作成功,咱们以后也可以互通有无,互相照应。”
“好!好!”虎哥连连点头,脸上的阴霾彻底散去。
他又跟张二狗寒暄了几句,敲定了介绍信的事,便起身告辞。走到基地门口时,他回头望了一眼黑松林要塞,心里暗暗庆幸自己今天来了这里。
不仅没跟张二狗发生冲突,还得到了合作的方向,解决了老陈这个隐患,可谓是满载而归。
看着虎哥离去的背影,林晓辉不解地问道:“二狗哥,咱们为什么不跟虎哥合作?他的庇护所虽然受了重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联手的话,咱们的实力也能增强不少。
““合作的最佳人选不是我们!我们两伙人相距离太远,信息无法及时共享,而老谢那里恰好相反,这样也能间接帮助老谢,壮大他的实力。”张二狗解释道。
“咱们只要守住黑松林要塞这个根基,再跟周边的势力保持好平衡,就能在这片狼藉的土地上,稳稳地走下去。”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他坚定的神情,也照亮了黑松林要塞的未来。
林晓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第217章 利益契合与合作敲定
坍塌的楼房、废弃的车辆遍布街道,只有谢广元掌控的物资中转站周边,透着几分末世里难得的秩序感。
虎哥揣着张二狗写的介绍信,带着两名精锐小弟,脚步沉稳地走到中转站门口,被值守的队员拦了下来。
“站住!这里是谢老大的地盘,闲杂人等不许靠近!”值守队员端着猎枪,眼神警惕地盯着虎哥三人。
虎哥没有动怒,从怀里掏出介绍信,递了过去:“劳烦通报一声,别墅区庇护所虎哥,受黑松林张二狗兄弟所托,前来拜访谢老大,有合作要事相商。”
值守队员接过介绍信,打量了虎哥几眼,见他神色诚恳,又提到了张二狗,便转身走进中转站通报。
没过多久,一名穿着干练夹克、面色沉稳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名小弟。男人眼神锐利,扫过虎哥三人,开口问道:“你就是虎哥?”
“正是在下。”虎哥上前一步,伸出手,“久闻谢老大在镇上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谢广元没有握手,只是微微点头,侧身示意:“里面谈吧,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
走进中转站内部,虎哥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加固后的围墙高达三米,上面布满了铁丝网和警戒灯;院内整齐堆放着粮食、药品、燃料等物资,几名队员正在有条不紊地整理盘点;
中间的平房里,几名穿着工装的人正在维修一台发电机,发出轻微的轰鸣声。
谢广元将虎哥请进最里面的办公室,挥手让小弟们退了出去。
办公室陈设简单,一张破旧的办公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张镇上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多处据点。谢广元拿起桌上的介绍信,仔细看了一遍,抬头问道:“张二狗让你来找我合作?说说看,你想怎么合作?”
虎哥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谢老大,实不相瞒,我别墅区庇护所刚经历一场内乱,损失不小。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手下还有不少能打的兄弟,而且我在镇上周边活动多年,熟悉每一处丧尸聚集地和资源点。我知道你掌控着镇上的物资中转站,需要人手守护地盘、拓展物资渠道,咱们合作,正好互补。”
谢广元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水,眼神平静地看着虎哥:“互补?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刚经历内乱,自身都难保,能给我什么帮助?万一你是想借着合作,吞并我的中转站呢?”
末世里的合作,最忌讳的就是单方面的付出和潜在的背叛,谢广元的警惕不无道理。
虎哥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放在办公桌上:“谢老大,我虎哥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说话算话。我可以跟你立血誓,合作期间,绝不出卖你,绝不动你中转站的一草一木。我手下的兄弟,可以帮你守护中转站的外围防,帮你寻找新的物资点。
而我只需要一个条件,从你这里以优惠的价格,获取庇护所所需的粮食和药品。”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张二狗首领也可以为我作证。他已经帮我解决了引发内乱的叛徒老陈,我现在一心只想整顿庇护所,安稳活下去。而且,你也应该清楚,单凭你现在的人手,想要完全掌控整个镇子,难度不小。有了我的帮助,咱们可以联手清理镇上的威胁,整合镇上的资源,让彼此都能活得更安稳。”
谢广元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心里清楚,虎哥说的是实话。
虽然虎哥现在势力受损,但他手下的人手都是常年在末世里拼杀出来的,战斗力不弱。
而且虎哥熟悉镇上周边的情况,这正是他目前欠缺的。如果能和虎哥合作,他不仅能稳固中转站的防御,还能拓展物资渠道,甚至有可能彻底掌控整个镇子。
“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谢广元终于开口,语气依旧沉稳,
“但我也有我的要求。第一,你手下的兄弟,必须听从我的统一调度,尤其是在清理丧尸和守护物资点的时候,不能擅自行动。
第二,你寻找的新物资点,必须和我共享,物资分配由我来主导,你可以获得三成物资。
第三,合作期间,你必须无条件配合我应对外来的威胁,包括其他幸存者势力的入侵。”
这三个条件,看似苛刻,实则是谢广元在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同时也是在试探虎哥的诚意。虎哥皱了皱眉,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可以!这三个条件我都答应你。但我也有一个补充条件,我庇护所的内部事务,你不能干涉。而且,优惠价格的粮食和药品,必须保证供应,不能因为物资紧张就随意中断。”
“没问题。”谢广元爽快地答应下来,站起身,终于主动伸出了手。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合作愉快。”虎哥也站起身,握住谢广元的手,两人的手紧紧相握,眼神里都充满了对利益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期许。
虽然他们都清楚,这份合作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随时可能因为利益分配而破裂,但在当下的末世里,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谢广元叫来了手下的得力干将,将合作的事宜告知了他,让他安排人手和虎哥对接。
随后,他又带着虎哥参观了中转站的物资储备情况,向他展示了自己的实力。看着堆积如山的物资,虎哥心里更加坚定了合作的决心。
离开中转站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虎哥带着小弟,朝着别墅区庇护所的方向走去。他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经历了内乱和背叛,他终于找到了新的合作盟友,庇护所的未来也终于有了希望。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次合作的机会,尽快整顿好庇护所,提升自己的实力,在这片狼藉的土地上,牢牢站稳脚跟。
而在中转站的办公室里,谢广元站在窗前,看着虎哥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转身拿起桌上的对讲机,对着里面说道:“密切关注虎哥和他庇护所的动向,随时向我汇报。另外,派人去黑松林要塞,给张二狗传个话,就说我已经和虎哥达成合作,以后三方可以互通有无,互相照应。”
对讲机里传来手下的回应,谢广元放下对讲机,走到地图前,目光紧紧盯着黑松林、别墅区和镇子这三个区域。
第218章 猜忌的合作
流窜势力的偷袭,来得猝不及防。
那天一早,虎哥亲自带着大半小弟,前往小镇东郊的废弃仓库搜寻物资!
那里传闻有一批遗留的汽油和过冬衣物,是两人商议好的重点搜寻点,中转站这边则由谢广元带人全权防守。
别墅区庇护所只留下了五名留守小弟,本以为有围墙防护,再加上谢广元的中转站就在镇上,遇事能及时支援,却没料到,另一股流窜的幸存者势力早已盯上了这里。
这伙人流浪半年多,原来都是凶狠的犯人,本就凶狠狡诈,专门盯着防守薄弱的庇护所下手,他们趁着虎哥带人外出、中转站无暇他顾的间隙,悄悄摸进了别墅区庇护所。
留守的小弟虽奋力抵抗,但人数悬殊、装备简陋,根本不是对手,短短半个时辰,庇护所就被攻破,刚从谢广元那里兑换来的药品和粮食被洗劫一空,五名留守小弟全部遇害,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庭院里,场面惨不忍睹。
傍晚时分,虎哥带着小弟们满载而归,刚走到别墅区庇护所门口,就看到了围墙被破坏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让他心头一沉。
冲进庭院,看到死去的小弟,虎哥瞬间红了眼睛,悲痛与愤怒交织在一起,他猛地一拳砸在围墙上,指骨瞬间淤青,嘶吼声震得周围的树枝簌簌作响。
“是谁干的?!”身边的小弟们也红了眼眶,纷纷攥紧武器,等着虎哥下令复仇。虎哥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他心里清楚,事发时谢广元的中转站就在附近,不可能一无所知,更不可能毫无支援。
他当即留下几名小弟处理死去兄弟的后事,自己则带着其余人手,气势汹汹地赶往物资中转站,要找谢广元讨一个说法。
一冲进中转站,虎哥就看到谢广元正站在院子里,指挥手下修补被破坏的围栏,中转站的外围也有打斗的痕迹,地面上散落着几滴血迹和废弃的弹壳。
“谢广元!你告诉我,我别墅区的兄弟被人杀了,物资被抢了,你为什么不派人支援?!”虎哥几步冲到谢广元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神里满是杀意,语气暴躁得像是要吃人。
谢广元用力推开虎哥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脸色也有些难看,沉声道:“虎哥,你冷静点!我不是不派人支援,是我这边也自身难保!”
他指了指身边受伤的手下和破损的围栏。
“就在你们外出搜寻物资的时候,另一伙流窜势力突袭了中转站,他们人多势众,目标是咱们的物资储备,我带着手下拼尽全力才将他们打退,人手根本抽不开,连守住中转站都勉强,怎么可能派人去支援你那边?”
“放屁!”虎哥怒吼一声,再次上前一步,“你中转站距离我别墅区也就几里地,就算你被袭扰,抽两个小弟过去支援,也不至于让我五个兄弟全部死光!你就是故意的,你根本没把我和我的兄弟放在眼里!”
谢广元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虎哥,事到如今,我没必要骗你!我手下也伤了三个人,物资也损失了不少,我比谁都清楚失去兄弟、损失物资的滋味!要是我能抽出人手,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咱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你别墅区出事,对我也没有好处!”
两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休,虎哥的小弟们和谢广元的手下也纷纷围了上来,互相怒视着对方,手里的武器都握得紧紧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眼看就要爆发内讧。
谢广元看着眼前的局面,心里清楚,再这样争执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给其他流窜势力可乘之机,彻底毁掉两人的合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耐,抬手制止了手下,对着虎哥沉声道:“虎哥,我知道你心里悲痛,我也理解你的愤怒。但现在争执这些,没有任何意义,死去的兄弟活不过来,咱们还要防备后续的偷袭。”
虎哥依旧怒火中烧,却也知道谢广元说的是实话,他攥紧拳头,咬牙道:“那你说,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让我五个兄弟白死?”
谢广元沉吟片刻,眼神变得坚定,开口说道:“眼下最要紧的,是避免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咱们之所以会被分头偷袭,就是因为别墅区庇护所和中转站距离太远,遇事无法及时互相支援,各自为战只会任人宰割。
我建议,咱们两伙人搬到距离更近的位置,要么你带着你的人,搬到中转站周边,一起守护物资、协同防守;要么我分出一部分人手,搬到别墅区庇护所,整合防御力量,这样不管哪一方遇到危险,都能第一时间赶到支援,也能避免再被流窜势力钻了空子。”
随着合作的推进,两人的核心诉求越来越清晰,分歧也越来越大。
谢广元开始故意刁难虎哥,不仅继续克扣物资,还试图干涉别墅区庇护所的内部事务,要求虎哥听从自己的统一调度,甚至让虎哥的小弟去执行一些九死一生的任务,消耗虎哥的实力。
虎哥察觉到谢广元的野心后,也开始暗中防备,偷偷留下一部分搜寻到的物资,不交给谢广元,还暗中联络黑松林的张二狗,希望能得到张二狗的支持,制衡谢广元。
有一次,谢广元得知虎哥私下联络张二狗,顿时勃然大怒,认为虎哥背叛了自己,当场扣押了虎哥前往中转站兑换物资的手下,还扬言要断绝给别墅区庇护所的所有物资补给。
虎哥得知后,也彻底撕破了脸皮,带领手下小弟包围了物资中转站,双方剑拔弩张,一场内战一触即发。曾经的合作盟友,如今变成了势同水火的敌人,而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早已注定。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琐碎却致命的困难:两人的行事风格差异巨大,虎哥急躁冒进,喜欢主动出击搜寻物资;谢广元谨慎多疑,偏爱固守地盘,每次商议行动方案,都会争执不休,浪费大量时间;
小镇的基础设施早已瘫痪,水源短缺、电力不足,冬天来临后,取暖物资匮乏,无论是中转站还是别墅区庇护所,都面临着生存的考验;
再加上老陈虽然已死,但他之前在小镇周边留下的一些人脉和痕迹,偶尔也会给两人的合作带来麻烦,甚至有不明真相的幸存者,因为老陈的事,对虎哥和谢广元的联手充满敌意。
虎哥和谢广元都清楚,一旦合作破裂,他们必将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无论是面对其他幸存者势力的觊觎,都很难存活下去。
可他们又无法放下自己的野心和利益,无法真正信任对方,只能在一次次的矛盾、争执、妥协中,艰难维持着表面的合作,而隐藏在这份合作背后的困境,如同一个个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引爆。
在这片狼藉的末世里,想要真正联手活下去,远比他们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第219章 合作的蓝图
“搬到一起可以,但具体怎么安排,我做不了主,也不能让我的兄弟再白白受委屈。”虎哥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妥协的强硬,
“张二狗兄弟当初引荐咱们合作,如今出了这事,不如咱们一起去黑松林基地,找他,还有基地里的众多幸存者一起商议,到底该怎么合作,才能守住地盘、护住兄弟,这样也公平公正,没人能耍赖。”
谢广元闻言,当即点头赞同:“好!就按你说的办。张二狗兄弟心思缜密,又在这片区域扎根已久,基地里的幸存者也都是经历过末世考验的人,有他们参与商议,定能想出稳妥的办法。”
两人当即放下争执,各自安排手下收拾残局。
虎哥留下人手处理死去小弟的后事,修补庇护所的围墙。
谢广元则安排手下加固中转站的防御,清点损失的物资。待一切安顿妥当,虎哥和谢广元各自带着三名核心小弟,朝着黑松林基地的方向出发。
午后的山林,风依旧带着几分寒意。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没有了之前的争执,却也依旧带着几分隔阂,各自盘算着会商时的措辞,只想为自己和手下争取最大的利益,同时也期盼能找到真正可行的合作之路。
约莫一个时辰后,黑松林基地的轮廓出现在眼前,了望塔上的哨兵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立刻通报了张二狗。
张二狗早已带着老班长、林晓辉,还有基地里十余名幸存者代表,在基地门口等候。
得知两人因流窜势力偷袭产生矛盾,又特意前来商议合作事宜,张二狗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盘算。
“虎哥、老谢,一路辛苦。”张二狗主动上前,笑着打破沉默,“里面请,兄弟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好好商议,总能想出解决的办法。”
走进基地的会客厅,众人依次坐下,气氛略显凝重。
会客厅里挤满了人,除了三方势力的核心人员。
他们常年在这片区域生存,经历过太多的背叛与厮杀,更清楚合作的重要性,也最有话语权。待众人坐定,虎哥率先开口,语气里依旧带着几分悲痛与愤怒:“张兄弟,今天我和谢广元来,是想请大家评评理,也一起商议下咱们后续该怎么合作。”
随后,虎哥详细讲述了别墅区庇护所被偷袭、五名小弟遇害的经过,又说出了自己与谢广元的争执,语气激动地说道:“我知道谢广元说他那边也被袭扰,抽不出人手,但我始终觉得,咱们既然是合作关系,就该互相照应,不能各自为战。
如今流窜势力越来越猖獗,仅凭我们任何一方,都难以长久立足,所以恳请各位兄弟,一起帮我们想想,到底该怎么合作,才能守住咱们的地盘,护住身边的兄弟。”
谢广元也随即开口,平静地补充道:“各位兄弟,虎哥说的是事实,但我这边的情况,也确实艰难。当时流窜势力突袭中转站,来势汹汹,目标就是咱们的物资,我手下也伤了三个人,物资也损失不少,确实抽不出人手支援。
我知道虎哥心里悲痛,我也一样,失去兄弟的滋味,不好受。我提议过,让我们两伙人搬到距离更近的位置,协同防守,可虎哥心存顾虑,所以才一起来找大家商议。”
两人话音刚落,会客厅里的幸存者代表们就纷纷议论起来。
有人说道:“我觉得谢老大说得有道理,咱们现在各自为战,距离太远,遇事根本来不及支援,流窜势力就是抓住了咱们这个弱点,才敢轻易偷袭。”
也有人附和道:“是啊,末世里,人多力量大,咱们不仅要抱团取暖,还要集中力量,才能抵御丧尸和流窜势力的威胁。”还有人提出顾虑:“搬到一起固然好,但物资怎么分配?人手怎么调度?万一再出现之前的矛盾,该怎么办?”
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各抒己见,有人主张三方势力彻底合并,有人担心合并后会出现权力争夺,有人提议先集中力量建立一个稳固的庇护所,再逐步扩张。
张二狗耐心地听着众人的发言,待议论声渐渐平息,才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而有力量:“各位兄弟,大家说得都有道理。末世里,合作共赢才是唯一的出路,互相猜忌、各自为战,只会走向灭亡。”
他目光扫过虎哥和谢广元,继续说道:“虎哥擅长战力,手下小弟个个勇猛,熟悉山林与小镇的地形,擅长清理丧尸、抵御外敌;
老谢心思缜密,擅长管理物资、统筹规划,掌控着镇上的物资中转站,能保障大家的基本生存。你们两人,一文一武,本就互补,只是之前缺少有效的协同,才会出现矛盾。”
随后,张二狗说出了自己的提议:“我建议,虎哥和老谢的人,暂时放弃别墅区庇护所,集中力量在中转站附近,建立一座完善的大型庇护所。中转站有充足的物资储备,周边地形也便于防御,咱们优先收纳这片区域所有流离失所的幸存者。
无论是小型庇护所的残余人员,还是独自生存的流浪者,只要愿意遵守庇护所的规则,愿意一起出力,咱们都收纳。”
“等到庇护所的人数达到顶峰,物资储备也足够充足,再由虎哥带领一部分精锐小弟,前往其他合适的区域,建立新的家园,拓展咱们的生存空间。”
张二狗顿了顿,补充道,“至于新庇护所的领导分工,我觉得,不必争谁高谁低,就按各位兄弟刚才议论的,一文一武,相辅相成!
虎哥负责武,统领所有战力,负责庇护所的防御、外敌抵御,还有后续新建家园的开拓;谢广元负责文,统筹物资管理、幸存者安置、庇护所的规则制定与日常运转,保障大家的基本生存。”
张二狗的提议,瞬间得到了大多数幸存者代表的赞同。
“这个提议好!一文一武,各司其职,再也不会出现之前的推诿扯皮了!”“虎哥勇猛,负责武再合适不过;谢老大擅长管理物资,负责文能让大家衣食无忧!”“优先收纳幸存者,人多力量大,咱们才能在末世里站稳脚跟!”
虎哥看着众人赞同的神情,又看了看谢广元,沉默了片刻。
他心里清楚,张二狗的提议,既兼顾了他和谢广元的利益,也考虑到了所有幸存者的生存,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我同意。”虎哥缓缓点头,语气坚定。
“只要能护住身边的兄弟,能让咱们在这片区域长久立足,我愿意负责武,辅助谢广元,一起把庇护所建好,一起开拓新的家园。”
谢广元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对着虎哥和众人抱了抱拳:“我也同意!虎哥勇猛善战,有他负责防御和开拓,我心里也踏实。我会尽力做好物资管理和日常运转,咱们一文一武,相辅相成,绝不辜负各位兄弟的信任,一起守住咱们的家,一起在这片狼藉的土地上,好好活下去。”
见两人达成共识,众人纷纷鼓掌,会客厅里的凝重气氛,终于被久违的暖意取代。
第220章 主动让步
从黑松林基地返回小镇时,天色已近黄昏。
虎哥和谢广元一路疾驰,脑海里都盘算着新基地的筹备事宜,之前的隔阂与争执,早已被共同的目标取代。
刚回到物资中转站,虎哥就立刻召集了所有留守的小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宣布了决定:“兄弟们,今天我和谢老大去黑松林和张首领他们商议好了,咱们放弃原来的别墅区庇护所,全部搬到中转站附近,和谢老大的人汇合,一起建一座更稳固的新基地!”
小弟们闻言,顿时炸开了锅。
“虎哥,别墅区是咱们一手建起来的,就这么放弃了?”
“是啊虎哥,那里虽然简陋,但也是咱们的家,而且咱们还有不少东西留在那里呢!”有小弟满脸不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别墅区庇护所承载着他们太多的回忆,也是他们在末世里挣扎求生的印记。
虎哥抬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语气坚定而诚恳:“兄弟们,我知道你们不舍。但我更清楚,仅凭咱们这几个人,守不住别墅区,也守不住彼此。之前的偷袭就是教训,咱们各自为战,只会任人宰割。”
他看向身边的谢广元,继续说道,“我和谢老大合作,不是妥协,是为了咱们能活下去,能不再失去兄弟。放弃别墅区,是为了更好的未来,等咱们建好新基地,收纳更多兄弟,咱们就有底气,再也不用怕流窜势力威胁!”
看着虎哥坚定的眼神,听着他恳切的话语,小弟们渐渐平静下来。
他们跟着虎哥在末世里拼杀多年,早已习惯了听从虎哥的安排,也明白虎哥的苦心。
“我们听虎哥的!”一名小弟率先开口,“只要能和虎哥、兄弟们在一起,在哪里都是家!”
“对!听虎哥的,放弃别墅区,和谢老大的人一起建新家!”其余小弟也纷纷附和,脸上的不舍渐渐被坚定取代。
谢广元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上前一步说道:“各位兄弟放心,我绝不会亏待大家。中转站的物资,咱们共享,新基地的建设,咱们一起出力,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当晚,虎哥就带着小弟们返回别墅区庇护所,连夜收拾物资。
粮食、药品、武器、衣物,凡是能用上的东西,都小心翼翼地打包整理。
谢广元也派出了一部分人手,前来协助他们搬运,两伙人分工协作,原本生疏的隔阂,在忙碌的身影中渐渐消融。
第二天一早,虎哥和谢广元就带着所有人,前往事先选定的新基地地址。
一栋废弃的通讯公司楼房。这栋楼房一共有五层,墙体坚固,楼层较高,视野开阔,而且距离中转站只有几百米的距离,遇事能及时互相支援,是绝佳的防御据点。
楼房的外墙虽然有些斑驳,窗户也有不少破损,但整体结构完好,稍加修缮,就能成为一座稳固的庇护所。
“就是这里了!”虎哥站在楼房前,抬头望去,眼神里满是笃定,“这栋楼墙体厚、楼层高,很难攻破,而且视野好,能及时发现周边的异常,非常适合作为咱们的新基地。”
谢广元点了点头,环顾四周说道:“没错,这里距离中转站很近,物资运输方便,周边也没有大规模的危险分子,安全性很高。咱们就以这栋通讯公司的楼房为核心,建立新的庇护所。”
按照分工,虎哥负责新基地的防御建设,谢广元则负责物资调配、人员安置和楼房内部的修缮。
虎哥当即召集了所有擅长动手的小弟,直奔楼房一层,将防御工事的搭建放在了首要位置。一层是整个基地的门户,也是最容易被外敌突破的地方,只有守住一层,才能保障楼上所有人的安全。
“兄弟们,都给我打起精神!一层楼梯口,是咱们的第一道防线,也是最重要的一道防线,必须搭建得固若金汤!”虎哥手持一把铁锹,率先动手,将楼梯口两侧的杂物清理干净。
小弟们也纷纷行动起来,有的去中转站搬运钢筋、木板、铁丝网等加固材料,有的挥舞着铁锹、斧头,平整地面、凿孔固定,有的则拆卸着楼房里废弃的桌椅,用来搭建防御掩体。
虎哥亲自指挥:“先把楼梯口两侧的窗户堵死,用钢筋焊死框架,再铺上厚木板,外面缠上铁丝网,就算有人冲过来,也撞不开!”
“在楼梯口前方,搭建一道半人高的防御墙,用水泥和砖块加固,上面留出射击口,方便咱们防守射击!”“再在楼梯口设置一道活动的铁门,平时打开,遇到危险,立刻关上,双重防护!”
兄弟们各司其职,干劲十足,敲击声、呐喊声、工具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谢广元也不时过来查看情况,给兄弟们送来水和食物,顺便询问虎哥的需求:“虎哥,钢筋不够了,我已经让人再去搜寻一批废弃的钢材,估计中午就能送过来。另外,我安排了人修缮二楼和三楼,准备用来安置幸存者,物资也已经运到了楼下,随时可以调配。”
虎哥停下手中的活,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点了点头:“好,辛苦你了。钢筋尽快送来,防御工事必须尽快搭建好,咱们不知道流窜势力什么时候还会来偷袭,不能有丝毫大意。”
“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谢广元笑了笑,“兄弟们也都累了,先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再继续干活。”
中午时分,废弃的钢材被顺利送来,虎哥和小弟们吃过东西,立刻继续投入到防御工事的搭建中。
他们将钢筋焊接成密密麻麻的框架,固定在楼梯口两侧的墙壁上,再铺上厚厚的木板,外面缠上一层又一层的铁丝网,锋利的铁丝密密麻麻,让人望而生畏。
夕阳西下时,一层楼梯口的防御工事终于初见雏形。
堵死的窗户、坚固的防御墙、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可随时关闭的铁门,一道道防线层层叠加,将楼梯口守护得固若金汤。
虎哥站在防御墙前,双手叉腰,看着眼前的成果,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小弟们也都瘫坐在地上,疲惫不堪,却个个脸上都带着成就感。
夜幕降临,新基地的楼房里,亮起了微弱的灯光。
虎哥安排了小弟在一层楼梯口值守,警惕着周边的动静;谢广元则在二楼,安排着手下整理物资、布置住宿。两伙人默契配合,各司其职,原本的陌生与隔阂,早已在忙碌的合作中烟消云散。
第221章 建立通讯
虎哥带着兄弟们在通讯公司楼房一层如火如荼搭建防御工事时,谢广元并没有闲着。
他想起这栋楼原本是通讯公司的据点,底层大概率留存着可用的旧设备,便带着两名懂些基础电路的小弟,一头扎进了底层西侧的废弃机房,打算趁着防御工事推进的间隙,解决两基地通讯的难题!
新基地与中转站相隔几百米,此前全靠派人来回跑腿传递消息,一旦遭遇偷袭,根本来不及呼应,这也是两人之前争执的核心隐患之一。
机房里布满了厚厚的灰尘,蛛网缠绕在墙角和设备上,昏暗的光线下,几台老式交换机、一堆缠绕成团的电话线,还有几部老式拨号座机杂乱堆放着,有的机身已经破损,有的线路被老鼠咬断,看起来破败不堪。
谢广元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拂去一台交换机上的灰尘,机身的铭牌依稀可见,他用手指敲了敲交换机的外壳,语气笃定:“老式模拟交换机,不用依赖外部电力基站,只要接通线路、修复触点,就能实现有线通话,咱们就用它,在新基地和中转站之间搭起通讯线。”
他先给两名小弟分配了任务,一边拆解设备一边讲解老式电话的通讯原理:“咱们用的这种老式有线电话,核心就是‘电流传导声音’,不用复杂的信号发射和接收设备。
简单说,就是用电话线把两部座机连接起来,中间用交换机转接,说话时声音振动带动座机里的膜片,转化成微弱电流,通过电话线传到另一端,再由对方座机的膜片把电流转化成声音,这样就能实现双向通话了。
咱们两基地距离只有几百米,现有电话线足够用,不用额外拼接太长,省了不少事。”
谢广元找来螺丝刀等工具,先将几台交换机逐一拆开,检查内部的线路和触点。
大部分交换机因为长期闲置、受潮,触点已经氧化生锈,无法正常传导电流,只有一台交换机的内部结构相对完整,只是部分线路松动、触点轻微氧化。
“就修这台!”谢广元当机立断,用砂纸轻轻打磨氧化的触点,去除锈迹,又用螺丝刀重新固定松动的线路,将断裂的线头小心翼翼地对接、缠绕,再用绝缘胶带缠紧,防止短路。
与此同时,另一名小弟则负责梳理那堆缠绕成团的电话线,筛选出完好无损、没有断裂的线缆。
谢广元特意叮嘱小弟:“梳理的时候小心点,别扯断内部铜丝,铜丝是传导电流的关键,断了就没法传声了。”
谢广元从杂乱的设备中,挑选出两部外观相对完好、没有明显破损的旋转拨号座机,拆开机身检查。
他将损坏的座机拆解,取出可用的零件,与另一部座机拼接修复,重新固定内部线路,反复拨动拨号盘,确认拨号顺畅、膜片能正常振动后,才算完成座机的修复工作。
设备修复完毕后,谢广元先将修复好的交换机固定在新基地底层的通讯房间,将其中一部座机连接到交换机上,接线时格外小心,确保每一根线头都对接准确,不接反、不松动!
红色线头接正极,黑色线头接负极,对接完成后,轻轻拨动座机的听筒,能听到轻微的电流杂音,说明线路已经接通。
随后,他让两名小弟带着另一部座机、剩余的电话线,前往中转站,自己则留在新基地,负责牵引线路。
铺设线路时,为了避免线路被破坏,也为了不影响地面人员通行和防御工事搭建,谢广元特意叮嘱小弟,将电话线沿着墙壁铺设,用钉子固定牢固,尽量贴近墙面高处,避开地面的杂物和可能被碰撞的地方。
从新基地到中转站,几百米的距离,两名小弟来回往返,小心翼翼地牵引线路、固定线缆,遇到墙壁拐角,就将线路理顺,用钉子将电话线固定在墙角,遇到破损的路段,就用剥线钳剥离线头,将完好的线缆对接、缠绕、缠紧绝缘胶带,确保线路畅通。
当天下午,通讯线路顺利铺设到中转站,两名小弟按照谢广元的指示,将电话线连接到中转站的指定房间,对接好另一部修复好的座机,再将线路与新基地的交换机做好联动。
全部对接完成后,谢广元留在新基地的通讯房间,拿起座机听筒,让中转站的小弟也拿起听筒,开始测试。
“喂?能听到吗?”谢广元对着听筒轻声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起初,听筒里只有杂乱的电流杂音,听不到任何回应,谢广元皱了皱眉,立刻排查线路!
原来是中转站那边的线路对接松动,导致电流传导不畅。他通过手势示意中转站的小弟检查线路,重新固定松动的线头,自己则留在原地,反复拨动座机听筒,监听声音变化。
几分钟后,听筒里传来小弟清晰的回应:“老大,能听到!很清楚!”谢广元心中一喜,又对着听筒喊道:“通知虎哥,过来测试一下,确认通讯正常。”
没过多久,虎哥就快步赶到通讯房间,拿起另一部备用座机,对着听筒喊道:“老谢,我是老虎,能听到吗?”
“能听到!老虎,声音很清晰,没有杂音!”听筒里传来谢广元的笑声,电流杂音已经基本消失,两人的对话清晰可辨。
虎哥也笑了,对着听筒大声说道:“太好了!老谢,你立大功了!以后咱们两边调动物资、传递警戒信息,一个电话就能搞定,再也不用怕被敌人分头偷袭了!”
测试完成后,谢广元又反复调试了几次,确认通讯稳定,没有卡顿、没有杂音,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给两名基地的值守人员交代了使用方法:“平时座机保持挂机状态,不要随意拨动拨号盘,遇到紧急情况,拿起听筒就能通话;每天早晚各测试一次,发现线路故障,立刻通知我修复,不能耽误通讯。”
此时,虎哥的防御工事也已经初见雏形,一层楼梯口的防御墙、铁丝网已经搭建完成。
夕阳透过窗户,洒在通讯房间的设备上,那部老式交换机微微发热,电话线沿着墙壁延伸,连接着新基地和中转站,两部座机静静放在桌上,偶尔传来细微的电流声。
虎哥拍了拍谢广元的肩膀,感慨道:“谢老大,还是你细心,这通讯线一搭,咱们俩基地就真正连在一起了。以后我守好大门,你管好通讯、物资,咱们一文一武,相辅相成,肯定能把这新基地守得固若金汤。”
谢广元点了点头,看着窗外忙碌的兄弟们,语气坚定:“没错,有了通讯,有了防御,咱们就能安心收纳幸存者,一步步壮大势力,在这末世里站稳脚跟。”
第222章 敌我不明
三楼的窗户敞开着,带着刺骨寒风,虎哥似乎想用寒风吹走一些往事,即使寒风掠过窗沿,吹在虎哥刚毅的面容上。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警惕地扫过楼下纵横交错的陌生街巷!
这些日子以来,世道混乱,人心惶惶,无论是游荡的流民还是别有用心之徒,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威胁,他早已养成了随时观察四周的习惯,哪怕是片刻的松懈,都可能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这份警惕,是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本能。
就在这时,街角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下,一道异样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瞬间绷紧了他的神经。
那是个穿着深色冲锋衣的人,衣服看起来有些破旧,袖口和衣角都沾着泥土,头上压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紧绷的下巴和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
他半蹲在粗壮的树干后,身子微微佝偻着,后背绷得笔直,姿态格外鬼鬼祟祟。
他的左手死死按着怀里的东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右手握着一支黑色的水笔,在一个巴掌大的硬壳本子上快速划动着,笔尖与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即便隔着一段距离,虎哥也能隐约听见。
他划动几笔,就会猛地抬头,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慌张,像是在记录着什么至关重要的机密,又生怕被人发现,每一次抬头张望,都带着几分试探,确认无人注意后,才会低下头,继续飞快地记录,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虎哥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寒意。
他没有发出丝毫声响,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缓缓直起身,脚步放得极轻,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转身走到墙角的旧储物柜旁。
那是一个铁皮储物柜,表面早已锈迹斑斑,布满了划痕,他轻轻拉开柜门,柜门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声,被他及时用手掌按住,硬生生压了下去。
柜子里,一把擦得锃亮的双管猎枪静静躺在里面,枪身还带着淡淡的锈迹,枪托被磨得光滑发亮,那是他常年使用的武器,也是他在这乱世里活下去的底气。
他熟练地握住猎枪,手指抚过枪身,动作利落而沉稳,快速检查了一下枪膛,确认里面装有弹药后,又轻轻合上柜门,随后便贴着斑驳的墙壁,借着窗边褪色的窗帘遮挡身形,一步步悄悄往楼下摸去。
下楼时,他刻意踮起脚尖,避开楼梯板松动的地方,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不敢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眼神里满是坚定和警惕。
他脚步轻盈,像一只猎豹,每一步都踩在地面的阴影里,尽量避开路边散落的碎石和废弃的杂物,生怕不小心发出声响,打草惊蛇。
楼梯间的墙面,露出里面青砖的底色,目光透过楼梯间的缝隙,死死盯着楼下的那道身影。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人依旧在低头记录,只是动作似乎比刚才更快了些,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也变得急促起来,肩膀微微紧绷,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又像是在赶时间完成手中的记录。
虎哥心里一紧,一股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猎枪,加快了脚下的速度,脚步依旧轻盈,只想尽快绕到那人身后,看清他到底在记录什么,摸清他的底细。
对方到底是流民在标记可掠夺的物资,还是其他势力的探子,在窥探这片区域的情况,无论是什么,他都必须弄清楚。
可就在他即将绕出楼道口,距离那人只有十几米远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了。
那人迅速将手中的本子揣进怀里的内袋,用拉链死死拉好,又抬手按了按鸭舌帽,确保帽檐依旧遮住自己的脸,不再有丝毫停留,转身就往街巷深处快步走去。
他的步伐仓促而坚定,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背影显得有些狼狈,却又带着几分决绝,显然是察觉到了危险,准备立刻撤退,不给身后的人留下任何机会。
虎哥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暗叫一声不好,他知道,自己大概率是不小心暴露了行踪,或是对方本就十分警觉,察觉到了异常。
“想跑?”虎哥在心里低喝一声。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压低身子,跟了上去,脚步迈得又快又轻,尽量跟上那人的步伐。
他刻意与那人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大约四十米左右,这个距离既能看清对方的行踪,又能在对方突然回头时,及时找到遮挡物,不被发现。
一路上,他借着路边的矮墙、粗壮的树干和废弃的纸箱、铁桶遮挡身形,身体微微弯曲,始终保持着警惕的姿态,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那道深色的身影,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偏离。
这片区域的街巷纵横交错,狭窄而曲折,路面坑坑洼洼,布满了碎石和杂草,平日里很少有人往来,显得格外偏僻。
那人似乎对这里的地形格外熟悉,专挑那些狭窄、隐蔽的小巷子钻,时而加快脚步,时而放慢速度,每走一段路,就会停下脚步,快速回头张望一番,眼神里满是警惕,试图确认身后是否有人跟踪。
虎哥早已摸清了他的套路,每当他回头张望时,就会立刻躲到身边的遮挡物后,屏住呼吸,身体绷得笔直,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直到对方转身后,才会继续悄悄跟上。
有一次,那人突然停下脚步,猛地回头,虎哥来不及多想,立刻躲到一个破旧的铁桶后面,铁桶里布满了灰尘和杂物,呛得他喉咙发痒,却依旧死死忍住,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直到那人确认无人,继续往前走,他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就这样,一人在前仓皇逃窜,一人在后紧紧跟踪,绕来绕去,穿过了一条又一条偏僻的小巷,走过了一片又一片荒芜的空地,虎哥的脚步始终没有停下,警惕心也丝毫没有松懈。
不知绕了多少条小巷,穿过多少片废弃的空地,脚下的杂草越来越高,几乎没过了脚踝,前方的视野渐渐开阔起来。
虎哥下意识地抬头一看,瞬间愣住了,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震惊、疑惑,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怀念。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片破败的别墅区映入眼帘,高高的围墙,墙体上布满了裂痕和涂鸦,有些地方的围墙已经坍塌,露出里面的庭院,庭院里一无所有,几棵枯树歪斜地立在那里,枝桠光秃秃的,显得格外凄凉。
正是他们曾经一起待过的别墅区庇护所。
曾经,这里充满了烟火气,是他和兄弟们躲避危险、相互依靠的港湾,他们在这里生火做饭、站岗放哨,度过了一段艰难却又温暖的日子,可后来,因为一场意外,他们不得不撤离这里,如今再回来,这里却只剩下一片荒芜,物是人非。
而那个鬼鬼祟祟的人,丝毫没有停留,正快步朝着别墅区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门走去,脚步依旧仓促,却又带着几分笃定,仿佛他的目的地,从一开始就是这里。
第223章 老家被占了
虎哥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锁着那道深色身影走进别墅区庇护所的大门,心底的疑惑愈发浓烈。
这片别墅区早已荒废,他们当年撤离时,明明已经销毁了所有居住痕迹,封死了大部分通道,怎么还会有人在这里活动?
而且那人鬼鬼祟祟的记录,又到底是什么?
直接闯进去太过冒险,对方既然敢把这里当作落脚点,大概率不止一人,且早有防备。虎哥攥了攥拳头,目光扫过四周,一个大胆的念头渐渐在心底成型!
乔装成遭遇劫匪的受害者,借着求助的名义,从正面绕道进入庇护所内部,一探究竟。
他迅速退到旁边的杂草丛中,将猎枪小心翼翼地藏在一块巨大的断墙后面,用枯树叶和杂草仔细掩盖好,确保不被人发现,乔装成受害者,身上带着武器只会暴露身份。
做好这一切后,他双手用力扯破身上的外套,将袖口和衣角撕得更加破烂,又抓起地上的尘土,狠狠抹在脸上、脖子上和手上,原本干净利落的模样瞬间变得狼狈不堪。
他又故意用拳头捶打自己的胳膊和胸口,弄出几道浅浅的淤青,再咬破自己的下唇,让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最后踉跄着晃了晃身子,故意弄乱头发,将自己彻底打扮成一个被劫匪殴打、洗劫一空的可怜人。
伪装完毕,虎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警惕和冷静,换上一副,脚步踉跄地朝着别墅区庇护所走去。
他没有走正门,正门早已被加固,且大概率有人看守,而是绕到侧面那道坍塌了一半的围墙边,这里是当年他们撤离时特意留下的应急通道,如今被杂草半掩着,相对隐蔽,也更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他扶着冰冷的围墙,一步一挪地往前走,时不时发出一声虚弱的咳嗽和痛苦的呻吟,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庇护所里的人听到,脸上始终挂着惶恐的神色,眼神涣散,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走到围墙缺口处,虎哥故意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紧接着便开始低声啜泣起来,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呼救:“有人吗?有没有人啊……求你们救救我……我被劫匪抢了……他们打我……我的东西全被抢走了……求你们给我一口水,一口吃的……”他的声音沙哑、虚弱,充满了绝望,每一句话都带着哭腔,配合着身上的狼狈模样,看起来毫无破绽。
呼救声持续了约莫一分钟,庇护所里终于有了动静。
虎哥悄悄用眼角的余光瞥去,只见别墅主楼的大门被缓缓打开,几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步伐沉稳,神色警惕,目光死死盯着他所在的方向。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男人,手里还握着一根粗壮的钢管,身后跟着五个人,个个手持棍棒或刀具,神色凶狠,身上都穿着和之前那个鬼鬼祟祟的人相似的深色外套,显然是一伙的。
几人快步走到虎哥面前,呈半圆形将他团团包围,目光像审视犯人一样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怀疑,没有丝毫怜悯。
领头的人,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呵斥:“你是谁?怎么会来这里?”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压迫感,脚下还故意往前迈了一步,阴影将虎哥完全笼罩,威慑意味十足。
“大哥,大哥饶命,我就是一个扑通的流民,刚才在前面的街巷里遇到了劫匪,他们把我身上所有的物资都抢走了,还把我毒打了一顿,我实在走不动了,无意间看到这里有房子,就想来求你们救救我……”他一边说,一边故意露出身上的淤青和嘴角的血迹,哭得愈发伤心。
刀疤脸皱了皱眉,眼神里的怀疑丝毫未减,身后的一个瘦高个忍不住开口呵斥:“少在这里装可怜!这荒郊野外的,怎么会偏偏有人走到这里来?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来打探消息的探子?”
见对方不为所动,虎哥连忙换了语气,开始说好话,卑微地乞求着:“大哥们,我知道你们也不容易,在这乱世里讨生活都难,我也不敢多麻烦你们,就一口水,一口吃的,哪怕是剩的也行。
我以前也当过兵,会站岗放哨,会修理东西,你们要是不嫌弃,我可以留在这儿帮你们做事,给你们打杂,只求你们能收留我几天,等我伤好了,绝对不会拖累你们,还能帮你们分担,求你们行行好,救救我吧!”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灰尘,嘴角的血迹也蹭到了脸上,看起来愈发可怜。
可无论他说得多卑微、多诚恳,包围他的几人依旧不为所动,眼神里的警惕和冷漠丝毫没有减少。领头那人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地说道:“别在这里花言巧语,我们这里不欢迎外人,更不需要你帮忙,赶紧滚,再敢多说一句,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虎哥心里一沉,知道好话不管用,便开始说赖话,带着一丝绝望和乞求:“大哥,我真的走不动了,我要是能走,绝对不会来麻烦你们的。我身上到处都是伤,又渴又饿,要是再得不到帮助,肯定会死在这里的。
你们就当积德行善,救救我这一条命,以后我做牛做马都报答你们,行不行?就算你们不让我留在这儿,给我一口水,一块干粮也行,我喝完水,吃完干粮,马上就走,再也不回来,求你们了,大哥们!”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好话赖话说了一箩筐,嗓子都喊得沙哑了,脸上的泪水混合着尘土和血迹,狼狈不堪,可包围他的几人依旧不为所动,甚至有人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随时准备动手。
领头的人皱着眉,眼神愈发冰冷,正要开口呵斥,让手下把虎哥赶走,身后的一个矮胖男人突然上前一步,盯着虎哥的脸,眼神里露出一丝疑惑,凑到刀疤脸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大哥,我怎么觉得这小子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闻言,他停下了动作,再次低头打量着虎哥,眼神里的怀疑更甚。
虎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包围自己的几人,心底清楚,现在已经暴露,再伪装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轻轻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挺直了脊梁,尽管身处绝境,眼神里依旧带着一丝坚定和警惕,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没有想打什么主意,只是无意间看到有人在这里活动,过来看看而已。既然被你们认出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我劝你们,这片别墅区早已荒废,没必要在这里死守,外面的危险,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多。”
可他的话,并没有让对方的敌意减少分毫。
第224章 天降神兵
被团团围在中央,虎哥浑身的肌肉都绷成了硬疙瘩,脸上那副可怜兮兮的受害者模样彻底消失,眼底充满狠戾的杀气。
额头被矮胖男人揪出的红印还在发烫,嘴角的血迹早已干涸,他缓缓撑着地面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哪怕赤手空拳,周身的气场也瞬间变了!
那是在尸堆里、厮杀里磨出来的悍气,没有丝毫惧色,只剩破釜沉舟的决绝。
对方六个人,个个手持棍棒钢管,包围圈缩得极紧,刀刃和钢管的冷光直直对着他,刀疤脸为首的几人眼神凶横,嘴角挂着嘲讽,显然认定他插翅难飞。
虎哥指尖死死攥起,指节泛白,目光飞快扫过四周,盘算着最短时间内夺下最近一人的武器,哪怕拼着挨几下打,也要拉一两个垫背的,大不了鱼死网破,绝不能窝囊地栽在这里。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双腿微微屈膝,重心下沉,随时准备扑出去搏命,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就算死,也要拉着这群占了他旧庇护所的人陪葬。
就在虎哥后脚蹬地、刚要猛地扑出去的刹那,别墅区围墙外,突然传来一阵粗粝又响亮的高声叫骂,声音穿透力极强,硬生生打破了院内的紧绷氛围,连风都像是顿了一瞬。
“里面的杂碎听着!赶紧把人放了,别给脸不要脸!我是谢广元,带着几十号兄弟把这别墅区围得水泄不通,你们要是敢动我兄弟一根手指头,我今天就拆了这破院子,把你们全撂在这儿,一个都别想走!”
虎哥的动作瞬间僵在原地,紧绷的身子猛地一松,心底那股赴死的狠劲瞬间散了大半,耳朵竖得笔直,反复确认这声音。
没错,是谢广元!不是幻觉,是谢广元带着人赶来了!他压着心底的狂喜,表面依旧不动声色,眼神冷冽地盯着眼前的刀疤脸一行人,暗地里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缓了下来,不用鱼死网破了。
院外的叫骂声还在继续,谢广元的声音底气十足,带着十足的威慑力,全然没了平日里管物资、搞通讯的沉稳,反倒多了几分江湖匪气,每一句都砸得响亮:“别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这地方本来就是我兄弟虎哥的旧地盘,你们占了也就占了,还敢绑他?真当我们的基地是摆设?给你们三分钟,乖乖把人送出来,再把手里的家伙放下,一切好商量;要是敢拖延,等我们冲进去,那就不是讲道理的时候了!”
虎哥站在包围圈里,听得明明白白,心里瞬间懂了谢广元的算盘。
谢广元这人向来心思缜密,从不做赔本买卖,这次带着人围过来,根本不是真的要硬冲硬打。
一来,别墅区围墙虽破,但院内地形复杂,硬冲难免有死伤,得不偿失;
二来,谢广元从一开始就没想赶尽杀绝,而是想借着这次机会,先恐吓住对方领头的,逼他们放人,稳住局面,再伺机拿捏这群人,要么彻底解决隐患,要么就顺势收编,扩充双方的势力,毕竟新基地正缺人手,这群人能守住旧庇护所,多少还有点战斗力,收编过来比杀掉更有用。
院内的刀疤脸一行人,听到谢广元的叫骂声,脸色瞬间变了。
原本凶神恶煞的神情,一下子慌了神,握着武器的手都开始发抖,几人下意识地停下逼近的脚步,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慌乱。矮胖男人更是凑到刀疤脸身边,声音发颤:“大哥,怎么办?他们人多,把咱们围住了,真打起来,咱们肯定打不过啊!”
刀疤脸脸色铁青,眼神又慌又怒,死死盯着虎哥,又转头看向围墙方向,咬着牙,心里又怕又不甘。
他当然听过谢广元的名字,知道对方掌控着镇上的物资中转站,手里有粮有枪,手下还有不少人,如今又和虎哥联手,势力早就不是他们这群流窜的人能比的。
刚才的底气瞬间泄了大半,握着钢管的手微微颤抖,想硬拼,又知道打不过;想放人,又觉得丢了面子,心里纠结得不行。
虎哥看着他们慌乱的模样,心底冷笑,顺势配合谢广元,眼神一厉,对着刀疤脸沉声道:“听见了?我兄弟来了,你们现在放人,还来得及,真等他冲进来,你们谁都跑不了。别想着负隅顽抗,你们就这几个人,围我的人越多,后院越空,真打起来,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他故意加重语气,配合院外谢广元的声势,一步步瓦解对方的心理防线。
院外的谢广元似乎算准了时机,又高声喊了一句,还特意让手下跟着吆喝,制造出人多势众的声势,棍棒敲击地面的声音、整齐的呵斥声,隔着围墙传进来,震得人心里发慌。
谢广元站在围墙外,手里背着手,神色淡定,压根没真的打算强攻。
他侧头对着身边的小弟低声吩咐:“别真动手,就围着喊,声势造大一点,吓住他们就行。咱们的目的是先把虎哥救出来,这群人留着有用,新基地正缺站岗、搜物资的人手,能收编就收编,不能收编再收拾,别白白损耗弟兄们。”
小弟们心领神会,吆喝声愈发响亮,把包围圈守得严严实实,却没有一人贸然冲院。谢广元看着院内迟迟没动静,又拔高声音喊道:“最后一分钟!别逼我动手!我谢广元说话算话,只要放人,既往不咎,要是执迷不悟,别怪我不客气!”
院内的刀疤脸彻底慌了,看着虎哥淡定的神情,听着院外震天的声势,知道自己没了胜算,再僵持下去,只会全军覆没。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虎哥一眼,对着手下挥了挥手,语气不甘又无奈:“都让开!”
包围圈瞬间散开一条缝隙,虎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挺直腰板,眼神冷冽地扫过众人,没有丝毫慌乱,缓缓朝着院门走去。
他心里清楚,这一关算是过去了,而谢广元的算计才刚刚开始,接下来,就是拿捏这群人,要么收为己用,要么彻底清除,绝不给新基地留后患。
然而领头的那人并不打算轻易放弃。
第225章 小人常戚戚
外围的声音不断,刀疤脸的手掌带着劲风,结结实实劈在虎哥的嘴巴与耳根衔接处。
“啪” 的一声脆响,像重锤砸在空铁罐上。虎哥只觉右耳嗡的一下,世界瞬间被抽空了一半声音,半边脸颊火辣辣地麻,牙关一松,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他被这股力道带得踉跄后退两步,脚下故意一软,顺势往地上栽去。
没有多余的挣扎,没有刻意的保护,他重重砸在水泥地上,后脑勺磕出一声闷响。双眼紧闭,四肢瘫软,连呼吸都放得又浅又匀,唯有搭在身侧的手指,在没人看见的角度,极轻微地蜷了一下。
这一倒,院内紧绷的杀气骤然松了半截。
刀疤脸盯着他看了三秒,抬脚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虎哥的肋骨。虎哥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颤一下。
“操,还真不经打。” 刀疤脸啐了口唾沫,脸上的狠戾褪去,换上一丝阴鸷的得意。
他朝身后招了招手,那个矮胖的心腹立刻凑了上来,两人并肩走到距离虎哥三米远的假山石后,压低了声音,像两条吐信的毒蛇在密谋。
“大哥,真放他走?谢广元那伙人把院子围得跟铁桶似的,硬刚肯定没戏。” 矮胖心腹的声音发颤,眼角还在往院门口瞟,显然被外面的声势吓破了胆。
刀疤脸冷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穿透人心的狡诈:“放?放了他,咱们这辈子都得寄人篱下。”
他抬手拍了拍心腹的肩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咱们玩个阴的。找块白布做面白旗,我亲自出去跟谢广元谈,就说咱们服了,愿意带着弟兄们投靠他,跟着他混口饭吃。”
心腹一愣,随即眼睛发亮:“大哥,你是说……”
“对。” 刀疤脸的眼神变得凶狠,“虎哥在咱们手里,谢广元投鼠忌器,肯定会信。等他松了警惕,带着咱们往新基地走,路上找个偏僻的岔路口,你带两个弟兄从后面摸上去,先给谢广元一闷棍,再解决了虎哥。”
他顿了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语气里满是对权力的渴望:“没了这两个主心骨,他们的人就是一盘散沙。到时候,咱们不仅能接手他们的物资和基地,连这片别墅区,整个镇子,都归咱们说了算!我当老大,你是二把手,不比在这破院子里守着强?”
“高明!大哥真是高明!” 矮胖心腹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连忙点头,“我这就去安排,找白布,再跟弟兄们通个气,让他们把家伙都藏在身上,别露了马脚。”
“慢着。” 刀疤脸喝住他,眼神阴鸷,“跟弟兄们说清楚,路上谁也不许乱说话,听我信号行事。谁敢坏了我的事,我先崩了他!”
“明白!”
两人又低声敲定了细节。但是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虎哥的耳朵里。
他躺在地上,后背贴着冰凉的水泥,心里却烧着一团火。若不是为了摸清他们的底牌,他恨不得此刻就跳起来,拧断这两个家伙的脖子。
但他清楚,现在动手,院里还有五个手持棍棒的人,院外的谢广元也未必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胜算太低。
最好的时机,是他们走出院门,与谢广元的人正面接触,双方都放松警惕的那一刻。
虎哥依旧保持着昏迷的姿势,耳朵却死死贴着地面,捕捉着周围的动静。脚步声响起,有人跑进屋里翻找白布,有人在低声交代着什么,还有人拿着棍子,远远地守着他,不敢靠近。
几分钟后,一面用床单撕成的白旗,被绑在了一根生锈的铁管上。
“开门!” 刀疤脸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谦卑。
沉重的院铁门被缓缓拉开,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别墅区里格外刺耳。刀疤脸走在最前面,手里举着白旗,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身后跟着矮胖心腹和四个手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 “臣服” 的表情,手里的棍棒早已藏进了衣服里。
虎哥这才缓缓睁开一条眼缝。
他躺在门廊的阴影里,假山石和半人高的灌木丛刚好挡住了院外的视线。他微微偏头,目光穿过敞开的院门,清晰地看到了院外的场景。
别墅区的铁栅栏外,谢广元背着手站在最前面,一身洗得发白的迷彩服,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他身后站着二十多个小弟,个个手持钢管和猎枪,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将整个别墅区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阳光刺眼,尘土飞扬。谢广元的目光落在刀疤脸手中的白旗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谢老大!” 刀疤脸几步走到栅栏前,把白旗往地上一插,拱手作揖,语气卑微到了骨子里,“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虎哥,我们知道错了!”
他指了指院内,又露出一副惶恐的样子:“虎哥被我们失手打晕了,就在里面。我们兄弟几个走投无路,才占了这处庇护所,如今真心实意想投靠您,跟着您混,听您调遣。求您大人有大量,给我们一条活路!”
谢广元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他。刀疤脸的演技堪称精湛,眼神里的 “畏惧” 和 “真诚” 恰到好处,连身后的手下都跟着点头哈腰,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
片刻后,谢广元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哦?真心投靠?”
“千真万确!” 刀疤脸立刻接话,“我们愿意把手里的物资全部上交,以后您指哪我们打哪,绝无二心!要是您不信,我可以让弟兄们把武器都交出来!”
说着,他就要抬手示意手下掏武器。
就在这时,谢广元的目光突然一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而院内的虎哥,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刀疤脸抬手的瞬间,手指在口袋边蹭了一下,那是他跟心腹约定的暗号!
时机到了。
虎哥猛地撑着地面,双臂发力,像一头蛰伏的猛虎,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没有丝毫迟疑,半边脸颊还带着红肿,嘴角的血迹未干,眼神却锐利如刀,带着滔天的怒火。他大步走到院门口,一脚踢飞地上的白旗,铁管砸在水泥地上,发出 “哐当” 一声巨响。
“老谢,别信他!”
虎哥的声音沙哑却洪亮,像炸雷一样在院门口炸开。
刀疤脸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眼中充满了惊恐和不敢置信。矮胖心腹更是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就想去掏藏在衣服里的钢管。
谢广元也立刻回头,看到虎哥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眼底的疑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他抬手一挥,身后的小弟立刻举起了武器,对准了栅栏内的刀疤脸一行人。
虎哥向前一步,站在谢广元身旁,指着刀疤脸,字字诛心:“他刚才跟心腹商量好了,假意投靠你,等路上走到偏僻地方,就暗中偷袭你和我,夺了你的基地,占了这片区域,自己当老大!”
“你胡说!” 刀疤脸急了,厉声反驳,“你别血口喷人!我们是真心投靠的!”
“血口喷人?” 虎哥冷笑,目光扫过矮胖心腹,“你刚才跟他说,动手的暗号是摸口袋里的打火机,撤退路线选在西边的芦苇荡,是不是?”
他又看向刀疤脸,眼神冰冷:“你还说,解决了我和谢广元,你当老大,他当二把手,接手所有物资,独享这片区域。这些话,我躺在地上,听得一字不落!”
话音落下,刀疤脸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身后的手下也开始骚动,一个个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慌乱和怀疑。
刀疤脸浑身颤抖,看着虎哥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知道自己的阴谋已经彻底败露。他心里一横,既然如此,不如鱼死网破!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第226章 不留祸患
刀疤脸怒吼一声,猛地从衣服里抽出钢管,朝着虎哥就砸了过来。矮胖心腹也反应过来,跟着大喊:“动手!快动手!”
然而,谢广元早已做好了准备。
“拿下!”
谢广元一声令下,二十多个人一拥而上,朝着刀疤脸一行人冲了过去。
院内院外,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虎哥侧身躲过刀疤脸的钢管,反手一拳砸在他的脸上。刀疤脸惨叫一声,鼻血直流,踉跄着后退。虎哥乘胜追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钢管,狠狠砸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 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刀疤脸跪倒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另一边,谢广元的小弟们个个身手矫健,很快就制服了剩下的几个人。矮胖心腹刚掏出钢管,就被两个小弟按在地上,死死锁住了喉咙。
不到五分钟,战斗就结束了。
刀疤脸和他的手下全部被制服,跪在地上,个个垂头丧气,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
虎哥走到刀疤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想当老大?想独享这片区域?你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刀疤脸捂着受伤的膝盖,疼得浑身发抖,看着虎哥,眼里充满了怨毒,却再也不敢说一个字。
谢广元走到虎哥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行啊,老伙计,装晕装得挺像,差点连我都骗了。”
虎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苦笑一声:“跟这帮人玩,不装得像点,早就成了他们的刀下鬼了。”
他顿了顿,看向谢广元,“接下来,怎么处理他们?”
谢广元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几个人,眼神变得深邃:“留着有用。新基地正缺人手,愿意真心归顺的,就留下干活;不愿意的,废了他们,赶出镇子。至于他……”
他指了指刀疤脸,语气冰冷:“敢算计我们,绝不能留。”
虎哥点了点头,心里清楚,这一战,不仅解决了别墅区的隐患,还顺势收编了几个人手,更重要的是,他和谢广元的联盟,变得更加牢固了。
阳光透过铁门,照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一场仓促却利落的清剿,前后不过一刻钟,刀疤脸一伙的阴谋彻底被两人瓦解,全员被死死按在别墅区的空地上,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刀疤脸膝盖骨被虎哥一棍砸断,疼得满头冷汗、蜷缩在地,再也没了此前的阴狠跋扈;
其余手下群龙无首,又被谢广元手下的气势震慑,个个垂头丧气,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虎哥拄着钢管,揉了揉依旧发麻的耳根,嘴角的淤青还泛着疼,却没了此前的戾气,转头看向谢广元,眼神里多了几分并肩作战的默契。
“这帮人留着也是隐患,心术不正,绝对不能带进新基地。”虎哥声音沙哑,语气笃定。
谢广元点了点头,抬手示意手下将刀疤脸单独押到一旁,沉声道:“主谋挑断手筋脚筋,赶出镇子,任其自生自灭;剩下的小弟,愿意归顺、踏实干活的,暂时押回基地看管,考察一段时日再纳入队伍,不肯归顺的,一并赶走,不准再踏入这片区域半步。乱世留人,留的是老实人、肯出力的人,不是阴狠狡诈之徒。”
手下立刻领命行动,虎哥也找回了此前藏在断墙后的猎枪,检查完弹药后背在身上。
两人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这场乔装跟踪的危机,不仅没让基地受损,反而彻底清掉了盘踞旧别墅区的隐患,往后这片区域再也没有暗地里窥探的眼线,基地的安全系数又高了几分。
收拾完现场,销毁掉刀疤脸一伙记录的窥探笔记,谢广元吩咐手下押着归顺的俘虏先行返程,自己则和虎哥并肩走在后面,一路聊着刚才的变故,脚步沉稳地朝着通讯公司新基地的方向走去。
夕阳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沿途的街巷依旧破败,却少了几分此前的压抑,多了几分安稳。
回到新基地时,天色已经擦黑,值守在一楼楼梯口防御工事处的小弟,见虎哥和谢广元平安归来,还带回了俘虏,立刻起身问好,同时通过老式有线电话,将消息同步给了物资中转站的值守人员,两边基地同时松了口气。
虎哥简单处理了脸上的伤口,谢广元则安排手下给归顺的俘虏分配临时住处,叮嘱好生看管,同时清点从旧别墅区收缴来的少量物资,补充到基地储备中。
等一切安顿妥当,两人坐在三楼一间收拾干净的房间里,桌上摆着简陋的搪瓷水杯和半块干粮,没有了外敌侵扰,终于能静下心来谋划基地的长远发展。
谢广元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看向虎哥,语气沉稳:“这次的事,给咱们提了个醒,基地人手还是太少,防守、营建、搜物资都捉襟见肘,光靠咱们两伙老兄弟,撑不起长久的日子。想要在末世里站稳脚跟,必须吸纳更多靠谱的幸存者,人多力量大,才能把基地做稳做大。”
虎哥深表赞同,靠在椅背上,沉声道:“没错,之前光想着防御自保,没顾得上招人,周边还有不少流离失所的流民,要么被丧尸追着跑,要么被小股势力欺压,只要咱们给出活路,管吃管住、保障安全,肯定有人愿意来。但流民散落在各处,怎么让他们知道咱们基地的规矩和好处?”
谢广元笑了笑,指了指楼下的旧通讯机房:“刚才抚子下午去机房整理设备,翻出了一台老式油印机,虽然老旧,但还能用,咱们可以手写传单,印上基地的地址、规矩和福利,派小弟去周边街巷、废弃村落张贴,流民看到了,自然会找上门来。”
两人说完起身便回到了各自的房间内,躺在床上各自盘算着。
第227章 家园计划开始
第二天清晨,两人早早起床,既然有了计划,两人也是说干就干,立马开始行动。
谢广元擅长文案统筹,趴在破旧的桌子上,一笔一划撰写传单内容,字里行间写得实在:基地有稳固防御、充足物资,接纳老实本分、愿意出力的幸存者,管三餐温饱、保障人身安全,分工干活、按劳分配,不欺压、不抛弃,共同抵御丧尸和外敌。
字迹工整清晰,通俗易懂,哪怕识字不多的人也能看懂大意。
虎哥则带着两名小弟,去机房清理老式油印机,擦拭掉机身的灰尘,更换破损的油墨滚,调试油墨用量,确保印刷清晰。
日头高升,三楼的房间里忙的热火朝天,油墨的淡淡气味弥漫在空气中,谢广元小心翼翼将写好的传单底稿固定在油印机上,缓缓滚动油墨滚,一张张粗糙却清晰的传单被不断印出,整齐叠放在一旁。
虎哥则在一旁帮忙整理纸张、更换油墨,两人分工协作,默契十足,一直忙到后半夜,足足印出了上百张传单,足够覆盖周边十几里的区域。
谢广元将传单收好,吩咐手下第二天一早,分成几队去周边张贴,同时叮嘱张贴人员注意安全,不准单独行动,遇到流民可以简单讲解,不准强拉硬拽。
搞定招新传单,两人依旧没有休息,围着一张简易绘制的区域地图,谋划下一步的核心计划——营建拓土,解决粮食危机。“咱们现在的物资,都是搜刮来的存粮,吃一点少一点,撑不了太久,想要长久生存,必须自己种粮种菜,自给自足。”
谢广元指着地图上的新基地,语气坚定!
“这栋通讯楼地势高、防御稳,咱们就以它为中心,向四周辐射扩建,搭建简易住房和阳光棚,一方面安置新来的幸存者,另一方面用来种植蔬菜、杂粮,彻底解决吃饭的难题。”
虎哥盯着地图,眼神发亮,这正是他心里想的事:“搭建阳光棚、扩建住房,需要大量的建材,更缺大型基建设备,比如简易的挖掘机、切割机、钢架折弯机,还有搭建阳光棚的塑料膜、钢架、种子,这些都得去周边的废弃建材市场、农机站、农资店搜寻。
我手下的兄弟擅长外出搜寻、武力护航,下次外出,我亲自带队,负责保护搜寻队伍的安全,清理沿途的废料和小股隐患。我们尽量清理出一条公路!”
谢广元点头附和,顺势敲定分工:“还是一文一武,各司其职。你负责外出带队,寻找大型基建设备、建材、农资种子,保障外出队伍安全;
我留在基地,负责统筹物资、安置新人、搭建简易防御,等设备和建材运回,就组织人手,先在通讯楼和中转站之间的空地上,搭建第一批阳光棚和临时住房,慢慢向外辐射。
等新人吸纳到位、基建成型,咱们的基地就不再是单纯的防守据点,而是能自给自足的生存家园,再也不用靠搜刮存粮度日。”
两人对着地图,细细规划每一处营建细节:阳光棚要选向阳、地势平坦的地段,避开丧尸易聚集的低洼处;临时住房要靠近核心防御区,方便统一管理;预留出巡逻通道和物资堆放区,兼顾安全与实用。
越聊越有底气,原本疲惫的身心,也被这份清晰的计划点燃了希望。窗外的夜色渐深,基地里的值守小弟依旧坚守岗位,有线电话偶尔传来两声值守核对的声响,安稳又有序。
虎哥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看着窗外灯火微弱的基地,语气坚定:“等招到新人、找到设备,咱们就大干一场,把这片破地方,建成真正能安稳过日子的家。”
谢广元收起地图,看着桌上叠放整齐的传单,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有你并肩,有兄弟们出力,这事一定能成。先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咱们的招新和寻设备计划,就正式启动。”
一天一夜休整,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外出张贴传单的小队就整装出发,一张张承载着希望的传单,被贴在街巷墙壁、废弃村口、避难标识处,静静等待着流离失所的幸存者发现。
而虎哥也开始集结外出搜寻队伍,清点武器、准备干粮,只待小队返程,就立刻动身,前往周边的建材市场和农机站,寻找基建设备,为基地的营建拓土,迈出最关键的一步。
属于两人的生存之路,在解决完外敌隐患后,终于朝着更安稳、更长远的方向,稳步发展着。
没过多久,院子西侧库房里传来小弟激动的呼喊声:“虎哥!虎哥快过来!有发现!”
虎哥闻言立刻快步赶过去,只见库房内停着一台小型履带式挖掘机,机身虽然布满灰尘、漆面剥落,履带完好无断裂,操作杆和核心部件没有明显破损,不像其他机械那样彻底报废,关键是发动机舱看起来完整,没有被大火烧毁或是零件被拆走的痕迹。
负责检查机械的小弟蹲在机身旁,拍了拍挖掘机的发动机外壳,语气既兴奋又无奈:“虎哥,这台机子是小型柴油挖掘机,看着成色还行,我刚才试了试操作杆,没卡死,电路和油路看着也没彻底烂透,应该还能启动使用!
可麻烦的是,机身自带的油箱空空如也,一滴柴油都没有,咱们这次出来只带了赶路用的汽油,根本没有柴油,而且这机子自重太大,咱们就两辆小三轮车,根本拖不动、拉不回基地,周边也没找到备用柴油桶,就这么丢下太可惜了!”
虎哥围着挖掘机仔细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履带和发动机,心里也清楚这台设备的重要性!
有了它,平整场地、挖地基、加固防御壕沟都能省大半力气,比纯人工快上十倍不止,是基地营建的核心设备,就这么放弃实在可惜。
他皱着眉沉声道:“这机子不能丢,是咱们建基地的关键家伙事儿。先把库房门锁好,用杂物挡住门口隐蔽起来,别被其他流民破坏了,咱们先记好位置,回去跟谢广元商量,赶紧安排人手搜寻柴油,再想办法找拖车或者凑够柴油,再来把它弄回基地。”
众人立刻动手,用废弃的木板和杂物把库房门口堵得严严实实,尽量掩盖挖掘机的踪迹,做好标记后,继续在周边搜寻其他建材和小型设备。
虎哥心里也多了一桩急事,眼下设备找到了,缺燃料成了最大难题,必须尽快和谢广元统筹,分出人手专门搜寻柴油,才能把这台关键挖掘机运回基地,不耽误后续的营建计划。
搜寻小队继续朝着建材市场方向推进,虎哥一路都在盘算着柴油搜寻的路线,心里盼着能尽快找到燃料,把这台挖掘机顺利带回,让基地的阳光棚和住房搭建,能早日正式动工。
第228章 寻找建设材料
虎哥带着搜寻小队返程时,天色已经擦黑,众人手里只拎着几捆零散钢筋和半卷棚膜,没了往日找到物资的轻快,个个脸色都透着几分惋惜。
刚踏进通讯公司基地的大门,守在一楼防御工事旁的小弟立刻迎了上来,同时拿起桌旁的老式有线电话,把虎哥归来的消息同步给了物资中转站的谢广元。
不过半支烟的功夫,谢广元就快步赶了过来,一眼就看出虎哥一行人有心事,连忙上前开口询问。
“怎么回事?看你们这脸色,是没找到合适的设备?找不到也没关系,别气馁呀老谢!”谢广元语气沉稳,目光扫过众人空空的双手,心里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虎哥叹了口气,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拉着谢广元走到三楼的规划室,指着桌上简易的区域地图,把白天的发现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设备找到了,维修点库房里有一台小型履带挖掘机,机子没坏,履带、发动机都完好,试了操作杆也不卡顿,只要加上柴油,立马就能用,咱们建阳光棚、平场地全靠它。可偏偏油箱空了,一滴油都没有,这机子自重太大,咱们的小三轮车根本拖不动,丢了又太可惜,只能先藏起来。”
谢广元闻言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头,柴油短缺是末世里最常见的难题,大型加油站早就被各路势力搜刮一空,零散的油桶更是难找,贸然外出乱找,不仅浪费人力,还容易撞上流民。
他低头盯着地图,指尖在几个关键地点来回比划,结合自己掌管物资多年的经验,很快理清了思路,当即按照两人一贯的分工,敲定了寻油计划,全程各司其职,互不耽误,既保证效率,又守住基地安全。
作为管物资、理情报的“文”方,谢广元没有盲目出动,而是先翻出自己此前整理的物资台账,又叫来几名常年在周边搜寻物资的小弟,仔细询问、核对所有可能存放柴油的地点,逐一排除风险,划定高低优先级,避免小队白跑一趟。
他先是在地图上圈出三大类目标点,每一处都标注清楚风险等级和预估油量:第一类是乡镇农机站,周边农户和工程队常用柴油,库房和维修车间大概率有封存的备用油桶,是最核心的目标;
第二类是物流货运站、工程工地,大型货车、工程设备多,柴油储备充足,但丧尸聚集多,风险偏高;
第三类是零散汽修店、加油站附属库房,存量少,但胜在隐蔽、丧尸少,适合顺路搜刮,补充零散油桶。
同时,谢广元立刻安排留守小弟,做足后勤和接应准备:一方面检修基地仅有的两辆农用三轮车,加固车厢和牵引绳,备好抽油管、密封油桶、堵漏胶带,确保找到柴油后能快速抽取、密封、转运;
另一方面通过有线电话,叮嘱中转站的值守人员紧盯周边动静,一旦发现陌生流民或丧尸群动向,立刻通报,防止小队外出时基地被偷袭。
他还特意手写了寻油注意事项,叮嘱虎哥带队外出时,优先找密封完好的铁桶柴油,避开渗漏、变质的油料,不贪图额外物资,速去速回,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虎哥就挑选了五名身手好、懂机械的精干小弟,全副武装出发,每个人都背着猎枪、手持钢管,车上装着抽油管、空油桶和干粮,按照谢广元划定的路线,直奔最近的乡镇农机站。
这片农机站距离工程机械维修点不远,刚好顺路,既能搜油,万一找到柴油,还能直接前往维修点给挖掘机加油,省去往返基地的麻烦。
抵达农机站后,虎哥没有贸然带队闯入,而是先让小弟分散开来,绕着农机站外围警戒,自己则趴在围墙边,观察内部的动静。
院内游荡着七八只零散丧尸,行动迟缓,没有大规模尸群,风险可控。虎哥打了个手势,小弟们立刻默契配合,轻手轻脚摸进院内,按照平日里训练的战术,逐个清理丧尸,全程没发出太大动静,短短十几分钟就扫清了障碍。
随后众人分头搜寻,虎哥亲自带队直奔库房,刚推开锈迹斑斑的库房门,一股浓重的柴油味就扑面而来。
库房角落里,整整齐齐码着六个密封完好的大号柴油铁桶,还有三四个半满的小油桶,显然是此前工作人员封存的备用油料,因为末世突发被遗留在此。
小弟们瞬间喜出望外,连忙拿出抽油管和空油桶,小心翼翼开始抽取柴油,动作轻缓,避免油料渗漏浪费。
虎哥则守在库房门口警戒,同时安排两名小弟,把农机站内零散的柴油、机油全部搜刮干净,连设备油箱里残留的油料都用抽油管抽出,一点都不浪费。
确认没有遗漏后,众人快速将装满柴油的油桶搬上三轮车,固定牢固,立刻朝着工程机械维修点赶去,全程没有贪恋周边的零散物资,严格遵照谢广元的叮嘱,速战速决。
赶到维修点后,众人掀开遮挡的杂物,打开库房大门,将抽取的柴油缓缓加入挖掘机油箱。
虎哥坐进驾驶舱,按照小弟此前指导的方法,轻轻扭动钥匙,挖掘机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稳稳启动,操作杆灵活顺畅,履带也能正常转动,终于彻底盘活了这台关键设备。
众人合力将挖掘机慢慢开出库房,跟在三轮车后面,缓缓朝着基地返程。
等虎哥带着挖掘机和剩余柴油回到基地时,谢广元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运转正常的挖掘机,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还是你带队靠谱,效率够快,还没出意外。”谢广元拍了拍虎哥的肩膀,语气满是赞许。
虎哥跳下挖掘机,擦了擦脸上的灰尘,笑着回道:“全靠你划的路线准,安排得周全,不然哪能这么顺利找到柴油。”
两人相视一笑,此前的焦虑一扫而空。
这台挖掘机的顺利运回,彻底打通了基地营建的关键环节,后续平整场地、搭建阳光棚、扩建住房的计划,终于能正式落地。
谢广元立刻安排人手,统筹柴油储备,规划明日营建场地;虎哥则安排小弟检修挖掘机,做好开工准备。
第229章 规划新营地
夜晚的庇护所里,谢广元正在奋笔疾书,在一张巨大的地图背面,画着什么?
虎哥和满头长发剪成短发的战疯子,走到桌前。将手中的步枪放到一旁,好奇的问:“弄什么呢?老谢!”
“咱们新营地的规划图,人越来越多了,现在已经满足不了团队的发展了!哎!”
谢广元握着炭笔,在地图上沿着通讯公司基地、原物资中转站两点连线,向外辐射延伸,将周边三条街巷、整片废弃居民区全部划入新基地管控范围,核心区域直指镇子的中央大街核心地段。
“咱们之前的据点太分散,只守着通讯楼和中转站,看似有退路,实则容易被人各个击破,这次干脆把核心区整合起来,以即将新建的指挥中心为核心,把周边零散的防御、居住、种植区全部串联,形成闭环管控。”谢广元指着地图上中央大街成片的老旧危房,语气坚定。
“这片房子年久失修,墙体开裂、梁柱腐朽,不仅挡路、占空间,还容易流民,是极大的安全隐患,刚好有了挖掘机,直接全部推倒拆除,清理出整块平整的空地,既消除隐患,又能腾出营建场地,拆下来的砖瓦、木料还能二次回收利用,不浪费一点物资。”
虎哥盯着地图连连点头,深以为然:“没错,这些危房留着就是祸害,拆了之后场地开阔,咱们防守、巡逻都方便,也能给指挥中心和阳光棚腾出足够的地方。
拆房的事交给我,明天就让挖掘机先上,带队清场警戒,保证快速清理干净,避开建筑坍塌的风险。”
划定好拆除范围,两人把所有精力放在核心建筑的营建上,谢广元仔细标注尺寸,一项一项跟虎哥交代清楚,每一处设计都兼顾安全、实用和长期生存需求,没有丝毫马虎。
他们计划利用清拆出来的整块空地,搭建一栋长80米、宽100米的大型生存指挥中心,作为整个基地的核心枢纽,建筑用料直接动用仓库里封存的防冻水泥!
这种水泥耐低温、抗开裂,适合末世露天施工,哪怕遇到倒春寒也不会影响建筑强度,刚好能支撑起大型建筑的稳固性,不用再额外寻找建材,省去大量搜寻时间。
指挥中心采用地下+地上双层结构设计,兼顾防御避险与日常居住,功能划分清晰合理。
地下部分规划建设三层纵深的地下防御安全屋,第一层用作物资储备仓,存放粮食、药品、武器和柴油等核心物资,做好防潮防水处理;
第二层是人员避险室,预留出足够的床位,能容纳全部现有成员和后续吸纳的新人,内部预留通风口和应急通道,连接地面指挥区;
第三层则是应急避难层,加厚墙体、加固顶板,专门应对大规模丧尸围攻、外敌突袭和极端天气,内部提前预留好应急水源、干粮和急救物资,打造最后的安全屏障。
地上部分规划为两层基础建筑,同时预留加盖空间,方便后续吸纳更多幸存者后扩建。
一层设置指挥室、通讯室、公共食堂和接待区,指挥室直通地下安全屋,方便统筹调度;
通讯室专门放置老式交换机和有线电话,保障基地内外、地下地上的通讯畅通,全程由谢广元管控。二层主要规划为居住房间,采用分隔式设计,避免人员过度聚集,同时预留出工具房、医疗点和物资分发点,兼顾生活与后勤需求。
最关键的是,整栋指挥中心的屋顶全部改造为大型阳光棚种植区,充分利用顶层空间,不用额外占用地面场地。
屋顶四周搭建加高围栏,铺设防水隔热层和透光保温膜,划分出一块块规整的种植区,用来种植青菜、萝卜、小麦、土豆等农作物,实现空中种植,既不影响地面和地下的功能使用,又能彻底解决粮食自给问题,让基地摆脱对搜刮存粮的依赖,实现长期稳定生存。
虎哥听得眼神发亮,越聊越有底气,拍着胸脯说道:“规划得太周全了,有了这座指挥中心,咱们再也不用分散防守,地下安全屋能保命,屋顶能种粮,地上能住人,这才是真正的末世家园。
施工的力气活、外围警戒、建材转运全交给我,你只管盯着施工尺寸、统筹物资和人员分工,咱们还是一文一武,配合着干,用最快的速度把指挥中心建起来。”
谢广元收起地图,将规划好的尺寸和功能分区仔细誊写在纸上,贴在通讯楼的显眼位置,方便所有兄弟查看落实。
“防冻水泥、回收的砖瓦木料、挖掘机,这些物料和设备都齐了,等明天危房清拆完毕,咱们就立刻动工,先开挖地下安全屋地基,再一步步往上建。”谢广元语气沉稳,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期许,“等这座指挥中心建好,再把周边的防御工事、小型阳光棚逐步完善,咱们的基地,就能在这片乱世里,真正站稳脚跟了。”
战疯子手摸着下巴,眼睛猛的瞪大,说了句:“我觉得这里面得有,粮油干货仓(占比40%)。武器弹药库(独立隔间,带铁门),油料与危品仓(靠外侧,通风优先),药品与急救室(小型独立隔间),
设备备件仓,宿舍,应急水源区,紧急逃生口,消毒隔离区,总指挥室,通讯室,公共食堂与开水间,能容纳4-6人得宿舍。这些新基地里肯定都要有才行。”
“来,看这”谢广元用炭笔指着地图上得方格子、。
顺着谢广元的讲解,两人把每一层功能都记在心里,越听越觉得周全:“这么分太清楚了,吃住、管事儿、存东西、种粮食全不耽误,干活的、值守的、养伤的各有各的地方,不乱还安全,后期加人也能塞得下。”
谢广元指着墙面的规划图补充道:“功能区全留了扩容余地,后期人手多、物资足,不用拆主体,直接在隔间里再分隔、屋顶再扩种,完全能跟着基地发展慢慢调整,稳扎稳打最靠谱。”
“那行,老谢,听你的就行,我出力!咱们先休息!明早动工!”
第230章 规划计划书
当两人离开后,心思缜密的谢广元并未离开,给自己到了一杯热水,又拿起纸笔,在纸上哗哗哗开始写了起来!
3个小时后,足足五页纸的计划书被他整理放进了抽屉。
一,核心建筑规划:80x60米生存指挥中心(可行性修正版)
划定好清拆范围,谢广元把原先100米宽的尺寸调整为80x60米,更贴合小型挖掘机施工、人力配合的末世条件,每一处设计都兼顾“能施工、够坚固、好维护”,没有半点虚设。
“原尺寸过大,设备只有一台小挖机,真建80x100,光打地基就得半个多月,还费水泥,改成80米长、60米宽刚好,够用还能快速落地,后期想扩建再往两侧延伸,不影响主体结构。”谢广元拿着炭笔标注尺寸,边画边嘟囔着,全是落地的考量。
建筑用料专一用仓库里的防冻水泥,搭配清拆回收的旧钢筋做骨架,这种水泥耐低温、抗雨雪冻融,适合露天施工,就算遇上倒春寒也不会酥裂,承重和防水性都够末世使用,不用再额外找特种建材。
地基特意往下深挖1.2米,垫上碎砖和碎石压实,再浇筑水泥垫层,防止后期地面沉降开裂,适配本地土质,避免建好后出现墙体裂缝。
指挥中心采用先地下、后地上的逆序施工逻辑,完全适配小型挖掘机作业,功能区按“防御避险→核心管控→生活居住→生产种植”分层排布,动线闭环、互不干扰,每一处空间都紧扣末世生存刚需,没有冗余设计,且全部标注清楚人员容量、物资承载和应急备用方案。
二,地下一层:核心物资仓储层(深2.5米,防潮密封区)
这一层主打密闭防潮、分类存储、应急保供,整体浇筑防冻水泥墙体,地面做隔水层,预留4个高处通风小窗,搭配手动排风装置,杜绝粮食、弹药受潮霉变,全程由谢广元直管,专人值守登记,严禁无关人员随意出入。
1. 粮油干货仓(占比40%):分区存放袋装谷物、压缩干粮、腌制肉类、食用油,用木架垫高离地存放,标注保质期和取用顺序,预留应急干粮专区,满足80人3个月口粮储备,是基地的核心粮库。
2. 武器弹药库(独立隔间,带铁门):单独隔离,存放猎枪、弹药、钢管、刀具等防御武器,双人双锁管理,只对虎哥和谢广元开放,防止武器流失或被抢夺,同时存放维修工具和备用零件。
3. 油料与危品仓(靠外侧,通风优先):密封存放剩余柴油、机油,远离粮食和生活区,地面做防渗漏凹槽,避免油料泄漏引发危险,同时存放少量应急燃料和照明煤油。
4. 药品与急救室(小型独立隔间):存放感冒药、外伤药、消毒用品、绷带,配备简易手术托盘和保暖被褥,作为地下应急医疗点,应对大规模避险时的突发伤病。
5. 设备备件仓:存放挖掘机配件、水泥、钢筋、电线、绝缘胶带等基建与通讯备件,方便随时维修设备、抢修工事,不用往返原基地库房。
三,地下二层:深层防御避险层(整体加厚加固,应急核心)
这一层是基地最后安全屏障,墙体和顶板双层旧钢筋加固,厚度达标,能抵御丧尸围攻、小规模外力冲击和极端天气,无多余隔间,主打大容量避险+应急生存,可容纳现有全员50人+新增30人,共80人紧急避险。
1. 大通铺避险区:整体铺设木质垫板防潮,摆放简易木板床和干草垫,不分单间,最大化利用空间,避免人员拥挤踩踏,预留老人、小孩专属角落。
2. 应急水源区:固定2个大型密封储水桶,提前灌满净水,搭配手动取水装置,保障避险期间饮水需求,旁边预留雨水收集接口,后期可补充水源。
3. 应急指挥与通讯位:单独设置小型操作台,安放一台备用有线电话,直接连通地上指挥室和外围值守点,哪怕地上被封锁,也能对外传递消息。
4. 应急通道(隐蔽出口):预留一条窄小、仅容单人通行的应急通道,出口直通基地后侧废弃小巷,用杂物隐蔽遮挡,防止主入口被堵死,作为全员撤退的最后退路。
5. 卫生隔离区:角落简易分隔出临时卫生间,配备密封便桶和消毒粉,避免污染避险区,保持基本卫生,防止疫病滋生。
四,地上一层:公共管控与服务层(对外窗口,高效运转)
一层靠近主入口,主打指挥调度、对外接待、公共服务,全大开间设计,少砌隔墙,省建材、易疏散,是基地日常运转的核心,由虎哥负责安保、谢广元负责统筹。
1. 总指挥室(靠窗核心位置,视野最佳):摆放区域地图、施工台账、人员名册,设双人操作台,虎哥与谢广元日常办公在此,直通地下一层物资库和地下二层避险层,方便快速下达指令、调度人员。
2. 通讯值班室(独立隔间,隔音处理):安放主用老式交换机、有线电话,24小时专人值守,负责基地内部、外围值守点、物资中转站的通讯对接,同时监听周边异常动静,第一时间预警。
3. 新人接待与登记处(靠近主入口):设置简易登记台,对接传单招来的幸存者,核实身份、登记信息、分配临时床位,讲解基地规矩,同时发放第一餐口粮,完成新人入队流程。
4. 公共食堂与开水间:开放式大空间,摆放长条桌凳,搭建简易灶台,集中做饭、统一供餐,避免分散生火引发火灾和浪费粮食,开水间提供热水,保障日常饮水和洗漱。
5. 工具与杂物库房:存放日常使用的铁锹、锄头、镰刀、清洁工具,以及晾晒的衣物、被褥,方便施工、种植、巡逻人员随手取用,不用往返地下仓。
6. 主出入口与安检区:设置简易安检台,进出人员需登记,严禁携带危险品,同时摆放消毒用品,外出归来人员先简单清洁,防止带入病菌和隐患。
五,地上二层:居住与后勤保障层(私密安静,宜居稳定)
二层远离地面喧嚣和入口干扰,主打居住休息、基础后勤、小病护理,用轻质旧木板做简易隔断,不承重、施工快,兼顾私密性和实用性,按人员分工分区居住,方便管理。
1. 分组居住间:共分隔12个小隔间,每间住4-6人,分为外勤小队间、基建小队间、后勤值守间、男女分开隔间,避免人员混杂,每个房间配备小窗户,保证通风采光。
2. 医疗护理点:比地下药品室更完善,固定床位4张,用于照顾伤病员、老人和体弱者,由专人看护,定期换药、供应热食,作为日常医疗护理区,非紧急情况不用动用地下避险层。
3. 物资分发室:定期发放口粮、衣物、洗漱用品,按出勤和干活情况按劳分配,公开透明,杜绝争抢和私藏,维持基地公平秩序。
4. 晾晒与储物阳台:预留开放式阳台,用于晾晒衣物、被褥和干货,保持居住环境干爽,同时摆放小型储物箱,供个人存放少量私人物品。
5. 备用会议室:大开间预留,平时可作为休息区,遇到重大决策、全员通知时,快速变身会议室,集中传达指令、安排任务。
六,屋顶层:阳光种植棚(生产自给,核心命脉)
屋顶整体做防水找坡,杜绝漏水泡坏墙体,四周焊1.2米高钢筋防护栏,保障人员安全,全覆盖透光保温膜,打造封闭式种植区,不占地面空间,实现粮食蔬菜自给,彻底摆脱存粮依赖。
1. 蔬菜种植区(占比60%):划分小块菜畦,种植青菜、萝卜、白菜、香菜等速生蔬菜,生长周期短、易打理,满足日常蔬菜供应,补充维生素。
2. 杂粮薯类区(占比30%):深耕土壤,种植土豆、红薯、豆类,产量高、耐储存,可作为主食补充,延长口粮储备周期。
3. 育苗与试验田(占比10%):单独隔离育苗区,培育菜苗、秧苗,不用外购种子,实现自主育苗,同时试种小麦、玉米等谷物,摸索末世种植经验。
4. 灌溉与操作区:铺设简易手动灌溉管道,连接地下储水罐,不用人工挑水,节省人力,预留宽敞走道,方便日常浇水、施肥、采摘。
第231章 建造的重重困难
清拆完中央大街的危房,平整出整块空地,生存指挥中心的营建工程正式破土动工,可真刀真枪干起来,远没有纸上规划那般顺利。
谢广元守在施工现场统筹调度,虎哥带着外勤弟兄轮班盯施工、清外围,本该顺畅的基建节奏,刚开挖地下地基,就被一连串实打实的难题绊住了脚步,每一步都走得磕磕绊绊,连一向沉稳的谢广元,都连着好几天眉头没舒展过。
原本以为小型挖掘机开挖地下两层地基足够顺畅,可刚往下挖一米多,就碰到了硬茬。
地表下全是老旧建筑的碎砖、石渣和断裂的房梁根基,不是预想中的软土质,挖掘机挖斗刨下去,要么打滑啃不动,要么勾出半截锈钢筋,缠得挖斗动弹不得,好几次差点别坏挖齿。
更糟的是,靠近街角的地块地势偏低,前一晚夜里下了场冷雨,地下土层渗水,挖开的基坑瞬间积了半米深的泥水,没有专业抽水泵,只能靠弟兄们拿着水桶、脸盆人工往外舀,冰冷的泥水浸透裤脚,寒风一吹,刺骨的冷,不少人手都冻得通红发麻。
挖掘机只有一台,还频繁被杂物卡壳,地下层的开挖进度直接慢了大半,原本计划三天挖完的基坑,拖了快一周还没收尾。
谢广元蹲在基坑边,盯着浑浊的积水和杂乱的砖石渣,一遍遍调整开挖路线,让挖掘机先清理大块石渣,再慢慢下挖,虎哥则带着身强力壮的弟兄,跳进基坑里,用钢钎、大锤手动破碎顽固的混凝土块,清理缠绕的钢筋,双手磨出血泡是常事,却没人敢停下。
地基拖一天,整个工程就慢一天,基地早日建成,大家才能早日安稳。
物资仓库里的防冻水泥是末世前的存货,虽然密封完好,但存放年头太久,配比全靠经验摸索,没有专业的测量工具,水放多了水泥稀软,凝固后硬度不够,承重力不达标;
水放少了又干得太快,还没浇筑平整就结块开裂,浪费严重。
谢广元只能一点点试配比,先拌小批量水泥测试凝固效果,记录好用量,再大规模搅拌,即便如此,还是报废了小半袋水泥,看得他格外心疼,这可是支撑建筑的核心物料,少一袋就多一分风险。
更棘手的是清拆回收的旧建材,看着堆了一大堆,能用的却没多少。
旧砖头大多酥裂、缺角,砌墙容易松动;
回收的钢筋长短不一,还锈迹斑斑,不少钢筋锈得发软,根本没法做承重骨架;
搭隔断用的木板,要么被虫蛀空,要么潮湿变形,铺在地上容易打滑,用来做居住隔间根本不结实。
前期没预估到旧建材损耗这么大,库存水泥只够打地基和主体结构,后期砌墙、做隔断的物料缺口越来越大,谢广元不得不临时调整计划,放缓地上二层施工,先优先保障地下防御层和一层主体结构,同时安排小队外出,就近搜寻合格的旧砖和干燥木材,不敢跑远,怕耽误施工进度。
基地满打满算也就五十多号人,除掉外围值守、巡逻、外出搜物资的固定人手,能留在工地干活的只剩三十来人,还要分出一半轮流警戒,防止被突袭。
真正能专心施工的不过二十人,既要开挖基坑、搅拌水泥、搬运建材,又要砌墙、搭建框架、做防水,一人要顶好几个人用。
弟兄们连轴转,每天天不亮就上工,一直干到天黑透,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不少人白天干重体力活,晚上还要轮值守夜,体力严重透支,有两个年纪稍大的弟兄,直接累得蹲在工地边喘粗气,脸色发白。
刚开始施工,分工也格外混乱,没人懂专业基建,搬砖的、拌水泥的、砌墙的挤在一块,建材乱堆乱放,工具来回找,效率低得离谱。
谢广元只能立刻重新排班,实行两班倒工作制,白班由虎哥带队,负责挖掘机操作、重体力搬运和外围警戒;
夜班由他带队,负责水泥搅拌、建材分类、细节修整,同时划定专门的建材堆放区、工具存放区,明确每个人的岗位,杜绝窝工浪费。
即便如此,人手依旧捉襟见肘,招新传单发出去不少,赶来的幸存者还在路上,眼下只能靠现有弟兄咬牙硬撑。
现在的天气依旧反复无常,前一天还是晴天,后一天就刮起冷风、下起冻雨,甚至飘起零星小雪,刚浇筑的水泥地基,最怕低温冻裂和雨水冲刷。
没有足够的保温毡和防雨布,谢广元只能让弟兄们把基地仅有的旧棉被、破旧衣物拿出来,盖在刚浇筑的水泥面上保温,可数量远远不够,边缘的水泥还是被冻出细小的裂纹,只能敲掉重新浇筑,白白浪费物料和工时。
等到搭建屋顶阳光棚时,难题又来了!
之前搜寻到的透光保温膜,大半都有破损、漏洞,密封不严,
没法起到保温、防风的作用,少量完好的膜只够覆盖一半屋顶,种植棚迟迟没法完工。
没有完整的保温膜,就算种上作物,也会被冷风冻死,前期的种植计划直接搁浅,谢广元急得团团转,只能临时安排小队,优先搜寻农用保温膜和密封胶带,暂停部分非核心施工,先补齐种植棚的物料缺口。
基地只有一台小型柴油发电机,既要保障通讯设备、夜间照明用电,还要兼顾搅拌机、切割机等电动工具,电力严重不足。
柴油本就紧缺,不敢长时间开机,大部分时间只能关停发电机,靠纯人力施工:搅拌水泥全靠人工用铁锹翻拌,又累又不均匀;
切割钢筋、木材只能用手工锯,半天锯不了一根;
搭建屋顶钢架,没有起重设备,全靠弟兄们肩扛手抬,一点点往上递,几十斤的钢架,几个人咬牙撑着,稍不注意就容易磕碰受伤。
虎哥看着弟兄们辛苦,心里也着急,只能带头干最重的活,扛钢筋、抬钢架、清理基坑,样样冲在前面,手上的血泡破了又起,裹上布条继续干。
谢广元则一边统筹物料、调整施工方案,一边给大家鼓劲,每天压缩口粮消耗,把仅有的干粮优先分给施工的弟兄,保障大家的体力。
两人一文一武,一个稳住后方、解决物料和分工问题,一个冲在前线、扛住体力活和安全隐患,带着众人一点点啃下这些难关,没有一个人打退堂鼓。
经历了足足6个月的时间,才将整个建筑的所有主体结构搭建完成,剩下的装修,大家都在到处收集新的材料。
第232章 结出果实得建筑
历经数十天的日夜攻坚,熬过土质棘手、物料短缺、人手不足、天气反复的层层难关,众人齐心协力解决了一个又一个问题,这座占地80x60米的生存指挥中心,终于稳稳矗立在中央大街的平整地块上。
此前危房遍地、废墟丛生的破败模样消失不见,这座建筑已然成为这片末世荒城里,最亮眼也最牢靠的坐标。
初春的暖阳洒在建筑之上,褪去了施工时的尘土与泥泞,整座基地规整大气,处处透着踏实的烟火气,再也没有此前的慌乱与局促,每一寸空间,都藏着众人咬牙拼搏的心血。
远远望去,指挥中心主体建筑方正厚实,外墙用防冻水泥浇筑而成,搭配规整的旧砖加固,没有花哨的造型,却透着坚不可摧的厚重感,墙体光滑密实,此前因物料和天气造成的细小瑕疵,早已被精心修补完善。
主出入口宽敞规整,两侧立着加固后的水泥立柱,一旁的安检区摆放着简易登记台,值守的弟兄手持钢管,站姿挺拔,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守住基地的第一道防线。
外围用清拆剩余的砖石垒起了半人高的围挡,搭配简易铁丝网,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危险,形成了闭环的安全区域。
走近基地,地上一层的公共区域热闹却有序,大开间的公共食堂里,长条桌凳摆放整齐,灶台里飘出淡淡的饭香,后勤弟兄们正忙着烧热水、准备餐食,不再是此前饥一顿饱一顿的窘迫,热气氤氲间,满是过日子的暖意。
总指挥室的窗户敞开着,谢广元坐在桌前,对着区域台账和人员名册细细整理,一旁的通讯设备平稳运转,有线电话偶尔传来值守小弟的汇报声,通讯畅通,调度有序,再也不用为据点分散、消息滞后发愁。
新人接待处偶尔有零星赶来的幸存者,拿着传单找到这里,经过简单登记核实,就能领到一份口粮和临时床位,眼神里满是漂泊许久终于落脚的安心。
顺着稳固的水泥楼梯走上二层,轻质木板隔断的居住间整齐排列,房间里通风透亮,被褥铺放平整,不再是此前挤在狭小破旧房间里的拥挤不堪。
外勤、基建、后勤人员分区居住,互不干扰,医疗护理点里,伤病员安静休养,专人定时送水换药,氛围平和。
开放式阳台上,衣物被褥晾晒得整整齐齐,随风轻轻晃动,平日里干完活的弟兄们,会在这里歇脚聊天,紧绷的神情终于有了几分松弛,这是末世里难得的安稳时光。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屋顶的整片阳光种植棚,透光保温膜覆盖得严丝合缝,四周的钢筋防护栏牢固安全,棚内被划分成一块块规整的种植畦,刚种下的菜苗、薯秧嫩绿鲜亮,在暖阳下长势喜人,手动灌溉管道排布整齐,不用再费力挑水浇灌。
这片空中种植区,彻底打破了靠搜刮存粮度日的困境,让基地有了自给自足的底气,风穿过保温膜的缝隙,带着泥土的清新气息,满是生机与希望。
地下两层的核心区域,虽不见阳光,却格外规整安全。
地下一层的各类物资仓分类清晰,粮油、弹药、油料、药品分区存放,专人值守登记,库存充足,摆放有序,足够支撑全员长久生存;
地下二层的避险层干净整洁,储水充足,应急通道隐蔽畅通,作为最后的安全屏障,让所有人都有了兜底的底气,哪怕遇到危险,也有处可躲、有物可用。
基地空地上,那台立下大功的小型挖掘机停放规整,机身擦拭干净,剩余柴油妥善存放,基建剩余的合格建材分类堆放在指定区域,工具摆放得井井有条,再也没有施工时的杂乱。
虎哥带着外勤小队,绕着基地外围巡逻,脚步沉稳,排查着周边的潜在隐患,确保基地安全无虞;
基建小队的弟兄们,忙着收尾修补细小瑕疵,打理基地周边的环境卫生;
后勤人员各司其职,做饭、供水、整理物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工,按劳分配,公平有序。
谢广元走出指挥室,和巡逻归来的虎哥并肩站在基地门口,看着眼前规整有序的场景,看着弟兄们脸上不再满是惶恐,而是踏实安稳的神情,两人相视一笑,眼底满是释然。
此前所有的艰难困苦、体力透支、焦虑难眠,在这一刻都有了最好的回报。
没有喧嚣的庆祝,只有平淡的安稳,风吹过基地,带着饭香、泥土香和淡淡的烟火气。
这座从废墟上建起的生存指挥中心,早已不是冰冷的建筑,而是众人在乱世里,真正能遮风挡雨、安心立足的家,往后的日子,终于不用再四处漂泊、提心吊胆,只守着这份安稳,稳步前行。
“谢哥,张二狗张哥得电话!他说有事找您。”
第233章 携粮探访叙旧情
谢广元走进指挥室,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还未等他说话,听筒那头先是传来一点点电流杂音,夹杂着隐约的风声和说话声。
过了几秒,一个粗嗓门、带着憨厚劲儿的声音传了过来,听着格外熟稔热情:“老谢?我是张二狗!黑森林要塞的张二狗,你和虎哥是不是早给我忘了?”
听到“张二狗”这名字,谢广元紧绷的嘴角一下子松了,眼里那点仅有的戒备也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意外和暖意。
谢广元立马换上轻松的语气,笑着回:“二狗?我还敢不记得您老人家,我当然记得!好久没联系,还以为你们要塞那边忙得脱不开身,没想到突然来电话,那边一切都还好不?弟兄们都过得安稳不?”
他一边说,一边拉过椅子坐下,身子微微往前倾,语气里满是关切,末世里能有个互相照应的朋友,可比啥都强。
听筒里的张二狗一听,立马爽朗地笑了,声音里满是踏实底气,半点没有之前的窘迫慌乱:“老谢你放心,我们这边好着呢!多亏之前听了你的主意,在要塞里开了荒地,搭了小型阳光棚,还圈了块小地方养了几只土鸡,现在日子慢慢走上正轨了!这次打电话没啥别的事,想着过来看看你们,唠唠嗑给你们送点物资,都是我们耕地新收的。”
谢广元听了更意外了。
他刚想开口邀张二狗过来坐坐,听筒里的张二狗又接着说,语气实在得很,满是诚意:“老谢,我知道你们基地附近废墟多,肯定缺不少东西,尤其是新鲜的蔬菜粮食,基建耗力气,
弟兄们总吃干粮也不是事儿。我这次过来,不带啥贵重玩意儿,就给你、虎哥,还有基地的弟兄们,带点我们要塞自己产的东西,绝对新鲜!”
张二狗顿了顿,掰着手指头一样样数,语气里满是自豪:“自家棚里种的小青菜、油麦菜、萝卜,都是刚摘的,嫩得能掐出水;
还有我们种的玉米,干玉米粒和鲜玉米棒都带点,能当主食也能做菜;
另外还有一筐土鸡蛋,都是要塞里土鸡下的,没喂乱七八糟的东西,营养好,给弟兄们补补身子。你可别嫌少,都是我们自己种自己养的,实打实的心意,比那些翻出来的过期物资强多啦!”
谢广元听着张二狗细数这些物资,心里暖烘烘的,眼底都软了下来。
末世里,粮食本就金贵,新鲜蔬菜、鸡蛋这种东西,更是少见的稀罕物。
他们刚建好基地,屋顶的阳光棚才种下菜苗,还没到收成的时候,大伙大多还在吃干粮和库存的腌菜,新鲜蔬菜缺得很,张二狗这通电话,可真是雪中送炭。
他连忙笑着道谢,语气真诚又轻松:“二狗,你也太客气了,咱们之间哪用这么见外,你能想着我们,过来看看,我和虎哥就开心得不行了,还带这么多东西,真让我们过意不去。
对了,这几个月我们刚建好新基地,正愁没新鲜菜补给,你这一来,可帮了我们大忙了,弟兄们要是能吃上新鲜蔬菜和鸡蛋,指定高兴坏了。”
张二狗笑着摆摆手,语气豪爽又实在:“说这话就外道了!早前我们落难的时候,你和虎哥也没少帮我们,末世里头,本来就该互相照应。
再说了,我们黑森林要塞现在日子好过了,粮食完全够吃,这点东西真不算啥!跟你说句实在话,我们要塞统共也就二十来个弟兄,都是老实本分的人,不惹事、不抢东西,就守着要塞过日子。
自己种的粮食、蔬菜,再加上偶尔出去找点物资,完全够二十来人吃,库存还富余不少,给你们带点,半点儿不影响我们自己用。”
说到这儿,张二狗语气更稳了,慢悠悠接着说:“我们要塞地方小,人也少,不敢贪多,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把自己的小地盘打理好,粮食种够,蔬菜种足,鸡鸭养好,吃饱穿暖,不被欺负,不被别的势力找茬,就知足了。
不像你们,建了这么大的指挥中心,肯定要吸纳新人,养活更多弟兄,消耗肯定大,这点东西,就是我们一点心意,你可千万别推辞。”
谢广元也知道张二狗的性子,憨厚实在,推辞反倒显得生分,便笑着应下来:“行,那我就替基地所有弟兄,谢谢你啦二狗!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我和虎哥在基地等你,正好咱们好好唠唠,说说两边的近况,往后也能多互相照应。你过来路上慢点,注意安全,我让虎哥安排弟兄,在基地外围路口接应你,免得遇上埋伏。”
张二狗立马应道:“还是你想得周到!我这边收拾收拾物资,带上两个弟兄护送,下午就动身,路不算远,傍晚之前肯定能到你们新基地。我就带两个人,不多带,不给你们添麻烦,就是单纯过来探望探望,认认门,以后两边常来往,也好有个照应。”
两人又在电话里聊了好一会儿,谢广元随口问了问黑森林要塞的防御、物资和日常情况,张二狗都一一笑着说,还叮嘱谢广元和虎哥多留意周边安全,提防不怀好意的人。
谢广元也简单说了说基地刚落成、人手慢慢稳定、屋顶菜苗长势不错的事,两边越聊越投机,之前久未联系的生疏感,早就散得一干二净,多了份乱世里难得的熟络情谊。
挂了电话,谢广元握着听筒,慢悠悠放了下来,心里满是暖意。
新基地落成,让大伙有了安身的地方,张二狗这通来电,更是让他们在乱世里,多了份靠谱的依靠和温暖。他转身走出指挥室,打算去找虎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刚走出指挥室,就撞见虎哥带着外勤小队巡逻回来,身上穿着利落的外套,手里攥着猎枪,脸上带着点疲惫,可眼神亮堂堂的。看见谢广元出来,虎哥快步迎上去,随口问道:“刚才听见你在打电话,没啥事吧?是不是周边有啥小动静?”
谢广元笑着摇摇头,语气轻快,藏不住喜色:“不是啥麻烦事,是大好事!刚才是张二狗打来的电话,你还记得不?他听说咱们建了新基地,特意打电话来,说下午要过来看看,还给咱们带新鲜蔬菜、玉米和鸡蛋,都是他们要塞自己产的。人家现在日子过得安稳,二十来个人的口粮完全够吃,还富余不少,特意给咱们送补给来啦。”
虎哥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疲惫一下子全没了,露出久违的爽朗笑容,语气满是惊喜:“是二狗啊!我当然记得,那小子就是个实诚人,没想到这么念旧,还惦记着给咱们送东西!
咱们刚建好基地,正缺新鲜菜,他这一来,可太及时了!走,咱们赶紧安排安排,把接待的地方收拾利索,再让后勤弟兄烧点热水、准备点干粮,等他过来,好好招待人家,可不能怠慢了朋友。”
说完,虎哥立马安排手下弟兄,去基地外围路口守着接应,还叮嘱巡逻小队多绕绕周边,确保张二狗一行人路上安全。
谢广元则返回指挥室,简单整理了下桌面,又去公共食堂叮嘱后勤弟兄,晚上多加两个菜,拿出库存的少量粗粮,等新鲜蔬菜送到,好好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整个基地的气氛,因为这通远道而来的电话,变得格外欢快热闹。
弟兄们听说有相熟的朋友送来新鲜蔬菜和鸡蛋,个个喜笑颜开,干起活来都更有劲儿了。
暖阳洒在基地的每个角落,屋顶的菜苗随风轻轻晃着,院子里秩序井然,远处的街巷虽说还是荒芜,可这座立在中央大街的新基地,却因为这份远道而来的善意,多了太多温情和希望。
再也不是孤军奋战,乱世里,这份互相惦记、彼此照应的情谊,可比任何物资都金贵。
第234章 满车物资送温暖
清晨一大早,黑森林要塞的食堂里,早已因为带什么过去而讨论不停。
“那肯定得带蔬菜!”年纪最小的赵晨第一个抢着开口,他天天守着阳光棚,最清楚新鲜菜的金贵。
“他们刚建完基地,天天干重活,肯定顿顿吃干粮、啃腌菜,嘴里都淡出鸟来了!咱们棚里的白菜、萝卜、小青菜长得正好,水灵得很,多装些,让他们尝尝鲜,补补维生素!”
赵晨话音刚落,王叔就摆了摆手,慢悠悠开口,语气实在:“青菜萝卜是好,可不经放啊,这一路过去要走大半个时辰,颠簸几下,青菜就蔫了、烂了,不顶用。依我看,得带几只活鸡!
咱们养的土鸡个个肥壮,没喂过杂料,肉质好,他们基地人多,宰了炖汤,给干活的弟兄们好好补补身子,比啥青菜都实在!”
“要我说,最该带的是粮食!”管仓库的林婉儿最务实,常年跟物资打交道,一眼就看准刚需。
“他们建那么大的指挥中心,还要吸纳新人,少说也有五六十号人,一天下来粮食消耗大得很。咱们要塞就二十来人,去年收的新粮多,库存够咱们吃大半年,富余得很,带几袋大米白面,比啥都顶用,能实实在在帮他们缓解压力!”
“还有鸡蛋!鸡蛋不能忘!”旁边晓辉立马插话,他天天帮忙捡鸡蛋,最清楚库存,
“咱们那十几只土鸡,天天都下蛋,库房里攒了好几百个,鸡蛋轻便,用稻草裹好还不容易碎,不管是蒸是煮,都有营养,老人小孩、伤病员都能吃,比带别的零碎强多了!”
这下可好,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热闹,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多带玉米棒,鲜玉米蒸着香甜,干玉米能磨面,耐存又好吃;
有人说带点土豆、红薯,埋在土里都能活,他们种下就能收;
还有人说带点菜种,让他们自己种,以后再也不愁新鲜菜;
甚至有人说带点柴火、带点粗盐,怕他们那边物资不全。大伙争得面红耳赤,却不是舍不得,而是都想多带点、带实用点,生怕不够帮衬老朋友。
张二狗坐在中间,也不打断,就笑着听大伙说,心里暖烘烘的。
他知道弟兄们都是实心实意,可东西不能带太杂、太多,一来要塞的物资虽富余,也得留足余量;
二来东西太多,搬运麻烦,路上还容易招引丧尸和不怀好意的流民,得挑最核心、最实用、不麻烦的,既能表心意,又能顺利送到。
等大伙说得差不多了,声音慢慢小下来,全都齐刷刷看向张二狗,等着他拿主意。
张二狗清了清嗓子,摆了摆手,语气沉稳又公道,没半点架子:“大伙的心意我都懂,没一个人小气,我心里高兴。谢哥和虎哥是咱们的恩人,咱们不能忘本,但东西不在多,在实在,太多了咱们不好运,也给他们添乱。
我琢磨了半天,定了几样,咱们就按这个来,不多不少,刚好够用,你们听听合不合适。”
众人立马安静下来,竖着耳朵听,没人有异议,都信张二狗的安排。
张二狗看着众人,一样样说得明明白白,全是实打实的考量:“首先,蔬菜就带三十斤白菜,白菜耐放、不娇气,路上不怕颠,分量足,他们基地人多,一顿就能吃上,比小青菜实在,咱们棚里的白菜都是自家种的,没虫眼、够水灵,摘三十斤不费事。”
“然后带五十个玉米棒,一半鲜玉米,一半干玉米,鲜的现摘现吃,甜糯可口,干的能存着,慢慢吃,不占地方,还顶饿。鸡蛋咱们带一百个,挑个头大、蛋壳完整的,用库房里的干稻草一层层裹好,装在竹筐里,路上绝对碎不了,够他们基地弟兄好好补一顿。”
“活鸡带五只,就挑鸡圈里最肥壮的五只公鸡,母鸡留着下蛋,公鸡宰了炖汤刚好,用粗绳子绑好鸡腿,拎着走就行,不占推车空间。粮食方面,带大米两袋,白面两袋,每袋都是五十斤的标准装,全是去年收的新粮,颗粒饱满,不是陈粮,四袋粮食不算重,两个弟兄就能推着走,既能帮他们缓解粮食压力,咱们也不费劲。”
“至于菜种、土豆、柴火这些,咱们这次先不带,等下次有空再过去串门,慢慢带。这次就简简单单,带够心意、带够实用的,不搞花里胡哨的,也不给谢哥他们添麻烦。”
张二狗一说完,众人立马点头叫好,全没意见。
老周率先拍了大腿:“二狗想得周全,不多不少,样样实用,不浪费、不麻烦,就这么办!”
赵晨也乐呵呵地说:“三十斤白菜而已,我现在就去棚里摘,保证挑最好的!”
王叔也笑着应:“五只肥公鸡好说,我马上去鸡圈挑,保证个个壮实!”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都觉得这个安排再合适不过。
张二狗见大伙都同意,立马起身安排分工,效率十足:“老周,你去库房搬大米白面,检查好袋子,别漏了破了,搬到小推车上捆牢;
赵晨,你和王婶两个人去阳光棚,摘三十斤上好白菜,把烂叶、黄叶摘干净,捆成捆;
晓辉,你去鸡圈挑五只壮公鸡,绑好鸡腿,再去蛋库拿一百个鸡蛋,用稻草裹严实,千万别弄碎;
剩下的弟兄,帮忙收拾小推车,备好水和干粮,咱们争取半个时辰后出发,傍晚前赶到中央大街新基地。”
一声令下,众人立马分头行动,要塞里瞬间热闹起来,摘菜的摘菜、搬粮的搬粮、抓鸡的抓鸡,说说笑笑,满是烟火气,没人偷懒,没人抱怨,个个干劲十足。
没过多久,满满一小车物资就收拾妥当:鲜嫩的白菜码得整整齐齐,玉米棒饱满紧实,裹着稻草的鸡蛋筐稳妥放在中间,五只活鸡绑在车侧,精神得很,两袋大米、两袋白面压在底部,扎实厚重,看着就格外暖心。
张二狗检查了一遍,确认所有物资都捆扎牢固,没有遗漏,让晓辉和老周带着装备随行护送,三人拿上防身的短棍,辞别了留守的众人,推着满满一车心意,朝着镇上基地的方向出发。
第235章 途中趣事
物资悉数装车捆扎妥当,用来固定的粗麻绳勒得紧实,生怕路途颠簸晃散了筐子、碰碎了鸡蛋,张二狗蹲下身又用力拽了拽绳结,反复确认车厢里的物资稳妥牢靠,这才直起身拍了拍沾满尘土的车厢挡板,转头朝着要塞门口喊了一嗓子。
晓辉和老周闻声快步走来,三人麻利地跳上车,车身有些老旧,却是要塞里最靠谱的代步工具。
车斗里稳稳码着带着露水的三十斤白菜、颗粒饱满的五十根玉米棒、用稻草裹得严严实实的百枚鸡蛋、扑棱着翅膀的五只活鸡,还有沉甸甸的两袋大米两袋白面,物资堆得扎实规整,每一样都透着实打实的心意。
晓辉坐在驾驶位,熟练地拧动钥匙打火,车子启动后发出沉稳的轰鸣声,朝着镇上中央大街的新基地缓缓驶去。
风从车窗缝隙里灌进来,带着泥土的湿润和路边野草嫩芽的淡香,路况算不上好,路面遍布碎石和车辙,车子时不时轻轻颠簸,三人却半点不觉得烦躁,心里亮堂又暖和,满是即将见到老友的期待与欢喜。
车子行至镇子外围的僻静路段,道路突然变窄,两侧堆满废弃的砖瓦、破损的家具和干枯的杂草,视线被堵得严严实实,周遭安静得只能听见履带碾过碎石的声响,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冷清。
晓辉见状下意识放慢车速,脚轻轻搭在刹车上,双手紧紧握紧方向盘,警惕地打量着两侧的废墟死角,嘴里轻声提醒了一句“这段路不安全,大家多留意点”。
话音刚落,路旁半塌的矮墙后猛地窜出三个壮汉,个个衣衫破旧、面色凶悍,手里死死攥着明晃晃的砍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二话不说直接堵在路中间,摆明了要拦路抢劫,眼神里满是贪婪和蛮横。
“停车!赶紧停车!把车上的物资和车子全都留下,乖乖听话就饶你们一条命,不然别怪我们手里的刀不长眼!
”为首的壮汉把砍刀举得高高的,朝着四轮车的方向恶狠狠地嘶吼,声音粗哑又刺耳,另外两人也跟着用力挥舞手里的砍刀,脚步虚张声势地往前逼近几步,拼尽全力摆出凶狠的架势,试图彻底威慑住张二狗三人。
晓辉神色平静,稳稳踩下刹车,车子缓缓停在距离劫匪两三米的位置,没有丝毫慌乱。
张二狗和老周对视一眼,眼神沉稳淡定,彼此都看懂了对方的心思,三人缓缓推门下车,脚步沉稳地站在车头前,腰间别着的步枪、身上穿戴的防护装备全然露了出来,站姿挺拔规整,没有主动上前挑衅,也没有半分怯意,自带一股常年安稳驻守要塞、底气十足的气场,和对面三个衣衫褴褛、神色慌张的劫匪形成鲜明反差。
那三个劫匪原本还气势汹汹、气焰嚣张,定睛一看对面三人手里有步枪、装备齐全,压根不是他们能拿捏的软柿子,瞬间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几下,刚才憋出来的凶劲荡然无存,眼神里只剩下恐惧。
没等张二狗三人开口说一句话,三个劫匪吓得手一软,手里的砍刀“哐当哐当”接连砸在地上,刀刃磕在碎石上溅起细小的火花。
他们连弯腰捡刀的胆子都没有,嘴里慌里慌张地嘟囔着“认错人了,我们不是故意的”,转身就拔腿狂奔,连头都不敢回,脚步踉跄、慌不择路,慌慌张张钻进路旁的废墟夹缝里,没一会儿就跑没了踪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模样狼狈又滑稽,仿佛身后有什么猛兽在追赶一般。
看着三个劫匪仓皇逃窜、连滚带爬的滑稽模样,刚才还微微紧绷的氛围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轻松的笑意。
张二狗绷不住嘴角,直接哈哈大笑出声,笑声爽朗又实在,透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的情绪:“就这点胆子还敢出来拦路抢劫,跑得比兔子还快,真是白长了一副凶样子,笑死个人了,也不看看对象就敢乱来。”
晓辉和老周也跟着笑了起来,摇着头觉得这伙人又可笑又荒唐,纯属自不量力。
三人没有追赶,而是绕着车子和车厢简单检查了一圈,确认物资没有松动、车辆没有受损,这才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重新上车坐好,继续朝着目的地赶路。
经历了这段不值一提的小插曲,车子重新平稳行驶,穿过几处废弃的街巷,没走多久,远处中央大街上,一栋规整厚实、气势沉稳的大型建筑赫然映入眼帘。
防冻水泥浇筑的墙体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装饰,却透着坚不可摧的结实感,屋顶全覆盖着透亮的透光保温膜,在初春暖阳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和周边断壁残垣、满目荒芜的废墟形成极其鲜明的对比。
远远望去,一眼就能认出这就是谢广元和虎哥耗费心血新建的生存基地,气派又踏实。
车子缓缓驶近基地门口,张二狗一眼就看到,门口早早站着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是谢广元和虎哥,两人已经在此等候多时,时不时朝着路口方向张望,神色带着几分期待。
谢广元穿着干净的外套,神情温和沉稳,虎哥一身利落装扮,站姿挺拔,身后还跟着几个精干的弟兄,手里拿着绳索和推车,早早准备好帮忙搬运物资。
车子稳稳停稳,张二狗率先推开车门跳下来,脚步轻快地大步走到谢广元和虎哥面前,语气熟络又真诚,没有半点久未见面的生疏,抬手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力道适中,满是老友相见的亲切。
“老谢,虎哥,可算到了,路上还碰到几个不长眼的小插曲,耽误了一小会儿。这段时间忙着建这么大的基地,你们俩可太辛苦了,跟着你们一起打拼的弟兄们也都辛苦了,个个都是好样的!”张二狗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心疼和真心赞许。
随即侧身指向身后车厢里满满当当的物资,朗声对着身后的晓辉、老周和基地的弟兄说道!
“快,赶紧安排弟兄们过来搬东西,别累着你们自己。这次带来的全都是咱们自己种、自己养的新鲜吃食,水灵的白菜、甜糯的玉米、土生土长的鸡蛋和活鸡,还有大米白面,全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好好补一补身子!”
“好!兄弟们快搬,放仓库冷藏起来!”虎哥指挥着众人开始卸车。
第236章 参观营地
看着基地弟兄们热火朝天地把车上的物资搬入库房,张二狗站在原地搓了搓手,望着眼前规整大气的指挥中心,满眼都是惊叹,嘴里不停念叨着“太气派了,真不敢相信这是你们亲手建起来的”。
谢广元站在一旁,看着老友满脸的难以置信,嘴角的笑意,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从容又带着几分自豪:“走,二狗,我带你从头到尾好好逛一圈,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给你讲一遍,让你看看我们这几个月的心血,也让你放心。”
张二狗连忙点头应下,拉着身旁的晓辉和老周,跟在谢广元身后,率先走进了基地地上一层的公共区域。
一进门就是宽敞通透的主厅,没有多余的隔断,地面用防冻水泥抹平,干净整洁,迎面就是正对大门的总指挥室,占据了一层最好的采光位置,窗户宽大,视野能直接覆盖基地门口和外围街巷。
谢广元指着指挥室里的陈设,慢慢介绍:“这是我和虎哥日常办公、调度的地方,你看墙上挂的区域地图,周边的危险源、物资点、巡逻路线都标得清清楚楚,桌上的台账记着人员、物资、基建所有明细,还有直通外围和地下的通讯器,随时能掌握基地内外动静,算是整个基地的大脑。”
张二狗探头往里看,桌上文件摆放整齐,通讯设备平稳运转,忍不住感慨:“还是你心思细,安排得明明白白,有这么个地方,遇事一点都不慌。”
紧挨着指挥室的是通讯值班室,单独用木板隔出的小房间,隔音效果做得很好,里面摆放着两台老式有线电话和一台交换机,一名弟兄正坐在桌前值守,看到两人进来,礼貌点头示意。
“这里24小时有人轮岗,一刻都不能离人,既要盯着内部各区域的通讯,还要监听周边异常动静,一旦有危险,他们会通过预留的广播,通知大家。”
一层东侧是偌大的公共食堂和开水间,长条木质桌凳摆放整齐,灶台用砖块和水泥砌成,锅碗瓢盆一应俱全,角落里还堆着刚搬进来的白菜和玉米,后勤的弟兄正忙着收拾。
“咱们弟兄们多,分散做饭既浪费粮食又不安全,干脆集中供餐,一日三餐准时开饭,开水间随时有热水,不管是干活回来还是值守结束,都能喝口热的、吃口热的,心里暖和。”
谢广元指着灶台旁的储物架,上面摆放着调料和干粮,“之前大伙天天吃干粮,现在有了你送的新鲜菜,今晚就能给大伙加菜了。”
张二狗笑着应声,看着热闹的食堂,连连夸赞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子。
食堂旁边是新人接待登记处和工具杂物房,接待处的桌子上放着人员登记本,笔墨齐全,工具房里铁锹、锄头、钢管、维修工具分类挂在墙上,摆放得整整齐齐,取用十分方便。
“最近陆续有幸存者过来投奔,这里专门用来核实身份、登记信息、讲解规矩,工具房统一存放器械,避免乱放丢失,也防止出现安全隐患。”
谢广元边走边说,一层西侧还有主出入口安检区和临时休息区,安检区简单摆放着消毒用品和登记台,休息区放着几条长凳,供外出归来的弟兄歇脚,整个一层功能划分清晰,动线流畅,没有半点杂乱。
逛完一层,谢广元带着张二狗沿着稳固的水泥楼梯走上地上二层,二层相对安静,主打居住和后勤保障,氛围温馨了不少。
楼梯口正对的是医疗护理点,里面摆放着四张简易病床,床上被褥干净平整,靠墙的柜子里分门别类放着外伤药、感冒药、绷带等药品,一名懂基础医护的弟兄正在整理药箱。
“这里专门照顾伤病员、老人和体质弱的弟兄,日常头疼脑热、干活擦伤都能处理,不用再露天将就,算是咱们的小医务室。”
谢广元说道,张二狗看着整洁的医疗点,心里暗暗佩服,考虑得太周全了。
二层两侧全是分组居住隔间,一共十二间,用轻质旧木板隔断,不承重还不占空间,每间住四到六人,按照外勤、基建、后勤、男女分开居住,每个房间都有小窗户,通风采光都很好,床上被褥叠得方方正正,个人物品摆放规整。
“不像以前挤在破旧房子里,又挤又不安全,现在每人都有固定床位,分区居住也好管理,弟兄们晚上能睡个安稳觉,养足精神白天干活、值守。”
谢广元推开一间空着的房间,让张二狗细看,张二狗伸手摸了摸平整的床铺,感叹道:“这条件比我们要塞好多了,我们基本看不到阳光,你们这住着太舒坦了。”
二层尽头还有物资分发室和备用会议室,分发室定期按人头发放口粮、衣物和洗漱用品,公开透明,会议室是大开间,平时可以休息,遇到重大事情就召集全员开会,布置任务、通报情况。
阳台区域还改造成了晾晒区,衣物、被褥挂在晾衣绳上,随风轻轻晃动,满是生活气息,张二狗一路看下来,不停点头,嘴里满是称赞。
从二层楼梯下来,谢广元带着张二狗走向指挥室后侧的隐蔽入口,这里是通往地下区域的通道,台阶用水泥浇筑,防滑又结实,入口处装有厚重的木门,平时紧锁,只有核心人员能开启。
“咱们下去看看地下两层,这可是基地的保命底线。”谢广元轻声说道,推开木门,顺着台阶往下走,率先抵达地下一层物资仓储层。
地下一层整体做了防潮处理,地面垫高,通风小窗开在高处,空气流通,没有沉闷的霉味,各个区域用木板和铁门分隔,分类清晰。
东侧是粮油干货仓,木架上摆满袋装谷物、压缩干粮,离地存放,防止受潮;
旁边是独立上锁的武器弹药库,存放猎枪、弹药和防身器械,双人双锁管理;
另一侧是油料危品仓和药品仓,油料密封存放,远离生活区,药品仓温度适宜,妥善保管着各类药品。
“这里存放的都是核心物资,够咱们全员支撑大半年,专人看管,取用登记,一点都不敢马虎。”谢广元逐一介绍,张二狗看着满满当当的库房,心里彻底踏实了,有这样的物资储备,乱世里根本不用慌。
再往下走一层,就是地下二层应急避险层,这一层墙体和顶板都加厚加固,用双层钢筋做骨架,坚固异常,是应对危机的最后屏障。
整个空间宽敞通透,没有多余隔断,铺设着木质防潮垫板,摆放着大通铺床位,能容纳八十人紧急避险,角落里有应急水源区,大型储水桶装满净水,还有独立的应急通讯位和隐蔽的逃生通道,出口直通基地后方小巷,被杂物遮挡,十分隐蔽。
“还有一些无关紧要的,咱们就不逛了!先坐下喝点热水,准备吃饭吧!”谢广元补充道。
第237章 出发寻找钢材
等待晚饭时,也逛完了基地,看着谢广元,两人又是过命的交情,张二狗也不再客套。
趁着周围没人,拉着谢广元走到总指挥室的桌旁,语气诚恳又略带不好意思地开口:“老谢,跟你说个事,我们这次来,除了给弟兄们送点吃食,还有个小请求想麻烦你。
我们黑森林要塞,现在就二十来个弟兄,日子倒是过得去,可外围防御、内部基建都缺钢材,旧木板撑不了太久,想弄点结实的钢材回去加固、打货架,找了好久都没找到靠谱的钢厂,你在这边经营这么久,对周边地形熟,知不知道附近哪里有废弃的钢厂?
不用太大,有剩余钢材、边角料就行,我们自己拉回去加工。”
谢广元听完,丝毫没有犹豫,立马笑着点头,爽快应道:“我当是什么大事,这点忙肯定帮。这附近还真有一家废弃的中小型钢厂,就在镇子西边偏北的方向,大概七八里路,不算太远,之前我们建基地的时候,也去那边搜过物资,剩下的钢材、边角料还不少,都是厚实的好料,没人看管,也没什么大危险,就是里面有些废弃设备杂乱,进去的时候多留意脚下就行。”
张二狗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满是惊喜,连忙道谢:“真的?那可太谢谢你了老谢,我们找了好久都没头绪,这下可算有着落了!有了钢材,我们要塞就能好好加固一番,以后也能更安稳。”
谢广元摆了摆手,笑着打断他:“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互相照应是应该的,末世里本来就是一家帮一家,才能活下去。”
说着,谢广元拉过一把椅子,拿起桌上的铅笔和一张空白的硬壳纸,趴在桌面上,一边回忆钢厂的具体位置和路线,一边慢慢绘制简易地图。
他先画出基地所在的中央大街,标注出东西南北方向,再画出镇子外围的主干道、几处显眼的废弃地标!
比如半塌的百货大楼、干涸的人工湖,再顺着主干道往西画,标出转弯路口、避开一处丧尸常出没的废弃工厂,最后在西北方向画出钢厂的简易轮廓,标注清楚入口位置和周边路况,连路上的坑洼、隐蔽小路都。
标注明白,生怕张二狗一行人走错路、遇上危险。
短短十几分钟,一张清晰易懂的简易路线图就画好了,谢广元把铅笔放下,把地图递到张二狗手里,手指着图纸上的标记,耐心叮嘱:“你看,从基地出发,沿着主街一直往西走,看到那栋没了顶的百货大楼就左转,顺着小路直走,绕过干涸的湖,再走两里多地就到钢厂正门了,千万别走右边的岔路,那边是废弃化工厂,有毒气残留,危险得很。路上多留意周边,慢慢开,安全第一。”
张二狗双手接过地图,小心翼翼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视若珍宝,嘴里不停道谢。
谢广元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到指挥室角落的储物架旁,从里面搬出一台保养得很好的电动切割机,机身擦得干干净净,配件齐全,还有一块备用电池。
“这个切割机你也带上,建基地的时候剩下的,性能很好,切割钢材特别方便,你们拉回钢材,自己切割加工也省事,不用再费劲用手工锯,省力气还效率高。”
张二狗看着眼前的电动切割机,连忙摆手推辞:“这不行老谢,太贵重了,你们基地说不定也用得上,我们不能要。”
谢广元直接把切割机塞到他怀里,语气坚定:“我们基地基建已经完工,暂时用不上了,放着也是闲置,给你们用才发挥用处,别推辞了,都是自家兄弟,客气就生分了。”
张二狗抱着切割机,心里暖烘烘的,感动得说不出话,只能重重点头,把这份情谊牢牢记在心里。
傍晚时分,公共食堂准时开饭,满满一大桌热气腾腾的饭菜,有炖鸡汤、清炒白菜、蒸玉米,还有白米饭和白面馒头,都是平日里难得吃上的好饭菜。
基地的弟兄们围坐在一起,大口吃饭、大声说笑,虎哥性格豪爽,不停给张二狗、晓辉、老周夹菜,劝他们多吃点,谢广元则在一旁慢慢陪着,时不时聊起基地建设时的趣事、遇到的困难,气氛热闹又温馨。
张二狗三人吃得格外满足,一路赶路的疲惫全都消散,心里满是暖意。
晚饭过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基地里亮起应急照明灯,光线柔和,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虎哥安排好值守人员,便和张二狗、晓辉、老周一起,跟着谢广元走进总指挥室,围坐在桌旁闲聊,从各自基地的日常管理、物资储备,聊到末世里的生存经验、周边势力情况,再聊到以前逃难时的经历,越聊越投机,越聊越投缘。
张二狗说起黑森林要塞的日常,二十来个弟兄齐心协力种地养鸡,日子平淡安稳,就是缺钢材、缺工具;
谢广元和虎哥说起建基地时的艰辛,人手少、物料缺,全靠弟兄们咬牙硬撑,才建起这座安稳家园;
晓辉和老周也时不时插话,说起要塞里的趣事、遇到的小麻烦,总指挥室里笑声不断,没有丝毫拘谨,完全是老友相聚的轻松惬意。
众人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就到了夜里十一点,夜色已深,考虑到张二狗一行人第二天还要去钢厂,谢广元便提议早些休息,特意安排了干净的居住隔间,让他们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初春的朝阳缓缓升起,给大地洒下一层柔和的金光,基地里的弟兄们已经早早起床,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巡逻、做饭、打理种植棚,秩序井然。
张二狗、晓辉、老周三人也准时起床,简单收拾妥当,和谢广元、虎哥道别,把电动切割机妥善搬上农用四轮车,再次确认贴身口袋里的地图完好无损。
谢广元和虎哥一直把他们送到基地门口,反复叮嘱路上注意安全,进入钢厂后多加留意,遇到危险及时撤离。
张二狗再三道谢,挥手告别,随后三人跳上车,晓辉发动车子,沿着谢广元标注的路线,朝着西边的废弃钢厂缓缓驶去。
第238章 钢厂的炊烟
荒废的城镇街道上,路面依旧坑洼不平,散落着碎石、枯树叶和废弃的杂物,两旁的商铺大多门窗残破,招牌歪歪扭扭地挂着,让环境更加冷清萧瑟。
张二狗、晓辉和老周三人,驾驶着那辆履带汽车,沿着谢广元手绘地图标注的路线平稳行驶,车厢里除了剩下的少量干粮和饮水,还稳稳放着谢广元赠送的电动切割机,机身用旧布裹着,生怕路途颠簸磕碰损坏。
晓辉稳稳握着方向盘,目光紧盯前方路况,车子碾过碎石发出轻微的颠簸声响,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张二狗坐在副驾驶位,手里攥着那张折叠整齐的简易地图,时不时对照路边的废弃地标,确认行驶路线,眼神始终带着几分警惕,不敢有丝毫松懈。
老周则坐在车厢后排,手里攥着随身携带的步枪,眼神扫视着道路两侧的死角,耳朵也竖起来,留意着周遭的任何动静,末世里生存,哪怕是看似空旷的废弃城区,也随时可能暗藏危险,不得不防。
车子一路往西偏北方向行驶,避开了地图上标注的废弃化工厂和丧尸常出没的死角路段,路程走得还算顺畅,约莫半个多时辰后,远处渐渐出现一片高大的厂区轮廓,密密麻麻的钢架结构、高耸的废弃烟囱,还有厚重的厂区围墙,正是谢广元口中的那家废弃钢厂。
张二狗立刻抬眼望去,手指朝着前方一指,压低声音对晓辉说道:“慢点开车,前面就是钢厂了,咱们放慢速度,别太张扬,先观察观察情况。”
晓辉闻言,立马轻轻踩下刹车,车子速度缓缓降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平稳行驶,而是慢悠悠地往前挪动,尽量压低发动机的声响,避免惊动厂区内可能存在的危险。
车子距离钢厂正门还有足足两三百米的时候,张二狗突然抬手示意晓辉停车,眉头微微皱起,眼神紧紧盯着钢厂厂区的方向,语气凝重地开口:“先别往前开了,不对劲,你看那边。”
说着,张二狗伸手指向钢厂内部偏西侧的位置,只见一缕淡淡的、却格外清晰的炊烟,正从厂区的低矮平房上方缓缓升起,顺着微风轻轻飘散,在空气里格外显眼。
晓辉和老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色也瞬间严肃起来,要知道,这一带早已是废弃区域,平日里别说人烟,就连活物都少见,正常的幸存者不会轻易在钢厂这种大型废弃厂区内生火,炊烟一起,要么是有流民团伙盘踞在此,要么是有其他势力占了场地,绝不是空无一人的状态。
“居然有炊烟,看来这钢厂不是空的,有人提前占了,咱们不能贸然开车进去,太危险了。”老周压低声音说道,手里的步枪握得更紧了,眼神里满是戒备。
张二狗点了点头,心里也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他们此行是来拉钢材的,不是来惹事的,可要是厂区里有人盘踞,轻则被驱赶,重则可能遭遇抢劫甚至性命之忧,必须先摸清底细,再做打算。
稍作思索,张二狗快速做出决定,转头看向驾驶位的晓辉,语气沉稳又谨慎地叮嘱:“晓辉,你留在车上,别熄火,也别下车走动,把车子藏到前面那处废弃商铺的阴影里,隐蔽好身形,随时留意周边动静。
要是我们长时间没回来,或者听到厂区里有异常响动,你千万别贸然进来,直接开车回基地找谢哥和虎哥帮忙,知道吗?务必守好车子,这是我们唯一的代步工具,千万不能出事。”
晓辉闻言,立马重重点头,没有丝毫犹豫,他清楚自己的任务,留守车辆、接应两人,是眼下最稳妥的安排,连忙应声:“放心吧二狗哥,我肯定把车藏好,随时等着你们,你们俩也千万小心,进去之后别冲动,安全第一,实在不行咱们就撤,钢材下次再想办法。”
张二狗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随后和老周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打开车门,轻手轻脚地下了车,动作放得极慢,尽量不发出半点声响。
两人关上车门后,晓辉迅速驾驶着车,缓缓驶入前方一处门窗残破的废弃商铺阴影下,车身彻底隐藏起来,从厂区方向几乎看不到踪迹,随后他坐在驾驶位,紧盯厂区入口,时刻待命。
张二狗和老周则弯下腰,压低身形,把步枪背在身后,手里攥着短刀,一路沿着街边的墙体、废弃车辆、倒塌的柜台等掩体,慢慢往前潜行,脚步放得极轻,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避开地上的碎玻璃和碎石块,生怕发出声响惊动厂区内的人。
街道两旁的掩体断断续续,两人交替掩护,慢慢靠近钢厂的外围围墙,这段短短两三百米的路程,两人走了足足十几分钟,全程不敢抬头大意,眼神不停扫视四周,确认没有游荡的丧尸,也没有外围放哨的人员,才终于摸到钢厂围墙脚下。
眼前的围墙早已破旧不堪,有一段墙体彻底瘫倒在地,砖石散落一地,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缺口,不用走正门,就能悄悄进入厂区,也是绝佳的潜行入口。
张二狗率先走到缺口旁,先是蹲下身,探头往厂区内快速扫视了一圈,确认缺口附近没有异常,才朝着老周挥了挥手,示意他跟上。
两人弯腰俯身,手脚并用地翻过这段瘫倒的砖墙,动作麻利又轻盈,落地时特意压低重心,轻轻落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落地之后,两人没有贸然走动,而是立刻蹲在砖墙后方,屏住呼吸,静静观察整个厂区的情况。
这座废弃钢厂规模不算小,厂区内空旷开阔,左侧是高大的生产车间,钢架结构裸露在外,设备破旧不堪,布满铁锈,看着格外破败;
右侧是堆放钢材、边角料的露天场地,一根根废旧钢材、一块块厚钢板杂乱堆放,形成了不少天然掩体;
厂区深处偏西侧,是几排低矮的平房,应该是早前的厂区宿舍和值班室,那缕淡淡的炊烟,正是从最中间那间平房的烟囱里冒出来的,随风轻轻晃动,格外显眼。
两人蹲在原地,一动不动,静静观察了足足五六分钟,目光扫过厂区的每一个角落,车间门口、露天钢材堆、平房周围,全都看了一遍,诡异的是,全程没有发现任何看守人员,也没有看到有人走动的身影,厂区内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钢架发出的轻微声响,和那缕持续升起的炊烟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奇怪了,明明有炊烟,怎么连个放哨的都没有?会不会是故意设的圈套,引我们进去?”老周压低声音,凑到张二狗耳边,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和担忧。
张二狗眉头紧锁,也觉得此事蹊跷,有烟火气就必然有人,可厂区内却看不到半个看守,要么是对方太过松懈,要么就是暗藏陷阱,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他对着老周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指了指前方露天堆放的钢材堆,示意两人顺着钢材堆的掩体,慢慢朝着炊烟升起的平房方向摸过去,全程保持低姿,利用钢材、设备掩体遮挡身形,绝不暴露自己。
两人再次默契配合,一前一后,贴着地面,顺着杂乱堆放的废旧钢材、破旧设备,慢慢往前潜行,脚步轻得像猫一样,每走几步就停下观察,确认安全后再继续前进。
突然两人再一处厂房内看到一幕温情的画面!!
第239章 钢厂炊烟里的暖与难
两人屏住呼吸,静静看着屋里的动静,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扰了这户艰难求生的人家。
人群中间,坐着一个年纪稍长的老人,头发花白凌乱,脸上布满皱纹,手上皮肤粗糙,布满裂口和老茧,一看就是常年操劳、吃尽苦头的人,他是这六个人里看起来最年长的,应该是一家之主。
老人手里拿着几个豁了口的粗瓷碗,挨个放在身边,眼神温和地看着身旁的两个孩子,目光里满是心疼和宠溺,和这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锅里的玉米粥熬得差不多了,老人拿起一旁的长柄木勺,慢慢搅动锅里的稀粥,动作轻柔,生怕洒出一星半点。
随后,他率先舀起两碗,碗里盛的不是清浅的汤水,而是沉在锅底的、为数不多的玉米粒,满满当当,几乎是锅里大半的粮食,都被舀进了这两个碗里,汤水反倒没多少。
老人端起这两碗稠一点的玉米粥,缓缓递到两个孩子面前,声音沙哑却温柔,带着满满的慈爱:“娃,快趁热喝,这粥顶饿,喝了肚子就不饿了,慢慢喝,别烫着。”
两个孩子瘦瘦小小的,身上的衣服又破又薄,初春的天气还带着寒意,孩子冻得小手通红,脸蛋蜡黄没有血色,看着格外瘦弱。
他们抬头看着老人递过来的粥,小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满是懂事和推辞,先是轻轻摇了摇头,年纪稍大一点的男孩,声音细弱沙哑,小声开口:“爷爷,我们不饿,您喝吧,您年纪大了,要多吃点。”
另一个小一点的男孩,也跟着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拽着老人的衣角,不肯接碗,明明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眼神里透着对食物的渴望,却还是硬生生忍着,把食物留给长辈。
一旁的两个妇女,应该是孩子的母亲,看着眼前的场景,眼眶微微泛红,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站在一旁,她们手里也拿着空碗,显然是打算等孩子和老人吃完,再喝剩下的清汤。
另一个成年男人,站在灶台旁添柴火,动作迟缓,看着也十分虚弱,全程没说话,只是看着两个孩子,眼神里满是无奈和心疼。
在这末世里,粮食比什么都金贵,一口吃的就能救命,可这一家人,却把仅有的粮食,都想着留给最弱小的孩子,这份亲情,在乱世里显得格外珍贵。
老人看着两个懂事的孩子,心里又暖又酸,眼眶微微湿润,他把碗又往孩子面前递了递,语气带着不容推辞的温柔,轻轻拍了拍孩子的头:“傻娃,爷爷是大人,扛饿,你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吃东西怎么行?听话,快把粥喝了,不然爷爷可要生气了。”
老人说着,故意板起脸,可眼神里的心疼,却藏都藏不住。两个孩子看着老人的神情,知道爷爷是真心为他们好,再推辞不过,小手微微颤抖着,慢慢接过了那碗沉甸甸的玉米粥。
碗很烫,孩子小手通红,却紧紧攥着碗边,舍不得放下,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吃得很慢很小心,生怕浪费一粒玉米粒,每一口都嚼得细细的,那副珍惜的模样,看得墙外的张二狗和老周心里发酸,鼻子一阵阵发堵。
他们带来了满满两车粮食蔬菜,黑森林要塞里粮食自给自足,从没有为一口吃的这么窘迫过,可眼前这一家人,却靠着几粒玉米,互相推让,艰难求生,反差太大,让人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没一会儿,两个孩子就把碗里的粥喝得干干净净,连碗底的玉米粒都吃得一粒不剩,喝完后,还下意识舔了舔嘴角,显然是没吃饱,却也十分满足。
老人看着孩子喝完粥,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随后才拿起自己的碗,舀起锅里剩下的清浅汤水,分给另外三个大人,碗里几乎全是汤水,没有几粒玉米,可几人却喝得格外认真,没有半点怨言。
喝完粥,两个孩子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显然是困了,也或许是虚弱无力,慢慢挪动着小步子,走到老人身边,一头钻进老人的怀里,紧紧靠着老人温暖的身子,小手紧紧搂着老人的腰,小脑袋埋在老人的衣襟里,没一会儿就安安静静地不动了,像是找到了最安稳的港湾。
老人轻轻搂着两个孩子,用粗糙的手掌,慢慢拍着孩子的后背,动作轻柔又耐心,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全程没有说话,可这份无声的疼爱,却比任何话语都动人。
屋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初春的寒意,厂区里依旧破败荒凉,可这间小小的平房里,却透着一股末世里难得的温情。张二狗和老周依旧蹲在断墙后,没有出声,没有靠近,就这么静静看着,心里满是唏嘘和动容。
他们原本是来寻找钢材,想着加固自己的要塞,可眼前这一家人的处境,却让他们彻底放下了戒备,满心都是心疼。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的酸涩,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手里的武器也悄悄收好,他们很清楚,这六个人根本不是威胁,只是一群在乱世里苦苦求生、互相依偎的普通人,是比钢材更让人心软的存在。
两人就这样蹲在原地,又静静看了许久,看着老人温柔搂着孩子,看着妇女默默收拾碗筷,看着男人添柴压火,整个屋子安静又温馨,没有争吵,没有争抢,只有一家人抱团取暖的安稳。
张二狗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会儿不管能不能拉到钢材,都要给这家人留下一些粮食,他们要塞富余,匀出一点,就能让这一家人熬过好几天,不用再靠着几粒玉米粥度日。
老周也点了点头,示意赞同,此刻的他们,早已忘了此行的目的,满心都是眼前这份乱世里难得的亲情暖意,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咱们想个办法试探下他们人品怎么样?”张二狗转身对老周说道。
第240章 人心
张二狗微微侧过身,凑到老周耳边,刻意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眼神里带着几分纠结,却也藏着笃定的考量,把自己心里的想法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老周,你也看见了,这一家子都是老弱妇孺,没一个壮实汉子,看着实在可怜,可咱们毕竟在末世里混了这么久,人心隔肚皮,谁也不敢打包票百分百放心。我心里琢磨着,要不咱们俩乔装成受伤迷路的幸存者,进去跟他们搭个话,试探试探他们的本心。”
张二狗顿了顿,目光扫过屋内安稳度日的几人,继续低声说道,“要是他们心善,看咱们受伤落魄,愿意伸手帮一把,哪怕只是给口热水、找个地方歇脚,就说明这家人本性纯良,值得结交。
咱们黑森林要塞现在日子安稳,粮食够吃,就二十来个弟兄,空房子多的是,正好可以邀请他们一起过去生活,互相有个照应,总比他们在这破钢厂里熬着,靠几口稀玉米粥活命强。”
说到这里,张二狗的语气沉了沉,带着末世生存的无奈和戒备:“可万一,我是说万一,他们看着咱们受伤无助,起了歹心,想趁火打劫抢东西,甚至对咱们下手,那咱们就别多逗留。
找机会赶紧撤出去,回到车上跟晓辉汇合,第一时间赶回老谢的基地,把这边的情况通知他,让他和虎哥还有基地的弟兄们早做防备,免得日后被这类歹人算计。
咱们此行是来拉钢材的,不能贸然惹麻烦,也不能引狼入室,更不能连累朋友,试探清楚总归是稳妥的。”
老周听完,微微点头,表示赞同,他也觉得这个办法稳妥。
虽说看着这一家人不像恶人,可谨慎点总没坏处,末世里心软大意往往会吃大亏,既能摸清对方底细,又能避免潜在风险,还能给这苦命的一家人留条活路,怎么算都合适。
“二狗,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弄咱们就怎么弄。咱们俩就在这墙根下简单乔装一下,不用太刻意,就装作赶路遇上打劫的,慌乱中受伤迷路的样子,身上蹭点尘土,脸上抹点灰,再把胳膊和腿摆出受伤使不上劲的模样,看着落魄点、虚弱点,更像真的。”老周压低声音回应,一边说一边悄悄整理自己的衣物,把原本规整的领口、袖口扯得凌乱些,贴合落魄幸存者的样子。
两人打定主意,不再耽搁,趁着屋内人忙着收拾碗筷、照看孩子的空档,快速在原地做起乔装。
他们先是抓起地上的尘土和草屑,轻轻抹在脸上、脖子上和衣服上,把原本干净的衣物蹭得灰扑扑的,看着风尘仆仆。
随后,张二狗故意把左胳膊耷拉下来,用右手轻轻扶着,做出胳膊脱臼、使不上劲的模样,走路时左腿微微弯曲,装作腿部扭伤,每动一下都露出强忍疼痛的神情,眉头紧紧皱着,脸色也刻意绷得苍白些。
老周则装作右侧腰腹受伤,弓着身子,一手捂着腰,脚步虚浮,呼吸也放得轻浅急促,看着格外虚弱,像是耗尽了体力,两人配合默契,短短几分钟,就把受伤落魄的模样演得活灵活现,丝毫看不出刻意伪装的痕迹。
确认乔装到位,两人对视一眼,互相递了个谨慎的眼神,随后慢慢直起身子,不再刻意躲藏,一瘸一拐、步履虚浮地朝着平房门口慢慢挪过去,每走一步都露出吃力的样子,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几声压抑的轻喘,像是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
走到门口时,张二狗抬手,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敲了敲破旧的木门,敲门声很轻,在安静的厂区里却格外清晰,既不会显得突兀吓人,又能引起屋内人的注意。
屋内的动静瞬间停了下来,原本收拾碗筷的妇女、照看孩子的老人,还有添柴的男人,全都停下手里的动作,齐刷刷看向门口,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却没有恶意,毕竟这乱世里,突然有人找上门,任谁都会多留个心眼。过了几秒,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轻轻拍了拍怀里熟睡的孩子,小心翼翼把孩子放在铺着棉絮的木板床上,盖好破旧的薄被,才慢慢站起身,缓步走到门口,没有贸然开门,而是隔着门板,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戒备,轻声问道:“外面是谁啊?有什么事吗?”
张二狗压了压嗓子,让声音听起来更虚弱沙哑,带着强忍疼痛的颤音,开口说道:“大爷,我们是赶路的幸存者,路上遇上劫匪了,慌乱中跑散了,还都受了伤,实在走不动了,想进来讨口热水,歇口气,要是不方便也没事,我们不添麻烦。”他刻意把语气放得谦卑又无助,没有提物资、没有提钢厂,只说自己受伤求助,最大限度降低对方的戒备心,也能最真实试探出对方的本心。
老人隔着门板听了一会儿,听出外面是两个虚弱的男人,没有其他人的动静,也没有凶神恶煞的语气,心里的戒备先松了大半。他回头看了看屋里的妻儿,又想起自己一家人逃难时的落魄处境,心软了下来,没有丝毫犹豫,轻轻拉开了门栓,缓缓打开了门。
门一开,一股淡淡的烟火气和玉米粥的余温扑面而来,和屋外的冰冷荒凉形成鲜明对比。
老人看着门口一瘸一拐、满身尘土、脸色苍白的两人,看着他们真切的受伤模样,眼神里没有半分嫌弃和歹意,反倒满是心疼和同情,连忙往旁边让了让,语气温和地开口:“快进来快进来,外面风大,别冻着了,受了伤可不能硬扛。”
说着,还伸手轻轻扶了张二狗一把,动作轻柔,生怕碰到他的伤口,全然没有半点趁火打劫的意思,只有纯粹的善意。
旁边的两个妇女,也连忙走了过来,没有丝毫害怕,看着两人受伤的样子,连忙搬来两张破旧的木凳,放在灶台旁暖和的地方,柔声劝道:“大哥,快坐下歇会儿,我给你们倒点热水暖暖身子。”说完,就拿起桌上豁口的杯子,从锅里舀出温热的水,小心翼翼递到两人手里,动作格外贴心。
那个虚弱的男人,也默默往灶台里添了两根柴火,让屋里更暖和些,全程没有多说一句话,却用行动表达着善意。
张二狗和老周捧着温热的水杯,感受着屋里的暖意,看着眼前几人毫无保留的善意,心里最后一丝戒备和顾虑彻底烟消云散,鼻子微微发酸,既愧疚又感动。
他们原本还抱着最坏的打算,可这一家人,自己都穷得靠稀粥度日,却还愿意收留受伤的陌生人,愿意拿出仅有的热水相助,这份善心,在末世里比黄金还要珍贵。
两人坐在暖和的灶台旁,喝着热水,看着床上熟睡的孩子,看着眼前善良的一家人,张二狗心里的念头愈发坚定。
他不再伪装,缓缓坐直身子,轻轻活动了一下原本装作受伤的胳膊和腿,脸上露出愧疚又真诚的神情,看着眼前的老人,郑重开口:“大爷,实在对不住,我们俩刚才是乔装试探的,没有真的受伤,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们别往心里去。”
随后,他把自己和老周的身份、来钢厂找钢材的缘由,还有黑森林要塞安稳富足、粮食充足的情况,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没有丝毫隐瞒。
最后,张二狗站起身,对着老人深深鞠了一躬,语气真诚又恳切:“大爷,你们一家人本性善良,在这么难的日子里还愿意帮陌生人,实在难得。我们要塞现在日子安稳,二十来个人粮食吃不完,空房间也多,我真心邀请你们一家,跟我们回黑森林要塞一起生活,不用再在这破钢厂受苦,有吃有穿,大家互相照应,安稳过日子,你们愿意吗?”
老人和屋里的几人听完,先是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眼里满是惊喜和感动,看着真诚的张二狗和老周,久久说不出话,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段乱世里的举手之劳,竟能换来一个安稳活下去的机会。
第241章 暂时警戒超市
确认了这一家人的善良与本分之后,张二狗和老周心里再无半点顾虑,当即决定不再耽搁,带着他们立刻离开这座冷清又危险的废弃钢厂。老人和两个妇女、两个孩子得知自己能去安稳的地方生活,不用再靠着几粒玉米度日,不用再担惊受怕,激动得眼眶发红,连连道谢,声音都忍不住发颤。他们简单收拾了仅有的几件破旧衣物、一床薄被,再没有别的家当,跟在张二狗和老周身后,小心翼翼走出平房,脚步都带着几分不敢相信的轻盈。
一路上,张二狗和老周走在外侧护着他们,避开厂区内杂乱的钢材堆和松动的钢架,生怕孩子磕碰、老人摔倒。两个小男孩紧紧牵着老人的手,好奇又胆怯地四处张望,却也格外乖巧懂事,一声不吭,安安静静跟着队伍前行。走到钢厂围墙缺口时,张二狗先探头观察了一圈外围街道,确认没有丧尸游荡、没有陌生身影,这才挥手让一家人依次通过,动作稳妥又细心。
晓辉一直守在隐蔽处的四轮车上,远远看到张二狗和老周带着六个人走过来,先是一愣,等靠近看清是老弱妇孺,脸上立刻露出了然的笑意,连忙下车帮忙。张二狗简单把钢厂里的情况说了一遍,晓辉听完也十分感慨,二话不说主动帮忙扶老人、照看孩子,把车厢里的位置腾出来,让妇女和孩子先坐好,又把带来的旧毯子铺在车厢底部,让他们坐得舒服一些。
一切安排妥当,张二狗扶着老人坐在副驾驶位置,老周和晓辉护着剩下的人坐在车厢,一行人缓缓发动车子,朝着黑森林要塞的方向驶去。路途不算近,可这一次车厢里不再只有沉默和警惕,反而多了几分难得的暖意。两个孩子渐渐放下紧张,悄悄探出脑袋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妇女们也慢慢放松下来,低声交谈着,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的期盼。老人靠在座椅上,时不时看向张二狗,眼神里充满感激,嘴里不停念叨着“遇上好人了,真是遇上好人了”。
张二狗一边开车,一边轻声跟他们介绍黑森林要塞的情况,说那里人少、安静、安全,有自己种的菜、自己养的鸡,粮食够吃,不用挨饿,也不用天天提心吊胆。一家人听得眼睛发亮,原本灰暗的脸上,渐渐有了光彩。末世里漂泊太久,他们早就忘了安稳是什么滋味,如今终于有了落脚的希望,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时辰,远远便能看到黑森林要塞的轮廓。这座要塞建在地势偏高的位置,围墙结实、入口隐蔽,外围清理得干净整洁,没有杂乱废墟,远远看去就透着一股安稳可靠的气息。要塞前方不远处,有一座规模不小的废弃超市,建筑结构完整、门窗牢固,之前被张二狗一行人简单清理加固过,原本用来临时存放物资,位置刚好紧靠要塞入口,既能独立成区,又能和要塞互相照应,是绝佳的临时落脚点。
张二狗将车子稳稳停在超市门口,率先跳下车,打开车门扶老人下来,又伸手把两个孩子一一抱下车。一家人站在超市门前,看着眼前干净整洁的环境、牢固的建筑,还有不远处戒备有序却并不凶狠的要塞守卫,彻底放下了最后一丝不安。这里虽然不是豪华住所,可比钢厂那间漏风破旧的平房好上百倍千倍,安全、挡风、遮雨,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梦寐以求的安稳之地。
“大爷,大娘,你们别拘束,也别担心。”张二狗指着面前的超市,语气温和又诚恳,“这里是我们要塞前方的临时安置点,地方宽敞,门窗都加固过,挡风遮雨没问题,也安全。你们刚过来,人生地不熟,暂时先住在这里,等熟悉一段时间,咱们再慢慢安排后面的事情。里面我已经让人简单收拾过了,有干净的铺位,也有饮水,你们先安心住下。”
老人连忙点头,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不停道谢。两个妇女牵着孩子,走进超市内部一看,里面地面清扫干净,墙角摆着几张简易木板床,铺着干净的干草和旧被褥,通风采光都不错,没有异味,也没有杂乱垃圾,比他们想象中好太多。两个孩子好奇地摸了摸床铺,小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张二狗看着一家人安定下来,继续认真说道:“我们黑森林要塞现在一共二十多个人,粮食、蔬菜、鸡蛋都能自给自足,完全够吃。你们放心,从今天起,我们每天会按时派人过来,给你们送早、中、晚三餐,热饭热菜,管饱管好,不用你们花一分钱,也不用你们拿任何东西换。你们只需要安心住下,养好精神,孩子们也能安安稳稳长大。”
听到每天有热饭吃,一家人更是惊喜不已,连日来的饥饿和疲惫仿佛瞬间消散了大半。老人连忙拉着张二狗的手,颤声说:“小伙子,我们不能白吃白住啊,你给我们一口饭吃,给我们地方住,我们也得干点活,不然心里不踏实。”
张二狗闻言笑了笑,他就知道这一家人本分懂事,绝不会心安理得接受照顾。他顺势说出自己的安排,既不让他们觉得白吃白住,又能让双方都安心:“大爷,您说得对,咱们既然在一起过日子,就都是一家人,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我也不瞒您,我对你们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不辛苦、不危险,也不用干重活。”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却温和:“你们住的这个超市,正好在我们黑森林要塞的最前面,相当于第一道岗。我们要塞平时要种地、要维修、要外出搜寻物资,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外围。你们只需要在平时空闲的时候,帮忙留意一下超市外围的动静,看看有没有陌生的人靠近、有没有丧尸游荡,一旦发现不对劲,就及时朝要塞的方向喊一声,或者挥挥手,我们里面的人就能立刻看到。”
“不用你们正面冲突,不用你们动手打架,更不用你们冒险,只需要帮忙看一眼、报个信,就这么简单。”张二狗怕他们有压力,连忙补充,“平时该休息休息,该照顾孩子照顾孩子,不用一直盯着,只要稍微留心一下周围就行。其他的体力活、危险事,全都由我们来做,你们不用操心。”
老人听完,立刻满口答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小伙子,你放心!这个忙我们一定帮!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能给你们看个门、报个信,是我们应该做的,不然我们心里真的过意不去。你放心,我们一定留心,保证不让陌生人靠近,一有动静立刻告诉你们!”
两个妇女也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会看好外围、看好孩子,不给要塞添麻烦。两个孩子虽然不太懂大人的话,却也学着大人的样子,用力点头,小模样认真又可爱。
张二狗见状,心里彻底踏实了。他安排老周先回要塞,通知后勤人员按时送饭,又叮嘱晓辉留下,帮一家人熟悉超市周边环境,告诉他们哪些地方安全、哪些地方不要靠近,遇到紧急情况该怎么示意。安排妥当后,他又从车上拿出几个白面馒头、几个鸡蛋和一小袋青菜,交给他们,让他们先垫垫肚子,晚上正式的热饭很快就送过来。
夕阳渐渐落下,余晖洒在超市和黑森林要塞上空,温暖而安静。一家人坐在干净的铺位上,吃着热乎乎的馒头,看着身边安稳的环境,眼眶一次次湿润。他们漂泊了太久,饿了太久,怕了太久,如今终于有了遮风挡雨的地方,有了按时送来的热饭,有了不用担惊受怕的日子。
而张二狗站在超市门口,望着这一幕,心里也格外踏实。他没有想到,一次去钢厂拉钢材的旅程,会遇到这样善良本分的一家人。他们不用白吃白住,只需帮忙简单警戒,既能让要塞更安全,又能让这一家人活得有尊严、有底气。
从这天起,老人和两个妇女每天都会轮流留意超市外围的动静,他们认真、细心、本分,从不多问、不多看、不乱跑,安安静静守好自己的岗位。要塞里的人也按时送饭送水,待他们如同家人一般,没有歧视,没有嫌弃,只有互相尊重、互相照应。
两个孩子渐渐活泼起来,会在超市门口安全的区域玩耍,会对着要塞里的人露出笑容。老人每天都会把超市门口打扫得干干净净,把送来的碗筷收拾整齐,用最朴素的方式,回报这份来之不易的善意。
黑森林要塞因为这一家人的到来,多了几分烟火气,多了几分温暖。而这一家人,也因为黑森林的收留,终于在乱世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安稳的落脚之处。没有争斗,没有抢夺,只有彼此扶持,只有人心向善,在冰冷的末世里,撑起了一片小小的、温暖的光。
第242章 站岗的鬼魅
自从把钢厂那一家六口接到黑森林要塞,安顿在前方的废弃超市里,转眼已经过去了三四天。
这段日子里,两边相处得格外融洽,张二狗信守承诺,每天让后勤弟兄按时按点送去热乎饭菜,早饭是米粥馒头配咸菜,午饭和晚饭总有新鲜蔬菜、鸡蛋,偶尔还能分到一块鸡肉,顿顿管饱。
再也不是之前在钢厂里靠稀玉米粥度日的窘迫模样。
一家人也格外本分懂事,从不多言多事,把超市内部收拾得干干净净,床铺整理得整整齐齐,就连门口的空地都扫得一尘不染,打心底里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
按照之前说好的约定,这家人主动承担起超市外围的警戒任务,张二狗考虑到他们都是普通人,没受过专业值守训练,体力也有限,特意和老人商量好了排班规矩:不熬夜硬扛,不单人值守,实行一男一女搭配分组,两小时轮岗一次的模式,白天光线好,警戒轻松,夜里视线差,更是严格遵守双人轮岗,既能互相照应,又能避免单人值守犯困走神,最大程度保证安全,也不让他们太过劳累。
老人和家里的中年男人分为一组,两个妇女分为另一组,大家都格外上心,没有丝毫敷衍。
白天的轮岗相对安稳,周边早就被要塞弟兄清理干净,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或是风吹草动,值守的人都会细心留意,确认无碍后才放下心;
到了夜里,黑森林要塞周边一片寂静,没有半点人声,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警戒难度陡然升高,可两组人依旧一丝不苟,到点准时换岗,从不迟到早退,哪怕困意袭来,也会强打精神,盯着四周的动静,把这份简单的警戒任务,当成头等大事来做,生怕因为自己的疏忽,给要塞带来麻烦,辜负张二狗一家人的信任。
这天夜里,夜色格外浓重,天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要塞和超市门口的两盏应急小灯,散发着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周边一小片区域。临近后半夜,风突然变大,狂风呼啸着刮过,吹得树枝疯狂摇晃,发出呜呜的声响,平日里安静的树林,此刻变得格外吓人。
按照排班,此时轮到中年男人和年纪稍轻的妇女值守,两人裹紧了身上的旧外套,站在超市门口的避风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暗中的树林和路口,不敢有半点松懈。
夜里气温低,狂风刮在身上刺骨的冷,两人冻得手脚发麻,却依旧死死盯着外围,不敢进屋躲风。
就在这时,要塞西侧靠近树林的方向,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轰隆”一声巨响,一棵不算细小的枯树,被狂风硬生生吹断,重重砸在地上,树枝散落一地,动静大得惊人,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值守的中年男人和妇女,从没经历过这种场面,本身夜里就精神高度紧张,加上狂风呼啸的氛围烘托,突然听到这么大的动静,瞬间慌了神,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两人下意识以为是有大批劫匪冲撞过来,或是有歹人偷偷摸近,压根没往风吹断树的方向想,毕竟末世里生存,第一反应永远是危险降临。
“快!有情况!”中年男人压低声音急喊,语气里满是紧张,一旁的妇女也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攥着提前准备好的警报绳,慌乱之下,想都没想,猛地用力拉响了挂在超市门框上的简易警报。
那警报是张二狗特意安装的,声音尖锐响亮,就是为了在遇到危险时,能第一时间通知要塞内部,警报声瞬间划破深夜的寂静,刺耳的声响传遍了整个黑森林要塞,打破了原本的安眠氛围。
此时的黑森林要塞内,绝大多数弟兄都已经进入熟睡状态,忙活了一天,大家都格外疲惫,只有少数几个轮岗值守的弟兄在要塞门口站岗。
尖锐的警报声一响,正在自己房间熟睡的张二狗,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神经瞬间紧绷。他睡梦中都惦记着外围的警戒情况,一听警报声,第一反应就是超市那边出了大事,大概率是遇到了流民或是丧尸,心里咯噔一下,满是焦急。
张二狗几乎是从床上跳下来的,速度快得惊人,起身、开门、奔跑一气呵成,飞奔着朝着要塞指挥室冲去。
他心里清楚,指挥室里有监控和望远镜,能第一时间看清超市周边的情况,此刻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晚一步都可能出现意外,他既担心值守的那家人出事,也担心要塞的安全,脚步飞快,耳边的风声和警报声交织在一起,心跳急速攀升。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张二狗就冲进了指挥室,没有丝毫耽搁,一把抓起桌上的高倍望远镜,快步跑到正对超市方向的观测窗前,一把推开窗户,不顾窗外狂风的侵袭,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前方超市周边的区域,眼神锐利,快速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此刻,要塞里其他被警报惊醒的弟兄,也纷纷起身,拿起武器,快速冲到各自的岗位,全员进入应急状态,没有半点慌乱,平日里的训练此刻尽显作用。
张二狗举着望远镜,目光紧紧锁定超市门口、周边树林、路口等关键位置,瞳孔微微收缩,一点点仔细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先是看向值守的两人,只见两人站在超市门口,神色紧张,却没有受伤,心里先松了一小半,可依旧不敢大意,继续顺着刚才声响传来的方向搜寻。
狂风依旧在呼啸,吹得望远镜微微晃动,张二狗稳住手腕,耐着性子,一点点排查,从树林边缘,到倒地的杂物,再到路边的掩体,逐寸逐寸查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二狗就保持着举望远镜的姿势,一动不动,整整搜寻了十几分钟。
从最初的高度紧张,到慢慢发现异常,再到最终确认,他的神情渐渐缓和下来。
透过望远镜,他清晰地看到,西侧树林边缘,一棵干枯的老树横倒在地,粗壮的树干断口整齐,周边散落着断枝碎叶,除此之外,四周没有任何其他的踪迹,没有陌生人员的身影,所有的动静,全都是狂风刮断枯树导致的,压根不是什么危险突发情况。
确认清楚情况后,张二狗悬着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紧绷的身体也瞬间放松下来,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没有半分责怪值守两人的意思,反倒觉得他们格外负责,正是因为这份认真,才会在听到动静后第一时间拉响警报,换做旁人,说不定还会疏忽大意。
深夜里视线差,狂风又干扰判断,出现误判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毕竟都是普通人,能有这样的警惕心,已经很难得了。
张二狗放下望远镜,先是通过指挥室的通讯器,告知要塞各处值守的弟兄,是虚惊一场,狂风刮断了树木,没有危险,让大家安心回去休息,不用紧张。
第242章 账本记录
天刚蒙蒙亮,张二狗就早早起了床,丝毫没有因为昨夜的虚惊闹情绪,反倒心里记挂着超市里暂住的老孙一家,惦记着他们夜里有没有受惊,一早的热饭热菜有没有备好,索性亲自上手,跟着后勤的弟兄一起张罗早饭。
今日的早饭格外丰盛,后勤弟兄们凌晨就起来熬粥,大锅里煮着金灿灿的小米粥,稠乎乎的香气飘满了整个要塞,蒸笼里摞着刚蒸好的白面馒头,白白胖胖,还冒着热气,另外还切了一小盆咸菜,炒了一盘昨晚剩下的白菜鸡蛋,都是管饱又暖心的家常吃食。
张二狗找了个干净的竹编食盒,一层一层码好,粥盛在厚实的粗瓷盆里防凉,馒头和菜用干净的布盖好,拎着食盒就朝着前方的超市走去,脚步轻快,脸上带着平日里的憨厚笑意。
自从把老孙一家接来,他每天要么亲自来,要么派心腹弟兄送饭,从未间断过,一来是信守承诺,保证一家人顿顿有热饭吃,二来也是想多过来看看,问问他们有没有缺什么少什么,适不适应这里的生活,有没有什么难处。
在他心里,早已没把这六个人当成外来的暂住者,而是当成了要塞的一份子,一起守安全、一起过日子的自己人。
超市的大门虚掩着,没有上锁,毕竟周边安全,加上夜里值守的人刚换岗,也方便随时留意外围动静。
张二狗怕贸然推门惊扰到里面的人,特意轻轻敲了两下门,语气温和地喊了一声:“孙大爷,起来了吗?我给你们送早饭来了。”
屋里没有立刻传来回应,反倒传来一阵轻微的、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很轻很缓,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张二狗心里微微好奇,又轻轻推了推房门,房门顺势开了一道缝,眼前的画面,让他瞬间放轻了脚步,不忍心打断。
只见超市内侧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简易的旧木桌,是之前要塞清理物资时给他们搬来的,桌面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杂物,年纪稍长的老孙正坐在桌前,微微佝偻着背,正在一本泛黄的硬壳笔记本上慢慢写着什么。
老人的动作很慢,格外认真,布满皱纹的手指紧紧攥着铅笔,指节微微泛白,仿佛在写什么无比重要的东西,连门口的敲门声和张二狗的声音都没听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超市里的其他人都还在忙活着,两个孩子刚睡醒,乖乖坐在床边,没有吵闹,两个妇女在整理床铺、叠放被褥,中年男人则拿着扫帚,轻轻打扫着门口的地面,每个人都各司其职,
安安静静,把这个临时的住所打理得井井有条,没有丝毫杂乱,和他们刚从钢厂接来时一样,依旧本分、懂事、内敛。
张二狗站在门口,静静看了片刻,没有立刻上前打扰,直到老人写完一行,停下笔轻轻揉了揉眼睛,才缓缓走进屋里,把食盒放在一旁的空桌上。
放轻脚步走到老人身边,低头朝着笔记本上看去,这一看,心里瞬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动容和敬佩,原本只是好奇的眼神,渐渐变得郑重起来。
老人手里的这本笔记本,看起来格外陈旧,封面磨得发白,边角都卷了起来,显然是跟随老人多年,本子里的纸张泛黄,却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污渍和折痕,每一页都写得整整齐齐,字迹不算漂亮,甚至有些笨拙歪斜,却一笔一划格外清晰,没有半点潦草,一看就是用心书写的。
本子的页眉处,老人用铅笔工工整整地写着“黑森林外围值守日记”,下面清晰标注着日期,正是今日的日期,一字一句,写得无比认真。
张二狗的目光缓缓下移,看着老人笔下的内容,越看心里越暖,越看越觉得敬佩。
日记里没有多余的话语,全是朴实的值守记录,从清晨换岗、夜间巡查,到每一个细微的动静,都记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尤其是昨夜那场惊动整个要塞的风波,老人更是记录得格外详尽。
直到这时,老孙才察觉到身边有人,猛地抬起头,看到是张二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放下手里的铅笔,有些不好意思地合上笔记本,脸上露出些许腼腆的笑意,带着几分局促,连忙说道:“哎呀,是二狗啊,你看我,忙着写东西,都没听见你进来,怠慢了怠慢了。”
说着,就想把笔记本往桌肚里藏,像是怕自己写的东西不好,被张二狗笑话。
张二狗连忙伸手拦住他,脸上满是敬佩和真诚,语气也比平日里郑重了几分,连忙说道:“孙大爷,您别藏,我都看到了,这是值守日记吧?您记的太清楚了,太用心了,我哪会笑话您,我是打心底里佩服您。”
他顿了顿,指着笔记本,继续说道,“我没想到,您这么用心,连昨天夜里那点动静,连具体时间都记得这么准,我们要塞里专业值守的弟兄,都未必能做到这么细致,您真是太负责任了。”
老孙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缓缓开口,语气朴实无华:“二狗啊,没啥佩服的,我就是个粗人,没读过几年书,字写得也不好,就是觉得,你们收留我们一家,给我们饭吃,给我们地方住,不嫌弃我们老的老、小的小,还信任我们,让我们帮忙值守,这份恩情,我们不能忘。
我别的本事没有,干重活不行,眼神也不好,就只能动动笔,把每天的值守情况记下来,谁站岗、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一笔一笔写清楚,既是给你们一个交代,也是我们自己心里踏实,不能白吃白住,不能辜负你们的信任。”
“我还有事,你们一会儿记得吃饭!”张二狗抱住老孙,语气极其温和的说。
第243章 重新分划职责
从镇上的废弃钢厂返程,把老孙一家六口妥善安置在要塞前的超市、敲定外围警戒事宜后,张二狗、晓辉和老周三人,终于彻底踏踏实实地回到了黑森林要塞内部。
此次外出,不仅摸清了周边钢材资源、结识了本分靠谱的老孙一家,更让张二狗看清了末世生存的核心!
光有安稳吃住远远不够,过硬的防卫能力、清晰的人员分工,才是基地长久立足的根本。
之前基地人手少,大伙都是身兼数职、凑活度日,如今新增了老孙一家分担外围警戒,基地内部腾出了更多人力,加上之前遇过劫匪、见过流民乱象,张二狗心里打定主意,必须趁着眼下局势安稳,开展一轮系统化军事训练,同时重新梳理核心人员工作职能,让整个要塞的运转更规范、更高效、更安全。
返程次日一早,天刚亮透,张二狗就吹响了集合哨,声音清亮,传遍整个要塞。
除了留下一人临时照看基地出入口、同步对接超市那边的老孙家,要塞里其余二十三名弟兄,全都快速穿戴整齐,扛着各自的武器装备,在要塞中央的空地上列队集合。
众人站得笔直,眼神专注,他们心里都清楚,此次外出归来,二狗哥肯定有重要安排,没人拖沓、没人嬉闹,平日里松散的氛围一扫而空,满是严肃规整的气场。
张二狗站在队伍正前方,身旁是晓辉和老周,三人面色沉稳,目光扫过列队的弟兄,开口语气坚定有力,没有半点含糊:“弟兄们,咱们在黑森林要塞守了大半年,日子慢慢安稳了,可咱们不能忘了,外头还是乱世,将来万一有丧尸游荡、恶人横行,随时都可能遇上危险。
之前咱们都是能干啥就干啥,没规矩、没章法,真要是遇到急事,很容易乱了阵脚。
从今天起,咱们开展新一轮军事化训练,往后每天雷打不动训练,同时把每个人的活儿重新分清楚,各司其职、各负其责,把咱们的要塞打造成铁桶一样,谁也攻不破,咱们才能一直安稳过日子!”
话音落下,队伍里没人有异议,全都齐声应和,大伙都明白张二狗的用意,也都想让基地更安全,训练的事宜就此敲定。
此次军事训练,张二狗结合基地实际情况,摒弃了花架子,全是贴合末世生存的实用科目,分为体能、防卫、协同、应急四大板块,每天分早晚两场训练,绝不耽误种地、后勤、值守等日常事务。
清晨天不亮,先开展体能训练,绕着要塞外围划定的安全区域长跑,练习负重越野、攀爬障碍,强化弟兄们的体力和耐力,毕竟不管是遇敌突围、外出搜寻,还是搬运物资,过硬的体能都是基础;
上午和傍晚,开展防卫和协同训练,晓辉擅长枪械使用,专门负责教授步枪精准射击、近距离防身技巧,讲解枪械保养、故障排查,要求每个人都能熟练操作、弹无虚发;
老周身手利落、实战经验足,带队练习近身格斗、盾牌防御、小组配合,模拟遭遇劫匪、丧尸围攻的场景,演练三人一组、五人一队的协同作战,讲究配合默契、不打乱仗,绝不单独冒进;
夜里则开展应急训练,模拟警报响起、突发险情的处置流程,练习快速集结、物资转移、伤员护送,确保遇到危险时,所有人都能沉着应对、不慌不乱。
训练全程纪律严明,张二狗、老班长、老周三人带头参训,从不搞特殊,和弟兄们一起摸爬滚打、顶着日晒训练,哪怕汗流浃背、腿脚酸痛,也从未松懈。
起初有个别弟兄觉得辛苦,可看着领头的三人以身作则,再想到外头的危险,全都咬牙坚持,没人掉队。
训练过程中,张二狗还特意强调,训练不是为了欺负别人,而是为了自保、守护基地和家人,尤其是面对老孙一家这样的普通人,更要守住底线,绝不恃强凌弱,这份原则,也深深记在了每个弟兄心里。
几天训练下来,所有人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站姿挺拔、动作利落,眼神里多了沉稳和底气,再也不是之前散漫的幸存者模样,俨然成了一支有纪律、有战力的小队。
军事训练稳步推进的同时,张二狗牵头,联合晓辉、老周,还有基地里几位资历老、做事稳的核心弟兄,坐进要塞指挥室,正式开启核心人员工作职能重新分配。
此次分工,彻底打破之前身兼数职的混乱局面,按照“专人专岗、权责清晰、互补衔接”的原则,结合每个人的特长、性格和能力,划分成指挥层、防卫值守组、后勤保障组、外勤生产组、外联协调组五大板块,每个板块明确负责人和具体职责,确保基地运转无死角。
指挥层由张二狗总负责,统筹基地所有大小事务,制定训练、防御、物资规划,做最终决策,同时对接外部势力、处理突发险情;
晓辉和老班长作为副手,协助张二狗管理,三人形成稳定决策核心,遇事商量着来,不独断、不草率,保证每一项决策都贴合基地实际。
防卫值守组是基地的核心防线,由老班长直接分管,挑选基地里体能好、反应快、懂枪械的八名弟兄,分为四组,实行四班三倒,24小时轮流值守要塞出入口、了望台,同时负责日常军事训练的带队、考核,兼顾基地内部巡逻,排查安全隐患,一旦遇到险情,第一时间集结应战,牢牢守住基地大门,此外,同步对接超市老孙一家的警戒信息,建立内外联动的预警机制。
后勤保障组由做事细心、稳重务实的老周分管,挑选六名心思细腻、手脚麻利的弟兄,全权负责基地所有物资管理,包括粮食、蔬菜、鸡蛋、药品、武器弹药的入库、清点、分发,做到账目清晰、取用登记,杜绝浪费和私藏;
同时负责基地日常伙食,保证所有人一日三餐热饭热菜,兼顾老孙一家的送饭事宜,打理基地内务、修缮房屋、维护器械,确保基地内部环境整洁、设备完好,做好全员的后勤后盾,让值守和训练的弟兄没有后顾之忧。
外勤生产组由两名有农耕经验、擅长养殖的老弟兄负责,带领四名弟兄,专门打理屋顶种植棚、开垦的荒地,负责种菜、种粮、打理玉米地,照看基地里的土鸡,保证基地粮食蔬菜自给自足,持续稳定供应,不用再依赖外出搜刮,这是基地长久生存的根基,张二狗特意叮嘱,务必精细化打理,保证收成。
最后是外联协调组,由张二狗直接直管,安排两名头脑灵活、口才好、熟悉周边路况的弟兄负责,主要任务是和谢广元的镇上基地保持联络,互通消息、互相照应,定期传递基地近况,必要时协助运送物资、传递情报;
同时负责外出安全探查,摸清周边危险源、资源点,避开危险区域,若是基地有物资缺口,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小规模外出搜寻,绝不贸然深入险境,此外,对接老孙一家,及时了解他们的需求,解决生活难题,维系好内外关系。
分工方案敲定后,张二狗召集全员开会,当众宣读每一个人的岗位和职责,没有厚此薄彼,每个人都有明确的任务,都能发挥自己的长处。
大伙听完,全都心服口服,纷纷表示会守好自己的岗位,认真履职,绝不敷衍。
第244章 值守窥异踪影
按照提前排好的轮岗表,这天轮到老孙值上午的白班,和他搭班的是儿媳秀莲,一老一少守在超市门口的简易岗点,不敢有半分松懈,这是他们一家感恩张二狗收留、守住基地第一道防线的本分,更是刻在老孙心里的责任。
自打住进这家超市,老孙的日子过得格外踏实,再也不用像在钢厂那样,整日提心吊胆,靠着几粒玉米粥艰难度日,不用怕狂风暴雨吹塌漏风的平房,更不用怕恶人上门抢夺仅有的家当。
黑森林基地管他们吃住,顿顿热饭热菜,孩子们能吃饱穿暖,不再面黄肌瘦,这份恩情,老孙没读过多少书,说不出华丽的话语,只能把感激全放在值守的每一分每一秒里,放在那本泛黄的值守日记里,一笔一划,认认真真,从不敷衍。
这天的值守,老孙比往日更上心,他搬了一张矮木凳,坐在超市门口靠墙的避风处,身上裹着基地送来的厚外套,手里依旧攥着那支半截铅笔,腿上平放着那本磨白了封面的值守日记。
日记是他的宝贝,每一页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污渍,没有折痕,从住进超市的第一天起,每日的值守时间、换岗人员、周边动静、天气状况,甚至基地弟兄送饭的时间、孩子嬉笑的片段,他都会一一记下,字写得不算工整,却格外清晰,每一笔都透着郑重。
秀莲则站在稍外侧的位置,时不时朝着四周张望,眼神警惕,两人分工明确,老孙坐镇记录,留意远处树林和路口的长期动静,秀莲紧盯近处,排查周边死角,确保没有隐患。
起初的一两个时辰,周边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偶尔有几只麻雀从枝头掠过,远处基地传来弟兄们训练的号子声,清脆有力,透着一股规整的精气神,一切都和往日一样,安稳又平和。
就在老孙收回目光的瞬间,他的眼神突然顿住,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密林边缘的灌木丛后,似乎有一个模糊的人影一闪而过,速度很快,像是刻意躲藏,只露出半个肩膀,随即就没了踪影。
老孙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眼神不好看错了,连忙坐直身子,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灌木丛,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缓了,生怕错过半点动静。
一旁的秀莲看出公公神色不对,连忙压低声音问道:“爹,咋了?是不是发现啥了?”
老孙抬手示意她别出声,目光依旧紧盯密林方向,过了约莫五六分钟,那个模糊的人影再次出现,这一次,老孙看得清清楚楚,是一个穿着破旧黑衣的男人,头发凌乱,
脸上脏兮兮的,看不清长相,正躲在灌木丛后,探着脑袋,鬼鬼祟祟地朝着超市和基地入口的方向张望,眼神贼溜溜的,没有半点善意,既不靠近,也不离开,就躲在暗处窥探。
老孙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末世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太清楚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不是幸存者求助,更不是路过,分明是不怀好意,要么是打探情况,要么是图谋不轨。
他没有慌乱,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坐姿,不动声色,假装低头写日记,实则用眼角的余光持续盯着那人的动向,同时轻轻碰了碰秀莲的胳膊,用极低的声音提醒:“别乱动,西边林子里有人窥探,别盯着看,装作没看见,免得打草惊蛇。”
秀莲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收敛目光,假装整理衣角,心里却也警惕起来,她知道,乱世里遇到这种人,绝不能掉以轻心。
老孙心里笃定,这不是单个的流民,而是有两个人,甚至可能更多,专门盯着基地和超市,肯定是冲着基地的粮食、物资来的,毕竟在这末世里,粮食和安稳的住所,才是最诱人的东西。
老孙在日记里清晰写道:“今日白班值守,连续第二天发现异样,西侧密林边缘,有陌生男子躲藏窥探,共两人,衣着破旧,鬼鬼祟祟,不靠近、不发声,全程紧盯超市门口与基地入口,眼神不善,疑似盯梢打探。昨日同一时段,也曾在此处发现一人窥探,今日成对出现,绝非偶然,恐是心怀不轨之徒,盯上基地物资,需多加防范,望基地领导重视,提前防备,切勿大意。”
写完这段,老孙又补充了细节:“窥探者行动隐蔽,躲于灌木丛后,不露头、不声响,观察许久,未携带大件物品,疑似提前探查基地布防,暂无攻击迹象,但若放任不管,恐后续纠集人手,前来滋事,危及基地安全。我与秀莲值守期间,未打草惊蛇,未暴露察觉迹象,后续会加倍留心,紧盯该方向,一有异动,立刻通报。”
最后,老孙又写下自己的感恩与责任:“蒙基地收留,得安稳度日,无以为报,唯有守好这第一道岗,不敢有半分疏忽,今日发现异状,如实记录,绝不敢隐瞒,只愿基地平安,弟兄们安稳,孩子们能一直过好日子,定不负二狗兄弟的信任。”短短一段记录,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满是老人的责任心和感恩之心,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
合上日记,老孙小心翼翼地把本子放进贴身的衣兜里,收好铅笔,起身走到秀莲身边,语气凝重地叮嘱:“这事非同小可,连续两天有人窥探,肯定是冲着基地来的,等会儿二狗兄弟派人送午饭过来,你看着家里,我亲自过去,把这事跟他说清楚,把日记也给他看看,必须让基地提前做好防备,不能让弟兄们的安稳日子,被这些恶人搅和了。”
秀莲连忙点头,脸色依旧有些凝重:“爹,你放心去,我在这儿守着,要是他们再回来,我肯定第一时间留意,绝不马虎。”
老孙又朝着西侧密林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警惕,随后快步朝着基地入口走去,脚步沉稳,没有丝毫慌乱,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一道防线,是基地的第一道屏障,自己发现的异常,必须第一时间通报,不能有半点耽搁。
走到基地门口,值守的弟兄认出老孙,知道他是负责外围警戒的,连忙客气地打招呼,老孙没有寒暄,直接说明来意,语气急切:“小兄弟,麻烦你赶紧通报一声二狗兄弟,我有紧急情况要跟他说,事关基地安全,非常重要。”
值守的弟兄见老孙神色凝重,不像是开玩笑,不敢耽搁,立刻转身跑进基地,去通报张二狗。
没过多久,张二狗就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疑惑,他知道老孙为人稳重,不是大事,绝不会这么急切通报,连忙上前问道:“孙大爷,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第245章 侦察核实值班记录
接过老孙那本写满异常记录的值守日记,张二狗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连续两日的密林窥探,绝不能掉以轻心。
眼下黑森林基地刚完成军事化整训,核心人员职能重新划分完毕,防卫组正是检验战力的关键时刻,他当即敲定,由基地里经验最老道、行事最沉稳的老班长带队。
带领防卫组四名精干弟兄,组成一支五人侦察小队,即刻出发,围绕基地周边、西侧密林乃至远处山脚村落,展开全方位隐蔽侦察,务必核实窥探者的身份、人数和意图,是心怀不轨的恶流民,还是另有隐情,给基地全员一个准信。
老班长有着过硬的侦察和野外生存经验,行事谨慎、心思缜密,最擅长潜伏蹲守,是防卫组的主心骨。
领命之后,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召集队员,快速筹备侦察物资:每人配发足量干粮和热水、轻便的隐蔽外套、望远镜、短刀和通讯哨,全员换上深色衣物,抹去身上显眼的标识,尽量降低存在感,避免打草惊蛇。
出发前,老班长特意叮嘱队员,此次侦察以隐蔽观察为主,不主动暴露、不贸然接触,一旦发现异常,第一时间传递信号,切勿单独行动,既要核实情况,也要保证自身安全。
一切准备就绪,当天傍晚时分,老班长带着侦察小队,借着暮色的掩护,悄悄从基地侧门出发,避开主干道,沿着密林边缘的隐蔽小路,缓缓朝着老孙标注的窥探区域摸去。
小队成员呈扇形散开,彼此保持安全距离,弯腰低姿,尽量不发出半点声响,老班长走在最前方,手持望远镜,时不时停下观察,眼神锐利,不放过任何一处蛛丝马迹,多年的经验让他格外清楚,末世里的每一次侦察,都容不得半点马虎。
按照既定计划,侦察小队采取分段蹲守、轮流换岗的模式,开启了整整两天一夜的不间断侦察。
山林寒冷,尤其夜间,寒风刺骨,雾气浓重,露水打湿了衣物,贴在身上冰冷刺骨,队员们只能蜷缩在灌木丛、大树后或是岩石缝隙中,一动不动,饿了就啃几口干硬的面饼,渴了就喝一口凉水,困了就轮流小憩,全程保持高度警惕,不敢有丝毫松懈。
第一天的蹲守,密林边缘格外安静,没有丝毫人影,也没有异常动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响,队员们没有急躁,依旧耐心等待,老班长明白,窥探者本就行事隐蔽,绝不会轻易现身,耐心是侦察的第一要义。
第二天白天,阳光穿透树叶,山林里渐渐暖和起来,老班长调整侦察策略,安排两人留守密林蹲守,自己带着另外两人,慢慢朝着远处的山脚方向移动,扩大侦察范围。
老孙日记里提到,窥探者始终盯着基地和超市,大概率就藏在基地周边的隐蔽地带,而远处的山脚村落,早已荒废,房屋破败、空无一人,是绝佳的藏身之处,很可能就是窥探者的落脚点。
小队一路谨慎前行,避开开阔地带,沿着山壁慢慢摸索,沿途仔细查看地面,寻找脚印、烟头、衣物碎片等痕迹,终于在靠近山脚的小路上,发现了几串模糊的新鲜脚印,脚印偏小,不像是成年壮汉,步伐凌乱,看起来虚弱不堪,顺着脚印的方向,正是那座荒废的山脚村落。
发现脚印后,老班长立刻示意队员隐蔽,加快脚步,悄悄靠近村落。
这座村落半年多时间,却已荒废,房屋倒塌大半,断壁残垣随处可见,院子里长满杂草,一片破败荒凉,毫无生气,一眼望去,看不到半点人烟,也没有烟火气,安静得诡异。
老班长没有贸然进村,而是带着队员躲在村外的土坡后,架起望远镜,逐户排查破败房屋,一点点扫视村落的每一个角落,这一查,又是大半天过去,直到第二天深夜,蹲守的队员终于有了发现。
借着微弱的月光,望远镜的镜头里,村落最角落、最隐蔽的一间半塌土房内,终于有了细微的动静,两道瘦弱的身影,慢慢从屋里挪出来,动作迟缓,浑身颤抖,看起来虚弱到了极点。
老班长屏住呼吸,缓缓调整望远镜焦距,清晰看清了两人的模样,瞬间,原本紧绷的神情,渐渐从警惕变成了错愕,随后又涌上一股心酸,这根本不是众人预想中,心怀不轨、图谋物资的恶流民,而是两个年纪不过十八九岁的年轻人,看着还是半大的孩子。
两个年轻人衣衫褴褛,衣服破得不成样子,根本挡不住风寒,裸露在外的胳膊、脸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有擦伤、有划伤,还有几处看着像是刀伤,伤口没有处理,有些已经红肿发炎,看着触目惊心。
他们浑身脏兮兮的,头发凌乱打结,面色蜡黄枯瘦,眼窝深陷,眼神浑浊无光,透着浓浓的疲惫和绝望,整个人瘦得脱了相,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完全没有窥探时的狡黠,只有绝望和狼狈。
两人挪到屋外,没有生火,也没有寻找食物,只是弯下腰,颤抖着伸出手,抓起地上的积雪,一把一把往嘴里塞,冰冷的积雪冻得他们嘴唇发紫,浑身不停打颤,却依旧大口吞咽,显然是渴到了极致。
吃完雪,两人又颤巍巍地走到墙角,扒开地上的枯草,挖出下面的树根,用石头砸烂,一点点啃食,树根干涩难咽,他们却吃得格外艰难,却又无比珍惜,没有半点挑剔,显然,这就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全部食物,靠着吃雪和啃树根,勉强吊着一口气,苟延残喘。
老班长和队员们躲在土坡后,静静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原本的警惕和戒备,彻底消失,只剩下满满的心酸和不忍。
他们瞬间明白,这两个年轻人,根本不是来打探基地物资的恶人,而是和之前的老孙一家一样,是在末世里苦苦挣扎、无处可去的苦命人。
他们连续两天在密林边缘窥探,不是图谋不轨,而是太饿、太冷、太绝望,远远看到基地的规整、超市的烟火气,心里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想要求救,却又害怕被驱赶、被伤害,只能躲在远处,不敢靠近,只能在绝望中勉强求生。
为了进一步确认情况,老班长又带着队员蹲守了半宿,全程观察两人的举动,他们没有任何武器,没有和外界联络,没有任何恶意举动,只是蜷缩在破屋里,饿了吃雪啃树根,困了就互相依偎着取暖,虚弱到了极点,连走路都费劲,根本没有能力对基地造成任何威胁。
两天一夜的侦察,终于彻底核实了情况,所谓的“恶意窥探”,不过是两个苦命孩子的绝望观望,老班长心里松了口气,同时又格外沉重,末世之下,像这样的幸存者,不知还有多少,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
老班长走出了躲藏地,,
第246章 跟我们回去吧!基地正需要人呢!
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两个年轻人蜷缩在角落,互相依偎着取暖,经过一夜的寒冷和饥饿,两人的气息更微弱了,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麻木地盯着地面,眼神里满是末世里磨出来的绝望。
“我们会不会死在这?”其中一个年轻人眼睛无神,嘴唇满是干裂的痕迹,虚弱的问了句。
老班长趴在村外的土坡后,最后确认了一遍四周没有任何危险隐患,也看清两个年轻人确实毫无反抗之力,才缓缓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对着身后四名全副武装的队员,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放松戒备,收起手里的武器,别带着一身凌厉的气势,免得吓到这两个苦命的孩子。
队员们闻言,纷纷将手里的步枪背到身后,攥紧的拳头也慢慢松开,脸上的严肃神情缓和了不少,收起了之前备战的紧绷状态。
老班长率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和枯草,挺直的脊背微微放软,脚步放得极轻,慢慢朝着那间半塌的土房走去,四名队员紧随其后,排成松散的队形,没有摆出合围的架势,全程尽量降低存在感,一步步靠近那间破败的小屋。
土房的房门早已不见踪影,只有半截歪斜的门框,屋里没有任何遮挡,老班长一行人刚走到屋门口,细微的脚步声还是惊动了蜷缩在角落的两个年轻人。
原本昏昏沉沉的两人,猛地抬起头,当看到门口站着五个身着深色衣物、身形挺拔、一看就受过训练的人时,原本浑浊无神的眼睛里,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填满,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脸色变得更加恐惧。
他们见过太多末世里的恶人,但凡遇到成群结队、带着装备的人,要么是抢粮食的流民,要么是仗势欺人的恶徒,从来没有过例外。
此刻看着全副武装、气势沉稳的老班长众人,两人下意识以为是来抢夺他们仅有的破烂、甚至要伤害他们的,连滚带爬地朝着屋子最里面的墙角退去,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粗糙的土墙,无路可退之后,只能紧紧抱在一起,瘦小的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牙齿不停打颤。
“别……别打我们,求求你们别打我们……”年纪稍大一点的年轻人,用尽全力护住身边的同伴,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哀求,每一个字都透着恐惧。
“我们没偷东西,我们什么都没偷,就只是在这里躲着,吃雪啃树根,没碰过你们的东西,放过我们吧,我们马上走,马上就走……”年纪小的那个,更是吓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埋在同伴怀里,不停抽泣,眼神里满是无助和恐慌,连抬头看一眼老班长众人的勇气都没有。
看着两人吓得魂不附体的模样,老班长心里更是酸涩,连忙停下脚步,站在离角落还有几步远的安全距离,没有再往前靠近半步,语气放得无比温和,语速缓慢又沉稳,一字一句地安抚,生怕自己的声音大一点,都会吓到他们:“孩子,别怕,我们不是坏人,不会打你们,也不会伤害你们,你们别害怕,慢慢放松,我们没有恶意。”
老班长一边说,一边缓缓抬起双手,示意自己手里没有武器,姿态放得极低,尽可能消除两人的戒备。
他慢慢蹲下身,保持和两人平齐的视线,没有居高临下地俯视,继续温和地开口:“我们是黑森林要塞的人,就是离这不远、山那边的那个基地,我们基地里都是普通幸存者,大家一起种地、一起守安全,不欺负人,不抢东西,就是安安稳稳过日子。
我们这两天,发现你们在我们基地周边的树林边看着,担心你们遇到危险,也怕你们是遇到难处了,才过来看看,不是来跟你们过不去的。”
两名年轻人依旧满脸警惕,却慢慢停止了哭喊,颤抖的幅度也小了一些,怯生生地抬起头,偷偷打量着老班长,看着他脸上温和的神情,没有丝毫凶狠的模样,语气也不似恶人那般蛮横,心里的恐惧稍稍消散了一点,却依旧不敢放松,依旧紧紧抱在一起,不敢出声。
老班长见状,知道空口白话难以让人信服,末世里活下去的人,最信的是实打实的善意。
他转头对着身后的队员使了个眼色,队员立刻从背包里拿出两份带着余温的干粮,还有干净的饮用水,都是基地里常备的白面馒头和压缩干粮,分量十足。
老班长接过食物和水,轻轻放在两人面前的地面上,又往后退了一步,给两人足够的安全感。
“你们肯定饿坏了,先吃点东西,喝点水,这是我们基地自己的粮食,干净的,放心吃。”老班长指着地上的食物,语气满是心疼!
“你们靠着吃雪、啃树根活命,撑不了多久的,这乱世里,一个人根本活不下去。我们黑森林基地有吃的、有住的,大家抱团取暖,一起干活、一起警戒,不用再挨饿受冻,不用再躲在这种破房子里担惊受怕。”
看着地上实实在在的食物,闻着白面馒头淡淡的香气,两个年轻人的肚子瞬间发出咕咕的声响,饿了许久的肠胃疯狂叫嚣,眼神里满是渴望,却还是不敢伸手去拿,只是怯怯地看着老班长。
老班长看着他们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愈发真诚,对着两人缓缓开口,发出了最恳切的邀请:“孩子,跟我们回基地吧。不是让你们白吃白住,到了基地,能干点轻活就干点轻活,大家一起出力,互相照应,也好在这末世里一起生存下去,总比你们在这里等死强。相信我们一次,我们不会骗你们的。”
说完,老班长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给两人足够的时间思考和消化。
两名年轻人对视一眼,看着地上的食物,看着老班长温和真诚的神情,又看了看这间四面漏风、毫无生机的破屋,心里的恐惧渐渐被一丝微弱的希望取代。
犹豫片刻,两人慢慢松开彼此,缓缓朝着地上的食物伸出了颤抖的手,眼里的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不再是恐惧,而是委屈和释然。
第247章 惊喜发现
路面有些湿滑,老班长还特意让队员伸手扶了两人一把,动作轻柔,没有半分强迫,彻底打消了两个年轻人最后的戒备。
他们走得很慢,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走了近一个小时,等到远远看到超市熟悉的轮廓,两个瘦得脱相的年轻人,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安稳,少了一路的惶恐。
此时正值午后,老孙刚换完岗,正坐在超市门口的矮凳上,翻看那本值守日记,核对这半日的动静,儿媳秀莲则在屋里收拾杂物,给两个孩子缝补破旧的衣物。
远远看到老班长带着防卫组弟兄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陌生的瘦弱年轻人,老孙连忙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带着几分疑惑,更多的是和善,他认得老班长,知道是基地里稳重可靠的老人,连忙开口问道:“老班长,这是咋了?这两个孩子是?”
老班长扶着两个年轻人,慢慢走到超市门口避风的地方,让他们靠着墙站稳,生怕两人体力不支摔倒,随即转头对着老孙,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托付:“老孙啊,麻烦你个事,暂时帮我照看他俩一阵子。这俩孩子是我们在山脚荒废村子里找到的,苦命人,饿了好几天,全靠吃雪啃树根撑着,身上全是伤,还受了惊吓,你这边地方暖和,人也细心,先帮我照看着,给他们找个地方歇脚,倒口热水暖暖身子,我现在立刻回基地,去找咱们的随队医生,带药品和纱布过来,赶紧给他们处理伤口。”
老孙闻言,看着眼前两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年轻人,满身伤痕看着触目惊心,顿时心生怜悯,连忙满口答应,脸上满是心疼:“放心放心,这有啥麻烦的,都是应该的!快进屋,快进屋,外面风大,别再冻着了,我这就给他们烧热水,找个干净的地方歇着,你快去忙,这边有我和秀莲呢,绝对照看好。”
说着,老孙就侧身推开超市的门,招呼秀莲出来帮忙,秀莲也连忙放下手里的针线,快步走出来,看着两个孩子的模样,满眼心疼,主动上前想扶他们进屋。
两个年轻人靠在墙上,身子依旧微微发颤,却也知道眼前的人都是好人,没有恶意,只是长时间的饥饿和伤痛,让他们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
老班长看着两人虚弱的模样,又叮嘱了老孙几句,让他千万别拘束着两人,有任何动静立刻回基地通知他,随后便准备转身,快步赶回基地找医生。
就在老班长刚迈出两步,还没来得及走远时,一直沉默不语、全程低着头的年纪稍大的年轻人,突然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了几下,像是攒足了全身的力气,突然开口喊住了老班长,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和恳求,语气里满是慌乱和心疼。
“等等!叔叔,您等等!”这个名叫林逸的年轻人,扶着身边一直低着头、浑身发烫的弟弟,身子微微前倾,眼神紧紧盯着老班长,眼眶瞬间红了,语气带着浓浓的哀求!
“我们两个都是皮外伤,不打紧,擦点药、歇两天就能缓过来,我没事,真的不用先管我,不用特意给我看伤……”
说到这里,林逸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他用力攥紧弟弟冰凉的手,低头看了一眼身旁虚弱无力、呼吸都有些急促的弟弟。
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担忧,再抬头时,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只是死死盯着老班长,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恳切:“不过现在我弟弟身上有一处伤口发炎了,肿得厉害,还发烧了,再拖下去肯定不行,需要手术剔除腐肉才能好,求求你们,先给我弟弟处理伤口吧,先救我弟弟,我怎么样都没事,求求您了!”
林逸的话说得又急又快,生怕老班长先给自己处理伤口,耽误了弟弟的救治,他全程护在弟弟身前,瘦小的身子透着一股倔强的担当,明明自己也虚弱到了极点,满心满眼全是弟弟的安危。
一旁的老孙和秀莲听了,心里瞬间发酸,鼻子一堵,看着这对苦命兄弟,满是动容,老班长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林逸恳切的模样,看着他身边昏昏沉沉、脸色通红的弟弟,心里顿时一沉,才发现这孩子确实脸色异样,显然是发烧严重,伤口发炎已经拖不得了。
老班长连忙点头,语气格外郑重,对着林逸沉声回应,给足他安心:“好孩子,你放心,我记着了,优先给你弟弟治伤,我现在立马跑回基地,叫上医生,带好手术要用的工具、消炎药和纱布,最快速度赶回来,绝不会耽误你弟弟的伤势。
你先跟着孙大爷进屋,喝口热水,好好歇着,有我们在,你弟弟肯定没事,别担心。”
得到老班长的承诺,林逸紧绷的身子瞬间松了下来,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他对着老班长,用尽全身力气微微鞠躬,嘴里不停说着谢谢,眼神里满是感激。
老孙也连忙上前,轻声安抚着林逸,扶着他们兄弟俩慢慢走进暖和的超市,找了一处干净柔软的铺位,让两人坐下,又赶紧烧上热水,全然把照看两人的事,当成了自己的责任。
老班长看着两人安顿下来,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就朝着基地内部的林婉儿的房间飞奔而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回来,救下这对苦命的兄弟。
“林婉儿!林婉儿!有个孩子伤口发炎需要手术,你先去手术室准备下,我一会带着他过来手术!”老班长一便跑一遍喊道。
“知道了,我去准备!”
第248章 手术
老班长不敢耽搁,转身直奔黑森林基地医疗室,心里全程惦记着高烧不退、伤口发炎的林枫。
末世医疗条件极差,小伤口感染都可能致命,林枫炎症已引发高烧,腐肉再不剔除,随时会危及性命。他找到医生林婉儿,语速急促却清晰,把兄弟俩的凄惨处境、林枫伤口化脓需紧急清创的情况,一字不落地说明白。
林婉儿是基地唯一受过专业医护培训的人,性子温柔却行事利落,常年处理末世伤痛,依旧保留着一颗柔软的心。听闻两个少年靠吃雪、啃树根活命,弟弟还重伤感染,她当即眉头紧蹙,立刻着手准备医疗用品:酒精、碘伏、无菌纱布、消毒后的手术刀镊、仅剩的消炎药与退烧针,悉数装进老旧医疗箱,动作麻利,半分不拖沓。
与此同时,老班长吩咐两名精干队员,即刻返回超市护送林枫,反复叮嘱务必平稳,严禁颠簸磕碰,以免加重伤口疼痛与高烧。
队员快步赶到超市时,老孙和秀莲已备好热水,林逸寸步不离守在弟弟身边,紧握着林枫滚烫的手,满脸焦灼无措,一遍遍摸着弟弟的额头,满心都是担忧。
“林逸兄弟,我们送你弟弟去手术室,林医生已经备好药品,马上处理伤口。”队员语气温和,生怕惊扰虚弱的林枫,
“我们轻点儿扶他,绝不晃到,你跟着一起守在外面。”林逸强忍着自身伤痛,小心翼翼扶起弟弟,林枫早已昏沉不醒,浑身滚烫,身子软如烂泥,全靠哥哥搀扶,眉头紧锁,时不时溢出压抑的呻吟,伤口剧痛显而易见。
两名队员上前,稳稳架住林枫,托住他的后背与腿弯,保持平躺姿势,缓步走向手术室。
林逸紧紧跟在旁,全程攥着弟弟的手,一步不离,低声不停安抚,既是给弟弟打气,也是稳住自己的心。老孙站在超市门口目送,默默祈祷孩子平安,随后回屋收拾好地方,备好热水,等着两人治疗归来。
基地手术室只是一间隔离出的干净应急房间,墙面地面做过简易消毒,摆着一张简易病床和小操作台,条件简陋,却被林婉儿收拾得整洁无异味。
队员将林枫平稳放在病床上,林逸想跟进,被林婉儿轻声拦下:“手术室要无菌,避免感染,你在外面等候,我尽全力救他,有情况第一时间喊你。”
林逸满心不舍,却懂医疗规矩,只得强压担忧,守在手术室门口,耳朵紧贴门板,不放过一丝动静,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满心都是忐忑。
两名队员守在一旁,轻声安抚,让他放心,林婉儿医术稳妥,绝不会出事。
手术室门关上,林婉儿立刻进入工作状态,神情添了几分专业严谨。她摸了摸林枫额头,测了呼吸,眉头紧锁:高烧近四十度,呼吸微弱急促,炎症已影响神志,必须立刻手术。
她摆好医疗用品,戴上简易无菌手套,轻轻掀开林枫的破旧衣物,露出伤口,眼前的景象让她也心头一沉。
伤口在林枫左小腿,本是刮擦外伤,因无消毒、长期沾染脏污,彻底发炎化脓,周围皮肤红肿发烫、边缘发黑坏死,脓液粘连腐肉,散着淡淡异味。
再拖一两天,炎症侵入骨髓,不仅腿保不住,性命都会堪忧。林婉儿压下酸涩,全神贯注准备清创,末世里的孩子能活下来已不易,绝不能让他再受更多苦。
她没有立刻下刀,先用温生理盐水轻柔冲洗伤口表面的污物与脓液,动作轻缓,生怕弄疼昏迷的林枫,同时低声喃喃安抚。清理完表层脏污,再用碘伏由内向外反复消毒三遍,随后用酒精消毒手术刀镊。
末世没有麻醉剂,没有专业设备,所有操作都要手工完成,意味着林枫要承受极致的剧痛。
准备就绪,林婉儿握紧器械,俯身靠近病床,眼神专注坚定。
她先用镊子夹起坏死腐肉,一手稳稳按住林枫小腿防止挣扎,再握手术刀,一点点、精准地剔除发黑腐肉,每一刀都只切坏死组织,绝不伤及健康肌肤,最大限度减少损伤。
无麻醉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昏迷的林枫猛地一颤,眉头死死拧成一团,嘴角溢出痛苦闷哼,手脚下意识挣扎,含糊喊着“疼……哥……”。
林婉儿动作一顿,放缓速度,轻声安抚:“忍一忍,清理干净就好了,你哥哥在外面守着你。”她手上力度更轻,速度更慢,额角布满汗珠,也顾不上擦拭,全程紧盯伤口,不敢分神。
“来,咬着它!”林婉儿递过来一个干净的毛巾。
门外的林逸,听到弟弟的痛苦呻吟,心脏像被狠狠揪住,疼得喘不过气,眼眶瞬间通红,泪水滑落,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怕打扰治疗。
他满心自责,恨自己没能护好弟弟,只能默默祈祷,等弟弟痊愈,一定拼尽全力护他周全,再也不让他受半点伤。
林婉儿专注清理,直到伤口露出鲜红健康的血肉,无半点腐肉残留,才停下手术刀。
随后再次冲洗消毒,确认伤口彻底干净,撒上消炎药粉,再用无菌纱布轻柔包扎,松紧适宜,既牢固又不影响血液循环。
伤口处理完毕,林婉儿给林枫注射退烧针,帮他快速降温,随后整理好医疗用品,做完收尾工作,才长舒一口气,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顾不上休息,立刻打开手术室门。
林逸立刻冲上前,抓住林婉儿的胳膊,哽咽着急问:“医生,我弟弟怎么样了?”林婉儿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温柔笃定地安抚:“放心,手术很顺利,腐肉全清了,消炎药和退烧针都用上了,烧很快会退,后续按时换药,不会留大问题,也不影响走路。就是没打麻药,孩子受了大罪,醒了会疼,你多陪着安抚就好。”
林逸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双腿发软,几乎瘫倒,连日的担忧、恐惧尽数爆发,泪水止不住流,对着林婉儿深深鞠躬,不停道谢。林婉儿连忙扶起他:“不用谢,你是个好哥哥,进去看看他吧,他刚醒,身子虚,需要你陪着。”
林逸快步走到病床边,握住弟弟渐渐舒缓眉头的手,看着他安稳睡去,满心庆幸。这间简陋的手术室里,虽然没有先进设备,却藏着末世里最珍贵的善意与担当,林婉儿的细心救治、林逸的手足情深,汇成一股暖流,护住了这对苦命少年的将来。
也正是这两个年轻人,解救了一次危机!
第249章 药品告急
给林枫注射完退烧针、包扎好伤口,林婉儿守在病床边观察片刻,见他眉头舒展、呼吸平稳、体温稍降,悬着的心才放下。
给基地队友做的每次救治,都是一次小胜利,看着这苦命少年脱离危险,所有疲惫都烟消云散。
她从医疗箱取出仅剩的消炎药,倒出两片,端来温水,轻轻扶起林枫,温柔唤醒他:“孩子,醒醒,该吃药了。”
林枫睁眼时眼神涣散,伤口隐痛让他皱眉哼唧。
林婉儿轻声安抚:“别怕,吃完药炎症就消了,烧也会退。”
说着喂他服下药片、喝了水,再轻轻将他放平盖好被子,让他安心休息。
安顿好林枫,林婉儿收拾医疗箱时,发现箱底的消炎药只剩寥寥几片,连林枫三天的用量都不够。
末世药品稀缺,尤其消炎药、退烧药,经几次救治消耗已所剩无几,再无补给,有人受伤感染便无药可治。
她轻叹一声,收好药瓶,神色凝重。
林枫的伤口需持续用药换药才能痊愈,药品断供则前功尽弃;
基地人数如果在次增加,物资消耗加快,现有储备撑不了太久,必须尽快找张二狗说明这个危急得情况。
林婉儿关好手术室门,叮嘱值守队员留意林枫的异常,便抱着医疗箱快步前往指挥办公室,要将林枫的情况和药品困境,如实汇报给基地主心骨张二狗。
此时的黑森林要塞井然有序:晓辉带防卫组训练,喊杀声此起彼伏;后勤组打理种植棚缓解粮食压力;老孙在超市值守,认真记录周边动静,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转。
指挥办公室设在要塞中央,桌上铺着标注资源点、危险区的地形图。张二狗站在地图前,眉头微蹙,手持笔不时圈画,神情专注地思索着什么。
老周和晓辉坐在一旁,神色凝重地商议物资事宜。
老周率先开口:“二狗哥,粮食还能撑几个多月,药品快见底了,尤其是消炎药、退烧药,周边能搜的物资已耗尽,只能去更远的地方。”
晓辉补充道:“周边废弃村落、超市要么被搜空,要么只剩破烂,基地人数增多,消耗加快,再不远处搜物资,很快会粮尽药绝。”
张二狗转身,语气坚定:“周边资源已耗尽,要让大伙安稳活下去,必须去远些的地方。往南三十多里有个废弃县城,人口密集,必有超市、药店和粮仓,只是距离远、危险高,可能遇到流民。”
老周皱眉:“三十多里太远,沿途危险未知,抽调人手外出,基地防卫会减弱,怕有人趁机偷袭。”
张二狗点头:“我考虑到了,咱们分两步走:晓辉咱俩待5名精干弟兄组成搜索小队,配足装备,速去速回;老班长统筹基地防卫和后勤,老孙一家守外围,留下足够人手确保基地安全。”
晓辉立刻起身表态:“二狗哥放心,我一定带队多搜药品和粮食,保证弟兄安全,尽快返程,不耽误基地防卫。”
三人商议正投入时,林婉儿抱着医疗箱敲门进来,神色凝重:“二狗哥,老班长,晓辉哥,打扰你们,我有事情要说。”
张二狗示意她坐下,语气温和:“婉儿,没事,我们正商议搜物资,是不是林枫的伤口出问题了?”
林婉儿摇头,缓了口气汇报:“二狗哥放心,林枫的伤口已处理好,腐肉剔除、退烧针已打,刚喂了消炎药,体温下降、意识清醒,按时换药休养就能痊愈,不会留后遗症。”
三人松了口气,张二狗欣慰道:“太好了,辛苦你了婉儿,多亏了你,这孩子才保住性命。”
林婉儿笑了笑,话锋一转,拿出那瓶消炎药放在桌上,神色凝重:“二狗哥,我主要是说药品的事,这瓶只剩几片,连林枫三天的量都不够,根本应对不了其他人的外伤感染。”
她继续说道:“弟兄们训练值守难免受伤,加上新增的幸存者,药品断供后果不堪设想。其他药品也所剩无几,必须尽快补给,否则会出大问题。”
张二狗拿起药瓶摇晃,脸上的欣慰转为凝重。他早已知晓药品紧缺,林婉儿的话更让他意识到紧迫性。
“婉儿,我早考虑到了。”张二狗语气沉重却坚定,“周边资源耗尽,我正和他们商议,派小队去南三十多里的废弃县城搜物资,那里有药店,能解决咱们的困境。”
林婉儿眼前一亮:“太好了二狗哥!县城药店肯定有足够的消炎药、退烧药,林枫的治疗有保障,弟兄们也不用再担心无药可用了。”
“只是那边危险高。”张二狗皱眉,“沿途有丧尸、流民,抽调人手会削弱基地防卫,咱们必须周密筹划,确保小队顺利返程、基地安全。”
老周补充道:“婉儿放心,我们会给小队配足装备和干粮,做好沿途警戒,同时留足人手守基地,确保万无一失,等小队回来就不用愁物资了。”
林婉儿放下心来,点头道:“好,我会好好照看林枫,整理现有医疗物资做好登记,等小队回来及时对接,确保药品用在实处。”
张二狗点头,目光落回地形图,语气坚定:“就这么定了,尽快敲定小队人员,三天后出发,一定要顺利找到物资,守住咱们的基地和大伙的安稳日子。”
指挥办公室里,几人神情坚定。
接着张二狗拿出那本基地使用手册,准确的翻到282页!
第249章 神秘打野点
确定远途搜索废弃县城的计划后,张二狗没有丝毫松懈,他深知此次征程危险重重,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不仅要备足武器、干粮,更要摸清周边所有潜在的资源与退路。
指挥办公室的书柜里,存放着的那本泛黄厚重的基地手册,那是当初张二狗接受黑森林要塞的安保人物时,工作人员送给他的,手册记录着基地的布局、过往的物资储备,还有一些未被标注的隐秘区域,之前事务繁杂,一直没来得及仔细翻阅。
“说不定这本手册里,能找到些有用的线索,或许能省些力气。”张二狗喃喃自语,伸手从书柜最内侧取出那本基地手册,手册封面早已磨损,边缘卷翘,看得出来存放了许久。
他搬来椅子坐下,翻开手册,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一页页仔细翻阅,老周、晓辉和林婉儿也围了过来,目光紧紧落在手册上,心里都抱着一丝期待,希望能找到关于物资或安全通道的线索,为此次远途搜索添一份保障。
手册里大多是基地早期的运转记录和物资登记,翻到两百多页时,内容渐渐变得零散,多是一些简略的标记和备注。
张二狗没有急躁,依旧耐心翻阅,直到翻到第282页,他的手指突然顿住,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难掩惊喜:“你们快看,这里有重要发现!”
众人闻言,立刻凑得更近,目光齐刷刷落在第282页的文字上。
只见泛黄的纸页上,用黑色钢笔写着一行清晰的字迹,虽有些褪色,却依旧能辨认分明:“一列货运列车停靠于基地最下方资源中转站台,铁路贯穿全域,可通往全国各地,储备有各类应急物资,站台入口需对照地图标记查找。”
“列车?资源中转站台?”晓辉率先开口,脸上满是震惊与兴奋!
“咱们在基地待了这么久,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要是真有列车,还有物资,那咱们就不用冒险去三十多里外的废弃县城了!”
老周也难掩激动,连连点头:“是啊,二狗哥,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通往全国各地的铁路,意味着咱们以后找物资再也不用局限于周边,而且列车上还有应急物资,刚好能解决咱们现在药品、粮食紧缺的困境,简直是雪中送炭!”
林婉儿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轻声说道:“要是能找到这列列车,林枫后续的治疗药品就有保障了,基地里的弟兄们也不用再为物资发愁,真是太好的消息了。”
张二狗压下心中的激动,神色渐渐变得沉稳,他反复确认着手册上的文字,生怕看错一个字:“手册上写得很清楚,列车停在基地最下方的资源中转站台,还有铁路通往全国各地,咱们现在就去找到这个站台,不管里面有没有物资,这都是咱们基地的一大助力。”
说罢,张二狗合上手册,小心翼翼揣进怀里,起身说道:“晓辉,你带两名弟兄,拿上基地地形图;老周,你安排人看好基地,加强警戒,别出纰漏;婉儿,你留在基地照看林枫和医疗物资,我们去找中转站台,一有消息就立刻通知你们。”
“好!”众人齐声应道,各司其职,快速做好准备。
晓辉很快取来地形图,上面标注着基地的每一处区域,却唯独没有资源中转站台的明确位置,只能看到基地最下方有一片未标注的空白区域,与手册上描述的位置大致对应。
一切准备就绪,张二狗带着晓辉和两名精干弟兄,拿着地形图,快步朝着基地最下方走去。
基地最下方是一片废弃的区域,平日里很少有人前来,到处长满杂草,散落着破旧的建筑残骸,地面坑坑洼洼,行走起来十分不便。
几人一边对照着地形图上的标记,一边仔细搜寻,目光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生怕错过站台入口。
“二狗哥,你看这里!”晓辉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处被杂草和碎石掩盖的区域,语气急切,“地形图上这片空白区域,对应的就是这里,你看地面上有隐约的通道痕迹,像是被人刻意掩盖过。”
张二狗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拨开覆盖在地面上的杂草和碎石,只见地面上果然有一道模糊的通道入口轮廓,入口处被一块厚重的铁板封住,铁板上布满锈迹,显然已经尘封了许久。
他用力推了推铁板,铁板纹丝不动,显然是被固定住了。
“应该就是这里了!”张二狗眼神坚定,指着铁板下方的缝隙说道,“手册上写着,站台入口在地下通道,这道铁板下面,应该就是通往资源中转站台的地下通道,咱们先把铁板撬开,进去看看。”
晓辉和两名弟兄立刻上前,拿出随身携带的撬棍,插进铁板的缝隙里,合力用力撬动。
“一二三!用力!”张二狗也上前帮忙,几人齐心协力,伴随着“嘎吱嘎吱”的铁锈摩擦声,厚重的铁板渐渐被撬开一条缝隙,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从缝隙中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灰尘味。
众人停下动作,稍稍喘息片刻,张二狗拿起随身携带的手电筒,打开开关,光束顺着缝隙照了进去,只见里面是一条狭窄的地下通道,通道墙壁上布满青苔,地面潮湿打滑,隐约能看到通道深处有微弱的光线,像是通往某个未知的地方。
“就是这里了,地下通道入口找到了!”张二狗关掉手电筒,转头对着众人说道,语气里难掩激动。
“看来手册上的记载是真的,里面肯定就是资源中转站台,咱们做好警戒,慢慢进去,小心有危险,一定要找到那列列车!”
晓辉和两名弟兄点了点头,握紧手里的武器,做好警戒姿态。
张二狗率先弯腰,从撬开的铁板缝隙中走进地下通道,晓辉和弟兄们紧随其后,手电筒的光束在通道里来回晃了又晃。
走进这条通道,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足足有5个足球场大小的列车车库,立马大概有车厢10节,车头4个,加上各种维修工具,应有尽有。
众人喜极而泣般拥抱在一起!
“咱们可以去更远的位置搜索物资了!大家以后好好训练,争取都有机会走出要塞看看!”
第250章 试驾火车头
返回指挥室后,众人围着基地手册和地形图,愁眉不展。
一列满载潜在物资、能通往全国各地的货运列车近在咫尺,却因无人会驾驶,只能望而兴叹。
沉默许久,老班长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二狗,我早年在部队见过货运火车的操作台,虽没实际开过,但大概知道些皮毛,不如咱们再去仓库,试着摸索操作,总不能就这么放弃这块肥肉。”
张二狗眼前一亮,当即点头:“好!就听老班长的,咱们再去仓库,慢慢摸索,哪怕能让火车动起来,也是天大的突破。”
随后,两人不再耽搁,带上晓辉负责警戒和林婉儿检查列车上可能存在的医疗物资,再次前往地下资源中转仓库,其余人则留在指挥室,继续研究手册,寻找相关操作提示。
再次走进火车仓库,依旧是那股机油的气息,昏暗的灯光照亮了整列火车!
这是一列老式货运列车,车身通体呈深灰色,车皮斑驳,布满锈迹,却依旧显得庞大而厚重,车厢整齐排列,隐约能看到车厢上“应急物资”的模糊字样。
仓库南北两端的防护闸门紧闭,闸门旁各有一个独立的控制箱,指示灯呈微弱的绿色,显示独立供电系统运转正常。
老班长径直走到火车车头,伸手推开驾驶室的车门,“哐当”一声,车门发出沉重的声响,驾驶室内部布满灰尘,操作台错综复杂,密密麻麻的按钮、旋钮和仪表排列整齐,有的指示灯已经熄灭,有的还在微弱闪烁,方向盘粗壮沉重,旁边还有一个操控杆,下方是制动踏板和油门踏板,整体透着一股陈旧却规整的工业质感。
“我先看看操作台的布局,你帮我盯着仪表,留意数值变化。”老班长对张二狗说道,随后弯腰钻进驾驶室,小心翼翼地拂去操作台上的灰尘,指尖轻轻触碰那些按钮,嘴里喃喃自语:“早年见过的操作台,和这个大致相似,先启动供电,再检查制动和油门。”
老班长先找到驾驶室角落的独立供电开关,这是一个红色的旋钮,上面标注着“电源启动”的字样。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旋钮顺时针拧到底,“嗡——”一声轻微的嗡鸣响起,操作台上方的仪表瞬间亮起,原本熄灭的指示灯逐个闪烁,仪表盘上的指针开始缓慢转动,显示电压、油量等数值均在正常范围,独立供电系统成功接入驾驶室。
“供电正常!”张二狗盯着仪表盘,连忙开口提醒。
老班长点头,目光落在操作台中间的制动旋钮上,这是一个黑色的圆形旋钮,标注着“制动解除”和“制动锁定”两个档位。他轻轻将旋钮拧至“制动解除”,耳边传来“咔哒”一声轻响,仪表盘上的制动指示灯由红转绿,提示制动已解除,火车处于可启动状态。
接下来,便是启动火车的关键步骤。
老班长目光紧锁操作台左侧的启动按钮,那是一个黄色的按钮,上面刻着“启动”二字,周围还有一圈警示红线。他再次确认制动已解除、供电正常后,指尖用力按下启动按钮,按住三秒后松开,“轰隆——轰隆——”,火车车头内部传来发动机启动的轰鸣声,声音沉闷而有力,整个车身微微震动起来,灰尘从车顶簌簌落下。
“启动成功了!”晓辉在驾驶室门外警戒,听到发动机的声音,忍不住低声欢呼,林婉儿也凑上前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张二狗依旧紧盯着仪表盘,沉声提醒:“老班长,留意转速表,别超过安全数值!”老班长点头,目光落在转速表上,只见指针正在缓慢上升,很快稳定在安全范围之内,他缓缓握住粗壮的方向盘,感受着方向盘的沉重,心里渐渐有了底气。
“接下来试试操控方向和前进。”老班长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操作台右侧的操控杆,操控杆上标注着“前进”“空挡”“后退”三个档位,还有不同的速度档位。
他轻轻将操控杆推至“前进”档位,再轻轻推至最低速度档位,随后缓缓踩下油门踏板,力度轻柔而缓慢,生怕用力过猛导致火车失控。
随着油门踏板被踩下,火车的轰鸣声渐渐变大,车身震动得愈发明显,开始缓慢向前移动,速度慢得如同步行。
老班长紧紧握着驾驶盘杆,目光注视着前方的轨道,小心翼翼地调整方向,确保火车沿着轨道平稳行驶,张二狗则一直盯着仪表盘,时刻留意电压、转速、制动等各项数值,一旦出现异常,立刻提醒老班长。
火车缓缓行驶了十几米,穿过仓库中部的开阔区域,朝着南侧的防护闸门方向移动。
老班长试着轻轻踩下制动踏板,火车的轰鸣声渐渐减弱,速度慢慢放缓,最终稳稳停下,整个过程平稳有序,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成了!咱们能操控火车了!”张二狗脸上露出激动的笑容,语气里难掩喜悦。
老班长也松了口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刚才的操作看似简单,实则每一步都容不得半点疏忽,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火车失控,撞毁仓库闸门。
他缓缓将操控杆拉至“空挡”,拧动制动旋钮,将火车锁定,随后关闭发动机,轰鸣声渐渐消失,仓库再次恢复了沉寂。
“虽然只是简单试驾,没能完全掌握所有操作,但至少能让火车启动、前进和停止,这就足够了。”老班长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接下来咱们再慢慢摸索,熟悉各个按钮、旋钮的功能,尤其是速度控制和制动操作,确保万无一失后,再考虑利用火车运输物资、前往更远的地方。”
张二狗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列庞大的火车上,眼神坚定:“好!咱们分工合作,老班长你负责摸索操作技巧,我负责记录各个按钮的功能,晓辉负责警戒,婉儿你趁机检查车厢里的物资,咱们尽快掌握火车驾驶技巧,让这列火车,成为咱们基地的一大助力!”
众人各司其职,再次投入到忙碌中,驾驶室里,老班长再次启动火车,反复练习启动、前进、制动、转向等操作,熟悉操作台的每一个细节;
车厢旁,林婉儿小心翼翼地打开车厢门,开始检查里面的应急物资;
晓辉则守在仓库门口,警惕地观察着周边的动静,确保试驾过程不受干扰。
原本沉寂的地下仓库,再次响起火车的轰鸣声,也响起了众人忙碌的脚步声,这列火车,带着新的希望整装待发着。
第251章 请求同往
熟悉火车基本操作后,张二狗与老班长返回指挥室,当即敲定出行计划:由张二狗、老班长带队,赵晨等三名精干弟兄随行,乘坐火车沿森南线前往宁州市,重点搜索医药、粮食等紧缺物资,同时摸索铁路沿线的安全情况,为后续常态化物资运输铺垫。
计划确定后,五人率先前往基地枪械库领取装备,做好出行前的最后准备。
基地枪械库位于要塞西侧,由专人24小时值守,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类武器装备!
步枪、短刀,还有少量备用弹药,都是前期搜索物资时搜集而来,妥善保管在恒温防潮的库房内。
值守人员核对身份后,打开库房大门,张二狗亲自挑选装备,给每人配发一支步枪、一把弩箭,两把短刀和充足弹药,每人反复检查枪械的完好度,叮嘱道:“此次出行,铁路沿线未知危险重重,流民随时都可能出现,装备一定要带齐,检查好每一把枪械,确保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绝不允许出现任何纰漏。”
老班长、赵晨等人逐一检查自己的装备,熟练地将弹药装填好,将短刀别在腰间,动作利落干练,眼神里满是坚定,随时准备出发。
领取完装备,五人没有耽搁,张二狗带着众人,依次前往基地各个重要位置,给值班人员再三叮嘱,反复强调各岗位的重要性,不敢有半分松懈。
第一站便是地下资源中转仓库,这里存放着神秘列车,是基地未来的核心枢纽,也是此次出行的起点。
张二狗握着值守队员的手,语气凝重:“你们两个,负责守住仓库的南北闸门和地下通道入口,24小时轮流值守,严禁任何人擅自进入,每隔一小时检查一次独立供电系统和仓库保险,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用通讯器通报指挥室,哪怕是一点细微的动静,都不能放过,这是咱们基地的命脉,绝不能出任何问题。”
随后,众人前往基地正门、西侧防御工事、超市外围值守点,每到一处,张二狗都停下脚步,结合岗位特点仔细叮嘱。
在基地正门,他对着值守的两名弟兄说道:“正门是基地的第一道防线,你们要时刻警惕,严格排查进出人员,哪怕是熟悉的人,也要核实身份,严禁无关人员进入;
同时密切观察周边动静,一旦发现丧尸集群或可疑人员,立刻发出警报,坚守阵地,等待支援,绝不能让敌人突破正门。”
在超市外围,张二狗找到老孙,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坚定:“老孙,你经验丰富,心思细腻,超市是咱们基地的物资临时储备点,也是外围警戒的关键,你和家人多留意周边的密林,继续做好值守记录,一旦发现异常,第一时间通报,不用硬扛,优先保护好自己和家人,基地的外围安全,就拜托你了。”
老孙连忙点头应下,语气笃定:“二狗放心,我一定守好这里,绝不辜负你的托付。”
一圈叮嘱下来,张二狗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却依旧没有放松,返回指挥室后,他找到老周,将基地守护的重任郑重托付:“老周,我和老班长、赵晨他们五人,乘坐火车去宁州市搜物资,估计要两三天才能回来,基地的一切,就全靠你了。
你统筹好基地的防卫、后勤和医疗,安排好各岗位的值守,加强巡逻,尤其是地下仓库和正门,一定要重点守护;林婉儿那边,你多照应着点,兼顾好林枫的治疗;
若是遇到紧急情况,先稳住局势,尽量不要主动冲突,等我们回来汇合。”
老周站起身,神色坚定,郑重地接过重任:“二狗哥,你放心去吧,基地有我在,保证万无一失,我会安排好所有事宜,守好咱们的家,等着你们带着物资平安回来。”
就在众人准备出发,收拾好行囊,即将前往地下仓库登车时,一道瘦弱却坚定的身影快步跑了过来,拦住了张二狗等人的去路——正是林逸。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却眼神坚定,语气诚恳,没有丝毫怯懦:“二狗哥,等等我,我想跟你们一起去!”
张二狗愣了一下,随即皱了皱眉,语气关切:“林逸,你弟弟还在休养,你身上也有伤,留在基地好好照顾你弟弟,跟着我们出去太危险了,你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让我们分心。”
林逸连忙摇头,上前一步,语气愈发坚定,语速也快了几分:“二狗哥,我没事,我身上的都是皮外伤,不影响行动,我弟弟有林医生照看,我很放心。而且,我是医药世家出身,我从小就跟着我父亲学习药理知识,认识各种草药,也会处理外伤、包扎伤口,还能辨别药品的真伪和保质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这次去宁州市,重点搜索医药物资,我肯定能帮上忙,我能快速找到有用的药品,还能在途中帮大家处理伤口,避免有人受伤后因处理不当引发感染,绝不会给你们拖后腿。二狗哥,求你带上我吧,我也想为基地出一份力,不想一直被大家保护着。”
说着,林逸微微挺直了瘦弱的脊背,眼神里满是恳求与担当,他知道末世生存的艰难,也明白自己的医药特长能派上用场,不想一直做被保护的人,只想和大家一起努力,为基地、为弟弟,也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生存希望。
张二狗看着林逸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身旁的老班长,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老班长轻轻点头,示意林逸确实能帮上忙。
张二狗沉思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好,我答应你,带上你一起去,但你一定要答应我,途中一切听从指挥,不许擅自行动,保护好自己,若是遇到危险,第一时间躲在我们身后,不许逞强。”
林逸闻言,脸上瞬间露出激动的笑容,连忙用力点头:“我答应你,二狗哥,我一定听话,绝不拖后腿,一定帮大家找到更多的医药物资!”
随后,张二狗重新调整出行人员,带上林逸,一行六人,背着装备,朝着地下资源中转仓库走去,老周带着其余人员,站在基地门口,目送着他们的身影,心里默默祈祷,盼着他们能顺利找到物资,平安归来。
而那列尘封已久的火车,也即将载着众人,驶向未知的宁州市,冒出了阵阵白烟。
第252章 路障
一行六人背着装备,快步走进地下资源中转仓库,厚重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基地的喧嚣,只剩下火车发动机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
老班长率先登上火车驾驶室,张二狗紧随其后,林逸、晓辉和另外三名弟兄则分别登上两节货运车厢,检查车厢的牢固性,同时做好警戒准备,一节车厢预留放置搜来的物资,另一节则作为临时休息和警戒岗,确保途中安全。
“各就各位,准备出发!”张二狗对着通讯器沉声吩咐,声音透过通讯器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老班长深吸一口气,熟练地拧动驾驶室的供电旋钮,按下启动按钮,“轰隆——轰隆——”,发动机的轰鸣声再次响起,比之前试驾时更加有力,车身微微震动,灰尘从车顶簌簌落下。
他缓缓解除制动,将操控杆推至前进档位,轻轻踩下油门,火车缓缓启动,朝着仓库南端的防护闸门驶去。
张二狗盯着操作台的仪表盘,密切留意各项数值,同时透过驾驶室的车窗,注视着前方的轨道。
“闸门开启,注意减速通过!”张二狗提醒道。
老班长轻轻踩下制动,火车速度放缓,伴随着“吱呀”的闸门转动声,仓库南端的防护闸门缓缓升起,外界的光线透过闸门缝隙照了进来,带着山间的清风与草木气息,瞬间驱散了仓库里的机油与铁锈味。
火车缓缓驶出闸门,驶入贯穿山体的隧道,隧道内昏暗潮湿,墙壁上布满青苔,轨道两侧散落着碎石与杂物,火车的轰鸣声在隧道里来回回荡,发出沉闷的回响。
晓辉守在第一节车厢的门口,握着步枪,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隧道两侧,不放过任何一处异常。
林逸则坐在车厢里,整理着随身携带的简易药箱,同时留意着窗外的动静,时刻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约莫行驶了十几分钟,火车驶出隧道,眼前豁然开朗,连绵的青山环绕四周,铁轨沿着山脚蜿蜒向南,两旁是茂密的松树林,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看似平静的景象,却藏着未知的危险。
老班长缓缓加大油门,火车速度逐渐提升,朝着宁州市的方向疾驰而去,铁轨与车轮摩擦,发出“哐当哐当”的规律声响,在寂静的山间格外清晰。
众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却依旧没有松懈警惕,毕竟这是末世以来,众人第一次乘坐火车前往远处的城市,沿途的每一处角落,都可能隐藏着不怀好意的流民。
张二狗靠在驾驶室的座椅上,目光扫视着前方的轨道,眉头微蹙,心里始终带着一丝警惕,太过平静的地方,往往暗藏危机。
就在火车驶出基地约三四里地,即将驶入一片开阔的山谷时,老班长突然猛地踩下制动,“吱——”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响起,火车缓缓停下,车身剧烈震动了一下,众人纷纷稳住身形,脸上露出疑惑与警惕的神情。
“怎么回事?老班长!”张二狗连忙问道,目光顺着老班长的视线看去,瞬间皱紧了眉头。
只见前方几十米处的铁轨上,密密麻麻堆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头和砖头,有的石头足有拳头大小,有的砖头已经破碎,杂乱无章地铺在轨道上,将整个铁轨彻底堵死,根本无法通行。
“铁轨被堵了!”张二狗的语气瞬间变得凝重,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这绝不是自然掉落的,这么多石头和砖头,摆放得虽然杂乱,却刚好能挡住火车的去路,分明是有人故意设置的路障!”
晓辉听到动静,立刻从车厢里跑了过来,跳到驾驶室旁的踏板上,看着前方的路障,脸色一沉:“二狗哥,真的是路障!难道是流民?还是其他基地的人?”
“不好说,不管是谁,都来者不善。”张二狗沉声说道,当即做出指挥,“晓辉,你立刻带一名弟兄,去周围警戒,重点排查树林两侧和山谷深处,看看有没有人影,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吹哨报警,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明白!”晓辉立刻应道,转身跳下火车,拉上一名弟兄,握紧步枪,快速朝着铁轨两侧的树林跑去,两人分工协作,一人负责东侧树林,一人负责西侧树林,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处角落,脚步轻盈,尽量不发出多余的声响,警惕地排查着潜在的危险。
“老班长,你留在驾驶室,盯着操作台,随时做好启动和制动准备,一旦有异常,立刻启动火车撤离。”张二狗继续吩咐,随后转身对剩下的两名弟兄和林逸说道,“咱们三个,跟我下去清理路障,动作要快,尽量在最短时间内清理干净,避免夜长梦多,同时注意观察周围动静,听从晓辉的警戒通报。”
“好!”众人齐声应道,纷纷跳下火车,拿起随身携带的短刀和撬棍,快步朝着路障走去。
林逸虽然身上还有伤,却丝毫没有退缩,主动捡起地上的小石子,用力扔到一旁,动作麻利。张二狗握着撬棍,将铁轨上的大石头一块块撬开,搬到轨道两侧,一边清理,一边沉声叮嘱:“大家动作快一点,同时注意脚下,别被石头绊倒,也别发出太大的声响,避免引来埋伏的人。”
石头和砖头密密麻麻,清理起来十分费力,众人分工协作,有的撬石头,有的搬砖头,有的清理轨道缝隙里的碎石,汗水很快浸湿了他们的衣衫,却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
张二狗一边清理,一边时不时抬头看向晓辉警戒的方向,心里始终紧绷着一根弦,他知道,设置路障的人,很可能就在附近盯着他们,一旦他们放松警惕,就可能遭到突袭。
晓辉在树林里排查了一圈,暂时没有发现人影。
张二狗听说周围没有人,眼神却愈发凝重,对着众人沉声说道:“大家加快速度,清理完立刻上车,对方很可能在暗处埋伏,等我们松懈的时候动手,绝对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
众人闻言,立刻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撬棍撬动石头的声响、砖头落地的声响,在寂静的山间格外刺耳,每一个声音,都像是在提醒着众人,危险就在身边。
十几分钟后,众人再次登上火车,准备出发。可是远处却有一双眼睛盯着一群人的动作!
第253章 暗中的眼睛
火车的轰鸣声渐渐远去,“哐当”声越来越远,最终消散在连绵的青山之间。
张二狗等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却依旧没有卸下警惕,晓辉守在车厢门口,目光反复扫视着两侧的山林,生怕暗处突然冲出埋伏者;
张二狗则在驾驶室里,叮嘱老班长加快速度,尽量远离这片危险区域,刚才的路障绝非偶然,埋伏者的隐忍,比直接动手更令人忌惮。
而在远处的山林深处,茂密的灌木丛中。
十几道身影隐蔽在灌木丛后、大树根部,大气都不敢喘,目光齐刷刷地盯着火车远去的方向,手里握着砍刀、铁棍等简陋武器,脸上满是不甘与急切,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怯懦。
他们是这片山林里的流民,几十号人凑在一起,靠着搜刮周边废弃村落的残粮度日,最近粮食早已所剩无几,不少人已经饿到浑身发软,刚才看到张二狗等人乘坐火车经过,又看到他们带着装备,便动了抢物资的心思,悄悄设下路障,埋伏在山林中,等着合适的时机动手。
人群最前方,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身着一件破旧的迷彩服,脸上布满风霜,眼神锐利而沉稳,正是这伙流民的领头人,大家都称呼他为“强哥”。
他身边站着一个身形瘦小的年轻人,约莫十八九岁,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是强哥的亲弟弟,小名阿杰。
阿杰攥着手里的铁棍,指节泛白,看着火车消失的方向,脸上满是不甘,忍不住凑到强哥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和不解,生怕声音太大惊动了远处的人,又忍不住宣泄心里的可惜:“哥,咱们怎么不动手呢?你看清楚了,他们才六个人,咱们这边足足有三十多号人,就算他们个个能打,咱们人多势众,一对一也能轻松拿下他们,根本不用怕他们啊!”
阿杰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探头,目光越过灌木丛,朝着火车远去的方向望了望,眼里满是懊恼。
刚才张二狗等人清理路障时,个个弯腰忙碌,注意力都集中在铁轨上,身边没有任何防备,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可强哥却死死按住他,不让他发出一点动静,眼睁睁看着到手的机会溜走,他心里实在憋得慌。
身后的流民们也纷纷露出附和的神色,有人悄悄凑过来,对着强哥使眼色,示意他下令追上去,还有人低声嘀咕,抱怨强哥太过谨慎,白白错过了抢物资的好机会。
强哥眉头微蹙,伸手狠狠按住阿杰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阿杰忍不住皱了皱眉,随后对着身后的流民们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语气低沉而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压低声音训斥道:“都闭嘴!慌什么?做事能不能动点脑子?就知道鲁莽冲动,迟早把所有人都害死!”
身后的流民们瞬间安静下来,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出声,脸上的不甘渐渐被忌惮取代,他们都知道,强哥心思缜密,做事稳妥,若不是强哥带着他们,他们早就死在丧尸或其他流民手里了。
安抚好身后的人,强哥才转过头,目光落在阿杰身上,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训斥的意味,低声说道:“你是不是脑子发热了?刚才那么近的距离,你没看清楚吗?他们六个人里,有五个都带着枪,腰间别着短刀,个个身形干练,步伐沉稳,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流民,要么是正规的队伍,要么是有实力的基地幸存者,咱们贸然动手,纯属自寻死路。”
强哥一边说,一边抬手,指了指刚才火车停留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凝重:“你再好好想想,末世都这么久了,能带着这么多装备出行的人,能是好惹的?咱们手里就只有些砍刀、铁棍,连一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真要是动手,他们手里的枪一开火,咱们这边得倒下一大片,到时候别说抢物资,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阿杰愣了一下,脸上的不甘渐渐褪去,却依旧带着几分侥幸,他挠了挠头,压低声音,不服气地反驳道:“哥,我知道他们看起来不好惹,可这都末世了,哪来那么多真枪啊?咱们这,可是禁枪区,普通流民根本不可能有枪。他们估计是拿些改装的玩具枪,或者是废弃的旧枪,故意别在身上吓唬人的,说不定根本不能开火,就是装装样子而已。”
说着,阿杰还不屑地哼了一声,又补充道:“你看他们刚才清理路障的时候,也没把枪拿出来,明显就是心里没底,怕咱们看出破绽,所以才故意装腔作势。要是真有真枪,他们刚才说不定就直接开枪威慑咱们了,哪会那么小心谨慎?”身后的几个流民也纷纷点头,脸上又露出了几分侥幸,低声附和着阿杰的话,觉得强哥确实太过谨慎了。
“你懂个屁!”强哥低声呵斥了一句,眼神里满是无奈,又带着几分凝重,“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比你仔细多了。他们腰间的枪,都是崭新的,枪身没有一点磨损和锈迹,枪托光滑,枪口规整,而且每个人的腰间都挂着独立的弹夹,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装满了子弹,那绝对是真家伙,不是你说的玩具枪,也不是不能开火的旧枪。”
强哥顿了顿,伸手拍了拍阿杰的脑袋,语气缓和了几分,耐心解释道:“你以为我不想动手吗?咱们几十号人,已经快断粮了,再找不到物资,大家都得饿死。可咱们不能拿命去赌,那些人的装备比咱们强太多,真要是硬拼,咱们得不偿失。刚才我观察了,他们每个人的动作都很利落,握枪的姿势很标准,一看就是用过枪的人,不是那种拿着枪却不会用的新手,咱们真要是贸然冲上去,只会白白送死。”
阿杰脸上的侥幸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忌惮,他低下头,小声嘀咕道:“那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走了?咱们这几十号人,再找不到物资,真的要饿肚子了。他们朝着宁州市的方向去,肯定是去搜索物资的,说不定他们身上就有不少粮食和药品,就这么错过了,太可惜了。”
强哥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重新投向铁轨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语气坚定而沉稳,压低声音对众人说道:“大家别慌,也别沮丧,急什么?他们是朝着宁州市的方向去的,宁州市是物资集散地,肯定还有其他幸存者或者队伍也会去那里搜索物资,他们只是第一伙,不是最后一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咱们不用急着动手,就在这里等着,等下一伙人过来。下一伙人,未必有他们这么强的装备,说不定就是些和咱们一样的流民,手里只有简陋的武器,到时候咱们再动手,既能抢到物资,又能减少伤亡,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强哥的话,瞬间让众人眼前一亮,脸上的沮丧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希望。
第254章 小镇
火车沿着铁轨一路向南疾驰,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中飘荡,窗外的景物缓缓后退,茂密的树林渐渐变得稀疏,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出现了一片低矮的建筑轮廓。
“二狗,你看前面!”老班长握着方向盘,目光投向远方,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好像是个城镇,咱们应该快到宁州市的外围了,这估计是沿途的一个小型城镇。”
张二狗闻言,立刻凑到车窗边,顺着老班长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片建筑轮廓越来越清晰,错落有致的房屋大多低矮破旧,不少屋顶已经坍塌,墙体布满裂痕,有的房屋外墙被熏得漆黑,显然经历过火灾或战乱,城镇边缘的树木枯黄枯萎,杂草丛生,看不到一丝生机,唯有一条铁轨,笔直地延伸进城镇深处,指引着他们前往城镇的核心区域。
“放慢速度老班长,小心行驶。”张二狗沉声叮嘱,眼神里满是警惕,“末世里的城镇,看似荒芜,实则藏着太多未知的危险,贸然进入可能会遇到埋伏,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老班长点了点头,缓缓松开油门,火车速度渐渐放缓,朝着城镇的方向缓缓行驶,穿过一片废弃的农田,铁轨两侧的房屋越来越密集,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腐朽味,夹杂着灰尘与隐约的血腥味,让人心里发紧。
约莫行驶了十几分钟,火车渐渐驶入城镇范围,前方不远处,一座小型火车站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座车站比正常的火车站小了一半,站台狭窄而简陋,铺着的水泥地面早已开裂,散落着破碎的玻璃、废弃的行李和腐烂的杂物,站台边缘的护栏大多已经损坏,歪歪扭扭地立在那里,上面布满锈迹,显得破败不堪。
车站的候车室屋顶坍塌了一大半,只剩下半截墙体,里面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散落的座椅和破碎的售票窗口,候车室门口的招牌早已模糊不清,只能隐约辨认出“溪口站”三个残缺的字样,显然,这里就是他们沿途经过的溪口镇火车站,也是前往宁州市的必经之地。
老班长缓缓踩下制动,火车的轰鸣声渐渐减弱,车轮缓缓转动,最终稳稳停在了站台旁,车身微微震动了一下,便彻底静止下来。
晓辉立刻从车厢里跳下来,握紧步枪,快速扫视着站台四周,目光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警惕地排查着潜在的危险:“二狗哥,站台四周没有发现人员活动,暂时安全,但候车室里面情况不明,不敢贸然靠近。”
张二狗和老班长也相继走下火车,林逸和另外两名弟兄紧随其后,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神色警惕,目光扫视着车站的每一个角落,空气中的腐朽味越来越浓,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张二狗弯腰,捡起脚边一块破碎的玻璃,观察着地面上的痕迹,发现地面上有一些新鲜的脚印,大小不一,显然不久前有人经过这里,这让他的警惕心更甚。
“晓辉,你听着。”张二狗转过身,对着晓辉、林逸和另外一名弟兄沉声下令,语气坚定,不容置疑,“你带着林逸和阿虎,留下来看守火车,牢牢守住火车和两节车厢,绝对不能让任何人靠近,不管是什么人,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开枪警示,同时用通讯器通知我们,切记,一定不要离开火车,也不要贸然主动出击,守住阵地就好。”
晓辉立刻挺直身子,郑重地应道:“二狗哥,你放心!我一定带着林逸和阿虎,守好火车,绝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保证火车和车厢的安全,等你们回来。”
张二狗点了点头,又看向林逸,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叮嘱道:“林逸,你虽然懂药理,但实战经验不足,留在火车上,一方面协助晓辉看守,另一方面,若是有人受伤,你也能及时处理,记住,一定要听从晓辉的指挥,不要逞强,保护好自己。”
林逸紧紧攥着随身携带的空药箱,眼神坚定,用力点头:“二狗哥,我知道了,我一定听话,协助晓辉守好火车,不会给你们拖后腿。”一旁的阿虎也连忙表态,语气笃定:“二狗哥放心,有我们在,绝对守好火车!”
安排好看守火车的人员,张二狗转过身,对着老班长和剩下的一名弟兄说道:“老班长,阿力,咱们三个全副武装,前往城镇的中心区域,重点搜索医药、粮食等紧缺物资,同时排查城镇里的危险,留意有没有幸存者或可疑人员。
记住,全程保持警惕,互相照应,遇到流民,先观察情况,不要贸然冲突,优先保证自身安全,找到物资后,立刻返回火车站,不要耽搁。”
“明白!”老班长和阿力齐声应道,随后三人纷纷检查自己的装备,将步枪上膛,把短刀别在腰间,穿上防弹衣,确认装备完好无损后,朝着张二狗靠拢,做好了出发的准备。三人身形挺拔,全副武装,眼神坚定,身上透着一股干练与威严,在破败的火车站衬托下,显得格外醒目。
张二狗最后扫视了一眼火车和站台,对着晓辉三人再次叮嘱:“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要离开火车,我们尽快回来。”
说完,便带着老班长和阿力,转身朝着车站出口走去,脚步沉稳而谨慎,每走一步,都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晓辉、林逸和阿虎立刻回到火车旁,分工协作:晓辉守在火车车头,目光紧紧盯着车站出口和站台四周;林逸守在第一节车厢门口,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整理着药箱,做好应急准备;阿虎则守在第二节车厢,警惕地观察着候车室的方向,三人形成犄角之势,牢牢守护着火车的安全。
而张二狗三人,已经走出了火车站,沿着破败的街道,朝着城镇中心区域走去。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门倒闭,门窗破碎,里面一片狼藉,散落着废弃的商品和腐烂的杂物,风一吹,卷起地上的灰尘和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整个城镇寂静得可怕,仿佛一座死城,却又在这份寂静之下,暗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几人走在街边,被无数双眼睛在暗中观察着!
第255章 小镇的眼睛
张二狗三人全副武装,沿着破败的街道稳步前行,步枪斜挎在肩头,手指始终搭在扳机旁,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街道两旁的店铺早已荒废,破碎的门窗左一块右一块掉落各处,里面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散落的杂物,风卷着灰尘掠过街角,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整个城镇寂静得能听到三人沉稳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踏得格外谨慎。
老班长走在左侧,目光重点排查着两侧店铺的阴影区域,手里的步枪时不时对准可疑角落;
阿力走在右侧,警惕地观察着头顶的屋顶和墙头,防止有人从高处突袭;
张二狗走在中间,一边留意前方的路况,一边观察着地面上的痕迹,那些零星的新鲜脚印,始终让他不敢有半分松懈,这座看似荒芜的城镇,显然藏着幸存者。
当三人走到一条狭窄的巷口时,巷尾一间废弃杂货店的破旧木门,悄然动了一下,一道瘦小的身影飞快地探出头来,只露出一双警惕而好奇的眼睛,死死盯着张二狗三人的背影。
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脸上沾满灰尘,头发凌乱,身形单薄,显然是长期在末世里挣扎求生的幸存者,他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目光紧紧跟着三人的脚步,仔细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生怕被发现。
他看到张二狗三人虽全副武装,却没有随意开枪,也没有破坏周边的建筑,只是一边前行一边警惕地观察,偶尔弯腰查看地面,神色专注而谨慎,丝毫没有主动搜寻幸存者、挑起冲突的意思。
待张二狗三人渐渐走远,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那道瘦小的身影才缓缓松了口气,快速缩回杂货店,轻轻关上木门,动作轻盈得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杂货店内部昏暗潮湿,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货物和破旧的木板,中间的空地上,摆放着一张简陋的木桌,一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者正坐在木桌旁,手里拿着一块粗糙的干粮,慢慢咀嚼着。
老者约莫六十岁左右,身形消瘦,却脊背挺直,眼神浑浊却透着几分沉稳与威严,身上穿着一件洗得泛黄的中山装,虽布满污渍,却依旧能看出几分昔日的体面。
那道瘦小的身影快步走到老者身边,弯腰俯身,将嘴巴紧紧贴在老者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又有几分犹豫:“市长,他们走远了,我仔细观察过了,他们一共三个人,全副武装,看着像是有实力的队伍,但他们似乎没有恶意,不像是来挑衅或者抢物资的,更像是来城镇里搜索物资的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多了几分不确定:“我看他们一路上都很谨慎,没有主动招惹任何人,也没有破坏东西,就是一个劲地往前找,应该是冲着粮食或者药品来的。
市长,咱们现在要处理他们吗?要是他们真的只是来搜物资,咱们要不要主动出面,或者悄悄跟着他们,看看他们的底细?”
老者闻言,缓缓停下咀嚼的动作,眉头微微蹙起,浑浊的目光投向杂货店的木门,眼神里闪过一丝思索。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木桌,发出轻微的“笃笃”声,在寂静的杂货店里格外清晰。
他曾是这座城镇的市长,末世爆发后,没有选择逃离,而是带着一部分幸存者,隐蔽在城镇的隐秘角落,靠着搜刮周边的物资艰难求生,一直小心翼翼,不愿与外界的队伍发生冲突,生怕给幸存者们带来灭顶之灾。
“别急着下决定。”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沉稳,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同样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人说道,“你再去悄悄跟着他们,仔细观察,看看他们到底要找什么物资,还有没有其他同伙,摸清他们的底细,不要被他们发现。”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贸然出手,也不要暴露我们的位置。”老者顿了顿,又细细叮嘱道,“若是他们真的只是单纯搜索物资,没有恶意,咱们就暂时不动,等他们搜完物资离开就好;若是他们有恶意,想要伤害我们,再想办法应对,优先保护好其他幸存者的安全。”
“明白,市长!”那道瘦小的身影连忙点头,脸上的犹豫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他再次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确认外面没有异常后,身形一闪,快速冲出杂货店,顺着墙角的阴影,悄悄朝着张二狗三人离开的方向追去,继续隐蔽观察他们的动向。
老者依旧坐在木桌旁,眉头紧锁,目光凝重地望着门外,心里思绪万千。
末世之中,每一支外来队伍,都可能是希望,也可能是灾难,他不敢有半分大意,只能谨慎观察,再做决定。
而此时的张二狗三人,已经走到了街道的尽头,正朝着城镇中心的方向走去,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悄悄监视着,一场隐藏在街巷中的试探与观察,正在悄然展开。
三人的目标很明确,重点寻找医院、卫生院等可能有药品的地点;其次寻找各类可食用的物资;最后寻找一些可以使用的材料;
“我觉得咱们能找到物资的可能性很渺茫!一来我发现这城市最近有其他人活动的痕迹。二来我一直感觉背后有双眼睛一直盯着咱们。三来我这地方没有炊烟升起,没有人却有痕迹,说明有人盘踞再此处,可能这里有一个巨大的团伙。”张二狗一脸警惕的说道。
“那咱们留下张纸条,在把咱们传单留下十几份,将来告诉他们可以来黑森林基地共同生活!”老班长补充道。
第256章 传单引争议
张二狗三人沿着破败的街道,一路朝着城镇中心稳步前行,警惕的目光扫过每一处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藏有物资的痕迹。
城镇中心比外围稍显规整,几栋两层小楼矗立在街道两侧,大多是昔日的商铺和办公用房,只是如今早已荒废不堪,门窗破碎,墙体斑驳,有的甚至半边坍塌,散落的砖石和废弃物品堆满了街巷,行走起来十分不便。
“二狗哥,咱们先去前面那家药店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消炎药和退烧药。”老班长指着前方不远处一间挂着“溪口大药房”招牌的店铺,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那招牌早已褪色,边角卷翘,一半悬挂在半空,摇摇欲坠,店铺的玻璃门破碎殆尽,门口散落着破碎的药瓶和泛黄的药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夹杂着腐朽的气息。
张二狗点头,示意两人做好警戒,随后三人缓缓走进药店。
药店内部一片狼藉,货架东倒西歪,上面的药品早已被搜刮一空,只剩下一些破碎的药盒和过期的药片,散落在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阿力弯腰翻找着货架的角落,试图找到被遗漏的药品,却只摸到一些无用的包装纸,忍不住皱起眉头:“二狗哥,这里已经被人搜刮过了,什么有用的都没有,连一片能吃的药都找不到。”
张二狗也仔细检查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个货架和角落,确认没有遗漏的物资,语气凝重:“看来这里早就被幸存者光顾过了,咱们去旁边的超市看看,或许能找到些粮食或者饮用水。”
随后,三人转身离开药店,前往不远处的一间小型超市,超市的卷帘门半拉着,里面漆黑一片,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霉味。
老班长率先走上前,用力掀开卷帘门,“嘎吱”一声,卷帘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打破了城镇的寂静。
三人握紧步枪,小心翼翼地走进超市,打开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来回晃动,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货架空空如也,地面上散落着腐烂的食物残渣和破碎的包装袋,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几只老鼠被惊扰,飞快地窜进角落的缝隙里,消失不见。
“这里也被搜刮干净了,连一点能吃的东西都没有。”阿力踢了踢脚边的破碎包装袋,语气里满是失望。
张二狗的眉头皱得更紧,目光扫视着超市内部,发现地面上的脚印杂乱,显然不止一波幸存者来过这里,而且时间间隔不远。“看来这座小镇的物资,早就被搜刮殆尽了,继续留在这里,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随后,三人又陆续搜索了城镇中心的几间商铺和居民房,无论是昔日的粮店、杂货店,还是居民家里,都只剩下一片狼藉,没有找到任何可用的粮食、药品,甚至连一口干净的饮用水都没有。
沿途偶尔能看到几具丧尸的尸体,早已腐烂发黑,显然已经死去很久,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发现任何活物的踪迹,整个城镇寂静得可怕,仿佛早已被世界遗忘。
“二狗哥,咱们搜遍了整个城镇中心,什么有用的物资都没有,再搜下去也是浪费时间。”老班长停下脚步,对着张二狗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座小镇太小,物资本就有限,又被多波幸存者搜刮过,根本没有留存的物资,咱们还是尽快离开,前往宁州市吧,那里是物资集散地,说不定能找到咱们需要的东西。”
张二狗沉思片刻,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好,咱们撤,返回火车站,乘坐火车继续前往宁州市,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记住,撤退的时候,依旧保持警惕,不要放松,防止有人趁机偷袭。”说完,三人转身,沿着原路返回,脚步比来时稍快,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目光时刻扫视着四周,确保没有异常。
一路上,他们再次仔细观察了沿途的街巷,确认没有遗漏任何可能藏有物资的角落,最终,顺利回到了溪口火车站。
此时,晓辉、林逸和阿虎正牢牢守在火车旁,神色警惕,看到张二狗三人回来,连忙迎了上去。“二狗哥,怎么样?找到物资了吗?”晓辉率先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张二狗摇了摇头,语气凝重:“没有,这座小镇的物资早就被搜刮干净了,搜遍了整个城镇中心,什么有用的都没有,咱们现在就上车,继续前往宁州市。”众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失望,却也没有过多抱怨。
末世里,这样的情况太过常见,能平安返回,就已经是万幸。
“晓辉、林逸、阿虎,你们三个先上车,做好出发准备,老班长,你去检查一下火车的发动机和轨道,确保没有异常,阿力,你和我一起,再检查一遍火车的门窗,防止途中出现纰漏。”张二狗快速下达指令,众人立刻各司其职,行动起来。
晓辉三人率先登上火车,整理好装备,做好警戒准备;老班长走到火车车头,打开发动机舱,仔细检查着发动机的运转情况,确认没有异常后,又沿着铁轨检查了一圈,确保没有障碍物;张二狗和阿力则逐一检查火车的车厢门窗,将松动的门窗加固好,防止途中有丧尸或流民趁机进入。
一切准备就绪后,众人陆续登上火车,老班长启动发动机,“轰隆——轰隆——”,发动机的轰鸣声再次响起,车身微微震动,缓缓启动,沿着铁轨,朝着宁州市的方向驶去。火车的速度渐渐提升,站台和破败的火车站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视野之中,这座荒芜的小镇,再次恢复了寂静。
而在火车驶离后不久,隐蔽在城镇各个角落的幸存者们,纷纷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火车远去的方向,确认火车彻底离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才渐渐放下心来,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议论着刚才那支全副武装的队伍。
就在这时,有人在刚才张二狗三人搜索过的药店门口,发现了几张散落的传单,传单被风吹得贴在墙上,纸张泛黄,上面用黑色的马克笔写着清晰的字迹:“黑森林基地,有粮有药,安全无丧尸,欢迎幸存者前往投奔,地址:黑森林群山腹地,沿森源线铁路即可抵达。”
最先发现传单的是一个年轻小伙,他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撕下一张传单,仔细看了一遍,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的神色,连忙对着身边的人喊道:“大家快来看!这里有传单,是一个叫黑森林基地的地方,说有粮有药,还很安全,欢迎咱们去投奔!”
听到喊声,周围的幸存者们纷纷围了过来,争先恐后地传阅传单,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同的神情——惊喜、疑惑、警惕、犹豫,交织在一起。一共有十几名幸存者,都是末世爆发后,一直隐蔽在这座小镇里的本地人,靠着偶尔找到的残粮艰难求生,早已饥寒交迫,听到有安全的基地,还有足够的粮食和药品,心里难免有些动摇。
“真的假的?还有这样的基地?”一个中年妇女手里攥着传单,眼神里满是惊喜,又有几分不确定,“咱们在这座小镇里躲了这么久,每天都要担心丧尸和粮食问题,要是真有这样的基地,咱们就能不用再受苦了!”
“我看是真的!”刚才发现传单的年轻小伙激动地说道,“刚才那支队伍,应该就是来自这个黑森林基地的,他们全副武装,一看就有实力,而且他们刚才只是搜索物资,没有伤害咱们,也没有破坏东西,说明他们确实没有恶意,这个基地,说不定真的很安全。”
“对!咱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这里的物资已经耗尽,再待下去,咱们迟早都会饿死、病死,不如去这个黑森林基地看看,就算是真的有风险,也比在这里坐以待毙强!”另一个中年男子附和道,语气里满是急切,他的孩子已经饿了两天,再找不到粮食,恐怕就撑不下去了。
越来越多的人露出了心动的神色,纷纷议论着前往黑森林基地的事情,脸上满是期待,仿佛看到了生存的希望。
他们在末世里挣扎太久,早已厌倦了提心吊胆、饥寒交迫的日子,黑森林基地的出现,就像一束光,照亮了他们绝望的生活。
然而,也有一部分人,始终保持着警惕,脸上满是犹豫和担忧。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手里拿着传单,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地说道:“大家别太冲动,末世里,哪有那么好的事情?有粮有药,还安全无伤害,这听起来就像是陷阱。”
“是啊,你们想想,刚才那支队伍,全副武装,实力那么强,要是他们真的想收留咱们,刚才为什么不主动联系咱们?反而留下几张传单就走了?”老人身边的一个中年男子补充道,语气里满是警惕。
“说不定这就是一个陷阱,他们故意留下传单,引诱咱们过去,然后抢夺咱们身上仅有的东西,甚至伤害咱们,这样的事情,末世里太多了。”
他的话,瞬间让那些心动的人冷静了下来,脸上的期待渐渐被犹豫和恐惧取代。
“是啊,万一真的是陷阱怎么办?咱们现在虽然苦,但至少还能活着,要是去了基地,被他们伤害,那就得不偿失了。”“而且,咱们根本不知道黑森林基地在哪里,沿着铁路走,一路上肯定会遇到坏人,太危险了,说不定还没到基地,就已经死在路上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幸存者们分成了两派,一派坚持要去黑森林基地看看,哪怕有风险,也不想再待在这座荒芜的小镇里;
另一派则坚决反对,认为这是陷阱,宁愿继续在小镇里艰难求生,也不愿冒险前往,生怕受到伤害。
“我觉得可以去看看,咱们可以先派两个人,沿着铁路去打探一下情况,确认基地是真的安全,再带着大家一起过去,这样既稳妥,又能避免风险。”年轻小伙提议道,语气坚定。
“不行!太危险了,派两个人去,要是遇到危险,根本没有人能帮忙,到时候只会白白送死。”反对的人立刻反驳道,语气里满是担忧。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传单被大家攥得皱巴巴的,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挣扎——一边是未知的希望,一边是潜在的陷阱;
一边是饥寒交迫的现状,一边是可能遭遇的危险。
“不管了!我说什么都要去看看,那里到底怎么样!他们根本没必要骗咱们这种人!”他心里清楚,继续待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就算打探消息有危险,也比在这里饿死强,只要能找到安全的基地,一切都值得 。
“那你自己去吧,被骗了可别说自己是哪里人!”老人身边的一个中年男子补充道,语气里满是警惕,他想起了末世初期,自己被另一伙幸存者欺骗、抢夺的经历,心底的恐惧再次浮现, 我再也不想经历那种被背叛、被伤害的滋味了,宁愿守着这一点残粮苟活,也不想再去冒险,万一真的是陷阱,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说不定这就是一个陷阱,他们故意留下传单,引诱咱们过去,然后抢夺咱们身上仅有的东西,甚至伤害咱们,这样的事情,末世里太多了。”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破败的城镇里,给这片荒芜的土地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而幸存者们,依旧围在一起,争论着自己的命运,没有人知道,这场关于“是否前往黑森林基地”的争论,最终会有怎样的结果,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未来,究竟在何方。
但是有两个小伙子不顾危险踏上了通往黑森林基地的路!
第257章 惊现疯人
火车驶离溪口镇后,沿着森南线铁轨一路向南疾驰。
张二狗靠在驾驶室的窗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窗外的景象,两侧的树林飞速后退,杂草丛生的原野上,偶尔能看到几具尚未腐烂的尸体,毫无生气地倒在路边,让人不寒而栗。
老班长专注地操控着火车,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铁轨,确保火车平稳行驶;
阿力和阿虎守在车厢门口,神色警惕,时不时扫视着周边的动静;
晓辉则来回巡逻,手里的步枪始终处于戒备状态;
林逸坐在车厢里,正整理着简易药箱,顺便清点着不多的饮用水,每一瓶都看得格外珍贵——末世里,水和粮食一样,都是能救命的东西。
张二狗看着窗外渐渐稀疏的树林,眉头微蹙,语气凝重地对着众人说道:“大家再坚持一会儿,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一个小时,就能抵达宁州市外围了,到了那里,咱们就能重点搜索物资,尤其是饮用水和药品,一定要多找一些。”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期待,连续的奔波和搜索无果,让每个人都疲惫不堪,也迫切需要补充物资。
就在这时,火车突然猛地颠簸了一下,老班长下意识踩下刹车,火车速度瞬间放缓。
“怎么回事?”张二狗立刻站起身,目光投向窗外,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只见铁轨前方不远处,两道身影突然从路边的灌木丛里冲了出来,直奔火车而来。
那两个人头发乱糟糟的,黏结在一起,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沾满了污渍和血迹,布条随风飘动,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青紫色的斑块,泛着诡异的光泽。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们的嘴角微微咧开,嘴里长出了两颗长长的虎牙,泛着冰冷的寒光,眼神空洞,没有丝毫神采,嘶吼着朝着火车扑来,显然是被感染的丧尸,而且比普通丧尸更加凶猛。
“是丧尸!小心!”晓辉立刻大喊一声,瞬间握紧步枪,快步冲到车厢边缘,对准其中一只正在靠近的丧尸,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射击。
老班长也立刻将火车停稳,握紧身边的短刀,做好了战斗准备;
阿力和阿虎也纷纷举起武器,警惕地盯着那两只丧尸,神色紧绷。
就在这时,其中一只丧尸凭借着惊人的弹跳力,猛地一跃,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哐当”一声,稳稳地跳到了两节车厢的连接处,双手死死抓住车厢的栏杆,嘶吼着想要爬上车厢,锋利的虎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模样狰狞可怖。
晓辉见状,眼神一凛,立刻举起步枪,枪口对准那只趴在连接处的丧尸,就要扣动扳机。
“等等!别开枪!”张二狗快步冲了过来,一把按住晓辉的胳膊,语气坚定地说道,“节约子弹!咱们的子弹不多,对付这种普通丧尸,不用浪费子弹,用水泼就行,水能暂时压制它们的行动。”
晓辉愣了一下,随即松开扳机,有些不解地说道:“二狗哥,用水真的能行吗?”“放心,这种丧尸怕水,尤其是冷水,泼上去能让它们动作迟缓,到时候咱们再趁机把它推下去就行。”
张二狗沉声说道,目光紧紧盯着那只正在挣扎的丧尸,不敢有半分松懈。
一旁的林逸听到这话,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车厢角落,拎起一瓶满满的饮用水,就要朝着那只丧尸泼过去。
“别用这个!”张二狗再次开口,伸手拦住了林逸,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又有几分无奈,“咱们的饮用水本来就不多,用了咱们喝什么?前面还有未知的路程,不能浪费一滴水。”
林逸停下动作,脸上露出几分尴尬,连忙说道:“二狗哥,对不起,我太急了,忘了咱们的水不多了。那怎么办?不用水,咱们怎么对付它?”众人也纷纷看向张二狗,等着他拿主意,那只丧尸还在连接处嘶吼挣扎,随时都有可能爬上车厢,情况十分紧急。
张二狗目光快速扫过车厢,很快就看到了角落放着的一个破旧的尿桶——那是众人一路上临时用来装排泄物的,里面还有小半桶尿液。
他指着那个尿桶,沉声下令:“用尿桶泼!尿的气味和刺激性,比水更强,既能压制丧尸,又不用浪费咱们的饮用水,一举两得!”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阿力立刻快步走过去,拎起那个破旧的尿桶,虽然桶身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让人忍不住皱眉,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走到车厢边缘,对准那只趴在连接处的丧尸,猛地将桶里的尿液泼了过去。
尿液瞬间泼在丧尸身上,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那只丧尸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动作瞬间变得迟缓,双手松开栏杆,身体失去平衡,“扑通”一声,从车厢连接处掉了下去,摔在铁轨旁,挣扎了几下,就再也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地上嘶吼,却再也无法靠近火车。
另一只丧尸见状,依旧嘶吼着朝着火车冲来,却因为没有足够的弹跳力,只能在铁轨旁徘徊,无法靠近正在行驶的火车。
张二狗眼神一凛,对着晓辉说道:“晓辉,用刀把它解决掉,别浪费子弹。”晓辉点了点头,纵身跳下火车,快步冲到那只丧尸身边,手中的短刀精准地刺入丧尸的头颅,丧尸发出一声最后的嘶吼,便彻底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解决掉两只丧尸后,晓辉快速跳上火车,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说道:“二狗哥,解决完了。”
张二狗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地说道:“大家都提高警惕,刚才这两只丧尸很不一般,弹跳力比普通丧尸强,说明这一带产生了某些病毒,咱们下一个镇子不停,直接去下一个县城。”
林逸连忙将饮用水放回原处,又拿出消毒水,给阿力和晓辉擦拭双手,低声说道:“刚才真是太危险了,还好二狗哥反应快,不然咱们不仅浪费了子弹。”
老班长也重新启动火车,火车再次缓缓行驶起来,朝着宁州市的方向疾驰而去,只是经过刚才的突袭,众人的神经变得更加紧绷,眼神里的警惕也愈发浓厚。
第258章 疯人镇
约莫行驶了半个多小时,远处的地平线上,渐渐出现了一片密集的建筑轮廓,比之前经过的溪口镇大了不少,那便是心桦县城。
随着火车不断靠近,县城的景象越来越清晰,可众人脸上的期待,却渐渐被凝重取代——只见县城边缘的建筑大多已经坍塌,断壁残垣散落一地,墙体布满裂痕,有的房屋被大火烧得漆黑,只剩下半截残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腐臭味和灰尘味,夹杂着隐约的血腥味,让人心里发紧。
“不对劲,这里的破坏比想象中更严重。”老班长缓缓放慢火车速度,语气凝重地说道,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铁轨,“大家做好警戒,说不定这里有刚才那种丧尸,或者其他幸存者。”
张二狗也坐直了身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县城的景象,点了点头:“没错,这么严重的破坏,大概率有不少危险,都打起精神来,不要掉以轻心。”
火车继续前行,缓缓驶入心桦县城的范围,可就在这时,老班长突然猛地踩下制动,“吱——”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响起,火车剧烈震动了一下,缓缓停下,车身因为惯性微微前倾,众人纷纷稳住身形,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怎么回事?老班长!”张二狗立刻问道,目光顺着老班长的视线望去,瞬间皱紧了眉头。
只见前方几十米处的铁轨,被大片倒塌的建筑废墟彻底覆盖,断裂的钢筋、破碎的砖石、坍塌的墙体,杂乱无章地堆在铁轨上,足足有半人多高,将整个铁轨堵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那些废墟还在微微松动,偶尔有碎石从上面滑落,发出“哗啦”的声响,显然是不久前才坍塌的,想要清理干净,绝非易事。
“铁轨被堵住了,根本无法通行。”老班长推开车门,纵身跳下火车,快步走到废墟旁,仔细查看了一番,语气凝重地对着众人喊道,“这些废墟都是混凝土和钢筋,分量很重,咱们只有六个人,想要清理干净,至少需要大半天的时间,而且清理过程中,还可能发生二次坍塌,十分危险。”
张二狗和其余众人也纷纷跳下火车,走到废墟旁,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无奈。
晓辉皱着眉头,踢了踢脚边的碎石,说道:“二狗哥,这废墟这么多,咱们要是一直在这里清理,不仅浪费时间,还可能遇到危险,而且咱们的物资也不多了,耗不起啊。”
林逸也点了点头,补充道:“是啊,二狗哥,咱们的饮用水和药品已经所剩无几,再耗下去,就算清理完铁轨,咱们也可能撑不到宁州市了。
不如咱们先在县城里搜索一下物资,看看有没有粮食、饮用水和药品,顺便打探一下县城里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幸存者,或者其他能通行的道路。”
张二狗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废墟和县城深处之间来回扫视,心里快速思索着。
他知道,晓辉和林逸说得有道理,一直在这里清理废墟,确实不是办法,物资紧缺的问题迫在眉睫。
同时,他也清楚,清理废墟的工作不能停止,火车是他们往返基地的唯一交通工具,若是不清理干净铁轨,他们就算找到物资,也无法继续前行,更无法顺利返回黑森林基地。
思索片刻后,张二狗抬起头,目光坚定地对着众人说道:“大家听着,咱们分兵行动,这样既能加快进度,又能兼顾物资搜索和废墟清理。”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张二狗,等着他下达具体指令。
张二狗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带晓辉外出,前往县城中心区域,重点搜索粮食、饮用水和药品等紧缺物资,同时打探一下县城里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幸存者,有没有其他能通行的道路,或者有没有隐藏的危险。”
说完,他看向老班长,语气郑重地说道:“老班长,这里就交给你了,你带着林逸、阿力和阿虎,坚守火车,同时组织大家清理铁轨上的废墟。清理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先排查废墟的稳定性,避免发生二次坍塌,不要盲目清理,能清理多少就清理多少,优先清理出一条能让火车通行的通道。”
“另外,一定要看好火车和车厢,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或者丧尸靠近,林逸,你负责做好应急准备,若是有人受伤,立刻进行处理;
阿力和阿虎,你们协助老班长清理废墟,同时做好警戒,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发出警报,千万不要擅自行动,等我和晓辉回来。”张二狗又细细叮嘱道,语气里满是担忧,生怕在他们离开期间,发生意外。
老班长立刻挺直身子,郑重地应道:“二狗,你放心!我一定带着大家,坚守好火车,认真清理废墟,注意安全,绝不会让火车出现任何问题,也绝不会让大家擅自行动,等你们带着物资平安回来。”
林逸也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药箱,语气坚定:“二狗哥,你放心,我会做好应急准备,照顾好大家,不会让任何人受伤。”阿力和阿虎也纷纷表态,语气笃定:“二狗哥,我们一定会协助老班长,清理好废墟,做好警戒,等你们回来!”
晓辉握紧手中的步枪,对着张二狗说道:“二狗哥,走吧。”
张二狗点了点头,拍了拍晓辉的肩膀,说道:“现在就出发,记住,咱们这次出去,重点是搜索物资和打探情报,尽量不要主动招惹丧尸和其他幸存者,遇到危险,优先保证自身安全,不要逞强,实在不行,就立刻撤退,回来汇合。”
随后,张二狗和晓辉各自检查了一遍装备,将步枪上膛,把短刀别在腰间,确认装备完好无损后,又清点了一下随身携带的水和干粮,只带了少量,尽量减轻负担,也为留守的众人多留一些物资。
“老班长,我们走了,你们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用通讯器联系我们。”张二狗对着老班长等人挥了挥手,随后带着晓辉,转身朝着县城中心区域走去。
老班长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街巷深处,才转过身,对着林逸、阿力和阿虎说道:“好了,大家都行动起来,林逸,你留在火车旁,做好应急准备,同时警戒;阿力、阿虎,你们跟我来,咱们先排查废墟的稳定性,然后开始清理,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大意。”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立刻各司其职,行动起来。
张二狗和晓辉沿着破败的街巷,朝着县城中心稳步前行。
街巷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坍塌,门窗破碎,里面一片狼藉,散落着废弃的商品和腐烂的杂物,安静的街道只能听到两人沉稳的脚步声。
他们一边前行,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时不时弯腰查看地面上的痕迹,寻找着物资的线索,也排查着潜在的危险。
第259章 丧尸突袭
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压得极低,空气里满是尘土、腐烂和铁锈混合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
老班长带领着林逸、阿力、阿虎三人,正顶着刺骨的严寒抢修被废墟堵塞的铁轨,一刻也不敢耽搁。
火车是他们唯一的依仗,轨道不通,不仅没法继续前往宁州,连返回黑森林基地都成了奢望。
老班长双手攥着粗重的钢制撬棍,弓着身子,重心压低,奋力撬动大块的水泥砖石,手臂上青筋根根绷起,每一次发力都用尽全身力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转瞬就被呼啸的寒风吹干,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湿痕。
阿力和阿虎并肩发力,合力搬起散落的碎石断砖,一趟趟将石块搬到轨道两侧的空地上,堆成整齐的石堆。
两人身上的棉衣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冷风一吹,又瞬间冻得发硬,浑身又湿又冷,难受至极,却丝毫不敢放慢动作。
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清出一条能让火车通行的通路,安安稳稳等着张二狗和晓辉带着物资归来。
林逸年纪稍小,体力也不如其他人,便负责清理轨道缝隙里的细渣和尘土,手里拿着一把小铁铲,蹲在冰冷的铁轨旁,一点点仔细清扫,不敢漏掉半点阻碍车轮的杂物。
他一边干活,一边时刻留意着四周动静,怀里紧紧抱着药箱,指尖攥着箱带,时刻做好随时救治伤员的准备,眼神里满是谨慎。
按照提前分工,轮值警戒的任务交给了阿虎。
他守在距离火车十几米外的一截半截矮墙旁,踩着碎石爬上墙头,居高临下扫视着四周的街巷与远处的原野,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军用弩箭——这是基地里为数不多的冷兵器,不用消耗宝贵的子弹,射程远、动静小,最适合远距离警戒放哨。
他裹紧单薄的棉衣,把衣领拉高护住脸颊,耳朵竖得笔直,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响,目光反复扫过那些漆黑幽深的巷口、坍塌成堆的建筑死角,连一处不起眼的阴影都不肯放过。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在这种荒芜死寂、危机四伏的地方,任何一点微小的异动,都可能引来致命的危险。
轨道上的废墟已经清理了一小半,被压在底下的铁轨露出了半截,钢轨上的锈迹都清晰可见。
老班长刚直起酸痛的腰身,抬手用袖口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尘土,准备喘口气再接着干活,耳边突然炸开阿虎急促又凄厉的大喊,声音都带着止不住的颤抖:“警戒!有东西过来了!全员戒备!”
这声呼喊像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现场的忙碌,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老班长、林逸、阿力瞬间停下手中所有动作,浑身汗毛倒竖,头皮发麻,二话不说立刻抓起身边的武器。
老班长抄起靠在一旁的短斧,阿力握紧随身携带的砍刀,林逸也抱紧药箱,往后退了半步。
只见阿虎站在矮墙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住发抖,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惊恐,他一边死死盯着远方异动的方向,一边手忙脚乱却又熟练地端起手中的军用弩,快速搭上一支锋利的铁头箭矢,瞄准远处狂奔而来的一道模糊身影,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咻”的一声轻响,弩箭带着凌厉的破空声飞速射出,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划出一道短痕,精准命中那道奔来的身影。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头皮发麻、心头一沉。
那支锋利的弩箭扎进对方身上,竟像扎进了坚硬无比的石头里,不仅没能穿透皮肉,甚至没能让对方的动作停顿半分,连一丝迟滞都没有。
那道身影依旧狂奔不止,速度快得惊人,身形佝偻扭曲,衣衫破烂不堪,布条随风乱飞,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吓人的青黑色,质地看着格外坚硬,动作僵硬却迅猛无比,嘶吼声低沉粗重,全然不像平日里遇到的普通丧尸。
“没用!弩箭根本破不了它的防!一点用都没有!”阿虎失声大喊,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慌乱,手上却丝毫不敢停歇,再次搭箭上弦,接连又射出两支弩箭,可结果依旧一模一样。箭矢要么被坚硬的外皮直接弹开,要么浅浅挂在对方身上,晃了几下便掉落,丝毫无法阻挡它的脚步,甚至没能激怒它,只让它狂奔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老班长脸色骤变,顺着阿虎紧盯的方向望去,心脏猛地一沉,浑身血液都像是凉了半截。
远处的街巷口、废墟后、断墙旁,接二连三冒出了更多一模一样的身影,一只、两只、三只……数量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涌出来,少说也有十几只。
它们嘶吼着,发出低沉刺耳的怪响,喉咙里滚出浑浊的咆哮,不顾一切地朝着火车和轨道方向狂奔而来,脚下踩碎碎石,带起一阵尘土。这些怪物比寻常丧尸更凶悍、更耐打、速度更快,一看就极难对付,若是被它们包围,仅凭四人手里有限的冷兵器,根本抵挡不住,下场不堪设想。
“快!别清理了!东西都别管了!立刻撤回火车上!固守车厢,紧闭车门!”老班长当机立断,厉声大吼,语气里满是急切和不容置疑。
他深知此刻硬碰硬绝对是死路一条,只有赶紧退守火车,才是唯一的生路。
火车车厢封闭坚固,车门厚重,是眼下最安全的防御阵地,只有退守火车,紧闭门窗,才能暂时抵挡这些怪物的攻势,撑到张二狗和晓辉回来。
林逸吓得脸色发白,双腿微微发软,却也不敢有半分耽搁,抱紧怀里的药箱,紧跟着阿力转身就朝着火车的方向狂奔。
阿力走在外侧,一边跑,一边频频回头警戒,握紧手里的砍刀,做好了随时断后、抵挡突袭的准备。
阿虎也彻底放弃了继续射击,从矮墙上纵身跳下,落地时踉跄了几步,稳住身形后快步跟上众人,手里依旧死死攥着那把军用弩,时刻准备应对突发情况,脚步飞快,不敢有丝毫停留。
老班长走在最后,一边稳步后退,一边死死扫视着不断逼近的怪物群,手心沁出冷汗,掌心全是湿滑的汗水,心里暗暗祈祷张二狗和晓辉能尽快赶回。
几人脚步飞快,短短十几米的距离,在生死关头仿佛跑了很久,身后怪物的嘶吼声越来越近,腥臭刺鼻的气息随风飘来,闻着令人作呕,几乎要吐出来。
短短十几秒,众人便冲到火车旁,手脚并用地爬上冰冷的金属踏板,先后钻进车厢。
老班长最后一个上车,反手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关上厚重的车厢门,迅速插紧铁制插销,又搬过旁边的铁箱、木箱等重物,死死顶住门板,不留一丝缝隙,杜绝任何被破门的可能,整套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沓。
“快,关好所有车窗,堵住缝隙,检查武器,准备防御!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开门!”老班长沉声下令,语气沉稳,稳住众人慌乱的心神。
林逸和阿力立刻行动,将车窗一一锁紧,用布条、碎布堵住车窗缝隙,防止怪物伸手进来。
阿虎则靠在顶住的车门旁,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依旧握紧弩箭,眼神警惕地盯着门板,生怕那些怪物强行破门而入。
众人刚站稳脚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整理武器、平复慌乱的心情,车厢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像是什么重物狠狠砸在车身上。
整个火车车身猛地剧烈晃动起来,车厢顶部的灰尘簌簌掉落,落在众人头上、肩上,众人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车厢里瞬间一片混乱。
第264章 危机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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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仓库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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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准备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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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寒冷的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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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回基地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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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基地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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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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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训练,训练,在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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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疯狂的丧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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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营救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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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张 目的不纯的老孟
老孟兄弟俩来基地已经足足两个月有余,却迟迟没能加入基地的训练中。期间陆续加入基地的新人却早已训练了许久,老孟急得整天踱步!
夜色渐深,黑森林基地的灯光次第亮起。
废弃超市里,周磊休息后脸色好转,闭目养神时仍有对陌生环境的警惕;
周建国陪在身边,目光却总不自觉飘向门外,眼神深邃。
老刘按张二狗的吩咐守在超市,一边整理杂物,一边暗中观察兄弟俩。他年近五十,心思细腻沉稳,是基地老人,张二狗特意让他看管这两个外来者。
起初老刘以为周建国只是担心收留问题,很快便发现异常:周建国总借口喝水、活动,频繁到门口望向基地正门的钢门,眼神里满是审视探究,察觉老刘目光就立刻掩饰。
基地正门的合金钢门是核心防御,十几厘米厚的门板坚硬无比,门后有加固门栓和密码锁,两侧有了望口和值守队员,周围还有陷阱,是基地最坚固的防线,非核心成员极少刻意关注。老刘心中升起警惕,依旧不动声色地观察。
第二天一早,基地队员开始训练,周磊还在熟睡,周建国借口透气走到门口,专注打量钢门的门板、门栓、了望口和队员站位,甚至用手指比划记忆,全然没发现老刘在不远处暗中注视。
十几分钟后,周建国转身时,老刘上前笑着问道:“建国啊,看啥这么入神?是不是觉得咱们基地的钢门特别气派?”
周建国吓了一跳,神色慌乱地掩饰:“没、没看啥,刘叔,我就是出来透气,觉得这钢门结实,基地肯定安全。”语气生硬,眼神闪躲。
老刘笑着回应:“这钢门是二狗哥费大力改造的,变异丧尸都撞不开。不过你反复看,该不会有啥想法吧?”他语气随意,眼神却紧盯着周建国。
周建国急忙摆手:“刘叔,我能有啥想法?就是好奇,我和弟弟一直在古寺镇躲着,从没见过这么结实的钢门。”
“哦?只是好奇?”老刘拖长语气,试探道,“可你连值守队员的站位都看得清清楚楚,该不会是想找防御漏洞吧?我就是随口问,末世里人心隔肚皮,基地也得小心。”
听到“防御漏洞”,周建国脸色一变,急切辩解:“我绝对没有!我和弟弟好不容易来这儿,就想被收留好好活下去,真的只是好奇。”
老刘没再追问,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随口说说。你们兄弟俩不容易,真心留下、配合安排,二狗哥肯定会收留你们。”
周建国连忙道谢,心里却暗自警惕,知道老刘已开始怀疑自己。回到超市,周磊醒来询问他的去向,周建国严肃叮嘱弟弟,自己出去时别多问、别乱讲,只说是为了兄弟俩能顺利留下。
此后周建国变得格外谨慎,不再明目张胆观察钢门,却改了隐蔽方式:趁老刘送物资时快速瞥一眼,靠在窗边透过缝隙观察,甚至让周磊吸引注意力,自己趁机查看防御布局。老刘看在眼里,怀疑愈发加深,察觉他的目的绝不简单。
没过两天,周磊熟睡时,周建国掏出皱纸和一根偷偷藏的木炭,在膝盖上认真绘制钢门布局图,详细勾勒基地轮廓、钢门位置、了望口、队员站位和陷阱分布,画完后小心翼翼藏进夹克内侧。
老刘躲在角落看得真切,心中警惕达到顶点——末世里,基地防御图关乎所有人安危,他强压震惊,依旧装作整理杂物,暗中留意周建国的动静。周建国察觉老刘靠近,立刻收敛神色,眼神总飘向藏图的口袋。
夜幕降临,基地灯光渐灭,周磊睡得很沉,周建国却毫无睡意,眼神焦躁,频频望向窗外。后半夜凌晨一点多,他悄悄起身,避开周磊和假装熟睡的老刘,溜出超市。
老刘等他走远后悄悄跟踪,见周建国避开值守队员,走到西侧侧门,拔掉门栓钻出去,朝着黑森林跑去。老刘不敢贸然跟进,只能在侧门旁守候,默默计时,心中满是疑惑和不安。
黑森林夜间危险重重,丧尸嘶吼声不断。周建国握着老刘给的匕首,按事先记好的路线走向森林深处,脚步坚定,显然早有计划。老刘在门外焦躁等待,一分一秒数着时间。
半个小时后,周建国狼狈地从森林出来,头发凌乱、身上带伤,手里藏着东西,眼神却透着轻松。他确认无异常后,重新插好侧门,装作若无其事地返回超市。
老刘看着他的背影,怀疑达到顶峰,立刻转身快步走向张二狗的住处汇报——这事非同小可,绝不能拖延。
张二狗的木屋简陋,此时他正借着灯光研究基地防御布局。听到敲门声,他让老刘进来,见其神色凝重,连忙询问情况。
老刘坐下,一五一十汇报了周建国的所有异常:反复观察钢门、被试探后变得隐蔽、偷偷绘制布局图、半夜钻进黑森林半小时且带回不明物品,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他观察钢门的眼神不是好奇,是找漏洞,还画布局图,绝对不是真心想留。半夜去黑森林,肯定是和外面的人接头传消息!”老刘语气凝重。
张二狗脸色沉了下来,手指轻敲桌子,眼神冰冷警惕:“你确定没看错?”
“绝对没错!”老刘坚定点头,“我亲眼看到他画画、跟踪他去森林,整整半小时,他回来时还藏着东西,肯定是回信。”
张二狗沉默片刻,吩咐道:“辛苦你了,继续密切盯着他们兄弟俩,别打草惊蛇,有动静立刻汇报。暂时别轻举妄动,没有确凿证据,贸然行动怕他狗急跳墙。”
“明白!”老刘点头,“我先回去盯梢,有情况马上向你说。”
老刘走后,张二狗走到窗边,望着漆黑的夜色,心中满是疑虑:周建国是谁?背后有什么势力?古寺镇的传单是不是他们散发的?他拿起对讲机,紧急叫晓辉和阿力过来商量对策。
很快,晓辉和阿力赶到,疑惑地询问紧急情况。张二狗凝重地说:“周建国不对劲,老刘汇报他有很多可疑行为,很可能是潜伏的探子,咱们得立刻商量对策,防止他危害基地。”
木屋的灯光在夜色中摇曳,三人围坐讨论应对之策。而超市里,周建国躺在床上,紧紧攥着布局图,眼神坚定而隐秘,一场潜藏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第275章 测试孟建国
木屋之内,张二狗、晓辉、老周、老班长几人围坐桌前,低声商议着孟建国的可疑行径。
“二狗哥,依我看,直接把他控制起来审问,说不定能问出背后的阴谋!”晓辉说道,语气里满是急切。
老周则摇了摇头,语气沉稳:“不行,现在没有确凿证据,贸然控制他,若是他狗急跳墙,伤害基地成员或者销毁证据,反而得不偿失。”
两人各执一词,张二狗沉默不语,手指依旧轻轻敲击着桌子,眼神深邃。
片刻后,他起身说道:“你们先回去,密切关注基地各处值守,尤其是侧门和正门。我和老班长在商量一下,或许有更稳妥的办法。”
晓辉和老周应声离去,张二狗转身看着思考的老班长。
老班长,眉头紧紧皱起,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周建国的行为确实反常,绘制防御图、半夜偷偷摸摸的,绝不是正常人会做的事。但你说得对,没有确凿证据,不能贸然行动。”
“那您的意思是?”张二狗问道,眼神里满是期待——老班长经历过的凶险比他多,心思也更缜密,总能想出稳妥的对策。
老班长放下步枪,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的意思是,顺水推舟。你可以假装相信他,同意让他和基地成员一起训练,这样既能让他放松警惕,也方便我们暗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找到他的破绽和确凿证据。我和你分工,你负责明面上安排他训练,我则带着几个可靠的队员,暗中盯着他,不管他有什么动作,都能第一时间掌握。”
张二狗眼前一亮,连忙点头:“好主意!这样一来,既能稳住他,又能摸清他的目的,比贸然行动稳妥多了。就按您说的办,明天我就通知周建国,让他加入训练,咱们暗中观察。”
两人又仔细商议了一番,确定了暗中观察的细节——老班长带着两名细心的老队员,轮流盯着周建国,不管是训练时、休息时,还是夜间;
张二狗则偶尔亲自观察,同时叮嘱老刘,继续盯着他弟弟,留意兄弟俩之间的互动,一旦有异常,立刻汇报。
第二天一早,张二狗就来到废弃超市,见到周建国,语气平淡地说道:“周建国,经过我和基地核心成员的商议,决定收留你和你弟弟。从今天开始,你和基地的队员一起训练,熟悉基地的规矩,好好提升实力,只要你真心为基地出力,以后就能在基地安心立足。”
周建国闻言,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连忙道谢:“谢谢二狗哥!谢谢你们!我一定好好训练,好好配合基地的安排,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他的语气真诚,眼神里满是“感激”,可没人知道,这份欣喜背后,藏着怎样的隐秘心思。
从那天起,周建国便加入了基地的训练队伍。
训练时,他格外认真,不管是体能训练、近战训练,还是弩箭训练,都拼尽全力,表现得十分积极,甚至主动向晓辉、阿力请教技巧,和队员们也相处得十分融洽,看起来和其他真心想留在基地的幸存者没什么两样。
而老班长则带着队员,暗中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训练时,他们留意周建国是否会刻意观察基地的防御布局;
休息时,他们盯着他是否会偷偷传递消息;
夜间,他们轮流守在超市附近,观察他的动向。可整整一周过去了,周建国没有任何异常举动,既没有再偷偷观察钢门,也没有再绘制布局图,更没有深夜溜出基地,甚至连和周磊的交谈,都显得十分平常,仿佛之前的可疑行为,只是众人的错觉。
老刘心里有些疑惑,私下里对张二狗说道:“二狗哥,这一周下来,周建国表现得太正常了,会不会是我们误会他了?”
张二狗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会,他之前的行为太过反常,不可能是我们误会。他现在表现得正常,只是在放松我们的警惕,肯定在暗中筹划着什么,咱们必须继续盯着,不能有丝毫松懈。”
老班长也附和道:“二狗说得对,末世里的探子,最擅长伪装,我们再等等,他迟早会露出马脚。”
众人依旧保持着警惕,暗中观察着周建国。
果然,一周后的一个深夜,基地里一片寂静,大部分人都已经熟睡,只有值守的队员还在围墙上巡逻,手电筒的灯光在黑暗中来回晃动。
孟磊睡得很沉,发出轻微的鼾声,孟建国躺在床上,眼睛却睁得大大的,眼神里满是急切和警惕,时不时地望向窗外,确认周围没有动静。
等到后半夜凌晨两点多,基地里的值守队员换班的间隙,孟建国悄悄起身,动作轻缓得几乎没有声音,小心翼翼地避开周磊,从夹克内侧掏出那张绘制好的基地防御布局图,又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塞进裤兜,然后轻轻推开超市的门,溜了出去。
他压低身子,快步朝着基地正门的方向走去,脚步轻盈,巧妙地避开了巡逻队员的视线——这一周的训练,让他对基地的值守时间和巡逻路线,有了更清楚的了解,也为他这次偷偷溜出去,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带着防御图,走出基地,将图纸交给外面的人。
就在他快要靠近正门钢门,准备寻找机会打开门栓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的值守岗亭里走了出来——是王叔,他是基地的老值守,负责后半夜的换班,刚起床,正准备去接替前一班的队员。
王叔看到一个黑影在钢门附近晃动,立刻警惕起来,大喝一声:“谁在那里?!”
孟建国吓了一跳,心里暗道不好,被人发现了。
他知道,一旦被王叔缠住,等其他值守队员赶来,他就再也逃不掉了。来不及多想,周建国立刻转身,想要避开王叔,朝着侧门的方向跑去。
“站住!不许动!”王叔见状,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快步冲了上去,想要拦住周建国。
王叔虽然年纪大了,但在基地待了很久,也有一定的战斗力,一把抓住了周建国的胳膊,语气严肃地问道:“你是谁?半夜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想偷偷溜出基地?”
孟建国心里一急,用力挣扎,想要挣脱王叔的手,可王叔抓得很紧,根本挣脱不开。
他知道,不能被王叔抓住,否则不仅自己逃不掉,手里的防御图也会被发现,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情急之下,周建国抬起拳头,狠狠砸在了王叔的胸口。
王叔年纪大了,猝不及防之下,被砸得连连后退,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忍不住闷哼一声,抓着周建国胳膊的手也松了开来。
周建国趁机挣脱,不敢停留,转身就朝着基地正门跑去,他知道,正门的钢门虽然坚固,但换班间隙,值守队员不在,或许能找到机会打开门溜出去。
王叔捂着胸口,看着周建国逃跑的背影,心中又气又急,他知道,周建国肯定有问题,一旦让他溜出基地,后果不堪设想。
来不及多想,王叔立刻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口哨,用尽全身力气,吹响了警报——这是基地的紧急警报,一旦吹响,所有值守队员都会立刻赶来支援。
“嘀——嘀——嘀——”尖锐的口哨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瞬间打破了基地的宁静。
围墙上的值守队员听到警报声,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拿起武器,朝着正门的方向跑去。正在熟睡的晓辉、阿力和其他队员,也被警报声惊醒,立刻起身,朝着警报声传来的方向赶去。
孟建国听到口哨声,心里更加急切,跑得更快了,眼看就要冲到钢门旁,可就在这时,几名值守队员已经赶到,朝着他围了过来。
孟建国眼神一狠,从裤兜里掏出匕首,挥舞着想要冲过去,逼退队员们。
“放下武器!不许动!”值守队员们举起弩箭,对准周建国,语气严肃地大喝。周建国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几名队员的对手,继续僵持下去,只会被抓住。
他环顾四周,看到超市正门留有一道缝隙,队员来时忘记关门,留下的一个临时缝隙,虽然不大,但足够一个人钻出去。
来不及多想,孟建国趁着队员们警惕对峙的间隙,突然转身,朝着那个缺口冲去,用尽全身力气,硬生生从缺口里飞了出去,然后快速朝着基地外的黑森林跑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等队员们反应过来,冲过去想要抓住他时,已经晚了,周建国已经跑得没了踪影。
第276章 审问
辉和阿力带着队员在黑森林里追击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蒙蒙亮,也没能找到孟建国的踪迹,只能带着一身疲惫返回基地。
张二狗站在正门旁,看着队员们失望的神情,脸色愈发阴沉——孟建国带着基地防御图逃走,一旦和背后的势力汇合,基地随时可能遭遇突袭,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摸清对方的底细。
“二狗哥,我们顺着他逃跑的方向追了很远,只找到了这个。”晓辉递过来一根沾着泥土的木炭,正是孟建国用来绘制布局图的那根,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踪迹,他应该是早就和外面的人约定好了汇合地点,跑得很快,而且熟悉黑森林的地形。”
张二狗接过木炭,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老班长走过来,语气凝重地说道:“二狗,别太着急。孟建国跑了,但他弟弟周磊还在基地里,他肯定和周建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说不定知道周建国的下落,还有他背后势力的情况。我们不如审问周磊,或许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张二狗眼前一亮,点了点头:“对,我怎么忘了周磊!老刘,你立刻去超市,把周磊带过来,带到基地的审讯室,我们亲自审问他!”
“明白!”老刘应声离去,没过多久,就把周磊带了过来。
周磊依旧一脸憔悴,眼神里满是恐惧,看到张二狗、老班长等人严肃的神情,身体忍不住发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你、你们要干什么?我哥呢?我哥是不是出事了?”
张二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语气冰冷地说道:“周磊,我们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别想着撒谎,否则,后果自负。你哥孟建国,半夜偷偷溜出基地,还带走了基地的防御布局图,他到底是谁派来的?目的是什么?”
听到“防御布局图”,周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躲闪,连忙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哥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些,他只是说,带我来基地好好活下去,我真的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不知道?”阿力性子急躁,上前一步,语气凶狠地说道,“你哥都带着防御图跑了,你还说不知道?我看你就是和他一伙的,故意装作不知情,想蒙混过关!”
周磊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一个劲地摇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哥不让我问他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被人派来的,也不知道什么防御图,求求你们,相信我!”
张二狗盯着周磊的神情,看着他恐惧又无助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老班长走上前,语气温和了几分,试图劝说:“周磊,我们知道你可能是被你哥蒙在鼓里,但你要知道,你哥的行为,会给整个基地带来灭顶之灾,也会连累你。只要你说出真相,告诉我们你哥背后的人是谁,我们就不会为难你,还会继续收留你。”
不管众人怎么劝说、质问,周磊始终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要么就是沉默不语,低着头,一个劲地流泪。晓辉皱了皱眉,说道:“二狗哥,看来软的硬的都没用,这小子是铁了心不说话,要不我们用点手段,逼他开口?”
张二狗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必须尽快逼周磊开口,否则,等周建国和背后的势力汇合,基地就危险了。“好,你们试试,但注意分寸,别伤了他,我们要的是信息,不是他的命。”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先是拿出绳索,将周磊绑在椅子上,防止他挣扎,然后轮番上前质问,语气越来越凶狠,甚至拿出了匕首,在他面前晃了晃,试图威慑他。
可周磊依旧不为所动,要么紧闭双眼,要么把头扭到一边,死活不肯开口,哪怕浑身吓得发抖,也没有透露一个字。
“看来这小子还挺硬气!”阿力气得攥紧拳头,就要上前,被老班长拦住了。“别急,硬来没用,这小子年纪小,胆子也小,或许我们可以换个办法,不用这么粗暴。”老班长思索了片刻,眼睛一亮,对着身边的队员说道,“去拿一根鸡毛过来,越细越好。”
队员们一脸疑惑,但还是立刻照做,很快就拿来了一根细细的鸡毛。老班长接过鸡毛,走到周磊面前,笑着说道:“周磊,我知道你不怕硬的,也不怕吓的,但我不信,你能扛住这个。”
周磊一脸茫然,不知道老班长要做什么,眼神里满是疑惑和恐惧:“你、你们要干什么?别过来!”
老班长没有说话,轻轻撩起周磊的裤腿,露出他的脚心,然后拿着鸡毛,轻轻在他的脚心上挠了起来。
刚开始,周磊还强忍着,咬着牙,紧闭双眼,不肯出声,但鸡毛的触感太过发痒,没过几秒,他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身体开始剧烈挣扎,想要躲开。
“别、别挠了!哈哈哈……别挠了!我受不了了!”周磊一边大笑,一边挣扎,眼泪都笑出来了,脸上满是痛苦和无奈,“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别再挠了!”
老班长立刻停下动作,看着他,语气严肃地说道:“说吧,别再撒谎,否则,我们就继续挠。”
周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还挂着笑泪,浑身依旧在微微发抖,显然是被挠得够呛。
他定了定神,语气虚弱地说道:“我、我哥是被强哥派来的……强哥是附近一个小据点的头目,手下有十几个人,他们的据点物资耗尽了,还经常被丧尸袭击,所以就想抢占咱们黑森林基地,让我哥来打探基地的内部构造和防御布局,画好图带回去,然后他们就会趁机突袭基地。”
众人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张二狗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问道:“强哥?他是什么来头?他们有多少人?武器配置怎么样?什么时候会对基地发动突袭?”
周磊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我哥说,强哥以前是混社会的,末世爆发后,聚集了一批闲散人员,占了一个废弃的加油站当据点,手下大概有十五六个人。至于武器,他们只有一把猎枪,子弹也不多,剩下的都是砍刀、钢管之类的冷兵器,没有其他厉害的武器。”
“只有一把猎枪?剩下的都是冷兵器?”晓辉皱了皱眉,有些不敢相信,“如果他们只有这些武器,怎么敢轻易来抢占咱们基地?咱们基地有弩箭、有钢门防御,还有这么多训练有素的队员,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周磊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哥只跟我说了这些,他说强哥觉得咱们基地虽然防御好,但队员大多是普通人,只要他们趁半夜突袭,先打开钢门,就能轻松抢占基地。而且,我哥还说,他们已经约定好了,等我哥回去,就立刻发动突袭,具体时间,我哥没跟我说。”
张二狗沉默片刻,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老班长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二狗,看来强哥他们是孤注一掷了,虽然他们武器简陋,但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他们有十五六个人,若是趁半夜突袭,还是会给基地带来麻烦。”
张二狗点了点头,转身对着众人说道:“晓辉,你立刻带队员,加强基地各处的防御,尤其是正门和侧门,增加值守人数,更换值守班次,确保不会有人趁半夜突袭;
阿力,你带着几个人,去附近打探一下那个废弃加油站的位置,摸清强哥他们的具体情况,注意安全,不要打草惊蛇;
老周,你把周磊带回去,继续看管,但不要为难他,好吃好喝招待着,说不定还能从他嘴里问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老班长,您和我一起,制定应对强哥他们突袭的方案,确保万无一失。”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审讯室里,只剩下张二狗和老班长,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虽然强哥他们武器简陋,但不得不防。”老班长语气凝重地说道,“孟建国已经回去了,他们随时可能发动突袭,我们必须尽快做好准备,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
张二狗点了点头,眼神冰冷:“放心,他们想抢占基地,也要看看我们答应不答应。我们让他们看看什么是实力。”
第277章 突袭强哥
审讯室的决议一敲定,基地里立刻忙碌起来。
张二狗亲自挑选了十五名训练有素的队员——都是这段时间刻苦训练、身手利落的骨干,每人配备一把钢管、一把匕首,晓辉和老周则各带一把弩箭,腰间别着短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周磊依旧被绳索绑着,由两名队员押在队伍中间,脸上满是忐忑,眼神里既有恐惧,也有对未知的茫然。
“都记清楚规矩,”张二狗站在队伍最前面,语气严肃,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这次去,主要是解决强哥这个隐患,夺回基地防御图,顺便摸清他们的底细。
周磊带路,找到地方后,所有人听我指挥,不许擅自行动,不许无故伤人。”
他顿了顿,特意强调:“等会儿抓到人,分两种情况——性格刚强、愿意真心归顺基地、好好活下去的,就带回基地,好好训练,收为己用;
要是那种偷奸耍滑、心术不正,还想着继续作恶的,不用多留,就地放掉,让他们自生自灭,咱们基地不养白眼狼。”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语气坚定,每个人都精神紧绷,眼神警惕,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晓辉走上前,拍了拍周磊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带着威慑:“等会儿带路老实点,别耍花样,要是敢骗我们,或者故意引错路,后果你知道。”
周磊浑身一哆嗦,连忙点头,声音微弱:“我知道,我不敢骗你们,我会好好带路,把你们带到强哥的地盘。”
他心里清楚,强哥心狠手辣,若是被强哥发现自己背叛了他,肯定没有好下场;
而眼前的张二狗等人,也绝非善茬,唯有老实听话,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一切准备就绪,张二狗大手一挥:“出发!”队伍整齐有序地朝着基地外走去,晓辉走在最前面作为斥候,负责探查路况、警惕周围的丧尸;
张二狗和老周走在队伍中间,一边留意四周动静,一边时不时叮嘱队员们保持警惕;
两名队员押着周磊,跟在中间;剩下的队员分成两队,分别走在队伍两侧和最后面,形成一个严密的防护阵型,防止被丧尸或不明人员突袭。
一路上,众人脚步飞快,却始终保持着警惕,目光扫视着四周的树林和空地。
末世的野外,处处都是危险,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丧尸嘶吼声,队员们立刻停下脚步,做好战斗准备,确认没有危险后,才继续前行。
周磊走在队伍中间,低着头,不敢四处张望,只是凭着记忆,指引着方向——他之前跟着周建国,偷偷来过一次强哥的据点,勉强记得大致路线。
晓辉时不时停下来,查看地上的脚印和痕迹,确认路线没有走错。
“二狗哥,方向没错,地上有新鲜的脚印,应该是强哥的人留下的,看来咱们走对路了。”晓辉回头汇报,语气笃定。
张二狗点了点头,语气严肃:“加快速度,注意隐蔽,别被里面的人发现,咱们争取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众人加快脚步,小心翼翼地前行,避开了几处游荡的丧尸,一路上有惊无险。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周磊突然停下脚步,抬起头,眼神紧张地指了指前方的一片树林:“就、就在前面了,强哥他们的据点,不是废弃加油站,是一个山洞,我哥之前跟我说过,他们后来搬到山洞里了,山洞隐蔽,还能挡风遮雨,比加油站安全。”
张二狗立刻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放慢动作,悄悄朝着周磊指的方向摸去。
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眼前果然出现了一个山洞——山洞不算太大,洞口被一些树枝和杂草简单遮挡着,隐约能看到里面冒出的袅袅炊烟,还能闻到淡淡的饭菜香味,显然里面有人正在做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看来里面的人警惕性不高,正好给咱们机会。”老周压低声音,凑到张二狗身边,低声说道,“山洞只有一个出口,咱们把人埋伏在出口四周,等里面的人出来,逐个抓捕,这样既安全,又不会打草惊蛇。”
张二狗点了点头,赞同老周的想法,立刻压低声音,布置任务:“晓辉,你带四名队员,埋伏在洞口左侧的灌木丛里,负责抓捕从左边出来的人,注意隐蔽,不要暴露;
老周,你带四名队员,埋伏在洞口右侧的岩石后面,抓捕从右边出来的人;
剩下的五名队员,跟着我,埋伏在洞口正前方的树林里,负责拦截想要逃跑的人,同时接应晓辉和老周。”
“明白!”晓辉和老周齐声应道,立刻带着队员,轻手轻脚地分散开来,快速找到自己的埋伏位置,小心翼翼地隐蔽好,手里紧紧攥着武器,眼神警惕地盯着山洞出口,大气都不敢喘。
张二狗则带着剩下的队员,躲在洞口正前方的树林里,目光紧紧盯着洞口的炊烟,耐心等待着里面的人出来。
两名队员押着周磊,躲在张二狗身边,用布条轻轻堵住了周磊的嘴,防止他不小心发出声音,暴露众人的位置。
周磊眼神紧张地看着山洞,身体微微发抖,他能想象到,等会儿抓捕开始,一定会十分混乱,他只希望自己能平安无事,不要再被卷入这场纷争之中。
山洞里,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和笑声,听起来十分放松,显然里面的人根本没有想到,危险已经悄然降临在他们身边。
强哥坐在山洞里的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瓶劣质白酒,大口喝着,一边喝,一边对着身边的手下说道:“等建国回来,拿到黑森林基地的防御图,咱们就立刻发动突袭,那基地防御好、物资足,只要咱们能抢下来,以后就再也不用愁吃愁穿,再也不用怕丧尸了!”
“强哥英明!”手下们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兴奋和期待,丝毫没有察觉到,洞口四周,已经被张二狗等人团团包围,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张二狗趴在树林里,眼神锐利地盯着山洞出口,手指轻轻敲击着地面,耐心等待着最佳时机。
他知道,里面的人虽然武器简陋,但人数不少,必须等到他们有人出来,逐个抓捕,才能以最小的代价,解决掉这个隐患。
老周和晓辉也各自守在埋伏位置,眼神警惕,不敢有丝毫松懈,手里的武器随时准备出击。
队员们也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山洞出口,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末世里的每一次行动,都关乎着生死,容不得丝毫马虎。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众人身上,映出他们坚定的眼神——他们此次前来,不仅是为了夺回防御图,更是为了守护黑森林基地,守护自己的家园,绝不能让强哥等人的阴谋得逞。
山洞里的炊烟越来越浓,饭菜的香味也越来越清晰,隐约能听到有人起身的声音,看来是里面的人准备出来透气,或是端饭菜出来。
张二狗立刻抬手,示意众人做好准备,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一场无声的抓捕,即将拉开序幕。
“注意,有人要出来了!”晓辉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队员轻声说道,手里的弩箭已经上弦,对准了山洞出口。
老周也握紧了手里的短刀,眼神紧紧盯着洞口,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
张二狗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洞口,心里暗暗盘算着:等第一个人出来,先悄悄拿下,不要惊动里面的人,然后逐个抓捕,确保万无一失。
周磊被押在一旁,眼神里满是恐惧,他看着洞口,又看了看身边神情坚定的张二狗等人,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这场抓捕能顺利结束,自己能早日摆脱这场纷争,在基地里好好活下去。
山洞的树枝和杂草被轻轻拨开,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缓缓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破旧的铁锅,看样子是要去外面打水。
他刚走出洞口几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晓辉身边的一名队员悄悄冲上去,捂住嘴,按倒在地,快速绑了起来,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张二狗对着晓辉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等待,不要急躁。
众人依旧隐蔽在原地,眼神警惕地盯着山洞出口,等待着下一个人出来。
山洞里的人依旧没有察觉异常,偶尔传来几声说笑,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瓮中之鳖,即将被一一抓捕。
第278章 抓捕,带回
第一个小弟被悄无声息拿下后,张二狗示意众人沉住气,继续埋伏。
山洞里的人依旧毫无防备,每隔几分钟,就会有一两个人走出洞口,有的去打水,有的去捡柴,还有的只是出来透气,全都成了瓮中之鳖。
晓辉带着队员,动作利落,每次都趁着对方不备,快速冲上去,捂住嘴、按倒在地,用绳索绑紧,全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老周则守在右侧,遇到稍微反抗的小弟,也只是用短刀抵住对方后腰,一句话不说,就吓得对方浑身发软,乖乖束手就擒。
张二狗带着队员在正前方拦截,防止有漏网之鱼,短短十几分钟,就陆陆续续抓了十四个人,全都按在洞口的空地上,排成一排,双手反绑在身后,个个眼神里满是恐惧。
“都蹲下,不许动!”阿力上前一步,凶狠地说,手里的钢管在手里掂了掂,威慑着众人。
小弟们吓得立刻蹲下,不敢抬头,有的甚至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念叨着“饶命”。
张二狗走到队伍面前,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语气冰冷地问道:“周磊,你看看,这里面有强哥吗?”
两名队员解开周磊嘴上的布条,押着他走到小弟们面前。
周磊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扫视着眼前的十四个人,看了一圈后,连忙摇头,语气肯定:“没有,强哥不在里面,这些都是他的手下,强哥比他们都高大,脸上还有一道刀疤,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张二狗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神变得凝重——抓了这么多人,居然没有强哥,难道他提前察觉到了危险,已经跑了?
老周凑上前来,低声说道:“二狗,看来强哥的警惕性比我们预想的要高,说不定早就收到了消息,提前溜走了。”
“不可能!”晓辉立刻说道,“我们一路隐蔽,没有暴露行踪,他怎么可能提前知道?肯定还在山洞里!我带人进去搜!”说着,就要带着队员冲进山洞。
“等等!”张二狗立刻伸手制止了他,眼神锐利地盯着蹲在地上的小弟们,“不用搜,他肯定不在山洞里了,问问这些人,或许能知道他的去向。”
他走到一名看起来胆子稍大的小弟面前,用脚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肩膀,语气冰冷:“说,强哥在哪里?你们老大跑哪去了?”
那小弟浑身一哆嗦,连忙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强哥刚才还在山洞里,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不知道?”阿力上前一步,语气凶狠地踹了踹地面,“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再不说,就把你扔去喂丧尸!”
小弟们吓得更加害怕,纷纷低下头,没人敢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微胖的小弟突然抬起头,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地说道:“我、我说!别杀我,我说!山洞里面有一个极其隐蔽的洞口,在最里面的石壁后面,平时用杂物挡住,很难发现,强哥肯定是从那个洞口跑了!他刚才听到外面有动静,就偷偷从那个洞口溜走了,还让我们留在里面,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吸引你们的注意力。”
“隐蔽洞口?”晓辉眼神一沉,立刻转身就要带人冲进山洞,“我现在就带人去追,一定能追上他!”
“站住!”张二狗再次制止了他,语气坚定,“不用追了,穷寇莫追。山洞里面情况复杂,而且我们不知道那个隐蔽洞口通向哪里,万一里面有埋伏,或者遇到埋伏,只会得不偿失。强哥现在就是丧家之犬,没有了手下,没有了据点,翻不起什么大浪,以后再找机会收拾他也不迟。”
晓辉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张二狗说得有道理,只能停下脚步,不甘心地说道:“就这样让他跑了,太便宜他了!”
张二狗没有理会他的情绪,转头看向蹲在地上的十四名小弟,语气缓和了几分,但依旧带着威慑:“我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都是被强哥胁迫的,并不是真心想跟着他作恶。
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每个人,交代一个有用的信息,不管是强哥的行踪、他的藏身处,还是你们的物资藏在哪里,只要信息有用,我就当场放了你们,给你们粮食让你们自生自灭,不再为难你们。
但如果谁闭口不谈,或者故意撒谎,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把你们带回基地,好好审问!”
小弟们闻言,纷纷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犹豫和期待——他们都不想被带回基地,更不想被扔去喂丧尸,能有机会被放走,自然是求之不得。
但他们又害怕,万一自己交代的信息没用,还是会被为难,也害怕强哥以后回来报复。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小弟们紧张的呼吸声。
张二狗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锐利地盯着每一个人,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老周和晓辉则守在一旁,警惕地看着众人,防止有人趁机反抗或逃跑。
大约过了几分钟,刚才那个说出隐蔽洞口的微胖小弟,率先站起身,语气急切地说道:“我、我有信息!我知道强哥他们的粮食藏在哪里!就在山洞后面的一个小土坑里,用塑料布包着,里面有大米、压缩饼干,还有几瓶水,是我们所有人的口粮,强哥临走前,还特意叮嘱我们看好粮食!”
张二狗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很好,信息有用,你可以走了。”
微胖小弟闻言,脸上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情,连忙对着张二狗连连道谢,转身就朝着远处跑去,生怕张二狗反悔。有了第一个人的带头,其他小弟也纷纷动了心,一个个陆续站起身,交代起有用的信息。
“我知道强哥平时喜欢去东边的废弃村落找物资,他说那里有一个隐蔽的藏身处,说不定他会去那里!”
“我知道强哥的猎枪放在哪里,就在山洞里面的石头缝里,还有五发子弹,他跑的时候太急,没来得及带走!”
“我知道强哥还有一个相好的,住在南边的破庙里,他说不定会去那里躲一段时间!”
小弟们你一言我一语,陆陆续续交代了不少信息,其中不乏有用的消息——强哥的可能去向、物资藏身处、武器存放位置,还有他平时的行事习惯。
张二狗一边听,一边让晓辉记下来,眼神越来越坚定,这些信息,以后肯定能派上用场。
十几分钟后,再也没有人站起来交代信息,剩下的小弟,要么低着头,一言不发,要么就是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显然是不想交代,又或者是真的没有有用的信息。
张二狗扫过众人,语气严肃地说道:“好了,不想说的,我也不勉强。晓辉,你带人把这些交代了有用信息的,全部解开绳子,让他们走,不许为难他们;
那些闭口不谈、死鸭子嘴硬的,全部绑好,带回基地,后续再慢慢考察,看看他们是不是还有利用价值,能不能真心归顺基地。”
“明白!”晓辉应声上前,带着队员,开始分辨哪些人交代了有用信息,哪些人闭口不谈。
交代了信息的小弟,一个个被解开绳子,道谢后,匆匆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去,生怕多待一秒;
而那些闭口不谈的,被队员们重新绑紧,押在一旁,脸上满是绝望和懊悔,后悔自己没有抓住机会。
老周走到张二狗身边,低声说道:“二狗,这样放他们走,会不会有隐患?万一他们回去找到强哥,把咱们的情况告诉强哥,以后强哥说不定会报复咱们。”
张二狗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会。都是丧家之犬,自顾不暇,根本没有心思去找强哥报复。就算他们去找强哥,强哥自身都难保,也翻不起什么大浪。反而,放他们走,还能省点力气,不用浪费人力看管他们,咱们重点看管那些闭口不谈的,带回基地考察,说不定还能找到几个可用的人。”
老周点了点头,赞同道:“你说得对。那咱们接下来,要不要去山洞里搜一搜,看看他们说的粮食和猎枪,是不是真的在那里?”
张二狗眼神一沉,点了点头:“当然要去。晓辉,安排两个人,先去山洞里探查一下,确认没有危险后,咱们再进去搜物资、找猎枪,不能放过任何有用的东西。另外,把周磊看好,别让他趁机逃跑。”
“明白!”晓辉立刻安排两名队员,拿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冲进山洞,探查里面的情况。剩下的队员,有的看着被押的小弟,有的整理着绳索,现场井然有序,没有丝毫混乱。
张二狗站在洞口,望着远处的树林,眼神深邃。
第279章 尸潮突袭
山洞探查完毕,队员们扛着缴获的粮食、握着找到的猎枪和五发子弹,押着剩下的6名俘虏,浩浩荡荡踏上了返回黑森林基地的路。
周磊依旧被两名队员看管着,走在队伍中间,眼神里的忐忑渐渐消散了几分——经过刚才的抓捕,他知道张二狗等人绝非滥杀无辜之辈,只要自己乖乖听话,肯定能留在基地。
张二狗走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握着短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老周跟在他身边,手里端着弩箭,时不时观察着身后的俘虏和队员。
晓辉则带着两名队员断后,防止有丧尸或逃跑的小弟偷袭,队伍依旧保持着严密的防护阵型,步伐稳健而迅速。
“二狗哥,这次收获不小啊,这么多粮食,够基地的人吃好几天了,还有一把猎枪,刚好能补充咱们的武器。”老周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欣喜。
“就是可惜让强哥跑了,不过有了这些信息,以后找他也不难。”
张二狗点了点头,语气严肃:“别大意,返程的路和来的时候一样危险,尤其是咱们带着俘虏和粮食,目标太大,容易吸引丧尸。让队员们都绷紧神经,一旦有动静,立刻做好战斗准备。”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嘶吼声,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地面都微微有些震动。“不好,是丧尸潮!”晓辉立刻大喊一声,快速跑到队伍前面,眼神锐利地望向嘶吼声传来的方向。
众人瞬间停下脚步,纷纷握紧手里的武器,神色凝重地朝着前方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树林里,黑压压的一片丧尸朝着他们冲了过来,数量足足有二三十只,个个张牙舞爪,嗷嗷叫着,腥腐的气息顺着风飘过来,令人作呕。
它们有的衣衫褴褛,有的肢体残缺,速度有快有慢,朝着队伍疯狂扑来。
“所有人,立刻列阵!”张二狗当机立断,大声指挥,语气坚定,没有丝毫慌乱,“晓辉,你带5名队员,守住队伍左侧,用弩箭先射杀冲在最前面的丧尸,尽量拖延时间;
老周,你带5名队员,守住右侧,重点拦截速度快的变异丧尸;
剩下的3名队员,跟我一起,守住正面,保护好粮食和俘虏!”
“明白!”晓辉和老周齐声应道,立刻带着队员快速分散,抢占有利位置,列好防御阵型。
队员们个个神情坚定,眼神锐利,手里的武器紧紧攥着,做好了硬刚丧尸潮的准备。
弩箭上弦,钢管握紧,匕首出鞘,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激烈,战斗一触即发。
张二狗转头看向被押在队伍中间的6名俘虏,语气冰冷而带着威慑:“现在,给你们第二个机会。眼前这些丧尸,就是你们的试金石——敢拿起武器,和我们一起杀丧尸,证明你们有活下去的勇气,回去之后,我就给你们解开束缚,让你们加入基地训练;
要是谁敢退缩、逃跑,或者趁机作乱,我当场就把你们推出去喂丧尸,绝不留情!”
说着,他示意队员们解开俘虏身上的绳索,扔给他们几把闲置的钢管和匕首。
俘虏们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犹豫——他们平时跟着强哥,只会欺负弱小,从来没有和丧尸正面硬刚过,看着黑压压的丧尸潮,不少人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后退。
“吼——”第一只丧尸已经冲到了队伍正面,张二狗眼神一凛,率先冲了上去,手里的短刀精准刺向丧尸的肚脐弱点,“噗嗤”一声,黑色的污血喷溅而出,丧尸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了生机。
“动手!不想死的,就拿起武器战斗!”张二狗一边击杀丧尸,一边大声呵斥。
晓辉那边,已经射出了第一支弩箭,精准命中冲在最前面的一只丧尸的头部,丧尸应声倒地。
“快,瞄准丧尸的弱点,不要浪费箭矢!”晓辉一边射箭,一边指挥队员,手里的弩箭不断射出,一只只丧尸接连倒地,有效阻挡了左侧丧尸的进攻。
老周则带着队员,在右侧与丧尸展开近战。
他手持短刀,动作利落,侧身避开丧尸的爪击,顺势一刀刺进丧尸的肚脐,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队员们也纷纷效仿,钢管挥舞,匕首直刺,与丧尸缠斗在一起,虽然丧尸数量众多,但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一时之间,也没有落下风。
再看俘虏们,有3名俘虏咬了咬牙,拿起钢管,鼓起勇气冲了上去——他们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退缩只会死,只有战斗,才能有活下去的可能。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俘虏,握紧钢管,朝着一只丧尸猛冲过去,虽然动作生疏,却十分勇猛,一钢管砸在丧尸的头上,丧尸踉跄了几下,他趁机上前,学着其他人的样子,用钢管抵住丧尸的肚脐,狠狠发力,终于将丧尸解决。
而另外3名俘虏,则吓得浑身发抖,蜷缩在原地,不敢上前,甚至想要趁机逃跑,被断后的队员一眼识破,一把抓住,按在地上。“二狗哥,这三个小子想跑!”队员大声喊道。
张二狗一边击杀身边的丧尸,一边冷冷瞥了一眼那三名俘虏,语气冰冷:“既然不想战斗,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说着,他对着身边的一名队员使了个眼色,队员立刻会意,松开手,将三名俘虏推向冲过来的丧尸群。
三名俘虏吓得尖叫连连,却被丧尸瞬间包围,没过几秒,就没了动静,沦为了丧尸的口粮。
剩下的2名俘虏,看到这一幕,吓得浑身一僵,更加不敢退缩,拿起武器,拼尽全力与丧尸战斗。
虽然他们动作生疏,时不时会被丧尸逼到绝境,但好在有队员们暗中接应,加上他们求生的欲望强烈,渐渐也找到了战斗的节奏,能勉强应对身边的丧尸。
战斗越来越激烈,丧尸源源不断地冲过来,队员们虽然训练有素,但长时间的缠斗,也渐渐感到疲惫,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丧尸的污血,有的队员手臂被丧尸抓伤,却依旧没有退缩,咬着牙,继续战斗。
张二狗始终坚守在正面,一边击杀丧尸,一边观察着战场局势,及时调整阵型,指挥队员们相互接应,不让任何一只丧尸突破防线,伤到粮食和俘虏。
“晓辉,左侧丧尸太多,你那边撑不住的话,就往中间靠拢,我来接应你!”张二狗大声喊道。
晓辉应声回应:“放心吧,二狗哥,我还能撑住!”说着,他加快射箭的速度,又一只丧尸应声倒地,身边的队员们也奋力抵抗,死死守住左侧防线。
老周那边,遇到了一只壮实的变异丧尸,这只丧尸比普通丧尸高大很多,动作也更快,利爪锋利,队员们几次攻击都被它避开,甚至有一名队员被它抓伤了肩膀。
“小心!这只变异丧尸不好对付!”老周大喊一声,快步冲了上去,吸引变异丧尸的注意力,同时对着身边的队员使了个眼色,“绕到它身后,攻击它的肚脐!”
队员们立刻会意,分散开来,一人吸引变异丧尸的注意力,另外两人绕到它身后,握紧钢管,狠狠砸向它的肚脐。
变异丧尸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转身想要攻击身后的队员,老周趁机上前,短刀精准刺进它的肚脐,狠狠搅动了一下。
变异丧尸浑身剧烈抽搐,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了生机。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激烈战斗,最后一只丧尸终于倒在了地上,现场一片狼藉,地上布满了丧尸的尸体和黑色的污血,空气中的腥腐味愈发浓烈。
队员们纷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是汗,身上沾满了污血,有的队员身上带着伤口,却脸上却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那3名勇敢战斗的俘虏,也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却眼神坚定——他们活下来了,而且用自己的勇气,赢得了活下去的机会。
张二狗走到他们面前,语气缓和了几分:“很好,你们通过了测试,回去之后,就加入基地的训练,好好提升实力,只要你们真心守规矩、肯出力,基地就会接纳你们。”
三名俘虏连忙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激:“谢谢二狗哥!谢谢二狗哥!我们一定好好训练,好好配合基地的安排,绝不敢再作乱!”
晓辉和老周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疲惫,却满是欣慰:“二狗哥,终于解决了这些丧尸,虽然有些疲惫,但咱们没有人员牺牲,还筛选出了可用的人,算是大获全胜。”
就在众人撤离之后,远处一个强壮的丧尸站在山顶,满意的点了点头,第二天他集结了几百丧尸浩浩荡荡出发了!
第280章 以绝后患
队员们收拾战场的间隙,一名负责清点俘虏物品的队员快步跑到张二狗身边,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泛黄纸片,语气急切地说道:“二狗哥,你看这个!在刚才那几个逃跑被丧尸吃掉的俘虏衣服里搜出来的,像是一张手绘地图。”
张二狗眼睛一亮,立刻接过纸片,蹲下身,借着林间的光线仔细查看。
这张地图绘制得不算精致,线条粗糙,却标注得十分清晰——上面用木炭勾勒出了周边的地形,有黑森林、废弃村落、破庙,还有几处用圆圈标注的点位,每个点位旁边都简单写着“粮”“水”“械”等字样,显然是强哥一伙人摸清的物资藏匿点。
老周和晓辉也立刻凑了过来,低头看着地图,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
“没想到还有这意外收获!”老周指着地图上的点位,语气激动,“这些物资点分布得很散,看来强哥这伙人平时就是靠这些点位搜集物资,难怪能撑这么久。”
张二狗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滑动,最终停在一个距离强哥山洞庇护所最近的点位上——这个点位标注着“粮+水”,距离山洞不过一两公里,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箭头,似乎指向一处废弃的民房。
他眼神渐渐变得锐利,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心里暗暗盘算:强哥从密道逃跑,肯定没带多少物资,他最有可能去的,就是这个最近的物资点补给,说不定现在还在那里,这正是追击他的最佳机会。
“强哥跑不了多久!”张二狗猛地站起身,将地图递给晓辉,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决绝,“这张地图上标注的物资点,就是我们的突破口。晓辉,你立刻点10名身手利落的队员,带上猎枪和充足的武器,现在就出发,直奔这个距离山洞最近的物资点。”
他指着地图上那个标注“粮+水”的点位,继续叮嘱:“记住,你们的任务有两个,一是搜查物资点,把里面的物资全部带回基地;
二是仔细排查周边,一旦发现强哥的踪迹,不要贸然动手,先暗中跟踪,及时向我汇报,我随后就带剩下的人赶过去支援。”
“明白!”晓辉接过地图,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怀里,语气激昂,“二狗哥,你放心,我一定找到强哥,绝不放过他!”刚才丧尸潮战斗中,他就因为没能追上强哥而不甘心,现在有了地图的线索,更是斗志满满。
晓辉立刻转身,对着正在休息的队员们大声喊道:“所有人注意!立刻集合,挑选10名身手好的,带上武器,跟我出发,有紧急任务!”
队员们闻言,立刻站起身,纷纷主动请缨,一个个精神抖擞,丝毫没有被刚才的战斗疲惫所影响。
“我去!”“我也去!”“我身手好,带上我!”喊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眼神坚定,想要跟着晓辉一起,彻底解决强哥这个隐患。
晓辉快速筛选,挑了10名训练有素、在刚才战斗中表现勇猛的队员,每人配备一把钢管、一把匕首,又将从山洞里找到的猎枪递给身边一名枪法较好的队员,叮嘱道:“这把猎枪只有五发子弹,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使用,精准瞄准,争取一击命中。”
“放心吧,晓辉哥!”那名队员接过猎枪,小心翼翼地背在身上,眼神坚定。
张二狗走到晓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严肃,再次强调:“记住,一定要小心谨慎,强哥虽然只剩孤身一人,但他心狠手辣,而且熟悉周边地形,说不定会设下埋伏。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撤退,不要硬拼,等我带人赶过去汇合。”
“我知道了,二狗哥!”晓辉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笃定,“我一定会注意安全,也一定会找到强哥,不让他有机会再危害基地。”
此时,那3名通过测试的俘虏也走了过来,其中身材高大的那名俘虏鼓起勇气,对着张二狗说道:“二狗哥,我们也想跟着一起去!我们熟悉强哥的习性,也知道那片区域的地形,说不定能帮上忙,也算我们为基地出一份力,证明我们的真心。”
张二狗看了看他们,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好,你们可以跟着去,但记住,一切听晓辉的指挥,不许擅自行动,晓辉他要是敢耍花样,就地处理。”
“谢谢二狗哥!我们一定听话!”三名俘虏齐声应道,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连忙拿起身边的钢管,跟在队员们身后。
晓辉清点好人数,对着张二狗敬了一个简单的手势,大声说道:“二狗哥,我们出发了!”说完,便带着10名队员和3名俘虏,朝着地图上标注的物资点快速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小道上。
老周走到张二狗身边,看着晓辉等人远去的背影,语气凝重地说道:“二狗,你真的决定要追击强哥吗?他现在孤身一人,其实已经翻不起什么大浪,没必要冒这个险。”
张二狗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语气决绝:“不行,强哥这个人,喜欢搞些小手段。这次我们端了他的据点,杀了他的手下,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就算现在翻不起大浪,以后也一定会找机会报复,偷袭基地,到时候只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麻烦。”
他抬头望向晓辉等人远去的方向,手指紧紧攥着拳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一次,必须彻底除掉强哥这个隐患,绝不给他任何卷土重来的机会,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也要守护好黑森林基地,守护好身边的每一个人。
“你留下来,带着剩下的队员、俘虏和物资,先返回基地,安顿好队员,处理好伤口,再安排人加强基地防御,防止有其他意外发生。”张二狗转头对着老周吩咐道,语气严肃,“我现在就带着几个人,赶去支援晓辉,一定要彻底解决强哥。”
“明白!”老周点了点头,语气坚定,“你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好基地的事情,你们也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及时联系。”
张二狗点了点头,挑选了5名身手利落的队员,握紧手里的短刀,眼神锐利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大声说道:“出发!追上晓辉,除掉强哥!”
说完,便带着队员们,朝着晓辉等人远去的方向快速追去。林间的风呼啸而过,带着丧尸的腥腐味,却吹不散张二狗心中的决绝。
第281章 物资点落空
林晓辉带着10名队员和3名归顺的俘虏,按着地图上的标注,一路疾行,不敢有丝毫耽搁。
林间的风裹挟着丧尸的腥腐味,队员们个个精神紧绷,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里的武器紧紧攥着,既防备着沿途游荡的丧尸,也留意着强哥的踪迹——他们都清楚,强哥孤身一人,又没带多少物资,这处距离山洞最近的物资点,是他最有可能前来补给的地方。
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了一间废弃的民房,正是地图上标注的第一处物资点,门口长满了杂草,墙体斑驳脱落,房门虚掩着,看起来已经荒废了许久,却没有明显的丧尸活动痕迹。
“所有人,放慢脚步,隐蔽待命!”林晓辉抬手示意众人停下,压低声音吩咐道,“强哥狡猾得很,说不定已经在这里埋伏好了,先派两个人进去探查,确认没有危险后,再全员进入搜索。”
两名身手利落的队员立刻应声,握紧短刀,小心翼翼地靠近民房,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闪身走了进去。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窗户的“呜呜”声,两人在屋内快速排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几分钟后,两人从屋里走出来,对着林晓辉摇了摇头。
“晓辉哥,屋里没人,也没有任何有人来过的痕迹,只有一些废弃的杂物和几个空罐头盒。”一名队员汇报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
林晓辉皱了皱眉,快步走到民房门口,亲自走进去查看。
民房不大,只有一间正屋和一个狭小的杂物间,正屋里布满了灰尘和蛛网,地上散落着破旧的衣物和废弃的家具,杂物间里堆着一些枯枝和空瓶子,角落里还有一个发霉的面包,显然已经放了很久。
他仔细检查了地面,没有新鲜的脚印;
查看了门窗,也没有被撬动的痕迹,甚至连一点食物残渣、水渍都没有,显然,强哥根本没有来过这里。
“难道强哥没有按常理来补给?”一名归顺的俘虏小声嘀咕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按强哥的性子,他从密道逃跑,身上肯定没带多少粮食和水,按理说,应该会先来这个最近的物资点才对。”
林晓辉没有说话,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心里暗暗盘算:强哥心狠手辣,又极其谨慎,说不定是察觉到了异常,故意绕开了这个物资点,也有可能是他还在半路,还没赶到这里。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能放过这个机会——这里是距离强哥山洞最近的物资点,他迟早会来。
他转身走出民房,对着众人说道:“强哥虽然现在没来,但他迟早会来这里补给,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
他的目光扫过随行的队员和俘虏,最终落在一名身材瘦小、身手灵活的队员身上,“小五,你留在这里埋伏,找个隐蔽的地方藏好,一旦发现强哥的踪迹,不要贸然行动,等他进入民房,确认没有埋伏后,趁机下手,直接干掉他,不用留活口。”
小五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坚定:“放心吧,晓辉哥!我一定藏好,绝不放过强哥,只要他敢来,我保证一刀解决他!”
“记住,一定要隐蔽好,不要暴露自己。”林晓辉拍了拍小五的肩膀,再次叮嘱道,“强哥很狡猾,警惕性极高,一旦发现不对劲,他肯定会立刻逃跑。
如果他带了人,不要硬拼,立刻发出信号,我们会尽快赶回来支援你。这里有足够的水和一点压缩饼干,你守在这里,我们去下一个物资点搜查,一旦找到强哥,就立刻回来接应你。”
“明白!”小五接过林晓辉递来的水和压缩饼干,点了点头,立刻转身,快速钻进民房旁边的杂草丛中,熟练地找了一个隐蔽的土坑,蹲下身,将自己的身体完全隐藏在杂草后面,手里紧紧攥着短刀,眼神警惕地盯着民房门口,做好了埋伏的准备。
林晓辉看着小五隐蔽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周边的环境,确认没有暴露的痕迹后,才对着剩下的人说道:“好了,小五留在这里埋伏,我们继续前往下一个物资点。
地图上标注的下一个物资点,距离这里大约一公里,是一处废弃的小卖部,那里物资可能更充足,强哥也有可能去那里。”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地强调:“所有人,提高警惕,沿途仔细排查,一旦发现强哥的踪迹,立刻示警,不要擅自行动。
强哥虽然孤身一人,但他心狠手辣,而且熟悉地形,我们必须小心应对,务必彻底除掉他这个隐患,不让他有机会卷土重来,危害基地。”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个个精神抖擞,眼神坚定——他们都清楚,除掉强哥,不仅是为了完成任务,更是为了守护黑森林基地,守护身边的每一个人。
林晓辉最后看了一眼民房的方向,确认小五没有暴露,才转身,带着剩下的9名队员和3名俘虏,朝着地图上标注的下一个物资点快速走去。
队员们依旧保持着严密的阵型,晓辉走在最前面,负责探查路况、警惕周围的动静;俘虏们跟在中间,手里握着武器,时刻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剩下的队员走在后面,断后防御,防止被丧尸或强哥偷袭。
林间的光线越来越暗,远处隐约传来丧尸的嘶吼声,却丝毫没有影响众人的脚步。
林晓辉的眼神愈发锐利,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强哥躲在哪里,不管他耍什么花招,这一次,一定要找到他,彻底解决他,绝不给他任何机会,让黑森林基地彻底摆脱这个隐患。
而另一边,草丛中的小五,依旧一动不动地蹲在土坑里,眼神警惕地盯着民房门口,手里的短刀紧紧攥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知道,自己身上肩负着重要的任务,只要强哥敢来,他就必须抓住机会,一击致命,不辜负晓辉和基地的信任。
第282章 偷袭得逞
林晓辉带着众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林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只剩下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还有小五压抑的呼吸声。
他依旧蹲在土坑里,身体紧紧贴在地面,手里的短刀握得发白,眼神警惕地盯着废弃民房的门口,不敢有丝毫松懈,死死守着埋伏的任务,等待着强哥的出现。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藏身的杂草丛不远处,那间废弃民房的墙体上,有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暗格被破旧的木板和杂草遮挡着,不仔细查看,根本发现不了。
而强哥,自始至终都躲在这个暗格里,大气都不敢喘,将林晓辉和队员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强哥从山洞的密道逃出来后,并没有走远。
他深知自己孤身一人、手无寸铁,根本不是林晓辉等人的对手,便趁着众人搜查山洞的间隙,悄悄绕到了这个最近的物资点,本想进来补给一些粮食和水,却没想到刚好碰到林晓辉带队赶来。
情急之下,他来不及多想,就躲进了墙体的暗格里,侥幸没有被发现。
暗格狭小而昏暗,强哥蜷缩在里面,能清晰地听到外面的每一句话——林晓辉下令搜索民房、发现没有他的踪迹,还有安排小五留在这里埋伏、自己带着人前往下一个物资点的话语,一字一句,都刻在了他的心里。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林晓辉,你以为我会乖乖钻进你的埋伏圈?今天,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强哥屏住呼吸,耐心等待着,直到听到林晓辉等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林间,才缓缓从暗格里钻了出来。
他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民房,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很快就根据林晓辉的谈话,摸清了小五躲藏的位置——那片长得最茂密的杂草丛,正是小五藏身的土坑所在地。
强哥嘴角的笑意愈发阴冷,他放慢脚步,像一只蛰伏的野兽,悄无声息地绕到杂草丛的身后。
他知道,小五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民房门口,根本不会留意身后的动静,这正是偷袭的最佳时机。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一点点靠近小五藏身的土坑。
小五依旧警惕地盯着民房门口,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危险。
他甚至还在心里盘算着,等强哥出现,一定要一击致命,不辜负晓辉哥的信任。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劲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后脑勺就被重重一击,一阵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眼前一黑,身体直直地向前倒去,手里的短刀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哼,不自量力。”强哥站在土坑边,看着倒在地上的小五,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不屑,“林晓辉想埋伏我,还嫩了点。”
他弯腰,快速搜了搜小五的身上,拿走了他身上的水、压缩饼干,还有那把短刀,又捡起地上的短刀,一并别在自己腰间——经过这一番搜刮,他终于有了补给和武器,心里的底气也足了几分。
他没有多做停留,知道林晓辉等人说不定会中途折返,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临走前,他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小五,确认他没有了动静,才转身,朝着与林晓辉离开相反的方向,快速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树林里,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不知过了多久,倒在土坑里的小五,缓缓睁开了眼睛。
后脑勺的疼痛依旧剧烈,眼前阵阵发黑,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鲜血从后脑勺流出来,染红了身下的泥土。他知道,自己快要不行了,强哥已经跑了,他没能完成晓辉哥交代的任务,心里满是愧疚和不甘。
不行,不能就这么死了,一定要把强哥逃跑的方向告诉晓辉哥,不能让强哥就这样逍遥法外,继续危害基地。
小五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蘸着地上的鲜血,在泥土上艰难地写下了一个“西”字——那是强哥逃跑的方向,也是他用生命留下的最后一条线索。
写完这个字,小五的手臂重重地垂了下去,眼睛缓缓闭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不甘,嘴角却残留着一丝释然——他拼尽最后一口气,留下了线索,也算没有辜负晓辉和基地的信任。
第283章 血字引路
张二狗带着5名队员,顺着晓辉等人留下的踪迹,一路疾行,很快就抵达了地图上标注的第一处物资点——那间废弃的民房。
林间的光线已然昏暗,民房周围静得有些诡异,没有预想中的动静,也没有队员值守的身影,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张二狗的心头。
“不对劲,小五怎么没动静?”张二狗停下脚步,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所有人,提高警惕,仔细排查周边,我进去看看。”
话音未落,他已经握紧短刀,快步朝着民房走去,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屋内依旧布满灰尘和杂物,光线昏暗,可一眼望去,空荡荡的房间里,并没有小五的身影。
“小五!小五!”张二狗压低声音喊了两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快步走进房间,目光快速扫视着每一个角落,最终,视线落在了民房旁边的杂草丛旁——那里的杂草有被碾压的痕迹,一个土坑赫然在目,而土坑中央,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小五。
“小五!”张二狗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他几乎是飞奔着冲了过去,一把将小五抱了起来。
小五的身体软软的,后脑勺沾满了凝固的鲜血,脸色苍白得像纸,双眼紧闭,嘴唇发紫,早已没了往日的精神,连一丝呼吸的气息都没有。
“小五!你醒醒!小五!”张二狗紧紧抱着小五,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悲痛和急切,他用力摇晃着小五的身体,仿佛这样就能将他唤醒,“你别吓我!快醒醒!晓辉还在等你汇合,我们还没除掉强哥,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队员们也纷纷冲了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个个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悲痛。
“二狗哥,小五他……”一名队员声音颤抖,话都说不完整——小五是队里最年轻的队员,身手灵活,平时话不多,却格外勇猛,每次任务都冲在前面,谁也没想到,他会在这里惨遭毒手。
“林逸,快!你快看看小五,能不能救他!”张二狗猛地抬头,看向队里懂一些急救知识的林逸,眼神里满是恳求,语气急切,“无论怎么样,一定要救救他,他不能死!”
林逸立刻上前,快速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查看小五的伤势。
他翻开小五的眼皮,瞳孔已经散大,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感受不到丝毫跳动,再查看他的后脑勺,伤口深得吓人,鲜血早已凝固,显然已经没了生命体征。
但他还是没有放弃,快速从背包里拿出急救包,小心翼翼地清理小五后脑勺的伤口,试图做最后的抢救。
林逸的动作快速而熟练,清理伤口、止血、包扎,每一个步骤都格外认真,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张二狗抱着小五,眼神死死盯着林逸的动作,双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能有奇迹发生。
队员们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静静地看着,脸上满是悲痛和期盼。
几分钟后,林逸停下了动作,缓缓站起身,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二狗哥,对不起,我尽力了……小五他,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后脑勺的伤势太重,伤及要害,救不回来了。”
“救不回来了……”张二狗喃喃自语,眼神瞬间变得空洞,他紧紧抱着小五冰冷的身体,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悲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想起小五平时的样子,想起他主动请缨留在这儿埋伏,想起他坚定地说一定会除掉强哥,泪水忍不住从眼角滑落,滴在小五苍白的脸上。
队员们也纷纷低下了头,有的忍不住红了眼眶,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悲痛和压抑。林间的风一吹,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也在为小五的离去而哀悼。
张二狗抱着小五,一动不动地蹲在地上,悲痛过后,一股滔天的愤怒渐渐涌上心头——他知道,小五一定是被强哥偷袭了,强哥这个丧心病狂的东西,竟然敢下手杀害他的队员,这笔账,他一定要算!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怒火。就在他准备起身,下令搜查周边痕迹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脚下的泥土——在小五身体旁边的泥土上,一个暗红色的字迹格外刺眼,那是用鲜血写下的,笔画潦草,却清晰可辨,正是一个“西”字。
张二狗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小心翼翼地放下小五,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个血字,指尖沾满了凝固的血迹。他瞬间明白过来,这是小五用生命留下的线索,是强哥逃跑的方向!
“西……”张二狗低声念着这个字,眼神里的怒火愈发浓烈,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出,他却浑然不觉,“强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为小五报仇!”
队员们也看到了地上的血字,一个个眼神变得坚定,语气激昂:“二狗哥,我们跟你一起,追上强哥,为小五报仇!”
张二狗缓缓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小五冰冷的身体,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悲痛,语气坚定:“小五,你放心,我一定会除掉强哥,为你报仇,不会让你白白牺牲。”
他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小五的身体挪到土坑中,用杂草轻轻掩盖,算是给小五一个简单的安葬。
随后,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地望向西方,握紧手里的短刀,语气冰冷而决绝:“所有人,立刻集合,朝着西方追击强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为小五报仇,彻底除掉这个隐患!”
第284章 踩中陷阱
怒火灼烧着胸腔,张二狗握紧短刀,带着队员们朝着西方疾驰而去。
脚下的杂草被踩得倒向两旁,林间的丧尸嘶吼声被远远抛在身后,每个人的眼神都坚定而冰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追上强哥,为小五报仇。
根据地图标注,第二个近距离的物资点的是一处废弃小卖部,距离第一处民房不过一公里路程。
众人一路疾行,不敢有丝毫耽搁,短短十几分钟,就看到了那间破败的小卖部——墙体大半坍塌,招牌歪歪斜斜地挂在房檐上,门口散落着破碎的玻璃和废弃的包装袋,同样寂静得没有一丝动静。
“所有人,放慢脚步,隐蔽排查!”张二狗抬手示意众人停下,语气严肃,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小卖部周边,“强哥狡猾多疑,说不定又提前躲了起来,或者设下了埋伏,先确认没有危险,再进去搜查。”
队员们立刻分散开来,围绕着小卖部排查周边环境,有的检查墙角的缝隙,有的查看屋顶的角落,还有的探查附近的草丛,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痕迹。
张二狗则带着林逸,小心翼翼地走进小卖部,屋内一片狼藉,货架倾倒在地,上面的商品早已被洗劫一空,只剩下一些破碎的包装和发霉的食物,地面上没有新鲜的脚印,也没有任何有人活动的痕迹。
“二狗哥,里面没人,强哥没来过这里。”林逸仔细排查完小卖部的里间,对着张二狗汇报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和不甘,“难道强哥看穿了我们的心思,故意绕开了这些物资点?”
张二狗皱紧眉头,走到小卖部门口,环顾四周,心里暗暗盘算:强哥身受追击,又急需物资补给,不可能完全绕开这些标注好的物资点,说不定他是在半路观察动静,或者选择了更远的物资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晓辉带着剩下的队员和俘虏,快步赶了过来。
“二狗哥!你们也到了!”林晓辉看到张二狗,快步上前,语气急切,“我们赶到下一个物资点排查,发现强哥也没去过那里,就赶紧折返回来,没想到你们已经到了。小五呢?他怎么样了?”
提到小五,张二狗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语气沉重地说道:“小五……被强哥偷袭了,没救回来。他用最后一口气,在地上写下了‘西’字,我们沿着西方追过来,没想到强哥还是没在这里。”
林晓辉闻言,浑身一僵,脸上满是震惊和悲痛,拳头紧紧攥起,语气里满是自责:“都怪我!如果我没有留下小五一个人,他就不会出事!强哥这个畜生,我一定要杀了他!”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张二狗拍了拍林晓辉的肩膀,语气坚定,“强哥肯定还会找物资补给,这个小卖部是必经之路,也是他有可能前来的地方,我们不能再白白浪费机会。”
林晓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和愤怒,点了点头:“二狗哥,你说得对。这次我来安排,我留一个身手利落的队员在这里埋伏,再在小卖部的必经之路上,设置几个隐蔽的陷阱,就算强哥再狡猾,也未必能躲得过去。”
说完,林晓辉看向身边一名经验丰富的队员,语气严肃:“阿凯,你留在这里埋伏,藏在小卖部旁边的废弃货车后面,务必隐蔽好,一旦发现强哥,不要贸然行动,先观察他的动向,若他触发陷阱,再趁机下手;若没有,就及时发出信号,我们赶回来支援。”
“明白!晓辉哥,二狗哥,你们放心,我一定不会再让强哥跑掉!”阿凯立刻应声,快步走到小卖部旁的废弃货车后面,熟练地藏了起来,手里紧紧攥着弩箭,眼神警惕地盯着必经之路。
随后,林晓辉带着几名队员,在小卖部的必经之路——一条狭窄的林间小道上,快速布置陷阱。他们找来锋利的树枝、废弃的铁丝,还有从队员背包里拿出的几个捕兽夹,小心翼翼地将捕兽夹埋在泥土里,上面覆盖上落叶和杂草,只留下细微的痕迹;
又将锋利的树枝削尖,埋在小道两侧的草丛中,用杂草遮挡,若是有人不小心踩到,必定会被刺穿脚掌。
陷阱布置得极其隐蔽,不仔细查看,根本发现不了。
林晓辉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每个陷阱都能正常触发,才对着张二狗点了点头:“二狗哥,陷阱布置好了,这些陷阱足够拖延强哥的时间,只要他敢来,一定跑不掉。”
张二狗环顾了一圈小道上的陷阱,又看了一眼埋伏在货车后的阿凯,语气坚定:“好,这样一来,强哥只要敢来,就插翅难飞。我们现在继续朝着西方追击,排查下一个物资点,一旦收到阿凯的信号,就立刻折返回来,前后夹击,彻底除掉强哥。”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个个精神抖擞,眼神里的怒火和决心愈发强烈。随后,张二狗带着林晓辉和大部分队员,继续朝着西方追击,只留下阿凯一人,守在埋伏点,等待着强哥的出现。
而另一边,强哥一路东躲西藏,心里满是焦躁和警惕。他从第一处物资点逃离后,不敢停留,一路向西逃窜,却又不敢贸然前往任何一个物资点,生怕再次陷入埋伏。
可他身上的水和压缩饼干已经所剩无几,饥饿和口渴不断侵蚀着他,再加上一路逃窜,体力消耗巨大,他不得不冒险,前往下一个物资点补给。
强哥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林间,避开可能出现的丧尸和张二狗等人的踪迹,兜兜转转,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那间废弃小卖部的必经之路。
他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发现埋伏的人影,才放下心来,快步朝着小卖部的方向走去。
他满脑子都是粮食和水,根本没有留意脚下的路况,脚步匆匆,刚走到小道中央,就听到“咔哒”一声脆响——他的右脚,不小心踩中了林晓辉布置的捕兽夹!
“啊——!”一阵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强哥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踉跄着向前倒去,右脚被捕兽夹死死夹住,鲜血瞬间从裤腿渗出,染红了脚下的泥土。他用力挣扎,想要挣脱捕兽夹,可捕兽夹夹得极紧,越是挣扎,夹得越狠,疼痛也就越剧烈,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埋伏在货车后的阿凯,听到惨叫声,立刻警惕起来,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朝着小道望去——只见强哥倒在地上,右脚被捕兽夹夹住,正痛苦地挣扎着,正是他们苦苦追击的目标!
阿凯心中一喜,立刻握紧弩箭,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同时悄悄拿出信号弹,准备向张二狗和林晓辉发出信号。
强哥看着死死夹住自己右脚的捕兽夹,又看了看四周寂静的环境,心里瞬间慌了——他知道,这一定是张二狗和林晓辉布置的陷阱,自己还是中招了。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可右脚的疼痛让他根本无法站立,只能坐在地上,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插翅难飞了。
第285章 困兽之斗
“啊——!”凄厉的惨叫还未消散,强哥就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硬生生将后续的痛呼咽了回去。
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浸透了额前的碎发,脸色惨白如纸,右脚被捕兽夹死死锁住,刺骨的疼痛顺着脚掌蔓延至全身,每一次轻微的挣扎,都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着骨头,疼得他浑身抽搐。
他没有再盲目挣扎,而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多年的末世生存经验告诉他,慌乱只会加速死亡,尤其是在这种被陷阱困住、随时可能被张二狗等人发现的绝境里。
强哥缓缓抬起头,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耳朵紧紧贴着地面,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生怕听到张二狗和林晓辉等人的脚步声,也生怕埋伏在暗处的人突然出手。
埋伏在货车后的阿凯,依旧死死盯着他,手指扣在弩箭的扳机上,没有贸然行动——他在等,等强哥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等张二狗等人折返,确保万无一失,绝不给强哥任何逃跑的机会。
强哥隐约察觉到有视线在盯着自己,却找不到具体的位置,心底的恐惧愈发浓烈,可脸上却渐渐褪去了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戾与投机。
他低下头,死死盯着脚上的捕兽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右手缓缓伸向腰间——那里别着从五小五身上搜刮来的短刀。
他握紧短刀,忍着剧痛,将刀刃对准捕兽夹的缝隙,用力撬动。
捕兽夹的金属外壳异常坚硬,刀刃划过上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根本无法撬动分毫,反而因为用力过猛,捕兽夹又收紧了几分,疼得强哥眼前发黑,差点晕厥过去。
“该死!”强哥低声咒骂一句,猛地将短刀扔在一边,眼神里满是不甘。
他知道,用短刀根本无法撬开捕兽夹,继续这样下去,只会白白消耗体力,还会因为疼痛暴露自己的位置。
他缓缓调整呼吸,目光在四周快速扫视,试图寻找能挣脱陷阱的东西——杂草、枯枝、碎石,凡是能利用的东西,都被他纳入视线。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身边一根粗壮的枯枝上,枯枝约莫手臂粗细,看起来还算结实。
强哥忍着剧痛,一点点挪动身体,伸手抓住那根枯枝,将枯枝的一端塞进捕兽夹的缝隙里,双手紧紧攥住枯枝的另一端,拼尽全力,猛地用力撬动。
“咯吱——咯吱——”捕兽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缝隙微微扩大了一丝,可这一丝缝隙,根本不足以让他抽出右脚。
强哥的手臂青筋暴起,脸上布满了狰狞,汗水顺着下巴滴落,砸在地上的泥土里,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没有放弃,一遍又一遍地撬动,每一次撬动,都伴随着刺骨的疼痛,可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他不能死,绝不能死在张二狗手里,更不能为小五偿命。
就在他拼尽全力,试图将捕兽夹撬开更大缝隙的时候,他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张二狗冰冷的呵斥声:“强哥,我看你这次往哪跑!”
强哥的身体瞬间一僵,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张二狗他们赶回来了。
他猛地转头,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张二狗、林晓辉带着队员们,正快步朝着这边赶来,每个人的眼神都冰冷而锐利,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恐惧瞬间淹没了他,可他骨子里的狠戾却被彻底激发出来。
他放弃了撬动捕兽夹,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刀,紧紧握在手里,眼神里满是疯狂:“张二狗,林晓辉,你们别过来!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可右脚的疼痛让他根本无法站立,只能坐在地上,将短刀横在身前,摆出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他知道,自己这次已经插翅难飞,但他绝不会乖乖束手就擒,哪怕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让张二狗等人付出一点代价。
“强哥,你已经走投无路了,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张二狗停下脚步,眼神冰冷地盯着他,语气里满是怒火,“你杀害小五,作恶多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强哥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眼神里满是不屑和疯狂:“束手就擒?张二狗,你做梦!我强哥在末世里挣扎这么久,从来没有向谁低过头!想要杀我,就来啊,看看我能不能拉上你一起下地狱!”
说着,他突然拼尽全力,将手里的短刀朝着最近的一名队员扔了过去。
短刀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那名队员飞去,好在那名队员反应迅速,侧身避开,短刀重重地扎在旁边的树干上,发出“噗嗤”一声响。
“找死!”林晓辉怒喝一声,抬手举起弩箭,对准了强哥,眼神里满是杀意,“强哥,你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强哥看着对准自己的弩箭,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笑得更加疯狂。
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可他就是不想让张二狗等人好过。他再次挣扎着想要撬动捕兽夹,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尝试逃跑,哪怕是死在逃跑的路上,也比被张二狗等人亲手杀死要好。
捕兽夹依旧死死锁住他的右脚,鲜血已经染红了整个裤腿,地上的血迹渐渐凝固,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强哥的体力越来越弱,疼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可他依旧没有放弃,双手紧紧攥着枯枝,一遍又一遍地撬动,眼神里满是不甘与疯狂——这只困在陷阱里的野兽,就算到了最后一刻,也依旧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第286章 咬舌自尽
枯枝被强哥攥得变形,指节发白,每一次撬动捕兽夹,都像是在透支他最后一丝体力。
刺骨的疼痛早已麻木了他的神经,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呼吸也变得微弱而急促。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再次发力撬动,可捕兽夹依旧纹丝不动,反而又收紧了几分,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让他眼前一黑,手里的枯枝“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强哥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重重地倒在地上,右脚依旧被捕兽夹死死锁住,鲜血顺着裤腿不断渗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与绝望,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瘫在地上,任由疼痛和绝望将自己淹没。
就在这时,张二狗带着林晓辉和队员们,快步赶到了现场。
看到倒在地上、虚弱不堪的强哥,众人纷纷停下脚步,眼神冰冷地盯着他,没有丝毫怜悯——这个杀害小五、作恶多端的恶魔,终于落网了。
张二狗走到强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低头看了看强哥被捕兽夹夹住的右脚,鲜血淋漓,伤口已经有些发黑,语气平淡地对着身后喊道:“林逸,过来,给他治伤。”
“二狗哥,给他治伤?”林晓辉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解和不甘,“他杀了小五,我们怎么能给他治伤?就让他疼死算了!”
张二狗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能让他就这么轻易死了。他作恶多端,手上沾了太多人的血,我们要让他付出代价,要让他亲口交代所有的事情,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好好忏悔。”
林晓辉虽有不甘,却也明白张二狗的意思,只能咬了咬牙,退到一旁。
林逸立刻上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查看强哥的伤势,拿出急救包,先小心翼翼地撬开捕兽夹,再清理伤口、止血、包扎。强哥瘫在地上,虚弱得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死死地盯着张二狗,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甘,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几分钟后,林逸终于处理好了强哥的伤口,站起身,对着张二狗汇报道:“二狗哥,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没有伤及骨头,但他失血过多,加上体力消耗巨大,已经陷入昏迷了。”
张二狗点了点头,对着队员们吩咐道:“把他抬起来,放到那个屋子门前,严加看管。”队员们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虚弱的强哥,朝着那屋子的方向走去。
一间阴暗潮湿的房间外,一个破旧的铁架子,四周布满了斑驳的血迹,透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
他们将强哥捆在铁架子上,双手、双脚都被粗壮的绳索紧紧捆住,动弹不得,又褪去了他身上所有的衣物,只留下一条短裤,任由他在冰冷的铁架上躺着。
一切布置妥当后,张二狗拿起一盆凉水,走到强哥面前,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将凉水浇在了强哥的脸上。
“哗啦”一声,凉水顺着强哥的脸颊滑落,浸透了他的头发和皮肤。
强哥浑身一震,猛地从昏迷中惊醒,剧烈地咳嗽起来,冰冷的寒意让他打了一个寒颤。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被牢牢地捆在铁架子上,浑身动弹不得,身上只剩下一条短裤,周身的寒冷和束缚感,让他瞬间陷入了恐慌。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只见张二狗、林晓辉和几名队员,正静静地站在他面前,眼神冰冷地盯着他,没有说话,整个审讯室里寂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那种被审视、被审判的感觉,比身上的伤口还要让他痛苦。
“你想干什么?”强哥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却依旧带着一丝狠戾,“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别在这里折磨我!”
张二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冰冷,让强哥心底发毛。
林晓辉则攥紧拳头,眼神里满是杀意,若不是张二狗拦着,他早就冲上去,为小五报仇了。
队员们也纷纷用冰冷的眼神盯着强哥,眼神里满是厌恶和憎恨——这个作恶多端的恶魔,终于落到了他们手里。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都传来强哥的惨叫声。
张二狗没有对他严刑逼供,却也没有给他好脸色,每天只给他一点水和少量的食物,让他在饥饿和寒冷中挣扎。
林晓辉和队员们,每天都会来审讯室,用冰冷的眼神盯着他,偶尔会质问他曾经的恶行,可强哥始终冥顽不灵,不仅不忏悔,还不断地咒骂着张二狗等人,言语恶毒不堪。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几名队员看着强哥嚣张的样子,想起了小五的死,想起了被强哥伤害过的人,忍不住对他动了手。
他们拿起锋利的短刀,在强哥的身上划下一道道伤口,每一道伤口都不深,却足够让他痛苦不堪。
鲜血顺着强哥的身体滑落,染红了铁架子,也染红了地面,他的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伤,新旧交错,看起来触目惊心。
强哥疼得撕心裂肺,却依旧不肯低头,依旧在咒骂着,眼神里满是疯狂和怨毒。他知道,自己迟早会死在张二狗等人手里,可他就算是死,也不想向他们低头,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懦弱的一面。
又过了两天,强哥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身上的刀伤已经开始发炎、化脓,散发着难闻的臭味,他连咒骂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有气无力地喘着粗气,眼神里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看着天花板,脑海里闪过自己在末世里的种种恶行,闪过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人,闪过小五临死前的模样,心底第一次升起了一丝忏悔,可这份忏悔,很快就被骄傲和狠戾取代。
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逃跑的可能,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与其被张二狗等人折磨致死,不如自己了断,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强哥缓缓闭上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咬向自己的舌头。
“噗嗤”一声,鲜血从他的嘴角喷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强哥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睛猛地睁大,眼神里满是决绝,随后,头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站在一旁的队员们,看到这一幕,纷纷愣住了。
张二狗走上前,查看了一下强哥的气息,确认他已经没了生命体征,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地说道:“把他拖出去,扔去喂丧尸。”
队员们立刻上前,解开捆在强哥身上的绳索,拖着他冰冷的身体,走出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只剩下斑驳的血迹和淡淡的血腥味,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落幕,从未发生过。张二狗看着地上的血迹,想起了小五,想起了所有被强哥伤害过的人,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强哥死了,这个危害基地已久的隐患,终于彻底被解决了。
第287章 整装再出发
强哥伏法后,黑森林基地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安宁。
张二狗没有沉溺于复仇的快意,他清楚,末世之中,唯有壮大基地、储备足够的物资,才能让大家真正活下去。
安顿好小五的后事,他便带着林晓辉和几名队员,走出基地,在周边的废弃村落、小镇里零散收拢幸存者。
这乱世之中,孤身一人的幸存者数不胜数,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有的被丧尸围困,有的躲在隐蔽的角落苟延残喘,早已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张二狗等人的出现,像一道光,照亮了他们绝境中的生路。短短几天,他们就收拢了十几名幸存者,有年轻力壮的青年,有懂些手艺的中年人,还有几个身手还算灵活的少年,每个人的眼神里,都藏着对生存的渴望。
将幸存者带回基地后,张二狗立刻对他们进行了简单的安置,分配了食物和衣物,又耐心安抚他们的情绪,告诉他们,只要肯守规矩、肯出力,基地就会接纳他们,一起抵御丧尸、守护家园。
这些幸存者经历了太多苦难,感受到基地的温暖和安全感后,纷纷下定决心,跟着张二狗,好好活下去。
为了让这些新收拢的幸存者快速适应末世的生存节奏,也为了提升整个基地的战斗力,张二狗制定了严格的训练计划,带领所有人开启了为期一个月的集训。
林晓辉负责指导大家格斗技巧、武器使用,从最基础的钢管挥舞、匕首刺杀,到弩箭瞄准、陷阱布置,每一个动作都亲自示范,耐心讲解;
林逸则负责讲解急救知识,教大家如何处理伤口、应对突发的伤情,还会定期检查大家的身体状况。
训练的日子异常艰苦,每天天不亮,大家就准时集合,迎着晨光训练,俯卧撑、负重跑、格斗对抗,一遍又一遍,哪怕浑身酸痛、精疲力尽,也没有人轻言放弃。
新幸存者们起初动作生疏,甚至连武器都握不稳,却个个拼尽全力,跟着老队员认真学习——他们知道,只有变强,才能在这残酷的末世里站稳脚跟,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
平静的训练并未持续太久,基地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周边的丧尸。每隔几天,就会有零散的丧尸朝着基地围拢而来,有时是三五只,有时是十几只,甚至有一次,来了一群二十多只的丧尸潮,朝着基地的围墙疯狂扑来。
每当丧尸来袭,张二狗就会立刻下令,组织大家防御。
老队员们冲锋在前,熟练地挥舞着武器,击杀冲在最前面的丧尸;
新队员们则在老队员的带领下,守住围墙的缺口,用弩箭射击远处的丧尸,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却丝毫没有退缩。
林逸则守在后方,随时准备救治受伤的队员,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得到及时的处理。
一次次的丧尸袭击,成了大家最好的实战演练。
起初,新队员们还会感到恐惧,面对丧尸的嘶吼和利爪,会忍不住发抖、出错,甚至有人会受伤。
但随着袭击次数的增多,大家渐渐克服了恐惧,动作越来越熟练,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有人从一开始连丧尸都不敢靠近,到后来能独自击杀一只丧尸;有人从武器都握不稳,到后来能精准瞄准丧尸的弱点,一击致命。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经过一个月的训练和实战考验,基地所有人的实力都有了质的提升,新收拢的幸存者已经完全融入了队伍,不再是当初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
老队员们的格斗技巧和应变能力也愈发娴熟,整个队伍的凝聚力和战斗力,都得到了极大的增强。基地的围墙也被加固得更加坚固,防御设施也愈发完善,足以应对一般的丧尸袭击。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经过一个月的消耗,基地的物资消耗的速度也在提升,粮食、水、药品,还有武器弹药,都濒临短缺。
若是不能尽快找到新的物资,基地里的所有人,都将面临生存危机。
张二狗召集林晓辉、林逸和几名核心队员,召开了紧急会议。
“现在基地的物资已经不够支撑我们太久了,必须尽快出去寻找新的物资。”张二狗语气严肃,眼神坚定,“我决定,带着10名身手利落的队员,还有林逸,再次踏上寻物资的路。这次我们目标明确,沿着之前的地图,排查那些未去过的物资点,尽量多搜集粮食、水和药品,确保基地能正常运转。”
林晓辉立刻点头,语气激昂:“二狗哥,我跟你一起去!这一个月的训练,大家实力都提升了不少,就算遇到丧尸潮,我们也能应对!”
林逸也应声说道:“我也去,带上急救包,万一遇到受伤的情况,能及时处理,确保大家的安全。”
其余队员也纷纷主动请缨,想要跟着张二狗一起出去寻物资。张二狗仔细挑选,最终选定了10名训练刻苦、实力突出的队员,有老队员,也有表现优秀的新队员,每个人都眼神坚定,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出发当天,基地里的所有人都来到门口送行。张二狗看着眼前的众人,语气严肃地叮嘱道:“我们出去寻物资期间,大家一定要坚守基地,严格遵守规定,加强防御,不要轻易外出,若是遇到丧尸袭击,就按之前训练的方法应对,等我们回来。”
“放心吧,二狗哥!”众人齐声应道,眼神里满是信任和期盼。
张二狗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身边的10名队员和林逸,挥了挥手:“出发!”
一行人背着背包,握紧武器,踏着晨光,坐上火车,缓缓驶出了基地。
第288章 丧尸王的凝视
强哥伏法、收拢了十几名零散幸存者,并经过整整一个月的严苛集训后,黑森林基地的物资储备日渐短缺,粮食、药品和武器弹药消耗的速度猛的过快。
张二狗看着基地众人期盼的眼神,当即召集林晓辉和林逸商议,最终决定亲自带队,带着10名训练中表现突出、身手利落的队员,乘坐基地自带的货运火车,再次外出搜刮物资,为基地众人争取更多的生存希望。
出发当日,众人迅速集结,林逸和两名早已熟练掌握火车操控技巧的队员率先登上车头,手脚麻利地启动火车;
其余队员则各司其职、配合默契,一部分人守在6节车厢的门口和车顶,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铁轨两侧的动静,严防沿途游荡的丧尸突然突袭,另一部分人则提前清理车厢内的杂物,仔细归置出足够的空间,为后续装载物资做好充分准备——经过一个月的实战磨合,这支队伍早已褪去了往日的生疏,每一个动作都利落而有序,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沉稳。
火车发出一声悠长而低沉的汽笛声,缓缓驶离基地的铁轨,朝着地图上标注的丧尸小镇稳步前行。
铁轨两旁,是一片荒芜的田野,杂草长得与人齐高,不远处便是茂密的树林,风吹过火车车身,发出“呼呼”的声响,夹杂着远处零星传来的丧尸嘶吼,那声音沙哑而凄厉,透着末世独有的苍凉与凶险。
张二狗依旧站在车厢,手中紧握着那把陪伴他许久的短刀,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目光锐利如鹰,一寸不落地扫视着四周的每一处角落——经过之前丧尸小镇的袭击、强哥的暗中偷袭,他早已养成了时刻警惕的习惯,哪怕有火车作为坚实依托,也不敢有丝毫松懈,生怕一时大意,给队伍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失。
就在火车缓缓行驶到一座低矮山岗的山脚下时,张二狗的目光无意间抬向山顶,一道模糊的黑影赫然出现在山顶的岩石上。
那黑影身形挺拔,看不清具体的容貌和衣着,就那样静静地伫立在岩石顶端,居高临下地望着行驶的火车,一动不动,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诡异的气息,让人猜不透来历。
守在车顶另一侧的队员也很快发现了那道黑影,当即绷紧神经,握紧手中的弩箭,压低声音快速提醒:“二狗哥,山顶有黑影!距离太远,看不清是什么东西,要不要停车排查一下?万一是什么凶猛的变异丧尸,或者是之前古寺镇遇到的神秘势力,怕是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张二狗眯起眼睛,定定地望了山顶的黑影片刻,只见那黑影依旧保持着伫立的姿势,既没有发出任何拦截信号,也没有要下山追击的迹象,仿佛只是一个偶然驻足的旁观者,无意与他们产生交集。
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用停。一道黑影而已,翻不起什么风浪,大概率是流浪的幸存者,或是独居在山中的人。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搜刮物资,缓解基地的物资压力,不能为了这点不明动静,耽误宝贵的行程。”
他心里虽有一丝细微的疑虑,下意识想起之前古寺镇的诡异传单,还有那些藏在下水道里的幸存者,隐约觉得这道黑影或许不简单,但也清楚,如今队伍经过一个月的系统训练,战斗力早已今非昔比,再加上火车的加持,即便遇到突发情况,也能从容应对、合力化解。
队员们闻言,虽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却也听从张二狗的吩咐,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沿途警戒上,火车依旧平稳前行,朝着丧尸小镇的方向驶去,山顶的黑影渐渐缩小,最终被茂密的树林遮挡,消失在视野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大约行驶了三个小时,火车的速度渐渐放缓,前方不远处,那座熟悉的丧尸小镇缓缓映入眼帘——依旧是破败不堪的模样,墙体斑驳脱落,不少房屋的屋顶已然塌陷,杂草从街巷、墙角肆意疯长,将整个小镇笼罩在一片荒芜之中。
镇内传来的丧尸嘶吼声越来越清晰,那腥腐难闻的气味顺着风飘来,愈发浓烈,呛得人忍不住皱眉,与他们上次探查时的景象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丧尸的嘶吼声似乎比之前更加密集了些。
“二狗哥,到地方了!”林晓辉快步登上车顶,走到张二狗身边,指着前方的小镇,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和期待,“上次我们在这里匆匆搜查了一小部分,就找到了不少粮食和药品,这次我们带了6节车厢,装载空间足够大,不用像上次那样仓促返程,可以在小镇里仔仔细细搜一遍,把所有能利用的物资都搜刮干净,多带点回基地,彻底缓解物资短缺的危机。”
张二狗点了点头,目光缓缓扫过身后整齐排列的6节空车厢,眼神愈发坚定,语气沉重却有力:“正是因为带了6节车厢,我们才有足够的时间仔细搜查,绝不能浪费这次机会。大家分工明确,行动时小心谨慎,不要遗漏任何一间废弃房屋、商铺和角落,重点搜集粮食、水、药品和可用的武器弹药,能多带就多带,务必不负基地众人的期待,也不辜负我们这次出行的目的。”
林逸也上前一步,神色严肃地叮嘱道:“大家务必注意,小镇里丧尸数量不少,而且地形复杂,街巷狭窄,很容易遭遇丧尸包围。搜查时一定要互相配合、彼此照应,不要单独行动,避免陷入危险。我会带着急救包,跟在队伍后方,一旦有队员受伤,我会立刻进行救治。另外,大家也留意一下是否有幸存者,若是遇到,尽量耐心安抚,若是他们愿意跟我们回基地,就一并带上,也能壮大我们基地的力量。”
张二狗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沉声布置具体任务:“所有人听令,分成三组,每组四人,各司其职、互相支援。林晓辉带一组,负责搜查小镇东侧的街巷和废弃商铺,重点排查那些看起来有可能存放物资的店铺;
我带一组,负责搜查西侧和镇中心的实验室周边,留意实验室周围的异常情况;
林逸带一组,负责后方支援和急救,随时应对突发情况,确保队员安全。搜索期间,保持通讯畅通,遇到丧尸优先击杀,不要恋战,发现物资及时标记,统一搬运到火车上,争取不浪费这次充足的时间和装载空间。”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而坚定,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仔细整理好背包,有序地走下火车。
火车稳稳停在铁轨上,队员们迅速分成三组,每一组都步伐沉稳、神色警惕,朝着丧尸小镇深处走去,脚步声在寂静的街巷里格外清晰,与远处此起彼伏的丧尸嘶吼声交织在一起,一场漫长而细致的物资搜刮,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289章 丧尸王的报复
就在张二狗一行人分散在小镇街巷,有条不紊地搜刮物资时,小镇外围的密林深处,一道异常迅捷的黑影正飞速穿梭,朝着小镇中心疾驰而来——那正是这小镇上的丧尸王。
它身形比普通丧尸高大数倍,皮肤呈青黑色,布满狰狞的伤口,双眼泛着猩红的凶光,四肢肌肉虬结,奔跑起来如离弦之箭,地面都随着它的步伐微微震颤,沿途的普通丧尸纷纷避让,尽显王者威严。
没人知道,这只丧尸王早已暗中盘踞在小镇周边,一直监视着小镇的动静。
此前张二狗等人第一次踏入小镇时,它便已察觉,只是忌惮众人的战斗力,并未贸然出手;
而此次张二狗带着队伍再次前来,还停留许久大肆搜刮,彻底激怒了这只霸主。它一路疾驰返回小镇,所过之处,那些藏在废弃房屋、下水道、墙角的零散幸存者,来不及反应便被它扑倒,锋利的獠牙刺穿脖颈,粘稠的丧尸病毒顺着伤口侵入体内,不过片刻,那些幸存者便浑身抽搐、双眼翻白,沦为了受它操控的丧尸。
丧尸王毫不停歇,沿着小镇的街巷疯狂穿梭,不断寻找着潜藏的幸存者,短短半个时辰,就有数百名不幸的幸存者被它感染。
原本零散的丧尸,渐渐汇聚成一支庞大的尸潮,它们嘶吼着、咆哮着,双眼猩红,朝着小镇中心的方向涌去——丧尸王的意识里,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彻底撕碎张二狗一行人,将他们全部感染,扞卫自己的领地。
此时的张二狗,正带着一组队员,在镇中心的废弃商铺里搜刮物资。
队员们分工明确,有的翻找货架,有的整理搜集到的粮食和药品,小心翼翼地避开角落里潜藏的零散丧尸,动作利落而谨慎。
张二狗则靠在门框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街巷两端,手中的短刀始终紧握,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心里那丝因山顶黑影而起的疑虑,还未完全消散。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而凄厉的嘶吼声,突然从街巷尽头传来,那声音不同于以往零散丧尸的嘶吼,而是充满了疯狂与暴戾,密密麻麻,仿佛有无数只丧尸正在朝着这边涌来。
张二狗心中一紧,猛地抬头望去,只见街巷尽头,黑压压的一片丧尸正朝着他们飞速奔来,数量足足有数百只,它们步伐踉跄却异常迅猛,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张二狗一行人,嘴里不断发出嗜血的嘶吼,腥腐的气味顺着风扑面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街巷。
那数百只丧尸整齐划一,显然是被某种力量操控着,为首的正是那只身形高大的丧尸王,它冲在最前面,青黑色的手臂挥舞着,嘶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张二狗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心底瞬间冒出一个念头:不好!是尸潮,而且是被操控的尸潮!它们的目标,分明就是他们一行人!
来不及多想,张二狗猛地转身,对着商铺里正在搜刮物资的队员们,声嘶力竭地大喊:“快撤!所有人立刻停止搜刮,回火车上!快!”
队员们闻言,瞬间绷紧神经,纷纷放下手中的物资,握紧武器,朝着商铺门口狂奔而来。
他们也看到了街巷尽头的尸潮,脸上满是震惊与慌乱,却没有丝毫犹豫,听从张二狗的指令,快速集结。
张二狗一边警惕地盯着逼近的尸潮,一边催促着队员:“快!再快一点!别落后,被丧尸追上就完了!”
数百只丧尸越来越近,嘶吼声越来越响,它们离张二狗一行人只剩下几十米的距离,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它们嘴角滴落的粘稠涎水和狰狞的獠牙。
张二狗握紧短刀,转身朝着火车的方向狂奔,队员们紧随其后,脚步踉跄却不敢有丝毫停歇,身后的尸潮如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杂草被碾压,杂物被撞飞,一场生死逃亡,瞬间拉开序幕。
第290章 围攻火车站
张二狗带着队员们拼尽全力狂奔,身后的尸潮如影随形,凄厉的嘶吼声、沉重的脚步声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队员们个个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身上的衣物被树枝刮破,不少人手臂、腿部被倒落的钢材划伤,鲜血浸透了衣衫,可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他们心里清楚,一旦落后半步,就会被汹涌的尸潮吞噬,唯有拼命跑到火车旁,才有一线生机。
“快!再快一点!火车就在前面!”张二狗一边狂奔,一边回头扫视身后的队员,语气里满是急切,同时握紧手中的短刀,反手刺向追在最前面的一只丧尸。
短刀精准刺穿那只丧尸的头颅,粘稠的黑血喷溅而出,落在他的脸上,他却浑然不觉,猛地拔出短刀,继续向前狂奔。
身后的队员们也纷纷效仿,一边奔跑,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抵挡着不断逼近的丧尸,为自己争取逃亡的时间。
林晓辉带领的东侧搜查小队,听到张二狗的呼喊和密集的嘶吼声,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当即放弃搜刮物资,朝着火车的方向快速集结。
林逸带着支援小队,也第一时间察觉异常,一边救治身边受伤的队员,一边朝着火车靠拢。
原本分散在小镇各处的三组队员,在尸潮的压迫下,朝着同一个方向狂奔,彼此呼应,互相掩护,只为尽快抵达火车。
短短几分钟,张二狗率先冲到了火车旁,他回头一看,身后的尸潮已经逼近,数百只丧尸嘶吼着、咆哮着,如潮水般涌来,密密麻麻,将整个火车外围围得水泄不通。
“守住车厢门口!”张二狗拉着受伤的队员,不停大喊。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占据车厢门口和车顶的有利位置,架起弩箭、握紧短刀,做好防御准备
林逸带着两名队员,在车厢内开辟出临时的急救区域,将受伤的队员扶到车厢里,快速拿出急救包,清理伤口、止血、包扎。
他的动作快速而熟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一边救治,一边对着外面抵抗的队员大喊:“大家小心!尽量避开丧尸的利爪和獠牙,不要被感染!”
此时,数百只丧尸已经彻底包围了火车,它们疯狂地朝着火车扑来,有的抓挠着火车的车身,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有的朝着车厢门口扑去,被门口的队员奋力击杀,有的则顺着火车的车轮,试图爬上火车车顶。
几只丧尸在空中嘶吼着,朝着车顶的队员扑来,张二狗反应迅速,手中的短刀一挥,瞬间将一只丧尸的头颅砍断,黑血喷溅在他的身上,他却丝毫没有停顿,侧身避开另一只丧尸的扑击,抬脚将其踹下火车。
车厢门口的战斗更加激烈,数十只丧尸疯狂地朝着门口扑来,队员们排成一排,挥舞着短刀、钢管,奋力抵挡。
一名年轻的新队员,因为经验不足,被一只丧尸的利爪划伤了手臂,疼得他闷哼一声,动作瞬间迟缓了几分。
旁边的老队员见状,立刻侧身挡在他的身前,手中的钢管狠狠砸在丧尸的头颅上,将其砸得脑浆四溅,同时对着年轻队员大喝:“愣着干什么!快后退,包扎伤口!”
年轻队员咬着牙,快速后退,走到林逸身边,接受救治。
而那名老队员,因为分心,后背被另一只丧尸趁机抓伤,黑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他闷哼一声,却没有回头,依旧挥舞着钢管,击杀着扑来的丧尸,嘴里嘶吼着:“守住门口!绝不能让丧尸上来!”
张二狗在车顶来回奔走,一边击杀爬上车顶的丧尸,一边指挥着队员们防御:“左侧车厢门口丧尸太多,再派两个人过去支援!车顶的人注意,守住边缘,不要让丧尸爬上来!林逸,加快救治速度,受伤的队员包扎好后,能战斗的都过来支援!”
林晓辉守在右侧车厢门口,手中的短刀已经被黑血浸透,刀刃上布满了缺口,每一次挥刀,都能精准击杀一只丧尸。
他对着身边的队员大喊:“大家坚持住!只要我们守住门口,等林逸救治好受伤的队员,我们就能合力反击!绝不能让这些丧尸得逞!”
丧尸们依旧源源不断地涌来,它们前仆后继,哪怕被击杀,也丝毫没有退缩,仿佛不知道疼痛一般。
火车车身被丧尸抓挠得布满了划痕,车厢门口的地面上,堆满了丧尸的尸体,黑血顺着地面流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腐味。
队员们个个浑身是血,有的手臂受伤,有的腿部被咬伤,有的浑身被黑血浸透,可没有一个人退缩,每个人的眼神都坚定而决绝,拼尽全力守护着火车,守护着身边的队友。
林逸已经救治好了三名受伤的队员,这三名队员虽然依旧虚弱,却还是拿起武器,立刻加入到防御的队伍中。
林逸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拿起急救包,朝着车顶爬去——车顶有两名队员被丧尸抓伤,急需救治。他小心翼翼地在车顶爬行,避开扑来的丧尸,一边躲避,一边快速前进,终于来到受伤队员身边,立刻开始清理伤口、止血。
张二狗看到林逸爬上车顶,对着他大喊:“林逸,小心点!车顶的丧尸交给我,你专心救治队员!”说完,他握紧短刀,朝着爬上车顶的几只丧尸冲了过去,短刀挥舞间,丧尸的头颅纷纷落地,黑血溅满了他的脸庞和衣衫,他的眼神越来越锐利,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
张二狗在车顶,一边击杀爬上车顶的丧尸,一边关注着下方的战况,看到战斗愈发激烈,而车厢门口的丧尸也越来越多,队员们渐渐体力不支,他心里暗暗着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丧尸数量太多,我们迟早会被耗尽体力,必须想办法突围,或者启动火车离开这里。
他朝着车头的方向大喊:“晓辉!启动火车!快!只要火车能启动,我们就能摆脱这些丧尸!”守在车头的两名队员立刻应声,快速尝试启动火车。
“二狗哥!火车启动不了,启动装置被震松了!”车头的队员大声喊道。
张二狗脸色一沉,心里暗道:这下麻烦了,火车启动不了,我们只能硬守,可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丧尸吞噬。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所有队员大喊:“大家再坚持一下!晓辉,尽快修好启动装置!其他人,死守各个位置,绝不能让丧尸突破我们的防线!”
队员们闻言,齐声应道,声音洪亮而坚定,哪怕已经体力不支,哪怕身上布满伤口,他们依旧拼尽全力,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击杀着扑来的丧尸。
车厢门口的尸体越堆越高,几乎形成了一道尸体防线,可丧尸们依旧源源不断地涌来,踩着同伴的尸体,朝着车厢门口扑去。
一名队员因为体力耗尽,动作渐渐迟缓,被一只丧尸趁机扑倒在地,丧尸张开獠牙,朝着他的脖颈咬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二狗纵身从车顶跳下,手中的短刀精准刺穿丧尸的头颅,一把拉起地上的队员,厉声喝道:“起来!不能放弃!我们一定能活下去!”
那名队员看着张二狗坚定的眼神,咬着牙,挣扎着站起身,拿起身边的武器,再次加入到战斗中。
张二狗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又朝着扑来的丧尸冲去,短刀挥舞间,又是几只丧尸倒地。
他的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顺着伤口流淌,汇聚在脚下,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他是队伍的核心,是大家的主心骨,他不能倒下,一旦他倒下,整个队伍就会彻底崩溃。
林逸已经救治好了所有受伤的队员,他自己也被一只丧尸的利爪划伤了手臂,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一边给自己包扎伤口,一边朝着车头跑去,想要帮忙修理启动装置。他知道,只有火车能启动,他们才能真正摆脱这场危机,才能活下去。
车头的两名队员,正在奋力修理启动装置,丧尸不断地朝着车头扑来,他们一边抵挡丧尸,一边快速修理,手指被零件划伤,鲜血直流,却丝毫不敢停顿。
林逸赶到后,立刻加入到修理的队伍中,他虽然不懂机械,却能帮着传递零件,抵挡扑来的丧尸,为两名队员争取修理时间。
车厢门口,队员们依旧在顽强抵抗,他们的体力已经濒临透支,呼吸急促,手臂酸痛,可没有一个人放下武器。
有的队员靠在车厢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挥舞着武器,抵挡着丧尸的进攻;
有的队员互相依靠,彼此掩护,拼尽全力击杀着扑来的丧尸;有的队员虽然受伤,却依旧坚持战斗,眼神里满是决绝。
就在这时,车头传来一声大喊:“二狗哥!启动装置修好了!火车能启动了!”张二狗闻言,心中一喜,对着所有队员大喊:“太好了!所有人,上火车!快!”
队员们闻言,瞬间士气大振,纷纷朝着火车车厢跑去,一边跑,一边抵挡着身后的丧尸。
林晓辉带领着守护车轮的队员,快速撤回火车上;
车顶的队员们,也纷纷跳下车厢,登上火车;
林逸和车头的队员,已经做好了启动火车的准备。
张二狗纵身登上火车,立刻关上火车车门,对着车头大喊:“启动火车!快!”
火车发出一声悠长的汽笛声,缓缓启动,朝着远离小镇的方向驶去。
第291章 为啥凭空出丧尸呢?
火车的汽笛声在空旷的原野上悠长回荡,车轮碾压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沉重声响,朝着远离丧尸小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队员们个个浑身是血、疲惫不堪,有的靠在车厢壁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还残留着战斗后的惊魂未定;
有的瘫坐在地上,检查着自己身上的伤口,眉头紧锁,忍着伤口的剧痛;
林逸则依旧忙碌着,拿着急救包,逐一检查队员们的伤势,重新加固包扎那些裂开的伤口,额头上的冷汗从未停歇。
窗外,那些疯狂追击的丧尸渐渐变成一个个小黑点,最终被火车远远甩在身后,凄厉的嘶吼声也越来越淡,直至彻底消失在风里。
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劫后余生的庆幸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可车厢内的气氛却依旧有些沉重——刚才那场惨烈的战斗,虽然成功突围,却也有几名队员受了不轻的伤,而且那数百只丧尸疯狂围攻的场景,依旧在每个人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张二狗没有像其他队员那样休息,他依旧站在车顶,迎着风,目光望向远方渐渐模糊的丧尸小镇,眉头紧紧皱起,神色凝重。
手中的短刀还沾着丧尸的黑血,顺着刀刃缓缓滴落,他却浑然不觉,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刚才的画面:数百只丧尸整齐划一,朝着他们疯狂扑来,行动有序,丝毫没有普通丧尸的杂乱无章,而且那种不死不休的架势,分明是被人刻意操控着。
“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丧尸?”张二狗低声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疑惑,“上次我们来这个小镇,虽然也有丧尸,但经过咱们的清理,丧尸数量早已经零零散散,而且毫无章法,怎么这次会突然出现数百只,还能如此有组织地围攻我们?”
他闭上眼,开始仔细回想整个过程:从他们登上火车出发,到发现山顶的黑影,再到抵达小镇搜刮物资,一切都看似正常,可就在他们搜寻正酣时,尸潮突然来袭,而且目标明确,就是他们一行人。
那些丧尸的行动太过有序,仿佛有一个核心在指挥它们,若是普通丧尸,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普通丧尸只有本能的嗜血欲望,没有任何思维,更不可能组织起如此庞大的尸潮,有针对性地进行围攻。
“难道是……有智商的丧尸?”一个念头突然在张二狗的脑海里闪过,他猛地睁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想起刚才战斗中,那只冲在最前面、身形高大的丧尸,它不仅力大无穷,而且还能主动避开队员们的攻击,甚至会指挥其他丧尸去啃咬火车车轮,试图阻止火车启动——那根本不是普通丧尸能做到的,那只丧尸,一定拥有自主思维,甚至拥有操控其他丧尸的能力。
思来想去,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张二狗缓缓握紧拳头,语气坚定地低声说道:“原来如此,是有一只有智商的丧尸,在暗中感染周边的幸存者,把他们变成丧尸,然后操控着这些丧尸,专门来对付我们。刚才那只身形高大的,应该就是首领,也就是所谓的丧尸王。”
这个结论,让张二狗心里一阵凝重。
普通丧尸不可怕,哪怕数量再多,只要他们齐心协力,总能找到突围的办法;
可拥有智商、还能操控其他丧尸的丧尸王,就完全不一样了——它有思维、有谋略,能根据他们的行动调整战术,而且还能不断感染幸存者,壮大自己的尸潮,若是不尽快找到它、除掉它,以后他们再外出搜刮物资,只会面临更大的危险,甚至可能会威胁到基地的安全。
“二狗哥,你在想什么?”林晓辉拖着受伤的手臂,登上车顶,走到张二狗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方,语气疲惫却依旧警惕,“那些丧尸已经被我们甩掉了,暂时安全了。”
张二狗转过身,看着林晓辉,语气严肃地说道:“晓辉,我们虽然暂时摆脱了尸潮,但事情并没有结束。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些丧尸很奇怪?它们不像普通丧尸那样杂乱无章,反而行动有序,目标明确,就像是被人操控着一样。”
林晓辉闻言,愣了一下,仔细回想刚才的战斗,脸上渐渐露出凝重的神色:“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那些丧尸好像都听那只最大的丧尸指挥,而且攻击起来很有章法,不像之前遇到的那些丧尸,只会盲目扑咬。”
“没错。”张二狗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我怀疑,有一只有智商的丧尸王,在暗中感染幸存者,操控尸潮来对付我们。刚才那只身形高大的,就是丧尸王。这次我们侥幸突围,可若是不找到它、除掉它,以后我们再外出,只会面临更大的危机,甚至可能会连累基地。”
林晓辉脸色一变,语气急切地说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要回去找它?可那小镇里还有不少残余的丧尸,而且我们的队员也都受了伤,再回去,太危险了。”
张二狗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地望向远方,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现在回去,确实太危险了。队员们都受了伤,而且我们不清楚丧尸王的具体位置,盲目回去,只会陷入被动。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先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怎么才能找到这只丧尸王。”
他走到车顶边缘,扶着车厢栏杆,开始仔细思索寻找丧尸王的办法。丧尸王能操控尸潮,说明它一定隐藏在一个隐蔽且易守难攻的地方,既能观察周边的动静,又能快速召集丧尸;而且它需要不断感染幸存者,壮大自己的力量,所以它的藏身之处,大概率不会离人类活动的区域太远,甚至可能就在那个丧尸小镇的某个隐蔽角落——毕竟小镇里还有不少潜藏的幸存者,而且地形复杂,容易隐藏。
“首先,我们得先确认丧尸王的藏身范围。”张二狗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林晓辉说道,“刚才那只丧尸王,是在小镇里指挥尸潮围攻我们的,而且它的行动速度很快,说明它的藏身之处,应该就在小镇周边,不会离小镇太远。我们可以先让火车在安全区域停下,派人暗中探查小镇周边的地形,寻找丧尸王的踪迹。”
“其次,我们要留意幸存者的踪迹。”张二狗继续说道,“丧尸王需要感染幸存者来壮大尸潮,所以它一定会不断寻找潜藏的幸存者。我们可以顺着幸存者的踪迹追查,或许能找到丧尸王的藏身之处。另外,那些被感染的丧尸,大概率会围绕在丧尸王身边,我们可以通过观察丧尸的聚集方向,锁定丧尸王的位置。”
林晓辉点了点头,认同地说道:“你说得对。而且我们这次虽然没能搜刮到太多物资,但也摸清了小镇的大致地形,镇中心的古寺、西侧的废弃仓库、东侧的地下下水道,都是比较隐蔽的地方,丧尸王很有可能藏在那些地方。”
“还有,那只丧尸王已经受了伤。”张二狗眼神一凝,补充道,“刚才在战斗中,我们射中了它的左眼,它还被我刺中了头颅,虽然没有彻底杀死它,但也受了不轻的伤。受伤的丧尸王,行动速度和战斗力都会有所下降,而且它需要时间恢复,这段时间,就是我们寻找它、除掉它的最佳时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坚定:“不过,我们不能贸然行动。队员们需要休息和治疗,我们得先找一个安全的临时据点,让林逸好好救治受伤的队员,同时清点物资,补充体力。等队员们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制定详细的计划,派人暗中探查,锁定丧尸王的具体位置,然后集中力量,一举除掉它,永绝后患。”
林晓辉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做!只要能除掉那只丧尸王,以后我们外出搜资,就能少很多危险,基地也能更安全。”
张二狗再次望向那座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丧尸小镇,眼神里充满了坚定。他知道,寻找并除掉丧尸王,将会是一场更加艰难的战斗,可他没有丝毫畏惧——为了基地的安全,为了身边的队友,为了能在这末世里多一份生存的希望,就算再危险,他也必须去做。
他转身走下车顶,走进车厢,看着疲惫不堪却依旧眼神坚定的队员们,语气沉稳地说道:“大家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我们虽然暂时摆脱了尸潮,但还有一个更大的隐患没有解决——有一只有智商的丧尸王,在暗中操控尸潮,想要除掉我们。等大家恢复好了,我们就制定计划,找到它,彻底除掉它,为我们以后的出行,也为基地的安全,扫清障碍!”
队员们闻言,纷纷抬起头,眼神里的疲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决绝。他们虽然受伤,虽然疲惫,却也清楚,除掉丧尸王的重要性,纷纷点头应声:“好!二狗哥,我们听你的!一定除掉那只丧尸王!”
车厢内,原本沉重的气氛,渐渐变得坚定而昂扬。
林逸依旧在忙碌着救治队员,张二狗则走到车头,和操控火车的队员商量,寻找一个安全的临时据点,同时在脑海里,不断完善着寻找丧尸王的计划。
第292章 寻找尸王
火车沿着铁轨继续疾驰了约莫一个时辰,直至驶入一片荒无人烟的偏远路段,张二狗才示意操控火车的队员停下。
这里两侧是茂密的树林,杂草丛生,视野隐蔽,远离小镇的同时,又能快速折返,是绝佳的临时停靠点。
火车稳稳停下后,车厢内的队员们依旧在休整,林逸正忙着为重伤队员更换包扎的纱布,其余人则抓紧时间补充体力、擦拭武器。
张二狗走到车厢门口,目光扫过在场的队员,最终选定了两名伤势全无、身手利落的年轻队员——他们在之前的战斗中反应迅速,观察力极强,适合隐蔽探查。
“你们两个,跟我走。”张二狗压低声音,语气严肃,“我们悄悄返回实验室附近,寻找丧尸王的踪迹,其余人留在火车上,由林逸负责看管,加强警戒,不准擅自离开,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发射信号弹。”
“明白,二狗哥!”两名队员立刻应声,快速整理好装备,卸下多余的负重,只携带一把短刀、一把弩箭和少量水,跟着张二狗悄悄走下火车。
三人弓着身子,脚步轻盈,尽量避开脚下的杂物,沿着铁轨旁的树林,朝着实验室的方向潜行而去。
林间的风沙沙作响,夹杂着远处零星的虫鸣,刚好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三人神情警惕,目光锐利,每走一步都格外谨慎,生怕惊动了周边的残余丧尸。
一路上,他们避开了几群零散游荡的丧尸,凭借着熟练的隐蔽技巧,顺利抵达了实验室附近。
这片区域依旧是之前战斗后的模样,地面上散落着丧尸的尸体和废弃的武器,黑血干涸后凝结成暗黑色的印记,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腥腐味,却没有丝毫活物的动静,既没有普通丧尸的嘶吼,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声响。
张二狗示意两名队员分散开来,呈三角队形,在实验室周边仔细探查。
一人负责排查实验室的外围墙体和角落,一人负责搜寻附近的废弃房屋,张二狗则亲自进入实验室内部,仔细查看每一个房间——这里曾是丧尸聚集的地方,他猜测丧尸王或许会在这里留下痕迹。
实验室内部一片狼藉,仪器散落一地,玻璃碎片布满地面,墙角还残留着少量新鲜的黑血,却没有丧尸王的踪迹,也没有任何可疑的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不觉间,半个小时已经过去。
三名队员重新汇合在实验室门口,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和疑惑,纷纷对着张二狗摇头。
“二狗哥,实验室外围和附近的废弃房屋都查遍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痕迹,连一只丧尸都没有看到。”一名队员低声汇报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沮丧,“难道丧尸王已经离开了这里?”
另一名队员也补充道:“我仔细检查了地面的痕迹,只有之前战斗留下的杂乱脚印和血迹,没有发现大型丧尸的新鲜踪迹,也没有看到丧尸聚集的痕迹。”
张二狗皱紧眉头,没有说话,缓缓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之前尸潮围攻的画面。
他仔细回忆着每一个细节,从尸潮出现,到与丧尸王对峙,再到最终突围,那些画面清晰地在脑海中浮现。
突然,一个细节闪过他的脑海——刚才战斗时,那只丧尸王无论移动到哪里,身边都始终围绕着数十个普通丧尸,那些丧尸寸步不离,像是在刻意保护它,哪怕被击杀,也会有新的丧尸立刻补位,形成一道严密的防护圈。
“不对,丧尸王不可能凭空消失。”张二狗猛地睁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语气坚定地说道,“它受伤了,行动速度会下降,而且需要大量普通丧尸保护它,不可能独自离开。我们刚才只探查了实验室附近,范围太窄了,忽略了一个关键地方。”
两名队员对视一眼,连忙问道:“二狗哥,你想到什么了?”
“火车停靠的火车站,还有这里的实验室,这两个地方之间,还有一片区域我们没有探查。”张二狗指着火车站的方向,缓缓说道,“刚才战斗时,尸潮是从小镇方向朝着我们扑来,而我们突围后是朝着火车站的方向撤离,丧尸王受伤后,大概率不会往小镇深处走,也不会贸然靠近我们的火车,最有可能隐藏在火车站和实验室中间的区域,既隐蔽,又能随时观察两边的动静。”
说完,张二狗不再犹豫,对着两名队员摆了摆手:“走,我们立刻返回,去火车站和实验室中间的区域寻找,重点留意那些隐蔽性强、易守难攻的地方,尤其是能容纳大量丧尸隐藏的场所。”
三人再次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朝着火车站的方向潜行,步伐比之前更加急促,却依旧保持着隐蔽。
沿途,他们依旧没有发现任何丧尸的踪迹,直到走到火车站和实验室中间的位置,一座废弃的别墅映入眼帘。
这座别墅依山而建,墙体高大,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大门紧闭,看起来早已荒废许久,与周边的破败景象融为一体,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异常。
张二狗示意两名队员停下脚步,自己则悄悄绕到别墅的围墙边,踮起脚尖,透过围墙的缝隙,朝着院子里望去。
这一眼,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院子里看似荒芜,实则隐藏着很多丧尸,它们整齐地蹲伏在杂草丛中,一动不动,安静得可怕,没有发出丝毫嘶吼声,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指令。
它们的数量约莫有数十只,个个眼神猩红,身形僵硬,却始终保持着整齐的队形,围绕着别墅的大门,显然是在守护着别墅内部的东西。
张二狗缓缓压低身体,示意身边的两名队员靠近,用眼神示意他们看向院子里。
两名队员顺着围墙的缝隙望去,看到院子里隐藏的丧尸后,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想要开口,却被张二狗抬手制止。
张二狗对着他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神里满是警惕和笃定——这里的丧尸数量刚好与他回忆中围绕在丧尸王身边的数量吻合,而且这些丧尸如此安静,显然是被人刻意操控着,不敢轻易发出声响,暴露位置。
别墅内部,大概率就是丧尸王的藏身之地。他缓缓后退,压低声音,对着两名队员说道:“别出声,这里的丧尸很多,而且很警惕,我们先悄悄撤离,回去汇合队员,制定突袭计划,绝不能贸然行动。”
两名队员重重点头,跟着张二狗,小心翼翼地后退,沿着原路,朝着火车停靠的方向潜行而去。
院子里的丧尸依旧安静地蹲伏着,没有察觉外面的动静,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在这片寂静的区域里,显得格外诡异。
张二狗一边潜行,一边在脑海里盘算着突袭计划——别墅墙体高大,丧尸数量众多,想要顺利进入别墅,除掉丧尸王,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万万不能大意。
第293章 突袭丧尸王
张二狗带着两名队员,小心翼翼地撤回火车停靠点,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召集林逸、林晓辉和所有伤势较轻、能够参战的队员,围在火车车厢旁,压低声音通报了别墅的具体情况:“火车站和实验室中间的废弃别墅里,隐藏着数十只丧尸,全都安静蹲伏在院子里,看架势是在守护别墅内部,不出意外,丧尸王就在别墅里。那别墅墙体高大、大门紧闭,丧尸们被操控着,警惕性极高,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还会造成队员伤亡。”
众人闻言,神色愈发凝重,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眼神里却没有丝毫退缩。林晓辉向前一步,语气坚定地说道:“二狗哥,你说怎么干,我们都听你的!务必一举除掉丧尸王,永绝后患!”
张二狗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队员,眼神锐利而沉稳,开始有条不紊地部署突袭计划,每一项分工都精准贴合别墅地形和丧尸状态,力求一击致命:“大家听好,此次行动核心是‘悄无声息、分工协作、直击要害’,结合别墅墙体高大、大门紧闭,以及院子里丧尸安静蹲伏守护的特点,我们分成三组行动,各司其职,不准擅自行动,一切听候指令。”
他首先看向林晓辉,语气严肃地安排第一组任务:“晓辉,你带领4名伤势较轻、身手灵活、擅长隐蔽击杀的队员,组成突袭先遣队。
你们每人携带一把弩箭和一把短刀,弩箭上涂抹我们仅剩的麻醉药剂,尽量不发出声响。你们悄悄绕到别墅后方,那里的围墙相对低矮,而且杂草茂密,便于隐蔽。
找到合适的位置后,小心翼翼地攀爬围墙潜入院子,重点清除围墙周边和院子外围的丧尸——击杀时,用弩箭精准射穿丧尸头颅,若距离过近,就用短刀刺击要害,动作一定要快、要轻,绝对不能发出嘶吼声和碰撞声,避免惊动院子深处的丧尸和别墅里的丧尸王。
你们的任务就是开辟通道,等清除完外围丧尸,立刻对着别墅正门方向发射一枚绿色信号弹,示意我们可以行动。”
“明白!二狗哥!”林晓辉重重点头,立刻挑选了4名队员,快速检查装备,将弩箭上好,短刀别在腰间,低声叮嘱队员们:“都记住,动作要轻,不准发出任何声音,击杀丧尸务必一击致命,绝不能暴露目标。”队员们纷纷点头,做好了出发准备。
接着,张二狗看向身边5名身强力壮、战斗力突出的队员,语气沉稳地安排主力部队任务:“我亲自带领你们5人,组成主力小队,携带短刀、钢管和少量弩箭,在别墅正门附近的杂草丛中隐蔽待命。
我们的任务是,一旦看到林晓辉小队发出的绿色信号弹,立刻行动——两人负责用钢管合力撞开别墅大门,动作要快,撞开后迅速侧身避让,其余人紧随其后,冲进别墅内部,重点搜寻别墅的客厅、卧室和地下室,这些都是丧尸王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
遇到守护的丧尸,优先击杀,不要恋战,始终朝着别墅深处推进,找到丧尸王后,集中力量攻击它的弱点,也就是之前被我们射中左眼的伤口和头颅,务必一击致命,不让它有机会召集丧尸反扑。”
“收到!”5名队员齐声应道,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眼神坚定地望着张二狗,随时准备出发。
最后,张二狗转向林逸,语气放缓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林逸,你带领2名队员,组成支援小队,携带急救包、备用武器和弹药,留在别墅外围的隐蔽处,距离别墅正门和后方围墙都要适中,既能及时支援两边,又能避免被丧尸发现。
你们的任务有两个:一是负责警戒周边,密切关注别墅四周的动静,防止有残余丧尸赶来支援,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发出信号提醒我们;
二是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若是有队员受伤,你们要快速冲过去救治,然后掩护受伤队员撤离到安全区域,确保每一位队员的安全。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位置,支援时也要讲究隐蔽,避免被丧尸包围。”
林逸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二狗哥,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受伤的队员,做好警戒和支援工作,绝不让你们有后顾之忧。”他立刻挑选了2名细心且身手尚可的队员,整理好急救包和备用武器,随时待命。
部署完毕后,张二狗再次强调纪律,语气严厉:“所有人都记住,此次行动,纪律至上,不准擅自行动,不准发出多余声响,不准恋战。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找到并除掉丧尸王,然后安全撤离。一旦行动失利,立刻按照预定路线,撤回火车据点,切勿逞强。”
“明白!”所有队员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却低沉,没有丝毫杂音,眼神里满是决绝与坚定。
随后,三组队员依次出发,动作轻盈而迅速,朝着别墅的方向潜行而去。林晓辉带领的先遣队率先出发,沿着树林边缘,悄悄绕向别墅后方;
张二狗带领的主力小队,紧随其后,在距离别墅正门百米外的杂草丛中隐蔽下来,目光紧紧盯着别墅大门的方向,等待着信号弹的出现;林逸带领的支援小队,则在别墅侧方的土坡后隐蔽好,拿出急救包,警惕地扫视着周边的动静。
此时,废弃别墅的院子里,数十只丧尸依旧安静地蹲伏在杂草丛中,眼神猩红,一动不动,仿佛一座座雕塑,却又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别墅内部,一片寂静,没人知道丧尸王正在里面做什么,也没人知道这场精心部署的突袭,能否一举成功。
但张二狗和队员们都清楚,这是除掉丧尸王的最佳时机,他们必须全力以赴,用最精准的行动,完成这场致命突袭。
第294章 反向埋伏
林晓辉带领先遣队悄悄绕到别墅后方,借着杂草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攀爬围墙。
墙体虽高,但后方墙体有一处破损,刚好能让一人侧身潜入。
队员们依次攀爬,动作轻盈得如同狸猫,脚掌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手中的弩箭始终上弦,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院子里的动静。
院子里,数十只丧尸依旧安静地蹲伏在杂草丛中,双眼猩红,身形僵硬,仿佛没有察觉任何异常——它们早已接到丧尸王的授意,即便察觉到陌生气息,也始终保持不动,只待张二狗一行人全部进入别墅,再发起致命围攻。
而此刻,别墅对面4楼的露台之上,一道高大的身影正静静伫立,正是那只受伤的丧尸王。
它左眼的伤口依旧在渗着黑血,半边脸颊被血迹覆盖,显得愈发狰狞可怖。
它居高临下,凭借着敏锐的感知,死死盯着别墅外围的一举一动,张二狗主力小队的隐蔽位置、林晓辉先遣队的潜入动作,全都被它尽收眼底。
丧尸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它微微抬起青黑色的手臂,对着院子里的丧尸轻轻挥了挥——这是它的指令,示意所有丧尸继续潜伏,不准擅自动手。
它心里早已盘算好:等张二狗一行人全部进入别墅,再让院子里的丧尸封锁大门,别墅内部早已埋伏好的另一批丧尸从各个房间冲出,前后夹击,将他们彻底困在别墅里,一点点吞噬,以此报复之前被击伤的仇怨。
它自认为计划周密,却从未想过,别墅内部的楼梯,会成为它计划败露的关键。
林晓辉带领先遣队顺利潜入院子,按照预定计划,悄悄清除围墙周边的外围丧尸。
弩箭精准射穿丧尸的头颅,短刀利落刺入要害,每一次击杀都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一只潜伏的丧尸。
短短十几分钟,外围的十几只丧尸便被全部清除,林晓辉立刻拿出信号弹,朝着别墅正门方向发射——绿色的信号弹在灰暗的天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清晰可见。
隐蔽在别墅正门附近的张二狗看到信号弹,立刻挥手示意主力小队行动。
两名队员握紧钢管,快速冲向别墅大门,合力狠狠撞在门板上。
“轰隆”一声,老旧的木门应声而开,扬起一阵灰尘。张二狗率先冲了进去,队员们紧随其后,按照分工,快速朝着别墅内部推进,警惕地扫视着各个房间的动静。
林逸带领的支援小队,依旧在别墅侧方的土坡后隐蔽,密切关注着别墅内外的动静,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张二狗一行人冲进别墅客厅,刚要分散搜寻,突然听到二楼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声——丧尸王终于发出了围攻的指令!紧接着,院子里的丧尸如同疯魔一般,嘶吼着冲向别墅大门,想要封锁退路;
别墅一楼的各个房间里,也冲出了数十只丧尸,朝着张二狗等人扑来。
“不好!有埋伏!”张二狗脸色一变,立刻下令,“快!退守楼梯口!守住楼梯,不让丧尸冲上来!”他清楚,别墅内部空间狭窄,一旦被丧尸包围,后果不堪设想,而楼梯是通往二楼的唯一通道,也是他们暂时的防御屏障。
队员们立刻反应过来,快速退守到楼梯口。
张二狗带头守住楼梯下方,手中的短刀寒光一闪,瞬间刺穿一只扑来的丧尸头颅,黑血喷溅而出。其余队员纷纷效仿,两人一组,背靠背防御,短刀、钢管交替挥舞,精准击杀着冲来的丧尸。
此刻,丧尸王依旧站在二楼露台,眼神阴鸷地看着下方的战局。
它原本以为,凭借着数量优势,能快速将张二狗一行人包围吞噬,可它万万没有想到,别墅的楼梯异常狭窄,宽度仅能容纳两只丧尸并排通过,再多的丧尸,也只能排队往上冲,根本无法形成合围之势。
狭窄的楼梯,成为了张二狗等人的天然屏障。冲在最前面的丧尸,刚踏上楼梯,就被张二狗和队员们一击击杀,尸体顺着楼梯滚下去,刚好挡住了后面丧尸的去路。
后面的丧尸依旧嘶吼着、疯狂地往上冲,却只能一个个排队送死,根本无法突破张二狗等人的防线。
战斗愈发激烈,丧尸们前仆后继,朝着楼梯口冲来,张二狗和队员们虽然体力渐渐消耗,却依旧坚守阵地,每一次挥刀,都能精准击杀一只丧尸。
楼梯上的丧尸尸体越来越多,堆积如山,黑血顺着楼梯往下流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腐味,后面的丧尸根本无法顺利往上冲,只能在楼梯下方嘶吼、徘徊,却毫无办法。
丧尸王站在露台上,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左眼的伤口再次裂开,黑血喷涌而出。
它嘶吼着,不断挥舞着手臂,示意丧尸们继续冲锋,可无论它如何指令,狭窄的楼梯都被丧尸的尸体堵住,丧尸们根本无法突破防线,反而在不断被击杀,数量越来越少。
张二狗一边击杀冲来的丧尸,一边观察着战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这丧尸王也有失算的时候,这狭窄的楼梯,就是我们的救命符!大家再加把劲,守住防线,等丧尸们耗尽体力,我们就趁机反击!”
队员们闻言,士气大振,纷纷加快了击杀速度。又过了十几分钟,楼梯上的丧尸尸体已经堆到了楼梯中段,剩下的丧尸看着同伴的尸体,虽然依旧嘶吼着,却再也不敢贸然往上冲,只是在楼梯下方徘徊,眼神里透着一丝畏惧。
丧尸王看着下方溃不成军的丧尸,看着楼梯上堆积如山的尸体,知道这场围攻已经彻底失败。
它清楚,再继续僵持下去,剩下的丧尸只会被全部击杀,自己也可能暴露位置,陷入危险。它不甘地嘶吼一声,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甘,最终还是缓缓抬起手臂,对着剩下的丧尸发出了撤退的指令。
接到指令后,剩下的丧尸们如蒙大赦,纷纷转身,嘶吼着逃离了别墅,院子里的丧尸也随之撤离,原本疯狂的围攻,瞬间戛然而止。
张二狗等人没有贸然追击,依旧坚守在楼梯口,警惕地扫视着别墅内外的动静,直到确认所有丧尸都已撤离,才缓缓松了口气。
队员们个个浑身是血,疲惫不堪,靠在楼梯旁,大口喘着粗气,看着楼梯上堆积如山的丧尸尸体,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张二狗握紧手中的短刀,目光望向二楼露台的方向,眼神锐利而坚定:“丧尸王虽然撤兵了,但它一定还在附近,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休息片刻,我们先回火车上,将来一定要找到它的踪迹,彻底除掉它!”
第295章 撤离别墅,休息回血
确认别墅内的丧尸全部撤离,且没有丧尸王的踪迹后,张二狗没有贸然停留——他清楚丧尸王只是暂时撤兵,大概率还在别墅周边潜伏,此刻停留只会陷入被动。
他立刻召集队员,清点人数、检查伤势,确认无人失踪,只有几名队员受了轻微的划伤,便带着众人快速撤离别墅,沿着原路,小心翼翼地返回火车停靠点。
回到火车上,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队员们纷纷卸下武器,瘫坐在车厢里,有的靠在壁上闭目养神,有的互相查看伤口,脸上还残留着战斗后的疲惫与惊魂未定。
林逸没有停歇,立刻拿出急救包,召集所有受伤的队员,逐一清理伤口、消毒、重新包扎,嘴里还不停叮嘱着:“伤口一定要保持干燥,不要碰水,避免感染,要是有发热、红肿的情况,立刻告诉我。”
张二狗简单擦拭了身上的黑血和汗水,走到火车车厢外,选了一处避风的角落,示意两名队员捡拾周边干燥的枯枝和杂草,生火做饭。
能吃上一顿热饭,不仅能补充体力,更能安抚众人紧绷的情绪。
枯枝被点燃,火苗跳跃着,映红了周围的一片区域,驱散了些许寒意,也驱散了几分末世的苍凉。
队员们分工协作,有的清洗仅剩的少量蔬菜和干粮,有的照看火堆,有的整理武器弹药,原本疲惫的氛围,渐渐多了几分烟火气。
火堆噼啪作响,饭菜的香气慢慢弥漫开来,林逸也终于完成了伤口处理,走到火堆旁,坐在张二狗身边,轻声说道:“二狗哥,队员们的伤势都不严重,都是些皮外伤,处理好后,休息一晚就能恢复,不影响明天的行动。就是我们的物资不多了,干粮和水勉强够支撑两天,必须尽快找到物资,或者解决掉丧尸王,早日返回基地。”
张二狗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火堆,眼神深邃,语气沉稳:“我知道,物资的事不能急,眼下最关键的,是除掉丧尸王。
今天我们已经摸清了它的套路,它有意识、能思考,还能操控丧尸,而且异常狡诈,懂得提前埋伏,若是不彻底除掉它,我们以后再外出搜资,只会面临更大的危险,甚至可能连累基地。”
林逸认同地点了点头:“是啊,这只丧尸王太狡猾了,今天要不是楼梯狭窄,我们恐怕很难脱身。它现在肯定还在别墅周边潜伏,观察我们的动静,我们不能贸然再去突袭,否则只会再次陷入它的埋伏。”
“没错,所以我们必须改变策略。”张二狗缓缓开口,脑海里已经开始规划明天的行动,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今天的围攻,让我看清了两点:
一是丧尸王极度谨慎,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位置;
二是它非常在意自己的丧尸群,一旦丧尸群遭受攻击,它大概率会现身,或者调整部署。”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明天,我们兵分两路。晓辉带领4名队员,携带足量的弩箭和短刀,去别墅附近佯攻丧尸群——不用真的硬拼,只要制造出大规模攻击的假象,吸引丧尸的注意力,让丧尸王以为我们要再次突袭别墅,调动丧尸群应对。”
“那你呢,二狗哥?”林逸连忙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你打算亲自去找丧尸王?这太危险了,丧尸王狡猾又强大,而且身边肯定还有残余的丧尸守护,你一个人去,太冒险了。”
张二狗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是我一个人,我带2名身手最利落、观察力最强的队员,趁着晓辉佯攻、丧尸群混乱的时候,悄悄潜入别墅周边,寻找丧尸王的踪迹。
丧尸王有思维,懂得谋划,它肯定会在一个隐蔽且能观察全局的地方,指挥丧尸群应对佯攻,这就是我们找到它的最佳时机。”
他看着林逸,继续解释道:“你带着剩下的队员,留在火车附近待命,负责警戒周边,同时做好支援准备。一旦晓辉的佯攻吸引了丧尸群,或者我这边发现了丧尸王的踪迹,立刻根据信号弹行动——晓辉遇到危险,发射黄色信号弹,你立刻带人支援;
我找到丧尸王,发射红色信号弹,你带领队员赶来,我们合力击杀它。”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林逸还是有些担忧,“丧尸王吃过一次亏,明天肯定会更加警惕,你潜入寻找它,一旦被发现,就会陷入包围。”
张二狗拍了拍林逸的肩膀,语气沉稳而坚定:“我知道危险,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普通的突袭已经对丧尸王没用了,只有引蛇出洞,找到它的藏身之处,才能彻底消灭它。
而且,我会格外谨慎,不会贸然行动,一旦发现不对劲,会立刻撤离,不会逞强。你放心,我一定会安全回来,我们一起除掉丧尸王,带着大家顺利返回基地。”
林逸看着张二狗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再劝说也无用,只能点了点头:“好,二狗哥,我听你的。我会做好支援准备,时刻关注信号弹,绝不会让你陷入危险。”
此时,饭菜已经做好,队员们围坐在火堆旁,吃着热饭,补充着体力。
张二狗一边吃饭,一边在脑海里反复完善明天的计划,细化每一个细节——晓辉佯攻的路线、潜伏的位置,自己寻找丧尸王的重点区域,以及应急应对的措施,每一步都考虑得周全细致,确保万无一失。
他清楚,明天的行动,关乎所有人的安危,关乎能否彻底消除丧尸王这个隐患,容不得丝毫马虎。
晚饭过后,队员们轮流值守,其余人则在车厢里休息,养精蓄锐,为明天的行动做好准备。
火堆渐渐熄灭,只剩下零星的火星,夜色渐深。
张二狗没有休息,他坐在火车车顶,望着别墅的方向,眼神锐利而坚定。
他一遍遍回想今天的战斗,回想丧尸王的一举一动,在脑海里模拟着明天的行动,预判着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不断调整着计划。
一夜无话,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鱼肚白,值守的队员便叫醒了所有人。
众人快速起床,整理装备、简单洗漱,吃了少量干粮,补充体力。
林晓辉已经挑选好了佯攻小队的队员,检查好了武器弹药,眼神坚定地等待着张二狗的指令;
林逸也整理好了急救包和备用武器,做好了支援准备;
其余队员也都精神抖擞,褪去了昨日的疲惫,眼神里满是决绝。
张二狗站在队伍前方,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队员,语气沉稳而有力:“所有人都记住,今天的行动,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不准擅自行动,一切听候指令。
晓辉,你的佯攻一定要逼真,吸引丧尸群的注意力,但切记不要硬拼,注意自身安全;
林逸,你留在后方,做好支援和警戒,时刻关注信号弹;
我带领小队,寻找丧尸王的踪迹,一旦发现,立刻发出信号。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找到并除掉丧尸王,顺利返回基地!”
“明白!”所有队员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响彻在空旷的旷野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张二狗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出发:“出发!”
随后,队伍分成三路,林晓辉带领佯攻小队,率先朝着别墅的方向潜行而去,步伐轻盈,神色警惕;
第296章 大战丧尸王
林晓辉带领佯攻小队潜行至别墅外围,找好隐蔽位置,待张二狗小队彻底潜伏到位后,立刻按照预定计划行动。
队员们举起弩箭,朝着别墅院子里的残余丧尸密集射击,同时挥舞着钢管,发出阵阵呐喊,故意制造出大规模突袭的假象,尘土飞扬间,佯攻的声势愈发逼真。
院子里的丧尸果然被惊动,嘶吼着朝着佯攻小队的方向冲去,原本分散潜伏的丧尸,瞬间汇聚成一股小股尸潮,疯狂地扑向林晓辉等人。
林晓辉带领队员边打边退,刻意保持着距离,既不恋战,也不彻底撤离,始终吸引着丧尸群的注意力,为张二狗小队争取时间。
与此同时,张二狗带领两名队员,借着佯攻的掩护,如同狸猫般悄悄潜入别墅对面的一栋废弃居民楼。
这栋楼与别墅隔街相望,地势较高,是观察别墅周边动静的绝佳位置。
三人弓着身子,脚步轻盈,避开楼道里的零散杂物和废弃家具,小心翼翼地沿着楼梯向上攀爬,每一步都格外谨慎,生怕发出丝毫声响,惊动了隐藏在暗处的丧尸王。
楼道里一片漆黑。
两名队员紧随在张二狗身后,手中的弩箭始终上弦,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楼道两侧的房间,防备着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张二狗走在最前面,目光锐利,凭借着丰富的末世生存经验,精准避开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障碍物,快速朝着四楼攀爬。
短短几分钟,三人便顺利抵达四楼。
张二狗示意队员们停下脚步,自己则悄悄走到窗边,撩开破旧的窗帘一角,目光紧紧望向对面的别墅。
这一眼,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四楼阳台上,那道高大狰狞的身影正静静伫立,正是丧尸王!
它依旧捂着受伤的左眼,青黑色的手臂微微抬起,正对着院子里的丧尸群发出指令,眼神阴鸷地盯着林晓辉小队的方向,丝毫没有察觉,正有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它的踪迹。
丧尸王的身边,还守护着四只身形比普通丧尸高大的变异丧尸,它们双眼猩红,身形僵硬,却始终保持着警惕,紧紧围绕在丧尸王身边,警惕地扫视着周边的动静,显然是丧尸王的贴身护卫。
“找到了!”张二狗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两名队员快速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却依旧保持着沉稳。
快,发射红色信号弹,通知林逸带人赶来支援!”
一名队员立刻拿出红色信号弹,悄悄走到楼下,用力按下发射按钮。
“咻——”一道红色的信号弹划破天空,在朝阳的映照下,格外醒目,清晰地传递着“找到丧尸王”的信号。
信号弹升空的瞬间,张二狗眼神一凝,握紧手中的短刀,语气坚定地说道:“趁它还没发现我们,先偷袭丧尸王!记住,动作要快、要轻,先解决掉它身边的变异丧尸,再合力击杀丧尸王,切勿恋战,等林逸赶来支援!”
“明白!”两名队员齐声应道,握紧手中的武器,跟着张二狗。
张二狗示意队员们放慢脚步,自己则悄悄探出头,看着阳台上得丧尸王——四只变异丧尸依旧守护在露台门口,背对着楼梯口,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的来临。
“行动!”张二狗压低声音,率先冲了出去,手中的短刀寒光一闪,朝着最靠近楼梯口的一只变异丧尸的后心刺去。短刀精准刺穿变异丧尸的后心,黑血瞬间喷涌而出,那只变异丧尸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
另外两名队员也立刻行动起来,一人举起弩箭,精准射穿一只变异丧尸的头颅,另一人则握紧钢管,悄悄绕到变异丧尸身后,狠狠砸在它的头颅上,“咔嚓”一声,变异丧尸的头颅被砸得粉碎,黑血溅满了墙壁。
短短几秒,三只变异丧尸便被顺利击杀,可就在这时,最后一只变异丧尸察觉到了异常,猛地转过身,嘶吼着朝着一名队员扑去。
那只变异丧尸身形高大,力大无穷,利爪带着腥腐的气息,瞬间便冲到了队员面前,队员反应不及,被它一把扑倒在地,利爪紧紧按住队员的胸口,张开獠牙,就要朝着队员的脖颈咬去。
“小心!”张二狗大喊一声,纵身冲了过去,手中的短刀狠狠刺向变异丧尸的左眼——他知道,眼睛是丧尸的弱点,无论是普通丧尸,还是变异丧尸,皆是如此。
短刀精准刺入变异丧尸的左眼,黑血喷涌而出,变异丧尸疼得嘶吼一声,松开按住队员的爪子,疯狂地挥舞着手臂,朝着张二狗扑来。
被扑倒的队员趁机爬起身,握紧短刀,对着变异丧尸的后心狠狠刺去,短刀彻底刺穿变异丧尸的身体,黑血顺着刀刃流淌而下。变异丧尸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动静。
就在这时,丧尸王听到声响,它猛地转过身,看到地上的四只变异丧尸尸体,又看到张二狗三人,左眼的伤口瞬间裂开,黑血喷涌而出,眼神里满是凶戾与怨毒,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朝着张二狗三人扑来。
“不好!它冲过来了!”一名队员大喊一声,握紧短刀,迎了上去。丧尸王身形高大,力大无穷,青黑色的手臂一挥,便将那名队员狠狠扇飞出去,队员重重撞在墙壁上,嘴角溢出鲜血,挣扎着想要爬起身,却浑身无力,只能瘫坐在地上。
张二狗眼神一凝,丝毫没有畏惧,握紧手中的短刀,纵身朝着丧尸王冲去,瞄准它受伤的左眼,狠狠刺去。
丧尸王怒吼一声,侧身避开,巨大的手臂一挥,朝着张二狗的胸口拍来。张二狗反应迅速,侧身躲开,同时抬脚狠狠踹在丧尸王的伤口上,丧尸王疼得嘶吼一声,身体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另一名队员趁机冲了上去,手中的弩箭精准射向丧尸王的另一只眼睛,可丧尸王反应极快,挥舞着手臂,挡开了弩箭,弩箭狠狠射在墙壁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丧尸王怒吼着,再次朝着两人扑来,巨大的爪子带着凌厉的风声,仿佛要将两人撕碎。
张二狗和队员背靠背防御,短刀、钢管交替挥舞,一次次避开丧尸王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丧尸王虽然受伤,可战斗力依旧强悍,每一次攻击都势大力沉,墙壁被它拍得摇摇欲坠,地面上的瓷砖碎裂一地,黑血顺着它的伤口流淌,染红了地面,显得愈发狰狞可怖。
“坚持住!林逸他们很快就到!”张二狗一边抵挡着丧尸王的攻击,一边对着身边的队员大喊。
他的手臂被丧尸王的利爪划伤,鲜血浸透了衣衫,可他丝毫没有停顿,依旧拼尽全力,挥舞着短刀,朝着丧尸王的伤口刺去。
每一次刺击,都能让丧尸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可丧尸王依旧疯狂,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那名被扇飞的队员,终于挣扎着爬起身,他握紧手中的短刀,忍着身上的剧痛,再次冲了过来,从丧尸王的身后,狠狠刺向它的后心。
丧尸王怒吼一声,猛地转过身,挥手朝着他拍去,张二狗趁机纵身跃起,手中的短刀狠狠刺向丧尸王的左眼,这一次,短刀彻底刺入,贯穿了它的头颅。
丧尸王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吼,身体剧烈抽搐起来,青黑色的手臂疯狂挥舞着,想要抓住什么,可最终还是缓缓垂了下去,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左眼的黑血不断喷涌而出,彻底没了动静。
张二狗和两名队员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是血,疲惫不堪。
刚才的战斗太过激烈,三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身上布满了黑血和汗水,可看着地上丧尸王的尸体,脸上都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他们终于找到了丧尸王,并且成功击杀了它。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队员们的呼喊声,林逸带领着支援小队,顺着红色信号弹的方向,快速冲进了别墅,看到瘫坐在地上的张二狗三人,以及地上丧尸王的尸体,立刻快步走了过来,语气急切地问道:“二狗哥,你们没事吧?丧尸王被解决了?”
张二狗缓缓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黑血,点了点头,语气疲惫却坚定:“没事,我们没事,丧尸王已经被我们击杀了。”
林逸松了口气,立刻安排队员救治受伤的队员,同时派人检查别墅内部,确认没有残余的丧尸。
林晓辉也带领着佯攻小队,在解决掉院子里的残余丧尸后,快速赶了过来,看到丧尸王的尸体,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二狗哥,我们成功了!终于除掉这只丧尸王了!”
众人围在丧尸王的尸体旁,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第297章 满载而归
丧尸王倒地彻底断气的那一刻,整片区域里所有还在游荡的丧尸瞬间像失去了灵魂一样,动作变得僵硬、迟缓,眼神空洞无神,再也没有之前那种疯狂嗜血的攻击性。
没有了首脑的操控,这群尸潮彻底沦为一盘散沙,威胁大打折扣。
张二狗喘着粗气,抬手抹掉脸上黏腻的黑血,眼神依旧凌厉,沉声对着所有人下令:“趁现在丧尸群混乱、没有指挥,大家抓紧时间分片清场!一楼、二楼、院子、围墙角落、别墅周边小巷,全部排查一遍,一只不留,彻底肃清隐患,绝不给后续留下任何麻烦!”
“收到!”所有人齐声回应,士气高涨。
刚刚合力斩杀了狡诈强悍的丧尸王,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身上的疲惫都被胜利的喜悦冲淡了大半。
大家立刻分工行动,两两一组,背靠背推进,有条不紊地清理残余丧尸。
林晓辉带着两名队员,专门负责清扫别墅院子里残存的零散丧尸;
林逸一边留意队员伤势,一边随手补刀解决靠近的弱丧尸,兼顾现场安全警戒;
其余队员手持短刀、钢管,挨间排查别墅房间、楼道死角,动作干脆利落。
失去丧尸王操控的丧尸,反应迟钝、行动缓慢,根本抵挡不住众人的合力围剿,没过多久,别墅内外、街道两侧的残余丧尸就被全部清理干净,地面整齐堆放好丧尸尸体,全场彻底恢复安全。
清场结束后,所有人都长长松了一口气,靠在墙边短暂休整,擦拭武器、平复呼吸。
张二狗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整片区域丧尸聚集最多、之前防守最严密的死角位置——别墅后方紧贴巷道的一处高墙拐角,这里之前密密麻麻蹲伏着大半护卫丧尸,是整片区域的防守核心,地形隐蔽,不易察觉。
张二狗心里一动,低声开口:“大家跟我来,重点查看这片丧尸扎堆最多的地方。丧尸王特意把主力全部守在这里,不只是为了护卫自身,底下大概率藏着要紧东西。”
众人立刻起身跟上,一同走到高墙拐角处。走近之后才发现,拐角墙体下方有一扇厚重的铁皮隐蔽大门,门上焊着老旧铁扣,外面被杂草、废旧木板层层遮挡,伪装得十分严实,不仔细探查根本发现不了,显然是刻意掩藏起来的隐秘出入口。
几名队员上前合力搬开遮挡的杂物,用力撬开锈死的铁扣,“哐当”一声,沉重的铁门缓缓推开。
一股干净干爽的粮食清香扑面而来,和外面的腥腐气味形成鲜明对比,众人瞬间眼前一亮。
门后竟然是一间**超大封闭式物资仓库**,空间宽敞干燥,通风完好,没有受潮发霉,也没有丧尸闯入过的痕迹,保存得十分完好。
仓库里一排排货架整齐排列,物资分类码放得满满当当,全都是末世里最紧缺、最能救命的硬通货。众人又惊又喜,连日作战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纷纷上前查看清点,脸上满是欣喜。
【仓库完整物资清单】
一、主食类(够基地全员吃两个月以上):真空包装大米二十余袋、精制白面十五袋、压缩饼干整箱二十箱、全麦挂面数十捆、真空馒头半成品、玉米干粮、燕麦片杂粮大袋五袋、方便自热米饭八大箱、免煮速食杂粮包。
二、饮用水与饮品:整件瓶装纯净水三十多件、大容量桶装饮用水十六桶、密封果汁饮料数箱、常温牛奶整件六箱、电解质补水冲剂大包十袋、应急净水片两大盒。
三、副食下饭配菜类:红烧牛肉罐头、午餐肉罐头、鱼罐头、蔬菜混合罐头共计四十多罐、真空袋装咸菜、榨菜、萝卜干多箱、辣椒酱、下饭酱、黄豆酱密封罐装数十瓶、脱水干蔬菜大包八袋、干货木耳、海带、干香菇足量。
四、高热量应急补给:巧克力大板一箱、能量棒整箱两箱、花生瓜子坚果干货数袋、压缩能量糖、硬糖多包、蜂蜜密封罐装四罐、植物油大桶五桶、食盐、酱油、食用油全套调味物资。
五、生鲜耐储食材:地窖式保鲜区存放土豆、洋葱、胡萝卜、大白菜等耐放蔬菜一大堆、少量密封冷冻肉类、腊肉、香肠风干肉制品若干。
六、医用急救物资(基地刚需):全套无菌纱布、医用绷带大批量、碘伏、酒精密封大瓶多瓶、止血粉、止血贴、消炎药、退烧药、止痛药完整药箱三箱、防感染药膏、一次性医用手套、口罩足量、夹板固定护具数套。
七、生存露营装备:加厚防雨帐篷四顶、防潮垫、保暖薄毯多条、应急手电筒十把、备用电池一大箱、防风打火机、防水火柴多盒、绳索、铁丝、加固胶带足量。
八、防身加固物资(强化武器):备用钢管、钢筋一捆、耐磨手套、加固胶布、磨刀工具全套、防身短矛半成品材料若干。
张二狗看着满满一仓库救命物资,眼神沉稳,心里一块大石彻底落地。
他开口安排:“所有人分批有序搬运,轻拿轻放,药品单独装箱、主食优先装车,全部搬上火车车厢,分类堆放整齐。
这批物资足够基地安稳撑过两个月,这次不仅除掉了丧尸王的大隐患,还补齐了全部物资,我们可以安心返程,平安回基地了。”
队员们干劲十足,纷纷动手搬运物资,仓库里一片忙碌有序的景象,所有人都满心欢喜,期待着顺利返回基地,安稳休整。
第298章 难民围门
忙活完一整天的物资清点工作,八大类核心物资全部规整入库,防潮垫高堆放、分区密封保管,库房内货架整齐、物资充盈,主食、净水、罐头、药品、武器、燃料、维修耗材一应俱全,已经全部入库。
紧绷了一整天的氛围终于缓缓松弛下来,基地内部也亮起了灯火。
就在众人谈笑风生、放松身心,沉浸在丰收喜悦之中的刹那——基地刺耳急促的红色防空预警,毫无征兆地轰然炸响!
“嘀——嘀——嘀——”尖锐急促的警报声撕裂夜空,打破了所有欢声笑语,硬生生碾碎了基地里片刻的祥和安宁,刺耳的警报不断响起,让人头皮发麻、心头发紧。
笑容瞬间僵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所有闲聊声戛然而止,全场鸦雀无声,只剩下刺耳的警报不停回荡。
末世生存铁律刻在每个人心底:警报一响,绝非小事,要么是大规模尸潮逼近,要么是外来势力侵扰,要么是突发险情围城,容不得半分侥幸、半分松懈。
“全员戒备!立刻抄起武器,奔赴大门防线!”张二狗吼声铿锵有力,穿透慌乱的气息,瞬间稳住全场人心。
他反应快如闪电,反手抓起靠墙立放的防身短刀与加厚钢管,肩背一挺,周身气场瞬间从温和沉稳转为凛冽肃杀,没有半分迟疑,率先朝着基地钢铁大门方向快步冲去。
在场队员、后勤值守、炊事人员、备用安保全员不敢有半分拖沓,纷纷就近抄起防身器械、应急工具,紧紧跟上张二狗的脚步。
与以往不同,这次众人的脚步整齐急促,队列有序不乱,没有一人慌乱逃窜、没有一人掉队拖沓。
短短数十秒,一支整装待发、士气紧绷的应急队伍,便火速奔赴基地正门防线,随时准备应对来袭险情,死守基地家园。
众人快速抵达基地内侧大门旁,有序贴紧墙体站位,顺着围墙了望口、高清防护缝隙朝外定睛望去,心头齐齐一沉,瞬间看清了门外的场景。
基地厚重的钢铁防护大门之外,整片空旷平地、外围主干道、铁丝网护栏周边,黑压压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影,足足有数百人之多,把正门区域围得水泄不通、密不透风。
人群之中男女老少混杂,有面色憔悴的青壮年幸存者,有步履蹒跚的老人,也有抱着孩童、满脸惶恐的妇人,人人衣衫褴褛、满身尘土污垢,鞋底磨破、行囊单薄,个个面色疲惫不堪、眼底满是焦灼无助。
所有人扎堆聚集,不停摇晃外侧高强度防护铁丝网,手掌拍得护栏砰砰作响,此起彼伏的呼喊、哀求、哭闹、吵闹声交织在一起,人声鼎沸、嘈杂刺耳,场面杂乱无序、躁动不安,眼看就要彻底失控、拥挤冲撞护栏。
万幸的是,视线扫遍四周荒野,没有游荡丧尸,没有诡异黑影,没有敌对武装势力埋伏,围堵门前的,全是一路逃难而来、走投无路的外围幸存者。
“求求你们开开门,让我们进去躲一躲!外面丧尸成群,我们不想死!”
“我们已经三天没吃饭、没喝水了,再待在外面,迟早沦为丧尸口粮,基地行行好收留我们!”
“我们没有恶意,只想求一口饭、求一处安身之地,别把我们丢在荒野里等死啊!”
数百人的哀求声、哭喊声、急切呼喊声层层叠加,不断冲击着基地众人的耳膜,人群情绪越来越激动,前排有人用力摇晃铁丝网,后排有人不断往前拥挤推搡,秩序濒临崩塌,一旦冲破外围简易护栏,也会造成些许麻烦。
门前值守的安保队员立刻高举防身器械,厉声喊话喝止,全力安抚躁动人群,可数百人求生心切、慌乱无助,几句劝阻根本压不住高涨的情绪,场面依旧愈发混乱。
张二狗常年驻守末世一线,见过太多人性险恶、假意求生的算计,也见过难民混入奸细、懒人、盗匪暗中搞破坏,更见过有人假意求助,实则勾结外敌、引丧尸围基地。
他心里十分清楚,此刻心慈手软、贸然开门,就是拿全基地几百人的性命、辛苦积攒的全部物资冒险。
一旦鱼龙混杂的人群涌入基地,闲散人员白吃白喝消耗物资,歹人暗中捣乱破坏秩序,奸细暗藏祸心引来尸潮,短短几日就能让安稳基地彻底崩盘、全员遭殃。
越是人心慌乱之时,越要守住底线、把控规矩,绝不能感情用事、草率行事。
张二狗面色冷峻如铁,抬手稳稳拦住身边想要心软劝说开门的队员,沉声厉声下令:“所有人死守岗位,钢铁大门一丝缝隙都不许开,不许任何人靠近大门护栏,不许私下和难民近距离搭话,严防有心之人趁机作乱!”
话音落下,他脚步沉稳有力,利落踩着扶梯登上高高的防御围墙顶端,居高临下而立,身影挺拔沉稳,目光冷冽地俯瞰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周身气场强大,自带威慑之力,瞬间压下全场几分躁动。
他静静等候片刻,待人群察觉到威压、渐渐安静下来,没有多余废话,声音洪亮厚重,字字清晰有力,稳稳压过全场细碎声响,开口沉声发问:“所有人原地站住,不许拥挤、不许喧哗!我只问你们一句,答清楚了,我再谈后续!你们这么多人,统一集结过来,到底是怎么精准找到我们这座隐蔽基地的?谁给你们指的路,谁带你们来的?”
这句问话直击要害,瞬间戳中关键,下方人群瞬间集体噤声,两两对视、面面相觑,没人敢随意胡乱答话,生怕说错话被直接驱离,彻底断了求生希望。现场陷入短暂僵持,气氛愈发凝重。
几秒过后,人群前排一名身形结实、面色黝黑的中年男人奋力挤开身旁众人,快步走到铁丝网最前方,高高举起一张泛黄发旧、边角磨损的纸质传单,大声如实回应:“长官,我们没人指路,也没人故意扎堆打探!我们都是分散在周边村落、废弃街区逃难的幸存者,各自流浪求生,无意间在路边废墟、墙角夹缝里捡到了这张基地传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这里有正规安全幸存者基地,管吃住、有防护、能避险,我们就按着上面标注的路线,一路结伴摸索找过来的,没有任何别的心思,只想活命!”
中年男人说罢,抬手把传单稳稳递到铁丝网缝隙外侧,态度诚恳,示意基地人员可以自行查验真伪,绝不弄虚作假。
身旁待命的林晓辉心领神会,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接过传单,仔细避开人群触碰,转身快步登上围墙,把传单稳稳递到张二狗手中,全程警惕戒备,不与难民多余接触。
张二狗低头垂眸,逐字逐句、正反面仔细核验甄别传单细节。
先摸纸张厚度材质,核对基地专用印刷油墨气味,再查看上面印刷的基地坐标、防护暗号、专属落款、安全标识,最后核对传单投放批次编码、隐秘暗记。
一圈核验下来,没有涂改痕迹、没有伪造印记、没有暗藏病毒暗号、没有敌对势力恶意标记,版式、字迹、材质、暗记全都是基地前期正规投放的安全求生传单,绝非有心人伪造的诱饵,也不是刻意引人流浪、围堵基地的陷阱,排除了外敌设局、尸潮诱敌的致命风险。
确认传单真实无误,不是圈套诡计,不是引危诱饵,张二狗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几分,但眼神依旧凌厉警惕,丝毫没有放下戒备。
他抬眼再次俯瞰下方数百名满心期盼的幸存者,语气沉稳公正,当众立下硬性准入规矩,让所有人听得明明白白:“我核验过了,传单是真的,我们基地不会见死不救,不会无故驱赶逃难活人。
但丑话说在前头,基地物资有限、防线有限、承载力有限,养不起好吃懒做的闲人,容不下偷奸耍滑的懒人,更留不下心怀不轨的歹人。想进来,必须守规矩、有价值、能出力!”
下方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眼神焦灼又期盼,一动不动抬头望着围墙之上的张二狗,静静等候准入条件,不敢有半分吵闹。
张二狗抬手精准指向左右两侧,语气干脆利落、不容置疑,当场安排分流核验:“现在所有人立刻行动,原地分开站队!但凡你身上有真本事,手里有硬能耐,会一门旁人不会的实用手艺、刚需技能,能为基地出力、为防线兜底、为众人服务的,不管老少、不分男女,全部统一站到右手边!
只会张嘴吃饭、只会躲懒享福、一身力气不愿出、半点本事没有,只想白吃白住拖累基地的,全部站到左手边!我们基地只收实干之人、有用之人、同心守家之人,不收累赘、不收闲人、不收歹人!”
收纳了六十八人后,张二狗第一时间召集后勤管理人员、医护负责人、安保队长、炊事主管全员到场,清空站台周边区域,封锁出入口,防止闲杂人员靠近围观,全程封闭式、规范化清点入库。
林婉儿负责核验医疗物资完好度,林晓辉负责清点武器、加固装备与安保耗材,老班长负责主食、副食、饮用水全部分类记账,张二狗亲自全场督办核对,一笔不漏、一件不差,耗时整整一下午,完成基地本轮最全、最完整的总账盘点。
本次盘点,包含基地原有存量,外加本次火车运回的全新仓库物资,合并统一入账,分类归档,密封台账存入基地保险柜,同步张贴公示墙,做到公开透明、人人可查,避免私心挪用、暗地克扣。
全基地八大类物资库存满满当当,口粮、饮水、药品、武器、燃料、维修耗材一应俱全,足够基地安稳运行两个多月。
但是张二狗知道,继续搜索物资还是近期最重要的事!
第298章 清点物资
火车车轮发出长长的鸣笛,缓缓驶入基地的停车站。
张二狗一行人,这一趟外出,遭遇有智商谋划布局的丧尸王,经历数次死战突围,在别墅狭梯死守抗潮,又以引蛇出洞之计精准猎杀尸王,最后意外发现隐秘大型仓库,满载而归。
队伍全员无人牺牲,仅几人受轻伤,不仅彻底拔除了外围最大的移动尸潮隐患,还给基地带回了海量紧缺物资。
列车稳稳停靠在专属防护站台,基地大门缓缓开启,岗哨守卫全员持枪警戒,看到归来的队伍与满满车厢物资,所有人脸上都露出安心又振奋的神色。
回到基地后,张二狗没有立刻安排众人休息休整。
他深知,末世生存,物资就是命脉,账目必须清晰,库存必须精准。
一旦物资管理混乱、台账不清,后续分配、值守、外出巡逻、老弱妇幼补给都会出大问题,甚至可能引发基地内部矛盾。
因此,他第一时间召集后勤管理人员、医护负责人、安保队长、炊事主管全员到场,清空站台周边区域,封锁出入口,防止闲杂人员靠近围观,全程封闭式、规范化清点入库。
林逸负责核验医疗物资完好度,林晓辉负责清点武器、加固装备与安保耗材,后勤组长负责主食、副食、饮用水全部分类记账,张二狗亲自全场督办核对,一笔不漏、一件不差,耗时整整一下午,完成基地本轮最全、最完整的总账盘点。
本次盘点,包含基地原有存量,外加本次火车运回的全新仓库物资,合并统一入账,分类归档,密封台账存入基地保险柜,同步张贴公示墙,做到公开透明、人人可查,避免私心挪用、暗地克扣。
几小时后一张张清单送到了张二狗的手上。
下面,便是基地当下所有物资完整总账,覆盖生存、战斗、医疗、基建、取暖、防疫、维修全维度,是整个基地所有人活下去、守得住、扛得过寒冬与尸潮的全部底气。
一、主食核心口粮储备
主食是末世第一硬通货,断粮即断命,基地主食库存常年严格管控、定量分配。
本次合并清点后,存量充足,可支撑全基地老弱妇幼、战斗队员、值守人员全员安稳食用两个半月以上,无需短期外出冒险搜粮。
其中包含:真空封装优质大米二十七大袋,防潮离地垫高存放,杜绝回潮发霉;
精制高筋白面十九大袋,适合制作干粮、饼馍、应急主食;全麦杂粮组合八大包,内含玉米碴、小米、糙米、燕麦,均衡膳食,能有效避免单一口粮营养不良;
整箱压缩饼干二十五箱,高密度高热量,便携耐放,是外出巡逻、夜间值守、应急避险必备干粮;
真空保鲜挂面、干面条三十余捆,烹饪快捷、有效节省燃料;
自热应急米饭九大箱,用于突发袭营时快速饱腹;
半成品真空馒头坯、杂粮干粮若干,低温通风存放,能随取随做。
所有主食全部分区上架,贴标编号,防潮布全覆盖,专人24小时轮岗看护,严防鼠患、潮气、人为偷拿。
二、饮用水与全套应急补水物资
极寒低温爆发后,野外水源全部冻结,干净饮水比粮食更稀缺。
本次入库叠加原有存量,饮水储备直接拉满。
库存包含:整件瓶装纯净水三十五大件,密封完好,随时可分发;
大容量加厚桶装饮用水十九大桶,专供食堂、医疗室、指挥中心优先使用;
常温纯牛奶、营养饮品七大箱,专供老人、伤员、孩童补充体能;
天然果汁密封饮料若干箱,用作高强度战斗后快速补糖;
电解质补水冲剂十二大包,高强度巡逻、熬夜值守、高温天气快速恢复体力;
高效应急净水片两大整盒,野外取水、应急断水时可快速净化污水;
加厚储水袋、折叠储水桶二十余个,方便移动储水、分区调配。
所有饮水单独隔离存放,远离油污、肉食、腐蚀性物资,每周抽检一次水质,确保全程安全无菌。
三、副食、罐头、下饭配菜与调味全套物资
长期只吃主食容易体力下滑、免疫力降低,难以扛住高强度守岗作战,足量副食是维持队伍战斗力的关键。
本次清点副食库存充足、品类齐全:红烧牛肉罐头、午餐肉罐头、鱼肉罐头、混合蔬菜罐头共计五十余罐,开盖即食,无需复杂烹饪;
真空袋装榨菜、咸菜、萝卜干多整件入库,耐放下饭,节省燃料;秘制辣椒酱、黄豆酱、下饭鲜香酱数十罐,提升食欲、增强进食效率;
脱水干蔬菜十大包,包含干白菜、干菠菜、干香菜,泡水复原即可烹饪,维生素补给充足;
干货木耳、海带、干香菇足量搭配,改善伙食、均衡营养;
全套厨房调味物资齐全,食用植物油六大桶、细盐多袋、酱油、陈醋、八角、花椒、桂皮全系香料配料完整,保障基地食堂每日热餐稳定供应。
四、高热量应急能量补给
大板纯巧克力一整箱,快速提神抗寒;
高能量蛋白棒两整箱,便携易带、不占空间;
坚果干货、花生、葵花籽密封多袋,休闲补给、缓解压力;
压缩能量硬糖多包,低血糖、疲惫时立刻恢复状态;
天然蜂蜜密封五大罐,润肺补能、搭配干粮食用;
高热量压缩杂粮糕若干,应急快速代餐。
五、耐储生鲜与风干肉货
大批量土豆、洋葱、胡萝卜、大白菜等耐放蔬菜堆放入库,分区码放通风散热;
风干腊肉、烟熏香肠、腌制咸肉足量储备,高蛋白、强体力;
少量低温保鲜冷冻鲜肉。
六、全套医用急救防疫物资
林逸和林婉专项验收,全部合格入库,无菌封存:
大批量医用纱布、加厚绷带、弹力固定带;大瓶碘伏、医用酒精密封储存,防火隔离单独库房;
专业止血粉、快速止血贴、防感染消炎药膏;
退烧药、止痛药、消炎抗菌药完整三药箱;医用一次性手套、口罩、防护服足量;
骨折固定夹板、包扎护具、应急缝合工具;
防疫消毒喷雾、基地公共区域消杀原液。
七、安防武器、耗材与加固维修物资
钢管、钢筋、加固铁棍一整捆,用于近战防身、加固围栏;
锋利磨刀全套工具,常备保刃;
加厚耐磨防护手套、防刺护腕;
高强度固定绳索、防水铁丝、强力加固胶带;
备用弩箭、短刀配件、武器维修零件齐全;
围墙修补材料、木板、铁钉、防雨布全套到位,随时抢修破损防线。
八、野外露营、应急避险全套装备
加厚防雨防寒帐篷四顶,用于突发险情可临时户外避险;
防潮垫、保暖薄毯多条,夜间值守抗寒;
强光防爆手电筒十把、超大箱备用电池;
防风防水打火机、长效安全火柴;
应急求生工具包、多功能小刀齐全,确保极端情况下全员有退路、有保障。
清点完毕,台账封存,张二狗看着满满库房、满满车厢,心里踏实无比。
这一战,除大患、得物资、保队伍、稳基地,所有人士气高涨,接下来只需安心守营、休整备战,静待下一轮安全轮换即可。
第299章 难民斗争
张二狗站在高高的围墙之上,声音冰冷而坚定,彻底击碎了一部分人的希望。
他早已在心中定下规矩,基地容量有限,物资更是经不起无端消耗,只收有一技之长、能为基地出力的人,那些身无长物、只会坐吃山空的人,一律不予接纳。
话音落下,围在基地门前的数百名难民开始缓缓挪动,人群中弥漫着忐忑、期盼与绝望交织的气息。
一部分人眼神发亮,快步朝着右手边走去,他们或是懂医术、会木工、能打铁,或是擅长耕种、精通机械、有作战经验,个个挺直腰板,眼神里带着底气,知道自己能凭借本事获得活下去的机会。
而剩下的近百人,只能垂头丧气、脚步沉重地站到左手边。
这些人大多是身无技能的青壮年懒汉,或是只会投机取巧、毫无实干能力的混混,还有一部分是既无劳动力、又无家人依靠的闲散人员。
他们看着右手边人群笃定的神情,再看看围墙上面无表情的基地守卫,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眼底的慌乱与不甘迅速蔓延,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怨怼与疯狂。
基地大门依旧紧闭,没有丝毫要为他们打开的迹象,张二狗甚至已经示意守卫做好戒备,防止这些人闹事。荒野的风裹挟着寒意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与碎纸,刮在人脸上生疼,左手边的人群彻底陷入死寂,下一秒,一丝躁动悄然滋生,瞬间引爆了所有压抑的情绪。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能进去,我们就不能进去!”一个身材瘦弱、眼神阴鸷的青年率先嘶吼出声,他指着右手边的人群,面目狰狞,“大家都是逃难的,都是一条路上的活人,凭什么他们就能有吃有喝,我们就要被丢在外面喂丧尸!”
这句话如同火星掉进了油桶里,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与不甘。这些人本就走投无路,满心以为找到安全基地能活下去,却被一句“没有技能”拒之门外,眼看生机就在眼前,却触不可及,绝境之下,人性的恶与疯狂彻底暴露无遗。
“就是!基地凭什么这么霸道!有本事就一起活,没本事就该被抛弃吗?”一个身材壮硕、满脸横肉的壮汉攥紧拳头,怒吼着附和,他本想靠着一身力气浑水摸鱼进入基地,却没料到张二狗只收有专属技能的人,心中的怨气早已堆积如山。
“我看就是他们故意刁难!咱们这么多人,一起冲上去,说不定能撞开大门,一起进去抢物资、抢地方住!”一个留着寸头、满脸凶相的混混挑唆着,眼神里满是贪婪与疯狂,他早就盯上了基地里充足的物资,一心想趁机作乱。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抱怨声、怒吼声、挑唆声交织在一起,原本就杂乱的人群变得愈发混乱。有人不甘,有人怨怼,有人心生歹念,有人慌不择路,情绪在不断发酵、碰撞,终于,在有人故意推搡之下,第一场冲突彻底爆发。
最先动手的是那个壮硕壮汉,他看着身边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年,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认定是这些没用的人拉低了整体的通过率,猛地抬起拳头,狠狠砸在少年的脸上。“都怪你!没用的东西,跟着我们一起被赶出来,要是没有你,说不定我们还能想办法进去!”
拳头重重落在脸上,少年瞬间被打倒在地,嘴角溢血,眼神里满是惊恐与委屈,根本来不及反抗。周围的人见状,非但没有阻拦,反而被这一幕彻底激发了心底的暴戾,绝境之下,哪里还有什么同胞情谊,活下去的欲望压倒了一切,所有人都开始互相迁怒、互相攻击。
一个中年妇人看着身边抢过自己仅剩干粮的男人,再也忍不住,扑上去抓住对方的头发,拼命撕扯,哭喊着:“是你!是你刚才故意挤我,害我被挤到左边,现在还抢我的吃的,我跟你拼了!”男人被扯得生疼,反手一巴掌扇在妇人脸上,随即两人扭打在一起,在地上翻滚,互相抓挠、啃咬,全然不顾形象,如同发疯的野兽。
混乱迅速蔓延,人群彻底失去秩序,所有人都陷入了疯狂的内讧之中。有人为了争抢地上仅剩的半瓶水,死死扭打在一起,互相踹踢、撕扯,谁也不肯松手;有人因为之前赶路时的一点小摩擦,此刻趁机报复,拿起地上的石块、木棍,朝着身边的人狠狠砸去;还有人见人就打,毫无目的,只是把心中的绝望与不甘,全部化作暴力,发泄在身边同胞的身上。
那个挑事的寸头混混,趁机在人群中肆意作乱,他挥舞着拳头,专挑弱小的人下手,打倒一个又扑向另一个,嘴里还不停喊着:“打!都打起来!越乱越好,乱了我们才有机会冲进基地!”他一边动手,一边偷偷抢夺别人身上仅剩的干粮、水壶,塞进自己怀里,眼神里满是算计与凶狠。
先前动手的壮汉更是如同疯魔,他身材高大,力气极大,在人群中横冲直撞,见人就打,拳头所到之处,皆是哀嚎声。有人被他一拳打在胸口,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有人试图反抗,却被他死死按住,狠狠踹在身上,瞬间没了动静。他一边打,一边怒吼:“不让我们活,大家都别想活!反正都是死,不如拉着你们一起垫背!”
瘦弱青年则躲在人群后方,时不时伸出脚绊倒冲过来的人,捡起地上的碎石砸向人群,挑拨离间,让冲突变得更加激烈。他看着眼前混乱的打斗场面,眼底没有丝毫同情,只有幸灾乐祸,仿佛只有别人越痛苦,才能抵消自己被基地拒绝的绝望。
整个基地门前,彻底变成了一片乱象。哭喊声、哀嚎声、打骂声、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刺耳又绝望。有人被打得头破血流,倒在地上苦苦哀求,却无人理会;有人互相撕扯着衣服,头发被大把大把扯下,面目狰狞;有人为了自保,不得不拿起身边的东西反击,原本善良的普通人,在绝境与暴力的裹挟下,也变得面目全非。
地上很快布满了血迹,有人被打得昏迷不醒,有人互相扭打翻滚,尘土飞扬,混杂着血腥味、汗臭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有的人因为体力不支,被多人围打,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有的人红了眼,不管不顾地扑向身边的人,拼个你死我活。
没有人记得,他们原本都是逃难的幸存者,本该互相扶持、抱团取暖;没有人记得,外面还有游荡的丧尸,随时可能被打斗的声音吸引而来;所有人都被绝望、不甘、愤怒冲昏了头脑,在绝境之中,丢掉了最后的人性与底线,只剩下互相攻击、互相残害。
右手边等待进入基地的有技能的难民,看着眼前惨烈的内讧场面,个个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后退,远离这片混乱的是非之地。他们眼神里满是惊恐与唏嘘,却无人敢上前阻拦,生怕被卷入这场无意义的打斗之中,白白丢了性命。
围墙之上,张二狗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他早已看透末世的人性,绝境之下,人性的脆弱与丑恶暴露无遗,这些人不值得同情,若是今日心软放他们进去,日后只会成为基地的祸患,甚至会为了物资引发更大的动乱。他示意守卫牢牢守住大门,无论外面打成什么样,都绝不开门,也绝不插手,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打斗还在继续,人群越来越混乱,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哀嚎声此起彼伏。有的人打累了,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惨状,眼神空洞;有的人依旧红着眼,不肯停手,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互相撕扯;还有的人被打得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荒野的风依旧在吹,带着浓浓的血腥味,飘向远方。
这场由绝望引发的内讧,没有赢家,只有无尽的惨烈与人性的沉沦。
这些被基地拒之门外的难民,终究在绝境之中,选择了最不堪的方式,互相残害,彻底葬送了自己最后的生机,而这一切,不过是末世里,最真实也最残酷的缩影。
第300章 寒夜冻亡
基地门外的血腥内讧渐渐平息。
尘土落定,拳脚停歇,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受伤、哀嚎、体力耗尽的难民。
有的人鼻青脸肿,有的人断了胳膊,有的人浑身是血蜷缩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刚才还疯狂厮打的人群,此刻全都没了力气,只剩下满眼麻木、疲惫和深深的绝望。
谁也没有打赢,谁也没有抢到物资,谁也没能靠近基地大门半步。
换来的,只有满身伤痕、互相仇恨,以及更加渺茫的生路。
右手边有技能的难民,已经被基地有序接引进门,超市铁门重重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乱象。
围墙之上,张二狗冷冷看完整场闹剧,一声不吭,带着队员转身下墙,不再多看一眼。在末世里,没有能力、只会内斗的人,注定活不长,谁也救不了。
就在一片死寂、人人垂头丧气、以为今晚必死荒野的时候,人群后方,缓缓站起了一个男人。
他不高不壮,身上衣服破旧却整齐,脸上没有戾气,只有一种沉稳冷静的气场。
刚才全场大乱打斗,唯独他始终没有动手,默默缩在一旁冷眼旁观,既不抢东西,也不与人争执,只是安静看着人性互相撕扯。
此刻他一站起来,自然而然就带着一股压得住场面的气势。
男人扫了一圈满地狼藉、一片惨状的同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稳稳压下所有人的低叹与呻吟:“别打了。再打下去,不用丧尸来,我们自己先把自己弄死在这里。”
众人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向他。刚才打红眼的壮汉、挑事的混混、哭闹的妇人,全都停下动作,呆呆望着这个突然开口的男人。
“基地不收我们,我们没办法。”男人语气平静,不带抱怨,也不带愤怒,只讲现实,“但我们不能原地等死。前面山脚有一处天然山洞,避风、隐蔽、不容易被丧尸发现。愿意活下去的,就跟着我走。不想走的,就留在这儿,等着被冻死、被丧尸叼走。”
绝望中的人,最需要一个方向,也最需要一个领头人。
刚才互相打得头破血流的难民,此刻没人再较劲,没人再顶嘴。
大家互相搀扶着,忍着身上的伤痛,慢慢从地上爬起来,默默地跟在男人身后。没人说话,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咳嗽声和微弱的喘息声。
几十号残兵,默默离开基地大门,朝着远处荒山走去。寒风刮过空旷的荒野,身后基地灯火安稳温暖,身前只有漆黑寒冷的山路,他们一步步走向荒凉,走向未知。
不多时,一行人抵达山脚。果然有一处天然岩石山洞,洞口宽敞,向内深入,挡风遮雨,隐蔽性极好,外面就算有丧尸路过,也不容易发现洞内有人。
男人安排众人有序进洞,不许喧哗,不许生火冒烟,避免吸引尸群。洞内阴暗潮湿,没有床铺,没有被褥,没有半点暖意,却比野外强上百倍,至少能挡住刺骨寒风。
安顿下来后,天色彻底黑透。
男人挑选了十几个还算有力气、头脑清醒的人,围拢到山洞深处,低声商议接下来的活路。其余人靠在洞壁上缩成一团,瑟瑟发抖,默默等候安排。
“现在,我们没粮、没水、没保暖衣物,外面丧尸遍地,天气越来越冷。”男人蹲在地上,画着简单路线,冷静分析,“第一,今晚不许出声,不许点火,原地休整,保存体力。
第二,明天一早,分批外出,近处探查,绝不走远,避开丧尸路线。
第三,先解决温饱,再考虑找下一处落脚点。
第四,所有人必须听指挥,不许再内讧,谁再动手挑事,直接赶出山洞,自生自灭。”
十几个人纷纷点头,此刻没人敢不服。刚才亲眼见识过内讧的下场,也亲眼看见基地冷酷无情,如今好不容易有个领头人,有个遮风的地方,谁也不敢再乱来。大家眼神疲惫,却都认真听着,心里生出一丝微弱的求生希望。
夜里,饥饿感开始疯狂翻涌。所有人肚子空空,一天没吃一口东西,饿得头晕眼花,浑身无力,冷风从洞口灌进来,寒意刺骨,又冷又饿,很难熬到天亮。
领头男人见状,知道再不吃点东西,夜里就会有人活活饿垮。他立刻安排两个年轻力壮的人,趁着夜色黑暗,悄悄到洞外避风处,挖取大量干净草根,挑掉泥土、烂根,只留能入口的部分。又让人捡来一只废弃破旧铁锅,是之前逃难路上别人丢弃不要的,锅底锈迹斑斑,却还能用。
洞外积雪未化,两人捧回干净雪水,倒入铁锅里。随后把洗干净的草根全部放进锅中,简单低温焖煮,没有油、没有盐、没有半点粮食,只有纯粹的草根雪水。煮出来清汤寡水,带着涩味,难以下咽,却是此刻所有人唯一能吃到的食物。
煮好后,领头男人亲自分汤,按人头均分,老人、受伤者优先,青壮年往后排,不多占、不偏私。每个人小口小口喝着温热的草根汤水,胃里稍稍暖和一点,体力勉强稳住,心里也稍稍安定。大家都觉得,熬过今晚,明天就能想办法找食物、找柴火,日子总能慢慢撑下去。
谁也没有想到,灾难来得比想象中更快、更残酷。
当天深夜,毫无征兆,气温断崖式暴跌。狂风呼啸着席卷山野,乌云压顶,夜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原本只是寒冷的天气,一夜之间骤然大寒,冷得像是坠入冰窖。洞口寒风呼啸,洞内温度直线下降,湿气结冰,地面凝霜,洞壁都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花。
难民们衣衫单薄,本就破旧不堪,没有棉衣、没有被褥、没有取暖柴火,只靠一点草根热水撑着体力。骤然降温之下,根本扛不住刺骨严寒。
一开始,大家还互相挤在一起取暖,跺脚搓手,咬牙硬扛。可温度越来越低,呼吸都化作白雾,身上血液越来越冷,手脚渐渐麻木,僵硬不听使唤。有人嘴唇发紫,浑身发抖,牙齿不停打颤,说话都说不完整。有人伤口冻得发疼,身体越来越虚弱,意识慢慢模糊。
领头男人也冷得浑身僵硬,他不停鼓励大家坚持住,熬过半夜就好,天亮就暖和。可大自然的冷酷,不会给任何人情面。寒意钻进骨头缝里,夺走体温,夺走力气,夺走最后的生机。
后半夜,陆续有人不再发抖,不再说话,静静靠在洞壁上,没了气息。身体冻得僵硬冰冷,再也醒不过来。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寒风依旧呼啸。山洞里一片死寂,没有半点人声。满地难民,横七竖八蜷缩在一起,全部冻僵、冻硬,浑身覆着白霜,再也没有一个活口。
那位统领众人、想要带大家活下去的领头男人,也没能熬过这场突降的严寒。他双眼紧闭,面色青白,身体冻得笔直,永远留在了冰冷的山洞里。
第301章 全新发现
山洞里全员冻僵冻死的消息,很快被清晨外出巡逻的队员传回了基地。
张二狗听完汇报,只是淡淡点头,没有多余情绪。末世残酷,优胜劣汰,这群人不懂抱团、只会内讧,就算一时躲过严寒,也躲不过丧尸,根本不值得同情。他只叮嘱巡逻队加固外围警戒,多留意低温天气下的荒野动静,别让突发险情靠近基地,随后便转身回到基地内部,统筹日常值守、物资巡查工作,把这件事彻底抛在脑后。
此刻基地内部安稳有序,暖意融融,物资仓廪充足,防线牢不可破。昨夜筛选合格、成功入营的新难民,已经全部定岗就位,各司其职,踏踏实实为基地出力,没人偷懒耍滑,基地秩序一派井然。
这批新入营的人里,有一个中年男人,名叫老周。话不多,性子沉稳内敛,手脚勤快踏实,实打实的硬核技工,一辈子干的都是土木施工、墙体加固、地下管线排查、地基检修的活儿,眼力毒辣,对各类建筑结构、地底走势格外敏感,一眼就能看出墙体虚实、地面空鼓、暗藏夹层隐患。昨晚站队核验技能时,正是靠着这身实打实的手艺,稳稳通过筛选,顺利进入基地。
按照基地安排,老周一早便跟着后勤小队出门干活,负责检查基地外围围墙底座、排查墙体裂缝、加固薄弱点位,顺带巡查周边地面有没有冻土开裂、地基下沉的隐患,防止极端低温冻坏墙体,埋下安全漏洞。
寒风呼啸,地面冻得坚硬如铁,一脚踩上去都能听见冻土脆响。老周裹紧单薄外套,沿着围墙一步步仔细排查,目光扫过每一寸墙体、每一片地面,不敢有半分马虎。走着走着,他脚步忽然一顿,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脚下这片地面,不对劲。
旁边别处的地面,全是实打实的硬冻土,厚重坚硬,踩上去沉稳扎实。可唯独围墙中段后侧的这片区域,表面看着和别处一模一样,覆着薄霜、平平无奇,可轻轻跺脚敲击,底下传来的声音闷闷的、空空的,明显是**底下是空的**,绝非实心地基。
常年和土木建筑打交道的直觉,让老周瞬间绷紧了神经。他立刻蹲下身,伸手拨开地面薄薄的积雪,指尖抚过冻土缝隙,一点点仔细探查边缘纹路。越摸越心惊,越看越笃定——这里绝对不是自然塌陷,边缘切割规整,土质分层清晰,是人工修整过的痕迹,底下藏着人工修建的暗层通道。
他不敢擅自深挖,更不敢声张喧哗,生怕贸然乱动触发未知危险。立刻直起身,快步朝着基地指挥岗走去,神色严肃,直奔张二狗所在的位置汇报情况。
此时张二狗正在核对当日值守排班表,统筹全天安防巡查事宜,看到老周神色凝重快步走来,心里下意识一动,开口问道:“怎么了?围墙出问题了?”
“二狗哥,围墙没裂,墙体结实完好,但是……”老周压低声音,凑近身旁,语气凝重,“我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围墙后侧地面是空的,底下绝对藏着一条旧地道、暗通道,人工挖出来的,年代不短,就在咱们基地正下方,咱们住了这么久,谁都没发现。”
张二狗手里的笔瞬间停住,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基地正下方有地道?
这可比围墙破损、物资短缺危险十倍不止。外面丧尸再凶、外人再歹毒,都在明处,能设防、能抵挡;可地底藏着未知地道,就等于敌人能悄无声息摸到基地心脏腹地,防不胜防,夜里随便从地底钻出来,就能偷袭所有人,后果不堪设想。
“带我去看看。”张二狗二话不说,抓起腰间短刀,抬手示意两名安保队员贴身随行,全程保持警戒。
一行人快速赶到现场,老周指着地面,详细说明敲击回声、土质纹路、空鼓点位,一一佐证自己的判断。张二狗亲自弯腰试探,抬手用力敲击地面,果然听见底下沉闷空洞的回响,绝非实心土层。
“往下挖,慢一点,小心塌方,别弄出太大动静。”张二狗沉声下令,严禁大动干戈惊扰基地众人,也避免破坏围墙根基。
几名力气大、手脚稳的队员立刻上前,拿着小铁锹、撬棍,小心翼翼刨开表层冻土,一点点往下清理土层,不敢蛮力深挖。挖了不到半米深,一片发黑的老旧木板边沿露了出来,木板厚重结实,边缘腐朽却依旧坚固,稳稳托着上方土层。
队员合力轻轻撬开木板,一股阴冷潮湿、混杂着铁锈和霉味的寒气,瞬间从地底扑面而来,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刺骨冰凉。洞口黑漆漆一片,深不见底,看不到尽头,里面静得可怕,没有半点声响,隐隐透着一股莫名的阴森感。
一条黑幽幽的地下旧地道,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所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心头发凉,后背莫名发紧。谁也想不到,安稳驻守这么久的基地,脚下居然一直踩着这么一条未知暗道,细思极恐。
老周低声补充,语气满是后怕:“二狗哥,看这木料、挖掘工艺、通道走向,绝对不是近几年挖的,是末世前就留下来的老地道。不知道以前是防空洞、逃生通道,还是别的隐秘工事,更不知道另一头通到哪里,里面有没有东西。”
张二狗蹲在洞口,目光沉沉望向漆黑的地底,大脑飞速运转,盘算着所有隐患。
第一,地道另一端通往何处?是通往荒野山林,还是直通丧尸密集区,亦或是连通其他未知废弃据点?
第二,地道里面有没有藏着蛰伏的变异丧尸、毒虫野兽,或是其他危险怪物?
第三,昨夜冻死那么多难民,会不会有人提前发现这条地道,躲了进去,现在暗藏在暗处,伺机作乱?
第四,会不会有外部敌对势力,早就盯上这条地道,打算夜里顺着暗道悄悄潜入基地,偷袭抢物资、夺地盘?
未知,就是最大的危险。
张二狗立刻收紧心神,快速下达三道铁令,沉稳调度,稳住全局:
“第一,原地封锁洞口,用铁板、重物压实围挡,只留一道小口透气,不许任何人靠近围观、不许私自探头查看,严防意外失足、严防暗处突袭。”
“第二,林逸立刻带两人守在洞口外侧,随时备好急救包、防身武器,一旦有东西冲出来,第一时间预警、就地阻拦。”
“第三,林晓辉挑选三名胆子大、身手好、近战能力强的精锐队员,戴好头灯、备好弩箭、握紧短刀,穿戴全套防护装备,跟我一起下去探查地道,摸清底细,排除所有隐患。”
命令下达,全员立刻行动,没有半分拖沓。
寒风依旧呼啸,基地外围一片寂静,山洞方向死寂无声,没人知晓地底这条秘道藏着何等凶险。张二狗握紧手中锋利短刀,目光坚定,率先朝着漆黑的地道口迈步,准备深入地底,一探究竟,守住整座基地的安危。
第302章 枪械库
洞口一打开,一股刺骨的冷风从地底猛扑上来,比外面的寒风更冷、更腥、更闷。
张二狗抬手打开头戴强光手电,光束切入黑暗,勉强照亮前方三四米的范围。地面潮湿泥泞,墙壁长满霉斑,空气中夹杂着腐土味、铁锈味,还有一丝淡淡的丧尸腥气。
“所有人压低脚步,声音归零,武器随时待命。”张二狗低声叮嘱,一手握短刀,一手握手电,率先踏入地道。林晓辉带着三名精锐队员紧随其后,弩箭上弦,目光警惕扫视四周。
地道不宽,刚好两人并排行走,头顶低矮,稍微抬头就会撞到横梁,越往里走越压抑,越走越阴冷。外面寒风呼啸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只剩下众人自己的呼吸声、脚步声,还有脚下泥水啪嗒啪嗒的轻响。
走了不到三十米,怪事开始出现。
地面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脚印。
脚印新鲜、带泥、带水,尺寸很大,明显不是普通人的脚印,更不是基地队员留下的。
林晓辉压低声音:“二狗哥,地道里……有人来过。”
张二狗眼神一沉,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光束缓缓往前扫去。前方地道拐弯,黑暗更浓,不知道拐角后面藏着什么。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阵**细微、拖沓、贴地爬行的摩擦声**。
沙沙……沙沙……
声音不远,就在前面拐弯处。
队员们瞬间后背发凉,手心冒汗,下意识握紧武器。地道空间狭小,一旦被偷袭,连躲闪的地方都没有,必死无疑。
张二狗屏住呼吸,脚步轻轻贴上去,手电猛地一晃——
拐角后面,趴着三只**地底爬行蛇**。
它们身形佝偻,皮肤发白溃烂,四肢撑地,动作诡异灵活,眼睛泛着惨白绿光,明显是长期躲在阴暗地底变异出来的新品种,比普通丧尸更快、更凶、更耐打。
三只蛇吐着信子,同时转头,喉咙里发出低沉怪响,瞬间朝着众人猛扑过来!
“近身死守,别让它们冲散队形!”张二狗吼声一落,冲在最前面,短刀寒光一闪,直接劈向第一只爬行丧尸的头颅。
地道太窄,丧尸无法合围,只能一只接一只冲上来。队员们背贴墙壁,弩箭近距离点射,短刀补刀,硬生生顶住第一波突袭。黑血喷满墙壁,恶臭扑鼻,第一只丧尸倒地抽搐,彻底不动。
但第二只丧尸突然猛地加速,扑向一名队员的腿部,锋利指甲直接划破裤腿,眼看就要咬下去。张二狗抬脚狠狠踹碎它的下颚,反手一刀刺穿它的眼窝,干脆利落解决掉第二只。
第三只最狡猾,假装后退,突然贴着地面往旁边缝隙一钻,想要绕后偷袭。林晓辉眼疾手快,一弩箭直接钉穿它的后脑,彻底终结战斗。
短短几分钟,众人冷汗湿透后背,地道里血腥味弥漫,阴森恐怖。
本以为危险暂时结束,可张二狗手电往上一照,所有人心里瞬间一凉。
地道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爪痕。
不止三只丧尸来过,这里以前**住过一大群**。
更可怕的是,前方地道深处,隐隐传来断断续续的**低吼声**,数量绝对不止几只。
除此之外,队员还在墙边发现了一件破烂外套——正是昨天被冻死在山洞里的难民衣服。
有人没死?有人躲进地道里了?
张二狗心头一紧,意识到事情不简单:要么难民里有人侥幸活下来,逃进地道;要么,冻尸夜里爬起来,走进了地道。
继续往前探查,地道出现分叉路口,左右两条黑漆漆通道,不知道通向哪里。左边潮湿阴冷,阴风阵阵,裹挟着浓重的尸腥腐臭味,隐约能听见细碎的嘶吼回声;右边安静死寂,没有半点风声异响,安静得反常,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仿佛暗藏着无声的杀机。张二狗眉头紧锁,抬手按住手电开关,将光束压低,仔细比对两条通道的地面痕迹,不敢贸然抉择,一旦选错岔路,全队都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险境。他侧耳凝神细听片刻,左边通道的低吼越来越清晰,大概率聚集着成群变异丧尸,硬碰硬只会白白折损人手;反观右侧通道,死寂无声,虽然诡异,却暂时没有直面尸群的风险,稳妥起见,优先探查右侧,摸清底细再折返排查左侧。“走右边,贴紧墙壁,脚步放最轻,弩箭全程瞄准前方,不许发出多余动静。”张二狗压着嗓子低声下令,率先迈步迈入右侧通道,队员们彼此眼神示意,背贴岩壁,小心翼翼紧随其后,全员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右侧通道的温度比主地道还要更低,岩壁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触手冰凉刺骨,脚下泥泞渐渐变成坚硬冻土,一路走来,看不到半枚丧尸脚印,也听不到任何异响,死寂的氛围压得人胸口发闷。往前走了约莫五十米,低矮狭窄的主通道忽然豁然开朗,头顶岩壁抬高大半,两侧不再是粗糙土墙,而是整齐厚实的水泥墙面,墙面还嵌着早已生锈的老旧金属加固框架,一看就是末世前人工精心修筑的封闭式隐秘工区,绝非临时挖掘的简易逃生暗道。众人瞬间停下脚步,眼底满是诧异,谁也没想到基地地底深处,还藏着这样规整的地下空间。
张二狗抬手抬高强光手电,光束横扫前方,赫然看见通道两侧依次排列着好几扇厚重的铁门,铁门全是老式防爆冷轧钢材质,门板上布满锈迹,边缘卡扣严实,每一扇门旁都刻着模糊不清的老式编号,历经多年潮湿侵蚀,依旧坚固牢靠,没有一扇变形破损。“这不是普通暗道,是战备地下储物密室。”老周虽未一同下地道,但常年做工的经验刻在众人心里,张二狗一眼就判断出这处空间的用途,心底又惊又喜,同时警惕感丝毫未减,“先排查外围,再试探开门,谨防门后藏着伏击的变异丧尸。”
两名精锐队员立刻上前,持枪贴紧门缝戒备,一人守住一侧,做好随时突袭反击的准备。张二狗缓步上前,伸手用力晃动铁门卡扣,锈迹簌簌往下脱落,卡扣虽卡顿,却没有卡死锈蚀,稍加发力便能活动。他依次试探前三扇铁门,前两扇铁门内部空空荡荡,只剩散落的破旧纸箱、腐烂布袋,全是早年废弃杂物,没有半点有用物资,也没有活体怪物,众人稍稍松了口气。可走到第三扇铁门时,指尖刚触碰到门板,就感受到门板格外沉重,内部隐隐有金属碰撞的沉闷异响,绝非空房的质感。
“有东西,全员戒备,准备开门。”张二狗沉声提醒,侧身贴紧墙面,避开正面门缝死角,队员们瞬间合围站位,弩箭对准门缝,短刀蓄势待发。合力用力一拉,“哐当”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划破死寂,厚重铁门缓缓向内推开,一股干燥无异味的凉风迎面吹来,没有尸臭、没有霉味,只有金属器械的冷硬气息。强光手电切入室内,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眼底闪过浓浓的惊喜——眼前竟是一间规整的封闭式武器储藏室。
房间内部干燥通风,完美避开了地底潮气,一排排老旧铁质货架整齐靠墙摆放,层层分区码放,保存得格外完好。货架之上,满满当当全是末世稀缺的硬核战备物资:成捆全新加厚锋利短刀、加固精磨钢管、强化防身长矛杆、成套弩箭配件、备用弩机弹簧、耐磨防刺护腕、防割防滑专用作战手套,还有大批未拆封的强力加固胶带、耐磨绳索、武器防滑握把、近战维修打磨工具,每一件都完好无损,拿起来就能直接投入实战,无需二次修整。
众人又惊又喜,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连日作战武器损耗严重,这批物资刚好能补齐基地战备缺口,堪称雪中送炭。张二狗没有放松警惕,快速扫视房间角落,确认没有丧尸埋伏、没有毒虫巢穴、没有霉变隐患,立刻安排两人留守这间武器房值守,随后带队继续往前排查,看看其余房间是否还有更多储备物资。接连推开后面几扇铁门,众人发现,这里是一整套完整的地下战备分区库房。
第二间配套房间里,堆放着大批加厚防爆盾牌、应急作战头盔、防撞击护膝、夜间专用反光作战背心,全套近身防护装备一应俱全,耐磨抗造,能大幅提升队员守家作战时的安全保障。第三间房间里,整齐码放着备用煤油、长效防风火种、夜间强光备用手电、大容量续航电池,全是基地刚需的续航应急物资,完美贴合寒冬野外值守、夜间巡逻的使用需求。第四间小型密室里,还藏着少量未过期的密封应急口粮、防冻保温专用薄毯,虽不算大宗物资,却能在极端低温、突发险情中救命。
谁也没想到,凶险万分的地底地道深处,竟藏着一座完整的地下战备武器仓库,刚好补齐基地当下所有战备短板。就在众人清点物资、心头稍安之时,身后左侧远处通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丧尸嘶吼声,混杂着杂乱的爬行摩擦声,越来越近。同时,头顶上方的敲击声再次响起,节奏更快、力道更重,透着一股急切的意味。张二狗瞬间回过神,眼神重新凌厉起来:武器是意外之喜,但危险从未远离,尸群已经闻声靠拢,头顶未知人也还在蛰伏,当下必须快速收拢物资、守住出口,立刻撤离地道。
就在犹豫的瞬间,头顶上方突然传来**轻轻敲击声**。
咚、咚、咚。
声音来自头顶土层,有人在他们正上方走路。
地底有丧尸,地道有分叉,头顶有不明动静,身后是唯一退路。
张二狗瞬间明白:这条地道,不止通向外围,还**贯穿整个基地下方**。
危险,已经在基地脚底下包围他们了。
第303章 军械入库
张二狗带着队员顺着右侧地道稳步前行,强光手电的光束在漆黑的通道里来回扫动,剔除了潜藏的零星小型变异爬虫后,眼前的空间愈发规整。厚重的防爆铁门一扇挨着一扇,锈迹斑驳却依旧坚固,门体上模糊的战备标识虽被岁月侵蚀,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军工质感。先前推开的房间里,近战武器与防护物资已让众人惊喜不已,而当队伍走到地道最深处,连续四扇紧闭的铁门,彻底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率先推开的第一扇军械门,伴随着沉重的金属摩擦声,门后尘封数十年的空气缓缓涌出,没有刺鼻的霉味,只有干燥的金属锈味与火药残留的淡淡气息。手电光束照亮整间屋子的瞬间,队员们无不瞪大双眼,满心震撼——这是一间完整的老式枪械储藏室,满满当当全是20世纪初的制式步枪,整齐码放在木质枪械架上。
这些步枪枪身以木质枪托与金属枪管结合,枪身虽覆着一层薄灰,却没有严重锈蚀,保养痕迹清晰可见,是当年战备留存的经典款栓动步枪。枪托纹理紧实,枪管膛线依旧清晰,扳机、枪栓等零部件虽老旧,却没有卡顿损坏,稍加擦拭保养便能正常使用。每一支步枪都按固定间距摆放,枪身笔直,枪托抵着架台,排列得整整齐齐,刚好够一个标准班组全员配备,数量不多不少,适配班组作战的配置。
房间另一侧的密封弹药箱,整齐堆叠在防潮木架上,箱体是厚实的军工木质,外层刷着防水防腐漆,密封胶条依旧完好。撬开一箱,里面是用油纸包裹严实的步枪子弹,黄铜弹壳虽有些氧化,却依旧完好,弹头锋利,每一颗都规整排列,与房间内的步枪完全匹配,弹药储量足以支撑步枪日常训练与应急作战,不多不少,刚好适配整支班组枪械的配比。
不等众人平复心绪,张二狗示意队员依次推开剩余三扇铁门,每一间的配置都如出一辙,全是标准化的班组战备配置:一间房配齐一个班组的老式栓动步枪,搭配足额适配弹药,再配上同班组编制的老式防弹衣。
这些防弹衣同样是20世纪初的制式装备,以厚重帆布为表层,内嵌硬质钢板防护层,没有现代防弹衣的轻便,却胜在扎实耐用,虽无法抵御近距离强力冲击,却能完美抵挡丧尸利爪撕咬、普通冷兵器劈砍,完全适配末世近战、防御作战需求。防弹衣按尺码整齐叠放,缝线紧实,钢板没有开裂破损,外层帆布仅有轻微磨损,稍加清理便可直接穿戴,每一间房的防弹衣数量,也刚好与室内步枪、人员班组编制完全对应,显然是当年精心规划的战备储藏点。
看着眼前这批老旧却实用的军械装备,队员们既惊喜又振奋。末世之中,热武器远比冷兵器更具威慑力,即便只是老式栓动步枪,也能大幅提升基地的防御能力,面对大规模尸潮、外来侵扰时,多了一道坚实的保命防线。而足额的弹药与配套防弹衣,更是解决了装备配套的难题,这批意外收获,直接让基地的安防实力提升了数个档次。
张二狗压下心底的惊喜,眼神依旧沉稳冷峻,立刻下达指令,没有丝毫慌乱。他深知,热武器管控远胜于冷兵器,一旦管理混乱、私藏私用,极易引发内部矛盾,甚至酿成大祸,必须全程严谨、统一调度、规整入库。
“所有人听令,分批分组行动,严禁私自触碰枪械、弹药,严禁擅自拆卸装备,全程轻拿轻放,杜绝磕碰损坏!”张二狗站在军械室中央,声音沉稳有力,逐一明确分工,“第一组,负责枪械擦拭搬运,先用干净抹布清理枪身浮灰,检查枪身零部件是否完好,确认无误后,两两配合搬运,严禁枪口对人,全程统一朝向,杜绝安全隐患;第二组,负责弹药箱搬运,全程密封搬运,不得私自开箱取弹,清点每一箱弹药数量,做好登记,杜绝遗失、遗漏;第三组,负责防弹衣整理,清点数量、检查钢板与缝线,剔除轻微破损无法使用的,折叠整齐后打包搬运;第四组,负责通道护航,守住地道出入口与分叉路口,严防变异丧尸突袭,保障搬运路线全程安全。”
命令下达,全员立刻行动,没有一人擅自妄为,全都严格遵照指令各司其职。队员们找来基地带来的干净抹布、结实绳索与帆布搬运袋,小心翼翼地开展工作。负责枪械的队员,动作轻柔地擦拭每一支步枪,仔细检查枪栓、扳机、枪管,确认每一支都状态完好,随后用帆布包裹枪身,两人一组,稳稳抬着枪械架,或是单支稳妥手持,沿着地道稳步往外运送;负责弹药的队员,合力抬起沉重的木质弹药箱,牢牢扣紧箱体,一步一稳,避免箱体晃动碰撞,每搬运一箱,便口头报数,由专人同步记录数量;负责防弹衣的队员,细心折叠每一件装备,将完好的防弹衣整齐码放进搬运袋,捆扎牢固后有序搬运。
地道空间狭窄,光线昏暗,地面湿滑难行,搬运工作格外艰难,却没有一人抱怨。众人脚步沉稳,相互配合,传递装备时小心翼翼,全程杜绝磕碰、杜绝喧哗,既保证装备完好,又避免声响吸引地道深处的潜在危险。张二狗全程往返于军械室与地道出入口之间,逐一核查每一批搬运的装备,核对枪械、弹药、防弹衣数量,紧盯每一个环节,杜绝任何违规操作、任何物资遗漏,确保所有军械装备无一损坏、无一遗失。
从地底军械室到基地地面库房,往返路程虽不算远,却耗时不短。众人轮番接力,有条不紊地将四间武器房的班组步枪、足额配套弹药、老式防弹衣,全部安全搬运至基地专属武器库房。这间库房是基地专门划定的封闭空间,防潮、防盗、安保严密,平日里存放近战武器与战备物资,此刻专门用来管控这批热武器装备。
所有装备搬运到位后,张二狗再次召集后勤与安保核心人员,现场进行二次清点、统一登记造册。四组班组制式老式栓动步枪,数量精准无误,零部件完好率百分百;足额适配步枪弹药,按箱清点封存,标注清晰,单独隔离存放,安排专人值守;全套老式防弹衣,数量匹配、状态完好,分类叠放整齐,与枪械分区存放,便于后续按需领用。
随后,张二狗当场定下严苛的枪械管理制度:所有枪械、弹药统一封存,由自己与林晓辉双人共管,钥匙分别保管,任何人不得私自领用、私藏、私用;日常非战时,枪械全部锁入专用枪械柜,弹药单独封存,严禁枪弹同放;只有遭遇大规模尸潮围城、外来势力侵袭等极端紧急情况,经全员表决、自己亲自授权后,方可按需发放;领用枪械必须登记在册,战后即刻回收、清点、擦拭、封存,绝不允许枪械、弹药流出管控范围;后续挑选基地内心思沉稳、服从性强、有枪械基础的队员,进行专项训练,其余人员一律不得触碰热武器。
严苛的制度定下后,队员们无一异议,全都清楚热武器管控的重要性。众人合力将枪械、弹药、防弹衣分类摆放整齐,封闭库房大门,加固门锁,安排安保队员24小时轮岗值守,严防任何安全隐患。
当最后一件装备规整到位,天色已然渐晚,忙碌了一整天的众人虽疲惫不堪,却满心踏实。这批20世纪初的老旧军械,虽不及现代武器精良,却成了基地最坚实的底气。
第304章 训练前得准备
军械库枪械全部封存完毕,安保台账一一核对到位,基地安防底气大涨,但张二狗心里依旧不敢放松。真枪数量有限,子弹更是稀缺战略物资,每一发都要留着应对尸潮强攻、外敌偷袭这种生死关头,绝对不能浪费在日常基础训练上。可眼下基地不少新入队的难民队员体质偏弱,没打过仗、没摸过武器,连最基础的近身搏杀都不会,真要是丧尸冲到围墙下,手里握着真枪也发挥不出半点作用,照样白白送命。思前想后,张二狗敲定方案,优先开展全员近战拼刺特训,夯实所有人的近身实战底子,用仿真器械练出实打实的肌肉记忆,后续再循序渐进开展实弹射击教学。
一大早,基地晨光微凉,寒风轻扫训练场空地,张二狗第一时间把李强、老周、赵晨三人叫到跟前。这三人分工明确、各有本事,是基地里最靠谱、执行力最强的骨干,李强力气足、做事利落,适合粗加工、搬运加固;老周手艺精湛,精通木工、尺寸把控精准,擅长复刻制式器具;赵晨心思缜密,做事细致入微,擅长收尾打磨、清点规整,三人搭档干活,从来没有出过半点差错。张二狗站在库房门口,神色严肃,当众下达硬性任务,要求三人务必高效保质完成。
“李强、老周、赵晨,我给你们安排紧急任务。”张二狗目光沉稳,语气不容置疑,“现在立刻去木工备用库房,调取所有干燥硬木、木工锯、卷尺、砂纸、加固麻绳和木胶,赶在中午之前,批量做出一百把等比例木质步枪。尺寸、枪托弧度、枪管长度、刺刀造型,全部按照军械库真实老式步枪一比一复刻,不许偷工减料,不许随意改动规格。木枪枪身要打磨光滑,结构加固牢靠,不会练两下就断裂散架;木质刺刀不能做得太锋利,避免无端重伤,但硬度必须达标,要能扛得住高强度拼刺对抗。这批木枪是全员保命训练的关键,中午之前必须全数完工,下午准时全员开练,耽误了训练,后果你们清楚。”
三人齐声领命,没有半句废话,转身直奔基地备用木工区。木工区内木料堆积整齐,工具一应俱全,三人立刻分工协作,高效开工。老周率先拿着卷尺对标真枪尺寸,精准划线、精准下料,每一段木料都反复核对长度宽度,确保复刻零误差,杜绝尺寸参差不齐;李强负责强力切割、拼接枪身,用木胶贴合缝隙,再用麻绳紧密缠绕加固,把每一把木枪的连接处牢牢锁死,防止训练中崩裂脱手;赵晨紧随其后,全程精细打磨,把枪身边角、木刺全部磨平抛光,重点修整木质刺刀边缘,做到钝而坚硬,兼顾训练效果与基础安全,最后逐一把做好的木枪整齐码放,清点数量。三人埋头苦干,全程不休息、不闲聊,木屑纷飞沾满衣袖,手掌磨出发红印记也全然不顾,紧赶慢赶,正午时分,整整一百把规整划一的木质步枪全部完工,摆在一起整齐划一,仿真度极高,握感重量都和真枪相差无几。
午后风势渐稳,基地中央大训练场全面清空,场地平整开阔,四周拉起简易警戒绳,值守队员定点站岗,杜绝闲杂人员随意闯入干扰训练。基地内所有适龄队员、青壮年幸存者、外围值守人员,全员准时集结到场,无人缺席、无人拖沓。所有人列队站得笔直,神情肃穆,都清楚拼刺刀近战训练,是末世里实打实的保命本事,练好了,关键时刻就能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赵晨和李强推着推车,逐一分发木质步枪,人手一把,不多不少,刚好全覆盖全员人数。
张二狗亲自担任总教官,站在队伍最前方,手持一把木枪,气场沉稳凌厉。他先当众拆解拼刺核心战术要点,语速清晰有力,适配所有人听懂学会:末世拼刺不玩花架子,只练三招致命实用动作,直刺要害、横拨格挡、下压卸力,双脚扎稳马步,腰腹核心发力,手臂稳准狠出击,瞄准丧尸胸口、头颅关键点位,一击制敌,同时反复强调安全纪律,要求对练时自觉收力,不许故意下狠手,不许私自违规发力。讲完理论,他亲自示范全套标准动作,突刺、回防、格挡衔接流畅,干脆利落,全场队员看得清清楚楚,默默记牢动作要领。随后队员两两结对,面对面拉开安全间距,正式展开分组实操对练。
一开始,所有人都收敛力道,小心翼翼模仿动作,训练场口号整齐,节奏有序,训练氛围十分稳妥。可练了半个多小时后,不少队员渐渐热血上头,全身心投入对抗,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彻底忘了收力控速的规矩,越打越猛,动作越来越急躁,发力毫无顾忌,危险隐患悄然滋生。老周、李强、赵晨三人分头巡视各组,不停喊话提醒减速收力,可人数太多,难免顾此失彼,意外还是猝不及防地发生了。
西侧一组两名年轻队员对练,进攻的队员急于练好突刺动作,心态急躁,根本没把控好距离和力道,卯足全身力气猛地向前一捅。对面防守的队员反应慢了半拍,格挡动作没能及时跟上,坚硬的木质刺刀结结实实戳在胸口肋下位置。沉闷的撞击声响彻训练场,这名队员当场脸色惨白,身体猛地佝偻蜷缩在一起,双手死死按住侧肋,疼得发不出声音,双腿一软,重重瘫倒在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旁边值守队员立刻上前查看,仔细检查后发现,木枪冲击力极强,直接戳断了他胸口好几根肋骨,断面隐隐有刺破内脏的风险,伤者冷汗直流,呼吸微弱,随时可能伤情恶化。
还没等众人稳住心神、处理伤员,东侧队伍又传来凄厉惨叫。一名队员躲闪慌乱,抬手格挡时身形失衡,同伴挥动的木枪枪尾狠狠砸中他的下颌口腔位置。巨大的冲击力瞬间重创口腔内部,黏膜撕裂、牙龈重创,鲜血瞬间从嘴角疯狂涌出,染红了脖颈和胸前衣衫。这名队员捂着嘴巴不停干呕,一口口血水往外吐,说话含糊不清,头晕目眩,摇摇欲坠,随时可能晕倒在地。
接连两起重伤意外,瞬间打乱了全场训练节奏,训练场立刻陷入混乱,队员们人心惶惶,纷纷停下动作围拢过来,脸上满是慌乱和后怕。张二狗脸色一沉,厉声喝止骚动,立刻紧急叫停全部训练,维持现场秩序,严禁人群拥挤踩踏,避免二次意外发生。他火速安排林逸带领医疗小队携带急救物资赶来,小心翼翼搬运两名伤员,全程平稳托扶,绝不晃动骨折伤员躯干,防止断骨刺破内脏,快速送往后院医疗室紧急救治。
随后张二狗当众严肃训话,重申训练安全铁律,严厉批评急躁发力的队员,同时安排李强、老周、赵晨三人分片死守各组,一对一盯防对练人员,严控每一个动作力度,放缓训练节奏,优先保障人身安全。原本热火朝天的练兵场,瞬间变得肃穆压抑,所有人都真切意识到,末世训练从不是儿戏,稍有疏忽,便是重伤代价。
第305章 流民藏私心
拼刺刀训练被迫提前叫停,两名重伤队员被紧急抬进医疗室救治。
一人肋骨断裂数根,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呼吸都带着剧痛;另一人口腔撕裂严重,嘴角不断渗血,连喝水都困难。训练场上气氛压抑,所有人心里都沉甸甸的,不敢再轻易发力对抗。
张二狗从严整顿纪律,把训练节奏放慢,安排李强、老周、赵晨三人分片看管队伍,严控每一组对练力度,杜绝再出伤人事故。
忙完这一切,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寒风再次呼啸而起,气温又开始往下掉,基地早早点亮灯火,关闭外围铁门,进入夜间值守状态。
白天人多眼杂,所有人都在训练场集中活动,人心整齐,秩序稳固。
可一到夜里,大家各自回营房休息,角落里、阴影处、围墙边角,就容易藏污纳垢,生出看不见的心思。谁也没有想到,就在基地所有人都在安心休整、准备熬过寒夜的时候,一场针对军械库的阴谋,正在暗处悄悄滋生。
这批新进来的难民里,有一个叫马三的男人。
此人看着老实,干活不声不响,站队筛选的时候,故意装作会简单修补手艺,混进了基地。
实际上,他以前就是外面流浪团伙里的小头目,心狠手辣,贪财贪权,专干趁火打劫、背后捅刀的勾当。白天训练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基地从地底地道里搬出来的大批老式步枪、成箱弹药、厚实防弹衣。那一刻,他心里就动了歪心思。
马三很清楚,现在外面世道大乱,丧尸遍地,谁手里有枪、有弹药,谁就能说了算,谁就能占山头、抢物资、抢地盘,自立为王。基地这批热武器,数量不少,弹药充足,只要能偷偷弄出去十几把枪,带上几箱子弹,再拉拢几个人,立刻就能拉起一支小队伍,不用在基地里看人脸色、吃苦受累,也不用天天挨冻训练,直接找一处野外据点,占山为王,劫掠过路幸存者,日子比在基地里舒服百倍。
歹心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马三白天装作老老实实参加训练,晚上休息时,就开始暗中拉拢人心。他专挑那些心思不稳、好吃懒做、对基地规矩不满、受不了苦寒训练的流民下手,私下凑到营房角落,压低声音挑拨离间,暗中密谋。
夜里熄灯之后,营房昏暗,只有外面岗哨微弱的灯火透进来。马三缩在墙角,围着四五个心思浮动的流民,压低声音煽风点火:“你们看明白了吗?咱们在这儿累死累活,天天挨冻、训练、挨骂,受伤了没人管,吃苦受累都是咱们。张二狗他们吃香喝辣,守着仓库、守着武器,好事轮不到咱们,出事全让咱们顶在前头。”
有人低声叹气:“没办法,咱们新来的,没靠山,只能忍着。”
马三冷笑一声,眼神阴狠:“忍?忍到最后,下次尸潮来了,就让咱们拿木枪顶在前头送死!我已经看好了,军械库里全是真枪实弹,夜里值守就两个人,防守漏洞大得很。咱们半夜悄悄摸过去,撬开门,搬上一批步枪、弹药、防弹衣,直接连夜逃出基地,找一处隐蔽山头落脚。有枪有弹,咱们自己当家做主,自己占一片地盘,想吃就吃,想睡就睡,不比在这里当炮灰强?”
几个人一听,瞬间心动了。末世里谁不想手里有枪、自由自在,不用受管束、不用拼命训练。几人立刻点头附和,纷纷表示愿意跟着马三一起干,半夜偷枪,连夜叛逃出去自立山头。几个人越说越投机,越聊胆子越大,悄悄商量好分工:有人负责望风,有人负责撬锁,有人负责搬运枪械弹药,有人负责提前探查路线,后半夜动手,得手立刻撤离,绝不回头。
他们自以为躲在角落,声音压得极低,没人听见。却万万没想到,营房旁边靠墙的阴影里,老老刘正披着旧棉衣,靠在边上闭目休息,刚好没睡着,把这一番密谋,一字不落地全都听进了耳朵里。
老刘是基地里的老队员,年纪偏大,不擅长打打杀杀,但心思稳重、人品可靠,一辈子老实本分,最恨背信弃义、偷奸耍滑、背后算计基地的人。他本来只是睡不着,靠在墙边避风休息,忽然听见角落里窃窃私语,起初没在意,越听越心惊。等到听清他们要偷枪、偷弹药、半夜叛逃、自立山头,老刘后背瞬间发凉,心里又怒又怕。
这批枪械是基地命根子,一旦被偷走,基地安防直接崩盘,夜里外敌来袭、尸潮围城,所有人都要等死。而且这群人手里有枪,反过来还可能回头偷袭基地、抢夺物资、残害同伴,后果不堪设想。老刘不敢声张,不敢当场揭穿,生怕狗急跳墙,这些人铤而走险提前动手。他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不动声色,慢慢挪开脚步,悄悄退出营房,全程压低身形,避开暗处视线,快速赶往指挥室找张二狗。
此时夜色深沉,寒风呼啸,基地灯火点点,外围值守正常。张二狗刚检查完围墙安防,看完伤员情况,正准备坐下规划明天的训练整改方案。忽然看见老刘神色凝重、脚步匆匆走进来,脸色发白,额头冒汗,一看就出了大事。
“二狗,出事了,大事不好!”老刘压低声音,把门关上,确认四周没人偷听,才急忙开口,“我刚才在营房墙角休息,听见新来的流民里头,有个叫马三的头目,暗中拉拢了四五个人,密谋半夜动手,偷偷撬开军械库,偷走一批步枪和弹药,连夜叛逃出基地,打算自己拉队伍、自立山头当山大王!他们已经分工好了,后半夜就行动!”
张二狗闻言,眼神瞬间一冷,周身气场骤然变得凌厉刺骨。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不怕丧尸围城,不怕天气严寒,就怕人心藏奸,内部有人背后捅刀子。军械库是基地最后的底气,枪械弹药要是外流,等于自毁防线,等于把所有人推向死地。
张二狗猛地站起身,眼底寒光凛冽,沉声说道:“好,很好。我本想收留他们,给一口饭吃,给一条活路,他们却反过来要断我们全基地的生路。既然他们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他们。”
随后他立刻压低声音安排行动,不惊动营房任何人,暗中布下天罗地网,就等半夜这群叛徒自投罗网。
第306章 落网
老刘的话音刚落,张二狗周身的寒气瞬间冷了几分,指尖攥得发白,眼底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有丝毫慌乱,沉稳的性格,让他瞬间理清思路——眼下最关键的是稳住局面,不能打草惊蛇,要趁这群流民还没动手,布下天罗地网,将他们一网打尽,既保住军械库的枪械弹药,也要当众立威,震慑所有心怀不轨之人。
“老刘,你做得好,这件事多亏了你。”张二狗压着怒火,声音低沉却有力,“你现在立刻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在营房休息,暗中盯着马三他们的动静,一旦他们动身,就悄悄给我发信号,切记不要暴露自己,免得被他们伤害。”
老刘重重点头,神色郑重,转身轻手轻脚退出指挥室,悄悄返回营房,继续暗中监视。
张二狗立刻拿起墙角的短刀,快步走出指挥室,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召集李强、老周、晓辉三人,还有四名精锐安保队员。
几人都是基地的核心骨干,行事利落、忠心耿耿,得知马三等人密谋偷枪叛逃,个个怒火中烧,纷纷请命出战,想要立刻将这群叛徒拿下。
“都冷静点。”张二狗抬手按住众人,语气严肃,压低声音部署作战计划,“马三他们有四五个人,已经分工明确,今晚后半夜动手,目标是军械库。
咱们不主动出击,就守株待兔,瓮中捉鳖。
李强,你带两名队员,守住军械库外围的拐角,堵住他们的退路,一旦他们得手想要逃跑,立刻截住,不许放跑一个;
老周,你熟悉基地地形,带一名队员,潜伏在军械库旁边的杂物房,密切观察动静,随时准备配合我们合围;
赵晨晓辉,你守在军械库大门附近,假装是夜间值守队员,麻痹他们,等他们动手撬锁的瞬间,立刻发出信号,我们一起冲上去。”
“明白!”几人齐声应道,声音压得极低,随后立刻按分工行动,各自前往指定位置潜伏,全程悄无声息,没有发出半点动静。
张二狗则带着一名队员,潜伏在军械库对面的围墙阴影里,目光死死盯着军械库大门,手里紧握着短刀,眼神锐利如鹰,等待着叛徒自投罗网。
夜色越来越深,寒风呼啸着刮过基地,卷起地上的积雪,发出呜呜的声响,掩盖了所有细微的动静。
营房里的流民大多已经睡熟,只有马三等人,趁着夜色,悄悄起身,各自揣着提前准备好的撬棍、绳索,鬼鬼祟祟地溜出营房,压低身形,沿着围墙边角,一步步朝着军械库的方向挪动。
马三走在最前面,眼神阴鸷,四处张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确认没有值守队员后,才朝身后的几人打了个手势,示意加快速度。
几人屏住呼吸,脚步轻盈,很快就摸到了军械库附近,躲在阴影里,再次确认四周无人,便按照事先分工,两人负责望风,两人拿出撬棍,悄悄走到军械库大门前,开始用力撬动门锁。
“咔哒——咔哒——”撬棍摩擦门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马三急得压低声音呵斥:“快点!动作轻一点,别惊动了值守的人!”两人不敢怠慢,加快手上的动作,门锁渐渐松动,眼看就要被撬开。
就在这时,潜伏在大门附近的赵晨,猛地咳嗽一声,发出事先约定好的信号。几乎在信号发出的瞬间,张二狗率先从阴影里冲了出来,吼声震彻夜空:“动手!一个都不许放跑!”
马三等人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撬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转身就要逃跑,却发现退路早已被李强带着队员堵住。老周也从杂物房里冲了出来,和张二狗等人形成合围之势,将马三等五人死死困在中间,手里的武器对准他们,眼神凌厉,没有丝毫留情。
“张二狗?你怎么会在这里?”马三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不甘,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密谋竟然被发现了,还被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强装镇定,试图狡辩:“二狗哥,你误会了,我们就是夜里睡不着,过来看看军械库的安全,没有别的意思,真的!”
“看看安全?那安全不安全呀?”张二狗冷笑一声,一步步走上前,眼神里满是嘲讽和怒火,“看安全需要带撬棍?看安全需要偷偷摸摸、鬼鬼祟祟?马三,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我?我早就知道你混进基地没安好心,也早就听见了你和他们的密谋——偷枪、叛逃、自立山头,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马三见狡辩无用,脸色彻底变得狰狞,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随身携带的短刀,朝着身边的一名队员扑去,嘶吼道:“拼了!反正都是死,不如拉一个垫背的!”
其余四人也被激起了凶性,纷纷捡起地上的石块、撬棍,朝着张二狗等人扑来,想要拼死突围。
“不知死活!”张二狗眼神一冷,侧身避开马三的攻击,反手一刀,狠狠砸在马三的手腕上,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马三吃痛,惨叫一声,张二狗顺势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马三重重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另一边,李强、老周、赵晨等人也立刻迎了上去,与其余四名流民展开搏斗。这些流民本就没什么真本事,只是一群好吃懒做、投机取巧之徒,哪里是基地精锐队员的对手。没过几分钟,四名流民就被一一制服,有的被踹倒在地,有的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个个鼻青脸肿,满脸惊恐,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马三被队员死死按在地上,不甘心地挣扎着,嘶吼道:“张二狗,你凭什么管我?末世里强者为王,你能占着基地,我为什么不能自立山头?你收留我们,不过是想让我们给你当炮灰!”
张二狗蹲下身,一把揪住马三的衣领,眼神凌厉如刀,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收留你们,给你们一口饭吃,给你们一个安身之所,是让你们好好干活、守住基地,不是让你们背后捅刀子、偷枪叛逃!基地的规矩,容不得任何人破坏;我的底线,容不得任何人触碰!你们想自立山头,想当山大王,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说完,张二狗松开手,示意队员将马三等人全部捆绑起来,押到训练场中央,等候处置。此时,基地里的人被夜里的动静惊醒,纷纷起床,围拢到训练场,看着被捆绑的马三等人,听着张二狗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所有人都满脸震惊和愤怒,纷纷斥责马三等人的忘恩负义。
马三等人被押在原地,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悔恨和恐惧,他们知道,自己背叛基地,背叛张二狗,等待他们的,必将是最严厉的惩罚。
而张二狗站在队伍前方,眼神坚定,周身气场强大,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基地的规矩不可破,背叛者,必受严惩!
第307章 制定基地法规
马三等人被死死捆绑着,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脸上的嚣张与狡辩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张二狗冰冷的目光。
围拢在四周的基地成员,满脸愤怒与唾弃,低声的斥责声此起彼伏,没人同情这些忘恩负义、妄图偷枪叛逃的叛徒——在末世里,基地是所有人的避风港,背叛基地,就是断自己和所有人的生路,罪该万死。
张二狗站在队伍前方,身形挺拔如松,周身的寒气比夜色更冷,眼神凌厉如刀,扫过跪在地上的马三等人,又缓缓扫过全场众人,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马三,你们几个,我收留你们,给你们一口热饭、一处安身之所,给你们活下去的希望,可你们却暗地里密谋,想要偷取基地的枪械弹药,叛逃出去自立山头,甚至不惜毁掉整个基地的安危。这种忘恩负义、背信弃义之徒,基地留不得,也容不得!”
马三吓得浑身瘫软,连连磕头求饶,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很快就渗出血迹:“二狗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我一命,我以后一定好好干活,忠心耿耿守护基地,再也不怀二心了!”其余四名叛徒也纷纷效仿,不停磕头求饶,哭声、哀求声混杂在一起,卑微又狼狈,可这些忏悔,在张二狗眼里,没有丝毫分量。
“错了?”张二狗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决绝,“在末世里,有些错,一旦犯下,就没有回头路;有些底线,一旦触碰,就只有死路一条。你们当初密谋偷枪叛逃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怎么没想过,一旦你们得手,基地没了枪械防御,遭遇尸潮和外敌,全基地几百人都会因为你们而送命?”
说完,他不再看跪在地上的叛徒,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神色冷峻的林晓辉,语气不容置疑,下达了处置命令:“晓辉,带三名精锐队员,把这五个人带到基地外面的丛林边缘,打断他们的双腿,扔在那里。他们的生与死,不再由基地决定,全看他们自己的造化——是被丧尸吃掉,还是靠自己的运气活下去,与基地再无半点关系。”
“明白!”林晓辉沉声应道,眼神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带领三名队员上前,一把揪住跪在地上的马三等人,拖拽着往基地大门方向走去。马三等人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哭喊求饶,可林晓辉等人不为所动,力道极大,拖拽着他们在地上滑行,留下一道道凌乱的痕迹。围拢的众人默默看着这一切,没有一人求情,所有人都清楚,这是叛徒应得的下场,也是张二狗在立威——背叛基地,就是这样的结局。
基地大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寒风瞬间灌了进来,林晓辉带着队员拖拽着叛徒走出基地,大门再次重重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哭喊与哀求声。众人留在训练场上,静静等候,没人说话,只有寒风呼啸的声响,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既对叛徒的下场感到解气,也对张二狗的狠厉感到敬畏。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林晓辉带着队员回来了,身上沾着些许尘土和积雪,神色依旧冷峻。“二狗哥,已经按照你的命令,把他们带到丛林边缘,打断了双腿,扔在那里了。”林晓辉沉声汇报,没有多余的话语,他清楚,在末世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和基地的残忍。
张二狗微微点头,没有追问细节,转头再次面向全场众人,脚步缓缓移动,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庞,语气变得愈发沉重、愈发凌厉,他要借这件事,立下一条铁律,震慑所有心怀不轨之人,守住基地的根基。
“所有人都听着,”张二狗的声音陡然提高,穿透寒风,响彻整个训练场,“今天马三等人的下场,大家都看在眼里。我张二狗,从不亏待真心守护基地、踏实干活的人,只要你们真心待基地,基地就绝不会亏待你们,有一口饭,大家一起吃;有一份希望,大家一起守。但我也从不姑息背叛者、破坏者,凡是做出对基地有害的事,凡是背叛基地、泄露基地机密、偷取基地物资、损害基地利益的人,无论你是谁,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无论你藏到哪里,我都会下令,全基地上下,发出红色追杀令!”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片刻,眼神愈发凌厉,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红色追杀令一出,全基地的人,无论男女老少,无论身处何方,都有责任、有义务,全力寻找你的踪迹,直到将你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为止!哪怕追到丧尸堆里,哪怕踏遍整片荒野,哪怕付出再多的代价,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对基地有害的人!”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神色凝重,没有人敢说话,也没有人敢抬头直视张二狗的目光。张二狗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心里炸开,也像一道枷锁,牢牢锁住了所有人的心思——没有人再敢心存侥幸,没有人再敢怀二心,更没有人再敢做出对基地有害的事。
张二狗看着众人的神情,知道自己的话,已经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里。他继续说道:“基地是我们所有人的家,是我们在末世里唯一的避风港,守住基地,就是守住我们自己的性命,守住我们活下去的希望。我不希望,再看到有人背叛基地,再看到有人破坏我们来之不易的安稳。从今天起,这条铁律,就刻在每个人的骨子里,谁也不能违反,谁违反,谁就只有死路一条!”
“明白!”全场众人齐声回应,声音洪亮,带着敬畏与坚定,响彻夜空,盖过了寒风的呼啸声。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紧紧凝聚在一起,没有人再心存异心,所有人都清楚,只有守住基地,只有团结一心,才能在这残酷的末世里,活下去。
李强、老周、赵晨等人站在队伍前列,眼神坚定,他们深知,张二狗立下的这条铁律,不仅是为了惩治叛徒,更是为了守护基地的安稳,为了让所有人都能在末世里有一个依靠。老刘站在人群中,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他知道,自己及时举报,没有辜负张二狗的信任,也守住了基地的安危。
夜色渐深,寒风依旧凛冽,但训练场的灯火,却显得格外明亮,温暖着每一个基地成员的心。马三等人的下场,成为了所有人的警示;张二狗立下的铁律,成为了基地不可逾越的底线。
张二狗抬手,示意众人散去,语气缓和了几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正常训练,守好岗位。记住今天的话,守住基地,守住我们自己的希望。”众人纷纷应声,有序散去,脚步沉稳,神色坚定。
林晓辉走到张二狗身边,低声说道:“二狗哥,这条铁律立下,以后基地里,应该不会再有人敢怀二心、敢背叛基地了。”张二狗望着漆黑的夜空,眼神深沉,缓缓说道:“我希望如此。末世残酷,人心复杂,只有狠一点,只有立下铁律,才能守住我们这来之不易的安稳,才能让所有人都能活下去。”
寒风呼啸,夜色深沉,基地的灯火依旧明亮,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希望,照亮了众人前行的路。而张二狗立下的铁律,如同烙印,刻在每一个基地成员的心里,成为了末世里,守护基地最坚实的防线。
第308章 丧尸潮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冲破寒风,一名巡逻队员浑身是雪、神色慌张地朝着训练场飞奔而来,身上的衣物被寒风刮得凌乱,脸上满是焦急与惊恐,一边跑一边嘶吼:“二狗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张二狗眼神一凛,瞬间绷紧神经,快步上前,沉声喝问:“慌什么?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名巡逻队员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身形,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二、二狗哥,丛林方向……传来密集的丧尸嘶吼声,数量极多,黑压压的一片,正朝着基地方向快速移动!我们用望远镜观察,发现尸群里有不少低温变异种,浑身覆着薄冰,行动速度比普通丧尸还快,不怕冷、不怕冻,看着就不好对付!”
“低温变异丧尸?”林晓辉脸色一变,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短刀,“肯定是马三他们的哭喊和血腥味,吸引了附近的尸群!丛林里本就藏着不少蛰伏的丧尸,这么冷的天,它们本就活跃度低,偏偏马三等人的动静太大,把它们全都引过来了!”
张二狗没有丝毫慌乱,多年的末世生存经验,让他早已练就了临危不乱的沉稳。他立刻转头,朝着刚散去不久的人群高声呼喊:“所有人立刻集合!全员戒备!无关人员全部退回营房,青壮年队员、值守队员立刻到围墙就位,开启基地一级防御!”
声音穿透寒风,响彻整个基地。刚回到营房的众人,听到呼喊声,立刻神色凝重地起身,拿起手中的武器——木质步枪、短刀、钢管,快速朝着训练场集合,没有一人拖沓、没有一人退缩。短短几分钟,所有能战斗的队员全部集结完毕,整齐列队,眼神坚定,等候张二狗的指令。
张二狗快步走到队伍前方,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凌厉而沉稳,快速部署防御任务,每一项指令都清晰明确、不容置疑:“李强,你带二十名队员,守住基地正门,加固大门,用钢板、原木顶住,严禁丧尸突破正门防线;老周,你带十名队员,负责围墙西侧和北侧的防御,利用围墙制高点,架设弩箭,重点射杀冲在最前面的低温变异丧尸,同时检查围墙有无破损,及时加固;赵晨,你带五名队员,往返于各防线之间,传递消息、运送急救物资,随时支援薄弱环节;林晓辉,你带十五名精锐队员,守住围墙东侧——那里是尸群过来的主要方向,也是最危险的地方,务必顶住第一波冲击;老刘,你带领后勤队员,守住医疗室和军械库,做好急救准备,同时清点备用武器和弹药,随时待命补给!”
“明白!”所有人齐声回应,声音洪亮,盖过了寒风的呼啸,也盖过了远处越来越近的丧尸嘶吼声。随后,众人立刻按分工行动,脚步匆匆,却秩序井然,快速奔赴各自的防御岗位,一场惊心动魄的尸潮攻防战,在寒夜中悄然拉开序幕。
张二狗亲自坐镇围墙东侧,这里是尸群来袭的必经之路,也是防御的重中之重。他手持一把老式步枪,身后跟着两名精锐队员,目光死死盯着丛林方向。夜色中,密集的嘶吼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地面微微震动,让人心里发慌。很快,黑压压的尸群出现在视野中,如同潮水般朝着基地围墙涌来,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其中夹杂着不少浑身覆冰的低温变异丧尸,它们行动迅捷,眼神泛着惨白的绿光,嘶吼着冲在最前面,模样狰狞可怖。
“放箭!”张二狗厉声下令。
围墙之上,早已做好准备的队员们立刻扣动弩机,一支支弩箭如同流星般射向尸群,精准命中冲在最前面的丧尸。惨叫声、丧尸的嘶吼声、弩箭穿透肉体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响彻夜空。可尸群数量太多,一波倒下,另一波又立刻冲了上来,丝毫没有退缩的迹象,尤其是那些低温变异丧尸,皮糙肉厚,弩箭射中身体,仅仅是留下一个伤口,依旧能继续往前冲,杀伤力极大。
“用木枪戳!守住围墙,不许它们爬上来!”林晓辉嘶吼着,手持木质步枪,狠狠戳向试图攀爬围墙的变异丧尸,木质枪刺狠狠扎在丧尸的头颅上,将其狠狠砸下去。队员们纷纷效仿,握紧手中的木质步枪,对着围墙下的丧尸疯狂突刺、格挡,不让任何一只丧尸靠近围墙顶端。
基地正门方向,李强带领队员们死死顶住大门,原木、钢板层层加固,丧尸们疯狂撞击着大门,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大门剧烈晃动,仿佛随时都会被撞破。李强嘶吼着,带领队员们合力顶住大门,脸上青筋暴起,浑身发力,哪怕手臂酸痛,也没有一人松手。
老周带领的队员,在围墙西侧和北侧,精准射杀着丧尸,同时不停检查围墙,发现一处细微的裂缝,立刻用原木和石块加固,杜绝丧尸从裂缝处突破。赵晨则带着队员,快速往返于各防线之间,将急救包、备用木枪送到受伤队员手中,及时传递各防线的消息,确保指挥畅通。
战斗越来越激烈,尸群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围墙下堆积的丧尸尸体越来越多,血腥味混杂着寒风,弥漫在整个基地上空。不少队员已经受伤,有的被丧尸抓伤,有的被丧尸撞击摔倒,手臂、腿部鲜血直流,却依旧咬着牙,坚持战斗,没有一人退缩。他们心里都清楚,身后是自己的家,是自己唯一的避风港,一旦围墙被突破,所有人都会沦为丧尸的食物,所以他们拼尽全身力气,守住每一寸防线。
张二狗依旧坐镇前线,眼神凌厉,手中的步枪精准射杀着冲在最前面的低温变异丧尸,每一枪都命中要害,放倒一只丧尸。他一边射击,一边观察着尸群的动向,发现尸群虽然数量多,但大多是普通丧尸,低温变异丧尸只有十几只,只要解决掉这些变异丧尸,尸群的冲击力就会大大减弱。
“晓辉,你带五名精锐,绕到尸群侧面,偷袭那些低温变异丧尸,集中火力解决它们!”张二狗沉声下令,语气坚定。
“明白!”林晓辉立刻领命,带领五名精锐队员,悄悄从围墙侧面的小门溜出去,借着夜色和丧尸尸体的掩护,绕到尸群侧面,找准时机,对着低温变异丧尸发起偷袭。短刀寒光一闪,狠狠刺向变异丧尸的头颅,弩箭精准命中它们的眼睛,一只只低温变异丧尸相继倒地,尸群的冲击力果然减弱了不少。
寒风依旧凛冽,战斗依旧在继续,基地的灯火在夜色中摇曳,却始终没有熄灭,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希望,照亮着每一位战斗者的身影。张二狗站在围墙之上,望着下方依旧汹涌的尸群,眼神坚定,他知道,这场战斗注定艰难,但只要所有人团结一心、拼死坚守,就一定能守住基地,守住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围墙下,丧尸的嘶吼声依旧刺耳,队员们的呐喊声、武器的碰撞声依旧响亮。寒夜漫长,攻防战还在持续,每一位基地成员,都在用自己的力量,守护着这来之不易的安稳,与残酷的末世,展开一场殊死搏斗。
第309章 丧尸围城
寒夜的狂风卷着刺骨寒意,裹挟着丧尸的腥臭与浓烈血腥味,席卷整座基地。黑压压的尸潮如潮水般涌来,嘶吼声震耳欲聋,冰冷的围墙之下,是源源不断扑杀而来的丧尸,其中浑身覆冰、凶悍异常的低温变异丧尸,更是让这场攻防战的难度直线飙升。基地没有退路,身后是唯一的安身之所,身前是致命的死亡威胁,从核心骨干到普通成员,每一个人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用血肉之躯筑起防线,众生百态,皆为求生。
张二狗作为基地的主心骨,始终坐镇战况最凶险的东侧围墙,这里是尸潮主攻方向,也是低温变异丧尸最集中的地方。他没有躲在后方指挥,而是手持从军械库取出的老式步枪,身姿挺拔地站在围墙制高点,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冲在最前方的变异丧尸。每一次开枪都精准命中丧尸头颅,即便栓动步枪射速缓慢,也丝毫不乱节奏,一边沉稳射击,一边高声下达指令,声音穿透狂风与嘶吼,清晰传到每一位队员耳中。哪里防线出现缺口,他就第一时间冲向哪里;有丧尸即将攀爬而上,他便抄起身边木质步枪,狠狠劈砸下去,即便手臂被丧尸利爪划伤,鲜血浸透衣袖,也未曾后退半步。他的沉稳与悍勇,是全场所有人的定心丸,只要张二狗还在坚守,就没人敢心生怯意。
林晓辉作为精锐带队者,全然不顾自身安危,主动领命带队绕后突袭变异丧尸。他手持短刀,率先翻越围墙侧门,借着夜色与丧尸尸体的掩护,在尸群缝隙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直取变异丧尸要害。刀身刺入丧尸头颅的瞬间,黑血喷溅满身,他也毫不在意,反而越战越勇。一名队员被变异丧尸扑倒在地,危机时刻,林晓辉毫不犹豫冲上前,用手臂抵住丧尸下颚,嘶吼着让队友补刀,即便手臂被丧尸牙齿划伤,也死死撑到队友脱险。他身先士卒,以命相搏,带动身边精锐队员毫无保留地奋战,硬生生撕开尸群缺口,逐个清除最棘手的低温变异丧尸,为前线防线减轻巨大压力。
死守基地正门的李强,扛下了尸潮最猛烈的冲击。上百只丧尸疯狂撞击厚重的大门,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基地微微震颤,大门的铰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李强带领二十名青壮年队员,排成一排,用肩膀死死顶住大门,额头青筋暴起,浑身肌肉紧绷,双脚死死踩在地面,硬生生扛住丧尸一波又一波的撞击。他的肩膀被大门磨得破皮出血,双臂早已酸痛麻木,却始终咬紧牙关,不停嘶吼着鼓励身后队员:“顶住!绝不能让大门破开!身后就是老人孩子,退一步全完了!”即便体力濒临透支,也始终没有挪动半步,用身体守住基地第一道,也是最关键的一道关卡。
老周凭借多年土木手艺,成为围墙防线的“守护者”。他一边指挥弩箭队员精准射击,优先清理靠近围墙的丧尸,一边拿着铁锤、原木与石块,不停巡查围墙墙体。极端低温让围墙墙体变得脆弱,丧尸的撞击与抓挠,让围墙出现了几处细微裂缝,老周第一时间发现隐患,不顾身边飞过的丧尸利爪,弯腰快速封堵裂缝,用铁锤将原木牢牢钉进墙体,徒手搬起石块填补缺口。他不仅要指挥远程攻防,还要时刻提防围墙坍塌,双手被石块磨得鲜血淋漓,也从未停下脚步,反复排查每一处薄弱点,确保围墙防线始终稳固,用专业能力筑牢基地的防御屏障。
负责后勤支援的赵晨,是穿梭在战火中的“生命线”。他没有驻守固定防线,而是带着几名队员,冒着被流窜丧尸袭击的风险,在各段围墙、正门与后勤营地之间不停穿梭。前线木枪断裂,他第一时间送来备用木质步枪;队员受伤流血,他快速递上急救布条与热水;各防线战况变化,他精准传递消息,让张二狗随时掌握全局。寒风中,他跑的路程比战斗队员还要多,额头布满汗珠,衣衫早已被汗水与血水浸透,脚步却始终急促,从未有过片刻停歇。哪怕累得气喘吁吁,也始终咬牙坚持,确保前线物资不断、消息畅通,让每一位奋战的队员都没有后顾之忧。
老刘虽年事已高,无法上前线近身搏杀,却牢牢守住后方阵地。他带领一众老弱妇孺,在医疗营地忙碌不停,将干净布条煮热消毒,熬煮仅存的热汤水,小心翼翼安置受伤队员。受伤队员肋骨刺痛、伤口流血不止,老刘便亲手为他们包扎止血,轻声安抚情绪,把有限的急救物资全部用在伤员身上。同时,他带人死死守住军械库大门,严禁任何人靠近,确保核心武器物资万无一失。他深知前线队员在拼命,后方绝不能出乱子,即便双手颤抖,也始终有条不紊地忙碌,用自己的方式,为前线守住安稳的后方。
而那些普通的基地成员,无论是原本的老队员,还是刚入基地的新难民,全都放下了往日的私心与隔阂,拼尽全力奋战。青壮年男女纷纷拿起木质步枪、短刀、钢管,守在围墙之上,一遍遍重复着突刺、格挡、踹击的动作。手臂酸麻到失去知觉,就用肩膀顶住;体力耗尽,就靠在围墙上喘息片刻,看到身边战友奋战,又立刻起身再战。有年轻女孩被丧尸的狰狞模样吓得浑身发抖,却依旧握紧木枪,死死守住自己的岗位;有新入队的难民,此前还心存异心,此刻看着身边战友以命相搏,也彻底放下杂念,全力配合身边队员,共同抵御丧尸。
有人被丧尸利爪划破胳膊,鲜血直流,只是简单用布条缠住伤口,便再次拿起武器;有人被丧尸撞击摔倒在地,不顾浑身疼痛,立刻爬起来重回防线;有人体力不支,身边队友便主动上前掩护,彼此配合、彼此支撑。没有一人临阵脱逃,没有一人抱怨退缩,所有人都清楚,此刻唯有团结一心、死守阵地,才能活下去。围墙下的丧尸尸体越堆越高,黑血浸透了地面,狂风依旧呼啸,可基地成员的呐喊声,却盖过了丧尸的嘶吼,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着决绝与坚定,用血肉之躯,死死守住这座末世里唯一的家园。
这场寒夜尸潮攻防战,没有旁观者,人人皆是战士。从指挥者到后勤员,从青壮年到老弱者,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拼尽全力,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拼死坚守,尽显末世里最珍贵的团结与血性,也让这座基地,在汹涌尸潮中始终屹立不倒。
第310章 寻源宿根
围墙之上的攻防战依旧惨烈,丧尸如同源源不断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基地防线,即便林晓辉带人清除了大部分低温变异丧尸,尸群的攻势也没有丝毫减弱。
张二狗站在围墙制高点,望着下方黑压压、看不到尽头的尸群,眉头紧紧皱起,眼神愈发凝重。
他心里清楚,这样硬拼下去,基地队员迟早会体力透支,弹药和武器也会逐渐耗尽,即便能暂时守住防线,也会付出惨重代价,想要彻底消灭尸潮,唯有找到尸潮的源头,除掉领头的丧尸,才能从根本上解决危机。
“晓辉,过来!”张二狗对着正在清理围墙边丧尸的林晓辉高声呼喊,语气急促却沉稳。林晓辉闻言,立刻抬手抹掉脸上的黑血与尘土,快步冲到张二狗身边,神色凌厉,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血水浸透,手臂上还带着被丧尸抓伤的伤口,却依旧精神抖擞。
“二狗哥,怎么了?”林晓辉沉声问道,目光依旧紧盯着下方的尸群,随时警惕着丧尸的突袭。
张二狗指着尸潮涌来的丛林方向,语气坚定:“这样硬守不是办法,队员们迟早会撑不住。你看,这些丧尸全都朝着基地方向涌来,显然是有领头的在操控,只要找到尸潮源头,除掉领头的,这些丧尸就会群龙无首,不攻自破。”
林晓辉眼神一凛,立刻明白了张二狗的意图,当即点头:“二狗哥,我跟你去!咱们两人配合,一定能找到源头,除掉领头的丧尸!”
张二狗不再犹豫,立刻转身下了围墙,快速赶往军械库。老刘正在清点武器弹药,看到张二狗和林晓辉赶来,立刻迎了上去:“二狗哥,你们要干什么?前线还在激战,你们不能离开啊!”
“老刘,前线交给李强、老周他们,你协助他们守住防线,确保基地安全。”张二狗语速极快,一边从军械库取出两把老式步枪、充足的弹药,还有四枚木柄手雷,一边叮嘱道,“我们两人去寻找尸潮源头,除掉领头的,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结束这场战斗。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守住基地,不许轻易开门,等我们回来。”
老刘深知事情的重要性,虽然满心担忧,却还是重重点头:“二狗哥,你们一定要小心!我会守好基地,等你们平安回来!”
张二狗和林晓辉快速检查武器,将木柄手雷别在腰间,步枪上膛,做好战斗准备。随后,两人悄悄从基地西侧的小门溜出去,避开正面汹涌的尸潮,沿着丛林边缘,快速奔袭。夜色漆黑,寒风呼啸,丛林里枝桠交错,积雪深厚,脚下时不时传来积雪断裂的声响,两人压低身形,脚步轻盈,如同两道黑影,在丛林中快速穿梭,全程不敢发出半点多余的动静,生怕惊动沿途的丧尸。
张二狗走在前面,眼神锐利,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手中的步枪随时对准可能出现的丧尸;林晓辉紧随其后,时刻留意着身后的情况,防止被丧尸偷袭。两人配合默契,多年的并肩作战,让他们无需过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明白彼此的意图。沿途偶尔遇到几只落单的普通丧尸,张二狗都会率先出手,用步枪精准射杀,或是林晓辉悄悄绕到丧尸身后,用短刀一击致命,全程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避免引发大规模动静。
尸潮的嘶吼声在耳边不断回响,越来越清晰,两人顺着嘶吼声的方向,一路七拐八绕,穿梭在茂密的丛林中。积雪没过脚踝,冰冷的雪水浸透了鞋袜,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蔓延至全身,手臂上的伤口被寒风一吹,传来阵阵刺痛,可两人丝毫没有在意,依旧加快脚步,朝着尸潮源头奔去。他们心里清楚,每多耽误一分钟,基地的防线就多一分危险,队员们就多一分伤亡,必须尽快找到尸潮源头,除掉领头的丧尸。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两人在丛林中奔袭了整整半小时,沿途的丧尸越来越多,大多是朝着基地方向移动的普通丧尸,偶尔也会遇到几只低温变异丧尸,两人凭借着精湛的身手和默契的配合,都一一顺利解决。期间,他们多次绕开密集的丧尸群体,小心翼翼地穿梭在缝隙中,避开尸群的视线,始终朝着嘶吼声最密集的方向前进。
就在这时,张二狗突然抬手,示意林晓辉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别出声,前面有情况。”林晓辉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顺着张二狗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座隐蔽的山洞,山洞入口被茂密的灌木丛遮挡,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而从山洞里面,正源源不断地涌出丧尸,嘶吼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正是尸潮的源头。
两人悄悄压低身形,慢慢靠近山洞,躲在旁边的大树后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山洞的情况。山洞入口宽敞,黑漆漆的一片,深不见底,如同一张张开的巨兽嘴巴,不断有丧尸从里面爬出来,朝着基地方向奔去。这些丧尸中,除了普通的丧尸和低温变异丧尸,还有几只体型比普通丧尸高大一圈、浑身覆着厚冰、眼神泛着猩红光芒的丧尸,它们行动迅捷,凶悍异常,显然是尸潮的领头者,正是它们在操控着整个尸群,朝着基地发起攻击。
张二狗眼神凌厉,紧紧盯着山洞入口,低声对林晓辉说道:“看到了吗?那些体型高大的变异丧尸,就是尸潮的领头者,只要除掉它们,尸群就会群龙无首,不攻自破。山洞里面情况不明,可能还有更多的变异丧尸,我们一定要小心,不能贸然行动。”
林晓辉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步枪,眼神坚定:“二狗哥,我明白。咱们分工配合,你负责吸引洞口的丧尸注意力,我趁机潜入山洞,找到领头的变异丧尸,用手雷解决它们。”
“不行,山洞里面太危险,你一个人进去太冒险。”张二狗立刻否决,语气不容置疑,“这样,我们两人一起进去,我走前面开路,你在后面掩护,遇到丧尸就精准射杀,找到领头的之后,我们一起出手,用手雷将它们彻底消灭。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能分开,互相掩护,确保彼此的安全。”
林晓辉没有再反驳,重重点头:“好,听二狗哥的!”
两人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握紧手中的武器,悄悄绕到山洞入口的侧面,避开洞口丧尸的视线。张二狗率先探头,观察了一下洞口的情况,确认没有发现他们,便率先弯腰,悄悄潜入山洞。林晓辉紧随其后,脚步轻盈,全程屏住呼吸,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山洞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丧尸的嘶吼声和脚步声在山洞里回荡,阴森恐怖,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刺骨。
张二狗打开头戴手电,微弱的光束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山洞内部宽敞,蜿蜒曲折,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霉斑和爪痕,地面潮湿泥泞,布满了丧尸的脚印和黑血。
两人小心翼翼地在山洞里前行,每走一步都格外谨慎,生怕惊动里面的丧尸。沿途时不时遇到几只正在往洞口移动的丧尸,两人都悄悄出手,用短刀一击致命,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动静,一步步朝着山洞深处走去,寻找着尸潮的领头者,一场更凶险的战斗,即将在漆黑的山洞中拉开序幕。
第311章 暗黑洞穴
张二狗和林晓辉压低身子,贴着冻土缓缓靠近山洞边缘,越是往前,周围的气息就越是阴冷刺骨,和外面的寒风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外面的冷是干燥的凛冽,而山洞附近的冷,是带着湿意的阴寒,像无数根细冰针,顺着衣领、袖口钻进衣服里,扎得皮肤生疼,连呼吸都带着白雾,吸入肺腑都觉得冰凉。
整座山洞藏在密林最深处的山坳里,被厚厚的枯藤、枯枝和发黑的荒草死死遮住,藤条缠绕交错,像是刻意被大自然掩藏起来的一块死地,若不是刚才顺着尸潮轨迹一路追踪,听着嘶吼声越来越集中,根本不可能有人发现这里藏着这么一处巨大黑洞。
洞口周围的地面全部结着一层厚厚的白霜,霜层下面是发黑发软的烂泥,踩上去又滑又黏,鞋底会牢牢粘住烂泥,每走一步都要格外用力,还带着一股浓烈刺鼻的腥腐味,混杂着铁锈的涩味、地下死水的霉味和尸体腐烂的恶臭,层层叠加,钻进鼻腔里,让人胃里一阵翻涌,张二狗和林晓辉都下意识屏住呼吸,用袖口捂住口鼻,不敢多吸一口。
冷风不停从洞内往外灌,吹出一阵阵低沉、沙哑的呜咽声,像是有无数冤魂在里面低声嘶吼,又像是山洞本身在喘着粗气,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汗毛一根根竖起来,连指尖都变得冰凉僵硬。
抬眼往洞里看,洞口宽大得能容纳三四只丧尸并排走出,内里一片漆黑,像是一头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吞噬着所有光线。
张二狗悄悄打开头戴手电,微弱的光束照进去,也只能勉强照亮前方五六米远的位置,光束边缘被浓浓的黑雾与阴影啃噬,再往里,就彻底被无边的黑暗吞得一干二净,看不清任何轮廓。
山洞岩壁粗糙开裂,布满深浅不一的老旧爪痕,密密麻麻,纵横交错,有的爪痕深到能塞进手指,边缘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渍,看得出来,这里常年有大量怪物盘踞、抓挠,早已被硬生生磨出了痕迹。
岩壁角落还挂着一块块暗黑色的干枯血痂,层层叠叠,像是凝固的血块,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天、多少具尸体的污秽,有的血痂已经脱落,露出下面潮湿发黑的岩壁,还在隐隐渗出细小的水珠,水珠落在地面,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刺耳。
地面坑洼不平,遍布尖锐的碎石、发白的碎骨和破烂不堪的布条,还有一片片半冻住的黑红色血水,结成薄薄的冰膜,踩上去冰冰凉凉,又黏又滑,一不小心就会滑倒,暴露行踪,两人只能放慢脚步,脚尖踮起,小心翼翼地挪动,不敢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从山洞深处,不断有丧尸缓缓走出来,一波接着一波,源源不断,仿佛永远杀不完,它们顺着洞口的斜坡,一步步朝着基地方向挪动,嘶吼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震得人耳膜发疼。
这些丧尸和平时在外围见到的普通丧尸完全不一样,它们长期躲在阴冷地下、不见日光,体质早就被低温环境彻底改造异化,变得更加凶悍、更加耐造。它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惨白发青的颜色,像是被冰水长期浸泡过一样,紧紧贴在骨头上,勾勒出突出的骨骼轮廓,血管发黑凸起,像一条条扭曲的小蛇,爬满脖颈、脸颊、手背,甚至延伸到四肢,看着格外狰狞可怖。
它们的四肢僵硬却修长,关节处泛着青黑色的霉斑,动作却不拖沓,走起路来摇晃却有力,速度比普通丧尸快了近一倍,耐力也极强,哪怕在刺骨寒风里长时间行走,也丝毫不受影响,不会出现体力不支的情况。
它们的双眼空洞发白,没有丝毫瞳孔,却能精准锁定活人的气息,嗅觉异常灵敏,隔着十几米远,就能闻到活人身上的体温与淡淡的血腥味,一旦察觉到异常,就会立刻发出狂暴的嘶吼,朝着目标扑来。
其中最危险的,是混在尸群里的低温异变尸,它们比普通变异丧尸体型高大一圈,像是被冻僵的巨人,格外显眼。它们的体表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色冰霜,肩背、手臂、额头甚至脸颊,都覆盖着光滑的冰壳,冰壳上还沾着细碎的冰渣,触碰起来冰冷坚硬,普通的短刀砍上去,只会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根本不容易破皮,防御力大幅提升,堪比厚重的钢板。
这些变异尸的牙关死死咬紧,嘴角挂着未融化的冰渣,喉咙里不停发出沉闷的低吼,像是闷雷在山洞里回荡,它们不怕冷、不怕风、不怕冻,反而越冷越狂暴,体内的异变因子被低温激发,体力永远用不完,厮杀欲望极强。
它们的力气远超普通成年男人,一拳就能砸裂坚硬的冻土,留下一个深深的坑洼,一爪就能撕开厚实的棉衣和皮肉,留下狰狞的伤口,非常难对付。
每一只走出山洞的丧尸身上,都带着刺骨的寒气、浓烈的尸气和令人作呕的腐臭气,三种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恶气,让人本能地感到恐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洞内深处还隐隐传来沉重的踏步声,“咚、咚、咚”,节奏缓慢,却充满强烈的压迫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震得地面微微发麻。
张二狗和林晓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这明显还有更强、体型更大的高阶丧尸藏在山洞最里面,没有轻易出动,它就像这座尸巢的主宰,在暗处把控着整支尸潮的动向,指挥着丧尸们朝着基地发起攻击。
整座山洞,就是一座天然的尸巢,阴冷、黑暗、凶险,每一处角落都藏着死亡的隐患,岩壁上的爪痕、地面上的碎骨、空气中的恶气,都在诉说着这里的残酷。
源源不断的丧尸从这里走出,朝着基地倾泻死亡,而所有危机的根源,所有恐惧的源头,都全部深埋在这片漆黑的地底之中,藏在那无边无际的黑暗里,等待着张二狗和林晓辉的探寻,一场生死较量,已然在所难免。
第312章 密闭洞穴,有死无生
张二狗和林晓辉屏住呼吸,贴着山洞岩壁小心翼翼前行,头戴手电的微弱光束勉强照亮前方狭窄的通道,耳边除了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就只有远处丧尸的嘶吼声和沉重的踏步声,阴寒的湿气裹着腥腐恶臭,让人浑身发紧。
两人不敢有丝毫大意,每走一步都反复观察四周,生怕惊动藏在黑暗中的丧尸,可越是深入山洞,周围的丧尸嘶吼声就越是清晰,空气中的尸气也愈发浓烈,危险如影随形。
就在两人快要靠近山洞深处、隐约能看到前方黑影晃动时,张二狗突然察觉到不对劲——身后的通道里,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不同于普通丧尸的僵硬拖沓,而是带着急促的节奏,像是有大批丧尸正在悄悄逼近。
他猛地抬手示意林晓辉停下,压低声音警示:“不好,我们被发现了,身后有动静!”
林晓辉立刻转身,握紧手中的步枪,手电光束向后照去,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只见身后的通道里,黑压压的丧尸正朝着两人快速涌来,数量足足有几十只,其中混着五六只体表覆冰的低温变异尸,它们嘶吼着,挥舞着僵硬的利爪,速度极快,转眼间就拉近了距离。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前方的黑暗中,也传来了狂暴的低吼,几只体型高大的高阶变异尸缓缓走出,堵住了两人前进的去路,双眼泛着猩红的光芒,死死锁定着他们,前后夹击之下,两人彻底陷入了丧尸的围攻之中。
“糟了!被前后堵死了!”林晓辉脸色骤变,语气里满是焦急,“二狗哥,怎么办?这些丧尸太多了,而且还有高阶变异尸,硬拼我们根本撑不住!”
张二狗眼神凌厉,快速扫视四周,通道狭窄陡峭,根本没有躲避的地方,丧尸源源不断地涌来,嘶吼声震得山洞岩壁微微发麻。
他心里清楚,此刻硬拼只会白白送命,想要活下去,只能先突围,寻找退路,再另做打算。“别慌!”张二狗沉声喝到,语气坚定,“我们先往后撤,寻找出口,不能被它们困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张二狗率先转身,抬手对着身后冲来的丧尸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命中最前面一只普通丧尸的头颅,丧尸应声倒地,黑血喷溅在岩壁上。林晓辉紧随其后,一边开枪射杀身边的丧尸,一边掩护张二狗后撤,两人交替射击、互相掩护,朝着山洞入口的方向快速逃窜。
可山洞内部错综复杂,蜿蜒曲折,岔路丛生,两人刚才一路深入,早已记不清来时的路线,慌乱之中,只能凭着感觉胡乱逃窜,不知不觉间,竟钻进了一条狭窄的分支通道。
这条通道比主通道更加狭窄,两侧的岩壁更加粗糙,地面上布满了碎石和冰碴,行走起来格外艰难,而且越往前走,通道就越窄,身后的丧尸嘶吼声、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随时都会追上来。
两人拼命奔跑,脚下的碎石不断滑落,发出刺耳的声响,手臂被岩壁上的尖石划伤,鲜血直流,冰冷的寒气和剧烈的疼痛让两人浑身发麻,可他们丝毫不敢停下脚步,只能咬紧牙关,拼命往前冲。
跑了约莫几分钟,前方的通道突然变得宽敞了一些,两人以为找到了出口,心中一喜,可冲到尽头才发现,这竟是一个封闭的洞穴,只有他们进来的这一个出口,相当于一个天然的囚笼,而身后的丧尸,也已经追了过来,堵住了唯一的出口,将两人彻底困在了洞穴之中。
“完了,是个死胡同!”林晓辉停下脚步,脸色惨白,看着堵在出口的丧尸,眼神里满是绝望。洞穴不大,约莫十几平米,四周的岩壁光滑陡峭,根本无法攀爬,两人被困在中间,前有堵截,后无退路,陷入了绝境。
张二狗靠在岩壁上,快速喘着粗气,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血水和尘土浸透,手臂上的伤口还在不停流血,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慌乱。
他快速检查了一下武器弹药,步枪还有十几发子弹,腰间的四枚木柄手雷还在,短刀也完好无损。“慌没用,现在只能拼了!”
张二狗拍了拍林晓辉的肩膀,语气凌厉,“我们背靠岩壁,守住出口,只要撑到基地的人发现我们失踪,过来支援,我们就有救!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退缩,拼到最后一刻!”
林晓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绝望,握紧手中的步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二狗哥,我跟你拼了!就算死,也要拉上一群丧尸垫背!”
话音刚落,丧尸就已经冲到了出口,率先冲进来的是几只普通丧尸,它们嘶吼着,挥舞着利爪,朝着两人扑来。张二狗率先出手,手中的步枪精准射击,一枪放倒一只,林晓辉则握紧短刀,迎了上去,狠狠刺向冲在最前面的丧尸,刀身刺入丧尸的头颅,黑血喷溅满脸,他也毫不在意,反手拔出短刀,又朝着另一只丧尸刺去。
战斗瞬间打响,洞穴内空间狭小,无法展开大范围周旋,两人只能背靠岩壁,死守出口,与丧尸展开殊死搏斗。普通丧尸源源不断地冲进来,被两人一一斩杀,可丧尸的数量太多,一波倒下,另一波又立刻冲了上来,两人的体力快速消耗,手臂越来越酸麻,伤口的疼痛也越来越剧烈,身上又添了好几道新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衫,染红了脚下的地面。
就在这时,几只低温变异尸冲破普通丧尸的阻拦,冲了进来。它们体表覆着厚厚的冰壳,刀砍不动、枪打不穿,挥舞着巨大的利爪,朝着两人狠狠拍来。
张二狗眼神一凛,侧身避开利爪,抬手对着变异尸的眼睛开枪——那里是它们的弱点,子弹精准命中,变异尸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捂着眼睛疯狂挣扎,林晓辉趁机冲上前,将短刀狠狠刺入变异尸的脖颈,彻底终结了它的性命。
另一只变异尸朝着林晓辉扑来,林晓辉躲闪不及,被变异尸的利爪划伤了后背,鲜血瞬间涌出,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张二狗见状,立刻冲上前,用步枪狠狠砸向变异尸的头颅,变异尸吃痛,转身朝着张二狗扑来,张二狗侧身躲开,同时拉开一枚木柄手雷的拉环,停顿一秒,狠狠扔向变异尸身边的丧尸群。
“轰隆”一声巨响,手雷爆炸,巨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丧尸炸得飞了起来,黑血和碎肉溅满了岩壁和地面,几只普通丧尸当场被炸死,变异尸也被冲击波震得踉跄后退,体表的冰壳出现了裂痕。
两人趁机喘了口气,快速整理武器,补充弹药,可还没等他们缓过劲来,山洞深处传来了更加狂暴的低吼,那只藏在深处的高阶变异尸,终于出动了。
只见一只体型比普通变异尸高大两倍的丧尸,缓缓走进洞穴,它浑身覆着厚厚的冰甲,双眼猩红,嘴角流着黑红色的涎水,手臂粗壮有力,身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正是尸潮的领头者。
它嘶吼一声,朝着两人猛冲过来,速度极快,一拳砸在地面上,震得碎石四溅。
张二狗和林晓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绝。他们知道,想要活下去,必须除掉这只高阶变异尸。
张二狗握紧步枪,瞄准高阶变异尸的眼睛,连续扣动扳机,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目标,可高阶变异尸只是发出一声低吼,体表的冰甲挡住了大部分冲击力,仅仅是眼睛流出黑血,依旧狂暴不已。
林晓辉趁机冲上前,用短刀狠狠刺向高阶变异尸的腹部,可短刀刚碰到冰甲,就被弹了回来,刀刃上出现了一道缺口。
高阶变异尸反手一巴掌拍向林晓辉,张二狗立刻扑过去,将林晓辉推开,自己却被拍中肩膀,剧痛传来,肩膀瞬间麻木,步枪也掉在了地上。
两人没有退缩,张二狗捡起短刀,林晓辉握紧仅剩的几发子弹,一人吸引高阶变异尸的注意力,一人寻找机会攻击弱点。洞穴内的嘶吼声、武器碰撞声、爆炸声混杂在一起,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地面,两人浑身是伤,体力濒临透支,可他们依旧没有放弃,死死守住最后的防线,与丧尸展开殊死搏斗,哪怕陷入绝境,也要拼出一条生路。
第313章 绝境逢生
洞穴内的激战已然进入白热化,血腥味、尸臭味与手雷爆炸后的硝烟味混杂在一起,呛得人无法呼吸。
张二狗和林晓辉浑身是伤,背靠冰冷的岩壁,早已没了往日的挺拔,脸上布满了黑血、尘土与汗水,伤口的鲜血顺着手臂、后背不断滑落,在脚下积成一滩暗红,与丧尸的黑血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
两人的体力已经濒临透支,手臂酸麻得几乎抬不起来,每一次挥刀、每一次躲闪,都要拼尽全身力气,耳边的嘶吼声、武器碰撞声仿佛要将耳膜震碎,眼前的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唯有眼底的决绝,依旧没有熄灭。
高阶变异尸依旧狂暴不已,体表的冰甲虽有裂痕,却依旧坚硬,双眼被子弹击中后,猩红的光芒愈发刺眼,嘶吼着不停朝着两人发起攻击。
它的拳头粗壮有力,每一次砸在岩壁上,都能震得碎石四溅,洞穴顶部的泥土不断掉落,仿佛下一秒就会坍塌。
张二狗握着短刀,手臂被刚才的重击震得发麻,肩膀肿胀不堪,每动一下都传来钻心的疼痛,他强撑着站起身,再次朝着变异尸的腿部刺去,可短刀刚碰到冰甲,就被弹了回来,刀刃又多了一道缺口。
林晓辉的后背伤口深得可见骨头,鲜血早已浸透了衣衫,刚才为了掩护张二狗,他又被一只普通丧尸抓伤了手臂,伤口发炎红肿,疼得他浑身发抖。
他摸了摸腰间的步枪,弹夹早已空空如也,最后一发子弹,在刚才射杀变异尸时已经用完,腰间的手雷也只剩下一枚,还是刚才特意留到最后应急的。
“二狗哥,子弹没了,手雷也只剩一枚了!”林晓辉的声音沙哑无力,语气里满是绝望,“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了多久了!”
张二狗缓缓靠在岩壁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短刀,又看了看围在身前的丧尸,眼底闪过一丝无力,却依旧没有放弃。
“再撑一会儿,”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就算弹尽粮绝,我们也要拉上这些丧尸垫背,不能白白死在这里!”他伸手摸向腰间的最后一枚手雷,缓缓拉开拉环,眼神凌厉地盯着眼前的高阶变异尸,打算与丧尸同归于尽。
林晓辉见状,立刻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二狗哥,不能这样!你是基地的主心骨,你不能死!要拼也是我去拼,你一定要活下去,守住基地!”两人争执间,几只普通丧尸趁机冲了上来,张二狗强撑着挥刀斩杀一只,可手臂一软,短刀差点掉在地上,另一只丧尸的利爪狠狠划向他的胸口,他躲闪不及,胸口又添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疼得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高阶变异尸见状,发出一声狂暴的低吼,猛地朝着两人扑来,巨大的爪子带着刺骨的寒气,直取张二狗的头颅,眼看两人就要命丧丧尸爪下,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洞穴出口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轰隆!”
这声爆炸声震耳欲聋,瞬间盖过了洞穴内所有的嘶吼声与打斗声,巨大的冲击力将洞口附近的几只丧尸炸得飞了起来,黑血与碎肉溅满了岩壁,连高阶变异尸都被冲击波震得踉跄后退,停下了攻击的脚步,转头朝着洞口的方向嘶吼起来。张二狗和林晓辉浑身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原本濒临熄灭的希望,瞬间被这声爆炸点燃。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洞口处紧接着传来密集的步枪射击声,“砰!砰!砰!”枪声此起彼伏,精准命中洞口的丧尸,一只只丧尸应声倒地,黑血喷涌而出。射击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丧尸的狂暴嘶吼与队员们的呐喊声,一股熟悉的气息,顺着洞口飘了进来,驱散了洞穴内的绝望与死寂。
“二狗哥!怎么样?没事吧?我们来救你了!”一道熟悉而洪亮的声音,穿透枪声与嘶吼声,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正是李强的声音!这声音,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瞬间照亮了两人的绝境,让他们浑身一振,原本透支的身体里,突然爆发出新的力量。
张二狗强撑着站起身,不顾胸口的剧痛,朝着洞口的方向高声回复,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李强!幸亏你来了!我们没事,快进来!里面有高阶变异尸,小心!”他的声音里,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兄弟赶来的感激,刚才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在这绝境之中,能听到自己兄弟的声音,能看到救援的希望,无疑是最令人振奋的事情。
林晓辉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浑身的疲惫与绝望瞬间消散大半,他扶着岩壁,慢慢站起身,朝着洞口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道道熟悉的身影,正顺着通道快速冲进来,为首的正是李强,他手持步枪,神色凌厉,一边开枪射杀身边的丧尸,一边朝着两人的方向冲来。身后跟着二十多名基地队员,每个人都手持武器,神情坚定,眼神凌厉,朝着洞穴内的丧尸发起猛烈攻击,枪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压制住了丧尸的气势。
李强带领队员们快速冲进洞穴,看到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张二狗和林晓辉,眼神里满是焦急,却没有丝毫停顿,立刻指挥队员们展开战斗:“所有人听令!分成两组,一组掩护二狗哥和晓辉哥撤退,一组集中火力,除掉那只高阶变异尸!不许有任何失误!”
“明白!”二十多名队员齐声回应,声音洪亮,瞬间盖过了丧尸的嘶吼声。队员们立刻分工行动,几名队员快速冲到张二狗和林晓辉身边,小心翼翼地扶住两人,查看他们的伤势,拿出急救布条,快速为他们包扎止血;其余队员则握紧步枪、举起弩箭,集中火力,朝着高阶变异尸和剩余的丧尸发起猛烈攻击。
枪声密集响起,子弹如同雨点般射向高阶变异尸,虽然它的冰甲坚硬,但架不住子弹的密集攻击,体表的冰甲渐渐出现更多裂痕,黑血从裂痕中不断渗出,它发出一声又一声狂暴的嘶吼,却始终无法突破队员们的火力防线。有队员趁机绕到变异尸身后,用短刀狠狠刺向它的脖颈——那里是它的弱点,短刀精准刺入,变异尸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剧烈挣扎了几下,终于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剩余的普通丧尸,失去了高阶变异尸的指挥,瞬间变得混乱不堪,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队员们趁机展开清理,步枪射击、短刀刺杀、弩箭射杀,配合默契,有条不紊,一只只丧尸被一一斩杀,洞穴内的嘶吼声越来越弱,渐渐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队员们的喘息声和武器碰撞的轻微声响。
李强快步走到张二狗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语气里满是后怕与关切:“二狗哥,你们可吓死我了!你们迟迟不回来,基地的防线也渐渐稳定,我就知道你们出事了,立刻带着队员们顺着你们的踪迹追了过来,还好赶上了!”
张二狗拍了拍李强的手,脸上露出一丝虚弱却欣慰的笑容,声音沙哑:“辛苦你了,兄弟。要是你再晚来一步,我们两个恐怕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林晓辉也靠在队员身上,喘着粗气,对着李强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感激:“多亏了你们,不然我们真的撑不住了。”
李强摆了摆手,语气坚定:“二狗哥,说这些就见外了!我们都是一家人,都是基地的兄弟,你们有难,我们怎么可能不管?再说,守住基地,保护彼此,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事情。”他转头示意队员们,“来,扶着二狗哥和晓辉哥,我们尽快离开这里,这里太危险了,而且他们的伤势不能耽误,回去还要好好救治。”
队员们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张二狗和林晓辉,慢慢朝着洞穴出口走去。张二狗回头看了一眼洞穴内的狼藉,看了看地上的丧尸尸体,眼底闪过一丝凌厉——这场危机虽然解除了,但他心里清楚,末世的危险远未结束,这座山洞里或许还藏着隐患,后续必须派人彻底清理,杜绝再次引发尸潮。
第314章 伤口无毒
一行人搀扶着张二狗和林晓辉,踏着夜色与积雪,匆匆返回基地。
寒风呼啸着刮过脸颊,却吹不散众人心中的劫后余生与担忧,张二狗和林晓辉浑身是伤,意识虽清醒,却早已虚弱不堪,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伤口被寒风一吹,传来钻心的疼痛,浑身的力气如同被抽干一般,全靠队员们搀扶着才能勉强前行。
基地大门早已敞开,老刘带着后勤队员和医疗小队,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众人归来,立刻快步上前,脸上满是焦急与关切。
“二狗哥!晓辉哥!你们可算回来了!”老刘快步走到张二狗身边,看着他浑身的伤口和血迹,眼眶微微发红,“快,快把他们扶到医疗室,婉儿和林逸已经做好准备了!”
几名队员立刻小心翼翼地将张二狗和林晓辉扶进医疗室,医疗室内灯火通明,两张简陋的木板床早已铺好干净的布条,林婉儿和林逸穿着干净的医用围裙,手里拿着消毒水、纱布、镊子等简易医疗工具,神情凝重,早已做好了救治准备。
林婉儿是基地里唯一懂基础护理的人,心思细腻、手法娴熟,林逸则跟着以前的老医生学过急救和简单的病毒检测,两人搭档,负责基地所有队员的伤病救治,这些年,已经救过不少被丧尸抓伤、咬伤的队员。
看到张二狗和林晓辉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地被扶进来,两人立刻上前,快速查看他们的伤势,神色愈发凝重。
“二狗哥,晓辉哥,你们坚持住,我们马上给你们处理伤口。”
林婉儿的声音温柔却坚定,一边安抚着两人,一边示意队员们将他们轻轻放在木板床上。林逸则快速拿出消毒水和棉签,眼神凝重地说道:“二狗哥,晓辉哥,你们身上有不少抓伤和咬伤,尤其是晓辉哥的后背和二狗哥的胸口,伤口很深,我们必须先消毒、包扎,还要检测一下伤口是否携带丧尸病毒,不能有任何大意。”
众人都清楚,末世里,被丧尸抓伤、咬伤,大概率会感染病毒,变成失去理智的丧尸,这是所有人都无法承受的后果。
张二狗和林晓辉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强忍着伤口的疼痛,任由林婉儿和林逸处理伤口。
林婉儿先小心翼翼地用温水,轻轻擦拭两人伤口周围的血迹和尘土,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们,随后,林逸用棉签蘸取消毒水,一点点涂抹在伤口上,消毒水接触到伤口的瞬间,剧烈的刺痛让张二狗和林晓辉忍不住闷哼一声,浑身微微发抖,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没有动弹一下,咬着牙强忍下来。
医疗室内一片寂静,只有消毒水的刺鼻气味,还有两人压抑的喘息声,外围的李强、老周、赵晨等人,守在门口,神色焦急,时不时探头往里看,心里满是担忧——他们既担心两人的伤势,更担心他们会感染丧尸病毒,一旦感染,后果不堪设想,基地不能没有张二狗这个主心骨,也不能失去林晓辉这样的精锐。
林婉儿和林逸分工默契,林逸负责处理张二狗的伤口,林婉儿则处理林晓辉的伤口,两人动作娴熟、有条不紊,先用消毒水反复擦拭伤口,清除伤口内的杂物和淤血,随后用干净的纱布,小心翼翼地将伤口包扎好,每一个动作都格外谨慎,避免伤口感染。处理完表面伤口后,最关键的一步来了——检测伤口是否携带丧尸病毒。
林逸从医疗箱里拿出两个干净的玻璃试管和一根无菌棉签,神色凝重地对张二狗和林晓辉说道:“二狗哥,晓辉哥,现在我们要在你们的伤口处取样,检测是否有丧尸病毒,可能会有一点疼,你们忍一下。”说完,他用无菌棉签,轻轻在张二狗胸口的伤口边缘,蘸取了一点组织液,小心翼翼地放进试管里,随后又用同样的方法,在林晓辉后背的伤口处取样,放进另一个试管里。
林婉儿立刻接过试管,将提前准备好的检测试剂,小心翼翼地滴进试管里,两人紧紧盯着试管内的变化,神色紧张,大气都不敢喘。所有人都知道,试管内的试剂,如果变成红色,就说明伤口携带丧尸病毒,两人随时可能变异;如果保持透明,就说明没有病毒,两人暂时安全。外围的队员们,也纷纷凑上前来,眼神紧紧盯着试管,心里捏着一把汗,整个医疗室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试管内的试剂,依旧保持着透明,没有丝毫变红的迹象。林逸皱了皱眉,又滴了一滴检测试剂,反复观察,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他又拿起棉签,重新在两人的伤口处取样,再次检测,结果依旧一样——试管内的试剂始终透明,没有检测出任何丧尸病毒。
“怎么会这样?”林逸喃喃自语,脸上满是疑惑,“按理说,被丧尸抓伤、咬伤,都会携带病毒,就算是变异丧尸,也不会例外,可他们两人的伤口,竟然没有检测出任何病毒,这太奇怪了。”林婉儿也皱起眉头,仔细查看两人的伤口,又看了看试管内的试剂,语气疑惑:“是啊,以前基地也有队员被丧尸抓伤,只要伤口破皮流血,几乎都检测出了病毒,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张二狗靠在木板床上,喘着粗气,听到两人的话,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开口,声音沙哑:“你的意思是,我们被那些丧尸抓伤,没有感染病毒?”林逸点了点头,脸上的疑惑依旧没有消散,却也松了口气:“是的,二狗哥,晓辉哥,你们的伤口没有检测出任何丧尸病毒,也就是说,你们不会变异,只要好好休养,伤口就能慢慢愈合。”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守在门口的李强等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纷纷走进医疗室,关切地询问两人的情况。“太好了!二狗哥,晓辉哥,你们没事就好!”李强激动地说道,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我还以为,你们会感染病毒,真的要吓死我了。”
林晓辉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多亏了婉儿和林逸,也多亏了你们及时赶来,不然我们不仅活不下来,还可能变成丧尸。”张二狗也缓缓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欣慰,却也多了一丝警惕:“没有病毒,是好事,但这也说明,这次的丧尸,和我们以前遇到的,不属于同一种。”
这句话,瞬间让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林逸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地说道:“二狗哥说得对,以前我们遇到的丧尸,无论是普通丧尸,还是低温变异丧尸,只要抓伤、咬伤人类,都会携带病毒,可这次山洞里的丧尸,抓伤了你们,却没有留下病毒,这说明,它们是一种全新的丧尸种类,和我们之前遇到的,有着本质的区别。”
林婉儿也补充道:“而且,这种丧尸的攻击性更强,尤其是那只高阶变异尸,体型巨大、防御力极强,还能指挥其他丧尸,显然是新的丧尸王。我们虽然暂时击退了尸潮,救出了你们,但那只丧尸王,我们并没有彻底消灭,它只是被我们击退,大概率还藏在那个山洞里,或者已经逃到了丛林深处。”
听到“丧尸王”三个字,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格外凝重。张二狗靠在木板床上,眉头紧紧皱起,眼神凌厉,语气沉重:“没错,那只高阶变异尸,就是新的丧尸王,它比我们以前遇到的任何一只丧尸都要凶悍,而且还能操控尸群,若是不尽快除掉它,它迟早会再次召集尸潮,袭击我们的基地,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李强神色严肃,握紧手中的步枪,语气坚定:“二狗哥,等你和晓辉哥养好伤,我们就带人,再次冲进那个山洞,彻底除掉那只丧尸王,绝不能留下后患!”老周和赵晨也纷纷点头,齐声说道:“对,我们一起去,彻底清除隐患,守住基地!”
张二狗缓缓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好,等我们养好伤,就立刻行动。不过,在此之前,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要加强基地的防御,安排队员们轮流值守,密切关注丛林方向的动静,一旦发现丧尸的踪迹,立刻上报。同时,林逸和婉儿,你们还要继续研究这次的丧尸样本,看看这种新丧尸的弱点是什么,只有找到弱点,我们才能彻底消灭它们,除掉那个新的丧尸王。”
“明白!”林逸和林婉儿齐声应道,神色坚定。林晓辉也靠在木板床上,眼神凌厉:“二狗哥,你放心,等我养好伤,我第一个报名,跟着你去除掉那只丧尸王,绝不能让它再危害基地,危害我们的兄弟!”
医疗室内,气氛凝重却又充满了坚定。虽然张二狗和林晓辉没有感染病毒,让众人松了一口气,但新的丧尸种类出现,新的丧尸王尚未被消灭,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像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所有人都沉浸在小胜利的喜悦时,没人注意到,外面的气温已经回升到零下二十度。
第315章 寒消回暖,整装谋剿丧尸王
一夜之间,笼罩整片荒野的刺骨寒潮悄然褪去,周遭阴冷的风气彻底缓和下来。
连日盘旋在天际的寒风渐渐停歇,厚重的阴云缓缓散开,微弱的日光穿透云层,稳稳落在大地之上。
户外气温稳步回升,一路攀升,刚好达到零度左右,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呵气成冰、冻骨刺骨。
地面表层的薄冰开始慢慢融化,路边堆积的残雪一点点消融化开,泥泞的土路上不再结硬壳,踩上去松软湿润,不再打滑硌脚。
空气里彻底褪去了冬日那种干冷死寂的味道,反而隐隐透出一丝湿润清新的气息,草木冻土微微松动,裹挟着淡淡的泥土生机,悄然有了初春回暖的苗头,让人紧绷多日的身心都跟着舒缓下来。
气温回暖,对基地众人来说本是一件好事,不用再整日挨冻受饿,不用再担心暴雪封山、燃料不足,可随之而来的变化,也让所有人不得不调整日常作息与外出安排。
之前人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厚重防寒棉衣、防冻皮袄、加厚护腿,此刻穿在身上格外闷热厚重,稍微走动几步,就浑身冒汗、透气不畅,行动起来也笨拙拖沓,严重耽误赶路、搜救、值守的节奏。
若是依旧穿着全套防寒装备外出搜集物资、巡查防线,不仅体力消耗翻倍,还容易捂出虚汗、受凉感冒,反而耽误基地事务。
无奈之下,基地统一安排,所有人陆续换下厚重防寒服,换上轻便耐磨的薄款工装外套,搭配结实护袖、防滑布鞋,轻便利落,透气省心,方便灵活跑动、近身值守,适配回暖后的户外气温。
回暖之后,野外道路通畅不少,视野开阔,物资搜寻难度大幅降低,正好适合外出补充紧缺物资。
连日死守防线、备战抗寒,基地内部的干粮储备、应急药品、加固木料、饮水耗材都消耗大半,急需外出批量搜集补给,兜底后续日常运转与备战刚需。
可所有人心里都绷着一根紧绷的弦,不敢有半分松懈,更不敢贸然单独外出行动。
毕竟那一头潜藏在深山洞穴之中的全新丧尸王,至今没有被彻底剿灭,隐患依旧悬在所有人头顶。
那头丧尸王实力凶悍、掌控整片区域的变异尸群,暗处蛰伏伺机而动,随时可能再度集结尸潮突袭基地,风险无处不在,单人外出等同于送死。
为了稳妥兼顾物资搜集与安全防控,杜绝意外突发,基地立刻敲定严格外出规矩,所有外出人员绝不允许单独行动,也不许零散组队,统一按照九人编制划分标准战斗小队。
每一支小队配比合理,分工明确,前排两名精锐持步枪警戒开路,中端四人负责搬运物资、排查路边隐患,后排三人殿后卫守、紧盯四周山林死角,互相照应、交替推进,遇到零散变异丧尸快速合围清缴,发现异常动静立刻原路回撤,不贪物资、不深入险地,严守安全底线。
每支小队出发前登记报备,往返卡点打卡,全程佩戴简易对讲设备,随时联动基地值守岗哨,全方位规避丧尸王带来的突发风险,既不耽误物资补给,又牢牢守住人员安全防线。
外面全员有序组队外出巡查搜物资、轮换值守防线,基地内部却格外安静稳妥。
此前在洞穴死战负伤的张二狗与林晓辉,伤口还处在关键愈合恢复期,虽说已经排查确认没有丧尸病毒,伤势不算危及性命,但胸口、后背、手臂多处抓伤磕碰伤口,依旧隐隐作痛,发力就会牵扯刺痛,无法负重奔跑、近身搏杀,更不适合贸然深入山林险地。
按照医疗室林婉儿与林逸的叮嘱,两人必须安心留在基地静养调理,避免剧烈运动拉扯伤口,防止伤口发炎化脓,养好体力、稳住状态,才能顺利牵头后续剿杀丧尸王的硬仗。
两人没有逞强硬撑,乖乖留在基地安心养伤,一边调理身体、静养恢复体能,一边扛起核心统筹重任,不耽误半点备战事宜。
白天闲暇之余,两人靠在温暖的营房窗边,喝着温热汤水,低声复盘前几日洞穴遭遇战的所有细节,逐一梳理关键隐患。
认真回想山洞内部错综复杂的通道地形、尸群密集分布点位、低温变异丧尸的行动规律,还有那头丧尸王的体型特征、攻防弱点、攻击节奏、发力破绽,把每一处关键细节都牢牢记在心里,不遗漏任何一处有用线索。
等到体力稍微恢复一些,两人便移步基地临时指挥小屋,摊开提前手绘的周边山林地形图、洞穴内部简易路线图,结合实地遭遇情况,一点点推敲打磨全套攻坚方案。
仔细规划最优进山路线,避开丧尸密集埋伏区域;
合理分配攻坚火力,安排步枪手、近战突击手、手雷投掷手的站位分工;
敲定突袭时机,贴合回暖后昼间视野充足、便于联动配合的优势;
提前规划应急退路,防备丧尸王突发狂暴反扑,杜绝全员被困深山。两人反复推演攻防流程,排查方案漏洞,优化配合节奏,力求做到万无一失,等到伤势彻底养好、物资补给到位,便立刻带队进山,一举围剿丧尸王,彻底铲除心腹大患,让基地往后不再受尸潮侵扰,安稳迎接初春回暖,守住全员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
窗外,阳光正好,暖意融融,基地内,队员们已经准备就绪,一个个战斗小队陆续出发,朝着丛林的方向走去,他们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泥泞的道路上,相互照应,寻找着可用的物资。医疗室内,张二狗和林晓辉依旧在认真完善攻击计划,眼神坚定,眼底充满了决绝——等他们养好伤,就会立刻带领队员,冲进山洞,彻底除掉那只丧尸王,清除隐患,守住基地,守住他们来之不易的家园。
“兄弟们,这几天好好训练,等我和晓辉伤好了,咱们一举歼灭丧尸王!”张二狗在广播站中平静的说道。
第316章 春临大地,增加新防线
时光匆匆流转,一晃便是整整半个月过去。寒冬彻底褪去,整片荒野彻底告别了冰封萧瑟,零度左右的恒温稳稳笼罩大地,凛冽寒风化作柔和的清风,吹拂着整片山林与荒原。积压一冬的冻土彻底松软开来,原本荒芜干裂的土地慢慢恢复生机,基地四周的泥土褪去冻硬的外壳,变得湿润松软。最先冒头的,是藏在土层之下的细微绿意,星星点点的草芽顶开碎石与残土,从泥土里探出头来,嫩绿细碎,星星点点铺满空地边角、围墙墙根与路边沟壑。这些零星的嫩芽,是末世难得的生机,也宣告着漫长寒冬彻底落幕,初春已然悄然而至。空气里再也没有刺骨的冰寒,取而代之的是湿润的泥土气息与草木清香,温柔又鲜活,让压抑了一整个冬天的基地众人,心底终于多了几分安稳与希望。
伴随着春日回暖、万物复苏,张二狗与林晓辉的伤势也在半个月的精心休养中彻底痊愈。半个月里,两人谨遵医嘱,安心静养,不再强行发力、不再贸然参与高强度值守战斗。林婉儿与林逸每日定时为两人检查伤口、更换纱布、调配消炎草药,细致处理每一处旧伤。原本狰狞深刻的抓痕、磕碰伤口渐渐结痂脱落,新生的皮肉紧实愈合,胸口、后背、手臂的贯通拉伤彻底恢复,不再有刺痛麻木的后遗症。两人的体力、爆发力、反应速度全部回归巅峰状态,眼神再度恢复往日的锐利沉稳,身上的疲惫虚弱尽数消散,已然可以随时重回战场,带队作战、攻坚剿敌。
只是初春回暖的生机之下,潜藏的危机从未消散,反而愈发频繁。这半个月以来,基地从未真正安稳过一日。那座深山洞穴中的丧尸王始终未曾现身,却源源不断操控着周边的变异丧尸、普通丧尸,不分昼夜、断断续续袭扰基地防线。不再是之前大规模的尸潮冲锋,而是一波波零散、持续、无休止的小规模袭击,白天有丧尸试探围墙漏洞,夜里有变异丧尸潜伏窥探,无时无刻不在消耗基地众人的精力与耐心。
更让所有人警惕的是,这半个月出没的所有丧尸,都发生了明显的异变,与寒冬时期的低温丧尸截然不同。它们体表不再凝结冰霜,褪去了耐寒特性,却浑身散发着一股极致浓烈、令人作呕的腐臭恶气。这种臭味不同于普通丧尸的血腥腥气,而是一种深度腐烂、发酵发臭的恶臭,混杂着泥土腥气与尸霉味,只要丧尸靠近百米范围,恶臭便随风飘来,熏得人头昏脑胀、胸口发闷。每一只游荡袭击基地的丧尸,皮肉都呈现出软烂发胀的状态,皮肤暗沉发黑,部分皮肉已经腐烂脱落,流脓滴水,行动虽不如低温变异尸迅捷,却更加狂暴耐打,痛感全无,悍不畏死,攻击性极强。
半个月里,基地九人小队轮番值守、轮换作战,日夜坚守围墙防线。无论白日黑夜,只要有丧尸靠近,小队便迅速集结,依托围墙优势精准击杀。众人默契配合,步枪远程点射、近战木枪突刺、短刀补刀收尾,日复一日清理着源源不断袭来的丧尸。每一天都要斩杀数十只恶臭腐尸,尸体堆积在基地外围,散发出愈发浓郁的臭味,即便每日派人清理掩埋,依旧难以彻底根除异味。众人一边休整恢复、物资补给,一边不间断清缴来犯丧尸,全程紧绷神经,不敢有丝毫松懈,半个月下来,全员身心俱疲,却也积累了大量对付新型腐尸的作战经验。
张二狗伤势痊愈、重回指挥岗位后,第一时间带着李强、老周、赵晨等人巡查基地四周地形,复盘这半个月的防守漏洞。长期以来,基地主围墙防御稳固,可基地前方不远处的废弃大型超市,始终是一处巨大的防御空白。这片超市是整片区域物资最丰富、地势最平坦的核心点位,也是丧尸聚集游荡的重灾区。半个月来,多数丧尸都是从超市方向游荡而来,借着超市的残垣断壁隐蔽身形,悄悄靠近基地,发起突袭。
超市前的大片空地视野开阔、四通八达,无遮挡、无屏障,一旦遭遇大规模尸潮,很容易被丧尸利用地形合围逼近基地正门。若是能将这片空地彻底圈护起来,修筑外围副围墙,就能将超市区域纳入基地外围防御圈,彻底堵死丧尸偷袭的主要路线,同时牢牢掌控超市剩余物资,为基地后续长期生存、物资储备打下基础。
巡查完毕,张二狗当即召集所有骨干队员,召开紧急议事,敲定全新防御扩建计划。“这半个月的腐尸持续袭扰,大家都深有体会,丧尸王未除,周边腐尸源源不断,我们被动防守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张二狗站在基地高台之上,目光沉稳有力,环视众人,“超市前这片开阔空地,是所有丧尸来袭的必经之路,也是我们最大的防御短板。我决定,即日起全员停工休整之外的空余人力,集中力量,在超市空地外围,新建一圈外围围墙,将这片区域彻底围拢封锁。”
老周精通土木建造,立刻上前细化方案,结合地形规划围墙尺寸、选材与结构:新围墙沿用原石、钢筋、厚木板混合搭建,高度四米,厚实坚固,抗撞击、防攀爬,完全适配末世丧尸冲击强度。最关键的是,围墙墙体不会完全封闭死板,每隔两米,就预留一处规整的梯形射击口,射击口外窄内宽,方便内部队员架枪瞄准、精准射杀外部丧尸,同时最大程度保护自身安全,避免被丧尸利爪偷袭、近身攻击。
这种设计攻守兼备,优势极大。平日里小队可以驻守新围墙内部,透过射击口监视整片荒野动静,提前发现游荡丧尸,远程精准清缴,将战场推到基地百米之外,再也不用被动死守主围墙,被动承受丧尸反复袭扰。一旦后续丧尸王再度操控大规模尸潮来袭,新围墙便能成为第一道外围防线,层层阻击、逐层消耗尸群火力,极大减轻主基地的防守压力。
方案敲定后,全员立刻分工动工。青壮年队员负责搬运石材、木材、钢筋,搭建围墙主体;老周带队校准尺寸、加固墙体、开凿规整射击口,保证每一处射击口角度精准、视野无死角、稳固不坍塌;后勤队员负责搅拌泥灰、整理建材,保障施工进度;九人战斗小队依旧轮流在外围巡逻警戒,一边施工一边警戒清缴零散丧尸,杜绝施工期间遭遇突袭。
春日清风拂过施工现场,嫩芽绿草点缀四周,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之下,基地众人挥汗如雨、齐心协力修筑防线。所有人都清楚,新围墙建成之后,基地的防御体系将彻底升级,既能隔绝源源不断的恶臭腐尸,又能牢牢掌控核心物资区域,为后续围剿深山丧尸王的大战,筑牢最坚实的前置防线。待外围围墙彻底完工,基地便能真正掌握战场主动权,不再被动挨打,静待最终决战的到来。
第317章 埋伏丧尸
半个月来,基地众人从未有过一日真正安宁。
自从腐臭新型丧尸频繁出没后,整片区域的丧尸活跃度暴涨,它们不再是寒冬里行动迟缓的状态,借着回暖的气温,日夜在超市废墟、山林边缘、荒野岔路游荡徘徊,源源不断朝着基地方向发起袭扰。
这些浑身腐臭、皮肉溃烂的变异丧尸,耐力极强、悍不畏死,哪怕断肢残体,依旧会嘶吼着冲锋,日复一日的零星突袭,一点点消耗着基地的物资与众人的精力。
张二狗伤势彻底痊愈后,便全天驻守防线,亲自带队参与每一场清缴战斗,日夜观察这批新型腐尸的习性弱点。
半个月大小数百次厮杀,众人始终被动防守、疲于应对,常规的步枪点射、近战搏杀虽然能击杀丧尸,却无法彻底断绝尸潮骚扰,往往刚清理完一批,没过多久就会有新的丧尸闻讯赶来。
基地弹药、木枪、近战刀具损耗极大,长期被动防守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想要彻底稳住外围局势,为后续围剿丧尸王铺路,必须找到这批腐尸的致命弱点,主动出击,一网打尽。
直到数次夜间混战,张二狗终于捕捉到了至关重要的破绽。一次夜间清理游荡丧尸时,队员随手点燃了一截燃烧的枯枝,原本悍不畏死、疯狂冲锋的腐尸,在看到明火的瞬间,竟集体出现了停滞退缩,嘶吼声变得慌乱,下意识往后躲闪,不敢靠近火焰范围。起初众人以为只是偶然,可后续几次战斗,但凡点燃火把、燃烧杂物,恶臭腐尸都会本能畏惧、四散躲避,哪怕数量再多,也不敢贸然冲破火焰屏障。
反复验证数次后,张二狗彻底确定了核心规律:这批新生的腐臭丧尸,最大的弱点就是惧怕火焰。不同于以往无惧冰火的低温变异丧尸,它们腐烂的皮肉极易被明火引燃,且骨子里刻着对火焰的极致恐惧,火焰便是克制整片尸群的绝杀利器。
发现这一关键弱点后,张二狗当即敲定全新作战方案,不再被动守城,主动设局围剿整片区域的游荡尸群。他立刻下令全员停工休整,集中所有人力物力筹备火攻装备。基地库房囤积的火药、引火棉、废弃燃油全部被清点调出,众人连夜赶制、组装,足足攒下数千枚简易火箭。这种火箭结构简单、杀伤力极强,箭头裹满浸油棉布与易燃火药,一旦射出,瞬间引燃明火,射程远、覆盖面广,足以形成大范围火海,完美克制畏火的腐尸群。
一切物资筹备完毕,张二狗召集基地数十名精锐战斗队员,全员集结整装,准备发起一场大规模火焰伏击战。经过多日侦查摸排,众人早已摸清丧尸的核心出没区域——超市外围的开阔空地与后方山林交界口,这里地形狭长、通道单一,是所有游荡丧尸聚集、往返基地的必经之路,更是绝佳的伏击场地,一旦封死入口,便能将闯入的尸群彻底困死在陷阱范围内。
天色渐晚,暮色笼罩荒野,正是丧尸活跃度最高的时段。张二狗带领全员精锐,分批悄然奔赴伏击点位,开始连夜布置火焰陷阱。队员们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有人负责挖掘浅沟,有人负责铺设干草、浸油布条、堆积易燃木料,有人负责固定火箭发射点位,将数千枚火箭有序排布在陷阱四周,形成层层叠叠的火力封锁网。
整条狭长通道的两侧、前后退路,全部被提前布置好火焰机关,只要信号一出,所有火箭齐射引燃,配合地面堆积的易燃物,瞬间就能燃起冲天火海,将整片埋伏区域彻底封锁,不留一丝逃生缺口。全程静默作业,所有人屏住呼吸、动作轻盈,借着暮色掩护,完美隐藏所有陷阱痕迹,将一切布置得天衣无缝,只待尸群入瓮。
陷阱布置完毕,张二狗挥手示意全员隐蔽埋伏。数十名队员立刻分散开来,两两一组,藏在四周的废墟墙体、土坡阴影、林木遮挡之后,步枪上膛、火箭待命,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空旷通道,保持绝对静默,静静等待猎物现身。整片荒野瞬间陷入死寂,只有晚风轻拂草芽的细微声响,空气中草木的清新,与远处隐约飘来的丧尸腐臭味交织在一起,暗藏汹涌杀机。
万事俱备,只欠诱饵。想要集结零散游荡的丧尸,将分散的尸群全部引入陷阱中心,必须有人主动现身挑衅,吸引整片区域的丧尸注意力,将四面八方的零散腐尸全部聚拢过来。这片区域丧尸数量密集、未知变异体暗藏,诱饵任务凶险万分,直面源源不断的尸群围攻,稍有不慎便会葬身尸海,九死一生。
众人面面相觑,都清楚这个任务的危险性。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骤然踏出埋伏点,身姿挺拔、眼神凌厉,毫无半分迟疑。“二狗哥,我来!”林晓辉大步走到张二狗身前,语气坚定、气势决然,“我速度最快、身法最灵活,近战经验足,最适合做诱饵引尸,这个任务交给我,保证万无一失!”
张二狗眉头微蹙,看着主动请缨的林晓辉,心中满是顾虑。他深知诱饵任务的凶险,一旦引尸过多、节奏失控,极难全身而退。可放眼全队,确实只有林晓辉身手敏捷、反应极快、耐力充足,是最适合执行诱饵任务的人。
“务必小心,不求激进,稳住节奏,只引不战,一旦全员入陷阱,立刻全速回撤,我们全程火力掩护你。”张二狗郑重叮嘱,语气里满是信任与嘱托。
“放心!”林晓辉重重点头,抬手紧了紧腰间短刀,检查完毕身上装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杂念,转身大步冲出隐蔽埋伏区。他孤身一人暴露在空旷的荒野之上,直面整片死寂的丧尸区域,没有丝毫畏惧。
冲出掩体的瞬间,林晓辉不再隐藏气息,故意大声嘶吼、快速跑动,同时抬手对着远处游荡的零散丧尸开枪挑衅。清脆的枪声划破暮色,巨大的动静瞬间传遍整片区域,原本分散在各处的腐臭丧尸,瞬间被活人的气息与声响吸引,纷纷停止游荡,调转方向,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林晓辉的身影。
一只只腐尸从废墟、草丛、山林边缘涌出,嘶吼着、狂奔着,朝着林晓辉疯狂追来。零星的尸群迅速汇聚,越聚越多,短短片刻,便形成一股黑压压的潮流,浩浩荡荡紧随其后。腐尸特有的浓烈恶臭随风弥漫,嘶吼声此起彼伏、震彻荒野,数量庞大得令人头皮发麻。
林晓辉余光扫过身后密密麻麻的尸群,神色冷静,不慌不忙,始终保持着匀速跑动,不远不近吊着尸群,既不让丧尸追上自己,也不让任何一只丧尸掉队,精准把控节奏,一点点将所有游荡腐尸朝着提前布置好的火焰陷阱方向牵引。
四周埋伏的队员看着这一幕,全都握紧手中武器,神情紧绷,目光紧紧追随着林晓辉的身影,随时准备响应指令,触发火焰陷阱,展开绝杀围剿。张二狗立在制高点,眼神锐利如鹰,紧盯全局,静待最佳伏击时机,一场烈火焚尸的绝杀大战,已然蓄势待发。
第318章 禁锢丧尸王
眼看着密密麻麻的腐臭尸群被林晓辉稳稳牵引,一步步踏入狭长的伏击死地,制高点上的张二狗眼神骤然一厉,果断抬手落下作战指令。
下一秒,埋伏在两侧废墟与土坡后的数十名队员同时发力,数千枚提前布设的简易火箭尽数引燃,呼啸着破空而出,密密麻麻的火雨瞬间覆盖整片通道。
落地的火箭引燃了地面铺好的浸油布条与干草木料,冲天火光轰然炸开,滚滚烈焰瞬间交织成密闭火海,将所有涌入陷阱的腐尸彻底困死其中。
烈焰腾空,热浪翻涌,原本凶悍狂暴的腐臭丧尸瞬间陷入极致的恐慌。
这批丧尸天生畏火,腐烂的皮肉一接触明火便迅速燃烧、冒烟碳化,刺耳的烧焦声与丧尸凄厉的嘶吼混杂在一起,响彻整片荒野。
密密麻麻的尸群在火海中疯狂冲撞、翻滚挣扎,却被层层火焰屏障死死困住,进退无路,只能在烈火中不断消亡。浓烈的焦臭味混合着原本的腐尸恶臭扑面而来,令人作呕,队员们紧盯战场,不放过任何一处死角,手持步枪精准点射侥幸冲出火海的残尸,彻底杜绝漏网之鱼。
整场清剿战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不过半个时辰,整片陷阱区域的数万腐尸便被彻底焚烧殆尽,地面只剩层层叠叠的焦黑残骸,零星的残余动静彻底消散,困扰基地半个月的零散尸潮隐患,被一举扫清。
林晓辉趁机全速回撤,稳稳归队,除了衣衫沾染些许黑灰,并无半点损伤。
众人看着遍地焦尸残骸,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外围杂兵的肃清,真正的祸根依旧潜藏在暗处,那头操控一切的新型丧尸王一日不除,这片区域就永远无法真正安宁,基地始终会被死亡阴霾笼罩。
短暂休整过后,张二狗当即下令,全员整装进山,全力搜寻丧尸王的踪迹。
他判断,所有腐尸均由丧尸王操控,外围尸群尽数覆灭,丧尸王必定藏身于深山最隐蔽、最安全的核心据点,绝不会贸然外出。
数十名精锐队员结成紧密队形,九人一组,交替警戒、稳步推进,沿着山林深处层层排查。
众人一路清扫零星残留的变异丧尸,顺着丧尸活动痕迹、残留腐臭气息不断深入,避开错综复杂的林间岔路,排查每一处密林、洼地、废墟死角。
越往深山行进,周遭气温便愈发诡异,明明外界已是初春回暖、暖意渐生,山林深处却寒意刺骨,风都是冰凉的,与外界的温润气候格格不入,越是靠近核心区域,极致的阴冷寒气就越是浓重。
一路追踪探查近两个时辰,前方密林尽头,一处隐蔽至极的断崖山洞终于映入众人眼帘。
这座山洞藏在断崖腹地,被厚重的藤蔓与乱石遮挡,位置极为隐秘,若非顺着尸气精准追踪,根本无从发现。洞口不断往外溢出刺骨白气,凛冽的寒意扑面而来,瞬间压盖了初春的暖意,与半个月前的低温尸巢气息高度吻合,唯独多了一股浓郁霸道的王者尸气,压迫感十足。
张二狗抬手示意全员止步、就地隐蔽,自己带着林晓辉上前探查。走近洞口便能清晰感知,洞内温度低至零下,岩壁结满厚实的冰霜,地面冻得坚硬光滑,与外面初春回暖的环境形成极致反差。
整片山洞死寂沉沉,没有普通丧尸嘶吼,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毋庸置疑,这里就是新型丧尸王的藏身巢穴。
众人手持武器,小心翼翼压低身形潜入洞口,手电光束刺破漆黑的洞穴。
洞内深邃宽阔、蜿蜒幽深,岩壁冰层晶莹剔透,却附着着大量发黑的陈旧血痂与深浅爪痕,地面散落着无数丧尸碎骨与腐烂残骸,浓重的尸臭混杂着冰寒气息,呛得人胸口发闷。
越往洞内深入,那股霸道的压迫感就愈发强烈,最终在洞穴最深处的高台之上,众人终于见到了那头真正的尸潮主宰。
这只新型丧尸王体型远超普通变异丧尸,身躯魁梧壮硕,周身覆盖着一层厚重的暗黑冰甲,冰层纹路狰狞坚硬,完美抵御火焰侵袭,与外围畏火的腐尸截然不同。
它双目猩红如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色尸雾,静静盘踞在高台之上,虽未动弹,却自带碾压一切的恐怖气场,难怪能操控整片区域的腐尸群,成为基地最大的隐患。
察觉到活人的气息,丧尸王猛地抬头,发出一声低沉狂暴的低吼,震得洞内冰霜簌簌掉落,随时准备起身扑杀而来。
张二狗眼神凝重,快速判断战局。此地空间封闭、地形复杂,丧尸王皮糙肉厚、防御力极致,且不惧火焰,洞内无法展开大范围火攻,近战硬拼伤亡极大,根本无法正面斩杀。与其拼死血战、徒增伤亡,不如就地封洞,将其永久禁锢,彻底断绝它出山为祸的可能。
“全员撤退,退出山洞!准备炸药,封死洞口!”张二狗当即沉声下令。
队员们不敢迟疑,井然有序、快速后撤,稳稳退出山洞安全区域。
众人立刻取出提前携带的足量烈性炸药,这是基地积攒多日的爆破物资,威力足以炸塌整片断崖岩壁。队员们分工协作,快速将炸药固定在洞口两侧的承重岩壁与顶端石梁之上,仔细布设引线,反复检查固定,确保爆破效果万无一失。
一切布置就绪,所有人快速后撤至百米开外的安全掩体后隐蔽。
张二狗深吸一口气,果断点燃引线。滋滋的火花快速燃烧,短短数秒,剧烈的爆炸轰然响彻深山!
震天动地的轰鸣声震得山林震颤、尘土飞扬,漫天碎石与断岩轰然坠落,巨大的冲击力裹挟着冰霜与黑雾席卷四方。洞口的承重岩壁瞬间崩塌,厚重的山石层层堆叠、彻底封堵,原本宽阔的山洞入口,被密密麻麻的巨石彻底封死,不留一丝缝隙。
待烟尘渐渐散去,众人起身望去,整座断崖山洞已然被厚重乱石彻底掩埋封堵,严丝合缝。
洞内的狂暴低吼与震动渐渐沉寂,那头凶悍的丧尸王,被硬生生禁锢在漆黑冰冷的地底深处,彻底失去了出山作乱、操控尸潮的可能。
虽然未能彻底将其斩杀,却永久断绝了它的威胁,彻底根除了困扰基地许久的尸潮隐患。
初春的清风再次吹过山林,吹散了漫天烟尘,也吹散了笼罩基地数月之久的死亡阴霾。
看着彻底封死的山洞,所有队员紧绷的身心彻底放松,脸上露出释然的神色。
自此,整片区域的丧尸危机彻底平息,基地终于摆脱了无休止的尸潮袭扰,得以安稳立足,静待春日繁盛,开启末世里难得的安宁生机。
第319章 干日小镇
深山断崖的乱石彻底封死了极寒山洞,那头恐怖的新型丧尸王被永久禁锢地底,盘旋在基地上空数月之久的尸潮危机,终于彻底落幕。
随着春日愈发浓郁,荒野冻土尽数化开,草木遍地抽芽,气温稳步回暖,整片大地褪去了寒冬的死寂与凛冽,迎来了末世里难得的平静窗口期。
基地外的腐尸被尽数清缴,零星游荡的变异怪物不成气候,持续多日的袭扰彻底断绝,基地终于摆脱了日夜紧绷、疲于防守的绝境状态,迎来了可以安稳发展、扩张蓄力的黄金时机。
危机解除,基地的短板也随之显露。
经过无数次血战损耗,基地现存人员数量稀缺,青壮年战斗队员不足,后勤建设人手紧张,想要长久稳固发展、彻底筑牢生存根基,仅靠现有人员远远不够。
张二狗深思熟虑后做出决策,不再局限于死守一方小天地,决定主动外出探索,寻找散落的幸存者,吸纳新鲜人力,扩充基地战力与后勤队伍,补齐人员短板,让基地真正具备持续运转、抵御未知危机的能力。
经过晓辉、老班长等一众老队员的情报汇总,众人锁定了此行的目标——距离基地百余公里外的干日镇。
干日镇曾是全省闻名的老牌旅游大镇,依山傍水、风景绝佳,旅游产业鼎盛,巅峰时期商户林立、游客络绎不绝,人口流动性极大,往来商贩、游客、务工人员数不胜数。
末世爆发时,庞大的流动人口让这里的幸存者基数远超普通城镇,即便历经数年末世冲刷,大概率依旧藏有大量潜藏求生的幸存者,是周边区域最适合吸纳人力、搜集物资的关键据点。
确定目标后,基地立刻进入出征筹备状态。
考虑到公路早已被废弃车辆、塌方碎石、丛生杂草彻底封堵,路面通行艰难且危险,极易遭遇丧尸埋伏与地形围困,张二狗最终决定启用基地早前检修改造完毕的老式货运火车。
铁轨虽有部分锈蚀杂草,但主干线路整体完好,通行速度快、防御性强、承载力大,远比汽车稳妥,是长途远征的最优选择。
为了适配长途远征、解决末世能源短缺的难题,张二狗带领基地精通机械、电路的队员,耗费数日时间,对火车进行了全方位升级改造。
最关键的改装,便是在火车顶部平整区域,加装了大面积太阳能光伏板。
初春日光充足,日照时长稳步增加,光伏板可全天候吸收光能,自动转化储备电力,为火车动力系统、车厢照明、对讲设备、监控仪器持续供电。
这一改造彻底摆脱了对稀缺燃油的依赖,大幅降低远征成本,让火车拥有了持久续航能力,足以支撑往返长途路途与野外临时驻扎供电,极大提升了队伍的远征续航与生存能力。
除了光伏供电改造,队员们还加固了火车车身,打磨焊接破损部位,在车窗加装防护铁栏,车头增设防撞钢板,全方位提升火车的抗撞击、防破防能力,杜绝途中遭遇丧尸攀爬、撞击突袭的风险。
武器弹药、急救物资、干粮饮水、维修工具全部规整打包,满满装载上车,确保此次远行物资充足、有备无患。
一切筹备就绪,张二狗亲自筛选集结四十名精锐队员,全员都是历经尸潮血战、经验丰富、心理素质过硬的老兵,无一人是新手弱兵。
为了保证行军严谨、作战有序、分工明确,张二狗将四十人精准划分成四支战斗小队,每队十人,队内各司其职,配置步枪手、近战突击手、物资后勤手、侦察观察员、医疗辅助手,小队结构完整、攻防兼备。
四支小队各设一名小队长,分别由林晓辉、李强、老周、赵晨四人担任。
林晓辉带领第一小队,负责前路侦查、开路突进、排查隐患;
李强带领第二小队,主打正面攻防、火力压制,应对突发丧尸围攻;
老周带领第三小队,负责物资管理、地形勘测、临时工事搭建,保障全队后勤与驻扎安全;
赵晨带领第四小队,专职游走支援、伤员救助、信息传递,兜底全场防线。
四支小队互为犄角、相互照应、交替推进,既能分散排查,又能快速合围集结,应对各类突发危机,阵型攻守兼备,容错率极高。
出征当日清晨,天光透亮,春风和煦,基地全员列队送行。
历经数次生死大战,这支队伍早已磨合得无比默契,每个人眼神坚定、身姿挺拔,褪去了往日的慌乱与青涩,只剩久经沙场的沉稳与悍勇。
张二狗站在火车车头前,目光扫过四十名队员,沉声做最后战前动员。
此次远征,首要目标并非搜集物资,而是搜寻散落幸存者,干日镇人口流动极大,当年潜藏的幸存者极多,有人就有生机,有人就能壮大基地。
张二狗再三叮嘱众人,抵达干日镇后,优先搜救、谨慎作战,尽量保全每一位幸存者的性命,同时严守小队纪律,绝不擅自离队、绝不贪功冒进,以安全为底线,最大限度吸纳新鲜血液,巩固基地人员配置,为基地后续扩建、防御升级、长远发展积蓄力量。
随着一声出发指令,火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铁轨,发出沉稳厚重的哐当声响,缓缓驶离基地站台。
车顶的太阳能光伏板在春日阳光下熠熠生辉,源源不断吸纳光能,为整列火车提供稳定电力。
列车速度逐渐提升,顺着延伸向远方的铁轨,穿过新生的丛林原野,朝着百里之外的干日镇疾驰而去。
车厢内,四支小队各司其职,轮流值守警戒,有人紧盯窗外路况与周边动静,有人整理检查武器物资,有人闭目休整保存体力,全程井然有序、肃然严谨。
所有人都清楚,干日镇作为曾经的繁华旅游大镇,机遇与危险并存。
庞大的人口基数意味着更多幸存者,也意味着更密集的丧尸群落、更复杂的城镇地形、更多未知的变异隐患。
但队员们心中没有畏惧,只有期待。困守基地数月,日夜血战防守,众人早已渴望走出方寸之地,开拓新的生存空间。
此次远征,不仅是为基地吸纳人手、补强实力,更是为了探寻更多生存希望,让更多散落的幸存者找到归宿,抱团取暖,在残酷的末世中,守住更多生机。
列车一路向前,冲破山野迷雾,载着四十名精锐、满腔希冀,奔赴未知的城镇,一场全新的探索与开荒之旅,就此正式开启。
第320章 猜疑、恐惧、惊喜
火车沉重的轰鸣打破了干日镇维持已久的沉寂。
曾经人声鼎沸、商贾云集的旅游大镇,早已在末世洪流中沦为断壁残垣,歪斜的招牌爬满青苔,开裂的路面杂草丛生,随处可见废弃的商铺与坍塌的民居。
搭载着太阳能光伏板的列车稳稳停靠在镇外铁轨旁,四十名队员列队有序下车,四支小队迅速散开,各司其职警戒巡查、清扫外围丧尸,规整的阵型、精良的装备与沉稳的气场,与这片荒芜废墟形成极致的反差。
可这份远道而来的生机与善意,并未换来干日镇幸存者的动容与接纳,反而催生了极致的戒备与刺骨的猜忌。
长久的与世隔绝的绝境求生,早已磨碎了干日镇幸存者心底所有的善意与期待。
这里曾因庞大的流动人口,在末世爆发瞬间沦为人间炼狱,无数居民与游客葬身尸口,侥幸活下来的人,从未得到过任何救援,反而受尽了人性的险恶。
这些时间里,他们见过打着救援旗号劫掠物资的恶徒,见过假意结盟背后捅刀的流民,见过实力强悍的小队肆意碾压弱小、掠夺仅剩的生存资源。
对他们而言,末世从无无偿的善意,越是装备精良、阵容规整的队伍,越意味着更大的威胁与更深的算计,张二狗一行人越是强大克制,他们心中的疑虑就越是深重。
列车轰鸣响起的那一刻,潜藏在废墟地窖、阁楼夹层、楼顶死角的幸存者,第一时间陷入了极致的恐慌与戒备,无人敢探头观望,更无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所有人死死捂住口鼻,抱紧身边的亲人,握紧手中锈迹斑斑的菜刀、铁棍与碎石,蜷缩在最隐蔽的角落,屏住呼吸静观其变。
过往的惨痛经历告诉他们,突如其来的外来队伍,从来都不是救赎,而是新一轮灾难的开端。
他们早已不相信世间还有不求回报的救援,只认定强者的降临,必然伴随着弱者的牺牲与掠夺。
待队员们全员下车、展开布控后,躲在暗处的幸存者才敢透过窗缝、断墙缝隙悄悄窥探。
看着队员们整齐划一的动作、崭新的工装、充足的武器弹药,尤其是那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象征着顶尖生存实力的太阳能光伏板,众人心中的恐惧彻底压过了侥幸。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食不果腹,靠着捡拾残食、躲藏苟活度日,手中的简陋武器连自保都勉强,在这支装备精良、纪律森严的队伍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巨大的实力差距,没有让他们心生向往,只让他们愈发惶恐不安,愈发笃定对方另有所图。
队员们遵照张二狗的指令,全程克制收敛,不破坏民居、不私藏搜刮物资、不主动惊扰暗处的幸存者,只是默默清缴街道上游荡的零散丧尸,清理安全区域,最大限度释放善意。
可这份温和的举动,在幸存者眼中反倒成了刻意伪装的阴谋。
众人私下低声揣测,认定这支队伍是在故意示弱、假意和善,目的就是放松他们的警惕,等所有人放下戒备、主动现身,便会立刻露出獠牙,掠夺他们仅剩的微薄物资,甚至强行掳走壮丁、奴役众人。
哪怕队员们主动清理了幸存者藏身点位周边的丧尸,消除了近身威胁,暗处的人们依旧没有半分松动。
没有一人敢走出隐蔽角落,没有一人愿意相信这份无偿的守护。
有中年男人死死按住想要探头张望的孩子,眼底满是冰冷的警惕;
有常年带队躲藏的幸存者领头人,低声叮嘱身边众人,严禁任何人露头接触、严禁回应对方的任何喊话;
有人已然握紧武器,做好了一旦对方逼近,便拼死反抗、鱼死网破的准备。
街巷之中,死寂依旧笼罩。
队员们清扫完外围丧尸,留出大片安全空地,却始终等不到任何幸存者现身,整片古镇依旧空空荡荡,唯有风吹残垣的呜咽声。
原本零星的、想要试探走出角落的年轻幸存者,被身边长辈死死拽回,硬生生掐灭了心底微弱的期待。
所有人固守着“不接触、不相信、不露头”的底线,将自己牢牢锁在阴影之中,拒绝一切外来关联。
张二狗看着死寂无人的街巷,早已看穿了众人的心思。
他带着林晓辉缓步上前,声音沉稳温和,隔着断壁残垣高声喊话,告知众人自己的来意,表明基地愿意接纳幸存者、提供安稳住所、充足物资与安全庇护,没有任何掠夺与奴役的意图。
他坦诚诉说外界的现状,告知尸潮危机已大幅缓解,基地有完善的防御体系、稳定的物资供给,只为收拢幸存者,抱团取暖、共守生机。
可一番赤诚的话语,依旧没能撬动幸存者心中根深蒂固的猜忌。
暗处没有任何回应,没有脚步声、没有低语声,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
这份沉默,不是犹豫,是极致的抗拒。在他们数年的生存认知里,末世之中最廉价的就是口头善意,最危险的就是陌生的慷慨。
安稳的家园、充足的物资、无偿的救援,在他们看来全是虚假的诱饵,只为引诱他们自投罗网。
僵持之间,暗处的防备愈发明显。有人悄悄将石块堆在窗口,封堵出入口;
有人将仅剩的干粮与饮水深深掩埋,生怕被发现掠夺;
几个藏在楼顶的青壮年幸存者,已然握紧铁棍,紧盯队员动向,只要有人敢靠近民居半步,便会立刻发起反击。他们宁愿继续困在废墟之中,日夜与丧尸为伴、与饥饿为伴,死守这一方破败贫瘠的绝境,也绝不相信外来队伍的任何承诺,绝不踏出阴影半步。
林晓辉看着处处暗藏防备的街巷,眉头微微蹙起,眼底带着几分无奈。
队员们一路辛苦奔袭,带着善意与希望而来,想要拯救散落的幸存者、扩充基地力量,却换来了全城的猜忌与抵触。众人的善意与克制,终究抵不过末世数年积攒的伤痕与绝望。
张二狗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恼怒。他深知,末世最难得的从来不是物资与武器,而是人心。
绝境中挣扎数年的人,早已被反复的背叛与掠夺磨去了所有信任,不敢轻易相信光明,不敢轻易拥抱希望,这份戒备与冷漠,是他们赖以存活至今的铠甲。
他没有下令强行搜寻、强制接触,更没有逼迫众人现身,只是低声吩咐队员,全员原地驻守,继续清扫城镇深处的丧尸,不断扩大安全区域。
既然言语无法破冰,便用行动慢慢消解隔阂。
第321章 行动是打开信任的钥匙
面对干日镇全体幸存者极致的猜忌与闭门抗拒,整座古镇死寂沉沉,暗处处处暗藏提防,没有一人敢露头、没有一人敢回应,张二狗没有丝毫动怒,更没有选择强行搜捕、威逼利诱。
经历过无数末世厮杀,他比谁都清楚,这群人在废墟里挣扎数年,见惯了背刺掠夺、假意救援,早已被残酷的世道磨平了对陌生人的所有信任。
言语上的辩解再多,在满目疮痍的绝望和根深蒂固的戒备面前,都只是空洞的谎言。想要打破隔阂、化解猜忌,唯一的办法,就是收起所有说辞,用实打实的行动证明本心。
张二狗第一时间抬手制止了想要上前喊话、试图主动接触幸存者的队员,沉声下达第一条纪律命令:全员严禁私自闯入民居、严禁靠近幸存者藏身的隐蔽点位、严禁追逐试探暗处的人影、严禁私自翻动镇上任何遗留物资。
四十名队员严格恪守指令,四支小队迅速调整战术,放弃主动寻人,转为分区清场、全域控险,彻底打消幸存者心中“假意救援,实则掠夺”的顾虑。
队伍全程保持克制,不越雷池半步,只在街道主干道、空旷区域活动,将所有精力放在清缴丧尸、清理隐患上。
他重新划分干日镇巡查区域,让林晓辉的第一小队负责镇东老街,李强的第二小队镇守镇西商业区,老周的第三小队排查南北居民区废墟,赵晨的第四小队游走支援、查漏补缺。
四支小队稳步推进、层层肃清,有条不紊地清理街巷内游荡的零散丧尸、卡点蛰伏的残尸,拆除路边随时可能坍塌的危墙、绊脚碎石,疏通堵塞的街道通路,铲除藏尸的死角暗巷。
队员们全程杀伐果断、纪律严明,只除危险、不扰平民,哪怕路过堆满杂物、疑似藏有物资的店铺,也严格遵守规矩,分毫不动,彻底摒弃了末世队伍常见的掠夺陋习。
为了进一步释放善意,让暗处的幸存者直观感受到安全,张二狗特意安排队员优先清理所有民居外围、地窖入口、阁楼楼下的丧尸隐患。
不少幸存者藏身的点位下方、侧边都有丧尸徘徊,此前一直是他们最大的威胁,却因实力不足无力清理。
队员们耐心排查、逐一肃清,默默为各个隐蔽据点扫清近身危险,全程不上楼、不入户、不窥探,做完防护工作便立刻转身撤离,绝不打扰躲藏的幸存者半分。
与此同时,张二狗下令启用火车光伏供电系统,利用稳定的太阳能电力,启动携带的净水设备、小型消毒仪器。
队员们在镇外空旷地带搭建起临时安全补给点,规整摆放过滤干净的饮用水、压缩干粮、包扎纱布、消炎草药等基础物资。
所有物资全部无偿对外开放,不设门槛、不附带任何条件,也不蹲守监视、不刻意等待幸存者现身领取,放下物资便全员后撤,退回远处警戒点位,彻底避开补给区域,给足幸存者绝对的安全空间与自主选择权。
他深知,此刻的幸存者极度缺乏安全感,越是有人盯着,越不敢现身领取物资。
唯有彻底退开、放下戒备,才能让他们敢于踏出第一步。
除此之外,张二狗还安排队员轮流值守夜间防线,彻夜巡逻整座干日镇。
以往每到入夜,就是丧尸活跃度最高、幸存者最恐惧的时段,无数人常年在黑夜中惶恐度日,不敢合眼。
如今队员们彻夜巡守,清缴夜间出没的变异尸,压制夜间尸潮动静,为整座古镇撑起一道无形的防护屏障,让暗处的幸存者第一次感受到,夜晚不再是必死的绝境。
面对暗处依旧死死隐藏、不肯露头、依旧满怀警惕的幸存者,张二狗始终保持足够的耐心与底线。
他严禁队员做出任何试探、恐吓、诱导的行为,不逼迫任何人现身,不催逼任何人信任,更不因为对方的冷漠猜忌而心生怨怼、放弃救援。
他明确告知所有队员:这群人不信任我们,不是他们的错,是末世的恶太多、善意太少。我们远道而来是为救人、抱团求生,不是为征服、索取,信任从来不是抢来的、逼来的,是一点点做出来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队伍彻底扎根干日镇外,日复一日重复着清险、守夜、布设补给的工作。
白天全员清扫城镇死角,完善安全区域,修复破损的街道护栏,清理堆积的尸骸腐物,改善居住环境;
夜晚轮流站岗防控,杜绝丧尸突袭,守护整片古镇的安宁。队员们始终保持统一的底线:只付出、不索取,只守护、不打扰。
随着时间推移,变化悄然发生。
暗处的幸存者渐渐发现,这支外来队伍和以往所有势力截然不同。
他们不抢物资、不逼归顺、不欺弱小,日复一日默默清扫危险、无偿留下补给、整夜守护安宁,没有任何功利目的,全程坦荡磊落。原本紧绷到极致的人心,在日复一日的安稳守护中,一点点松动、软化。
张二狗不急不躁,始终稳扎稳打。
他清楚,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数年积攒的猜忌,不可能一朝瓦解。
他不急于一时的接纳,只求用最纯粹、最踏实的行动,慢慢磨平幸存者心中的伤痕与偏见。
只要他们能看见安稳、看见善意、看见活下去的希望,那份紧闭的心门,终究会一点点敞开。
而他和队伍要做的,就是坚守本心、持续守护,静待人心破冰,让这群困死废墟的幸存者,自愿走出阴影,拥抱安稳的新生。
经过一个礼拜的时间,张二狗带领队伍几乎将方圆5公里的丧尸全部清理干净,每天免费发放的饮用水,也逐渐吸引了一部分人,陆陆续续的有人来在净水器附近安家。
一张张传单,不断洒在周围,更多的人看着传单,心存怀疑。
可难免有胆子大的人,主动接触队员,询问基地的情况。
第322章 感化人心,众人加入基地
春风往复,日月更迭,张二狗带领四十名队员驻守干日镇,一晃便是整整一个多月。
这三十余天里,队伍始终恪守底线,以最基础的劳动换取对方的信任,以守护换真心,从未有过半分逾越、半分懈怠。
日复一日的清扫清缴,让整座古镇内外几乎看不到游荡丧尸,曾经步步致命的危巷、藏尸死角,尽数被清理干净,破败的城镇第一次迎来了长久的安宁。
队员们依旧每日在镇外搭建免费补给点,净水、干粮、药品从不间断,放下物资便悄然退去,绝不窥探、不打扰,夜间彻夜巡逻的防线更是从未空缺一刻。
这般纯粹且持久的善意,彻底颠覆了干日镇幸存者几年以来的末世认知。
他们躲在废墟暗处,日复一日观察着这支与众不同的队伍,看着他们纪律严明、坦荡无私,看着他们只付出不索取,看着他们守护着整座陌生城镇的安稳,却从不谋求半点回报。
曾经根深蒂固的猜忌与防备,在一个多月的安稳岁月里,一点点消融、瓦解。
众人紧绷多年的心弦缓缓松弛,压在心底的寒冰被日复一日的温柔守护彻底融化,忐忑与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安心与向往。
漫长的观望过后,人心终于迎来了破冰的一刻。
这天正午,春日阳光和煦温暖,铺满整条破败街巷,队员们一如往常清扫街道、整理补给,气氛平和安稳。
就在这时,一道瘦弱的身影,颤颤巍巍从临街的居民楼废墟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少年,衣衫洗得发白、满是破洞,身形单薄瘦削,面色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脚步迟疑又忐忑,每走一步都格外谨慎。
少年是干日镇留守的本地幸存者,独自在废墟中存活了三年,见过团伙劫掠、见过人性丑恶、见过同伴背叛,是对陌生人戒备最深的一批人。
他躲在暗处观察了张二狗队伍整整一个月,亲眼见证了所有细节,从无一次虚假、无一次恶行。
终于,他鼓起积攒许久的勇气,决定走出阴影,主动靠近这支唯一能带他活下去的队伍。
正在安排巡逻任务的张二狗,注意到了这名主动走来的少年,当即示意身边队员停下动作、保持距离,不要上前惊扰,给足对方安全感。
他独自缓步迎上前,神色平和温柔,没有丝毫居高临下的姿态,语气沉稳又亲和:“不用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少年停下脚步,抬头望着身姿挺拔、眼神坦荡的张二狗,犹豫良久,压着心底的紧张与忐忑,小声开口,问出了所有幸存者最关心的问题:“我……我想问一下,我们能不能加入你们的基地?如果加入的话,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这句话,是干日镇幸存者一个多月以来第一次主动发声,是隔阂消散、信任建立的真正开端。
张二狗眼底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没有丝毫敷衍,坦诚且细致地给出答复,字字句句踏实真诚:“只要愿意加入我们,所有人都能拥有绝对安稳的归宿。
首先,基地会提供干净、稳固、绝对安全的住所,不用再躲地窖、藏废墟,不用日夜惶恐被丧尸突袭,再也不用风餐露宿、苟且偷生。”
“其次,基地实行二十四小时轮班巡逻,全方位布防,无论白天黑夜,都有专人值守警戒,杜绝丧尸侵扰、杜绝恶人作乱,守住所有人的安全。
除此之外,基地物资充足,能保障每个人的一日三餐、干净饮用水、衣物被褥等所有日常用品,再也不用啃腐食、喝脏水,不用为了一口吃食铤而走险、搏命求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止是物资与安全,我们还会免费教导所有人求生本领。无论是基础的格斗近身搏杀、规避丧尸的实战技巧,还是步枪射击、武器使用、应急避险、伤口救护,我们都会倾囊相授。
在末世里,自身的本领才是最大的底气,我们会让每一位加入基地的幸存者,从只能躲藏的弱者,变成能自保、能战斗、能活下去的强者。
基地不分亲疏、不搞区别对待,所有人抱团取暖、各司其职,凭力气干活、凭本事立足,没有欺凌、没有掠夺。”
一番诚恳直白的话,没有华丽的许诺,全是实打实的保障,瞬间击中了少年心底最渴望的东西。
三年废墟苟活,他最怕的就是危险、饥饿与无助,最缺的就是安稳、食物与活下去的本领。
而张二狗给出的一切,正是他和所有幸存者梦寐以求的救赎。
少年眼眶微微泛红,用力点头,语气坚定:“我加入!我愿意跟着你们走!”
第一个人的加入,如同撕开的水带,彻底打破了干日镇长久以来的沉默与猜忌。
少年主动归顺的一幕,被藏在各处废墟里的幸存者尽数看在眼里。众人亲眼见证,这支队伍的承诺坦荡真实、毫无虚假,所有的顾虑、所有的猜疑,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短短片刻,街巷里陆续有人走出藏身的废墟。
最先跟上的是几名饱受饥饿与恐惧的年轻人,紧接着是带着孩子的妇人、年迈的老人、一身疲惫的中年幸存者。
原本四散躲藏、各自为战的人们,不再犹豫、不再胆怯,纷纷走出坚守数年的阴影,朝着张二狗的队伍聚拢而来。
有人忐忑询问物资分配,有人关心住所安全,有人渴望学习战斗技能,有人只是单纯想要告别颠沛流离的废墟生活。整条破败的古镇街巷,瞬间人声渐起,不再是死寂沉沉的绝望氛围,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生机与希望。所有人脸上的戒备冰冷尽数褪去,只剩下对安稳生活的向往,对全新未来的期待。
张二狗和队员们耐心接待每一位幸存者,逐一解答所有人的疑问,温柔安抚众人的情绪,有条不紊地登记人数、统计信息。看着眼前陆续归顺的人群,看着一张张褪去绝望、重燃光亮的脸庞,队员们心中满是感慨。一个多月的默默守护、耐心破冰,所有的坚持与克制都未曾白费。
春风拂过古镇街巷,吹散了数年的阴霾与绝望。曾经人人戒备、满城猜忌的干日镇,终于彻底敞开了心门。
越来越多的幸存者主动请缨加入队伍,人数不断攀升,原本冷清荒芜的镇外空地,渐渐聚满了渴求新生的幸存者。这场耗时一月的人心博弈,最终以赤诚破猜忌,以守护换归心,为基地迎来了大批新鲜血液。
第323章 基地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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